水系魔法师在综漫 作者:弓青瀚 简介:   月笙第三部,是综漫,文案待定。   内容标签: [1]第 1 章   “还真的有食人恶鬼啊。”月笙感叹。   夏天的夜晚也很炎热,没有一丝风,树上的蝉一直在聒噪地叫,又闷又烦。   他身上穿着一件无袖短褂、下面是只到膝盖上方的同款短裤,露出胳膊腿,分外清凉,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漂亮的双眸平静地看向不远处被木柴牢牢钉住四肢、脑袋也被石头狠狠砸进地面的恶鬼。   与他从前所认知的“鬼怪”完全不同。   物理意义上的鬼,而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那种。   ——用柴刀划出伤口会愈合,割断手臂也会再一次长出来,就算砍掉脑袋也无济于事。   这鬼会自己把头重新安回去啊!   一边安还一边嘲讽,听着就很气。   不像丧尸,砍头就会死。   所以,这恶鬼的克星是什么?   月笙抬起头望了望天,会是太阳吗?   现在仍是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照在月笙的脸上更显得他肌肤白皙不已毫无瑕疵,眉眼精致,在月色下有种惊心动魄的好看、美丽,让人移不开目光。   最起码他怀里一左一右抱着的两个十一岁的双胞胎孩子就看得出神。   “笙哥。”时透有一郎拽了拽月笙的衣角问:“你在想什么?”   月笙垂眸,怀里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小脸皆瞅向他。   时透有一郎是哥哥,在他的左边正双手抱紧他的胳膊。   时透无一郎是弟弟,在他的右边正双手搂紧他的腰身,脑袋也紧贴着他,完全不见刚才合力勇猛殴打恶鬼的样子,夜晚遭受的惊吓此时才真真切切地浮现。   “我在想,要不要加入鬼杀队。”月笙思索。   既然是杀鬼的组织,那也一定会有专门杀鬼的办法。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从现代转生到魔法世界,又在快要修炼成神时出现意外掉入这里,年龄倒退、级别归零、灵魂受损。   他被系统保护穿越来这个世界时正好是春天,就昏迷在河畔,被时透兄弟发现然后捡回了家里。   系统算是他的一个金手指,没有自主意识,完全受他支配和管理。   他能在危及生命的关键时刻穿越就是系统的功劳。   而他在魔法世界多年来积攒的家当、财富也全部都被保存在系统仓库里,只是……   唉,开启系统仓库和拿取里面物品的条件是需要他的魔力。   在原本的魔法世界里这并不算什么。   可在这个世界,受限于世界规则,他无法轻易动用魔力。   简单来说,因为他是“外来者”。   他原本的实力太强太强了,一旦超出这个世界接纳容忍的限度范围、也就是“越线”,就会被这个世界排斥,从而驱逐出去不得不离开,那样结果就糟糕了。   他现在级别归零,情况倒还好。   但如果随着魔力恢复、继续修炼,这个世界对他的排斥就会越来越强烈、严重,他的身体也会在世界的规则之下出现各种“问题”。   系统仓库里的物品也不能随意拿取。   越是有特殊作用、蕴含魔力、接近那条规则之线的强大魔法物品想要从其中拿取出来就越是需要他自身的魔力维持。   这就造成了一个矛盾的循环。   他此刻简直一穷二白。   想要活下去,只得从头再来。   好在世界规则也不是毫不讲理。   ——世界会排斥外来者,但只要他不再是外来者不就好了。   有限度的“线”,就也有归属“线”。   与这个世界产生越多的“联系”,产生“交集”,绑在他身上的归属线越多,他就越能融入这个世界、限度放宽。   这样总有一天,世界规则加诸在他身上的限制就会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他发现了。   鬼这种超乎寻常的生物算是这个世界的一种“特产”。   杀鬼竟会让他受损的灵魂变得舒服一些,有了恢复的征兆,这个世界对他的排斥居然也会减少。   虽然都只是一点点罢了,微乎其微,但他没有感觉错,杀鬼也是与这个世界产生“联系”和“交集”的办法之一。   那么,他是不是更应该加入专门杀鬼的组织?   月笙动了动胳膊,将变得沉默不语的有一郎也揽入怀中,他瞥了眼自己和有一郎的左手臂,上面光滑干净没有一点伤口的痕迹。   可就在不久之前,他和有一郎的左手臂却都被恶鬼划伤了。   春天的时候,一位叫做产屋敷天音的夫人过来拜访,除了告知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兄弟两人的身世是使用起始呼吸的剑士后代这一点以外,还多次邀请他们加入鬼杀队。   无一郎对此感到非常兴奋,认为加入鬼杀队能够帮上忙想要拯救他人。   有一郎却对此激烈反对,并且对产屋敷天音恶语相向还赶走了她。   这之后,产屋敷天音不放弃多次到访,严重的一次有一郎甚至用水将人泼走。   为此兄弟两人还大吵了一架。   从产屋敷天音第一次来访到两人吵架,月笙全程都在。   没办法,时透兄弟居住的小木屋就那么大点,两个贫穷的小樵夫砍柴为生,他想避嫌也没地方去。   更何况那个时候他身体还处于“适应”阶段没有恢复状态,每天浑浑噩噩搞不清楚境况,也就没有冒然插嘴。   等身体终于好转一些后,月笙才开始慢慢调节两个孩子之间的矛盾。   大概较为年长的缘故,两兄弟又才失去父母不久就捡到了他,隐隐有将他当成兄长依靠的感觉。   有月笙在两人之间调和,他们矛盾渐缓,总算不那么针尖对麦芒、互相不理睬了。   而就在今天晚上,三人都被热得睡不着觉。   无一郎下床喝水,恶鬼却突然从敞开的门外走了进来。   在鬼袭击无一郎的那一刻,有一郎立马扑身上前阻挡,月笙又迅速挡在他们两人的前面。   “噗嗤”——鬼锋利的爪子一连划伤了他和有一郎的手臂。   再然后,如果他们不想被鬼杀死并吃掉的话,就只能奋起反抗、想尽办法杀鬼。   从屋里一直到屋外,两个十一岁的孩子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来的力量令月笙刮目相看。   怪不得那位夫人想要邀请他们加入鬼杀队,不愧是使用起始呼吸的剑士后代。   话说,起始呼吸是什么?   可以杀掉鬼的一种能力吗?   但现在,鬼没有被他们杀死,倒是他猜得没错,不久后太阳出来了,那只被他们联手固定住身体不能动弹分毫的恶鬼在阳光的照射下直接燃烧消散,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走吧,我们回去。”月笙这才松了口气,站起,牵着两人的手往家走。   走到半路,有一郎蓦然站定:“就加入鬼杀队吧。”   “哥哥。”无一郎瞪大眼睛。   有一郎抬起头,与正好看过来的月笙对视,攥紧他的手掌说:“我一直认为现实是残酷的,我害怕失去,更厌恶毫无意义的牺牲,我们怎么可能对抗鬼,普通人只会没有价值的死去……”   “但是、但是哪怕活得如此小心,命运却还是这么令人恐惧,是不是我保护的方式错了呢?”   他们安于一隅,鬼却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现。   他觉得弟弟善良又天真,太单纯太温柔了,这样的性格根本适应不了那种弱肉强食的世界,害怕总有一天会在残酷的战斗中失败沦为恶鬼的食物,徒劳送命。   他不想失去无一郎,所以说出那样冷酷无情伤害他的话。   但命运是无法躲避的,总会纠缠上来。   他以为软弱总是需要他保护的弟弟原来也会爆发出那样强大可以杀死恶鬼的力量。   他看到了无一郎勇敢无畏的一面。   反倒是他……才是真正的胆小鬼吧。   是他什么都不敢面对,只会逃避。   有一郎眼里逐渐蓄起泪水,抿紧唇,握着月笙的手缓缓松开。   月笙重新抓住他,在有一郎惊讶抬眸后将两个人搂进怀里拍拍:“我明白的,有一郎,你只是太爱无一郎了。”   因为感情这般深刻,所以承担不了任何可能会失去无一郎的风险。   有一郎的反对和否定只是一个陷入害怕恐惧的少年在绝望的环境下能够想出的唯一保护的方式。   这又怎么能说是有一郎的保护错了呢。   月笙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暗自叹息,都还小呢。   好温暖。   笙哥的怀抱真的好温暖。   有一郎将头埋入月笙的怀里无声哭泣。   半晌他小声道:“无一郎的‘无’才不是无能的无,也不是无意义的无,是无限的‘无’。”   “哥哥!”无一郎喜极而泣。   两人握紧对方的手,相视一笑。   月笙也很开心,这俩矛盾总算完全解开了呢。   “不止无一郎厉害,有一郎也一样,你们两个的潜能是不相上下的,要对自己更有自信一点。”   在为保护弟弟而爆发出强大力量勇往无前这一方面,有一郎的决心也不容小觑呢。   “嗯!”   两个人抬起头,笑脸明媚。   好喜欢笙哥啊。   对了!   有一郎想起自己立刻痊愈的手臂,抓紧月笙的衣服:“笙哥,你的秘密我和无一郎都会替你保守的,绝不会说出去!”   “我也一样。”无一郎表情同样坚定。   月笙露出笑容:“谢谢你们,有一郎,无一郎。”   他的秘密,在尚不明情况的前提下确实不能暴露太多。   这就是他的另一个金手指了。   他提取了生命泉水凝聚出的全部精华,就藏在他的灵魂深处。   治愈伤口只不过是生命泉水最基础的能力之一。   但就目前来讲,他可以使用出来的能力暂时也只有这个。   ——治愈自己和别人身上的伤。   ……   几天之后,天音夫人再次来访。   在得知有恶鬼袭击他们,她显然担忧不已,哪怕鬼已经被他们一起联手晒了太阳。   而在听到有一郎终于同意加入鬼杀队,天音夫人面露惊喜。   月笙在这时候开口:“请问,您知道稀血是什么吗?”   那天晚上,在他手臂流血后,恶鬼变得很疯狂,就像是一头饿了很久的狼猛然瞧见一块喷香扑鼻的鲜肉。 [2]第 2 章   产屋敷天音是知道月笙的。   与时透兄弟居住在一起,身体似乎不是很好,脸总是苍白着看起来没有丁点血色。   最为关键的是,他的样貌实在漂亮到令人不能忽视。   因此,天音夫人对月笙的第一印象:美丽的少年、病弱、让人怜惜。   他的年龄虽然比时透兄弟要大,可却瞧着不如他们更健康有活力。   如果月笙得知天音夫人的想法后一定会大呼冤枉,前面的评价他不反驳,但是他真的不病弱!   那只是还在适应阶段的身体反应罢了,仅仅是没有力气脸色苍白,现在他都好啦,真哒!   但月笙并不知晓天音夫人的想法,只觉得她看自己的目光变得更为柔软。   “稀血是指人类中极其罕见的特殊血液,是万中无一的体质,对鬼有着非比寻常的吸引力。”   “鬼的食物是人类,吃人就会变强,吃掉的人类数量越多,鬼得到的力量就会越强大,各方面能力都会增强。”   “鬼吃掉一个拥有稀血的人类,相当于吃掉五十到一百个普通人数量,能从其中获得远超普通血液的力量。”   月笙:“这么说,拥有稀血的人极易成为鬼优先猎杀的目标,处境也会更加危险?”   他确实特殊,不管是来历还是体质。   水系魔法拥有庞大的生命力、千变万化的创造力,他又具有极佳的水系魔法天赋。   再加上生命泉水凝聚出的全部精华也在他的灵魂深处储存着……   他不是稀血才怪呢。   如果之后魔力逐步恢复、再完全将生命泉水淬炼吸收、彻彻底底成为他身体和水系魔法的一部分……   哦豁,他将更会是“稀血中的绝品稀血”,鬼眼中的“顶级美味”,一款决不能错过的“珍馐美食”,说不定不用放血就能散发特殊气味。   好好好,这还得了。   加入鬼杀队刻不容缓!   在产屋敷天音肯定后,月笙又问:“夫人,像我这样的稀血一般来讲都会怎么安排?”   “至今为止我们遇到的稀血人数也不是很多。”天音夫人耐心为他解答:“鬼极为讨厌紫藤花的气味,从紫藤花中提取出来的毒素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够破坏鬼的身体和细胞,所以鬼会本能的远离种满紫藤花的地方,还可以随身携带塞满紫藤花瓣的香囊。”   但紫藤花只能驱散一些实力不是很强的鬼,效果有限。   拥有稀血的人也并非在鬼杀队的保护下就必然安全。   有时候一无所知、或远离一切才更有可能活得幸福长久。   月笙:“加入鬼杀队的人里有拥有稀血的吗?”   天音夫人一愣:“确实有一位剑士是稀血。”   好的,就等您这句话。   月笙:“我也想要加入鬼杀队。”   天音夫人欲言又止,看向月笙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美味可口的小点心主动落入要被端上餐桌的盘中一样。   月笙:“?”   为什么不说话?   有一郎:“笙哥很厉害的。”   无一郎:“是笙哥和我们一起杀了鬼。”   那天晚上可不止他们两人为杀鬼而爆发了力量。   *   不久后,一只戴着紫色围巾的大乌鸦送来消息。   鬼杀队的当主要见他们——他、和时透兄弟。   月笙睁了睁眼睛:“乌鸦能说话?”   而且条理清晰,看起来性格沉稳可靠。   天音夫人:“这是鬼杀队专门培养的鎹鸦,用来传递信息和下达指令,每位正式队员都会分配一只鎹鸦。”   月笙:喔哦,我喜欢。   加入鬼杀队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产屋敷宅邸。   岩柱悲鸣屿行冥陪着主公大人站在庭院中,微风拂过树梢,竹筒接满流水后向下翻转,又在复位回弹的瞬间尾部敲击下方的石墩发出“叩”的一声清响,充满禅意、气氛静谧。   悲鸣屿行冥双手握住佛珠合拢胸前:“主公大人真的要见那位名叫月笙的少年?”   没有姓氏,只有名字;出现突然,来历成谜。   这个人好像没有过往一般,什么都查不到。   何况还是在产屋敷宅邸亲自与对方见面。   一直以来为回避鬼的威胁、应对危机,产屋敷一族靠着近乎预知似的直觉能力多次搬家更换住地,利用远超普通人的战略先见和决断力积累财富、分析情报、预判局势,鬼杀队才会在与鬼的对抗之中延续至今。   可以说,产屋敷宅邸对外是秘密的存在。   就和锻刀村一样,甚至更为重要。   他能够理解主公大人想要见一面使用起始呼吸剑士的后代,但那位少年……真的没问题吗?   产屋敷耀哉转过身。   他面容清隽俊朗,气质温和,声音仿佛带着与生俱来能安抚人心并且使人放松的力量,“没问题的,行冥,不必担心。”   “我有一种直觉,一定要亲自见一见他。”   那个叫月笙的少年,他直觉他很重要。   “原来如此。”悲鸣屿行冥双掌合十:“我也会替主公大人看一看那少年。”   ……   月笙见到了产屋敷耀哉,鬼杀队的第九十七代当主,天音夫人的丈夫。   一个似乎身染重病,脸部长有紫色瘢痕,一只眼睛失明,另外一只眼睛也仅能勉强看见但却声音奇特的人。   “我可以叫你笙么,天音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一个分外漂亮的孩子。”产屋敷耀哉表情温和:“你想要加入鬼杀队?”   月笙点头,对被怎么称呼并不如何在意,“是的,我想要加入鬼杀队,为了自保,也为杀鬼。”   这是实话,杀鬼能够让他更快的融入这个世界、被接纳,从而魔力增长也可以不受限制。   他又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一旁。   这里有位存在感也无法忽视的人,身高应该都有两米多了吧,哪怕坐着,体型也压迫感极强,白色瞳孔双目失明,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脖子和手腕上都佩戴着佛珠,披着的羽织很像袈裟。   月笙不免思索,这位会是鬼杀队的其中一个柱吗?   在来的路上,他从天音夫人那里也得知了有关于鬼杀队的一些消息,比如柱,是鬼杀队最强的力量。   似乎在天音夫人话里那位拥有稀血的剑士也是一位柱。   “好,你可以加入鬼杀队。”产屋敷耀哉同意了这件事情。   这么容易?   月笙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会更困难点。   毕竟他在这个世界可是黑户,以为会被询问,编好的一套说辞都没能说出口。   产屋敷耀哉:“关于你稀血的体质,我会让人再好好为你检查一番,暂且留在这里吧。”   这孩子的身体看起来也不是很健康的样子。   月笙:“谢谢您。”   目前来讲,他并不反感鬼杀队的当主。   夜晚,屋子里。   “我喜欢主公大人!”时透无一郎开心道:“主公大人说话的声音好温柔。”   有一郎:“你喜欢的也太轻易了吧,才刚见一面而已。”   无一郎:“我觉得主公大人是好人,我也喜欢天音夫人,她长得好像白桦树的妖精,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天音夫人就站在白桦树下,我差点认错了,误以为……”   两兄弟坐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交谈。   月笙坐在另一边安静地听着,面上带有笑意。   虽然有一郎敲着无一郎的脑袋说他戒心太低,但其实他看得出来有一郎也对这位鬼杀队主公的观感不错。   这样就好,最起码他们两个加入鬼杀队,月笙也可以放心些,毕竟都才十一岁呢。   “笙哥,你快帮我挡住哥哥。”无一郎捂着脑袋蹿过来躲在月笙的背后,从肩膀探头说:“哥哥过分。”   “哈,你说什么?”有一郎假怒扬起拳头扑过去。   “哇啊——”   “别跑,看我不逮到你!”   两人围绕着月笙转圈圈,闹作一团。   月笙:“……”   蛮有精力的嘛,也是好事。   就是他有点晕。   好不容易一手按住一个让他们消停下来,两人也累了,钻进被子与他道声晚安就慢慢熟睡过去。   月笙却还没有多少睡意,清醒得很,索性拉开房门坐在外面的缘侧上晒月亮。   他闭上眼睛,鼻间满是草木香,感受着夜晚柔和的风吹拂发丝,耳边听着树上规律的蝉鸣,有种别样的“安静”氛围。   就在他享受这难得的一刻时,一阵存在感明显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月笙懒得睁眼,反正也不是来找他的吧。   他在这里又没有认识多少人,应当与他无关。   他仍静静靠着柱子,舒展双腿,一手闲适地撑在身后。   那脚步声逐渐靠近,转过弯,来到与他同一空间的廊下,速度倏然慢了下来,直到停止。   有人就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这个人在看他。   怎么不说话?   月笙终于睁开了双眼,疑惑地望过去,还真是找他的?   这人也穿着鬼杀队的制服,外罩短款的白色羽织,前襟敞开,露出胸膛,上面有一些疤痕,脸上也有,体型精悍强壮,有着一头微微炸/起的刺猬似白色短发,眼睛是漂亮的紫色。   他盯着自己,神情略微怔愣、脸色有些红,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等月笙屈起双腿也从廊下站起后,他的耳尖倏地红透,目光从月笙露出的光滑双腿上移开,又不经意落在他微敞的睡袍领口处,刚想转头表情却变得惊愕、骤然回神,“你、你是男的?!”   月笙:“啊?”   我很像是女孩儿吗?   他有点懵,低头瞅了眼自己的穿着,拉拉衣摆,又扯扯衣襟。   穿的挺正常啊,就是传统浴衣,轻薄透气。   “喂你!”不死川实弥红着脸低喊:“别拉了,能不能注意点!” [3]第 3 章   一夜好眠。   第二天被产屋敷耀哉请来为月笙做身体检查的人便到了。   “这么快吗?”月笙惊讶。   随后他就反应过来,了然,大概从他们出发来产屋敷宅邸的路上,这位鬼杀队的主公大人便有所打算了吧。   来人是一位身形娇小纤瘦,梳着夜会卷发型并戴着蝴蝶发夹,穿着鬼杀队制服,外披一件蝶翅纹图案羽织的女性,叫做蝴蝶忍。   她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笑容,语气也很温和,“你就是笙么,初次见面,我来为你检查身体。”   “你好,蝴蝶小姐。”月笙乖乖坐下,等待被抽取血液。   产屋敷宅邸的人有贴心为他准备衣物,但夏天闷热,他还是习惯性穿着无袖短褂和短裤,也方便做检查。   他一头柔顺黑亮的发丝散落在肩膀和背后,露出的皮肤实在太过白皙,连一点瑕疵斑痕都没有,骨肉匀称,手指纤长,指节分明,似乎从未劳作过,双手上干干净净,不见任何茧子或细小伤口的痕迹。   真是一双漂亮又优雅的手呢,皮肤在阳光下也仿佛透明一般,不是寻常人会具有的样子。   蝴蝶忍收回打量月笙的目光,微笑:“要抽血了哦,怕痛吗?”   月笙摇头,不过就是抽血而已。   “诶呀,不错呢,真是个坚强的孩子。”蝴蝶忍一副夸小孩的表情和语气。   月笙:“……”   好像被逗弄了。   “咳,我们的年龄应该差不多。”   他委婉提示,不可以称呼他为孩子。   针头刺入皮肤,蝴蝶忍耐心注视血液流出,点头:“嗯,是呢。”   月笙:“……”   好吧,他没有感觉错,这位蝴蝶小姐的内在性格和外在形象确实有所差别。   接下来的检查安安静静。   月笙全程配合,蝴蝶忍动作利落迅速,很快就结束了。   *   检查结果没多久出来。   “你的血液有些特殊。”蝴蝶忍道:“是在稀血里也很特殊的意思。”   “如果说拥有稀血的人被鬼吃掉的话,能抵50到100个普通人,那么你的血液就能抵100到200个人,甚至更多。”   “笙,你的血液会让恶鬼变得更加疯狂,这并非是小事,以后你要更加注意不要让自己受伤流血,否则……”   蝴蝶忍在为他担忧。   月笙感受到了她的好意,“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他对这样的检查结果其实有所预料。   “你要加入鬼杀队,与鬼战斗就是不可避免的。”蝴蝶忍抬眸认真看向月笙:“你知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一旦受伤流血,你的处境就会变得更加危险,鬼会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统统来围剿你。”   你有觉悟吗?   真的能适应与鬼对抗的残酷?   虽然不知晓他的从前,他到底来自哪里,但看他的模样、双手、肌肤,怕是以前从未吃过丁点苦头吧。   是个养尊处优、高雅的贵公子那一类型吗?   或许家中曾发生什么变故才沦落至此?   月笙不晓得蝴蝶忍对他的猜测,他对加入鬼杀队这一想法很坚定。   “我了解,但若因为恐惧就退缩不前、躲藏起来,这并非我性格。”月笙弯起眉眼:“蝴蝶小姐,你似乎对我有些许误解呢,我不是天真无知、冒然轻率的就决定加入鬼杀队,是深思熟虑哦。”   “我有觉悟。”   “如果鬼是会为血腥味疯狂的鲨鱼,我会成为比他们更凶残的猛兽,将这些鬼全部撕碎,连渣都不剩。”   人生充满未知的挑战才更有意思、更刺激不是么。   更何况,他迫切的需要杀鬼,期待、兴奋,又怎么会害怕顾虑。   “噗。”蝴蝶忍突然忍不住捂嘴笑了。   月笙一懵:“诶?”   他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他很认真哒。   “哎呀呀抱歉。”蝴蝶忍双手合十:“只是笙说这一番话时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什么更凶残的猛兽……   配合他这副漂亮精致的模样,意外有反差感呢。   并非嘲笑,她也听出了他话里的决心和信念。   “如果以后受伤了,就来蝶屋找我。”蝴蝶忍神色认真:“虽然明白不可能,但我还是希望你最好不会受伤,多带些止血药在身上吧。”   “谢谢。”   过了会儿,月笙想起什么问:“我听说鬼杀队里也有一位是稀血的剑士,他是柱吗?”   蝴蝶忍:“是的,他是风柱不死川实弥,他的稀血也有些特殊作用,血液能够令鬼产生眩晕感、动作迟缓、判断力下降,就好像喝醉酒一样。”   “所以他在战斗中会故意放血诱鬼上钩。”   说着,蝴蝶忍倏地靠近月笙,竖起一根手指,面上在笑,眼睛却盯着他:“这是不正确的行为,好孩子不可以学。”   “哦、嗯,好的。”月笙往后仰了仰头。   蝴蝶小姐虽然在笑着,但好严肃呢。   他蓦然想到:“故意放血?”   “这位风柱是不是穿着白色羽织,后面有个‘杀’字,衣襟敞开,胸口有疤痕,脸上也有伤疤的人?”   “他还是白色的头发和紫色的眼睛,模样有些凶。”   “诶呀,你们已经见面了呢,是他。”蝴蝶忍惊讶,“描述的很准确。”   “如果他对你说了些什么不中听的话,还请不要在意,他不是在针对你。”   月笙若有所思:“哦,那他倒没有说些什么,我们昨天晚上见的面,他没说几句就转身离开。”   叫他注意点后就没第二句话了。   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   “不过,他果然是不放心我才过来这里的吧。”月笙看向蝴蝶忍,摊手:“这里是秘密的地方,不该我一个外人随意到访,而你们显然都很尊敬鬼杀队的主公大人,那位产屋敷当主。”   蝴蝶忍:“笙的感觉很敏锐呢。”   “但你成功加入鬼杀队的话,就不会是外人了。”   ……   想要加入鬼杀队是需要经过严酷考验的。   杀鬼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   他和有一郎无一郎在那天晚上遇见的鬼,不过是最普通低级的鬼而已,一点特殊的能力都没有。   鬼的身体素质极高,恢复强悍,伤口能够瞬间愈合,被砍下的骨肉可以重新接上,手脚也能重新长出。   这是最基础的能力。   还有拥有血鬼术的鬼,是实力强大的鬼使用的特殊异术,各有不同,诡谲厉害。   月笙从蝴蝶忍那里得知了不少关于鬼的消息,比如鬼王、十二鬼月。   鬼出现的时间不明,以人类为食,只有受到阳光照射或是被鬼杀队特制的日轮刀砍掉脑袋才会彻底死亡。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致死的办法。   而鬼杀队却用血肉之躯在与鬼战斗。   人类的伤势愈合缓慢,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不及鬼,倘若失去手脚也不会再长出来,是致命伤,那就更糟糕。   意识到这一点后,月笙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我杀鬼是为在这个世界存活、被接纳,鬼杀队的队员……”   大多是因为一些沉重的理由才加入进来的吧,最终目的都是为消灭恶鬼,哪怕付出代价么。   想要杀鬼,首先就得学会呼吸。   初次听到这个条件时,月笙:“嗯?难道我现在不是正呼吸着吗?”   之后他才知晓这是指一种特殊的呼吸法,是鬼杀队成员专门对抗鬼的核心战斗技巧,能够大幅度强化人体机能,提高速度,使人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同时呼吸法有不同流派,炎水风岩雷是五大基础呼吸法,其他呼吸法都是分支演变而来。   还有失传的日之呼吸。   书籍里提及,日之呼吸才是一切呼吸法的起始,是所有呼吸法的源头。   不管是哪种呼吸法,最终都会殊途同归。   当然,呼吸法也不是随便练习的。   最适合自己的呼吸法才能够让身体容纳更强悍的力量。   月笙:这不就是人体最基础的属性么。   就像有人是火系魔法天赋,有人是光系魔法天赋,有人是土系魔法、金系魔法天赋。   他是水系魔法师,自然适合的呼吸流派就是水之呼吸,这点毋庸置疑。   产屋敷宅邸有专门存储呼吸法的相关典籍和训练方法的书籍,产屋敷当主允许他们随意阅览。   这天,月笙就和有一郎无一郎两人特地待在放置典籍的房间里看书。   区区水之呼吸,看他不马上学会。   不马上……   额、嗯…诶?   怎、么、看、不、懂?!   低头看书,难以理解。   抬起头,月笙的两只眼睛一个写着“茫”,一个写着“然”。   再转头去看有一郎和无一郎的状态——发现他们两个不仅看得入神,还时不时点头交流。   显然是看进去了,而且更看懂了!   月笙:“……”   诶,不会吧,难道我很笨?   我明明不是魔法天才来着吗? [4]第 4 章   看不懂呼吸法这件事情不能让两个弟弟知道,这样岂不是显得他很废。   但一直看不懂也不是办法,学不会的话要怎么杀鬼。   他有种预感,学会呼吸法会让他更快的融入这个世界。   所以刻不容缓,需得找个外援。   求助人、哦不,敏而好学的事情怎么能算是丢脸呢。   产屋敷耀哉:“鬼杀队有专门的培育师,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培育剑士,既然笙你说,你适合水之呼吸,那么我可以为你推荐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先生,他就是鬼杀队的培育师之一,目前居住在狭雾山。”   “如果你要学习水之呼吸,需要到那里去,我会为你写一封推荐信带去给鳞泷先生。”   “麻烦您了。”月笙表示感谢。   事不宜迟,他打算这就出发前往狭雾山学习水之呼吸。   产屋敷耀哉神态温和:“正好有位柱顺路,我会让实弥送你一程,他的年龄也恰巧与你同岁呢。”   月笙:不死川实弥?那天晚上见到的人么。   希望他不是真的讨厌自己,否则这一路上怕是不好相处呢。   他需要人带路,不然就他一个人的话容易兜圈子绕远路,浪费时间。   “谢谢您。”月笙没有拒绝。   “哈?笙哥这就要走么,我不想与你分开。”有一郎不满嘀咕。   但笙哥是为了去学习水之呼吸,他又不能说什么,总不能拦着不让去。   无一郎抱着月笙的一条手臂抬头说:“笙哥,一路顺风,要注意安全。”   “要不……我和哥哥也跟着你一起走?”   他也很不舍,不想笙哥离开。   月笙哭笑不得,揉了揉两个弟弟的脑袋:“我只是去狭雾山学习呼吸法,又不是不会再回来。”   “你们两个也要努力啊,争取早日学会呼吸法,通过最终选拔正式加入鬼杀队。”   “如果能成为柱,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成为柱应该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一代好像至今为止,鬼杀队的柱都还没有满位。   “柱而已,笙哥你放心,我和无一郎都会成为给你看的!”有一郎充满斗志、自信十足。   他现在心态已经改变,并不抗拒加入鬼杀队。   既然做出决定,那么他也要有所觉悟,会为此付出十倍、百倍甚至更多的努力。   不管是保护笙哥,还是无一郎,他都能够做到!   有一郎握紧拳头,决心和信念在燃烧。   何况,他觉得学习起呼吸法来还挺简单的。   无一郎:“没错,我和哥哥会为了成为柱而努力!”   “好。”月笙尚且还不知晓两个弟弟会带给他什么惊喜,只觉得此刻他们认真不已的模样令人欣慰。   那他就可以放心前往狭雾山了。   ……   “嘿咻。”   弟弟们的爱倒也不必如此沉重。   月笙背着有一郎和无一郎两人为他准备的大包袱慢腾腾走出来,里面沉甸甸的,装满一路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比如能填饱肚子的饭团、止血药剂和绷带、换洗衣物等。   不死川实弥就等在外面。   对于主公大人的安排,他从不会拒绝。   反正只是顺路送一个人……   一见到月笙,不死川实弥就下意识想起那天月色很美的夜晚,误把对方错认为女孩。   他略微不自在地握紧刀鞘:“别磨磨蹭蹭的了,快一点,我赶时间。”   “哦,好的。”月笙点头,加快脚步——也只不过是比刚才快了一点点的速度移动。   他没有要有一郎和无一郎两个人送他,不然又要依依惜别、难舍难分。   但他也没有想到他的力气居然会倒退至这种程度,显然恢复得还不够彻底。   虽然魔法师的体能本就不如战士,可现在的身体状态也太没用了些。   再加上鬼杀队的剑士们都是使用日轮刀与鬼战斗,他这个曾经的远攻魔法师得改近战魔法师吧。   正想着,背后却蓦然一轻。   月笙愣住,抬起头,包裹被不死川实弥一手拎走了。   “看什么看,让你继续拿着,就这乌龟速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狭雾山。”不死川实弥瞥他一眼,一脸的不耐烦,转过头大步地往前走,拎起这包袱轻轻松松毫不费力,“啧,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么重。”   “喂,快跟上来,我可不会站在原地一直等着你。”   他已经在刻意放慢速度。   这个被主公大人一定要亲自见面的人到底有哪里特殊,手上丝毫力气都没有,真的能杀鬼吗?   不死川实弥表示怀疑,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说什么。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外人毋庸置喙。   “好,谢谢你,不死川君。”月笙快步小跑上前,根本不介意不死川实弥的语气。   不就是傲娇么。   能帮他提东西的就是好人。   何况他也发现了,他有在等他跟上去。   不死川实弥一顿,看了看他。   月笙回以灿烂的笑脸:“不死川君。”   “……!”   不死川实弥扭头默默加快脚步。   这家伙很爱笑吗?   “诶,速度为什么变快了?我们很着急赶路吗?”   “少废话,跟上就是了,正好从现在开始磨练你,不然以你的体能想要通过最终选拔简直做梦。”   “我会好好锻炼身体的,这只是暂时性的。”月笙反驳。   不死川实弥:“嗤,你的心态倒挺好,继续保持,希望你不单单是嘴硬而已。”   “我当然不是嘴硬,实话实说。”月笙嘀咕。   “那就快些跟上来,一会儿会让你休息的。”不死川实弥看了眼天色:“如果在太阳落山前你能够追上我,就让你提前休息,否则的话你可会一直辛苦到我说停下为止。”   说罢,不死川实弥再度提高一些速度。   他拎着体积不小的一个包袱走这么快,也面不改色心不跳气不喘的样子,看起来能坚持很久,可见身体素质优秀至极。   鬼杀队的柱果然不容小觑,各有各的本事。   月笙抿嘴一笑,很有挑战性,他也要奋起直追啊!   *   “呼哧,呼哧。”   月笙追得直喘气,脸红,心跳迅速。   骗子!   说什么追上他就能够让他提前休息,逗他玩呢,每当他快要追上去的时候,不死川实弥都会提速,步伐更快,让他又会变得落后一段距离,直到他说停止才会休息。   每一天都是如此。   他就没有想过真的让他追上来!   骗子,速度真是太快了!   但他从最开始到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赶路一整天也不会觉得很累。   就这样走走停停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狭雾山的山脚下。   月笙从远处手搭凉棚眺望,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产屋敷耀哉写给培育师的推荐信早就通过鎹鸦事先送达。   “那位……”   “那位就是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先生。”不死川实弥的话语里含有尊敬:“他是一位优秀的培育师,会好好教导你的,要认真学,是否能有资格去藤袭山参加最终选拔都是由培育师决定的。”   不死川实弥看向月笙:“你最好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在藤袭山上生存七天活到最后,不然趁早放弃加入鬼杀队。”   “没有什么必须加入的理由,远离鬼才不会遭遇不幸。”   月笙:“我不会放弃加入鬼杀队的。”   “不死川君,谢谢你担心我,但我有足够信心通过最终选拔。”   “谁担心你了!”不死川实弥耳尖一红,把早已经减重太多的包袱扔给月笙:“固执的家伙,随便你,这一路上你速度提升的倒还行,没有让我失望,不过依旧差得远,多练习吧。”   “还有,替我向鳞泷先生问好,我就不过去了。”   他转身,几个起落离开。   月笙抱紧包袱挥手:“拜拜,不死川君,一路顺风,下次见喽!”   远远的,不死川实弥背对着他扬起手臂。   月笙嘀咕:“速度竟然还能再快。”   看来督促他训练的时候仍然有所保留。   月笙一边说一边转身,然后立即被蓝色人影吓了一跳,“嗬!您刚刚不是还在那边吗?”   什么时候过来的,简直无声无息,没有听见一点脚步声响起。   他一转身,这位前水柱鳞泷先生就已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脸上还戴着一副天狗面具,显得神秘且严肃。   “没有一点戒备心可不行,如果老夫是鬼,你已经死了。”鳞泷左近次的声音沉稳又浑厚。   月笙:“是因为您的身上没有杀意,我以后会注意的,鳞泷先生。”   “既然是主公大人的拜托,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到何种地步,跟上来吧。”   “是。”   一老一少往山上跑去。   戴着紫色围巾的鎹鸦盘旋一圈后展翅飞走。   在狭雾山上的训练正式开始啦。 [5]第 5 章   只看书学习和有人教导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毕竟前人经验很重要,还能够指出自身的不足,并根据适应能力做出训练调整。   鳞泷先生的第一步测试就是看他的体能如何和反应速度怎么样。   “从这条路跑到山上去,再跑下来,记得,要在日落之前回来。”   月笙点头,抬眸看了眼天色。   还很早呢,以他目前的速度来讲,上山下山一个来回在太阳彻底落下之前完成测试的时间足够,那么,应该不会只往返这么简单吧?   总之,先开始吧。   月笙跑步进山。   这里不愧是叫狭雾山,山上几乎到处都是雾气,越往山上跑,空气也就变得越稀薄,喘息的时候比平常变得更为急促。   “呼——有些更费体力呢。”月笙不断地调整呼吸。   也是,毕竟是上山的路,而不是在平缓的道路上面跑,山上的空气也有所差别。   不能停下,还得加快速度。   上山时似乎没有任何“意外”出现,下山就不一定了。   就算觉得会有剩余,他也不能浪费一点时间。   月笙毫不停歇地跑上山,终于到达山顶后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带喘,汗水从额头连续滴落掉在草叶上,领口和后背也被浸湿,胸膛起伏,手脚都有些发软。   “呼——呼——”月笙尽量平复喘息。   如果身体里还有魔力的话,那就可以将魔力流淌至全身,不仅能够提高速度,还可缓解疲劳,甚至有更多的用途……   他该庆幸这一路来狭雾山之前有不死川实弥特意锻炼他的体能,否则单单是跑上山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有雾气、空气稀薄,就会造成人在运动的时候,越是激烈的运动就越会呼吸困难、严重点甚至还会头晕。   哈,他现在是魔法师在“绝赞”地转职为近战剑士的过程中?   哦不,还是魔法剑士双修吧,更有保障,虽然辛苦些。   月笙胡思乱想,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转身就要下山。   等等……   “呼吸?”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喃喃自语:“这就是在练习呼吸法吗?”   书籍中提到的内容此时在脑海里接连闪现。   ‘呼吸法是一种特殊的、有节奏的呼吸方式,在短时间内将大量的氧气吸入肺部,加大呼吸程度,刺激肺部功能,以及用这种特殊的呼吸来加快血液流动的速度,让体温提升,达到‘兴奋’状态。’   他伸出双手,看着通红的手掌心,浑身都在热。   “是通过呼吸来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吗?”   就像是危急时刻人的肾上激素也会迅速飙升,从而发挥出比寻常更为敏捷灵活的反应能力。   所以,呼吸法就是激发人体内的潜能,使得普通人的力量、速度、各种身体机能等在“呼吸”的过程中可以急剧提升并且一直保持。   最起码在与鬼的对抗中长久的维持住,通过呼吸法最大限度的控制身体各个部位。   不管是肌肉还是血液,乃至细胞、精神和思想,需得在日常训练中找到那个“开关”。   “啊,果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月笙明悟地捶手心,有些搞懂了。   而且,若是将魔力冥想与呼吸法相比较的话,其实这两种修炼方法之间有不少共通之处。   无非就是控制魔力与控制呼吸的区别。   他之前怎么没有意识到?   真是一叶障目了。   想清楚后,月笙不再迟疑往山下跑去。   虽然实践出真理,但搞明白一些原理后还得再实践才能融会贯通。   如此刻。   下山的时候有陷阱啊!   真应了那句话——上山容易下山难。   现在他就很艰难。   “嘿。”月笙再一次躲过从高处撞击而来的木头,喘息不止。   狭雾山上有好多陷阱,都是鳞泷先生布置的。   但有些陷阱他刻意没有触发,却仍然猛地朝他袭击,是鳞泷先生在暗处出手吗?   想必是要逼出他的潜能。   因为有些陷阱他完全可以不触碰,这样在日落前回去就时间富裕得很。   再再次躲开不小心绊到绳索而掉落下来的竹排,月笙动作干脆地滚地一圈扶着树干站起。   深呼吸,冷静下来,不能着急。   他努力地平缓气息,眼神不着痕迹地扫向周围,试图寻找其余陷阱的踪迹。   但怎么可能找得见。   这里树林密布、枝繁叶茂,临近傍晚,光线已经不是很充足了。   昏暗的环境下再加上有草叶掩盖,别说找陷阱了,连道路都变得不是很清晰。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时间所剩不多了。”月笙闭了闭眼睛,慢慢吐气,脑海中却在快速思考对策、整理思维。   这场初步测试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是要他激发潜能,想办法学会呼吸法。   不过就是水之呼吸而已,他是水系魔法师,没道理学不会。   虽然是两种不同的修炼方式,但说到底都要靠领悟——领悟“窍门”,掌握关键的技巧。   想想以前。   想一想自己初次接触魔法的时候。   魔法冥想是什么?   首先就是感知元素,空气里的水元素。   先是视觉,闭上眼睛后“外观”和“内视”——“外观”元素存在和分布,然后引导;“内视”身体里的魔法回路、吸收元素,转化为自身魔力,贯连每个部位,最后汇聚在一起。   其次是听觉,从绝对的寂静,到逐渐听到“万物之声”——元素的低语、魔力的嗡鸣、四肢百骸流淌的力量。   最后是触觉和体感,将体内的魔力怎样如臂指使的运用。   月笙深深吸气,又呼气,眼眸即使在身体疲惫的情况下也亮如星辰般。   为什么不将魔法冥想和呼吸法相互结合呢?   修炼方式最终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都是人体的一次蜕变和进步。   感知元素,呼吸氧气。   元素和氧气不正是存在于同一空间么。   内视魔法回路与呼吸调动人体机能、扩张肺部、加速血液循环有什么不同?   没有不同。   不说一模一样,但也差不多。   魔力流淌、呼吸流淌,都能够令身体发热变强,进而使人爆发出百分之两百的力量,甚至更多。   “原来这就是呼吸法。”   他真的彻底懂了。   那一刻,蒙在月笙脑海里的朦胧面纱被倏然扯掉,一切变得清晰不已,心脏怦怦跳动,手脚发热,呼吸急促却有节奏,在融会呼吸法的瞬间他竟然感受到了世界对他的束缚也减少了些。   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数水元素明晃晃地昭显存在感,似乎在告知他——‘看我看我,我在这里。’   就好像这里的水元素终于对他敞开了心扉,慢慢的亲近、逐渐接纳他了。   月笙顾不得惊喜高兴,立即闭上双眼。   他认为水元素是最变化无穷的,水能够包容一切,至柔亦可至刚。   水元素无处不在。   空气中有水,人的体内有水……   水,无形无色亦无味。   但人是有气味的,任何物体都是有味道的,草木、泥土、枯叶、花香等……   甚至包括情绪波动,以及,鬼的气息。   这所有的“味道”都被水元素完美的包融其中,继而进行“物质”传播,再被他接收和感应。   狭雾山上有什么,是雾气!   多余的水汽会凝结成雾,湿漉漉的,满山都是水元素。   还有比这更好的试炼场所吗?   这简直就是为他天然打造的,对他绝对有利的环境!   月笙的感官在提升。   他可以是水,让身体承接更多的水元素,并将这种感知不断地延伸出去——陷阱感觉到了!   范围再扩大些、再远一点,那个站在树上的身影、啊,是鳞泷先生,原来他距离自己这么近,可之前气息却丝毫未曾显露。   再远一些呢?   不行了,好像暂时只能到这里,再远受到限制,还不是此时他能做到的。   但,也足够了。   月笙倏地睁开眼睛,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目光往某处一瞥。   ‘他是发现老夫了吗?’鳞泷左近次有些惊讶。   还是说,这不过是巧合?   他只是随意看一眼?   树下休息的身影又再次行动起来。   正当鳞泷左近次想着要不要减少一些陷阱触发时,却陡然发现他的速度居然比之前更快了。   不仅如此,好似领悟到了什么,脚步轻巧,身体的疲惫状态骤减,不再左顾右盼生怕陷阱又从哪里冒出来。   他一往直前,竟准确无误地避开了这一路上的所有陷阱,哪怕他增加的“意外”,他也能够完美闪避。   ‘这是……’鳞泷左近次更为惊讶、不,是惊喜才对,‘这孩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领悟到了呼吸法。’   天狗面具下的嘴角上扬,鳞泷左近次不再跟随,身影一动,超过月笙提前回到山下去了。   等月笙终于在太阳下山前赶回了木屋,面对的就是鳞泷左近次的一声夸奖。   “辛苦了,此次测试合格。”   一顿,又道:“我煮了热汤,先去擦洗一番,然后吃饭。”   月笙撑着门框喘气,闻言露出大大的笑容:“是,鳞泷师父!”   心情美滋滋,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疲惫和酸痛。   他转身,哼着歌去提水。   鳞泷左近次见状不禁摇头失笑:“真是个活泼孩子。” [6]第 6 章   这次来的孩子真诚又努力,鳞泷左近次对月笙很是喜爱。   但不妨碍他对月笙的训练加倍,更严格不已。   “从这里跳下去,在水中感受水的流动。”   鳞泷左近次带月笙来到瀑布旁的一处高位平台上,瀑布的水流声轰隆作响,往下望就是湍急的河流,距离一点也不小,足以让人心生胆怯,不敢就这样跳进河里。   “水是最为柔和的,但当水的冲击力变大,水势凶猛强劲,水也可以变得厉害恐怖。”   “水之呼吸的招式如水般流转灵活,相比于其他呼吸法来讲最容易练成,因此在鬼杀队里,练水之呼吸的队员最多。”   “可入门容易,却不代表对‘水’的理解透彻,想要将水之呼吸练到极致还差得远。”   从河边入水和从高处入水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这也是鳞泷左近次为什么带月笙来这里的缘故,不要单一片面的理解水的概念。   这孩子虽然极有悟性又认真,但长得实在太过好看,是会令人愣神的程度,手脚也光滑白皙,不像是从前吃过苦头的模样。   该不会是出身大家族吧,居然会想要加入鬼杀队杀鬼,不辞辛苦来这里学习水之呼吸。   他敢跳下去吗?   如果不敢的话……   “鳞泷师父,从这里跳下去就行了吗?”月笙兴致勃勃地问:“看着高度还可以,但要不要再高一些?”   鳞泷左近次一顿:“……嗯?”   月笙:“还是我先跳,等下我们再爬高点的位置。”   鳞泷左近次:“……?”   “那我跳喽。”   月笙毫不迟疑,转身一跃。   芜湖~   “噗通——!”   “哈哈,好凉爽啊。”   月笙带着欢快笑意的声音传来。   鳞泷左近次默默放好欲要抬起踹人的右脚,低头去瞅,天狗面具上似乎浮现出六个点。   说做就做,从水里出来后,月笙拉着鳞泷左近次又往高处爬了爬。   “噗通”一声,再次跳下水。   半点不怵这么高入水的距离。   他就像与水很是亲和一般,胆量也很大……   鳞泷左近次沉默。   这孩子,的确很与众不同。   “鳞泷师父,接下来呢?”月笙眼睛闪亮问道。   鳞泷左近次:“去瀑布底下坚持到我说停为止。”   “是!”   月笙安然放松地坐在被瀑布冲刷的下方,一点也没有勉强的样子。   鳞泷左近次在不远处静静地观察,越看越有些惊讶。   他的鼻子很灵敏,能够嗅出不同情绪的味道,自然也可以分辨出月笙是真的很喜欢这样的训练方式,而不是故意做出这等行为。   他嗅出开心期待的情绪。   此时他也看到了,月笙在水里似乎要与水融为一体般。   他竟然会觉得哪怕是从瀑布上冲刷倾泻下来的水流,一旦到了月笙身旁却会陡然变得柔和、温驯,就像是水在呵护他,听从他的命令一样。   这是他的错觉?   还是、他真的是特殊的呢?   但不管如何,训练方式应该还可以再变一变,再加大些力度。   于是上山下山的路线改变,不仅变成了在日落之前要往返两个来回、且还是不同路径,更为陡峭,空气也变得更加稀薄。   山上的陷阱也在逐步增多,难度不断提升。   甚至有时候会干脆在悬崖直上直下,连路都没有了。   不仅如此,鳞泷左近次还会要求月笙在手脚上绑增重的沙袋,重量也会慢慢增加,手里还会拿着东西使往返难度更上一层,增加阻碍,锻炼控制力。   从手中空无一物到一手能够掌握的小东西、再到水桶;从空着的水桶到半桶水、再到盛满水的水桶;从总会洒出去再到被要求一滴都不许洒落。   然后再变成一手拿刀,一手提着水桶,训练越发困难和变态、哦不,是严谨。   除此之外,陷阱底下居然还会有真刀子、尖锐锋利的竹刺,不想受伤的话,就需得小心再小心,提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和专注力,片刻走神都不能,毕竟在与鬼的对决中,稍有不慎就会有生命危险。   “鬼可不会给你留一点反应的机会。”   ——鳞泷师父是这样说的。   月笙小鸡啄米地点头,表示认同,师父说得对、非常对。   所以在训练过程中怎么能够松懈半分。   这并不容易。   听起来不简单,做起来更难。   鳞泷师父的训练简直五花八门。   单说双手提着水桶,好不容易做到就算水桶里盛满水在狭雾山上往返来回也不会洒出去后,又变成一手拿着刀,一手提着水桶。   这样的变化一时让人难以适应。   毕竟双水桶时两边的重量是一样的,而刀的重量和水桶怎么能够相同,更别提水桶里的水再次从一点到注满,重量一直在变。   “呼,很难保持平衡啊。”月笙额头冒汗,喘气不止。   他今天是左手拿刀,右手提着水桶;前两天是左手提水桶,右手拿刀。   改变双手适应后的物体和重量,再加上狭雾山的陷阱也不断更新变化,有时躲避陷阱就会难免出现一些“差错”。   这就和左手握有乒乓球、右手拿着鸡蛋一个道理。   当你要乒乓球向下弹跳接住,鸡蛋向上抛起再接住,待适应后双手更换,稍不留神还以为鸡蛋是乒乓球,往下一扔,不是弹跳而是“啪嗒”碎掉了。   鳞泷师父要求他时刻习惯变换拿刀的手,两条手臂的反应和承受能力也都要锻炼到,不能右手更灵活,左手却很笨拙,因此在他适应一个阶段后就会加大难度。   *   “鬼的脖子都很硬,越是实力强大的鬼,脖子就越难砍断,所以手臂的力量一定要强,拿刀的姿势也一定要准确,否则刀就容易断,禁不起横向冲击,挥刀时要顺着刀刃发力,朝向最好保持一致。”   晚上,月笙训练回来,擦洗干净后与鳞泷左近次一起坐在屋里吃饭。   柴火噼啪作响,温着锅里的关东煮,灯光也暖融融的。   月笙嘴里一边嚼着丸子一边听鳞泷左近次讲话。   “与鬼战斗是非常危险的。”鳞泷左近次看他吃的香甜,又给月笙碗里放了一串竹轮,“鬼可以再生,人却不能,当在与鬼的战斗中失去手脚就是很可怕的事情。”   “但即便这时也不可以轻易放弃生命,失去一只手就要用另外一只手去战斗,哪怕两只手都失去也要想尽办法杀鬼。”   “战斗到最后一刻,或许会有活下来的机会。”   但这样说着,鳞泷左近次却也知晓这种机会其实微乎其微。   可他想,即使仅有一点点可能性,他也希望他的学生不要放弃。   月笙咽下竹轮:“我知道了,师父,我会好好努力的,以后把鬼全部都消灭给您养老。”   鳞泷左近次笑了一声,粗糙的大手拍拍月笙的肩膀,掌心温暖,欣慰说:“嗯,你从未偷懒过。”   “师父,鬼杀队的队员人数一共有多少?”月笙好奇问:“上面的人、我是说政府一方,他们知道鬼的存在吗?”   鳞泷左近次:“鬼杀队的队员大约有数百名,从古延续至今,斩鬼不息。”   “鬼杀队是不曾受到政府承认的组织,鬼被消灭后什么都不会留下,所以有时无法证明鬼的存在;鬼杀队与政府打交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或许还会暴露产屋敷一族的存在,为鬼杀队增添危机。”   “何况,纵使上面有人真的遇见鬼,他们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么会主动凑上来与专门杀鬼的组织打交道。”   月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在月笙离开产屋敷宅邸来到狭雾山的两个多月后,两只鎹鸦一起送了封信来。   “你好,我是金子,是有一郎的鎹鸦。”明显是雄鸟的声音,很有礼貌。   “我是银子,是无一郎的鎹鸦,兄长大人安好。”睫毛很长的漂亮鎹鸦还会优雅地挥着一只翅膀鞠躬。   月笙惊喜:“金子,银子,名字好像,你们是兄妹吗?”   居然是有一郎和无一郎的鎹鸦,看来他们已经顺利通过了最终选拔。   银子高傲地扬起头:“没错,虽然金子是笨蛋,但我们的确是兄妹。”   “银子才是笨蛋,大笨蛋!”   刚才还显得礼貌沉稳的鎹鸦金子这会儿破功,蹦蹦跳跳地生气反驳。   “哈,你才笨,笨蛋金子!”   “银子是妹妹,怎么可以这样说哥哥!”   “我就说,就说!笨蛋笨蛋!”   “气死我了!”   月笙:“……”   “诶诶,不要吵架嘛,既然是兄妹就应该好好相处。”   他急忙蹲下劝说,分开差点互啄在一起的兄妹,嗯…这吵架的模样,总觉得有点既视感呢。   “好了好了,让我先看一看信里都写了些什么。”   两只鎹鸦这才消停下来,彼此哼了声,转过头,后脑勺对着后脑勺。   月笙打开信看了起来,然后他惊喜地睁大眼睛,站起。   “师父,鳞泷师父!”   “你快来看!”   “我的两个弟弟都成为柱啦!”   这绝对是他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有一郎,无一郎,你们两个可真是太棒啦! [7]第 7 章   “师父你看,我的两个弟弟都好厉害,一个是雾柱,一个是霞柱。”   有一郎自创了雾之呼吸,无一郎自创了霞之呼吸,两人都是天才,都自创了新的呼吸法。   他作为兄长,这点也不能落后啊。   虽然初始一定会是水之呼吸,但呼吸法都有型,水之呼吸一共是有十之型,他要自创多少呢?   水灵活多变;水系魔法天赋极好之人可将魔法能力运用在攻击、防御、控制和治疗等多种领域,可以成为全能型水系魔法师。   在水元素丰富的地方力量倍增,高阶水系魔法师甚至能够自行创造“主场”。   “水”可以柔克刚,亦能刚柔并济。   毕竟“水”有最基础的三种形态——液态“水”,固态“冰”,气态则为“水蒸气”。   通常来讲普通的魔法师是无法随意转换的,但他不在“普通”的魔法师范围里,作为水系全能魔法师,转换水元素形态这点倒是很轻易就能做到。   甚至可以利用水元素实现“生命共鸣”,也就是让自然生命体与他亲和。   因为学习了呼吸法,这个世界对他的排斥确实有在慢慢减少。   不过,他并不着急成为鬼杀队的柱,首先得确保他的实力提高到一定程度后再……   鳞泷左近次夸赞的声音响起叫月笙回神。   “鬼杀队新增了两个柱是好事,你的两个弟弟都很不错,不愧是使用起始呼吸法剑士的后代。”   月笙:“是的,果然弟弟们都很聪明,与我不同,他们只是看记载呼吸法的典籍就能够看懂,不像我,完全不明白在描述些什么,看不懂书里记载的内容。”   “好在有鳞泷师父您,我这才了解呼吸法到底要怎样修炼。”   “你也很聪明。”鳞泷左近次道:“在狭雾山的第一天你就领悟到了呼吸法,哪怕不来这里,以你的资质也总会弄明白什么是呼吸法,不必妄自菲薄,你一样是天才。”   月笙摆动双手:“鳞泷师父,您也太会夸人啦;有一郎无一郎两个月成为柱,我还是有些差距的。”   他从不会骄傲自满,差一点就是差一点,没什么可否认的。   在学会呼吸法上落后一步能有什么,他水系魔法天赋好就行了。   鳞泷左近次:“……不,是你谦虚。”   看他的模样竟然好像真的认为自己相差于人,是意识不到自己也是个学习呼吸法的天才吗?   先不说他第一天就领悟了呼吸法,试问有几人能做到;在训练的过程中他的适应速度也极快,身体机能几乎每一天都在发生变化,上山下山往返需要用到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早已经不再踩中陷阱,甚至对陷阱的位置提前预知、了如指掌;短短两个月的期限就将快两年准备的训练计划全部完成,这怎么能不说一句是天才。   但他似乎丝毫没有这个认知?   鳞泷左近次欲张嘴。   月笙这时握拳:“我还得再加倍努力呢!”   “对了师父,霞之呼吸是风之呼吸的分支,雾之呼吸是水之呼吸的分支;有一郎在信里有提到他在产屋敷宅邸遇见了水柱富冈义勇,并向他请教过水之呼吸,富冈义勇他是您的徒弟吧?”   那算是他师兄?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上一面呢。   但水柱的话,应该不能有两个吧?   月笙暗自琢磨。   他毫不怀疑自己以后会成为柱这件事情,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他,水系魔法师,水柱?   重合了。   气柱?   噫,真难听。   冰柱还差不多。   鳞泷左近次无奈地敲了敲月笙的脑袋:“走什么神。”   月笙:“我在想,以后我要是成为柱,那鬼杀队不就有两个水柱了么,要怎么区别,总不能叫人分不清楚。”   “所以,我也要自创一个呼吸法,师父。”   鳞泷左近次:“……”   你以为呼吸法是那么好创新的吗?   见鳞泷左近次沉默不语,月笙疑惑地歪了歪头:“师父,您还没有回答我呢。”   鳞泷左近次叹气:“义勇他也是我的徒弟。”   月笙弯起眉眼笑:“那我就叫水柱大人义勇师兄喽。”   水之呼吸的培育师不止鳞泷师父一个,自然,鳞泷师父曾经教导过的学生也有不少,但听说自富冈义勇后鳞泷师父的徒弟都没有顺利通过鬼杀队的最终选拔……   师父心里藏着深切的悲伤,月笙忍不住悄悄看向戴着天狗面具的老人。   他也在担心着自己呢。   ……   月笙的训练继续。   在他学会水之呼吸的十之型后,鳞泷师父说已经没有什么可教导他的了。   他要做的就是将所学会的东西化为己用、如臂指使。   这一点,月笙也立刻做得很好。   “如果你想去参加最终选拔……”鳞泷左近次以为他在学成后会想马上动身。   月笙:“不呢,师父,我还需要再做些准备。”   鳞泷左近次:“?”   月笙开始自己练习,继续磨砺。   仍旧日常上山下山的往返、每日挥刀,在水里感受水的流动、被包裹,在瀑布下沉浸思维、锤炼身体……   但除此之外——   在学会呼吸法后,他总算能够进行魔法冥想,吸收水元素,体内储存魔力并运转。   水之呼吸的型还是太少,他要自创属于自己、适合自己的型。   关于这一点,水系魔法完全可以与水之呼吸相结合。   首先确认水之呼吸·一之型,是治愈。   生命泉水的力量从身体里涌出,锻炼时不小心出现的细微伤痕瞬间被治好痊愈,疲惫也顿消。   接下来是其他的型……   鳞泷左近次虽然说没什么可以再教他的,但却不代表他不再关注月笙。   他看着他每日琢磨水之呼吸、训练,还会做出一些奇怪的行为,比如满山遍野的去捡石头。   今天也是,训练完后就开始去捡石头了。   因为太过好奇,鳞泷左近次不禁跟在了后面。   他听见月笙嘟嘟囔囔的声音。   “矿石、矿石……我需要坚硬的石头。”   “这个还可以,应该能撑多一点时间吧,希望不要太快碎掉。”   “这个不行……这个、嗯,先捡回去再说。”   把手里的石头往背后的背篓里一扔,月笙继续在狭雾山上挑挑拣拣。   他还拿着小刀和锤子,用两样东西测试完硬度后才决定需不需要,一凿就会碎掉的石头肯定不要,一刀就能劈开的石头也不会再多看一眼,只有天选之石才可以进入他的背篓。   就这样忙忙碌碌,一天下来,月笙才捡了半筐石头下山。   然后鳞泷左近次就瞧见,他回到屋里,放下背篓,盘腿而坐,双手掌心里各握着一块石头,接着闭上了眼睛。   “?”   这是在做什么?   鳞泷左近次不是很懂。   不懂,但尊重。   鳞泷左近次不会随意阻拦月笙这种看起来没意义的行为。   不,好似也不是没有任何意义……   那么坚硬的石头,连刀都劈不开、锤子砸不碎,为什么会在月笙的手里突然变成粉末状?   虽然也不是所有的石头都会变成这样,偶尔这半筐背篓里有一两个还是能够完好保留下来。   月笙睁开眼睛看向手中的石头,左手的碎掉化成粉末从指缝间溜走,右手的石头却坚强的维持住了原样。   他嘀咕:“这些石头的利用率也太低了些。”   他会魔法铭文刻录。   在他魔法冥想时,顺势导入水元素到石头里进行铭文刻录,这样不仅能以石头作为魔法辅助物的载体,还可以存储更多的水元素以备不时之需,在与鬼战斗中有备无患。   但关键是,哪怕他再“精挑细选”,这种普通的石头大多还是无法承受魔力的流淌。   就算有一两个偶然成功,等使用时也不过是一次性消耗的“魔法物品”。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在参加最终选拔之前,尽量多准备一些吧。   有实力,但过分谨慎也没错。   *   冬天的时候,大雪覆盖狭雾山。   风雪交加中,月笙的身影若隐若现,随后,他挥出一刀。   鳞泷左近次惊讶地睁了睁眼睛,“这是……”   年底,惯例的柱合会议开始。   “大家,日安啊,真开心见到你们,希望明年这时候我们也要再度齐聚。”炼狱杏寿郎笑容热烈。   蝴蝶忍笑道:“炼狱先生还是这么开朗。”   宇髄天元:“当然,明年也要华丽的见面啊!”   不死川实弥:“今年还没有过去,说什么明年。”   伊黑小芭内:“明年五六月的柱合会议我们还可以见面,不用等到年底齐聚。”   悲鸣屿行冥:“这是来自炼狱的美好祝愿,大家。”   “哈哈,说得没错。”炼狱杏寿郎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   过会儿他问:“听说这次的柱合会议上会有两个新加入进来的柱?还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蝴蝶忍:“没错呢,他们是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一位是新任雾柱,一位是新任霞柱。”   “真是华丽的天才少年。”宇髄天元万分好奇,“居然都是自创呼吸法么,两个月成柱,好像还是起始呼吸剑士的后代?”   悲鸣屿行冥:“是的,他们是天音夫人亲自接回来的,还有一位叫做月笙的少年,是两人的义兄。”   不死川实弥一顿,“他们的义兄在鳞泷先生那里学习水之呼吸,大概也要参加最终选拔了。”   富冈义勇看向不死川,开口说出到现在为止的第一句话:“你怎么知道?” [8]第 8 章   “哈,什么我怎么知道?”   不死川实弥不想说,最近时透兄弟的鎹鸦又飞回产屋敷宅邸,在他们高兴的拆开信件的时候,他恰巧路过,听见“月笙”的名字出现莫名有些在意,就不经意间留心了一耳朵。   这消息当然是来自于月笙写给时透兄弟信里面的,不然不死川实弥又怎么会知晓,难不成他还专门让鎹鸦飞去狭雾山问候月笙吗?   嗤,又不是闲得没事干,他和时透的义兄仍不太熟,现在也自然不会向富冈义勇解释。   但富冈义勇自有一番理解能力。   他表情淡定说:“明明你会的是风之呼吸。”   听说不死川打探消息很厉害,作为风柱,速度也很快,做什么都干净利落,连鳞泷师父那边的事情都知晓,他很佩服,因为他都不知道。   不死川实弥勃然大怒:“富冈,你什么意思?!”   是说他会风之呼吸,就不要多管水之呼吸的闲事、多探听狭雾山那里的消息吗?!   富冈义勇困惑:“你没听明白?”   “那,要我再说一遍吗?”   青筋暴起、暴起、暴起……   不死川实弥握紧拳头,咬牙挤出:“富冈,你是想要和我打一架吗?”   富冈义勇:“你很急么,主公大人马上要来了,你想切磋的话,现在不行。”   “哈?你绝对是在挑衅我吧?!”不死川实弥倏地站起。   伊黑小芭内拦住他:“冷静点,不死川,‘切磋’的事情会议过后再说。”   宇髄天元:“哈哈是要华丽的打架吗?那也加我一个!”   蝴蝶忍无奈:“宇髄先生,你就不要再添乱了。”   炼狱杏寿郎一脸笑意:“感觉很有趣的样子。”   蝴蝶忍:“……炼狱先生,请你也不要说话了。”   眼看吵吵闹闹,乱作一团,最终还是资历最老的悲鸣屿行冥双掌合十道:“主公大人来了。”   众人蓦地一静,安分坐好。   不多时,外面传来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产屋敷耀哉等人的身影出现。   “日安,诸位。”温和不已的声音响起。   屋内的气氛骤然一缓。   ——“日安,主公大人。”   产屋敷天音扶着产屋敷耀哉,在他们两人的身后还有三个身影。   除了时透这对双胞胎兄弟以外,有一位长相格外甜美的女生,她拥有一头独特的樱粉色渐变至草绿色的发丝,一双浅叶绿的大眼睛,并且双眼下方各有一颗泪痣。   产屋敷耀哉为众人介绍了时透有一郎、时透无一郎和甘露寺蜜璃。   “在确认有一郎和无一郎成为柱后,近日,甘露寺也成功晋升为柱;鬼杀队很幸运,这一年多了三位柱,雾柱、霞柱和恋柱,三位都很厉害,这也是我的荣幸。”   柱作为鬼杀队的最高战力,共同支撑着整个组织。   柱的数量并没有严格规定。   作为鬼杀队的当主,自然是希望有实力的柱的人数越多越好。   甘露寺蜜璃害羞:“我虽然比有一郎无一郎先加入鬼杀队,却比他们晚成为柱呢,我、我没有主公大人说的那么厉害。”   有一郎和无一郎才是真正的天才,竟然两个月就成为了柱,相比之下她较他们慢了许多。   伊黑小芭内:“不,主公大人说得没错,我认可你,甘露寺。”   啊啊,伊黑先生真是太好了!她被伊黑先生认可啦!好害羞!   甘露寺蜜璃双手捧着通红的脸颊,眼底冒出开心的小花。   “你们都是一样的,甘露寺。”产屋敷耀哉神态温柔。   “是!主公大人。”   其余柱也表示了祝贺。   柱增多,鬼杀队的整体实力也会更上一层,就能杀更多的鬼,这是好事。   柱合会议比较简短,要谈论的事情并没有多少。   主要事件就是宣布鬼杀队新任的三位柱,之后再说明一些情况,产屋敷夫妇就提前离席了。   “诸位,新的一年里也要保重身体,大家要和睦相处,愿诸位武运昌隆。”   众人恭敬送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离开。   待脚步声远去后。   有一郎抱着手臂环顾一圈:“所以刚刚是怎么回事,在主公大人和天音大人到来之前,我可是隔着很远就听见了吵闹声,你们不会是在打架吧?”   无一郎:“鬼杀队严格禁止柱之间进行私斗或内讧,你们要违反规定吗?”   甘露寺蜜璃捂嘴:咦咦?!   不死川实弥哼了声,双手抱在身前。   富冈义勇欲开口。   炼狱杏寿郎:“哈哈,绝对没有,我们只是在正常的交流而已。”   富冈义勇闭上嘴,嗯,没错。   宇髄天元完全赞同:“我们是在很华丽的讨论!”   蝴蝶忍:“……”   叹气,不想说些什么,一个两个的。   有一郎闻言好奇:“你们在讨论什么?”   这么激烈,很“热闹”嘛。   悲鸣屿行冥:“是我提到了月笙少年。”   随即由他的话而起。   有一郎和无一郎的眼睛立刻不约而同地亮起,表情也在发光般。   “是笙哥!”   “你们在讨论笙哥吗?”   甘露寺蜜璃:“诶诶,月笙少年是谁?”   有一郎:“笙哥是我和无一郎的兄长。”   无一郎点头:“很好的兄长,我想笙哥了。”   甘露寺蜜璃:“原来是这样,那一定是非常亲近的兄长大人啦。”   “没错。”无一郎首先表示认同,“不过,你们为什么会谈论笙哥?”   而且之后还吵了起来,那很显然是吵架吧。   不死川实弥干咳一声,暗道,后来才没有再谈论了。   蝴蝶忍:“只是说起月笙要参加最终选拔的事情,他是不是要出发前往藤袭山了?”   千万不要再吵起来。   有一郎惊讶:“是的,但你们怎么会知道?”   他不记得他和无一郎有向谁提到过这件事情。   不死川实弥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没说话。   好在有一郎也没太在意这点,“笙哥来信说,大概冰雪消融的时候能到藤袭山。”   无一郎:“笙哥肯定能够通过最终选拔。”   ……   月笙在与鳞泷左近次道别。   他身后背着一个包袱,里面有路上要用到的东西,食物、水,还有他特意准备的一些石头;身上穿着鳞泷师父送给他的水蓝色渐变羽织,越到下方颜色越深,衣摆带有好似水波纹的起伏轮廓,很是漂亮。   平常训练用的日轮刀被他别在腰间,脑袋侧面戴着一个狐狸样式的面具,上面有浅蓝色的花纹,像水在流动一样。   这是鳞泷师父送给他的消灾面具,月笙很喜欢。   “还有这个。”鳞泷左近次从怀里拿出一根蓝色系带,“散落着头发战斗可能会不方便,想要系起来的话,就用这一条吧。”   他做的很结实,不会轻易被扯断。   月笙惊喜接过:“谢谢师父,我这就将头发扎起来。”   鳞泷左近次:“东西都带全了吗?”   “嗯嗯。”   都带好啦。   因为嘴里叼着系带,双手要拢住头发,月笙上下点头。   他对扎起长发很是熟练,没一会儿就扎好了。   “师父,那我走喽。”   鳞泷左近次背在身后的手握了握,张嘴,有话想说,却只道:“一路顺风。”   鼻间缭绕着鳞泷左近次身上纠缠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月笙突然上前两步给鳞泷左近次一个大大的拥抱,“您就放心吧,师父,我一定会活着回来,我可是很惜命的,等我好消息。”   松手,笑眯眯告别。   “我这就出发了,师父,回见,不要太想我。”   走出一段路后,月笙再转身,扬起手臂对着鳞泷左近次所站立的方向大幅度地挥了挥,这才身影渐渐远去。   鳞泷左近次的面具下,嘴角在上扬着,“如果是你的话……”   *   藤袭山是鬼杀队最终选拔的地点,是一座在山上种满紫藤花树的山,属于产屋敷一族的资产。   山上哪怕不是开花的季节,紫藤花也在绽放着,全年如此。   从藤袭山的山脚到半山腰处都种满了鬼很讨厌的紫藤花,但是从半山腰往上就没有紫藤花了,那里会有鬼出没,被囚禁着、无法离开藤袭山的山顶,这也是参与最终选拔的人要去的位置。   在遍布鬼的山中存活七天,这就是最终选拔的合格条件。   月笙马不停蹄地赶路,速度不慢,中途还坐过牛车,在干草堆上休息了一会儿。   等他赶到藤袭山后,走上台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来参加最终选拔的。   虽然杀鬼很危险,会危及生命,有人为了复仇要加入鬼杀队,有人却只是为了朴实无华的理由而加入鬼杀队。   因为鬼杀队给钱很多,收入很可观,开出的条件也十分不错。   月笙想,就算不为了杀鬼让受损的灵魂慢慢恢复,只为这一点,他也绝对会加入鬼杀队的。   没钱真是到哪里都寸步难行,钱非无所不能,但没钱却万万不能。   当然,他自己也得制定一个赚钱的计划,仅仅吃死工资也不可,想要有所追求,还得创业。   不过这件事情就等他通过最终选拔再说了。   在产屋敷宅邸见过的两个孩子宣布考核条件,“七天后回到这里就算考核成功,祝诸位武运昌隆。” [9]第 9 章   藤袭山中囚禁的都是被鬼杀队剑士生擒的鬼。   既然是最终选拔,鬼的实力太弱不行,太强自然也不行,需得控制在水平线上。   月笙猜测藤袭山上被囚禁的鬼没准是柱擒来的,毕竟毫发无伤的抓鬼可比直接杀掉鬼难多了。   鬼吃人就会变得更强大,处于重度饥饿状态下的鬼就会变得很疯狂,本能的想要吞食更多的血肉。   鬼消耗体力、受伤恢复等都会极需吃人来补充“营养”。   “所以,哪怕藤袭山上的鬼再弱也如同饥肠辘辘的饿狼般不容小觑。”月笙举起鳞泷师父给他的日轮刀,在皎洁的月光照射下,千锤百炼后平滑的刀面上映出他戴着狐狸面具的脸庞。   因为容貌太过出色走在路上总被人盯着看,还会被不怎么礼貌的人搭讪,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月笙在外出行时,人多的地方就总会戴好鳞泷师父送给他的消灾面具,这点还挺方便的。   但进入藤袭山参加最终选拔后,面具就不用一直戴在脸上了。   他摘下面具系在腰间,得保护好这份祝福。   “那么,藤袭山上到底一共会有多少个鬼呢?”   月笙望了眼月色微笑,发丝在晚风中被吹拂得恣意飞扬,黑亮柔顺的头发与同样飘起的蓝色系带相互纠缠,自在无束,像极了月笙此时的状态。   他跃跃欲试。   在狭雾山时准备了那么久,每天都在狠狠磨砺自己,挥刀练习、冥想魔力、捡石头,还有自创呼吸法,不就是为了今日进入藤袭山在最终选拔里尽情杀鬼。   这可是他最开始加入鬼杀队的初衷。   杀鬼有助于恢复,更能在实战中快速的积累经验、提高实力,还可以检验水系魔法与呼吸法相结合的成果。   “多好的杀鬼地点,鬼多,不需要到处去寻找。”   “这一回如果不能尽情杀鬼的话,以后哪里还有这么难得的机会有鬼全部聚集在一处地方刷经验值,毕竟每个鬼杀队剑士的最终选拔也只有一次。”   要知道,鬼可都是单独行动的,不像狼一样是群居习性的生物。   然而月笙的想法挺好,但藤袭山却很大;即便鬼全都被困在了半山腰以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不够幸运,在藤袭山的第一天晚上居然就只遇见了两个鬼,还都愚蠢没脑袋,很弱小,一刀就能解决掉。   “唉,这样不行啊。”白天太阳出来后,月笙坐在树上休息,腿晃了晃,叹气:“效率太低啦。”   他啃了两口包袱里携带的干粮,又放下,意兴阑珊,没胃口。   兴致冲冲杀鬼,却被速度打击。   这一次藤袭山最终选拔的新手村副本不刷成功的话,他以后做梦都会被气醒。   “还是说……”   月笙瞥了眼自己手背上浮起的青色血管脉络。   对啊,有更便捷的途经为什么不能够利用。   抱歉了,蝴蝶小姐,虽然我也很想牢记你的告诫,但事出有因、迫在眉睫,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嗯…应该不会。   月笙不确定,但要做。   如果之后蝴蝶小姐真的生气,他一定会诚心诚意的去道歉。   ……   第二天晚上。   月笙布置好自己的“战场”,扬刀利落地划破左手掌心。   ——“滴答”“滴答”。   血珠滚落在地面的草叶上,属于“稀血”的血液香气瞬间散发很远,他这样特殊的稀血会让鬼变得更加疯狂。   估摸着差不多后,月笙立刻治愈掌心的伤痕。   鼻间一嗅,通过空气中的元素波动马上感知到了有鬼迅速在接近这里。   “来了。”   月笙嘴角上扬露出笑容,鬼的气味越来越浓重。   终于有鬼自草丛间跳了出来。   “哈哈稀血,我闻到了稀血的味道!”   “你是稀血?!”   “你一定是!这简直太棒了!”   “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也能遇见拥有稀血的剑士,哈哈吃了你,我兴许就能逃……”   寒冷的刀光一闪,原本还在大放厥词的鬼戛然而止,表情茫然。   直到他的头掉落在地,浑身开始燃烧也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怎么就被杀了呢?   月笙无语:“你废话真是太多了。”   他本来还在等着这鬼主动攻击过来,谁知晓他居然一直在旁边逼逼叨叨,话那么多,有病似的。   “难道成为鬼后还降智吗?”   月笙不是很理解。   第一天晚上遇见的那两个鬼也一样听不懂人话。   “簌簌”“簌簌”。   ——越来越多的鬼聚集过来。   贪婪、垂涎不已的眼神望向月笙,口水不住滴落,就好似在看一块新鲜的盘中肉。   “稀血、稀血是我的!”   “你放屁!明明是我先来,稀血是我的!”   “我要吃了稀血!我受够这个地方了,我要出去!”   “啊啊可恶!你们不许抢!”   “……”   月笙歪头,一脸问号。   地铁、老人、手机.jpg。   不是、你们没事吧?!   这种时候不一起扑上来,竟还搞内讧?   果然,他不应该太高估低级鬼的智商……   那只能他来主动单挑了。   呼吸的气流无声无息。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刃!   水元素附着在日轮刀上,水系魔法由日轮刀挥出,流转的蓝色水流化作锋利的水刃割断、刺破鬼的身体。   魔法师需要法杖才能顺利流畅的使用魔法攻击;修炼到极致的高深魔法师则挥手就是一个高阶咒语;快要成神的魔法师连瞬发毁天灭地的禁咒都不在话下。   虽然月笙曾经能做到,现在不行,但当手里的日轮刀充当了法杖的作用,转职、哦不,双修剑士后,他这个水系魔法师的实力终于可以在范围允许的条件下正常发挥了!   “哈哈你们这群鬼还不一起上,等什么呢!”月笙开怀大笑:“水之呼吸·三之型·多重水箭!”   跑慢的话可是要掉脑袋的哦。   日轮刀快速斩下,冰冷的寒芒掠过,一个鬼浑身被水箭穿透,不等身体痊愈,下一刻便被斩首。   更多的水箭则落在了其余鬼的身上,射穿头颅、胸膛、腹部各处。   月笙的身影迅疾不已,每一次刀锋划破空气、映出水色就是一个鬼身首分家、脑袋落地。   月笙的双眸因兴奋而变得更亮,发丝飞扬,即使连连挥刀也不见疲惫,速度竟还能变得更快。   渐渐的,这群闻血腥味儿而来的恶鬼眼中的贪婪垂涎褪去不少,惊恐浮现,难以理解。   可恶啊!!   这真是刚要加入鬼杀队的剑士吗?!   他的实力怎么会是这样的?!   有鬼不禁心生胆怯,转身想要逃跑。   下一瞬月笙出现在他的面前,扬起日轮刀,微笑:“你跑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将你们吸引过来的啊。”   啊啊!   这人怎么比鬼还可怕?!   在鬼的尖叫声中,他被月笙干净利落地结束了生命。   天边现白,没有鬼再补充进他布置的“战场”里了。   月笙抬起头:“白天的时间足够休息,保存体力,守在一个地方哪里也不去;夜晚杀鬼,还得再继续放血,将位置更远的鬼全部吸引过来,省得我一个个去找,费事又麻烦。”   不过杀鬼到什么时候,就得看在这座藤袭山上到底有多少个鬼了。   他先猜一猜,50个鬼总够吧?   第三晚。   放血,鬼来,杀鬼。   水之呼吸·四之型·水矛刺!   月笙仍旧很亢奋。   哈哈欢迎,来来,都不白来,给我贡献经验值吧!   鬼从大放厥词变成吱哇乱叫。   直到天边再现鱼肚白的时候,杀了一晚鬼的月笙才终于收刀停下。   但他呼出一口气后却皱了皱鼻子,转头盯着一个方向,那里是被浓重阴影笼罩的地方,阳光照射不到,从远处飘来了一股难闻的腐臭味。   月笙低头瞅了眼手里的日轮刀,杀鬼太多,刀身难免会有损耗。   不过没关系,他接着又不在意地抬起头,“看来这座山上还是有实力比较强大的鬼。”   呵,快要忍不住了吧。   第四晚。   月笙没有放血。   但那股本来若隐若现的腐臭味却变得越来越明显,鬼的气息在不断地靠近。   月笙握着日轮刀安静以待。   枝叶被拨开的响动传来,一个体型高大、壮硕,浑身上下都是手的异形鬼出现。   哦不对,不止是他一个鬼,还有被他抓在手里的其他鬼。   月笙:“终于有一个鬼长脑袋了么,居然不蠢。”   他是想要其他鬼一起上对他造成干扰。   手鬼的目光落在月笙系在腰间的狐狸面具上,嘻嘻哈哈笑道:“狐狸小子,真好,太好了,我又遇见了一个哈哈!”   “还是稀血,你是专门进来给我吃的吗?”   月笙皱眉,狐狸小子?   他的眼神下移,瞧了瞧鳞泷师父送给他的消灾面具。   手鬼:“让我想想,你是要被我吃掉的第几个狐狸小子,啊,被关在这里太久了,好像是第11个嘻嘻。”   他肩膀上的手挠挠头,然后捂嘴笑。   月笙注意到他的脖子那里被其余长出来的手圈起保护着,“什么狐狸小子,你是在说这个面具?”   手鬼:“没错,就是那个面具!”   “我认识它,是鳞泷左近次吧,那面具上有他独特的雕刻手艺,从他把我抓进这座山里我就记住了!”   “从江户时代的庆应年间到现在!我不知道在这里被困住多久!”   “他以为我在这里出不去就不能报复他么。”   手鬼先是越说越愤怒,随即又嘻嘻笑起。   “鳞泷左近次绝对想不到我能认出他雕刻的面具,所以啊,那些进来带着狐狸面具的剑士统统被我吃掉了!”   “今晚,该轮到你了!”   稀血,他要吃掉稀血!   手鬼激动难耐。 [10]第 10 章   月笙脸上的神情唰地冷漠下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就是师父的多位弟子连续没有通过最终选拔的理由。   鳞泷师父对弟子的美好祝愿,却成为了手鬼专门猎杀他们的标记,这不是师父的错,而是鬼太恶心可憎!   月笙想,从前的那些弟子们得知后也必然抱有和他一样的心情,那就是杀了手鬼!   “闭嘴!你不配提鳞泷师父!”   “成为鬼就该有点自觉性,好好在这里苟延残喘,否则就下地狱去!”   手鬼愤怒:“狂妄的小子!你的死期也马上就要到了,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他身上的手攥紧那些被他抓来的低级鬼,令鬼敢怒不敢言。   虽然迫切的想要吃掉珍贵的稀血,但手鬼不是没有头脑的鬼,从他用手牢牢护在脖子周围就能知晓,他还是有些思考能力的,很谨慎,并不太过愚蠢。   第二天晚上他就发现了藤袭山中的异动,闻到了稀血香味儿。   但他也发现了这个拥有稀血的剑士十分厉害,同时对付数个鬼竟然也可以毫发无损、不落下风。   他表现出来的实力不由得令手鬼心惊,当然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稀血的诱惑又有哪个鬼能够忍住呢。   手鬼很狡猾,他故意等到了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嘻嘻,持续不眠的斩杀了三个晚上,你的身体一定很疲惫了吧,所以今天晚上才没有再放血引来鬼,但你却没有预料我来了。”   手鬼捂嘴笑,心里兴奋得意,眼睛也不着痕迹地转动看向月笙手里刀面明显有磨损痕迹的日轮刀。   哈哈稀血,珍贵的稀血要被我吃掉了!   就和之前遇见的那些剑士一样,他也会坚持不住,绝对马上完蛋的。   “哈。”月笙叹了口气,无语地扶了扶额头,“看样子我高估你智商了,原来你也是个蠢货啊。”   “你说什么?!”   面对月笙的不屑和嘲讽,手鬼怒不可遏,无数双手倏地从月笙周围的地面钻了出来,狠狠地拍向他。   “哈哈,来得好,不过太慢了!”月笙早已迅速跳开,踩着手鬼伸长的手臂向他冲去。   然而手臂上却也不断地冒出手阻拦他,手鬼袭击来的手掌会延伸膨胀,掌心里又会伸出一只手。   月笙接连挥刀,长出就砍掉。   水之呼吸的攻击在手鬼身上造成不小的伤害,甚至手鬼愈合伤口的速度都不及月笙的挥刀。   他无能狂怒:“可恶啊!可恶!!”   抓来的低级鬼在此时终于派上用场。   手鬼把他们像球一样丢向月笙,对他造成干扰的同时再出手偷袭。   ——鬼垂涎稀血的滋味,纷纷扑来;无数条手臂也高高扬起,来自四面八方的笼罩就像是天罗地网一般。   眼看被包围的人似乎无处可逃,手鬼见状露出得意的笑容。   手臂遮挡,在他视线范围看不见的空间下——   水之呼吸,五之型,水缚!   蓝色的水流如同柔软却又坚韧非常的绳索般骤然席卷着出现,将周围所有能动的存在都圈缚其中,仿佛被结实捆绑、挣脱不开的猎物。   “水之呼吸·四之型·水矛刺!”   月笙的身影跳出包围,双手握刀,明亮的眼神依旧如初,战意高涨。   在手鬼惊愕的目光中,他的身形很快消失不见,只有刀锋闪烁的寒芒在半空划过一道道轨迹,像是水流化作利刃冲刷;等手鬼终于回过神,不仅他抓来的鬼都被一瞬间解决,就连他延伸出去的手臂也全被砍断。   “人、人呢?”手鬼眼神慌乱四看。   下一刻,月笙的身影陡然出现在手鬼看不见的视野盲区,日轮刀毫不犹豫地砍向手鬼的脖子。   ——“叮”。   “哈哈哈你没有想到吧,我的脖子很硬。”手鬼嚣张大笑,“你的日轮刀断了!”   没错,在三个晚上连续不断的斩鬼之后,月笙的日轮刀损耗增多,在今晚和手鬼又是如此强度的战斗,接连斩击后,日轮刀碰到手鬼脖子的那一瞬终究“啪”地断掉了。   失去日轮刀的剑士就像是没有了爪牙的老虎、不,他已经成为了小猫,总算能够吃掉他……诶?   手鬼以为可以欣赏到月笙惊慌失措、害怕万分的表情,但当他洋洋自得地转头,却瞧见对方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竟是嘴角上扬,流露出不加掩饰的笑容。   他到底在笑什么?!   他是因为死亡即将到来所以疯了吧!   手鬼理所应当地认为。   “断了的话,接上不就好啦。”月笙笑着说。   手鬼:“……?”   从月笙双手握刀的位置开始,水元素缠绕而上,化作水流沿着刀身蜿蜒,眨眼间便续接上了快要掉落在地的另外一半刀身,并将其拉拽回来。   在断刀之间的距离缩短至一定程度后,水流冻结,竟顷刻变成了寒冰固定住两端,令原本断裂的日轮刀又恢复完整,刀身的长度还长了一些。   “什么?!”手鬼震惊。   月笙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冰之呼吸·一之型,冰冻!”   在刀身彻底被冰霜覆盖后,手鬼的脑袋也被砍落,从半空中掉在地上,脖子到绝大部分的身体全都被冰冻起来,就连翻滚的头颅都寒气四溢,将压低的草叶都浸染上一层薄冰。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手鬼艰难地吐露出这句话,整个身体逐渐燃烧消散。   月笙落在地面,看了眼手中的日轮刀,随口说:“怎么就不能是这样。”   “嗯,果然还是这样的长度比较适合我,刀柄也得再改一改。”   最终选拔结束后,他就可以挑选原料让刀匠制作独属于自己的日轮刀了。   真期待啊,适合自己的日轮刀还会变色呢。   第五晚。   天空下起了濛濛细雨,这还是冰雪消融后月笙淋得第一场雨。   “天助我也,刚刚好。”   月笙脸上挂着笑容用日轮刀再一次划破掌心,血液滴答洒落,很快染红了一小部分草地。   虽然下着雨,但稀血的味道实在太过美妙,再加上月笙这会儿一直没有治愈伤口,让血流多一点,很快,大批的鬼聚集而来。   月笙甩了甩流血的左手,不去管它,反正伤口不是很深,等杀完鬼再治愈也不迟。   他对着扑上来的鬼露出大大的笑容,日轮刀一挥,水元素引动早已在四周布置好的“魔石”,那是他提前埋好的石头,引动后可以组成简陋的攻击型魔法阵,辅助他杀鬼。   所以说,这里是他的战场。   不对,现在已经成为他的主场,更是鬼的陷阱、葬身之地。   “哈哈有多少鬼就杀多少,尽管来吧,今晚让我玩得尽兴。”   他要完美通关新手村副本!   月笙一手流血一手握刀冲了上去。   水之呼吸·三之型·多重水箭!   冰之呼吸·二之型·冰枪暴雨!   水之呼吸·四之型·水矛刺!   冰之呼吸·三之型·冰盾!   ……   刀光、水光、冰冷的霜色落满四处。   渐渐的,简陋的魔法阵率先维持不住,所有石头碎裂;雨势也变小、到雨停;被冰固定住的日轮刀又断了两回、又被重新固定;但鬼却也越来越少,后知后觉发现不太对劲的人则越来越多。   看着那个孤身与不少鬼对战的剑士,循着动静找来的其余人无不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他、他竟然放血主动将鬼引到这里来?!”   “他好像还是稀血,本来我正在和鬼战斗,那个鬼却突然嚷着稀血就跑走了。”   “他不要命了么,难道不怕死?!”   “我们快去帮他!”   “喂,别冒然进去捣乱!你们还看不明白么,他虽然是在一个人与鬼战斗,但可一点都没有惊慌无措的表情啊;他的刀很有韵律,他有自己的节奏,如果就这样进去,我们不是在帮他,没准会给他造成麻烦的。”   有人止住脚步,仔细观察,发现这话没错。   “……好厉害。”有人喃喃自语。   有人结巴:“他、他怎么好像还会两种呼吸法,我没有看错吧?”   “你没看错,因为我也看到了……”   “居然是水之呼吸还有冰之呼吸,似乎还没有冰之呼吸的呼吸法,该不会这是他自创的吧?”   “天才么,呼吸法转换的还如此顺畅,好耀眼的人。”   ……   在这些震惊、佩服的话语中,天将明的时候,月笙终于杀完最后一个被引来的恶鬼。   他转动一下有些酸软的手腕,将掌心的伤口治愈,瞅了眼聚集在一旁的人,跳上树休息。   第六天晚上,月笙继续放血。   但等了半晌也没有鬼嚷嚷着稀血跑过来。   月笙:“……嗯?”   “那个。”有位剑士鼓起勇气:“我听说藤袭山一共才被抓来几十只鬼,不知道你杀了多少,但昨天晚上的数量大概是最后的了。”   “是这样么。”   月笙蹙眉,回想一下;居然这么少,包括手鬼在内,他杀了还不到50只鬼诶。   算了,没鬼更好,接下来休息就行。   “谢谢你告诉我。”月笙对他露出笑容。   那位剑士脸一红,呐呐说不客气。 [11]第 11 章   “恭喜诸位通过最终选拔。”   七天的考核时间过去,月笙重新回到之前宣布选拔条件的地方,紫藤花依旧盛开灿烂,主持者仍是见过的那两个孩子,有着相似的容貌,却是一黑一白颜色的头发,都穿着女式和服。   不过月笙瞧了眼有着黑色头发的小孩,他应该是男孩子、不是女孩儿,是产屋敷当主的长子产屋敷辉利哉。   产屋敷当主和天音夫人还有四个长相一样的女儿,女孩们的发色都随天音夫人。   对了,好像产屋敷一族世代都有迎娶神官一族女子为妻的传统。   天音夫人就是出身于世代侍奉神明的“神官一族”。   “神官么。”月笙手指摩挲下巴,若有所思。   因为什么产屋敷一族才会世代和神官一族联姻?   “诸位,恭喜你们回到这里,这一次最终选拔无一人死亡,恶鬼全歼。”黑发孩子说这话时看向月笙。   其余参与最终选拔的剑士们也不禁皆看向站在最前方的人,神情有复杂、有敬佩。   月笙泰然自若。   想要提升实力和保护他人这并不冲突。   这个结果他也猜到了。   毕竟他只有第一天没放血杀鬼,第二天晚上就开始通宵奋战了,但凡有一点实力的剑士应该都能活下来。   依然有人忍不住谈论月笙。   “居然能将藤袭山上的鬼全部解决掉,他的实力不会都可堪比柱了吧?”   “就算现在没有柱的实力,这样厉害的人,以后成为鬼杀队的柱也是早晚的事情……”   “唉,世上有这样实力和样貌都完美的人,我们比不过;我们虽是他的同期,却要被他远远的甩在后面,真不甘心呐。”   “我倒觉得实力越强的话,不就能杀更多的鬼了。”   ……   讨论声逐渐增多。   产屋敷辉利哉:“诸位,还请过来挑选铸造日轮刀的原料。”   台面上摆放着数量众多、大小不一的矿石。   日轮刀的原料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是取自离太阳最近的山,那里的山一年到头都阳光明媚。   没人动弹,等月笙第一个上前。   他在这些矿石上面感应一番,挑选了一块与他气息最相容的,然后由两个孩子进行记录。   月笙:“我能提些制作日轮刀的要求吗?”   产屋敷辉利哉点头,当然可以,制作日轮刀都会按照主人的使用习惯来,否则刀不趁手,杀鬼只会徒增危机。   月笙便说出自己的要求,都被他们认真详细地记录下来。   “锻刀需要花费10天到15天的时间,请留下地址。”   “狭雾山。”   结束最终选拔后,月笙当然要第一时间赶回鳞泷师父的身旁。   不能让师父整日担忧和着急。   接着测量尺码,发放鬼杀队的队服。   听鳞泷师父说,鬼杀队的队服都是由特殊的纤维材料制造而成,防水耐磨、透气性也好,质地非常扎实。   鬼杀队的队服还会刻上剑士的等级,一共有十级划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他现在是癸级剑士。   月笙测量好,“关于藤袭山中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   不然也不会在最终选拔结束后这么快就得出结果。   见产屋敷辉利哉和女孩都没有否认,月笙:“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告知主公大人,有关于我的来历和我的能力,希望在回狭雾山看完师父后,能够获得允许前往产屋敷宅邸与主公大人商榷此事,如果鬼杀队的柱也在,那就再好不过。”   他肯定是不会暴露他真正来历和实力的。   但有些“能力”必须提前打个预防,他也需要“坦白”一些事情才能更好的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当然最为关键的是,这也关系到他的挣钱计划。   做出这个决定,是他在参加最终选拔前就已经想好了的。   难道他不主动提及来历,别人就不会调查?   主动权应当把握在自己手里,有些事情提前说“清楚”也好。   “好的,我会传达先生的意思。”产屋敷辉利哉点头。   “谢谢。”   月笙挑选完,其余人才陆续上前。   “嘎嘎!”   不少鎹鸦扑扇着翅膀从天而降。   其中一只盘旋一圈后落在了月笙伸出的手臂上,歪着脑袋,黑亮的眼珠打量一会儿月笙,然后很满意地张开翅膀蹦跳了一下,“你好~”   声音沉稳,羽毛整齐根根分明,是位还很年轻的小先生。   “你好。”月笙忍不住笑起。   他也有鎹鸦啦!   “你叫什么名字?没有么,那我为你取一个吧。”   月笙稍作沉思,“千羽,你就叫千羽怎么样?优雅又长寿的意思。”   千羽很满意,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月笙。   月笙很开心。   *   月笙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狭雾山。   隔着老远就看见穿着蓝色衣服的熟悉人影正站在道路的尽头等待,就好似他初次来狭雾山那回一样。   师父肯定是算着他参加完最终选拔的日子,再估算下他赶回来的路程需要多少时间,每天这样眺望吧?   月笙眼眶一热,高举手臂挥舞,大喊:“师父——鳞泷师父!我回来啦!”   他快速地跑过去,柔顺的发丝与蓝色的发带在身后飞扬。   鳞泷左近次看着他蹦蹦跳跳活泼过头的身影,攥紧的双手终于松开,接住月笙扑来的拥抱。   “师父,谢谢你送我的狐狸面具,我真的平安无事的回来啦,没有骗你吧。”月笙弯起眉眼轻声说。   “……嗯。”鳞泷左近次咽下哽咽,提起的心也最终稳稳落回原位,“回来就好。”   两人往家走去。   “嘿嘿,师父,我给您讲一讲我在藤袭山杀鬼的英姿。”   “好,先回去,这一路辛苦了。”   “我好想念师父做的热汤还有关东煮。”   “今晚做给你吃。”   “谢谢师父!”   “东西给我,我来整理。”   “好、嗯……师父,有件事情您不要生气。”   “什么?”   “咳,您给我的日轮刀断了。”月笙挠挠脸颊。   鳞泷左近次大惊:“怎么会?你没有什么事情吧?!”   月笙:“当然没有事,我没受伤,您看我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么。”   “那是怎么回事?”   “哦,这就要谈到我在藤袭山杀鬼的英姿……”   月笙略过手鬼不提,骄傲地说起他放血引鬼再杀鬼的事情,整整五晚,到第六天晚上鬼就被他全杀光了。   耶,完美通过新手村副本!   他是真的很高兴,眉开眼笑,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鳞泷左近次越来越危险、不可置信的眼神。   “哈哈第六晚都没鬼了,我还傻傻的放血呢。”   鳞泷左近次闻言:“……”   深呼吸、再深呼吸;孩子才刚回来,要忍耐。   放血?   还是稀血引来鬼?!   然后杀鬼杀到日轮刀都断了?!!   “哈哈师父我和你说……”   你还和我说?   鳞泷左近次再也深呼吸不下去了。   “砰!”   “诶呦。”   最后,月笙顶着两个大包乖乖巧巧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等待着锅里的丸子煮熟。   “吃吧。”鳞泷左近次无奈叹气,“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不、没有下一次。”   “谢谢师父。”月笙接过鳞泷左近次递来的碗,“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啦。”   心里补充:除非真有很不得已的特殊情况。   鳞泷左近次满意点头,慈蔼道:“快吃吧。”   “嗯嗯。”   ……   不久,一位叫做铁穴森钢藏的锻刀师来到狭雾山。   他带来了月笙的日轮刀。   “你的刀以后将由我负责打造。”戴着火男面具的锻刀师态度温和。   “因为你对日轮刀的要求有些特殊,所以我亲自过来这里一趟,如果有什么不合心意之处还请指出,我之前也没有锻造过这样长度和造型的刀。”   他拿出要给月笙的日轮刀。   月笙的目光被吸引,眼睛一亮。   这把专门为他打造的日轮刀和普通的不同,刀刃长,刀柄也长。   刀刃和刀柄加在一起的长度几乎可达120厘米,单是刀柄就有30多厘米,为圆柱形,是不规则的螺旋形状蜿蜒向上,犹如一个小型的水漩涡,到顶端越来越粗,但却又勾起一道形似月牙的弯,中间是镂空的,按照月笙的叙述,刀柄顶端这里他要镶嵌进去一个东西,需要预留位置。   刀柄与刀刃之间则需安装刀锷配件。   刀锷是漂亮的浅蓝色,形状如流动的水,并非是向外凸出,而是往前延伸,犹如真的水流包裹住了一部分刀刃,就像是刀刃牢牢嵌入刀锷,整把日轮刀浑然一体。   当然,刀鞘就也是特殊制造的,与刀柄严丝合缝,水流刀锷能丝滑的卡入刀鞘。   “长度与我要求的一致,造型完美,这就是我想要的日轮刀。”月笙一脸欣喜:“谢谢您,铁穴森先生。”   铁穴森钢藏搓手:“诶呀,不必客气,这都是我的职责。”   “既然没什么可要修改的,请快亲自拔刀看一下吧。”   “日轮刀又被称为变色刀,会根据主人的特性不同而令刀刃改变颜色,你是水之呼吸吧,那刀刃变色应该都是蓝色,不过蓝色的深浅也有变化。”   月笙:“我是水之呼吸,也自创了冰之呼吸;会两种呼吸法的话,不晓得刀刃会变成什么颜色。”   他也很好奇,并十分期待。   铁穴森钢藏惊讶:“咦咦?”   水和冰?   两种呼吸法吗?   他不由地看向鳞泷左近次。   鳞泷左近次对他点点头。   “——锃。”   月笙一手握住日轮刀,刀刃的颜色逐渐变化。   “诶?”   “蓝色、不,变透明了?!” [12]第 12 章   这是一把会变透明的日轮刀。   当月笙一手握住时,首先刀身上由刀锷位置泛起水蓝色的波光,如同细水流动的纹路逐渐向上蔓延,紧接着第二层霜白的颜色又迅速纠缠而上,两者交汇在一起后,整个刀刃倏然就变成透明的样子,肉眼竟难以看见刀刃的存在了。   只有当月笙缓慢转动手腕时,偶尔反射的光芒才彰显刀刃依然在那里。   哇哦,真神奇。   月笙眼睛冒星星。   “师父,你看……”   “啊啊啊天啊!是透明的日轮刀,是透明的啊喂!我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变色刀!太神奇了!”铁穴森钢藏震惊又兴奋地跳起,手舞足蹈。   然后唰地闪现月笙的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摇晃:“少年,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奇妙啦哈哈!”   月笙前摇后晃,嗓音颤抖:“我~~也~不~~知~道~”   快住手啊,魂都快给荡出来啦。   最后还是鳞泷左近次解救了月笙,让铁穴森钢藏的情绪勉强平复下来。   “真是失礼了。”铁穴森钢藏擦汗:“我平常不这样,只是一遇上关于刀的事情就……”   月笙点头,我懂我懂,我了解。   因为喜欢,所以为之痴迷。   “那么,允许我好奇的询问一下,这里要放什么东西呢?”铁穴森钢藏指了指刀柄顶端月牙形状的镂空里。   月笙微笑:“宝石。”   就和他在狭雾山上挑拣的石头一样是魔法的承载体。   只不过材质更好更坚硬,能够容纳更多的魔法元素,且使用多次也不会轻易破碎,可以配合呼吸法令日轮刀发挥出更大的威力,灭杀恶鬼。   他的日轮刀既是刀,也能够成为他的法杖,储存魔力,攻防一体,属性加成。   铁穴森先生设计的镂空处理很有技巧在其中,差不多体积的宝石卡入进去就可以了。   当千羽送信到产屋敷宅邸又带着消息飞回来后,铁穴森钢藏早已离开狭雾山,月笙收拾好行囊再次与鳞泷左近次告别。   “我走喽,师父,您在这里好好的,等我回来看您。”   月笙依旧戴好鳞泷左近次送给他的消灾面具,不过这一回,日轮刀和包袱同样背在身后。   刀的长度别在腰间时并不方便,动作一大就会触地,不如放在背后。   他已经能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点点东西了,比如魔法宝石,就耗费不了多少魔力。   但还没有嵌入刀柄顶端,仍需要握在手里输送魔力,唉,现在就是很慢啊。   鳞泷左近次:“放心吧,不必多记挂我,在外要照顾好自己,不许再做出那样的事情。”   “那样”——是指他在藤袭山放血杀鬼的行为。   月笙心虚眨眨眼:“收到,师父。”   但事急从权。   人嘛,总要学会变通,想必到时候师父也不会怪他的。   “师父,再见!”月笙在远处挥手,终于转身奔向前方。   鳞泷左近次眼底溢满笑意,低声:“愿君武运昌隆。”   ……   产屋敷宅邸。   年底才刚结束的柱合会议,今日又临时召开了,幸好大家都还没离太远。   “主公大人有说为什么提前开始柱合会议吗?”炼狱杏寿郎见人到齐好奇询问。   最近这段时间蝴蝶忍一直留在这里为产屋敷耀哉调理身体,她是知晓的。   “最终选拔结束后,辉利哉大人带回消息……”   不管是杀尽藤袭山的鬼此事传遍鬼杀队,还是月笙想要告知主公大人他的来历和能力等,蝴蝶忍一一道出。   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惊讶地睁了睁眼睛,不禁相互对视。   “是笙哥主动提及的……”   “原来是因为笙哥的事情才要召开柱合会议。”   笙哥要说出那个特殊的能力吗?   不死川实弥皱眉:“居然杀光了藤袭山上的鬼,他胆子倒不小;他不知道藤袭山中到底有多少鬼,就敢做出这种事情,万一托大……啧,他怎么杀的?人没事吧?”   蝴蝶忍“微笑”:“人当然没事,不死川,你在担心笙么。”   “至于怎么杀的……”蝴蝶忍额头冒出青筋,依旧“微笑”:“怪我提起你在战斗中是怎么故意放血诱鬼上钩的,同样是稀血,他竟然有学有样,也用稀血的味道将鬼引来。”   “我明明告诫过他这是不正确的行为,不可以学呢;答应后却没有做到,食言而肥,真是我行我素的坏孩子。”   不死川实弥:“……”   咳,还有他的事?   有一郎嘀咕:“笙哥真是仗着……就这么做,太不看重自己的身体了。”   无一郎:“不是笙哥的错,是有人‘以身作则’给了笙哥启发。”   有一郎:“说得对。”   不死川实弥:“喂!你们两个!”   “哈哈哈这不是很华丽嘛!”宇髄天元倒是挺欣赏这样的行为,夸赞:“看来他的实力很厉害,第五晚就杀光了藤袭山上所有的鬼,最后两晚无鬼可杀,且这一次的最终选拔无一人伤亡,哈哈华丽得很!”   “富冈,他还是你的师弟呢,不仅会水之呼吸,还自创了冰之呼吸,很强,我认可他!”   富冈义勇在一旁怔愣,难得没有吐露什么“惊人”之语。   无一人伤亡……   蝴蝶忍:“这并不是需要提倡的行为,宇髄先生。”   伊黑小芭内:“没错,他杀光了所有的鬼,其他剑士不就相当于没有经受残酷的考验就通过了最终选拔么,如此轻松,简直太不应该了。”   “这样加入鬼杀队的话,在之后对抗鬼,说不定也会存在侥幸心理。”   就算通过最终选拔又如何,这只不过是杀鬼的开始。   蝴蝶忍无奈叹气:“哈啊,也有这一层原因;但我是说,笙这样的行为太过冒险,不确定的因素有很多。”   “他带的日轮刀还在最终选拔里断掉了,此为大忌,万一引来的鬼数量众多……”   悲鸣屿行冥:“确实很危险,年轻人冲动行事。”   他想起初次“见面”时以心眼观察到的人,明明气息很温和沉静,就像是潺潺流淌的溪水一样。   想不到竟会也有这样的一面。   不是溪水,而是多变无形的水吗?   无一郎忍不住辩驳:“笙哥其实很稳重的,笙哥那样做一定有他的缘由。”   有一郎抱着胳膊:“没错,我相信笙哥是有把握才这样做。”   伊黑小芭内:“他是你们两个的义兄,你们当然会为他说话。”   “不过他是什么来历,你们知道吗?”   居然只有名字而没有姓氏,这点实在奇怪。   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正要摇头,外面响起脚步声,他们要等的人来了。   “日安,各位。”产屋敷耀哉一如既往的温柔随和。   “日安,主公大人。”众柱问好。   随后,目光忍不住投向站在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身侧的人。   嘶,长相有些出乎意料啊——此为之前没有见过月笙的柱所想。   他那把日轮刀的长度和造型也有点奇特。   “此次会议的内容是笙要告诉我们一些事情,大家。”产屋敷耀哉直接进入正题,“笙,便由你来开始讲吧。”   月笙点头,目光也掠过众位柱,在认识的人身上停顿一会儿,心里挨个打招呼。   有一郎无一郎明显变得更强壮结实了呢,看来有在好好吃饭锻炼身体,欣慰。   啊,蝴蝶小姐、额……似乎生气了,在生他的气,一会儿得哄一哄,老实道歉才行。   又见面了,不死川君。   嗨,那位岩柱先生。   不过,哪位是富冈师兄呢?   月笙坐好:“初次见面,我是有一郎和无一郎的义兄,月笙;关于我的来历,其实有一郎和无一郎也并不知晓,他们是在河边带回了我……”   他简单说下与时透兄弟的相遇。   提到来历:“我来自西方,漂洋过海到了这里,抛却姓氏,早已经没有家人,什么都没有了。”   他垂眸,做出黯然的神色。   也不算骗人,他确实一直以来只有自己。   至于西方,嗯……魔法世界怎么不算“西”呢?   不死川实弥:“西方?你居然是从外国来的,但你的长相?”   月笙:“我是混血,长相完全随了这边,所以那里容不下才……”   他编造了一个凄苦无依小可怜的身世,只说父母早亡,在那边备受排挤待不下去,拜托仆人终于坐船来到这里,但仆人也死掉了。   一路走来,随身携带的财物也被抢夺,要不是被有一郎和无一郎相救……   “以及,我还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月笙作“为难”状。   众人好奇。   产屋敷耀哉:“笙,如果勉强的话,可以无需……”   “不,我要说。”月笙摇头,“只是不知晓该如何开口。”   “既然加入鬼杀队,这件事情我并不想隐瞒主公大人,说出来对鬼杀队也有裨益。”   不死川实弥:“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月笙:“就和天音夫人出身于世代侍奉神明的‘神官’一族一样,我的家族也是与‘神明’挂钩,祈愿神明保佑家族血脉的延续。”   “因为我们这一族的血脉有些特殊,有人生来平庸,有人却生下来后身体里会蕴育出魔力。”   “在我们那里,具有魔力之人会被称为‘巫’,女巫、男巫;我就是一名男巫。”   “我想,这和神官、巫女的意思差不多。”   魔力、灵力,相差不大。 [13]第 13 章   虽然不确定这里的神官、巫女到底有没有特殊的能力。   但月笙想,既然产屋敷一族世代与神官一族联姻,家主迎娶神官一族的女子为妻,想必是有一点特殊能力的吧。   毕竟有一点月笙很在意。   那就是产屋敷耀哉脸上的紫色瘢痕好似并非只是因为疾病才如此。   在月笙看来那更像是一种诅咒,带着晦暗阴涩的气息蔓延,早晚有一天会拖垮产屋敷耀哉的身体。   他也听闻,产屋敷一族的男性大多都体弱多病,几乎无人能够活过30岁。   今日拜访一看,产屋敷耀哉脸上的瘢痕较之前又多出一些的样子。   “诅咒”而已,月笙曾经又不是没有接触过。   不管是水系魔法还是生命泉水皆有净化的效用。   “魔力也分属性,金木水火土,通常是五行基础,我就是其中的水属性。”月笙正色说:“这也是我适合水之呼吸的缘由。”   “我的一切能力都基于水属性的延伸,自创冰之呼吸便是由此而来。”   时透有一郎若有所思:“听起来魔力属性和呼吸法这两者之间有明显的共同点。”   “我的雾之呼吸就是水之呼吸的分支,无一郎的霞之呼吸则是风之呼吸的分支,风之呼吸若对应魔力属性的话……”   “风属木,雷属火,岩属土。”月笙一手摩挲下巴:“连人体都是有属性之分的,自然练成的呼吸法也是最适合自身的属性,这样才能将呼吸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挥刀也更顺畅,没有阻塞。”   “当然,我们那里最为看重的还是从血脉中延续的魔力,有资格成为‘巫’才会被重视,但也仅此而已。”   “我这样格格不入的长相只会被排斥,哪怕身具魔力,也只有被压榨和利用的份。”   众人又经这一番话而脑补几分。   不死川实弥抱着胳膊:“所以,你的‘特殊’能力就是具有魔力吗?”   “既然和呼吸法有相似之处,也不算多么特殊,你能够自创冰之呼吸也是靠你自身的天赋……”   “不,并非仅仅如此。”月笙轻轻摇头,“魔力只是基础,属性偏向会衍生出新的能力和运用,比如水属性的治愈和净化,拥有水属性魔力的‘巫’在培育草药方面也有一定的天赋。”   培育魔植、制作魔药。   以草药为基础发展这方面的生意。   ——这就是月笙的赚钱计划。   魔药种类众多。   治愈药剂、精力药水、回血药剂、解毒剂等。   还有美容药膏、祛疤膏、护肤品魔药等。   效果太强的话,他完全可以稀释过后再对外卖出,卖给普通人。   现在这时代正是百废俱兴。   新旧交替、蓬勃发展。   尤其是在大城市里,来自海外的新鲜东西、新奇物品层出不穷;药剂、美容这类行业向来是极为受欢迎的,市场也正紧缺,他有很大的可操作空间来挣钱。   但前提是,他需要种植草药的土地和售卖商品的店铺。   没有资金和成本在前期投入是轻易发展不起来的。   他想要和鬼杀队合作。   杀鬼、赚钱两不误,还能养弟弟。   为了让在场的众人更能够直观的理解和见证,月笙手指拨动,令放置在身侧的日轮刀稍稍出鞘,指尖一划,伤口浮现,血珠冒出。   但紧接着众人眼睁睁看着那道伤口迅速愈合,连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月笙随意舔去血珠,唇上遗落一抹殷红,展示指尖,“这才是我要说的特殊能力。”   天音夫人睁大眼睛,握紧产屋敷耀哉的手。   产屋敷耀哉立刻反握,嘴唇微抿,直觉在作响。   时透有一郎:笙哥果然是要说这件事情。   时透无一郎:笙哥不能仗着有这样的治愈魔力就不在乎的伤害自己,虽然是为了说明清楚……   蝴蝶忍惊讶捂嘴:“不可思议。”   炼狱杏寿郎:“神奇神奇,来自国外的血脉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原来这才是‘男巫’的真正含义。”   “月笙少年,你如此坦诚的模样令我认可!”   宇髄天元:“人很华丽,能力也非常华丽嘛!”   甘露寺蜜璃小声惊呼:“啊呀,竟然是这样奇特的能力,月笙先生好厉害。”   伊黑小芭内:“……还算有点用处。”   不死川实弥:“你就是仗着这种能力才敢随意放血杀鬼吗?”   月笙不解歪头。   嗯?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他思维发散:“啊对,不死川君,你也不想留疤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死川实弥:“……”   瞬间青筋直跳。   “哈?!”   “谁和你说这个问题!”   “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还是在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这家伙怎么和富冈一样说话都令人火大,啧,真不愧是师兄弟么。   月笙:诶,不是吗?   挠挠脸颊,欲要解释。   产屋敷耀哉:“各位。”   气氛为之一静。   “笙的能力很特殊,对鬼杀队、对大家确有裨益,但也正因为如此,笙的能力才更应该严格保密。”   他有预感,月笙的到来会是鬼杀队近百年对抗鬼的过程中终于出现的一个极大突破口、一个不寻常的变数。   这不仅仅是意味着鬼杀队伤亡减少这么简单,而是由一点扩散至整体的未知变化。   产屋敷耀哉认为那是好的。   “所以诸位,还请多多留心不要向外提及,拜托了。”   “是,主公大人!”   众位柱应允,这件事情理所当然。   之后会议的内容。   月笙确认了和蝴蝶忍负责的蝶屋合作事宜。   后续还需再详细沟通和了解。   展示魔石。   魔力可以作用于一些特别的物品里,包括稀奇古怪的各种矿石、宝石等。   “我能够在其中输送魔力,刻录铭文,会有不同的攻击、防御和治愈效果;这样将其佩戴在身上,可以有效的提高鬼杀队队员生存的机率。”   “不过,以我目前的能力来讲,这些能做出来的魔力用具有限,并不是很多。”   “已经足够了,笙。”产屋敷耀哉神态温柔:“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月笙:不,再给我一些时间,我还能做的更好。   但这件事情以后可以再证明。   “主公大人,能否让我为您诊治一下身体?” [14]第 14 章   产屋敷耀哉应允了。   果不其然,他身上的紫色瘢痕是诅咒的痕迹,而不是单纯的疾病。   月笙的治愈能力可以治疗普通的疾病,却不能直接根除诅咒。   这样的“诅咒”需得从源头上解决。   是什么导致诅咒的发生,不弄清楚这一点,哪怕一直坚持不懈的治疗身体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只是延缓诅咒拖垮身体的速度罢了。   产屋敷一族的“诅咒”会和鬼有关吗?   月笙为产屋敷耀哉诊断完正思索。   “笙,是看出什么了吧。”产屋敷耀哉神情温润平和,对月笙露出一丝安抚的笑容,“笙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月笙沉默片刻,选择直言不讳:“主公大人的身体不是生病,而是中了诅咒。”   “笙果然看出来了。”产屋敷耀哉没有隐瞒,苦笑叹息:“这也算是产屋敷一族的秘密吧。”   “在众鬼之上有鬼之始祖,万鬼之王,名为鬼舞辻无惨。”   “他是距今一千多年前诞生的第一个鬼,是所有鬼的支配者,也是唯一一个能用血将人类变成鬼的存在。”   “鬼舞辻无惨与产屋敷一族有血缘关系,因为他,我们这一族的血脉后裔才由此遭受了千年诅咒,男性大多早夭,就算活下来也体弱多病,无人能活过30岁。”   且这还是与神官一族联姻的结果,寿命已是得到了延长。   月笙惊讶,居然当真与鬼有关。   更是鬼王……   但就这么告诉他没关系吗?   如此大的秘密,鬼杀队还是专门斩杀鬼的组织,一旦被底下的队员得知产屋敷当主与鬼舞辻无惨竟是同族人,一千多年来因鬼酿造的悲剧就算与产屋敷一族无关,也难免不会被人迁罪,恐怕人心浮动。   似乎感受到月笙心中所想,产屋敷耀哉:“我相信你,笙。”   “我必不负主公大人的信任。”   屋内只有他们,光影交织,氛围安静。   没一会儿,月笙叫来了天音夫人和蝴蝶忍两人。   见到产屋敷耀哉的那一刻,天音夫人不禁喜极而泣,双手捂住嘴,快步来到他的身边。   产屋敷耀哉原本脸上的紫色瘢痕已经蔓延至眼睛的位置,导致一只眼睛失明、一只眼睛半失明的状态,现在情况却大有好转,紫色瘢痕竟然重新退缩到了额头上方,使得双眼重见光明,治疗效果明显。   月笙:“目前这已是尽我所能了,不能完全根除病灶。”   “还需得定期为主公大人进行治疗,否则病情仍会持续加重。”   在彻底消灭鬼舞辻无惨和所有鬼之前,维持现状是最佳的。   产屋敷耀哉:“这样已经很好了,无需再继续治疗;笙,你的能力很宝贵,不要过多的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鬼杀队的大家才更需要你,是他们前仆后继的斩鬼,不顾自身安危、舍生忘死,我无足轻重。”   月笙:“您不要这样讲,您的存在也至关重要。”   看得出来,主公大人是真心认为如此,对于改善身体状况他并不怎么看重。   为了诛灭鬼,他可以献出生命。   蝴蝶忍:“笙说得对,主公大人,有您在才能更好的统领鬼杀队,我相信总有一天恶鬼会尽数灭绝。”   “耀哉。”天音夫人握紧产屋敷耀哉的手。   产屋敷耀哉:“好,我知晓了,不会再说这样的话。”   ……   随后,产屋敷耀哉又见了等待的众位柱一面。   见主公大人的病情好转,众人由衷地欣喜,自然也夸赞月笙的能力。   产屋敷耀哉提及月笙的身份问题:“本来已为你弄好身份证明,既然你是有一郎和无一郎的义兄,便可冠以‘时透’的姓氏,但现在情况有变。”   “笙,鉴于你有些特殊的能力,你愿意成为一对已过世夫妇名下的养子吗?”   “他们的家族与天音的家族略有渊源,也曾是侍奉神明的神官一族,只不过后来家族人口凋零,逐渐落寞,到现在人员所剩无多,连侍奉神明都无以为继。”   产屋敷耀哉早就注意到月笙的姓氏问题,为此提前做好了准备。   虽然计划不及变化快,但恰好另有一个合适的安排,此刻只看月笙愿不愿意。   月笙同意了。   出于各方面考虑,他接纳了这个提议。   “多谢主公大人。”   虽然姓“时透”也很好,但他担忧他的“特殊”之处以后会牵连到有一郎和无一郎身上,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现在有一层“神官家族”身份的遮掩,他行事也更加放心些。   主公大人思虑周到。   就是有一郎和无一郎鼓起了脸颊,很是遗憾。   “那么笙,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月笙一愣,“您请吩咐。”   产屋敷耀哉:“藤袭山恶鬼尽灭,在下一次最终选拔到来前,还请抓捕数量足够的鬼到藤袭山以保证选拔顺利进行;这件事情会有隐部队的成员来配合你,就麻烦你了,笙。”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月笙干笑,暗暗抹汗。   差点忘记这件事。   他确实得负责。   之后产屋敷耀哉和天音夫人离开。   月笙忐忑地去找蝴蝶忍道歉。   “看在你为主公大人治疗身体的份上,这一次我就不和你生气了。”蝴蝶忍微笑,“但你总该记得当时有答应过我,却没有做到呢;下不为例,笙。”   月笙小鸡啄米地点头,好哒好哒,我一定牢牢记住再也不会忘,绝不再犯。   明明生气却在笑着的蝴蝶小姐好可怕。   不过气归气,月笙还是得到了蝴蝶忍的联系方式。   产屋敷耀哉会派人积极的去寻找稀有矿石和提供宝石,到时候将这些东西交给月笙;待完成魔力输送后,会通过蝶屋再交给有需要的鬼杀队队员们;而一切草药、药剂的相关事宜也是与蝶屋进行合作。   月笙马上要出发抓鬼了。   许久与有一郎无一郎未见,他们显然很想念他,一左一右分别抓着他的一条胳膊絮絮叨叨地讲话。   “好可惜笙哥不和我们一个姓氏,我和无一郎明明很期待来着。”   “不过笙哥有自己的考量,不管笙哥想姓什么,我和哥哥都会支持的。”   “嗯,没错!”   “舍不得笙哥,还没有相处多久就又要分开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要去杀鬼嘛。”   “我相信以笙哥的实力,也一定会很快成为柱的!”   “会是什么柱呢?”有一郎兴奋期盼:“总不能也是水柱吧?”   月笙:“当然不……”   “你想成为水柱吗?”一个声音插入进来。   ——一头黑色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有着海蓝色的眼瞳,身穿一件由左右两边不同花纹拼接而成的双色羽织。   月笙抬眸,惊讶后了然:“你一定就是富冈义勇师兄吧,富冈师兄,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鳞泷师父有和我提起过你,我早就想见你一面了。”   注视着月笙笑意盈盈的模样,富冈义勇面无表情、神色淡淡地嗯了声。   月笙:“水柱是富冈师兄,我当然不会成为水柱;我会冰之呼吸,要成为柱的话,应该也是冰柱。”   “我说会成为柱,富冈师兄会不会认为我很狂妄自负,在说大话?”   他只是在和富冈义勇开玩笑。   这个师兄好像一本正经,不知道会怎么回答他?   富冈义勇:“你和我不一样。”   他很佩服月笙在藤袭山杀光鬼的事情,凭一己之力做到这种程度,无一人死亡,让他想起了锖兔。   他是因为锖兔才得以幸存下来,可锖兔却由此牺牲了,这样的他怎么能算是通过最终选拔。   月笙在藤袭山的表现,既会水之呼吸、又自创冰之呼吸,他的特殊能力、治疗主公大人等都让富冈义勇为之侧目。   他认为月笙成为柱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的言语自然不是什么自负的大话。   这样耀眼优秀与众不同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水柱。   他们不一样。   他只是早于月笙加入了鬼杀队而已。   如果是月笙先他加入鬼杀队的话,“水柱”这个称号怎么会是他。   月笙愣住,疑惑地歪了歪头。   有一郎闻言,这小暴脾气忍不了,“富冈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和笙哥不一样?!”   他是不是在看不起笙哥?!   果真认为笙哥狂妄在说大话?   无一郎:“我们出去切磋!”   富冈义勇困惑,不是在谈话么,怎么突然就切磋上了?   “等一下。”月笙拦住有一郎和无一郎,“我想富冈师兄的这句话应该不是你们两人理解的那个意思。”   他感知到他此时的情绪带着不容忽视的悲伤、自责、否定、愧疚……   绝不是在嘲讽、看不起他的意思。   是有什么难以说出口的隐情吗?   月笙:“人与人当然不一样啦,富冈师兄。”   “虽然我对你还不是很了解,但能够成为柱的人无一不是主公大人所认可的,我相信以富冈师兄的实力成为水柱当之无愧,我也会努力早日成为柱的。”   “成为鬼杀队的支柱之一,消灭所有鬼。”   “这是我们共同为之奋不顾身的目标,对吗?”   富冈义勇点头。   月笙霎时笑起,眉眼灼灼,灿若朝阳:“所以,人与人不同,可当我们有了志同道合的目标后,我们就可以是一样的。”   富冈义勇一愣。   *   在告别所有人后,月笙离开了产屋敷宅邸。   先去抓鬼。   完成这个任务以后,月笙就会按照天音夫人给他的地址前往那个落寞的神官家族去看一看。   “那是藤原一族,曾是侍奉稻荷神的家族;如果彼此没问题的话,你的名字将会正式写入藤原族谱,笙。”   ——天音夫人这样告诉他的。   月笙看了眼纸条上的地址,记住后收好,嘀咕:“入族谱么,感觉是我有些占便宜了呢。” [15]第 15 章   “隐”是鬼杀队中不可或缺的事后处理与后勤支援部队,通常负责战场善后、收集情报、运送和照顾受伤昏迷的队员等。   当月笙成功抓住第一只鬼后,隐部队的成员突然冒出还把他给吓了一跳。   “不愧是‘隐’么,隐匿性这么好。”月笙称赞一声。   “哈哈您过奖。”负责与月笙接头的小哥姓山田,看起来腼腆又害羞,挠着脑袋憨笑,“您才是有才能的人。”   见月笙疑惑,他补充:“您在藤袭山杀光恶鬼的表现早已经传遍鬼杀队了,尤其是隐部队里,无人不知。”   “我们很敬佩您。”山田面罩上方露出来的眼眸亮亮的,充满火热,双手握拳:“这趟任务还是我主动争取过来的,他们都羡慕我能亲眼见到您!”   “您果然风姿优雅,容貌盛极,挥刀的姿势也如此干净利落,抓鬼很快,简直太厉害了!”   “我们都觉得以您的实力一定会成功升为柱,到时候balabalabalab……”   月笙:“……”   擦汗,看不出来这小哥还是个话痨么。   额,要不要打断他?   再这么夸下去,就算他脸皮再厚,热度值也快要爆表了。   唉,真是一时杀鬼一时爽,事后哪曾想……   月笙红着耳尖干咳一声。   山田小哥马上反应过来回神,双手慌张地摆动:“啊啊抱歉,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还请您不要介意,我们只是、只是……”山田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我们只是很羡慕您有这样厉害的杀鬼的才能。”   “隐部队的成员包括我,虽然也通过了最终选拔,却实在没有剑术的天赋,也自觉没有战斗才能,被吓破胆,惧怕杀鬼,无法再拥有面对恶鬼的勇气,不适合再拿起日轮刀斩杀鬼……”   “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做这些工作。”   “但、但我们也想鬼尽数灭绝!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想杀鬼!”   他们也经历过由鬼导致的悲剧,恶鬼袭击、失去亲人,孤身一人、居无定所。   他们也怀有对鬼的强烈仇恨,又怎么会不想杀鬼。   但没有才能就是没有才能,他们连日轮刀都无法使其变色。   与那些有天赋的鬼杀队剑士们相比,何尝不似水中看月,望尘莫及。   月笙:“可正因为有你们的存在,知道后方有隐部队的成员接应,鬼杀队的剑士们才没有后顾之忧,才能无所顾虑、放心的与鬼战斗。”   山田倏地抬起头。   “一直以来你们也辛苦了,不管是照顾受伤昏迷的队员,还是打扫战场、处理战斗后的痕迹,就算知晓有人牺牲也得强忍着悲痛做好一切,不能有片刻松懈。”   “你们的存在不可或缺,也是鬼杀队的重要组成。”   “千万别再说你们毫无才能,你们一样不缺乏勇气,我们不过是在适合自己的位置上各司其职,没有隐部队的成员在背后默默付出,鬼杀队的运转不会如此顺利。”   可以说,“隐”作为鬼杀队的后勤支援部队,几乎包圆了除杀鬼之外的所有事情。   月笙真心实意这样认为。   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后勤,不辞辛劳、简直全能。   山田的泪水,喷涌了出来。   呜呜呜,太感动了。   感动到话都讲不出口。   月笙抬起头,就看见两道直观的宽面条飞流直下。   啊啊这个、给人说哭了啊!   月笙挠挠脑袋,也有些不知所措。   不止山田一个人,他感知到周围隐藏起自己的其他隐部队的成员们好像也在暗暗抽泣。   啊啊!说哭一大片!   好在山田很快就平复下情绪,擦干眼泪:“谢谢您的鼓励!我们会记住这些话,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为斩鬼事业而更加奋斗,做好支援工作,也让鬼杀队的剑士们更无后顾之忧。”   燃起来了!   充满干劲!   之后隐部队的成员与月笙配合默契。   没多久,抓鬼的任务即将结束。   “再抓两只鬼应该就差不多了。”   月笙默数一下数量,又回想确认一下那些鬼的实力,保证不会太强,避免最终选拔超过以往的水平、致使困难模式太地狱的程度。   “嘎嘎,发现鬼!西南方向,鬼在西南方向!”千羽扑扇着翅膀飞来。   月笙没有耽搁,让千羽带路,快速往那边跑去。   *   “诶?两只鬼吗?”   月笙诧异,仔细一看发觉不对,不是两只鬼,其中一个好像是人。   但瞧他的样子却又明显不是普通人,他似乎能鬼化,然后以半鬼的状态在杀鬼。   “模样……怎么有点眼熟?”月笙盯着思索。   哇,这既视感,越看越像呢。   ——水之呼吸,四之型,水矛刺!   就在不死川玄弥拼命闪躲恶鬼的攻击时,一道身影倏然而至,完全看不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速度极快,动作也捕捉不到,只瞧见好似有水流的痕迹划过,尖矛便顷刻刺穿鬼的身体,并将其四肢全部斩断。   水蓝色的羽织在半空中悠然落下,衣摆晃出优美的弧度。   他脸上戴着狐狸面具,黑色的长发束起,同样蓝色的发带在发丝间垂落,手里拿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刀柄、那是刀柄吧?奇怪,刀刃呢?怎么看不见?   那真是一把刀?   为何只有刀柄而没有刀刃,刀柄还那么长,顶端居然镶嵌着一颗蓝色宝石。   鬼还没有被消灭,再度愤怒至极地冲过来。   “喂!这是我要杀的鬼,你不许插手!”不死川玄弥握拳生气地喊。   月笙却挥起日轮刀,没几下将其制服,随即隐部队的成员出现,将鬼装箱,马不停蹄地运走。   “这位……?”山田迟疑地看了眼不死川玄弥,显然也没有遇到过他这样的情况。   “你看什么看!”不死川玄弥一脸凶恶。   月笙:哇,凶巴巴的样子也很像,完全炸毛小黑猫。   “吓!”山田立即缩到月笙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观察。   月笙:“没事的,交给我吧。”   “好、好的,您注意安全。”山田听话溜走。   不死川玄弥:“你少多管闲事!我能杀了这个鬼!”   月笙将日轮刀收入刀鞘里。   不死川玄弥这才看清楚,这刀有刀刃,在他松开手的瞬间慢慢显现。   “抱歉抱歉,只是我在抓鬼,多杀一个就少抓一个,少抓一个就多浪费一点时间,所以实在不能错过。”   不死川玄弥:“……”   不死川玄弥:“哈?你在说什么鬼话?!”   奇特的刀,奇怪的人!   月笙:“不过,你又是怎么回事呢?”   “你这副样子是鬼化吧,怎么做到鬼化的,能恢复吗?恢复时长是多少?再过不久天就快要亮了。”   鬼化的身体不会一照到太阳就也和鬼一样会燃烧消散吧?   那样可不行,很危险。   不死川玄弥一愣,拱起脊背拒绝关心,“关你什么事!你走开!再多管闲事,小心我杀了你!”   月笙发出诚实的声音:“恐吓他人是不对的,再说你也打不过我,怎么杀?”   不死川玄弥:“……”   啊啊啊气死他了!   这人不仅抢他猎物,说话还气人!   不死川玄弥不禁握紧拳头,但确实打又打不过,他转身就走。   他走总行了吧!   月笙:“别走啊弟弟,你的模样看起来应该年龄不大,比我小,我就叫你弟弟啦。”   “弟弟,再聊会儿吧,你叫什么名字呀?我付费聊天也可以,走慢点嘛,诶,怎么还跑起来了?”   不死川玄弥向前奔跑。   月笙悠哉悠哉地追在后面,目光却注视着他身上穿着比较破旧的衣服和鞋子。   “呼哧、呼哧。”不一会儿,不死川玄弥鬼化的形态逐渐消失,样貌恢复正常,速度也慢了下来,没多久便双手撑着膝盖停歇,气喘吁吁。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死川玄弥服了,跑也跑不过。   他都尽全力跑得远远的了,这人却还跟着他,不仅丝毫不喘气,不见一点疲惫,还能控制速度一会儿在他前面一会儿在他旁边出没。   简直……他还是人吗?   见不死川玄弥抬起头,月笙也停下脚步来到他的面前。   他竖起一根手指沿着面具边缘将其向上抬起,直至面具落在头侧,凑近不死川玄弥的脸仔细观察。   一张漂亮至极的脸倏地放大在眼前,还离这么近,不死川玄弥瞪大眼睛,蓦然脸红愣住。   月笙:“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不死川玄弥回神:“关、关你什么事!”   他猛地直起身,摆出凶巴巴的表情,“再跟着我的话,我真的会动手揍你!”   哪怕打不过,他也……   不死川玄弥又偷偷瞥了两眼对方面具下露出来的脸庞,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太不像真实的人了。   “别、再、跟、着、我!”不死川玄弥重重说,休息好后又转身欲走。   这回他没有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和呼叫声。   果然,他是要放弃跟……   “喂,弟弟,你认识不死川实弥吗?”   不死川玄弥唰地扭头,“你、你认识我大哥?!”   月笙一手握拳捶掌心:“原来不死川君是你的大哥啊。”   “我就觉得你们长得很相似,虽然发色不一样,但脸型差不多,眼睛的形状也很像,还都是紫色的眼瞳,眼睛下面都有一道疤。” [16]第 16 章   “你真的认识我大哥?”不死川玄弥追问,“告诉我,我大哥他在哪里?”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大哥他、他还好吗?”   不死川玄弥一改凶巴巴的模样,变得有些手足无措,略显拘谨和紧张,迫切的想要知道大哥的消息却又带着一点胆怯,眼神里流露出深刻的思念,却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忐忑不安、彷徨茫然。   月笙见状,若有所思。   这孩子,怕是和不死川实弥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吧。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见月笙久不回答,只盯着他看,不死川玄弥不出预料又炸毛了。   月笙:“我真的认识不死川实弥哦,他和你一样有时候表情也凶凶的。”   “胡说!我大哥明明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不死川玄弥立即反驳道。   月笙:“这倒是,我也觉得他本质上是一个温柔的人,其实你也一样,是个嘴硬心软的孩子。”   不死川玄弥的脸倏地爆红。   面红耳赤,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他、他还以为这个人会不认同他说的……   怎么不反驳?   怎么还这样说起他?   不死川玄弥又偷瞄两眼月笙,发觉他是真心实意如此认为的,就更加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又不了解我,瞎、瞎讲什么。”他小声嘀咕。   月笙:“现在开始了解不就行了。”   “认识一下,我叫做、嗯…不出意外应该会姓‘藤原’、叫做藤原月笙,年龄比你大,和不死川君同岁,你可以喊我笙哥;我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他们是双胞胎哦,又聪明又可爱,还都很厉害。”   不死川玄弥:“什么不出意外应该会姓……你连你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吗?”   月笙:“哦,这就要涉及到我的身世了,你想听吗?”   他一副要长篇大论、促膝长谈的样子。   不死川玄弥:“……”   “我不想啦!有必要说的这么详细么,又不是身份调查,我不想知道你的事情,麻烦告诉我大哥在哪里?!”   这人真的很奇怪,他摆出凶狠的神情也赶不走。   还、还是尽可能的礼貌一下吧。   月笙:“好吧,那你的名字呢?”   “作为交换,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不死川玄弥。”他不情不愿地吐露。   月笙弯起眉眼笑:“实弥、玄弥,你们兄弟俩的名字很像呢,好,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哈?!为什……”   “我饿了啊,我这人有个毛病,一饿肚子就什么都想不起来,总之先去吃饭吧。”   “我不e……”   不死川玄弥刚想说他不饿。   “咕噜噜。”   肚子就响亮地叫了起来。   不死川玄弥霎时羞窘地用双手抱住肚子。   可恶啊!也太不争气了!这个时候叫什么叫!   为什么就忍不住,好丢脸。   他耳朵红得滴血,死死垂下脑袋不敢看对方的表情。   月笙毫无异样的声音响起,“我吃饭需要人陪,不陪我一起吃饭,我就不说你大哥的事情。”   “哈?你威胁我?!”   “就当是威胁,那你陪不陪我吃饭?”   “……哼。”   “走吧,玄弥。”月笙露出笑容。   好久没被人亲切的叫过名字,不死川玄弥一呆,就被人牵着走了。   ……   等不死川玄弥回过神后,已经三大碗乌冬面下肚,吃得饱饱的,无比满足。   而月笙才只吃了一碗,正一手撑着脸温和地看着他,“还饿吗?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死川玄弥红着脸摇头,放下筷子:“我、多谢款待,多少钱,虽然现在没有,但我之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月笙:“好啊,那就在给我钱之前,你先跟在我身边吧。”   “玄弥,让我们友好相处,怎么样?”   不死川玄弥:“我要是拒绝的话……”   “那也不会让你走的。”月笙笑眯眯,“你在我这里,拒绝无效。”   不死川玄弥:“……”   那你还问什么。   他是被这个人绑定了吗?   不知为何,不死川玄弥心里并无反感。   “你现在该告诉我……”   月笙打断他,“吃饱喝足,现在该去买衣服了,快和我走。”   “老板,结账!”   月笙一把拉起玄弥。   “等等,我不……喂,我不要去,快放开我!”   “没礼貌,叫什么喂,你该叫我笙哥,来,叫一声听听。”   “……我才不呢!”   “呵,小孩子嘴硬罢了,真傲娇呢,玄弥,你马上就会叫我笙哥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天真,在我这里没有不可能,我等着你叫我笙哥。”   “哼,那你等着吧。”   成衣店铺内。   月笙强制性要求不死川玄弥去试衣服、试鞋子。   不听话?   那就拳头威慑,武力压迫。   不死川玄弥:“……”   啊啊!拿他没办法!   他只得红着脸、别别扭扭地去换衣服。   然后出来,被成衣店铺的老板娘神态和蔼地拍着肩膀,笑呵呵说:“诶呀,真适合呢这身衣服,你哥哥对你可真好,从头到尾给你换了一身,小伙子还害羞呢,大大方方的接受哥哥的好意吧。”   “他不是……”不死川玄弥难为情地慌乱摆手。   月笙:“就是就是,哥哥我挣点钱容易么,臭弟弟一点也不体谅哥哥的心情,对你好就欣然接受嘛,不然多伤哥哥的心,吾弟叛逆伤透我心,小心哥哥哭给你看哦。”   “啊呀,兄弟两人的感情真好。”老板娘再次感叹。   不死川玄弥的脑袋热到冒烟,已宕机,像是被煮熟的虾米满脸通红,眼睛转圈圈,手脚僵硬,直挺挺地立着。   哥哥、哥哥什么的……这人说这些话都不会不好意思的么。   他都已经快要害羞的想逃跑了。   脑袋无法思考,连话都说不出口。   直到月笙结完账拉着他离开成衣店铺,他穿着新衣服,之前的旧衣服被扔掉。   老板娘站在门口挥手告别:“两兄弟下次再来哦。”   月笙:“好的,下次一定再光顾。”   不死川玄弥这才回神,倏地挣开月笙拉着他胳膊的手,流着汗,抿紧唇,掌心贴腿侧。   月笙顺势松开,“来,叫笙哥吧。”   “哈?”玄弥愣神。   话题突然跳到这里……   月笙抱着胳膊,挑唇:“不是想要知道你大哥的事情么,叫一句笙哥,我会把不死川实弥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哦。”   “就叫一声而已,这么划算的买卖还能去哪里找。”   “别犹豫了,真的不想知道你大哥的消息吗?”   他的好意如此明显,令人不知不觉间便全盘接纳,再也难以拒绝。   “……”   不死川玄弥唰地捂住通红的脸,声细若蚊:“笙、笙哥。”   月笙笑容加深:“乖啦。”   *   “所以,你哥哥现在是鬼杀队的柱,风柱,不仅厉害,还很可靠。”月笙说完不死川实弥的事情。   不死川玄弥喃喃道:“原来大哥在这里、在鬼杀队……是啊,大哥一直以来都很厉害可靠,是我们一家的依靠,是我从小就很崇拜的……”   眼底忽然溢满泪水,止也止不住,流出眼眶,从脸颊上滚落。   不死川玄弥急忙捂脸擦拭眼泪,撇开头掩耳盗铃般躲闪,“那就好,知道大哥在哪里,还平安的生活着就很好了;我、我也要朝着大哥的方向努力,总有一天要堂堂正正的站在大哥的面前……”   然后对大哥道歉,说对不起。   都是他的错,是他误解大哥了。   月笙沉默,等他整理好情绪才开口:“看你的样子,是想要加入鬼杀队吗?”   “没错!”不死川玄弥立刻扭头,期待说:“要怎样做才能加入鬼杀队?”   “我不怕吃苦,也不怕死,我也会杀鬼!”   “你看到了吧,我有那样特殊的能力,我也是能杀鬼的,鬼杀队不就是杀鬼的组织吗?”   面对玄弥的迫切,月笙:“如果这是你的心愿和坚持,就算禁止你去做,你也会想方设法的加入鬼杀队。”   “那么,我会帮你的,玄弥,就和我一起吧,先教会你呼吸法。”   不死川玄弥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么!谢谢你!”   “但是、但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不好意思垂眸。   月笙:“对人好还需要理由么。”   “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的话,唔,我就是想要多一个人叫我哥!”   月笙打个响指,笑容灿烂。   不死川玄弥摸了摸滚烫的耳朵嘟囔:“怎么会有你这么奇怪的人。”   叫哥就叫哥好了,反正、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   两天后,月笙完成了抓鬼的任务。   “虽然你要加入鬼杀队,但在这之前,你要不要先见你大哥一面?”月笙问。   玄弥:“我、我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怕大哥不会想要见到我。”他语气失落。   月笙:“这有什么,不要提前告诉他是你要见他不就好了,等人见到还能跑不成。”   “没关系的,不死川君跑了我也会给你抓回来;你们兄弟俩有什么误会最好当面解开。”   玄弥迟疑:“……这么骗大哥会不会不太好?”   月笙:“那你是不想见喽?”   “想见!”   “骗不骗他?”   “好、好吧。”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月笙拜托山田小哥联系隐部队的其他人,一有不死川实弥的消息就马上告诉他。   山田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包在我身上!” [17]第 17 章   “唔,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藤原大宅。   月笙带着玄弥按照天音夫人给他的地址来到了藤原一族世代居住的宅邸。   他们赶路了一整天,抵达时天色早已经变得漆黑,但从外面看,藤原一族的宅邸轮廓也足够宏伟壮观,占地面积不小,瞧着和产屋敷宅邸差不多的样子。   听说藤原一族以前是大家族,传承历史久远,还曾出现过一、两个大人物,曾经是闻名遐迩的繁荣大家。   但无论是什么存在也总会有衰落下去的时刻,盛极必衰,荣耀一时不代表永远尊贵显赫。   藤原一族因为一些缘由逐渐落寞,家族的人分崩离析,有的甚至还远走海外,之后再也没有了音讯。   现在的藤原家只靠着祖上留下来的积蓄生活着,人丁凋零。   明明是才刚入夜不久,这里却没有亮起多少灯光,整座宅邸看起来仿佛被黑暗笼罩般黑漆漆阴森森的。   月笙走上前叩响藤原宅邸的大门。   “砰砰。”   “砰砰。”   许久宅邸内才传来微弱的脚步声。   “吱呀——”   大门只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头发花白、身材矮小的老婆婆就站在这道门缝的后面,一手提着煤油灯,面无表情地向外打量。   煤油灯昏黄的光亮、忽闪忽闪的光线衬托她的面容也略带阴森恐怖的氛围。   玄弥耸起肩膀,一手拽紧月笙的衣摆。   月笙的脸上还戴着狐狸面具,没有想到是一个老婆婆孤身一人过来开门。   惊讶一瞬后他伸手摘掉面具露出脸庞微笑,自我介绍道:“你好,这里是藤原一族的宅邸吧,我是由天音夫人介绍而来,有天音夫人给藤原家的信件能够证明我的身份;我叫做月笙,也是鬼杀队的剑士,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我。”   “这时候冒然拜访还请见谅,实在是附近没有留宿的地方,我们也赶了一天的路,所以……”   老婆婆的双眼不是非常明显地睁了睁,目光在月笙的脸上打转一圈、又一圈,移开,落在玄弥脸上,又回来注视着月笙,听他讲完才开口:“信,信在哪里,给我。”   “在这里。”月笙旋即从怀中掏出信件,双手递过去。   信封上面就有天音夫人留下的字迹,老婆婆看了眼,确认,抬眸:“进来吧。”   她侧开身,又将大门打开些许。   “多谢您。”月笙露出笑容,“真是抱歉打扰您了。”   玄弥也跟在月笙的身后道谢,迈步进门后,他偷偷瞥了眼老婆婆投落在地上的影子,终于松口气红着耳朵松开一直拽紧月笙衣摆的手。   关门,重新落锁,老人领着他们往里走。   月笙:“婆婆,不知怎么称呼您?”   “叫我杏婆婆就好。”   “好的,杏婆婆。”   鉴于天色已晚,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杏婆婆直接领着他们去休息,月笙说他和玄弥睡一间屋子就好,铺两床被褥,省得再多麻烦。   杏婆婆没有言语什么,照他的话做,找出被褥后就离开。   月笙和玄弥铺完便抓紧歇息。   “晚安,玄弥。”   “嗯,笙哥晚安。”玄弥还得再接着适应月笙的关心与照看,耳朵的热意又升起,说完默默钻入被子里盖住自己。   ……   一夜无话,好眠。   第二天一早,月笙难得睡个懒觉,比玄弥更晚起床。   醒来睁开眼睛时,他听见外面传来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其中一个很熟悉,是玄弥;另外一个清脆稚嫩,很明显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藤原家族还有孩子啊。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月笙坐起身,伸个懒腰,随即站起欲迈步出门。   “原来你不是要继承藤原家的那个人啊。”   “我当然不是。”   “哦,那里面那个就是了吧,他是还在睡着呢吗?”   “小鬼,少打听,喂!不许进去打扰笙哥睡觉!”玄弥喊了一声立马压低嗓音,蹬蹬蹬,有脚步声在靠近,玄弥拽住了要拉开门的小男孩。   小男孩小小声说:“我不打扰他睡觉,我就悄悄看一眼,只看一眼就行,你快放开我啦。”   玄弥:“有什么好看的,等笙哥睡醒再看不也可以。”   小男孩:“我太好奇,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如果是像你这样的,可是继承不了藤原家族呢。”   “喂,小鬼,你什么意思?!”   “略略略,我才不说第二遍。”   本来要出门却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的月笙忍不住失笑,还真是活泼呢。   他伸手拉开障子门,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还在吵闹互相争执的两人顿时一个扭头、一个抬起头。   玄弥的心情下意识地放松高兴:“笙哥,你醒了。”   小男孩则完全惊呆愣住,嘴巴逐渐张成圆形,眼睛睁大,然后蓦地脸红,双手忸怩交握在一起。   月笙也心情很好地打招呼:“嗯,刚醒,在这里睡得很好。”   垂眸,对小男孩笑起:“你好啊,初次见面,我叫月笙,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悠、悠真。”   竟是害羞起来,声音也变得很小。   “你好悠真,你是?”   啊对,自我介绍。   悠真急忙说:“我是杏婆婆的孙子,今年八岁了。”   “是您、您要成为藤原家的继承者吗?”   模样礼貌又认真。   玄弥在一旁看得匪夷所思,这小鬼,啧,是有两副面孔吗?   月笙:“可能吧,这主要还是看藤原家的意愿。”   悠真兴奋地踮踮脚,“一定会是的,您真是一个美丽的人,我还从未见过像您这么好看的人呢。”   月笙再度失笑,“你才八岁,能见过多少人。”   悠真:“我虽然八岁,但也是有判断力的,我想,我往后见到的人不会再有比您长相更出色的了。”   玄弥:这倒是实话。   他也不由地偷瞄了两眼笙哥。   才刚刚起床的月笙还未曾梳洗,穿着一身样式简单的浴袍,却也能穿出十分好看的感觉,没有扎发带,披散着一头柔顺黑亮的发丝,发尾微微打着卷,带着几分随性和慵懒,格外的迷人。   三人坐在缘侧聊天。   没一会儿月笙就知晓了藤原家现在的情况。   原来真是人口少的不能再少,主家这一脉已经没人了,旁支也零零散散,支撑不起来。   这座藤原大宅里只剩下杏婆婆一家人。   悠真说爷爷和爸爸外出做工挣钱,他、奶奶和妈妈三个守着宅子。   月笙蹙眉,刚想问老弱妇孺怎么守。   悠真又说有产屋敷家和天音夫人帮忙,这里有人保护,治安官也经常在周围巡查。   “原来是这样。”月笙了然,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一向思虑周到,怕是拜托了负责这里安全的人。   “本来藤原家也有护院在的,但家族一直没有继承人,他们就陆续都走了。”   “我奶奶和爷爷从祖上开始就为藤原家服务,是主家这里的管家,我在这里也是从小长到现在这么大的。”   “如果您想在这里到处去转一转,我非常熟悉这儿,可以为您带路。”   悠真坐在缘侧上晃着腿,几乎对月笙有问必答,看样子很喜欢他。   玄弥见状,内心不禁嗤笑一声,会拍马屁的小鬼,哼。   月笙:“谢谢,不过我想还是先不要乱走吧。”   “你能为我说说藤原先生和藤原夫人吗?我很好奇呢。”   悠真想了想,“唔,先生和夫人过世的时候我还很小,才四、五岁大,对先生和夫人都不是很了解呢。”   “唯一比较深刻的印象是,先生和夫人在世时十分恩爱,夫人的身体不好,先生便舍不得让夫人怀孕,说收养一个孩子就行,他们好好养大,结果先生和夫人却没几年就……”   悠真语气变得失落伤心,连腿都不晃了,沉默地垂落着。   “先生和夫人真的很好很好。”   玄弥也静默不语。   月笙揉了揉悠真的脑袋。   “为什么藤原先生和藤原夫人在世的时候没有领养继承人?”   悠真一秒振作,转头左右看看,伸手挡嘴偷偷说:“因为先生和夫人觉得他们长得都不好看啦。”   月笙:“……?”   悠真:“还说要么是为藤原一族家产来的,心性不好;要么是性情不行,胆小怯懦,先生和夫人不喜欢。”   “主要是先生看不上,说作为藤原一族的继承人,首先脸要出色,相貌堂堂。”   “奶奶说这叫宁缺毋滥,先生很有原则。”   “所以那些在先生和夫人去世后想要来争夺家产的歪瓜裂枣都被爷爷和爸爸打跑啦。”   玄弥抱着胳膊在胸前:那笙哥的样貌就是很独一无二啦。   月笙:“就不怕我也为了藤原一族的家产吗?”   话说,藤原一族还有什么所谓的家产吗?   就算有,怕是也早已挥霍一空了吧。   他倒是没关系,只是需要“藤原”这个姓氏而已。   悠真很认真道:“奶奶说她信任天音夫人,天音夫人介绍的一定不会错;我看到您,也觉得您是一个极好的人,我相信我的眼光也不会出错。”   悠真朝着月笙竖起大拇指,眼睛亮晶晶。   月笙:“……”   再一次手指挠着额头失笑。   怎么这一家子都有点颜控的意味呢。   不久,杏婆婆和悠真的母亲绪子夫人过来这里。   藤原宅邸的后山上有一座供奉稻荷神的神社。   “您有兴趣先去那里看一看吗?”杏婆婆询问。   月笙:“好啊,请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梳洗一番。”   “不急,您慢慢来就好。”   玄弥欲言又止,他就不去了吧,在这里等待笙哥回来。   杏婆婆看向他,“请问这少年是您的弟弟吗?”   “我、我叫做不死川玄弥。”玄弥立即手贴裤腿站好,脸红紧张,眼神却忍不住瞥向月笙。   笙、笙哥会怎么回答?   “是啊。”月笙好笑看着他,回答一句就转身洗漱去了。   月笙走后,玄弥周身开心地冒出小花花,嘴角抑制不住勾起,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抠抠手指,“其实、其实只是义弟啦。”   杏婆婆眼底浮现笑意,虽然只是一闪而过,“没关系,那就一起来吧。” [18]第 18 章   悠真的爷爷和爸爸还没有赶回来,就只有他们去稻荷神的神社。   沿着后山的小径向上走,一路风景不错,转身回望,还可以将整个藤原宅邸的轮廓尽收眼底。   这一处的范围内就这一个宅子,面积着实不小,确可想象得出以前繁荣昌盛时的场景,多么热闹喧嚣,如今却仅剩下一片沉寂。   但藤原宅邸的风貌却还保存完好。   昨天晚上到来时天色已漆黑看不清楚,不晓得藤原宅邸内部是什么情况,今早一看,院落干净整齐、花草植被等布置的也十分优美,可见经营者的用心打理,对这栋宅子的看重之情。   再往上走一段路程就是稻荷神社的入口,这里矗立着一座醒目的朱红色大鸟居,古朴且厚重,不知经过风吹雨打多少年,其上满是风霜的痕迹,颇具韵致、亦很庄严神圣。   来访者踏入鸟居,即意味着进入神域。   鸟居后面就是通往主殿的道路。   在这段台阶之上或两旁有许多神态各异的狐狸石像,它们或安静的端坐着,或口中含有象征丰收的稻穗,或叼着开启丰饶之仓的钥匙、或是代表财富的宝珠,作为神明的使者,默默守护着这里。   月笙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神社,觉得饶有趣味,看得兴致勃勃。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稻荷神社的本殿,整个建筑差不多都涂满了鲜艳的朱红色,充满着生命力一般。   “您可以在这里进行祈愿,将自己的心愿倾诉给神明。”杏婆婆告知月笙神道的礼仪。   她还取出狐狸绘马和狐狸御守交给月笙。   狐狸绘马是一种狐狸形状的祈愿牌,在上面可以自由的绘制表情,是向神明传递心愿的媒介。   狐狸御守是传统布制护身符,可以佩戴在身上。   杏婆婆和长相十分温婉的绪子夫人向月笙欠了欠身便领着悠真一起出去了。   月笙分给玄弥一块狐狸绘马,又为玄弥系上一个狐狸御守,还有多余的,递给玄弥一个御守。   “到时候送给你大哥。”   “嗯,谢谢笙哥。”玄弥欣喜地摸了摸御守。   月笙想,他也要多留几个,等回去后送给有一郎无一郎、鳞泷师父,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辉利哉和四个女孩子雏衣、日香、杭奈、彼方,还有富冈师兄、蝴蝶小姐,还有柱们……   咦,越数下去人数越多。   干脆从这里批发狐狸御守回去好了,见面就送一个,礼轻情意重。   月笙按了按额头,希望稻荷神社的狐狸御守足够多,他应该不会拿光吧?   对啦,他可否在狐狸绘马上面刻录魔纹?   就和在石头、稀有矿石、宝石上冥想进魔法铭文一样,是另外一种形式的魔法纹路,也可有防御或攻击的作用。   刻好魔纹的狐狸绘马可以放在御守里,普通御守也行,还并不起眼。   不错,这是个可行办法。   哪怕狐狸绘马是一次性消耗的魔法物品,关键时刻也能救命。   一会儿回到藤原宅邸后就先试一试,然后再给玄弥。   打定主意后,月笙拉着玄弥向稻荷神祈愿。   稻荷神是保佑五谷丰登、生意兴隆的神明,是守护庄稼的农业之神。   但神明亦是万能的。   ‘所以请实现我一个小小的愿望,诛尽恶鬼,杀死鬼舞辻无惨,让所有鬼杀队的剑士们都能够获得幸福。’   他奢求不多,应该不难实现吧。   就算稻荷神实现不了,天上的神明多交流交流,请其他神明多注视着这凡世。   再不济……靠自己实现愿望才最稳妥。   月笙拍了两下手掌,好,愿望许完。   “玄弥许的愿望是不是与你大哥有关?”   “嗯。”玄弥不好意思抓抓脑袋。   他猜就是这样,不死川实弥的重要性对玄弥来讲不用多说。   两人随后便在神社内参观起来。   月笙到处溜达转悠,发现一根朱红色的柱子上垂挂着一串串干瘪的稻穗,便走过去看。   玄弥恰巧瞥了眼门外,看到什么,说了声:“笙哥,我出去一下。”   “哦,好。”月笙点点头,直接来到柱子下方。   玄弥跑出去。   月笙触碰干瘪稀疏的稻穗,这是什么时候悬挂在这里的呢?   怕是已经很久了,谷穗枯黄。   如果这里的稻荷神社还人来人往时,这串稻穗一定会经常更换吧,常新、饱满,代表着稻荷神的保佑。   现在却……   今不如昔、物是人非?   月笙走神想着,莫名有一股惆怅涌上,触碰稻穗的指尖便泛起了生命泉水的力量。   霎时,原本干瘪稀疏的稻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充盈沉甸甸,枯萎变为金黄的色泽,生气蓬勃。   稻穗发生了奇迹!   “砰!”   “哐当!”   门口蓦然传来的声响令月笙回神,他顿时扭头看去,“额……”   杏婆婆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手中提着的篮子掉落在地,那里面装着的正是要进行更换的新鲜稻穗。   绪子夫人同样震惊地用双手捂住嘴巴,低声喃喃:“神、神迹。”   悠真的嘴再次惊讶过度地张成O型,手里拿着的小锄头也掉在了地上。   玄弥手中有帮忙拿过来的打扫工具,这会儿也正一脸恍惚错乱的表情看向月笙。   月笙:“……”   这么不凑巧么,还是太凑巧了?   原来是去取新稻穗啊。   看样子是误会了。   他干咳一声,“你们听我狡辩、哦不对,听我s……”   悠真一下子跳起,惊喜万分地欢呼喊叫:“哇啊!这一定是神明降下的旨意,是神明大人给我们的启示!您就该继承藤原家族,您绝对是最适合的!”   悠真神情兴奋地跑过来围绕着月笙转圈圈,举臂欢笑雀跃,像是不停蹦跶弹跳的小麻雀。   月笙:“……”   行叭,错过最佳解释时机,就当是吧。   这之后,杏婆婆等人的态度明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之前也尊敬有礼数,对待他周到却稍显疏离客气,隐约有认可他加入藤原一族的意思,不然也不会带他前来稻荷神社这里。   但待他们亲眼目睹了这没有丝毫作假可能的神迹后,杏婆婆等人变得更加毕恭毕敬、肃然谦恭,一举一动都更为严谨,有显然已经当他是藤原家族继任者的意思,有一种迫不及待要将他的名字记录在藤原族谱上的感觉。   月笙:……要不,他还是解释一下呢?   等晚上临睡前,玄弥欲言又止:“笙哥……”   月笙:“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之前在产屋敷宅邸讲得那套来自海外的说辞搬出来,简单叙述一遍。   虽然不是真的来自稻荷神的神迹,但月笙这样特殊的能力也足够令玄弥惊讶。   讲完月笙就毫无负担地睡觉了。   玄弥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第二天,悠真的爷爷大松本先生和爸爸小松本先生就赶了回来。   月笙对两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都很健壮,而后相处发现他们两个也皆是很朴实本分之人。   他们在外经营着一家卖药材的铺子,但是最近生意不太好做,只得勉强维持着,还想要不要转行。   在两位松本先生回来后,又和产屋敷当主、天音夫人通过信件,杏婆婆决定马上将月笙的名字记录在藤原一族的族谱上,刻不容缓,就在藤原先生和藤原夫人的遗像见证下举行仪式。   “请您见谅,老仆还有个不情之请。”杏婆婆恭敬地向月笙行礼。   月笙急忙想要搀扶起她,她却避开,执意如此。   “好,您说吧。”月笙无奈。   杏婆婆:“您能、您能再展现那样的神迹吗?”   “就在先生和夫人的遗像面前,我想请先生和夫人也至此放心,藤原一族后继有人。”她低声诉说。   “若您有为难的话,便当我没说过,就不……”   月笙:“好,可以。”   杏婆婆倏地抬起头。   月笙露出笑容,“说到底是我占了便宜,于这些事上又怎么会拒绝。”   “此后藤原先生和藤原夫人就成为了我的义父义母,我自然也要让他们放宽心的,绝不会败落藤原一族。”   杏婆婆眼底浮现泪水,哽咽:“感谢您的慷慨。”   月笙见到了藤原先生和藤原夫人的遗像,两人长得都很好看,怪不得也一直想要一个相貌出色的继承者。   托盘里放有干瘪的稻穗,在杏婆婆等人的注视下,月笙伸手拂过,稻穗重新变得饱满和沉甸甸。   大松本和小松本还未曾见过这场面,对此呼吸一滞、难以置信,继而就是格外肃敬地垂下头叩拜。   月笙正式入了藤原族谱,成为藤原家族的继任者。   杏婆婆一家激动地热泪盈眶,看月笙的眼神就好似在看一件上天赐予的宝贝。   月笙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入了藤原族谱就没事了。   谁知等到晚上,杏婆婆领着月笙去看了藤原一族从祖上遗传下来的财产。   月笙差点被那些藏起来的金子宝石晃花了眼,难得张着嘴,面露震惊,藤原一族不穷啊?   杏婆婆:“藤原宝库的位置十分隐秘,这里的地点只有我知晓,钥匙也只有我有,连绪子他们都不晓得。”   “财帛动人心,我不敢拿这些东西来考验我的家人,所以我一个人守着就可以了。”   “先生和夫人对我有大恩,我这辈子都无以为报,只得做些像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本想着,若是藤原一族一直都没有继承人的话,这里便也会随着我故去而成为彻底的秘密,再无人知晓……”   杏婆婆长叹一声看向月笙,眉眼有着笑意,面容慈祥,“但现在您来了。”   “我由衷的欣喜您的到来,以后这钥匙便也交给您了,请您务必好好保管。”   杏婆婆毫无留恋地递出宝库钥匙。   月笙神情复杂:“您就这样给我了?万一我是……”   杏婆婆:“我活了大半辈子,这点眼光还是有的,您是稻荷大神带给藤原家的希望。”   月笙还能说什么,伸手接过了宝库钥匙。   他真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呢。   有了姓氏、进了族谱,在这个世界上他就更有了归属感,排斥和束缚又大幅度减少。   现在又拥有了数之不尽的财产……   他好像也得为藤原家做些什么才行。   帮扶生意?   正当月笙思考时,杏婆婆又说——   “后山的稻荷神社和这一整座山头也都是属于藤原家的财产,一会儿请您收好地契。”   月笙:“……”   骤然暴富。 [19]第 19 章   在月笙一边跑出去杀鬼一边返回藤原宅邸熟悉财产、彻底了解家业的这段时日里,有关于不死川实弥在哪里的消息终于传来了。   来传递消息的隐部队山田小哥哭唧唧说:“风柱大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经常一溜烟就跑得没影,我们追都追不上,好不容易赶上风柱大人所在的位置,风柱大人又早就去往下一个地点……”   鬼杀队柱以下级别的普通剑士们都是经由各自的鎹鸦传递杀鬼的任务、下达命令,再去往鬼所在的地方。   可柱级别的剑士不是这样。   他们通常是主动探寻鬼的所在,寻找十二鬼月、甚至鬼王的踪迹。   且战力惊人,一般的鬼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说一击必杀,与鬼战斗时也干净利落。   这就导致柱们通常用不到隐部队的成员们时时跟在屁股后面收拾。   他们杀完鬼就会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地点。   山田小哥终于看得见风柱大人的脚后跟,还是不死川实弥停下来休息会儿的结果。   他战战兢兢的向不死川大人传递月笙想要见他一面有要紧事需商量的消息后,便立刻赶来了藤原宅邸这里。   总算不负所托。   呜呜,就是时间长了点。   月笙宽慰:“辛苦你了山田君,真是十分感谢。”   面对月笙真挚诚恳的神情,山田吸吸鼻子又感动地流眼泪,呜呜藤原大人真是太好啦,就算奔波再辛苦,看见这张脸也很值得了。   今天也是为藤原大人神颜赞美的一天。   月笙送给山田十个装有狐狸绘马的御守,叫他收下一个,其余的可以送人。   这些布袋御守里的狐狸绘马都被他成功刻录好了有防御效用的魔纹,可抵挡一次致命的攻击,是一次性损耗的魔法物品,用过就废。   但这些也已是他全部试验成功了的,在此之前还报废许多木材。   毕竟木头的质地和坚硬的石头相比又脆弱不少,大多时候难以承受魔纹的刻录,需得他小心细致、谨慎再谨慎,拿出“做手术”的精神。   好在随着他熟练度的提高,狐狸绘马报废的数量也逐渐大幅度减少,成功率喜人、成品出产越来越多。   他希望总有一天,最好所有鬼杀队的剑士们都能够人人佩戴一个保护御守。   梦想总要有的,一定会实现的。   他想要,就会得到。   人人佩戴一个,再有剩余,能堆满一仓库的那种。   山田得了礼物,开开心心地走了。   月笙打算收拾收拾就抓紧带着玄弥去找不死川实弥,万一启程慢了,不死川不等他们又跑了怎么办。   要带走的东西不少,毕竟他在藤原宅邸的这段日子里可做了太多事情。   一边忙着杀鬼,一边忙着产业计划和一些日常的魔法练习、训练等。   一点没闲着,忙到飞起,恨不得能有分身术帮他承担一部分。   不过虽然没有分身术,却有可以提高脚程速度的魔法,让他得以缩短时间能够在杀鬼与藤原宅邸之间两点一线来回赶,高效办事。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真理啊。   他白天熟悉藤原家的产业情况,有多少店铺,都在哪里。   还要勘察后山地形,上山下山前前后后都跑了一圈;再利用空闲时间逛遍整个藤原宅邸,熟悉每一块砖的位置;偶尔去打扫稻荷神社,刻录魔纹前先许个愿。   还有,要教导玄弥学习呼吸法。   晚上有任务时就去杀鬼,没任务时就双手握着从藤原宝库里取出来的宝石进行冥想、顺便输入魔法铭文。   冥想就等于睡觉了。   甚至有时候他连赶路去杀鬼的空隙都在往宝石里灌输铭文回路,不闭眼也能冥想,锻炼出来了。   他差不多将藤原宝库里能用到的宝石、稀有矿石都取了出来。   他要做的事情需要不少魔石,反正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虽然昂贵,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用得其所亦正当其时,能帮助他杀鬼和赚钱事业的东西为何不用,两不耽误。   不过也总不能全部都使用宝石。   藤原宝库积攒的宝石数量再可观,相较于他要使用的也寥寥可数。   除了日常居住以外,他要将藤原宅邸的一部分房间打造成他的研究之所,专门研究药剂、制作魔药;要将后山的一部分范围用于草药种植、发展事业。   这一切就都需要一层“保障”。   ——他想要在藤原宅邸的周围布置防御型魔法阵;在后山种植草药的范围附近布置可以促进药材生长的生命型魔法阵,例如普通的草药在魔法阵里生长一年却可抵得上三年至十年不等的药效。   而这些魔法阵则需要在地底深处埋入魔石才能形成并且长久的维持。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来亲自维护魔法阵的运转。   魔法阵需要魔石,这样一计算的话,那所需要的数量真是能够让人掏干净口袋还不足够。   “所以啊,但凡沾点‘炼金’、‘研究’的路子都是吞金兽。”月笙叹气。   他这还是目前尚无进项的状态,何时财源滚滚、日进斗金啊。   唉,还是得去山上捡石头才行。   就用稀有的宝石作为魔法阵的阵眼,其余都用普通的矿石来代替,倒也能延长魔法阵的使用寿命。   剩余的宝石他就埋在产屋敷宅邸的周围,同样做防御用,还有蝶屋。   哦对了,锻刀村的位置好像十分隐秘,非隐部队的成员带领不能去,用复杂的方式隐藏,隐成员经常更换,传递消息的鎹鸦也是一样,亦有用于随时撤退的备选村子。   听起来极为严谨缜密。   但百密尚有一疏,他是不是也得给主公大人写个信,找时间在锻刀村的附近也布置好魔法阵呢?   谨慎点总不会出错。   他习惯先想一遍可能会出现的最坏结果。   “啊,好多事情要忙。”月笙想得头疼。   慢慢来吧。   事情总归要一件一件的去做。   他打起精神去后山上捡石头,玄弥会跟着一起去帮忙。   后来悠真也跟上山帮忙,大松本先生和小松本先生也来了。   在准备完成后,月笙深夜在地底埋入宝石和矿石,利用魔法至少将其深埋地底几十多米,无人能知晓,更不可能挖得出来,这样他才放心。   当月笙布置好魔法阵后,就第一时间在后山上洒下草药种子。   种子的来源都由松本提供,他们目前主要经营的铺子恰好就是卖药材的,这点倒是方便,无需转行。   当魔法阵启动的一瞬间,空气中的元素聚集而来,才播下的种子便在大家的注视下马上发芽、破土而出。   那一刻,杏婆婆一家看月笙的眼神骤然再放异彩,像是在看稻荷神的使者降临,他们亲眼目睹了神泽。   月笙:既然之前都已经那样了,索性就“神迹”到底好了。   话说,在有稻荷神社的山上搞种植还挺合适的。   这边是药材,那边还有田地,那就一起布置了吧,田地别太夸张。   出发时,要带的东西不少,宝石叮铃哐啷,沉重得很。   为了装这些昂贵的东西,他特意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空间卷轴。   幸好有入藤原族谱这一件事,他进一步被“认可”,否则想要取出没那么容易。   才巴掌大点的空间卷轴能装下他全部的行李。   虽然他又双获得了玄弥不可置信的小眼神一枚……   咳,孩子还是见识少,淡定淡定。   ……   “还在紧张吗?”路上月笙问。   玄弥点头:“马、马上就要见到大哥了。”   不知道大哥瞧见他会是什么心情……   这一路上笙哥都有安慰他,让他放宽心,但他就是忍不住忐忑。   越靠近大哥越不知所措。   他还向笙哥吐露了那时对不起大哥的事情,笙哥说以大哥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怪他的。   但这是他的错误,他误会了大哥,他要道歉。   月笙:“哦,那我们就谈一谈你学不会呼吸法的事情吧。”   “……”   窒息.jpg。   不死川玄弥一下子不紧张了,变得失落无比。   笙哥,你是魔鬼么。   他沮丧地垂下头。   呼吸法什么的,就是怎么努力学都学不会啊。   他是不是很蠢笨……   月笙:“你应该不是学不会,是丝毫学不了呼吸法。”   ‘学不会’和‘学不了’可是两种概念。   玄弥倏地抬起头,“学不了?”   月笙:“嗯,我猜想是由于你噬鬼体质的缘故才导致无法学习呼吸法。”   “呼吸法专克恶鬼,而你靠吞噬恶鬼身体的一部分来鬼化杀鬼,哪怕鬼化消失后,你身体也还有可能保留着某种‘鬼’的特质,不管那是什么,想要学会呼吸法,身体的‘运转’也是关键,呼吸法既然克鬼,在你的身体里这两种力量就不能共存。”   玄弥:“那我只靠吞噬恶鬼杀鬼不就行了?”   月笙摇头:“我觉得,不太行。”   “为什么?”玄弥不解。   月笙手指托着下巴思考,“嗯、这样讲吧,呼吸法相当于光明的力量,那么鬼是对立的就相当于黑暗的力量,光明和黑暗自然不能在人的体内共存。”   “而普通人的身体其实更适合光明的力量,你却能转换黑暗的力量暂时鬼化;一时或许可以获得强大的助力,却并非长久之计。”   他随后自言自语小声嘀咕:“绝对会有弊端的。”   “哪个死灵法师、黑魔法师不有点奇奇怪怪的疯癫毛病。”   “何况玄弥本质上还是普通人,没有黑魔法天赋,长此以往吃鬼再鬼化,这和吃砒霜有什么分别,往后身体不出现问题才奇怪。”   “万一过度使用这种鬼化的力量,躯体鬼化程度加深,岂不是像死灵法师变成骷髅一样恢复不了?”   玄弥头顶冒出三个问号。   笙哥的话他怎么都听不懂? [20]第 20 章   吃砒霜有害身体健康,是致命毒药,吃鬼难道就不会吗?   别看现在玄弥的身体好像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如果为了杀鬼而一直通过吞食鬼的身体某一部分来获得其力量持续鬼化,玄弥的身体总有一天会趋近于真正的鬼,到那时候日轮刀和太阳也会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   “你以后不能再直接吞食鬼了。”月笙思索过后说。   玄弥急切:“但我学不了呼吸法,不吞食鬼的话怎么会有力量杀鬼?”   “笙哥,这样我不就没有办法通过鬼杀队的最终选拔了吗?”   那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大哥的身边,他还梦想有朝一日能与大哥并肩作战。   月笙:“你别急,既然我提出这个要求,就绝对会有办法的。”   “我说帮你,又怎么会不管你。”   “直接吞食鬼的身体会有弊端,就像吃下一个带有杂质的食物,身体能消化掉无害的食物,杂质却无法分解、被留下;一直吃的话,日积月累,这些东西积攒在你体内总有一天会爆发出来对你造成损害。”   “我会针对这一点进行研究,将鬼身体的一部分制作成药剂,保留力量,但去除杂质。”   “这样你就能够安全无害的喝下用于鬼化的药剂获得强大的力量,或许还可以自由控制鬼化的时间。”   总不能在天亮以后,玄弥的鬼化还没有解除,那不就太危险了么。   他觉得做这样的研究并不太难,把鬼当成魔兽,鬼身体的一部分就相当于魔兽的爪牙、皮毛、魔核等。   他们魔法师经常用魔兽身上的东西来制作药剂、魔法卷轴、甚至是调制绘写强大魔纹的精墨材料,区区鬼这种生物,有什么不能安排上的。   大概难处是在鬼彻底消散之前如何想法保存鬼的身体部位。   正好,他也很感兴趣怎么研究鬼,将这种有害存在合理的废物利用。   玄弥眼睛惊喜地亮起:“真的可以吗?笙哥。”   月笙肯定点头:“可以的,但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来研究,你相信我么,玄弥。”   玄弥毫不犹豫:“我当然相信你,笙哥。”   笙哥可是他心目中特别特别厉害崇拜的人,是天才!   ……   “就是这里了,不死川君在家。”月笙看着眼前的房子就要走上去敲门。   玄弥一把拉住他的衣摆,紧张:“我我、笙哥,我……”   “深呼吸,放轻松。”月笙拍了拍玄弥的脑袋,“都到这里了,勇敢点,你哥还能吃了你不成。”   玄弥深呼吸,松开月笙的衣摆,“嗯。”   “那我敲门啦。”   ——“砰砰。”   没敲多久,里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不死川实弥打开门,见是月笙,挑眉:“那个隐部队的成员说你找我有要紧事?”   “我还想你多久会到这里,来得挺快,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诶,你没看到……?”月笙表情疑惑地往身后望了望,他认不出自己的弟弟吗?   ……好吧,不是认不出。   是他此时后面根本没有人!   玄弥这家伙,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倏地躲到了门外一侧的墙边紧贴着。   不死川实弥在门内,当然看不到,他以为他就一个人过来。   “你在看什么?”不死川实弥皱眉。   月笙回头:“等一下。”   再扭头拉拽,“你给我出来,躲躲藏藏像什么样子。”   “等、等等,笙哥。”玄弥不敌月笙的力气,一下子就被拉了过去,流着汗,神情忐忑地靠在月笙身边。   他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许久未见的大哥,慢慢站直身体,紧张到嘴唇干涩。   不死川实弥瞳孔一缩,双手骤然握紧。   玄弥鼓起勇气:“大、大哥,好久不见,我一直很想向大哥道歉,以前的事是我误解了大哥,我不该那样讲……”   “我没有弟弟。”不死川实弥冷硬的声音响起,表情也变得凶狠冷漠,“你来这里做什么,快点滚开!不要在我面前碍眼!”   玄弥的脸色唰地惨白。   怎么、怎么会这样……大哥还在怪他吗?   都是他的错,是他伤害了大哥。   “大哥,我……”   “闭嘴!”不死川实弥不耐烦:“不要叫我大哥,我说了,我没有弟弟!”   玄弥身体一颤。   月笙蹙眉:“你凶什么,玄弥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根本不知道他为了找你这期间受了多少苦,你……”   不死川实弥忽地看向他,打断:“差点忘记还有你,是你带他来这里,原来你找我就是为了这种事情,多管闲事!”   “哈?”月笙也怒了,“我多管闲事?!”   “看见那样的玄弥我怎么可能放着不管?”   “他是你弟弟诶,我难道要视而不见吗?!”   “更何况玄弥是一个多好的孩子,不怕吃苦,一心一意坚持不懈的想要寻找你,他从未想过放弃这个念头,我既然知道你们是兄弟,知道你这个大哥在鬼杀队,我怎么可能不告诉玄弥,不带着他过来找你,这叫多、管、闲、事吗?!”   月笙根本丝毫不怕不死川实弥,像炸毛的猫一边怒气冲冲哈人一边伸出手指戳着不死川实弥的胸膛。   他步步逼近,漂亮的脸抬起,几乎近在咫尺,身上的气息亲密可闻。   不死川实弥被骂得脑袋一懵,下意识也步步后退,退到院内。   玄弥惊慌失措地跟着走进去,双手不知所措地摆动:“笙哥、大哥,你们不要吵架啊。”   不死川实弥:“……”   麻烦看看清楚,是他在吵架吗?   他只是单纯的在被骂吧?!   玄弥还想继续劝阻,但被月笙的声音掩盖了过去。   “我是不是还得费尽心思隐瞒你的存在?不告诉玄弥,然后眼睁睁看着他瞎找?!”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乱指责!我才不受你的气!”   月笙是会让自己吃亏的性子么,那必不可能。   “如果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态度,我就不带着玄弥过来找你了!”   “你自己口是心非,嘴上说着冷漠无情的话,传递给我的情绪却不是这样的,那样汹涌、那么复杂。”   “明明你也很在乎自己的弟弟,欣喜玄弥的出现,担忧着他的安危,却偏要讲出这么伤人的话语。”   “即使这些话并非真心,但‘恶语’一旦说出了口,就好像蜜蜂蜇人一下,尽管伤口不大,也是会很疼的!”   玄弥愣住。   大哥没有真的讨厌他吗?   会高兴他的到来,会担心他?   “胡说八道!”不死川实弥被戳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你在瞎讲什么东西?!”   “呵,你自以为很了解我吗?”实弥冷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为什么会担心他。”   他凑近月笙低声说:“少来招惹我,要是不识相,小心我连你们两个一起杀掉。”   月笙: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   “呵呵,你来啊,就看你敢不敢了,有本事打一架!”   他倒要看看鬼杀队的柱实力到底有多强。   不死川实弥握拳狞笑:“好,很好,你很有胆么。”   “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实力敢这样挑衅我!”   两人剑拔弩张,电闪雷鸣地对视,互不相让。   玄弥更为手足无措了,“大哥,笙哥,你们不要打架。”   不死川实弥和月笙一同转头。   “是他要和我打,你觉得我会退缩吗?!”   “你大哥说话太气人,我咽不下这口气。”   “哈?到底谁说话气人啊?!”不死川实弥难以置信。   你在讲你自己吗?   刚才谁在叭叭说个不停?   月笙很理直气壮:“你难道说话不难听吗?反正我说话不难听,我只是话多。”   “我可没有讲什么‘我没有弟弟’、‘快点滚开’、‘不要碍眼’之类的话,哦对了,还有‘多、管、闲、事’~”   不死川实弥:“……”   真就要一直抓着这四个字不放吗?   早知道他就不说……   不、见到这一面倒也、新奇?   玄弥:“我、我没什么的,你们不要为了我打架。”   月笙:“现在可不是只有你的事情了,玄弥。”   不死川实弥:“你少管!把你们都揍一顿,你们就滚!”   “尤其是你,离我越远越好!”他看向玄弥撂下狠话。   月笙:“呿,又在口是心非了。”   不死川实弥额头爆出青筋:“闭嘴,你真是欠收拾。”   月笙:“哼,还不一定谁收拾谁呢,走啊,去打架。”   两人转身就走,玄弥欲跟上。   他们又一同停下脚步,回头。   月笙:“玄弥,你不许跟来,待在这里。”   不死川实弥:“敢跟上来腿给你打断!”   玄弥一下子顿住,老老实实不敢再跟,但双手不安交握,神情担忧,欲言又止。   月笙:“你又吓唬他!”   “你才真是欠揍!”   不死川实弥青筋又添一条:“老子是柱,你给我放尊重点!”   月笙:“你也得让我尊重啊。”   “我发现你还真是不怕我啊。”   从一开始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这样。   “你有什么好怕的。”   眼睛好看,凶巴巴的样子好像暴躁的白猫。   “感觉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不死川实弥警觉。   月笙:“瞎说,才不失礼,你少污蔑我。”   又回头挥手:“玄弥,不用担心,等我们回来。”   玄弥怔愣点头:“……啊、哦。”   笙哥和大哥的关系……   看起来也不是很糟糕啊。 [21]第 21 章   来到不死川宅邸专门用来训练的后院。   月笙拿好不死川实弥扔给他的一把木刀,“听说风之呼吸一共有九个型,我能全领教一遍吗?”   不死川实弥嗤笑:“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能不能逼我全部都用出来。”   月笙露出笑容,跃跃欲试:“你拭目以待吧,那就,请多指教!”   话音未落,月笙已经冲了上去。   水之呼吸·三之型·多重水箭!   风之呼吸·三之型·晴岚风树!   ——这是以自身为中心,瞬间挥出逆时针旋转的三道风刃,形成剑刃风暴用于对抗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风之呼吸是五大基础呼吸法之一,剑技如同狂风般迅猛凌厉,以强大的切割力和攻击性著称。   再加上不死川实弥对自身的锤炼,将风之呼吸运用自如,身手矫健、如疾风骤雨似的招式令人应接不暇。   可月笙的速度却也不慢。   辗、转、腾、挪。   “砰”“砰”“砰”——木刀与木刀不停地碰撞。   他竟能跟得上不死川实弥的速度。   不死川实弥惊讶,继而兴奋扬起笑容,“可以,你还不差么。”   怪不得有胆量敢在最终选拔中那样诛杀恶鬼,将藤袭山上的鬼全灭。   月笙:“我当然不差!”   不死川实弥:“但你想要打赢我还差得远呢!”   说罢,速度再提升。   风之呼吸,六之型,黑风烟岚!   多道从下而上的龙卷风型螺旋风刃同时对月笙进行夹击。   月笙神色一凛,更为认真,鬼杀队的柱果然不能小看。   “呼,这可是我新创的水之呼吸·六之型,之前还没有使用过,现在……”   水之呼吸,六之型,迷雾!   小范围的濛濛细雨骤然浮现,使水汽化,形成一片雾气干扰视线。   月笙的身影蓦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不死川实弥的身后,挥刀——   “砰!”   不死川实弥在一时惊诧过后凭借强大的直觉反应能力反手持刀后挡,木刀相抵,互不相让。   月笙睁了睁眼睛,确实有点没料想。   他不指望这一击能够打败不死川实弥,那纯粹不可能,但他以为这一招总该得手击中、最起码碰着衣角吧,谁知晓不死川实弥反应这么迅速,居然成功挡住了。   见月笙愣然,不死川实弥扯起嘴角:“小子,你实战经验还是太少了,就让我来教教你!”   风之呼吸·四之型·升上沙尘岚!   身姿压低,自下而上挥出仿佛卷起沙尘暴一般的猛烈斩击——   月笙快速后退。   不死川实弥立马追上。   他的速度竟然还能再快!   月笙讶异又惊喜,柱的实力当真让人刮目相看,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积累经验的时刻。   他由魔法师加修剑士,确实对敌经验太少,开创的剑技也全都是魔法与呼吸法相结合。   现在他完全靠着纯粹的剑招来对抗,酣畅淋漓地战斗,分析自己的不足。   就算打不过不死川实弥又怎么样。   就算输掉……   “咚!”   ——月笙被不死川实弥彻底压制在了树上。   一手钳制住握有木刀的手腕,一手握紧木刀连同手臂都横在月笙胸前往上的位置,手臂则强压下他的另外一只手,将他整个人都牢牢禁锢着不得动弹,甚至月笙要抬起踢他的一条腿也被不死川镇压。   月笙:气!   虽然输掉真的没什么,毕竟是柱。   但还是好气啊啊啊!   尤其是瞧见对方脸上的笑意后,他就更气了!   “喂,你还不松开。”   “你很不服气?”   月笙口是心非:“才没有。”   他只是这段日子疏于练习了,一直在忙碌别的事情,比如冥想魔石、刻录魔纹、上下跑山熟悉资产之类的。   “管你有没有。”不死川实弥收敛笑容,正色:“我打赢了你,你们就赶紧给我离开这里!”   “特别是玄弥,他不许和鬼杀队有任何牵扯!”   月笙:“你不要强人所难,那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么,玄弥想要如何,那都是他自己的想法,我不能强迫他做任何事情。”   “我可以给他建议,但若干预违背他本人的意愿,那绝不可能。”   不死川实弥的脸色变得更加黑沉铁青,“说到底,都是你带他过来。”   月笙生气:“混蛋,你还讲不讲道理!”   “我不带玄弥过来,只要他一天不放弃寻找你这个大哥,他就自己找不过来了吗?”   “他只会吃更多的苦头才能找到这里!”   不死川实弥:“那就不要来找啊!找来做什么,好好的长大,和心爱的女子结合,平凡而幸福的生活着不好么,为什么非要靠近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情绪:“玄弥不是也叫你笙哥,他听你的话,只要你去说,他会听的。”   “如果他不听……”   “那就真的打断他的腿,让他再也不能乱跑。”   不死川实弥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月笙:“……”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脾气十分暴躁的猫。   是听不懂人话吗?!   听完这些,他直接怒气值突破百分之百。   爆表了!   不死川实弥低头:“喂,你……”   “啊呜!”月笙呲出一口小白牙狠狠咬在不死川实弥那一条就横在他脖子下方的手臂上。   不死川实弥:“!!!”   “松口!喂!你快松口!”   “你是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   “喂喂,快给我松开!”   不死川实弥一下子疼得放开钳制住月笙的双手,使劲甩那条被咬的手臂,上下晃动,月笙也跟着摇摇摆摆。   直到不死川实弥忍不住伸手要来拉扯他脸颊时,月笙才倏地松开。   “呸。”月笙抹抹嘴:“哼。”   理直气顺地站着,毫无歉疚、惭愧之意。   不死川实弥:“……”   哈,他又哪里惹到他了?   “你是小狗吗?”   月笙:“是,汪。”   不死川实弥:“……”   他伸手捂脸,真是久违的无话可说,也无计可施。   月笙不满:“怎么能真的打断弟弟的腿,这算什么办法;我说过吧,蜜蜂蜇人也是会很疼的,更何况还是有毒的蜜蜂,蜇人可是会致命的。”   “……但是。”不死川实弥仍旧用手掌盖住脸,声音含混不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月笙感知着他汹涌复杂的情绪、蔓延的苦涩味道,默默叹了口气。   唉,爱弟在心口难开,认为靠近鬼会不幸。   他对鬼有永无止境的憎恨复仇之心。   而玄弥,是他唯一想要守护住的幸福。   但爱无错,方法却不对。   月笙想了想,先说:“玄弥一直想要和你道歉,关于你们母亲的事情,他误解了你,还质问你是杀人凶手,伤害你。”   不死川实弥放下手:“他有这么说吗?”   月笙眨眨眼:“诶,你难道不记得了?”   不死川实弥皱眉:“我记得这种事情干什么。”   月笙喃喃:“原来你真的很爱玄弥么。”   不记得、也根本不在意玄弥对他说过什么伤人的话语,他只在乎玄弥幸福。   原来只有玄弥自己记了这么久。   也是因为爱重,浓厚的亲情。   这两个兄弟,既然这么在乎彼此,根本不可能分开啊。   “我们谈谈;还有,把手给我。”月笙对他摊开掌心。   “干什么?”不死川实弥不为所动。   月笙:“快给我啦。”   他干脆不等不死川实弥回应他,主动去拉起不死川的手。   温热的掌心握住手腕后,不死川实弥的脊背蓦地绷紧挺直,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耳尖略微发烫。   “想干嘛?!”不死川实弥立刻就要把手抽回来。   月笙赶在他不耐烦之前治愈好了他刚才咬人后留下的齿痕印记。   不死川实弥一顿,随即面无异色地把手垂落,原来是做这个事情。   月笙:“我总得告诉你我遇见玄弥时的情形吧。”   “玄弥的体质特殊,我有教他,但他学不了呼吸法,他……”   他没有丝毫隐瞒。   毕竟不死川总会知道这件事。   不出所料,当月笙讲完,不死川实弥又炸了。   “你、说、什、么?!” [22]第 22 章   玄弥等啊等,终于等回了月笙和不死川实弥。   他一喜,伸手打招呼:“笙哥,大哥,你们去了好、久……”   玄弥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因为不死川实弥的脸色实在可怕,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倒是没说什么。   不过玄弥清晰地瞧见在他大哥的手臂上竟然多出两个牙印,每个都圆圆润润,齿痕明显。   诶?这是……笙哥咬的吗?   玄弥不禁睁大眼睛,一脸纳罕。   大哥做了什么事情,气得笙哥要去咬他?   打架、哦不对,切磋而已,要到动嘴的地步?   玄弥又看了眼笙哥,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大哥没咬笙哥。   “笙哥,你和大哥没事吧?”   月笙:“没事没事,也就打了三回架,他终于有进步,不说气人的话了。”   玄弥:“啊?三、三回?!”   月笙点头:“嗯嗯,三回哦。”   他站在原地晃晃胳膊、动动腿,嘿呀,打得有点酸痛呢。   不死川那家伙,体力也很恐怖嘛。   他和柱之间的差距还是有的,看来得再加强训练才行。   正好他和玄弥能够暂时留在这里了。   那就留在这里的期间,经常找不死川实弥切磋一下吧。   “大哥、大哥他不赶我们走了吗?”玄弥忐忑地问。   月笙回神:“暂时不;对了,玄弥,其实你大哥并没有怪过你哦。”   他都不记得玄弥说过的那句质问他的话,他唯一在乎的只有玄弥的幸福。   月笙简单地说起他和不死川实弥提到的这件事情,不死川实弥是怎么回答的,他说出口的话,还有藏在心底的话却通过情绪感知被月笙大概了解到。   当月笙说完,玄弥倏地流下眼泪。   “呜……”   努力忍耐,喉咙哽咽。   手背擦去泪水,却溢出更多。   月笙上前拍拍无声安慰。   “真是……太好了。”玄弥喜极而泣。   长久以来的心愿,沉重的负担终于能够放下一些。   大哥没有怪他,并且一直记挂着他,知晓这一点后他的人生仿佛都亮堂了起来。   “谢谢你,笙哥。”玄弥分外感激。   他觉得人生最幸运的事情之一就是在那天遇见了笙哥。   月笙:“谢什么,有些事情当然要赶紧解释清楚啊,这样才不会在以后的日子里留有遗憾。”   “你大哥只是嘴非常硬心软啦,以后他要是说什么难听的话你就当没听到、或者反着听就行。”   “嗯!”玄弥用力点头。   听笙哥的准没错。   月笙当时和不死川实弥说完,他马上就要冲过来真的打断玄弥的腿,整个人气到十分暴躁。   吃鬼?   鬼是能吃的玩意吗?!   连呼吸法都学不会的人还妄想加入鬼杀队?   是嫌死得还不够快吗?!   他必然要让玄弥改变主意,远离鬼杀队,远离与鬼有关的一切。   为此月笙又和他打了两架,才让不死川实弥勉强安静待着听人说话。   他们都直接席地而坐。   “可恶,呼,就不能好好听我说么,非得再打两架。”   月笙一边平缓呼吸一边讲道:“你自己认真想一想,在你和玄弥分离后,他可是独自一人生活了好几年,一个人出来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的寻找你。”   “你有没有想过玄弥在那些年里,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吃掉恶鬼会暂时拥有鬼化的特殊体质和能力吗?”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才会冒险去吃鬼?”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如果不是非不得已,哪有人会升起吃鬼这个念头?”   月笙的一字一句都好似化作利刃般,扎人得很,即使他并非质问的语气。   不死川实弥的头却越垂越低,整个面容神情都被笼罩在阴影里,双手紧握,手背上青筋浮起。   他低低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他为什么非要跑出来找我。”   亲手杀死化为恶鬼的母亲、师兄粂野匡近在与他合力讨伐下弦鬼的战斗中不幸牺牲。   现在就连玄弥都因为他……   不死川实弥的气息越发阴郁晦涩。   月笙:“不是你的错。”   他按住不死川的手背。   不死川实弥浑身一震,却依旧没有抬起头。   月笙:“你背负了太多东西,我知道,你只是不想再失去玄弥了。”   “有一郎也一样,为了无一郎的安危,他曾经也极为不想让无一郎加入鬼杀队。”   “哥哥爱护弟弟的心情都是相同的,这样的感情很珍贵,绝不是错误。”   不死川实弥抬起头,手背感受着温热的触感,仍然停留在那里。   月笙:“可你忘了一件事情。”   “你想要守护玄弥,为了玄弥的幸福,宁愿自己承担任何责任、愿意做任何事情,尽可能的去铲除所有足以威胁这份幸福的恶鬼,却忘记了,玄弥对你的感情也是一样的,弟弟对哥哥的爱绝对不会少于你想要守护的这份决心。”   “大哥不在身边,没有音讯,他怎么可能安心的待在家里。”   “玄弥一直在坚持寻找你,这就是他生存的意义,为此不惜与鬼战斗,不顾一切的活下去。”   “现在他找到了你,知道你在鬼杀队,就更加不可能毫不在意、无动于衷的再回去。”   “换做是你来寻找弟弟,你能就这么被赶走吗?”   “是不是哪怕被打断腿也必须要留在弟弟的身边?”   “不管他说了什么恶毒的话,行为有多么可恶欠揍,任打任骂、任劳任怨,也绝对不会转身就走?”   不死川实弥额头蹦出青筋:“……喂,别以为老子听不出来你在拐弯抹角的骂我。”   月笙摸摸头:“哈哈,是这样么。”   不死川实弥:“你别给我装傻!”   月笙:“呿,我都安慰你这么半天了,辛辛苦苦为你做思想工作,你就当没听出来嘛。”   不死川实弥:“……”   他撇开头,闷声说:“知道了……谢谢你总行了吧。”   “谢谢你、能带玄弥过来,你没有多管闲事,所以别再揪着这点不放了!”   月笙开心的声音响起:“哇,你居然会道谢诶!”   “真的真的感谢我吗?那就让我和玄弥在这里住下吧,呐,为保证我没有听错,不然你再重复一遍好啦。”   他还想听~   “你少给我得寸进尺!”   还再重复一遍?   不死川实弥气得回头,然后一下子愣住,耳尖弥漫热度。   月笙不知何时靠得很近,灿烂的笑脸近在眼前,发丝、眉梢像是被阳光渡上了一层绒绒的金边,分外漂亮明媚。   “喂。”月笙没有注意到不死川实弥的怔愣,抬起手戳了戳他的手臂:“你真的想要打断玄弥的腿?”   “那打断以后呢,你就没有想过玄弥要怎么生活?”   “那他就是残疾人了诶,要经受别人异样的眼光,会被正常人看不起、欺负;会被恶劣的人一脚踹倒在地,然后骂玄弥是瘸子、嘲笑他;小孩子没准也会朝玄弥扔石子扔菜叶,因为瘸子追不上他们,所以有恃无恐、肆无忌惮。”   “残疾的人很难娶到心仪的妻子,也很难找到活计谋生,没准会穷困潦倒、孤独度日,然后痛苦一辈子。”   “这会是你觉得玄弥幸福的模样吗?”   “不止是被人欺负轻贱,你难道就能保证在远离你和鬼杀队之后,玄弥能够一辈子碰不到恶鬼吗?”   “万一呢,某天他真的不幸遭遇了恶鬼,哥哥却不在身边,也没有成家,没有任何家人朋友,他还瘸着腿,能跑多远,逃得了吗?”   “他或许就只能绝望的在原地等死,死前还在怀念着他最亲最亲的大哥,可惜没能再见他最后一面。”   “唉——”月笙长长地叹了口气,瞄着不死川实弥已经变得格外难看吓人、漆黑如锅底的脸色说:“你不会以为这种做法是真的为玄弥好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死川实弥:“……”   他倏地站起,迈着重重的脚步扭头就走。   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中却透露着几分手脚僵硬恍惚的姿态。   月笙吹了声口哨,笑嘻嘻地跟在后面。   哼哼,让你要说不中听的话。   看,现在有被吓到吧。   ……   不过在这之后,月笙就告诉不死川实弥,他会利用鬼的身体部位研究出一种安全无害的鬼化药剂,能够让玄弥喝下去照样获得鬼的能力,还可以自由控制鬼化的时间,不会使鬼化变得不可控。   “让玄弥随身携带多瓶鬼化药剂,带着越多就越能够有自保能力;学不了呼吸法,不能使日轮刀变色,那也能够使用其他武器啊;有你和我帮助玄弥,总比他自己要一个人毫无头绪的摸索好。”   “只要你在鬼杀队一天,玄弥就不可能放弃加入鬼杀队的。”   “所以,你还是尽早接受这个结果吧,不要再想着赶你弟弟走这件不可能的事情啦。”   “认清楚现实吧。”月笙摊手。   对此,不死川实弥还能怎么办。   他根本不可能再执拗下去。   对月笙道谢后,他说:“我会帮你获得鬼的身体部位。”   月笙:“有你帮忙的话那很好啦,我会给你一个东西用来装鬼的身体部位。”   空间卷轴应该可以,在鬼彻底消散前放进去就行。 [23]第 23 章   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后,月笙开始有意的锻炼起纯粹的剑技能力。   每日去找不死川实弥切磋一次就很有必要。   风柱大人的实战经验传授实在是太有用处了,让他增进不少,也让他学到很多对敌技巧。   “你呼吸法学得不错,全集中呼吸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身体的机能,接下来就可以试着学习全集中·常中呼吸,也就是一整天都保持着全集中呼吸的状态,甚至在晚上睡眠时也不能松懈。”   在一次切磋结束后,不死川实弥对月笙说起这一点。   他双臂抱在胸前,别别扭扭地夸赞:“进步还算快,以你的资质已经能够进行到这一阶段了。”   “不过想要一整天都维持着全集中·常中呼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也算是成为‘柱’的最低条件,但一旦练习成功,体能和实力都会发生质变。”   不死川实弥难得这么耐心的讲话,如果让熟悉他的人知晓一定会惊掉下巴。   月笙思索:“这么说,全集中呼吸是呼吸法的基础版,全集中·常中呼吸就是呼吸法的进阶版。”   “那么再往上呢,还有什么阶段吗?”   不死川实弥摇头:“我不清楚。”   “但我感觉到,全集中·常中呼吸不是尽头。”   月笙:“明白了,我会先努力学会全集中·常中呼吸的。”   “谢谢风柱大人的教导~”   “啪”的一声,月笙双手合十,对不死川实弥扬起明媚的笑容。   不死川实弥耳尖又是一热,想别开眼神却仍然始终注视着,“……哼,你也就会在这种时候才会如此尊敬的喊我风柱大人,平常不是很随意么,连不死川君都不叫了。”   月笙:“因为我们不是变得亲近起来了嘛。”   不死川实弥:“谁和你变得亲近。”   他待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月笙在后面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口是心非又傲娇,还爱炸毛,不就是一只可爱害羞偶尔暴躁的大猫咪么。   真想撸一把。   但怕被打。   那就等他练好绝世武功~   全集中的呼吸是要尽可能的扩张肺部,让呼吸到的氧气融入血液、骨骼和肌肉,使其发热、体温上升,全身血液循环加速流动,心跳也变快,让每一块肌肉都能得到有效控制,这就是提高人体机能的呼吸法。   而全集中·常中的呼吸是将这样的呼吸法以近乎严酷的训练刻入身体本能,这一过程没有任何捷径。   月笙必须以更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加练、不断地加练。   但鉴于训练环境的限制总有些不好突破。   正好,玄弥学不了呼吸法,也得换个别的方式来锻炼自己的体能。   “你们可以去岩柱悲鸣屿大哥那里。”不死川实弥还是很尊敬悲鸣屿行冥的,“我会给他写一封信推荐。”   推荐谁不用多说,月笙是过去请教,同为鬼杀队队员,压根用不上不死川实弥写信。   月笙戳戳玄弥叫他回神。   玄弥立马绽放出欣喜的笑容:“谢谢大哥!”   不死川实弥:“啧,你最好别给我丢人……认真训练。”   “嗯!”玄弥周围冒出开心快乐的小花花。   *   两人收拾行李离开不死川宅邸。   不死川实弥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儿,柱可是很忙的。   “笙哥,鬼杀队的普通剑士要怎么样才能晋升为柱?”玄弥很好奇。   月笙:“有两种途经——击败一个十二鬼月的上弦鬼或下弦鬼;又或者累计讨伐50只鬼。”   “但十二鬼月的上弦鬼和下弦鬼这两者之间的实力天差地别,听说十二鬼月的上弦鬼早已经好几百年不曾变动了;下弦之鬼,一名柱就能轻松击败,可上弦之鬼,则至少需要三名柱级别的战力一起作战与其抗衡。”   “十二鬼月是鬼王鬼舞辻无惨创造的十二个强悍的鬼,其血鬼术必然不能小觑,如果不小心遇到,记住千万不要硬抗,扔出护身符保命要紧。”   在明知打不过的情况下不要徒劳送命。   当然,有实力能拼一把那就另说。   月笙:我肯定是后者。   玄弥点点头,记住笙哥的告诫,“笙哥,你一定会成为柱的。”   “哈哈那是当然啦。”月笙毫不怀疑这一点。   两人一路顺利地来到岩柱悲鸣屿行冥修行的地方。   在得知他们的来意后,悲鸣屿行冥流着泪:“多么有觉悟的想法,好,我会全力的训练你们;首先,去瀑布底下打坐吧。”   月笙:哦,先要了解一下训练基础是吧,我懂。   玄弥:诶诶?我不懂啊!   月笙拽着玄弥就走。   没一会儿,玄弥趴在岸边“噗哧噗哧”往外吐水。   悲鸣屿行冥则惊讶地‘看’向适应非常非常好的月笙,堪称完美,水似乎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这是何等的天赋,他真的很适合水之呼吸,看来瀑布这一项训练他可以略过了。   玄弥:噗呲,不、不愧是笙哥。   “阿笙,你可以进行第二项训练了。”在月笙从瀑布底下出来后,悲鸣屿行冥指向在一旁地面放置的数根粗壮圆木,每一根圆木几乎都有一个人需要两条手臂合抱的那种程度,长度一致。   这是力量与耐力的进阶负重训练,更需得保持全集中呼吸。   悲鸣屿行冥还会观察月笙的力量上限,不断地增添圆木数量,最终达到一个令玄弥目瞪口呆的地步。   “……好可怕。”他望着几乎快要被数量众多的圆木掩盖看不见多少身形的笙哥喃喃。   悲鸣屿师父的训练方式可怕,笙哥的适应能力也好可怕,好强。   很快,月笙就来到第三阶段的训练。   尽管悲鸣屿行冥没有明确提及,但看得出来,他对月笙废寝忘食般的勤奋修炼很是满意。   从第二项训练开始,月笙的全集中·常中呼吸就已经入门了,难的是怎样一直维持这种状态。   没别的方法,就是靠本能,靠肌肉记忆,让身体不能忘记“呼吸”。   当月笙仅用了半天时间就将悲鸣屿行冥交待的巨大岩石推动一町以外的距离后,他的鎹鸦千羽也飞来传递消息。   “嘎嘎,有杀鬼任务!有鬼出现的东南方向,请快点出发!”   月笙抹了抹额头流下的汗珠,伸出手臂让千羽停落,摸了摸它的羽毛:“辛苦了千羽,我这就出发。”   “悲鸣屿先生,那么玄弥就拜托您了,他留在这里和您学习,之后我会寄东西过来的。”   月笙没有瞒着悲鸣屿行冥玄弥吃下鬼的身体部位会鬼化的事情,毕竟玄弥学不了呼吸法,却还想要参与最终选拔加入鬼杀队,有些事情总要提前说清楚,他也要尽快研究出鬼化的药剂然后寄过来。   “放心,我会好好训练玄弥的。”悲鸣屿行冥点头,“你已经完成了训练任务,甚为不错。”   玄弥:“笙哥,一路顺风;不用担心我,我会努力的!”   月笙露出笑容,收拾好东西后挥手告别。   ……   他很快杀掉了鬼。   不是下弦鬼、更不是上弦鬼,对于月笙来讲已经没有挑战难度。   他本想在杀完鬼之后去一趟产屋敷宅邸,将宝石和矿石埋在周围,布置好防御型魔法阵。   但一个消息却先一步传来。   ——藤原家经营的药材店铺出事了。   有本地势力看不惯藤原家所经营的药材店铺售卖的药材价格便宜实在、药性又好,不以次充好、也不缺斤少两,引得不少客人前来光顾,便故意经常找茬、甚至带人来找麻烦。   现在事态升级,药材店铺被人给砸了!   价格昂贵的药材也全部都被洗劫一空,连根须子都没有留下。   店面被打砸严重,多处皆有破坏,损失不轻。   因为对方是在半夜作为,黑灯瞎火,所以取证困难,调查进度停滞不前。   他们明知晓是何人所为,却拿对方没有办法。   看着对方还嚣张无比的在门口转悠,大松本差点气得心脏病发作,无可奈何之下才给月笙传递了消息。   现在他们有了家主,总不好一直去麻烦产屋敷家。   何况藤原家的药材店铺开在大城市,产屋敷家的势力或许也鞭长莫及。   月笙得到消息后扭头去了大城市。   先去解决要紧的事情。   在迅速与大松本小松本会合后,他没有急着去搜寻对方的罪证。   对方既能够选择用这个办法下手显然是有恃无恐,没准在事情被揭穿后,对方背后的势力还可以保全他们,在警局走个过场就出来了,根本不会付出丝毫代价,那么费力寻找罪证又有何用。   藤原家在这座大城市里的根基浅薄、哦不对,是根本没有任何根基。   就算解决好这一次的危机,那下一次、下下次呢?   只要对方还嫉恨在心,还存着心思要搞垮藤原家的药材店铺,他们就不可能平安无事的再在这里开下去了。   “所以首先,我们得另想法子。”   大松本和小松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月笙让他们先按捺不动,他来处理这件事情。   他放开水元素感知,专门去人多谈论的地方,不出意料得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小野家要参与竞选,那位小野先生有很大可能会担任市政要员,小野家的家风倒是不错。”   “不错是不错,就是可惜……”   “可惜什么?”   “当然是可惜小野先生的独子小野和朔了,他可是出国留学回来的身份,却身体病弱,听说最近竟还难以支撑下床行走了,他那个被小野先生订下来的未婚妻好像近些天也上门闹着要退婚呢。”   “大概是怕丈夫成为短命鬼吧。”   “啧,真惨呢,竟被未婚妻嫌弃。”   “还不止如此……”那人低声说:“小野先生的独子这样病弱可不行,毕竟小野家那么大的家业不能无人继承。”   “嘶,你是说?”   “没错,有传出来小野先生要过继旁支健康子嗣的消息。”   月笙一字不漏的将这些话都听进耳朵里,不禁挑眉,这个小野和朔年纪轻轻的确实惨。   ……   小野家。   独栋洋房,二层。   小野和朔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他从小病弱,这一次的病情来势汹汹直接将他摧垮,看了不少医生大夫居然都治不好他,病情不仅丝毫没有好转,反而越加严重,父母忧心忡忡,就连未婚妻都来家里闹了两回……   小野和朔长叹一口气,撑着病体费力地从床上坐起,就仅仅是这样的动作都令他呼吸急促。   他缓了缓后,又慢慢地来到窗前推开窗户,抬起头望着天边的明月。   “好美的月亮。”他低喃。   俊美的脸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却遮不住病容的苍白。   月亮啊,你能否告诉我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神明。   如果有的话,可不可以满足我一个微弱的心愿,赐予我一个健康的身体。   虽然长期躺在床上养病,但他又并非是头脑不清楚,家里发生的一切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正因为如此……   小野和朔面容惆帐地垂眸,苦笑转身。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神明呢。   就算真的有,神明也不会倾听他一个凡人的心愿……   在他快要走到床边时,窗户那边突然传来一点异样的声响。   小野和朔马上警觉地回头,却倏然愣住。   月笙坐在窗沿上,一条腿垂落,一条腿屈起,一手按在窗边,另外一只手却掀开了脸上的狐狸面具,露出毫无遮挡的面容,柔顺的发丝被微风轻轻吹拂,蓝色发带飘落在胸前,整个人都仿佛被月色的光辉所笼罩。   他笑着开口:“你就是小野和朔吗?”   “看来没找错,是你生病了吧。”   小野和朔已完全呆怔。   好、好美的人。   他是月亮的化身吗?   还是神明听见了他的祈愿,亲自降临了人间?   然后他就听见“神明”说——   “我还以为只是身体的毛病,该不会脑子也有点问题吧?”   月笙嘀嘀咕咕:这人傻了吧唧的。 [24]第 24 章   月笙在得知小野家的情形后就立刻想出了办法。   ——与小野家进行交易,为小野和朔治病,通过小野家在这座大城市里的根基和影响力来成为藤原家药材店铺后面的大靠山。   一位市政要员,在这里应该没有比这更高职位的人了,何况小野和朔还是独子,份量可想而知。   甚至往后他想要开多家店铺时也更加方便。   无论小野和朔得了什么病,哪怕病入膏肓,月笙都有足够的信心来治好他。   今晚过来一看,果然不出他预料,小野和朔的病他能治。   但还有一点小小的意外——这人怎么看起来傻不愣怔的也没个反应?   该不会真是脑子有问题吧?   傻子他可治不了。   好在小野和朔终于回神说:“你、你是什么人?”   虽然被对方出众的风采所摄,但小野和朔不是蠢人,不会真的傻到认为对方好看到不是人。   尽管对方这种“美丽”的程度很不像人就是了……   月笙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还能正常沟通,没病傻。   “我叫做藤原月笙,是专门为治疗你的病而来,小野和朔,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月笙在月色下弯起眉眼,夜风吹起他羽织的衣摆,漂亮的蓝色如海浪般涌动,就好似平静微荡的海面上升起了一轮皎洁圆月——不知为何,小野和朔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幅画面。   真是似月光一样美丽的人,神明难道真的听见了他的愿望?   “好。”小野和朔压抑着内心激动点头,双手暗自握紧。   月笙:咦?   这么好说话的吗?   他还没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长篇大论一番说服他呢。   太过容易答应下来,搞得他又想要怀疑这位小野和朔先生的脑子到底好不好了。   月笙:“那我们,商量一下?”   小野和朔:“嗯,请进。”   双手背在身后,偷偷擦了擦掌心的汗。   月笙:“……”   幸好他身上没有明面带着日轮刀,而是将日轮刀装入了空间卷轴里。   否则这么轻易的就请人进来,这位小野和朔先生真的不会害怕吗?   月笙不懂,但他利落地进去了。   既然邀请,哪有拒绝的道理。   不然原本他想的是就坐在窗户上先和对方聊一聊取得信任。   他为小野和朔治愈疾病的办法很简单,将凝聚出来的一滴生命泉水稀释再稀释再稀释,分几次装入事先准备好的药瓶里,伪装成从东方古国带回来的特效药,又或是从祖上传下来的药剂秘方,慢慢将其治疗痊愈就行。   他可以优先给对方一瓶药剂,待喝下亲身体会药效之后,不愁对方不心动,一定会为求药而答应与他合作。   现在嘛,事情要比他本来预想的顺利太多。   小野和朔很会抓住机会。   ……   第二天。   病得快要起不来床的小野和朔难得想要出门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算只是在花园里也可以。   于是,在花园里晒太阳的小野和朔“偶然”听闻有人主动上门提及有能够医治好他身体的药后,当即表示要见面试一试。   这一试的结果是,小野和朔的身体真的有肉眼可见的明显好转,人都精神了不少,能自己站起来行走自如了,最起码不用人搀扶,效果简直立竿见影,令仆人纷纷惊讶称奇,看月笙的目光特有不同。   小野先生得知后极为欣喜,不等忙完工作就马上赶回来见能治好他独子病症的医生。   “我不是什么医生。”月笙笑着回答,“只是手中刚好有能够治疗贵子身体的特效药而已。”   他也特地打扮一番,换了一身衣服;不再穿羽织、鬼杀队制服,而是换上了偏西式的装束,衬衣长裤、皮鞋,还有买了一副无度数眼镜戴在脸上,发丝皆拢在脑后扎成低马尾,瞧着多添几分斯文优雅的气质,令人更容易产生好感。   小野先生对月笙以礼相待,热情的不得了,对他提出来的小小请求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没过几天,藤原家的药材店铺便正式恢复了营业。   店内不仅被重新装修了一番,案子也迅速有了进展,抓获到半夜抢砸店铺的人并将他们全部都逮捕关了起来。   甚至还有一些人专门来店铺内送礼赔罪,希望大松本和小松本原谅他们以往的轻视。   这件事情完美解决,还带来极大的改变,两位松本先生对月笙更极为尊崇敬重。   果然,他们的家主就是最棒的!是被稻荷神喜爱的人!   翌日,月笙又来到小野家为小野和朔送上一瓶药剂。   恰巧小野先生也在,便请月笙共同欣赏一位收藏家近日送给他的一件艺术品——一个壶。   “怎么样,这壶不错吧?”小野先生笑容满面道:“是不是很漂亮?”   月笙:“…………”   他难得微张着嘴,睁了睁眼睛。   这壶里、不,是壶上沾着鬼的气息!!   这壶是鬼的东西!   天,就这样让他遇上了?   还在小野家,有这么多人在呢。   一想到这里,月笙立刻冷静下来,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这壶并随口夸赞两句,然后问:“那位收藏家的家里还有这样的壶吗?”   壶不是鬼,却沾染鬼的气息。   既然鬼能做出一个这样的壶,就能做出第二个、第三个、乃至更多。   鬼是藏身于壶中吗?   不在这里,那肯定就是在别处。   果不其然,小野先生点头,说那位收藏家的家里还有两个像这样的壶,都是从一个商人手中购买回来。   “藤原先生对这壶感兴趣,我为你引荐?”小野先生很是热忱。   月笙问出地址后道谢,说有空会去看看。   事不宜迟,今晚就行动,因为鬼可不会一直忍着不吃人。   ……   夜深人静时刻。   收藏家的一家人正熟睡着,自然不会看到收藏室里的一个壶晃了晃,接着从壶中钻出一个身影。   这家人还算富裕,买下的宅子不小,人口也多,还有仆人伺候,不然也不会买得起这么多收藏品。   “真是可恶,竟将我的壶与这些庸俗不堪的东西摆在一起,简直是在侮辱我的作品。”玉壶伸手捏碎一个昂贵摆件,露出“期待”的笑容:“就让我来好好打磨一下你们吧,将你们全部都改造成我的艺术品,这是你们的荣幸。”   他的身体悄无声息地挪动到收藏家熟睡的卧室里,双眼放光,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恶意。   或许是刺骨的寒意太过明显,惊醒了收藏家。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玉壶奇形怪状丑陋极致的长相。   收藏家瞪大双眸,再多的困意都飞了,瞬间被吓得尖叫出声,吵醒了也在身旁正熟睡的妻子。   “真是太吵了!我讨厌聒噪的作品。”玉壶手一扬就要结束两人的性命。   “冰之呼吸,二之型,冰枪暴雨!”   在昏暗的室内也显得璀璨明亮的刀光霎时向玉壶倾泄,冰冷的寒气蔓延,无数冰枪/射向恶鬼,虽破坏了房间布置,却也将鬼逼退,缓解了收藏家夫妻两人的危机。   “啊,来得正好呢,果然我预感的没错,今晚就忍不住要吃人了么。”   月笙脸上戴着狐狸面具,换上鬼杀队的制服和羽织,一手握紧日轮刀,身形落在床上半跪,手臂挡在收藏家夫妻两人的前面,目光紧盯着玉壶,嘴里却对他们快速说:“马上离开这里,去叫醒其他人跟你们一起走。”   啊啊啊说什么来什么吗?!   他才刚和玄弥谈论完十二鬼月不久,这就遇见了一个!   还是十二鬼月的上弦之五!   虽然房间内没有开灯,月色被遮挡大半也不是太明亮,但月笙能夜视,当然不会看不清楚对面那个鬼眼中的数字——额头上的眼睛里刻有“上弦”两个字,在脸部下方原本是嘴的位置却是另外一只眼睛,刻有“伍”。   上弦五。   “……啧,好丑。”月笙表情嫌弃,忍不住吐槽。   真是好丑啊。   怎么会有审美这么奇葩的鬼。   他是因为格外“与众不同”“画风清奇”才一跃成为上弦鬼的吗?   鬼的身体与地面上的壶相连接,从壶口冒出,模样又丑又诡异,五官颠倒;本该是长眼睛的地方却长了两个绿色的嘴巴,露出牙齿,眼睛则分别长在额头和原本是嘴巴的位置上,头顶长有五个紫色的鱼鳍,脑袋的两侧和身体两侧各长有不少小手,有的手上还拿着壶。   噫,辣眼睛!   月笙的声音不大不小,也没有藏着掖着,听力没问题的鬼都能听得清。   玉壶暴怒咆哮:“你说什么?!你居然敢质疑我的审美?!”   月笙:“实话实说罢了。”   他这坦然的态度更加激怒玉壶,“很好,区区一个鬼杀队的剑士,看我不杀了你塞进我的壶中做成作品!”   千本针鱼杀!   他举起表面画有水草纹的壶,壶口对准月笙召唤了一群颜色鲜艳的金鱼出来。   那些金鱼游荡在空中,快速地从口中喷射出无数锐利的针刺!   金鱼?!   月笙惊异一瞬。   难不成上弦五的血鬼术还与水中生物有关?   壶里能召唤这些生物?   他有多个壶,那岂不是每个壶里能够召唤出来的水中生物都不同?   再者,上弦之五的鬼可以从壶口中冒出,那是不是也代表着他能在自己制作的壶之间自由移动?   既然能够成为上弦鬼,这丑八怪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月笙心里沉重的同时又升起几分兴奋,就让他来看一看,亲自体会他和上弦之鬼的差距到底有多少。   水之呼吸,七之型,水漩涡!   长长的日轮刀在他手中疾速地挥舞旋转起来,水元素附着于透明的刀锋之上,在旋转的瞬间水流快速游动形成强大的漩涡吸力,将这些金红色的金鱼吐出来的锋利针刺全部都吸附到了水漩涡附近,一根不落。   他展开空间卷轴:“收!”   上弦五使用的这些招式都是好东西,捞回去给玄弥,不管是做成武器还是制作成鬼化药剂都可行。   诶不对,月笙突然警觉。   这个上弦五长得这么丑,有碍观瞻,还是不要制作成鬼化药剂了,他怕害玄弥哭惨。   玉壶瞪大上下两眼:“那是什么东西?!”   月笙却并不理会他,手一伸,就将看呆了吓傻了的收藏家夫妻两人利落地从窗户口扔出去。   在两人的尖叫声中,月笙用魔法将他们平安送落至地面,两人惊魂未定,听见月笙的声音再度响起。   “还不快走啊!”   月笙这边也在瞪大眼睛,哇塞,这些体型巨大的金鱼在砸屋子!   “砰砰砰!”   房间里不能待了。   “冰之呼吸·一之型·冰冻!”   “水之呼吸·四之型·水矛刺!”   月笙连续切换招式,跳出房间。   希望那两个人能把这栋房子里的其他人都带走。   尖矛刺穿不少金鱼的身体。   “咔擦”一声,走廊的玻璃碎掉,月笙也随之落在院内的地面上。   玉壶在壶里快速移动,竟也顷刻出现在月笙的身后,“你居然会两种呼吸法,你是鬼杀队的柱?”   月笙转身一刀挥下去:“杀了你就是了!”   “狂妄的小鬼!”玉壶又愤怒:“我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   “血鬼术·水狱钵!”   他手中的壶又换成了有浪花纹的样式,从壶中喷出有大量高粘度的液体。   同时仅剩的金鱼也再次从月笙的背后袭击,吐射出数发针刺。   两面夹击,情况危急!   月笙只专心应对眼前的粘液,放开水感知能力,一手掏取魔石向后掷出!   “砰砰砰”、“叮叮叮”——魔石破碎的声音和针刺被挡落的声音同时响起。   这针刺有毒!   月笙感知到了。   他凛然,决不能被针刺刺中,万一中毒倒是不麻烦,能治愈,但若是流血……   想起蝴蝶忍小姐的“微笑”,月笙打个寒颤,提起十二分精神。   玉壶:这鬼杀队的剑士有古怪!   那些石头竟然也能够抵挡住他的千本针鱼杀?!   他真的不是鬼杀队的柱吗?   玉壶加大攻击模式。   却不知道任何液体在水系魔法师面前、尤其是月笙这样天赋绝佳的水系魔法师面前都是能够被操控的。   这些高粘度的液体能形成水狱钵困住对手,使其在里面轻易脱不开身,日轮刀刺不穿,招式也被限制,因为无法呼吸,还可以限制鬼杀队剑士的呼吸法,被困在里面的人就会逐渐窒息而亡。   玉壶用这一招曾经杀过数不清的鬼杀队剑士。   他以为眼前这个略显怪异的鬼杀队剑士也会如此,陷入血鬼术·水狱钵中然后窒息死去。   “水之呼吸,五之型,水缚!”   月笙挥舞着造型奇特的日轮刀冲来。   看不见刀身,所以玉壶不清楚刀锋划过的轨迹,但他清楚地瞧见——那原本要困住鬼杀队剑士的大量粘液竟随着对方日轮刀的挥舞而重新朝着他甩了过来!   月笙勾起嘴角:“你也尝尝自己的血鬼术好了!”   唰唰——   大量粘液围困住了玉壶后形成水狱钵。   玉壶在里面傻眼。   就在月笙要使出下一个攻击,偏在这时——   “快快!这边,就在这里,我的房子里面有怪物啊!”   那位收藏家居然在跑走后又引来了警局的人。   明亮的灯光和人声在朝着这里靠近。   月笙心道糟糕!   别过来啊!   他就一个人,无法分心保护你们!   这是上弦五,可不是普通的鬼,招式肯定远不止这些。   他能够感觉到上限五的实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可他却得靠着随身携带的多种魔法物品才能不落下风。   但显然他现在想要阻止也已经晚了。   上弦五玉壶注意到了那群人类。   他对着月笙露出一个恶劣满满的笑容。   他自己的血鬼术自然不可能困住他,他只是一时有些震惊。   这个鬼杀队的剑士怎么可能控制得了他的血鬼术·水狱钵?!   转瞬间,玉壶召唤出了数个鱼怪。   那些鱼怪落地后没有朝着月笙冲去,而是去袭击自不量力过来的人类。   它们长有四肢并且体型庞大,牙齿锋利,移动速度也不慢。   人类惊慌恐惧的喊叫声响起,才聚集过来又马上神色失措地四处奔逃,导致鱼怪也四散分开。   月笙:“……别。”   无力,没人听得见他的声音了。   这里已经彻底乱了起来。   “哈哈那些人类是主动送上门来给本大爷当口粮的!”玉壶从水狱钵里出来嚣张大笑。   月笙双手握紧日轮刀,深呼吸,越是这种时候就越得冷静。   看来不能“安全”的与这个上弦五战斗了。   他得用些冒险的法子,只超出世界束缚之外的力量使用一点点应该没问题吧?   ——看不见的魔法纹路悄然自月笙的脚底下蔓延,在地面游走穿梭,交织成复杂的魔纹阵。   玉壶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不太对劲!   这个鬼杀队的剑士怎么不动?!   玉壶的眼珠子转了转。   他人类时期就是个性格扭曲残忍的人,出生在渔村,喜欢将不同种类的鱼缝合在一起。   成为鬼后,他的艺术品就从“鱼类”变成了“人类”,性格也变得更加狡猾机诈,有出色的警惕和搜查能力。   现在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从开始就认为这名鬼杀队的剑士并不普通,有媲美柱的实力、拥有奇怪的东西,还有造型很特殊的日轮刀。   他还很在意对方能够控制他的血鬼术·水狱钵这一点……   眼看距离天亮的时间正在慢慢接近,这群人类闹出来的动静也实在不小,万一恐慌蔓延从而导致他的壶在以后难以卖掉不能挣钱的话……   玉壶蓦地浑身一抖。   绝对不行!无惨大人会生气的!会杀掉他的!   不好不好。   他得溜了。   这个鬼杀队的剑士留着他之后遇见再杀!   想到这里,他马上控制着壶移动。   玉壶的警觉性没有错。   就在他控制着壶瞬移溜走后,以月笙为中心的地面上倏地浮现出微弱的亮光,魔法纹路形成,魔纹阵升起,配合着月笙新领悟出来的招式——冰之呼吸,四之型,魔纹阵版·冰突刺!   “砰!”“砰!”“砰!”   爆裂震耳的声音接连响起,伴随着周围温度急剧下降,地面骤然冒出无数冰棱尖刺,每一根都足有数米之高,也粗壮无比,人与其相比都能够在上面清晰的映照出整个人的身影,仰望才能瞧清楚整根冰棱尖刺的顶端。   这些冰棱尖刺由月笙的身侧伸延出去,从高空俯瞰,就像是从地面/炸/开了一朵锐利寒冽的冰花。   魔纹阵所覆盖的范围,无处不至。   尤其是原先上弦五待在的那个位置,更是被数量众多坚硬且巨大的冰棱尖刺完全戳透笼罩。   其余冰棱尖刺则刺穿所有鱼怪的身体,将它们订在原地徒劳挣扎。   救人的危机解决,但月笙此时却没有丝毫高兴的样子,他木着一张脸挥起日轮刀去杀鱼怪,待发现鱼怪的身体被砍断后也能再生,他稍加思索,瞥见了鱼怪背上驮着的壶。   上弦五的壶是关键。   月笙毫不迟疑迅速地将这些鱼怪背上的壶全都打碎,果然,鱼怪立即死去,化为灰烬消散。   但月笙还是不高兴。   他抿抿唇,咽下喉咙间涌上来的腥甜。   终于破大防!   靠啦!   你一个上弦五,你跑什么跑?!   他白白冒险多使用出超过世界束缚的力量,差点遭反噬!   力量要一点一点增长提高限制、突破界限才行,现在还不到时候使用更多的力量,否则他就危险了。   但他为了救下这群人和同时对抗上弦鬼,冒着危险引动了周围大量的水元素来悄悄绘制魔纹阵。   结果呢?   结、果、呢!   那个该死的上弦五不走寻常路!   他居然溜了!   你溜什么?   优势不在你吗?!   一个普通的鬼杀队剑士你都不打?   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还以为会有一场苦战!   这就像是精心准备了一碗毒药,结果对方不仅没喝下去,反而踢翻了这碗毒药,毒液还沾染在了他的胳膊上,渗透进他的皮肤,给他造成一点点眩晕的伤害,最后对方却溜之大吉。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月笙差点气吐血。   他看着周围人惊魂不定、恐惧又害怕的神情,还有偷偷打量他的模样也又怕又惊惶,挥手散去魔纹阵,人也几个起落迅速离开,在夜幕的掩盖下很快消失不见。   他还得去看看小野家的情况。   那里也有一只壶。   之前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没有冒然去动那个壶,却在壶的附近悄然放置了几个魔石用来防范未然。   现在他感应到那里的魔石也已经碎裂几个。   壶里跳出一只鱼怪,幸好立即被他布置的魔石围困,其中一颗还是他特意放置的铭文宝石,将鱼怪冰冻了起来。   待月笙赶过去后,干净利落结果了这只鱼怪。   小野家上下的惊慌失措和畏惧才终于平复。   小野和朔万分庆幸他听了藤原月笙的话,没有乱动那块宝石,也听他的话尽全力安抚小野家的众人,跑到安全的地方等着他到来,他会解决一切。   此刻,他果然来了。   小野和朔与藤原月笙最初相遇时,对方就告诉了他的来历,他是杀鬼组织的成员,专门斩杀恶鬼。   他的出场太过神秘震撼,确实不像是普通人。   但小野和朔从国外留学回来却也不太相信这些。   鬼?   怎么可能呢。   他虽然没有嗤之以鼻,却也在想对方既能轻易说出这个回答是不是在佯言敷衍他。   没有想到今晚就亲眼瞧见,鬼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小野和朔再次拍着胸口庆幸他相信了藤原月笙的说辞不去动宝石。   藤原月笙让他等等一晚看,他就等了,毕竟宝石放置着也不碍事,但如果随意动可能就会出事。   当然小野和朔不知道的是,月笙早已让宝石变得任何人都拿不起来的程度,牢牢固定在那里。   等小野和朔对父亲讲清楚前因后果,小野先生对月笙郑重地道谢。   倘若不是有藤原先生在这里,他们就惨了。   等再听说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后,更不禁一阵后怕。   月笙要离开,小野先生还是很担忧,不太愿意他走。   至少最近一段日子里他怕是寝食难安了。   “鬼会不会回来报复?”他问。   月笙想了想,摇头:“大概率不会,他没有看见我的样子,在留下药剂后我也不会时常出现在这座城市,而且鬼主要攻击的是那位收藏家的家里,不是在这儿,这件事情就与小野家无关。”   小野先生闻言松了口气。   但仍然不是很放心。   他思来想去,想要与鬼杀队取得联系。   “好吧,我会联系当主。”月笙点头。   或许这也是一件好事。   有一位市政要员的关联,再加上产屋敷家的暗中经营,没准以后鬼杀队的行事会更为方便。   不久之后,天音夫人亲自到来了这里与小野家洽谈。   而月笙在告别大松本和小松本后,又被千羽通知有杀鬼的任务。   他想着产屋敷家与小野家的合作商谈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太快结束,那就等杀完鬼再回来直接去见天音夫人。   总得亲自报告清楚他遇见上弦五并与之战斗的整个过程才行。   不过月笙更没有想到的是——   “不会吧,我这是什么运气,下弦鬼?!” [25]第 25 章   起初,他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杀鬼任务。   在跟着千羽迅速赶往任务地点后,月笙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已经有鬼杀队的剑士接下这个任务,但在进山不久后人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通过千羽的描述,月笙皱眉:“进山后不见踪影……他的鎹鸦也没有发现他消失在哪里么,是被什么遮挡住了?”   临近傍晚,月笙来到这处山脚下的一个临时招待所。   这里地处山谷之间,一条主干道贯穿南北,两侧搭起建筑,有供旅人歇脚的茶屋和售卖物品的杂货铺等。   月笙想了想,迈步走进茶屋,里面只有两位老人在忙碌着。   说忙碌也并不准确,因为茶屋这时除了月笙以外并没有一个客人,他们不过是在有条不紊地收拾茶具而已。   见有人进入,老婆婆走过来招呼。   月笙脸上没有戴着狐狸面具,而是将其别在腰间,面对老婆婆惊叹他长相的眼神,他要了一壶茶。   “好的,您稍等。”   月笙点点头,找个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茶香弥漫,老爷爷将茶端上来。   月笙嗅了嗅鼻子,夸赞:“这茶闻着好香。”   老爷爷笑眯眯说:“这茶叶都是我们亲自采摘再炒熟的,味道不说一绝,但也绝对不差,来往行走的客人们都愿意喝上一口,客人您若是喜欢的话,还可以再买一包茶叶带走。”   月笙笑着道好,一边斟茶一边问:“这家茶屋就您和婆婆两人在经营吗?”   “是的,平常也不忙,有我们两人在这儿足够了。”   “那这茶屋一定开很久了吧?”   “确实很久了,我们年轻的时候店就开在这里,炒茶的手艺还是我父亲传给我的。”   老爷爷与月笙相谈甚欢。   对于面貌姣好的晚辈,老人们显然都很喜欢。   月笙聊着聊着顺势问出:“那您有听闻最近这座山上或附近有出什么事吗?”   老爷爷话音一顿,就连那位老婆婆都从柜台后面抬起了头。   “你、你该不会是想要到山上去吧?”老爷爷迟疑。   月笙:“是的。”   老爷爷立即:“山上可去不得哟,我们常年在这里都不敢上去,天黑以后都要锁门回家的。”   “为什么?”月笙追问:“您知道山上有什么吗?”   见月笙一副不问出来就不会走的模样,老爷爷叹气:“那座山上啊,唉,很久以前强盗横行,过路的商旅大多都会被强盗们抢去财物,甚至丢掉性命。”   “后来官老爷带人清剿,逃命的强盗们便躲去山中不再下来。”   “山里有一座废弃老旧的千本古寺,听说是始建于平安京时代,后来因战火荒废,只剩下残垣断壁和一座半坍塌的本堂。”   “那些侥幸逃脱的强盗们就以千本古寺为遮挡,再加上山中经常浓雾弥漫,之后上山去剿匪的人也死伤无数。”   “虽说强盗们也终于死光了,但是从这以后上山经过千本古寺的人却时有失踪不知去向,连尸体都找不见,尤其是在夜晚……”   老爷爷提起这点也惶恐不安,“人们都传山上有鬼魂作祟,是那些为非作歹的强盗们不甘心死去;又或是山上有凶猛厉害的大型野兽,把过路的人都吃掉了,骨头也咬得粉碎……”   “总之,没什么事还是不要上山的好。”   月笙摇头:“我得上山。”   不管是寻找那位失踪的鬼杀队队员还是杀鬼,他都得去。   他也算是从这里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浓雾、千本古寺么。   希望那位鬼杀队的队员还活着,能够坚持住等他到来。   月笙喝下一杯茶,站起身:“我会回来的,然后从您这里买上几包茶叶再走。”   他转身离去。   ……   夜晚山上的温度急剧下降,月光惨白如骨。   月笙越往山里走,四周的雾气就越多。   他一直放开水元素感知能力,在有山中雾气的加持下更是如鱼得水,可以感知到的范围越发扩大。   直到鼻尖一动,他闻到了,有鬼的气息传来!   若隐若现,距离不算太近,在那边!   月笙直接锁定一个方向,握紧手中的日轮刀快速奔跑过去——近了,浓雾里逐渐显现一些建筑的轮廓。   “千本古寺。”月笙停在这座废旧的寺庙门口。   果然就只剩下断瓦残垣了,唯有本堂还能勉强遮挡风雨。   月笙走进去查探情况。   这里鬼的气息格外浓郁,还有……   他的目光倏然落在地面早已干涸的一滩血迹以及掉落在一旁的日轮刀上。   那是鬼杀队剑士的日轮刀,对方想必已经凶多吉少了。   月笙不禁握紧手,还未哀叹,蓦地眼神一厉,身影一闪迅速跳开。   “砰!”   ——一道无形的斩击落在月笙原本站立的位置。   “嚯哟,竟然躲过去了,看来你比之前那个人的实力应该好点,哈哈不知道这一回能不能让我玩得更尽兴,我可不想再那么快就结束了,无趣得很。”一个恶劣玩味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个身影落下。   月笙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随即眼睛惊讶地一睁,“下弦三?”   喔靠。   不会吧,我这是什么运气,下弦鬼?!   打完上弦打下弦?!   任务还带连贯的。   这人、哦不,这鬼穿着绿色的褂子,留有一头黑色的短发,比较明显的是脸上有三道交叉形状的伤疤,分别在额头和脸颊两侧,左眼的虹膜上刻有“下参”字样,两只耳朵各戴有两个金色的耳饰。   月笙上下打量一番:倒比那个上弦五的壶中鬼更像个人。   “你的胆子看起来比之前那个人大些,但也就这样了。”病叶不屑嗤讽道。   他以为刚才月笙的惊讶是害怕,毕竟他可是十二鬼月之一,没有一个鬼杀队的普通剑士见到他是不害怕的。   而他不久前才杀死了一个鬼杀队的成员,“那个人见到我可是浑身都在发抖呢,啧,真是让我少了很多乐趣。”   月笙神色一冷:“你想要乐趣,好啊,我陪你玩。”   “就玩,杀了你的‘乐趣’!”   话音未落,月笙已然抽出日轮刀冲了过去。   但月笙的速度快,病叶的速度却更快。   在月笙抵达下弦三的位置后,他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戏谑的声音在月笙的背后响起:“太慢了,真是太慢了,在你砍到我之前,我会先杀了你的哈哈!”   月笙反手挥舞日轮刀砍向身后,攻击却又落空。   病叶出现在他的左侧嘲讽道:“我都说你的速度太慢了,慢吞吞的,像蜗牛一样。”   下弦三的血鬼术难道和速度有关?   不,恐怕不单单是速度,他想起了最开始时那道无形的斩击。   既然是十二鬼月之一的下弦鬼,还排在第三位,他的血鬼术一定不简单。   到底会是什么呢。   先试探一下。   月笙装作速度真的不敌,也更发现不了病叶的移动行迹,打着打着彼此出了古寺。   外面被夜间湿漉漉的雾气所笼罩。   下弦三好似逗弄猎物、讥讽戏耍的声音传来:“你居然还来到了外面,是想逃吗?”   “哈哈别妄想了,你是逃不了的,在这雾里你分辨不清方向也更加发现不了我,只会死得更快,真愚蠢呢。”   月笙并不言语,但是闭起了眼睛,感官延伸。   病叶:闭眼?这是被吓得不敢再看吗?   哼,一样都是胆小鬼呢,无趣,太无趣了。   还是这些人濒死前痛哭流涕恐惧挣扎的样子更令他兴奋不已。   他的瞳孔因亢奋而紧缩,对准雾气中闭眼的人抬起了右手——霎时间,月笙的身体上出现了一个虚幻的“X”形标记,将他的身体分割成上下左右四份。   在他马上要握拳时——   月笙:“看”到了!   在下弦三的掌心上也有一个交叉形状的疤痕!   不同的是,这疤痕是红色的,皮肉像两侧翻开,被这疤痕对准后,好像被锁定一般。   月笙感受到了和最开始时一样的危机!   他快速起跳躲避。   “砰!”   又是一道无形的斩击落在他本来站着的方位上。   病叶惊诧:“他怎么又躲过去了?”   一次还能是巧合、偶然,第二次的话……   月笙睁开眼睛,嘴角勾起笑容,在摸不清楚方向的雾气中也准确无误地看向病叶所在的位置,“你错了,我并非想要逃走,还没有解决掉你,我怎会放弃这难得的晋升机会。”   “还有在外面这雾里,应该说是我的主场才对!”   水之呼吸·三之型·多重水箭!   水之呼吸·六之型·迷雾!   月笙的身影在雾气中消失,下一刻,他闪现在病叶的后方,挥刀——   冰之呼吸·二之型·冰枪暴雨!   速度之快,前后夹击!   前面是水箭,后面是冰枪。   病叶倏地瞪大眼睛,“怎么会……”   “砰砰砰!”   多重攻击砸落在下弦三的位置。   泥土四溅、雾气也被搅动。   但很快,又有无数道斩击飞出,抵挡了月笙的攻击。   月笙后退。   下弦三的身影也瞬息之间挪移到了不远处,一脸警惕惊疑地望向月笙,双手上竟出现了两把双刀武器。   ——红色的,分开时两头细、中间宽扁;如果两把刀交叉在一起就和脸上、手掌心的伤疤一模一样。   月笙:“果然还有隐藏技能!” [26]第 26 章   “喂喂,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啊。”病叶沉下脸,面容阴晴不定。   他居然被攻击到了。   这个人难道刚才的害怕和躲避都是在故意伪装吗?   可恶,是在骗他?!   月笙:“不是说好要陪你玩么,愣着干什么,继续!”   耍鬼的乐趣他也很在行。   他的目光在雾气中精准锁定病叶的所在,握紧日轮刀,只有刀柄在晃动,隔着雾气更加看不见透明的刀身在哪里,哪怕雾气被搅动,却也更为凌乱。   “水之呼吸,七之型,水漩涡!”   月笙提高速度,几乎眨眼之间就来到了病叶的身前。   日轮刀在月笙的手中挽出漂亮的花,水流自刀锷部分蜿蜒而出高速旋转席卷,强大的吸力令病叶的攻击都错乱了一瞬,就趁着这时——   冰之呼吸·四之型·冰突刺!   水之呼吸竟还能和冰之呼吸这样结合,无缝衔接、令鬼防不胜防;就在水漩涡的中间,一根坚硬粗壮的冰棱尖刺倏地破水而出洞穿了病叶的肩膀,在其身上留下一个偌大的伤口,血流不止。   病叶迅速后退。   月笙紧追其上,日轮刀向着地面一划,冰突刺!   嘿,想不到吧,只要有水元素存在的地方,想突哪里突哪里。   这座山里的水元素实在浓郁,他甚至可以随心所欲的作为。   “砰砰砰!”   从地面上再次炸/开漂亮的冰花,只不过这一次是没有魔纹阵加持的削弱版本,冰棱尖刺的高度小、体积更小。   且虽冰花蔓延的范围也并不大,但仍有追寻性,病叶的移动速度再快,在他落脚的那一刻,尖刺突起!   病叶只得狼狈地躲闪,表情惊疑。   这个鬼杀队的剑士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竟然一点都不受雾气的影响吗?!   还有,这是什么鬼招式?   呼吸法还能是这样的?!   “可恶,可恶啊!”   病叶恼羞成怒,自从成为十二鬼月的下弦后,他还没有被逼迫到这种地步,只要不碰到鬼杀队的柱。   可这人应该不是柱才对。   “不要太得意,我还没有使出全力啊!”   血鬼术·业痕辻斩!   ——双刀交叉生成无形的切割斩击。   就和用掌心的交叉形疤痕一样将人体分割成“X”,双刀是疤痕的延伸,才是他真正的血鬼术。   当双刀也交叉在一起后,目标人物的身上及周围就会出现“切割点”。   在病叶的视角中,从双刀交叉的上方看过去的视线范围内,那一片就会浮现虚幻的连续“X”线网格的形状,这些线网就是“切割轨迹”,目标所在的网格内便可任由他攻击。   从始至终只要是他看中的猎物还无人能够逃脱过,斩击疾速、从不落空,否则他也不会有实力跻身十二鬼月之一。   病叶兴奋地舔舔唇:“就让你尝尝我真正的杀招!”   “血鬼术·业痕辻斩!一斩,残心!”   在目标人物的身上以心脏为中心点会瞬间爆发出切割伤害。   双刀对准的位置,虚幻的白色网格有一个“X”线变红,当交叉的双刀再次分离,刀身划过刺耳的声响——   “砰!”   斩击却仍旧落空。   月笙轻巧落地,面对病叶不敢置信的眼神,他道:“你的血鬼术确实厉害。”   看不见的斩击,一旦攻击就是瞬发,很适合偷袭。   这里的地理位置还有弥漫雾气的环境也算是和他天然配合。   但适合偷袭就表示明面上的战斗缺点明显。   “你发动攻击时要么得举起手握拳,要么双刀交叉后再分离刀身,这都是你要进行攻击的前兆。”   只要被看见,只要速度够快就能躲开病叶血鬼术的斩击。   可说得容易,鬼杀队的普通剑士又怎么能够在浓雾中视物、速度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下弦三的血鬼术。   偏偏病叶此刻遇见的是月笙。   “你也就到此为止了。”月笙学着他之前不屑的样子嗤讽说,拉满仇恨值。   病叶愤怒至极:“啊啊啊该死!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把你的身体切割成一段一段的!”   “血鬼术·业痕辻斩!二斩,丛斩!”   此为针对多个目标的群体攻击,视野范围内的“X”形网格线全部变红,也切割似的分解成多个“X”,蓄势待发。   只有一个目标,所有“X”形斩击尽皆朝着月笙围拢过去,四面八方地斩下!   然而强悍的斩击在地面接连造成数个坑洞、切断树木,却依然没有伤害月笙分毫,他的身影出现在另一个方位。   月笙嘲讽脸,甚至怕他看不清楚开口:“太慢了,你速度就这样了么,怎么就攻击不到我呢,也太没用了吧。”   “去死!去死啊啊!!”病叶怒火冲天,“残心!丛斩!”   他疯了似地朝着月笙攻击,落空、还是落空,但不知不觉间,一鬼一人之间的距离却在拉近。   就在斩击再次落空的一刹那,病叶的身形突然闪到月笙的背后,面目狰狞喊道:“血鬼术·业痕辻斩!三斩,无明斩!”   这是他最强的血鬼术招式,单体斩杀技!   密集的“X”形网状从头到脚覆盖全身,一旦切割,人体就只会剩下碎肉。   “你就算能躲掉之前的斩击又如何,离得这么近,你也无处可躲了吧,哈哈去死吧!”   血鬼术发动。   “砰!”   “X”线网格确实切割开了‘月笙’的身体,但下一秒,那身体却似水雾般消散。   病叶完全愣了懵了。   不等他反应。   水之呼吸·六之型·迷雾——进阶版·镜花水月!   透明的日轮刀悄无声息地破雾而来,月笙的身影根本没有在病叶的前方,而是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后面。   一击必杀!   病叶一无所觉,直到日轮刀斩断他的脖子,头颅掉落在了地上,他还不能接受自己竟然被杀死了。   “怎么、会……”病叶的脑袋在前面,眼睛看不见月笙的身影,只听到他的声音。   “哎呀,双刀消散了一点,但剩下的应该还有用,回去研究一下,收起来收起来,千万别浪费。”   毕竟是下弦三呢,双刀就是对方血鬼术的体现,等研究好制作成药剂给玄弥用。   待到山中的浓雾散开,千羽展翅高飞,嗓音欣喜欢悦:“嘎嘎!成功击杀下弦三!成功击杀下弦三!”   月笙在千本古寺残存的本堂里找到了一间被挖掘出来的地下密室,打开以后,里面浓重的血腥味蔓出。   那名被杀死的鬼杀队队员的尸体就在其中,尚未来得及被吃掉,还有一些其他人的尸骨。   月笙将尸体抱了出来,随后隐部队的成员抵达。   在就地掩埋尸骨后,他们带着鬼杀队队员的尸体欲离开。   月笙把那名队员的日轮刀递过去,神情沉默,没说什么。   其中一个隐部队的成员郑重地接过日轮刀,“您杀死了十二鬼月的下弦鬼,就意味着更多人能够得救,这消息也能振奋到鬼杀队的所有人,恶鬼不灭,我们大家就不会有一刻停歇,愿君在以后亦武运昌隆。”   他对着月笙鞠了鞠躬。   其余的隐部队成员同样如此。   ……   月笙提起精神回到了山脚下,再次走进茶屋,在两位老人惊喜的目光中买走不少茶包。   他折返回先前的大城市,天音夫人果然还没有离开,但洽谈已经接近尾声。   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后续的问题仍需处理。   比如遇见上弦五的那天晚上造成的混乱,又是鱼怪、又是巨大的冰刺。   小野先生也因此忙得焦头烂额,只能找些似是而非的借口对民众解释,先别管信不信,推到高科技上头。   总之,经过那一晚这座城市里估计得留下几则鬼故事怪谈之类的话题。   月笙想询问一下小野和朔,有没有可以购买到国外先进医疗器械设备的渠道,他想要与其合作,长期购进产品。   不管是蝶屋还是他的研究实验室都需要先进的设备,像是显微镜、一些精细的外科手术器械等。   小野和朔毫不迟疑地说他能够帮忙,正好,他有一个同学家里就是做这方面生意的。   “那就太谢谢你了。”月笙笑着道谢。   小野和朔红着脸:“不、不客气,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留下联系方式后,月笙和天音夫人就与小野家道别。   路上,天音夫人得知月笙成功的击杀下弦三为他高兴,“真好,鬼杀队又多了一位柱呢。”   “笙,年底的柱合会议上耀哉就会公布这个消息,你大概会成为冰柱。”   “嗯,总不能抢了富冈师兄的水柱称号啊。”月笙笑。   他又想起之前和富冈师兄的对话,嗯、总觉得富冈师兄似乎不太会表达呢。   “可惜没能阻截上弦五,让他跑掉了。”   “笙你平安无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你还保护了所有人,在上弦五出手的情况下无一人伤亡。”   不过那位收藏家怕是被吓破了胆。   听说正在开始变卖物品、收拾东西,打算举家搬离这座城市,离得远远的。   他的那些收藏品也全都不要了。   要么卖掉、要么送人,直接损失一大笔钱财。   唉,鬼还真是害人不浅呢。   “对了,天音大人……”月笙说起要布置防御型魔法阵的事情,在产屋敷宅邸的周围埋下魔石。   天音夫人:“请优先考虑蝶屋和锻刀村,产屋敷宅邸地点隐秘,并不着急需要这些,能够为鬼杀队剑士们提供治疗和休养的蝶屋和为剑士们锻造日轮刀的锻刀村才更加需要这份安全保障。”   “我想,就算耀哉在这里,他也会这样说。”   月笙:“您和主公大人为我们担忧着,我也想为你们做些什么,不管是哪里,我都会布置妥当。”   天音夫人无奈月笙的坚持。   在月笙将其送回产屋敷宅邸后,便在周围布置起来。   产屋敷耀哉叹息:“这孩子这段时间做了很多事情呢,辛苦他了。”   “我们能做的是尽可能为他们给予便利,让我的孩子们减少伤亡,在与鬼的厮杀中可以活下来。”   于是,在月笙临走前,产屋敷耀哉交给了他满满一大包裹的宝石,并表示不够再来取,他会继续搜集和换买。   月笙震惊后立即道:“暂时够了,不着急不着急。”   他真怕耀哉大人拿家产钱财统统去换购宝石,那也太奢侈浪费了。   产屋敷耀哉闻言:“笙,你的顾虑大可不必有的。”   产屋敷家族数百年积攒下来的财产丰厚到令人不敢想象。   “比藤原家更富有哦。”产屋敷耀哉难得开了句是实话的玩笑,“不必担心,这点东西我还是能够支撑的。”   ‘这点’吗?   月笙恍恍惚惚地点头。   那么之后魔法阵也可以适当的增强了。   事不宜迟,接下来在隐部队成员的带领下月笙马不停蹄地赶往锻刀村。   在与铁穴森钢藏先生见面后,还保养了日轮刀,随即魔法阵也布置好,月笙告辞离开。   “现在就只剩下蝶屋了,正好见忍小姐一面,和她商量一下医疗器械的事情。”   在月笙抵达蝶屋后,恰巧有一个女孩子在屋子外面晒被子。   “你好,请问蝴蝶忍小姐在吗?”   “哬!”那女孩儿被月笙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月笙急忙:“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没事吧?”   神崎葵回神:“你、你是鬼杀队的队员?”   “是的,我叫做藤原月笙,你好啊。”月笙笑容灿烂地打招呼。   他脸上没有戴着狐狸面具,模样一览无余。   神崎葵当即脸红:“你、你好,我叫做神崎葵,是蝶屋的护理人员,忍小姐不在蝶屋,大概下午才回来。”   “哦这样啊,那我在这里等她。”月笙点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神崎葵的脸又忍不住红了红,这位鬼杀队的剑士长相也太出色了吧,性格也这么好。   慌忙摆手:“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您、您坐下歇息就好。”   “诶,不用这么客气啦。”月笙主动看看,开始帮她晾床单,“我们一起吧,这样做的也快些。”   “谢谢。”神崎葵只好答应。   不一会儿,月笙又认识了蝶屋里另外三个女孩子,同样都是护理人员,分别叫做寺内清、中原澄和高田菜穗。   不过,他没有等回蝴蝶忍,倒是先把不死川实弥等来了。   “你果然在这里!”不死川实弥快步走向他。   他从主公大人那里得知月笙的行动路线。   月笙:“嗯?”   不死川实弥:“听说你遇见了上弦鬼,还打败了下弦,快和我说说。”   “还有,这里面装的都是鬼的身体部位,不是要进行研究么,我来给你。”   之前月笙交给不死川实弥的空间卷轴被他扔了回来。   月笙接住,往里面一查看,“哇,收集这么多?” [27]第 27 章   当蝴蝶忍带着栗花落香奈乎回来后就看见月笙和不死川实弥这两个打斗在一起的人。   神崎葵和蝶屋三小只则站在一旁看着,想开口阻止却插不上话。   “他们怎么打起来了?”蝴蝶忍问道。   栗花落香奈乎安静等待。   神崎葵回神:“啊,忍小姐您回来了。”   “他们、他们……”神崎葵伸出手比划:“不死川大人问藤原大人是怎么样遇见上弦五的,藤原大人回答了,不死川大人就说、额,就说藤原大人好没用,这样都能让上弦五给跑掉,不过在他的保护下没有一人死亡还算不错。”   神崎葵想起当时藤原大人的神情,额头冒出青筋,似乎生气了,但又深呼吸按捺下去继续说起下弦三。   在聊到战斗过程时。   不死川实弥:“哈?你完全有能力单杀下弦三吧,还和他说那么多,和鬼废什么话?”   月笙:“是他说话太欠揍了!”   “说什么玩得更尽兴,不想那么快结束,无趣无趣的,他既然想找乐子,我不得耍耍他。”   “他还嘲讽我诶,当然,我后来也嘲讽回去了,看他愤怒至极又无可奈何我的模样,那才叫有乐趣嘛。”   “杀鬼要什么乐趣,你就应该快速的杀死他,不要拖泥带水!”不死川实弥沉下脸:“与鬼没什么好说的,鬼都该死,在与鬼的战斗中更不应掉以轻心,任何疏忽都很有可能导致意外的发生,以后你少浪费口舌。”   月笙:“你说的我都知道,我怎么可能不重视与鬼的战斗,而且我平常也不是话多的人,是他说话太令人恼火。”   在他到来之前,一名鬼杀队的队员被戏耍、被杀害,恶鬼不屑嗤讽,他听到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不死川实弥提高声音:“那你就更应当保持头脑清醒啊!”   月笙也不服气地提高声音:“哈?!我头脑一直很清醒啊!你在说我脑袋糊涂,被气得冲昏头吗?!”   不死川实弥:“你不是吗?!”   月笙:“我才没有!”   “我还悟出了一个新的招式!”   “所以说啊,干脆利落的杀死鬼不就好了!”   月笙生气:“所以说啊,你明明是在担心我,好好说话不就行了!”   “哼,你一开始就在挑我的刺,我可是成功单杀了下弦三,实力也在进步,你很坦然的夸夸我能怎样啊!”   不死川实弥一下子耳尖泛红,不自在地羞恼掩饰:“谁在担心你啊,胡说八道!”   “单杀了下弦三又如何,你让上弦五跑掉了,还想让我夸你,做梦吧。”   月笙:“单杀下弦三是不如何,但某些人想遇见十二鬼月都遇不见呢,哼。”   不死川实弥:“……你故意要惹我生气吗?”   月笙:“好像是你一直在惹我生气吧!”   “你想打架?”   “错,不是打架,是切磋!”   “哈,你还真是……好啊,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新招式,到底有多么自信才敢浪费时间戏耍鬼!”   “你来啊,我怕你不成!”   打就打!   哐当砰!   噼里啪啦!   神崎葵:“于是,藤原大人和不死川大人就打起来了。”   关键他们一边打还一边说话。   “你特意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和你打架吗?”   “打架?刚刚是谁说的切磋。”   “你有时候真的很气人!是你要我讲的,说完你又不满意!”   “少废话,到底是谁在气谁啊!”   “砰砰砰!”   木刀相互砍在一起。   月笙瞥了眼不死川实弥的胳膊冷笑:“是你这个人太口是心非了,上次咬你的伤口好全彻底忘了疼吧?”   不死川实弥顿时想起被月笙咬胳膊的触感,一共三次,后两次咬得不重,所以未曾被治愈。   可在齿痕慢慢好转消失的过程中偶尔瞥见或是用手指不经意碰触到,不死川实弥的心里总会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是一种他不懂的特殊情绪,在想不明白后干脆就不去想了。   但现在月笙一提及,那股情绪又升了起来,他更弄不清楚,只觉得热气上涌,心跳加速,脸颊充血。   哦,他知道了,他是被气到了吧!   没错,绝对是!   “我口是心非?呵,我还没说你打不过就上嘴咬呢,怎么,打不过鬼的话你也要用嘴去咬鬼吗?”   一想到那种画面,咬了他以后再去咬鬼,不死川实弥就更生气了。   月笙:“是啊是啊,是你说不管怎么样都要拼尽全力去杀鬼,手断掉就要用胳膊去夹着日轮刀,胳膊也断掉就用牙齿咬住,日轮刀再断掉的话,可不就是要用牙齿去拼命撕咬鬼。”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话一经月笙这样说就很显得有些阴阳怪气。   不死川实弥理所应当又被气到了,“你果然很懂得惹怒我!”   “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月笙语气状似无辜。   不死川实弥:“……”   被气到无话可说。   叮铃哐啷再打!   后来干脆连手都用到了,拳头互搏。   不死川实弥从后面钳制住月笙的肩膀,月笙反手肘击,又被他以掌心抵住。   挣脱不过,月笙又气得一口咬在不死川实弥的胳膊上,吭哧吭哧我咬死你,使劲磨牙!   不死川实弥:“这么爱咬人,你真的是小狗吧,还不快给我放开!”   “唔布!”   我不!   “可恶,快放开!”不死川实弥一边抵挡月笙的抽空攻击,一边腾出手去掰他的嘴,或是捏扯他的腮帮子。   两人混乱地战作一团,互不相让。   神崎葵担忧道:“忍小姐,不能让他们这样再打下去了吧。”   三小只一同点头。   “对啊对啊,不要再打了。”   “他们关系不好吗?”   “不不,我反而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好;不死川大人看起来凶凶的、那么不好靠近的人,居然在藤原大人咬他的时候没有太强硬的甩开藤原大人诶,啊呀,是怕藤原大人的牙齿疼么。”高田菜穗双手捧脸。   神崎葵忍不住侧目。   好新奇的角度……   这么离谱但听起来好像有一两分道理的结论你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啊?!   我怎么没想到?   只是咬胳膊而已,不死川大人从前连用日轮刀在手臂上划出伤口都面不改色不怕疼的。   蝴蝶忍的声音响起:“你们还不停止,是想要一直打到天黑吗?”   月笙:“……”   不死川实弥:“……”   两人立马分开,站好。   “忍小姐,你回来啦。”月笙淡定自若地打招呼。   啊呸,肌肉好硬。   不死川实弥啧了声,抱着胳膊不说话。   嘶,手臂被咬的位置好麻。   蝴蝶忍:“是啊,再不回来我怕你们两个万一将蝶屋拆掉该如何是好呢。”   月笙干笑:“哈哈怎么会。”   不死川实弥不禁看他一眼,竟然这么乖?   蝴蝶忍但笑不语,跳过这个话题,“笙,你来蝶屋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也从主公大人那里听说你不仅遇到了上弦五,还打败了下弦三,一会儿还请务必为我讲解一番。”   “好的,没问题。”月笙知晓柱们对鬼的痛恨,不愿意错过能够了解十二鬼月的机会,“忍小姐,我来蝶屋是……”   “咕噜噜!”   ——比说完话语最先响起的是肚子叫唤的声音。   肚子:饿啊饿啊要吃饭。   月笙倏地红了脸,羞窘、不好意思。   但马上坦然。   他捂住肚子可怜兮兮说:“为了来这里我赶路了一整天,连一滴水都没喝、一口饭都没吃,来到这里后某人还要找我打架……”   月笙瞥了眼“某人”,继续眼巴巴:“好饿啊,体力消耗完我就更饿啦。”   神崎葵和蝶屋三小只:“!!!”   捂嘴,脸红,完全无力抵抗。   啊啊好犯规的脸。   是在撒娇吗?   神崎葵:“我、我这就去做饭!”   三小只:“我去烧水沏茶!”   “我去准备点心,先垫垫肚子!”   “我去打水好擦脸洗手!”   四个人连忙跑开。   月笙:“十分感谢!”   不死川实弥:“……啧。”   蝴蝶忍:“正好也要到晚饭时间了。”   *   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   月笙说起来蝶屋的目的,又说产屋敷宅邸和锻刀村那里都已经布置好了。   “还有进口医疗器械的事情,我还做了许多御守护身符,这些东西也放在蝶屋这里。”   “对了,我还在藤原宅邸的后山上种植了草药,药性能增长早熟,蝶屋这边有任何需要的话可以派人过去采摘。”   “不必客气,都是为了鬼杀队。”   “而且忍小姐你对医药方面也很在行,在研究药剂制作时我还想要向你请教一下呢。”   蝴蝶忍说一起相互交流,“你做了很多事情,辛苦你了,笙。”   她见月笙吃完一碗,拿过来主动为月笙添饭。   月笙又端起满满的一碗米饭,“没关系,我不觉得辛苦。”   他其实也乐在其中,喜欢不断的充实自己,提升实力的感觉。   说话间他忍不住看向坐在蝴蝶忍身边的女孩子,好安静,从开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有听忍小姐介绍,这位是在蝶屋抚养长大的孩子,也是忍小姐的继子,叫做栗花落香奈乎,更是其义妹。   忍小姐还有一位已过世的亲姐姐蝴蝶香奈惠,是鬼杀队的花柱,栗花落香奈乎学会的花之呼吸就是传承于她。   不知不觉,米饭吃进去半碗。   神崎葵和三小只叽叽喳喳地说话。   “原来藤原大人马上要成为冰柱了,真是好厉害啊。”   “藤原大人竟然会水之呼吸和冰之呼吸两种呼吸法吗?”   “哇啊,听完藤原大人对抗下弦三好惊险的样子。”   ……   月笙一边耐心地回答她们,一边走神,不由地瞥向手中捧着的碗,然后愣住、思索,震惊。   他抬起胳膊杵了杵坐在一旁正吃饭的不死川实弥的手臂,在不死川实弥看过来后,挪了挪凑近,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我的食量变大了?”   不死川实弥:“……?”   月笙往嘴里又塞了一大口饭喃喃自语:“不是错觉,真的变大了,嚼嚼嚼,这都已经是第三碗饭了,我以前都只吃一碗的,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多饭,嚼嚼嚼,难道训练长胃口,我成饭桶了么。”   他说的很小声,只有不死川实弥听见。   不死川实弥刚要开口。   对面,神崎葵瞧见月笙的碗里又空了,“藤原大人,您吃饱了吗?还要吃吗?”   三小只:“这里还有饭哦。”   “饭完全管够。”   “请藤原大人不要客气!”   月笙立即伸出手臂:“谢谢!我还要再来一碗!”   神崎葵离盛饭的桶最近,又为他添了满满一碗冒尖的饭。   “感谢~”月笙将碗捧回来,转头对不死川实弥说:“果然运动量大,饭量也会增长呢。”   再转回来继续吃,正常,他这样实在太正常不过,他也在长身体呢,热量消耗大,绝对不会吃胖的!   不死川实弥:“……”   自我说服也太快了吧。   吃完饭,休息好,月笙当夜就把魔法阵给布置了。   第二天一早,他跑去与蝴蝶忍商讨鬼化药剂的事情,说起玄弥的特殊体质。   “居然会有这种能力么。”蝴蝶忍思索:“学不了呼吸法的话,那就只能让身体素质增强,最好也要让速度变快。”   “笙,你提出的鬼化药剂完全有可能研制成功,锻刀村那边也可以制作出适合他的武器,不一定非要使用日轮刀不可。”   “我也是这么想的。”月笙点头,“或许可以弄把枪给玄弥用。”   “日轮刀的材质特殊,猩猩绯矿石也能够用来打造成子弹。”   甚至他也可以弄出附魔子弹来。   一旁,不死川实弥开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月笙叉腰笑:“我肯定是不会客气尽情吩咐你的!”   不死川实弥:“你这家伙……啧,真拿你没办法。”   蝴蝶忍:“笙和不死川的关系看起来真好呢。”   月笙:“呿,谁和他好。”   不死川实弥:“哈?谁和他关系好啊!”   蝴蝶忍微笑:“啊呀,口是心非这方面也一模一样。”   月笙挠了挠耳尖。   不死川实弥不自在地撇开头。   过了会儿,不死川实弥找借口说出去锻炼身体。   月笙留下来看蝶屋里收藏的草药书籍。   然后才看一本,外面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   “笙哥!”   “笙哥!”   两个欢快的嗓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月笙惊喜放下书,看向门口,恰巧两人走进。   “有一郎!无一郎!”   哈哈。   月笙抱住扑过来的两人。   有一郎:“笙哥,听说你遇见了上弦五?”   无一郎:“笙哥,你打败了下弦鬼!”   月笙:“……”   额,难道每个人都要找过来问他一遍吗? [28]第 28 章   月笙当然是耐心地对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又说了一遍,尤其提醒上弦五壶中鬼的血鬼术,从壶中召唤水中生物,花样真多,且有的血鬼术招式还附带毒素,万一碰见上弦五千万要小心,他还能通过壶瞬间移动。   “这么说上弦五的特点就是他制作的壶,长相奇葩并很丑,还会卖掉自己的壶由此进入家中吃人。”有一郎毒舌犀利吐槽,又思考:“十二鬼月的上弦果然有些头脑,但上弦五的壶特征明显,以后倒是一个很好的搜查线索。”   无一郎比较担忧:“笙哥,你才遇见上弦五,又过不久马上遇见了下弦三,还成功斩杀下弦鬼,这也太巧合了些,会不会引起鬼那边的注意?”   有一郎:“对啊,笙哥,可能接下来你要小心了。”   月笙:“嗯,你们放心,我有所准备。”   因为这两件事情,鬼的那边确实有了些许动静。   鬼舞辻无惨召开了“十一”鬼月的会议,对于下弦三病叶被鬼杀队的剑士杀死一事愤怒至极,这人甚至还不是一个柱,居然能被一击斩杀?   鬼舞辻无惨斥责他们无用,连带着玉壶都被削了脑袋,滚落在地,不敢重新安好。   “连一个鬼杀队的普通剑士都杀不了。”鬼舞辻无惨冰冷的目光扫视过十二鬼月的下弦,一脸‘要你们何用’的神情。   剩余的五个下弦冷汗津津,跪地垂头,都不敢言语。   玉壶小声说:“他确实有几分古怪,不算鬼杀队的普通剑士。”   “噗嗤”一声。   ——玉壶的一整个脑袋又被削掉半个。   鬼舞辻无惨:“你在质疑我?”   玉壶剩下的那张嘴:“不敢不敢,大人说的都对。”   另一半的头汗如雨下。   童磨用扇子抵在嘴边,正大光明地乐,“可惜他戴着面具,不知道他的长相如何,但是那把日轮刀的造型很奇特呢,刀身竟然是透明的,是会两种呼吸法的缘故么。”   “不知道他收起玉壶血鬼术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呢,真好奇呀,太好奇了。”   童磨盘腿坐在地上左摇右晃。   “无惨大人,要不要将其寻来献给您?”   鬼舞辻无惨共享了玉壶的记忆。   他们都“知晓”这两件事情的发生。   “就凭这些废物。”鬼舞辻无惨看向下弦:“简直一点用处都没有。”   五个下弦立即感受到无惨大人的杀意,不禁更为胆颤心惊、战战栗栗。   童磨“好心”建议:“不如就让他们将功折罪好了,去寻找这个有些‘特殊’的鬼杀队剑士,您说呢,无惨大人?”   鬼舞辻无惨冷漠道:“然后再让那个剑士杀掉吗?”   童磨:“……诶呀,有点被问住了呢。”   但这么说,他却仍然是一副乐滋滋看戏的模样。   这哪里是为十二鬼月的下弦求情,分明是想要趁机挖掘出更大的趣味。   就算十二鬼月的下弦在他眼前全部被杀掉,童磨的心也不会有丝毫波动。   鬼舞辻无惨:“就你吧。”   童磨愣住:“诶?”   鬼舞辻无惨:“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找到那个剑士,杀死他,然后将礼物献给我,办不到吗?”   鬼王高高在上,眼眸藐视下方。   童磨只好:“是,无惨大人。”   诶呀呀,怎么就轮到自己了呢。   五个下弦刚松一口气。   下一刻,剧痛袭来。   鬼舞辻无惨小惩大诫:“没有下一次。”   “铮。”   ——琵琶声响。   鬼舞辻无惨的身影消失不见。   童磨坐在地上自言自语:“慢慢找总可以吧。”   哎呀,好麻烦。   他躺倒在地。   无惨大人不会记得这种小事情的,兴许过一段时间就会忘记,毕竟无惨大人的第一要紧事是寻找蓝色彼岸花嘛。   ……   月笙离开了蝶屋,没有在这里待太久,还要回去研究鬼化的药剂。   有一郎和无一郎会和他一起回到藤原宅邸,自从他继承藤原家后,两人还未曾到那里去过。   月笙与不死川实弥分别前说,让他有空带着玄弥也过来一趟,大约一个多月之后就可以,到那时他鬼化药剂应该研究得差不多了,“玄弥服用后,我还要亲自看一看效果,根据玄弥的体验再进行调整和完善。”   不死川实弥:“知道了。”   在玄弥的事情上他向来尽心。   月笙又扔给他一个空卷轴,“到时候再多带点‘材料’来。”   不死川实弥收好,挥手告别。   月笙和有一郎无一郎来到了藤原家,当晚杏婆婆和绪子夫人为他们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悠真极为欣喜月笙的回归,还带来了两个厉害的双胞胎哥哥。   月笙则在晚饭过后拿出了他为他们购买的所有礼物。   给杏婆婆和绪子夫人的新衣服,给悠真带的玩具和书籍,还有分别给有一郎和无一郎的养护刀具套装。   “看,还有音乐盒,风筝,陀螺,达摩……”月笙兴致勃勃地将东西全都摆在了榻榻米上,“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我们出去放风筝玩吧,看谁的风筝飞得最高;还可以打陀螺……”   有一郎拿起音乐盒扭动机关,上面穿舞裙的小人跳舞旋转,悦耳的音乐声传来。   无一郎则拿起一个风筝,看模样很喜欢,爱不释手,小心翼翼地来回翻看。   悠真更对陀螺感兴趣,直接用手让陀螺在榻榻米上旋转起来。   四个人其乐融融,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神色飞扬、兴高采烈。   杏婆婆和绪子夫人不由地相视而笑,默默端起餐具离开,让孩子们自己玩。   第二天,四个人就跑到外面放风筝比赛。   奖品是音乐盒。   有一郎拿出杀鬼的尽头努力奔跑,最终成功夺得了第一名。   “哈哈,奖品是我的了!”有一郎双手抱着音乐盒笑得分外开心。   月笙鼓掌:“有一郎太棒啦。”   无一郎:“哥哥好厉害。”   悠真蹦蹦跳跳:“有一郎哥哥好棒,接下来玩什么,我们来玩抽陀螺吧!”   无一郎跃跃欲试:“好,要不要还设置一个奖品?”   有一郎:“当然要啦,看我将这个奖品也赢回来!”   无一郎:“才不会再输给哥哥!”   悠真:“哈哈万一是我赢呢。”   三人叽叽喳喳,就像是在枝头活蹦乱跳、雀跃不已的小鸟。   月笙站在一旁:果然孩子们的童年没有这些游戏的乐趣是不完美的。   有一郎和无一郎也都还是孩子呢,比悠真大不了几岁,能够自在玩闹的时间却几乎没有。   他想给他们在鬼杀队时不同的经历体会。   哪怕这一次轻松愉快的时间短暂,月笙也希望他们开心的笑出来,以后若是想起这一刻,脸上的表情依旧会是愉悦欢喜的。   抽陀螺的游戏玩了好几回,各自有胜有负。   第三天,有一郎和无一郎随月笙上山拜了稻荷神。   月笙将狐狸御守系在他们身上,之后又将魔石缝在了鬼杀队制服腰带的内侧,看不见但能保障安全。   回去后月笙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午餐。   “咖喱饭、可乐饼,还有饭后甜点焦糖布丁和蜂蜜蛋糕。”   有一郎和无一郎惊喜欢呼。   悠真的小嘴惊讶地张成O型。   “笙哥,你居然还会做这些东西?”   “我还没有吃过咖喱饭诶,哇,可乐饼是用土豆做的吗?”   “家主,这两份甜点也都是您亲手做的吗?”   月笙:“没错,都是我做的,可乐饼和咖喱饭都是从国外传进来的新鲜食物,可乐饼有改良过,里面是用土豆泥混合肉末洋葱油炸而成,还有特调酱汁,我吃过一次就记住了味道,很不错,你们快尝尝。”   他对做饭得心应手。   小小咖喱饭和可乐饼不在话下。   月笙之前没有机会动手做饭,后来又忙着训练加入鬼杀队杀鬼更没有多少时间。   现在倒是抽出空来。   虽然有一郎和无一郎从未品尝过月笙亲手做的食物,但两人毫不怀疑他们笙哥的自信和厨艺,笙哥说好吃那就肯定没错,何况这些饭菜的卖相也都十分令人胃口大开,瞧着就美味的样子。   他们毫不迟疑地动筷子。   悠真不知道这些,但他闻到香味也食指大动,忍不住也快速拿起筷子品尝。   “唔!”   “哇!”   “好吃!”   三人的眼睛同时睁大亮了起来。   月笙得意:“哈哈好吃吧,我动手能力可是很强的,哪怕之前没做过,但尝过一次就能够复制出来,甚至更美味。”   他竖起大拇指,丝毫不谦虚。   养崽崽可是要很精心的。   他稀释了一滴生命泉水加入做饭的水里。   有生命泉水来“提鲜”,本就美味可口的饭菜味道只会更上一层,叫人欲罢不能、回味无穷。   果不其然,三人只顾着埋头苦吃,连话都没空说了,腮帮子一鼓一鼓,眼底仿佛冒出小星星。   月笙还给杏婆婆和绪子夫人各留了一份饭菜和甜点,想叫她们过来一起吃,她们却说大人不在,孩子们更有话讲。   月笙摊手:现在谁都不说话了。   等吃完,三人捧着肚子一脸满足。   “好饱啊。”有一郎回味:“真好吃。”   无一郎:“笙哥,你做饭太好吃了,好厉害。”   “家主最棒!”悠真举臂欢呼。   月笙:“吃这么饱,还吃不吃甜点了?”   三人异口同声:“吃!”   饭在一个胃,甜点在另外一个胃。   “哇哇,这个这个,焦糖布丁好好吃!”   “蜂蜜蛋糕也好好吃!”   “两个都超级超级美味的!”   随后,他们对月笙的厨艺赞不绝口。   月笙被夸得周围直冒小花。   诶呀~   别夸了别夸了,不然我该骄傲了。   第四天,金子和银子带来了杀鬼任务。   有一郎和无一郎要走了。   月笙在空间卷轴里准备了不少东西,分别交给他们。   这些空间卷轴都是最低阶、最容易制作、也是最便宜的,自然里面的空间就不会太大。   其实很小。   但装些日用品或在不方便的时候装入日轮刀也足够使用了。   “下次见,笙哥。”   “笙哥再见。”   有一郎和无一郎与月笙拥抱过后不舍道别。   月笙接下来也要一边做任务一边专心研究鬼化药剂了。   就在这忙忙碌碌的一个多月过后,不死川实弥带着玄弥前来藤原宅邸。   “笙哥!”一见面,玄弥露出大大的微笑。   月笙伸手抱住,惊讶:“才多久不见,玄弥你长高了诶。”   玄弥害羞抓抓脑袋:“确实有长高,在悲鸣屿师父那里锻炼很有效果。”   月笙点头:“嗯,不仅长高了些,还长壮了,快进来,我已经做好了不少鬼化药剂。”   “真的吗?”玄弥惊喜:“笙哥你好厉害。”   月笙:“哈哈这句话我好像最近经常能听到呢。”   两人说完又同时转头。   “大哥快来啊。”   “不死川,你愣着干嘛?”   不死川实弥:“……这就来。”   啧,还以为你们两个聊得火热,忘记有他这个人的存在了呢。   月笙将做好的鬼化药剂拿给玄弥,交给他使用方法。   等到了晚上,他们到后山迫不及待地试验。   “玄弥,尽管攻击过来,我和不死川来做你的陪练。”   月笙和不死川实弥的手中都拿着一把木刀。   才刚喝下鬼化药剂正兴奋体验的玄弥:“……”   笙哥、大哥,陪练?   谁?   我吗?   这太考验他的心理素质了。   不过玄弥仍旧鼓起勇气冲了过去。   月笙:“似乎将鬼的身体部位做成鬼化药剂后实力都有大幅度的削弱,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只是鬼的身体的一部分,不可能保留全部的实力,再加上只提取精华,去除杂质,其余的所剩不多。”   不死川实弥:“所以不能只依靠鬼化药剂,自身力量的提升才是最主要的。”   两人一边配合给玄弥陪练,一边分析找出鬼化药剂的不足之处。   玄弥:“……”   被这个溜完一遍,再被那个溜。   晕头转向。   月笙:“这个鬼化药剂的能力不错,哦,是有血鬼术的鬼,看来普通的鬼的身体部位被制作成鬼化药剂的话,作用和效果不大,维持鬼化的时间也比拥有血鬼术的鬼短很多。”   倒是每个鬼化药剂都有一些共同的优点,那就是受伤以后都能够自行痊愈,力气和速度都有提升。   鬼的基础能力都还存在,不错,尚可保命。   不死川实弥:“这点鬼化力量不足,一旦遇到稍微强大一点的鬼,你都不会是对手!”   他一个木刀劈砍下去,玄弥脚步踉跄差点没站稳跌倒在地。   月笙回神:“你那么用力干嘛,他后面就是小山坡,万一滚下去怎么办?”   不死川实弥:“我有在看着,而且我根本没有用多少力气,还不是他太过没用。”   月笙:“玄弥已经很努力了,明明是你自己心焦担忧,说什么人家没用。”   “而且这种事情都是要以鼓励为主的,哪有像你这样教训人的。”   玄弥老实站在一边,左右看看,双手交握,不敢发言。   不死川实弥拎着木刀深呼吸冷静:“行。”   “诶?”月笙诧异:“你这回不和我吵架了吗?”   不死川实弥:“你很希望我和你吵吗?”   月笙摇头,不吵不吵,“但你这样有点太出乎我意料了,暴躁大猫变小喵。”   后面一句他小声嘀咕。   不死川实弥:“……喂,我听得见。”   什么大猫小喵的,什么鬼啊。   你才更像咬人小狗吧。   月笙:“看来你也有在反省嘛,做得不错。”   不死川实弥无语:“你还真是顺杆子爬呢,难道每回都是我主动要吵架的吗?”   你惹人生气的次数也不少吧。   月笙背着手笑起靠近,神态无辜:“诶,不是吗?”   不死川实弥:“……”   真是够了。   看着他的笑脸竟生不起气来。   是习惯了吗?   真拿他没办法。   月笙:“好啦,今晚的测试到此结束,走吧,我们回去。”   “今晚我们睡在一起。”   “什么?”不死川实弥愣住。   月笙这回真无辜:“好好增进一下感情嘛。” [29]第 29 章   回去后,三人换好睡衣浴袍。   三床被褥整齐铺成一排,谁睡在哪里还没有决定好。   不过,在月笙拿出给玄弥买来的礼物后,玄弥坐在边缘的被褥上欣喜地看了起来。   有陀螺、百面谱、弹珠,还有从国外进口的汽车模型,能放在地面滑动的那种,车轮还可以更换。   玄弥显然非常喜欢这个汽车模型,他以前从未见过,举起不住地打量,兴趣盎然。   月笙送给不死川实弥的礼物也是新的护刀套装。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只好送这个了。”   孩子们的礼物可以送些新奇玩具,不死川已经是大人了。   不死川实弥穿着白色条纹浴袍,衣襟松松垮垮的敞开,露出带有疤痕但肌肉结实的胸膛,往下瞅还有明显的腹肌。   他盘腿随意地坐在被褥上的一处位置,身上的气息难得有些放松温和,眼神在烛火的照耀下也显得略微柔软。   “这个就很好。”不死川实弥其实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份礼物。   他抬眸看了月笙一眼,对方就坐在他的面前,也与他一样穿着同款睡袍,长发披散、面容柔和。   衣襟虽拢好,但露出的双腿纤细白皙毫无瑕疵,让他无端想起初次相遇的那个夜晚。   长得有点太超过了吧。   不死川实弥不自在地挪开目光。   “那你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吗?”月笙好奇问。   不死川实弥:“没……”   否定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玄弥打岔:“大哥喜欢独角仙,还喜欢小狗,对了,大哥喜欢吃……”   “要你废话,闭嘴!”不死川实弥立刻红着耳尖阻止。   玄弥对此已经丝毫不害怕了,小声嘟囔:“我又没说错,大哥不想要笙哥知道么,为什么?”   月笙噗嗤偷笑。   还能是为什么,长大了却还喜欢独角仙,害羞呗。   “你喜欢吃什么?”月笙锲而不舍地追问:“喜欢吃的食物不能告诉我吗?”   “我的厨艺很不错哦,明天不想尝一尝?”   不死川实弥有点心动,但仍不想告诉他。   他不说,月笙不会问么。   “玄弥,你大哥喜欢吃什么?”   “你敢说!”不死川实弥眼神威胁。   玄弥犹豫。   月笙:“不用怕,有我在。”   玄弥马上出卖他亲爱的大哥:“萩饼,大哥喜欢吃萩饼喝抹茶。”   噗,竟然喜欢吃甜甜的小点心么,意外的反差萌呢,有点可爱。   月笙忍不住乐出声,又立即抿嘴憋回去,不能笑,不死川会恼羞成怒的。   但他笑出来的那一声又怎么可能被不死川实弥忽略掉,他的两只耳朵瞬间就红透了,眼刀飞向玄弥。   “叫你不要说!”   不死川实弥作势要揍弟弟,被月笙拦住:“不许对玄弥凶,是我要他说的。”   他立刻跪在被褥上双手抱紧不死川实弥扬起的手臂,“而且这有什么的,不就是萩饼么,虽然有点没想到,噗、咳咳,但我也喜欢吃,真的。”   不死川实弥:“……”   他嘴角不禁抽搐一下,“你如果忍住不笑还有点说服力。”   他的手臂紧挨在月笙的胸膛前,无意间蹭开大半衣襟,露出白皙到晃眼的胸口,对方的体温也隔着睡袍传递,令人不容忽视。   稍微一动,偶尔肌肤相触。   意识到这一点后,不死川实弥倏地别扭起来。   那若有若无的热度也变得滚烫,居然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喂,还不放手。”不死川实弥不自觉提高音量,撇开头,“我又没有要真的过去。”   月笙歪了歪脑袋仔细观察一会儿,见不死川实弥确实没有要收拾臭弟弟的意思、也没有要和他“切磋”的想法,放心地松开手坐回去,“好,那就决定了,我们明天做萩饼吃。”   玄弥期待,积极捧场:“笙哥做的萩饼一定会很好吃。”   月笙:“那是当然。”   不死川实弥:“嗤,这么有自信,别到时候明天做的一塌糊涂。”   月笙:“明天叫你好吃到说不出来话。”   不死川实弥不信,反驳他。   月笙再反驳回去。   玄弥见状,转头拨弄起弹珠,笙哥和大哥之间的气氛很和谐,嗯,看来没事了。   过了会儿。   月笙的眼神忍不住去瞥不死川实弥的胸肌,无他,实在是存在感太明显了。   他穿鬼杀队制服的时候衣襟都是敞开的,最上面连扣子都没有,一直落到腰腹处,大大方方,福利惊人。   现在穿浴袍也是一样,腰间的系带往上几乎一览无余,月笙能一眼望到里,偏偏主人还一无所觉。   月笙的手指不由蠢蠢欲动。   能摸一摸吗?   应该能摸吧,大家都是男人。   羡慕,他也想要拥有八块腹肌,为什么他拼命训练也练不出来呢?   真是匪夷所思。   聊着聊着不死川实弥就发现了月笙在走神,反应慢半拍的模样。   他皱眉:“你在想……”   “啪。”   ——月笙的手拍在了不死川实弥的腹肌上。   不死川实弥:“!!”   月笙下意识捏了捏,睁大眼睛,顿时惊叹:“哇,好硬。”   当后面传来“蹬蹬蹬”的动静,玄弥才从沉浸的弹珠游戏中回神,抬起头就看见笙哥和大哥在他的身边一前一后地跑过去,围绕着三床被褥开始转圈圈。   “哇啊啊你别追了,你也太小气了吧,不就是摸一摸腹肌么,我这是羡慕你,你要是不愿意也摸回来好了。”   “谁想摸你啊!”   “那你想怎么办嘛,摸都摸了。”   “可恶,谁、谁让你摸的!”   “都是男人,摸一摸怎么了,又不会掉一块肉,我不是还夸你身材锻炼的很好么,干嘛生气。”月笙委屈,他明明很真心夸了他的。   不死川实弥更多的是羞赧难为情,那一刻上涌的哪里是生气恼怒。   但他不清楚也弄不明白,所以只凭借本能行事,站起来用羞恼掩饰面红耳赤。   “少啰嗦,不许就是不许,你给我站住!”   月笙:“那我站住了你要怎样嘛,摸都摸了,说要你摸回来你却拒绝,难不成你还想动手?我可是会反抗的!”   不死川实弥:“所以啊,你干嘛要伸手过来!”   月笙:“摸都摸……”   “闭嘴!”   “哦。”   不死川实弥气得停下脚步,双臂抱在胸前深呼吸。   可恶,打又不能打,还能怎么办。   月笙老实巴交地靠近,小心翼翼探头去瞅他的脸色,“别气了嘛,真不摸回来?”   “我腹肌虽然不如你的多,但也是有的哦。”   他扯开衣襟低头瞧了瞧,就还行叭,能看,腹肌稍显逊色,但身材依旧出彩。   “我这可是薄肌,你摸……”   他去拉扯不死川实弥的胳膊,将手主动按下,掌心相贴温热的皮肉。   不死川实弥:“!!!”   真是服了!   “你给我老实点!”他低吼,一下子收回手,反过来制住月笙的手臂,另外一只手扯紧他的衣襟:“给我穿好!”   月笙懵了瞬,“我穿着呢啊,又没脱。”   不死川实弥:“你、你给我差不多点,有时候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唉。   不死川实弥竟然心累的想要叹气。   算了,总是拿他没法子。   月笙低头,怎么还不松手,衣襟都快要扯到我脖子位置了。   一旁抱着陀螺弹珠小汽车躲去角落里的玄弥:呼,幸好没打起来,不过怎么感觉笙哥和大哥这会儿奇奇怪怪的。   ……   待终于睡觉后。   月笙和玄弥分别睡在外面的两侧,不死川实弥睡中间。   没办法,玄弥想挨着放在被褥边的玩具,月笙总不能“阻碍”在兄弟之间,只好实弥在里面了。   半夜,月笙和玄弥都早已睡熟后,不死川实弥却还睁着眼睛睡不着。   他头脑乱糟糟的,总是控制不住去想月笙。   想一开始初相识到现在,从头到尾,在不死川实弥的人生中,他还未曾遇见过像月笙这样、这样……   该怎么形容呢?   棘手?   没错,大概就是棘手,叫他有好几次不知所措、毫无办法和头绪来应对自如。   但因为他,让玄弥来到了他的身边,让他们兄弟重新相聚。   想着想着入了神,不死川实弥侧过身,正对着月笙,借由月光一眼就瞧见了他酣睡着的容颜。   睡着后变得安静乖巧,睫毛搭落,呼吸均匀,嘴唇……   不死川实弥仿佛被烫到般目光倏地瞥走,浑身也好像有蚂蚁在爬一样,总之哪哪儿都不“舒坦”,让人想……   啊,想什么?   想不明白。   啧,烦死了。   不死川实弥皱紧眉心,干脆转过身背对着月笙。   不想了,睡觉。   *   第二天清晨。   月笙头发乱糟糟地起床。   不死川实弥和玄弥都已经起来了。   “还以为你会睡到多晚。”不死川实弥一手撑着脸坐在旁边开口。   月笙伸个懒腰,左右看看,“玄弥呢,怎么就你在?”   不死川实弥:“我让他出去跑步了,他想要加入鬼杀队还差得远呢,训练一刻都不能松懈。”   月笙点头:“这倒是。”   他坐起收拾被褥,然后梳头,还有些没睡醒,坐得东倒西歪,动作也慢吞吞的。   不死川实弥看着,“留这么长的头发干嘛?”   月笙半睁着眼打哈欠,嘀咕:“要留啊,头发可是魔力增长储存的象征,也会是有用的魔法材料之一呢。”   魔法师的头发能有很大用处的,不能随便剪掉。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死川实弥蹙眉,看了一会儿不耐烦道:“慢死了,过来,我给你梳。”   月笙惊讶地睁了睁眼睛,这回清醒多了。   啊?风柱大人亲自给他梳头,真的假的?   他立时反应过来,蹭过去,“好啊,给你梳子。”   有免费的劳动力还不好,不用白不用。   他盘腿坐在不死川实弥的身前,背对着他,一头长发也铺到了榻榻米上。   不死川实弥拿起梳子为他梳头。   月笙感受一下,手指动了动,好轻柔的力道。   真的。   他真的很……   “实弥,你好温柔啊。” [30]第 30 章   “唰——”   障子门被轻轻拉开。   玄弥一眼就瞧见月笙已经醒来,“笙哥,大哥,我跑完步回来了。”   月笙笑着抬手打招呼:“真勤奋呀,玄弥,歇一会儿我们就吃早饭啦。”   不死川实弥恰好为月笙梳完头发,半垂眸,没说话,放好梳子,“好了,起来去洗漱吧。”   “嗯!”月笙把头发扎起离开。   玄弥看了看笙哥,又去瞅大哥。   咦,刚才大哥是在给笙哥梳头发吗?   真的假的?   大哥还会做这种事情?   果然,大哥和笙哥的关系就是很好嘛。   但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和昨晚一样,怎么奇奇怪怪的?   玄弥想不通。   他也没有瞧见不死川实弥通红的耳尖和略显僵硬不自然的动作。   ‘温柔’什么的……   不死川实弥的脑海中回荡着这句话,哈,他还真是,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说出来的?   手掌遮挡在鼻梁下方,不死川实弥感觉整个身体都好似在冒着热气,有种难以抵抗的羞涩迟来上涌。   月笙午餐做了同样的咖喱饭和可乐饼,不过饭后甜点换成了萩饼和抹茶。   用糯米将甜甜的红豆馅包裹住,形状捏得小巧可爱,一口一个,味道软糯香甜。   尽管不死川实弥没有开口夸赞,但他整整吃下去一小盘萩饼,另外一盘被月笙和玄弥、悠真三人分掉了。   玄弥对月笙的厨艺高度赞扬。   月笙得意地看向不死川实弥:“怎么样,味道都还不错吧?”   不死川实弥嘴硬:“勉勉强强吧。”   月笙看穿他的口是心非:“既然不喜欢吃,那下次就给你换成别的甜点;玄弥,你还没有吃过焦糖布丁和蜂蜜小蛋糕呢,下次做这个。”   悠真坐在一旁,闻言开心鼓掌:“这两个都非常好吃!”   玄弥期待点头:“好的,笙哥。”   不死川实弥:“……”   “夸不夸?”月笙弯起眉眼,双手撑着脸看他。   不死川实弥:“……”   行,夸你。   之后,月笙做了焦糖布丁、蜂蜜蛋糕和萩饼。   “马上要过年了,过完年后就是柱合会议。”   不死川实弥和玄弥也要走了。   玄弥要回去继续训练。   不死川要出任务。   月笙现阶段研究的鬼化药剂也暂告一段落,将已经制作好的鬼化药剂全部都交给玄弥后,他也要出发前往狭雾山,去找鳞泷师父过年。   “今年你们兄弟俩就能够一起过年啦,记得再忙也要抽出空来去找玄弥哦。”月笙对实弥说。   不死川实弥恍惚一瞬,过年么……   往年他似乎都是在杀鬼中度过,现在有玄弥在等着他回去。   “嗯,知道了。”   不死川实弥顿了顿又说:“玄弥可能也会想和你一起过年。”   月笙:“今年可是你们兄弟两人重新相聚的第一个新年,我就不去打扰了,明年再聚好啦。”   唉,太受欢迎也是很甜蜜的烦恼。   月笙又给他们装了许多东西送别。   在安置好藤原宅邸的一切事宜后,月笙提着大包小包地回到了狭雾山。   “师父,鳞泷师父,我回来啦!”还未到家,隔着老远月笙就喊。   鳞泷左近次走出门,面具下的嘴角不由地弯起,快步上前接过他拎着的包裹,“嗯,欢迎回来。”   第二天,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就抵达上门拜访。   “鳞泷前辈您好,我们也来一起过年,这是新年礼物。”   “打扰了,鳞泷前辈。”   月笙早已告诉了鳞泷左近次这件事情。   鳞泷左近次很欢迎。   这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然后,富冈义勇也回来了狭雾山。   月笙:“欢迎富冈师兄回家!”   有一郎:“哟,富冈,你来晚了。”   无一郎:“比我们晚。”   鳞泷左近次语气温和:“快进来吧。”   富冈义勇:“?”   要踏入进去的脚步一顿,撤回,后仰看了看外面,是狭雾山小木屋师父的家,没走错。   他恍惚以为迷路到了别处。   月笙招手:“富冈师兄,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来,就等你啦。”   有一郎:“一会儿吃完晚饭,我们玩花札吧,笙哥那里有。”   无一郎:“好啊。”   鳞泷左近次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柴火发出微弱的“噼啪”声响,屋子里很温暖,光线也十分柔和。   富冈义勇回神,心里也仿佛暖和起来,迈步走入进去。   ……   年底柱合会议召开。   “哈哈富冈,月笙少年,时透们,你们一起来的,是在一起过年了吗?”炼狱杏寿郎开怀爽朗的笑声响起。   有一郎抱着胳膊不满歪头:“喂喂,你是不是省略了什么?”   无一郎:“有什么关系,我和哥哥被放在了一起。”   月笙:“是啊,炼狱先生猜对啦。”   富冈义勇惜字如金,点头。   蝴蝶忍:“笙,恭喜你晋升为柱。”   宇髄天元:“我果然没看错你,这么快就成为柱,真是极为华丽呢,实力和长相一样不俗,华丽哈哈!”   月笙:“谢谢忍小姐。”   “还好还好,我不算快啦,比起有一郎和无一郎还要慢上许多呢。”   有一郎和无一郎说笙哥一直在忙着做别的事情,不然会比这快。   甘露寺蜜璃:“月笙先生好谦虚。”   月笙:“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笙或者阿笙就可以啦。”   “好的。”甘露寺蜜璃捧起变红的脸。   哎呀,阿笙笑起来真好看。   伊黑小芭内与不死川实弥站在一起,瞅见甘露寺蜜璃对月笙害羞脸红的模样不由得气闷不已。   瞥了眼月笙姣好耀眼的容貌,站在阳光底下开朗的性格,心情不禁更是阴郁、夹杂着自卑,下巴朝衣领处埋了埋。   不死川实弥又有一种莫名的、不舒服的感觉。   真是奇怪,这种他不能理解的情绪到底因何而来?   很快,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到来,正式宣布月笙成为冰柱,成为十一位柱之一。   “鬼杀队在此前只有过九位柱的存在,甚至有时不足九位,这一次鬼杀队能够拥有十一位柱,是我之幸。”产屋敷耀哉温和说道:“如今更是得知了十二鬼月里上弦五的情报,这是我们对抗鬼的过程中不可忽略的一大进步。”   “诸位,上弦鬼的位置已经几百年不曾变化过。”   “笙,多亏了你提供上弦五的信息。”   为避免被更多人询问而口干舌燥,月笙直接写出了有关上弦五的详细资料,现在人手传阅中。   聪明如他。   月笙谦虚笑笑:“这是应该的,主公大人。”   宇髄天元:“真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差呢,居然接连遇到上弦五和下弦三,好在你成功斩杀了下弦三。”   炼狱杏寿郎:“我也听说了,你还在上弦五的攻击下保护了所有人,无一人伤亡,干得不错,月笙少年!”   伊黑小芭内:“是运气好吧,可惜让上弦五跑掉了。”   月笙:怪不得你和不死川处得来呢。   脑回路简直一样一样的。   不死川实弥:“单知道上弦五的情报还是不够,其他上弦鬼的消息我们仍一无所知,还有鬼舞辻无惨……”   这话一出,所有人不禁沉默。   月笙:“鬼舞辻无惨的样子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吗?”   炼狱杏寿郎:“只知道是黑色的头发和红色的眼睛。”   这样的描述根本不算特殊,若以此为线索查探难上加难。   悲鸣屿行冥:“知晓鬼舞辻无惨样子的人都死了,留下的记载自然不多。”   月笙思索:那如果逼问鬼呢?   人变鬼不都是鬼王鬼舞辻无惨亲自操作的么,任何一个鬼肯定都知道鬼舞辻无惨的样貌吧。   对啊,所以为何不逼问鬼?   真是灯下黑了。   嗯,下次就先把鬼逮住再撬消息。   不久柱合会议结束,产屋敷耀哉和天音夫人离开回去休息。   蝴蝶忍注意到月笙腰间别着的狐狸面具,“笙,你换面具了吗?”   月笙垂头拿起面具,“嗯,因为我太经常使用了,上一个面具总是戴着有些变旧,怕突然坏掉就收藏了起来,这是鳞泷师父新做给我的面具,上面的花纹和前一个不同,很漂亮吧。”   师父雕刻的消灾面具,他现在有两个啦。   蝴蝶忍:“鳞泷前辈的手艺确实很好。”   “不过,也只有笙你经常需要戴着面具呢。”   月笙叹气:“唉,是啊,平时人多的地方不戴面具就很麻烦。”   他要承包鳞泷师父雕刻的狐狸面具!   额滴,都是额滴~   “对了忍小姐,年后从国外进口的医疗器械应该就会到了,到时间我们一起去拿吧。”   还要给小野和朔送最后一次治疗药剂。   蝴蝶忍:“好啊。”   之后他们各自分别,等待再齐聚的下一个柱合会议到来。   “富冈师兄要先去哪里?”临走时月笙问。   富冈义勇:“往北边走一走吧。”   “哦,那边应该还在下雪呢,富冈师兄记得要多穿点。”   富冈义勇一顿,“嗯,你也是。”   月笙笑起:“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   冬天将会马上过去,春天来临,万物复苏的季节。   藤原宅邸的后山上,他种植下去的草药也将会迎来一波收获。   是时候开新的店铺了。   美容店!   化妆品、护肤品、舒缓精油……   打开销路,争取让所有夫人小姐们都能够用上他的美容产品。   这可是完全无有害添加,还效果显著的能祛斑、能美白等等的高端“魔法”产品啊。   哦天呐,谁能忍得住不去购买。   就是男人也不行!   然而有些事情并非如预想的那么顺利。   蝴蝶忍突然有事去不了,恰巧不死川实弥在,便拜托他代劳去一趟。   但运送国外医疗器械的那条海上航线也意外出现了问题。   月笙等不及不死川实弥到,便先去查看。 [31]第 31 章   “那条海上航线具体出了什么问题?”快速到达人来人往、船开船走的港口后,月笙问这次运输货物的负责人。   这边由于经常接触到海外的一些东西,所以不管是建筑还是人们的穿着打扮等都很时髦。   就连做海运的器械装备等都是最先进的,比如海上通讯设备。   负责人焦虑回答:“好像、好像遭遇了海上鬼船?”   “鬼船?”月笙不禁挑眉,鬼吗?   他还以为是海上变化莫测的天气原因。   负责人:“你可别不信,海上的鬼船真的存在!”   月笙一秒‘严肃’:“请说。”   负责人:“干我们这行的多少都听过这个传闻,其实起先我也不信的,但我有个朋友曾经在海上死里逃生过。”   “在海上某处特定的海域里,每一个夜晚都有一艘鬼船神出鬼没,这艘船会去专门拦截落单的船只,抢夺货物,等人们发现时,船上早已经到处都是血迹,人却全部不见踪影,他们都被鬼船的鬼掳走了。”   “我那个朋友所在的船就与鬼船擦肩而过,要不是当晚海上骤然掀起了暴风雨、波涛汹涌,使得鬼船也难以靠近被海浪推远,我朋友也会凶多吉少。”   “这之后会辨别方向的船员都会特意避开那片有鬼船出没的海域。”   “我们运输的货船也根本不会经过那片海域,在这之前从未出现过问题,这回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在其他海域里遭遇了鬼船的袭击。”   “这可怎么办,那可是一船值钱的货物啊,如果不能找回来,损失惨重。”   至于船上的人,在他们得知消息的那时候,船员们肯定是……唉。   月笙:“我去看看。”   倘若真的是鬼,这他在行。   就算不是鬼,是个其他什么东西,在大海上这片充斥着浓郁水元素的地盘里也是他主场,必然不会有事的。   “放心吧,交给我,一点问题都没有。”迎着负责人犹豫迟疑的目光,月笙语气笃定。   现在出发正好,天色将晚。   月笙要了一艘空船,连个船员都没带,只简单学习了如何掌舵就利落出发。   活跃的水元素会“告诉”他该往哪个方向走。   在大海上他不担心会迷路。   *   月光洒满海面,海风轻拂,气氛沉寂。   月笙也终于找到了那艘鬼船的踪迹。   “果然不太正常啊。”   没有错,从那艘鬼船上面传来了鬼的气息。   船体老旧,到处都是斑驳的痕迹,可见在大海上漂泊了很长一段时间。   从这里眺望,船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就像是一只船在孤独的航行着,还真有股阴森森的味道。   不等鬼船靠近,月笙先跳到了海面上,仿佛如履平地般几个起落就来到了鬼船的甲板上。   瞬间,他有种被“注视”着的感觉。   鬼船上的鬼发现了他!   这艘船应该是彻底被鬼操控了。   下一刻,船舱的大门打开,不少人影冲了出来。   月笙挥出日轮刀。   这么多鬼?   咦?   不对,这些都是人!   在察觉冲出来的都是人而不是鬼后,月笙紧急侧开日轮刀的刀锋,改用刀背巧劲将人拍开。   离得近了他也马上注意到这些人的情况不太对劲,目光空洞、表情麻木,肢体僵硬,行动似乎被什么牵扯着一般,甚至被狠狠拍走也感受不到痛觉,从甲板上爬起来再次冲向月笙。   他们明显是被鬼给控制了,完全不能自己。   但控制的源头在哪里?   “不过我也没想到,海上竟然也有鬼啊。”月笙喃喃。   鬼控制人操作船只航行,既把人类当劳动力又当储备粮,饿了就吃,不够再补充。   白天在海面上太阳无遮挡,鬼肯定会躲在船舱里,晚上么……   月笙瞥了眼船舱。   这鬼难道还有一个当船长的梦想?   他调动水元素充斥眼前,在元素的覆盖下视野变得不太一样了,双眸隐隐闪过一丝蓝色的光泽。   ——看见了!   在这些人的脖子上居然都被拴着一条隐形的锁链!   而每条锁链的另外一端都延伸至了船舱里。   偶然间月笙还在一处隐秘的角落瞧见一双镶嵌在墙体里的眼睛!   什么东西,鬼的眼睛吗?   难不成这鬼身体的一部分还和这艘船融为一体了?!   来不及多想,在那些被控制的人又冲上来后,月笙挥刀挑断他们脖子后面的锁链,霎时没有了锁链束缚的人昏倒在地。   一个又一个。   月笙很快将这些打手“清理”干净。   “可恶啊!怎么会有鬼杀队的人到这里来!”   墙上继眼睛之后又冒出了一张嘴,竟还可以移动,随着眼睛移动到月笙能够看清楚的地方。   “海上已经有很多年没有鬼杀队的人出现过了!啊啊啊,为什么要打扰我的航行啊!”鬼很抓狂。   月笙:“少啰嗦,以为躲在海上就万事无虞了么,你抢了我的货物,麻烦你去死吧!”   鬼:“可恶!我要杀了你!不、我要把你做成我的傀儡,天天让你风吹日晒为我掌舵!还要罚你不许吃饭!”   “血鬼术——戒锁操偶!”   看不见的锁链如蛇般灵活蜿蜒,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哈哈我的血鬼术可是会形成锁链牢笼,你……”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刃!”   同样四面八方的斩击迎链旋上,有水元素加持的型威力更大,月笙干脆利落的反击令鬼的得意戛然而止。   “水之呼吸,七之型,水漩涡!”   他开始破坏封闭船舱的墙体,也正好是鬼的眼睛和嘴巴所在。   鬼惊恐大叫:“你、你不是鬼杀队的普通剑士,你是鬼杀队的柱!”   “啊啊啊怎么会有鬼杀队的柱来这里啊!这不可能!你别过来!”   你叫我别过来就别过来,那我多没面子。   月笙出现在了鬼的面前。   “原来你真的和这艘船成为了一体。”   他略微惊讶,还有这么奇葩的鬼。   鬼的下半个身体早已全部融入了船长椅中,又和椅腿犹如一起浇筑在地面上,嵌合得牢牢的,不能移动也不能再被分离。   水缚!   月笙限制住鬼的身体,日轮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毫不废话逼问:“鬼舞辻无惨在哪里,他长什么样子?”   “十二鬼月又都是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   鬼的瞳孔骤缩,不加掩饰的恐惧惊悸上涌,牙齿摩擦,浑身打起哆嗦。   明明鬼舞辻无惨不在这里,他却像是遭遇了极为可怕的事情,“不、不不能说……我不能、不……”   月笙惊异一瞬,立刻反应过来,语速加快:“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如果你说了鬼舞辻无惨是不是就能立即获悉,鬼舞辻无惨该不会可以知晓所有鬼都在想什么吧?”   那这一点就很可怕了。   所有鬼的诞生都源于鬼王的血液。   而鬼舞辻无惨能够控制所有鬼,读取鬼的内心、思想,甚至可以感知到所有鬼的具体位置。   这是鬼王血液里自带的诅咒!   怪不得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鬼敢透露出鬼舞辻无惨的样貌与存在。   没有人问是一回事,也是根本说不了。   “好苟啊。”   月笙才感叹就见船鬼的身体发生变化。   他惊恐地尖叫:“啊啊不能想不能说!无惨大人!我……”   狰狞的巨手从船鬼的嘴里生长出来。   转瞬间发生的事,月笙却早防着。   魔法阵迅速扩张——绚丽的蓝色魔纹在他脚下铺设蔓延,穿过墙体、没入甲板,直至覆盖整艘船体。   “封锁区域!”   水系高阶魔法阵,领域阻隔。   但是小型的。   不过也足够暂时阻挡和拖延一会儿鬼舞辻无惨的诅咒。   月笙又使用起另外一个高深魔法,默念咒语,水元素侵袭识海——摄魂搜索!   船鬼惊惧的眼眸登时变得痴呆,脑海中有关于鬼舞辻无惨和十二鬼月的信息不受控制地一一浮现。   可紧接着魔法阵坚持不住破碎。   月笙在魔法反扑之前快速撤回,饶是如此他身上也顷刻结出了一层白霜,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不该现在动用的力量超过界限了。   船鬼的身体也在这时倏地炸裂开来,连带着周围的一切碎片四散。   月笙连忙趁势跳出船舱,却在来到甲板上后跌倒在地。   “啪叽。”   “艹!”   魔法反噬了!   糟糕,身体不能动弹。   月笙四肢僵硬地趴在地上,只感觉体内一波一波的寒意袭来,冷得他直打哆嗦,浑身轻颤。   他身上结出的一层冰霜在加厚,却又在一定程度后融化消失,随即又浮出、消失……循环往复。   月笙心里骂骂咧咧,又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   啊啊啊!   他不该在海上战斗的!   失策了。   虽然使用出超过束缚界限范围的魔法阵和高阶魔法,事后会致使身体有点承受不住,但他却并非托大冒失。   他体内还有生命泉水凝聚出的精华,对比起能够得到的收获,过后只需要治愈休养一阵的小小代价完全划算。   他认为自己付得起。   却忘记了,这里是在海上,水元素极为浓郁,无处不在。   当他动用高深的魔法后,水元素自然也会蜂拥而来。   他哪怕不主动吸收,水元素也会自主的进入到他的身体,源源不绝,竟是一时不能停下了。   他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个不能盛接水的盆,偏偏落在了哗啦啦流水的地方。   不能接却硬要承受,最后的结果不是溢出沉底就是盆周围破裂。   如果他是在别的地方,只需要停止接水就好,重新稳住、修补好裂开的小小缝隙。   可此刻他是在海上啊!   水元素不仅浓郁还颇为活跃。   怕就好似是蜜蜂见了花一样,嗡嗡嗡聚拢过来——‘嗷嗷嗷嚯嚯嚯快来啊,这里有个大宝盆!让我们冲!’   于是月笙的身体被迫吸收了大量的水元素。   再加上使用超出界限范围能力的反噬,生命泉水又再治愈。   破坏、修补,破坏、修补……一直重复这个过程。   “玩呢……”月笙暗道倒霉,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谁来一下啊,把他带离这里。   快点,我冷,谁来都好。   再待下去他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冷啊。   或者真的要用上不得已的手段自救?   不,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   再等等……   “嘎嘎!笙,阿笙!出事了,快来救阿笙!”夜空中,千羽焦急盘旋后飞远。   月笙模模糊糊地想,对付鬼没事,却被自己坑了。   丢脸丢大发了,回去不会被谁嘲笑吧。   这种事情不要啊!   他的意识陷入半黑暗半清醒之间。   不知过去多久,一个焦躁担忧的声音传来——   “阿笙!”   “怎么会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   “快醒醒!”   啊,是实弥呀。   月笙恍惚意识到是不死川实弥来了。   “……冷、抱。”声音微弱。   不死川实弥没有听清楚,急忙靠近,伸手要将月笙从甲板上抱起来。   月笙身上出现的情况他从未遇见过,因此刚开始时有些不敢冒然触碰他。   就在不死川实弥的双手接触月笙后,感受到热源,月笙的身体好像一下子被激活了,双手宛若有意识般从不死川实弥敞开的衣襟处环入,再交替在背后用力抱紧,接着脸颊也紧贴在了不死川实弥的胸膛上。   “呼。”他舒缓地叹息。   活过来啦,好温暖。   然后放心地陷入沉睡。   不死川实弥这时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整个人愣住。   半晌。   结结巴巴:“你你、你抱这么紧干嘛!” [32]第 32 章   月笙感觉他在移动,被抱着,好像还在船上晃晃悠悠的不太平稳,但很安心。   他们正在逐渐远离大海,水元素骤然减少,他的身体也在慢慢好转。   似乎终于来到了地面上,他听见实弥在低语。   “不再发抖了,怎么还不醒?”   “喂你、打算一直这样抱着我吗?”   “啧……到底能不能听见我说话啊。”   有人在惊呼,有人慌乱地跑来,脚步声嘈杂纷纷。   负责人:“啊、您将藤原先生带回来了,藤原先生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天啊太好啦,货物也全部都被找回来了!是藤原先生的功劳么,需不需要我为藤原先生找来医生?”   “嗯,麻烦。”   “好的,我这就去请医生!”   “但您这样一直抱着藤原先生也不是事,还是先将藤原先生放下,我们一起……”   月笙:?!   放下?   No!谁也不许将他和他唯一的热源分开!   不死川实弥点头,也打算将月笙放在被人抬来的担架上,这样月笙也会躺得舒服些。   但未等他放手,在旁人想要分开他和月笙的力道中,他明显感觉到月笙抱得更紧了,好似八爪鱼一样紧紧扒着他不放,眉心蹙起,脸颊又使劲朝着他的胸膛埋了埋,白嫩的脸颊肉直接贴合在了他也毫无遮挡的胸肌上面。   温度仿佛径直烫进了心脏。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中。   不死川实弥:“!!”   他的两只耳朵瞬间再次红透,勉强撑着不在外人面前露出羞赫的表情。   “咦,拉不动?”帮忙的人奇怪又疑惑,用力往外再拔了拔。   月笙:?!!   谁啊?   一直这样打扰他!   生气。   手脚都缠上了,怎么还不保险,他一口就近咬住嘴边的东西。   不死川实弥:“!!!”   “啊这……”   拉扯的力度终于抽离。   不死川实弥爆红脸:“就、就这样吧!”   嘶,又疼又麻的,又咬人,真是小狗吧。   ……   待月笙意识清醒总算睁开双眼后,他正躺在一张病床上。   不死川实弥坐在床边,见他没有昏迷太长时间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你睡了一整晚,现在感觉怎么样?”   月笙动了动手指:“不好,浑身无力,力量使用过度了,得休养一阵子。”   不死川实弥闻言没好气说:“不就是杀个普通的鬼而已,你都已经是柱了,怎么还能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月笙:“出了点意外,用了点特殊能力,收获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值得你这样……”   “我知道了鬼舞辻无惨的长相还有十二鬼月的名字。”   “什么?!”不死川实弥倏地站起,靠近月笙,“是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月笙:“我都这样了,还能是怎么知道的。”   “你也知晓我能力特殊,为了获得这些信息不得已动用一点小手段导致反噬……嗯、都怪鬼舞辻无惨的血液里带有诅咒,一旦鬼试图说出任何与鬼舞辻无惨有关的情报,诅咒就会发动破坏其身体直至死亡,所有关于鬼王的记忆都是绝对的禁忌,我是一时没防备住就……”   他才不要说出是他自己也有点疏忽大意。   绝对会被教训一通的。   所以,全都是鬼舞辻无惨的错!   不死川实弥重新坐回去,“这倒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月笙:“是的,鬼杀队的大家知晓后一定会非常高兴,主公大人也……”   “但你也不该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不死川实弥眉心皱紧:“你知不知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全身都结冰了,意识不清,整个人也都在发抖,脸上更是没有丝毫血色!”   “万一我没有及时赶到呢,万一在海上救援不及时再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实弥,可是你来了啊。”月笙心情很好道。   不死川实弥一下子顿住,烦躁地抓抓头发,“你该庆幸我来了,万一我没有过来港口这边寻找你,你要在海上一直漂着吗?”   月笙:“有千羽呢,它不是带你来找我了。”   “哈,你真的是……”不死川实弥抱着胳膊无话可说。   月笙随着他的动作视线转移,落在他的胸口处,愣住:“实弥,你那里为什么会有一个牙印,谁咬的?”   这样一看好明显啊,圆圆的,留下印记,就在胸肌上,幸好没出血。   诶,怎么还有点点熟悉?   这牙印该不会是……?   “我、我咬的吗?”月笙瞪大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   不死川实弥顿时身体变得僵硬,抱在胸前抬起的胳膊放也不是遮也不是,面红耳赤,目光游移。   他只得用羞恼掩饰真实的情绪,提高嗓音:“废、废话,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这家伙跟八爪鱼似的扒着我不放,别人想拉都拉不走,还使劲咬我一口,你真是小狗吧!”   月笙:“什么啊,又说我是小狗,小狗怎么了,小狗多可爱,玄弥不是还说你喜欢小狗么。”   这话一出,两人突然同时沉默。   古怪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无声蔓延。   半晌,不死川实弥干咳一声,“还是先和我说说鬼舞辻无惨和十二鬼月吧。”   “哦,好。”   月笙在船鬼的脑海里“看”清楚了鬼舞辻无惨的长相,以及知晓了十二鬼月上弦的名字。   他简单描述下说:“船鬼原本是海边的渔民,经由鬼舞辻无惨才转化为鬼,因此他记得鬼舞辻无惨的样貌。”   “但十二鬼月的上弦鬼他并未见过面,只是听说过名字和部分上弦鬼的能力,除此之外他知道的信息也不多。”   毕竟船鬼这个鬼真的有点奇葩。   不喜欢待在陆地上,变成鬼之后的活动范围也就最开始在海边,后来始终都航行在海上。   他自然对十二鬼月了解不多。   “但也足够了。”月笙回忆:“十二鬼月的上弦五名叫玉壶,喜欢藏身于壶中,的确是我之前遇到的那个壶中鬼。”   “想必其他上弦鬼的消息也不会有差,到时候我再将鬼舞辻无惨的样子画下来。”   不死川实弥点头:“好,我会直接带着这些消息回主公大人那里。”   他停顿一瞬,“等你身体好转后我再离开。”   月笙:“我会马上好起来的。”   “对了,从国外运输回来的那批货物呢?”   他可是专门为了这批货物才赶来的,连小野和朔的治疗药剂都没有来得及给他。   要是货物没带回来,他会气得浑身再结一层冰霜。   “放心吧,货物全部都在,一个没少。”   “呼,那就行。”   ……   月笙的鬼杀队制服和羽织全都因为魔力反噬而湿透,现在穿的是病号服。   在身体能动后他就想要离开,制服和羽织暂时穿不了,好在他的空间卷轴里还备了另外一套衣服。   衬衫马甲和西装长裤、皮鞋。   月笙还把装饰性的眼镜取出来戴上,长发扎成低马尾。   “怎么样,好看吗?”他转圈展示给不死川实弥看:“诶呀,晕。”   其实身体还没有完全休养好,但如果让月笙一直躺在床上,他会无聊到发毛的。   月笙伸出手,搭在了不死川实弥伸来的胳膊上,两人动作十分默契。   不死川实弥:“就不能好好待着么。”   “还行吧。”他别扭地夸赞一句。   月笙了然:“你的‘还行’就是‘很好看’的意思。”   不死川实弥:“……别胡说八道!”   两人随后一同去了小野家。   小野和朔得知月笙受伤的消息后一直很担心,这会儿瞧见人安然无恙,松口气的同时不住地嘘寒问暖。   那股殷勤劲看得不死川实弥眉梢一跳。   小野和朔还说:“藤原君,您这样的穿着很好看,但穿着羽织的模样却更别有一番风韵。”   他对那晚在月光下的惊艳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而眼下藤原君大病初愈的样子,面容稍显苍白,轻声微语,也颇有一种令人不自觉怜惜的姿态。   不死川实弥:在说什么鬼话?   小野和朔又说:“藤原君,你喜欢看书吗?”   “这本是翻译自国外书籍的译文,我读了很多遍,每次都有新的体验。”   “咦,原来你也会说英语吗?”   月笙偶尔冒出来的一两个词汇令小野和朔惊喜。   不死川实弥惊讶,他会外国语言?   哦对了,他本来就是从国外来到这边的。   不知为何,看到两人用那什么英语聊天时,不死川实弥的胸口又变得不太舒服起来。   那好似是一种他插入不进去的氛围,他才是格格不入的……   倘若月笙没有加入鬼杀队,他会做什么?他的人生又会是怎样的?   不死川实弥不禁想,或许也会住在这样明亮的房子里,喝茶、看书,与同样学识的人愉悦交谈吧。   何必冒着生命危险走上杀鬼的道路呢。   不死川实弥垂眸,手无意识按在刀柄上握了握。   月笙好不容易才告别格外健谈的小野和朔,出门后长长呼出一口气,“他也太能说了吧。”   热情到他险些招架不住,幸好这是最后一次送来药剂了,以后没有特殊情况就让大松本来谈生意。   不死川实弥:“你不喜欢吗?”   “什么?”月笙不解。   不死川:“那样轻松光明向上的生活。”   月笙不假思索:“我更喜欢在鬼杀队里杀鬼奋斗啦,和你们一起,恶鬼灭杀,为终结鬼舞辻无惨的性命而努力。”   “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死川实弥转过头,往前走,“没什么。”   月笙:“是吗?我感觉你有点奇怪。”   “……你感觉错了。”   “真的吗?我不信。”   “啰嗦!”   ……   不死川实弥带着月笙给出的信息回去,同时将部分货物也带到蝶屋。   月笙留下,开美容店铺的事宜处理好才带着其余的医疗器械回藤原宅邸。   就这样忙忙碌碌过了一个多月,月笙又制作出不少好东西,魔石、狐狸御守、一些具有愈合伤口疗效的药剂。   还有喝下去能够提高精力的药水、舒缓药剂等。   月笙打算回到狭雾山给鳞泷师父送些,不管是自己用还是给之后培育的弟子,到底有备无患嘛。   再者,偶尔富冈师兄回去也能够带走使用。   他包袱款款地上路了。   魔力反噬造成的损伤已经养好,月笙速度很快,没多久便抵达狭雾山。   “师父,鳞……”   不对!这气息?   还未曾靠近小木屋,月笙就蹙眉皱了皱鼻子,是鬼的气息!   师父的屋子里有鬼?!   那师父呢?!   他扔下包袱,抽出日轮刀迅速靠近,“鳞泷师父!”   “吱呀——”   木屋的门打开,鳞泷左近次听见声音后走出来。   月笙睁大眼睛,诶?   来不及刹车,身体已经惯性地扑向前。   鳞泷左近次淡定往旁边迈出一步。   月笙就地一滚翻个跟头,一腿前伸一腿屈起单膝帅气落地,日轮刀也完美收入刀鞘中。   “还不错。”鳞泷左近次的面具下流露出淡淡笑意。   月笙站起:“师父,我怎么闻到了鬼的气息?”   好悬没丢人。   鳞泷左近次:“这里的确有鬼。”   “怎么回事?”月笙好奇。   看师父的样子,应该没有危险?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奔跑靠近的脚步声,还有急促的喘息声。   “我、我回来了,赶、赶在中午之前。”   灶门炭治郎一手撑着门框,一边往里望,恰巧与月笙看过来的目光对视。   “……诶?”   他愣在原地。   月笙:“新的弟子吗?”   “你好啊,我叫做藤原月笙,也是鳞泷师父的徒弟。”他友善微笑。   炭治郎蓦地回神,脸红站直身体:“我叫灶门炭治郎,你好!”   原来那鬼的气息来自于炭治郎的妹妹灶门祢豆子,是富冈师兄遇见让他们来到狭雾山的。   在知晓灶门家发生的事情后,月笙皱眉:“又是鬼舞辻无惨。”   “你妹妹她现在沉睡着,但你能确保她醒来后能忍住鬼的本能不去吃人吗?”   “我能保证!祢豆子她是不同的,她会保护我!”炭治郎焦急解释。   月笙看了看鳞泷师父,“既然师父能留你和你妹妹在这里,必然是有考量,我相信师父和富冈师兄的决定。”   “不过你的保证首先得基于自身实力的强大,才有可能在鬼失控时扼制事态的发展。”   “明天我要看看你目前学的怎么样了。”   炭治郎:“诶?”   月笙抱着胳膊:“你的训练强度比不上我可不行。” [33]第 33 章   观察了炭治郎一天的训练日常,月笙发现他很努力,但主要是体力仍差些,身体恢复的速度赶不上他迫切想要战斗杀鬼的念头,恢复的时间长就意味着他训练的时间减少。   不过炭治郎的鼻子很灵,嗅觉敏锐,居然和鳞泷师父一样能够嗅出特殊的“气味”。   比如鬼的气息、位置,人的情绪等。   “多多挖掘你这方面的天赋。”月笙提醒他:“这会在战斗中很有用处。”   炭治郎使劲点头:“好的,月笙师兄。”   富冈师兄是水柱,月笙师兄是冰柱,鳞泷师父的弟子都好厉害啊!   他也决不能给鳞泷师父丢脸,还得加倍努力才行!   看得出来炭治郎意志坚定,鳞泷师父的日常训练完全为他贴身计划的,月笙就拿出了用来恢复精力的药水。   “我能去看看你妹妹吗?”月笙说:“因为我也算是医生,你不是说你妹妹一直在沉睡,我想了解一下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鬼舞辻无惨的血液里自带诅咒,能够读取所有鬼的内心想法,距离越近越清晰,还能感知到鬼的具体方位。”   “我猜想你妹妹的沉睡似乎是在抵挡鬼舞辻无惨血液里的诅咒,在试图脱离鬼舞辻无惨的控制。”   只不过鬼王的血液力量太强大,而祢豆子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女孩没有奇异能力,她需要为此消耗更多的力量,所以这种抵抗的时间不确定会延长多久,或许半年、或许一年、甚至更长……   “她既然会保护你,就说明她已经和其他鬼不同了。”   在月笙的“眼”里,炭治郎无疑也是特殊的。   祢豆子一直陷入沉睡就是在阻止鬼舞辻无惨有任何可能读取她内心、或者通过她的眼睛看向周围的操控行为。   月笙去看了祢豆子,略微探查,发现也确实是这样。   “炭治郎,能给我一点你妹妹的血进行研究吗?”   他想找出祢豆子与其他鬼的不同之处。   “说不定祢豆子真的会有重新变回人类的那一天。”月笙突然这样感觉。   炭治郎:“嗯!我也这样相信着!”   他同意月笙师兄取一点祢豆子的血。   月笙师兄对他、对祢豆子的情绪从始至终都温柔且包容。   ……   没有在狭雾山停留太久月笙就离开了。   临别前月笙看着炭治郎那么拼命训练的样子,深觉他成为柱后的实力也不是很保险。   “毕竟十二鬼月的上弦能力深不可测,一个上弦鬼差不多需要三个柱来打,万一我又一个人碰到上弦呢。”   月笙喃喃自语后马上去找鳞泷师父,“师父,你知道训练雷之呼吸的培育师住在哪里吗?”   鳞泷左近次:“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在隐退后居住在桃山。”   “你问这个做什么,还想学雷之呼吸?”   月笙如实说:“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水能导电,水之呼吸难道不能和雷之呼吸相互配合吗?”   “我想要去看一看雷之呼吸是怎样训练的,兴许能从其中收获什么,想办法将雷元素融入水之呼吸和冰之呼吸里,威力应该能够变得更强大吧。”   越说越觉得这办法可行,月笙捶了捶掌心,他虽然不是雷系天赋,但魔法师自有手段能够收集雷元素。   鳞泷左近次:“……?”   他有时候真的弄不明白小弟子的脑袋瓜里都有些什么“奇思妙想”。   不理解,但溺爱。   鳞泷左近次告诉了月笙桃山的位置。   月笙飞速前往,累了就坐牛车,饿了渴了就地做饭。   中途还杀了一次鬼,拯救无辜民众。   就这样还算悠哉地来到了桃山。   桃山上还真是种满了桃树。   月笙一路走一路放开感知,人都在哪里呢?   嗯?那边传来了气息,是在那个方向。   月笙脚步不停。   听见一个声音由远处传来。   “不要啊爷爷!就不能休息一天吗?!好累啊,我不想要去训练啊!”   “别胡闹了,快下来!听见没有啊,善逸!”   “不,我不要啊!再修炼下去,我就要死了!”   “蠢货,这种程度不会死人的!”   “会死的,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啊爷爷!”   月笙:噫,好吵,好像小麻雀在叽叽喳喳的叫唤。   月笙走近就看到一个有着黄色头发的身影躲在树上正抱着树干鬼哭狼嚎。   树下也有一个身影,是一位老人,失去右腿,单手拄着拐杖,想必就是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   “快给我下来!你还要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   “爷爷,就一天,我不要训练啊!我会……啊!”我妻善逸稍不留神脚下一滑,抱着树干的手被迫松开,背朝下摔落。   “善逸!”桑岛慈悟郎一惊。   但一个人影迅速起落单手就拎住我妻善逸的衣领将他平安放在地上。   我妻善逸怔愣地抬起头。   桑岛慈悟郎惊讶:“你是?”   月笙来到桃山后就摘掉了狐狸面具,“您好,我叫做藤原月笙,是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的弟子。”   桑岛慈悟郎恍然:“原来是你,我听说过你,在最终选拔中杀光了藤袭山上的鬼,还自创了冰之呼吸,现在已经就任冰柱了是吗?”   月笙不好意思:“我在最终选拔做的事情传这么广吗?”   “是的,桑岛前辈,前不久才晋升的。”   “年轻有为啊。”桑岛慈悟郎笑着夸赞道:“年轻人冲劲满满是好事,也正是精神抖擞的时候;但与鬼对抗的时刻也更要小心谨慎,审慎的思考、果断的行动,永远不要缺乏对抗鬼的决心和勇气。”   月笙:“是,您的话我受教了,会牢记。”   矮小的老头摆摆手:“唉,我也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你、你是男的?”一个声音难以置信从地面传来。   月笙低头:“我应该很难被认为是女孩子吧,虽然留着长发,但可没有女孩子纤细哦。”   我妻善逸:“因为、因为长相太超出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这副模样还那么厉害吗?   啊啊他这么说对方不会生气吧?   要、要道歉么……   月笙:“哈哈是么,我也知道我长得很好看啦,谢谢你的夸奖哟。”   “你叫什么名字?是桑岛前辈的孙子吗?”   好温暖的感觉。   善逸脸唰地红了,“我我,我妻善逸,我只是叫爷爷,我很喜欢爷爷,也想当爷爷的亲孙子。”   桑岛慈悟郎的脸上浮现出红晕,“咳,既然有客人到来,你今天的训练就暂时免了吧。”   我妻善逸大喜,扑过去抱住桑岛慈悟郎:“爷爷,哈哈,爷爷你真好!”   “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还不快放开。”小老头一拳捶在善逸头上。   “好痛啊爷爷。”   “哼,明天训练加倍。”   “什么?!我不要啊爷爷!怎么这样!!”   月笙失笑,感情真好呢。   之后月笙才得知原来桑岛慈悟郎有两个弟子,我妻善逸算一个,还有一个叫狯岳的少年。   黑发青目,粗眉毛,颈间戴着勾玉挂坠,看起来是一位很有性格的剑士,是我妻善逸的师兄。   屋子里,狯岳刚训练回来,得知了月笙的到来。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月笙看,长相无与伦比、年轻、实力又强大,正式加入鬼杀队没多久就成为了冰柱。   “你很厉害。”   月笙:“谢谢夸奖,听说再过不久你也要去参加最终选拔,祝你武运昌隆,平安归来。”   “我肯定会考核成功的。”狯岳如此坚信。   我妻善逸小声碎碎念:“师兄参加完最终选拔,之后就是我了,我不要啊,杀鬼好可怕,我、我还没有学好雷之呼吸,碰到鬼的话,一定会被鬼给杀掉的,真的好可怕,咿呀肯定会死的!”   不知不觉声音变大,一个人也可以达成吵吵嚷嚷的效果。   月笙看过来。   狯岳只觉得他丢脸至极。   桑岛慈悟郎无奈,刚要制止。   月笙:“你的发色这么与众不同,一定会成功通过最终选拔的,放心吧。”   “诶?为、为什么?”善逸愣愣地摸了摸头发。   他的发色和通过最终选拔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迄今为止我遇见的那些厉害的人头发的发色都很独特。”月笙掰着手指数:“实弥是白色头发;有一郎和无一郎是薄荷绿渐变色;忍小姐是紫色发梢;炼狱大哥是有着一头黄色的长发,头发部分边缘的颜色是红色的,好像火焰一样耀眼;宇髄的头发也是白色的;蜜璃是可爱的樱花粉草绿色;伊黑虽然发色没什么特殊,但是拥有异色双瞳诶;至于悲鸣屿大哥,头发很短,他很超脱。”   这样一想,在十一位柱之中,只有他和富冈师兄是完全黑色的长发诶。   嗯,就很平平无奇嘛。   月笙抬起头,就看见三双难以理解的豆豆眼。   三人排排坐,一副恍惚懵然的表情。   月笙:哈哈,说晕了?   半晌善逸回神,磕磕巴巴:“但是、但是我原本的发色是黑的,只是因为爬到树上被落雷劈中,黑色的头发才变成黄色的。”   “而且雷之呼吸一共六之型,我却只能学会一之型,其他的型怎么都学不会……”   声音逐渐低落下去,到最后都有些微不可闻。   月笙震惊三连:“天啊!你居然被雷给劈中了!那你不就是天选之子么!”   又是被雷劈,又是变发色,还没死,这么活蹦乱跳的。   现阶段还只能学会一之型,进度缓慢。   这不妥妥的废柴逆袭流吗?   少年,你这样我可就得说说你了。   我妻善逸:“诶?!”   天、天选之子?   我吗? [34]第 34 章   月笙告知了桑岛慈悟郎来桃山的目的是想要看一看雷之呼吸是怎么训练的。   “我想雷之呼吸的招式能不能有办法和水之呼吸或者冰之呼吸相互结合一下呢,这样练习的型或许威力会更大。”   桑岛慈悟郎:“你这样的想法倒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但没准可行,想试尽管去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哈哈。”   小老头很是豁达,当即就允许月笙留下来旁观雷之呼吸的训练日常。   以及他还给了月笙他修炼雷之呼吸多年的心得笔记。   月笙郑重接过:“十分感谢您,桑岛前辈,我看完就还回来。”   桑岛慈悟郎:“不急,你可以慢慢看。”   月笙:“我应该一晚上就能背下来。”   桑岛慈悟郎惊讶:“记性这么好?”   月笙:“哈哈是的,不信您到时候还可以考考我。”   正着背、倒着背他都行。   月笙又观摩起我妻善逸和狯岳两人的训练,发现不仅善逸只能学会雷之呼吸的一之型,狯岳在学习雷之呼吸上也有些问题,他是只学不会雷之呼吸的一之型,其他五个型却都能学好。   这师兄俩倒是互补。   但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太和睦?   狯岳有点瞧不起善逸的样子。   不过这是他们雷呼一脉的事情,月笙哪怕看出来也不会随便掺和。   他观察着雷之呼吸突然想到,“雷之呼吸的训练会不会借助天上的雷电来增强型使用出来的威力呢?”   “桃山上这么多树应该能很好的引下落雷吧?”月笙托着下巴思索:“最近好像会有雷雨天气,我要不要收集一下雷电呢?”   “啪嗒。”   善逸的木刀掉落在地,惊呆。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啊?!   收、收集雷电?   人做事?!   听起来的确有些不可思议。   但月笙一秒拍板,决定去做。   第二天他就看完了桑岛慈悟郎有关雷之呼吸的心得笔记,将其还给桑岛前辈。   桑岛慈悟郎发现他果然记忆力惊人,全部都记住了。   “狯岳,善逸,都给我好好学一学!”桑岛慈悟郎感叹。   狯岳不置可否。   他自知与天才的差距,但他从不会懈怠偷懒。   善逸捧脸尖叫:“这怎么可能学得了啊爷爷,他强得不是人啊!”   “完全比不过,我一晚上绝对背不下来的!!”   接着被桑岛慈悟郎恨铁不成钢敲了脑袋:“我是让你们学一学他超强的行动力,做什么都不拖泥带水!”   “尤其是你,善逸,总想逃避训练!这样不行啊,今天训练还是加倍!”   “啊!不要啊!”我妻善逸抱着脑袋神情痛苦流泪。   半晌,教训了一通弟子后,桑岛慈悟郎无奈地来到月笙身边,“唉,让你见笑了,善逸实在让我有些不省心。”   月笙:“不会,我觉得您和善逸的感情深厚。”   “善逸也是一个好孩子,他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训练想要休息,但您布置给他的训练任务他也都会一丝不苟的全部完成,我看得出来他没有丝毫敷衍的意思,其实他也在尽自己所能的努力了。”   桑岛慈悟郎闻言欣慰点头:“是啊,善逸是个好孩子,也有着相当不错的才能,但也实在很胆小,性格怯懦消极,正因为如此我才担心他在加入鬼杀队后……”   “发色与众不同,真的会通过最终选拔吧?”桑岛慈悟郎忍不住话音一转。   月笙笑起:“没错,我是这样认为的。”   “那就好,那我就、有些放心了。”   没过多久后月笙在桃山等来了雷雨天气。   在我妻善逸和狯岳震惊的注视下,月笙成功在一棵被雷电劈裂的树底收集到雷元素。   将盛满雷元素的宝石放好,月笙也要告别桃山了。   他留下一些恢复精力和治愈效果的药剂,在我妻善逸的不舍中转身离开。   ……   回去后月笙开始将雷元素与水之呼吸、冰之呼吸相结合,并以此试着开发出新的型。   当时收集到的雷元素宝石完全够用,不过到底有备无患,月笙抽空又在雷雨天气里跑去藤原宅邸的后山上引雷,直到具有雷元素的宝石增加至他心满意足的地步,月笙才终于觉得保险,遂罢手。   这期间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兄弟也经常来到藤原宅邸与他相聚。   玄弥也会到来,通常后面会跟着实弥,兄弟两人相处越来越亲密自然。   月笙会将最新制作好的鬼化药剂交给玄弥,再做好吃的饭菜和甜点招待他们。   实弥的胃口不知不觉变大了些。   然后有一天,月笙伸出手在实弥和自己的头顶上比划比划,表情惊讶:“实弥,你好像长得更高了!”   “有吗?”不死川实弥倒是没感觉。   月笙:“肯定有!你就是长高了,二次发育?”   是不是他在饭菜和甜点里加入了稀释的生命泉水的缘故?   玄弥:“我也觉得大哥有在长高,体型也更壮实了些。”   月笙的眼神下意识瞥向实弥的胸肌,盯——啊,这个嘛……确实是大实话。   不死川实弥瞬间耳红:“喂,你看哪里呢?!”   月笙盯胸被抓包,也不禁略微害羞,耳朵同样红透,立马抬眸:“我只是验证一下玄弥说的话啦!”   “还有,谁让你不好好穿衣服,衣襟敞开这么多,我想不去看也很难啊,又不是我的错,全怪实弥你。”   不死川实弥这个气:“你还倒打一耙啊?”   他从前一直这么穿也没什么问题。   偏偏你盯着看。   他、他心跳快要承受不住。   月笙小声嘀咕:“我又没说错,当我想看啊。”   不死川实弥不说话,目光瞥向一旁。   玄弥左看看右瞧瞧,脑袋上不由冒出问号:“?”   笙哥和大哥之间的气氛怎么还是怪怪的?   看不懂。   *   短暂的相聚过去,月笙他们又要各自忙碌。   毕竟柱可是很忙的,不仅有任务杀鬼,还要主动去探查鬼的踪迹。   现在得知了十二鬼月上弦鬼的名字,自然要想办法搜寻线索。   可惜上弦鬼实在隐藏得太深,过了数月,他们一时间竟是没有获得任何消息。   这也不是能急得来的事情。   “鬼杀队的前辈们那么多年都没有得知上弦鬼的所在,我也是动用特殊能力才有一些头绪,不能急。”月笙自言自语,“到底是活了好几百年的鬼,轻易发现不了也正常,那就看运气吧。”   月笙想通后去看看他开的店铺情况。   现有一家药材店铺,一家美容店铺,都开在一个城市里,由大小松本经营着,背靠势力小野家。   “卖得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见月笙到来,大松本忍不住说:“药材店铺的生意蒸蒸日上,美容店铺的生意一经营业就极为火爆,现在有些产品都供不应求,还有来自别的城市的订单,实在接不过来了。”   要知晓女人为美可是能够很疯狂的。   一旦体验到他们的美容产品到底有多好,多么优秀,没人会忍住不来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限次购买。   正因如此,他们的一些商品都售罄了,好名声还传到别的地方。   要不是有家主和小野家建立联系,有小野家在背后照看,就他们生意这般热火的样子之后绝对会招祸的。   幸好有家主在。   “但恐怕得招人了。”大松本苦笑:“只靠我们几个着实是忙不过来。”   月笙点头:“招人没什么问题。”   但这么快就如此火爆,他也有点没想到。   而且还有一个关键难处。   美容商品的生产确实得想办法扩大了。   来自京都的一个商人就联系到大松本,想要在他们这里长期订购美容产品。   这是一个大单子,金额可观,那商人的背景也不简单,大松本拒绝不了,便找到月笙说起这件事。   “京都么。”月笙看向商人留下的地址,心里有了一个想法:“这样吧,我亲自跑一趟看看,顺便谈个合作。”   长期订购的话他们人手不足支撑不了。   但如果是单方面合作美容配方和提供药材倒是可以。   月笙又从这里出发去京都。   他换上西装长裤和衬衫,一副优雅知性的装扮,打听到商人的地址,上门谈合作。   这一商谈,他发现这家真是有背景。   商人所经营的企业不小,他的妻子也来自一个财产丰厚的家族,两人只有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女儿。   月笙在沙发上落座后,那位加藤莉子小姐就总是不由自主地害羞偷看月笙,神情想忽视都不行,一副少女一见钟情、春心萌动、情窦初开的模样。   父母假装看不见,竟是没有叫女儿上楼去。   月笙尴尬地如坐针毡,只想快点谈完合作离开。   但没一会儿加藤夫人就开始拉着他聊东聊西。   要不然直接结束也行,月笙想,不能再这么聊下去了。   这时加藤夫人说:“你的美容生意似乎才刚起步,我可以为你引荐与我交好的夫人们,只要我开口,再让她们试用一段时间,她们肯定也想要长期购买你的商品。”   月笙:“这是不是太麻烦您……”   加藤夫人:“怎么会麻烦,我们交情不浅,还经常会一起去参拜教祖呢。”   加藤莉子闻言皱眉:“母亲,我都说让您不要去了,我感觉那个宗教奇奇怪怪的,教祖都不怎么出现,参拜的时间还一直都是在晚上,您不觉得……”   月笙思绪一动。   都是在晚上?   “诶呀,你这个孩子懂什么。”加藤夫人不悦地打断加藤莉子的话。   她絮絮叨叨地说起万世极乐教的好处。   加藤莉子不耐烦听着。   加藤先生低头回避忙喝茶。   月笙笑着开口:“您参加的那个宗教是叫做万世极乐教吗?”   “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万世极乐,如果不介意的话,您能和我说一说这个宗教吗?”   加藤夫人立刻一副终于找到知音的模样。 [35]第 35 章   万世极乐教,月笙确信这个宗教绝对有问题,这什么教祖是鬼的可能性很大,且或许还不是一般的鬼。   十二鬼月的上弦?   月笙是这样猜测的,并直觉强烈。   他在加藤夫人的话语里发现这个万世极乐教创办存在的时间久远,教义是用开心沉稳的态度去生活,让人难受或是痛苦的事情没有必要勉强自己去做。   ——一个很容易招揽到虔诚信徒的教义。   却迄今为止信徒仅有两百多人,对比其他宗教的信徒数量来讲实在是太少了。   低调、毫不张扬。   教祖神秘。   召见信徒,倾听他们的烦恼只在晚上。   月笙还听加藤夫人讲,她有幸偶然瞥见教祖一面,教祖竟然拥有着七彩虹眸。   “多么美丽且独一无二的眼睛啊。”她赞叹。   月笙:多么杰克苏且非同寻常的眼睛啊。   这没点问题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他必然得去瞧瞧、探查一番。   但要怎么去才能不动声色,不引起注意?   他不能用“商人”的身份被引荐进入万世极乐教。   这毕竟关系到他所开的店铺、藤原家,甚至还有可能涉及到加藤一家,牵扯出小野家。   不要小看鬼的报复心,从藤袭山手鬼那里月笙就知道了,鬼也是会非常记仇的。   有把握杀死鬼倒还好,但万一在万世极乐教里遇见的是像上弦五玉壶那样的上弦鬼呢?   打不过他能跑。   可上弦鬼杀不死又离开的话,一旦知晓他的身份,那就真的后患无穷。   要不然穿女装潜入进去,先看一眼?   如果真的是上弦鬼,他一个人不能冒然就莽上,总不能再让上弦鬼从他手中溜走。   月笙派千羽飞走摇人过来。   他则开始去买女装学着打扮自己,专门去女性服装店里仔细观察。   他手巧,一学就会,穿上也像模像样。   幸好去万世极乐教里参拜的那些夫人们穿得都是和服,较为宽松,他可以不用多出一步填充胸部。   又学着扎好丸髷,戴上首饰,用化妆品修容一下面部的轮廓,掩盖明显的男性特征,突出柔和部位。   ——一个颇具风情、优雅姝丽的姣美人妻就诞生了。   月笙照着镜子摸了摸脸,“好像有点太耀眼了吧。”   他是要潜入万世极乐教调查,又不是明目张胆的上门挑衅,这样可不行。   但没关系,一个忽略性的催眠小咒语就能够搞定,只需要降低他的存在感。   ……   月笙打听好夫人们的参拜时间溜达过去,落在最末尾。   还是会有人看到他,奇怪问:“咦,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模样好陌生,我以前有见过你吗?”   忽视他的样貌、降低他的存在感,并不意味着他就隐身了。   这种催眠性质的小咒语并非是万能的,倘若一个人的精神力强大、意志坚定,很轻易就能发现他身上的破绽,该有的疑惑也会具有。   但大多数的人都是普通人,精神力强大且意志坚定的十分少有。   月笙忽悠,女性柔美的嗓音流畅而出,婉转细腻:“我是新来的,才加入万世极乐教不久。”   小咒语悄无声息地生效。   那女子恍惚一瞬:“哦,这样啊,那你就跟在后面吧。”   说罢不再理会“她”。   月笙乖顺点头,小碎步安静地走路进去。   夜晚,明月高、哦不,今晚明月不高悬,被乌云所遮挡。   万世极乐教氛围幽寂,越往里走就越能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气息在蔓延。   这里绝对有鬼!   而且还是极为强大的鬼!   这股气息给月笙的感觉和上弦五玉壶是一样的,不、似乎比上弦五还要更为……   很快,参拜教祖的地方抵达,最前方被一片垂挂的朦胧幕帘若隐若现相隔。   月笙跟着一起参拜,学着她们的动作恭敬地低下头,瞳孔骤缩,那片幕帘的后面就是鬼!上弦鬼!   虽然不确定到底是上弦几,但绝不会比上弦五玉壶弱。   上弦五以上?   该说他幸好没有拎着日轮刀就莽过来吗?   保险起见,还是得等千羽摇柱与他会合,再来围剿上弦鬼。   月笙打定主意再度谨慎地收敛气息,垂着头,等参拜完就默默退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万世极乐教的教祖正是十二鬼月里的上弦二童磨,做人时就不正常,做鬼后就更一言难尽。   童磨由于眼睛特殊从小就被奉为“神之子”,但他天生情感缺失,完全无法理解人类的任何行为,从小既没有感情波动,也感受不到普通人类所具有的喜怒哀乐,甚至亲眼目睹父母死亡后都没有悲伤的情绪。   他的记性也非常好,在成为鬼后连自己还是人类时期的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哪怕暂时想不起来,他也能通过将手指插入脑袋里并搅动而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他喜欢食用女性,对女性的记忆就更好了。   区区两百多个信徒,他不仅全部记得一清二楚,还连面容和名字都能够对上。   因此,今晚来的这些信徒里突然多出一个陌生女人,童磨无聊的表情蓦地升起兴趣。   上弦二精神异常、情感异类,且记忆力很不一般。   月笙“完美”踩雷。   他为潜入做了很多准备。   但白做了。   童磨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月笙身上,毫不掩饰,兴致盎然。   感受到不容忽略的注视,月笙心脏不禁重重一跳。   不会吧……   他不会这么倒霉吧?   又他要单杀上弦?   “啊呀,有趣,你是从哪里来的?”童磨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一不留神就让小虫子溜入进来了呢。”   月笙瞬间一跃而起,先发制人。   ——冰之呼吸,四之型,冰突刺!   既然被发现了,再试图狡辩或隐藏下去无疑是愚蠢的做法,那就直接开干!   就算他不动手,这个上弦鬼也不可能放过他的。   还有在这里的其他人。   上弦鬼只会连同他们一块杀死并吃掉。   他先动手的话好歹可以争取一点时间,让这些人想办法逃命。   月笙不到一息就从空间卷轴里取出了日轮刀,锋利的冰棱尖刺霎时朝着童磨突袭而去,划破幕帘。   “啊啊!”   “这、这是什么?!”   在场的其他人惊恐害怕地尖叫出声,仓皇失措。   月笙一跃而起,落在最前方,横刀喊道:“快点离开这里!”   但是有些人不是一命令就会行动的,非得要留下来问十万个为什么。   再加上他们虔诚参拜的教祖还在这里,这个人他……   “他袭击教祖大人啊!”   “他一定是别的宗教派来刺杀教祖大人的奸细!”   月笙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能握住日轮刀,万分无语。   啥玩意?   宗教的信徒都是这么令人费解难懂的存在吗?   在月笙跃起时,童磨的眼睛立刻亮了。   在月笙攻击时,童磨不慌不忙躲闪到一旁。   在月笙被质疑是奸细时,童磨掏出了他的两把金色铁扇。   其中一把朝着他虔诚的信徒挥去,口中还说:“接下来请不要打扰我和这位夫人的游戏哦。”   “是夫人吧,还是小姐呢?”   “我更希望是夫人呢。”   “这么漂亮的夫人又怎么会是奸细呢,分明是来找我玩的。”   这两把金色的铁扇边缘如刀刃般锋利,扇面刻有粉紫色的莲花和绿色的莲叶,挥动时会有雾状的冰晶扩散撒落,冰冷的气息迅速蔓延,温度一下子降至更低。   月笙注视着他不再掩饰数字的瞳孔,居然是上弦二?!   上弦二的血鬼术难道与冰有关?   这能力倒是和他有重合。   月笙挡在最前方挥动手中的日轮刀,刚才攻击匆忙,他仍是女性的声音没有变回来。   现在恢复原来的嗓音,“谁来找你玩啊,你去死还差不多!”   童磨睁大眼睛讶异:“竟然不是夫人也不是小姐么,是男人?”   他格外可惜痛心:“这么美丽的人啊为什么会是男人,真不敢相信。”   月笙:“……”   这个上弦二有病吧,病得还不轻。   但,他的实力果真不容小觑。   月笙的神情变得严肃。   这些冰晶有毒!   人类的皮肤接触到冰晶就会被冻结,月笙瞥了眼自己的手背,刚才接触一点就结冰,又马上被他融化掉。   而细小的冰晶被吸入鼻腔,顿时会感觉到呼吸困难,肺部疼痛。   冰之呼吸·三之型·冰盾!   月笙一边抵挡一边回头喊:“还留在这里是想死吗?!”   “门就在那里,快点跑!”   这些人在童磨攻击他们时就变得呆若木鸡,不敢置信。   此刻月笙的声音令他们回神,他们才恍然惊惧,恐慌不已地四散逃开。   月笙见状松了口气,还知道逃就行。   接下来他才能专心对付上弦二。   希望千羽摇人的速度快些啊……   这上弦二对付起来似乎有点棘手。   童磨:“一群愚蠢的人,为何要浪费时间救他们呢。”   他甚至懒得看那群人一眼,专心盯着月笙。   “我想明白了。”他用扇子抵在唇边笑起说:“虽然你是男人,但长得这么好看足以让我为你破例。”   “呐,要不要和我谈恋爱呢,如果是你,男人我也可以。”   “呐呐,你叫什么名字,要不要变成鬼?”   “变成鬼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哦,你不用担心容颜老去,我们还能够一起做有意思的事情。”   童磨伸出手对月笙诚心地邀请,期待着他的回答。   “告诉我吧,你的名字?”   月笙一脑袋问号:“……”   难以理解。   他在说什么鬼话啊?!   “少啰嗦,比起变成鬼我更想杀了你!”月笙挥刀跳起。   该死的,这身衣服有点限制他的动作。   还谈恋爱,谈你个脑袋!   这上弦二果然脑子有疾吧。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童磨?   去死!!   童磨难过地收回手,“为什么不接受我的邀请呢,变成鬼有什么不好。”   “这样的话,我不就只有将你吃掉了么。”   话虽这么说,挥出的回击却毫不留情——血鬼术·莲叶冰!   这一次挥洒的是大片莲花状的冰晶!   果然是有关于冰属性的血鬼术。   “冰之呼吸,二之型,冰枪暴雨!”   “唰唰唰”——两者相互碰撞,各自被击得粉碎。   但莲花状的冰晶变成雾状后还会传播有毒的冰晶粉末,一旦吸入,肺泡会逐渐坏死,招式阴险。   月笙屏住呼吸,再度治愈轻微受损的内脏。   不愧是上弦之二啊。   这才初步交手,他就已经察觉出对方比上弦五厉害不止一点。   五和二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吗?   童磨惊讶:“你的那把日轮刀……啊呀,原来是你,我们好有缘分啊。”   他现在才分神注意到月笙手中的那把刀身透明的日轮刀。   这不就是与玉壶交手的那个鬼杀队剑士么。   又击杀下弦三,如今成为了柱么,冰柱?   是无惨大人叫他找的人。   “我们真的很有缘分。”童磨更为高兴,身形一闪就快速贴近月笙,“我正想要找你呢,没想到你就自己来到了我面前,你说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呢,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连你的能力都和我很相配呢。”   月笙一惊,速度好快!   差点贴脸。   他迅速后退,挥刀抵挡,“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谁想和鬼拥有这样的缘分,别恶心我了!”   心里却是一惊,找他?   难不成因为当时接连遇见上弦五和下弦三的事情引起鬼舞辻无惨的注意了?   但之后这么久都风平浪静,也没有发生些什么……这上弦二是不是打工摸鱼着?   直接聊下去好了,拖得越久越对他有利。   “你用冰,我也用冰,就看我们谁的冰属性招式用的更好吧!”   新的型。   “冰之呼吸,五之型,碎冰千仞!”   以他为中心,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细密的冰霜在面前凝聚成形又马上碎裂成更尖锐细小的形状,坚硬锋利且不计可数,顷刻间扫射出去。   “轰轰轰!”   威力惊人,空中只留下道道白色的残影,将童磨原本所站立的位置击出巨大的坑洞。   就连屋内的一些摆设都被破坏严重。   “你真是让我惊喜。”童磨出现在另一处空地上,扇子打开放在脸侧,露出微笑:“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血鬼术·散落莲华!   金色的铁扇再次挥舞,好似和月笙一样的招式用出,大量细碎的冰花瓣如刀刃般旋转着袭击而来。   月笙一边抵御一边向后跳出房间,“你血鬼术的造型还挺好看。”   又是莲花,又是花瓣的。   冰可塑造形状,比起水来更能有形体。   冰系魔法自然也能将招式塑形,月笙可以办到,但要耗费更多的魔力和精神力。   以前他能轻易挥霍,现在能少用一点是一点,何必浪费时间去塑造形状,实用为主,提升威力才是主要的。   他才不想承认对方的招式是有些华丽。   哼,冰系血鬼术。   童磨也从屋子里追出来,“我的房间都被破坏了呢。”   “你真的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这样我吃掉你的话可就记不得你了。”   血鬼术·蔓莲华!   铺天盖地的上面还长有冰莲花的数条冰藤蔓朝着月笙束缚袭来。   这种冰制作的藤蔓居然又柔软又坚硬,可在空中随意弯曲变形,还能将地面敲得破裂。   啊,我讨厌冰系血鬼术!   月笙:“用不着你记得!”   “我和你的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童磨歪着脑袋反应一瞬,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好有趣的说法,我不舍得你死了怎么办?”   月笙:“那你倒是别再攻击我了啊!站着别动,让我砍下你的头!”   童磨:“那可不行哟。”   “不是舍不得我死么,又不行,那你废什么话!”   “我们一起活着吧,你变成鬼不就好了,为什么不想变成鬼呢,我可是真心建议你的。”   月笙:“……那我真心不接受。”   他一边回击一边露出呕吐的表情:“为什么要变成鬼啊,吃人好恶心,光是这一点我就不能接受,更不用说……”   月笙的招式更为凌厉,目光冰冷:“你们这些鬼弄得多少无辜的人家破人亡,实在该死!”   童磨这时也发现了月笙体质古怪,居然不受他散落的毒所影响,他是怎么解的毒?   “你可以将鬼看做是一个全新的物种,鬼已经不再是人,是比人类更高级的存在,人类食用动物,鬼吃掉人,这两者有什么不同?”   “你现在这样想只是作为人类的愚蠢念头,等你成为鬼后,你的思想自然就会转变。”   他点了点额头,再对月笙发出邀请:“难道你就不想永生吗?”   月笙冷笑:“我会永生的,但不是现在。”   他会走在一条正确通往永生的道路上,而沿途的风景值得他细细品味和留恋。   童磨没有听懂他的话,只听出他又拒绝了自己。   他升起可惜:“为何鬼杀队的人总是如此固执呢,真让我苦恼。”   他还没有得到他的名字,真的要吃掉对方吗?   童磨舔舔唇,眼神黏在月笙的脸上,太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   血鬼术·冻云!   大量的冰晶霎时如同云霭一般散开。   月笙眼中失去了童磨的身影。 [36]第 36 章   不慌。   这里充斥着大量水系元素,他就算不用眼睛看也能够感知到童磨的存在。   他甚至还要感谢童磨为他创造“主场”的行为。   冰系血鬼术,呵:)   “铿!”   ——透明的日轮刀与金色的铁扇碰撞在一起,激出些许火花。   月笙看过去。   童磨脸上露出诧异:“嗯?竟然发现了么,很敏锐嘛。”   月笙:“你的血鬼术也不赖嘛。”   虽说有些麻烦,但幸好是他对上上弦二童磨。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单单是冰晶里散播的毒就不是好解决的。   “多谢夸奖~”童磨笑嘻嘻:“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呢,真的不要和我谈恋爱吗?”   “我会把你留在身边好好对待你的,呐,还是想要知道你的名字。”   月笙嘴角抽搐,无语:“你为什么这么啰嗦!”   “其他的上弦鬼都不会嫌你烦吗?!”   他大力地挥出日轮刀,刀锋划破云霭,接连击打在金色铁扇上。   “铿!”“铿!”“铿!”   童磨游刃有余地抵挡:“不会哟,大家都很喜欢我呢。”   月笙:“我才不信,你好像没有自知之明的样子,说什么喜欢,呵,应该是大家都很讨厌你吧!”   水之呼吸,六之型,迷雾!   这回轮到月笙的身影消失不见。   细雾、冰晶云霭——双重交织在一起,仿佛连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童磨睁大眼睛,笑得更加灿烂,“你喜欢我不就行啦~”   无人回答。   下一刻——“铿!”   童磨倏地转身,两把锋利的金色铁扇在雾气中准确无误地架住了月笙破空而来的日轮刀。   “啊,抓到你啦。”童磨笑眯眯地抬起头,“你这把透明的日轮刀还真是奇特呢,看不见刀身,确实无法预测日轮刀斩击的轨迹,但,这是对别的鬼而言,对我可没有丝毫用处哦。”   童磨的力气很大,两把金色铁扇交叉架住日轮刀,连同双手握住日轮刀的月笙都因这力道停滞在半空中。   月笙闻言,嘴角忍不住上扬勾勒出一抹笑意,语焉不明:“是吗?”   童磨一顿,心中不由升起几分不好的预感。   冰之呼吸·一之型·冰冻——延长穿刺!   由日轮刀的刀锷处起,肉眼可见的坚冰覆盖而出,迅速攀附着刀身延伸变长,转瞬间就超过了日轮刀原本的长度。   在童磨来不及反应的刹那——“噗哧!”   冰刀刺穿了他的脖颈,鲜血霎时喷涌流出。   童磨表情变得惊愕。   月笙一击得手,刀锋又是一转顺势砍掉了童磨的一条胳膊,一个翻身从半空中落下。   “啪嗒。”   金色的铁扇掉落在地。   童磨被砍断的手臂又快速地重新长回来,捂住也已经伤口痊愈但却留下血液的脖子,笑容扩大,“哈哈、哈哈哈!”   他蓦地大笑起来,看得月笙莫名其妙,双眼问号。   这鬼疯了不成吗?   再次确认,上弦二果然脑子有病。   脖子被刺穿居然还能这么开心,也是能笑得出来。   “你果然是特别的。”童磨用血鬼术重新捞回铁扇,脖子上残存的血液浸湿衣领,他却丝毫不在乎,“我一定要留下你。”   话音落,身影倏地消失。   血鬼术·寒冬冰柱!   月笙的头顶上方骤然多出不少尖锐巨大的寒冷冰柱,并从半空疾速坠落。   血鬼术·寒烈的白姬!   与此同时童磨又挥出铁扇制造出两朵少女形态的冰莲,“少女”在盛开的冰莲花蕊里,朝着月笙所在的方向吹出极寒的冻气瞬息造成大范围的冻结,以至于令月笙行动困难,难以躲闪上方坠下的冰柱。   他竟然能一下子使用出两个血鬼术。   上弦二的实力果然不能轻视。   月笙调动魔力,调整呼吸,行动受限那就不躲,正好他也可以利用上弦二童磨的血鬼术。   这里的冰元素任他取用!   冰之呼吸·三之型,冰盾!   在月笙的头顶巨大的冰盾瞬间形成,利用冰莲少女吹出的冻气一起冻结成他的防御。   冰之呼吸·二之型,冰枪暴雨!   在冰盾之上无数冰枪也骤然浮出与其对轰!   “砰砰砰”的炸裂声响不绝于耳!   周围不可避免地被破坏严重,甚至一些低矮的建筑被摧毁倒塌,地面结冰,掉落碎裂的冰块。   但月笙已无暇顾及别的事情。   冰晶、雾气、掉落的冰块碎屑在四周弥漫,遮挡视线,月笙感知到童磨的身影若有若无。   可恶,上弦二最初绝对没有用出全部的实力。   现在才开始认真吗?   他的速度变得更快,血鬼术这么持久,都没有冷却时间的。   月笙一边抵御一边分心感知他的存在,额外调动的魔力又慢慢变得不稳定起来。   就在这时,月笙背后一寒急忙转身——“铿!”“唰!”   两把金色的铁扇接连擦过他的日轮刀,划破他的衣袖,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伤口!   虽然伤口不大,但血液流出。   极品稀血的味道霎时令童磨瞳孔骤缩,一时居然也有些难以抵挡。   哪怕月笙赶忙利用冰气冻结伤口防止血液滴落,又马上治愈,可稀血的香味还是被童磨嗅到了。   他仰头迷醉地深吸一口气,喟叹道:“啊,多么绝妙的味道,你还有这般迷人之处啊。”   “太棒了,这可真是……”童磨七彩的虹眸紧紧盯向月笙,舔唇,喉咙干渴,“我更想要得到你了。”   月笙一字一顿:“你、做、梦、去、吧!”   想什么美事呢,做梦比较快!   他迅速上前。   冰之呼吸,四之型,冰突刺!   有冻气的加成,冰突刺更快、范围更大,体积也不小。   童磨起跳向后,铁扇斩断冰刺,“我难得不想太快的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你却不领情呢,真令我苦恼。”   “但再磨蹭下去天都快要亮了,你如果不乖乖的跟我走,就真的要被我吃掉了。”   “说什么大话!”月笙挥刀追击。   金色的铁扇和日轮刀再度碰撞到一起,刺耳的声音连绵不断。   月笙的头发早已在战斗中散落下来,首饰掉落在地裂开,女式和服行动不便就被他扯得更开,衣摆缝隙更大。   幸好他在里面穿了裤子,不然偶尔姿势会很不雅观,反正他会困扰,觉得底下又凉又没有安全感。   不好动作的鞋子也被他踢掉了,此时他只穿着白色的袜子踩在满地碎落的冰屑冰块上。   没有受伤,但有些碍事。   啊对了,对方也没有穿鞋子。   月笙挥刀猛地斩击,童磨拿扇子拦截,一直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他在想什么?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正当月笙的心中也升起几分不好的预感时,童磨猛地一击扇子,双扇舞动再一次交叉架住月笙的日轮刀。   “咔擦”一声。   连续多次的激烈碰撞且又是冰冻又是斩出暴击的日轮刀终于承受不住这次的力道倏然断裂。   一半多的刀身掉落在地,剩下的一半还在月笙手中却已逐渐显露出刀身的样子。   月笙睁了睁眼睛,身形迅疾后撤。   但为时已晚——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多个小冰人从童磨的铁扇上凝聚跳出,外形是童磨的模样,竟也能够使用出与童磨本人相同的血鬼术。   这些小冰人居然可以独立作战。   他血鬼术的花样怎么这么多?!   月笙张开嘴又闭上,不会还有没用出来的血鬼术吧?   “现在怎么样,你的刀断了呢。”童磨挥动扇子继续制造小冰人。   月笙:“日轮刀断掉是很麻烦,但,还能继续攻击!”   冰冻,刀身顺延!   只是没有日轮刀的部分无法彻底杀死恶鬼罢了。   他还有别的手段!   月笙立刻从空间卷轴里扔出蓄满雷元素的宝石,日轮刀接连挥击让宝石全都落在童磨所处位置的附近。   刀柄上的蓝色宝石亦散发一轮光晕,水系魔法连接雷元素宝石并引动,魔法阵在月笙脚底铺设扩张——   “轰隆隆!”   宝石爆裂,雷电猛地击出!   月笙调动全部魔力并吸收周围的元素,再疯狂输出,冰之呼吸,六之型,冰棺!   巨大的冰棺牢笼将童磨的四周圈起冻结,连带着那些被制造出来的小冰人,它们也被冰冻里面限制行动。   紧接着雷击蔓延,交织在冰棺之中,震耳的声响似乎欲将夜幕也划出一道口子。   月笙强撑着身体打算再补上一个攻击。   他可不会认为单凭这一击就能够让上弦二失去行动力,不过是困住他一时而已。   但不等他动作,冰棺从内部倏地破裂,童磨一身衣服变破破烂烂地出来,头顶的帽子都掉了。   显然他所遭受的伤害并不小,但鉴于鬼强悍的恢复能力,这会儿他身上的伤势竟已痊愈。   小冰人再次活蹦乱跳地出现。   “啊呀,小看你了。”   童磨神情好奇:“你的那些特殊的小东西到底都是从哪里来的?”   “哇,真让我大吃一惊,居然还能落雷,教教我可以吗?”   月笙抿紧唇。   他不想说话,怕一张嘴就忍不住吐血。   真·吐血。   又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情况,魔力反噬了。   还是上次没有好全,身体留有隐患?   月笙握紧日轮刀,不能停,还是要继续战斗!   “嘎嘎!在这里!阿笙在这里!支援到来!阿笙坚持住啊!”千羽的声音响起。   远处——   “笙哥!”   “笙哥你怎么样?!”   月笙心神一松。   是有一郎和无一郎!   千羽摇来人了,干得好!   童磨眼睛一亮:“是叫阿笙么,真是好听的名字呢。”   “那么阿笙,我们下次再见面吧,期待与你的再相逢。”   月笙:“你……”   你别跑!   然而童磨早已火速远去。   靠啦!   怎么他也跑?!   月笙被气晕过去。 [37]第 37 章   等到再次醒来时,月笙已经身在蝶屋。   两个惊喜的声音同时响起。   “笙哥,你醒了!”   “笙哥醒了,我去叫忍小姐!”   蹬蹬蹬,无一郎跑走。   随后蝴蝶忍到来。   月笙在有一郎的搀扶下坐起,脑袋还懵懵的,反应一会儿:“你们背我回来的?”   “啊,我的日轮刀断了,上弦二跑掉了。”   捶床,就很气!   有一郎忍不住说:“笙哥,你没事就好,我和无一郎看了现场,你们战斗的太激烈了,那一片几乎都成为了废墟,幸好你坚持到我和无一郎到来。”   “是啊,笙哥。”无一郎也有些后怕,在对抗上弦二的过程中笙哥的日轮刀还断掉了,情况不用细想就知晓十分危急,但好在笙哥平安无事,他们也终于在关键时刻赶到,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隐部队的成员还留在那里处理后续事情,这一次我们也算是挖掘出了万世极乐教的据点,让上弦二不能再以此招揽信徒。”   有一郎:“不过造成的影响不小,恐怕过一段时日骚乱才会逐渐平息。”   月笙点点头,叹了口气。   “下次再遇见,绝不会让他……咦,忍小姐你怎么了,脸色看着很不好的样子。”   月笙这才注意到蝴蝶忍的神情奇差无比,连惯有的笑容都消失不见,整个人的气息就像是浸泡在幽暗的湖水里一样,沉重、忧伤、愤怒……   蝴蝶忍:“杀害我姐姐的凶手就是上弦之二,童磨。”   房间内为之一静。   月笙、有一郎和无一郎三人俱都沉默。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笙,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但下一次,我要亲手杀了童磨为我姐姐报仇,这是我一定要做的事情。”   哪怕姐姐在临终前叮嘱她,希望她不要为了复仇而送命,希望她能够远离危险、好好的活下去。   但抱歉啊姐姐,失去你我怎么可能放下仇恨当做无事发生般活下去,我连维持笑容都已经很困难了。   “好啊,我支持你忍小姐,你一定能够杀死童磨为你姐姐报仇的。”月笙握拳,“我还可以制作出攻击性的魔石,到时候准备一兜子、不,准备两兜子麻袋,里面装得满满的,把魔石扔向童磨,砸也砸死他。”   蝴蝶忍露出一点笑意,“那样的场景很值得期待了。”   见蝴蝶忍心情终于有所好转,月笙也笑道:“我会为之努力的。”   “还有我和无一郎。”   “没错,我和哥哥、和大家绝对会消灭所有恶鬼的。”   聊完,蝴蝶忍检查起月笙的身体。   她皱眉:“外表看着没什么伤,但肌肉酸软无力,脸色也苍白得很,笙,你的体温也不太正常,太低了,低于普通人平时的温度。”   “你现在是怎么回事?是由于你特殊的能力吗?”   “如果是这方面的问题我可能检查不出来,需要你详细的告诉我才能想办法治疗。”   有一郎也问:“笙哥,你和上弦二的战斗到底是怎样的?”   “还有,笙哥你是怎么发现上弦二就隐藏在万世极乐教中的?”   无一郎:“我和哥哥赶到时,笙哥,你身上穿着女……”   “啊!”月笙抱着脑袋叫嚷一声,羞窘:“不许说啦,我那是迫不得已的伪装!”   蝴蝶忍这回真的忍不住笑:“不要害羞,你穿女装很漂亮呢,笙,甚至可以说毫无违和感。”   月笙更是双手捂住脸,耳尖绯红。   有一郎和无一郎在一边偷笑。   但不得不说,笙哥穿女装也确实很好看。   月笙突然反应过来:“诶,我衣服谁给换的?”   有一郎:“当然是我和无一郎啦。”   无一郎:“笙哥的衣服都湿透了,刚开始时身上总会反复的浮出冰霜,吓坏我和哥哥了,但幸好之后这种情况就不再出现。”   果然又是这样。   月笙虚握了一下手掌,身体依旧无力呢。   他便说起如何发现上弦二的过程,以及后来与上弦二童磨的战斗。   蝴蝶忍:“居然这么巧,因为你要与加藤家进行美容产品的商业合作就发现了?”   月笙:“是啊,就是这么巧;之前我特意寻找过都没有丝毫线索,没想到打算鼓捣一下副业却恰好发现了上弦二的踪迹;万世极乐教作为一个宗教实在处处透露着古怪,所以我这才想着先去探查一番。”   但是,谁能想到上弦之二竟是一个这么与众不同的鬼,他神经病啊!   月笙现在想起他说的那些话还如鲠在喉,要吐不吐。   真是可恶,也太烦人啰嗦了,他绝对有被其他上弦鬼讨厌!   月笙又说起童磨的血鬼术能力,作为上弦二,他的血鬼术十分强大。   “那些由冰晶里扩散的毒就令人防不胜防,一旦吸入进体内,肺部就会严重受伤,继而影响呼吸。”   “更不用说他其它的血鬼术,那些是冰造物且都具有攻击性,我猜测他在与我对战时还没有用出全部的实力。”   月笙详细说了战斗过程。   他记得很清楚。   也因此说完,有一郎三人都面色凝重。   “不愧是上弦鬼,排名第二的血鬼术这么厉害,手段层出。”   “看来我们得防着些上弦鬼带毒的招式。”   “笙,幸好你有些特殊的能力,否则……”蝴蝶忍万分庆幸。   月笙叮嘱:“就是因为上弦鬼的实力都不容小觑,我们才要更加谨慎,你们要时刻记得出门多带些用来防身的魔石和御守,好歹能抵挡一些攻击,之后我再弄出些对毒特攻的防护。”   蝴蝶忍:“笙,你已经很辛苦了,好好休养身体,这并不着急。”   有一郎:“对啊,笙哥,不用太过担心,我们也会抓紧提升自身实力的。”   无一郎用力点头,没错,他们不能只想着依靠笙哥,他们也可以是笙哥坚实的臂膀。   ……   月笙就待在蝶屋安心养伤了。   他对蝴蝶忍说,他的伤势普通医疗手段治愈不了,只得他自己慢慢调节。   而且他已经有一些思绪,正要找个安静不被打扰的地方休整,蝶屋正好适合。   第一天月笙还躺在病床上,遇见来蝶屋的炼狱杏寿郎。   “月笙少年,听说你又遇见上弦了,这次是上弦二吗?你这运气……”炼狱杏寿郎站在床边上下打量一圈月笙,放心笑道:“幸好没事,我很开心能够见到你平安啊。”   月笙:“谢谢您,炼狱先生。”   炼狱杏寿郎:“不用客气,叫我杏寿郎就行。”   “那杏寿郎叫我阿笙吧。”   “好,阿笙!”炼狱杏寿郎爽朗开口:“你能和我说一说与上弦二是怎么战斗的吗?”   月笙:行叭,我就知道会有这个问题。   他当然又说一遍。   炼狱杏寿郎:“情况真是危险啊,幸好阿笙你有提前准备,有一郎和无一郎赶来的及时。”   “是啊。”月笙点头:“谁能想到上弦二居然那么快就发现了我。”   谁又能想到上弦二还兼职教祖的。   不知其他几个上弦鬼还有没有副业,都在做什么。   炼狱杏寿郎:“好好养病,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尽管开口。”   月笙不好意思:“现在就有一个。”   “尽管说。”炼狱杏寿郎毫不迟疑地答应。   月笙:“能帮我布置一个都是水汽的地方吗?”   “我要借此修炼。”   他现在还有些没力气。   神崎葵和蝶屋三小只又都是女孩子,他总不能麻烦她们去做有些费力的重活计。   忍小姐也是一样,平常研究药剂治疗伤员就够忙的了,他不想打扰。   至于有一郎和无一郎两个,在昨天晚上就离开出任务去了。   幸好今天炼狱杏寿郎到来,不然月笙就得等他什么时候恢复力气再去做了。   “如果布置好,我伤势治愈的也会快些。”   炼狱杏寿郎严肃:“好的,我这就去做,一定包你满意。”   “那就麻烦你啦,杏寿郎。”月笙扬起笑容。   月笙详细讲解他的要求。   要环境湿润,有水汽弥漫,最好周围也是封闭的。   蝶屋没有澡堂浴池,但有专门淋浴的地方,只需要在这里面细致布置一下就行。   挂上防水的帘子遮挡,地面放好数个水桶、浴桶,再放一个大水壶加热,算是勉强营造出他需要的环境。   “需要我抱你进去吗?”炼狱杏寿郎询问。   月笙穿着浴袍看了看浴桶的高度,又感受不算太有力气的手脚,点头:“嗯,麻烦了,杏寿郎。”   “不必客气。”炼狱杏寿郎拦腰抱起月笙将他放入浴桶里,又问:“需要我在这里守着吗?”   月笙摇头:“这就不用啦,谢谢。”   炼狱杏寿郎:“好,那我出去等你,有事叫我,我就待在门外。”   “嗯。”   炼狱杏寿郎离开。   月笙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要进行试验。   他感觉束缚有些松动了,或许……   这里算是一个小型的环境模拟。   类似于海上、那天晚上童磨血鬼术制造出来的环境。   更小、但也更温和,他能慢慢引导准备。   月笙陷入冥想中。   外面,不死川实弥来到蝶屋后寻找月笙,就瞧见炼狱杏寿郎站在浴室门口。   “不死川,你也来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阿笙呢?”不死川实弥往里望了望,什么也看不见。   炼狱杏寿郎:“他在里面,说是修炼。”   “修炼?”不死川实弥皱眉,“他的伤已经好了吗?”   炼狱杏寿郎:“还没有,阿笙说这样做有利于促进他的伤势快速好转。”   阿笙?   不死川实弥一顿,“你们的关系似乎变更好了?”   炼狱杏寿郎:“哈哈阿笙人很可爱嘛。”   不死川实弥:“……”   炼狱杏寿郎:“你也是来找阿笙的吗?”   不死川实弥:“咳,我、我是听说他又遇见上弦二。”   “他是怎么回事啊,次次遇见上弦之鬼,上次是上弦五,这一次又是上弦二,幸亏他没事。”   不死川实弥其实担忧的连夜兼程过来。   炼狱杏寿郎:“别担心,阿笙看起来没什么事情。”   不死川实弥想开口,又闭上了嘴。   这时,神崎葵在不远处喊人帮忙,她抬不动东西。   炼狱杏寿郎与不死川实弥对视一眼,先说:“我去帮忙,阿笙在里面,就麻烦你守在这里了。” [38]第 38 章   魔力反噬是因为他动用了超出自身、超出现阶段所能承受范围的能力,也就是说他正在快速越级成长,这种情况是不被允许的,再加上当时所处那样特殊的环境,所以后果更为严重些。   但经过两次的魔力反噬后,月笙发现这种界限似乎松动了一点,不明显,却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那么是不是在说明他的身体也在逐步适应超出阶段范围的魔力?   就好像他本来能占据的坑只有这么大点,允许他按部就班的挖掘变深,但某一天他却不听话的使劲刨坑,刨啊刨的最后累瘫在地,刨得坑还不符合规格,不仅被竖起“违纪”牌子,还要把多挖出来的土重新再填回去。   说白了,就是白干了。   月笙这个捶地、长吁短叹。   但他马上又发现,重新填回坑里的土很是松动,竟造成不少可以回落的空隙。   也就是说,他越级挖出来的坑还是扩大了。   他能够往里面灌输更多的魔力了!   不过仍需要静悄悄的,偷偷滴,慢慢注“水”。   安静的浴室内逐渐掀起异变。   ——先是水汽缭绕,以浴桶为中心旋转起来,似朦胧的雾气将月笙的身影衬托的若隐若现。   紧接着水汽凝聚成水滴,继续围绕着浴桶转圈圈,一滴又一滴,汇聚成水流好像蜿蜒的丝带在轻盈跳跃。   最后水流落回浴桶,从浴桶的边缘却又蔓延起薄薄的冰霜,一路结成漂亮的冰花来到浴室门口。   不死川实弥就看到一层冰霜攀爬上门框两侧。   他骤然想起之前在海上找到月笙时的场景。   他难道又出事了?!   来不及细想,不死川实弥的担忧占据上风,立即推开门进入。   “阿笙,你怎么样?!”   月笙正好也在进行最后阶段,在不死川实弥踏入的那一刻,冰消溶解。   不死川实弥快步来到浴桶前,月笙睁开双眸,两人一瞬大眼瞪大眼,同时愣住。   “实弥,怎么是你,外面不是杏寿郎吗?”月笙疑惑。   不死川实弥的目光不禁落在浴桶里,又立马耳尖泛红地移开,听见这话又瞥回来不悦道:“不能是我吗?”   “你很希望是炼狱在这里?”   杏寿郎……叫得倒还挺亲密。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月笙:“什么不能是你,我是在问你什么时候来到蝶屋的?”   “不久前。”不死川实弥也觉得反应稍过,干咳一声转移话题:“你刚刚是怎么回事?身体又出现问题了吗?”   “还有,你是不是应该去寺庙拜拜了,之前是上弦五,现在又是上弦二,万一下次再孤身遇见上弦……”   月笙立刻摇头:“不讲不讲,你少乌鸦嘴了,我才没有那么倒霉吧。”   不死川实弥:“啧,我看是没有人比你更倒霉吧。”   月笙回嘴:“你之前还觉得我遇见上弦鬼很幸运呢。”   不死川实弥:“……遇见两个已经不是幸运的程度了。”   月笙:“……”   可恶,竟然反驳不了!   他无话可说,撇撇嘴,“先把我从浴桶里拉出来,我还没有恢复多少力气。”   “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死川实弥倾身。   月笙扶住他结实的手臂:“就力量使用过度了嘛,不过没有什么大问题,目前正在恢复中,休养就好。”   “我刚才是在修炼啦,你不用担心,那是正常现象,和我的特殊能力有关,再来两三回我的身体应该就能痊愈大半了。”   “哗啦”——月笙从水里站起。   他发丝披散着,虽然穿着浴袍,但衣服泡在水里后质地变得沉重早已从他的肩头滑落大半,半遮不掩的。   水珠滴落,从发梢、眉间、脸侧、脖颈,再经由胸口,没入敞开的衣襟里,底下露出光滑白皙的双腿……   不死川实弥的心“怦怦”跳动,视线又回避转移,双手不自觉握紧,身体却一动不动任他依靠。   可眼睛不看,鼻间却尽是对方身上清新的味道,耳朵也捕捉属于他的声响,一举一动都被他下意识关注着。   月笙顺利迈出浴桶,伸了伸手:“实弥,那边有毛巾和干燥的浴袍,拿给我。”   不死川实弥一抬胳膊就能够到,他递给月笙,脑袋仍转向一旁。   月笙奇怪地瞥他两眼,没多想,自顾自擦拭身体,换上崭新干净的浴袍。   “我好了,我们回去吧。”系好腰带后月笙伸出手毫不客气:“我走不了多远,你抱我。”   不死川实弥沉默地抱起他,一手揽住腰身,一手捞过腿弯。   幸好幸好,不是扛着他。   月笙抬眸,不经意瞥见不死川实弥通红的耳朵:“……?”   后知后觉的,他也变得略微不自在。   啊、这个……   他被实弥抱着的感觉怎么和被炼狱杏寿郎抱着的感觉不太一样?   “阿笙,不死川,你们出来了。”拥有着热烈颜色的身影站在前方。   刚想到炼狱杏寿郎,他就出现了,也打断月笙的思绪。   “嗯,还要谢谢杏寿郎的布置,这对我的恢复很有用处。”   “哈哈不必客气,能帮到你就行。”   他们回到病房,炼狱杏寿郎没有在这里待多久就离开了,不死川实弥却留到月笙完全恢复力气为止,白天去杀鬼,晚上回来蝶屋这边,然后见月笙痊愈,实力也有所提升才走。   “走这么快干嘛。”月笙忍不住嘀咕,“我还想再试着开发一套组合技能。”   水导雷电,但也能和风适配,多领悟出点新的招式,到时候对付上弦鬼也更加会有把握。   但既然不死川实弥匆匆忙忙的走,那就下次再说吧。   月笙还需要在蝶屋等待新的日轮刀被送来。   于是没事的时候白天也不懈怠地训练。   “吹葫芦?这是在练习呼吸吗?”月笙见神崎葵和三小只的训练日常不由好奇。   神崎葵:“是的,能强化呼吸法的掌控能力,有利于帮助队员掌握全集中·常中的呼吸法。”   “藤原大人,您要不要试一下呢?”   月笙:“好啊。”   感觉是很有趣的训练方式。   神崎葵递出小葫芦:“那么就先从吹爆小葫芦开始吧,再一步步挑战更大的,最大的是和身高一样的巨型葫芦。”   在月笙面前,从小到大的葫芦排列整齐。   神崎葵和蝶屋三小只在旁边围观。   月笙拿起小葫芦,吹——“砰!”   葫芦立即爆开了。   没什么挑战难度,接着再来。   “砰!”“砰!”“砰!”……接连不断。   一直到最后的等身巨型葫芦,月笙全部顺利地吹爆了,也就耗费一点点力气。   神崎葵和蝶屋三小只看得叹为观止,从开始嘴巴张开就没有合上过,眼睛睁大:喔!   半晌回神拍手:“太厉害了吧!”   “藤原大人好棒!”   “哇!全都吹爆了呢。”   “好厉害好厉害!”   月笙叉腰:“哈哈。”   连栗花落香奈乎都忍不住看过来。   之后他训练回来,在病房里偶遇甘露寺蜜璃。   “你受伤了吗?”月笙一惊。   甘露寺蜜璃脸红摆手:“不不、不是,我是……那个,我……”   她有点难以启齿,双手捏在一起。   这时神崎葵推着小车走进来,“蜜璃大人,可以开饭啦。”   甘露寺蜜璃唰地连脖颈都红透,捂住脸,又害羞地拉起被子蒙住头,终于小声说:“我是太饿了……啊啊真的很丢脸,战斗完饿晕什么的,这种事情好难说出口,阿笙、阿笙会不会觉得我……”   “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嘛。”   “诶?”甘露寺蜜璃悄悄拉开被子。   月笙毫无异样说:“甘露寺你这么厉害,力气还大,多吃不是很正常,而且吃得多还长不胖,真叫人羡慕呢。”   “我现在的食量也有在变大,你不觉得吃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吗?”   在月笙认真的目光下,甘露寺蜜璃点头:“是、是很幸福。”   “那不就行了。”月笙笑起:“幸福的事情要多多做呀。”   甘露寺蜜璃:“嗯!”   月笙和甘露寺蜜璃相处愉快,甘露寺蜜璃还亲手做了糕点给他吃。   分别时月笙约定等柱合会议再聚,他会给她带礼物的。   也马上要到年底了呢。   这一年过去的真快,发生了好多事。   又过去三天,月笙的锻刀师铁穴森钢藏来到蝶屋,为他带来新的日轮刀。   “麻烦你了,铁穴森先生。”月笙欣喜地接过新刀,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外形,拔出后,刀身依旧变得透明。   质感也是和从前没有区别,甚至有种更趁手的感觉。   铁穴森钢藏:“得知你的日轮刀断掉的消息我真是大吃一惊,幸好你人没事,现在一看,完全恢复健康了呢,那我就放心了。”   “日轮刀很好的保护了主人,下一次、不,我可不希望听见你的日轮刀再断掉的消息,保养倒是可以来找我。”   月笙弯了弯眉眼:“劳您担忧。”   在日轮刀重新回到手中后,月笙也离开了蝶屋。   他想要去看看店铺的情况。   知晓两个店铺都在顺利营业后,月笙又跑去京都瞅了眼。   很好,他和童磨大战造成的慌乱已经平息下去,加藤一家也没有联想到他身上去,美容产品的合作在正常进行。   月笙安心了。   在挑选完礼物后赶在柱合会议开始前回来。 [39]第 39 章   年底的柱合会议正式召开。   月笙带着大包小包赶来,到产屋敷宅邸后就遇见了悲鸣屿行冥。   “悲鸣屿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   “阿笙,好久不见。”   两人站定聊会儿天,顺势说起玄弥。   “玄弥怎么样,训练得如何?”   “他很努力,训练从不松懈,实力目前已经大有进展,想必过不久就能够参加最终选拔。”   “真的吗?那太好了,玄弥一直为要加入鬼杀队而奋斗呢。”   为了能与实弥并肩杀鬼。   月笙心想,还得给玄弥再找些武器,毕竟他学不了呼吸法,也就用不了日轮刀。   没一会儿,其他人陆陆续续到来。   月笙挨个打声招呼,然后来到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面前,“忍小姐,甘露寺,我给你们两个带了礼物;这一包是你们的,还有蝶屋的小葵她们,这一包是天音夫人和四位小小姐的。”   蝴蝶忍道谢:“是什么呢,笙。”   甘露寺蜜璃双手捧在胸口:“啊呀,谢谢阿笙。”   有一郎和无一郎好奇靠近。   “笙哥,就只有给忍小姐她们的礼物吗?”   “我们呢,没有吗?”   月笙:“当然没有,这些礼物可是女孩子们专属。”   “是我特意制作的美容产品啦,美白护肤、舒缓精华,还有祛疤膏,是专门祛除疤痕使用的。”   “虽然我们专注在杀鬼的事业上,为此孜孜不辍,但也不能忽视自身哦,女孩子更要爱惜自己才行。”   “男孩子们嘛。”月笙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微笑说道:“谁想要美白祛疤就偷偷来找我,保密业务,不会笑话哦。”   他这也是考虑到男人的自尊心嘛。   毕竟他有和实弥讲过要不要减少身上的疤痕,但实弥却不在乎。   那就先这样吧,等杀尽恶鬼、解决完鬼舞辻无惨再说。   伊黑小芭内下意识摸了摸嘴边的伤疤。   有一郎:“还是算了吧,疤痕可是男人的勋章啊。”   月笙去使劲揉他脑袋:“你才多大就男人的勋章啊,要注意少受伤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笙哥好啰嗦。”有一郎却是为这样亲密的打闹而偷笑开心。   无一郎也扑过去:“就是就是,哥哥不能让人担心。”   有一郎叫嚷:“啊啊无一郎你重死了,想要压趴我么,快给我躲开!”   炼狱杏寿郎笑道:“三人关系真好呢。”   伊黑小芭内:“……嘁。”   不是给甘露寺单独带的礼物,那应该没什么特殊含义吧。   悲鸣屿行冥:“真是美好的感情。”   不死川实弥坐在一旁,难得和富冈义勇一样沉默,没有讲话。   宇髄天元:“笙,你的美容产品很管用吗?”   月笙三人不再打闹,早已各自坐好。   “绝对童叟无欺,很管用,甚至我还加强了效果,这些礼物和市面上的不一样。”   鉴于在知晓他特殊能力的情况下,送人的这些美容产品自然效果要更不同寻常些,比如抹两次疤痕就能全消。   而市面上的美容产品当然不能这么做,那不就太奇怪引人注意了么,会被拉去“研究”的。   宇髄天元闻言眼睛一亮:“效果这么好,那我要买点、不,买很多,如果好用的话会长期购买。”   月笙:“咦,是要自己用吗?”   如果是,那宇髄先生还真是不拘一格。   毕竟是会手指涂抹指甲油、脸上带妆、头顶抹额亮晶晶的男人,果然在这方面依旧华丽得很。   宇髄天元:“哈哈不止我自己用,还要送给我的三个老婆,雏鹤、槙於和须磨想必会很喜欢的。”   月笙傻眼:“啊?”   三、三个老婆?!   天啊,失敬失敬,原来这才是龙傲天本天,天命之子。   人生赢家啊。   月笙点头说好,好、好厉害。   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很欣喜能够收到这样的礼物。   之后天音夫人也表示了喜欢。   产屋敷耀哉在柱合会议上说起上弦二童磨的事情,月笙早有准备,将记载童磨样貌和血鬼术详细能力的纸张拿出,供大家传阅,与遇见上弦五玉壶时同样的操作,这样就不用多浪费口舌了。   “上弦二童磨要比上弦五玉壶厉害许多,他使用的是冰系血鬼术,招式多变,也同样有毒,这点需要特别注意。”月笙正色说:“与我战斗时他应该还没有使出全部的血鬼术能力,所以这上面的记录并不全。”   “这已经很值得参考了。”炼狱杏寿郎早就从月笙那里得知上弦二的血鬼术,“比起从前,如今我们对十二鬼月上弦鬼信息的掌控大有进步,笙,这都是你的功劳。”   甘露寺蜜璃:“话虽这么说,但一直都是阿笙遭遇上弦鬼……”   “阿笙,你要不要去寺庙里拜一拜,我知道一个还算比较灵验的寺庙,可以消除霉运。”   月笙:“……甘露寺,你和实弥说了相同的话。”   “诶,是这样么。”甘露寺蜜璃捂嘴,小小声:“看来不是我一个人觉得你倒霉。”   不死川实弥:“呵。”   月笙:“……”   是啊是啊,他就是很有遇见上弦鬼的“运气”。   但事不过三,总不能他还要遇到第三回吧?   这种事情……额,其实也不是不行。   他要一雪前耻,非得杀一个上弦鬼不可!   来吧,统统过来。   月笙无所畏惧。   产屋敷耀哉:“笙,你是特殊的,或许接下来还需要格外留意,不能放松警惕。”   “保险起见,你每到一个地方就通过鎹鸦传递消息和坐标,这样若是再出什么事情的话,能够及时调配在附近的鬼杀队成员。”   “笙,不要轻忽自己的安危。”   月笙:“嗯,您请放心,主公大人,我会注意的。”   伊黑小芭内:“我看与其自己去主动探寻上弦鬼的踪迹,不如直接跟着你,没准下一次就又遇见上弦鬼了呢。”   月笙:“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你要跟着我吗?”   他很认真在问。   伊黑小芭内:“……你认真的?”   月笙:这还有假。   “我对我自己遇见上弦的运气还是很有自信的。”   “……”   大可不必。   富冈义勇这时开口:“阿笙,你与上弦二对战的时候感觉如何?”   月笙不假思索:“上弦二的实力强大,但脑子有病,神经病,还很啰嗦,性格异于常鬼,做梦梦到哪句说哪句,他说的那些话我都当放屁,理都不理。”   富冈义勇:“?”   不死川实弥:“他说什么了?”   蝴蝶忍:“笙,你好像怨气满满的样子。”   其余人也都不禁看过来。   现在提起也既生气又无语的表情呢。   月笙摆手:“唉,算了,不提也罢。”   又是谈恋爱又是追着问他名字。   他难以启齿。   会议结束后,月笙找到不死川实弥要一起去购买武器给玄弥使用。   不死川实弥同意了。   先前在海边港口那一遭,月笙得到了那位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他是专门负责运输货物、调度船只的,自然不止单一的医疗器械货物,还有一些枪支、违禁品之类的也会多少负责。   月笙与他联系,提出自己的需求,负责人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有钱,还有强大的实力,更为他们解决了海上的那艘神出鬼没的鬼船,负责人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也万分期盼与藤原先生的长期合作,便说武器会很快提供给他们,价格公道。   “已经定下日子,到时候去拿就好啦。”月笙把这件事情交给实弥去做。   他则要到处逛逛,看一看还能不能“幸运”的遇见上弦鬼。   不死川实弥:“你别乱来。”   月笙无辜说:“我能乱来什么,万一我的体质真的专招上弦鬼,那我多走动走动,不是能尽早杀死上弦。”   “你放心吧,我会实时传递自己位置的。”   “再说,又不一定真的能遇到。”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月笙确实没有那么“走运”了。   不仅没有再遇见上弦鬼,连一个厉害的鬼都很少碰到,通常都是一击即杀的程度。   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消息传来。   月笙与宇髄天元通信时得知,他的三个老婆都很喜欢从他这里购买回去的美容产品,还说要一直使用呢。   而且,宇髄天元似乎查到了一些鬼的信息,但还需要进一步仔细确认,他的三个老婆会先潜入调查。   “吉原花街么?”月笙喃喃自语:“美人,欲望,酒醉金迷的地方……”   “对了,都是女人,那肯定极为需要化妆品,或许可以试着将美容店铺开在花街里,还能够顺势作为宇髄先生三位老婆潜入花街的掩护,这点得和宇髄先生谈一谈,配合好的话再调查不是问题。”   月笙马上给宇髄天元写信,让千羽送去。   然后得到了宇髄天元同意的信件还有感谢。   就这样,藤原家的美容店铺慢慢入驻吉原花街,正式营业。   藤原家的药材生意和美容产业算是进一步扩大。   不久,月笙还得知玄弥成功通过了最终选拔,成为鬼杀队的癸级队员。   “太好了。”月笙欣喜,继而想到:“话说,炭治郎和善逸不知道有没有参加这一次的最终选拔。”   “我记得忍小姐说过,香奈乎也去参加最终选拔了,看来与玄弥是同期呢。” [40]第 40 章   “啊,怎么就是遇不见厉害的鬼呢,上弦遇不到,下弦也行啊。”月笙已经晃悠两个多月了,这方面一点进展都没有。   期间,伊黑小芭内还十分难得来了一封信,问他有没有上弦鬼的消息,月笙说没有,惨遭伊黑小芭内嘲笑。   “可恶啊,被笑话了。”月笙磨牙。   需要上弦鬼的时候不来,不需要的时候非得出现。   他还想一雪前耻呢。   鬼呢鬼呢,都在哪里。   杀鬼方面有些受挫,但月笙事业方面却做得红火,店铺都经营的不错。   无论是药材店铺还是美容产业已经开多家分店。   药材店铺的第一家分店就开在了东京府的浅草,月笙这一次过来就是查营业额,顺便看看店铺情况。   一般涉及到事业有关的事情他都会变装,这次也不例外。   从店铺里出来后,月笙走在浅草热闹的街道上,旁边经过无数形形色色的行人。   他听见有人在谈论:   “刚才是怎么回事啊,那个男人突然就发狂了,真可怕。”   “是啊,还去咬他的妻子,好吓人。”   “幸好被人制止了,被一个孩子按倒在地,那孩子力气可真大。”   “不过后来那孩子去哪里了?那个男人也不见了。”   “咦、是啊,后来警察出现,应该是被带走了吧……”   真奇怪,她也有些记不清楚了,明明就是在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月笙站定,忍不住看向两人,直到她们越走越远。   “鬼么……”   她们的身上传来了鬼的气息,很浅很浅,几乎快要闻不到了,是中了血鬼术?   月笙皱眉,有必要去看看。   他放开水系感知的能力,仔细搜寻。   找到了,在那边!   月笙快步离去。   鬼的气息消失在一堵墙后面,如果不放开感知能力,月笙会以为这里就只是一堵墙,而没有其他。   此刻在他的感知下,墙后却出现了一栋房子,鬼就在房子里,好像还不止一个鬼?   有趣的血鬼术能力,居然还能隐藏起来。   月笙降低存在感悄悄潜入。   嗯?炭治郎?他竟然在这里。   难不成那个按倒发狂男人的孩子就是指炭治郎吗?   月笙不解,炭治郎和这两个鬼想做什么?   他没有急着现身,而是先静观其变。   炭治郎应该不会做危害鬼杀队的事情,那他现在这样的理由是……   没多久事情有变,又有两个鬼出现在这里。   一个手球鬼,一个箭头鬼。   月笙能轻易斩杀,但他犹豫,仍旧没有现身。   炭治郎背负着要将妹妹祢豆子从鬼重新变回人类的祈愿,这不是容易的事情,过程想必要经历许多艰难,许多必须要经历的成长,他需要一些磨砺,两个普通的鬼,炭治郎能够对付,他会时刻注意着。   月笙预料的没错,虽然赢得艰难,但炭治郎还是赢了,两个鬼都被消灭。   其中有那位叫珠世的夫人帮忙,她似乎与其他鬼并不相同。   在他们庆贺时,月笙这才现身,主动暴露出气息。   愈史郎立即警惕地挡在珠世面前:“是谁?!”   炭治郎惊讶:“月笙师兄!”   祢豆子眨了下眼睛。   月笙:“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如果想要对付你们,等炭治郎和祢豆子离开,你们依然发现不了我的存在。”   “而且我是炭治郎的师兄,也知晓祢豆子的情况,在我心里,也是希望祢豆子能够重新变回人类的。”   炭治郎微笑:“是的,月笙师兄很好,还会给我和祢豆子寄礼物。”   就是在过年的时候,连同鳞泷师父在内,他们收到了一大包礼物呢。   珠世:“愈史郎,让开吧,正如他所说,他没有恶意。”   “我想,你应该是一位柱。”   “没错。”月笙点头。   珠世:“不知你想做什么?”   月笙:“我得先了解一下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炭治郎,能和我说一说吗?”   炭治郎立马伸手比划起来。   月笙:“什么,你遇见了鬼舞辻无惨?!”   “怪不得那两个鬼会找过来,鬼舞辻无惨居然伪装人类在生活,还有妻女。”   月笙不禁蹙眉,果然活了千年之久的鬼王很懂得如何伪装和苟命。   “那这位夫人又是怎么回事?”   在珠世夫人的解释下他才得知,她数百年前身患绝症,被鬼舞辻无惨欺骗变成了鬼,她想要活着亲眼看到孩子长大,却在变成鬼后失控杀死了丈夫和孩子,因此对鬼舞辻无惨异常仇恨。   因为这种强烈的恨意和毅力,她最终战胜了鬼的食人本能,还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掌控,现在仅仅只需要靠着少量的血液就可以维持理智,不用吃人;愈史郎是由她变成的鬼,和她一样。   “我目睹炭治郎救助被无惨变成鬼的人类,决定帮助他。”珠世看向祢豆子:“炭治郎和祢豆子是不同的,祢豆子也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掌控,而鬼舞辻无惨是我的敌人,我要研究出让鬼变回人类的药,这或许也是对付鬼舞辻无惨的关键。”   月笙:“如果你有把握的话,我也会帮你。”   “我之前也有在收集鬼的身体部位,我有一个弟弟,他体质特殊,靠吃鬼来获得鬼的能力。”   炭治郎:“咦,月笙师兄说的人难道是玄弥吗?”   月笙:“是啊,他似乎和炭治郎你参加的是同一期的最终选拔,你们遇上了?”   炭治郎:“是的!我和他在第三天的晚上碰到过,玄弥很厉害。”   “哈哈炭治郎也不差嘛,刚才我都看到了,你水之呼吸使用的很好,真不错呢。”月笙夸赞。   炭治郎害羞地抓了抓头发。   愈史郎:“……”   什么啊,这就说起其他的事情了?   喂,别跑题啊!   有一位柱的帮忙,珠世夫人自然十分乐意,这样她研究的进度也会更快一些。   “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来鬼杀队?”月笙问,“有一位柱也精通药理,或许你们可以合作共同进行研究。”   珠世夫人犹豫。   愈史郎激动:“我们不会去的!鬼杀队那种地方太危险了!”   “珠世大人,您千万不要答应!”   “万一这是他们对付我们的陷阱呢,应该连这个人也不要信的!”   月笙:“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珠世夫人,你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掌控,相当于背叛了鬼舞辻无惨,你之所以到处躲藏着,是因为鬼舞辻无惨也想要除掉你吧。”   “那么鬼杀队于你们来讲没准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毕竟谁能想到鬼会存在于鬼杀队呢。”   “既然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为何不能合作,主公他并非是不能变通之人。”   珠世再三思索,还是摇头拒绝。   或许以后有合作的可能,现在她仍是谨慎的。   她和愈史郎有另外的地方可以躲避。   “那好吧。”月笙也不再勉强:“你们的存在我会先保密。”   毕竟也事关祢豆子,还不到时候。   这之后,珠世夫人和愈史郎收拾东西打算尽快离开。   月笙才有空看向祢豆子,之前祢豆子都是在沉睡着,他第一次见对方清醒的模样,还会帮助炭治郎一起对付鬼。   “祢豆子似乎和普通的鬼也不一样。”   小孩、不,是幼儿心智,也不能说话,是沉睡摆脱鬼舞辻无惨控制的缘故吗?   月笙略微靠近些,祢豆子突然动了,扑过来双手抱住他。   “诶?!”月笙惊得双臂抬起晃动两下,无助地看向炭治郎。   炭治郎:“鳞泷师父说给祢豆子施加了暗示,祢豆子会认为人类是自己的亲人,鬼是敌人,所以会保护人类,也会为了人类与鬼战斗。”   “珠世夫人和愈史郎身上没有寻常鬼的气息,所以祢豆子对他们也很亲近。”   “月笙师兄身上的气息大概也很令祢豆子喜欢吧,所以才会亲近。”   “原来是这样。”月笙慢慢放下手拍了拍祢豆子的背部。   在珠世夫人和愈史郎离开后,月笙记下了他们要前往的地址,他可以为珠世夫人提供所需要的药材。   炭治郎也带着祢豆子继续执行杀鬼的任务。   月笙则继续出发寻找上弦鬼的踪迹。   但又晃荡了半个多月,依旧是一无所获。   他还与玄弥取得了联系,得知他意外与炭治郎遇见,现在正一起行动。   “他们两个倒是有缘。”月笙嘀咕一句。   怎么都找不见上弦鬼,他要不要也放松一下?   近日,加藤家那边传来消息,说又在考察工厂,美容产品售卖的非常火爆,只合作开一家店铺已经不够了。   一家工厂也不足以支撑货物的供给,要找第二家工厂抓紧研发制作美容产品才行。   恰巧,当时月笙就在这地方附近,便主动提出去考察。   这地方也是一个有不少美食的城市,海鲜烧烤和啤酒比较出名,月笙考察完,就找了家受欢迎的店进去品尝。   结果才吃到一半时,外面就传来喧闹的争吵声。   “抓到他了!这个小偷,他偷我的东西!”   “不不、不是我。”一个怯懦的声音响起:“不是我偷的,是你的东西掉在了地上,我捡到了而已。”   旁边有别的人声音响起:“他好像是个盲人,应该不是他偷的吧。”   “对啊,我看不见,真的不是我。”   “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弱小可怜的人而已啊。”   那个质疑小偷的人开始有所犹豫。   “啪嗒。”   月笙筷子掉落在桌上,张开嘴。   鬼、上弦鬼的气息?! [41]第 41 章   这次他必不可能一个人开打,再让上弦鬼溜走的。   月笙不动声色地捡起筷子继续吃饭,却偷偷在那个上弦鬼身上下了追踪的小法术。   快点吃快点吃,回去好让千羽摇人啊!   月笙腮帮子鼓鼓,吃完立马结账走人,全程没去“注意”那个身材矮小的老人。   发现上弦鬼踪迹,速来!   鎹鸦展翅飞走。   夜晚过去,月笙焦急地又等待一个白天,终于在傍晚时分等来了不死川实弥和甘露寺蜜璃两人。   “竟然摇来了两个柱,千羽干得好!”月笙眼睛一亮格外欣喜。   千羽在一旁骄傲地挺起胸膛,它飞得羽毛都凌乱了,气息不匀,但听到月笙的夸奖还是努力昂首挺胸。   没错,它就是这么厉害,速度就是这么快,嘎嘎~   甘露寺蜜璃:“千羽先找到了我,然后又在路上发现了不死川先生。”   带着她拐了一个弯就与不死川先生相遇了。   不死川实弥立即问:“上弦鬼在哪里,你没跟丢吧?”   “你这运气……哈,真是不服不行,居然又是你遇见上弦鬼。”   不死川实弥得知后也忍不住露出震惊的表情,这可是第三次了,他是不是真该去寺庙里拜一拜去去霉气?   想到这儿,他不禁与甘露寺蜜璃对视一眼,两人难得思维同步、想法一致。   月笙:“……我也没想到啊。”   他就是过来考察工厂再简单吃个晚饭而已,很日常,谁能想到就这样平平无奇的遇见上弦鬼啊。   还是一个被欺负的上弦鬼,他难不成有什么特殊癖好?   月笙都怀疑那到底是不是上弦鬼了,但他感知到的气息却又没错……   行叭,上弦鬼的兴趣还真是与众不同。   一个喜欢做壶、搞行为艺术;一个喜欢当宗教的教祖、嘴欠啰嗦;一个则喜欢小偷小摸、被人欺负?   他仔细想想,好像每次遇到上弦鬼都是他在搞事业的时候,难道事业很旺他?   月笙一手捏着下巴思索,那岂不是吉原花街那里也有上弦鬼?   要知道那里他可是也开了一家美容店铺呢。   “放心,我有在时刻确认上弦鬼的踪迹,绝对不会跟丢的,现在天色也快黑了。”   “我们得想办法怎么将上弦鬼引走,他会出现在街道上,附近都是人,还有店铺住房,一整条街都人来人往。”   “一旦战斗起来的话,我们会顾不上周围这些人的,到时候如果出现差错……”   必须得将上弦鬼引到人迹罕至的地方。   “但要怎么做才行呢?”甘露寺蜜璃手指抵着脑袋想不出办法。   月笙摸了摸鼻子:“咳、那什么……我早就想好了。”   不死川实弥和甘露寺蜜璃一同看向他:“?”   ……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到处华灯亮起。   半天狗出来,今晚他打算挑选猎物吃掉,佝偻着身体不着痕迹地物色。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妇人撞了他一下,不仅没有道歉,还横他一眼,冷哼:“晦气,穷鬼,又矮又挫,少来挨着我,真是倒霉,谁让你撞我的,这回就不和你计较了,哼。”   半天狗:“……?”   半天狗:“!!!”   愣了一瞬,立刻怒火上涌!   该死的女人,明明是你撞我!   啊啊猎物找到了,我要吃掉她!   他看那妇人又来到一个卖货郎的摊位前,东挑西拣的也不买东西,就随便问,一会儿嫌贵,一会儿又嫌价格太便宜东西肯定不够好,然后不知怎么的碰到哪里,手指被戳出一个伤口,鲜血立即流出。   “啊呀,怎么还划伤了,今天真是倒霉透顶,懒得逛了,回家。”妇人气呼呼说道。   只随意含了含手指便转身离开。   她穿着样式老旧没有一点新意的和服,盘着发髻,脸上的粉涂抹得死白,都看不清楚样子,嘴唇还鲜红不已,脚上穿着木屐,迈着小碎步速度不快不慢地走,一直到离开这条街,往偏僻人员稀少的地方走去。   “她”没有“发现”后面,一个上弦鬼正尾随着她。   稀血,这个女人竟然是极品稀血!   半天狗眼睛放光,面露垂涎。   刚才在这个女人手指被戳破时,他差点没能忍住扑上去,太香了,她身上稀血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他一定要吃掉她,绝对!   半天狗喉咙滚动,使劲咽了咽唾沫。   殊不知,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月笙假扮的。   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再次穿女装,他毫无心理负担。   他想出的办法就是用稀血来引走半天狗,他的稀血是极品中的极品,不怕半天狗不上钩。   更何况他还拉满了半天狗的仇恨,以鬼小心眼的程度,他肯定会记住“她”,选择“她”作为猎物。   鬼杀队的制服太明显,肯定不行。   穿男装也容易引起警惕性,尤其是他得和他事业上的外表做区分。   他的脸也十分显眼,需要做遮挡。   于是,一个柔弱的、平平无奇还蛮不讲理的“妇人”由此诞生。   当月笙穿着女式和服、化妆完走出来后,不死川实弥和甘露寺蜜璃全都愣住了。   不死川实弥的耳尖霎时红透,手脚都有点不知道放在哪里。   甘露寺蜜璃双手捂住嘴,睁大眼睛,脸颊泛红。   月笙叉腰:“不许笑我。”   “怎么样,这个办法不错吧?”   他现在连声音都变成了柔软婉转的女性嗓音。   不死川实弥干咳一声,眼神移向别处,“还、还行吧。”   甘露寺蜜璃红着脸激动说:“阿笙,你穿女装的样子好漂亮,毫无违和感呢。”   月笙:“……”   “漂亮不行,有点太引人注目,要不这样吧。”   他转身又拿起粉饼不要钱地往脸上拍打,直到精致的五官被遮盖,又涂出一个大红唇。   月笙故意噘嘴看他们,矫揉造作:“我美吗?”   不死川实弥:“……”   甘露寺蜜璃:“……”   阿笙,别闹。   但这样子还真是毫无破绽了呢。   半天狗一点都没有发现他跟着的是一位鬼杀队的柱。   连“妇人”越走越偏,周围的房屋逐渐减少、空地增多,直到半个人影都不见后,他也丝毫没有察觉出不对劲。   然后,“妇人”的脚步停下,背对着半天狗。   “谁、谁在跟着我?”嗓音颤颤,似乎在害怕。   半天狗走出,控制不住唾液弥漫:“稀血、是极品稀血,我要吃掉你,我会变得更强大的。”   “啊啊好激动,不、好害怕,我会比猗窝座阁下变得更强大么,会被打吗?”   月笙:“……”   难道上弦个个是奇葩?   他听着身后传来靠近的声音,等到差不多的距离——水之呼吸,五之型,水缚!   一瞬间转身,透明的日轮刀直接从空间卷轴里抽出,刀锋都划出了破空声,唰地砍下了上弦鬼的头颅。   嗯?砍下了?!   月笙愣住,居然这么轻易?   他甚至怕上弦鬼躲开,先使用了水缚困住他。   怎么回……   “阿笙,让开!他的身体能再生!”不死川实弥的声音骤然响起。   月笙顿时迅速后退。   半天狗被砍中的身体里又长出新的形态,一个拿着锡杖的年轻男人。   不死川实弥和甘露寺蜜璃落在月笙的身旁。   “他这是分裂了?上弦鬼分身?”月笙诧异,“还有这样的血鬼术,完全和刚才判若两鬼。”   不死川实弥注视着他的眼睛:“上弦四。”   甘露寺蜜璃:“气息似乎也变了。”   半天狗四个分裂体之一的积怒:“骗子!不可原谅!你竟然是鬼杀队的剑士!”   “你竟然假扮成女人骗我!这么强大的人,欺骗无辜弱小的受害者,你难道不觉得可耻吗?!”   月笙:“……?”   他诚恳发出疑惑:“请问,你们上弦鬼的脑子是不是都有病?”   无辜?弱小?你吗?   一个上弦之鬼,还是上弦四,居然无耻的说自己是受害者?   我请问呢,脑子没毛病吧?   积怒:“哈哈但是稀血这难得的美味可不容错过!吃掉你是不是能抵200多个人类?”   月笙:“完全不听人话呢。”   不死川实弥更是懒得和上弦鬼废话,直接抽出日轮刀冲了上去。   甘露寺蜜璃也秒跟。   月笙:你们先开团,等我脱掉这身碍事的衣服!   他手脚麻利地快速脱衣,用和服胡乱抹一通把脸上厚重的粉先擦拭下去,扔掉和服,扎起头发,再把木屐也踢掉。   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一件短袖小褂和短裤,分外清凉,却也毫无负担和阻碍。   刚要冲上去,不死川实弥和甘露寺蜜璃两人退回来。   “啧,又分裂了。”   “啊啊竟然出现了四个鬼!”   月笙定睛一看,可不是嘛,四个年轻鬼,每个鬼眼睛里都有上弦四的字样。   他眉头一皱,谁是主体?   难不成一砍就会这样无休止的分裂下去吗?   不、不可能,那这上弦四岂不是无敌了。   “我估计不可能再分裂了。”月笙低声说:“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越分裂力量越弱,没准四个已经是极限。”   “但他们各自的能力好像都不一样,要小心,分开对付。”   “好!”甘露寺蜜璃点头。   不死川实弥瞥了眼月笙清凉的打扮,“……没穿鞋。”   “没关系,我脚不疼。”   “啧,那两个鬼我来对付。”   “好,我上了!” [42]第 42 章   月笙对付的是一个满脸笑容的鬼,听那个总是一脸愤怒的鬼叫他可乐。   另外三个鬼也有名字,空喜和哀绝,再加上积怒。   喜怒哀乐?   “都是代表情绪么。”月笙一刀砍向可乐。   这个分裂体的眼睛是绿色的,伸出来的舌头上刻有“乐”字,使用的武器是一把团扇。   月笙注意到其余三个上弦四的分裂体都鬼手一个武器,积怒是锡杖、空喜有翅膀和利爪、哀绝是一把十字纹枪。   上弦四的实力也不低啊,分裂出来的形态都有配套武器。   那么,他们各自的血鬼术能力是?   水之呼吸,三之型,多重水箭!   可乐身形迅速后退,扬起团扇,霎时释放强风将月笙的攻击吹散,风还不停,一直来到月笙的面前。   月笙:“冰之呼吸·三之型·冰盾!”   巨大的冰墙出现在身前抵挡,月笙单膝跪地,用日轮刀极力稳住身体。   好厉害的风!   可乐:“这么强大的实力,你是柱?!”   空喜:“可恶啊,我们这里也是一个柱!”   他和哀绝一起在对付不死川实弥。   “怎么会有柱一起行动。”哀绝面露哀伤,眉心紧皱。   积怒愤怒咆哮:“这个女人也是柱!”   “为什么会有三个柱一起行动?!”   柱不应该都是分开探查的吗?!   “你们三个柱竟然一起欺负弱小可怜的我们,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月笙:“……”   “你脑袋真该砍下来放在水里洗洗涮涮!”   无法理解,无法理解。   趁着狂风收势,月笙快速上前,冰之呼吸·四之型·冰突刺!再转换一之型,冰冻!   他冻结了可乐要扇团扇的那条手臂,好机会!透明的日轮刀无法被分辨轨迹,唰地砍断了被冻住的手臂。   “好强,他好强,这不是值得快乐的事情!”可乐吃惊后退。   月笙:“水之呼吸,六之型,迷雾!”   身影消失了。   在可乐惊疑不定的时候,他出现在后方,面容毫无波澜,日轮刀由上至下地砍落。   “咚。”   可乐的头掉落在地,大喊:“啊!气死我了,为什么要对付柱!”   嗯?没有消散?   可乐不是上弦四的主体,砍下他的头没用!   月笙一瞬间想明白,既然可乐不是主体,那么喜怒哀乐四个其实是一样的,应该都不是主体才对。   不等他再继续想下去,身后一道雷击袭来,是积怒的锡杖朝着他释放了雷电。   月笙急忙躲开,才发现现在是哀绝在对付甘露寺,空喜高速飞行对不死川实弥造成干扰。   “混蛋,有本事你下来!”不死川实弥气急。   空喜吐出舌头,不仅没下来,还发出超音波攻击。   月笙、不死川实弥,甘露寺蜜璃三人立即躲开,却还是被波及一些,耳朵被震疼。   而趁这个空隙,可乐重新将脑袋安了回去。   积怒:“你不要再掉以轻心了。”   可乐:“他可是柱啊,这么强大的人只有我一个在对付!”   空喜:“我们也在对付柱啊,还不是你没用。”   哀绝:“唉,好悲哀啊,你实力不行吗?”   可乐:“……”   额头冒出青筋.jpg。   月笙低声说:“这四个分裂体好像都不是上弦四的本体,我认为砍掉他们的头没用;不过他们的舌头上都有字,试着攻击舌头看看,可乐的强风需要注意,那个空喜飞在天上也比较麻烦。”   不死川实弥:“甘露寺,你对付哀绝,剩下三个我们两个合力对付。”   月笙点头。   甘露寺蜜璃:“嗯!”   迅速制定好作战计划,三人再上。   哀绝擅长体术,武器是十字长枪,还能够挥舞长枪释放出无数道冲击波进行突刺攻击。   甘露寺蜜璃的体质特殊,肌肉密度是常人的八倍,强悍但肢体也柔软,看似纤细的身体实际上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力量,也尤为擅长体术,可以做出任何高难度的动作,腕力也数一数二。   她自创的呼吸法是衍生自炎之呼吸的恋之呼吸,武器是同样很特殊的长刀,是锻刀师傅专门为甘露寺定做的。   甘露寺的日轮刀本身就带有强大的韧性、刀身轻薄、柔软,可如皮鞭般伸缩挥舞,招式变幻莫测。   月笙看了眼,甘露寺和她的日轮刀配合的相当好,和哀绝打得有来有往,丝毫不落下风。   不死川实弥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一眼就看出甘露寺适合对付哀绝,能拖住其中一个分裂鬼。   而他们两个面对三个分裂鬼,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默契十足。   积怒的锡杖释放雷电,就由不死川实弥对付。   实弥的体术很强,近身的实力也很厉害,他一边躲避积怒的攻击,不退反进,“风之呼吸,四之型,升上沙尘岚!”   自下而上挥出的猛烈斩击犹如骤然卷起的沙尘暴般。   “铿!”   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击打在了积怒的锡杖上面。   月笙则挡住空喜和可乐的攻击。   冰之呼吸,五之型,碎冰千仞!   出手就是巨暴杀招,攻击范围覆盖广,逼得空喜不得不飞高闪避,趁这时月笙又使用冰盾抵挡可乐的狂风血鬼术,紧接着水之呼吸·七之型·水漩涡·反向!不是朝着自己的吸力,而是反向回击将强风再吹回去。   可乐眼前一花。   水之呼吸,六之型,迷雾·镜花水月!   水汽弥漫遮挡视线,原地还留有“月笙”的身影,但实际上月笙却早已出现在可乐的背后,日轮刀挥下!   空喜在高空瞧见,出声:“可乐,你的后面!”   但为时已晚,等可乐反应过来时,月笙已经又又砍下了他的头颅。   “啊啊啊!为什么还是我被砍头啊!这一点都不令我高兴!”可乐疯狂大叫。   月笙却在这时又抢过他的团扇,朝着可乐头颅猛地一挥!   “唰”——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飞得老远、老远、直至还在不停咒骂的脑袋像一颗流星一样“咻”消失不见!   月笙:你的扇子很好,现在是我的了,回去就给玄弥做成鬼化药剂,或者直接改造成武器也行?   不舍得再用,月笙将团扇收入空间卷轴里,好东西,没收。   空喜在天上:“没用的东西,可乐真是废物!”   就连剩下的身体都被那个柱冰冻了起来。   他猛地朝月笙发动超音波攻击,同时从高空俯冲而下,翅膀掀起风旋,利爪也猛然抓向月笙。   “实弥!”月笙喊了声。   不死川实弥明明背对着他,却仿佛后面长眼睛般十分默契地伸出一条手臂。   月笙瞬间抓住,不死川实弥一个用力,两人转息调换位置。   这回由不死川实弥对上空喜,月笙则面对积怒。   “风之呼吸·五之型·寒秋落山风!”   “冰之呼吸·六之型·冰棺牢笼!”   不死川实弥高高跃起,从上空挥出围绕着自身的巨大风刃,也掀起大范围的旋风,与空喜的攻击相撞,超音波消散。   月笙的攻击则围困住积怒,恰好锡杖释放雷电,由冰导电,直接自己攻击到了自己。   但马上,空喜就躲闪到了一旁,积怒也立即破坏牢笼出现。   两鬼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却瞬息痊愈。   偏在这时,月笙冲向不死川实弥,在他配合着伸出腿后一脚踩上去,不死川实弥结实有力的双臂便一下子将月笙高高抛起——“咚!”月笙落在了空喜的背上,一手揪住一边的翅膀,日轮刀则插入另一边的翅膀。   哈哈,骑飞鬼喽。   “可恶啊啊!你给我下去,快下去!”空喜在半空疯狂晃动身体。   月笙稳如泰山,他一动就使劲揪翅膀,用冰固定住自己的两只脚,还在空喜试图发出超音波时将其对准积怒和哀绝,成功地对敌方造成干扰,甚至哀绝还被甘露寺砍中了舌头。   “啊,我砍中了!”甘露寺蜜璃欣喜,信心倍增,继续攻击:“恋之呼吸·五之型·摇摆不定的恋情·乱爪!”   哀绝:“好悲哀,好难过啊,为什么会有三个柱。”   甘露寺蜜璃发现破绽又动手击中,她喊道:“阿笙,不死川先生,这些鬼的舌头只要被砍中,恢复速度就会下降!”   果然,月笙眼睛一亮,从翅膀里抽出刀就要砍掉空喜的头颅。   不料一道偌大的雷霆袭来,他一惊,立刻从空喜的背上跳下去。   积怒的雷霆击中空喜,同时也将困住可乐身体的冰破坏,咆哮如雷地吼道:“快点给我滚过来!”   “怎么回事?”月笙落在不死川实弥身边。   哀绝一瞬间被积怒抓了过去,速度之快,甘露寺蜜璃都无法拦截。   然后,其余三只分裂鬼的身体就被积怒给吞掉了。   真·吞,哀绝甚至还想逃走拒绝,却也眨眼间被吸收进去。   随即,积怒变了样子。   新的形态脱胎而出。   ——一个年龄似乎更小的少年出现在原地,头顶两只角,背后悬浮着数个刻有“憎”字的雷神太鼓,手中还持有击鼓棒,气息似乎变得更强大了。   “很少有人类能将我逼到这份上。”憎珀天冷冷开口。   月笙注意到他的舌头上刻有“憎”字。   喜怒哀乐,再加一个憎?   难道这家伙才是上弦四半天狗的本体吗? [43]第 43 章   不管是不是本体,先砍掉他的头看看!   月笙,不死川实弥和甘露寺蜜璃一齐攻上去。   冰之呼吸,二之型,冰枪暴雨!   风之呼吸,七之型,劲风·天狗风!   恋之呼吸,三之型,恋猫时雨!   大范围的冰枪攻击,犹如龙卷风般的剑技,好似如猫爪般挥出的密集斩击齐刷刷而上!   憎珀天脸色愤怒,敲击憎鼓,“咚”的一声,雷电和超音波攻击降至,继而又是狂风和冲击波。   月笙:“他竟然集合了那四个分裂体的血鬼术能力。”   也是,可乐、空喜和哀绝都全被吸收进去了,血鬼术能力也肯定要融合的。   甘露寺蜜璃:“好像威力也更加强大了!”   不死川实弥:“管他呢,恶鬼全部给我去死!”   三个柱打配合,实力根本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月笙的水之呼吸和冰之呼吸如果接触到雷电容易误伤自己和队员,这个时候就会由不死川和甘露寺两人交替而上;等到他们难以抵挡狂风的冲击时,就会由月笙上前竖起冰盾,不死川和甘露寺趁机从别处攻击。   三人越打速度越快,配合也越默契,隐隐占据上风。   “不可原谅,三个强大的人竟一起欺负弱小!”   憎珀天的表情越发憎恨,重重敲击憎鼓,下一秒他召唤了巨大的木龙出现。   月笙:“喔,他还有大招。”   好多条木龙朝着他们袭来。   不死川实弥、甘露寺蜜璃和他因此被冲散,分别被巨大的木龙所隔离开。   这是打算逐个击破?   这个上弦四也不算没脑子。   “风之呼吸·八之型·初烈风斩!”不死川实弥跳在木龙上快速朝着憎珀天突进,木龙上方又长出新的木龙朝他咬来,暴烈的风斩如猛兽撕咬般将袭击的木龙绞碎,继而又向前旋转攻击,势如破竹。   几乎眨眼间不死川实弥就来到了憎珀天的面前,“风之呼吸·九之型·韦驮天台风!”   他高高跃起从憎珀天的头顶上方挥出大范围的斩击,挥砍之猛烈犹如台风过境,摧拉枯朽,也是威力最强的招式。   然而憎珀天虽然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来到自己的面前,但这些木龙都是他力量的延伸,受到攻击时会自发地执行他的命令,霎时两条木龙就围绕在了憎珀天的周围将他团团包裹住保护,暴烈的斩击只砍断了木龙的防守。   不死川实弥向后跳开其中一条木龙的反击,脸色难看:“可恶,恢复的太快了!”   月笙:“实弥,我和甘露寺为你掩护,你只管再往前冲!”   甘露寺蜜璃:“没错,我们马上过来,不死川先生加油啊!”   两人朝着不死川实弥的方向冲来。   “恋之呼吸·二之型·懊恼逡巡之恋!”甘露寺蜜璃跳跃移动的同时挥舞刀刃,粉色的长刀犹如漂亮的丝带般摇摆蜿蜒,却也锋利异常,刀刃如行云流水四处游走并且进行高速的螺旋状斩击,瞬间切割木龙的身体。   水之呼吸·五之型·水缚!   长长的水流束缚住木龙,又顷刻之间变换形态——冰之呼吸·一之型·冰冻!四之型·冰突刺!   巨大的木龙被冰冻,又被坚硬的突刺扎入嵌在原地挣扎。   月笙挥刀斩击,很快就来到不死川实弥的左后方,“冰之呼吸·六之型,冰棺牢笼!”   数道坚硬的冰墙从半空中落下形成牢笼困住木龙,月笙再扔出蓄满雷元素的宝石,霎时噼里啪啦,木龙在里面被炸得粉碎。   “实弥,趁现在!”   不死川实弥再次朝前冲去。   月笙紧随其后,“冰之呼吸·五之型·碎冰千仞!”   他在实弥的周围加了防护,可以不受他攻击的伤害,但在前方试图阻挡实弥的木龙却被逼得不得不后退,木龙的身体被大肆破坏,木龙炸裂,化作无数木刺碎片四散、飞得到处都是。   巨大的余波又冲破防护攻击在不死川实弥的身上留下数道细小的伤口,他却不管不顾,日轮刀高高挥起,嘴角露出狰狞笑意:“正好,你也闻闻我稀血的味道!”   他的稀血也十分罕有,血液的气味能够令鬼酩酊大醉,会短暂微醺。   他战斗时也会通过放血来迷醉鬼。   此刻也是一样,当血液的气味飘散蔓延,憎珀天恍惚一瞬。   就趁现在!   “风之呼吸,九之型,韦驮天台风!”   犹如台风过境般的斩击砍向憎珀天的脖子。   等憎珀天回神,日轮刀已经近在咫尺,在他目次欲裂的眼神下落在他的脖颈处——“噗”,他的脖子居然真的被砍断了!   头颅从半空滚落下去,却又立即被木龙接住。   “太可恨了!不能原谅你们!全部都给我死在这里吧!”憎珀天的头颅憎恨又愤怒。   月笙讶然:“什么,这也不是上弦四的本体?!”   甘露寺蜜璃吃惊:“他的头没有消散!”   不死川实弥:“那就把他切成碎片,我就不信他死不了!”   月笙瞬间回想,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哪些地方是他忽视了的?   先前那四个分裂鬼不是上弦四半天狗的本体,这个合体的憎鬼也不是……   等等、喜怒哀乐憎,难道还有代表着其他情绪的鬼?   上弦四半天狗……半天狗,这才是上弦四的名字啊,不是空喜也不是积怒、可乐和哀绝,当然也不可能是这个憎鬼,那个最开始畏畏缩缩、小偷小摸的老者形态才是半天狗真正的本体!   他明白了,原来一开始看到的就是真正的半天狗!   胆小、畏缩、怯惧、一直在说自己弱小弱小,是代表哪种情绪呢?   月笙高喊:“半天狗的本体肯定就藏在附近,实弥,甘露寺,我去寻找,拜托你们拖延一会儿!”   不死川实弥:“尽管去,我来阻拦他!”   甘露寺蜜璃:“放心吧阿笙,交给我们!”   月笙跳下木龙,一边挥击追来的木龙,一边大范围释放感知能力去感受半天狗本体的气息。   在哪里?   到底在哪里呢?   看不见鬼的身影,半天狗必然是躲藏了起来。   那么体型是不是就会变小呢?   因为小,所以不能被轻易看见,是藏在草木底下吗?   水元素充斥,在地面快速蔓延——   感知到了!   那里有鬼的气息!   很弱小,但无疑是鬼!   月笙快速朝那个方向冲去。   “啊啊为什么会发现我,为什么要来找我,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弱小可怜的存在啊,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半天狗小小的身影躲藏在叶子底下,见月笙径直朝他这个方向冲来不禁被吓得痛哭流涕,转身逃跑。   “别跑!”月笙显然看到了半天狗,身体居然只有老鼠般大小,真能藏啊。   水之呼吸,五之型,水缚!   体型太小,不能用大范围的攻击,不然不容易打中不说,还会使得半天狗趁机躲藏到别处。   但这个小小体型的上弦四身手也实在敏捷灵活,东闪西躲的,速度也快,竟被他逃开了水缚的席卷。   “好可怕,太可怕了,这么强大的人为什么要杀弱小的我啊。”半天狗哭泣。   月笙:“少胡言乱语了!谎话连篇!”   “你算什么弱小啊,一直在扭曲事实,有被害妄想症吗?”   “还无辜可怜,别恶心人了,你不过是一个心性扭曲、变态、令人呕吐的丑陋东西,给我去死啊!”   冰之呼吸,一之型,冰冻!   寒冰蔓延,精准无误地冻结了半天狗小小的身体。   可当月笙跑过去时要挥刀斩下,一个块头巨大的身影又一瞬破冰而出,张开嘴朝着月笙吐出血鬼术超音波。   月笙惊讶的同时也瞧见了这只大型鬼的舌头,上面刻有一个“恨”字,咦,又一种情绪?!   这也绝对不是本体,是恨之鬼。   他早就看出,半天狗的本体情绪绝对与胆怯有关,所以是“怯”吗?   那么这个本体到底藏在哪里?   他将水元素调动凝聚在眼睛,双眸转瞬变蓝,凝视恨之鬼,在、竟然在心脏的位置?!   俄罗斯套娃么你,一个套一个的。   月笙简直无力吐槽了。   恨之鬼的心脏里藏有半天狗的本体怯之鬼——一个更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双手抱头,恐惧地瑟瑟发抖。   月笙直接承受了超音波攻击再马上治愈,不闪不避,挥刀:“水之呼吸,四之型,水矛刺!”   并非是大范围的攻击,而是浓缩成一根巨大的尖矛疯狂砍击,削掉了恨之鬼的脑袋,又刺穿他的身体横贯成两半,心脏也被切开,露出惊慌失色的怯之鬼。   “给我去死吧!”月笙挥刀斩下最后一击。   怯之鬼惊恐尖叫,却被砍断脖子哀嚎着在日轮刀的斩击下化作灰烬消散。   “成、成功了吗?”月笙喘气,转头看向憎之鬼和巨大的木龙。   成功了!   木龙和憎之鬼在消散。   月笙瞬间露出笑容,朝着那边跑去。   他们成功击杀了上弦四!   这是第一个死掉的上弦鬼,但他相信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死川实弥和甘露寺蜜璃也喘息地停下。   “鬼,消散了。”不死川实弥怔怔。   甘露寺蜜璃坐在地上,一手捂住嘴:“太、太好了,我们成功了!”   “啊啊啊我们成功啦!阿笙,不死川先生,上弦四死掉了!”   甘露寺蜜璃又一下子跳起来,扑过去同时抱住跑来的月笙和不死川实弥两人,开心地大笑。   “哈哈。”月笙也快乐地笑出来:“这回我没有让上弦跑掉。”   不死川实弥不自在撇头,耳朵红红:“喂,抱够了就快放开。”   “太好啦。”甘露寺蜜璃兴奋又激动。   这时,不远处跑来一个身影,看见他们后又在不远处急刹。   “你们这是、成功杀死了上弦?”伊黑小芭内睁大眼睛,目光在甘露寺抱着两人的手臂上扫视。   月笙想起他写信嘲笑他的话,立马嘚瑟:“是啊,你来晚了哦,我们三个配合得十分默契。”   在甘露寺蜜璃松开他们两人后,月笙朝着甘露寺蜜璃伸出双手。   “哈哈。”甘露寺蜜璃默契地与他双掌击拍:“耶~”   月笙又朝向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啧。”   无语但宠溺,也伸出双手与他互击。   月笙又又面对伊黑小芭内,双手竖在脑袋旁比兔耳朵似的,眉眼笑得像月牙,四根手指朝他弯了弯。   伊黑小芭内:“…………” [44]第 44 章   伊黑小芭内抱着胳膊听月笙讲完遇见上弦的过程,他们与上弦四的战斗又是如何激烈。   “上弦四居然这么狡猾,有这么多的分身,如果最后那个怯之鬼钻入哪个洞穴里一藏……”伊黑小芭内皱眉。   月笙点头:“就是很狡猾,藏得很深,又是四个分裂鬼,又是合体的憎之鬼,还有能变巨大的恨之鬼。”   “上弦四本质上就是一个胆小懦弱、想法不正常、歪曲事实并鬼话连篇的‘人’,变成鬼后也畏畏缩缩、躲躲藏藏。”   自己假装无害,却分裂出更年轻、更加强壮厉害的鬼来保护他,将苟藏精神发挥到极致。   “但我们还是打败了他。”月笙笑着说:“还是全员无伤,鬼杀队的大胜利!”   在月笙追杀恨之鬼和怯之鬼时,不死川实弥和甘露寺蜜璃为抵御憎之鬼和木龙,身上其实也多处负伤,但在月笙消灭半天狗的本体跑回来后已经顺手为他们治愈好伤口了。   现在他们除了衣服凌乱、沾了灰尘泥土外,连精神都是充沛满满的状态。   这可是鬼杀队第一次成功斩杀上弦的胜利,他们的精神都很亢奋。   伊黑小芭内又想起他没赶上击杀上弦的事,瞥了眼月笙:“真该跟着你的,你这是什么运气,吃个晚饭都能遇见上弦四,我还以为那两次已经是极大的巧合,谁能想到还有第三次……”   月笙:“……是啊,我也木想到。”   “说不定我还能遇见上弦呢。”   他摸着下巴,想起吉原花街,不知道宇髄先生的三位老婆在那里探查的怎么样了。   伊黑小芭内:“?”   他仔细想想,要不要真的跟在藤原月笙的身后行动?   与上弦四大战完,现场一片狼藉,有隐部队的成员后续收拾打扫,他们也该离开了。   月笙刚要走,就见不死川实弥来到他身前背对着他,蹲下。   “实弥?”月笙歪头,眼底有问号。   不死川实弥:“过来,你没穿鞋子知不知道。”   月笙:“咦,是要背着我吗?”   “……少废话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快一点。”不死川实弥状似不耐烦。   月笙嘿嘿一笑,利索地跳到不死川实弥的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小声在耳边说:“谢啦,实弥,你人真好~”   不死川实弥心脏重重一跳,脖颈都红了。   他双臂揽过月笙的双腿,臂弯挨着白嫩的肌肤,感受到细腻不已的接触,背后的温度也炙热到不可忽视。   有点后悔。   月笙的小短裤太短了,还比较轻薄,这样近距离的相贴……比杀不了鬼时还要令人煎熬。   尤其是腿肉光滑白皙,与他手臂的皮肤相触,和他的肤色更是对比明显。   不死川实弥不经意地瞥上一眼就倏地移开了目光,太白了,连细小的伤疤都找不见,腿肉被勒紧的地方还泛起粉红,令人不可直视。   察觉到不死川实弥的身体僵硬,月笙靠近他耳畔问:“真的要背我吗?才刚战斗完不累?”   “我是不是很重,要不我还是下来吧。”   他说着挪动身体就要重新下去。   不死川实弥蓦然搂紧他的双腿,别乱动!   手指好像陷入皮肤,他干咳:“不重,你很轻,好好待着。”   “哦。”月笙一顿,眼神不由地落在他通红的耳朵上,这是、害羞了?   他蠢蠢欲动想要感知不死川的情绪,却也下意识觉得,像是要碰触一个他是否准备好接受的“禁忌”。   不死川实弥背着月笙往前走。   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落在后面。   不知怎的,甘露寺蜜璃看见不死川先生和阿笙这样子相处不禁感觉到脸红心跳,有种兴奋的情绪溢出。   她双手捧住通红的脸颊,眼睛亮晶晶好似在冒“小心心”,小小啊呀一声:“不死川先生和阿笙的关系真好呢。”   伊黑小芭内也感到疑惑和纳闷不解:“我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的。”   不死川像是会背人的样子?   如果是他……噫,伊黑小芭内难以接受地摇头,恐怕不死川会单手扛着他吧。   但他这样和藤原相处,确实也不算违和……为什么呢?   伊黑小芭内想不通。   但,他忍不住看向甘露寺蜜璃,她需不需要自己……额,看着甘露寺蹦蹦跳跳的模样,想必是不需要的。   伊黑小芭内有点失落。   ……   鎹鸦飞入产屋敷宅邸。   产屋敷耀哉激动地从床榻坐起,笑容挂满脸上:“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上弦四半天狗被笙、实弥和蜜璃三人成功击杀,这是近百年来我们第一次杀死上弦鬼!”   事情出现了转机!   他冥冥之中好似摸索到了希望的边缘!   “耀哉。”天音夫人扶住他。   产屋敷耀哉握紧天音的手:“或许鬼舞辻无惨真的会终结在我这一代,天音,我的预感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我们与鬼的战斗终于取得了倾向性的胜利,无人伤亡,能够斩杀第一上弦鬼,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咳、咳咳。”   产屋敷耀哉有些激动的说不出来话。   天音夫人更加用力握紧他的手:“是的,耀哉,我相信你的愿望一定可以实现。”   产屋敷一族终于有望得到一个美好的结局吗?   她相信可以,一定能行的。   产屋敷耀哉点头,半晌平复情绪,“他们现在回到了蝶屋,不过忍和义勇正在出发赶往那田蜘蛛山。”   “不知道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我的孩子们,希望他们都能够平安归来。”   “会的。”天音夫人低声说。   *   蝶屋。   “咦,忍小姐不在?”月笙疑惑:“她去哪里了?”   神崎葵:“忍小姐收到鎹鸦的通知,带着香奈乎出任务去了。”   “好像是那田蜘蛛山,那里有鬼出没。”   月笙:“这样啊,我还想和忍小姐说一说我们三个殴打上弦四的壮举呢,战斗的可激烈呢。”   “小葵、小清、小澄、小菜穗,你们四个要不要听?”   神崎葵眼睛一亮,点头:“当然要!”   蝶屋三小只:“要的要的!”   “藤原大人请说!”   “嗯嗯,我们想知道!”   四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围过来。   甘露寺蜜璃也坐在一旁被神崎葵紧挨着,“蜜璃大人,上弦四是不是很难对付?”   “你们没有受伤吧?”   甘露寺蜜璃:“受伤倒是没有,就是、我现在很饿。”   她不好意思地抱着肚子,脸红,吐了吐舌头。   伊黑小芭内被可爱到了,红着脸瞥开眼神。   月笙举手:“我也好饿啊!感觉能吃下去一桶饭,一头牛呢。”   “实弥,伊黑,你们两个饿不饿?”   不死川实弥诚实地点下头。   伊黑小芭内:“我还行,有点饿。”   他本来饭量也并不大。   但是,想陪着甘露寺一起吃饭。   神崎葵和蝶屋三小只站起,干劲满满:“好的,四位请稍等,我们这就去准备饭菜,绝对让你们吃的饱饱!”   “就交给我们吧!”   “一定会做出美味又饱腹的饭来!”   “我们马上去准备!”   随后,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讲起与上弦四的战斗,听得神崎葵和蝶屋三小只惊呼连连。   吃饱喝足后,月笙又在蝶屋美美睡了一觉。   等到第二天,一个消息传来——   “什么,炭治郎和祢豆子被带去了主公大人的宅邸?”月笙睁了睁眼睛,看向和他报告这件事情的隐部队成员。   那位隐部队成员:“是的,藤原大人。”   “现在您和不死川大人、甘露寺大人还有伊黑大人也需要到主公大人的府上集合。”   伊黑小芭内皱眉:“什么情况,身为鬼杀队的队员,却带着一只鬼?”   不死川实弥看向月笙:“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件事情?”   他居然认识那个叫炭治郎的人,还有祢豆子,是那个鬼的名字。   月笙摸摸鼻子:“我是认识,炭治郎在鳞泷师父那里学习。”   不死川实弥愤怒:“他竟然一直带着鬼!”   “是鬼就应该全部杀尽!难道等鬼伤人再来后悔吗?!”   “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拿起日轮刀结束那个鬼的性命!”   月笙:“你冷静点实弥,祢豆子是不同的,她……”   “鬼没有任何不同!”不死川实弥冷酷说:“他们在吃人的时候没有丝毫理智可言,她也不会例外!”   “如果你们下不了手,那就我来,即便要恨,恨我就好。”   他转身就走。   月笙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伊黑小芭内:“不死川说得对。”   他也跟上去离开。   甘露寺蜜璃双手捂住嘴,小声吸气:“阿笙,你和不死川先生吵架了,他、他……”   月笙摇头:“没事,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祢豆子的确是特殊的。   还有珠世夫人的存在……   他想,主公大人或许会接受祢豆子这样的情况。   那么等祢豆子的存在被允许后,珠世夫人那里也应该能过明路。   他们快速地赶到产屋敷宅邸。   不久,炭治郎双手被绑着,被隐部队的成员带来这里。   一旁还有一个箱子,那里面装着祢豆子。 [45]第 45 章   月笙与众柱站在一起,等炭治郎睁开眼睛后第一个瞧见的就是他。   “月笙师兄?”炭治郎眨眨眼彻底清醒过来,“这是、哪里?”   他环视四周,面前的这些人、与月笙师兄站在一起的难道都是柱吗?   月笙小幅度地朝他挥挥手,刚要开口解释。   蝴蝶忍:“这里是鬼杀队总部,灶门炭治郎,接下来要对你进行审判。”   月笙闭嘴,啊、糟糕,忍小姐生气了呢。   “我觉得这其中……”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又被打断。   炼狱杏寿郎:“我认为不需要审判了。”   月笙看向他:对对对没错,不需要审判,听我们解释啊。   炼狱杏寿郎:“灶门炭治郎袒护鬼的行为明显触犯了队规,是要严肃处理的,我们来解决就行,把他和鬼一起斩首。”   月笙:“……”   “等等,这不对啊,还是先审判吧!”   这就斩首什么的,杏寿郎,你决定未免太快了些吧?!   “犯人”还有陈述的机会呢。   何况炭治郎并不是犯人。   炼狱杏寿郎:“阿笙,虽然灶门炭治郎是你的师弟,但他带着鬼的行为不可原谅;如果你下不去手清理门户,我可以代劳。”   月笙:“……住手吧,我怕你累住。”   炼狱杏寿郎独自爽朗:“哈哈我不累。”   月笙:“……”   我累,心累。   宇髄天元:“没关系,还有我,那就让我华丽的将他的头和鬼一起砍下来吧!”   月笙无力:“……宇髄先生,你凑什么热闹。”   甘露寺蜜璃慌张:“处罚这么重,真的要斩首吗?”   “不要吧,阿笙说这少年是有理由的,还是先听听他怎么解释?”   伊黑小芭内:“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他袒护鬼,严重触犯队规,没必要再解释。”   甘露寺就是心地善良,虽然这点也很可爱,但此事不必再浪费时间。   月笙:“不,一切都等主公大人来再做决定,我也有件事情要和主公大人进行禀报。”   “炭治郎袒护鬼的行为虽然触犯队规,但情有可原,我认为祢豆子是不同的,我相信富冈师兄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单独站着的富冈义勇,以一己之力孤立他们所有的人。   富冈师兄你说句话啊,别让师弟我孤嘴难敌。   似乎感觉到月笙“热烈”的视线,富冈义勇回望,淡淡颔首。   月笙:“……”   真想按住人中吸气.jpg。   他干脆跑过去拉住富冈义勇的胳膊将他带过来。   富冈义勇虽然疑惑,但没有抵抗,安安静静地被他拉来,站定。   有一郎不满道:“笙哥,这件事情你都没有告诉我和无一郎。”   无一郎:“我和哥哥是站在笙哥这边的,虽然我也不认同他带着鬼的行为,但既然笙哥有必须要这样做的理由,我和哥哥是能够理解的,但是笙哥却瞒着我和哥哥呢。”   有一郎难过:“笙哥是不信任我和无一郎了吗?”   “我害怕不知道这件事情,万一鬼失控伤害到笙哥,而笙哥又没有防备……”   无一郎:“我和哥哥不想笙哥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出任何事情!”   两人控诉地看向月笙,一个抱着胳膊,一个微微鼓着脸。   月笙额头滴汗,擦了擦:“抱歉抱歉,有一郎,无一郎,但这件事情……”   他想说这毕竟是触犯队规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再者,不是怕有一郎和无一郎有可能会泄露这件事,而是炭治郎既拜了鳞泷师父为师,那么这件事情的责任就该由他们承担,他们责无旁贷。   富冈义勇:“这是我们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他和鳞泷师父会承担这件事情有可能导致出现的任何严重后果。   不想牵连到以外的人,甚至包括月笙,因为炭治郎和祢豆子是由他带来的,是他没有杀掉祢豆子。   既然由他而起,如果因为他的失误决策而最终造成祢豆子没有战胜本能吃人,他会切腹谢罪。   这些话在富冈义勇的心里闪过。   有一郎和无一郎听到的话却只有一句,瞬间愤怒。   “什么叫做与我们无关?!”   “关系到笙哥的事情怎么会与我们无关?!”   两人差点冲向富冈义勇,被月笙拦住。   月笙一手抱住一个愤怒小猫的腰,不让他们去打猫猫拳抓花富冈师兄的脸:“富冈师兄肯定不是你们想的这个意思啦,不要生气,淡定淡定,富冈师兄这句话真没有别的意思,我保证!”   他错了,富冈师兄还是乖乖站着比较好,他差点忘记富冈师兄的表达能力有点问题,惜字如金。   该怎么让人相信富冈师兄真的只是好意,而不是故意挑衅,急。   悲鸣屿行冥流着泪:“多么悲惨的少年,多么悲惨的身世。”   “少年,早点解脱比较好;即便人生痛苦,也要做正确的事情。”   炭治郎抬起头左顾右盼地寻找:“祢豆子、祢豆子在哪里?”   “喂,别东张西望,柱在和你说话呢。”一旁一位隐部队的成员低声说。   “我要找祢豆子,祢豆子你在哪里?!”炭治郎努力直起身。   “还有其他人呢?善逸、玄弥、伊之助?他们都在哪里?”   “祢豆子!我要找我妹妹……”   “吵死了。”不死川实弥拎起装有祢豆子的木箱,目光不善:“就是你么,那个带着鬼的白痴剑士!”   “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身为鬼杀队的队员为什么要把鬼带在身边,你置其他人的安危于何地?!”   “不要跟我说相信鬼的这种无聊疯话!”   “鬼都是不可信的!任何鬼都克制不了吃人的本能,鬼根本没有丝毫理智可言!”   炭治郎:“祢豆子是不同的!咳咳、我、我妹妹她会保护人类!会为了人类而与鬼战斗!”   “我、咳咳,我妹妹……”   炭治郎在那田蜘蛛山受到的伤还没有得到治疗,这会儿疼痛袭来让他说不出话,面容都快要皱成一团。   月笙立刻过去扶住他,手掌按在他的背部治愈:“慢慢说,炭治郎。”   没有完全治愈,最起码表面的伤口还暂时留着,现在还是多多“装可怜”比较好。   炭治郎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气息在体内流淌,受伤的身体很快就不疼了,甚至在散发着暖意。   他抬起头惊讶地看向月笙师兄,月笙对他悄悄眨了眨眼睛。   不死川实弥不爽:“你在说什么疯话,鬼怎么可能会为保护人类而战斗!”   “她是你妹妹,你当然会袒护自己的亲人,你的话不可信!”   炭治郎急忙说:“我妹妹从来没有吃过人,她能忍耐住吃人的本能,她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吃人的!”   月笙:“没错,我可以作证。”   “我亲眼瞧见过祢豆子为保护人类而战,她还会和炭治郎并肩战斗,一起杀鬼。”   “实弥,眼见为实,你总不能怀疑我在为了炭治郎而说谎吧。”   不死川实弥皱眉。   伊黑小芭内:“说不定呢。”   “别怪我说话难听,你和富冈也违背了队规,你们想怎么承担责任呢,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好在你和富冈都来到了这里,没有逃避。”   “富冈,你也说说?”   富冈义勇刚要开口。   月笙急忙:“我代富冈师兄说就好了!”   富冈义勇闭嘴。   月笙松口气,“关于炭治郎和祢豆子的事情,我和富冈师兄都知情,所以也必然会承担这件事情造成的结果。”   “但我坚信祢豆子确实和其他的鬼不同,她会忍耐住吃人的欲望,之后也会一直如此。”   炭治郎感动的同时不禁愧疚,都怪我,是我连累了富冈师兄和月笙师兄。   不死川实弥听他这样讲心中不由更加生气,“知情不报!你要怎么来承担后果?!你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好,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能不能忍住吃人的欲望!”   说罢迅速抽出日轮刀从箱子外插入进去,鲜血溢出。   “实弥住……!”   “祢豆子!”   比月笙速度更快的是炭治郎,他一跃而起朝着不死川实弥冲去,“管你是不是柱,伤害我妹妹的人不可原谅!”   他高高跳跃,用头猛地撞向不死川实弥——   “咚!”   一声不容忽视的重响。   不死川实弥和炭治郎分别倒在地上。   月笙:“……”   富冈义勇:“……”   太快了,他甚至没有喊出住手的机会。   甘露寺蜜璃:“啊呀,不死川先生被撞得流鼻血了。”   有一郎和无一郎看向她。   宇髄天元低头。   甘露寺蜜璃双手捂住嘴巴闷声:“那个少年却好像没什么事情。”   悲鸣屿行冥:“马上停止,主公大人很快就会到来。”   炭治郎挡在祢豆子的箱子前:“我不许你伤害祢豆子!”   “如果连好鬼坏鬼都无法分辨,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柱!”   不死川实弥爬起,青筋冒出:“你这小子!”   就在这时,产屋敷耀哉和天音夫人出现,脚步声靠近,直至来到廊下。   在月笙按时的治疗下,产屋敷耀哉的病情得到有效的延缓和控制,现在脸上的紫色瘢痕仍然留在额头上,没有继续蔓延扩大,他温和的目光看向众人,也扫过炭治郎,开口:“日安,我的孩子们。”   “日安,主公大人。”   炭治郎怔愣,这就是鬼杀队的当主吗?   产屋敷耀哉:“关于炭治郎和祢豆子的事情我早已知晓,我接纳了炭治郎和祢豆子,并且希望各位也能够认可他们。”   月笙惊讶:咦,主公居然早就知道?   伊黑小芭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认可。”   “抱歉,主公大人,我并非是针对您,只是鬼不能相信,我无法认同此事。”   悲鸣屿行冥:“就算主公大人这么说,我也难以接受,太悲伤了。”   “没错,鬼都是应该被华丽杀死的,主公大人,这件事情我也反对。”宇髄天元道。   有一郎看了眼笙哥:“既然主公大人这样说,我可以接受。”   无一郎点头:“嗯,我和哥哥的态度一样,我相信主公大人和笙哥。”   月笙感动。   有一郎和无一郎真是最可爱的弟弟啦。   甘露寺蜜璃:“我会尊重主公大人的一切决定。”   炼狱杏寿郎:“抱歉,主公大人,我也难以理解这件事情,所以我也反对。”   月笙:“大家反对这件事情是认为祢豆子一定会克制不了鬼吃人的本能,这件事情也很好证明,就让我……”   “让我来。”不死川实弥说:“鬼受伤后吃人的欲望会变得更加强烈,甚至会失去理智变得疯狂,就让我来证明,鬼绝对是不可信的!”   “主公大人,请恕我无礼。”   他拎起箱子一跃至阴暗的廊下,这里没有阳光照耀到,鬼能从箱子里出现。   “祢豆子!”炭治郎想要阻止,却被伊黑小芭内眼疾手快地压住。   “给我安静点。”他让炭治郎动弹不得。   不死川实弥用日轮刀划伤自己的手臂,鲜血滴落在箱子上面,顺着之前被刀捅穿的缺口流入进去。   “出来啊,这可是鬼最喜欢的稀血,你难道不想吃吗?”   “喂,还躲在里面干什么,你的理智应该已经快要消失了吧,是稀血的味道还不够强烈吗?”   不死川实弥干脆用日轮刀挑开箱子:“鬼吃人的本性就是令人作呕,尽管过来,我会一刀结束你的性命!”   鲜血滴答在箱子附近。   祢豆子的身影在里面慢慢站起。   月笙忍不住握住双拳,看向祢豆子,又将目光落在不死川实弥流血不止的手臂上,嘴唇抿紧。   他看着祢豆子完全从木箱里站了出来,浑身紧绷颤抖,在忍耐。   炭治郎在这时挣开绳子,趁伊黑小芭内不留神也挣脱他的束缚跑向这里。   伊黑小芭内欲要阻止。   富冈义勇握住伊黑小芭内的手腕:“够了。”   “祢豆子!”   似乎听见哥哥的声音,祢豆子一下子把头扭到一旁,拒绝的姿态明显。   不死川实弥愣住。   月笙也立即跳到廊下,“实弥,现在你也瞧见了,祢豆子能忍耐住稀血的诱惑,她不会吃人,这足以证明她与其他鬼是不同的。”   “而且祢豆子沉睡了许久,在醒来后她还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掌控,这种情况也是特殊的。”   不死川实弥看向月笙:“现在不吃人不代表以后不会,万一总有一天她会失控呢?!”   或许是不死川实弥的语气太过严厉,又或许是他拿着日轮刀,模样凶狠。   在不死川实弥说出这句话后,祢豆子一下子从原地跑到月笙的身前伸出胳膊挡住他,勇敢地瞪视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再度愣住,日轮刀缓缓垂落。   月笙不禁揉了揉祢豆子的头发。   炭治郎也露出一点笑容。   太好了,祢豆子。   甘露寺蜜璃惊讶地捂嘴:“她、她是在保护阿笙吗?在不死川先生还流着血的情况下?”   蝴蝶忍:“鬼保护人类么……”   有一郎:“她居然真的忍住了稀血的诱惑,不可思议。”   无一郎:“我想,这足以证明她的不同了。”   其余柱也各有吃惊。   “各位。”产屋敷耀哉开口:“现在有充分的理由证明祢豆子不会攻击人类。”   “事实上,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先生还写了一封信。”   天音夫人把信拿出来读取一段,大意是,他恳请主公同意炭治郎和身为鬼的妹妹一起行动,他见证了祢豆子即使陷入饥饿状态也不会吃人,她能够保持理性,并且会保护人类。   如果祢豆子最终攻击了人类,作为这件事情的负责者,他、灶门炭治郎和富冈义勇会切腹谢罪。   炭治郎听后立马哭了出来,泪流满面。   鳞泷师父、富冈师兄……   月笙‘震惊伤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什么?你们切腹谢罪不带我?!”   “这件事情难道我是不知情么,我也同是鳞泷师父的弟子吧?!”   炭治郎:“……”   额额,月笙师兄,这种事情不是这样讲啊。   富冈义勇:“阿笙,你不应该被牵扯。”   这件事情里,阿笙才是无辜“被知道”的,他不希望阿笙也因此受到无妄伤害。   月笙假装抽泣一声,双手捂脸:“不管,我被排除在外了,你们孤立我,好伤心啊!”   不死川实弥:“……”   有点无语,却又觉得可爱怎么回事。   富冈义勇慌张,真、真哭了,“阿笙,抱歉,不是故意孤立你……”   伊黑小芭内匪夷所思地看向他:“喂,富冈,你还真的相信他在哭啊?”   “没有吗?”富冈义勇疑惑。   伊黑小芭内:“……”   他以前是不是对富冈有所误会?   人怎么能单蠢成这样,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假哭好明显!就连伤心也是假的好么!   经由月笙这样一闹,什么沉重凝滞的气氛都没了。   产屋敷耀哉:“大家,炭治郎曾亲眼见过鬼舞辻无惨。”   “什么?是在哪里?!”   “你亲眼所见?那有没有和鬼舞辻无惨战斗?”   “你是怎么发现鬼舞辻无惨踪迹的?!”   炭治郎慌张,不知道该回答谁的问题。   “你们怎么回事,同是鳞泷先生的弟子,一个一人独自遇见三次上弦鬼,一个遇见鬼舞辻无惨。”伊黑小芭内啧了声,看向富冈义勇:“你好像什么都没有遇见过呢,被排除在外了,富冈。”   富冈义勇:“……”   他冷静道:“我没有被排除。”   炼狱杏寿郎:“三次?”   蝴蝶忍疑惑:“笙不是才两次遇见上弦五和上弦二吗?”   “小忍,是这样的!”甘露寺蜜璃兴奋举手:“阿笙在不久前又遇见了上弦四半天狗,之后和我还有不死川先生一起,我们三个成功斩杀了上弦四呢,是鬼杀队的大胜利!”   炭治郎忍不住看向月笙师兄他们,好厉害,居然杀掉了上弦。   众柱惊讶。   “上弦四死了?!”   “真的么,你们杀死了上弦?”   “这可太好了!”   他们因这个消息而振奋。   产屋敷耀哉:“大家。”   众人立即安静。   “我们有了鬼舞辻无惨的消息,成功斩杀上弦四,又在那田蜘蛛山斩杀下弦五,这是鬼杀队近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全新突破。”   “这样的改变我相信是朝着好的方向在前行,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杀死鬼舞辻无惨,灭绝全部恶鬼。”   “我希望那一天的到来不会长久,也希望诸位在那一天来临时仍旧齐聚一堂,还能见到诸位的身影,我会无比感激。”   众柱感动。   那样美好的结局他们也由衷期待着,哪怕为此付出生命。   无论他们是否还在,只要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上再无恶鬼的存在,结局都是令人幸福的。   产屋敷耀哉:“炭治郎,鬼杀队里还依旧不是全部的人能够接受祢豆子,这就需要你带着祢豆子去证明。”   “带着祢豆子继续走下去吧,我相信,你们的结局必然也是美丽的。”   “是,主公大人。”炭治郎回神。   好温暖的声音。   月笙:“主公大人,还有一件事情。”   “也是在东京府的浅草,我和炭治郎遇见过一个同样脱离鬼舞辻无惨控制的鬼,她叫……”   “我知道,笙。”产屋敷耀哉温和说:“我早已知道这件事情,她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医生。”   月笙闻言不禁心里一松。   果然,他猜出来主公早就知道了。   毕竟主公早已知晓炭治郎在浅草遇见鬼舞辻无惨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们可以稍后再仔细详谈。”   炭治郎和祢豆子随后被隐部队的成员送去蝶屋接受治疗。   该是柱合会议开始了。   在进去时,月笙一把握住不死川实弥的手。   不死川实弥立刻身体一僵,转头看他:“干、干嘛?”   月笙一瞬治愈他在之前用日轮刀划过胳膊的伤口,脸上没有笑容:“你好像太不看重自己身体了,实弥。”   说完把不死川实弥的手一扔,走进屋。   不死川实弥愣住:“他、他在生气吗?”   掌心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不死川实弥握了握,似不想温暖溜走。   富冈义勇恰巧走到一旁,“嗯,他刚刚是在开玩笑,没有生我的气。”   然后走进屋,也留给不死川实弥一个背影。   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怒:“你什么意思啊?!富冈!” [46]第 46 章   就在柱合会议上详谈珠世夫人与鬼杀队合作的事宜时,鬼那边也在开会。   接连失去上弦四半天狗和下弦五累,鬼舞辻无惨暴怒,召集十二鬼月,直接血腥爆头剩下的下弦鬼,仅留一个下弦一魇梦,派他出去解决炭治郎。   那个佩戴日轮花纸耳饰的鬼杀队下级剑士,勾起鬼舞辻无惨深入骨髓的谨慎与恐惧,让他想起了继国缘一。   “杀了他,不要令我失望。”鬼舞辻无惨语气冰冷。   “是,无惨大人。”下弦一魇梦狂热地去了。   然后是对十二鬼月上弦的训斥,鬼舞辻无惨对上一次童磨没能成功杀死那个使用水之呼吸和冰之呼吸的剑士感到极为愤怒,那个人,他感觉到了他的不同,留下也绝对是一个隐患。   同样的,他也给童磨下达了必须杀死“冰柱”的命令。   “童磨,你应该不会再次失败吧?”鬼舞辻无惨的语气有种‘再失败你也提头来见’的意思。   “是,无惨大人。”   啊呀,无惨大人很愤怒,看来是不能将小阿笙变成鬼了呢,有点遗憾。   鬼舞辻无惨:“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去寻找蓝色彼岸花,一千年了都还没有找见,一个个的废物至极!”   上弦鬼被骂得狗血淋头。   *   参加完柱合会议后,月笙来到蝶屋看望炭治郎他们。   听说玄弥和善逸也在这里,那田蜘蛛山一战后,他们都受伤不轻。   当然,蝴蝶忍、不死川实弥和他一起来到蝶屋,有一郎和无一郎也过来了。   路上月笙就只和蝴蝶忍、有一郎无一郎正常说话,不死川实弥开口,他就把头扭到一边去,不看他,但回答。   不死川实弥:“……喂,你是在故意无视我吗?”   月笙去瞅路边的漂亮小花:“有么,我怎么敢无视风柱大人,我这不是在回答你的问题。”   “还有,我不叫‘喂’,我没名字吗?”   不死川实弥:“……”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还是憋气。   还想说什么时,蝶屋已经到了,月笙快步走进去。   不死川实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哈,真是……”   有一郎:“哇,难得见笙哥这样子生气诶。”   无一郎点头:“是诶,笙哥连富冈的气都不会生,居然被你气到了,很有实力嘛,不死川。”   “你们两个!”不死川实弥更气了。   这俩在一旁看热闹看得很开心是吧?!   两人对视一眼,也快快乐乐地跑进蝶屋。   门外还剩下两个人。   蝴蝶忍:“不死川,你不明白笙在气什么吗?”   不死川实弥顿时沉默,抓抓头发懊恼,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但这件事情……   蝴蝶忍:“我有和笙说过叫他不要学你,他虽然也这样做过,但他对此的态度还是与你不同。”   “我想,笙大概看出来你毫不犹豫的划伤自己,并不单单是不看重自己的身体,你还轻视了别的,不死川。”   那种对自己生命的漠然,放弃了平淡幸福的人生。   不死川实弥与月笙是不同的,月笙斩鬼似乎带着蓬勃的希望、乐观积极,不死川却是带着对鬼的极致恨意与愤怒,那种极端的情绪一直在燃烧着他,直到将生命也消耗殆尽。   “我很羡慕笙。”蝴蝶忍说:“我与你又何尝不是一样的,不死川。”   “不过,有人关心担忧着真的很好不是么;有些话不要憋在心里,趁着我们彼此还在,及时沟通吧。”   蝴蝶忍也走入蝶屋。   不死川实弥在外站了半晌,才默默走进去。   “大哥,你怎么才来。”玄弥坐在病床上开心说:“听说你和笙哥一起杀了上弦四,真的好厉害!”   “我们杀掉下弦五都费了好长时间,最后还是水柱大人解决的。”   “但炭治郎也很厉害,拖了下弦五那么久,为大家都争取到了时间。”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炭治郎羞涩。   玄弥:“没错,还有善逸、伊之助……”   他已经没有最初凶巴巴生人勿进的模样,变得开朗健谈不少,也交到了格外要好的朋友。   月笙欣慰,炸毛小黑猫终于顺毛了。   他在进来后顺势帮炭治郎等人都进行了治疗,原本躺在病床上的人现在都能够坐起,变得活蹦乱跳。   炭治郎动了动胳膊,再次感叹月笙师兄的神奇之处。   玄弥在和不死川实弥说话。   我妻善逸则是看着恢复过来的手脚喜极而泣,哇啊啊就扑过来抱住月笙:“太可怕了,那些蜘蛛真是太可怕了,我还以为会死掉呢!如果就这么死掉我会遗憾一辈子的,我还没有结婚!还没有见爷爷一面呢!”   “哇!就差一点,我仿佛看到了死神来接我,鬼真的好可怕、好可怕……”   月笙的手落在善逸的头顶上轻柔地摸了摸。   感受到不轻不重的温暖触感,善逸愣住。   “但是你做得很好呢,善逸。”月笙很欣慰:“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是个好孩子,有天赋也很努力,关键时刻还很可靠呢,你可不是笨蛋哦,我想桑岛前辈知道后,他会说你是他的骄傲吧。”   善逸眼眶一热,急忙低头,转身缩回被子里闷声:“爷爷、爷爷真的会这么想吗?”   “当然。”月笙肯定:“你们在那田蜘蛛山的表现都很棒。”   善逸擦干眼泪又嘿嘿笑了起来。   伊之助一下子跳起蹦到床上,‘不经意’压在善逸身上,令善逸嗷一嗓子。   “啊啊快给我起开,你压到我了,你这只猪!”善逸四肢胡乱扑腾。   伊之助戴着野猪头套盯着月笙看。   月笙:“?”   伊之助猪鼻子动了动:“你身上有水的气息,喂,你是从水里来的吗?”   月笙摸下巴:“算是?”   伊之助:“我是从山里来的山大王!”   月笙‘严肃’点头:“这样啊,你好,我是从水里来的神,以后有东西掉水里了可以来找我。”   伊之助:“什么?水神?那我就是山神!”   “哦哦,你好,山神大人!”   “哈哈哈你很上道么,以后我来罩着你!”伊之助叉腰大笑。   月笙配合:“那就拜托你啦。”   “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众人:“……”   头顶似乎有一排乌鸦飞过。   善逸都无力吐槽了,干脆放弃挣扎。   炭治郎恍然大悟:“原来月笙师兄是水神啊。”   善逸爬起忍不住吼:“炭治郎你脑子也傻了吗?!!”   ……   夜晚后,祢豆子从箱子里爬出来,身体是缩小的样子,极为可爱。   她乖乖巧巧地坐在月笙的身边,被月笙梳着头发编辫子。   “祢豆子的头发真浓密,好漂亮。”月笙称赞,“你喜欢什么颜色的丝带,粉色怎么样,和祢豆子眼睛的颜色很相配。”   他旁边放了几条本来就送给祢豆子的丝带礼物,选了粉色拿起递到祢豆子眼前。   祢豆子仰头,对他弯了弯眼睛。   月笙:“好,那就这个啦~”   他哼着歌为祢豆子扎完头发,又把剩下的丝带编成蝴蝶结放在祢豆子的身边。   神崎葵和蝶屋三小只原本有些不敢靠近祢豆子,但看了一会儿,见祢豆子实在又可爱又乖巧,身上毫无危险的感觉,忍不住慢慢靠近,越离越近,最后和祢豆子友好相处玩了起来。   有一郎疑惑:“她有哪里特殊呢?为什么能忍住稀血的诱惑,还能脱离鬼舞辻无惨的控制?”   无一郎也抱着胳膊歪头:“感觉从外表上也看不出来什么,是炭治郎家里有什么特殊吗?”   炭治郎的头歪向另一边:“我家里?就只是卖炭的啊。”   有一郎:“我和无一郎家里是砍柴的。”   炭治郎:“还是炭火耐烧。”   有一郎:“木柴成本低,点火快。”   两人对视,眼睛眨了眨,中间好似出现六个点。   有一郎挠头:“哈,算了,我说这个干什么。”   月笙盘腿坐在一旁,一手撑着脸突然问:“炭治郎,你额头上的疤痕好像变了,变得和之前不同。”   炭治郎摸摸额头那里:“有吗?我没有注意,啊,镜子,我照一下。”   “这里有镜子。”神崎葵从后面把镜子递来。   刚才给祢豆子扎辫子使用的。   “谢谢。”炭治郎接过照镜子:“咦,好像真的变得不同了?”   无一郎:“之前是什么样子?”   炭治郎:“之前就是额、是我小时候不小心被烫到的那种形状,和现在确实不一样,真奇怪。”   月笙:“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种火焰在燃烧的痕迹。”   他手指去触摸炭治郎的额头,指腹沿着深红色的纹路细细描绘,也好似有一股炙热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有种不同寻常的、力量?   月笙忍不住思索,这不像是寻常的疤痕,相比于“疤”,更偏向于“纹”。   因为走神,手指停留在额头上的时间过长,月笙撑着胳膊过来垂眸望向那里的距离也十分的近,炭治郎的脸不禁变得越来越红,耳朵都仿佛冒烟了,结结巴巴:“我我、我好像知道一点原因。”   月笙:“诶,你知道?”   他移开手指重新坐了回去。   炭治郎不着痕迹地松口气,用力抓紧裤子的双手也松了松,点头:“是的,我好像知道一点。”   他回想:“在与下弦五战斗的时候我想起了父亲教给我的火之神神乐舞,那是我们家里世代相传的新年祭祀舞蹈,通过跳舞来向火之神祈求平安,每年都是如此,舞蹈需要从日落不断持续重复到天明。”   “我想到神乐舞时,身体也好像出现了变化,日轮刀也一样,似乎有一瞬间变红了。”   炭治郎皱眉不解:“呼吸法、额,我那个时候使用的也好像不再是水之呼吸,这是火之呼吸吗?”   有一郎:“火之呼吸?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呼吸法,五大基础呼吸法之一只有炎之呼吸。”   “但是,还有一切呼吸法的起始呼吸,日之呼吸,所有呼吸法都源于此;炭治郎,你变化的呼吸法该不会与日之呼吸有关吧?”   这有可能吗?   日之呼吸都失传多久了。   炭治郎能会日之呼吸?   炭治郎回想过去,喃喃说:“日之呼吸……我没有听说过。”   “但我父亲确实有说过只要学会正确的呼吸跳多久都不会觉得累;明明父亲的身体经常生病、虚弱,却能够在那一晚坚持跳火之神神乐舞跳到天亮还不觉得疲惫,还、还有,我父亲曾独自猎杀过一头强壮的熊。”   月笙惊讶:“不会吧,难不成你父亲其实也会呼吸法,自学成才?”   炭治郎豆豆眼:“不、不会吧。”   他们家不是只平平无奇卖炭的吗?   “……”   几人面面相觑。   最后,月笙去把蝴蝶忍叫来了,或许忍小姐知道什么。   还有不死川实弥也跟来这里。   蝴蝶忍听后摇头:“抱歉呢,我也不是很了解这些,或许炼狱家会有关于日之呼吸更为详细的记载,你们可以去问一下杏寿郎,他应该能够给予一些解答。”   “谢谢你,蝴蝶小姐。”炭治郎道谢。   不死川实弥看向月笙:“我有话对你说,出来一下。”   面上表情看不出来异色,双手却在抱着的胳膊底下悄然握紧,怕月笙拒绝或者又似是而非的回答。   好在月笙沉默地看他一眼,点头,起身往外走。   不死川实弥松了口气,转身也跟出去。   炭治郎歪歪头,嗯?月笙师兄和不死川先生之间的氛围真奇怪呐。   *   屋外月色明亮,两人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   不死川实弥好不容易得到与月笙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会儿四下无人,就只有他们两个,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抓抓头发,不死川实弥欲言又止。   啧,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要怎么说?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月笙:“你还知道我在生气啊。”   不死川实弥:“你表现的那么明显,很难不知道吧。”   月笙抱着胳膊:“那你说,我为什么生气?”   不死川实弥:“……”   他撇开脑袋看向别处:“那种事情,只要能杀鬼不就可以了。”   一切手段都只是为了杀掉鬼。   “再说,你不是也……”   月笙气息一沉:“我什么?”   不死川实弥蓦地住嘴,糟糕,不应该提这事的,总觉得说出口他会更生气。   他尴尬地干咳一声,转移话语:“没、没什么。”   “不过就是小伤而已,很快就会痊愈,再说,当时是为了验证那个女孩到底能不能忍耐住稀血的诱惑。”   “你当时也是这样打算的吧。”不死川实弥看他:“如果我不做的话,就是你来了。”   月笙:“如果我来,我会觉得伤口很疼。”   “如果你来,实弥,你会觉得自己的伤口疼吗?还是已经习惯如此了?”   不死川实弥怔愣。   月笙:“我看重自己。”   “你看重自己吗?实弥。”   不死川实弥无言。   月笙:“我答应忍小姐下次再也不故意伤害自己用稀血引诱鬼杀鬼,是因为我也知道这并非是必要的手段。”   “你会答应我或者忍小姐再也不伤害自己吗?普通的鬼还需要你用稀血去迷惑吗?”   “你应该知道,实弥,我不单单是指祢豆子这一件事,而是我看到了你对待自身的态度……”   不死川实弥沉默。   月笙叹气,放下双手:“以前你孤身一人,现在的你却不是,你还有玄弥啊,实弥。”   不死川实弥抬起头看他:“只有玄弥吗?”   月笙顿了顿,轻声开口:“不止玄弥,你还有我。”   “咳、我、我们大家都会在你的身边。”   他耳朵红红地移开视线,这回轮到他转头望向别处,心脏怦怦跳动。   这种气氛是怎么回事啊!   他明明是来让实弥认识到自己错误的。   “啊、嗯。”不死川实弥闷声应道。   月笙更站立不安了,“总、总之,你更看重自己一点、不,是很多才行啊,不要让玄弥和、和我担心。”   “我回去了!”他没有看不死川实弥,提高声音,“晚安实弥,早点睡,我不生你气了。”   月笙快步离开。   不死川实弥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通红的耳朵,垂头嘀咕:“……我好像越来越能清楚的认识到这种、一看见你就心跳加速的感觉了。”   不知在何时、不知在何地,仿佛某一瞬间望着你,就那样突然的茅塞顿开。   啊,原来我对你,与对其他人的情感格外的与众不同。   你的存在对于我来讲,无疑是独一无二的。   就像是天边的月亮。   不死川实弥抬起头,低声呢喃:“做个好梦,阿笙。”   ……   第二天月笙起床,听见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他伸个懒腰,洗漱完后出去,就见炭治郎和香奈乎在做日常训练。   双方隔着小桌对坐,中间放置一些装满茶汤的杯子,训练反射速度,目标是抢先按住对方欲拿起的杯子,或者将杯子里的茶汤泼到对方的身上就算赢,可以锻炼手眼协调能力。   炭治郎和香奈乎一比总是输,但却斗志满满,丝毫不放弃。   月笙往外面走,院子里传来善逸鬼哭狼嚎似的声音。   “啊啊啊能不能换个人,我不想要和柱一起训练啊!救命!太可怕了,这么训练下去我会死的!”   不死川实弥凶恶脸:“烦死了,叫得这么中气十足,看来还有不少力气,给我快跑!让我追到你就死定了!”   善逸呼哧带喘地在前面奔跑,不死川实弥游刃有余追在后面,就像狼追羊,悠哉悠哉地戏弄猎物。   另一边。   有一郎负责训练玄弥。   无一郎负责训练伊之助。   有一郎:“反应太慢,速度再快些,我都来到你这边了,你却还在看那里。”   “碰到我你就可以提前结束训练了。”   玄弥的手中拿着一支毛笔,看来是努力要在有一郎的身上画出痕迹。   无一郎:“身体上的伤不是已经恢复了么,力气可以再大些,是没吃饭吗?”   伊之助:“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月笙感慨:多么美好的一天啊。   瞧,那边的蝴蝶飞舞的多自由自在呢。   背景音热闹又悦耳。   炭治郎等人的训练持续好几天。   训练内容几人轮番着来,训练的人也交替着。   之后有一郎和无一郎率先出任务离开,再然后是不死川实弥。   就由香奈乎和他们四个分别训练。   香奈乎很厉害,至今在茶汤的训练中还没有输过,在全身移动的训练中也没有被抓到过。   这是在限定的范围内进行捉迷藏的游戏,由香奈乎躲避,其余人则负责抓她。   “天赋真高啊这孩子。”月笙旁观一场感叹。   还有进行吹爆葫芦的训练。   神崎葵说:“藤原大人可是一次性吹爆了所有葫芦呢,那个最后的巨型葫芦也是如此。”   玄弥看着巨型葫芦咂舌。   炭治郎:“不愧是月笙师兄,好厉害。”   善逸:“我、我们也要吹到最后那个葫芦吗?”   伊之助:“我要比那个月亮更厉害!我吹两个巨型葫芦!”   神崎葵:“什么月亮啊,要叫藤原大人,你先从第一个小葫芦开始吧!”   月笙失笑。   等到了晚上,玄弥、炭治郎等人疲惫地回来。   月笙指着一桌饭菜说:“就等你们了,快来吃晚饭吧。”   “这是?”玄弥看着眼熟。   神崎葵:“这可是藤原大人亲自下厨做的晚饭。”   蝶屋三小只:“是呢是呢,闻着就好香。”   “藤原大人在这方面也很厉害呢,做了满满一桌子。”   “快来吃,我来给大家盛饭。”   香奈乎安静地坐在一旁。   蝴蝶忍也终于从忙碌的药剂研究中抽出时间来一起吃晚饭。   玄弥欢呼一声:“是笙哥做的饭。”   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三人跟着落座。   饭菜一入口。   除了早已知晓味道的玄弥,其他人全都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好、好好吃!   善逸:“哇,这是什么美味!天啊,我竟然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   月笙:“太夸张了吧善逸。”   善逸:“不不不,一点都不夸张,我感觉现在浑身充满力量!”   月笙摸摸鼻子,那是因为我放了稀释过后的生命泉水,可以消除疲惫,恢复精力。   蝴蝶忍:“真好吃呢,笙。”   “忍小姐喜欢就好。”月笙弯弯眉眼。   伊之助全神贯注胡吃海塞,嘴里满是食物。   炭治郎:“月笙师兄的饭菜吃下去让人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   “因为饭菜本来就是热的嘛。”玄弥说。   炭治郎点头:“这倒没错。”   但还是有些不一样?   他也没空去多想,专心吃饭。   第二天,月笙来到院子里教他们全集中·常中呼吸。   等到炭治郎他们全部弄明白理论常识后,月笙也离开了蝶屋。   他回到藤原家,去收获之前种植下去的新草药,顺便再多拿些御守,让大松本从海外订购一批新的草药种子。 [47]第 47 章   从海外订购的草药种子运输时间过长导致存活率极低,考虑到这一点,月笙特意做出了“保鲜盒”交给海上运输的负责人,随即带着购买的新一批火器离开,找个地方把火器收入空间卷轴后轻松上路。   回蝶屋?   玄弥、炭治郎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离开蝶屋了吧。   回去也是扑个空。   月笙心想,要不然回狭雾山看望一下鳞泷师父?   也是好久没见了,不知道鳞泷师父有没有在培育新的弟子。   好,就这样决定了。   月笙选择了出发路线,为省力气赶路,他跑去购买火车票,打算坐一段路程的火车再徒步。   从短途火车上下来,月笙伸伸懒腰,活动一会儿坐的有些僵硬的身体,“省力是省力,就是现在的火车还是太慢了,座位也好硬,但是人少还挺清静的。”   月笙抬起头望望:“千羽怎么还没有飞回来。”   作为一只聪明极为通人性的鎹鸦,他一直有在特意培养千羽的力量和飞行速度,让千羽不仅能及时报告鬼的位置、下达任务、通知消息和传递信息等,还可以担任空中“快递员”,能简单的送些小包裹之类的。   这就需要鎹鸦的力气增长。   以及,不仅飞行速度要快,攻击力也得提升。   毕竟有些鬼知晓鎹鸦是鬼杀队剑士的标配,不讲武德,可是会刻意猎杀鎹鸦的。   月笙自然不想千羽出事。   所以他喂养千羽的食物中偶尔会掺杂稀释很多的生命泉水,有时候还会专门为千羽做“鸟饭”,将一些含有特殊效用的草药碾碎放入鸟饭里,与正常的食物掺和在一起,看起来令鸟毫无食欲、色香味皆无。   有的草药有多难闻,味道如何不用多说,简直能到难以下咽的程度。   好在千羽真的很聪明,知道这样的饭是为它着想,便不管多难吃都使劲咽下去,虽然过后得缓好一阵子,一只鸟变得木木呆呆,僵直立着……   如今千羽的体型与他最初在藤袭山初见时早已长大许多,翅膀也更加有力、双爪尖锐如铁、鸟喙同样。   千羽的飞行速度没有特意测试过,但无论月笙用魔法赶路跑得多快,它都能跟上,甚至游刃有余轻轻松松。   还有千羽的力量,现在已经能够抓起小小的包裹了,送一些药剂、宝石等不在话下。   鬼杀队的下级剑士都是由鎹鸦派发杀鬼任务。   到柱的级别,都是柱们主动去寻找鬼的踪迹,探查鬼王和十二鬼月的下落。   月笙在外出时每次都会让千羽提前飞远,以他为中心,他行径的路线附近,方圆百里甚至千里绕一圈搜寻鬼。   不管哪个方向,甚至走过的路上再出现鬼,月笙都会折返回去解决。   反正他速度够快,可以用魔法来赶路,不过是顺手的事。   他在坐上火车前就让千羽在火车行驶的路线周围飞一飞探寻消息。   但此时,千羽还没有飞回来。   月笙眉头一皱,难道寻到鬼的线索了?   果然。   就在下一刻千羽飞了回来。   “有情况!西南方向有异常!疑似有鬼出现在列车上!请快速前往!快速前往!”   “带路!”月笙直接朝着西南方向跑去。   “嗖——”地一下,一旁的路人只是眨眼的瞬间,原本还站在这里的戴着狐狸面具的人就不见踪影了。   路人惊恐:“……车、车站怪谈?!”   ……   千羽飞行的速度比月笙用魔法奔跑的速度要更快。   它还很聪明地挑选了直线最短的距离,哪怕前方有树木挡路,但没关系,对于阿笙来讲通通不是障碍。   没过多久,月笙隔着老远就瞧见一辆列车竟然翻倒在地上,他一惊,希望列车上的旅客没事,希望他没有来晚。   脚步迈得更大,速度提升到极致。   然后,他听见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有鬼杀队的剑士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想变成鬼?”   “是鬼的话,无论受什么伤,哪怕断掉胳膊、被切开身体也眨眼间就能痊愈。”   “而人类的身体太过脆弱,就算有绝佳的天赋,等年老体衰后也再不能发挥出厉害的招式,最后一文不值的死去,人类多么可悲,再怎么抵抗挣扎,人类都无法战胜鬼!”   “啰啰嗦嗦的在说什么呢?你这个鬼怎么也和上弦二一样在战斗时话这么多,你们一定是好朋友吧,特别要好、交情特别铁的那种?”月笙的声音蓦然响起,同时出现的还有水波般闪过的刀光。   水之呼吸,三之型,多重水箭!   “嗖嗖嗖——”   猗窝座皱眉向后跳开,抬起头。   月笙落在炼狱杏寿郎的旁边,转头打量他的情况,还好还好,似乎身上没有什么致命伤。   “阿笙。”炼狱杏寿郎惊喜。   他脸上有血,但仍双眼明亮;身体有被攻击的痕迹,却依旧瞧起来站得稳、精神气不错。   同样惊喜的还有炭治郎和伊之助两人。   “月笙师兄!”   “漂亮月亮!”   玄弥和善逸、祢豆子在搜救无限列车里的乘客。   月笙:“你们没事吧?”   “你怎么样?杏寿郎。”   “我还好,就是你给的宝石碎掉了。”   原本藏在腰带里的宝石早已碎了一地,可见为炼狱杏寿郎抵挡住了多么强劲的攻击。   炭治郎、玄弥他们身上佩戴的防护也全部都尽数损毁,充分发挥完作用。   猗窝座认出来:“你是那个会水之呼吸和冰之呼吸的剑士,是无惨大人要杀的人。”   “还有,你刚才说我和上弦二是好朋友?”他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别把我和童磨那个家伙相提并论!”   他真的会吐。   感觉被侮辱了。   月笙挠挠下巴:“唔,果然还是被注意到了么。”   “不过这件事情无所谓啦,鬼杀队与鬼之间注定你死我活,不是鬼杀队的剑士灭掉鬼舞辻无惨,就是鬼舞辻无惨被鬼杀队的剑士杀死,总之不死不休,恶鬼灭绝。”   炭治郎愣住,诶,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只有一个意思?   伊之助:猪头沉思.jpg。   炼狱杏寿郎哈哈笑了两声:“没错!说得对!”   猗窝座:“……”   月笙:“听上去你和童磨的关系非常不好?”   “但你和童磨还真是很有共同之处呢,在战斗时劝别人变成鬼这件事情,难道你们上弦也有kpi要完成?”   “一个月要劝几个啊,要做汇报PPT么,完不成绩效指标的话,鬼舞辻无惨会嘎掉你们吗?”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吐吐舌头。   猗窝座:“……你在讲什么东西?”   到底是我在说鬼话,还是你在说鬼话?   月笙摊手:“我是说,变成鬼到底有什么好的;吃恶心饭,睡不着觉,还不能晒太阳,感受不到温暖。”   “你们鬼生难道不觉得寂寞无聊么,也太单调了吧,鬼是不是根本感受不到人类的情感?”   “喂,你是叫猗窝座吧,回答我,你的鬼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作为人类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值得你留恋的美好,宁愿让你舍弃成为鬼的想法也要守护住珍贵的人或事吗?”   猗窝座有一瞬间的怔愣。   守护的、人?   他有吗?   脑海里好像有一个粉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快到他捕捉不到。   随即他回神:“人类会生病、会衰老、会受伤、会脆弱的死去,这就是人类最大的失败!”   “人类永远比不上鬼!人类这种生物才毫无存在的价值!”   “你错了!”炼狱杏寿郎朗声说:“衰老也好,死去也罢,都是人类这种脆弱生物的美好之处;正因为人生会得到和失去,会体验生老病死,生命才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才显得无比的可爱与珍贵,这才是生而为人!”   “作为柱,我会履行自身的职责!恶鬼这种生物才最应该不存于世!”   “看来我是无法说服你了,杏寿郎,就让我们痛快的打一场吧,至于你……”猗窝座看向月笙:“我也会杀掉你,虽然这是童磨那家伙的任务,但既然是无惨大人希望你死掉,你就留下性命在这里吧!”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他以自身为中心,在脚下朝着十二方位展开了雪花状的阵势,猛地朝炼狱杏寿郎冲去。   “炎之呼吸·二之型,上升炎天!”   炼狱杏寿郎毫无畏惧,挥舞着日轮刀迎上,猛烈的刀势好似熊熊烈火般燃烧不息。   月笙也正要挥着日轮刀痛击敌人,等等、杏寿郎属性是火,我是水,他们两个己方队友不会互相克制导致招式降低威力吧?   这是个问题……   算了,先不管,开打再说。   冰之呼吸·二之型·冰枪暴雨!   “砰砰砰!”   “噼里啪啦!”   ……   猗窝座完全是以赤手空拳的方式在战斗,但他的格斗能力却实在强悍,体力惊人、速度也极快,哪怕受伤恢复也能转瞬间痊愈,招式连续不间断,行云流水,成为鬼后一直在磨练战斗本领,双拳就能抵御日轮刀的攻击。   “好、好快,眼睛完全跟不上他们战斗的速度。”炭治郎喃喃。   这就是柱么,实力都好强大,他们还差得远呢。   月笙体验了一把猗窝座和其他上弦鬼不同的战斗方式,别的上弦鬼会用血鬼术,可猗窝座却注重贴身肉搏。   这不狂战士吗?   因为是鬼,所以无视防御,只向前攻击,追求极致的战斗。   并且有出色的战斗本能,理智而清醒的头脑,可以毫无障碍的进入“狂暴”状态。   懂了,不用发怒遭受精神刺激的“狂战士”,能一直狂暴、狂暴、power!   鬼舞辻无惨是懂上弦排行的。   上弦四与上弦三的实力差距还是挺明显的。 [48]第 48 章   破坏杀·乱式!   猗窝座冲向两人,双手高速地挥动着拳头,随之而来产生的巨大气流几乎可令日轮刀的攻击轨迹偏离原本的路线,挥拳后产生的大范围冲击波无疑也令两人快速挥刀抵挡,简直是被动防御。   好快的速度!   好厉害的拳头!   上弦三若单论格斗技能绝对是鬼中第一吧。   而且那个血鬼术、也就是最初展开的雪花状阵势,是不是能够在此间感受到他们身上的弱点?   月笙早已发现,猗窝座的攻击是朝着他们本身致命之处来袭,双拳挥动,可以同时对付他们两人。   “哈哈你也很不错么。”一道强劲的拳风挥出,猗窝座向后起跳看向月笙:“在我看来你所使用的招式和鬼杀队使用的呼吸法剑技有很大不同,你的各种招式更偏向于剑技与血鬼术的结合,威力不仅强大还可变幻。”   月笙:什么血鬼术,那是剑技与魔法的相结合!   “你也来变成鬼吧!”猗窝座展开双臂,不计前嫌地邀请月笙:“杏寿郎的斗气经过千锤百炼,我很欣赏他,你的能力如此奇特,变成鬼后只会更加强大,不要浪费你的才能!”   “人类的时间才短短几十年甚至更短,虚度光阴太多,被各种琐事占据,留给修炼的时间太少,又怎么可能看得到更高的风景,攀登武道巅峰!”   “你和杏寿郎都太固执了,放弃为人,成为鬼有什么不好,你们会有无尽的时间来磨砺自己!”   痛快的打爽了,“爱才”之心又起。   论排行,猗窝座绝对是十二鬼月里招揽绩效第一鬼。   就凭这份毅力和坚持,你做什么都不会成功的,因为路就走错了,前方的尽头是一堵铁墙啊!   月笙:“我不觉得时间多,我只觉得命苦。”   “都说了,吃不好饭,睡不着觉,晒不到太阳,还要拼命修炼,我图什么?”   “图变成鬼后被鬼舞辻无惨精神控制、窥探思想吗?”   “哇,这么一眼就望到头的鬼生好令人绝望,我才不要呢!”   “算了,和你们鬼也说不清楚,我体谅脑子有病的鬼,要战便战,不要再废话了!”   “也让你尝尝我的新招式——冰之呼吸·七之型,寒冰霜爆!”   无数能有拳头大的冰球聚集在月笙的周围,紧接着迅疾朝猗窝座袭去。   “砰砰砰!”   猗窝座快速出拳,连续不断地打爆这些冰雹。   “可惜,那我就只有杀死你们了!”   “谁杀死谁还不一定呢!”月笙咧嘴一笑,“爆!”   “砰砰砰!”   ——这回不是猗窝座打爆这些冰球,而是藏在里面的霜核倏然炸开,连环不绝,覆盖“火力”不亚于投放数枚炸/弹,更是令鬼防不胜防,早就被冰球近身团团围绕。   何为寒冰霜“爆”,这就是。   炸开的冰屑冰片遮挡了视线,但月笙知晓上弦三猗窝座不可能被这一个招式轻易的打败。   他和炼狱杏寿郎默契地同时上前。   “水之呼吸·四之型,水矛刺!”   “炎之呼吸·五之型,炎虎!”   炙热的刀光亮起,如同猛虎一般燃烧着的剧烈火焰向敌人攻去,要扑倒撕咬猎物,更撕开了冰雾,水汽蔓延。   就在这样看不见彼此的情况下,在炭治郎和伊之助万分紧张的注视中——   猗窝座骤然破开冰雾水汽出现。   “破坏杀·脚式·冠先割!”   他旋转身形单手撑地,自下而上攻势凌厉地向后方猛地踢起一脚,目标是月笙的头部。   月笙一惊,用日轮刀抵挡在胸前。   “铿!”   猛烈的撞击将他和日轮刀一起踢飞出去。   “月笙师兄!”   “小心,大眼珠子!”   伊之助注意到猗窝座的攻势未停,原地手肘一扭,双腿交叉旋转又踢向炼狱杏寿郎。   在炼狱杏寿郎反击后,他迅速起跳站直身体再快速进行数次令人眼花缭乱、疾风骤雨般地腿踢。   伊之助浑身僵硬,能看到的只有那一息攻击的转换,剩下的他一点都跟不上上弦三的攻击速度。   “术式展开·终式·青银乱残光!”   猗窝座的攻击不再留手,再度展开阵势,这回他以自身为中心在一瞬间就高速地打出了上百拳。   炼狱杏寿郎几乎眨眼就被断掉了肋骨。   又在下一刻猗窝座从侧面抬手挥拳对准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击出,劈铃!   “铿”的一声,日轮刀竟被他断成两截。   面对炼狱杏寿郎的震惊,猗窝座另外一只手成拳就要打入炼狱杏寿郎的腹部。   “冰之呼吸·八之型,极冻光矛!”   这一招是月笙上次对付童磨的改良进阶版,延长的冰刀能霎时洞穿童磨的脖子,此刻冰矛一个呼吸之间就延长至猗窝座和炼狱杏寿郎的旁边,击穿了猗窝座的手臂并瞬间冻结,寒冰向上蔓延到肩膀、全身。   而后冰矛上的魔力凝聚,反射出夺目闪耀的光也直接令猗窝座下意识闭了闭眼睛,冰矛上竟又生出四面刃,横向击斩至猗窝座的脖颈——   “砰!”   但被猗窝座破冰而出的另一个拳头抵挡住了。   他浑身的寒冰破裂,向后撤退。   “别想走!”炼狱杏寿郎挥舞断裂的日轮刀不退反进。   月笙也快速赶来,挥刀,却是治愈炼狱杏寿郎。   水之呼吸·一之型,治愈。   炼狱杏寿郎的伤势痊愈:“哈哈谢了,阿笙。”   月笙:“客气什么,自创型在这种时候就是要发挥作用啊。”   两人的速度更快,冲向猗窝座。   浅蓝的冰冷和火红的炙热颜色交织在一起。   猗窝座打得上头,可余光一瞥却是瞧见东方隐隐有一线鱼白浮现。   天快要亮了!   猗窝座一惊,已经是这种时候了吗?   月笙和炼狱杏寿郎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就快要天亮,那就更要将上弦三留在这里!   “冰之呼吸,五之型,碎冰千仞!”   “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炼狱!”   “破坏杀·鬼芯八重芯!”   四面八方的猛击连续袭来。   猗窝座做出决定,趁势后退就要跑进树林里,“下次再战!”   “别跑!”月笙追上去:“临阵脱逃啊你!你就是这样与人战斗的吗?!”   炼狱杏寿郎:“别想逃走!”   “天亮了!”猗窝座朝他吼道:“不然我还可以一直和你们战斗下去,这不是逃跑!”   “别狡辩了,在我看来这就是逃跑!”月笙吐槽:“所以做鬼到底有什么好啊,只会在黑夜里躲躲藏藏的恶心东西,太阳一出来,你们就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生,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不,老鼠都比你们鬼强点,老鼠不怕太阳啊,你说是吧,一窝鼠。”   猗窝座气得要死,浑身杀意勃发。   炭治郎怔愣地张开嘴,好、好毒的话语,月笙师兄原来这么会骂人、哦不,骂鬼的吗?   伊之助:“田鼠烧烤还是很好吃的!”   月笙闻言:“哈哈,上弦三连田鼠都不如,你还想让杏寿郎变成鬼,别做梦了,人比鬼高贵太多!”   生气吧生气吧,最好气到头脑发热、脑子发懵,然后留下来和他们继续战斗,大家一起晒太阳啊,看谁先死。   然而猗窝座虽然愤怒至极,但还是冷静的,他盯着月笙:“我记住你了。”   下一瞬他猛地击向周围的树木,连续出拳,砰砰砰,被拦腰打断的粗壮树干朝着月笙和炼狱杏寿郎两人撞过去。   月笙高喊:“胆小鬼!就知道逃跑!”   “不喜欢鬼,不用记住我!”   等到他和炼狱杏寿郎将这些树干解决掉后,猗窝座早就跑得没影了。   月笙这个气:“可恶,又让上弦溜走了。”   炼狱杏寿郎:“但我们也成功保护下了整辆无限列车的乘客,阿笙,幸亏你来得及时,谢谢。”   月笙:“不,这哪里是我的功劳,分明是你和炭治郎他们的努力,你才做得不错呢,杏寿郎。”   “哈哈。”炼狱杏寿郎开心地笑起,眉眼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一次虽然没有成功击杀上弦三,但我相信,我们下一次一定不会失败。”   “嗯!”   “炼狱先生!月笙师兄!”   “喂,大眼珠子,月亮!”   不远处传来炭治郎和伊之助的呼喊声。   月笙和炼狱杏寿郎回去。   善逸这时也和玄弥跑了过来。   他们一直在救助无限列车上的乘客,现已全部救出。   祢豆子躲藏在善逸怀里抱着的木箱子中,大家都平安无事。   “太好了,我和玄弥快担心死了,听见这边打斗的响动很大。”善逸瞧见月笙等人后松了口气。   玄弥快步跑过去:“笙哥,炼狱先生,炭治郎,伊之助。”   月笙正在给炭治郎治疗,抬眸:“你们有没有受伤,快过来。”   “来了!”善逸露出大大的笑容。   紧接着,他们都在阳光底下笑了出来。   ……   之后,隐部队的成员们接管这里处理后续事情。   他们则共同前往炼狱家。   炭治郎有向炼狱杏寿郎描述过他呼吸法的变化,提到日之呼吸,又提起火之神神乐舞。   炼狱杏寿郎曾经在家里翻阅过历代炎柱留下的手记,但由于时间久远,哪怕他还记得手记上大部分的内容,也兴许会有遗漏,万一是什么关键的信息呢,不如带着炭治郎他们回去直接翻看查找,顺便也做休整。   毕竟大家都战斗了一晚上,就算身体不疲惫,精神上也是疲劳的。   隔着很远,月笙就瞧见在前方一处院落的门口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拿着扫帚在认真扫落叶。   “那是你弟弟吧?杏寿郎。”月笙问。   炼狱杏寿郎:“哈哈是的,你怎么知道?”   月笙:“……”   这很明显能够看出来吧,发型、眉毛、眼睛等处简直一模一样,长大以后你们兄弟两人该不会复制粘贴吧?   “他长得和你很相似,就像是小一号的杏寿郎。”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炼狱杏寿郎:“我弟弟叫做炼狱千寿郎。”   正说着时,炼狱千寿郎循声抬起头看见了他们,惊喜喊:“哥哥!”   他扔下手中的扫帚激动地跑过来,又在快要到面前时矜持站好:“哥哥,你怎么回来了,他们是?”   “千寿郎,给你介绍一下,他们都是鬼杀队的成员……”   在炼狱兄弟说话时,月笙:“近看更像呢。”   玄弥:“毕竟是兄弟嘛。”   伊之助在猪猪头套里嘀咕:“大猫头鹰,小猫头鹰。”   炭治郎:“不要这么没礼貌,伊之助,再像猫头鹰也不能说。”   善逸:“炭治郎,你也在说像啊!”   月笙:“猫头鹰挺可爱的啊。”   后面吵吵嚷嚷热热闹闹的。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烦死了,给我闭嘴!”   月笙看过去,咦,又是一个大号猫头鹰!   他知道了,这是杏寿郎和千寿郎的父亲,但看表情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壶。   “父亲。”炼狱杏寿郎转身问好。   炼狱槙寿郎不是很在乎地应了声,“你回来干什么?”   炼狱杏寿郎正要开口。   炼狱槙寿郎却已经摆手,拎起酒壶喝了口:“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不管做什么,做完马上走吧。”   他径直离开,身影逐渐远去。   炼狱杏寿郎歉意地看向月笙他们:“抱歉,父亲就是这个样子,不是故意要无视你们的,先随我来吧。”   炼狱千寿郎:“请进。”   *   他们落座在茶室。   炼狱杏寿郎找出所有历代炎柱留下的手记,“都在这里了,我们一起查找看看。”   “谢谢您,炼狱先生。”炭治郎感激。   月笙:“我其实也有在产屋敷宅邸看过有关于记载日之呼吸的书籍,但当时并没有怎么在意,看得相关书不多,只知道日之呼吸是最早的呼吸法,是所以呼吸法的起源,如果这里还没有线索,那就得去拜托主公大人了。”   炼狱杏寿郎翻看手记,却发现里面有被人为撕扯掉内页的痕迹,“这是、这难道是父亲撕去的?”   月笙望了望,哦豁。   杏寿郎的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最后还是炼狱杏寿郎去找到炼狱槙寿郎询问。   而炼狱槙寿郎先前没有注意到炭治郎,这会儿瞧见他耳朵上佩戴的日轮花纸耳饰情绪不由变得异常激动。   “这个耳饰,曾经是属于日之呼吸剑士的东西。”炼狱槙寿郎凝视他:“那位第一个使用呼吸法的剑士,也是唯一一个能够使用日之呼吸的人,其他人都练不成日之呼吸,也是他改变了当时鬼杀队力量不足的处境。”   炭治郎愣住:“耳饰?但这个耳饰是我家传的,从我父亲再传给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传下来的……”   月笙碰了碰炭治郎的日轮花纸耳饰:“炭治郎,说不定、或许、真的有可能你祖上与那位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有很大渊源呢;我猜测,他是不是将日之呼吸简化为祭祀的舞蹈教给了你的先祖呢?”   炭治郎思索。   不会吧。   有点不能想象。   原来他们一家和鬼杀队在先祖的时期就有过联系吗?   炼狱槙寿郎看了月笙一眼,又拎起酒壶喝了口,“所有的呼吸法都是从日之呼吸衍生而来,日之呼吸……那才是耀眼夺目的存在,其余的呼吸法全部都只是拙劣的模仿罢了。”   “真正有才能的人凤毛麟角,之于你我这般不过只是平庸的人,没有天赋,注定成不了事。”   “杏寿郎,你就是后者,我早叫你不要加入鬼杀队,反正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炭治郎激动地反驳:“炼狱先生才不是没有天赋和才能的人!炼狱先生很厉害!”   “没错,虽然本大王才是第一厉害,但大眼珠子他可是从上弦三的手底下保护了我们!”伊之助现在还能记起看着大眼珠子和上弦三战斗在一起时的颤栗感。   善逸:“怎么能说柱是平庸的人,那我们这些还没有当上柱的剑士又算什么,渣滓吗?”   “还是只要练不成日之呼吸的人就是渣滓,那在场的人岂不都是……你连自己也给骂了啊,我不要当渣渣。”   炼狱槙寿郎厉眼瞅向善逸。   吓得善逸赶忙躲在玄弥的身后。   玄弥:“……”   他也有句话要说:“我认为炼狱先生很强大,他保护了我们所有人,包括一整个列车的乘客都无死亡。”   月笙:“没错,连上弦三都说过杏寿郎的剑技千锤百炼,还想招揽他成为鬼呢。”   “连鬼都看得出来杏寿郎的刻苦修行,肯定他的能力,欣赏他,怎么你这个作为父亲的人却看不到杏寿郎的优点呢。”   “一个人的强大可不止体现在实力上,天赋差些,却也可勤能补拙,怕就怕明知道不行便就此懈怠、颓废下去的人,那样的人生还能看得到什么希望。”   包括月笙在内的五个人一同看向炼狱槙寿郎,很明显不满他对炼狱杏寿郎说的那些话。   炼狱槙寿郎:“……”   他看向一脸感动的杏寿郎:“……什么无限列车,什么上弦三?”   “你们遭遇上弦鬼了吗?!”   他其实更想说,这群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之后在炼狱杏寿郎解释完无限列车的事情,炼狱槙寿郎也懒得再留下。   只不过临离开前,他站在门口背对着杏寿郎,“既然是你选择了走上这样一条路,那就不要回头。”   继续走下去,勇敢的做你自己,不要像我这个父亲一般……   *   在炼狱家也还算是查到了有用的信息。   炭治郎和他父亲学习的火之神神乐舞的确与日之呼吸之间存在很深的渊源。   不久他们同杏寿郎、千寿郎告别离开,回到了蝶屋。   在知晓自身实力严重不足的情况下,炭治郎玄弥他们开始拼命训练,就连善逸都不再偷懒。   月笙借用蝴蝶忍的研究场所,埋头制作药剂、宝石等。   期间,他想起开在吉原花街的美容店铺,好久都没有关注过了,便写信给宇髄天元问问情况。   涉及到他事业的情况,万一再遇见上弦鬼呢?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他没有等来宇髄天元的回信,却是等来了他本人。   “雏鹤、须磨失踪了,只有槙於还留在店铺里,却打探不到她们的任何消息。”宇髄天元脸色凝重。   当时月笙要在花街开一家美容店铺,为他三个老婆的潜入做遮挡。   宇髄天元的计划是,让槙於留在店铺里时刻后援,雏鹤和须磨两人则分别潜入艺伎店里进行打探。   现在两人却都不见了踪影,槙於查不到消息不敢轻举妄动,就迅速通知了他。   “我需要有人帮忙潜入游郭吉原花街,进入到时任屋和京极屋打探须磨、雏鹤的消息。”   这两个都是艺伎店,为了不打草惊蛇,自然也需要女人潜入。   月笙一听:“啊,又我女装吗?”   宇髄天元愣住:“嗯?”   月笙也愣住:“咦,你的意思不是要我潜入啊?”   宇髄天元:“我是打算征用蝶屋的女孩子们、等等,好像你也行,你说能女装?”   月笙:“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区区女装……我都第三次了喂!”   “但是如果花街那里真的有鬼的话……”月笙蹙眉:“能够悄无声息的带走你的老婆还不被轻易查到,恐怕不是简单实力的鬼,万一是上弦鬼呢,蝶屋的女孩子们可不行。”   所以还得他来。   他“悲伤”的想,不会以后女装真的要无数次吧?   这种事情还是请饶了他吧。   宇髄天元:“对啊,你长成这个样子,扮做女人应该毫无违和感,别人看不出来。”   “但除了你以外还需要一个人潜入另外一家店,还是蝶屋……”   “等等!”月笙伸出手掌:“除了我以外,我知道找谁了,跟我来。”   宇髄天元:“?”   直到月笙找见正在训练的伊之助,摘下他的野猪头套后,“噔噔,请看,我们就带他吧。”   宇髄天元:“真有你的,藤原,就他了。”   猪猪:“?”   在一旁的玄弥:“发生什么事情了,笙哥,什么就伊之助?”   月笙把事情一讲。   炭治郎立即积极举手:“请让我们也跟着一起去吧。”   宇髄天元嫌弃:“你们跟着去做什么?”   炭治郎:“我们可以帮忙!”   “就像月笙师兄所说,万一真的是上弦鬼,我们也可以跟着一起战斗!”   “还可以帮忙在战斗时疏散人群,避免伤亡,请带上我们吧!”   善逸尖叫:“我不要去,我才不想去!”   玄弥:“我去。”   伊之助:“与鬼战斗的事情不能少了本大爷!”   善逸:“……”   “那、那好吧,我也来。”   宇髄天元:“我还没说需要你们!”   月笙思考:“炭治郎他们很可靠,说不定真能帮上忙,就带着他们吧。”   “或许在战斗中更能激发炭治郎你的那种燃烧的状态,就一起去吧。”   炭治郎猛点头。   所谓“燃烧”状态就是他变化的呼吸法,但在日常训练中他却怎么也使用不出来。   他去请教月笙师兄,月笙师兄也没有弄懂,只说这种特殊的状态或许在危机时刻才能激发。   这也是炭治郎想要跟去的原因。   月笙师兄理解他!   宇髄天元:“那好吧,但你们一切行动都得听我指挥。”   “给我记牢,我才是这场行动的神!而你们四个,是垃圾!”   垃、垃圾?   四人石化。   紧接着那边吵起来。   月笙摊手:不关我事。   但如果真的是上弦鬼,两个柱保险吗?   还是让千羽先飞去附近找柱支援吧。   不知道会是谁来呢。   月笙叫千羽飞落下来。 [49]第 49 章   从蝶屋到吉原游郭的中途会经过藤之家,他们会在那里进行伪装修整。   所以,月笙直接让千羽联络到支援后就也赶来藤之家与他们会合。   说到藤之家,月笙到现在都还没有去过呢。   也是没机会去,他通常落脚的地方就在蝶屋,要不然就是藤原宅邸,脚程够快,不费时间。   这是一个有紫藤花家纹标记的家族,是会专门在沿途为鬼杀队的剑士们提供庇护所休息与食物、医药的地方。   这个家族的人从前被猎鬼人拯救了性命,自此会无偿帮助鬼杀队的剑士们,为他们给予方便。   月笙他们抵达这里不久后,用来伪装成女子的东西就被送来,十分高效速度。   他扒拉一下检查,点头:“不错,东西很齐全。”   “一会儿吃完饭你就和我来,伊之助,我为你打扮。”月笙看向他。   伊之助:“唔唔唔。”   嘴里正塞满食物无法说话,猛猛吃。   炭治郎微笑:“慢点吃,伊之助,不够的话这里还有,不要吃太快。”   他夹了一个天妇罗给伊之助。   玄弥嘟囔:“你也是啊,不要总将自己的饭让给那只猪,自己吃不饱怎么办。”   他夹了一个天妇罗给炭治郎。   善逸头顶一个大包抱着碗喃喃:“虽然不用扮成女人很好,但是他为什么会有三个老婆啊,三个!三个啊!!”   我还一个老婆都没有!这公平吗?!公平吗?!   在宇髄天元讲述了此次前往吉原花街的任务后,善逸整个人裂开,震惊、不可置信,沉浸在对方竟然有三个老婆的羡慕嫉妒恨之中,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差点吵翻天,然后就被宇髄天元给捶了。   “吵死了,给我闭嘴。”宇髄天元扬起下巴,手指抵着额头:“我可是柱,就是要华丽的拥有三个老婆!”   善逸:“……”   啊啊啊气死了!可恶啊!!   是柱了不起啊,有三个老婆了不起啊。   呜呜呜就是了不起……   善逸低头,猛猛炫饭,化悲愤为食欲。   月笙:“我和伊之助装扮成女人在明面上行动,你们在暗处搜集情报,去刺探鬼的消息,要不要也做一下伪装?”   毕竟鬼杀队的服装还是太显眼了些,尤其是宇髄天元的打扮……   月笙瞅了眼音柱额头上闪亮亮的抹额,首先这装饰就得去掉吧。   宇髄天元:“没错,将你们卖掉的事情还得我出马。”   月笙一手托下巴:“……卖掉什么的,我和伊之助这样的绝对可以卖个高价,自己卖自己,还能挣钱,稳赚不赔啊这买卖,到时候钱全部都给我和伊之助留着,回去买好吃的庆祝。”   宇髄天元:“哈哈你这性格真有意思呢藤原,钱全部留给你们,不过还没有打探到鬼的消息救出雏鹤和须磨,这就想到庆祝了?”   月笙:“我相信结局一定是好的,我们大家都会没事,这可是必胜者的信念。”   “哈哈那就借你吉言了。”   正谈论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月笙抬起头惊喜:“我让千羽找来的支援到了。”   会是谁呢?   脚步声听着很耳熟,好像是……   “唰——”   障子门被从外面拉开。   不死川实弥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玄弥开心:“大哥!”   炭治郎:“不死川先生。”   善逸:“啊啊是凶巴巴的柱。”   伊之助吃好,戴上野猪头套。   月笙眨眨眼,心脏倏地剧烈跳动两下,在那天晚上以后,他这还是和实弥第一次见面吧?   宇髄天元打招呼:“哟,不死川。”   “宇髄。”   不死川实弥走进来,坐下,眼神不经意扫过月笙,“爽籁在天上发现了千羽,是你要千羽找支援,我就过来了。”   “又发生什么事情?听说你在不久前和炼狱遇到了上弦三?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爽籁是不死川鎹鸦的名字。   它和千羽是好朋友,千羽的体型又变得太大,爽籁几乎一眼就发现了它。   月笙简单说起无限列车的事情,又谈到吉原花街的事件,要帮宇髄天元找人,还有打探鬼的消息。   “我怀疑花街那里很可能有上弦鬼,普通的鬼一般都没有头脑,只顾着吃人了事,不会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吃完人造成慌乱就会去下一个地点。”   “只有那些活得很久、厉害的鬼才会稍稍动一动脑袋,在一个地方既能隐藏自己,又能够长期获得食物来源。”   “而花街很明显是一个可以藏住鬼的地方,一个夜晚也像白天一样的不夜城。”   “日落而作、日出而息,人很多,是适合鬼的绝佳藏身之处。”   不死川实弥:“所以,你和那头猪要扮做女人潜入花街?”   月笙点头:“没错。”   不死川实弥:“好,我知道了。”   随后月笙揪走伊之助:“把你的野猪头套先摘掉,跟我去化妆换衣服。”   伊之助双手抱紧野猪头套不满叫嚷:“我要去杀鬼!还不如让我去杀鬼!”   月笙圈起他的脖子拖着他走:“好好好,杀鬼,没不让你去杀鬼,没准你还能第一个接触到鬼呢;我们可是前线啊,这是关键且重要的任务,嘴平少年,你难道完成不了吗?是怕了吗?”   伊之助:“哈,本大王才不会害怕,尽管来吧!”   月笙:“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障子门拉开又关上。   月笙带着伊之助去另外的房间变装。   等人走后,玄弥有些兴奋地凑到不死川实弥的身边说:“大哥,这还是我第一次要和你并肩作战呢。”   不死川实弥难得和颜悦色:“嗯,不要掉以轻心。”   “是,大哥!”玄弥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炭治郎:“不知道月笙师兄和伊之助换上女装会是什么样子,总觉得会很不错吧。”   善逸:“那是肯定的吧,先不说伊之助那张脸,可恶啊,身材那么好,脸却长成那样,漂亮的我还以为是女孩子。”   “月笙师兄的那张脸就更完美了。”善逸捧住脸双眼冒星星:“月笙师兄肯定没问题的,长得那么好看,还那么温柔善解人意,又厉害人又好,还会做许多东西。”   “诶呀,月笙师兄怎么就不是女孩子呢,如果是的话,我这辈子就以娶月笙师兄为目标嘿嘿。”   说着说着害羞起来,捧着脸身体扭动。   突然,一股不容忽视的寒意刺过来,善逸猛打个哆嗦立刻闪到炭治郎的身后缩起。   炭治郎疑惑:“你怎么了,善逸?”   善逸悄悄探出头,捂住耳朵小声嘀咕:“好可怕啊,炭治郎,为什么生气呢?”   炭治郎:“谁?”   “生气?”他嗅嗅鼻子,看向不死川实弥,迟疑:“不死川先生,是你在生气吗?”   玄弥也看向不死川实弥,不解:“大哥为什么要生气?你说错了吧,炭治郎。”   这里也没有人惹到大哥啊,刚才也无事发生。   不死川实弥身体一僵。   可恶,这两个小子怎么感觉那么敏锐。   宇髄天元也开口:“咦,你在生气吗?不死川。”   不死川实弥:“……没有。”   炭治郎:“不对,不死川先生你明明就是在……”   “老、子、说、没、有。”不死川实弥一字一顿。   玄弥:大哥这是在生气。   炭治郎:很明显是在生气了。   善逸:救救救救命!   救他的人来了。   障子门重新拉开。   伊之助先被推了进来。   他发型稍做变化和装饰,穿着女性和服,如果不看臭着脸的表情,完全就是一个可爱漂亮的女孩子。   炭治郎、善逸和玄弥三人都看愣了,哇,伊之助确实长得很可以呢,适合潜入花街。   “怎么样,我化的妆容不错吧。”这时,月笙的声音在伊之助背后响起,他也完全从障子门后面出现,绕过伊之助来到众人面前,再把障子门关好,“酱酱,快看我的杰作,从现在起我们就是要被卖入花街的苦命姐妹花啦。”   月笙大大方方地展示。   区区女装,他现在可是很在行的。   他记得第一次女装是为潜入万世极乐教而扮做妇人,有种人妻的美感。   第二次是为引走上弦四半天狗,白粉直接厚重糊脸,再涂抹一个大红唇,扮做市井妇人状。   现在则是第三次,这回可是少女感十足,绝对会是令人一见钟情、春心萌动,走在大街上有百分之百回头率的模样。   他也是简单弄了一下发型,因为是长发,所以编成了麻花辫甩在一侧的肩膀上,又浓密黑亮又蓬松柔顺的垂落,脸上脂粉感不是很重,只遮去比较突出的男性棱角,面部变得柔和,鼻梁挺直,嘴唇粉嫩。   不死川实弥从月笙出现起就一直注视着他,哪怕已经看过他女装的样子,这会儿却还是会愣住。   玄弥、炭治郎和善逸三个愣愣地张开嘴,像是三只被迷惑住的傻狍子,可能口水流下来都不会感觉到。   半晌,玄弥语气结巴:“不、不愧是笙哥。”   炭治郎回神,竖起大拇指:“月笙师兄好厉害,在这方面也非常出色!”   善逸双手蒙住眼睛尖叫:“啊啊我不要看!不要看!会一见钟情的!我要遭了!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怎么会有月笙师兄这样的存在,长成这样还要不要人活,完蛋啦,我绝对不能看!这样我以后还要不要结婚了!!”   “吵死了,给我闭嘴!”不死川实弥神色不善,一手捏紧拳头。   善逸一个激灵。   炭治郎急忙捂住善逸的嘴和眼睛,忧心忡忡:“要不要找块布蒙起来呢?”   善逸:“……”   好像也行诶。   宇髄天元:“还真是华丽得很呢,藤原,你这副样子一定可以卖出最高价。”   月笙哈哈,开始变成女声说话:“那是一定的啦,我这么漂亮,我要当吉原花街最美丽的花魁!”   他捞起一侧的大长辫子故作扭捏:“你们说,我是扮做可怜柔弱的女孩子呢,还是扮做可爱开朗的?还是那种脾气坏、目中无人的呢?”   他还一边说一边变换表情,演绎得入木三分,简直最佳演员。   不死川实弥干咳:“感觉、都可以。”   炭治郎:“哇!”   开始鼓掌。   玄弥:“不、不愧是笙哥。”   善逸喃喃:“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   伊之助四处找头套,月亮给藏哪里去了?   宇髄天元哈哈大笑:“真有你的,藤原,这次潜入肯定没问题。”   伊之助:“喂,月亮,我的野猪头套呢?”   粗声粗气。   宇髄天元:“……”   不,还是有点问题的。   这位就不要说话了,装成哑巴吧。   这之后,宇髄天元也进行了变装,去掉亮晶晶的抹额和多余装饰,头发散落,穿上和服。   月笙惊讶:“哇,完全就是一个美男子呢。”   宇髄天元撩了撩发丝:“那当然,本大爷可是华丽的神!”   见月笙一副对着宇髄天元样子惊叹的表情,不死川实弥的心里顿时有种像以前吃下柠檬的感觉,酸涩得难受。   ……   花街夜晚也和白天一样明亮,到处都悬挂着灯笼,人来人往,热闹不息。   这里的花魁可都是举世无双的美人,不仅技艺精湛,且头脑聪明,是各家店独一无二的摇钱树。   雏鹤和须磨先前潜入店里后可费不少功夫。   在进入花街后,几人就先与槙於会合。   “天元大人。”槙於扑过去抱住天元。   她留有单马尾,头发是黑色的,但额前的刘海为金黄色。   宇髄天元:“我来了,不用担心,我会救出雏鹤和须磨。”   “我相信天元大人!”槙於擦了擦眼泪,看向月笙等人:“这几位是?”   好漂亮的人,这个小妹妹也很可爱。   其余的人是天元大人在鬼杀队的队友吗?   月笙打招呼:“你好,我们都是来帮忙的。”   槙於吓了一跳:“男、男人的声音?”   月笙现在没有用女声,笑眯眯说:“是啊,没错,他也是男孩子哦。”   他揉了揉伊之助的脑袋,“快,问好。”   伊之助乖乖张嘴。   槙於:“……好厉害,从外表上看完全看不出是男的呢,但是声音……”   月笙变成女性嗓音:“我会变声,伊之助只要不说话就好。”   “请问现在这里的情况如何了?目前为止,你们都调查到什么线索?”   槙於感叹一番,正色:“我和须磨、雏鹤分开行动,须磨潜入时任屋,那里有一位叫做鲤夏的花魁。”   “雏鹤则潜入京极屋,那里有一位叫做蕨姬的花魁,她和鲤夏我们都有所怀疑。”   “但听须磨说,鲤夏花魁的性子温和,不太像是鬼,而蕨姬花魁的性子却很暴躁,并且她出现的也不是很频繁。”   “最起码我们没有看见过蕨姬花魁在白天里出现。”   “在我和雏鹤、须磨打算进一步试探时,她们两人就突然失踪了……” [50]第 50 章   在将伊之助单独卖去时任屋后,宇髄天元又将月笙带去了京极屋。   在老鸨三津一连串的震叹惊艳的词汇夸奖下,月笙被“卖”出了最高价,喜提下任花魁候选人没有之一。   她看着月笙的眼神简直满意至极,又是新的一棵摇钱树到手,还是无人可比的那种,过会儿却又神情忧虑,拉着月笙来到转角低声说:“你可知道我们这里有一位叫做蕨姬的花魁?”   月笙轻声细语:“有所听闻。”   多么温柔的女孩子,三津感慨一番告诫‘她’:“月子,往后你记得要躲着点蕨姬,她、她脾气不太好,没准会朝你发火,总之,千万不要和她起冲突。”   月笙:“?”   怎么感觉这老鸨有些怕那位叫蕨姬的花魁?   “好,我知……”   “你们避着人偷偷摸摸的在说什么话?”一个高傲无礼但却十分好听的声音传来,“不如让我也听听看,那个女孩就是被新买进来的吗?她长什么模样,店里这么快都在传她要取代我,简直可笑啊。”   月笙从进店后就放开感知能力,此时鼻子轻皱,嗅出鬼的气息,上弦鬼!   他不动声色地抬眸看向蕨姬,找到了,就是她,不知道是上弦几,但的确是上弦鬼没错。   他此刻半站在阴影里,面容低垂,神情既是紧张又是胆小害怕,在蕨姬恶狠狠地瞪视下他迈着小碎步瑟缩地躲避到老鸨三津的身后不敢探头。   他的妆容刻意的往少女纯真的方向打扮,又在阴暗处看不太清楚,所以蕨姬并没有认出来他就是无惨大人下令要杀的那个鬼杀队的冰柱。   “长得、还真是不错呢。”蕨姬、也就是上弦六堕姬盯着月子的脸十分不悦道。   “怎么,买她进来是想要尽快取代我的地位吗?”堕姬又斜睨看向老鸨三津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三津顿时有种被恶鬼盯上的感觉,不免脊背一寒,她急忙上前打哈哈终于将蕨姬先劝走,又仔细叮嘱月笙一番才离开,她还天真的以为蕨姬只是会放狠话而不能做什么,殊不知恶鬼的杀意早就难以隐藏。   恶鬼已经对她和“她”动了杀心。   说不定今晚……   月笙趁人不注意时马上寻到京极屋的男老板并催眠了他,问起雏鹤的下落。   男老板木木呆呆地回答:“雏鹤她生病了,被人送往最低层的妓女户切见世。”   居然是被送去那里了。   线索到手!   月笙随即解开男老板的催眠,让他忘掉了这件事情。   他来到临时给他安排的房间里,找到纸笔和墨写下发现上弦鬼和雏鹤踪迹的信息,打开窗户,将纸团成纸球往上一扔——未被灯笼照见的漆黑夜里,不死川实弥的鎹鸦爽籁翅膀一扇便灵活不已地叼住了纸球,随后飞走。   月笙趴在窗前蹙眉思索,吉原花街的人数太多了,如果在这里开战的话,伤亡很有可能避免不了,怎样快速的遣散人群是个问题;以及,目前雏鹤和须磨都还没有救出来,不能冒然就去打上弦鬼。   月笙关闭窗户,盘腿坐在地板上闭眼,充分调动起水元素进行感知。   除了雏鹤和须磨以外,还会不会有其他人也失踪?他们会在哪里?   上弦鬼在这里是一位花魁,吃人就必不可能明目张胆,否则早就在花街造成恐慌了。   她势必会将人隐藏在一个地方然后悄无声息的吃掉,过后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当她的花魁。   京极屋这里没有藏人之处,那么是在、下方吗?   无声无息且看不见的水蓝色波纹蔓延向下,一直到地底深处……   月笙倏地睁开眼睛,垂首:“在这里!”   须磨的踪迹也找到了!   果然有更多人被抓!   京极屋里的上弦鬼是个地鼠么,这么擅长挖洞。   总之,先把人救出来。   他想到办法驱散人群了。   ……   大量的水元素被调集而来,统统被月笙灌入进狭窄的通道里,这些通道隐藏在花街的下方,四通八达,窄到只能容纳小孩子的体型才可进入,他这样的成年身形是无法进去的,但不妨碍他另有法子。   没过多久,由京极屋开始、地面变得摇晃起来,且越来越剧烈。   不知谁先大喊:“地震了?地震了?!地震了!快跑!!”   “什么?地面真的在摇晃,快跑啊!”   “怎么会突然地震?!”   京极屋内的众人惊慌失措急忙向外跑去。   而就在他们全跑出去后,“咔擦”“咔擦”……连续数声,店里的地板全部裂开露出已经被“撑”大的通道。   那里面被月笙控制不停翻滚的“水龙”又猛然朝向其他通道冲去造成“地震”的摇晃感,越来越多的人从房子里跑出来,惊惶不安地高喊地震,造成连锁反应开始远离京极屋。   “呼,该说幸好这边都是轻木质结构的房屋么。”月笙一边说一边跳进通道里,循着感知到的方位快速来到上弦鬼藏人的地底洞穴,然后他就瞧见这里横七竖八的挂满粉色/精致的带子,人全部都被困在带里昏迷着。   “这是上弦鬼的血鬼术?这里完全就是一个‘食物’储藏室嘛。”月笙迅速搜寻须磨,正要用日轮刀斩断这些带时,身后的袭击眨眼而至。   他立刻转身用日轮刀挡下,定睛一看:“哟,长五官的带子,好丑。”   “你居然敢说我丑?!”那带子被气到,愤怒:“该死的鬼杀队剑士,这么快就发现了这里,不过没关系,你们统统会死在这儿的哈哈,区区几个杂鱼,枉费我花些时间将你们引到这里。”   月笙挑眉:“你知道有鬼杀队的剑士要来?”   带子得意:“没错,你们以为那种拙劣的潜入伎俩能够瞒得过我吗?”   “不过是花点时间陪你们玩玩罢了,现在,该是收割你们性命的时候!”   它还以为面前的也是一条鬼杀队的杂鱼,正要攻击,上方又传来轰隆隆的响动,伴随着掀起的尘土,宇髄天元落地,刀锋瞬间斩向说话的带子;另一道紧随其来的身影则唰唰唰几下砍断带子救人,是不死川实弥。   月笙眼睛一亮:“上面情况怎么样了?”   不死川实弥:“雏鹤已经被救出,玄弥他们正在疏散人群。”   “干得不错,阿笙。”   他都没有想到阿笙会用这种办法让人“主动”离开。   月笙松口气:“那就好,我们可以放心开打了。”   “不过,得先把这些人带上去。”   地底挖出这么多条通道来,万一开打塌陷了怎么办。   那个上弦鬼也不知道有没有脑子,再多挖一两年的话,建筑都要有裂缝了喂。   现在他正好把这些七拐八拐的通道全部都暴露出来,到时候再填土吧,然后重新盖房子,更结实牢固没有隐患。   不用太谢谢他。   那条带子很明显是上弦鬼的血鬼术,被宇髄天元砍得乱七八糟都没有死,只是大喊着是柱向上逃走了。   宇髄天元没有去追,因为昏迷的须磨醒了过来,一看见他就哭喊着扑过来:“呜哇!天元大人!”   月笙和不死川实弥对视一眼,默契地扛人出去。   不久,宇髄天元和须磨也各自拎着人上来。   宇髄天元:“下面已经没有人了。”   月笙:“好。”   他闭上眼睛,将还在地底席卷翻滚的“水龙”回收,撤去控制,消散魔法,让水流湿润泥土,多余的水元素则重新回归周围,令这里一切恢复平静。   就是……   月笙身体摇晃一下,被不死川实弥急忙扶住。   “阿笙?”   月笙:“没事,能力有点消耗过度而已,我歇一会儿就行。”   相比起最初动用超过限制范围的魔法,现在他的情况已经好太多。   “你看我,这回不冷鲜了。”月笙朝着不死川实弥竖起大拇指。   不死川实弥:“……”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看来是真的没事。   远处传来“砰砰砰”“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响。   动静巨大到仿佛连房顶都被掀翻,远远望去似打斗得异常激烈。   宇髄天元:“须磨,你带着这些人赶快离开,离得越远越好,顺便搜救其他人,去与雏鹤、槙於会合。”   “不死川,我们先过去;藤原,这回真是多谢你了,你先以自身为重,这里有我和不死川。”   须磨用力点头:“天元大人放心!”   月笙:“你们先去,我马上就到。”   他知晓以自己现在的速度跟不上实弥和宇髄天元,便让他们先赶往战场。   两人迅速奔袭。   *   伊之助被“卖”到时任屋后就开始寻找须磨的踪迹。   他确实有在这里感知到鬼的气息,但味道却非常淡,有些不确定在哪个方位。   不等找到须磨,从京极屋那里就先传来了地震的骚乱,人们全都开始往外面跑,房子也确实在摇晃。   伊之助抬起头:“地震了?”   一旁想要拉着他一起跑的小姑娘震惊:“好、好粗的嗓子!”   人长得这么可爱漂亮,怎么嗓子这么粗啊?   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小姑娘:“地震了,你不要愣着,快和我跑吧。”   她说着就要去拉起伊之助的手。   这时,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里却传来动静。   “鬼的气息变浓郁了!”伊之助眼睛一亮,“那是谁的房间,我要过去!”   “那、那是鲤夏花魁的房间。”小姑娘下意识回答,见伊之助朝那里跑去着急:“你怎么还往里面跑啊!快回来!”   她跺跺脚,也跟着跑过去。   鲤夏的衣服太沉重,当别人得知地震往外跑时,她甚至还没有离开房间。   伺候她的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扶着她。   鲤夏:“不要管我了,你们先跑。”   “不行,不能抛下您。”   “一起走。”   鲤夏感动:“我先把这身衣服脱掉。”   现在也不是顾及形象的时候了。   可就在她急切拽掉繁重的和服时,放在房间里的一个花瓶因为地震蓦地摇晃两下,然后摔落在地,“咔擦”,碎成两半。   “我的壶!我的壶竟然碎掉了!可恶,最近本来就难以卖出去,心情很不好!”玉壶从壶里冒出,血鬼术让壶重新粘合。   可恶啊,就是因为上次被那个奇怪的鬼杀队剑士打扰,害得那地方逐渐流传起壶中鬼的怪谈,其他城市也有所耳闻,让他的壶几乎卖不出去,不得已借由花街的资源去推销给那些有钱人。   啊啊还被堕姬那个女人嘲讽!   要不是怕无惨大人怪罪,你以为我愿意来这里!   玉壶古怪可怕的样貌不禁令鲤夏三人瞪大眼睛,恐惧地向后跌倒,“这、这是什么?!”   两个小姑娘放声尖叫。   “唰——”   伊之助恰在此时拉开了障子门,与玉壶对视上。   “上弦五!”伊之助瞬息从空间卷轴里抽出日轮刀。   “鬼杀队的剑士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壶又卖不出去了吗?!”玉壶尖叫,然后马上冷静:“哈哈区区一个鬼杀队的剑士,还不是柱,看我不……”   “伊之助,我们来了!”   “我听见了,炭治郎,伊之助在那里!”   “这边跑!”   外面传来快速奔跑的脚步声。   伊之助撕扯掉伪装用的和服,戴上野猪头套:“上弦鬼是我的!猪突猛进!”   他一边与上弦五打斗,一边喊话让鲤夏等人离开这里。   房间因为战斗而遭到破坏,不容忽视的动静令鲤夏回神,她迅速脱掉衣服,然后拉着害怕的三个小姑娘跑走。   等她们跑出去,却是一条粉色带子倏然袭来,好在被一把日轮刀砍断。   炭治郎将惊魂未定的鲤夏等人挡在身后,抬起头:“上弦六。”   堕姬十分不悦:“我的粮仓都没了,现找的食物居然还被人阻止,这里怎么还有小虫子!”   鲤夏震惊:“蕨、蕨姬?!”   一边的房屋又被猛地撞开,玉壶跳出,看见在半空的堕姬又哈哈大笑:“就算有四个鬼杀队的剑士又如何,哈哈都不是柱,我们可是有两个上弦啊,看我不……”   “音之呼吸,一之型,壹之型·轰!”   “风之呼吸,一之型,尘旋风·削斩!”   宇髄天元和不死川实弥袭来!   玉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咆哮:“两个柱?!” [51]第 51 章   “哈哈,这是华丽的中奖了么,居然是两个上弦。”宇髄天元双刀在侧说道。   他是二刀流,使用的日轮刀也很有特点,刀身很宽,还有月牙形状的凹陷,刀柄部分有锁链相连,刀镡边缘为绿色,刀刃为金黄色,战斗时能够旋转着将其中一把刀击飞出去再回来,速度够快,威力也很惊人。   宇髄天元还是忍者家族出身,有苦无作为武器,并且随身携带特制的火/药球。   “上弦五和上弦六,中大奖了呢。”不死川实弥兴奋地狞笑。   堕姬高扬下巴,面露不屑:“不过就是两个柱而已,我吃过的柱都不知道多少个,还有这四个鬼杀队的小杂鱼们,看我不把你们像鱼一样开膛破肚,把你们全部都杀掉,到时候无惨大人一定会夸奖我的。”   玉壶尖叫咆哮:“怎么又有鬼杀队的剑士过来捣乱,完蛋了!这次的壶又要卖不出去,该不会这里也要流传壶中鬼的怪谈吧,再卖不出去的话无惨大人真的会杀了我的!完蛋了!”   堕姬:“……吵死了,闭嘴!”   “这些鬼杀队的剑士可是我花费时间引来的!”   玉壶的叫声顿时放大:“什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做这件事的时候为什么不和我说?!”   堕姬不耐烦:“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是我的事,你少管。”   玉壶鲨鱼齿:“但我要卖壶啊!”   堕姬摊手,笑意嘲讽:“所以呢,你的壶卖不出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无惨大人只会处罚你,关我什么事呢,谁要你来这里的呵呵。”   玉壶:“你这该死的女人!”   “你敢骂我?!”   “骂你怎么了,我的阶级比你高!”   “你这个、你这个丑陋的壶!”   “你敢说我的壶丑?!不可原谅!你这个老女人,丑八怪!”   “你敢说我是丑八怪?!你才审美有问题!”   “&*)@#¥……%¥%”   不死川实弥:“……”   宇髄天元:“……”   炭治郎玄弥等人:“……”   宇髄天元:“他们是来搞笑的吗?”   不死川实弥:“这两个鬼要吵到什么时候?”   趁现在!   炭治郎悄悄给鲤夏她们打手势,快走,快点离开这里。   鲤夏点头,示意三个小姑娘和她快跑。   但还未等走出多远,粉带犹如利刃一样袭来,紧接着被不死川实弥迅速砍断。   他背对着鲤夏她们:“走。”   鲤夏四人惊魂未定,捂住胸口说不出话。   “啊呀,以为我没有发现你们的动作吗?”堕姬停止与玉壶的争吵,神色冰冷:“她可是我看中的食物。”   玉壶也瞅向三个女孩子:“我喜欢肉质细嫩的食物,嘻嘻,做成艺术品也一定很好看。”   三个小女孩儿顿时被吓哭,害怕地抱在一起。   不死川实弥:“玄弥,我妻,你们两个保护她们离开。”   “是,交给我们,大哥!”   “我保证护送可爱的小姐们到安全的地点。”善逸打鸡血。   玄弥:“跟我们来。”   鲤夏:“嗯!”   她拉起女孩子们的手,跟着他们往外跑去。   粉色的绸带从四面八方攻击又马上被不死川实弥抵挡。   与此同时,宇髄天元冲向玉壶。   “血鬼术,千本针鱼杀!”   大小不一的金鱼从壶口冒出,鼓起腮帮,嘴里吐出无数带毒的针刺。   玉壶还释放不少巨大的鱼怪,张着满是利齿的嘴涌向炭治郎和伊之助两人。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兽之呼吸,二之牙,劈斩!”   炭治郎:“这些鱼怪的身体被砍断还能再生!”   伊之助:“把你们都砍成鱼片!”   不死川实弥喊:“砍它们背上的壶!”   “是!”炭治郎立马意识到这才是鱼怪的致命之处。   伊之助:“猪突猛进!”   “唰唰!”   两人接连打碎鱼怪背上的壶。   这回鱼怪彻底死去。   不死川实弥也和堕姬打得有来有回,他的速度很快,堕姬的血鬼术·八重带斩无法封锁他的攻击,被不死川实弥突围近身,刀锋闪过。   “风之呼吸,六之型,黑风烟岚!”   无可比拟势如风刃的斩击从斜侧方倏地砍断了堕姬的脖子,甚至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死川实弥也有些惊讶:“上弦六这么不堪一击吗?”   炭治郎:“好厉害,好快的速度。”   伊之助:“这个上弦六好弱,我也能砍!”   堕姬:“……”   被、被砍断了头?   玉壶见状哈哈大笑:“你竟然被柱砍断了头!哈哈好无能!没用的家伙,亏你还是上弦,不、你只是半个上弦哈哈!”   什么半个上弦?   不死川实弥蹙眉。   这时,堕姬才终于回神,抱着自己的头张嘴:“啊啊啊啊啊!!我的头、我的头被砍了!!!你竟敢砍我的头!我要杀了你!”   “哥哥!呜呜啊啊啊,哥哥!气死我了,可恶,哥哥帮我啊,我的头!!”   她一手抱着自己被气哭的头,一手愤恨捶地疯狂咒骂,哭得稀里哗啦,像是被欺负的孩子。   “哥哥?”不死川实弥骤然握紧日轮刀,等等,这个上弦六的气息好像变了?   一瞬间气势变得更加刺人危险,气息转换、不,是增加,她的背后有什么东西?!   阴暗的角落里,堕姬身后似有一道身影冒出并逐渐拉长,不等不死川实弥和宇髄天元看清楚,他们眼前一闪,那道身影就带着被砍掉头的堕姬原地消失不见,再定睛时,就见一个男人怀里抱着堕姬正低声安抚。   “不要哭了,不然就不漂亮了。”男人嗓音较为沙哑,伸手抹去堕姬脸上的泪水,“都叫你小心了,居然还会被柱砍掉头,看你,没有哥哥可怎么办。”   堕姬的头重新安回了脖子上,抽噎着,像是找到了靠山。   宇髄天元惊讶:“上弦六有两个?你们是兄妹?”   这个新出现的鬼眼睛里也有“上弦六”的字样。   “这很明显吧。”男人站起。   他有着一头黑绿相间的头发,上半身没有衣服,身体瘦长,腰那里极为窄,下半身穿着深蓝的宽松裤子,两条手臂上都缠绕着黑红颜色的绸带,牙齿锋利。   宇髄天元:“‘上弦六’这两个字倒是挺明显的。”   不死川实弥:“管你有几个,统统杀掉就行!”   妓夫太郎:“还真会说大话呢,鬼杀队的剑士。”   玉壶嚣张大笑:“喂,妓夫太郎,你比你妹妹强,就让我们把这两个柱瓜分吃掉吧哈哈!”   堕姬:“混蛋,你说什么?!”   妓夫太郎:“好啊,我要对付他。”   他黄色的眼睛盯向不死川实弥,砍掉他妹妹脑袋的柱,不可原谅。   不死川实弥冷笑:“我也正有此意。”   一人一鬼战意攀升。   正要动手时,月笙终于赶来,呼,中途休息会儿,现在恢复了,满血复活!   “啪嗒。”   他落在不死川实弥的身旁,光着脚踩在地上。   之前扮做女子时穿着的木屐太过碍事,足袋也松松垮垮,他全都给踢掉了。   不穿鞋子也没关系,他用一点小魔法给脚底做了“防护”,不沾灰也不会划坏受伤。   主要是,穿鞋系带更为麻烦。   此时,他身上的女式和服还没脱掉。   妓夫太郎看到他一愣:“居然有和梅一样好看的人。”   堕姬睁大眼睛,生气:“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玉壶:“……等等,我怎么瞧着‘她’有点眼熟?”   这么漂亮好像在哪里见过……   月笙惊喜:“呀,是你,那个特别丑的壶!”   “上弦五!这回必不能再让你从我手中逃脱!”   他晃了晃手中的日轮刀,脸上的妆容不重,头发早已在过来时扎起,和服不是厚重的,很轻便,下摆很开。   妓夫太郎:“男人?”   堕姬:“你竟然是男的?!可恶啊!男人怎么能长成这副样子!”   玉壶眼睛瞪大:“你们有没有脑子,那把日轮刀!我想起来了,是他啊!那个柱!那个无惨大人要杀的柱!”   他在童磨的记忆里瞧见过,也是那个戴着狐狸面具造成壶中鬼的怪谈,导致他的壶卖不出去的罪魁祸首啊!   “等等,这样对方岂不是有三个柱了?!”   堕姬:“少废话,我们这里不是也有三个上弦;三个柱对战三个上弦,完全是我们赢面更大吧。”   玉壶突然沉默:“……”   堕姬朝他尖叫:“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说话?!我也是上弦啊!”   妓夫太郎盯向月笙:“就这样死掉太可惜了,你要不要变成鬼,我可以向无惨大人求情。”   月笙:“?”   又来?   怎么还没完了?   不死川实弥握紧日轮刀,神色不悦,这个上弦六怎么回事?   有关于月笙的记忆共享,鬼舞辻无惨哪有那个闲情将事件的全部经过都展示给其他上弦鬼。   他给个“脸”看就不错了,丝毫没耐心播放童磨啰里吧嗦让人变成鬼的画面。   再加上妓夫太郎平常也并不怎么露面,只融合在堕姬的背上,少有出来的时候,就更不知晓童磨邀请月笙成为鬼的事情了,他连鬼舞辻无惨展示冰柱的“脸”都没有怎么记住。   月笙:“这些话我都说累了,不变鬼不变鬼不变鬼!不要再问啦!”   “我没有这个意愿,以后也不会有!杀掉你,就没鬼问我了!”   疑似被HR逼疯。   水之呼吸,四之型,水矛刺!   月笙倏地朝妓夫太郎冲去。   不死川实弥秒跟。   宇髄天元:“哈哈就让我们华丽的战斗一场吧,音之呼吸·四之型,响斩无间!”   伊之助:“本大爷也来,猪突猛进!”   炭治郎:“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之潮!”   不远处,玄弥和善逸也正往这边赶来。   妓夫太郎的武器是两把血红色的镰刀,在使用时速度也极快,能够爆发出鲜血般的斩击,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他的实力完全和堕姬不是一个级别,怪不得玉壶会想联手妓夫太郎而不是堕姬,他才是真正的上弦六。   月笙连续挥舞日轮刀——“叮叮当当叮叮”,每一次的攻击都被妓夫太郎挡住,他的感官竟十分敏锐,看不见透明日轮刀的破空轨迹,却能精准预判,攻势毫无阻塞。   尤其是他的血鬼术·飞行血镰,薄刃发射出去,竟然还能够根据妓夫太郎的意志随意更改飞行路线。   不死川实弥转身对敌其中一把飞回来的血镰。   月笙用日轮刀挑起另一把血镰,卡在他的镰刀柄处,一脚踢向妓夫太郎的头,被他用另外一只手抓向脚踝,没抓住,因为月笙空着的手里骤然凝聚出一把锋利冰刀,倏地砍断妓夫太郎的这只手,脚也踢中了他的头。   可惜妓夫太郎只是身子一歪,并没有被踢飞出去。   他下意识顺着月笙从和服底下露出的这条腿向上看——   月笙一怒:“混蛋,你在看哪里呢?!”   冰刀又凶猛地砸向妓夫太郎的头。   “风之呼吸·八之型,初烈风斩!”   月笙霎时配合默契地向后撤去,留给不死川实弥攻击的余地。   狂风般的招式一瞬降至,仿佛要粉碎妓夫太郎的身体。   月笙趁机补刀:“冰之呼吸·八之型,极冻光矛!”   “砰砰砰!”   几声剧烈响动过后,血鬼术·跋弧跳梁!血镰的斩击环绕妓夫太郎的全身进行防御,余波散去,他安然无恙。   月笙:“上弦鬼的恢复速度实在太快了。”   除非一刀砍头,否则打的就是消耗战。   不死川实弥:“先把他解决掉!”   玄弥他们正一起对付堕姬,他看见那个变鬼的女孩祢豆子也出来了。   宇髄和上弦五在不远处酣战。   一个柱对战上弦五有点落于下风,形势不妙。   但最紧要的是,他们可以先联手解决妓夫太郎。   月笙点头:“好,上!”   “实弥,你的五之型。”   “水之呼吸·七之型,水漩涡·逆漩!”   不死川实弥眼睛一亮,使出风之呼吸,五之型·寒秋落山风!   由剑刃制造的大范围突击旋风配合着月笙的水漩涡,竟形成了联合攻势铺天盖地地朝着妓夫太郎席卷,威力不止大了一点。   不得不说,不死川实弥的战商实在很高,月笙只开口说了一句话,他就已经领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毫不犹豫,也并不怀疑,与月笙配合得十分漂亮,默契不用多说。   两人相视后一齐攻上前。   “风之呼吸,二之型,爪爪·科户风!”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刃!”   犹如猛兽利爪般的攻势夹杂着无数道水刃,风势助长水势,攻击眨眼袭至。   妓夫太郎竟渐渐难以抵挡两人接连不断的斩击。   他怒道:“血鬼术·圆斩旋回·飞行血镰!”   “不变成鬼就只有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这句话我也送给你!”月笙回喊。   血色的镰刀连同缠绕在手臂上的黑红绸带似的装饰一同发动攻势,快速呈现螺旋状的斩击。   这样近身的突袭,两人难免被划伤,瞬间感觉到不对。   不死川实弥立刻发现手臂上的伤口变黑:“他的血鬼术有毒!”   妓夫太郎冷笑:“没错,我的毒即使是柱级别的剑士也无法支撑多……”   “水之呼吸·一之型,治愈。”   月笙在不死川实弥的身侧挥刀,下一刻,他手臂上的黑色逐渐褪去,伤口也在痊愈。   妓夫太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忍不住双手抱头,滑落,抓挠肩膀和胸膛:“奇特、奇特的招式,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你都已经长得这么完美了,怎么还会这种、为什么要治愈他……”   月笙:“当然是为了对付你们鬼啊!”   不死川实弥:“鬼这种生物就是不该存在世上,给我去死!”   两人再次冲上前。   这回他们对妓夫太郎的近身技能血鬼术有所防备,再加上月笙的治愈能力专克血镰上的剧毒,两人又配合完美,组合技能“风生水起”招招都能互补或相互增益,就像海上猛烈降临的暴风雨,势不可挡,汹涌澎湃!   “风之呼吸,七之型·劲风·天狗风!”   “水之呼吸·六之型,迷雾·镜花水月。”   “月笙”的身影在宛如龙卷风的攻击外若隐若现,在妓夫太郎的眼中始终存在。   实则月笙早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后面,刀锋划过他的脖颈——   “咚。”   妓夫太郎的头掉落在地,血镰的攻击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月笙。   月笙却看也不看他,“走,实弥,我们快去那边帮宇髄。”   堕姬那里,四人一鬼配合着竟还打得相当不错,甚至有点占据上风。   他们先去合力解决掉上弦五。   两人跑去帮宇髄天元,却没有注意到妓夫太郎的身体并没有消散。   当旋转的血镰飞射而来时,两人脊背一紧,猛然意识到不对,转身抵挡——“铿!”“铿!”   日轮刀与血镰相撞,两人还被血镰的力道击得向后滑行一点。   “怎么会……?”月笙抬眸看见妓夫太郎的头完好无损。   他骤然想起当初一起对战上弦四半天狗的情况,半天狗那家伙俄罗斯套娃一样,一个鬼一个鬼的分裂跳出,最后发现怯之鬼才是半天狗这苟的本体,好不容易才将其砍掉,那么上弦六……   月笙瞅了眼妓夫太郎,又看向正在被祢豆子猛踢的堕姬,上弦六是两个鬼一体,其实就相当于一个鬼,砍一半鬼的脖子没用,是不是要两个鬼一起砍掉脖子才行?   他高喊:“上弦六单独砍一个脖子不会死,得两个鬼同时砍掉脑袋才会彻底死亡!”   妓夫太郎的表情变化让月笙明白他猜对了。   堕姬尖叫:“哥哥你怎么能被鬼杀队的剑士砍掉脑袋!”   炭治郎:“原来是这样,我们会努力砍掉她的头!”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六连!”   玄弥高高挥舞带雷电的锡杖。   “实弥,你先挡住他,我去帮宇髄。”月笙注意到宇髄天元那边的情况不太好。   不死川实弥没说话,脚步一迈,站在月笙前面。   月笙转身朝宇髄天元跑去,抵达后先来个水之呼吸·一之型·治愈。   宇髄天元曾经作为忍者,身体具有一定的抗毒性,玉壶的血鬼术有麻痹对手神经的毒素,但对宇髄天元起到的作用不多,他能够控制自身毒素的蔓延,速度快,力量也大,连续使用炸/药都能让玉壶难以靠近他。   但玉壶的血鬼术能召唤的水中生物也实在太多,一群一群地扑过来,即使宇髄天元速度再快也难以躲避。   尤其是玉壶现在正施展的血鬼术·一万滑空粘鱼。   差不多足有一万多条的粘鱼咬向宇髄天元,这些粘鱼不仅身体滑溜,还牙齿尖利能把敌人啃得只剩下骨头。   即使粘鱼被日轮刀砍断,却也能够在死前喷出带有剧毒的体/液,一旦接触到皮肤就会被人吸收进去。   宇髄天元砍断了不少粘鱼,尽管已经快速闪避,却仍有毒液滴落在他的皮肤上。   幸好月笙来得及时,一经治愈,毒素立马被驱散。   “谢了藤原!”宇髄天元顿时感觉浑身一松,大喜:“你这型可真好用!”   月笙:“不客气。”   “宇髄,我们联手把他赶向上弦六那边。”   “好。”宇髄天元脸色也变得严肃,上弦与上弦之间可不像他们会相互配合默契。   玉壶:“啊啊你们是在小看我吗?”   “我可还没有显露真正的实力!”   他的身体蓦然变化,竟像蛇一样会蜕皮,脱离了连接着身体的壶,下半身是长长的尾巴,浑身上下布满鱼鳞。   “怎么样,我的鳞片十分完美吧!”玉壶扭动展示身上的鱼鳞,“嘻嘻这可是我特意在壶中炼制的,不仅光滑,硬度也格外强,还有我这双手……”   “我们还是先去打上弦六吧,让他一个鬼在这里自言自语好了。”月笙打断玉壶的话。   玉壶秒愤怒:“你竟敢无视我?!”   月笙给宇髄天元使个眼色,继续无视玉壶,甚至不看他,“我怎么觉得妓夫太郎更值得成为对手,上弦五不会是浪得虚名吧,实际上他的实力不如妓夫太郎。”   “他为什么是上弦五呢、啊,是不是他一手做壶的技艺都用来讨好鬼舞辻无惨了?”   “噫,卖艺上位,浪得虚名嘛。”   最后一句,致命一击。   宇髄天元:会说还是你会说。   玉壶闻言果然气得脸都红了,“啊啊你这可恶的人类!竟然敢质疑我的实力,看我不杀了你!”   “血鬼术·阵杀鱼鳞!”   月笙和宇髄天元转身就跑。   方向正是不死川实弥和妓夫太郎战斗的地点。   团战啊团战!   他除了能远攻近战以外,也还是能奶人的奶妈啊! [52]第 52 章   月笙、宇髄天元成功和不死川实弥会合。   刚到他就转身发动攻击,冰之呼吸·七之型·寒冰霜爆!   “砰砰砰——”   连续爆炸的动静阻拦了上弦五玉壶的进一步靠近,紧接着又是六之型·冰棺牢笼限制他的高速弹跳。   月笙甩出蓄满雷元素的宝石,挥舞日轮刀治愈拉满,“实弥,宇髄,你们两个对付妓夫太郎,我来拦住上弦五。”   “要记得,我们三个合力必赢!”   他瞅了眼实弥,与其对视,右眼wink一下。   宇髄天元:“好!”   立马开团!   不死川实弥:“他的头要和那个女人的一起砍掉!”   炭治郎他们对战堕姬越战越勇。   玉壶好不容易破冰而出,气得牙齿摩擦作响,“可恶!看不起我么,就凭你一个柱。”   “啊对,那怎么了,都说你浪得虚名啦。”月笙微笑,气死鬼不偿命,他继续挥动日轮刀使用冰之呼吸·七之型·寒冰霜爆。   霜核/炸裂的瞬间,玉壶高速移动,讥笑:“嘻嘻都说了本大爷这一身鳞片坚硬至极,就凭你这点攻击还想伤害到我,就算是柱,也自不量力!”   “是么。”月笙淡淡一笑,霎时转换攻击:“水之呼吸·八之型,水窒!”   周围爆裂开的冰屑冰片一息融化成水将玉壶完全包裹其中,好像水形成的牢笼挣脱不开,水随着身体扭动而变形无法突破,挤压空气,令鬼窒息。   月笙:“这招式眼熟吗?”   “是不是很像你那个、额,你那血鬼术叫什么来着?”   他挠挠头,一脸困惑想不起来,是真的忘记了那个血鬼术的名字,而不是在故意嘲讽玉壶。   但就是这种“真心实意”的表情才更加令玉壶大为恼火,嘴里咕噜咕噜吐气,更觉得窒息。   “算了,反正也不重要,想不起来就不想啦。”月笙决定不为难自己。   “话说,你是鱼还是蛇,能在水中呼吸吗?看来是不能,你气快没了;你那双手不是会将碰到的东西都变成鲜鱼吗?怎么在水里就变不了了呢,你似乎叫嚷着这是‘神之手’吧,看来也不太神嘛,很垃圾的一双手。”   玉壶气得想吐血:“#¥%!@咕噜噜咕噜……”   月笙:“你挺能憋气的嘛,怎么还不死?”   大概因为月笙的嘲讽能力太强,玉壶的怒气值攀升,噌噌噌!终于使出血鬼术·蛸壶地狱突破水窒的束缚。   数只庞大的章鱼触手嚣张挥舞再重重砸落,好似要将月笙碾碎在地。   “唰唰——”   章鱼触手先被冰冻、再被砍成数段。   “冰之呼吸,二之型,冰枪暴雨!”   月笙冲向玉壶,日轮刀抵挡他召唤出来的血鬼术·一万滑空粘鱼。   玉壶高速弹跳左右闪避攻击,双手碰到冰枪就会将其变成活蹦乱跳的鲜鱼,可以说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直到月笙来至近前,玉壶的身影快速滑动,消失又出现,配合血鬼术猛地来到月笙面前,双手骤然碰触到他。   “哈哈你被我的这双神之手碰到了!变成鲜鱼去死吧!”玉壶得意大笑。   却见面前的人连表情变化都没有,下一刻,身体反而渐渐变得透明、柔软,变成了由水组成的人形。   水之呼吸,九之型,水分身傀儡!   月笙的身影出现在玉壶的身后,日轮刀倏地砍向他。   玉壶猛然意识到不对,身体反转成一个扭曲的弧度躲开他砍向脖子的日轮刀。   “哈哈你这招式是新想出来的吧,维持的时间太短,被我识破……”   月笙骤然变换招式,水矛刺!水缚!   水之尖矛刺穿玉壶的身体,又瞬息变成蜿蜒且延长的水之束缚将玉壶固定在原地,由他的胸口缠绕将尾巴捆个结实。   “什……?”   不等玉壶挣脱。   悄无声息的攻击自后方来临。   风之呼吸·八之型,初烈风斩!   擦身而过的瞬间,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斩断了玉壶的脖子。   当视线转移时,玉壶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脑袋落地,他才瞳孔震颤不可置信:“不!!!这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砍断我的脖子!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我没有察觉,你们并没有说要配合啊!!”   月笙wink右眼:“嘻嘻,我说了呀~”   实弥理解他。   两人之间不必多讲什么,自然配合默契。   “你都没有发现,我们三个作战的范围其实一直没有怎么变过么。”   他也一直在时刻注意实弥和宇髄的情况,不断给他们加buff,中毒就治愈、中毒就治愈。   宇髄天元主攻妓夫太郎,不死川实弥分出心神注意这里,抓住时机,不就一击必杀。   月笙:“都说了,合力必赢。”   “可恶啊!我怎么会被柱杀死,不……”玉壶不甘心地睁大眼睛,但头已经燃烧了一半之多,嘴巴都没了。   不死川实弥:“看来他头掉了会死,没有隐藏手段。”   “嗯,上弦五就是卖艺上位嘛。”   玉壶瞪着两人的背影,被这最后一句话气得下地狱去了。   好消息接连传来。   就在月笙和不死川实弥赶到宇髄天元那边时,不远处伊之助高喊:“我们砍掉她的头了!”   “啊啊啊你们这群小鬼!去死去死!”堕姬尖叫。   她的脑袋被玄弥抱走。   月笙与实弥对视一眼,快速朝着妓夫太郎冲去。   “水之呼吸·七之型,水漩涡·逆漩!”   “风之呼吸·五之型·寒秋落山风!”   “音之呼吸·五之型·鸣弦叠奏!”   旋转的漩涡、突击旋风、高速旋转的双刀齐齐向妓夫太郎袭来。   与此同时,炭治郎突然感觉到不对,在血红色的镰刀连着手臂从堕姬的脑袋处伸出要刺入玄弥的身体里时,炭治郎一脚踹开堕姬的头,日轮刀与血红色的镰刀相撞,“铿!”——刀断了,但也成功抵挡住血镰的攻击。   月笙:“老老实实的去死吧!”   旋风伴随着音爆,宇髄天元的双刀被击飞一把,第二把被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砍在刀背上猛地击向妓夫太郎。   月笙牵制住他的血镰,冰冻他大半的身体。   终于,金黄色的刀刃划过妓夫太郎的脖子,双重力道将他的脑袋击飞。   “砰。”   “砰。”   两个鬼的脑袋巧合地滚落到一处。   堕姬不敢相信:“哥哥你怎么能被砍掉脑袋!!”   “这样不就完了么,我不要死啊!”   “哥哥你太没用了!为什么要被砍掉脑袋啊!”   妓夫太郎:“明明是你先被砍掉脑袋的!”   “是你太过没用,如果不是为了救你、如果不是你拖累我……”   堕姬流下眼泪,嚎啕大哭。   “我不要、我不要死啊,哥哥……救我啊哥哥。”   妓夫太郎嘴唇动了动,灰烬燃烧到嘴边,梅,其实是我才让你遭遇到不幸……   两个鬼的头颅消散。   “结束了、诶?”   月笙刚要松口气,就见妓夫太郎的身体里蓦然释放出两把旋转的血镰,然后“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巨大的坚冰一瞬出现化作牢固的冰墙抵挡。   血红淹没冰墙。   等爆炸消散,周围成为一片废墟,坚冰破碎,但幸好被护在里面的人没事。   “啪嗒”“啪嗒”——冰块掉落在地。   “月笙师兄!不死川先生!宇髄先生!”   “大哥!笙哥!宇髄先生!”   ……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炭治郎玄弥他们跑来,急忙查看月笙三人的状况。   等炭治郎扒着一块冰探头查看后,就见不死川实弥压在月笙的上方,宇髄天元单独坐在一边。   “呼,太好了,大家都没事。”炭治郎没觉得奇怪,大大松了口气。   玄弥也一样,“太好了!大哥,你怎么还压着笙哥,是笙哥受伤了吗?”   他又立马变得紧张,跳下巨大的冰块下去查看。   不死川实弥在玄弥靠近前迅速红着耳朵起身。   月笙眨眨眼睛,红晕逐渐浮现在脸颊上,耳朵变得滚烫,他下意识摸了摸嘴唇,又觉得这样太过欲盖弥彰,急忙将手放下,在玄弥跑来后,他也坐起:“我我、我没事……”   “真的么,笙哥,但是你的脸好红?”玄弥疑惑。   月笙:“这、这这是战斗太激烈了,对,我累的。”   “……哦。”玄弥东瞅瞅他,又看了看将头撇向另外一边的大哥,一脑袋疑惑和纳闷,怎么好像、氛围奇奇怪怪的?   “天元大人!”   不远处传来雏鹤三人的喊声。   “我在这里!”宇髄天元爬起,朝着雏鹤三人挥手。   善逸累瘫在地,直嚷嚷他的腿是不是断了,“好疼啊!我的腿真的没事吗?!”   伊之助盘腿坐在一旁,去戳他的小腿。   “啊啊你这只猪,你在干什么啊?!!”   “伊之助,不要欺负善逸啊。”炭治郎急忙过去劝阻。   祢豆子变小,一手揪着炭治郎的衣角乖乖巧巧的。   玄弥抓抓脑袋,想不明白大哥和笙哥,也坐在地上休息。   鎹鸦高飞。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人影快速跑来。   月笙回神,干脆分散注意力,抬手搭棚眺望:“是谁啊?”   伊黑小芭内跑近。   月笙乐了:“嘿,怎么又是你,伊黑。”   “你这一次又来晚了呢,伊黑,战斗结束啦。”   伊黑小芭内站定,目光扫过他们,松口气,还好,人都没事。   扫到一旁,语气疑问:“上弦鬼?打得这么激烈,这一片都成为了废墟,看来之后还得……”   月笙:“嗯啊,上弦五和上弦六。”   伊黑小芭内一顿,睁大眼睛:“两个上弦?!”   “你们遇见的是两个上弦鬼?!”   不死川实弥转过头。   宇髄天元:“没错,就是两个上弦。”   伊黑小芭内急促问:“打赢了?我是说,两个上弦鬼都死了吗?”   宇髄天元哈哈大笑:“没错,上弦五和上弦六全都完蛋了!我们这一次大胜利!”   不死川实弥也露出一点笑意:“算上上弦四,上弦鬼已经死掉三个了。”   “太好了!”伊黑小芭内喜悦至极。   月笙嘴欠:“唉,但是你都没赶上诶。”   伊黑小芭内:“…………”   额头冒出青筋,他攥紧拳头:“藤原,你是找打吗?”   月笙:“我实话实说而已,干嘛这么凶,实弥你看他,他凶……”   他逗伊黑小芭内玩,完全忘记了那一瞬间里发生的事情,正要拉着不死川实弥的衣角躲在他的身后,这时才突然想起,身体一僵,脸又变红,唰地放手,躲去玄弥的背后,“咳咳,玄弥,他凶我。”   玄弥:“……?”   额,他对上蛇柱吗?   玄弥对着伊黑小芭内尴尬一笑,哈、哈哈。 [53]第 53 章   产屋敷宅邸,鎹鸦带着好消息飞回来。   产屋敷耀哉大喜:“太好了!太好了!天音,这一次接连死了两个上弦鬼,在吉原花街上弦五和上弦六被全部歼灭!实弥、天元、笙,还有炭治郎、祢豆子、善逸、伊之助和玄弥他们立了大功!”   参战了这些人,却无一人死亡。   祢豆子的功劳也不小,她帮助他们对战了上弦鬼。   “太好了,这又是鬼杀队对抗鬼的一大进展。”产屋敷耀哉激动地坐不住,被天音夫人扶起走到院落里,沐浴着阳光,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半晌等欢喜过去,情绪平复,他道:“目前这消息虽极大振奋了鬼杀队上下,但一下子死了两个上弦,鬼舞辻无惨那边势必会有什么动作……”   “鬼舞辻无惨曾因一位最强剑士的重创打击而躲藏过几百年之久,可人类却没有那么长的寿命,等待不起。”产屋敷耀哉长叹一声,“倘若这一次,当胜利的天平终于倾向鬼杀队而不是鬼的话,他再次销声匿迹,鬼杀队毫无办法只能等待,就必输无疑。”   人类能耗得起几百年?   一百年的期限都远远达不到。   产屋敷耀哉握紧双手,天音拉起他的手腕,他松开,两人交握。   天音夫人无声陪伴。   不管产屋敷耀哉想做什么,她都会支持。   产屋敷耀哉:“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鬼舞辻无惨再一次逃开,必要时哪怕以我自身为诱饵也要将鬼舞辻无惨引出来。”   鬼杀队与鬼纠缠千年的宿怨,鬼舞辻无惨不是一直都很想要寻找到鬼杀队的当主么。   那就如他所愿。   ……   吉原花街事件过后,鬼舞辻无惨确实暴怒。   他都把童磨的头给打掉了,猗窝座跪在地上,黑死牟难得出现,立在一旁。   “让你杀掉一个鬼杀队的剑士,却拖了这么久都没有完成!让你们去寻找蓝色彼岸花,都找了千年之久,到现在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全都是废物!半天狗他们也无用至极,居然会被鬼杀队的剑士杀死!”   鬼舞辻无惨这回真是盛怒,无限城的地板上还散落着上弦二和上弦三的血。   童磨怀里抱着头,老实跪坐:“您息怒,无惨大人,我一直在调查有关于那位冰柱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了一点眉目。”   “而且我曾从玉壶的嘴里得知,他获得了一些刀匠村位置的消息。”   “您也知晓,刀匠村的位置一直以来都是鬼杀队的秘密存在,鬼杀队的剑士们依赖刀匠村里的刀匠们锻造日轮刀而斩鬼,如果摧毁刀匠村,鬼杀队的剑士们没有了日轮刀的来源,那就不足为惧了。”   鬼舞辻无惨眯起眼睛:“你已经知道了刀匠村的地址具体所在?”   童磨老老实实地垂头、哦不对,他的头还在怀里,“……还没有,无惨大人,但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调查到的。”   有消息,但还需要进一步去确认,谁让玉壶那家伙死得太快了,不然搜寻信息这种事情……   “噗通”一声。   童磨的头又飞了出去。   鬼舞辻无惨:“立马去办,这次若还让我失望,你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是,无惨大人。”   “是,无惨大人。”   ……   蝶屋。   “我们在和上弦六对战的时候真的很惊险,谁知道上弦六竟然是兄妹鬼诶,有两个!”   “那个女人的身体里冒出她哥哥,之后我们好不容易才砍掉了她的头,她哥哥的手臂又拿着镰刀从她的脑袋那里钻出来哇啊啊,差点捅穿玄弥,幸好炭治郎发现的及时……”   善逸手舞足蹈在和神崎葵、蝶屋三小只描述在花街与上弦六的战斗。   听得神崎葵与三小只一会儿惊呼后怕、一会儿欢呼鼓掌。   玄弥还被善逸拉来做补充,一脸无奈地坐在旁边。   伊之助在狂炫米饭。   月笙则问起炭治郎打上弦六堕姬的时候,身体和额头上的火焰痕迹有什么变化。   炭治郎仔细回忆:“额、嗯…这个,身体很热,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好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变得过于愤怒,气息也变得炙热,哦对了,我的心跳在当时也很快,浑身都在燃烧一般,咚咚咚,唰!这样子变化。”   月笙:“体温变高了吗?”   炭治郎回想一下,点头:“确实有变高,有点像小时候生病发热的那种感觉,但又有所不同;发热会变得没有力气,神志模糊,但这种感觉却是让我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思维也变得很清晰,挥刀的速度也更快,实力也因此提升。”   伊之助在一旁补充:“砍掉那个蚯蚓女的头时,权八郎的刀变红了。”   月笙握拳捶掌心,恍然:“炭治郎的日轮刀进化了,武器进化,威力大大增加,对鬼造成的伤害也就更大,更容易砍下鬼的脑袋,说不定这样的红色日轮刀还会克制鬼。”   炭治郎豆豆眼:“诶,是这样吗?”   日轮刀还会进化?   月笙肯定点头:“没错。”   魔法武器也能升级,没道理使用特殊材料锻造的日轮刀不会。   或者,他们可以去锻刀村进一步了解一下?   炭治郎努力思索:“变红的日轮刀的确用得更顺手。”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被这样的日轮刀砍伤以后,上弦六的再生恢复速度似乎有在变慢。”   不死川实弥皱眉:“这都是你家里那个祭祀舞蹈火之神神乐舞的功劳?”   “如果真的是日之呼吸的话,就像别的呼吸法能使日轮刀变色,日之呼吸应该能使日轮刀变为红色?”   “怪不得会说日之呼吸是最强大的呼吸法,且还是起始呼吸。”有一郎抱着胳膊盘腿坐在一边。   在听说月笙等人又遭遇上弦后,他就和无一郎急忙赶来这里。   “好遗憾呐,与上弦五上弦六这样的大战,我和无一郎居然错过了。”有一郎有些郁闷,他也想打上弦鬼。   无一郎:“我和哥哥也想和笙哥并肩作战呢。”   月笙:“会有机会的。”   他想,毕竟还有与鬼舞辻无惨的最终决战。   “现在炭治郎身上的变化,额头出现火焰纹路、日轮刀变红,这些问题我们都还没有搞清楚。”   “如果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们也可以让日轮刀变红的话,是不是实力还能再提升一大截?”   “我想,有必要写信去询问一下主公。”   月笙超强行动力,马上便写信让千羽送去产屋敷宅邸。   过了一天多千羽就带着产屋敷耀哉的信件飞了回来。   月笙将信拆开看,然后沉默了。   “信里写了什么?笙哥。”无一郎好奇。   炭治郎等人也看过来。   月笙把信递出去,手指抵住下巴思考。   产屋敷耀哉在信里说,他根据月笙描述的炭治郎身上出现的变化情况去查阅了资料。   血液流动速度加快、身体像是被燃烧一样灼热、体温超过39度、心跳次数超过两百……这样的状态与曾经在战国时代记载的事件极为相似。   在战国时期,最初使用起始呼吸法的剑士们联合在一起差点就将鬼舞辻无惨逼上绝路。   这些剑士们便是通过日之呼吸自创了炎之呼吸、风之呼吸、雷之呼吸、岩之呼吸和水之呼吸的人,他们天赋卓绝,领悟力极高;据说在他们的身上就都出现了与鬼身上的纹路很相似的特殊印记,被称为“斑纹”。   出现斑纹者无一不实力大增。   可后来鬼杀队经历过好几次重大挫折和打击,致使差点毁灭传承中断。   这些相关消息就没有被明确流传下来。   但有一句话却被清晰的记录着——只要出现一名身上有斑纹印记的剑士,周围的人就会像共鸣般跟着出现印记,或早或晚。   现在,第一个出现斑纹印记的人就是灶门炭治郎。   “但是,凡是身上出现斑纹印记的人,却无一例外都会在25岁时死亡。”月笙低喃。   已经出现斑纹印记的人真的别无选择吗?   他不想在打败完鬼舞辻无惨后还要迎来令人悲伤的结局。   他希望是幸福美好、大团圆的结尾。   鬼杀队的所有人都配得上往后余生平安且健康的活着。   同样看完信件沉默的还有其他人。   炭治郎抓了抓头发安慰说:“已经很好了,我觉得这样子真的已经很不错了,最起码这是我们打败鬼舞辻无惨的希望啊!”   就只是祢豆子……   “哪里好啊。”善逸用力攥紧信纸。   伊之助跳起抱住炭治郎:“喂!权八郎!快点把你的斑纹传给我,本大王也要变强!”   善逸看了看,也扑过去压倒高喊:“对!不能只有你一个变强啊!可恶啊炭治郎,你想要抛下我们独自变得更强大吗?!我不允许!”   玄弥也压上去:“虽然我不会呼吸法,但没准也能出现斑纹呢。”   炭治郎在最底下伸手:“救、救命……快要、不能…呼、呼吸了。”   不死川实弥:“……啧,一群白痴。”   月笙:“炭治郎,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炭治郎好不容易才从同伴们窒息的爱中挣脱,闻言:“当然可以,月笙师兄,无论是什么事情尽管说。”   月笙:“请你教我学会火之神神乐舞吧。”   “我想研究一下,或许我有办法解决斑纹限制寿命的问题。”   这听起来有点像是通过斑纹燃烧身体的潜能、透支生命来提高实力一样。   斑纹就好似一个开关,开启了,却没有办法再关上,所以生命源源不断地在流失。 [54]第 54 章   不止月笙要学火之神神乐舞,其他人想学,炭治郎都会教。   但是。   “啊啊好难学啊!”善逸感觉自己的腿都快要抽筋了。   这是什么姿势,这姿势怎么是这样的啊?!   我真的能学会吗?!   伊之助挥舞着木刀转圈,一遍又一遍,“咻——”转到墙角去了,“砰”,捂住头蹲下。   玄弥豆豆眼,看都看不懂,拿着木刀呆立在原地,好像还没有启动开关。   栗花落香奈乎倒是有些进入状态了。   而月笙、不死川实弥他们已经学完一遍,现在正停下思索。   月笙:“火之神神乐舞一整套跳下来确实不太容易,你父亲居然还能跳一整晚不停歇真是好厉害。”   “炭治郎,你能学会这个真的很棒呢。”   炭治郎害羞:“我都是从小学习的,月笙师兄才厉害,一遍就会了。”   月笙:“我也只是记住而已,还需要再融会贯通,不知道我能不能开斑纹。”   他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他没有太过强烈的情绪。   但就算不开斑纹,他也有些弄明白这种状况了,应该可以解决开斑纹就有寿命限制的问题。   说白了开斑纹就是释放人身体里所存在的能量,激发潜能、燃烧潜能,就像有一台发动机为人提供强大的动力,提高各方面身体机能,速度、力量等。   可人身体里具备的潜能是有限的,并非源源不竭,没有外来补充,只不断挖掘身体仅有的,当“发动机”将能源燃烧殆尽后,就是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生命自然走到了尽头。   魔法却不一样。   它是通过冥想来吸收外来元素补充进体内,达到循环、平衡,再使用这样的力量。   呼吸法也有属性之分,或许,他能教鬼杀队的大家进行元素冥想、封锁一刻不停外泄的力量,人为制造“开关”?   应该可行。   斑纹是释放,魔法就是收束自如。   再不济,他还有生命泉水呢。   放一池子大家泡一泡,总会没事吧?   月笙正走神想着,一边又挥着木刀回忆火之神神乐舞的挥舞轨迹,后退,不经意间撞到了人。   “啊,抱……”回头一看,是不死川实弥,月笙当即耳朵一红,目光闪躲,不敢与不死川实弥对视。   从吉原花街回来后,他对实弥一直是这个状态,没有明显躲着他,但也差不多了。   最后那场爆炸时,月笙仓促之下竖起巨大的冰墙,转身下意识就想朝着身边的人扑去。   谁想不死川实弥先一步朝着他扑来,当时那种情形很混乱,不管是声音还是看到的画面……总之,不死川实弥的力气要比他大很多,他们两个撞到了一起,他被压倒,等月笙终于回神后,最先察觉到的就是嘴唇上软软的触感。   他他、他被不死川实弥亲了啊!!!   嘴对嘴亲吻的那种。   唇瓣相贴,温度烫人得厉害。   两个人都愣住了,四目相对,身体也紧挨在一起。   好像彼此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在重合。   直到爆炸平息,直到炭治郎、玄弥他们的声音传来……   这之后,实弥慌里慌张地站起身,还能瞧见他通红的耳……等等,实弥耳朵红了。   月笙回忆到这儿,不禁眯起眼睛。   他耳朵红,他也脸红。   他在害羞,他也不好意思。   人在遭遇危险的那一瞬间,最先扑向的是自己在意的人。   实弥如此,他也、咳,也是一样的。   还有现在,他背对着实弥,不小心撞到他,以实弥的反应速度就不能提前躲开吗?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还是他也……   月笙抬眸去瞧不死川实弥,恰巧与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对视。   随即不死川实弥倏地把头扭到一旁去,用力挥刀,耳根通红。   月笙睁大眼睛,明显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他试图去忽略,逃避去碰触,是因为一旦清晰的了解,可能彼此之间的相处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但现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没道理不主动去了解一些事情啊。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   他可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不死川实弥对他是什么感觉?   月笙放开了感知能力。   ——“啪嗒”一声。   他手中的木刀掉落在地。   双手捂住脸,整个人也蹲在了地上。   手掌挡不住通红的耳朵和红晕泛起的脸颊。   幸好,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旁人听不见。   “阿笙。”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响起,担忧:“你怎么了?”   “笙哥你没事吧?”有一郎问。   无一郎也走过来:“笙哥?你怎么突然蹲下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死川实弥的手欲要放在月笙的肩膀上。   月笙倏地站起,头也不回地跑走,声音远远传来:“我没事,你们先练习,我想到一些别的事情!”   不死川实弥愣住,扭头望着他的背影。   阿笙刚才……似乎脸色很红的样子。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起初清冽、温柔,像湖面冒出的气泡带着阳光的暖意。   但当你去触碰——“啪”地一下却被拉入湖底,深沉的湖水将你团团包围,想入侵,却又怕你难受窒息。   明明想要挨近你,束缚你、不让你逃离,却最终只是温和的托举你,让阳光重新沐浴在你的身体上。   令人怦然心动,却也温柔的想哭。   冷硬锐利、拒绝被碰触的外表下,内里却是柔软的糖霜。   不,是甜甜的萩饼。   第二天,月笙提议去锻刀村泡温泉。   “锻刀村的山上有很多温泉,大家的身体里有一些暗伤,四肢僵硬,无法做到一些柔软的动作提高实力,这种情况可以用泡药浴来解决,正好我带着药材。”   “而且有一郎和无一郎的锻刀师生病,他们也要去锻刀村看望铁井户先生。”   有一郎和无一郎在一旁点头。   “炭治郎,你的刀在对抗上弦六时断掉,正好也可以去锻刀村取新的日轮刀。”   “我还想近距离研究一下锻造日轮刀的材料。”   “实弥。”月笙主动靠近不死川实弥,眨眼wink一下:“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啊。”   不死川实弥的脸上立刻升腾起热意,干咳一声:“……哦。”   月笙笑了笑,去邀请蝴蝶忍。   忍小姐最近太忙了,要不要也去泡温泉放松一下?   他之前给了忍小姐一颗魔植种子,一种来自深渊沼泽的剧毒植物,不管多么恶劣的环境都能生长。   这株魔植会开花结果,花叶都没有毒素,果实才有剧毒,如果不小心被人吃下去的话,就会在人的体内不断的疯狂繁殖,吸收血肉养分,吸干骨髓,直到人体只剩下一身皮囊才会停止繁殖,扎根在地上。   总得来说,是一株听起来就很可怕的植物,不知道被鬼吃下去会如何呢。   鬼的再生速度赶不赶得上魔植繁殖生长的速度?   魔植会吸干鬼的血肉吗?   当月笙这样对蝴蝶忍提起后,蝴蝶忍眼睛一亮,简直迫不及待想要将其种植培养,然后投入她的实验。   月笙给了她一盆已经发芽的魔植,“这株植物开花以后,每隔三天在花蕊里滴入一滴你的血,等到花落结果就不要再滴血了,到这时这株植物的果实含有剧毒,放在人的伤口旁边更会主动钻入进去,但却对你不起作用。”   现在,这株魔植已经被蝴蝶忍培养的结果了。   面对月笙的邀请,她摇头拒绝:“抱歉啊阿笙,我还要进行实验,正到关键的一步离不开呢。”   不仅仅她自己研究,虽然不喜欢鬼,但她认同珠世夫人是不一样的了。   如今她正和珠世一起进行实验,无法去太远的地方。   月笙就只好叫她注意身体,记得休息。   ……   去往刀匠们住的村子需要有向导。   主公大人已经允许他们前往。   在隐部队成员的带领下他们抵达了锻刀村。   还恰巧在这里遇见了富冈义勇。   “富冈师兄,你也在这里。”月笙很惊喜。   富冈义勇:“我来保养日轮刀。”   “你们这是?”   他的目光疑惑地扫向其他人。   月笙:“正好,你先不要急着走,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吧。”   富冈义勇:“?”   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一起泡温泉,但既然是月笙的邀请,他点头答应,“好。”   有一郎和无一郎先去看望锻刀师。   炭治郎也去寻找他的锻刀师钢铁冢萤先生了。   月笙:“你们先随意逛一逛,我去看看我之前的布置。”   他曾在锻刀村周围布置的魔法阵,现在去检查一下,顺便再加强防护。   主公大人有在信里提及鬼那边同时失去两个上弦,说不定之后会有什么动作,让他小心、多加注意藤原家和店铺情况。   他在想,锻刀村这里其实也很值得注意。   毕竟日轮刀可是鬼杀队剑士们依赖的杀鬼利器。   而锻刀村则是锻造日轮刀的重要地方。   虽然极为隐蔽,但事无绝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月笙过去检查了一下,还好,没有入侵痕迹。   他想了想,又将一些加强防护的东西埋入地底深处。   “多做点,总是保险的,希望用不上吧。” [55]第 55 章   月笙检查完魔法阵回来后,就看见炭治郎在前面满头大汗吭哧吭哧地跑,一个戴着火男面具的锻刀师在后面举刀乌啊乌啊地追,两人激情上演一日逃亡。   “哦,是钢铁冢先生啊。”月笙反应一瞬,见是炭治郎的专属锻刀师,本欲迈出解救师弟的脚步停下。   嗯…还是不要管了吧。   炭治郎的专属锻刀师脾气不太好,万一也捶他怎么办,会痛痛。   师弟有事,师弟承担,师兄也昧看到啊。   他脚步一转,去找有一郎和无一郎了。   两人的锻刀师傅是铁井户先生,一个和蔼的老头,很宠有一郎和无一郎,但却患有心脏病,身体不是很健康。   月笙到时,他已经是最后的弥留之际,见过有一郎和无一郎后就放心地去了,临终前将自己的磨刀记录留给了接任者铁穴森钢藏,也是为月笙锻造日轮刀的锻刀师。   铁井户先生担心有一郎和无一郎两人会用不惯旁的锻刀师磨出的新刀,他的锻刀手册里便详细记录了磨刀步骤。   此等用心程度令月笙也感慨叹息,有一郎和无一郎更是感动,去送铁井户先生最后一程。   “还请不要伤心,铁井户已经是安享晚年了,他走得很平静,没有任何遗憾。”锻刀村的村长铁地河原铁珍安慰说。   有一郎和无一郎点头。   月笙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之后月笙就去找了一个合适的温泉场地,用来晚上泡药浴用。   他将药材都磨成粉塞进药包里,又往温泉池里放入了一点生命泉水,再人为加点魔法让温泉沸腾。   “嗯,煮开了好。”月笙满意:“泡药浴就是得煮开嘛,药效全部都煮进水里,水温烫烫的才舒服。”   温泉咕噜咕噜,他拍拍手掌,准备工作完成,现在去叫人。   先找到了有一郎和无一郎,叫他们去泡;然后是在锻刀村里闲逛的玄弥、善逸和伊之助三人,他们刚吃得饱饱的,正好去泡温泉;又找到躲在村长家的炭治郎,祢豆子就不用去了,在房间里好好睡觉吧。   “奇怪,实弥和富冈师兄去哪里了?”月笙溜达半天没找见人,还是一路问过来才知道两人在哪。   村子里到处都是锻造厂和工坊,两人就坐在其中一家工坊的屋顶上,一左一右各自在看月亮。   一个抱着胳膊抬起头,面容沉静。   一个坐得端端正正,面无波澜。   两只猫;一只白猫,一只黑猫,背对背在屋檐当脊兽。   嗯,都是好猫咪~   月笙跳上屋顶,左右看看:“你们真叫我好找,坐在这里也不说话,我都转悠半天了。”   等他们都看过来,月笙招手:“咪咪咪,走啦走啦,去泡温泉,就差你们啦。”   不死川实弥:“?”   在咪什么?   富冈义勇:“?”   ‘咪’是在叫我们吗?   月笙:“快,在这里打工没有钱啦,我们走。”   小茂密们!   “好。”富冈义勇点头。   不死川实弥站起:“知道了。”   月笙步伐欢快,先凑到富冈义勇的身边小声问:“你和实弥一直这样坐着吗?你们两个相处的怎么样?”   富冈义勇想了想,肯定:“很愉快。”   一起逛街,一起吃晚饭,一起看月亮,尽管没有说话,但他们很默契。   “……是吗?”月笙表示怀疑。   随后又去凑到不死川实弥的身边小声说:“你们相处的很愉快吗?”   不死川实弥嘴角一抽,“呵呵。”   相对无言,如果这样子算愉快的话。   他都不知道该和富冈这家伙说什么……   总觉得一言不合会打起来,所以还是算了,闭嘴比较好。   月笙:“……”   行叭,他懂了。   ……   等到大家齐聚温泉池都泡进去后,月笙看情况又添加了两包药,温泉池有点变成诡异的颜色,偏绿又像深褐色,好似巫师熬得诡异药汤,咕噜咕噜,气泡升起又“啵”地裂开,但泡起来真的很舒服。   等大家都泡完,再净化打扫一下温泉池就好。   炭治郎新奇地在温泉池里游动:“哇,感觉身体内部都暖起来了。”   不是单纯泡温泉的那种暖意,是、是……额,该怎么说呢,像是干涸的土壤被温柔的流水滋润那种感觉。   他偶尔会觉得有些酸痛难以处理按摩的位置,这会儿也一点都不疼了。   “药浴真神奇,月笙师兄好厉害。”炭治郎再次感叹。   善逸头顶一块浴巾靠在池边舒服说:“啊~~就是啊,真是久违了这种感觉,嘿嘿,我能泡一整晚。”   他周围开出快乐的小花花,整个人仿佛要融化在温泉池。   月笙:“泡一整晚不可以哦,善逸。”   “好哒~月笙师兄~~”   伊之助没说话,周围也难得冒出开心的气泡泡。   玄弥:“笙哥,你怎么不下来一起泡?”   他们都已经泡进了温泉池里,但只有月笙还待在岸上。   月笙:“等一下再去,我给千羽它们还做了鸟饭,看它们吃完。”   说完,招呼鎹鸦们都从树上飞下来。   温泉池这里有水汽,它们不怎么喜欢靠太近,但就吃些饭的时间没问题。   在这些鎹鸦里,千羽的体型明显最大,鹤立鸡群一般格外特殊。   鎹鸦们在月笙的面前排排站好后,千羽骄傲地挺起胸脯,个头由高到低,体型最小的是善逸的五加木。   五加木不是乌鸦,而是一只小小的、可爱的麻雀,会啾啾啾。   月笙分好饭后伸出手,五加木跳到他的掌心上吃饭,体型小却圆滚滚。   “很勇敢啊,五加木。”不是体型更大的乌鸦,没有锋利的爪子和坚硬的鸟喙,还不会说话,却勇敢的担任起传达任务的小使者。   月笙用指尖摸了摸五加木柔软的羽毛,得到一个亲昵地回蹭。   真可爱呢。   看完五加木,他又来到富冈师兄的鎹鸦宽三郎面前。   宽三郎的年龄在鎹鸦里已经有些老了,时常迷路或者报错方向,有时候还会喊错富冈师兄的名字。   “但年轻的时候一定完成了很多任务。”月笙低语,也摸了摸宽三郎的翅膀,托腮看宽三郎安静地吃饭。   不死川实弥透过蒸腾的水雾看向月笙,感觉心脏在控制不住地加快跳动,一下又一下令人难以忽视。   真是的……怎么不管做什么都如此吸引人。   只要他在,目光就会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身上,移都移不开。   再这样下去……   “不得了呢。”不死川实弥垂眸低声说,双拳不禁在温泉池底下握紧:“……越来越深刻怎么办。”   从最初的见面时起就不自觉的喜欢,一点一滴的认识到,到现在越来越难以自拔,如果这样的感情被他知晓,给他带来负担该怎么办?   不死川实弥不由得想起在吉原花街时偶然发生的“意外”。   他忍不住舔了舔唇,滋味很好,那一天过后,他有好几晚都难以入眠。   怕阿笙会讨厌这个意外,所以白天里装作无事发生、毫不在意。   好在、不,他不知道该不该高兴,阿笙也仿佛当无事发生,从未提起过这件事情。   不死川实弥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很失落,但马上又让自己振作起来。   现在哪里是想这些的时候,鬼舞辻无惨还没有被消灭,鬼还没有灭绝,他生存的意义就是为了杀鬼。   不能再去想了。   不死川实弥抬眸看了月笙一眼,却恰巧与月笙望过来的目光对视,一瞬愣住。   月笙在不死川实弥健硕的胸膛上扫视一圈,随即对他笑了笑。   好像比最开始见到的时候更强壮了呢,身材也变得更高大,小臂上的肌肉都能比得过他的小腿了。   不死川实弥的脸逐渐染红,坐立不安,越发的“不自在”。   咳,他、他到底在看什么?   他有种想伸出双手挡在胸前的冲动……   好在没一会儿,月笙就收回了眼神。   “富冈师兄,我改叫你义勇师兄好不好?”月笙笑着问。   富冈义勇点头:“好。”   月笙笑得更灿烂了:“我给宽三郎做了一些药丸子,对它的身体有好处,义勇师兄以后随身带着点,偶尔喂宽三郎吃些,等吃完了再朝我要。”   富冈义勇:“多谢你,阿笙。”   “不客气~”   有一郎趴到温泉池边撒娇:“笙哥对宽三郎这么好,是对宽三郎的痴呆有益处吗?”   月笙敲了敲他的脑袋:“什么痴呆,只是有些糊涂啦。”   “除了宽三郎以外,金子银子它们也有,不过它们的丸子和宽三郎的不同,不能弄混。”   有一郎笑嘻嘻:“我就知道笙哥肯定也会给金子银子它们也准备的。”   无一郎同样靠过来好奇问:“金子银子它们以后也会长得和千羽的体型一样大吗?”   炭治郎:“千羽的体型真的好大,很帅气。”   善逸:“五加木不是乌鸦,是麻雀啊,它总不能也会长那么大吧?”   试着想了想大体型的五加木,别的鎹鸦是长高长壮实,五加木他能想到的只有原地膨胀。   “该不会只是从小球变成超大球吧,那还能飞的起来么,不会原地滚来滚去……啊啊,疼!”善逸捂住脑袋。   五加木愤怒地拍着小翅膀:“啾啾啾!”   不死川实弥看了眼他的鎹鸦爽籁,“爽籁和千羽是好朋友,那它努力吧。”   炭治郎的鎹鸦叫做天王寺松右卫门,性格就和鳞泷师父一样有点强势,会督促炭治郎努力。   关于自己的体型,它也很在意,在吃完饭后就郑重地对月笙表达了感谢之情。   金子和银子则亲密地在月笙身边蹦蹦跳跳,不过没一会儿两兄妹又吵了起来,天王寺松右卫门无辜闯入。   伊之助的鎹鸦橡实丸在和玄弥的鎹鸦榛悄咪咪地聊天。   鎹鸦们也有小聚会。   没一会儿它们就拍着翅膀飞去别处了。   月笙脱掉衣服,只留下短裤下水。   “对了,今天我在村子里闲逛的时候,听说村子里藏有能够让人变强的秘密武器,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他很好奇,锻刀村的秘密武器?日轮刀吗?   有一郎和无一郎对视一眼。   “我们知道。”   “我和哥哥知道。”   月笙:“咦,还真有啊,是什么?”   其他人也看过来。   有一郎:“是一个战斗用的机关人偶。”   无一郎:“听说是从战国时期传下来的,我和哥哥想要借用那个机关人偶进行训练。”   有一郎:“但是看守机关人偶的少年却不同意。”   无一郎:“他叫小铁,不是刀匠,是战国时代机关技师一族的后裔,继承了祖先留下来的战斗机关人偶——‘缘一零式’,还保管着启动它的钥匙,有特殊使用方法;他拒绝了我和哥哥想借用机关人偶训练的提议。”   “为什么?”不死川实弥问:“那个机关人偶很厉害?让你们想要和一个战斗人偶训练?”   有一郎:“小铁的祖先制造‘缘一零式’的初衷就是为了重现那一位传说级别的剑士继国缘一的能力,也就是使用日之呼吸的人,是他创造了呼吸法,这才因此诞生了其他呼吸法,也是他给了鬼舞辻无惨重创打击。”   无一郎点头:“没错,继国这个姓氏还是我和哥哥的祖先来源,虽然现在变成了时透。”   “如果真是按照继国缘一打造的战斗人偶,那即便是人偶也一定会很厉害吧,毕竟被用心守护了三百多年。”   有一郎摊手:“但是小铁却不想我们使用。”   “就是因为这具战斗人偶有超过三百多年的历史,修补它的技术早已经失传,小铁认为这个战斗人偶一旦被损坏就无法再进行修复,这是他们家族特意传下来的东西,他不想机关人偶遭到破坏和损毁。”   不死川实弥:“如果能和战斗人偶训练提高实力,有助于杀鬼,那么即使人偶遭到破坏也物有所值了。”   富冈义勇赞同:“物品放置越久只会慢慢老旧损坏,它是战斗人偶,战斗终始才是它的宿命,它不该被一直封存埋没在箱子里,这才是真正的浪费。”   有一郎:“所以我和无一郎打算明天再去寻找小铁。”   无一郎:“对,说服他。”   月笙一手托着下巴思索:“嗯,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我想看一看那个机关人偶是什么样子。”   说不定他能帮忙修补一下呢。   机关人偶的事先放在一边,月笙瞅了眼实弥,挪过去,肩膀碰到肩膀,细腻的触感不容忽视。   不死川实弥立刻身体僵硬,脊背挺直,视线往前看。   月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实咪,你还记得在吉原花街发生的事情吗?”   不死川实弥蓦地脸色爆红,磕巴:“什、什么?”   他要说那件事情了吗?   在在、在这里?!   还有这么多人呢!   怎么办,要当没听到吗?   还是拉起阿笙去别处?   不死川实弥面红耳赤,脑子乱糟糟成一团,连月笙刻意逗他那样叫他的名字都没有注意到。   月笙:“就是我们两个的组合技能啊。”   他抬起湿漉漉的手臂挥了挥:“咻~砰!我们两个一起打妓夫太郎的时候,不是很默契的一起使用了组合技能么,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当时可是配合的很好呢,上弦六都不是我们两个的对手。”   原、原来是这件事情啊。   不死川实弥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一点失望。   他刚想开口,就见不远处的富冈义勇也靠了过来,疑惑问:“什么组合技能?”   月笙便兴致勃勃地同他聊起来:“义勇师兄,事情是这个样子滴~”   你听我讲。   他挥着手臂讲当时的情况。   水珠从胳膊上滴落、或甩开,有些落在不死川实弥的面前,在水面上泛起一圈涟漪。   不死川实弥嘴唇抿了抿,喉咙莫名有些干渴,他状似不在意地往月笙和富冈那里看了看——   “实弥是风,我是水,属性其实很相配!”   “你想一想,风吹动水面会掀起波澜,海上还会有暴风雨出现,风加水是不是变得更厉害了呢。”   “那么我和实弥的招式加起来,威力肯定也会增加,结果一尝试,真的如此诶!”   “义勇师兄你看,很相配吧?”   咳、相配什么的。   不死川实弥的嘴角忍不住挑起笑意。   富冈义勇思考:“水和水的属性一样,应该会更相配。”   不死川实弥嘴边的笑意慢慢消失,上扬的嘴角逐渐抹平。   月笙:“是啊,那肯定哒。”   不死川实弥:“……”   这回嘴角开始下撇。   富冈义勇:“我们能练习组合招式吗?”   一起杀鬼的话,威力也会更大。   月笙:“好啊,明天试一试,幸好义勇师兄你也在这里呢。”   富冈义勇朝他露出笑意。   不死川实弥:“……”   不仅嘴角下撇,眼神也开始变得深沉危险。   没一会儿,有一郎和无一郎又凑过来。   “笙哥,雾之呼吸和水之呼吸也很配吧,我的雾之呼吸也是由水之呼吸领悟而来。”   “霞之呼吸应该也可以,霞之呼吸是从风之呼吸衍生出来的。”   月笙:“都配都配~”   那边笑了起来。   不死川实弥:嘁,风最相配。   他不敢再往那边瞥,不然眼神总会落在月笙的身上。   肌肤白的简直比月色都还要美丽。   等到月笙和那边聊完,温泉也泡好了,众人抱着东西回各自的房间。   锻刀村的房间很多,不过不死川实弥和玄弥是兄弟俩,就被安排住在了一起。   不死川实弥先回到房间里,等了玄弥一会儿,却发现敲门进来的人竟然是月笙。   “怎么是你?”不死川实弥愣住。   月笙挥挥手,弯起眉眼:“怎么就不能是我啦,我和玄弥换房间了,今晚我们一起睡。”   “……”不死川实弥耳尖发烫,双手握了握,做不到说出拒绝的话,“随、随你。”   “不过你怎么会想……”   月笙走进来关门,坐在他的面前:“因为在温泉里,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想单独和你聊天,实弥。”   不死川实弥:“不就是要说组合技能的事情,我们确实配合的很好,明天也可以在一起练习……你的头发怎么还没有干透,过来,我给你擦干。”   “哦。”月笙听话地坐过去,背对着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拿起干毛巾,耐心细致地为他擦头发。   月笙:“实弥,你真的很温柔呢。”   “……少啰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不死川实弥耳红在后面撇嘴,温柔什么的,没看鬼杀队的下级剑士看到他害怕成什么样子么,说他温柔,从哪里感受到的?   但他的胸口却变得有些滚烫。   月笙嘟囔:“就是很温柔啊,你少反驳我。”   不死川实弥无语:“你评价我,还不允许我反驳,太霸道了吧,阿笙,你是土匪吗?”   月笙:“我是土匪,那你就是强盗。”   “哈,我为什么会是?”   “因为强盗土匪一听就很相配啊。”   不死川实弥不说话了。   房间里的气氛似乎也有变化。   擦着头发的手慢慢停下来。   月笙转身,单手撑在榻榻米上靠近不死川实弥,柔顺黑亮的发丝自肩头垂落,漂亮的眉眼直视他。   他轻声说:“实弥,你还记得在吉原花街发生的事情吗?”   不死川实弥:“记、记得,你不是已经问过……”   月笙:“是爆炸发生后的那件事情。”   不死川实弥沉默,心跳却越来越快。   月笙:“是意外。”   不死川实弥眉眼一黯,“嗯,是意外。”   月笙:“但我有点放在心上。”   不死川实弥一顿,抬眸看他。   月笙:“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想。”   不死川实弥双手暗暗握紧。   “虽然是意外,但我们确实亲吻了。”   “当时那种情况很混乱,我向你扑去,你也向我扑来,我们都在担忧着彼此,所以才造成了这种意外。”   不死川实弥的心紧张地怦怦跳起。   月笙:“实弥,你会不会很介意这种‘意外’?”   他眉眼垂落,面露不安:“唉,与男人亲吻应该很讨厌吧,我知道,你是碍于大家都是鬼杀队的队员才没有明说,其实……”   “我、我没有讨厌。”不死川实弥下意识忙说。   月笙眉眼亮起:“真的,你没有讨厌我,也没有讨厌那个‘意外’吗?”   不死川实弥:“没有。”   “我不讨厌你。”   是喜欢。   是难以言说的感情。   他张了张嘴,无法轻易开口。   月笙得到这个答案却似心满意足,他扑过去抱紧不死川实弥,头在他颈间蹭了蹭,发丝撩过下巴,蹭落到胸口:“太好了,实弥,我也是呢;我很喜欢你,希望以后和你变得更亲密一点,就让我们‘友好’相处吧,来日方长。”   总有要你说出内心想法的时候。   他不急。   更希望看到实弥主动向他坦诚内心的那一天。   月笙抬起头对神情呆滞脸红的不死川实弥笑了笑,“那我们睡觉吧,实弥。”   说罢自顾自去铺被子,然后钻进被窝。   “晚安~” [56]第 56 章   在知晓自己的心意后,月笙的睡姿就“豪放”不少。   尤其是身边的人还是喜欢的人,那有什么可小心翼翼的。   于是在不死川实弥难以入眠的这一整晚,他还得提起精神应对月笙睡着睡着便时不时滚过来紧挨着他好眠的行为,要么是头枕在他肩膀的边缘,睡得一脸乖巧可爱,要么是无意识地伸手捞过他的胳膊搂进自己怀中,要么就是整个人滚到他的被褥上缩进他的怀里、脸颊贴在胸膛上睡得更熟……   总之,这一晚上不死川实弥过得格外煎熬,几乎没怎么睡,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月笙趴在不死川实弥的胸膛上睡醒了,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坐起,声音含混:“早啊,实弥。”   不死川实弥:“……早。”   他坐起,还没有来得及拉紧一下被月笙睡梦中不自觉扯开露出胸膛的衣襟。   月笙又蹭过来抱住他,给他一个早起贴面没有吻,柔软细腻的脸颊蹭了蹭他的,随后松手起身去洗漱。   不死川实弥完全僵直坐在原地,脸色瞬间爆红,睁大眼睛不知所措,又愣又傻,像是发条被卡住的木偶。   半晌,他才动作迟缓地摸了摸刚才被月笙亲昵贴近的脸,低声:“……什、什么啊。”   他说的变“亲密”就真的这样做了吗?   还有“喜欢”……那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哈,是做梦吧?”不死川实弥倏地把脸埋入掌心中,不止耳朵红透,连脖颈都覆盖上一层绯色。   他有点难以应对了。   但、但是这种感觉不差。   他甚至很喜欢。   阿笙对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月笙神清气爽地洗完脸,一晚好眠,睡得真放松哈哈。   他走回房间,发现房门关了,咦?   敲门:“实弥,你还不起来吗?”   不死川实弥的声音传来:“我、我一会儿就出去,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在还没有整理好心情之前,他要怎么面对阿笙,绝对会面红耳赤、心跳快速到无法保持平静的。   等他再平复一下……最起码表面瞧不出异常。   “哦。”月笙应了声:“好吧,那我就先去找有一郎无一郎他们了。”   就不逗你啦~   ……   月笙和有一郎无一郎等人去找小铁。   他是一个年龄才10岁的小少年,也戴着一副火男面具,面具上画有浓眉,很特色。   也正如有一郎和无一郎之前所说,一听他们过来找他的目的是想要借用缘一零式进行训练,他直接拒绝。   “不行,不可以!”小铁固执说:“缘一零式不可以借给你们,这可是珍贵的机关人偶,一旦损坏就不能修复了!”   月笙:“就是因为珍贵,才要物尽其用啊。”   “我想,你的祖先当初研究制造缘一零式的初衷也不仅仅只是为了重现强大剑士的力量吧,也是为了能够帮助剑士们对抗恶鬼,从这具机关人偶的身上学到强大的剑技,这才有了机关人偶的制造。”   “现在,这个可以战斗的机关人偶却只能封存在箱子里,这不是在保护它,而是埋没它的能力。”   “它是为战斗而生,零件如果不长期使用就会生锈、变得迟钝,只有使用它,才可以真正体现它的价值与意义。”   “小铁,你守护了它很久,难道不想见到它战斗的一面吗?”   月笙今日将头发扎低,穿着羽织,模样在阳光下温和且漂亮至极,眉眼如画,好看的不像真人。   小铁看他都看愣住了好几次,每一回把头撇去一旁,过一会儿又不自觉转回来。   他望着月笙,面具下的脸红红的,张嘴:“你说得也有道理,那好……不对不对!不行,还是不可以!”   关键时刻回神,他疯狂甩头,差点就答应了,“缘一零式绝不可以被破坏,因为、因为……”   小铁握紧拳头低声道:“因为我没有锻造兵刃和修复人偶的才能,如果缘一零式损坏,我根本毫无办法去修好它,修补的技艺失传,留下来的技艺我也……”   “这是最后的寄托了,如果祖传的技艺毁在我的手里,我怎么对得起祖先。”   有一郎抱着胳膊:“说到底你是觉得自己技艺不足,这具机关人偶被损坏,你无法修补;但继续这样放置下去,总有一天它也会坏掉,零件老化,可能连站起都做不到了,这样的做法不是更浪费它的能力么。”   无一郎:“可惜了,你连维护它都做不到。”   “不要阻碍我们,我们有需要用机关人偶进行训练的理由,提高实力,灭绝恶鬼;做不到是你的事情,使用它或许还能间接拯救更多的生命,该怎么选择,你不会搞不明白吧?”   小铁停顿两秒,然后转身就跑。   有一郎:“?”   “喂!你还不站住!”   无一郎:“你想逃避吗?!”   两人一左一右进行包抄。   月笙:“……”   “不要对小孩子这么粗鲁啊,有一郎无一郎!”   他追上去,把小铁拦下,拍着他的背让他放轻松:“小铁,能不能先让我们看一眼缘一零式呢,或许我有办法能修补它,我也可以将这个法子教给你,当然,也需要你有这个天赋才行。”   并非所有人都能进行魔纹刻录。   小铁垂着脑袋丧气:“你能有什么法子,你是鬼杀队的剑士,又不是机关技师,不要说大话啦。”   有一郎撸袖子:“你怎么说话呢!”   无一郎盯着他。   小铁唰地躲去月笙的背后,嘀咕:“我又没胡说八道。”   月笙:“好了别害怕,他们两个只是在吓唬你。”   “小铁,你要不要先看一看我制作的东西?”   小铁好奇地探出头。   月笙拿出他制作的御守和魔石,说起魔纹刻录的作用。   小铁张大嘴巴,一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模样。   还、还能这样?!   他开始犹豫,这种奇特的技艺前所未闻,万一、万一他真的能有办法修补好缘一零式……   最终他点头同意让他们看一眼缘一零式。   “只是看看哦,如果没有办法……”他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月笙等人看着小铁从箱子里取出缘一零式。   它是一个成年男性的外形,身材很高大,头部有损伤,被缠着布带,看不清楚全部的面容。   关键的是他竟然有六条手臂,每一条手臂上都拿着一把日轮刀。   小铁:“这就是缘一零式了,它是最特别的机关人偶,可以说它拥有凌驾于人类的力量,能够做出一百零八种动作;之所以做出六条手臂,是因为只有两条手臂的话就无法重现那位最强大剑士的动作和能力。”   “你们要用它进行战斗训练,每损坏一点,人偶的机能就会下降很多,到最后会报废再也无法使用。”   “这个机关人偶从战国时期保存下来,足有三百多年,因为当时制作的技术水平太高超到现在功能都还很完善,可就是因为太高超了,这完全是令人望尘莫及的技术……”   月笙绕着人偶转了两圈:“其实问题是零件的老化,被破坏的部位没办法再修补上去,如果能加强防御和坚硬程度的话……最好再加强一下速度,把老旧的材质替换掉。”   “我有办法,小铁,给我一下午、不,给我一下午再一晚上的时间,明天我会让缘一零式以全新的样貌出现。”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和我一起对它进行修补。”   小铁抬头看着月笙自信的模样,心被有所动摇。   ……   当不死川实弥终于整理好心情找过来后,就得知月笙和一个叫做小铁的少年闭关修理机关人偶的消息。   “……”不知该松口气还是失落见不到人。   不仅下午见不到人,月笙晚上也没有回来,玄弥仍和炭治郎他们睡在一起。   不死川实弥抓了抓头发,仰倒在床铺上,所以啊,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那样的行为到底是他的一时兴起还是别的什么……   想不通,更想不明白。   不死川实弥又烦躁地一整晚没有睡好。   好在第二天一大早月笙就出现了。   他叫来所有人,在一处场地上有一块布蒙着一个东西。   “大家,经过昨晚我和小铁加紧修补了一下机关人偶,材料和一些相关器具、设备等由铁地河原铁珍村长以及铁穴森钢藏先生倾情提供,也由他们进行帮助,现在是时候展现我们辛苦了一天多的劳动成果了!”   小铁站在一旁也极为兴奋,虽然一晚上没睡,但此时他却很精神,迫不及待想要给他们看一下崭新的缘一零式。   月笙没再卖关子,利落地掀开布:“酱酱,请看!”   盖着的布飘落在地,缘一零式在众人的面前展示出新的面貌。   他的脸被修补好,呈现出清晰的面容,身体破损的位置也被填充和粘合,六条手臂上都被刻画了细密的魔纹。   还换了一身洁净全新的衣服,手中的六把日轮刀也被打磨好,总之全身上下似乎都有一点改动。   月笙也确实有在缘一零式的身体上嵌入魔石,提高了它的防御和速度。   这只是快速的、大致范围统一的修补,毕竟时间有限,更细致的研究还没有进行,但目前也足够了。   善逸发现一个细节:“炭治郎,它戴的耳饰居然和你一样。”   炭治郎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日轮花纸耳饰,点头:“它是按照最强大的剑士继国缘一的形象制造,而我的祖先似乎和继国缘一有过渊源。”   真奇特,现在的机关人偶形象很完整,面容修复的也很生动,就好像、就好像真正的继国缘一站在他们的面前一般,强大、肃静,气势如山岳。   月笙:“我试着和缘一零式对战过,它的实力完全不输给柱,甚至可能会更强一点。”   “怎么样,你们谁先来和缘一零式切磋训练?”   “不能决定的话,那就抽签好了。”   缘一零式很厉害,柱先来,随后是炭治郎他们,要合理分配训练时间和强度。   就比如和柱训练的时候,缘一零式手中拿着的是日轮刀;和炭治郎他们训练时,日轮刀就得换成木棍或木刀了。   真正和缘一零式对战后,他们感受到了缘一零式的强大、剑技非凡。   不提增强的防御和速度,单单是六条手臂的动作就令人感受一新,难以想象真正的继国缘一到底有多么不同凡响,有人特意为他制作机关人偶,且需要六条手臂才能勉强实现他的剑技运行捕捉,不愧是最强剑士。   这一次次的训练下来,月笙、不死川实弥、有一郎无一郎还有富冈义勇收获良多。   当然,缘一零式几乎每天都要更换防御型魔石还有进行破损修补,这才能一直维持运转下去,不然性能早就被消耗尽了。   但有缘一零式的加强训练后,大家的进步都很大。   起初,柱还需要和缘一零式对战训练,后来就只剩下炭治郎玄弥他们了。   月笙他们开始一起相互对战切磋,顺带练习火之神神乐舞。   就这样又过去半个多月之久,月笙他们的鎹鸦带来消息。   ——有不少下级剑士伤亡或失踪,其中就有善逸的师兄狯岳,他也失踪了。   善逸很担心,就想立马离开锻刀村出去寻找狯岳。   月笙安慰他:“我们一起离开。”   在锻刀村的时间确实够久了。   事不宜迟,他们这就收拾行李趁着天还亮出发。   但等到了晚上……   “啊呀,这些柱总算走了,还得多谢鸣女小姐提前进入刀匠村打探到这个消息。”   童磨和猗窝座踏入这里,他们此时就站在刀匠村的入口处,望着被黑夜笼罩的村子。   猗窝座面无表情:“何必等柱走了以后再动手,一起杀掉不就行了,那里面不是还有无惨大人要你杀掉的冰柱么,你想惹无惨大人生气?”   童磨:“猗窝座是在关心我么~”   猗窝座一脸要吐了的表情,脸色黑沉。   童磨:“但我们这次首要的任务可不是和柱对战,而是彻底毁灭刀匠村,让鬼杀队的剑士们再也没有日轮刀的锻造来源,这也是对鬼杀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重创他们达到目的,到那时和柱对战不是更好。”   “现在就和柱战斗起来太浪费时间啦,万一毁灭刀匠村的计划出现什么意外,无惨大人岂不是更要生气。”   “唉,我知道猗窝座你只关心战斗,很少用脑子想这些事情,但毕竟这一次我们是要一起行动的,怕你想不明白,我得对你解释清楚,怎么样,我很贴心吧,猗窝座~”   猗窝座的回应是理都不理。   童磨继续骚扰:“之后还要一起为无惨大人寻找蓝色彼岸花,都找了一千多年,你说,真的有这种花存在吗?”   猗窝座冷冷瞥他一眼:“你想死不要拉着我。”   童磨:“我想活着呢~”   猗窝座不再理会他,迈步向前。   童磨:“等等我啊猗窝座,刀匠村都是一群刀匠们,实在不符合我的口味,不然我杀掉他们,留着你来吃好了。”   “或者将他们的尸体留在这里,鬼杀队的人一定会吓一大跳,你觉……”   话未说完,凛冽的刀光先在夜空下闪亮。   冰之呼吸·五之型,碎冰千仞!   雾之呼吸·三之型,朝雾之眩!   霞之呼吸·二之型,八重霞!   风之呼吸·三之型,晴岚风树!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之潮!   足足五道柱级别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而来包围了童磨和猗窝座。   两个鬼睁大眼睛,迅速反应突围。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声响过后,童磨和猗窝座出现在不远处。   月笙等人也持日轮刀出现在对面。   “……小阿笙,你们竟然没走?”童磨难得惊异,所以白天离开锻刀村是骗鬼的?   月笙脸一黑,‘小阿笙’是什么鬼称呼?   每次遇到这个童磨他都无语凝噎。   哦,好像他遇见童磨的次数也不多。   “呵,你以为你们入侵锻刀村的动作真的无声无息吗?”月笙冷笑。   心里庆幸,好在他很早之前就有所准备,防患于未然,在锻刀村的周围布置好了魔法阵,只要有鬼的气息入侵这里,魔法阵就会被触发,继而被他所知。   三天前他就发现了有鬼的气息入侵锻刀村,暗暗查看过后,发现进来的是一个眼球,似乎是鬼的血鬼术,只是打前锋探查消息的那种。   来锻刀村探查消息?   鬼要做什么?   一定不是好事。   锻刀村可是锻造日轮刀的地方,锻刀师们不容有闪失。   在发现这一点后月笙先不动声色,把消息告诉其他人,并让锻刀村的村长在白天组织人开始有序撤离。   这眼球估计发现了锻刀村里有柱存在,并没有急着动作,难道是想等他们离开再对刀匠们下手?   果不其然,鎹鸦们传递来了消息,月笙他们假装离开。   实际上,他们中途快速返回,就见到了上弦二和上弦三要对锻刀村动手。   不死川实弥等人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月笙提前发觉,恐怕锻刀村今晚真的会迎来灭顶之灾。   幸好月笙发现了他们的计划,还让鎹鸦们飞去给其他人传递消息。   现在炭治郎、玄弥他们去紧急疏散锻刀村剩下那些还没有来得及撤走的刀匠们。   他们则一起对抗上弦二和上弦三。   “呵,上弦鬼死得差不多了,所以连上弦二上弦三都派出来做这种事情么。”不死川实弥嘲讽。   猗窝座脸色沉下。   童磨不解:“真倒霉啊,怎么会被你们发现了呢。”   还以为今晚会一切顺利,唉,看来还得战斗,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妙啊不妙。   尽管如此,童磨面上还是无所谓的神情。   有一郎:“因为今晚注定你们会死在这里!”   无一郎:“没错,好好想一想你们的遗言吧!”   两人率先冲了上去,随后是月笙他们。   混乱的动静响彻夜空。   锻刀村都仿佛震动一瞬。   炭治郎等人焦急地望向那边,得赶紧过去帮忙才行。   幸好锻刀村剩下的人数不算多了,他们在村长的带领下也很临危不乱,撤离迅速。   “你们快去帮忙吧,我们这边没事。”村长催促他们也快赶去那里。   小铁:“我们还有缘一零式,我会启动缘一零式保护我们的。”   炭治郎这才点头:“好,你们快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他们转身要走,却在这时一道霹雳的雷光落下。   炭治郎等人一惊,各自躲开后就看到一个鬼出现在他们面前。   “……师、兄?”善逸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   炭治郎:什么?这是善逸的师兄?   伊之助:“你在说什么,纹逸,这是鬼,还是、新的上弦六?”   玄弥:“……难道善逸的师兄变成鬼了?”   来者正是狯岳。   他遭遇了上弦一,为活命下跪求饶,如今已经彻底变成鬼,作为鬼的一方前来这里。   面对善逸的不可置信,狯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惭愧,他笑起:“真是好久不见了,善逸,你一点没变呢,还是一副矮小的穷酸样子,和这些人在一起似乎过得相当开心嘛。”   “听说你们一起努力杀死了上任上弦六、哦不对,是半个上弦六,呵,我知道这个传言后都笑了出来,你这个软弱害怕的胆小鬼也能杀死上弦?别搞笑了,不会是哭着躲在后面蹭功劳吧?”   炭治郎闻言生气地握紧拳头:“你在胡说什么,善逸他才不像你说得那个样子!善逸他很勇敢!”   伊之助:“都已经变成鬼了,你才是那个软弱害怕的胆小鬼吧!”   玄弥:“你简直是鬼杀队的耻辱,叛徒!”   狯岳怒道:“你们懂什么?!”   善逸攥紧双手,脸上没有笑意:“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变成鬼,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爷爷!”   “你有没有想过你变成鬼后爷爷他会有什么反应,他会……”   “关我什么事情!”狯岳一脸不耐烦道:“那才不关我的事情,什么对不对得起,我只要能够活下来就好!”   “活着才是最正确的事!”   “不管是作为人还是成为鬼,我做出的选择都是最正确的,不认同我的你们才是错误的!”   善逸大吼:“是你错了!人不该是这样活着的!”   “爷爷教导你那么久,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变成鬼来这样伤害爷爷,你怎么能选择变成鬼!”   狯岳:“如果那个老头子真的对我这么好,他就不会想要我和你这种废物共同继承,我替他尽心尽力,他却还总想着你,他凭什么将你和我放在同一个位置,就你这副软弱废物的模样,永远都不可能比得过我。”   炭治郎、玄弥和伊之助三个气愤至极。   听见这话,善逸反而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抽出日轮刀:“如果我是废物,那你就是人渣啊。”   “但是,我会杀了你的,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 [57]第 57 章   听见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战斗声响,月笙一惊,“这里不止有你们?”   童磨一边应付日轮刀的攻击,一边回答:“你猜一猜啊,小阿笙。”   月笙:“……”   他猛地一刀挥下去:“别这样叫我,怪恶心的!”   “那边应该不是上弦一吧,难道鬼舞辻无惨将前三个上弦都派了出来?那他倒是挺看重剿灭锻刀村的任务。”   虽然认为不太可能,但心里却是一沉。   万一呢,万一鬼舞辻无惨脑子有病,将上弦一到上弦三全部都派出来,炭治郎他们合力也恐怕对付不了上弦一。   但不是上弦一,那边的鬼又是哪个?   那个用眼珠子血鬼术的鬼?   不太对,这个鬼精通的应该是空间类型的血鬼术,远远看那边的战斗情况不太符合。   好像有雷霆,是善逸?还是……   童磨:“你又没告诉我你的全名,不如现在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吧,小阿笙~”   月笙呵呵冷笑:“做梦。”   童磨:“怎么会是做梦呢,即便小阿笙对我如此冷淡,我果然还是想邀请你变成鬼啊。”   “你的名字也如此美丽,是吧,藤原、月笙。”   童磨意味深长地朝月笙笑了笑。   月笙骤然睁大眼睛,他早就知道了他的名字?   不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是不是已经调查到了什么?!   冷静点,藤原宅邸的周围也有他布置下去的魔法阵,现在魔法阵还没有被触发,就说明藤原宅邸那里还没有遭到鬼的入侵,也就是说他们只来得及先对锻刀村动手,还没有对付藤原宅邸和他的计划,或者尚未行动。   想到这里月笙不禁松口气。   幸好他们选择先对锻刀村动手,恰巧他们这些人也在锻刀村。   如果是藤原宅邸,他或许赶不回去。   但他心中也提高了警惕,果然不能小看鬼,活了足有几百多年,哪怕不能在白天出现,也确实有手段调查更多的信息。   这之后恐怕还得叫小野家和加藤家提前做好防范。   月笙:“不管你们计划了什么,今晚注定失败。”   “就算你们找到了锻刀村的位置又如何,知道我的名字又能怎么样,你们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童磨:“这也正是我疑惑不解的一点呢,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和猗窝座今晚会来锻刀村的呢?”   消息是怎样泄露的?   以鸣女小姐的能力,似乎也并未被察觉到。   月笙才不会回答他,只是挥刀更加猛烈。   童磨自顾自说下去:“你不是也想知道除了我和猗窝座以外还有谁在这里么,我们交换如何。”   “说起来那位新加入上弦的鬼之前也是你们鬼杀队的剑士哦,他就很识时务,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呢。”   “小阿笙,你怎么就不能和他一样呢。”   “什么?”月笙愣然,鬼杀队的剑士选择向鬼俯首变成了鬼?   “是谁?!”不死川实弥声音冷冽问,“是哪个该死的废物叛徒?这种人不配做鬼杀队的剑士,别把他和阿笙相提并论!”   这上弦二说的话怎么这么叫人火大。   “轰隆!”   ——那边又传来激烈的声响。   月笙福至心灵:“难不成那个新加入你们上弦的鬼叫做狯岳?”   童磨讶异地眨眨眼睛。   月笙:“我猜对了!”   居然真的是狯岳,善逸的师兄。   现在他们碰面,善逸的心情……   “狯岳,谁啊?”不死川实弥皱眉,不认识这人。   月笙沉声:“是善逸的师兄,桑岛慈悟郎前辈的另一位弟子,属于雷呼一脉。”   有一郎挥刀挡掉猗窝座的攻击,冷声:“这种人不配使用雷之呼吸,现在炭治郎他们应该是和他战斗吧,既然成为了鬼,就只有被灭杀的结局。”   无一郎:“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贪生怕死。”   富冈义勇:“我相信炭治郎他们,绝不会对恶鬼手下留情,他们也必然会将鬼斩于日轮刀下!”   月笙:“没错,什么识时务,这才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   炭治郎、玄弥他们的能力都有在变强,狯岳刚变成鬼,他们应该能对付得了,而且还有祢豆子在。   现在,对付上弦二和上弦三也很紧要,决不能让他们跑掉!   童磨翻转金色的铁扇,血鬼术·散落莲华——大量细碎的冰雕花瓣被挥洒而出,花瓣边缘都好似刀刃一样锋利。   花瓣飞旋着切割向月笙等人,华丽却暗藏危险,冰冷的气息弥漫四周。   “真是太固执了,我可是诚心诚意的邀请一个男人变成鬼呢,看来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小阿笙。”   童磨表示很遗憾,多么美丽的人,就此陨落的话就如同花朵凋零一般,怎么不叫人惋惜呢。   月笙表示很惊讶:“原来你很有自知之明嘛,知道今晚就是你的死期,不用再次见面真是太好了,相识一场,我会亲眼看着你去死的,不用谢。”   “哈哈。”童磨还能笑得出来。   猗窝座:“……”   他有病吧?   不、不用怀疑,童磨确实病得不轻。   我为什么要和这种鬼一起出任务。   猗窝座面无表情,攻击越发凌厉,血鬼术·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富冈义勇和无一郎上前抵挡。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之潮·乱!   霞之呼吸·五之型,霞云之海!   两个招式都是连续发动的斩击,高速且乱中有序,两人配合的相当不错。   虽然富冈义勇和无一郎是第一次合力对付上弦鬼,但过了最初的适应后,他们很快就变得默契起来。   猗窝座也眼神一亮,忍不住开口:“你们两个的剑技也很不错么,和杏寿郎相比差不到哪里去,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要不要变……”   蓦地一顿,猗窝座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他们要不要变成鬼,就像那时劝炼狱杏寿郎变成鬼一样。   可刚刚童磨才遭到嘲讽,他居然差点说了和童磨相同的话……   猗窝座脸色倏然变得漆黑,嘴巴立马闭紧。   无一郎:“看来你和上弦二的关系很好,都这么想知道别人的名字。”   猗窝座的脸更黑了。   童磨还要火上浇油:“是呀,没错,我和猗窝座阁下的关系就是很好。”   “闭嘴!”   “嗐,猗窝座就是害羞。”   猗窝座:“……”   他甚至想去帮鬼杀队的剑士打童磨了。   月笙:“看来你在上弦之中的鬼缘不怎么样嘛。”   “也不对,上弦鬼都没剩几个了,剩下的是不是都很讨厌你。”   他们战斗的激烈,地面都被破坏的坑坑洼洼。   童磨用出血鬼术·寒烈的白姬,少女形态的冰莲吹出冻气,地面迅速蔓延结冰。   “我们相处的很愉快哦。”   “能够被鬼杀队的柱杀死的上弦鬼就是毫无价值,既然没有价值,那么死去也不值得在意;只要无惨大人还在,十二鬼月就不会消失,无惨大人以后还会创造出更多的上弦鬼,可鬼杀队的柱到时候还能剩下多少呢。”   “人类再怎么样,寿命也比不上鬼。”   月笙:“那又如何,在鬼舞辻无惨创造更多的鬼之前杀了他不就好了,我们鬼杀队正是因此而为之奋斗!”   “你也会被我们杀死,童磨,你的存在也毫无价值和意义!你生命之中有为谁而停留过么,有弥足珍贵的记忆么,谁会为你的死而在意?!”   童磨恍惚一瞬,立刻又恢复正常:“人类是令人遗憾的存在,我的存在就是以救赎人类为使命。”   “我毫无保留的吃掉了他们,正是希望他们与我一起得到永生啊,这难道不是意义所在吗?”   不死川实弥愤怒挥刀:“这算什么鬼的意义!”   “谁想要这样和你得到永生啊,你吃掉他们之前有问过他们愿不愿意吗?!”   “你听不到他们的痛苦哀嚎和恐惧吗?!”   “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说你这种鬼的存在是以救赎人类为使命的,别太荒缪了,鬼这种生物就该下地狱去!”   他不禁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他的母亲、他惨死的亲人……   变成鬼的母亲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他为了保护玄弥又亲手……   鬼的存在造成了多少人家破人亡,有多少人失去亲人,有多少人的回忆是痛苦而悲伤的。   他又怎么能够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话。   救赎?   恶心作呕的令人发笑,心中的怒火燃烧的越发炙烈。   他感觉血液流动的速度变快,身体被怒火烧得滚烫。   呼出的气流明显,心脏也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不死川实弥握紧日轮刀猛地挥出:“你不如去下地狱问问他们这么做到底有没有意义!给我死!”   风之呼吸·七之型·劲风·天狗风!   他的速度变得更快,几乎眨眼间就来到了童磨面前,刀势犹如龙卷风势不可挡。   月笙看向实弥,惊讶地睁大眼睛。   不死川实弥的脸上竟出现了一个印记、不,那是斑纹!   出现在右侧脸颊上,绿色的,像一个小小的风车。   实弥开斑纹了!   月笙:我秒跟,蹭蹭,万一我也被“传染”能开斑纹呢。   好奇自己的斑纹会出现在身体上的哪个部位,会是什么形状呢?   “水之呼吸·十之型,水龙!”   刀锋指向之处,水龙猛地吞没童磨。   童磨被两人合击倒飞出去。   但与此同时,富冈义勇和无一郎对抗猗窝座却落入下风,他们两人被击飞。   月笙见状,和有一郎急忙上前,挥刀一瞬治愈。   “咳。”富冈义勇刚涌上来的血又咽了回去,可紧接着,他的左侧脸颊上却陡然浮现出犹如水波的纹路。   月笙:“……?!”   “义勇师兄,你也开斑纹了!”   不是吧,一个接一个?   怎么这么突然就开斑纹了?!   富冈义勇摸了摸变烫的一侧脸颊,“怪不得觉得身体很烫。”   “他的招式很厉害,我很疼。”   “不过谢谢你,阿笙,现在不疼了。”   月笙:“……要不我也被打一下?”   有一郎:“笙哥小心!”   不需要有一郎提醒,月笙早已感觉到侧方有劲风来袭,他霍然挥出日轮刀——“铿!”   日轮刀与猗窝座的拳头相撞,余波掀起一圈气浪。   猗窝座盯着他看:“你的存在还真是碍事呢。”   这人的特殊能力实在对鬼不利,能够瞬间治愈人身上的伤势,变得和鬼一样可以恢复,除非一击必杀。   “要先杀了你才行。”   猗窝座猛地对月笙发起攻击。   有一郎和无一郎上前。   “笙哥,你去帮不死川,这边有我们!”   “不会让你靠近笙哥一步!”   雾之呼吸·四之型·蜃气楼!   霞之呼吸·六之型,月之霞消!   富冈义勇也持刀而上。   月笙见猗窝座最大的杀意冲他而来,心里有了主意,他跳出战圈,“好,我去帮实弥!”   趁着这里正在激斗,月笙一边赶往实弥那里,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四周扔下魔石。   童磨被击飞出去却并无大碍,上弦鬼的恢复能力都极为惊人,何况他还是上弦二。   月笙赶到时,童磨正挥出血鬼术·结晶之御子,不少外形和童磨相似的小冰人出现作战,还能使用和童磨相同的血鬼术,相当于有多个削弱版本的他助力,血鬼术多变且强大。   “冰之呼吸·九之型,旋冰绞杀!”   ——寒冰旋转而出,就像猛兽张开血盆大嘴,里面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利齿。   当寒冰过处,童磨释放出来的小冰人尽皆被碾压搅碎。   月笙又给不死川实弥挥刀治愈,令他呼吸进去的毒消失不见,那种窒息的感觉立刻好转。   “谢了阿笙。”不死川实弥再度感觉状态良好。   月笙对他一笑。   童磨:“你这种能力真是太犯规了,小阿笙。”   月笙:“就只许你们能够恢复伤势,不允许我们立马痊愈么。”   “人类与鬼的不公平对决到此结束,有我在,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受伤的!”   童磨:“那只要死亡就可以了吧。”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这一招是他最强大的血鬼术,凭空制造出一个巨大的冰人,外形是双手合十的菩萨。   它能够张嘴吐出令人呼吸困难的冰晶,猛然挥下的手刀更具有强大的威力,连带起的风都冰冷刺骨。   月笙挡在不死川实弥的面前,日轮刀挥动,巨大的冰盾也凭空出现,紧接着七之型·寒冰霜爆使出,无数冰雹降至睡莲菩萨的周围霎时爆裂,睡莲菩萨竟轻易消散,冰屑冰片飞舞漫天,遮盖住了视线。   这些冰屑里掺杂着童磨的血鬼术,含有剧毒,风一吹,甚至波及到了有一郎无一郎还有富冈义勇他们那边。   糟糕!   月笙猛然意识到这没准是童磨的计划。   “实弥!”   不死川实弥马上领会他的意思,两人转身赶紧跑向富冈三人那里。   但就在这时,童磨自冰雾里出现,血鬼术·寒冬冰柱——尖锐的冰柱从半空中坠落。   不死川实弥:“阿笙你先去,我能抵挡一会儿!”   “好。”月笙点头,他看见蔓延的冰雾已经淹没了有一郎无一郎、富冈义勇。   他急忙赶到,挥刀治愈,然后转身便想立刻赶回到不死川实弥的身边,却被猗窝座拦住去路。   “让开!”月笙冷下脸,现在可不是对付你的时候。   猗窝座:“你可以突围看看。”   血鬼术·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   月笙一边抵挡一边看向不死川实弥的方向。   他看见童磨挥舞两把金色的铁扇,越过日轮刀,血鬼术击中实弥。   哇地一下,不死川实弥吐出一口血。   月笙急了,眼尾都有变红,浑身都变得愤怒滚烫,“给我走开啊!”   冰之呼吸·十之型·急冻乱杀!   刀势凌厉,一瞬间挥舞上百下,每一刀都带着能够冻穿鬼身体的冷意,冰痕交错。   不知不觉间,月笙左边的眼尾至额头部分蔓延出水蓝色的漂亮纹路,好似水的波浪蜿蜒流动,向上又变成银白。   是斑纹!   他的斑纹也出现了!   月笙却无暇顾及,也没有注意到,只觉得攻击的速度变快。   而没一会儿,有一郎无一郎和富冈义勇三人就上前帮他,月笙顺利脱身,赶去不死川实弥的方向。   呼,赶上了。   月笙忙给不死川实弥治愈。   不死川实弥其实觉得自身的情况还好,转头看了眼月笙,一惊:“阿笙,你的脸上也出现斑纹了。”   “咦,是吗?”月笙这才恍然发觉,摸脸:“哪里,在哪里?”   “在、在这里。”不死川实弥伸出手忍不住去触摸他的眉眼,指腹描绘斑纹,一直到额头。   看似正经,实则有在偷偷观察月笙的反应。   却见月笙在他触及眼尾时小猫似的眯了眯眼睛。   真、真可爱。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不死川实弥把注意力拉回上弦二身上。   两人的互动也就是一瞬的事情,童磨都没有察觉出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对。   只是觉得:“你们两人的关系还真亲密啊,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么,还以为我能在小阿笙回来之前杀了他呢,这样是不是就可以瞧见小阿笙的眼泪了呢,肯定会为了朋友而哭泣吧。”   童磨认为很遗憾。   月笙怒气上涌:“我先让你哭!”   他和实弥一起冲向童磨。   有一郎、无一郎和富冈义勇则三人对付猗窝座。   甚至这会儿连有一郎和无一郎都开了斑纹,情况丝毫不利于鬼。   倏地,他们的脚底下突然开启一道空间——下方不再是地面,而是有着无数房间走廊、仿佛一座城池的地方。   月笙吃了一惊,这是什么?也是血鬼术?!   难道这就是那个眼球的空间型血鬼术?   从眼珠子到这么大的空间,这血鬼术也太bug了吧!   里面会有什么?   鬼舞辻无惨会在其中吗?   绝对不能掉下去!   “水之呼吸·五之型·水缚!”   这招式却不是冲向敌人,而是拉住快要掉下去的不死川实弥以及有一郎他们。   月笙自己就能够暂时腾空。   但有一郎他们却距离月笙不算太近,再加上这血鬼术出现的突然,月笙只来得及拉住有一郎和富冈义勇,无一郎却因为猗窝座的攻击打扰而错过,眼看就快要掉入无限城中——   “蛇之呼吸·二之型,狭头之毒牙!”   关键时刻伊黑小芭内赶到,在对猗窝座发起攻击后他猛地跳跃拉住了无一郎的手,将他拽离无限城。   恰在此时无限城关闭,如果不是伊黑小芭内,恐怕无一郎就要被关入其中了。   月笙大大松了口气,抬眸看去,表情惊喜:“杏寿郎,忍小姐,你们也来了!”   竟是一次性来了三位柱,除了伊黑小芭内以外还有炼狱杏寿郎和蝴蝶忍。   炼狱杏寿郎:“没错阿笙,看到千羽的报信,我们就快速赶来了,幸好来得及。”   蝴蝶忍盯向童磨:“我猜到这次袭击锻刀村的鬼可能会有上弦二。”   伊黑小芭内:“这么久居然还没有打赢,你们、等等,你们开斑纹了?”   他睁了睁眼睛看向他们脸上明显的斑纹。   赶上了与上弦鬼的对决,却没有赶上集体开斑纹?   炼狱杏寿郎:“这么快就开斑纹了,看来我也要努力才行。”   “听说灶门少年们也和你们一起,他们人呢?”   月笙急忙说出那边的情况。   炼狱杏寿郎:“好,那我就先去看看灶门少年们,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他转身跑向炭治郎等人所在的位置。   他也正去的及时,因为在炭治郎他们合力杀死狯岳后,无限城打开,一个鬼出现了。   炼狱杏寿郎赶到后,炭治郎等人在面对上弦一迫人的气势。   ……   月笙深吸一口气,蹲下双手触及地面,调动水元素。   瞬息间,地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他就不信在附带他魔法的冰层上,那个空间型的血鬼术还能使用!   “虽然有点妨碍动作和速度,但应该不会出现突然开启空间型血鬼术的情况了。”   伊黑小芭内:“不如说,这正好有利于我的速度。”   “把上弦二和上弦三全部都杀死在这里!”   镝丸缠绕在伊黑小芭内的脖子上嘶了声。 [58]第 58 章   战斗再次打响,这次是七位柱对两个上弦。   童磨:“人多势众呢。”   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月笙挥刀向前:“对付你们就是要不客气的围殴!”   “你还想一对一么,做梦。”   三个柱对战一个上弦,他则左右两边来回跑充当“奶妈”。   就算打持久战也不怕,漫长的夜晚总会过去,到时看太阳出来谁先退缩,谁躲谁是狗。   蝴蝶忍的身形迅速:“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她的日轮刀的形状也很特殊,刀镡为四叶形,刀身细长,在刀刃的尖端有倒钩,刀上涂抹毒药。   蝴蝶忍的体型瘦小,导致力量较弱,是柱里唯一无法砍断鬼脖子的剑士,但她突刺的力道却十分厉害,速度也无比之快,两者相结合其招式的威力足以贯穿岩石。   此时蝴蝶忍便在童磨的身上留下伤口。   童磨举起手臂瞧了眼,表情稀奇问:“你的日轮刀上面有毒?”   “不过这点毒素对我可没有什么影响呐,马上就会代谢掉。”   说话间,他手臂上的黑色就迅速退去。   蝴蝶忍将刀收入刀鞘中,旋转刀柄,“咔哒”一声,涂抹在刀身上的毒药配方改变。   童磨:“真是新奇的战斗方式,用毒来杀死鬼么,速度够快,但力道却比较弱;啊,你转了刀柄,是在换一种新的毒吗?”   “不过,其他的毒对我也没有用处哦。”   “总觉得你的模样有些眼熟。”童磨歪头,手指抵住一侧敲了敲,然后神情恍然:“啊,我想起来了,有一个鬼杀队的剑士和你很像呢,头上也戴着蝴蝶造型的装饰,羽织是一样的,剑技也很不错呢。”   “我当时很想吃了她,可惜天快要亮了,她是你的什么人呢?”   蝴蝶忍脸上惯有的笑容从见到童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全消失。   她神情冰冷:“她是我的姐姐,是你杀害了她,我要替我姐姐报仇!”   童磨:“原来她是你的姐姐啊,真可惜我没有吃掉她呢,不然今晚就可以让你们一起团聚了。”   他扇扇铁扇,竟真的一脸“真诚”地在惋惜。   月笙:“……”   这鬼好贱啊。   蝴蝶忍愤怒:“我会亲手了结你的性命!”   虫之呼吸,蜻蛉之舞·复眼六角!   童磨:“真是坚定的话语呐。”   “刷拉”——蝴蝶忍的日轮刀又在童磨的身上留下伤口,依旧是毒素,但没多久就被代谢掉。   不死川实弥和有一郎一起冲上去。   月笙有些明白蝴蝶忍想要做什么了,他看了看猗窝座那边,想起自己之前的布置。   “先解决掉一个上弦。”他低语。   在跑向猗窝座那边后,先挥刀治愈富冈义勇等人。   月笙:“这次不会等到天亮之前你还要逃跑吧?”   “鬼再厉害又如何,依旧是低等生物,你再厉害也要臣服于鬼舞辻无惨,也害怕太阳,比老鼠还要不如!”   “你之前和杏寿郎的比试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因为没有我的话,杏寿郎身上的伤口不会痊愈,可鬼却有着极为强大的恢复力,你在作弊啊!上弦三,你算什么强者,依靠鬼的恢复能力和血鬼术的强者吗?狗屁不是!”   “你根本比不上杏寿郎一点,你看杏寿郎到来后有看你一眼吗?他都不屑看你!”   “你还大言不惭让杏寿郎成为鬼,你根本不配说这些话,连太阳都不敢直视的鬼,战斗时只会逃跑,懦夫,胆小鬼,你甚至比不上杏寿郎的一根手指头,哦不对,是连老鼠都不如,我上次说的那些话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月笙嘚吧嘚吧,嘴和机关枪似的快速怼鬼。   富冈义勇:“……”   伊黑小芭内:“……”   无一郎嘴巴张成圆形:“笙哥、好厉害。”   比毒舌,他果然还差得远呢。   猗窝座:“……”   怒了怒了,这突如其来的连环话语让他成功想起之前月笙的贬低和挑衅。   今晚这些话更犹有过之。   “你、找、死!”猗窝座杀意大爆发。   月笙倏地转身就跑。   猗窝座追在后面。   在经过某一处时,月笙又立刻转身引动之前布置好的魔石,“镜花水月·幻象!”   魔石构成的魔法阵瞬间启动,空气中水波似的纹路交织完全笼罩住猗窝座,让他不自觉落入幻境里停下脚步。   在这魔法阵里看到什么由鬼内心深处的恐惧或念想决定,在他眼前展露“真实”的场景,让鬼陷入挣扎。   月笙要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哪怕只停顿一瞬也足够他们发动攻击了!   虽然月笙没有明说这个计划,但富冈义勇他们怎么可能不懂,他们也顷刻抓住机会,挥刀砍向猗窝座的脖子!   月笙:“给我死啊!”   无一郎:“去死吧!”   伊黑小芭内:“下地狱去吧!”   富冈义勇的日轮刀率先砍在猗窝座的脖子上。   但猗窝座却在这时猛地伸手抓住他的刀柄,完全是下意识动作,因为他的神情还很恍惚,仿佛仍旧陷入幻境之中,不知看到什么牵扯住他的全部心神。   紧随其后的是无一郎的日轮刀,从另一侧砍向猗窝座的脖子,可依旧被他的手抓住。   猗窝座的眼神开始变得清醒。   月笙和伊黑小芭内快速变换招式,一左一右砍掉了猗窝座的双臂,日轮刀挣脱。   趁着他的胳膊还没有长出来之前,富冈义勇和无一郎再次挥刀而起,两人脸上的斑纹都变得通红滚烫,呼吸炙热,目光坚定凌厉,他们的日轮刀竟然也在一瞬变为了红色,从两侧一齐砍向猗窝座的脖子,刀锋划过——   “咚!”   猗窝座的脑袋被砍了下来!   月笙眼睛一亮,“太好……”   不好!猗窝座的身体竟还能动!   他的双臂迅速地长出来,双拳猛击,富冈义勇和无一郎就被击飞出去。   月笙和伊黑小芭内一个拉住两人,一个再次猛攻击猗窝座。   可在没有了脑袋后,猗窝座的身体居然还能打,且威力不小。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脑袋不是已经被砍掉了吗?”无一郎惊异。   月笙:“不会他的头还能再长出来吧?”   不行,绝不可以!   他想起之前猗窝座陷入幻境里时那种特殊恍惚的神情,觉得还可以再努把力,加强幻境!   快速扔出魔石进行补充,月笙念魔咒再度展开镜花水月,都已经被砍掉脑袋了,那就乖乖去死啊!   淡蓝色的水纹交织,猗窝座的身体又突然不动了。   有希望!   月笙示意伊黑小芭内回来,先不要打断镜花水月的效果。   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气息袭来,是童磨。   他竟也来到了这边。   “只剩下我可不行啊,猗窝座。”童磨挥出冰晶想要打断魔法阵的效果。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富冈义勇、伊黑小芭内和无一郎上前抵挡。   后方是不死川实弥、蝴蝶忍和有一郎。   月笙紧紧盯着猗窝座看,就见他再次有了动作,却不是攻击他们,原本欲要生长出来的头也停止了再生,他开始撕扯身体,制止血肉的生长,直到整个身体承受不住的崩溃、消散,灰烬在上面燃烧。   月笙睁大眼睛,他到底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竟选择主动去死了?   但不管如何,上弦三死亡对他们来讲是象征胜利的大好消息!   “全力攻击上弦二!上弦三已死!”月笙再最后看了眼猗窝座,他难道看见了身为人时的事情吗?   在他身上有种很悲伤的气息,但还有一些久别重逢、愧疚、怀念……好复杂的情感啊。   上弦三的死亡振奋了众人,日轮刀挥舞更猛。   童磨:“啊呀,就剩我一个了么。”   “看来今晚不应该来这里啊。”   “虫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腹!”蝴蝶忍踩着冰面向前蜿蜒而行,日轮刀的倒钩再次划破童磨的手臂。   他以为又是一次奈何不了他的毒素,没有怎么在意,却不知一颗微小的果实顺着这道伤口钻入他的体内。   魔植的果实在他的身体里一瞬间爆发生长,由内到外,黑色的荆棘突破全身而出肆意舒展。   “诶?”童磨惊诧地低头,“这是什么?”   蝴蝶忍:“专门为你准备的剧毒,一颗果实,被我浸泡在紫藤花的花液中充分吸收了紫藤花的毒,再加上它本身具备的毒性,不吸干血肉就不会停止生长的特性,这滋味怎么样,童磨。”   “好难受的感觉啊。”童磨试着恢复手臂上的血肉,拔掉荆棘,伤口治愈。   可在下一刻荆棘又突破生长,血肉被撕裂难以愈合,他的血竟然也被这种植物吸收进去。   不、他还感觉到这株植物在“吃”他,它在吃掉他的血和肉。   “这是什么植物?”童磨被荆棘困住难以动弹,身体逐渐崩溃。   月笙:“没有名字。”   在深渊沼泽的领土内遍地都是,不管是人还是魔物又或是其他种族,都知道吃下去这种植物的果实或受伤碰到的后果,所以看到就会先将这种植物消灭。   虽然果实有剧毒造成的效果可怕,可它不会主动攻击人,没有意识,杂草一样,用低阶魔法就能将其全部铲除,只要不傻到去吃或流血碰触,一点火就能将它烧个干净。   “没有名字么。”童磨试着使用最后的血鬼术,巨大的睡莲菩萨出现。   然而没多久就被击破,睡莲菩萨破碎。   “你该下地狱去了,童磨。”蝴蝶忍盯着他。   “我小看你了呢。”童磨的身体开始消散,“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居然不是被砍掉头死去;抱歉呐,无惨大人,还没有为您找到……”   童磨彻底消失。   上弦二死亡!   蝴蝶忍忍不住留下泪水:“姐姐,我为你报仇了。”   月笙冰冻那团掉落在地的荆棘,挥刀,荆棘破碎成冰屑也失去了活力死亡。   你也完成了你的使命,安心去吧。   “上弦二、上弦三都死了。”伊黑小芭内难以忍耐内心的激动。   不死川实弥也握紧日轮刀:“没错,上弦鬼所剩无几了!”   有一郎:“战斗这么久,天都快亮了。”   富冈义勇:“那边是什么情况?”   他眺望炭治郎等人的方向,似乎还有打斗的声响。   月笙想起那个可以随意打开的空间型血鬼术,“走,我们快过去看看!”   ……   炭治郎玄弥等人最初对战狯岳。   狯岳最终被善逸新领悟出来的招式七之型·火雷神斩首,面露不敢置信、不甘的死去。   他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被那个他一直认为软弱废物、瞧不起的师弟杀死,明明他都是上弦鬼了……   “怎么会这样……”狯岳的头颅滚落在地,死死盯着使出他从未见过的、璀璨至极犹如雷龙飞舞一般剑技的我妻善逸,那种、那种有着巨大威力的招式怎么可能会是他使用出来的?!   怎么可能啊。   他竟然会自创雷之呼吸的招式?!   明明是一个只会一之型的废物,难道不该是他赢得这场胜利吗?   我为了变成鬼、我为了拼命活下去……我不甘心啊!   善逸看着狯岳消散的身体,“我会向爷爷证明,他教出来的弟子也能令他骄傲,爷爷不该为你这种人而伤心。”   “如果我只是会用一之型的废物,那你就是连一之型都学不会的垃圾啊。”   狯岳连话都说不出来,愤怒不甘地死去。   善逸新领悟出来的招式造成腿部严重的负担,刚松口气就坐在了地上。   炭治郎他们以为打倒狯岳就没事了,正想赶往月笙等人那边,就见一道空间门打开,一个鬼从其中踏出。   那是一个穿着和服、身材高大,有着深红色长鬓发高马尾的鬼。   他的脸上竟有六只眼睛,左边额头和右侧脖子处有着赤红色的纹路,腰间那是、日轮刀吗?   炭治郎浑身僵硬在原地,死死盯着出现的鬼,注视着他眼中的数字——上弦一。   他腰间的那把刀是日轮刀吗?   还有他脸上和脖子上的纹路,好像斑纹。   好强、好有压迫感的气势。   炭治郎等人的后背顿时流下冷汗,糟糕,和面对其他上弦鬼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这就是十二鬼月里最强大的上弦一吗?   黑死牟的目光扫过炭治郎,落在祢豆子身上,语气淡漠:“脱离无惨大人掌控的鬼,不该留下。”   炭治郎立刻挡在祢豆子身前,双手握紧日轮刀,汗水从脸侧滴落。   玄弥、伊之助和善逸也严阵以待。   就在这种关键的时刻,炼狱杏寿郎赶到。   他们对战上弦一,炼狱杏寿郎的腰间被划出巨大的伤口,鲜血喷洒,如果不是祢豆子挡了一击,还有缘一零式的出现,他差点被腰斩。   虽然是战斗机关人偶,但那张脸被精心制作的与真人无异,除了看久后不怎么生动以外,忽略六条手臂,猛然一瞧会真的以为这是一个成年男子。   黑死牟看见了缘一零式,六只眼睛睁大。   无惨也通过黑死牟看见了缘一零式,在他的脑袋里尖叫。   ‘继国缘一!’   ‘回来!黑死牟!’   ‘快点回来!’   偏偏在这时,正好是月笙等人成功杀死上弦三猗窝座和上弦二童磨的时候。   鬼舞辻无惨就更愤怒、坐立难安了。   ‘快点回来,黑死牟!’   黑死牟的手里抓住祢豆子,六只眼睛盯向缘一零式,“……缘一。”   可面前的机关人偶不会回答他,不会喊他兄长大人,更加不会用那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它面无表情,脸上只有人偶的冰冷感。   黑死牟用力握拳。   祢豆子痛苦,被他拎着的手臂鲜血流下。   炭治郎:“放开祢豆子!”   他冲上前攻击,却被黑死牟一刀击飞。   黑死牟甚至没有施舍他一眼,眼睛仍然看向缘一零式,“劣质的仿冒品。”   就在他要动手毁灭缘一零式时,月笙他们终于赶到。   月笙第一眼就瞧见了半跪在地上用日轮刀支撑起身体的炼狱杏寿郎,加快跑过去,啊啊治愈啊!杏寿郎你坚持住!   见月笙慌里慌张的模样,炼狱杏寿郎还有心情笑出来,“我没事,阿笙。”   “这叫没事吗?!”月笙大喊:“你也不看看你腰间被划出多大的伤口,血都快要流干了!”   “要是我再来晚点,要是我没有赶上……”   他不敢想,要是他们再晚一点解决童磨和猗窝座,炼狱杏寿郎真的会失血过多。   他不该理所当然的认为炭治郎、伊之助他们能够联手对付已经变成鬼的狯岳不会有任何问题,因为计划永远不如变化来得快,他们完全无法预料到这之后会出什么变故。   炼狱杏寿郎安慰地握住月笙按在他腰间的手,“但是你感受一下,已经被治好了,阿笙,我没事了。”   月笙:“闭嘴,伤是治好了,你还得补血。”   不过,总算松口气,到底赶上了。   黑死牟挥刀击退不死川实弥等人。   伊黑小芭内:“天快亮了,把他也留下!”   ‘黑死牟!回来!’   鬼舞辻无惨一声声催促。   光是看着有继国缘一长相的人偶他都不行!   黑死牟瞥了眼浮现鱼肚白的天际,一边挥刀攻击,一边拎着祢豆子欲要进入打开门的无限城。   同时多个门开在柱的脚下。   “冰冻!水缚!”月笙冰封地面,及时救援他们。   “祢豆子!放开祢豆子!”炭治郎焦急万分。   黑死牟看向月笙,随手击毁冰面。   就在他进入无限城的那一瞬间,天光亮起,他扬手将祢豆子扔向了有阳光照射的地方。   “祢豆子!”   在黑死牟的视线中,那个变鬼的女孩身体开始燃烧。   无限城关闭。   ……   “嘎嘎!胜利!鬼杀队的胜利!”   “上弦二、上弦三、上弦六死亡!全部歼灭!”   “全员存活!”   “锻刀村平安无事!”   “嘎嘎!鬼杀队的大胜利!”   产屋敷耀哉异常惊喜,难以抑制地快步走出庭院,“太好了,我的孩子们都太棒了!”   “竟然一次性杀死三个上弦,他们都没事!”   “但,上弦六不是已经死亡了吗?”   戴着紫色小围巾的鎹鸦落下,向产屋敷耀哉详细报告事情的经过。   产屋敷耀哉的脸色逐渐严肃:“原来是这样……鬼杀队的剑士成为了鬼。”   “这不是桑岛培育师的错,是他的心性没有坚定,我会马上去信一封到桃山。”   希望桑岛慈悟郎不要将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   他认为桑岛培育师还能够培养更多像我妻善逸这样优秀的弟子。   沉稳的鎹鸦继续讲述。   产屋敷耀哉惊讶:“祢豆子克服了阳光?!”   “这可真是……千年以来第一个克服阳光的鬼,能够出现在太阳底下,如果被鬼舞辻无惨知晓的话……”   他有预感,似乎离与鬼舞辻无惨的决战不远了。   “还有一个消息。”鎹鸦提及之后冰柱偶然发现的事情,“鬼舞辻无惨千年以来似乎一直在寻找一株植物,名为蓝色彼岸花。”   在大战过后,月笙挖出了他在锻刀村周围布置的魔石。   既然这里的位置已经暴露,村子之后肯定会迁移走,魔法阵再在这里布置已经没有必要。   产屋敷耀哉很有远见,为应对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早已事先盖好几座空村,现在锻刀村的刀匠们直接带着行李过去就行,不怕没地方去。   月笙打算再将魔石埋入新的锻刀村周围。   他来到这里后又新添加的魔石有记录影像的作用,在他检查后意外发现童磨和猗窝座在他们到来之前的谈话。   “蓝色彼岸花?”   鬼舞辻无惨一直要鬼寻找的东西?   这应该是一种植物,能有什么作用?   月笙想起鬼舞辻无惨唯一致命的弱点,太阳。   难不成有了这株花后,鬼舞辻无惨就能够出现在太阳底下了?   他转头看向已经在阳光下开心笑起的祢豆子。   之前那一遭还真是吓到他们了。   不止炭治郎疯狂扑向祢豆子,他们也一样,人为的要为祢豆子遮挡出阴影,阻挡太阳的照射。   玄弥则紧急解除鬼化,寻找之前装祢豆子的木箱。   但就在所有人焦急时,月笙突然注意到祢豆子暴露在外面、被怎么挡也挡不全的阳光照射的腿竟然停止了燃烧。   “等等、祢豆子、祢豆子好像没事了。”月笙的嗓音轻微发颤,既惊喜又不敢置信。   直到他们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确认后,惊喜席卷了所有人。   祢豆子不怕太阳了!   “鬼舞辻无惨应该还不知道已经有一个不怕太阳的鬼出现了。”月笙嘀咕,然后一顿,猛然意识到关键。   那么现在是不是除了蓝色彼岸花以外,又多了一个可以令鬼舞辻无惨克服太阳的存在?   “月笙师兄你快来!祢豆子她、她能够说话了!”炭治郎喜悦的声音响起。   月笙回神:“什么?真的吗?!我这就来!”   蓝色彼岸花么……   他是不是可以伪造一个? [59]第 59 章   祢豆子的变化让所有人开心。   之后珠世夫人也送来了信件,她在信中提到,那位在东京浅草被鬼舞辻无惨变成鬼的男子已经恢复了自我,多亏了祢豆子的血液,他竟也从无惨的控制中挣脱,现在已和家人团聚,只需要少量的血液就能够存活。   祢豆子的血液在她的研究中发现其变化很惊人,祢豆子脱离无惨掌控的方式和她不同,祢豆子的存在更为特殊。   珠世猜测之所以祢豆子至今还没有找回自我,心智依旧如年幼的孩童般是因为在她的心里可能有比找回自我更重要的事情,她在努力克服;她猜测祢豆子或许会在不久之后就能够克服阳光的照射了。   现在得到他们的消息,果然如此。   那么,祢豆子距离重新变回人类的可能也不远了。   读完这封信后,炭治郎哭了出来,抱住祢豆子:“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祢豆子。”   他一路走来,就是为了让妹妹重新恢复成人,现在希望在即,真是太好了。   “哥哥。”祢豆子回抱炭治郎,漂亮的眼睛眯起,脸上是纯真的笑容。   “啊啊祢豆子~祢豆子笑得真可爱。”善逸双手捧心在一旁冒小花花。   他赶回桃山去见爷爷,得知爷爷差点因为狯岳而切腹谢罪,幸好主公大人的信件到来及时,阻止了爷爷的行为。   善逸惊出一身冷汗,后怕不已,扑到桑岛慈悟郎身上痛哭流涕,大喊着叫爷爷不要走,不要丢下他离开。   桑岛慈悟郎也泪流满面,在得知善逸自创了雷之呼吸·七之型·火雷神后,不禁摸着善逸的脑袋面容欣慰。   “你是我的骄傲啊,善逸。”   主公大人说得对,尽管有狯岳这样心性不坚定的鬼杀队剑士放弃为人而成为了鬼,但也还有许多如善逸这般的好孩子,他想过善逸的一生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就好,却没有想到善逸能给他这么大的惊喜,已经超出他的预料。   “爷爷没有任何遗憾了,善逸,你是爷爷的骄傲。”桑岛慈悟郎再次说道。   善逸抱紧爷爷的腰默默流泪。   离开桃山后,善逸的心里像是卸下了沉重的石头,性格也恢复成从前。   现在他正围着祢豆子打转,想要祢豆子喊出他的名字。   月笙也在看着祢豆子:“鬼舞辻无惨那边应该还不知晓祢豆子已经克服了阳光,他在寻找蓝色彼岸花,我想这种花是能够让他克服阳光的关键药材,让鬼不再害怕太阳。”   “现在上弦鬼死得只剩下上弦一,哦不对,还有那个会空间型血鬼术的鬼;有关于空间的能力一向无法以常理推测,所以这点我们必须要小心,我们很有可能会被拉入那座很像是城池的空间里,或许也不止我们。”   不死川实弥:“你是说,鬼舞辻无惨很有可能会对所有鬼杀队的成员下手?”   月笙:“如果这是最终决战的话。”   “怕就怕,主公大人曾经说过鬼舞辻无惨因被最强的剑士继国缘一重创而躲藏过几百年。”   “万一这一次他也不再出现,销声匿迹,人类怎么可能和鬼比得过寿命,再给他一点时间发展的话,还很有可能会重现十二鬼月,而鬼杀队的剑士只会在无情的岁月里被‘消耗’,再被逆转优势。”   “所以我们必然得想办法引诱鬼舞辻无惨主动现身。”   “我打算伪造一株蓝色彼岸花。”   “但是……”月笙看向祢豆子:“光放出蓝色彼岸花的消息还不够,鬼舞辻无惨可能不会轻易上当。”   “毕竟他寻找了千年之久,蓝色彼岸花怎么可能突然就出现,我需要一个‘吃下’蓝色彼岸花证明的例子。”   而祢豆子的现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炭治郎,我……”   不等月笙说完,炭治郎就握拳道:“月笙师兄,我和祢豆子都会帮忙的!”   “月笙师兄想去做什么尽管去做,为了消灭鬼舞辻无惨,我和祢豆子都不会退缩。”   祢豆子对月笙弯起眉眼。   月笙摸摸她的脑袋:“谢谢你们,炭治郎,祢豆子。”   “我只需要让鬼看见祢豆子能够出现在阳光底下就行啦。”   这件事情还需要计划一下。   以及,更需要与主公大人商量。   那个有空间型血鬼术的鬼,能够寻找到锻刀村的位置,该不会也能寻找到产屋敷宅邸的位置吧?   对了,还有藤原家、他的店铺,小野家和加藤一家。   ……   锻刀村的刀匠们搬到新的村子,月笙跟过去又在周围布置了魔法阵。   他还和小铁一起对缘一零式进行了更细致的研究,发现在机关人偶的脑袋里竟然藏有一把日轮刀。   在不破坏人偶本身的情况下,他们想办法将这把日轮刀取了出来。   钢铁冢萤先生立即认出这是一把锻造于战国时代的日轮刀,无论是材质还是锻造工艺都是上等。   他对这把日轮刀简直狂热痴迷,抱着日轮刀说一定要让他将其打磨锋利,重现这把日轮刀往日的风采。   月笙当时就挠挠头,觉得就算不答应去把日轮刀拿回来,估计也打不过那种狂热状态下的钢铁冢萤。   那还有什么不能同意的。   毕竟钢铁冢萤先生的锻造技术也很厉害。   不过最后这把日轮刀归属于谁呢?   总不能打磨完后再将这么一把好刀封存。   给小铁?   小铁摇头拒绝,他又不是斩鬼的剑士,也不会呼吸法,更不会使用日轮刀,拿着也没用。   日轮刀就是要给鬼杀队的剑士使用。   他们猜测这把日轮刀既然在缘一零式的体内,没准就是那位最强大剑士继国缘一曾经使用过的刀。   那么与继国缘一有渊源的炭治郎,还能够使用出火之神神乐舞,相当于日之呼吸,无疑是继承这把日轮刀的最佳人选,连有一郎和无一郎都是这样认为的,他们改变了姓氏,严格来讲和继国缘一的关系与炭治郎是一样的。   在所有人的肯定下,炭治郎决定使用这把日轮刀。   “我绝对不会辜负这把刀的!”炭治郎振奋发誓。   钢铁冢萤在一旁阴森森低语:“你敢再弄断日轮刀,我就弄断你。”   炭治郎冷汗直流。   弄、弄断他?!   好、好可怕的话……   炭治郎瑟瑟发抖,急忙保证。   虽然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办,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去提醒与他店铺合作的人。   不死川实弥和他一起同去,顺便采购新一批火器。   提醒小野家还比较简单一点,毕竟小野家知晓鬼的存在,一听鬼有可能会报复,他们就立刻行动起来。   “如果您信任鬼杀队,我们会提供一个安全的去处。”月笙对小野先生说。   要不然就是离这里远远的,还不放心的话,暂时躲去海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小野先生思虑再三,决定信任鬼杀队。   他还有这么大的家业无法完全放下,一想到长时间离开就焦躁不安。   可如今也唯有相信鬼杀队了。   “希望你们一切顺利。”小野先生由衷地期许。   月笙:“我们会的。”   他们要走时,小野先生的儿子小野和朔亲自送别。   他犹豫叫住月笙,“等一下,月笙先生。”   月笙和不死川实弥停住脚步看他。   小野和朔:“和鬼战斗一定是非常危险的事,或许、或许还会危及生命,月笙先生,这件事情非您不可吗?”   他有些急切说:“我不想月笙先生会有生命危险,因为、因为月笙先生治好了我的病,是我的救命恩人。”   “或者,您能来保护我们吗?我、我万分担忧着月笙先生……”   他脸上的神情、他的话语,哪怕没有明说,对月笙的态度想来也已经表述的很清楚了。   因为不死川实弥愣了一瞬,当即脸黑,表情变得有点吓人。   可惜小野和朔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月笙身上,丝毫没有留意到他,不然早就被不死川实弥的神态给吓到了。   月笙也愣住,诶?他该不会对他……?   回神后,月笙郑重回答:“是的,没错,这件事情非我不可。”   “哪怕不是非我不可,哪怕明知会有生命危险,我也绝不会退缩,不可能让我的同伴们独自去战斗。”   “这些话我就当没听到吧,谢谢你担忧我,但是一想到与同伴们一起为灭鬼而战斗,我的内心是期待的,血也是火热的。”月笙笑起,眉眼明亮:“我们战斗在前面,就是在保护你们啊,希望所有人的幸福都不会再因鬼而破坏了。”   小野和朔眼眶一热,低头:“是我狭隘了,很抱歉刚才说了那一番话。”   “那么,祝愿鬼杀队的所有人都能够平安归来,祝愿你们斩鬼顺利,月笙先生。”   被拒绝了呐。   不过他的意思已经传达给月笙先生,以后想起这件事情也不会留有遗憾。   小野和朔重现抬起头对月笙微笑:“希望还能再次见到您。”   作为普通朋友,作为合作的商业友人的身份。   月笙点头:“会的。”   他和不死川实弥离开,去往加藤家。   路上,月笙不着痕迹地偷偷观察不死川实弥的脸色。   没有话要说吗?   这么沉得住气?   现在的实弥好像是一个气鼓鼓的皮球状态,有气,但隐忍不发,看样子再加一点就会爆炸,总之状态危险,令人胆战心惊;不过也没准再等待一会儿,皮球会自己放出些气,慢慢恢复正常。   月笙:前提是不会再刺激到他。   想起加藤家的那位小姐……但愿不会撞见。   可惜事与愿违。   与加藤家的会面,加藤莉子赫然在其中。   月笙决定说完就走,他更不想伤一个可爱小姐的心。   但加藤家并不相信鬼的存在。   就在加藤夫妇质疑时,加藤莉子开口:“我相信。”   月笙看向她。   加藤莉子:“我早就觉得万世极乐教有问题了,爸爸妈妈你们还不信,之前果然就出事了吧。”   “而且有鬼的这件事情也很好佐证啊,月笙先生不是说,还有一位在市政工作的先生是与鬼杀队合作的人嘛,你们不相信可以亲自去找那位先生询问,我想一位在市政工作的先生是不屑于说这种低劣谎言的。”   “这样看来,这件事情就不可能是假的。”   加藤莉子有理有据:“月笙先生特地来这里劝说我们难道是想从我们家里捞到什么好处吗?”   “明显不是,是月笙先生善良,怕我们被鬼伤害,到时候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不就一切都晚了,再也来不及了。”   “不然他为什么非要来这里说这种你们不想相信的‘谎言’,还要被你们质疑、被骂、被赶出去……”   加藤先生抹汗:“那个、莉子啊,我们也没有想赶人……”   加藤夫人擦汗:“好了好了女儿,不要再提万世极乐教了。”   月笙一脸敬佩地看向加藤莉子,真是一位口才了得的可爱小姐。   加藤莉子这会儿却突然面露羞涩,双手捧住红扑扑的脸颊小声嘀咕:“再说月笙先生长得这么好看,有这般绝世不俗的容貌,他怎么会说谎呢,就算是谎言,我也、我也会情不自禁相信他的。”   月笙:“……”   大可不必!   万一长得好看的男人花言巧语呢!   还请保持理智啊。   不死川实弥:“……”   怎么又来一个?!   这件事情全靠加藤莉子说服加藤先生和加藤夫人提醒成功,顺利完成。   月笙和不死川实弥离开前,加藤莉子:“月笙先生,我能和您单独说会儿话吗?”   月笙想了想,点头:“好。”   “实弥,你等我一会儿。”   “……哦。”不死川实弥即使很不情愿,又没有立场能说些什么,抱着胳膊一副生人勿进地站在角落。   加藤莉子临走时看了不死川实弥一眼。   两人单独来到一处地方。   月笙:“加藤小姐想与我说什么?”   加藤莉子:“想必月笙先生也看出来我对您很欣赏、不,确切的说是一见钟情,您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不,我想可能会是我一辈子见过的人之中最好看的人,您很难不让人喜欢上。”   月笙没有想到加藤莉子会这么有勇气,开口就很直白的表达她的意思。   “加藤小姐也是令我欣赏的人。”月笙真心实意这样认为,“不过我想,日后加藤小姐有了更为真心喜欢的人后,他在您的眼中也会是最好看的人。”   加藤莉子叹气:“我就知道会被拒绝。”   “以后喜欢的人再说啦,总不会长得比你更好看的。”   “真是遗憾呐,你长得这么出色,人也很好,家世也不错,如果不是有鬼这种生物的话,如果不是要与鬼战斗……”   其实她的父母是很中意月笙先生这样的店铺老板成为他们的女婿。   前提是月笙先生也喜欢她。   可就算有这个前提,以她父母的意思更会拒绝任何不安定的因素联系。   因此,在得知有鬼的存在后,加藤莉子早就不报希望了,更何况……   “月笙先生有喜欢的人吗?”加藤莉子突然问。   月笙愣住。   加藤莉子拍手:“果然,您有喜欢的人!”   月笙:“……加藤小姐的观察力惊人。”   他才愣了不到一秒吧,这就察觉到了。   加藤莉子捏着下巴思索:“那位和您同行而来的先生,您知道他喜欢您吗?”   月笙:“……”   咳。   不等说话,加藤莉子:“您竟是知道他喜欢您!”   “该不会、该不会您恰巧喜欢的人也是他吧?”   月笙:“咳咳。”   加藤莉子捂嘴:“天啊,我竟然全部都猜对啦。”   月笙:“……”   月笙:“加藤小姐,您有这份观察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加藤莉子害羞笑:“谢谢月笙先生的夸奖,哈哈哪有那么厉害。”   月笙:不,其实很厉害。   “不过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   实弥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加藤莉子:“他看您的次数比我看您的次数还多,多很多,他的目光几乎不怎么从您的身上移开过。”   “我想,他对您的喜欢也一定很多很多吧,比我对您的喜欢还要更深更沉更加认真。”   月笙的心脏猛地一跳,耳尖变得绯红、滚烫。   加藤莉子:“获得这样一份认真的喜欢无疑是一件令人感到很幸福的事情,尤其是彼此还两情相悦。”   “啊,真是太好了。”加藤莉子捧住脸颊,“突然就觉得不伤心了呐,月笙先生和那位先生看起来很配。”   月笙笑起:“谢谢你,加藤小姐。”   ……   没一会儿,月笙就和加藤莉子回来了,两人说说笑笑,看起来相谈甚欢。   不死川实弥想不注意到都难,当即暗自握紧手掌。   这是、说了什么?   “那我就送到这里了,月笙先生,祝你们一切顺利,平安归来。”加藤莉子祝愿:“有空来找我喝茶啊。”   “好的。”月笙点头答应:“下次再见,我介绍其他人给你认识。”   加藤莉子一定也和祢豆子、蝴蝶忍她们合得来。   “嗯嗯~”加藤莉子挥手告别。   不死川实弥更想知道他们两人交谈了什么内容。   为何看起来关系比没有谈话之前更好一点呢?   *   “……实弥,实弥?你有在听我讲话吗?”路上,月笙叫住走神的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啊,什么?”   月笙:“你在想什么,我叫你好多声你都没有回应。”   他观察不死川实弥的表情。   “想、想最后的决战,鬼舞辻无惨会不会上钩。”不死川实弥抓头找出借口。   月笙:“有祢豆子证明鬼可以克服阳光,他必然不会放过获得蓝色彼岸花的机会,又或者对祢豆子出手的。”   “不过,你真的是在想这件事情吗?”   他怀疑地看向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当然啊,不然我能想什么。”   他心虚地移开目光,怎么这么敏锐?   月笙:“想我啊。”   “什么?”不死川实弥愕然,随即猛地脸红磕巴:“你你、你说什么呢?!”   月笙‘无辜’看他:“哦,我是说,让鬼舞辻无惨上钩这件事情不是还得我来计划嘛,藤原家之前从海外购买一批种子,早就于后山上种下,现在正是收获的时候,我打算将蓝色彼岸花的来源伪造在这些种子里。”   “这个计划你觉得怎么样?”   “你刚才在想鬼舞辻无惨会不会上钩,不就是在想我嘛。”   不死川实弥一顿,是这样吗?   轮到他狐疑地看向月笙,“你说的真是这个意思?”   月笙:“不然我还能有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你认为‘想我’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有什么吗?”   月笙的三连问又令不死川实弥略微不自在起来,“咳,不知道你在说什……”   “好吧,那你觉得小野和朔先生和莉子小姐怎么样?”   不死川实弥:莉子小姐?为什么改变了称呼?   他表情是难以掩饰的不悦:“为什么问这个?”   月笙:“就是问一下啦,你觉得他们人怎么样?”   不死川实弥不想回答。   这两个人都对阿笙……   他瞥了眼月笙的容貌,暗自气闷,长得这么好看,往后也不会少更多人对他喜欢。   他又有什么优势、有什么东西值得月笙留在……   看着不死川实弥凶巴巴又阴郁又可怜可爱的表情,月笙不禁伸手按住心脏,真是的,怎么会有人平常和战斗时都这么吸引他的目光呢。   就好像一只爱吃甜甜萩饼的白猫,战斗力惊人,可想温柔的靠近你却迟疑的抬爪不前。   月笙扑过去抱住不死川实弥,抱了一下就松开,笑着抬起头:“他们人很好,可以作为朋友。”   “我在与他们的交谈中更加意识到,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与你、与鬼杀队的大家相处。”   “实弥,你可以再主动靠近我一点吗?”   “我说过吧,我想我们变得更加亲密,这句话是很认真的,不要当我在开玩笑。”   “你可以,让我更亲密的感受到你吗?”   月笙将手放在不死川实弥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跳动越发剧烈、越发炙热滚烫的心脏。 [60]第 60 章   月笙和不死川实弥之间的氛围有些变了。   说不上具体有哪里改变,但就是与之前不同。   在提醒小野家和加藤家回来后,月笙去见了产屋敷耀哉,随后柱合会议召开。   “现在很多人都开了斑纹,我也一样。”月笙摸了摸左眼尾到额头的位置,在不战斗、心情平复时,斑纹又消失了,但月笙知晓它还存在,只要一战斗进入状态斑纹就会再次出现,通过透支力量来提高他们的实力。   有了斑纹后,月笙已经彻底弄懂这是一个什么感觉。   就和他之前猜测的一样,开启斑纹却没有外来的力量输入,只靠不断燃烧身体的潜能来达到更高层次的水平。   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的结果就是身体被拖垮、寿命才会通常在25岁就终结,这就是根本原因。   “所以我们要懂得控制斑纹的开启与闭合,现在斑纹的出现完全是被动,哪怕此时看不到斑纹的样子,它也没有关闭,只是隐藏了。”月笙对柱们如此解释道。   “我们所练成的呼吸法都是有属性的,像我属水、实弥属风,悲鸣屿先生是岩之呼吸,属性为土,杏寿郎是炎之呼吸,属性就为火。”   有一郎:“我是雾之呼吸,是水之呼吸的衍生,属性也为水,对吗?”   无一郎:“那我是霞之呼吸,是风之呼吸的衍生呼吸法,属性为风,是这样么,笙哥?”   月笙点头:“没错,完全正确。”   蝴蝶忍:“我的虫之呼吸是花之呼吸的衍生呼吸法,而花之呼吸也是水之呼吸的衍生呼吸法,看来属性也是水呢。”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开斑纹,但此前也说过只要队伍里有一个人开启了斑纹,就会像是水波一般扩散至周围。   周围的人开启斑纹不过或早或晚的问题,那么提前了解如何解决开启斑纹就有寿命限制就很有必要。   甘露寺蜜璃:“那我们要怎么做呢?”   炼狱杏寿郎:“阿笙已经有办法了。”   月笙:“没错,我会教大家一个用来吸收外界元素能量的办法。”   “如果说将身体比喻成一个水桶,开启斑纹就是在水桶上造成一个缺口,导致水桶里面原本的水流出,这个办法则是引来、凝聚空气中的‘水分’补充进水桶里,不仅能够弥补斑纹造成的缺口,还可以扩充水桶容量。”   “这办法叫做‘元素冥想’,我会亲自一个个引导你们。”   “哪怕学不会也不用担心,我还有第二套方案。”   “总之,绝不会让大家在开启斑纹后就早早消耗寿命的。”月笙握拳。   甘露寺蜜璃双手捧脸:“阿笙好靠谱啊。”   宇髄天元:“听起来很不错呢,不过我还不知道开启斑纹是什么感觉,真期待。”   伊黑小芭内:“那次战斗去的晚了,不然我也能够尽早开启斑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   最后产屋敷耀哉感谢月笙为鬼杀队的剑士们想出解决斑纹寿命问题的办法。   月笙:“我希望在恶鬼全部被消灭后,大家也能够平安幸福的一直生活下去,和自己所爱之人。”   他看了眼不死川实弥,恰巧与他望过来的视线撞在一起。   月笙弯了弯眉眼。   不死川实弥心脏一烫,手不自觉地覆盖在胸口。   ……   这之后在月笙暗中的策划下,炭治郎带着祢豆子前去杀鬼,时间控制的刚刚好,就在阳光出现,鬼消散之时,他看到了那个明明也是鬼的少女却笑容明媚幸福的沐浴着阳光,太阳的照射竟没有伤害到她分毫。   “这怎么可能……”鬼不可置信地消散了。   而通过他的视觉共享,鬼舞辻无惨也“看见”了这件事情。   “克服阳光的鬼!”鬼舞辻无惨猛地站起:“居然出现了克服阳光的鬼!”   “哈哈哈哈!”鬼舞辻无惨控制不住狂喜的表情:“竟在这时出现此等契机,我千年的夙愿有望达成!”   这个脱离他掌控、背叛他的鬼明明在之前被黑死牟扔到了阳光底下,身体燃烧,又怎么会到现在完好无损,还克服了鬼一直以来的弱点太阳?   “给我去查!鸣女。”   “我要知道有关于这个叫祢豆子的鬼所有的事情!”   “是,无惨大人。”鸣女恭敬道。   鬼舞辻无惨想起之前在锻刀村见过的“继国缘一”,尽管他后来已经反应过来那不过只是一具死气沉沉的人偶,却依旧控制不住的惊惧、恐慌。   继国缘一,他的噩梦。   鬼舞辻无惨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止不住地想,他要不要再度收敛鬼的踪迹,拖死鬼杀队的那群家伙。   有无尽的寿命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他是天命,而鬼杀队的那群人类不过是小小的蝼蚁,他等待他们的死亡即可。   更何况,十二鬼月现在所剩无几。   一群废物,如此轻易的被鬼杀队的剑士杀掉,他的怒火都无处发泄。   偏偏在这时,令鬼舞辻无惨看到克服太阳的契机出现。   收敛鬼的踪迹?   这件事情也要做,却是……   *   “鬼如今出现的频率大幅度减少了。”月笙发现了这一点。   不止他,其他人也有这种感觉。   以往时不时离开出去杀鬼,现在却一个多月的时间都没有杀鬼的任务传来。   鬼好像销声匿迹、不,或许鬼舞辻无惨在谋划着更大的阴谋。   不仅仅是产屋敷耀哉,就连他们都感觉到了决战将要来临的前奏。   月笙:“现在就看鬼舞辻无惨什么时候能够查到我种在后山上的‘蓝色彼岸花’了。”   不久前,珠世夫人终于成功研制出让鬼变成人的药物,给祢豆子服下后,祢豆子陷入了沉睡。   月笙也陆陆续续的帮助开启斑纹的人学会元素冥想,过程虽然有一点小波折,但也还算顺利,毕竟能够学会呼吸法、成为柱,又顺利开启斑纹,都说明身上是有天赋在的,哪怕一时弄不懂,过后也能理解通顺。   他在想,要是以后一直进行元素冥想,该不会他们的寿命也能延长,再学会点魔法?   想想看实弥徒手搓个风刃出来……噗,那还挺不错的嘛。   “笑什么?”不死川实弥看他走神后就笑了出来。   月笙:“咳,想到好笑的事情,不能笑吗?”   不死川实弥:“……想笑就笑。”   但笑得这么好看,他很难不去注意。   “实弥,今天该你和我学习元素冥想了,晚上和我一起睡吧。”月笙特意将不死川实弥放到最后教学。   不死川实弥一顿:“其他人和你学习也会留宿?”   月笙:“哦,那倒不会和我一起睡,要是学习晚了,他们会单独睡在另外的房间里,只有你是和我睡在一间屋子哦。”   不死川实弥控制不住热意翻涌、心跳加速,只有他?   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之前……   他为什么总是说些让人情难自禁的话?   是无意,还是……   不死川实弥忍不住看向月笙,还是他真的没有会错意呢。   “好。”不死川实弥点头。   鉴于鬼出现的频率骤减,感应到大决战即将来临,产屋敷耀哉下达命令,让鬼杀队的所有剑士参与柱的训练。   以前柱的任务太过繁忙没有时间,现在既然空闲下来,既是训练他人,也是巩固自身。   再者,联系所有鬼杀队成员的感情,还可以提高相互合作的默契。   这一命令传达后,鬼杀队上下都行动起来。   藤原宅邸。   这里只剩下他和不死川实弥两人。   杏婆婆、绪子夫人他们被月笙送去安全的地点,就连店铺都暂时关闭了。   房间里,月笙将掌心贴合在不死川实弥的腹部,“感受到这里了么,你在冥想和吸收,气息流淌全身最后汇聚于此,腹部这里会热热的,会让你很舒服~”   月笙最后的尾音上翘,一边说、手指还一边刻意地轻轻划动,沿着腹部勾勒出肌肉的线条。   不死川实弥的身材实在太好,胸肌腹肌全都有,且结实有力、恰到好处,多一份臃肿、少一分瘦弱,就连他手臂上的肌肉都令人捏不动,腹部这里就更硬/了,像是在摸僵硬的石块,触感却……   “实弥,你怎么越来越热了呢?”月笙明知故问,靠近他,仿佛在不死川实弥的耳边低语,“是冥想到元素了吗?”   “你这里……”月笙的手指从腹部向上滑动,用力按了按,“到底有没有感觉?”   不死川实弥紧闭眼睛,咬紧牙关,额头冒汗。   “实弥,你怎么不回……”   倏地,不死川实弥睁开眼睛直视月笙,一手攥住他摸在自己腹部的手腕拉近。   月笙重心不稳,扑倒在不死川实弥的身上,‘无辜’地抬起头,“实弥,你干什么?要好好冥想才行啊,怎么现在就睁开眼睛了呢。”   不死川实弥咬牙:“那你就不要捣乱。”   月笙‘生气’、‘愤愤’:“你怎么还诬蔑人啊,我哪里有捣乱,我明明在教你如何进入冥想。”   他一副我这么正经的样子,在认真教你,你却还说我捣乱,你也太无理取闹了吧。   不死川实弥:“……”   他额头青筋一跳,“你这不是捣乱是、等等,你教别人也是这么教的吗?”   一想到阿笙对待自己与对待其他人学习元素冥想没有什么不同,不死川实弥就控制不住地火气更大。   他攥着月笙手腕的力度又紧了紧。   月笙眨眨眼:“那不然还能怎么教?”   居然真是这样教的!   不死川实弥感觉一股火气直冲脑袋。   就听月笙继续讲:“不过我倒是没有对他们上下其手。”   不死川实弥一愣,“那你对我……”   月笙:“哦,我怕你太笨学不会嘛,不得亲自告诉你元素冥想最后汇聚的关键位置。”   他往下瞥了眼,视线犹如实质落在某处。   不死川实弥顿时浑身紧绷,某些地方的不对劲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   不能让阿笙察觉到!   身体比脑子先行一步,他又一把攥住阿笙的另一只手腕,猛地将其压倒在床铺上,身影笼罩。   月笙长长的黑发向四周散落,没有反抗,安静乖巧地注视着不死川实弥,轻语:“实弥,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房间里太热了吗?”   “这么热的话,要不要把衣服脱掉,反正大家都是男人,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死川实弥额头上的汗珠比之前更多了,一滴慢慢滑落,滴落在了被褥上浸湿出一个圆点。   月笙:“你看,汗都流下来了,要不要我给你擦一擦?”   他动了动手腕。   不死川实弥却还压着不放,喉咙滚动,只觉得嘴唇干涩至极,嘴里也莫名干渴。   “你首先得放开我啊,实弥。”   “你、你老实待着。”不死川实弥的嗓音低哑不止一点,抿抿唇,脸颊滚烫。   月笙:“我还不够老实啊,我都没有动,明明是你在压着我,你还叫我怎么老实?”   “……”不死川实弥:“你你、你别说话了。”   “你也太过分了吧,不允许我动,还要叫我别说话。”月笙睁大眼睛:“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不死川实弥: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啊?   虽然没有打架战斗,但他就是感觉被阿笙‘欺负’了,还无法反抗、不,是还被倒打一耙。   可偏偏这样的阿笙却不会令他觉得生气,反而觉得他很可爱,想、想……   他盯着月笙的唇,喉咙再次用力滚动。   “你故意的。”他吐出四个字。   月笙:“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故意什么?”   不死川实弥深吸一口气:“故意这么折腾我。”   月笙:“我为你好,怎么会是折腾你呢。”   他一副‘你可别冤枉我’的神情。   不死川实弥简直拿他没有办法。   他深知他是故意的,‘折腾’他,故意他看不知所措的样子。   但,他想,他应该没有会错意。   再迟钝的人到现在这种地步也该反应过来了吧。   阿笙对他和对其他人完全不同。   他感受到了他在阿笙那里的“特殊”。   这样的认知不禁令不死川实弥的心怦怦跳起,越来越快、越来越美妙。   “阿笙。”他忍不住说。   “嗯?”月笙好整以暇。   不死川实弥:“我有话想对你说,等、等杀死鬼舞辻无惨之后。”   月笙:“……”   “实弥,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有点立flag了。”   等什么什么之后我有话想对你说。   结果想说的话最终没能说出口。   月笙紧急把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一点不可能,不会的,有他在,绝对不会有flag。   嗯,月笙确信。   不死川实弥不解:“fu什么?”   月笙:“那不重要。”   “你要对我说的那些话,现在不想对我说吗?”   不死川松开他的手跪坐起,“不,等杀死鬼舞辻无惨,彻底灭绝鬼。”   那样,我才能挥开阴霾、无所顾忌的去迎接曾经不敢奢望、不敢去想的幸福。   月笙也跟着坐起,“好,那我等你,实弥。”   不死川实弥不由地嘴角上扬。   月笙睁了睁眼睛:“实弥,你笑得真好看。”   眼睛里好像盛满星星,眉眼都是温柔。   下一刻,他就被不死川实弥紧紧拥入怀中,感受到发丝被轻微碰触,声音传入耳畔。   “阿笙,你有更亲密的感受到我吗?”   月笙一顿,笑开,也紧紧回抱住他,“嗯,有哦。”   我感受到你炙热的爱了,实弥。   ……   不久后,月笙终于感觉到藤原宅邸周围布置的魔法阵被鬼的气息入侵。   从海外购买回来,名为“蓝色彼岸花”的药材被采摘干净,这种植物培育不易,只在白天盛开,花期极短。   采摘下来没多久就会枯萎,难以保存;目前也只剩下一株“蓝色彼岸花”了,要被用于治愈鬼杀队的当主。   他们会于稻荷神的神社里进行治疗,就在明晚。   鬼舞辻无惨派鸣女找到了产屋敷宅邸的所在,那里确实已经人去房空。   “去稻荷神的神社。”鬼舞辻无惨冷笑,“真是谨慎,以为我不敢靠近么,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那就是我。”   等他克服了太阳,他就是最完美的生物,再无弱点了。   鬼舞辻无惨已经迫不及待。   再让鸣女确认好鬼杀队的柱只有一个冰柱在那里要为产屋敷当主治病后,鬼舞辻无惨亲自到来。   月色当空,夜幕宁静。   稻荷神的神社安静的坐落在山上。   当鬼舞辻无惨踏入神社之内时,月笙正手捧着“蓝色彼岸花”要为浑身缠满绷带的“产屋敷耀哉”治病。   他敏锐的察觉到鬼的气息,抬起头,面露“惊诧”和“意想不到”:“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的目光紧盯着他手中的“蓝色彼岸花”,“把这株花给我。”   月笙:“你想做什么?”   鬼舞辻无惨这才正眼看他:“不错,居然能够培育出蓝色彼岸花,你想要成为鬼吗?”   月笙:“……”   鬼舞辻无惨:“我可以不杀你,成为鬼,来到我这一边,我会让你成为十二鬼月里的上弦二。”   “成为鬼后,你会有永生的寿命,再加上蓝色彼岸花,鬼将不再会……”   “噗嗤。”   不等鬼舞辻无惨说完,月笙已经忍不住了。   鬼舞辻无惨:“?”   “你笑什么?”他沉下脸。   月笙摸摸鼻子,“咳,抱歉,我只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   “原来上弦二上弦三招揽人成为鬼的话术都是跟你学的啊。”   “但你就这么让我把花给你,不怕我将这朵花毁去吗?”   鬼舞辻无惨冷笑:“你以为我是傻子?”   月笙:其实我觉得你好像并不怎么聪明。   鬼舞辻无惨没有察觉出他的腹诽,“既然知道了蓝色彼岸花是从哪里来的,我还怕得不到第二株么。”   “没有这一株蓝色彼岸花,我还有你,还有那个已经不怕太阳的女孩,她是叫祢豆子吧,我会寻找到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将她藏了起来。”   月笙平铺直叙:“哇哦,你好聪明。”   鬼舞辻无惨:“……”   总觉得这语调阴阳怪气的。   月笙:你没有感觉错。   “来吧,把蓝色彼岸花给我。”鬼舞辻无惨伸出手:“不然,鬼杀队的覆灭只在一瞬之间。”   月笙心一沉:“是那个具有空间型血鬼术的鬼?”   那个鬼该不会已经标记了所有鬼杀队的成员?   幸好,他也有提前准备……   鬼舞辻无惨:“你还不算蠢,别磨磨蹭蹭的了,快点将蓝色彼岸花给我。”   他有一点疑惑,为什么这么久这个冰柱身后的鬼杀队当主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该不会是被下瘫了吧。   哼,如此胆小无能。   月笙站起,手捧“蓝色彼岸花”靠近。   鬼舞辻无惨眼睛一亮,他千年以来的夙愿终于要完成了!   “对,就这样,快过来,你的选择很正……”   “正确你个头啊,快给你,接住吧!”月笙把手中的“蓝色彼岸花”扔给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睁大眼睛,伸手去接。   就在这时,月笙抽出日轮刀,躺在被褥上cos产屋敷耀哉的富冈义勇也一跃而起。   神社周围被魔石隐匿气息和踪迹的柱们也一瞬出现,日轮刀凶猛地斩向鬼舞辻无惨。   “轰!”   ——巨大的声响摧毁了神社部分建筑。   鬼舞辻无惨因为要护着“蓝色彼岸花”被打飞出去,身上出现伤口又马上治愈。   他甚至无暇去想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稻荷神社内还有这些人的存在,连鬼杀队的当主也是假的。   他急忙低头去确认“蓝色彼岸花”的完好无损。   花还好好的。   “哈哈只要吃下蓝色彼岸花我就会变成最完美的生物,到时候连阳光都……”   不等鬼舞辻无惨狂喜吃花,就见“蓝色彼岸花”竟慢慢在他手中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原本还摇曳生动的蓝色花朵霎时变成了一株深褐色、形状好似枯草的植物。   “这是什么?!”鬼舞辻无惨表情惊愕。   月笙好心回答:“这是草药啊,专治脑疾的一味主药,你快吃吧,与你很对症。” [61]第 61 章   见鬼舞辻无惨瞪着眼睛呆愣在原地,仍在不可置信。   月笙:“你怎么还不吃啊,不是一个劲的要我拿给你么,难道是一株草药不够?”   “没关系,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你看~”   在鬼舞辻无惨下意识看过来后,他又掏出一株深褐色的草药在手中晃了晃,草药变成“蓝色彼岸花”的样子又变回去,摇摆的动作好像在嘲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一把捏碎手中的那株草药,愤怒至极,“这是假的?!”   月笙:“很明显不是真的吧。”   “不对。”鬼舞辻无惨想起那个叫祢豆子的女孩儿,她确实是鬼,也出现在了阳光底下,“那个女孩儿她为什么不怕太阳?!”   “她吃下了真的蓝色彼岸花?”鬼舞辻无惨猜测,冷笑:“那我只要吃掉她就好了。”   月笙:“这种事情做梦比较快。”   说完,他和柱们、炭治郎等快速后退。   鬼舞辻无惨蓦地感受到强烈的危机,可再想躲开已经迟了。   他脚下站立的位置提前被埋入大量的火药,在月笙话音落下后一瞬间被魔法引爆——   “轰!轰!轰!”   冲天耀眼的火光亮起,连带着周围所有的一切都被炸毁。   月笙在前面竖立魔法屏障保护他们所有人,看着剧烈的爆炸心想,不会山头要给炸没了吧?   不过火药还真是好使,先消耗一波鬼舞辻无惨的实力。   “他会被炸死吗?”不死川实弥紧盯着那边。   月笙:“我觉得不会。”   鬼舞辻无惨到底是活了千年之久的鬼王,不管是再生的恢复能力还是保命手段应该不少。   区区一场爆炸,会给他造成伤害,却不会重创到失去性命的地步。   果然,当硝烟散去,火势减弱,鬼舞辻无惨躺在爆炸的中心,大部分的身体都被炸烂炸没了,却还活着。   他身体上的血肉快速生长,撑着手臂从地上站起,阴暗愤怒的气息蔓延。   还从来没有人能将他伤成这副样子!   “你们……”   就在这时,鬼舞辻无惨的周围却突兀出现血鬼术——那是一颗颗红色的圆球,转眼间化作无数血红色的荆棘将他刺穿固定在原地,让他动弹不得。   血鬼术·惑血。   趁着鬼舞辻无惨重伤、注意力分散,又被荆棘暂时困住,珠世使用了她的血鬼术让鬼舞辻无惨忽视她的存在,靠近他,双手猛地插入鬼舞辻无惨的身体里。   直到疼痛传来,鬼舞辻无惨才惊愕地低头:“珠世?!”   珠世抬起头:“没想到吧,无惨,我等待这样的机会等很久了,我要杀了你!”   “你知道这个血鬼术是谁的吗?”   “是你在浅草随手将那位男士变成鬼的血鬼术,他已经脱离了你的掌控,血鬼术用来对付你,自食恶果吧,无惨!”   “我要你下地狱去!”   她满眼恨意。   鬼舞辻无惨:“是你求我将你变成鬼的,珠世,你难道忘记了吗?!”   “但我变成鬼是想要陪伴在丈夫和孩子的身边,而不是吃掉他们!”珠世痛苦万分,“你没有说过我变成鬼后会失去理智,你蒙骗了我!”   她和无惨都会下地狱去。   “这几百年来我一直在研究要如何杀了你,现在我研究出来了。”   珠世的双手中握着四管药剂,现在都已经破碎在鬼舞辻无惨的体内,四管药剂全部被吸收。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四重药剂。”珠世冷笑:“慢慢感受吧,无惨。”   令鬼变回人类的药剂,已经使用给祢豆子和浅草的那位男士。   老化药剂,强制加速细胞老化,每分钟能够衰老50年。   破坏鬼细胞的药剂,能持续对鬼舞辻无惨造成伤害。   还有抑制分裂的药剂,她曾经目睹过鬼舞辻无惨四分五裂身体然后逃生,这一次她要彻底断绝他的退路!   鬼舞辻无惨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他怒火燃烧,困住珠世就要先解决掉她。   然而悲鸣屿行冥挥舞着锁镰,流星锤呼啸瞬息就砸碎了他的脑袋。   但下一刻,鬼舞辻无惨的脑袋再生。   月笙:“砍掉他的头果然没用,看来唯一的弱点就只剩下太阳了啊。”   他们也冲上去。   鬼舞辻无惨惊惧:“鸣女!鸣女你在哪里,快出来!”   原来那个有空间型血鬼术的鬼叫鸣女啊。   就防着你这一手呢。   月笙瞬间启动布置在山头的魔法阵。   他们针对鬼舞辻无惨制定了精细的计划。   引诱鬼舞辻无惨来到这里后,第一重爆炸削弱他的实力,让他再生时无暇顾及其他。   第二重珠世出现给无惨注射四重药剂,再进一步削弱无惨,限制他的能力。   第三重就是月笙准备的魔法阵结界,专门针对那个有空间型血鬼术的鬼。   冰冷的气息瞬间蔓延,几乎在无限城开启的同时,地面就结出了厚厚的冰层;尤其是鬼舞辻无惨所站立的位置,是魔法阵的核心,寒冰与水牢交织出现,再加上荆棘困住他的身体,竟让鬼舞辻无惨无法进入无限城。   “先把那个鬼解决掉!”月笙双手结印释放出一个用来追踪气息的冰系魔法蝴蝶。   冰蝴蝶飞入一个没有被封住的门里进入无限城。   随即宇髄天元带着善逸、伊之助还有愈史郎也从这个门里跳入无限城。   “就交给我们吧!”   月笙专门记录了那个眼珠子上的鬼的气息。   善逸的听力非凡。   伊之助具有感知能力。   再加上愈史郎的血鬼术作用。   在宇髄天元的带领下他们必然能够在无限城内成功找到鸣女,然后杀死她。   还有不少被标记的鬼杀队成员也掉入了无限城内,不过他们没有害怕,被柱训练后他们还拿到了不少保命的东西——他们掏出火器、火药、魔石和御守,对着冲上来的鬼挥舞着日轮刀勇敢对抗。   “这里就交给我们。”鬼杀队的剑士村田见到宇髄天元等人,“请一定要杀死那个鬼,我们来抵挡这些拦路的鬼。”   无限城内进入了不少被鬼舞辻无惨召集而来的下级鬼。   宇髄天元点头:“你们小心。”   “是!宇髄大人!”   他们各自为战,却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   他们的心中毫无畏惧!   地面之上,面对蜂拥而来的柱,鬼舞辻无惨一把甩开碍事的珠世,双臂变成刺鞭挥舞,抵挡月笙等人攻击的同时试图砸碎结出的冰层进入无限城。   但怎么可能让他成功。   为了今晚这一场最后的决战,月笙提前准备了许多,魔法阵是关键,他输入了大部分的魔力来维持。   还有不少魔石源源不绝地补充,鬼舞辻无惨破坏的速度几乎和冰层重新出现的速度持平。   再加上他们攻击的干扰,鬼舞辻无惨只会做无用功。   后方,炭治郎无声无息地出现,日轮刀变红,额头上的斑纹也鲜红无比,利落地斩断鬼舞辻无惨的刺鞭。   玄弥在远处拿起机关枪轰掉他半个手臂。   栗花落香奈乎跟随在蝴蝶忍的身边一起行动。   大家都在拼尽全力攻击。   在密室里被重重保护的产屋敷耀哉一家焦急担忧着。   在山脚下没有被魔法阵波及到的地方,上弦一黑死牟出现赶往山上。   他终于来到,虚哭神去斩向鬼杀队的柱。   这把很像是日轮刀的武器是以他的鲜血和骨头打造而成,也拥有再生能力,刀刃和刀柄、甚至连刀镡上都布满眼球,刀鞘的外表为肉瘤的形状,配合黑死牟使用的月之呼吸,能够瞬间爆发出强力的斩击。   无数月牙似的刀锋席卷向月笙等人,逼得他们后退,给鬼舞辻无惨喘息的余地。   上弦一终于出现了!   不用多说,月笙等人瞬间分开成两个阵营分别对付鬼舞辻无惨和上弦一黑死牟。   “你刚才使用的是呼吸法?”有一郎立刻发觉,“你也曾经是鬼杀队的剑士,居然成为了鬼!”   无一郎:“哥哥,他额头上的那是斑纹!”   “你是曾经使用起始呼吸的剑士。”   只有在那个时代里,那些最初自创呼吸法的剑士们才开启了斑纹。   黑死牟看向两人,一对双胞胎兄弟?   莫名的血脉共振让他感知到对面这两个兄弟或许和他有什么渊源。   他开口:“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有一郎:“是想知道将要杀了你的人姓名吗?”   “记住了,我叫做时透有一郎。”   “时透无一郎。”无一郎道。   黑死牟:“时透?传承于继国之后的姓氏。”   他恍然:“你们两人,是我的后裔啊。”   后裔?   有一郎和无一郎相互对视一眼。   月笙诧异地望过来,突然想起在锻刀村时上弦一似乎对缘一零式的情绪格外不同。   “你认识继国缘一?”月笙问:“继国缘一是你什么人?”   鬼舞辻无惨攻击更加凌厉迅速。   啊啊啊他不要听到这个名字!   月笙:“?”   这个鬼王在发什么疯?   黑死牟:“继国缘一,我的弟弟,我和缘一也是双生子。”   “但多么可悲啊,是兄弟却无法并肩而行,一个总在追逐着另一个,无论再怎么努力,望见的也只有背影。”   他抬起虚哭神去,用力握紧。   “为何同是兄弟,一个却天生强大,一个拼命努力却还远远不如。”   明明他才是兄长。   明明他才是最初那个怜悯缘一的人,却发现到头来可悲的人是自己。   如果不是变成鬼,他早已因开启斑纹而透支生命死去。   “你们两个也开启了斑纹,应该知道斑纹虽然会带来全盛期,却毫无未来可言,你们的生命会在25岁时结束。”   “可变成鬼后却没有这样的限制;看在你们是我后裔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两人机会,变成鬼,生命延长,还能够持续不断的磨练剑技。”   短短一瞬相交,黑死牟就已经看出有一郎和无一郎的天赋惊人,年龄小却成为了柱。   有一郎:“不可能,鬼这种生物就该彻底灭绝,我和无一郎绝对不会变成鬼的。”   无一郎:“没错,我和哥哥绝不会成为你这样的存在,不管你是为了追寻什么才变成鬼,在你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然踏上了末路!”   他和有一郎挥舞日轮刀冲上前。   黑死牟:“愚蠢的言论。”   人类脆弱的躯体只会限制他踏上更广阔的道路。   他想起垂垂老矣的缘一。   强大如缘一,他那像神明一样的弟弟,却也有老去死去的一天。   只有变成鬼,才不会被苍老病弱和死亡威胁,才能拥有无限的时间去精炼剑技。   所以他认为兄弟两人的言论很愚蠢,如此浪费自身的天赋和才能。   月之呼吸·五之型·月魄灾涡!   大范围的斩击朝着四周接连爆发,顷刻间就摧毁了地面的冰层,还对柱造成伤害。   月笙一惊,上弦一的实力如此恐怖,再加上鬼舞辻无惨的破坏,魔法阵再生冰层的速度已经赶不上他们。   决不能让他们进入无限城内,要拖住,等待宇髄天元他们找到鸣女!   “冰之呼吸·十一型·暴风雪!”   这不是单纯的呼吸法,魔法在其中占据大半;再加上魔法阵里本来就聚集了大量的元素,一经使用,一场小型的局部暴风雪便倏然降临,不仅伴随着巨大的冰坨,还有刺骨的寒风,风雪飘散在地立刻冻结。   这时,他让不死川实弥、炭治郎等人随身佩戴的魔石就发挥了作用。   在冰雪几乎要冻结鬼舞辻无惨和上弦一的行动时,他们仍然能动作自如。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黑死牟的攻击破坏无用。   月笙:“冰之呼吸·十二型·绝对零度!”   日轮刀触地,由他使用的更为特殊、不会被轻易融化破坏的冰层出现,蔓延至附近,连在草叶上跳跃的零星无多的小火苗都被冻结,原本因爆炸而被火焰包围的地方这一刻彻底成为了冰天雪地的环境。   “呼。”不死川实弥望着呼出的白气,低头瞥了眼敞开的胸膛:“……早知道穿多点了。”   不过穿多了可能会限制他的行动,还是动起来,一会儿身体就热了!   甘露寺蜜璃落在冰面上还以为会脚滑,谁知佩戴在腰间的御守一闪,脚底仿佛被什么支撑住一般,和在平常的地面上行动没有什么两样。   她惊喜:“怪不得阿笙会让我们在身上戴这些东西,好有用,好厉害啊。”   她冲向鬼舞辻无惨:“恋之呼吸·五之型·摇摆不定的恋情·乱爪!”   伊黑小芭内:“还算不错。”   他跟在甘露寺蜜璃的身旁一起向前。   “果然应该先杀掉你。”黑死牟看向月笙。   这个剑士从一开始就与众不同,能力特殊。   童磨确实没用,连人都杀不掉。   他看了看鬼舞辻无惨那边,他被鬼杀队的其他人拖住,那个背叛无惨大人的女人也在。   刀光袭来,有一郎的声音响起:“你的对手是我们!”   他,无一郎,富冈义勇,蝴蝶忍,栗花落香奈乎——共四位柱和一个剑士对付上弦一黑死牟。   还有用火器远程攻击的。   目前这状况,玄弥鬼化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好在他枪械用的不错,准头很棒,在高处远距离射击比鬼化更能帮助他们,能够将战场的情况一目了然,可以“补刀”或时刻援救。   现在他就突突打掉了鬼舞辻无惨巨大化的手臂,对鬼舞辻无惨造成干扰,偏偏鬼舞辻无惨还无可奈何、鞭长莫及。   还有一个在外来回跑的。   月笙:“有本事你来!”   当我怕你啊。   他不算时刻参与两边的战斗,一是要分神注意无限城有突破冰层出现的可能;二要去治愈他们身上严重的伤势,确保大家都好好存活;三就是,为了维持魔法阵和冰层还有治愈的力量,他再使用其他型威力会大幅度降低。   不能让鬼舞辻无惨和上弦一发现他的力量在被快速消耗。   黑死牟的攻击挥向月笙,又被富冈义勇挡下。   他的日轮刀变红与弦月似的攻击碰撞。   “赫刀?”黑死牟惊愣:“你们怎么会开启赫刀,分明使用的不是日之呼吸。”   富冈义勇:“为什么不能。”   他单纯的询问,听在黑死牟的耳朵里却是反向嘲讽——为什么使用其他呼吸法的日轮刀不能变成赫刀?   一直以来他认为只有使用日之呼吸的缘一才能够将日轮刀变为赫刀,他的刀就从未变过。   可眼前的日轮刀,不止这个使用水之呼吸的剑士,连他的后裔时透兄弟都能够将日轮刀变为赫刀。   黑死牟:“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原来使用其他呼吸法也能将日轮刀变为赫刀。   曾几何时,他拼命想要学会日之呼吸却怎么也学不会,以为永远都达不到缘一所在的境界。   但原来赫刀也是能开启的。   这却更令黑死牟感到愤怒。   “变成赫刀又有什么用,开启斑纹就注定你们会在25岁寿命终结!”   月之呼吸·六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他发动无数纵向的圆弧斩击,摧拉枯朽毁灭周围的一切。   蝴蝶忍的声音传来:“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呢,开启斑纹会在25岁死去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   “我们不会死去,消失的只会是你们鬼。”   “什么?”黑死牟不相信。   “是真的。”有一郎挥刀:“我们会作为人幸福的走完一生,而鬼走向的终点只有地狱!”   “下地狱去吧!”无一郎出现在黑死牟的另一侧,赫刀骤然斩下。   蝴蝶忍使用蜈蚣之舞·百足蛇腹,她不求能斩杀到黑死牟的脖子,倒钩似的刀尖划伤黑死牟的腰腹。   她和珠世共同研究实验,手中也有四重药剂,被她藏于刀鞘之中,每转动一次日轮刀,刀身就会涂满药液。   只不过比起珠世直接将四重药剂送入鬼舞辻无惨的体内,刀身沾染的药剂剂量就要小很多。   哪怕她划伤了上弦一黑死牟的腹部,药液沾染在伤口上,想要发挥作用也不会那么明显和迅速。   但这还只是开始。   蝴蝶忍更换药剂继续攻击。   黑死牟丝毫未曾感觉到有药物进入身体。   不过当他感觉到后只会为时已晚。   一重药剂、二重……到最后的药剂全部进入黑死牟的体内,他感觉到了不对。   “你对我做了什么?”黑死牟低头。   蝴蝶忍:“我改良了一下配方,药剂进入鬼的体内时并不会在表面显现,现在你得到了和鬼舞辻无惨一样的待遇,四重药剂会在你的体内发挥作用,去死吧,上弦一!”   他们的攻击更加猛烈。   黑死牟愤怒。   他开启通透的世界,鲜明的察觉到药剂在体内破坏他的再生速度和细胞,但此刻却已经无法再将其排出体外。   有一郎和无一郎联合在他身后攻击,被黑死牟躲开,切割式的斩击瞬发,地面被划出巨大的裂痕。   在有一郎和无一郎抵挡时,富冈义勇与栗花落香奈乎分别从两侧进行攻击。   黑死牟的虚哭神去变成异形之刀,以难以抵挡的速度砍下了富冈义勇的胳膊。   “富冈!”蝴蝶忍一惊。   月笙就在这时来到富冈义勇的身边,捞过他的胳膊对好,手中凝聚出生命泉水包裹断口,再撤去时,富冈义勇的胳膊重新长好。   月笙后怕抹汗:“吓我一大跳,小心点,义勇师兄。”   富冈义勇低头去瞅完好无损的胳膊:“……哦,好的。”   蝴蝶忍:“……”   提起的心脏落回肚子里。   幸好他们有阿笙在。   黑死牟瞳孔骤缩X6,“你怎么会……”   “雾之呼吸·七之型·雾散·无痕!”   “霞之呼吸·七之型·胧!”   有一郎和无一郎挥刀打断黑死牟要说的话。   栗花落香奈乎继续攻击,在冒着手臂被废掉的危险她成功将蝴蝶忍培育的魔植果实送入黑死牟的伤口上。   魔植果实很快就钻入进去并迅速吸收血肉生长。   蝴蝶忍的手中也有魔植果实,当时她培育出的可不止送进童磨体内的那一颗。   这么好用的东西她当然要留给所有的鬼。   不过她还没有找到机会,倒是让栗花落香奈乎先一步成功。   月笙来到栗花落香奈乎的身边为她治愈,夸赞:“干得不错,香奈乎。”   栗花落香奈乎眯了眯眼睛,嘴角好像弯起一点。   黑死牟不可置信地看着快要被黑色荆棘吞没的身体,“不……为什么会这样……”   蝴蝶忍:“阿笙的植物真是帮了大忙。”   对鬼特攻,感觉专门抑制鬼的再生能力,不断吞吃鬼的血肉。   可惜这种魔植的果实太有侵略性,无法和珠世研究的药剂相融合在一起。   怕毁坏四重药剂的效果,这才没有一起送入鬼舞辻无惨的体内。   趁他病要他命。   眼见黑死牟无法动弹,富冈义勇、有一郎无一郎立刻朝着他斩击而去。   但黑死牟的身体上又瞬间长出类似佩刀虚哭神去的刀刃,竟也能够向周围发动月牙形的斩击。   “冰之呼吸·三之型·冰盾!”月笙替他们抵挡掉斩击。   富冈义勇、有一郎和无一郎脸上的斑纹变红,呼吸炙热。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雾之呼吸·七之型·雾散·无痕!”   “霞之呼吸·七之型·胧!”   他们分别斩断了黑死牟的手臂,无一郎的日轮刀划向他的脖子。   “你这样子多么可悲,下地狱吧!”   ——赫色的刀锋连带着生长出来的荆棘一起砍断。   黑死牟的头颅掉落在地,六只眼睛不可置信。   他脖子上的血肉却在蠕动。   富冈义勇:“继续!他的头颅也能再生!”   蝴蝶忍和栗花落香奈乎也冲上来攻击。   药剂发挥作用。   魔植吞噬血肉。   最终,黑死牟脖子上蠕动的血肉无以为继,开始燃烧,灰烬飘散。   “为何会这么轻易就被……”黑死牟无法认同他就这样失败了。   月笙看向他:“因为我们期待这一刻太久了。”   绝不允许失败。 [62]第 62 章   黑死牟的失败更令鬼舞辻无惨惊怒和恐惧。   他又再一次产生不好的预感。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时还是与继国缘一对战……   解决掉上弦一,他们就能够全力对付鬼舞辻无惨了。   月笙也松口气,不需要再两边跑,他急忙为众人加持防御和治愈,顺便加固魔法阵。   现在无限城已经没有再开启,应该是宇髄天元那边有了进展,说不定他们已经找到了鸣女的踪迹。   鬼舞辻无惨明显更加暴怒和焦躁,身体开始发生变异,全身上下生长出八根管鞭横扫周围,造成极为强大的破坏和杀伤力,攻击时产生的音爆都能令地面裂开,一瞬间将围攻的众人击倒,根本无法近身砍到他的身体。   不死川实弥等人对抗鬼舞辻无惨并不轻松。   幸好在黑死牟消散后,富冈义勇等人的到来令他们的压力多少减少一点。   而月笙来回穿梭治愈他们身上的伤势。   肚子开了道口子?没事,快速愈合!   脸被划开?没事,再愈合!   手掌被切掉?没事,重新安好!   月笙如同勤劳的小蜜蜂般绝不错过一个伤员,哪怕只有一点小伤口,在他的眼中也绝不允许。   可以说,如果没有月笙的治愈能力,就算鬼杀队最终战胜鬼舞辻无惨,也会伤亡不轻。   此刻他们战意高涨,月笙已经用行动证明,他们只管往前冲,他会是最坚实的防御和护盾。   调动水元素凝聚在眼睛,月笙高喊:“鬼舞辻无惨的身上有七颗心脏!他的大脑也有五个!分别在……不对,他的这些器官都可以移动,砍他的左手臂和右腿!”   “好!”   “我们上!”   “我来掩护你,甘露寺!”   炭治郎使用日之呼吸,日轮刀变红。   他现在手中的日轮刀正是那把从缘一零式身体里发现的日轮刀,已经被钢铁冢萤先生打磨好,坚硬且锋利。   刀身斩出赤红的火焰袭向鬼舞辻无惨,他的视野里似乎也有什么在变化,他好像、好像能够看清楚鬼舞辻无惨体内血管的流动、肌肉的收缩以及他要做什么动作。   “我也看到了!”炭治郎也看见他的七颗心脏和五个脑子。   “日之呼吸,日晕之龙·头舞!”   犹如巨龙舞动的姿势让他躲避挥扫的管鞭来到鬼舞辻无惨的近前,瞬间刺中他的一颗心脏。   炭治郎一喜,却在下一刻又被击打出去,咳出一口血。   鬼舞辻无惨低头,被赫刀刺中的伤口难以痊愈,疼痛让他猛然想起被继国缘一砍中时的痛苦。   月笙迅速接住炭治郎为他治愈肺腑的伤,“干得好,炭治郎,继续用日之呼吸砍他。”   “嗯!”炭治郎握紧日轮刀再度奋力向前。   日之呼吸·灼骨炎阳!   众位柱也纷纷冲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的身体早已经没有了原本的人形姿态,他将自身的血液化为铁丝一样的荆棘疯狂抽打四周。   “该死的,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就把我当做天灾,每一天死于意外的人不知多少,难道都要一个个去深究吗?!”   “鬼杀队的人都愚蠢至极,为什么要前仆后继的过来,有安稳的日子不去度过,却要复仇战斗到死亡;迄今为止,鬼杀队死去的人数比鬼要更多,你们安安静静的躲好,不是能相安无事吗?!”   月笙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天灾固然不能避免,令人痛苦,可鬼这种生物以人类为食,灭绝人性,看着亲人惨死,难道可以无动于衷吗?”   “鬼舞辻无惨,你已经是彻底的鬼,不懂什么是人!”不死川实弥愤怒。   富冈义勇:“就是因为有你们鬼的存在,这世上没有所谓的安稳日子!”   “鬼舞辻无惨,你才是最不应该存在于这世上的生物!”   “自诩为天灾也罢,不管你是什么,我们都要将你消灭!”   “我们战斗到迄今,就是为了这一刻让鬼彻底灭亡!”   “鬼舞辻无惨!你去死吧!!”   他们无不被鬼舞辻无惨的这一番话激怒。   赫刀仿佛传染一般,日轮刀在相互的碰撞下一个接一个的变化,斑纹变得滚烫炙热,力量不断涌现。   各种呼吸法交织,各自为战,又好似融合在一起,威力倍增。   鬼舞辻无惨的刺鞭通通被砍落,从背后伸出无数绳索般的触手也被变红的日轮刀砍断。   他的身体膨胀,巨大化,甚至要将自己的血液通过刺鞭注入到鬼杀队的众人体内,他的鬼血有剧毒,承受不住就会身体崩坏死去,哪怕承受住也会变成和他一样的鬼。   但这些攻击却都被月笙挡住,他挥舞日轮刀,每一条刺鞭的落点处都被寒冰形成的护盾阻隔,紧接着冰冷的气息蔓延而上将刺鞭冻结,其他人默契地用日轮刀再快速将其斩断,刺鞭变成碎块掉落在地。   鬼舞辻无惨恨极了月笙的存在。   如果没有这个人,鬼杀队的整体实力不至于此,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他的这些古怪能力他甚至看不懂。   鬼舞辻无惨发疯似地攻击。   就在这时,冰层下方无限城再次开启,月笙感应到什么。   鬼舞辻无惨还没有放弃进入无限城,八根管鞭集中穿刺冰层——“轰”的一声,冰层破碎但没有迅速补上再结冰。   无限城就出现在他的脚下。   鬼舞辻无惨一喜,以为终于能够进入无限城中。   可就当他向前一步时,剧烈的音爆响起,宇髄天元从其中冲出,“音之呼吸·五之型·鸣弦奏奏·爆华!”   “猪突猛进!”   “雷之呼吸·七之型·火雷神!”   愈史郎最后控制着鸣女跳出。   月笙眼睛一亮:“冰之呼吸·十之型·急冻乱杀!”   愈史郎把鸣女扔向月笙。   她手中的琵琶早已被愈史郎抢走,更被愈史郎的血鬼术迷惑,下一刻就在月笙的日轮刀下被斩断了脖子。   “不!”鬼舞辻无惨来不及阻止。   鸣女的头颅滚落在地,身体开始燃烧成灰烬。   无限城崩溃、消失。   所有在其中的鬼杀队成员们被送出,包括没有杀完的鬼。   “继续战斗!”   “还没有结束,把这些鬼都清理掉!”   “不要让鬼妨碍柱们,把鬼引走!”   鬼杀队的成员只惊愣一瞬就纷纷回神,继续拿起日轮刀为杀死鬼舞辻无惨而努力。   此时,距离天亮已经没有多久了。   月笙再度朝魔法阵输入大量魔力,将防备无限城开启的魔法势能转为全向攻击,无数冰刺在他的控制下拔地而起,霎时刺穿一些四散逃跑的下级鬼,鬼杀队的成员们见状急忙砍掉他们的脖子。   他调动空气中的元素集中朝鬼舞辻无惨而去,巨大的冰锥在鬼舞辻无惨的头顶落下,扎穿他巨大化的身体。   “别想着再逃走!鬼舞辻无惨!”   “你已经活得够久了,下地狱去吧!”   水流在半空中汇聚凝结成绳索般捆缚住鬼舞辻无惨的身躯,冰冻攀延他的腿部,将他冻结在原地。   炭治郎的每一道攻击都几乎砍伤在了曾经被继国缘一砍伤的部位,进一步加剧鬼舞辻无惨的伤势。   日之呼吸一共有十二个招式,但将十二个招式接连使用,首尾相连就是日之呼吸的最终型——十三之型。   猛烈的、如同太阳之火的日轮刀砍断鬼舞辻无惨的手臂,甚至令其无法再生。   其他人也都在快速削弱鬼舞辻无惨的血肉、身体。   他们不知疲惫、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眼中只有日轮刀挥向鬼舞辻无惨的痕迹,脑海中也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必然要让鬼舞辻无惨彻底死在这里!   终于,天边出现一点光亮,继而黑暗逐渐被驱散、夜幕慢慢褪色、消减。   光明占据黑暗,胜利的天平终将倾斜。   蝴蝶忍将魔植的果实甩入鬼舞辻无惨的伤口上,沾染到鲜血,魔植果实一瞬间钻入吸收血肉生长,黑色的荆棘突破身体,也阻碍了鬼舞辻无惨企图利用强大的肉体增殖能力来躲避太阳的照射。   他的血肉在被不断地消耗。   想要逃跑却被团团围住,四面八方都是席卷而来的日轮刀。   头顶上方,太阳光洒落。   珠世大喊:“请将愈史郎带到太阳照射不到的地方,拜托了!”   “不,珠世大人!如果您要离开,请带我一起走!”愈史郎不愿意。   在宇髄天元捞起他要带他去躲避太阳时,他使劲挣扎,甚至不惜与宇髄天元动起手。   “愈史郎。”   珠世的声音令愈史郎怔愣地停下动作。   “变为人好好活下去吧。”珠世对着愈史郎微笑。   趁这时机,宇髄天元快速将其送入稻荷神的神社内,让他躲藏在阴影里。   “这是珠世夫人的祈愿。”宇髄天元对他说:“勇敢的面对,实现她的愿望吧,她活得很痛苦。”   愈史郎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远远望着珠世的身影:“珠世大人……”   他看见珠世大人在太阳底下对他幸福地笑了出来。   “一起下地狱去吧!无惨!”珠世对鬼舞辻无惨喊道。   不知是不是她想要见到鬼舞辻无惨被太阳消灭的心愿强烈,她身体燃烧的速度很慢。   她看着鬼舞辻无惨的身体上终于飘散灰烬,听见他不甘心的怒吼。   “不!我怎么可能死亡!我是最强的生物!”他还试图挣扎。   可鬼杀队的剑士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不见到鬼舞辻无惨彻底被消灭,他们不会松懈、不可能停止战斗。   月笙:“面对死亡吧,鬼舞辻无惨!”   冰刺旋转绞杀他试图挣脱的身体。   在最紧要关头,所有人都提起十二分精神。   直到鬼舞辻无惨的血肉不再蠕动生长、直到他巨大化的身体缩小、直到他的身体燃烧大半……   鬼舞辻无惨最后不甘地在太阳底下被晒成灰烬,魔植果实生长出来的荆棘掉落在地。   其余鬼也通通身体溃散,恐惧地死去。   他们喘息地停下动作,怔怔握着日轮刀。   “鬼舞辻无惨……死了吗?”   “他真的被消灭了?”   “我们赢了?”   “是的,鬼杀队赢了。”珠世笑着说,脸上挂满幸福:“我看见了无惨的死亡,我也将要迎接我的结局。”   “谢谢你们大家,还有愈史郎……请替我照看他。”   她遥遥望向稻荷神的神社,最后笑了笑,身体也慢慢消散在太阳底下。   神社那边传来痛哭的声音。   这里在寂静一瞬后,鬼杀队的成员们有的脱力坐在地上,有的相互拥抱在一起;欢呼、喜极而泣……   “太好了!我们终于胜利了!”   “我们赢了!”   “我们战胜了鬼舞辻无惨!再也没有鬼了!再也没有人会被鬼伤害了!”   “呜呜呜战斗终于结束了。”   ……   月笙也累得用日轮刀支撑起身体,眯着眼睛看了看太阳,享受着温暖的日光。   他收回视线,转过头,与不死川实弥对视,蓦地一笑:“实弥,我们胜利了。”   “嗯。”不死川实弥的脸上也是难以抑制地激动。   他走向月笙。   玄弥从远处冲来,脸上挂着喜悦的泪水:“大哥!笙哥!”   “笙哥!”   “笙哥!”   有一郎和无一郎这时也冲向月笙抱住他。   “哈哈。”月笙难以抑制地笑出声拥抱两人。   他抬起头对着慢一步的不死川实弥眨了下眼睛:“记得你的承诺哦。”   不死川实弥脸一红。   另一边。   富冈义勇和炭治郎相互靠在一起休息,回过神后才发觉已经累得拿不动日轮刀。   善逸趴在地上呜呜咽咽地说爷爷肯定会为他骄傲的。   伊之助盘腿坐在他身旁,摘下野猪头套,也难得晒着太阳。   甘露寺蜜璃在胜利后兴奋地拥抱住伊黑小芭内:“太好了!伊黑先生,太好了!鬼杀队赢了!”   伊黑小芭内:“!!!”   他激动的心情此时完全被害羞紧张所代替,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回抱。   悲鸣屿行冥脸上流下泪水:“我们胜利了。”   炼狱杏寿郎:“没错,同伴们都还在,鬼舞辻无惨被消灭,没有再比这更好的事了!”   在被重重保护的密室里,月笙留下的魔法阵启动将门打开,一朵漂亮的冰花绽开在原地。   产屋敷耀哉惊喜地瞪大眼睛,语气颤抖:“胜利了、这是胜利的信号!他们战胜了鬼舞辻无惨!”   天音和孩子们喜极而泣。   藤原宅邸的后山上。   这里的山头虽然变得坑坑洼洼、惨不忍睹,仿佛被轮番轰炸过连棵翠绿的植物都没留下,但稻荷神社的大半却还留存,红色的鸟居蜿蜒向上,等待重新建设后,这里依旧会恢复如初的。   月笙看了半晌,说:“干脆之后我们在这里举办一个祭典吧,每年都来庆祝一番,怎么样?”   听闻这话,大家都笑了起来。   “好啊,我同意!”   “我也赞同!”   “好主意,以后每年的这一天我都要来这里!”   “哈哈哈不错的想法,到时候我们来一起布置。”   “那可要把这里好好恢复一下才行啊。”   “我来帮忙一起种树!”   “种樱花还是果树呢?”   ……   大家轻松愉悦的笑声在阳光下传的很远。 [63]第 63 章   愈史郎决定遵循珠世大人的遗愿变回人,病情被月笙治愈,然后去寺庙一生为珠世大人祈福。   月笙:“那就稻荷神社怎么样?正好神社也缺人看守,鬼舞辻无惨更是在这里被打败的。”   “你不会嫌弃我这里吧?应该不会拒绝吧?”   面对月笙的紧紧盯人视线,愈史郎:“……”   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具体去哪里,就被月笙一连串的话语浇头,都没有给他留拒绝的余地。   “……哦。”愈史郎干巴巴应道。   仔细想一想,确实这里要更好,有熟悉的人,也是珠世大人最后存在的地方,更是珠世大人展露幸福笑容的地方,这里不止对于鬼杀队、对于他的意义也非凡,他其实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既然你这样说了。”愈史郎抱着胳膊撇开头:“那我就答应好了。”   有点感动,他知道他这样讲是为他着想。   月笙看了眼他害羞红起的耳朵,并不戳破,语气开心:“真好呢愈史郎,那我以后就有免费的长工啦。”   “喂!”愈史郎立刻羞恼地扬起拳头,还他感动!   “哈哈哈哈哈。”月笙大笑着转身跑走。   “我会在藤原宅邸给你留一个房间的,以后也不要老待在神社里哦。”   愈史郎:“……真是的。”   他慢慢放下拳头,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   最终决战后没多久,伊黑小芭内主动来找月笙。   “你要治愈嘴角的伤疤?”不等伊黑小芭内开口说话,月笙就已经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   原本还在踟蹰、犹犹豫豫一时开不了口的伊黑小芭内:“……你怎么知道?”   月笙一手托着下巴:“唔,因为鬼舞辻无惨终于被消灭,因为你喜欢甘露寺啊。”   伊黑小芭内蓦地身体一僵,脸色爆红:“你你、你……”   “我怎么知道?”看着伊黑小芭内难得慌张的样子,月笙好笑,摊手:“不好意思,决战过后不小心瞥到了。”   他发誓,他当时真的只是随意扫了两眼看一看大家的状态,谁知晓就那么巧,发现了伊黑小芭内对甘露寺的心思,那可真是……被甘露寺拥抱着,感情在脸上已经无法遮掩,也就是他左顾右盼才能发现。   “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察觉哦,但是伊黑你如果再不抓紧行动,小心甘露寺回去就相亲。”   “不过我想,相比于其他男人,她更中意鬼杀队的,她来鬼杀队就是想找到命中注定的爱人啊。”   伊黑小芭内摸了摸脸:“我、我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给甘露寺幸福……”   月笙:“什么?你想治脸的原因不是想要对甘露寺告白吗?”   “你还在纠结着过往?难道还认为自己出身的血脉是肮脏的吗?觉得自己不配吗?”   “我从实弥那里听说了你的家族,出生在那样的地方是你不能选择的,这不是你的错,伊黑;现在鬼舞辻无惨都已经被消灭了,你就不要再执着过去的事情,也该勇敢的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了。”   “明明触手可及的幸福就在眼前,你还要视而不见,想要逃避吗?”   “再不抓紧,幸福可是会溜走的。”   伊黑小芭内:“……”   他脸黑打断月笙的话:“我还没说完!”   “但为了甘露寺我会拼尽全力去尝试,用一生努力给她幸福的!”   月笙:“……哦,那你早说嘛。”   伊黑小芭内这个气:“你也得给我机会把话说完啊!”   月笙双手覆盖胸口:“你知道的,我为你们操碎了心。”   伊黑小芭内:“……”   哈,他抚了抚额头,无话可说。   月笙之后不仅治好了伊黑小芭内嘴角的伤疤,还治愈了他的眼睛,他的右眼弱视,近乎失明,基本看不见任何东西,镝丸一直盘在他的脖子上,就相当于他的右眼。   此前对于伊黑小芭内来讲治不治愈没有什么区别,他有镝丸可以代替右眼。   他嘴角的伤疤是他斩鬼的驱使。   如今鬼全部被消灭,为了甘露寺蜜璃,他想用全新的面貌去见她。   望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脸,伊黑小芭内摸了摸没有伤口的嘴角,内心激动难言,半晌他对月笙郑重道谢。   月笙:“期待你们的婚礼哟。”   伊黑小芭内脸红地离去。   ……   月笙在晚上等到不死川实弥的到来。   他抱着胳膊盯向不死川实弥:“还以为你会在外面转悠一整晚才敢敲门进来呢。”   没错,不死川实弥早就来了,却万分紧张的转悠好几圈才敲门。   他脸上腾地升起薄红,干咳:“我、我有话想对你说,阿笙。”   月笙期待地放下手:“我听着呢,你说吧。”   他这样坦然的模样更叫不死川实弥害羞,但鼓起勇气双手握起月笙的手,看着他:“我、我想了很久该怎样对你讲,相比起其他人,我没有出色的家世,也没有什么文化,不会外语,更不懂和你谈论那些新奇的东西。”   他想起小野和朔和加藤莉子。   两人身世好,懂得也很多。   “甚至从前我更觉得,我的人生就这样吧,我会一生为杀鬼而奔走,直到鬼舞辻无惨被消灭,恶鬼灭绝,或许直到死亡,我也无法实现这样的目标。”   “但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不死川实弥握紧月笙的双手,胸口滚烫,心脏炙热:“不止是鬼舞辻无惨被这么快消灭,与你相处让我有了不一样的感受,我仿佛第一次感觉到这里在鲜活的跳动着。”   他将月笙的手拉近覆盖在自己的心口处,感受那份明显的跳动。   不死川实弥紧张:“我不会讲动听的话语,不会做浪漫的事情,除了会杀鬼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但我会将我现在所拥有的全部都献给你,我的一切都能捧到你面前。”   “我喜欢你,阿笙。”他终于说出口。   月笙眼睛明亮地看向他。   “是比喜欢更深,比爱更长久的感情,我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和你一起度过;你对我来讲就像是天上的月亮,被月色笼罩尚且贪心不足……我能祈求、明月落入我怀里吗?”   不死川实弥全部的话都是发自内心,他只想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甚至在头脑发热、心口滚烫的情况下,他都无法思考自己都吐露些什么话语。   他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忐忑到连呼吸都不顺畅,心跳一下下加快,喉咙干涩不已。   直到他听见他的回答。   “还说不会讲动听的话语,这不是很会么。”   月笙笑着抬起头:“我也喜欢你啊,实弥,你吸引我的正是你的全部,无关其他。”   他扑入不死川实弥的怀里抱住他:“无需祈求,我已经在这里了,还不紧紧抱好我。”   不死川实弥蓦地回抱,有力的臂膀箍住他的腰身,眼眶发热,头埋入他的肩膀低声说:“……像是在做梦一样。”   “阿笙,谢谢你出现在我的身边……”   “实弥,你不会在哭吧?”月笙拍了拍他的背。   “没有。”不死川实弥闷声说。   月笙:“真的吗?”   “都说了没有。”   “真的?”   “……”   “噗,外表凶巴巴,其实心思很细腻嘛。”   月笙笑完瞥见不死川实弥的耳尖霎时红透。   “真可爱呢,实弥,给我亲亲。”   不死川实弥抱着他的双臂蓦然一紧。   月笙一声低呼:“你要勒死我吗?太、太紧了,实弥,松开些。”   他拍着不死川实弥的肩膀嘀咕:“力气怎么这么大,腰快要被你勒断啦。”   不死川实弥默默松开一点,没抬头,但浑身滚烫,后知后觉的害羞不好意思。   月笙:“喂,不给我亲亲吗?”   他坏心眼地将手放在不死川实弥的腰间,使劲一捏——硬邦邦的,没捏动。   但不死川实弥浑身一僵,脊背蓦地绷直,终于抬起头。   眼尾还红着,紫色的眼眸睁大瞪向月笙,刚刚还软软可怜温柔的样子这会儿变得侵略感十足,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眼底好似燃起了火焰,漂亮的眼睛越发深沉,呼吸也略微急促、变化明显。   “别乱动……”他显然没有更多对付这种事情的经验,只干巴巴吐出一句。   面对这样的阿笙比杀鬼时还要令他紧张、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如何,但阿笙正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他,满脸跃跃欲试。   没听他的话,又手欠捏了一把。   “我就手动啊,别的没动。”   “哇,你这里一点软肉都没有呢,捏着也不怎么样嘛,我都捏不动。”   月笙笑嘻嘻将掌心贴在他腰上。   实弥穿鬼杀队的制服真的很方便他。   不死川实弥:“……”   掌心相贴的那处位置不容忽视,他浑身紧绷。   又在故意逗他。   “那你,不许再捏了。”他嗓音有些沙哑。   “好,不捏,那我摸摸。”他沿着他腰腹的线条慢慢摸索。   不死川实弥顿时呼吸粗重更多,双掌捏紧他的腰,喉咙滚动,额头冒汗。   叫他也不要再摸?   没准还要再弄出别的动作继续故意逗他。   由着他故意摸下去?   他、他好像越发难以忍受了。   看着不死川实弥脸部浮红,汗珠滚落的模样,月笙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实弥,你那里……我们要不要回房间?”   不死川实弥更是浑身一震,呼吸带起的热意勾起耳朵的痒意,好似要一直痒到心底去。   下一刻他就将月笙一把抱起,一条极为有力的手臂托住他,另外一只手放在他的腿弯让其环在腰间。   这姿势月笙比不死川实弥高了点,垂眸,眉眼带笑:“我们去做快乐的事吧。”   “不过,实弥,你有经验吗?”   不死川实弥眼神闪烁。   月笙又凑近他耳边:嘀咕嘀咕。   不死川实弥睁大眼睛:“你、你还买了书?”   月笙捏了捏他的脸,‘可怜兮兮’说:“我怕你把杀鬼的力道用在我身上,你力气这么大,刚才还勒疼我呢。”   不死川实弥红着脸:“抱、抱歉,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尽量轻一点。”   “咳,书在哪里?”他害羞地眼神乱飞。   他一边问一边抱着月笙往房间走。   月笙:嘀咕嘀咕。   门被拉开又关紧。   灯被点燃,火苗又慢慢变得昏暗。   不死川实弥在运动方面天赋满点,哪怕从未有过经验,以前也不曾想过这种事情,但实践是最好的学习办法,足以让一个人将其里里外外地吃透,并且懂得举一反三,懂得利用周围的环境而达到最佳状态。   他结实有力的手臂能将一个人托举半晌,跪坐在床铺上,双掌掐紧白皙的腿肉,臂弯的肌肤上都映着月白似的光,一晃一晃,好似水里的弯月在荡漾,一圈一圈地涟漪扩散。   他曾经握住日轮刀的掌心里有茧,力气也确实很大,稍不仔细就留下一抹红色的痕迹。   果然不是能轻易控制的。   因为能控制的感情就不是感情,深到一定地步,全身的自制力都会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本能。   体力太好的结果就是,他能战斗一整晚。   哪怕汗水流经背部,胸膛布满汗珠,手臂按在枕侧青筋暴起,但精神却是越发振奋,喉咙也得到了滋润,不再干渴,热意不断升起又消散,最终汇聚在一起。   月笙觉得自己做错了。   真不该给他看书的。   刺激大发了。   明明很快就能停止,却如此持之以恒。   不愧是柱,开斑纹以后速度和体力都很不是人一样。   身体也滚烫得厉害,烫的人发抖。   直到燃起的灯熄灭,天蒙蒙亮,月笙才闭起眼睛睡觉,连手指都懒得再动一下。   他被捞进结实宽敞的怀里抱紧,气息交融到令人安心,暖暖的日光渐渐倾斜在两人身上,影子仿佛成为一体。   不死川实弥嘴角挂着笑容,睡得很沉。   月笙直到傍晚才睁开酸涩的眼睛,未等说完就被亲了亲额头。   “阿笙,帮我一个忙。”   “什么?”月笙一脸迷茫,然后大惊失色:“我不来了!”   不死川实弥倏地脸红:“我又不是在说这个!”   “昨晚、昨晚不是一整晚都……咳,你应该还没有恢复吧,我怎么可能还、还欺负你。”   “哦,不是这个就好。”月笙松口气,又眯起眼睛看他:“你也知道昨天晚上是在欺负我啊,这种事情做一两次可以,做多了就不是‘快乐’而是‘刺激’了,我都哭着说不要你再……”   不死川实弥脸色爆红地捂住他的嘴。   “阿笙!”   月笙弯起眉眼,在他掌心里咕叽咕叽地笑。   哈哈这种时候还保留纯情的实弥就是要趁早逗着玩,不然以后可就不容易见到了。   “好吧好吧,我不说啦。”月笙拉下他的手:“你要我帮什么?”   不死川实弥轻声说了一句。 [64]第 64 章   产屋敷耀哉召集全员开会,欲要商谈鬼杀队之后该何去何从。   鬼杀队是因为灭绝恶鬼而建立起来,现在鬼舞辻无惨已经被彻底消灭、恶鬼消失,此后便不会再有猎鬼人了。   再加上废刀令的推行,此后携带日轮刀也不会方便。   月笙拉着不死川实弥到时,大部分人都已经来这里了。   见两人出现,他们转过头打招呼。   “阿笙,不死川,你们……不死川,你的脸?!”   “天啊不死川,你你、你变样子了?”   “不死川,你身上……是笙为你治好的吗?”   月笙:“是我哟。”   他笑眯眯地转头看向不死川实弥,就见他身上已不见任何一条伤疤,皮肤干净,疤痕被去除。   这就是不死川实弥要他帮忙的事情,把疤痕去除,迎接新的人生。   不死川实弥不自在地抱着胳膊:“咳,老盯着我看干什么,我又没有变成别的样子,不过就是……那什么而已。”   玄弥看了半天惊叫一声:“大哥,你改变形象不带我!”   月笙:“没关系,玄弥,随时都可以为你也改变哦。”   玄弥立刻:“谢谢笙哥,我也要和大哥一样。”   有一郎绕着不死川实弥转了一圈:“可以啊不死川,原来你长这么、这么、嗯,嫩啊。”   不死川实弥:“哈,什么嫩啊?!”   无一郎:“面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呢。”   “不过不死川,你想要这样改变的原因是什么呢?”   有一郎和无一郎站在一起,两人托着下巴思考,目光盯着他。   不死川实弥的冷汗从背后滑落,头发也仿佛微微炸开。   他不自觉想起和月笙度过的那几天,耳尖更是绯红。   “嗯?”有一郎歪头。   无一郎:“你为什么不回答?”   不死川实弥咽了咽口水,说就说,有什么好怕……   恰在这时,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一同走了进来。   “大家!”伊黑小芭内牵起甘露寺蜜璃的手宣布,“我、我们在一起了,蜜璃已经同意了我的求婚。”   一来就迫不及待地宣布。   “啊呀,好害羞。”甘露寺蜜璃一手捂住通红的脸颊,另外一只手没有松开伊黑小芭内,“伊黑先生喜欢我,好开心,我也喜欢伊黑先生!”   “蜜璃。”伊黑小芭内被戳中心口,红着脸看向甘露寺蜜璃。   甘露寺蜜璃甜蜜回望。   两人之间好像冒起粉红色的泡泡。   月笙:“哇塞,伊黑你动作这么快,居然都求婚了。”   蝴蝶忍:“恭喜你们,伊黑,蜜璃。”   炼狱杏寿郎:“哈哈伊黑,甘露寺,祝福你们,伊黑你也去找阿笙治愈脸了啊。”   宇髄天元:“伊黑也变得很华丽呢!”   伊黑小芭内回神:“啊、是的,我……嗯?不死川,你的脸?”   异色的双瞳惊讶睁大,他才发现:“你也找藤原治愈了脸么,为什么?”   不死川实弥:“……咳,有原因。”   伊黑小芭内:“?”   对啊,所以我在问你为什么。   悲鸣屿行冥:“大家这样开心真好。”   富冈义勇:“原来伊黑喜欢甘露寺。”   他看向不死川实弥:“那不死川喜欢谁?”   不死川实弥:“!!”   这种时候是这样对比的吗?   富冈这家伙,是真的察觉到什么还是恰巧戳中的?!   但显然,其他人都没有将富冈义勇这句话当一回事。   只有炭治郎嗅了嗅鼻子,目光瞅了瞅月笙、又看向不死川实弥,面露疑惑,咦,奇怪。   没一会儿,产屋敷耀哉和天音到来。   大家随后一起商量的结果是开一所剑道学校。   毕竟绝大部分鬼杀队的成员也只有这个能拿得出手,其他急需扫盲。   蝴蝶忍可以去学医。   悲鸣屿行冥想留在寺庙修行。   甘露寺蜜璃想开一家甜品店,伊黑小芭内当然要和她一起。   大家对未来都有了一定规划。   如果没有,那就先留在产屋敷所开的学校里,新开的学校也很需要人手。   月笙:“如果忍小姐想开一家医院的话,我可以提供药材,以后美容产品也是会很赚的。”   “蝶屋的孩子们有需要可以来找我,还有祢豆子,她已经恢复成人,和炭治郎、善逸他们一起上学吧。”   祢豆子很期待。   善逸双手捧脸:“和祢豆子成为同学嘿嘿。”   伊之助:“我不要上学!我要当山大王!”   玄弥:“大哥会成为老师吗?”   谈论到最后又提起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的事情,两人确定了婚约关系,婚礼可能就在之后不久举行。   产屋敷耀哉和天音表达了祝福,说一定会去参加婚礼。   “太好了,看到大家如今都能找到幸福,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我开怀喜悦。”产屋敷耀哉表情欣慰。   “多谢主公大人。”伊黑小芭内郑重道。   在他人生绝望时,是鬼杀队的大家给了他迎接光明的希望。   而蜜璃是他此后人生的幸福所在。   甘露寺蜜璃:“我能够在鬼杀队遇见大家真好呢。”   “遇见伊黑先生也是我的幸运,好幸福。”   伊黑小芭内:“不,蜜璃,遇见你是我的幸运才对。”   “啊啊伊黑先生好帅气,好甜蜜的话。”甘露寺蜜璃害羞地双手捂住脸。   伊黑小芭内:“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蜜璃。”   甘露寺蜜璃这会儿看起来像是快要冒烟了。   月笙悄悄与坐得最近的无一郎嘀咕:“伊黑这家伙真是开窍了啊。”   可怕可怕,在热恋里的人完全不觉得这些话肉麻。   这旁若无人的甜蜜气氛,要甜掉牙啦。   无一郎:“就是,从来没有见过伊黑这样子。”   另一边,不死川实弥纠结一会儿也郑重开口:“主公大人,我也有话要说。”   月笙一愣,望过去,实弥你要……?   不死川实弥目光坚定地看了他一眼。   在产屋敷耀哉的疑惑下他说:“其实我也找到了真心喜欢的人。”   月笙捂住怦怦跳动的胸口。   “诶?”有一郎惊讶:“你改变形象的原因真的和伊黑一样啊!”   伊黑小芭内看过来:“不死川,是谁?”   甘露寺蜜璃:“不死川先生喜欢的人会是谁呢?”   月笙脸颊泛红。   不死川实弥毫不迟疑:“是阿笙,我喜欢阿笙。”   房间里静默一瞬,然后爆发。   “真的假的?你喜欢笙吗?!”   “你喜欢的人是藤原?!”   “阿笙?不死川,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的阿笙?”   “你喜欢的人是笙哥?!”   “大哥,你喜欢笙哥?!”   “什么?是月笙师兄!”   “不死川,你也太华丽了吧!”   产屋敷耀哉在愣了一瞬后就扬起微笑,真心实意地祝福:“看来笙对你的感情是一样的,恭喜你们。”   他看见月笙红了脸颊的表情,眉眼带笑,显然与实弥是两情相悦。   月笙双手捧脸:“谢谢主公大人,我和实弥在一起很开心。”   不死川实弥:“我也是,我很庆幸能够遇见阿笙,他是我人生中的光明,是我的心向往所在。”   没有不好意思,全是真心话,很自然就脱口而出。   月笙:害羞、害羞、害羞。   像是吃了甜甜的蜂蜜,感受到了温暖的阳光,被微风轻拂。   他挪过去,双手立即被不死川实弥握紧。   两人之间好像冒起粉红色的泡泡。   众人:“……”   这不和伊黑甘露寺两人一模一样。   果然恋爱中的人啊,没有什么区别。   宇髄天元:“哈哈你们两个还真是华丽的相配呢!”   炼狱杏寿郎:“祝福你们,阿笙,不死川。”   富冈义勇:“你们也要举办婚礼吗?”   月笙回神:“也好诶,等山上的树木生长出来,就在山上举办吧~”   蝴蝶忍:“怪不得有时候觉得不死川对笙很在意呢,原来是喜欢。”   甘露寺蜜璃:“怎么回事,听见不死川先生和阿笙在一起的消息,我的心也怦怦直跳,好激动~!”   悲鸣屿行冥:“啊,两对美好的感情。”   炭治郎恍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闻到你们身上有彼此的气息。”   月笙:“……”   不死川实弥:“……”   两人唰地脸红。   玄弥两眼清澈且不解:“什么叫身上有彼此的气息?”   伊之助:“意思就是他们交……”   “啊啊啊住嘴啊,你这只猪!”善逸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会被打的,真的会被打的!!   有一郎扬起‘微笑’:“不死川,我们出去切磋一下吧。”   无一郎同样‘微笑’:“不死川,有胆量一对二吗?”   可恶啊!居然把笙哥抢走!   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   面对两人腾腾升起的气势,不死川实弥:“来啊。”   事已至此,他当然没有什么好怕的。   三人站起。   月笙:“诶诶,真的要打吗?还是不要啦,我会心疼。”   “你心疼谁?”X3   不死川实弥、有一郎、无一郎转头盯着月笙。   月笙双手捧心:“谁都心疼啊。”   有一郎:“嘁,笙哥就会说好话。”   无一郎:“就是,不过笙哥心疼不死川也没关系,因为他会被我和哥哥揍的。”   不死川实弥:“哈?你们两个别太有自信。”   玄弥双手握拳:“大哥加油!”   炼狱杏寿郎:“哈哈感觉很有意思,不如也加我一个好了。”   蝴蝶忍扶额:“炼狱你凑什么热闹,就别添乱了。”   富冈义勇恍然:“是切磋啊,我也可……”   月笙:“天啊,你们不要闹啦。”   产屋敷耀哉轻轻微笑看着他们快乐打闹成一团,和天音双手握在一起,真好啊,大家都能在太阳底下笑得这样开心。   完。 [65]继国双子01   藤原氏是比继国更有名声的大贵族,乃名门,血脉高贵无比。   近年来子嗣单薄的藤原氏好不容易迎来了他们的嫡系独子,如珠似宝的宠爱着,要星星还多给月亮,几乎什么要求都能答应,哪怕是立刻继承家族成为家主,恐怕藤原氏上下也没有不应的。   当然,这在外界看来传言属实过于夸张。   哪有一个才五岁多点的小屁孩登位成为家主的,一看就是说笑。   不过自从藤原月笙出生后,外界有关于他的传言却从未断过。   比如他的长相堪比月神,可以看出日后必定美丽清隽秀雅。   比如他聪慧异常,什么都能一点就透,一学就会。   比如他还有能够看透人心的能力,哪怕直言不讳,可看着他那张脸却无法对他生气。   还比如,他与神道一方也关系密切,听说神道的大人物都被惊动,还想要将他留在那边修行,吓得藤原氏上下急忙连夜扛着小殿下和牛车离开。   妈呀,抢孩子啦,快跑!   近日,藤原月笙又想挑选日后独属于自己的一系近臣。   成年男子不要,比他大太多的少年也不要,长得难看的不要,性格不符合他心意的也不要。   总之就是,藤原月笙对近臣的人选非常挑剔,直到现在居然还没有选择一人。   但即便如此,藤原氏上下也不会生气,还说他们的小殿下值得最好的。   就这样,藤原氏与继国家联系上了,说不日就会来到继国家挑选他们小殿下的近臣。   继国家主得知后,心里有了主意。   他叫来继国岩胜。   “岩胜,你务必要抓住这次的机会与藤原殿交好,哪怕不能成为他的近臣,也要至少被藤原殿看入眼里,这以后关系到你的前程,你可明白?”   继国岩胜看着父亲一脸严肃郑重的模样点头:“我明白了,父亲。”   他犹豫一会儿:“那缘一他……”   藤原殿来挑选近臣,他认为只是来挑选心仪玩闹的伙伴而已。   他既然能够出现在那位藤原殿的眼前,缘一可以吗?   继国家主:“他不行,不详之人怎配出现在藤原殿的面前,你也记住,绝对不能在藤原殿的面前提起缘一。”   继国岩胜迟疑应是,他这时还不敢忤逆父亲。   可怜缘一……在藤原殿待在继国家的这些天里,他怕是不能偷偷再去找缘一了。   藤原家的人来了。   继国家主带着妻子、继国岩胜出去迎接。   藤原家为这次藤原月笙的出行安排了非常可观的一队侍卫,什么用的都是最好的,奢侈高贵,更令人直观的感受到藤原家对藤原月笙的看重。   见车轮子停下,继国岩胜不禁心想,藤原月笙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藤原家这么对待?   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罢了,才五岁多,再漂亮可爱、再聪明也还是……   “小殿下,请慢些。”   侍者扶着一个身穿贵重服饰的孩童慢慢走下来。   继国岩胜装作郑重地抬起头,然后——他望着藤原月笙的面孔睁大了眼睛,嘴巴也不自觉张开。   就连继国家主和继国岩胜的母亲朱乃都为其惊异一瞬,更不用说他,等到藤原月笙踩着木屐慢哒哒来到近前他才终于回神,脸红,无措,继而不敢再直视,垂眸看向地面。   他听见一个极为悦耳的嗓音响起。   “你们好,冒然打扰,还请见谅。”   接着就是继国家主的寒暄声。   继国岩胜忍住想揉一揉耳朵的冲动,心想,真好听呐。   藤原殿这么小却如此稳重优雅,气质高贵,看起来也聪慧无比,不愧是被藤原家盛赞的小殿下。   继国岩胜在见到藤原月笙的那一刻便霎时推翻了他此前对藤原月笙的想法。   他想,传言也不尽是不可信的。   他们带领藤原月笙走入家中,随后大概怕藤原月笙不自在,来到屋子后就只让继国岩胜留下陪伴。   “你们也下去吧。”月笙让藤原家的侍者也离开。   侍者犹豫,担忧小殿下一个人留在这里。   月笙皱眉:“下去。”   “是,藤原殿。”侍者们急忙退出房间。   屋子内只剩下继国岩胜和他两人。   继国岩胜紧张起来,抿抿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听说藤原殿挑选近臣极为挑剔,他看得上自己吗?   他要说什么才会讨藤原殿的欢心,不会惹他生气呢?   这时,月笙啪嗒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呼出一口气:“真是的,累死我啦,出行穿这么多衣服是不想让我自己走么,抱着又不雅观,还幼稚,走又走不快,幸好还没戴头饰,不然是想累趴我,哼。”   最后哼哼唧唧的发声尾音上翘,年龄尚小,不令人觉得威严可怕,反而可爱至极。   继国岩胜本来还为藤原殿突然的行为而惊讶,这会儿真是被可爱到了,心口怦然一跳。   “藤原殿?”他开口:“您是累了吗?”   月笙抬眸,舒展两只脚丫并晃了晃,“叫什么藤原殿,叫我月笙吧。”   “月、月笙殿。”继国岩胜耳朵一红。   月笙:“……”   算了,随你。   “你叫岩胜是吗?”   “是的。”   “哦,继国家只有你一子?你有没有兄弟姐妹?”   继国岩胜犹豫,双手暗暗握紧,要说吗?   父亲说不许提起缘一,可藤原、不,月笙殿问起……   月笙歪歪头:“有吗?”   “……有。”半晌,继国岩胜还是决定吐露实情,缘一是不可抹去的存在,不能装作不知,哪怕这一次撒谎说没有,可谎言总有被戳穿的一天,到那时对于说谎的他,月笙殿恐怕会升起厌恶之情。   “我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他叫做继国缘一,但是……双胞胎会被认为是不详,缘一他、从不被父亲允许出现在其他人面前,也不许我对月笙殿提及缘一。”   他还没有说,甚至等缘一到了10周岁的时候还要被送去寺院出家。   双生子不详,继国家还妄图隐瞒。   月笙殿会厌恶这样的他吗?   继国岩胜忐忑不已,他不想月笙殿讨厌他。   虽然比月笙大,但此时的继国岩胜也还尚不满七岁。   “哦,这样啊。”月笙好奇:“那你带我去见一见你的弟弟吧。”   继国岩胜惊讶:“去见缘一?”   “不行吗?”   “父亲其实不允许我去见缘一,此前我都是偷偷见他的,如果被父亲知道的话……”   “那就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月笙摊手:“我们也偷偷的,我好奇你弟弟是不是和你长得一样。”   “而且我不觉得双生子有什么不详,要是你们两个都成为我的近臣,带出去一瞧,哇,长得一样,多酷。”   虽然不明白“酷”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应该是好话。   继国岩胜心里一松,月笙殿不讨厌他们就行。   但紧接着想起缘一脸上的印记,他心里又变得担忧,月笙殿会不会也和父亲一样厌恶这一点?   此刻拒绝已经晚了,月笙催促继国岩胜带他去见他的弟弟。   继国岩胜只得答应,偷偷带他去了。   “你弟弟就住在这种地方?”月笙看着小到不行的屋子,或许也不能被称之为屋子,里面一共才只能放下三张榻榻米。   继国岩胜神色黯淡:“是父亲的决定。”   月笙:“哦。”   在这个时代里父权大过天,在继国家,继国家主的任何决定没有人敢忤逆。   似乎知晓外面的动静,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孩子,和继国岩胜同样的年纪,样貌也很相似,只不过他的脸上有一个红色的印记,就在他左边的额头上,好似火焰一样。   继国岩胜是正常的孩童,继国缘一却显得非常沉默,没有表情,模样呆呆的,也不说话。   月笙盯着他。   继国缘一看了看哥哥,也盯起月笙。   继国岩胜没有察觉出继国缘一打量月笙的眼神,低声开口:“缘一耳朵听不见,不会说话,如果有冒犯月笙殿的地方还请……”   月笙:“我决定了。”   “嗯?”继国岩胜一愣。   月笙:“我要你和你的弟弟都成为我的近臣,这就把他带去我的房间和我同住吧。”   “你也一起来。”他转头看向继国岩胜,“不用害怕你父亲,我会让藤原家的人出面和他说。”   继国岩胜:“啊?”   这、这就决定了吗?   月笙把头转回看向继国缘一,招手:“嘬嘬,来呀~”   继国岩胜回神:“缘一他对没有见过的人……”   未等说完,继国缘一哒哒跑向月笙。   继国岩胜:“?”   他眼睁睁看着缘一跑到月笙面前站定,又面无表情地盯起月笙,像只小号呆萌的熊在看着令熊不解的事物。   咦,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继国岩胜愣住。   他感觉手心一暖。   是月笙同时牵起了他和缘一的手,笑容漂亮:“走吧,我们先回去。”   “……额、好的。”继国岩胜耳朵一热。   缘一乖乖被牵走了。   回到屋子里,月笙把繁重的服饰全部脱掉,木屐甩去一旁,袜子也踢掉。   “你们也来坐啊。”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岩胜和缘一走过去坐下。   月笙正式宣布:“以后你们两个都是属于我的啦。”   岩胜还没有开口。   缘一:“人?”   岩胜倏地扭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缘一,你会说话?!”   一直以来认为缘一是哑巴的岩胜觉得弟弟非常可怜,此时听见他开口,岩胜被吓得差点停止呼吸。   月笙:“缘一的嗓子没有任何问题,耳朵也能听见;对呀,我不是人还能是什么,你不也是人嘛。”   他前半句回答岩胜,后半句回答缘一。   缘一得到答案后,看向岩胜:“是的哥哥,我能说话。”   岩胜张了张嘴。   月笙:“有嘴不说,吓死你哥哥了。”   缘一低头:“抱歉哥哥,吓到你了。”   岩胜:“……”   月笙:“在这个家里,继国家主看不惯你,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才让你决定不说话?”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扬起,表情骄矜:“听着,我乃藤原月笙,藤原家是比继国家更强大的存在,我也是比继国家主更强大厉害的存在,别看我现在年龄还小,但继国家主也得对我毕恭毕敬,不敢轻易得罪。”   “身为你们父亲的继国家主都尚且如此,作为继国家主儿子的你们就也得对我俯首称臣,懂吗?”   “以后我的话你们要奉为圭臬,我要你们往东,你们就决不能往西;我要你们前进,你们就决不能后退。”   “现在也是一样,我的话你们要听,我问什么你们就都要老老实实的回答。”   “作为我的近臣,就不能忤逆我。”   “来,回答吧。”   缘一没有怀疑月笙的话,这个“人”和其他人相比很与众不同。   他老老实实说:“父亲告诉我,我是不被祝福的孩子,不该被生下来,会给继国家带来灾难。”   月笙:“懂了,所以你觉得你不该待在继国家,为了不让继国家发生灾难,你就决定不说话了,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缘一点头。   岩胜这才知晓弟弟的身体原来没有任何问题,都是因为父亲的警告,缘一才……   他握紧双手,父亲怎么能够这样,对年龄尚小的缘一说这么恶毒的话语,如果不是月笙殿,缘一难道要这样一直沉默下去?   月笙总结:“这个老登!” [66]继国双子02   继国缘一的存在被藤原月笙发现了。   月笙要求岩胜和缘一都随侍在他的身边,藤原家的人立刻出动去找继国家主谈论此事。   继国家主算是见识到藤原家到底对藤原月笙有多么宠溺无底线,一切要求都能答应。   哪怕他说缘一不详,只要藤原月笙不这么认为,藤原家也并不怎么在意。   “只有小殿下喜欢就好。”他们如此说。   继国家主:“……”   拒绝又不能拒绝,只好同意。   转念一想,两个儿子都在藤原月笙的身边,这也是极好的事情。   于是他将岩胜和缘一都叫来,让他们好好与藤原月笙相处。   不过他还是因为岩胜偷偷去见缘一这件事情而训斥了岩胜,甚至要扬手打他。   月笙闲着无聊躲在一旁偷看,见这个老登要动手打孩子,当即跳出一个飞撞——目标老登后腰。   嘿,老登,吃我一头槌!   “砰!”   月笙毫不留情地将继国家主撞飞出去。   因为是斜侧方撞击,并没有顺带撞倒岩胜和缘一两人。   继国家主重重地倒在地上,一手扶着腰瞪大眼睛看向月笙,“你、你……?!”   月笙萌萌哒走到他面前,手掌放在他眼前用出魔力,“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你自己不小心跌倒。”   他打个响指——“啪。”   继国家主闭上眼睛酣睡。   月笙拍手:“搞定。”   他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岩胜和面无表情的缘一。   刚才岩胜都已经做好了要被打的心理准备,甚至还想将缘一拉到自己身后独自一人面对父亲的怒火。   可谁知月笙就在这时出现一脑袋撞飞了父亲,他的力气怎么这般大,能将父亲这样的成年人撞飞?   不对不对,不是纠结这个时候。   哪怕月笙殿身份再尊贵,他也是对父亲动手了。   事后万一要追责的话……   岩胜胡思乱想中,就又瞧见月笙说完话打响指的那一幕,更惊愣住。   “父亲、父亲他……”岩胜忍不住开口。   月笙:“哦,你父亲睡着了,年纪大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我们走吧,让你父亲好好睡上一觉,瞧他刚才脾气暴躁的,肯定是之前没睡好。”   缘一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啊。”   岩胜瞪大眼睛猛扭头瞧向缘一,你真如此认为?   好吧,他还真是!   这正常吗?!!   岩胜:“不能将父亲扔在这里,他会记得……”   月笙竖起一根手指摆了摆:“不不不,他什么都不会记得,不信你之后问他,他只会记得是自己不小心跌倒的。”   “这个老登,居然还想打你,岩胜宝宝别怕,有我在呢,我来保护你。”   岩胜倏地面红耳赤:“宝、宝宝?”   月笙殿怎么能够说出这么令人害羞的话。   他甚至已经害羞到无法去思考父亲还躺在地上睡觉,红着脸被月笙拉走。   当然,不能忘记缘一,一手拉着一个离开。   事后继国家主果然什么都不记得,只记起自己跌倒,因此躺了一下午快到晚上才被人发现。   结果就是,他还感冒了,好几天没见人。   “普天同庆。”月笙笑得眉眼弯起。   岩胜喃喃:“……父亲居然真的忘记了。”   “月笙殿,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才刚起床,缘一在一旁叠完自己的被子,正在乖乖给月笙叠被子。   月笙:“简单,一个小小的术法嘛。”   “术法?”岩胜震惊。   月笙:“你没有听说过我和神道那边有联系吗?”   岩胜更惊讶:“竟然是真的?!”   “不、月笙殿,我不是在怀疑你……”   月笙:“一般人也很难相信这种事情吧,你就当,嗯、我是有神明庇佑的。”   他开始不着边际说话逗小孩玩:“待我功成名就,权掌天下时,我就封你为大将军,岩胜。”   “这继国家有什么了不起的,家主位不要也罢,跟随我,前途大大的有~”   嘿嘿,骗你哒,我就想舒舒服服当咸鱼。   岩胜肃然起敬,当真了。   “好的,月笙殿,我会一直追随在你身边。”   “怎么这么乖,真可爱。”月笙笑眯眯凑近岩胜双手捏他脸颊,手感也好,嫩嫩滑滑的脸,还有婴儿肥呢。   岩胜望着月笙凑近的面容,又立即脸红不已,小声:“您、您才可爱。”   如此尊贵不俗之人他竟能有幸遇见。   月笙殿还为他撞了父亲……   缘一叠完被子安静坐在一旁。   月笙也不厚此薄彼,捏完岩胜的脸又去捏缘一的,“诶呀,这个手感也好,让我也摸一摸你的斑纹,颜色真好看,像是温暖炙热的火焰。”   缘一乖巧任捏,还微微低头。   岩胜见状,手不自觉也摸了摸自己额头。   月笙殿喜欢缘一额头上的印记?   他和缘一是双生子,为何他没有呢。   岩胜和缘一兄弟两人在月笙到来之前在继国家的待遇天差地别,不管是各自住的房间还是穿的衣服、食物等。   缘一方方面面都不如岩胜,甚至在岩胜已经接受教育的时候,他还是被一个人扔在角落里生活。   岩胜和缘一的母亲朱乃不是没有过抗议,缘一出生时,继国家主要杀了缘一,她还以死相逼过。   可这又有什么用,让缘一还活着就已经是继国家主最大的让步和妥协。   若是再进一步为缘一考虑,就很有可能是朱乃被关,连见缘一一面都很难了。   现在藤原家的小殿下到来继国家却令这一局面改变。   朱乃由衷地感激藤原殿对岩胜和缘一的一视同仁,没有嫌弃双生子不详,也没有讨厌缘一脸上的印记。   这样间接的令朱乃和继国家主之间的吵架都少很多。   当然也有现在继国家主生病的缘故,没有力气再去纠结缘一的事情。   月笙发现朱乃身体不是很好,让她多加休息,不要过度思虑。   这样贴心的话语更令朱乃喜欢月笙,真是好孩子呢,长得美丽,身份高贵,性格还如此善良。   她拉起岩胜和缘一的手,再次让两人好好陪伴在藤原月笙的身边。   “他是你的贵人,缘一,要一直跟随在藤原殿的身边才行啊。”朱乃说。   这样才有可能不会让缘一在10岁的时候被送去寺庙出家。   “嗯,好的,母亲。”缘一认真答应。   此前缘一开口说话也吓了朱乃一跳。   她以为小儿子的耳朵听不见,为此还给缘一制作了一对耳饰当护身符,没等送去,缘一已经开口说话。   但耳饰已经制作出来,她还是送给了缘一。   现在缘一已经将其戴在了耳朵上。   月笙见到后夸赞:“你母亲的手真巧,这两个耳饰好漂亮啊,也很配你,缘一。”   他凑近缘一的耳边观看,还摸了摸缘一的耳垂。   两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很是亲密。   岩胜在一旁不禁暗自抓紧双手,眉眼低垂。   耳饰是母亲给缘一的祝福,他不该、不该这样失落。   月笙殿对耳饰好奇很正常,他也不该如此低沉。   相比于此前的缘一,他已经得到许多。   岩胜垂头,但果然还是,想要月笙殿也与他变得更亲密些。   突然他的眼前冒出一张漂亮可爱的脸,月笙还带着婴儿肥的圆圆脸蛋出现在岩胜的视线里,他弯腰歪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卷翘,嘴唇红润健康,牙齿洁白,声音好听,“岩胜,你怎么不去看缘一的耳饰,是不喜欢吗?”   “看样子是不喜欢,岩胜本来就比缘一成熟嘛,不需要像缘一一样戴耳饰,和我一样,哈哈我就没戴。”   岩胜心里怦怦跳动,眼睛睁大逐渐亮起,所有酸涩失落低沉骤然不见了。   对啊,他和月笙殿是一样的,他们都没有戴耳饰。   认知到这一点让岩胜的心里重新变得快乐。   “月笙殿喜欢什么,我也可以送给月笙殿。”他主动说。   月笙思考:“唔,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真要说起来的话,我喜欢吃喝玩乐!”   “额?”岩胜愣住。   月笙:“哈哈,我喜欢岩胜,还喜欢缘一。”   “你们两个以后要一直陪在我身边哦。”   岩胜脸颊通红,点头:“我会一直陪伴您的,我也会保护您。”   缘一也点头,“好。”   他喜欢待在他身边的感觉,让他很放松。   月笙:“那就这样说定了,谁想反悔谁是小狗。”   我可是会揍狗狗的。   ……   既然岩胜和缘一都被月笙选中,那么再不找人教导缘一也说不过去了。   待继国家主病好以后就着手准备,其实也没有怎么准备,不过是让教导岩胜剑技的武士也顺便去教缘一而已。   他都没有怎么在乎缘一的学习情况。   所以当武士满脸震惊地前来报告缘一的天赋有多高时,继国家主不可置信。   武士说缘一第一次拿起刀就打败了他和其他人。   继国家主难以相信从小都不说话犹如傻子般的缘一会有这么高的天赋。   他亲自跑去查看,让缘一再示范给他。   当这件事情发生时,月笙与岩胜都在。   缘一第一次参与剑技学习,岩胜本还想着指正他有哪里不足,并且他还可以等等缘一追赶上来。   但现实却给他重重一击,从未拿过刀的缘一,却在拿起刀后没多久便击败了父亲的部下,还不止一个。   他曾经因为学习剑技迅速而升起的骄傲也好似在这一刻被缘一击碎。   缘一是天才、不,或许是比天才还要令人难以置信的存在。   作为哥哥的他竟是比不上缘一。   这一刻,岩胜心里又酸了。   月笙:哇哇哇,酸得我口水泛滥。 [67]继国双子03   继国家主亲眼见到缘一拿起刀很轻易的就击败了他的部下,他出刀的速度很快,完全不像是一个孩童。   而他部下被击中的位置全都肿起了很大的包,可见缘一的力道也很大。   这是一个真正的剑技天才!会成为无人可以抵挡的强大武士!   继国家主的呼吸急促起来,他错了,他不该选择岩胜而抛弃缘一的,事实证明,缘一才是那个他应该选择的继承人,他会将继国家发扬光大的!   如果没有藤原殿的到来,岩胜和缘一就该互换一下,由岩胜代替缘一前往寺庙出家。   或许是过于兴奋,他毫不掩饰地将这些话全说出来。   岩胜的脸立即就变白了。   父亲要选择缘一,抛弃他?   那、那月笙殿呢?   他会不会也更喜欢缘一,而觉得他没用呢?   他之前不久还说会保护月笙殿,结果却连剑技都比不上缘一,这样的他还怎么保护月笙殿?   他深刻地意识到,身为哥哥他竟然比缘一逊色太多,他努力了许久却还不如刚拿起刀的缘一厉害。   月笙殿会怎么看待他?   他以后会更亲近缘一吗?   会不会觉得选择他成为近臣丢脸?   岩胜在胡思乱想。   月笙盯着继国家主,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老登,我再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岩胜不想再听一次,他想捂住耳朵。   可月笙殿还在这里,他握紧双手没有动弹,垂下头。   继国老登还以为月笙真的没有听见,于是又重复一遍,最后补充:“……当然,如果藤原殿您还选择岩胜作为您的近臣,他就不会被送去寺庙出家。”   月笙:老登,你还真敢再说一次啊!!   他又猛地跳起,正面冲击老登腰部。   嘿,老登!再吃我一头槌!   “砰!”   继国家主被撞飞出去摔倒在地,他捂住剧痛的腰不可置信地看向月笙:“你你、你……?!”   月笙又又萌萌哒走过去,催眠老登,打响指。   顺带让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部下也倒头就睡。   然后拍手,满意点头:“搞定~”   继国家主和他的部下整整齐齐躺在地上酣眠。   缘一恍然:“原来他们又累了。”   “没错。”月笙夸缘一聪明。   刚从震惊里回神的岩胜猛地扭头看向缘一:“……”   缘一,认真的么,你这是完全无视了月笙殿的动作吗?!   不……为什么他觉得这里正常人就他一个啊!   突然之间,他心中升起的酸涩又全都不见了,缘一虽然不傻,但好像、确实……脑袋有点问题。   如果没有他这个兄长护着,说不定之后会走到什么歪路上去。   而且,月笙殿又一次为了他去撞父亲。   岩胜酸涩的心顿时泛起了甜。   月笙:啊啊啊甜了,味道不错。   他又一手拉起一个,“走,我们去找朱乃夫人吃水果吧。”   “好。”岩胜耳朵红红点头。   缘一:“嗯。”   他对月笙提出的要求就没有拒绝的时候。   事后,月笙和岩胜嘀咕:“你父亲的部下都不行啊,连缘一都打不过,看来不是你不够聪明,是他们都不够厉害,教不了你,误人子弟。”   “既然缘一厉害,就让他来教你吧,岩胜。”   “不过缘一不会说话,现在可能表达不是很清楚,你们两个还是很有必要去上文化课的,学习理论知识。”   让缘一教他?   可、可缘一是弟弟,他是哥哥。   岩胜心里有点别扭。   月笙捏了把他还嫩嫩的脸说:“缘一还不怎么识字呢,岩胜的文化这么好,你们互相教导啊。”   “你们兄弟两个一文一武,以后可都是我的左膀右臂。”   他又凑近岩胜的耳边小声蛐蛐:“而且我觉得缘一虽然不傻但好笨哦,他的文化课肯定不如你,嗐,他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哪有你文武全才呢。”   岩胜脸色爆红,他他、原来月笙殿是如此看待他的吗?   缘一安静坐在一旁,月笙殿的声音虽然小,但他还是全都听见了。   不过月笙殿应该也知道他能听见,没有想瞒着他的意思,说完还悄悄对他眨了眨眼睛。   四肢发达么,他低头瞥了眼自己,嗯,确实,他以后会长得很高很壮,会和哥哥一起保护好月笙殿的。   见岩胜又变成甜甜的味道,月笙松口气,呼,哄小孩可真累,希望他长大后别这么柠檬酸啦。   至于缘一嘛。   嘿嘿,呆萌呆萌的小熊逗起来是另一种趣味。   就这样,岩胜和缘一学起了剑技,缘一则随岩胜学习文化。   岩胜也是在缘一教导他时才知晓,原来缘一在战斗时的视野很特殊,他能够看到“透明的世界”,简称通透世界,能看见对手的骨骼肌肉、血液流动甚至提前预判对手的动作,他有着特殊的才能,是独一无二的。   偏偏他这样羡慕嫉妒着缘一,缘一却不觉得这般的能力有什么,他还说不喜欢战斗,更喜欢与月笙殿、哥哥一起玩耍。   就像拥有宝山却不自知、不重视,别人拼了命想要拥有如此才华,他却还要说比起宝山,他更喜欢石头。   如此作为、如此思想怎么能不令人更觉得生气、不可理喻。   就当岩胜这样想时,“啪”的一声,月笙敲了敲缘一的脑袋,叉腰:“玩什么玩,就知道玩,作为我的近臣不思进取,小心以后我只封你哥哥为大将军,你就当个小小武士哦,唉,努力这方面你真是不如你哥。”   缘一摸了摸脑袋,不疼。   他想了想,主动拾起月笙殿的手再放在自己头上,抬眸:“会努力的。”   “乖啦。”月笙揉揉他。   岩胜语气低落:“缘一无需费心思努力就已经比我要厉害了。”   月笙:“……”   咳,失策。   没关系,他还能找补回来。   “不就是通透世界嘛,这有什么特殊独一无二的,我也会。”   “而且这能力聪明人都能学会,只不过或早或晚罢了,我相信岩胜你也是能够学会的。”   “岩胜这么聪明,难道还为此担忧吗?”   岩胜:虽然但是,月笙殿和缘一却都是天生就会……   “这样吧,我给岩胜一个鼓励。”   岩胜疑惑:什么鼓励?   月笙凑近他,下一刻,一个香香软软的吻便印在了岩胜的脸颊上面。   岩胜倏地瞪大眼睛,再度脸色爆红,愣愣地伸手捂住脸,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月、月笙殿亲他了!!   缘一微张着嘴,兄长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我也想要。”   月笙双手抱在胸前:“这次不给,谁让你就只知道玩。”   缘一失落地垂头,再次:“会努力的。”   “哈哈乖~”月笙又揉揉他的脑袋。   岩胜:一点也不羡慕嫉妒缘一了。   月笙殿第一次亲吻的人是他。   第一次……   这之后岩胜剑技进步迅速,不和缘一相比,他确实天赋非凡,让继国家主的部下教导岩胜还真是耽误他了。   缘一虽然现在理论知识不如经验丰富的武士,可他有通透世界,能够看出岩胜在挥刀时有哪里不足、哪个动作不到位,继而去指点,还能说出这样的动作要怎么发力才会使用出更大的威力,如此一来,岩胜怎么可能不进步飞快。   继国家主见此情形,头一次怀疑他的部下们是不是都很废物。   这也让他想要缘一继承继国家的念头动摇起来,毕竟比起岩胜,缘一的性格实在太封闭了些。   他不再提及这件事情,月笙也就没有再让他倒头就睡。   岩胜、缘一和月笙的关系越发亲近,偶尔晚上他们三个人会一起睡,白天再一起起床、吃饭,训练。   然后一起去玩耍,比如放风筝,去树林里野餐、看小动物。   还会一起去找朱乃夫人,拉着她出去看花。   见岩胜和缘一都在健康的成长,朱乃夫人的身体也越来越好。   不过,月笙到底姓藤原,总不能一直住在继国家里。   在快乐的日子慢慢度过后,月笙也该离开继国家了。   岩胜和缘一很舍不得。   月笙:“咦,我没说过么,你们两个也要和我一起走。”   岩胜愣住。   缘一点头:“好。”   岩胜:“可是、可是父亲那边?”   他和缘一也要离开继国家?   月笙:“你们两个留在继国家能学到什么,和我一起走,带你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虽然会舍不得朱乃夫人,但又不是不回来……不如,我们将朱乃夫人也一起带走?”   一个都不留给继国老登。   他去找朱乃夫人说了此事。   朱乃夫人却摇头,笑着回答:“岩胜和缘一能够跟随在藤原殿的身边我很放心,就带他们离去吧,留在这里的话,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很有可能会变得不像现在这般亲密,我很担忧。”   “也不必担心我,我在这里,岩胜和缘一便会有能回来的归处。”   月笙探查了一下朱乃夫人的身体,确定她能够活很久,寿终正寝没问题后就不再纠结了。   岩胜和缘一顺利地跟随月笙离开了继国家。   他们先回到藤原氏一族,见识到了藤原家的强大和底蕴丰厚,更深刻知晓了月笙殿的地位到底有多么尊崇。   接着又随月笙来到规模最大香火最旺盛的稻荷神的神社,见到月笙伸手一拂,原本枯萎的稻穗就重新焕发生机,金灿灿、沉甸甸,更震惊于月笙殿的与众不同。   月笙殿果然受神明眷顾,说不定就是神明转世。   如此优雅尊贵,美丽非凡。   岩胜望着月笙无与伦比的样貌,心毫无抵抗地沉沦了。   缘一也望着月笙出神。   他逐渐得知原来别人看待世界的角度和自己是不同的。   但是,月笙殿的存在却告诉他,他不是孤单一人。 [68]继国双子04   离开继国家以后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根本没有下雨。   小时候觉得天塌下来的事情全都是老登给的。   外面如此精彩,怎么就没有早离开继国家呢。   而跟随在月笙殿身边的日子也是如此快乐、令人满足。   本来按照月笙殿的地位,他是可以不单单只找两位近臣的,尤其是随着月笙殿一天天长大,他的聪慧、样貌越发远近闻名,流传广泛,受到不少人的追捧,其中不乏有比继国家地位更高的人想要成为月笙殿的近臣。   但这些人月笙却统统没有接受。   他的身边一直以来唯有岩胜和缘一两人。   为了配得上这份荣誉,岩胜非常努力,终于也悟出了属于自己的呼吸法。   他得知缘一除了会通透世界以外,还会呼吸法,可以配合剑技使用。   如果说缘一的呼吸法是太阳,那么他领悟出来的呼吸法就是月亮。   月之呼吸——岩胜如此为自己的呼吸法起名。   “可惜……为什么我学不会缘一的日之呼吸,月亮的光辉怎么比得上太阳。”岩胜低喃。   月笙拍手鼓掌:“太棒了吧岩胜,你的呼吸法居然是月之呼吸,好优雅好美丽。”   “月之呼吸这名字听起来和我也很相配呢,他们都说我像月之神,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月字,岩胜,你怎么这么好,是特意为了与我相配才领悟出月之呼吸这样的呼吸法吗?”   他扑过去抱住岩胜蹭了蹭他的脸,弯起眉眼开心说:“我很喜欢岩胜的月之呼吸,挥刀时真的很漂亮。”   他现在哄人已经是轻车熟路,手到拈来。   区区小柠檬果,看我不把你变成蜜汁柠檬片。   岩胜睁大眼睛,红着脸主动伸手回抱月笙:“阿笙,你真的如此认为吗?”   随着彼此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岩胜和缘一对月笙的称呼也慢慢改变。   他的月笙殿就似明月,皎洁优雅的光辉笼罩着他,让他每每都会赞叹明月的清冷美丽,也会因为伸手可触及明月而暗自窃喜,这样人人都想追随的月笙殿,却对他格外的与众不同、嗯,还有缘一。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领悟出来的呼吸法会是月之呼吸。   是因为他对月笙殿的感情如此之深吗?   的确,阿笙说得没错,他的月之呼吸与阿笙很是相配。   缘一即便是光辉更胜一筹的日之呼吸,却也到底不是“月”之呼吸啊。   岩胜的心里一时舒坦极了。   “当然啊,岩胜的月之呼吸就是很漂亮,也很厉害。”   “即使月亮的光辉不如太阳,但古往今来你看人们是喜欢月亮的多还是太阳多呢,赞美月亮的诗歌数不胜数,太阳与之比起来又如何呢。”   “月亮有着很独特的美呢,岩胜和月亮很相配。”   月笙殿就好似明月,他和月亮相配,就是和月笙殿相配。   岩胜的心跳动剧烈,本就在生长的情意再度肆意勃发。   哄完岩胜,月笙出门,然后就瞧见缘一独自一人站在池塘边,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向他。   “干嘛一个人站在这里?”月笙往池塘望了眼,喂鱼啊?   缘一:“在看月亮。”   月笙:咦?   他抬头望了望天:“那怎么不抬起头看向天空的月亮,而是低头要看水里的月亮呢?”   缘一:“刚才在看天空的月亮,却发现那月亮遥不可及;现在在看水里的月亮,却发现这月亮也镜花水月触摸不到……”   月笙:你好像意有所指诶。   缘一盯着他:“比起我,月笙殿更喜欢兄长吗?”   虽然也会叫月笙‘阿笙’,但偶尔一些时候,他还是会称呼‘月笙殿’。   月笙:“……!”   什么,缘一也到了秩序敏感的时候?!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从缘一的嘴里听见可能会是岩胜才会说的话。   小熊不该在意这些的才对。   还是他端水终于有一头端翻了?   不应该啊……   月笙严肃反思自己。   “兄长失落,月笙殿就会安慰兄长,月笙殿非常注意兄长的情绪,明月的光辉会不会只想要照耀一人……”   月笙回神:“你这话可冤枉我啦!”   “我对你们两个一视同仁,但缘一你很少有失落的时候,缘一看得通透,所以很多事情不需要我的安慰。”   但岩胜不安慰他是真不行啊,他会钻牛角尖的,本来你们两个就实力悬殊、噢不对,是根本不能对比,因为从一开始层次就已经不一样,作为兄长却处处不如弟弟,岩胜心中的骄傲万一被碾压粉碎可是会真的黑化。   而缘一呢,他平常话少,因为视野特殊看事情也看得十分明白。   他的性格也很淡然沉稳,对很多事情都不是很在意,包括从前月笙安慰岩胜,缘一就觉得那很正常。   现在不一样,他竟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是……   “缘一,你是吃醋了吗?”月笙惊奇。   缘一不懂:“我今天没有蘸醋吃东西。”   “噗,看来是了。”   缘一:“?”   月笙走到他面前牵起他的手:“我对你和岩胜是同样的喜欢,不分谁多谁少也不分高下。”   “如果你失落的话,我也会来安慰你,我当然不会只注意到岩胜一个人的情绪,如果你怕触摸不到月亮……”   他将缘一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贴紧,蹭了蹭,“现在摸到了吗?”   缘一怔愣望着月笙明媚的笑脸,突然另外一只手捂住胸口,这里跳动的好快,一股异样的情绪仿佛席卷全身。   “摸到了。”他说,“我、我很开心。”   似乎也不止是开心。   他忍不住用掌心抚摸月笙的脸,滑嫩的触感好似粘紧他的手掌,又蓦然问:“兄长有这样对月笙殿吗?”   月笙:“是说这样碰我的脸么,那倒没有。”   缘一露出一点笑容,“原来我也有同阿笙的第一次。”   月笙:“……”   你这个说法好奇怪。   算了,小熊能哄好就行。   他抬起头看了看,感叹:“你和岩胜都长得好快啊,又变高了许多,身材也很强壮。”   看样子还能再长不少。   缘一:“这样才能保护月笙殿。”   “我听说这里最近不大太平,晚上好像有恶鬼出没,还请月笙殿小心。”   月笙:“嗯嗯,有你和岩胜在我很放心。”   恶鬼么,似乎还有一个叫鬼杀队的组织。   ……   说什么来什么,在月笙出行的一天晚上就有恶鬼来袭。   不过很快就被岩胜和缘一解决,因为普通的刀不能对付恶鬼,耽误功夫,直到天亮太阳出现恶鬼才被消灭。   “怎么会有这般恶心的生物。”岩胜很是嫌弃。   缘一:“太阳是鬼的弱点,可若在晚上总不能一直和鬼周旋。”   月笙:“我听说有一个专门杀鬼的组织。”   “能遇见鬼一次就有可能遇见鬼第二次,我们去寻找这个杀鬼组织吧。”   “是,月笙殿。”两人点头。   特意去寻找也很容易。   没多久他们就遇见一个长得很像是猫头鹰的青年,他在和鬼苦战。   当岩胜和缘一加入后,日轮刀入手,这让猫头鹰青年对付不了的恶鬼瞬间就被岩胜杀死了。   “好厉害!”猫头鹰青年震惊地睁大大大的眼睛。   “这是什么刀?”岩胜望着手中的刀,刚才在猫头鹰青年手里还普通的刀身,一到他的手里却变成了紫色。   猫头鹰青年:“这是日轮刀,是专门斩鬼的刀,你们不是鬼杀队的成员却拥有如此华丽非凡的剑技,简直令人大开眼界,请问,你们愿意加入鬼杀队杀鬼吗?”   “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做炼狱炎寿郎,是鬼杀队的一员。”   岩胜看向他,与其交换了姓名。   缘一也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   “继国么,你们兄弟两人长得也很相像呢,都是厉害的人。”炼狱炎寿郎性格很爽朗:“刚才我的提议你们觉得怎么样?”   虽然有些冒昧,但遇见这样强大的人,他真的忍不住询问一二,万一能行呢。   鬼杀队被鬼压得实在很艰难,恶鬼一天不灭绝,就会有更多的人、更多家庭受到伤害。   “抱歉,我们不会加入鬼杀队。”岩胜直接拒绝。   缘一:“我们已经有了要效忠的人,但如果帮助鬼杀队的话……”   “缘一。”岩胜看向弟弟:“不要擅自决定。”   他们要寻找鬼杀队,但月笙殿并没有说帮助。   “是。”   他们两人走到一辆牛车前。   炼狱炎寿郎也不禁看过来。   难道里面的人是位大贵族吗?   看继国兄弟两人穿得衣服也很不俗,能够被他们效忠的人该是何等身份?   估计身份绝不会低。   他思索,确实有点冒然了,鬼杀队最好不要和大贵族扯上关系。   炼狱炎寿郎转身就想离开,却听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他脚步停下。   “还请留步。”月笙从牛车里走下。   炼狱炎寿郎的眼睛不自觉睁大,愣住。   待月笙介绍起自己的身份他才回神。   “藤原”的姓氏?   这身份当真是不低……   月笙说想要见一见鬼杀队的当主。   “杀鬼的日轮刀只有鬼杀队才有,万一我们以后再遇见恶鬼,必须等到太阳出现才能将其消灭,着实太浪费时间,想必锻造日轮刀的材料也是特殊的,我想给岩胜、缘一两人专门锻造一把日轮刀。”   “相对应的,我们也可以帮助鬼杀队对抗恶鬼。”   “岩胜和缘一的厉害你刚才也见识到了,这种能力其他人也可以学习。”   炼狱炎寿郎眼睛一亮。   ……   晚上,房间里。   岩胜不解:“阿笙为何对鬼杀队如此宽厚?”   只是日轮刀而已,可以花重金买下。   可阿笙却因此要帮助鬼杀队,还要教他们学习呼吸法。   这比起两把日轮刀而言重要太多。   月笙:“因为缘一想要帮助他们。”   以缘一的性格,知晓世上有恶鬼这种生物就不可能视而不见,知晓鬼杀队的存在,也不会坐视不管。   缘一愣住,看向月笙,随后心里升腾起无法忽视的暖意。   岩胜:“……阿笙是因为缘一想要帮助鬼杀队,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   是因为缘一么,月笙殿对缘一如此宠爱。   月笙:“还有,我觉得岩胜握住日轮刀的样子很帅气、嗯,又漂亮又好看,岩胜不觉得自己斩杀恶鬼的那一刻,剑技得到了充分的释放吗?”   岩胜思索,确实有这种感觉。   他感觉提升很慢的剑技在那一刻又有了新的领悟。   月笙:“岩胜想要走上武士的巅峰,可没有经过战火与鲜血的洗礼,剑技的锋芒总会更差一些。”   “既然世上有恶鬼这种生物的存在,不如就用他们来磨练你的剑技,就让我也欣赏一番岩胜的风采吧。”   月笙双手捧住脸颊,卖了个萌:“我肯定会为岩胜而折服的。”   姿容秀美的少年说着这样动听的话语,再冷心的人都会被融化。   更何况岩胜对于月笙的感情就似续满的泉水承载盈盈月光,稍微一晃就会溢满心尖,他怎么可能不脸红心动。   “如果这是月笙殿的期许。”岩胜不由去握紧月笙的手。   缘一低头,默默也伸出一只手。   月笙握住他们两人,“嗯嗯,我期许着你们两人在杀鬼一事上大放异彩。”   岩胜看了眼缘一,最近他在月笙殿的事情上似乎越来越主动了。   没多久就传来消息,鬼杀队的当主愿意和月笙见一面。   在月笙和产屋敷会面后,鬼杀队和藤原家达成了合作。   缘一和岩胜会暂且留在鬼杀队里教导剑士们呼吸法。   没多久,岩胜的脸上突然开启了和缘一额头处差不多痕迹的斑纹。 [69]继国双子05   岩胜脸上的斑纹出现在左额头以及右侧的脖颈,也是红色火焰状,看起来和缘一更有相似之处了。   “开斑纹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岩胜。”月笙一边问,一边用手指去触摸岩胜额头的斑纹,指腹细细描绘,带来微麻的痒意,令人不得不在意,却又得提起精神回答问题。   “感觉、感觉身体素质更提高了,挥刀的速度更快,威力更强。”   手指顺着脸侧又落入右侧的脖颈,岩胜嗓音一顿,喉咙动了动,目光也不由地向下,注意力又涌去了手指触及的位置,明明不是很热,却觉得被碰触的地方滚烫,喉咙变得莫名干渴,心跳不受控制。   月笙殿的手指很美,白皙纤细,指甲粉嫩,上面不像他和缘一一样有练刀后留下的茧,仿佛稍微握紧就会浮现出红痕,他平常握着的时候根本不敢用力,就如此刻,哪怕艰难忍耐着,他也不想将其拉离他的身边。   但月笙摸完斑纹就把手收了回来,“斑纹要怎么样才能开启呢?”   “岩胜,你开启斑纹时身体有什么异样?”   岩胜压下失落回:“开启斑纹时体温会急剧升高,超过39度,而且心跳的次数也会超过200,全身的血液好像在沸腾,在那一刻便感觉身体涌现出源源不绝的力量。”   岩胜说着低头握紧双手,这样强大的力量令人沉迷,他终于也有了追赶上缘一的可能吗?   缘一从出生起就有斑纹,他一直体会到的就是这种强大的感觉?   还有通透世界……总有一天他也会掌握的。   他会证明他和缘一同样强大,会配得上在月笙殿身边的位置。   但岩胜发现当他说完后,月笙殿的神情却不如他预想中的那样开心。   他表情忧心说:“岩胜,开启斑纹固然能够提升实力,却给了我不好的预感,你能陪我做一下检查吗?”   岩胜的心霎时微沉,点头。   之后月笙在他开启斑纹战斗完特意观察,用岩胜不了解的神道手段查探他的身体。   得出结论:“开启斑纹会以透支生命为代价提升整体实力,一旦斑纹开启若无法关闭,身体的能量会源源不绝的消耗,但人的身体却不可能永远提供这种消耗,于是寿命会缩短。”   “我算出开启斑纹人的寿命大概不会超过25岁。”   “而缘一的斑纹是先天就有,我同时观察了他和你的身体消耗,他在战斗时斑纹并不会损耗身体,因此缘一没有斑纹限制寿命的问题,他……”   未等月笙说完,岩胜已经不可置信地站起,他不想相信拼命提升实力开启斑纹的代价竟是用有限的寿命换来的。   25岁?   多么短暂的人生。   他又能够陪伴在月笙殿身边多久?   为何缘一有斑纹却和他们不一样,为何他不会受到寿命的限制?!   这一刻,岩胜心里涌现出极大的恐惧、惊慌、嫉妒……甚至觉得上天为何这么不公!   25岁就死亡,显得他拼命追赶像是一个笑话。   难道最终陪伴在月笙殿身边的人就只会是缘一吗?   如今,他连奢望的资格竟都没有了。   岩胜无法接受这件事情,不顾月笙想要拉起他的手,他转身跑了出去,立马不见人影。   月笙:“……?”   诶,我还没有说完,我能解决斑纹限制寿命的问题。   他伸出手没来得及抓住岩胜,眨个眼的功夫,岩胜就跑没影了。   “……跑这么快干嘛。”   月笙扶头,然后叫缘一去把岩胜找回来。   缘一没有找回岩胜。   岩胜在晚上的时候自己回来了。   当月笙来到房间时察觉到里面有人。   昏暗的烛火下,岩胜高大的身影跪坐在榻榻米上。   月笙惊喜:“岩胜,你回来了。”   岩胜抬起头:“嗯。”   大概灯光太暗,月笙没有注意到岩胜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是缘一将你找回来的么。”   “你之前就那么跑出去我很担心,我知道你担忧斑纹的事情,你听我说……”   但先等来的却是岩胜用力一拉扯,他瞬间跌入他的怀抱被紧紧箍住身体,整个人摔倒在他的腿上,衣服铺落,头发也散开,有力的臂膀禁锢了他的动作令他不能起身,抬起头,耳边扫过岩胜炙热的呼吸。   岩胜和缘一现在都长得很大只,身高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人,自然也包括月笙。   他们单手就能将月笙托举起来还不会觉得费力,搂住他时从背面看几乎瞧不见月笙的人影,差不多被完全笼罩。   也因此这时,月笙挣了挣手脚,岩胜却纹丝不动。   他宽阔的胸膛底下是跳动剧烈的心脏,浑身热意升起,强烈的情绪冲击着他的脑海。   他一手既是搂抱也是限制月笙的行动,一手则从他的衣服底下伸进去直到触摸肌肤,流连忘返。   “阿笙。”岩胜的嗓音很低沉沙哑,“我不明白。”   “第一个与你相遇的人是我,无论是与你交谈还是拉起手,又或是你第一次亲吻我……都是我先于缘一。”   “我知晓缘一特殊,但你对待我和缘一也从来没有什么不同,你的眼中看得到我。”   “可为什么我连一生陪伴你的想法都不能实现,本以为我能努力追赶上缘一,却原来我和他之间隔着深深的沟壑,无论再怎么努力也迈不过去。”   “岩胜,你听我……”   月笙刚想解释,却因为他的手指移动而被迫打断发出低呼,脸颊倏地红透,耳朵滚烫。   他想将岩胜的手揪出来,和他好好谈一谈。   岩胜却误以为他在拒绝,本就起伏不定、不太有安全感的情绪便爆发了。   他不再忍耐心中升腾的欲念,按住月笙的脖颈低头吻了过去,撬开唇齿细细品尝,但内心的野兽早已脱笼而出,没多久便按捺不住变得凶猛噬人,一手彻开他腰间的束缚,将人压倒在榻上。   “月笙殿,请原谅我的放肆。”岩胜在唇齿的缝隙间低声呢喃,怀着朝拜的心情要让他从小发誓保护、敬仰的殿下从此属于他,就当他自私,就当他忤逆犯上,他无法接受在他死去后月笙殿从此只属于缘一一个人,会有可能忘记他,再也不曾想起他曾存在过。   或许用这种方式,月笙殿能将他永生铭记……   “等、等等……”   月笙的呼吸又被吞没。   不得已他用力咬了岩胜一口。   岩胜眉眼一暗,月笙殿这是不愿意吗?   也是,他现在这种行为是对月笙殿不敬,是不可饶恕的。   “我能解决斑纹限制寿命的问题!”月笙终于找到机会不喘气快速说道。   他双手撑在岩胜的胸膛上,呼吸急促,见岩胜愣住又立即重复一遍:“真的,我能解决开启斑纹就活不过25岁的问题,我本来那时就想和你说清楚,结果、谁知道你跑那么快,我没有来得及说。”   月笙舔了舔发麻发疼的嘴,眼角湿润,脸颊坨红,“要不、要不你先起来,你那里有点硌到我了。”   就在他腿边上,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岩胜倏地坐起,浑身紧绷,脸也热得厉害,双手用力抓紧腿上的布料,嘴张了半晌才找回声音,喉咙干涩,“阿笙、月笙殿能解决斑纹带来的寿命限制?”   见月笙肯定点头,岩胜:“……”   他想深吸一口气。   他这是在做什么啊。   他都对月笙殿做了什么?!   他他、他将月笙殿压倒了,还脱去了他的衣服?!   岩胜双手再度攥紧,抬眸,就见月笙殿也坐起,衣服从他的肩头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腰带被他拉扯的七零八落,光滑的腿从衣摆下方露出,半遮半掩……   他急忙拾起外套披在月笙殿的身上,然后膝行后退,弯腰跪拜下去,头抵住双手低声言:“十分抱歉,月笙殿,请原谅我的无礼和冒犯、不,我这等行为不敢奢求您的原谅,你给予我的任何惩罚我都会接受。”   月笙被裹成一团坐在原地:“……”   火气都被撩拨起来了现在和我谈惩罚?   你现在倒是控制住你寄几了。   他瞥向岩胜的那里、哦,瞥不见。   但不用看也知道,应该是没有浇熄下去。   “什么惩罚都能接受吗?”月笙故意用冷淡的声音问。   岩胜心下一沉,“是的。”   “但我唯一的请求是,请您不要赶我离开。”   “你过来。”   岩胜一愣,抬起头。   月笙扬了扬下巴:“过来这里。”   “是。”他来到月笙的面前,“请您吩……”   下一刻就被一只手按住了,岩胜的声音当即被吞没在喉咙里,难以抑制地攥紧双手,眼睛微微睁大。   “月笙殿?”   月笙动了动手,岩胜呼吸一窒,喉咙滚动。   “你太不负责任了,岩胜,对我这样又那样的,我很难受。”月笙毫不留情握紧,满意地瞧见岩胜浑身紧绷、手背青筋暴起、神情极度忍耐的模样,就连耳根都红了,有汗水自额头滚落。   “抱歉、是、是我的错。”岩胜艰难吐露这几个字,大概用了生平最强的自制力。   “是你说什么惩罚都能接受的,那就罚你……”他靠近岩胜,在他耳边轻语。   在帮他解决好他的问题后,他不许再碰他,在他的眼前自己清理好自己吧。   他要看着岩胜堕入欲/望交织的深渊。   看着他浑身绷紧成弦,脖颈高扬,汗水涂满身体,却进入不了他最想要进入的地方。   岩胜也确实如他所想那般,在他舒服过后,他艰难地处理自己的问题,望着月笙的眼神几近要吞噬他,眼眶发红,一手撑地,一手用力握住,紧紧盯人的视线就像是野兽焦躁地划拉爪子却还得忍耐不能去动猎物分毫。   看得月笙直捂住通红的脸小声低喃:“哇,身材真好。”   再看下去他也要忍不住了,到时候是惩罚还是奖赏?   所以在岩胜一次过后,他就想将人赶出去。   “不对,这里还有你的东西,味道也……”月笙红着耳朵站起身:“我要去另外的房间睡,你不许跟来。”   “……是。”半晌,岩胜沙哑的嗓音响起。   他也无法跟随,他还难以起身。   等月笙殿走后,他怕是更难以入眠了。   月笙哒哒哒踩着木屐跑出去。   虽然房间多得是,但却都不是他的主卧,他该去哪里睡呢?   去岩胜的房间?   反正也空着。   月笙刚想往那边走,就瞧见缘一的身影正孤单地站在缘侧下。   缘一回来了,什么时候回的?   他心虚地瞥了眼刚刚出来的方向,这里距离他的主卧也不算太远。   缘一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吧。   “咳,缘一。”月笙走上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用再去找岩胜了,他……”   “我知道,兄长回来了。”缘一注视着月笙。   在那双看似平淡的眼眸里,有什么在深处悄然酝酿着,却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住。   “哦、哦好。”月笙挠挠脸颊,“那你怎么没去休息?”   缘一没有隐瞒:“我本想去找月笙殿告诉您兄长回来的事情,却发现兄长就在您的房间里,你们……”   月笙骤然脸色爆红,手指交握难为情地捻动。   什、什么,缘一发现了!   啊啊啊,他心中的小人在捂脸伏地尖叫。   “您和兄长抱在一起,我听见了一些声音。”缘一没有发现他的眉心轻轻蹙起,手掌抚上胸膛,“兄长和您关系亲近,我该高兴才对,可事实上……我这里竟有些难受,我不能打扰您和兄长,就转身离开了。”   “我本应该去休息,却发现自己没有丝毫睡意,我的脑海里乱糟糟的,想着您和兄长……不,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我、我的内心很失落,亦有伤心、难过……”   “这是吃醋吗?”   “您上次说的我记住了。”   “但我是不是不该如此,兄长与您亲近理所应当,我怎能……”   月笙蓦地伸手捂住缘一的嘴,面红耳赤:“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情了,你说这些话竟一点都不脸红。”   “我对岩胜和对你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没有谁更重要谁无足轻重一说。”   赶紧安抚完缘一他好找地方睡觉去。   缘一拉下月笙的手握在掌心里,“我知道,我和兄长您一向一视同仁。”   “所以兄长有的我也会有,兄长和您亲近,我也该和您这般亲近,我懂了,月笙殿。”   月笙睁大眼睛。   不是、你懂什么了?!   你理解成什么意思了?!   他说的话好像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啊!   缘一:“原来是这般,我的心里好受多了,果然不该胡思乱想。”   “今晚月笙殿也累了,明晚我去找您,现在,我送月笙殿回房休息吧。”   月笙:“……”   他张了张嘴,阿巴、额、啊,咦?!!   明晚来找他?   你要做什么啊?!   ……   缘一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第二天晚上他如约而至,与月笙做了和岩胜一样的事情。   缘一最后有点委屈:“为什么不能碰?”   月笙神清气爽:“是你说要和岩胜一样啊,我给予你兄长的是惩罚啊惩罚,总不能奖赏你吧。”   “所以啊,现在你和你兄长的感受一样了,开心吧,缘一。”   缘一:“……”   他不开心。   怪不得兄长第二天脸上并没有多少笑容。   岩胜得知了缘一的行为,只是眉头狠狠蹙起,倒没有说些什么。   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有点理亏。   而且缘一有时候的脑回路他早就知道有多么令人难以理解了。   斑纹限制寿命的问题能够解决是一件大好事。   当鬼杀队得知这件事情后尽皆欢喜。   他们也终于知晓藤原殿原来有如此特殊的能力,难怪会与神道那边有所联系。   不久后,岩胜开启了通透世界的能力。   衍生呼吸法增多,包括岩胜、缘一在内有九位剑士成为了柱。   鬼杀队的整体实力进一步提升。   但杀鬼再多,不想办法解决鬼王鬼舞辻无惨,鬼依旧源源不绝。   为了以后日子安稳,月笙想办法得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踪迹,又和产屋敷家族设计围剿鬼王。   鬼舞辻无惨见他们到来很是不屑。   最开始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出现时他还关注一二,到现在他认为那不过只是让鬼杀队的剑士实力提升一点,依然难以和他对抗,现在见他们不自量力的出现,鬼舞辻无惨认为他们全都是来送死的。   但等战斗后,鬼舞辻无惨心惊肉跳。   怎么回事,不太对劲……   为何这些人的能力如此之强?   还有那个日轮刀的刀身是红色的剑士,他竟然让他感到了恐惧。   那把日轮刀砍到他的身体居然让他受伤的部位无法再生,还有一股灼热的疼痛袭来。   他惊惧地望向缘一,“你那把刀是怎么回事?!”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鬼舞辻无惨。”缘一见到他的那一刻,便知晓他是为打败这个男人而生的。   鬼王鬼舞辻无惨,他残害了数以千计的生命。   鬼舞辻无惨并没有回答缘一,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要离开,他要逃命,如果还留在这里他是不是会死?   这里不止有会让日轮刀变红的剑士,还有其余八位剑士,他们竟同样强大无比。   “那边那个鬼要解决掉吗?”炼狱炎寿郎看向一旁的珠世。   岩胜往那边瞥了眼。   珠世握紧双手,眼底冒出希冀的光芒,终于忍不住喊:“请全力杀死鬼舞辻无惨!拜托了!”   “珠世!”鬼舞辻无惨愤怒至极。   岩胜:“全力击杀鬼舞辻无惨。”   “是!”   “明白了!”   “我们上!”   使用起始呼吸法的剑士们意气风发地攻击向前。   缘一的日之呼吸更是重创鬼舞辻无惨。   就当他们打算给鬼舞辻无惨最后一击时,就听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发出异样的声响,下一刻他的身体猛然炸开化作无数碎片飞向四面八方。   只要有一个碎片逃走,鬼舞辻无惨就能够再生。   所有人反应过来,当即脸色大变。   珠世也变了脸色,紧张万分。   就在这时,从四面八方升起交织的水幕,完全将鬼舞辻无惨分裂出的肉片笼罩在内,让他逃脱不了。   岩胜眼睛一亮:“是月笙殿,快,继续攻击鬼舞辻无惨!”   缘一猛烈挥刀。   其余剑士们也奋勇上前。   最终在鬼舞辻无惨不甘地喊叫声中,所有肉片全部被消灭。   珠世看着自己也燃烧起来的身体又哭又笑,她终于解脱了,无惨彻底死掉了!   “谢谢、谢谢你们。”珠世最后留下笑容消散。   炼狱炎寿郎还不敢相信:“我们、我们消灭了鬼舞辻无惨?”   “他真的死了吗?”   “这不是在做梦吧?”   岩胜:“没错,鬼舞辻无惨已经彻底被消灭。”   “我们没有做梦。”缘一回答。   霎时,起始呼吸法的剑士们雀跃欢呼。   “太棒了哈哈!”   “太好了!”   “鬼杀队胜利了!”   “恶鬼全部灭绝哈哈!”   有的人上前去拥抱岩胜和缘一,兴奋不已。   月笙也从远处走来,还未开口祝贺,就见已经高兴得忘乎所以的炼狱炎寿郎跑过来抱住他。   “谢谢您!藤原殿,最后要不是多亏您,鬼舞辻无惨可能就逃跑了!”   “对啊,还有藤原殿!”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来到月笙的身前感谢他。   还有人学着炼狱炎寿郎的样子拥抱月笙。   岩胜:“……”   缘一:“……”   月笙对他们热情难却:“不客气,是你们消耗了鬼舞辻无惨的战力,你们很厉害。”   “我能帮上忙就太好了,不用客气,毕竟我与鬼杀队之间有合作。”   月笙眉眼弯弯,笑容灿烂。   恰巧这时黑夜转换天明,太阳的一缕光辉照射在月笙的脸上仿佛渡了层金边,令他们都看呆了。   “月笙殿还真是美丽不凡呢。”炼狱炎寿郎感叹。   这句话获得其他人的认同。   有人看着月笙情不自禁地脸红。   这个时代风气其实很开放。   不拘于男女之情。   不是第一次意识到月笙殿容貌出色到男女都为此着迷。   岩胜:“……”   缘一:“……”   他们心情突然就不怎么美丽了。 [70]if岩胜   消灭鬼舞辻无惨以后,鬼杀队其实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除却一部分剑士回归自己的生活、一些跟着产屋敷一族外,还有一部分剑士被月笙收编了。   这些人无处可去,身世凄惨,当他们请求月笙想要留在他身边时,月笙难以拒绝。   毕竟藤原家财产雄厚,不差这些人一口饭吃。   他们能够留在藤原家已是极好的,不敢奢望别的,但岩胜看着他们还是感觉到碍眼。   为何又多出这些人来占据月笙殿的目光。   月笙殿应该、应该只看着他才对……   岩胜脑海里晦暗的思绪不停翻涌,这是按压不住的妄念,就像是深沉的湖水里淌入炙热的岩浆霎时沸腾,偏偏最上方又有一层克制的湖水极力将其按压下去。   他不该、不能再冒犯月笙殿,对月笙殿不敬了。   哪怕他日思夜想、十分渴望再一次品尝月笙殿的美好,夜晚辗转反侧,却绝对不能再有任何忤逆举动。   这一日,他看见月笙对一个曾经是鬼杀队剑士的人微笑,对方脸红,手足无措。   岩胜深吸一口气,没关系,这没什么的,不过是日常寒暄罢了,月笙殿温和高雅,礼贤下士很正常。   果然,月笙殿也就只和对方说了两句便转身离开。   又一日,岩胜瞧见月笙殿在欣赏武士挥刀的姿态,在对方结束后与其交谈,那人激动地语无伦次,表情带着痴迷和敬仰,岩胜没有心思去听他们在说什么,他眉眼一沉,手指握紧,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加重。   再一日,他看见一人手捧着刚采摘的鲜花献给月笙。   “咔擦”一声,岩胜手里用来练习的木刀被震断了,眉眼多了几分阴郁。   “诶,是送给我的吗?”月笙惊讶地望着眼前的花束。   “是、是的,藤原殿。”这人神情害羞地点头,“我、我一直以来都想感谢您,听说您喜欢花,所以才……”   月笙接过:“谢谢,这些花都很漂亮。”   “我记得你,你曾经是鬼杀队的一员对吗?”   这人惊喜:“是的,没想到藤原殿您还记得我。”   他在鬼杀队时曾被藤原殿救治了,他一直想要道谢,但到现在才有机会对藤原殿说这些话。   藤原殿的身边实在是围绕着太多人了,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角色,今天这一次还是鼓足了勇气。   藤原殿能够记得他,他已经很欣喜了。   这人送完花就心满意足地离开。   月笙把花拿回屋子,让人将其插在花瓶里,随后被叫去议事。   他也成年了,是时候该正式继承藤原家,带领藤原一族走向最高的位置。   自然,子嗣问题也提上日程。   如月笙这般具有出色的容貌不能没有子嗣留下,不然该是多么大的一个遗憾。   议事结束,这个消息流传出来,传着传着成为月笙除了将要继承藤原家外,还会娶一个贵女为妻,而且正在相看中,想必没多久婚事也将会被提及。   岩胜知晓这件事情后,一个没控制住,训练场如同被暴风席卷过一般变得一片狼藉,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当天偶然瞧见岩胜训练的仆从也被吓得战战兢兢,低头不敢看岩胜大人恐怖的脸色,好可怕。   “从哪里传出这个消息?”岩胜冷漠沉郁的声音响起。   仆从嗓音颤抖:“大、大家都、都这么传,小的也是、也是听别人说起。”   “是么。”岩胜不置可否,把手中断掉的木刀扔在地上,看也不看一眼转身离去,“收拾干净,今日训练场的事情不许传出一个字。”   “是。”仆从急忙点头。   月笙倒没有怎么关注这么离谱的谣言。   他压根没想结婚生子,当时提出要相看贵女的提议也没有同意。   但继承藤原家他势在必得,这也是顺势而为的事情,他最近都在忙这个。   可他不同意娶妻,藤原家的那些老古板们自然大惊失色,愤怒、大发雷霆,批判月笙的这种行为。   他们还先斩后奏,请来贵女再骗月笙前去与其见面。   于是,岩胜本想着上次是误会的事情令他对月笙殿不敬,这一次想要先和月笙殿好好谈一谈,过来找人,却瞧见月笙殿和一位姿容貌美的贵女“相谈甚欢”的场景,两人郎才女貌,瞧起来极为般配登对,简直能想象出他们结为夫妻后的幸福美好的模样。   那一刻,岩胜的心在不断地下坠。   不是误会。   月笙殿真的要与对方结亲?   也是……   有着如此尊贵高雅的身份,最终都要娶妻生子的。   哪怕、哪怕月笙殿对他也并非没有情意,但男子与男子终究难以走到最后……   大多数贵族都男女不忌,可谁又真的和男子在一起。   岩胜垂下眼眸,掩盖眼底阴暗的情绪。   或许,他要再一次以下犯上,让月笙殿真正成为他的才有可能将人留住吗?   ……   夜幕降临。   月笙回到房间换下沉重的衣服,刚想要休息,就听房门被不紧不慢地敲响。   “谁?”月笙借着烛火见房门外站着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眼熟到他立刻就认出来,“是岩胜吗?”   “是我,月笙殿。”岩胜沉稳的声音传入。   月笙:“这么晚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毫无防备,一边说一边起身过去拉开房门,扬起头对站在门外的人微笑:“岩胜,进来说吧。”   岩胜眼眸一闪。   多么单纯的殿下啊,就这般让他进入卧房里面,却不知他马上要对他做些什么。   他心底那些阴暗的念头,怕是一一实践后,单纯的殿下会泪眼朦胧对他哭着求饶啊。   可如此想,岩胜却没有丝毫后悔今晚来找月笙。   他迈步走入进去,依如从前那般动作自如地坐在月笙的旁边。   他看着月笙殿身穿单衣,毫不设防地望着自己,神情一派天然可爱,眼中满是信任。   “岩胜,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月笙见岩胜只看着他却不说话,又问了一遍。   岩胜垂眸:“确实有一件事情要同月笙殿讲。”   “嗯,你说。”   “我对于月笙殿来讲是怎样的存在?在月笙殿心里,您对我是什么感觉?”   月笙脸色一红,“突然这么问……”   “这很重要,望您回答我。”   月笙干咳,手指不自觉抓了抓一旁的被褥,“你、你和缘一是我的左膀右臂,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啊。”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是旁人无论如何都比不得的,不管是你还是缘一,我都不能失去……你在我心里就是不能缺少的存在,犹如身体的一部分,组成了我最重要的人生。”   这句话说的极为真挚诚恳,将真心话捧到了眼前。   岩胜的心里不可能不受到震动,情绪起伏,心口滚烫。   但这依旧不是他最想要的答案。   还不够。   他想要更多。   不能缺少、不能失去,但不是唯一。   他要做月笙殿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要是他的第一次,要让他无论思绪还是身体都牢牢记住他。   这将不再是他的妄念。   “这么说来,我对月笙殿很重要对吗?”岩胜起身靠近月笙,拉起他的双手。   月笙还不觉危机已然靠近,他点头:“是的,岩胜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倘若,我对月笙殿做些什么呢?”   “做什么?”月笙不解,大大方方:“不管你做什么我想岩胜你都不会伤害我的,我知道,你和缘一都将我放在第一位,事事为我着想,所以,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尽管去做,我也会支持你的。”   他半点没想到那种事情上,因为平常岩胜太过正经、克制,又怎么会在今晚、在这样“平和”的谈话下对他做什么呢。   但有些事情确实不能太想当然、理所应当。   这句话说完,月笙的视线猛然调转,再次回神后他已经被岩胜压倒在了床铺上,双手被按紧钳制,身形被阴影笼罩,就连双腿都被分开,一条有力结实的腿跪入其中,发丝散落与他的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月笙愣住:“这是、做什么?”   岩胜垂下的眼眸里仿佛升腾起剧烈的火焰,烧得斑纹都隐隐浮现,像是野兽终于将猎物囚禁身下。   “月笙殿不是说我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么。”岩胜的声音终于不再压抑着,暗哑低沉,有什么呼之欲出。   “今晚我想做的这件事情没有得到您的允许,是对您不敬,还请原谅我的忤逆犯上,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停下,对于您,我不愿意失去,不想同任何人分享。”   话未说完,吻已经迫不及待地落下,撬开唇齿,密不可分。   单穿的这一身衣服极好剥落,几乎不费力气便一手撤离,轻薄舒适注重材质,但再好的布料也抵不住使用日轮刀剑士的力气,竟被撕扯碎,零零散散地扔在一旁。   房间里有一个花瓶,那里面的花便是岩胜之前瞧见的有人送给月笙的那束。   不知怎么碰到,花瓶摇摇晃晃终于支撑不住掉落在地,“啪啦”一声摔碎,花朵从其中掉落而出。   岩胜不带情绪地望了眼,手掌伸过去执起一朵花,稍微用力,粉色的花瓣便被碾压的沾满手指、掌心,“如此脆弱啊。”   “这样不经看的花,月笙殿为何要放入房间里,喜欢吗?”   但他却没想要月笙回答,因为他的另外一只手捂住了月笙的嘴,看他瞪大湿漉漉的眼睛无法言语,轻笑,指尖再度捻动,“喜欢的话,我可以重新去采摘这些花回来送给您,至于其他人的花,就让我全部毁掉吧。”   花朵被他一个个碾碎。   花的颜色沾染手掌。   月笙流泪,然后被岩胜抱起,一边亲吻一边低声诉说:“还记得小时候月笙殿竟会叫我宝宝,回想起是多么令人羞涩难言的称呼,可今晚这称呼于您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他在月笙耳边低喃。   每称呼一次,就是一次地用力。   “你还曾吻我,说是鼓励。”   “我也给您鼓励,可好?”   月笙立即摇头:“唔唔。”   还是不要了。   他的嘴竟然还被对方捂住。   岩胜视而不见,摆好姿势,见他接受良好,便亲吻脸颊鼓励:“做得不错,阿笙。”   月笙:“……”   他泪眼朦胧地瞪了瞪岩胜。   岩胜把这当做情趣。   半晌,他终于放开了手,月笙却没有力气再说话。   可到这时,岩胜却非要他开口回答。   他问起月笙为何要对人微笑。   “谁?”月笙失神片刻,想不起来。   岩胜帮他回忆。   月笙浑身颤抖终于想了起来,“只是、只是笑,没有别的意思。”   “是么,那为何还要与别人相谈甚欢?”   月笙怕岩胜又帮助他回想,脑筋快速转动:“是、那是……我想起来了!”   “那个人他崇拜你啊,却又不敢靠近,只是与我偶遇,便让我指点两句他的剑技。”   他的痴迷和敬仰都是对着岩胜的剑技罢了。   “原来如此。”岩胜略过这个不谈,提起那束鲜花。   月笙还残留着花瓣被碾碎的感觉,立刻抱紧岩胜小声说:“那个、那个是感谢……”   岩胜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与其他动作形成鲜明的反差,问出最后关键的问题,“月笙殿以后要娶那位贵女吗?”   “谁?”月笙又愣住,“我没说要娶妻啊。”   “等等,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他突然反应过来。   怪不得岩胜不对劲,根本原因在这里吗?!   他立即说那是藤原家的老古板骗他去的,他没想娶妻,至于子嗣问题,从旁支过继就行。   “我不是都有你了么。”他抓紧岩胜的头发用力一扯,愤愤:“你、你就这般想我吗?!”   “你不信任我!你还这样对我!岩胜!!”   岩胜:“……”   他哑口无言,蓦然心虚理亏。   但是、但是此刻却已不能停下。   想起月笙殿之前对他的惩罚,岩胜后背一紧,加快了速度。   “抱歉,月笙殿。”他吻了吻乍然失神之人的耳朵,低声下气:“我会好好服侍您的,还请不要再生气。”   “……”   月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想,你给我等着,等明天看我不……   岩胜将他赔罪的行动都全力给到今晚。   希望明天、不,下一次月笙殿再给他“道歉”的机会。 [71]if缘一   月笙一直觉得缘一像呆呆萌萌强强壮壮的厉害小熊,相比于岩胜的骄傲、遵循礼法、维护尊卑之行径、严谨克制……他更纯粹,温和内向,不喜欢争斗,没有身为强者的傲慢,他像是温暖的太阳。   也因此很多时候就连岩胜都可以对月笙表达出自己的想法,缘一却依旧是沉默的、不怎么爱讲话。   好在他不是真的傻,他有通透世界,能够看明白很多事情。   好在月笙也不是真的看不懂他,他也有和通透世界一样的能力,能及时注意到缘一的任何情绪。   或者说,在月笙的事情上,缘一会将其放在第一位。   他会在月笙爬上树摘果子时在树下时刻注视、守护着。   每当月笙往下望,都会与缘一那一双平静的眼眸对视,他高高大大地立在那里,让人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月笙弯起眉眼,把摘下的果子扔给他,缘一一个不落地接住,再放在地面铺好的布上。   等果子摘完,他就会对月笙伸出双臂。   月笙毫不犹豫地跳下去,被缘一完全抱入怀中,稳稳当当,臂膀结实有力,一点也没有让月笙感到害怕。   “哈哈,我重不重。”月笙捏了捏缘一一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不重。”缘一老实回答。   月笙:“那你背着我回去吧。”   “好。”缘一先将月笙放下,包裹好果子再蹲下去,感受到背部跳跃上来的力量,他眉眼变得温和,背起对他来讲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   月笙殿的亲近让缘一感觉到幸福、每一天的生活都是美好的。   他希望日子能够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直到他和月笙殿都老去,他还会背起他的。   “你在偷笑什么?”月笙发觉缘一的嘴角扬起,身体往上蹿了蹿,歪头去瞧。   居然背着他在偷笑,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缘一:“我没有偷笑。”   月笙:“胡说,你明明在笑。”   “嗯,没有偷笑。”   “……哦,好吧,你在笑什么?”   “在想月笙殿。”缘一很老实。   月笙:“咦,是想起我就笑了吗?”   “嗯。”   月笙理解缘一的意思了。   他也忍不住嘴角扬起,往前,“啪嗒”一下亲在缘一的脸上,“我想起你时也会笑哦,缘一。”   缘一的脚步蓦然停顿,耳尖发烫,脸蹭地变红。   “噗。”满意地看见缘一害羞的模样,月笙捂住嘴偷笑,“快点回去啦,我想用这些果子熬成果酱吃。”   “……嗯。”缘一继续前行。   *   相较于岩胜,缘一偶尔会慢半拍,但他并非不会主动。   就比如在兄长之后那一晚主动去找月笙,却被“惩罚”,缘一记忆尤深。   他认为月笙殿对他和兄长一视同仁,月笙殿就真的做到了。   但缘一那晚难受了半夜,头一回知晓只能看不能吃的痛苦,可他又无法违逆月笙殿……   还有兄长在前面,他总不能越过兄长去。   所以缘一被迫第一次狼狈的满头大汗。   等消灭完鬼舞辻无惨,缘一某一天晚上突然对比起这两者,发现还是对付鬼王比较轻松些,毕竟他没有狼狈的全身都紧绷出汗,且在之后睡不着觉。   消灭鬼王之前和消灭鬼王之后的日子对缘一来讲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的日常生活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陪伴月笙殿、挥刀练习、吃饭、睡觉。   不、还是有些的。   最近月笙殿要正式继承藤原家了。   充斥在缘一耳边的声音突然多了起来。   “小殿下成为家主后肯定要成婚的。”   “不知道小殿下会娶一个什么样的贵女,一定会是和他很相配的吧?”   “到时候一定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天啊,好期待。”   在交谈的两人一边说一边远走后,缘一从拐角处出现。   “娶妻么……”   月笙殿要娶妻生子?   缘一垂眸看着飘落在地面的叶子,心也好似和它一样。   要不要问清楚呢?   或许月笙殿并不想娶妻。   可万一……月笙殿是想的呢?   到时候他该如何?   笑着说祝福吗?   缘一觉得自己笑不出来,也说不出口。   他并不想祝福月笙殿成婚。   缘一一如往常那般来到月笙的身边。   月笙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抬起头:“我发现了一个泡温泉的好地方,晚上我们去泡温泉吧,怎么样?”   “好。”缘一没有不答应月笙殿要求的时候。   月笙:“那等我忙完。”   最近要继承藤原家,他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低头,继续沉浸在文书当中。   缘一默不作声坐在他的身侧,直到月笙忙完,伸出手为他捏起略微酸痛的手腕。   月笙殿的皮肤很细腻,缘一低头为其按摩时心想,全身的皮肤都是如此,某些部位尤为,稍微用些力道就会出现红痕,看着让人想上前舔/舐、啃咬。   他喉咙蓦然变得干渴,松开按摩的手指,端起案上的茶喝下一整杯。   月笙见他喝完一杯又去倒茶,“这茶都凉了,我让人去换一壶热茶吧。”   “无需,凉茶喝着正好。”缘一又灌下一杯凉掉的茶。   月笙:“?”   你这不像是在喝茶,像是在解渴。   也没做什么,怎么突然就渴了?   月笙凑近摸了摸缘一的额头,嗯,没发烧。   缘一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月笙殿,你、我……”   “嗯?”月笙疑惑:“你想说什么,缘一。”   缘一的嘴张了张,最后还是摇头:“没什么。”   他想,还是等一等再问吧。   ……   等到了晚上,月笙拉着缘一去泡温泉。   这里地方偏僻,风景很不错,晚上月色也很明亮。   温泉冒着热气,将周围蒸腾一片朦胧。   月笙累了一天,就想泡温泉解解乏,于是解开衣服,穿着短裤就下去了。   他靠在温泉边缘舒坦地呼出一口气,见缘一还穿着整整齐齐站在岸边不由地招手:“愣着干什么,快下来啊。”   “嗯。”缘一从月笙殿的身上收回视线,脱掉衣服。   月笙被吸引,眼睛眨也不眨地瞧。   缘一的身材很高大,体型壮硕,肩背宽阔,肌肉线条流畅,双腿修长,和月笙相比就是一大一小,完美体型差。   他脱掉了上衣,留下遮挡重要部位的兜裆布。   月笙不是很习惯穿这玩意,都是穿着小短裤,他见缘一没有要将其脱掉的意思,下意识脱口而出:“泡温泉不是要全都脱光么,你把这个也脱掉呀,别穿着啦。”   完全没想着自己都不是全部脱光,只要求别人这样做。   缘一一顿,倒没有反驳这句话,依从月笙殿的要求将双手放在腰间,解开,掉落。   月笙霎时睁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咽了咽口水。   真、真不容小觑呀。   咳咳……他干嘛嘴欠。   月笙脸红心跳、不自在地撇开目光。   双腿并拢缩在胸前,双手抱住。   缘一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进入温泉。   毕竟是月笙殿的要求,他照做了。   而且,他的身体月笙殿又不是没有瞧见过,却还是会在再次注视时脸红的不像样子。   缘一瞧着月笙殿脸红、眼神闪躲的模样,心跳也略微加快。   “阿笙。”缘一忍不住想要靠近这样的月笙殿。   他也依照自己内心的想法往那边走去。   “干、干嘛。”月笙慌乱回答,有点手足无措,不知该逃开,还是应该更用力地抱紧自己。   缘一脚步停住:“我想在您的身边,您如果不愿意……”   月笙挠挠脸颊,这样乖巧听话的小熊他要怎么拒绝啊,根本不忍心欺负。   “好吧,你想过来便过来。”   缘一继续走过去,尽管面上没什么表示,却能够让人感觉到他在开心。   他duang大一只坐在月笙边上,水面上只露出肩膀,其余的都在水下看不清楚。   坐下时水波扩散,月笙差点顺着飘走:“……”   算了,和笨蛋小熊计较什么呢。   两人之间一时氛围安静,状似什么都没想地在泡温泉。   月笙慢慢放松身体,刚呼出一口气,就听缘一的声音响起。   “阿笙。”   “嗯?”   “你会想要我一辈子留在你的身边吗?”   突然问这句话,令月笙惊讶地转头,但毫不犹豫回答:“当然啊,你和岩胜都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不许离开。”   “好。”缘一点头:“只要阿笙不想我走,我永远不会离开的。”   月笙:“我为什么想你走?”   缘一垂眸:“阿笙要娶妻的话……会不会我的存在就多余了。”   月笙睁大眼睛:“谁说我要娶妻的?”   缘一立刻抬起头:“不会吗?”   “当然不会啊。”月笙肯定说,“虽然家里的老古板有这样的意思,但他们的想法不重要,也威胁不了我。”   “我是不会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至于子嗣问题,从旁支过继就好。”   缘一目光紧紧注视着他,“那么阿笙爱的人是谁?”   月笙脸一红,“这个问题……非要我明说么,你自己感觉不到?”   缘一:盯着。   月笙:“……”   真是的。   他干脆靠近缘一,在他耳边说出那个答案。   缘一立刻欣喜地抱紧月笙,双臂用力一搂,月笙本就姿势别扭地扶着他的肩膀,这会儿就更加不稳地跌倒在他腿上,身体也贴近他的胸膛,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一点缝隙。   感受到大腿挨着的位置,月笙陡然瞪大眼睛,双手推了推缘一,“你、你还不松开。”   “不想松开。”缘一回答,更用力抱紧,“很开心。”   月笙觉得触感更加明显了,伴随着“激动”和“开心”地跳动,他僵在缘一的怀中没敢再动作。   好在缘一也很快察觉到这情况,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在他耳边低声说:“今晚可以碰吗?”   月笙:“……”   他说不行,你会松开吗?   显然不会。   在月笙沉默不语默认的情况下,缘一一手托起他,行动了。   小熊再呆,该懂的认知一个不落。   并且体力好,腰腹强健。   他抱起月笙的姿态能将其完全笼罩。   今晚泡温泉不仅没有解乏,反而更累了。   月笙之后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   等再次醒来,缘一就在他的身边温柔看着他。   “阿笙。”终于再被这一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缘一感觉到踏实和幸福,他挨近月笙,头抵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露出完全不加掩饰的笑容,“晚上好。”   月笙还迷迷糊糊:“嗯,晚上ha……已经晚上了吗?!”   “嗯,饿吗?”   “……有点。”   才说完,肚子就咕噜咕噜。   缘一抱起他。   月笙睁了睁眼睛:“你抱我干什么?”   “去吃饭。”   “你给我拿来不就好了。”   “不想和阿笙分开。”   “……哦。”   “以后也不想分开。”   “你不是说,只要我不赶你走,你就不会离开么。”   “我反悔了。”   “嗯?”   “阿笙赶我走的话,我也会厚着脸皮留下来,我要一直陪伴着你。”   “噗。”月笙忍不住笑起,伸出手揪了揪缘一的耳朵,靠近他郑重承诺:“永远不会赶你走的,我要你陪我到头发变白,一起看最后的落日。”   “嗯。”缘一眼眶发热,心却沉甸甸充满着幸福。   他抱着月笙的姿态像是一辈子都不想松开。   月笙:“……”   你别是连我去茅房都要跟着吧?   等月笙说完这句。   缘一点头:“好。”   月笙:“好什么好啊?!” [72]无惨01   “月彦少爷又将为其看病的医生赶走了,这是第几个了?”   “听说这位医生断言月彦少爷治不好……月彦少爷发了很大的火气,连医生的头都打破了。”   “又要换值了,我、我好怕到月彦少爷身边伺候。”   “谁不是呢。”   ……   月笙等待在外面就听见两个女孩子偷偷谈论着这件事情。   月彦?   这不是他要救治的那个人的名字么。   听起来脾气不太好呢。   似乎病也很难治疗。   都看过了多少医生还没有被治好,似乎都传他活不过20岁,现在好像也快到20了?   不过,无论什么病情都难不倒他。   没一会儿,就有下人来请他进去。   月笙微微一笑,自院落往那位月彦少爷的房间走去。   万恶的贵族,让他在这里等半天,哼。   下人急忙垂头,红着耳朵在前面带路。   这位阴阳师大人有着好美丽的容貌,令人不敢直视,唯恐亵渎。   还未走入房间,月笙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恶劣的声音。   “什么阴阳师,那种人会看病你们也信?”   “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往我面前带、咳咳,是怕我死得还不够快吗?”   “让他滚,把他给我打出去。”   紧接着是他的父母劝他看病的声音。   房间里传来摔东西的响动。   下人抖了抖,小声说起阴阳师大人被带到。   房间里的声音蓦然一停,月笙被请他过来的家主请了进去。   床铺周围挂着帷帐,看不见里面的情形,隐隐绰绰三个身影,其中一个很无力地坐起身,想必就是那位月彦少爷了。   月笙略微弯腰问好。   听见他的声音后,月彦话语更加嗤讽:“这么年轻,他会看什么病,他用什么言语来诓骗了你们,不如也给我讲一讲,说不定我会选择叫人扔他出去而不是打出去。”   未等月彦的父母开口,月笙:“月彦少爷不如亲自体会一下我的治疗。”   “是啊,月彦,这位阴阳师很有能力。”   “你就先让他试一试吧。”   月彦惊讶月笙丝毫不怕他,闻言心中更是恼怒,他这副病弱的身体不知道有多少人表面恭敬,其实暗地里根本觉得他会早死,轻视他、甚至怠慢他,没准暗地里还会咒他马上去死。   任何人不怕他都是轻慢他的行为,这是月彦不能忍受的。   他立即就要发作,却见面前的帷幔被那阴阳师撩起,下一瞬他的脸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月彦愣住了。   月笙注视着这位脾气很差的少爷,稍稍挑眉,没想到模样还挺俊美,他有着一头黑色的卷发,梅红色的眼睛,因为生病,肤色苍白如纸,身体也并不强健,但气势却不低,眉眼虽带有病弱,却也凌厉。   月彦马上回神冷笑:“原来是用脸蛊惑了你们吗?”   月笙:这人不止脾气差,性子也委实恶劣。   “看来月彦少爷惯会用以貌取人来评价一个人的医术,如此,岂不是要错过真正能治好你的人?”   “您还没有尝试过,如何就说我不能治好您?”   月彦脸色阴沉下去。   他有过太多希望、寄托,但有过多少次就代表有多少的失望、愤怒。   才刚赶走一个医术平平的废物,现在又来一个,不仅不是医生,还是能夸大其词的阴阳师,他怎么可能相信这样的人会治好自己。   “你要是治不好呢。”月彦眯起眼睛:“去死吗?”   月笙:哇,真的很欠揍呢。   “好啊,那我要是治好您呢?”月笙笑眯眯问。   月彦一愣,继而羞恼地红了脸颊,抓紧被子,“胆大妄为的人,你还敢对我提要求!”   月笙:“……”   哇,性格还很霸道蛮横呢。   只许你对我提,不许我对你提吗?   月笙继续维持着微笑,不语。   月彦哼了声,“治得好你会得到你应得的报酬,治不好你就去死吧。”   月笙:你看你,尽说些会惹人生气的话。   虽然也会把你治好,但在治疗过程中看我怎么“收拾”你吧。   “这是自然。”月笙“微笑”。   *   无关人等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月笙和月彦两个人。   月彦上下打量一番月笙,嗤笑:“连药箱都没有,你要怎么治疗我,嘴皮子倒是利索,用嘴说就会好吗?”   月笙:“当然不是,请您将手给我。”   月彦挑眉,冷笑,并不行动。   月笙:谁懂啊,遇见不讲理的患者了。   他干脆双指并拢在半空划下一道纹路,随即指尖点在喉咙处开口:“把您的左手抬起。”   月彦还在想他搞什么鬼,下一刻他就瞪大眼睛,发现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递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月彦震惊。   月笙微微一笑:“言灵术。”   自然不是什么言灵术,他也并非阴阳师,而是用魔法伪装成了术法,看不见的元素牵扯起了月彦的胳膊。   月彦不可置信,这些不都是假的吗?!   月笙握住月彦的左手,温润的气息流入他的身体,滋润他病弱的身躯。   月彦睁大眼睛,第一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舒服、有力气,甚至连虚弱感都在逐渐退去。   他忍不住想要握紧月笙的手,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感觉,却不料下一刻月笙将手抽离。   月彦不满地看向他。   “为何将手抽走?”   为什么不继续治疗他。   月笙:“治疗月彦少爷的病并不能急。”   一下子就将你给治好,我还怎么折腾你。   “月彦少爷的身体很虚弱,就如同四处漏缺的木桶,若一下子补足、灌满水,木桶承受不住便会破裂,再多的水都会溢出,继而木桶更加破损,此乃虚不受补。”   “想要彻底根治您的病情,还得慢慢来,先将木头漏缺之处补好,再注入能使木桶变得更有用处的水。”   月彦眯起眼睛,“虽然你的比喻我不是很喜欢,但说的也不算有错。”   “那就如此吧,在我的病彻底治好之前,你就留在我的身边哪也不许去。”   他要将这人牢牢控制在他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许沾染。   月笙笑着应允,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前些日子月笙在很认真正常地治疗,的确令月彦尝到了“甜头”,他原本只能卧病在床,没有力气起身,甚至有时候感觉呼吸都很困难,心跳沉重,也睡不安稳,被病痛和无法做什么的身体折磨着。   可在这个阴阳师来了以后,每日的治疗就成为了月彦最期待的事情,那是他最舒服的时候,他感觉到身体在一天天好转,力气在充盈身体每个部位,呼吸和心跳也变得有力,夜晚睡得也很好。   他可以从床上站起来了。   打开房门,沐浴着阳光,不会再被风一吹就病倒。   “你做得不错。”月彦如此对月笙夸奖道。   月笙站在他身后:“你真是过奖了呢,其实我也没做什么,这才只是第一阶段的治疗,您适应的很好,现在要开启第二阶段的治疗了,希望您能好好准备一下。”   月彦:“第一阶段就已经令我能够站起来,等第二阶段的治疗过后,我的病就能全好了吧?”   月笙笑而不语。   月彦没在意他不说话,自顾自喜悦:“那就尽快开始第二阶段的治疗吧。”   “好的呢。”   第二天。   月彦神色难看、身体僵硬地站在院子里,“你说、要我做什么?”   月笙很有耐心地重复:“绕着院子跑圈,跑十圈。”   月彦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   月笙又从善如流地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都行,说一百遍也是要跑的。   月彦冷笑:“呵呵,是我最近太过给你好脸色了么,谁允许你这么要求我的!”   “在这里跑十圈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为何不用那种手段治疗了,还是说,那样的治疗已经是你的极限,你想不出别的治疗方案了?”   他怀疑地上下打量起月笙,大有他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他就会对他不客气。   月笙:“适当的运动可以令您强身健体,这也是修补水桶的过程,经过第一阶段的治疗,你还要怀疑我吗?”   “如果现在就这样放弃了,病情怎么能够继续好转,我这都是为了您好啊。”   月彦依旧怀疑地看向月笙。   他的某种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哪里有古怪。   “我不想跑步。”月彦脸色难看。   他从出生起就从未做过这种事情。   现在也一样不想做。   “你去想别的方法来治疗我。”月彦命令道:“治好我是你的任务,而不是要我来做什么,懂吗?”   月笙点头:“好,懂了。”   月彦一愣:这就懂了?   “好,那你……”   未等说完,他就见月笙比划出上次使用言灵术那个手势,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等等、你……”   “跑步。”   月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跑动起来。   他大怒:“你这个无礼……”   “闭嘴。”   “唔唔唔!!”   月彦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月笙,如果目光能杀死人的话,月笙怕是早千疮百孔了。   对此,月笙又淡然微笑,作势要竖起手指抵在喉咙处。   月彦立即扭头“认真”跑步。   可恶,你给我等着!! [73]无惨02   说是十圈就是十圈,一圈都不能少,跑完月彦就累趴下了,一个手指头都不能动弹,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感觉身体又回到了极为病弱的那时候,他的身体无力至极。   但趴在地上也不耽误他瞪视着月笙,想给他惩罚,却发现开口说不了一个字。   月彦心中更为恼怒,认为他是不是在故意折腾自己。   在仆人将他搬回房间、换好贴身衣物后,月笙坐在月彦的床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在意他“杀人”似的目光温柔说:“睡吧,月彦少爷,等您明天早上起来会发现又是新的一天。”   不可抗力地困意席卷而来,月彦骂骂咧咧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醒,他睁开眼睛就想立刻去找月笙的麻烦,却惊异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又有好转,手指张握之间更有力气了,身体毫无酸痛之感,明明昨天跑完就和废人一样,今天一丝疼痛也没有了。   “哼,还算有点用处……”月彦一边欣喜一边低语,又眉眼阴沉地嘀咕:“难道就没有别的方式……”   非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令他强身健体?   真的不是在故意折腾他?   月彦心里还是有所怀疑。   这时,月笙敲门走进房内,“您醒了,吃过早饭再休息会儿,就可以开启今日的锻炼了。”   “什么,今天还要来?!”月彦震惊。   “诶呀。”月笙用扇子抵在嘴边也惊讶:“难道您以为只需要锻炼一天就可以了么。”   “当然不行哦,在我还没有说停止的时候,你要一直继续下去呢。”   什么时候我觉得气消了,你就可以停下这种其实不是很有必要的身体锻炼。   毕竟他能医到病除,等身体全好以后也就无所谓锻不锻炼了。   月彦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我若是依旧不愿意,你还要使用言灵术控制我吗?”   “那怎么能叫控制呢。”月笙坐在他的床边,稍稍倾身,笑容满面:“那是为了您好呀。”   你不要不知好歹。   凑近的脸美貌纤毫毕现,月彦不自觉抓紧被子边缘,冷哼:“为我好?当真吗?”   “长得如此美貌,行事却如此、如此令人恼怒,哼,你当真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月笙有恃无恐:“您还需要我为您治疗疾病。”   亲爱的患者,不要作死。   月彦生气之余却对他无可奈何,只得无能狂怒,“我做不到,不想跑!”   “有本事你再用言灵术控制我。”   他想的很好,被言灵术控制身体会自动跑路,比他主动去跑要省力太多,痛苦只是那一段时间而已,过后……   月笙怎么可能看不出月彦在想什么。   他笑意盈盈,“言灵术可以控制您一两次锻炼身体,却不能一直控制下去,出于您自身意志的坚持才能让身体获得更好的康健恢复,所以,您得主动去跑。”   对此,月彦再次抱以冷哼,拒不行动。   想他主动去跑?不可能!   月笙:呵呵。   好好好,我先让你开心两天。   等用言灵术控制月彦跑了两天后,治疗效果减弱,甚至病情有反复再严重的征兆。   月彦躺在床上,感受着很不舒服的身体咬牙、黑着脸说:“你真的没有在故意折腾我?”   月笙表示很“无辜”,黯然神伤地垂眸:“月彦少爷,我已经说过了,您要出于自身意志的坚持,身体才能真正的有所好转,只用术法控制终究是下乘的治疗方式,您的身体在适应言灵术法后就会停滞不前的。”   “术法只是术法,个人的意志才能战胜一切。”   “就像外力嫁接的东西,再怎么小心使用也不坚固,只有自身长出来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月彦沉默。   月笙以为他被自己忽悠信了。   谁知下一刻他又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他。   “我怎么感觉你在胡说八道?”   月笙:“……”   这人真是,在不该机敏的时候机敏,有时候直觉确实厉害。   虽然更多时候他觉得他脾气暴躁、头脑简单。   是不是格外注重自己的身体才会如此?   月笙笑容无懈可击,看不出一点异样:“您多虑了,治不好您的身体我可是会去死的,又怎敢糊弄您呢。”   月彦冷笑:“呵,谅你也不敢。”   月笙:呵呵,傻子。   月彦到底为了自己的身体而提起精神,开始主动跑路。   可用言灵术控制他能够跑十圈,自己主动去跑却连五圈都达不到。   他累得气喘吁吁,迈不动一点步子,那人却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评论,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诶呀,怎么才跑四圈多,这院子也不大啊,再继续跑啊,月彦少爷,请努力,请再接再厉哦。”   月彦:怒气值up!!!   他骂人的话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更没有力气往前再走一步。   噗,月笙用扇子抵住嘴角偷笑,看月彦狼狈的模样,他心里十分畅快。   月笙又再度开口“鼓励”他。   被言语刺激的月彦又往前跑了半圈,不出意外晕倒在地。   “真是一个体能废呢。”月笙摇头,招呼下人将人抬进屋子里。   ……   就这样一连过去半个多月,月彦能坚持完整的跑下来十圈了。   他撑着手臂,双手扶住膝盖,汗水不停往下淌,却不至于累到晕倒,身体还有一点力气能够走回去。   他欣喜自己的进步,还有身体的更进一步好转,仿佛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动,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健。   “第二阶段的治疗是不是完成了?”月彦十分期冀地问,他都已经完整跑完十圈了,“我的病情是不是快要完全好了?”   月笙:“不,第二阶段的治疗才刚刚开始。”   “什么?”月彦愕然。   月笙:“才跑十圈而已呀,月彦少爷,就像蚂蚁才只爬上了一个台阶,剩下的还有十几道阶梯需要攀爬。”   话语并未阴阳怪气,却依旧听起来像嘲讽。   月彦眼睛逐渐睁大,握紧双拳,怒气值攀升。   月笙视而不见,仿佛没有发觉他在生气,“之后的锻炼会加倍哦,直到月彦少爷跑完十圈就和散步一样轻松。”   “让我想想,先来负重训练如何,月彦少爷是想要在手脚上绑沙袋,还是拖着沉重的石磨跑呢?”   月彦:“你、你绝对是在故意折腾我吧?!”   “您怎能又这样想我。”月笙很“伤心”,“我都是为了您好呀。”   “唉,算了,即便您误解于我,但为了您的身体,从明天起我还是先对您使用言灵术吧。”   “今天就到这里了,月彦少爷好好休息,期待明天您的锻炼成果哦。”   月笙说完,对他友好笑了笑,就要转身离开。   月彦气得脑门疼,这个人、这人绝对有在戏耍他!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朝着月笙扑了过去。   月笙听见后方传来的动静,转身,一个沉重的力道撞在他胸前令他跌倒在地。   月彦双臂支撑在他头部的两侧,微卷的发丝垂落,梅红色的眼睛凶凶盯着他看,脸都被气得通红。   月笙惊讶地眨眨眼,蓦然笑了:“月彦少爷这个样子,还真是秀色可餐啊。”   虽然蛮横霸道不讲理,脾气凶狠暴躁,但样子却也实在俊美,看着……更让人想要欺负了呢。   月笙笑意盛满眼中,像是有星星在其中一闪一闪,看得月彦愣住一瞬,继而听见他的话马上回神,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更红了,“你、你这个……”   月笙不等他说完,伸出手往他支撑的手臂上一扒拉。   “啪嗒”,月彦当即倒在月笙的身上,侧脸挨着他的侧脸,仿佛在亲密的耳鬓厮磨般。   月彦的心重重跳动一下。   但月笙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没有多少力气就不要再强自撑着了,月彦少爷。”   “放心,您柔弱无力而已,我又不会笑话您。”   可胸腔传来的震动却充分说明他话语含笑。   月彦气恼地暗自握紧双手。   你给我等着!   月彦虽然病弱,但身高却并不矮,因为锻炼也长了一点肌肉,可以说他的重量并不轻。   最后还是下人扶着月彦进了屋子。   不过侧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月彦分明瞧见他的阴阳师竟耳尖变红了。   月彦倏地睁了睁眼睛,又眯起,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哦?   接下来令月笙比较惊讶的是,月彦竟然会主动配合他锻炼了,没有再医闹、不讲理,“乖乖”的让人怀疑这还是不是他本人,还是说,他终于领悟了不主动锻炼身体就不会好的“事实”?   不管怎么样,这令月笙折腾他的乐趣少了很多。   他想,干脆快点给他治好,然后离开这里吧。   外面世界那么大,他还想去看一看呢。   就这样,月彦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更好,直到他觉得双脚有力到和正常人无异,不再胸闷气短,跑步时也更不觉得呼吸急促,还能拎起一会儿沉重的石磨,月彦的嘴角咧开大大的笑意。   “这可……太好了!”月彦兴奋地笑出声。   哈哈哈哈他终于和正常人一样了!   不、或许他还能得到更多。   不知想到什么,月彦梅红的眸色加深。   在某一天晚上,他将月笙召入自己的房间。 [74]无惨03   “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月笙坐在月彦的对面。   今夜月明星稀,环境清幽安静,下仆都被月彦遣走,这里只剩下他和月笙两人。   “自然是要感谢你为我治疗。”   月笙不禁挑眉,感谢他?现在?大晚上的?   他环顾一圈四周,你没事吧,大晚上在这里要怎么感谢他?   他以为的感谢最起码也是重金赠与,如此才符合月彦少爷尊贵的身份啊。   月笙:“抱歉,我没看见箱子。”   月彦眼底冒出问号:“?”   什么箱子?   月笙:“咳,月彦少爷真是客气了,感谢自有您的父母……”   “关我父母什么事情。”月彦不悦,“你是属于我的,你的一切自有我来应允。”   月笙:“……”   我什么时候是属于你的了?   你在做梦吗?   算了,他明知晓月彦的脑子不太好,和他计较什么。   月笙微笑,懒得和他掰扯,说完了没有,说完他还要回去睡觉呢。   月彦见月笙没有反驳,满意地点点头,直接说出自己今晚叫他来的目的,“将我治好后,你也不必离开这里,我允许你成为我的人,赐予你应有的权利,这要比你当阴阳师要风光很多。”   月笙怀疑自己耳朵出现问题了,他忍住去揉耳朵冲动,疑惑问:“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月彦皱眉,强忍着升起的一点怒意又耐心重复一遍。   月笙:“……”   懂了,不是他听错了,而是月彦的脑子更加不好了。   完蛋啦,他是不是将这人的脑子给治坏了?   不然怎么大晚上的开始说起胡话?   要不要把脑子凿开看一看呢?   月彦觉得月笙看自己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危险,他感受到危机,屁股稍稍往后挪了挪,不自觉坐得更远些。   但依旧微微抬起下巴,仿佛施舍般,“这个提议怎么样,成为我的人,我会让你享受从前不曾享受的富贵还有……快乐。”   他意有所指,对月笙露出暧昧的笑容,伸出修长的手指欲要挑起月笙的下巴。   活了这么多年因为病弱所以还是处男·月彦,在这一方面学着听过的描述和书里的描写“刻意”展现自己的魅力。   月笙:“……”   他又想笑又生气的。   简称哭笑不得。   就在那根手指要碰到自己的下巴时,“啪”的一声,月笙伸手将其打落,用了很大力。   看着自己红起来的手背,月彦沉下脸,“你什么意思?是不愿意吗?”   “如此恩赐,你居然……”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   大晚上的叫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惹他生气?   月笙:很好,那你的目的达到了。   他确实怒火腾地升起。   月彦:“呵,别在我面前伪装自己了,你分明也喜欢的吧。”   “你喜欢男子,你喜欢我;我允许你喜欢我,还打算让你成为我的人,你不满意吗?”   月笙:“呵呵,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你了?”   他也不装了,对月彦冷笑。   月彦皱眉:“那时候你的耳朵红了。”   他说起那天的事情。   月笙:“就凭这一点?”   月彦:“还有我的直觉。”   “我看是凭借你的自恋吧。”月笙毫不客气吐槽。   月彦恼怒:“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   月笙:“你先惹我生气的。”   “我惹你生气?”月彦握紧双手,恼怒:“你不想接受我的提议?”   “你是我的人,还想到哪里去,从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开始,我就没有想过你有离开的那一天。”   “你想要离开我,绝无这个可能。”   月彦冷笑:“区区一个阴阳师,我将你要过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虽然你懂得些小术法,但也仅此而已,利益给得足够,那些人也会懂得取舍而不是和我作对。”   “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月笙:“虽然是些小术法,但对付你却不算难事。”   他对月彦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月彦立即警惕,伸手拉下在他后方以月笙的视角看不见的绳子,唰地,从四周落下写满符号的帷幔将他们团团包围其中。   月彦得意:“呵,这可是我从大阴阳师那里得到的禁锢符咒,他的等级比你高,自然能画出让你使用不了术法的符文,现在你不能对我做什么。”   月笙:“……”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月彦:“?”   大“难”临头笑什么笑。   “抱歉抱歉,一般这种情况我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月笙一手捂住嘴,笑得眉眼弯弯。   月彦:“……?”   月笙:“哈哈,大阴阳师,你也信?”   月彦羞恼:“为何不能信,你不也是阴阳师吗?!”   月笙不由地一手撑地,一手捂住肚子,噗哈哈。   月彦:“你、你别笑了!”   哈哈哈。   “再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哈哈哈哈。   月彦气得头脑发热,一下子扑向月笙。   月笙笑得正开心呢,没有防备被扑倒,两人倒在榻上,发丝纠缠在一起。   月彦的双手按住月笙的胳膊,看见他脸上还残留着笑意,脸颊薄红,眉眼弯弯,眼底像是亮起了星星,也忍不住心脏扑通扑通跳动,口干舌燥,喉咙动了动,脸颊发热。   多么美好的人,就该是他的。   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月彦脑海里骤然升起这个念头,更觉得身体火热、激动,兴奋,想要做些什么。   他依照身体本能俯身。   嘴唇却在下一刻被月笙的手捂住。   月彦不满,要把他的手拉下去。   月笙:“你还真是敢想啊。”   月彦嘴被捂住,挑眉,用眼神示意:他有什么不敢的。   月笙嘴角弯起:“从前身体病弱从未有过这种事情,怕是连自己解决都不曾有吧?”   月彦恼怒,你说这个干什么?!   和你一起不就有了。   月笙:“倒也不是不能和你在一起,不过,你能有什么经验?”   “我不喜欢让我疼的人。”   “也不喜欢体力不好的人。”   “更不喜欢只顾着自己开心的人。”   “我看你就是那样的人,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你长得挺符合我的审美。”   月彦终于把他的手扯下来,“还说你不喜欢我,这不是想和我在一起么。”   望着月彦得意的笑脸,月笙:“……”   “哈,你是只能听见自己想听的话吗?”   还真是唯我独尊的少爷呢。   月彦:“既然你都说可以了,那就不要阻拦我。”   月笙:“但是,我怕你不可以。”   “什么意思?”月彦皱眉。   “我觉得你不行。”   月彦大怒:“你敢说我……”   “起身。”   突如其来的言灵术让月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来,他瞪大眼睛:“你、你怎么还能施展言灵术?!”   而且还没有比划手指,指尖抵在喉咙处,竟是直接就说了出来。   月笙也跟着坐起身,笑眯眯:“什么大阴阳师,我看是骗子吧,月彦少爷,你被骗了呢,啧啧,真可怜。”   “哦,你是想问为什么我没有做这个动作么。”月笙的手指在半空划了划,“因为高深厉害的阴阳师是无需用动作指引术法的,恰巧,我就是厉害的那一类型,之前不过是做给你看的。”   “现在,还满意你瞧见的么,月彦少爷。”   月彦不满意,他怒火中天。   可恶啊!!!   为什么面对这个人他总是处于下风,他克他吗?!   “你想对我做什么?”月彦深吸一口气,过往的经验让他深知此刻不要和月笙对着干,不要惹他生气。   月笙上下打量月彦,露出笑意。   看着那笑意,月彦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要做什么?”   月笙‘无辜’:“我不做什么啊,是你要‘做’什么,月彦少爷。”   月彦睁大眼睛,他?   “你得先有经验才行啊。”   “现在,‘做’给我看吧,月彦少爷。”   “你、你敢!!”月彦惊了。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放在那里。   眼睛瞪大,全身的血液都涌入脸颊一般、不,或者是涌入别的地方。   他、他怎么能够在这个人的面前做这种羞耻的事情?!   事后他一定会被嘲笑的!   “住手、住手啊!”月彦好汉不吃眼前亏,能屈能伸,“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我、我也只是太想留住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这样对我。”   月彦面红耳赤,放软声音。   月笙欣赏他这般模样,手指一抬,月彦的动作止住,他松了口气,却不料接下来月笙说:“不行啊,这样更让我想看一看你会如何释放自己呢,继续吧,月彦,我总得先验验货才知道你能不能行啊。”   月彦:“你……”   “闭嘴,好好做。”   “唔唔唔!”   月彦的身体确实好了,但从前没有经验,第一次他羞耻至极,甚至没发觉可能“言灵术”已经解开,第二次持之以恒,羞耻心都少了很多,眼睛看着月笙,令自己变得更加激动。   月笙:“……”   这人的脸皮还可以倍数增长吗?   越来越不害臊了。   完蛋,这一回好像他输了呢。   输在月彦的厚脸皮上面。 [75]无惨04   月笙发现月彦这个人一旦突破某些底线,有些时候甚至连脸皮都可以不要。   明明在开始前还羞耻到难以接受,向他告饶道歉,等到结束后他已经神色自如,擦干净手,回忆这方式的快乐,满意地眯起眼睛问月笙:“怎么样,我行吗?”   虽然是问句,却一副“我必然行”的表情。   他当然行,后续他并没有丢脸。   “你还满意吗?”月彦接着问:“现在你验货了,可以……”   月笙骤然起身:“天色已晚,我该去睡了。”   月彦生气:“什么?!你把我这样了就想一走了之吗?!”   月笙:“你别胡说啊,我把你什么样了?”   月彦:“你、你还想不认账?!”   月笙理直气壮:“我只用言灵术控制了你一次,剩下的……呵,你自己想做那种事情,怪得了我?”   月彦一愣,继而羞恼:“那你为何不早说?!”   居然、居然就只用言灵术控制了他一次……   他脸色倏地涨红。   月笙惊讶:“诶呦,你还会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已经不知道羞耻了呢。”   “啰嗦,闭嘴。”   “总之我要回去睡觉了。”月笙瞥他两眼,“就算我留下来,你还能……呵呵,身体才刚好,悠着点吧,别到时候肾虚不能动,噗,再做到一半没力气……”   月彦立刻脸红到脖子,羞耻到站起,握拳,一副要冲过来拼命的模样。   月笙忍笑,摆摆手不再逗他,转身离开。   月彦的声音这时在他身后响起:“哼,明天、明天我要继续锻炼身体,你不许走,看着我。”   ……   看在逗他很有意思的份上,月笙暂时留下来。   月彦重病的时候脾气很坏,在身体好转后脾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但似乎月笙天生就是他的克星,每每月彦发脾气时他都有办法将他制住,还让他一点火气都不敢冒出。   对此,伺候月彦的仆人都对月笙极为尊重,不过却也不敢多看月笙一眼。   因为一旦多注视阴阳师大人的话,月彦少爷就又会发很大脾气的,会恶狠狠的瞪视他们,每个多看阴阳师大人一眼的人都会被月彦少爷机敏的发觉,然后被训斥,甚至会被责罚。   不过关于责罚这一点,阴阳师大人会出面制止,每当这时候月彦少爷就会一脸不悦的放过他们。   “难道每个下人你都要又打又骂么,这样时间一长,谁还敢再伺候你。”   月彦不屑:“自会有人来伺候,他们敢对我露出任何不满么。”   “他们那样看着你就是该死,我没有将他们打发出去已经格外开恩了,他们应该感激涕零才是。”   月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们并未用冒犯的目光看我。”   “哼,你对其他人总比对我宽容。”月彦不满地抱着胳膊。   月笙:“谁让你做事的方式总令我看不惯,但凡你改正一些……”   “我改正了,你就会更喜欢我吗?”月彦眯起梅红色的眼眸看他。   月笙:“说不定呢。”   “会让我碰你吗?”月彦一脸希冀。   月笙:“……”   月彦:“我现在体力很好,不会让你疼,会让你开心,还有了经验,我的脸还符合你的审美,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月笙:“你说这话真是一点都不脸红。”   月彦抬了抬下巴:“都已经在你面前做那种事情了。”   “……”月笙。   这成我的错了。   “所以啊,你的回答。”月彦追问。   月笙:“我不和有可能会娶妻生子的人在一起。”   “你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总有一天会娶妻留下子嗣的吧。”   “真是抱歉呢,这样的人我绝对拒绝。”   月彦皱眉:“就是因为这个?”   “这个原因是主要的。”   “我可以不娶妻生子。”   月笙怀疑地看向他:“话很容易说出口,可事情却不容易做到,你可不要随意承诺。”   月彦:“妻子的存在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如果没有你,我自然会成婚,但你出现了,在妻子和你之间显然你比较重要,这点我还是知道取舍的吧。”   月彦的脸色有些不耐烦,觉得讨论这种事情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他从不觉得这种事情困扰他,也不觉得这种事情很重要。   他从一开始的选择就明确指向了月笙。   如果说最初是兴趣更多,现在就是必须非他不可。   知晓月彦的意思后,月笙疑惑:“为什么非我不可。”   月彦却暗含意味地笑起,没有回答。   是啊,为什么非他不可呢。   哼,这个人就是生来克他的,是他的克星,天天在所有的事情上压他一头,他想了想,大概也只有在床上才能压住月笙吧。   一想到这里,月彦就情不自禁地激动、兴奋。   他要看着月笙在他怀里哭泣求饶的模样,那样子一定美味至极!   他几乎迫不及待。   但无奈月笙还是无动于衷。   月彦:我真的急。   这一天,月笙出门办事没有和月彦说,出去很久。   本就担忧他会离开还没有办法真的困住他的月彦以为月笙真的走了,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月笙回来时,院子里跪了一地仆人,满脸恐惧惊惶,月彦站在缘侧下,眼睛在阴暗里红的似鲜血,面容冷酷,正要把其中两个仆人拖下去,那两人正是伺候月笙的。   “你这是做什么?”月笙制止他的行为。   月彦见他回来,眼底冒出光亮,但很快隐藏下去,面无表情:“他们没有看好你,该死。”   月笙:“我只是出去一趟。”   月彦:“你出去太久了。”   “你可以想留下就留下,更可以随时离开,你要抛弃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把你带回来?”   月彦嘴角咧开恶劣的笑容,“我从来不是一个好人,我是一个恶人。”   “你治好了我,就该有招惹到我的觉悟,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   月笙左右看看:“你们先下去。”   仆人战战兢兢,见月彦没说什么,这才抖着身体快步下去了。   月彦哼了声,小声嘀咕他恃宠而骄。   月笙:“威胁我是吧,如果我真的走了,你就要把这些人全部都处理掉。”   “如果我不在乎这些人的性命……”   “你在乎。”月彦嘴角弯起:“这点我还是看得明白的。”   月笙:“是啊,我在乎,但你不知道阴阳师还会一种术法,那就是可以封锁一个人的记忆,比如令他忘掉什么人。”   月彦的脸色倏地难看起来。   月笙:“让你忘掉我,你又怎么会去在意我离不离开。”   月彦:“你敢。”   “你不会使用这个术法的。”   “为什么?”月笙好奇他怎么如此笃定。   月彦:“因为我不是一个好人,哪怕我忘掉你,这些人的性命在我眼里也不值一提,总有一天,哼,你知道的,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才可以控制我的行为,否则……”   月笙:从未有人将自己不是好人这句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他走近月彦,来到缘侧下注视他的眼睛,“你还真是很不讲道理。”   “我就是……”   不等月彦说完,月笙揪住他的衣领拽他进入房间。   “行吧,让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令我开心,不是说自己已经有经验了么。”   月彦眼睛骤亮。   哈哈哈他就知道他对他无可奈何!   这个人终究要彻底成为他的了!   月彦几乎使出浑身解数努力让月笙“开心”,他摸到月笙敏感部位时,他会全身一颤,眼尾冒出泪花,令月彦更加兴奋难以自持,找到他的弱点了哈哈,他更加用力地抚摸、舔/吻,欣喜若狂于能够如此掌控他,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哭泣的模样,心情雀跃到飞起。   自以为占了上风,月彦最后抱着月笙满足地睡过去。   等到了第二天,月笙清醒后——“咚!”   他把月彦捶趴在地上。   月彦捂住脑袋,怒视:“你干什么?”   月笙冷笑:“你做了什么?”   月彦心虚地别开眼睛,“我那、那是想让你快乐。”   他随即理直气壮:“你不是很舒服么,舒服的都哭了出来。”   他又露出得意的神情,“怎么样,我做的不错吧?”   “呵呵。”月笙点头:“锻炼效果非常不错,但我觉得你体力还不是很好呢,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你继续开始锻炼吧。”   “什么?我才不……”   “起来,帮我穿衣服。”月笙懒洋洋用言灵术命令月彦。   月彦一脸气愤,“乖乖”地来为他穿衣洗漱,全程伺候,心道,你给我等着,等下次在床……   月笙似乎知晓他心里所想,开口:“下次你再故意折腾我,就等着我变本加厉的将你折腾回来吧。”   哼,我还治不了你。   月彦脸色一变,不服气地撇嘴,“哼。”   到底没敢说什么。   ……   某一日。   月彦突然发神经想要改名字,他拿出一张纸露出渗人的笑容:“我决定了,我以后要叫做鬼舞辻无惨!”   “为什么?”月笙连眼睛都没抬,撑着脸看书,随意回他一句。   月彦:“因为我要成为恶鬼,我要残酷无情!我要至高无上!”   “呵。”月笙回以冷笑。   月彦:“我要带来灾厄,我要成为主宰,我要你,对我俯首称臣!”   “恶鬼”终于暴露了真实目的。   月笙抬眸。   下一刻——“咚!”   月彦被他捶倒在榻上。   “可恶!”月彦愤愤捶地。   为什么这人天克他啊!! [76]第 76 章   月笙在八岁的时候离开津岛家,过去七年,他回来了。   原本以为失踪或已死在外面的津岛月笙,一朝回到津岛家就要以强硬手段继承家族,一时引得所有人震动。   “月笙少爷现在才十五岁吧,上面还有其他兄弟,怎么可能继承津岛家。”   “对啊,而且之前都以为他失踪……在外面流浪那么久,他有什么本事能继承津岛家,不自量力啊。”   “才刚回来就弄出这种事情,先生一定会发很大的火。”   “连最小的修治少爷都叫了回来,难道是想在所有人的面前实行家法?”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   “话说,月笙少爷和修治少爷是一母所生的兄弟啊,结果夫人在生下修治少爷后不久就去世了,之后月笙少爷也离开了家,在某一天突然就失去所有联系,也不晓得在外面受了多少苦,现在他回来和修治少爷的关系……”   和我有什么关系。   津岛修治冷漠地想。   离开这个家就不要再回来啊,不管在外面过得如何,却又走上了回头路。   他在管家的带领下见到了津岛月笙,眼睛不自觉睁了睁。   要怎么形容这个、该被他称作兄长的人?   他有着一头黑亮柔顺的长卷发,用一根同色的发带随意系在脑后,穿着一看就是老牌作风的深色和服,津岛家的男人大多都喜欢这样穿,津岛修治却连看一眼都觉得烦,可这样的和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尤为典雅、尊贵,因为他长了一张实在太过好看的脸,是那种见过就不会忘记,令人记忆深刻、惊艳的样貌。   月笙在津岛修治走进来时就注意到他,与弟弟同样鸢色的眼眸弯起,带着笑意说:“这就是修治么。”   “是的是的,他就是修治。”津岛家主僵硬地提起嘴角,“笑容满面”,与这个许久未见的儿子相处,不像是父子,倒像是下属面对上司一般诚惶诚恐、陪着笑,不敢得罪。   这丝毫不像家里仆从嘴碎说的那样“可怜的回家”“大言不惭的要继承津岛家”“要被惩罚”的样子。   津岛修治默不作声看了他们一眼,表情像是害羞内敛的小孩子,第一次见未曾蒙面的兄长不知所措般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回答。   心里却在想,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在外面过不下去狼狈回到津岛家,反倒像……   月笙:“好,我知道了。”   “关于我继承津岛家的事情从明天起正式操办吧,我不会在这里留太长时间,不要拖延。”   “是、是,我这就令人去办理。”   津岛修治垂下头,眉毛扬了扬,心中忍不住升起诧异,却依旧觉得事不关己。   不会在这里留太长时间意味着很快就走,一个从未蒙面的弟弟想必也不会有多少感情,根本不会记挂,他就忍耐到对方离开……   没一会儿,津岛修治就被带到月笙居住的房间里,没控制表情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要带我一起离开?”   月笙点头:“没错,你是我弟弟,当然要和我一起走。”   津岛修治盯着他,逐渐面无表情。   月笙:“在你出生后不久母亲就去世了,我照顾你一段时间,深刻意识到你我才是这个世界上血脉相连、最为亲密、不可分割的兄弟,我们需要彼此。”   “正因为如此,若长久的留在这个家族我们总有一天会觉得窒息、痛苦,会想要逃离。”   “可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没有倚仗我们又能够去哪里。”   他转生到这个世界上,成为津岛家的一员,在逐渐长大的过程中发现这个家族自私、冷漠、阴暗、人心难测……除了母亲以外,没有谁是能够付出真心的。   偏偏他因转生的缘故迫切需要“爱意”才能够在这里继续生存下去,否则他与这个世界“联系”减少后他就会有被排斥出去的风险。   在母亲去世后,他开始计划着要怎么才能被持续“需要”。   没有很多亲人的爱,他就要很多的钱,去创造需求他钱的人来“爱”他,积少成多,量变达到一定程度也是“爱”。   他成功了。   不仅留下来,还不会被限制使用能力。   只可惜他的能力是在母亲去世后才慢慢解封,不然他就可以……   “你当时才只是一个小婴儿,我也才年仅八岁,在外面仅仅能自保而已,再多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小孩子独自一个人照看不了婴儿,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所以就将你暂时留在了津岛家;现在我回来了,自然要将你接到我的身边。”月笙垂下鸢色的眼眸:“阿治,你不想和哥哥走吗?”   津岛修治一脸嫌弃:“不要这样叫我。”   “为什么,我是你兄长啊,这样叫你不是很正常,你也可以叫我尼酱~”   “呕。”津岛修治要被恶心吐了。   月笙一脸受伤的表情,捂住胸口:“阿治,你怎么这样子。”   “吾弟叛逆伤透我心。”   津岛修治:“……”   他还想要再吐两下。   ……   在津岛家,月笙只认津岛修治是他的血脉亲人。   当初是迫不得已将还是婴儿的阿治留在津岛家,现在他回来了,主要目的就是带走阿治,顺便继承津岛家。   虽然比起他现在的产业,津岛家这么小地方的一个家族实在不值一提,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既然姓津岛,没道理不将他的所有物盖上他的名字。   继承家主一事正式定下来后,津岛家的闲言碎语彻底消失不见,几乎每个人都怀着敬畏、不敢置信的眼神去看津岛月笙,他才十五岁的年纪啊,怎么就真的继承津岛家了呢?   家主和其他人就没有丝毫意见?   “有意见他们也不敢反抗。”月笙对津岛修治说:“外面的世界很大,津岛家目光短浅也只能看到这里了。”   “阿治,我看得出来你讨厌津岛家,就算没有我出现,想必你以后也是要离开这里的。”   “现在哥哥能够为你遮风挡雨了,和哥哥一起离开,和哥哥一起生活是最好的选择吧。”   津岛修治:“一口一个哥哥,你还真是很自觉的代入自己的身份呢。”   月笙:“难道我不是你的哥哥么。”   津岛修治也懒得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因为他的伪装他能轻易看穿,别人都是蠢材,他确实不太一样。   “我不需要你。”津岛修治吐出冷漠的话语。   月笙:“但我需要阿治啊。”   “……”   他很难定义这个是他兄长的人脸皮到底有多厚,为何能毫不迟疑的说出这些难以启齿的话语,“这个家里,比我年纪小的孩子还有不少,他们比我更想当你的弟弟。”   津岛修治露出‘笑容’:“只要你开口,你想要多少个弟弟都可以,听话的、乖巧可爱的弟弟。”   这个人离开了七年,带着目的回到津岛家,真的还有所谓的“亲情”存在?   他想要带自己离开的目的是什么?   月笙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的觉得,既然是弟弟就要带走而已。   他看得出来阿治很聪明,是非常聪明,有着超越普通人的智慧,当然,他的防备心也很重。   “别人是别人,阿治是阿治,别人都不是阿治,不是与我血脉相连的弟弟。”月笙认真看着他,“拥有再多的弟弟都不如拥有一个重要,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其他都是顺便,这样你还不明白么,阿治。”   “当初留下你是迫不得已,现在没有人、也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我迫不得已了。”   “作为哥哥,只是想找回弟弟而已,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事情。”   小朋友,不要让我们把问题复杂化。   还是变复杂了。   在月笙打算带津岛修治离开前,他先一步逃跑、哦不对,是离家出走了。   不过很快就被月笙找到踪迹,在一个街道的垃圾桶旁把他逮到。   “噫,阿治,你该不会要去翻垃圾桶吧?”月笙一手拎着小孩的后脖领低头在他身上闻了闻,还好还好,没味道。   津岛修治:“……”   “你才去翻垃圾桶,放开我!”   月笙:“等回去后就放开你。”   “干嘛总想着跑,哥哥……”   话未说完,月笙神色一凛,抱着津岛修治跳跃到一旁,一个蒙面,手持武士刀的男人出现。   “来杀你的?”津岛修治眼神往上瞥了瞥。   月笙:“显然是。”   “呵,你的仇人不少,这样还想要带我一起离开。”   “别担心,阿治。”月笙低头搓了搓他的头发,在津岛修治的怒视中回答:“做的生意太大了,确实有不少人看我不顺眼,但比我强大的人却没有多少,自不量力的人很多。”   津岛修治眼神一闪,没再出声。   突如其来的刺杀没多久就被月笙解决,但中途却有一个意外之喜。   地上的异能力者尸体被下属拖走,月笙有些惊讶地看向津岛修治:“阿治,你也有异能力。”   津岛修治正看着自己的手发呆,闻言:“也?你应该不是指那个被拖走的人吧,你也有异能力。”   月笙点头:“每个异能力出现时都会知晓异能力的名字,你的异能力是什么?”   “人间失格。”津岛修治动了动让他放下自己,“你的异能力是什么?”   月笙松手,他刚才并未使用异能力,他的格斗技术也很不错,“我的异能力是……”   突然停顿,月笙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津岛修治:“?”   月笙:“我的异能力啊,你猜。”   津岛修治:“……”   月笙:“你的异能力很特别,是能够让异能无效化的异能力。”   “所以呢?”津岛修治眼神阴郁暗沉。   “我的身上有很多秘密,而解谜的过程会令人沉浸愉悦,当谜题解开的那一刻会获得巨大的满足感。”月笙靠近他低语,“阿治,不想亲自解开我身上的谜题吗?”   “跟着我,你才有机会了解到关于我身上更多的信息和秘密,有关于我的异能力,有关于我这七年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收获什么,为何一回到津岛家就能够继承家主之位,不想知道吗?”   月笙的话语饱含诱惑。   津岛修治瞥他一眼,转身就走。   月笙直起身,嘴角带笑地跟在后面。   嗯,好像不是无动于衷呢。   *   “离开津岛家,你要带我去哪里?”   “先去国外处理一下我的资产,我准备将大部分资产转移到国内,然后去横滨。”   “为什么要去那里?”   “那里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去了你就会知道。”月笙从下属传给他的文件里抬起头,扬了扬手臂,纸张哗啦啦响:“而且就在不久前,那里发生了大爆炸,一个足以毁灭无数街区的重大事故,横滨会变得更加混乱。”   他要趁机占据横滨的资源,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这是他最终考虑入驻的城市。   横滨是港口城市,自由贸易居多,虽说他会转移大部分的资产到国内,但国外也依旧会有他的产业。   那里也是异能力者极为活跃的地盘,鱼龙混杂,混乱,却也意味着机会。   再加上……   月笙翻过文件的另外一页,目光凝聚在“常暗岛”三个字上面——以异能力者为主导,多方势力参与,厮杀不断、残忍的世界战争……不过再等不久也快要结束了。   “走吧,阿治,先带你去国外看一看我的资产。”   他领着太宰治来到一架直升飞机前。   没错,是太宰治,这是他主动为自己取的新名字。   而月笙依旧姓“津岛”。   “我还以为你会给自己改一个姓氏。”离开津岛家,太宰依旧没有称呼月笙为哥哥,就连“兄长”两个字都不曾从他嘴里冒出过。   关于这一点月笙并不介意,往后的日子还长,他可爱的弟弟会喜欢上他的~   “我无所谓姓氏,只有名字才代表我自己,如果你介意我姓‘津岛’的话,我也可以改变。”   太宰:“随你,我也无所谓。”   ‘津岛’两个字因人而异,放在他身上没有那么令他讨厌。   月笙笑起:“那就不改了,也算是……纪念这个世界容纳我的第一个地方。”   太宰瞥他一眼,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月笙:“你以后会明白的。”   “嘁。”太宰的目光落在直升飞机上,他注意到机身写着两个字——“神月”。   神月?   是代表他的意思吗?   太宰的眼神又落在月笙身上:“这也是你的资产之一?”   月笙:“你是指直升飞机还是‘神月’?”   “你明知道我在问什么,不想回答就……”   “好啦好啦,别生气,我告诉你。”月笙哄弟弟,“‘神月’就是我创办的产业,主要以医疗制药为主,最初生产药品,之后慢慢发展起来才涵盖多个领域的产业,比如美容、医院、地产、以及一些项目投资。”   “目前来说,神月财团还是主要以医药制造为主,并且……”   “并且?”太宰治正在爬直升飞机,被月笙拎了一下,上来站好,撇撇嘴,坐在座位上,由月笙为他系好安全带。   月笙一边为弟弟服务一边回答:“并且为战争提供主要医疗资源,这就无疑令神月财团成为部分人眼里的钉子,一个不该存在的碍事者,欲要除之而后快,有些人极力想找到神月财团的幕后主人,也就是我,你那天看到的刺杀不过是冰山一角。”   月笙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抬眸,眼底不见丝毫担忧,反而有像星星般明亮的笑意。   太宰不禁将目光瞥到一旁去。   真是的,他这个兄长样貌也太犯规了吧。   “不过不用担心,那于我来讲不过是小事,他们想要杀我和做梦差不多。”   “战争也持续不了多久,混乱很快就会平息,但国外却不再适合神月的发展,所以我们才要转移资产到国内来。”   太宰眼神一闪,“你说的战争该不会是指有异能力者参与的战争吧?”   月笙闻言惊讶,他透露的信息有限,他相信在此之前阿治连战争都不知晓,居然能够根据他的话语猜测出这是有异能力者参与的战争。   “好聪明啊,阿治,真不愧是我弟弟。”月笙喜欢地凑过去揉搓太宰还肉呼呼的脸颊,也太可爱了吧。   “你给我走开啊!”太宰要气死,可恶,反抗不了。   月笙见好就收,在太宰要打人的眼神下快乐地哈哈笑了两声。   直升飞机航行在天空上,窗外是飘浮的白云。   当直升飞机降落后,太宰注意到地面有人接机。   “那是你的人?”   月笙:“有我的人,但在最前面的是神月财团的合作者,他叫做弗朗西斯·S·基·菲茨杰拉德,也是一名异能力者,更是组合的首领。”   “组合?异能力组织?”   “没错,是北美异能力组织,我和弗朗西斯偶然认识,之后发展为合作伙伴。”月笙又想拎着太宰下飞机,被太宰灵活地躲开,自己跳下来,完美落地。   月笙有点小遗憾,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阿治,在外面要和哥哥多亲近嘛。”   太宰治:“……”   “你们的关系听起来不错。”   懒得搭理,真是太粘人了。   月笙:“是不错,最开始没有发展神月的时候我帮弗朗西斯挣钱,之后争取到他的投资,还医治了他的妻子,我们便成为了朋友。”   其实主要是医治好了弗朗西斯的妻子,组合的首领可不是慈善家,在见识到月笙的本事和挣钱能力后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他现在说的轻描淡写,那时候也是费一番功夫才脱身,有资源和启动资金创办神月财团。   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敌人,当拥有足够的利益时,敌人也可以成为朋友。   在意识到津岛月笙不可敌对,想要针对他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且神月财团实在发展太过迅速,没几年就成为一个庞然大物后,菲茨杰拉德与月笙的关系就渐渐变得友好,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太多。   “嗨,月,你终于回来了。”菲茨杰拉德上前热情满满地拥抱月笙:“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泽尔达很是想念你。”   泽尔达就是菲茨杰拉德的妻子,因为怀孕,所以并没有来接机。   月笙回抱,松开:“算算日子,泽尔达的生产日期也快到了吧,不是说过要我做你们孩子的教父么,我怎么可能错过。”   虽然才十五岁,但月笙的身量高,模样尚且还有点稚嫩,可气质成熟。   尤其在这里谁都熟知神月主人的厉害程度,没有一个人敢小看他。   也正因为如此,菲茨杰拉德觉得让才十五岁的少年做他孩子的教父无疑是一个划算至极的买卖。   这个提议对双方都很好,月笙没有拒绝。   两人寒暄过后,菲茨杰拉德的目光落在太宰身上,“这就是你弟弟吗?”   他知晓月这次回国的主要目的就是将他的亲弟弟带到身边,兄弟重逢,他说过他就弟弟这么一个亲人。   “没错,他就是我弟弟,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亲人,太宰治。”月笙双手按在太宰肩上。   肉麻,太宰心里吐槽,却也扬起一个“乖巧”笑容。   菲茨杰拉德:“哈哈你弟弟看着真乖,和你长得很像嘛。”   月笙:“没错,哈哈弗朗西斯你真有眼光。”   太宰治:“……”   月笙带着太宰回到了这里的家,暂时住所,很宽敞明亮,布置温馨。   “在决定去接你前,我亲手为你布置了房间,怎么样,还不错吧?”月笙打开太宰房间的门。   太宰环顾一圈,对他来讲,有个地方能住就行。   不过,他确实还算满意。   月笙观察他的脸色:“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转移资产到国内不是立刻就能办成的事,我们大概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才能回国。”   “正好在这期间内你可以随意逛逛,在这里游玩,还可以解密我身上的谜题哦。”   “组合我也能去吗?”太宰对异能力组织比较感兴趣。   月笙:“可以倒是可以,但必须得由我带领着,弗朗西斯的妻子泽尔达马上就要生产了,我也要去看望她。”   不久,太宰跟随月笙到菲茨杰拉德家中吃了一顿饭,期间见到了几个组合的成员。   等到泽尔达生产时,太宰已经收集到不少信息。   泽尔达平安生下一个女儿,取名为斯科蒂。   月笙正式成为她的教父,太宰也光荣成为了一个叔叔。   对此太宰木着一张脸,嘴角扯起笑容,勉强握住小婴儿的手指尖拍了一张照片。   啊啊啊,他讨厌柔软的小孩子,拍完赶紧松手,浑身不适地站到一旁。   月笙却在泽尔达的指导下抱起婴儿,夸赞:“她长大后一定会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公主。”   泽尔达神情温柔,“是啊,我和弗朗西斯的女儿,我希望她能快快乐乐,平安的长大。”   “一定可以。”   两人愉快地交谈着。   菲茨杰拉德也激动于女儿的出生,这是他和泽尔达的珍宝。   见两人说着话,他没有打扰,踱步来到太宰的身边。   太宰懒懒地抬起眼皮。   菲茨杰拉德回视。   半晌,菲茨杰拉德先开口:“你和月不愧是兄弟,一样的聪明,虽然你和他只有眼睛很相像。”   但看到现在才七岁的太宰治,却不禁让菲茨杰拉德想起当初遇见月时的场景,他的年龄也不大,像一只幼狼闯进满是猛兽的世界,却依靠自身的智慧和能力最终在这里占据一方不小的地盘,幼狼成为了无可匹敌的王者。   那时候的月也才刚满九岁,漂亮的像个人偶娃娃,看着无害,实则手段狠辣,做事算无遗漏,令人惊叹的同时更升起不可思议的情绪,谁能想到这个当初一无所有的漂亮娃娃居然能够在短短几年内做到这种地步,连他都不得不佩服。   但是有一件事情,菲茨杰拉德一直很好奇。   他小心瞥了两眼月笙那边,见他还和自己的妻子相谈甚欢,靠近太宰治小声问:“你知道自己哥哥也是一位异能力者吧。”   太宰眼神一动,“我当然知道。”   菲茨杰拉德眼神一亮,“那你知道月是什么异能力吗?”   他虽然觉得太宰治和月一样很聪明,但像月那样的人能有几个,他弟弟总不可能也智多近妖吧。   小孩子嘛,话语藏不住,有时候还喜欢炫耀,他又是月的朋友,这点消息没什么不能说的。   菲茨杰拉德满怀期待。   太宰治:这个人居然也不知道。   他‘惊讶’:“你和哥哥不是朋友么,这都不知道?”   说实话,他还想从他这里套一套消息呢,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啧,真没用,还说是朋友,相处这么久连对方的异能力是什么都没搞明白。   菲茨杰拉德刚想开口,就听月笙感动的声音响起:“阿治,你终于叫我哥哥啦。”   “但是为什么第一次不在我的面前叫呢,好遗憾,你再喊一声,没准哥哥会直接告诉你我的异能力是什么哦。”   菲茨杰拉德:“若我叫你哥……”   “你滚。”月笙面无表情。   我没有你这么大个子的弟弟。 [77]第 77 章   月笙还是没有得到太宰的第二声“哥哥”。   相比于月笙主动告诉他,他还是更喜欢自己解谜的过程。   “很有趣不是么,是不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你真正的异能力是什么?”   “不,还是有两个‘人’知道的。”月笙微笑。   朱溪和墨泽,他的魔法人偶。   在神月财团成功站住脚步的那一刻,他的魔法人偶就可以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了,完全为他服务。   还有什么能比彻底属于他、听命于他、永远不会背叛他的魔法人偶更好用的下属么。   朱溪被他设定成了女强人的人设,在外替他管理神月财团,任何财团上的事务、合作等都是由朱溪出面解决。   而墨泽则是他的大管家,管理一切俗事、暗线等,在贴身照顾他的同时调查所有他想要知晓的信息。   两人出现神秘,在外人看来都以为是月笙挖掘到的厉害异能力者。   “你可以见见他们两个,但能不能从他们口中挖掘出我的秘密,就看你的手段了,阿治。”月笙笑得意味深长。   魔法人偶的第一要求就是绝对忠实于主人。   朱溪和墨泽是不可能说的。   太宰先见到的是朱溪,这是有着一头棕红色长发、美丽飒爽的成熟女人。   她一来就对着太宰眼睛放亮,先是恭敬地叫了声小少爷,然后热情问能不能抱一抱他,在太宰表示拒绝后,露出失望的表情,复又兴奋起来:“是主人的弟弟诶,真可爱,嘿嘿,真可爱,太可爱了……”   太宰:“……”   他忍住想要后退的脚步,深觉这位在头脑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个样子,她真的能够处理好神月财团的事务吗?   月笙在一旁偷笑,魔法人偶会喜欢他所喜欢的一切人和物,他觉得阿治可爱,魔法人偶自然也会如此认为。   甚至在某些方面会放大这点情绪。   随后不久第二见到的人是墨泽。   他穿着英伦风的管家制服,年龄看起来比朱溪要大不少,黑发黑眼,面无表情。   “小少爷。”墨泽恭敬行礼。   这个看起来正常多了。   太宰与其交谈,试探。   就见墨泽蹲下身。   太宰:这是要正式与他对话的意思吗?   墨泽对着他展开双臂,扬起笑容:“您要我抱吗?”   太宰:“……?”   他好像没有说过这句话吧。   “你和朱溪小姐都是兄长的左膀右臂,一定很了解兄长吧,我和兄长分开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才相聚,你可以和我说一说有关于兄长的事情吗?”太宰扬起“乖巧”笑容。   墨泽:“好的小少爷,那么,您需要我抱着您吗?”   太宰:“……”   你们是对抱我有什么执着吗?!   他“微笑”着拒绝:“不需要呢。”   “你就站在那里和我说一说兄长的事情就行。”   墨泽:“好的小少爷,但是,您这样站着不累么,真的不需要我抱您吗?”   太宰:“……你人机吗?”   这个明显更不正常啊!   墨泽语气毫无起伏:“哈哈小少爷,您真幽默。”   太宰:你真神经。   噗哈哈。   月笙躲在拐角处扶墙无声狂笑。   逗死他了哈哈,阿治也太可爱了吧。   年龄小就是容易逗弄,等阿治再长大些估计就不好糊弄啦。   嗯,小孩子就得趁着现在好好“疼爱”啊。   太宰在朱溪和墨泽两人那边铩羽而归。   月笙忍住笑:“是不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太宰眼神阴郁地瞥了瞥他,冷呵一声开口:“你是从医院里找来这两个人的吗?”   一个个的都这么不正常,才刚出精神病院吧,真是浪费他时间。   “还是说,你提前吩咐他们了?不、应该不是……”太宰又马上否定,“他们对你忠心的程度真是很不寻常呢。”   月笙:“他们确实很忠心,绝不会背叛我,当然也不会背叛你,以后你可以信任他们,阿治。”   太宰治鸢眸沉了沉,“不要说的这么绝对,这个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的忠诚。”   月笙:“还是有的,比如他们两个,这也算是我的秘密之一,你可以去积极探索哦,阿治。”   太宰治嘴角微抽,探索他们两个?   呵呵,他感受到了无法交流的痛苦,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墨泽之前被月笙派去调查镭钵街事件形成的始末了。   可以说在那场大爆炸发生后的第一时刻月笙就派走了墨泽,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墨泽是贴身照顾月笙的,太宰却一直没有和他见过面的缘故。   如今他回到月笙身边,意味着镭钵街事件的调查也出现结果。   月笙拿过墨泽递来的资料,一边翻看一边听其口述,太宰就坐在一旁,手里是最新上市的科技产品,他看似认真摆弄着,实则也在竖起耳朵听;一般来讲,这些事情月笙从不会瞒着太宰。   “镭钵街事件又可以称之为‘荒霸吐事件’,传说中荒霸吐是日本神话里的古老神祇,是拥有毁天灭地、巨大能量的‘灾厄之神’,不管这股能量到底来自哪里,是真的神明还只是能量体,它都是被军方主导、意图人工制造出终极兵器的绝密项目,如今却发生意外,能量体暴走导致大爆炸的发生。”   这个计划的核心目标就在于要利用此能量体为基础,制造出可供军方驱使的异能生命体,一个可怕的战争机器。   可现在计划失败,间接推动了常暗岛战争的格局走向,世界大战的结局很快就会落下帷幕了。   “这场爆炸形成了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在横滨临近海面的地方炸开了一个如研钵般的碗状凹陷,所以现在横滨民众都称呼那里为‘镭钵街’。”   墨泽一板一眼地报告完毕。   月笙也翻看完了资料,随手将其放在太宰的旁边。   太宰瞥了两眼,最终拿起,不看白不看,“哗啦啦”。   月笙:“民众救治如何?”   “神月和横滨方政府合作,目前以神月财团为主导正在有条不紊的发放物资和药品,以神月的名义建立慈善基金会,将那些重伤没有钱医治的民众无偿送去医院治疗,后续,神月还会参与横滨建设,有关于镭钵街的重建……”   月笙:“镭钵街不必去管,那里暂且不是神月能够插手的地方,哪怕能参与,镭钵街也不可能建设的如之前那般了,投入的钱犹如泡沫,溅起就会消失,那里在以后看来会是一个特殊的地方。”   “神月在横滨毕竟是外来势力,不宜插手太过,先以做好事的名义慢慢渗透、嘛,我们也确实做了好事不是么。”   “先在横滨建立起神月医疗系统,然后投资医院、学校这些地方,哦对了,还有孤儿院。”   “这次大爆炸发生,一定有很多孩子流离失所吧,我让你将那些孩子集中起来,这件事情办的怎么样?”   太宰的声音响起:“为什么集中这些孩子?”   墨泽便在一旁安静等待。   月笙:“横滨现在正是混乱时期,孩子们瘦小柔弱是被第一欺负的对象,也难以在那种地方生存。”   “我当然是不忍心看着这些小孩子们孤苦无依啊,先集中起他们,然后再送去培养,让好人家收养,或者是送去由神月买下或投资的孤儿院里生活,总比在外面流浪强吧。”   “等他们长大以后,有能力的人神月财团还会友善提供工作岗位哦。”   “怎么样阿治,哥哥是不是很善良。”   月笙双手捧住漂亮的脸凑近到太宰治的面前,眼睛里的星星一闪一闪,快夸我。   太宰嫌弃地将他的脸推开到一旁,“呵呵,这固然有你要做好事的意思在其中,但主要目的绝对不是这个吧。”   “那阿治不如猜一猜,我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呢?”   唉,今天靠近弟弟的计划又失败,月笙单手撑着脸郁闷,脸颊肉被掌心挤出一点,还得找机会。   太宰:“是荒霸吐。”   月笙目光一闪,下一刻扑过去惊喜地将人抱住,使劲蹭:“阿治啊阿治,真不愧是哥哥的好弟弟,真是聪明呐,怎么这么快就猜到了呢,太聪明了吧,来,让哥哥亲亲~”   “啊啊啊给我走开啊!”太宰像是一只被按住肚皮的猫般挣扎,四肢乱动却逃脱不开。   他脸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害羞,立马变得红通通。   月笙成功在他脸上啵了一口,见好就收,笑容满面地坐起。   太宰连滚带爬到沙发的另一边,手掌使劲抹脸,黑发凌乱,鸢眸震颤。   什、什么人啊这是?!!   混蛋!!!   墨泽感慨:“主人和小少爷的关系真好啊。”   月笙:“哈哈哈哈哈没错。”   太宰:“你去医院治疗一下眼睛吧!”   玩闹过后,月笙回答:“没错,我的确想找到荒霸吐的异能实验体。”   “你也知晓,神月有为军方提供药物,某一条线的运输就是到了横滨这里——绝密项目的异能研究实验室中,这里被严格保密,我们知晓的也不算多,但也还算是得到一点点消息。”   “荒霸吐计划是需要一个专门容器的,也就是所谓的安全装置,用以承载和压制‘荒霸吐’这份狂暴的力量,而什么样的容器还有比人类更适合的。”月笙目光沉沉,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确定容器为人,再确定其年龄。”   太宰:“小孩子比成年人更好操控和实验。”   “没错,所以我猜测荒霸吐的安全装置是一个孩子。”   “在那样的大爆炸发生后,你觉得这个容器还能够活下来?”   月笙:“我不确定,但总要寻找一下,万一还活着呢。”   “毕竟荒霸吐是那样强大的能量体,它不会轻易死去,那么被作为容器承载的人也不会轻易死去。”   太宰:“你为什么要找这个孩子?”   月笙手指托着下巴,唔了声:“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人类欲望太多,皆由利益所驱使,眼看战争即将结束,各国会进入一段安静的和平时期,而荒霸吐作为强大的存在,一旦被人得知就会有被利用的可能,我很好奇,作为压制这份力量的人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不希望混乱再被掀起,我想找一找看看,等找到后……想让这孩子作为真正的孩子活下去。”   太宰突然说:“菲茨杰拉德认为你做事手段狠辣。”   月笙一愣:“诶?”   太宰:“但在我看来,你拥有很多没必要的善心。”   月笙眨眨眼。   “真的难以想象你到底是怎么创办出神月财团这样的庞然大物。”太宰鸢眸深沉:“明明可以视而不见。”   月笙:“但于心不忍啊。”   从他知晓有这样实验的那一天起,他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身处这样的世界里,有太多事情他也无能为力,比如常暗岛的战争……   之后墨泽报告了集中孩子们的事情。   还算顺利,绝大部分无家可归的孩子被他们救助。   月笙:“等我亲自到达横滨后会去看一眼的。”   ……   神月财团的资产转移过程正进行中。   留在这里期间,太宰还认识了组合的一位成员,名为埃德加·爱伦·坡,他的异能力“莫格街的黑猫”很有意思,只要有人接触到由坡亲自执笔书写的小说,那个人就会被立刻拖入书中的世界。   进入小说世界后,所有目标的异能都会被强制封印无法使用,除非解开书中的谜题才能出来。   埃德加·爱伦·坡的身边经常跟着一只叫做卡尔的小浣熊。   而这只小浣熊很喜欢亲近月笙,有时候还会循着气息来找月笙。   当卡尔不见后,埃德加·爱伦·坡第一时间就会找来月笙这里。   一来二去,相比于其他的组合成员,太宰更熟悉他。   当太宰拿着他写的一本小说正常阅读时,埃德加·爱伦·坡惊讶地从头发底下露出眼睛。   “你、你为什么没有被吸进吾辈的小说里?”   太宰扬了扬手里看完的小说,从台阶上站起,拍了拍裤腿:“哦,这个么,谜题太简单了哦,下次你可以写的再困难些,还没有看到一半我就猜到了结尾,太没意思了。”   他将小说拍在埃德加·爱伦·坡的身上,被坡愣愣接住,“等、等等,太宰君,你还没有回答吾辈的问题,诶,吾辈的小说真的写得很简单吗?为什么你接触到吾辈的小说却没有被异能……你也是异能力者,太宰君。”   埃德加·爱伦·坡并不傻,一瞬间猜到:“难道是使其他异能无效化的异能力。”   太宰:“没错哦,坡君。”   坡:“居然还有这样的异能力……”   “你和月君是兄弟,但异能力的体系却截然不同。”   太宰眯起眼睛:“你果然有猜测到他的异能力是什么。”   在组合里,这个人还算聪明。   坡急忙左右看看,见月笙不在这里小声说:“也不算猜测到,确切的说我也不知道月君的异能力名字到底是什么,只是猜测他的异能力是攻击型的,在月君为弗朗西斯大人挣钱的时期,他的武力值也令人不容小觑,他的剑术很厉害。”   “不过,还有人猜测他的异能和制药方面有关,因为神月的发展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但也不排除这是月君的智慧,总之,月君很神秘,打探他消息的人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诶、不过太宰君你作为月君的弟弟,难道也不知晓月君的异能力到底是什么吗?”   太宰:“……呵。”   你们和他相处的久,还是我相处的久,这都猜不到,真没用。   恰在这时,卡尔跑来爬上坡的肩膀,月笙跟在后面。   “阿治,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吗?”月笙笑眯眯地看了看两人。   坡将卡尔捞下来抱进怀里,“吾辈、吾辈出来很久,该回去了。”   “哦,好啊,再见。”   “告辞,月君。”坡转身就走。   太宰瞥了他一眼,“他有点怕你。”   月笙:“有一次组合动乱,是他和我前去处理的,大概见到了我战斗的场景,从那以后他就有点躲着我走。”   “你是怎么战斗的?”   “在打探消息么,阿治。”月笙回想一下,倒也没有瞒着:“唔,拿刀削脖子之类的吧。”   *   太宰又一次打探月笙的异能力失败。   这人将异能力隐藏的怎么这么深?   难道他就没有要用到异能力的时候?   对此月笙的回答是:“很少会用到,毕竟我用其他能力就可以解决绝大部分的事情了。”   “其他能力?”   “这也需要你自己去探索哦,阿治。”   “嘁。”   就会拿这些事情来钓着他。   在神月财团的资产转移差不多后,他们也该回国了。   斯科蒂有着和菲茨杰拉德一样的金发,模样长开,不再如刚出生时皱巴巴的,脸颊圆润胖嘟嘟,笑起来很可爱。   菲茨杰拉德简直每天都要抱一抱女儿,成为名副其实的女儿奴。   在送别月笙和太宰时,他带着斯科蒂也来了,举起女儿小手挥挥,“和教父、叔叔再见,斯科蒂~”   斯科蒂:“啊啊。”   “再见了,小公主。”月笙挥手。   太宰躲在月笙的身后,远离一切软趴趴的小东西,真可怕。   他们随即踏上回国的飞机。   降落地点却不是横滨,而是东京。   “有一场重要的地标拍卖会需要参加,关系到神月财团之后在东京的发展,鸡蛋总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东京是比横滨更加繁华安全的城市,想要将神月财团在国内彻底稳定下来,这里发展必不可少。”   太宰:“你要亲自参与拍卖?”   月笙:“当然不是,我的身份到现在还是一个秘密,毕竟谁能想到神月财团真正的主人如今才十五岁。”   “这件事情由朱溪出面,我们只不过是去凑个热闹,拍卖会上还有其他好东西,你喜欢什么都可以买下来。”   太宰:“我喜欢全部呢?”   月笙思考一秒:“也不是不可以,资金如果流转不够,哥哥先为阿治去抢一下银行。”   刚好听到后半句,正要从月笙身边走过去的两人蓦然停下脚步。   萩原研二:“喂喂,小朋友,话可不能乱说哦。”   他当然没有将十五岁小孩子的话当真,但有些话还是要忌讳的,怎么能乱开玩笑。   松田阵平看了两眼月笙,目光又落在一旁的太宰身上,这两人是兄弟?   刚才他好像自称哥哥来着。   两人长相都很出色,穿着的衣服没有明显牌子,但布料一看就很昂贵,估计家境很好,出身不低。   月笙转头,眼神在他们身上穿着的制服扫了眼,扬起笑容:“抱歉呐警官,我下次不说了,请原谅我这一回吧。”   他的这张脸还是很有迷惑性的,萩原研二立刻就回:“谈不上原谅,下次不要乱说话就好。”   “看你们的样子,难道是刚来东京?”   月笙:“警官好聪明啊,怎么看出来的?”   “哈哈这很容易,刚刚有看你们打量周围……”萩原研二其实早就注意到月笙和太宰两人了。   实在是月笙的样貌太过出色,站在那里就好似发光体一般,周围路过来来回回的人也都情不自禁地打量,有人还低语以为是哪个刚出道的明星。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忍不住从他们身边路过,恰巧听见后一句话。   “Hagi,该去工作了。”松田阵平看了眼时间。   萩原研二:“那我们走了,小朋友们,有事记得找警察。”   “警官先生们再见。”月笙挥手告别。   太宰:“呵,单纯的警官先生们。”   拍卖会在一栋进出严格的高楼内举行。   月笙和太宰两个拿着请柬进去,就好像哪个家族里的两个小少爷随大人来这里游玩一样。   他们也确实在拍卖会未开始前在这里吃吃喝喝起来。   角落里,涩泽的管家低语:“龙彦少爷,按照先生的吩咐,需要您去与铃木财团的人去交涉接下来的合作事宜,所以,还请您不要只待在这里。”   被他郑重对待的人名为涩泽龙彦,出身名门涩泽家,背景深厚,是老牌的家族之一。   涩泽龙彦本人如今才十五岁,但长相已经极为出色,身高腿长,头脑聪明;他有着一头令人印象深刻的银白长发,不是完全顺直,有些地方微卷,一侧头发编成小辫用黑色发饰固定住,而与白发形成强烈对比的则是他那一双显得妖艳且空洞的红色眼眸,令他看起来有一种非人感和冰冷神秘的气质。   涩泽龙彦完全无视管家的话,如果可以,他连这里都不想来。   这里充斥着令他感到烦躁的气息,愚昧、虚伪、浮夸……每一个人都庸俗至极,令人厌恶。   太无聊了,索然无味,一点乐趣都……   涩泽龙彦的目光毫无波澜地在场内巡视,倏地,他的目光定在一处,眼中不自觉掀起涟漪,骤然变亮。   涩泽管家:“龙彦少爷,还请您不要任性,这是先生交待的,如果您不完成……”   话未说完,涩泽龙彦已然从他身边越过,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涩泽管家:“?”   他转头,眼睁睁看着龙彦少爷冲到一个年龄与他相仿的少年面前。 [78]第 78 章   月笙正极力推荐弟弟品尝一下芥末虾球,不要逛来逛去在这里不吃东西。   太宰要拿叉子戳他手腕。   两人正闹着,就感觉身旁站了一个人影,同时抬头望过去,脸上是相似的问号。   涩泽龙彦的眼神完全离不开月笙,上下扫视他的全身,从头到脚完完整整地收入眼里,最后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底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不少,喃喃:“完美……真是太完美了。”   月笙:“?”   是在夸奖他长得好看吗?   哦,常规操作,他都习惯了。   于是他也扬起一个笑容,“你好。”   涩泽龙彦这才仿佛回神般注视起月笙的眼睛,喉咙动了动,“你好。”   接下来就不说话了。   月笙:“……?”   奇怪的人。   太宰把叉子放在空盘子里,更没有兴致吃东西了。   这人的眼神一动不动,真是讨厌啊。   涩泽管家终于追上来,“抱歉,打扰了。”   他礼貌地自我介绍一番。   不等月笙回答,涩泽龙彦突兀开口:“你知道异能力者吗?”   不知为何,他迫切地想要确认这件事情,所以问了出来。   月笙的脸上毫无破绽,疑惑歪头:“异能力者,你是在讲都市传说吗?”   涩泽龙彦深红色的眼眸闪了闪,垂眸,站在他身旁的孩子脸上是同样疑惑的表情,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提及这个话题。   复又抬起头看向月笙。   不像是伪装,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那么他也不可能是异能力者。   不是异能力者……涩泽龙彦顿时略感失望,他认为的完美无瑕有了缺憾。   没什么好关注的了,他兴致骤减,收回眼神,却又在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将视线放回月笙的脸上。   这样完美的面容……   月笙在得知他们来自涩泽家后,立刻放下盘子,手在身上擦擦,伸出,脸上扬起刻意交好的笑容:“原来是涩泽家的少爷啊,幸会幸会。”   涩泽龙彦:“……”   他连握一下对方手的想法都没有了,转身就走。   涩泽管家道了声抱歉,追在后面。   等两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后,月笙收起笑容,懒洋洋地用叉子戳起一个芥末虾球塞进嘴里,“不愧是出身自涩泽名门的少爷,真任性啊。”   “涩泽龙彦么,原来是这样一个人。”   “他是异能力者。”太宰往桌上瞥了瞥,依旧兴致缺缺,居然没有蟹肉,“你原来听说过他?”   月笙:“听说过,在回国之前我有让墨泽去搜集一些势力的信息,其中就包括涩泽家;涩泽龙彦和我同岁,智商高,头脑聪明,但对家族事务并不感兴趣。”   “我当时只是看了眼,并没有怎么在意他的消息,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是异能力者。”   还就这样跑到他的面前透露出了这一点。   真是个小惊喜呢。   话说,涩泽龙彦是喜欢长相好看的人吗?   月笙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是被吸引了才跑来他的面前,又因为他“刻意”的表现而失望离去。   不过,他可不想和对方打交道,反正神月财团和涩泽家也没有什么交易往来,不必去认识。   太宰:“我不喜欢他。”   月笙笑,这么直白地说不喜欢一个人,“以后也应该不会再见了。”   他权当这是一个小插曲。   拍卖会正式开始后,月笙没有瞧见涩泽龙彦,看来是提前离场了。   太宰坐在他的身边,手中鼓捣着电子产品,月笙隐约瞥见他好像在看新闻,没一会儿就收了起来。   “我要去厕所。”太宰站起。   月笙:“咦,要哥哥陪你去吗?”   太宰抖了下身体,嫌弃:“你是小朋友么,要手拉着手去上厕所,不许跟来。”   “哦,好吧。”   但月笙左等右等,拍卖会拍卖的物品都进行了两轮却还不见太宰回来。   他无奈地按了按额头,叹了口气:“唉,又偷溜到哪里去了。”   他不会天真的以为弟弟在厕所便秘。   猫又跑啦!   ……   此时萩原研二正和同事前去拆除炸弹。   他在和松田阵平通话的过程中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响起。   “哇哦,爆炸处理班的人拆炸弹居然不穿防护服。”   诶?这哪里来的声音,怎么像个小孩子?   萩原研二一愣,拿着电话迅速转头,就见之前遇到的那对兄弟当中的弟弟竟然出现在这里,双手插兜,越过目瞪口呆的其他人员来到萩原研二的身旁,弯腰去瞧炸弹。   “正如警官你刚才所说想要在三分钟内解除这个炸弹很难哦,不过却不关里面的陷阱,而是……”太宰在萩原研二骤然瞪大眼睛惊愣的表情下指了指炸弹,“这是可以通过遥控引爆的炸弹,还剩下六秒呢,警官。”   “什么?”萩原研二刚想问他是怎么来这里的,明明这栋大楼的人群都被疏散,他们也检查过根本没有人,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啊?!   听见这话,萩原研二猛地扭头,电话里还在响起松田阵平疑惑焦急的声音,他也顾不得了,转头大喊:“快走!快点离开这里!”   同时想要伸手抱起太宰治,将他扔向远处。   可太宰却猛地一扭身,躲过了他的手臂。   萩原研二:“快过来我身边!快,来不……”   来不及的,六秒钟的时间他们能做什么?!   他们会死在爆炸下。   该死的,这小孩到底是怎么进来,这是他们警方的疏漏……   六秒倒计时的速度很快,映在太宰暗沉的鸢眸里,就在数字要由“2”转为“1”时,一道寒冷刺骨的冰锋骤然在房间内蔓延,首先就将定时炸弹冻结,在数字彻底凝固的瞬间,“啪啦”一声,冰块连同着炸弹碎裂变为冰屑,破坏的不能再彻底。   太宰抬眼看向窗户。   月笙踩着窗沿跳进来,看见太宰平安无事松口气,又有怒火暗暗从心底升起,暂时被他压下去。   “阿治,想出这么危险的办法来测试哥哥的异能力,你连自身的安全都不顾了吗?”   太宰摊手:“有把握的办法就不会有危险,现在,我不是得到了答案么。”   “呵呵,你确定真的得到了答案?”月笙虽然不是很想打击到他,但某个小混蛋不教训不行。   太宰扬了扬眉梢,皱眉,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等、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啊?”一个惊疑不已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月笙看过去,萩原研二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炸弹、完全被冻碎了?!”   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还危机万分、生死一线的紧绷场景,这会儿却蓦然变得沉默、难以置信,转变太快,令人还不能回神。   萩原研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炸死了,不然眼前这副场景怎么如此荒诞?   电话里这时也传来松田阵平焦急的声音:“Hagi!你那边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伴随着疾速的脚步声,显然松田阵平正往这里赶来。   “我没事,小阵平,炸弹、炸弹碎了。”   “哈?!”   一旁,同事的声音响起:   “跳、啊啊他们跳下去了!”   “天啊,这里可是高层!”   “他带着那个小孩子从这里跳窗了!”   萩原研二急忙扭头,那对兄弟俩果然不见了。   他冲去窗前往下望,不见一个人影。   回头又看了眼,如果不是房间里还有寒冷的冰没化、冰块包裹着炸弹碎屑还在原地,他真的会以为这是一场梦。   直到松田阵平跑上来,欣喜过后狠狠给他一拳头,“咚!”   “好疼啊小阵平。”萩原研二抱着头蹲下,泪花都冒了出来。   “你还敢说!”松田阵平举起拳头,“竟然不穿防爆服!”   “这种情况就算穿了也不过是……啊啊别打,我错了,小阵平,下次再也不敢了。”   “没有下次!”   “是是。”   ……   半晌过后,松田阵平从萩原研二的口中得知事情原委,皱眉:“那对兄弟?”   萩原研二裹着毯子:“是啊,也不知道兄弟中的弟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他的哥哥……我想起,他有提到‘异能力’这个词,难道那种能冻结炸弹的寒冰就是他的异能力?”   “这不是都市传说么。”松田阵平也难以置信。   萩原研二:“但就在我眼前发生了,都市传说……竟然是真的啊,太神奇了。”   “啧。”松田阵平吸了口烟让心情平复,“不管怎么样,你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小阵平。”萩原研二感动地看向幼驯染。   松田阵平恶狠狠瞪他,“回去穿着防爆服练习拆弹一整天吧混蛋!”   “什么,这不是要累死我吗?!”   “还有,自己去写报告!”   “小阵平,不要这么心狠啊。”   ……   月笙带着太宰没有去别处,而是来到了天台。   就那样踩着楼体几个跳跃就上来了。   被拎上天台的那一刻,太宰睁大的眼睛还没有恢复原状,等到被放在地上,他抬起头。   月笙:“很惊讶是不是,我带着你居然还能无视重力来到这里。”   如果这是异能力的话,早该被太宰的异能力所消除了。   如果这不是异能力的话……那么带着他飞似的来到天台上,这到底又是什么能力?   太宰的心重重跳了下。   他的这位兄长,好像隐藏着不得了的秘密呢。   月笙:“好了,现在是我问你答的时间。”   “阿治,是看到新闻的时候就计划了这件事情吗?”   太宰撇嘴:“不乖乖回答,会把我留在这里吗?”   “当然不会。”月笙微笑。   “那真是太失望了。”   “阿治,回答呢?”   “是,拍卖会和这里离得并不远,推测出炸弹地点,只要提前进来躲好就行。”   有炸弹人员疏散,人群都会自主的往外跑,谁又能想到有一个小孩子不仅不害怕炸弹反而躲了起来呢。   “阿治真聪明,根据新闻就能推测出整个事件。”月笙“微笑”:“但就这么确保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吗?”   “我记得你的异能力是消除异能力,可不是消除爆炸啊。”   “万一哥哥来晚了没有赶到你要怎么办?真的去死吗?你有想过这件事情之后哥哥会如何?”   “你是对自己的聪明很自信,还是对哥哥的能力很自信?”   “是不是在国外收集到的那些信息给了你确认呢,让你计划出这次事件,可最开始你也应该没有想到会有嫌犯被车撞死身亡,另一个同伙为报复警察通过遥控来引爆炸弹吧。”   太宰:“我有预料最坏的结果。”   “结果就是我会没事,但那些爆炸处理班的人就不一定了。”   “我可不想被炸得粉身碎骨呢。”   知道是危险的结局,他不会走进那间有炸弹的屋子。   正因为笃定不会有事,他才会那样做。   但出现的结论还是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哦?你是怎么确认的呢?”   “你曾经用刀在炸弹爆炸前劈开了它,速度、力量都异于常人。”   “还有呢?”   “当初你在组合里时有参与过一个任务,在密集集火的仓库里你能够毫发无损的走出来,连衣服上都没有痕迹。”   “还有吗?”   太宰:“有很多,你在给我的电子产品里装了定位器吧。”   月笙:“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也可以在哥哥的身上放定位器哦,我不介意。”   “所以你有恃无恐,用自己的安危冒险,就是想要知道我的异能力是什么。”   “是不是我不应该让你去猜呢,应该直接告诉你吧?”   太宰:“我猜对了吗?”   月笙摇头:“不,你没有猜对,你看到的那个不是我的异能力。”   太宰:“果然啊。”   看到的寒冰覆盖和类似腾空的能力竟然都不是他的异能力。   “如果不是异能力,那又是什么能力?”   “你就这样暴露在我的眼前真的没关系吗?”   他抬眼,鸢眸像蕴含着什么很深沉,“我想这个能力除了我以外,其他人并不知道吧。”   有别于异能力的奇特能力……该不会在这个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吧?   啊呀,那就、太难以置信了。   “没关系,我说过,你和我是在这个世界上血脉相连的兄弟,我的秘密你尽管去猜测、不,阿治太容易自己去做危险的事情了,还是由我来告诉你……”   “我可不要听呢。”太宰拉长声音,双手捂住耳朵,拒绝,“还是自己去猜测更有趣,不要打扰我参与这个游戏。”   他比最开始时升起了更多的兴趣,他要继续探索下去,不要妨碍他啊!   月笙:“不行呢,阿治,万一你还要去做对自己危险的事情怎么办,哥哥不放心。”   他捂住胸口深深叹息:“唉,与其这样为你提心吊胆着,不如我现在就把一切直接告诉你好了。”   “你听好,阿治,哥哥的异能力是……”   “不要说!不会再有第二次,可以了吧?”太宰打断他。   月笙放下手,嘴角提起露出笑容:“真的吗?阿治。”   太宰:“……真的。”   月笙欣喜:“那可太好了!”   “这是你亲口说的哦,阿治,自己承诺过的话就要办到。”   “不然,即便你睡着哥哥也要在你的耳边说出自己的秘密。”   太宰:“……”   “但是,这一次的事情哥哥还是很生气呢。”   “你想怎么样。”太宰丝毫不怵。   月笙:“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   太宰冷笑,呵。   月笙:“预计要送给你的一仓库新鲜蟹肉取消。”   太宰睁开眼睛:“!”   ……   炸弹事件顺利解决,拍卖会进行顺利,神月财团中标得以在东京站稳脚步发展了。   而这时候的月笙和太宰来到了横滨。   “哇,横滨和东京完全是两种氛围呢。”月笙扫视周围。   东京是繁华和热闹、明亮,充满人气;横滨在经过大爆炸的事件后,一切都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沉静冷漠、灰暗萧条,路人走在街上,脸上连一丝笑容都没有。   真是截然不同的环境,像是从一个年代来到另一个年代。   在抵达横滨前,月笙收到墨泽传来的消息——集中起来管理孩子的那里出现一点小问题,有部分孩子煽动其他孩子一起逃离,不仅偷走了一部分物资,还打伤了当晚看守的人。   “为什么会这样?”月笙冷静问:“离开的孩子有多少,当晚看守的人员有几个,竟能被孩子打伤?”   月笙和太宰还在东京时,墨泽提前来到横滨。   就在他来到的当天,这件事情发生。   因为都是些小孩子,看守人员也并未怎么重视,谁曾想这些孩子有舒服的地方不待着却偏偏还要跑出去。   这么一疏忽,就被一部分孩子跑走了。   但他们因何逃离?   墨泽:“其中有一个孩子能够使用异能力。”   *   “我们真的逃出来了诶!”   “大成功哈哈!”   “多亏了中也呢。”   “没错,幸好我们有中也,那些大人们全都不是中也的对手。”   白濑等人高兴地围着从那里带走的物资说话。   中原中也双手插兜,头顶上也戴着兜帽站在一旁。   “中也,你为什么不说话?”白濑看向他。   中也:“喂,白濑,你真的确定那个地方是想要将我们带走卖掉吗?”   白濑不悦:“中也,你这是不信我吗?”   “都说了,那些话是我亲耳听到的,他们要迷晕我们这些孩子要把我们卖掉,卖到别的地方去。”   “现在不逃的话,我们不知道会被卖到哪里,而且没准会更惨,万一是地下黑市那种地方呢。”   “对啊,中也,白濑不会拿这种事情说笑的。”其他孩子为白濑说话。   “万一我们被卖到实验室怎么办,呜呜我不想被挖器官。”   “我不想被实验,好可怕。”   “我就说那里怎么无偿帮助我们,原来是打这个主意,幸亏白濑你提前发觉了。”   白濑骄傲地扬起头,“我可一直警惕着呢。”   中也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只有我们逃出来,还有不少孩子在那里……”   白濑:“中也你还关心他们干什么,我们动员他们走的时候,他们可不想离开呢。”   “呵,尽管留在那里吧,等大难临头他们才会知道害怕,后悔为什么没有和我们一起走。”   还以为那里是什么舒服安全的地方么。   就在这时,废弃厂房的门口传来一点响动,大家瞬间警惕。   中也立即看向那里,“是谁,出来!”   门口慢慢站出一个黑发鸢眸、脸上、身上缠着绷带的孩子,他小小声说:“我、我也是从那里逃出来的,能和你们一起吗?”   “你也是?”中也皱眉:“那你为什么没和我们一起走。”   “奇怪,我怎么对你没有印象……”   那里有身上缠着绷带的孩子吗?   太宰走进来,“我当时很害怕,躲在角落里腿发软,没有跟上你们。”   白濑皱眉:“我怎么没有在那里看过你?”   太宰:“可能我的存在感太低了吧。”   “是吗?”白濑一脸怀疑。   太宰:“是的,我经常待在房间里不出来,我怕见人。”   他拽了拽自己手上的绷带,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   白濑理解了,“原来是这样。”   太宰:“我们要留在这里么,我怕那些人很快就会追上我们。”   白濑:“怎么可能留在这里,这不过是我们暂时停留的地方而已,至于那些人,只要我们有中也,他们就不足为惧。”   “没错,中也很厉害的。”   “但我们之后要去哪里?”   “不如我们也像外面那些人一样成立一个组织吧。”   “好主意诶。”   ……   太宰的目光落在中原中也身上,原来有异能力的孩子就是他。   白濑吩咐:“现在都过来般东西,我们这就离开。”   孩子们纷纷过去,就连中也也不例外,只有太宰站着没动。   白濑皱眉:“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所有人都要付出劳动,难道你还想什么都不做就白吃白拿吗?”   太宰:“对啊,你们现在不就什么都没做,在白吃白拿别人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白濑还没有反应过来。   中也一瞬察觉到异样,警觉:“不对,白濑,他……”   门口,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79]第 79 章   月笙手里拿着木刀看向一群小孩子,最后主要看向中原中也,“我想,能不动手是最好的,这其中有些误会,能否先让我们解释清楚呢?”   事情的前因后果差不多全部调查明白了。   墨泽来了以后就第一时间揪出混入他们这里的“老鼠”——一群以走/私/贩卖孩子的罪犯们。   听说神月这里召集流浪的孩童集中照顾,且神月财团这个名字从前还没有怎么听说过,初来横滨,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大势力,于是坏念头升起,有两人在神月召集护工的时候成功混入其中,想等到时机成熟就将部分孩子迷晕带走,通过船只运送到横滨外再卖掉。   白濑偶然听到的那些对话就是这两个人说的。   他以为神月做善事是伪装,那里的人都是一伙的,越想越不安,于是撺掇着其他孩子和他一起逃走。   其实那两个人还是太小看神月了,他们不可能迷晕孩子带走,只会被一网打尽。   在白濑发现他们之前,神月在这里的负责人就有所察觉,只不过为避免打草惊蛇暂时没有行动,想要借机引出这两人的同伙,谁知晓孩子们先一步“逃走”了。   这之后,两人和其同伙全部被墨泽抓住。   现在,月笙和太宰来到这里。   中也瞥了眼他手中的木刀:“你们是来讲和的?拿着刀?”   月笙表情无辜:“这是木刀,不是真刀。”   其实他觉得小孩子可能说不通,哪怕将证据摆在他们面前,也有可能会被认为是伪装、合伙演戏,想要降低他们的戒心,再将他们一网打尽带走卖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月笙对荒霸吐的“安全装置”有了些许猜测,但还需要验证一下。   太宰:“你说错了吧,这怎么能是讲和呢,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做错了事情哦。”   “哈?!”中也莫名看这个绷带怪不顺眼,“你和这个人是一伙的,是神月派你们来的?”   “要打就打,别废话,想要将我们抓回去,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他全身冒出红光,脚下被踩的地方出现裂痕。   异能力——“污浊了的忧伤之中”,重力操控。   太宰哒哒跑开让出地方。   快给这个说不通的小矮子一个教训!   白濑等人紧张地后退。   “中也,快将他打败!”   “对啊中也,快点把他打跑。”   “啰嗦,我知道。”中原中也紧盯着月笙,双手在口袋里握紧,很强,他能够感觉到这个人很强,和他之前对付的人不是一个级别。   可恶,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和神月财团是什么关系?   不管他是谁,他都会打倒他!   中也冲了上去。   太宰睁大眼睛紧盯着。   月笙抬起木刀,虽然这孩子的异能力很强大,但他的年龄却还小,对付一般的人没问题,对付他么……   “砰砰砰。”   没多久,中也在月笙的木刀下落败。   中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可恶,怎么会……”   月笙:“只靠异能力是不行的,如果想要变得更强大,还需要系统化的训练;不过,你体能天赋很好,以后会很厉害,还要打吗?”   中也能够感觉到他确实没有恶意,拿着木刀对他更多的也只是防御,但他展现出的攻击力却实在强大。   “继续!”中也被激发出了好胜心。   可结果却还是被打得落入下风。   太宰撇撇嘴,切,剑技这么好,用木刀都能打败这小鬼,怎么还没有被激的使用出异能力。   怪不得组合的那些人到现在一个都不晓得他的异能力是什么,竟然以前都没有逼他暴露出来过。   但是……太宰想起被冰封的炸弹,也不算没有收获。   “白、白濑,中也不是他的对手。”另一边的小孩子害怕地睁大眼睛。   “怎么办,我们、我们会被抓回去吗?”   “我不要被送去实验室。”   “我也不要被卖掉。”   “闭嘴,哭什么哭。”白濑握紧双手,嘴唇抿紧,“走,趁现在我们快点离开。”   有孩子犹豫:“可是中也还在……”   白濑:“现在怎么可能还顾得了他,再不走我们都自身难保,中也、中也没有我们拖累兴许能够自己脱身的。”   他表情有点心虚,心知这个可能概率很小,中也眼看就要败给那个模样好看的少年,怎么可能还自己脱身。   但难道要他们陪中也一起被抓回去么,他不想落入被卖掉身不由己的境地……   抱歉了中也,你实力那么强大,哪怕真的被抓回去应该也可以再逃跑吧。   白濑最后看了眼中也,低声:“你们不走我自己走!”   他迅速朝着门口跑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门外。   “白濑?”中也愕然。   紧接着还有一些孩子也跟着白濑跑走,有些愧疚地看向中也,有些却头也不回。   但还是有少部分孩子依旧留在这里,神情不安,想走,却受不了良心的谴责。   太宰呵呵笑出声:“被抛弃了呢。”   “这就是你要保护的人,是不是很可笑,一群小羊抛弃了带领他们出羊圈的头羊。”   月笙:“阿治,怎么能说照顾孩子们的地方是羊圈呢。”   那他们成什么了。   白濑等人一跑走,他和中也就停止了打斗。   “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他已经得到了验证结果。   “这件事情真的是你们误会了,神月对你们没有坏心。”月笙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下,“和我们回去,你们依旧能得到帮助,总比在外面流浪、朝不保夕要好。”   “而且,坏人我们已经抓住了,就在外面,你们可以自己去验证事情的真假。”   “外面?”中也惊讶,“这么说白濑他们……”   “没错哦,就算他们抛弃你跑出去,也会被我们的人抓到。”太宰溜达过来,“就说他们很愚蠢,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天真的以为会在外面的世界顺利生存下去,却不知道抛弃头羊的结果不过是自取灭亡。”   中也握紧拳头:“你这家伙,从刚开始说话就很难听!”   太宰:“怎么,实话实说就这么不能接受吗?”   “愚蠢的小矮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都被人抛弃了还要向着他们说话?”   中也:“哈?!你哪只耳朵听出来我在向着他们?!”   太宰:“我两只耳朵都有听到哦。”   “混蛋啊你!”   月笙一脸无奈,一手按住一个快要掐起来的小猫,“好了好了,不要吵架,先出去看看吧。”   他做事一向考虑周全。   就像之前在东京的那场炸弹事件,之后月笙将另一个逃跑的炸弹犯找出来扔去了警局。   门外,墨泽带领着神月财团的人守在这里。   一旁跪在地上的是要卖掉孩子的罪犯们。   另外一边则是跑出去的白濑等孩子。   见月笙他们出来,神月财团的人就没有再捂住他们的嘴。   白濑立马惊喊:“中也、中也快救我们!”   他没有想到一跑出来就被抓住了。   中也神情复杂。   太宰嗤笑:“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人,你到底为什么觉得他还会救你们,在你们抛弃他逃跑之后,不觉得脸皮很厚么。”   白濑脸色一变,阴晴不定,“我、中也,在那里的时候我明明很照顾你的!”   中也:“啊、是啊,但我已经偿还了,白濑。”   在白濑骤然变得不安的神情下,他说:“而且你接近我,不也是看出我拥有异能力么。”   太宰:“还不算傻么,小矮子。”   中也瞬间恼怒:“喂!我从刚才起就想说了,不许再叫我小矮子!你很高么,明明都是孩子,我以后会长得比你还要高的!”   太宰:噗嗤。   中也:气死了!   月笙:这两人是天生气场不和吗?   后续处理自然是扭送罪犯们去警局,他们可是合法组织、哦不对,是正经缴纳税务的大集团,可不是别有用心的组织窝点啊。   至于那些误会了的孩子们,解释清楚后,相信的、想要回去的都可以回去继续生活、接受帮助。   如果还不相信,横滨有别的孤儿院,由警局出面可以送他们过去。   大多数孩子只是被误导而已,也没有给神月造成很大的损失。   就连领头者白濑也是真的听到了罪犯的对话,实际上他并无过错,神月财团也不会对一个孩子怎么样。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少年的自尊心,在月笙表示他们都可以回去后,白濑却并不接受这样的好意。   他甚至连警局都没有待下去,也不想被送到孤儿院,趁着大人们不注意转身跑走,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几个孩子。   月笙可以去寻找他们,也可以很轻易的就能找到。   但找到之后又如何呢?   他们不可能困住一个一心想要逃离的孩子。   既然是自己的选择,那就走下去吧,之后一切因果也将由自己承担,神月财团只会帮助愿意留下来生活的孩子,帮不了更多。   当然,若是离开的在外面生活不下去想要回来,神月也会接纳,但也仅仅如此了。   事情告一段落,中也全程见证,也彻底放心,当初的确是他们误会了。   善良的中也不禁对神月财团产生愧疚。   人家那么好心好意的救助孩子,结果被误会,他还打伤了他们的人……   中也找到神月的负责人想要道歉。   他是主要动用武力的那个,也是需要负责的。   如果神月想要赶他离开,他无话可说。   如果还能留在这里生活是最好的,有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他都会去做。   谁知他去道歉时,在横滨负责孩子们生活的负责人却对他笑了笑,摇头,随后领他去到一个房间里。   “您请进,中也少爷。”负责人略微鞠躬后离开。   中也愣然:“什么?”   少爷,在喊他吗?   但话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人已经走了,无奈,他只好推门进去。   房间里是两个熟悉的人。   “是你们!”中也惊讶后皱眉:“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太宰:“虽然我不想和小矮子一起生活,但他也还算有点用处吧。”   有他加入,说不定试探出月笙异能力的几率会更大。   “什么意思?”中也不解。   月笙:“我想收养你,中也。”   “你?收养我?”中也瞪大眼睛,“你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吧。”   月笙:“……我十五岁,快十六了。”   “而且不是父亲,是兄弟,虽然还没有成年,但监护人的问题我自有办法搞定,那不算什么。”   “等我成年以后,你们的监护人就会是我了。”   “你只需要认我这个兄弟就可以了,还有,这是太宰,太宰治,我的亲弟弟。”   他低头看了眼太宰。   之所以说只认他这个兄弟就行,是因为太宰明说不要小矮、啊不对,是中也,明说不要中也成为他的兄弟。   “他和你成为兄弟,不代表和我也是,我可不会承认小矮子和我是兄弟的,咦,太恶心了,受不了。”太宰抱着胳膊抖了抖。   “如何呢,中也。”月笙认真看着他,“和我们一起生活吧。”   中也张了张嘴,找回声音,“开什么玩笑,我也、我也没有误会是父子关系,但兄弟我也不会接受的,这么突然……你为什么想要我和你们一起生活?明明不久之前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他穿着神月财团发放的衣物,小小个头,略有局促地站在原地。   月笙:“因为我们是同类。”   “同类?你是指异能力者?”中也恍然:“我就说你为什么那么厉害,那是你的异能力吗?”   “那不是我的异能力。”月笙露出笑容:“我的异能力至今还是一个秘密哦,就连阿治都不知道。”   他摸了摸太宰的头。   太宰躲开,半月眼嘁了声。   “阿治也有异能力。”月笙没介意傲娇小猫的别扭,“更主要的是,中也,你的身份在我这里才能得到很好的保护。”   中也立刻变了脸色,后退一步,警惕戒备:“你都知道什么?!”   “别紧张,中也。”月笙安抚他,“你果然是知晓自己身份的。”   中也握紧手掌。   月笙:“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的,我……”   “笨蛋小矮子。”太宰嗤讽,“如果想要对你做什么就不会将你请来这里,还直接说出我们知道你的身份,不如在打败你的时候就将你绑起来,然后把你扔去那些想要得到你的地方。”   中也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其实他也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只记得他原先处于一片黑暗之中,沉沉浮浮、看不见、也听不到什么声音,直到一只巨大的手将他抓了出去……再清醒后他已经来到神月救助中心。   他没有过往的记忆,但他直觉不能被人知道自己从前的经历。   自己或许与镭钵街的大爆炸有深层的联系……   现在,他们居然知道?   “为什么?”中也想不通。   太宰:“因为这个白痴单纯发善心。”   月笙刚欲张嘴回答的一口气顿时憋了回去,低头:“阿治,怎么能说哥哥是白痴呢,基因是会传承的,哥哥是白痴的话,阿治是什么。”   太宰:“……”   太宰:“呵呵,你和小矮子去做兄弟吧。”   月笙捂住胸口,桑心。   中也不懂,就这么简单?   月笙:“就这么简单,中也,在我这里,你尽管去探寻自己的从前,无论你得出什么结论,在我眼中你只不过是一个可爱、单纯善良的孩子;你很好,中也,这就是最大的原因。”   中也蓦地脸红害羞,耳尖发烫。   太宰冷眼旁观,呵呵,又一个被好听话语蛊惑的人。   不得不说,用这张脸讲出这样直白动听的话,几乎没有人是不动心的。   中也目前也确实打不过他,对方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欺骗他或意图伤害他……   他犹豫再三还是犹豫,就这么接受一个人的善意,他好像占了很大便宜一样,没有心理负担是假的。   月笙就说:“你可以先和我们一起生活,中也。”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我随时欢迎你成为我的家人。”   中也最终答应下来。   “真是太好了,中也。”月笙弯起好看的眉眼,走过去拥抱他。   中也顿时手足无措,脸红慌张:“你、你干什么?”   他、他要回抱吗?   中也犹豫着将手放在月笙的身上。   太宰:呵。   月笙松开他,“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津岛月笙,是神月财团的创始者。”   “哦,我叫中原中也……诶?!”听到后半句话,中也睁大眼睛,他是神月财团的创始者?!   ……   涩泽家。   “抱歉,龙彦少爷,似乎有人刻意隐去踪迹,我没有调查到那两兄弟更多的消息。”涩泽管家在房间内低声说。   涩泽龙彦坐在一旁,神情阴郁地看了他一眼。   涩泽管家头垂得更低,态度恭敬:“看来那两兄弟的背景并不简单,他们那天似乎初来东京,只能查到他们落地的飞机信息,至于国外……还需要更多时间进行调查。”   “不过有一点,当天也是神月集团来东京竞拍地标的日子,虽然他们并未与神月集团的负责人同行,但过于巧合,可能他们与神月集团有些关联。”   “确定吗?”   涩泽管家沉默。   “这就是你调查到的全部消息么,连个人都找不到。”涩泽龙彦脸色郁郁。   涩泽家是传承古老的名门,家里的装修风格老式复古,所以涩泽龙彦居住的屋子都是榻榻米形式。   他坐在一张矮桌的后面,桌上放置着纸张和笔墨,其中一张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这是涩泽龙彦刚画好的画像,上面赫然是月笙的模样。   涩泽龙彦盯着这张画像看得出神。   他也不是非找到人不可。   他讨厌庸俗愚蠢的人。   在他看来那人空有一张极为漂亮的脸,却举止俗气,更加与他不是同类,不值得浪费话语认识。   可回来后涩泽龙彦却对他的那张脸念念不忘,有一次睡觉竟还梦到了,然后涩泽龙彦黑着脸起床。   虽然庸俗,脸却好看,还令他有设计灵感。   涩泽龙彦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爱好,他喜欢设计衣服首饰之类,这个人令他的灵感持续不断。   “如果当时知道一下名字就好了。”涩泽龙彦喃喃。   涩泽管家:“?”   您那样没礼貌的过去,又那样没礼貌的走开,就算询问,也没有人愿意告诉您他的名字吧。   之前对人家漠视,看起来毫不在意,事后却又费劲吧啦的寻找,您图什么?   涩泽龙彦突然手掌拍在桌子上,坐直身体。   涩泽管家后背一僵,冷汗落下,以为被发现他的腹诽。   “刻意隐去踪迹?”涩泽龙彦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如果只是寻常的人何必要费功夫隐去踪迹,除非他们身份特殊,不止是有钱出身那么简单。”   涩泽管家暗自松了口气,“是,龙彦少爷,您分析得没错。”   涩泽龙彦站起,在屋内转了两圈,眉眼压低,“还有,他不是真的愚蠢,他那个样子是装的。”   无论是单纯对他笑的样子还是之后露出讨好的笑容……   他居然到现在才发觉那很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那么,他认为异能力者只是都市传说也是伪装的吗?   涩泽龙彦眼神闪烁,如果这也是装出来的……   “神月财团……”他低语,“去重点调查神月财团,不必再找他的踪迹,将神月财团在国内的活动地点都列举出来。”   “是,龙彦少爷。”   ……   尚且不知有人在找他的月笙,这会儿正在和太宰、中也两人一起度过他们的第一个新年。   月笙在国外转移资产时就早已在横滨置办了不少房产、地产。   横滨某些地方正急需发展中,需要大量的资金,恰巧神月财团不差钱,一拍即合,资产增加。   现在他们居住的地方是一栋位于海边的别墅,但不算靠海,在半山腰上,占地面积不小,别墅独门独栋,与周围也不相连接,私密性很好,外面还有一个宽敞的院子。   如果不是月笙主动告诉中也,谁能想到神月财团真正的主人住在这里。   不、就算月笙告诉了中也这件事情,中也还难以置信神月财团的创始人竟然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这什么天方夜谭?!   说出去都没有人信的吧!   太宰:“以中也的智商是很难理解这件事情。”   “这关我智商什么事啊!”中也瞪着他,钴蓝色的眼眸熠熠生辉。   “看吧,你就想不到会有人能够做到这种事情。”   “拥有比常人更加聪明的头脑、敏锐的商业天赋、再加上强大的武力值……做到这种事情并不难。”   月笙撑着脸颊在一旁看他们,闻言欣慰:“真好,阿治都会夸奖哥哥了呢。”   “不过中也,我现在十六岁了。”   “这不是重点吧!”中也无语。   太宰:“我只是让小矮子长长脑子。”   “喂!你再叫我小矮子,小心我揍你啊!”   “凭你的异能力么。”   “没错!”   “噗。”太宰伸手捂住嘴。   中也皱眉:“你笑什么?”   虽然现在还打不过月笙,但他的异能力很强大这点毋需置疑吧。   月笙:“中也,阿治的异能力名为‘人间失格’,是让其他异能力无效化的异能力。”   “所以,你的重力异能对付不了阿治哦。”   中也惊讶:“还有这样的异能力?”   太宰摊手:“没见识的小矮子。”   中也:“混蛋,那又如何,就算不用异能力我也能揍你!”   “呵呵,你试一试啊。”   “你!”中也拳头硬了,要不是看在他是笙哥弟弟的份上,他早就揍他一顿了!   月笙拿起报纸挡住脸:“这里地下一层是仓库,地下二层是一个很大的训练场,如果你们两个想要交流一下感情,可以去那里友好切磋。”   中也眼睛一亮。   太宰:“你这话很友好吗?!” [80]第 80 章   太宰和中也都有独自的房间和专门的衣帽间,还有自己的收藏室。   在月笙确认中也会和他们住在一起后,就命人根据中也的身高体型去迅速定制了日常衣物用品等,现在中也的衣柜里和太宰一样都是特意定做好的衣服饰品等,没有一件是重样的,没有品牌,但价格不菲。   月笙的财大气粗不禁让中也咂舌。   他就这样留下来真的好吗?占了大便宜呢。   “对我来讲这些都是小事,中也并没有占便宜,反而中也能够这么相信我并留下来才让我觉得感动,中也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荒霸吐虽然在你体内,但恰恰如此让我看清楚中也的本质是一个温暖可爱的人。”   月笙极为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成分,这般直白,令中也的脸唰地又红了,耳朵变得滚烫。   如果他头顶有帽子的话,一定会双手拉下帽檐遮挡自己的脸,紧紧揪住,害羞到不敢抬眸看人。   他其实有在忐忑自己的身份,但中也同时也是坚定的,只要他认为自己是人而不是别的,不管其他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动摇,他有自己的信念。   可自己认为着,却不代表他不会开心于其他人的认同。   此时月笙的话语无疑撬开了中也的心扉。   “谢谢,我、我很开心。”中也小声说。   月笙露出笑容:“我也很开心能够遇见中也。”   两人之间的气氛冒起温馨的泡泡。   太宰抱着手臂沉着脸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扯去嘴角呵呵:“真是感人肺腑的场景啊,要不要我出去把地方让给你们?好像我的存在很多余呢。”   肉麻兮兮的,真恶心,能不能不要让他看到。   月笙转头,伸出手臂,“阿治是吃醋么,哥哥同样也是爱阿治的,快过来让哥哥抱抱。”   “呕。”太宰受不了了,站起,转身就走。   月笙无奈摇头:“唉,真爱吃醋呢。”   就坦白的承认对哥哥的爱能怎样。   中也若有所思。   没一会儿,中也敲响太宰的房门。   门打开,太宰倚靠在门边,视线略微向下:“干嘛。”   中也红着耳尖,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掌抬起抓了抓头发,又放下,钴蓝色的眼睛盯着太宰,又目移。   太宰:“……有话直说。”   这个小矮子真是藏不住心事。   中也:“那我就说了,希望你不要误会笙哥对你的感情,在他心目中你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你是他的亲弟弟,你们有血缘……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中也被太宰变化的眼神盯得略发毛。   太宰收回视线,站直身体,不可思议:“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在吃醋吧?”   中也:“难道你不是吗?”   “你刚才……”   他认为是自己的加入让兄弟俩之间可能多了份不自在。   太宰在吃味笙哥对他的好。   他、他喜欢笙哥,不希望与太宰的关系变得恶化。   虽然他不晓得为什么亲兄弟的姓氏是不一样的,但两人的血缘关系却毋需置疑,他们的眼睛很相似。   太宰:“噗,噗嗤,噗哈哈哈哈哈。”   太宰忍不住笑出声,捂住肚子弯腰,一手扶住门框。   中也眼底冒出问号:“?”   “喂,你笑什么呢?”   “……够了啊,还不给我停下,我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就是很好笑啊。”太宰直起身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水,“就说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了,笨笨的小矮子怎么会认为我在吃你们两个的醋呢,哦,我懂了,该不会在我走后笙说了些什么吧,他是不是说我爱吃醋?”   中也张开嘴。   太宰:“噗,看来我猜对了呢。”   中也嘴巴闭上,这个绷带怪好聪明。   明明没有受伤,眼睛也没事,却爱在身上缠满绷带,有够怪异,性格也令人讨厌,智商却……   太宰:“真是的,什么话都相信呢,笙就爱胡说八道,你看我像是爱吃醋的样子吗?”   他摊开手,一脸的不在意,鸢眸盯着中也,“如果我介意你的存在,你压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就算是笙,也会因为我的介意而压根不会将你带回来。”   他靠近中也,露出微笑恶魔低语:“你只会被带到一个‘安全’的地点,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控制着‘正常’生活。”   “所以说啊,小矮子,你能够出现在这里与我们住在一起,与其说是笙的主意,不如说要谢谢我才对啊。”   中也皱眉。   太宰:“认清现实吧,小矮子,不要太想当然的认为。”   “虽然你自以为是的过来安慰我很搞笑,但毕竟是笨蛋嘛,我就原谅你的误会了。”   他懒洋洋地挥挥手,转身就要关门。   “不对,太宰。”中也的声音响起,钴蓝色的眼眸认真看向他,“我觉得不是这样。”   “因为你有对兄长的爱,所以体谅他的想法;虽然才认识不久,但我也能深切体会到笙哥的性格,以他的性格来讲这样做才会是他认为最好也是最合适的办法。”   “正因为你看穿了这一点,所以你没有介意我的存在,笙哥才会将我带回来。”   “你们兄弟两人是爱着彼此的啊。”   中也能感受到这份感情,他很羡慕。   不过,他同时也期待着,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也能够和笙哥成为关心彼此、爱护彼此的兄弟。   太宰身形顿住,等中也说完转过身盯着他,鸢眸深沉沉的仿佛光亮被吞没,脸上面无表情没有笑意。   “你才是自以为是的在说什么呢,小矮子。”   那些话想要令他笑出来,但最终扯了扯嘴角,慢慢往下撇。   中也才不害怕他的神色,只觉得说出来后神清气爽,“总之,我的意愿传达给你了,太宰;如果你不吃醋的话,我就放心了,这样我就可以毫无负担的和笙哥变得更亲近,谢谢你的大方,太宰,晚安。”   他转身,步伐愉快地离开。   太宰:“……”   他睁大眼睛,难以理喻地猛盯小矮子背影。   那模样像是有千言万语却都被堵塞在了喉咙里,脸色青青红红。   半晌,太宰“砰”地把门关上。   月笙双臂抱于胸前靠在拐角的墙上,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等到听见太宰屋里的动静逐渐安静,他才小声哼着歌也转身去睡了。   ……   在横滨的日子说平凡也平凡,说不平凡也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做。   神月财团在国内迅速发展起来,首先在东京站稳脚步,在横滨大力推进,在其他城市也都或多或少有所涉及。   如今,神月药业逐渐被人所熟知,连电视上都开始有很多神月的广告,并且投资于一些电视剧。   横滨在经过镭钵街大爆炸后留下的创伤如今正在慢慢愈合,伤口虽然还在,但横滨的民众们总要提起精神生活。   一些商场、便利店、药店等在横滨的各个街道上随处可见,医院购入先进的设备,就连学校也有在增多。   月笙看似留在家里没什么动作,实际上每天大半时间都待在书房处理工作,其次就是日常生活,偶尔亲自下厨为太宰和中也做顿好吃的饭。   他的厨艺很不错,即便是太宰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中也就是热情的称赞了。   他有时候还会出去买菜,虽然模样很引人注目,却看起来就是普通有钱人家的孩子,与神月扯不上什么联系。   神月在快速发展,他们在安安静静地生活着。   在这期间,太宰和中也的房间里又放置了不少东西。   中也的收藏室里多了一排滑板,老式唱片机、一些限量版唱片。   太宰的房间里则收藏了许多绷带,还想在收藏室里摆满蟹肉罐头,最后被月笙驳回、没收罐头。   “想吃蟹肉的话,海运送来新鲜的,蟹肉罐头不能多吃,今天我做蟹肉面吧,晚上吃蟹肉火锅。”   太宰本来被没收蟹肉罐头的心情顿时转好。   中也在摆弄新买的头戴式耳机,闻言:“笙哥,你买的最新款机车能借我开吗?”   “不会开到街上,就在海边的公路转一圈,在晚上没人的时候,怎么样?”   月笙微笑:“不行哦中也,你是八岁不是十八岁,如果想开玩具摩托的话……”   “那算了。”中也兴致缺缺地收回眼神。   玩具摩托什么的,好逊啊。   太宰:“还以为按照中也的品味会想要骑着玩具摩托去外面兜风呢。”   “哈?我品味才没有那么糟糕。”中也抬起头,“你的品味才是很令人搞不懂吧。”   又是喜欢缠绷带,又是喜欢去入水,还喜欢尝试一些奇奇怪怪的自杀方式,虽然每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只是衣角微脏,哦不对,跳水除外。   当太宰第一次在中也面前丝滑的入水后,中也受到了极大惊吓,怀疑太宰是不是被人下药从而导致脑袋出现问题不清楚跳进河里,然后他也噗通跳下去将太宰救了上来,两人浑身湿透。   “咳咳,搞什么啊小矮子,我入水的兴致都被你打扰了,还扯我领子,脖子都被你扯痛了。”太宰抱怨。   中也搞不懂:“哈?我救了你诶,你在说什么?”   太宰站起身,拎起衣摆拧了下水,水珠稀稀拉拉,风吹过他的发丝略微遮挡住眼眸,“我的座右铭可是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的自杀啊,入水是我的爱好,你打断我与水亲密的接触难道不是在打扰我的兴致吗?”   中也:“哈?!!”   他不懂,但大为震撼。   事后,当月笙得知这件事情:“阿治是有些与众不同的小爱好,不要太惊讶,中也。”   中也:那这“爱好”也太与众不同了。   月笙尊重太宰的小爱好,只要不受伤,阿治做什么都行。   他在阿治身边可以时刻注意着,他不在阿治身边,自然会有其他人暗中跟随保护着。   当然,他的一些能力对妨碍阻止阿治的自杀小爱好很有用。   不过目前阿治在积极探索他的秘密当中,兴趣浓厚,为避免他玩得不尽兴,月笙按耐住没有使用这些能力。   此刻,太宰:“没有自知之明的小矮子,你才是品味糟糕,天天穿着一身漆黑,还挂着银首饰,如果再加一顶黑色的帽子,你是想去晚上做贼么,又或者是成为小混混踩着滑板街头斗殴,我对你的品味感到绝望啊中也,少看一点电视剧吧,觉得自己很酷么中也,啧啧。”   中也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我这是很正常的打扮吧!才没有奇装异服!”   他承认、咳,是喜欢现在这样酷帅的装扮,但绝对不像是太宰说的那样品味糟糕,他有在好好搭配,才不会让人觉得不良!   这只是他现阶段的兴趣爱好而已!   太宰:“明明是奇奇怪怪的穿着,黑漆漆的小矮子中也。”   中也怒:“那你是什么打扮,你这个绷带怪,爱跳水的青花鱼!”   “哈?中也你竟然敢说我!在这个家里你要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好好服从我的命令啊中也!漆黑的小矮子!”   “混蛋太宰!你这个自杀狂魔,青花鱼!”   “那中也是什么,蛞蝓么,小蛞蝓。”   “青花鱼!混蛋太宰!”   “小蛞蝓,哈哈中也翻来覆去的只会骂这两个词,笨蛋中也。”   “可恶啊太宰!”中也气得头顶冒烟,扔掉手中的耳机就朝着太宰扑过去伸手揍他。   太宰被掐住脖子还朝着中也吐舌头,略略略。   中也:气死他了!!   月笙捂住耳朵,没用,吵闹声仿佛立体循环式音响回荡,他轻咳两声,镇定开口:“要不然,送你们两个去上学吧。”   小孩子精力还是太过旺盛,得消耗一下啊。   声音不大不小,可以说没有盖过两人的吵闹声,却瞬间让他们两人停止了动作,仿佛木偶发条不能转动,手脚、肢体僵硬在原地,后背冒汗,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月笙忍住笑意:“怎么样,要去上学吗?”   “小孩子要做的正经事情就是学习啊,学校是个不错的地方,让我看一看,有哪所学校适合你们两个呢。”   太宰立刻挣脱开中也的手,“糟糕,尿急,我去上厕所。”   迅速转身溜达走。   中也磕磕巴巴:“我、我想起还有滑板没有组装,咳咳,我去地下室组装滑板。”   他也转身赶快跑走。   等两人都消失不见后,月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逗小孩真好玩。   他趴在沙发扶手上笑了好半天。   不过说实话,小孩子不学习是不行的,但基于太宰和中也的特殊性,可能去学校也不太适合他们两人。   “所以,要不要专门请人来家里教导他们呢?”月笙托着下巴思索,“不然的话,专门在外弄个学习班?”   这件事情之后还得好好计划一下。   一说上学就这么抗拒,看来大多数小孩子不喜欢学校是天生的。   吃过晚饭,月笙来到书房。   墨泽:“已经确认过了,主人,最近的确有人在暗地里调查神月财团。”   月笙:“果然,躲在暗处里的注视不是我的错觉。”   他几次出门买菜,都感觉有人在暗中观察他。   但月笙想不通,他才初来横滨、不对,是才从国外正式回到国内没多久,也没有对外暴露出令人觉得特殊的身份,在横滨这种小地方,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盯着他呢?   以及,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朱溪传来的简讯,有人在暗中调查神月财团。   月笙一下子就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有人察觉到了他和神月财团之间的关系?   不一定是猜出他是神月财团背后真正的主人这件事,或许是觉得他和神月有不可分割的联系,他在神月财团里的地位很重要,这才起了心思过来盯着他?   但这一点又是从哪里发现的?   他自认为没有在外面暴露出什么。   就算是那次处理孩子们的事情,他也格外低调并且迅速解决,根本没有造成很大的波澜。   再者,一群小孩子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去调查神月财团,他得到消息,孩子们都在正常生活着。   “有查到是什么人吗?”   “我们的人才刚发觉,对方就很谨慎的撤退,没有留下丝毫踪迹,是有备而来,也不简单。”墨泽回答。   月笙:“难道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   现在神月财团在各个行业里扎根,就如同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其根系必然也是发达的,一旦稳稳扎入进泥土里,想要再将其连根拔起必然伤筋动骨、困难万分。   神月财团的发展必然也会触犯到很多人的利益。   不过月笙没把这点困难放在眼里,他在国外白手起家比回国内开始要困难太多。   他很好奇,露出一点带有兴味的笑容:“到底是谁会因为神月而关注到我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年呢,或者,是因为我才关注到神月吗?”   不,他觉得对方的目的好像只有他。   那就更有意思了。   *   “大哥,你说为什么对方出钱要让我们来对付一个少年?而且重点提出不要杀他?”伏特加站在琴酒身边一脸困惑。   干他们这一行的哪次接的任务不是杀人,偏偏对方提出要求不能将少年杀死,但次一点的杀手也不要。   于是上层指定琴酒接下了这次的任务。   他们隶属于黑衣组织,是跨国集团犯罪组织,核心成员均以酒名为代号。   琴酒在黑衣组织里就深受器重,虽然资历还尚浅,但能力却毋需置疑。   “闭嘴。”琴酒只是冷冷地看了伏特加一眼,嫌他废话太多。   他不在乎雇主的要求,只需要完成任务。   在瞄准镜里看到任务目标后,琴酒眯起眼睛,瞄准的视线从他的脑袋移到他的脸上,顿了顿,又移动到他的肩膀,按动扳机,开枪——   “砰!”   枪声过后,琴酒却惊讶地睁了睁眼睛,人呢?   就在他开枪的那一瞬间,瞄准镜里的人影不见了。   “大哥?”伏特加还不明所以。   琴酒却倏地感觉到危机,往旁边一躲,挥来的木刀击打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混凝土的地面竟然被木刀击出坑洞,留下深刻的刀痕。   月笙惊讶:“反应挺快的嘛。”   琴酒瞳孔缩了缩。   伏特加震惊无比,他他、他刚才不是还在那里吗?!   这人不就是他和大哥的任务目标,他怎么这么快就从别的地方移动到他和大哥的面前?!   不对,他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伏特加马上掏出枪。   月笙不怎么在意地瞥了眼,又看向琴酒,“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哦不对,刚才瞄准的好像不是我的脑袋,而是肩膀,真奇怪,不杀我是要活捉我吗?”   “谁雇佣的你们?”   琴酒眯了眯眼睛,“你居然能察觉到。”   还这么快就找到眼前来。   “你是异能力者?”   啧,琴酒不悦,已想明白,看来雇佣他们的目的是想要试探这个人。   月笙刚要回答,就在这时,一股白雾朝着他的方向蔓延开来——   “咦?”   在白雾笼罩的时刻,面前的两个黑衣人消失不见。   “这是异能力?”   还有人在暗中?   不等月笙进一步探查,他的身体猛然绽放出光亮,耀眼却不刺眼,仿佛暖洋洋的光辉凝聚,又好似清澈透亮的水流般游动,一股力量从他的身体里被抽取出来,转瞬在他面前凝聚成型——   那是另一个“他”,由水组成,全身都是透明的,因为水流缓缓波动从而折射出轮廓,在“他”眉心正中间的位置,一颗璀璨、漂亮至极的水蓝色宝石镶嵌其中,闪烁着迷人的光辉,所有力量汇聚于此。   “这是、我的异能力?”月笙惊讶,伸手触碰“他”眉间的宝石。   “他”很乖巧,站着不动,任由月笙去触摸。   冰凉的触感入手,“他”浑身的水流倏地游动起来,最终也全部汇聚于宝石中,继而宝石悬浮在月笙的掌心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带有狂热、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   月笙抬眸望去,惊讶地眨眨眼:“是你?”   那个在东京拍卖会上遇到的和他同龄的少年,涩泽龙彦。   幕后调查他和神月财团的人居然是涩泽龙彦吗?   他为什么……   涩泽龙彦深红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盯着月笙看,一向冷漠没有情绪波动的双眸里此刻却绽放出摄人的光彩,像是看见了令他心动的稀世珍宝、这么与众不同令他迷醉,好似猫遇到了猫薄荷般想要疯狂占有,不管用尽任何手段都要抓住。   “回答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涩泽龙彦喉咙干涩,舔了舔唇。   刚才那一幕令他心跳加速,他要、他要……   他想要什么?   哦对,涩泽龙彦懂了,他要得到他的异能力宝石! [81]第 81 章   月笙打量涩泽龙彦两眼没有说话。   他猜测可能其他人在涩泽龙彦的雾里出现异能力的方式和他不一样,这才引起了涩泽龙彦的好奇和注意……甚至是因此对他的“热情”高涨,眼神里的炙热都快要溢出来。   毕竟他除了异能力以外,本身还具有其他的能力。   或者说“其他能力”才是他力量本源,异能力不过是在他转生到这个世界上以后的附带。   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大概专门针对异能力者,而非普通人。   那两个黑衣人就在白雾来临后消失不见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涩泽龙彦有点急切,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眼神盯人更加紧迫。   为什么津岛月笙的异能力没有攻击他本人?   那样的异能光辉真是太美了,美到几乎令涩泽龙彦窒息,目眩神迷、沉醉不已,所以他忍不住走了出来。   他到现在仍回味着刚才的场景,想要、他想要再看一次,他想要得到津岛月笙的异能力宝石!   “我和你之间好像没有过节吧,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在动手打人之前,月笙还是好心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   又是进行调查暗中盯梢,又是雇佣黑衣杀手来试探他,现在又对他发动异能力……   他有点想不通他这么做的原因,直觉不是因为神月财团。   涩泽龙彦:“你欺骗我。”   月笙:“你是指在拍卖会上初次相遇吗?”   他有点难以理解:“那也算欺骗?”   “我和你之前从不认识,没道理第一次见面就告诉你我是异能力者吧,而且你不是也没说。”   “想要知道对方的身份,你应该先自我介绍,最好把你的身高体重等全部都告诉我。”   他本意是嘲讽涩泽龙彦,说他欺骗他真是强词夺理,他不认为他当时那样做有任何问题,这与欺骗不挂钩。   谁知。   涩泽龙彦:“你想要知道我的身高体重?”   他面带思索,好似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对月笙报出准确的数据。   月笙:“……”   谁想要知道啊?!   你难道听不出来这句话主要是在嘲讽你吗?!   “难道就只是因为在拍卖会上我欺骗你,你不仅记到现在,还要雇杀手来杀我?”好吧,那就是欺骗,你说什么是什么,他不想和对方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涩泽龙彦:“我没有要求他们杀你。”   月笙:“差不多,你对我发动异能力不也是这个意思。”   涩泽龙彦:“差很多。”   他对他发动异能力是想进一步确认,然后就得到了惊喜。   月笙:“我说差不多就差不多。”   涩泽龙彦:“……”   月笙:“等等,你当时在拍卖会上没有发现我在骗你,之后是怎么发现的?”   “你在拍卖会上没有在意我,却在事后又去搜集我的信息了吗?”月笙发现了盲点。   涩泽龙彦目移。   “……为什么沉默,你说话。”   涩泽龙彦目光转回:“你的脸让我很有设计灵感。”   月笙上下打量他,“你还兼职做设计?”   看不出来啊,涩泽家的少爷还有这样的兴趣爱好。   哦不,从他的穿着打扮上还是能品味出一些的。   “算了,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是真的想要杀我还是试探。”月笙扭动一下拿着木刀的手,对涩泽龙彦露出微笑,“我这个人呢信奉斩草除根,就算你是涩泽家的少爷我也照杀不误,之后有再多的麻烦我也能搞定。”   “但我这个人呢也不是不懂得变通,就比如有时候我也是能够被金钱收买的。”   “涩泽少爷,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   他扬起手臂,木刀朝着地面挥击,刀锋斩过之处霎时留下一道深刻的痕迹。   涩泽龙彦深红色的眼眸略微睁大:“……”   他突然也想到一件事情,狂热的头脑在这道痕迹下稍微清醒些——那就是,对方已经不受他的异能力限制了。   而就算还限制其中,他的剑技也不容小觑。   他的实力这么强大,更迷人了,涩泽龙彦的心怦怦跳起,他更想要得到他。   有难度才有挑战,当他得到他的异能力宝石时,才会品味到更令他沉醉的胜利。   不急、现在还不能急。   涩泽龙彦舔了舔干涩的唇,识时务道:“你开个价吧。”   “涩泽少爷真大方。”月笙开出价码。   涩泽龙彦毫不犹豫当场转账。   叮咚~   金钱掉落的声音是如此美妙。   月笙弯起眉眼,回去给阿治中也他们发零花钱。   涩泽龙彦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两眼月笙,欲要转身离开,“我们下次再见,津岛月笙。”   ‘月笙’,这个名字在他嘴边转了两圈,像是有种甜润在舌尖绽放。   月笙:“等等,谁说你可以走了。”   涩泽龙彦:“?”   他淡然说:“我已经交过钱了,你难道想赖账?”   月笙笑容甜蜜:“怎么会呢,我可是非常诚信的。”   “但是呢,刚才那笔钱是买你性命,我不杀你,却不代表你惹完我的代价是可以全身毫发无损的撤退。”   涩泽龙彦张开嘴。   “人嘛,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放心吧涩泽少爷,我保你性命无忧~”   他收起木刀,捏了捏拳头。   但揍完你后身体上的伤他就不能保证了。   没有哪个可以在惹完他以后全身而退。   他不出出气就不叫月笙。   开揍!   ……   涩泽家。   当涩泽龙彦一瘸一拐、鼻青脸肿地走回来后,涩泽管家大惊失色、惊慌无比,差点当场打电话报警了。   是谁?!   到底是谁将他们模样俊美的龙彦少爷打伤成他差点认不出来的程度!   这么完美的一张脸啊,到底是谁忍心伤害?   “龙彦少爷,真的不报警吗?”管家再三确认。   涩泽龙彦用一只完好、一只肿起来的双眸瞥他一眼。   管家:了解,但好心痛。   涩泽龙彦:“我要买房子。”   “买房?”管家不理解,怎么扯到买房上去了?   涩泽龙彦只管给出地址,不管解释,“明天我要房子到手,尽快装修成我想要的样子。”   “是,龙彦少爷。”   月笙回到家,现在是晚上,他以为太宰和中也都已经睡了。   有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客厅没开灯,月笙却精准念出他的名字,“阿治,你怎么没去睡觉?”   “啪嗒”一声,小灯被打开。   太宰看向月笙,“找出是谁在暗中调查你了吗?”   月笙摸摸鼻子,“是墨泽告诉你的。”   太宰:“今天骗我们说外出办事,只有中也那个小傻子才真的相信你只是去处理工作上的事务,没有怀疑你在说谎。”   “那是善意的借口,借口啊。”   中也真是太单纯善良了。   太宰:“有人要杀你?”   “没成功。”   “因为什么?”   月笙就将他今天遇见的事情讲了下。   太宰眯起眼睛:“涩泽龙彦么……”   居然是剥离异能的异能力。   “他知道你的异能力是什么了?”太宰问。   月笙摇头:“他不知道。”   “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名为龙彦之间,当异能力用出时其周围所处的地点会被一片白雾所笼罩,在雾区里的普通人会暂时消失,直到涩泽龙彦的异能力解除才会再次出现。”   “而异能者在白雾里则会与自己的异能力分离,异能者会变成普通人,异能力会变成主人的样子攻击本人。”   “如果异能者被自己的异能力杀死,其异能力就会变成异能结晶由涩泽龙彦获得。”   “他现在使用白雾笼罩的范围并不能确定,但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却有很大的潜能,而他还年轻。”   如果白雾的范围是笼罩一座城市、甚至一整个国家呢?   到时候涩泽龙彦的价值将不可估量,甚至当他成长起来可以一跃成为日本的超越者。   现在日本连一个超越者都没有,在常暗岛大战中因此才处于明显劣势,战败不过是时间问题。   超越者可以说是一个国家最强大的武器,异能者里的顶尖战力天花板,一个人就能与一个国家对抗。   不然为什么日本要秘密研究荒霸吐,因为在此前法国已经有一个成功的案例了。   战争本就应该尽快停止,日本再有超越者加入战局的话,只会让形势更加复杂化,不管是士兵还是民众都为此受苦。   这也是月笙从始至终没有暴露出自己真正实力的原因。   但如今遇见涩泽龙彦……   太宰的声音打断月笙的思索,“你的异能力攻击你了吗?”   月笙回神,实话实说:“没有。”   太宰:“我想也是这样,你可不止有异能力,复数的能力加在一起,或许在涩泽龙彦的白雾里有与众不同的变化,他看到那样的场景没有忍住出现在你的面前,他是主动找揍吗?”   “噗,是。”月笙忍不住笑,“我揍了他一顿。”   “所以你顺势得到他异能力的具体信息?”   “阿治真聪明,我确实一边揍他一边问他。”   哪怕聪明如太宰,此刻心中也不禁升起“涩泽龙彦奇怪”这个念头。   从头到尾他的行为都透露着一种他看不明白的古怪,被揍还能说出自己异能力的信息,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啧,搞不懂。   “那么,他的买命钱。”太宰伸出手。   月笙:弟弟聪明就是这点不好,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他把零花钱分给太宰和中也。   睡梦中的中也美滋滋获得一笔可观收入。   ……   一个月后,月笙以为不会再遇见涩泽龙彦,或者不会这么快遇见,涩泽龙彦却正大光明的搬入他们这栋别墅的隔壁房子里,还在入住新家的第一天上门,礼物是由涩泽管家准备的。   “打扰了,我们今天才搬到隔壁。”涩泽管家递出东西。   月笙抱着胳膊。   太宰冷漠盯着。   中也犹豫要不要接过。   “笙哥,你们认识?”   “新邻居”从刚才起目光就一直落在笙哥身上,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   “认识。”月笙叹口气,见不得老人家一直举起手臂,把礼物接过来,侧开身:“请进。”   接受礼物,总得客气一下将人请进屋坐会儿。   涩泽龙彦眼睛一亮,走进去。   太宰嘴角一撇,目光更加不善。   “他是谁啊?”中也疑惑。   太宰:“一个脑子有病的人。”   他都还没有弄清楚笙的异能力是什么,这个人就想堂而皇之的将笙的异能力变成异能宝石据为己有吗?   呵,做梦。 [82]第 82 章   月笙有点看不懂涩泽龙彦了,他以为他对得到他的异能力结晶非常执着,这才搬到了他们现在居住的别墅隔壁,这点也的确没错,近水楼台?   但得到他的异能力结晶首先得杀死他,月笙却没有在涩泽龙彦的身上感受到丝毫杀意或敌意。   他好像就是单纯的搬到他居住的附近,然后每天上门。   也不做别的,有时候是和涩泽管家一起来,送礼物,这种情况月笙一般会接过礼物让人进来坐会儿。   有时候是他自己过来,会被月笙拒之门外,就算带着礼物,也会连人带礼物一起关在外面。   月笙:没把你扔出院子就不错了。   对此,涩泽管家感叹:“津岛少爷是位好孩子,懂得尊老爱幼。”   涩泽龙彦面无表情盯着他。   涩泽管家毫无负担:“但总要我一直跟着龙彦少爷过去也不是办法,龙彦少爷想要与对方交朋友,不仅要拿出诚意还要拿出持之以恒的毅力啊。”   他感到老怀欣慰,一向孤僻的龙彦少爷居然也会有想要主动交朋友的一天。   虽然他与朋友的初次相遇不是很美好,第二次更是……咳咳,但还算能及时意识到津岛少爷对他的重要性,这点很好,及时醒悟,不算太晚,努力打消津岛少爷对龙彦少爷的讨厌,他想以龙彦少爷的情商、哦不对,是样貌,一定能够成功与对方握手言和的。   涩泽管家不是专门服务涩泽龙彦的仆人,他是涩泽家族担任重要职务的人物,总归要回到涩泽老宅去的。   之所以现在还跟着涩泽龙彦,是因为龙彦少爷第一次独自离开家生活在外,总要看看情形、确认好龙彦少爷的生活状况后再回去。   况且,龙彦少爷也不喜欢他的私人领地经常出现别人。   涩泽龙彦在察觉到月笙对他和管家的区别对待后就不要管家继续跟着了。   他不喜欢对方看重管家多于他。   他想要津岛月笙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   至于没有管家的跟随后,津岛月笙拒绝让他进门做客这件事情……   涩泽龙彦想起管家的话——持之以恒。   不错,他认为这句话很正确。   只要他持之以恒,没有他得不到的异能力结晶。   于是,在涩泽管家被他提前遣走回到涩泽老宅后,涩泽龙彦再一次上门。   ……   “笙哥今天不在,出去办事了。”   中也对这个总是上门的人印象还算可以,但笙哥对他似乎无视居多,太宰就是纯粹讨厌他,这会儿站在他旁边,原本还哼着歌叠蟹肉罐头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   涩泽龙彦垂眸:“我要进去等他。”   中也还没有说话。   太宰:“不行,禁止入内。”   “为什么?”涩泽龙彦深红色的眼眸又转向太宰。   “你好像很没有自知之明呢。”太宰冷笑:“看不出来我们讨厌你吗?”   “太宰。”中也欲言又止,这么直白的说会不会对他有点过分?   太宰才不在乎涩泽龙彦的感受。   更何况看涩泽龙彦的表情,他也丝毫没受影响。   “你们怎么样,不重要。”涩泽龙彦也压根不在乎他们对他的态度。   太宰:“噗,听不懂么,我说的‘我们’不止我和中也,还包括笙。”   涩泽龙彦眯起眼睛:“他不讨厌我。”   “原来你真的没有自知之明啊,别太搞笑了,笙不讨厌你,为什么不让你进门。”   “他有让我进去。”   “那是笙尊重老人,有你的管家跟着你。”太宰摊手。   “……他会让我进去的。”   “让你进来又如何,笙还是讨厌你。”   “……他不讨厌我。”   太宰呵呵冷笑:“你确定不讨厌?”   “笙为什么不讨厌一个想要杀死他夺取他异能力宝石的人?”   中也:“什么?他想要杀了笙哥?!”   他丝毫没有怀疑太宰的话,怒视涩泽龙彦:“你别有目的的接近笙哥,是真的想这样做吗?”   太宰:“他不是想这样做,是已经做过了。”   中也更为生气。   他竟觉得这个人还算可以!   原来他不是好人!   “你休想进来!”   太宰:“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搬来这里,是上次挨打还不够么,还是说,你真的想死?”   “你的异能力不仅对笙没用,对我和中也也无效,不管你在计划着什么,最终结果也只会是失败。”   涩泽龙彦:“你们两个也是异能力者?”   他其实没怎么关注津岛月笙以外的人,对于津岛月笙的这两个弟弟,他能多看两眼记住就已经不错了。   这个叫做太宰治的,智商非同一般,但才八岁,年纪尚小。   中原中也是津岛月笙收养的弟弟,是镭钵街爆炸事件后的幸存者,曾经得到神月财团的救助,不知为何能被津岛月笙收养。   关于中原中也的更多消息他没有查到。   是津岛月笙特意隐瞒了下来吗?   只知晓神月财团帮助孩子的地方经过一场极小的动乱后中原中也就来到了津岛月笙身边。   涩泽龙彦这才将心思多少放在上面一些,中原中也的身份有异常?   但不管如何,“只要是异能力者,都逃不出我的异能力,津岛月笙除外,他是特殊的。”   提到月笙,涩泽龙彦的眼睛又变亮了些许,冷调的深红好似变成了有温度的红。   太宰皱眉,直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归结于涩泽龙彦这个人脑袋有点问题,性格太过古怪。   大家同样都是聪明人,身上多少有点难以理解的癖好。   不过他的目的达成,太宰进一步激他,“呵呵,看来你不仅没有自知之明,还是井底之蛙;你的异能力有什么稀奇的,我已经得到了你的异能力信息,你对付不了我和中也。”   中也转头,太宰这么笃定?   那看来这个人他们两个就能对付。   “没错。”中也点头。   虽然他还不知晓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到底是什么。   涩泽龙彦脸色变得难看,“作为津岛月笙的弟弟,你和他才是不一样,如此自大,敢于挑衅我。”   “到底从小没有生活在津岛月笙的身边,你真的了解他么,小孩子总是看不到事情的真相。”   精准踩雷。   太宰脸色一沉,“到底是谁目空一切、自命不凡,好像不是我呢。”   “机会这么好,我和中也就站在你的面前,为什么不动手试一试呢,是不敢吗?”   涩泽龙彦就没有不敢的时候。   他出身优渥,涩泽家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供他挑选。   他极度聪明,自认为他的人生是完美无缺的,什么都能轻易得到,但无所不能的感觉让他深感无聊,找不到人生的目标和乐趣,也因此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令他索然无味,直到津岛月笙的出现……   可津岛月笙是津岛月笙,别人是别人。   涩泽管家总担忧涩泽龙彦的情商,他的担忧没有错。   涩泽龙彦没办法对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视而不见。   白雾一瞬蔓延——   太宰在第一时刻握住中也的手腕。   中也奇怪地瞅了他一眼,没挣脱,他还没有傻到不明白太宰这是防备涩泽龙彦的异能力。   其实太宰也在猜测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对中也有没有用处。   中也不是单纯的“异能力者”,他力量的本质也并非寻常异能,而是来源于荒霸吐。   太宰从月笙那里知晓,在超越普通异能之上有一个高阶概念名为“特异点”,它本质上是多个异能力相互干涉时产生的一种预料之外、且能量巨大的失控现象。   简单来说就是“化学反应”,相似或排斥的异能触碰会意外催生出全新且威力远远超过原本之和的怪物。   太宰猜测,中也的力量相比于异能力更靠近“特异点”。   但这种能力在接触到涩泽龙彦的白雾时到底是“无效”还是“进一步释放”有待验证。   太宰比较更倾向于前者。   中也是荒霸吐的“安全装置”,释不释放荒霸吐的力量更应该由中也本身决定。   在被白雾笼罩后,太宰一点一点地松开中也的手腕,直至彻底离开,无事发生。   果然,他猜对了,之后不必再担心这一点,太宰鸢色的眼眸里闪过满意。   涩泽龙彦还算有点用处。   而且时间也差不多了。   白雾笼罩,没有异能力出现,连一点异样的场景都没有。   涩泽龙彦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为什么会这样?!”   津岛月笙就已经足够特殊了,为什么他的两个弟弟竟也丝毫不受他的异能力影响?!   这到底是为什么?!   涩泽龙彦有一点点破防。   偏在这时,不等他质问,月笙回来了。   重重踏着白雾,往涩泽龙彦的方向走去,嘴角似笑非笑,目光扫视一圈,又落在涩泽龙彦身上。   月笙:“谁来给我个解释?”   太宰:“他冒昧来访,我和中也不让他进去,他就对我和中也使用了异能力。”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笙。”   “中也,对吧?”他拉中也回答。   中也思考,好像、确实没毛病,点头:“对。”   涩泽龙彦:“……”   这对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吧。   “津……”   一个扫堂腿过来,把涩泽龙彦踹倒在地。   涩泽龙彦懵了。   月笙愤怒:“你竟然敢用这么危险的异能力来对付我弟弟?!”   “看来是上次揍你揍得太轻了吧!涩泽龙彦,给我受死!”   “砰砰砰!”   太宰:啧啧,真是少儿不宜的画面。   “走啦,中也,小孩子不要看太多这种画面,多残忍呐~”   “哦,来了。”   两人难得观点一致,一起友好地走进门,关好门,把惨叫的声音隔绝在外。   等揍完人,出了气,月笙叉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买下他隔壁的房子留下来,时不时登门,哪怕被他拒之门外却还会再来。   他真的对得到他的异能结晶如此执着?   不是、这也太执着了吧。   难道是想和他交好以后再伺机刺杀他?   月笙想了想这种可能,摇头否决,涩泽龙彦没这么蠢。   那又是为什么,他想不明白。   涩泽龙彦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摸了摸肿起的脸,有点委屈,连深红色的眼眸都没有光彩:“我没想对付你弟弟,是他们故意的。”   尤其是太宰治。   月笙:“你想对付也对付不了,你的异能力对他们不起作用。”   看来阿治趁机试验了,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对中也不起作用,不用担心日后中也会因为涩泽龙彦而被迫释放强大的力量伤害自身了。   但要说涩泽龙彦主动对付阿治和中也,月笙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更多可能是阿治故意挑衅。   可无论结果是什么,他只看到白雾笼罩住阿治和中也。   真是抱歉,难道你会以为我不站在自己弟弟那边而站在你这一边吗?   涩泽龙彦看明白了,更觉得委屈,“管家回去了,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月笙诧异:“就你一个人?”   涩泽龙彦点头。   月笙:“那你怎么不回去?”   “没有管家在,你一个人吃什么,连有些日用品都不知道吧。”   涩泽龙彦:“我不回去,我想……”   “算了,你一个人也饿不死。”月笙挥手:“虽然我劝你最好回家去,留在这里也没用,但你不想回去,我也不能强制将你扔走,只有一点,你敢再动我两个弟弟试试。”   月笙瞥他,漂亮的眉眼令人移不开目光。   涩泽龙彦喃喃:“不敢了。”   *   年底,在涩泽管家不再出现后,月笙一直没有让涩泽龙彦进来过。   他以为这样涩泽龙彦就会放弃,毕竟再聪明他也是涩泽家的少爷,从前有人伺候,现在可没有。   一个人住要顾及太多事情,很有可能他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回去。   又不一定非要住在他的隔壁不是么。   但令月笙没有想到的是,涩泽龙彦还真坚持了下来。   什么都不会,那就去学。   学习怎么做饭,学习怎么生活,怎么自己外出去买日用品。   他还学会了一个月笙怎么也想不到的技能。   “这是我做的衣服,亲手为你做的,新年礼物。”涩泽龙彦又站在门口。   月笙惊讶垂眸,针脚细密,剪裁完美,拿出去展示绝对不输给当红设计师,甚至涩泽龙彦的审美会更好。   不得不说,这件衣服无论是质感还是版型、裁剪等都令月笙眼前一亮,他是喜欢的,不过……   他狐疑地看向涩泽龙彦:“你知道我的三围?怎么知道的?”   涩泽龙彦顿了顿,“看到。” [83]第 83 章   月笙接受了礼物,却又将涩泽龙彦扔了出去,这回还扔出了院子。   但总算礼物送出去,这也算是一个好的进步。   过年期间,涩泽龙彦回了一趟涩泽老宅,没留多久,又带着更多的东西回来,看来的确打算在这里长期居住。   月笙又长了一岁,太宰和中也也九岁了,有关于找家庭教师的计划还是没正式着落。   月笙不是没有找过,但不是不合适就是学问差些,教导中也还可以,教导太宰就不行了。   何况太宰也不是老实听课的,中也还算乖,却也坐不住。   于是找老师这件事情就成了一道流水线,找到、教导、教不了、再找,陆陆续续,但也好歹让中也补了文化课。   涩泽龙彦有向月笙提及,他能够当两人的老师,以他的学识足够教导他们。   太宰坚定否决,伸手比叉,一脸嫌弃。   中也在这件事情上难得和太宰达成高度统一,态度一致。   涩泽龙彦想要踏入这个家的门,不可能,绝不可能。   不过他倒还真是持之以恒,坚持了一年仍没放弃。   “他这么痴迷笙哥的异能力结晶?”中也对他的“兴趣爱好”不是很理解。   太宰没回答,对于这一点他总有种古怪的感觉,但涩泽龙彦勉勉强强算是和他一样的聪明人,或许真是如此呢。   年后,常暗岛战争接近尾声。   不久日本战败,横滨间接被影响,更显萧条凄凉灰暗,街道上行人稀少。   月笙干脆让商场、便利店等搞起了大促销,优惠力度加大,连医院、药店等都推出了更便宜的药物等。   “神月”的名声因此在横滨越来越好,自然也扎根的越来越深,随处可见的地方都有神月财团的标识。   为了让生活中多出一点甜,月笙还特意在横滨开启了甜品店,销量挺不错的。   别墅内,月笙带着刚做出的甜点回来,可惜除了他以外,太宰和中也都对甜点不感冒。   比起吃甜点,他们更专心注重拆解手中的东西——一个极为仿真的枪械模型,连子弹都有。   但仿做的再真也是假的,太宰摆弄几下就觉得没意思,扔到一旁,中也还在玩。   月笙:“怎么突然玩起这个了。”   太宰懒洋洋回答:“街上有不少人火拼。”   港口mafia等组织,横滨特色,再加上战争才刚结束,横滨只会动乱更严重。   当然对于这一点,横滨民众们都已经习以为常。   太宰和中也外出时就经过火拼地点,两人一个比一个镇定,还捡回来真的子弹壳。   月笙瞅着中也认真的样子,开口:“我没说么,地下室有一间武器库,里面有真枪。”   “什么?真的吗?”中也惊喜抬头。   他不知道这件事情,探索地下室的时候并没有瞧见。   太宰:“因为武器库的大门被隐藏起来,从外面看就是一堵墙,需要特殊指令才能打开。”   “特殊指令?”中也想了想:“是上次笙哥告诉我们的?我还以为这是打开其他房间的指令,毕竟别的房间里装的东西也不少、等等,太宰你早就知道?”   太宰:“我才不像中也那么笨。”   他早就将这栋别墅里的全部房间都看过一遍了。   “你不早说!”中也站起,他还特意花钱去买仿真枪。   太宰:“噗,我为什么要说,还指望着笨蛋小蛞蝓给我提供乐趣呢。”   “太宰!”中也扑过去掐他脖子。   太宰摇摇晃晃还要挑衅。   月笙撑脸叹气,唉,又打起来了。   阿治怎么就这么喜欢招惹中也呢,一天不找揍就皮痒?   不过既然喜欢这些东西,反正最近也没事做,要不要找人来专门教他们两个?   上文化课不喜欢,体术课总没问题了吧。   月笙也可以教导,但最近他实在抽不出时间,常暗岛战争结束后神月财团有一堆事情需要他处理。   朱溪和墨泽都忙得团团转了,现在墨泽比他更不着家,被他派出去做事。   找谁来教?   月笙外出恰好走到了警校附近,望了眼,摇头,这里的教官肯定是不能选的,警察学校牵扯太多,他有秘密不适合暴露。   转身要离开,却不料一个人影先撞了上来,月笙往旁边躲,人影却没有及时收住脚步,往前扑倒。   见是一个小少年,月笙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衣领,拎他站好,然后要走。   “等等,不要走!”少年反手扯住他衣服下摆。   月笙回头,“你刚才故意撞我是想碰瓷?我没有计较,还让你免于摔倒,现在想继续碰瓷吗?”   江户川乱步睁大眼睛开心说:“你看出来了,没有故意装傻,你带我回家吧!”   月笙也睁大了眼睛。   嚯,原本以为只是碰瓷点钱,却原来还想跟他回家吗?   他仔细打量面前的少年——穿着警察学校的学生制服,是警校学生啊,怪不得会出现在这附近,有着一头黑色边缘略微翘起的头发,一双碧绿眼眸,面容稚嫩,还带有一点婴儿肥,看起来大概才13、14岁左右。   绿眼睛小黑猫碰瓷想跟他回家?   虽然有点意外……倒也不是不行,但为什么?   月笙的疑惑表现在脸上。   江户川乱步抓了抓头发,“明明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我说出来呢,是想要考我吗?”   “大人们都好难懂,难以理解,你有些不一样,可为什么也要我讲出来?”   他认为眼前这个人应该懂他。   他第一眼就觉得他和他以往遇见的人都不一样。   父母去世后,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可怕,一瞬颠倒,人们变成“怪物”,世界成为一个充满矛盾的巨大谜团,而他仿佛是唯一没有拿到解谜说明书的局外人。   为什么能够一眼就看穿的事情,周围的人却对此视而不见、沉溺于谎言之中呢?   他好像是一个异类,孤身一人,活在一个由“怪物”构成的世界里,而他被遇见的所有人排斥。   “为什么我说出了舍监的情史就要被赶走呢?为什么大家都明知道这件事情却还要表现的一无所知?为什么他们好像难以理解我说的话,明明大人们都比我聪明不是么,却为什么还要装作不懂?”   江户川乱步委屈大爆发,碧绿的眼眸里闪过迷茫,像是在十字路口中间迷路的小猫,耸嗒着耳朵不知道该通往哪个方向,毛发在雾气中湿漉漉贴在身上,可怜又迷惘。   月笙的出现是小猫在路上幸运瞥见的温暖亮光,他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你一眼就看穿了舍监的情史?”月笙提取到少年话语里重要的内容。   是和阿治一样聪明的人吗?   还是说,更聪明?   江户川乱步眼睛一亮,点头:“没错,你果然懂。”   他无法理解,为何大人们要对显而易见的“真相”视而不见,为何大人们要说谎,为什么在他说出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后,他们要用那种眼光来看着他?仿佛在“恨”着他一样,明明、明明以前父母是会夸奖他的啊?   他感觉到孤独和困惑,他难以解开这个谜团。   果然如父母所说他是一个笨孩子吗?   眼前这个人不是“怪物”,大人们是“怪物”,他不是。   月笙:“这就说明你还是小孩子,不理解大人们之间的默契规则。”   “规则?”乱步一脸迷惑。   月笙:“是啊,规则,大人们之间不是有话就能直接说出来的,有些事情要视而不见,有些事情要隐瞒,有些事情要装作不知,这些都是人情世故,是小孩子要成长为大人后要知道的规则,不一定学会,却要知晓。”   “你还是小孩子,不知道也正常。”月笙想了想,抬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丝,“我叫做津岛月笙,在别人正式介绍起自己姓名的时候,你也要告诉他。”   “我叫做江户川乱步!”乱步眯起眼睛,语气重新变得欢快。   他是小孩子,是不能理解大人们之间的规则,原来是这样吗?   月笙露出笑意,“你好啊,乱步,今天很开心能够认识你。”   “我也还不是完全的大人,所以我知道规则,却不一定要遵守规则,即便长大成人,有些人可以遵守,有些人却不必;规则只是规则,它放在那里被人知晓,而使不使用全看个人。”   “有些大人其实并不如小孩子聪明。”   “人是很复杂的生物,不是所有人越长大越聪明,反而有一部分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小时候具备的灵性被磨灭,天真消失,生活各方面的负担加重在一起,就会使得这个人越发庸碌笨拙、迟钝无知。”   “一些大人们是会变笨的,反倒不如无忧无虑的小孩子聪明。”   “成年人的世界也是复杂的,更不如单纯可爱的小孩子好懂。”   江户川乱步听着,却越发疑惑:“听不懂,比我聪明的大人还会变笨吗?”   难道说就是因为他们变笨了,所以就连简单的事情看不懂,显而易见的真相也不明白?   不是他无法理解这个世界、周围都是令他感到孤独的“怪物”,而是他恰巧碰见了一群变笨的大人们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江户川乱步豁然开朗,心情变好。   “他们不是讨厌我、恨着我的对吗?”他想要得到答案。   不是因此他们才假装听不懂他说的话对吗?   月笙仿佛看见一只扒着人裤腿喵喵叫迫切要知道答案的小猫咪。   他没能忍住捏了捏乱步软软的腮边,说:“对,你这么可爱,谁会讨厌你呢。”   “大人们也都是由小孩子长成大人的,很少有人会一直保持着小时候的‘聪慧’,只有极小的一部分人才会始终如一,心如赤子,头脑会随着长大而越发聪明,可以不必墨守成规,可以知人情却不世故。”   “少年,我见你骨骼惊奇,必定是那样的人没错,你是天才啊,乱步。”   小猫,我见你可爱,要不要和我回家? [84]第 84 章   当然也不是简单的就带小猫回去,乱步毕竟还是警校的学生,他需要办理正规手续才能离开。   虽然乱步说他马上就能走了,但那是被赶走,揭露出舍监的秘密情史,被认为其行为严重侵犯了舍监的个人隐私,被视为不守规矩、难以管教——月笙稍稍分析就能知道,江户川乱步会被学校开除。   短短相处就让月笙了解,以乱步的极端聪明和性格不适合待在警校里学习。   他对周围、或世界的认知有一点偏差,对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更不了解。   而开除和主动离开是两种概念。   显然乱步不在乎,月笙却不想小猫垂头丧气的被人扔出学校。   进入警察学校后,月笙与乱步分开,他回宿舍收拾行李,月笙则去校长办公室。   除了要详细了解江户川乱步的个人信息以外,他还想知晓乱步在学校的生活到底如何。   不久,墨泽也将调查到的信息发送到他的手机上。   在得知江户川乱步的名字以后,月笙就将手伸入口袋打出名字给他,不用过多吩咐,墨泽自然懂。   “有一个能快速查找信息的贴心助手就是好。”   月笙低头浏览文字,“……原来是这样。”   双亲都很聪明,又骤然离世。   在这之前江户川乱步所处的环境只有“家”。   他随即给朱溪打去电话:“我要从警察学校里带走一个人,名为江户川乱步……不管他现在的监护人是谁,想办法转移监护人,我也快要成年了,以后再挪到我名下会方便更多,对,现在就办理,我马上会带人离开。”   挂断电话,月笙施施然走向校长办公室。   没多久他带着江户川乱步的资料与离校手续出来。   “宿舍是往这边走吧?”月笙找准方向过去。   “学校终于要把你开除了吗?”   “赶紧走吧,一天到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真是难以理解。”   “他怎么能那么明目张胆的说出舍监的事情,害得我们也不好过,之后又若无其事说什么大家都知道。”   “就是啊,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来。”   ……   宿舍一楼,一些警校学生聚在一起明显在打扫卫生。   江户川乱步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沾了水渍的衣服,又看向被水浸湿的行李,苦恼:“啊糟糕,干净的衣服都湿掉了,我只有这些衣服,好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算有损失。”   他甩了甩行李,并不怎么在意。   江户川乱步的无视却令这些人恼怒。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们讲话?你害得我们这些日子都不好过,知道吗?”   “好了,他反正也要走了,总算不再做些令我们搞不懂的事情。”   “可恶啊,都是他令大家都很尴尬,就这么轻易的离开……”   江户川乱步抬起头:“原来不是我无法理解,是我很倒霉吗?”   他认真思索:“因为倒霉,所以遇到的全都是一些长大后变成笨蛋的大人们,不是世界莫名其妙,是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怪不得一定要将大家看一眼就都能知道的事情再说一遍,原来你们是笨蛋啊。”   “噫,我长大后才不要变成你们这样,乱步大人是天才,笙是这样说的,乱步大人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哈哈。”   乱步叉腰笑起。   其他人听得脸色铁青。   “混蛋,你在嘲讽谁是笨蛋呢!”   “你们哦,这都听不明白?”月笙的声音自门口响起,目光扫过一群看过来后惊愣的人,落在乱步身上,笑意敛去,“衣服怎么湿掉了,刚才跌倒了吗?”   他看向地面倒下的水桶,未干的一滩水渍,其中还混杂着湿滑的泡沫。   乱步哒哒跑向月笙,表情惊喜:“你已经帮我办好退学手续了么,哇,连监护人都要转到你这里,以后我就能和你一起生活了对吗?”   不用再去面对外边的世界,不用再害怕被赶走后流浪,也不会再倒霉的遇见一群笨蛋们。   他的生活会变好,会变得幸福啦。   月笙笑眯眯说:“对哦,家里还有和乱步一样聪明的孩子,等下带你去买新衣服,现在乱步先出去等我好吗?”   “哦。”乱步拎着行李跑了出去。   “那么,你们谁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月笙神情冷淡地看向这些警校学生,“是觉得这孩子没有家长所以随意欺负吗?”   “虽然才刚上任,但遇到这种事情,我可不会视而不见的。”   “是你们主动说,还是我去调查监控?或许连证据都不需要,给你们个教训呢?”   虽然有点不讲理,但也没必要讲道理。   “你、你要干什么。”有人磕磕巴巴道:“我们才没有故意欺负他,只是踢倒水桶,谁知道水恰好流了过去,他没站稳才……”   月笙:“哦,这样啊。”   “算了,不过是误会——你们以为我会这样说么,踢倒水桶不就是对我家孩子不满,多余的话我也不必问,事实摆在面前,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打扫卫生,那就打扫个够吧。”   这话什么意思?   他们还不明所以,周围的水管突然破裂,瞬间变成“暴雨”蔓延整个楼道,淋得他们慌忙躲避乱叫。   “这怎么回事?!”   “天啊,发水了!我身上全都湿掉了!睁不开眼睛!”   “水管怎么全裂开了?!”   “快快,我的衣服啊!床褥啊!今晚要怎么睡觉?!”   “总闸在哪里?!快去关水啊!”   ……   楼里水漫宿舍,月笙干干爽爽地转身离开。   门口,乱步扒着边缘探头探脑,瞪大眼睛,碧绿的双眸好奇又震惊。   “呐呐,这是怎么回事?”在月笙出来后,乱步立即跟在他身边问:“为什么宿舍水管会突然裂开,这是你做的吧,可这是怎么办到的?这是什么能力?竟然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为什么呢,为什么?”   乱步喋喋不休,一会儿转悠到月笙左边,一会儿右边,一会儿前面,一会儿在后方观察。   月笙停下脚步,恰好他们也走出了警察学校。   伸出手指点在乱步的额头,让他止住步伐不会撞到他身上。   离开的瞬间,手指勾动在乱步衣服和行李上的水元素,水珠脱离,凝聚在月笙的指尖,又落到地面。   乱步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呼吸急促,心脏怦怦跳,双手来回摸摸变得干燥的衣服和行李,抬起头,碧绿的眼睛亮晶晶:“哇!!”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告诉我吧!”   月笙:“你来猜猜看,乱步,直接告诉你又怎么会比自己猜中更有趣呢。”   仿佛有什么认知推翻了乱步脑海里的固有思维,又在他面前展开了新奇有趣的画面。   这一次他却不再彷徨迷惘不知所措,就好像在家里和父母做游戏,父母出难题,他来解答。   是一样的有趣!   乱步跃跃欲试:“猜对了会有奖励吗?”   “当然会有。”   “唔哇,太棒了!”   “走吧,我们先去给你买几身衣服。”   “我还想吃粗点心!甜点、零食……”   “喜欢吃甜甜的东西啊。”   “没错!”   “哈哈正好,我们去我开的甜品店吧。”   以后他吃甜点的时候有人一起啦,真棒。   *   买完衣服和甜点,月笙带着乱步回家了。   别墅灯火通明,太宰和中也都待在客厅里,门打开,月笙拎着大包小包地走进来。   “咳咳。”月笙清清嗓子,在两人看过来后,“今天路遇小猫,拼尽全力无法抵抗,所以……”   太宰的目光瞥向月笙的背后,手边早已熄灭的屏幕里是墨泽提前发送给他的资料。   中也也看了墨泽给出的信息,得知江户川乱步的存在,所以,家里又会多出一个孩子?   月笙往旁边挪动,侧开身。   乱步跳出来,穿着崭新的衣服,表情明亮:“你们好,我叫做江户川乱步,以后请多指教!”   这句话是笙教给他的,这样说的话,家里的小黑猫和小橘猫会接受他吗?   乱步带着好奇看向他们。   中也立刻回神:“啊,你好,我叫做中原中也,请多指教。”   他不着痕迹地杵了杵太宰。   太宰撇嘴:“啧,太宰治。”   真是的,这人怎么就能精准碰瓷呢。   都说笙的弱点很明显了,这么心软可不行。   “笙说特别聪明的孩子就是你么,小黑猫。”   太宰:“……别乱给别人取外号。”   乱步又指向中也:“小橘猫身上也有特殊的地方!”   中也:“哈?”   乱步:“唔,是小时候也很笨的小橘猫。”   中也:“哈?!”   太宰:“噗。”   “小矮子的笨人尽皆知。”   中也对上太宰可不会客气:“混蛋太宰,你是不是又找揍?!”   月笙无奈摇摇头,对乱步说:“今天也晚了,上楼先去挑选你喜欢的房间吧,等明天再带你去采购日用品,喜欢什么都可以买,去吧,乱步。”   乱步快快乐乐地上去了。   挑选完房间后,换上刚买的舒适睡衣躺在床上。   月笙将灯光为他调暗,光线昏黄温暖并不刺眼,他还在床边为乱步放了一个玩偶,“晚安,乱步。”   转身要离去时,乱步叫住他,碧绿的眼眸好似湖泊的色泽,里面跳动着星星般,“这是幸福的美梦吗?明天一早醒来的话,梦会不会醒?”   月笙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说:“如果这是梦的话,你可以一直做下去;如果回到现实,那么只会比梦里更幸福,明天一早起床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乱步,不想亲自去挑选自己喜欢的用品吗?”   “哈哈超级期待,晚安呐,笙。”乱步缩进被子里,再把玩偶也拖进里面。   ……   等乱步熟睡后,三人来到书房。   “有关于乱步的资料全在这里了。”   “乱步从小在双亲身边长大,没有去过学校,母亲是家庭主妇,父亲是警方业界无人不知的著名刑警,被人称为‘千里眼’,有着惊人的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破获不少案子。”   “但据说,乱步的母亲有着不输给其父亲的推理能力,两人共同在家里教导乱步。”   月笙放下一看再看的资料,“我推测乱步的头脑或许比他的父母更加聪明,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   “而他的父母也知道这一点,知晓乱步有着一眼就能看穿任何事物本质的才能,为了不让乱步以后走错路,他们用心良苦让乱步在家里以‘普通人’的身份长大,在拥有成熟的心智之前,他们给他看到的东西都是“合理化”的,但是没有想到……”   有时候意外会先一步到来,没有丝毫准备的孩子独自一人面对一无所知的世界。   他是天才,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同,因此无法理解周围的人,世界在他眼中也变得莫名其妙。   中也挠头:“所以他认为外面的人都比他聪明?”   月笙:“额,关于这一点我已经对乱步解释过了。”   中也脸一黑,想起乱步对他的评价。   他这是普通人的智商,哪里笨啦!   好吧,和超级天才比起来确实……   “阿治,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月笙戳了戳一直沉默不语的弟弟。   太宰:“说什么,领回来的猫还能弃养么?”   月笙:“要对猫负责才行啊,不然猫会应激的。”   “好命的家伙,在甜掉牙的环境里长大,就这样吧。”太宰跳下沙发,打个哈欠,鸢眸恹恹:“不过目前对他的这套说辞也摇摇欲坠,世界的滤镜在他眼中依旧一戳就破,总有一天他会认识到,这个世界愚蠢的人占绝大多数,说别人是怪物,这种看得太清楚的人在别人眼里才是真正不被理解的怪物吧。”   不通人情世故的天真总有一天会消失不见,寂寞和孤单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   月笙:“那我们是怪物一家吗?”   他掰扯手指数:“不单单具有异能力的我是怪物;作为弟弟的你是小怪物;中也是荒霸吐,也算是怪物吧;乱步是完全不理解世界的另一个小怪物。”   “一个天才是孤单,两个天才就不是了,哦对,还可以再加上涩泽龙彦,三个天才难道还寂寞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哥哥再为你去找……”   太宰黑着脸制止他:“够了,已经很吵了。”   “……涩泽龙彦给我去掉!”   刚才说那些话的自己绝对是脑子进水了。   中也:“和我比的话,太宰你很正常吧。”   他才是作为容器诞生出来的啊,太宰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太宰:“……”   “果然和中也相比,我再正常不过,因为中也是蛞蝓啊蛞蝓,不仅黑漆漆,脑容量还很小。”   “哈?混蛋太宰!你才是果然很欠揍!”   *   第二天月笙带着乱步出去买东西,太宰和中也在家里无聊也跟着出门。   到了商场后,两人各自溜达着去挑选商品,月笙带乱步去买床单,挑选好,他让乱步等在这里,他去付钱,“不要乱跑哦,乱步,在这里吃零食等我。”   他才发现乱步方向感很差,哪怕在商场里也能转悠着迷路,与其跟在他后面,不如在原地等他。   月笙离开后,乱步一边吃零食一边打量周围,零食只剩下一点很快就吃完了,他左右看看,发现不远处有垃圾桶,走过去将零食袋扔掉,拍拍手,转身要回去,咦,他刚才站在哪里来着?   “不如就站在这里等笙好了。”乱步一秒决定,哈哈,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一个身影在这时来到乱步身边,一身白色将人笼罩,深红的眼眸注视:“你是谁?”   乱步转头:“?”   涩泽龙彦:“除了太宰治,中原中也以外,津岛月笙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你,你也是被他领回家的。”   乱步眨眨眼:“你认识笙,是住在隔壁的邻居,哦,是从早起就跟在我们身后吗?”   “你也想被笙领回家?”   涩泽龙彦面无表情:“我只想得到他的异……”   “啊!”那边突然传来尖叫声打断涩泽龙彦的话。   乱步踮脚眺望。   “我的钱包,我的钱包不见了!里面还装有我的项链,你们谁偷了我的钱包?!”一位全身都穿着名牌的女士记得团团转。   周围人或冷漠或同情地看过来。   乱步:“奇怪,小偷就在那里,为什么没人去抓他呢?”   “大家为什么对小偷视而不见呢,他明明就站在那儿,难道这里也都是长大后变笨的大人们?”   乱步莫名有些不安。   笨蛋也太多了吧。   太多了。   整个商场里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小偷不仅没有逃跑,甚至站在原地嘲笑地看着那位女士着急吗?   为什么大家都没有指出小偷在哪里,很明显啊。   他想不明白啊,离开警校以后,周围依旧是“怪物”……   还是说,这也是大人们之间默契的规则,可这种事情……不,他不能理解。   涩泽龙彦:“无聊,显而易见的事情都看不到。”   乱步睁大眼睛,转头看他,“你知道哪个是小偷?”   涩泽龙彦一脸不想多说:“很明显。”   比起那个,他更想了解:“你是异能力者?”   从一开始就一眼看穿了他,甚至比他更早看透哪个是小偷,津岛月笙领回来的人都有特殊才能。   所以,他也是异能力者?他的异能力是什么?   乱步眼睛睁得更大,整个人愣住,仿佛有一道清凉的水由头顶贯穿到脚部。   “异能力……”   这时,人群又传来惊呼,乱步转头看过去。   那个小偷被一只脚精准命中,踢倒在地。   “喂,快把别人的钱包交出来!竟敢到商场来偷东西!”中也脚踩着小偷的胸膛,脚边微微冒起红光,小偷像是翻了壳的乌龟爬不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可恶,这孩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啧,这可是笙开起来的商场,不能让你破坏了。”中也低语,伸手自小偷伪装的腰腹处摸出那位女士的钱包。   “啊,我的钱包!”女士惊喜不已,连忙接过钱包激动道谢。   太宰在后方抬眸与乱步对视,双手插兜,一派悠闲。   显然是因为他,中也才知道谁是小偷。   乱步喃喃:“小橘猫、中也也有异能力吗?”   涩泽龙彦瞥他:“不止他。”   “太宰也有异能力。”乱步碧绿的眼眸晶亮,“我明白了,我明白大家不同的原因了!”   涩泽龙彦:“?”   恰巧月笙回来,“发生什……”   乱步扑过去:“笙,我猜到了!”   “我们与众不同的原因,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   “哈哈哈怪不得周围的人都是笨蛋,怪不得大家都对真相视而不见,不是乱步大人无法理解,而是我们本来就不一样,因为乱步大人是异能力者!”   月笙:啊?   不等月笙回答,乱步转头看向涩泽龙彦:“你也是异能力者。”   不等涩泽龙彦回答,乱步又转回来,“笙也是异能力者!”   “异能力者都是聪……等等,小橘猫却很笨啊。”他眉头慢慢皱起。   刚好走过来的太宰和中也闻言。   太宰:“噗嗤。”   中也黑线:“喂!”   月笙:“乱步陷入一个误区哦。”   “异能力者和普通人一样,不是所有异能力者都很聪明。”   “我是异能力者,但你之前看到的能力却不是,不能凭借这个来定义我,你猜错了,乱步。”   乱步睁大眼睛。   “乱步不是异能力者。”月笙平静说:“你和我一样,都具有特殊的天赋。”   *   他们回到了别墅。   中也展示他的异能力——重力操控。   太宰伸手触碰他,被中也重力操控的抱枕立刻掉了下来。   月笙:“太宰的异能力名为‘人间失格’,如你所见,是无效化其他异能力的异能力。”   “而我的特殊天赋……”   他伸出手掌,一团水球凭空凝聚,在月笙的操控下变成飞鸟、花朵、猫咪、蝴蝶等形状。   蝴蝶扑扇着翅膀飞到了太宰的面前。   太宰伸出手指触碰——蝴蝶并没有消失不见,依旧灵动地飞舞着。   中也惊叹。   “你看,乱步,这是我的特殊天赋,而不是我的异能力。”他对表情不可思议的乱步笑起,“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天赋。”   “我们都是特殊的,乱步,你的天赋就是无与伦比的推理能力。” [85]第 85 章   乱步实实在在地惊讶了、震惊了,世界在他眼前发生神秘的变化,揭露出与众不同的面貌。   原来除了普通人的世界,还有异能力者的世界,在异能力之外还有更特殊更稀有的天赋。   世界不是莫名其妙,而是神奇的,只不过从前的他并没有发现而已,拥有特殊天赋的自己却待在满是普通人的世界里确实格格不入,怪不得他认为周围的人都是“怪物”,他感到无法理解。   不是他不能理解,而是他们本质上就是不一样的!   “怪物”不是怪物,就只是平凡的普通人。   他才是那个更特别的存在。   他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和笙一样。   正因为如此,父母才会将他保护起来么。   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乱步的脸颊变得红扑扑,心脏快乐地怦怦跳动,碧绿的眼眸比任何时候都要璀璨明亮,熠熠生辉,他扑到月笙面前攥住他的衣服,“我的特殊天赋就和笙的特殊天赋一样是比异能力更高级的存在吗?”   月笙:“没错,乱步。”   “如果说异能力者是万里挑一的存在,我们这两个特殊的人就是千万分之一的存在,或者概率比这更小,因为直到今天,我也才遇见乱步这样一个拥有特殊天赋的人,其他人……”   月笙摇摇头:“唉,拥有特殊天赋者的世界总是很寂寞的。”   “但好在我们还有彼此,乱步,我们并非孤单。”   “为什么这么少。”乱步皱眉。   月笙耐心解释:“因为越强大出现的概率越低,你看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普通人要比异能力者人数多?”   “异能力者比普通人要更强大,不管是实力还是其他,在数量上就不可能比普通人要多,这是平衡,也是制衡,否则一旦异能力者的数量超过界限,法律将不再是法律,国家也不会再是国家。”   就比如有异能力者参与的常暗岛战争,已经值得很多人警醒了。   乱步若有所思。   中也认真琢磨。   就连太宰都沉吟不语。   月笙:“而拥有特殊天赋的人则比异能力者要更强大。”   “你看阿治作为异能力者,他的人间失格已经很厉害了,能够无效化其他人的异能力,可却无法无效化我们两个人的天赋能力,因为我们的天赋能力比异能力的级别要高。”   “我的特殊天赋是‘水’,乱步的特殊天赋就是‘一眼看透真相’;目前来说,没有任何一种能力能够限制我们,就连异能力也不行。”   太宰撇嘴,小声嘁了下,真会哄孩子呢笙。   不过这种说法倒真能说得通,特殊的天赋和“特殊天赋”又有什么不同呢。   让你把猫给哄到了。   中也不服气嘀咕:“我的重力操作也很厉害。”   他还有更厉害的没有释放呢。   不过,原来乱步真的和笙一样具有特殊天赋啊。   “所以乱步,现在你明白自己拥有怎样的才能了吗?”   月笙心底抹汗,幸好他除了异能力外真的有别的能力,不然也无法这样说明。   这算是偷换概念吗?   他觉得不算是。   毕竟乱步的天赋真的很稀有,独立于普通人和异能力者之外的令人惊叹赞赏的推理天赋。   乱步松开揪住月笙衣服的手,蹬掉鞋子,爬上沙发,在三人抬起头疑惑地注视下,他站好双手叉腰,霎时爆发出开心不已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乱步大人是最厉害的!比小黑猫小橘猫都要厉害!拥有特殊的天赋,比异能力更强大更高级!原来这才是世界真实的模样,乱步大人终于知道了!”   他快乐地在沙发上蹦蹦跳跳,黑色的发尾随之调皮翘起,举手欢呼,像是安居一隅的小猫见到了广阔天空,飞鸟自由翱翔。   月笙坐在沙发上起起伏伏:“你能~想~明白~就~好。”   ……   “所以小黑猫和小橘猫目前都不知道笙的异能力到底是什么?”欢欣闹腾过后,乱步扒在沙发扶手上问:“一点点都猜不到吗?”   太宰:“他在你面前展示了控水的能力?”   “没错哦。”乱步点头。   他之前还认为那是一种特殊的小把戏,一种他暂时无法看穿的高级魔术。   谁知道竟会是这样,更惊喜了简直,但是他猜错了,所以没有奖励。   乱步遗憾叹气。   果然比起笙,他还是小孩子呢。   太宰:“他曾在我面前展示了控冰的能力,冻结了一颗炸弹,并将其粉碎。”   乱步:喔哇。   中也:“笙哥用木刀和我战斗过,他的剑技很好、非常好,使用木刀都能将地面劈开这么深、这么大的痕迹。”   他伸出手比划,咂舌。   乱步掰掰手指:“这都三个了。”   太宰:“所以一般没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到他的异能力,至今为止,他的异能力也从来没有对外暴露过,连与他共事过的组合都不知晓,也就朱溪和墨泽知道。”   乱步好奇:“他们两个是谁?”   中也:“我只见过墨泽。”   太宰简单说了下朱溪和墨泽的身份,“想从他们身上入手知晓笙的异能力根本不可能,关于这一点,他们两人的嘴比任何东西都严密,没有笙的允许,他们不会透露出丝毫线索。”   “真是奇怪……”太宰也有些不解,“他们对笙忠心的程度不是几乎、是绝对的百分之百,不是正常人所能拥有的服从和忠诚。”   不是正常人……   太宰蓦地一愣,咦?不会吧。   “乱步,你可以试着从朱溪和墨泽的身上了解有关于笙的事情。”太宰眼睛一转说道。   “涩泽龙彦也很没用,明明异能力是剥离其他人的异能力,却还是无法知道笙的异能力是什么。”   中也:“笙哥很强大。”   乱步拍手:“好,接下来就以获得笙的异能力信息为目标!”   *   “不,是以为你们找老师学习为目标。”在得知他们的谈话内容后,月笙对他们的积极性给予肯定,但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枪械老师,体术老师,文化课……嗯、这个可以先放到一边。”   不管是太宰还是中也,都对文化课没兴趣,之前已有充足的经验摆在那里。   对于乱步来讲,文化课就更是一看就明白,不耐烦学习的课程,肯定会嚷嚷着“这么简单为什么要学啊”。   文化课先pass。   “人生的意义在于找到人生目标,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以后要做什么,为什么而努力。”   月笙看向三个各有特殊之处、未来肯定不会平凡的少年,“你们呢,以后想要做什么事情?”   “先不急着给我回答,可以自己好好思考一段时间,因为你们还小,尚有成长空间,而人生目标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何况还有我站在你们的身前,哪怕一辈子寻找不到,也有我为你们兜底。”   上次为弄清楚他的异能力是什么,太宰独自一人就能搞出那种事情,以自身安危犯险,居然敢近距离接触炸弹,这回三个人一起,还不是三个“臭皮匠”,两个智力担当、一个武力担当,乱步虽然某方面非常单纯,但太宰不是啊,两个人倒是互补,中也的重力操控更是碾压绝大部分异能力……   月笙不敢想象,他们三个要是一起搞事,到时候会给他带来多么意想不到的场面。   噫,想想就很有压力,还是先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吧。   毕竟虽说他要他们猜出他的异能力,但可没有说他会什么都不做只等着他们猜出来。   他也会设置一些“小障碍”,和他们斗智斗勇的,如此才更有趣啊。   但是,找谁呢?   涩泽龙彦主动找上门。   “江户川乱步不是异能力者。”他开门见山。   月笙:“他不是。”   这点无法瞒住涩泽龙彦,不止是他的异能力能够检测,他的智商也很可怕。   果然,见月笙没有试图回避他的态度,涩泽龙彦眼睛一亮,心里不免升起愉悦,“我知晓了你的秘密,津岛月笙。”   他更进一步走近月笙,嘴角扬起,低语:“我了解到江户川乱步的事情,他是绝无仅有的天才,却因为父母意外身亡而陷入精心编织的牢笼之中。”   “那不是牢笼。”月笙纠正他。   明明是父母的爱,这什么破比喻。   涩泽龙彦:“不管那是什么,他对世界的认知有偏差,我可没有错过他在商场表现的那一幕。”   他近距离凝视着月笙美丽的脸,喉咙动了动,舌尖忍不住舔过略微发痒的牙齿,他想要做些什么,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捞起月笙身前垂落在胸膛的一缕发丝,轻轻捻动着,心跳就已经有些激动了。   月笙见他话说到一半居然不继续往下说了,专心致志地在……玩他头发?   他一把将头发拽了回来,“你想说什么?要威胁我?”   涩泽龙彦想攥紧那缕头发,却怕扯疼他,松手,抬眸不满:“长久的认知一旦被冒然打破,像他那样的天才无法承受来自外界的冲击,认知崩塌、所知晓的世界变得可怕,惊恼、瑟缩,会拒绝承认和接受,没准还会躲进牢牢封闭的壳子里……你知道,你不会让他落入那种地步,我说的对吗?”   月笙正眼打量涩泽龙彦,表情变得真诚:“我错了,本以为你脑子有点问题,原来你真的不傻啊。”   涩泽龙彦:“……”   “所以,你的结论是?”   涩泽龙彦露出胜券在握的神情:“你不止拥有异能力,你用自身其他的能力欺……”在月笙盯人的视线中,涩泽龙彦从善如流,一点磕巴都不打地改口:“说服了江户川乱步,让他以为他和你一样是特殊的。”   “乱步确实特殊,我不算说谎。”月笙抱起胳膊,“但你肯定要用这点来威胁我,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先说明,想要我的异……”   涩泽龙彦:“我要进入你房子的资格。”   “……”   沉默,还是沉默。   月笙张开嘴,睁了睁眼睛:“……就这?”   还以为你费心思挖出我的秘密是想要做什么呢。   进入他的房子,就这吗?!   涩泽龙彦皱眉:“这不重要么,你一直拒绝我进入。”   他认为很重要,住在隔壁一年多,他甚至连津岛月笙家的二楼都没有上去过,一楼客厅还是在管家的陪伴下……等管家走后,他再也没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这难道不重要吗?   涩泽龙彦一脸郁闷和生气:“你不理解我。”   月笙:“……”   不是、我为什么要理解你?   他无奈地扶了扶额头,算了,他收回之前的话,虽然不傻,但涩泽龙彦的脑子还是有点问题。   “怎么样,你答应吗?”涩泽龙彦有恃无恐。   月笙:“行行,我答应,以后你可以进来了。”   涩泽龙彦露出笑意:“我会带着礼物上门的。”   月笙瞥了两眼他的脸,暗自嘀咕,笑得还挺好看。 [86]第 86 章   “喵。”一只三花猫在中也的抚摸下拉伸身体。   中也给它喂小鱼干吃,喂第三根小鱼干的时候,别墅的门打开,太宰和乱步走出来。   “你们两个也太慢了吧。”听见声音中也转头,“你们这是都带了什么?”   乱步:“零食,汽水,睡觉时要抱着的玩偶,还有枕头,被单……好纠结啊,我是带这个猫咪玩偶,还是带月亮玩偶?”   他不仅箱子里塞了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举起来给中也看。   中也无语,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这都什么啊,零食汽水那边也可以买到,全部放回去!”   “枕头被单如果在外面睡不好觉不习惯那就带着,玩偶的话,选择月亮玩偶好了,体积小一点,能够塞进行李箱中。”   “哦,好,就听小橘猫的吧。”乱步转身哒哒把东西放回去。   “真靠谱呢中也。”太宰手搭凉棚看了眼天气。   中也上下打量太宰:“你又是怎么回事太宰,行李呢?在屋子里这么半天,却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出来。”   他看太宰周围什么都没有。   太宰摊手:“不就在这里呢。”   中也:“……你该不会是在说绷带吧?”   “答对~没有奖励。”太宰手臂晃动,“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太阳直射呢,中也,要做好防晒准备才行,我可不想回来晒得和黑漆漆的小矮人一样。”   中也忍住怒气,嘴角抽搐:“用绷带防晒?你脑子没问题吧太宰。”   太宰:“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防晒绷带哦。”   中也皱眉望过去:“真的假的?市面上什么时候出现防晒绷带了?”   “要不要靠近看一看?”太宰伸直双臂:“过来啊,中也。”   中也靠近,低头:“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要怎么防晒,材质摸起来……也很普通,我没有感觉和其他的绷带有什么不同。”   他摸摸,表情疑惑。   “噗、噗嗤,哈哈哈哈哈。”太宰忍不住了,抱住肚子:“笨蛋小蛞蝓,哈哈骗你哒,这就是普通绷带。”   “中也就是好骗,每一次都能上当,真的以为市面上会有防晒绷带么,噗,怎么可能。”   中也:“……!!!”   怒气值up!   “混蛋太宰!!”   “砰!”   三花猫叼着小鱼干跳到围墙上,尾巴甩了甩,胡须翘起。   乱步拖着行李箱跑出来看热闹:“芜湖,太宰又挨打了。”   “不要幸灾乐祸啊乱步。”中也回头吼了声,“你也给我快一点!”   见乱步出来,三花猫利落地跳下围墙。   “这就好啦,小橘猫,不要这么暴躁。”   “中也,唉,一点也不淡定。”   “怪谁啊!”   等三个人打打闹闹地来到约定地点,墨泽已经在直升飞机下等他们。   “日安,三位少爷。”墨泽穿着执事服优雅鞠躬:“会由我来带领三位直接飞往夏威夷,主人则会在一天后抵达夏威夷与三位会合,三位无需担心,夏威夷的一切事宜都已经安排好,现在,请上飞机。”   望着墨泽侧身邀请的动作,乱步的眼睛睁开,面上流露出惊讶和若有所思,最后了然。   太宰一直注视着乱步的神情,见状也敛了敛眼眸,某些大胆的猜想得到证实,忍不住咂了下舌。   只有中也第一个跳上飞机,见他们两个没有动作,转身招呼:“你们还不快上来,磨磨蹭蹭的。”   太宰:“真是羡慕小蛞蝓的头脑简单。”   “哈?混蛋太宰,你又在讲什么?”   乱步:“小橘猫就是很be……”   中也朝着乱步扬起拳头。   “很单纯嘛。”   “哼,算你识相。”   太宰和乱步走上飞机。   直升飞机开往夏威夷。   ……   月笙本来想和他们三个一起去的,但无奈临时有事,提前离开横滨,来到了朱溪这里。   好在有墨泽能够安排好太宰他们,带他们去夏威夷,之后他也会赶去。   会议室内,月笙看着手中的资料:“这个组织想要与神月财团合作药物开发?”   “不对外发售,只对组织内部使用……有查到他们想要做什么吗?”   目前神月掌握的药物研发技术极其领先,就连国外的一些科研都比不上,不止是技术,神月还有专门培养的“特殊药材”,这才是神月制药的主要关键,没有这些药材,再好的技术都无济于事。   这也是神月最大的倚仗——皆来源于月笙,他稀释过后的生命泉水作用于药材上,会激发出更好的药效。   朱溪:“虽然他们秘密保守药物研究的作用,但还是有一些消息泄露,我们的人带回来的调查指向——这个组织的首领试图触及人类生命的极限,其一切研究都是为他服务。”   月笙的目光再次放到文件上:“黑衣组织,跨国犯罪集团,是上次涩泽龙彦收买杀手对付我的人所处的组织,以酒名为代号么。”   他敲了敲桌子,手指哒哒作响,“他们的发展也涉及到药物研发,还有军/火交易、暗杀等。”   “是的。”朱溪呈上另一个资料:“他们是有备而来,不仅看上了神月的研发技术,还想要药材交易。”   月笙翻看,挑眉:“哦?合作不成就要威胁么,如果黑衣组织专门设下阻碍,暗地里下绊子,神月财团在国内的发展确实要艰难许多,有意思,这是要势在必得与我们合作啊。”   朱溪未作声,就是因为看出来这一点,她无法擅作主张,这件事情主人才能最终决策。   “呵。”月笙冷笑:“神月是我一手发展起来的,其中经历的艰难不知道有多少,这点威胁还不够资格被我看在眼里,以为神月是根基不稳的软柿子,所以想要来捏一把么。”   “我们可是做正经生意的,这样的威胁妥协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绝不允许有任何组织踩在神月的头顶上,黑衣组织也不能。”月笙扔掉文件:“拒绝掉这次合作,以后任何与黑衣组织有可能的合作都推掉。”   “是,我明白了。”朱溪点头。   “等等,这次前来寻求神月合作的人有哪些?”月笙比较好奇。   上次涩泽龙彦的白雾散开后,那两个黑衣人就不见了踪影,他想知道这个组织里都有什么酒名。   黑衣组织,却都是以酒名为代号,干脆叫“酒厂”好了。   朱溪露出笑容:“有个比较有意思的事情,主人要去看一下吗?”   月笙更好奇了。   来上门寻求合作的自然不会表明真实身份,也不会暴露他们来自哪个组织。   黑衣组织也会套一个正常公司的外壳。   一切都是朱溪察觉到不对劲调查出来的,此时也由药物研发的负责人开口拒绝他们。   站在单向玻璃镜后面,朱溪指着其中一人说:“我亲自调查到,这个代号‘苏格兰’的组织成员其实是警方安插在黑衣组织的卧底,与他同样是组织成员的另一名卧底也是警方的人,代号‘波本’。”   “更有意思的是,还有一个组织成员代号‘黑麦威士忌’的,他也是卧底,来自FBI。”   “三个卧底?”月笙惊讶了。   这卧底含量真是厉害,不愧是酒厂,连“假酒”泛滥这一点都相同。   “主人做的魔石用来窃听和传输影像很有用。”朱溪与有荣焉。   魔石是以宝石为基础刻入魔纹制作而成的,能够录取声音和传输影像,只要将昂贵宝石想办法令黑衣组织的成员带回去,窃听到一些消息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朱溪不是人,她甚至还能将眼睛单独取下来再放回。   谁又会防备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石呢。   “做得不错。”月笙夸赞。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提前掌握一些黑衣组织的“要害”,关键时刻能起到很大作用。   朱溪捧住脸欣喜。   得知卧底的事情也只是知晓,月笙没想做什么。   毕竟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冒然插手一个犯罪组织的事情,何况人家卧底好好的,他听听就算了。   不提诸伏景光和一起去谈合作的人无功而返,向琴酒报告时,琴酒冷漠到不行的脸色。   月笙已经在处理好这件事情后准备出发前往夏威夷。   机场,他不出意外瞧见了涩泽龙彦的身影。   跟着他离开横滨,又要跟着他前往夏威夷吗?   月笙难以理解涩泽龙彦的执着。   “你要跟着我过去,阿治中也他们可不会欢迎你的。”   至于乱步,看在涩泽龙彦有提醒他的份上,他不会像太宰和中也那样对涩泽龙彦没有好脸色。   涩泽龙彦不在意,“不需要他们欢迎。”   “那里又没有被买下,我去不得?”   月笙忍不住靠近涩泽龙彦,仔细看他。   离得有些近,涩泽龙彦略微垂眸,深红色的眼眸近看如宝石般漂亮,且不再沉闷,有了鲜艳的光泽。   月笙:“你是不是觉得寂寞啊?”   涩泽龙彦回神:“?”   “难不成是从小一个人长大,未曾遇见过同类,孤单寂寞造成性格扭曲,以至于最初遇见我时,你其实是想和我交朋友的吧,结果用错了方式。”   “你现在这个样子,丝毫不像想要杀死我再得到我的异能结晶哦,更像是……”   涩泽龙彦的喉咙动了动,慢慢开口:“更像是什么?”   月笙瞥他:“更像是每一刻都想要黏着我的小朋友,连去上厕所都要手拉着手不分离。”   涩泽龙彦:“可以手拉着手去……”   “不可以。”月笙更觉无奈,“我是这个意思吗?”   “算了,你想跟着就跟着吧,如果你不是想要我的异能结晶,我倒觉得作为朋友你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涩泽龙彦默默不语跟上月笙的脚步,半晌:“真的?”   “什么真的?”月笙纳闷。   涩泽龙彦:“你说作为朋友。”   月笙:“哦,这个啊,没错,你衣服做的很好看。”   手工能力非常不错,他都刮目相看了。   涩泽龙彦:“你喜欢的话,回去还可以再做给你。”   月笙蓦地停下脚步看他,“怎么,要和我成为朋友了吗?”   “想要。”涩泽龙彦没有犹豫地承认,但还是说,“我也喜欢你的异能力结晶。”   “哇,你还真是……始终如一啊。”   “我们是朋友了。”   “不要自顾自说话!”   “你刚才承认了。”   “我哪里有承认?是觉得啊觉得,没说你已经是我的朋友。”   “差不多。”   “差很多好吗?!” [87]第 87 章   当月笙和涩泽龙彦的飞机落在夏威夷后,去找太宰、中也和乱步三人。   “乱步哥哥,你来看看这个案子怎么破。”   “还有这本小说里,有写密室杀人案。”   “这个报纸上刊登的案子曾经轰动国外,乱步哥哥你看过吗?”   一个年龄要比乱步小的孩子追在乱步的身后,态度热情不已。   乱步一边躲一边捂住耳朵:“不看不看,这么简单的案子有什么好看的;找出小说里的凶手是谁也太容易了吧,好无聊;这个案子也无趣得很,我才不要看呢。”   两人一前一后在空地上绕来绕去。   一个锲而不舍地追在后面,一个觉得好无聊好简单,却因为后面那个孩子崇拜的夸奖而露出得意开心的神色,看得出来没有真的在躲他。   “乱步哥哥好厉害!”   “乱步哥哥也太聪明了吧!”   “哇,这个案件我想了很久,乱步哥哥一眼就能看穿真相!”   “哈哈哈哈因为乱步大人是天才,有着无与伦比的特殊天赋!你们这些普通人和乱步大人是比不了的,以后就靠乱步大人来保护吧哈哈!”乱步骄傲地叉腰。   工藤新一完全不认为他在夸张,经过昨天的相处他已经拜倒在了乱步天才的智商之下:“乱步哥哥确实有了不起的天赋,但我也会努力的,不能只靠乱步哥哥来保护大家,我也要打击犯罪!”   “不错的志向呢,新一。”工藤优作夸奖儿子。   昨天偶然与三个小少年在这里相遇,还恰巧遇见一桩发生在冷饮店里的凶杀案。   三个小少年里的江户川乱步一眼就指出了凶手,名叫太宰治的少年心智也极为厉害,不仅完整推理出了整个案件的过程,还三言两语就令罪犯心态崩溃,没多久就暴露出致命破绽,而那个叫做中原中也的小少年则在罪犯想要逃跑时展现出了强大的武力值,令人惊叹不已。   这之后,工藤优作主动向他们问好,江户川这个姓氏他并不陌生,并且他也与乱步的父亲见过几次面,还在一次案件里合作过一回,乱步的父亲就极为聪明,令他赞赏佩服,没有想到儿子比父母更为出色。   就这样,工藤一家三口与太宰中也乱步三人玩在了一起。   才年仅11岁的工藤新一则彻底成为了乱步的小迷弟。   工藤优作欣赏儿子的一点是,在见识到江户川乱步绝无仅有的智商后,新一不仅没有被打击到气馁,反而更激发起了斗志,要知道在这之前,新一可是很骄傲于自己的聪明,从而很少和其他小朋友玩在一起。   当然,太宰治的智商也不容小觑,只是这孩子爱捉弄人,新一被他捉弄了几次就追着单纯的乱步跑了。   中原中也更是能与新一玩到一起,两人都对一些高活动量的技能很感兴趣,比如学开车、手动拆掉器械、开快艇等,而对于这一点,乱步就兴致缺缺了。   相比于初来乍到的太宰他们,工藤优作对夏威夷这里更为熟悉。   在太宰、中也和乱步三人没有表达出对工藤一家的排斥后,墨泽就只站在一旁守候,在需要的时候才上前。   此时工藤新一追在乱步后面,太宰和中也则在研究如何开飞机。   当墨泽第一声问候时,他们三个倏地转头。   “总算来了。”   “笙哥。”   “笙,你来得好慢。”   月笙和涩泽龙彦的到来不禁让人眼前一亮,工藤有希子就喔呀一声,双手捂在嘴边睁大眼睛来回瞅两个美少年,过往的路人更是忍不住将目光聚集在这里,不由发出赞叹的声音。   月笙的相貌不必说,涩泽龙彦独特的气质也很有吸引力。   当两个人走在一起后,想令人特意忽视都难。   太宰见到涩泽龙彦,嘴角不悦地撇了撇:“我就知道。”   他是跟屁虫么,笙走到哪里跟哪里,在笙提前离开家时,涩泽龙彦的房子就也空了下来。   现在果然,他跟到了夏威夷。   中也见到涩泽龙彦就纯吃惊了:“他怎么会来这里?还是和笙哥一起来的。”   乱步:“笙,快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新认的小弟哦,他叫做工藤新一。”   新一睁大眼睛,这个哥哥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在月笙和涩泽龙彦走过来后,工藤夫妇上前,彼此认识一番。   墨泽早已将工藤夫妇的资料发送给月笙。   工藤优作是一位知名的推理小说作家,工藤有希子则是全球著名的影星,两人的名气都不小。   月笙与其握手:“很高兴认识你们,阿治、中也和乱步麻烦两位照看了。”   看到三个孩子身边仅有一位管家跟随,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不会不多注意两分。   工藤优作:“不,多亏有他们在这里,新一才有了玩伴,他们三个都是非常优秀的少年,我和有希子并没有做些什么,他们完全有能力照顾自己。”   那位管家也很了不得,几乎什么都会。   他和有希子真的就只是“看着”而已。   月笙笑笑,工藤优作与其夫人有这份照看的心意就已经值得他感谢了。   而且他对两人的观感也很好,没多久就与对方相聊甚欢,工藤有希子的笑声就没停过。   “你这孩子也太会夸人了。”工藤有希子眉开眼笑。   在她眼里,还没有成年的月笙也无疑是一个孩子,漂亮孩子。   至于涩泽龙彦,这位少年好像很沉默寡言呢,来到这里后就没有怎么说话。   “工藤先生对夏威夷很了解?”   “算是,来过很多次了,你们是第一次来,如果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地方尽管来问我。”   “那就太感谢了,听说在夏威夷这里可以学到很多……”   月笙愉快地与工藤夫妇交流起经验。   涩泽龙彦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嘴角却比来到这里后下撇了两个像素点。   过后结束交谈,月笙领着太宰他们回酒店。   涩泽龙彦一直跟到房间门口。   月笙一手撑在房门前说:“涩泽,你的房间不在这里哦。”   难道还想进来和他一起睡?   暂时跟月笙一起回到他房间的太宰、中也和乱步三人齐刷扭头看向涩泽龙彦。   “涩泽家的少爷要改行当跟踪狂跟屁虫了吗?”太宰嘲讽。   涩泽龙彦对这句话毫无反应,不是很在意地瞥了他一眼,“我和笙是朋友了。”   太宰鸢眸睁了睁,抬头看月笙,又垂眸,语气低了两度:“呵,厚脸皮也要有点限度。”   居然也开口叫笙,太讨厌了这人。   糟糕,阿治生气了。   月笙手指挠挠脸颊,干咳:“涩泽,我们有事要谈,而且天色也晚了。”   涩泽龙彦:“既然是朋友,不该互相称呼名字吗?”   月笙微笑:“等你什么时候不喜欢我的异能力结晶了,再谈这件事情吧。”   他挥挥手,砰地把门关上。   涩泽龙彦在门口站了会儿,默默思索。   不喜欢?   不可能的。   但不称呼名字……   也不行。   他转身离开。   房间内,太宰倒是略过涩泽龙彦这个话题没提起,他都有点看不懂涩泽龙彦到底在想什么了。   乱步则迫不及待:“笙,墨泽不是人对吗?”   乍一听有点像骂人,但中也知道乱步不会骂人,所以反应过来:“墨泽不是人?!”   怎么可能不是人?   墨泽不管是外表还是行为举止都是一个人啊。   中也忍不住看向月笙——得到月笙肯定的点头。   “嗯,我倒没有意外乱步你能看出来,墨泽的确不是人,朱溪也不是。”   乱步哇哈哈自夸他就是聪明。   太宰:“机器人?”   想到魔法人偶的制作,虽然大部分以魔法来支撑,但制作身体的材料确实有机械。   月笙:“是不完全的机器人,由特殊的材质制作,完全听命于我,绝不会背叛。”   太宰若有所思,又是笙的秘密之一,看来还得继续挖掘才行。   乱步:“怪不得笙会放心将神月交给朱溪小姐来打理。”   原来完全是自己人啊。   中也睁大眼睛:“那他们、他们怎么会……”   为什么那么像人,不仅是谈吐举止,还有思想、认知等。   中也觉得不可思议,机器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   月笙:“中也,你可以理解为他们两个是由于我才诞生出来的,目前世界上的科技水平还达不到他们的程度,或许以后可以?”   不是魔法,而是科技的追赶。   一句话颇有信息量,太宰和乱步又陷入沉思。   中也哦了声就接受了,毕竟是笙嘛,做到什么事情他都不意外。   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到过年,他们都会在夏威夷度过。   中也简直玩疯了,每天都开开心心地外出穿梭于各个地方,再去学习感兴趣的技能。   太宰也难得觉得一些东西有趣,竟也能沉下心去学习,再搞一些奇奇怪怪的研究。   只有乱步,不喜欢中也那种上天入海的玩法,也不喜欢太宰进行的研究学习,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吃吃喝喝,连对工藤新一拉着他解谜破案都感到无聊。   月笙观察两天,对乱步说:“要不要试一试写一本推理小说呢,乱步。”   “享誉全球的工藤大作家也在这里,这么好的机会,有名师指导,不如你自己也写出一本厉害的推理小说?”   工藤优作谦虚了几句,但也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乱步的推理天赋惊人,想必写出一本推理小说对他来讲不是一件难事吧。”   工藤新一:“乱步哥哥要写吗?”   “好期待啊,乱步哥哥这么聪明,一定能够写出比爸爸还要知名的推理小说吧?”   “拜托了,乱步哥哥,写出来后请一定先让我拜读。”   话架到这里,乱步自信心满满:“好,我来写,区区推理小说必然轻而易举啦。” [88]第 88 章   事实证明,想法和现实是有差距的。   想的很好,不代表做的就一定好。   寻常人第一次写作都有种不知道该怎么下笔的茫然感,要构思、要布局、更要逻辑缜密,详细到每一章都要推敲,狠狠掉头发。   当然,“推理”对乱步来讲不算什么难事,但是——   “为什么要把作案过程再讲一遍?主角为什么要去推敲案件?就不能一眼看穿谁是凶手,说出来,抓住他,然后案子就结束了吗?”   “大家的反应也要写出来?好笨的样子。”   “如果我是凶手,就不会留下这么致命的破绽,想要完美犯罪,应该这样那样balaba……”   乱步丢掉笔,盘腿坐在椅子上,要他一整天坐在这里写推理小说真的很枯燥,而且脑海里清晰不已的推理故事跃然在纸上却是让人阅读后两眼一黑的程度,普通人看不懂,聪明人不用看。   这小说才开篇就提高了“上限”。   太宰看后捂嘴噗噗笑。   中也看后一头雾水。   好悬没将才开始写的推理小说拿去给新一看,不然已经快要成为资深小迷弟的新一该撤去一层“乱步哥哥无所不能”的滤镜了。   眼瞧乱步越说越跑偏,月笙急忙制止,额头滴汗:“好了乱步,不要仔细去想凶手要怎么完美犯罪,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犯罪,只有尚未找出的破绽,自然,名侦探是一定能够找到的。”   “凶手留下的破绽需要小说主角去发现挖掘,再解谜,还原案件真相,让人有头皮发麻、意想不到、恍然大悟的感觉,如此才算是一本精彩绝伦的推理小说。”   “你不能省掉那些步骤,乱步。”   “才刚刚开始就觉得困难么,写小说是一件平常事,如何写好却是一个难题;推理对你来说很容易,但如何将推理融入小说中,让读者沉迷阅读无法自拔却是一件难事。”   “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事情都能够被乱步一眼看透,遇见一件有挑战性的事情很难得,区区推理小说而已,不是说轻而易举么,真的被难到了?”   乱步坐直身体,嘀咕:“我才没有。”   月笙挑眉。   乱步大声说:“等着瞧吧,区区推理小说,我一定写完一本让你们惊叹拜读,赞美乱步大人的,哼哼。”   月笙:“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乱步,继续加油吧。”   “我相信以乱步的聪明才智必然可以完成,到时候给你奖励如何?”   乱步眼睛一亮,开心:“好,一言为定~”   继而转身,沉思,奋笔疾书。   期间工藤优作的写作指导令乱步的推理小说进一步完善,他真的在一点点的写作下找到了一些乐趣。   这回三个孩子都各有各的事情要做,每天有要忙碌的趣味,月笙难得放松在夏威夷玩了起来。   他穿着轻薄透气的衬衫和短裤躺在沙滩椅上,头顶有太阳伞遮挡,海风轻拂,舒服得很。   涩泽龙彦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对方白皙的皮肤落在他眼里格外晃神,双腿修长,模样漂亮,哪怕有太阳伞遮住他的身体,却也挡不住路过的人被吸引投来的眼神,紧接着被一双冷漠深沉的深红双眸吓得收回。   涩泽龙彦身上不悦的气息令一些人绕开这里走。   好半晌,见过往的人少了,他才收回视线,垂眸,注视在沙滩椅上放松身心的月笙,“你是为了他们三个才来到夏威夷。”   涩泽龙彦看得明白,最主要的是让他们三个在这里学到东西。   月笙脸上戴着墨镜,闻言:“话不能那么说,我自己也想玩。”   涩泽龙彦:“你对他们很好。”   “但只有太宰治是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中原中也和江户川乱步不是,为什么也能一视同仁?”   月笙将墨镜抬起架到头顶,看他:“养孩子就是要一视同仁,不能一视同仁为什么要养。”   “他们三个都很好,有些关系不仅仅是靠血缘才能维系,有一些感情是能超过血缘的。”   涩泽龙彦不太能想明白,他也有血脉相连的亲人,却与他们的感情平平,甚至彼此间冷漠疏离,与亲人如此,与陌生人就更是了;所以在观察月笙时,他是真的不能理解月笙与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不能理解,涩泽龙彦心里却有隐秘的向往——这种毫无保留的对待他能得到吗?   但他和月笙的关系却又不是月笙和太宰治三人的关系模样,他也不想变成这样。   怎么样才能靠得更近些,与他改善关系呢?   涩泽龙彦若有所思,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搜索到的内容——想要与朋友的关系变得更为亲密,就要与朋友做一样的事情,有相同的话题和爱好,这样的朋友才会无所不谈,关系更好。   做一样的事情吗?   也去收养一个孩子?   正当涩泽龙彦想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时,面前突然出现月笙放大的一张脸。   他疑惑歪头:“你在想什么?”   他对涩泽龙彦有种对太宰认真思考时同样的担忧和警觉。   毕竟阿治一思考,十有八九是想搞事。   涩泽龙彦刚想回答,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进月笙敞开的领口,对里面一览无余。   他深红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月笙大惊失色:“涩泽,你怎么流鼻血了?!”   天啊,难道晒太阳中暑了?   ……   一个多月后,有着大大的落地窗,光线明亮的客厅里,工藤一家三口和月笙等人围坐在这,手中一张一张传阅着乱步写的小说文稿,气氛沉浸且严肃,鉴于阅读速度,稿件最终传阅到工藤新一手中。   等到所有人全部看完。   江户川乱步睁大碧绿的双眸。   月笙赞叹:“乱步啊,你让我刮目相看。”   太宰:“真让你写出来了,很厉害嘛,乱步。”   中也:“这也太好看了吧。”   他不算喜欢看推理小说,刚才却也情不自禁地沉浸在小说描写的案件氛围里,情绪随着情节推动而起伏。   涩泽龙彦评价:“有趣,智商在线,逻辑缜密。”   工藤优作夸奖:“第一次写推理小说就有如此令人惊叹的水平,乱步,你不愧是有着无与伦比的推理天赋。”   “你笔下的世界就像是被施了魔法,文字如丝绸般顺滑,连标点符号都好似在跳跃,每个剧情的转折之处都藏着令人屏息的惊喜,精彩绝妙。”   “哪怕作为指导,最后的结局也令我意想不到,简直太厉害了,乱步。”   该说不愧是大作家么,夸奖人都这么有水平。   工藤有希子:“真好看,我怎么感觉比亲爱的写过的一些小说更好看呢。”   工藤新一是最激动最兴奋的:“乱步哥哥太棒了!写得太好了!请给我签名!等乱步哥哥出书以后,我要第一时间买下收藏!”   他要先得到乱步哥哥的第一次签名,说完就跳下沙发,拿起笔,揪住衣服想要乱步签在上面。   乱步:“哈哈哈哈哈我就说要你们为我赞美惊叹的!这可是乱步大人的大作!是最完美的作品,就没有乱步大人完成不了的事情,哈哈崇拜我吧!”   他叉腰大笑完愉快地为新一小迷弟签上自己的大名。   新一捧着衣服视若宝物,也开心不已,嘻嘻,这可是乱步哥哥的第一次签名,他拿到了!   月笙配合鼓掌:“太棒了,乱步,大作家乱步,以后出名可不要忘了我哦。”   乱步更加得意,像是摇头晃脑的小猫,胡须、尾巴都翘上天:“把小说得奖获得的奖金全部都送给笙。”   工藤优作曾告诉他写出的推理小说可以拿去参加比赛,他从不怀疑自己写的推理小说不会得奖。   “我太感动了,乱步。”月笙捂嘴,这孩子真是没白疼,知道赚钱养哥哥了。   太宰:“见者有份。”   中也:“乱步以后还要继续写推理小说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乱步的精神立刻就萎靡了,得意兴奋不见,捂住耳朵说:“啊啊再说吧再说吧,等我有空会写哒,有空一定。”   现在不要让他看到纸张和笔啦,他会头晕眼花!   在写完自己满意的推理小说后,乱步终于能够痛痛快快地玩耍了。   太宰和中也也在夏威夷得到十足的成长,每天日子过得格外充实,能挖掘不少新鲜事物。   临近过年,工藤一家要离开夏威夷回去了。   工藤新一极为不舍地告别,约定有空再相聚,或者他们来到米花町,或者他去横滨找他们。   月笙他们留在夏威夷度过了新的一年,没多久返回横滨。   “我想到以后要做什么了!”   回家的第一天,乱步就站在沙发上宣布:“乱步大人要当世界第一的名侦探!”   *   月笙对乱步能够这么快就找到人生的方向非常高兴。   不过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应该会需要搭档吧,就乱步这个武力值还有说话的艺术、在外面令人头疼的方向感,他很担心乱步在外破案时会因此被刁难,遇到危险。   寻找搭档刻不容缓。   乱步觉得笙说的有道理,他将目光投向太宰,略过,看向中也,伸出手:“小橘猫,你来当乱步大人的搭档吧!”   “哈哈哈以小橘猫的武力值,我们两个以后一定……”   “才不要。”中也拒绝,抱着胳膊:“我还没想好以后要做什么哦,乱步。”   所以,他不会冒然同意做乱步的搭档,否则这是对双方的不负责任。   “这可是乱步大人主动发出的邀请,小橘猫竟敢拒绝,小心以后后悔,乱步大人可是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中也无语:“觉得邀请被拒绝丢脸就直说,乱步。”   “啊啊啊可恶啊小橘猫!”乱步恼羞成怒扑过去。   中也一手将体力废的乱步镇压,任由他扑腾,叹气:“看来你真得找一个搭档呢,乱步,武力值居然连太宰都不及。”   乱步气得哇哇叫。   太宰:“笙是不是已经对此有想法了?”   他鸢眸低敛,他的方向又在哪里?   中也和乱步同时停下打闹的动作看向月笙。   月笙微笑着拿出一摞资料朝着乱步扬了扬手,“来来~请看这里。”   “挑选搭档的事情我不会插手哦,乱步要自己寻找才行,如此符合心意,你们以后才会配合默契。”   “这也算是我交给乱步你的一个考验,自己去寻找搭档吧。”   “以及,乱步的推理小说已经在连载了,反响很好,没准过不久就能够出版。”   “也该兑换给乱步你的奖励了。” [89]第 89 章   就在乱步信心满满的外出寻找搭档时,月笙也再次因事离开横滨。   黑衣组织对神月财团的“针对”开始,明面上的合作不成,用商业手段打击也没有太大的效果,就要背地里威胁暗杀、试图盗取技术与培养药物生长的资料,连研究所都有人潜入进来。   朱溪甚至在一个月内接连抓获三个商业间谍,扭送警局。   派来暗杀的人里连异能力者都有,可见黑衣组织对妄图夺取神月财团核心技术的野心有多大。   为了尽快解决掉这接连不断的麻烦,月笙决定亲自出马,给黑衣组织一个难忘的警告。   哪里有黑衣组织成员活动的身影,哪里就会有他的出现,不仅破坏组织的行动,使其计划失败,还在每个黑衣组织成员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笔画的红线,示意他能轻而易举的夺取他们的性命。   月笙将他们敲晕,扔到不会被人注意的地方,等他们自己醒来。   之所以不取性命,是因为神月和黑衣组织还没有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一旦黑衣组织的成员大量死亡,迎来的很有可能不是黑衣组织的退避,而是更为激烈的反扑。   善良的一方讲道理,坏人不会;神月财团不是犯罪组织,是有很多普通人赖以生存的地方。   有些事情如果超过“界限”,波及到的就会是无辜的普通人了。   现在这种程度正好,让黑衣组织意识到神月的不好惹,背后也有神秘力量,既打击到他们的行动,又稍稍留有余地,黑衣组织的首领是聪明人,就会知道该如何抉择。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黑衣组织里的卧底真不少。   在有卧底参与的行动中,他是连卧底都杀了还是不杀卧底呢?   不杀的话,只留下卧底的性命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黑衣组织,这人我不杀,他是卧底,是好人。   所以月笙只能“一视同仁”。   ……   诸伏景光在成为卧底的那一刻起,就想过自己可能会有暴露身份的这一天。   当他卧底的身份真正暴露时,诸伏景光平静地接受了,只是……   ‘抱歉了,零。’   诸伏景光垂下眼眸,拿枪对准自己的胸口。   “砰!”   ——不是枪声响起,而是诸伏景光手里的枪被人打掉了。   枪掉落在地上,竟被劈成两截。   “什么?”诸伏景光愕然。   在一旁的黑麦威士忌诸星大也不由地睁大眼睛,随即调转枪口迅速对准突然出现在天台上的人。   这么高他是怎么上来的?并且无声无息?他甚至连一点响动都没有发觉。   与此同时,天台外也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跑上来了。   月笙脸上戴着面具,没有露出面容,就连嗓音都特意变化,说话前往地上扔了一个信号屏蔽器,隔绝所有窃听设备,才道:“来得正好呢,看了一出卧底威胁卧底的好戏。”   诸星大刚取下刺耳的装置,表情骤变。   该说幸好这个人没有坏心,还知道屏蔽联络装备么。   在组织里代号波本,化名“安室透”的降谷零也在这时赶到,推开天台的门猛地看向好友,急促喘息,神色还留有余悸,景光没事,刚才那个不是枪声?   化名“诸星大”,其实真名是赤井秀一,是FBI潜入黑衣组织的卧底,来不及震惊这个人是怎么知道他卧底的身份,又马上将枪口调转向波本,不能让组织成员知道他卧底的身份。   诸伏景光:“等……”   降谷零脸色一变,同时掏出枪与其对峙。   月笙:“又一个卧底来了,三个卧底齐聚一堂。”   精彩,吃瓜吃瓜。   诸伏景光:“……”   赤井秀一:“……”   降谷零:“什么?!”   “你是卧底?”   “你也是卧底?”   降谷零与赤井秀一惊愣对视。   半晌,两人放下枪,神情都有那么点无语,这里卧底含量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月笙:“不打吗?不打我就把人带走了哦。”   他落在诸伏景光的身旁。   诸伏景光抬头看他,视线却只瞧见他白皙的脖颈。   “你是谁?”降谷零看向他,既庆幸他的突然出现让景光免于死亡,又凝重他是怎么知晓他们三人卧底身份的,如果这件事情透露出去……   月笙伸出手指在脖子前虚虚划了划。   “原来是你!”降谷零瞬间了然。   赤井秀一:“是你在这段时间里接连不断打击组织的行动。”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卧底身份……”   “嘘。”月笙手指竖在唇边,好看的唇形弯了弯,“我自有我的渠道知晓,不过不必担心,我可不会随意插手你们卧底的事情。”   “但卧底被卧底威胁要自杀的事既然让我碰到了,管一管倒也不妨碍什么。”   “乐于助人是普通市民的良好修养嘛。”   降谷零:“普通市民可不是你这个样子,你要带、苏格兰去哪里?”   赤井秀一:“你来自神月?还是被神月请来的帮手?”   月笙:“你们的问题太多了,下次遇见再选择告不告诉你们吧。”   说罢,抽出刀:“友情提示,可以开枪哦,不然就等着被我痛殴吧。”   骗你们的,不管怎么样都会被痛殴。   刀光一闪,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看出他的厉害,不再迟疑,举枪射击。   然而月笙的速度还是太快,在诸伏景光震惊的目光下他连子弹都能劈开,很快将两个人全部敲晕,掏出笔,在他们的脖子上画出红线。   “搞定~”月笙转身面对诸伏景光,“你先和我走吧。”   “等、等等。”   在诸伏景光还未平复的情绪中,他一把将人拎起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诸伏景光:“!”   切实体验了一把空中飞人的感觉。   随后,月笙将人扔给朱溪,让她联络警察。   ……   在月笙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乱步化身为街头四处求职碰壁的可怜少年,得知某商社社长被杀的案件后跑去“应聘”,中也不放心,悄悄跟随在后面,还把太宰也拉来了。   “乱步的目标该不会就是那位社长的保镖吧。”中也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纸张。   这是乱步从月笙给出的那一摞资料里选择出来的,名为福泽谕吉的人,调查出的信息极少,只知晓代号“银狼”,原政府最强的暗杀剑士,格斗技巧高超、剑术惊人,现为商社社长的保镖。   太宰双手交握枕在脑后,姿态悠闲,“很明显吧,这就是乱步的选择。”   “笙的人脉真是广呢,这些资料里都是他特意为乱步挑好的搭档人选,不管选择谁,作为保护者都能保证乱步的安全,但乱步的选择是最佳的,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是吗?”中也仔细观察。   他看着乱步三言两语指出真正的凶手是秘书,将事情的真相推理出来,帮背黑锅的杀手洗脱了罪名。   “我帮助你了大叔,成功解决这次的案件,请我吃饭吧。”乱步理所当然地要求。   福泽谕吉没有拒绝,“好,你想吃什么?”   乱步欢呼一声:“红豆麻薯!”   太好了,他要去吃不限量的红豆麻薯,在家里笙怕他蛀牙,总是限制他吃红豆麻薯的数量。   福泽谕吉不知道乱步要大吃特吃的心思,点头同意。   等到红豆麻薯被端上来后,看到乱步只吃里面的红豆馅而不吃麻薯,福泽谕吉:“……不能浪费食物。”   “但是红豆馅更好吃,全部吃光的话,我就吃不下所有了。”乱步啊呜一口又吃下一份。   福泽谕吉皱眉疑惑,“你不是说你已经好几天不曾吃饭了?”   这个样子实在不像饿肚子后的状态。   乱步一僵,叼住勺子,眼神心虚乱瞟。   暗中观察的中也为他着急:笨蛋乱步,连这点伪装都不会。   太宰打个哈欠,不知想起什么,眼神一动。   那边福泽谕吉已经在怀疑乱步是不是骗他了。   好在乱步发挥厚脸皮的精神,可怜兮兮说自己现在无处可去(找不到搭档不回去,不然肯定会被太宰中也他们嘲笑的),还没有工作(真没有),身上也没有钱(确实没带钱),真诚的态度令福泽谕吉暂时忽略了这些疑点。   之后在乱步的纠缠下,他们前往下一个案件发生的地点。   中也见状:“走了太宰,我们也跟上去。”   发现没人回答,中也奇怪地往身后瞅了眼,“咦,太宰人呢?”   就这么会儿功夫,太宰人怎么不见了?   太宰溜到了之前乱步和福泽谕吉去的警局那里,在墨泽的帮助下见到了为乱步和福泽谕吉提供关键信息的杀手,一个才14岁的少年,名为织田作之助。   见一个小孩子站在监狱外面,织田作之助奇怪地抬起头。   “刚才那位银发大叔开出的条件是要释放你,为什么拒绝,为什么只要求将牢饭改为咖喱饭?”太宰好奇。   织田作之助虽不解但说:“暂时不想出去,只是想吃咖喱饭而已。”   太宰:“对我这么一个小孩子也认真回答吗?”   织田作之助疑惑:“这不是你的问题吗?”   所以,是“问题”就会回答的意思吗?   “噗。”太宰笑出声:“你还真是有意思。”   “杀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做杀手好玩吗?”太宰笑意又敛去问。   “不怎么样,也并不好玩。”织田作之助转过身,“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太宰:“只是想要知道那一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你认为什么是死亡?”他自顾自往下说去,“我在寻找人生的意义,人为了活着而活着,但死亡不也是人生的一部分,死亡并不是活着的反面,却比活着的定义更为模糊,我想近距离观察死亡,是不是就能明白活着到底有没有价值呢。”   “活着当然有价值,能吃到美好的食物就是活着。”   太宰歪头,然后又噗哈哈笑起。   织田作之助担忧:“你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他觉得这孩子的精神是不是有点不稳定?   太宰:“我只是去寻找‘意义’而已,其实已经找到一半了。”   “剩下的就当我任性好了,总是猜不到笙的秘密我也很苦恼呢,不做点事情的话,岂不是这辈子都无法猜中,如果等笙主动告诉我……哇,才不要,很丢脸诶。”   “安心安心,只是一个小小的试验罢了。”   “你知道么,有任性的选择这种真的很不错呢,有人在我身后,我也能够快乐的去追寻一回。”   织田作之助先是疑惑,然后了然,“你是在说自己的兄弟吗?”   太宰蓦地一顿,鸢眸里闪过一丝惊讶,认真看他:“你是怎么猜到的?”   织田作之助:“不难猜,你的脸上有表现出来。”   “是么。”太宰摸了摸自己的脸若有所思。   织田作之助:“你们兄弟感情听起来很好。”   太宰抱着胳膊:“噫,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出来的。”   “不过,笙有在找枪械和体术老师,我看你不错,可以去应聘。”   太宰说完,转身,哒哒哒地跑步离开。   不久,墨泽就出现在织田作之助的面前,在警员为其打开牢房后,墨泽道:“你好,请问你有兴趣应聘家庭教师吗?”   织田作之助:“啊?”   *   当月笙回来后,就见家里多出两个人。   乱步拖着福泽谕吉兴奋地来到月笙面前:“笙,你看,这是我找到的最佳搭档!”   “福泽大叔他就是名侦探的搭档人选了哈哈,不过福泽大叔居然不相信我有超级厉害的特殊天赋,还将我的特殊天赋认成异能力了。”   “笙,你快点证明一下啦,福泽大叔已经知道太宰的异能力是无效化其他人的异能力。”   乱步在月笙的身边蹦蹦跳跳。   福泽谕吉欲言又止:“那个……”   在两次的案件中他深刻的意识到乱步的推理天赋到底有多么惊人、独一无二,又察觉出他似乎在人性方面缺乏常识认知,便想要好好引导他。   说他具有特殊的才能,作为普通人,拥有这份天赋是绝无仅有的,他的聪明在这世界上少有人能比,所以要用到正确的地方。   谁知乱步哈哈叉腰笑起:“没错,我的确拥有特殊的天赋,但不是福泽大叔你所想的那样,我可不是普通人哦,果然,这个世界上拥有特殊天赋的人还是太稀少了,像福泽大叔这样就猜不到呢。”   “让我来告诉你吧,福泽大叔。”乱步神情骄傲,扬起下巴,“我拥有的能力可是比异能力更高级别的天赋能力,确实绝无仅有,看在福泽大叔要成为我搭档的份上我才告诉你的,这可是个秘密呢。”   福泽谕吉:“……”   特殊天赋?   虽然确实是特殊的天赋,但他好像认为这是一种“能力”——类似于异能力的“能力”。   “不,乱步,这个世界上除了异能力以外没有什么特殊天赋能力。”福泽谕吉纠正他。   乱步:“福泽大叔,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家里除了我以外,还有笙也是具备这样的特殊天赋能力。”   “我原谅福泽大叔的无知啦,毕竟这个世界上像我们这样的人实在是太稀少,我的特殊天赋还是不如笙的明显,等福泽大叔你见识过后就不会这样想啦。”   福泽谕吉皱眉,第一反应仍是不可信、荒缪,又基于少年流落在外的情形一时脑补不好的想法,开口:“他是在欺骗你。”   乱步:“才不是,我亲眼见到哒。”   福泽谕吉:“那很有可能是一种骗人的把戏。”   “都说不是啦,那就是特殊天赋,笙有,我也有。”   福泽谕吉见少年坚定认为,觉得说不通,他多年见闻,阅历比少年资深,又深知少年的天赋必然要好好引导,行差踏错一点都有可能误入歧途。   “这个世界上只有异能力,没有特殊的天赋能力,他真的没有在故意误导你吗?扯出这么一个简陋、难以相信的说辞,倒还不如说你的能力是异能力、异能力超推理,如此才更为可信一点不是么。”   乱步思索,接着握拳捶手心,恍然:“对喔。”   福泽谕吉心里刚要为之一松。   乱步:“特殊的天赋能力还是太少人知道啦,以后要成为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我可以用异能力伪装诶,超推理?这个异能力名字不错,哈哈决定了,以后乱步大人的异能力就是超推理啦!”   福泽谕吉:“……”   不行,背后到底是什么人误导了他?   就这样,福泽谕吉被乱步拉来别墅,见到中也和太宰。   他才明白过来,原来之前乱步的身份真的只是在伪装,不是流浪在外的可怜少年,实际上过得很好。   又在中也和太宰的一言一语中知晓,乱步是怎样从警校来到这里。   从小被保护在家里的孩子,双亲意外离世,认为外界都是比他聪明的人,因此无法理解、格格不入,直到遇见“笙”才知道,原来世界的真相不是他曾经以为的那样,他具有特殊的天赋,他才是真正的与众不同。   好像误会了……福泽谕吉心道糟糕。   这不是欺骗而是善意的引导,如果那位叫“笙”的年轻人无法证明、被拆穿,那乱步……   乱步还等待着月笙证明。   福泽谕吉头顶冒汗,不行,他该怎么阻止……   “哦,好啊。”月笙再度展示变成蝴蝶、鸟儿飞舞的水。   太宰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碰触,“水”依旧存在。   福泽谕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会……”   “哈哈。”乱步得意叉腰:“福泽大叔看到了吧,我就说在这个世界上有特殊天赋啦!”   福泽谕吉:难道真是我孤陋寡闻?乱步也的确有特殊天赋能力?   却在这时,他瞧见月笙对他眨了眨眼睛。   福泽谕吉:?   紧接着他反应过来,几乎一瞬确认,这位长相漂亮的少年的确拥有特殊的天赋能力,但乱步却并非如此,他的“天赋”是作为普通人所能拥有的聪明才智的极致体现,也确实绝无仅有,到了如此地步,又怎么能不算特殊呢。   一切都是为了让孤单的天才融入这个世界,仅此而已。   福泽谕吉:“你说得对,乱步,你的确拥有很特殊的天赋能力。”   “哈哈哈。”乱步开心笑起。   之后又听闻乱步要将自己的特殊天赋伪装成异能力,怀璧其罪他知道,毕竟特殊天赋者的数量太稀少,但异能力者却是被大多数人所知的。   “这样以后乱步大人破案就能够以异能力为借口啦,哇咔咔我可真聪明!”   月笙:“但是异能力发动会有动静哦。”   福泽谕吉心里一动,从口袋里摸出一副黑框眼镜。   “可以戴上这个,作为发动‘异能力’的象征。” [90]第 90 章   月笙欣慰于乱步这么快就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有适合自己的最佳搭档,转头看向家里另一位多出的人,一个少年,墨泽说这位是聘请的家庭教师,前职业是杀手,现职业是待入职枪械体术老师。   织田作之助难得有一点紧张,就这么被带来了,等回过神人已经站在这里。   他?老师?真的吗?   月笙上前伸出手:“你好你好,织田作老师,我们这里包吃包住,工作时间随意安排,工资高,待遇好,就是孩子有点难搞,希望你以后多担待啦。”   织田作之助愣愣地被握住手。   月笙很看好织田作,既然是阿治主动说要带回来的人,一定不会错的。   织田作之助:“那个,我姓织田,不姓织田作。”   月笙:“哦哦,抱歉抱歉。”   太宰:“但是织田作比叫织田好听诶。”   月笙:“好的,那就织田作吧。”   织田作:“……”   这么宠孩子的吗?   就这样,织田作之助稀里糊涂地融入了这个家。   明明不久之前他还在牢房吃咖喱饭。   月笙回来半天突然发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哪里不太对呢?   他环顾一圈,恍然,涩泽龙彦去哪里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他都回来这么久了,涩泽龙彦应该早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出去了,没在家里。”似乎看出月笙的疑惑,太宰给出回答。   “出去?他会去哪里?”   “谁知道呢。”太宰摊手,最好就别回来啦。   ……   此时的涩泽龙彦来到一家孤儿院里,他想要领养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这样他和津岛月笙就有共同语言了,朋友的关系也能更进一步,到时候,他会喊自己的名字吗?   想到自己的名字会从月笙的嘴里被喊出,涩泽龙彦便控制不住胸口炙热、滚烫,舔舔唇,迫不及待。   辗转多家孤儿院后,听闻这里的院长在低调打听异能力者,涩泽龙彦敏锐嗅到不寻常的气息,便来到这里。   果然,院长愁眉不展地将他带去一个地方。   “这个孩子他、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变化,对孤儿院破坏严重,也会威胁其他孩子的安全,我不得已才将他关在这里……”   一个身形瘦弱、穿着简陋的孩子正蜷缩在笼子内的角落,面容不安地睡着。   听完院长的讲述,涩泽龙彦深红的眼眸不禁绽放出光亮,异能力,白虎?   老虎也是猫科的一种吧,想起月笙家里的“三只猫”,涩泽龙彦觉得他找到了“同类”,就是他了,就是这个孩子!涩泽龙彦无比确认,带走他,他一定会和笙有共同话语的。   “你先出去。”涩泽龙彦对院长吩咐道,他还要检查一下。   院长忐忑不安地离开了。   异能力发动,白雾在笼子中覆盖,没多久又散去,中岛敦迷迷糊糊地醒来后听见的就是涩泽龙彦低低的笑声。   他一脸惊恐地后退,缩在墙壁边,害怕地瞧着笼子外面的人。   这、这个人笑得好可怕,他要对我做什么?   月笙兑换了给乱步的奖励——一整套手工缝制的侦探服,价格不菲,出自排名前几的工作室,以后每年的尺寸全包,能及时更换。   既然乱步想要成为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可想而知这份礼物简直送到了乱步的心坎上。   他抱起侦探服兴奋地欢呼一声,跑去楼上换衣服。   “噔噔噔,怎么样,乱步大人是不是超级帅气!”乱步转圈展示,脸上挂满孩子气的笑容。   月笙:“超帅的,乱步。”   太宰:“还不错嘛。”   中也:“很适合你,乱步。”   福泽谕吉:“已经是侦探的样子了。”   乱步看向织田作。   织田作:诶,他也要说吗?   织田作:“很棒。”   “哈哈哈。”乱步欢呼雀跃,然后扑到月笙的面前,“笙,我很喜欢这份礼物哦。”   月笙:“喜欢就好,这里还有另外的一份礼物要给你,或者说给你们。”   他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乱步,对他眨眨眼:“等到合适的机会再拆开哦。”   “喔,原来如此。”乱步了然,点头,接过文件袋,像是与月笙达成了什么协议,偷笑。   福泽谕吉疑惑:“给我们?”   他没有错过月笙看向他的那一眼。   “福泽先生之后就会知道了。”   “走啦福泽大叔,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哦。”乱步推着福泽谕吉要出门。   在他和福泽大叔解决完“天使杀人事件”后得到另一个关键的线索——一个邀请。   现在他就要和大叔去往那里。   乱步很期待。   就在乱步、福泽谕吉在晚香堂与传说中的异能者夏目漱石见面后,涩泽龙彦也一路提溜着小白虎回到了房子里,把他扔去浴室,“洗澡,换好衣服,我要带你去见笙。”   中岛敦不安地打量着周围,神色还有些懵懂不解。   他从睡梦中醒来就见到了这个人,还被对方的笑声吓一跳,紧接着就得知自己被他领养,院长签了字,没多久他就被对方带离了孤儿院,一系列操作快速的令中岛敦反应不能,等回神时他已经在离开孤儿院的路上,又来到这里。   他、他真的被收养了吗?   以后不会再饿肚子了?   但会不会再被扔掉?   会不会他收养他另有目的?   中岛敦脑海里转悠着令他不安的念头。   “笙、笙是谁?”他忍不住问。   涩泽龙彦冷冷瞥他:“笙这个名字不是你叫的,在这里洗干净自己。”   他转身离开。   中岛敦越发不安,双手不由地抓紧衣服。   “砰!”“砰!”“砰!”   当涩泽龙彦的房子里传来剧烈的声响时,月笙惊了,在搞什么,涩泽在和人战斗吗?   想起涩泽龙彦除了对别人有点用处的异能力外,本质就是个战五渣,月笙决定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他就瞧见一只体型不小的白虎破坏墙体从屋子里跳出来。   涩泽龙彦狼狈地跑到院子,衣服上明显可见沾了不少泥土,昭示着主人在地面上滚了一圈。   月笙上前,一把将涩泽龙彦拎过来,目光注视着白虎,“这是异能力?”   不是寻常白虎,像是异能力作用后的模样。   “是异能力。”涩泽龙彦眼神阴郁,“他失控了。”   果然和那个院长说的一样,这个名叫中岛敦的孩子丝毫不知晓自己具有异能力,且更不能控制,异能力会随机发动变成白虎破坏周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异能力就在刚才失控了。   “你的异能不是克制其他人的异能力么,怎么不使用?”月笙带着涩泽龙彦躲避白虎的攻击。   一扑不成,白虎转身,伏低身体。   涩泽龙彦表情一僵,“他、他是我收养的孩子。”   “什么?”月笙愕然。   涩泽龙彦:“在白雾中异能力会杀死本体,我还没有将这个孩子带给你看。”   不是、你为什么要带给我看啊?   月笙不是很理解。   同样疑惑涩泽龙彦怎么就收养一个孩子?   他道:“阿治。”   在旁边看热闹的太宰撇撇嘴,他还没有看够涩泽龙彦的狼狈姿态呢。   不过,谁让笙开口了。   “把白虎赶过来。”   织田作之助上前,与中也配合,没一会儿白虎就被驱赶至太宰周围,朝他扑去。   太宰淡定地站在原地,伸出手指——“人间失格。”   异能力的作用下,“白虎”的异能被无效化,白虎在半空中变成一个小孩子。   织田作将这个孩子接住。   月笙一边过去检查他的身体一边问:“这孩子叫什么名字?看起来才四、五岁大小,看样子是因为身体长期营养不良,担忧害怕受惊导致尚且不能控制自己的异能力。”   涩泽龙彦:“中岛敦,他六岁了。”   “竟然是六岁。”月笙有些惊讶又有一点心疼,身体瘦弱,外在年龄看起来比实际更小。   涩泽龙彦:“孤儿院里只有院长听说过异能力的传闻,这个孩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异能力。”   “是这样么。”月笙将手从中岛敦的身上收回,转身面对涩泽龙彦:“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涩泽。”   涩泽龙彦:“?”   月笙:“既然把这孩子领养回来就要对他负责。”   “他的异能力很不稳定,不安、恐惧、害怕、饿肚子……一切令他情绪剧烈波动的因素都很有可能再次令他的异能力失控变成白虎,所以,你要负责消除他的恐惧和不安,明白吗?”   涩泽龙彦:“……”   “怎么,你不能负责?”月笙眯起眼睛。   “明白了。”   月笙满意点头:“对他解释清楚什么是异能力,小孩子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是很没有安全感的,这时就需要有人陪伴他,你表情不要那么冷淡,记得微笑,不要吓到他了。”   涩泽龙彦:“……”   好麻烦,没人告诉他养孩子竟然这么麻烦。   现在还能再送回去吗?   涩泽龙彦看了看月笙的脸色,不敢。   他只好从织田作的手中接过中岛敦,在月笙的注视下老老实实地回屋、等等。   涩泽龙彦转身:“房子被损毁了,不能住人。”   月笙看过去,这倒的确……   太宰看好戏的眼神一变,嘴角拉直,“喂,你该不会要……”   “让我借住。”涩泽龙彦顿了顿,又说:“拜托。”   月笙看了看他,又看向昏睡的孩子。   ……   晚香堂内。   在夏目漱石的提议下,福泽谕吉确立了组建武装侦探社的想法。   夏目漱石为福泽谕吉提供了关键的支持——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使得武装侦探社的建立合法。   “但是,还缺少一个地点。”夏目漱石知道武装侦探社初期建立一切急不来,他打算提供晚香堂作为侦探社的初期据点,等之后……   “有地盘了哦。”乱步举起手中的文件袋挥了挥,“嘿嘿,笙已经为我准备好了。”   福泽谕吉惊讶:“这是……难道他早就有预料?”   “不,笙只是单纯的觉得既然乱步大人以后的目标是成为世界第一的名侦探,肯定要受理案件,就需要一个属于自己地盘的侦探事务所啦。”   乱步一边说一边拆开文件袋,“是笙送给我们的工作室啦,让乱步大人来看一看在哪里……芜湖!居然是一整栋大楼诶!好棒!”   乱步开心地举起纸质文件,“哇哇,楼下还有咖啡店,还有甜品店!美食便利店!哇啊,太好了,笙考虑的好周到!这样以后乱步大人下楼就能够买到甜点吃啦哈哈!”   原来这才是笙送给他的真正奖励!   等乱步兴奋完,夏目漱石借来一观,随即惊讶感叹:“居然是一整栋楼的地契,大手笔。”   这份房产的拥有者明确写着江户川乱步的名字,不止是侦探社会拥有明亮开阔的办公地盘,楼下那些店铺的地契也在这份房产上,属于江户川乱步,哪怕以后侦探社不营业,光靠收租就能够维持侦探社的运转。   这是一个精心为乱步考虑的礼物。   夏目漱石原本还在担心一个初来横滨的少年如何能够收养、照顾和引导乱步,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他之前有暗中观察过,再加上这份房产归属,少年的用心程度弥足珍贵。   “他对你很好,乱步。”夏目漱石将房产文件还给江户川乱步。   乱步碧绿的眼眸弯起:“嘻嘻,那是当然,笙最好啦。”   福泽谕吉也明白过来,叹气:“这份礼物太昂贵。”   虽然归属于乱步,但他也无疑跟着受益,还没有做什么就占了一个大便宜,他于心难安。   “不用太有负担,这对笙来讲不算什么啦。”   福泽谕吉不解。   乱步:“神月财团背后的主人就是笙哦。”   “什么?”福泽谕吉惊愣。   夏目漱石也一脸讶然。   *   “笙,我和福泽大叔回来啦!”   “回来的正好,要开饭喽,福泽先生今晚留在这里吃饭吧。”   “打扰了。”   “这没什么。”   “咦,涩泽龙彦怎么在这里?他又是谁啊?”乱步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不等回答就带着炫耀说:“太宰,中也,你们快来看笙送给我的礼物啦!”   太宰早就知道,兴致缺缺,但仍配合着走过去。   中也看到,惊讶地哇哦一声:“乱步,你一下子变富有了。”   乱步:“小黑猫小橘猫不要吃醋哦,你们也有,笙已经为你们准备……”   月笙扑过去捂住乱步的嘴:“乱步,讲出来的话惊喜都要没有了。”   “唔唔。”乱步眨眨眼。   太宰:“嘁,这么无聊的惊喜我早就猜到了。”   中也:“……现在我也知道了。”   其实不必特意去猜,笙对他们一直都同等对待,乱步有的,他们也会有。   月笙:“唉,崽太聪明就是这点不好。”   太宰:“以后不如专门瞒着中也啦。”   “混蛋太宰你什么意思?!”中也炸毛。   乱步哒哒哒跑去抱零食。   织田作感叹:“真热闹,他们感情真好。”   福泽谕吉:“……”   他看了看被中也暴揍掐住脖子摇晃也要挑衅的太宰,又瞧了瞧吃零食兴致勃勃观看的乱步,艰难赞同织田作的话。   涩泽龙彦见怪不怪,直接无视,在吵闹声中对一脸惊恐、瞪大眼睛的中岛敦继续科普异能力者,“幸好监控设备没有被你破坏,直接看就行,这个白虎就是你的异能力,你明白了么,笙要我好好照顾你,看那边三个少年,变成白虎和他们去玩吧……”   让他们不要有机会缠着笙。   中岛敦一会儿看向监控视频一会儿看那边的打打闹闹,感觉脑子都转不过来了,“白、白虎?异能力?啊啊这真的是我破坏的吗?!他们、他们在打架诶,不去劝一劝吗?什么?怎么变成白虎……”   月笙微笑感叹:“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墨泽:“是的,主人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福泽谕吉:“……”   他也很久没有这么无语过了。   ……   在中岛敦的不安慢慢消除融入这里时,乱步和福泽谕吉开始以武装侦探社的名义在横滨活动,不久福泽谕吉结识了一个叫做森鸥外的医生。   同时,乱步写的推理小说逐渐在全球范围变得火爆畅销。   一封侦探比赛的邀请函被送来这里。   “国外的侦探比赛?”月笙打开邀请函看了看,“福泽先生可以跟着你一起去,没准、不,是一定,你会在侦探比赛上遇见来自北美组合的成员,他叫做埃德加·爱伦·坡,也是一个推理小说作家。”   乱步:“他是异能力者吗?”   “是的。”   “乱步大人肯定会比他厉害的!”   “我不怀疑这一点,乱步。”月笙笑着说:“期待你拿着比赛第一的奖杯回来。”   “哈哈好。”   涩泽龙彦因为中岛敦而得以暂时住进月笙家里,在中岛敦醒来以后对他还算和颜悦色。   等中岛敦终于明白什么是异能力后,他提溜着穿上崭新衣服的小白虎去找月笙,“接下来呢,笙?”   月笙:“什么接下来?”   涩泽龙彦:“接下来要怎么养孩子,我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想要请教你。”   正式拥有共同语言的第一步。   中岛敦抬头看看,乖巧坐在一旁保持安静。   不过,他忍不住低头小心摸了摸身上布料柔软的衣服,嘴角弯起一点。   月笙有些欣慰,还知道问人,看样子不是一时兴起。   “像敦这么大的孩子要去学校上学,太宰、中也和乱步的情况比较特殊,不适合去学校,所以他们在家里完成课程就行,鉴于敦的异能力还不能得到很好的控制,他要学习控制好异能力后再去学校、对了,还没有问。”   月笙转头看向中岛敦:“敦,你在孤儿院时有没有学过什么?”   中岛敦摇头:“我、院长一直关着我,我没有学过任何东西。”   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他的情况特殊,院长也是没有办法,但中岛敦心里还是对孤儿院留有恐惧。   这时,头顶落下一个温暖的手掌。   中岛敦抬起头。   月笙揉揉他的脑袋说:“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和我们一起生活,不用再害怕异能力失控,也不会再有饿肚子吃不饱的情况。”   中岛敦霎时眼眶湿润,用力点头:“嗯!”   月笙先生的手好温暖。   还有、他小心看向涩泽先生,还要更谢谢涩泽先生带他离开孤儿院。   月笙:“那么,我会教敦控制好自己的异能力,涩泽,你帮敦启蒙,打好基础吧。”   “好,关于这件事情之后我可以来找你交流吗?”   “可以。”月笙想了想,总觉得让涩泽一个人思考怎么做有点不靠谱。   “我能、我和敦能在这里住多久?”   “当然是等你的房子修补好。”   涩泽龙彦心想:可以不用修好了。   “现在我们总该是朋友了吧?”他都已经被允许住进这里。   虽然总说喜欢他的异能力结晶,但实际上并没有再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月笙点头。   涩泽龙彦眼睛亮起:“我可以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月笙:“你说。”   “叫我的名字吧,笙。”他期待着。   月笙一顿,“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   他看了眼中岛敦。   不会吧,是因此才收养一个孩子吗?   他好像突然懂得涩泽龙彦的脑回路,然后扶额、叹气。   “好吧。”   涩泽龙彦心脏一跳,“叫我的名字,笙。”   “龙彦。”   两个字从月笙的嘴里吐出,瞬间一股热气冲击涩泽龙彦的脑海,再流经他的全身,头皮微微炸开发麻,心脏怦怦跳动,他双眸变得更红,喉咙动了动,突然嗅到一股甜蜜的气味。   月笙大惊失色:“涩泽,你怎么又流鼻血了?!” [91]第 91 章   “要接受自己的异能力,敦,不要害怕它,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或者说‘白虎’就是你。”月笙在引导中岛敦适应自己的异能力。   异能力说白了也是一种力量,存在于人的体内,既然是力量,就能够被疏导。   恰巧月笙的能力可以帮助中岛敦感受自己的力量,适应并逐渐掌控。   之前因为在孤儿院的生活,中岛敦不知道什么是异能力,也无法控制,会在完全虎化时失去理智,在解除虎化后就会陷入昏睡,并且失去异能力发动状态下的记忆。   如果不是涩泽龙彦给他看了安装在别墅内的监控视频,中岛敦根本不可能相信那只体型不小的白色老虎会是他自己。   “异能力者”,对一直生活在孤儿院里的孩子来讲就像传说般不可思议。   好在如今生活改变,脱离孤儿院的环境,在月笙的安抚下中岛敦不再惶恐不安,也不会再成天饿着肚子吃不饱,在这里大家给他的感觉都很温暖,晚上睡觉时还有软乎乎的床铺,清晨醒来阳光明媚,一切都是美好的,他的身体也不再继续营养不良。   他性格软糯善良,此前还有点胆小害怕,但在这里生活不久后,那点胆小也就消失了。   中岛敦终于感知到了自己异能力的名字——“月下兽”。   这是他接受自己异能力的开始,不再惧怕。   接下来就需要他主动发动自己的异能力,并在虎化时保持清醒和理智。   “如果、如果再破坏……”中岛敦犹豫,怕自己虎化后不能保持理智的话会破坏周围所有的东西。   现在涩泽先生的别墅都还没有修补好,是被他破坏的,中岛敦很愧疚。   这孩子善良又心软,尽管在孤儿院里被那样对待,却也丝毫没有怨恨憎恶。   月笙揉了揉他的脑袋:“不必担忧,敦,你忘记了,阿治的异能力可是能无效化其他人的异能力,有阿治在,造成破坏之前就能解除你的异能力了。”   他在别墅地底改造了训练场地,更坚固结实、隔音抗震。   中岛敦能主动虎化后,失去理智的时间越来越短,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的异能力渐渐完全被他所接受。   这天训练完,月笙翻看对于“月下兽”的记录,“不得了,敦的异能力很强大,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数值都令人震惊,可能还有其他没有挖掘到的能力,似乎自愈力也非常不错。”   这种训练难以避免会受点伤,比如身体部位青紫,可中岛敦却能在之后很快复原。   月笙猜测,哪怕身体出现致命伤口,他也能迅速痊愈。   不知道速度和力量的极限又在哪里,敦年纪还小,这倒不急,可以慢慢发掘他的异能潜力。   面对月笙的夸奖,中岛敦挠挠头,害羞地笑了笑。   他现在也能在解除虎化后不再陷入昏睡。   “月笙先生,还要继续训练吗?”中岛敦喜欢和月笙先生相处,开始期待起和月笙先生的一起训练,因为他会在训练后得到一个温柔的摸摸头。   果然,头顶落下温暖的触感,月笙的声音响起:“今天就到这里了,敦,你该去学习文化课了。”   中岛敦先是开心地眯起眼睛,然后身体一僵,小心地抬眸看向旁边——   涩泽龙彦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深红的眼眸落在月笙揉着中岛敦头顶的手上,直到那只手离开。   “走吧。”他终于正眼看向中岛敦。   “是。”中岛敦有点蔫嗒嗒地跟随在涩泽龙彦身后。   他也不是不愿意去学习,只是……   “笨蛋,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题都看不懂?”   “这个也不会吗?昨天不是有教过。”   “为什么还是记不住?”   涩泽龙彦盯着中岛敦,语气虽然平淡没有起伏,但却也依旧让人很有压力感。   中岛敦低头,小小声说:“涩泽先生,这个、我才看一遍。”   一遍要怎么记住啊。   涩泽龙彦:“我看一遍就记住了。”   中岛敦:“……”   他快要哭出来了。   难道是他真的太愚笨了吗?   好在月笙先生来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月笙敲了下涩泽龙彦的脑袋,“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   涩泽龙彦本身就是极难得的天才,聪明,智商不低,他学什么都很轻松容易,甚至一看就懂,但又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何况中岛敦还是一个小孩子,本身也没有什么基础,他那种只管照本宣科的教学方法根本就不对。   也幸好还没有教导几天,月笙发现及时,不然中岛敦真的要被涩泽龙彦“打击”到体无完肤、又开始自卑了。   涩泽龙彦摸了摸头顶,眼睛一亮,他也被摸头了。   “不然要怎么教?”涩泽龙彦眼里是明明白白的疑惑、不懂。   月笙:“……”   “算了,你走开,我来教导敦。”   中岛敦的眼睛也亮起,是月笙先生教他,太好了!   “哦。”涩泽龙彦乖乖起身,但没有离开。   他想,收养一个小孩子果然很好,他和笙之间的距离明显拉近了。   但他想的有点太早了,这之后——   “月笙先生,这道题要怎么做?”   “月笙先生,这个我背好了。”   “月笙先生,今天的训练结束了,我们去学习吧。”   “月笙先生……”   中岛敦完全化身为月笙的小跟屁虫,几乎每天都跟在他的身后,目光崇拜,表情亲近。   涩泽龙彦:小孩子好烦!   ……   乱步和福泽谕吉在国外参加完比赛回来了。   不出意料夺得了侦探比赛的第一名,拿回奖杯。   月笙在客厅的位置放了一个展柜,乱步的侦探奖杯就放在了这个展柜的正中央。   “以后敦上学后得到的奖状也可以放在这里。”   他教导敦后发现这孩子其实不笨,学习速度也很快,只是涩泽龙彦太聪明了而已,又不会教人,这才体现出中岛敦什么都学不会的样子。   面对月笙的期许,中岛敦握拳,说他一定会努力的。   月笙又提起乱步的推理小说已经在安排出版中,等第一版印刷完,也可以将推理小说集放在这个柜子里陈列。   “哈哈那这柜子上岂不暂时都是乱步大人的杰作。”乱步叉腰得意。   月笙:“是诶,所以阿治、中也,你们两个没有要写作的想法吗?”   太宰:“可以将我的蟹肉罐头放上去。”   写作什么的,他才不要呢。   中也思索。   “小矮子的话,最近迷上了帽子,放他新买的帽子好了。”   “胡说什么太宰,那怎么不放你新买的绷带。”   “也好哦。”   “好什么啊。”   织田作之助突然开口:“我也想要写作。”   “诶?”月笙惊讶看过去。   太宰和中也停下打闹的动作。   “织田作怎么会想要写小说?”太宰好奇。   乱步:“当然是因为乱步大人做出了榜样!”   织田作:“有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是,我偶然看到一本被撕去结局的书。”   他遇见一位先生,被他的话有所触动。   虽然已经脱离杀手生活,在这里得到一份令人梦寐以求的工作,不,与其说是工作,倒不如说他也成为了这个家的一份子,被接纳,被递出了善意,人生开始变得温暖、开心。   但就在与那位先生谈话后,他突然也萌生出要写作的念头,看完乱步的推理小说就更是如此。   这是他想要做的事情,是他内心的想法。   “那很好啊,织田作,我支持你。”月笙笑着说:“等待你的作品也放在这个柜子里哦。”   太宰:“我要第一个阅读织田作的作品。”   “好。”织田作笑起。   *   夜晚,涩泽龙彦悄无声息地来到中岛敦的房间里,盯着在床上酣眠的小少年,思索起现在就把他扔去寄宿学校的可能性。   太黏人了,总是黏着笙。   他感觉自己和笙相处的时间都变少了。   收养小孩子看来是一个错误的选项,前期有一点回报率,后期直接消失不见。   重新扔回孤儿院?   这个念头升起一瞬就被涩泽龙彦否决掉。   既然带出来,就要负责——笙说的。   看来只有扔去寄宿学校这个可能了,但笙也许不会同意。   涩泽龙彦思考过后,发现这个几率也很小,深红色的眼眸暗了暗。   中岛敦不自觉在床上滚了滚,捞过小被子裹紧自己。   涩泽龙彦又看了两眼,转身离开。   为什么现在太宰治、中原中也和江户川乱步不太黏着笙?   因为他们年龄大了?   因为三个一起有伴?   因为他们有事情做?   难不成他要再收养一、两个小孩子,让中岛敦有人作伴吗?   这样一来,中岛敦是不是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再黏着笙了?   涩泽龙彦越思考,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这时,他脚步一顿,看向前方。   太宰靠在窗边,月光洒落,却只在他身上勾勒出浓重的阴影,鸢眸抬起:“你没有觉得自己在这里待太久了么,这里可不是你家,涩泽龙彦。”   “笙允许我住在这里。”涩泽龙彦有恃无恐。   太宰:“是么,我也可以提醒笙,让你那边的施工速度更快些。”   “或者,堂堂涩泽家的少爷就没有钱再去购买另外一栋房子么。”   太宰的意思很明显,只要他想,涩泽龙彦可以提前被“赶”出去。   涩泽龙彦脸色变化,“你想要我做什么。”   太宰不意外涩泽龙彦能听出他的意思,他笑了笑,由窗边走近,“我要离家出走,动用你的力量,帮我抹除痕迹。”   离家出走?   涩泽龙彦露出笑意又很快收敛,“就算抹除痕迹,笙也能很快就找到你。”   太宰:“这点我知道,谁说我抹除痕迹是为防止笙找到我。”   “当然是为了……”   “防止别人知道你的过往?”涩泽龙彦一瞬间猜到。   太宰:“怎么样,交易吗?”   涩泽龙彦:“你要做什么?”   太宰:“这个嘛,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涩泽龙彦难得升起兴趣,答应下来,“好,交易,但我还有一个要求。”   “这是另外的交易,你用什么来换?”   “我的异能力,可以帮你一次。”   “什么要求?”   涩泽龙彦说出来。   太宰闻言,不禁露出古怪的神色。 [92]第 92 章   月笙发现猫又往外面跑了的时候,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毕竟阿治之前显得太乖巧安静了。   他没有急着去抓猫,来到正在看书为写作做准备的织田作面前,坐下,叹了口气,单手撑着脸问:“织田作,阿治是不是有对你说过什么话?”   不等织田作回答,他自言自语:“一定有问杀人是什么感觉,那边又是什么样子吧;相比于平和正常的事情,阿治更想要知道接近‘死亡’的方式是什么模样,这也是一直以来他追寻的问题。”   看清楚死亡存在的意义,才会更加知晓活着的价值。   在猫有好奇心时最好不要限制他的活动,否则被限制自由的猫只会在家里更加调皮捣蛋,弄乱各个角落和抓花物品;放猫出去玩会儿,满足了好奇心后,猫咪自然就回来了。   不回来的话,他也会把猫抓回来,然后狠狠打屁股。   “阿治还说了什么话吗?”月笙自顾自思索完又问织田作。   织田作回想:“还说‘总是猜不到笙的秘密他也很苦恼,不做点事情的话,岂不是这辈子都无法猜中’这类的话,说如果等你主动告诉他,他会觉得很丢脸。”   “噗。”月笙忍不住笑了,“我就知道。”   “不过,我可不会轻易让他们猜到的。”   没错,是他们。   除了现在经常外出玩、哦不,是外出工作的乱步外,正在绝赞离家出走的太宰外,还有中也,他也每天不着家,午饭都在外面解决,只有晚上才回来。   看样子三只猫聚在一起,是要搞事的节奏啊。   织田作淡定地将书翻过一页:“需要帮忙的话,我抓猫也很厉害。”   “哈哈好哦。”   正当月笙与织田作说着话时,涩泽龙彦目不斜视地走过。   居然没有凑过来。   月笙眯了眯眼睛,开口,“龙彦。”   涩泽龙彦脚步一顿,转头。   月笙对他招手:“过来呀,来这里。”   好像招呼小猫小狗,就差发出几个语气词。   涩泽龙彦走过去坐下。   “阿治让你给他扫尾,清除痕迹?他要去坑什么人?”   涩泽龙彦想装傻说他不知道,但看了看月笙的神色,知晓他不会信。   “他需要一个能够接触港口mafia的机会。”他回。   月笙点头:“我猜也是这样。”   目前横滨黑夜的势力分布主要也就是那几个,港口mafia是最有望成为“制衡”的势力之一。   但现在港口mafia的首领月笙却并不看好,他已经老了,人老有时候就会变得糊涂。   看来阿治应该有要接触的人物目标。   “不过,你们的交易不止如此吧?”   涩泽龙彦目移,头转向一旁。   不看他,就不会动摇,不能说。   月笙啧了声,干脆伸出双手捧住涩泽龙彦的脸强制扭回来,指尖碰触脸颊带起点点热意,继而蔓延,月笙还凑近他问:“不想和我说么,龙彦。”   涩泽龙彦陡然睁大眼睛,深红色的瞳孔颤了颤,浑身紧绷,双手放在腿上暗自握紧,脊背挺直,太近了,面前好看的脸距离他实在是太近了,睫毛、双眸、鼻梁、嘴唇……近在咫尺。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月笙的唇上,嫣红的唇瓣有着最好看的天然色泽,唇形优美,开启时舌尖在其中若隐若现,涩泽龙彦的目光凝视那里,喉咙滚动,嗓子莫名干渴,掌心出汗,令他不自觉放在一旁的垫子上蹭了蹭手,浑身的血液仿佛集中到一起。   月笙见涩泽龙彦的目光越来越呆滞,正觉得奇怪,突然感觉掌心底下的脸颊也越来越滚烫,不是错觉,涩泽龙彦的脸是真的变红了,他慢慢睁大眼睛。   “涩泽,你该不会……”月笙喃喃,忽然察觉到什么。   过往被他忽略的地方也立时浮现在脑海里……不会吧,涩泽龙彦他、到底是喜欢自己的异能力结晶,还是喜欢他本人?   月笙盯着涩泽龙彦缓缓靠近,越来越接近,近到连彼此之间的呼吸都开始纠缠在一起。   空气中仿佛也升起暧昧的氛围,直到——月笙一顿,停止,后退。   他“平静”的声音响起,没有情绪起伏却饱含复杂:“涩泽,你又流鼻血了。”   涩泽龙彦愣住,抬手,手背上果然滴落一点血迹。   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流鼻血了。   似乎看出涩泽龙彦的疑惑,月笙的语气更为“复杂”,“大概是因为、嗯,天气比较干燥,你最近火气也比较大吧,咳,多喝凉水,最好给脑袋也降降温,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月笙急急忙忙站起溜了。   涩泽龙彦皱眉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火气大?他好像没有为什么事情而生气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条手帕被递来。   涩泽龙彦转头。   织田作抬着手,也以一副看透、了然的样子说:“他说得对,洗个冷水澡也可以。”   “以及,聪明人也有搞不明白的事情吗?果然人都是有弱点的啊。”   织田作感叹,又将手帕往前递了递。   涩泽龙彦沉默片刻,接过:“没有我弄不明白的事情。”   “哦。”织田作点头:“那你刚才为什么会流鼻血?”   涩泽龙彦:“……”   他用手帕按了按鼻子,马上就不流了,盯着那一点血迹陷入沉思。   织田作:“你有没有去过书店?”   涩泽龙彦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书的话,涩泽家多得是,还有更多孤本、藏书。   织田作给出一个书店地址,还给出一个书柜区域的位置,建议:“有空可以去看看。”   ……   森鸥外从河里捞起一个入水自杀的少年,并把他带回了自己的诊所。   “太宰君,那个不可以吞食哦,会痛苦两到三个小时以上才能死亡。”森鸥外转过椅子对拿起药瓶的少年说。   “诶,就没有一口喝下去让人无痛幸福死亡的药吗?”太宰失望地将药瓶扔回托盘。   森鸥外:“有。”   太宰的眼睛立刻亮起星星,双手合十:“真的么,好心的医生请给我~”   “不能给你。”森鸥外笑起:“不然我就要以谋杀未成年的罪名去坐牢了。”   “那种事情无所谓的吧。”   “怎么这样啊,太宰君,好无情,好歹我也是救了你。”   幸运的救下一个天才少年,还有那样的异能力,所以太宰治的“兴趣爱好”再奇特,森鸥外也能容忍,这个少年会是他……   诊所外传来脚步声,没一会儿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穿着侦探服的少年,一个身穿和服的剑士。   福泽谕吉和森鸥外同为夏目漱石三刻构想的参与者,森鸥外在这里的身份是地下医生,活动于黑白/两道之间,鱼龙混杂,危险说不定哪时就会发生,而福泽谕吉受命于夏目漱石,被指派暂时担任森鸥外的保镖。   小小的诊所里两两相对,福泽谕吉先看向森鸥外,然后注意到了太宰治,眼底闪过惊讶,本来就面无表情,是以很好地收敛起神色。   乱步则是睁开眼睛与太宰相互对看。   碧绿的眼眸对鸢色的眼眸。   森鸥外看了看他们两人,又看向太宰,疑惑问:“你们认识?”   太宰:“不认识哦。”   乱步:“我们才不认识。”   太宰:“没错,只是觉得穿侦探服的这个人很奇怪啦,是在玩侦探cosplay嘛,一脸单纯天真,来到这里可别被吓哭,那就太丢人了。”   乱步鼓起脸颊:“身上缠满绷带才更加奇怪吧,明明眼睛没有问题,却还要遮住一只眼睛,用一只眼睛看世界的话,风景会很不一样么。”   太宰:“……”   乱步:“……”   “呵呵。”   “哼哼。”   两人同时抱起胳膊,把头扭到一边去。   福泽谕吉干咳一声:“年纪相仿的孩子差不多都是这样。”   森鸥外点头赞同:“也是呢。”   大概察觉到彼此都很聪明,属于少年人的骄傲,所以第一次见面才彼此看不顺眼?   稍后,太宰光明正大地从诊所溜走了。   在镭钵街这个位置时刻都有危险,没一会儿独自溜达的太宰就遭遇两个成年人抢劫,但不等这两人放完狠话,他们的身后一道红光闪过,重力加持,两人瞬间被一脚踹飞,牢牢镶嵌在墙体里。   中也双手插兜落在地上,太宰脸上毫不意外。   “小矮子也学我离家出走吗?”太宰甚至没有看那两人一眼。   中也:“嘁,你以为我是你,只是在外面闲逛而已,晚上还要回家的。”   太宰:“乖乖崽中也。”   “你才是到处乱跑吧太宰。”中也环顾周围:“来到这种地方,要是被别人揍了,笙肯定会生气的。”   “所以,你不是来了么,中也。”   “啧,总不能真的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要不是怕你乱来,我才懒得管你。”   “这话说错了,像中也这样没有脑子的小蛞蝓才容易乱来。”   “揍你哦太宰!”中也下蹲伸腿横扫。   太宰利落地跳过去:“嘿,打不到。”   “砰!”   中也得意举起拳头,“这招叫声东击西哈哈。”   太宰双手抱头,摸着隐隐作痛的位置嘀咕:“真是暴力的蛞蝓。”   哒哒哒。   乱步从不远处跑来。   中也:“……真是的,我都告诉他绕过这一边就到了,刚才肯定又迷路了吧。”   太宰:“……幸好还能找过来,没有迷路到别的地方。”   乱步听见,跑到近前叉腰:“小橘猫、呼,小橘猫就应该、把我、呼,带到这里来嘛。”   好不容易气才喘匀。   中也:“好啦,下次一定。”   乱步双眼亮亮:“呐呐,我们是要执行那个计划了吗?”   ——以获得笙的异能力信息为目标!   太宰:“没错。”   中也:“我也想要知道笙的异能力是什么。”   “所以?”乱步伸出手。   太宰的手搭在上面,“就以横滨接下来的发展来使笙用出异能力。”   中也的手搭在最上面,露出笑容,钴蓝色的眼眸明亮,“开始期待了。”   乱步哈哈:“我们一定能够成功的。”   “当然。”   “没错。”   三只手上下晃了晃,松开。   夕阳散落的余晖拉长三人的影子。   半晌。   “……能成功的吧?”   “应该。”   “……能吧。”   三人沉默地相互看了看。   对于笙,其实他们的底气并不充足。   毕竟到现在为止,笙的底牌还没有暴露多少。   ……   中也和乱步回去后,太宰一个人漫步找了处有集装箱的地方。   “好,就决定今晚睡在这里啦。”太宰拍了下手掌,抬起头看向夜空,撇嘴,居然没有月亮,显得夜空都有些寂寞呢。   他找到集装箱的入口,进去,随即愣住。   集装箱里的感应灯感受到人主动亮起温暖的光芒,足以让站在门口的少年看清楚里面的布置——有水、有热好的饭,其中还有新鲜的蟹肉;床上柔软的被子已经铺好,一双拖鞋被放在同样铺满集装箱的地毯上,站在这里丝毫感觉不到外面寒冷的夜风,布置的很温馨。   太宰愣过后安静走入进去,吃饭,换衣服、洗漱,待躺入温暖的被子里后他嘀咕:“这么快就找到……”   透过集装箱的窗户看见外面的月亮都出来了。   突然就觉得夜空不那么寂寞。   太宰闭上眼睛慢慢睡着,嘴角带着不易被察觉的弯起的弧度。 [93]第 93 章   月笙总算知晓了涩泽龙彦行为这么奇怪的原因,哪里是因为寂寞想要和他做朋友,分明是“别有用心”“另有目的”,偏偏本人还没有开窍察觉到。   说什么想要得到、收藏他的异能力结晶,又是从涩泽家搬出来住在他的隔壁,又是跟着他去夏威夷,又是和他一样收养一个孩子……对着他脸红、流鼻血,不说言听计从但也差不多。   如果这样月笙还看不出来,那他就太迟钝了。   “不……迟钝的人哪里是我。”月笙挠了挠额头,想起涩泽龙彦流着鼻血还一脸疑惑的模样万分无语,哈,某些人智商天才、聪明过人,却偏偏在这种事情上呆瓜到不行。   他可不会提醒涩泽龙彦的。   看他什么时候能自己发现吧。   想起涩泽龙彦面对他略有笨拙的样子,月笙的脸上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   ……   镭钵街贫民窟。   “砰砰”,战斗的声音在这里响起,伴随着一些破烂建筑被刺穿、倒塌的动静,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但路过的人习以为常,甚至加快脚步,没有往那里看一眼。   “咳咳,快走,银。”芥川龙之介利用建筑物遮挡,带着妹妹芥川银往远处跑去。   然而身后遮挡的障碍物很快被踹开,一伙身材高大的成年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玛得,那个小鬼将我们的人弄成重伤,绝对饶不了他。”   “小心一点,那个小鬼有异能力。”   “有又如何,看那小鬼还是个病秧子,撑不了多久。”   “喂,过来,他们往这边跑了。”   芥川龙之介带着妹妹躲藏在角落的阴影里,目光死死盯着远处晃动的人影,他挡在芥川银的身前,等那些人追到这里就给他们致命一击,隐藏在衣摆下的黑兽蠢蠢欲动。   但没多久,那边传来骚动,那伙追着他们的人似乎被另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打倒在地。   随即,一个人影往他们这里走来。   不管他是谁,出现在他面前的敌人都要被撕碎!   “罗生门!”   “人间失格。”   猛然蹿出的黑兽被无效化的异能力抵消。   太宰注视着兄妹两人:“还算不错,一次性收获两个;喂,就是他们了,性格和敦互补,我们的交易我这边算完成喽。”   涩泽龙彦的身影从另一边出现,看向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兄妹两人,满意:“不错。”   两人之间的交谈好像“人贩子”。   “你们是谁?!”芥川龙之介惊怒,又再度发动异能力,接着被无效化。   太宰:“中也,还没结束?”   话音刚落,中也就落在他身旁,那一伙追着芥川龙之介兄妹的人全都被揍趴打晕。   “就是他们吗?”中也看向芥川兄妹。   银紧紧抓住芥川龙之介的衣摆:“哥哥。”   芥川龙之介握紧双手,紧盯着三人。   “没错,打晕他们,中也。”太宰打个响指。   “可恶,罗生门!”   “诶呀呀,第三次了,怎么还学不乖。”   异能力再一次被无效化后,芥川龙之介拽起银就想逃跑,结果两人双双被速度极快的中也打晕,临昏迷前,芥川听到——   “……怎么搞得我们像坏人一样。”   “我现在就是坏蛋~中也同流合污。”   “哈?我才没有!”   “噗通”“噗通”——两个小孩倒在地上。   太宰:“你可以把人带回去了。”   涩泽龙彦一手抱一个,很轻,没有多少重量。   看着涩泽龙彦离去的背影,中也凑到太宰身旁小声嘀咕:“他怎么又要收/养/孩子?”   太宰摊手:“谁知道呢。”   *   涩泽龙彦本想将人直接带去月笙的别墅,走到中途想起他那栋正在施工的别墅,脚步一转,将两个孩子带去了他的别墅里。   没一会儿别墅内响起芥川龙之介愤怒的声音:“罗生门!”   “砰砰砰!”   才刚修缮到一半没多久的房子再次被拆。   当月笙、织田作与中岛敦赶来时,涩泽龙彦身上沾着泥土出现在院子里。   月笙:“……”   总觉得有种既视感。   中岛敦:“这、这是怎么回事?”   月笙注意到攻击的人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小孩子,但脸色苍白、身体虚弱,时不时咳嗽,他按住敦的肩膀,“敦,上去帮一下涩泽,但不要伤害那两个孩子。”   正好也考验这段时间敦控制自身异能力的效果,他已经能让身体部分虎化了。   “是,月笙先生。”中岛敦充满干劲,跑上前。   织田作:“我也去帮忙。”   有织田作和中岛敦一起,涩泽龙彦总算抽出空来到月笙身边,深红的眼眸仿佛带着无辜的色彩:“房子又被破坏了。”   月笙:“……”   他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涩泽龙彦,“这两个孩子怎么回事?”   涩泽龙彦:“我要收养的。”   又收养?   “从哪里找来?”   “镭钵街。”   月笙一瞬了然,原来这就是涩泽与阿治达成的另一个交易。   “请,请不要再攻击了,我们没有恶意。”中岛敦一边躲避着对方的异能力一边释放善意。   “把我们打晕带到这里还说没有恶意!罗生门!”芥川龙之介依旧凶猛攻击。   “诶?打晕?”中岛敦眨眨眼睛,“涩泽先生是好人,他肯定有要这样做的原因,你听我解……”   “罗生门!”   “哇啊!”   “罗生门!”   “你先等等,我……”   “罗生门!”   “……”   织田作站在一旁,见敦和那个少年一来一回颇有旗鼓相当的意思就没有再出手。   芥川银则怯生生地站在另一边,偶然与织田作对视,获得对方一个安抚的微笑,芥川银愣住,他们好像……真的没有恶意。   见中岛敦和那个少年战斗的差不多后,月笙上前,不知何时来到芥川龙之介的身后,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好了哦,不要再打了,你的身体也要撑不住了吧。”   原本还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黑兽就好似被什么东西瓦解了一样散开、消失不见。   芥川龙之介瞪大眼睛,再想发动异能力却因为那个人按住他怎么也使用不出来,同时,一股暖意流经他的身体,竟舒缓不少他肺部的不适,连喉咙间的痒意都消退了。   芥川龙之介愣住,抬起头。   月笙对他笑起,面容在阳光下好似闪着光辉,眉眼颇为动人。   芥川龙之介脸一红,继而又要羞恼地挣扎,却被月笙轻而易举地制住。   “好了,到此为止,我们回到屋子里坐下慢慢谈。”月笙像拎小猫般直接拎着芥川龙之介离开。   “放开我!”芥川龙之介脸色更红,手舞足蹈地乱动。   月笙:“再不乖乖的话,衣服就也要消失了哦。”   芥川龙之介上半身的黑衣霎时从衣摆开始被分解、消失,感觉到凉意,他骤然一僵。   “这才乖嘛。”月笙满意。   涩泽龙彦眼眸闪了闪,刚才被瓦解的异能力以及现在被分解的黑衣,像是被蚕食,这是笙的异能力作用吗?   与太宰治无效化的异能力有点相似却又不同,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异能力?   涩泽龙彦的心又再度为月笙怦怦跳起。   别墅内,芥川龙之介与妹妹芥川银紧挨着坐在一起,一脸警惕地看着众人。   等到涩泽龙彦说清楚他的目的,芥川龙之介不相信,并马上拒绝。   “拒绝无效。”涩泽龙彦驳回他的拒绝。   芥川龙之介:“……”   更为恼怒,“在下才不会喊你爸爸!”   涩泽龙彦:“……”   一脸嫌弃:“谁要你喊我爸爸,只是收养而已。”   中岛敦举手:“那个,我也是被涩泽先生收养的。”   芥川龙之介:“闭嘴,臭老虎,你……”   他对刚才没有打赢这个会虎化少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但还没有说完,嘴里就被塞入一块甜甜的点心,愣住,抬眸。   月笙笑道:“不饿么,肚子都咕咕叫喽。”   咕噜噜。   芥川龙之介捂住肚子,脸唰地又红了。   “你是叫银么,小银,我叫月笙。”月笙又递给芥川银一块甜点。   芥川银看了看哥哥,又看向月笙漂亮无害的脸,接过,小声道谢,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不客气。”   中岛敦想了想,去倒了两杯热茶,分别放在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的面前。   芥川龙之介瞥他一眼,嘴巴动了动将甜点吞下去,半晌,还是端起热茶喝了口。   月笙又往他嘴里塞了块甜点。   这么大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块点心怎么可能够吃。   芥川龙之介又愣,嘴巴继续动,嚼嚼嚼,吃点心。   瞧见中岛敦的行为,涩泽龙彦满意:“以后你们三个要互相照顾。”   不许再缠在笙的身边。   中岛敦完全没有领会到涩泽龙彦的“深层含义”,一脸负责任地说是。   月笙:家里的孩子真是越来越多了呢。   既然孩子变多,就要忙碌起来,置办物品、布置房间、教导他们……和敦一起上课的人多了龙之介和小银,慢慢的,月笙身后的跟屁虫变成了三个。   涩泽龙彦见状:“……”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为什么他们三个不能互相照顾?   他照顾他,他照顾她,她照顾他。   织田作站在他身边喝茶,吹了吹,感叹:“阿笙很有亲和力,原本防备的龙之介都在阿笙的面前变得乖巧顺从了,敦也有了玩伴,小银很乖,她的战斗天赋不错,阿笙说让他们之后跟在我身边学习枪械和体术、暗杀技巧,不一定要用到这些,但要会。”   涩泽龙彦眼睛亮起,跟在织田作之助身边学习,这么说笙……   织田作:“因为阿笙要忙工作了。”   涩泽龙彦恢复面无表情。   织田作:“所以,你还没有想明白?”   涩泽龙彦皱眉。   织田作:“当局者迷么。”   他摇摇头,转身离开。   涩泽龙彦想起他曾说过的书店地址。   找了过去,再找他提起的书柜区域,看后沉默。   《少女情窦初开的恋爱技巧》《初恋是蜜糖的味道》《如何让对方喜欢上自己的一百种技巧》《教你如何谈恋爱》《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他站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女生小男生身边,木着脸,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   为什么让他来这里?   看这些书?   织田作之助是不是在故意戏弄他?   涩泽龙彦的脸色越发冷漠,让原本还觉得他帅气俊美的女生望而却步,更加不敢靠近交换联系方式。   涩泽龙彦淡漠地扫视这些书籍,呵,这写的都是什么,他才不看。   他转身要离开。   一旁,两个女生谈话的声音传来。   “啊啊我真的、我难道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我觉得是爱上了,你每天看她的次数都有一百多遍了。”   “不会吧,我、我哪有。”   “怎么没有,早上要和对方一起去上学,上课看她,中午要一起吃饭,因为她高兴也会露出笑容,因为她难过会伤心愤怒,每件事情都喜欢和她一起做,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笑得开心或身边围绕很多人会吃醋生气,晚上会一起手拉着手回家,几乎每天都要黏着,这还不是喜欢吗?”   “可是、可是我们两个都是女孩子诶,这也有可能是友情啊。”   “哪有友情是这个样子的啊,无时无刻不想黏在一起,对方去哪里,你都要跟到哪里,不知不觉就会和她做一样的事情,还会为她亲手缝制礼物。”   “但是、但是我们两个也经常一起出门逛街啊,我还为你缝制过礼物。”   “这不一样哦。”女生靠近一脸纠结的女生小声嘀咕:“你诶,做梦会叫她的名字,上次和她一起游泳,你还流鼻血了。”   “啊呀,不要说啦,好害羞。”女孩子捂住脸。   涩泽龙彦捂住了鼻子,眼睛逐渐睁大。   “其实想要测试自己对对方的感情,有一个直观快速的办法。”   “是什么?”   “就是那个啦。”女生的声音变得更小。   但涩泽龙彦还是听到了,他低头注视,表情变幻莫测。   等到身边的人减少,周围重新变得安静,涩泽龙彦盯着书架,最终伸手抽出一本书《这就是心动的感觉》,想了想,又抽出一本《如何让对方喜欢上自己的一百种技巧》。   顿了顿,想翻看,却察觉身边又走近一人,涩泽龙彦转头。   一个头戴白色棉绒帽,有着双紫色眼睛的青年站在他的不远处,似乎感受到视线,他也转头与涩泽龙彦对视,露出笑容:“你好。”   目光下移,一顿:“……你喜欢看这些书吗?”   涩泽龙彦:“给家里小孩子买的。”   “原来是这样。”对方又笑了笑,转过头。   涩泽龙彦也不再理会,目不斜视,拿着书去结账了。   ……   在继龙之介和小银以后,乱步又往别墅里带回来一个女孩子,名叫与谢野晶子,她曾是常暗岛不死军团的军医,因为异能而一直为濒死的士兵治疗,后因士兵承受不住战争的折磨自杀而彻底崩溃,试图将基地炸沉却失败,被囚禁。   “社长和森医生决裂了,我们带走晶子,我邀请晶子加入了武装侦探社哦。”乱步推着还坐在轮椅上的与谢野晶子给她介绍他的家人,“这是笙,这是织田作,还有太宰和中也,不过他们现在不在家,中也晚上回来,这是……”   福泽谕吉歉意地对月笙道:“晶子的情绪还有些不稳定,乱步说先将她送来这里,麻烦了。”   月笙:“不麻烦,正好家里也有女孩子,能和晶子作伴。”   小银已经来到晶子身边,举起一个月笙送给她的布娃娃递到晶子面前。   与谢野晶子愣住,慢慢伸出手接了过来。   月笙瞧见她垂下的眼眸里闪烁着泪光。   大家都体贴的没有在这时说话。   来到别墅的第一天,与谢野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房间里,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出现。   来到别墅的第二天,中岛敦外出为与谢野采集了一束鲜花放在房门外,芥川龙之介见与谢野还略有些行动不便,会用异能力为她拉开椅子,小银则和与谢野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   来到别墅的第三天,与谢野的脸上慢慢出现一点笑容。   月笙见状放心下来,为侦探社添加不少医疗器械。   最近涩泽龙彦鬼鬼祟祟地待在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黏着他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不如说涩泽龙彦居然有点在躲着他走,偶尔与月笙对视,目光竟也在躲闪,脸红耳红。   月笙:“……”   有点太过明显了喂。   这是要开窍的节奏吗?   月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居然也为此升起一些热意。   某天晚上,月笙刚洗完澡下楼喝水,经过客厅时看到涩泽龙彦就坐在沙发上一脸沉思的模样,他没有打扰,轻手轻脚地来到厨房倒水,才刚转过身,就瞧见涩泽无声无息地站在他后方的位置。   月笙端着杯子的手一抖,差点将水洒落一身。   “……你吓我一跳,道歉。”   “对不起。”涩泽龙彦从善如流,或者说他正在出神,顺着月笙的话往下讲,很有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他盯着月笙看。   才刚洗完澡,头发没有完全干透,他留着长发,发丝带着微卷,一部分垂落身后,一部分散在肩膀两侧,穿着系带的睡衣,露出半个胸膛和一点锁骨,白皙的皮肤被热腾腾的水汽蒸得粉粉嫩嫩,仿佛还残留着潮湿的感觉。   涩泽龙彦的目光犹如实质,令月笙不自觉拢了拢领口,刚想喝水,手中的杯子却被涩泽龙彦夺了过去,仰头,一口喝干净。   月笙:“……?”   等喝完,还犹觉不够,涩泽龙彦拿着杯子来到冰箱装满冰块和水,又接连喝了两杯。   月笙歪头,从他潮红的脸上落在滴落水珠的脖颈、胸口,又往下——挑眉。   “咳。”月笙挠挠脸颊,瞥开目光,“晚上喝太多冰水不好……我先上去了。”   他转身要走。   涩泽龙彦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原来这个会起来有时候是不正常的生理反应。”   “什么?”月笙回望,不是很懂。   涩泽龙彦似自言自语又似回答他,“以前我也有过这样的反应,这是正常的,是少年度过为成年男人的象征,不去管,没多久自然会消下去。”   “男人总是因为欲望的驱使而变得冲动、自大、愚蠢,脑子像被虫子腐蚀变得愚痴。”   “我向来觉得克制才是聪明人的做法,但是……”   月笙也莫名变得紧张,舔了舔干涩的唇。   涩泽龙彦深红的眼眸注视着他,“我那里几次对你有所反应,我以为是正常的,原来是不正常。”   “不是因寻常的欲望驱使、无聊的冲动,是因为感情而产生的欲念。”   “原来真正的喜欢是这种感觉啊。”   涩泽龙彦叹息着,双眸越发深邃,紧紧盯着月笙,像是要将人锁定在自己身边。   那几杯冰水没有浇灭他身体的火热,只是暂且抑制住了他不断翻涌的热潮。   他眼底的红好似有火焰在燃烧,声音鼓噪着耳膜:“我对你产生了欲望。”   “我喜欢你。”   “我要追求你!”   笙,我们来谈恋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