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误把顶流对家当男朋友》作者:封乐乐   文案:   江闲眠,娱乐圈知名清冷美人,仅凭一张照片爆红网络,美人在雪中回首,一双眼格外疏离冷清,侧脸莹白干净,胜过枝头薄雪。   沈游亭,红透半边天的影帝,家世显赫,年少成名,虽身处名利场中心,却最是洁身自好,出道至今零绯闻。   作为娱乐圈的双顶流,两人咖位匹配,颜值势均力敌。   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对家,彼此的粉丝也互看对方不顺眼,经常撕得不可开交。   小道消息传,双顶流将合作一部双男主剧。   对此,粉丝们纷纷表示。   [谢邀,不约。]   [某家又在偷偷抬咖了,拒绝捆绑!]   [对方团队是没钱营销了吗?能不能独立行走?]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时,双男主剧组一声不吭地@两位顶流,官宣了!   全网都炸了!   *   开机前夕,江闲眠被私生追尾,不慎出了车祸,恰好路过的热心市民沈游亭将人送进了医院。   医生做完检查,指着江闲眠的脑袋,“你看。”   沈游亭:“?”   沈游亭近距离观察,什么都没看出来,只看出江闲眠的五官精雕细琢,无一处不精致,他一时不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很漂亮。”   医生:“……”   医生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江闲眠的脑袋受到了撞击,可能会有后遗症。”   和我有什么关系?   心中想法一闪而过,病床上的人却似和他有心灵感应,睁开那双疏离冷淡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委屈的光,声音低低的,“老公,我头好痛。”   沈游亭:OoO!   #一觉醒来……不对没睡觉啊,怎么多了个老婆?#   *   江闲眠失忆了,他的老公不离不弃,依旧贴心照顾他。   江闲眠捂着受伤的脑袋,理直气壮地开始娇气黏人,生病了要老公哄着才愿意吃药,晚上也要老公抱着才能睡着。   他要求沈游亭出门要牵他的手,要记得所有的纪念日,还要会做他喜欢的菜。   沈游亭一一满足,对他越发的好,会在他生日时给他准备烟花秀,也会因为一个电话千里迢迢赶回去。   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时时刻刻报备,永远温柔注视,张口闭口宝宝乖乖。   *   江闲眠被惯的越发娇纵,甚至恃宠而骄!   直到有一天,他恢复了记忆,往日指使沈游亭的种种如同电影在脑海里清晰放映。   江闲眠:dT_Tb   他决定结束当晚的合体直播就退圈。   退生物圈,直接消失的那种。   工作人员操作不当,两人误以为直播已经关闭。   于是直播间的观众们都看见,镜头前不熟的两人私底下超暧昧。   向来高傲的沈游亭,单膝跪在江闲眠的面前,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缱绻,努力为自己争取名分。   “宝宝,你不能始乱终弃。”   “宝宝,我喜欢你。”   “宝宝,不离婚好不好?”   江闲眠呆滞。   #清醒点,我们根本就没有结婚!#   当晚,直播平台瘫痪。   全网又炸了一次!   🌟表面清冷实则娇气受x满脑子都是漂亮老婆的攻   🌟双洁,本文攻追受,影帝但不拍亲密戏   🌟封面为私人约稿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娱乐圈甜文   主角:江闲眠沈游亭   配角:动物塑   一句话简介:清冷美人失忆后变撒娇精?   立意:善有善报 第1章 爆料   [星闻大揭秘]:惊!惊!惊!内娱核弹级联动终于要炸了!炸弹!   某S+古偶剧组深夜放出风声,两位常年霸榜的断流顶层居然要合体同台飙戏了。   星闻大揭秘是活跃在社交平台的知名娱乐八卦账号,常以圈内知情人士、手握一线消息自称,发布各种明星私生活传闻和爆料。   爆料半真半假,关注的大都是热爱吃瓜凑热闹的乐子人。   帖子发出去后,一石惊起千层浪。   [前排占座,圈内能称为顶流的也就那两位。]   [圈内公认的顶流只有syt和jxm吧?他俩演同一部剧?不敢想象,粉丝会从盘古开天地撕起吧。]   [一眼假,信他俩会合作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始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年娱乐圈这么热闹吗?]   [麻了,能不能直接说人名,别到时候又是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   [这年头营销号为了流量也是拼了,连剧本都懒得写的像样点,真当我们是傻子好糊弄?]   讨论度越来越高,战火也愈演愈烈。   很快,两位顶流的粉丝们闻讯赶来,在评论区暗暗嘲讽对方。   [谢邀,抱走我家眠宝,不约。]   [某家又在偷偷抬咖了,拒绝捆绑!]   [对方团队是没钱营销了吗?能不能独立行走。]   [我家接的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制作,哪有空档接这种莫名其妙的“拼盘”?]   [证据呢?合同呢?你们营销号现在是改行当算命先生了吗?光靠一张嘴就能把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缝合到一起?]   [再乱带节奏,别怪我们粉丝不客气,话不多说,直接举报。]   短短半小时,评论已经过万,话题热度以火箭般的速度向上攀升,热搜词条高居不下。   这个时候就要有人问了:为什么江闲眠和沈游亭两家吵得如此激烈,他们之间有什么间隙吗?   实际上,江闲眠和沈游亭无怨也无仇,甚至可以说是不熟,对彼此的印象,也就停留在能把名字和脸对上。   那为什么两人会成为对家   因为只有江闲眠和沈游亭的人气旗鼓相当,别人的名字和他俩一并提起,只会被说是登月碰瓷。   网上吵得天翻地覆,当事人对此却一无所知。   江闲眠靠在后座,身上盖了条蓝色的毯子,正在闭眼休息,眼底有淡淡的乌青,他已经连轴转工作了好几天,现下很是疲惫。   一旁的助理晶晶怕打扰了他休息,特意放缓动作,捧着手机刷最新的娱乐消息。   助理需要关注自家艺人的讯息,她自然看到了那条爆料,不过臭名昭著的星闻大揭秘这次倒是没有爆假料。   江闲眠和沈游亭真的要合作了,还是部涉及了爱恨情仇的双男主剧。   已经可以想象到,到时候双方的粉丝会如何震惊了。   试想一下,你和讨厌的对家粉丝在微博广场上杀得昏天暗地,凌晨三点还在和对方激情对线八百层高楼,从人品吵到作品,从数据骂到资源,恨不得对方的蒸煮永远退出娱乐圈。   结果转头,你的蒸煮和她的蒸煮官宣合作了,两人还要在剧里卿卿我我爱的死去活来非他不可。   你会是什么心情?   晶晶脑补了一下,心中唏嘘不已,屏幕向下滑了滑,看到了一部分格格不入非常和谐的评论。   [接接接,我跪下来接!]   [别试探了,有市场。]   [先截图保存了,等剧播出后,我就是那个从头磕到尾的预言家。]   [不管了,我先信了!我已经开始脑补他们演情侣的每一个画面了:牵手!拥抱!壁咚!亲吻!啊啊啊光是想想我就要原地升天了!这句我要锁死,钥匙扔掉!]   是的,水火不容的两人还有一波cp粉,cp名为生姜。   都说cp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   偏偏这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邪门cp,意外的很争气,渐渐成长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有时甚至可以和唯粉打的有来有回。   突然,晶晶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意外的信息,小小惊呼了一声。   她瞬间反应过来,捂住了嘴,一扭头,却发现自家艺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晶晶连忙把手机关掉,歉意地开口,“哥,我吵到你了吗?”   江闲眠摇摇头,冲她笑了笑,“没有,我自己醒的。”   晶晶被他的笑晃了眼,心跳快了些,倒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单纯是因为人在直面美颜暴击时,大脑会短暂宕机,感官优先于理智。   刚来江闲眠身边时,晶晶心里既惊又喜,她听说名气大的明星一般架子也大,有些脾气不好的还会苛待助理。   江闲眠在外的人设是高高在上的清冷美人,待人接物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像是一株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望而生畏。   接触之后晶晶才发现,江闲眠和网络上有着很大的差别,他有礼貌尊重人,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几乎没发过脾气,还经常请工作室里的人吃饭喝奶茶。   对了,吃饭!   差点忘了!   晶晶猛地拍了下脑袋,接着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巧克力,“哥,我看你午饭没吃几口,你现在肯定饿了,先吃一块巧克力垫垫,上周你低血糖晕了,可把我吓坏了,瑜姐三令五申,让我每天盯着你按时按量吃饭。”   瑜姐是圈内知名的王牌经纪人,事业型女强人,业务能力极强,手里出过影后,和许多的制作人,导演以及投资商关系都很好。   多亏了她的带领和帮助,江闲眠的星途才能如此顺利。   江闲眠唔了一声,伸手接过巧克力,撕开外面的包装纸,皱着眉头,简单咬了几口便咽下了。   巧克力是外国生产的高档牌子,价格昂贵,公司发放给员工的福利。   不过江闲眠不太喜欢,因为巧克力有点苦,入口即化,刚咬下去,苦涩瞬间在唇齿间弥漫。   但晶晶每次给他,他都会吃。   小姑娘刚大学毕业,才给他当了一个月的助理,就被瑜姐骂了两回,江闲眠心里过意不去,觉得这点小事,就没必要麻烦人家了。   接下来要去拍新剧《枕中记》的定妆照,江闲眠在车上睡了半小时,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到了剧组,戴上口罩帽子,江闲眠走了进去。   《枕中记》的导演姓郑,知名导演,获得过不少的奖项,和瑜姐的关系也很不错,两人曾经是同学。   编剧叫沈妙音,瞧着很年轻,脸蛋圆圆的,眼睛很大,长相十分可爱,声音甜美,见到江闲眠后亲亲热热地和他闲聊了几句。   见过导演和编剧后,江闲眠来到化妆间试装造。   化妆师对着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看了又看,忍不住感慨,皮肤实在太好了,吹弹可破,不需要任何的粉饰,一切都恰到好处。   犹豫半晌只给他稍微修了一下,随后开始给他做造型。   江闲眠在剧里饰演的是一个清冷孤傲,皎皎明月,心有微澜的仙尊人设,一袭月白长衫不染纤尘。   墨发仅用一根素雅的白玉簪挽起,几缕发丝随意的垂落在脸颊,衬得那张脸越发清俊如玉。   眼眸是极淡的琉璃色,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矜贵而又疏离,腰间悬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环佩,随着身形微动,发出清越悠远的轻响。   江闲眠不是第一次穿古装,他刚出道的时候,饰演过一个病弱小侯爷,那是他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一个剧在正式播出前,剧方会进行各种预热,通过先导片、拍摄花絮,各种路透来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提高观众们的期待值。   这部剧也不例外,官宣演员阵容时,剧方上传了一个几分钟的先导片。   江闲眠是没有名气的小配角,镜头很少,只有几个画面,然而就是那几个一闪而过的画面,却抓住了所有观看者的眼球。   惊鸿一瞥,一眼沦陷。   在绝对的美貌面前,再精巧的造型,华丽的服饰都会沦为陪衬品,大家只会盯着那张漂亮脸蛋,接连发出惊叹。   江闲眠凭借无与伦比的美貌再次火了,相关话题直接冲到了热搜第一,评论区全是舔颜的,嗷嗷叫着需要更多的美图。   剧方看到热度后,连夜给江闲眠额外加了一些戏份,还给他准备了好几套精巧的服装,给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结果也不负期望,江闲眠的每一套装造都令人眼前一亮,被粉丝剪辑二创出圈,再次给剧方带来了不少热度。   遗憾的是,那部剧之后,江闲眠就没再接古装剧了,颜粉们盼了又盼,也没能等来新图舔屏。   沈妙音心情愉悦地打开手机,登录微博小号,发现后台收到了许多催更的私信,清一色地问她什么时候开文。   不想开文的沈妙音装作没看见,转而编辑了一条微博。   姜来可期:[即将迎来一段非常幸福的时光!!!]   微博刚发出去,江闲眠从化妆间出来了,沈妙音眼里闪过惊艳,开心地跑过去围着他转了两圈。   剧中仙尊在剑术上的造诣极高,因此剧组还准备了一把佩剑。   是一把通体莹白的长剑,剑身窄长,隐隐透着寒气,剑柄简洁而雅致,剑穗轻垂,随风摇曳,末端坠着一枚小巧的珠子。   棚内很安静,只有摄影师调试设备轻微的“滴滴”声。   片刻后,摄影师的声音从相机后传出,“来,我们找一下感觉。”   江闲眠站到聚光灯下,他工作时态度很认真,愿意跟随专业人员的指导,一遍又一遍的尝试。   他微微侧首,视线落在袍角翻涌的云纹,神情冷淡,眼底却藏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好,非常不错!我们继续。”   有人将长剑递给江闲眠,修长的手指握住剑柄,那一刹那,他的眼神变了。   清冷如霜雪,高洁似皎月。   镜头里,江闲眠一袭月白长袍垂泻如瀑,宽大的云袖将他修长的身形笼罩其中,只漏出一截握剑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透着一股玉石般的冷硬质感。   周围的工作人员们纷纷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仙气。   摄影师找准角度,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开始有节奏地闪烁,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咔擦声。   “好!完美!”摄影师从摄像机后探出身子,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变调,“这条过了!”   场内响起一阵欢呼,旁边的工作人员替他把长剑接过去。   长剑的重量并不轻,江闲眠维持了很久拿剑的姿势,手臂已经麻了。   晶晶提着包小跑而来,“哥,渴了吗?要不要喝口水?”   江闲眠摇摇头,他转身看向四周,“谢谢大家陪我拍摄,你们辛苦了。”   工作人员呼啦啦地围了上来,“江老师您也辛苦了。”   晶晶知道自家艺人话少,熟练地上前,“还是你们比较辛苦啦,给大家点了奶茶,稍后会送过来,你们记得去取。”   场内又响起一阵欢呼声,比刚刚持续的要久许多。   有个场务太激动,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粉籍,“啊啊啊啊谢谢眠宝……”   她喊到一半,紧急闭了口。   可已经晚了,所有人都朝她看过去。   场务的脸瞬间爆红,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抬头却见,江闲眠很认真的对着她说:“不用谢。”   场务呆愣愣的,只觉一瞬间烟花绽放,砰砰砰地响在她的脑海里。   江闲眠回到化妆室卸妆,把脱下来的服装归还给道具组,再换上自己的私服。   奶茶送来的很快,外面的工作人员都在欢欢喜喜地拿奶茶,怕不够分,晶晶特意多点了一些,给自己也拿了一杯。   化妆室的门被推开,晶晶走了进来,“哥,郑导说我们可以离开了。”   江闲眠嗯了一声,眼睛却盯着奶茶不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很少有人知道,外界眼里的清冷美人江闲眠,是个奶茶重度迷恋者,喜欢甜,喜欢加多多的小料。   但他是艺人,需要管理身材,饮食被严格控制,瑜姐下了命令,一个月只能喝一次。   江闲眠还在盯着奶茶看,距离上次喝奶茶,已经过去一周了。   晶晶浑然不觉,吸了两口奶茶,拎起桌子上的包,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即将下班的快乐,“哥,我们走吧。”   江闲眠起身,慢吞吞地戴上口罩和帽子。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化妆间。   装奶茶的大箱子就放在外面的空地上,谁想喝都可以自己去拿。   江闲眠抿着唇,打算自己去拿一杯,晶晶肯定不让他喝,但他可以在晶晶阻止前先喝两口。   两口就够了。   快要走近时,恰逢另一位主角带着他的助理姗姗来迟。   深蓝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只穿了件质地轻薄的白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   额前碎发有些凌乱的垂下来,眼尾微微上挑,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沈游亭弯腰不客气地拿起两杯奶茶,递给身后的助理,“运气真好,还剩两杯,来,见者有份,我们俩一人一杯。”   奶茶没了。   江闲眠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不死心地去看。   大箱子空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剩,巧克力的苦涩似乎又从心底蔓延而出。   虽说沈游亭和江闲眠是对家,但两人即将合作,需要在同一个剧组相处数日,表面关系还是要维持的。   走在前面的晶晶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沈影帝好,我们先走了。”   沈游亭勾着嘴角笑,“好,路上注意安全,谢谢你们点的奶茶,很好喝。”   一提奶茶,江闲眠的心情更坏了。   晶晶还想再客套两句,却注意到自家艺人板着脸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江闲眠大步离开,没留给沈游亭半分眼神。   ==========作者有话说:==========   好久没开文了,大家好~   还没开始拍剧,这个就把气到了   注:①沈游亭x江闲眠,1v1,he,不拆不逆   ②关于称呼:沈游亭=游艇==yt=油条   江闲眠=眠宝=面包==jxm=机械猫   文里会出现代称,但是不记也可以看懂的!   ③本文是cp粉视角,因此cp粉狠狠加强   ④不追星,不混圈,无原型,架空架空架空,别拿三次娱乐圈那一套来评判   推推预收,求收藏,谢谢宝宝们   《偏执竹马的短命白月光回来了》姜绒惊醒的那一瞬间,隐约听到重物坠地的巨响,身体上还残留着强烈的痛感。   他急忙掀开被子去看,四肢健全。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就是长寿的命!   环顾四周,看着熟悉的布局,姜绒流露出迷茫神色,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竹马的床上?   他走出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间又一间的房门。   直至走廊尽头,屋内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半倚在桌沿,逆着光,阴影下的眉眼并不清晰,气质清冷而淡漠。   是他的竹马,池砚。   姜绒像往常一样扑到对方的怀里,开心地说:“池砚,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没注意到,竹马凝滞的呼吸。   也没看见,竹马近乎失控的目光。   怀里的人鲜活又热烈,池砚用尽全力克制,不敢将手搭在少年腰上。   在梦中,他每次伸手触摸,都会穿过少年的身体。   *   姜绒才知道,原来他已经死了十年了。   他死的这些年里,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熟悉的竹马玩伴,曾经的清贫校草,如今已经成为了商界新贵,褪去少年稚气,只剩运筹帷幄的沉稳与狠决。   但姜绒没感觉出差别,竹马依旧对他十分的好,贴心照顾,无微不至,还承诺会养他一辈子。   虽然躺平的生活很舒适很美好,但姜绒不想当米虫。   提出想要搬出别墅的那天,竹马顿了顿,勾着清浅的笑,语气一如往常,“好。”   姜绒松了口气。   当晚,他在自己租的小屋睡下,醒来却又回到了别墅。   姜绒躺在贴满了自己照片的密室中,腰身被紧紧掐住,竹马肆意舔/弄着他的唇瓣,语气危险又暧昧。   “绒绒,是发现了我的秘密才离开的吗?”   “绒绒,为什么不听话?”   "绒绒,想把你锁起来……”   小剧场   重生后,姜绒发现竹马黏他黏的格外厉害。   他不能从竹马的视线里消失超过十分钟,否则竹马就会着急地来寻他。   就连洗澡也要时刻给出回应。   “绒绒,绒绒。”   泡澡太舒服不小心睡着了的姜绒被喊醒,他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我还活着活着活着,我没死!”   #是谁在造谣我死了!#   漂亮开朗小太阳受x守寡多年黑化偏执攻 第2章 洁身自好   两人擦肩而过,连半分言语都没有。   沈妙音站在不远处,将刚刚的一幕看得很清楚,“咦?怎么连声招呼都不和你打,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人家了?”   其实是很正常的现象。   江闲眠和沈游亭从前但凡是出席同一场活动,主办方都会特意将两人的座位隔开,离得远远的。   毕竟两人是对家,关系很是微妙,再加上双方粉丝火药味十足,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引发“世界大战”。   会合作同一部剧,是意料之外的之外。   不仅粉丝们没有料到,两位当事人同样也没有料到。   沈游亭无所谓地耸耸肩,“别冤枉我,我们面都没见过几次,我能从哪里得罪他?应该是他天性冷淡。”   沈妙音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自己表哥,“他性子冷,你就不能主动点吗?”   爱情都是主动来的!   沈游亭喝着暖乎乎的奶茶,语气散漫,“我可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   “你不懂!”沈妙音为江闲眠正名,“他其实很好相处的,我和他聊天,问了他很多问题,他一点不耐烦都没有,还对着我笑了,不止一次。”   沈游亭凭借身高优势,上下将人打量一番,一张嘴能气死人,“那是笑你傻。”   “……”   沈妙音愤愤道,“沈游亭,你别逼我打你!”   沈游亭闷声笑了下,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两人岁数相近,玩闹惯了,从小一起长大,幼时调皮捣蛋,还一起挨过家长的打,表兄妹之间感情深厚。   沈妙音平复好心情,“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以德报怨,给你找了个漂亮老婆,你就偷着乐吧。”   老婆?   单身二十多年且洁身自好的沈游亭睨她,“你瞎说什么呢?”   “你俩剧里是天操……”沈妙音紧急改口,“不是,我说你俩在剧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四舍五入他就是你老婆啊。”   “再怎么入,他也不可能是我老婆。”   沈游亭斩钉截铁,又警告地说:“别乱说话,被别人听到我的清白可就毁了。”   娱乐圈就是个捕风捉影的地方,一点点事情都能被无限放大,营销号们唯恐天下不乱,也不管消息真假,能赚到流量就行,夸大其词地编排故事。   沈妙音惨遭正主亲手拆cp,一颗心碎的七零八落。   沈游亭无情地给她补刀,“要是因为这个,你的未来表嫂对我敬而远之,那你就去列祖列宗面前谢罪吧。”   至于吗?   沈妙音,“……”   互相伤害是吧,来吧!   沈妙音咬着牙诅咒他,“不识好人心,你单身一辈子吧,继续和路边的单身狗大眼瞪小眼!”   沈游亭毫不在意,四两拨千斤地回,“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两人一来一回地斗嘴,沈妙音的嘴皮子功夫不抵沈游亭,没几句就被怼恼了,“啊啊啊啊!沈游亭你给我等着,我会狠狠报复你的。”   沈游亭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把喝完的奶茶扔进垃圾桶,神清气爽地走进化妆室。   《枕中记》是原创仙侠剧本,江闲眠饰演的仙尊和沈游亭饰演的魔尊,分别代表着正邪两派。   因着各自的立场,天生对立。   直到意外发生,互为宿敌的两人落入同一场幻境,在幻境里做了三年的恩爱夫夫。   梦醒时分,悔不当初。   ……   天色将晚,终于拍摄完毕。   沈游亭穿着玄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黑曜石的暗纹革带,将修长挺拔的身形衬得如利剑出鞘。   行走间,衣袂翻飞,带起一阵凌冽的风。   他将长枪放回一旁的摆放架,接过帕毛巾擦了擦双手,“定妆照为什么只拍单人的?”   定妆照在影视宣传里是很重要的一环,为了展现剧中角色之间的关系和宿命感,通常会制作双人以及多人海报。   沈妙音撇撇嘴,“这不是你们现在还没感情,我怕你们拍不出那种缠绵悱恻爱恨纠缠的感觉,等相处一段时间,有了感情再安排给你们拍双人合照。”   沈游亭闻言淡淡地说:“你未免太小瞧你哥了,连深情都演不出来,那我这个影帝也别当了,趁早退位让贤。”   他是今年年初拿的影帝。   并非是空有虚名的头衔,影帝的评定极为苛刻,三年评选一次,评选过程共两轮,第一轮是提名,门槛极高,入选者寥寥无几。   第二轮由数名专业评委和广大电影观众进行不记名投票,只有最优秀的那名演员才能荣获。   评选不看资历,不看年纪,只认演技。   于是年轻的沈游亭得以在一众老资历中胜出。   他在演戏上称得上天才二字,能够驾驭截然不同的角色类型,演什么像什么,每一个角色都鲜活、立体,演的影片部部都是经典。   影帝的称号与他而言,是实至名归。   之后沈游亭成了万众瞩目的存在,身价水涨船高,影响力也越来越大,许多国际品牌方抛来橄榄枝,抢着要和他合作续约。   奇怪的是,沈游亭只在获奖当晚发布了一条感谢微博,紧接着便淡出大众视线。   戏也不拍了,面也不露了,十分的安静。   外界媒体用尽了溢美之词修饰他,夸他淡泊名利,不骄不躁,愿意耐下性子沉淀,是新生代演员里最耀眼的那颗星。   实则沈游亭压根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的想休息而已。   档期是提前空出来的,不管有没有拿到奖项,他都不准备工作。   沈妙音冷冷一笑,“你那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沈游亭有双多情的桃花眼,眼型极佳,狭长而流畅,眼尾微微上扬,一旦当他注视着你,便会让你产生被细心珍视的错觉。   他不置可否,“当然,我每次看你都很深情。”   “呕——你别恶心我了。”   等等,不对劲。   等沈妙音迟缓地反应过来自己被骂时,沈游亭的背影都快消失了,他腿长步子大,就这么一会儿,已经走了很远的一段路。   听到身后传来的包含怒气的声音,“你给我站住,你刚刚是不是骂我是狗了!”   沈游亭勾了勾唇角,脚步未停。   *   江闲眠先把晶晶送回了家,确定对方安全到家后,才回到自己居住的公寓。   工作了一天,不用再接受外界的审视,紧绷着的情绪终于可以放松。   在关上门的那一瞬,江闲眠身上的状态变了,懒懒散散的,像是一只回到窝里准备呼呼大睡一觉的小猫。   但还不能睡。   胃里空荡荡的,他这一天只吃了一点点东西,必须要进食了。   江闲眠不会炒菜,厨艺几乎为零,只会简单的水煮菜。   厨房的调料罐很多,摆放整齐,但大多是全新的。   他从冰箱里拿出油麦菜,芦笋,花椰菜,胡萝卜,都是新鲜,质地脆嫩的蔬菜。   洗干净后放入锅中,加入一小勺盐再滴几滴食用油,煮一会后约摸着熟透了就全部捞出来。   又按照网上搜来的教程,严格按照比例,调了一碟蘸料。   一顿晚饭便制作完成。   江闲眠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开始静静地小口吃水煮菜。   他吃的很慢,因为水煮菜没滋没味的,算不上好吃。   最后还剩下一半,实在不想吃了,只好倒了。   把装满的垃圾袋系住放在门口,又给垃圾桶套上新的垃圾袋。   江闲眠来到床前,修长白皙的手指解开领口的扣子,衬衫滑落,被随意扔到了地毯上。   他拿着睡衣进入浴室,很快,水流声响起。   半小时后,江闲眠抱着玩偶抱枕,躺在床上刷微博,习惯性在睡前逛一会儿自己的超话。   网友们总爱给他贴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标签。   认为清冷美人甚少上网冲浪,不关注娱乐消息,情绪淡淡不在意他人的评价,也不懂网络热梗。   实际上恰恰相反,江闲眠喜欢上网,喜欢听八卦,喜欢吃瓜,偷偷建了个不为人知的小号。   最喜欢逛超话,看粉丝们的夸奖评论。   原因很简单,在这里,他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纯真爱意,他不是被选择的其中一个选项,他是被偏爱的唯一。   随手点开一个粉丝剪的短视频,内容不过是他在发布会上低头念台词本的普通片段,底下的评论却全是热烈的吹捧。   [他真的,我哭死。全程认真看稿,都不带看镜头的,太真诚了!]   [短短的几分钟视频,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眠宝一举一动都在发光!]   [你们看他翻页的动作,好轻好温柔。]   [眠宝念的时候眼神好专注,虽然低着头,但你能感受到他在认真对待每一个字。]   江闲眠看着评论,耳尖先泛起薄红,紧接着,那抹绯色一点点蔓延开来,浸染整张脸颊。   他指尖微颤,按灭屏幕,将手机倒扣在身侧,伸手拽过被子向上拉,把自己完全蒙住了。   数分钟过后,他慢慢平复好心情,才缓缓探出头来。   来回几个呼吸过后,江闲眠犹豫着再次打开手机。   又刷了一会微博,突然有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江闲眠还以为是官方发来的提醒短信,习惯性地点进去清除消息。   短信上的文字跃入眼底。   “宝宝,终于找到你了,你今天看起来好疲惫哦,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别看这个现在信誓旦旦   打脸来的可快了 第3章 走红毯   是骚扰短信。   江闲眠皱着眉,没有理会对方,把内容截屏,接着将人加进了黑名单。   又一次,他的私人信息被泄露了。   藏在暗处窥伺的人是颗定时炸弹,会打破原本平静安稳的生活。   江闲眠讨厌一切不稳定因素的出现,讨厌被迫改变,打破已经适应的节奏。   他没有过多犹豫,联系了自己经纪人。   江闲眠:[瑜姐,我的电话被泄露了,有人给我发来了骚扰信息。]   江闲眠:[图片jpg.]   白瑜:[脑壳疼jpg.]   白瑜:[这个号码别用了,明天给你换新的电话卡,有绑定的账号记得解绑或者注销。]   白瑜:[眠眠,你那个住处不安全,不能再住了。]   江闲眠的上一个助理因为售卖行程给私生,被公司发现后开除。   时隔一个月,瑜姐都要把这件事淡忘了,可刚刚江闲眠又收到了私生的信息,她不得不多想,开始劝江闲眠:[眠眠,我知道你对这间房子有感情,可是私生是会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情,他们会敲你开你的门锁,在你的房间安装窃听器,又或者藏在你的床底下。]   这间公寓是刚和公司签约时分配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配置都有,装修布置很温馨,一个人住也不拥挤。   其实以他的咖位,早就可以向公司申请换更大更好的房子,瑜姐也问过好几次,江闲眠却道,他住习惯了,不想离开。   现在不得不离开,江闲眠情绪有些低落。   他是一个很重感情和念旧的人。   白瑜:[要不干脆买一套房吧,我手里有几处不错的房产,你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江闲眠的片酬很可观,但他并不注重钱财,欲望也很淡,辛苦挣来的钱大部分都捐了出去,私底下偷偷捐的,没有告诉任何人。   剩下一小部分用来维持工作室运转。   仔细数来,他的存款很少,不够买新房子。   江闲眠实话实说:[我的钱不够。]   白瑜大惊失色:[你这几年赚了不少,平时还节省,也不买奢侈品,钱怎么会不够呢?是投资失败了吗?还是有人骗你的钱?]   她知道江闲眠不会碰那些不敢碰的东西,只觉得他是被居心不良的人骗了。   江闲眠:[都不是,我捐了。]   上方一直在显示正在输入中,等了许久,对面才发来新的信息。   白瑜:[我知道了,我明天向公司申请新住处,你可以先把行李收拾一下,我们越早搬走越好。]   江闲眠:[好。]   白瑜:[对了,你今天在剧组碰见沈游亭了吗?]   江闲眠:[碰到了,不过我没和他打招呼。]   *   一周后,江闲眠受邀参加品牌方举办的红毯活动。   下了保姆车,从后台进入,有工作人员前来领路,带他到艺人专属休息室,顺便和他沟通。   江闲眠被安排在靠后的位置走红毯,他的长相是毋庸置疑的好看,即使是在美人多如云的娱乐圈,颜值也是TOP。   屋内有同样在等待的艺人,基本上都在江闲眠前面出道。   娱乐圈的更新迭代速度很快,江闲眠这个名字刚暂露头角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昙花一现,谁也没料到,不过短短三年,江闲眠的名气竟比在座的各位都要大。   都说小火靠捧,大火靠命。   江闲眠能够大火爆红,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路线是别人无法复刻的。   江闲眠不是科班出身,进娱乐圈前就读于国内最厉害的高校A大,所学专业是学校的王牌专业,前途一片光明。   转折是因为大二那年,有人拍了张江闲眠雪中回眸的照片,随后发到网上,美人在雪中回首,一双眼格外疏离冷清,侧脸莹白干净,胜过枝头薄雪。   不过短短几日,那张照片便收获了四百多万的点赞,后又被营销号转发至各大平台,毫不夸张地说,江闲眠一夜之间爆红网络。   娱乐公司的邀约纷至沓来,江闲眠最开始并没有理会,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还是踏入了娱乐圈。   刚出道,江闲眠身上的腥风血雨体质便已初见端倪,和当时的新晋流量小生的粉丝轰轰烈烈的撕了一场。   导火索是江闲眠“抢”了新晋小生的角色。   是部武侠剧,那名角色在剧中的设定是盛世美颜,全剧的颜值巅峰,一颦一笑动人心魄,是正反派无数人心中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因为是大制作,圈内大大小小的明星们都想从中分一杯羹。   流量小生也不例外,他盯上了这名盛世美颜角色,托关系走后门,原以为十拿九稳,谁料半路杀出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新人。   咽不下去被无名小卒抢角色的气,于是在流量小生大粉的带领下,江闲眠被骂上了热搜。   私信乌烟瘴气,谩骂声铺天盖地。   没有公关团队降热搜,江闲眠被骂了一天一夜。   那时江闲眠只拥有一小波颜粉,   颜粉们循着线索细扒,发现剧组并没有和流量小生签订协议,也未官宣,大家公平竞争,各凭本事,怎么就成了抢角色?   流量小生的粉丝嚷嚷:你一个非科班的新人,连演戏的经验都没有,凭什么能竞争到大制作剧里的角色?   凭什么?   当然凭脸了。   颜粉们没有选择和对面长篇大论的争执,只是将两张脸放在一起进行对比,再重点突出盛世美颜角色的人设。   谁更适配一目了然。   流量小生的粉丝们不甘示弱:好看不等于会演戏,我追的是剧,不是高清写真集!江闲眠美则美矣,毫无灵魂,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不过是个木头美人,真以为观众都是看脸下菜碟?   颜粉直接表示:就算江闲眠毫无演技,是个木头美人,台词拉胯到只会念123456,那又怎样!!!脸在江山在,漂亮就够了,我愿意为了他那张脸去看剧,某些资本家强推的丑孩子的粉丝别来碰瓷了,有恋丑癖就早点去医院治疗,别在这里碍眼!   江闲眠找了个角落的空椅子独自坐下,大概是他的清冷人设立的太深入人心,没有人和他搭话。   只有几位合作过的艺人和他微笑示意,算是打招呼。   接着热络地走向另一侧。   沈游亭正被簇拥包围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和身侧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好不热闹。   他是被临时喊来的,原本此刻应该在家休息,有些羡慕的望向安安静静没人打扰的角落。   等待的过程有些无聊。   有位工作人员匆匆跑来,“各位老师不好意思,出了点小事故,剩下的时间不够了各位单独走红毯,需要你们两人或者几人结伴一起走红毯,请尽快决定,不要耽误接下来的流程。”   在场的艺人们心思各异,纷纷打起了小算盘,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两大顶流身上。   刚产生蹭一下热度的想法,又很快歇了心思。   原因很简单,江闲眠和沈游亭的脸太出色了,挑不出一点瑕疵,和他们一起出场,反而会弄巧成拙,起到绿叶衬托鲜花的作用。   没有人想沦落成绿叶。   在一众刻意观望,暗自权衡的艺人里,有人主动上前,是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眉眼清正,面容轮廓清晰却并不锋利。   江闲眠察觉到有人走近,下意识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纤长眼睫垂下,表情不易察觉的冷了几分。   “眠眠。”   周逸亲热地喊他,态度自然,像是两人的关系很要好,“好久不见。”   江闲眠礼貌地看他,客客气气地回,“好久不见。”   根本不想见你。   周逸在他的身侧站立,距离挨得很近,身上浓郁甜腻的香水味也飘了过来,他带着稳操胜券的笑意开口邀请,“要和我一起走红毯吗?”   刺鼻的香水扰的江闲眠快要呼吸不过来,微微侧身拉开距离,疏离冷淡地拒绝,“不要。”   周逸嘴角的弧度僵住了,似乎是没想到会□□脆利落的拒绝,“除了我,没有人愿意和你一起走红毯,你要想清楚,你确定要拒绝我吗?”   在场的艺人们已经迅速地组好队,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说笑。   除了一个人。   江闲眠把目光缓缓投向那人。   “你是说沈游亭吗?”周逸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低低轻笑一声,笃定道,“你们关系又不好,他不会和你一起走红毯的。”   不远处的沈游亭似有所感,抬头,两人的目光碰上。   默默对视了几秒。   沈游亭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站直了一些,低头端详自己,穿的规规矩矩的,也没干别的事,一时想不明白自己哪里碍了对方的眼。   他还没理清思绪,江闲眠已经朝自己走了过来,没给他反应时间,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吗?”   一起什么?   “……?”   沈游亭一头雾水,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好几个呼吸过后,他迟钝地反应过来,试探地问,“你是要和我一起走红毯”   江闲眠轻轻颔首。   竟然是真的。   沈游亭受宠若惊,依然感到讶异,脑子甚至不合时宜地浮出一个念头:和江闲眠一起走红毯,他配吗?   这人上次见他连余光都吝于分给他,这次怎么转了性,难道有诈?   见他迟迟不语,江闲眠抬眼又问,“不可以吗?”   沈游亭回神,笑了笑,“可以。”   不管了,先应下来再说。   江闲眠得到了准确的答案,转身看向脸色难看的周逸,没有开口,但想说的话已从那双清淡的眸子里传递出去了。   看吧,沈游亭他愿意。   ==========作者有话说:==========   :天降老婆当然是笑纳了 第4章 同框   “你说什么?”   “江闲眠要和沈游亭一起走红毯?”后台的总监猛然起身,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吗?”   工作人员再三和他确认,“确定。”   总监难掩激动的心情,在屋内来回踱步,立即将消息传递下去,又临时改变了一些策划好的内容,给与两人充足的走红毯时间。   红毯入口处的喧嚣隐约传来,江闲眠和沈游亭并肩而立,中间隔着一段微妙且礼貌的距离。   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彼此和周围的嘈杂隔绝开。   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跑来告知,“两位老师可以出去了。”   于是两人一起走了出去,并肩而行,同时抬脚,又同时落步,却没有一点特意同步的僵硬。   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如密集的鼓点。   红毯主持人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星,浅栗色的波浪长发,水蓝色裙子,拿着话筒,充满热情,“让我们把目光都聚焦在红毯的入口处,现在向我们迎面走来的两位,可以说是今晚最惊喜的组合。”   她停顿了两秒,“让我们屏住呼吸,一起见证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随着镜头的偏移,直播间的众人看清走来的两位后,瞬间沸腾了。   [我没看错吧,江闲眠和沈游亭一起走红毯?]   [这算不算梦幻联动?]   [啊啊啊啊啊神仙同框!]   [不是吧,主办方太牛了吧,能让江闲眠和沈游亭一起走红毯。]   [谁懂我有多震惊,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怀疑平板坏了,把平板关掉又重新打开。]   [有一说一,这两张脸一起出现实在太养眼了。]   “相信不用我介绍,大家也都知道向我们走来的两位男星的名字。”   主持人宋颖熟练的cue流程,“沈哥,眠眠,两位晚上好,欢迎来到今晚的盛典!说实话,看到两位并肩站在这里,我真的非常激动,现在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   她捂着怦怦跳的胸口,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   江闲眠和沈游亭轮流和她打了个招呼。   被安排在黄金时段出场,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观看直播的唯粉还没搞清楚状况。   生姜大军已经闻讯而来,密密麻麻的弹幕几乎要将屏幕铺满:   [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   [我没在做梦吧!我嗑的cp竟然同框了!有生之年系列,下一步是不是该结婚了!]   [我是民政局我来了!]   [热泪盈眶了,谁懂过去同框全靠p,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太配了太配了,这两张脸放在一起简直是盛世美颜。]   [呜呜呜我今晚要梦他俩把床做塌。]   [我复活了我复活了我满血复活了!]   [一个身穿白西装,一个身穿黑西装,这不是婚礼现场是什么?]   打过招呼后,江闲眠和沈游亭各自在主持人身边站立。   宋颖却主动侧身,走到一旁,“沈哥和眠眠先站在这里,给镜头前的观众朋友们云欣赏一下你们的绝杀造型。”   [颖宝果然懂我们想看什么!太贴心了!]   [爱你爱你。]   [好配好配好配,疯狂截屏ing]   [这个身高差和体型差我直接斯哈斯哈,太他爸的涩了…]   [眠宝在沈游亭旁边显得好小鸟依人。]   [家人们晚饭吃这个会不会太奢侈了?]   [来晚了,请问份子钱在哪里交?]   “两位的造型都非常出彩,虽然风格不同,但气场意外的契合。”宋颖笑盈盈地问,“两位能给对方今晚的造型打个分吗?”   她补充,“满分总共十分哦。”   宋颖先看向了沈游亭。   沈游亭回答,“十分。”   接着又看向了江闲眠。   江闲眠的答案和他一样,“十分。”   cp粉齐齐感慨swl。   [都是满分,小情侣默契感十足!]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   [没有虚假,全是真情实感!]   唯粉持完全相反的观念。   [都成年人了,商业互吹懂不懂?]   [我们家眠眠是体面人,才不会干出给别人打低分的事。]   [这到底哪里好嗑了,你们cp粉嗑糖嗑魔怔了吧……]   宋颖嘴角上扬,“看来两位对对方的造型都非常满意。”   紧接着,她又抛出了一个问题,“如果现在用一个词或者一首歌来形容对方给你的感觉,你们会选择什么呢?”   沈游亭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江闲眠。   用目光又轻又快地扫了一眼面前的人,从额角垂落的碎发,精致的面孔,滑到挺括的西装领口。   江闲眠造型非常吸睛,他穿的是高定白西装,胸口戴了一枚立体镂空的山茶花胸针,微微向左偏头,被场馆内的灯光一照,圣洁又美丽。   两个字浮现在脑中,沈游亭没有过多思考,脱口而出,“月光。”   [我还记得第一面见到你我心是怎样波动。]   [注意看!沈游亭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根本不是客套的礼貌审视,而是那种带着滤镜的深情凝视。]   [只有把对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人,才会用这么浪漫的意象去形容吧]   [这哪里是形容造型,分明是明晃晃的告白!]   [kswlkswl!]   [过情关~~~谁敢闯~~~]   江闲眠听到评价,表情仍是淡淡的,只有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轮到自己回答了。   沈游亭穿的是黑色新中式西装,裁剪利落,衬得身形挺拔如松,西装的前襟和袖口都点缀着大片的金绿交织图案,纹样繁复精致,增添了几分华丽和贵气。   江闲眠微微侧身,同样去看沈游亭,转身的幅度很小,是一个象征性的礼貌动作。   最先注意的自然是那片金绿色的图案,只停留了几秒,他将视线收回,很客观地给出评价,“耀眼。”   站在聚光灯下的沈游亭,浑身都在发光,的确很耀眼。   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两个人的回答一出,弹幕数量又达到了新的高峰。   [感觉等眠眠评价的时候,沈游亭有点紧张。]   [我才发现你很耀眼,请让我再瞧瞧你的双眼。]   [啊啊啊啊以眠宝的性格说出这两个字,一定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我的眼里都是你,甜甜蜜蜜you know what i mean]   [眠眠平日里总是冷冷清清的,可是刚刚说到“耀眼”两个字的时候,他眼里有光!]   好高的评价。   江闲眠是这样看他的吗?   大脑自动忽略了过去收到的那些数不胜数的赞誉,沈游亭眼里闪过一丝愕然,很快又将情绪隐了下去。   专访很快结束,宋颖意犹未尽,暗暗可惜没能多问几个问题,“来,两位签个名再走。”   沈游亭接过签字笔,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姓名,他的字和他本人一样嚣张,字迹飘逸,占据了板上的很大一块空白。   签完后没将笔放回,而是动作自然地把笔递给了江闲眠。   江闲眠的签名不是特意设计的艺术签,可以清楚的辨认出“江闲眠”三个字,因为写的很快,有一点点潦草,但不妨碍整体的美观。   [我又磕到了…这两个签名并排在一起,好像沈游亭在抱着眠宝!]   [字如其人,两个人签名的大小和他们的体型一样。]   [太幸福了,忍不住在床上打滚……]   [9月我错怪你了,你对我很好。]   盛典结束已经十点,艺人们陆续从座位上站起,江闲眠在晶晶的陪同下,戴上口罩,低调地从后门离开。   晶晶护着他上了车,兴奋地说:“哥,你今晚的造型又上热搜了,好几个站姐都已经出图,评论全是在夸你的,你快去看。”   她也是近几天才发现,自家艺人喜欢看夸奖自己的评论。   江闲眠登录微博小号,果然在热搜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江闲眠白西装,高居第二位。   热搜第一是#江闲眠沈游亭同框。   江闲眠点进了自己的词条,最前面几条是站姐发的九宫格精修图,配文美神降临,热度很高,评论和转化也多。   他向下滑了滑,突然注意到一个站姐id有点特殊。   一般站子会在id后加上自家艺人的名字或生日,相当于向外界宣布“我是谁的站子。”   但这个站子的id后面竟然加了两个生日,中间用x连在一起。   两个生日放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饭圈文化博大精深,江闲眠还在学习探索中,他迷茫,后面的那个是他的生日,前面的生日又是谁的?   江闲眠问晶晶,晶晶告诉他是cp粉站子,好奇地问了一句,“前面的生日是多少?”   “0811,你知道是谁的生日吗?”   知道,是沈游亭的生日。   晶晶对他的观感有些复杂,之前属于好感路人,看过剧,觉得长得帅演技好,但之后当了江闲眠的助理,本能的从自家艺人的立场出发,自然而然地把他归为了敌对方。   晶晶还在纠结,没出声,江闲眠便以为她不知道,打开了搜索框去搜索。   “好像是沈游亭的生日,这个站子是我和他的cp粉开的吗?”   据江闲眠所知,他们在此之前并没有交际。   没有关系的两个人也会有cp粉吗?   江闲眠点击头像,进入主页。   这个奇妙的站子新转发了一个帖子,号召cp粉们一定要看。   大概扫了一眼,发现这条微博的内容很长,下面还贴了好几张图片。   江闲眠正了正神色,很有求知欲的点了进去。   一分钟后,江闲眠神色异样,退了出去。   江闲眠又点了进去。   好奇怪。   再看一眼。   这条帖子下的评论区在欢天喜地的庆祝。   [太太你终于复活了!啊啊啊啊太甜了!]   [怎么翻到第八页就翻不动了,是手机坏了吗?]   [那是看完了!]   [宠物来吃饭了jpg.   舌头刮空碗的声音jpg.]   夜幕降临,车子缓缓驶向了高速。   在整个过程里,江闲眠始终捧着手机一言不发,神情微妙,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晶晶以为他看到了恶评,关心道,“哥,是不是有人说了不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江闲眠退了出去,将手机倒扣,放到了腿边,“没什么。”   两人谈话间,后视镜里出现了一团黑影。   前方的司机忽然出声,“有辆陌生的车一直在跟着我们。”   话音刚落,一辆黑车轿车从后方极速逼近,后座的两人立即警戒起来。   伴随着持续不断的鸣笛和远光灯闪烁,刺眼的强光不断干扰着司机的视线,方向盘慢慢脱离了掌控。   ==========作者有话说:==========   天降老婆倒计时   这个很快就要打脸了 第5章 后遗症   两辆车子相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大的冲击力下,江闲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倒,脑袋磕到了前排座椅的靠背。   世界在一瞬间被抽离了声音,眼前也陷入黑暗,感官仿佛被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模糊不清,外界的讯息也接收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不好的破旧电视。   江闲眠陷在后座上,他的身体很割裂,一部分像是沉重的灌了铅,动弹不得,另一部分则是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传来,找不到确切的源头,却又无处不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是橡胶和金属摩擦的气息。   还没等晶晶和司机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那辆黑车的车门被猛地推开,下来了几个年轻人,举起手机冲了过来。   镜头对准车窗疯狂拍摄,脸上是兴奋而扭曲的笑容。   “出来,我们合影。”   “哥哥,我喜欢你很久了,给我签个名!”   “开门啊,出来见一见我们就放你走!”   车窗被不停地击打,指甲刮过玻璃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晶晶看着那些晃动的人影,紧紧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疯子,一群没有理智的疯子。   她颤抖着手打开了手机,准备报警处理。   得不到回应,私生饭们的行为越发偏激,有人高高举着铁锤,威胁敢报警,现在就要砸窗。   场面僵持着,晶晶怕这群人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掐了掐手心镇定下来,试图和他们商量。   “沈哥,前面好像发生了车祸,有好多人在哪里围着。”   沈游亭嗯了一声,没什么心思去探究车祸发生的原因。   助理小陈不太确定,犹豫了下说:“沈哥,看着像是江老师的车。”   沈游亭睁开眼睛,透过车窗向外看,他经历的多,很快便将事情串了起来,猜出了那群人的身份。   没有继续耽搁时间,他吩咐小陈停下车,拉开车门下来。   沈游亭人高腿长,气势十足地走过去,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冰冷,“把手机放下。”   最前方作势要砸窗的黄发青年愣了一下,回过头,眯着眼看人,恶狠狠地说:“关你屁事!少管闲事!”   既然无法沟通,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沈游亭出手很快,之前为了更好的饰演角色,他学过武术,直接按住了黄毛的手腕,力道沉稳却不容挣脱。   骨节分明的手掌精准扣住腕骨,借着下压的巧劲一拧,黄毛顿时痛的龇牙咧嘴,手机啪的摔在了地上。   后面的绿毛扑上来叫嚣,沈游亭侧身一避,抬手轻扣对方的肩膀,只是一个简单利落的卸力动作,那人便踉跄地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在车道上。   高速的风很大,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眼眸漆黑,侧脸线条冷硬锋利,眼神扫过面前的几个私生饭。   剩下几人见情形不对,一拥而上,被沈游亭几招给解决了。   他冷眼看着心生惧意的几人,“别车,追尾,骚扰,侵犯隐私,你们需要为此承担法律责任。”   沈游亭拿起手机,站在车门前,身姿挺拔如松,拨打报警电话时,目光始终锁定在几人身上,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几人被他的气场震慑,嚣张气焰彻彻底底的熄灭,互相使了个眼神,逃回了车上,仓皇发动车子在夜色里逃窜。   沈游亭眉眼的冷意还未褪去,转身查看车内人的安全。   危险被解除了,晶晶心中的大石落了地,可一口气还没喘匀,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很久没听到江闲眠的声音。   糟了。   “哥!哥!”   江闲眠没有给予回应。   沈游亭的手机还在手里,他又立即拨打了救护车,告知对面的医护人员事故发生的地点,又简单判定了一下伤情,“头部遭受了撞击。”   朦朦胧胧间,江闲眠听到有人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喊话,“还能听见吗?”   江闲眠很想回应他,想说自己可以听见,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稍稍抬起了手指。   很细小的变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好在沈游亭时刻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还有意识,微微松了口气,“患者有意识。”   “你撑着点啊,千万别睡过去,已经叫救护车了。”   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漂浮,像一叶航行在惊涛骇浪里的小舟,伴随着未知的风险,随时可能会被席卷而来的浪花倾覆。   一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茫然感将江闲眠整个人笼罩。   沈游亭握着他的手,给他鼓气,“保持清醒,别睡,千万别睡。”   救护车呼啸而来,红蓝光芒跳跃闪烁。   车门猛地被拉开,几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医护人员动作利落地跳下,迅速将担架展开,将江闲眠放在上面。   轮子在医院的地面上滚动,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   隐隐有光透进来,照在了他的身上,暖暖的。   身处在没有尽头的空间里,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他仿佛刚经历完那声巨响,那阵天旋地转,又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晶晶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她的伤势被简单处理了一下,不算严重,基本不影响日常生活,修养几天就好了。   沈游亭靠着一旁的墙壁上,双腿修长,松了松领结,把外套脱了,搭在手上,他出了不少力,帮着忙前忙后,各种费用也是他给垫付的。   得知江闲眠没有生命危险,接下来应该不需要他了,抬脚准备离开,想了想又说:“你给江闲眠家人打个电话吧,让他的家人来照顾他。”   把小姑娘一个人留在医院,有些事不太方便。   晶晶低着头,“我……我不知道眠眠哥的家人电话,瑜姐之前告诉我,眠眠哥家里情况有点特殊,他似乎和他的家人不怎么联系了。”   沈游亭换了只手拿外套,“那你联系一下经纪人。”   晶晶心情低落,“我通知瑜姐了,但她现在在隔壁市陪另一位艺人参加品牌活动,要明天才能赶过来。”   有点糟糕,沈游亭想,没人照顾可不行。   罢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也没什么事,就留下来照顾照顾江闲眠。   “我知道了。”不过转念间,沈游亭已经打定主意要留下来,“行了,你先走吧,回家方便吗?不方便我给你订一间附近的酒店。”   小姑娘啊了一声,似乎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她很实诚,“我走了眠眠哥怎么办?我不能走,我要陪他。”   沈游亭安抚她,“不用担心,我守着,你大小也算个伤患,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   晶晶还有点不放心,“可是……”   沈游亭打断了她的话,抛出一句反问,“你难道不相信我的人品?”   若不是有眼前人帮助,局面会更加的糟糕,晶晶连忙否认,“没有没有,相信的。”   沈游亭笑道,“那不就得了,快回去吧,需要我给你订酒店吗?”   “不用不用,我家离这里不远。”晶晶稀里糊涂地站起来,“麻烦您了,我明天会早点过来的。”   得了沈游亭的再三保证,晶晶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沈游亭推门走进病房,他给江闲眠办理的是个小单间病房,里面有小冰箱和电视,还有必备的单人用品和一个沙发椅。   走到床边,把外套放在小圆桌上,沈游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病床上躺着的人,心道:你运气好,遇到我这个大善人了。   闭上眼睛的江闲眠,身上的清冷感减退了许多,静静躺在病床上,像是遭受了不幸诅咒的睡美人。   沈游亭骨架大,手掌也大,他惊奇的发现,自己一只手竟然就能盖住江闲眠的整张脸。   没忍住用指腹蹭了蹭脸颊,皮肤嫩滑,像剥了壳的鸡蛋。   上方的白炽灯光线明亮,把所有都照的清清楚楚。   沈游亭视力好,仗着江闲眠不会醒来,周围也没有别人,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目光从光洁饱满的额头,到浓密且长,微微上翘的睫毛,再到挺拔不失秀气的鼻梁,最后是饱满的唇形,像是画家用最细的笔锋勾勒出的精致弧线。   太完美了。   即使躺在普普通通的病床,身着宽松的病号服,也掩不住一身的美貌。   有人敲了敲房门,是护士前来查房,沈游亭猛地回过神来。   难以启齿却不得不承认,他看江闲眠的脸看呆住了。   护士是例行查房,看了眼病人的情况后,在纸上记录完便出去了,根本没留意到房间内有颗跳得略快的心脏。   *   一夜没睡,天亮后去洗了把脸,除了衣服有些皱之外,不见疲惫,沈游亭那张英俊非凡的脸依旧能打。   沈游亭询问正在做记录的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年纪大了,不追星,也很少关注娱乐新闻,他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别担心,你男朋友没事,应该等会就能醒了。”   “男朋友?”   医生理所当然道,“我看你昨天跑前跑后的给他挂诊缴费,晚上又守他守了一夜,眼都没闭过,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医生见多识广,病房里来来回回躺了无数病人,纵使是结婚多年的夫妻,也很少有像沈游亭这样直接守一夜的,生怕对方有一点不舒服自己却没发现。   难道是还没追上?   沈游亭为自己澄清,“你误会了,我和他不熟,只是见过几次面的……同事而已。”   医生沉默良久才开口,“我办公室里的锦旗你领一个带回家。”   很久没见到这种纯粹的善人了。   沈游亭谢绝对方的好意,“我可不领,这锦旗挂你办公室里是荣誉,挂我那里就成装饰品了。”   “再说了,我把妙手回春领回家,万一回头朋友问我怎么治病,我总不能告诉他多喝热水吧。”   医生本来也就是开玩笑,被他回答逗的一乐,越想越好笑,没忍住笑出了声。   曾经有粉丝评论,如果沈游亭没有那张帅脸,也可以凭借口才当谐星出道。   两人就此攀谈起来,闲聊了几分钟,之后,医生嘱咐了沈游亭一些注意事项。   沈游亭牢记于心。   昨天做了初步检查,更细致的检查安排在了今天。   护士推着江闲眠的病床来到诊室,是脑部扫描的检查。   沈游亭跟着进去,看医生熟练地操控仪器。   医生指着江闲眠的脑袋,“你看。”   沈游亭昨夜看了一夜,把江闲眠脸上所有的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闭上眼睛都能临摹出。   他打着哈欠,不明白医生让自己看什么,但还是凑近了些,五官精雕细琢,无一处不精致,他一时不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很漂亮。”   “……”   医生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他的脑袋受到了撞击,有点轻微脑震荡,可能会有后遗症。”   “会有什么后遗症?”   医生说的含糊,“不能确定,可能有记忆方面的问题,或者感到头晕头痛,也可能什么事都没有,醒来就能出院了。”   困意袭来,沈游亭只想倒头好好睡一觉。   他耸了耸肩,不太在意的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出了医院的大门,他就和江闲眠做回陌生人,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往后大概率也不会有联系。   心里想法一闪而过,病床上的人却似和他有了心灵感应,睁开那双疏离冷淡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委屈的光,声音低低的,“老公,我头好痛。”   ==========作者有话说:==========   沈游亭,你要老婆不要 第6章 商量   简简单单几个字把沈游亭给定住了,身体僵硬,甚至忘了呼吸,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年纪轻轻,身体健康,怎么会出现幻听呢?   一晚没睡的危害这么大吗?   补觉刻不容缓。   病房里一片寂静,医生最先反应过来,他质问,“你是他老公?你不是说你们只是见了几面的陌生人?”   他就说陌生人哪有那么好心,又是缴费跑上跑下,又是陪床一夜没睡,又是关心病人病情的。   但两人是夫夫的话,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沈游亭还没弄清楚状况,头脑发蒙,“等等,你也听见他喊我老公了?”   医生冷声说道,“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怎么,你要不承认吗?”   白瞎了一张好脸,一点责任心都没。   医生也听见了。   所以是真的…   江闲眠真的喊了他老公。   沈游亭整个人要裂开了,依旧难以置信,觉得这件事非常的迷幻,不是,江闲眠为什么会喊他老公?   认错了人吗?   可他的脸也不是大众脸。   又或者是江闲眠刚醒过来,神志不清,下意识以为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他老公?   沈游亭找理由说服自己,给自己洗脑,刚把自己哄好,江闲眠的下一句猝不及防的来了。   声音低低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游亭,对不起,我忘了我们是在隐婚,我不能在外人面前喊你老公的。”   沈游亭:“???”   哈哈哈,好巧哦,江闲眠的老公和他同名。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此话一出,一旁的医生看向沈游亭的目光隐隐带着谴责,眉毛拧成了川字,语气也变得不耐烦,“哪有男人在外面不认自己老婆的”   言外之意,你还是男人吗!   沈游亭百口莫辩,站在那里像个无助的男人。   请苍天,辨忠奸!   他从小就没有老婆!   向来伶牙俐齿的沈游亭头一次尝到了有嘴说不清的憋屈,半晌也只憋出一句,“医生,他真不是我老婆。”   解释太过苍白无力。   紧接着,后方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是的医生,我不是他老婆。”   两句话结合在一起,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   沈游亭闭上眼睛,得了,越描越黑,这下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果然,医生根本不信,锐利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随后神色很冷的从沈游亭身边走过。   站在床前,对上江闲眠目光柔和了一些,低声问他目前的身体状况。   片刻后,医生问完话离开了。   全程被忽视的沈游亭在心底叹了口气,毁了,他的清白全毁了。   短暂哀伤了几秒,很快又被疑惑占据。   因为从方才到现在,一直有一道目光紧紧黏在他的身上。   是江闲眠在看他,充满爱慕和依赖。   和从前两人擦肩而过时,江闲眠投来的淡淡的,冷冰冰的一瞥完全不一样。   此刻的江闲眠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仿佛生怕他会消失一样。   古怪,太古怪了。   沈游亭头重脚轻,想要去病床上躺一躺。   只是他刚一动,江闲眠便开口,微微抬起一点身子,声音微弱,语气全是不舍和依恋,“你要走吗?”   要走。   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缓缓,这是沈游亭最初的念头。   却听到江闲眠小心翼翼地祈求,“可以再陪我一会吗?”   莫名让沈游亭有一种“走了就是抛弃江闲眠”的错觉,再对上江闲眠那双漂亮的眼睛,拒绝彻底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狠心的人。   沈游亭安抚道,“我不走。”   江闲眠只维持了几秒的喜悦,情绪又变得低落,“老公,对不起,我刚刚给你惹麻烦了。”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不少艺人没有艺德,私底下偷偷谈恋爱追求刺激,更有甚者,出轨睡粉拿粉丝的钱养嫂子。   沈游亭对这些艺人嗤之以鼻,他洁身自好,出道至今零绯闻,单身二十多年,连恋爱都没谈过。   遇见过想贴着他走捷径,主动献身的,或者是想要讨好他,给他送人的,沈游亭从未理睬过。   曾经有位小有名气的男idol,疯狂买营销蹭沈游亭的热度,沈游亭警告对方的团队后仍不收敛,只好很不客气地将对方告上法庭。   从那之后,娱乐圈意识到,散布虚假消息,是真的会被沈游亭告,不少艺人都歇了心思,营销号也老实了许多。   沈游亭早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留给未来的伴侣。   如今本该未来伴侣喊的老公被江闲眠抢先。   他丢掉了一个宝贵的第一次。   沈游亭一边痛惜,一边试着和江闲眠划清界限,“商量一下,你能不能别喊我老公?”   江闲眠小幅度地抿唇,他的唇色和脸色还很苍白,“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也不能喊你老公吗?”   沈游亭没说话,虽然江闲眠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但自己是有原则和底线的人,不应该让步。   “我知道了。”江闲眠闷闷道,他把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变成了缩成角落里的阴郁小蘑菇。   肉眼可见的沮丧和难过。   沈游亭无动于衷,漠不关心,铁石心肠。   过了几分钟,江闲眠仍旧蒙在被窝里一言不发。   好像真的很伤心。   沈游亭产生了一丝丝的动摇。   又过了几分钟,江闲眠还是没有动静。   沈游亭忍不住想,不让江闲眠喊他老公,对他的打击这么大吗?   沈游亭本意只是想让江闲眠别喊他老公,但并不想他难过,站在床边,指尖轻轻戳了戳那团隆起的被子,“先出来透透气好不好?”   刚被撞了脑袋,闷在被窝太久,万一更傻了怎么办?   没有动静。   沈游亭又试探性地捏住被子的边缘,刚要掀开,却发现被子被裹得更紧了一些。   还是不高兴。   沈游亭把手收回来,继续劝说,“再不出来,要在里面闷坏了。”   依旧没有动静。   于是沈游亭开始服软道歉,“别生气了,我不是有意的。”   “你先出来我们重新商量好不好?”   沈游亭想着先把人哄出来,奈何自己没什么哄人的经验,说了半天被窝里的人都不愿意搭理他,最后实在没招了,破罐子破摔道,“我……我没有不让你喊,我只是在和你商量,你愿意喊就喊。”   他和脑袋受伤的人计较什么,被喊两句老公又不会少块肉。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的一角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那双漂亮的眼睛探出来,飞快地看了沈游亭一眼,又迅速地缩了回去。   像是想要走出洞口觅食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探查外界有没有危险。   沈游亭见他有所松动,柔声道,“我不骗你。”   这一次,被子终于被慢慢掀开,拉至肩膀处,因为闷得久了,江闲眠白皙的脸蛋上带着点红晕,比方才的气色要好一些。   江闲眠很是善解人意地开口,“没关系的,你不想让我喊我就不喊了。”   瞧瞧,多乖多体贴。   要不是刚才闹了半天的小脾气,他估计就被骗过去了。   真不让江闲眠喊,大概率会一个人生不明显的闷气。   沈游亭心里门清,好不容易才把他哄出来,哪能让人再缩回被子里,“想要你喊,你喊了我很高兴。”   台词虽然生硬,但影帝的演技过硬,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于是江闲眠乖乖的,低低地喊,“老公。”   声音软绵绵的,尾音像小钩子一样,不着痕迹地挠在人的心尖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   江闲眠曾经专门花过一段时间练台词,再亲自为饰演的角色配音,经过专业的指导后,声线的爆发力和感染力都很足,能够瞬间将人拽入角色的情绪漩涡。   但其实江闲眠的本音是干净透亮的少年音,清列透亮,很有辨识度,当他刻意压着声音,用撒娇的语气对你说话,那股清冽便瞬间化成了绕指柔。   因为出色的音色,江闲眠的粉丝们热衷于让他念句子,录制成音频,曾经有一个温柔哄起床的音频,破圈火了,被很多人点赞收藏。   眼下被专注的望着,又被软软地唤,沈游亭下意识地想应下来,不知道别人能不能抵挡得住,反正他有点抵挡不住了。   糟糕,他引以为傲地自制力。   秉着礼尚往来的美德,沈游亭也开了口,他嘘寒问暖地问。   “想喝水吗?我去给你倒点水?”   “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粥?”   “冷不冷,温度再给你调高一点?”   江闲眠摇了摇头,小脸白白净净,目光专注,仿佛只容得下他一人,“老公,我只想看看你。”   沈游亭瞬间噤声了。   只想看看他?   江闲眠的目光很轻柔,落在脸上几乎没有实感,没有急切的探寻,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你。   沈游亭扛得住媒体高清大炮的零距离怼拍,也无惧任何角度的严苛审视。   但在江闲眠的温柔目光中,他产生了逃避的念头。   即便沈游亭对自己的脸很自信,可一夜未睡,虽算不上憔悴疲惫,但状态肯定不是最好的,衣服还皱了,整体形象大打折扣。   这样的他有什么好看的?   若是别人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怕是会绳子一套,再来个自由落体运动。   沈游亭都认为自己不好看,那他们的长相是什么?   病房里的窗帘被拉上,屋内陷入了黑暗,失去了明亮的光线,有些细节便看不清了,沈游亭不太自然地说:“光线太亮了,你刚醒过来,待久了眼睛会不舒服。”   江闲眠信以为真,乖巧道谢,“谢谢老公。”   经纪人白瑜收到江闲眠出车祸的消息,心里咯噔一下,扔下手中的工作,马不停歇地赶了过来。   恰在此时,她根据晶晶发来的信息找到了江闲眠所在的病房。   刚走到病房的门,就听到一句。   “谢谢老公。”   谢谢谁?   老公?   白瑜带了江闲眠三年,自然听得出是江闲眠的声音。   她愣在了原地,不敢推开门,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不用谢。”   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天杀的,哪里来的野男人敢来冒充眠眠的老公!   白瑜气势汹汹地推开了门。   她势必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作者有话说:==========   :老公   :   :我仅用了0妙就接受了这个漂亮老婆,你也来试试吧~ 第7章 睡觉   推开门之前,白瑜是做了心理准备的。   但她没想到,心理准备做少了。   外头的光亮照了进来,屋内的景象再次清晰可见。   白瑜进来时怒气冲冲,恨不得拿扫帚把野男人赶跑,等看清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时,只剩下了错愕,“你怎么在这?”   沈游亭喊她,“小姑。”   白瑜来得匆忙,没来得及了解车祸的细节,并不知晓沈游亭在这个过程中有帮忙出力。   病床上的江闲眠喊了声瑜姐。   白瑜顾不得旁的,连忙去看,见他面色苍白,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心疼坏了,“躺好躺好,别动。”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闲眠说:“我没事。”   “都撞到脑袋了怎么会没事?”   白瑜根本不信,认为江闲眠这样说是为了让自己别担心,她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但在面对江闲眠时,总是忍不住产生疼爱与怜惜。   大概是因为江闲眠太懂事了,不会哭的孩子也应该有糖吃。   白瑜担忧道,“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不要忍着。”   有些明星惯会卖惨博粉丝同情,工作中受一点小伤就要嚷嚷地全世界都知道,再给自己立一波敬业人设。   江闲眠却不这样,他受了伤谁也不告诉,能忍就忍,能拖就拖,心态很消极,实在忍不了才不情不愿地去看医生。   蛮不正常的,孩子受伤后会下意识向最亲近的人哭诉,即使是成熟的成年人,也免不了抱怨几句。   可江闲眠的种种举动,像是无处可依的流浪小猫,独自藏在隐匿的角落里舔舐伤口,默默的承受痛苦。   有好几次都是白瑜先发现了江闲眠生病,强硬地把人压着去看医生。   江闲眠的表面态度很好,每次都会乖乖答应,“我会的。”   答应是一回事,事后执不执行又是另一回事。   白瑜心里跟明镜似的,早早看出了江闲眠乖巧表面下藏着一颗叛逆的心,可她依旧会不厌其烦地嘱咐。   说多了总会产生点效果不是吗?   白瑜平日的话并不多,称得上寡言少语,和下属传达命令时更是言简意赅,但面对江闲眠时,总是有一箩筐的话。   翻来覆去来来回回地讲。   江闲眠藏着被窝里的手指扣着被单,听着听着就厌倦了,像每一个不爱和亲戚谈话的小孩,“老公,你给瑜姐倒杯水。”   这次是当着她的面喊的老公,听得更清楚了,白瑜扭头,视线立刻变得锐利,脸上的温柔消失殆尽。   沈游亭觉得自己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   救了人却被这样对待。   好冤枉。   水杯被递到了白瑜的手里,她沉默地开始喝水。   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一时之间没人开口。   喝完水后,白瑜看了沈游亭一眼。   沈游亭接受到信号,神情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我们出去说,让眠……眠眠再好好休息一会。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病房。   到了外面,走远了一点,白瑜一秒也忍不了,质问道,“说吧,怎么回事?眠眠为什么会喊你老公?”   她尝试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嗯,根本冷静不了。   “你先别急,已经做完检查了,身体里没有大碍,就是这里,”沈游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应该出了点问题。”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他一睁开眼就喊我老公,我也很懵。”   沈游亭把医生的话叙述了一遍。   前两天刷到的洗脑包帖子突然蹦进了脑袋里,白瑜喃喃,“你……该不会真是你诅咒的?”   前半辈子受的委屈都没今天多,沈游亭倍感冤枉,“我是闲的没事干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诅咒江闲眠?”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到底在哪里?   白瑜回忆洗脑包帖子的内容,“你上周刚去完寺庙,这周眠眠就出车祸了。”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沈游亭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首先,你要允许这个世界上有巧合存在,其次,我去寺庙是求姻缘。”   沈游亭的母亲何秋韵女士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是有座寺庙求姻缘非常灵验,非拉着他去寺庙拜……   等等。   姻缘。   他去求了姻缘!   白瑜皱眉,“你求的是让眠眠给你当老婆?”   沈游亭无力极了,“我没有,我求的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他是哪里没有交代清楚,让月老误会了?   “瑜姐。”   车祸并不是小事,尤其是还叫了救护车,晶晶早早去了警局做笔录,赶来医院发现两人之间气氛不对,连忙开口为沈游亭发声,将昨晚的情形描述出来,“多亏了沈影帝帮忙……”   白瑜也是关心则乱,慢慢冷静下来,便觉得刚刚的想法很荒诞,“是我昏了头,你别往心里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几个私生也被一一传唤。   车祸原因很快调查清楚,几个疯狂没有理智的私生,仗着自己精神有问题,认为可以不负法律责任,无视安全,想要在高速公路上截停江闲眠的车。   晶晶已经打听清楚,“我咨询过律师,非法跟踪,故意损毁财物,在公共道路上危害公共安全,这几样罪名够他们进去了。”   那帮人仗着有精神病为所欲为,这下踢到铁板了。   白瑜沉声道,“联系律师告他们,并且我方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告诉私生,这个牢他们是坐定了。”   晶晶又说:“还有,瑜姐,现在要回应粉丝吗?有些人已经在微博评论区问了,后援会也联系了我,我还没有回复。”   在信息透明的时代,秘密很难被遮掩,江闲眠这种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的公众人物就更难了,被私生别停追尾的事情,已经上了热搜。   词条下面全是粉丝们义愤填膺地在骂私生,担心江闲眠有没有受伤,催促工作室快点出来回复。   个别偏激的,甚至指名道姓的骂公司不作为,没有保护好艺人的人身安全。   白瑜有条不紊地安排,“联系公关部,先让公司发封律师函,表明态度会追究到底。”   再震慑震慑暗地里的蟑螂,最好一辈子藏在暗处的角落。   “告诉后援会眠眠身体没事,让她们放出消息,帮忙安抚一下粉丝,晚点再让眠眠上微博报个平安。”   晶晶点头,“我知道了,瑜姐。”   三人又一起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沈游亭花了很长时间,甚至拿出了一堆资料,来证明自己是单身状态。   终于成功洗刷冤屈,在医生那里重新恢复了信誉值。   医生啧啧称奇,“根据你的描述,情况有些复杂。”   岂止是有些,简直是太太太复杂了。   对着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喊老公,放在过去,是会被认为是鬼上身,要喝符水驱邪的程度。   医生和他分析,“我原以为他可能会缺失一段记忆,出于大脑的保护机制,遗忘掉一些令他感到一些痛苦的事情。”   这其实并不算坏事,人类能坚定的大步走向未来,靠的就是这种善于遗忘的本能。   忘了疼,才能继续往前走。   “可根据你的描述,他的症状不像是记忆错乱,更像是重新给自己的大脑植入了一段记忆。”   沈游亭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有办法恢复吗?”   白瑜和晶晶一脸期望地望向医生。   医生嘶了一口气,摊开手说:“目前没有,这种情况只能等他自己恢复了。”   沈游亭又问,“他什么时候能恢复?”   医生摇了摇头,“什么时候都有可能,也许你等会回到病房他就清醒了,也许是明早,也许是下个月。”   那就是没有定论了,未知往往充满着各种可能。   沈游亭拧着眉毛,“那我怎么办?可以告诉他实情吗?”   医生继续分析,“最好不要告诉他,患者很信任自己的记忆,你告诉他他的记忆是假的,大概率接受不了,继而精神出问题。”   难办。   两人都是公众人物,万一江闲眠不小心说漏嘴了,那全网该炸成烟花了。   “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吗?”   医生说:“病人记忆紊乱期间,可能会变得敏感脆弱,情绪波动会比较大,会放大一些,尽量不要和病人产生冲突和争执,多顺着他一点,保持心情舒畅。”   “你那么好心,就当日行一善帮帮他,陪他演演戏,他清醒后一定会感激你的。”   那可未必,清醒时的江闲眠似乎不太喜欢他,恢复后得知自己错认对家为老公,可能更多的情绪是恼羞成怒。   一直安静的晶晶举起手,“那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几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她。   晶晶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沈游亭的脸,“事故发生前,眠眠哥似乎看了他和沈影帝的cp超话。”   “我和江闲眠的cp超话?”   沈游亭知道娱乐圈喜欢拉郎配搞cp,也知道好多小姑娘爱磕cp,他虽然一直表明自己是单身状态,但架不住人气太高,经常被粉丝拉去剪cp向视频。   cp超话也有不少,但都是圈地自萌自娱自乐,没有舞到他的面前,心知肚明是假的,沈游亭便没有管。   互相合作过,有过交际和互动的会被磕cp合情合理。   但是,他和江闲眠不是公认的对家吗?   为什么也会被拉成一对?   “是的,就是你们俩的。”晶晶继续回忆,“出车祸前,眠眠哥在看微博,刷到了你们的cp站,后面好像看了很久,也许还看到了cp粉p的合照,又或者是同人文……”   “有没有可能,眠眠哥的记忆错乱,和这个有关?”   医生恍然大悟,“我还以为患者是看你长得太帅,才挑你当老公,原来是早有缘分啊,恭喜恭喜。”   沈游亭,“……”   同人文害人不浅。   几人又询问了一些别的问题,之后另一位病人的家属也来了。   一堆的事务还等着白瑜处理,她抽不开身,十分头疼,“刚刚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眠眠现在很需要你。”   她是真心喜欢江闲眠,在朝夕相处中,早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疼,而且江闲眠很乖很听话,带他要比带别的艺人省很多心。   沈游亭抱臂倚靠着医院的白墙,“所以?”   “可以请你先照顾眠眠一段时间吗?”白瑜,“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为难,但我一时也找不到别的办法,你就当帮小姑一个忙。”   沈游亭脑子很乱,看似低头思考了好一会,实则什么也没想,最后抱着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情绪答应了,“行。”   白瑜松了口气,走之前特意嘱咐道,“辛苦你了,眠眠性格很好,他也就看着冷,其实很乖,生气了会自己把自己哄好,不会麻烦你,你和他相处就知道了。”   都是老公了,没有联系方式说不过去,做戏做全套。   没过多久,晶晶将一个手机捧了过来,“那个,沈影帝,先加个微信吧。”   “别喊我影帝了,听着别扭,喊哥就行。”沈游亭取出手机,扫码添加好友,他顺口问了一句,“怎么是新手机?”   晶晶同意添加后,还把聊天框设置为置顶,“瑜姐说用旧手机容易暴露,她先收走,眠眠哥要是问起,你就告诉他旧手机坏掉了修不好。”   夫夫之间没有聊天记录的确说不过去,用新手机可以很好的遮掩。   江闲眠的微信名是个面包符号,指的是他自己。   面包,眠宝。   头像则是一只通体纯黑的短毛小猫,两只小巧的耳朵微微向前立,眼睛又大又圆,眼廓外圈带着透亮的金色,衬得小猫脸更显幼态。   沈游亭没想到江闲眠会用小猫做头像,有种意外的反差萌。   添加成功的首件事是备注,沈游亭下意识打了江闲眠名字的首字母,键盘上方出现了机械猫三个字,似乎挺适配的,也懒得再改了,他点了确认。   晶晶和他说了一些关于江闲眠的事。   沈游亭嗯了一声,表示自己记住了。   晶晶和他一起走到病房门口,“那个沈哥,照顾眠眠哥的任务先交给我,您去休息吧。”   沈游亭正有此意,他回到病房,拿起脱下的外套,准备先回家补个觉,下午再过来看江闲眠。   江闲眠闷闷不乐,“老公,你又要走了吗?”   对于这个称呼,沈游亭还是没能适应,看着门外说:“回家休息,我补个觉就会回来。”   江闲眠眼睛瞬间变得暗淡,缩成一团,蔫了吧唧的,“老公,我……我有点不舒服。”   沈游亭停下动作,“哪里不舒服?”   江闲眠吞吞吐吐,“心脏疼。”   沈游亭快步走过去,抬手就要按旁边的呼叫按钮,“心脏怎么会……”   所有的话被堵在嘴里,一双手臂伸了过来。   他的腰身被江闲眠环住了,紧接着,脸颊也贴了过来,轻轻蹭了下,“老公,你在我身边就不疼了。”   温热的呼吸透着薄薄的布料,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引起一阵发麻。   沈游亭瞳孔骤缩,双手搭在空中,不知道该不该推开。   江闲眠不愿欺骗老公,小声袒露心声,“我没有心脏疼,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   沈游亭心道:我要睡觉。   谁都不能阻止他去睡觉。   “回家多麻烦,你想补觉,可以和我一起睡。”   江闲眠轻声说:“老公,留下来吧,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老公   :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第8章 心疼   太犯规了。   这让他怎么拒绝?   但是不能答应和江闲眠一起睡。   虽说他们都是男人,躺在一起睡觉也没什么,可记忆错乱的江闲眠以为自己是他老公,现在他答应了,万一后面江闲眠要求别的,他又该怎么办?   底线不能一降再降。   必须从源头制止。   如何才能不着痕迹的打消江闲眠想和他一起睡的念头?   沈游亭陷入了两难抉择。   环在腰间的手松开了,失去了束缚,变得空空荡荡。   没有得到期待的回应,江闲眠慢慢坐直身体,宽松的病号服衬得他身形单薄,“老公,你不想和我一起睡吗?”   在婚姻中,若是一方不愿意和另一方睡着一起,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代表着感情破裂的开端。   沈游亭不爱他了吗?   想到老公或许不爱自己了,江闲眠难以接受,眼角微微发红,眼巴巴地望着面前的人,固执的等一个答案。   沈游亭大脑飞速运转中,他一方面想保住自己摇摇欲坠的清白,守住底线,另一方面又怕拒绝,江闲眠会多想,会伤心难过。   现在这个错乱的江闲眠太爱他了,也太脆弱了。   死脑,快想啊!   沈游亭胡乱地找借口,“我睡觉不老实,你是病人,医生建议你最好不要和我睡在一起。”   江闲眠闷声道,“游亭,你记错了,睡觉不老实的是我,我总是把腿搭到你的身上,有时候还会睡得横七竖八的,反倒是你睡相很好,能抱着我安安稳稳地睡一整夜。”   沈游亭:???   是这样吗?   我睡相很好吗?   江闲眠的语气太笃定,沈游亭又急忙找出别的理由,甚至不惜自我抹黑,“我……我最近都没休息好,可能会打呼吵到你。”   江闲眠的脸瞬间挎住了,“游亭,你从来都不打呼的。”   其实沈游亭不知道自己打不打呼,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睡,即使打呼也吵不到别人。   江闲眠深深地看他一眼,“我知道了。”   沈游亭摸不着头脑,“……?”   你知道了什么?   江闲眠拉起被子就要蒙头,“你如果不想和我一起睡,可以直说的,我尊重你的意愿。”   眼看又要重蹈覆辙,沈游亭本能地伸手去拽被子,嘴巴快过大脑去否认,“没有,我没有不想和你一起睡。”   话音刚落,江闲眠把被子松开,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好,既然你没有不想和我一起睡,那老公你上来吧。”   沈游亭:“……”   感觉好像上当了呢?   稀里糊涂躺到了一起,两个人挤在窄小的病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   沈游亭的大号体格摆在那里,胳膊和腿摆不开,他一个人睡都勉勉强强不够用,更别提身侧还有一个江闲眠。   稍微一移动,就会掉到床下。   偏偏江闲眠毫无自觉性,一直亲昵地蹭他,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像极了没有安全感的幼兽。   沈游亭从未同人这般亲密,心底乱糟糟的,他想要翻身侧躺,背对着江闲眠,以此来减缓心中的尴尬和无措。   可江闲眠不让。   他刚侧了侧身,就被江闲眠抱住了。   两个人面对面躺在一起,鼻尖相隔不过存许,瞳孔里清晰倒映着彼此的面孔。   距离太近了,体温源源不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不适应。   房间里的灯光被调暗了,昏暗的光线在床头交织,将两人的影子映拉长,纠缠在一起,紧紧相依。   江闲眠侧躺着,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枕头上,医院的枕头统一都是蓝色的,衬得他的脸很白,细腻莹润,像是精心烧制而成的最上等的瓷器。   “老公我想要你抱我。”   江闲眠直白地通知他,摸到沈游亭的手臂后,自然的将手臂抬起放在自己的腰上,他又向前拱了拱,将自己完全嵌入老公的怀抱。   沈游亭浑身都僵住了,仿佛变成了提线傀儡,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一举一动都由对方操控,搭在身边人的腰上时,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好细。   男人的腰怎么会这么细?   他可以轻轻松松的圈住。   怀里人仍不满足,小声地提要求,“老公,要抱紧一点,我喜欢你紧紧抱着我。”   眼前人过于主动,不加掩饰的依赖装的沈游亭心尖发烫,于是他沈游亭听从吩咐,僵硬地抱住江闲眠。   江闲眠寻到了舒服位置,窝在宽阔的胸膛里,终于安分了下来,不再乱动。   沈游亭得以喘息。   起初,沈游亭以为和别人同床共枕,自己会不适应,难以入眠。   他心中盘算着,等把江闲眠哄睡了,自己就起来重新找个地方睡,他并非江闲眠的真老公,该有的距离还是要保持。   事后要是江闲眠问起来,他就说自己先醒了,出去待了一段时间。   搂着温热柔软的人,鼻尖萦绕着干净清淡的气息,大脑根本不听使唤,刚计划完没过几分钟,困意便涌了上来,眼睛不知不觉闭上,沉沉睡了过去。   反倒是江闲眠,因为睡了太久,精神饱满。   他听到头顶上方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仰起头,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沈游亭眼底下的乌青。   老公守他守了一夜。   心疼老公。   期间有护士例行查房,走进病房刚要出声询问,就见江闲眠竖起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护士长面色自若的查完房出去,刚关上门,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加快脚步回到了护士站。   那里有几个护士坐在椅子上休息,一见到她回来,眼睛立即亮了,迫不及待地询问,“怎么样怎么样?”   “小声点,还是上班时间。”   “好好好,我们小声说。”   “姐,你看见什么了这么激动?”   几个人围到了一起,好奇心十足。   护士长压着声音说:“我看到他俩睡在一张床上。”   虽然没有提名字,但几名护士都心知肚明,他俩指的是江闲眠和沈游亭,两人的知名度都很高,护士又大多是爱冲浪的年轻人,几乎是刚进医院就传遍了。   “什么!他们是在一起了吗?”   “这叫什么?你骂我,我骂你,你们哥哥睡一起。”   “我都没敢说,我听到了江闲眠喊沈游亭老公,天呐,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原来是真的,他俩什么时候谈的,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吧,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水火不容的对家。”   “清冷大美人喊老公,这种好事怎么不让我碰到。”   “沈游亭真的很不错,照顾了江闲眠一夜都没合眼,活该他有漂亮老婆。”   和小姐妹们讨论完,护士长表情严肃,“好了好了,八卦完了大家就先散了吧,记住,不能对外透露,家人亲戚朋友都不可以说,我们是有职业操守的。”   护士们纷纷保证,“姐,你放心,一定一定,一个字都不往外说。”   到了下班时间,护士长脱掉护士服,熟练的打开了生姜超话,是的,在网络上,她拥有另一重身份,不仅是江闲眠和沈游亭的cp粉,同时还是一名同人文写手。   在此之前,她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亲眼看到嗑的cp躺在一张床上,同塌而眠!   好激动!她的嗑cp生涯没有遗憾了!   护士长难掩激动,灵感一股接一股的往外冒,连忙打开文档记录。   三个小时后,沈游亭醒来了。   恍惚间,他以为自己做了个荒诞离奇的梦,因为他似乎梦见江闲眠特别爱他,一直喊他老公。   休假太久把脑子也给休掉了,果然人还是要工作的,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他这样想着,身体跟着动了下,抬手却碰到了一处温软。   有人睡在他的怀里。   随即他意识到,不是梦。   一切都是真的。   睁开眼的瞬间,他对上了一双清透明亮的双眸。   江闲眠见他睁眼,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亲昵地凑了过来,“老公,你终于醒了。”   要躲开吗?   就像是慢镜头一样,江闲眠的脸在他的瞳孔里慢慢放大,长而密的睫毛轻轻晃动,淡粉唇瓣微微轻张。   越来越近。   快要碰上了。   沈游亭仓促偏开头,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我去洗漱一下。”   背影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落荒而逃。   没谈过恋爱的处男是这样的,完全招架不住热烈滚烫的爱意。   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脸,擦拭整洁的镜面清晰地照出他此刻的模样,精力打理的发型因为睡了一觉变得凌乱,身上的衬衫也皱了,整体形象大打折扣。   胡乱抓了几下头发,打开手机吩咐助理送一套衣服过来。   有水滴滴落在大理石石板上,敲醒了沈游亭纷乱的思绪,他突然意识到,江闲眠从醒来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   早该注意到这点的,刚经历了车祸,正是虚弱的时候,又瘦得一把就能圈住,万一饿出个好歹来,该怎么办?   懊恼从心底升出。   沈游亭顾不得别的,快步走出洗手间询问,“肚子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江闲眠摆弄着新手机,兴致缺缺,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力气,“没胃口,没有想吃的。”   沈游亭蹙着眉,语气稍重,“不行,不可以不吃饭,你从哪里学的坏习惯?该改改了。”   怪不得腰那么细,敢情是不吃饭饿的。   沈游亭问,“粥喝吗?”   江闲眠“嗯”了一声。   沈游亭又问,“要咸粥还是甜粥?”   江闲眠闷声说:“白米粥。”   沈游亭给助理发消息,让他来的时候买两份白米粥。   收起手机转过身,敏锐地发现江闲眠的情绪不太对。   手机不玩了,低着头,肩膀挎着,眼尾发红。   瞧着像是被主人凶了,受了委屈的小猫。   沈游亭迷茫不解,“???”   谁给了江闲眠委屈?   屋内只有两个人,答案呼之欲出。   沈游亭很快反应过来,开始复盘自己的一言一行,反思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也没干什么啊,就讲了一下不能不吃饭。   这种程度也算凶吗?   随即想起医生的嘱咐,脑袋受伤的人心灵会格外脆弱。   沈游亭叹了口气,是他疏忽了。   还能怎么办?哄着呗。   沈游亭向前两步,碰了碰他的手背,放软语气道歉,“抱歉,刚刚我的语气不好,不是凶你的意思,不吃饭对身体的危害很大,我是在担心你的健康。”   江闲眠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坏习惯我都会改掉,你能不能……不要不喜欢我。”   声音哽咽,一句话断断续续,字里行间藏着不安。   沈游亭的心被刺了下,酸酸涩涩的,再一看,江闲眠的眼眶竟蓄了泪珠,晃悠悠垂在眼睫上,他连忙表示,“没有不喜欢你。”   随着话音落下,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分量并没有多重,却让他的心跟着狠狠一颤。   沈游亭手忙脚乱地给江闲眠擦拭眼泪,拇指轻柔摩挲他泛红的眼尾,轻声安抚,“以后也不会不喜欢你。”   江闲眠无声哭着,很安静,可止不住滚落的眼泪,以及身体的轻颤,都宣告着他的难过。   沈游亭被眼泪搅和的心口发疼,索性把人揽在了怀里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别哭了,眼睛要肿了。”   “不会不喜欢你的,永远都不会,我保证。”   “而且不止我一个人喜欢你,你还有几千万粉丝,有数不清的人偏爱你。”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喜欢你,真的,你别不信……我可以说出喜欢你的一百个理由。”   江闲眠睫毛濡湿,被耐心的哄了许久,那股难过的情绪渐渐消散,将湿漉漉的脸颊靠在沈游亭的肩膀上,小口平复着呼吸。   这人长了张盛世美颜的脸,却不自信,稍微冷淡一点就会不安,生怕会被老公抛弃,也不知道要浇灌多少爱意,才能让江闲眠不再胡思乱想。   沈游亭见他冷静下来,轻抚后背的动作并未停下,认真同他说:“你永远值得被喜欢,你很好很好,这点无需质疑。”   “听到了吗?”   江闲眠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老公你不喜欢我了吗   :我可以说出喜欢你的一百个理由   球球收藏、营养液和评论   感谢宝宝们 第9章 老公脑   衣服和白粥送来的很快。   拆开包装袋,把餐盒取出来,粥还冒着热气,江闲眠闻着白米粥的清香,默默拿起勺子开始吃。   沈游亭换了一身休闲装,衣着端正,他把脱下来的脏衣服放进袋子里,吩咐助理给他带回家清洗。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小桌子上。   怕江闲眠心里不平衡,沈游亭和他吃的是一样的白粥,米粒熬得软糯,很适合虚弱的食用。   江闲眠小口喝着粥,不言不语。   沈游亭喝完粥,抬眼一看,发现江闲眠的粥还剩下不少,充其量也就吃了三分之一。   正在拿着勺子不断搅粥,东搅搅,西搅搅,就是不肯往嘴里送。   猫一顿吃的都比他多,沈游亭屈起手指往桌子上敲了两下。   江闲眠动作一僵,不情不愿地又吃了几口。   沈游亭看不下去了,主动说:“吃不下了可以不吃。”   江闲眠没立即把勺子放下,偷偷瞄了老公一眼,看老公的脸色,他眼睛大,这点小动作便很明显的落在了沈游亭的目光里。   沈游亭又好气又好笑,放软语调,“不用勉强自己。”   白瑜在公司忙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把事情处理完,还是放心不下,又赶来了医院。   江闲眠刚哭过,眼眶处的红色还没消掉,鼻尖也泛着一点红,他本就皮肤白,这点异样像是在素净纸张上晕开的色彩,一眼就能看出。   护犊子的白瑜立即质问,“你欺负眠眠了?”   沈游亭顿了一秒,否认,“没。”   白瑜半信半疑,“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哭?”   她带了江闲眠三年,都没见过人哭,交给沈游亭几个小时,就哭了,不是被欺负的,还能是什么?   江闲眠为老公澄清,“瑜姐,我没被欺负。”   白瑜听出他在护着沈游亭,心里不是滋味,看着穿病号服的小白菜,扭头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沈游亭,“为什么只买了白粥?别太小气。”   沈游亭,“?”   这也挑刺?   天地良心,是江闲眠提的要喝白粥。   江闲眠力挺老公,“白粥挺好的,我喜欢喝白粥。”   白瑜看着还剩了大半的白粥,心头一哽,“晚上呢?准备吃什么?总不能喝剩下的白粥吧?”   江闲眠理所当然,“老公买什么我吃什么。”   白瑜两眼一黑,只觉事情比想象的更加糟糕。   失忆后的江闲眠变成了老公脑!   沟通不了!   白瑜转身瞪了沈游亭一眼,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惑主的狐媚子。   沈游亭,“……”   恰巧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铃声响起,有人打来电话,沈游亭连忙走到阳台去接。   几分钟后,沈游亭走过来说:“公司有点事,让我过去一趟。”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补充,“不重要,也可以不去。”   老公是影帝,事业很重要,江闲眠非常体贴,“你去吧。”   沈游亭没有留下来的理由,离开了。   等人走远,白瑜开始盘问,“你和沈游亭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闲眠乖乖答,“我们的感情很好,他很爱我,这段感情里他付出了很多……”   打住打住,都没说过几句话,见鬼的感情。   白瑜继续打听消息,“我白天听见你喊沈游亭老公,你们……你们是已经领过证了吗?”   江闲眠认真想了想,放下勺子,诚恳道歉,“对不起,瑜姐,我不该背着你偷偷和游亭领证,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们是隐婚。”   隐婚好。   隐婚代表着没人知道。   以防万一,白瑜又问,“有公布恋情的计划吗?”   江闲眠摇头,“暂时没有。”   白瑜松了口气,“公布恋情前一定要告知我。”   她思量了一会,提议道,“这样,你的平台账号先给我保管一段时间,在这期间,内容都由我代发。”   等江闲眠脑袋恢复后,再把账号还给他。   不多提防一些,她怕万一哪里有个疏忽,给娱乐圈造成轩然大波,江闲眠清醒后接受不了,连夜写退圈声明。   江闲眠没有异议,“好。”   白瑜接着道,“近两周的工作我都给你推了,你趁机休息一段时间,别有负担,就当给自己放个小长假。”   经过一下午的商议,公关部确定了最终的方案。   白瑜登上江闲眠的账号,将编辑好的内容发布。   【江闲眠: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没事。   这次事件涉及到危险的跟车行为,不仅严重威胁到了公共交通安全,也让我个人感到非常不安。对于这种侵犯隐私、危害安全的“私生”行为,我在此严肃表态:坚决抵制,零容忍。目前相关情况已交由警方和工作室处理。   请大家理智追星,把安全放在第一位。我会照顾好自己,我们工作见。】   刚发布成功,时刻关注动态的粉丝们齐齐在评论区出现。   [私生必须被整治,行为越界就该付出代价!]   [容忍就是纵容!必须严肃处理!]   [什么时候能回到私生人人喊打的年代。]   有人浑水摸鱼拐着弯的内涵带节奏,刚发出去没两秒,立刻被粉丝怼了回去。   [再内涵替你担接被私生缠上。]   [别在这阴阳怪气,现在说的是私人纠缠艺人,少扯无关的转移矛盾。]   沈游亭坐在公司的休息室里,正在看这条微博。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从他背后探头,看清手机上的文字后,梁晗惊讶地拍了下沈游亭的肩膀,“冷美人被私生追尾,我还以为是营销号乱发的,原来是真的。”   “他受伤了没?有没有事?”   病情属于个人隐私,出于基本的尊重,沈游亭不愿多说,含糊道,“他没事。”   “我刷到妙音发的朋友圈了,你新剧和冷美人合作,不错啊,你小子运气真好。”   沈游亭拧了下眉,“他有名字,叫江闲眠,你为什么一直喊他冷美人?”   梁晗笑嘻嘻地说:“字面意思,他是一个性格冷的大美人。”   他拿了杯酒递给沈游亭,透露小道消息,“你知道吗?圈里好多富二代扬言要追他,送车送房送资源,他连看都不看一眼,那么久了,没一个成功的。”   沈游亭接过酒杯,轻轻摇晃了几下,冷声道,“都是些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有什么好另眼相看的。”   梁晗哎了一声,“没嫖没赌的,只是败败家产,不错了,你以为人人都和你沈少爷一样天赋异禀吗?”   沈游亭是这一代富家子弟里的佼佼者,家室、能力、长相样样都是一骑绝尘,偏偏性格恣意。   因不满家里安排的人生,不想走规划好的既定路线,一个人勇闯娱乐圈,还真被他闯出点名堂。   梁晗消息灵通,“还有一个原因,是你小姑护江闲眠跟护眼珠子似的,严防死守,别人想和他多说两句话都难。”   江闲眠的经纪人白瑜是沈游亭的小姑,两人关系本不大亲近,因为沈游亭的爷爷奶奶离过婚,白瑜是沈游亭的奶奶和第二任丈夫生下的女儿,爷爷奶奶离婚后没有太多往来。   沈游亭是进入娱乐圈后,和白瑜有了一些接触,才慢慢熟悉起来。   梁晗找到江闲眠的照片,点开放大细看,“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怎么他就长得这么好看,难道是女娲捏他的时候捏的格外精细?”   “要是他能对我笑一笑,我也愿意为他花钱。”   沈游亭朝他露出笑容,“你能为我花钱吗?”   “……”   梁晗被他搞得犯恶心,有种想吐的冲动,“别这样,我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什么意思?难道我长得不好看?”   “兄弟,我承认你长得也很好看,但我对你没一丁点兴趣。”   沈游亭淡淡开口,“没事别乱说话。”   梁晗毫不在意,“我就是口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漂亮乖巧黏人,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类型。”   江闲眠那样的清冷美人,相处起来怕是会把他冻坏。   想起在病房的一幕幕,还有那几声软乎乎的老公……漂亮乖巧黏人,说的不就是江闲眠?   解释完,还被好兄弟直勾勾地盯着。   梁晗不自在地摸了摸脸,“你那什么眼神?搞得像我要抢你老婆一样,怪渗人的。”   沈游亭打开酒柜,挑了瓶昂贵的酒,“谢谢,回见。”   “不问自取你这是抢!”梁晗见他要离开,“你去哪里,不陪我喝了吗?”   沈游亭动作不停,“我不像你是大老板,坐办公室数钱就行了,我有工作,很忙。”   梁晗莫名其妙,“瞎说什么呢?你这个月根本没工作好吧。”他想到一种可能,“你背着我接了私活?”   沈游亭“嗯”了一声。   梁晗探索欲十足,“什么私活?”   沈游亭用两个字概括,“演戏。”   演江闲眠的老公。   梁晗啧啧称奇,“对面给了你多少钱?”   “没给钱。”   梁晗感到意外,又猜,“那是班底很厉害的大制作?国际知名导演邀请你?”   “也不是。”   梁晗顿感惊讶,“既不给钱又不是大制作,有什么演的必要吗?”   “我乐意。”   梁晗果断下了定论,“你脑抽了。”   沈游亭轻飘飘看他一眼,“你这个浅薄的人懂什么?”   梁晗大大咧咧躺回沙发上,“是,我浅薄,我竟不知你如此伟大,愿意去扶贫。”   沈游亭忽视了他的攻击被接受了赞美,“我的高尚品德有很多,这只是其中一点。”   “……”   梁晗不管了,“随便你。对你而言,我只是一个路人,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沈游亭评价,“自我认知还算清晰。”   梁晗嘴皮子没他利索,被怼的难受,“滚滚滚,看到你头都疼的。”   沈游亭也没想着久待,拎着酒往外走。   推开门,发现走廊站了一名清秀的男生,很年轻,是公司新签约的练习生,一直在做训练,还没出道。   对方看到他,立即站直身体,脸上闪过慌张,很快遮掩下去,笑着露出两颗虎牙打招呼,“沈哥好。”   沈游亭垂眸看他,礼貌性地颔首。   男生问,“我来找梁总,现在方便进去吗?”   里面的梁晗听到声音,直接道,“可以,进来吧。”   沈游亭微微侧身,给人绕道,他心知肚明,眼前这个八成是梁晗的新欢。   但就在一周前,在宴会上,他还撞见这人扑进了一个投资方的怀里。   这是又寻了新目标?   也是见怪不怪了,刚入圈新人急功近利,一门心思走捷径,不肯花时间和精力打磨作品,大多都想着找靠山博资源。   要给梁晗提个醒吗?   念头刚冒出来,又被沈游亭压了下去,说到底也算不上脚踏两条船,双方你情我愿,他没必要掺和私事。   梁晗毕竟是他的老板,这人应该没胆子,给自己的老板带绿帽吧?   ==========作者有话说:==========   :老公不在,想念   :其实倒贴钱也要演 第10章 视频   沈游亭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把顺回来的酒打开,倒进杯中,独自站在窗前抿酒。   从早上江闲眠睁开眼睛喊他老公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他一直没来得及静下心思考这件事。   白日里的一幕幕如同放电影般在脑海里重映。   江闲眠充满爱慕的目光,为了挽留他装作不舒服,一起睡觉的邀请……最后定格在那双泛红的眼眶。   都是外人难以窥见的景象。   脑海里的思绪杂乱,沈游亭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等到记忆恢复的那一天,江闲眠又会是怎样的表情,会带着怎样的情绪审视这个离奇的乌龙?   沈游亭想象不到具体的画面,他猜测,   大抵是不愿和任何人提起,把这段记忆封存进黑历史里。   又或许顺带着把他这个人也设为禁忌。   如果江闲眠真的这样做了,那他岂不是太亏了?   尽力尽力没捞着好处也就算了,还被更加讨厌了。   不行,江闲眠不能这样对他。   想到这,沈游亭无端有几分烦躁。   他把手中的酒杯放回桌子上,沉沉吐了口气。   旁边的手机亮了下,是晶晶发来的消息。   [亮晶晶]:那个沈哥,不好意思啊,眠眠哥要给你打视频电话,我劝不住他,方便的话拜托你接一下,双手合十.jpg   紧接着,江闲眠的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几秒,还是移向了绿色的区域。   “老公。”   视频一接通,立即脆生生传来两个字,江闲眠的脸很快出现在屏幕上,“你在哪里?”   手机大概正被江闲眠捧着,离的很近,清晰的照出了一小片锁骨和脸颊,皮肤很白,睫毛很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头。   沈游亭看得有些出神,“我在家,怎么了?”   江闲眠慢慢凑近,脸庞跟着放大,“我想你了。”   沈游亭又对他的黏人程度有了新的认识,“我才离开几个小时。”   江闲眠微抿唇,“不可以想吗?”   沈游亭反问,“我说不可以,你就会不想吗?”   江闲眠想了想,很诚实地说:“我会努力控制不去想你,但我想我应该做不到,思念是没办法控制的。”   他看了眼沈游亭,摆出凶巴巴的表情补充,“你不可以不让我想你,那样太霸道了。”   搞清楚,到底是谁霸道?   不由分说地认他当老公,连个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沈游亭闻言轻笑一声,单方面决定不和江闲眠计较,顺着他的话问,“你想我的时候一般会做什么?”   江闲眠说:“像现在这样给你打视频。”   沈游亭继续问,“如果是我不方便接的情况呢?你会怎么做?”   江闲眠认真思考了一下,“你不方便接,我又实在想看到你的情况,我会去搜你的名字,网上有很多关于你的视频。”   “我喜欢看你的早期视频,可以了解你的过去。”   沈游亭受宠若惊,考古的风也是吹到了他的身上。   江闲眠吐露心声,“但是视频对我而言只是望梅止渴,无法消除我对你的思念,我真正想要的,是你出现在我面前。”   太直白了。   被明亮的双眸注视着,沈游亭心脏停了一拍。   江闲眠期待地问,“你明天会来看我吗?”   “会。”   这样一波攻势下来,再加上先前喝的那杯酒,沈游亭早已晕头转向,他听到自己说:“我会过去看你。”   于是江闲眠弯了弯眼睛,满足地笑,“好哦。”   两人又聊了一会,江闲眠打了个哈欠。   沈游亭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方的时间,“困了吗?”   江闲眠“嗯”了一声,眼睛却不舍得从屏幕移开。   “那视频先挂了,你早点休息。”   沈游亭说完,等待江闲眠主动把视频挂断。   那边窸窸窣窣传来布料摩擦声,是江闲眠在扯被子,他声音软绵,“老公,可以等我睡着了再挂断吗?”   沈游亭很顺口地应下,“好,我看着你睡。”   江闲眠便安心地躺下,拉起被子盖上,拿起手机立在枕头边,镜头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一阵旋转过后,屏幕里只剩下了江闲眠的半张侧脸,白皙的下巴尖埋在了枕头里,挺拔秀气的鼻子隐约可见。   江闲眠闭上眼睛,想象此刻自己正被老公抱着,黏糊道,“晚安,老公。”   “晚安。”   顿了顿,思及两人的关系,说全名太生疏,于是沈游亭唤了他的小名,“眠眠。”   晚安,眠眠。   沈游亭在心里,没有停顿地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江闲眠入睡得很快,视频通话里只剩下他清浅的呼吸和恬静乖巧的睡颜。   沈游亭却依然没有挂断视频通话。   直至手机弹出了电量低需充电的提示,他才收回目光,拿起酒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一连几日,沈游亭都是医院家里两边跑。   江闲眠陆陆续续又做了一些别的检查,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除了脑子,别的一切都正常。   白瑜一时不知是喜是忧,又去缴费续住了几天病房。   这家医院的保密性好,但江闲眠流量实在太高,保不准哪个隐蔽的草丛里就藏着狗仔。   出于各方面的考虑,江闲眠不被允许外出,只能待在小小的房间里转,晒不到外面的太阳,变成了快要发霉的小蘑菇。   沈游亭和晶晶轮流过来陪他,不过效果不佳。   期间,江闲眠表达了好几次自己想要出院的意愿。   都被驳回了。   白瑜一方面是想让他再休息休息,另一方面则是心存侥幸,万一过两天江闲眠就清醒了呢?   可惜没能如愿。   正值中午,天气晴朗。   晶晶跑到楼下,把点的外卖拿了上来,是家私房菜,包装严密,用料干净,味道也好。   两人吃的不一样的套餐。   江闲眠对吃饭这件事兴致缺缺,要不是有人管着,估计会经常忘记,他吃了两口菜,放下筷子,“我想出院。”   晶晶为难道,“哥,你这话和我说没用,我做不了主。”   江闲眠赌气道,“那我不吃了。”   这话说的极幼稚,只有小孩才会把不吃饭当做威胁。   晶晶劝他,“哥,瑜姐要检查的,你不吃饭她更不让你出院了,你先把饭吃完,你吃完我等下帮你求瑜姐怎么样?”   江闲眠想了想是这个理,改口道,“好吧,我把饭吃完。”   撞到脑袋后,江闲眠的性格发生了一些变化,以前虽然偶尔会流露出柔软来,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清清冷冷的,像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现在变得更加鲜活,喜好和厌恶都表现得明明白白,高兴了会冲着你笑,不高兴了会耍小性子。   倒也不是不好沟通,只是有时需要你哄一哄他。   还没掌握哄人技巧的晶晶偷偷打开手机求救,给沈游亭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到?   沈游亭回她快了,在停车。   晶晶暗自松了口气。   不多时,沈游亭来到了病房。   江闲眠的记忆依旧紊乱,他看向走进来的男人,委屈巴巴地开口,“老公,我不想待在医院了。”   沈游亭揉了揉他的发顶,“乖,我们再待一天,明天出院。”   江闲眠不信,“可是你昨天也是这样说的。”   沈游亭给自己找补,“医生说今天要复查,走了还要回来,多麻烦,明天一定让你出院。”   江闲眠不开心,失落地垂着头,“我今天就想走。”   他不喜欢医院,空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来来往往的人脸上也没个笑容,氛围很压抑。   沈游亭顿了下,他不具备抚养权,不敢擅自做决定,“我问下你的经纪人,她如果同意,我们今天就出院好不好?”   江闲眠勉勉强强答应了,“行,你问吧。”   沈游亭走到病房外给白瑜打电话,“眠眠闹着要出院。”   白瑜叹了口气,“闹得很厉害吗?”   沈游亭想着江闲眠的失落,“有点,他似乎挺抵触医院的,医生不是说要保持心情舒畅吗?他在医院的这几天,情绪一直不高,再继续在医院待下去,或许会出现反效果?”   “复查的结果也出来了,反正没有别的问题,要不让他先出院?”   白瑜思量了几秒,说出心中的顾虑,“你有没有想过,眠眠出院后去哪里?”   江闲眠目前很依赖沈游亭,离不开他,一旦分别,就会没有安全感,疑似患了分离焦虑症。   这代表着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两人需要绑定在一起,也需要同处同一屋檐。   白瑜提醒他,“你知道的,眠眠现在认为你是他老公,出了院你们需要生活在一起,你能接受吗?”   沈游亭沉默了,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尽管江闲眠把沈游亭当成了老公,但沈游亭而言,江闲眠只是一个见过几次面,不幸脑袋受伤的倒霉蛋。   于情于理,他都没有照顾江闲眠的义务。   能愿意接连几天来到医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要求沈游亭把人接到自己的家里悉心照料,白瑜实在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她了解沈游亭,外热心冷,边界感很强,向来把私人领域划分的清清楚楚,从他雷厉风行地处理那些绯闻就能窥见其中一二。   她并不认为沈游亭会愿意把江闲眠接到家里。   白瑜没有强求,“这个请求确实挺为难你的,拒绝也没关系,或许你可以先接个工作进组,这样眠眠就不会打扰你,平日里视频,定期抽空探望就够了。”   她说着折中提议,却听到电话另一头的沈游亭忽然道,“去我家,我能接受。”   白瑜没反应过来,“什么?”   她后知后觉回过神,沈游亭是在回答她前面抛出的两个问题。   白瑜连忙开口,怕他是碍于情面勉强自己,“你不用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   沈游亭打断她的话,“不勉强。”   白瑜一时失语。   沉寂几秒,沈游亭的声音再次通过听筒传来,温和却格外坚定,“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争取抚养权中   :欢欢喜喜准备和老公回家   走榜压下字数,明天应该不更 第11章 同居   我愿意称得上是很有分量的三个字。   代表着对方心甘情愿,不是被逼迫做的决定。   白瑜惊诧过后,没有细问他原因,继续和他一起商量对策,“好,先这样决定,有任何事情直接联系我。”   沈游亭得到了允许,找到医生开始办理出院手续。   医生见到他,笑着和他闲聊,“你这是打算把人接回家亲自照顾?我看你这段时间天天守在病房,是不是对人家心动了?”   沈游亭神色淡淡,语气听不出波澜,“单纯爱做好事。”   医生签字的笔一顿,抬起头饶有兴致地打量他,开口说:“是吗?你可真是个好人。”   沈游亭微微扬起下巴,给自己点了个赞,“像我这样的好人是要打着灯笼才能找到的。”   医生十分配合地附和,“确实,什么都不图的好人最是难得。”   沈游亭在心里回他,倒也不是,他还是图的。   出院的流程并不复杂,在拿到医生开具的出院医嘱后,再前往护士站办理,结清费用即可。   大约半小时后,沈游亭回到了病房,里面只剩下江闲眠一人,正坐在床边翘首以盼。   晶晶收到通知,从医院离开去江闲眠的家里,给他收拾行李,再送到沈游亭的家里。   沈游亭推门而入,“可以出院了,快去换衣服,我们回家。”   江闲眠闻言,整个人都明亮了几分,换上自己的日常服,再戴上口罩和帽子,把大半张脸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身为公众人物出行很麻烦,时不时就会有狗仔前来蹲守,日常出行处处都要小心谨慎。   沈游亭安静站在病房门口等待,被江闲眠亲昵的贴了过来,自然地牵他的手,顺着指缝插入,“老公,我们走吧。”   掌心相贴,十指紧扣。   江闲眠整个身形都比沈游亭小上一圈,手也是,骨架单薄,肩窄腰细,可以藏进老公的阴影里。   沈游亭垂眸,望着牵住自己的手,手指修长干净,宛如莹润通透的白玉,皮肤又细又滑,握起来很软。   他用手指揉了下细腻的皮肉,肌肤很快泛起一小片浅浅的红晕。   慢慢看着颜色渐渐褪去。   在红晕即将消散之际,他带着点隐秘的心思,再度揉了下。   江闲眠疑惑地看他动作,不太理解,“怎么了?”   沈游亭安分下来,“没什么,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来到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沈游亭的助理叫小陈,来的时候已经和他交代过注意事项,因此看到江闲眠后并不惊讶,开朗地冲他笑。   江闲眠目光平静朝他点了下头。   在后排坐下时,两人的手还没有松开,只是不在十指紧扣。   江闲眠靠在沈游亭宽阔结实的肩上,轻阖双眼闭目养神,呼吸清浅绵长,沈游亭有一搭没一搭地捏他的手把玩。   车子驶入市中心的高档住宅区,沈游亭常住的房子是一栋别墅,地理位置优越,安保性高,会安排保安24小时巡逻。   到达目的地后,江闲眠睁开眼下车,被沈游亭牵着走过花园,输入密码,大门滴的一声开了。   江闲眠全程看着他输密码,是一串没有印象的数字,他疑惑,“老公,你什么时候换了密码锁的密码?”   没换过,几年了都是这个密码。   不过沈游亭没说出真相,含糊道,“就……就你住院这几天换的,你把新密码记一下。”   江闲眠点点头说:“好。”   进门之后,沈游亭弯腰打开鞋柜,从里面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放在地面。   时间仓促,没得来及提前购买一双柔软居家拖鞋,垂眸瞥了眼单薄的一次性拖鞋,心底暗自揣度,也不知道江闲眠愿不愿意将就。   江闲眠坐在软垫上,腿微屈着,两只脚并排放好,低头看看拖鞋,又抬头看向沈游亭,朝他眨眨眼,等待老公的下一步动作。   怎么了?   拖鞋坏了吗?   沈游亭没读懂暗示。   江闲眠歪着脑袋,“老公,你很累吗?怎么不帮我换鞋。”   啊?我还要帮你换鞋吗?   沈游亭长这么大还没伺候过人,几秒后,他认命蹲下,开始解江闲眠的鞋带,接着伸手握住他的脚踝,把一次性拖鞋的开口撑开,套在江闲眠的脚上。   把两只拖鞋都套上后,江闲眠才站起来,像一只初次来到新家的小猫,抬起头四处张望,懵懵懂懂的眼神看的人心软。   别墅装修简约,大面积灰色铺陈,空间通透明亮,头顶是错落有致的熔岩吊灯。   就是有些陌生,江闲眠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有念头一闪而过,却抓不住,再往深处想,脑袋就疼,只能作罢。   沈游亭主动牵着他来到卧室,带着他在别墅里转了一圈。   晶晶动作很快,已经把江闲眠的衣服挂进了衣柜里,一些私人用品也带了过来,和沈游亭的摆在一起,营造出同居痕迹。   江闲眠并没有怀疑,真的以为自己是别墅的另一位主人。   在他的记忆里,他和沈游亭不过新婚月余,期间又因为工作聚少离多,来别墅的次数寥寥无几。   沈游亭拿出抱枕,把江闲眠安置在沙发上后,打开冰箱,里面刚被阿姨填满了新鲜的菜,“有想吃的吗?我给你做。”   江闲眠靠着抱枕,“想吃你煮的面。”   “好。”沈游亭挑了挑食材,又问,“鲜虾菌菇面吃吗?”   “吃。”   沈游亭把食材洗干净,娴熟地拿刀处理,他厨艺很好,日常的菜系都会做,还会摆盘,能精准地拿捏火候与调味。   不仅如此,他还会烘焙小点心和小蛋糕。   简而言之,很居家一男的。   厨房是开放式的,江闲眠懒洋洋躺着,看着对方忙碌的身影,系着围裙,袖子挽到了臂弯处,漏出的小臂线条结实流畅。   不多时,空气里飘来了香气。   沈游亭关了火,把两碗面端到桌子上,椅子拉开,碗和筷子摆好,“过来吃吧。”   江闲眠踩着拖鞋慢吞吞走来。   “尝尝,合不合口味。”   话一出口,沈游亭意识到这句话不妥,他连忙观察面前人的神色,还好,没有异样。   面条筋道,汤汁浓郁,色香味俱全。   江闲眠的那碗盛的很满,像是有人怕吃不饱。   刚出锅的面还很烫,冒着热气,他用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小口吹了下,很慢地吃。   努力吃了一半,刚准备落下筷子。   “再吃两口。”   江闲眠抬头,“我吃饱了。”   沈游亭的速度要快上许多,给自己盛的分量是正好的,碗已经空了,“真的不吃了吗?可这碗面是我亲手做的。”   江闲眠思索了下,很给面子地又吃了几口,才把筷子放下。   沈游亭对比了他前几天的食量,没再强求,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饭量少没关系,瘦也没关系,他可以慢慢养。   起身准备收拾碗筷,被江闲眠拦住了,要求分担家务,“你做的饭,碗我来洗。”   沈游亭就没打过让他干活的心思,“你刚出院,不能干活,我来收拾就行,碗可以放进洗碗机里,我不累的。”   “别站着了,去洗澡吧。”   江闲眠听话地离开,抱着睡衣去了浴室。   等沈游亭收拾好厨房,一转身就看见洗完澡的江闲眠。   手里拿着鹅黄色的毛巾,碎发还滴着水珠,洇湿了睡衣领口的边缘,“怎么不擦头发?”   问完问题后,他忽然灵光一闪,江闲眠是在等自己伺候他吗?   沈游亭行动快于意识,念头不过刚起,腿已经迈了出去,接过毛巾,放在江闲眠的头上按压吸水。   把发梢擦干,从柜子下方的右侧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插座,按下按钮后,嗡嗡声响彻整个卧室,温热的风吹出。   江闲眠背对着他,没有要接过吹风机的意思。   沈游亭懂了,头发也要他来吹。   他给自己带回来一个心安理得享受他伺候的猫主子。   沈游亭的身高近一米九,江闲眠比他矮了半个头,两人站在一起,靠的很近,可以明显看出江闲眠整个人要小上一圈。   从背后望去,甚至只能看到沈游亭挺拔宽阔的后背,因为江闲眠被完全遮住了。   吹干头发后,沈游亭顺手揉了一把,发丝柔顺,手感很好。   他把吹风机放回,给自己细致周到的吹头服务打了满分。   他这样天赋异禀的人,即便是伺候人,也照样出类拔萃。   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江闲眠先躺到了床上,姿势松弛。   即将和他同床共枕的沈游亭面色如常,心里却有微妙的紧张感。   不同于医院的小床,两个成年人躺在上面很拥挤,避不开肢体接触。   这张床很大,足够让两个人互不干涉,各睡各的觉。   江闲眠忽然出声,“老公。”   沈游亭一怔。   江闲眠打了个哈欠,“把灯关了吧,我困了。”   沈游亭关了灯,掀开被子,还没躺好,怀里便滚来了人,温热柔软的身子贴了过来,属于另一人的温度和气息也一并涌来。   好香。   鼻尖先一步捕捉到浓郁的香气。   江闲眠用的是沈游亭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他以前并未注意过味道,头一次发觉,原来这么香。   沈游亭心头莫名一动,鬼使神差伸出手,掌心覆上江闲眠温软细腻的脸颊。   江闲眠顺从地偏过头,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两片柔软的唇瓣贴着掌根的位置,短暂停留片刻。   沈游亭失眠了。   没有工作的时候,沈游亭的作息很规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时还会泡脚,堪称养生。   然而此刻,他在黑夜里睁着眼睛,全无睡意。   睡着的江闲眠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处,缠他缠的紧,刚推开一点,又立即黏了上来。   沈游亭毫无办法,他的底线早已失去。   安静的时刻会放大人的思绪,他想了许多琐碎的事,到了后半夜,才堪堪入睡。   随后罕见地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一只小猫碰瓷了。   在一个寒冷的冬天,柔弱可怜的小猫啪叽摔在了他的脚边,然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蹭着他的裤脚喵喵叫。   沈游亭一时心软,把碰瓷小猫带回了家。   小猫被放在地上,好奇地打量着大房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藏着小心翼翼:这是你家吗?   画面一转,小猫长大了一些,被他喂得皮毛光滑,漂亮极了,整日翘着尾巴在别墅巡视,还霸占了床位。   睡醒后会伸出爪子,趾高气扬地踩沈游亭的脸,很大声地扯着嗓子喵喵叫,催促熟睡的人起来快点给它做猫饭。   俨然是翻身成为了猫主子。   太阳初升之际,沈游亭醒了,他还在想那只变脸小猫,神情有些恍惚,思绪很缓慢的回笼。   小猫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在镜头里毫无瑕疵的一张脸。   江闲眠没撒谎,睡相的确糟糕,一条腿压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都是歪着的,跟只八爪鱼似的缠在了他的身上,勒的他快要喘不过来气。   沈游亭连动一动翻个身都成为了奢望,他望着天花板发呆。   之前在医院里补觉,虽然也躺在一起,但那时没有太多的感觉。   江闲眠和他同床共枕了一夜,他的私人领域,染上了另一个人的气息,界限被模糊掉。   他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不一样了。   等到明亮光线洒满整间房,身旁躺着的人悠悠转醒,声音黏糊糊的,像是撒娇,“老公,我还想躺一会儿。”   大清早的被投怀送抱,沈游亭整个人都麻住了,他拍着怀中人的后背,“好,你睡。”   两个人窝在床上又躺了十分钟。   江闲眠彻底清醒了,环着沈游亭的腰,头仰着,很自然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老公,早上好。”   ==========作者有话说:==========   :   :被亲了!!!(回味一整天)   明天不更后天更,要走榜没办法日更,大家不要忘了我   拜托拜托 第12章 床照   亲了。   他被亲了。   他被江闲眠亲了!   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沈游亭快要变成烟花炸掉了。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江闲眠好似习以为常,亲完他后就掀开被子下了床,打开衣柜挑衣服。   留下沈游亭独自消化这一冲击,用指腹蹭了蹭自己的脸颊,喃喃自语,“他也这样亲过别人吗?”   换好衣服后,江闲眠回头一看,发现沈游亭还呆愣愣的坐在床边,疑惑地问,“老公你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没有。”沈游亭否认,收拾好情绪,“你玩会手机,我去给你做早饭。”   江闲眠乖巧应下,“好哦。”   他休息或睡觉时会把手机静音,此刻打开才发现,收到了许多条消息,全是一个人发的。   [程序阳]:呜呜呜眠眠,我才通上村里的网,刚看到你受伤的消息,你没事吧?   [程序阳]:可恶的私生,我当时如果在场,一定会锤爆他们!太气人了!   [程序阳]:好想飞奔回来看你,我可怜的眠眠。   ……   程序阳是江闲眠的好友,两人算得上是同一时期出道,但如今的地位天差地别,一位是炽手可热的顶流,另一位是无人问津的糊咖。   外界眼里毫无交集的两下,实际上感情深厚。   程序阳是个乐观积极向上的富二代,颜值高,演技也不错,奈何运气太差,参演的电视剧没一个顺利播出的。   有因为导演吸食违禁品被抓,导致剧只拍了一半的;有因为主演进去踩缝纫机,剧直接被埋了的;还有因为主演偷税漏税,剧被惨遭封杀的……   总而言之,没有人比他更懂劣迹艺人。   程序阳像是被衰星附了体,辛辛苦苦拍摄了几年,结果没在演艺圈留下半分痕迹,比新人还要新。   用竹篮打了几年的水,哪怕程序阳天生乐观,也萎靡不振了一段时间,好在他很快将自己调理好,收拾收拾行李,又奔赴片场去了。   江闲眠一条一条的回他消息。   [江闲眠]:我没事,已经出院了。   程序阳还在线,几乎是秒回。   [程序阳]:那就好那就好,可把我担心坏了。   [程序阳]:眠眠你都不知道,我太惨了,我们全剧组都被导演带去了沙漠拍戏,一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根本没信号,我也不知道能和你聊几分钟的天。   [江闲眠]:环境这么恶劣,你在剧组还好吗?需要我过去看你吗?   [程序阳]:还好,能活一天是一天,不用你来看我,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程序阳]:哦,对了!要是我突然消失了,连着几天都没回信息,不用为我担心,我没遇害,我只是找不到信号。   [程序阳]:熊二哭泣jpg.   [江闲眠]:好,我知道了,等你拍完戏我们再约。   [程序阳]:想念美食,想念烤串,想念炸鸡汉堡可乐,等我回到城里,我一定要天天吃!   [程序阳]:眠眠先不说了,导演喊我了,等我离开沙漠,我会去找你的!   [程序阳]:握拳jpg.   沈游亭在厨房里忙活半小时,做好了丰盛的早餐,喊人过来吃饭。   江闲眠在桌前坐下,接过沈游亭递来的豆浆,盯着摆在盘子上的煎蛋,迟迟没有动筷,“老公,这个煎蛋是你煎的吗?”   家里难道还有第三个人吗?   “是我煎的。”沈游亭低头看煎蛋,双面金黄,色泽明亮,形状也是个完美的圆形,“怎么了?没有煎糊啊。”   嫌煎蛋太油了   还是不喜欢吃煎蛋?   见沈游亭丝毫没察觉到问题所在,江闲眠抿抿唇,不太高兴,“你给我煎的鸡蛋为什么不是心形的?”   沈游亭,“……”   沈游亭:???   鸡蛋为什么要煎成心形的?   是煎成圆形不能吃吗?   管它什么形状,只要煎熟了不就能吃吗?   大概是沈游亭的疑惑太明显,江闲眠问他,“你不记得了吗?”   沈游亭沉默,因为他真的不记得。   江闲眠闷闷不乐,低着头,没有心情吃饭,“你追我的时候说过,会一直给我煎心形鸡蛋。”   原来是他主动追的江闲眠。   沈游亭获得了新线索,但依旧一头雾水,像是坐在考场上的学生,拿到一张全是超纲题的考卷,读完题干发现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   江闲眠独自回忆,“你当时向我保证,会用真心煎制每一颗鸡蛋,在平淡的日子里,为我保留最温暖的形状。”   “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   沈游亭抬眼看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不是不记得,是压根不知道。   他是影帝没错,演技好也是有目共睹,圈内公认的,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剧本,他就是瞎子过河——摸不着边。   永远猜不到江闲眠下一句台词会说什么。   对了!   沈游亭灵光一闪,脑子冒出三个字:同人文。   江闲眠的助理说,江闲眠出车祸前看了一篇他俩的同人文,只要找到那篇同人文,知道大概的剧情走向,问题或许能迎刃而解。   两个人一坐一站,互相看着对方。   很快,沈游亭抵挡不住先撇开了脸,“我记得,脑袋发蒙一下子没想起来,快吃吧,煎蛋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闲眠闷闷不乐地吃完早餐,回到房间,他心里藏着不满,不太爱搭理沈游亭,也不喊老公了。   沈游亭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去了书房,连忙在联系人里找到江闲眠的助理,打字发送:[你好,想问点事。]   [亮晶晶]:在,您问。   [沈游亭]:你知道江闲眠看的同人文是哪一篇?   [晶晶]:不清楚,当时眠眠哥打开手机,超话自动刷新了一下,隔的挺远的,我也看不清字。   一番询问下来,沈游亭没得到有用信息,只好自己前往两人的cp超话,去寻找蛛丝马迹。   用的是小号,他的大号拥有五千多万粉丝,一举一动都在公众视线中,这边点进cp超话,那边营销号就能瞬间写出八千字的洗脑小作文。   沈游亭早期的时候,活人感十足,经常空降超话和粉丝们互动,互动频率高到粉丝们都忍不住喊话:哥,离我们的生活远一点!   拿了影帝的桂冠之后,沈游亭便很少进入超话了,倒不是听粉丝们的话,而是他名气太大了,一言一行都被无数人拿放大镜看,还经常被断章取义的造谣。   大号被盯着需要谨慎使用,喜欢冲浪的沈游亭只能忍痛放弃,建了个没人知道的小号奔赴在娱乐前线。   沈游亭很快找到了他和江闲眠的cp超话,出乎意料,超话排名还挺高的,综合热度在前十。   在一众唯美的四字cp里,两人的cp名显得很奇特,只有两个字,叫生姜。   沈游亭点击超话头像进入,排在热门最前面的是一个cp向剪辑视频,已经有五千多赞。   视频封面是用两人照片做的一个立体书,旁边点缀着花瓣丝带一些装饰物,能看出来制作的很用心。   右侧照片上的江闲眠造型非常吸睛,穿的是高定白西装,胸口戴了一枚立体镂空的山茶花胸针,微微向左偏头,被场馆内的灯光一照,圣洁又美丽。   左侧照片上的沈游亭从光影交错的暗处走出,一身黑色西装裁剪得体,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微微向右偏头,优雅中又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客观评价,一黑一白搭在一起,还蛮般配的。   沈游亭点进视频,背景音乐立即响起,传进了耳朵里。   “做他的朋友也好,做他的兄弟也好,做他的什么都好,别做情人就好……”   视频并不长,很快就看完了。   看第二遍的时候,沈游亭打开了评论区,得知了cp粉制作视频的小巧思。   [这分明就是接吻的角度!!!]   [天呐,姐妹你是天才吧!把书合上他俩是不是就亲了!]   [书被打开之前一直在亲。]   [啊啊啊啊姐妹们把鼻子贴近屏幕,能看到两人接吻。]   沈游亭:“!!!”   沈游亭在探索一个全新的宇宙,在这里,他对江闲眠的一举一动都藏着爱意,就连头发弧度都是爱江闲眠的形状。   他爱江闲眠爱的无法自拔,非他不可,天崩地裂。   细致入微的分析长贴一个接着一个,若非他就是沈游亭本人,他都差点以为他和江闲眠真的结婚了。   随手点开一篇热度高居榜首的同人文,沈游亭逐字逐句的看了过去。   大概的情节是,家世显赫的沈游亭看上了刚出道具有盛世美颜的江闲眠,挖空心思追求不成,把人锁在别墅里上演强制爱。   “……”   这篇肯定不是江闲眠看过的,下一篇。   又看了几篇同人文,沈游亭脑袋快要晕了。   此时,江闲眠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又想见老公了,敲了敲书房的门后,直接推开进去。   沈游亭没想到他会来,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的把手机倒扣在桌面,屏幕上的画面一闪而过,来不及看清。   在看什么?   为什么他进来就要关掉?   有什么是不能让自己看到的?   沈游亭清了清嗓子,“怎么来书房找我了?”   江闲眠的表情无波无澜,“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反思。”他垂眸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人,“似乎并没有。”   说罢,转身离去。   实际上,江闲眠的内心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十分钟后,他去而复返,再次出现在书房。   江闲眠直面出击,“老公,你刚刚躲着我是在看什么?”   没等沈游亭想好借口,江闲眠脚步稳稳走进来,干脆利落跨坐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脸掰正,“老公,你看着我,夫夫之间有小秘密是非常可怕的。”   随后,小猫哈气般威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一天要把我惹生气两次吗?”   沈游亭脊背一僵,双手下意识放在他纤细的腰侧,犹豫着开口,“我……”   江闲眠声音轻而坚定,“老公,我数三个数,你如果还是不愿意告诉我,那我也不会再问,就让这件事永远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   沈游亭立即缴械投降,按住他准备倒数的柔软双唇,“我在看……”   他轻咳了一声,“我们的cp视频。”   “cp视频?”   沈游亭解释,“因为你生气了,我不敢去找你,所以才在网上看关于你的视频。”   江闲眠歪着脑袋疑惑,“视频有什么好看的?”   他抬起沈游亭的手,让人托着自己的下巴尖,仰着头,黑白分明的眼睛澄澈透亮,红润的嘴唇微张,呼吸温软的扫过指腹,“看我,我就在你的面前,你不要舍近求远。”   沈游亭心口骤然一软,无法保持最基本的冷静。   这不怪他,像他这种没有谈过恋爱的干净男人,就是不禁撩的。   坐大腿本来就够出格的了,江闲眠又长得那样好看,连呼吸都像是勾引,他即便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抗。   沈游亭心里百转千回,面上佯装镇定。   不能漏出马脚。   啊呸,露馅。   江闲眠一眼看破他的伪装,伸手去捏他透着薄红的耳根,烫烫的,仰头问,“老公,你的耳朵红了。”   生理反应是无法遮掩的,可以直观的反应出人的情绪状态。   “你是在害羞吗?”   眼前突然陷入了黑暗,有人自暴自弃捂住了他的眼睛。   江闲眠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肯定,“老公,你就是在害羞。”   “把手松开吧,我不会嘲笑你的。”   手掌的主人仿佛是在思考这句话的可靠性,过了几秒,江闲眠恢复了光明,他当即眉眼弯弯,冲着沈游亭笑。   沈游亭,“……”   把他的心搞得乱糟糟的,自己还在那里萌萌地笑。   好气哦。   沈游亭不能把人怎么样,只好将手移到了江闲眠的发顶,指腹埋在蓬松的发丝里,不客气地揉了好几下。   江闲眠也不躲,笑着任他揉,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搂沈游亭的脖子,像小猫一样亲昵地蹭。   两人玩闹了一会,周遭渐渐安静下来,江闲眠靠着他的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语气轻软,“好想公开,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公开……那岂不是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沈游亭一愣,环住腰肢的手臂骤然收紧。   他可以充当江闲眠的老公,陪着江闲眠演戏,满足他的种种小要求。   退一万步来说,他也可以陪着江闲眠公开。   可一旦公开,局面是不受控制的,也是无法挽回的。   现在的江闲眠心甘情愿,满心期待想要公开,清醒后的江闲眠又该如何自处呢?   沈游亭迟疑了。   “游亭,我不是在逼你。”江闲眠指尖揪着他的衣襟,“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你想要发展事业,我既然答应了和你隐婚,就不会自作主张,不和你商量就贸然公开,让你陷入风波里。”   沈游亭,“……”   他竟然是这么没担当的男人吗?   连个名分都不给。   江闲眠垂下长长的睫毛,自嘲地弯了弯唇角,“我大概就是粉丝们骂的没有嫂德的那种嫂子。”   沈游亭闷声笑了下,还挺好奇的,“哦,你做了什么没有嫂德?”   江闲眠窝在他的怀里,一一数来,“总忍不住时时刻刻黏着你……想秀恩爱,想发我们的亲密照片,想分享和你在一起的幸福时刻。”   只有这些吗?   沈游亭挑眉,手掌轻轻拍了下怀里人的后腰,语气带着打趣,“只是想想吗?没有做别的?”   “有。”   江闲眠勾住了他的脖子,上半身挺起,凑近贴在他的耳畔轻声说:“我拍了你睡着的照片。”   睡着的照片……   那不就是床照?   江闲眠的手机里存着他的床照?   ==========作者有话说:==========   :老公,你看着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道心已乱   压字数明天不更后天更   大家不要忘了和 第13章 穿裙子   沈游亭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跳。   在娱乐圈,床照堪称雷神之锤,塌房的男明星里有一半都是因为被爆了床照,辩无可辩,从而钉在耻辱柱上。   沈游亭此前从未想过自己的床照会出现在别人的手机里,他问,“你什么时候拍的?”   江闲眠眨眨眼,“当然是趁你睡觉偷偷拍的。”   沈游亭提出要求,“可以给我看看你拍的照片吗?”   他没做过对不起江闲眠的事,并不担心江闲眠会把照片爆出去,但还是有几分好奇,毕竟他没见过自己的床照。   江闲眠倒也没藏着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用指纹解锁密码,再找到私密相册,输入密码。   床照映入眼帘。   应该是躺在他怀里,高高举起手拍的,照片里有江闲眠的一部分肩膀和发丝。   沈游亭看了几秒,心道还挺贴心,给他拍床照还找了角度。   他没让对方删照片,临时起了逗弄的心思,“如果我和你离婚,你会发小作文、照片和视频来锤我吗?”   江闲眠坐直身体反问,“为什么要做这种假设?”   沈游亭听他语气不对,连忙道,“我就是随口一说。”   江闲眠神色认真,不好糊弄,抬头直视着沈游亭,“哪有人会把离婚两个字挂在嘴边?你……你是不是动过要和我离婚的念头?”   破嘴,让你乱说。   沈游亭想给自己一巴掌,立即否认,“没有,从来没有想过和你离婚,以前没有想过,以后也不会想。”   因为没有婚可以离。   “我这辈子只会结一次婚,只要认定了就不会离。”   “再说了,我好不容易才追到你,我爱你疼你都来不及,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想和你离婚。”   沈游亭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道,“真的,你不信我可以指天发誓……”   “我不需要你发誓。”江闲眠打断了他,“誓言没有任何用处,我不相信誓言。”   于他而言,誓言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几句话,人人都能说,即使加上了各种限定,也算不得数。   沈游亭的手顿在半空中,“那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办理离婚需要结婚证,要是江闲眠提出把结婚证交给他保管,那可就难办了,他上哪去变出一对结婚证?   沈游亭为难的东想西想,却听坐在腿上的人说:“我不相信誓言,但是我愿意相信你。”   江闲眠把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处,闭上眼睛依偎在他的怀里,“只相信你。”   沉甸甸的一句话砸进了沈游亭的心里,像是一群飞鸟掠过湖面,惊起阵阵涟漪。   “游亭,我给予你信任。”江闲眠缓缓袒露心声,“可是有时候我也会没有安全感,我害怕你离我越来越远,你能明白吗?”   “不要随便做假设,我会当真的。”   只有当事人知晓的隐婚,没有保障,就算离了也是悄无声息的。   “我错了。”沈游亭心里酸酸的。   错了,不应该这样。   在爱情里,江闲眠不应该处于下位,不应该脆弱,他应该被偏爱,被呵护,有恃无恐才对。   沈游亭吻了吻唇边的发丝,“我以后不会随便乱说话了,我会努力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他连连保证,又觉得这样根本不够,“你打我吧。”   江闲眠抬起头,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打你?”   “你打我一下,让我长长记性。”   沈游亭教他,“你可以打我一巴掌,用力拧我一下,或者略施小惩,怎么样都行,你开心就好。”   江闲眠不能理解,长长的眼睫轻眨,“游亭,我没有暴力倾向,为什么打你会感到开心?还是你有受虐倾向?”   沈游亭深呼一口气,“我没有受虐倾向,我……”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是白瑜打来的电话,把人交给沈游亭后,她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时不时地过来询问,“眠眠怎么样?”   沈游亭一只手臂环过江闲眠的细腰,另一只手举起手机贴在耳旁,“挺好的。”   两人聊了几句后,白瑜问,“眠眠是和你在一起吗?”   “是在一起。”   白瑜顺势道,“那正好,我有事要和他说。”   沈游亭抬手指了指手机,示意江闲眠凑过来。   江闲眠趴在沈游亭的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胸口,轻声应道,“瑜姐,我在。”   白瑜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条理清晰,“明晚有一个官方连线直播,针对这次的追尾事件,主要是做道路安全科普,提醒群众出行注意安全,你提前做下准备,熟悉相关通告和案例资料。”   江闲眠点头,“好,我知道了。”   “可能会有提问环节,你别慌乱。”   白瑜继续道,“对了,沈游亭你那里方便让眠眠直播吗?不方便的话,我明天把眠眠接出来,去公司直播。”   怀里人贴的近,沈游亭不用低头就能嗅到香气,一直在偷偷吸人,听到自己的名字才应声,“方便,有空房间可以用来直播。”   白瑜嘱咐道,“好,你们小心一些。”   现在的网友们都是火眼金睛,用放大镜看视频逐帧分析,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会被寻出。   沈游亭知晓这些,所以格外谨慎。   他帮江闲眠把直播设备调试好,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离开房间向右转,进入了另一间房。   打开手机,找到江闲眠的直播间,刚点进去,就被齐刷刷的弹幕吓到了   [眠眠晚上好!]   [眠眠好久没见了,好想你!]   [美颜暴击,我舔舔舔舔舔![亲亲][亲亲][舌头][舌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小美人我来了~漂亮小脸蛋快给我香一个。]   [呜呜呜看到眠眠躯体化了,手在裤子里一直抖。。。]   [姐妹们你们收敛点,等会是要和官方连线的!你们再这样发下去,小心被封号。]   这条弹幕出来后,发言都正常了许多。   直播分为两部分,江闲眠的单人直播以及和官方的连线直播,总时长一小时。   即便是空降直播,没有提前通知,赶来观看的粉丝数量依旧很庞大。   黑暗的画面消失,直播正式开始,江闲眠的脸出现,他对着镜头打招呼,又引来一波尖叫弹幕。   [眠眠你看起来好香哦,像香喷喷的小蛋糕。]   江闲眠注意到这条弹幕,抬起胳膊闻了闻袖子,轻声嘟囔,“香吗?”他疑惑,“可我也没有喷香水。”   [香香香!我直接暴风式吸入。]   [眠眠真的不能当我滴老婆吗?想每天抱着眠眠顶级过肺。]   江闲眠没有闻出香味,给出自己的合理猜测,“或许是因为沐浴露香,我刚刚洗了澡。”   [不是沐浴露香,是体香啊宝宝[流口水][流口水]]   [眠眠用的什么沐浴露?想get同款香气。]   江闲眠说了沐浴露的名字,恰好是沈游亭代言的品牌。   [啊啊啊啊啊kswlkswl!!!]   [眠眠你是在家里直播吗?]   江闲眠点头,“是在家里。”   [眠眠是换新房子了吗?看着挺大的。]   [眠眠下次在家可以穿睡衣直播吗?]   [梦一个乖巧等待丈夫回家的清冷人妻!]   江闲眠应下,“可以穿睡衣,下次直播的时候穿。”   [好乖的小美人,感觉提什么姿势他都会答应。]   [这么乖,那还说啥,安徽送你了。]   [一直想问,眠眠身上有痣吗?]   “有痣,大腿内侧有一颗红痣……”江闲眠指着自己的大腿说:“背面我看不见,不知道有没有。”   [白瓷般的皮肤上点缀一颗红痣,好香艳,宝宝,给我舔一口,我就舔一口。]   [我一直eat不到啊啊啊啊!]   晚上七点,官方连线开始,直播标题醒目:星光守护·平安之路。   镜头里的江闲眠坐的端正,脊背挺直,柔和的灯光衬的他眉目清润,一看就是上课会乖乖听讲的好学生。   对面是一个穿着警服,拿着小熊公仔的漂亮女警察,声音清亮,“大家好,欢迎来到直播间,今天我们邀请江闲眠先生来当交通安全宣传员,普及道路安全知识。”   女警察看向端坐的江闲眠,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接下来我会提出几个和交通安全相关的问题,都是日常出行里很实用的内容。”   “问题全部回答正确,就可以获得我手里的小熊警官玩偶。”   江闲眠准备充分,神色从容道,“我明白,警官请讲。”   直播顺利地进行。   隔壁房间里,沈游亭打开手机,用刚注册的小号进入了江闲眠的超话,超话很热闹,都在舔颜。   手指向下滑了滑,注意到了一条格格不入的帖子。   【你们快去看论坛,bear又开始发疯了。】   论坛?   沈游亭手指一顿,点进这条帖子。   [不能把他给封了吗?隔三差五来发疯。]   [论坛的事就不要在这里提了,好好的一锅粥全被老鼠屎搅和了。]   [bear?熊?是谁?]   [一个神经病癫公,梦男,哥夫瘾大的可怕……经常发表各种迷惑性言论,总之很难评了。]   [辱追不是粉,超话早把他拉黑了,就别提了,再聊下去该被禁言了。]   帖子很快显示不存在,估计是被管理删除了。   沈游亭顺藤摸瓜找到了江闲眠的论坛。   不同于超话里的和谐气氛,里面的帖子里大多是安利和夸夸,论坛则是另一种生态环境,这里的风格要大胆许多。   沈游亭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bear,他在一小时前发的帖子已经被顶成了首页的热帖。   没头没尾的就发了五个字。   发帖人:bear   标题:【我原谅你了。】   [你在原谅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这个怨夫又被什么刺激到了。]   [一天天的怎么那么多戏……]   bear:[能被你抱回家,是我最大的幸运。]   [破案了,他把今晚的小熊当皮套了。]   [别熊塑了好吗?你比较适合蟑螂塑,从下水道里钻出,爬进江闲眠的家里,然后被拖鞋拍死。]   bear回复:[我连他家都不知道在哪?我怎么爬?]   [俺不中了,你怎么还真想过去爬……]   沈游亭点进这人主页,发现江闲眠和他一起走红毯那日,这位发了尤其多的帖子。   bear:【竟然敢和别的男人一起走红毯,还对着男人笑,真是水性杨花,有了我还不够吗?】   [破防妒夫……不好意思忘了,你连无能的丈夫都没能当上。]   有人问那群疯狂的私生里有没有他。   bear:【一群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该死的贱人,我要开车把你们都撞死!】   [最支持的一集。]   [你去撞吧,把私生撞死,把自己送进去,也算是为民除害了,祝江闲眠星途璀璨。]   bear回复:[我才不会伤害他。]   [你对江闲眠的辱骂还少吗?竟然有脸说自己不会伤害他。]   bear回复:[谁让他长了张招人喜欢的漂亮脸蛋……他长成那样不就是在勾引我?整天勾引我却不和我在一起,他不该骂吗?]   [哎呦你这强盗逻辑,照你这样说,华清整天勾引我却不录取我,真是个捞校,也该骂!]   [你在这输出根本没用,江闲眠根本不care你,你去给他当狗,他都嫌栓链子麻烦。]   bear回复:[我不用他在意,他不和我在一起,是他有眼无珠鼠目寸光目光短浅。]   [笑死了,你戳到bear的肺管子了,他是真的想给江闲眠当狗,却苦于没有门路。]   [你们可以把他当npc玩,关键词是江闲眠,他只回复带有江闲眠的评论。]   [回去看了一眼还真是。]   [都被管理组挂黑了还在这哗众取宠……]   bear回复:[你给他刷了几个子儿?没我刷的多就滚。]   [花了钱的底气就是足啊。]   [听说现实里是个有钱的大少爷,怎么来网络上当疯子?]   [他疯言疯语说的还少吗?之前还放话要让江闲眠给他生孩子。]   [清冷小o揣崽吗?那很美味了。]   [清冷美人孕期后期肚子大了辛苦扶后腰,想想就好涩哦,有太太画吗?期待饭饭。]   [没有孕期图,有女装图,我入圈女神画的,震撼美味!邀请所有人来品尝!]   沈游亭看完部分帖子后要精神恍惚了。   江闲眠的粉丝组成里还有一群这样的群体吗?   沈游亭受到了冲击,需要缓一缓。   心情平复好后,恰好江闲眠的直播也结束了,第一时间出来找老公,熟稔地坐在他的腿上。   心不在焉的聊了几句,沈游亭还在想着论坛里的内容,一时恍惚,没加思索把话说出口,“我看直播,你粉丝有叫你老婆宝宝公主的,你不介意吗?”   江闲眠对称呼接受良好,“她们愿意付出时间、精力和金钱支持我的工作,只是给我起了几个称呼,在网络上喊喊,她们开心就好,没什么介意的。”   沈游亭握着他白皙的手腕,状似随意地追问,“那让你穿裙子呢。”   江闲眠摇了摇头,很坦诚地说:“我不想穿裙子,会感到别扭和不习惯,但是如果有很多粉丝想看我穿,我还是会穿的。”   穿裙子并不是难事,粉丝们的要求江闲眠想尽力满足。   之前粉丝投票选过破千万粉的福利,其中的高票之一就是女装,然而公司评估过后,认为和江闲眠打造的人设不符,最终没有采纳。   这么乖啊。   沈游亭胸腔涌出一股软意,俯身贴近他的耳畔,呼出的气息温热,“等你穿了裙子,能让我先看吗?”   ==========作者有话说:==========   上一秒的:这群粉丝好奇怪啊,虽然江闲眠肩窄腰细腿长皮肤白睫毛还翘,长得更是好看极了,但是……   下一秒的:已加入   这周还是随榜更哦 第14章 亲热   空气停滞了几秒。   我怎么敢的?   沈游亭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怎么敢提出让江闲眠穿女装给他看的要求?   幸亏现在被他抱着是乖巧且黏人的江闲眠,要是是清醒的冷冰冰的江闲眠,给他一拳都算是轻的。   他也是昏了头,说话就说话,干嘛调戏人家?   显得他很不正经。   沈游亭把放在江闲眠腰上的手收回来,端正坐姿,整个人都规矩了许多。   坐在他腿上的江闲眠抬起头,迷茫地眨眨眼,“你还有这种癖好吗?”   沈游亭清咳一声,眼神飘忽,却没有否认,“你会觉得我变态吗?”   他也不是特别想让江闲眠穿女装,只是江闲眠腰细腿长长得漂亮,不多尝试些别的风格很可惜。   江闲眠思索了几秒,摇了摇头,“没觉得你变态。”   沈游亭松了一口气,印象分没降就好。   江闲眠捧起他的脸颊,往左边扭了扭,又往右边扭了扭,仔细端详后说:“游亭,我才发现我对你的了解好像很片面。”   了解片面是正常的。   毕竟我们之前不熟。   “还有……”江闲眠顿了顿,抬眼看他。   沈游亭心中一跳,“还有什么?”   “我对你的身体也挺陌生的。”江闲眠的这句话说的又快又直白,沈游亭还未反应过来,   又听到对方说:“游亭,是不是我们太久没有do……”   “!!!”   沈游亭表情失控,手动阻断了接下来的话,他捂住了江闲眠的嘴,手心触碰到一片湿热柔软。   沈游亭在心里默念几遍清心寡欲,又把这四个字说给江闲眠听。   江闲眠把他的手拨开,漂亮的眉头轻皱,“我又不当和尚,为什么要清心寡欲?”   “你才刚出院没几天,还没恢复好,清心寡欲有助于恢复病情,乖啊,不想那些事了。”   江闲眠不好糊弄,“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没有受伤。”   脑子有病的人是不会认为自己脑子有病的。   沈游亭立即改口,“是我关心则乱了。”   江闲眠不太高兴地盯着他,没有忘记原本的目的,神情认真道,“以前你总说结了婚才能碰我,现在我们已经领证了,今晚可以让我熟悉一下你的身体吗?”   沈游亭无奈,坚持守护自己的清白,“不能。”   又被拒绝,江闲眠更加不开心了,抿着唇看他,一幅让我看看你又要找出什么理由糊弄我的表情。   沈游亭没招了。   沈游亭使出了逃遁大法,硬着头皮起身,顶着身后人幽怨的视线,借口有事匆匆离开了。   吃了没谈过恋爱的亏,他根本招架不住直白的江闲眠。   沈游亭心绪纷乱,绷着身体坐在椅子上,胸腔里紊乱的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躲避是暂时的,他晚上还是要和江闲眠躺在一张床上。   同床共枕时又该怎么办?   总不能真任由江闲眠一点一点熟悉他的身体?   不行,他又不是江闲眠名正言顺的老公,清醒后的江闲眠会不会对他负责是个未知的问题。   没名没分的给人摸给人抱已经够出格了,出卖肉.体的事他做不到。   想到这,沈游亭心底又生出一丝烦躁。   江闲眠可以没有心里负担的和他亲密,撩拨他,他不仅不能回应,还要时刻注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两人的开始源于一场阴差阳错的乌龙,后续的发展会如何他全然无法预料。   屋里太闷了,压得他胸口发紧,沈游亭起身推门,缓步走到阳台,微凉的夜风裹挟着夜色扑面而来,脑子瞬时清醒了几分。   额前碎发被吹乱,沈游亭倚着栏杆,看着融融夜色,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如果失忆的是他就好了。   可以肆无忌惮地喊江闲眠老婆,江闲眠肯定不让他喊,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在心里偷偷叫。   江闲眠看着清冷疏离,实则面冷心软,想必不会抛下他不管,大概率也会把他带回家。   不带他回家也没事。   他可以蹲在江闲眠家的门口……   停停停,这是什么私生行为?   思绪戛然为止,沈游亭停止了脑补,并狠狠地唾弃自己。   吹了小半天的晚风,沈游亭才回到卧室,面色如常地推开门,只一眼,冷却下来的身体又燥了起来。   刚洗完澡的江闲眠站在他的正对面,身上还冒着水汽,乌黑发丝湿漉漉垂在额前和颈侧,被热水浸过的皮肤透着一层薄粉,看上去诱人又可口,和前几日不同的是,他没穿睡衣,只套了件十分宽大的衬衫。   而这件衬衫的主人是沈游亭。   太犯规了。   江闲眠怎么可以不打招呼直接穿他的衬衫?   还是在刚洗完澡的情况下,带着某种隐晦的暗示。   沈游亭吞咽了下,“怎么不穿睡衣?”   “睡衣洗了。”   衬衫松松垮垮的垂着,往上看,领口宽松,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往下看,衬衫下摆只遮住了江闲眠少许略带肉感的白腻大腿肉,细长笔直的两条腿一览无余。   随着他的走动,又露出更多的风光。   沈游亭眸色低垂,视线克制地缓缓下滑,极轻极快的扫视,寻到了大腿内侧的那一枚藏的很深的红痣。   红痣很小,但颜色艳丽,位置隐秘又暧昧,让人忍不住想要俯身靠近,在白洁光滑的腿上留下一圈齿印,把红痣包裹在内。   真奇怪,又不是狗,怎么会冒出想要咬人的想法?   沈游亭压下怪异又躁动的想法,扬起笑脸迎上去,“我帮你吹头发。”   江闲眠抬眼,冷冷淡淡地瞥了沈游亭一眼,把余光收回去,对他的殷勤视而不见,对他这个人也是。   连着体验了几天的热情模式,突然又回到冰封模式,沈游亭的心里落差感极大,方才被压下去的烦躁,再度悄然漫了上来。   吹风机在下层的抽屉里,江闲眠需要蹲下才能拿到,他似乎并不记得自己只穿了上衣,稍稍弯腰倾身,便遮不住身下光景。   沈游亭眸光微凝,自然懂得非礼勿视,十分自觉地扭过头没看。   江闲眠很快拿出吹风机,直起身站定,摁下开关,嗡鸣声响起,填满整间卧室。   沈游亭没帮上忙,遗憾地站在一侧,等到吹风机的插头被拔下,瞅准时机献殷勤,“给我吧,我帮你放回去。”   不等回应,他伸手拿过吹风机,俯身重新拉开抽屉,想要将东西放入,可就在低头的瞬间,一块柔软干净的毛巾从天而降,遮住了他的眼睛。   视线被遮挡,面前陷入一片漆黑。   是江闲眠在发泄他的不满。   沈游亭的刻意回避全被他看在眼里,他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怨气。   沈游亭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心中忐忑,有点担心把江闲眠惹生气了,对方会不让他上床,可能会把他赶出去,也可能让他打地铺。   江闲眠眸光清冷,轻飘飘看他一眼。   沈游亭摸了摸鼻尖,放低姿态,非常识相地开口,“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今晚我去客房睡好好反省。”   他迅速捞起床上的枕头,转身就要离开。   江闲眠难以置信,错愕地瞪圆眼睛,原本的三分气被激成了十分,想要亲热被老公拒绝,不哄他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和自己分房睡。   他老公怎么这个样子?   身后传来冷冰冰的两个字,“站住。”   沈游亭身体反应快过大脑,当即停住不动了。   “把枕头放下。”   沈游亭立刻松手,把枕头放下。   “转过身。”   沈游亭依言转身,站姿略显局促。   “上床。”   沈游亭微微迟疑,问了句废话,“上床干什么?”   江闲眠不悦极了,凶巴巴地说:“睡觉!”   “哦哦哦。”   不是睡我就行。   沈游亭掀开被子上床,熟练地揽住江闲眠的腰身往怀里带,低头深吸了一口,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困意渐渐袭来,意识跟着朦胧,在快要睡着时,他被人推醒了,沈游亭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怎么了?”   昏暗的光影里,江闲眠轻声发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亲热?”   果然,这一页的事还没翻篇。   沈游亭轻拍他的背哄人,“乖啊,先睡觉,明天再告诉你理由。”   给他一夜时间,他好好想一个理由。   江闲眠睡不着,也不让沈游亭睡,伸手去撑他的眼皮,像一只不让主人休息的捣乱小猫,“不要,我现在就要知道。”   穿衬衫是故意的,光着大腿也是故意的。   江闲眠承认自己耍了小心机,他想看看自己对沈游亭还有没有吸引力。   可沈游亭明明看他看的眼睛都要发直了,却还是不为所动。   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反常又矛盾的举动让江闲眠聪明的大脑想不通。   僵持了许久,沈游亭被缠的没办法,才声音沙哑地开口,“别蹭了。”他往自己的身上泼脏水,扯出荒唐借口,“不和你上床,是……是因为我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   江闲眠疑惑地撑起手臂坐起,目光向下瞟,手沿着胸膛向下,在被子里一通乱摸,似懂非懂,“老公,你这里坏了?”   猝不及防的触碰,让沈游亭浑身一僵,气血上涌,闷哼一声,连忙去挡,“没坏没坏。”   不仅没坏,还是十成十全新未拆封未使用!   江闲眠半信半疑,“没坏?”   沈游亭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讨饶,“别问了,总之没坏……饶了我吧,宝贝。”   他越是这样闪闪躲躲,不正面回应,江闲眠心底越是沉重,抿着柔软的唇瓣,表情变得很严肃,“我知道了。”   以前他们几次擦枪走火,沈游亭都在最后停了下来,原来……   原来真正的原因是这个吗?   沈游亭的困意被驱散干净,抓狂地想要挠头发。   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况且这种隐疾并不光彩。   江闲眠在老公怀里转了个圈,在被窝里和他掌心相抵,委婉地说:“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我建议你去医院治疗。”   沈游亭,“……”   该去医院治疗的是你。   治疗你的脑子。   沈游亭无力道,“不去。”   但凡他敢踏进医院的男科,以他的人气,漫天的谣言必定席卷全网。   他不要在全国人民面前丢尽脸面。   江闲眠换位思考,明白了他的顾虑,也觉得不妥,“可以去私密性强的私人诊所,治疗过程签订保密协议,确保不会被泄露。”   沈游亭,“……”   他彻底失语,百口莫辩。   被爱人知晓自己有隐疾,可能接受不了打击,江闲眠沉默片刻,想了想说:“老公,治不好也没关系,我可以接受柏拉图。”   沈游亭,“???”   我不接受柏拉图,谢谢。   江闲眠牵住他的手,和他紧紧相贴,认真许诺,“我不会离开你的。”   沉甸甸一口黑锅扣了下来,短时间内是摘不下来,沈游亭冤得很,又无奈又憋屈,暗自咬牙,早晚有天,他会让江闲眠见识到他的厉害。   被窝里安静了一会,怀里人脑袋灵光一闪。   江闲眠提出大胆想法,“刺激刺激试试呢?或许我穿上裙子和你上床,你变兴奋了说不定就好了?”   别。   千万别。   光是在脑海里勾勒一下大致场景沈游亭就呼吸一滞。   ==========作者有话说:==========   不离不弃的妻子和身患隐疾的丈夫   这个真的很爱脑补且好命,老婆不仅从天而降还主动投怀送抱,狠狠享福了 第15章 按摩   沈游亭这几日火气旺盛,全身上下都燥,心绪纷乱无处疏解,索性一大早来到别墅内健身房。   已婚男人断不可松懈,更要自律。   拥有较强管理意识的沈游亭深知好身材是维持婚姻幸福的关键,调好重量,固定好健身器械后,专心投入高强度的锻炼中。   江闲眠醒的稍晚一些,起床洗漱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沈游亭。   走出房间闻到了早餐的香气,煎好的爱心鸡蛋已经摆上了桌,唯独不见自己老公。   少了一个人,餐桌显得很空荡。   一顿早餐吃的心不在焉,江闲眠已经适应和沈游亭面对面吃饭,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老公在哪里?   没有告知要外出,应该还在别墅里。   江闲眠开始在偌大的别墅里逐个房间寻找,先是去书房看了看,没找到人,又去游戏厅,依旧没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转了一圈,来到了健身房门口,听到屋内有声音。   找到了,老公在这里。   江闲眠心里小小雀跃,唇角不自觉上扬,没有犹豫推门而入。   沈游亭一轮运动刚结束,从器械下来,穿的是黑色背心和运动裤,额前湿了的碎发被他向后捋,露出饱满的额头,优越的五官显得很英挺。   听到开门声,他侧过身去看,布料被紧绷的肌肉撑起,轮廓明显。   江闲眠站在门框处,目光直直落在沈游亭身上,视线扫过对方被汗水浸润,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眼睛咻地一亮,好优越的身材。   老公好棒!   沈游亭体力很好,一番高强度下来气息依旧平稳,温声询问,“早餐吃了吗?”   江闲眠轻轻点头,“吃过了。”   说着他拿起搭在架子上的毛巾,缓步朝着老公走过去。   沈游亭伸手去接,“谢谢。”   江闲眠却没把毛巾给他,盯着伸到自己眼前的胳膊,结实有力,肌肉分明,上面有很明显的锻炼痕迹。   反观他自己手臂上的肉,又白又软,他曾经也是有过锻炼的,可最后收效甚微,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呢?   沈游亭迟迟没接到毛巾,眉梢轻挑,用眼神表达疑惑,毛巾不是给他的吗?   “低头。”江闲眠忽然开口。   沈游亭微微诧异,想到某种可能,顺从的俯下身,下一秒,柔软的毛巾轻轻贴上他的额头。   江闲眠的动作很轻柔,表情尤其认真,仿佛擦的不是沈游亭的皮肤,而是什么珍贵的稀世古董。   沈游亭没想到还能享受到这般待遇,一时之间有些飘飘然。   毛巾从汗湿的额角缓缓擦至眉骨,从下巴再到脖颈,擦拭还在继续,还在向下……   轻柔的触感一路下移,暧昧无声滋生,沈游停被擦的浑身紧绷,向后退了一小步,“不用再擦了。”   江闲眠抬眸看他,眼神无辜,目光澄澈,“汗都流进去了,不擦会不舒服。”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的手差一点点就伸进去了!   沈游亭呼吸粗重,护住自己摇摇欲坠的清白,“等下继续锻炼还是会出汗,不用擦了,毛巾给我吧,我放回去。”   江闲眠遗憾没摸到老公紧实而具有弹性的大胸肌,如果可以,他还想埋一下,对比刚锻炼完的胸肌和夜晚放松状态下的胸肌的触感有什么不同。   要怎么样才能不着痕迹的埋到胸肌?   沈游亭把毛巾搭回架子上,心里正规划着接下来的训练组数,转过身的瞬间毫无防备,猝不及防被江闲眠撞了个满怀。   也不知道怎么撞的,江闲眠的整张脸都严严实实地埋了进去,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肌,颊边肉都被压扁了。   温度透过衣料传递,带着运动过后的灼热气息。   沈游亭遭受冲撞,身体却很稳,连晃都未晃,长臂迅速揽住江闲眠的肩膀,想要将人扶起。   江闲眠接着他的力起身,脚尖轻轻打滑,身子一软,再度重重埋了回去。   好刻意的动作。   如果说第一下被撞,沈游亭还只是怀疑,这下被撞,几乎证实了他的猜测,江闲眠是故意的。   是不好意思直白开口,所以才耍小心机的吗?   好可爱。   沈游亭掩住眼底的笑意,关切地问,“你还好吗?”   呜,不好,撞到鼻子了。   江闲眠眼眶边缘泛着红,仰起脸,揉揉发酸的鼻尖,理直气壮倒打一耙,“你把我撞疼了。”   他没有收力,刚刚的两下都是结结实实撞上去的,刚锻炼的胸肌因为充血而贲张,触感是惊人的紧实和坚硬,不夸张的说,不亚于撞上了一堵墙。   沈游亭都被碰瓷碰习惯了,“对不起,我没注意。”   江闲眠得寸进尺,“你要弥补我。”   沈游亭挑眉,“怎么弥补?”   感觉鼻子没那么疼了,江闲眠放下手,提出要求,“我也要锻炼。”   沈游亭点头,“好,器械你随便用。”   江闲眠补充,“要你教我。”   沈游亭自然答应,“好。”   他走上前,细心设置跑步机的参数,调好坡度以及速度,“先热下身,跑完后我教你动作。”   江闲眠信心十足地站在跑步机上,腰背挺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大约三十分钟后,体力被消耗了大半,江闲眠感到乏力,喘不匀气,腿也变得沉重。   咬牙坚持跑完,从跑步机下来,他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一侧歪倒。   沈游亭一直在观察他,眼疾手快将人揽住,“你多久没锻炼了?”   江闲眠感觉自己被小瞧了,不太高兴,抿着唇不说话。   沈游亭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还好吗?”   江闲眠缓了缓,倔强推开老公,“我自己走。”   身上出了层薄薄的汗,面庞潮红,他找了把椅子坐下,小声地喘气,胸口起伏,嘴唇微张,红舌抵在洁白的牙齿上。   室内通风不畅,刚运动完难免会感到热。   江闲眠想要凉爽一些,撩起上衣,准备把衣服脱掉。   白皙平坦的小腹在眼前一晃,沈游亭心里跳了下,手比脑子快,下意识把江闲眠的衣服往下拽,“你干什么?”   好端端的脱什么衣服?   江闲眠被束缚住动不了,茫然道,“好热。”   “热也不能脱衣服!”顿了几秒,沈游亭似乎觉得自己反应过激,连忙补充一句,“感冒了怎么办?”   江闲眠被他凶的脑袋一懵,但还是乖乖听老公的话,“好,我不脱。”   不锻炼了,就到这吧,下次再继续。   江闲眠没有通告的时候,基本不外出,会宅在家里,大多数时候都躺在床上,对他而言,今日的运动已经超标。   江闲眠起身想要离开,却被拉住了。   “拉伸完再走。”沈游亭攥着他的手腕不松开,语气认真,“锻炼后不进行拉伸,肌肉容易酸胀。”   江闲眠不情愿地留下来,“怎么拉伸?”   “我教你,你先站好。”   沈游亭给他做了个拉伸动作的示范。   江闲眠依言分开双腿,向前俯身弓背,双手尝试去触碰地面,他的身段很漂亮,体态轻盈,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像是紧绷的琴弦。   随着上半身的前倾,衣料更加贴合,双腿笔直,柔韧的腰身若隐若现,以及被勾勒出的一道圆润饱满的弧线。   沈游亭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眸色渐深,“不错,动作还挺规范。”   他上前一步,手掌覆住了江闲眠的腰身,动作克制又正经,仿佛只是单纯帮他维持身形,“坚持住,一开始可能会有点痛,忍过去就好。”   突如其来的温热感让江闲眠身子轻颤了下,韧带拉扯的酸胀感顺着小腿蔓延,“还要多久?”   “三十秒,很快就结束了。”   ……   一套拉伸下来,江闲眠腰软,腿也软,差点站不住,眸子里有盈盈水光,含冤带怒地瞪了沈游亭一眼。   沈游亭不适时的想到了一些别的画面,喉结滚动。   江闲眠总觉得沈游亭是在捉弄他,没有认真帮他拉伸,嘴上说着规范动作,实际上把他摆弄成各种各样别扭的姿势。   是错觉吗?   沈游亭面上从容,出声夸道,“很棒,一组动作都做完了。”   他早就发现了,江闲眠的柔韧性不错,但体力是真的差,稍微强度大一些的运动就难以坚持。   感觉很容易被玩坏。   江闲眠不想搭理他,颤着腿下了楼梯,往沙发上一歪,似乎是耗尽了全部的电量,直接关机了。   沈游亭紧随其后,径直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了瓶矿泉水。   拧开瓶盖,走到沙发边半蹲下,把瓶口抵在江闲眠的唇边,一点一点喂他喝水。   微凉的瓶水涌入喉中,喝了半瓶水,又休息了一会,才缓过来,但江闲眠还是不想动。   江闲眠不得不承认,他在运动上毫无天赋,比起在健身房挥洒汗水,他还是更适合躺平。   老公一个人锻炼出好身材就够了。   沈游亭安顿好他后,又回到了健身房进行余下的锻炼。   江闲眠不想动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夜幕降临。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江闲眠安安静静的,格外安分,不乱蹭了,也不乱摸了,像是跑酷了一整天的小猫,耗尽了精力,累的摊在窝里不想动。   沈游亭知道他累坏了,安然享受夜晚时光。   静谧之中,江闲眠忽的喊了一声老公。   沈游亭偏过头,和他额头相抵,嗓音低柔地嗯了一声。   “浑身都好累,你快帮我捏捏肩,再按按腰。”   江闲眠说完翻身趴下,顺手扯了个抱枕垫在腹下。   犹豫片刻后,沈游亭伸出了手,随后发现,江闲眠的腰太细了,他两手张开,几乎能圈住大半的腰肢。   皮肤也嫩,容易红,他不太敢用力。   身后的力道轻飘飘的,没达到江闲眠想要的效果,无法驱散酸胀,他不满足地抱怨,“用力一点,老公你没吃饱饭吗?”   “……”   沈游亭加了点力道。   江闲眠依然不满,“老公,你力气好虚。”   沈游亭竭力自证,报复性地用力在腰侧捏了两下。   力道相比前几次加重的不是一星半点,江闲眠没忍住叫出了声,甜腻腻的,听得他耳尖发红,忙羞耻地咬住唇瓣。   失算了。   还是没逃过被勾住的下场。   沈游亭心底轻叹,唯一的收获就是他的耐力更上一层楼。   江闲眠扭了扭腰肢,“老公,你别光按一个地方。”   沈游亭依言执行,指尖缓缓游走,从肩颈、腰背到小腿,几乎把江闲眠全身都按了一遍。   许久,按摩结束后,江闲眠卷起被子裹住自己,瓮声瓮气地说:“老公,我要给你差评。”   沈游亭侧身躺下,慢悠悠开口,“我都是按照你的指示来的,你说轻就轻,你说重就重,怎么还不满意?”   ==========作者有话说:==========   差评!   :让我再服务一次挽回评分   眠眠你是一只小   猫,你就撩吧,你现在脑   子不清醒,你老公不碰你,等以后你就完蛋   求下作收 第16章 舔手指   半个月后,沈游亭给经纪人接连发去了好几条信息。   吴培齐:[你要去参加综艺?]   吴培齐:[还要明天就录制的?]   吴培齐:[怎么回事?破产了?我的工资还能按时发吗?]   沈游亭:[问题怎么那么多,赶紧给我安排。]   吴培齐:[我忍jpg.]   外界都道吴培齐幸运,成为了沈游亭的经纪人,顺利捧出一位影帝,但其中的苦楚与心酸,只有他自个清楚。   别家都是经纪人管着艺人,敲定艺人的行程,经纪人说东,艺人绝不往西。到了他这里全反过来了,艺人跟他爹似的,有主见的很,还说不得骂不得。   吴培齐:[容我提醒你一下,不久前你放话说自己要休息,把所有的通告全推掉了。]   吴培齐:[我现在上哪去给你安排对接?]   沈游亭:[你手上握着那么多资源,随便给我找个不就行了。]   吴培齐:[你说得倒轻松,真以为这种事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成了?]   沈游亭:[你可是王牌经纪人,这种事对别人来说或许困难,对你来说不就是轻轻松松吗?]   吴培齐:[别捧杀我,我只是一个命苦的牛马打工人。]   吴培齐:[另外,现在是下班时间,你打扰我休息了。]   沈游亭:[给你加年终奖。]   吴培齐:[马上安排。]   半小时后。   吴培齐:[旅游综艺去不去?最近挺火的一档节目,刚好原定飞行嘉宾有事去不了,你当一期飞行嘉宾,只需要录制两天。]   沈游亭:[行。]   吴培齐:[已经初步谈妥,明早小陈去接你。]   吴培齐:[上综艺之后少做自己少说话保持高冷,你上次怼人把我害惨了,公关部的人忙得天昏地暗,现在我看到他们还得绕道走。]   吴培齐:[记得定个闹钟,别迟到,我不想听到你甩大牌的消息。]   沈游亭放下手机,没再理会经纪人的喋喋不休。   上综艺是临时起意,目的是换个环境换种心情。   那晚的乌龙过后,江闲眠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帮他治疗,还从网上学了些招数,铆足了劲想要引起他的欲望。   沈游亭身体一切正常,有苦说不出,想方设法拉开两人的距离,刻意回避亲近,反而弄巧成拙,被勾的更加难受,冷水澡冲了一次又一次,凭借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苦苦支撑。   目前他的状况,不亚于在饥肠辘辘的人面前摆了一桌满汉全席,饭菜香气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却只能看不能品尝,连舔一舔解解馋都不行。   压抑的狠了,后面会发生什么,他不敢保证。   总而言之,他不能再和江闲眠待在一起了,又不是在参加极限挑战赛,一直憋着搞不好真要坏掉。   沈游亭下了决定,要戒掉江闲眠。   身后传来脚步声,没过多久,腿上就多了个人。   江闲眠已经养成了有椅子不坐,坐沈游亭大腿的坏习惯,“新口味的冰激凌,很好吃,给你尝一口。”   修长白皙的手举着咖啡色的甜筒递到了他的唇边,沈游亭低头咬了一口,冰激凌入口即化,但不是甜味,又涩又苦像是中药,他表情变了变。   江闲眠眼睛亮晶晶的,满怀期待地问,“好吃吗?”   沈游亭实话实说,“好难吃。”   难吃就对了。   江闲眠捉弄人成功,笑得眉眼弯弯,他是偏冷的长相,自带一层疏离感,看着冷冰冰的,这会儿生动起来仿佛冰雪全部融化,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沈游亭看他笑得开心,心里漫开一丝丝甜蜜,没舍得责怪人,弯下腰碰了碰他的鼻尖说:“学坏了。”   江闲眠手里举着甜筒,不方便搂人,微微侧身,用柔软的脸颊去碰他,“只对你一个人坏。”   沈游亭感到荣幸,“那我还挺幸运的。”   享受到了独一无二的待遇。   江闲眠用力点头,“知道就好!”   外层的冰淇淋开始融化,慢慢向下淌,快要滴到手指上,他开口催促,“要化了,你快吃一口。”   沈游亭对苦味甜筒不感兴趣,“扔垃圾桶里。”   江闲眠嘟着嘴巴不想扔,“好浪费啊,老公,你帮我吃掉吧,要吃干净。”   说话间,恰好有一滴融化的冰淇淋,顺着蛋筒边缘落了下来。   指尖传来黏腻感,江闲眠轻皱眉头,又把甜筒往前递了递。   沈游亭犹豫着咬了一口,再次尝到了满嘴苦涩,他无奈看向怀里的人,“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江闲眠依然举着冰淇淋,“你自己猜。”   还真得罪了?   然而甜筒都吃掉了大半,沈游亭也没意识到错处,“猜不出来哪里伺候的不周到?给点提示吧。”   江闲眠把最后一点甜筒喂完,打开手机给他看,“我在网上刷到了一个小测试,测试男朋友的脾气好不好。”   沈游亭,“???”   类似于绝世好狗的测试吗?   江闲眠手空了出来,去搂他的脖子,“你通过了我的测试。”   沈游亭手掌托住他的臀腿,把人上下颠了一下,“故意吓老公,我还以为我真做错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   身体骤然腾空,江闲眠小小惊呼一声,下意识双臂收紧,将人搂的更紧。   沈游亭趁机靠近深吸一口,“我都通过测试了,不给我点奖励吗?”   江闲眠歪着头,逻辑清晰,“你通过我的测试不是应该的吗?我为什么要给你奖励?”   沈游亭一时语塞,无从反驳。   江闲眠想从他的腿上下来,“我要去洗手。”   沈游亭的目光落在江闲眠指尖残留的褐色液体,没等他起身,微微低头,伸出舌尖,把冰淇淋液体卷入口中。   “!!!”   指腹被温热舌尖轻轻扫过,江闲眠睁大眼睛,触电一般迅速收回手,“你怎么舔我?”   沈游亭理直气壮,“你说的,要吃干净。”   江闲眠耳尖泛红,小声辩驳,“那也不能直接舔我的手指。”   他别别扭扭地说了个脏字。   沈游亭垂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你嫌弃我?”   江闲眠才没有嫌弃老公,解释道,“我是说我的手脏。”   沈游亭便握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不脏。”   两个人又抱了好一会,贴近胸膛,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江闲眠很喜欢沈游亭的怀抱,宽阔,厚实,有力,因为体型差较大,他会有种被温暖满满当当的包裹住的感觉。   “眠眠,和你说件事。”   开口的那个瞬间沈游亭后悔了,应该从长计议的,把江闲眠一个人留下家里,他放心不下,江闲眠这么黏他,知道他要离开,会不会躲在被窝里掉眼泪?   “我要去参加综艺,当一期飞行嘉宾,大约需要两天拍摄时间。”沈游亭找了个借口,告诉江闲眠去综艺是因为要还人情。   说完后,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怀中人的脸色。   江闲眠很平静,点了点头,“好哦。”   这股淡然让沈游亭感到不安,怕他是强颜欢笑,把伤心难过都藏在心里,安慰道,“你要是舍不得我,我也可以不去。”   大不了主动违约赔付违约金,他完全承担的起。   “要去的。”江闲眠反而比他坚定,撑着沈游亭的肩膀从他腿上起身,“我来帮你收拾行李,今晚我们早点休息。”   沈游亭脸上的表情慢慢凝固,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江闲眠不应该依依不舍地撒娇挽留他吗?   行李箱被摊开放在地上,江闲眠拿了两件换洗衣服叠好放在里面,各种需要用到的物品整齐排列在一侧,确保每一部分的空间都被充分利用。   暖黄的灯光映照在他的鼻尖,侧脸和肩头上,轮廓流畅漂亮,构成一幅静谧美好的画卷。   沈游亭看着行李箱被一点点填满,心也跟着鼓鼓胀胀的,向前两步,情不自禁将人抱住。   江闲眠头也没回,轻声吩咐,“把你的毛巾拿给我。”   沈游亭:“……”   江闲眠动作利落,很快收拾妥当,合上行李箱锁好,推至玄关处摆放整齐。   两人一起躺在床上时,沈游亭还想再说些什么。   江闲眠直接抬手把灯关了,宣布道,“睡觉吧,要休息好才有精力录制综艺。”   接着他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屋内瞬间陷入寂静。   这一晚,本该好好休息的沈游亭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清晨闹钟响的第一声,沈游亭就给关掉了,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他只浅浅睡了两三个小时,说不困是假的,捧着凉水往脸上泼了好几下,勉强驱散盘旋的困意。   后悔升起,沈游亭望向镜中,难以和昨日的自己共情。   躺在床上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不好吗?他到底为什么要去参加综艺?   穿好衣服,来到床边蹲下,沈游亭抚了抚江闲眠的脸颊,“我等会就走了,阿姨会过来给你做饭,你记得按时吃。”   江闲眠半梦半醒还没成功开机,朦朦胧胧听到有人在和他说话,嗯嗯两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沈游亭离别的情绪很足,想说的话也很多,“想我了可以给我发消息,我看到了就会回。”   困意一层层的压下来,把江闲眠的意识往下拽,他又含糊嗯嗯两声。   “小陈已经在下面等我了,我该走了。”   好吵啊。   还没说完吗?   江闲眠往被子里缩了缩,“走吧走吧。”   老公都要离开了,就这么冷淡吗?   沈游亭站在床边又等了等。   江闲眠隐约感到老公并没有离开,有道视线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由上而下,细细打量着他。   过了好一会,就在沈游亭失落地转身之际。   江闲眠的双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他闭着眼睛,在空中摸索片刻,确定位置后,搂着沈游亭的脖子,在他的脸上胡乱亲了好几下,“老公早点回来,爱你。”   ==========作者有话说:==========   :已严肃进入好老公状态!   真正黏人的其实另有其人 第17章 坏宝宝   沈游亭满足了,一颗心鼓鼓胀胀的,飘飘然拉着行李箱向外走。   出门时,还在不停摸着江闲眠亲过的嘴角,回味那一触即分的亲吻,没注意脚下,差点被门槛绊倒。   有惊无险稳住身体,沈游亭拉了拉衣衫,走出别墅,打开车门坐进去。   助理小陈瞄了一眼后座的人,从上至下都散发着喜悦,看着比拿了影帝奖项的那一天还要开心。   小陈好奇心直冒,“沈哥,心情很好?”   沈游亭闻言抬眼,唇角还扬着笑意,嗯了一声。   小陈得不到更多回答,默默发动车子,暗自疑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江闲眠又睡了一个小时,醒来后身侧的被子已经没了余温,他蜷着身子,慢吞吞挪到老公睡觉的位置。   拿起枕边的手机点亮屏幕,看到了沈游亭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沈游亭:[醒了吗?阿姨做的早餐合口味吗?]   没了老公在旁边监督,江闲眠敷衍了事,他面不改色地打字。   机械猫:[醒了,很好吃,我吃光了。]   沈游亭:[今天吃这么多?]   机械猫:[小猫挺胸:可以夸我了jpg.]   本以为可以得到夸奖,下一秒,两条消息接连弹出。   沈游亭:[阿姨说你还没下楼。]   沈游亭:[撒谎骗老公,坏宝宝。]   江闲眠一愣,谎言被老公戳破,窘迫地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鼻尖还能隐约嗅到属于老公的气息。   纠结几秒,他乖乖认错。   机械猫:[老公我错了,我等会就下去吃。]   沈游亭:[现在就下去吃。]   沈游亭:[阿姨会和我汇报,不要想着可以糊弄我。]   江闲眠看着信息,垮起了小猫脸,老公怎么出门了还管着他?   但转念一想,恰恰代表着老公很关心他,江闲眠又把自己安慰好了。   少了一个人,别墅变得空荡许多。   江闲眠磨磨蹭蹭把早饭吃完了,拍下空盘子的照片发给老公。   这次沈游亭夸了他很久,江闲眠有些小得意。   接着两人闲聊了几句。   沈游亭:[录制的地方有点偏,但风景还不错。][图片jpg.][图片jpg.]   机械猫:[很好看!]   沈游亭:[回去给你带礼物。]   机械猫:[老公买的我都喜欢。]   沈游亭:[要开始录制了,手机不在身边,消息晚点回。]   机械猫:[录制顺利^^。]   沈游亭对着这几句聊天记录看了又看,视线在颜文字上停留了好几秒,想象江闲眠此刻的表情,心被萌的一颤。   他老婆真可爱。   江闲眠没闲着,他去了书房,开始翻看导演发来的剧本,找了支钢笔在空白处写人物心得,静下心来揣摩将要饰演的人物。   沈游亭来之前没问综艺的具体内容,到了才知道是恋爱旅游综艺,他过来当观察员,通俗点说,就是近距离被喂狗粮。   不仅要要看四对嘉宾的甜蜜日常,还要为四对嘉宾的爱情保驾护航。   沈游亭,“……”   就不该多此一举参加综艺,待在家里不好吗?   拉着行李箱进入,和嘉宾们打完招呼,录制正式开始。   综艺并不累人,氛围也很轻松。   沈游亭待在山里面,周围是欢心笑语,大家围在一起说贴心话,他在一旁听着,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和江闲眠有关的画面。   主持人笑着和嘉宾们互动,“各位早晨睁开眼看到伴侣的一瞬间,会有心动感吗?”   每天都会被萌一大跳。   沈游亭想到了有几次江闲眠还没醒,蜷缩在他的怀里,像只寻到了安稳去处的小猫,发丝凌乱,单薄的睡衣滑落一侧肩头,锁骨浅浅凹陷,肌肤细腻白皙。   主持人继续抛出问题,“家里的家务一般都是由谁负责?”   当然是他了。   沈游亭的觉悟很高,江闲眠愿意给他当老婆,是他占了便宜,他都占便宜了,肯定是由他来负责。   主持人又问,“伴侣在日常生活里的一些坏习惯,大家是会选择包容还是慢慢纠正?”   江闲眠还真有坏习惯,他喜欢把衣服和一些小物品乱扔,等到用的时候又找不着,为此沈游亭经常跟在后面收拾。   纠正到没必要,养过猫的朋友们都知道,爱他就要给他提供舒适的环境,管教约束只会让小猫闷闷不乐。   沈游亭完全沉浸在已婚好男人的身份,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回答的比嘉宾们还快。   不过都是在心里回答的。   镜头里,四对情侣嘉宾依偎在一起,互动温馨甜蜜,沈游亭则独自坐在一旁,背对着众人,氛围与四周格格不入。   主持人接着提了一个新问题,“年少时憧憬的理想型和现在朝昔相伴的伴侣有没有差距?”   四对嘉宾挨个回答,有人打趣从前喜欢成熟稳重的,最后却栽在了年轻幼稚的伴侣手里;有人感慨缘分不讲预设,心动向来毫无预兆。   轮了一圈后,神游天外的沈游亭也被主持人cue到了,语气里的吃瓜意味很足,“我来替网友们问一下,沈老师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这些年里不乏有类似的问题,沈游亭从前没有仔细想过,会直接回避,而现在有了模板对照,可以直接答出。   他弯唇一笑,嗓音低沉,字字清晰,“漂亮,乖,黏人。”   话音落地,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有嘉宾忍俊不禁,接话道,“沈老师这理想型的标准听起来,倒像是想找只小猫。”   主持人嗅到了热点的气息,连忙趁热打铁的追问,“容我再八卦一下!您这些年来有遇到过完全符合您理想型的人吗?”   所有目光,所有镜头齐齐聚焦在沈游亭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   众人都以为他会委婉回避,亦或是敷衍了事。   然而沈游亭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有。”   一石惊起千层浪。   主持人又惊又喜,没想到挖出了一个大爆料,已经想象到播出后上涨的收视率,笑着邀约,“我真的狠狠期待了,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让沈老师带着你的爱人一起上我们的综艺?”   沈游亭但笑不语,不再过多透露。   综艺录制结束的当晚,沈游亭和嘉宾们道别,婉拒了导演的饭局邀约,没有多停留一刻,连夜返程回到家里。   坐到车内,隔绝了镜头,沈游亭松了松领带,指尖点开聊天界面,置顶对话框干干净净,一消息都没有。   沈游亭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在家时黏他黏的厉害,他一离开,就不管不问了。   沈游亭气得牙痒痒,想把江闲眠抱到腿上咬一口,咬到江闲眠泪眼汪汪也不松口。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沈游亭没有开灯,借着微薄的月光,摸黑上了楼,推门进房间的动作放的很轻。   江闲眠已经睡了,还不知道老公连夜赶了回来。   被褥被揉成了软软一团,江闲眠睡在床中间,小半张脸埋在了枕头里,睡相温顺乖巧,眼睫垂落一小片阴影。   许是听到了细微的动静,床上人轻轻动了下。   江闲眠意识并不清醒,没睁眼,迷迷糊糊向着熟悉的气息靠拢,往床的一侧滚。   眼看差一点就到滚落到地上,沈游亭连忙伸手去接。   江闲眠浑然不知自己险些摔下去,他抓住沈游亭的衣袖,支起上半身攀了过来,睡眼惺忪,嗓音黏糊糊地,“老公,你回来啦。”   沈游亭被他这一套亲昵小连招搞得心神荡漾,扣住他单薄的后腰,将人抱在怀里,“嗯,回来了。”   江闲眠把脑袋埋在了他的心口,浅浅蹭了蹭,很开心,“我还以为要明天才能见到你呢。”   沈游亭收紧手臂,把人抱的更紧,鼻尖蹭过他柔软的发顶,深吸一口,“知道你想见我,所以连夜赶回来了。”   不止是江闲眠想见他。   他同样想见江闲眠,所以一时一刻都不愿意多等。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我们是双向奔赴两情相悦心心相印   以后的:不离婚好不好 第18章 倒贴   节目组连夜剪辑,提前放出先导片预热,片段恰好截取到主持人询问沈游亭理想型的镜头,随着话音落下片段戛然而止,回答被直接掐断。   [所以沈哥的理想型到底是什么?这么多年了我连他喜欢男还是女都不知道。]   [可恶的节目组,故意吊我们胃口,一到回答部分就跳过!]   [真会剪辑啊,卡在这个位置……]   [又在故弄玄关,我猜估计就是“性格好相处”这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回答。]   [这题我会!理想型是面包!]   [生姜be!贴脸默认be!]   [都没带大名咋就应激了?该不会私底下也在偷偷嗑吧。]   [不讲不讲。]   [游艇姐姐的占有欲别太强,允许世界上有cpf存在好吗?]   [我就一句话: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   [别在节目组评论区吵了,影响别家观感。]   [漾银笑幻!]   评论区的争吵暂时停止,表面风平浪静,但双方粉丝早已结下梁子,尤其唯粉的心里更是憋着一股气。   综艺在三天后播出,沈游亭的粉丝们早早等待,掐着点开始观看。   画面流转,终于放到沈游亭描述理想型的片段,听清回答后,唯粉立即在弹幕刷屏。   [某家不是最爱立清冷人设吗?这下好了,和你家正主的边都沾不上。]   [别蹭了,求解绑教程。]   [某家除了脸还有什么?]   [还有你家哥哥的喜欢。]   [清冷对外人,黏人对老公,你们这些没吃过好的懂什么?]   [游艇姐姐们,我们只是网友,你把手机往地上一摔我就死了,不要再辱骂我的属性了,放下手里的屠刀,佛在救你。]   两拨人吵了起来。   光是在弹幕上吵还不够,后面转换阵地,在微博升堂,吵着吵着还把江闲眠的唯粉牵扯进来。   到了后面,越来越多的人下场,三家一起混战,彼此的实力都不容小觑,弄的相关词条下乌烟瘴气的。   沈游亭和江闲眠都会在网上冲浪,自然也看到了这场争吵。   彼时江闲眠正被沈游亭抱在怀里,后背稳稳贴着温热的胸膛,他抿唇翻看评论,“我们的粉丝又吵起来了。”   艺人难以直接出面约束粉丝的行为,贸然发声,无论偏向哪一方,都很可能引起新一轮的揣测和争吵。   江闲眠忧心忡忡,“再这样吵下去,等到我们公开婚讯的时候,会不会一句祝福都收不到。”   他想要被祝福的婚姻,坚定的和沈游亭携手相伴一生。   沈游亭握住他的手,安抚道,“不会的,参与吵架的只是一小部分的粉丝,大多数粉丝还是理智的。”   沉默的才是大多数。   江闲眠思索着提议,“安排公关降降热度,继续吵下去影响也不好。”   沈游亭沉思片刻,想到了一个主意,“我们互关吧,这样网友看到后就会知道其实我们关系并不差,粉丝们看见了估计就不会再吵了。”   他不想再听到自己和江闲眠关系不和的虚假传闻了,与其任由谣言肆意蔓延,不如主动释放出信号。   江闲眠微微一怔,随后同意,“我们现在就互关吗?”   沈游亭有着自己的算盘,“不急,等到晚上再互关,我先关注你,然后你回关。”   他深谙娱乐圈里的一些弯弯绕绕,倘若是江闲眠先关注他,他再回关,估计会被他的粉丝洗成江闲眠刻意接近,他碍于情面回应。   由他主动,可以堵住一些无端的说辞。   夜幕降临,晚上十点,沈游亭登上微博大号,他的后台私信和点赞太多,不出意外卡顿了好几秒。   等页面恢复流畅,他点进江闲眠的微博主页,等了片刻后,点了关注。   沈游亭的名人动态在他上线的那一刻就推送了提示,粉丝们顿时激动起来,纷纷猜测他的上线缘由。   紧接着发现他的关注新增了一个。   [沈哥关注了谁?]   [应该是即将合作的导演吧。]   [没记错的话,关注数好久没变化了。]   立刻有人点进去查看,并一脸不可置信地回来给出情报。   [关注了……江闲眠???]   [你在开玩笑吧。]   [这不可能!]   [什么情况?是误触吗?]   这下更是直接捅了cp窝。   [绝对不是误触!你们看时间,10:18关注的,而眠宝的生日就是10月18,而且动态显示他10:00就上线了,他为什么不一上线就关注,显然是为了卡点,所以这绝对不是巧合,依我之见,这是表白!]   [竟然吃上了不用加减乘除的数字糖,我已幸福晕到。]   [啊啊啊啊啊谁磕到了我磕到了!]   一分钟后,又来了一波惊喜。   [啊啊啊啊眠宝回关了!]   [我就知道是双向奔赴!]   [啊啊啊互关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领证了?]   [落泪了,小情侣终于不藏了。]   [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扶我起来,我还能和wf大战三百回合!]   [是秒回关!两人私下里肯定有联系方式,说不定这会正躺在一张床上。]   沈游亭原本以为,他主动去关注,粉丝总不至于还去怪江闲眠,没想到看到了一堆不同角度的解读。   [我分析一波,真相应该是这个样子:众所周知,沈哥一直不喜欢粉圈吵架,这次又闹得太难看,然后江闲眠主动找上门求和,希望可以互关,沈哥顺势答应,结果被故意引导时间了!心机白莲的段位那么高,沈哥哪里能看出。]   [我哭了,忽悠我哥先关注,自己后关注,显得我哥像个倒贴的。]   [一想到以后沈哥的名字和某个白莲关联到一起,我就忍不住想哭。]   [完蛋了,江闲眠经纪人手里有八百个营销号,这波肯定要买通告,我的主页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清净了。]   [@沈游亭工作室,出来回应一下,确定账号是沈哥本人登录的吗?别被盗了!]   [你们宁愿相信江闲眠的粉丝把沈游亭的号盗了,都不愿意相信他主动关注了江闲眠?]   [自欺欺人这一块。]   沈游亭皱眉,目光扫过几个故意颠倒黑白,恶意诋毁江闲眠的偏激用户,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于是又引起一轮新的讨论。   [爽!沈游亭拉黑了骂的最凶的那几位毒唯!]   [沈游亭思考了一天决定把毒唯肘飞!]   [毒唯别哭,这可是你离自家哥哥最近的一天哦。]   [你家哥哥铁了心要把江闲眠娶进豪门!]   [你沈哥今天必须狠狠倒贴!]   拉黑的效果很明显,广场上的恶意言论顿时少了大半。   江闲眠看着新升起的热搜词条,再一刷新,广场上有一波小规模脱粉,微微睁大眼,“你怎么把自己的粉丝拉黑了?”   沈游亭语气平淡,“拉黑的都是骂你的。”   江闲眠满心甜蜜,“老公,你好护着我哦。”   沈游亭理所当然道,“护着你不是应该的?”   之后,不再关心网上的纷纷扰扰,抱在一起安然进入梦乡。   两人的相关词条随着时间的推移降到了热搜榜的尾巴边,讨论度越来越少。   接下来的几天,江闲眠和沈游亭都窝在家里看剧本,为即将进组拍戏做准备。   就在热度基本已经平息的时候,两人收到了来自郑导的提醒,叮嘱两人准时上线转发,宣传新剧。   两人自是答应,表示会好好配合。   当日中午十二点,枕中记开通官微,并发布了第一条微博。   #枕中记首发阵容#   缘起时,因果难逃,情丝一缕。   劫尽时,万丈红尘,终是归途。   领衔主演:@沈游亭@江闲眠   沈游亭和江闲眠齐齐上线转发。   十分钟后,全网都炸了。   ==========作者有话说:==========   :骂我老婆的通通送上拉黑大礼包!   :   提示:本文代入唯粉会很虐,但代入cp粉则很甜   下章入v,我尽量早点更,入v前三天的订阅比较重要,所以求一下订阅,宝宝们不要屯文   再放一下预收文案,求收藏景熙嫁入豪门,过上了人人艳羡的生活。   豪门老公长得帅身材好,将他捧在手心,心甘情愿伺候他,赚的钱也全部给他花,日子可谓是舒坦极了。   直到意外发生,老公出了车祸去世,景熙年纪轻轻变成小寡夫。   老公死后,老公的兄弟们排着队表示:愿意接手照顾他一辈子。   景熙哭着把人轰出大别墅。   他一个也不要!他是有老公的!   夜里,景熙给老公烧纸,许愿让老公变成鬼回来,狠狠报复那些欺负和奚落他的人!   死鬼老公将一切看在眼里,在天上急的团团转。*   再次睁开眼,景熙回到了十八岁。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老公,然而十八岁的老公还没夺权成功,还是个会被欺负的豪门弃子。   呜呜呜,他的豪门老公!   景熙心疼死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扑上去,跟个八爪鱼似的挂在商序的身上,“老公你怎么过得这么惨啊!”   商序冷淡,“你谁?我认识你吗?”   景熙介绍自己,“我是你未来老婆。”   商序安静听完,“哦,可现在我们只是陌生人。”   景熙,“O.o?”   怎么回事?   小小的老公怎么说话刺刺的?*   景熙和一个豪门弃子在一起的消息很快在圈内传遍,看他不爽的人大肆宣扬嘲笑,亲近的朋友纷纷劝他分手。   没人看好这段恋情。   景熙窝在老公怀里:三年河东,三年河西,等着瞧吧,他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商序以雷霆之势夺了商家的权,等众人反应过来时,昔日豪门弃子已经成为了说一不二的商界大佬。   景熙重新过上了被老公伺候的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路都不用走,想去哪老公都会抱着。   没办法,他天生就是被老公宠被老公伺候的命!   和景熙不对付的人还在等着看他的笑话,结果等啊等,发生景熙越过越爽,他们根本高攀不起。   众人:这合理吗?求享福教程!   小剧场①   景熙气鼓鼓把一样东西拍到了老公的脸上。   是一张孕检报告单。   景熙拽着老公的头发,“都怪你,我要挺着孕肚去上学了。”   商序垂眸看着身形纤细,眉眼还带着少年稚气的妻子,心头蓦然一软,满眼心疼。   他的妻子这样小,还是个宝宝,竟然就要生宝宝了。小剧场②景熙怀孕后越发娇气,和老公吵架吵赢了很生气,背个小包就跑了。   商序急得不行,连发数条消息,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打通,嗓音艰涩,“宝宝,你在哪?”   景熙舔着冰激凌道,“我已经听说了,你白月光要回国了,老公再见,我决定放你自由,你去找他吧!”   商序解释,“没有白月光,只有你一个。”   景熙在另一边含糊点头,“老公,我相信你,但是带球跑剧情都这样,你配合一下,别太快找到我哦,体验感太差我会生气的!”   商序无奈,只能宠着。   下一秒。   景熙的手机传来提示音。   “收款到账一百万元。”   商序嘱咐道,“宝宝,别饿到自己和肚子里的小宝宝。”   景熙心情好转,隔空啾啾了好几下,“老公,爱你!” 第19章 乖狗狗   江闲眠和沈游亭的名字再次同框出现在热搜榜上,相关词条后面还跟了爆字,足以见得网友们有多么震惊。   广场瞬间炸开锅,各路评论飞速刷屏。   [西瓜大王:卧槽???我眼睛没花吧。]   [周八再上班:不是吧,我几个小时前刚斩钉截铁和朋友说你俩绝不会合作,结果转头你俩新剧就宣发了,你们这么不给我面子的吗?]   [请加入汪汪教:这波是世纪大和解。]   [披萨淀粉肠:OMG你们惊到我了!]   唯粉们难以置信,cp粉们敲锣打鼓,路人吃瓜凑热闹,来回浏览双方发言,场面热闹到空前绝后。   江闲眠的粉丝难以接受,抵触情绪很足。   [今夜无眠:打开微博就是暴击。]   [汪汪碎咪咪:今天其实是愚人节对吗?]   [偷一艘小船:。。。极度不适,只求拍完戏立即解绑,赶紧划清界限。]   [春眠不觉晓:提前声明:只看单人cut,拒绝任何形式的cp滤镜,另外某家粉丝别来沾边。]   [红豆黄油小面包:我一直在哭。]   沈游亭走的是实力派演员路线,最初吸引的大多是成熟不爱引战的粉丝,后面越来越火,又涌来了一批低龄粉,戾气较重。   老粉们心态平稳,比较佛系,调侃居多。   [扬帆起航:羡慕两个字说累了,我也好想和大美人一起工作,朝夕相处几个月。]   [轻舟已撞大冰山:嘶……该说不说,上次两个人一起走红毯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该不会是见色起意看上jxm了吧?]   [折叠纸船:有这个可能,沈哥的性子大家都清楚,任何人都不能给他不爽,他要是不愿意,怎么可能会和jxm同框。]   [TuTooth:还有互关,沈哥的号是他自己在掌管,也就是说,他是自愿的。]   [小船漂流记:由此可得,沈哥喜不喜欢jxm不知道,但一定不讨厌jxm。]   也有一部分人不参与粉圈,单机追剧,对着定妆照发出纯粹的赞美。   [每天都很困:颜狗狂喜,这两张脸搭在一起,绝配顶配天仙配!绝绝子!]   [忧郁的火鸡面:好仙好仙,感觉顺着风吹过来的都是香气。]   [185高颜霸道总裁爱上80岁镶金牙的我:仙尊你记住,你的身后空无一人,但你的脚下有我!]   [保持萌妹人设:原来春药长这样啊!原来春药长这样啊!原来春药长这样啊!原来春药长这样啊!]   [旺仔小拳头:这个魔尊扮相,气场好强大,帅的惨绝人寰!]   [霸道财神对我穷追不舍:好热,这两张图里面到底加了什么……裤子飞飞!]   转发官博过后,沈游亭也在关注着舆论,他这时正潜伏在cp粉群里。   里面完全不同的画风,喜气洋洋,反复播放好运来,大家都沉浸在狂欢的喜悦之中。   [姜姜好:所有人听我号令!吻戏!安排起来!床戏!安排起来!激情戏!安排起来!全部安排!]   [煮酒论姜:已幸福晕倒。]   [唯爱生姜:一搭有了,那二搭三搭勾勾搭搭还远吗?]   [别动我的姜:我命令所有人晚餐吐出来吃这个。]   [姜姜气泡水:姐妹们快去超话,咱家好多大粉都在抽奖!]   沈游亭切换到新注册的小号,小号主页很干净,至今只发了几条微博,id叫机械猫猫球,他想了想,指尖敲下一行字,随后设置了抽奖,发布在cp超话里。   【机械猫猫球:带#枕中记首发阵容tag转发评论,抽9999个99r】   帖子发出后,迎来了一众cp粉,评论底下一连串的生姜99。   沈游亭深藏功与名。   紧接着,新的群聊消息蹦出,郑导把参演人员们都拉进了一个群里。   [郑导]:欢迎各位入群。   [郑导]:辛苦各位后续配合宣发,接下来的拍摄周期较长,希望各位可以相互包容,齐心协力,共同打磨出一部好作品。   群里的演员们立即冒泡,发声附和。   沈游亭和江闲眠紧随其后,发了几句官方话。   -   家里的食材即将耗尽,沈游亭忘了发信息通知阿姨采购,索性戴上口罩,牵着江闲眠的手亲自去超市添置东西。   超市坐落于别墅区内部,环境干净,物品种类齐全,由于专供住户使用,人流量并不大。   入口处有宠物等待区,里面趴着一只奶油色的小金毛,大约三个月左右,胖乎乎的,爪子很大,非常可爱。   小金毛不吵也不闹,乖乖坐在地上等主人,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路过的客人们,温顺又乖巧。   江闲眠不可避免地被吸引了,他不过多看了两眼,敏锐的小金毛捕捉到目光后,热情地跑了过来,爪子搭在栏杆上,吐出粉嫩的舌头,尾巴欢快摇个不停。   等到沈游亭推着购物车出现,一人一狗已经隔着栏杆友好交流上了。   沈游亭见他和狗玩的开心,走过去问,“喜欢狗?”   江闲眠的眸子很亮,视线有些舍不得从小金毛身上移开,点头道,“喜欢,很可爱。”   他试着轻声开口,“坐。”   小金毛听到指令,当即稳稳坐在了地上。   江闲眠心情愉悦,唇角小幅度地弯了起来,笑着夸赞,“乖狗狗。”   小金毛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身后的沈游亭暗自不服气,当只狗真幸福,只是坐下而已,就能得到他老婆的夸赞。   又隔着栏杆和小金毛挥了挥手,江闲眠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沈游亭顺势提议,“既然喜欢狗,要不要我们养一只?”   他在心中打起盘算,等到时候和狗的感情深了,即使江闲眠在恢复记忆后想离开他,他也有筹码可以挽留。   提议很诱惑人,江闲眠迟疑了好几秒,却还是摇了摇头,“我不会养宠物。”   他倒是尝试过养植物,虽然养得挺不错的,可宠物不是给水给阳光就能生长好的,宠物更需要陪伴。   沈游亭侧过头去看他,“不巧,我可会养了。”   重新牵住江闲眠的手,温声道,“喜欢我们就去买一只小狗,我负责养,照顾、喂食,遛狗,打扫全部交给我,你只需要负责陪伴小狗,和他一起玩。”   江闲眠怔了怔,心底开始动摇,他设想着沈游亭描述的画面,家里多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狗跑跑跳跳,日日跟在他们的身后打转。   似乎还挺不错的?   沈游亭追问,“你更喜欢大型犬还是小型犬?”   江闲眠没太多的概念,但只要养了他都会喜欢,“大型犬吧,拍完新剧我们一起养一只。”   两人推着购物车从超市入口进去。   江闲眠直奔零食区,兴致勃勃地开始逛,面前的货架上摆了好几排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薯片袋子。   他低头看一眼手机,再抬头看一眼口味,然后挑了五包放入购物车内。   “网友说这几个口味的薯片都不错,买回去尝尝。”   沈游亭低头去看包装袋的字,发现都是很不寻常的口味,他想起那个中药味的苦涩甜筒,万一不好吃,最后该不会都进到他的嘴里吧?   沈游亭下意识想劝江闲眠少买点。   念头刚冒出来,又蓦得一转。   若是日后养了狗,江闲眠说不定就把狗当成移动垃圾桶了,吃的东西也会随手扔进狗嘴里。   嘶,这可不行……   虽然不好吃,但毕竟是江闲眠亲手递过来的,任何人都不能和他抢,狗也不行。   而且,狗狗的忌口很多,大多数的人类零食都碰不得。   优势在他,不慌。   沈游亭很快稳定下来,并把货架上所有口味的薯片全拿了,放进购物车内,“网上不一定准确,我们把每种口味都测评一下。”   江闲眠瞪大眼睛,“所有吗?可是有些口味都被避雷了。”   沈游亭表示,“没事,不好吃可以喂给我。”   蔬菜区和水果区是紧挨着的,这两个区域逛完后,购物车已经装满了大半。   再往里走是生鲜区,微凉的湿润水汽扑面而来,各种鲜鱼在玻璃水池内游来游去。   沈游亭计划买条鱼,给江闲眠做红烧鱼吃。   江闲眠分不清鱼的种类,“这种鱼鱼刺多吗?”   他小时候被鱼刺卡过,异物感十分强烈,难受得眼眶红红,自那以后便对这种生物敬而远之了。   沈游亭说:“都是大刺,可以直接挑出来,不用担心被卡。”   江闲眠很信任老公,点点头,隔着玻璃,伸手指了一条最顺眼的鱼。   沈游亭拿起网兜捞出,装入袋内。   称重后付完账,又经过了宠物等待区,江闲眠下意识朝那里看,小金毛不在了,里面多了只带着蓝色口水兜的萨摩耶。   大大小小的物品装了整整两大袋,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不轻。   江闲眠伸手去接其中一袋,想给老公分担重量,被拦住了,“我提着就好。”   江闲眠歪了歪头,“两只手都提着,你还怎么牵我?”   沈游亭一心包揽重物,未曾考虑过这点,不过很好解决,他将两个袋子收拢到一只手上,“这样,就可以牵你了。”   江闲眠生怕累着老公,“回家的路还挺长的,真的没问题吗?”   沈游亭展示肌肉,“再拎一个你都绰绰有余。”   他平日里在健身房里锻炼,举的重量可比这两袋东西重的多的多。   一起牵着手回到家里,把买来的生鲜水果放进冰箱里的保鲜层。   江闲眠提出今晚由他来烧菜,理由是他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不能总让沈游亭一个人操劳。   沈游亭欣然同意了。   江闲眠转过身吩咐,“帮我系一下围裙。”   沈游亭走上前,站在江闲眠的身后,拉扯丝带在他的后腰处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细细的丝带恰好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身。   随后,江闲眠拿着锅铲,笔直站在铁锅前神情严肃,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沈游亭原本还沉浸在老婆亲自下厨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喜悦里,突然间,他思绪一顿。   等等。   他似乎忘了一件事。   江闲眠……会做饭吗?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沈游亭冲进去一看,不得了!   江闲眠眼泪哗哗地流。   “怎么了?怎么了?”   沈游亭心头一紧,慌忙上下打量,“是被热油溅到了吗?还是切到手指了?”   江闲眠指了指案板上对半切开的洋葱,“被熏到了。”   辛辣的气味持续不断扑面而来,刺激的他止不住落泪,鼻尖红红的,看着可怜兮兮的。   “……”   沈游亭哭笑不得,视线向下一瞥,江闲眠摆放在料理台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正在播放新手炒菜的入门教程。   看来他老婆是毫无经验的厨房小白。   沈游亭抽出纸巾给他擦拭眼泪,“还做吗?”   江闲眠抿紧唇,态度坚定,“做。”   沈游亭记得冰箱里还有两个番茄,试探着问,“要不做番茄炒蛋?”   江闲眠摇头,“不用,我已经掌握了切洋葱的技巧。”   沈游亭放心不下,站在厨房门口观看,这样万一发生油锅溅起热油的情况,他能第一时间上前护住人。   万幸过程有惊无险,江闲眠完成将菜装入盘中的最后一步,回头去看沈游亭,示意自己已经成功。   沈游亭知道他是在求夸夸,已经准备好了好几句夸赞的话,走近一看,他却沉默了,“洋葱炒蛋为什么是黑色的?”   江闲眠说:“我没控制好量,酱油放多了,不过问题不大。”   沈游亭心里腹诽,不只是酱油放多了,还炒糊了,面前的这道菜简直就是外含致癌物质,内含沙门氏菌。   他在心底捏了把汗,担心江闲眠再做下去,两个人今晚会因为食物中毒被送进医院,搞不好再一起上个新闻头条和热搜头条。   沈游亭将人转了半圈,半搂半抱地把江闲眠推出了厨房,哄道,“你先出去,是这样的,你做的太慢了,我又太饿了,再饿下去该啃你了,所以剩下的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江闲眠通过一道菜认清了自己几斤几两,乖乖听老公的话在外面等待。   半小时后,沈游亭行动迅速地端着几盘热气腾腾,香气浓郁的家常菜出来了,荤素搭配得当,汤汁鲜亮。   桌子上,唯独那盘洋葱炒蛋格格不入,卖相极差,被江闲眠亲自放在了沈游亭的面前,伸手就能够到。   在江闲眠饱含期待的目光下,沈游亭夹了一口色香味俱不全的洋葱炒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江闲眠迫不及待,“好吃吗?”   浓重的咸味在舌尖满开,杂夹着一些苦味。   沈游亭面不改色地嚼吧嚼吧,把混在一起的蛋壳也咽下去,权当补钙了,不管怎么,不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第一次炒菜,很厉害了。”   江闲眠信以为真,拿起筷子也要去夹,沈游亭抢先把洋葱炒蛋放在自己面前,“你吃我做的菜,我吃你做的菜。”   没中药苦,没农药毒,反正吃不死,他多吃两口怎么了?   江闲眠开心就好。   江闲眠幸福地吃着老公做的口感十分美味菜,“我以后可以经常做饭给你吃。”   沈游亭差点被嘴里的米饭噎住,那还是不了,他的身体还没强悍到可以经常吃黑暗料理的地步。   饭后,沈游亭收拾好碗筷,偷偷摸摸去漱口,冲掉嘴里残留的咸涩苦味,口腔清理干净后,他走回客厅,把江闲眠抱到怀里问,“你以前一个人都吃些什么?”   江闲眠乖乖回答,发丝蹭过他的脖颈,“米饭吃的多一些,有时候也会吃点面食,不太喜欢吃面条。”   不喜欢吃面条?   沈游亭想起他带江闲眠回家的第一晚,给江闲眠煮了一碗面,江闲眠明明不喜欢吃,却努力吃了很多。   失忆后的江闲眠爱他爱的深沉,然而他对江闲眠的了解知之甚少。   他并不是一位合格的伴侣。   当晚八点,沈游亭录制的综艺下期播出了。   江闲眠抱着抱枕,认认真真盯着屏幕观看。   到了互动环节,主持人笑着抛出问题,“大家有没有收到伴侣送来的,让你难以忘却的浪漫?”   镜头轮番给到几组嘉宾,众人依次分享在一起后的甜蜜,轮到最后一组,其中的女嘉宾举起手,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熠熠生辉的钻戒。   她开始讲述自己经历的求婚惊喜。   镜头外,江闲眠抬起自己的手,他的手指纤细干净,指尖嫩得像刚拨开的葱白,上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沈游亭从浴室里出来,周身水汽萦绕,他看到江闲眠正在依次拉开抽屉翻找,似乎是在寻找东西。   沈游亭走过去,“在找什么呢?”   江闲眠还在翻找,“戒指。”   沈游亭心里一紧,语调微顿,“戒指?”   随后听到江闲眠肯定地说:“你送我的求婚戒指。”   都没求过婚,哪来的求婚戒指?   江闲眠微微歪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为什么是这个表情?难道你向我求婚时,没有买戒指吗?”   沈游亭只能顺着他的认知圆话,“买了。”   江闲眠又问,“那戒指呢?”   沈游亭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编造措辞,“对不起,我把我们的戒指搞丢了。”   江闲眠蹙眉,“你的丢了?我的那枚戒指呢?”   沈游亭胡编乱造,“你怕我看到戒指一直内疚,就把自己的戒指摘下来了。”   是这样吗?   江闲眠没有相关的记忆,但看沈游亭表情认真,语气信誓旦旦,并没有怀疑,“好吧。”   还以为能有戒指戴呢。   翌日清晨,沈游亭醒来下楼给江闲眠煎鸡蛋,金黄蛋液缓缓定型,他熟练地将形状修剪成心形。   刚把鸡蛋翻了个面,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梁晗打来了电话,也不问沈游亭有没有时间,张嘴就是,“出来,我们去喝酒。”   沈游亭冷酷拒绝,“大早上喝什么酒?不去。”   梁晗那边的背景音嘈杂,隐约可以听见酒杯碰撞的声音,显然是在酒吧,“为什么不来?”   沈游亭言简意赅,“没空。”   这个理由明显就是在敷衍,梁晗提高了音量,“你单身一人又不需要陪老婆,怎么就没空了,快过来。”   厨房外,江闲眠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   沈游亭再次拒绝,“不去。”   听到沈游亭没有否认好友的话,停在原地的江闲眠心往下一沉,他悄无声息地调转方向,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的梁晗还在不依不饶,“不让你喝酒,你过来听我诉苦总行了吧?”   沈游亭没好气回他,“我是垃圾桶吗?别什么消极情绪都往我这里扔。”   梁晗把酒杯重重嗑在桌子上,“哎,你这话说的,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了?”   沈游亭语气冷淡地和他撇清关系,“不是,挂了,再见。”   听筒传来了一句被迫中断的骂声。   沈游亭把早餐端到桌子上,看了眼时间,往常这个点江闲眠都会坐在桌边等他投喂,今天却没见着人影。   是又睡着了吗?   沈游亭无奈弯了弯唇角,上楼去喊人,推门进入房间看到床上有个鼓起的包,他也没多想,走到床侧,伸手去掀被子。   没掀动。   被子从里面被人拽住了。   江闲眠不想见他。   沈游亭的笑意僵住,满心疑惑,“怎么了?”   病房里的情景再现,江闲眠一言不发,依旧闷在被子里,不肯出来,又开始扮演阴郁小蘑菇。   糟糕,沈游亭暗道不妙,根据已有的经验,江闲眠大抵是生气了。   只是,他不过离开一会儿,好好的人怎么就生气了?   谁惹江闲眠生气了?   难道又被毒唯骂了,看评论看生气了?   不应该啊。   沈游亭蹲下身,找到江闲眠藏在被中的手,轻轻握住,细声轻语地开始哄人,“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出来说好不好?”   哄了许久,沈游亭才成功掀开被子,望见了一双通红的眼睛。   江闲眠眼神破碎,看着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虽然没有眼泪,但沈游亭的心还是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软,“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江闲眠抬眼,小声控诉,“你。”   我?   我做了什么?   沈游亭懵了。   江闲眠额前的碎发在被子里蹭的凌乱,“游亭,我知道我们是隐婚,结婚的消息不能对外公布,会影响你的事业,可是为什么你连你的朋友都不告诉?”   沈游亭错愕,随即快速反应过来,“你听到电话内容了?”   江闲眠点头,“听到了。”   听到那句“你单身一人又不需要陪老婆”后江闲眠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僵硬着身体回到房间。   重新躺回床上后,江闲眠开始回想那些被忽略的异常,他看着沈游亭的眼睛,嗓音微微发颤,“家里的门锁密码不再是我的生日,你忘了曾经对我的承诺,结婚戒指也弄丢了……”   江闲眠难以接受,他的老公似乎没他想象的那么爱他。   沈游亭还保持着蹲着的姿势,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因为在江闲眠的眼里,这些都是既定的事实。   江闲眠眼睛湿润地发问,“你是不是想玩我?”   到底是谁玩谁?   “我怎么会玩你?”   沈游亭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要是想玩江闲眠,早就趁着江闲眠现在脑子不清醒,把人骗到床上吃干抹净了。   而不是一忍再忍,把自己憋出内伤。   江闲眠的声音很轻,“你真的没有玩我吗?”   沈游亭掷地有声,“没有!”   江闲眠没有动,他在等沈游亭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游亭斟酌着措辞,“我错了,是我不好,没告诉梁晗我们已经结婚了,是因为我和他是塑料关系,他还欠我钱,这种重要的事没必要和他说,而且他嘴巴大,什么都往外讲。”   江闲眠静静听着,抿着唇,没有应声。   “我这就把所有的密码都换成你的生日。”   “以后你的话我保证都不会忘记。”   “戒指我重新定制一对,再亲手给你戴上。”   沈游亭小心翼翼,“错的地方我都改,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演江闲眠老公之前,也没人告诉他还有追妻火葬场的风险?   “你不能因为我犯了错,就否认掉我对你的感情。”   江闲眠掀开眼皮,慢吞吞说:“没有不要你。”   悬在心口的石头悄悄落地,沈游亭刚松下一口气,又听到江闲眠说:“但是也没有原谅你,我还是生气。”   那就是还要哄的意思,沈游亭问,“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看你表现,表现得好就原谅你。”   江闲眠绷着小脸说:“你这次太过分了,我今天一天都不要理你了。”   沈游亭这时还没意识到这句话的威力,好声好气道,“好好好,不理我可以,先把早饭吃了,煎蛋放久了该凉了。”   江闲眠伸出脚,脚尖轻轻踩在他的膝盖,“不想走。”   “我抱你下去。”   沈游亭起身将人稳稳抱起。   江闲眠没有环住他的脖颈,也没有亲昵地蹭他。   到了餐桌旁,沈游亭把人放到椅子上,刚准备挨着他坐下,江闲眠偏过头,冷冷吩咐,“你离我远一点。”   沈游亭被迫坐在了和江闲眠成对角线的位置。   安静吃完早饭后,沈游亭当着江闲眠的面,把大大小小的密码全部换成了他的生日。   接着,他开始联系设计师定制戒指。   但即便如此,沈游亭还是迎来了一整天堪称冷淡至极的待遇。   以往,江闲眠都会坐在他的腿上和他一起看剧本,两人黏黏糊糊的靠在一起,而现在,江闲眠撂下筷子就钻进书房,把门一关,他连人都看不见。   沈游亭不敢去打扰,怕弄巧成拙惹得江闲眠更加不悦。   只是,照这样发展下去。   晚上该不会不让他上床吧?   冷暴力实在难熬,沈游亭站在书房外发愁,他宁愿江闲眠打他几下解气,也好过现在咫尺相隔,看不着碰不着。   抱不到人,沈游亭心底积着烦躁,手里的剧本翻了好几页,全是密密麻麻的字,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余光瞥见放在沙发有一件家居服,是江闲眠脱下的,他嫌穿上去热,换了一件更轻薄的衣服,随手丢在了那里。   沈游亭放下剧本走过去,鬼使神差拿起那件柔软的居家服,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衣料上残留着少许江闲眠清浅干净的体香,短暂抚平了他焦躁的心绪。   可这点慰藉根本不够,气味太淡了。   沈游亭干脆躺在沙发上,把衣服盖在自己的脸上,隔绝所有的光亮,闭目小憩。   抱不到老婆,他现在是世界上最孤单的男人。   书房的门终于开了,沈游亭扬着笑脸假装路过,被完完全全的忽视,连半个眼神都没获得。   “……”   沈游亭开始病急乱投医,拿起手机求助场外人员。   [沈游亭]:你惹对象生气了都怎么哄?   [梁晗]:???   [沈游亭]:快说。   [梁晗]:就送车送表送资源,砸钱就没有哄不好的。   [沈游亭]:没别的方式吗?   [梁晗]:这都哄不好,我会换一个,惯着干什么?   换一个?   沈游亭选择把说这话的兄弟换掉,你这个没遇见过真爱的人懂什么?   他就乐意惯着江闲眠,也心甘情愿去哄。   长得那么漂亮还只要他一个哄,这分明是福利好不好?   沈游亭从未觉得太阳升起又落下是个如此漫长的过程!   一直到了晚间,两人共同躺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的距离甚至可以再躺三个人。   一整天的漠视让沈游亭备受煎熬,眼下他实在忍受不了了,放低姿态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不理我了,表现良好可以申请减刑吗?”   江闲眠冷酷回绝,背过去身去不看他,“不可以,再缠着我明天也不理你了。”   沈游亭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不甘地往后退了退。   长夜漫漫,沈游亭辗转反侧,横竖睡不着。   等到零点一过,沈游亭几乎是瞬间挪动身体,迫不及待凑上去,“时间过了,理理我吧。”   再得不到回应他怕是要发疯   江闲眠慢吞吞转过身,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俊脸,“以后还会惹我生气吗?”   沈游亭语气十分诚恳,“不会了,以后再惹你生气我就是狗。”   江闲眠心底的闷气早已消散大半,垂着长睫,敛下眼底的情绪,故意道,“先叫一声我听听?叫的不响亮我可不养。”   沈游亭犹豫,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江闲眠安静的注视着他,当着他的面竖起三根手指,又很快地收回一根、两根。   眼瞅着最后一根即将落下,沈游亭的所有的别扭与矜持通通被压下,他埋在江闲眠温热的颈侧,“汪”了一声。   声音清晰响亮,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江闲眠眼里划过得逞的笑意,终于下达命令,“现在,可以抱我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一则   江闲眠梦见老公送他一只圆滚滚,活泼可爱的小狗,他正要伸手去抱,可一转眼小狗就不见了,四处都寻不到踪影。   半梦半醒,江闲眠含糊开口,“老公,我的狗呢?”   沈游亭一直在看他的睡颜,听到这句梦呓,把自己的脸凑过去让他摸,“在这呢,老公是你的狗。”   江闲眠并不清醒,脑子转的慢吞吞,顺着他的话,懵懵懂懂重复了一遍,“老公是我的狗。”   沈游亭轻笑,“嗯,是你的。”双标belike:   对兄弟:我是你的情绪垃圾桶吗?别烦我。   对老婆:我就是垃圾桶,不好吃的都喂我嘴里。   明后两天依旧凌晨更新,感谢订阅 第20章 乖宝宝   临近开机,制片人邀约剧组众人聚餐,时间地点都已经定了下来。   白瑜提前打来电话,准备询问江闲眠需不需要她陪同。   电话通了,传来的却是沈游亭散漫的声音,“晚上好啊,小姑。”   白瑜微微一愣,移开手机,看了眼手机号码,确认没打错,她正要出声质问。   又听到沈游亭说:“眠眠刚进去洗澡,等他出来我让他给你回个电话?”   不太对劲。   不过短短数日,就能亲密到随意接听私人电话了吗?   白瑜的直觉向来敏锐,旁敲侧击地询问,“你和眠眠相处的怎么样?”   沈游亭的回答没个正经,“相处的很好,没有发生命案的可能性。”   “……”   白瑜停顿了几秒,“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在家里还要陪人演戏。”   沈游亭客套道,“不辛苦,我是影帝,擅长的事不多,演戏算一个,还有颗善良的心。”   白瑜没再拐弯抹角,和他兜圈子,慢吞吞说了很长一段话,“你知道的,眠眠脑袋受了伤,记忆和认知都很混乱,他现在把你当成他的老公……”   “你是怕我假戏真做?”   沈游亭琢磨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放心吧,我知道江闲眠对我的感情是假的。”   江闲眠对他的所有感情都建立在“老公”这个身份上,这些沈游亭都知道,也心里有数,他有他自己的节奏。   江闲眠现在还是个病患,在他脑袋好之前,沈游亭不会趁人之危,对他做任何出格的行为。   但若是江闲眠主动贴近,亲昵,撒娇,那另当别论。   白瑜稍稍放下心来,又聊了几句,叮嘱他一些注意事项,才挂断电话。   紧接着,江闲眠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他歪着头用毛巾擦拭还在滴水的碎发,素净着一张脸。   沈游亭熟练地拿出吹风机,手指穿梭黑发间问道,“制片人邀请剧组主演聚餐,你准备和我一起,还是和你的经纪人一起?”   江闲眠被暖风吹得昏昏欲睡,眼睛半眯着,“想和你一起,瑜姐专门过来接我挺麻烦的。”   沈游亭自然答应,“行,就这么定了。”   头发吹完,江闲眠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双腿顺势缠住腰身,像只黏人的树懒一样挂在了老公身上,“困,你抱我到床上。”   其实就几步路的距离,沈游亭长腿一迈,转瞬到了床边。   他微微俯身,打算把江闲眠放下。   江闲眠蹭了蹭他的脖颈,小声嘟囔,“再抱一会。”   沈游亭失笑,直起身重新站稳,单手托着他,另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宝宝一样,开始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没过多久江闲眠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睡得格外安稳。   -   餐厅名叫潇湘阁,私密性很好,江闲眠和沈游亭带着口罩,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来到了包厢。   制片人、导演、编剧还有一些戏份重的配角都已经来齐,围坐在一起,已经聊了会天,对彼此有了初步的了解。   江闲眠和沈游亭咖位大颜值高,毫无疑问是剧组里最受关注的两位,几乎是推门而入的瞬间,便被数道目光包围住了。   沈妙音是编剧,也被邀请了,她看到两人一起走进来,嘴角止不住上扬,朝着旁边明媚漂亮的女生投去激动的眼神。   女生叫伊冉,五官精致,身材高挑,是名实力很强,唱跳俱佳的爱豆,近两年在努力转型为演员。   郑导亲切地站起来迎接,“来来来,坐这,特意给你们留的位置。”   沈游亭笑着走过去,“您客气了。”   江闲眠跟着寒暄了两句,没让场面冷下去,随后落座。   制片人把菜单递过去,“我们已经点过菜了,你们看看菜单还有没有想加的?”   沈游亭接过菜单,加了一道菜,江闲眠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已经够多了,便说不用再加。   两人摘下口罩入座后,众人再次开始闲聊,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江闲眠安静地坐在沈游亭身侧,侧颜恬静,瞳色偏浅,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易碎漂亮的瓷娃娃。   他在外时自带一股疏离感,不熟悉的人会误以为他难以接近。   沈游亭的左侧坐了位温文尔雅的男人,五官优越,身材高挑,带着副金丝框眼镜,庄赫朝沈游亭挑了下眉,“总算是来了。”   他刚被导演和制片人逮着问问题,应付了半天,这下主演来了,总算能喘口气了。   两人挺熟的,沈游亭冲他笑了下。   新一轮的话题开启,包厢又热闹了起来。   伊冉苦着脸皱着眉,眼巴巴看着冒着热气的红油小锅,叹气道,“好香,但是我吃不了。”   沈妙音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天呐,冉冉姐,你千万别和我说你在减肥,你的身材够曼妙了。”   伊冉心酸叹气,“上镜会胖,我需要维持身材。”她诉着苦水,“爱豆是这样的,吃多了饭就会没饭吃。”   沈妙音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减过肥,立马感同身受地说:“冉冉姐,我太佩服你了,能忍住饥饿感的人,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摆在桌子上菜全是红艳艳的,江闲眠怕自己接受不了辣度,特意挑了一盘辣椒很少的菜,初尝满口香浓鲜醇,油脂裹着香料在舌尖化开,很是美味,他不禁又夹了几筷子。   不料片刻后,后劲的辣缓缓满上,绵密灼热。   嘶,好辣。   江闲眠此时已经吃了好几口,他小口呼气,嘴巴通红,眼里闪着泪花,卷翘睫毛湿成了一缕一缕的。   沈游亭注意到他的异样,“吃到辣椒了还好吗?”   此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望了过去。   郑导关切地说:“哎呀呀,快喝口水。”   制片人挺惊讶的,“江老师这么不能吃辣吗?”   江闲眠有时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小包袱,嘴硬说:“能吃的。”   沈游亭,“……”   都快辣哭了,还能吃   江闲眠努力绷着表情,装出也就那样的松弛感,只是鼻子红红,嘴巴红红,眼眶红红,看上可可怜怜又软乎乎的。   还不经意间朝沈游亭投去委屈的眼神。   都是辣椒的错,好端端地为什么长那么辣?   沈游亭心里无奈,想把人搂怀里安慰,碍于在场的人太多,只能按捺住,走过去和门口的服务员说了两句话。   不多时,一杯蜂蜜水被端来放在了江闲眠的面前。   江闲眠端起蜂蜜水连着喝了好几口,清甜的味道缓缓压下喉咙间的灼烧感,后面大抵是被辣怕了,没怎么动筷子。   没人注意的地方,餐桌下,沈妙音悄悄踢了庄赫一脚。   庄赫面不改色,温和地笑着,对着江闲眠指了指新上来的一盘甜品,“可以尝尝这个红薯柿饼,你应该会喜欢。”   江闲眠礼貌道谢,“谢谢。”   庄赫顺势攀谈起来,谈话间很有分寸感,并不会让人厌烦,眼看聊的差不多了,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接下来要在一个剧组拍戏,先加个联系方式吧?有什么事也方便通知。”   沈妙音一直观察着,紧随其后道,“对对,我们也加个联系方式吧。”   伊冉见状也道,“加我一个。”   并不是过分的要求,江闲眠同意了,分别扫码添加了三人。   沈妙言给他发了个萌萌的表情包打招呼。   备注好姓名后,江闲眠把手机收了回去。   庄赫继续和他搭话,“对了,我可以和你粉丝一样,叫你眠眠吗?”   江闲眠点点头,“可以。”   沈游亭和制片人聊完,回过头一看,江闲眠跟进了盘丝洞的一样,被紧紧缠着,忍不住开口,“就你话多,一个劲地问,没完没了了是吧,还让不让人吃了,冰淇淋都快化了。”   庄赫,“……”   语气这么冲,吃炸药包了?   庄赫又温和地笑了下,没和沈游亭一般见识,“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柿饼甜甜糯糯的,裹上一层奶味十足的冰激凌,口感很绵密,江闲眠的确喜欢,吃光了一盘。   填饱肚子后,制片人到处拉着人喝酒。   沈游亭被第一个盯上,他摆手拒绝,“我喝不了,我开车来的,被警察查到酒驾,剧组可以原地解散了。”   制片人遗憾地放过他,转头去盯庄赫。   庄赫用同样的措辞拒绝,“我不行,我也是开车来的。”   制片人又看向江闲眠,“小江啊,能陪我喝一杯吗?”   同一个借口不好用第三遍,江闲眠还在寻找合适的理由,沈游亭先开口了,“他刚吃完辣,胃正不舒服呢,就别让他喝了。”   “对对对,小江不能喝酒,是我疏忽了。”   找不到人喝酒,制片人只好独自酌酒。   郑导说:“剧本的情节做了一些改动,新的剧本会稍后发给大家,有空的时候可以重新看一下。”   又借着讲解情节的名头,把两位主演还有编剧单独拉到一边,“妙音,你来说。”   沈妙音摆出严肃探讨剧情的表情,隐藏自己的小私心,“是这样的,虽然是仙侠剧本,但爱情篇幅占比也不小,郑导会拍一些亲密片段。”她抬头看了眼两人的表情,“剧本还在修改,先问问两位能接受什么程度的亲密?”   什么?亲密片段?   沈游亭来了精神,当然是越亲密越好,他很敬业地说:“只要剧情合理,我都可以配合。”   这句话可进可退,但心里早已做好了为艺术献身的准备。   江闲眠思索了下,模棱两可地说:“我会努力呈现出剧本想要表达的感情。”   和隐婚对象一起拍亲密戏,可以光明正大的秀恩爱,似乎是个不错的提议。   两人没有抵触的意思,沈妙音喜出望外,利索地分析了一堆加了亲密戏的好处,吹得天花乱坠,“所以我的建议是保留吻戏,你们觉得呢?”   两人似乎都被她说服了,原本还在犹豫不决,听完后彼此对视了几秒,双方齐齐点头了。   整个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郑导劝说前并没有几分信心,江闲眠和沈游亭此前都没有拍过吻戏,没道理来他的剧组就破例。   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询问,万一成了呢?   还真的成了!   沈妙音心里的小人敲锣打鼓的欢庆,cp在她的推动下有了全新的进展,恨不得立即打开微博,向所有的生姜丝宣布这一喜讯,带领众cp粉磕糖。   她心情好极了,面对庄赫的搭话,也是言笑晏晏。   晚上九点,拍完合照后,聚餐结束,众人离席。   在停车场里,又碰到了庄赫,他摇下车窗,古道热肠,“眠眠,你没开车吗?需不需要我送你?”   沈游亭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表情似笑非笑,把江闲眠挡在身后,“和你很熟吗?上来就喊眠眠?”   庄赫推了下鼻梁架着的镜框,故意道,“我和你挺熟的,亭亭。”   沈游亭知道他是在膈应自己,但也真的被膈应到了,面容扭曲了下,“你不会好好说话就把嘴巴缝起来。”   江闲眠从老公身后探出脑袋,“谢谢你,但是不用了。”   “可惜了。”庄赫又亲昵地喊,“眠眠拜拜。”   惹得沈游亭更加不悦,眼刀子一直往他身上甩。   庄赫不受影响,“眼抽筋了?来,我带你去医院诊治。”   沈游亭冷着脸牵江闲眠离开。   庄赫把车向前开了一段距离,再次摇下车窗,问路边站着的人,“需要接送服务吗?”   沈妙音计划打车回去,但在等待位里等了一段时间还没打到,刚考虑要不要加钱,有人递来了枕头,她哼道,“勉为其难让你服务下我。”   纠结了下,坐进了副驾驶。   庄赫专心开车,没人开口,一路上都很安静。   沈妙音切换账号,一刷主页发现互关全在激动地嗷嗷叫,直呼日子也是好起来了,以前都是要用放大镜找糖吃,现在蒸煮直接喂糖。   划了两下,原来是制片人把照片放到微博上了。   刚开始,粉丝们都在熟练地舔颜,称江闲眠是清水出芙蓉,简简单单的打扮依旧美出新高度。   渐渐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闲眠的嘴巴上,唇瓣泛着一层显眼的红,水润润的,和白皙的脸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要说没发生什么,她们可不信!   cp粉嗅到嗑点,火速占领评论区。   [这嘴巴红的……起码被某人按在角落里亲了半小时,腿都被亲软了吧。]   [清冷美人的嘴巴被亲肿了,还泛着水光,嘿嘿嘿脑补了一下画面好涩气!]   [咦惹,小情侣干柴烈火~]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眠眠还舔了下嘴唇,是因为太疼了还是在怀念某人的味道?]   [平日里冷冷冰冰的小美人,现下嘴巴却红的像是吞了不该吞的东西……]   [前面的我怀疑你在搞黄色。]   [@沈游亭,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   “……”   沈游亭看着这条@,陷入了沉默。   在这些cp粉的眼里,他和江闲眠早已大do特do,床塌了n次,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事实上呢?   他守身如玉了二十多年,连初吻都还在。   初吻……吻戏。   沈游亭思绪不受控制地发散,和别人合作,江闲眠也会为了更好的呈现剧本,答应加吻戏吗?   一想到有那种可能,沈游亭心里就酸唧唧的,比吃了酸黄瓜还要酸。   在娱乐圈里,演员拍吻戏是工作常态,早已司空见惯,有时为了画面唯美,会反反复复地亲很多次。   沈游亭是个例外,他从不接亲密戏,他是个思想保守的人,认为亲吻这种表达爱意的事只能和爱人进行。   他的坚持被一部分人诟病,骂他假清高。   在从前的采访里,沈游亭不止一次被追问过,会介意未来的另一半拍亲密戏吗?   当然介意。   沈游亭自认不是个大方的人,骨子里藏着占有欲,喜欢的人眼里和心里都只能有他一个。   他没忍住,把问题问了出来,“为什么同意加吻戏?”   江闲眠根本不知道他一个人在脑子里弯弯绕绕想了一大堆,简单道,“因为另一个主角是你啊,我只会和你拍吻戏。”   OK了。   沈游亭舒服了。   沈游亭看着江闲眠已经恢复正常的唇瓣,眸色渐深,“现在嘴巴还难受吗?”   江闲眠的唇瓣张合,“不难受了。”   沈游亭侧身靠近,“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舌头?   江闲眠不懂这个要求的用意,但乖乖照做,张开嘴巴吐出一截粉嫩的舌头,任他查看。   沈游亭装模作样地检查了好一会,才说:“没事了。”   江闲眠便把舌头收回去,他穿着贴身舒适的睡衣,黑发柔顺,望向沈游亭的目光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在柔和的灯光下,沈游亭产生了错觉,似乎他提出的任何要求都不会被拒绝。   即便很过分,江闲眠也会乖乖执行。   沈游亭喉结滚动了一下,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诸多念头。   挣扎过后,理智占据高地,心里的杂念被强制压了下去。   沈游亭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无能的丈夫,与漂亮妻子同床共枕,却无法做任何事。   把床头的灯熄灭,沈游亭搂着人躺下,揉了揉他的耳尖,“睡吧,偷偷告诉你,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江闲眠在黑暗里睁圆了眼睛,“你都告诉我了,还算什么惊喜?”   沈游亭抚了抚他的后背,“你又不知道我送你的是什么,当然算惊喜了。”   好像有几分道理。   江闲眠抿抿唇,安静下来。   一段时间过后,沈游亭无奈地在黑暗里拍了下怀里人的屁股,“怎么还不睡?”   摸来摸去的,他就算是个木头也被摸醒了。   江闲眠轻呼一声,委屈地说:“你怎么打我?”   沈游亭闻言又拍了一下,力度不重,但在安静的房间内很清晰,“你不睡觉乱摸,不打你打谁?”   江闲眠耳朵都红了,不好意思地躺好,小声告诉老公,“我兴奋的睡不着。”   兴奋?因为什么?   江闲眠把沈游亭的大手从身后移开,讨好地用脸颊上的软肉蹭了蹭,“你说要送我惊喜,我很开心。”   沈游亭呼吸都放缓了,他的一句话,对江闲眠的影响这么大吗?   窗帘没有拉紧,明月高悬空中。   沈游亭低头,在朦胧的月光里,望见江闲眠那双闪若星辰的眼睛,他的心被戳了下,像是被咬了一口的泡芙,奶油从里面淌出来。   既然失眠是因为他,自然也该他来解决。   沈游亭后悔提前说了,他张开手臂,“过来,哄你睡觉。”   江闲眠顺势拱了进去,和老公紧紧相贴。   沈游亭的掌心贴在他的后背,从上到下,一下接着一下,轻轻拍着,耐心十足,像哄小孩子一样。   被包裹着的身体让江闲眠感到安心,他在黑暗中精准找到沈游亭的另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握,小小声说:“你能不能喊……”   沈游亭也学着他小小声说话:“喊什么?”   江闲眠有些羞赧,纠结了好一会才说:“喊我宝宝。”   就这   沈游亭轻笑,凑在他的耳边,“好,宝宝。”   好宝宝。   江闲眠往被子里面缩了缩,被子里的空气稀薄,于是脸越变越红,他无疑很喜欢这个称呼的,但和觉得羞耻并不冲突。   偏偏沈游亭得了趣,搂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喊,表情温和,嗓音低沉,“宝宝宝宝宝宝……”   江闲眠又害羞又想听,整个人都缩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了毛茸茸的发顶,和竖起的通红的耳朵。   沈游亭及时把快要憋坏的人挖出来,“宝宝,不闷吗?”   江闲眠摇摇头,又点点头。   沈游亭,“”   这是闷还是不闷?   好好的老婆怎么变得不聪明了?   沈游亭换了个问题问他,“宝宝,你是乖宝宝吗?”   江闲眠攥紧了衣袖,轻轻点头。   沈游亭奖励似地揉了揉他的后颈,“这么晚了,乖宝宝该不该睡觉?”   江闲眠又点了点头。   沈游亭语气越发温柔,轻拍后背的动作一直没有停,“睡吧,乖宝宝。”   听着强有力的心跳,江闲眠眼皮渐渐合拢,意识模糊间,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亲了亲。   ……   沈游亭是被推醒的,比他平日里醒来的时间要早上许多,还犯着困,眼睛也不太睁得开,含糊地问,“宝宝怎么了?”   江闲眠不悦地戳他的脸,“你给我的惊喜呢?”   都过了一夜,还在心心念念,看来是真的很期待了。   沈游亭打了个哈欠,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宝宝,乖,还早呢,再陪我睡一会,惊喜不会长腿跑掉的。”   江闲眠催促道,“你别忘了,要记得给我。”   沈游亭把人抱着,猛吸一口,鼻尖全是清香,“嗯嗯,一定记得,保证不会忘了给宝宝的惊喜。”   叫宝宝叫得极为顺口,也不知道在梦里叫了多少遍。   江闲眠实际上也困,满打满算他不过睡了几个小时,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没过多久又沉沉睡去。   等他睡着,沈游亭重新睁开眼睛。   轻手轻脚起床,打开抽屉,将放在最里面的两个小盒子拿出,掀开其中深蓝色盒子的盖子,里面放着一枚精美的戒指。   沈游亭是一个注重仪式感的人,在他过去的想法里,求婚戒指代表着“我想与你共度余生”的誓言。   他会参与设计过程,再单膝下跪为爱人送上独一无二的戒指。   但是情况紧急,容不得他细致的打磨,流程一切从简,拿了高价加急费的设计师被他催了又催,连夜赶工,戒指以最快的形式送到他的手里。   沈游亭取出戒指,走到床边,垂眸看着江闲眠恬静的睡容,睫毛浓密卷翘,鼻尖秀气挺拔,唇瓣莹润饱满,那点遗憾便烟消云散。   戒指早一天送出去,江闲眠就能早一天开心。   再说了,谁规定戒指只能送一枚?   江闲眠有十根手指,完全戴的下十枚戒指,剩下的九枚戒指他可以准备的更好。   即使时间迫切,沈游亭也没有马虎,指尖的那枚戒指通透澄澈,落在晨光里熠熠生辉,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把两个小盒子放在枕边,确保江闲眠睁眼就能看见。   沈游亭下楼开始做早餐,坚果奶酪吐司刚烤好,背后贴上来一团温热。   江闲眠双臂环着他的腰,额前的碎发因为飞跑过来,散乱垂在两侧,腕间已经戴上了沈游亭一并准备的银白色腕表,贴合着他清瘦的腕骨,精致又漂亮,“我看到你送的惊喜了。”   “喜欢吗?”   “喜欢。”   “我已经戴上了腕表,但是这个,想让你给我戴。”江闲眠举起那个深蓝色的盒子,笑颜如花。   沈游亭擦干净手,取出戒指为他戴上,又捧着纤细白皙的手指吻了吻,如同蜻蜓点水,又快又轻。   江闲眠满心欢喜,“你的呢?我也给你戴上。”   沈游亭轻笑,拿出属于他的那枚戒指,放在江闲眠的掌心。   江闲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推进去。   两枚同款戒指在晨光里相映。   江闲眠兴致勃勃,和沈游亭双手交握拍了张合照,定格的瞬间,特别想发微博官宣,把照片公之于众。   江闲眠轻声感慨,“我好幸运。”   沈游亭倒是持有不同意见,“是我幸运。”   天降漂亮老婆这种好事可不是人人都能遇见的。   江闲眠踮起脚,柔软的唇贴上老公的嘴角,落下一个浅谈温热的吻。   老公真心待他,他也要真心待老公!   三天后,江闲眠签收了一个大包裹,他指挥沈游亭把箱子抱进来,“我给你买的东西到了。”   沈游亭很开心,“是送给我的吗?”   江闲眠点头,“嗯,专门给你买的。”   沈游亭受宠若惊,直言道,“你送什么我都会开心的。”   他垂眸看着放在地上的箱子,暗自猜测,看着挺大的,该不会里面装的是很贵重的礼物吧,也有可能是游戏机之类的。   但不管等会看到什么,就算是一箱子的拉菲草,沈游亭都会用最灿烂的微笑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在他的满心期待下,江闲眠把纸箱外层的透明胶布剪开了,一点点拆开包裹。   纸箱敞开的瞬间,在看清里面装有的东西了,沈游亭的表情凝固了。   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十服中药,药味缓缓弥散开来。   江闲眠开口解释,“是调理用的中药,之前上的一档节目,节目组请了位很有名的老中医,我留了他的联系方式,他开了药让你先喝一段时间,等下一步治疗再去找他把脉。”   沈游亭,“……”   江闲眠指着十服中药旁边的中药罐,“老公,你放心,我给你熬中药喝,这样就没人知道你有隐疾了。”   沈游亭胸膛起伏了一下,“……”   谢谢,但没这个必要。   ==========作者有话说:==========   端起黑乎乎的中药:老婆特意准备的,干了!   被老公大吃特吃后,恨不得给老公买养胃药喝! 第21章 娇宝宝   开机日期定了下来,剧组将航班和酒店信息发给两人。   沈游亭和江闲眠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大门,看到了保姆车前各自站着的经纪人。   吴培齐三十多岁,身材宽厚壮实,先是朝着江闲眠笑了笑,接着走过去接过沈游亭手里的行李箱,顺便调侃道,“大少爷,你怎么带了三个行李箱?”   是他想带的吗?   沈游亭颇为头疼,其中一个行李箱里装的全是中药,江闲眠坚持要他带着,似乎还打算在剧组煎药。   他软磨硬泡费劲了心思也没能成功去掉中药,没办法,只能带着。   放好行李箱,两人坐上车。   别墅距离机场并不远,开车大概三十分钟。   吴培齐熟稔地说出那套反复念叨过的台词,“进了剧组就专心拍戏,和剧组的人友好相处,千万别和导演吵架,不然到时候又被扣上耍大牌的帽子……”   听了几分钟的絮叨,沈游亭耳朵快起茧子了,懒懒躺在后座,“这些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还有,我是去剧组拍戏,不是去上幼儿园。”   有必要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叮嘱吗?   吴培齐暗暗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就是因为你,我见到公关部的人都绕着走。”   说起来都是辛酸泪,他容易吗?   沈游亭不以为意,“陈年旧事就别提了。”   行,不提。   吴培齐换了个话题,“你和江闲眠是什么情况?”   在他没注意的时候,两人竟然悄悄同居上了。   可他们之前分明没有接触,究竟是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嘶,完全没有头绪……难得他这个经纪人做的不够称职吗?   沈游亭坐直了身体,“你可以通知公关部提前做准备了。”   吴培齐问,“什么准备?”   沈游亭轻飘飘抛出重磅信息,“不久后我会官宣恋情。”   尽管此前心里有几分猜测,吴培齐还是很惊讶,他确认道,“认真的?”   沈游亭皱着眉反问,“不然呢?”   谈恋爱不认真,那不是渣男吗?   他可是好男人好老公,才不做渣男。   吴培齐琢磨了下又问,“江闲眠对官宣恋情是什么态度?”   明确双方态度,好做应对方案。   沈游亭沉默了。   失忆的江闲眠百分之一万愿意和他官宣,至于清醒的江闲眠,还真不好说,愿不愿意搭理他都是个问题。   吴培齐心中明了,原来是一厢情愿,他嘴上宽慰,“你们都同居了,关系肯定也确定下来了,谈恋爱是你们两个人在谈,官不官宣其实差别不大。”   沈游亭闭上眼睛,心中的患得患失感愈发强烈,就像是吹出的泡泡,在空中上下飘忽,一戳就破。   后半程他没再开口说话,一个人独自emo上了。   吴培齐一头雾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情绪低落。   车子在机场门口停下。   沈游亭和江闲眠的行程都是公开的,粉丝们知道两人今天会过来登机,早早在此处等候。   两大波唯粉和一小波cp粉,泾渭分明地站着。   虽说两家的唯粉在网络上互看彼此不顺眼,水火不容,势不两立,争锋相对,一点就炸。   但在线下,表面上还是能够维持最基本的和平。   即使双方不小心对上了视线,也不会用看仇敌的目光看着对方,而是悄悄移开视线,安静守在各自的位置等候。   拜托!网络和现实她们还是分得清的,又没有血海深仇,干嘛要当众发生冲突?   粉丝们严阵以待,等着自家正主出现。   然后,就看见沈游亭和江闲眠一起走了过来。   一起走过来不奇怪,奇怪的是两人的距离很近,那么大一块空地,偏要挤在一块走。   也可以理解,唯粉们很快找好理由。   接下来要进组拍戏,身为主演,关系必然不能弄得太僵,后续还有一些宣传活动需要配合。   cp粉们特别容易满足,齐齐表示:磕到了!   随着两人走近,人群里传出一声尖叫。   粉丝如潮水般涌了过去。   “沈游亭!活的!活的唉!”   “眠眠!看这里!”   沈游亭,“?”   不是活的还能是死的吗?   江闲眠朝着“棉花糖”们走过去,眉眼弯弯和她们打招呼。   追来线下粉丝们都很有素质,即使激动也不会乱作一团。   站在前排的领头大粉把手里领着的袋子塞过去,语速很快地说:“里面都是粉丝们写给你的信件,已经检查了一遍,有些粉丝没能过来,托我把信交给你。”   江闲眠接过袋子,“谢谢,信我都会看的,辛苦你们了。”   粉丝们见他一面不容易,有些人更是千里迢迢赶过来,只为和他相处几分钟,他自然要以最好的态度面对。   粉丝们七嘴八舌地嘱咐。   “眠眠要按时休息,不要太累了。”   “眠宝,别逼自己太紧,你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   “眠眠,多吃点饭。”   江闲眠边签名边和大家闲聊,“我吃好睡好,都放心,谢谢你们的关心。”   “眠眠看着气色好了很多,最近都在家里干什么呢?”   江闲眠想了下说:“最近有在锻炼。”   “nonono,眠眠你千万不要举铁啊!”   清冷漂亮小美人可千万不能变成肌肉男。   江闲眠汗颜,他总共也没进过几回健身房,这几天更是懒到出奇,路都不愿意走了,只想被老公抱着。   不同于这边的温馨,沈游亭那边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沈游亭像老朋友一样和“游艇”们打招呼,“大家好,都吃了没?”   “当然吃了,我们可不会饿着肚子见你。”   沈游亭赞同地点头,“对,就这样没错,劝大家以后也别来接机了,有这时间出去旅旅游,逛逛景点不好吗?”   “看景点要门票钱,看你是免费的!”   “……”   沈游亭被气笑了,“你们能说点漂亮话让我听听吗?”   “没有说漂亮话的义务!”   说这话的是名老粉,追沈游亭好几年了,知道他开得起玩笑。   她扭头看了不远处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那个,网上最近有挺多关于你和江闲眠的消息,真真假假我们也分不清,你收收脾气,别欺负人家,他家太厉害了,我们吵不过。”   欺负?   这词真是稀奇。   他怎么可能欺负江闲眠?   也是奇怪,江闲眠问他会不会玩弄自己,经纪人问他是不是真心相待,如今就连粉丝都在叮嘱他,不要欺负江闲眠。   他分明长了张一看就宠老婆的脸!   沈游亭深呼一口气,“我很好奇,在你们眼里,我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网友说你刚出道的时候是魔童降世!”   沈游亭连忙挥手,“停之,停之。”   粉丝乐不可支,打趣道,“哪里来的古风小生?”   算了,不互动了,还是安安静静签名吧。   cp粉们在圈内的地位有些尴尬,不被正主们接纳是常有的事,更倒霉一点的,还会惨遭发卖,因此都是圈地自萌悄悄嗑糖。   追到线下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来之前姜丝们很忐忑,担心会被直接忽视掉,等到唯粉那边结束,才敢上前小心翼翼地提要求。   沈游亭对粉丝们一视同仁,听到cp粉们的请求后,他一怔,“想要我和江闲眠的合照?”   他手机里倒是有不少亲密照,但肯定不能发给cp粉,只能他独自欣赏了。   “嗯嗯,拍一张就行。”   cp粉们齐刷刷双手合十,来之前她们专门商量过,怎样提要求被答应的概率会大一些。   得出的结论是:大不了一起跪下来求!显得有诚意!   被十几双期待的眼睛望着,沈游亭莫名有种不答应,对方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于是他径直走过去,假模假样地询问,“江老师,有粉丝想拍我们俩的合照,可以配合一下吗?”   江闲眠很轻地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是在叫他,回头看着cp粉们,抿唇轻笑,“可以。”   刚刚还腼腆的cp粉们立即兴奋起来,十几个人硬是喊出了百人的架势。   “再离近一些。”   “可以搭下肩吗?”   “看镜头,三二一!”   照片定格,收获了合影,cp粉心满意足,高兴程度不亚于中了彩票。   沈游亭注意到经纪人在向他招手,“快到登机时间了,我们走吧。”   江闲眠同粉丝们告别,正准备离开,注意到了边上的两位小姑娘,一直欲言又止望着他,便友好地朝她们笑笑。   两位小姑娘一跺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鼓起勇气问,牵着手小跑过来,“可……可以要一个双人签名吗?”   “可以,签在哪里?”   半分钟后,江闲眠和沈游亭分别领到了一张高三的试卷。   两人都愣了下,再一细看,便看到了最上方的红色分数,分别是32和58。   考了32分的物理试卷,和考了58分的数学试卷。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其中一位小姑娘脸红的快要滴血,“这张物理试卷巨难,有好多超纲题,我平时考得比这高的。”   另一位小姑娘紧随其后,“对对,我数学有时候能考三位数,这次是个意外。”   江闲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沈游亭签完自己的名字,和江闲眠交换,说了些鼓励的话,“好好学习,期待你们的进步,加油。”   试卷被小心地放回了书包里,两位小姑娘眼含热泪,在心里默默发誓今后一定发愤图强,挑灯夜读,弯道超车惊艳所有人!   江闲眠见她们年龄小,不放心道,“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在群里报个平安。”   朝着所有粉丝挥了挥手后离开,两个人成功登机,剧组订的是头等舱,舷窗外是层层叠叠的云海。   上了飞机后,江闲眠垮着脸坐在座位上。   沈游亭时不时听到一句低声呢喃。   “好低的分数,怎么能考得这么低?”   两张惨不忍睹的成绩单给了江闲眠一记暴击,他这副模样,像极了因为孩子考不好而忧愁的家长。   沈游亭发散思维畅想,他不是严父,不要求孩子的成绩,考得差没关系,是笨蛋也没关系,孩子快乐就行。   但是如果江闲眠知道了孩子考得很差很差,说不定会被气哭,无法接受自己生了个小笨蛋。   那个时候,即使他并不生气,也会出言教训两句孩子。   江闲眠在他心里是首位,孩子最多排……   排什么排,江闲眠生不了孩子。   他和江闲眠根本不会有孩子。   真是昏了头了。   沈游亭捏了捏额角,闭眼休息。   与此同时,微博上#沈游亭江闲眠合照#的词条上了热搜。   cp粉们欢欢喜喜聚在一起庆祝。   [不负众望!合照.jpg]   [奔赴在前线的姜丝们太厉害了!]   [啊啊啊啊属于cp粉的春天终于来了!]   [手机差点掉地上了,猝不及防的合照杀我!]   [医生:心跳过速什么原因?   我:我的cp合照出炉了!]   [呜呜呜以后别家再嘲笑我们没有合照,我就可以把照片甩过去了!]   两小时后,江闲眠和沈游亭坐上了剧组派来的专车,顺着蜿蜒的盘山公路,往酒店的方向驶去。   拍摄是实地取景,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山上。   剧组给主演们一人分了一间房,江闲眠和沈游亭的房间紧挨着。   两个因为是主角,咖位也大,房间的各种配置都很好。   从前台领到房卡,进入电梯刷卡前往对应的楼层。   数字缓缓向上跳动,很快抵达楼层,电梯门向两侧滑开,江闲眠抬步先走了出去。   沈游亭落后一步跟在后面,脚步自然而然的,下意识要跟着江闲眠一起进屋。   他这段时间抱着江闲眠睡惯了,一点也没有要分开的自觉性。   伴随着“滴——”的一声,房门应声解锁。   江闲眠没立即进去,停下脚步转身,抬眼看他。   沈游亭疑惑,“?”   江闲眠指了指门牌号,“你的房间在对面。”   所以呢?   江闲眠继续解释,“我们在剧组里需要避嫌,被其它人撞见待在一间房里,容易解释不清,万一被传出去,就糟糕了。”   真情侣才需要避嫌。   他和江闲眠是真情侣吗?   不是,所以不需要避嫌,可以睡在一张床上。   沈游亭有理有据,悄悄在心底反驳,嘴上却道,“没关系,被别人看到就说我们在探讨剧本。”   江闲眠面露几分狐疑,“别人会信吗?”   沈游亭语气从容,“演员们待在一个房间里探讨剧本很正常,放心吧,不会有人怀疑的。”   江闲眠轻轻啊了一声,眸光一沉,“你经常和别人待在一个房间探讨剧本吗?”   那肯定没有。   沈游亭快速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宝宝,你确定还要继续在门口聊吗?小心等会被别人撞见。”   江闲眠思考了下,侧身让开。   沈游亭获得准许,回头看向助理小陈,把自己的房卡递给他,“先把我的行李放进去。”   接着对着晶晶说:“眠眠的行李给我,你先回去休息。”   晶晶眼睛一亮,笑着应道,“感谢沈哥!”   她快步离开走廊,一溜烟跑没影了。   安排妥当好,沈游亭抬脚进入房间,房门轻轻合上,转过身,发现江闲眠一直在盯着自己。   江闲眠提醒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沈游亭走上前,揽住他的腰,“没有和别人待在房间里探讨过剧本,我可是有家室的人,知道需要保持距离。”   “是吗?”   江闲眠抬手,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你最会哄我了。”   有时候沈游亭不过说了几句话,他就心里甜蜜的冒泡,情绪全被老公牵着走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沈游亭强调自己的清白,“宝宝,我可从来没哄过别人,你是第一个,哄不好岂不是显得我很失败?”   江闲眠哼哼两声,别开脸,“花言巧语。”   沈游亭在他的耳畔说:“句句真心。”   江闲眠张嘴去咬他的下巴,尖牙浅浅用力,“不信。”   沈游亭任由他咬,最好咬深一些留个专属印记,让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江闲眠咬的,“真的,你摸摸。”   两人的手掌交叠在一起,沈游亭握着江闲眠的手去碰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细致地触摸。   江闲眠被老公傲然的胸肌迷了眼,指尖忍不住细细摸索,摸了又摸,里里外外都熟悉了一遍。   迷乱间,对上了沈游亭含笑的双眸。   不对啊!   江闲眠猛然清醒过来,他让老公进屋里是为了谈事情的,怎么现在黏黏糊糊抱一起了?   可恶。   老公不仅影响他的情绪,还影响他的理智!   江闲眠意连忙收回手,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干脆把手背在身后,摆正神色郑重开口,“你不能和我睡在一个房间。”   沈游亭没料到自己的身体被摸尽了,还惨遭抛弃,幽怨道,“宝宝,我回去了谁给你暖床?”   江闲眠逞强,“我一个人也可以睡得很好。”   沈游亭目光沉沉,“确定?你不想我抱着你睡吗?”   江闲眠违心地说:“不想。”   “坏宝宝,撒谎了。”   江闲眠耳尖发烫,扭过头不去看老公。   他前二十多年里没有老公,不也照样睡得香甜,没道理现在离了老公就睡不着觉!   安静了片刻,只余下交缠的呼吸声。   沈游亭轻笑,“宝宝,手伸出来。”   江闲眠心头警惕,“你要做什么?”   沈游亭故意恐吓道,“教训你。”   江闲眠有恃无恐,才不信他会教训自己,把手伸了过去。   手腕忽的一凉。   沈游亭握着他细白的手腕,拿出璀璨的手链,再度开口,“宝宝,要诚实,我再问你一次,你想不想要我抱着你睡?”   被温柔注视着,江闲眠泄了气,没力气继续嘴硬,睫毛颤了颤,很轻地说:“想。”   细微的咔哒一声,手链闭环。   “乖宝宝。”   沈游亭细细端详,“看到这条手链的时候,觉得你戴着会很漂亮。”他盯着江闲眠的眼睛,很慢很认真地说:“果然,很漂亮。”   老公不仅没怪他,还送他东西,江闲眠有点小愧疚,主动抱住他,“老公,对不起。”   好难听好刺耳的三个字。   沈游亭伸手捏住江闲眠的双颊,按压出两个圆圆的小坑,“撤回去,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三个字,我不爱听。”   说不出话,江闲眠似懂非懂点头。   沈游亭放开他,直言道,“说点老公爱听的。”   江闲眠眨了眨眼,“老公我爱你。”   这才对嘛。   沈游亭身心舒坦,唇角扬起舒展的弧度。   两人根本腻歪不够,一旦贴上,就久久不愿分开,胸膛挨着胸膛,心跳同频,消磨了小半日的时光。   沈游亭开口询问,“出去吗?”   外面天色黯淡,却不至于看不清路,待在酒店里也做不了别的,不如出去走一走。   江闲眠很谨慎,“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机场合照已经上了热搜,不少粉丝都记得他们穿着,换衣服可以降低被认出的风险。   江闲眠起身,没有半点遮掩,毫不避讳地脱掉上衣。   沈游亭摸了摸鼻尖,自觉转过身去避开视线。   酒店周边地段偏僻,人流量很少,但在十几公里开外,有景点和大型娱乐场所。   喧嚣被隔绝,只剩下清凉的晚风,沈游亭和江闲眠并肩走在一起,偶尔悄悄触碰彼此指尖。   在外面走了一个多小时,再次回到酒店。   为了节省时间,两人在各自的房间洗澡,之后,沈游亭敲响了江闲眠的房门。   从家里的宽敞舒适大床换为酒店的床,沈游亭适应良好,他虽从小锦衣玉食,身上却有着艰苦耐劳的美好品质。   江闲眠恰恰相反,跟一条被煎的小鱼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认床。”   这句话可信度不高,因为江闲眠躺在他床上的第一晚睡得很快,不过一回生二回熟,沈游亭大概猜出了他话里藏的意思,“好,我哄你睡觉。”   江闲眠立即窝到老公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老公身上的气息令他安心。   他暗自发愁,真变成娇宝宝了,老公不哄都睡不着。   理应是休息的时间,沈游亭偏偏翻旧账,“这么离不开我?下午不是很硬气说要分房睡吗?”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江闲眠不想说话,闭上眼睛装睡。   沈游亭这回不轻易放过他,他不回答,就挠痒痒,专挑那些敏感处,“以后还分不分房睡了?嗯?”   “不分了!”   江闲眠装不下去了,用力推开他的手,等到喘息稍停,拿头去撞沈游亭的胸口,气鼓鼓道,“你好烦啊!”   沈游亭胸口被撞得酥酥麻麻,“我怎么又烦了?宝宝你变脸比翻书还快。”   江闲眠瞪他,“就是烦!”   一夜好梦。   次日清晨,江闲眠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环境,他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在酒店。   沈游亭起的早,已经洗漱好了,还将两人换下的衣物洗净,正准备一件件挂在阳台上晾晒。   目前手里拿着的是一团柔软布料,十分眼熟。   江闲眠看清后怔住,“!!!”   是他的内裤。   洗干净的。   江闲眠掀开被子,想冲过去把内裤抢过来,又觉得这样更奇怪,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沈游亭把衣架搭好,回过身见床上的人已经坐起,“醒了?”   江闲眠不自在地点头,算作回应。   门口铃声响起,江闲眠松了口气,以为是机器人来送早餐,借此转移注意力,让沈游亭快点去拿。   沈游亭起身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门口站的是沈妙音,他一怔。   看清开门人的那一刻,沈妙音同样震惊,诧异极了,甚至于语调磕绊,“表……表哥?怎么是你?”   ==========作者有话说:==========   :万一生了个小笨蛋可怎么办?   :???   老公你再多喝点药   明天上夹,晚十一点更新,感谢订阅 第22章 祝福   “难道我敲错房间了?”   沈妙音连忙抬头又看了眼房间号,没有敲错。   既然她没敲错,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莫非……?   是她想的那样!   沈游亭板着脸,斜倚在门框处,“大早上敲门干什么?”   沈妙音被他盯的不自在,小声嗫嚅,“就……我把剧本内容又修了一下,想着送过来。”   沈游亭表情淡淡,“下次这种事提前在手机上说,不要乱敲门。”   “我知道了。”沈妙音哦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不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间房里?”   恰在此时,因为沈游亭太久没回来,里面传来一道询问,“还没拿好吗?”   是江闲眠的声音,她不会听错的。   “你……”沈妙音眼睛瞪的有铜铃大,她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发出兴奋尖叫,“所以你们昨晚待在一起?”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沈妙音很难不多想些什么,一秒内闪现了八百个剧情。   沈游亭没有反驳,抱着手臂垂眸问,“我和他待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不仅没问题,她还喜闻乐见!   沈妙音摇了摇头。   沈游亭还想再说些什么,酒店的送餐机器人慢悠悠走过来,“嘟嘟嘟,我带着美食飞奔来啦,请开门接受美味哦~”   可爱的机械音打破两人的僵持。   沈游亭担心饿到江闲眠,根本不管面前的大活人,速度很快地输入数字,从机器人的舱门里取出餐品,再把沈妙音手里的剧本拿过来。   动作一气呵成,紧接着,利落地关上门。   只留下沈妙音和机器人站在走廊外,一人一机面面相觑。   机器人十分敬业,按部就班走流程,对着关闭的门说:“任务圆满完成!我要回工位充电待命了,下次点餐还叫我呀~”   之后扭转身体离开。   沈妙音久久无法平复心情,又站了一会,然后嘿嘿笑了起来,抬头看见墙壁上方的监控,她连忙收敛笑意。   她嗑cp的样子可不能被外人瞧见!   沈游亭把早餐放到酒店的桌子上,拆开外面的包装袋,提高音量喊,“宝宝,过来吃早饭。”   江闲眠拉了把椅子坐下,“妙音来找我是有事吗?”   他刚刚探头看到了沈妙音,但没有选择出去,露面会更解释不清。   沈游亭指了指旁边装订好的一摞纸,“给你送剧本。”   江闲眠咬了一口米糕,太腻了不太好吃,不合他的口味,随手放在了餐巾纸上,“她有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沈游亭思考了下,伸手拿起剩下的那块米糕,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可能发现了。”   江闲眠忧愁地叹气,“怎么办啊,来剧组第二天就被发现了。”   说好的避嫌呢?   将近一整块的米糕腻得齁嗓子,喉咙像是被糊住了,沈游亭费力地咽下,喝了两口温水才道,“没事的,她不会往外传的。”   江闲眠抬眼看他,悬着的心往下放了放。   沈游亭话锋一转,“但是她比较八卦,会逮着我问东问西,估计要缠我一阵子。”   果不其然,吃完早饭后沈游亭打开手机,看到了满屏的信息,密密麻麻全是沈妙音发的。   沈妙音:[什么情况?]   沈妙音:[你们什么情况?]   沈妙音:[你为什么会一大早出现在眠眠的房间里?]   沈妙音:[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妙音:[难道你们在一起了?]   沈妙音:[是谈了吧?是谈了吧!]   沈妙音:[哥,你说句话啊!!!]   沈游亭仿佛能听到她聒噪的声音,冷淡打字回应:[吵死了,别发了。]   沈妙音:[你终于出现了!]   沈妙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沈妙音:[tell me why?]   沈游亭十分敷衍地找了个理由:[房卡丢了进不去,借江闲眠的房间住一下。]   沈妙音:[你把我当智障?]   沈妙音:[小孩流口水.jpg]   沈妙音:[房卡丢了你去找前台补啊,为什么要和眠眠住一起?]   沈妙音:[你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游亭对除了江闲眠以外的人耐心十分有限:[再吵拉黑。]   手机终于不再振动了。   过了几分钟,对话框弹出了一个孤零零的数字1,是沈妙音在试探有没有被拉黑,消息成功发出后又很快被撤回。   清早有开机仪式,两人吃过饭后坐上专车离开酒店。   参加的主演们都需要穿上剧组统一发送的红色T恤,左上角用金线绣了枕中记三个大字,十分醒目。   拍摄场地前早已经搭好了巨大的背景板,长桌上面铺着红布和一些祭品,一切都被布置妥当。   沈游亭和江闲眠跟着剧组走流程,到了上香祈福的环节。   郑导笑着伸手,将两人推上前去,“你俩一起去上香。”   沈游亭和江闲眠对视一眼,眸光相撞,同时迈开脚步。   两人各自手持三炷香,对着拍摄场地四方鞠躬三下,祈求拍摄一切顺利,诸事平安。   上完香,接着是红绸剪彩,剪彩完成后,礼花炮齐喷,彩条与亮片腾空飞起,而后纷纷扬扬撒落一地。   有个红色的圆形亮片不偏不倚落在了江闲眠的肩膀上,沈游亭就在他的身侧,看到后伸手帮他拂掉。   动作自然又迅速,不过短短一瞬,却被好几道目光收入眼底。   制片人揭开了盖在摄影机和监视器上盖着的红布,寓意着拍摄顺遂,收视长虹。   郑导怀里抱着一只精神抖擞的红公鸡在开机镜头前缓步走了一圈,嘴里念着,“开机大吉!开机!”   四周响起了齐齐的鼓掌声,喧闹热烈。   繁琐的仪式终于结束,到了最喜闻乐见的环节,主演们拿着红包挨个分给在场的工作人员们。   由于开机时间和地点都是对外公布的,不少粉丝特意赶来送应援花篮,远远望去似是一片花海。   栏杆外聚着大批粉丝,正在不停拍照打卡留恋。   人群之中,有个粉丝无意间抬眼看了下远处,发出一声尖叫。   顷刻间,别的粉丝也纷纷望了过去。   沈游亭和江闲眠正朝向她们走来,手里还拿了厚厚一叠红包,和煦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增添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粉丝们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红包还有自己的一份,克制不住的开心,迅速涌过去,贴近栏杆,身子向前倾。   粉丝的热情太高涨,沈游亭安抚道,“别急,人人有份。”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领完红包顺道说句吉利话。   “开机大吉!”   “收视长虹!”   “大爆!大爆!”   江闲眠笑着边发红包边说谢谢。   直到有位粉丝接过沈游亭递过去的红包时,又激动又紧张,不慎嘴瓢了,把心底话说了出来,“百年好合!”   这一声可谓惊天动地,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到了。   江闲眠,“???”   沈游亭,“???”   粉丝,“!!!”   这是可以说的吗?   热闹的人群突然静默了一瞬,轻松愉快的气氛变得怪异。   那名粉丝意识到说错了话,接红包的手抖得不行,嘴唇张张合合,想要说点话挽救,然而宕机的大脑不给力,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圆场。   沈游亭把红包稳稳放在她的手上,反应极快,面不改色地说:“谢谢你对仙尊魔尊的祝福。”   一句话轻巧化解尴尬。   还可以这样?   对哦!可以向剧里的主角送祝福!   合情合理!她们怎么没有想到呢?   几个还未领取红包的隐匿cp粉被这句话打通了任督二脉,找到彼此对视一眼,从同伴眼里汲取了满满的勇气,压着雀跃的嗓音接连道。   “永结同心!”   “比翼双飞!”   “琴瑟和鸣!”   “天作之合!”   沈游亭和江闲眠大大方方一概应下,并送上红包。   周围的唯粉自然识破了cp粉们的小巧思,气得牙痒痒,暗骂她们得寸进尺,不知好歹,竟敢当众挑衅高贵的唯粉群体,把大喜日子都变晦气了,脸色阴沉了几分。   但没有正当理由不好发作,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轮到最后一名cp粉,她还在绞尽脑汁思索,想要说出和前面不重复的词语,看到递到面前的红包,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早生贵子!”   嗯,怎么不算是祝福呢?   现场拍摄的视频没过多久就被cp粉剪辑好,传到了各大社交平台。   没有去的cp粉纷纷在评论区表达自己的羡慕之情。   [是谁慕了啊啊啊啊!我也好想收到正主亲自递来的红包。]   [好好好,别人上香,你俩拜天地是吧!]   [感觉错失一个亿!]   [啊啊啊啊当事人来了,我也不知道当时咋想的,嘴一瓢就把百年好合说出来了,等反应过来都快尴尬晕了,隐隐能感到旁边的唯粉对我的杀意,眼刀子嗖嗖往我身上飞,吓得我红包也不想要了,只想满地找地缝钻进去……]   [姐妹!你是勇士,没有你我们哪能看到这么精彩的画面!]   [战火中的厨子,感谢前线姐妹,力挺!]   [唯粉又要破防了,回家该不会躲被窝里哭吧。]   [我不行了,谁喊的早生贵子,两个人的表情都差点没绷住,唯粉的表情更是难看,但我躺在床上笑的好大声。]   [生一个吧生一个吧,就当是为了我,孩子我带我养,你俩继续过二人世界。]   [信女惟愿我的cp为我诞下一子!]   [首先声明,我不是繁殖癌,但这么高的颜值,不留个孩子真的是很大的损失!]   沈游亭浏览着评论,发现他们的cp粉真的很执着于让江闲眠生孩子,热度高的同人文里有好几篇都有生子。   打着ooc致歉的标签,把孕期里的江闲眠写得特爱撒娇,特别娇气,整天围着他老公长老公短。   创作是自由的,沈游亭支持多元化发展,并对于上述情节表示理解,思绪却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散,他脑补了下江闲眠大着肚子的画面,手跟着慢慢上移,放在了怀中人的小腹上轻抚。   江闲眠感觉老公最近神一阵鬼一阵,时不时就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就比如现在,举止怪异。   他经常看不透沈游亭想要干什么?   落在腰腹的温热掌心迟迟没有挪开,江闲眠抬眼,看到了老公正专注盯着手机,嘴角上扬。   江闲眠疑惑,“老公,你看什么呢?”   沈游亭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在看cp粉给我们的祝福评论。”   江闲眠闻言兴致勃勃,“我也要看。”   沈游亭心头一紧,不敢坦坦荡荡让江闲眠看自己看过的内容,含糊道,“宝宝你先去洗澡吧,洗完澡躺在床上再看评论。”   江闲眠不疑有他,拿着衣服进入浴室。   浴室门关上,沈游亭坐在床边,想了想,为了让江闲眠看祝福看的过瘾一些,在超话发了8888个开机红包,领取条件是带#生姜话题并留下一句祝福语。   壕气冲天的举动瞬间引爆了整个超话,炸出了许多潜水的人。   [给家产送祝福就能领红包?机械猫太太你把我养的太好了!]   [机械猫太太你是我滴神!]   [我的天呐,太壕了,数不清这段时间里发了多少个红包了。]   [慰藉了我没收到正主亲自发的红包的心灵。]   等到江闲眠洗完澡出来,五花八门的祝福语已经铺满了手机屏幕,并且还在增加,一时半会难以看完。   沈游亭深藏功与名,从容把手机递了过去。   江闲眠靠着枕头,指尖轻轻划过屏幕,眼底盛满了细碎的光亮,边看边感慨道,“好多祝福!”   粉丝们个个都是大文豪,祝福语写得文采飞扬,字里行间尽数夸他和沈游亭是绝配顶配天仙配。   江闲眠越看越开心,看到后面完全舍不得睡觉,大有要挑灯夜读的架势,沈游亭催了几次都无果,最后强制收了手机。   沈游亭又一次强调,“睡觉。”   江闲眠小声抗议,“可是我还想看。”   如果是在以往,沈游亭会答应让他再看一段时间,可明天开始就要早起拍戏,休息不足容易影响拍摄状态。   沈游亭提醒道,“已经很晚了。”   江闲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泄了气,没再坚持。   房间的灯光被熄灭,陷入了黑暗。   沈游亭侧过身,将江闲眠拢在怀里,声音轻柔,“你也看到了,有很多人都在真心实意地祝福我们。”   江闲眠靠在他的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轻应声,“嗯。”   沈游亭抚上他的脸颊,肯定道,“所以不用担心,等我们公开了,收到的祝福只会比这更多。”   ==========作者有话说:==========   大家在这章留下祝福,我将召唤出发红包   最好发章评哦,段评修文会消失,就看不到了   另外我再来求一下作收,作收可以增加积分,在自然榜上曝光更多一些 第23章 哥哥   古装剧的妆容复杂,再加上需要带头套耗时久,天不过蒙蒙亮,演员们就要起床上工了。   沈游亭洗漱好后,折返回到床边,发现江闲眠还在熟睡,长睫安静垂落,投出浅浅阴影,薄薄的被子滑到了腰间,他柔声喊人,“宝宝,起床了。”   江闲眠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无意识地往枕头上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鼻音,然后翻了身,把大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   这是在赖床吗?   之前两人都是睡到自然醒,沈游亭没见过他还有赖床的一面,觉得很是新奇,又抬高音调对着人喊了一遍,“宝宝,起床了。”   江闲眠睁开眼睛,把被子裹紧了一些,他困蔫了,窝在被子里嘟嘟囔囔小声念叨不想起。   昨晚翻看祝福看到凌晨,兴奋到不愿意睡觉,现在又困到赖床不起来,不想离开被窝。   实在可爱。   沈游亭也想让他继续睡,但开机的第一场戏是江闲眠的单人戏,他不到,一整个剧组都得晾在那里。   可江闲眠明显不愿意起床,沈游亭没有应付经验,有些束手无策。   沈游亭打开手机给晶晶发信息。   沈游亭:[你以前都是怎么喊江闲眠起床的?]   晶晶:[啊?我没喊过,眠眠哥通常起得很早,不需要我喊。]   沈游亭放下手机,知道自己又窥见了江闲眠不为人知的一面,只会对老公流露的一面。   他沉吟片刻,俯身询问,“宝宝,你有起床气吗?”   等了两秒,没回应。   算了,就算是打他他也认了。   总不至于真对自己的亲亲老公下重手。   沈游亭强硬地把江闲眠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江闲眠软软依靠在他的身上,人还是迷迷瞪瞪的,看清是沈游亭后,并没有发脾气,还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沈游亭心中一软,目光在江闲眠红润的唇瓣停留,距离很近,头再稍稍偏一点就能亲到,哑着声音说:“宝宝,你再不醒,我就给你换衣服了。”   江闲眠再度掀开眼皮,随口应道,“好啊。”   为了方便老公给他换衣服,还主动张开了双臂。   “!!!”   沈游亭伸手去解江闲眠的睡衣扣子,不敢细看是怎样美好的风景,强压心底的躁动,匆匆拿过一边的衣服套上。   穿好衣服,他稍稍松了口气,“洗漱也要我帮你吗?”   “不用。”江闲眠被他的一番动作驱散了大半的困意,脑子清醒了许多。   沈游亭面上不显,心里隐隐遗憾。   用凉水扑洗了好几次脸,江闲眠才勉强撑起精神和沈游亭一起离开酒店。   两人在电梯里碰见了沈妙音。   沈妙音的眼睛滴溜溜在两人身上打转,扫过江闲眠眼底的疲惫后,她压着声音问沈游亭,“表哥,怎么回事?眠眠看起来好累的样子。”   沈游亭倪她一眼,“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沈妙音满头问号,“???”   我说什么了?心脏的分明是你吧!   电梯镜面映出三人身影,沈妙音对着最高的那抹身影翻白眼,她算是看出来了,某人八成是欲求不满,正憋着火气。   活该!   抵达剧组,首充其当的是做妆造。   几位主演共用一间化妆间,里面人来人往,各种化妆工具都已经摆了出来,但足够宽敞,并不显拥挤。   伊冉的妆容最复杂,来的也最早,她坐在椅子上仰着脸,对着进来的两人打招呼,“沈老师,江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   “早上好。”   伊冉抬手指了指桌子,“起的太早了,我点了几杯咖啡,喝完后应该能提提神。”   在旁等候的助理立即会意,拿了两杯咖啡递过去。   江闲眠说谢谢,接过咖啡,抿了一小口,苦的脸都皱起来了。   但不得不说,提神效果立竿见影,瞌睡虫全被苦跑了。   咖啡被放回了桌子上了,江闲眠没有勇气尝试第二口,然而这是伊冉特意请的,他同样不想拂了对方的一片好意。   也不能扔掉,太浪费了。   左右为难间,江闲眠眼珠子转了转,趁着大家忙得热火朝天,侧过身,悄悄朝着沈游亭勾了勾手指。   沈游亭将隐秘动作收入眼底,心里美滋滋的。   这么黏他吗?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走到无人处,沈游亭欢喜地要去抱他,“怎么了宝宝?”   刚凑过去,手里被塞了杯咖啡。   江闲眠时刻留意着四周,严肃程度堪比地下党传送情报,小声而迅速地说:“老公这杯咖啡给你了,你帮我喝掉。”   吩咐完后他快步折返化妆间,竟是一秒都不多停留。   这般小心翼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出来私定终身,结果只是为了给他一杯咖啡吗?   沈游亭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瞬间席卷了口腔,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可下一瞬,沈游亭喉结微滚。   江闲眠刚刚含过这根吸管。   四舍五入,算不算他和江闲眠间接接吻?   沈游亭又张开嘴含住吸管,慢慢啜饮一口,咖啡似乎没那么苦了,细品还能品出一丝丝甜。   妆造完成后,开始拍摄。   开拍的第一场戏极为重要,讲究顺顺利利,一遍拍完,寓意着整部戏拍摄顺畅,不卡进度,不炸组,不频繁改剧本。   郑导性格谨慎,选的是相对稳妥不容易出错的戏份。   江闲眠饰演的仙尊谢映乃是修仙界万年难遇的天才,年少成名,人人敬仰,只是昔年斩邪受伤,从那以后,便以白绫自遮双目。   因此等到开拍的时候,江闲眠的双眼会覆上白绫,不能视物,他看着场上的标识记走位,睁着眼睛走一遍,又闭着眼睛走一遍,凭着记忆再模拟一遍。   确认不会失误后,朝着郑导点头,表示已经准备好了。   万众瞩目下,随着场记的打板,第一场戏开拍。   镜头由远及近,先扫了一圈莲池,雾气缓慢流动,再推到清池台上。   【清池台上,仙尊垂手静立,乌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一身月白广袖流云袍衬得他身形如玉树,素白长绫覆住了双目,只余下清隽冷白的半张面容。   静守在台阶下的仙盟弟子一身白衣,腰间挂着佩剑,神情严肃地禀告得知的消息,“仙尊,在您闭关的这些日子里,域外邪魔再度现世,专挑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祸害。”   “不少弱小宗门惨遭屠戮,门派覆灭,宗门上报后,我们数次派人前去抓捕,但每一次,竟都被邪魔逃脱。”   他躬身一拜,声音压得极沉,“另外,属下怀疑魔界与其暗中勾结,意图对我仙界不利。”   高台之上,谢映身姿纹丝未动,覆绫的双眸不见丝毫波澜,他启唇,淡淡出声,“继续。”   仙盟弟子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魔尊玄隐实力强悍,向来深居魔界,近来却屡次故意在仙界留下行踪,招摇显露痕迹,这其中必有古怪。”   言罢,他双手捧起卷宗,将连日收集来的证据呈上。   仙尊微微抬手,隔空引来卷宗,指尖轻翻纸页。   仙盟弟子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   良久后,卷宗尽数阅毕。   仙尊伸出手,一柄雪白的长剑出现在手中,月白广袖随着动作如水波般漾开,衣诀翻飞间,莹白灵光自他周身缓缓弥散开来。   “此番乱象,我亲自去查。”】   “过了。”   首场戏顺利通过,郑导的脸上浮现笑容。   沈游亭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片场中央看。   刚开始是被江闲眠的扮相所惊艳,一身气韵仙气飘飘,恍若真是九天之上的仙尊,后面脑子不受控制的开始想入非非,毕竟江闲眠这般清冷出尘的模样,真的很适合玩一些play。   “沈游亭,沈游亭?”   沈游亭回过神来,“怎么了?”   连着喊了两遍,人才有反应,郑导没忍住道,“发什么呆呢,下场该你拍了,赶紧调整一下情绪进入状态,别以为第一天拍摄我就不会骂人。”   沈游亭漫不经心“哦”了一声,等到再抬眼时,身上的气质已经变了,显然已经进入角色。   郑导满意点头,转过身见江闲眠还站在清池台上,扬声道,“都愣着干什么呢?快来个人上去帮忙解一下白绫。”   话音刚落,他身侧沈游亭已经大步走了过去。   素白长绫遮住了双目,江闲眠看不见来人,只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沈游亭解开系在江闲眠脑后的结扣。   素白长绫缓缓滑落,一双清润的眸子重新露出来,江闲眠眨了眨眼,适应光亮,抬眼,毫不意外地与沈游亭四目相对。   远处的沈妙音和伊冉坐在小马扎上窃窃私语,“一眼万年的对视,好甜!”   伊冉感慨,“这就已经入戏了吗?好厉害的演技。”   沈妙音摇摇脑袋,“信我,这是真情流露!”   伊冉“啊”了一声。   沈游亭指尖勾着柔软的白绫,绕了两圈,眼底含笑,刚要开口,郑导的话传来了。   “沈游亭你在干什么呢?要开拍了要开拍了,快点过来!”   沈游亭,“……”   好在也是顺利的一条通过。   到了中午,沈游亭把江闲眠拉到了自己的房车上休息。   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在剧组里派发统一订购的盒饭,两荤两素再加汤和水果。   沈游亭和江闲眠没搞特殊,都去领了一盒,因为是大锅菜,卖相看着一般,味道也称不上好吃,并且油腻腻的。   江闲眠扒拉了几口饭菜,鼻尖嗅到一丝气息,突然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是反感的蒜味,想到嘴巴里的菜也有,顿时难以下咽。   垃圾桶放在了不远处的角落里,江闲眠起身想要走过去。   沈游亭先一步把手心递到他的唇边,“吐我手上。”   不太好吧。   江闲眠迟疑一瞬。   沈游亭又把手往前递了递,“吐吧,没事。”   江闲眠嘴唇微动,把讨厌的东西吐了出来。   沈游亭面不改色,用手接着,然后扔了。   江闲眠失去了食欲,望着摆在面前的盒饭一动不动,他原本就不爱吃饭,又和沈游亭住了一阵子,每日被变着法子地精心投喂,胃早就养刁了。   大锅菜无法照顾到每一个人的口味,江闲眠可以理解,也不想搞特殊,但蒜味真的很讨厌。   沈游亭倒是不挑剔,他从小吃母上大人的各种黑暗料理长大,对食物有着很强的包容心。   不吃可不行,好不容易才把人养胖了两斤,不吃饭又要瘦回去,晚上抱着睡觉都硌手。   是他考虑不周,忘了提前在剧组安排。   沈游亭给江闲眠倒了杯温水,“我问问这里有没有厨房,给你烧两个菜。”   江闲眠摇摇头说:“不用了,我也不是很饿。”   不是很饿?那不也是饿?   沈游亭气笑了,难得强硬道,“你就坐在这等我回来。”   剧组搭建了临时厨房,沈游亭借用了里面的锅和调料还有食材,开大火爆炒了两个家常菜,又拿了盒还冒着热气的米饭。   江闲眠漱口漱了好几遍,多亏了刚吃进嘴里就发现了,味道没有久久不散。   饭菜被端上桌,沈游亭盯着江闲眠让他吃饭。   家常小炒的味道比起大锅菜要好许多,并且是沈游亭特意给他炒的,完全符合他的口味,江闲眠为了哄老公,连菜带米饭都吃完了才放下筷子。   然后把自己撑得够呛,坐在椅子上微躬着脊背。   收拾完桌子,沈游亭拉住了江闲眠的手腕,抬起头,神情认真,“宝宝,我不知道过去我是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产生了误会,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都算不上麻烦,听明白了吗?”   江闲眠吃撑了正在坐着消食,一连串的话砸的他脑袋发蒙,没来得及思考,本能的回答道,“嗯,明白了。”   沈游亭没放过他,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那我考考你,假如你遇见一件事,觉得对我来说是麻烦,你应该怎么做?”   怎么还要答题啊?   江闲眠偏过头,肚子撑得难受,脑子转得慢吞吞,迟疑着开口,“先想想是不是真的对你来说是麻烦?”   沈游亭蹙起眉头,“你有好好听我说话吗?”   好好的宝宝怎么教不坏呢?   用不着一直为他着想。   江闲眠茫然地眨了眨眼,他刚才的确没好好听沈游亭说话。   沈游亭见他这样,没有生气,目光定定落在江闲眠的脸上,又把话重复了一遍,接着让他重新回答。   这次的回答勉强令他满意。   下午场是江闲眠和庄赫的对手戏。   开拍前,庄赫提前拿着剧本过来,打算和江闲眠对一遍词。   江闲眠客客气气喊他,“庄老师。”   庄赫眉毛一扬,含笑道,“喊这个显得我们很生疏。”   江闲眠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喊他什么,毕竟他们也才认识没几天,实在想不出合适的称呼。   总不能喊赫赫……呵呵?   听着像在讥讽骂人。   庄赫有意逗他,半开玩笑道,“这样好了,我在剧里是你的兄长,你便唤我哥哥,就当提前适应身份了。”   江闲眠都没喊过他哥哥!   这话一落,眼观八路耳听六方的沈游亭立即赶了过来,冷嗖嗖地看他,“少来碰瓷。”   庄赫气势毫不相让,“和你有关吗?你着急什么?又没有让你喊。”   沈游亭反唇相讥,“见不得你来硬蹭热度,能不能有点分寸感?”   庄赫见他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乐出了声,“呦,请问你是正义使者还是护花使者?”   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合,你来我往地怼了起来。   江闲眠站在旁边,左右看着,完全插不上话。   又怼了几轮,庄赫先休战了,他怕沈游亭真的气急了动手,朝江闲眠温和地笑了笑,“我开个玩笑,你想喊什么都可以,随意就好。”   江闲眠刚准备喊他庄哥,目光转到脸色算不上好看的沈游亭身上。   他老公此时嘴角下压,周身笼罩着低气压,脸上明晃晃写着醋意二字。   江闲眠话到嘴边拐了个弯,“那……庄大哥?”   庄赫听着这声庄大哥,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平白多了十几岁,无奈应道,“也行。”   沈游亭神色稍稍缓和,但心里还是不痛快。   台词最终没有对下去,等庄赫走后,四下没有旁人,江闲眠连忙哄道,“好啦,别醋了,我不是没喊吗?”   沈游亭阴阳怪气,“谁知道有没有在心里喊?”   江闲眠,“???”   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吧。   江闲眠顿了顿,上前一步,凑近了些,“别生气了。”   他软着嗓子轻轻唤道,“哥哥。”   ==========作者有话说:==========   这把直接钓翘嘴了   恢复记忆后一口就把这个小面包吃掉了 第24章 宝宝   沈游亭不是第一次听到哥哥这个称呼。   他下面有好几个弟弟妹妹,逢年过节时聚到家里,一群小孩子围着他叽叽喳喳,一口一个哥哥叫个不停。   听着只觉得吵闹。   可当这两个普普通通的字从江闲眠唇齿间出来后,味道就彻底变了,格外地动听。   太甜了。   甜度完全超标了。   江闲眠又喊了一声,“哥哥。”   声音甜腻腻的,尾音上扬,跟带了小钩子似的,一下下的挠在了沈游亭的心尖上。   沈游亭抑制住上扬的嘴角,心底积攒的闷醋化为糖水,面上强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没有吃醋。”   他可是江闲眠的老公,根本没必要自降身份,吃一个才和江闲眠认识了几天的男人的醋!   江闲眠半信半疑,倾身凑过去询问,“真的吗?哥哥。”   沈游亭心念一转,借机为自己谋福利,“好吧宝宝,我刚刚的确不舒服,可以给我点补偿吗?”   江闲眠不懂老公心里的弯弯绕绕,想着自己既然开口哄了人,就要把人哄好,“你想要什么补偿?”   望过来的目光澄澈而干净,沈游亭喉结滚动,又起了坏心思,伸手掐他嫩的出水的脸蛋,迫使他嘟起嘴巴,“除了我,不准喊别人哥哥。”   他为什么会喊别人哥哥?   但老公既然要求了,自己肯定要表态,江闲眠想要说话,然而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唔唔——”   发不出声,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沈游亭还不放过他,掏出手机举高,悬在头顶斜向下对准拍了张照,才舍得松开。   江闲眠的皮肤嫩,不过被掐了一小会,便留下了两道粉色指痕,沈游亭用指腹揉了揉,“娇气。”   被无端欺负一通,江闲眠显得有些委屈,控诉道,“哥哥,你欺负我。”   要命了,更想欺负了。   心脏仿佛被温水裹住,四肢百骸都麻了,沈游亭耍无赖般开口,“就欺负你了,你给不给哥哥欺负?”   江闲眠瞥他一眼,慢吞吞道,“给。”   又甜又乖,完全是小甜豆。   沈游亭心底悸动不止,恨不得把他抱怀里亲昵,但这里是剧组,他只能硬生生压下汹涌的念头,克制住揽人的冲动。   “哥哥,我想看下你给我拍的照片。”   沈游亭便把手机递给他。   江闲眠低头看屏幕,照片里的他头大身子小,额前碎发凌乱地贴在眉间,长睫卷而翘,整张脸被掐的两颊鼓鼓,皮肉被指腹压出浅浅凹陷,眼睛格外大,鼻子特别挺,嘴巴被挤得嘟起,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手指顿了顿,移向了下方的删除。   沈游亭眼疾手快把手机抢回来,“别删。”   江闲眠倾着身子试图拿回手机,“你把我拍的好丑。”   丑?   丑这个字压根和江闲眠不沾边。   沈游亭来来回回把照片看了好几遍,“多可爱啊,哪里丑了?”   他还想设置成屏保再打印出来留存纪念呢。   独一份的,别人可拍不着这个视角。   江闲眠不情愿,还想让他删。   沈游亭突然问,“我刚听到有人喊我了,你听到没?”   江闲眠本能地回答,“没有。”   “估计是导演在找我,我过去看看。”   沈游亭点点头,迈开长腿离开了。   江闲眠,“……”   开拍初期的几场戏都是顺顺利利的,剧组上下其乐融融,所有人都十分看好这部剧。   直到第三日,才迎来沈游亭和江闲眠的第一场对手戏。   道具组将场地布置的张灯结彩,红绸层层缠绕廊柱,鎏金喜字嵌在玉门之上,等灯光调试好后,就可以拍摄了。   沈妙音望着喜庆的场景,不禁感慨道,“要是是我的cp大婚该有多好。”   不敢想她会变成多么快乐的小女孩!   伊冉顺着她的话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沈妙音摆手笑嘻嘻的,“没关系,反正场景有了,等两人站一起,后期再调一下滤镜,和大婚也没差别。”   现在的cp粉们都是自给自足,想看什么自己剪。   伊冉笑着接话,“你cp结婚你坐主桌。”   沈妙音挺了挺胸脯,“那必须的!”   随份子钱随的最心甘情愿的一次!   穿着正红喜服的配角小哥浑身不适应,他局促地拽了拽衣摆,“我还没结过婚,第一次穿喜服,怪紧张的。”   旁边上了年纪,饰演他父亲的老戏骨道,“那你可得好好演,就当提前排练了,以后结婚就不会紧张了。”   “可千万别像我一样,在婚礼那天闹了笑话,满屋子的宾客笑得东倒西歪,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时不时的提起来打趣我。”   沈游亭饶有兴致地抬头,“您这样说,我倒是好奇了。”   老戏骨笑眼弯弯,“那你就好奇着吧,我要是告诉你了,岂不是就多一个会笑话我的人?”   “怎么会?”沈游亭很诚心地说:“我很尊敬您的,保证守口如瓶。”   老戏骨不愿松口,转开了话题,“你们年轻人现在是不是都更喜欢西式婚礼?”   周围几个安静听着的年轻人纷纷抬起头。   江闲眠想了想说:“只要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中式西式我都愿意。”   庄赫紧接着表态,“我听我伴侣的。”   沈妙音的答案很明确,“我喜欢中式婚礼,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又隆重又浪漫。”   但如果是她的cp,她选择all in!   至于伊冉,结婚不在她的计划之内,自然也没考虑过婚礼。   一群人围在一起聊了好一会,灯光总算是调试好了。   郑导拿起喇叭喊,“各就各位,都准备一下,要开始拍了。”   【天枢宗一派喜庆,仙门各派名流齐聚,共同庆贺少宗主的大婚之喜。   高台之上,谢映静立在礼台正中,一袭月白长袍不染纤尘,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冷绝尘。   台下宾客满座,笑语盈盈,人人交口称赞,皆道少宗主与新婚道侣乃是天作之合。   吉时将至,钟鸣阵阵,礼乐渐盛。   静默伫立的谢映微微侧目,覆着白绫的双目虽看不见光景,却并非是真的失明之人,强大的神识笼罩着整座仙台。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仙尊踏空而下,停在一位看似平平无奇的宾客面前,声音清冷无波,“阁下并非受邀之人,所来何意?”   众人停下交谈,接连回头,望向此处。   众目睽睽之下,那位宾客轻笑一声,抬手去除隐匿法术,锋利凛冽的眉眼显露,威压浩荡无比,压得满堂仙力凝滞。   几息后,四周惊诧连连,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幕,原本喜庆的氛围荡然无存。   无数道目光紧紧锁在魔尊身上,惊惧又戒备。   “魔尊玄隐?他怎么会在这里?”   “放肆!此乃天枢宗圣地,他竟敢擅闯,也太不把我们仙界放在眼里了!”   “特意在少宗主新婚大典上出现,莫不是……莫不是是来抢婚?”   “闭嘴!仙尊也是你可以妄议的?”   此话一出,议论声更多了。   “可我听闻魔尊喜好俊美男子?难不成他是来抢少宗主?”   “嘶……不至于吧。”   “可要论美貌,灵澈仙尊才是仙界第一美人,冠绝古今,真要抢,也该抢他才是……”   玄隐起身缓步向前,声音低沉可见肃杀之意,一字一顿,响彻整座仙台,“本座今日前来,不为搅局,只为求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脸上都透露着荒谬二字。   求公道?   何其可笑。   谁不知道魔尊行事随心所欲,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恶贯满盈之人竟然来仙界求一个公道,说出去也不怕世人耻笑。   玄隐无视满堂嘲讽和惊疑,目光冷厉锁住脸色煞白,身形微颤的少宗主,“少宗主玩弄我魔族人的真心,骗情负心,使我族人修为尽毁,至今昏迷不醒。”   魔气骤然暴涨,压迫地周遭人喘不过来气。   天枢宗宗主脸色骤变,当即踏出一步,厉声怒斥,“一派胡言!休要血口喷人,我儿心性端正、品行方正,从未做过此等卑劣之事!”   他急声辩解,道出仙界众人皆知的旧事,“犬子曾修行遇险,受伤坠入魔界,又被你魔族人强行困住,历尽艰难才得以苟活归来。”   玄隐嗤笑一声,“好一个强行困住?他坠入魔界,是我魔族人护他在魔界安稳度日,为他疗伤,赠他修行资源。”   “伤势未愈时,与我魔族人假意温存,哄骗他的真心,待到修为恢复,转头便弃人不顾,只身逃回仙界。”   满座静寂无声,但看向少宗主的目光已然变了味道。   少宗主浑身僵硬,面色惨白,惊惧不已地想要为自己辩驳,可紧紧只是看了魔尊一眼,便喉咙涌血,连话都说不出来。   魔尊看着父子两人缄默的模样,冷笑道,“既然少宗主拒不认罪,宗主也不愿大义灭亲,那只好本座亲自来动手了。”   他抬掌凝出汹涌魔力,威压瞬间碾压了整座仙台。   磅礴魔力破空而来,势如破竹,直直击向少宗主。   天枢宗宗主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连忙运起全部仙力,试图抵挡这一击,然而双方力量悬殊。   只听一声沉闷重响,宗主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台阶之上,身形踉跄瘫倒,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千钧一发之刻,宗主顾不得自身伤势,急忙扬求救声,“仙尊!求仙尊出手相救!护住犬子!”   凌厉的致命一击再次袭来,谢映身形微动,素白衣袖轻抬。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炸开层层耀眼光晕,周围的修士们纷纷后退避让,无人敢靠近分毫。   一击被挡,玄隐眼里翻涌着浓烈的讥讽,他抬眸望向眼前清冷绝尘之人,“又来了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谢映神色未有半分波澜,平静陈述,“本尊拦你,非是包庇罪人,亦不是偏袒仙门,我仙门之人,理应由仙门裁决。”   玄隐眸光沉沉,勾唇笑了下,讥诮道,“若我今日没有现身,少宗主可就要顺遂大婚,你们仙界上下徇私,颠倒黑白,尽是些鸡鸣狗盗之辈。”   在场的仙门名流被他骂了个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各个怒火翻腾,但只敢在心里把玄隐骂个狗血喷头,没人出面反驳。   “天枢宗少宗主忘恩负义,触犯仙门戒律,押往戒律所彻查始末,依仙规从重严处。”   谢映淡声问道,“如此,魔尊可还满意?”   玄隐的声音依旧冷冽,“尚可。”】   一场戏拍完,天色将暗。   再拍摄,场景需要全部重新布置,郑导让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调整状态。   刚准备卸掉妆容,有工作人员过来敲门,“郑导说,明天先拍024场戏,让我过来通知二位老师。”   024场戏,吻戏。   沈游亭和江闲眠心知肚明,表面镇定地对视了一眼,心底宛如被投了小石子,涟漪阵阵。   工作人员询问,“郑导说可以借位,问你们需不需要?”   沈游亭没有半分犹豫,迅速拒绝,“不需要。”   开玩笑,谁亲自己老婆还搞借位?   工作人员又转头望向江闲眠。   江闲眠摇摇头,“不用了,”   工作人员,“哦哦好,没问题的话那两位老师就准备一下,明早拍摄。”   明天就要拍吻戏了。   拍吻戏前需要做什么准备?   沈游亭对此毫无经验,认真思索一番,他猜测应该是保持口腔清洁,把正闲着没事干的小陈叫住,“去帮我买盒薄荷味的口香糖。”   小陈爽快起身,“好嘞。”   回酒店的路上,晚风微凉。   沈游亭拆开口香糖的外层包装,把口香糖放进嘴里咀嚼,清清凉凉的薄荷味弥散开来。   仍觉得不够稳妥,他又拿起手机,搜索接吻的十个小妙招,抱着严谨的态度学习。   屏幕微光映着他专注的神情。   沈游亭认为自己虽然是第一次接吻,但这并不代表可以给江闲眠留下不好的体验,他要做到尽善尽美。   两人回到酒店房间,合上门,氛围安静又私密。   沈游亭指尖微微收紧,“要先对下剧本吗?熟悉一下台词。”   江闲眠反问,“只熟悉台词吗?”   当然不。   沈游亭道出真实目的,“熟悉完台词,如果还有时间,把吻戏也熟悉一下可以吗?”   江闲眠长睫轻轻颤动,“可以。”   他心里有雀跃有期待也有害羞,可为什么会害羞呢?   江闲眠悄悄纳闷,或许是因为两人太久没接吻了。   捧起剧本开始对戏,这段剧情是仙尊和魔尊跌入秘境,失去记忆,在相处中情投意合,做起了恩爱夫夫。   两人对了一遍台词,把语气和情绪都磨合到位,随后不约而同放下了剧本。   要开始亲了吗?   江闲眠的心跳已然乱了节拍,悄悄绷紧了脊背。   就在这时,沈游亭抬手,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扯出一块红布。   江闲眠定睛一看,惊讶道,“你怎么把红盖头拿回来了?”   沈游亭把红盖头摊开,指尖细致地一点点抚平,“我看你白天一直盯着看,不是想要吗?”   江闲眠愕然睁大眼睛,他一直盯着看是因为在想两人的结婚场景,才没有……才没有想要!   况且这是剧组的道具,这样一声不吭拿回来也不好吧。   江闲眠窘迫地别过脸,小声反驳,“你太想当然了。”   “可我拿都拿回来了。”沈游亭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哄劝,“你盖上给我看看,好不好?”   江闲眠避开他的灼热视线,“我盖上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肯定特别好看。”沈游亭说着软话,“宝宝,给我看看吧,看不到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江闲眠忍不住瞪他一眼,“谁管你睡不睡得着?”   沈游亭靠近,紧紧拉住他的手,目光灼灼,“你管。”   江闲眠使劲把手往外抽,“我才不管。”   沈游亭不肯松手,稳稳扣着他的手腕,软磨硬泡,“你不管我,我可就是没老婆管的野人了。”   江闲眠又羞又恼,“你乱说什么呢?”   沈游亭又开始打感情牌,语气委屈,“我可是每晚都哄你睡觉,你真的忍心让我彻夜难眠吗?”   江闲眠不服气地说:“是我让你哄的吗?”   搞得好像他能睡着,全是沈游亭的功劳一般。   沈游亭立即改口,“是我想哄你,求着你让我哄的。”   这还差不多。   江闲眠本就心软,于是松了口,“那你再求求我。”   沈游亭利落地应下,“好。”   在江闲眠还未反应过来时,沈游亭直接屈膝,顺势半跪在地,温热的双手环住了他的大腿。   江闲眠满脸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只准备让老公口头上求两句,没想着让他跪着求。   “你这是干什么?”   沈游亭仰起头看他,“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这样显得我有诚意。”   有诚意?   是吗?   江闲眠把双腿并拢,“你先把摸我大腿的手停下。”   “好,我停下。”   沈游亭安分起来,“只求你,什么都不做。”   “宝宝,盖红盖头给我看吧,求你了。”   江闲眠抿着泛红的唇,依言兑现承诺,点了头。   下一瞬,艳红的红盖头落下,覆在江闲眠的发顶,遮住了他清润的眉眼,边角垂落在肩头,衬得本就白皙的肌肤越发莹润。   沈游亭碰了下他的手心,意有所指道,“戏还没有对完,要继续吗?”   隔着一层柔软的红绸,江闲眠平稳着呼吸,“嗯。”   这场吻戏并不激烈,拍摄的时候会拉远景,只需要唇瓣对上唇瓣,再停留十几秒就行。   红盖头隔绝了视线,江闲眠看不见近在咫尺的人,也注意不到这个房间里并不只有他一人在紧张。   沈游亭俯身前倾,高大的身影将床边的人完完全全的笼罩,他指尖捏着红盖头的边角,轻声说:“宝宝,我开始亲了。”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恭喜这对旧人终于亲上了   非常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 第25章 放肆   红盖头被掀开,吻即将落下来。   沈游亭一只手揽住江闲眠的肩膀,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身,将人牢牢的定住。   江闲眠睁大眼睛,清晰地看着沈游亭低下头,那张熟悉的面庞在视野里越来越近,滚烫的呼吸洒落在他的额角和鼻尖,皮肤被笼罩在热气里,几乎要被灼烧。   亲到了。   如同羽毛拂过一般的轻柔触感,转瞬即逝。   饱满的唇瓣贴浅浅贴合在一起,连形状都很吻合。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缠,沈游亭能够感受到江闲眠纤长的睫毛轻轻扫过自己的脸颊,泛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没有亲很久,沈游亭克制着翻涌的悸动,松开了人,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垂眸观察江闲眠脸上的表情。   和想象中的不同,江闲眠显得很平静,他抬起手,摸了摸沈游亭的耳朵,惊讶道,“你这里红了,好明显。”   原来害羞的不止他一个人,江闲眠的心情轻快起来。   没有接过吻的人头一次因接吻脸红,不是很正常的现象吗?   念头刚落,沈游亭望向神色安然的江闲眠。   脑海里轰的一下炸起一道惊雷。   难道有人在他之前亲过江闲眠?   想法冒出来的瞬间,沈游亭的喜悦被浇灭了大半,心里泛开浓浓的酸意,他忍不住问,“你亲过很多次吗?”   话一出口,沈游亭就知道自己鲁莽了,无论何时翻旧账都不体面。   江闲眠闻言,理所当然道地点头,他们之前早已亲过无数次。   沈游亭悄悄握紧拳头,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亲过而已,算不得什么,都过去了,就不要再计较。   大度,要大度。   只要江闲眠的心在他身上,那么别的都是过眼云烟,只有留不住妻子的男人才会揪着过往耿耿于怀。   正独自消化那些酸涩,江闲眠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轻声喃喃,“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亲过了。”   不是挨一下嘴角那种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唇齿交缠,实实在在的亲吻。   沈游亭灵光一闪,终于对上脑电波,想到某种可能性,急切地去验证,“你亲过很多次都是和我吗?”   江闲眠疑惑地看着他,脸上清楚写着不然呢三个大字,唇角向下撇了撇,不太开心,“你以为我还和谁亲过?”   他才不是随随便便就亲人的好吗?   沈游亭心情像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没有没有。”   所以,刚刚也是江闲眠的初吻。   意识到了这一点,沈游亭的喜悦溢于言表。   方才浅浅一吻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唇上沈游亭食髓知味,像是见到了香喷喷大棒骨的狗,缠上去说:“宝宝,我们再亲一下吧,我刚刚没找准感觉。”   江闲眠耳尖微热,没出声,选择用眼神代替言语。   沈游亭读懂了,再度倾身靠近,一只手揽着腰,另一只手轻柔托着江闲眠的后脑勺,迫不及待吻了上去。   唇瓣再次相贴的瞬间,一股微小酥麻的电流涌上。   相较于初次,这次要更加大胆,沈游亭情绪高涨,力度也跟着加重了,挤压着两片饱满的唇瓣。   慢慢的,他开始不满足于碰触。   沈游亭试探性地张开嘴,余光看到江闲眠并没有展现出抗拒的意味,大胆地含住他的唇瓣,又吸又吮。   江闲眠的睫毛颤了下,细密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水汽,却仍旧乖顺地仰着脸,目光里的依赖与信任,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他。   找亲呢?   沈游亭一点一点把他的唇瓣舔湿,再时不时地像吸果冻一样吸一下,他从中得了乐趣,乐此不疲地重复着动作。   江闲眠的唇形生得极好,颜色也很漂亮,饱满而红润,此刻被吻得濡湿透亮,覆着薄薄的水光,又添了几分撩人色气。   是从未出现在镜头中的模样,只被他沈游亭一人看到过。   这种独占的满足感,让沈游亭的心口滚烫发胀,沉溺其中,手臂不自觉收紧,舍不得移开半分。   直到江闲眠开始挣扎,肩膀被使劲地推了好几下,沈游亭才不得不停下动作,结束这一吻。   江闲眠眼睫湿润,唇瓣被亲得红肿,上面水光淋漓,他急促地喘着气,胸口不断起伏,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沈游亭看着他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又迫不及待啄吻上来,低声哄道,“再亲一下宝宝。”   江闲眠偏过头去,避开他落下的吻,不给他亲。   沈游亭扑了个空,语气有些着急,“怎么了宝宝?”   他还没亲够呢。   江闲眠戳了戳沈游亭的胸膛,用一言难尽地眼神看着他,“老公,你的吻技下降了好多。”   “啊……是吗?”   沈游亭呆愣住,他的吻技很差吗?   挫败感油然而生,沈游亭不明白,他明明是按照网络上的教程来的,为什么还会得到一个很差的评价。   江闲眠很认真地点头,“你把我嘴巴都吸痛了。”   沈游亭神情沮丧地道歉,“对不起。”   他给了江闲眠一个不好的接吻体验。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好老公。   江闲眠去牵住沈游亭的手说:“没关系,老公我教你怎么亲我。”   他指着洗漱台命令,“你把我抱到那上面坐着。”   床太矮了,不利于他接下来的发挥。   沈游亭挺想知道江闲眠究竟要怎样教他,直接环住他的腰和膝弯,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冰凉光滑的洗漱台面上。   瓷砖的凉意透过衣料传递,江闲眠扭动了一下身体,他打量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伸出手指勾了勾,“过来点。”   沈游亭依言向前,胸膛快要贴了上去。   江闲眠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力道向下压,迫使他低下头,接着像小鸡啄米,一下又一下啄沈游亭的嘴唇。   啄了许久,都把自己啄累了,却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   沈游亭眉梢轻挑,漆黑的眼眸沉沉盯着他,“怎么了宝宝?”   下一步……   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江闲眠发现自己脑袋一片空白,窘迫地抿着泛红的嘴唇,“老公,我教不了你了。”   沈游亭淡淡地“嗯”了一声,并不意外。   大家都是小白,就应该一起学习进步。   江闲眠哼哼唧唧,羞愧道,“我好像忘了该怎么接吻。”   沈游亭低低地笑出了声,按照他的剧本走,“太久没亲是会这样的,没关系宝宝,我和你一起重新学。”   记忆里的亲吻忘的干干净净,江闲眠头一次当笨蛋学渣,越发不好意思。   沈游亭用指腹揉了揉他的唇瓣,声音压得又低又哑,诱哄道,“张开嘴宝宝。”   江闲眠懵懂地松开唇齿。   湿滑的舌尖轻轻探入,不疾不徐地细细吮吸缠绕,细碎暧昧的啧啧水声,在密闭的酒店房间里回响。   身后的镜子光洁明亮,可以清晰映照出拥吻的两个人。   镜子人影交叠,姿态暧昧缱绻。   也太太亲密了吧。   江闲眠止不住想。   其实沈游亭亲的依旧毫无章法,只是强硬地闯入,将他口腔里的所有都搜刮干净,并且悉数卷走。   猛烈的亲吻激活了江闲眠嘴巴里的敏感神经,他很快受不住,腰肢发软,想要停下来,几次尝试说话,然而每次启唇,都给了沈游亭可乘之机,被吃得更深,占去更多的便宜。   “唔唔……”   别亲了。   沈游亭五指插在柔软的黑发,指腹轻柔缓慢地揉捏着,带着安抚的意味。   渐渐的,江闲眠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知道推拒没有任何用处后,他索性老老实实地坐着,不再乱动。   等到唇舌终于被松开后,他连话都不想说了。   沈游亭没有直起身,还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距离近的可以随时再亲,“宝宝,这次的感觉怎么样?舒服还是不舒服?”   “宝宝觉得我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宝宝告诉我,我下次会做的更好。”   江闲眠的黑发被揉乱,白皙的脖颈与脸颊泛起薄红,唇瓣红肿水润,不需要任何的提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刚和人激吻过。   他垂着眼,声音闷闷的,“一般般。”   沈游亭并不气馁,“要辛苦宝宝陪我多练几次了。”   江闲眠,“……”   他被亲怕了,不想练了。   被沈游亭从洗漱台上抱下来时,险些没站稳。   耳畔又传来低低的笑声。   被亲到腿软,江闲眠浸在羞赧之中,一点也不想理老公。   偏偏沈游亭亦步亦趋地跟着后面当小尾巴,心思藏都不藏了,“我们要不再试下别的吻戏,就当提前演练了?”   再亲下去嘴巴就要破皮了。   江闲眠快步走到床边,扯过被子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我要休息了。”   沈游亭只能遗憾作罢。   灯光熄灭,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江闲眠窝在沈游亭的怀里,倦意很快袭来,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听着耳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确认人已经熟睡后,沈游亭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之中,精准找到江闲眠的唇瓣,俯下头,落下一个又一个的细密亲吻。   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生怕把江闲眠惊醒,动作放的很轻。   可亲过一下之后,他又想再亲一下,欲望无法满足。   不够,还不够。   心底翻涌的念头愈发浓烈。   他不止想要亲吻,还想要舔,想要咬,更想要江闲眠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清早,生姜超话热闹非凡。   据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工作人员爆料:沈游亭和江闲眠要拍吻戏了。   [油条和面包要拍吻戏!是梦吗?我该不会还没睡醒吧?]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尖叫停不下来,没记错的话两位都是荧屏初吻吧。]   [求求了,我要看八个机位的吻戏!]   [要亲了要亲了,豹豹猫猫我要出生了吗?]   [真的不能付费观看拍吻戏吗?我愿意花钱。]   [求求了,让我看他们拍吻戏吧,就让我看一眼,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也别太激动,说不定借位呢?]   [我不管,他们就是亲了!]   [我们一起去官博下面跪下来求导演,求他多加点吻戏。]   [加我一个,我也去跪。]   与此同时,化妆师捏着润色唇膏,狐疑地盯着江闲眠的嘴巴,“我刚才真的没有给你涂唇膏吗?怎么唇色这么红润?”   江闲眠眼神飘忽,不敢去看她,低着头说:“没有。”   “奇怪。”化妆师凑近又打量了两眼,小声嘀咕,“算了,不给你涂了,你这个唇色等打了光,颜色刚刚好。”   江闲眠早上照镜子时就慌了神,一夜过去,他的嘴巴竟然还在肿着,并且比入睡前更红,“如果有人问起,我说是蚊子盯的,大家会信吗?”   沈蚊子游亭站在一边,“估计不会信。”   江闲眠垮下眉眼,有些发愁,“那怎么办?”   总不能当众坦白,他昨晚和沈游亭一起探索练习接吻,亲了将近一小时。   真说出去了,别人会用怎样的眼神看他?   沈游亭心底愧疚,若不是他没忍住,趁着江闲眠睡觉,又亲了几十下……但更多的情绪,还是内心深处的隐秘满足感。   江闲眠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片场一切准备妥当,吻戏开始拍摄。   【秘境之中,青竹小院。   春日,桃花灼灼,满院芳菲浸染。   谢映身着素色长衫,墨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他静坐在石桌旁,抬手轻执茶盏,动作舒缓雅致,热水入壶,袅袅热气氤氲了他清冷的眉眼。   清雅的茶香丝丝缕缕的散开,与院中的桃花香交织在一起。   院外风声轻动,玄隐采撷山间野果归来,衣摆上还沾了几点露水,他几步踏入院里,将一颗红润饱满的野果递到谢映的唇边,动作亲昵,“尝尝,晨间入山亲手摘的。”   谢映抬眸,视线越过茶烟,落在他含笑的俊郎面庞,长睫轻轻颤了颤,眼底晕开一抹极浅极轻的温柔,静默片刻后,他微微倾身,咬下一块果肉。   “如何?”   “清脆甘甜。”   玄隐心头微动,抬手轻轻抚上谢映的下颌,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嗓音压的极低,目光沉沉锁住眼前之人,“今日春暖花盛……可否容我放肆一回?”   谢映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玄隐的衣领,用力将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   两人的距离在呼吸交错间寸寸缩短,直到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尽数交融,玄隐尝到了野果的清甜。   温柔浅吻渐渐加深,两人吻的难舍难分。   谢映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薄薄的阴影,素来端方持重的手此刻却悄悄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茶炉上的水沸了,咕嘟咕嘟的响。   风声轻柔,花香缱绻,茶香袅袅。   镜头缓缓拉远,微风穿过青竹院落,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一吻毕,玄隐退开稍许距离,垂眸看着被吻的微红唇瓣,低低笑了一声,意有所指道,“果然清脆甘甜。”   谢映睁开眼,眸中水光未散,指尖抚平凌乱的衣襟,端端正正落座,转瞬敛去方才情动时流露出的软意,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以后别摘果子了。”   玄隐在他对面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桌面,“为何?方才我尝着滋味分明极好。”   谢映没有说话,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端起茶盏,薄唇轻贴杯沿,缀饮了一口清苦茶水,压下唇间残留的灼热甜意,“果子摘一次,便要被你惦记一次,得不偿失。”】   郑导高声喊了卡,脸上流露出赞许的神色,“好,很好。”   沈妙音搬了个小马扎,挤在前排围观观看,在两人亲上的那一刻,她激动地狠狠拧了一下胳膊,喃喃自语,“为什么不痛,难道我是在做梦吗?”   身侧传来庄赫倒吸气的声音,面容扭曲了一瞬,“那是因为你拧的是我。”   沈妙音低头一看,果真拧错了人,连忙缩回手。   斯密纳塞,磕昏头了。   共同学习的效果很快体现,这场吻戏,沈游亭和江闲眠不管是动作神情还是眼里的情绪都表达的很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演绎。   郑导本以为两人都没拍过吻戏,免不了ng几次,都做好了陪着两人慢慢磨合的准备,没想到流畅地一遍过了。   郑导像是捡到了宝一般,脸上堆着笑容,“我还怕你们没拍过吻戏,不知道该怎么拍,倒是我多虑了。”   他又回看了一遍监视器里拍下的片段,越看越满意,“你们是提前对过戏吗?”   沈游亭轻咳了一声,神色坦然,“对过。”   江闲眠同样平静的点头。   两位主演态度认真,郑导很顺心,“继续保持。”   拍摄时间紧迫,他收拾收拾又开始开拍下一场戏。   江闲眠的下一场戏排在了下午,趁着现在休息,他抬手喊来了晶晶,低声嘱咐着事情。   晶晶听得一脸疑惑,“熬中药?眠眠哥你是生病了吗?”   江闲眠解释,“不是给我喝的,是给沈游亭。”   晶晶立刻点头,不再多问,“哦哦好,我现在就去。”   不需要改剧本的时候,沈妙音都是很闲的,她时刻记挂着各位非亲非故的姐妹,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掏出手机,为姜丝们带来最新的精神食粮。   [最新情报!是真亲!真刀实枪的亲!]   [(土拨鼠尖叫)(扭曲)(阴暗地爬行)(嘶吼)(翻滚)(激烈地甩头)]   [全体起立,给这对新人随两百份子钱。]   [要我说,当年慈禧太后都未必有我们生姜丝吃的好。]   [双洁爱好者真的狠狠满足了!]   [正片什么时候播,我已经等不及了。]   [omg接吻画面是真实存在的吗?我感觉我在做梦,快把我摇醒!]   [豆包,现在给我生成沈游亭和江闲眠的接吻照。]   自从那夜亲过后,沈游亭的目光就一直不自觉地黏在江闲眠的嘴巴上,说话时要望着,喝水时要看着,只要面对面就会盯着。   有好几次,江闲眠都觉得,如果旁边没有人,沈游亭一定会吻过来。   等晚上回到酒店,江闲眠想看剧本背台词,沈游亭非缠着他要再亲,美名其曰,“宝宝,我们要多复习,我怕又忘了。”   江闲眠瞥他一眼,没接话,伸手在床边的包里掏东西,“你先把这个喝了。”   喝什么?   一袋黑乎乎的液体出现在他的眼前,还散发着清苦的药味,沈游亭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忘记还有这茬了。   江闲眠神情认真,“剧组不方便熬中药,我让晶晶送去附近的诊所代煎,早治疗早康复,老公,从今天开始喝中药吧。”   ==========作者有话说:==========   从此变成亲亲怪   cp粉那边会喊沈游亭油条(yt=youtiao),因为和面包比较配 第26章 老公   沈游亭颇为头疼,“我不能喝。”   江闲眠板着小脸,神情很严肃,“老公,不能讳疾忌医!”   沈游亭当然懂得不能讳疾忌医的道理,但关键是他没有病!   他身体好得不得了,常年坚持健身,按时体检检查,半点毛病都没有,压根用不着喝中药。   莫名其妙搞了个乌龙出来,真是令人头痛。   黑乎乎的中药被递到眼前,苦味直直往他鼻子里钻,沈游亭还想再挣扎一下,“宝宝,我觉得我们之间存在误会。”   所以,能不能不喝?   江闲眠抬眸看着他,放软了语气,“老公,你不要有负担,药是调理身体的,你好了我才能安心啊。”   沈游亭左右为难,江闲眠对他的关心是真的,还满心满眼都是他,这让他如何狠下心拒绝?   “老公,快喝吧。”   沈游亭抬手摁了摁额角,拒绝的话在嘴里钻了一圈,没能说出口。   推脱不掉,苦大仇深地接过装有中药的袋子,开始考虑怎样才能一不小心手滑,把袋子扔到地上。   心里算盘打着噼啪响,手里却稳稳拿着中药袋。   沈游亭轻叹一口气,认命般撕开袋子。   罢了,不就是一袋中药。   总不能把他喝死?   既然喝不死,那就可以喝。   江闲眠的出发点是好的,药也是特意为了他买的,一片真心待他,他不能辜负。   沈游亭给自己灌输一大堆洗脑话术,屏住呼吸,把手里的中药当作老婆牌爱心凉茶,咕咚咕咚喝尽。   苦涩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喉咙艰难的滚动了一下,反胃感涌上心头,沈游亭偏过头,硬生生把那股怪味咽了下去。   盯着老公喝完一整袋中药,江闲眠连忙关心地问,“苦吗?”   肯定是苦的,光闻着味江闲眠都觉得苦,但老公还是喝完了,一滴都不剩,江闲眠很欣慰。   沈游亭身上有股淡淡的死感,喉咙间还残留着浓重药味,“没命苦。”   是真的命苦,香香软软的老婆夜夜躺在身侧,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苦苦忍耐也就算了,还被怀疑不行,被逼着喝又苦又涩的中药。   江闲眠连忙捧着一盒提前买的蜜饯果干凑过来,指尖捏起一块递到他的嘴边,“快含一块,吃了就不苦了。”   沈游亭低头含进嘴里,清甜的果脯瞬间冲淡了嘴里的苦意,他顺势问,“你小时候生病喝药,家里人就拿这个哄你吗?”   见缝插针的了解老婆的过去。   虽然两人日日躺在同一张床上,也亲过抱过摸过,但沈游亭对江闲眠的了解,竟都来自于超话里的粉丝总结,以及过往的采访视频。   那些公开的喜好和习惯,沈游亭如数家珍。   可一旦涉及到更加私密一些的问题,譬如江闲眠家里有几口人,年少时的成长环境,有没有对别人心动过,这些都无从得知。   沈游亭心底泛起怅然,明明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触手可及,心跳同频共振,但他的心依旧悬着,没有安全感。   说到底,他和江闲眠不是一对真夫夫。   不行,不能再往深处想了,沈游亭已经过惯了有老婆的日子,根本无法忍受过去上孤家寡人生活。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通,沈游亭才发觉江闲眠到现在还没出声,他垂眸望去。   江闲眠眼里的淡淡笑意瞬间敛去,指尖攥紧了装有蜜饯的盒子,盒子的边角咯在掌心皮肉上,“没人哄我。”   怎么会?   沈游亭意识到了不对,表情开始凝重。   江闲眠的声音又轻几分,“生病了也没人照顾我。”   他缓缓道,“小时候去医院,看到别的小孩喝药,他们的妈妈会拿蜜饯哄,我就记了下来。”   记下来,并学着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即使自己这份待遇自己从未享受过。   这些话一字一句扎进了沈游亭的心里,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心疼坏了,伸手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宝宝你别说了。”   多少袋中药他都愿意喝。   他就不该问这个问题,揭开了过往的伤疤,害得江闲眠又痛了一遍。   江闲眠其实没有很难过,但他贪恋温暖的怀抱,便静静靠了一会。   小时候江闲眠不懂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不爱自己?他以为是自己不够乖不够听话不够优秀,努力去做的更好。   长大了才慢慢明白,和别的一切无关,只是因为他不是在爱与期待中出生的,所以他不被在意。   想着想着,思绪飘回至多年前,他无助地躲在门后,耳边隐约传来一对怨偶的尖锐争吵声。   “这个家被你搅的乌烟瘴气!你就不能待在家里好好守着孩子吗?”   “你凭什么指责我?我在家守着孩子,好方便让你去外面找女人和私生子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以为我不想和你离婚吗?”   “离婚?可以,孩子我不要,财产分我一半……”   冰冷的话语还在脑海里盘旋,江闲眠短暂的陷在了过去,对外界浑然不觉。   沈游亭轻轻喊了一声,“宝宝。”   江闲眠没有反应。   “宝宝?宝宝?”   沈游亭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接连唤了好几声。   “怎么了?想起难过的事情了?”   沈游亭想去看怀里人的表情,可他一动,就被抱的更紧,手臂紧紧圈着他,仿佛生怕他跑了一样。   沈游亭心里酸涩极了,面上却不显,换上柔和的语气,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脊背安抚,“好了好了别想了,以后有我在,那些都不会再发生了。”   江闲眠环住他的腰,脸埋在宽厚的胸膛,遮得严严实实。   屋内安静到只能听见两人的清浅呼吸声沈游亭想找件趣事岔开他的思绪,沉默片刻说:“我小时候差点就喝农药了。”   此话一出,怀里人终于抬起了头,大大的眼睛里充满好奇和疑惑。   沈游亭见他眼眶没红,稍稍松了口气,“那时候太小不懂事,嘴馋又贪玩,看着院子里的菜绿油油的,以为能吃,就拔了一把草往嘴里塞,刚嚼没两口,我妈从屋里出来撞见了。”   “她吓坏了,脸煞白煞白的,冲过来让我把草吐掉,拉着我上医院准备给我洗胃,因为院子里的草会定期喷洒农药。”   江闲眠已经被他的描述带入到里面,急切地问,“你去洗胃了吗?”   “没有,我比较幸运,刚好错开了喷农药的日子,住在医院里观察了一天,又活蹦乱跳了。”   江闲眠跟着庆幸,“然后呢?”   沈游亭看他状态好了许多,故意拖长语调,带着点委屈,“然后?我妈确认我没事后,放心的把我揍了一顿。”   他想起幼时挨的教训,失笑摇头,“小时候太调皮了,离谱的事没少做,算起来真没少挨打。”   江闲眠伸手抚上沈游亭的侧脸,“老公,你小时候,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不一样?   他人设崩了?   沈游亭顺势握住江闲眠的手腕,眉眼垂下,可怜兮兮道,“宝宝,你该不会听了我小时候的事就不爱我了吧?”   “怎么会?”江闲眠没有犹豫地反驳,“我才不会不爱你。”   为了给他的话更有说服力,他微微仰起头,将温热的唇瓣覆上去。   老婆主动献吻,沈游亭自然美滋滋接受。   喝一袋中药,换一个吻。   扶他起来,他还能喝。   沈游亭没敢伸舌头,他嘴巴里还有药味,怕这股味道会惹得江闲眠嫌弃。   缠缠绵绵亲了好一会,两人才分开。   江闲眠轻喘着气,眼神认认真真望着沈游亭,一言一语间藏着最真挚的情感,“老公,我爱你。”   五个字落在沈游亭的耳朵里,如同春雨惊雷,轰然撞入心底。   入夜,房间里只开了小夜灯,浅浅柔光笼罩着整张床铺。   沈游亭搂着江闲眠躺在床上,手臂圈住他的腰,低头贴着他的耳畔,挑了好几件自己小时候的糗事说。   说自己小时候偷偷爬树掏鸟窝,不小心摔了下来扭到了脚,怕被爸妈骂,硬是一声不吭忍了好几天;还说把小鸡扔进河里,希望小鸡可以跟着小鸭学会游泳……   这些细碎的事原本都已尘封在记忆里,被视作黑历史,如今却为了讨人欢心,再度提起。   江闲眠听得津津有味,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他的睡衣扣子,“老公,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他感慨完,又弯起唇角,“不过现在也不算晚,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一起度过。”   沈游亭和他额头相抵,嗯了一声,允诺道,“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他已经想明白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他命中注定就是江闲眠的老公,或早或晚,都不会影响这个事实。   “睡吧宝宝,还要早起拍戏呢。”   江闲眠乖乖应下,在温暖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   夜深人静,中药的后劲慢慢涌上来,一股莫名的燥热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沈游亭的身体越来越热,流动的血液里似乎被点了火,时时刻刻灼烧着他的皮肤。   始终无法进入睡眠,沈游亭不得已掀开被子,小心翼翼下了床,怕水声会吵醒江闲眠,悄悄去了自己原本的房间洗冷水澡。   夜半时分,江闲眠半梦半醒间伸手去抱老公,掌心却只碰触到柔软空荡的被褥,他瞬间意识到,老公没了。   江闲眠咻地睁开眼,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在沉沉的黑暗里唤,“老公?”   枕边空空,他那么大一个老公去了哪里?   等沈游亭收拾妥当折返回来时,已是后半夜,刚冲完冷水澡的身上带着一片凉意,他轻轻推开房门。   走廊里的光线照进来,朦朦胧胧落在了床上。   沈游亭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单薄的、背对着他的身影。   江闲眠坐在床中央,抱着被子,乌黑的发丝乱糟糟散在肩头,就静静地坐着,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听见房门开合的声音,他回过头,声音很轻,“我醒来没看到你,不是刚说了要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吗?”   沈游亭心底愧疚,快步走到床边道歉,“宝宝对不起,我……”   江闲眠眨眨眼,打断了他未尽的话,“我原谅你了,老公快上来睡觉。”   沈游亭依言掀开被子,在他的身侧躺下,   老公重新回到身边,江闲眠的一颗心安定下来,但他随即发现,两人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等了片刻,距离还是没有缩减,“不抱我吗?”   沈游亭当然想抱,但他冲了太久的凉水,皮肤还泛着凉意,他解释道,“我身上凉。”   “那我给你暖暖。”   江闲眠挪动身体去靠近老公,整个人滚进沈游亭的怀里,胳膊环住他的腰,脸颊也紧紧贴着胸膛。   他用很稀疏平常的语气说:“凉也没关系,老公,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相依相伴,如同缠绕的连理枝,再不分开。   沈游亭发觉凉水澡没有一点作用,否则他的心口为何又开始隐隐发烫?   自从官博更新定妆照后,关注度一直很高,每天都有粉丝习惯性的地点进去,眼巴巴地蹲守,盼望着剧组能放点粮。   恰逢周末,流量比起往常还要高出一截,无数cp粉在官博留评催促。   就在众人以为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时,沉寂多日的官博突然更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两人刚刚拍完吻戏,氛围缱绻暧昧。   虽然不是接吻照,但cp粉们会脑补,照样激动不已。   [你活了你活了,你终于活了!]   [我天我天,是刚亲完吧,两人身上的羞涩劲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敢不敢把接吻视频放出来!]   [枕中记,你还小,我不碰你(极力忍耐),但你要是敢播出来,我立刻看完你(凶狠)!]   [招了,我全招了,给我看两人的接吻视频吧,我什么都愿意做。]   [放点花絮也可以啊,求你了,就当是喂鸡了,勾勾哒勾勾哒。]   评论区几乎全是嗷嗷叫着求官博发接吻视频的cp粉,唯粉们控评没控住,端着高姿态指责官博,让官博专注宣传剧情,而不是拿演员的互动炒热度。   剧组稳稳拿捏众人心态,钓足了粉丝们的胃口,任凭评论区吵的热火朝天,依旧一条都不回复。   等到期待快被消磨殆尽,又冷不丁甩出几张全新剧照。   如此反复几次,cp粉和唯粉们掐架掐了好几轮,又恨又爱,奈何有求于剧组,不敢明着骂,只在超话里哀嚎吐槽。   开机几周,剧组的人都已经混熟了,空闲的时候甚至会坐在一起聊天谈八卦打游戏。   伊冉趁着收工间隙开了直播,她的事业心是全剧组里最强的,一直在找机会维持自己的曝光度。   直播刚打开,大批粉丝涌了进来:   [姐姐姐姐!终于等到你了!好漂亮的妆容!]   [这是在剧组吗?后面的场景布置好精致,可以问问剧情吗?]   [姐姐什么时候杀青?非常期待你在这部剧里的表现!]   伊冉对着镜头浅浅笑了下,扬声招呼,“大家下午好。”   她垂眼扫过飞快滚动的弹幕,从容回应。   “谢谢宝贝,化妆师小姐姐的手真的太巧了,每次给我化完妆我都想给她疯狂加鸡腿。”   “是在剧组,但我不能透露剧情相关。”   “宝宝,我大概下个月就杀青了。”   说完,伊冉转动镜头,给直播间的网友们介绍,“庄赫庄老师,大家应该都不陌生,在剧里我俩是纯恨死对头,各种使绊子算计对方,不过在局外,庄老师对我还是很友好的。”   庄赫对着镜头颔首,文质彬彬地挥了挥手,“大家好啊。”   伊冉接着介绍,“这位是剧组的编剧,沈妙音,也是我在剧组的饭搭子。”   [哇!这个剧组的颜值都好高,宝藏剧组!]   [姐姐记得要多吃点饭,你看起来好瘦。]   伊冉还准备再说点什么,几条弹幕跳了出来。   [右前方右前方!姐姐转下镜头可以吗?]   [快看那边,沈游亭走向江闲眠的位置了!]   伊冉没多想,顺着弹幕提示把镜头转了过去。   不远处的长椅上,江闲眠安安静静坐着,正在翻看剧本,沈游亭走到他的身旁坐下,笑着说了句话。   但江闲眠瞥了他一眼,不仅没搭理他,还往长椅的侧边移了移。   就这么短短几秒的片段,直播间里立马出现了不祥和的声音。   [什么情况?片场不和吗?]   [江闲眠理都不理沈游亭吗?就算是刚认识的同事都不会这样吧……]   [果真关系不好,之前都是炒热度,私下里演都不演了。]   [拍戏合作,相处成这样也太尴尬了吧。]   有人试图反驳。   [镜头总共也就扫过去几秒,别脑补那么多行不行?]   [会不会是在专心看剧本,没注意到呢?]   偏向理智的弹幕被迅速压了下去,比起和睦相处,网友们更倾向于两人之间矛盾重重,不少人更是盼着双方粉丝打起来,为他们提供热闹的乐子。   录屏片段被转发扩散,嗅觉灵敏的营销号立即抓住这波流量,很快,两人的相关话题爬上了热搜榜单。   【#沈游亭江闲眠#在剧组里的一幕,江闲眠无视沈游亭的示好,两人疑似私下里不和。】   博文下配了个经过剪辑的直播片段。   视频里,沈游亭笑着凑上去,但江闲眠只是冷冷瞥他一眼,并没有理睬,转头看向别处了。   营销号很懂得造势,还给视频配了文字和bgm,刻意放大那份疏离感。   评论区快要炸掉了,双方早就看彼此不顺眼,进组以来,两家的好几个大粉都在暗戳戳的发博内涵。   看到视频后,唯粉们心里只有两个字:开撕!   江闲眠的唯粉迅速占领前排。   [都不耐烦了还往上凑,能不能有点分寸感?]   [我宝可从来没挂过脸,某家多反省一下自己。]   [这和骚扰同事有什么区别?这波是工伤,勤勤恳恳赚的钱还不够精神损失费。]   [我可怜的眠宝,每天要被迫和讨厌的人呼吸同一片空气。]   [恨不能穿进屏幕里,一巴掌把不相关的人扇跑。]   沈游亭唯粉怒气冲冲反驳。   [是掐准了这一幕会被录进直播里吧,啊啊啊啊我发出无能的怒吼!]   [又被做局了,真是好心机!]   [望周知,我家在业内广受好评,人缘一等一的好。]   [是眼瞎还是心瞎,架子端给谁看呢?]   [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难怪这么多年都在原地打转,连个奖项都拿不出来。]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代言都要掉光了还嘴硬,真以为拿个奖就天下无敌了,看眼微博数据清醒一下。]   [别整天炒作敬业人设了,笑死个人,放出来的花絮里,我家眠宝可是一直在看剧本,倒是有人……不讲不讲。]   [打个招呼就是骚扰?那以后剧组都别说话了,演默剧得了。]   [你家再这样护下去,以后谁还敢和你家说话?从正主和粉丝都是一脉相承的社交绝缘体。]   路人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别吵了别吵了,这样吧,你们在广场上互发红包,我抢到谁的就占谁。]   [对啊,别光吵架,拿钱说话,谁钱多谁有理。]   热度节节攀升,词条在热搜高位久居不下,广场上吵得沸沸扬扬,营销号搅弄风云,不停搬运双方粉丝的吵架截图,事态进一步升级。   cp粉们战火中瑟瑟发抖的吃饭。   [油条倒追实锤!有图有真相!]   [嗑一口傲娇冷脸萌和直球热脸贱!]   [会嗑多嗑,太美味了!]   [这不就是小情侣闹别扭吗?]   [众所周知,唯粉越恨,cp越真,唯粉们打的每一个字,都是在为我的cp盖章认证,辛苦了。]   [进攻型x轻微回避型,磕到了,面包会后退也没关系,油条自会走一百零一步。]   沈游亭看到热搜时,表情不太好。   他和江闲眠打情骂俏玩情趣,怎么到了网友眼里,就变成骚扰了?   伊冉没想到开个直播还能闹出风波,两位主演的粉丝在网上大战,虽然她是无心之举,但事情因她而起,她走过去向沈游亭和江闲眠表示歉意。   沈游亭面色稍缓,“没事。”   江闲眠跟着开口,“和你没关系,不用自责”   两人凑在一起刚看完片段和粉丝分析,都十分无语,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江闲眠不理沈游亭,单纯是因为昨夜里说好的只亲十分钟,沈游亭却没忍住,亲了十分钟又十分钟再十分钟,把江闲眠亲恼了。   旁人隔着屏幕,只能看到被剪辑出的几秒片段,而伊冉身在剧组,看得到许多镜头捕捉不到的细碎瞬间。   她能够察觉出两人上感情不一般,清楚知道不合的传闻是虚假的。   大家都是坦坦荡荡的人,和沈游亭以及江闲眠说开后,伊冉转身离开,给他们留下独处空间。   手机振动了一下,沈游亭打开,发现梁晗不仅发了好几条信息,还直接把营销号的视频转了过来。   [你都进剧组这么久了,还没和冷美人搞好关系吗?]   [梁晗]:我看他和你们剧组里别的演员相处都挺好的,怎么一看到你就冷着脸,你真的没有欺负过他吗?   沈游亭看着屏幕,暗自咬牙。   什么冷脸,分明是冷脸萌。   他每天都被江闲眠萌的心一颤一颤的。   欺负个p,江闲眠是他老婆,他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他。   沈游亭敲了一大串文字,又全部删掉,只发了一句。   [去医院看一下眼科,费用我报销。]   ==========作者有话说:==========   :已气晕!   节选的部分心声片段【有老婆的美好是你们这些没有老婆的人永远都无法体会到的!】   【我以前过的那些孤家寡人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   【老婆小小一只窝在我怀里真的超可爱。】   【手小小的,脸也小小的,我一只手就能盖住。】   【唯粉又骂我老婆,好气,想把她们通通发卖了!】   【今天比昨天少喊了两句老公,不开心,晚上要多亲两下。】   【没忍住,多亲了好几下,应该没被发现吧?】   【每天哄老婆睡觉的时候,是我一天里最期待的时刻!】   【太萌了!拼尽全力也抵抗不了老婆的冷脸萌!】   【命中注定我是他老公,他是我老婆^^】 第27章 曝光   “沈游亭!”   郑导忍无可忍,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叫停了这场戏。   沈游亭失误的次数屈指可数,基本上都是一遍过,被郑导当众骂还是头一次,周围的工作人员顿感稀奇,纷纷停下手里的活,齐齐往这边看。   然后就听见郑导没好气道,“连台词都没念完就往人家身上贴,还凑那么近,你要不直接亲上去得了!”   沈游亭,“……”   旁边的江闲眠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画面,耳尖泛着薄红,盯着地面看。   “现在拍的剧情,两位主角之间还不熟,还没有生出情愫,你演戏的时候别总直勾勾的盯着江闲眠的脸看,眼神都要黏上去了。”   沈游亭很冤枉。   这不怪他。   谁让他老婆长那么好看,又站在他面前,他真的很难挪开目光。   郑导板着脸,“你人设崩了!崩了懂不懂?就你这个状态,到时候正片放出去,网友们一看,嘿,影帝也不过如此,你的名字就直接和水帝挂一起吧。”   周围几个场务憋笑憋的肩膀微微抖动,但不敢明目张胆地笑,只能蹲下身假装整理道具,以此作为掩盖。   唯独庄赫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沈游亭侧身瞪他,不料庄赫笑得更加起劲。   庄赫好不容易把笑意收住,嘴角仍旧扬着,“抱歉抱歉,实在没忍住,沈老师,别把个人情绪带入到工作里面。”   沈游亭刚要张嘴怼人。   郑导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接着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最后中气十足道,“听明白了吗?说话!”   沈游亭难得吃瘪,“听明白了。”   郑导顺嘴嘱咐,“闲眠保持住,别被他影响状态了。”   两人谈话间,江闲眠不经意抬头,突然,视线定格在空中的某处,眼底带着一丝细微的诧异。   郑导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停了下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到了几颗高大挺拔的树,枝叶层层叠叠,疑惑地问,“怎么了?”   周围的几个场务不明所以,也跟着望了过去。   江闲眠伸手指了指最高的那颗树,语气笃定道,“郑导,那边的树上有个人在对着我们拍摄,应该是代拍。”   郑导闻言,眯起眼睛又细看了好几秒,还是没看出来哪里有人影,不得不服输,“还是你们年轻人视力好,我这老眼睛是越来越花了。”   剧组是明令禁止代拍的,既然发现了,肯定是要上前制止驱赶。   树梢之上,偷偷蹲守的代拍发现一群人的头都在朝着他的方向看来,心脏骤然一紧,不妙的预感浮上心头。   不是吧,这都能被发现?   他提前观察过附近的环境,精心挑选后才选了这个位置,视野开阔,枝繁叶茂方便遮掩身形,距离也足够远。   偷摸趁着夜色爬上树,蜷着身子隐匿在枝干里,就准备在白日里抓拍,靠着独家照片大赚一笔。   方方面面都计算周全了,就是没算出剧组里有个千里眼。   郑导喊来场务组长,“找两个人把对方请下来,设备也一并收了。”   沈游亭正烦闷着,闻言主动请缨,“我去吧。”   郑导迟疑几秒,“你就别去了,交给场务处理就行。”   沈游亭却说:“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   郑导顿了顿,拗不过他,摆摆手道,“去吧去吧。”   少了一个主演,戏反正拍不下去了,郑导让江闲眠去休息。   江闲眠才不要休息,他要跟着老公。   “眠眠哥,我也去。”晶晶拎着包快步跟了上来,想刷一波存在感。   这段时间晶晶都很闲,倒不是她偷懒摸鱼,而是沈游亭把照顾江闲眠的一切事物都一手包揽了,细致妥帖到晶晶有时会产生他在和自己抢饭碗的错觉。   身为助理却没事干,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失业,晶晶只能逮住机会往前凑,证明自己还是有价值的。   没办法,现在工作不好找,离开了江闲眠,她上哪找长得好看、好相处、经常给福利并且出手又大方的老板?   几人朝着那颗高大的树木走过去。   很快到达树底,沈游亭站在下方,仰头看了一会儿。   代拍蹲在树上,被堵了个正着,心直接沉到谷底,他不敢下来,下去就直接被逮住了,决心在上面装死。   双方僵持着,大概过了一分钟,沈游亭对着代拍勾了下唇角,随即动作干脆,几个翻转攀爬,利索地爬了上去。   稳稳坐在代拍旁边的另一根树枝上,甚至还有心情调了个舒适的姿势。   沈游亭垂眸看向代拍,漫不经心地问,“你这是蹲树上看风景呢?”   代拍有点微死了,好半晌,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讪笑,“哥,我就随便拍点图,没干别的。”   “随便拍拍?”沈游亭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语气挺温和的,“拍的图给我看看呗。”   代拍哪里敢拒绝,连忙将设备递过去,“哥,你看,别给我摔了就行。”   沈游亭接过设备,指尖滑动屏幕翻看里面的照片。   照片数量很多,绝大多拍的数都是他和江闲眠的同框图,光线氛围都不错,估摸着能卖上一笔好价钱。   代拍的算盘打的很精,双人合照既可以裁掉沈游亭卖给江闲眠的唯粉,还可以裁掉江闲眠卖给沈游亭的唯粉,完整的合照更是可以直接卖给cp粉。   一张照片经过拆分组合,能赚三份钱!   当然,赚钱的前提是他没被当场逮住。   代拍的心里很忐忑,设备多在沈游亭手里停留一秒,他就多一分慌乱,怕自己的设备会被砸,毕竟买它花了不少钱。   没赚到钱也就算了,不能再把钱贴进去,他多亏啊。   他低声央求道,“哥,你还给我吧,我现在就离开,以后绝不来打扰你们拍戏。”   沈游亭看完照片,表情似笑非笑,语气还很平静,“别啊,你来都来了,不多拍几张多可惜。”   代拍懵了,不知所措地看他,完全摸不清这位影帝的心思,不知道沈游亭说的是嘲讽还是真心话。   沈游亭又慢悠悠开口,“需要我给你指导指导拍摄角度吗?”   啥意思?   代拍一脸茫然,“???”   沈游亭点了点屏幕上显示的照片,一本正经问道,“你知道从哪个角度拍江闲眠更好看吗?”   啊?   代拍呆呆摇头,“不知道。”   沈游亭好心道,“我来告诉你。”   代拍当了真,微微前倾身体,正准备洗耳恭听,却听沈游亭说:“江闲眠哪个角度都好看。”   他老婆的脸就是完美的,不管是仰拍、俯拍、侧拍、抓拍还是随便拍,都好看,是高糊像素都挡不住的美貌。   代拍,“……”   无语了家人们。   树下的江闲眠,“……”   沈游亭夸完老婆过了瘾,随手把设备还了回去,“行了,下去吧。”   代拍如蒙大赦,连忙抱紧设备,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那个,我腿麻了,缓一缓,哥你先下去。”   沈游亭没有多言,手抓着粗壮的枝干借力往下跃,几步便回到了地面站稳。   代拍羡慕不已,他要是有这身手,必然不会被逮住。   一番折腾,也成功下了树。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代拍安心许多,紧绷着的神经放松后,他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江闲眠再次望向高耸挺拔的树,开口问道,“你们当代拍的都那么拼吗?”   代拍很诚实,“因为拍到照片能赚很多钱。”   尤其他拍的两人还是高人气,照片被炒到天价也是有可能的。   江闲眠打量着他,见他面色憔悴,眼底有血丝,像是熬了一整晚,下意识关心了一句,“你吃早饭了吗?”   显而易见是没吃。   代拍其实挺年轻的,二十多岁,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比较抗饿。”   江闲眠从晶晶拎着的包里拿了块面包,“吃块面包垫垫肚子,以后别爬那么高了,万一低血糖摔下来就糟糕了,安全最重要。”   给我的?   面包被递到身前,代拍还是怔怔站着不知所措。   江闲眠冲他浅浅笑了笑,“拿着吧。”   代拍被这笑晃了眼,眼眶微微发热,感动的快要哭了,“谢谢。”   他心里生出一丝奢望,觉得江闲眠还挺好说话的,尝试为自己争取,“那拍的照片……我能不能留几张?”   江闲眠在这件事上并不含糊,不容拒绝道,“全删掉,剧组规定了照片不能外流。”   一想到大笔的钱即将离自己而去,代拍的心是颤着的,手也是,万般不舍地点开了相册。   “等等。”   代拍的手顿了顿,死灰复燃重新燃起希望,看向出声的沈游亭。   沈游亭慢悠悠开口,“删之前先发我一份。”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哦对了,我的单人照就不用发了。”   代拍,“……”   合着你只想要江闲眠的图?   江闲眠被老公的操作搞得无语,在这一刻里想要和他划清界限,不想承认沈游亭是自己的老公。   站在后边的晶晶叹为观止,再次刷新了认知,毫无疑问,在这场戏里,沈游亭陷的太深。   确保底片删除干净后,沈游亭和江闲眠才往回走。   都走一段距离了,后面代拍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小跑过来红着脸问江闲眠,“我以后还能拍你吗?”   怕江闲眠误会,他连忙道,“就是给你当站哥出图。”   江闲眠略一思索,点头说:“可以的。”   被当做透明人的沈游亭深吸一口气。   他还在这呢!   当着他的面觊觎他老婆是什么意思?   老婆魅力太大吸引别人,当老公的有时候真的有苦说不出。   沈游亭心里酸溜溜的,心情也变得差劲,但他不能发作,也没必要计较这几句话,会显得自己很小家子气。   被答应后,代拍瞬间精神抖擞,干劲十足地喊,“我一定会给你多出很多神图的!”   江闲眠不懂他为何突然热血起来,礼貌地说:“谢谢。”   沈游亭实在听不下去,忍不住催促道,“走了,郑导还在焦急地等着我们回去拍戏。”   出来确实有段时间了,江闲眠没再停留。   走远之后,沈游亭不满地低声抱怨,“宝宝,你怎么走到哪里都遭人惦记?”   就不能只给他一个人看吗?   江闲眠脚步未停,侧过身看他,“那恭喜你了。”   沈游亭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嗯?”   江闲眠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被那么多人喜欢的我却只喜欢你。”   对哦,有数不清的人喜欢江闲眠,江闲眠却只选中了他,他是最幸运的那个。   沈游亭调理好了,酸意因这句话烟消云散。   晶晶跟着两步开外,识趣地放慢脚步,拉开距离,扭头去看两边的草木,装作欣赏的样子。   沈游亭乐呵呵道,“我赚大了。”   江闲眠赞同道,“嗯嗯,所以老公你要更加珍惜我。”   郑导站在监视器旁边等候,看到他们回来,抬手扬声喊道,“都准备一下,继续开工!”   –   代拍回去登录微博账号,把这段遭遇完完整整地描述出来。   他在圈内小有名气,之前出过不少路透图,关注的人里各家粉丝都有,帖子发出后,很快收到了评论。   [业务能力还有待提高,下次换个地方蹲吧。]   代拍:[考虑转行了。]   [所以你全无收获的回来了?]   代拍:[也不是全无收获,收获了一袋jxm亲手递来的面包。]   [咋滴?你要出这袋面包?666掉钱眼里了。]   代拍:[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出这袋面包了?全新未拆,但我不出,我纯炫耀。]   [jxm线下和镜头里的差别大吗?]   代拍:[差别不大,jxm反而比镜头里更好看。]   [镜头里都那么好看了,线下该美成什么样啊。]   [见过一次,每一眼都是美颜暴击,毫不夸张,jxm好看到像是另一个图层的。]   [顶级神颜的称号不是白叫的。]   [jxm那张脸对我笑一笑,命都给他。]   [女娲炫技之作,神颜本颜!]   代拍:[哦,忘记说了,jxm对我笑了,就在给我递面包的时候。]   [超绝不经意提起。]   [你到底要反复提及多少次面包?]   [面包袋都恨不得珍藏一辈子吧。]   [呜呜呜我好命苦,我不仅eat不到眠宝,我还eat不到眠宝亲手递过来的面包。]   代拍:[jxm很好,值得粉。]   [你这是变成粉丝了?]   代拍:[不算粉丝,我实话实说。]   [又一个沦陷的,见怪不怪了,领着爱的号码牌去后面排队吧。]   [什么意思?一袋面包就把你收买了?能不能有点骨气,我看不起你。]   [你懂什么,这可不是普通的面包,这是江闲眠亲自递过来的面包。]   [喜欢江闲眠人之常情。]   [拍的图全删了吗?好可惜啊,舔不到美图了。]   代拍:[图还在,只是不在我这,删之前syt让我把图片先发给他。]   [真的假的?何意味?]   cp粉闻着味就赶来了。   [很好理解啊,老婆的照片只能自己珍藏,此男占有欲就是如此之强。]   [好想看油条的相册,里面肯定全是面包的美图。]   [油条知道自己老婆在外面有多受欢迎,肯定不愿意让美照流传出去给自己增加情敌。]   代拍:[syt还问我知不知道那个角度拍jxm更好看,我说不知道,然后他说jxm无论哪个角度都好看。]   [此男私底下早已从八百个角度欣赏老婆的美貌。]   [油条:欢迎大家都来看我全方位美貌的老婆。]   [脑补出了很得瑟的语气。]   [吃狗粮吃饱了应该吃不下面包了吧,把面包给我吧。]   各家都有侦察兵,沈游亭的唯粉得知消息后立即抵达至评论区。   [故事编的不错,不该当代拍,该去当营销号。]   代拍:[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编的?]   [营销号好歹还会配张聊天记录的截图,你这上下嘴皮子一碰,瞎话就出来了。]   [一个代拍的话,你们cp粉当圣旨供着,真是笑死人了。]   [也是找到流量密码了,大家千万别给他送流量。]   [你这种人能在圈子里活到现在也是奇迹,编造艺人隐私博眼球@沈游亭工作室,快来取证,赶紧告!]   代拍被骂的激起了几分火气,直接硬刚:[我将以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你:syt是gay。]   这一句回复不亚于火上浇油。   [啊啊啊啊我不行了,syt的唯粉心都要碎了吧。]   [你真勇啊,给你一句忠告,睡觉记得睁一只眼睛。]   [syt是gay!syt是gay!]   [代拍大哥你是我唯一的哥,你今天是带着使命来的吧。]   唯粉气炸了,迅速发起了新一波的攻势。   [张口造谣,有没有底线?劝你删评道歉,否则我们会集体取证发给工作室!]   [沈游亭是不是gay我不清楚,但你绝对是个loser!]   [你这种人走在路上不怕被人打吗?]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去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下作!]   [偷拍未遂怀恨在心,刻意编造谣言抹黑艺人,人品低劣到极致。]   代拍毫不相让。   [你说我是loser,那你是什么,替哥哥性取向冲锋陷阵的勇敢卫士?]   [来,咱们打个赌,就赌你哥哥以后会不会和男人在一起,你敢吗?]   [呦呦呦,你急成这样,到底是你家哥哥是gay这件事你接受不了,还是他喜欢江闲眠这件事让你接受不了?]   [你们有本事亲自去问沈游亭,问问他我有没有说一句假话。]   围观的网友们目瞪口呆。   [代拍大哥你战斗力爆表啊!]   [有没有剧组的人偷偷冒个泡,求证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   [哥你是身份证原件找不着了吗?]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开共享计划了,明天急着提房吗?]   [比罗伯特都敢说。]   正在拍戏的两人尚且不知道,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有条帖子已经在全网发酵,赶去吃瓜的网友数不胜数。   等下了戏后,庄赫神情复杂地走来,眼里藏不住的戏谑,对着沈游亭说:“你去看热搜,有惊喜,超大的那种。”   沈游亭扯了扯自己的戏服领口,打开手机,习惯性地先去超话签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超话里不仅热闹非凡,还涌入了大批量的新粉,帖子刷屏速度快要根本划不完。   沈游亭隐约觉得不对劲,签完到,立即退出超话去看热搜。   明晃晃在榜上最顶处挂着的词条是#沈游亭是gay   沈游亭,“???”   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能再说一遍,从那么多只小狗里面选中我的故事吗?   每章都会随即揪宝宝发红包,感谢大家订阅和评论 第28章 老公   沈游亭正要去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意外地接到了他的母亲何女士的电话,他暗道不妙。   何秋韵语气兴奋,接通电话后就是一句暴击,“儿子你是gay!”   “……”   沈游亭颇为无奈地捏了捏额角,“您看到热搜了?”   自从儿子踏入娱乐圈后,何秋韵拥有了在娱乐圈的人脉,每次吃瓜都冲在了最前线,这次也不例外,“看到了,现在大家都在说你是gay,我都刷到好多分析帖了。”   她特意打来电话就是想找当事人求证,“儿子你是gay吗?”   沈游亭轻叹一声,承认了,“对,你儿子是gay。”   何秋韵开明乐观,直接接受了这个事实,还有几分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以前给你介绍漂亮女孩子你都不感兴趣,连联系方式都不和人家加,原来你是gay!”   沈游亭:嗯嗯,我是gay,可不可以不要再重复了。   何秋韵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追着问道,“儿子你竟然真的是gay!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   沈游亭含糊道,“就前不久。”   何秋韵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紧接着问,“你是怎么追到江闲眠的?好多人喜欢他,怎么偏偏被你追到了?儿子你还挺有手段,快详细和我说说。”   沈游亭不想透露太多,“就正常相处,慢慢熟悉起来。”   何秋韵自行脑补完毕,“日久生情是吧,我懂我懂,天天一块相处拍戏,抬头不见低头见,时间久了情愫就生出来了。”   说着说着她又推翻自己的结论,“嘶,不对,你进剧组也才一个月吧,哪有那么快的日久生情?”   随即她想到了某种可能,语气变得担忧“别是入戏太深产生的错觉,等出了戏感情一淡,就要和你一拍两散,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沈游亭猝不及防被刺了一刀,“……”   何秋韵又是一通有条有理的分析,说了许久发觉另一边一直没出声,“儿子你怎么不说话?你在听吗?”   “在听。”   何秋韵很想见一见真人,“过年能把人带回家吗?正好那时候家里人都在,让大家都好好瞧一瞧,你沈游亭的眼光有多好。”   沈游亭极其敷衍,“忙,没空回去。”   不可否认的是,沈游亭想把结婚有关的一切流程都走一遍,但他同样需要考虑江闲眠恢复记忆的感受。   现在见了家长,就等于把这件事板上钉钉。   何秋韵自是不信,“再忙剧组还能在过年赶工?少拿工作当借口,还有,我们其实不是很想见你,你把人带回家就可以离开了。”   “……”   沈游亭故意说:“我不敢带回家。”   何秋韵不解,“什么意思?我们家本分分的,我和你爸又不是洪水猛兽,怎么就不敢带回家了?”   沈游亭慢悠悠道,“怕您像问我一样追着问他,把他吓着。”   何秋韵抬高声音喊他的名字,“沈游亭!”   沈游亭正了正神色,“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等我们的感情再稳定一些,会把人带回去的,现在还不适合。”   “行吧行吧。”   何秋韵语重心长地说:“要好好对人家,别当惯了大少爷就不懂得照顾人,不是在一起就可以高枕无忧,江闲眠长那么好看,喜欢他的人绝对不少,小心被别人撬墙角。”   沈游亭早就见识到了江闲眠有多受欢迎,时时刻刻都在防备,“放心吧,不会让人抢走的。”   谁敢抢他老婆,他就和谁硬碰到底!   “但愿如此吧。”何秋韵顿了顿说:“你把你现在的剧组地址发我。”   沈游亭警惕,“你想过来探班?”   何秋韵反问,“不可以吗?”   沈游亭让步,“可以,只是我的拍摄行程很满,可能抽不出来时间陪你。”   何秋韵本意也不是让他陪自己,无所谓道,“不需要你陪,也不不打扰你们拍戏,我就远远看上一眼。”   腿长在何秋韵的身上,沈游亭没办法阻止,只好叮嘱,“他胆子小,你别上前搭话询问。”   何秋韵让他放心,“我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沈游亭进入休息室,江闲眠已经卸完妆坐着等了好一会,此刻正拿着手机和人聊天。   历经两个月,程序阳总算离开了沙漠,紧接着无缝进了新的剧组,拍摄地就在附近的影视基地。   [程序阳]:眠眠,我明天去找你呀!   江闲眠把定位发给了他,两人约好见面。   沈游亭等他放下手机走过去,站在他的身侧轻叹,“宝宝,现在全网人都认定我是gay。”   江闲眠抬头发问,“可你不就是吗?”   沈游亭竟无法反驳。   –   深夜,铃声突兀响起。   沈游亭伸出长臂拿过手机,把音量调到最低,眯着眼看清了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   他打着哈欠,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江闲眠的后背,好让他睡得安稳些。   接通电话,沈游亭率先道,“小声点。”   电话那边的郑导愣了一下,诧异地问,“怎么?你旁边睡的有人?”   “嗯。”沈游亭淡淡应声。   郑导脑海里瞬间浮现一个人名,他难免好奇,“什么时候的情况?”   怪不得平日里拍戏两人总黏在一起,原来是私底下在一起了。   细细想来,许多画面一下子在他脑海里串成了线。   沈游亭没回答郑导的问题,“有事吗?”   见他不愿多说,郑导没再追问,直接说正事,“起来拍戏,今晚月色很美,星星也亮,光影效果好,很难得的天然氛围,提前把夜景戏拍了。”   深夜临时通知赶夜景,是剧组常发生的事,沈游亭倒没觉得有什么,他只是心疼江闲眠也要起来拍戏。   沈游亭看了眼还在熟睡的人,“不用再给江闲眠打电话了,我喊他。”   郑导应下,“行,你们尽快,星星可不等人。”   挂掉电话,郑导陷入沉思。   所以,他的两位主演是睡到一起了?   沈游亭开始喊人,“宝宝,醒醒。”   连着唤了好几声,怀里的人才有动静。   江闲眠轻颤睫毛,他感觉自己才闭上眼睛,都没睡多久,也没休息好,心里不禁埋怨太阳为何要升得这般快?   沈游亭帮他捋好额前凌乱的碎发,扶着他起身,“临时通知,我们要拍夜景戏。”   江闲眠慢吞吞消化完这句话,不情不愿地说:“好吧。”   两人被迫起来洗漱,迅速收拾好,赶往山间取景地,到达后,又马不停蹄化妆换戏服,忙活了好一阵子。   秋季深夜山风凉爽,繁星漫天熠熠生辉,澄澈透明的月光倾泻而下,将整片山林镀上一层清辉,站在高处向下望,氛围感很足,的确适合拍夜景戏。   一切准备就绪,郑导拿着剧本快步走了过来,先是用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看到沈游亭侧身站在江闲眠的身侧,替他挡迎面吹来的山风,更加印证了心中猜想。   郑导开始给两人讲戏,两人都对角色有着自己的理解,并且一点就通,这一环节并未花费太多时间。   梯子已经稳稳架在了木屋旁,沈游亭一步步攀上屋顶,站好后,他微微俯身,掌心向下,朝着下方的人伸出手。   月光落在他宽大的手掌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江闲眠抬眼看他,把手搭了上去。   沈游亭收紧手指,攥着他的手往上带,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   悬在半空的姿势让戏服的衣摆被山风掀开,江闲眠便一手提着衣摆,一手借着力,身子轻盈地翻上屋顶。   木屋屋顶空阔干净,只放了剧组准备的道具酒,两人肩并肩挨着并排坐下。   这场戏份并不难,不需要爆发情绪,台词也不多,侧重于氛围感,按照郑导的话来说,他们需要拍出观众看完后心神荡漾,嗷嗷叫着好甜的效果。   随着一声action,两人迅速进入状态。   【玄隐掌心托着一对玉盏,杯中温酒漾着浅浅波光,他侧身递过一盏,“山里长夜冷清,喝点暖身。”   谢映抬手接过,细白指尖贴合着杯盏,小酌两口,清冽醇厚的酒液缓缓入喉,温润绵长,在身体里漫开暖意,刚好驱散了夜半寒凉。   玄隐的视线落在谢映的脸上,月色勾勒出他流畅温润的侧脸轮廓,长睫垂落如蝶翼轻敛,待他饮完一盏酒,问,“如何?”   谢映淡淡颔首,“不错。”   玄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眸光灼灼,邀赏般开口,“我亲自酿的。”   话音落,玄隐主动倾身,拉进彼此的距离,山风掠过,吹动他墨色的衣袂,咫尺之间,几缕墨发飞扬,缠绕在一起。   他眼底深情暗涌,轻声呢喃,“长夜寂寥,阿映可否疼疼我?”】   月光慢慢偏斜,屋顶的这场夜景顺利拍完,郑导又补拍了两个镜头,拿起手边的喇叭,“行了行了收工,大家都辛苦了。”   工作人员们一阵欢呼,深夜临时加班熬了许久,他们早就疲惫不堪,哈欠连天,总算是下班了,个个麻利地收拾器械,争取早点回去休息。   沈游亭回过头,发现道具酒不知何时只剩下浅浅的一层底,他眼皮一跳,“你把酒喝完了?”   江闲眠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说话间能闻到酒味,“喝完了,味道不错,挺好喝的。”   郑导看着两人一同从梯子上下来,特意说:“明天下午再拍你俩的戏,上午可以多睡会,补补觉。”   众人陆续散去,山间又恢复寂寥,偶尔响起几声虫鸣,沈游亭和江闲眠乘车返回酒店。   一路上江闲眠都没出声,起初还坐得板板正正,渐渐的,身子越来越歪,后面直接软趴趴靠在了沈游亭身上。   沈游亭当他是赶戏累着了,心疼的不行,调整姿势让他靠的舒服一些,并未多想,直到下车才发觉不对劲。   “宝宝。”   江闲眠睁着眼睛,呆呆地没反应。   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反应。   沈游亭皱眉,该不会是醉了吧?   酒量这么浅吗?   深夜里没有人,沈游亭干脆把江闲眠抱起来。   回到房间,弯腰放到床上,床垫陷下去一块,指尖抚过江闲眠微红的脸颊,凑近了还能嗅到淡淡的酒气,他放轻嗓音,带着几分试探,“宝宝,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江闲眠眸中浸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雾蒙蒙的,他仰着头,长长的睫毛垂落,轻轻眨了两下,努力睁大眼睛,似乎在认真分辨眼前之人。   过了几秒,他摇摇头。   沈游亭心口骤然一沉。   只是喝了点酒,就把他忘了?   所以他在江闲眠的心里其实也没有很重要?   密密麻麻的酸涩涌上来,沈游亭语气里带着自嘲与委屈,“你都不知道我是谁,你就让我抱你,不怕我把你卖了?”   话音刚落。   怀里的人忽然弯起眼睛,漾开笑意。   江闲眠环住他的腰身,柔软的唇瓣擦过耳尖,温热呼吸尽数喷洒在耳畔,声音清晰且笃定,“你是老公。”   沈游亭因江闲眠的一句话情绪大起大伏,   方才堵在心口的酸涩与委屈消失殆尽。   没有不记得。   江闲眠是故意骗他的。   故意装不认得,把他的心搞得乱糟糟的,还在这萌萌地笑。   江闲眠成功捉弄老公,唇角翘着,眼里藏着小得意。   沈游亭抬手捏住他的后颈,指腹蹭过细腻肌肤,“故意的?”   江闲眠被捏着后颈也不怕,反而顺势他怀里蹭了蹭,脸颊贴在温热紧实的胸肌上,“我才不会不记得你,永远都不会。”   那不见得。   说不定你脑子好后会恨不得把我从记忆里剔除干净。   沈游亭收紧手臂,抱他抱了许久。   江闲眠有轻微的洁癖,不愿意直接换上睡衣躺到床上睡觉,说什么也要再洗一遍澡。   沈游亭帮他拿好睡衣放在浴室门口,“自己洗可以吗?”   江闲眠还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郑重点头。   沈游亭叮嘱他小心路滑,看着他走进浴室,在门关上的一瞬间,靠着门侧的墙壁,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十分钟后,浴室门打开,江闲眠走出来,被浴室里的热气蒸了许久,他的脑袋更晕了,睡衣穿得歪歪扭扭,最上面的扣子更是扣错了位置,衣襟错开一块。   沈游亭看不下去,把一颗颗错位扣子解开了。   江闲眠语出惊人,“老公,你脱我睡衣是要睡我吗?你喝中药喝好了?”   沈游亭听到中药两个字条件性的手抖,指尖一颤,手中的这颗扣子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   江闲眠小声嘟囔,“老公你怎么对不准?”   好糟糕的发言。   沈游亭把脑子里面默念了两遍清心咒。   总算是把扣子整整齐齐扣好了,江闲眠却还不安分,开始提要求,“老公,我想吃冰淇淋。”   沈游亭担心他半夜三更吃了冰的胃会不舒服,温声商量,“宝宝,现在太晚了,白天的时候再吃好不好?”   江闲眠不乐意了,垮下小脸,“不要,我现在就想吃。”   他感觉身上热热的,要吃点冰的缓解一下。   见沈游亭还是迟疑,他抿着唇问,“老公,你不喜欢我了吗?连一口冰淇淋都不让我吃。”   沈游亭立即缴械投降,“喜欢喜欢,宝宝,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江闲眠仰起脸去亲他,“老公你真好!”   沈游亭拗不过他,叹了口气妥协,又捏了捏他泛着薄红的脸颊,“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拿冰淇淋,很快就回来。”   楼下的自助餐厅已经没人了,但好在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冰柜里的各式冰淇淋都很充足。   沈游亭取出小碗,拿起铁勺挖了一个冰淇淋球,装好后快步返回到房间里。   江闲眠乖乖坐在床边等他,看到他回来后眼睛立即亮了,“老公,我想要你喂我吃冰淇淋。”   “好,张嘴。”   沈游亭百依百顺,把塑料勺子递至他唇边。   冰淇淋分量不多,吃了几口就见底了。   沈游亭把空碗放在桌子上,“睡吧,宝宝。”   江闲眠拉住他的袖口,语调黏糊糊带着渴求,“老公,我还想要……”   沈游亭低头,“还想要什么?冰淇淋吗?不能再吃了。”   “不要冰淇淋,想要亲亲。”   江闲眠伸手勾住他的肩膀,探出舌尖,去舔沈游亭的唇缝,献上一个带着冰淇淋甜味的吻。   沈游亭喉结上下滚动,立即把自制力抛到一边,托着江闲眠的臀部把人抱起来,好方便接吻。   一吻分开,江闲眠并不满足,小声重复,“还要亲。”   ==========作者有话说:==========   限定版美味酒心面包,一口吃掉 第29章 药膏   亲了很久才分开。   江闲眠没有困意,躺在床上絮絮叨叨,“老公,你手好大,你刚刚是不是捏我屁股了?”   沈游亭侧躺过来,掌心贴在他的腰侧,“捏了,手感很好。”   江闲眠伸手拍了下他的手臂,“你占我便宜!”   沈游亭捉住他的手,撩开衣摆,将他的手心按在自己的腹肌上,“给你占回来,随便捏。”   江闲眠摸了一会,又开始发难,“老公,都怪你,我嘴巴里一点冰淇淋的味道都没了,我白吃冰激凌了。”   他嘴里的液体全被吃的一干二净,舌头到现在还有些麻。   沈游亭爽快道歉,“对不起宝宝,都是我的错。”   紧接着又到了下一关,江闲眠伸手食指,在沈游亭的鼻梁上滑动,挑剔道,“老公,你鼻子太挺了,接吻的时候总是戳我的脸颊。”   沈游亭毫不犹豫,“我去削鼻梁骨。”   江闲眠不乐意,“不行,我才不要塌鼻梁老公。”   沈游亭问他,“鼻梁挺不行,鼻梁塌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江闲眠苦恼地思考,“想不出来,要不我换个老公吧。”   他说完,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抬起头,撞进了幽深漆黑的视线。   沈游亭黑眸沉沉,语气变得危险极了,揽在他腰身的手渐渐收紧,“你还想让谁当你老公?”   依旧是亲密无间的姿势,江闲却眠感知到了危险,不安地扭了扭身体,“你,只想让你当我的老公。”   沈游亭弯了下唇角,笑意不达眼底,“是吗?”   江闲眠乖乖往他怀里靠,“嗯嗯,是的。”   沈游亭语气没有起伏地问,“你说出那样的话,该不会是已经有了换老公的念头?”   “我没有。”   江闲眠把自己的脸埋住,含糊道,“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过了两秒,沈游亭似乎是放过了他,“睡吧。”   江闲眠于是闭上眼,困意渐渐袭来,对外界的感知力下降。   沈游亭在黑暗中磨了磨牙。   片刻后,江闲眠惊醒,睡衣扣子被悄无声息解开,他胸前一凉,紧接着,又是一热,被含住了。   他惊呼一声,“你……不能咬!”   ……   江闲眠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沈游亭在他睁开眼的那一瞬发出了关切的问候,“宝宝头疼吗?”   也不知道盯着老婆的睡容看了多久。   “不疼。”   江闲眠从床上坐起来,裹在腰间的薄被顺着纤细的腰肢滑落,他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十一点半。”   沈游亭把放在床头柜的杯子端起,递过来喂他喝,是温的蜂蜜水,喝起来的甜丝丝的。   江闲眠舒服地眯起眼睛。   沈游亭喂他喝完,把杯子递回原处,手指拢了拢他睡乱的头发,“以后我不在,宝宝你别喝酒。”   酒量太低了,他放心不下。   江闲眠很少喝酒,之所以多喝了几口道具酒,是因为道具酒和市面上的酒味道不一样,恰好符合他的口味。   刚进圈的时候,有个投资方组局,指名点姓要江闲眠去,江闲眠去了,那个投资方就一直给他灌酒。   还不能不喝,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   被灌了一杯又一杯,江闲眠喝得脑袋晕乎,整个人都像是飘在云上,意识模糊间,他清楚不能再喝了,拿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信息。   灌酒灌的差不多了,投资方色胆包天开始上手,当时同一屋里还有几个人,皆是一副见怪不怪的神色,坐着冷眼旁观。   不过投资方没得手,他的手刚伸过去,江闲眠就往他身上踹了一脚,紧接着,白瑜带着人赶了过来。   看到自己的艺人被灌的头晕反胃,白瑜当即就怒了,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身,剩下的酒被她一瓶一瓶往投资方嘴里灌。   后来听说那名投资人夜里被送进了医院。   从那之后,白瑜就一直护着江闲眠,没再让他在公众场合碰酒。   短暂回想起往事,江闲眠点头答应老公,“好。”   江闲眠下床脱掉睡衣,换上日常服后,刚一走动,衣料摩擦皮肤,脸色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沈游亭来到他的身侧,“怎么了?”   江闲眠没好气瞪他一眼,“疼,都怪你。”   沈游亭去掀他的衣摆,“是肿了吗?”   江闲眠用手臂去挡,坚持不让他看。   沈游亭没办法,又向他道歉。   两人来到片场,一同进入化妆室后,角落里探出了几颗脑袋,互相对视两眼,默契地看懂了彼此眼里的意思。   【生姜批发市场】群聊里开展了热烈的讨论。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什么情况?两个人怎么都大中午的才来?]   [看来昨夜里很激烈,小脸一黄jpg.]   [是因为拍了夜景戏,导演让他们下午才来的。]   [我不管,我就要造谣,他俩就是do了!]   [两个人是热恋期吧,眼神都快拉丝了。]   [油条完全盯妻狂魔!特别特别喜欢盯着面包看。]   [好好奇两个人私底下怎么叫?]   [有好几次我都感觉油条是想叫面包宝宝。]   [叫宝宝好宠!]   –   “眠眠!”   刚听到熟悉的声音,紧接着肩上一沉,被人勾了下脖子,江闲眠转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了程序阳。   程序阳昨天给他发信息,说会到剧组找他,因此见到他,江闲眠并不意外,对着他笑了笑。   程序阳把胳膊收回来,弯着眉眼,“好想你好想你,快给我抱抱。”   江闲眠站定伸开双臂,“你抱。”   “好耶!”   程序阳开开心心去抱他,双手在后面上上下下摸了好几回,正高兴着呢,冷不丁和远处一双紧盯着他的眼睛对上。   “!!!”   程序阳被吓了一跳,在心里吐槽:大白天的cos什么阴郁男鬼,怪吓人的!   江闲眠背对着,没注意到这一幕。   程序阳收回目光,松开搂着他背的双手,“我接了部新剧,演捉妖小道士,你看我穿这身道袍效果怎么样?”   他转了一圈,全方位展示,宽大素色的道袍随动作扬起衣角,程序阳眉眼鲜活灵动,满满的少年气。   江闲眠望着他,眼底浮起浅淡笑意,真心实意地夸道,“很好看。”   “嘿嘿!”   程序阳露出虎牙,顺手把袖袍往上一捋,将两人的手腕摆到一块对比,“哎呀,在沙漠待久了,我真的黑了好多。”   江闲眠摇头,“不黑。”   程序阳拉着他嘀嘀咕咕,虽然进娱乐圈的这几年都是竹篮打水,归来仍是新人,但依旧热情洋溢,态度十分乐观,“只要我拍的足够多,总有能成功播出的剧!”   他信心十足,“我感觉我很快就要打破魔咒了。”   江闲眠附和道,“会的会的,一定会的!”   程序阳为自己加油打气后说:“我的剧组就在附近的影视城,咱俩挨的还挺近,我闲了就来找你玩,对了,你住哪个酒店?”   江闲眠说了个酒店名,程序阳双手一拍,“巧了,我们是酒店是同一个,晚上我也能去找你。”   江闲眠天天和老公腻在一起,不方便接待朋友,“还是我去找你吧。”   “都可以!”   程序阳边说边随意抬起头,果不其然再次和一双眼睛对视,他没忍住,用手指指了下斜对面,“那个沈游亭好奇怪,只要我一靠近你,他就盯着我看,他该不会暗恋你吧?”   不是暗恋。   他是我老公。   江闲眠唇瓣动了动,欲言又止,但又想到程序阳是他最好的朋友,瞒着谁都不应该瞒着他,心里挣扎了一番。   最终还是决定告诉程序阳。   江闲眠正了正神色,诚恳又愧疚地说:“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程序阳闻言一怔,“什么事?”   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近似于得知辛辛苦苦拍的剧播不了时的落空,心里咯噔一下,程序阳匆匆忙忙抬手,“等等,你先别说。”   江闲眠把嘴巴闭上,“好,我不说。”   程序阳先挑了最担忧的方向询问,“是关于健康的事吗?”   “不是。”   程序阳又问另一桩心头大事,“是关于事业的事吗?”   “不是。”   程序阳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你说吧。”   江闲眠看他紧张忐忑的模样,心一横,抛出炸裂性消息,“我结婚了。”   “什么!”   开玩笑吧!   程序阳瞳孔地震,突然提高的音量,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已经有几人朝这边看了过来。   江闲眠连忙示意他小声点。   程序阳也意识到了不妥,压低声音问,“和谁?”电光火石间,他立即反应过来,“该不会……你和沈游亭结婚了?”   江闲眠颔首,见他一脸震惊,歉意道,“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程序阳人都麻了,他僵了好几秒,强颜欢笑道,“不用说对不起,结婚是你的自由。”   结婚是件很平常的事,可当这两个字从江闲眠嘴里说出后,程序阳除了意外,还是意外。   不是说江闲眠不能结婚,而是江闲眠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没有半分铺垫,以一种轻飘飘的语气告知了他这件事,太出乎意料了,也太猝不及防。   巨大的冲击席卷全身,程序阳一时半会无法接受这件事,他需要缓缓。   知晓了沈游亭的身份后,再对上他的目光,程序阳不躲不避,上下将人打量了一番,单看颜值,和江闲眠是适配的。   可他心中警铃大作,网上都说,男人越帅,心眼越坏,所以长得帅并不能算是加分项,反倒更让人不放心。   据他所知,江闲眠并不是外貌主义者,先前也没有恋爱的打算,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选择迅速步入婚姻?   程序阳百思不得其解,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碰巧他新接的这部剧是灵异剧,使得他满脑子都是符咒蛊术。   一个合理又离谱的猜想冒了出来,程序阳的眼神变得锐利,难不成江闲眠被沈游亭下蛊了?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啊!   他一把攥住江闲眠的手腕,“你告诉我,沈游亭有没有给你吃什么奇怪的东西?我怀疑你被他下蛊了!”   江闲眠温声安抚,“没有,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不了!”   程序阳胸口剧烈起伏着,要不是周围有人,他必定要仰天长啸,直接暴走,“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闲眠如实相告,“我和他是隐婚,还没有对外公开。”   “隐婚?”程序阳死死皱眉,“不公开是谁提出的?”   江闲眠坦然道,“他提的,他说现阶段公开我会被他的粉丝谩骂攻击,不利于发展事业。”   公开怕粉丝骂?这话也说的出口?   是接受不了自己被脱粉吧,好没担当的男人!   程序阳开始真情实感生气,冲着远处的沈游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的评判标准标准很简单:不管你是影帝还是什么,不对江闲眠好就是人渣一个!   他的好友长得好,性格好,理应被光明正大偏爱,结果现在和人偷偷摸摸的结婚,拥有一段见不得人的关系。   程序阳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眠眠,你可千万别恋爱脑。”   江闲眠向他保证,“放心吧,我不是恋爱脑。”   程序阳的心根本安不下来,怕江闲眠被男人的花言巧语迷惑,思来想去,他说:“眠眠,你介绍我和你老公认识吧。”   “好。”江闲眠带着他走过去。   “我朋友,程序阳。”   “我老公,沈游亭。”   程序阳压着心底的复杂情绪,伸出手和沈游亭虚虚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他还是没能接受自己好友结婚的事实。   夜幕落下来,一天的戏份顺利结束,沈游亭换下厚重的戏服,提出去附近的餐厅请程序阳吃饭。   程序阳没有拒绝,准备借此机会试探沈游亭的秉性和人品,为好友把把关。   沈游亭对情绪格外敏锐,自然感受到了程序阳对他的敌意,于是在坐上车后故意道,“宝宝,帮我系下安全带。”   江闲眠从副驾驶探过半个身体,手臂轻轻环过沈游亭的腰侧,捏过安全带卡扣,缓缓拉出织带,指尖对准卡槽按下,“啪嗒”一声扣合。   两人距离挨的极近,从背后望过去,像是在拥抱。   是没长手,自己不能系吗?   程序阳在心里腹诽,没忍住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现在是看沈游亭哪哪都不满意,浑身上下都有缺点。   车子平稳行驶,程序阳坐在后座没闲着,他打开微博,带有目的性的开始搜索沈游亭的绯闻和黑料。   打定主意,但凡看到一点不妥之处,都要提醒江闲眠留个心眼。   然后发现这人还挺洁身自好,没乱七八糟的绯闻,也没实际性的黑料,口碑路人缘都很好,一直在做实质性公益,向灾区捐款也是一马当先。   高校毕业,身姿挺拔,出身豪门,获奖无数,程序阳指尖停在屏幕上,一项项看下来,好像……看着还可以?   不对不对,条件好又怎样?   还不是个没担当的男人!   不多时,车子停在餐厅门口。   程序阳推开车门,抢占先机,脚步飞快走到江闲眠身边,拉着他一块走,边走边聊,话题不断,试图孤立沈游亭。   沈游亭落在后面,脚步不疾不徐,并不着急。   入座,点餐,吃饭,全程气氛微妙。   江闲眠只当两人是初次见面还不熟,努力牵线搭桥,让两人可以搭上话,继而融洽相处。   等到江闲眠去洗手间,餐桌上只剩下自己和沈游亭两人,程序阳连忙发问,“我有点好奇,你和眠眠的感情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沈游亭说出提前想好的说辞,“我一见钟情,主动追求的他。”   一见钟情?   程序阳在心里嗤了一声,半个字都不信。   什么一见钟情,说白了不就是见色起意?   觊觎他家眠眠的美貌,无耻之徒!   程序阳追问,“你们认识没多久就闪婚了?”   沈游亭淡淡地嗯了一声。   程序阳盘问,“你对眠眠的了解有多少?”   沈游亭对答如流,给出了满意的答复。   程序阳还想再问,江闲眠回来了,他只好停下,装出和沈游亭一直和平共处的样子。   结完账离开,返程时夜色浓稠,经过一家药店,沈游亭缓缓减速,靠边停下,“等我两分钟。”   没过多久,沈游亭从药店出来,透明的袋子里装了支小巧的管状药膏。   两人现在是夫夫关系,程序阳难免多想,看了好友好几眼。   江闲眠小声道,“你别乱想,我老公是性/冷淡。”   程序阳,“……”   程序阳,“???”   ==========作者有话说:==========   风评被害 第30章 宝宝   性冷淡三个字自然也落在了沈游亭的耳朵里,然而他这段时间被贴了太多标签,已经无力解释。   形象又有了新的退展,只能沉默地继续开车。   程序阳大概是受到了冲击,也不说话了。   他转念一想,性冷淡其实也挺好的,免得江闲眠被搞坏。   毕竟白天赶工拍戏,晚上还要被搞,听起来怪惨的。   后半程一路无言。   抵达酒店门口,沈游亭自觉先行离开,留下两人相处。   程序阳憋的久了,有一肚子话要说,直接问道,“眠眠,你和我说真心话,你和沈游亭在一起幸福吗?”   江闲眠眼里藏着细碎的笑意,“我很幸福,我老公对我很好。”   程序阳哽了一下,开口问的更细一些,“他有对你发过火吗?有没有脾气差,大男子主义,让你迁就他?”   但凡有一点,他都要劝离。   江闲眠想也未想,“没有,我老公情绪很稳定的,才不会随随便便发火,他包容我比较多。”   程序阳换个角度问,“生活里呢?你们平时拍戏行程那么忙,他会有忽略你的时候吗?”   江闲眠为老公正名,“不会,他一直都很照顾我,他真的很好,你不要对他抱有偏见。”   程序阳捏了下眉心,无奈极了,“那……你们总不能隐婚一辈子,准备什么时候公开?”   然后听到江闲眠说:“我听我老公的,他考虑的比我周全。”   “……”   程序阳两眼一黑,想去晃江闲眠的肩膀让他清醒一点!   三句话不离老公。   起转承都是老公。   还说自己不是恋爱脑?   依他看,不仅是恋爱脑,还是老公脑,无可救药的那种!   程序阳深深看了江闲眠一眼,恍恍惚惚回到自己的房间。   沈游亭从屋里把门打开,垂眸看观察江闲眠的表情,“宝宝,和朋友聊完,你还爱我吗?”   江闲眠伸手环住他的腰,抬眼弯了弯眸子,“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吗?”   沈游亭幽幽叹了口气,“你都说要换老公了,我能不担心吗?”   他清楚自己的来时路,自然要多防着点。   虽然不愿承认,但沈游亭心知肚明,这段感情来的并不光彩,他不仅没能克制清醒,反而深深陷了进去。   但江闲眠既然把他错认成老公,那就说明,他注定是江闲眠的老公!   他迟早会把这个名分坐实。   在这之前,所有潜在隐患,任何可能会动摇这份感情的因素,他都要一一清除。   江闲眠没想到这句话对老公的影响那么大,连忙道,“那是我随口说的,算不得数,你快点忘掉这句,不要再提了。”   沈游亭捧起他的脸颊,认真道,“宝宝,我要对你再好一些。”   江闲眠仰着头,诧异道,“现在还不够好吗?”   沈游亭缓缓摇头,郑重到,“还不够,要好到让你舍不得换掉我。”   时间已经很晚了,两人抱够了总算舍得分开。   江闲眠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柔软的黑发服帖在额角,皮肤被热水蒸的白里透红,眉眼温润干净。   沈游亭凑过来,目光直直落在他的身上,语出惊人,“宝宝,看看胸,看看还肿不肿了?”   话说得太直白,江闲眠的脸蹭一下红了,他伸手捂住自己的睡衣领口,羞赧的移开视线,“没事了,已经不疼了。”   沈游亭坚持,“还是要看一下,看了我才能放心。”   江闲眠眼神闪躲,“不用了……真的没事。”   “那这样。”沈游亭放缓语气,“我不看,就摸一下可以吗?”   江闲眠做不到连续拒绝老公的请求,见他让步,又望见他眼里真切的担忧,纠结了几秒,还是点了头。   “宝宝,去床上躺着。”   江闲眠走到床边,身体平整的躺下,默许老公接下来的动作。   沈游亭屈膝跪坐在他的身侧,手掌宽大,掌心很烫,指腹温热,动作轻柔缓慢。   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刻,敏感至极的部位立即传来酥麻细碎的异样感,江闲眠控制不住地绷紧了腰腹,长睫轻轻发抖。   安静的房间里,只余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沈游亭把两边都细细摸索了一圈,指尖停留片刻,随后笃定道,“感觉还是有点肿。”   江闲眠闻言,抬眼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沈游亭一本正经道,“需要涂药。”   沈游亭拧开管状药膏的盖子,将乳白色的药膏挤出一点,用两指搓开,手掌再次从衣摆下方探入。   药膏冰凉,混着掌心的滚烫,落在细腻的肌肤上,又是一阵奇异的酥麻感。   江闲眠不知道涂个药这样简单的事为什么会耗这么长的时间?挤出药膏,涂抹在皮肤上不就行了吗?   可沈游亭还没停下来,药膏被指腹反复揉开,按压,打圈,那点冰凉早就被揉散开,只余下绵密温热的触感。   睡衣仍旧完整地穿在身上,隔着一层布料,江闲眠无法看清沈游亭的动作,却能清晰感知到或轻或重的力道。   眼神落在半空中,逐渐放空,江闲眠陷在被褥中,身体发软,体温不断升高,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快要和药膏一起融化掉了。   –   江闲眠的生日快到了。   沈游亭在发愁要送什么礼物,送车送表都太俗了,这些东西平日里就可以送,专门挑在生日送,心意不足。   他正思索着,手指习惯性地点开微博去超话签到做数据,有条热门推送出现在他的主页,一眼扫过去,看到了江闲眠的名字,沈游亭停下去看内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发现自己被偷家了。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有人要和他抢老婆!   江闲眠之前参与拍摄的一部剧上映了,凭借着环环相扣的剧情以及鲜明人设,这阵子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相关话题轮番霸占热搜榜单。   江闲眠是特邀出演,戏份都集中在其中几集,恰好这两日播到了他出场,播出当晚收视率一跃登顶。   网友们的创作热情高涨,剧中的几个名场面更被反复剪辑。   官博发了好几个捷报,江闲眠上线转发,他在剧中饰演一位长官,修身的白色制服完美勾勒出匀称挺拔的身体,领口纽扣扣到最顶端,肤色冷白,眉眼淡漠,清冷又极具压迫感。   其中最广为流传的一个片段:【江闲眠饰演的长官坐在椅子上,坐姿散漫,膝盖微微分开,手肘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跪在他面前的主角。   主角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刚经历了一轮的刑罚,衬衫撕裂了大半,露出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血渗透了布料。   长官抬起穿着军靴的脚,贴上主角肩膀上的伤口,加重力度,慢慢向下碾压,神色淡漠,“还不肯开口说吗?”   主角的呼吸变了调,很急促,身上的肌肉也紧绷着,但他并不求饶,依旧勾着唇角,说着挑衅十足的话,“说什么?说长官你踩得还挺舒服。”   长官冷冷看他,把脚从他的肩上挪开,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再说一遍。”   主角仰着头看他,“我说……”   没来得及说出剩下的话。   长官抬起脚狠狠踹向了他的胸口。   主角被反绑的手没法撑地,后背重重砸在了水泥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灰尘扬起飘散在四周。】   沈游亭看完视频后把进度条拉到最初,盯着江闲眠的脸又看了一遍,浑身血液沸腾,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老婆好辣!   他将江闲眠的单人画面截屏,存进了相册里。   巧了,评论区也全和他一个想法。   [好涩好涩真的涩爆了啊啊啊啊啊!!!]   [老婆踩我!踩我踩我!]   [请眠宝来演这段的导演简直是个天才!]   [老婆好辣,我以前一直以为是清冷美人受,看了这一段,发现完全女王!]   [没人注意被鞭打受刑的楚奕吗?]   [这小子老享受了……你们去看花絮就明白了,第一次拍摄,他还主动挺了挺胸膛……]   [所以,他被眠宝踩了两次?太好命了吧。]   [看完这段后的我已经叛变了,我将抛弃一切,追随长官一生一世!]   [长官踩的不是伤口,而是我的心口!]   [可以说吗?靴子碾上伤口的时候,我的心跟着停了半拍,不小心暴露了我是M的事实。]   [被踹的时候,首先飘来的是香气,当香气充盈鼻腔的那一瞬间,身上火辣辣的感觉已经不是疼了,是爽!]   [我的注意力一直在腰上,眠宝的腰好细,我一直在流口水,不敢想要是能让我搂下腰,我会快乐成什么样子!]   [胆小鬼,我就敢想!]   这一段视频虽然短,却精准的踩在了网友们的兴奋点上,自发的开始拉郎组cp,剪辑二创源源不断,cp向视频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偶然刷到一个视频后,便像鬼一样缠了上来,搞得沈游亭越看心里越发酸,指尖悬在举报键上,一度生出过想要把视频举报下架的想法。   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这只是网友们的一厢情愿,成不了真,他又何必自降身份去较劲?   然后当天下午,他刷到了楚奕的采访视频。   [姐妹们,你们有没有看楚奕的采访视频?]   [看了,这个楚奕好大胆,直接隔空表白眠宝了,说眠宝是他的偶像和理想型,还说会努力追随眠宝的脚步。]   [楚奕完全是一只热情直球狗狗!]   [其实还挺容易害羞的,楚奕在前面铺垫了半天,我还以为要说出什么重磅发言,结果最后红着耳尖,说希望眠宝能回关自己。]   [潜台词是想要名分。]   正是热度高的时候,粉丝们纷纷跑来评论区替楚奕求。   [看在孩子一片真心的份上,求个回关!]   [眠宝看看楚奕,一个回关能让他开心好久的!]   [满足孩子的小心愿吧,成全一下热情小狗!]   沈游亭划过屏幕,看着密密麻麻的求回关评论,小心眼的毛病又犯了,恨不能登上江闲眠的账号,直接把人拉黑。   没有眼力见,不知道江闲眠已经有老公了吗?   随即,沈游亭眼尖的发现了评论区里有几个发言人还顶着生姜头像。   显而易见,有cp粉爬墙了。   粉丝的喜爱向来短暂,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收回。   沈游亭想,他不一样,他不仅专一,他还很长情,他会爱江闲眠直至天荒地老。   这一小部分cp粉的叛变在生姜圈里掀起了小小的波澜,有人看不惯开始发帖吐槽。   [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的人,本来也没有多爱生姜,走就走吧,不差她们一个两个。]   [不嗑生姜的话也没关系,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大家都是在不停的相遇和分别的过程里找到志同道合的人,祝你未来一切都好。   没有品味的东西。]   [爬墙就安安静静地走,非要凸显一下存在感属实难看。]   [生姜大部队还都在呢,大家没必要因为她们影响心情。]   [对对对!我们不说这个。]   转瞬间,讨论的方向又变了。   [悄咪咪说一句,虽然很带感,但是性张力不够,如果换成油条跪在那里被踩,画面效果会好很多,我直接嗑生嗑死!]   [对对对,油条的肌肉线条更适合这种受虐戏,爆发力会更足。]   [不是针对cy,他演得也很好,但我就是忍不住脑补。]   [srds,拉踩不太好吧,小心打进来。]   [我话题都没带,在自己的私人博说两句怎么了?]   [!!!刚刚发现我的评论被机械猫老师点赞了,老师也赞同我的观点吗?]   大数据的精准推送令人防不胜防,沈游亭刷到了江闲眠和楚奕的邪门cp超话,已经有了将近两万人的关注。   沈游亭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深吸一口气。   不能这么干坐着。   他必须要出来宣示自己的正宫地位。   不对,江闲眠只有他一个老公,用正宫这个词并不妥当。   沈游亭又拿起手机,翻了翻枕中记的官博,最新的一条发帖是在上周,评论同样热热闹闹的,纷纷表示磕到了。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沈游亭找到郑导,摆出诚心为剧组考虑的样子,郑重其事道,“枕中记的宣发太少了,热度都快被同时期的剧压下去了,我们应该增加有话题度的宣发内容。”   郑导认为有几分道理,采纳了他的意见,“你觉得发什么宣发内容可以增加热度。”   沈游亭言简意赅,“发网友们爱看的。”   他准备狠狠卖一波,不就是营业吗?他也会。   他把自己的想法大致描述出来,郑导略一思索,同意了,“尺度要拿捏住,不能太刻意,现在的网友已经看不上工业糖精了,千万别弄巧成拙。”   沈游亭颔首,“我明白。”   获得导演的准许后,沈游亭走回片场,径直找到伊冉说:“借你的鞭子一用。”   鞭子是伊冉在剧中的武器,她大方地让沈游亭拿走,“拿去吧,甩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别抽到自己了。”   道具也借到了,接下来该拍视频了,沈游亭来到江闲眠的面前,把鞭子递到他的掌心,“宝宝,抽我。”   江闲眠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沈游亭低声向他解释,说到最后,表情都变委屈了,“现在网上很多人在嗑你和楚奕的cp,我看了评论很难受。”   江闲眠无奈道,“你不用在意,你知道的,我和他是假的,我们只是合作过几天,我连他联系方式都没加。”   沈游亭直勾勾盯着他,“不,宝宝,我很在意。”   他伸手扣住江闲眠的手腕,稳稳圈在掌心,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道,“我无法忍受别人幻想你属于其他人。”   因为我属于你,所以你也只能属于我。   江闲眠的名字只能和他的名字并列放在一起。   那些乱嗑的cp粉,把他老婆和别人凑一块,他真的要气死了!一群没有眼光的人!   连想都不可以想吗?   好霸道。   江闲眠试图理解,但失败,“可你也管不了别人怎么想啊?”   沈游亭:“……”   这才是最可气的一点,因为他确实管不着。   眼看老公脸色又变得阴沉,江闲眠连忙道,“我抽你,现在就抽。”   好奇怪的表述。   江闲眠换了个说法,“我和你拍视频。”   抽你……拍视频。   连在一起更奇怪了,不知道还以为他要和沈游亭拍涩.情小视频。   沈游亭讲解拍摄流程,“你高高扬起鞭子抽我,我攥住鞭子的一端,接着你用力一拽,把我拉扯过去,最后我们对视。”   江闲眠攥着鞭柄,有些犹豫,“万一我没控制好力度,真的抽到你了怎么办?”   他可不想老公因他而受伤。   沈游亭从容道,“没关系,我皮糙肉厚不怕抽。”   江闲眠试探开口,“要不你抽我?”   他对沈游亭有种盲目的信任,觉得对方根本不会伤到自己。   “不行。”沈游亭想都没想便否决了,“剧组的道具鞭子,只是外表看着唬人,实际上里面的填充物很软,你摸两下感受一下。”   江闲眠指尖抚过鞭身,将鞭柄缠绕两圈,抬手挥了几次,几次尝试过后,他甩鞭的动作流畅了许多。   片场里的空旷安静角落,两人站定后开始拍摄。   江闲眠手腕发力,银色的鞭子在空中荡开一个漂亮的弧度,一声清响落下,他瞬间入戏,声音清冷又凌厉,“住口!休要再提!”   沈游亭嘴角噙着笑意,稳稳抬手攥住鞭身,接着鞭子被拽回的力道,脚步顺势向前,两人的距离骤然缩近,几乎要将人拥入怀中,“为何不能提?秘境之中,你依偎在我怀里,唤我夫君,同我朝夕相处,夜夜温存……”   “彼时你我失去记忆……皆做不得数!”   “做不得数?你是要抛夫吗?”   镜头完整记录了下来,最终的呈现效果很好,沈游亭足足看了三遍视频,配上bgm,满意地把视频传到了枕中记的官博上。   发布后,惊呆了一众cp粉。   [卧槽!这是国宴吗?]   [打擂台来了这是?]   [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吗?]   [他急了他急了!看到有人嗑自己老婆和别人的cp,油条扛着四十米的大刀就冲了过来!]   [我有一计!我们假装嗑面包和别人的cp,油条肯定按耐不住,就会主动发出更多的糖!]   [老大我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能吃到粮吗?]   [我直说了,如果是面包抽我的话,我可以当m。]   [我的妈耶两人这个眼神,拉丝了~]   [这个油条吃的也太好了吧,羡慕两个字说倦了。]   [啊啊啊最适合玩角色扮演的一对!]   [眠宝的手和脚也太忙了吧,一个要抽人,一个要踩人,根本闲不下来!]   [实则手心脚心都会被舔。]   原以为配合沈游亭拍完视频,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   回到酒店后,江闲眠发现老公还不消停。   沈游亭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腰间的丝带随意垂落,连系都没系,敞着大片紧实流畅的肌理,腹肌轮廓清晰分明。   江闲眠正在翻看剧本,抬眼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他哪里见过这种画面,惊地剧本直接落了地。   沈游亭走到床边,看着他呆愣的样子轻笑一声,微微附身,鼓囊囊的胸肌直接怼到了江闲眠的眼前。   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就要挤到一起了。   温热的水汽裹挟而来,江闲眠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沈游亭嗓音沙哑,“宝宝,要试下踩我的腹肌吗?”   ==========作者有话说:==========   :夜深了,开始给自己谋福利 第31章 看看痣   江闲眠滞了几秒,光是发散思维想象一下那样的场景,他就面红耳赤,耳根发热,“我不要。”   被明确拒绝了,沈游亭却不离开,目光沉沉的锁着他。   江闲眠心头一紧,脊背下意识向后仰,“你要干什么?”   沈游亭用行动回答他,在他的面前屈膝蹲下,温热宽大的掌心握住细白的脚踝,指腹不轻不重的蹭过脚踝侧边的柔嫩皮肤。   有点痒,还有点奇怪。   江闲眠抖了抖脚,他也刚洗完澡,肌肤被热水浸过,脚底还泛着粉。   隐约猜到沈游亭接下来要做的事,江闲眠因为羞赧心里还是有点抗拒,想把脚踝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出来,可那只手握地稳稳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越是用力,掌心便握的更紧,根本挣脱不开。   江闲眠尝试沟通,“你别这样。”   沈游亭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哄劝的意味,“宝宝,乖一点。”   说完,他没给更多的缓冲时间,托着江闲眠的脚掌,缓缓抬起来,一点点移向自己的腹间。   “!!!!”   江闲眠瞳孔猛地缩了下。   实实在在踩上的那一刻,他整张脸红透了,直接变成了熟透的西红柿,脑袋几乎要冒烟。   心底乱糟糟的冒出一个念头:怎么会有人主动求着被踩?   沈游亭轻轻覆在他的脚背上,又往下按了按,使得脚掌与腹肌紧紧贴合,没有一丝空隙,他抬眸,“宝宝,踩的舒服吗?”   江闲眠抿紧唇,这话说的好像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踩他一样,他眼尾浮着一层薄薄的红,被眼前暧昧的画面刺到,干脆闭上眼睛不理老公。   思绪偏偏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开始对比:用手触摸和用脚踩的触感完全不一样,脚底薄薄一层肌肤格外敏感,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肌肉隆起的线条。   温热的肌理随着呼吸起伏,滚烫的热度从足底一点点往上蹿,烧得他心慌意乱,心脏跳动得很快。   江闲眠眼睫轻颤,良久后开口,“可以了,你松开我。”   明明他才是踩人的那一个。   可……可为什么总觉得被欺负的是他?   沈游亭仍不满足,呼吸发沉,“宝宝,踩重一些。”   有完没完!   长官可以干净利落地狠狠踹人,江闲眠却舍不得给老公一脚,于是只能可怜兮兮地任由老公欺负。   江闲眠熬不住了,想早点休息,心里也清楚不踩是不会被放过的,只能依照沈游亭的指示,妥协道,“好了,你可以松开我了。”   沈游亭深深看他一眼,沉默几秒,松开了手。   束缚感褪去,江闲眠卸力般仰躺在床上,整个人瘫着不愿意挪动,他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不料下一秒,在江闲眠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沈游亭俯身向他逼近。   在柔和的灯光下,用视线一寸寸描摹。   “宝宝,看看痣。”   江闲眠纵容不下去了,再次拒绝,“不行。”   “宝宝,给我看看。”   “适可而止!”   沈游亭放低姿态,“就看一下,好不好?”   “宝宝,求你了。”   “宝宝,你疼疼我。”   打定主意软磨硬泡,不达目的不罢休。   江闲眠被他三言两语哄得心软。   又被骗了。   即使有意放轻了动作,密密麻麻的酥麻依旧不容忽视。   够了。   真的够了。   江闲眠忍无可忍,伸手去推。   推不开人,他只好蓄力抬脚去蹬,怕蹬一下没效果,蹬了好几下。   心绪混乱,视线朦胧,根本把控不住角度。   其中有一下不知怎么的,竟蹬到了沈游亭的脸上。   沈游亭终于停下了动作。   都说打人不打脸,他似乎更过分一些,他踹了沈游亭的脸,江闲眠慌了神,有点内疚,急忙解释,“我没想踹你脸的。”   “没事。”   沈游亭并无半分恼意,又抓住他的脚.踝,语气温柔地询问,“踹那么用力,脚疼不疼?”   江闲眠轻轻啊了一声,呆呆地顺着他的话说:“有,有点。”   他还没转过弯来,想到自己刚踹了人,于是再被搂的时候,没有反抗,乖乖靠在沈游亭怀里。   沈游亭温声细语地开始哄人,“宝宝,生气了?”   他也意识到自己今晚确实过分了些。   那些乱嗑cp,认为江闲眠和楚奕般配的评论看的他心里窝火,却又发泄不出来,加上这些天里一直在忍耐,还被迫喝了好几碗的中药,药味绵长发苦,沉在腹中。   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让他一时失了控。   江闲眠小声控诉,“是你说的,只看看痣。”   看了却不满足,又更进一步。   沈游亭低声道歉,“对不起宝宝,是我的错,我骗了你,我说话不算数。”   简单的几句道歉已经哄不好了,江闲眠还是生气,冷着声音告知,“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沈游亭反省道,“我知道错了。”   江闲眠认真给他立规矩,“你要听我的。”   沈游亭顺毛捋,“嗯,听你的,都听你的。”   江闲眠又加了个限定词,“任何时候。”   沈游亭喉结轻轻滚动,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江闲眠捕捉到他的迟疑,“你做不到吗?”   沈游亭还真做不到,不敢轻易允诺,“宝宝,别的时候我保证都听你的。”他贴在江闲眠的耳边,嗓音压得极低,说了一句私语。   江闲眠:“……”   翻译过来就是:认错,但不改,下次还敢!   江闲眠气得把他怀里挣脱,扯过枕头,蒙在了他的头上,仍不解气,对着枕头锤了好几下。   暴打亲夫!   ==========作者有话说:==========   :只是浅尝几口。   修改删减了很多内容,如果觉得情节对话不连贯很抱歉 第32章 开心   距离江闲眠的生日还有不到一周。   收工之后,沈游亭去找郑导,“想申请一天假期。”   郑导正坐在显示器后面看白天拍摄的视频回放,没抬头“放假?你要干什么?”   沈游亭也没遮掩,直接道,“带江闲眠去游乐园玩。”   昨天夜里,他翻到了一个江闲眠的采访视频,镜头里的江闲眠眉眼柔和,主持人随口问起闲暇时最想去什么地方,江闲眠垂着眉眼,轻声说想去游乐园。   短短半分钟的片段反复在沈游亭脑海里回放,他盯着手机屏幕沉默片刻,心里下定了主意。   郑导闻言皱了皱眉,语气并不赞同,“你有想过风险吗?你俩会被粉丝认出的几率太大了。”   游乐场的人流量本就大,沈游亭和江闲眠的知名度都很高,随便一个拎出去,在路上碰见的回头率都是百分百。   到时候被认出来了,躲都没地方躲。   沈游亭挥挥手,神色从容,“安了安了,我会做好伪装的,您给批假就行了,别的不用担心。”   郑导听这话就知道他是心意已定,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下次再拍戏再失误,你看我骂不骂你。”   这就是答应了。   沈游亭立即说好话,“回来绝对好好拍戏,哪里没演好,您随便骂。”   剧组的进度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不能随意打乱,郑导思来想去,临时调整了戏份,给他们批了后天的假。   到了假期当日,沈游亭把江闲眠喊醒后,从酒店的衣柜里拿出衣服,“快换上,带你出去玩。”   衣服是提前准备的,江闲眠的尺码,但和他平时的风格完全不同,上面带有大片涂鸦,看起来又酷又潮。   江闲眠还不知道他的打算,捏着衣服,眼里有几分茫然,“去哪里?今天不拍戏了吗?”   沈游亭笑着说:“不拍了,已经向郑导请过假了。”他看着还坐在床上的人,只觉得哪哪都可爱,没忍住啄吻了两下侧脸,“饿了没?换好衣服先吃饭。”   吃完早饭,江闲眠还泛着晕,稀里糊涂坐到车上,驶出酒店区域后,才想起来问,“去哪里啊?”   沈游亭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沉着声音说:“怎么?担心我把你卖了?晚了,你已经上了我的贼车了。”   江闲眠反问,“你舍得卖我吗?”   不舍得。   你可是宝贝。   沈游亭揉了揉他的发顶,揭晓答案,“去游乐园玩。”   江闲眠眼睛亮了亮,“游乐园?”   沈游亭向他肯定,“对,去游乐园,我们早点去,趁着人少可以多玩几个项目。”   期待涌上心头,江闲眠变得兴奋,身体向前倾,对着前排说:“小陈,麻烦你开快点。”   小陈稳稳握住方向盘,“好。”   车子停在了外围的停车场,步行几十米即可到达园区入口。   小陈忧心忡忡地说:“哥,你收着点,我的奖金快被吴哥扣完了。”   “放心,扣的钱我给你补上。”   沈游亭把墨镜戴上,又把帽子给江闲眠扣上,往下压了压帽檐,尽可能弱化两人在外的形象。   晶晶也跟了过来,坐在前排的副驾驶上,回过头,一副英勇就义的神情,“眠眠哥你放心玩,瑜姐那里我替你扛着。”   江闲眠抿唇笑,“谢谢,我给你加奖金。”   一切准备就绪,沈游亭打了个响指,“出发!”   两人从游乐园的大门检票进入,轻快欢乐的背景音乐顺着风飘进耳朵里。   门口有个玩偶在发纸质版地图,沈游亭走过去拿了一张。   回来和江闲眠贴着脑袋商量,“看看,有想玩的项目吗?”   地图上的标志五花八门,江闲眠目光扫过,看的眼花缭乱,这个想去,那个也想去,一时拿不定注意。   沈游亭看出他的纠结,让他慢慢决定,“我先去给你买个冰淇淋吃,你去坐在椅子上选,别担心,我买了速通票,可以不用排队,时间完全够用。”   等他拿着冰淇淋回来,江闲眠已经选好了,“我想玩空中项目。”   沈游亭做好陪他玩一整天的决定,自然是江闲眠想玩什么都同意,他手中的冰淇淋递过去,“好,我们先去离得最近的那个。”   游乐园里的冰淇淋造型精致,每个月份都会推出限定版。   沈游亭买的是白色小猫造型的冰淇淋,奶白色雪糕塑造成小猫圆圆的脑袋,两只竖起的耳朵由巧克力制成,还用巧克力酱勾勒出弯弯的眉眼和细长的胡须。   江闲眠看得心里欢喜,两口下去,小猫的耳朵没了,再一口下去,小猫的脑袋缺了一半。   买冰淇淋附赠一个徽章,沈游亭伸手把小猫徽章别在他的胸前。   “走吧,走这边。”   考虑到江闲眠是初次玩,便去了个刺激度相对温和的空中项目,来体验的有一半是小孩子。   小孩子多的地方一般是安静不下来的,排在两人前面是一对兄妹,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妹妹淡淡开口,“哥,你的腿好像在哆嗦,既然你恐高,就别玩了。”   哥哥急眼了,“你看错了,我才没有哆嗦,也不恐高,这点高度对我而言如履平地好不好?”   妹妹点头,“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两人选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系上安全带,固定住身体,沈游亭握住江闲眠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害怕就闭上眼睛。”   坐在半空中向下看,江闲眠又新奇又兴奋,对接下来的即将到来的体验很期待,扭头小声说:“我才不害怕。”   工作人员上来逐排检查,确认所有人都做好安全措施后,拿着对讲机说了一句,“可以开始了。”   设备晃动了一下,引得周围的小孩子轻声惊呼。   只在空中旋转了两圈,项目便结束了。   下来后,江闲眠意犹未尽,体验时间太短,他还没尽兴,“还想再刺激一些,我们去玩下一个。”   沈游亭便指了指右边的过山车区域,即使离得远,也能听到一阵接着一阵的尖叫,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句卧槽,“过山车玩吗?”   “玩!”   又意外听到了那对兄妹的对话。   妹妹一脸揶揄,“哥,你还说你不恐高,你都把我手攥疼了。”   哥哥嘴硬道,“我那是担心你被甩出去,好心当成驴肝肺!”   妹妹仰着头看向过山车,一脸向往,“那我们去玩过山车?”   哥哥使劲把她往相反的方向拽,“年龄不够,给我老老实实去坐旋转木马!”   江闲眠觉得好笑,弯了弯唇角。   过山车的入口立着醒目的提示牌,上面明确写着各种限制条件,从上面下来的游客,大多数都面色发白,扶着栏杆大口喘气。   沈游亭停下脚步,又问了一遍,“确定要玩吗?”   江闲眠跃跃欲试,“要玩。”   沈游亭想到两人拍戏的时候吊威亚,悬在空中荡来荡去的,只有几根细细的钢丝线勾着,江闲眠都适应良好,神态自若的完成拍摄,心神稍定。   走至安检处,和工作人员核对完游玩须知,确定符合乘坐条件,两人继续向前走。   这次选了中间一排的位置,安全压杆重重落下,牢牢扣在两人身前。   发车提示音响起。   过山车沿着爬坡轨道向上攀升,直至最高点,短暂停了几秒。   江闲眠额前的碎发被吹得散乱,他眨了一下眼,偏过头去看沈游亭,沈游亭也侧过了脸。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过山车从顶端俯冲下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失重感袭来,肾上腺素飙升,江闲眠紧紧攥着安全杆,尖叫几乎溢出喉咙。   心脏跳得很快,灵魂好像短暂的出窍了,有一瞬间,他似乎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直到温热的掌心贴了过来,将他的手强硬地扣开,十指交叉握住。   失重带来的惊恐和不适转化为新奇,江闲眠开始四处张望。   过山车的刺激是一波连着一波的,紧接着,回环圈来了,天旋地转间,天空和地面在视野里对调,所有的事物在短时间内颠倒,又很快恢复正常。   全程一共八分钟,两个人的头发都被吹的凌乱。   再次接触到地面,江闲眠还没缓过来,脚下轻飘飘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往旁边倒去,被沈游亭扶住了。   沈游亭扶着江闲眠,手搭在他的腰上。   这时,后斜方传来一声急促的尖叫。   沈游亭暗道不好,这个时候江闲眠怕是没力气跑,搞不好两人就要被一起围堵了。   站在他们后方的是两个女生,高个子的那个连忙捂住好姐妹的嘴,示意她别叫,好在游乐园本就充斥着各种声音,并未引起旁人注意。   两位女生脸上洋溢着笑容,试探着靠近,拿出从游乐园购买的明信片和笔,“签个名可以吗?签完我们就走,不签也没关系。”   沈游亭松了口气,只要不引起混乱,一切都好说,他龙飞凤舞地在明信片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两位女生又眼巴巴瞅着江闲眠,江闲眠点点头,接过笔想在明信片背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矮个子的那个女生双手合十,“眠宝,签同一面。”   江闲眠顿了下,翻过明信片,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两位女生接过明信片放进包里,留下一句“祝99”,飞快地离开了。   连着玩了两个刺激项目,精力消耗大,需要休息一下。   江闲眠找到一处在树荫下的长椅,沈游亭去给他买吃食。   偶有游客经过,带来欢声笑语,江闲眠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目光时不时飘向沈游亭离开的方向。   没过多久,沈游亭左手拎着两个袋子,右手拿着一杯饮品回来,其中一个袋子里装的小吃,另一个袋子里面则装着一个发箍,还有一些小巧精美的周边文创。   他在江闲眠身旁坐下,把手作饮品递过去。   江闲眠插入吸管喝了一口,清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满足地眯了下眼睛。   额前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江闲眠还没来得及整理,喝完饮品,他把帽子摘下,沈游亭立即伸手帮他拿着。   “好了,帽子给我吧。”   沈游亭把发箍递了过去,心思昭然若揭。   江闲眠,“……”   沉默两秒,江闲眠拿起发箍戴上,和身上的涂鸦衣服搭配在一起,奇特又可爱。   可惜沈游亭还没瞧够,江闲眠飞快摘了下来,塞在他手里,紧接着把帽子夺了过来,一把扣在头上。   休息调整过后,两人前往新的游玩项目。   路过碰碰车场地的时候,江闲眠停住了,围栏里是一片圆形的彩色地坪,十几辆形状可爱的碰碰车被驾驶着横冲直撞,碰撞声和笑声混成一团,听着很热闹。   江闲眠拽了拽沈游亭的袖子,“玩这个。”   “好。”   恰好这一场临近尾声,沈游亭连忙拉着江闲眠走到等候区,幸运地排上队。   江闲眠选了一辆黄色的碰碰车,打开车门坐进去,扣上安全带,手搭在方向盘上,小脸紧绷,神情认真。   沈游亭选的是他旁边的那辆蓝色碰碰车,坐进去的时候发觉空间偏小,腿太长要曲着,又调整了下座椅,勉强舒服一些。   铃声响起,场地上的碰碰车陆续发动。   江闲眠不好意思撞陌生人,逮着老公一个人的车追,黄色碰碰车追着蓝色碰碰车,在场地上画了个不规则的圆。   有好几次,江闲眠都被旁边的绿车蹭到,偏离了方向,但他不管不顾,始终锁定着沈游亭的车。   场上的其它车乱坐一团,有辆红色的碰碰车被另外两辆车逼在角落里进退两难。   沈游亭慢悠悠握着方向盘,有意逗江闲眠,最后赶着时间即将结束的那一刻,才让对方如愿。   “咚”的一声闷响。   两辆车的橡胶护垫严严实实贴在一起,蓝色碰碰车被撞的向前拱了半米。   与此同时,结束铃响起。   沈游亭的双腿得以解放,他走到江闲眠身侧,眼里藏着笑意,“宝宝,你为什么一直追着我?”   江闲眠眉眼弯弯,“没有为什么?我喜欢追着你。”   然后撞你。   “宝宝,你不用追我,我追你就好了。”   沈游亭说完,绕到江闲眠的背后,肩膀轻轻递上去,撞上江闲眠的肩膀,“追到你了,宝宝。”   江闲眠学着他的样子也撞了一下,“我也追到你了。”   沈游亭看着他明亮的眼睛。   不用追。   你勾勾手指我就过去了。   又玩了几个别的项目,天色渐暗,游乐园里的设施全部亮起了小灯,远处的摩天轮缓缓转动,发着光的轿厢像是一串上升的星星。   江闲眠加快脚步,“离闭园还有一段时间,刚好可以坐摩天轮。”   沈游亭应下,“好。”   检票登上轿厢,内部空间并不宽敞,两人又坐的是同一边,沈游亭体型高大,还非要挨着江闲眠,更显拥挤。   但江闲眠乐在其中,和老公肩靠着肩,腿挨着腿,相互汲取体温。   轿厢平稳向上,地面上的设施和摊位都缩成了小小的,斑斓灯光恰似星光点点。   江闲眠凑近观景玻璃向下看,呼吸喷洒在冰凉的玻璃上,沁出一小片薄雾,他伸出指尖,在上面画了一个爱心,“你带我来游乐园,我很开心。”   一整天,每分每秒都很开心。   沈游亭没有去看夜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轿厢的顶部缀着小灯泡,暖光把江闲眠的轮廓映得柔和,沈游亭坐在座椅上,专注地看着身旁的人,目光从他的发顶一路下滑,停留在嘴唇上。   在江闲眠小的时候,江父江母不是整日吵的不可开交,就是一连数日不回家,从来没有想过要带孩子出去玩。   等到长大了,江闲眠总觉得一个人来游乐园会很奇怪,几次想要前来,临近出发时,兴致又淡了下来。   于是一直到了今日,在沈游亭的陪同下,江闲眠才第一次踏入游乐园。   摩天轮升至最高处,游乐园里的音乐声变得模糊而遥远,在这个被玻璃围起来的小小空间里,只余下彼此的浅浅呼吸。   江闲眠闭上眼睛,偏过去,将嘴唇贴了上去。   他想和沈游亭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分开后,江闲眠的心跳还很快,“下次去你喜欢的地方,我陪你一起。”   沈游亭顿了几秒,目光沉沉,伸手摸了下他的脸颊,“不用了,我喜欢待在家里的各个角落。”   江闲眠没有往深处想,单纯道,“好,我陪你。”   沈游亭和他对视,很轻地笑了下,“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准反悔。”   江闲眠勾了下他的指尖,“不反悔。”   ==========作者有话说:==========   这个对自己差点吧,不要再奖励自己了,连锁三章,再锁下去我要上不了榜了   发生了一个意外,没能补上字数,给大家发红包 第33章 拍照   从摩天轮上下来,沈游亭敏锐察觉到有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两人身上,似乎正在努力辨认。   他神色如常,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四周,有人一直在往这边张望,还有人把手机举了起来。   沈游亭迅速在心里做出判断,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尽快离开。   有点可惜,还差最后一个环节。   “烟花秀看不了了,宝宝。”   沈游亭低头凑近,声音放得很轻,他许下诺言,“以后给你补一场。”   江闲眠还沉浸在喜悦里,没能快速分析出这句话的含义,听到“烟花秀”三个字时他眨了眨眼睛,“烟花秀?”   “对,快要开始了。”   沈游亭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出口的方向,又看了看四周,低声说:“我数到三,我们一起跑。”   跑什么?   为什么要跑?   江闲眠脑袋晕乎乎的,还没弄清楚状况。   “三。”   没有数字一二的缓冲,江闲眠整个人被大力拽的向前踉跄了一下。   江闲眠,“?”   沈游亭目标明确,朝着规划好的路线前行。   被拖着跑了好几步,江闲眠连忙调整步伐,堪堪跟上沈游亭的奔跑节奏。   广播声在这个时候响起,“亲爱的游客朋友们,烟花秀将于五分钟后开始,最佳观赏位置在城堡前广场,请移步前往……”   大批游客闻声,转身朝着城堡广场蜂拥而去,而沈游亭和江闲眠逆着人流穿梭在挂满彩灯的步道之间。   不乏有粉丝看到两人飞快奔跑,下意识跟地想要追逐,恰好花车的游行队伍缓缓经过,替两人拖缓了对方的脚步。   微凉的晚风拂过脸颊,吹起耳边的碎发,江闲眠抬起头看着沈游亭的侧脸。   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奔跑,他没有太多实感,心里也并无慌张,反倒有种奇异的踏实。   脚下的道路可以一直向前延伸,他们也可以一直牵着手向前跑。   沈游亭常年健身,体力好,跑了许久气息依旧平稳,他拉着江闲眠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掌心温热,手指扣的很紧。   两人冲出游乐园大门的那一刻,身后正好响起烟花的第一声炸响。   江闲眠回头望向天空,烟花层层叠叠铺散开,像是转瞬盛开的繁花。   晚风拂动,细碎烟火漫天飘零,映亮了夜空。   小陈探出半颗脑袋,急切地朝他们挥手,“这儿!快!”   沈游亭拉开车门,先让江闲眠进去,自己紧跟着弯腰坐进来,车门重重地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声。   小陈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入夜晚的车流中。   江闲眠靠在后座座椅上小口喘着气,跑得太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晶晶从前面递来一瓶水,他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慢慢平复下来。   放下水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不出意外,上面留下了一圈红印。   沈游亭也看到了,把他的手牵过来,放在自己的手心上,指腹轻柔地按压,替他揉手腕,“疼吗?”   “不疼。”   江闲眠把帽子摘下,“你跑得太快了。”   沈游亭抬眼看他,“不跑快点,让别人追上你了,我怎么办?”   江闲眠认真思考,“追上我了,我也不会跟他们走。”   沈游亭状似无意询问,“你只会跟我回家吗?”   江闲眠肯定,“嗯嗯。”   沈游亭浅浅扬起嘴角,心情似乎愉悦了许多。   江闲眠这一趟收获颇深,不仅玩得开心,还买了许多文创玩偶,刚才沈游亭就是一手牵着他,一手提着袋子跑的。   拿出了其中的两个精致文创,在等红灯时,分给了前排的晶晶和小陈。   “麻烦你们了。”   晶晶惊喜地接下,“谢谢眠眠哥·”   小陈也伸手接过,笑着道谢。   沈游亭掏出手机,点进微博,一眼就看见了最顶端的那个热搜。   #沈游亭江闲眠游乐园约会#爆   这个热搜标题不错,他喜欢。   算起来,这是他和江闲眠的首次约会,值得纪念。   沈游亭三指并起向下滑,将热搜截图。   置顶的几条热帖全是cp粉的尖叫,感叹号一个比一个多,各个都附带了十八张图,转赞评疯狂上涨中。   最上面的是一个粉丝发的长文:【谁懂我原地骤停的心跳!去游乐园玩,远远看见了两位身材和气质都超好的小哥哥并肩走,氛围感拉满,走近直接瞳孔地震,竟然是我日夜嗑生嗑死的cp!!!一直偷偷尾随在后面,他们玩什么我就悄悄跟上去,近距离磕糖一整天,已幸福晕过去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姐妹你这运气绝了,随便逛逛都能遇见正主!我已变成柠檬精。]   [近距离磕糖一整天,姐妹你是什么天选之女!]   [你尾随的时候都看到了什么?快告诉我,我要听细节!]   [姐妹你出个复盘视频吧,我给你一键三连!]   [啊啊啊啊昨天我弟说要去这个游乐园,我嫌他烦,没理他……我后悔了!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会答应他的!]   再往下翻,有粉丝把两人在游乐园的行走细节做了个合集,配了两张图:一张是穿过拥挤的人群,沈游亭抬头虚虚挡在江闲眠的外侧,护住他的肩头;另一张是沈游亭站在江闲眠身后,高大的身形把江闲眠圈在了自己和栏杆之间。   配文写着:【一到人多的地方,沈游亭就会伸手护着眠宝,生怕他被挤到碰到……我说沈游亭你别太爱!】   [不止啊,眠宝也很喜欢身体接触,我看拍的图里,往沈游亭怀里钻好几回了。]   [好甜好甜,双方奔赴的小情侣!]   [这就叫习惯成自然,两人私底下肯定也腻腻歪歪的,不然不会在公众场合这样!kswl!]   [如果这都不是爱!!!那什么是爱!你告诉我什么是爱!]   [闺蜜,这次我真磕到真的了!]   [是真的是真的绝对是真的!我和姐妹今天偶遇到了,还要到了签名,离开的时候鼓起勇气说了句祝99,两个人都对着我们笑!]   [羡慕这个词我已经说烂了!]   翻过几条尖叫贴,有人从全新的角度看待照片:【这对吗?我坐过山车全程面目狰狞,这两人咋还能出片?拍的像是偶像剧的宣传海报。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这其实是恋爱纪录片吧!]   [还有那张两人牵着手一起跑的图,太有电影质感了,宿命感超强谁懂,我宣布这张就是生姜的镇圈神图!]   [麦是一种态度!这次麦的我很满意!求多麦!]   [生姜只需轻轻一卖,全世界都会拥吻上来!]   [帅攻美受体型差,嗑的就是这个!生姜满足了我对嗑cp的所有幻想!]   【还一起去坐了摩天轮,浪漫的小情侣!】   [说没在摩天轮上面接吻我是不信的!]   [有人拍到轿厢玻璃上有个隐约的爱心,那颗心是谁画的你们自己出来承认!]   [超话里的技术组已经出了逐帧分子贴,说那颗心的比例与江闲眠平时的写字笔迹吻和,基本上可以确定是他画的。]   [你们能拍到摩天轮玻璃窗上的爱心,拍不到他俩接吻?是不是偷偷把接吻图私藏了!]   [求求了,把接吻照放出来吧!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的!]   [摩天轮的照是一个唯粉拍的,但她现在好像有点死掉了,不管我们怎么问,她都不回复,该不会……]   [唯粉姐姐我告诉你一个报复我们的方法,把接吻照发出来!狠狠嘲笑我们这群不知情的cp粉!]   [唯粉姐姐是胆小鬼,算了,唯粉姐姐爆吻照!]   江闲眠盯着吻照两个字沉思,难道真的被拍到了?毕竟他们真的在摩天轮上接吻了,被拍到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接吻照被爆出,我们……”   沈游亭平静地说:“那就顺势公开。”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起,沈游亭对此早有预料,并不意外地接通电话,将手机举起放远。   吴培齐的声音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大少爷,你跑去游乐场做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的热搜第一是关于你的恋情!”   沈游亭姿态松弛,“我在游乐场做什么,你不都从热搜上看见了。”   吴培齐一噎,声音卡了半秒,更响亮道,“我要听你亲口说!你去游乐园干什么了?”   “玩。”   “玩什么?”   沈游亭像报菜名一样报了一连串,“过山车,碰碰车,射击游戏……摩天轮。”   吴培齐深吸一口气,“下次做什么事能不能提前告知一声?我是你的经纪人,结果现在关于你的事,我比网友还要晚知道,你不觉得离谱吗?”   沈游亭并不觉得离谱,淡淡开口,“抱歉,私人行程不对外公开。”   “……”   吴培齐恨自己的手不能伸进屏幕里,给他一拳,“你想去游乐园,直接清场不行吗?”   沈游亭当即否决,“那怎么行?清场了多没意思,要的就是欢快热闹的氛围。”   吴培齐抓狂道,“你知道你们被拍了多少张照片吗?闹那么大,全网都知道了,你让我怎么处理?”   沈游亭完全不能站在他的立场考虑,“拍了就拍了,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   “嗯。”   吴培齐不想管他了,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江闲眠收到了白瑜打来的电话,语气挺平和地发问,“热搜看了吗?”   江闲眠轻声道,“看了。”   白瑜问道,“网友现在都在揣测你们在谈恋爱,已经开始扒过往时间线了,需要工作室发澄清声明吗?”   江闲眠没有迟疑,“不用发。”   白瑜心里发愁,两人如今算得上是深度捆绑,再不控制一下舆论,下一步就该是全网盖章“已公开”。   万一江闲眠恢复记忆后,将对沈游亭的喜欢收了回来,两人回到最初的相处模式,局面将会难以控制。   粉丝付出的感情越多,脱粉时的回踩就会越狠。   她斟酌着措辞,半是担忧半是无奈地开了口,“可是……”   沈游亭接过手机,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找郑导要点双人花絮,让宣传那边准备一下,把话题从恋情引导到剧里的角色羁绊,不用太担心,我们各自的唯粉会帮我们洗糖的。”   白瑜权衡了下,还是答应了,“行,但我有一个要求,你们以后再去公共场合,要和我报备一声。”   江闲眠乖乖道,“好的,瑜姐。”   回到酒店门口,两人在楼下碰到了庄赫和沈妙音。   沈妙音一见他俩,眼珠就开始滴溜溜地转,来回地打量,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嘴角快要和太阳并肩了。   沈游亭抢先一步开口发问,“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房间?”   沈妙音本能地回答问题,“刚在外面吃烤串。”   沈游亭瞥了一眼站在她身边庄赫,拿出兄长的身份开始管人,“夜深了,少和男人一起出去。”   沈妙音不乐意挨他的数落,反唇相讥,“你不也总和男人一起出去?”   沈游亭心道那能一样吗?江闲眠是他老婆,别说和男人一起出去,就是和男人睡一张床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正要开口,手臂被拍了下,江闲眠从袋子里面拿出文创,分给了沈妙音和庄赫。   沈妙音拿到后欢欢喜喜,也就不和沈游亭一般见识了。   四人一起往电梯走去,出电梯后回到各自的房间。   关上房门,江闲眠语气笃定地说:“庄赫喜欢妙音。”   沈游亭并不意外,“你看出来了?”   估计也就沈妙音这个钝感力十足,神经大条的人没察觉出来,庄赫是在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把水烧沸腾。   江闲眠抬眼,“庄赫看妙音的眼神,和我看你的一样。”   沈游亭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他澄澈的眼眸里。   超话里的热度到了将近凌晨还没退去。   一张新图忽然流传开来。   江闲眠坐在长椅上,背后是用真花和假花搭出来的街景,和其他照片不同的是,他的发间卡着一只毛茸茸的发箍,两只雪白的耳朵竖在头顶,耳尖微微向后弯着,日光落在绒毛上泛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很快评论盖起了高楼。   [什么?兔子发箍,居然还有我没见过的照片,什么时候戴上的?]   [谁买的发箍?谁给眠宝戴的?沈游亭你出来说清楚!]   [戴上发箍好乖啊,眠宝你太乖了。]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清冷美人戴兔耳朵发箍,你知道这对我有多大的冲击力吗?我直接从床上弹起来了!]   [好软萌的感觉,手感一定很好,好想rua!]   [不行啊,我们打不过那个姓沈的,rua不到眠宝!]   浴室水汽还未散尽,江闲眠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沿着发梢滑下来,在睡衣领口处洇开一小片深色。   沈游亭早已拿出吹风机,就等着他出来了。   江闲眠走到他的身边站立,等着老公给他吹头发。   沈游亭十分耐心地把每一根发丝都吹干,随后收起吹风机,央求道,“宝宝,现在没人了,你戴上发箍让我拍张照好不好?”   只要不是特别过分,江闲眠很难拒绝老公的要求。   看了几秒发箍,他弯腰拿起来,卡在了头上,发箍落在发间发出了极轻的“咔”的一声,两只雪白的兔耳朵支棱起来。   沈游亭的目光从他头顶的兔耳朵慢慢向下滑,经过眉骨,鼻梁,嘴唇,盯了好一会才拿起手机拍照,“我老婆真可爱。”   江闲眠很乖地站着任他拍,“可以拿下来了吗?”   沈游亭完全拍不够,“再戴会吧宝宝,你换个动作和表情。”   江闲眠的手都抬起来碰到发箍边缘了,闻言指尖一顿,又放了下去。   腿都要站酸了,才总算拍好。   江闲眠去翻看相册里的照片,发现同样的动作和表情,至少都拍了十几张,他不太理解,“一样的照片为什么要拍那么多张?”   “不一样。”   沈游亭给江闲眠指出每张照片之间的细微差别。   江闲眠还是没找出不同,他沉默了下,找到了手机里的系统建议删除同样照片,那些沈游亭说的不一样的照片赫然都在里面。   沈游亭委委屈屈,什么破手机,这些分明就不一样,“宝宝,你以后戴别的发箍给我拍,让我拍不一样的照片好不好?”   江闲眠小声应下,“好,你买了我就戴。”   “好乖啊宝宝。”沈游亭喉结动了下,伸手把江闲眠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下次我买兔尾巴,你也戴给我看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给小猫咪拍照是这样的:正面看!萌!背面看!萌!左边看!萌!右边看!萌!各个角度都要拍拍拍! 第34章 烟花秀   沈游亭这几日不知遇到了什么喜事,整日里容光焕发,眉眼带着淡淡笑意,状态极好。   被庄赫调侃打趣了好几回,也始终好脾气地回应,没有怼人。   剧组有条不紊地推进拍摄进度,今日安排的是沈游亭的单人打戏。   场地还没布置好,工作人员还在忙来忙去。   沈游亭极少用替身,这场复杂的打戏他选择亲自上阵,提前跟着武术指导老师反复打磨,一招一式都拆解到位,练得有模有样。   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形高大挺拔,宽肩窄腰,手中舞着长枪,在外人看来很是帅气逼人。   正式开拍前,沈游亭伸手握起那柄长枪,手腕轻轻一转,随意的挽了个枪花找手感,艳红的枪樱在空中划了个圆弧。   他舞完长枪,垂眼一扫,发现坐着的江闲眠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这柄长枪打造的极为沉重,先前江闲眠好奇,上手试过一回,与他而言,一只手也能抬起来,但会觉得沉重吃力,想要流畅转动枪杆很是艰难。   但沈游亭不仅可以单手握枪,还会很多招式,舞枪发力时小臂线条绷紧,长枪在他的掌心中旋转,动作利落且漂亮,丝毫不见沉重之感。   江闲眠心底升起一丝小得意,他老公真的好厉害。   随即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许多别的画面:沈游亭力气很大,轻轻松松就能把他单手举起,也很有安全感,拥抱时可以把他严严实实裹在怀里。   沈游亭被江闲眠注视着,心头微动,力道又加重了一些,把手中的长枪舞得呼呼作响,红缨上下翻飞不停。   场景即将布置完成,郑导一扭头看到这幕,连忙喊道,“省省力气,等会拍戏的时候再耍,别提前把力气耗完了。”   沈游亭终于停下来,长枪稳稳落在地面上。   一场打戏拍完,郑导挺满意的,挥挥手,“可以了,去休息吧。”   沈游亭出戏出得快,他回头,再次对上了江闲眠的目光,似乎他每次拍打戏,江闲眠都会看得格外专注和认真。   好可爱。   沈游亭神情认真地说:“我觉得刚刚有一个动作还不够完美,我们再拍一遍吧。”   郑导略一琢磨,同意了,“行。”   沈游亭重演了一遍,然而这次用力过猛,动作帅是帅,呈现出来的效果却远不如上一次。   郑导全程皱着眉头看他表演。   拍完后,沈游亭又第一时间去看江闲眠,把他脸上的表情作为唯一评判标准。   “……”   郑导迟钝地反应过来。   郑导都无语了,嘴角抽了抽,这哪里是在认真打磨拍打戏?分明是在开屏求爱,浪费他的时间。   沈游亭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遍,刚准备开口。   郑导直接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你给我一边去!”   沈游亭失去了展示自己的舞台,不情愿地放下长枪去休息,他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不过气息依然平稳,接过毛巾擦了擦。   江闲眠凑上前,拿起水杯递给老公,眼睛很亮。   沈游亭非常享受来自江闲眠的崇拜目光,会让他感受到极大的满足。   片场是公众场合,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   他都能想象的到,若是单独相处,江闲眠这会估计都已经扑到他的怀里,脸颊贴上他的肩头,眉眼弯起来,笑着说老公好棒。   沈游亭把自己想美了,差点乐出声来。   江闲眠看他嘴角上扬,歪着头问,“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沈游亭压着声音说:“在想你。”   江闲眠疑惑地“嗯”了一声,“我不就在你身边吗?”   他很快在沈游亭的笑意里察觉到另一层意思,白皙的耳尖浮上一层薄红,“现在是白天,你又在乱想什么?”   沈游亭但笑不语。   江闲眠瞪了他一眼,躲到角落里坐着看剧本去了。   _   离江闲眠的生日越近,粉丝群内便越活跃。   沈游亭进群时间算晚的,但他凭借着出众的氪金能力和精准的怼黑粉话术,已经在群里混了个管理。   此刻群里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今年的生日应援形式。   群主冒泡询问众人:[姐妹们!距离眠宝的生日没几天了!应援方式该定下来了!大屏,公交广告,公益捐赠——大家都出来投个票!@全体人员]   一堆人被炸出来回复。   [我投大屏一票,商圈LED循环播放眠宝的绝美剪辑,路过的人都可以停下来欣赏眠宝的盛世美颜!或者在地铁口投放也ok!人流量特别高!]   [可以以眠宝的名义捐个希望小学,感觉这个应援方式最有意义,还能宣传一波。]   [公交广告也不错,公交车上印上眠宝的脸,全城巡开,排面直接拉满!]   [要不弄个线下咖啡馆联名应援店?可以定制专属杯套,设置打卡留言墙,这样同城的姐妹也可以过来聚一聚。]   [无人机应援怎么样?在夜空中拼出眠宝的名字和演过的角色外形,抬头看会超级震撼!]   有刚进群的萌新傻傻发言:[弱弱地问一下,不能直接把钱给眠宝吗?]   [呃……那叫非法集资宝宝,你是想把眠宝送进去吗?]   消息刷得飞快,各种提议轮流出现。   群主:[大家的提议我们都看了,每一份心意我们也都收到了,团队会好好筹备,努力给眠宝一个盛大的生日应援!]   群主:[对了,猫猫球你在吗?你平时想法比较多,你有好的应援方式吗?@机械猫猫球]   沈游亭一直没有发言,潜水看着群里刷了几百条回复,在等一个合适的开口时机,这条消息@出现的刚刚好。   机械猫猫球:[上面的应援全部安排上,单独再加一场烟花秀,经费如果不够,余下的费用全部由我出。]   群内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炸了。   [什么叫费用全部由我出?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呢?]   [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到底会怎样?]   [太壕了,壕无人性,受我一拜!]   [是为了补眠宝在游乐园没看到的那场烟花秀吗?猫猫球老师你太有心了!]   [好想把手放进猫猫球老师的包里暖一暖……]   群主:[猫猫球你确定吗?这些应援都不是小数目,烟花秀的审批手续也十分繁琐,如果你那边确定,我和后援会会长商量一下怎么配合你。]   机械猫猫球:[确定,生日应援你们放心去推进,预算有缺口直接联系我。]   沈游亭在群里发完言,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吴培齐语气谨慎,“你平时从不主动给我打电话,大少爷这次要使唤我做什么?先提前表明,我不是许愿池的王八,你别强人所难。”   沈游亭开门见山,“我想在影视城附近的空地办一场烟花秀。”   吴培齐问,“烟花秀?是放给江闲眠看吗?”   沈游亭肯定,“对,他生日要到了。”   吴培齐不太赞同,“一场烟花秀,几分钟烟消云散,放完钱就没了,你给人买块表买奢侈品不好吗?”   沈游亭不以为意,“我不在意钱,江闲眠高兴就值得。”   吴培齐顿了顿,骂骂咧咧地开口,“行,你钱多你任性,真是服了你这个恋爱脑了,我现在就去找人。”   赶在江闲眠生日的前一天,一切安排妥当。   两人今晚都没有夜戏,收工很早,吃过晚饭后,沈游亭换了一身黑色的舒适私服,嗓音温柔,“宝宝,带你去个地方。”   江闲眠没有问去哪里,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步履轻快地跟在老公身后,离开了酒店。   这次出行只有他们两个人,沈游亭负责开车,江闲眠坐在副驾驶,上次的游乐园体验太好,一路上他都很期待。   大约开了一小时,车子平稳停在路边偏僻处,沈游亭从包里两顶帽子,扣在了江闲眠和自己的头上。   有着夜色的遮掩,除非靠近细看,很难认出两人。   周遭沿路空旷,四下看不到行人,晚风吹在脸上,颇具凉意,好在牵着他的那只手足够宽厚温热,江闲眠并没有感到寒冷。   沈游亭带着江闲眠往前走,走了十来分钟的小道,转过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巨大的广场,临近滩边,平日里游客稀少,只有本地人会偶尔来这里散散心,今天大概是要举办什么活动,数不清的人聚了过来。   江闲眠远远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没有朝着广场中心去,随意找了个附近的位置站着。   站定片刻他才发现,他们站着的这块区域被隔离带圈了起来,视野极好,想来是提前安排过的。   沈游亭抬腕看了眼手表,秒针落在了预定的时刻,他侧过头,帽檐压出一片阴影,轻笑了下,开口道:“答应补给你的烟花秀。”   话音刚落,前方的巨型大屏开始了倒计时。   江闲眠心头一颤,抬起头,看着倒计时从十开始一直往下跳,不由屏住呼吸,悄悄心里跟着默数:九,八,七。   倒计时的开始点燃了周围人群的热情,各个都情绪高昂,发出此起彼伏的细碎欢呼声。   沈游亭垂眸,视线一寸寸描摹身侧人的面庞,掌心微微收力,握着江闲眠的手又紧了紧。   三,二,一。   屏幕变成一片亮白,一簇簇烟花升至空中,轰然炸响,刺破沉沉夜幕,不过转瞬便将漆黑的夜空染的绚丽多彩。   各色烟花交错绽放,一层叠着一层,铺满整片江面上空。   有的炸开如漫天星雨簌簌落下,有的舒展如盛放繁花悬于夜空,还有数道银蓝色的焰火垂落,宛若银河自天际倾泻而下。   江闲眠仰着脸静静看着,白皙纤细的脖颈扬起优美的弧度,漫天烟火明明灭灭,细碎璀璨尽数落在他明亮的眸子里,碎成点点星光。   游乐园里那场算不上遗憾的烟花秀在此刻被补齐,江风裹着烟火燃烧过后的独有气息漫过来,淡淡的硝烟味并不呛人。   江闲眠心跳急促又滚烫,他自幼被父母忽视,原来被人时时刻刻惦记在心上,竟是这般幸福美好。   明明烟火耀眼夺目,可沈游亭并未抬头片刻,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身侧的江闲眠的脸上。   等第一波密集的烟花缓缓落尽,轰鸣稍歇,沈游亭俯身,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宝宝,好看吗?”   江闲眠声音轻软,“好看,很漂亮。”   沈游亭抬眼看向暗下去的片刻,“宝宝,第二波烟花要来了。”   可这一刻,江闲眠却不想看烟花,一个直白的念头涌上心头:他想接吻。   在这里。   这此刻。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踮起脚,主动贴了上去。   于是沈游亭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收获了一个吻。   “砰砰砰——”   数道烟火齐声绽放,人群的欢呼再次扬起,没人注意到有一对情侣在角落里拥吻。   在喧嚣热闹的江边,堪称放肆的举动。   沈游亭惊愕过后,没放开人,把江闲眠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大力压入怀中,挤入他的唇齿间,含着他的舌根舔舐。   烟花还在放,人群还在欢呼,但那些声音已经被隔绝开了,两个人能感受到的唯有彼此的体温以及交缠的呼吸。   江闲眠把所有的悸动宣泄在这个吻里,他攀着沈游亭的肩膀,吻得格外主动,主动张开唇齿,任由沈游亭在他的口腔里肆意搜刮。   帽檐不可避免地磕碰在一起,歪歪斜斜地抵着,没人想要去抬手扶正。   直到第三波烟花开始绽放,沈游亭直起身体,两人的唇瓣分开。   温热的触感消失,江闲眠本能地去追,柔软的嘴唇擦过沈游亭的下巴。   沈游亭的气息有些沉,指尖擦过他湿润的唇角,“宝宝,看烟花,快结束了,等回酒店再亲。”   回酒店……   三个字落在耳中,江闲眠眼睫颤了颤,直至此时才清醒,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   虽然天色昏暗,和人群也隔着一定的距离,没有人注视着他们,但这里毕竟是露天室外,他在一个公开场合主动求欢。   天呐,他怎么做出这样大胆的事!   真是昏了头了!   脸颊一点一点烫了起来,江闲眠窘迫地抬头看烟火。   沈游亭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发自内心地认为这场烟花秀物超所值。   烟花秀结束,最后一点烟火消散,夜空重新恢复平静,两人悄悄沿着那条僻静小道折返。   坐进车里,赶在凌晨前回到了酒店。   沈游亭把房卡递给江闲眠,让他亲自推开房门。   “滴”的一声,门开了。   早已守在门后两侧的晶晶和小陈同时抬手,轻轻一璇,两支礼炮“砰”地一声炸开,亮片和彩带纷纷扬扬,落在了江闲眠的发丝和肩膀处。   两人完成惊喜仪式,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反手合上放门,留下两人□□。   江闲眠跨进玄关往里走,整套方间早已焕然一新,暖黄色的灯光亮起,客厅里到处贴着气球和彩带,处处透着温馨和喜庆,茶几上还摆了个小巧精致的蛋糕,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奶油香甜。   沈游亭原本是想自己做蛋糕的,提前看了教程,连模具和食材都买回来了,但他整日拍戏实在没抽出时间,只能去店里预定了一个。   专业蛋糕师精心做出的蛋糕,精致的好似艺术品,雪白细腻的动物奶油抹面平整顺滑,没有一丝瑕疵,中间插了个“生日快乐”烫金插件。   沈游亭把生日帽折叠好,戴到了江闲眠的头上,低声含笑开口。   “宝宝,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祝这个生日快乐!给大家分蛋糕! 第35章 离开   细长的蜡烛被点燃插在了蛋糕上。   屋内的灯光熄灭,只余下烛火的细微光亮,将江闲眠的轮廓映照得柔和而朦胧,脸庞纯洁且神圣。   沈游亭温柔地注视他,“宝宝,吹蜡烛许愿吧。”   江闲眠闭上眼睛,双手交握认认真真开始许愿,然后深呼一口气,把所有蜡烛一口气吹灭了。   许愿结束,灯光重新亮起。   江闲眠举起塑料刀,犹豫着看向蛋糕,做的太精致了,他有点舍不得破坏,纠结了好一会,才从一侧切入。   切了小半块放进盘子里,拿起勺子开始品尝。   沈游亭一直在旁边找角度拍照记录,两只手从始至终没闲过,自然也没时间吃蛋糕。   江闲眠吃了大概四分之一,把剩下的蛋糕装回盒子里放进冰箱。   沈游亭把其中一张照片设为屏保,跟着他身后问,“你不吃了吗?”   江闲眠摇头,“不吃了。”   沈游亭便把他拦腰抱起来扔到床上。   现在该轮到他吃了。   酒店的床很软,床垫厚实,被猝不及防扔到上面也并不会感到疼痛,身体陷下又弹起,江闲眠感到有些晕乎。   沈游亭跪在他的身侧,俯身压下来亲他。   江闲眠被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他的胳膊被按在了床上,动弹不得,视线所及全是沈游亭那张放大的俊脸。   沈游亭亲地又急又凶,漆黑的瞳孔沉沉看着他。   江闲眠努力回应。   ……   过了零点,微博自动发了条生日博,江闲眠的粉丝们都在卡点等着这一刻,将提前准备好的文案发到评论区,很多合作过的演员、圈内好友也都留评祝福。   江闲眠上线看了一会评论区,密密麻麻的祝福化为暖意烘着他的心脏,他很是欢喜,回复了几个相熟之人的评论。   沈游亭也在看,在众多评论里一眼看到了楚奕的祝福评论。   沈游亭,“……”   好想拉黑。   沈游亭心里泛酸,“你不要回复他。”   江闲眠已经点开了他的评论,正要敲字回复,“可是跳评不太好,会被曲解成我故意针对他。”   沈游亭想了想,“你把手机给我,我来回。”   江闲眠乖乖把手机递给他。   入睡前,沈游亭没忍住,发了条简单的生日祝福。   【沈游亭:生日快乐@江闲眠】   江闲眠赶过去评论:【谢谢,蛋糕很好吃!】   沈游亭满意了,刷新了一下评论,发现前排评论几乎全是cp粉的尖叫。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cp粉们没料到沈游亭会发微博祝福,看到弹出的动态时一个比一个惊讶,争先抢后地去抢前排,却又不知道该发什么,于是发出了最直白的尖叫。   唯粉很快发现评论区的状况,连忙到超话里摇人控评。   [沈哥发微博了,速来守前排,给这几条沉下去的微博都点点赞。]   [什么情况?前排怎么都是不干净的东西,游艇们都动起来!]   [数量不够大家都切号点一点!查缺补漏,看到没点的点一点!]   [最新前排,速速过来点赞!   1.网页链接   2.网页链接   3.网页链接   ……]   cp粉们自是不甘示弱,不就是摇人吗,她们也会。   两方人马开始较量,点赞数此消彼长,但很快,唯粉们难掩颓势,她们只当这是普通的一天,根本没有准备,仓促应战。   不像cp粉,早早卡点蹲守,这会儿几乎都在微博,去超话里喊一声,一呼百应。   于是在微博发出的前几个小时里,唯粉不仅没有守住前排,还被嘲笑了。   [我笑得不行,嫂子过生日游艇姐姐们还敢早睡,一觉醒来天塌了吧,评论前排全是生姜丝。]   [唯粉一睡一个不吱声。]   [崛起了,cp粉平地起拿下高楼!]   [其实挺正常的,唯粉们也是第一次有嫂子,没经验,这把有经验了,明年把夜熬穿都不敢睡了!]   [我不行了,因为睡得早,评论区沦陷了?]   [唯粉: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翌日江闲眠刚出现在剧组,便收到了一连串的祝福。   程序阳特意过来给他送礼物。   江闲眠收到礼物很开心,两人坐到一起开始聊天。   程序阳向他吐槽,“好烦好烦,投资方把他的小情人塞进来了,小情人整天作威作福,你知道他有多过分吗?我通宵背的台词,临开拍前他给全改了!我又要重新背!”   江闲眠附和道,“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是吧,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程序阳愤愤不平,“我不可能一直受这个鸟气,再挑衅我,等着被我爆黑料吧!”   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之前也有一次类似的情况,剧组的一位主演仗着人气高,总是甩大牌,屡次刁难剧组工作人员和程序阳。   在又一次被鸽,在冰天雪地里等了几个小时,仍不见对方踪影后,程序阳不忍了,直接搜集对方的黑料。   一周后,那位主演被爆酒驾逃逸,警方把人带走介入调查,调查属实后,主演被拘留了一段时间,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人气一落千丈。   剧不幸被耽搁,后面没找到人救场,剧组遗憾解散,程序阳辛辛苦苦拍了一个多月的戏份全成了废片,等同于两败俱伤。   江闲眠赶紧劝他要冷静,不要为了一时之气断送自己的事业。   程序阳咬牙切齿,“冷静不下来,他既然让我不好过,那他自己也别想好过!”   江闲眠担忧,“可是你爆他黑料,万一这部剧又黄了怎么办?”   程序阳撇撇嘴,破罐子破摔道,“还能怎么办?继续当新人呗,反正我也已经当了好几年新人了。”   天光慢慢沉下去,晚上收工的时候,剧组众人提议去聚餐,给寿星过生日。   江闲眠其实更想和老公过二人世界,但大家都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盛情难却,便跟着一起过去了。   到了订好的包厢,江闲眠因为是寿星,被簇拥到了最中间坐下,又都默契地把他身侧的一个位置留给了沈游亭。   席间饭菜冒着热气,大家开口闲聊,时不时又把话题绕到江闲眠身上,借机送上祝福,一派其乐融融。   剧组众人闹到了将近深夜才离开。   –   江闲眠已经充分掌握了拿捏沈游亭的正确方式。   沈游亭正在哄江闲眠吃饭。   江闲眠吃了一半就不想吃了,“我要吃冰淇淋。”   沈游亭无奈又纵容,“宝宝,先把饭吃完再吃冰淇淋好不好?”   江闲眠抬眼看他,声音低了一些,带着恰到好处微微下沉的尾音,“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沈游亭败下阵来,拿起手机给小陈发信息,“爱爱爱,我现在就让小陈去给你买。”   发完信息抬起头,面前的椅子上哪还有人,他连忙喊道,“饭还没吃完,别走。”   江闲眠对老公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他还要留着肚子吃冰淇淋呢。   小陈当助理出类拔萃,去了外卖行业也能发光发热,单单只是配送速度,江闲眠就愿意给他五星好评。   不多时,冻得邦邦硬的冰淇淋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与此同时,【生姜批发市场】这个群聊里的消息刷的飞快。   群聊刚开始只有几个人,如今已经扩大至几十人了。   [大家注意到了吗?面包手里拿着的冰淇淋。]   [注意到了……我又又又嗑到了!kswl!]   [有人在冰淇淋店里碰到小陈排队,现在冰淇淋却出现在了面包手里,懂得都懂。]   [是谈了吧?是谈了吧!]   [每天在剧组嗑生嗑死,干活都有劲了。]   [不止这个,油条和面包经常眉目传情,光我看到的都好几次。]   [每当他俩靠近的时候,我都在想他俩是不是已经do过了,这个身高差和体型差,真的好涩哦。]   [能说吗?上次拍吻戏我比他俩还激动。]   [有生之年我能围观到床戏吗?]   [@沈妙音,能安排一场床戏吗?]   [臣妾做不到.jpg我不安排床戏是我不想吗?是我没有凭空加戏的权利!]   [好想去匿名爆料,造福所有生姜丝。]   [心有余而力不足,等保密协议的期限过了,我开八百个小号去爆料。]   [生姜丝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   [先在群里爆料吧,万一是我不知道的磕点呢?]   [之前有一天面包的手腕上出现了一圈红印,该不会是绑了领带……真是细思极恐!]   [不思也恐!]   [乱中插一句,面包手里的那个薄巧口味的冰淇淋真的超好吃,强推强推强推!好吃到他俩在我旁边亲嘴我都不一定能发现。]   江闲眠坐在椅子上,冰淇淋还没融化,他尝试用勺子戳戳戳,没挖动。   但想到即将吃到心心念念的冰淇淋,心情很是愉悦。   直到晶晶慌慌忙忙小跑过来,“遭了遭了,瑜姐来了,快藏起来!”   白瑜对他的饮食要求一直很严格,要是被逮住偷偷吃东西,少不了一顿数落。   江闲眠不敢耽搁,两人手忙脚乱地收拾。   晶晶急得团团转,“藏哪里?我包呢?”   江闲眠环顾四周,“别找包了,直接拿衣服盖住。”   来不及了。   人已经到了。   白瑜过来没打招呼,为的就是看江闲眠私下里在剧组的状态。   她闻到空气中似有若无的甜味,又看到地上的保温袋,心中了然一切,上前一步,瞥了晶晶一眼,“你私下里偷偷给他吃了多少甜品?”   晶晶连忙认错,竖起一根手指头,“就这一次,真的,瑜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在隔壁背词的沈游亭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挡在江闲眠面前,维护道,“是我买给他吃的,你要骂就骂我吧。”   白瑜,“……”   她还没兴师问罪呢?   一个个都急着跳出来。   江闲眠不想老公被骂,从老公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主动承担责任,“瑜姐,你还是骂我吧,是我想吃他才给我买的。”   白瑜看着几人互相拦责,愣了几秒,然后气笑了,这是在上演哪一出?   她摆摆手,“行了,下不为例。”   江闲眠和晶晶真情实感,异口同声,“瑜姐你真好!”   看完江闲眠,走进片场,郑导正蹲在监视器后面看镜头参数,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白瑜那张带着职业化笑容的脸,立即起身迎上去,语气熟稔,“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白瑜和他寒暄了几句,语气客气又周到,“过来探班,看看眠眠的状态怎样,他这段时间在你手底下演戏,辛苦你指点他了。”   郑导摆摆手,“谈不上指点,眠眠演技好,对人物理解透彻,戏份基本上都是一遍过,我省了不少心。”   白瑜继续道,“他性子冷,不爱跟人打交道,我还担心他在剧组会不适应,没想到还挺松弛的。”   有人护着,胆子比之前大了许多。   郑导压低声音,“放心,我这剧组没乱七八糟的事,而且,有人整天围着他转,端水搭戏事事上心,想不适应也挺难的。”   白瑜嘴角抽了下,就知道这两人瞒不住,也不绕弯子,“他们两个的事,暂时还不适合公开,发出的花絮别太亲密,后续的宣传和采访,也麻烦你留心一下。”   不管怎样,柜门还是要象征性堵一下的。   至于能不能堵的住,听天由命吧。   郑导了然颔首,“我懂,分寸我会拿捏好的。”   白瑜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点到为止,“我们会配合宣传,按营业的流程走就行。”   休息片刻,工作人员将需要的场景布置好,郑导扬声喊来两位主演拍秘境崩塌,恢复记忆的那场戏。   是秘境中的最后一场戏,也是重头戏,两个人需要在转瞬间完成情绪的割裂与转变。   场记板啪嗒一声落下,镜头缓缓推进。   【溪水潺潺淌过青石板,谢映静坐在岸边,垂眸看红鱼在水底轻摆尾鳍,一派平和静谧。   毫无征兆的一瞬。   秘境中的流动光景被定格,流水停滞,游鱼悬在水中,风停留在枝叶之间。   谢映想起了一切,像潮水从很深的地方涌上来,把被层层覆盖住的记忆冲开,过往的画面清晰重现。   院落里,玄隐正在细细雕琢一枚木簪,木屑簌簌落下,还差最后一步,待到完工后,他便可将发簪插入心爱之人乌黑的发间。   玄隐收了刻刀,抬步去溪边寻人。   远远望向那抹熟悉的身影,便觉出异样。   谢映就站在溪边,水面澄澈,完整映照出他的模样,和往常并无任何变化。   唯独眼神无波,没有半分缱绻依恋。   玄隐停步,心头猛的一沉。】   沈游亭站在原地,本该顺着戏份说出台词,可望向江闲眠冷漠无情的双眼,他骤然失神,直接愣在了原地。   “停!”   郑导皱眉抬手喊卡,“沈游亭,你怎么回事?这么低级的错误都犯,连词都能忘。”   沈游亭回过神,他没有忘词,他只是不合时宜的代入了自己。   有朝一日江闲眠恢复记忆,也会对他这般冷淡疏离吗?   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温热的,柔软的,只对他一个人展现的情意,会被全部收走吗?   不得不承认,这场戏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安。   沈游亭无法得知未来的走向,于是在揣测中惶惶不安,设想自己无法接受的那个结局。   他强迫自己压下那些胡思乱想,“抱歉,我的问题,十分钟,我调整一下状态。”   “怎么了?”   江闲眠已经出了戏,眼底的冷漠褪去,走近关切地碰了下沈游亭的手,惊道,“好凉。”   沈游亭身体强壮,火气足,平日里像个火炉一样,抱起来暖洋洋的,从来不会这般冰凉。   江闲眠满眼担忧,“是生病了吗?”   说罢,就要去碰他的额头。   沈游亭侧身躲了下,“没有生病。”   “不舒服了一定要说出来。”   江闲眠把他的手抱在怀里,两只手一起贴着,“我给你捂捂。”   他又招呼晶晶拿两个暖宝宝过来,掀开沈游亭的外衣,给他贴了上去。   周围人对两人的亲昵行为见怪不怪。   或者说,哪一天两人不亲密了,那才奇怪!   捂了片刻,江闲眠轻声问,“你好点了吗?”   沈游亭还是难受,“给我抱一下。”   江闲眠乖乖给老公当充电宝,“你抱。”   沈游亭把他轻轻拥入怀里,只贴了几秒,汲取了暖意,心中的不安散去了一些,他松开人,“好了。”   郑导见他调整好了状态,继续拍摄。   沈游亭摒弃杂念,全身心地投入这场戏中。   【谢映素白指尖轻动,召出佩剑,没有迟疑,抬手挥出一剑,剑意带着十足的威力袭向面前之人。   玄隐眼瞳一缩,却不躲不避。   铮——   锋利剑意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剑气刺骨,斩断了他额前的一缕墨色发丝。   周遭地动山摇,地面剧烈震动裂开,碎石滚滚落下砸进溪水里,狂风席卷整片秘境。   秘境彻底崩塌。   两人隔着漫天浮沉的尘埃,遥遥对视。】   秘境的戏份顺利收官,紧绷的拍摄氛围松弛下来。   沈游亭一反常态,戏份结束后没有围着江闲眠打转,而是随意找了个地方坐着发呆,明显的不对劲。   江闲眠很是担心,想要过去看他,白瑜走了过来,“快去卸妆换戏服,我给你订了机票。”   江闲眠疑惑地抬眼。   白瑜今天赶来还有另一层目的,讲述道,“你上次出了车祸,到时间该去医院复查了。”   “复查?”   江闲眠愣了愣。   白瑜低声道,“你撞到了头部,医生说可能会有后遗症,需要定期去复查,我还给你联系了一名专家,顺道也去见见,不要有心里负担,当做普通检查就好了。”   江闲眠不疑有他,细细想来,他的有些记忆的确很朦胧,能记得零碎的对话,却回忆不起是在哪里发生的,也找不到对应的画面。   难道这就是车祸后遗症?   “好,那剧组这边……”   白瑜已经安排妥当,“替你请过假了,出去两天,不会耽误太长的工期。”   时间很赶,江闲眠匆忙换下戏服,来不及和沈游亭好好告别,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会尽快回来的。”   江闲眠跟着白瑜驱车赶往机场,连夜飞至省外。   白瑜原先只给江闲眠请了两天假。   但到了第三天,江闲眠还是没有回到剧组,甚至连消息都没有给他发一条。   沈游亭不敢主动询问,害怕对面的江闲眠不要他了。   心底的焦躁一日胜过一日,他当然希望江闲眠能够恢复记忆,可又害怕江闲眠到时候会离他远去。   情绪被反复拉扯,反复折磨。   新一轮的戏份拍摄结束。   “过了。”   郑导夸道,“不错,演的很好,把老婆跑了苦大仇深的样子全展现出来了。”   沈游亭,“……”   他那是真情流露,能不真吗?   庄赫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损他,“哎呦,影帝就是厉害,这情绪,这表达,跟老婆真跑了一样。”   他说着说着弯起腰来,肆无忌惮的开始大笑,“哈哈哈哈。”   沈游亭面无表情拎起长枪在剧组追人。   庄赫身手敏捷,四处躲藏,片场顿时闹成一团。   郑导拿着喇叭,“都消停点,都消停点!”   沈妙音也紧跟着劝,“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一顿鸡飞狗跳过后,片场恢复平静。   沈游亭烦躁地坐着,反反复复盯着手里界面的聊天框。   江闲眠在干什么呢?   他这几日加起来只睡了几小时,早已习惯抱着温热的人入睡,如今枕边空空,怀里凉凉,很是不适应。   失眠到深夜,好不容易浅浅睡着,又坠入到一个无比糟糕的梦境:江闲眠恢复记忆了,记起了所有,却独独把他忘了。   鳄鱼听了这些都要做鳄梦。   沈游亭醒后靠坐在床头,简直想哭。   手机终于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是白瑜发来的。   [眠眠这两天不被允许使用电子设备,专家说有希望恢复记忆,他现在状态很好,没有不适,你不用担心。]   ==========作者有话说:==========   滴!您的限时老婆体验卡即将到期,请选择是否续费? 第36章 回来   沈游亭很难形容自己看到那条消息时的心情。   茫然,无措,担忧,害怕,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乱糟糟地堵在心口,剪不断,理还乱。   他不可抑制地想起江闲眠入戏后望向他的那双冰冷的眸子,所有的温情褪去,只剩一片漠然。   仅仅只是拍戏,他都难以承受。   若是……   沈游亭不敢再想下去,这对他而言是种折磨。   门铃声响起。   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的铃声让沈游亭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脱离,他很慢地起身,走向门边,垂眼看向监视器。   视线落向屏幕的那一瞬,整个人骤然僵住。   沈游亭看到了那抹心心念念了好几日的身影。   江闲眠回来了。   心脏狠狠往下一坠,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沈游亭想过江闲眠迟早会恢复记忆,也做了很坏的准备,可当这一天即将到来时,他却不敢面对。   害怕拉开门等待自己的会是无妻徒刑。   沈游亭同样清楚,江闲眠不可能在记忆紊乱的状态下和他过一辈子,他只是暂时拥有了对方。   美梦终究会破碎,而江闲眠也终究会找回记忆,即使他很想独占江闲眠,想要将错就错,但是不可以。   沈游亭攥紧拳头,指尖泛白,片刻后又松开。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沈游亭缓缓拉开房门,刻意低着头,映入眼帘的是江闲眠的鞋子。   他嘴唇干涩,蠕动了下,没能开口说话。   站着一动不动,静静等待审判来临。   “老公?”   江闲眠轻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话音刚落,一股强劲的力道袭向他的腰间。   沈游亭把江闲眠紧紧扣在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头埋在他的颈侧,鼻尖蹭着他的肌肤,细嗅他身上的味道,慢慢的,心一点一点安定下来。   江闲眠被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挣扎了下,“你抱我抱得好紧。”   才短短几天不见,反应怎么这么大?   沈游亭稍稍松了点力,嗓音沙哑,“抱歉,没能控制住。”   他终于抬起头,对上江闲眠的双眸,明亮澄澈,和往常并无二致。   江闲眠莫名幻视被主人抛弃的大狗,抬起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背,回抱住他,“你心情不好吗?”   沈游亭贪恋这份失而复得的温热,“没有,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特别高兴,并且庆幸。   江闲眠总觉得老公怪怪的,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沈游亭喉结滚动,想要去亲他。   江闲眠偏过头制止,“瑜姐还在,你别亲。”   白瑜等抱着的两人分开才走过来,单独和沈游亭说话,她直接道,“你应该看出来了,眠眠还没恢复记忆。”   “医生说记忆的恢复需要一个契机,不能靠药物和治疗,只能顺其自然,慢慢等下去。”   沈游亭听后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这会儿该是喜还是忧。   江闲眠还属于他,但悬在头顶上的那把利剑并未消失,随时有落下的可能。   白瑜没有过多停留,叮嘱两人早点休息,“我明天离开,今晚先在酒店住一夜,就不打扰你们了。”   沈游亭关上房门。   屋内的灯光已经被江闲眠调成了暖黄色,他手里正拿着一团布料,走过来,“老公,我不在,你用我的衣服做了什么?”   皱皱巴巴的,他以后都穿不了了。   江闲眠不可思议,难以想象这件衣服究竟经历了什么,被用来做了怎样的事情,才会大变样。   屋内只有他们两人,沈游亭不再顾忌,急切地低头去亲他,答非所问,“我给你买新衣服,买很多件。”   江闲眠很快被亲的说不出话,将问题抛之脑后。   两人小别胜新婚,分离的思念尽数翻涌上来,相拥躺在床上,紧紧贴在一起,汲取着彼此的体温正。   江闲眠枕着他的手臂,“老公,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是不是很想我?”   沈游亭抱着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想你,特别想。”   江闲眠蹭了蹭他,“老公,我也特别特别想你。”   两人小声说了会话,江闲眠窝在老公怀里,很快眼皮沉沉睡了过去,长长的眼睫垂落,温顺又乖巧。   沈游亭看着他恬静的睡眼,指尖轻轻拂过江闲眠的侧脸。   他不止一次问过自己,假如江闲眠恢复记忆了不要他,他会放手吗?   当然不。   他才不会放手。   –   江闲眠回到剧组后,沈游亭心情由暴雨转晴,周身低冷压抑的气场一扫而空,看到庄赫路过还冲他笑了笑。   庄赫脚步一顿,啧啧称奇,“哎呀呀,终于不是老婆跑了的死人脸了。”   沈游亭,“……”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嘴这样损?   傍晚时分,夕阳斜斜落进片场,程序阳愁眉苦脸地过来找江闲眠。   江闲眠一眼看出不对劲,“你怎么了?”   程序阳唉声叹气,“我把投资方打了,这下要被打击报复了。”   江闲眠立刻追问,“什么情况?投资方欺负你了?”   程序阳向他娓娓道来。   入住的酒店是梁家开的,梁晗作为梁家大少爷,要张房卡很容易,但不知中途哪里出了差错,他是来找小情人,却进了程序阳的房间。   屋内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想着黑灯瞎火的也别有一番风味,梁晗就没开灯,他住过很多次自家酒店,因此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床边,俯身直接抱住了床上的人,开始上下其手地摸。   程序阳白天连轴转,累得慌,洗完澡沾床就睡了,迷迷糊糊间骤然贴上一具滚烫陌生的躯体,还有一双在他身上肆意游走的手。   恶寒顿时涌上心头,驱散了困意,程序阳惊醒后,腿间蓄力,直接来了一记飞踢,精准踹在了男人的胸口。   这一踹他用了十成十的力。   “唔——”   梁晗猝不及防胸口遭受重击,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闷哼一声,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是我。”   我管你是谁!   缓了几秒,心中的惊惧变成了怒火,程序阳不是个忍气吭声的主,毫不客气又给了一记飞踢,声音又冷又戾,“你这个死变态,竟然敢偷偷潜入我的房间摸我,我打死你!”   黑暗里拳脚乱飞,尽数落在了梁晗身上。   梁晗直到此刻才终于意识到不对,躲闪间匆忙问了句,“你谁?”   程序阳气上心头,大声道,“我是你爹!”   梁晗又被打了几下,疼的倒抽冷气,也有些怒了,“你先停手。”   程序阳攥紧拳头,喘着粗气,“怎么?你也意识到自己做的事不光彩了?晚了。”   梁晗强调自己的身份,“我是投资方。”   程序阳半点不怵,“我管你是谁,就算你是玉皇大帝,半夜潜入我房间里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我都照打不误。”   最终惊动了剧组导演还有酒店经理。   匆忙赶来后,只见屋内的两个人,一个西装凌乱,俊朗的脸上挂了彩,另一个则满脸怒气,发丝蓬松炸起。   酒店经理脸色吓得惨白,一番调查发现是酒店系统出了错,连忙鞠躬道歉;导演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不敢得罪投资方,一边又心疼自家演员,只能不停地陪笑打圆场。   误会被解释清楚,梁晗脸上也挨了一拳,他揉着发疼的嘴角,抬眼看了两眼面前的人,“死小孩,下手这么重。”   他勉为其难道,“算了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程序阳半点不领情,抬起下巴直视他,“该你给我道歉。”   导演连忙给他使眼色,让他别犟。   梁晗气乐了,“我被你打了那么多下,你还要我道歉?”他说话幅度一大,扯到了嘴角,痛的嘶了一声。   “我没向你追究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已经是我心慈了。”   程序阳寸步不让,“你走错了房间,扑过来摸我,我受到了惊吓,你向我道歉不是应该的吗?”   梁晗顺着他的话一想,也觉得自己不道德,但他从小到大都被人捧着,拉不下面子道歉,冷冷看他一眼后,拂袖而去。   程序阳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火气没消,竖了根中指,“万恶的资本家!”   一场闹剧落寞。   程序阳把事情完完整整地叙述了一遍,讲完后猛的一拍桌面,“你说我该不该踹他?”   江闲眠从头到尾安静听着,“该!你该多踹他两脚。”   “是吧!这才是我们正常人的思维,不像这种已经完全被金钱腐蚀了的资本家。”程序阳得到了肯定,语气更足了,“他今天一直窝在休息室里,跟半身不遂似的,嘴角贴了个创可贴,指使小情人干这干那,连喝口水都要人拧开盖子……我真是看不惯。”   说着说着,程序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低声痛骂了两句。   江闲眠不会骂人,平时连重话都少说,更别提脏字了,但此刻程序阳说一句,他就跟着附和一句,“就是就是!”   程序阳吐槽了半天,口都干了,喝了好几口水才继续道,“你知道吗?梁晗和沈游亭是朋友,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梁晗是个半夜摸进别人房间的货色,沈游亭很可能也不是个好东西!   江闲眠下意识点头附和,“就是……”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卡住了,等等,不对!   江闲眠瞪圆眼睛,坐直了身体,出言维护老公,“他才不是那样的人,他说过,他和梁晗是塑料朋友,平时都不怎么联系的。”   程序阳恨铁不成钢,“他说了你就信?”   江闲眠对老公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回答的没有任何迟疑,“他说了我就信。”   说好的不当恋爱脑呢?   程序阳看了他好几秒,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变成了“你没救了”几个字,“眠眠,你……”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又给咽回去了,“行行行,沈游亭是好人,他最清白了。但梁晗我还是要骂的,你可别拦我。”   江闲眠表态,“不拦你,我支持骂他。”   于是程序阳又开始继续骂了,把人从头到尾数落了一遍,心中怨气才稍稍散去。   离开的时候,他正面碰上了沈游亭,因着此事,印象分一降再降,不高兴地甩过去一记眼刀。   沈游亭默默受着,只觉自己无妄之灾,待人走远了之后问,“我是哪里得罪他了吗?”   上面见面还好好的,即使心里不太喜欢他,也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闲眠言简意赅把整件事概括了一下。   沈游亭听完,敛了神色,“宝宝,你不会迁怒于我吧?”   他深知亲友团的重要性,搞不好就要被劝分。   那可不行,不求助攻,只求别拖后腿!   江闲眠立即说:“不会,你是你,他是不相干的人。”   沈游亭却不敢掉以轻心,这件事不解决,就始终是个隐患,是他求爱路上的绊脚石。   –   梁晗摊在休息室里,脸上带着清晰的淤青,嘴角红肿。   沈游亭没打招呼,推门走进来。   梁晗没想到他会过来,心情正郁结着,“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沈游亭坦然道,“一半是。”   梁晗想把他轰走,觉得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另一半呢?”   沈游亭拉了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道,“你能向程序阳道歉吗?”   “你再说一遍?”   沈游亭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你去向程序阳道个歉。”   梁晗咆哮,用手指指着沈游亭,表情仿若被背叛了,“你还是不是我兄弟?我被踹了好几脚脸上还挨了一拳,你跑过来让我向打我的人道歉?”   声音一大,又扯到了嘴角,痛的嘶了好几声。   沈游亭淡淡瞥他,“你被踹那是因为你摸了人家,你活该。”   “我那是走错了房间,不小心的!”   梁晗斩钉截铁,“我反正是不可能向他道歉的。”   沈游亭看着他,缓缓开口,“程序阳是江闲眠的好朋友。”   梁晗不理解,“所以呢?”   “你得罪了程序阳,江闲眠会不高兴,江闲眠不高兴,那我也会不高兴,我不高兴。”沈游亭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你也别想高兴。”   “不是,你等会儿,你刚才说什么?江闲眠不高兴,你就不高兴?是我听错了吗?江闲眠高不高兴管你什么事?”   梁晗没琢磨明白,想不通里面的前因后果,“他高兴了,才愿意和你拍戏?”   沈游亭懒得再绕弯子,直接道,“江闲眠是我老婆,你说他高兴关不关我的事?”   梁晗,“???”   梁晗瞳孔地震,精神恍恍惚惚,“我的耳朵好像坏掉了,它听到了一些奇怪的话。”   ==========作者有话说:==========   续费成功了   七夕小剧场   主持人含笑询问,“两位一直十分恩爱,可以向粉丝们分享一下维持感情的秘诀吗?”   沈游亭从容回答,“我认为伴侣之间,需要给予一定的私人空间,彼此相互信任,日常生活中不要总围着对方转。”   下播之后。   江闲眠的手机响起一道清晰的提示音。   沈游亭的目光立即落向他的口袋,漫不经心开口,“宝宝,谁给你发的消息?”   江闲眠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制片人,约我明天去录制新剧的宣发。”   沈游亭语调淡淡,“在哪里录制?去录制的人都有哪些?需要录制多久?刚好最近我都有档期,老公当你的助理,陪着你好不好?” 第37章 欢愉   休息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沈游亭的耐心告罄,懒得再重复一遍。   梁晗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努力消化这个劲爆的消息。   这这这,什么时候的事?   他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不对啊,两人不是不合吗?   沈游亭才不管梁晗有多震惊,抬脚就要离开,他要早点回去陪着江闲眠,他现在的时间很宝贵,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格外珍惜。   “你别走,你先说清楚!”梁晗拖着伤体站起来,“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沈游亭莫名其妙,“为什么要告诉你?”   梁晗还在震惊,“不是我说,你也藏的太深了,你是保密局的吗?”   沈游亭眉眼冷淡,“道歉,越早越好。”   梁晗的追问被堵住,见他一幅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胸口发闷,“你就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你……”   沈游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面无表情地想,连兄弟的爱情都不维护,那还做什么兄弟?   绝交算了。   早点划清界限,免得日后被牵连。   反正兄弟可以再结交,但老婆只有一个。   晚上,江闲眠收到了程序阳发来的信息。   [程序阳]:喜报!梁晗向我道歉了!   [江闲眠]:他良心发现了?   [程序阳]:估计不是,找我的时候很不情愿,道歉的话也是磕磕绊绊的,能看出来不是真心想向我道歉。   [江闲眠]:小猫疑惑.jpg   [程序阳]:不管了,反正我爽了,你是没看见他当时那个表情,像是吃了九转回肠一样,特别精彩,我差点笑出声。   程序阳其实有猜测,梁晗姿态反常地向他道歉,八成是沈游亭要求的,但他才不会说出来,说出来不就给沈游亭邀功了吗?   江闲眠的恋爱脑已经够严重了,可千万不能再加强了!   江闲眠聊完天,放下手机,不意外地和沈游亭对上了目光。   从医院复查回来后,沈游亭就总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不管何时,都在看他。   这种情形有点像他之前在剧组遇见的一只德牧,因为主人忙着拍戏,总是很久才回一趟家,没有足够的陪伴,德牧内心缺乏安全感,患上了分离焦虑症。   后面被主人带到剧组,德牧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主人身后,视线时时刻刻黏着主人。   面前的沈游亭和那只缺乏安全感的大狗逐渐重合。   可是……   江闲眠蹙了蹙眉,心思满是困惑。   可是他的老公怎么会安全感不足呢?   江闲眠想不明白。   沈游亭轻声开口,“怎么了?”   梁晗突然的态度转变很奇怪,又联系到沈游亭今天独自离开了一段时间,江闲眠很快猜出,“老公,你是不是去找梁晗了?”   沈游亭“嗯”了一声。   江闲眠求证,“老公你是为了我吗?”   沈游亭点头,“当然。”   江闲眠弯了弯眼睛,“我这么重要吗?”   沈游亭目光沉沉,“你在我心里是第一位。”   江闲眠很开心,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慢慢贴向他,“老公,你对我也很重要,我一点都离不开你。”   沈游亭揽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宝宝,别轻易给我承诺。”   他会当真的。   –   回到剧组后,拍戏再次提上日程。   这场戏是两人自秘境后的首次见面,也是两人的第二场吻戏。   剧本上只有一段话描述:玄隐闯进谢映的殿内,压着谢映肆意亲吻。   至于怎么压,怎么亲,没有细说,全凭两位主演发挥。   江闲眠又换回了仙袍,眼睛重新覆上白绫,脊背挺直,端的是高高在上、不染尘俗的仙人之姿。   沈游亭许久没见这身扮相,看的心痒难耐,迫不及待想要一亲芳泽,还未开机,目光便黏在了江闲眠的唇上。   化妆师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立即出声制止,“沈老师不能亲哦,妆亲花了要重化的。”   沈游亭,“……”   江闲眠,“……”   也是奇怪,两人日日都亲,早安吻晚安吻自是少不了,有时候目光刚一对视上,下一刻就亲上了。   即便这样,还是亲不够。   郑导给两人讲了会戏。   十分钟后,场记打板开拍。   【谢映立于青玉案前,指尖握着朱笔,正在写字。   殿外杀阵轰鸣作响,他半点不受影响,字迹工整落下。   片刻后,一道玄色的身影被逼得现出身形。   玄隐实力高深,只受了点轻伤,望着案前之人低声开口,“好阿映,为了见你一面,我可是闯了你殿前的九重杀阵,差点把命交代在里面。”   谢映冷冷道,“自寻死路,与我何干?”   玄隐快步欺身逼近,长臂一伸要去扯他覆在眼睛上的白绫,“阿映真是好生绝情,当真半分情义也不念?”   谢映侧身避开,“即是孽缘,为何要念?”   “孽缘。”   玄隐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眸色暗了几分。   他抬手,掌心出现一枚纹路细腻温润的桃木簪,这枚簪子他在秘境里细细雕琢了几日,可惜没等送出去,两人便恢复了记忆。   谢映见到簪子有一瞬的怔愣。   玄隐上前扣住他的肩,手劲很大,显然被冷言冷语气得不轻,将木簪抵在他纤细的颈侧,“别动,你若是再躲,我可不确定簪子会插进哪里?”   锋利的簪尖贴着细腻的肌肤,只要再用力一点,便会破皮见血。   谢映垂着双臂,没有施法将他击退。   玄隐拔下他发间的白玉簪子,如瀑青丝顺着肩头垂下,铺散在素白衣衫上,衬得他越发清冷出尘。   在秘境中,两人夜夜同塌而眠,发丝经常毫无章法地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玄隐指尖温柔地穿过发丝,用手拢了拢,再轻轻一旋,利落地挽了个发式,而后将他亲手雕琢的木簪,插进了发间。   等他插好簪子,谢映继续逐客,“既已得愿,尽早离去,此处不是魔尊该久留的地方。”   玄隐低低嗤笑一声,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尽数覆在他的耳畔,“怎么?你怕被人知道,有损你的仙尊名头?】   “不错,过了!”   郑导把手里的剧本翻到下一页,走到两人跟前讲解戏份,“下场吻戏你俩要亲激烈一些,和上场偏柔情的吻戏不同,玄隐的心里是有怨的。”   郑导先指了指沈游亭,接着又指了指身侧的江闲眠,“你要压着他狠狠亲,明白吗?”   沈游亭琢磨了下,点了点头,“明白。”   玄隐这个时候的情绪十分复杂,对谢映是十分的情,同时也是十分的怨,但怨来怨去不过是怨他的阿映不够爱他。   郑导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爱恨交织的状态,动作用不着太温柔,力道沉一些,不过别亲太狠把人亲懵了,江闲眠还有台词要说。”   言罢,四周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沈游亭,“……”   他在工作人员眼里,就是个如饥似渴的人设吗?   “调整一下状态,再补下妆。”   郑导扬声道,“各就各位,开始——”   【谢映未说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   玄隐的掌心牢牢扣住他的后颈,强势地舔湿怀里人微凉的唇瓣,舌尖撬开牙齿,不容分毫避让,长驱直入。   玄隐其实更想咬他,他不明白谢映的这张嘴为何会吐出这么冰冷的话,轻而易举丢掉秘境的一切。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爱上如此冷心冷情的一个人。   长长的一吻结束。   谢映气息微喘,一字一字地念他的名字,“玄隐,你就是个混账。”   混账?   玄隐琢磨着这两个字,品出了一丝打情骂俏的滋味,世人对他口诛笔伐,大都骂他是十恶不赦的魔头,嗜血残暴,比这难听的更是比比皆是。   玄隐认下骂名,“嗯,我是混账。”   “骂的可还解气,若是不解气再挥剑砍我一下?”】   听到郑导喊卡后,刚缠绵亲吻完的两人并未立即分开。   沈游亭偏过头,缓缓直起身。   江闲眠喘息不稳,小声说:“腿被你压麻了。”   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太久,他的双腿这会几乎使不上力气。   沈游亭哑着声音,“抱歉,需要我抱你吗?”   江闲眠轻轻摇头,“不用,我缓一缓。”   吻戏一遍过,郑导很满意,刚想夸夸两位主演,抬头一看,两人还抱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   他催促道,“二位该出戏了,快过来!”   沈游亭提高声音回他,“腿麻了,暂时走不了。”   郑导,“……”   行吧。   周遭的工作人员都在憋笑,默契地掏出手机。   [这熟练程度,说私底下没亲过亿遍我是不信的!]   [吻戏看得我心潮澎湃,再次强烈建议加一场床戏!]   [嘿嘿嘿,我今天给面包化完妆,油条在一旁垂涎不已,我嘴快和油条说不能亲,油条也没反驳我。]   [扣着后颈吻真的好苏啊啊啊啊!]   [把我变成烟花炸了给二位庆祝吧!]   等到腿不麻了,江闲眠慢吞吞走过去,后面还有一场他的单人戏,他这几天都在赶落下的拍摄进度。   一整天拍下来浑身发酸,回到酒店,沈游亭给他捏肩捶腿,掌心温热,力道恰到好处,很好的帮江闲眠缓解疲劳。   江闲眠身上舒服了许多,眯着眼睛享受。   沈游亭忽然开口,“宝宝,你会骂人吗?骂一句我听听。”   江闲眠素来寡言少语,对外又是一幅清冷疏离的样子,鲜少说重话,更别提骂人了,他垂眸想了想,挤出了两个字,“混蛋。”   沈游亭低笑一声,顺着他的小腿按压,评价道,“毫无杀伤力,换个词。”   江闲眠费劲地在脑袋里搜索刻薄词汇,抬起眼看着他说:“白痴。”   沈游亭见他绞尽脑汁只想出了白痴这个词,顿觉他可爱极了,“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江闲眠微微蹙起眉,“我不会骂人。”   沈游亭闻言坐直几分,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教你骂人。”他一字一句地引导,“你说,老公你坏。”   江闲眠,“?”   禁止夹带私货。   沈游亭黏糊糊地去抱他,“说啊宝宝。”   江闲眠不太想说,反问道,“这是骂人吗?”   听着像是调情的。   沈游亭肯定道,“当然是。”   江闲眠半信半疑,但还是说了,“老公你坏。”   沈游亭听得心花怒放,嘴上却道,“语气不对,你要委屈一点,拉长声音,来,跟着我说,老公你最坏啦。”   江闲眠这下确定他就是在戏弄自己,“关灯,我要睡觉了。”   沈游亭不肯罢休,攥着他的小腿,不依不饶地追问,“我坏不坏?你快说。”   江闲眠认认真真地说:“老公,你好烦。”   沈游亭绕到他的背后,手臂环住他的腰,掌心贴着小腹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像是听不够似的,“再骂一句。”   “……”   江闲眠沉默一瞬,“你好吵。”   沈游亭偏头,张嘴把他莹白小巧的耳垂含住,舌尖舔了舔,声音放得又低又缓,“骂吧宝宝,你不骂,我睡不着。”   这人怎么这样?   好无赖的行径。   “还是你想打我?”   沈游亭弯着嘴角毫不在意,看他微微瞪圆的眼睛,主动将脸凑近了一些,“宝宝,要不要打一下?”   江闲眠睫毛颤了颤,“你好奇怪。”   他真的怀疑自己老公有受虐倾向了。   沈游亭嗅着他发间的味道,满脑子都是老婆好香,“哪里奇怪了?”   江闲眠不解,“哪有人主动求打求骂的?”   难道他的老公有受虐倾向?   沈游亭理直气壮,“打是亲骂是爱。”   江闲眠才不听,“歪理。”   安静了几秒,他出声问,“老公,你会打我吗?”   沈游亭顿了顿,“分情况。”   江闲眠难以置信,“你竟然真的想过要打我?”   好端端的老公暴露出了坏端端的一面。   沈游亭补充道,“你别害怕,我轻轻打。”   江闲眠才不要挨打,“你手劲那么大,把我打哭了怎么办?”   “不会的宝宝,我没有那么暴力。”   沈游亭说着就要抬起放在江闲眠大腿间的手,“我现在打你一下,你试试痛不痛?”   江闲眠慌张地并起腿,不让老公的手离开。   沈游亭坏心思地问,“宝宝,你用腿夹着我干什么?”   江闲眠身体颤了颤,“怕你打我。”   沈游亭笑了下,“不打你。”   他要让江闲眠欢愉。   沈游亭的手向上移,隔着柔软的睡衣布料,不知道干了什么,江闲眠发出一声呜咽,腰背都绷住了。   ……   江闲眠这次并拢腿,夹到的是沈游亭的脸颊。   ==========作者有话说:==========   :把老婆服务好,他就离不开我了 第38章 生病   沈游亭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良久后,才抬起头,嘴唇微红,看起来和平日里的冷淡模样截然不同,“宝宝,怎么哭了?”   江闲眠的脑袋陷入了空白,转不动了,也无法思考,细密的睫毛被水汽濡湿,眼睛虚虚盯着上空。   不想理老公。   怎么可以用嘴呢?   也太……   江闲眠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游亭舔了下唇,低低地笑出声,视线隔着睡衣在他的身上游移,“哭是因为太舒服吗?”   江闲眠闭口不言,他在这方面是一片空白,了解的少,之前最多以为是用手,用腿,结果沈游亭直接突破了他的认知。   他虽然洗过澡了,身上很干净,但也不能直接那个吧。   沈游亭浅尝几口后,食髓知味,很想把人一口吞了。   但是不可以,他是要把人哄着留在身边,而不是把人吓到,头也不回的跑掉。   江闲眠觉得自己被搞坏掉了,他还是不想说话,但见沈游亭一直沉沉盯着自己,忍不住催促,“你快去刷牙。”   沈游亭听话下了床。   水流声响起,片刻后停止。   沈游亭出来后,发现江闲眠还躺在原先的位置一动不动,像返修失败彻底报废了的机器人。   才含了一会就受不了掉眼泪,体力差,还娇气,那以后在床上可怎么办呢?   沈游亭恶劣地想,哭得那么漂亮,那就一直哭给他看。   江闲眠完全不知道老公的阴暗心思,两条白生生的长腿没有任何遮挡,于是被人用视线来回抚摸了好几遍。   在得到想要的结果之前,沈游亭会一直掩藏欲望,他面色平静地在床上躺下,像往常一样去亲人。   然而这次,江闲眠表现出抗拒,并飞快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沈游亭无奈道,“都刷过牙了,还不让亲吗?”   怎么连自己的东西都嫌弃?   江闲眠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把自己又深埋了一下。   沈游亭,“……”   沈游亭不得已放弃去亲他,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人拢在怀里,嗅他发丝上的味道。   关灯之后,一切匿在黑暗之中,不用面对面说话,江闲眠隔着被子,别别扭扭地开口,“你以后别这样了。”   他知道沈游亭是在讨好他,想让他舒服,可这种事,总不能让老公单方面付出吧?   江闲眠觉得嘴就是用来吃食物的,含那个,他不太能接受,所以还是都不做比较好。   沈游亭又问了一遍,“是不舒服吗?”   他似乎很执着于想要得到这次服务的具体评价。   江闲眠张嘴,没发出声音,最后哼了一声,还是不愿意开口。   没有明确的拒绝,沈游亭知道他是舒服的。   既然舒服,下次还干。   次数多了就不会这样大惊小怪了。   沈游亭循循诱导,“宝宝,你要说出来,我才知道自己做的好不好,然后改进,让你更舒服。”   江闲眠冷冷拒绝,“你不要再提了。”   沈游亭打定主意要撬开他的蚌壳,“宝宝,你不说,我只能猜了,你夹我夹得那么紧,应该是挺舒服的。”   江闲眠听不得这些话,“你不要乱说。”   沈游亭在黑暗中摸他的脸颊,“宝宝,你不告诉我你的真实感受,我只能一步步回忆你那时候的反应了。”   江闲眠被他一句句问地烦了,翻过身伸手去捂他的嘴。   不仅没有效果,掌心还被舔了。   “……”   江闲眠恨自己没有小猫一样锋利的指甲,不能狠狠给老公一爪子。   沈游亭贴在他的耳边,又说了好几句,一句比一句脏耳朵。   最后终于成功,把江闲眠逼的破罐子破摔道,“很舒服,可以闭嘴了吗?”   因着这事,隔天江闲眠闲下来的时候,脑海里总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些片段,害得他心绪飘忽,和别人说话也时不时的走神。   往日看着机灵通透的一个人,现在却呆呆愣愣的。   程序阳止不住地在心里叹气,他就说恋爱脑有毒吧!   他伸手在江闲眠眼前挥了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江闲眠回过神来,眼里还有点茫然,顺着零碎记忆接话,“在听,你说梁晗和他的小情人吵架了。”   程序阳,“……”   那是他上上上句话的内容,分明就是没在听。   江闲眠看他表情不对,抿了抿嘴有点尴尬。   好在程序阳不在意,把话又重复了一遍,多少带了点个人恩怨,大半都是在骂梁晗。   江闲眠不想他牵连老公,把沈游亭做的事说了出来。   程序阳翻了个白眼,对江闲眠知道梁晗给他道歉的内情并不奇怪。   也是,沈游亭既然做了,肯定要说出来,很可能还趁机占了波便宜。   江闲眠继续解释,“他没说,我自己猜出来的。”   程序阳想,那更可恶了,做了却不说,不就是等着江闲眠发现,感动的一塌糊涂,再趁机亲近温存吗?   好心机一男的,还长了张好皮囊,精通花言巧语,难怪能把江闲眠死死拿捏住,心甘情愿和他隐婚。   江闲眠认真道,“你不要用有色眼镜去看我老公,他和别人不一样,他真的对我很好。”   都愿意给他口了,真的很宠着他!   两人一个是他老公,一个是他的好朋友,江闲眠希望他们可以和谐相处。   程序阳,“……”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程序阳开始琢磨,要不给白瑜提一下建议,让她给江闲眠接部虐身虐心的苦情剧,演完直接丢掉恋爱脑。   细想又不现实,江闲眠那张盛世美颜演苦情剧太出戏了,哪怕穿着粗布麻衣,往那一站也是惊艳众人。   该怎么办呢?   如果有人研发出了治疗恋爱脑的药,程序阳一定第一时间买回来给江闲眠服用!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到了十一月末,寒潮来袭,气温一夜之间骤降。   窗外寒风呼啸,天寒地冻的,江闲眠只想窝在柔软厚实的被子里睡懒觉,被人从被子里挖出来,他还有些不情愿,不高兴地伸腿蹬了一下。   沈游亭被蹬了也不恼,一把握住他纤细的脚踝,把袜子套了上去,而后把他横抱起来穿衣服,“宝宝,降温了,要比昨天多穿一件。”   江闲眠坐在床沿发小脾气,“不好看,不穿。”   越发娇气了,连亲亲老公选的衣服都挑剔。   沈游亭熟练地哄道,“好看,宝宝穿什么都好看,来,胳膊伸一下。”   江闲眠很好哄,老公夸了两句,就消气配合抬手,乖乖把衣服穿上了。   沈游亭又替他理了理领口,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冬日里昼短夜长,天亮得格外晚,天色灰蒙蒙的一片。   刚进剧组时天气凉爽,戏服穿着刚好,如今冷了,在片场被寒风一吹,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打哆嗦。   周围的工作人员们都裹着厚厚的袄子,演员们则人均一个小手炉,躲在避风角落里缩着身体取暖。   伊冉刚结束一场戏,冻得嘴唇发白,等候多时的助理立即把毛毯盖在她的身上,又喂她喝了两口热水,人才总算暖和了些。   她开口说话,嘴边冒着白气,“好冷,冻死我了,这些反季节的拍摄真折磨人。”   剧组拍戏向来如此,四季颠倒。   夏天顶着三四十度的高温,要穿棉袄棉靴,拍完一场戏全身湿透,闷得快要中暑;到了寒冬腊月,又要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凌冽寒风中挨冻。   伊冉开口问,“对了,你们的水下戏是今天拍吗?”   江闲眠点点头。   伊冉担忧道,“这天气下水拍实在太遭罪了,一定要做好保暖措施,千万千万小心,别着凉了。”   水下戏也可以用绿色幕布和鼓风机拍摄,但郑导向来追求质感和美感,场景都是实打实的,需要演员们亲自下水拍摄。   片场提前搭了个水池,共三米深,里面提前注满了恒温净水,灯光从池底打上来,澄澈的水被光线浸透,整池水被映成了一种幽蓝的漂亮颜色。   江闲眠踩着池边的梯子,小心翼翼步入水中,繁复衣料吸水后沉沉贴在身上,给行动添了几分滞涩感。   沈游亭先一步下水,在水池中央等候。   郑导沉声开口,“入水准备。”   江闲眠放缓呼吸,闭目慢慢沉进水里,乌黑发丝如墨藻四散飘开,宽大衣袖随着水流轻轻漂浮,朦胧又清冷。   水里比不了地面,没有稳固的着力点,不仅要把控呼吸节奏,还要努力舒展身体,一场戏拍起来格外费力。   两人配合着,完成了几组水下互动镜头。   郑导喊完卡后,连忙俯身询问,“都还好吧,能适应吗?”   水里的两人都示意没有问题,可以继续拍摄。   郑导放下心来,让两人稍作调整,接着继续拍摄。   水下这场戏耗了将近三个小时,从远景到近景,拍了好几个角度,反复打磨细节后,郑导才总算满意。   两人破水而出,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   长时间的憋气让江闲眠整个人都有些发虚,刚浮出水面身体就晃了下。   沈游亭从身后稳稳扶住他,带着他走向池边的梯子。   踩着梯子上了岸,工作人员连忙递来毛巾和毯子。   江闲眠给自己胡乱地擦了擦,裹着毯子躺在椅子上休息,他耗尽了精力,连手指都不想动。   沈游亭因为经常健身锻炼,体力好,很快调整过来了,面上并无倦色,他蹲在椅子前,看没精打采的江闲眠,“我抱你走。”   江闲眠小声拒绝,“不要,别把你累到了。”   他身材高挑纤细,身上肉不多,体重在男演员里算轻的,但也有一百多斤,从这走到停车的地方,要走好长一段距离。   沈游亭挑眉,“我都抱你多少回了,你这轻飘飘的重量,我一只手一个都轻轻松松。”   江闲眠不想被围观注视,“不要,外面还有好多人在。”   “那又怎样?”   沈游亭巴不得借机宣示主权,把人用毯子裹紧后,直接横抱起来,明目张胆大步走出去。   江闲眠猝不及防,轻声惊呼一声,哪有人说话说一半就直接动手的?   他完全没有沈游亭的坦荡大方,整张脸都深深埋在对方的胸膛,连呼吸都放浅了,恨不得缩进毛毯里藏起来。   事实证明,江闲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沈游亭刚抱着他走出去,群聊消息就开始刷个不停。   [报!油条把面包抱走了!]   [演都不演了,这是准备直接公开?]   [面包好娇好小一只,吃起来一定很美味吧!]   [我一直eat不到这个面包!急得我团团转!]   [油条臂力杠杠的。]   [油条:展现男友力ing]   [这个油条怎么一直绕道走?]   [显摆呗,抱得美人归的具象化。]   关上车门后,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江闲眠才把脸露出来,埋怨地瞪了沈游亭一眼。   沈游亭连打骂都能当奖励,被瞪了自然毫不在意。   到了酒店门口,沈游亭还想抱人,江闲眠却无论如何也不肯了,酒店不比剧组,人多眼杂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沈游亭遗憾地放任他去走路。   回到房间,江闲眠把裹在身上的毯子随手扔在一旁,第一时间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后,沈游亭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把姜茶喝了,驱寒。”   江闲眠恹恹的,偏过头,“不好喝,我要喝蜂蜜水。”   然而蜂蜜水没驱寒的效果,沈游亭和他商量,“宝宝,喝一半行吗?”   哄了好几句,江闲眠才捏着鼻子喝了两口,放下杯子后感觉身上没力气,就钻进了被子里。   还没有缓过来吗?   沈游亭感觉他有点不对劲,放心不下,指尖摸了摸他的额头,“宝宝,有没有感到不舒服?头晕不晕?”   他翻出医药箱里的测温仪,想给江闲眠测量体温。   江闲眠本能地抗拒,胡乱摇头,“不要,我没事,就是累到了,睡一觉就好了。”   凌晨四点。   沈游亭是被怀里人烫醒的。   江闲眠浑身发烫,脸庞潮红的厉害,睡得极不安稳,眉头拧着,嘴唇很干,呼吸又轻又烫。   不用摸都知道是高烧,沈游亭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的脖颈和胸口,最后沉着脸下床。   找出测温仪,抵在额头上方。   “滴”的一声,沈游亭低头看了一眼数字,被刺得心慌,三十八度七。   “宝宝,我们去医院。”   江闲眠被细碎的动静吵醒,卷着被子,大脑迷迷糊糊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反抗,“不去医院。”   沈游亭板着脸,语气重了几分,“你生病了,烧得很严重,必须要去医院。”   江闲眠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皮掀开一条缝,目光涣散,“我都生病了,你还要凶我吗?”   听的人心都要碎掉了。   “没有凶你。”   沈游亭又气又心疼,但更多的还是自责,如果再仔细一些,再多注意一些,江闲眠是不是就不会生病?   都是他的错。   他没照顾好江闲眠。   沈游亭从医药箱里找出退烧药,倒好的温水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江闲眠从被子里扶起来,让他的背靠着自己的胸口,药片递到唇边,“张嘴。”   江闲眠浑身发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小口喝着温水,把药片顺下去。   沈游亭轻声问,“要不要躺回床上?”   江闲眠依偎他,发烧畏寒,哪怕屋里的暖气充足,也依旧身体发凉,“冷,要你抱我。”   沈游亭把被子裹的更加严实,伸出手臂从背后环住他,试图通过紧紧相贴把体温渡过去。   江闲眠昏昏沉沉,过了一会后睁开眼睛,“现在几点了?”   药效发挥得慢,沈游亭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滚烫,“五点多,还早,你再睡会,郑导让你在酒店里休息。”   江闲眠莫名不安,“你是不是要走了?”   往日里两人都是这个点一起前往剧组。   沈游亭喉间微涩,避而不答,“睡吧宝宝。”   江闲眠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我想看着你。”   沈游亭轻轻拍他的后背安抚,“我保证你睁开眼就能看见我。”   江闲眠任性地指责,“骗子……我一闭上眼睛你就会离开。”   江闲眠知道这样不好。   也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可是他是真的不想离开老公。   沈游亭握着他的手,更加用力抱他。   江闲眠现在是病人,才会敏感脆弱没有安全感,会揪着他的衣袖,不想要他离开。   等到身体恢复健康后,就不会这样想了。   江闲眠因为难受离不开他。   可沈游亭不一样,那几日的分离让他明白,无论好坏,他都已经离不开江闲眠了。 第39章 无关   两人今天没一块出现在剧组,大家还有些奇怪。   [问了晶晶,面包是生病了,才没有来。]   [希望面包快点好,面包不在的第一个小时,想念。]   [昨天拍水下戏,两人在水里泡了好几个小时,所以面包是受凉发烧了吗?心疼。]   [没看到两人同框浑身难受,小女子工作都没力气了。]   [一键快进到小情侣见面!]   即将开拍,沈游亭把手机递给小陈,嘱咐小陈如果江闲眠发了信息第一时间告诉他。   小陈点头,“明白的,沈哥。”   沈游亭收回目光,迅速调整状态,投入到角色里。   手机始终安安静静,屏幕没有亮起过。   药的效果很好,江闲眠一觉睡得沉,将近中午才醒过来,身体不再滚烫。   他睁开眼时,沈游亭已经坐在床边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赶回来的。   几乎是江闲眠刚动,沈游亭就靠了过来,   把体温仪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他看着江闲眠苍白的脸颊,很是心疼,“还难受吗?”   江闲眠掀开被子,朝他笑了笑,声音还有些虚弱,“不难受。”   他没把发烧当回事,小时候身体弱,经常生病,更何况那个时候没有人陪着他,他吃完药只能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但沈游亭不这样认为,在得知江闲眠发烧后,心里的那根弦就一直紧绷着,脸上也沉沉的。   离开之前留下的早饭已经凉透了,江闲眠一口也没吃,沈游亭轻声问,“饿了没?”   江闲眠摸摸肚子,“有一点。”   “馄饨吃吗?清汤的。”   “可以。”   沈游亭打开保温盒,里面的馄饨还冒着热气。   江闲眠看他情绪低落,去牵他的手,指尖软软,安抚道,“我已经好了,真的没事了。”   沈游亭没有应声,转身拿了块温毛巾,细致地给他擦拭额头,鬓角和颈侧,把冒出的薄汗都给擦掉。   江闲眠想起昨晚沈游亭让自己喝姜水,他不愿意喝,心里泛起几分心虚,垂着眼小声说:“我不该不喝姜茶的,要是喝了,说不定就不会发烧了。”   生病是他,却害得另一个人难过。   沈游亭拂上他的脸颊,“不怪你,我的错。”   江闲眠眨眨眼,这错怎么也怪不到沈游亭身上吧。   沈游亭神色认真道,“是我没照顾好你。”   江闲眠没能理解,轻轻摇头,“我们一起拍的水下戏,我生病你却没有,是我自己的身体问题,和你无关。”   沈游亭闻言皱着眉,抬头摸他的额头,感受着皮肤的温度,“又发烧了吗?”   说的什么胡话?   怎么会和他无关?   和江闲眠关系最大的就是他。   江闲眠,“……”   江闲眠和他说不通,索性不再纠结,“吃饭吧。”   沈游亭把椅子拉过来,坐在他的身旁,“我喂你。”   江闲眠无奈开口,“我还没虚弱到连勺子都拿不起来。”   沈游亭已经舀起了一只热气腾腾的混沌,抵在他的唇边。   江闲眠只好妥协,“好吧好吧你喂。”   馄饨包的小,一口一个刚刚好,汤汁鲜美,江闲眠很快把一碗馄饨吃完了,身上又恢复了一些力气。   沈游亭收走空碗,起身扔进垃圾桶里。   不能再待下去了,他该回片场了。   江闲眠感觉自己已经好了,“我和你一起去。”   “不可以。”   沈游亭直接拒绝,“待在房间里,你刚退烧,不能吹风。”   江闲眠把他送到门口,“好吧,你要早点回来。”   沈游亭的手放在门把上又落下,他转过身想要去亲江闲眠。   江闲眠捂住了自己的嘴,于是吻落在了手背上,声音闷闷地,“会不会传染?”   沈游亭把他的手拿下,“不会。”   两人亲了几秒,沈游亭不厌其烦地叮嘱,“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立即发消息给我。”   “杯子里倒了热水,记得喝,不要放凉了才喝。”   “隔两个小时再测一下体温,免得又起烧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点走吧。”   说实话,江闲眠上幼儿园时都没被人絮絮叨叨地反复交代过,他是成年人,不用把他当小宝宝对待。   沈游亭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出门。   刚走到楼下坐进车里,手机振动了一下。   江闲眠给他发了个小猫靠在沙发上的表情包,配文:我就这样等着你,可以吗?   沈游亭盯着屏幕,飞快打字。   [沈游亭]:躺到床上,把被子盖上。   过了两秒,江闲眠给他发了个小猫蜷缩着身体,乖乖盖被的表情包。   [沈游亭]:好乖的宝宝。   到了片场开始拍戏,手机交给小陈保管。   江闲眠大抵很思念老公,时不时地给他发消息,分享自己的状态。   [机械猫]:小猫哐哐喝水.jpg   [沈游亭]:喝慢点,别呛到了。   [机械猫]:小猫元气满满打组合拳.jpg   [沈游亭]:真棒。   [机械猫]:小猫蹭蹭你.jpg   沈游亭要被一连串的表情包可爱晕了。   他趁着休息间隙和江闲眠聊天。   [沈游亭]:吃晚饭了吗?我估计要八点多才能回去。   [机械猫]:鸡翅包饭.jpg   [沈游亭]:真的吗?回去我摸摸。   [机械猫]:小猫摊开肚皮.jpg   表情包里的小猫四仰八叉,毫无防备地把软乎乎的肚皮露出来,一幅任人摆布的样子。   沈游亭嘴角上扬,想要现在就飞奔回去。   –   冬日里难得的一个好天气,太阳晒在身上暖融融的,驱散了连日的寒气。   江闲眠躺在折叠椅上晒太阳,半阖着眼,阳光落在他垂着的长睫上,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枕中记》里的几场重头戏都拍过了,沈游亭和江闲眠的拍摄任务量减轻,时不时可以偷得半日清闲。   趁着有空,沈游亭提前吩咐小陈去买些新鲜水果和白糖,准备在剧组做冰糖葫芦给江闲眠吃。   他走到片场角落的小桌子旁,那里是剧组用来放杂物的,被简单的清理过后,腾出了一片空地。   “沈老师这是要干嘛?”   路过的场务好奇问了一句。   沈游亭把山楂倒进盆里清洗,水声哗哗的,“做冰糖葫芦。”   场务愣了一下,看了看正在清洗的山楂,又看了看躺着晒太阳的江闲眠,露出了然的神色,嘿嘿一笑离开了。   冰糖在锅里慢慢熬化,融成透亮粘稠的浅金色糖稀,沈游亭垂着眼,一颗颗剔除山楂果蒂,穿在细竹签上。   甜丝丝的香气顺着风飘了出去,不多时,引来了剧组的一众熟人。   “哥!”   沈妙音快步走了过来,眼巴巴望着,“给我一串,我想吃奶皮子糖葫芦。”   沈游亭手里动作不停,头都没抬,不客气道,“一边去。”   “我就要一串!就一串!别小气吧啦的。”   沈妙音偷偷瞄了江闲眠一眼,压低声音,十分识趣道,“我懂我懂,嫂子先吃,嫂子吃完我再吃。”   这声嫂子听着悦耳,沈游亭大发慈悲赏了她一串,“行,分你一串。”   伊冉紧跟其后,也走了过来,柔声笑道,“我排妙音后面,有剩的再给我吃。”   没一会,拍完戏的庄赫晃晃悠悠地走来,张嘴便是打趣,“呦,搁这开食堂呢?”   沈游亭抬眼淡淡瞥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拿签子把你这破嘴插上?”   庄赫故作夸张地往后退了半步,“惹不起惹不起。”   将穿好的山楂裹上一层薄薄的糖衣,放到一旁晾了片刻,晶莹剔透的糖壳凝固,在暖阳下泛着细碎金光,看着诱人极了。   沈游亭拿着刚做好的冰糖葫芦,径直走过去,亲自递到江闲眠的唇边,“尝尝?”   沈妙音欢欢喜喜分得一串,刚要放进口中,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哥,为什么我这串全是小果?”   回头一看,大果果然全在江闲眠手里拿着的那根签上,山楂个个饱满圆润,看着就比自己的这串好吃。   “……”   区别对待太明显了。   但好好磕,这糖好甜。   沈妙音恶狠狠地咬下糖葫芦,又酸又甜,一边流泪一边微笑。   沈游亭无暇顾及旁人,眼里只装的下江闲眠,轻声追问,“好吃吗?”   江闲眠小口咬下一块,糖衣在齿间碎裂,酸甜果肉裹着蜜糖在舌尖化开,酸味几乎可以忽略,他眼睛一亮,“好吃。”   沈游亭得了肯定,恨不得长出八爪鱼的手,通通给江闲眠安排上,“我再给你做串冰糖草莓。”   江闲眠闻言,举着红彤彤的冰糖葫芦,细白指尖捏着细竹签,侧脸浸在暖融融的日光里,唇角还带着一点细碎的糖渣,弯起漂亮眼眸,浅浅地笑。   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恰好捕捉到这个画面,他本来只是路过,扛着记录花絮的摄像机。   取景框里的江闲眠身上裹着一层柔和的暖阳,乌黑发丝被风轻轻吹起几缕,红的鲜亮的糖葫芦与白皙的脸颊形成对比,十分漂亮。   工作人员心头一动,将这个瞬间定格住。   “都围在这做什么呢?”   郑导挤开人群,看见垃圾桶里横七八竖的竹签,“拍戏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   看清场景后,他直接伸手,“给我来一串。”   沈游亭挑了一串递过去,“尝尝。”   “好吃。”   郑导吃完了一串又去拿,边嚼边说事,“对了,和你俩说个事,主题曲你们是想自己唱还是请歌手?制作组那边在问,想早点定下来。”   一首好的主题曲可以更加带动观众的情绪,很多爆款剧的出圈,主题曲都占了很大一部分功劳。   沈游亭眼疾手快把剩下的糖葫芦收走,“我想想。”   他要询问下江闲眠的意见。   “好,你们商量好了给我答复就行。”   郑导伸手没拿到糖葫芦,只能开口去要,“再分我一串。”   沈游亭小气地给他做了个只串了一个山楂的糖葫芦。   郑导,“……”   沈游亭拿着冰糖草莓去传话,“主题曲你想自己唱吗?”   江闲眠思索几秒,“我都可以。”   沈游亭心中有数,“晚上回去试唱一下听听效果。”   被遗忘了多日的cp粉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了新的物料。   【枕中记:是谁幸运地吃到了沈老师亲手制作的冰糖葫芦!大笑.jpg】   配图x9。   [啊啊啊啊眠宝这个笑,戳我心巴上了!!!]   [这张绝了,谁拍的,给摄影师加鸡腿!]   [眠宝是不是在对着沈游亭笑?你们看照片下方的影子,特别熟悉……]   [构图完美,光线完美,脸也完美,我已经看十分钟了,现在觉得嘴角的糖渣在动。]   [笑这么甜,盲猜糖葫芦是老公做的。]   [现做的糖葫芦最好吃了,糖壳还没完全硬透,带着一点温热,一口咬下去还会拉丝,混着酸酸甜甜的山楂,简直美味。]   回到酒店,沈游亭翻出郑导让人发来的demo文件,连上蓝牙音箱,将音量调至适中,他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看歌词。   听了两遍,大致摸清楚了旋律走向和副歌落点,他试着哼了两句,自我感觉还不错,调子也算顺口。   江闲眠从浴室里出来,脸颊被浴室蒸出淡淡的红,眼角还带着一点湿润的亮光,走过来,坐老公的身侧。   沈游亭向他靠了靠,挨着他的肩膀,“宝宝,我们一起唱一段试试?”   江闲眠神情认真,“好。”   沈游亭没听过他唱歌,以为会被老婆的歌声惊艳,期待值拉满,等待婉转动听的百灵鸟歌声。   轻柔前奏响起,江闲眠跟着调子开口,音色干净清透,但每一句都和伴奏错来微妙距离,像两条斜线,越偏越远。   偏偏江闲眠唱得专注,手指搭在膝盖上跟着节拍轻点,目光随着歌词一句句向下滑。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跑调。   沈游亭的嘴角弧度慢慢平下来,沉默地听着。   唱完一段后,江闲眠偏过头询问,“我唱得怎么样?”   沈游亭压下心底忍了又忍的笑意,诚恳夸赞,“很好听,你的音色很适合这首歌。”   认认真真把歌唱跑调的江闲眠好可爱,他舍不得拆穿。   爱情使人失聪。   仔细想想也不是全无苗头,江闲眠当了这么久的顶流,却从没出过单曲,也从未在公开舞台演唱。   圈内别的演员但凡热度够,都会顺势发OST,录主题曲,唯独江闲眠是个特殊的存在,全网找不到他的唱歌片段。   白瑜刚带江闲眠没多久,就摸清楚了艺人的优势和劣势,江闲眠的音色干净通透,但美中不足的是五音不全,节奏感薄弱,音乐细胞几乎为零。   为了维持江闲眠的清冷美人人设,白瑜可谓是严防死守,凡是涉及到唱歌的邀约一律拒绝。   千防万防,没料到有沈游亭这个意外。   酒店暖光下,江闲眠窝在沈游亭的怀里,在沈游亭的接连夸赞下,把歌完整的唱了一遍。   唱完后他眼睛亮晶晶的等待评价。   沈游亭张嘴就是,“特别好听,宝宝你太厉害了,我从来没听过这么美妙的歌声!天籁之音!”   江闲眠被夸的不好意思,“真的吗?我唱歌这么厉害吗?”   他忽然翻出一段久远的记忆,“高中时,学校举办晚会,每个班都要准备一个节目,当时的文艺委员兴冲冲找到我,想要我去独唱,声称一定可以惊艳全校。”   说到这,他有点郁闷,“我都答应了,练了好几天,结果文艺委员一脸复杂地走过来,告诉我隔壁班已经报了独唱,我们班不能再报独唱了,于是改成了诗朗诵。”   沈游亭听见这话,胸腔一阵阵发颤,估计是文艺委员亲耳领教了他的歌声,才选择把节目换成了诗朗诵。   他面上一本正经,“没能听到你的歌声,是你全校的损失。”   江闲眠神色舒展,有些骄傲地说:“后来的诗朗诵我得了一等奖。”   沈游亭握住他的手腕,“宝宝你真厉害。”   江闲眠谦虚回应,“也就一般般,算不上很厉害。”   隔日沈游亭单独去找郑导。   郑导听见脚步声,回头,“主题曲的事你们商量好没?”   沈游亭来找他就是为了这事,“商量好了,请专业歌手。”   郑导微微诧异,“昨个不还是说自己唱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沈游亭搬出理由,“试着唱了下,发现我们的音色都不适合这首歌的风格,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郑导没有多想,点头道,“行,我来对接安排。”   三两句话解决,沈游亭走回片场。   江闲眠的歌声不适合公之于众,网友们不懂得欣赏。   唱得那么好看,只适合唱给他一个人看。   ==========作者有话说:==========   :This is ture music! 第40章 保证书   程序阳带来了一口新鲜大瓜,压低声音道,“眠眠我偷偷告诉你,小情人把梁晗绿了。”   江闲眠瞪圆眼睛,“你怎么发现的。”   “无意间撞见的。”   程序阳掏出了兜里的瓜子,分给江闲眠一把,“梁晗还不知道,今天在片场还傻乐呢,我现在有点同情他了,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   江闲眠开始嗑瓜子,“你有证据吗?”   程序阳打开手机,“我拍了张照。”   照片拍的挺清晰的,两人的脸都能看清。   程序阳撇撇嘴,“我其实挺想发到网上,他俩都和我不对付,但是梁晗小心眼,他家还是开娱乐公司的,我让他丢了面子,他肯定会报复我。”   江闲眠认为他说的有道理,“照片先留着,如果以后他们欺负你,你就爆出来。”   等程序阳走远,一直静静坐着的沈游亭立刻过来,假装不经意地问,“宝宝,你们聊什么呢?”   江闲眠如实相告,“在聊梁晗。”   沈游亭垂眸,“为什么要聊他?”   江闲眠扯扯他的袖子,让他靠近点,低声道,“梁晗被戴绿帽子了。”   沈游亭神色淡淡地哦了一声。   江闲眠疑惑,“你好像不奇怪。”   “上次去找他,发现了点不对劲,当时就挺怀疑的。”   沈游亭趁机拉踩,“他那种对待感情随随便便的人,会被戴绿帽子也不奇怪,不像我,对待感情忠贞且专一,没有被带绿帽的风险。”   绿帽也分长期和短期,一直戴绿帽却不知,被蒙在鼓里,还挺可怜的,沈游亭决定做件好事,“我提醒他一下。”   江闲眠只觉老公善良,“直接和他说吗?他会不会接受不了?”   沈游亭想了下,选择了委婉一点的方式,给梁晗发了张满桌子绿油油菜的照片。   梁晗是个缺心眼,完全没有领会其中的深意,反手回了他一张美食图。   [梁晗]:你就吃这些吗?全是素菜,好可怜,看着也太寡淡了,回头我请你吃点好的。   江闲眠问,“他应该没看懂,还要怎么提醒?”   [沈游亭]:分享歌曲《绿光》。   梁晗依旧毫无察觉。   [梁晗]:我不听歌。   江闲眠沉默两秒,“要不还是直白点?”   [沈游亭]:我有一个朋友,他被绿了,你说我要怎么委婉地通知他比较好?   [梁晗]:直接告诉他呗,长痛不如短痛。   沈游亭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成全他。   [沈游亭]:你被绿了。   [梁晗]:你发给我干什么?你发给你那个朋友。   [梁晗]:等等。   [梁晗]:???   [梁晗]:你什么意思?你别吓我。   [梁晗]:你是发错人了吧?   [梁晗]:卧槽!!!   [梁晗]:你快说话!   沈游亭把手机调成静音,不愿聆听梁晗破碎的声音。   隔天,江闲眠收到了程序阳发来的信息。   [程序阳]:悲报!眠眠,我可能要离开了。   [程序阳]:小情人被踢了,梁晗大发雷霆说要撤资,搞不好剧组马上解散了。   [程序阳]:我又该何去何从?   [程序阳]:再这样下去,我只能回家继承遗产了。   江闲眠坐在椅子上,安慰了他两句,旁边落下一道阴影,他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位拎着包,衣服素雅精致,容貌出众的女人。   眼角有细微的皱纹,但因为保养得宜,看清来比真实年龄要年轻许多。   女人和他对上视线,很是惊喜,自来熟地打招呼,“你好啊,眠眠。”   对方能进入到剧组,江闲眠猜测可能是剧组里某位演员的妈妈,礼貌地打招呼,“你好。”   何秋韵眉眼弯弯,从包里拿出江闲眠照片和笔,递到他的面前,“我全家都特别喜欢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江闲眠起身站着,“好,请问怎么称呼?”   何秋韵满脸慈爱,“喊我妈妈就好了。”   江闲眠疑惑看她。   喊妈妈?   何秋韵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身上,“我是你的妈妈粉,喜欢你很久了,想听你喊我一声妈妈。”   江闲眠从来没有在长辈身上感受到这种亲昵。   沈游亭正吊在高空威亚上拍戏,导演喊完咔后,他随意地扫了一眼,看到远处有抹熟悉的身影,正在朝着江闲眠的方向逐渐接近。   再一细看,他妈怎么来了?   沈游亭太了解自己妈妈了,见到江闲眠后肯定会拉着他不愿意撒手。   他悬在半空中,急得团团转,恨不得冲过去阻拦。   好不容易从空中下来,沈游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去。   江闲眠没喊出声,他已经很久没有说出这两个字,握紧了笔,“抱歉。”   何秋韵没有勉强,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没事,看来我今天没这个福气了。”   江闲眠心里过意不去,在照片上认认真真签上自己的名字,“谢谢您喜欢我。”   何秋韵把照片放回包里,“眠眠你的字好漂亮,和你的人一样,比我儿子的字好看太多了。”   她开始夸个不停,全方面赞美。   短短几分钟,江闲眠被她夸的不好意思,他不太适应这种热情,就一直乖巧地站着。   就在这时,沈游亭冲了过来,急急地喊了一声,“妈!”   江闲眠懵了。   谁?   他老公喊的什么?   江闲眠反应过来,瞳孔骤缩。   刚刚一直和他聊天的人,是他老公的妈妈?   何秋韵态度淡淡,“这不是大忙人吗?”   沈游亭看了一眼完全愣住的江闲眠,连忙把亲妈扯到一边无人的角落,“妈,你怎么来片场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何秋韵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来探班。”   沈游亭疑问,“探谁的班?”   一来就直奔江闲眠,不像是来找他的。   何秋韵没好气白他一眼,“当然是过来探眠眠的班,难不成我还专门飞过来看你?”   沈游亭无奈道,“妈,你这样贸然过来,会吓到他的。”   何秋韵眉毛一扬,半点不认同,“胡说八道,我又不吃人,怎么会吓到他?”   沈游亭揉了揉眉心,“你打乱我的计划了。”   何秋韵敷衍道,“嗯嗯,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有你的节奏。”   沈游亭,“……”   这真的不是在阴阳怪气吗?   何秋韵使劲盯着江闲眠看,哪哪都满意,“这孩子长得真好看,说实话,我觉得你有点配不上他。”   “……”   沈游亭的心被伤了一下,“你是我亲妈吗?”   何秋韵摊开手,“我对你有母爱滤镜的时候,觉得你配天仙都绰绰有余,但可惜的是,滤镜早在你八岁那年……”   沈游亭连忙打断,“停停停,您别说我小时候的事例,也别在他面前提。”   何秋韵高傲地仰起脸,“过去点,别挡我路。”   恰巧郑导的声音响起,“沈游亭呢?人呢?跑哪里去了?快过来拍下一场。”   沈游亭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到江闲眠面前,笑吟吟地说话。   剧组耳目众多,几人的动静自然瞒不住。   群聊再次热火朝天。   [已经走到见家长这一步了?这么快?]   [恭喜面包即将嫁入豪门,成为豪门长媳!]   [豪门婆婆对面包这个儿媳应该挺满意的,笑容就没从脸上下来过。]   [把应该两个字去掉,豪门婆婆笑成这样,这门亲事肯定稳了!]   [豪门需要继承人,面包可不可以生一个?]   [生两个吧,一个继承家产一个闯荡娱乐圈。]   等沈游亭一场戏拍完,发现他妈已经和江闲眠加上联系方式了,也不知道怎么聊的,江闲眠竟然直接改口了。   难怪他妈嫌弃他进度慢,原来真的是高手。   沈游亭决定私下里去好好请教一番。   江闲眠看到他,向前两步小声说:“妈好像有点生气?”   沈游亭心头一紧,“怎么了?她为什么生气?”   江闲眠老老实实坦白,“因为我说了实话。”   沈游亭不明所以,“嗯?”   江闲眠缓缓开口,“我告诉妈,不是我不愿意跟你回去,是你怕他们刁难我,心里不接受我,所以才一直没有把我领回家。”   “你的担心太多余了,我们相处的很好。”   沈游亭一听就知道要完蛋,果然他妈一脸怒气。   江闲眠小心翼翼,“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沈游亭苦笑,“没有,不关你的事,你等我一下。”   沈游亭过去去找亲妈解释。   何秋韵也顾不上保持优雅高贵的形象,这会儿气上头了,直接去拧沈游亭的耳朵,“我在你眼里就是会欺负人的恶婆婆形象?”   沈游亭连忙求饶,“不是,这里面有误会。”   那是江闲眠脑补的剧本,他没说过这话!   何秋韵用力一拧,“能有什么误会?要不是我今天过来,我都不知道你两头骗,你太过分!”   母子俩一番友好交流,沈游亭耳根通红。   恭恭敬敬把人送走,精疲力竭的沈游亭刚喘了口气,接到了梁晗打来的电话。   梁晗哀嚎,“不知道哪个缺德的人把我的朋友圈截图发给了营销号,现在全网都知道我被绿了,我丢脸丢大了。”   沈游亭没法感同身受,因为他老婆不会绿他,他这辈子都体验不到带绿帽子的感觉,他淡淡道,“节哀。”   梁晗都要哭出来了,悲愤交加,“我对他不够好吗?我给他资源捧他,他呢?他就这样对我!我要封杀他!”   沈游亭本来耳朵就隐隐作痛,梁晗还扯着嗓子嘶吼,震得耳膜疼,他把手机拿远了点,“我支持你。”   梁晗还在哭嚎,“我那些兄弟姐妹都在嘲笑我,还是你好,我现在好难过,你可以出来陪我喝酒吗?”   沈游亭冷酷拒绝,“不可以,没时间。”   他要陪老婆。   梁晗更觉难过,“这把我真的调理不好了。”   沈游亭劝慰,“事情都会过去的,想开点。”   梁晗重重地叹气,“你说得轻巧,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丢过这种脸?”   他带着一肚子的憋闷与委屈挂断了电话。   沈游亭把手机扔一边,开始了每日例行地地求安全感环节,“宝宝,你会渣我吗?”   又开始了。   江闲眠都记不清自己回答过多少次类似的问题了。   沈游亭没有问烦,江闲眠都回答烦了,“不会。”   简短的回答没能安抚到人,沈游亭明显不满足。   江闲眠看他耳朵红红的,心软地问,“你想怎样?我给你写保证书行吗?”   沈游亭不仅想要保证书,还想要他签字盖章,“可以。”   江闲眠以前没写过保证书,上学期间,他一直品行端正,是最优秀的那个好学生,获奖感言倒是写过不少。   他拿着笔,悬在空白纸张的上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写。   沈游亭怕他写字累着,让他回床上休息,“宝宝我来写,你签个名就好了。”   临睡前,江闲眠收获了两张保证书。   一张是需要他签字的,另一张则是沈游亭的。   保证书:   1.保证江闲眠永远是第一位。   2.保证要回复江闲眠的每一条信息。   3.保证细心照顾好江闲眠的情绪。   4.保证永远不忽视江闲眠。   5.保证忙完的第一时间去找江闲眠。   6.保证每天都要夸江闲眠。   7.保证一直坚定的喜欢江闲眠。   8.保证谨记江闲眠的所有喜好。   9.保证努力满足江闲眠的每一个小要求。   10.保证给江闲眠百分百的安全感。   ……   46.保证无条件服从江闲眠的所有命令。   总共写了四十六条,密密麻麻的字铺满了纸张的正面和背面,最下方已经签上了沈游亭三个字。   江闲眠拿起另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   保证不抛弃沈游亭。   ==========作者有话说:==========   :严于律己,宽以待江闲眠 第41章 游戏   江闲眠早上醒来,收到了程序阳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程序阳]:营销号给我起了个剧组百草枯的称号。   [程序阳]:还有人喊我行走的行业冥灯。   [程序阳]: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程序阳]:无妄之灾jpg.   江闲眠很是同情,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想了半天,也只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   窗外雨声哗哗,雨幕密的像一层水帘,天地间灰蒙蒙的一片。   来势汹汹的大雨将剧组布置好的场景淹了,郑导无奈宣布暂停拍戏,休息一天,等场地晾干再复工。   江闲眠从床上起来,看到保证书还放在桌子上,他正准备伸手去拿。   沈游亭走了过来,抢先一步拿走保证书,“宝宝,你已经签字了,可不能抵赖,以后不准抛弃我。”   他垂眸,故作严肃地放狠话,“你要是抛弃我,我就去告你。”   江闲眠刚醒来,脑袋还很懵,“???”   告我?   对簿公堂?   他们要从夫夫关系转为原告与被告的关系吗?   江闲眠眨眨眼,疑惑地看向他手里的保证书,“真的能告吗?法院会视为证据吗?”   沈游亭似笑非笑,“法院告不了,但是我可以发到网上,让网络判官们评评理。”   江闲眠,“……”   是想让他社会性死亡吗?   沈游亭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所以。”   江闲眠抬起头,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沈游亭语气认真,一字一顿地说:“宝宝,我们要一直好下去。”   他把承载着彼此情意的两份保证书郑重地放进了抽屉里。   要保管好,等江闲眠恢复记忆了,他就拿着去要名分。   江闲眠从背后抱住沈游亭结实的腰身,脸颊贴着他的脊背上,“老公,我们会一直好下去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老公这么没有安全感,但是没关系,他可以给老公很多很多的爱,一点点填满老公的内心。   他们会在一起很久,拥有足够多的时间陪伴彼此。   沈游亭迅速合上抽屉,转过身回抱住他,一手扣住他的肩膀,另一手揽住他的腰身,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将人完全的嵌入自己的怀抱中。   他喜欢紧紧相依,近到可以感受跳动的心跳。   安静相拥片刻,江闲眠微微松开手,“老公,你放心,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的。”   他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软声问,“要拉钩吗?”   沈游亭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指尖相缠,两人的拇指轻轻对上。   沈游亭心里的不安被很好地抚平,他揉了揉江闲眠的头发,“给你买的生煎该到了,快去洗漱吧。”   这家生煎包是伊冉推荐的,外皮煎得金黄酥脆,皮薄馅大,轻轻咬开还会爆汁,鲜香浓郁。   沈游亭已经摸清了他的喜好,一份四个虾仁生煎,再加上一碗甜丝丝的赤豆小圆子,不多不少,刚刚好。   江闲眠听到是喜欢的早餐,眼睛微微一亮,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等他出来后,早餐已经在餐桌上摆的整整齐齐,生煎还冒着热气,但不至于烫嘴,是刚刚好入口的温度。   江闲眠很快吃完,饱了后又想摊回床上躺着,倒是不困,就是单纯的犯懒。   全是被老公惯的。   因为在老公的细心照料下,他不用操心任何事。   有一个好老公真好。   江闲眠对比了婚前和婚后的生活,发现自己的生活质量提高了许多。   沈游亭手脚麻利地收拾桌子,把一次性的打包盒和筷子都放进垃圾袋里,看他托着下巴懒洋洋的,“这里不需要你干活,去床上躺着吧。”   江闲眠慢悠悠竖起两根手指头,“我已经重了两斤了。”   几乎日日都在高强度的拍戏,体重却不降反涨,再这样下去,会有人骂他像发面馒头。   沈游亭抽出一张纸巾擦桌子,“没见你长肉,抱着还硌手。”   江闲眠恃宠而骄,不高兴地伸腿蹬了他一下,“那你别抱。”   那怎么行?   沈游亭维护自己的权利,“我现在就抱你去床上躺着。”   江闲眠站起身,“不需要,我自己走过去。”   不用去剧组,两人一整天都闲着,可以腻在一起。   沈游亭拿出钩针和米白色的线团,熟练地开始起针,他准备亲手给江闲眠织一条围巾。   他织地认真,钩针穿梭在毛线之间。   江闲眠在旁边看着,时不时会抬手理一理散开的毛线,避免线团缠绕在一起。   旁边的收纳盒里是沈游亭买的全套编织材料包,各种颜色的线团都有,灰色,浅蓝,粉色,还有一团红色的线团,格外惹眼。   江闲眠心念一动,从中取出了红色线团,拿起剪刀剪了一小段,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红绳色泽明艳,衬得他的手格外漂亮。   他拍了拍沈游亭的胳膊,“老公,手给我。”   沈游亭停下动作,依言把手伸过去,掌心宽大,修长的手指摊开。   江闲眠捏着那截红线,把另一端缠绕在了沈游亭的手指上,细细绕了两圈,认认真真打了个结实的结,晃一晃,确保系紧了。   他抬起眼,瞳仁乌黑,“老公,姻缘线,你绑住我了。”   努力给老公安全感,从日常里的一点一滴做起。   沈游亭感受着红线贴在皮肤上的束缚感,很轻,很淡,仿佛一扯就断,他恨不得绑在手上的是钢筋。   伊冉开了直播,准备和粉丝们边聊边直播玩游戏,她选了一款近期网上很火的解密类游戏,很多up主都解说过。   游戏是多人组队模式,最少需要三个人。   伊冉在剧组的群里发消息,问有没有人想玩游戏?   等待期间,她低头看了眼飞快滚动的弹幕。   [姐姐今天怎么没有去剧组拍戏?]   [下雨天好适合窝在家里。]   [是那个很火的恶龙古堡吗?最近好多up主都解说过。]   [多人组队?姐姐找了谁一起玩?]   “下大雨把场景淹了,无法拍戏,导演让我们待在酒店休息。”   伊冉挑几个弹幕回答,“找了剧组的人,我刚刚在群里发信息问了,现在在等他们回复。”   [我能梦一个生姜吗?就梦一下,不贪心。]   [求一个!求一个!]   群里很快有人回复。   [沈妙音]:我我我,我要玩!   [庄赫]:我也玩,算我一个。   紧接着,沈妙音直接私聊沈游亭:[哥,你和嫂子玩游戏不?快来一起组队。]   江闲眠准备回绝,“我不太会玩游戏,可能会死的很早。”   他担心成为队伍里拖后腿的那一个。   沈游亭挺会玩游戏的,“没关系,我保护你。”   “好。”   江闲眠应下,去解自己手上的红线。   沈游亭避了避,很舍不得,“别解。”   江闲眠看他,“不解开,一只手怎么玩游戏?”   沈游亭突然就不想玩游戏了。   江闲眠想到程序阳情绪低落,这会儿正一个人独自伤心,也去问了他。   [程序阳]:可以,刚好在游戏里宣泄一下情绪。   [程序阳]:轻舟已撞大冰山.jpg   得知沈游亭和江闲眠同意连线游戏后,直播间人数又增了许多,弹幕密密麻麻铺满了屏幕。   六人联机进了恶灵古堡副本,来到角色选择画面,“公主”“精灵”“恶龙”“勇者”“魔法师”“骑士”六张身份卡悬浮在屏幕上,卡牌边缘泛着微光。   沈妙音率先发言,“我选魔法师。”   紧接着,“精灵”“勇者”“骑士”相继被另外三人手快选走。   只剩下了“公主”和“恶龙”的身份卡了。   江闲眠的指尖在屏幕上方顿了顿,选择了公主。   于是恶龙的身份卡落在了沈游亭的手里。   弹幕很欢快。   [看得出他是公主~]   [乌黑的头发,雪白的皮肤,迷人的眼睛,人群中最好看的那个,是的,我们眠宝是小公主!]   [可是恶龙是大Boss,要对抗所有人的。]   [这个副本有很多结局,只要公主愿意,就可以打出和恶龙在一起的结局。]   关卡开启,场景是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古老城堡,画面制作精良,像一幅复古中世纪油画。   剧情设定里公主被囚禁在古堡最深处,恶龙日夜守在古堡外围,其余四人的任务是先在城堡外围的营地里碰头,进入城堡获取关键线索,最后制定救援计划,救出公主。   机械的游戏背景音响起:“这里是恶龙的城堡,各位客人,欢迎你们的到来。”   “公主被恶龙囚禁于古堡,国王召集了大陆上最勇敢的勇者,最智慧的魔法师,最敏捷的精灵,最忠诚的骑士,组成救援队伍,踏上征途……”   “这里危险重重,迷雾缭绕,游荡的幽灵藏在隐秘角落,陷阱隐藏在每一块地砖之下,各位勇士,祝你们好运。”   画面一转,救援队伍里的四人分别被传送至不同的地点,遍地都是暗藏杀机的陷阱。   江闲眠的公主角色则身处于华丽的宫殿里。   恶龙将公主视为珍宝,掳走后藏于城堡之内,他清除了所有的恶灵,将一切的危险都挡在了宫殿之外。   公主可以在城堡内随意走动,江闲眠操控着角色,来到了藏书室,他在古老的书中获取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恶龙的弱点藏匿于古堡之内。   这意味着,公主依靠自身解救自己。   继续四处寻物开宝箱,江闲眠解谜的速度很快,思路清晰,连着收获了好几个道具,除此之外,还有一把黑曜石刀。   刀身泛着冷冽的暗光,是为数不多可以对恶龙造成伤害的道具。   还想要继续搜查下去,屏幕的边角亮起了刺眼的红色警示,恶龙回来了。   公主如果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回到恶龙身边,恶龙将会进入狂暴状态,公主会面临最直接的危险。   红色倒计时在屏幕上飞速跳动,数字一秒一秒往下递减。   江闲眠没有犹豫地转身,跑向了恶龙给他打造的华丽牢笼。   救援小队历经千难万险,血条耗了大半,道具也用了七七八八,终于抵达了古堡门口,众人都给自己使用上防御buff,小心翼翼地踏入古堡内。   然而搜遍了前三层的每一个角落,都不见公主的身影。   还剩最后一层。   几人聚集在一起讨论。   庄赫率先开口,“大家还有发现新的线索吗?”   伊冉沉声道,“没有,公主似乎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提示。”   按理来说,公主应该留下线索,让救援小队能够更快地寻找到他。   程序阳从开始玩的那刻,心中就有种隐隐不好的预感,“公主该不会是跟着恶龙跑了?”   他的恋爱脑好友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沈妙音啊了一声,“那我们的所有努力岂不都是付诸东流了?”   公主你不能这样辜负我们的真心!   救援小队冲上了城堡的顶层,看清殿中景象后,集体两眼一黑。   “喂!公主,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别跟着恶龙走!”   沈妙音操控的魔法师还在原地举着法杖,瞠目结舌地看着公主毫不犹豫地坐在了恶龙的背上。   恶龙张开巨大的黑色翅膀,振翅腾飞,穿过层层浓雾,飞向穹顶,扶摇而上。   系统提示音响起,无情地宣判救援小队任务失败。   [这场直播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和小情侣一起组队玩游戏,会变得不幸。]   [生姜凭一己之力孤立了整个队伍。]   [哎呀,算了,好甜好好嗑。]   [现实里遇到我是要骂的,但是这是我的cp,我只会]   [救援小组: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沈游亭的声音在公屏上响起,他理直气壮道,“我抢来的就是我的,凭什么让你们带走?”   庄赫,“……”   沈妙音,“……”   伊冉,“……”   程序阳气得提着长剑在城堡里乱砍。   [呦呦呦,是你的是你的~]   [公主还没说话呢!公主你倒是表个态啊,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的?]   [恶龙亭:谁敢和我来抢公主,全部击退!]   一场游戏玩完,几人在群里私下抗议,狠狠谴责沈游亭。   沈游亭视而不见,直接把群聊静音,眼不见为净。   江闲眠没老公的厚脸皮,觉得自己让他们白玩一场游戏,还挺不好意思的,“要不要道个歉?”   沈游亭阻止,“你千万别回复,他们会连你一起攻击。”   江闲眠枕着他的臂弯,不赞同地问,“就让你一个人承担火力吗?”   他们是夫夫共同体,理应风雨共担。   沈游亭给他承诺,“你就躺我怀里,天塌下来,老公也给你撑着。” 第42章 福利   天气由雨转晴,场景重新搭建,剧组复工继续开始拍摄。   余下的戏份都不需要消耗太多情绪,拍起来轻松许多。   赶在新年前几天,枕中记剧组成功杀青。   沈游亭和江闲眠的最后一场戏是结道侣契的剧情,在天地的见证下,自愿结为道侣,共享福运修行。   “卡!杀青!”   随着一声清亮的高喊,所有戏份完美结束。   拍完最后一场戏,郑导长舒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身为导演,他身上扛着整部剧的质量压力,每日两眼一睁就开始统筹当日的拍摄流程,收工后还要反复复盘镜头,半点不敢松懈。   如今顺利杀青,也算是了却一件心头事。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布景道具,搬运器械,片场喧闹起来,众人身上都洋溢着杀青的喜悦。   郑导掏出早已备好的红包,红纸烫金,他一手一个塞进江闲眠和沈游亭的掌心,语气欣慰又感慨,“都辛苦了。”   沈游亭把红包收下,“您最辛苦。”   沈妙音在一边嗷嗷叫,“都结为道侣了,为什么没有合籍大典?我要看幸福的婚后生活。”   沈游亭侧眸看他,“你不是编剧吗?你问我?”   “戏份又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拍板做决定的。”   沈妙音想,话语权如果在她手里,她必然是要狠狠加亲密戏,吻戏床戏通通安排上,造福所有cp粉。   沈妙音暗示,“我想吃喜糖,哥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沈游亭敷衍,“嗯嗯。”   沈妙音大胆开口,“到时候我要做主桌。”   沈游亭和他拌嘴,“你去坐小孩那桌。”   沈妙音不愿意,“我不是小孩,我才不坐。”   沈游亭语气淡淡,“那你站着。”   沈妙音眼珠子一转,转过身,委屈巴巴地说:“我哥他又欺负我。”   还没等江闲眠开口,沈游亭强势挤了过去,“都不是小孩子了,还去告状,我看不起你。”   他又不紧不慢补了一句,“让开点,没事别贴那么近。”   “……”   沈妙音翻了个白眼,这种人是怎么有老婆的!   伊冉站在远处,想要即将离别,心里空落落的,但她的情绪并不外放,便没有过去道别。   下一秒,一道轻快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沈妙音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拥抱,“一想到以后抱不到了我就好难过。”   她一点都不想离开温柔漂亮又善解人意的姐姐!   在剧组的这段时间,伊冉经常照顾她,投喂她小零食,和那个经常怼她的便宜表哥一对比,简直是天使。   伊冉微怔,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些哭笑不得,“不会见不到的,我们以后可以经常约着见面。”   沈妙音抱着她呜呜啊啊,诉说自己的离别之情。   江闲眠和沈游亭还穿着戏服没有换,很快有工作人员过来,举着手机,满是期待,“江老师,沈老师,可以合照留念吗?”   拍戏几个月,在剧组里来来回回地见,多少也算熟悉了,两人自是答应。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工作人员涌了过来,层层围在两人身侧,排着队轮番过来合影。   江闲眠和沈游亭配合摆姿势,气氛一片欢乐祥和。   郑导远远喊了一嗓子,“晚上有杀青宴,都记得来参加!都来!一个都不许跑!”   等人群散开,庄赫走过来搭话,“郑导今晚肯定会找我们俩灌酒。”   沈游亭和他撇清关系,“谁跟你我们俩,不熟,别碰瓷。”   庄赫,“……”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江闲眠收了好几束花,两只根本抱不下,晶晶和小陈帮着他一起抱,放进了后备箱,接着和沈游亭去卸妆换常服,前往杀青宴。   包间宽敞,足够容纳大半个剧组的人。   大家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郑导心情好,拿着酒杯穿梭在人群里,挨个找人一块喝酒。   因着是杀青宴,都兴致高涨,一圈下来,郑导喝了不少,人已经有些晕乎了,却还是拽着人继续喝,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门被推开,看到是沈游亭,他立即围了过去,大着舌头说话,“你今天必须和我喝,不喝我不让你走。”   沈游亭知道推脱不掉,喝了几杯。   郑导满意了,转头又去劝江闲眠,“喝一杯,就一小杯不碍事的,这酒度数也不高。”   沈游亭正要替他回绝,江闲眠先一步拿起了酒杯,和郑导碰了碰,随后一饮而尽。   郑导看江闲眠爽快喝了酒,心情更好,拉着他不停地说话。   期间,江闲眠又喝了好几杯。   沈游亭站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   酒量那么浅,怎么敢喝好几杯的?   醉酒的江闲眠算不上闹腾,不吵不闹,不耍脾气,他也乐意照顾,但喝多了容易难受,   他不想要江闲眠难受。   于是在江闲眠再一次伸手去拿酒杯时,沈游亭终于忍不住开口阻止,“饭还没吃,再喝就该喝饱了。”   郑导喝大了,心里有话也不藏了,摆了摆手,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道,“哎呀,年轻人听我一句劝,喝几口酒而已,不要管那么紧,管的太紧,会不高兴,容易吵架。”   沈游亭挑眉,这话听着,看来郑导没少被老婆管喝酒,他故意道,“郑导您喝这么多酒,就不怕家里人生气吗?”   郑导仗着人不在瞎吹,“我才不怕她,我是一家之主。”   沈游亭抱臂看他,“是吗?您要不回头看看呢?”   郑导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身上的酒味太重,他心虚极了,没往深处想,本能道,“我错了,我保证一口都不喝了,老婆你别生气。”   他点头哈腰地回头,发现他的背后空无一人。   郑导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怒吼一声,“沈游亭!”   包厢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沈游亭弯着唇,谁让你一直拉着我老婆喝酒的?   江闲眠扯他袖子,让他别太过分。   沈游亭听老婆的话去道歉,“不好意思啊郑导,喝酒喝多了出现幻觉,我看错了。”   哪里是看错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郑导吹胡子瞪眼,去找别人了,眼不见心不烦。   沈游亭拉着江闲眠去落座。   吃饭时,不断有人过来闲聊,沈游亭碍于情面,不好冷淡对方,和每个人都客气地聊了几句。   旁边的江闲眠悄咪咪又端起了酒杯。   沈游亭心里还牵挂着江闲眠,时不时会看一眼,看到江闲眠又在喝酒,眼皮猛地一跳。   什么情况?   他老婆怎么回事?   好反常,发生了什么?   沈游亭茫然无措,“别喝了,喝多了会难受。”   江闲眠让他不要管自己,“没事的,我还能喝。”   沈游亭开始头脑风暴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江闲眠在桌子下方碰了碰他的指尖,声音很软,“你别多想,我就是单纯想喝酒。”   沈游亭面色变了变,没有再劝。   酒足饭饱后,有人提议要玩游戏,大家聚在一起拍了几个月的戏,台前幕后都已熟识,提议很快得到了响应。   “玩什么游戏?”   “转瓶子,转到谁就是谁。”   “可以?惩罚怎么定?”   “去问服务员要副真心话大冒险的牌。”   桌子被拼成了长条,大家三三两两围坐成一圈,中间放了一只空酒瓶。   江闲眠走到角落坐着,他的反应已经变得迟钝,这会儿只想安安静静呆着,不适合玩游戏。   庄赫主动当了主持人,负责转瓶,但也参与玩游戏。   几轮下来,气氛更加热闹,酒瓶飞速旋转,停住后,瓶口直直对准了沈游亭。   沈游亭笑着说:“我选真心话。”   庄赫把他驳回,笑得狡黠,“不行不行,事不过三,前面三个人都选了真心话。”   沈妙音立即笑嘻嘻附和,“对哦,事不过三!”   留给沈游亭的只有大冒险了。   沈游亭耸耸肩,无奈抽了张大冒险牌,翻过牌后看清上面的字,他挑了挑眉,目光透着些许的古怪。   沈妙音好奇极了,探着头去看,“抽到的什么?我看看我看看,嗯,公开相册里第三排第一张图……”   在场的众人一听,都期待地看了过来。   相册算是私密性较强的领域,沈游亭的相册里都有哪些照片呢?   玩游戏愿赌服输,而且也没什么不能看的,因为不能看的都被他移进了私密相册。   就是他的相册里全是江闲眠私下里的照片,沈游亭不想让别人看到。   沈游亭低下头解锁手机屏幕,点开相册,在主持人的见证下,找到第三排第一张图。   随后,他弯了下唇角,将手机反转,屏幕正对着众人。   看清照片后,包厢内爆发出一阵兴奋的惊呼。   这张照片是午后片场里的随手抓拍,照片里江闲眠穿着戏服,侧身站着,目光落在镜头之外的地方,几缕墨发挣脱发冠束缚,落在肩后和颈侧,嘴唇微微嘟起,唇肉软乎乎的向外鼓起一小团。   很萌很具有反差感的一张。   酒劲缓缓涌上来,江闲眠头晕晕的,对外界的感知能力下降,连眼前的景象都看不太清,索性靠在软垫上休息。   挺直的肩背松懈下来,素白脸颊染上绯红,薄薄眼皮耷拉着,半睁半阖,眼底蒙着湿漉漉的水光。   直到有人喊了句,“江老师好萌哦!”   众人立即七嘴八舌地接上。   “我要被可爱晕了!”   “太萌了吧这张!”   “好萌好萌,完全看不出来,江老师竟然还有卖萌的一面!”   耳边此起彼伏的哄笑突然齐齐转向自己,又被猝不及防cue到了名字,江闲眠茫然地抬起头,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视线涣散地扫过围坐一圈的众人,对上了沈游亭的目光,江闲眠没过多思考,对着他笑了笑。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惊呼。   沈游亭已经把手机收回来,十分小气地不让大家多看一秒。   大家笑嘻嘻地起哄。   “沈老师为什么存江老师的照片?”   “存同事的照片很正常,沈老师觉得可爱就存了。”   “真的吗?我们乡下人可没见过这种场面?”   问题没有得到回答,沈游亭巧妙地把话题岔开,接着进行新一轮的游戏。   所有人都玩了个尽兴,直至凌晨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杀青宴的地方离酒店比较远,三十分钟的路程,江闲眠上车后身体就歪着,头靠着老公的肩膀,昏昏欲睡。   沈游亭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睡吧,我抱你回去。”   江闲眠摇摇头,额前的黑发凌乱地垂落,他努力撑起眼皮,“不能睡,我有话要对你说。”   沈游亭笑着道,“现在说,我听着呢。”   江闲眠坚持,“不可以,回去才能说。”   好吧。   沈游亭不再探究。   抵达酒店门口,江闲眠还是被抱了回去,因为他醉得走不稳路,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表演平地摔。   沈游亭无奈叹气,抱着他走进电梯,再把人放到床上,接着准备去给他煮点蜂蜜水喝。   正要离开,手被勾住了。   沈游亭转过身,柔声问,“怎么了?”   “老公,我现在要和你说话。”   江闲眠坐在床边,仰头费力地看沈游亭,小声嘟囔,“你好高啊,我又不想和你说话了。”   沈游亭心头一软,当即屈膝蹲在床边,视线和他齐平,抬头轻轻碰了下他发烫的脸颊,“这样呢?宝宝,不要不和我说话。”   江闲眠抬手比了比,觉得差不多高了,勉强满意,又指使道,“你再靠近点。”   沈游亭倾身向前,离他更近,“可以说了吗?”   江闲眠点点头,小小声说话,“那边的柜子里有一个小盒子,你拿过来。”   杀青礼物吗?   老婆真贴心。   沈游亭起身去柜子里,找到了他说的小盒子,放的还挺隐蔽,被一件件衣服遮挡在最下方。   江闲眠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身子颤了颤,脸上是未褪去的红晕,忍着羞赧说:“老公,你打开。”   沈游亭回到他的身前重新蹲下,保持着之前的高度,兴致勃勃开始拆小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后他懵了。   三个尺寸不一的圆球,遥控器,还有一瓶润滑油。   什么东东?   在最初的愣神后,沈游亭很快看清了包装盒上的细小字体,他彻底怔住。   他根本没有料到江闲眠会做出这种事。   江闲眠是故意把自己灌醉的,那些清醒时难以启齿的话,此刻接着酒意直白地说了出来,“老公,你可以玩我。”   这段时间里,一直是沈游亭单方面付出。   江闲眠心里想要老公也快乐一些,于是他想出了这个法子。   沈游亭呼吸滞了滞。   主动跳进餐盘里,还贴心地递上了餐具,这简直是在勾引他犯罪。   沈游亭喉结滚了滚,“怎么玩都行吗?”   额角青筋暴起,他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用劲全部的力气去压制,才控制住没扑上去,让江闲眠知道随意撩拨老公的下场。   胆子怎么能这么大?   平日里连碰一下就抖,却敢主动去买小玩具,还说些不知死活的话。   江闲眠到底知不知道,用玩具之前是需要慢慢适应的?   他能受得了几根手指呢?   估计一根就要哭唧唧掉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等开了震动模式,满眼泪痕,一边受不了,一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沈游亭想入非非,眸色渐深,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像是见了香喷喷大棒骨的恶犬。   “可以。”   江闲眠堪称纵容,“只要是你,都可以。他遥控器塞到沈游亭的手里,“远程操控,要试试吗?”   直晃晃的邀请让沈游亭的那些阴暗小心思几乎喷涌而出,根本按压不下去,他哑声道,“宝宝,我会很过分。”   过分到把你吓得想跑。   但是跑不掉,只能可怜地哭泣,求自己放过他。   然而沈游亭并不是心软好说话的人,更不会放过到嘴的鲜香面包,他会好好地享用每一块面包。   江闲眠醉地厉害,完全没察觉出老公流露出来的浓烈爱欲,他依旧没有退缩,软着声音说:“那你……你多哄哄我。”   多哄哄他,他是愿意的。   无比天真的想法,完全不明白自己会获得怎样的结果。   再忍是真的会爆炸。   沈游亭把人压在了床上,亲得很凶。   ……   沈游亭捏起一颗圆球,看了看躺在身下的江闲眠,毫不犹豫将圆球扔了。   他没到过的地方,小玩具凭什么比他先到?   江闲眠流出了愉悦性的生理性眼泪,他仰起脖颈,泪眼朦胧,“为什么扔掉?”   沈游亭沉沉喘息,语气含糊,“宝宝,先放着,留着以后玩。”   以后求他停他都不会停。   ==========作者有话说:==========   这个大胆,这个主动   会哄不会停 第43章 澄清   江闲眠睡了漫长的一觉,睁开眼时感觉身上隐隐作痛。   酒醒了,昨晚的记忆也纷至沓来。   余光瞥见随意扔在地板上的小玩具包装盒,延迟地羞意涌了上来,江闲眠把被子拉到顶,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在心里无声的尖叫。   他喝的是酒,不是壮胆药,怎么……   怎么到了后面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一想到自己被逼着喊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称呼,江闲眠就头皮发麻,羞愤欲死,恨不得拿块豆腐一头撞上去。   最好把自己撞失忆,彻彻底底地忘掉昨晚!   沈游亭收拾完行李,放轻脚步走进卧室,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团,心中了然,“宝宝,醒了没?”   江闲眠羞愤欲死,没有脸面去面对老公,在被窝里咬唇不说话。   沈游亭勾着唇角去掀被子,“宝宝,别藏了,我知道你醒了。”   江闲眠手忙脚乱地去往回拽,声音闷闷的,“我……我还想睡会。”   然而他那点力气哪里抵挡地住沈游亭,直接被挖了出来,“宝宝,都快中午了,还要睡吗?”   江闲眠闭上眼睛不去看老公,“你先走开。”   他听到了一声闷笑。   紧接着,沈游亭俯身凑到他的耳边,“宝宝,你好可爱。”   江闲眠难为情地坐起身,“你能不能忘了昨晚。”   沈游亭诚实地说:“很难。”   江闲眠昨晚就是一块面团,被他的掌心反复地肆意揉捏,手感太过美妙,他不想忘掉,也不会忘掉。   江闲眠还抱有一丝希望,眼巴巴地望着老公,“你努努力忘掉。”   沈游亭逗他,“你求求我。”   江闲眠是真的想把那些片段全部清空,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拜托拜托,老公你忘掉好不好?”   若是别的请求,沈游亭早就晕头转向地答应了。   然而。   沈游亭平静告诉他,“我录音了。”   江闲眠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很圆,“!!!”   沈游亭还火上浇油,“以后想你的时候我会循环听。”   他慢斯条理补充,“所以记忆只会一次次加深。”   江闲眠,“……”   他就不该心疼老公。   江闲眠恹恹地走进洗手间,镜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他抬手准备打开水龙头洗漱,目光落在镜子的自己,看到锁骨处的牙印,动作瞬间顿住。   他颤着指尖去解扣子,一寸寸露出白皙的肌肤,看到平坦的小腹上有两道淤青。   不难看出是太用力掐出来的。   江闲眠匆忙弯腰,挽起自己的睡衣裤脚,同样看到了类似的指印。   但还远远不止,后面看不见的细腻皮肤,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   沈游亭发现江闲眠对自己更冷淡了,眼神也凉嗖嗖的,他无视所有贴了过去,“宝宝,怎么不理我了?”   江闲眠板着脸,“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游亭半点不慌,理直气壮道,“可是宝宝,我的背上也被你抓了很多痕迹。”   江闲眠听他一通乱扯,一会捏捏手心,又一会贴贴脸颊,稀里糊涂就被忽悠住了。   等反应过来,事情已经翻篇,江闲眠不好再揪着不放,显得他很斤斤计较。   沈游亭知道他心里有气,又是温声细语地哄了许久。   从酒店退房,走至门口,江闲眠听到旁边的草丛里有细微的东西,不多时,一团毛茸茸的小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身侧的人出声,“想养就带回家。”   杀青后两人都没有工作,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正好可以陪伴小狗。   江闲眠有些纠结,“我不会养狗。”   沈游亭让他放心,“我负责养,你负责和狗玩。”   江闲眠还在犹豫,沈游亭直接提醒,“宝宝,手慢无。”   说完抬起下巴,示意江闲眠向斜后方看。   江闲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不远处有个剧组的化妆师一直在往这里看,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小狗身上,似乎随时等待着捡漏。   这可不行!   洁癖和顾虑在一瞬间烟消云散,江闲眠连忙把毛茸茸的小狗揣进怀里,他先看到的就归他!   小狗只有一个多月大,小小的一团,虽然是只流浪狗,但看着挺健康的,皮毛顺滑,能跑能跳,精神十足。   沈游亭碰了碰小狗湿漉漉的鼻子,哼了一声,“你的好日子要来了,等着享福吧。”   多了只小生命,过不了安检,两人临时改变行程,准备开车回去。   回家的路程遥远,车程漫长,估计要夜里才能到家。   江闲眠抱着小狗坐在后排,这里宽敞一些,小狗可以在座椅上活动。   小狗一点都不认生,发出细细软软的哼唧声,一直在怀里拱来拱去。   江闲眠想了想,把细白的手指伸了过去,小狗立即张嘴含住轻轻吮吸,牙齿还没有长全,软软贴着他的手指,带着温热湿润的触感。   “小狗饿了。”   江闲眠的心已经这个小家伙捕获,眉头轻轻蹙起,“我们要尽快给它找点吃的。”   沈游亭导航发现附近并没有宠物店,但是有一家超市,准备去里面买点东西给小家伙应急吃。   小狗离不开人,江闲眠待在车里陪它。   沈游亭走进超市,观察了下附近货品的陈列,向更深处的区域走去,拿了一罐羊奶粉和硅胶小奶瓶,又顺手带了包婴儿湿巾。   路过日用品区域,挑了一块柔软的毛毯带走,一块儿结账付款。   拎着一大袋的东西回到车内,把奶粉倒入奶瓶里,冲上热水,顿时,香甜的奶粉味弥漫在车里。   小狗嗅觉灵敏,闻着味扑腾了起来,用爪子一下一下的拍放在旁边的奶瓶,又用鼻头拱了拱瓶身,它不知道该怎样喝,最后焦急地对着奶嘴又舔又咬,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江闲眠见状将它抱起,一手稳稳托着小狗的身体,一手持着奶瓶,将奶嘴放在狗嘴的旁。   温热的液体一入口,小狗立即安分下来。   很快奶瓶见底,江闲眠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肚子,抽出一张湿巾,把小狗的嘴巴擦了擦,想了想,又把爪爪和身体也擦了擦。   小狗吃饱后,张开嘴打了个哈欠,窝在铺开的毯子上,四肢摊开,肚皮起起伏伏,很快睡了过去。   在浓重的夜色中,两人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里。   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阿姨会定时前来清理打扫,别墅依旧整洁干净,在收到雇主会回来的消息后,又将床单被褥全部换了,可以直接睡下。   小狗窝在江闲眠的怀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大房子。   沈游亭找来一个纸箱,手脚麻利地搭了个简易小窝。   江闲眠弯腰将小狗轻轻放进去。   小狗这会已经没了精力,伸爪踩了踩软软的毛毯,小尾巴轻晃两下,把自己团了团,安然睡下。   江闲眠蹲在纸箱旁边,目光里满是柔软。   沈游亭看着他,“我们先去休息,明天带它去检查。”   “好。”   两人回到卧室相拥而眠,浑然不知在这个深夜,网上闹翻了天。   公关部的人被紧急喊醒连夜降热搜,但热度始终高居不下,收效甚微,发酵几个小时候,局面完全控制不住了。   卧室里,沈游亭抱着江闲眠睡得舒舒服服,直到天光大亮,醒来发现手机显示了上百条未读消息和电话。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沈游亭给轰炸了最多消息的经纪人打去了电话。   吴培齐秒接,显然是守候多时,语气疲惫道,“大少爷,你终于醒了,答应我,以后手机别再静音了,整个公司都联系不上你。”   沈游亭摸不着头脑,“出什么事了?”   那边的吴培齐叹了口气,“现在网上都在喊你奶爸。”   一旁的江闲眠悠悠醒来,沈游亭拍了拍他的后背,“奶爸?莫名其妙的,听不懂你说的话,谁又在造谣我?”   “我清清白白,老婆有且仅有江闲眠一个,别废话,让工作室直接告。”   网上的言论太多,吴培齐一言难尽,“你自己看微博吧。”   碰上今天是周末,大部分人都宅在家里,热度飙升的极快。   沈游亭身正不怕影子斜,打开微博,看到热搜第一的词条竟然是#沈游亭当爹,后面跟了个爆字。   “……”   一觉醒来喜当爹了。   先不说他还是处男,没有有孩子的风险,再退一步说,江闲眠也怀不了孩子。   无良狗仔,污蔑他的清白!   沈游亭以前的热搜顶多就是拿些捕风捉影的事传绯闻,且很快会被打假,这还是第一次闹得这么大。   点进词条,最上方的热帖已经有几十万赞了。   【偶遇沈游亭,没看错的话,他买了奶粉奶瓶还有婴儿湿巾?】   下面配了两张模糊的图,一张是沈游亭站在货架前,垂眸看奶粉罐的配料成分,另一张则是沈游亭站在收银台前付款。   一帖击起千层浪,发出去没多久,吃瓜群众纷至沓来,热度直线上升。   粉丝和浑水摸鱼的黑粉争论不休。   [我还以为是什么实锤证据,原来就是一张买奶粉奶瓶的图,这能说明什么?]   [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粉丝继续闭着眼睛向前冲,要不是有孩子了谁会没事去买奶粉奶瓶?哦,还有婴儿湿巾。]   [拍到的照片虽然模糊,但身形和侧脸都对得上,就是沈游亭没错,游艇们别洗了,平日里图都包浆了还去认领,现在又装认不出来。]   [小心求锤得锤哦。]   [游艇们不哭喝奶奶,游艇们不哭喝奶奶,游艇们不哭喝奶奶,游艇们不哭喝奶奶,游艇们不哭喝奶奶……]   [俺不中了,能不能考虑下路人的感受,我要笑吐了。]   [没证据的事别乱造谣,工作室已经发声明了,而且我们家真的会告人,都小心点!@沈游亭工作室快过来取证!]   [已取货。]   [已取餐。]   [已取关]   [已取件。]   [已取笑。]   双方气势剑张跋扈,粉黑大战一触即发,然而随着生姜大军的到来,评论区的走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买奶粉?眠宝这是怀了?]   [是我!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已牵手,已表白,已接吻,已恋爱,已同居,已求婚,已开房,已领证!]   [呀米呀米,着太美味了,清冷小o孕期变得娇气黏人,离不开老公,每天被老公检查孕肚,睡觉的时候还要抱着肚子睡嘿嘿嘿……]   [我今晚就要看到这篇同人文。]   [你们清醒一点,眠宝他不能生!]   [这很正常!是个人就会怀孕!]   [大声造谣!不能生是因为油条不行!]   [被灌到走不动路就能怀了。]   [清冷妈咪,我要清冷妈咪!]   [我不管,我的cp为我诞下一子!]   [一想到这个孩子怎么来的,我就小腹一热,眼神一暗,喉结一滚……这简直是涩/情啊。]   [嘻嘻,肚子大了穿裤子会勒,被老公哄骗天天穿小裙子。]   [天才啊,直接开袋即食了。]   [掀起裙摆就开吃……]   [穿上裤子吧姐妹们,扫黄大队来了,你们通通要被逮走。]   [我不管,被抓我也要吃!]   生姜丝在评论区聊得那叫一个发狠了,忘情了,一发不可收拾。   管他黑的白的,一律说成黄的,成功带偏了大部分人的想法,事情来到了奇奇怪怪的走向。   沈游亭沉默地看完了热搜,头很疼。   吴培齐知道这事是个误会,第一时间让工作室发了声明,但近些年来,网友们看了太多的声明和律师函,早就不信任了。   他叹着气问,“你买奶粉干什么?”   沈游亭淡淡道,“给狗喝。”   吴培齐以为他是气疯了,“别说气话。”   沈游亭无奈解释,“真的是给狗喝,昨晚在路边捡了一只小狗,附近没有宠物店,所以去超市给它买罐羊奶粉喝。”   吴培齐,“……”   你看这事闹得?   沈游亭同样无语,“我现在发微博澄清,公关部那边继续降热度。”   再放任不管,谣言真的要漫天飞了。   他维持了多年的好名声好形象也要毁于一旦。   沈游亭登上微博号,指尖飞快在屏幕上点了点,【沈游亭:没孩子没当爹。】   附带了一张小狗的照片。   他本来就是热度中心的人物,网友们都在暗戳戳关注,澄清刚发出去,就闻讯而来了。   cp粉冲在了最前面。   [只说了没孩子,但没说是单身,懂得都懂。]   [眠宝生了个Alpha,好可爱,恭喜恭喜!不愧是血统纯正的Omega!生孩子就是快!]   [但凡少看两本小说都看不懂你们在聊什么。]   [我晕了,图里的不就是狗吗?有没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   [因为Alpha小时候都是狗呀~]   江闲眠看不懂,他指着热评问,“老公,Alpha和Omega是什么意思?”   得益于先前看过的同人文,沈游亭知道这个设定,他瞄了一眼江闲眠平坦的小腹,解释道,“是一种世界观,在这个世界观里,男人也可以生孩子。”   江闲眠瞳孔骤缩,“!!!”   男人为什么可以生孩子?   在老公的科普中,江闲眠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点点弄清了信息素,标记,发情期这些概念。   沈游亭伸手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有很多粉丝写我们的同人文,都偏爱用ABO这个设定。”   江闲眠还在努力消化新知识,“真……真的吗?”   沈游亭看他露出呆萌的表情,心痒想逗他,“宝宝,要不要找一篇我们一起看?”   【这篇带球跑好香啊~病弱Omega眠宝穿越到正常世界,几乎要把沈游亭榨干,姐妹们速看!】   江闲眠点击评论里的链接,跳转到LOFTER,以一种严谨的态度开始认真学习。   这篇同人文在站内的热度很高,几乎每段文字后面都有99+段评。   设定是江闲眠从ABO世界穿来,和直男沈游亭在同一个男团出道,两人意外因为一段视频爆火,公司要求两人营业卖腐。   然而半年后,江闲眠分化了,发情期也随之来临。   躺在床上辛苦忍耐时,沈游亭回来了。   【沈游亭推开门的一瞬间,便嗅到了房间里弥漫的清甜香气,他走到床前问,“眠眠,你还好吗?”   江闲眠一点也不好,难受地眼眶发红,发情期来势汹汹,他已经抵抗了几个小时,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一样,蜷缩在床上。   沈游亭伸手摸了摸他发烫的额头,“要送你去医院吗?”   “去医院没用。”   江闲眠勉强撑起身体坐起来,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去牵过沈游亭的手,放在自己的衣领扣子上,往他身上贴,轻声请求,“沈游亭,你帮帮我,好不好?”】   江闲眠点开段评。   [这个直男真的能把持住吗?]   [老婆就这样投怀送抱主动给他吃,太好命了吧。]   [我赌一包辣条,下一章必法!]   [法法法!法法法!]   【沈游亭目光复杂,“我不答应你,你就要去找别人吗?”   江闲眠被情热折磨的几乎失去了意识,听不清面前的人在说什么,本能地嗯嗯,又稀里糊涂地点头。   沈游亭要被气死了,气江闲眠竟然如此随便,这种事是能随随便便的吗?   如果推门进来的不是他,江闲眠也会这样投怀送抱吗?   他是不会让江闲眠去找别人,风险太大了,万一被爆出来,两个人的事业都会毁于一旦。   为了事业,江闲眠只能和他一起睡。】   [看到这我只想说油条你喝点中药吧!]   [我服了什么叫为了事业只能和你睡,你再继续找理由,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真正的直男只会把人推开,而不是一直搂着不放,沈游亭你根本不直!]   [还有人不知道沈游亭是gay吗?还有人不知道沈游亭是gay吗?还有人不知道沈游亭是gay吗?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江闲眠浑浑噩噩,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直到第三日,经纪人才打通两人的电话。   沈游亭匆匆接起,留下一句江闲眠在他身边,很安全,又急忙挂断了电话。   江闲眠太会撒娇了,一会儿要亲,一会儿要抱,缠地厉害,一刻也不能分开,也就这会累的睡了过去,才安分下来。   沈游亭俯身把人捞起,抱进浴室替他洗澡清理。   Omega的发情期通常会持续一周,两人厮混了七天七夜。】   [油条的腿都不能走路了吧。]   [油条:没有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眠宝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要把老公榨干了。]   [我的眠宝……变成奶油小泡芙了。]   【结束之后,江闲眠终于清醒,看着身侧的人,回想这几日的缠绵,忽然意识到两人都没有做措施。   他慌慌张张,“完了完了,我会怀孕的!”   沈游亭以为他在胡言乱语,“说的什么胡话?你还没好吗?”   江闲眠指尖捏着被子,“你为什么不做措施?”   “什么都没有,我怎么做措施?”   沈游亭实事求是,“我一进来你就贴了过来,让我帮帮你,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我根本没时间去买套。”   江闲眠抬起眼委屈质问,“那我怀孕了怎么办?”   沈游亭陈述事实,“虽然我弄在你的身体里,但是男人不能怀孕,你担心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江闲眠垂下头,眼眶红红,“你不懂,会发生的。”   沈游亭半开玩笑地说:“好好好,那就等你怀了再说吧。”   江闲眠听到这话,眼睛一眨就要落泪。   沈游亭立即改口,“真怀了我负责,我们直接领证结婚。”】   [真怀了你就老实了。]   [你对Omega一无所知!]   [不仅会怀,眠宝还会带球跑哦。]   [这把真要喜当爹了。]   [爹地开门,窝是宝宝!]   [美得你,孩子有了,老婆也有了!]   发出来的内容断在了江闲眠即将带球跑的情节,评论区一堆捧着碗的表情包,都在嗷嗷叫着求饭。   江闲眠看完同人文的内容后,大受震撼,心情澎湃,久久未能平复。   沈游亭跟个大型犬似的,一直埋在他身上嗅,“宝宝,你身上好香,你该不会真是Omega吧?”   他说完又深吸了一口。   好香,好甜。   江闲眠顺着他的话说:“我是Omega。”   沈游亭面上欢喜,“太好了宝宝,我就知道你能怀。”   江闲眠把他的脑袋推开,“但是我怀不了。”   沈游亭不理解,“为什么?你不是Omega吗?”   江闲眠表情严肃,“因为你不行,进不了我的生殖腔。” 第44章 牙印   “儿子,给妈看看你的狗儿子。”   何秋韵兴致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她一线冲浪,早早看到了爆料,迫不及待打来了电话。   沈游亭头疼道,“妈,您就别来添乱了。”   网上已经够乱了,他只想静一静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何秋韵不乐意了,“你什么语气?是以为隔着电话我拧不了你耳朵吗?”   沈游亭嘴皮子再溜也没不敢和亲妈斗嘴,讨饶说了两句,认命来到楼下去找小狗。   小狗还趴在窝里,看到有人走过来,竖起身体扒拉着纸箱想出去。   沈游亭弯腰把小狗拎起来,怼到镜头前,对着小狗说:“来,大大方方的。”   又抬起头慢悠悠道,“妈,好好看看您的狗孙子。”   小狗胆量很不错,被拎至半空中半点也不害怕,尾巴还摇个不停。   何秋韵本来就是爱猫喜狗之人,看见小奶狗后眉开眼笑,声音都夹了起来,“哎呀呀!真可爱,软乎乎的,长得比你讨喜多了。”   沈游亭无奈,“妈,能不能别随时随地拉踩?”   何秋韵眉毛一扬,“我又不是你的粉丝,还不允许我说实话了?”   沈游亭,“……”   何秋韵目光黏在屏幕上,越看越喜欢,“小狗狗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狗的爪子一直在半空中扒拉,沈游亭把它抱在臂弯里,“才捡回来,名字还没来得及取。”   何秋韵兴致勃勃,“取名权给我吧,我来取,和我一个姓!”   沈游亭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眠眠捡的,要和眠眠一个姓。”   何秋韵闻言改口,“名字是该让眠眠来取,等眠眠把名字取好了,告诉我一下,有时间带过来和家里的芝麻一起玩。”   沈游亭为小狗的狗命担忧,“不行,芝麻会欺负小狗。”   芝麻是何秋韵养的一只奶牛猫,性子活泼,神经兮兮且战力惊人,特别爱用爪子扇狗扇人。   沈游亭的那张俊脸曾经惨遭猫爪,被抓出过一道痕。   何秋韵特别护短,反驳道,“芝麻可乖了,你不要污蔑一只小猫。”   沈游亭敷衍,“嗯嗯,特别乖。”   他在心里补充:也就在您面前装乖,私下里就是一只大坏咪,坏事没少干。   转身看到江闲眠出现在楼梯口,想起还没给他做早餐,“妈,先挂了,回头再聊。”   沈游亭弯腰把小狗放回地面,小狗四肢着地,立刻摇着尾巴跑到江闲眠的脚边坐下,仰着,仰起小脑袋去看他。   江闲眠来时听到了沈游亭的最后两句话,他好奇地问,“老公,你刚刚说谁特别乖?”   沈游亭心念一转,又想逗人,“说有只小猫特别乖。”   江闲眠来了兴趣,“我想看看小猫的照片。”   沈游亭滑动手机屏幕,翻转后递给他,“看吧。”   江闲眠低头凑近屏幕,满心期待去看小猫,却在手机上看到了自己的脸,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因为提前设了定时,这一幕被抓拍了下来。   沈游亭满意地看着照片,“特别乖特别漂亮的小猫。”   江闲眠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我要看真的小猫。”   沈游亭思索了一下,“那我现在出去给你抓一只?”   江闲眠沉默几秒,“你去做饭。”   沈游亭被他使唤也很幸福,“好,这就去。”   江闲眠不需要进厨房,和小狗玩了一会,因为过去没有养宠物的经验,他对待小狗很小心。   小狗格外黏江闲眠,跟个小尾巴似的一直跟着他,亦步亦趋地在他身边转悠,害得江闲眠要一直低着头走路,步子放得又轻又慢,生怕一不小心踩到或者踢到小狗。   吃过早餐过后,两人驱车带小狗去宠物医院。   检查逐项做完,报告单很快出来,结果表明小狗的身体很健康。   医生温声嘱咐,“小家伙精神状态很好,性格也活泼,今天先把体内外驱虫做一下,一周后过来接种基础疫苗,要注意,近期别带出门接触陌生猫狗。”   交代完注意事项,小狗被抱去洗澡清洁。   等到抱出来后,小狗焕然一新,浑身毛发蓬松柔软,身上萦绕着宠物沐浴露香气。   工作人员笑着道,“宝宝特别乖,性格也很好,吹风的时候,胆子很大,好好养一段时间,毛发长开会更好看,刚洗完澡身上还是香的,可以直接抱。”   江闲眠眼底漾开笑意,捏了捏小狗软乎乎的爪子,给它买了一堆小玩具作为奖励。   毛绒小玩偶,磨牙玩具,狗窝狗粮小零食一堆东西,装了两大袋子,沈游亭结完账后,把东西通通放进了后备箱里。   江闲眠抱着小狗跟在后面,坐进副驾。   沈游亭拉开车门进入驾驶位,侧过身体伸手摸了摸小狗头顶的绒毛,“我看看有没有聪明毛。”   随意拨弄了两下,没看到耳朵尖上有毛,他胡乱下定义,遗憾道,“没有,看来是只小笨狗。”   话音刚落,江闲眠立即把小狗的两只耳朵捂住,认真地反驳,“不可以这样说小狗,它能听懂。”   怀里小狗的小脑袋往江闲眠怀里缩了缩,还发出细弱的哼唧声,江闲眠连忙轻抚地摸了摸它的后背,还抬头瞪了沈游亭一眼。   沈游亭连忙道歉,“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   江闲眠做主替小狗原谅他,挥挥爪子大方道,“没关系。”   沈游亭又被他可爱到了。   回到家后,江闲眠把包装袋里的小玩具拿出来,盘腿坐在毛绒地毯上,逗着小狗来回扑咬小球。   ”小狗。”   江闲眠点了点它湿润的鼻头,小声自言自语,“该给你取个名字了。”   等到沈游亭把从宠物店里带回来的物品摆放整齐,出来看见江闲眠在低头苦思,缓步走过去坐在他的身侧,“宝宝,想什么呢?”   江闲眠说:“在想小狗的名字。”   沈游亭看他认真思索的侧脸,忍不住调侃打趣,“又不是在想我们宝宝的名字,没必要太认真,随便起一个就行。”   “……”   江闲眠蹙眉,“又在胡言乱语了。”   他伸手捏住沈游亭的嘴巴,用力一挤,两片唇瓣在他的手里变了形。   江闲眠捏了几秒以示惩戒,正要收回手,却被沈游亭握住手腕,顺势含住他的指尖,浅啄了两下。   江闲眠想把手指抽回来,“我没洗手,你别亲。”   “好,不亲手。”   沈游亭松开了他的手,目光从指尖移到了脸上。   江闲眠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心知肚明。   他被抱坐在沈游亭的腿上,腰背被手臂稳稳圈住,两人咫尺相对。   屋里的暖气开的很足,抱着他的人又跟个火炉似的,体温隔着衣料源源不断传来,没一会儿江闲眠的颈后就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几缕碎发贴着白皙皮肤。   长长的一吻结束。   两人鼻尖还抵在一起,交缠的温热呼吸落在彼此脸庞。   江闲眠被亲的浑身发软,原本抵在沈游亭胸口的两只漂亮手掌也无力滑落,整个人缩在暖烘烘的怀抱里。   沈游亭低声哄道,“再亲一会。”   江闲眠很喜欢亲昵,心里半点抗拒都没有,缓了缓,主动仰起泛着薄红的脸,将柔软的唇瓣覆了上去。   身旁的小狗不明白面前的两人怎么都不搭理自己了,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随后自己和小球玩起来了。   –   江闲眠琢磨了整整两日,想了十几个名字,终于敲定了最符合心意的那个,他仰起头说:“叫豆浆。”   面包油条豆浆,听着就像是一家三口。   沈游亭念了一遍名字,评价道,“江豆浆,还挺可爱。”   他垂眸对上小狗圆溜溜的眼睛,训话似的说:“从现在开始,你就叫豆浆,听明白了没?”   江闲眠的心偏的没边了,“你别压力一只小狗。”   “宝宝,我根本没压力他。”   沈游亭有些吃味,不高兴地说:“而且,有了狗之后,你都不看我了。”   不光白天和小狗玩,晚上甚至还想抱着小狗一起睡觉。   小狗也很没有分寸,不懂得适可而止,要不是腿太短,估计都蹦到床上了。   沈游亭有些后悔把小狗捡回来了。   同时又在心中庆幸,他和江闲眠不会真的有孩子,否则依江闲眠的性子,定会将大半的精力与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   那真是太可怕了。   沈游亭对于现状尚且不满足,又怎会容忍别的生物出现在江闲眠的眼中?   江闲眠愣了一会才明白,忍俊不禁,“你是在和一只小狗吃醋吗?可是它只是一只小狗呀。”   沈游亭大大方方承认,“不就是会冲你摇尾巴,蹭你裤腿吗?这些我也都会,我还比它强,我会说话,会喊你主人。”   江闲眠皱着眉毛,“不要说乱七八糟的话。”   沈游亭装听不懂,“主人,什么是乱七八糟的话?”   江闲眠,“……”   沈游亭又凑过去问,“主人,你理理我。”   江闲眠坚持不理他,沈游亭只好换掉称呼,“宝宝,你知道弃养是重罪吗?”   “知道,我不会弃养的。”   不管豆浆以后变得怎样,从打定主意要把它捡回家的那一刻起,江闲眠就会对它负起责任。   沈游亭又把自己带入到狗身上,“宝宝,弃养我也是重罪。”   江闲眠提醒道,“你是人。”   “离开我也算弃养。”   沈游亭才不管,他时时刻刻都要索取安全感,“宝宝,你说,你不会离开我。”   江闲眠知道老公又犯病了,配合道,“我不会离开你。”   他加了一个期限,“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沈游亭得到如愿以偿的答案,看豆浆也顺眼了一些。   两人一起窝在别墅里待了几日,睡到自然醒,白日里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小狗,因为没有外出,娱乐项目有限。   这日傍晚,江闲眠和老公一起看电影。   别墅里有专门的影音室,拉上厚重的遮光,密闭的空间内只有播放的电影画面,没有旁人,可以随意许多。   沈游亭动作熟稔,手臂一揽便将江闲眠抱到了腿上,捏起金黄酥脆的爆米花,一颗一颗喂给江闲眠吃,他享受投喂带来的满足感。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指总会碰到江闲眠的唇角。   江闲眠想要躲开,却被沈游亭先一步预判,总是可以精准的摸到他。   几次下来后,看电影总被打扰,江闲眠有点烦了,在沈游亭又一次摸到他的唇角时,张开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力道不轻不重,齿尖浅浅嵌入皮肉,在粗大的指节上留下一圈牙印,停留片刻后,江闲眠松开牙齿,向后退开。   “唔……”   下一刻,江闲眠瞪圆了眼睛。   手指还在他的嘴里,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向前顶了顶,将露在外面的指节往里塞,直到整根吞没。   随后掐住他湿软的舌尖,开始在他的口腔里搅弄。   怔愣之际,另一根手指也强硬地挤了进来。   江闲眠的嘴巴很小,平日里吃食物都是小口小口地吃,眼下被两根指节粗大的手指并排塞满,连话都说不出。   只能发出含糊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   这感觉算不上舒服。   电影画面已经停了下来,光线变得暗淡。   江闲眠的眼底浮出一层薄薄的湿润,长睫轻颤,楚楚可怜地望过去,希望可以把剩下的电影看完。   可惜沈游亭并不是好心的人。   示弱没有效果,江闲眠也是有小脾气的,狠狠咬住了作乱的手指。   沈游亭面不改色,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低低笑出声,垂眸打趣道,“小猫咪竟敢呲牙?”   ==========作者有话说:==========   :勃然小怒!   :怒然大勃! 第45章 纵容   江闲眠觉得自己被小瞧了,赌气似的又加重了一些力道,牙齿咬着指骨不松开。   沈游亭任由他咬了好一会,等他泄完气,才缓缓抽出手指,湿淋淋的全是水光,指节上面还裹了一圈明显的牙印。   他抽了张湿巾给自己擦了擦,“咬的还挺用力。”   江闲眠看着那圈齿印,有点心虚,但又觉得他是活该,别开目光看向了别处。   过了会儿,心疼的情绪占了上风。   江闲眠别扭地问,“要处理一下吗?贴个创合贴。”   沈游亭根本没把这点小伤放在眼里,都没破皮,“再过会伤口就该愈合了。”   江闲眠,“……”   他就多余问!   老公皮糙肉厚的用不着他心疼!   电影继续播放,屏幕光影明暗交错,江闲眠特意往旁边挪动了一下,拉开距离,专心地去看。   安分了没多久,沈游亭靠过去,再次开口,“我这段演的不好,没有完全投入进去。”   江闲眠已经沉浸在跌宕起伏的剧情里了,正跟着主角一起思考,乍一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   他记得这部电影拿了奖,沈游亭还贡献了很多出圈名场面,场场都被称为能直接载入教科书级别的演技。   影迷们百看不厌,反复琢磨细节。   这还演的不好?   那什么叫演的好?   江闲眠心里感慨,老公对自己的要求好高,近乎到了严苛的地步,这就是他能拿到影帝的原因吗?   相比于那些无缝进组磨练演技,努力刷脸熟维持热度的演员们,江闲眠的事业心算不上强,往往拍完一部作品,就要给自己放假一段时间。   主要他的物欲不高,对现状也挺满意的,就不急着去改变,安安稳稳的过着当下的生活。   虽然有部分的粉丝催着他去进组工作,但大部分的粉丝还是较为溺爱他,认为他自己开心就好。   嘶……这样看来,他好像是有点懒。   江闲眠小小反思了一下自己,琢磨着要不要单独拿出一段时间,去演演话剧,更好的提升自己,毕竟演技是演员的立足之本。   大家都在进步的情况下,原地不动的他就是在退步了。   他非科班出身,刚进入娱乐圈时,对演戏知之甚少,上了一段时间白瑜给他报的表演课,因着有天赋,效果显著。   没过多久进了组,带他的导演是位知名大导,欣赏他身上的灵气,亲自教导他许多。   一部接着一部剧的拍下来,江闲眠的演技可圈可点,进步飞速,虽然比不上老戏骨,但在新生代演员里也称得上优秀。   沈游亭开口,“宝宝,你配合我一下,我给你现场表演。”   江闲眠点头说好,端正坐直了身体,准备认认真真去观摩,希望可以从中学习到表演技巧。   影片里沈游亭饰演的是位高智商变态绑架犯,以人质的惊恐为乐,江闲眠需要配合他去演被绑架的人质。   沈游亭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领带从颈间扯了下来,指尖捏着布料,“宝宝,手伸出来吧。”   江闲眠,“???”   什么情况?   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江闲眠拒绝,并把自己的双手背到身后,提前防备,“我不想看你表演了。”   他只想安安生生地看完接下来的电影。   沈游亭一本正经道,“演人质哪有不绑起来的?”   好像有几分道理。   但是是用领带绑,总感觉接下来会向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江闲眠依然不想答应。   “就照着电影演,不干别的。”   沈游亭又哄了几句,上前轻轻扣住他的手腕,在江闲眠还未反应过来时,十分迅速地把他绑住了。   江闲眠没料到老公直接强买强卖,抬起眼去瞪他。   沈游亭用的是拍电影时跟动作指导老师学的捆绑手法,绳结打得很紧实,江闲眠试了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这下真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江闲眠不抱有希望地看向老公,“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吧。”   沈游亭顺势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向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开始表演,有模有样地念了几句台词,即使和屏幕上的服装大相径庭,也能瞬间把人带入到角色里。   正经到江闲眠以为自己冤枉了老公。   然后下一刻,沈游亭没有预兆地压了过来,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江闲眠慌了,因为双手绑着,推拒不了,身体向后缩,贴到了椅背上,“你在做什么?电影里有这段吗?”   能不能有点演员该有的素养,不要随随便便加戏!   沈游亭露出电影里的同款变态笑容,嗓音压低,“接下来是临场发挥时间。”   ……   江闲眠这辈子走过最深的路,就是老公的套路。   一环扣着一环,根本防不胜防。   时长两个半小时的电影,硬是到了晚上十点多才放完。   后半场的剧情江闲眠没看进去,他白皙如霜的手腕上多了两道红痕,脸颊肉上有指印,头发凌乱,衣服领口微敞。   他生气地不想理老公,步履匆匆地走出来,已经整整十分钟没和老公说话了。   说好只是表演,结果却被按着这样那样。   简直坏到没边!   江闲眠因为自己有个坏老公而委屈,抬脚走上楼梯,小狗迈着短腿努力的跟在后面。   沈游亭出来的稍晚一些,于是看到了江闲眠关上房门的决绝背影。   他连忙追过去,害怕自己被扫地出门,半跪在床边,放低姿态道,“宝宝我错了。”   江闲眠生气,“错了你又不改,别和我说话。”   沈游亭看向守在旁边的小狗,按了一下小狗头,“豆浆,我们一起求你爸爸原谅。”   江闲眠觉得他在耍无赖,“豆浆又没有犯错,不要牵连它。”   “是,全是我的错。”   沈游亭去握他的手,给他轻轻揉手腕。   江闲眠垂眸,在想要不要和老公吵架?   让他见识一下自己并不是好惹的。   可是也没过分到那个地步,他说不出恶言恶语,况且吵架会消磨感情,因此并不是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那要怎么办呢?   要不冷战?   一旦开始冷战,两人就要全天保持距离,零交流零接触,江闲眠舍不得老公周到的伺候。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江闲眠想不出来,纠结来纠结去的,要不还是算了吧,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大方的原谅老公,不和他置气了。   察觉到他态度缓和,沈游亭立即起身,摸摸这里,碰碰那里,又幸福上了。   江闲眠觉得老公太会得寸进尺了,但这其实也和他的纵容有关系,比如现在,他明明是想生气的,但老公哄了他两句,他又消气了。   面对老公时就像是没有底线。   临睡前,江闲眠舒服地窝在老公怀里,后知后觉地想:天呐,他该不会真的是恋爱脑吧!   –   圣诞节到了。   沈游亭抱着豆浆,看到江闲眠从楼梯下来后,举着狗爪向他挥了挥手。   为了贴合圣诞氛围,沈游亭一早起床给豆浆打扮,一身绿色的圣诞树衣服,衣料上绣着红白相间的拐杖糖纹样,脖子挂了个金色小铃铛,憨态可掬,十分可爱。   江闲眠眼睛微微发亮,脚步轻快地走过来,把豆浆抱进了怀里。   不停变换角度,一连拍了许多张照,担心豆浆会不舒服,把圣诞树衣服脱了下来。   光溜溜的小狗抖了抖身子,又恢复了活泼的样子。   江闲眠撸了好一会狗,直到沈游亭站在了他的身后。   江闲眠下意识以为他也想撸狗,顺势抬手,把怀里的豆浆递了过去。   可沈游亭却没接,俯身埋进了江闲眠的脖颈,鼻尖贴进了温热细腻的皮肤,像是吸猫一样,重重地,深吸吸了一大口。   江闲眠被他蹭的脖颈发痒,缩着肩,整个人向后仰,怀里的豆浆睁着乌黑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人。   “你不摸豆浆吗?”   “不摸。”   沈游亭抬手环住他的腰,脑袋依旧埋在他的颈侧,呼吸缱绻温热,“宝宝,我的圣诞礼物呢?”   江闲眠小声说:“没准备。”   “没关系,我自己来讨。”   沈游亭收紧扣在腰间的手臂,用力一带。   江闲眠重心不稳,向后跌去,被压在了沙发软垫上。   豆浆被沈游亭单手拎着,顺势放在了地毯上,小狗接触到地面,立即扑腾着短腿跑了,根本不管后面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毛衣被掀起向上卷,露出平坦的柔软小腹,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江闲眠瑟缩了下,却没推开老公,也没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暖气开得很足,屋内并不冷。   江闲眠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被沈游亭握住,手指被分开,指缝被强势插入,全然包裹。   高挺的鼻尖一路向上,带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酥麻,毛衣被拱出形状,沈游亭的脑袋钻了进去。   江闲眠气息不稳,没什么力气似的推了推沈游亭的肩膀,“别,停下来。”   “宝宝,我轻轻的。”   手臂垂下,是默许的意思。   某个瞬间,江闲眠颤了一下,忍不住弓起腰身,屈起的膝盖抵在腹肌上,“……别咬了。”   沈游亭没听,也没停。   腰处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像是玉一般,透着莹润的光泽。   耳旁是不间断的水声,羞的人面红耳赤。   江闲眠想要躲开,却避无可避,毛衣蒙住了对方,他甚至看不见沈游亭的脸。   还是不停。   “……”   一直在亲。   “……”   江闲眠忍无可忍,把老公的脑袋推开了。   清脆的啵一声。   江闲眠耳朵通红,从沙发上坐起来,指着沈游亭控诉道,“你怎么可以……”   “宝宝,对不起”   沈游亭对上他委屈的目光,十分心虚。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江闲眠抿着唇,“你怎么又不听我说话?”   “宝宝,痛吗?”   江闲眠别扭地转头,“你被咬下试试。”   沈游亭把手臂伸到他的嘴边,“给你咬。”   江闲眠愤愤道,“狗才咬人。”   都说会叫的狗不咬人,沈游亭是既叫又要。   沈游亭干脆利落道,“我是狗。”   江闲眠垂眸,看着横在面前的结实小上臂,肌肉线条流畅利落,绷紧时隆起的轮廓很好看。   他改变主意了,他也要咬。   不然太亏了!   毕竟又不能把老公的牙给拔掉,只能“以牙还牙”了。   江闲眠迟迟没有张嘴,似乎是在打量哪里更好下口。   许久后,他慢慢俯身贴近,唇瓣贴上温热的皮肤,牙齿一张一合,咬住了沈游亭的小臂。   生气归生气,江闲眠心底还是不舍得把老公咬疼的。   他收了力道,从下方望过去,抬眸去看沈游亭的表情,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受了委屈还会舔你手心的小兽。   沈游亭呼吸猛地一滞,在心里把自己骂怕一遍。   怎么办?   他老婆又乖又萌,还容易心软。   真的很难不去欺负。   手臂上留下了一圈整齐的牙印,沈游亭却根本没感到疼,看着那一圈牙印只觉得可爱,因为江闲眠给他的独有标记。   咬完胳膊后,气也消了大半。   江闲眠又愿意理老公了。   两人和好如初。   又是这样,跟走流程似的,几乎每日都要上演一遍。   江闲眠暗自想,什么锅配什么盖,凑活过吧!   沈游亭哄着江闲眠把衣服卷起,细细看了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确实过分。   他哑声道,“抱歉,经验不足,没控制好力度,下次注意。”   江闲眠绷着腰腹,“别碰了。”   沈游亭吹了吹,“没事,给你抹点药。”   沈游亭把他抱回卧室的床上,从抽屉里找到之前买的那支药膏,拧开盖子,挤出乳白色的药膏,轻轻给他抹药。   指尖温度很高,触感明显,不容忽视。   抹完药后,他又维持着这个姿势和江闲眠接吻。   两人从剧组回来后,都没有接新工作,整日黏在一起,跟连体婴似的。   亲吻越来越频繁,逐渐发展成不可或缺的行为,有时候更是一对视就想亲。   两人都丝毫没有觉得腻歪,也没发觉哪里不对,打心底认为和对方贴近的每时每刻都心安又欢喜。   沈游亭手臂牢牢圈着江闲眠,声音温柔,“宝宝,我们去约会吧。”   江闲眠虽不觉得在家里闷,但能出去也挺好的,尤其还是和老公一起,眼底漾开浅浅笑意,“约会?去哪里?”   沈游亭说话前先亲了下他白皙的侧脸,“朋友投资了一家温泉山庄,我们一起去泡温泉,独立小院,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豆浆呢?”   小狗离不开江闲眠,见不到他就转着圈找,耷拉着尾巴四处嗅。   沈游亭早已做了安排,“阿姨会喂它的,我都交代好了,一顿狗粮不落,还会拿玩具给它玩。”   江闲眠闻言还是有点放不下,想问能不能把豆浆也带去。   沈游亭才不管他叽里咕噜要说什么,打定主意要过二人世界,人是不可能加的,狗也不行。   直接堵住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   车子缓缓驶入环山小路,山间薄雾笼罩,给整片天空蒙上一层轻纱,远处层叠的林木深浅交错,空气里裹挟着清润冷淡的湿润草木香。   温泉山庄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处处透着精致,且定价不菲,在网上颇有热度,不少网红都喜欢过来拍照打卡,发布到社交平台上,为自己的精装生活锦上添花。   走的是特殊通道,负责接待侍应生被提前打了招呼,没有询问,直接带着两人前往住处。   在侍应生的带领下,两人穿过青石小路,沿路两旁栽满翠竹,细细的竹叶在山风里轻轻晃动,沙沙的响声响在耳畔。   行至专属小院前,侍应生微微欠身,示意他们到了,交代完小院配套私汤的注意事项后说:“那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有需要请随时联系我们。”   推开木门,庭院的景象映入眼帘,中央是一座露天温泉池,正不断涌着温热泉水,袅袅白雾升起,隔绝了山间温凉的风。   池水清澈,能看到底部铺着的深色卵石,边缘砌着圆润的浅色石板,因长久被温泉水浸着而微微发亮。   池边摆放着两把藤编躺椅,上面铺着厚厚的柔软毯子,叠好是纯棉浴巾与配套浴衣放在了旁边的篮子里,角落木桌上备着清茶与果盘。   整座院落静谧清幽,只有细微的泉水流动声和时不时从远处山间传来的清脆鸟鸣声。   氛围好,私密性也好,的确适合约会。   江闲眠很喜欢这里的布局,轻声赞叹,“好漂亮。”   沈游亭环顾四周,“宝宝,我们先吃饭。”   晚饭被送到了房间里,摆盘精致,色泽鲜亮的菜品被摆放放在磁盘上,不仅看着高级,味道也格外好。   江闲眠吃到了符合口味的菜品更开心了,更加期待接下来的体验,吃饱后,他拿出房间里的小贴士认真地看。   沈游亭之前来过,对这里更为熟悉,和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等沈游亭出来后,江闲眠拿起浴袍走进浴室,脱掉衣服,打开喷洒,水流倾泻而下,冲完澡后用毛巾擦干身体,裹上浴巾后走了出去。   沈游亭已经下水了,懒散的靠着泉壁,池水淹没到他的腰身,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江闲眠的身上。   解开的浴巾滑落至脚边,从上至下,先是一双笔直细长的小腿,被包得挺翘的臀部,漂亮的后背。   江闲眠坐在岸边,把小腿放在了水里,,随着水波轻微晃动,缓慢地适应着温度。   等到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整个人走进温泉里。   雾气腾腾间,水汽缭绕在两人的周身,朦胧了眉眼。   头顶是深邃辽阔的夜幕,繁星点缀在其中,星光淡淡洒落,氛围美好。   泡了一段时间,江闲眠感到口渴,拿起托盘上的果汁尝了口,入口清甜,味道还挺不错的,喝了将近半杯。   温泉清透,水底下的一切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江闲眠的大腿和他本人的清冷长相并不符,透着些许恰到好处的肉感,线条柔和圆润,被温热的泉水浸着,泛起一层细腻的粉白。   沈游亭喉结滚动,来到他的身边,水波荡起阵阵涟漪,“宝宝,你喝酒了吗?”   身旁压下一片阴影,沈游亭高大的身躯将江闲眠笼罩,离得很近,鼓囊囊的胸肌几乎要怼到脸上。   “没喝。”   酒水还原封不动的放在托盘上,一滴未少。   沈游亭知道他没喝,只是随便寻了个由头过来,“给我检查一下。”   江闲眠顺从地靠近,任他予取予夺,“你想怎么检查?”   沈游亭黑眸沉沉,直接不装了,“嘴巴张开。”   ==========作者有话说:==========   的幸福时光过一天少一天 第46章 阴暗面   沈游亭捏着江闲眠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他的脸,拇指摩挲着柔软的下唇,撬开唇瓣,舌尖顺着唇缝长驱直入,吻得很重。   舌尖缠了上来,轻柔地勾着他的舌尖来回打转,又细细扫过口腔内侧,不放过任何一处。   尽管已经亲过很多次,江闲眠还是无法适应又重又深的吻法,会让他产生自己被一层层剥开,然后被吞吃掉的错觉。   温泉水在两人周围持续地荡着细密涟漪,波纹一圈一圈地扩散开,碰到泉壁又折返,来回交织,久久未能平复。   热气蒸腾,朦胧笼罩着两人,远远望去,像是一幅被晕染的画。   江闲眠很快被亲懵了,他的指尖原本是搭在沈游亭肩上的,此刻已经滑了下来,落入泉水中。   软着身子被沈游亭搂在怀里,细碎的呜咽声被尽数吞没在两人相贴的唇齿之间,只能被迫仰着头,任由他勾着自己的舌尖肆意把玩。   亲得好凶!   过于强势的亲吻让江闲眠喘不过来气,眼眶开始发酸,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掉进温泉水中,发出一道几不可闻的声响,转瞬消融。   沈游亭还在贪婪地亲他,舌尖的力道一点也没收,直到察觉到怀中的人在发抖,他才舍得停下。   向后退开少许距离,“宝宝,怎么又哭了?”   好容易哭的宝宝,稍微亲重一些就要掉眼泪。   江闲眠眼睫濡湿,几缕睫毛胡乱地翘着,呼吸很乱,他一时没能说出话,呆呆地盯着泉水水面看。   沈游亭低头,吻掉他眼尾挂着的泪,动作放的极轻。   江闲眠缓了好一会才开口,“你怎么这么凶?”   连指责的话都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威胁力。   沈游亭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语气痴迷,“宝宝,你好漂亮。”   最漂亮的宝宝。   江闲眠努力下沉把自己藏起来,连下巴都浸泡在水里。   沈游亭喉结滚了滚,嗓子低沉沙哑,在他耳边问话。   江闲眠的耳根在那一刻就红了,从耳垂蔓延到耳廓,目光飘忽不定,睫毛簌簌颤动,犹豫片刻,轻轻点头。   沈游亭放开了他,“乖宝宝。”   江闲眠重新拿起果汁喝了两口,为自己补充水分。   喝完后,他又饶有兴致地给自己调制漂亮饮料。   温泉水温度偏高,距离下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江闲眠浑身都泡得软绵绵的,很想变成花瓣浮在水面上,顺着水流四处漂。   沈游亭喝的是酒,寒冬天气里的酒水已经足够冰凉,他却还从盘中夹了好几块冰,放入酒杯中。   江闲眠盯着冰块看,“你的牙不冰吗?”   平日里总管着他,不让他吃雪糕碰冰饮,怎么轮到自己,就大把大把的加冰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江闲眠鼓了鼓腮帮子很不服气,决定再被管的时候一定要抗议!   沈游亭答非所问,“心里热,喝点冰的降降温。”   不然,他总想做点更出格的事。   恶念翻滚,他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江闲眠是应该被捧在心尖尖上,不能吓到他。   江闲眠没有继续问,在水里四处划拉着玩。   沈游亭看他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嘴里的冰块咬的嘎吱嘎吱响。   温泉不宜泡太久,容易头晕。   沈游亭抱着有些发软的江闲眠站起身,拿起旁边的浴巾给他细致地裹上,从头到肩背都盖住,边角仔细拢好,避免着凉。   他自己则随手扯过浴巾披上。   院落里有个藤木摇椅,很宽敞,可以靠在上面赏月吹风。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穿过枝叶缝隙,落下满地的细碎柔光,在两人的身上铺开一层流动的银白色光晕。   夜风裹着草木的湿润气息拂过两人的脸颊,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吹散了周身的氤氲热气。   沈游亭抱着他缓步走到院落,“宝宝,这次让你在上面。”   他坐在了摇椅上,顺势把江闲眠的身体转了个方向。   江闲眠双手撑在沈游亭的肩上,膝盖抵在腿侧,身体随着摇椅的摆动轻晃,脚尖悬空挨不到地面,没有安全感。   看似是他将沈游亭压在了身下,但实际上,他全部的支撑都来自于沈游亭。   很糟糕的一个姿势。   沈游亭神态闲适,微侧着身体,一只手虚虚揽着江闲眠的腰,身上的浴巾松松垮垮地系着,边角垂落在躺椅边缘,锁骨上面还有未干透的水痕。   “宝宝,你可以摸我。”   江闲眠选择规避风险,“我不要,我要回床上睡觉。”   他想要从沈游亭的身上下来,然而沈游亭察觉到他的意图后,摇椅忽然幅度很大的晃动了一下。   江闲眠重心不稳,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一个投怀送抱的动作。   气息铺天盖地的笼罩着他,将他裹在了一个密闭而暖融融的空间里。   江闲眠撑起胳膊想要起身,然而脸颊刚离开半寸,摇椅又是一晃。   腰身被环住,动作也被限制,他动弹不得。   沈游亭抱着怀里的人,心情很愉悦,勾着唇角去摸他的后背,又顺着往后颈处捏了几下,动作像是在逗猫一样。   宽厚的手掌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江闲眠被摸的很舒服,又起不来,便乖乖趴着,和老公紧紧相依。   两人抱了好一会,在江闲眠彻底放松的时候,冷不丁听到沈游亭喊了他一声宝宝。   江闲眠软乎乎地应,“嗯?”   沈游亭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话。   “!!!”   江闲眠惊诧地瞪圆了眼睛,“你要不要脸?”   “不要。”   沈游亭低声诱哄,“宝宝,答应我好不好?”   江闲眠偏过头,“不行。”   “求你了宝宝。”   沈游亭为了达成目的,说尽了甜言蜜语,一遍遍地念,并且不允许江闲眠捂住耳朵不听。   江闲眠连说了三个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沈游亭不轻易罢休,“好宝宝乖宝宝,宝宝宝宝宝宝,答应老公好不好?”   江闲眠才不要答应坏老公提出的坏要求,“你别闹了。”   沈游亭却道,“没有闹,我是在求你。”   江闲眠想把他禁言,却没办法。   沈游亭知道他吃软不吃硬,抱着他继续哄,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江闲眠态度终于松动一些,脑袋晕晕乎乎的,纤细的手指抬起。   晚风吹过,带来一片凉意,江闲眠的大脑陡然清醒过来。   明明一开始是在坚定的拒绝,怎么又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江闲眠停下,当即要反悔。   沈游亭连忙阻止,“宝宝,往前来一点。”   又哄了好几句,江闲眠还是不愿,他意识到了危险,扑腾着要起来。   到嘴的面包飞走,沈游亭心里不快,也失了耐心,抬手面无表情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算得上是一个教训。   伴随着清脆的“啪”一声,略显冷硬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往前一点。”   江闲眠第一次被老公打,呆住了,反应过来后扭着腰躲避,但被牢牢地禁锢住,后腰的掌心发力,把他按住向前倾。   姿势虽不是他自己主动摆的,也足够令他感到难为情。   江闲眠羞耻地不敢睁开眼,想要遁地逃走,苦苦咬着唇。   夜色静谧,连虫鸣都很少,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放大。   沈游亭不让他咬自己,腾出手去摸他的唇瓣,“没关系的宝宝,叫吧,只有我会听到你的声音。”   江闲眠胡乱地挥手,揪住了沈游亭的头发,想用力去拽,又怕他痛,心软地犹豫,下场是又流了眼泪。   沈游亭向他再三保证不会有人听到,才勉强把人安抚住。   结束的时候,江闲眠浑身发软,是被抱回到床上的,瘫在柔软厚实的被褥上连动都不想动。   被欺负了太多次,江闲眠终于认清了事实。   老公还是继续不行下去比较好。   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够了,江闲眠扶着腰,默默取消了让老公接着喝中药的念头。   万一真的治疗好了,遭罪的貌似只会是他。   沈游亭坐在床侧,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条细长的银色链条,末端坠着一颗小小的莹润宝石。   陆陆续续收到了很多礼物,江闲眠看见就知道是送给自己的,他抬起眼皮,“你什么时候买的?”   沈游亭握住了他的脚踝,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前几天,看到的时候觉得你戴着会很漂亮。”   江闲眠小声道,“好长。”   “买的是加长款,要一圈一圈戴上去。”   链条足足绕了四圈,冰冰凉凉的,雪白细腻的肌肤与银链相衬,沈游亭仔细扣上了卡环。   江闲眠全身都很漂亮,很适合戴各种链条,手链腰链脚链,都会恰到好处的放大他原有的美貌。   沈游亭的动作全程都很轻柔,放在他脚踝处的力道也不重,可江闲眠却有种他不是在给自己带脚链,而是要把自己锁起来的错觉。   真奇怪,他的老公为什么会把他锁起来呢?   江闲眠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沈游亭听到后勾着唇,没否认,“嗯,确实想过把你关起来。”   江闲眠踩了他一下,层层叠叠的银链随着一起晃动,碰撞在一起发出叮铃清响,“不可以有这种阴暗的想法。”   这就阴暗了?   沈游亭说的更详细一些,“想过你不听话,把你关进别墅的地下室,用链条锁起来,你只能在床上张开……”   所有的情绪和视线都只能围着他一个人转。   江闲眠惊到了,脊背发凉,“我会跑的。”   沈游亭轻笑,眸色黑沉,“你可以跑一下试试,看自己能不能跑掉?”   江闲眠翻身滚到了床里面,缩成小小的一团,“老公,你有点吓人。”   沈游亭在他身边躺下,放柔语气,拍他的后背,“刚刚吓到你了吗?”   老公又恢复为他熟悉并依赖的模样,江闲眠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他想了想说:“还好。”   沈游亭静静搂着他,“宝宝,我不会那样做的。”   江闲眠是自由的,他并不是被可以私藏,可以据为己有的商品   他会因为爱停留,却不应该被捆绑束缚。   江闲眠埋在沈游亭温热的胸膛,现在的人压力都很大,老公有阴暗面很正常,不能憋在心里面,要释放出来。   他们是最亲近的人,感情里不仅要相互付出,更要相互包容,才能走得长远。   江闲眠抱住他,轻声道,“老公,我会努力包容你的阴暗面。”   他喜欢的是沈游亭这个人,所以会喜欢他的全部。   沈游亭刚压下去的恶欲,又因他不知死活的话轰地一下燃起,明明刚被自己欺负过,还听他的阴暗想法,却还是单纯地为他着想。   怎么这么乖呢?   江闲眠清澈的眼眸直直望向他,纯粹的不含有一丝杂质。   沈游亭的心开始躁动,他忍不住想,等到被自己全部侵入,那时的表情和眼神该是怎样?   沈游亭抵住他的额头,“宝宝,你真好。”   好宝宝只会被欺负,江闲眠听到好这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试图补救,“但是不可以……”   沈游亭堵住他的嘴巴,自动屏蔽不爱听的话。   睡觉之前,江闲眠拿起了手机,看完那篇ABO带球跑的同人文后,他习惯性地隔两天就点开看一下。   可惜的是,作者迟迟没有更新后续,尽管评论区全在嗷嗷待哺,苦苦等待,依旧没有盼到粮。   江闲眠原以为还是往常一样,点进去才发现作者更新了动态。   一个领结猫手持刀叉的表情包,划到最下方有一个跳转蓝链接。   江闲眠没有多想,手快点开,然后加大加粗的标题撞入了他的眼睛里。   【生姜初次,温泉play,意识不清到求饶喊老公。】   ==========作者有话说:==========   改了太多遍了 第47章 隐瞒   江闲眠看着标题面色古怪。   求饶喊老公?   他刚刚喊了吗?   好像是被逼着喊了两声。   发出的黏腻声音是江闲眠想起就会脸红的程度。   沈游亭凑过来,“宝宝,在看什么呢?”   正在看同人文的江闲眠被小小吓到了,他随口道,“没什么。”   这种话是要反着理解的,沈游亭瞬间警惕,一点都不懂得尊重伴侣的隐私,视线直直往他的手机屏幕上扫。   看清字后,他把一颗心收回,“是在看我们的同人文吗?”   江闲眠被当场抓包,有点尴尬,“不小心点到的。”   他退出界面,“关灯吧,我要睡觉了。”   试问谁会在网上看自己被这样那样的同人文?   江闲眠没有这种小众爱好,但沈游亭很有兴趣,“都点开了,看一下吧。”   江闲眠,“……”   他把手机扔过去,“你自己看。”   文里的其中一个主角是他自己,江闲眠看的时候特别容易带入,普通小甜文也就算了,这种不可描述的内容,太容易想入非非。   沈游亭面上正经,再次发出邀请,“宝宝,我们来一起扩展知识面。”   江闲眠把他的手拍开,“那你应该去看正经的书。”   沈游亭笑道,“正经书学习不到这些。”   那倒确实。   江闲眠从小到大看的都是正经书,因此可以说是白纸一张,懵懂害羞,很多时候的反应都青涩。   青春期的时候,班里的男生会聚在一起互相传阅,但都会不约而同的避开江闲眠,连话题都不在他的面前提起。   他们想象不出来,江闲眠那样皎洁又干净的人看低俗小视频的场景,太违和了。   江闲眠也没有专门去搜过,他对这种事算不上热衷,唯有的几次都是和沈游亭一起进行的,并且都是由对方主导的,自己全程都处于被动的状态。   是因为知道的太少,所以才会被欺负吗?   沈游亭垂眼看他脸上表情变换,静静等待他的答案。   江闲眠陷入沉思,如果他多学一学,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呢?   纠结挣扎过后,好奇心占据上风,江闲眠最终选择窝在老公怀里,和他一起看同人文。   这篇同人文不是大尺度,描述也偏向意识流,看完之后,没有收获。   沈游亭若有所思,“我们继续看。”   于是又在热度排行榜上找了篇新的,这篇作者提前打了预警,让大家慎重观看。   从目录可以看出已经连载了很多章,每章的标题代表着这章要玩的play,江闲眠只能看懂一部分,很多词他都无法理解。   前几章还好,越到后面越重口味,全是没见过的花样。   沈游亭时不时点评两句。   江闲眠为同人文里的自己感到疼痛,在看到某一章时,出现了生姜两个字,大概剧情是自己犯了错,沈游亭拿出生姜要惩罚他。   他起初不在意,越往后看越不对劲。   等等……   生姜怎么用的?   用在了哪里?   江闲眠不可置信,夺回自己的手机。   他们的cp粉天天就写这些吗?   江闲眠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他觉得自己的精神被狠狠污染了。   以前,他在菜里看见生姜,会把生姜挑出来,而从今以后……   江闲眠崩溃地闭上眼。   他无法直视这两个字。   沈游亭清楚地记得看过的内容,他一一细数并保证,“宝宝,你放心,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不会学,我没有暴力倾向,不会和同人文里一样,不会拿鞭子抽你,不会用摄像头记录,也不会ditry talk,更不会用生姜……”   江闲眠呵斥,“你闭嘴!”   –   温泉庄园的体验项目很多,网上的评价也都很好,江闲眠原本是打算都去的,但过了一夜,他改变了主意,“回去。”   显然是一刻都不愿意多待。   沈游亭有些可惜,还想哄着他多住两天。   然而江闲眠放话,“你留下,我自己回去。”   没有老婆,他一个人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沈游亭立即妥协,带着他离开。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重新回到家里。   不过离开一夜,豆浆扑腾着短腿过来迎接,一直哼哼唧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闲眠心疼地把它抱起,“豆浆以前是流浪狗,我们离开,它会以为我们抛弃了它。”   沈游亭怀疑,“小狗的脑袋能想那么多吗?”   江闲眠笃定,“当然可以,它其实什么都明白的。”   老婆说的话是不能反驳的,沈游亭附和了两句。   这时江闲眠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豆浆赖在他怀里不动,他不方便去拿,“帮我拿下手机。”   沈游亭帮他拿出来,发现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你认识吗?要不要接?”   江闲眠看了眼,轻描淡写,“我爸。”   过去几个月里都没有听江闲眠提起过,沈游亭还以为他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原来还存活在世吗?   一款诈尸型父亲。   江闲眠不想接电话,目光冷淡地等着通话挂断。   但那边不放弃,铃声又响了起来。   再挂再打,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江闲眠按下了接通,等着对面先开口。   江父语气不满,“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江闲眠敷衍,“静音了,才看见。”   江父说了他两句,然后道,“再过两天新年了,你回家一趟。”   江闲眠对那个家没有感情,“赶通告,忙,回不去。”   江父不相信,“你现在不是闲着吗?哪来的通告要赶?必须回来,有事要告诉你。”   千里迢迢赶回去听他说几句废话吗?   江闲眠认为自己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电话里不能说吗?”   江父不耐烦,“让你回来就回来,怎么推三阻四的?”   从江父的态度里,江闲眠知道自己不回去会一直被烦,他改了主意,决定回去气一气江父。   最好气出个大病。   沈游亭主动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江闲眠摇摇头,“不用,你没有见他的必要,留家里替我照顾豆浆。”   沈游亭便没有执着,“好,你把家里的地址发我一下。”   新年前的最后一天,江闲眠回到江家。   江父年轻时有幅好皮囊,如今人到中年,越发放纵,身材远不如从前,依偎在他身边的女人与他年纪相仿,但保养得当,皮肤紧致,看上去要年轻许多。   江父江母是对怨偶,婚后争执从未停歇,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家里经常充斥着压抑的争吵声。   早年间江爷爷还在时,一直从中施压调解,希望可以给江闲眠一个完整的童年,夫妻俩即使相互厌弃,也要维持貌合神离的婚姻关系。   等到江爷爷去世后,没人管着,压在江父江母身上的枷锁消失,两人没有半分留恋,迫不及待离了婚,清算完遗产后,又迫不及待地奔赴各自的新生活。   江母远赴海外定居,迅速组建了新的家庭,早已将国内的人和事抛之脑后,近些年来,从未联系过江闲眠。   江父唯恐落后一步,离婚手续刚敲定完,马不停蹄把养在外面的情人接回家,丝毫不顾及当时还年幼的江闲眠的心情。   也正因如此,江闲眠对家并没有归属感。   屋内还有个男生,二十岁上下的年纪,打扮地很时髦,长相和江闲眠有几分相似,但五官远不如他精致,勉强算得上是低配版。   目前是一名网红,靠着发侧脸氛围照和立富家少爷的人设小火,积累了将近百万的粉丝。   江闲眠冷淡地喊人,“爸,韩姨。”   韩诗施起身,热切走上前,“眠眠,回来了。”   江闲眠低头“嗯”了一声。   几人也没什么话要说的,寒暄了几句,便坐到餐桌前开始吃饭。   江父开门见山道,“赵家的大少爷很喜欢你,过阵子你和他见一面,性格合得来就和他结婚,赵家底蕴雄厚,能够帮助江家更进一步。”   江闲眠手顿了一下,没吭声,之后面色自如地继续吃饭。   倒是韩诗施和江风吟两人对视了一眼,面色不太好,但不敢发作,强颜欢笑地去附和。   韩诗施很快收敛心绪,摆出温婉贤淑的模样,先是殷勤盛好温热的汤,再是细心挑取鱼刺,把江父照顾的无微不至。   江父很受用,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盘算着联姻带来的好处,江闲眠一言不发他也不觉得奇怪,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性子冷淡,寡言少语。   其实他更属意自己的小儿子去联姻,一直生活在自己身边,对家里的感情更为深厚,奈何赵家的那位大公子看不上,指名道姓只要江闲眠。   也罢,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区别也不大。   江闲眠全程当耳旁风,他很快吃饱,擦了擦唇角,轻飘飘开口,“我已经结过婚了。”   宛如平地炸起一道惊雷,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江父先是愣住,随即脸色沉了下去,“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闲眠抬眼,神色淡然,“为什么要告诉你,又不是和你结。”   韩诗施连忙开口,“眠眠,你爸爸也是关心你,担心你选错了人。”   江父脸色变了又变,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威压受到了挑战,把筷子重重一拍,另外两人见状,没敢再动筷子。   他冷声质问,“对方家境如何?在商圈什么地位?”   江闲眠垂眸,“很穷,普通员工。”   实际上恰恰相反,无论是家世还是地位,沈家都远超赵家。   江闲眠不在意沈游亭的家境,他选择和沈游亭结婚,只是因为喜欢。   可江父不是这样的,他知道后,必定会大喜过望,拿他的婚姻当交易筹码,借此攀附沈家。   这并不是江闲眠想要看到的,他也不需要一段掺杂了利益的婚姻。   即使他没有和沈游亭结婚,也不会依照江父的意愿去联姻。   果不其然,江父的脸色更难看了,“你疯了?”   江闲眠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   “这门婚事我绝不认可。”江父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和他离婚!”   江闲眠没有半步退让,“我是不会和他离婚的。”   一句接着一句补充。   “我对他死心塌地。”   “非他不可。”   “这辈子都认定他了。”   江父被这番话气得胸口起伏,再也吃下去饭,抬手让江闲眠滚回房间里待着,没他的准许不许离开。   江闲眠才不管他,反正自己吃饱了,当即起身走向楼梯。   要不是现在天色晚了买不到票,他根本不会留下来。   踏上楼梯,身后传来江父怒不可遏的声音,“反了天了,我告诉你,这婚你不离也得离!”   随后是韩诗施的温柔安抚,“别气了别气了,孩子大点有自己的心思很正常,现在不是在倡导自由恋爱……”   一顿饭兵荒马乱地结束了。   江父沉着脸去了书房,韩诗施上楼进入江风吟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两人的脸色就变了。   江风吟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暗自窃喜,“妈,他真的结婚了?不是随口编的?”   韩诗施瞥他一眼,“谁知道呢?不管怎样,不能让他搭上赵家。”   江风吟的激动慢慢平复下来,烦躁地坐到床上,“就算结了也还能离,要是真让他和赵家联姻,以后家里哪还有我们立足的地方?”   旧事涌上心头,韩诗施不甘地攥紧拳头。   当年本来是她先接近的江父,本以为能稳稳拿下对方,结果江闲眠的母亲陈轻絮的出现,让她的算盘落了空。   陈轻絮的气质温婉清雅,眉眼清丽动人,学了多年的古典舞,身段亦是极好,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直接把江父迷住了,没过多久便把她娶进门。   韩诗施低声冷嗤,“说到底,还是怪你没长张好脸。”   江风吟不高兴,满心的不服气,他自认长得不比江闲眠差,又被粉丝们哄得心高气傲,“妈,你说得什么话?人家就喜欢他那一款,我有什么办法?”   江风吟不是没试过去和赵家大少爷发展感情,他以江家儿子的名义去加对方,刚开始相处顺遂,赵家大少爷出手阔卓,经常给他转账,言语也颇为暧昧。   直到江风吟发了自己的照片,对面知晓他并不是江闲眠后,翻脸比翻书还快,把他贬地一无是处,又将江闲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直言他连江闲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江风吟惨遭羞辱,气得把手机摔了,当天夜里睡不着,睁着眼歹毒地骂赵家大少爷,骂他是没眼光的贱货,咒他短命,早点去死。   韩诗施恨铁不成钢,“你不会装吗?”   江风吟瞧不起,“像你在爸面前一样天天装,带着面具生活,天天被爸颐气指使,你不嫌累吗?”   听听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韩诗施心脏突突的疼,“我不装你能住进大房子,当二十年的大少爷?我伏低做小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江风吟阴阳怪气,“我反正是过不了你这种生活。”   攀高枝活着他妈这样,真是失败。   韩诗施快被亲生儿子气死了,“你是在看不起我吗?你要是有能耐继承你爸的公司,我至于天天盘算吗?”   要脑子没脑子,要美貌没有美貌,她怎么生了个这么失败的孩子?   从小学时,韩诗施就一直把江闲眠和她的孩子放在一块做对比,后面崩溃的发现,比学习比不过,比能力比不过,比品行也比不过。   江闲眠进娱乐圈当明星,她儿子跑去当网红,处处都矮人一截。   江风吟把错全部归咎到自己母亲身上,“你当年若是能早点嫁给我爸,还能有江闲眠什么事?”   当三都没赶上热乎的。   再说了,智商都是遗传的。   韩诗施早早辍学,不像是江闲眠的母亲是名牌大学毕业。   说到底根本怪不到他。   韩诗施两眼一黑,当年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不是孩子,是报应,“我就应该再生一个,但凡我有别的选择,我都不会指望你。”   江风吟冷笑,“再生怕也是个蠢货。”   母子俩见面是想统一战线商量对策的,然而谈话很不愉快,最后不欢而散。   卧室里的灯光柔和。   江闲眠的房间在隔壁,他洗漱过后便躺在了床上,虽然已经对江父无感了,但对方的嘴脸还是使他不适。   他复盘,觉得自己应该再说些更难听的话,没有达到把人气出病的效果。   缺乏吵架经验,江闲眠好想给自己报个骂人的班。   铃声响起,是沈游亭打来的。   江闲眠侧躺着,指尖滑了滑手机,接听后放到了一旁。   不同于他这边的寂静,沈游亭那里很热闹,他应该是找了阳台之类的地方,但还是能隐约听到零碎的谈笑声。   沈游亭温柔地问,“宝宝,晚饭吃的什么?”   江闲眠听见老公的声音,情绪好了很多,开始报菜名。   沈游亭笑着问,“没有我陪着,晚上能睡得着吗?”   江闲眠浅浅打个哈欠,“可以,我现在就有点困了。”   两人慢慢地聊天。   沈家人喜欢聚会,逢年过节都要聚在一起,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十足。   沈游亭因为相貌出众,格外受欢迎,没一会就被发现人不见了,有人高声呼喊着他的名字,问他躲到哪里偷懒去了,催他快点出来敬酒。   嘈杂的声音通过听筒隐隐传过来,江闲眠笑意敛去,停下了话,跟着催促,嗓音轻轻的,“你快过去吧。”   江闲眠的情绪不太对。   沈游亭脸上的笑容凝固,察觉到他原本要说的不是这句,“宝宝?你刚刚要说什么?”   沉默几秒,江闲眠轻声说:“想和你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宝宝,”   沈游亭的语气依旧温柔,“宝宝,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你被家里人欺负了吗?”   “没有被欺负,我很好。”   江闲眠让他别担心。   沈游亭阴郁地沉着眉眼,继续追问,“宝宝,你再试试瞒着我呢?”   才过去几小时,就学会瞒着他了。   那个家果然不能回!   江闲眠脸颊压在枕头上,咬着唇,坦白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爸逼我和你离婚。”   沈游亭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猛地攥紧手机,这叫没什么?   分明是天塌的大事!   回趟家老婆没了,他该找谁说理?   江闲眠连忙道,“他逼不了我,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   “我知道的宝宝,时间不早了,现在关灯,闭上眼睛睡觉吧。”   沈游亭沉沉吐出一口气,很快做出对策,“把通话静音,我想听你的呼吸声。”   江闲眠乖乖照做,“好哦。”   沈游亭放下手机,神色匿在黑暗里看不太清,他等了几分钟平复心情,回到了客厅里,拿起挂在架子上的大衣。   长辈们还在谈天说地,笑语连连。   有个小侄女脸蛋红扑扑的跑过来,挡在沈游亭前面,想让他陪自己玩。   沈游亭蹲下,喊她的小名,“现在不能陪你玩,等我回来。”   何秋韵注意到他,问了一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不住家里吗?”   豆浆卧在窝里,看到沈游亭朝着门口走,迅速地起身跟上。   沈游亭动作不停,大步走到门外,“有事出去一趟。”   他毫不犹豫踏出温暖喧闹的家,推门走进寒冷刺骨的冬夜里。   豆浆被留在了屋内,尾巴慢慢垂下,何秋韵把它抱回了窝里。   沈游亭把车库里的车开出,眉眼冷峻,按照地图里的导航行驶,心里的念头很清晰,他要去找江闲眠。   找到他,陪在他的身边。   一整夜过去,手机电量见底,即将关机。   江闲眠给手机充上电,发现电话竟然还在通话中,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沈游亭立即回应,声音听着沙哑,“宝宝。”   江闲眠惊讶,“你不会没睡吧?”   沈游亭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外面下雪了,要出来看看吗?”   “你那里也下雪了吗?我昨天看预报还说是晴……”   想到某种可能,江闲眠心里一颤,急忙下床来到床边,拉开窗帘,屋外大雪纷飞,和他相隔了三百多公里的人,在此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江闲眠怔怔眨了眨眼,不是幻觉。   沈游亭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头顶和深色大衣上隐约可见一层薄雪。   听到电话里的动静,抬起头,隔着簌簌落下的雪花,朝他挥了挥手。   “宝宝,不要开窗,很冷。”   知道冷还连夜赶过来,酸意灌满胸腔,江闲眠鼻子一酸,险些落泪。   “穿好衣服再出来。”   江闲眠根本等不了,匆匆把外套穿上,没系扣子,脚步很急地下楼,跑得很快,他推开院子的大门。   毫不犹豫扑到沈游亭的怀里,“老公。”   沈游亭把大衣敞开,把江闲眠包裹在内,拥抱很温暖,胸膛宽厚,耳边心跳沉稳有力,令人安心。   即使寒风呼啸,江闲眠也没感受到丝毫的寒冷,他闭上眼睛,紧紧抱上去。   “宝宝,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听到眠宝被逼离婚,这个连夜赶来,生怕晚一秒就没老婆了   放个预收   《娇妻o不能没有老公》白清沅身为大家族培养的高贵Omega,容貌出众,性格柔顺,以满分的成绩从花瓶学校毕业后,成为了帝国所有Alpha的梦中o。   到了适婚年龄,家族为他挑选合适的联姻对象,前来求娶者皆是非富即贵之人。   白清沅公开放话只要最强者。   追求者们为了展示实力,经常当着白清沅的面打架,某次打的太激烈太忘我,把星球打了个洞。   白清沅掉了进去,再次睁开眼,他来到了一个陌生星球,还白得一个便宜老公。   他才不要嫁!   随随便便的人可不配当他的老公!看到便宜老公照片后。   白清沅改了主意:也不是不能嫁。   老公我来啦!   –   霍临珣被设计与一个酷爱沾花惹草的男作精联姻,他心里不满,打定主意要尽快把婚离了。   新婚之夜,他第一次见到那位名义上的妻子,腰肢细软,长了张勾人摄魄的漂亮脸蛋。   还未等他划清界限,新婚妻子迫不及待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霍临珣死死护住自己的清白,“你见一个男人就扑上来吗?”   白清沅眨眨眼,“老公你胡说什么呢?快点别耽误了吉时。”   –   婚后白清沅一直围着霍临珣转,整日里老公长老公短,无论何时都热脸相迎,甘愿洗手作羹汤。   纵使霍临珣再冷心冷情,也无法对他保持冷淡。   在妻子又一次喷香水勾引他后,霍临时没忍住和白清沅缠绵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   霍临珣赶着去公司上班。   白清沅面露疑惑,“老公,你不行了吗?”   他选中的老公就这点体力吗?   霍临珣气笑了,他的怜惜竟被当做不行,于是不再收着力道。   发情期过后,白清沅一脸满足,他嘟着嘴巴问,“老公,你是不是有好几次都没戴套?”   霍临珣眼底下还有乌青,声音也有点虚,“我说要出去买,你缠着我不让我走。”   白清沅摸了摸自己鼓到凸起的小腹,“老公,你喜欢小孩吗?我可能会怀孕。”   霍临珣勾着嘴角,被妻子的荒诞问题逗得低笑出声,“怀了就生,我养。”   一个月后。   霍临珣收到了一张孕检报告单。   白清沅声音软软地告诉他,“老公,我怀了。”   霍临珣,“???”   也没人告诉他男老婆还会怀孕?   心很小只住得下老公一个人的娇妻ox表面逞强实际上看到就会自动舔上去的痴汉攻   身穿双洁 第48章 撑腰   江闲眠牵着沈游亭的手一起走进了江家的大门。   屋内一直开着暖气,在外冻得僵硬的身体很快暖和过来。   这个点还没到江家人起床的时间,屋内静悄悄的,只有一位阿姨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背对着两人,听到脚步声后,回头看了一眼,很快转了回去。   江闲眠把沈游亭带到自己的房间,接着给他递上一杯热水。   因为一年回不来两次,屋内的陈设很简单,沈游亭抬眼,便看了个大概。   江闲眠还很激动,他可能没意识到,自己正不自觉地围着沈游亭打转,跟只见到主人的小猫一样。   沈游亭回头,两人撞了个满怀,他长臂一捞,把人圈进自己的怀中,低头深深吸了一口。   只一口。   浑身的疲惫消失了大半。   “宝宝。”   江闲眠眼睛亮亮的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仰起脸,亲了亲他的唇角。   两人都处于热恋状态,虽然只隔了一夜,但依旧想念彼此,见面以后,思念像是打开阀门的水,一股脑地全涌了上来。   江闲眠贴贴后才想起来询问,“你怎么来了?”   他下去的匆忙,没有整理头发,睡了一觉,又在外面被寒风吹,黑发都乱糟糟的,但并不潦草,反倒有种炸毛般的可爱。   无论什么时候,在沈游亭眼里,江闲眠都是好看的。   沈游亭把人抱坐在自己的腿上,用手指轻柔的为他梳理,一点点捋平,“因为你不开心。”   他感知到了江闲眠需要他的情绪,所以他来了。   逼他的宝宝离婚,当他是死的吗?   死了也要从棺材里爬出来,变成鬼报复所有居心不良的人。   沈游亭早已忘记自己在法律层面上还是未婚,满心愤怒,只想对着所有拆散他和江闲眠的人轰一炮。   江闲眠瞪大了眼睛,“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不明显。”   沈游亭和他额头相抵,理所当然道,“但我是你的老公,你觉得你能瞒得过我吗?”   连摄像头都没开,光听声音就能发现不对,老公真的好了解他。   江闲眠心里甜蜜的冒泡泡,从小就习惯自己消化坏情绪,像一只受伤的幼兽缩在角落里舔舐伤口,以至于忘了,他还有老公可以依靠。   沈游亭和他说悄悄话,把他的脑袋和江闲眠的脑袋贴到一起,“等会老公帮你出气,你指哪我打哪,记得在旁边喊加油。”   江闲眠无条件支持,“好哦。”   沈游亭看他神情认真,笑道,“不用真的喊加油,在旁边看着就好。”   江闲眠点头,“嗯嗯。”   他想起对方是连夜赶过来的,现在肯定很疲惫,拍了拍床,“你先休息,睡一会。”   沈游亭握着他的手腕,落下一个微凉的吻,“不用睡,见到你就不困了。”   江闲眠难得态度强硬,“我又不是兴奋剂,怎么可能见到我就不困了?你快点躺到床上睡觉。”   他硬拽着沈游亭躺倒,给他盖上被子,命令他闭上眼睛。   然后江闲眠钻进了老公的怀里,陪着他休息。   沈游亭一时半会睡不着,握起江闲眠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他一想到江闲眠从小到大都睡在这张床上,难免激动。   指腹一直被缓慢摩挲着,江闲眠询问,“你想什么呢?”   沈游亭告知他自己的心里话,“在想能不能把这张床搬走?”   江闲眠,“……”   江闲眠沉默几秒,“等你睡醒,把整间房搬空都没问题。”   沈游亭后面没再说话,鼻尖满是江闲眠的香气,心满意足地抱着人,渐渐睡了过去。   一小时后闹钟响起,沈游亭醒来怀里空荡荡的,没了人。   他心头微微一空,刚坐起身,准备出去,门被推开,江闲眠端着早餐走进来,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站在床边说:“趁热吃。”   沈游亭感动不已,“宝宝,你真好。”   江闲眠疑惑看了他一眼,在心里悄悄嘀咕,老公千里迢迢连夜赶过来,而自己只是从一楼把饭端到二楼,这两件事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   江闲眠脸有点热。   老公好像比自己还恋爱脑?   在沈游亭看来,江闲眠的所有付出都是爱的证明,他都应该感谢,并且双倍奉还。   江闲眠已经在楼下吃过饭了,他坐在旁边歪着脑袋,“我爸被我气的直到半夜都没睡着,还在补觉,估计要到中午的时候,你才能见到他。”   “好。”   沈游亭吃饭速度很快,把餐盘里的食物都吃干净后,他主动问,“宝宝,可以给我看看和你有关的物品吗?我想要了解你的成长经历。”   江闲眠同意,“我带你去储物间。”   沈游亭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储物间。   一眼望过去,各种奖状和奖杯摆满了书柜,还有许多金牌,隐约可以窥见江闲眠在学生时代极其耀眼。   沈游亭眼底满是赞叹,“宝宝,你好厉害。”   虽然他的成绩也很不错,考入的也是top大学,但和江闲眠的各种荣誉一比,就要逊色许多。   学生时代的江闲眠一定是个既聪明又努力的人,是全校都仰望的存在。   江闲眠被直白地夸奖,耳尖泛起淡淡薄红,“老公,你也很优秀。”   接着沈游亭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只玩具熊,做工精致,但绒毛有一些褪色,他拿到手中细细端详。   江闲眠伸手捏了捏熊爪,眼神里带着一点久远的怀念,“我小时候经常抱着它睡觉。”   家里总是争吵不断,江父江母漠视小江闲眠的成长,没有人愿意花时间听小江闲眠说话。   小江闲眠就抱着玩具熊躺在床上,把开心的,委屈的事碎碎念告诉玩具熊,难过时流出的眼泪,偶尔会蹭到绒毛上。   玩具熊承载了他孤寂童年里的许多情绪。   提起过往的事,江闲眠并不伤心,从始至终都很平淡,沈游亭却听得心口一阵发酸,指尖骤然缩紧。   短短几段话总结的过往,藏着江闲眠在幼年时期承受的痛苦。   沈游亭压下心底翻涌的心疼,“宝宝,有相册吗?我想亲眼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   “有,我找找。”   江闲眠从柜子里取出两本装订好的相册,贴着老公坐在椅子上,和他一同翻看。   第一本相册是江闲眠每个年龄段的照片,婴幼儿时期的江闲眠被包的像个糯米团子,脸蛋雪白干净,可爱到可以直接当年画娃娃。   往后翻几张,来到了江闲眠该上小学的年纪,依旧眉眼精致到可以当童模,站在海棠树前,但没有孩童该有的活泼笑意。   十三四岁的江闲眠身形单薄,轮廓渐渐长开,脖颈纤细白皙,眉眼褪去了孩童的圆润稚气,眼眸清澈明亮,像晶莹剔透的宝石。   最后几页的江闲眠年龄又增长了几岁,也长高了不少,身形修长,相貌出众,和如今的模样相差无几。   沈游亭一页页慢慢翻着,指尖抚过泛黄的相纸,通过这本相册,模糊地拼凑出江闲眠的过往。   一张张照片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他扭过头,看着坐在身侧的人,几道不同年龄段的身影逐渐重合。   他的宝宝从小到大都那么的漂亮且耀眼,是独一无二的珍宝。   另一相册本是江闲眠的学校生活,大多穿着蓝白校服,来找他合照的学生很多,每张都是生面孔。   沈游亭看那些生面孔很不顺眼,心里酸酸的,“宝宝,你好受欢迎。”   网上对他的宝宝表白的人太多了,   江闲眠垂着眼如实相告,“上学时,经常有人送我东西,有的时候桌洞甚至会被塞满。”   女孩子们尤其喜欢投喂他,巧克力,小饼干,糖果等等,路过他时顺手就放到了桌面上。   沈游亭拈酸吃醋,“情书有收到吗?”   江闲眠轻轻点头,“有。”   余光瞧见自己老公面色不虞,他立即补充,“我没有拆开看过,也没有回应过任何人。”   江闲眠搂住他的胳膊,“老公,我只喜欢你。”   沈游亭面色稍缓,这样说来,他是宝宝的唯一例外。   江闲眠紧接着说:“还有,你不用心疼我,我没你想的那么惨,他们虽然没给我爱,但在生活方面,并没有亏待过我。”   除了父母,江闲眠可以轻易获得别人的喜爱,示好向来不少,他在成长过程中从早已从其它感情中寻到了慰藉。   沈游亭还是心疼,忿忿不平道,“要是小时候就遇见你该多好。”   江闲眠弯着眉眼,“遇见我怎样?”   沈游亭与他假设,“小时候遇见你,我会直接把你抢回家。”   江家既然养不好,那就由他来养。   江闲眠合该最好的,他会疼着宠着,放在心尖上,寻来江闲眠想要的一切,让他从小到大都是快快乐乐的。   抢回家?   江闲眠唏嘘,“你好霸道。”   沈游亭向他描述,“对,我小时候可霸道了,同龄人里没有人能抢的过我,我是孩子里的老大。”   江闲眠继续问,“把我抢回家之后呢?”   沈游亭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抢回家给我当童养媳,他们不好好养你,我来养。”   养大了直接叼进窝里吃掉。   重来一世,他要拿竹马竹马的剧本!   江闲眠发散思维,“你怎么肯定你会喜欢小时候的我?”   他觉得现在的年龄遇到老公就很好,不早不晚,懂得了如何回应,接住了沈游亭汹涌滚烫的爱意。   沈游亭信誓旦旦,“我绝对会喜欢你的宝宝,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会喜欢,围着你转。”   江闲眠捂着嘴笑,故意道,“说不定小时候的我根本不会搭理你。”   小时候经常有小孩主动想找他交朋友,送他东西,小江闲眠会礼貌地说谢谢,回送礼物,却始终无法和他们建立密切的联系。   小孩们得不到情绪反馈,像云朵一样聚了又散,一段时间后便在他的周边消失。   沈游亭不以为意,“那有什么难的,我都把长大的你追到手了,哄小时候的你肯定手到擒来。”   “你不同意和我交朋友,我就穷追不舍缠着你,软磨硬泡去求你,我可以使出十八般武艺,你总有抵挡不住的时候。”   江闲眠摆高姿态,“我小时候冷冰冰的,很难接近的。”   沈游亭没反驳,捏了捏他的手,“我知道,宝宝你小时候是冰淇淋小面包。”   江闲眠,“???”   沈游亭飞速亲了他一下,“看着冷冰冰的,吃起来甜甜的。”   江闲眠,“……”   两人在储物间里待了许久,直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家里的阿姨是韩诗施聘请的,听从于她,想了想,将早上的所见所闻都告知了对方。   坐在一旁的江风吟暗自窃喜,当即决定要把事情捅出去,最好让父亲大发雷霆,把江闲眠连同穷小子一同扫地出门。   韩诗施还想从长计议,实现利益最大化,儿子直接走了。   江风吟找到刚睡醒的江父,很是幸灾乐祸地告状,“爸,江闲眠把一个男人带回屋了,好像是他老公。”   江父心里的火还没降下去,闻言怒气冲冲,脸色铁青,“他一个穷小子怎么有脸上门的?”   上门挑衅吗?真是不自量力!   江父重重一拍扶手,他要好好敲打这个不知好歹穷小子。   江风吟乐呵呵等着看戏。   江闲眠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看样子我爸醒了,估计江风吟又告状了。”   他不太高兴,很看不上对方的行为,因为江风吟从小就是告状精,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锲而不舍地揪江闲眠的小辫子,特别烦。   死老头子来了,沈游亭打起精神,瞬间切换战斗模式,他从容推开门走出去,迎面撞上父子两人。   江风吟拱火,“爸,就是他!”   江父开口便是斥责,“好啊,我今天非要让你知道……”   他抬起头,看清面容后怔住,这不是他之前远远在宴会上看到的人吗?   站在后面的江风吟反应慢一些,听到他爸改口,也抬头去看,两秒后,脸上的笑容消失。   沈游亭保持微笑,“你好,介绍一下,我是眠眠的老公,我叫沈游亭。”   ==========作者有话说:==========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我就是眠眠的老公 第49章 杂志   江父见风使舵,立即换了嘴脸,连忙伸出手去握。   下一刻,他的面色骤然一变。   握住他掌心的力道沉的惊人,死死的攥着他,指骨被捏的很痛。   沈游亭的目光淡淡落在他的脸上,压迫感十足,“您见到我似乎不太高兴,都没有笑。”   江父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却不敢发作,硬生生忍着痛,挤出笑容,“没有没有,我很高兴。”   沈游亭缓缓收回手,“听说你要求眠眠和我离婚?”   江父扯着嘴角,不敢不笑,“都是误会,您别介意。”   他心里埋怨江闲眠不说实话,故意给虚假消息隐瞒实情,若是早知道来的人是沈游亭,他定会做好完全的准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闹得这般难堪。   思绪突然飘回很多年前,那时的小江闲眠才五六岁,小萝卜头一个,很乖很听话,见到他后会开开心心分享发生的所有事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回家,什么都瞒着他。   他暗自想着,长大了,翅膀硬了。   江父装出好父亲的模样,“我先前不知道和他结婚的人是你,还以为他被人骗了,也是担心他。”   脸皮厚的可以当城墙用了,沈游亭意味深长地看他,“是吗?”   江父被这一眼看的心头发紧,“当然当然。”   沈游亭视线向后移,落在后方的江风吟身上,“这位是?”   江风吟整日里混迹网络,自然认得沈游亭那张脸,望着眼前气质矜贵的男人,眼红地要滴血了。   他不明白,江闲眠怎么能那么好命?   相同的姓氏,相同的父亲,相似的长相,凭什么有人前仆后继地喜欢江闲眠?   他到底哪里比江闲眠差了?   江风吟在心里骂道,勾引人的狐狸精,早点被抛弃。   沈游亭清楚看到江风吟脸上的不甘,“他的表情似乎不太欢迎我。”   江父转身瞪了江风吟一眼,“他脑子不清醒,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江风吟不服气,当即要反驳。   江父本来心里就不畅快,面子被放在地上一踩再踩,见他这样,难掩怒气,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江风吟吃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憋屈地垂着头。   他不禁怨恨起自己的父亲,为了一个外人,斥责自己的亲生儿子,父子情当真是可笑。   江闲眠旁观两人前后的态度转变,叹为观止。   江父骂完人,迅速收敛戾气,转过身又变得恭恭敬敬,“我们去下面,坐在那里聊。”   他不敢摆架子,抬手示意沈游亭先走。   江风吟落在最后,看他爸卑躬屈膝,不屑极了。   沈游亭牵着江闲眠下楼梯,和他一同坐在沙发上,神色从容淡然。   江父给韩诗施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泡茶。   韩诗施纵然不愿,也不能表露出来。   江父端起长辈姿态,温和地开口询问,“你们结婚多久了?”   沈游亭握着江闲眠的手腕,“去年结的婚,我对眠眠是一见钟情,我很喜欢他,所以看不得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江父当即表示,“放心,家里没人给他委屈。”   沈游亭似笑非笑,但不说话。   江父对着他的表情琢磨,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话,片刻后恍然大悟,又把垂头丧气的江风吟训了一顿。   江风吟,“……”   只敢挑他这个软柿子捏是吧?   怂包。   挨几句骂而已,又没有造成实际伤害,沈游亭看着江父表演,“都多大了还不懂事,不像我家眠眠又聪明又优秀。”   江父连连附和,“是这样的没错,眠眠从小到大都比他弟弟优秀的多。”   对面坐着的两人一个老一个弱,都不足为惧,沈游亭其实更想把他们狠狠揍一顿,以解心头之气。   但权衡过后,觉得还是不能使用暴力。   不过没关系,他还可以用权势压人,他赶过来,也只是给江家人敲个警钟。   沈游亭继续发难,江父战战兢兢回答。   老公强势护妻,江闲眠很开心,一直冒着星星眼。   又过了会,韩诗施端着茶水过来,江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游亭不愿再虚与委蛇,“我还有事,先带着眠眠离开了。”   江父的目的还没有达成,起身挽留,“我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你看两家的合作,是不是可以尽快提上日程?”   沈游亭毫不客气,“你们对眠眠好,我们才是一家人,对眠眠不好,那就是仇人。”   他补充,“还有,我这人耳根子比较软,你们把眠眠哄好,让他给我吹吹枕边风,万事都好商量。”   想求沈家办事,要先求江闲眠。   韩诗施和江风吟的脸色齐刷刷变了,哄江闲眠?这不是纯心膈应人吗?   沈游亭带着江闲眠从江家离去。   坐到车内,沈游亭询问,“宝宝,有开心点吗?”   江闲眠心里暖暖的,“很开心,老公,谢谢你。”   沈游亭又问他,“回家吗?还是在这座城市玩一玩?”   江闲眠对长大的地方没有留恋,“老公,我们回家。”   回到家里,沈游亭因长时间的驾驶感到疲惫,来到卧室休息,醒来发现自己的耳根正被反复揉捏。   江闲眠见沈游亭睁开了眼睛,凑上去蹭了蹭,他还记得白日里对方说的那句话,“我捏捏你的耳根是不是真的很软?”   沈游亭的那句话并不只是随口一说,江闲眠倘若真的要吹枕边风,他定会晕头转向,万事都答应下来。   “宝宝,你可以提个要求试试。”   江闲眠松开手指,“试什么?”   沈游亭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上去,含糊道,“试试我会不会拒绝你?”   两人亲了许久,直到江闲眠伸腿踢了踢沈游亭,“去做饭,我饿了。”   沈游亭依言起床,心甘情愿去做饭。   他从冰箱里取出前几日包好的饺子,饺子皮是他亲自擀的,饺子馅也是他亲自剁的,每一个饺子都包的饱满紧实。   锅里清水烧至翻滚,沈游亭把饺子依次下入沸水中,等水再次烧开,又添上凉水,直到圆鼓鼓的饺子全部漂浮在水面上,他用勺子捞起盛入碗中。   江闲眠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他之前吃的都是速冻饺子,味道一般,和老公亲自包的饺子天差地别。   最后吃了二十多个,肚皮都撑圆了。   –   新年过后,假期结束,各行各业开始复工。   江闲眠枕着老公的腿,躺着玩手机,在短视频平台上刷到了江风吟的瓜条总结。   瓜条很长,一时半会滑不到底,内含江风吟玩弄他人感情,出入赌博场所,恰烂广,虚假抽奖,以及各种不当言论。   江闲眠才意识到,对方竟然是这样一个五毒俱全的人。   事情发生的有点巧,江闲眠心里有所怀疑,他戳戳沈游亭的腹肌,“老公,是你做的吗?”   “是我。”   苍蝇不叮无缝蛋,早就有人出来锤江风吟做的那些烂事,但没闹大,知道的人少。   沈游亭没有凭空捏造,只不过是推波助澜一把,顺便给他买了波流量,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本来就是江风吟应得的。   江闲眠又刷了几个视频,发现江风吟的人缘真的很差,瓜条刚出来,讨厌他的网红们纷纷出来开直播倒油。   爆料太锤了,无从澄清,粉丝看完几乎跑光,舆论一边倒,局面彻底无法挽回。   这其中还有江闲眠自己的粉丝在庆幸。   [喜大普奔!我好讨厌他,一边蹭眠宝一边嘴眠宝,终于塌了!放串鞭炮!]   [天天发他那个侧脸氛围照,线下见过真的很一般,也不知道怎么有勇气蹭眠眠的。]   [江风吟和江闲眠,完全就是猪肝和心肝。]   江风吟红着眼喘着粗气,正在家里无能狂怒地砸东西,手机屏幕四分五裂,似乎这样,那些骂他的人就会被砸死掉。   他知道自己的光鲜亮丽全部消失,从今往后成为互联网上的老鼠,人人喊打,越想越不能接受。   彻底失去了理智,房间里噼里啪啦响,东西被砸没了大半,满地的狼藉。   韩诗施听得心惊,怕他闹出更大的动静,推门进来阻止,却被溅起的碎瓷片划伤了皮肤,细密的血珠渗出。   江父听了一整日的风言风语,手底下的员工都在议论,连合作方都来询问,发出了质疑。   江风吟早早自报家门,把富家少爷的名头摆的人尽皆知,也正因如此,他一个人犯的事,上升牵连到了江家的公司。   丑闻的影响是巨大的,网友们连声抵制,企业形象一落千丈。   江父震怒不已,被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气得心口疼,把江风吟狠狠收拾一顿,停了他所有的卡。   江风吟失去了挥霍的资本,落差感让他几乎窒息。   ……   后续江闲眠没再关注,临近傍晚,白瑜打了一通电话过来,“有个双人杂志的邀请,是时尚月刊的。”   时尚月刊很有名,它还有一个别称,粉丝们私下戏称为婚庆月刊,酷爱邀请热门cp,不管是荧幕搭档还是绯闻情侣,只要热度够高,就会收到杂志社的邀请。   白瑜简单叙述,“对面问了我好几次,给出的酬劳也很优厚,刚好你们有档期,所以我来问下你们的意愿?”   沈游亭自然愿意,他甚至有过想花钱把自己名字关联到江闲眠名字后面的想法。   江闲眠思量过后说:“可以接。”   沈游亭自是愿意和老婆一起拍杂志。   双方洽谈好拍摄档期和流程后,白瑜将具体方案发给了江闲眠。   杂志社此次的拍摄主题是深海人鱼,角色分别是人鱼和王子,布景,服装,妆造,灯光全部围绕着海洋打造。   江闲眠是深海人鱼,沈游亭是奔赴而来的王子。   到了拍摄当天,小陈开车来到摄影基地,门口有接应的工作人员,看到车后,立即高举双手挥了挥。   晶晶先下去,和工作人员沟通了两句,确认没问题后,比了个手势。   沈游亭和江闲眠一起下车,跟随工作人员往里走。   负责江闲眠妆造的化妆师是名爽朗又热情的女生,留着栗色长发,看到两人一起并肩走进来,眼睛当即一亮,由衷地感慨,“我的天,也太养眼了吧,多么般配的两张脸!”   她身边站在的另一名化妆师则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利落的短发,语气正经,“服装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搭在那里的衣架上,你们快去换吧。”   沈游亭和江闲眠取下服装,各自进入换衣间。   人鱼服装设计的繁复精致,后背是交叉系带的镂空款式,纤细的系带缠绕,江闲眠试了试,发现自己难以系紧。   没办法,他探出头看向沈游亭请求,“能进来帮我系一下吗?” 第50章 闷响   沈游亭走进换衣间,抬眼看到江闲眠光洁白皙的背部。   江闲眠完全是下意识喊的老公,人走进来后,狭小密闭的换衣间内显地拥挤,他发觉不妥。   会不会太亲密了?   外面那么多人,还有造型师,他却直接喊了沈游亭,等同于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江闲眠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你会系吗?要不还是找造型师给我系?”   “别人哪有老公好用?”   沈游亭直接动手扶住他的肩膀,让他转过去,“放心,保管给你系的漂漂亮亮。”   江闲眠侧过身,把后背朝向沈游亭,衣料紧紧贴合身形,束起细窄的腰身,几道系带松松散散垂在后背,凌乱地搭在肌肤上。   沈游亭垂眸,慢条斯理把系带系上,温热的指尖偶尔会碰触后背,触感清晰地传递过来。   江闲眠后腰颤了一下,好奇怪,像是被舔了一样,担心待的太久会让外面的人误以为他们干了什么事,忍不住催促,“你能不能系快点?”   沈游亭还在调整系带的松紧,“马上就系好了。”   他的视线沉沉落在背上,如果目光有实体,江闲眠这会儿已经被扒光了。   系好最后一根系带,沈游亭俯下身,将唇瓣贴在了江闲眠瘦削的肩膀上。   江闲眠被温度烫的缩了下肩膀,小声道,“现在不可以亲。”   沈游亭分得清场合,将唇瓣抽离,“嗯,回去再亲。”   江闲眠让沈游亭先离开,他在里面冷静了差不多一分钟,深吸一口气,才推开门走出去。   换衣期间,晶晶到处社交,和每一位都能搭上几句话。   造型团队已经全员就位,分工开始忙碌起来,造型师绕着江闲眠转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根据他的特点开始微调。   化妆师把需要用到的工具都拿出来,放在桌面上摆放整齐,“江老师这边请,我们先做发型。”   人鱼造型需要戴假发,和拍古装剧的发型不同,这顶假发蓬松自然,海藻般披散在江闲眠的颈侧。   造型师站在他的身后,拿着尖尾梳细细梳理,分出自然的层次。   化妆师在尝试为江闲眠带美瞳。   然而江闲眠很不适应,化妆师一碰他的眼睛,他就忍不住眨眼躲避,试了几次,也没能戴上。   江闲眠有些窘迫,歉意地看她,“抱歉。”   化妆师笑着说:“亲爱的没事,我能理解你,很多人戴镜片都会这样。”   江闲眠的妆容要复杂许多,耗时也长,相比较而言,沈游亭要简单得多。   负责沈游亭妆造的化妆师还能抽出空来和他聊天,“两位老师主演的枕中记什么时候能上映?花絮根本不够看,我真的很迫不及待。”   沈游亭笑着,“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我也不确定,我和你一样,都希望可以尽快播放。”   又试了一次,还是没能成功戴上美瞳,进度停滞不前,江闲眠难免心急。   沈游亭注意到旁边的情形,站起身开口,“我来吧。”   化妆师爽快应下,“好,那沈老师帮江老师戴吧。”   她的目光轻巧地在两人身上打了个圈,巧笑倩兮,“不用在意我,二位随意。”   言罢,她让开位置,低头开始整理旁边的化妆箱。   沈游亭抬手捏起镜片,放在手里看了看。   江闲眠坐直身体,微微抬起下巴,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颤,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别怕,放松。”   沈游亭俯身凑近,低声安抚,他捏住江闲眠的下巴,防止躲闪乱动,动作轻柔地把眼缝撑开,“看着我,别眨眼睛。”   江闲眠知道沈游亭不会把他弄痛,心里信赖对方,努力睁大眼睛。   沈游亭捏着镜片的手指离眼球越来越近,稳稳地贴在了虹膜之上,江闲眠轻合双眼,镜片自然的吸附贴合。   沈游亭以同样的手法,将另一个镜片也送进了眼眶里,他左右端详,美瞳衬得江闲眠的眼睛晶莹剔透,水光盈盈,像是湛蓝的海面。   江闲眠眨了眨眼睛,适应着视野。   化妆师接着为他做妆容,重点刻画眼妆,层层叠叠晕染出深浅递进的深海蓝。   随后拿出亮片,沿着他流畅的眉骨,眼尾下缘,星星点灯错落点缀。   最后,化妆师拿起喷雾,将江闲眠鬓边的几缕碎发喷湿,贴在他的耳廓与颈侧,营造出从深海浪潮中浮出水面的效果。   江闲眠久坐不动,身体都僵硬了,漫长的妆造总算结束,他活动了一下脖颈。   沈游亭的视线从头到尾就没移开过,即使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但还是会每天都被老婆的美貌惊艳到。   两人并排往摄影棚走,一个身姿挺拔气质矜贵,另一个盛世美颜精致漂亮,养眼又般配。   不得不说,cp感真的很玄学,有些人诉尽衷肠,也让人产生不出情绪波动,而有些人光是站在那里,就会让人惊呼,简直天生一对。   摄影棚里已经搭好景,四周漫开渐变的幽□□光,脚底下的是水光镜面地板,光影流转间,像是波光荡漾的海面。   几块仿真礁石竖立,是本次拍摄的核心造景。   摄影师是位很酷的女生,戴了顶帽子,穿着皮夹克,“我先来和你们说一下这次拍摄的概念。”   两人点点头,他们先前都拍过杂志,拥有经验,对于一些流程已经熟知,安静地听着她讲解。   叙述完拍摄思路,摄影师指着江闲眠道,“你趴到礁石上,我们先试试效果。”   “看向我这里,对,双腿弯曲,腰再塌一些。”   江闲眠根据摄影师的指导,侧趴在礁石上,冰凉粗糙的石面衬得他肌肤愈发莹白剔透,细白双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脊背单薄清瘦,后腰仰成了一道流畅优美的弧线。   此刻的他,完全就是一条刚幻化成人形的小美人鱼,眉眼干净纯粹,瞳色水光盈盈,表情是没有接触过外界的懵懂。   摆好姿势后,摄影师按下快门,抓拍了几个角度,之后她去看照片,发现呈现的效果非常好,远比预想之中的还要出彩,眼底满是惊艳。   于是示意江闲眠可以起来了,“换一个动作,你坐在礁石上。”   道具师拿出准备好的夜明珠道具,让江闲眠捧在手心里,造型师上前,给他整理头发。   场内的灯光缓缓调暗,江闲眠坐在礁石中央,蓬松的长发半搭肩上,半落后背,白皙修长的十指捧住夜明珠。   四周皆是暗淡,唯有夜明珠流淌出的温润光芒,恰好映亮他的半张脸庞。   江闲眠拍完单人镜头后,坐在椅子上休息,晶晶小跑过来给他递水,又盯着脸看了一会,“好好看,搞得我都想拍一套这种风格的写真。”   化妆师正拿着刷子在给江闲眠补妆容,笑着插了一句,“妹妹你加我,我告诉你妆造步骤,在家就能化。”   晶晶高高兴兴,“太好了!又省了一笔钱!”   各自的单人照拍摄完毕,会作为杂志的内封,接下来的双人照才会从中选择一张作为封面。   灯光又重新调了一遍,清透明亮了许多。   两人按照设定开始互动。   江闲眠隐藏在礁石后面,只露出了一半莹白面庞,好奇地打量面前英俊高大的男人。   沈游亭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朝他伸出手,静静看着他,耐心地等着小人鱼向他靠近。   迟疑片刻,小人鱼探出身体,试探性碰了碰人类的手指,又迅速躲藏回去,反复几次后,握紧了人类的手。   刚从深海来到岸上的纯真人鱼,被人类带回家。   摄影师让沈游亭把江闲眠抱在怀里。   两人先尝试第一组姿势,沈游亭单手抱住江闲眠,稳稳揽住腰身,江闲眠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随后切换第二组横抱起的动作,江闲眠陷在沈游亭的怀里,长发倾泻垂下,缠绕在沈游亭结实的手臂上。   摄影师看完刚拍的照片,摄影棚的入口传来了脚步声。   杂志主编特意赶来现场,查看拍摄进度,他走到屏幕前,翻看刚出来的成片,直接否定了第一组双人照片。   他解释,“虽然画面很唯美,但这张江老师没有清晰正脸,一旦作为封面发行,我们杂志会被他的唯粉……”   主编没有把话说完整,不过在场的众人也都听得明白。   晶晶窃窃私语,“干脆让眠眠哥骑沈哥头上,这样两人的正脸都能拍到。”   旁边的化妆师没憋住,笑出声来,“这个想法可以,我支持你。”   主编让两人再尝试一组,作为备选,然而一时半会没想出适配主题的合适姿势。   棚内安静了片刻,沈游亭便按照自己的理解来,他单手托抱住江闲眠,略一思忖,觉得自己空的另一手应该拿着东西。   “还有道具吗?”   道具师想了想,取出了一枚巨大的蚌壳,里面还放了颗珍珠,塞到了沈游亭的手里。   水光镜面倒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   整整拍摄了六个多小时,才终于收工,主编看着最终的成果很是满意,已经预想到杂志开售后秒无的盛况。   工作人员们纷纷松了口气,开始轻手轻脚搬运昂贵的设备。   棚顶有块用来固定板子不知什么时候松了,摇晃着,眼看就要坠落,而有名工作人员正毫无防备的站在下方。   江闲眠余光瞥见,没有犹豫,快步上前把对方推开,可他用力过猛,加上身体疲惫,身形不稳,后退半步,脑袋撞上了身后的金属灯架支柱。   “咚”的一声闷响,沉闷刺耳。 第51章 要退圈   意外发生的猝不及防,听到声响,棚内的众人不由得惊呼。   金属支架太硬,江闲眠身子晃了晃,后脑钝钝的疼,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尖在上面不停的扎着。   眼前也跟着一花,灯光布景以及人影,全部都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斑,长睫很快地颤了颤,他闭上了眼睛。   被他推开的那名工作人员一阵后怕,背上渗出冷汗,又是鞠躬,又是连声道谢。   耳边传来几句不同声音的关切。   “江老师,你没事吧?”   “好像撞到了头,声音还挺响的。”   “江老师?江老师?”   “要不要去医院?”   沈游亭恰巧在另一边,听到动静,呼吸乱了半拍,急匆匆穿过人群而来,他皱着眉去看江闲眠,发现他的脸色变得很白,心脏骤然收紧。   “还好吗?站不住就靠我身上。”   眩晕过后,混沌的意识逐渐清醒,江闲眠睁开眼睛,他扶住沈游亭的肩膀,声音轻而沙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接着又对围着他的众人说:“不用担心,我缓一缓就好了。”   接下来还有一个采访环节,江闲眠不想耽搁。   主编吓坏了,“快快快,先去休息室躺一下,采访往后面推。”   江闲眠抬起脚慢吞吞地走进休息室,身形看着轻飘飘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倒在地上。   沈游亭一路心惊胆战,只想把他带去医院检查。   护着人进了休息室,反手关上房门。   沈游亭眼底满是焦灼,“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闲眠感到胃里翻江倒海,不适感一阵阵的往上涌,“我想吐。”   沈游亭闻言更是担心,扶着他去了卫生间的洗手池。   然而忙碌了这么久,中途没有进食,江闲眠一点都吐不出来,弓着脊背,眼眶红红,看着格外脆弱。   沈游亭掌心贴着他的后背,“宝宝,我们去医院。”   江闲眠闷闷道,“不要,我现在好一些了。”   他坚持不去医院,坐回休息室的沙发上,闭上眼睛,大概半小时后,终于缓了过来。   沈游亭立即询问,“还难受吗?”   江闲眠的脸色依旧偏白,声音也很虚弱,“没事。”   就一点点晕了,他可以忍受,不要紧的。   沈游亭站到他的身后,“头低着,我看看。”   他用手指轻柔地拨开江闲眠的黑发,没看到伤口,又用指腹碰了碰,也没摸到小鼓包,最后用嘴唇吹了吹,希望能减轻一点疼痛。   江闲眠安慰他,“只是撞了下脑袋而已,你不用太紧张。”   而已?   都撞脑袋了还不严重?   沈游亭气他这样轻描淡写,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可江闲眠看着可怜兮兮的,他又不忍心责怪。   心里的怒意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自责。   还是怪自己。   沈游亭想,他当时若是守在江闲眠身边,定然不会让他的脑袋被撞。   他再一次告诉自己,江闲眠漂亮又易碎,需要小心呵护,今后万不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休息过后,两人接着去接受采访。   安排采访的女主持人已经等待许久,示意两人就坐后,拿着开始提问。   “这次的双人杂志拍摄真的是一个很大的惊喜,粉丝们同样期待着同框,两位以后还会有合作的打算吗?”   沈游亭的脸上挂着官方微笑,“当然,一起合作的这段时光很愉快,我很期待着下一次。”   江闲眠端正坐姿,双手规矩地摆放在腿上,很认真地说:“在剧组的时候,沈哥教了很多演戏技巧,使我受益匪浅,希望能够再次合作,学习到更多。”   主持人笑着说:“我在这里先替粉丝们求一下二搭三搭……”   她紧接着问,“枕中记刚开始官宣的时候,很多人都没有想到两位会合作,当时好几个热搜都在表达震惊,所以是什么原因让你们接下这部剧?”   江闲眠的原因很简单,“看了剧本后,很喜欢谢映这个角色。”   接着去试镜,顺利地敲定了合作。   主持人望向了沈游亭。   “会接这部剧是因为一个意外,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因为打赌输了,那天觉得自己倒霉。”   沈游亭有点记不清那时具体的心情,枕中记剧本递过来时,他直接拒绝了,理由是想继续休息,也确实是没有想接剧的打算。   沈妙音来找他打赌时,沈游亭不以为意,从小到大,对方就没赢过他,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沈游亭信心满满,然后始料未及地输了。   沈游亭笑了下,“但现在,我反倒觉得那次是幸运之神在眷顾我。”   “这就是缘分。”   主持人浅嗑一口,继续走流程,“能看得出来两位现在的关系很好,可以透露一下私下里的相处模式吗?”   沈游亭实话实说,“私下里我们会比较随意。”   随时随地就亲一块了。   江闲眠用简短的话概括,“他比较照顾我。”   经常照顾着照顾着就到床上了。   大多是一些简单的问题,整体没花费太长的时间。   拍摄行程全部结束后,沈游亭驱车带着江闲眠回到家里。   江闲眠的精神好了许多,先前的异常表现全部消失,路上还和老公说说笑笑。   刚打开门,一团毛茸茸的身影迈着短腿飞过来,豆浆欢快地扑过来迎接主人,身后小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江闲眠弯腰把它抱起,臂弯猛得一沉,小狗吃得好,营养跟了上来,体型敦实了一圈,也变重了许多。   没等他逗一逗小狗,沈游亭把豆浆提走了了,“它在花园跑过,爪子上沾了泥,别把你衣服蹭脏了。”   沈游亭单手托住豆浆,另一只手抽出一张湿巾,握住豆浆的小爪子,逐一进行擦拭,确保没有灰尘后,才重新塞到江闲眠的怀里。   豆浆在沈游亭怀里尚且安静,等到了江闲眠抱住他时,立即活泼起来,小脑袋一直昂着,东嗅嗅西闻闻,再伸出温热的舌头舔舔。   江闲眠笑着别过头,“别舔我。”   被区别对待,沈游亭心里有些不平衡,摸了摸豆浆毛茸茸的耳朵,阴阳怪气地说:“小舔狗。”   也是奇怪,分明是两人一起捡的,豆浆却异常亲近江闲眠,对沈游亭则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一天之中,也就只有沈游亭给它喂狗饭时会摇摇尾巴,等吃饱后,就立即哒哒哒跑到江闲眠脚边,寸步不离。   江闲眠听不得半句诋毁豆浆的话,“它只是一只小狗。”   沈游亭小气道,“可是它霸占你,自从它来到这个家后,你分给我的余光都减少了。”   醋味太浓了,江闲眠弯了弯眼睛,“它是来加入这个家,不是来破坏这个家,你要多包容他。”   沈游亭一点都不大度,正宫地位,小三度量,他垂着眼看着豆浆,心里还在和小狗较劲。   江闲眠怕沈游亭又说出什么要给他当狗之类的惊骇语录,连忙亲了亲他,安抚道,“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沈游亭哼了一声,洗净手后给江闲眠做饭。   饭菜清淡可口,少油少盐,江闲眠晚上吃的比往常还要多一些,一切都很正常。   加上江闲眠再三保证,自己真的没有任何不适,好的不能再好了,沈游亭才打消把他送往医院的念头。   洗完澡躺到床上,江闲眠侧着头,窝在老公怀里,神经放松下来,他眼皮发沉,浅浅打了个哈欠。   沈游亭碰了下他的后脑勺,爱怜地落下一吻,“睡吧宝宝。”   江闲眠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随即被困意拖拽进了梦境里。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原本睡得安稳的江闲眠无意识地蹙眉,在沈游亭怀里瑟缩了一下,没过一会,他又闷哼出声。   沈游亭睡得浅,立即醒来,借着屋内夜灯的微弱光芒去看,江闲眠脸色煞白,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明晃晃的不对劲。   不该大意的。   江闲眠睁开眼睛,兴许是太疼了,他没有忍耐,声音都带着哭腔,“难受。”   匆忙间看了眼时间,将近凌晨三点,沈游亭不敢再耽搁,给江闲眠套上衣服后,带他前往医院。   深夜的路长的像是走不完,沈游亭心急如焚,每遇到一个红灯需要等待,都加重了他的煎熬,“宝宝,再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医院寂静,长廊空旷冷清,只有少数的医生坐诊,沈游亭凌乱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检查过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沈游亭已经被吓的失去了理智,神经时刻紧绷着,上前一步,“可是医生,他很疼。”   医生理解他的心情,把报告递给他看,警惕地远离,“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影像里确实没看出损伤,应该是没有大碍的,患者如果痛得厉害,建议住院观察一晚。”   沈游亭也是关心则乱,难以接受江闲眠有一丝一毫的闪失,被医生劝慰过后,恢复了冷静。   跑下楼去办理住院手续,带着江闲眠来到病房。   医生的话让沈游亭的一口气松了一半,剩下一半,上不来下不去的,堵得他直发慌,拉了把椅子坐在床。   “宝宝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江闲眠被来回折腾,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他想要去触碰老公的指尖,和他说一说话,却在昏昏沉沉间失去了意识。   惶恐和后悔沉甸甸地压着沈游亭,在江闲眠睡着后,握住了他微凉的手腕,把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寻求一丝慰藉。   不能出事。   要平安。   沈游亭一夜未合眼,一直守着江闲眠,直到天光破晓,白瑜和晶晶赶来后,他才离开病房去买早餐。   江闲眠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离奇又古怪的梦。   一场梦境,翻来覆去地变化着场景。   江闲眠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到自己在梦里和一个没有脸的男人住在同一处屋檐下,举止亲密。   他娇气又黏人,会软着声音喊男人老公,会满心欢喜地和男人亲吻,也会窝在男人的怀里和他撒娇。   而男人也极为地宠溺他,会牵着他的手,会在生日当天为他准备烟花秀,也会为了一个电话千里迢迢赶过去。   梦里的所有,都表明着他们很恩爱。   奇怪,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呢?   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和任何人建立过伴侣关系。   江闲眠忍不住想:这是假的吧?   可心里隐隐有道声音在告诉他: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两股不同的观点在打架,江闲眠搞不清楚状况,他试着去看清男人的眉眼,但无论他把眼睛挣得多大,都看不清,始终像是蒙着一层雾。   有人在他的耳边说话,梦境摇晃,开始出现裂缝。   赶在醒来的前一刻,江闲眠扑过去抱住了男人,他抬起头。   男人的脸终于清晰。   是沈游亭。   病床上的人颤了颤眼睫,睁开了双眼。   白瑜时刻注意着,关切地问,“眠眠,头还晕吗?”   江闲眠茫然地看着她。   白瑜心里一紧,上前站在病床边,“不舒服吗?”   孩子是撞傻了吗?   江闲眠眼神空洞,没有反应,仿佛失灵的电视机终于接受到信号,一些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沈游亭。   老公。   他……   对着沈游亭喊了好几个月的老公。   江闲眠,“……”   好离谱。   他竟然因为一篇同人文,误把沈游亭当老公,还和他恩恩爱爱了好几个月。   戏剧又荒诞,却真实的发生在他的身上。   江闲眠羞愤欲死,不敢回忆这几个月来的相处画面,一回忆就想把自己埋进坑里,永不见光。   白瑜疑惑极了,”眠眠,你的脸好红。”   不止脸,江闲眠全身都像是煮熟的大虾。   他绝望地想。   还不如继续失忆呢?   起码不用面对铺天盖地的尴尬。   白瑜又喊了几声,“眠眠,眠眠。”   江闲眠彻底进入死机状态,自动屏蔽外界。   碰巧医生赶来查房,白瑜连忙喊住医生,“医生你快来看看,他醒了之后一直不说话,会不会出现了语言方面的问题。”   江闲眠不想被拉去检查,终于开口,“我没事。”   看着不像是没事,倒像是生无可恋。   白瑜慌了。   “我……”   江闲眠喃喃,“我想起来了。”   白瑜面上一喜,“真的?”   江闲眠声音几不可闻,“嗯。”   白瑜又问,“那沈游亭?”   江闲眠,“……”   “别提了。”   白瑜自然是顺着他,“好好好,我不提。”   江闲眠绝望地拉起被子蒙住脑袋,把自己裹成了蚕蛹,良久后,一道声音从被窝里传出,“瑜姐,我想退圈。”   白瑜小心翼翼地问,“退哪个圈?”   “生物圈。”   江闲眠心如死灰,“你快帮我写一份退圈声明。”   白瑜眼前一黑,“……”   很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作者有话说:==========   :我要重开 第52章 偿还   沈游亭在医院的餐厅买好早饭,付完款转身正要离开。   有位病人家属行色匆匆,步子迈得又急又快,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肩膀。   啪嗒。   手中的早餐袋子脱手摔落,豆浆洒了一地,热乎的包子也滚了出来,白面沾上了一层显眼的灰尘,显然是没法吃了。   那人往前走过去好几步,意识到自己方才撞了人,又立即回头,神色愧疚地开口,“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早餐钱多少?我转你。”   沈游亭低头看了眼已经作废的早餐,脸上的倦色又重了几分,眼底布满红血丝,但还是说:“没事,我重新买一份。”   对方过意不去,坚持要给,沈游亭便把收款码调了出来,随后重新购买了一份。   拎着早餐回去,又被路过的车子溅了泥水。   接二连三的小波折,似乎都在阻挡沈游亭的步伐。   沈游亭没带纸巾,看着衣服上的泥点,无暇顾及,疾步继续向前走,到了病房门口,却被晶晶拦住了。   心底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升起,沈游亭的声音又哑又颤,“怎么了?”   他这个时候看起来很憔悴,完全没有镜头下的光鲜亮丽。   以至于晶晶不忍告诉沈游亭真相,这段时间,她作为助理,日常中一直跟在两人身后,能看出来沈游亭对江闲眠越来越深的情意。   直白地说出恢复记忆这件事,对他是否太过残忍?   晶晶纠结地攥紧了手心,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眠眠哥他……”   疲惫让沈游亭的大脑陷入了停滞,敏锐度也跟着下降,只有最纯粹的担忧,“他怎么了?”   晶晶顶着焦灼的目光,小声说:“眠眠哥没事,头也不痛了,就是……”   停顿了两秒,狠下心说了出来,“他恢复记忆了。”   恢复记忆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沈游亭的心上,他把这四个字翻来覆去的反复解读。   那就是……   全都想起来了。   身后传来病床推车滚轮滚动的声音,有医护人员推着器械从走廊一侧缓缓经过,周遭的嘈杂声仿佛被一层薄膜隔绝。   脑袋嗡的一下,只剩一片空白,面前的晶晶嘴唇还在张张合合,似乎在继续说话,沈游亭却什么也听不见。   不让他进病房,是不想见他吗?   恢复了记忆的江闲眠不想见自己。   所以,那些亲昵和爱意会随着记忆的回笼而全部清除吗?   沈游亭闭了闭眼,嘴唇艰难地抖动了下,“他不想见我吗?”   晶晶连忙挥手,“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游亭扯了扯唇角,把手里提着的早餐一股脑地塞给她,故作轻松道,“那我就不进去看他了。”   然而他自己清楚,说出的每个字都令他心如刀割,痛得难以呼吸。   如果江闲眠想要结束这段感情,他似乎没有身份和立场去挽回。   他算什么呢?   沈游亭茫然地想,即便他以江闲眠的老公自居了几个月,朝夕相伴,亲密无间,可在法律上,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随时可以退回至陌生人。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沈游亭顺风顺水多年,此刻才真切感受到什么叫做痛彻心扉,呼吸发紧,连站立都感到困难。   沈游亭转身正要离开,身后传来一声轻微响动。   白瑜从病房里走出来,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心里很不是滋味,“进去吧,眠眠想和你说话。”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她当初最不想见到的。   沈游亭两腿似是灌了铅,生出了逃避的想法,迟疑了足足有一分钟后,他摘下口罩走了进去。   总要面对的,是生是死,他要听江闲眠亲口说。   江闲眠靠坐在病床上,看到他后,没有像往常一样亮着眼睛喊老公,眼神平静无波,和戏中的那一幕很相似。   沈游亭的心脏不可抑制的抽痛了起来,尖锐的疼痛在胸腔里蔓延,他估计自己此刻的表情算不上好,但无暇他顾。   江闲眠也没好到哪里去,巨大的羞耻感将他笼罩,让他连声音都羞于出口。   提出想要见沈游亭,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两人相顾无言,足足有一分钟后,沈游亭先开了口,他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都想起来了?”   “嗯。”   江闲眠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淡淡地应了一声。   紧接着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煎熬着彼此。   就在前一天,他们的心还紧紧相依,而现在,隔了不到两米的距离,他们无法可说。   沈游亭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把主动权交给了对方,“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闲眠唇齿启开,挤出了两个字,“谢谢。”   他觉得自己应该道一声谢,因为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沈游亭对他是真的好,悉心照料,无微不至,百依百顺,事事都顺着他。   除却这两个字外,江闲眠一时想不出更好的表达,他脑袋乱糟糟的,理不清心口错综复杂的情绪。   可这疏离又客气的两个字落在沈游亭耳朵里,就好比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抱着最后的希望,声音微微发颤,“那我们……”   江闲眠别开脸,避开他的目光,“我很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出院后我会把东西都搬走。”   这是要撇清关系的意思。   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太直白,你我都能听得明白。   被宣判了结局,沈游亭浑身上下的力气都泄了,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一瞬间全空了。   即使已经设想过结局,可真正听到时,依然做不到云淡风轻。   江闲眠的冷淡,仿佛一点感情都没动,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无法自拔的陷了进去。   沉溺其中,无法抽身。   今日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窗外的阳光很温暖,斜斜照了进来,却没有驱散沈游亭心里的半分寒意。   沈游亭眼眶酸涩,脊背绷得僵直,撑着快要碎裂的躯壳,“好,我知道了。”   江闲眠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不和他对视,“欠你的,我会尽快还给你。”   话是说出口了,可江闲眠压根不知道要怎么还,金钱交易是明明白白的,可以一笔一笔算清,可他欠的是感情债,没法用数字衡量。   休想。   沈游亭才不要和他两清,语焉不详地拖延,“不着急,等你好了再说。”   江闲眠想起他还没休息,“你快回去吧。”   开始逐客了。   再待下去恐怕会惹人厌烦,沈游亭索性遂了他的愿,“好。”   沈游亭走后,过了许久,白瑜才进来,想着这会江闲眠的情绪应该调理好了,没想到直接被眼泪砸蒙了。   白瑜带了江闲眠三年,都没见江闲眠哭过。   而此时,江闲眠满脸的泪痕,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砸在浅蓝色的被单上,无声却令人揪心。   白瑜快步来到床边,放轻语调,“怎么了这是?好了好了,别哭了。”   会把他温柔抱在怀里的人已经离开,江闲眠眨动眼睛,难以言喻的悲伤将他吞没,泣不成声。   ……   下午的时候,程序阳听闻消息,赶来了医院。   病房里静悄悄的,江闲眠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天花板,眼眶周围红了一圈,似乎是哭了许久。   程序阳一进来关心地问了好几句,渐渐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欲言又止地询问,“眠眠,你看起来很难过。”   江闲眠转动眼珠子,“很明显吗?”   程序阳点头,“很明显,像失恋了一样。”   江闲眠放空大脑,“算是吧。”   他说的那些话,好像是把沈游亭推开了。   程序阳大惊,“你和沈游亭分手了?”   发生了什么?   你们不是爱的死去活来吗?   这才过去多久,就分手了?   江闲眠沉默着,没有否认。   由于江闲眠的恋爱脑深入人心,程序阳潜意识以为是沈游亭提的分手,“他疯了?你那么好,他居然和你分手?”   他蹭一下站起来,为江闲眠打抱不平,“之前对我说什么……好啊!原来全是哄骗我。”   江闲眠轻声打断他,“我提的。”   程序阳一下子熄火了,双标的明明白白,不管怎样,怪天怪地反正怪不到江闲眠头上。   他坐回去,细细一琢磨,不对啊,江闲眠那么爱沈游亭,好端端地怎么会提分手?   除非沈游亭犯了原则性的错误……   江闲眠做不到原谅,于是含泪提出分手。   所以还是沈游亭对不起江闲眠?   程序阳眉头紧锁,表情严肃,“眠眠,沈游亭他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别替他隐瞒。”   江闲眠摇头,“没有,他对我一直很好,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反倒是他自己,做了伤害沈游亭的事。   那没分手的理由啊?   程序阳不清楚多大的矛盾会让小情侣选择分手,但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江闲眠怎么选择,他都支持他,“没事的眠眠,下一个更好。”   江闲眠在心底反驳:没有了。   不会有人比沈游亭更好了。   沈游亭是对他最好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都在硬撑 第53章 新住处   三天后,江闲眠过去拿行李。   他穿了一身黑,整个人裹在宽大的衣服里,衣领高高竖起,半张脸隐在布料里,肩膀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沈游亭抬眼一看,就知道江闲眠瘦了。   他辛辛苦苦养出来的肉,不过短短几天,全没了。   怎么照顾自己的?   沈游亭的指尖不自觉地捏紧,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痛。   豆浆每日都要在家里转几圈,寻找另一位主人的气息,有时候还会趴在门口很久,一直朝外面看。   江闲眠出现后,它很是激动,吐着舌头摇着尾巴,欢快地跑过去,喉咙里发出细碎又惊喜的呜咽。   沈游亭跟在后面,忍不住问,“就你一个人来搬吗?”   江闲眠没看他,摸着小狗的脖子,轻声说:“晶晶和瑜姐都来了,还有一个司机,在外面等着。”   走进去,屋内还是记忆中的熟悉模样,连沙发上的靠垫都是他习惯摆放的角度。   江闲眠沉默地看了一会,弯腰开始收拾,把自己的东西都装在带来的纸箱里。   其实真正属于他的东西不多,当初过来的匆忙,也就装了一个行李箱,大部分都是沈游亭后面给他添置的。   打开衣柜,江闲眠把衣服全部放进去,都是他的尺寸,他穿过了,留下来估计也会被扔掉。   奢侈品则一个没碰,都好好的放在了抽屉里。   还有一些零碎的小东西,成对的拖鞋,杯子还有牙刷,也被放了纸箱里,原来的位置余下一个,孤零零的很空荡。   小狗对情绪的感知很敏锐,能感受主人的心情很落,也不乱跑了,嘴里叼着的玩具掉落,它趴在地板上,用湿漉漉的眼睛望过去。   沈游亭没有跟着,亲自看着江闲眠远离他,无异于一场漫长的凌迟。   两人共同的生活痕迹被一点点抹除,直至全部消失不见。   经过几日的思考,江闲眠依旧没想好该怎样偿还沈游亭。   在他看来,沈游亭什么都不缺,而他自己,又拥有的太少。   他能给沈游亭什么呢?   江闲眠得不出答案。   沈游亭看他抱着沉重的箱子,行动缓慢,很吃力的样子,直接走过去,托住箱子的底部,分担大半的重量。   “给我。”   江闲眠语气疏离,“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欠沈游亭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欠了。   江闲眠指尖扣住箱子的边缘,手上发力,想要把箱子拽回来。   就非要分得那么清吗?   沈游亭感受着那点单薄的力道,没再废话,干脆利落把纸箱抬走了,放进车里。   冷脸搬了一趟又一趟。   江闲眠根本抢不过他。   全部搬完后,沈游亭还冷着脸,用最凶的表情说出卑微的话,“帮你搬了那么久,给我抱一下,可以吗?”   江闲眠垂下眼睫,“好。”   沈游亭伸手揽他入怀,抱他抱得很紧,轻声问,“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江闲眠犹豫道,“可以。”   沈游亭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说说而已,谁要和你手拉手当好朋友?   被温暖的怀抱包裹住的瞬间,江闲眠不可控制地生出了一丝贪恋,他压抑住想要回抱住对方的冲动,只微微倾身汲取暖意。   沈游亭不舍地松开,“不会删我的联系方式吧?”   江闲眠摇头,“不会。”   沈游亭又问他,“新住处找到了吗?”   江闲眠点头,“找到了。”   白瑜的执行力很强,先前江闲眠隐私泄露的第一时间,就去给他寻找合适的住处,现在可以直接入住。   挺好的。   沈游亭最后替他拨开耳边的碎发,“路上注意平安。”   打开车门后,江闲眠弯下腰,想把豆浆抱在怀里带走。   沈游亭提前预判了他的想法,抢先一步拎起小狗,“留给我吧。”   豆浆悬在半空中,在沈游亭手里迈着小短腿扑腾,四肢乱划,意图很明显,它想要去江闲眠那里。   江闲眠舍不得豆浆,想要开口讨要,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好。”   车子从视线中驶离,沈游亭对着还在闹腾的小狗说:“他不要我了,也不要你了。”   豆浆使劲“汪”了两声,似乎是在反驳。   它才没有被抛弃,它是被迫留下来的。   沈游亭点点它的脑袋,“叫得再大声都没用,谁让你没本事让他留下来的?现在只能和我待在一起。”   豆浆很是生气,呲牙又“汪”了一声。   江闲眠的新住处在郊区,远离市中心,除了比较偏之外,全是优点,环境清幽,安保严密,对待业主十分友好。   沈游亭打听到了具体位置,开车绕着外围转了一圈,他不敢再往里开,容易被发现,就停在角落,鬼鬼祟祟地朝着江闲眠那栋房子的方向望去。   虽然没有被删联系方式,但他也没有收到江闲眠发来的消息。   沈游亭又一次点开置顶的对话框,往上翻,把江闲眠以前发的语音点开听了一遍又一遍。   这几日夜里睡不着觉,他经常这样做。   可听完后,思念愈发汹涌。   沈游亭想不管不顾冲过去,又怕起了反作用得不偿失。   他没追人的经验,一直畏手畏脚地不敢行动。   沈游亭独自煎熬着,觉得还不如当只狗,不用纠结来纠结去的,直接跑过去,往江闲眠脚边一躺,他准会心软把自己捡回家。   –   “你这人可真难约,我三催四请,总算把你喊出来了。”   梁晗给他倒了杯酒,热情招呼。   一段时间未见,梁晗换了个新发型,寓意着一切重新开始。   沈游亭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刚来他就后悔了。   梁晗拿起手机回了几句消息,再一回头,见面前的一瓶酒都空了。   真是稀奇,往常沈游亭出来可都是不喝酒的。   发生什么事了?   梁晗笑嘻嘻没个正经样,“你怎么一直闷着头喝酒?也不聊天,遇见烦心事了,说出来让兄弟听听。”   好让兄弟也乐一乐。   沈游亭借酒消愁愁更愁,冷冰冰地看他一眼。   梁晗更起劲了,“真遇见烦心事了?”   他兴致勃勃,“让我来猜猜,你家庭美满,事业顺利,难不成......是爱情遇到挫折了?”   梁晗观察着他的表情,知道自己大概蒙对了,又往更细致处猜,“求婚被拒了,还是没得到正反馈?”   他上次见两人,还恩恩爱爱甜甜蜜蜜,那股黏糊劲他至今想想都牙疼,跟麦芽糖似的。   “别烦了,其实都算不上什么,开心是一天,难过也是一天,人生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梁晗经过一回绿帽子事件,自认参悟了人生真谛,“你看我被人带绿帽子了,不也喝中药调理好了?”   沈游亭又闷了一瓶酒,看得梁晗心惊胆战,生怕他把自己喝进医院。   沈游亭终于发出声音,“调理不好。”   梁晗劝慰道,“有什么调理不好的,我都挺过来了,总不能是老婆跑了吧,哈哈哈哈。”   “你老婆怎么会跑……”目光在对上沈游亭漆黑幽深的眸子,后半句话陡然消音。   沈游亭握着瓶身,指骨绷地泛白,差点举起来砸了过去,“闭嘴。”   梁晗好奇极了,一边心痒难耐想吃瓜,一边又怕自己被捶死。   他委婉开口,“那什么,中医的联系方式需要我推给你吗?”   沈游亭,“……”   梁晗无法感同身受地共情,“你这种优质货想谈恋爱还不是轻而易举?干嘛非吊在一棵树上?”   虽说这棵树是方圆百里最好的一棵,可后面还有一整片森林可以任他挑选。   为了一棵树舍弃整片森林,太不划算了。   沈游亭攻击他的痛处,“你一个被带绿帽子的人懂什么?”   梁晗冷笑,“呵。”   他神色郑重,语气煞有其事,“我决定要认认真真谈一场恋爱了,去试着体验爱情的美好。”   沈游亭抬起眼皮,淡漠道,“别祸害别人了。”   这话梁晗不乐意听,“你什么意思?怎么还搞歧视?我为什么不能追求爱情?总有人会愿意了解我的内在。”   沈游亭重拳出击,“你这样的烂菜叶,谁会要你?扔地上都没人捡。”   就这张破嘴,活该老婆跑了。   梁晗不再自讨没趣,低头玩手机去了。   过了会儿,梁晗突然喊道,“有人想追你老婆。”   沈游亭瞬间就清醒了,“谁?”   梁晗把手机递过去,“赵家你知道吗?就那个一家子偏执狂精神病。”   沈游亭垂眸看了一眼,“这照片哪来的?”   “有人发在富二代信息情报群里的。”   梁晗说废话,“不过嘛,你肯定不在里面。”   照片里的内容是赵至呈发的一条朋友圈:我和他们那群贱男人不一样,我不介意你外面有人。   梁晗十分佩服这种主动把绿帽子戴头上的人,啧啧了好几声,“真大度,我有点佩服他了。”   沈游亭,“……”   梁晗拉着他商讨,“你觉得赵至呈能追到吗?我认为可能性不大。”   沈游亭拎起酒瓶,“你好的坏的?”   梁晗被他的眼神里的杀气吓到,瞬间改口,“肯定追不到。”   他惜命地补充,“兄弟我看好你,你俩铁定会复合。”   今晚出来真是个错误的决定,沈游亭起身离开,他喝了酒,不能开车,临时叫了个代驾。   代驾就在附近,很快过来,是位面相和善的大叔。   车子平稳行驶,沈游亭闭着眼睛坐在后面,他喝了太多酒,此刻胃里隐隐不舒服,心情也不好。   等红绿灯时,察觉到有人在频频看向自己,不由得睁开眼睛看向大叔。   大叔刚开始不敢认,后面又看了好几眼才确定,“你是沈游亭吧,我女儿可喜欢你和江闲眠的那个组合,天天挂在嘴边,嚷嚷着想去见你们。”   沈游亭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放在胃部摁了两下,“谢谢您女儿的喜欢。”   大叔爽朗地笑了,“她要是知道我给你当了代驾,肯定会兴奋地吱哇乱叫,追着我一直问。”   沈游亭嗯了一声,“看来您和您女儿关系很好。”   大叔笑呵呵地说:“是挺好的,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沈游亭歉意道,“抱歉,我没带笔。”   大叔准备充分,“我有笔,你看签照片上可以吗?”   他从钱包里掏出女儿的照片,递到后座。   沈游亭接过来,垂眸去看,小女孩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一看就知道被家庭养育的很好。   签完名,大叔把照片重新夹回钱包,连声道谢。   沈游亭闭上眼睛想休息。   然而大叔分享欲过于旺盛,一路上都在说话,不停炫耀自己的女儿。   沈游亭捏了捏眉心,不舒服的感觉更加强烈,正要告知大叔他需要安静。   “你都不知道,我老婆跟我闹过离婚,我那时候觉得天都塌了,幸好后面又把她追回来了,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这半辈子也算是圆满。”   大叔瞅见他的脸色,消音了,“是不是嫌我吵?抱歉抱歉,我这人一激动话就多,我这就闭嘴,不好意思啊。”   沈游亭摆摆手,“没事,您继续讲,您怎么把您老婆追回的?”   大叔瞬间又来劲了,“我没有犯原则性错误,我老婆那是气头上说出的话,后面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冲动了,当然主要的错在我,我当着她全家人的面给她道歉……”   回到家中,屋内一片漆黑,沈游亭打开灯,被刺眼的光照得眯了下眼,等了几秒才适应这股光亮。   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了,随手一扔,豆浆跑过来,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后,又焉了吧唧地回窝里了。   沈游亭给狗碗里添了些狗粮和水,抬脚上了楼梯。   卧室的床上有一件柔软毛衣,放在衣柜的深处,江闲眠没认出来是他的,忘在了这里,被沈游亭物尽其用,抱着度过了好几天。   身上的酒味太重,沈游亭不想睡在床上。   又困又累的,也不打算去浴室洗澡了,索性直接坐在地上,长腿随意地支着,拿起毛衣放在胸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手机放在了外套里,被他丢在了楼下,沈游亭头疼欲裂,迷迷糊糊间,抬手碰到了一小团毛茸茸。   豆浆咬着毛衣的一角,奋力地往后拽,但沈游亭攥得太紧,它忙活半天也没能叼走,反而把人蹬醒了。   沈游亭把小狗往一边推了推,支起上半身坐着。   豆浆又扑了过来,牙齿咬上毛衣,想要抢回自己的窝里,因为上面有对它而言很熟悉的味道。   布料被拉扯得微微变形。   沈游亭开了灯,光线落在他的脸上,眼底的墨色浓重得化不开,“别费劲了,你抢不走的,这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油条你别光对着小狗放话,你直接冲过去躺在面包的家门口,他会把你捡回去的 第54章 不是梦   豆浆根本不畏惧沈游亭,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该我的就是我的,明白吗?”沈游亭点了点它湿润的鼻尖,“听明白了就汪一声。”   小狗歪着脑袋看他,许久后,“汪”了一声。   沈游亭有些头晕,太阳穴突突的疼,胃里也难受,伸手摁了几下,去厨房随便给自己煮了碗面,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   接着去洗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豆浆长大了许多,精力旺盛,已经不满足于在院子里跑酷了,偶尔淘气的时候还会拆家。   沈游亭给小狗套上牵引绳,带着它到外面转了转,吹了一个多小时的晚风。   再回到家后,身体上的不适感愈发强烈,四肢酸软,身体里面一阵阵的冷意。   沈游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生病了。   他伸手捂着心口处,恍然地想,难怪这里那么难受,原来是生病了。   沈游亭下楼去找医药箱,喝了两口温水,把药吞下去,想着吃了药,等病好了,他就不会难受了。   那份撕心裂肺的难过,或许也会跟着一并消失。   –   下午三点半。   江闲眠的卧室没有光亮,厚实的窗帘被严实的拉上了,灯也没有开,静静坐在床上发呆,单薄的肩膀垂着。   这几日他都没有出去活动,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终于,他慢慢的动了,屈起双腿,将膝盖收拢到胸前,双臂轻轻环住,下巴抵在膝盖上。   又维持了这个姿势许久。   屋内静悄悄的,只听得到他浅浅的呼吸声。   直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切。   江闲眠瞥见屏幕上的名字,接通了电话。   吴培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灼,“你知道沈游亭家里的密码吗?”   江闲眠抬起头,“怎么了?”   吴培齐急哄哄的,“沈游亭生病了还不回我消息,我都快急死了。”   江闲眠的心咯噔一下,“病的很严重吗?”   吴培齐唉声叹气的,“高烧几天了一直退不掉,我都怕他烧昏迷了,他一个人住,晕过去了也没人帮他喊救护车,想着过去看一眼。”   江闲眠立即道,“我告诉你密码……”   吴培齐打断了他的话,“但是吧,我现在手头上有事,等处理完也要几个小时之后了,不能立即赶过去。”   他叹了口气,“你看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过去帮我看看他?”   江闲眠顿了下,攥紧了手指,“我有时间。”   眼看有希望,吴培齐接着劝,“也不是要你照顾他,就看一眼,确认活着你就可以走了,实在是我这边走不开。”   心里面的担忧越过一切,江闲眠站起来,匆匆忙忙穿上衣服,“好,我现在就去。”   “谢谢,麻烦你了。”   吴培齐挂掉电话,默默祈祷两人见了面能把话说开。   沈游亭的憔悴和消沉,吴培齐全部都看在眼里,他带了对方好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沈游亭的脆弱一面。   失恋的苦谁尝谁知道。   他能做的不多,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江闲眠站在别墅前,摁响了门铃,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该不会……真的昏迷了?   江闲眠迟疑地抬起手指,悬在密码锁上,输入自己的生日。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往上面输时,江闲眠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过去,那时他因为密码不是自己的生日,以为沈游亭不爱自己了,还闹了脾气。   也是从那之后,家里的所有密码,都变成了他的生日。   这其中也包括了沈游亭的手机锁屏密码,代表着江闲眠可以随意查看。   江闲眠的动作很慢,长长的眼睫垂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想了很多,同时也在担心,会不会已经换了密码?   所有数字全部输入进去。   “嘀——”的一声,门开了。   江闲眠心里百感交集,推开门走了进去。   豆浆竖着耳朵,警觉地从楼上跑下来,离得近了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小狗立即变了一副模样。   楼梯旁的狗碗里空空如也,连一粒狗粮都没有,江闲眠不知道豆浆有没有饿着,给它倒满狗粮,随后步履匆匆上了楼。   房门半掩着,没有关紧。   江闲眠深吸一口气。   其实他不该来的,他这样过来算什么呢?   进了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的人,脸很红,呼吸粗重,抬起手背贴上额头,江闲眠被烫得一惊。   身体像个开水壶,到底烧到了多少度?   病得严重也不知道去医院,是从他身上学的坏习惯吗?   印象里沈游亭胸膛宽厚且温暖,看起来可靠又强大,似乎永远都不会倒下,现在却虚弱的躺着。   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呢?   “沈游亭,沈游亭。”江闲眠轻声喊了几遍他的名字。   随即,床上的人轻微地动了下。   沈游亭被唤醒,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高烧烧得他视线一片朦胧模糊,昏昏沉沉间,他看到了拿到日思夜想的身影。   又梦到了吗?   站在他的床前,真实到触手可及。   沈游亭恍惚地眨了下眼,他支起身体坐起,胳膊从被子里面伸出,猛地抱住了面前的“幻觉。”   江闲眠被大力拽的向前倾,猝不及防跌落到了被子里,刚要挣扎,就被按住了四肢,动弹不得。   沈游亭牢牢把他压在身下,埋在他微凉的的颈间委屈地说:“宝宝,能不能多陪我一会?”   炽热的鼻息烫得江闲眠浑身一僵。   沈游亭用脸颊蹭了蹭他,“好想你啊宝宝。”   压抑的思念彻底爆发,细碎的吻落在了肌肤上。   一点点向上,唇角覆上了柔软的触感。   沈游亭在亲他。   应该躲开的,然而江闲眠早被沈游亭的脆弱面容和几句话扰得心神大乱,乖乖躺着,任由对方亲吻。   种种表现都表明,他的离开对于沈游亭而言,似乎是难以接受的。   江闲眠心里酸软一片,他还记着自己过来的目的,偏过头,轻声问,“你有没有吃药?”   吻落在了脸颊上,沈游亭努力回想,“好像吃了。”   江闲眠追问,“什么时候吃的?”   沈游亭神志不清,含糊地应道,“应该是昨天早上。”   江闲眠算了下时间,起码过去了三十个小时,药效早没了,生病了不好好吃药,这人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他伸手去推压在身上的沉重身躯,“我去给你拿药,现在再吃一次,要把体温降下来。”   沈游亭好不容易见到人,一点都不情愿。   哪怕只是短暂的分离,也会让他本能地恐慌。   江闲眠放软语调哄他,“听话好不好?我不走,很快就会回来的。”   沈游亭手臂箍得紧,用耍无赖的口吻谈判,“离开一秒钟,就亲一下。”   江闲眠无可奈何,“你松开,我答应你,很快就回来。”   下楼拿个医药箱,一来一回,最多也就两分钟。   江闲眠用最快的速度回来,随后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698。”   沈游亭夸大其词,“你离开了698秒,要让我亲698下。”   江闲眠没容许他胡乱地报数,“你真是烧糊涂了,数数都数不好。”   他直接道,“69下,不能再多了。”   沈游亭不接受,“你言而无信。”   江闲眠没搭理他的指控,浏览手里的说明书,“你今天有吃饭吗?这药不能空腹吃。”   沈游亭生气地说:“没有。”   江闲眠拿起手机,“那我给你点份外卖,你吃完了再吃药。”   沈游亭头直摇,“不吃外卖,想吃你……”   江闲眠皱着眉,捏起他的嘴,“生病了就消停一些。”   沈游亭有点委屈,“想吃你做的饭,我都没吃过你做的饭。”   江闲眠一愣,拒绝道,“我不会做饭。”   沈游亭想了想说:“我做好饭,你端过来给我吃。”   江闲眠,“……”   自欺欺人吗?   江闲眠讨价还价,“你别折腾自己了,我把外卖端来给你吃行吗?”   沈游亭又黏了过来,伸手双臂双腿,八爪鱼似的缠上了江闲眠,限制他的行动。   沉甸甸的重量尽数压下来,江闲眠要喘不过来气了。   去拿外卖的时候,沈游亭故技重施,要江闲眠答应他一堆条件,越说越离谱。   江闲眠渐渐不耐烦了,敷衍地应付,吃个药而已,怎么事这么多?   喂完药,江闲眠精疲力尽,他没想过要在这里过夜,赶着回去,对眼巴巴看着他的沈游亭说:“快闭上眼睛睡觉。”   又是一阵拉扯。   最后是江闲眠躺到沈游亭怀里,被亲了许多下,他才睡过去。   等到沈游亭再醒来,已是好几个小时之后,他出神地看着身侧,被单是平整的,看上去没有人躺过。   真的没有人来吗?   沈游亭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拿起手机看到了吴培齐的消息。   他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吴培齐阴阳怪气,“呦,主动给我打电话,菩萨显灵了。”   沈游亭求证,“问你件事,昨天……”   吴培齐迫不及待邀功,“是我,我特意打电话给江闲眠,告诉他你生病了,孤零零地躺在别墅里快不行了。”   他以为会听到沈游亭感恩戴德,没想到对面说:“我生病了,你把他喊来,病气传过去了怎么办?”   他自己病了没关系,江闲眠身子弱,可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吴培齐,“???”   现实版东郭先生与狼?   好心当成驴肝肺。   吴培齐低声骂了句恋爱脑,“爱咋样咋样吧,懒得管你了,烧死了也和我没关系。”   沈游亭重新焕发生机。   不是梦,江闲眠真的来照顾他了。   所以,江闲眠心里应该还是有点在意他的。   这个念头让沈游亭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作者有话说:==========   油条下章开始行动追妻 第55章 追求   江闲眠跑回家,脱力一般躺在床上,脸颊一阵阵发烫,明明身上很累,大脑却格外清醒,毫无困意。   喷洒在肌肤上的滚烫呼吸,接二连三落在的亲吻,以及那些委屈的呢喃,全部清晰的呈现在脑海里。   稀里糊涂被沈游亭亲了那么多下。   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呢?   说是朋友太奇怪,哪有朋友会亲来亲去的。   可若说是恋人,又算不上。   他们根本没有走过恋爱流程,也没有正式确定关系。   寂静的深夜会让人的大脑变得活络,江闲眠侧躺着,在漆黑的卧室里,慢慢整理思绪。   首先需要确定的是,他喜欢沈游亭吗?   江闲眠摸着自己的心口处,坦然承认,是喜欢的。   他记得那些朝夕相处,被好好对待、呵护的感觉,也为之动容。   紧接着第二个疑问,沈游亭喜欢他吗?   种种的反应看来是喜欢的,生病时寸步不离地黏着他,藏不住的思念,得知他要离开而显露的痛苦。   那么,互相喜欢就要立即在一起吗?   江闲眠缓缓闭上眼,给出答案。   当然不是。   喜欢并不是两人能走到一起的唯一衡量标准。   江闲眠失忆前没想过恋爱,也没想过和另一个人建立起亲密关系。   他在没有爱的家庭里长大,爱情与他而言,是缥缈又虚幻的东西。   他并不对爱情抱有乐观的心态,   直到失忆发生,沈游亭以爱人的身份闯进了他的世界,珍视他,疼惜他,把他放在首位。   是无法否认的很幸福很快乐的一段时光。   固有的认知和沉溺于情爱时的感受,在江闲眠的内心里反复的拉扯。   喜欢是真的,可不安同样也是真的。   最重要的是,沈游亭会长久的喜欢他吗?   江闲眠不确定,或许现在很喜欢,但人都会变的,以后呢?   谁也无法保证。   因为有顾虑,所以他选择离开,拉开距离,让彼此都更加清晰地认识自己的感情。   如果沈游亭依然奔赴他,那么江闲眠也会给予回应。   江闲眠要浓烈而炽热的感情,要坚定不移的选择,要一份清清楚楚,不会摇摆不定的真心。   –   春节前夕,沈游亭回了趟祖宅,祭拜先祖。   沈家世代根基深厚,老宅深处建有专门供奉的祠堂。青砖高瓦,木门厚重,屋内长长燃着淡淡的檀香。   门外站了许多和沈游亭同辈的年轻人,等待太漫长,一群人闲不住开始聊天。   堂弟满脸颓废,“她又把我甩了,第三次了。”   沈游亭靠在冰凉的廊柱上,生出些同病相怜的感觉,破天荒安慰了一句,“会回心转意的。”   “她铁了心要和我分开。”   堂弟苦着脸,“我决定了,等会进去就跪下来求祖宗。”   “去求祖宗,人家就会爱你吗?”   沈游亭抬眼,语气淡淡,“少整这些虚的,多付出点实际行动。”   “我要是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寄希望于这些。”   堂弟满眼的茫然委屈,“她到底觉得我哪里不够好?只要她肯说,我什么都愿意改,为什么她连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身边有人笑着说:“可以试试,心诚则灵,之前孙家的那个就是天天去求祖宗,天天念叨,气得他祖宗拄着拐杖跑去梦里打他,打完过后没几天,显灵了,真把人追到了。”   立即有人搭腔,“说不定祖宗们已经成仙了,孝子贤孙的一个小小愿望而已,他们挥挥手就给满足了。”   一群年轻人什么都敢说,纷纷给堂弟支招。   “真奇怪,我们家怎么那么多为情所困的人?”   沈妙音碰了下沈游亭的肩膀,“能不能分享一下你最近的甜蜜日常?”   沈游亭,“……”   没有甜蜜,只有失恋的心酸。   沈游亭走进祠堂,关上厚重的木门,走到供案前,膝盖一弯,毫不犹豫往蒲团上一跪,目光扫过牌位。   明明灭灭的烛火映在他的脸上,表情虔诚,声音不低,吐字清晰,“祖宗们显下灵,保佑我能把我老婆追回来。”   停顿片刻,沈游亭认认真真补充,“我老婆叫江闲眠。”   一排排蜡烛安静燃烧,烛火轻微晃动。   沈游亭细细叮嘱,“我老婆胆子小,你们托梦别把他吓到了。”   ……   等到沈游亭出来,和他关系熟一些的同辈围上前来,“你在里面待了好久,和祖宗说了什么话?”   沈游亭面无表情,“掏心窝子的话。”   众人一听到这话,忍不住打趣,“看来是人生大事,非完成不可的心愿,求祖宗显灵帮他实现。”   有人发问,“祖宗要是没显灵?心愿落了空怎么办?”   沈游亭语气平静,十分大逆不道,“那就是风水不好,要迁坟。”   在场的各位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你真敢说,真不怕祖宗半夜找你吗?”   话音落下,供案最中间的那根蜡烛的烛火骤然缩成小小一点,几秒后,毫无征兆地灭掉了。   当晚,祖宗显灵,一位穿着旧式长衫的人气得来到了沈游亭的梦里,张开嘴就是骂,“我怎么有你这样的重孙?求人也不知道恭恭敬敬地带着礼来求。”   沈游亭面对祖先,没有半分退缩之意,“太爷爷,您得帮我。”   太爷爷吹胡子瞪眼,“怎么?若是我不肯帮你,你还要威胁我说些迁坟的胡话?”   沈游亭夸大其词,把话说得十分严重,“您不帮我,我就没老婆,我没老婆,咱们沈家这一脉就会绝后。”   太爷爷举起拐杖往他后背使劲一抽,“你还诓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上人是个男人,来,你过来,你和我说说,男人是怎么生孩子的?”   真的知道,他太爷爷看来有几分本事。   沈游亭正了正神色,语气恭敬了许多,郑重道,“孙儿就这一个愿望,您就满足我吧。”   太爷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老婆都是追来的,你要懂得付出,要有具体的行动,我难得还能给他下蛊,要他死心塌地非你不可?”   他抬起手指着沈游亭,声音铿锵有力,“大胆地追,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被拒绝,记住,我们沈家的男人可没有孬种。”   沈游亭还想说些什么,再为自己求一求。   太爷爷挥一挥宽大的衣袖,满脸的不耐烦,“滚吧滚吧,以后没事别来求我,有事就更别来求我。”   胡须皆白的老人在下一瞬消失。   醒来后,天还未完全亮透,沈游亭揉了揉眉心,后背火辣辣的疼,又去祠堂给祖宗们上了三柱香。   *   江闲眠点开朋友圈,发现沈游亭在半小时前发了张中药图,熬好的中药黑乎乎,隔着屏幕仿佛都能闻到那股苦味。   江闲眠迟疑地敲字询问。   [江闲眠]:你又生病了吗?   很快收到回复。   [沈游亭]:嗯。   [江闲眠]:什么病?严重吗?   [沈游亭]:挺严重的,很难治。   [江闲眠]:现在的医疗很发达,会治好的。   紧接着三条信息蹦出来。   [沈游亭]:相思病,病入膏肓了,治不好。   [沈游亭]:等我喝完买回来的中药,把自己调理好了,或许我就不会再想你了。   [沈游亭]:你不用感到困扰,我都是悄悄地想你,不会打扰到你的。   这是两人这么多天以来的唯一一次聊天。   江闲眠垂着眼睫,心底不由自主冒出一个念头:沈游亭这是准备开始追他了?   好慢,他都等了好久了。   江闲眠心情好了一些,等天色稍暗时,他出门散步透气,在路上看到有装着家具的车开进来。   有新住户要搬来了。   江闲眠并不在意自己周围的住户是谁,反正和他没什么关系,交流也是少之又少,只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沿着步道慢慢走远。   小区的绿化做的很好,空气清润干净。   待到夜色浓郁几分,江闲眠折返回去,他心里想着事情,没看着路,脚边扑过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一开始,江闲眠以为是在附近流浪的猫猫狗狗,这片区域经常有人定点投喂,小动物习惯了人类的存在,都不怕生。   可他脚边的这只太热情了,两只爪子地扒着他的裤脚,急切地往上扑。   流浪的猫猫狗狗们,最多也就是凑上来闻一闻,江闲眠注意到了这点怪异,蹲低下头去看。   借着路灯的光亮,看清了。   竟然是豆浆,脖子上还系了根牵引绳。   小狗被喂得好,长势惊人,体型壮实了一圈,有了很大的变化,毛发变长了,油光水滑的。   江闲眠指尖陷在豆浆的温热蓬松的绒毛里,心底微微一怔。   豆浆出现了?   那……   那个人也会出现吗?   江闲眠缓缓转过身,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沈游亭站在几步之外,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身上几秒,看向激动亢奋的小狗,指责道,“趁我不注意又乱跑。”   “你也住这里吗?还挺巧的,别墅一个人住太大了,想换个住处,房子是朋友推荐的,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沈游亭说完,伸出来自己的手。   豆浆不停地蹦跳,尾巴用力的摇着。   江闲眠伸出手,和沈游亭交握,熟悉的温热触感传来。   沈游亭趁机提出请求,“家具刚搬过来,我的房间还很乱,没有收拾好,可以把豆浆放你那里住一晚吗?”   他紧跟着补充,“你知道的,豆浆很乖,晚上几乎不会发出声音,搬家前,我带它去洗了澡,现在身上还是香的,你可以直接抱。”   “但是豆浆重了许多,不能抱太久,胳膊会酸”   江闲眠看向不愿和他分离的小狗,轻声道,“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说:==========   :太爷爷,我不是孬种! 第56章 苦肉计   江闲眠弯腰捡起牵引绳,准备拉着豆浆回家。   豆浆满心欢喜,又蹦又跳的,撒丫子就要跑。   江闲眠唤了两声,它乖乖停下,用眼神催促主人快点走,完全不管后面的沈游亭。   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小狗还对他这般热情又亲密,江闲眠心里很是欣慰。   沈游亭站在路灯下,看一人一狗离去的背影,唇角扬起浅淡的笑意。   狗成功进屋了,那他还会远吗?   半小时后,沈游亭敲响了江闲眠家的房门。   江闲眠打开门,但没让他进屋,“你来干什么?”   他不想有这么快的进展。   在江闲眠心里,一段恋爱该有循环渐进的流程,从互相了解到认真追求,再从暧昧到确认关系同居,至少也要三个月的时间。   他们已经同居过一段时间,也互相了解过了,可以减去一个月,江闲眠的私心让他又减去了一个月。   也就是说,只要沈游亭认真追求他一个月,江闲眠就会答应。   追人就要有追人的样子。   沈游亭清楚明白这一点,他没想着第一天就能回到以前的相处状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借口,神色坦然道,“我来送狗窝,狗粮还有它的小玩具和零食。”   江闲眠看他身后确实有个推车,侧过身体让他进去,“那你进来吧。”   沈游亭把东西都搬运到江闲眠的屋里,趁机问了一句,“如果我没来送狗窝,你该不会是准备让豆浆和你一起睡?”   江闲眠确实有这个想法,反问道,“它刚洗完澡,身上很干净,和我一起睡有问题吗?”   有问题。   非常大的问题。   狗都能和他老婆一起睡。   他却不能。   沈游亭没料到豆浆竟然混得这么好,轻轻松松就上了床。   而现在的他想上江闲眠的床,堪比蜀道难。   在江闲眠的心里,他和狗的分量哪个更重一些?   沈游亭怀疑是狗,但不愿承认。   豆浆来到了新环境,适应的格外好,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把新地盘巡视了一遍,哒哒哒的走路声就没停过。   四处嗅闻一圈,确认完领地。   看见摆放好的狗窝,豆浆连忙卧上去,一幅生怕下一秒就被带走的模样。   沈游亭一时无言,“……”   这段时间,他尽心尽力地喂养,洗澡梳毛一样都没落下,到头来,完全不念及他的好,多多少少是有些难过的。   但念头一转,沈游亭完全能理解豆浆的选择,江闲眠那么好,喜欢他是人之常情,狗之常情。   沈游亭把东西全部都放好,没急着走,“我最近教了豆浆一些指令,你要看看吗?”   江闲眠眼里带着几分好奇,点了点头。   沈游亭抬手,对着豆浆下指令,“坐。”   话音落下,豆浆支棱起耳朵,原本蜷缩在窝里的小狗端正坐好,神情认真地望着两人。   江闲眠看着这一幕,轻声赞叹,“好聪明的小狗。”   沈游亭与有荣焉,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教了好几日的成果,“它还会握手,你可以试试。”   江闲眠闻言蹲到小狗面前,“豆浆,握手。”   豆浆立即把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搭上去,做完动作,扬起脑袋等待奖励。   沈游亭适时递过去一袋肉干。   江闲眠拆开袋子,把肉干喂到小狗嘴边,豆浆飞快咬住,咔嚓咔嚓嚼地很开心。   沈游亭看着一人一狗互动,又说:“豆浆还会转圈,趴下,作辑,学得很快,就是有些小贪心,一定要吃到零食才肯继续学。”   豆浆吃完肉干,凑过去去蹭江闲眠的手腕,卖乖讨巧。   沈游亭绞尽脑汁想新话题,努力拖延时间,好在江闲眠身边多待一会,见他对豆浆感兴趣,顺着小狗往下聊。   “等豆浆再长大一些,我准备把豆浆送去宠物学校上学,让它学习更多的新本领。”   江闲眠担心,“它在里面会不会被别的大狗欺负?”   沈游亭连忙解释,“不会的,有老师看着,小型犬和大型犬不在一起上课。”   江闲眠还是放心不下,“用不着送去学校,豆浆不需要高考,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   沈游亭听老婆的话,“好,不送它去学校。”   江闲眠依旧蹲在地板上,微微垂着头,柔软的黑发搭在白皙的颈侧,后颈那一小片皮肤露在外面,被柔和的灯光笼罩。   沈游亭目不转睛地盯着,神色沉了片刻,很想去舔,直到江闲眠起身对他说:“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沈游亭已经收敛好神色,温和地说:“晚安,早点睡。”   江闲眠把他送至门口,“你也早点睡。”   沈游亭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很想拥入怀中,他轻笑说:“恐怕不行,我整夜都会在想你。”   江闲眠把耳尖悄悄泛起薄红,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他还是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害羞。   “我知道了。”   沈游亭的瞳孔清晰的倒映着江闲眠的身影,假意地问,“让我想吗?”   不让想。   就不想吗?   江闲眠关门,“这是你的自由。”   –   江闲眠以为豆浆只会在自己这里寄养一夜,然而一连几日过去,沈游亭都没有过来要狗,似乎是把这件事忘了。   信息倒是照常发,两人维持着不算频繁的联系。   江闲眠也想过要不要问一下,然而心底更想和豆浆待在一起,最终还是没有询问。   在他和豆浆的感情日益深厚时,沈游亭出现了。   一点缓冲时间都不给,打了个招呼后,拉着豆浆就要走。   江闲眠:QAQ!   沈游亭走得很慢,豆浆更是一步三回头,黑汪汪的眼睛里全是不舍,到了门口,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愿意挪动。   江闲眠完全挺不住,他在难过的同时把一切都想明白了,全是沈游亭的诡计!   太过分了,故意把豆浆送过来,和他培养感情,拿狗在他这里打窝,而现在,就是收网的时候!   江闲眠抿紧嘴唇,不想如他的愿,哪有追人耍心机的?   理智告诉他不要落入沈游亭设下的圈套,可情感上十分舍不得小狗。   此招虽狡诈,但着实有效。   沈游亭握着牵引绳,看赖着不动的小狗,余光悄悄向后瞥,落在江闲眠的身上。   硬生生把一人一狗分离,他好像确实挺坏的。   “本来不好意思打扰你的。”   沈游亭摸摸鼻子,“你也看到了,豆浆不愿意离开,我最近又挺忙的,能麻烦你再帮我照顾两天吗?”   江闲眠有点生气,很想硬气地说不,然而沈游亭把手中绳子松开,豆浆立刻扑倒了他的身边。   他狠心拒绝了,豆浆该多伤心?   话在嘴边绕了一圈,也没能说出来。   可恶,他真的被沈游亭拿捏的死死的!   沈游亭把狗留下,独自离开。   豆浆没被带走,又变回无忧无虑的快乐小狗。   江闲眠考虑的就多了,他不知道沈游亭又计划了什么,也玩不过对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豆浆是只精力充沛的小狗,需要早晚各遛一次,它还是幼犬期,体型算不上大,不用特意避开行人。   这日傍晚,晚霞铺满天际,江闲眠带狗出去散步。   没有固定的遛弯路线,江闲眠由着豆浆四处跑,小狗一路都在嗅闻,拐来拐去的,中途遇见一只橘色小猫,还和对方友好交流了一会。   一路走走停停,到了一栋房前,豆浆不动了。   江闲眠顺着小狗的目光望过去,眼尖看到了院子里放了盆狗饭,知道它是想吃了。   这家住宅的主人估计是在家,大门敞开着。   豆浆嗅着肉香,毫无抵抗力,一门心思往里面钻。   江闲眠吓了一跳,试图劝它,“豆浆,这是别人家狗狗的饭,你不能吃,我回去学习做给你吃。”   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院子里。   江闲眠定睛一看,竟是沈游亭。   他住在这里吗?   沈游亭闪现过来,十分自然地说:“进来吃吧,饭已经做好了。”   江闲眠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人就已经站在了面前,“???”   沈游亭理所当然道,“你帮我遛狗,我请你吃饭,不是应该的吗?快些进来,晚了饭菜要凉了。”   豆浆“汪”了一声,它吃了几天狗粮,有些想念香喷喷的狗饭。   江闲眠同样想念,他许久没吃沈游亭亲手烧的菜了,想起味道,半推半就地抬脚跨过了院门。   沈游亭庆幸自己练就一手好厨艺,在关键时候发挥了作用。   满满一桌子全是江闲眠爱吃的菜,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他端起碗筷,开始小口品尝。   沈游亭坐在对面,“你看上去瘦了很多,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江闲眠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没什么底气地说:“有。”   沈游亭不知信没信,后面没再开口。   这次等江闲眠离开,沈游亭的狐狸尾巴才显露出来,“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床单全湿了,我晚上没法睡。”   江闲眠抬眸看他,“没有别的床单了吗?”   沈游亭摇摇头,“没了。”   江闲眠皱了下眉,“客卧呢?”   沈游亭懊恼道,“没收拾,只有一张床。”   都说吃人嘴软,他趁机提要求,“我可以去你家里借住一下吗?”   江闲眠暗道天上果然不会掉馅饼。   沈游亭垂下肩膀,装得可怜兮兮,“我可以睡你家的沙发,不会打扰你,就凑合一晚。”   江闲眠的态度不松动,坚持守住底线。   沈游亭又求了两句,叹气道,“看来我只能流落街头了。”   江闲眠不为所动,给出方法,“你可以回你原来的住处或者去酒店呆一晚。”   夜晚,寒气浸透夜色。   到了江闲眠睡觉的时间,他正要拉窗帘,目光无意向外一扫,动作骤然顿住。   沈游亭站在他家的院门口,身形高大,孤零零的一道影子,任由冷冽的寒风吹起他的衣摆。   上演苦肉计吗?   以为这样就能得偿所愿吗?   天气这么冷,还在外面吹冷风,真以为自己身强体壮,冻不坏身体。   想受冻是吧,那就冻着吧!   江闲眠闭了闭眼,硬着心肠不去看,他躺到床上,闷闷地把脸颊埋在枕头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   十分钟后,江闲眠挪回窗边,掀开了窗帘的一道缝隙,沈游亭还在。   他真的打算一直等下去吗?   要是自己没看见呢?   二十分钟后,江闲眠再度望去,沈游亭依然在。   三十分钟后……   江闲眠跑下去,把人放了进来。   沈游亭吹了许久的寒风,还有心情打趣,“谢谢好心人收留我。”   江闲眠不理他,从衣柜里抱了床被子,扔到沙发上,故意冷着脸说:“我只收留你一晚。”   ==========作者有话说:==========   这个油条半夜会不会爬床,好难猜啊 第57章 宝宝   在追求者的视角里,哪怕喜欢的人只和他多说一句话,亦或是在他的身边多待了一秒,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沈游亭乐滋滋地想,一晚也很赚了。   江闲眠扔下被子就要离开,不打算再和对方纠缠。   沈游亭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胳膊。   江闲眠回过头凶巴巴瞪他,硬着心肠想,放他进来已是大发慈悲,不管对方再提出什么要求,自己都不会答应。   沈游亭看他的情绪因自己产生波动,觉得他还挺在意自己的,凑过去说:“我还没洗澡。”   江闲眠打量着他,“你明天早上回家洗。”   沈游亭指尖扣着他的手腕,不愿意松开,用一种耍无赖的口吻说:“不行,不洗我睡不着。”   江闲眠,“……”   把沈游亭放进来真是个错误的决定,事这么多就该在外面冻着!   然而悔时已晚,江闲眠没办法,想尽快睡个安稳好觉。   江闲眠去给沈游亭找了一件宽松的睡衣,是他以前买回来的,尺码偏大,把睡衣扔给沈游亭,“凑合穿吧。”   沈游亭接住睡衣,目光顿了顿,“内……”   江闲眠面无表情,“你空着。”   不再理会对方,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沈游亭没急着去洗澡,大摇大摆在一楼转了转,这栋房子空间蛮大的,江闲眠一个人住着会有些空荡,但加上他后就刚刚好。   在江闲眠的地盘上完成标记后,他拿着睡衣去浴室冲了个澡。   穿睡衣的时候,沈游亭发现还是太小了,布料紧紧绷着肩膀和手臂上,袖口短了一截,堪堪盖过手腕。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衣襟,没什么效果,还是勒。   但是一想到这是江闲眠穿过的睡衣,也就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沈游亭回到沙发上,盖着还没追回来的老婆亲手抱来的被子,上面残留着淡淡的香味,他把被子扯到鼻尖,深吸了一口。   吹再久的寒风也值了。   沈游亭知道江闲眠心软,舍不得自己受冻。   从生病那次就能看出来,他没追来的老婆内心里还是在乎他的,只要他厚着脸皮一次两次三次锲而不舍地贴上去,胜利的希望就在眼前。   沙发并不大,沈游亭长手长脚,肢体舒展不开,他望着天花板,琢磨着要不要给自己弄出点伤痕出来。   要是身上带着伤,江闲眠肯定会心疼,说不定就愿意和他重新在一起了。   念头一转,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要是他谎称自己得了绝症,再当着江闲眠的面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演一出悲情戏码,估计江闲眠什么都会答应。   随即又很快否决掉,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   沈游亭想要和江闲眠长长久久,想要关系稳妥,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断开,所以哪怕过程慢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   他静静躺在,思考着两人的未来,身形匿在黑暗里,某个瞬间,他勾起唇角,张开五指对着空中抓了一下。   将近凌晨三点,夜深人静。   沈游亭从沙发上起来,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他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角落里的豆浆听见动静,立即竖起耳朵,小脑袋猛地抬起来,黑亮的眼睛看向他。   沈游亭摆了个手势,豆浆又卧回自己的窝里。   江闲眠不知道引狼入室是要锁门的,毫无防备地陷入了睡眠里,下场就是被人钻了被窝。   床上的人睡得安稳,呼吸清浅,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   沈游亭借着窗外透来的淡淡月光看了好一会,描摹江闲眠柔和的轮廓。   确认不会把人惊醒后,他掀开被子,丝滑地钻了进去。   熟睡的江闲眠毫无察觉,朦胧间感受到身侧多了一道温热的躯体,是熟悉的气息,困倦中大脑无法思考太多,他本能地往热源挪动了下。   沈游亭伸出长臂,趁机把人圈入怀中。   一夜好梦,两人相拥而眠。   江闲眠醒来,脸颊贴着热乎乎的……?   他迷迷瞪瞪地想,抱枕什么时候还有发热功能,不自觉地蹭了两下。   还抬起手摸了摸。   棉花也这么有弹性吗?   不对!   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江闲眠猛地睁开眼,看到沈游亭躺在他的身侧,人都凌乱了。   紧绷的面料把沈游亭的宽阔的肩线轮廓衬得格外明显,他弯起唇角打了声招呼,“早。”   江闲眠警惕地后退,可一动,这时又发现沈游亭的手还贴在他的腰窝上,他提高音量质问,“你怎么在这?”   沈游亭睁着眼说瞎话,神色很无辜,“我们两家的布局一样,我睡迷糊了,以为还在自己家,就来到了主卧。”   江闲眠一点也不信,“床上有没有人你分不清吗?”   沈游亭直接骂自己,“抱歉,我眼盲心瞎。”   江闲眠,“……”   江闲眠一时被他的无赖话径堵得哑口无言。   腰上的手还没有挪开,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了两下,江闲眠拿起来,连着几条消息弹出。   [程序阳]:眠眠,我来啦!   [程序阳]:还没祝贺你搬新家,我给你带了礼物。   [程序阳]:我还有十分钟左右到哦。   [程序阳]:这个点你应该醒了吧?   江闲眠看到屏幕顶端显示的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而这几条信息的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他心中有股不妙的预感。   下一刻,手机又振动一下。   [程序阳]:我到了!   [程序阳]:你醒了没?   [程序阳]:我摁门铃了?   江闲眠眼里闪过几分慌乱,推了推身旁的人,“快点,你先躲起来,去隔壁房间里待着别出来。”   沈游亭疑惑挑眉,“躲?”   他为什么要躲?   江闲眠语速飞快,“程序阳要来了,不能让他看见你。”   沈游亭指着自己的脸,“我很见不得人吗?”   搞得他像是情人一样。   也不是不能当,但正宫也只能是他。   江闲眠神色焦灼,“没有见不得人,但是不能让他见到你。”   程序阳本来就觉得他是恋爱脑,这下撞见他“分手后”还和沈游亭不清不白地搅和在一起,又要加深印象了。   而且他俩现在都穿着睡衣,刚睡醒在一张床上,根本解释不清。   沈游亭抱着手臂不配合,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你忘了,我们之间又没有关系,根本无需遮掩。”   楼下传来一阵门铃声。   江闲眠更紧张了,“你待在房间里千万别出去。”   想了想,他补了一句,“拜托。”   沈游亭指了指自己嘴唇,“那你亲我一下。”   江闲眠瞪他,“你别得寸进尺。”   沈游亭无所谓地摊开手,“好吧,那我现在就从你家大门离开,顺便给你的朋友开下门。”   说完他站起身,作势要走。   江闲眠连忙去拦,脑子一热,急急忙忙脱口而出,“亲亲亲!”   沈游亭达成目的,俯下身,把脸的凑到他的面前,“快亲吧,别让你的朋友等急了。”   江闲眠,“……”   厚颜无耻!   卧室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焦灼,江闲眠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用唇瓣飞速地在上面轻碰了一下。   “你不准出去!”   他匆匆下了楼,瞥见沙发上摊开的被子。   又折返回去,把被子抱进了一楼的储物间里,合上门。   程序阳前两日提了一嘴会过来,江闲眠答应了,便趁着今日天色好赶来,约他出门走一走。   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一会,正打算打电话,江闲眠出现在他的面前。   江闲眠呼吸有些急促,“我刚睡醒。”   程序阳没怀疑,走进去左右看了看,“你新家还挺大的,来的时候我发现周围环境也很不错,还有空的房源吗?我也想在这里买一栋。”   紧接着,他又被豆浆吸引了注意力,“哇,你什么时候养的小狗?好可爱。”   小狗昂首挺胸,友好地摇了摇尾巴。   江闲眠含糊道,“就前段时间。”   程序阳蹲下来开始嘬嘬嘬,尝试把小狗唤到他的身边,“它叫什么名字?”   江闲眠偷偷瞄了眼楼上,“豆浆。”   程序阳成功摸到了豆浆,眼睛发亮地开始撸狗,“豆浆是你买的吗?”   江闲眠心不在焉,分神留意二楼的动静,“捡的。”   程序阳很是伤心,“人人都能捡到,怎么就我捡不到?”   江闲眠认为继续待在这里还是有一定的风险,提议道,“我去换件衣服,请你出去吃饭。”   程序阳沉迷撸狗,“不用不用,我不饿。”   这时,楼上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把程序阳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江闲眠反应过来,强装镇定,“可能是有东西掉下来了。”   程序阳关心道,“你快上去看看吧。”   又是一声巨响。   程序阳察觉出不对劲,目光向上扫视了一圈。   江闲眠咬牙切齿,连忙道,“楼上有只欠收拾的大狗。”   程序阳惊讶,“你养了两只狗?大狗体型有多大?”   江闲眠硬着头皮说:“站起来比你高。”   程序阳想了下,“那确实很大了,能让我看看吗?”   江闲眠找借口拒绝,“他脾气不好,会攻击陌生人。”   程序阳直视着他,“照片总有吧,给我看一看?”   江闲眠眼神闪避,“我……”   程序阳叹了口气,看透一切,“眠眠,你一点都不会撒谎,楼上的究竟是什么?”   江闲眠不敢告诉他。   程序阳顿了顿,心中浮现一个猜测,“该不会是沈游亭在上面吧?”   怎么一猜就中?   江闲眠心虚,默默移开了视线。   沉默就等于默认。   程序阳瞪圆了眼睛,“他为什么会在你家?你们不是分开了吗?你们昨晚该不会还睡在一张床上?”   江闲眠被他的三连问砸得脸颊发烫,小声说:“他床单湿了,睡不了,来我家里借宿。”   程序阳惊呆了,“这种鬼话你也信,你是不是没有下载反诈app?”   江闲眠无言以对,“……”   程序阳一口气叹了又叹,“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会和他复合吗?”   江闲眠支支吾吾不说话,眼神乱飘,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程序阳心中了然,那就是会复合的意思,“天呐,我搞不懂你们,分手是你们两个人的情趣吗?”   江闲眠窘迫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序阳意味深长地看他,不舍地摸了下小狗,“我先走了,下次再约,就不耽误你们培养感情了。”   江闲眠把他送到门口,还想为自己找补,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合适的理由。   前脚刚送完人,后脚沈游亭就出现在楼梯口,走过来,自若地拉开冰箱,看着里面的食材问,“有想吃的吗?我给你做饭。”   江闲眠可以肯定,那两声巨响都是他故意制造出来的,冷着脸说:“你走。”   沈游亭下定决定要当狗皮膏药,撵不走也赶不走的那种,去拉他的手,“我不走。”   江闲眠的手没及时抽回去,被他握住,还顺势捏了捏,于是语气变得更冷,“我只收留你一晚,现在天亮了。”   “天亮了就能抛弃我了吗?”   沈游亭凑近他,神情认真地开口,“宝宝,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油条把狗绳套脖子上,再叼着狗绳放面包手里,深怕面包不愿意收下 第58章 倒贴   沈游亭逐渐摸索出来,直球是对江闲眠最管用的方法。   江闲眠的性格偏向内敛,在感情中,他不会是主动的那一方,同时容易心软,拒绝人的话语要反复思考才会说出口。   漆黑的眼眸沉沉望过去,直白又滚烫。   江闲眠眼睫颤动,对上后又立即移开,本能地逃避。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好突然。   贴脸开大怎么躲?   根本躲不了,江闲眠发现不仅手被捏着,身后的路也被堵住了,高大的身躯慢慢朝他逼近,笼罩住他。   沈游亭的身影投下来,将江闲眠圈在方寸之地,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江闲眠心跳乱了节拍,有点热,感觉正在被一个源源不断的热源烘着,他的手心都要出汗了。   要答应吗?   可是也太快了,还没到他在心里定好的一个月期限,但拒绝的话他好像也说不出口。   江闲眠抿起唇瓣,开始纠结,陷入了两难。   就在他心绪纷乱,手足无措的时候,他的手被松开了,接着听到沈游亭说:“没让你现在就回答。”   江闲眠松了口气,匆匆别过脸,转过身上楼,忘了再提让沈游亭离开。   好不容易来到同一屋檐下,沈游亭更不可能主动离开,直接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从冰箱里拿起食材,走进厨房。   利落地系上围裙,开火,洗菜,切菜,动作行云流水。   两人都起晚了,这一顿便直接当做午饭。   不多时饭菜尽数出锅。   沈游亭一盘盘端到桌子上摆好,再放好碗筷,把椅子挪动到恰到好处的位置,之后去喊人,“出来吃饭。”   等了几秒,里面才传出来慢吞吞的声音,“知道了。”   江闲眠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他用凉水拍了许久,才显得没那么红,几个深呼吸后,推开门向外走。   沈游亭就在门口,一看到他目光便自行黏了上去,人也恨不得贴上去。   跟着身后,身侧的手臂几次抬起都想要去握他的手。   不可以。   还没追上。   沈游亭告诫自己要忍耐,慢慢来,心急吃不了面包。   坐到桌前吃饭,江闲眠有些心不在焉,一口白米饭能嚼半天,小腿被碰了碰,力道很轻,他以为是豆浆在蹭自己,便没有管。   触感断断续续的,隔几秒就过来蹭一下,黏人得很。   过了会儿,江闲眠发觉不对,他往桌子底下望去。   一直蹭他的哪里是小狗?分明是沈游亭。   沈游亭坐姿端正,面上一本正经地夹菜吃饭,神色自然地仿佛什么都没做。   江闲眠想把这顿饭安静地吃完,没有发作,往旁边挪动了下。   然而沈游亭根本不懂适可而止,不过片刻,长腿又贴了过来。   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   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气,江闲眠伸脚去踢他,却又恰好被对方的两腿夹住,抽不回来了。   他只能维持着一条腿抬起的姿势,睁圆了眼睛瞪对面的人。   沈游亭没吃几口饭,全程都在逗老婆,心情很是愉悦。   江闲眠的腿终于解放,他忍无可忍,捏紧了筷子,冷冰冰出声,“你身上痒就去洗澡。”   沈游亭怔住,“……”   他老婆怎么油盐不进啊。   沈游亭没得到好脸色也不气馁,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很快想出了新招。   怕出去了就进不来,他没敢离开,发消息让小陈给他送衣服,特意嘱咐了要拿几件高定礼服。   [小陈]:哥你要走红毯吗?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沈游亭]:别问太多,快点送到这个地址来,我急着穿。   沈游亭不走红毯,他要走进江闲眠的心坎。   小陈不理解但执行,很快把他的衣服打包送了过来。   沈游亭换上高定礼服,倚在江闲眠的房门前,摆好姿势,确保对方一推门,抬眼的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他屈起指节,轻轻扣了两下门。   江闲眠听见声音过来,门一开,愣住了,“你站这干什么?”   沈游亭垂眸,“等你。”   江闲眠盯着他这幅扮相不解,“你是……要去走红毯吗?”   打扮的花枝招展,乍一看,他还以为是孔雀来屋里开屏了。   沈游亭唇角浅浅勾了勾,“专门穿给你看的。”   江闲眠疑惑,“?”   沈游亭慢慢向他解释,“你现在是我的求偶对象,我要把最好的一切都呈现给你。”   江闲眠,“……”   大可不必。   但不得不说,西装的确更衬沈游亭的身材,裁剪讲究的版型完美勾勒出了他优越的骨架,肩宽腿长,胸膛宽阔。   再往上,下颌线条锋利利落,鼻梁高挺,深邃的眼眸微微含笑。   色诱。   江闲眠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了两个字。   失忆期间,江闲眠会沦陷,深信不疑沈游亭是他老公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对方的长相很符合他的审美。   人是视觉动物,好看的皮囊是加分项。   那时的江闲眠在病床上睁开眼,周围的一切陌生又恍惚,视线模糊间望见沈游亭的那张脸,心头微动。   沈游亭大大方方舒展身体,“怎么样?能不能入你的眼?”   江闲眠故意道,“一般般。”   沈游亭得了评价,追问他,“哪里一般?能具体说说吗?”   江闲眠伸出一根手指竖在他的嘴边,“嘴。”   沈游亭疑惑地嗯了一声。   是他的唇形不好看吗?   江闲眠灵动地眨了下眼,“让你闭嘴的意思,我需要安静的环境。”   沈游亭,“……”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沈游亭独自坐着伤心了一会,把碎的七零八落的心脏拼好,又打起精神继续追人。   他在心中宽慰自己,这样也好,以后的他会更懂得珍惜人。   沈游亭使出十八般武艺,拿出一万分的诚意,他要让江闲眠明白,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他服务意识更强的人了。   在不断的努力下,江闲眠的态度松动了一些,允许沈游亭贴身伺候他,并且更近一步。   他释放出了信号,没有锁卧室的门。   因为江闲眠清楚,沈游亭必定会来爬.床。   他猜测的分毫不差,等到三更半夜之时,楼下的人开始了行动。   沈游亭轻手轻脚按下门把手,发现可以进入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第二天睁开眼,江闲眠看着横在他腰上的手臂,给挪开了,没说什么。   沈游亭还想着早上刚醒来不清醒,说不定可以趁机亲一口江闲眠,然而脸刚靠过去就被推开了。   他也不挑,顺势亲了一下江闲眠的手。   江闲眠,“……”   江闲眠坐起来看他,“我饿了。”   沈游亭立即洗漱,下去给他做早餐。   江闲眠久违地看到了心形鸡蛋,一瞬间许多过往片段涌入他的脑海里。   豆浆闻到香气,蹲在桌前端端正正坐好,黑亮的眼睛望着两人。   沈游亭意有所指,“煎蛋里包含了我滚烫的爱意,你这只小狗吃不明白,不能给你吃。”   他对着小狗说话,眼神却似有若无地落在了江闲眠身上。   江闲眠咬了一口鸡蛋。   沈游亭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江闲眠又咬了一口,慢悠悠道,“我也没吃明白。”   沈游亭认真地说:“一天肯定是吃不明白的,要慢慢吃,天天吃,吃久了就能吃明白了。”   明白他是个良人,值得托付终身。   两人就这样过起了心照不宣的同居生活。   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悬在两人中间,轻轻一戳便可戳破。   沈游亭数次想要去戳,一键确认关系,又怕太快了没让江闲眠看清他的心意,觉得他轻浮。   按耐住了急躁的内心,一点一点侵入他的生活,开始温水煮面包。   除了偶尔给自己谋福利外,其余时间里分寸都拿捏的很好,视线也不敢太放肆,只悄悄在暗中窥伺。   沈游亭的生活技能几乎全部点亮,太好使唤,江闲眠和他待了几天,被照顾的无微不至,就有点离不开了。   再过两日便是除夕,小区里处处都是年味,道路两旁的树上已经挂上了小灯笼和彩灯片。   天色暗下来后就会亮起,和头顶的点点星光交相辉映。   沈游亭买了满满当当好几袋的年货,有零食果干,还有一摞红彤彤的春联、福字和小饰品,准备把家里装饰的热闹一些。   近几年过年,江闲眠都是一个人,他嫌麻烦,不愿意动手,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过年的氛围了。   因此看到沈游亭忙活,还挺开心的。   沈游亭踩着椅子贴春联,“贴正了吗?”   江闲眠站远了去看,“往左边一点点。”   沈游亭依言挪动,“这样呢?”   江闲眠竖起手指,“再往上大概2cm的位置。”   冬日暖阳落在红彤彤的春联纸上,烫金的字迹泛着细碎的微光。   郊区管控的不严,偶尔会有鞭炮声响起,噼里啪啦的。   豆浆平时看着挺威风一小狗,昂首挺胸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听到鞭炮声神气荡然无存,被吓得到处乱钻。   江闲眠看豆浆浑身的绒毛都在抖,心疼坏了,捂着小狗的耳朵,把它抱起来,轻声细语地哄它。   沈游亭看得牙酸,他天天费尽心机才能抱一抱人,没几秒又要松开。   豆浆这只小狗不过是听了点鞭炮声,就能在他还没追到的老婆怀里待那么久。   简直气死他了!   远处又是一声爆竹轰然炸开。   豆浆往江闲眠怀里更深地埋了埋,委屈地呜咽了两声。   心里又翻涌着一阵酸意,沈游亭干脆开口,“我也害怕。”   江闲眠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年兽,你怕什么?”   豆浆也不是年兽,它不也怕?   心全偏到小狗那里去了!   沈游亭蹲下来,面上显露出脆弱,低声央求,“宝宝,你也哄哄我呗。”   江闲眠被他闹怕了,腾出一只手,敷衍地捂了下他的耳朵,“不怕不怕。”   短暂的擦过他耳尖的温热皮肤,便立即收了回去。   沈游亭不满足转瞬即逝的触感,扣住他的手腕,歪着头把耳朵贴过去,柔软的发丝轻轻扫过指腹,直到鞭炮声停了也不松开。   江闲眠抿了抿唇,提醒道,“可以了。”   单手抱小狗他胳膊很酸的!   沈游亭握着他的手腕向下拉,侧过脸,很轻地吻了下他的指尖。   江闲眠把豆浆放下去,张开双手举到眼前,他发现这段时间里他的十根手指被沈游亭挨个亲了个遍!   –   沈游亭拿出案板和调好的馅料开始包饺子。   江闲眠一天天的总闲着,看沈游亭忙碌的背影不太好意思,觉得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走他进了厨房。   沈游亭还以为他饿了,拿了块果干塞进江闲眠的嘴里,哄道,“很快就能包好,你先吃点小零食垫垫。”   江闲眠把果干嚼嚼嚼咽下去,“我帮你一起包饺子。”   两个人一起,速度可以更快一些。   沈游亭一捏一掐,一个圆鼓鼓的饺子包好了,“不用,你坐那里歇着。”   江闲眠站着不肯走。   见他执意留下来,沈游亭随手揪了块小面团,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江闲眠,“……”   他觉得自己被看轻了。   江闲眠试图证明自己,拿起擀面杖开始擀饺子皮,然而连着擀了几个,都歪歪扭扭的不成形状。   再看沈游亭手里的饺子皮,圆圆的厚薄均匀,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分外清晰。   江闲眠恼羞成怒,“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想起来以前见到的一只小猫,笨手笨脚地很可爱。”   沈游亭把包好的饺子放下,绕至江闲眠的身后,自然地把手搭上去,“我教你,很简单的。”   江闲眠身躯一僵,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合着。   沈游亭的手掌很大,全然包裹住他,带着他转动擀面杖,来回碾动面团,一块厚薄均匀的饺子皮缓缓成型。   “是不是很简单?”   江闲眠莫名不太高兴,不想帮他包饺子了,虽然也没有包成,他垂眸看见自己指尖上的沾着的细碎面粉,计上心头,反手一扬。   沈游亭的侧脸上浮现了几道浅浅的指印。   不等对方开口,江闲眠猛地一推他,直接跑了。   沈游亭无奈去洗了脸,用纸巾擦干水珠后后,手机铃声响起,是何秋韵的来电。   她特意打来询问,“你今年真的不把眠眠带回家吃饭吗?我和你爸可是包了两个厚红包,给个机会让我们送出去。”   沈游亭目光下意识望向坐在客厅里的身影,他无疑是想把人带回去的的,奈何还没追上,“不了,明年再带回去。”   何秋韵数落了他两句,勉强应下,“也行吧,你和眠眠今年先过二人世界,明年记得一定要带回来,我到时候给眠眠双倍的红包。”   沈游亭和母亲聊了一会家常,才把电话挂掉。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一直响到了除夕当日。   江闲眠做好了一个人度过这天的准备,没什么可落寞的,以往的都是这样,他已经习惯了。   沈游亭有和谐家庭,有关爱他的家人,他不能自私的要求沈游亭在这样的日子里陪伴自己,他的家人同样盼望着他。   天色由亮转晚,沈游亭起起坐坐很多回,却始终都没有离开,江闲眠忍不住问,“你不回家吗?”   沈游亭摇头,“不回,我陪着你。”   江闲眠犹豫着又问了一句,“你家里人不会有意见吗?”   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不回家和家人团聚,陪他守着空荡的小家?   沈游亭揽住他的肩膀,“你也是我的家里人。”   江闲眠小声反驳,“谁和你是一家人了?”   心里却被这句话暖到,身体稍稍靠过去一些。   沈游亭语气里势在必得,“早晚的事。”   江闲眠没出声,似乎默认了这句话会成立。   春晚八点开始,江闲眠坐在沙发上,打开客厅电视观看,屏幕上很是热闹,上台的演员们都穿得红红火火,时不时还能听到一句吉祥话和祝贺。   节目内容倒是一般,一个完整的小品看完,包袱抖了一轮又一轮,江闲眠始终神色淡淡,半点没被逗笑。   沈游亭在心里腹诽:台上的人怎么还不如他会哄江闲眠开心?   江闲眠没心思看了,还不如早点睡觉,他正要起身。   沈游亭扭过头看向他,故意学着方才小品演员夸张的腔调,“这位先生,看一看,瞧一瞧,本人才艺多多,价格从优。”   江闲眠起了几分兴致,点了个才艺。   没过两分钟,沈游亭成功把人逗笑。   江闲眠眉眼弯弯,笑得肩膀抖动。   沈游亭倾身把人半压住,心思昭然若揭,“我们这行卖艺也卖身,这位先生需要吗?”   江闲眠伸手去推他,使的力却很轻,“没钱。”   沈游亭用挺直的鼻梁碰了碰他的脸颊,在吻他前说:“我可以倒贴。”   ==========作者有话说:==========   对着:我干净,好用,还是处男,你就收了我吧 第59章 取悦[作话锁]   沈游亭把江闲眠抱回柔软的床上,俯身压下去,绵长又温热的吻落下来。   有一段时间没亲了,江闲眠闭着眼睛,很快晕晕乎乎,呼吸也变得凌乱,指尖攥着床单。   直到快喘不过来气,沈游亭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缓了一会,沈游亭握住江闲眠的手,带着他往枕头下方探去。   江闲眠触碰到了一个信封,他拿出来,发现是个烫金样式的红包,有些意外,他问,“给我的吗?”   沈游亭没忍住,又亲了一下,“对,给你的。”   过年时的红包都是长辈送给小孩的,江闲眠已经许多年没收到了,他迫不及待地现在就想拆开。   红包看着薄薄的,分量很轻,江闲眠以为沈游亭只是想图个好彩头,拆开红包外封,手指向里面伸,抽不来的不是钞票,而是张黑色的卡。   他抬眼,“怎么给我的是银行卡?”   沈游亭理所当然道,“都说了是倒贴,当然要把我的钱全给你。”   江闲眠愣了几秒,心口一阵发烫,下意识把黑卡塞回去。   这钱他不能收。   被沈游亭扣住手腕拦住了,他委屈道,“宝宝,你不要我这个人,怎么连我的钱也不要?”   江闲眠坚持要把卡塞回去,“太多了,你这样我会有负担。”   没有确立关系却收钱,看起来像是在故意钓人。   感情里的付出应该是相互的,而不是单方面。   沈游亭换了个姿势,蹲在了床前,“为什么要有负担?”   江闲眠被他炽热又真诚的视线烫了下,他偏过头,小声说:“因为收下了我也不一定会答应你,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   沈游亭停顿片刻,“抱歉,我的错。”   江闲眠浓密的眼睫垂下,“你道什么歉?”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为难了,我心甘情愿给你的,没想着让你回应我什么,你只管收着。”   沈游亭想到了一个法子,“我可以签一份自愿赠与的合同,白纸黑字写清楚,这样你能放心吗?”   至于吗?   为了送过年红包还大费周章的签合同。   沈游亭诚意满满,“如果以后在一起了,我还会把所有的片酬都上交给你。”   江闲眠惊到了,睁大眼睛,“那你岂不是身无分文了?”   “我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   沈游亭顿了顿,“只在意你。”   要那些虚的干什么?   他要实实在在能亲能碰能朝夕相处的老婆。   直白的话语江闲眠心里暖暖的,他压下悸动,他开玩笑,“你就不怕我骗你,把你的钱全部卷走跑路?”   沈游亭的发言很是恋爱脑,“你不骗别人,只骗我,说明我在你心里是特别的那个。”   江闲眠诚实道,“这只能说明你人傻钱多。”   沈游亭没有半分不悦,甚至夸他,“那宝宝你真是太聪明了太厉害了,能把我的钱全都骗走。”   好有本事的宝宝。   全天下仅此一人。   这不对吧。   是这个逻辑吗?   正常人不应该要报警抓他吗?   江闲眠被他搞懵了,后面稀里糊涂还是收下了黑卡。   沈游亭全面实施倒贴行动。   全天不间断地黏着江闲眠,恨不得变成江闲眠的另一半连体婴。   使的花招也是令江闲眠眼花缭乱,根本招架不住。   屋内暖气开得足,沈游亭只穿件黑色紧身高领毛衣,面料紧紧贴着身体,把他的胸肌轮廓衬得很明显,起伏的弧度清晰可见。   鼻梁上还架了副细框眼镜,冲淡了几分侵略感,增添了一些斯文内敛的气质。   江闲眠看了一眼,差点没能移开视线。   简直赤裸裸的going。   沈游亭在故意在江闲眠的面前晃来晃去,微微侧身,舒展肩膀,贴身的毛衣随之绷紧,肩膀和胸膛的线条愈发明显。   江闲眠是个本本分分的人,不刷乱七八糟的东西,擦边小视频也一点都不看,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   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上面,又在下一瞬仓皇挪开。   因为有东西烧起来了,空气越来越稀薄,江闲眠的脸颊也跟着发烫。   也是奇怪,穿紧身毛衣的明明是沈游亭,害羞的却是他自己,白皙的皮肤上漫上一层薄粉,眼底也变得水润。   沈游亭走过来,声音低沉,“宝宝,可以光明正大看的。”   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头顶的光源,江闲眠像是受惊的小动物,往后躲了躲,靠在了沙发上,“谁看你了?”   沈游亭从善如流改口,“是我想被你看,宝宝看看我吧,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他念经似的不断重复,江闲眠不堪受扰,勉为其难看过去。   看着看着江闲眠就被沈游亭抱在了怀里,脸贴了上去,火炉似的,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气,暖意渗进他的皮肤里。   江闲眠有时候会疑惑沈游亭为什么全身都热乎乎的?简直就是一个全天可持续散热的大型暖宝宝。   沈游亭捏了下他的后颈,力道很轻,手掌下移搭在他的后背上,黏黏糊糊地喊他,“宝宝,你可以把我当成豆浆……”   江闲眠回想了下,小狗很喜欢被他爱抚,会躺在地上,摊开软软的小狗肚皮,仰着头等待。   他可耻的心动了,两个小人在脑海里打架。   不想拒绝,但接受了又显得他很没有定力。   沈游亭没给他太多时间考虑,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   江闲眠脑袋里炸起噼里啪啦的小烟花。   呆呆的,可爱又可怜。   被欺负了也只会毛茸茸地走开。   江闲眠在这方面较为迟钝,短暂的停机了片刻,后知后觉感受到手心下的触感不太对。   项链吗?   可是项链怎么会垂挂在胸膛的位置?   那是……?   有个猜测呼之欲出。   沈游亭握着他的手,掌心很热,又叫了一声宝宝。   江闲眠猛然反应过来。   紧接着,猜测被验证了。   血液一下冲到了头顶,江闲眠僵硬着,都结巴了,“你你你……你干嘛啊。”   沈游亭很骄傲地覆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江闲眠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索性闭上了,“谁,谁让你这样……”   沈游亭低头,唇瓣擦过他的耳廓,“宝宝,不喜欢吗?”   江闲眠心神摇晃,支吾着没说出声。   沈游亭轻笑了下,十分大方地向他展示。   江闲眠远没有他爽快,眼皮掀开一条缝,目光怯怯地去看。   沈游亭拉进两人间的距离,呼吸沉了一些,他随手拨了下,链条碰撞发出极轻的声响,“宝宝你能看清吗?”   江闲眠喉咙发紧,眼前的画面还是超过了他的想象。   –   整个春节期间,沈游亭都待在江闲眠的身边,毫不夸张地说,寸步不离。   江闲眠早上醒来,看见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鹅毛般的雪花从空中飘落下来,慢慢落在了枝丫上。   下了一夜的雪,庭院里银装素裹。   推开门,迎面一股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飘过来。   冷意扫上脸颊,江闲眠缩了缩脖子。   豆浆急匆匆冲到门口,这是狗生中第一次见到雪,它歪着脑袋,黑亮的眼睛看着外面,鼻尖轻轻嗅了嗅,一时不敢往外踏。   迟疑了好一会,小狗试探性地伸出一只爪子,小心翼翼踩上冰凉松软的白雪,确认没有攻击性后,胆子立即大了起来,在庭院里留下了一串爪印。   江闲眠紧跟着也想跑出去,身后忽然伸出一条有力的手臂,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腾空抱了回去。   低沉的声音落在耳边,“宝宝,你穿的太少了。”   嗯?   只穿一件毛衣还脱掉的人是谁?   江闲眠在他怀里挣扎,“我不冷。”   两人的体型差距明显,沈游亭整整大了一圈,高大的身形将他全然笼罩,抱江闲眠和抱娃娃一样轻轻松松。   单手把他托稳,大步往里面走去。   江闲眠双脚悬空,在宽阔有力的怀抱里掀不起半点波澜。   小狗听见动静回过头,从屋外看,却只看到了一位主人的背影。   住进来后,沈游亭陆陆续续给江闲眠添置了很多衣服,大部分是和沈游亭的同款,   江闲眠拒绝过,他的衣服很多,完全用不着再买,沈游亭充耳不闻,买的更起劲了,把衣柜填满后,他又重新定制了一个。   沈游亭给江闲眠换上一件更厚实的棉服,再围上自己亲手织的围巾,贴心嘱咐,“手套戴上,不要光手玩雪。”   江闲眠被裹成了糯米团子,行动多少有些受阻。   戴着手套在庭院里团雪球,他嫌速度慢,偷偷把手套脱了。   冰凉的雪碰到皮肤,没过多久,双手被冻得发红。   江闲眠冒出一点坏心思,悄悄把手伸到沈游亭的后颈。   沈游亭猝不及防被冰了一下,反应很快地攥住了他的手,用自己温暖的掌心握着,他眉毛一扬,“偷袭我?”   江闲眠使小脾气,“谁让你给我裹那么厚的?”   沈游亭应下,“嗯,我的错。”   “抱上了抱上了!亲密照有了!”   “手别抖,快拍,拍清楚点。”   堆叠在一起的巨石后方,两名娱记躲在角落里,拿着望远镜和相机,心情激动,看着拍下来的照片,呲着大牙在那笑。   “他俩是不是在一起了?因戏生情?”   “肯定是在一起了,回去我俩再扒一扒时间线,到时候和照片一块放出去,就叫顶流恋情大揭秘。”   “我已经预见热搜头条了,起码要霸榜一周,后面还要跟个爆字。”   “一下拍到了俩,这把赚翻了。”   “发了发了发了!现在发出去肯定会爆!回头照片发网上,那些同行都得给我们跪下。”   搭档按住他的手,眼里是精明的算计,“再等等,现在还不是热度最高的时候,等到他们的新剧上映。”   ==========作者有话说:==========   [锁]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第60章 上映   春节过后,迎来第一个好消息,《枕中记》定档了,下月初上映。   一部剧在上映前,先是需要后期制作,接着要提交广电部门审核,拿发行许可证,还要和出品方和播放平台洽淡。   流程很是繁琐,周期一般也偏长,若是运气不好,还有可能被无限延档。   因此收到消息时,江闲眠小小惊讶了一下,竟然才开春就定档了,出乎意料的迅速,难得的好结果。   剧方和平台方已经开始预热,郑导在主创群里发消息,叮嘱各位演员,积极准备宣发工作,所有人都不能掉链子。   众人紧跟着回复,纷纷表示会好好配合。   江闲眠和沈游亭是主演,宣发的大头也在两人身上,安稳的居家时光就此中断,两人接下来都要忙碌一段时间。   剧方和两人的团队对接好后,无料开始投放至各个平台。   很快,官博发布了一版足足有五分钟的预告。   蹲守已久的粉丝们激动不已,疯狂留言表示期待。   [终于!我终于等到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   [光发预告不放正片,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仙气飘飘的眠宝,伊人如玉!]   [沈游亭告诉我们,不需要夸张妆容也能也能演好魔尊这个角色,演技和硬帅就足够了!]   [好期待好期待,今晚就开播好不好?]   [看完预告我只想说,这是眠宝的美貌纪录片吧!每一套造型都好美好美!]   [两人这一幕的眼神戏好绝!来回拉进度条反复观看!]   [剧情没记住,完全沉浸在眠宝的美貌里了。]   [粉丝别急着吹,高开低走的还少吗?]   [我直说了,冲着沈游亭和江闲眠的颜值,这部剧就算是shi,我也去尝尝咸淡。]   [让沈游亭和江闲眠搭的那个人简直是个天才,我这个颜狗看得好爽。]   [苦丑男久矣!特别是古装造型的丑男,一个个丑出天际……沈游亭和江闲眠对我的眼睛真的很友好。]   [喂,导演,播点煌的。]   [体型差好美味,眠宝在他老公怀里好娇俏,小小一只。]   [已嗑晕在我的转转二手iPhone18。]   江闲眠上网看了看,词条下方很是热闹,基本上都是好评,偶尔夹杂着几条黑评,很快被压了下去。   有黑评也是正常现象,这是红了之后的专属待遇。   也有一部分人持观望状态,纵使粉丝吹得再天花乱坠,也不会轻易点开,没办法,被诈骗了太多次,不得不谨慎一些。   三天后枕中记开播,江闲眠换了自己的微博头像。   首日播出四集,总共36集,预计一个半月可以播完。   首播当日连上了好几个热搜,反响很好。   [看完了首更四集的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孤单的人。]   [我只关心什么时候播吻戏,我要看八个机位的吻戏!]   [坏消息:开学才播。   好消息:上的大学。]   [Ok了,剧播了,该走流程了,合体直播,合体综艺,合体扫楼,通通安排上!]   [我只有一个要求:麦!狠狠麦!大麦特麦!]   [枕中记其实挺一般的,我看到了第四集就没看了。]   [那是因为只有四集!]   四集并不长,但多少能看出这部剧的基调,该继续追剧还是弃剧,各自的心里也都有了决定。   沈游亭和江闲眠两人的粉丝量庞大,数据自然不会难看,各项热度榜单都冲到了前列。   再加上服装制作精良,演技在线,很多人点进去都眼前一亮。   逐渐有人自发的安利,又吸引了很大一批的观众,热度一路水涨船高,节节攀升。   郑导时刻关注着各个平台的风吹草动,刷到一些精彩的二创会转发到群里。   而在盛大的剧播热度之下,娱记盯着飙升的数据,按捺不住的兴奋,“时机差不多了,可以准备爆料了。”   他登录经营的账号,发布了一条帖子。   【娱乐呱呱呱:呱呱拍到了顶流恋情瓜,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这个号只拥有几万粉丝,以前也爆过不少料,但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传闻,因此发出去后没几个人愿意相信。   [没空陪你们闹了,也不想猜。]   [还是那句话,真正的大瓜是没有预热的。]   [雷声大雨点小,比起你们这些狗仔,我还是比较期待嫂子们爆瓜。]   [别顶流了,次次都用顶流来吸引人,已经没人会上当了。]   娱记一看评论,有些着急,连忙回复为自己造势。   [能不能拍点认识的?]   【娱乐呱呱呱:呱呱保证这次是真顶流,大家都认识。】   [我反正是不信了,你们狗仔嘴里,全世界都是顶流。]   【娱乐呱呱呱:真的不骗你们,绝对让你们惊掉下巴!】   [别又是重重高高举起,平平淡淡落下。]   【娱乐呱呱呱:不会,这次的瓜又真又大,不是你直接拉黑我。】   [光是顶流?还有别的信息吗?]   【娱乐呱呱呱:近期有待播剧,聪明的人应该猜出来了,狗头.jpg】   经过他的再三保证,再加上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总算起了一些效果,被更多的人知道了。   有人截图搬运到别的软件,并配文:大胆猜一个生姜!   这条帖子莫名其妙被推流了,涌现了一批人在评论区讨论。   [不可能是他们两个,他俩be了。]   [你的意思是……沈游亭和江闲眠谈过?]   [不知道曾经有没有在一起过,但是现在确实是分了。]   [为什么!为什么!复合好吗?别逼我跪下来求他俩!]   [他俩一眼假,我就是做策划的,纯纯营销手段,不过嘛,你们嗑cp的都是图开心,真真假假都无所谓。]   [一切都是假的,沈游亭和江闲眠赚钱是真,别太真情实感。]   [圈内人告诉你是假的,但我希望是真的,因为他俩太般配了,真的很好嗑。]   [我突然想起来,机械猫猫球好久没发微博了,该不会是得到消息跑路了?]   [有可能,大粉们的消息肯定比我们灵通。]   [看到你这条评论,我去翻了微博,机械猫猫球上一次发帖子是在两个月前,竟然真的不嗑了。]   [不要啊,离开了生姜,我上哪找完美符合我xp的cp!]   [照这样说……剧播完了该不会还要拆cp?]   超话大粉立即出来安抚。   【看到好多姐妹看了虚假爆料胡思乱想,大家稳住心态不要慌!   首先,那个叫娱乐呱呱呱的账号,过往的料十有八九都是在捕风捉影,翻车次数更是数不胜数,这次故意选在枕中记的热播期爆料,目的就是为了借此收割流量,姐妹们千万千万千万不要主动过去送热度!专注自家!   其次,有人提到了猫猫球太太停更,这里这里和大家说明一下,我和对方联系过,猫猫球是因为个人私事暂时退出了网络,以后还会回来的,没有跑路,更不是因为某些虚假消息而离开。   再次,现在特殊时期,盯着超话的黑子的很多,就等着我们情绪激动,说出过激言论,然后断章取义故意挑事,所以请大家记住,遇到引战,编造内幕的评论,直接划走,不要回复,不给热度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最后我想说,真的永远假不了!生姜99!】   定心丸分发下去,cp粉们逐渐冷静下来,理性分析。   [照油条那个性格,但凡是假的,早把我们发送外太空了。]   [我还是更相信我的眼睛,花絮太甜了,直觉他们是真的。]   [除了面包,没见油条对谁那么热情过。]   [油条就差自荐枕席倒贴面包了。]   [不管多少风雨,我都会坚定的陪着生姜走下去的。]   娱记看预热的差不多了,置顶了一条新帖子。   【娱乐呱呱呱:周五十二点爆料,大家准时,不见不散~】   江闲眠对这些一概不知,他转过身,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快递盒,沈游亭拆开后,从里面那出了两个小玩偶。   江闲眠歪了歪头,“是买给豆浆的玩具吗?”   豆浆的玩偶有整整一筐,小狗每天会随机把其中一个叼进自己的窝里狠狠撕咬。   破碎的玩偶若是能抢救回来,沈游亭就会把它们缝合好,不能抢救回来,再给小狗买新的。   沈游亭否认,“不是,这是我们的棉花娃娃,不能给豆浆。”   他可不想被开膛破肚。   下一刻,他又从箱子里拿出了好几件精致的小衣服,准备给手里的棉花娃娃穿上。   江闲眠还挺好奇的,走过去细看,两个娃娃都十分贴合他们各自的形象,并且憨态可掬。   再定睛一看,嗯?   不对!   江闲眠皱眉,“为什么有裙子?”   沈游亭笑了下,把蝴蝶结夹在棉花娃娃的头发上,“因为看不到真人穿,只能先让他的棉花娃娃穿,聊以慰藉。”   江闲眠,“……”   江闲眠想把娃娃抢走,“你给你自己的棉花娃娃穿上,别嚯嚯我的棉花娃娃。”   沈游亭灵活的躲避,“我的娃娃不适合穿。”   江闲眠抢不到,咬牙切齿地说:“你和你的娃娃都适合什么都不穿。”   沈游亭毫不在意,“可以啊,要我现在脱吗?”   江闲眠找不到对付脸皮厚的人的办法,眼睁睁看着对方给自己的棉花娃娃套上小裙子。   随后又捧在手心里,举到他的眼前晃了晃,沈游亭勾了勾嘴角,看着他说:“又漂亮又可爱。”   ……   《枕中记》的热度居高不下,开播一周后,均集热度直接打破了记录,官博的庆祝海报发了一张又一张。   在粉丝们的殷切盼望与轮番催促下,剧组给主创们都安排了直播,时间定在了周五早上十点。   看到官博放出的最新消息,超话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一片,就差激动地变成猴子荡来荡去。   等到了周五那日,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天还没亮就搭好了设备。   江闲眠和沈游亭提前到达,妆造团队立即上前,开始有条不紊地服务两人。   化妆师上完妆后,给江闲眠涂上薄薄一层唇釉。   江闲眠抿下柔软的唇瓣,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迟疑,轻声发问,“这个唇色会不会太嫩了?”   化妆师俯身打量,又观察了一下,笑着摇头,“完全没有,这个唇色特别适合你。”   她又补充道,“真的,我是专业的,你的粉丝们绝对会喜欢,嗯,你可以先问下沈老师?”   沈游亭目光停留片刻,“很适合你。”   粉粉嫩嫩的,看上去就很想让人亲。   万众期待下,直播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想写共感娃娃,但是这个审核   插个题外话,啊啊啊啊今天晚上去商场吃饭,被骗去理发店剪头发,收费贵就不说了,还剪得很一般,已心碎 第61章 文案   主持人是宋颖,她主动迎上前,笑着打招呼,“又见面了。”   江闲眠和沈游亭从后台走进演播室,落座在沙发上。   看见人后,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滚动起来。   [生姜丝大军堂堂来也!]   [有生之年系列,我圆满了!]   [今天的空气为什么是甜的?原来是我的cp在合体直播~嘿嘿嘿~]   [我的手指蓄势待发,狠狠截图!]   [全程录屏已开启,我将反复品味!]   宋颖念完开场白,接着道,“欢迎两位来到直播间,先和粉丝们打下招呼吧。”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来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这次的合体直播还有一个吸引人的亮点,专门设置了和弹幕互动的环节。   主持人和嘉宾的背后有一个巨大屏幕,上面实时滚动着弹幕,所有发言都被清清楚楚地投到了上面。   唯粉和cp粉暗暗较劲,都怕自家的声音被淹没,于是铆足了劲地发弹幕。   [开始了开始了!]   [我好激动我好激动,啊啊啊啊想要尖叫。]   [眠宝这个唇色好漂亮啊,想亲^3^]   [kisskiss!你俩能不能当着我的面亲一个啊!]   [朕要赐婚!今日就给我入洞房!]   [眠宝今天好娇啊,好想喊妹妹……别骂我。]   [麻烦某人把握社交边界!]   [公司安排,同事互动,请勿放大解读!]   [沈游亭别倒贴了,眠宝独美!]   [江闲眠就是个冷脸怪,一天到晚冷着张脸给谁看?]   [离我家眠宝远点!沙发那么大的位置不够你坐?非要贴着眠宝……恶心!]   [我说实话,要不是和沈哥搭戏,江闲眠他那角色能火?现在反过来吸血,吃香真够难看!]   弹幕虽然不显示id,但粉籍一眼就可以认出。   开始的流程大同小异,耗费了一些时间。   宋颖笑意温婉,开始问问题:“枕中记现在已经播到了第十集,收获了网友们的一致喜爱,两位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闲眠真诚道,“谢谢大家的支持,饰演的角色能被大家喜欢,对演员来说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也感谢剧组里的所有幕后人员,他们同样付出了很多心血。”   说完他侧头,示意沈游亭接着发言。   沈游亭的话要简短许多,“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好官方的回答。]   [可以问些比较劲爆的话题吗?]   宋颖继续问问题,“对哪一幕戏的印象最深刻?”   [我猜是初吻!嘿嘿嘿第一次接吻肯定印象深刻!]   [明天才能看到初吻!急急急!]   江闲眠稍稍思索,“水下戏,因为太累了,所以印象深刻。”   宋颖含笑点头,转头看向沈游亭,“那沈老师呢?”   沈游亭指尖搭在沙发扶手上缓缓说道,“秘境崩塌的那个戏,拍完感觉被抛弃了,心里空落落的,差点没走出来,现在想起来也会难过。”   [哦不!不要虐!]   [入戏太深是吗?那我嗑一口假戏真做!]   [看不了小情侣分开,这段感情里我付出的不比你们少。]   [我只想看激情四射的戏!]   [我只想看基情满满的戏!]   同一时刻,两名娱记开了直播,在他们的卖力吆喝下,涌入了一批生性爱吃瓜的网友们。   [有锤就放!有料就爆!]   [别卖关子了,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我就蹲在这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顶流?]   镜头里,两名娱记戴着头套,坐在了桌子前,偶尔回复一下弹幕,却迟迟不爆料,吊着所有人的胃口。   其中一名娱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知道你们很急,但先别急,我只能说,这次的爆料绝对物超所值。”   前面的问题都围绕着枕中记相关,问完后进入下一个环节。   宋颖保持微笑,“接下来进行默契大考验,两位在一起拍戏几个月,对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问题肯定都难不倒你们,准备好了吗?”   江闲眠和沈游亭的手里多了块白板,默契考验的题目都很简单,为了不让嘉宾们陷入尴尬,很多都是送分题。   宋颖看向沈游亭,“第一道题,请沈游亭回答,江闲眠最喜欢的动物是?”   等到江闲眠写完字后,沈游亭胸有成竹地说:“狗。”   宋颖示意江闲眠把白板举起来,“我们来看下答案,恭喜,回答正确。”   [为什么最喜欢狗,我还以为会是小猫?]   [因为油条他自己是大狗狗~]   [大狗狗是狼。]   [油条:“汪汪汪!]   宋颖又看向江闲眠,“请江闲眠回答,沈游亭最讨厌的天气?”   江闲眠没有迟疑,“雨天。”   “回答正确。”   宋颖接着询问,“可以说下原因吗?”   没等江闲眠开口,沈游亭微微前倾身体,主动接过话茬,“因为雨天的时候,江老师更容易心情低落。”   cp粉们闻言挺直了腰杆。   [因为面包心情低落,所以油条讨厌雨天。]   [救命!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面包才讨厌的!]   唯粉们不甘地反击。   [你们都不挑的吗?这么明显的工业糖精也吃的下?]   [好刻意的回答,特意设计的营业话术。]   江闲眠没想到他会抢着回答,补充道,“主要是因为下雨会耽误拍摄进度,我和沈老师才不喜欢下雨天。”   宋颖反应很快,开始打圆场,“原来是这样,拍戏遇上连绵雨天,确实很受折磨。好了,默契考验继续,下一题!”   快问快答了好几轮之后,两人默契度百分百,回答全部正确,弹幕上的cp粉一直在嗷嗷叫。   “接下来要上升一些难度,你画我猜,不可以给提示哦。”   宋颖拿出厚厚一叠卡片,“两位先商量一下,谁作画,谁来猜,确认后来我这里抽取卡片。”   沈游亭和江闲眠的目光轻轻一碰,他眼底带着笑意,“你来画,我来猜。”   江闲眠点头,“好。”   两人又一起看向宋颖。   江闲眠抽出一张卡片,看清上面的字后,拧了下眉,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开始作画。   江闲眠没有系统性的学过画画,画技并不高超,他画了两个火柴人,左边的那个高个子宽肩膀,旁边立着一把刀,右边矮一些,窄一些,手里拿着一把剑,身上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两人在剧中的服饰。   停笔前,他想了想,又在两个火柴人中间涂了个爱心,画一条线连起来。   [姻缘一线牵?]   [脑海里一下闪过好多词……猜不出来。]   [有点难度,但小情侣心有灵犀一点通!]   江闲眠把白板上画的内容展示给沈游亭看。   沈游亭需要在规定的时间里回答,他不紧不慢的,先是看了看江闲眠的侧脸,接着慢慢把视线移到白板上。   倒计时三十秒结束,宋颖连忙问,“时间到,你的答案是——”   沈游亭神色从容,一点也不慌张,又望向江闲眠,很轻地笑了下。   江闲眠以为他猜了出来,心向下放了放。   却在下一秒听到沈游亭说:“我爱你。”   三个字一出口,江闲眠愣住了,唯粉难以置信,cp粉在短暂的震惊后反应过来,立即敲锣打鼓。   [怎么得出来这三个字的?]   [我横看竖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对着眠宝的画一看再看,我没看出来这三个字。]   [好家伙,霸气宣誓主权来了。]   [是被唯粉的话气到了吧,前面有些弹幕骂眠宝骂的好难听。]   [是玩游戏还是表白,我自有分辨!]   [真准备麦一波大的?]   宋颖宣布,“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命中注定。”   沈游亭皱眉,像是不明白自己的答案为什么不对,语气自然道,“爱心代表着爱,又画在两个人的中间,连在一起不就是我爱你三个字吗?”   [你自己听听这话牵不牵强?]   [我爱你这三个字一出来,唯粉弹幕少一半。]   [沈游亭你有没有在认真玩游戏?]   [变着法的表白,倒贴实锤!]   [油条你的逻辑学是零分吧。]   宋颖“哇”了一声,“这个解读也有几分道理,我很想给你算对,但没办法,下一题我们再接再厉。”   照旧是两个火柴人,江闲眠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影响,有些心不在焉的,画的潦草了许多。   两个小人穿着西装,胸前别着一朵花,右边那个头上披着头纱,上面画了个鲜花拱门。   这次倒计时没结束,沈游亭就说出自己的答案,他盯着江闲眠的眼睛,神情认真,“我爱你。”   弹幕又沸腾了。   [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是……]   [油条偷偷藏不住。]   [kswl,姐妹们我的血糖要爆了,请帮我喊一下救护车。]   [好自然啊,私底下是不是说了百八十次?]   宋颖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圆了,“又猜错了,正确答案是婚礼。”   沈游亭状似不解,“为什么又错了?结婚的时候不是都要宣言说我爱你吗?”   他还提出建议,“你们这个环节设置的不好,应该是言之有理即为正确。”   众人,“……”   [逻辑鬼才再次上线!]   [既然如此,我要按头结婚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夫对拜,礼成!]   沈游亭的唯粉看不下去了。   [沈游亭你要记住,你是靠演技走到今天的,不是靠炒cp搞暧昧,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脱粉了!说到做到!]   [哥,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我要哭了,你是中邪了吗?工作室给沈哥灌点符水喝。]   后半程直播,江闲眠都在恍惚,那两句话多多少少还是对他有冲击的。   好大胆。   就这样直白的在直播间里说出来吗?   这段时间里,沈游亭表白过许多次,江闲眠没有答应,他还在考量。   他也说不清还要再顾虑什么,明明心底早已泛起了涟漪。   江闲眠是被偏爱的那个,主动权一直在他的手里,要不要在关系里更进一步也由他来决定。   迟迟不答应,沈游亭是不是很急?   江闲眠想,他是应该做决定了。   直播结束,粉丝们意犹未尽,不舍地告别。   画面被切断,屏幕骤然暗了下去,空气也跟着安静。   宋颖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了江闲眠和沈游亭两个人。   过了大概一分钟,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是故意说那三个字的吗?”   “宝宝,我是说给你听的。”   谁都没有留意到,屋里的设备还在收音,并且有一部分粉丝没有立即退出,仍然守在直播界面。   [这声音是……?]   [什么情况?直播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我听到了什么?]   [是还没下播吗?]   两人的对话清晰的传递到了留在直播间里的每一位粉丝耳朵里。   “宝宝,你不能始乱终弃。”   满屏的感叹号和尖叫飘过。   [我没幻听吧?]   [被抛弃了?可怜兮兮的大狗狗。]   “宝宝,求复合。”   [求复合什么意思?你们真的在一起过?]   [啊啊啊啊我嗑的cp是真的。]   [私底下真的叫宝宝!好宠溺!]   [天呐天呐!我现在激动地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画面!我要看画面!我可是尊贵的会员!]   工作人员无意中看了眼监控屏幕,发现直播间的音频条还在跳动,脸色猛地一变,慌忙转身往回跑。   沈游亭握着江闲眠的手,还在恳求,“宝宝求你了,给我个名分吧,我都等了好久了。”   江闲眠刚要开口,房门被猛地推开。   冷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工作人员的焦灼神态太过刺眼,让原本心绪翻涌的两人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工作人员没敢出声,快步冲到设备控制台前,颤着手指按下了切断键,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方才的对话都传了出去。   全网都炸了!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了,宝宝们请点番外   问了一下,这本写不了abo,因为abo是现代幻想,频道不一样,晋江规定不可以写 第62章 喜欢你   十二点,娱记终于放出爆料,头套遮挡住了他脸上的笑意,他信心满满,觉得手里的这几张偷拍照片足以引爆全网。   到时他赚波大流量,在业内打出名声,同行们都会对他刮目相看。   以后再爆料,也好谈价格。   娱记满心期待着网友们炸锅,然而评论区的风向与他想象的完全不一致。   [就这?就这?]   [让你早点爆你不听,现在好了吧,区区几张照片打发谁呢?]   [预热来预热去的,熄火了吧。]   [本来你这几张图是能屠榜的,但很遗憾,现在只能沦为背景板了。]   [你早一天爆都是王炸,现在只能当对三扔了。]   网友们听了流传出来的音频,知道江闲眠和沈游亭在一起过,根本看不上娱记给的三瓜两枣。   娱记打开手机,看到热搜后,脸色骤变。   他辛辛苦苦筹划那么久,竟变成了一场空。   网友们的注意力全在直播事故上,这几张照片只溅起了小小的水花。   沈游亭和江闲眠也在看热搜,眼睁睁看着相关词条从末尾一路攀升至首位,双双陷入了沉默。   #沈游亭求复合爆   #生姜szd   #直播失误   #沈游亭江闲眠恋情   工作人员满是愧疚,“抱歉,后台操作疏忽,没有及时关闭收音设备,是我们的失误。”   两人的隐秘关系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爆了出去。   沈游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并非是他想要的结果。   沈游亭一直认为,追求江闲眠是他和江闲眠之间的事情,从未想过告知公众。   他设想过的公开场景,是等江闲眠点头应诺后,再告知粉丝,而不是以这种方式,将关系摊开在所有人的面前。   江闲眠恍恍惚惚,脑袋发晕,他刚准备跨出那一步,就被推至目光中心。   他一时没能找出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目前的心情。   粉丝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大料砸得头晕目眩,个个都惊讶不已。   不过几波人的心境却是截然不同,cp粉喜出望外,超话里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直呼磕到真的了。   沈游亭的唯粉无法接受,很崩溃,哀鸿遍野。   江闲眠的唯粉要淡定一些,毕竟倒贴的不是自己的心肝,低声下气求复合的也不是自己的心肝。   再加上数量庞大的路人吃瓜凑热闹,十分钟后,微博崩了。   页面刷新不出来,点进微博是一片空白,没吃上瓜的网友们纷纷哀嚎,紧接着转战之其他平台。   局面难以挽回,录屏满天飞,像决了堤的河水,根本堵不住,这个时候不管干什么都已经晚了。   刚开始,沈游亭的唯粉自然是不信,找出了各种理由去反驳。   [肯定是江闲眠的团队故意放出来的!他团队最会搞这些阴间操作,蹭热度蹭疯了!]   [ai合成的,我学音频工程的,我听得出,沈哥的声音不是这样!!!]   [别搞笑了,沈哥怎么可能会求复合?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江闲眠有啥好的?沈哥图他啥?]   [假的不能再假了,信这个的,等老了我卖你保健品。]   还有些沈游亭的唯粉破口大骂。   [狐狸精!江闲眠就是个狐狸精!]   [我早就说了江闲眠不简单!他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沈哥和他有点什么,心机太深了!]   [江闲眠我求求你了,你要资源我们帮你撕,你要钱我们给你凑,你离开沈哥好不好?]   [不要再逮着沈哥一个人嚯嚯了,他只有我们了!]   江闲眠的唯粉原本在发帖劝江闲眠一定要慎重考虑。   [眠宝,妈妈不同意这门亲事,你还小,老公要慎重选,不能稀里糊涂就把自己嫁了!]   [就是就是,咋不急,男演员四十岁结婚也不晚,宝宝你再看看呢?说不定后面会遇到更好的!]   [可恶!被偷家了!我的崽崽!]   [宝宝,他家粉丝一直骂你,一群人恶婆婆心态,嫁过去又要被骂受委屈,咱不嫁!]   [宝宝,谈恋爱了可以,我们帮你把把关,这个沈游亭先放在候选名单里,观察观察。]   [先观察个三年吧,如果三年后他依然爱得深沉,我就同意。]   [三年太短了,五年吧!眠宝的婚姻大事需要慎重!]   [可是五年后沈游亭都成老男人了,还配得上眠宝吗?]   [万一眠宝铁了心要嫁怎么办?]   [那……那我也没办法,我只能说,眠宝掉一滴泪,我屠一座城!]   后面发现心肝被对面不依不饶地骂,拿起键盘就是反击。   [赔钱货!沈游亭就是个赔钱货!]   [你哥低声下气求复合,你骂他心上人,你哥知道了气得把你嘴缝上。]   [“你要钱我们给你凑”,主页的花呗账单先藏一藏呢,打出这行字的时候,自己没笑吗?]   [“他只有我们了”这种话能不能别说了,我尬得脚趾扣出三室一厅,沈游亭有爹有妈有事业,你们是他的谁啊?别自以为是了,在沈游亭心里,你们说不定都没经过他身边的狗印象深刻。]   两家混战,cp粉趁机在唯粉的坟头上蹦迪。   [唯粉至暗时刻。]   [好几个唯粉心碎太平洋,哭的稀里哗啦的……很不厚道,但是看她们哭我真的很想笑。]   [嫂子嫂子嫂子,这一声嫂子我先替唯粉喊!]   [你这是在诛唯粉的心!]   [油条的唯粉骂面包是狐狸精,她们终于承认油条被面包狠狠迷住了,该说不说,我又磕到了。]   路人频繁刷到两边的言论,平静的工作日终于有了波澜,乐不可支地发评凑热闹。   [等等!谁和谁?我错过了什么?刚打开微博微博就崩了,江闲眠和沈游亭?是我认识的那个江闲眠和沈游亭吗?]   [两边都刷到了,太搞笑了。   唯粉:天塌了!   cp:开香槟!]   [心疼唯粉一秒钟,就一秒,因为下一秒我刷到了cp粉的不限圈抽奖。]   [这波我真的要替我的cp接了!]   [谁懂!我在图书馆自习,旁边的女生打开手机突然尖叫一声,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好奇也打开了手机,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我的脸上。]   [我懂你,我还在睡觉,隔壁寝室突然爆发出一阵高昂的尖叫,吓得我还以为要地震了。]   网上热热闹闹,现实里沈游亭和江闲眠一言不发。   手机还没放下,吴培齐的电话打了过来,沈游亭看了两秒,没敢接,挂断了。   紧接着,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这个沈游亭不敢挂断,接通后,何秋韵立即出声质问,“你什么情况?你和眠眠分手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你做了对不起眠眠的事?”   沈游亭连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晚点和你解释。”   何秋韵声音有些急,“你今天回家当着我的面解释。”   沈游亭头疼,“我要陪着眠眠,等过两天有空了回家。”   何秋韵又告知他,“不行,你尽快回来,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白瑜也打来了电话,忧心忡忡,“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下根本瞒不住了。”   破烂不堪的柜门迎来了沉重一击,她询问,“要趁机官宣还是……?”   明星公开恋情是一件很冒险的事,一个弄不好就是自毁前程。   沈游亭虽然走的是实力派演员路线,但他那张帅脸注定了他会拥有大量的唯粉,无法接受他的恋情,偏激一些的,或许还会脱粉回踩。   而江闲眠高颜值高流量,毒唯死忠的比例很高,   再加上两人还很年轻,事业粉同样不希望他们陷在感情里,耽误事业的发展。   因此即便两人拥有大量的cp粉,恋情公布后,也必然会引来一场粉丝地震。   更棘手的是,他们并非是主动官宣。公关部提前准备的方案无法实施,大家都很措手不及。   江闲眠回神,“我……我还没想好。”   他是准备答应沈游亭复合。   但是没想现在就公开!   白瑜试探,“那是要冷处理吗?”   江闲眠脑袋乱糟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还磕巴了一下,“先……先这样。”   往好处想,说不定过几天这事就翻篇了。   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网友不会总盯着一件事。   白瑜安慰他两句,“你别把这件事想的太大,你一没出轨二没骗感情,道德和法律上面都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谈了恋爱,又没有触犯天条。”   说是冷处理,却也不是完全的坐以待毙。   真什么都不管,任由舆论肆意发酵,万一有人在这个时候买黑稿带风向,最后可能会演变成恶性风波。   两家的公关部紧急商量,制定出一个应急方案。   cp粉还在狂欢,直到有人发了条帖子。   [等等等等,面包和油条还没复合,我们嗑的好像都是过期糖?]   [什么?晴天霹雳!]   [不要啊,过期糖犹如砒霜。]   反应过来两人现在还是分手状态,齐刷刷来到江闲眠的评论区开始求复合。   [三二一开始吟唱“宝宝,你不能始乱终弃”“宝宝,求复合”“宝宝,给我个名分吧,我都等了好久了”]   [请生姜打响复婚第一枪!请生姜打响复婚第一枪!请生姜打响复婚第一枪!@江闲眠@沈游亭]   [复合吧,我不要当孤儿!豹豹猫猫复合吧,孩子总哭!]   [宝宝求你了,我们就求你一个字:好,两个字:可以,三个字:我愿意!实在不行宝你点个头!]   [宝宝给狗狗一个家吧!@江闲眠]   沈游亭开车送江闲眠回家。   最后一个路口遇到红灯时,车辆停下等待,江闲眠偏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人。   沈游亭目视着前方,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掌宽大,骨节分明,神情间有股淡淡的烦躁,看不太清。   江闲眠勉强稳住心神,“我们谈谈吧。”   沈游亭转头看他,立即道,“好,你想谈什么?”   江闲眠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你喜欢我什么呢?”   他其实很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喜欢一个人是要缘由的,沈游亭喜欢他的哪一方面呢?   江闲眠等着他的答案,然后听到沈游亭说:“喜欢你的全部,全身上下都喜欢。”   优点也好,缺点也罢,这些组成了真实的江闲眠。   在沈游亭眼里,江闲眠的一切都对他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不完美也变成了完美。   江闲眠睫毛颤了颤,对这句话并不意外,可是也称不上很满意。   他想要更具体一些的答案,想要知道是哪一刻,哪个细碎的瞬间,沈游亭喜欢上他的?   红灯转绿,开车途中不宜聊天,沈游亭继续专注驾驶,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默,只剩下车载空凋微弱的嗡鸣。   车辆停在江闲眠家门口。   沈游亭还要回自己家,没跟着进去,他轻笑了下,眼底温柔,认真道,“等回来再慢慢告诉你。”   “别乱想,早点休息。”   –   江闲眠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放空大脑,网上的热度还没有降下去,关上手机,沸沸扬扬的喧嚣被隔绝掉。   疲惫涌上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到睡醒后才看见,在凌晨三点零四分,沈游亭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最上方是一大串文字,下面则是三条语音。   江闲眠划到最上面,看清了第一行字。   沈游亭喜欢江闲眠的一百个理由:   1.江闲眠的性格很好,不会乱发脾气,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时的感觉。   2.江闲眠很漂亮,我喜欢你的长相。   3.江闲眠笑起来很甜,我喜欢一直开心着的你。   4.江闲眠闻起来香香的,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5.江闲眠会答应我过分又恶劣的要求,我喜欢你的纵容。   ……   100.看到江闲眠就会感到幸福,喜欢你的一切。   综上所述,可以得出沈游亭喜欢江闲眠。   江闲眠心跳很快,他点开第一条语音。   沈游亭:宝宝,我喜欢你。   第二条语音。   沈游亭:相信我。   第三条语音。   沈游亭:我们复合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好好好,复合! 第63章 喜糖[作话锁]   事情解决完,已经到了深夜。   沈游亭躺在床上,心里惦记着事情,始终无法入睡,闭上眼睛,想的全是和江闲眠的点点滴滴。   不久前,失忆的江闲眠在医院哭着问,可不可以不要不喜欢他。   那时的江闲眠看上去漂亮但脆弱,眼底藏着深深的不安,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刚学会独立行走的幼猫。   你看到他,产生的第一个想法一定是,想要把他捧在手心里,带回家里细细呵护,不再让他经历风吹日晒。   所以沈游亭把他拥入怀中,下意识脱口而出:永远也不会不喜欢他。   不过短短几个月,面临类似的问题,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时沈游亭随口说的话里安抚的意味居多。   永远这个词太庄重,他做不到,他在那个瞬间只是想要江闲眠别哭了,也别难过了。   是一句善意的谎言。   而现在,沈游亭给出的是承诺。   他会切切实实地执行着这句话,身体力行地去做,用一辈子来证明,他会永远喜欢江闲眠。   沈游亭抬起手臂,放在了额头上,沉沉呼出一口气。   江闲眠很好。   值得被每一个人喜欢,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沈游亭。   要如何表达他对江闲眠的喜欢呢?   过了好一会儿,沈游亭把手机打开,点进和江闲眠的聊天框,在屏幕上打出了大段的文字。   写完后,沈游亭点击发送,他依旧毫无困意。   手机屏幕还亮着,他把长长的一段话重新看了一遍,其实他更想当面亲口把这些话说给江闲眠听,会更加郑重。   但是沈游亭等不及了,于是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先把爱意诉说了一遍。   夜晚漫长,沈游亭在思念与等待中度过。   待到天光破晓,沈游亭迫不及待地出发,路过花店时,他停了下来,准备去里面精心挑选了一束花。   花店刚开门营业,清晨漫起的薄雾还在粘在玻璃橱窗上,店主正在屋内包扎花束。   刚拿出丝带与包装纸,门铃叮铃一声,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她抬头,扬起唇角说:“欢迎光临。”   客人身材高大,肩宽腿长,且气质不凡,带着口罩,但仅凭露出的眉眼也能看出他定然十分英俊。   发现是位帅哥,店主多打量了两眼,莫名有股熟悉感,“你好,请问买来的花束是送给?”   客人声音低沉,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花材,“送给我喜欢的人,我想向他告白。”   店主向他推荐,“可以送白玫瑰,花语是纯粹、无条件的爱,很适合告白。”   沈游亭用手指轻碰了下洁白的花瓣,“请帮我包起来。”   细细的丝带捆住了花枝,包装纸层层裹住花束,白玫瑰簇拥在一起,淡淡的香气漫开。   店主动作娴熟,很快包扎好,“需要卡片吗?”   看着客人在卡片上写下字,店主把花束递给他,衷心祝愿道,“祝你告白成功。”   客人礼貌颔首,“谢谢。”   等到客人走远,店主后知后觉寻到了那抹熟悉感的来源。   她前不久刚看过对方的照片,就举在她小侄女的手中。   沈游亭带着花来到了江闲眠的家门口。   豆浆率先发现了他,懒洋洋摇了摇尾巴。   江闲眠下楼,看到花的那个瞬间,心跳得很快,他隐隐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你不用再说了。”   沈游亭笑了下,“要说,之前的不够正式。”   江闲眠站直身体,他呼出一口气,抬头对上炽热又直白的目光,“好,你说。”   沈游亭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我喜欢你,想要靠近你,牵你的手,拥抱你,想要你的眼里有我,心里也有我,还想听你亲口说喜欢我,不止一遍。”   清晨的院落里,周围很是安静,所有的字音都清晰可见。   沈游亭情真意切地诉说自己的心意。   江闲眠并不是注重仪式感的人,他不在意这些,可这并不妨碍,他因对方过分认真的态度而心底触动。   沈游亭的视线落在江闲眠的脸上,征求他的同意,“可以吗?”   江闲眠用实际行动回答,仰头吻住了他。   柔软的唇瓣覆上,花香跟着一并袭来。   沈游亭瞳孔轻轻收缩,感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亲吻通常代表着喜爱,江闲眠主动亲他,这是……答应他了?   沈游亭单手捧着花,用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腰肢,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花束晃动,花瓣蹭过江闲眠的肩膀。   吻又深又重,江闲眠有种要被吃掉的错觉。   过了好一会,沈游亭才放开他,低声问,“你答应了?”   江闲眠弯起眼睫,“嗯”了一声,他遵守着心底的想法,坦然道,“我也喜欢你。”   是的,喜欢。   沈游亭的内心因这句话而掀起惊涛骇浪,他掏出口袋里的小盒子,在晨光里,单膝跪在地上,眼睛亮的惊人。   盒子里是那枚被他留下的戒指。   江闲眠伸出手,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眉眼柔软,“给我戴上吧。”   沈游亭把钻戒套上他的指尖,缓缓推进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人还有些恍惚,太顺利了,像美梦一样。   江闲眠疑惑地碰了下他的胳膊,“你怎么还不起来?”   都跪在那里好久了。   沈游亭被老婆拉起来,再被老婆牵着手带进了屋内,他仿佛失去了对四肢的控制权,同手同脚差点摔了一跤。   江闲眠看他呆呆傻傻的模样,无奈抬手挥了挥,“你是不是昨晚没睡觉?”   大半夜的给他发消息,就算睡了,顶多也就两小时,肯定没休息好。   沈游亭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很想低头去亲,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   江闲眠拉着他往楼梯走,“快去躺下休息。”   沈游亭觉得自己现在非常好,不想一个人睡觉。   心心念念多日,终于得偿所愿。   ……   沈游亭抵住江闲眠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在他脸颊上乱戳,声音低低哑哑地喊宝宝。   江闲眠往旁边躲,费了好一番力气才逃离,喘着气,把腰上环着的胳膊推开,接着被子蒙在沈游亭的头上,强制他关机,“先休息。”   干柴遇到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江闲眠不敢留在他的身边,怕再发生肢体接触,也怕他提一些要求。   在外面转悠了一小时后,又悄咪咪地回来,扒开一条门缝伸头去看。   沈游亭根本没睡,正面沉如水地盯着手机,他总算腾出时间去看热搜,刚点进词条就发现有人在骂自己老婆。   老婆被骂了还忍,那还是男人吗?   沈游亭速度极快地打出了几行字反驳,正要点击发送,想起来这是大号,现在已经够乱了,自己不能再添乱了。   沈游亭准备切小号开机关枪扫射,一个都不放过。   这时门被推开了,他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无意中给一个帖子点了个赞。   帖子内容还挺长的:   [追妻三十六计@沈游亭   第一计,投其所好:眠宝嘴硬心软,你好好待他,把所有好的都捧到他的面前,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第二计,苦肉计:把自己搞得惨一点,简而言之,变成被雨淋湿的狗!淋个雨,发个烧,再打个电话,声音虚弱一些,“我没事,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第三计,美人计:你既然长了张帅脸,就应该好好运用,服美役懂不懂?争取让眠宝看到你就心跳加速!]   底下的评论区整整齐齐的全是一句话:   [@沈游亭这是我给你报的网课,你认真学。]   沈游亭看到那个红色的赞,暗道不妙,连忙取消,然而已经晚了。   刚降下一点热度的热搜,因为这个点赞,又沸腾了起来,就像是水滴进了油锅里,瞬间炸开,噼里啪啦一阵响。   [所以现在还没复合吗?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我恨不得冲过去把油条和面包按到一起,让他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复合!]   [要我说床头打架床尾和,疯狂暗示!]   [姐妹们别急!我算了塔罗!一共抽了三张牌:第一张圣杯二,代表双向奔赴。第二张恋人牌,代表心意相通。第三张星星牌,代表希望和疗愈。三张牌全是好牌,全是正向的。生姜复合指日可待!]   [@江闲眠,宝宝,回头草也是可以吃的!]   沈游亭头疼不已,“我不是故意点的,手滑,宝宝你信我。”   他已经追到人了,现在不需要追妻三十六计,以后就更不需要了!   江闲眠坐在床侧,“没事,但是吴哥肯定会生气。”   十分钟后,吴培齐的电话打了过来。   要是以前,沈游亭会挂断电话,但是现在,送上门来的听众不要白不要。   沈游亭先一步开口,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笑意,“你怎么知道眠眠答应了我的告白?”   吴培齐,“……”   他一时没能说出话,忘了自己是来找沈游亭算账的。   沈游亭紧接着说:“是的,我们在一起了。”   吴培齐,“???”   有病啊,谁问你了?   沈游亭持续性炫耀,“戒指也戴上了。”   吴培齐,“…………”   有完没完了?   能换一个人秀吗?   沈游亭沉浸在美好的未来中,“我快要结婚了。”   吴培齐十分后悔,他不该打这一通电话。   如果他有罪,请让法律制裁他,而不是带一个有魔丸属性的恋爱脑艺人。   沈游亭甜蜜道,“我们会一直恩爱下去的,谢谢你的祝福。”   吴培齐,“………………”   他分明一直没出声!   沈游亭滔滔不绝半天,发现听众一直没有回应,“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为我高兴吗?”   吴培齐想骂他,忍了又忍,没说脏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沈游亭遗憾地看了眼通话结束的界面,他才分享了不到四分之一,准备寻找下一个幸运儿。   江闲眠被他当下的状态惊到,有点癫,他劝道,“你别这样。”   沈游亭看他一眼,眸色很深,墨色一般。   江闲眠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拢了拢衣服,把自己裹紧一些,他警觉地改口,“你继续。”   沈游亭变成喜鹊,扑棱着翅膀到处报喜。   被他找上的人刚开始还会恭喜两句,后面烦不胜烦,一度想要把他拉黑。   没过多久,白瑜听到了风声,赶来询问,“你答应沈游亭了?”   江闲眠没瞒着,“答应了。”   也正常,江闲眠本来就放不下这段感情,沈游亭又死缠烂打,这两人迟早是要重归于好的。   白瑜并不意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刚谈上,沈游亭就到处嚷嚷,恨不得宣扬的人尽皆知。”   沈游亭凑过来,用口型反驳,我才没有。   他已经很收敛了,只告诉了一些关系亲近的人。   江闲眠帮男朋友说了两句话。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沈游亭又想出了新招,他决定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来传递喜悦,给cp粉们发红包。   沈游亭登上机械猫猫球的号,二话不说开始创建抽奖微博,散财童子大手一挥抽了七位数。   配文三个字:发喜糖。   大喜的日子,大家一起来沾沾喜气。   关注这个号的cp粉很多。   [喜糖?啊啊啊猫猫球老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七位数喜糖,老师你壕到我了!]   [是暗示吧!是我想的那样吧!]   [啊啊啊啊你品!你细品!]   [喜糖已领!生姜99!]   cp粉极为上道,领了红包就送祝福。   沈游亭越发越上头,老婆瘾大爆发,又追加了一笔钱。   怀里搂着美美的老婆,美滋滋看着cp粉夸他们般配的祝福。   人生圆满。   沈游亭兴奋到发昏的头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宝宝,先说明,我不接受柏拉图。”   不柏拉图。   那就是要肢体接触。   既然交往了,这种事情必定会发生。   江闲眠有点准备但不多,靠在男朋友的胸膛上,含糊地嗯了一声,跟蚊子哼哼似的,细不可闻。   沈游亭在他的后颈捏了下,语出惊人,“那试一下?”   ==========作者有话说:==========   [锁]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第64章 整夜   江闲眠红着脸问,“就一下吗?”   沈游亭抱他抱得很紧,两条手臂把他整个人都圈了进去,“当然不是。”   江闲眠像是落入了蛛网的漂亮蝴蝶,翅膀不停地扇动,却无法挣脱,直到一点一点被吞食,“你要不先睡会?”   现在还是白天呢!!!   沈游亭精神奕奕,“宝宝,我不困。”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虽然一夜没睡,但好的不能再好了。   江闲眠糊弄道,“不困也可以休息一下,恢复体力。”   沈游亭很感动,亲了亲他的发顶,“宝宝,你真好,还为我着想。”   谁家宝宝有他的宝宝贴心?   特别特别好的宝宝,他真的捡到宝了。   江闲眠是在为自己着想,他随即又想,要不就趁现在吧,一晚上没睡肯定会疲惫,估计不会太久。   早开始早结束,这样就不会心心念念缠着他了。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应该就和吃饭一样,饿的时候饥肠辘辘,疯狂想要填饱肚子,等吃饱了,即使再美味的饭菜放到面前,也不会再吃了。   江闲眠为自己加油鼓气,心跳得很快,他稍稍侧了些身体,“你把我松开一些。”   沈游亭喜欢紧紧相依,只微微松了一点。   江闲眠这会脑子乱糟糟的,忘了这个动作过于大胆。   沈游亭猝不及防,闷哼一声,他老婆胆子怎么变大了?   江闲眠大惊失色,他立即就不想了,心生怯意想要跑路,去外面躲一躲。   沈游亭紧紧抱着他,用力克制自己,沉着声音说:“宝宝,你知道吗?每次喝完你亲手端给我的中药,我都很难受。”   回想起来,他真的过了段苦日子,努力装作无能的丈夫,比他以往演过的任何一个角色都要更加煎熬。   江闲眠听得面红耳赤,“这不怪我,是你自己说你有隐疾,我给你买中药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沈游亭仔细琢磨着这三个字,像是不想再继续忍耐,“那你现在也为了我好,多陪陪我吧。”   这人怎么张口闭口就是……?   离了那两个字就无法造句吗?   有点超乎想象了,江闲眠不想现在就发生更亲密的关系,动也不敢动,眼角沁出一点泪水,看起来像是被吓哭了。   失忆的时候胆大包天一直撩,等到真要做什么的时候,就缩在他的怀里,紧紧闭上蚌壳,不露出一点软肉。   沈游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爱怜地亲了亲他的脸,嗓音很是沙哑,“宝宝,家里有吗?”   江闲眠迷糊地想,当然没有,他怎么可能会在家中备?   等等……他紧接着反应过来。   没有是不是就不用做了?   江闲眠连忙摇头,“没有,家里没有。”   所以先放过他吧!   怀里人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了一些。   沈游亭看他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轻笑道,“没有也没关系。”   江闲眠被他压着声音说的几句话吓到了,缩了缩肩膀,“不可以。”   沈游亭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宝宝,你知道面包要怎么吃吗?”   江闲眠听出他话里的意有所指,“我不爱吃面包。”   “我倒是很喜欢吃,想一天三顿,顿顿都能吃上面包。”   沈游亭讲述他吃面包的步骤,“我喜欢慢慢吃,把面包掰开,先吃里面的夹心,再细嚼慢咽吃面包胚。”   江闲眠他十分不赞成对方吃面包前先把面包舔一遍的进食方式,“面包不是主食,不能经常吃,一个月最多吃三到五次。”   他为自己争取,“面包糖分多,吃多了身体会受不了。”   沈游亭顺着他的话思考了一下,低头浅尝一口,“我是面包重度依赖者,一天不吃面包浑身难受。”   江闲眠后背渗出一层细汗,快要呼吸不了,“你不要光想着自己,面包被吃了同样浑身难受!”   有没有人能在乎一下面包的感受!   沈游亭接着说了两句话。   江闲眠的认知又被突破了,他石化地靠在温热的胸膛上,背上出了一层汗,呆呆的,眼睛圆圆的。   天呐,细思极恐。   意识到危机的江闲眠更怕了,他想躲回温暖的巢穴再也不出来,“再等等好吗?我现在不想了。”   沈游亭出乎意料地好说话,“好。”   江闲眠这会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晕晕乎乎地想,抬眼撞上他的视线,又急忙避开,很轻的嗯了一声。   沈游亭低头去亲他,夸他是乖宝宝,宝宝宝宝的叫个不停。   他原本就没想着现在发生,说那些话也只不过是在逗人。   慢慢来,急不得。   在达到真正的目的前,沈游亭展现出了足够的耐心。   水声哗啦啦的响起,江闲眠反复冲洗着自己的双手,用纸巾擦干净,他又再次挤出洗手液,仔仔细细地给双手涂抹上。   沈游亭看不下去,“宝宝,要洗破皮了。”   江闲眠充耳不闻,继续重复上述步骤,仿佛手上沾到了很多可怕的细菌,整整三次后,他停了下来。   白皙的双手已经被他搓红,冰凉的水流顺着向下滑落。   沈游亭把下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很淡,“宝宝,我很爱干净的。”   江闲眠不想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放空脑袋。   沈游亭伤心地说:“宝宝,别嫌弃我。”   江闲眠终于开口,表情还是呆呆的,“没有嫌弃你。”   他只是被震撼到了,需要缓一缓。   想拒绝,可是他都答应男朋友了。   怎么办啊?   好苦恼。   江闲眠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两团想法不停地碰撞,迸发出小火花,把他的脑袋烧糊了。   沈游亭握住他的手腕,“宝宝,我不会强迫你的,我们可以像之前那样生活。”   语气听起来很真诚,“你点头,我才会更进一步,你不点头,我就停在原地等你好不好?”   惯会说些好听的话哄他。   江闲眠没真的相信,他觉得自己要做很长一段时间的心里准备,从开始到结束,期间不止一次的怀疑,自己真的可以吗?   会不会有点反人类?   太困难了,他做不到。   接下来的两天,江闲眠都绕着沈游亭走,眼神躲闪不安,晚上被抱住的时候身体会变得僵硬。   生怕一不小心就要变成负距离了。   屋内的空间有限,再绕着走,也会在沈游亭的三米之内。   这不是一个安全的距离,即使他在对方靠近的瞬间开始跑,也会被对方轻轻松松抓回来。   两人之间的体型和体力差距明显,沈游亭要是强买强卖,江闲眠无法抵抗,只能乖乖任他摆布。   然而沈游亭真如对他说的那样,只停留在亲吻的阶段,没有更深入的亲密接触,对他更是体贴温柔,照顾有加,百依百顺,难受也没有碰他。   看起来很能忍,传递着一种不肢体碰触也可以的信息。   真的可以吗?   江闲眠并没有因此降低警戒心,他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猎物一旦失去对外界的警觉,就会被一击致命。   当然他也清楚,可口且散发着香气的面包只有早一点被吃和晚一点被吃两种结果。   中午,刚吃完饭。   江闲眠坐在沙发上晕碳,对外界的认知处于一种朦胧的状态。   沈游亭拿着平板走过来,神色平静地发出邀请,“宝宝,过来和我一起学习。”   学什么?   江闲眠迷茫地望向他,迟钝地思考,学表演技巧吗?   下一刻,平板被递到了眼前,他看清了屏幕上的画面。   顿时大惊失色,差点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江闲眠连忙把平板往旁边推。   请问你学的是正经课程吗?   想学习请去正规网站!   不要随随便便下载小视频学习,系统容易中病毒的!   从小到大都是学神的江闲眠抵触知识入脑,拒绝道,“我不要学。”   他变成了熟透的西红柿,提高音量,“你也不准学!”   沈游亭冷酷回应,“不学的同学不要影响学习的同学。”   江闲眠,“……”   难道你还要去考试吗?   沈游亭点了下屏幕,进入到下一页,“宝宝,你可以挑一个你喜欢的。”   江闲眠,“……”   不怀好意,他才不挑。   沈游亭见他久久不语,自作主张道,“那我随便点了,点到哪个就用哪个?”   对他来说全是福利,他不挑。   江闲眠讶异,“你怎么可以这样?”   沈游亭深刻反思自己,“确实,这样你没有参与感,所以,作为当事人,还是由你亲自挑吧。”   江闲眠稀里糊涂把平板接了过来,越看越心惊。   每一页画面都让他瞠目结舌,在江闲眠的固有印象中,就是两个人抱在一起,怎么有这么多眼花缭乱的花样?   身体被折成这样那样真的不会有事吗?   江闲眠没学过舞蹈,自认做不了高难度的动作。   相比较而言,被另一方抱着似乎算是比较轻松的了。   抱起来……他应该不需要出什么力气?   要不就选这个,江闲眠刚要出声,猛地顿住了。   不对不对。   他怎么默认了要和沈游亭,还给自己挑起来了?   显得他也有些迫不及待,很期待。   好坏,又在套路他。   他分明一点也不期待!   江闲眠经过一番思考,气鼓鼓把平板塞了回去,发威似的瞪了男朋友一眼,随后落荒而逃。   沈游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悠哉悠哉地继续观看课程。   江闲眠不学没关系。   可他要是不学,被嫌弃了怎么办?   初次体验不好,会影响到后面的次数。   为了幸福,沈游亭端正坐好,神态认真地去观看。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江闲眠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发现里面不知何时被人塞满了小小的包装袋,满满当当不留一点缝隙,各种味道都有。   吓人!要做多少次才能全部用完?   如果在保质期内全部用掉,肯定要使用的很频繁。   江闲眠刚准备趁着夜色逃离,一转身,沈游亭站在他的身后问,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光线,莫名有些危险,他开口问,“要走吗?”   都被逮住了,哪里还走得掉?   江闲眠哆哆嗦嗦,“我……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沈游亭捏住他的脸颊,手指向下压,“宝宝,不愿意吗?”   江闲眠的脑袋被固定住,做不了摇头的动作,他眨了眨眼,软声说:“没有不愿意,太快了。”   为了防止产生心理阴影,他还需要点时间做心里建设。   沈游亭为自己正名,“我不快,你试试就知道了。”   江闲眠急忙解释,“我不是说你那方面快,我们才刚确定恋爱关系,太快了。”   他刚洗完澡,白皙肌肤浮着一层粉,眼睛黑润润的,睡衣带着绒毛,把他整个人衬得软乎乎。   沈游亭松开手指,装作不在意地说:“哦,那你走吧。”   放过他了?   笼子的门被打开,困在里面的江闲眠却没第一时间跑出去,他觉得把沈游亭抛下不太好。   江闲眠犹豫着说:“我……我像上次一样……。”   用循环渐进的方式,就没那么难接受了。   察觉到他态度松动,沈游亭狠心又逼他一把,只给他两个选择,“宝宝,你要么不管,要么就管到底。”   二选一,且只能选其一。   干脆利落地走,或者是心甘情愿留下来。   要走吗?   江闲眠有些茫然,他的心绪好乱,理不清。   其实仔细想想,算不上逼迫,选择权还是在他手里,只要他说了不,抽屉里的包装袋就不会被拆开,也不会被使用。   这件事会就此过去,他安稳地待在窝里。   江闲眠抬头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宽阔的肩背,隆起的肌肉线条,和弱小两个字根本不沾边。   可莫名的。   他觉得对方有些可怜。   一走了之,对沈游亭来说太残忍。   江闲眠根本没意识到,在这样的场景下,心软是大忌,他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了沈游亭。   他选择留下来。   沈游亭算准江闲眠会心软,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唇角弯起又放下,转过身问,“不走了?”   江闲眠不说话,代表着默认。   沈游亭握住他的肩膀,把他的身体微微抬起一些,看着他的眼睛说:“……”   江闲眠不安地垂眼,“你别欺负我,好不好?”   不好。   沈游亭不再说些废话。   江闲眠没过多久就晕晕乎乎的,半搂半抱地靠在沈游亭的怀里,小口喘气。   他心里紧张,眼睫不安地颤了颤。   他是真的没准备好,经验也少,连接下来该怎么做都不知道。   江闲眠小声说:“我不会。”   早知道多少学一点课程了,不至于完全的被动。   ……   沈游亭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美味面包。   ==========作者有话说:==========   已经尽力保留了,改了不下千字,可能不流畅请见谅   努力寻找出餐渠道 第65章 回味   一块面包变换着角度,被吃了整整一夜。   到了后半程,江闲眠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无知无觉地被抱进了浴室。   沈游亭帮他洗干净后,把人塞进了被窝里。   江闲眠醒来时身侧没有人。   卧室里一片黑暗,没有光亮,看不出现在是几点。   江闲眠掀开眼皮,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他要换床,换一张小一点的床。   这张床太大了,昨夜里他爬了好久都没能爬到床外。   手机一直在振动,江闲眠费劲地伸长胳膊,先看了眼时间,已经日上三竿了。   他的作息一向规律,害他晚睡的罪魁祸首不知道去了哪里。   用指纹解锁,看到好多人给他发了消息。   最上面是程序阳的消息,江闲眠点进去看。   从昨天凌晨开始,发了十几条。   [程序阳]:啊啊啊有人舍身来救你们了,好离谱的一个爆料……把你的热搜都压下去了,现在全网都在找他的湿身图。   [程序阳]:替他的公关团队捏把汗,无法自证。   [程序阳]:我真的太好奇了,我去问了之前合作的演员,对方告诉我,他从来不和他们一起去澡堂洗澡。   [程序阳]:这个帖子好搞笑啊,网友们的嘴也太毒了,评论区好精彩,我笑出了鹅叫声。   中间还发了一些别的,最后一条消息是。   [程序阳]:你那边开了一家面包店,网上很多人都说好吃,我打算下次找你的时候,顺便买一些尝尝。   江闲眠,“……”   他现在看不得吃面包三个字。   身上好酸,江闲眠不想动弹,盖着柔软的被褥,把手机放下后,又缩回了被子里。   没过多久,有脚步声出现,由远及近,停在了床边。   沈游亭穿戴整齐,心情愉悦地走进来,他起得早,醒来先是站在门外吹风,莫名其妙笑了许久。   接着把豆浆牵出去遛,绕着附近转了好几圈,回来后给它喂狗粮,之后又把弄脏的衣服全洗了,最后去开火熬粥。   就没歇过,但并不觉得疲惫,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劲。   他摸了摸床上人的额头,温度正常,想来应该不会发烧。   沈游亭一直有注意着江闲眠。   江闲眠实在是怕了。   沈游亭完全变了一副模样,让江闲眠感到陌生。   那个他信任的,依赖的,相拥的,心与心的,他爱着的人他不认识了。   想着想着,江闲眠变成了小开水壶,把自己烧沸腾了,咕噜咕噜冒泡泡,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脸出来见人了。   沈游亭半跪在床边,他承认自己确实过分,不知轻重,果断认错,“对不起宝宝,我错了。”   肢体接触的瞬间,江闲眠条件反射性地抖了下,他露出小半张脸,“你说说你都错在哪了?”   沈游亭看似反省,实则回味,“我不该……”   越说越不对劲,江闲眠急忙喝道,“你快闭嘴!”   沈游亭听话的闭上嘴,目光直勾勾的,看起来像下一秒就要扑过来。   江闲眠一边提防,一边尝试坐起身,腰部使不上力,他眼神空洞,很是委屈,“我坏掉了。”   沈游亭把他搂在怀里,“宝宝我检查过了,没有坏。”   距离坏掉也不远了。   江闲眠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担忧,忍不住问他,“你以后还会这样对我吗?”   沈游亭实话实说,“会,因为很舒服很爽。”   啊?都不铺垫一下的吗?   这话让江闲眠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小声嘟囔着,语气埋怨,“你变得好可怕。”   沈游亭轻拍他的后背,拥着他,温声细语地安抚,“宝宝别怕。”   不要害怕他。   也不要远离他。   沈游亭很在意江闲眠的感受,不愿意他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掉根头发丝都要心疼。   在一声声宝宝里,江闲眠的身体渐渐放松,心也安了下来。   给予足够的关心后,沈游亭发现怀里人心情好了一些,他问,“宝宝饿了没有,我给你煮了粥。”   江闲眠小声说:“不饿。”   不想动,也不想吃饭。   沈游亭的耳朵选择性失聪,和某个时刻一样,把他稳稳抱起来,“不饿也要吃,吃饱了才有力气骂我。”   其实怀里的人根本不会骂人,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汇,只是声音好听,骂人都成了一种享受。   江闲眠想想也是,他要恢复体力!   那还是多多少少吃一点吧!   被抱到了餐桌前,江闲眠挣扎着要下去,“我坐椅子上。”   沈游亭驳回他的请求,“宝宝我没准备软垫,直接坐椅子上你会不适。”   会不适是因为谁?   江闲眠不高兴地瞪他,在心里骂他。   不敢骂出声,怕沈游亭听了会兴奋。   沈游亭心猿意马,“宝宝别抛媚眼了,你知道的,我没有自制力。”   江闲眠,“……”   全世界倒数第一会看眼色之人!   豆浆摇着尾巴跑过来,江闲眠很想摸摸小狗,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的体力早已消耗殆尽,闻着散发清香的小米粥,饥饿感被勾了出来。   刚拿起勺子,手里突然一空。   勺子被沈游亭夺走了,“宝宝,我喂你。”   喊宝宝喊的越发顺嘴,仿佛江闲眠真变成了小宝宝,需要无微不至的照顾。   等吃了饭,沈游亭抽出纸巾给他擦嘴角,又把人抱回床上,找了支药膏出来,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宝宝,给你涂药。”   江闲眠盯着他修长的手指,想起了在浴室里发生的事情,瑟缩了下,“我困了,要睡觉。”   沈游亭温声说:“宝宝,上完药再睡。”   江闲眠拉起被子蒙脑袋,声音闷闷的,“不要。”   沈游亭深呼一口气,故意说:“也可以,晚上你别喊痛。”   还要?   都不让他休息的吗?   江闲眠眼里顿时蓄了泪,果然,他猜得没错,得到了就不再珍惜,连哄都不愿意多哄几句。   沈游亭等了等始终没回应,掀开了被子,灯光下,他的宝宝视线涣散,漂亮的眼睛上蒙着一层水雾。   他大惊,“宝宝你怎么哭了。”   江闲眠眼眶红红的,长长的睫毛濡湿,咬着唇不和他说话,也不想看到他,有种破碎的美丽感。   他把老婆气哭了,他不是人。   沈游亭十分后悔说了那句话,立即保证,“不碰你了,真的,这周都不碰你了。”   江闲眠声音轻轻的,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讨厌你。”   沈游亭天都塌了,不是说喜欢他吗?怎么就变成讨厌了?   “宝宝不要讨厌我。”   “对不起宝宝,我错了。”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好。”   又哄又劝的,江闲眠才不哭了。   情绪起了波澜,因为一句话流泪,江闲眠后知后觉觉得有些丢人,把脸颊埋在枕头里。   药膏冰冰凉凉,涂上舒服了许多。   沈游亭陪江闲眠躺在床上,让他靠着自己。   房间内温度适宜,灯光昏暗。   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上面有股清淡的浅香。   江闲眠感到舒适,身上暖烘烘的,绷着的神经放松,困意一点点攀了上来,刚要睡着,就被咬了下。   一点点刺痛感让他再次睁开眼。   沈游亭黏糊糊地喊他宝宝,说些有的没的,给他灌输了一大堆歪理,然后问,“宝宝,我们什么时候官宣?”   想官宣,让所有人都知道,江闲眠是他的宝贝,任何人都不可以觊觎。   网上想给他老婆当狗的人太多了,沈游亭精力充沛斗志昂扬,准备官宣后,给这些人沉重一击!   江闲眠分手的心都有了,再加上他此刻想睡觉没精力,便有些敷衍,“等我们的关系再稳定一些。”   “还要怎样稳定?”   沈游亭装作思考,问他,“宝宝,要不我们再增进一下关系?”   江闲眠瞬间警铃大作,脑子清醒了,他睁圆了眼睛,“不要。”   还补上?你当调休吗?   能不能有点同理心!   江闲眠不开心地拒绝,“不要了,我不想,以后都不想。”   沈游亭被他的抵触搞得怀疑自我,动作顿住,“宝宝,我这个人很差吗?真的以后都不想吗?”   这让他如何评价?   坦白地说,江闲眠也不是一点都不想,改进建议是再温和一些会更好。   一上来就高频率高强度谁受得了?   沈游亭期期艾艾,“宝宝,我是没经验的白纸,你多体谅我一下好不好?等有经验了,我会让你舒服的。”   江闲眠从他的话里得出一个结论。   沈游亭很想。   每天都想。   江闲眠耳根子发烫,和他商量,“看你表现,下下周不准加次数,表现得好再谈以后。”   表现不好他们直接结束,没有以后!   沈游亭吃到了美味的面包,无法再过清汤寡水的日子,“宝宝,你可怜可怜我,求求你了。”   江闲眠守住底线,很有原则地说:“你不同意,那以后都没有。”   要立好规矩,才能避免再次被欺负。   沈游亭的眼神沉了一些,胳膊再次收紧,心里不情愿,但没办法,“我答应你宝宝。”   时间还长,他以后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目光要放长远,不能急于一时,只看先下。   江闲眠勉强满意,“你要听我的话。”   “好,我听宝宝的话。”   沈游亭抱着他,“宝宝,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贞洁也给了你,所以这辈子都会缠着你,你推不开的。”   江闲眠,“……”   被吃干抹净的是他。   “始乱终弃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你要对我负责。”   沈游亭说到后面把自己说急了,直接逼婚,“宝宝和我去领证好不好?”   才刚谈恋爱,就要领证吗?   江闲眠脑子乱乱的,不管是更进一步还是领证,都过于快了,在他的想法里,这一切都该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发生的。   他逃避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想回应。   沈游亭看他抵抗,明白过犹不及,没有再逼他,又善解人意地说:“是我心急了,我还没向宝宝求婚,宝宝不答应我是应该的。”   江闲眠听他说了一大堆话,昏昏欲睡间被捏了下。   手心也被舔了下。   江闲眠烦了,“你去吃点药吧。”   “避孕药吗?”   沈游亭把掌心放到他平坦的小腹上,“现在吃来不及了,以老公的能力,肯定怀上了。”   ==========作者有话说:==========   已力竭 第66章 自助   娱乐圈最近很是热闹,大大小小的瓜一个接着一个。   先是直播失误,意外把沈游亭和江闲眠的恋情曝光。   全网都炸了!   网友们都没想到,竟然有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恋情。   纷纷化身侦探专家,寻找蛛丝马迹,开始扒时间线。   势必要把这段恋情从头到尾都弄清楚。   没然而过两天,又传出一条小道消息,某男星手术失败,意外造成缺陷。   全网又沸腾了!   原本热议沈游亭和江闲眠的网友们瞬间分流,各个社交平台炸开锅,真假难辨的截图漫天飞。   这种事没法求证,你讲一句我传一句,闹到最后,场面一度无法控制。   紧接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个小有名气的男网红出来炫耀,细数这些年和自己有过亲密接触的明星们,还贴心附上了排名。   帖子刚发出来,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看到自家哥哥在名单里,粉丝们自是不信,连忙冲过来,警告网红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造谣要负责任。   网红话不多说,直接放出照片。   粉丝仍是不信,网红接着放视频。   冲得快的那几家粉丝看着照片和视频恍恍惚惚,崩溃脱粉,冲得慢的有了前车之鉴,纷纷闭口不言。   好奇心重的网友们对着名单开始研究,排在倒数的几位男明星被拎出来反复捶打。   相比之下,沈游亭和江闲眠的恋情显得没那么值得关注了。   不就是谈个恋爱吗?   多大点事。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情我愿的事,想谈就谈吧。   心情好的网友还会顺口送上两句祝福。   炸裂性的爆料让大众的注意力被转移。   网友们在瓜田里畅游,吃瓜吃得不亦乐乎,人的精力和时间都是有限的,暂时顾不上沈游亭和江闲眠之间的爱恨情仇。   两人的热度莫名其妙降了下来,也算是件好事。   枕中记按照计划播出,剧集已经播出将半,走向趋势非常好,播放量一骑绝尘,剧粉们每天嗷嗷叫等更新。   两人身为主演,自然不可能完全隐身,按照剧组的要求进行配合宣发。   宣发博下很热闹,一半剧粉讨论剧情,一半cp粉在求复合。   陆续有综艺以及各种合体活动发来邀约,盯上了双人热度,江闲眠还在考虑要不要去参加。   以两人目前的流量来看,用不着频繁露面维持曝光度。   *   江闲眠面临着一个新难题,急需解决,他的身体吃不消了。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他都是早睡早起,而现在,和沈游亭同居过后,节奏全被打乱了,几乎天天都在熬夜,睡得晚,起来地自然也晚。   熬夜的弊端很多,四肢酸软,脑袋发沉。   长此以往,他的身体会垮掉的!   调整作息十万火急!   而且,明明两个人一起熬的夜,状态却天差地别,沈游亭日日都精神饱满,有时候还会去锻炼,精力旺盛地吓人。   豆浆也是全权交给他来遛,江闲眠的行走步数直线下降。   按理来说,沈游亭的体力不是应该消耗的更多一些吗?   真奇怪。   人和人之间的差异也太大了。   江闲眠走去餐桌,常坐的椅子已经被提前放了软垫,这个时候倒是贴心了,和他肢体接触的时候怎么连话都听不懂呢?比豆浆还要不通人性。   假模假样。   江闲眠抱怨了一句,拿了个软垫放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沈游亭把菜端出来,看到软垫后挑了挑眉。   坐下前,他把软垫立起来,当靠背用,用调侃的语气说:“谢谢宝宝,很舒服。”   坐在软垫上的江闲眠因着他这个小动作顿了下,捏着筷子夹起菜,尝了一口,把盘子推开,挑剔道,“青菜咸了。”   沈游亭立刻把青菜挪到自己的面前,“吃点别的。”   江闲眠又夹了块排骨,评价道,“酱油放多了。”   沈游亭点头,“好,我下次注意。”   他盛了碗汤,“宝宝喝点汤。”   江闲眠继续鸡蛋里挑骨头,一口没喝就说:“太烫了。”   沈游亭用勺子舀汤,放在嘴边吹了吹,“好了,不烫了。”   江闲眠看他这般依着自己,心情好了一些,安静地吃饭。   天气逐渐回暖,今天的阳光很明媚。   沈游亭把两只棉花娃娃拿出来,排排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江闲眠路过的时候,看了两秒,伸手轻轻一推,沈游亭的棉花娃娃顿时掉落,唇角浅浅扬起,他心里有了一点报仇成功的小愉悦。   过了会儿,沈游亭发现棉花娃娃躺在地上,他捡起来拍了拍灰尘,重新摆放,依旧紧挨着江闲眠的棉花娃娃紧紧和贴。   等他离开,江闲眠走过去故技重施。   沈游亭再次把自己的棉花娃娃捡起来,“怎么又掉了?”   江闲眠垂着眼,若无其事的表情,把锅推到小狗身上,“豆浆碰掉的。”   豆浆,“???”   豆浆耳朵高高竖起,本就黑的狗脸更黑了,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主人,因为小狗不能说话就能随便冤枉吗?   沈游亭沉着声音说:“不听话,今天的肉干扣掉。”   豆浆委屈地汪了一声,尾巴耷拉下来。   沈游亭冷酷无情,回到了屋内。   高大的背影消失后,江闲眠立即蹲下来摸了摸小狗,答应会补给它双倍的肉干,以作弥补。   安抚完豆浆,悄咪咪走到棉花娃娃附近,伸手又是一推。   楼上的窗户被推开,沈游亭探出脑袋,手肘搭在窗沿上,声音轻飘飘落下来,“抓到你了宝宝。”   江闲眠浑身一僵,缓缓仰起头,被逮了个正着,这下可没法抵赖了。   沈游亭下来地很快,明显是来算账的,“宝宝,你总推倒我的棉花娃娃,是在出气吗?我哪里让你不满?”   江闲眠哼哼两声不说话。   他哪里敢表达不满?刚说完不满,下一刻就会被变本加厉地欺负回来。   又坏又有心机,还强势。   除了对他好以外,缺点一大堆!   刚在心里骂完,下颌忽然一紧。   沈游亭抬手掐住他的脸颊,温热的指腹用力,微微抬起他的下巴,轻笑了一下说:“宝宝,不可以在心里骂老公。”   江闲眠猛地一愣。   这人怎么这样啊?   连他心里想什么都要管。   江闲眠不服气,面无表情地看他。   沈游亭看得清清楚楚,“宝宝,也不可以瞪老公。”   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他还能干什么?   被管来管去的,江闲眠有些不高兴。   沈游亭仿佛能听到他的心声,指腹加重了一些力道,掐地他脸颊上的软肉凹陷,吐字清晰地说:“只可以爱老公。”   心里只能装着他,别的乱七八糟的念头都不要有。   沈游亭在日光下,一寸寸描摹江闲眠的眉眼,问他,“宝宝你能做到吗?”   江闲眠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呜呜两声。   做不到,他就要在心里骂!   沈游亭力道稍稍松了一下,依旧没松开他,“宝宝,能做到就眨眨眼。”   江闲眠偏不眨眼,和他作对,眼睛睁地圆圆的,瞳仁透亮,眼眶都发酸了,睫毛都不肯颤一下。   他以为自己凶巴巴的,很有威慑力,反而呢,又把沈游亭可爱到了,迫不及待低头去亲他的眼睛。   江闲眠下意识闭上眼睛,轻柔的吻落在眼皮上。   沈游亭主动给他递台阶,“宝宝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又恐吓道,“没做到我会惩罚你的。”   江闲眠不是被吓大的,一点也不怕他,倔强地睁着眼睛。   沈游亭终于把手放开,江闲眠揉了揉有点发酸的脸颊,他转过身撇撇嘴,他才没有答应,他不是自愿眨眼的。   回过头去,就看到沈游亭把两只棉花娃娃叠在一起。   一个躺在地上,脸朝上,一个倒扣着,脸朝下。   江闲眠,“???”   又在折腾什么?   江闲眠当没看见,移开了视线。   本以为这件事该结束了,没想到晚一些的时候,沈游亭又出现,把两个棉花娃娃的位置调换,现在是江闲眠的棉花娃娃在上面。   他回过头勾着唇角,美名其曰:“让你的娃娃也晒一晒背面。”   江闲眠,“……”   豆浆叼着飞盘跑过来,蹭了蹭江闲眠的手示意要玩。   江闲眠随口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自己的家?”   沈游亭捂着心口,伤心地问,“宝宝,新鲜感没的这么快吗?你开始嫌弃我了。”   江闲眠不接他的戏,“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沈游亭凑过去,大狗狗似的在他身上蹭,“宝宝,我笨笨的,你要说的直白一些,我才能听懂。”   江闲眠都无语了,把他的脑袋一把推开,心眼子那么多还说自己笨,脸皮真厚,也不嫌害臊。   他不禁问,“整天围着我转,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豆浆把草地上的飞盘叼回来,江闲眠接过,抬手扔出。   沈游亭见过江闲眠喂豆浆肉干,原定是喂一袋当做奖励。   豆浆走过来蹭他的手,哼哼唧唧地撒娇。   江闲眠很快心软,摸了摸小狗脑袋,又拆了一袋喂给它吃。   那时沈游亭就明白了,会撒娇的狗狗有肉吃。   沈游亭绕到他的身后,又从身后绕至身前,“宝宝,我的事情就是围着你转,不围着你转我生活都没意义了。”   晚上躺在床上。   江闲眠想起自己做的决定,“十一点前我要睡觉,你不准发出声音,也不准碰我。”   他直白道,“我的房间不欢迎晚睡的人,你不同意,就分房间。”   分房间?   想都别想。   沈游亭眯起眼睛,好半天都没回复。   江闲眠被他盯地头皮发麻,有点冷,拢了拢被子。   然而沈游亭温和地答应了,“好,我不碰你,你睡吧。”   江闲眠安心睡了过去。   半夜,沈游亭凝视着陷入沉睡的人。   他碰了碰江闲眠脸颊,没有醒来的迹象,更靠近了一些。   抱在一起太久,江闲眠的身上全是沈游亭的味道。   好不容易早睡一次,江闲眠早上醒来却没有感到放松,他迷迷糊糊起床,走到外面,发现夜里下了雨,把他的裤子都淋湿了。   又要重新洗了。   江闲眠把裤子放进脏衣篓里,正要离开,发现另一个衣篓里有条灰色的床单,他回头房间里看了看。   奇怪……床单什么时候被换了?   沈游亭喊他去吃早饭,江闲眠的思绪被打乱。   换床单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没再纠结。   接下来几日都是早睡早起。   江闲眠的身体却反常地更累了,如果没有历史记载,他还以为金字塔是他连夜盖起来的。   不对劲,他究竟是怎么了?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闲眠越想越心惊,浮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该不会,屋里有脏东西,他被鬼压床了?   ==========作者有话说:==========   油条去了自助面包店,直接吃美了   每吃一口都要感慨,面包怎么这么美味呢   准备约美工,制作一些实物抽奖,宝宝们有没有想要的周边 第67章 玩具   “我怀疑家里有脏东西。”   江闲眠表情严肃地把猜测告诉了沈游亭。   “脏东西?”   沈游亭面不改色,拿出十二分的演技,故作不解地问,“宝宝,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江闲眠已经苦恼很久了,“我这几天醒来总是感觉不对劲。”   他把身体上的症状一一描述。   “宝宝放心,老公就睡在你身边,没有鬼敢过来压你的。”   沈游亭听完后,笑着打趣,“宝宝,你该不会是做那种梦了?”   他把人抱进怀里,亲他的指尖,“是因为老公最近没满足你吗?毕竟我们好几天没有更近的碰触了,宝宝,身体产生这些反应,可能是在暗示你,要多和老公亲近。”   “宝宝,你想的话,可以随时告诉老公……”   江闲眠本来也不确定,云里雾里的,被沈游亭一句接着一句地洗脑,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是他自己的原因吗?   他的身体这么……   这么渴望的吗?   可是不应该啊。   江闲眠以前对这种事并不热衷,甚至可以说是冷淡,反倒是沈游亭一直缠着他,一直想要。   怎么现在反了过来?   沈游亭不再碰他,他的身体却频频发生变化。   江闲眠不是没有怀疑过沈游亭半夜干坏事,听起来有些变态,可他内心里就是觉得,对方真的能做出那种事。   因为沈游亭对他,还挺痴迷的。   用难听一点的词形容,沈游亭看到他和色.情狂没什么两样。   所以,沈游亭趁着他睡觉偷偷碰他,这一行为是有可能发生的。   但也说不通。   如果是沈游亭干的,那自己的睡眠质量未免也太好了。   会不会……沈游亭给他下了迷药?   江闲眠开始回想,这几天睡觉前他都有喝热牛奶。   而且,沈游亭还会笑眯眯补上一句,喝完会睡得好一些。   这么一联想,猜测合理了一些。   莫名有种悬疑片的走向,江闲眠往沈游亭的怀里缩了缩。   倒没有很害怕,因为相信对方不会伤害他。   毕竟下的是迷药又不是毒药。   江闲眠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纵容对方。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发现伴侣给自己下迷药,首要的事,是保留证据报警。   为了验证,江闲眠没有喝牛奶就睡了。   翌日醒来后,身体还是有异样。   江闲眠第一时间转过头去看,沈游亭安安静静躺在他的身侧,手臂搭在他的腰上,一幅正人君子的样子。   完全没有偷偷摸摸的小人姿态。   江闲眠又不确定了,是自己多想了吗?   沈游亭睁开眼,装出才睡醒的样子,见他望着自己,喊了一声宝宝。   江闲眠莫名感到委屈,他贴过去,过了一会,闷闷的声音从胸口处传过来,“我这样,是不是不太正常?”   沈游亭在他白皙柔软的脸颊上啄吻了好几下,“没有不正常,可能压抑地狠了……说不定就好了。”   这段时间,沈游亭并不是不想,只是因为江闲眠的身体还没适应高强度的运动,还需要养一养。   所有想也要忍耐。   为了自己的一时之爽,就不顾伴侣的感受,这种人凭什么有老婆?   不过,浅尝几口的影响并不大。   熟透的果子是最好吃的,又甜又多汁,沈游亭耐心地观望。   只待青涩的果子皮一点点变红,他就立即摘下来。   江闲眠的心情并没有缓解,他没好意思说出来,除了这些异常外,他在醒来后,总有一种的错觉。   让他整个人非常不好。   其它的尚能忍受,唯独这方面,让他的心里漫上慌乱与失控感。   沈游亭语气很担忧,“宝宝,考虑搬去我家住一段时间吗?试试换个新环境?”   江闲眠觉得这也是个办法,鬼总不能跟着他一起走吧。   他轻声应下,“好。”   沈游亭薄唇微微弯起,从上至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背,“我们尽快过去,今天就走好不好?”   江闲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沈游亭办事效率很高,起床后就开始收拾江闲眠的私人物品。   需要带的并不多,只装了一些常用的日用品。   江闲眠看着他走来走去地忙活,心里的怪异感挥之不去,总感觉对方很积极,迫不及待的样子。   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又被强行按了下去。   江闲眠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别多想。   沈游亭手脚麻利,一个人堪比专业的搬家团队,不到两个小时就收拾好了,全程没让江闲眠动手。   按照这个速度,吃完午饭后两人就可以启程出发了。   两边离得不算远,开车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成功把江闲眠叼回窝里,沈游亭有一种心理上的爽感。   类比于,你经常喂一只皮毛雪白的漂亮小猫,起初它戒备心很重,远远躲着,不肯轻易靠近,即使你喂食,也只会等你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凑过来叼走。   它性子清冷,不爱黏人,更不会冲着你撒娇喵喵叫。   但在你日复一日投喂下,猫慢慢放下所有警惕,愿意蹭一蹭你的手背,迈着短腿向你走来,并跟着你回家。   沈游亭心情喜悦,把物品搬进去,一一摆在和江闲眠家里的大概位置。   一些更私人的物品,则是放在了主卧里。   江闲眠走进去,才发现主卧里的床换掉了,比原先的大上许多,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觉得在上面可以翻跟头。   两个人睡,用的着这么大的床吗?   太大了,他可能连床的边缘都摸不着。   江闲眠的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太好的画面,他自己吓自己,惊疑着,向后退了一步。   撞上了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   心跳停了一拍,紧接着以更快的速度跳动。   沈游亭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腰身,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边,声音低沉地唤了一声宝宝。   江闲眠镇定下来,“你怎么把床换了?”   沈游亭慢悠悠开口,“床大一些,会更方便。”   江闲眠身子颤了颤,随即眼睁睁看着他拎过来一个袋子,把袋子里的生活用品哗啦啦全部倒进床头柜里。   伸手随时取用。   什么时候装的?   他为什么没有看见?   沈游亭明显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或许,选择搬过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江闲眠想回自己的家。   然而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   晚上洗完澡后,江闲眠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会,才推开门出来,睡在床的一侧,不仅有意地远离沈游亭,还特意地穿了件扣子很多,很难脱掉的睡衣。   可以看出对身侧之人很不信任。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江闲眠被咬了不止一回,有防备心也很正常。   沈游亭眸色深了下,他手臂长,指尖轻轻勾了勾江闲眠的发丝,忽然说:“宝宝,你可以不穿睡衣的。”   跟老公就别见外了。   天天穿那么严实,像是在防着他一样。   江闲眠不敢不穿,面包有包装袋都会被开袋即食,没包装袋,肯定连渣渣都不会剩下。   沈游亭想抱他,“宝宝过来枕着老公的臂弯睡。”   江闲眠回绝,“我有枕头。”   沈游亭直接把他捞过来,“枕头哪有老公好?”   啪嗒一声,灯关了,屋内陷入了黑暗。   原来今晚不做。   早点说他就不躲了。   江闲眠放下心来,脑袋枕在沈游亭的臂弯上,侧着身体,依偎在他的胸前,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渐渐睡去。   第一夜平安度过,夜里没有鬼压床,江闲眠睡了很舒服的一觉。   休息的好,白日里便精神足。   书房里,江闲眠正在翻看剧本,他对近几年的规划是一年拍完一部作品,之后的剩余时间用来旅游或是学习新事物。   剧本并不急着接,以他现在的名气,宁缺毋滥。   再加上江闲眠还沉浸在恋爱里,想多陪陪沈游亭。   白瑜发来的剧本是已经挑选过一轮的,对江闲眠事业没帮助的被她通通去掉,剩下的大多是导演准备冲奖的精良剧本。   沈游亭悄无声息走过来,站在他的身后,伸手给他捏肩膀,压着声音问,“宝宝,你看了好久,要不要玩游戏放松一下?”   江闲眠把手里的剧本放下,“什么游戏?难不难?要去游戏房吗?”   沈游亭把他抱起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江闲眠哎呀一声,“你还没回答我呢?”   沈游亭边走边说:“双人小游戏,不难,坐在床上就能玩。”   他把人抱回房间,轻轻放到床上。   江闲眠本能感到不妙。   连着几天没亲密接触,差点忘了对方特别爱吃面包!   江闲眠连忙拒绝,“我不想玩游戏。”   沈游亭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小玩具,温温和和地说着不容拒绝地话,“可是我想玩,没有你,我一个人玩不了。”   江闲眠蹬他一眼,下床穿上鞋就要跑,还没到门口就被拦腰抱起,扔回了床上。   床垫很厚,江闲眠没有感到疼痛,他一骨碌爬起来。   沈游亭走到床边,开始拆面包袋。   江闲眠不配合,伸腿乱踢。   沈游亭挨了好几下,才把面包袋拆开。   ……   刚点开关,江闲眠就浑身一颤。   因为是初次尝试,沈游亭开的是最小档。   江闲眠进入到游戏界面,操控的小人被卸下了装备,小怪一波接着一波地持续攻击,他没了防御,很快变得惨兮兮的。   沈游亭在一旁监工,“宝宝,这一局坚持五分钟。”   江闲眠没有玩这类游戏的经验,艰难地操控着小人躲闪,可小怪的数量太多了,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似的。   他竭尽全力,也才堪堪完成,白玉般的脸颊上浮上了一层薄汗,眼角微微湿润,眼尾发红。   沈游亭夸道,“好厉害的宝宝,我们继续玩好不好?”   他开了一局新的游戏。   通关条件更难:不仅小怪的体型变大了,还要坚持五分钟。   江闲眠摇头,哭着流泪,希望可以被放过,“我做不到。”   沈游亭湿了的碎发拨到一边,“可以的,宝宝你可以的,相信自己。”   江闲眠低声求饶,“不,不要……求你了。”   –   玩游戏成为了每日避不开的固定环节。   各种模式,各种不同程度的困难,江闲眠都玩了一遍。   往往一局游戏结束,江闲眠都会消耗大量的精力,软着身体靠着枕头,累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个时候沈游亭就会过来抱着他,贴在他的耳边不停地夸他。   “坚持下来了,好厉害的宝宝。”   “你是最棒的宝宝。”   “喜欢宝宝,乖宝宝。”   江闲眠还没从游戏里余韵里走出,瞳孔茫然失去焦距,趴在他的怀里,在不断地安抚下,才渐渐缓了过来。   他终于把头抬起来,露出完整的脸。   泪水凝聚在眼眶里,轻轻一眨,泪珠滚落,顺着他的脸颊慢慢向下滑。   小小的水滴落在了沈游亭的手心里,无声无息的。   好可怜的宝宝。   漂亮且无助,让人怜惜的同时,也会让人产生更多的凌.虐欲。   沈游亭面无表情地把江闲眠的泪水吻掉。   玩得太多了,以至于江闲眠听到游戏两个字就腿软。   又是一局游戏,嗡嗡背景音乐一直在响。   江闲眠弓着身,躺在床上,出了很多汗,双手被缠绕住,随意地打了个结,却无法轻易挣脱。   即将坚持到沈游亭设定的时间,手机忽然响了,他低头看了眼屏幕,声音散漫,“宝宝,我出去接个电话,五分钟后回来。”   他拿着遥控器,离开时又往屋里深深看了一眼,掩上门。   窗帘被拉住,外面的日光照不进来,屋内很是昏暗。   小怪一直在发出攻击,江闲眠感同身受,面上的表情表情不太好。   门没有被完全关上,江闲眠隐隐约约能听到声音,他脑子很乱,这会儿意识算不上清醒,眼前也变得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沈游亭笑着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眠眠的。”   照顾?   江闲眠呆滞的大脑快要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了。   他小声呜咽,委屈地眼泪止不住的流。   真是好坏,分明是一直都在欺负他。   坏透了。   黑心肠。   但很快,他没精力想了。   因为开关又被摁了下。   小怪的攻击变得更加激烈。   江闲眠抵挡不住,没能控制住自己,溢出了一丝声音,他很快反应过来,咬住了唇,拼命抑制住自己发出声响。   他头一次觉得,五分钟这样漫长。   等到沈游亭进来,看到江闲眠受惊发抖,他问,“宝宝,受不了了吗?”   走到床边,他发现不对,脸色骤然变了。   江闲眠被巨大的羞耻笼罩,无法接受自己发出的那道声音,还有可能被长辈听到,头紧紧埋在枕头里。   说什么也不愿意把头抬起来。   沈游亭以为是自己欺负的太过火,把游戏停了,握住他的手,单膝跪下道歉,“宝宝,我错了。”   他只是想和老婆玩下情.趣,没想把老婆玩坏掉!   沈游亭的心里漫上恐慌,“宝宝,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要是把老婆搞出了心理阴影,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江闲眠埋着头,想伸手打他,然而胡乱挥了几下,也没打着人。   沈游亭连忙凑过去让他打。   江闲眠的指尖碰到他的头发,狠狠揪了好几下,闷闷地问他,“你打电话为什么不走远点?”   真被听到,他以后就没脸去见人了。   为什么不走远点?   沈游亭顿了几秒后恍然大悟,连忙安抚道,“放心吧宝宝,除了老公谁也没听到,在你发出声音之前,我就把电话挂了。”   江闲眠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刚开始松动,继而捕捉到了话里的不对之处,他断断续续地哽咽着问,“不是说……五分钟吗?”   为什么挂了电话,还故意停留在外面?   ==========作者有话说:==========   写完后删删删,然后改词   没有下迷药,没醒单纯是眠眠睡眠好,加上油条不敢特别放肆,吃面包是有计划地吃,缓吃,慢吃,有节奏地吃   竟然已经万收了,给三十份喜糖 第68章 腿环   一个帖子在超话里飘了起来。   【生姜为什么还不露面?是朋友还是爱人,你们说句话啊!】   [这么久不露面,除了眠宝需要安心养胎外,我不接受任何其它理由!]   [说不定眠宝是被关小黑屋了,每天除了……就只能……]   [除了什么就是什么,是我想的那什么吗?]   [油条有这个胆子吗?你们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感觉眠宝刚皱下眉,油条就要跪下来哄人了。]   [传下去,油条不行。]   [@沈游亭,强扭的面包也很美味,直接上!]   [水果台放了消息,油条要去参加新一期的大逃杀综艺。]   [油条不去追妻,去参加综艺?为什么?]   江闲眠日日都处于水深火热中,他迄今为止最大的错误认知,就是认为沈游亭是性/冷淡。   简直是在给他造白谣。   捅破窗户纸过后,沈游亭彻底暴露本性,远超于正常需求。   江闲眠怀疑他有老婆瘾。   然而医院并不治疗这种病,没法对症下药。   江闲眠也尝试过拒绝,但是沈游亭太能装可怜,又是说甜言蜜语哄他,又是可怜兮兮地求他,甚至还给他讲自己原生家庭的痛。   反应过来,江闲眠都无语了。   沈游亭那种性格,怎么可能会有原生家庭的痛?   自己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心软是大忌,江闲眠一次又一次地品尝到了教训。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江闲眠实在招架不住,背着沈游亭去联系吴培齐,问对方能不能给沈游亭接个工作,把他支出去几天,最好是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和体力的综艺,把人累的沾床就睡。   刚好吴培齐对沈游亭有点不满,眼下有机会坑他,自然不会放过。   他精挑细选,给沈游亭接了个生存挑战真人秀,需要在实景场地里不断躲避猎人的追捕,并完成任务,体力和脑力的双重考验。   前几期录制完的艺人都是肉眼可见的憔悴与疲惫。   于是晚上的时候,江闲眠乖乖任由沈游亭亲了好一会,等即将坦诚相待,他把对方推开了,“今晚不可以。”   沈游亭当然不会因为这轻飘飘的几个字就放弃,把人压住,“宝宝为什么不可以?昨天都没有,今天还不给吗?”   江闲眠通知他,“你明天要上综艺。”   沈游亭停下动作,他怎么不知道他接了个综艺?   江闲眠偏过脸,“水果台的大逃杀综艺,你留点体力等明天做任务,一共要录制三天。”   所以就别折腾到三更半夜了!   沈游亭掌心贴着他的后腰,立即反应过来,“你故意给我接的?”   江闲眠抿了下唇,避而不答,“我们早点休息,万一明天你在节目里跑不动,可能会被很多人嘲笑。”   最近因为圈内的某个风波,网友们都在盯着男明星打量,谁要是体力不行力气虚,就会被拎出来钉在耻辱柱上。   沈游亭似笑非笑,“宝宝怕我丢脸?”   江闲眠被他盯着,心里有些发虚,“你要是被嘲笑了,以后我们公开,别人会觉得我眼光不行。”   这句话说完,沈游亭的眼神更加捉摸不透。   江闲眠隐隐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肩膀缩了下,腿也并了起来,在沉默的氛围里更加紧张。   沈游亭扫过他因慌乱而颤抖的眼睫,“三天不能亲宝宝了,要亲久一些。”   江闲眠被放开时,手无力的滑落。   沈游亭揉了揉他的眼角,“看来是老公还不够努力,让宝宝低估了老公的实力,今晚让老公尽兴好不好?”   他随手扯过一条领带,把江闲眠的双手捆住,接着做方才没有做完的事情。   ……   结束的时候,江闲眠被洗干净擦干净塞进被子里,刚挨到枕头就睡着了。   这本来是他想让沈游亭产生的效果,没想到,自己先体验上了。   沈游亭气得牙痒痒,看着睡着身侧沉沉如数的人,齿尖叼着他的脸颊肉咬了好一会,在上面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要分别三天。   好漫长的一段时间。   好狠心的宝宝。   沈游亭舍不得真的怪老婆,翌日怒气冲冲去质问经纪人,“你给我接工作,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我?”   吴培齐问他,“你和江闲眠同时让我做事,我先听你的?”   沈游亭不假思索,“当然是听他的。”   吴培齐摊手,“那不就得了。”   江闲眠睡了漫长一觉,醒来已经十点多了,全身泛着酸,去洗漱的时候,抬头看到镜中的自己。   他把袖子捋至胳膊肘,又去看大腿,然后不死心扭过头,从镜子里看自己的腰部。   江闲眠,“……”   层层叠叠,狗都没沈游亭爱咬人。   江闲眠生气地打开手机去看综艺直播,沈游亭这会儿正在被两个猎人追捕,他跑得极快,渐渐拉开了距离。   眼看着要逃离危险,紧接着下个转弯,他遇到了围墙。   沈游亭没有犹豫,两步助跑蹬上围墙,手掌牢牢扣住围墙边缘,腰部骤然收紧发力,整个人凌空翻转,平稳落在墙的另一边。   状态看起来好极了。   直播间弹幕飞快刷屏。   [不错不错!眠宝,妈妈放心你的幸福了。]   [我收回之前说油条不行的话,油条很行,油条非常行!]   [这腰力,这核心,这爆发力……眠宝你享福了。]   [姐妹说清楚点,眠宝享什么福?]   [眠宝什么福都享!]   [我真是个感性的人,看到这里满脑子都是油条翻得了物理的墙,却翻不过眠宝的心墙。]   [安啦安啦!油条对面包belike:就算你有一道墙,我的爱会攀上窗台盛放~]   江闲眠观看了大概半小时,沈游亭全程就没歇过,不是在奔跑的路上,就是在准备奔跑。   虽然大逃杀综艺不是沈游亭自愿参加的,但他是个争强好胜的人,来都来了,肯定是要争一争冠军的。   可惜运气不好,抽中的身份牌是个被冤枉的嫌犯,正在四处流亡。   主线任务是找出散落的线索物证,为自己洗刷冤屈,他在明面上是个被官府通缉的罪人,于是不仅要躲避猎人追捕,还要在和百姓对话时时刻注意。   一旦对方认出身份,百姓就会报官将他捉拿归案,到时会面临双重夹击。   好辛苦。   江闲眠的姿势变了好几次,由坐着改为靠着抱枕,然后又躺下,眼睛都看累了。   他把屏幕关掉,出去走一走,看看绿叶,再呼吸下新空气。   身边少了个围着他转的人,竟还有些不习惯。   下午,江闲眠再次点开直播,沈游亭依然在跑。   这综艺的其中一个卖点就是,光鲜亮丽的明星在镜头下跑到崩溃,神态狼狈,露出最真实的模样。   人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没功夫管理自己的外在形象。   江闲眠看到有个嘉宾跑不动了,干脆把包袱全扔掉,和乞丐npc换了衣服,脸上抹了泥巴,又在地上滚了几圈,浑身都灰扑扑的,头发也弄得乱糟糟。   他大咧咧往地上一坐,面前的空地上摆了个空碗。   节目效果挺不错的,弹幕全在哈哈哈哈。   沈游亭此刻躲在巷道里调整呼吸,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他后背抵着粗糙的墙面,胸腔剧烈起伏,却没像其它嘉宾一样弯腰大喘气,只是垂着眼,慢慢地休整。   撩起额前湿了的碎发,平添几分野性。   节目录制到五点。   刚一结束,沈游亭就发来了消息。   [沈游亭]:宝宝看直播了吗?   [沈游亭]:老公表现的怎么样?   [沈游亭]:应该没给你丢脸,没人会觉得你眼光不行。   江闲眠正准备关心一下,想到夜里的漫长对待,他硬着心肠,冷漠地打字。   [江闲眠]:没看。   [沈游亭]:宝宝,又骗老公。   [沈游亭]: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离你很远,不能收拾你?   许是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这条消息被撤回了。   撤回也晚了,江闲眠已经看到了。   果然不该关心他,还想着收拾他。   真是坏!   屏幕再次亮起。   [沈游亭]:宝宝,看老公一直跑,有没有开心一些?   江闲眠没回他,过了一会儿,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沈游亭]:宝宝我去洗澡。   二十分钟后,再次收到报备。   [沈游亭]:宝宝洗好了。   [沈游亭]:图片.jpg   江闲眠点开看了眼,面红耳赤,给他发这种照片是什么意思?   以为这样就能掩盖掉自己犯下的恶行吗?   [沈游亭]:宝宝,等价交换,给我拍张你的照片。   [江闲眠]:小猫摇头nonono.jpg   [沈游亭]:我累一整天,给我看看你的照片,充充电。   [江闲眠]:不要。   [沈游亭]:宝宝求你了。   [沈游亭]:就一张,随便拍一张。   [沈游亭]:宝宝。   [沈游亭]:宝宝宝宝宝宝。   [沈游亭]:宝宝我会憋气,直到你发照片给我为止。   [沈游亭]:宝宝你忍心看着我憋死吗?   虽然知道对方说得是玩笑话,但江闲眠还真被这句话拿捏住了。   仔细想想,要求也不过分,反正就是拍一张照片。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了沈游亭不被憋死,江闲眠思考了几秒,慢吞吞举起手机,随便对着自己的脸拍了张照,点击发送。   今天也是做了好事的一天。   那边像是一直守着手机。   [沈游亭]:好漂亮宝宝。   [沈游亭]:想亲你。   [沈游亭]:一直都在想你。   [沈游亭]:晚上做梦会梦见老公吗?   看着满屏的消息,江闲眠脸有些热,他把睡衣的领口扯了扯。   [沈游亭]:宝宝穿的是长裤吗?   [江闲眠]:嗯。   [沈游亭]:脱了。   [江闲眠]:不行。   [沈游亭]:换一条短裤拍给我看。   江闲眠皱了下眉。   [江闲眠]:你要求好多,不是说了只要一张照片吗?而且腿有什么好看的?我不想拍给你看。   [沈游亭]:那看看?   江闲眠看到那两个字,目瞪口呆,吓得手机掉落在被子上,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两人的对话已经远超过正常聊天的范畴了。   沈游亭催得紧,一分钟不到急不可耐地询问。   [沈游亭]:宝宝怎么看了消息不回?是在拍照吗?   [沈游亭]:等一张照片。   [沈游亭]:坐等幸福.jpg   [江闲眠]:。   底线再往后退,江闲眠也不会拍这种照片,这太超过他的想象了。   沈游亭并不意外。   [沈游亭]:我就知道提了宝宝也不会给我看。   别搞得好像自己很委屈一样。   明明什么都没有损失。   真是坏透了。   [沈游亭]:宝宝看我发现了什么?   [沈游亭]:图片.jpg   [沈游亭]:全是宝宝抓的。   是一张后背的照片,应该是把手机举在上方斜着拍的。   江闲眠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不就是几道吗?   都没他一条腿上的印子多。   没有惨硬卖。   江闲眠撇撇嘴,把裤脚向上拉,想拍张照让沈游亭看看他自己干的好事。   拉到一半腿弯处时,他松开手。   不对不对!   差点就上钩了!   沈游亭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骗他拍照发过去。   心机深沉,诡计多端,不怀好意。   江闲眠在心里骂了好几句,指出他的阴谋。   [江闲眠]:你的算盘蹦我脸上了。   [沈游亭]:什么意思啊宝宝?   [江闲眠]:休想骗我发照片。   [沈游亭]:叹气.jpg   [沈游亭]:被宝宝发现了呢?   [沈游亭]:好聪明的宝宝。   江闲眠嘴角轻微上扬,有点小小的得意。   [江闲眠]:猫猫得意.jpg   [江闲眠]:我不会再上当了!   [沈游亭]:真的没机会看一看吗?   [沈游亭]:老婆大人。   [沈游亭]:赏我一口粮吃吧。   [沈游亭]:求求了。   江闲眠耳尖发烫,这人怎么什么话都打的出来?   沈游亭一直在软磨硬泡。   江闲眠被他磨的理智摇摇欲坠,开始挣扎,腿照好像也没什么?   腿不是私.密部位,往年天气热了,他也会穿短裤,膝盖往下的部分不可避免地会露在外面。   所以,发一张腿照,也代表不了什么。   沈游亭太能磨人,就当是用一张无关痛痒的照片买清净了。   江闲眠思虑过后,答应了他。   [江闲眠]:别发了,我给你拍。   [沈游亭]:宝宝你真好。   江闲眠去找了条短裤换上,坐在床上,双腿伸直。   [江闲眠]:图片.jpg   [沈游亭]:宝宝的腿好细,好细好长。   [沈游亭]:膝盖稍微磨一下就会变红。   [沈游亭]:带腿环肯定很漂亮,老公回去给你戴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心软眠宝的底线就这样一步步后退   晋江上新活动了,趁机求求营养液 第69章 视频   江闲眠把手机关上,不想回沈游亭了。   手机屏幕亮起,代表有新消息,江闲眠看也不看,直接摁掉。   屏幕又亮,他再摁。   重复几次后,江闲眠才搭理对方。   [江闲眠]:不要。   [沈游亭]:不要老公戴,那宝宝自己戴。   [江闲眠]:。   [沈游亭]:宝宝拍个戴腿环的视频发给老公。   照片都发了,还要视频?   太贪心了。   江闲眠忍不住在心里谴责沈游亭,他冷漠地发句号。   [江闲眠]:。   [沈游亭]:宝宝不能再满足老公一下吗?   [江闲眠]:。   [沈游亭]:宝宝句号是什么意思,没有拒绝就是同意吗?   [沈游亭]:谢谢宝宝。   [江闲眠]:。   [沈游亭]:交换好不好?我也可以戴给宝宝看。   [江闲眠]:(   江闲眠才不要给他戴腿环,他没兴趣。   然而接下来沈游亭抛出了诱人条件。   [沈游亭]:宝宝可以给我戴项圈。   [沈游亭]:戴在我的脖子上。   [沈游亭]:戴上之后我什么都听宝宝的,宝宝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   [沈游亭]:项圈上面还可以刻上宝宝的名字。   沈游亭太不害臊了,江闲觉得自己的手机烧得好烫。   他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内心蠢蠢欲动。   江闲眠慢吞吞打字。   [江闲眠]:没有腿环。   沈游亭立即回他。   [沈游亭]:衣柜里有,在那个蓝色的盒子里,宝宝自己去拿。   江闲眠拉开衣柜,找到了对方描述的蓝色盒子,将盒子打开,看到了里面装着的好几个不同款式的腿环。   他的枕边人到底偷偷准备了多少情.趣用品?   江闲眠不敢往深处想,想多了屁股疼。   他准备等有时间,把屋内大排查一下,然后将找到的东西全扔了。   沈游亭急哄哄的,连发几条信息催促。   [沈游亭]:好慢。   [沈游亭]:等急了。   [沈游亭]:腿环是不是不好戴?   [沈游亭]:宝宝,下次还是让老公帮你戴吧。   都答应了还催催催,好烦!   这个人真是从上至下,从里到外都坏透了!   江闲眠板着小脸回他。   [江闲眠]:慢工出细活你不懂吗?   [江闲眠]:再催就不拍了。   [沈游亭]:好,不催宝宝。   [沈游亭]:等宝宝的成片。   江闲眠又磨蹭了一会儿才去录视频。   他把盒子放在身侧,白晃晃的两条腿伸直,把其中一个黑色皮革腿环放在手心里,研究了一下该怎么带。   再把手机摆放好,换了个坐姿。   黑色腿环的背后有几个卡扣,江闲眠把腿环套在大腿间,皮革的微凉触感让他缩了下腿。   调了个合适的大小后,又往上扯了扯,紧紧箍在大腿处。   那一圈软肉被勒的凹陷下去,上下腿肉则鼓出了一点柔和的弧度,一动,腿上的软肉便开始颤。   江闲眠微微侧着身,镜头只拍到了他的腿部。   结束视频的录制后,他根本没有细看,匆忙点了发送。   等待许久的沈游亭终于收到视频,按耐不住地点开,开头几秒有些晃,应该是江闲眠还在找角度,等手机固定好,后面的画面很清晰。   白皙的肌肤和黑色的皮革在视觉上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漂亮极了。   自从吃到了完整的面包后,沈游亭的胃口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难以被满足。   [沈游亭]:宝宝,把另一条腿也戴上。   江闲眠耳尖还在发烫。   [江闲眠]:不要。   [江闲眠]:不公平。   [江闲眠]:你就一只脖子,凭什么要我戴两条腿?   沈游亭不是善罢甘休的人。   [沈游亭]:那宝宝说怎么办?   [沈游亭]:宝宝觉得怎样才公平呢?   问题被抛过来,江闲眠一时还真想不出来,他脑子里又没有那么多花样!   更没有时时刻刻想着给伴侣戴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游亭]:宝宝现在想不出来的话,先欠着好不好?   [沈游亭]:宝宝可以慢慢想。   [江闲眠]:那好吧。   江闲眠重新拿了条带有蕾丝花边的腿环,绑在另一腿上的同样位置,这次熟练多了,很快把视频发了过去。   [沈游亭]:再拍深一点就能看到宝宝的红痣了。   [沈游亭]:宝宝的腿有没有勒红?   [江闲眠]:一点点。   [沈游亭]:宝宝辛苦了,回去给宝宝捏腿。   [江闲眠]:可以捏,不可以咬。   [沈游亭]:可以舔一舔吗?   [江闲眠]:也不可以。   [沈游亭]:好,我知道了。   [沈游亭]:下次想给宝宝戴铃铛,撞一下就叮铃铃响。   [沈游亭]:宝宝晚安。   沈游亭算了下时间,准备的东西明天就要到了。   等明晚再好好享用。   江闲眠把腿环取下,去网上订制了一个项圈。   时间已经不早了,江闲眠盖上被子开始睡觉。   那句晚安没能发挥作用,他晚上没睡好,做了个梦。   梦里他被沈游亭关了起来,不被允许出别墅,也不被允许和别人说话,还被逼着拍各种照片,戴各种东西。   江闲眠不愿意,一直在哭,沈游亭不仅不哄他,还放狠话威胁他,要把他锁在床上一辈子。   气得江闲眠当夜就找机会跑了。   夜里很黑,他看不清路,不敢停下来,一直向前跑,跑到全身的力气都没了,江闲眠无力地坐在地上。   他刚喘口气,以为自己可以安全了。   可没过片刻,有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抓到你了。”   沈游亭牵着豆浆,阴森森地笑,面上的表情可怖,“不听话就囗囗你听话。”   江闲眠醒来后心有余悸,把怒气都发在了沈游亭的身上。   [江闲眠]:做了不好的梦。   [江闲眠]: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江闲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想到梦里都是因为豆浆,沈游亭才能找到他。   江闲眠迁怒于豆浆,对它冷冰冰的,喂狗粮时,没有餐前互动,没有冻干,只把狗粮装进碗里,放在地上。   豆浆是只高需求小狗,根本受不了冷暴力。   它凑近狗碗闻了闻,却不吃,抬起头望向江闲眠,尾巴耷拉下来,发出委屈的哼唧声,急得就差说话了。   江闲眠垂着眼,心里的不舒服逐渐消散后,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他和一只小狗置什么气?   因为一个梦就不搭理小狗,也太情绪化太不理智了吧!   江闲眠连忙蹲下摸了摸豆浆,温声安抚它,把餐前互动和冻干全部补上,还给它加了双倍的肉干。   豆浆是只记好不记仇的小狗,吃完狗粮就过去和江闲眠亲亲热热。   江闲眠被它蹭的心软软,陪它去外面的草地上玩。   晚上收到沈游亭的好几条道歉。   [沈游亭]:我错了。   [沈游亭]:宝宝别讨厌我。   [沈游亭]:我替梦里的我向你道歉。   江闲眠看到的时候还有些懵,过了几秒他反应过来。   [江闲眠]:没事了。   [江闲眠]:不怪你。   沈游亭强调自己的重要性。   [沈游亭]:看来还是要老公抱着你睡才行。   [沈游亭]:老公一离开,宝宝就做了不好的梦。   [沈游亭]:宝宝是不是离不开老公?   江闲眠看着这几条消息沉默。   沈游亭是不是忘了,他是被自己送走的?   [江闲眠]:少往自己脸贴金。   [沈游亭]:不贴金,只贴着宝宝,还想舔宝宝。   对方拒绝了你的攻击,并舔了你一下。   江闲眠束手无策,真不知道该拿沈游亭怎么办了。   新的信息跳了出来。   [沈游亭]:今天好累,比昨天还累。   江闲眠走心地安慰他。   [江闲眠]:明天录制就结束了,再坚持一下。   [沈游亭]:坚持不动了。   [沈游亭]:想要宝宝给我充电。   江闲眠想燕国的地图还是太短了,才铺垫了两句,就开始暴露真面目了。   昨天骗他戴了腿环,今天……?   [沈游亭]:宝宝,今天是不是签收了一个快递?现在去拆开。   江闲眠很尊重沈游亭的隐私,并不会主动去窥探,看到这条消息后,他找到了快递。   划开胶条,拿出后发现是一件雾蓝色旗袍,腰线掐的很细,领口上绣着精密的刺绣,盘扣点缀着圆润的珍珠,开叉很大。   让他拆快递,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江闲眠打开手机,果不其然,他猜测的完全正确。   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沈游亭]:给宝宝买的,想宝宝穿给老公看。   [沈游亭]:星星眼.jpg   江闲眠累了,想放弃抵抗。   反正结果不会变,他最后还是会穿上。   既然挣扎无效,那不如省点力气。   不过还是要象征性的拒绝两句,轻易答应可不会被怜惜。   沈游亭现在还有所顾忌,要是知道他的底线已经低到放弃抵抗,肯定会变得肆无忌惮。   [江闲眠]:不穿。   [江闲眠]:一票否决.jpg   [沈游亭]:宝宝不穿是想等老公回去亲自给你穿上吗?   [沈游亭]:宝宝也不准扔掉旗袍。   [沈游亭]:你扔一条,我回去给你买两条。   江闲眠冷笑,开始威胁他了,又猜对了。   接下来该说好话软话他了。   [沈游亭]:太累了,没有宝宝充电,老公明天绝对坚持不下去。   [沈游亭]:宝宝你对我最好了。   [沈游亭]:宝宝可怜可怜我。   软硬兼施。   一旦发现他的态度开始松动,更不会放弃了。   拉扯了一会后,觉得差不多了,江闲眠才同意。   [江闲眠]:那好吧,我现在穿。   [沈游亭]:乖宝宝。   江闲眠脱掉身上的衣服,动作很慢地开始穿旗袍,纤细的手指捏起圆润的珍珠,一个一个扣上。   虽然他平时穿过很多修身衣服,但到底还是和旗袍不一样。   这件旗袍仿佛是量身定做的,非常贴合他的曲线。   背后有条隐秘的拉链,不太好拉。   江闲眠反手伸到后面,指尖摸索着拉链头,努力也只拉到了一半。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旗袍腰线收地紧,不拉拉链,从正面也看不出什么。   还是……   有些奇怪。   如果不是沈游亭主动提要求,江闲眠应该永远也不会穿上旗袍。   江闲眠素净着脸,笔直地站着,对着自己拍了张照。   沈游亭收到照片,呼吸一滞。   纯和欲两种气质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漂亮的让他移不开眼。   [沈游亭]:宝宝穿上之后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其实穿得很规矩,什么都没有露,但是腰臀的曲线就足够引人遐想了。   更别提沈游亭本来就是心思不纯净的人,脑子里全是想入非非的画面。   他直接打了视频通话过去。   拍完照,没必要继续穿旗袍了,江闲眠正准备把拉链拉下来脱掉。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屋内突兀地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沈游亭]:宝宝,接视频。   江闲眠想把视频挂掉,好巧不巧,手滑了一下,接通了。   江闲眠,“!”   怎么会这样?   他慌乱去点手机。   沈游亭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视线透过摄像头落在江闲眠的身上,急声打断他的动作,“不准挂断视频。”   类似于命令的语气,和脑海里的一些画面重合。   那种时候,命令往往是伴随着清脆的“啪”一声。   不听的话,力道还会加重。   江闲眠下意识地服从,身体紧绷着站直。   沈游亭上下打量着,眼里全是惊艳,“宝宝,腿侧开站。”   旗袍的高叉设计很巧妙,静静站立时,衣料自然垂落,掩住了双腿,而在走动或者稍微分开站的时候,莹白的小腿便若隐若现。   江闲眠动了一下。   沈游亭不满意,“再侧开一些。”   江闲眠只好再动一下。   沈游亭沉着声音,语气不容拒绝,“宝宝,把旗袍的盘口解开。”   他给出命令,“现在,自己碰自己。”   ==========作者有话说:==========   面包:尝试反抗→反抗无效→躺平任…… 第70章 旗袍   碰自己?   怎么碰?   江闲眠不知道,他没有动,迷茫地站着,尝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同时放轻了呼吸。   夜深人静,空旷的屋内,他穿着旗袍,沈游亭打来视频,想也知道接下来走向不会正经。   江闲眠颤了颤眼睫,心跳开始加速,指尖捏着旗袍,攥出了一道浅浅折痕。   好几个呼吸过后,平静被打破。   沈游亭的语气缓和下来,目光依旧沉沉,隔着屏幕牢牢锁在他的脸上,“宝宝,我们慢慢来,你先隔着布料碰一下自己的胸口。”   要听他的吗?   仅存的理智在抗拒,羞耻也漫了上来,江闲眠想自己是做不到的,他正要拒绝。   沈游亭先他一步开口,“宝宝,看着我。”   江闲眠下意识抬头,对上沈游亭深邃的眼眸,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无形的细线缠绕住,只能乖乖任由摆布。   沈游亭的声音放得更柔,他很懂得如何蛊惑住江闲眠,缓慢地,一点点引诱着他,“宝宝,我们试一试,你不舒服,就立即停止,好不好?”   他将诱饵抛下,耐心地等着鱼儿上钩。   看似请求的一句话非但没让江闲眠安心,反而更加慌张,眼睫颤得厉害,像蝴蝶被惊扰了,拼命扇动翅膀想要逃离,然而空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网,根本无路可退。   沈游亭看出他的犹豫,捕捉到他眼底的动摇,“宝宝,我给你十秒时间,你可以摇头。”   将选择权交给江闲眠的手里,看似后退不再逼迫他,可沈游亭并非是好心之人,总共就十秒钟的时间,哪里能思考的清楚呢?   这句话说完,屋内又变得安静。   江闲眠地的脑袋很乱,他还在纠结,不行,好羞耻……另一个念头又悄悄冒出来,只有沈游亭一个人能看见,要不,就让他高兴一下?   不出所料的,在江闲眠还没想好做出回答前,倒计时就已经结束。   他没有机会再拒绝了。   沈游亭宣布,“宝宝,十秒到了,你没有拒绝,从现在开始乖乖听我的。”   他改变了声线,隐隐有些冷硬,“先抬起你的手,放在你的胸口。”   江闲眠像是刚接通了电源的小机器人,僵硬地抬起手臂,缓慢把手放在胸口上了。   掌心下是触感顺滑的布料,以及又急又乱的心跳。   为什么局面发展成了这样?   先是腿环,再是旗袍,然后是这通视频。   江闲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底线正在被一步步的软化。   更可怕的是,由于他太纵容对方,已经无法挽回了。   沈游亭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很棒,宝宝你做的很好。”   江闲眠听得一清二楚,耳尖开始发烫。   “我们开始下一步。”   沈游亭看到他把手放在了中间,“宝宝,把你的手往左边移一些。”   江闲眠抿着唇,按照他的指示,把手挪动了一点点距离。   沈游亭告诉他,“可以了,手就放在那里。”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屋内又恢复了安静,江闲眠的气息微微乱掉,他尽量放轻呼吸,慢慢调整状态。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蔓延,江闲眠抬起眼,方才他一直在有意地避开对方的视线。   隔着屏幕,两道目光轻轻撞上。   沈游亭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地唤他宝宝。   接下来江闲眠又分别用手碰了碰腰部和腿部。   每次碰完沈游亭都会给他充足的时间感受。   其中滋味难以描述,只是差一点,细碎声音就从江闲眠的唇齿间溢出。   沈游亭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吐字清晰地问他,“宝宝,告诉我,你是喜欢多一些还是讨厌?”   江闲眠没有应声。   沈游亭知道他的性情,在那种事里总是放不开,耻于发出声音,也耻于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   因此会分出很多耐心,时不时停下来去观察。   最初的那几次,江闲眠甚至要求沈游亭关灯,想匿在黑暗中,不让沈游亭看他的表情和身体。   沈游亭当然不同意,他老婆那么漂亮怎么能不让他看呢?   他不仅要看,还要仔仔细细的看。   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开了灯。   江闲眠做了一点退步,可以看,但不可以一直盯着他看。   在吃到面包前,不管是什么要求,沈游亭都能面不改色地应下,还说自己可以闭着眼睛。   刚开始沈游亭会装了装,等到江闲眠的心神被占据,眼神失焦,他就用迷恋又痴迷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地细致描摹。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   沈游亭向来贪心,难以轻易满足,试着哄他继续。   江闲眠如论如何都不肯,对他来说,刚才的事已经很超过了,再继续是万万不行的,他眼眶发酸,想流眼泪,“不要,我不要。”   沈游亭看他实在抵触,立即改口,“好,宝宝,听你的。”   江闲眠抬手抹了下,泪水沾在了手背上。   他最近哭得很频繁,有时候不知不觉中泪水就涌了出来,缓缓流下,白皙的脸颊上显出一道泪痕。   在确定关系的这段短短的时间里,哭的次数比以往数年还要多。   泪水再次涌出,江闲眠想,他变脆弱了吗?   并没有。   江闲眠大概不知道,他哭起来很漂亮。   眼尾和鼻尖会泛着淡淡的粉,乌黑的瞳仁被泪水浸的温润透亮,眼睫轻轻一颤,含不住的泪珠便回滚落。   很容易吸引变态,而好巧不巧,离他最近的沈游亭就是。   沈游亭热衷于把江闲眠欺负到眼角湿润,用雾蒙蒙的眼睛看着自己,委屈又可怜,眼神却软软的。   直击他灵魂的最深处。   心底那些隐忍的占有欲再次翻涌起来,迫切想要掌控更多。   视频里,沈游亭收敛了攻击性,关心地询问,“宝宝,还好吗?”   被这句话提醒,江闲眠不再站着,蹲下来,双臂搭在了被子上,头弯下去,俯着身体,埋住了脸颊。   沈游亭看得眼睛发直,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再从江闲眠的手机里钻出,来到他的面前,把他抱进怀里轻声安抚。   可惜他们隔着遥远的距离,即便他伸出手,也没法触碰到。   默默流了一会眼泪,江闲眠缓过来后,不太好意思,伸手把视频挂断了。   屏幕一黑,沈游亭遗憾没能看到更多。   他的宝宝还是太容易害羞了。   江闲眠平复好情绪,慢慢支起身体,看着被他弄皱的床单,脸上一热,伸出手掌抚平凌乱的折痕。   拿起手机看了眼,电量不多了,他和沈游亭视频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具体的内容江闲眠不愿意回想,一想脸就会发热。   他给手机充上电,又发觉身上出了汗,有点黏,拿了睡衣去浴室里重新洗澡。   江闲眠洗完澡后清清爽爽,才肯躺到床上。   这期间,沈游亭发了十几条消息。   江闲眠的目光停留在最后几条。   [沈游亭]:宝宝,不想和老公说话吗?   [沈游亭]:我错了,别不理我。   [沈游亭]:宝宝,是还在哭吗?   [沈游亭]:哭久了会头晕,别哭了。   [沈游亭]:宝宝,等回家,我让你欺负回去好不好?   欺负回去。   怎么欺负回去呢?   江闲眠没有思路,他从小到大都是被夸奖的乖孩子,根本没欺负过人。   或许试试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会有作用吗?   江闲眠点开物流,发现买的东西明天就可以到了,道具有了,他准备明晚具体实践一下。   临睡前,他心软的回了消息。   [江闲眠]:早就不哭了。   [江闲眠]:等你回来,我会欺负你的。   [江闲眠]:你等着。   [江闲眠]:小猫筹备复仇计划.jpg   放狠话也不会,你等着三个字丝毫没威胁到人,反倒让沈游亭狠狠期待了一波,笑着打字。   [沈游亭]:好,我等着宝宝欺负我。   江闲眠又做梦了,梦里他很成功地欺负了沈游亭。   醒来后虽不记得画面,也不记得具体的过程,但他心情已经愉悦,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期待。   外面春光正好,江闲眠来了兴致,拿起水壶去浇花。   花园平日里都由专人打理,开得很漂亮,花团锦簇的一片。   江闲眠把水壶灌上水后来到花园,豆浆跟着他一起。   刚浇完水的土地湿润,小狗在上面踩来踩去,没一会就把爪子弄脏了。   看到蹦跳的小虫子,小狗兴奋地摇了摇尾巴,忙用爪子去按。   江闲眠看着黑乎乎的狗爪直叹气,他走过去,想要把豆浆抱回去洗一洗。   豆浆鬼精鬼精的,它还没玩够,绕着江闲眠四处跑,始终离得远远的。   唤它名字它就装没听见。   一人一狗绕着花园绕了半天。   绕到后面,江闲眠走累了,也有点气,指着豆浆说:“等你另一个爹回来,我让他收拾你。”   –   综艺录制完,参与的嘉宾们齐齐松了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有几个平日里缺乏锻炼的嘉宾,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差点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沈游亭成功找出证据,为自己洗刷冤屈,获得了冠军。   其它嘉宾都不意外,纷纷上前祝贺。   沈游亭客气地和他们交谈了几句。   他在这一期里的表现过于出彩,导演料到其中的几个场面必定会出圈,到时收视率创新高,喜笑颜开地邀请他去聚餐。   沈游亭借口有事拒绝了,分别三天,他的思念已经到达了顶峰,不想延迟哪怕一分一秒。   早点回去,就能早点见到他的宝宝,也能早点被欺负。   导演大为可惜,拍了拍他的肩膀,去邀请别人了。   驱车赶回家里时,夜色已至。   微凉的晚风拂过他的脸颊,沈游亭风尘仆仆推开门,屋内只开了盏暖黄的灯,光线柔和。   江闲眠靠在沙发上,手里正拿着一个崭新的项圈,他抬眼看站在门口的人,体贴地问,“你要休息吗?”   “不需要。”   沈游亭精神奕奕地看着他,“宝宝,想好要怎么欺负我了吗?”   江闲眠朝他勾勾手指,唤他和平日里唤豆浆的语气很像,“过来。”   趴在窝里的豆浆听到这两个字,站了起来,正要跑过去,有人快它一步,走在了它的前面。   豆浆:?   它歪着脑袋思考,发现主人的注意并不在自己的身上后,摇摇尾巴,又趴回了窝里。   沈游亭快步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半跪在江闲眠的身前,弯下头颅方便他戴项圈。   高大的身躯即使俯下去,肌肉轮廓依旧明显,鼓鼓胀胀的,看起来很能打,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江闲眠被他这个极其丝滑的动作吓了一跳,也太自觉了。   项圈与沈游亭的皮肤接触,贴合在他的脖颈上,江闲眠看了眼他的表情,轻声问,“紧吗?”   沈游亭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簇火苗,亮地惊人,声音低哑,“紧。”   江闲眠伸手去碰项圈的边缘,“那我给你调一下长度。”   沈游亭轻笑了一下,抓住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脸颊上,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宝宝,是……”   偏了下头,后面两个字被掌心盖住了。   江闲眠听清了,脸上的温度又上升了一些。   沈游亭无辜地眨眨眼,“宝宝,太想你了,没能忍住。”   江闲眠面无表情地把手抽回,无声在心里尖叫。   还没做什么呢,能不能有点自制力!   ……   沈游亭非说江闲眠欠了他的债,不仅要他偿还,还要收取一定的利息,并且限制了时间。   江闲眠再一次见识到他恐怖的体力,连着参加了三天综艺,依然精力充沛,他趴在被子上,想把对方扔进特训营。   沈游亭端着水杯过来,“宝宝要不要喝点水?”   江闲眠嗓子都哑了,“要。”   沈游亭把水杯递至他的唇边,稍稍倾斜一些喂他喝。   江闲眠只喝了小半杯的水。   水杯拿开后,发现唇角沾了点水渍,沈游亭伸手帮他抹掉,然后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喝了温水,才舒服一些,江闲眠看着已经解开的项圈,轻声说:“早知道买止咬器或者是手铐了。”   项圈根本没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饰品,限制不了沈游亭的任何动作。   沈游亭积极主动,“宝宝,下次可以试试。”   江闲眠,“……”   还是不了,他不太想尝试了。   虽然发出的指令沈游亭都听从了,但江闲眠没觉得特别爽,因为沈游亭全程都挺享受的。   搞得他好像在故意奖励对方一样。   江闲眠在心底叹气,不管是欺负还是被欺负,沈游亭都是兴奋的那一方,自己拿他毫无办法。   重重挥起的一拳打在了棉花里。   这样想着,又有点气。   ……   江闲眠张牙舞爪,狠狠咬了沈游亭一口。   沈游亭用沾满了水珠的手碰他,低笑着问,“宝宝是主人,怎么能咬狗呢?”   江闲眠眼眶红红的,咬他咬地更重了些。   沈游亭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始终面不改色。   江闲眠咬完人后卸了力气,被沈游亭捞了起来。   浴室里的水温高,江闲眠的脸颊被蒸的泛粉,他越想越不开心,气鼓鼓将发丝上的水全擦在沈游亭的浴袍上。   他刚调回去的作息,又要乱掉了!   沈游亭被他孩子气的一面可爱到,手臂稳稳抱着他,任由他胡乱蹭。   等蹭到发丝不再滴水了,他拿出吹风机给江闲眠吹头发。   温热的风将发丝一点点吹干,江闲眠半阖着眼昏昏欲睡,他太累了,身子慢慢倾斜,即将倒下的时候,被抱住了。   本能往人怀里缩了缩,声音很小地抱怨。   沈游亭俯身去听,“宝宝,说什么呢?”   江闲眠伸手胡乱拍了他一下,“在骂你。”   沈游亭点头附和,把脸凑到他的手边,“嗯嗯,我该骂,宝宝骂得好。”   他主动要求,“宝宝再骂两句,骂大声点让我听听。”   江闲眠,“……”   没招了。   骂会爽,打也会爽,毫无惩戒办法。   事已至此,还是先睡觉吧。   江闲眠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躺的板板正正,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沈游亭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简单做了下清洁,他环顾四周,“宝宝,旗袍呢?我明天一起洗了。”   江闲眠闭上眼睛,“在外面的衣篓里。”   沈游亭走到外面,把手里衣物放进去。   接着回到床上,从背后拥住了江闲眠,轻轻帮他翻了个身。   不过一小会,人已经睡着了,看来是真的累极了。   江闲眠进入到睡梦中时,还残留着一些没散尽的闷气。   一觉睡到天亮,手心传来湿漉漉的触感,江闲眠半睡半醒间,以为是豆浆在舔他,嘟囔了一句,“不要舔了。”   “不要舔我了……”   江闲眠想把手藏进被窝里,然而手腕被扣住,他抽不回来。   在家里睡怎么还一直被打搅?   沈游亭黏黏糊糊地在他耳边唤,“宝宝。”   江闲眠“嗯”了一声,眼皮沉重地掀不开。   沈游亭继续喊他,“宝宝。”   江闲眠抬手把耳朵捂住,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困,不要吵。”   沈游亭没眼色,不依不饶地追问,“宝宝,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江闲眠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入目是沈游亭放大的俊脸。   这人天天张口闭口地自称老公。   往两人的聊天记录里一搜,老公这个词汇出现的次数更是高达999+   大清早把他舔醒,就为了问一句他们是什么关系?   江闲眠气得想拿枕头砸他,转念一想自己的头还要枕着,只能作罢,不高兴地翻过身。   沈游亭伸手把他的脸从被褥里挖出来,暗示道,“宝宝,我想听两个字的答案。”   江闲眠瞥他一眼,故意说:“室友。”   沈游亭的动作顿下来,“室友?”   他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我们是室友?”   ==========作者有话说:==========   已无力,改了几十次,一段一段改的我要崩溃了 第71章 名分   房间终于恢复了安静,江闲眠才不管沈游亭受到多大的打击,盖着柔软的被子,闭上眼继续呼呼大睡。   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外头的日光正盛,将近中午了。   美好的清晨在睡梦中度过,江闲眠扶着腰坐起,感觉身上快被撞散架了,他揉了揉发酸的大腿。   缓了几分钟,才下床去洗漱,之后换好衣服下楼。   楼梯才走一半,豆浆就哒哒哒跑来迎接,亲昵地蹭他的腿。   江闲眠摸了摸小狗的头,和它互动了一下。   走下去发现沈游亭静静坐在客厅里,穿了一身黑,脸上没有表情,看上去心情不太美好。   不对劲。   以往江闲眠但凡出现在沈游亭的视线范围里,他就会立刻起身,走过来进行肢体接触,这里碰碰,那里摸摸。   今天怎么一反常态一动不动的?   江闲眠回想了下,猜测沈游亭不高兴的原因,是听到他说他们两个人是室友。   至于吗?   真心话和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吗?   江闲眠走过去,站在了他的身前。   沈游亭抬起眼,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玩弄感情的负心汉。   江闲眠恍惚间,真的以为自己做了对不起沈游亭的事。   可他仅仅说了两个字,还是在沈游亭持续不断吵他睡觉的情况下说的。   安静的空气让江闲眠莫名心虚,他偷偷转过头,看一眼沈游亭的神情,又很快收回来。   室友两个字的杀伤力这么大吗?   现在要怎么办?   他们现在算……冷战吗?   应该不算吧,是沈游亭在单方面生气。   江闲眠乱七八糟想了一通,觉得自己要哄一哄对方。   但关键是,他不会哄人,   沈游亭倒是哄过他不少次。   为了哄他什么都做的出来,最基本的就是亲他抱他求他,他如果不消气,沈游亭就会又是忏悔,又是痛骂自己,又是单膝下跪的……   平心而论,江闲眠还挺佩服他的,因为自己一个都做不到。   江闲眠偷偷去看沈游亭的神情,又很快收回,酝酿了很久,他问,“你是不是在生气?”   沈游亭干巴巴道,“没有。”   江闲眠又不知道该怎样继续了。   要不晾一晾?   等沈游亭独自把情绪消化掉应该就好了。   可是。   江闲眠又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沈游亭,背部没有挺直,肩膀也微微向下搭,给人一种他被伤到了,很脆弱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江闲眠用手肘碰了他的胳膊,生硬地说:“我当时又困又累,你还一直吵我……”   不对不对,他怎么把错怪到沈游亭头上了?   虽说局面发展到现在,是沈游亭有错在先,但是他现在是在哄人,即使有怪罪对方的意思,也应该藏在心里。   江闲眠紧急改口,“我随口一说,算不得数,你别放在心上。”   “脱口而出的往往都是真心话。”   沈游亭深深看他一眼,“你若是心里真是那样想的,把我当室友,我也无从分辨,又不能剖开你心瞧一瞧。”   江闲眠,“……?”   江闲眠决定再尝试一下,他朝身侧挪了挪,和沈游亭贴的很近,接着伸手去勾他的手指。   再微微倾身,先是鼻尖擦过了沈游亭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接着,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亲了一会,沈游亭的表情有了变化,眼底翻涌着沉沉的情愫,反客为主压着江闲眠深吻。   分开时,江闲眠用被亲到晕乎的脑袋想:这下总行了吧!   然后就听到沈游亭问他,“你随随便便就亲室友吗?”   “……”   亲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躲开,亲完了你在这里问?   江闲眠不想听到室友这两个字了,“你能不能别把室友挂在嘴边了?”   沈游亭挑眉看他,“室友不是你说的吗?你可以提,我为什么就不能提?”   江闲眠发现沈游亭有点无理取闹了。   确定关系后,他随便让沈游亭亲,随便让沈游亭抱。   底线一退再退,还同意了戴腿环,穿旗袍,夜里更是由着对方折腾,阳气都快被吸干了。   只不过是说过个室友,沈游亭就不高兴了?   是,沈游亭是没有给他摆脸色,也没有发脾气,可江闲眠被一直被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自然一点小小的落差都接受不了。   被宠坏了的人是不会轻易再去哄别人的。   江闲眠不想和沈游亭说话了,即便他知道沈游亭想听的是哪两个字,也不愿意说出口。   他性格里还是有点点小倔的,平日里看不太出来,但和别人意见相左时,会坚定地坚持自己的决定。   江闲眠起身去二楼的书房里。   坐在椅子上,完全静不下心来,手里的剧本半天也没能翻开一页。   江闲眠强迫自己去看,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眼中扫过,想一团晃动的墨影,看了许久,一句话也没能记住。   有点烦。   江闲眠愤愤地合住剧本,开始在心里骂沈游亭是小心眼。   翻来覆去地骂了一会后,他走到窗户边,想开窗吹吹风,向下一看,看到沈游亭手里拉着一个行李箱,正站在大门口。   江闲眠拍了下窗台,不知道对方又在作什么妖,连忙跑下去问,“你要走吗?”   沈游亭轻轻“嗯”了一声。   江闲眠不解,“为什么?”   沈游亭不是真的要走,他老婆在这里,他哪里也不去。   拉着行李箱站在这里,不过是像小孩拿离家出走威胁大人一样,演一场带着小心思的戏。   演戏是沈游亭的特长,他拿出了十成十的演技。   面前的高大身躯笼罩过来,江闲眠听到他说:“因为不想和你做室友。”   沈游亭怕江闲眠不明白,又补了一句,“只想做那个可以陪你一辈子的人。”   就差把想做你老公五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江闲眠听明白了,心里和敞开了天窗一样透亮,茫然地看他,故意道,“不做室友?你要搬出去吗?可是这栋房子是你的,要走不也应该我走吗?”   他在气人上面多少是有点天赋的,沈游亭被这句话呛住,面色变了变。   他没想搬出去,也不可能让江闲眠搬出去!   沈游亭憋屈地拉着行李箱走回了屋内。   等他离开,江闲眠伸出去拎行李箱,轻飘飘的,不出意外,里面什么也没装,是一个空的行李箱。   沈游亭没料到索要名分这么难。   没办法,外面想围着江闲眠转,想给他当狗的人太多了,形形色色的爱慕与觊觎就没断过。   自从那天的直播失误过后,沈游亭的后台就经常收到一些江闲眠爱慕者发来私信,十条里面有九条都在骂他,剩下的那一条自然也不是祝福。   不公开坐实他的正宫地位,始终无法心安。   倒不是不自信,觉得自己比不过外面的那些爱慕者。   沈游亭从不怕竞争,也有自信不会有人把江闲眠从他的身边抢走。   只是外面的那群人就像是蚊子一样,异常烦人。   沈游亭还在琢磨新法子,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道痛呼,“哎呀!”   他顿时什么都顾不得了,冲了过去,转了一圈,才发现人在厨房。   进了厨房后,看到案板上的刀,以及站在一旁捂着手的江闲眠,他焦灼询问,“怎么了?”   江闲眠把手背到身后,轻描淡写,“没什么,割到手指了而已。”   而已?   都被到割到手指还而已?   沈游亭的脸色沉了下去,“为什么要碰刀?”   江闲眠小声说:“想切点水果吃。”   沈游亭周身的气压很低,“可以喊我给你切,没必要亲自动手。”   江闲眠哼了声,抬眼睨他,疏离道,“你是我室友,我怎么能随随便便使唤室友给我切水果?”   像是细针扎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沈游亭愕然,会受伤竟然是他导致的。   他难以接受地闭了下眼,再开口时声音很哑,“我错了,怪我,你快给我看看。”   江闲眠的手依旧背在身后,“你说说你哪里错了?”   沈游亭悔恨无比,认认真真地检讨了许久,“宝宝,给我看看好不好?”   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担忧和慌乱的神色,江闲眠缓缓伸出手,眨了眨眼,“骗你的,没有割到手,一点事都没有。”   沈游亭把他十根手指挨个检查了一遍,细细扫过每一寸肌肤,确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受损后,他松了口气。   江闲眠很受用他的关心,“我骗了你,你生气吗?”   “我一点都不生气。”   沈游亭眼底的阴霾尽数褪去,只感到庆幸,还好只是骗他,没有真的受伤。   他垂下眼看着江闲眠的面庞,那些念头轰然消失,称呼其实也没有很重要,虚名而已,他不在意。   他在意的从头到尾都是江闲眠这个人。   江闲眠指了指台面的水果,暗示道,“水果还没有切完。”   沈游亭自觉走上前,“我来切,宝宝你去外面坐着。”   总算变了回去,江闲眠满意了。   沈游亭动作娴熟,削皮,切块,摆盘,不过片刻,一份精致的水果拼盘被他端了出去,还贴心的一并带上小叉子。   江闲眠喜欢吃带有甜味的水果,看到果盘里有他不喜欢的酸水果,想扔掉,又觉得浪费,用叉子插起一块果肉,递过去,“老公,这块给你吃。”   沈游亭一愣,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有些恍惚,怀疑自己幻听了,喉结滚动了两下,“你叫我什么?”   江闲眠嘟着嘴抱怨,“快点吃,我一直举着很累的。”   沈游亭咬住那块果肉,汁水溢在嘴里,被酸的皱了下眉。   江闲眠笑盈盈地问,“酸不酸?”   沈游亭点头,“酸。”   江闲眠又给他插了块果肉,“那你吃完。”   沈游亭听话地张开嘴咬住,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等他吃完,剩下的都是甜果块,江闲眠摸了摸他的头,奖励似的低低唤了一声,“老公。”   ==========作者有话说:==========   bed上油条做主,bed下面包拿捏老公 第72章 官宣   江闲眠的声音本就轻灵悦耳,像是被清透泉水浸过的玉石,他放低音调,轻轻念出老公两个字时,带着似有若无的撩拨。   沈游亭的眸中尽是渴望,“宝宝,再叫一声。”   江闲眠宠着他,又喊了一声老公。   沈游亭喉结滚了滚,“宝宝,我还想听。”   江闲眠眼里藏着一点笑意,再次轻声唤,“老公。”   沈游亭根本听不够,让他喊了一遍又一遍。   江闲眠渐渐有点烦了,给他出了个主意,“你那么爱听,用录音录下来,想听多少遍都可以。”   沈游亭摇摇头,目光定定落在他的脸上,“要听宝宝亲口说,再叫一声,好不好?”   江闲眠慢吞吞开口,“老公。”   他起了点坏心思,故意拖长了音调。   沈游亭上前一步,捏住他的脸颊肉,“坏宝宝。”   接着低下头,想要覆上他的唇瓣。   江闲眠伸手捂住嘴,不让他亲,“你嘴巴里有没有酸味?”   沈游亭几乎贴在了他的手背上,两人离得很近,呼吸相融,“宝宝,没有。”   江闲眠故意钓着他,“万一你骗我呢?”   余光瞥见旁边的果盘,沈游亭思考了几秒,将一块果肉含在嘴里,抬起他的下巴,吻落了下去。   还是第一次,在接吻时,嘴里含了东西。   体验有些新奇,江闲眠微微一怔,之前沈游亭亲他,都是又急又重的吻法,而这一回,则是轻缓缠绵。   清甜的果香顺着相贴的唇渡过去,沈游亭含着那块水肉,舌尖一顶,将果肉送到了江闲眠的嘴里。   轻轻一咬,清甜汁水在舌尖化开。   沈游亭稍稍退开些许,用挺直的鼻梁戳了他一下,“宝宝,甜吗?”   江闲眠耳尖泛着薄红,轻轻点头。   剩下的水果都是以这种方式吃完的,总共吃了将近一小时。   江闲眠的手臂都被压麻了,他幽怨地瞪了对方一眼。   沈游亭上前给他捏肌肉,力度拿捏的恰到好处。   江闲眠半躺在沙发上,示意大腿也要捏。   他小声嘟囔着,“你都没有给我揉腰,害我早上醒来很酸。”   沈游亭坐在一侧,把他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宝宝,我的错。”   笔直白皙的小腿从宽松裤脚中露出小半截。   沈游亭握住他的脚裸,几秒后他松开,慢慢移到了小腿处,“宝宝,是这里酸吗?”   指尖滑过轻薄的布料,有点痒,江闲眠让他把手再向上移一些,“大腿更酸,先捏大腿。”   沈游亭应下,依言执行,用掌心贴着肌肤,顺着肌肉线条,自上而下地慢慢推揉。   江闲眠放松着身体,腰下垫了个软垫,眼睫垂着,被服务地很舒服。   他突发奇想,“手法不错,你这样的在店里估计是最高档次。”   “谢谢客人的夸奖。”   沈游亭的手不老实,“客人需要一些别的服务吗?”   江闲眠伸腿蹬了他一眼,以作警示,“不需要,把我另一条腿也按按。”   沈游亭颇觉可惜。   他还没试过在白日。   不急,慢慢来。   反正已经被他叼进窝里了。   两条腿分别按过后,江闲眠翻了个身,让沈游亭给他揉腰。   昏昏欲睡之际,江闲眠想到,他刚住进这个家时,不自量力去健身房锻炼,累得浑身酸痛,要求沈游亭给他按摩。   那时的沈游亭刻意避免亲近行为,手不敢放他身上,也不敢使力,最后被自己嫌弃力气虚。   不仅如此,平日里表现出来的也是不染情欲的模样。   扣子都会系到最上面那颗,生怕一不小心,清白就被他这个碰瓷的夺走了。   起初的亲吻也只限于额头和脸颊,第一次唇贴着唇,是因为提前练吻戏。   甚至于两人同床共枕,沈游亭一直老老实实,只抱着他,不越雷池半步。   如此种种,都表示着,沈游亭明明很能忍!   现在为什么变得……很热衷于那种事?   江闲眠想不明白,轻轻叹息一声,他有点想念过往的沈游亭了,也想念自己过去规律健康的作息。   沈游亭时刻注意着,“宝宝,怎么了?”   江闲眠试图和他商量,“你可不可以……一半天数对我冷淡,一半天数对我热情?”   “宝宝你是要我强迫对你冷淡?”   沈游亭直白道,“宝宝抱歉,我做不到。”   江闲眠后仰着头,“也不是让你对我冷淡,我需要休息,你能明白吗?”   高强度高频率他真的吃不消!   沈游亭委屈极了,“可是宝宝,我都没有吃饱,你还要让我少吃吗?”   江闲眠漂亮的眼睛睁地圆圆的,很难以置信,他竖起三根手指头,“没吃饱?”   沈游亭哭丧着脸,“嗯嗯,真的没吃饱,最多也只有七分饱。”   江闲眠沉默地垂下头,似乎在努力消化这团信息。   沈游亭继续给他全身按摩。   就在他以为会一直安静的时候,江闲眠翻过身,坐起来,声音里带着茫然,“我在想,我要不要吃点药?”   沈游亭皱眉,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把江闲眠以面对面的姿势抱在怀里,“宝宝,不需要,等以后久了,耐受力提高,就好了。”   江闲眠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纠结过后问,“那你会不会……”   沈游亭轻笑一声,“宝宝,心疼我了?”   江闲眠拿脑袋撞他的肩膀,“才没有。”   撞了好几下,差点把自己撞晕了,他又小声问,“我们以后能和谐吗?”   现在也不能说不和谐,只能说还有进步的空间。   “当然可以,老公会把你。”   沈游亭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我的形状。”   中间的几个字不堪入耳,江闲眠的脸立即就红了,一巴掌拍在他的下巴上,“下流!”   沈游亭呼吸沉重了几分,抬手还给他,力道要轻许多。   江闲眠坐在他的腿上惊呼,“你怎么打我?”   沈游亭面无表情,伸手又捏了下。   –   圆月高高悬在夜空中,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给院中镀上一层浅浅的清晖。   在平静宁和的夜晚,和恋人一起赏星观月,是件很浪费很幸福的事情。   沈游亭搬了两张躺椅在院子里。   氛围很好,江闲眠提议应该喝点酒怡情。   沈游亭不赞同,“会喝醉。”   江闲眠托着脸颊朝他眨眼,“醉了也没关系,我们明天没有工作,可以拿一瓶你酒柜里度数比较低的酒。”   “没有度数低的,喝果汁好不好?”   沈游亭藏了私心,他有些问题想问,想让江闲眠在清醒的状态下回答。   江闲眠没再坚持,乖乖应下,“好吧。”   沈游亭进屋里去给他榨果汁,操作步骤很简单,很快果汁制作完毕。   玻璃杯的下层铺着一层捣碎的果肉,榨好的果汁和牛奶搅拌均匀后倒入,再加入少量的冰块,最后呈现出的颜色很漂亮。   他端出去走到院子里。   指尖碰上微凉的杯壁,江闲眠被冰了一下。   刚开始喝奶茶时,由于不知道哪一款好喝,他都是根据效果图,盲选最漂亮的那一款。   可以说,江闲眠很看中一杯饮品的颜值,他咬着吸管,吸了两口,味道挺不错的,心情越发愉悦。   满天繁星点点,偶有清凉的晚风拂过。   两位主人都在院中,豆浆不愿意趴在窝里,摇着尾巴跑了出来,窝在了摇椅的旁边。   黑亮的眼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狗放松地躺倒。   看着月色,江闲眠忽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被撞到脑子……”   沈游亭毫不犹豫地说:“那我也会成为你老公。”   江闲眠眉眼弯弯,“你好自信。”   沈游亭握住他的手,开始捏着玩,“宝宝,我生来就是为了给你当老公,当不了你的老公,我的人生就失去意义,世界也失去了光彩。”   江闲眠哼哼两声,没反驳,显然也喜欢听这种话。   沈游亭没有预兆地和他告白,“宝宝,喜欢你,好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江闲眠的脸庞浸在淡淡的月光里,轮廓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淡淡的阴影,眼睛亮亮的,像是盛着揉碎的星星。   整个人似乎是被月光凝出来的,美好的不太真实,沈游亭伸出去碰他,感受着温热紧实的皮肤。   江闲眠一对上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接吻,“在外面,不要亲。”   沈游亭痴迷地说:“宝宝,想亲你。”   江闲眠思量了一下,朝他伸出胳膊,“把我抱进屋里。”   沈游亭从躺椅上起身,一手托住他的膝弯,另一手环住他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横抱起来。   江闲眠埋在他的胸前,鼻尖萦绕着清冽干净的气息。   到了屋内,柔和明亮的光线将一切映照地清晰。   沈游亭不再顾忌,唇压了下来,落在江闲眠薄薄的眼皮上,温度很烫,烫地怀里的江闲眠颤了一下。   江闲眠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沈游亭轻拍两下他的后背,手臂依旧很稳地向前走,将人放下后,身子微微前倾,笼罩在江闲眠的上方。   “宝宝,你来亲我,好不好?”   江闲眠勾住他的脖颈,仰起头,去碰触他的唇。   沈游亭一条手臂撑在他的身侧,用空着的另一手……拧了一下。   江闲眠喉咙间发出的模糊闷哼被堵住,片刻后,气喘吁吁偏过头。   沈游亭迫切地去追,“宝宝,喜欢我吗?”   头顶上的光亮照入眼中,引起了几秒的眩晕,以至于江闲眠呆滞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应该点头。   沈游亭犹不满足,看着他漂亮的眼睛,渴望得到更多,掌控更多,“宝宝,我想听你亲口说。”   江闲眠声音软绵绵的,小声但清晰,“喜欢你。”   沈游亭得寸进尺,“老公坏也喜欢吗?”   不要坏,要对他好。   心里想的是不喜欢。   然而江闲眠说出的是完全相反的答案,“喜欢。”   沈游亭心跳地很快,哑着声音问,“总欺负你也喜欢吗?”   江闲眠无法思考了,他接收到了问题,却不能立即做出回应,好一会儿,才完整地吐出两个字,“喜欢。”   沈游亭紧紧抱着他,力气很大,仿佛要将他揉入骨血,成为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沉沉地目光似有重量,江闲眠快要被钉穿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闲眠终于重新躺到了床上。   江闲眠在心里想,这次沈游亭实在是太过分,但是好累,都没力气出声骂人了。   沈游亭贴在他的耳畔,“宝宝,公开好不好?”   江闲眠没听清楚,以为又是提出的新花样,他闷声拒绝,“不……”   一个字还没彻底发声,沈游亭将手指抵在了他的唇上,他俯身再次问了一遍,一字一顿缓慢地说:“宝宝,我们公开,好不好?”   江闲眠抬眼,对上他那双黑沉的眼睛,顿了几秒。   公开?   他和沈游亭公开?   沈游亭恳求,“宝宝,答应我。”   于是江闲眠不忍再拒绝“好。”   既然做了和沈游亭携手余生的准备,那就公开,让所有人知道,他和沈游亭在一起了。   沈游亭欣喜若狂,沉沉吻着他的颈侧,“宝宝宝宝宝宝。”   颈侧红了一片,江闲眠问他,“你准备什么时候公开?”   沈游亭心急到甚至不愿意等太阳升起来,“现在。”   江闲眠轻轻啊了一声,“你不和吴哥打声招呼吗?”   沈游亭善解人意,“深更半夜,就不打扰他睡觉了。”   他说完去解锁手机,登录微博大号,敲击的速度很快,手指快要成为残影。   江闲眠惊讶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在写小作文?”   沈游亭停下“嗯”了一声。   江闲眠思考了下,那岂不是自己也要写小作文?   他觉得还是不要发太多文字比较好,“简短的一句话就可以,然后配上一张照片。”   “好,听宝宝的。”   沈游亭立即把小作文删掉,“用哪张照片?”   江闲眠把手机翻转给他看。   沈游亭目光落在屏幕上,照片中两人双手交握,引人注目的是,两人的指骨上都戴着一枚闪耀的钻戒。   很适合官宣的一张图。   【沈游亭:我们在一起了@江闲眠右亲亲.jpg】   【江闲眠:是的@沈游亭左亲亲.jpg】   点击发送后,沈游亭的心依旧蠢蠢欲动。   都公开了,肯定要趁机狠狠宣誓一波主权。   沈游亭忽略疯狂涌入新消息的后台,进入cp粉的超话。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热帖。   【辜负真心的人上一辈子高三:苦命高三牲终于回家了,谁懂一个月放一次假的痛,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太多,我也错过了太多!就连直播失误都是走读的朋友口述告诉我的。   万万没想到,消息严重落后的我刚回到家,就得知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我小姨是开花店的,她告诉我上个月有个神似油条的人大清早来她店里买了一束花。   我一听直接DNA动了,火速去查看录像,刚看到背影我就确信了——是他!是他!就是他!   再一看时间点,是在直播失误的第二天买的!   我那叫一个激动,连忙去问小姨细节,她告诉我,对方是买花是为了告白。   所以,在直播失误的第二天,油条向面包告白了!   我现在抓心挠肝,在床上滚来滚去,只想在上学前知道,油条有没有表白成功?   不然我在学校根本无心学习啊啊啊啊!】   [油条我再不说你追妻速度慢了,原来第二天就去告白了!]   [眠宝你答应了吗?你一定答应了吧!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在民政局门口见到你俩!]   [九块钱我出了,面包油条锁死,钥匙我吞了!]   [srds!姐妹高考加油,cp什么时候都能嗑,先紧着自己的学业!]   [沈游亭你告白成功了吗?你说句话啊!@沈游亭]   下面整整齐齐一排全在@沈游亭。   沈游亭看完帖子内容,当即评论。   【沈游亭:已告白成功。】   接着继续浏览,神情认真到像是在批阅奏折。   【生姜最严厉的司仪:做梦梦到参加面包和油条的婚礼!场地是一个特别特别大的草坪,我坐在下面手一直抖(不是帕金森纯激动),然后音乐响了,面包和油条一起出现,一个白西装一个黑西装,领结还是对方的应援色。   ……   醒了很久还是很感动,有生之年让我亲眼见证你们的婚礼好吗?@沈游亭@江闲眠】   [领结是对方应援色吗?那很独特了。]   [姐妹你睡的是哪款枕头?链接能发我一下吗?我也想梦到生姜婚礼。]   [有朝一日我可以吃上cp婚宴吗?]   [结婚吧就当是为了我,这样我就有理由请假不去上班了!]   [@沈游亭@江闲眠你们已经社会性结婚了,不结婚真的很难收场!]   沈游亭打字,亲手传播自己的一线消息。   【沈游亭:婚礼筹备中,敬请期待。】   江闲眠打着哈欠,好几次眼皮都快要合拢,他忍着困意等待,“你还没发完吗?”   其实可以先睡的,但心里更想和爱人相拥而面,于是愿意再等待一会。   沈游亭向他保证,“宝宝,再发最后一句话。”   【红糖姜茶:翻了下眠宝的过往采访,发现对眠宝的喜好了解好少,大家可以告诉我眠宝还喜欢什么吗?】   [这题我会!眠宝喜欢吃甜食,冰淇淋小蛋糕,每次吃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特别萌!]   [眠宝喜欢绿色,充满活力和生机。]   [眠宝喜欢长毛大狗狗,摸起来很舒服!]   [眠宝喜欢春天,花开有序,万物复苏,是一切美好的开始。]   沈游亭郑重打下三个字,琢磨了下,又添了一个字。   【沈游亭:最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   ,明天开始更番外,先更一些日常,再更if线,番外预计是比较多的,更的同时会把前文也修一下~   其实原本的打算是准备开另外两本,可惜都是写了几万字没手感了,兜兜转转最后选择开生姜这本,意外成了我目前数据最好的一本。   不过这本存稿断断续续的,v前章是寒假写的,v后章则从暑假开始,中间隔了好几个月,剧情和设定都发生了变化,但人设始终如一,面包和油条就是如此般配   非常感谢大家~追文人数比我预期的多了好多,每天看评论都很开心也很荣幸   另外,红包是我手动随机发的,不知道有没有宝宝比较倒霉,没收到过,可以评论我单独发你!   最后,面包和油条会一直幸福,希望大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