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信息 书名:快穿绝色月妖,病娇痴迷独占 作者:樱琉火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102.5 万字 章节数:500 章 书籍 ID:7279349862515084329 阅读量:12116 【简介】 双男主!洇月绝美! 宗旨:究极玛丽苏!受超美看到脸让人一见钟情那种,吸引变态,雄竞,超级宠,受又美又娇又诱撩 洇月是月妖,偶然被系统绑定,去各个位面扮演路人甲炮灰,走剧情。 位面一:狗血文的炮灰路人甲 主角受为了跟贫穷校草在一起,辜负了竹马哥哥的真心,为了让主角受回头,竹马毅然找了个路人甲假结婚演戏, 刺激下,主角受幡然醒悟,跟豪门哥哥幸福在一起,而路人甲炮灰则因主角受的嫉恨心被全网侮辱全网黑 洇月穿的则是路人甲炮灰角色,可路人甲意外掉落绝美美貌面具,结局又如何定论? 男二攻疯狂爱上他,而掉落万人迷面具,美貌值爆表的他立刻火爆全网—— ⭐位面二:星际文的万人嫌是貌美虫母 这是个推崇虫母的星际位面,主角受是双胞胎弟弟,性情自私,想夺得所有人宠爱,他被公众认为是被觉醒的虫母,备受推崇 因为嫉妒,明目张胆的打压双胞胎哥哥,让他成为万人嫌 唯独病娇攻发现了瑰宝趁虚而入。 可觉醒之日,觉醒成虫母的却是他的万人嫌哥哥,洇月绝美马甲因此掉落,星际全网沦陷 ———————————————————————————————— 第1章 月光美人1 【本文双男主!1v1,切片男主,双洁】 1.穿进狗血文,成为炮灰路人甲,被觊觎的月光美人 【叮,《豪门哥哥宠爱骄矜小少爷》剧本已发送,角色定位:路人甲。】 【警告,警告!角色玩偶发生故障,魂穿改定为身穿,请宿主阅读剧本,完成路人甲的任务。】 * “洛落又跟那穷小子去约会了?” “这个月他已经是第三次拒绝我了,靠,洛落不会玩真的吧?” 安静典雅的咖啡厅里。 坐在靠窗的位置,俞青寒喝着黑咖啡,耳边尽是耳机里传来的严烨抱怨的声音,他焌黑沉冷的眸如死潭一般波澜不惊。 半天没等到回应, 严烨按捺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俞哥,上次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眼看着洛落要跟那穷小子玩真的,就在三天前,元易谦忽然提出个假结婚的主意——兴许只有这种刺激才会让洛落回心转意。 而那个人必须是俞青寒。 严烨太花心,元易谦对洛落又太百依百顺, 只有没对任何人动过心的俞青寒,才会让洛落产生失去的危机感。 闻言,俞青寒将咖啡放下,俊美沉郁的眉眼露出几分讥诮, “我不插手你们间的事,你们也最好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就算他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人,也不会轻易拿结婚当儿戏。 俞青寒心里有几分厌烦,从手机游移开,抬眸看向烟青天色下的雨幕,目光不经意间就被街沿下的人吸引。 雨下的大,就算戴着兜帽,少年的墨色发梢也被打的湿漉漉的,口罩也紧紧粘湿在脸上,看不清容貌,却莫名的吸引人,让目光无名有些焦灼。 他一时有些恍惚。 “俞哥,你就帮帮忙呗,反正也是假结婚演戏……” 电话那边,严烨仍在喋喋不休劝说。 俞青寒回过神,皱眉,眉眼冰冷而厌郁,“够了!”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最近太温和才会让对方再而三的提出无理请求。 正想警告, 可这时安静的咖啡厅却突然传来一连串的惊呼尖叫。 “我天,那真是真实存在的人吗?长得也太……” “啊啊啊!我好像出现幻觉看到精灵了!” 这动静不免引人观望,俞青寒下意识看去,一瞬间只觉耳畔轰鸣、大脑空白。 雨中少年已摘了口罩,露出了水淋淋的眉眼。 美人当有上万种形容词汇,可真面临绝世姿容的美人,那直触心灵的震撼感会让一切都显得苍白而匮乏, 只会令人在晕眩迷醉间觉得,怎么能有人长成那样啊, 那样的,勾心动魄。 在极度心动的连锁反应下,俞青寒心如擂鼓、毛孔翕张、血脉喷涌,他的眸愈发的沉黯漆黑, 那感觉就像是饿了数年的野兽,看到了极度美味的食物,贪婪、独占、圈禁的欲 望在不断蚕食着大脑,渴求的念头简直令他浑身战栗。 想要,想要, “好。” 这一刻他改变了主意, 他一定要和他结婚。 * 在沁凉的雨水洇湿头发的时候,洇月看了看雾沉沉的天色,意识到自己已经穿越了。 半个小时前,突然有个叫【杏子】的系统找到了他,要去快穿小世界里度度假顺便做做任务,洇月本就是因为无聊才游乐人世间的月妖,觉得有趣便答应了。 只是,降落地有些差池。 杏子蔫蔫道歉:“对不起,宿主大人,我好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不过也及时补救了。 洇月看着半空中可爱的Q版指引箭头,弯眸温柔的笑笑,“没关系。” 兴许觉得粘湿感觉很不适,他摘了口罩,那绝世姿容盛世美颜一下子直击杏子。 青杏子一下变成红杏子:!!(捂脸)呜它要晕了! 住处离得不远。 洇月顺着指引回去,路上顺便阅读了下杏子发来的剧本。 这是一篇现代狗血文。 主角受洛落是S市豪门洛家尊贵的少爷,自小便万千宠爱于一身,除了父母,他还有几个权势非凡的竹马哥哥,都很宠他,因此他养成了骄矜任性的性格。 在继日相处中,竹马们对他感情变质都喜欢上了洛落,可洛落可能是因为跟他们太熟,又可能习惯这种相处只想安于现状,并没接受他们的告白, 反而是在大学校园里,对打篮球的贫困校草叶桁一见钟情,并宣示主权大张旗鼓追求他。 叶桁不喜欢洛落,不喜欢那种骄蛮,更不喜欢那种无意间露出的高高在上的姿态,便礼貌拒绝了, 可洛落仍坚持,又是公开资助叶桁,给他买礼物,还嫌他吃的差给他饭卡充了十万,认为自己这么好叶桁总有一天会爱上他的。 这番自我感动的付出让叶桁莫名就欠了笔债。 叶桁被纠缠的厌烦至极,这才找到洛落,冷脸说了难听的话。 “你真的很烦,别纠缠我了,我永远不会喜欢你。” 他只想彻底打消洛落的念头。 可谁知洛落被宠坏,只觉他不识抬举,伤心下就找到了自己的竹马哥哥倾诉。 严烨和元易谦本就告白被拒,当下又嫉妒又恼恨,决定给叶桁一些教训—— 叶桁虽优秀,但家里贫困,哪能对付的了这些权贵少爷?很快,奖学金泡汤,还被栽赃构陷,欠了一笔巨大债款。 洛落这时美滋滋的出现,以债务逼迫跟叶桁在一起。 当然,这篇狗血文的主角不是校草,叶桁只是个被主角团盯上的玩物。 竹马们怕洛落玩真的,决定想个办法刺激洛落,让他感到危机,于是便联合权贵少爷中的太子爷俞青寒,找个路人甲假结婚,一起来趟度假旅行。 这招果然行得通,本质自私的洛落见不得竹马对别人好,于是彻底厌恶上路人甲,明知俞青寒“结婚”,依旧不避嫌的撒娇勾引。 等旅途结束,洛落也彻底明白自己的内心,与叶桁分手后,跟竹马哥哥们He了。 而其中无辜的叶桁和路人甲,就这么成了主角团感情催化剂工具人。 而他们之后的结局呢—— 路人甲被骗婚后,反倒因主角受的嫉妒而身败名裂,抑郁自杀;至于叶桁更是背上巨额债款,被竹马攻们一路打压,辛苦操劳不到三十岁就累死了。 饶是打上狗血无脑文的标签,洇月也觉得蛮可笑的。 从浴室出来, 洇月只披了件及臀的衬衫,湿发洇黑着,肤白而莹润,唇红而娇媚,衬得天地黯然失色,只余有黑白红三色完美结合的视觉冲击。 他勾了勾唇,声音略带刚沐浴完的慵懒沙哑:“所以,我的角色定位是路人甲?” 杏子浑身一酥,要是能拟人,这时都要喷鼻血了,“是的。 路人甲的角色设定是S大的大二生,患有严重光过敏,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存在感不强,扮演难度很低,就是……” 杏子看了眼洇月的脸,为难说:“就是宿主大人切记要少露脸。” 过于美貌那哪能是路人甲,一露脸它怕宿主秒变主角。 “我知道了。” 洇月浓密鸦羽般的睫翼微颤,笑而不语。 只希望这些主角团能有趣些,别让以后的日子太无聊。 第2章 月光美人2 洇月在出租屋待了两天,很快剧情点便到来,俞青寒的秘书找到了他的住处,并邀约他去附近的咖啡厅谈事。 因为路人甲“光过敏”这一设定,洇月戴好了鸭舌帽与口罩才出门,长衫将他皮肤包裹,抛开气质不谈,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等来到咖啡厅,如洇月所预料的那样,律师很快递交了一份合同。 杏子打起了精神,“出现了,契约婚书!” 剧情里就是这样。 本就是演戏,太子爷俞青寒对路人甲丝毫不放心上,只让律师代表拟了契约婚书,对路人甲和陌路人没两样。 洇月微笑了下,“契约书吗?我签订的话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他的声音清灵犹如馥郁优雅的幽兰,律师耳朵一酥,下意识回:“不,这是婚前协议书,内容是财产分配相关的协议,” 说罢,他看了看手表,“老板五分钟左右会到,如果不介意,我先给你念念相关条款吧。” 嗯?俞青寒也会到场吗? 让洇月和杏子惊讶的不止这个,还有婚书的具体内容, 原以为会像原文那样,只付给一百万的演戏报酬,却没想到,报酬能用极其丰厚来形容, 上面许诺,一旦结婚,洇月将立刻获得7%的集团股份及多处商铺房产,若俞青寒有任何出轨举动,净身出户,财产都将分配给洇月, 全都是利于洇月的条件。 发展与剧本背道而驰,杏子惊呆了。 洇月眸里也闪过几分讶异,“这合同,真的没拟错吗?” 律师喝了口咖啡。 没拟错,是真的,这协议还是俞总亲口一字一句交代的, 那认真劲儿,谈上百亿的合作都比不上。 “您有什么疑虑吗?” 说着,风铃声徐徐响起,律师余光一瞥,示意:“正好,俞总来了。” 洇月睫翼翩翩然,闻言抬眸,就看到一个身穿熨帖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人很高大,得有将近一米九,可能混着俄国血统,眉眼极其的深邃,眼窝很深可眸色过于漆黑,反倒衬出一种冷漠沉郁感,忽略这点,倒也算得上一个十分俊美的男人。 杏子有些怕他,胆小的躲在洇月身后,“他好像一头高大的雪狼。” 狼吗? 洇月莞尔笑了笑,目光温柔沉静的端详着俞青寒。 他倒不那么觉得,看起来很无害啊。 兴许是他的打量,让男人有些紧张,后背板直,“合同哪里有问题吗?可以再改。” “若说问题的话,”洇月想了想,“条件太优待了,反而更像一种骗局,您觉得呢,俞先生?” 俞青寒喉结微滚,他看着洇月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我不是骗子,” “这只是我基于对伴侣的诚意,或者,你有什么要求,我都能再更改。” 杏子悄悄冒头,纳闷不已:“欸,他可是权贵圈太子爷,怎么态度那么的低微啊,不应该很强势吗?” 是这个道理呢, 洇月勾唇,玩味的看着男人,“如果我说,我要你帮我代签名字呢,你也愿意吗?” 不是本人签字,就算律师在场,合同也不一定生效。 可男人还是无原则同意了, “好。” 他棱骨分明的手拿起钢笔,在乙方的位置就要填上洇月的名字。 在斟酌是哪个“yin”,一时有些迟疑。 真签啊,洇月笑意嫣嫣,突然俯身上前,细嫩白皙的手覆在俞青寒微冰的手背上, 被碰到的地方燎起火星点子似的,瞬间变得灼热,他的小指反射性的抖动了下,而最让他焦灼的是,洇月离他很近。 微微弯腰时,脑袋都要靠他肩膀上, 离得近了,那股清幽的兰香沁了过来, 俞青寒立刻浑身都滚烫了,烧的喉咙干涩。 而让他方寸大乱的始作俑者,还在握着他的手,一撇一捺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嗓音温柔如春风,“是这个洇,俞先生记住了吗?” “嗯。” 俞青寒浑身紧绷眸色发昏, 简直永生难忘。 * 签完合同,有关路人甲的剧情也随之开展。 出了咖啡厅,杏子忽略那些小差池,打起精神说:“接下来,按剧本,俞青寒应该会给宿主你一张卡,并搬到一套公寓里。” “他会冷落漠视你差不多一周的时间,然后进入剧情点带你去旅行。” 洇月含笑听它讲,回出租屋,便开始收拾部分行李。 大多都是衣物,和电子设备。 傍晚司机来接他, 可发展跟杏子说的仍是不一样, 尽头可不是什么公寓,而是位于市中心富人区的一栋欧风别墅,装修风格很清丽典雅, 给他安排的房间,从窗帘到地毯都用了最好最贵的材质,旁边就是衣帽间,也不知道是哪里搞来的他的尺寸,里面全都是定制的衣服。 杏子又是一呆, “怎么会这样?” “难道俞青寒真的是很有责任心的人?” 听着它的嘀咕,洇月笑而不语。 他是月妖,游戏人间也享受人间,安然自若接受了一切。 倒是杏子,一会儿苦恼不解,一会儿觉得俞青寒别有图谋,警惕的盯了俞青寒好几天。 但自从洇月住进来,俞青寒并没有做过任何出格举动,早上八点出发去公司,夜晚七点准时回来。 这期间,他也自始至终都没见过洇月的真容——他一回来,杏子就提醒洇月带上口罩,尽管在夜晚、在屋里这很奇怪。 久而久之,杏子也松懈了, 可是!杏子很慌啊,明明一周前就该来的剧情点,推迟到现在都没开展,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剧情哪里崩了! “究竟哪里出错了?俞青寒很正人君子啊。” “你确定?”洇月似笑非笑的看着杏子,“你还没发现吗,小笨蛋?” 杏子很懵。 发现什么? 洇月伸出玉白纤细的手指,给他指了三个点,“1.我不觉得俞青寒喜欢洛落; 2.俞青寒好像有意要把我藏起来; 3……” 洇月弯眸,魅惑至极的眉眼半在阴影中,有种极致的诡艳,“别墅里,可是藏了二十多个超微型摄像头哦。” 这一瞬间,把杏子cpu都快干坏了,有种震惊又荒谬感。 俞青寒他居然是个变态! 第3章 月光美人3 杏子虽然是系统,但属于特殊能量那范畴,没有科技感, 甜心小废物能做到也就只有隐身——只对宿主一人可见,自然洞察不到摄像头的痕迹。 洇月见它还迷茫着,温然笑笑,“不然我证明给你看?” 他也算行动派,说做就做。 当天下午,就联系了俞青寒的秘书,问俞青寒能不能早点回来。 “我一个人好无聊,”他垂眸,声音压低时有股淡淡的引人怜惜的忧郁,“可不可以陪我吃晚饭?” 几秒后,回应的仍是秘书,“好的,我会传达给俞总的。” 杏子在洇月肩膀上,语气犹豫:“这样能行吗?” 洇月勾人的眉尾微挑,“走着瞧好了。” 果然,下午将近六点,俞青寒就回来了,比平常提前了一小时。 高级餐厅御家的外卖也被专员送到了,被他一一摆放在餐桌上。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洇月并没有再戴上帽子与口罩,再没有外物遮挡,那震撼的美貌直触心灵。 美的张扬,美得让空气具有攻击性。 含笑的眸瞧了过来,俞青寒瞳孔重重一缩,胃里再次冒上贪婪的食欲。 洇月身上穿着真丝的云水蓝衬衫,可肤色仍有种月色般莹润的白,清雅如莲,“谢谢你能回来陪我。” 沉郁的男人喉咙滚动着,他沉默没说话,只是很贴心的为洇月摆好餐具。 御家的菜系主打量小、精致, 十菜两汤,也不过两个人的食量, 杏子已经逐渐信服洇月说的话了,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他用餐,半天没等到下一步,“然后呢然后呢?” 急什么? 洇月淡淡睨了它一眼,满足口舌之欲,最后才端起了不喜欢喝的汤,“一不小心”洒在自己的手背上, “啊!” 被烫的狠了,他蹙眉,漂亮的眸渗出湿漉漉的水雾, 杏子懵了,暗戳戳碰了碰汤,更懵了,只是温热呀, 可洇月很娇,冰皮似的清透肌肤立刻渗红渗粉,像是绽放出一朵桃花, 杏子还没弄懂这种举动的意思呢,就看到几乎是顷刻间,俞青寒就从冰箱里拿出了冰袋,用湿毛巾裹着,轻轻地敷在洇月被烫到的手背上。 浓眉皱着,那专注感,好像洇月受了特别重的伤,而不是微不足道的轻微烫伤。 杏子咋舌。 内心别提有特别多震撼,又看了洇月一眼,就看到宿主大人正用另一只手托着腮,含笑着好整以暇的受着照顾。 “谢谢,已经不疼了,俞先生你人真好。” “…以后小心点。” 杏子也不知道洇月看没看到, 反正它是看到了,俞青寒转过身,眼底蕴黑一片含着痴迷。 杏子打了个哆嗦,忽然就信了,俞青寒好像真的没那么喜欢洛落。 * 经此一遭,俞青寒每晚都会回来陪洇月吃饭。 就算有生意,也是吃完再赶去公司处理。 这天俞青寒又去加班了,到了九点,屋里没开灯一片黯淡,只有阳台洒下的一袭月光。 洇月是月妖,是以月光为能量修炼的,他躺在竹席躺椅上沐浴着月色,能量汲取够了,才慵懒的舒展腰肢。 忽然就起了兴趣,因为他感应到了被窥视的目光, 某个阴郁冷峻的男人又在偷窥他, “要不要,再为你证明下?” 杏子已经相信七八成了,刚想说“不用了”, 就看到洇月再次自我“碰瓷”,打破琉璃花瓶后,因为捡碎片不小心割破自己的手指, 洇月是月妖,是不会留下疤痕的,一个念头就痊愈了,可杏子看的还是心尖一颤。 它都这样,更何况俞青寒, 不出二十分钟,外面就传来刹车响, 高大的男人快步走进来,便握住洇月的手。 洇月佯作不知情的笑笑,“俞先生,你怎么回来了?” “我提前处理好工作了。” 俞青寒随口解释了番,就拿起医药箱,为洇月消毒、小心翼翼地包扎着小伤口。 “疼吗?”几秒后,他突然开口。 洇月开玩笑的说:“俞先生吹吹就不疼了。” 俞青寒竟真的吹了吹,呵护至极的样子。 震惊多了,也就淡定了,杏子想,俞青寒果然一直偷窥着宿主大人,不过他也真的好在意宿主的样子哦。 * 自从知道俞青寒想“金屋藏娇”, 最急的就是杏子,它偷溜进书房,没想到反而吃了个大瓜。 原来,主角团已经知道了俞青寒结婚的事啊。 书房里。 严烨等不及了,再次提出一起旅行,“好好好,俞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洛落,可既然你都已经假结婚了,为什么不干脆帮我们到底呢。” 听到“假结婚”三字,俞青寒眸光微闪,并没有解释,只声音冷淡透着薄凉,“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自从获得了瑰宝, 他就像是喜欢珍宝的巨龙,一刻都不想让珍宝被人觊觎,时刻想守在珍宝身边, 至于洛落?无关紧要的人。 严烨低下声音,“俞哥,我求你了。” 俞青寒面无表情挂断电话。 看到这一幕,杏子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它急慌慌的跑到洇月房间,“宿主,完蛋了!俞青寒他、他……” 洇月淡然一笑,“他不想让我出去是么?” 这也不是难事,总归他也待的无聊了,还不如让剧情开展看主角团的戏码。 想着,洇月起身,去敲响了俞青寒的房门。 俞青寒很快开了门,看到洇月穿的睡衣目光定了定。 洇月穿的是比较宽松的款,紧身有紧身的魅力,宽松有宽松的诱惑,比如这款纯黑色的,衬得肌肤非常惹眼。 松垮垮的,动作稍微大点,美玉一样圆润的肩膀就会露出来, 一看就很好脱。 俞青寒喉结上下动了动,后退一步,让洇月进来,“怎么了?” 洇月一点也不遮掩,他环胸,笑吟吟的说:“我想去旅行。” 俞青寒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他房间里有小冰箱,给洇月倒了杯牛奶,他的态度就是避之不谈,“太晚了,你该睡了。” 闻言,洇月脸上的笑意顷刻收敛,“你要一直把我关起来吗?俞青寒,我不喜欢你这样,我们没有领证,或许我们该分开了。” 美人眸光冷淡疏远。 俞青寒一向是最优秀的继承人,他足够狠心、足够冷静,不论面对什么,都游刃有余,可现在,被那目光盯着,他甚至有一种惶恐不安感, 以他的势力,把洇月关进纯金打造的金丝笼里,一直关着都不是问题, 可他就是难以忍受, 就好像看似离得很近,其实时隔万里的感觉, 俞青寒心里揉搓成一团,他下意识地反应就是堵住了门口,不让洇月逃走, 咬着牙根他还是妥协了,“我答应你。” 洇月很快笑得嫣然明媚,歪头思忖了下,像是奖励,他吻了吻俞青寒的脸,“你这样做就很好。” 俞青寒目光沉黯, 死锁在洇月的脸上。 洇月的笑像甜霜,更像慢性的致人瘾的毒药,有一种奇异的魔力。 俞青寒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跟洇月的位置就彻底对调了,洇月才是控制这段关系的上位者。 第4章 月光美人4 八月暑期,是各地人都很多、最晒的时候,不过总有一些只对权贵富豪开放的vip度假区,那里人稍微少一点。 为了旅行的计划,严烨特意挑了很多,整理成ppt发了过来,恰好方便了洇月的挑选。 冷白灯光下,洇月拿着平板,想了想,他抬眸对俞青寒嫣然浅笑,“过来,我们一起挑选好吗?” 阴郁而贪心的狼是不可能放过这好不容易接近的机会的,他看着坐在柔软地毯的月光美人,将自己慢慢蹭了过去。 他人高大,倒方便了洇月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洇月美眸明亮透着趣味,白玉一样的手指不断翻阅着图片,“这个不错,这个也很有趣的样子。” 说是两人一起挑选,不过说到底认真阅览图片的只有洇月, 至于俞青寒,难得亲近的机会简直令他目眩神迷,陷入一种极度自喜沉迷的状态,看着靠在身侧的人,他都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场梦,只敢用浓黑的眸一个劲儿的盯着洇月, 看着洇月美丽到梦幻的脸、冷月下象牙白的肌肤、孤涯边盛丽牡丹般的唇,如痴如醉的。 杏子欲言又止, 现在倒不觉得他可怕了, 只觉得他像个脖颈被洇月拴上铁链的狼狗。 最后,洇月选定了一个临城的度假区,那处不算过于高端,可是有个很天然的弯月形状的冷湖,在山涧峡谷中,皎洁月光能倾洒在冷月泉里。 月妖,很是喜欢。 “我们去这里吧。” 这声音打破了俞青寒沉醉的状态,他看了眼地点,心头又倏地的生出无边焦躁, 那处,人并不少, 答应去旅游是一回事,可真去实施,他还是心口空空的,胸口被燥郁的情绪填充, 俞青寒无声环住洇月的腰,却不敢用力,假如他真是洇月比喻的雪狼,可能会不悦焦虑的低吼。 拿他没办法似的,洇月叹气,眉眼温柔,轻快笑了声,“不过我有件事需要麻烦你,” “我有光过敏,可能需要个面具之类的。” 俞青寒一怔,这次回答的很快,“好,我会让人尽快定制出来。” 他对洇月的危机感全都源于洇月的脸,那张脸太招人了,要有人觊觎、有人抢,他恐怕会疯掉。 戴着面具就很好。 他很快交代人去做。 选完旅游地,洇月也困了,他慵懒的舒展了下身体,道了声“晚安”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杏子也喜津津的往柔软的大床上扑,跳了跳,这时才看到房间里还进了另外一个人——是俞青寒。杏子有点想吐槽,他今晚可真黏人。 他不会还想住这里吧? 这么想着,俞青寒居然还真说了。 “我今晚能留下休息吗?” 留下可以,睡床上就免了,洇月多少还是有点领域意识的,他可不喜欢跟别人共睡一张床,“可以,但我不允许你上床,” 俞青寒目光微黯。 “但,你可以牵我的手。”洇月弯眸一笑,对他眨眨眼。 俞青寒目光渐渐明亮。 他也确实没上床,就坐在床边柔软的地毯上,关闭灯,在一席清冷的月色下,牵住洇月的手,十指相扣。 光是扣着手指,碰着很润软的手,他就心满意足极了。 一旁的杏子跟个守护兽似的,它暗暗决定,一旦俞青寒有任何不轨的动作,它就立刻把宿主大人叫醒。 可从快十一点,熬到两点,俞青寒都没下一步! 杏子真服了。 又佩服洇月,又佩服俞青寒, 竟真的没做出格举动,高大的身躯蜷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着洇月的手,还…真挺可怜的。 直到天亮,他才离开。 等洇月醒来,它把看到的一切说给洇月, 洇月听了只是很满意的笑笑,“不错,还挺乖的。” 乖?是只对你乖吧。杏子心里吐槽。 * 洇月要求的面具俞青寒很快找人定制好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防晒喷雾、防晒又清凉材质的衣服。 这面具是银色的,不知道什么材质,轻薄、遮光性很强,而且戴着不闷,最重要的是它可以上下拆卸分开,十分精美符合洇月的审美。 洇月戴着面具照了照镜子,挺满意的,杏子也很满意,因为剧情进度条终于推进了。 就这样,三天一晃而过,旅行那天总算到来。 有司机开车,乘私家车六个小时,洇月和俞青寒抵达了度假区的酒店。 此时恰好是傍晚,夕阳烧灼的云火红一片,杏子到了新环境忍不住到处乱转,不多时它匆匆飞来,欣喜的说:“宿主,主角团果然跟来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三个人朝着他这边走来。 “青寒哥!”最中间模样清秀可爱的青年热情打招呼。 洇月在一旁站定,玩味的打量着主角团。 不用想,就知道最中间身高较矮模样可爱的青年是主角受洛落。 他一左一右有两个“护花使者”,左边的小麦色皮肤,模样英俊眉眼风流,是花花公子那款式——杏子说他是严烨。 右边的气质模样很斯文,温柔的目光始终挂在洛落身上。 杏子说:“他是元易谦。” 这些主角团很热情的跟俞青寒打招呼,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们从始至终都没要认识洇月的意思。 洛落不知道内幕不必说,一边对俞青寒笑得可爱,一边不加掩饰的对洇月露出敌意的目光,元易谦几乎没正眼瞧过他,至于严烨,环胸打量着,一双桃花眼含着轻蔑。 俞青寒在时,他们没说什么, 等俞青寒去前台订房间, 他们的恶意才袒露出来。 洛落奇怪的看着洇月,一撇嘴,“你这人怎么一直戴着面具?” 严烨嘲讽勾唇:“估计是长得很丑吧,才把脸遮住见不得人。”虽然是假结婚,但俞哥怎么就挑了这么个人,一股小家子气。 这能刺激到洛落吗? 严烨心生怀疑,看洇月更不顺眼了。 这初见就给杏子留下很差的印象,它很生气,“喂,他们也太不礼貌太目中无人了吧?” 剧本里不就这样吗? 洇月倒也不奇怪,只讥诮的扯了扯唇,并没有说什么。 他的沉默更让人觉得他是个好欺负的软包子, 洛落和严烨态度不免更加轻视。 等俞青寒办好两张房卡回来,洛落还以为自己是那个特殊待遇,立刻眉开眼笑、笑得很甜的夺过一张房卡。 他眼梢微吊着,故意炫耀的晃了晃房卡,“谢谢青寒哥。” 然而他脸上的笑还没维持一秒,很快就听到俞青寒寒冰似的声音,“还回来。” 什么? 这房间不是给他定的吗? 错愕下,洛落表情一时有些空白。 俞青寒皱眉,干脆直接夺过房卡,转头交到洇月手里,对他说话时,语气不仅不寒涔涔的,反而有些柔和,“给你。” 这下彻底打脸了,洛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眼里冒火的瞪着洇月。 洇月看的有趣,挑挑眉,学着他的话,声音清软甜蜜:“谢谢青寒。” 第5章 月光美人5 这算得上是他初见面来第一次出声, 不同于洛落强掐出的可爱,他的声音特别悦耳清泠,像早春山涧里、瀑布坠在鹅卵石的沁凉清水,盛夏的燥暑感都被冲淡。 怪好听的。 严烨耳朵动了动,下意识看向面色难堪恼怒的洛落,忽然就觉得洇月也没那么一无是处了,他勾唇,故意说:“俞哥,这是‘嫂子’?怎么不介绍下?” 因为那一句“嫂子”,洛落拳头紧攥,敌意更重了。 不过俞青寒并没有搭理他们,反而是对着洇月,介绍起了他们。 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就算俞青寒个性沉稳冷漠,他们间也算半个竹马,可没想到跟他们比起来,俞青寒更看重那个外人。 三人都愣住了,特别是严烨,面色古怪极了。 这是在做戏?如果是,俞哥演的也太好了点。 洇月看着很温柔随和,可不代表美人没刺,他可是很记仇的,想着主角团刚才一唱一和奚落他的话,他无声勾唇,故意说:“我一直戴面具真的很怪吗?” “不然在室内的话,我摘下好了。” 这番话信息量足,又将俞青寒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 他太招人,俞青寒哪肯让他摘下面具, 立刻就反应过来,肯定是严烨他们趁自己不在说了什么。 俞青寒眉眼沉了下来,冷冷警告的扫了严烨三人一眼,“不用管他们。” 又对严烨三人说:“你们再胡说八道,就不要跟着我了。” 说罢,他就已经很娴熟的跟洇月十指紧紧相扣,去往回房间的电梯处。 洛落自小千依百顺下长大,哪受过这种待遇?看着并肩离开的背影,他气的直跺脚,“你看,他居然还跟青寒哥告状,一看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小人!” “青寒哥一定是被他骗了!” 他在那边气恼,严烨和元易谦笑而不语,只在一旁看着洛落的吃醋,只觉得这一步计划是走对了。 最后,洛落毅然决定,他要拯救俞青寒,揭穿洇月的真面目。 杏子没跟着洇月回房间,于是看到了这一幕,他无语死了。 回房间后,它气的上蹿下跳,“不是,这小世界的主角怎么是这种人啊,宿主你都不知道洛落是怎么编排的你!” 没人的时候,洇月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月华般绚丽的脸,他勾唇,倒是淡定的很,“正常,以后这事,说不定还会有很多。” 只是忍不忍,那就全要看他的心情了。 翌日是个阳光很足的天气, 清晨九点,在吃过早饭后,洇月跟俞青寒出了门,准备去度假区的山涧里走走。 因为日光浓郁,洇月穿着清凉轻薄材质的防晒衣,将自己裹得很严密,不过山涧有穿堂风很清凉,也不会觉得闷热。 踩在碎石上,洇月看着潺潺而来的溪流,心情很好。 不过总有那么些人,不是为了美景来的,是为搞破气氛来的。 很快,洛落三人就追了上来,洛落娇纵,脾气直,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他冷哼一声,“戴面具也就算了,大夏天还裹得这么严密,也不怕热,真是个怪人。” 这话太有指向性了。 洇月挑眉,不好意思,他是月妖,身体恒温,还真就不怕热。 俞青寒冷峻眉眼沉寒,已经能看出厌烦了。 严烨见状赶紧帮洛落说话,“也别怪洛落说话直,”他耸了耸肩膀,语气嘲弄,“我见过那么多女明星,也没见过矫情成这样的。” 杏子:???矫情你m! 得亏宿主不是真的孤僻路人甲,不然真得心梗。 洇月眸光流转过一抹讥诮,“原来在你们眼里,严重光过敏是矫情,”说着,他难过的低下头,“我已经很努力的像你们、像正常人一样站在阳光下了,你们还想要我怎么做,想让我全身过敏、想逼死我吗?” 越说,声音越可怜,尾音都在打颤。 主打一个装可怜。 这话一出,周围人谴责的目光立刻瞪了过来,严烨愣住了,一时有些无措,也罕见有些愧疚,“我不知道……” 俞青寒声音冰冷,“再有下一次,你们都给我滚。” 看在多年认识、朋友的份儿上,他是能宽容些,可不代表他们能得寸进尺。 三人一顿,也知道俞青寒是真生气了,一时噤若寒蝉。 等距离隔远了些,洛落才咬着下唇,不依不饶:“关我屁事,他光过敏还跑出来,就算过敏也是自己作的。” 周围人目光愈发讽刺,严烨抓了把头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 在洇月走开时,俞青寒便第一时间追了上去。 让别人胆寒的男人,在洇月面前倒是乖巧的很,把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生怕洇月不要他,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可以让他们都离开。” 其实俞青寒也很烦, 明明算得上是两人相处约会,偏有几个碍事的一个劲儿的跟着, 心底,他巴不得让洛落他们都滚。 可昨晚他就提过,洇月却勾唇雅然一笑,说朋友多更热闹。 是啊,洇月就等着看主角团的热闹呢,毕竟这也是旅途的乐趣之一。 “没关系,你已经很好了。”洇月笑吟吟说着,他也没想到,俞青寒会在两个阵营里一直坚定的选择维护他,毕竟他们才认识不到二十天,而跟主角团却认识了十几年。 对别人凶、对自己乖的大狼狗谁不喜欢啊。 他从没有责怪俞青寒的意思。 这小插曲丝毫没影响到洇月的心情,在山涧里欣赏风景,边享受俞青寒无微不至的照顾,累了,俞青寒会找个地方铺下毛毯让洇月歇着,渴了,俞青寒会递上清凉的水。 俞青寒不像权贵圈的太子爷,倒像最忠心的执事管家。 这是十几年来,洛落都没享受过的待遇。 洛落看在眼里,胸腔充斥着一股妒意。 接下来一路,直接化身“显眼包”,各种大呼大叫破坏气氛,妄图引起关注。 洇月不理睬他,只戏谑的看着洛落像个猴子上蹿下跳。 要光是这样,洇月也不是不能容忍,可就在午后,约定了去乘船游峡谷,在隔间换救生衣的时候,洇月在自己的救生衣里发现了几根针。 如果洇月不是月妖,如果穿上不受到挤压,根本发现不了,可要是受到挤压,那后果…… 杏子呆住了,“我以为洛落只是被宠的太娇纵了……” “娇纵可不是一个人行恶毒事的理由。” 洇月目光微凝,笑意收敛,里面的针顷刻碾成齑粉。 第6章 月光美人6 并没声张,再出去时,洇月已经换好了救生衣。 峡谷的水流不急,船是那种木船,只能坐4-6个人。 靠着人工划船,大概一小时能到峡谷的尽头。 洇月和俞青寒自然是坐一艘船上,洛落眼珠子一转,立马不客气的也坐上去,严烨和元易谦是不会和他分开的,也挤上那艘船。 包括划船老伯正好六个人,空间立刻变得拥挤。 俞青寒皱眉,浑身一下子冒寒气,“下去!” 他自小就是老大一样的角色,说话还是很唬人的,洛落三人立刻闭嘴不说话了,严烨犹豫了下,最终和元易谦去了另一艘船。 可洛落揪着手,就是不肯,垂下睫毛一脸任性,不管俞青寒脸色有多冷、划船老伯有多为难。 洇月勾唇,玩味看着洛落,“那就算了,让他坐那里吧。” 直到洇月开口,这事才有了了结,木船终于能缓缓的在碧玉般的峡水里穿行。 不过这点教训显然没被洛落放在眼里。 放针的事没声张,洇月就已经给过他后悔的机会了,可洛落丝毫没有做错事悔过的心,他硬着头皮上这艘船的目的,就是要故意撞向洇月。 因此在接下来的游行中, 水流稍微湍急,他就装出没坐稳的样子,故意去撞洇月的后背, 撞到了后,他还笑嘻嘻的,目光透着得意,“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哥哥你不会生气吧?” 洇月笑盈盈:“怎么会?” 他目的就是要让针扎在洇月身上,让洇月疼的出丑。 可看洇月淡然、好像什么都没感受到的样子,洛落心里不确定了,皱着眉心里嘀咕:难道他没撞到位? 洛落磨了磨牙,干脆来波大的, 看着要到拐弯的地方,他眸光一闪,立刻站起来,准备顺势扑到洇月身上,来个大面积施压——他就不信这次扎不到! 洇月就等着他这一招呢,他心里哂笑,随后便故意偏了身位。 这一偏自己倒不要紧,洛落可遭殃了,船上本来就难站稳,一个没收住脚,他就一头栽进了水里。 “啊!”洛落不会游泳,在水面直扑腾,“救、救命啊!” 有救生衣,他不会沉下去,水性最好的俞青寒冷漠看着,并没有管,还是水性一般的严烨和元易谦跳下水去救人,将变成落汤鸡的洛落打捞回自己那艘船上。 杏子看的大快人心:“呸,自作自受!” 洛落不这么想,反而怨恨上了洇月,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已,就这还不安生,恶狠狠地瞪着洇月,“你是故意的!” 洇月勾唇,他就是故意的,可那又怎么样? 耸耸肩,他漂亮的眸透着无辜,“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要不是你躲了那一下,我不可能摔进水里!”洛落气愤指责。 洇月没忍住笑了,“船上本来就不稳,你不听老伯劝说,自己站起来胡闹,怎么能怪我呢?是,我是躲了,我不躲难道要当你的肉垫子?” “我不是你的生身父母,应该没这个义务吧?” 洛落被怼的哑口无言。 以往这时候,他的竹马无理都能讲出理,为他“主持公道”,可今天他的竹马们都沉默了,洛落又生气又想哭,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要被坏人抢走的感觉。 * 今天的旅途,就在洛落糟糕心情下结束。 吃过饭回酒店已经是晚上,在酒店里开了个温泉房,几人在里面休息。 温泉是天然温泉,泉水还浸过中药,据说泡着能缓解疲惫、对身体好,不过大家并没有下水的意思。 洇月是对温泉没兴趣,何况要真泡,他还没怎么样,身旁沉郁的大狼狗都会疯,想了想,他干脆脱下鞋泡泡脚。 他裹得很严,到晚上也没脱掉那层防晒服, 因此挽起裤腿、脱下鞋子的那一刻,那双新月般皎白而莹润的脚就格外惹眼, 严烨本来倚在沙发上无聊摆弄手机,也不知怎么的,目光就不自觉被温泉池旁的洇月所吸引,他直勾勾看着,心神一动,忽然觉得洇月的脚特别漂亮, 是那种很娇很软的珍珠白,被青玉般的温泉水一烫开,脚背立刻像鹅毛大雪地上绽放的大片新梅,呈现俏丽的粉, 足趾俏生生的小巧,微微紧绷时,像极了高.chao来临时舒适到极点而展露的状态, 严烨舔了舔唇,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洇月这么欲呢。 才想多看两眼,目光再投过去时,就已经被敏锐警惕的俞青寒挡住,俞青寒面色阴寒眸光冷鸷,严烨忙心虚的移开目光。 此时偌大的温泉房里,也只能听到洇月用足交勾动泉水的声音。 古怪氛围下,洛落受不了了, 受不了这种被忽略的感觉,他咬着下唇,干脆也效仿起了洇月,脱掉鞋子泡起温泉。 他总是不安分的,泡脚也并不闲着,像个显眼包,“啊,好烫!”又嘟囔说,“这温泉有股硝味,还有中药味,也太怪了。” 说完,又紧盯着洇月的一举一动。 当个学人精。 洇月眼尾微挑,见状玩味的微微一笑,看见身旁的俞青寒,他突然软下声音,“今天走的好累,脚有些酸痛,青寒,你帮我捏捏脚好吗?” 话音一落, 一旁的洛落都安静了,几人目光纷纷落在洇月身上, 不过都是看热闹的那种—— 洛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洇月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他不会以为青寒哥对他好一点就能恃宠而骄吧? 严烨更是嗤笑,俞青寒可是有洁癖,别人碰过的食物都不一定碰第二回,怎么可能伺候人捏脚? 可结果让人大跌眼镜, 众目睽睽之下,俞青寒竟真的照做了,他先是用干毛巾擦拭干水渍,再就是半跪着,让洇月的脚搭在他的大腿上,温柔的揉捏着, 那俊美的脸看着一如既往地的沉冷,可姿态、动作却说不出的呵护,仿佛捧着的是举世不出的珍宝。 洛落瞪得眼睛发红,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在俞青寒面前,他从没有这种待遇! 元易谦眸光发深,似笑非笑看着,俞青寒竟动了真情,真有趣,不过也是好事,至少少了一个人跟他抢洛落了。 严烨则又震撼又惊讶,他愣愣看着,忽然就觉得那脚捏起来肯定特别舒服,瞧起来那么嫩,手感会不会像滑腻的蚌肉一样? 越想越收不住闸,严烨从脚游弋到洇月戴的面具上,对洇月的脸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探究感。 第7章 月光美人7 洛落越看眼睛越红,再也绷不住了,将玻璃水杯摔得四分五裂,他低头愤怒的跑出了温泉房,跑的时候鞋都忘了穿。 元易谦和严烨对视一眼,赶紧追了出去。 跑到酒店大厅,洛落才停下,红着眼睛说:“我讨厌洇月,他要把我的青寒哥抢走了。” 这个局面是元易谦想看到的,他温和笑笑,“我们洛落吃醋了?可俞哥和洇月已经是新婚夫夫,俞哥对他好很正常不是吗?” “就像你跟叶桁交往,你不也对他很好吗?” 洛落脸色一下子僵住了,他嘴唇动了动,很想说:这不一样, 可哪里不一样呢?他又怎么都辩驳不了, 沉默半天,最后他咬着下唇,可怜兮兮的看着元易谦:“可我就是看不惯,俞哥那样的人,连我都不敢对他提出要求,凭什么一个来历不清的人能那么过分差使他?” 元易谦目光深邃,笑意不变:“是看不惯、还是嫉妒想要?” “洛落,做人不能太贪心,你已经有叶桁了,总要习惯这种场面的,就像以后,不论是我还是严烨,也会结婚有归属。”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刺激,洛落嘴唇一抖,脸色慢慢变白。 严烨想安慰他,不过被元易谦一个眼神遏制住。 洛落被说的神情恍惚,几乎是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间。 * 洇月并不知道这插曲,接下来几天,洛落难得的安分不少,没再继续作妖。 趁着氛围不错,洇月心情愈发放松,白天,他会跟俞青寒游览这度假区的景色景观,等夜晚,他会去心仪的月亮泉去浸泡修炼。 这几天正赶上月圆,月色非常明亮,乃至月亮泉在夜晚都粼粼的好似在发光。 夜晚泉水冰一样的凉,一般是没人来这里的,恰好方便了洇月。 而洇月夜晚都会去月亮泉,这并不是秘密。 这天,严烨很心不在焉,玩不下去手机也睡不着,他看了眼外面的夜景,心里一个念头愈发的清晰强烈—— 浸泡时,总不至于还戴着面具, 他要去看洇月的真容! 想着,严烨乘着夜色,没有惊扰到任何人,悄然的离开酒店,前往月亮湖。 夜风习习清凉,却怎么都浇不灭他心头攒动的焦躁的火焰,一路上,他的好奇心空前高涨,心脏都灌注了热血般跳的分外强烈。 总算穿过密林小路,来到那开阔的月亮泉。 他舔了舔唇,目光愈发炽热, 只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能满足好奇、看到洇月的全貌,心头鼓噪大动。 可只差一步就能踏上前的时候,面前的光却倏地一暗,严烨怔了下,抬头就与俞青寒锐利、沉渊一样的眸对个正着。 “俞、俞哥……” 严烨扯了扯唇,心虚的别开眼神。 俞青寒不语,而是用那分外涔黑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他。 此时的俞青寒像守着瑰宝的黑龙,像王子忠心的骑士,更像手持裁决剑的审判者,目光能看到人心底的念头。 严烨心虚极了,忙落荒而逃。 而他离开不久,月亮泉便响起哗啦一阵水声。 原来是浸在泉水里的月光美人上了岸, 洇月湿漉漉的,泛着冷泉的水,在皎白月色下,浑身都好像发着光,绝世容颜在特定景色下,成倍的勾人心弦蛊惑人心。 俞青寒死死盯着那一滴从脸畔滑落到锁骨的水滴,喉咙滑动,只觉得喉咙烧灼的厉害,恨不得亲自吮个干净。 看着男人愈发浓黑痴迷的眸,洇月勾唇一笑, 以月纱为衣,他赤着足来到男人面前,一笑万物黯然失色,“青寒,谢谢你守着我。” 俞青寒浑身紧绷,瞳孔深缩,几乎不敢看他,光那股香气,他都会沉迷的要晕了。 他不敢看,杏子敢啊, 杏子:斯哈斯哈。 * 自从偷看被抓包,严烨就不敢再出现在洇月和俞青寒面前。 恰好洛落这几天失魂落魄,他干脆也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对于他这种消极举动,元易谦很不赞同,他认为只要再刺激下洛落,洛落就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看着倚沙发上打游戏的人,元易谦目光一沉,“严烨,别忘了我们这趟旅行的目的!我们是为了让洛落和叶桁分手,不是为了玩!” 严烨一愣,是啊, 他在别扭什么,不就是偷看兄弟男朋友被抓包吗,以他的过往看,又不是没做过更过分的事。 严烨马上就想开了,洒脱一笑,将手机扔到一旁,“行,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去哄洛落开心,至少让他有心情出来散心。” 严烨是花花公子,最擅长玩和哄人,有他在,不多时洛落就暂时忘记了烦恼忧愁,离开酒店来景区散心。 洛落是有心避开洇月的, 他怕看了更嫉妒, 可元易谦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机会?暗地里安排,因此两方人在餐厅再次相遇了。 元易谦笑得斯文无害,提议说:“我已经订好包间了,不如俞哥我们一起吧。” 俞青寒看向洇月,洇月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好啊。” 他知道,剧情需要,他又要当工具人了。 这是一家专门做小龙虾的餐厅,装修风格很古色古香,很像古代的木制茶楼,瞧着十分典雅,而餐厅的特色是冰镇花雕酒小龙虾,服务员说不少外地的都会过来品尝,很受好评。 花雕酒? 严烨感兴趣,让服务员先上三斤尝尝。 小龙虾这种食物,好吃是好吃,剥起来麻烦,洛落懒得剥,于是元易谦便给他剥现成的,装在干净的白碟里。 洛落很享受这待遇,郁闷的心情好了些,得意的看了洇月一眼。 可这一看,他心态有些崩—— 就看到,一向碰都不碰小龙虾的俞青寒,此时竟主动且亲自给洇月剥,特别的温柔且细致,甚至还喂到洇月嘴里。 如果说先前捏脚让洛落愤怒大于震撼,这次则是又震撼又嫉妒,他嘟着嘴,故意蹭到俞青寒身边,“青寒哥,你也帮我剥好不好?” 存着故意挑衅、想把俞青寒重新夺回来的念头,洛落抱着俞青寒的胳膊,撒娇的摇了摇,“他又不是没长手,你别管他了!” 俞青寒看都不看他一眼,抽回手臂,俊脸冷淡至极:“离我远点。” 洛落脸色一僵,不死心的继续:“不然我给你剥也行的。” “还有这甜点,也很软,青寒哥我喂给你吃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俞青寒脸色越来越冷,态度越来越不耐烦,偏洛落看不出来,还一味招惹,严烨看的心惊,真怕俞青寒动手。 他立刻就要把洛落带回来,只不过有个人比他更快。 “他说,让你离远点,听不懂吗?” 慵懒微哑的声音从洇月红唇溢出,面具底下脸已然一片绯色。 洇月醉了。 第8章 月光美人8 花雕酒小龙虾含有酒精, 洇月又是个酒量很差的,一碰就晕乎了, 要没醉,洇月说不定会含笑晏晏的支着下巴看好戏,可他醉了,失去了冷静脑袋有些昏,结果就不一样了。 他已卸下下半张面具,露出莹白的肌肤与菱红的唇,饱满如桃肉的唇瓣泛着水润的色泽,一看就很甜美。 他一手勾住了俞青寒的脖子,往自己身上压,边勾唇微笑着吐息如兰,魅惑众生,“我的唇也很软,要不要尝尝?” 俞青寒有短暂的失神, 不过不出三秒,他就禁不住这引诱疯了,几乎像一头野兽般吻住那玫瑰色泽的唇,侵占掠夺。 【段评】 俞青寒实在太野蛮了,可洇月又很娇,娇到吻的重了都会蹙眉,接吻久了就会觉得累,要被放开,眸光湿漉漉的呼吸一会儿才可以。 他休息时,俞青寒就用狼一样深沉贪婪的眸盯着,像觊觎宝物、又忠心收到主人指令才敢行动狼狗, 看着洇月水光氤氲下泛着雾蓝色的眼,喉结止不住滚动着, 直到洇月熏熏然的休息完,才勾着被吮的红嘟嘟的唇继续引诱,“还要继续吗?” 对于这个问题,只有唯一的答案——要! 俞青寒本就对洇月的一切渴望极了,又怎么可能拒绝? 于是热情的狼,再次用青筋绷紧的大手,紧紧扣住洇月的手腕,占有的、摩挲着与之十指相扣,只有这样细腻的皮肤接触,才能勉强止住心里的渴。 餐厅外面一片热闹,包间里已陷入一片沉静。 安静到,仿佛能听到啧渍的缠绵水声。 在场的人愣愣看着,几乎说不出一个字。 这画面太欲了,好像出声打扰都是罪过。 严烨直勾勾盯着,根本难以移开目光,他胸口发烫,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是嫉妒俞青寒的,他也想尝尝那唇是什么滋味。 元易谦难得有些失神。 至于洛落,在俞青寒吻上去的那一刻,他眼睛已经红了,死死咬着下唇,嫉妒的几乎要发疯—— 他后悔了,后悔跟叶桁在一起了,后悔没牢牢抓住俞青寒,让洇月这个贱人有了可乘之机! 他红着眼睛落泪,最后一边抹泪一边跑出了餐厅。 随后元易谦也跟了上来。 元易谦一向是洛落倾诉心事的树洞,看见是他,洛落再也忍不住呜呜哭出声来,扑进他怀里求安慰。 “我后悔了,你们不要喜欢别人,我不要你们被别人夺走……” 元易谦安抚的为他擦眼泪,面上却勾了勾唇,他用温煦的声音说着,“你知道这不可能,除非你跟叶桁分手,与我们在一起。” 洛落哽咽了下,贪心使然,他仍有些不甘,抽抽噎噎的说:“既然你们喜欢我,甘愿一起当我的男朋友,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加一个叶桁呢?” 元易谦叹息一声,话语温柔却也残忍,“因为他与我们从来都不是同一阶级。” 换句话说,叶桁只是个穷小子,他不配! 洛落哭哭啼啼抹泪,到最后却还是妥协了,“好,等开学我就和叶桁分手,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他怎么想怎么不甘心, 青寒哥本来该是他的,十几年的情谊,凭什么被一个外人夺走? 想着,洛落目光恨恨的,“我要俞青寒重新回到我身边!” 元易谦挑了挑眉,他对洛落向来很宽容,立刻无原则的答应了,“好,我一定会为洛落夺得想要的一切。” * 洛落总算下定决心和叶桁分手,目的达成,也不枉此行。 元易谦心情不错,将这好消息告诉给了严烨。 本以为严烨也会像他一样心情愉悦,可没想到对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支着头无精打采,对这一消息丝毫没波澜。 元易谦皱眉:“严烨,你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 “啊,没什么,”严烨垂着眸,随意搪塞了过去,“可能是没睡好吧,”说着,他勉强勾勾唇,“不过洛落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真的只是没睡好? 细想下,严烨的一切异样都从看到洇月和俞青寒接吻开始。 元易谦眸光锐利,微微眯了眯眸。 … 而与此同时,杏子那边也接到了系统通知。 说是——剧情进度50%,剧情偏移度20%。 等翌日洇月醒过来,杏子就将这消息赶紧告诉他。 洇月打了个哈欠,眼尾是醉酒后仍弥留的潋滟嫣红,他唇瓣还糜红微肿着,光看都能看出俞青寒亲吻的有多生猛用力。 看着镜子,洇月指腹摩挲着唇,勾唇一笑,下一秒唇瓣恢复原样。 “剧情偏移度?那是什么东西?” 杏子其实也不太懂,按自己理解的说:“应该是跟原剧本的剧情相比的偏差程度吧?也无所谓啦,反正剧情会自动修成。”所以顺其自然就好了。 洇月也没放心上,将面具完美贴合在脸上。 不多时,俞青寒就敲门过来了, 高大英俊的男人捧着精致的餐盒过来,眉眼还是那么英武又气势,可神态却藏着几分笨拙的讨好。 可能是没忍住把洇月嘴亲肿,有点后知后觉的心虚,所以急于来补偿、讨好,生怕惹洇月生气。 洇月莞尔,让俞青寒将餐盒放在桌子上,随后声线慵懒的若有似无的提起昨晚的事,“你亲的好重,吻技那么差的吗?我的嘴都被你亲肿了。” “你这样,下一次我都要考虑下要不要拒绝你了。” 话音刚落,男人就急急的攥住了洇月的手腕,“对不起,我错了,我会好好练习的。” 洇月挑眉,笑吟吟说:“哦?你要找谁练习?” 俞青寒抿唇,吭不出声,找别人是不可能的,一方面他除了洇月外根本碰不了别人,另一方面他也不会背叛洇月。 洇月见他说不出话,干脆自己给他选择,见酒店柜子上摆的小果冻零食,他将其中一个抛给俞青寒,“就这个吧。” 俞青寒看着果冻,有些无言。 不过下一秒,魅惑众生的美人便在他耳边吹了口气,“青寒要好好练习哦,下一次要把我亲的很舒服,好吗?” 俞青寒一向禁不住他的引诱,呼吸顿时乱了,声线低低沙哑:“好。” 杏子围观全程,没忍住摇了摇头, 对S市太子爷提这么离谱的要求还能被答应, 宿主大人,真的把俞青寒吃的死死的。 第9章 月光美人9 在景区游玩了段时间,等度假回来,大学基本上就已经快开学了。 为了方便接触,杏子把路人甲的学校设定在S大,与洛落、叶桁同一所大学,开学便是大三学生。 身为路人甲,就算存在感不强,几乎算透明人,也总不能旷课,于是按照设定,洇月还是日常上课,只不过上学放学都由俞青寒亲自接送。 当然,为了低调,洇月总是离校很远才会上俞青寒的车。 也没人知道,平凡的路人甲竟会是S市太子爷俞青寒守护的珍宝。 到了大学就不能戴面具了,那样太惹眼,洇月便换回了鸭舌帽与口罩,疫情就算过去戴口罩的人并不少,瞧着也不算特别奇怪。 只不过就算遮了脸,洇月还是很吸引人——他气质太独特了, 很雅致清贵,单坐在那里不说话,都好似一朵正绽放的清幽菡萏,摇曳多姿。 一间大的多媒体教室,来往上课的都会不自觉多看几眼。 “他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没见过?” “确定是我们专业的学生吗?气质真好。” “可惜看不清脸,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越看不清容貌,反倒越容易让人关注与讨论。 赵言人缘不错,爱交朋友,也靠自己的才能进了学生会,见大家都很好奇,他笑了笑,“等下课吧,我去交个朋友。” “还得靠你,赵大社牛。” 赵言喜欢博关注,喜欢这种朋友多的感觉,等下课后,他连自己的东西都没收拾,就径直走到了洇月面前。 他露出和善热情的笑:“你好,我叫赵言。” 看着面前的手,洇月挑眉,伸手礼貌性的回握了下,“我叫洇月。” 洇月?好像是有这个号人,只是他以前怎么没印象? 赵言心里纳闷,不过并没有多想,他先不动声色的介绍了下自己的成绩,问洇月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聊到后面,才提出要加个微信一起去吃午饭的想法。 洇月微笑拒绝了,“抱歉,我没有微信,午饭也约了别人。” 洇月实话实说,他确实不玩微信,至于午饭,则是约了俞青寒,这个时候俞青寒应该已经在学校外面等他了。 可这话到了赵言耳朵里就成了敷衍与拒绝,赵言脸色一僵,“是么,那下次。” 等洇月收完书本离开,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撇了撇嘴,“他可真难接近,我是没办法了,靠你们了。” “啊,赵大社牛都没办法,我们更不行啊。” “怪不得大家都对他没印象,这人太孤僻了。” 聊着聊着,话题又扯到洇月的脸上,有人恶意揣测着,“你们说,他一直戴口罩,又不敢去人多的食堂吃饭,该不会是因为长得难看自卑吧?” “我觉得有可能,有的人就眼睛好看,口罩一戴,下半张脸一遮,屌丝都能成帅比,跟照骗一个性质。” 这么说,大家都很扫兴,对洇月也失去了兴趣。 赵言笑了笑,“好了,大家可别为个不值当的人坏了心情,一起去食堂吃饭,我请客。” 男男女女登时欢呼,开始吹赵言的彩虹屁。 而对于这一切,洇月是不知情的。 高档餐厅里,俞青寒正细致的给他剥着龙虾肉,他手边的手机一直传来短信消息,洇月就在一边,看的清清楚楚。 【青寒哥,我决定过几天就和叶桁分手!】 【青寒哥,我妈请你来我家做客,你一定会来的对不对?】 【洇月就是贪图你的钱才跟你在一起的,你不要被他骗了。】 洇月轻笑出声,觉得真蛮搞笑的,洛落竟私底下这样编排自己。 俞青寒看了一眼,眉毛拧起,也回了条消息。 【能被他骗,我也甘之如饴。】 洛落:? 不是,青寒哥,你怎么恋爱脑了? 【别联系我了,你很烦。】 说完就将洛落拉黑了。 做完这一切,俞青寒就用漆黑的眸看向洇月,好像在等夸奖似的, 洇月勾唇,“嗯,你做的很好,” 俞青寒暗暗攥拳,冷峻的脸快速闪过一丝不自在,“我最近,都有在好好练习,应该小有成果。” 练习? 洇月怔了怔,他不说还好,一说洇月就想起了不久前开的玩笑, 只是想逗一逗男人,没想到对方竟然当真了, 一想到对外气势凶冷的男人为了讨好自己,拿着小果冻私底下偷偷练习,洇月就忍俊不禁,他笑出声,伸手捏着俞青寒的下巴,“这么乖啊,” “那我可要好好检查下。” 他的声音压低,格外的勾人柔媚,将柔软的唇贴在俞青寒的嘴角,“吻我。” 男人瞳孔一缩,情难自制的反吻。 结果…… 什么嘛。 洇月用指腹按了按微破的唇角,吻的还是很用力,虽然技术提高了些,但也明显不过关, 而且看得出俞青寒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平时恐怕连手动都很少, 这不, 只接了个吻,就热情彭发, 洇月坐在他腿上,能分明感受到庞大的轮廓,隔着夏日薄薄的衣料,热度就那么直白的传来, 洇月笑了笑,咬了下他的唇,声音含糊不清,“跟我接吻很有感觉吗?很精神呢。” 回应的是俞青寒压抑到极点的轻叹,他浑身紧绷,热烈快要把他血液烧干似的,只有死死按住洇月的腰肢亲吻,才能止渴。 杏子已经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它看的害羞,还是找个凉快地方待着吧。 * S大开学,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大二生军训的军训,迎新的迎新,而就在开学一周后,学校里发生了一件让人津津乐道的大事——洛落和叶桁分手了。 他们当初在一起,本就让大众觉得长久不了,现在分手,也在大家的预想范围内,于是引起论坛的广泛讨论。 【理讨】校草和富二代ll究竟是谁先提的分手? 这里1楼,大胆猜测是校草提的,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校草很讨厌ll。 2楼:那可不一定,ll有钱有势,说不定是ll玩腻了才分手。 10楼:我假期里还看到过ll和校草约会,怎么开学感情就破裂了?没见ll有新欢啊?我大胆猜测一个是校草忍受不了ll才分的手! 23楼:作为ll的朋友,我能明确告诉你们,是ll甩的校草!还有别往某人脸上贴金了好吗?某人除了脸好看还有什么?别说,就ll身边的几个竹马,有权有势,长得都不比某人差! 24楼:???真的假的?细说。 到最后,这条帖子渐渐的就成了校草簇拥者以及ll簇拥者的战场,闹得不可开交,还是有人看不下去了,匿名的形式发了一条视频。 第10章 月光美人10 有十级上网冲浪达人杏子的提醒,洇月也及时的在视频被删除前看到了两人分手的画面。 是在一家咖啡厅里,洛落将叶桁约出来,刚出场眼睛就是红的,不断抹着泪,与对面面无表情的叶桁形成鲜明反差。 洛落舍不得的说:“对不起叶桁,是我辜负了你,可我今天必须要跟你提出分手。” 他还很自我感动似的,以为叶桁会很愤怒很气恼,就想说出要补偿的话语。 可事实上呢,叶桁眸光灰暗,在这一刻,他只感觉到了解脱,他扯了扯唇,冷冷说:“你是认真的?” “对不起,你要生气的话,就尽管骂我好了!”洛落默默抹泪,他知道始乱终弃很过分,可他不能没有严烨他们,就只能辜负叶桁了。 低下头,他已经做好了被骂被责怪的打算,可接下来的一幕却令他震惊、令他倍感羞辱! 叶桁不但没愤怒怪他,反而还笑了出来,“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叶桁要骂他,洛落心里还好受些,可偏没骂,还一副庆幸解脱的样子,那俊脸上的笑简直是在打洛落的脸! 洛落一下子恼羞成怒了,“你什么意思?你不喜欢我干嘛要跟我在一起?耍人玩吗?” 叶桁眼里满是厌恶,“如果不是你们用那种肮脏手段胁迫我,我怎么可能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褪下恋爱那层外衣,洛落才回想起来那层债务关系。 可他不觉得自己错了——至少恋爱的时候他对叶桁很好,就已经算是弥补了,是叶桁不识好歹感觉不到他的好意! 洛落愈发气急败坏,“你装什么清高?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人追债了!本来我还想发发善心替你摆平债务,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一切都是你活该!” 叶桁拳头紧攥,脸色铁青。 就这样,如剧情那样发展,分手后洛落拍拍屁股走了,给叶桁留下一大笔债。 底下发言有人谴责洛落拿钱施压很过分,也有人专门舔富二代,赞同洛落的说法觉得叶桁人穷又假清高。 洇月没看下去,关了视频,他走到月色下,刚躺到竹椅,就听到剧情进度又加了10%,现在是60%。按照剧情,接下来的发展是叶桁债务缠身,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兼职,一天打三份工,最后被追债人逼得毕业都毕业不了。 其实洇月觉得叶桁很无辜。 如果没有被洛落盯上,以他优秀的成绩,他不仅能顺利毕业,以后的发展也会一片光明, 偏他生了过于出色的脸,就那么倒霉被洛落害得前路黑暗。 跟路人甲一样,都是可怜人。 手背倏地覆上温热感,洇月睫毛簌动,雾蓝色的眼在月色下荡着水波般的撩人,抬起眸,他看到俞青寒来到了他身边,像只眷恋的狼狗蹭着自己的手。 洇月没有像以往那样露出笑靥,而是淡淡的凝视着他,毫无瑕疵的完美面孔一片清冷,恍若不食烟火的月神。 洇月看着他,不知道这只看似无害实则凶猛的狼狗,究竟在坑害叶桁的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总归,不是无辜的。 “我需要一笔钱。” 俞青寒没追问用途,立刻就拿出一张黑卡。 “不要信用卡,要储蓄卡,里面装有一百万。” 俞青寒立刻安排秘书去做。 他没问洇月究竟有什么用途,信任与不约束让洇月蒙了灰的心情好了几分,他重新让温柔的笑漫上脸,吻了吻俞青寒的侧脸。 * 俞青寒没问,不仅是因为心知洇月讨厌这种追问,更是因为他绝对有办法追查出这笔钱的下落,只一句话的事。 将容有一百万的卡交给洇月,翌日,俞青寒便得知了这笔钱的用处。 也是翌日中午,洇月在叶桁兼职的甜点店找到了叶桁。 从剧本里就能看出,叶桁是个很骄傲的人,他讨厌被施舍与被人怜悯,与其拐弯抹角,倒不如与他说清楚。 于是见面,洇月就将卡拿出来,说要投资叶桁的未来。 “投资、未来?”叶桁皱眉,看着面前戴着口罩的青年。 如果他没记错,青年应该叫洇月——他听室友提起过。 对方气质清雅温柔,不像是有阴暗念头,这是叶桁能耐下心继续交谈的理由。 洇月目光澈净,含笑说:“你很优秀,不应该将过多的时间耗费在无意义的打工上,你的人生也不应该被债务压垮。” “我投资你,只是为了你的未来能回报我。” 话是这么说,可叶桁心里清楚,未来那么虚无缥缈,若不是好心帮忙,谁愿意花一大笔钱来赌呢? 叶桁心里很复杂,傲骨让他本能想拒绝。 可洇月的下一句话,让他将话语吞进肚子里里。 “收下吧,这是他们欠你的。” 叶桁浑身一震,“你认识他们……”抿唇,“为什么要帮我?” 洇月托腮,莞尔:“可能是因为,我跟你一样,也是被他们无端牵扯进来的人?” 只不过,处境不同罢了。 叶桁这次看向洇月时,他眼里少了几分防备,多了几分同病相怜,他看着如幽兰般沉静的青年,心口有股说不出的复杂。 “好,你帮我,我也会帮你摆脱他们。” 对此,洇月不置可否,将银行卡交到叶桁手上,他便离开,也不收敛,就当着叶桁的面来到甜品店前的黑色豪车前。 许是吃醋,俞青寒从驾驶位出来,做了个占有欲十足的举动,他半搂住洇月的腰肢,回头对着叶桁挑衅的扬了扬眉。 叶桁猛的攥紧卡,瞳孔收缩。 他记得,那男人跟洛落的关系不浅。 这意味着,洇月真的没有骗他。 * 洇月任他挑衅。 等俞青寒挑衅完,才回到副驾驶的座位上。 俞青寒还是醋意大发,“你用我的钱,去给别的男人。” 洇月听着好笑,瑰色的唇弯起,“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这本来就是你们欠他的,再说了,我投资总会有回报,帮他也是帮我自己。” 俞青寒不知道想了什么,拧了拧眉,忽然俯身在洇月的手指烙下一吻,“你和叶桁不一样,”抬头时,黑眸深邃却显得深情, “洛落会丢下叶桁,我永远不会,洇月会是我的唯一。” 可这世上没有谁会是谁的唯一啊。 洇月温柔的弯眸,笑而不语。 第11章 月光美人11 赵言加入学生会惯会讨好人,这天他照常去给会长买冰咖啡,结果刚到那家甜品店,就偶然撞到了洇月和叶桁见面的一幕。 他一愣,本能躲起来,觉得会是个大新闻。 蹲墙角听着,边用手机拍下两人见面的照片。 聊的什么,那并不要紧,重要的是这合照稍加利用,肯定会引起巨大的舆论。 赵言看着阳光向上,可谁都不知道,私底下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披上马甲散播一些似真似假的八卦消息了。 将桌子上的银行卡ps掉,故意把氛围弄成两人约会的样子,赵言阴险一笑,在学校论坛发了个帖子。 【震惊!意外撞到了校草约会场面!】 1楼:不是,校草不是才跟ll分手吗?这就另有新欢了?简直无缝衔接啊,牛的。 发完,赵言就将之抛之一旁,先买冰咖啡。 今天是周日,S大的学生们要么出去玩要么休息,上论坛的人很少,赵言深知这一点,先吊住大家的胃口,等晚上回宿舍,他才重新打开论坛,就看到自己后台的回复爆了! 2楼:???什么情况?无图无证据,小心我告你造谣啊。 10楼:贴主呢?suo话啊,搁这儿钓鱼呢? 233楼:已经五点了,贴主还没出现,八成是钓鱼贴了,没劲,散了散了。 话这么说,可这条帖子还是不断被新消息置顶。 赵言满意一笑,这才编辑新消息。 400楼:我是贴主,大家别急,我这就发证据[照片][照片] 看到照片,在帖子下蹲守的人立刻振奋了。 401楼:kao…居然是真的?虽然校草有颜任性,可刚和ll分手就找下任男朋友,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410楼:原来我还心疼校草,现在看来,最无辜可怜的是ll!校草明摆着就是个渣男! 453楼:嗯…怎么不算渣呢?不过只有我好奇校草的新任男朋友的谁吗?戴着口罩看着有点陌生啊。 520楼:各位不要猜了,那人是工商院的,也是个怪人,不管上课下课,就没见他摘过口罩。 521楼:还有这回事?众所周知戴口罩要么生病了,要么长的巨丑,他是属于哪一种? 533楼: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满脸爆痘巨丑啊,笑死,他连食堂都不敢去的。 顿时,话题就由校草谈了个新男朋友转移到新任长得有多丑上,再加上赵言的有意引导带节奏,底下全都是骂“现任”或是可怜洛落的。 彼时,洛落被严烨约来,正在酒吧喝酒,手机不断震动着,打开一看,就看到自己的几个朋友不断给他发一条论坛帖子。 这个标题太引人关注,洛落眉毛一皱,还是忍不住点了进去。 结果就看到了贴主发的那两张照片。 洛落眼睛瞪圆,都快惊呆了,这不是洇月吗?洇月怎么跟叶桁扯上关系了? 难道是洇月瞒着青寒哥出轨了? 洛落心里生出几分窃喜,笑意都浮现在脸上。 正要继续看下去,突然手里一空,手机被严烨抢走了,严烨大咧咧的坐一旁,笑得痞坏:“看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让我也看看。” 翻开手机,严烨就看到那张照片,时隔一个多星期,再次看到洇月的身影,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心头生出异样的感觉。 他玩性大,在意什么,通常过个十天八天就忘记了, 可洇月不一样,明明没真的见面,只看到照片,那股复杂感还是浓重的涌来,被刻意遗忘的画面也不断涌入脑海——红唇、清喘、眼眸湿漉漉很娇的样子…… 严烨瞳孔一缩,下意识扔掉手机。 “哎,严烨你干什么?”洛落不满的嘟囔一声,忙捡起手机,“就算不想看到洇月,也不至于摔我手机吧。” 严烨胸腔心跳有些紊乱,他阴沉着脸,强压那股异样,留了句“扫兴”就去一边喝酒了。 洛落没发觉他的怪异,懒得理他,捧着手机继续刷底下的回复,越看他越心花怒放,越看越觉得这帖子简直发到他心坎里了。 洇月就该被骂,谁让他抢我的青寒哥,哼,活该。 退出论坛,洛落特意找了管理论坛的朋友,让他帮忙查发帖人的信息,很快,赵言的姓名学号就发到了洛落的手机里。 而另一边,晚上快十点,赵言收到了洛落的添加好友信息。 洛落那可是豪门少爷,有钱有权,一旦攀上他,自己未来找工作就不发愁了! 想着,赵言握紧拳头一顿振奋,忙添加了好友,并主动打招呼:洛少你好。 洛落很有目的性,直接问他:【你是不是跟洇月有仇?】 这个……赵言眼睛一转:【不算吧,就是这人比较孤僻清高,同学们都不太喜欢他。】 【那你也见过他的样子咯?他到底长什么样?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是丑八怪?有没有照片,发我一张。】 见是肯定没见过。 不然赵言也不会光凭一张嘴来造谣。 但明摆着,洛落跟洇月关系不好,为了讨好这位S市贵少,赵言打包票说:【见过啊,他真人长得巨丑!照片我现在没有,等明天,我一定把照片发给洛少!】 p图也需要时间,打完包票,赵言立刻连夜p图。 而洛落则是欣喜万分的想给俞青寒打电话,告诉他洇月“出轨”的事,打开通讯录才想起自己被拉黑了,又只好打开微信,将论坛帖子转发给俞青寒。 洛落:青寒哥,洇月他出轨了,他真不是好人,你别被他骗了!不信你看,这条帖子就是证据! 俞青寒点开,入眼的是那两张照片, 那照片,正是洇月为了资助叶桁而见面的那次。 看着底下各种恶意揣测不堪入目的话语,俞青寒眸光比极夜还寒,立刻让特助联系管理员将帖子删除并将账号永久封禁, 随后,眉眼厌冷的将洛落微信拉黑。 等洛落外发消息,就收到被拉黑的提示。 洛落:? 明明是洇月出轨,为什么被拉黑的是我? 洛落咬着下唇,快被气死了。 第12章 月光美人12 洛落被气的一晚上没睡好。 赵言倒睡得不错,只不过第二天就收到账号被永久封禁的消息。 没等他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微信就收到了洛落的轰炸。 【在?】 【照片拍好了吗?】 【快发给我。】 赵言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快十点,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便将p好的照片发给洛落。 洛落收到点开,简直快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洇月居然这么丑! 脸生着紫疮、满脸油腻爆痘,甚至大蒜鼻还长满了令人作呕的密密麻麻的黑头!整张脸,也就一双眼生的好看。 【这真的是洇月?你没骗我吧?】 洇月要真的长这样,青寒哥怎么可能下的去嘴和他接吻啊? 赵言露出几分心虚,不过还是回复:【我怎么敢骗洛少你,洇月就是个丑八怪!】 洛落还是半信半疑,他皱着眉,脑子里乱成毛线球,干脆就去严家去找严烨——一般他有什么烦心事,都是优先找严烨开导。 “洛落又来找小烨啦?他就在楼上书房。” 洛落笑得很甜,跟伯母道午安打招呼,随后就跑去三楼书房。 书房门没关,只半掩着,有些许金灿日光穿透到洛落的脚上,洛落正准备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元易谦,你这招假结婚的计策用的真妙,要不是受到刺激,洛落怎么可能这么快和叶桁分手?” “正好我有个事找你帮忙,你出出主意呗,该怎么让一对情侣分手?” 洛落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 什么计谋?什么假结婚? 这个时候,他脑袋瓜子倒是转得快,咬着下唇,立刻就反应过来什么—— 难道,青寒哥跟洇月只是在假结婚演戏,目的是为了刺激他跟叶桁分手? 一股莫大的欣喜油然而生, 洛落脑袋里突然爆开五彩斑斓的烟花, 这样就说得通了,怪不得洇月是个丑八怪却还能跟青寒哥在一起,原来自始至终,洇月就是个刺激他的工具人! 洛落心里愈发畅快,唇角忍不住上扬, 什么嘛,原来只是在演戏,可真是苦了青寒哥了,为了让他回心转意居然连那么丑的人都下的去嘴。 洛落又打开手机自带美颜的相机,捧着脸,这么一对比,他可要比洇月好看太多太多了! 欣赏完自己的脸,洛落才佯作刚过来的样子推开门,笑嘻嘻的说:“严烨,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严烨心虚,忙挂断电话,“咳、什么好东西?” “你想不想知道洇月长什么样?”洛落笑得得意,“我这里可有洇月的照片哦。” 严烨心里一动,故作镇定:“哦?他长得怎么样?” 洛落捂嘴窃笑,“总之你看了就知道了,”说罢,他把照片发给严烨。 严烨手心发汗,心里有些激动,他点开微信,看到照片的那一瞬,却仿佛有一盆冰水浇在他头顶, 太丑了,丑到他生理性的反胃。 “这真是洇月?别是骗我的。”严烨仍有些不敢相信。 洛落瞪他:“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洇月同学拍到发给我的!” 严烨顿时倒进胃口失望透顶,他扯扯唇,冷笑:“丑到这程度,也是人才。” 洛落深以为然,可不是嘛。 自意外探听到那段话,他心里的疑惑便彻底解开了,他觉得俞青寒跟洇月只是演戏,甚至于洇月只是个骗子、根本不敢给俞青寒看脸,他们的表面关系才得以维系。 洛落本想直接去找俞青寒,将照片发给他,让他看清洇月真面目。 可出了严烨家,他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自己都已经抓住了洇月把柄,为什么不干脆利用威胁一番呢, 于是洛落决定像戏耍小丑那样去戏耍洇月。 当即,他就找上了洇月上课的教学楼,等下课钟声响起,他就拦住了要离开的洇月,他环着胸,态度高傲:“你等等,我有件事跟你说。” 洇月挑了挑眉。 这里也确实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他跟着洛落来到了个空教室, “有什么事,你现在可以说了。” 洛落得意的上扬唇角,把那张丑照调出来,在洇月面前晃了晃,“这照片上的人,其实是你吧?” 照片? 洇月凝眸看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洛落是不是疯了。 洇月嫣红的唇角微掀,若不是有口罩挡着,他都会笑出来,忍了忍,他才强抑住笑意,配合对方的演出, 洇月佯作惊疑不定,“你、这照片是哪里来的?” 他虽然没承认,但惊讶的神色还是让洛落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念头,洛落哼笑:“当然是你同学赵言发给我的咯?” “你说,要是我将这丑照发给青寒哥,他会不会一怒之下跟你分手呢?” 洇月惊忧的睫毛一颤,“请你不要这么做,我真的很爱青寒,就算是在骗他,我也希望留在他身边的日子能久一点。” 洛落不屑撇嘴,“哈,真可怜,你不会以为青寒哥哥真的喜欢你吧?实话跟你说,他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演戏刺激我,你还挺把自己当回事的。” “这不可能!”洇月浑身颤抖着。 “爱信不信。”欣赏够他失魂落魄的神情,洛落才身心畅快的离开。 等他一走,洇月脸上的伤心立刻消失。 这演技,让杏子都瞠目结舌,“宿主大人你不去演戏真是损失。” 洇月微微一笑,“谬赞了。” 到时候洛落一脸笃定拿着照片去跟俞青寒揭露“真面目”的样子,一定特别有趣,洇月让杏子多盯着些洛落,别耽误了看好戏。 洇月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有人无端迫害他,这事必须要反击回去。 赵言么。 洇月脑袋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 当天晚上,学校论坛就爆出了一些大瓜。 内容是某些恶臭、诬陷他人帖子的发帖人信息被爆出来了。 这些大多都是恶意揣测污蔑他人、带校园名人节奏的帖子,而令众人最预想不到的是,发帖人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是阴沉的、阴沟里的老鼠,现实中竟然还是那种乐观开朗、善于交际的人。 【天了噜,我真不敢相信居然是赵言发的,他真人看起来真的很大方和善……】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现实里乐观向上不代表私底下作风也好。】 得知赵言是这种阴私小人,原本认识他的人都对他避如蛇蝎,他发帖带节奏的校园风云人物更是不可能放过他,一时间,赵言名声在S大彻底臭了。 第13章 月光美人13 让赵言得到应有报应后,接下来洇月让杏子盯着点洛落,等着看好戏。 可兴许是洛落觉得洇月太“丑”了对自己毫无威胁,又兴许是正酝酿着别的阴谋毒计,他并没有将照片公开,也没有将照片发给俞青寒看。 反而是不知从哪弄来了自己的手机号,没事就发消息骚扰, 有时是夹带着丑照来嘲讽,有时候则是恐吓。 【怎么有人能长得这么丑?】 【哈,丑八怪,等我把照片发给青寒哥你就完了!】 洇月秀致的眉毛微挑,那你倒是发啊,他等着瞧好戏呢。 杏子也跟看跳梁小丑似的,默默吐槽,“他再不发,我都要忍不住发了。” 可洛落脑回路奇怪就是不发。 也不知道脑子咋想得。 这天,洇月上完专业课,临到五点,又收到了来自洛落的骚扰短信。 【你说今晚我就把照片发给青寒哥怎么样?】 洇月玩味一笑,这次他没配合洛落演戏,而是直接忽略了短信。 今天俞青寒公司要开个重要会议,只派了司机来接他,上了车,洇月手机震动了下,他垂眸看了眼,原来是洛落为了找存在感又在接连轰炸。 他通通不予理睬, 原本挑衅威胁的洛落反而弄得气急败坏。 【好,不回我消息是吧?你给我等着!】 洇月扬眉,似笑非笑,等着就等着。 杏子也在一边轻快跳了跳,看好戏看好戏,在它看来,洛落都气成那样了肯定会发照片了。 可令一人一系统都没想到的是,等到了八点,清冷皎洁的月光都上了树梢头,银辉洒满落地窗,他们依旧没收到任何动静。 杏子忍不住了,用手机给洛落发了条短信:【你到底发没发啊?】太磨叽了! 不出一分钟,那边回:【呵,你管我?】 行,敢情是根本没发,白期待了。 杏子真是服了,它看向眉眼明显有些无奈的洇月,洇月耸了下肩膀,“他不发,就由我来吧。” 等俞青寒处理好一切事务,已经是九点多了,他浑身裹着夜露湿气回来,看得出喝了不少的酒,虽然不至于喝醉,但明显也有些微醺。 他冷峻略显沉郁的眉眼因眷恋而稍显温和,对外人而言沉冷令人惶恐的狼面对洇月时倒是无比乖顺与放松的姿态。 他半靠在洇月身边,磁性的声音低低:“头疼。” 示弱有示弱的好处。 他真该庆幸洇月是个有几分温柔的人。 每到这时候,洇月都会轻轻地给他揉着眉心与太阳穴止痛, 待头疼缓解,洇月才弯眸笑了笑,“对了,有人给我发了些好东西,你要不要看一看?” “什么东西?” 洇月拿出手机,将保存在相册里的照片打开,显示在俞青寒面前时,本想惊吓他一跳,可即便看了丑的不堪入目的照片,他漆黑的凤眸仍波澜不惊。 洇月咬着红唇,吃吃笑了,“他们说这是我。” 屋里没开灯,皎洁的月光仍把屋里照的有股明幽的亮。 俞青寒将目光从照片游移到洇月的脸上。 照片有多丑、多令人嫌恶,对比下,洇月的脸就有多美多引人心动,月华下的美人眉眼秾丽与清冷两相宜,含笑吟吟的,好似故意下凡引诱人的仙子。 俞青寒嗓子发干喉咙发紧,目光一寸一寸的幽暗。 许是喝了酒,他要比之前都大胆一些,将手机放置在一旁,他呼吸微沉的上前,额头抵住洇月的眉心,“又是洛落发来的?不用管他。” “我觉得我的练习遇到了瓶颈,怎么都不得要领。” “哦?”洇月勾唇。 俞青寒几乎是克制不住的,发烫的掌心虚虚扶在洇月纤软的腰肢上。 【随后一个用力,将洇月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喉咙很凸起,微微仰着头时,下颌线异常的性感,喉咙很贪婪的吞咽着,让洇月幽深的眸光不禁落在他的喉结处。 洇月湿润了红唇,艳丽的小舌在他喉结上舔了舔,微微抬眸,眼里有种近乎侵略的魅惑勾人,“所以呢?你想让我怎么做?” 俞青寒被刺激的额角青筋直跳,忍不住攥住洇月皓白的腕骨。】 “所以,教教我好吗?” 洇月捧着他的脸,将红唇印在他的唇边,“如你所愿。” * 随着开学一段时间,校园又重新忙碌起来,马上学校的校庆日就要到了,各个院系都要准备1-2个节目。 S大有两个校区,因为隔得远,因此决定各过各的。 洇月所处的工商院大家都没什么艺术细胞,只好让院里几个唱歌不错的男女生来搞个合唱应付过去。 洇月谨记路人甲的人设——低调、孤僻,在学院里没什么朋友,组织人也就直接略过了他,洇月乐得清闲。 可临到校庆日前三天,洇月竟意外发现自己上了演出名单。 就这消息,他还是从辅导员口中得知的。 洇月神情微敛,“我没报名。” 此言一出辅导员也愣住了,他把名单拿给洇月看,“可演出表里有你,你是第十个节目,表演弹钢琴。” 洇月蹙了蹙眉,目光落在自己后面的,眸色一瞬间幽深。 他表演完下一个就是洛落,也是弹钢琴。 洇月感到好笑,这是想干什么?洛落想利用自己来衬托他表演的有多好吗? 辅导员抓了抓头发,“那要不,我找负责人说一下,看能不能解决吧?” 洇月知道辅导员为难,只微微一笑,“不必麻烦了,只弹一曲,应该没什么问题。” 跟导员道了声谢,洇月转身离开,给洛落发了条短信。 【报名的事,又是你在搞鬼?】 洛落正跟朋友吃饭,收到短信后,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笑容,【是我,那又怎么样?名单已经定好了,你推脱不掉了。】 他特意查过,洇月是孤儿出身,自小在福利院生活,这意味着他根本没机会学钢琴。 一想到洇月在台上出丑、沦为自己的衬托物,洛落就忍不住笑出声。 洇月没有生气,只淡淡回了句,【那就拭目以待吧。】 的确,路人甲是没机会接触钢琴学习钢琴的,但他不一样。 洇月在人间生活了那么久,闲着没事时就学习人类的各种才艺技能,不过是弹个钢琴,根本难为不到洇月。 洛落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第14章 月光美人14 洛落并不知道洇月早已不是原先的路人甲。 为了能让更多人看到洇月出丑、看到自己多优秀,洛落不仅为自己造势、更邀请了校外的严烨和元易谦这些贵少,为自己捧场。 因此校庆还没到来,校论坛八卦专区就已经遍布了吹嘘洛落的帖子。 一些学生又懵又不解, 行,知道洛落琴艺高超,但也不至于这么吹吧。 哪来的水军,到底收了洛落多少钱,能不能加他们一份? 调侃归调侃,众人也都留下了洛落弹琴技术高超的印象,对他期待感拉的很足,从某方面来讲,洛落的目的也算达成了。 可能是从严烨那些人嘴里听到的,俞青寒得知了洇月也要上台,表演的场序还正好是洛落的前一位。 一想就知道是洛落搞鬼,俞青寒英俊的眉微拧,问洇月需不需要解决这事。 洇月红唇一勾,没必要, 他可从没说过自己不会弹钢琴。 只要不炫技,手生疏一些也没关系。 洇月看着俞青寒,“校庆那天,你来吗?” “来!” 毫无疑问,肯定来,身为坚定的洇月脑、洇月拥护者,他肯定会过来给洇月捧场。 “到时候看就好了。”洇月挑眉,自信而张扬。 俞青寒是个很矛盾的个体。 他既不希望洇月太张扬有别人觊觎,又不想洇月被他人小瞧,校庆开始前,他特意找设计师定制了很多套衣服,备洇月挑选。 正好洇月脑子里有一段古风钢琴旋律,挑中了其中一身水墨古衣,与银色、丹青羽毛配饰的面具,一切准备已就绪。 杏子说:“古风跟长发更配,要不要再弄个假发?” 假发?根本不用。 只见洇月勾勾唇,下一秒短碎的发就已经延伸到了腰,墨发如最上佳的绸缎,根根笔直静电都不起。 杏子再次被惊艳到了,它都差点忘了宿主大人是月妖这件事了! * 就这样,很快到了校庆那天。 校庆是下午六点开始,学生、受邀的外校人落座,随后便是各院院长发表各种感言,足足耗费了半小时,才终于到了表演的时间。 洇月是第十位。 等第五个节目表演完,他便去后台准备。 洛落也在那里。 这个显眼包一看到洇月就止不住秀存在感,环胸骄傲说:“青寒哥也到了,看来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等我们比完,青寒哥就会知道,谁才是珍珠,谁才是鱼目。” 洇月含笑吟吟, 这么自信啊,可真够厚脸皮的。 兴许是太轻敌,跟洇月挑衅完,洛落就离开了后台,去观众席去找严烨他们,反而错过了一个搞破坏的机会。 彼时,俞青寒安排的人已经将服装送了过来,洇月找了个空的更衣室,开始换衣服。 而另一边,第九个节目已经表演完,是个小品,演的还不错,将全场的氛围烘托渲染的很好,台上两个主持人看了看主持词,对着大家笑了笑,“下一个节目,《古曲词》,表演者洇月。” 洛落兴奋拽着的严烨的手:“看吧看吧,马上洇月就会出丑了!” 严烨无所谓的一笑,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片刻,道具组将钢琴搬到舞台上,这意味着表演马上开始。 所有人目光聚集在舞台上,包括洛落。 可当洇月一身水墨古衣、墨发如瀑、丹青鹤羽面具出场,洛落听到周围满是惊艳的感叹声,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手指慢慢攥拳,即便再嫉妒,再不甘,他也必须承认,如果遮住脸,以洇月的外形、气质看,绝对能用惊艳与完美来形容。 不过没关系,光外形好看有什么用?等下弹琴还是会原形毕露。 洛落想着,心里稍稍安心,已经迫不及待要看洇月出丑了。 可有些事的发展总会和预想背道而驰,就像他想让洇月出丑,反而把他衬得更像小丑,事实就是,洇月弹得旋律不仅完整,还优美! 一般古风曲跟古琴更匹配,可偏洇月用那近乎完美的技巧,将旋律与钢琴音完美的结合, 月色与柔和灯光下,洇月不仅是高尚的演奏家,更是故事的叙述者,仅用那动听的旋律,就展示了古代女子的哀愁思绪、将军战陨沙场的壮烈悲剧、及战争的凌厉残酷! 恍然间,大家好像真的亲临那个朝代,亲眼见证了这场悲剧。 不少容易感伤的人已经在悄悄抹泪,却又被琴曲的故事深深吸引。 待一曲结束,众人方才从故事里回过神来,旋即用力鼓掌,漫天都是响亮的掌声。 “弹得太好了,我单方面宣布这是全场最佳!” “人也敲美好吗?妥妥的古风美男子啊,谁认识他,在线求联系方式嘤!” “难道他就是之前大肆宣传琴艺的洛落?这么看实至名归啊!” “怎么可能?洛落还没表演呢,不过我觉得就算表演也比不过洇月。” 这番话无异于在打洛落的脸,他死死的的咬着下唇,眼睛已经红了,不是感动的,而是气愤不甘导致的, 他想找身旁的严烨寻求安慰,可严烨不知怎么了,竟理都没理他,而是盯着台上,半天都没回过神。 洛落见此只能愤愤的上台。 而兴许是被影响到了,他心里憋了一股气,势必要把洇月比下去,弹奏的时候技巧大于感情,竟当场表演了一段高难度的曲子。 高难度不代表优美,不代表人人都能有所感触,外加洛落有几处还弹错了,在大家耳朵里就显得异常难听刺耳。 “啊,他到底在弹什么?也太难听了!” “笑死,这就是之前论坛吹嘘的钢琴小王子?别太离谱。” “跟洇月弹得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都怀疑之前论坛上的水军是洇月买来故意黑洛落的了。” 自己弹得差,洛落也心知肚明,等一曲弹完,他已然面如土灰,觉得自己丢脸极了。 弹完他连观众席都不敢去了,直接跑到后台找到洇月。 他凶狠的瞪着洇月:“你居然会弹钢琴!?你耍我?” 看着歇斯底里的洛落,洇月微微一笑,“我好像没说过我不会吧?” “怎么样,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还好受吗,小少爷?” 洛落脸色涨红,快被气死了! 不过是个满脸生疮的丑八怪,在那里得意什么? 他一定要洇月点颜色瞧瞧! 第15章 月光美人15 激怒了洛落,随后洇月便施施然离开。 这衣服毕竟太惹眼,他正要去更衣室把衣服换掉,就在门口瞧见了俞青寒的身影。 洇月讶异的挑眉:“你怎么来后台了?” 看到长发如仙的洇月,俞青寒喉结微滚,“忍不住想见你,你的头发……” 洇月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只含笑说:“要摸摸吗?” 俞青寒立刻克制不住的伸手,落在黑如绸缎的墨发上,那手感如真丝一样顺滑,沁凉沁凉的手感极佳。 他颇有些爱不释手。 不过后台人来人往的,可不是个久留的好地方,他才摸了短短几秒,洇月就后退了一步,“好了,我先去换衣服了。” 身旁的男人气息一沉,手指留恋的勾了勾他的头发,明显有些不情愿,却也没阻止洇月的意愿。 洇月微叹,还是有些心软了,才走几步就转了身,“算了,回去吧。” 男人面上虽没太大变化,漆黑的眸却微微发亮,开车的时候,时速都在压着道路的最高时速那条线。风驰电掣的赶回别墅,他小心翼翼地拿掉了洇月脸上的面具,好似在拆开至珍至贵的礼物。 待面具被掀开,完整的古衣美人展露在他眼前。 饶是知道洇月很美,穿这套古衣也会很合适,却也被震撼、被惊艳的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惊扰这幅美景。 直至碰了碰洇月的手,那股虚缈感才被冲淡。 俞青寒一想到惊艳众人的洇月只有自己能看清他的全貌,内心倏地就涌动一股甜蜜,目光深邃眼底痴迷的看着洇月,连睡觉时都不愿分开。 总归他不会违背自己意愿做太过分的事,洇月索性就随他去了。 而洇月不知道的是,他休息的时候,洛落则暗戳戳的准备搞事。 先前手握照片没发出去,不过是为了更好威胁洇月。 眼看洇月都挑衅到自己头上了,洛落彻底不能忍了,立刻就联系赵言,让他把照片传到论坛、带洇月的负面节奏。 赵言心里咯噔下,觉得有点玩脱了, 那照片毕竟是他高p的黑照,外加校庆过后洇月必定会晋升为风云人物之一,怕被识破再给自己惹来麻烦,他立刻就想拒绝。 但洛落可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迫于他的地位,赵言只能有苦难言,花钱联系论坛里几个发黑帖的群,让他们去抹黑洇月。 在一番运作下,翌日,有关洇月是丑八怪的帖子就铺满了论坛八卦区的首页,不少人看到“洇月”两字好奇的点了进来。 【理讨】洇月究竟长什么样? 1楼:众所周知,洇月自开学不论上课还是什么,都一直戴口罩,他究竟是校园男神还是口罩丑男? 底下分为两波,一波是支持洇月是男神的,不论怎么样,气质和声音摆在那里,他们绝不相信拥有这种气质的人会长得太丑。 另一波则是抹黑洇月的,觉得洇月戴口罩就是长得太丑见不得人,声音和气质跟相貌一般都是不挂钩的。 经昨晚那一曲,洇月也收获了很多支持者,很快就这个话题就讨论起来,一些偏激的人则吵得不可开交。 见热度慢慢提升,洛落和赵言都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将照片放了出来。 【都别吵了,洇月的真照在此! 1楼:这就是洇月的照片,本人相机直拍,绝对真实可靠,那些维护洇月的人你们还是歇会儿吧。[照片]】 照片一放出来,所有看热闹、讨论的人都震惊了。 2楼:kao…这是洇月?不行了,我要去用水洗洗眼。 10楼:妈耶,这也太丑了。那些吹捧洇月的人呢,出来,说话! 26楼:讲真,人长得丑就缩在角落里低调点好吗?这是干嘛呢,找存在感呢?一想到我还为这种丑八怪说话,我就恶心! … 也有人在质疑照片真实性,不过帖子被水军占领,那点质疑声也在压倒性的嘲讽中被淹没了,以至于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当真了。 看着辱骂洇月的人越来越多,洛落心里一阵畅快,高兴的把朋友请来喝酒。 不过能考上S大,大家也不是傻子,如果那照片是真的,说不定能一举让洇月彻底沦为小丑,可关键那照片是假的,是P图成果! 就算P图人技术再高超,也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因此很快,论坛就出现两极反转的情况。 有人渐渐的发觉洇月本人和照片里的下颌骨比对不上,也有精通p图技术的人经过仔细观察,发现这照片有p图痕迹! 更有乐子人,在全网一搜索,竟搜索出了和紫疮、大蒜鼻黑头一模一样的照片! 【反转了!洇月的丑图竟然是高p剪切出来的! 】一个合格的一楼立刻整理出大家搜集齐的东西,来证明照片的欺骗性。 证据实在太有信服度,进来的人但凡看到都能辨明真假。 10楼:这反转真的惊呆了……我就说那丑照怎么看怎么别扭。 23楼:笑死,之前我就怀疑过,洇月明明是美人尖尖下巴,可丑照里的下巴又方又圆,还有皮肤,洇月超白好吗,本人好像能发光的那种,怎么可能只有脸那块黑啊。 30楼:嘶,这得有多大仇多大怨啊,居然P了丑照来黑洇月。 一些人震惊之余,也不禁起了阴谋论,开始揣测起幕后人究竟是谁。 洇月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自然就没什么敌人,唯一能算得上可疑的,貌似也只有校庆前大肆宣扬弹琴技术、后被洇月狠压风头的洛落。 233楼:难道真是洛落?毕竟也就他这种富二代有这种闲钱黑人了。 254楼:有可能……别忘了洛落和校草分手不久,就有人拍到洇月和校草见面的照片,虽然后面校草澄清了,但也保不准洛落因此恨上洇月。 300楼:不管怎么说,洇月惹上洛落这种人实在太可怜了! 大家纷纷附和,到最后齐齐用谐音嘲讽起了洛落。 洛落得知这一切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昨晚他太高兴就找朋友去喝酒,没想到只睡了一晚上,天就变了。 得知那丑照是赵言p图形成的,洛落感觉自己被愚弄了,气不过立刻微信轰炸赵言,赵言哪敢吭声,只能默默承受他的怒火。 洛落的愤恨不仅来自赵言,更来自洇月! 既然是p图,那么洇月应该早就知道照片的人根本不是他,可洇月不但不说,还把他当猴子一样耍! 幸好他还没将照片发给青寒哥,不然青寒哥肯定会误会他! 差点中了这小人的毒计! 洛落冷哼一声,这笔仇他记下了!不过算账前,他要亲眼看清楚洇月的长相! 第16章 月光美人16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九月末,国庆佳节放假七天,洛落想着这是个好机会,就央求元易谦和严烨找俞青寒一起出来度假。 元易谦对他百依百顺,温声应允,严烨更是不知道想到什么,欣然答应,他比元易谦做事还积极,立刻就给俞青寒打去电话。 “俞哥,反正你国庆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出来聚聚呗?” “你把洇月带来也行,洛落不会介意。” 接电话时,洇月就在俞青寒身边,将严烨的话听个清清楚楚。 他秀眉微挑,洛落不介意?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明摆着度假是洛落提出的,明摆着另有算计, 不过洇月还是微笑说:“听起来挺有趣,那就一起吧。” 一方面能看看洛落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另一方面说不定还能推动下剧情,毕竟进度已经卡在60%很久了。 俞青寒薄唇微抿,只好将到嘴边的拒绝话语默默咽下,“好吧,时间、地点。” 严烨明显也听到了洇月的声音,情绪愈发高涨,“还没定呢,最迟今晚发给你。” 到了傍晚,严烨将此次国庆度假的安排发给了俞青寒,那是严家开设的一个高档的、只提供权贵贵宾的玩乐区。 最重要的是,人很少! 俞青寒对这次的安排挺满意的。 于是一晃就到了度假那天。 清早才不到八点,洛落三人就来到了俞青寒的别墅门口。 彼时洇月和俞青寒恰好用完了早餐,也整装待发,一开门,洛落就朝着俞青寒怀里扑过去,被俞青寒嫌弃的躲开。 俞青寒矜冷下颌微抬,看都不看洛落一眼,与洇月十指相扣,“走吧。” 目的地离得并不远,只在郊区,开车两个小时就能到,因此他们原定是驱车前往。 来时是元易谦开车送的洛落和严烨,去时也应该这样,谁知俞青寒才从车库开出一辆迈巴赫,停在洇月身边,洛落就不知道从哪跑来,直接把洇月挤开坐在了副驾驶。 洇月:“……” 别说洇月,就连俞青寒都被洛落这操作无语到了。 “下去。”俞青寒眸光一冷,周身渗着寒意。 洛落缩了缩脖子,不过还是咬着牙根,“不要,青寒哥你就载我一程呗。” 俞青寒懒得为他破坏心情,不下去是吧,那他下,反正车库里车多,任性! 俞青寒又从车库里开出一辆劳斯莱斯,成功接到洇月,毫不犹豫的驱车离开。 这下只剩洛落一人孤零零在迈巴赫里,洛落一脸悻悻,他开车技术不行,只好重新回到元易谦的车里。 这一插曲并没破坏洇月和俞青寒的心情,边开车边散心,两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严烨家里开的休闲马场。 马也都很漂亮温驯,洇月挑中了一匹高大白马,温柔的摸了摸马鬃,喂给它喜欢吃的迷你水果胡萝卜。 白马显然也很喜欢洇月,用脑袋蹭着洇月的手。 “真可爱,”洇月弯了眼眸,问驯养员,“它有名字吗?” 驯养员说:“它叫特雷热,有珍宝的意思。” “这名字很适合它。” 为了更好上马骑行,洇月给特雷热喂了很多水果胡萝卜培养感情,关系正处的融洽呢,另一边,已经穿好了骑装、护具的洛落就来搅局了。 洛落高傲的昂首:“要不要比赛,看谁最先跑完两圈?” “哦,我忘了,你一个平民怎么可能会骑马?跟你一个初学者比赛岂不是欺负人吗?我就不一样了,我不仅亲自养大了马驹,马场还存着我每次穿的骑装护具。” “你呢,你不会连骑装都没有吧?” 话音才落,就有马场的服务员捧着几套骑装过来,“这是俞总派人送来的定制骑装,您要挑哪一件?” 有贵族英伦风,也有美式风格的。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服务员的到场简直在打洛落的脸! 看着洛落铁青的脸色,洇月没忍住笑了,美眸微抬眉眼无辜,“好羡慕马场能存着你的旧骑装哦,不像我,还需要在这么多定制骑装里挑选一件出来,好麻烦呀。” 洛落差点把牙齿咬碎了,靠,这个绿茶! 最终洇月挑的是英伦风的骑装, 这身格外适合他这种修长又骨骼清灵的身材,再加上他气质高雅清贵,穿着长靴踩在柔软的草坪地,俨然是真正的王子。 不仅是俞青寒,连严烨、元易谦的目光都浅浅驻落在洇月身上。 洛落气的心梗, 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一会儿比赛,他定要挫挫洇月的威风! 当即,等洇月上了白马,不等洇月适应,他就倨傲的发起挑衅:“洇月,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俞青寒皱眉,严烨面色迟疑。 不管怎么说,洛落也是从小学骑马,技术虽然算不上好,但也不是初学者能比的,何况比赛对初学者来说太过危险。 “洛落,别开这种玩笑。” 洛落梗着脖子,铁了心要跟洇月比,“你不会是怕了吧?” 洇月摸了摸特雷热的头,红唇微掀,听到了好笑的词,“怕?”哈, “那就比吧。”小少爷,输了可不要哭鼻子。 看到这里,元易谦眸光微闪,才温和笑着打圆场,“那这样,不如大家一起吧?绕着跑道跑三圈。” 这个提议得到认可,一场双人赛自然而然的变成了五人比赛。 赛前,洛落握紧缰绳,眉眼自信十足, 可总算轮到他真正擅长的了,这次,他绝对要把洇月狠狠比下去! 他想的倒是好,可现实再一次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当比赛专用的发令枪响起,顷刻间,一道人影率先冲在前。 那骑着白马的身影不是俞青寒,甚至不是严烨,而是最令人难以相信的洇月!他冲上前,连背影都是那么卓悦而耀眼。 不论是直行还是转弯,他的马术都是那么精湛纯熟,甚至不输于俞青寒! 原本还想礼貌避让的俞青寒、严烨、元易谦,眉眼都生出浓浓的认真与战意!反倒是洛落这个比赛的提出者,被远远的落在后方,忽视个彻底。 看着严烨眼里的欣赏,元易谦的认真,洛落委屈的想哭,再也绷不住下马跑回了休息室。 第17章 月光美人17 他这一回,反而幸运的躲避了一场大雨。 S市的天气阴晴不定,早上还日光明媚,临近中午,雨云攒集立刻降下一场大雨。 饶是提前下了马,却也不可避免的被淋上雨水,所有人赶到休息地方时浑身湿漉漉的。 这让洛落郁悴的心情好了不少。 眼看包括洇月在内,都各自去单独的休息间换衣服了,洛落觉得机会来了,心跳微快,立刻攥着手机、准备去洇月的休息间搞个偷拍。 蹑手蹑脚的来到房门前,洛落打开相机,悄悄地把房门打开一道缝隙——哈,你换衣服时总不会还戴口罩吧? 这次,他绝对要搞清楚洇月长什么样! 休息间里。 杏子看着门口鬼鬼祟祟的洛落,一阵无语:“宿主大人,洛落好像要偷拍你。” 洇月淡笑不语。 其实早在洛落来房门前,他就察觉到门口窸窣的动静。 只不过,他故意没戳破罢了。 又是在论坛散播他的丑照,又是意图偷拍他,洛落对想知道他相貌这件事好像起了执念,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成全他呢? 想着,洇月玩味一笑,“不经意”般的转了个方向, 原先他是背对门的,转方向后,恰好能将面容敞露给门的方向。 下着雨,屋里光线本是黯淡的, 可即便光线阴沉,却也丝毫无损洇月的美貌,他白的好似能发光,垂眸浅笑,仿佛能凝聚万千华色光点。 洛落死死的盯着那令万物失色的面容,一瞬间脸色惨白,整个世界观都崩溃了, 怎么、怎么能有人长成那样啊? 怎么能那么不公平、拥有那么一张受上天爱戴的脸! 洛落原先还有些自得,他五官秀丽、长得可爱,包装包装也能登上荧屏当明星了,可再跟洇月一比,他的信心瞬间被虐成渣渣。 洛落被狠狠打击到了,也顾不得拍照,整个人失魂落魄般的离开。 回去在走廊上,他正面遇到了严烨。 如果说之前的他恨不得把洇月的长相公之于众,现在的他则恨不得将洇月的面具锁死在脸上, 此时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行,绝不能让严烨看到那张脸! 严烨见他脸色惨白,有些关心的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我难受……”话音刚落,他就闭眼,装作晕倒的倒在严烨怀里,严烨摸了摸他额头,赶紧找私人医生过来。 * 而对洇月而言。 那目光先是短暂离开了五秒,随后就又折回盯着他看。 再看就不礼貌了哈, 洇月总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 叹口气,洇月舒展眉眼,声线无奈的走向门口,“你还要看多……”久。 他的话没说完,便滞住了,美眸有些诧异的睁圆, 他万万没想到,这次偷看他的不再是洛落,而是元易谦…… 而元易谦手里则拿着手机,下意识地拍了一张。 “还拍?”当着本尊面还敢拍,洇月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摊开手心,“把手机给我。” 他声音清清泠泠,润润柔和,可却给人不容置喙的感觉, 元易谦本该拒绝的,可他手指一颤,竟根本做不到,沉默三秒,就将手机奉上。无意间手指蹭到了洇月柔嫩的掌心,元易谦面无表情,耳根却莫名泛红。 洇月当着他的面将照片删掉,将手机奉还后,蝶翼般的睫毛簌簌动了下,随后便关严了房门。 门被合上。 元易谦心里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怪不得,怪不得俞青寒会把洇月看的那么紧。 他要有这样的爱人……不,没这种可能,元易谦头脑渐渐冷静, 洛落是他的救赎,他的爱人只能是洛落。 * 就这样,一场好好的出行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断。 洛落没淋这金秋时节沁凉的雨,作为唯一幸运者,反倒发起了高烧,私人医生给他打了点滴,只需要好好照顾就好。 大家也就没了再玩乐的心情。 待雨势稍缓,便驱车离开了这片马场。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洇月撑着头,看着烟青色的雨天与淅沥沥的雨,忽然开口:“你不去看望下洛落吗?” 俞青寒表现很冷淡,“不去,” “一我不能让他退烧,二有元易谦在那守着,每次生病,洛落最依赖的应该是元易谦。” “哦?”听他这么一说,洇月起了兴致。 他一直觉得元易谦这人很奇怪很违和,还挺好奇洛落和元易谦的渊源的,“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洇月好奇,俞青寒便也说了很多以前的事。 原来,洛落一开始只是严烨的玩伴,后来有了元易谦的加入,洛落才渐渐成了少爷圈中的团宠。 元易谦幼年时经历了很不好的事,个性很阴沉,可唯独愿意对洛落敞开心扉,唯独对洛落好。具体缘由,连俞青寒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元易谦曾说过,洛落是他的救赎。 救赎? 洇月微笑,“这事洛落知道吗?” 俞青寒微微摇头,“严烨问过洛落,洛落说他并不知情。” 洛落只觉得元易谦对他好的莫名其妙。 但谁不想占有这种好?久而久之,洛落就习惯了。 洇月闻言若有所思,而这时,卡了很久的剧情进度终于前进了! 杏子高兴说:“宿主大人,剧情圆满度已经70%了!” 只差30%的进度了,此次出行真是值了! 洇月淡笑不语,他也没想到出去才半天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竟然把洛落给“吓”病了,他不禁摇摇头。 时间一天天过去,此时国庆节已经过去了小半月。 洇月还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说洛落回洛家好生静养,却也好的很慢,反反复复发烧、陷入梦魇,半月有余身体才慢慢好转。 他还是没来学校,请了假后一直缩在洛家,整天恍恍惚惚。 元易谦看在眼里,心知洛落这是心病。 贪婪作祟,以至于他始终不想失去俞青寒,始终把洇月视为仇敌,可洇月的长相又太……洛落的自信心彻底崩盘,才导致这场生病。 想挽回俞青寒,很难。 俞青寒本就不喜欢洛落,何况如今还有了洇月这样的人。 元易谦叹气:“洛落,对俞青寒,你非要不可吗?” 他很想问,都已经有了他和严烨,还不满足吗? 可洛落的回答一如既往地令他失望,“不够!”洛落偏执的抓住他的手,“就算俞青寒不是我的,也不能是洇月的!” “你不说我是你的救赎吗?那你帮我,帮我拆散他们。” 元易谦眸光一黯,纷杂的情绪一瞬像炸开般,将他彻底淹没,直至片刻,他才面无表情的回:“我知道了。” 第18章 月光美人18 见元易谦答应,洛落总算露出了连日来的第一次笑靥,他抱着元易谦的胳膊撒娇,“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他看着元易谦,眸里饱含着期待:“你想好怎么对付洇月了吗?” 元易谦合上眸,洇月那艳魅至极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拳头紧攥,最终下定决心吐出三个字,“光过敏。” “对哦,”洛落眼睛一亮, 他怎么就忘记这一茬呢? 洇月可是拥有严重的光过敏,一般室外玩,都是裹得严严实实的。 假如,让洇月在日光最浓烈的时候站在太阳底下…… 肯定会给脸上造成难以恢复的伤痕,甚至会毁容! 想到这里,洛落就激动的心尖打颤,呼吸急促,“这真是个好办法!” 他小脸发红,眼睛迷乱,已经到了疯魔的状态,不知道想到什么,情绪愈发亢奋,“我不仅要让他毁容,更要让他身败名裂!” 元易谦皱眉,“如果只是抱着拆散两人的目的,你让洇月过敏性毁容已经够了,何必做的太绝?” 他发现他越来越看不懂洛落了。 眼前这个自私又阴毒的人,真的是当初救下他的人吗? “你懂什么,”洛落撇嘴,“像洇月这种小人,只有彻底毁掉,才能杜绝他卷土重来跟我抢青寒哥。” “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先前还甜笑的洛落转瞬间就翻脸了。 也只有在元易谦面前,他才会将本性暴露无遗,毫不客气的差使。 元易谦用左手遮住眉眼,眼里只剩茫然。 * 回到S大后,洛落的计划很快就开展了。 最近一直播综艺很有热度,为此,洛落特意砸钱投资,只为让那综艺的下一期定在S大取景拍摄,综艺导演爽快答应了。 不仅如此,洛落还找到了赵言,花钱收买他,让他讨好洇月。 “为什么?”赵言不解。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你只需要讨好洇月,跟他交朋友,到时候听我的指示,跟我里应外合就行了。” 赵言很快反应过来,“洛少,你是想让我充当间谍?” “差不多就这意思,”洛落清秀的脸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等事成,我会让你进我爸爸的公司工作。” 赵言立刻面露喜色,“好的,洛少要求的事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完成的!” 看样子一切很顺利。 如果这番对话,没有被偶然间来教室的叶桁听到的话。 叶桁只是拿落下的一样东西,没想到就听到洛落要谋害洇月的事。 他英俊的脸冷如寒夜,推开门,目光像两道冷箭,“洛落,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你还是那么卑鄙。” 看见叶桁那一刻,洛落脸色瞬间惨白,“你听到了……”说着眼睛发红,恳求的攥上叶桁的手腕,“求你不要告诉洇月好不好?就当时看在我们曾经在一起过的份儿上。” 叶桁冷笑:“在一起过?你提醒我了,我此生都忘不掉那段屈辱的经历。” 屈辱…… 洛落愈发委屈的想掉眼泪,“你怎么那么无情?难道当初我对你不好吗?” 叶桁被气笑了,他不知道洛落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谁家好人,对一个人好的方式是用钱财权利威胁利诱,又在玩够了后把对方坑的负债累累啊? 算了,跟洛落这种三观不正的人扯不明白,强压下怒意,叶桁冷冷警告,“你最好收手,否则我不会再容忍你。” 洛落捂脸,可心里却满是不甘与怨怼。 * 警告的话说了, 以防万一,叶桁转头还是联系了洇月,将听到的事一一告诉给了他。 洇月优雅的喝了口红茶,闻言微微一笑, 原来在暗地里谋算这种事啊。 就洛落那点小算计,洇月随便一想就能明白,不例外是想利用他“光过敏”的事,想让他毁容罢了。 可是,光过敏只是路人甲的设定,又不是他洇月的。 “我知道了,”洇月含笑点头,“谢谢你,叶桁。” 对面的青年戴着精致的面具,看不清完整容貌,不过那言行谈吐间展露的魅力,还是很吸引人。 叶桁有些不自在的轻咳,“这没什么,我们也算是朋友。” “朋友么,”洇月放下红茶杯,含笑晏晏,“既然如此,我能不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呢,朋友?” “什么事?”叶桁面色一整,他还以为会是很严肃的事,却没想到,下一秒他听到洇月说,“你能不能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啊?” “就是,假装并没有将消息告诉我。” 可以是可以,只是叶桁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想借此报复回去吗?” “是啊,不可以吗?” 叶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很勇敢,”他喝了口咖啡,“好吧,我会现做的。” * 饶是叶桁答应了演戏。 洛落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隔了两天,在一场公开课上,赵言才敢试探性的行动,在洇月被提问难到的时候,他小声提醒。 洇月接受了他的帮助,下课后,他对着赵言很友善的道谢。 “不用谢,举手之劳,这门课我有很多资料,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发你一份。” 洇月犹豫了几秒,“谢谢,我很需要,这样吧,作为回报,我请你吃午饭吧。” 赵言心里一跳,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叶桁没把那番话告诉洇月吗? 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好的发展,赵言顺势答应了。 赵言本以为请客,也就随便去校外小吃街的小餐馆,没想到刚出校外,洇月就进了一个黑色迈巴赫。 赵言垂涎的看着豪车,压住摸摸的冲动,上车后忍不住问:“洇月,这是你家的车?没想到你还是富二代啊。” 洇月微笑,“不算吧,这是我先生的车。” 先生?!! 赵言吃惊的看着洇月, 真没想到,洇月居然才大三就结婚了! 司机驾驶,豪车缓缓驰行,不多时,停在了一处高级预约制的餐厅里。 那餐厅赵言打听过,一般只有地位很高的贵宾才能进来。 这是不是说明,洇月的丈夫地位很高,甚至不低于洛落呢? 赵言皱眉,一时间有些犹豫了。 第19章 月光美人19 他怕开罪洇月身后的人。 找了个借口去卫生间,随后就给洛落发消息。 【那个,洛少啊,你知道洇月结婚这事吗?他伴侣是谁啊?】 过了一分钟,洛落冷冷回:【你问这个干什么?】 赵言只好把公开课搭上关系的事告诉给了洛落,洛落没发消息,直接给他打电话,语气诧异,“洇月竟然还搭理你?” 赵言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叶桁还没有通知洇月吧。” 那边,洛落咬着下唇, 这都几天了,叶桁还没告诉洇月, 是不是意味着叶桁嘴上说厌恶他,心里还余有旧情呢? 这个念头让洛落心中一喜,“你不用管洇月伴侣是谁,总之有我在,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这话到了赵言耳边,就成了洇月的爱人地位远不如洛落,赵言彻底放心了,重新露出笑容出了卫生间。 有人请客,赵言也敞开了点, 这可是难得能来的地方,赵言对着精致的食物拍了个九宫格,才开始享用。 洇月没动碗筷,只含笑看着他。 等吃完,赵言摸了摸饱饱的肚子,才用纸巾擦了擦嘴,“要不要加个微信?我弄到专业课的复习资料也发给你。” “好啊。” 洇月前不久注册了微信,打开让赵言扫码,两人添加了联系方式。 而不久,洛落那边也给赵言发来好消息。 【放心接近吧,叶桁不会把听到的告诉洇月了~】 原来是洛落特意去找叶桁求证了,看这语气,就知道洛落心情很不错。 【收到。】 赵言发完,目光带着许些怜悯的看着洇月, 别怪他,要怪就怪你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 从这天起,赵言就成了洇月的“朋友”, 上专业课的时候,总能看到两人坐在相邻的座位。 其他人见了,有心提醒洇月,那赵言可不是什么热情友善的好人,可赵言就在一旁死死守着,其他人根本没提醒的机会。 而有洇月在,赵言中午也不屑去食堂了,而是跟着洇月做豪车去各个消费不低的餐厅,朋友圈每天都会发美食的照片,再故作高雅的凡尔赛一番。 短短几天,赵言就有了虚荣心,消费也越来越大手大脚。 这天下课,到了中午,赵言翻着软件里推荐的各个餐厅,很自然的问:“我们今天去哪里吃饭?” 洇月勾唇:“今天我要回家一趟,你自己去吃吧。” 赵言有些错愕,“好吧。” 买单的冤大头走了,总不能拦着,他只好自己去吃食堂, 可看着吵闹的环境,普通的食物,赵言就浑身蚂蚁爬着一样不适应,万分期待明天的午餐。 然而接下来几天,洇月都没再请他吃。 赵言一边觉得洇月小气的同时,一边再也忍不了的自己花钱去中低等消费餐厅,每日花销越来越高。 而这一切,通通被洇月看在眼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也不枉他花了那么多时间去有意刷新赵言的钱财观念。 俞青寒虽不过问洇月的行踪,但洇月去了哪里,他心里都有数,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不明白洇月为什么对赵言这等小人物上心。 不过稍加调查,就能得知赵言和洛落暗中的联系,也能知道赵言是在洛落的指示下才接近的洇月。 所以,洛落究竟在耍什么把戏? 俞青寒拧眉,对洛落三番两次的针对已经起了厌烦与怒意,他不算好人,性格上来说也比较睚眦必报,如若洛落不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洛落早就被他整个十回八回了, 但他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洛落再敢对洇月做过分的事,他不会再留丝毫情面了! 洇月其实并不是喜欢依附他人的人,像有什么问题、有什么碍事的人,也都自己解决了,从不会麻烦俞青寒。 但俞青寒却很想洇月依附自己一次, 也不能说是依附, 确切的说,是他很想当洇月身前的盾或利刃,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于是这次他没忍住说:“如果有什么麻烦,一定要告诉我。” 俞青寒将脸贴在洇月的掌心,眸色黝黑,“我很有用的。” 洇月莞尔,他温柔地摸了摸男人的眉眼,“我没什么麻烦。” “可你的视线,最近被太多人吸引了,”男人淡淡说着,黑眸却露出不满——对那些分走洇月目光人的不满, 他声音低低的,“好想解决了他们。” 哦,整半天,原来是某只狼犬吃醋了啊, 洇月轻笑一声,吻了吻俞青寒的唇角,“可我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你呀,他们只不过是取乐的玩具。” 俞青寒耳朵一下子红了,看起来有些纯情, 他看着洇月瑰红色饱满的唇,喉结微滚,“洇月也可以玩我。” 杏子:“?”崩人设了你懂吗? 洇月失笑,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哄哄吃醋状态的狼狗。 什么你是唯一,只在乎你, 要搁别人嘴里说出来,尽显满满的渣男风,可搁洇月嘴里说出来,要多深情有多深情,撩人度一级。 杏子也真服了宿主大人。 当然洇月可不只是口头安抚,接下来一天,他翘了选修课,一直待在别墅里陪着俞青寒, 外面阴天下着沁凉的雨,屋里却是安然温暖闲适。 起初俞青寒还只能坐在地毯上,握住洇月的手来休息,发展到现在,俞青寒已经能将头枕在洇月的怀里,嗅着那幽兰清香入睡。 啧啧,再过不久,估计俞青寒离能上床也不远了。 杏子看着,也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着,看着外面的雨。 一晃就到了晚上。 俞青寒会下厨,且厨艺很不错,晚餐并没有叫餐厅外送,而是他亲自煎的牛排做的番茄牛腩意面。 洇月看着,真心称赞:“真厉害。” 自己游戏人间,学了那么多技艺,偏偏厨艺这块是黑洞,怎么都学不会, “厨艺我是小白。” 俞青寒不觉得这有什么,甚至觉得很正常,“有我就够了,洇月就该是被优待照顾的一方。” 洇月有被安慰到。 兴许是晾了一天,吃过晚餐后,赵言没忍住发来消息, 【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洇月,等明天上课,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第20章 月光美人20 好消息? 等翌日,洇月来到上课的教室,坐在赵言身边,才知道他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原来是一档热门的直播类网综要来S大取景拍摄了。 赵言兴奋的说:“据说这档综艺还邀请了名气不小的嘉宾,比如新晋小花林恬,国民校草叶俊。” “直播拍摄的时候,据说还会邀请S大的学生一起进行游戏。” “洇月,你想不想参加啊?” 洇月挑眉笑了笑,直言:“不想。” “啊?”赵言有些着急说,“这可是能跟明星接触的机会啊!说不定还能收获一批粉丝呢。” “很了不得吗?” 对于一个不追星的人,这可实在算不上是好消息。 赵言错愕的张了张嘴巴,“好吧,可是我已经替你报名了,导演组都已经将拍摄日程安排发给我了。” “是么,你那么喜欢,不如你替我去了吧。”洇月淡淡一笑。 见洇月怎么都不配合,赵言脸上的表情顿时卡壳了,又僵又木又急, 洇月玩味看着他,欣赏够了,才施施然开口,“开玩笑,既然是难得的机会,那就去吧。” 见此,赵言总算松了口气。 大课中途休息时,赵言溜去了楼道,给洛落拨了通电话,“直播的事我跟他说了,他答应了,” 只是,赵言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洇月给人的感觉太神秘了, 越接触,他就越有一种对方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眼神能穿透人心的感觉。 赵言声音艰涩,“洛少,你说,洇月他会不会早就猜到了我们的计划?” 洛落不以为然的撇嘴,“怎么可能,你把洇月想的太厉害了,” “等直播那天,你按照指示把他的帽子、口罩全都扯下来就行。” 赵言嘴唇微动,有点想打退堂鼓了,但想着洛落许诺的酬劳,他就坚定了念头——他最近花的太大,信用卡已经欠了很多了,他必须拿到那笔酬劳和实习工作的机会! 等再回教室,赵言便将网综的录制时间和相关安排发给了洇月。 洇月垂眸看了眼, 发现网综录制就在三天后,在S大体育场拍摄。 现在网上就有了预热, 各嘉宾明星的粉丝纷纷要来S大踩点蹲守。 他特意搜了下,发现这档综艺是直播,看似很和谐,实则是用矛盾、噱头来引起热度,不乏咖位小的被针对打压,还佯作开玩笑的样子。 校内嘉宾又有洛落,又有他,不用想,就知道到时候被打压针对的对象会是他。 洇月勾勾唇,心想,拍摄应该不会太无聊。 结果,事情就像洇月预料的那样。 《加油,热血少年!》这档网综还没直播,头三天就搞起了预热,官方除了宣传明星嘉宾,这次给特意加上了学生嘉宾。 这其中就有洛落和洇月。 许是收了钱,节目组不敢搞洛落,便将火力对准了洇月。 将校庆那天洇月弹钢琴的视频传到网上后,节目组就特意带起节奏,说他是校草、钢琴小王子。 这引起了明星粉以及节目粉的关注,不管怎么说,那视频都太过亮眼与惊艳,立刻让洇月收获了很多颜粉。 节目组宣传洇月时,又是带“校草”又是带“钢琴”,成功跟叶俊这个包装出来的“国民校草”撞型了。 还没播,叶俊粉丝就不乐意了,开始争吵起来。 洛落这次倒是聪明了、学会低调了,表现的很平平无奇。 就这样,一晃过了三天,在网上把洇月捧得很高的情况下,《加油吧,热血少年!》这个网综终于要开播了。 中午,日光浓烈,室内体育场。 节目组终于搭建好了录制场地,眼看到了十二点,导演让嘉宾们都坐在录制平台的七把椅子上,示意再过十分钟开直播了。 严烨陪着洛落过来录制,看到洇月后,他挑了挑眉,“没想到你也会参加综艺。” “有人想让我来,我就来了。” 严烨看着他雾蓝色含笑的眼,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 那边叶俊的声音就响起,“严少,你们认识啊?” 洇月勾唇:“不熟。” 不、熟? 严烨脸上笑意一下子僵了。 不管怎么样,也一块出去玩了两回,也算认识了吧? 在洇月眼里,他居然就只能混个“不熟”两字。 严烨嘴角一抽,心态属实有些崩。 叶俊不知道严烨情绪的复杂,他放了心,不熟就好,不熟他就能安心替洛少爷办事了。 等洛落从洗手间回来,节目便正式进行直播。 由主持人先例常做开场白,随后便开始让嘉宾做自我介绍。 到这里一切还算正常。 可等第一个游戏开始,直播便愈发偏向搞事了。 录制的时候,洇月是戴着口罩的,导演也没说过不能戴,可等第一个游戏——真心冒险大pk的时候,情况就变了。 真心冒险大pk,顾名思义是从真心话大冒险演变来的,节目组为了搞事,故意进行改良,改成双人互相提问,必须说出真实答案,否则就要进行大冒险。 而第一轮,洇月抽到的对手就是叶俊,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暗箱操作, 叶俊对着洇月露出个不善的眼神,旋即对着镜头笑容灿烂阳光,开玩笑的说:“早就听说你是S大的口罩男神,今天一看,果然跟传言一样,连直播都不摘下口罩。” “洇月,你该不会是不敢露脸吧?” 洇月微微一笑,自然承认了,“是的。” 他回答后,自然就轮到他来提问,洇月声音温柔:“请问,身为国民校草的你,一共谈过几次恋爱?不管是男女都要算上哦。” 叶俊倒没想到洇月的问题会这么尖锐,脸色僵了僵。 观众也没想到: 【呜呼,你要这样提问的话我可就有精神了。】 【叶俊进娱乐圈都没传过什么绯闻,应该没几次恋爱吧?】 【那又怎么样?不管哥哥谈过几次,叶子都永远喜欢哥哥!】 叶俊咬了咬牙,“五次。” 【居然有五次!我记得叶俊大二就混娱乐圈了吧?难道说他私底下有偷偷谈恋爱?】 【(捂嘴笑)某些老婆粉要破防咯。】 引起“叶子”的不爽,弹幕一片骂战。 第21章 月光美人21 不过“叶子”没破防,叶俊显然破防了,瞪着洇月的目光有点阴沉。 轮到他来提问,他直接暗示工作人员将照片放出来。 等那张满脸爆痘照公诸于众,叶俊才对着洇月挑衅一笑:“这是我在S大论坛发现的,据传这是你的照片。” “请问,你私底下的脸是不是长这样?” 那照片太丑。 属实是看了需要洗眼睛。 弹幕受不了了: 【不是吧?这真是洇月?这也太丑了!】 【口区,什么臭鱼烂虾就敢自称校草男神来碰瓷我家哥哥。】 【口罩男神?我看是口罩屌丝吧。】 也有一些因视频被洇月圈粉的来争辩: 【洇月还没承认呢,你们急什么?】 【某些恶臭叶俊粉差不多了,也就欺负欺负素人了,面对旁边的一线小花屁都不敢放。】 话是这么说,她们还是期望洇月能快点澄清。 直播间里,洇月淡淡一笑,“不是。” 叶俊不依不饶,“证据呢?谎话谁不会说啊,就凭一张嘴,谁知道是真是假?” “而且有趣的是,有人还发给我另一张照片。” 说着,他对导演点点头,导演自然不可能放过这带节奏的机会,赶紧让照片映上屏幕。 镜头再对准屏幕,观众就看到了一张很明显的高p照,之所以说是很明显,是因为照片里的脸和那张爆痘照很像! 只是将上面的爆痘、紫疮与黑头都ps清除掉了,脸稍微白净了些。 不过除了那漂亮的雾蓝色眼睛外,一张脸还是略显平庸。 叶俊笑说:“这是某位热心网友提供的,说是不久之前就有人拿着这照片想跟他网恋。” “洇月,你否认总得拿出证据吧?要么摘下口罩,要么拒绝回答选择大冒险,你选一个吧。” 看到这里,弹幕快炸了。 【什么情况?p图?网恋?这信息量有点大哦。】 【楼上不用懵,我给你解释下,如果这两张照片是真的,那就说明洇月不仅爆丑,还很虚荣很假!】 【又是在校园里当口罩男神引起吹捧,又是私底下p图玩网恋,6啊,真是癞蛤蟆娶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而且不觉得这行为很恶心吗?居然网恋用照骗,突然就有点心疼被洇月勾搭的小哥哥/小姐姐了。】 这些还算好的,一些偏激的、觉得上当受骗的粉丝立刻转黑痛骂起了洇月,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这都是热度,导演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根本不可能去禁言。 为数不多的理智粉只能夹缝生存: 【也够了吧,你们不觉得这节目有点太针对洇月了吗?】 【而且洇月好像也没承认吧,你们就在这儿带节奏。】 这些语论刚发出来就被狠狠反驳: 【你们这些脑残粉才是够了,证据都摆眼前你们都不信。】 【呵呵,那他倒是否认啊,倒是摘下口罩给大家证明啊!】 理智粉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万分期盼洇月能摘下口罩。 可洇月下一句说的话,令她们失望到极点。 “抱歉,我选大冒险。” 这意味着什么? 在大众眼里,就成了他心虚、不敢摘下面罩、照片是真的! 当下,为数不多的颜粉也跑路了,也加入了黑子阵营脱粉回踩。 【人丑就少出来作妖啊,顶着那么丑的脸,冒充校园男神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骗人有意思吗?】 【哈?丑逼哪有底气跟叶俊比啊?人叶俊是公认的国民校草,你呢?公认的国民小丑才对吧!】 越喷,觉得上当受骗的人就越怨气满满。 之前节目官方微博发的弹钢琴视频底下,彻底沦为咒骂洇月的战场! 洇月的丑照也是满天发,甚至还上了热搜。 本来不追网综的网友,闻到了大瓜的气息纷纷涌入直播间,这让直播间的热度不断攀升,导演简直快乐疯了。 不过导演也没忘了洛落的示意。 只提出大冒险的内容是去学生活动中心取一样东西。 体育馆离学生活动中心很远,来回要二十分钟。 现在正是晌午,日光炽热浓烈。 洛落就是打的让洇月光过敏毁容的主意! 等洇月带上帽子离开体育馆,洛落舔了舔唇,立刻就给赵言发去消息,做出最后的指令,让赵言配合镜头摘下洇月的口罩! 只不过,隔着屏幕看哪有亲眼看来的震撼?! 洛落眼里怨毒,他就是要亲眼看到,洇月在直播镜头下当众毁容的画面! 想着,洛落给导演使了个眼色。 导演收到示意,立刻开口:“想必大家都对洇月很好奇,趁着这段空闲时间,我们特地邀请了S大的学生,来回答解释大家的问题。” 镜头一转到洛落身上。 洛落对着镜头单纯一笑:“大家好,我是洛落。” 他今天明显是上了妆,本就清秀可爱的脸在精致妆容的衬托下更显得出彩。 【哇,好奶好可爱!】 【这才是S大的校草吧,洇月就是个小丑!】 【提问:洛落宝贝!洇月真的像照片里长得那样吗?】 听到导演转述,洛落揪紧衣服,有些欲言又止,“这个、他其实跟照片长得完全不一样,就是……” 他吞吞吐吐的,“照片其实还算好的。” 弹幕又掀起一番热潮: 【我去,真人比照片还难看?这得丑到什么地步啊?】 【已经有点猎奇向了,导演你给我听着,只要你今天能拍到洇月的脸,那么我就是节目的铁杆粉了!】 【乐子人强烈附议!】 具体的表现就是综艺微博持续涨粉,导演乐得合不拢嘴,忙媚粉说:“既然大家这么说了,今天必须满足所有观众的要求!” 立刻,工作人员就抬起直播设备,准备路上拦截回来的洇月! 一行人、包括洛落在内兴致冲冲出发了。 严烨跟在洛落身后,眉毛皱的很紧,他低低问:“洛落,你究竟在搞什么?洇月好歹是俞哥的男朋友,你别做的太过分!” 洛落冷笑,“你放心,他很快就不是了。” 越听就越觉得有什么阴谋,严烨眼皮重重一跳。 洛落也不多解释,很快就走到最前方的镜头前,边带路、边不动声色的抹黑洇月。 “其实洇月在学校里名声很差的,” “丑是一方面,他还当男小三,我之前就被……算了,不提了。” 【什么?他长得那么丑还能破坏别人感情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的人越丑就越没下限,床上玩的花呗?】 【真的狠狠怜爱洛落宝贝了。】 一路边走边带节奏下,很快,他们就在两排松柏、铺满金色灿阳的步行路上成功拦截到了洇月。 洇月正面走来,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赵言! 收到指示,赵言眸光一闪,眼疾手快的将洇月的口罩一把摘下! 第22章 月光美人22 这变故似让洇月有些茫然,他睫毛簌簌而动,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身后的赵言:“你做什么?” 赵言起初还露出挑衅得意的笑,眸光在看到洇月那张脸后,瞳孔猛然收缩,刹那间脑袋空白。 “你的脸……” 那真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怔怔的、恍惚的,没忍住伸手摸向洇月的脸。 洇月被他“吓”到了,及时后退一步, 却也因没及时躲开,鸭舌帽被赵言颤抖的手拍掉, 直直的垂落在地上。 自此,再也没有了能遮住洇月面容的东西存在。 洛落亢奋极了,脸颊生出红晕,对着镜头兴奋说:“快了,马上你们就能看到了!” “怎么样?果然像我说的那样吧,洇月真人比照片丑多了,他之前还想整容呢,可医生说再整也好看不了。” “不像我,自小就长得好看,打小就天生丽质!” 洛落抹黑洇月的同时,也没忍住自我夸赞, 然而说了半天,竟没一个人附和自己, 所有人愣愣的看着前面,脚步停滞,不发一语。 洛落总算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不好预感,在看到洇月后,被放至最大。 前方,洇月已经回头了,他雾蓝色的眸朦朦胧胧像江南三月的烟雨,可抬眸刹那间,却使得天地万物失色。 洛落那一番话也不是没有效果, 却是反效果, 可能正是对洇月持有了“丑陋无比”的认知,等真正看到那脸时,极度反差下,才会愈发显得震撼、愈发令人魂牵梦绕、神魂颠倒。 全场一片死寂, 在绝对美的冲击下,他们喉咙被扼住,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就连原本争吵的弹幕,也足足凝滞了将近十秒, 等十秒后,弹幕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井喷式增长, 之前骂的有多狠,现在就有多亢奋、多激动,整个直播间,也彻底沦为了颜狗的狂欢圣地! 那真的是人类拥有的颜值吗?真的!现在那张脸就那么直冲冲的撞进他们的视觉膜里,可笑的是,这么一个大美人,之前竟被成千上万的人诋毁! 【啊啊啊,究竟谁说洇月丑的,给我滚出来!】 【太美了,他真的好像西幻里清灵圣洁的精灵,看一眼,感觉心灵都被净化了。】 【对对,一想到精灵大人被节目组连番针对诋毁,我就心痛,恨死节目组了。】 【我也是,又是被叶俊针对,又是被绿茶洛落故意带节奏,某些人不要太嫉妒太红眼病了!】 洇月太圣洁了,网友们连舔屏喊老婆都不敢,都觉得是一种亵渎,在默默截屏留好美照后,一些被节目组刻意引导谩骂洇月的人清醒了过来,彻底恨上了蒙骗他们的节目组! 综艺的微博也持续性掉粉。 不仅如此,更有人将洇月的照片传到了网上, 彻底澄清了洇月丑陋的谣传。 看着那绝美的照片,在这个周末的中午,微博热搜不断,几乎全网沦陷了。 当然,被骂的可不止有节目组,还有叶俊、茶言茶语的洛落! 之前有多得意,现在遭到反噬,就有多灰头土脸的。 导演舔了舔发干的唇,麻木的眼看着直播间, 热度越高,他心里就越慌,他明白,这次彻底玩脱了, 今天一过,自己的这个网综会彻底背上黑名、且难以洗清。 导演后悔啊,心里快要滴血,他腆着脸,就想要给洇月解释,让洇月配合今天这一切只是剧本。 可洇月凭什么要配合? 看着眼巴巴走过来的导演,洇月只微微一笑,捡起帽子重新戴在了脸上。 他一露脸,场面也逐步失控,现场本来就跟随着很多来看明星的粉丝,现下,通通被他的脸所吸引, 有一批疯狂的粉丝竟不管不顾的冲上来要围住洇月。 洇月蹙眉, 就是这样,他才不愿意轻易露脸。 就在即将被围住时,突然有一个人冲过来握住自己的手腕。 “跟我走。” 是严烨。 总归是个认识的, 洇月微微颔首,跟着他的脚步冲出了人群。 一旁即将崩溃的洛落看到这一幕,脑袋里紧绷的一根弦顿时断了,他红着眼,愤怒至极的怒吼:“为什么你还没毁容?” “你不是有严重光过敏吗?你不是不能在日光下待太久吗?为什么你一点事也没有!” 闻言,洇月脚步微缓,突然弯眸笑了, “因为,那是我骗你的。” 看着洇月远去的背影,洛落咬着大拇指,彻底崩溃了! * 严烨也是S大毕业的。 他轻车熟路的把洇月带到了没人的地方,才放开手腕,故作轻松的一笑。 谁也不知道,此时他心跳如鼓、浑身发汗、紧张极了。 他吞了吞口水,几乎不敢看洇月的眼睛,“这里没人了。” “谢谢。”洇月表情淡淡的。 现下,严烨光听洇月的声音,心脏就止不住狂跳, 他都没办法形容初见洇月面容时,他心境有多动荡,一方面是忍不住被深深吸引、看得如痴如醉,另一方面则想到洇月是俞青寒的人,心里空落落的。 他忍不住找话语聊天:“那个…洛落只是被宠坏太任性了,你别怪他。” 洇月听了,只觉得蛮搞笑的,“我为什么不怪他?如果我光过敏是真的呢,我真的被他算计到毁容了呢?” “他被宠的任性又与我何干?难道就因为他任性,我就必须要毫无怨言的原谅他吗?” 严烨忙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早知道洛落怀着这么恶毒的想法,我肯定会阻止他的!” “是么。”洇月不置可否。 他雾蓝色的眸澄澈见底,能看透人心般,让严烨心口一悸,“你之所以说出这番话,不过是因为我还没毁容,而你被我的脸吸引,” “如果我毁容了呢,像你这种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人,会是另一番面孔吧。” 严烨嘴唇抖了抖,很想辩驳,却不知道想说什么, 片刻,他才艰涩的说:“我先送你离开吧。” “不用,有人来接我了。” 话音刚落,俞青寒的车就已经缓缓驶来——对太子爷来说,找到他的位置、甚至驱车进校园都不是难事。 看着下车的俞青寒,洇月唇角缓缓荡开笑靥。 那笑靥是那么温柔、自然,却是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 严烨嘴里满满都是苦涩,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洇月被俞青寒搂着腰带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第23章 月光美人23 俞青寒不是瞎子,不可能看不到严烨那痴痴的目光。 回到驾驶位,他倒车的时候,借用后视镜看去,严烨仍待在原地目光久久驻留,他不免冷笑一声。 严烨将主意打到他头上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敢打起洇月的主意。 俞青寒面色微沉,磨了磨尖锐的牙齿,心道这朋友是绝不能留了。 听见他冷笑声,洇月没忍住弯唇一笑,“怎么了,我们俞总吃醋了?” 恰好正迎一个红灯,高大冷峻的狼狗浑身气势一变,有点可怜的看着洇月,重重点头。 他不仅吃醋了,还吃了很多人的醋,吃了好几缸的醋,酸的浑身冒泡。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珍宝,竟然被公诸于众、竟然有那么多人觊觎,他就心里狂躁、郁悴、抓狂! 在洇月被全网公开的时候,俞青寒已经不惜动用集团最强公关,去尽量撤热搜、爆料其他大瓜来压热搜。 可洇月脸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完全配的上神颜二字! 简直是万千年难得一见,这是人工力量无法阻止的。 到最后连最强公关都败下阵来了。 酸的冒泡的太子爷不敢怪洇月,也不会怪洇月,索性将一切怒火都撒在了这档网综以及策划这一切的洛落身上! 网综不必多说,上至导演下至针对洇月的明星,俞青寒一个都不会放过,至于洛落……之前小打小闹,俞青寒看在家里长辈都认识的份儿上,也就忍了,可这次不一样! 先不提洛落的目的是让洇月毁容乃至身败名裂,就说目前所酿成的后果,就已经触碰到了俞青寒的逆鳞! 俞青寒忍不了,准备在这个圈子彻底跟洛落决裂! … 洇月看着俞青寒沉默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甚。 明明俞青寒情绪不轻易浮现在脸上,可洇月就是能感觉到他委屈极了。 见红灯还有段时间,洇月解开安全带,柔软甜香的红唇吻了吻俞青寒的脸,纤浓睫毛微抬,笑吟吟的说:“吃醋做什么,我又不喜欢他们。” “你这么好,我有你就够了。” 俞青寒面无表情,心里却霎时阴转晴, 在洇月的温柔注目下,他心跳快的像要飞出车里,碎发下的耳根也渐渐红了。 咳, 洇月说他只要我, 这么看,该嫉妒吃醋的不应该是我,应该是别人才对, 开心! * 到了夜晚,微博热搜不但没下降,反而迎来了另一波的高峰。 在这个不拘于性别恋爱的时代,不论男女,只要看到洇月照片就没一个不震撼的。 这是真实存在的脸吗? 真不是破次元出来的人吗? 越看,网友们就越忍不住深度挖掘,就越忍不住想获得更多的照片。 【小猫咪咪:啊啊啊上班没看到直播,还没回放,简直错亿!有没有截图录屏的姐妹,拜托发我一份!】 【爱吃桃子:后台私聊!悄咪.咪的说,作为到现场的人,认真告诉你们,洇月不上相,照片比真人差远了。】 【爱叶子1314:尊嘟假嘟,照片都那么好看了,那真人……吸溜,我都不敢想有多美。】 【颜狗一百年:楼上真怂,我就敢,不过楼上id…怎么回事?叶俊粉串频道了?】 【月月老婆粉: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位姐妹是脱粉了呢?毕竟叶俊直播表现实在太差了。】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移到了网综上。 这网综要说有剧本,那还真有,不过全是整人剧本。 又是叶俊,又是导演,又是洛落刻意带起节奏,分明是想借用网友来网暴洇月,要不是洇月完全能用脸吸粉,恐怕洇月只会沦为网综增添热度的工具。 网综直播中止,也是因为被网友们骂的太惨。 除了洇月上热搜外,当晚,网综也被骂上了热搜。 这坏事做尽是会遭到反噬的,网综被骂上热搜,不仅有网友们的手笔,更有那些上过网综、遭遇过排挤、针对待遇的小明星们的手笔! 网友们震惊连连, 居然有那么多明星被针对过! 导演简直不做人! 闹到最后,即便导演发了致歉信,依旧没获得原谅,依旧被骂的狗血淋头,节目也被永久停播了。 除了导演获得应有下场外,叶俊、洛落也付出相应代价。 叶俊大批脱粉,导致本来定下的高奢代言黄了。 至于洛落,更是因为茶言茶语、带节奏污蔑洇月,外加最后那段想致使洇月光过敏毁容的恶毒话语,被网友们喷的很惨。 有些网友就是侦探,很快就找到了洛落的微博,从而顺藤摸瓜的查到了一些真相。 譬如说洛落是洛氏企业的小公子,又比如说他近期投资了这档网综,结合那段阴毒的话,大家哪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分明是洛落花钱故意设的局! 假如洇月真的有严重光过敏,在阳光照射下,恐怕会真的毁容,从而被不明真相的网友们网暴到全网黑的地步! 这居心,这计划,简直阴毒到让人不寒而栗! 太可怕了,太坏了! 网友们忍受不了,纷纷抵制洛落与洛氏企业,又因为俞青寒的刻意打压,洛氏企业股市都受到了动荡不断下跌。 就这样,一晃几天时间过去了。 洇月没去上课。 因为真容曝光,最近每天都有很多人来S大踩点看他,怕给其他学生的生活造成影响,洇月只能请假,待在别墅里。 不用上课,洇月倒也乐得清闲。 至于俞青寒,显然被近日来的热搜、颜粉们各种“老婆老婆”的叫着刺激的不行——他都没敢叫老婆呢,你们怎么敢的? 吃醋了,于是这些天公司都不去了,选择了居家办公。 除开视频会外,几乎都黏在洇月的身边。 让杏子忍不住吐槽——他是个男人吗?也太粘人了吧! 洇月倒是觉得俞青寒很可爱,不禁莞尔,用亲吻来安抚失去安全感的大狼狗。 大狼狗接吻会耳朵红,显得很纯情, 可有时候也很得寸进尺, 几天下来,亲吻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变得愈发热情蓬发、愈发的大胆。 【……】 第24章 月光美人24 不管网上如何发酵,一周的陪伴,总算是让大狼狗有了安全感。 而随着时间过去,S大严格的治安管理,组团来蹲守的人总算放弃了,届时,洇月才得以回学校上课。 当然,他依旧像以往那样,戴着鸭舌帽与口罩。 可即便遮住脸,有些事还是不一样了,洇月还是受到热切关注。 对此,洇月也很无奈。 经此一遭,剧情进度条已经拉到了80%,而剧情偏移度已经到了50%。 洇月没去关注洛落,倒是杏子有意去踩点盯着了。 杏子发觉,自从诡计败露,洛落被全网谩骂后,他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好了,确切的说是陷入半疯魔状态。 他整天待在洛家不出门,情绪阴晴不定的,上一秒还笑着,下一秒就会发疯砸花瓶,把家里的佣人弄得不寒而栗。 洛氏企业股价受损,洛家夫妇原先是有意苛责这个自小被宠坏的儿子的,可看洛落这个状态,他们也不敢说什么了,生怕刺激他,只能尽量撤热搜删恶评。 而休养的这段期间,也不知道严烨出于什么心思,一次都没去看望洛落。 只有元易谦来看望安抚他。 这让洛落更加觉得受到背叛,整天不是歇斯底里,就是哭天喊地。 元易谦看在眼里,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洇月可有俞青寒护着,根本没办法动手。 酿成这结局,只能怪洛落不听自己的劝,从而自食恶果。 黑色窗帘遮住了所有光线,暗沉讶异的屋子里,元易谦看着蒙在被子里的洛落,忍不住叹气:“洛落,至少你还有我。” 洛落哭的浑身颤抖,好半天才发现元易谦,委屈的不行,“可我本来能拥有严烨的。”现在严烨也要被洇月夺走了。 元易谦坐在床边,黑眸微垂,“是啊,” “可当初我们给过你机会的。” 是你对我们的关怀享受的太理所当然,也是你拒绝了我们。 选错了,总要承担后果。 洛落听到了弦外音,抽噎了下,愈发觉得恼怒,“可我就选错了一次!” 明明以前不管做错多少回,惹了多大的麻烦,都会有人为他摆平,都会有重来的机会,为什么这次就不行? 元易谦摇摇头,知道洛落是不会明白的,索性闭嘴。 片刻,见洛落平静下来,他摸了摸洛落的头发:“去国外度个假吧,我陪你。” 洛落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还是很痛苦,还是很不甘,有一肚子的怒火需要发泄, 要放在以前,他早就毫不珍惜的发泄在元易谦身上了,现在不行,能陪在他身边的人只有元易谦了。 “我再想想。”他嗫嚅说,重新将自己窝进床上。 有了元易谦时不时地开导,洛落情绪也总算稳定下来。 兴许是关键时的不离不弃,让洛落难得感觉到元易谦的好,他变得无比粘人。 这天元易谦只是在公司开会,没按时找他,他就按捺不住了,亲自乘车去了元家。 元易谦是跟爷爷奶奶住在老宅的,这段时间,老夫妇都年轻心态的出门旅行,老宅里只有管家和佣人。 管家认识洛落,便也没束缚他的行动。 洛落见此,立刻偷溜进了元易谦的房间——他好奇很久了,可卧室是元易谦的禁地,连他都没进去过。 本以为藏着什么大秘密,结果看起来就跟普通卧室差不多。 什么嘛。 洛落撇了撇嘴,坐在书桌的位置给元易谦发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短信才发到一半,他余光若有若无间就看到一个日记本。 元易谦居然有记日记的习惯? 洛落突然就来了兴致,打开了日记本,而在日记本中,他终于挖掘到了一切,挖掘到了想要得知的秘密。 他脸畔飘上一抹红晕,是亢奋导致的—— 怪不得,怪不得元易谦自小跟爷爷奶奶生活。 也怪不得,元易谦会说自己是他的救赎。 原来元易谦根本认错了人,认错了真正拯救他的对象! 可即便冒充了恩人,洛落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反而获得了有利线索般,胸腔激荡。 他没有留在老宅,而是匆匆赶回了洛家,将佣人遣散,独自在客厅等待着元易谦的到来。 最近洛落喜欢上了花,每当工作回来,元易谦都会去花店买一束鲜花送给洛落,这次也不例外,只是他才将花插进花瓶里,就听见洛落突然说:“元易谦,我想起来了。” 元易谦手一抖,花瓶顿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可他顾不得清理,而是满脸震撼又惊喜,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心里的空洞都好似被填满了,浑身激动的颤抖。 “你、我……洛落,你真的想起来了吗?想起我了是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元易谦以为,洛落至少会与他共情。 可洛落并没有,反而唇角噙着冷笑,冷漠而残忍,“是的,我记起来了,我救了你的命,是你的救命恩人。” “这恩情,你必须要偿还。” 元易谦整个人僵住了。 冻成冰雕般,浑身沁骨子的冷。 洛落见他不说话,眉毛一横,“我要你去绑架洇月,把洇月绑到我面前!” “这是你欠我的,必须帮我!” “说话啊,早知道你这么忘恩负义,当初我就不救你了!” 元易谦心里一痛,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看着步步紧逼的洛落,最终哑声答应了,“好。”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 * 这天洇月傍晚放学,像以往那样回到车里。 车子缓缓驰行,等路边的景象由繁华转为苍凉,洇月才挑眉,感觉到不对劲,他看着司机,勾唇浅笑:“是谁收买了你?花了多少钱?” 老张也是第一次干这业务,紧张的声音都磕巴,“一百万,是元少爷。”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你背叛了俞青寒。” 老张攥了攥转盘,“对不起,可我儿子生病了,很需要这笔钱。” 他跟了俞青寒这么多年,要是向俞青寒求助,未必不会帮他,偏偏选了最错误的一条路。 洇月淡淡摇头,看着车子一路来往苍凉的仓库,并没有反抗—— 他有预感,剧情进度又能增加了。 第25章 月光美人25 到了废旧工厂。 才下车,洇月就被等着的元易谦用绳子绑住了手。 洇月并没有抗拒,他看着元易谦,眸光意味不明,“你对洛落倒是真情实意。” 元易谦手上一顿,却只觉得讽刺,他表情漠然,“洛落救了我一命,我必须偿还。” 所以这就是救赎的内幕吗? 洇月其实不太懂元易谦的心理,视洛落为救赎,就不论是非对错的宠他捧他,这种心理多少有点病态。 “是么。”洇月不置可否。 被带进光线黯淡的仓库,洇月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很快等到了洛落。 洛落看着被绑起来的洇月,呼吸急促,激动到浑身战栗,神情愈发变得癫狂。 他又是大笑,又是目光阴冷至极的瞪着洇月,他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对准洇月的脸,“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洇月,你不是爱仗着那张狐媚脸勾引人吗?今天我就要刮花你的脸,看你还敢不敢抢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洇月脸上没有一丝的惧色,只觉得可笑,“谁是你的东西?俞青寒?还是严烨?” “好,先不提他们,就说元易谦,要不是你曾救过他,就以你又蠢坏又贪婪自私的个性,你以为他真的会喜欢你吗?” “你闭嘴!”洛落被怼的愈发气急败坏。 他很想否认。 可他根本没办法否认, 连他救命恩人的身份都是假冒的,要是让元易谦知道真相,他只有被抛弃的命运! 想到此,洛落情绪就愈发崩溃,他红着眼看着洇月,嫉妒不甘极了,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洇月的命就那么好呢? “要不是你,严烨是我的,俞青寒也是我的!” “都是你,把我的青寒哥抢走了!” 他不甘怒吼着。 可话音刚落,紧接着冰冷低沉的声音就响起:“你错了。” 元易谦到底低估了俞青寒的能力,彼时,俞青寒已经带着手下的人找到了废旧工厂。 门口盯梢的保镖也通通被制服。 因为太着急,俞青寒薄冷的唇抿的很紧,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微微凌乱,见洇月并没有受伤,心底才松了口气,看向洛落的凤眸一片厌恶, “就算没有洇月,我也不会喜欢你。” 如果说洇月那番话刺痛了他的内心, 俞青寒所说的则彻底让洛落破防。 “我不信,你一定是骗我的!”事到如今,洛落脸色惨白,还在那里自欺欺人, 对洇月,他甚至动了杀心, 是不是只要洇月消失,所有就能恢复原样?他就能像以前那样轻易拥有一切? 越想洛落越癫狂,他眼里冒着阴冷的杀意,高高举起锋利的匕首,就要朝洇月脖子狠狠扎下。 眼看着就要发生鲜血四溅的一幕,俞青寒惊惧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瞳孔深缩。 悲惨的一幕到底没发生。 在即将刺进去的刹那,是洇月及时攥住了洛落的手腕。 连铁链都难为不了洇月,何况是那些细软的绳子?轻易将绳子弄断,洇月攥住洛落的手腕,微微一拧。 洛落疼得惊呼,迫不得已放了手,匕首也咚的下掉在地上。 绳子是洇月弄断的,可洛落却误以为是是元易谦放了洇月,是元易谦背叛了他。 他再也忍不住,愤怒的反扇了元易谦一巴掌。 这一巴掌太用力了,包含了洛落所有的愤懑与不甘,元易谦的脸甚至都被甩偏了,白皙的脸清晰浮现指痕。 他动了动嘴唇,想解释, 话到嘴边,却只剩满满的苦涩与悲哀,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以前的画面, 这么些年,对洛落最好的是他,最关心洛落的是他,可被忽视的也永远只有他, 他忽然想到多年前的一件事,那时他生病了——心理上的病,很严重,也不奢求什么,他只想让洛落看望下自己, 可洛落却毫不在意的拒绝了,只为了不想错过同学的生日派对。 语气那么天真,那么无情。 元易谦面无表情地垂下眸,忽然感到茫然——他这么些年做了那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 到最后,洛落和元易谦都因绑架蓄意伤害,被警察抓走了。 洇月看着一脸黯然的元易谦,也不知他是后悔了,还是终于醒悟了。 总归不关他的事。 警察处理完场地,洇月就乘车和俞青寒回了别墅,回去的路上,响起杏子欢快的播报声。 “叮!剧情圆满度95%啦!” 杏子喜滋滋想,只剩5%,就能圆满走完全部剧情啦。 洇月弯唇温煦笑了笑,没有附和。 因这绑架事一耽搁,此时天色已经暗了,天际只有一线橘红的霞光。 俞青寒索性驱车来到一个预约制的私房菜餐厅,订了个包厢吃饭。 私房菜的食材新鲜,味道也很不错,到了快七点半,暮色四合,洇月和俞青寒才从餐厅走出来。秋季的晚风清凉,想透口清新空气,洇月便没戴着口罩。 私房菜位置也私僻,平时街上没多少人。 没想到只透个气的工夫,洇月和俞青寒牵手的照片就被路人拍到,并且上传到了网上。 网友们震惊与遗憾居多——没想到才遇到个神颜美人,人家就有主了。 但没办法,洇月毕竟不混娱乐圈,甚至连微博都不玩,不算公众人物,光凭那些粉丝们可没资格管他。 但也有一部分老婆粉很生气,觉得洇月身旁的人配不上他,说美人是大家的,强烈要求洇月分手。 这可闹出了不少笑话,被不少人嘲讽。 等俞青寒回到别墅,接到助理的电话,才得知了被偷拍的事。 特助问:“俞总,需不需要处理掉照片和舆论?” 俞青寒面色深沉,凤眸灼灼幽光,“不用,” 这真是个宣布主权的好机会,不是吗? “对外透露出我的身份,让他们看看我配不配得上洇月。” 特助默了一秒, 觉得现在的男人很像一只招摇开屏的孔雀, “好的。” 在特助操作下,很快就有一批水军伪装成看客,扒出了俞青寒的身份。 【呦呦呦:笑死人了,洇月身边的人可是俞青寒,S市首富之子,S市上流圈的太子爷,他配不上洇月,难道你配?】 【NL:作为圈里人透露一句,他们早就结婚了。一些粉丝差不多得了,洇月又不是公众人物,别影响人家的生活好吗?】 什么? 首富之子? 那没事了。 忽然觉得俞青寒还是勉强配得上的。 她们只能选择尊重并祝福。 网络口风一下子反转,俞青寒见时机差不多了,直接上大号,用集团的官博发消息。 【俞风集团V:洇月,我老婆。 别觊觎我老婆了,你们难道没自己的老婆?】 这一波,恩爱秀到了,单身狗也被狠狠伤害到了。 热搜持续置顶了一天一夜,才勉强消退。 对此,杏子有些无语,“宿主大人,俞青寒居然在网上公开说你是老婆,你也不管管。” 洇月温柔一笑,管?自己的狼狗,自己宠着,这点举动就随他去吧。 第26章 月光美人 一晃又一个月过去。 此时所有事尘埃落定。 洛落和元易谦虽然被家族保释了出来,却也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在俞青寒的操作下,洛家事业受到重创,被迫退市,公司一日不如一日,往日娇纵的小少爷也终于体验到了生活的疾苦。 至于元易谦,自被保释出来,他心理疾病便复发了,被送到了国外治疗。 严烨也听说了绑架的事,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并没有再帮洛落,而是私底下加了洇月的微信。 杏子感到奇怪,于是自作主张的点了同意。 很快严烨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严烨: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洇月”:挺好的,你有什么事? 严烨:绑架的事我知道了,洛落找我帮忙,我没管,我也觉得他做错了。 严烨:那天回去我想了很多,其实我一直没弄懂自己的内心,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并不喜欢洛落…… 杏子挠了挠小脑瓜。 可这关宿主大人什么事啊? 他不会想说,真正喜欢的是宿主大人吧? 杏子抖了抖,心里一阵恶寒,在洇月回来拿手机前,赶紧把人删除了。 洇月看着那心虚的动作,笑了笑,并没有拆穿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提升进度?任务卡在95%很久了。” 杏子也不太懂,只说:“剧情会自动圆满的,要到100%,应该只需要等一个契机。” 简而言之,就是等。 洇月干脆就放宽心,悠闲享受这个位面的度假生活。 随着相处时间越久,俞青寒愈发大胆了。 以往都是洇月主动,现在他都能自己占据主动权。 都大胆到会爬床了! 这天,洇月照例在客厅阳台沐浴月光修炼完,回到卧室,就看到俞青寒已经换好了睡衣在床上等他。 洇月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出息了?” 俞青寒主动下来,将脸埋在洇月掌心。 明明很高大, 气势很冷冽的样子, 在洇月面前,就有种说不出的乖, 他声音磁性,低低的,“洇月,我已经睡地毯很久了,你疼疼我。” “我不占地方的,我就睡角落。” 杏子睨了眼他高大的身躯,“……” 看着乖巧的狼狗,心软的神叹了口气,“好。” 俞青寒很乖,说是只缩角落,就绝不逾矩,即便洇月睡着,他也没得寸进尺更进一步。 可不要以为他会一直这么乖。 杏子可清楚的记得,当初俞青寒只能睡地毯上呢, 估计要不了多久,处心积虑的俞青寒就能得偿所愿了。 心机男,杏子不禁摇摇头。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季转为寒冬,树上叶子掉落枝杈光秃秃,洇月才终于在一天傍晚,等来了这个契机。 那天不巧,地方台的电视正播报着一条新闻。 说是环湖路发生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 一辆豪车在红绿灯的时候没刹车,恰与侧行的车辆撞个正着。 尽管电视里有给人物打码,被洇月还是认出了车祸昏迷的人是元易谦。 对洇月来说,元易谦已经是不想干的人,他只淡淡的扫了眼,心里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就换了台。 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插曲,谁知当晚休息,洇月竟是被带到了另一个时空里。 正是早春,春寒料峭,日光浓郁寒风却也凛冽。 杏子说,这是十几年前,俞青寒、元易谦等人年仅七岁的时候。 兴许是为了更好完成任务,洇月的身体也自动变小了,雪肤桃腮,肉嘟嘟的巴掌大的脸上五官精致漂亮到极点,好似仙童。 杏子快被萌化了。 晕乎乎的想,幼年的宿主大人,好可爱哦嘿嘿。 “十几年前的世界?” 仙童纤浓卷翘的睫毛一眨一眨,看起来有些茫然。 声音也软乎乎奶唧唧的。 杏子点头:“是的,要不先四处转转吧,剧情这么做肯定有它的理由!” 也只能这么做了。 洇月干脆在这片富庶的别墅区转了起来。 不知觉间,就偶然来到一处木质的木屋仓库。 洇月粉白的耳尖一颤,听到了木屋传来的细碎声响。 先是敲击声,再就是细弱的呼救声,“救命……” 杏子顺着木屋唯一的透气天窗看去,惊得半天才发出声音,“他、他好像是年幼的元易谦哎!宿主大人,该怎么办?” 洇月脑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元易谦说的救赎指的就是现在? 不打算破坏剧情,洇月当即就让杏子找到居住在附近的洛落,并将他引过来。 洛落此时才四岁,正是对一切都好奇的时候,看到会飞的一颗Q版杏子,立刻跑了过来。 杏子任务完成,立刻隐身。 木屋的孩童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呼救声更大了。 “别走…我被关木屋了…救救我……” 按照发展,洛落理应自己动手或者找佣人过来。 可接下来的一幕令洇月和杏子大开眼界。 洛落扁了扁嘴巴,一边哭叫一边跑走了,“鬼、鬼啊!” “……” 就洛落这胆小样,你说洛落是救命恩人是救赎? 没办法,最后只能洇月亲自来,将门上的抽拉式锁打开。 他手头没手机,只能找大人或门卫求助报警, 不成想刚转过身,里面的七岁孩童就爬了出来,他手上都是冻疮,脸色被冻得清白,也不知在这料峭天气下被关了多久。 元易谦死死的看着那道背景,“你、你究竟是谁?” 洇月挑了挑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元易谦怔怔的看着他,突然露出了一个又像哭又像笑的表情,“洇月,居然是你……” 这句话让洇月惊讶极了。 难道元易谦也受剧情影响力跟过来了? 这与他无关。 洇月佯作没听到,脚步丝毫没停滞的走远。 这时,凝滞许久的剧情圆满度终于前进,到了100%。 再有半小时,洇月就能脱离这个时空,回到十几年后。 既然还有半小时时间,洇月心里一动,决定去找年幼的俞青寒。 有杏子提供地图指向,找起来并不困难,很快就在一栋城堡般的别墅里找到了俞青寒。 七岁的俞青寒已然是小大人的模样,穿着小西装系着红领结,小脸严肃的样子十分可爱。 看着他,洇月没忍住笑了下。 这声音惊动了俞青寒,他闻声看去,已经懂审美的少年立刻看呆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孩童。 “你、你是谁?” 见洇月弯着眸,他婴儿肥还没褪去的脸忽然红了,“你真好看,我想跟你交朋友,我、我还想让你当我的老婆。” 少年越说越有底气,大胆的拉住洇月的手,“当我老婆很好的,以后我挣的钱都给你,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洇月含笑嫣嫣, 某种意义上来说,俞青寒也确实做到了。 他亲了亲少年的脸,歪了下头,“好哦。” 1.番外(1) <媒体> 在这个媒体与网络发展迅速的时代,自倾城般的面容曝光,洇月的日常出行就备受困扰。 大家都好美人,颜色稍微出众的明星都会受到千万人的拥戴,何况如洇月这般万年难得一见的美人? 于是洇月所在的S大最先受到冲击。 每天都会有来自全国的人飞往S市,一睹洇月真容。 作为百年名校,S大乐见其成,顺势能借用洇月的形象来宣传,吸引更多优质的新生。但紧接着,随着狂热粉增多,场面愈发失控,S大迫不得已,只能找到洇月,让他暂时休学一年。 “休学?”清冷悦耳如弦乐的声音响起。 洇月思索了下,应了,“可以。” 不仅是S大,他自己都受到困扰。 不如趁这段时间出去旅游,等这股风波结束。 谈完了休学的事,洇月戴好口罩,顺着西门出了学校,不远处,俞青寒的车停在那里。 刚拉开车门,俞青寒便伸出手臂将他揽进怀里。 将脸埋在他温热的颈肩,像内热的粘人大型犬。 洇月笑了下,下意识瞥了眼前面的驾驶位,司机小刘早就眼力见十足的弄下了隔离视线的小屏风,他伸手摸了摸俞青寒的头。 “我刚办理了休学。” 俞青寒俊美的脸上依旧很沉静,没有其他波动,只不过眼睛要比以往亮了点——对他来讲,洇月休学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这样,他就能将工作地转移到家里,每天都能陪在洇月身边。 洇月捧着他的脸,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很快发觉了他那点小心思,不由抿起红唇嫣嫣一笑,“不过,我已经想好要去哪里旅行了。” 什么?要去旅行? 俞青寒本来高亢的心又一下子跌入谷底,缠住洇月腰的手臂一紧,“旅行……一定要去吗?” “不然呢?如你所愿,一直被你拘在屋子里吗?”洇月眼尾微挑,笑得有几分戏谑。 他是想,可他不能。 俞青寒也知道,洇月就像天边的月,捕捉不到的风。 自己能留他一时,就已经是幸运之至了。 俞青寒第一次讨厌起,自己不是什么闲人,是一司掌权人的身份了。 不过,他或许能想办法翘班?毕竟兢兢业业数年,偶尔任性一次也没什么。 于是吩咐秘书,如若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不必通知他,会议也全权开启网络会议。 不过还没来得及实现,公司就发生了件紧急处理的大事,他翘班的主意彻底落空了,整个人看起来无比失落。 洇月莞尔,搂着他的脖子,献上红唇安慰,“好了,我会经常打电话、和你视频联系的。” 如今短视频自媒体发展的也不错,洇月买了个相机,准备拍摄美景、干自媒体行业。 “我在C站注册了个账号,会不定期更新,你也可以关注下。” 尽管心里还是很失落,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俞青寒认真叮嘱,“每天早中晚报平安,每天至少打两次视频。” “好好好。”洇月微微一笑,安抚缺乏安全感的大狼狗,“我会记住给你发照片和定位就是了。” 被亲了亲脸,大狼狗面色这才好看些,即将离别的失落感稍稍减轻了。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够粘人的。洇月原定两天后乘飞机去国外,这期间,俞青寒推掉了不少工作,将重心放在洇月身上。 为了以防万一,得知洇月要去南部的某个发展不错、风景极佳的热带小岛,他又是打电话安排当地最靠谱的导游,又是提前给洇月订好最昂贵舒适的酒店。 洇月看的哭笑不得。 本来这次的旅行是半冒险性质的,结果在俞青寒的安排下,直接成了毫无危险的团队型探索。 不禁摇摇头,心道俞青寒也太小心谨慎了。 不过洇月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欣然应允+甜言蜜语,“你真体贴,没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呢。” 悦耳又温软的声线响起。 俞青寒俊美冷峻的脸上看似毫无波动,实则心花怒放。 就这样,在洇月的哄着下,终于到了出发那天。 傍晚,俞青寒亲自将人送到了机场,并获得了美人一个恋恋不舍的吻。 他陪着洇月候机。 手指顺着指缝交叉在一起,缱绻又缠绵。 可即便再心生不舍,时间也不会因此而停滞不前。 飞机还是起飞了,迎着霞光落日冲向云霄,俞青寒仰头看着天,压下心里的怅然若失,收回目光时,下颌线矜冷,西装长腿迈开走向低奢的黑色迈巴赫。 没了洇月,野兽褪下了温顺的外衣,浑身皆是戾气。 “开车吧,回公司。” 送走了洇月,是时候该去找制造祸端的某些碍事人算账了——如若不是他们,今天登机的也会加他一个。 敢耽误他时间,就做好承受后果的心理准备吧。 * 洇月并不知道另一边,俞青寒在风驰电掣、手段狠绝的在清扫公司内部隐患,他在飞机的头等舱休息了十一个小时,又坐了两个小时的轮船才抵达南格列儿小岛。 按时间来说,S市此刻应该已经是上午了,可这里却是黄昏傍晚。 海面柔光粼粼。 洇月举起相机,及时将美景拍下录下,旋即将之发给了俞青寒。 【到了~接下来要去品尝当地的美食了~】 … 集团大楼。 一些被亲戚塞到集团工作,或是靠走关系进来的草包们,集体站在总裁办公室外瑟瑟发抖。 不出一天。 以俞总雷厉风行的手段,便抓住了他们这些集团的蛀虫——虽然这次生意失败,本质上跟他们无关,但也因此牵扯到他们。 他们心里简直恨透了谈生意的那帮人。 好不容易等到俞青寒出来,他们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还没来得及攀亲带故、或开口讨饶,下一秒就仿佛有一盆冰水浇在头顶。 “全部辞退。” 他的公司里不想留废物。 那些蛀虫还想求饶,就已经被秘书长赶走了。 饶是如此,整个秘书部也是心惊胆战的。 可就在这时,一道手机铃声叮的下响起。 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 俞青寒微微一顿,垂下黑沉的眸看向手机屏,片刻竟唇角微扬。 即便是很小的弧度!也足够令秘书们瞠目结舌错愕连连。 等总裁进办公室,她们才敢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是我没看错吧?俞总这个面瘫刚…笑了?” “我给你作证,你确实没看错。小道消息,据说俞总大动肝火,全是因为集团的隐患!要不是急需处理,俞总都已经跟恋人去旅行了!” “啊?俞总都有恋人了?” “你才知道?他的恋人可是个无敌大美人——咳咳,虽然我没见过,但我猜是,不然寻常人可没办法让俞总这棵铁树开花。” “有道理。”众人若有所思的看向办公室。 此时。 俞青寒进了休息间,给洇月打了视频电话。 很快就被接通,入眼的便是明眸善睐那如水般微弯的眸。 他心底一柔,“能适应那里的环境吗?” “还不错,”洇月实话说,这里确实很令他喜欢,风景极佳,美食的口味可符合他的心意,他在酒店的顶楼房间里用餐,能透过巨大的玻璃落地窗,看到小岛的全景以及粼粼波光的海面。 “可以预想到接下来几天会有多愉快了。” “那就好。”俞青寒说着,眸光却是微微一暗,无比眷恋的看着洇月,里面温柔的像是容纳可以醉人的红酒。 看着他的神情,洇月心里一动,倏地浮现一个调皮的念头。 他玉白冰肌的手托着腮,半面脸被霞光晕染,透着艳丽的色泽,比那沉云落日、湛蓝海面更令人迷醉、令人目眩神迷。 微卷的黑发有一缕落在他的眉骨,眉眼秾丽勾人,带着浅浅笑靥,就好像是刚从海里游出的能噬人心魄的美人鱼。 洇月浅浅的睨着镜头后的秦严,轻轻怅然般的说:“只是,如果你在我身边就更好了。” 俞青寒被迷的一下子呼吸急促。 喉结滚动,刚要说什么,下一秒洇月就眨了下眼,“不过公司的事要紧啦,我还有事,先挂啦。” 屏幕瞬息间就黑了。 俞青寒:“……” 心如刀绞。 再次生出想将那些人拉出来鞭打一顿的想法! 接下来的发展还算和谐。 俞青寒努力用最快的速度弥补损失,而洇月则是在专业团队的带领下,进入了半公园类型的热带雨林。 有危险,经验丰富的导演团队就已经将之解决了,根本轮不到洇月动手,因此洇月的主要任务就是拍视频! 洇月会剪辑—— 或者说,除了是厨艺小白,几乎没什么是他不会的。 当晚就剪辑好视频,将视频发在了平台账号上。 第一个观众俞青寒贡献了第一个浏览量。 在这个自媒体也很内卷的时代,一个账号如果没有机缘,想火起来很困难,俞青寒并没有生出想花钱推广的想法,在他看来,洇月有他一个忠实观众就够了。 可令人意外的是。 视频在发布的第二天傍晚就拥有了百万浏览。 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起初,观众们是被美景以及悦耳至极的声音给吸引来的。 但渐渐,一些火眼金睛的观众,便从细枝末节的线索中,猜到账号的主人可能就是洇月! 当然,洇月是没露脸的,但拍摄过程中,无法避免的是会出镜,或是路过湖泊时反射的倒影出镜。 再加上账号主人并没有去澄清,于是账号与视频就这么火了! 俞青寒看到这里,默默咬牙。 不过想到什么——公司问题基本已经解决,他才脸色好看了些。 并没有告诉洇月,他坐上飞机,准备给洇月一个惊喜。 等俞青寒到时。 南格列儿恰好在下一场雨。 雨滴坠落在地上,激起白雾,让小岛看起来恍如神秘仙境一般的蓬莱仙岛。 雨太大。 无法避免的,俞青寒的衣角、头发被打湿了,他敲门时,心跳加快,有股说不清的激动以及紧张。 于是洇月开门,就看到英俊而沉默的男人,浑身淌着水。 洇月一愣,赶紧让他进来,让他去浴室冲澡。 是惊喜的,说实话,洇月知道俞青寒会来找他,但如此般还是有种出乎意料的惊喜,以及甜蜜。 等俞青寒出来,洇月便率先给他一个拥抱,“好想你。” “昨天才梦到你,今天一醒就能看到你,真好。” 俞青寒默默将洇月抱紧些,刚想说什么,耳朵就被轻吹了吹,怀里的恋人在这一刻化成勾人的妖精,声音又柔又媚。 “你难道就不好奇,我昨晚梦到了什么?”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 俞青寒身体一下子热了。 心跳的极快,心里满是悸动,他喉咙滚动了下,吐出的声音又磁性又喑哑,“…想。” 洇月勾唇一笑,将他推到柔软的床上,“那就躺着别动,我来亲自给你示范下。” … …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白天在看到洇月的短视频后,当晚,洛落就做了一个有关前尘的梦。 梦里,洇月并不像现在这么耀眼。 他似乎,像个真正的路人甲,被竹马们利用完便抛之脑后。 而洛落自己,也不像现在这般混得凄惨,梦里,他的三个竹马还是那么爱慕他,他的家族并没有破产,他依旧享受完美人生。 不用做什么,竹马们便会将他想要的一切双手奉上。 他是那么的幸福。 真好啊。 可梦越圆满,照应的现实越凄惨。 半夜,洛落被腿上的疼痛疼醒了,他看着破旧的出租房,眼睛一下子湿了,豆大的眼泪往下掉。 胡乱将眼睛抹掉,他打开手机,下意识地打开C站,就刷到了洇月发出的一条新的图文。 【最幸福的事不过于跟恋人在一起。】 附带一张以凌乱的白色床单为背景、小麦色有力的手紧紧地扣住纤细雪白手的照片。 像是宣布主权。 洛落失神的看着照片,直到这一刻他的梦境、心底的一点希冀才被打破。 他明白,他跟竹马们再也回不去了! 第27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1 洇月是月妖,永生不老。 上一位面陪俞青寒走完一生,沉睡了一月来让情感变得淡漠,洇月才终于接领了第二位面的任务。 鸦羽似乌黑的睫翼微微簌动,雾蓝色的漂亮眼眸徐徐睁开,等洇月再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很阴寒与破旧的地方。 很像是即将拆迁的、废旧至极的老宅,不单屋里陈旧,连窗户与门都是腐朽破损的,这兜不住外面的呜呜寒风,屋子里跟冰窖一样。 可能是身穿,洇月倒也不惧冷,他打开了一扇窗, 明明是白天,天空却被一团黑红的颜色笼罩,空气也透着污染的能量体。 洇月不禁眉毛微蹙,“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杏子很快整理好资料发给了洇月。 洇月查看了一番,果然如他预料的一样,这是个末世天灾的世界—— 原先这片土地也和上位面一样,繁华、和平。 可两百年前,一场伴随着污染射线的天灾降临,在那股恐怖、毁灭性的辐射下,万物变异,动植物甚至于人类都大片凋零死亡。 只有真正扛过辐射、变异进化的才得以在末世苟活生存。 猛兽苟活,要么变成异兽要么变成疯狂的污染体。 而人类则进化成新人种,分为Alpha、omega、beta三性别。 其中,alpha是公认最强者,他们能幻变成异兽状进行战斗;omega是身体较娇弱者,不过仍能通过觉醒召唤的方式,来召唤出一名保护自身的眷属;至于beta则像是普通人,既没办法幻化成异兽也不能召唤眷属,他们人口众多也最为平庸,社会地位很低。 人类的韧性是很强的,天灾并没有摧毁他们的求生欲。 时至两百年后的今日,尽管污染源还在,人类却也发展出了避风港与家园,逐步恢复以往的繁华。 而这个ABO天灾位面,故事的主角就是A区一尊贵的少爷,名叫白沅。 跟传统主角一样,身为珍贵Omega的白沅,他天赋卓越,年仅十五岁就召唤出了S级眷属,他天真又善良,漂亮且活泼,所有美好的品质在他身上浮现。 刚成年,就受到了A区最炙手可热的三位权贵少爷的热烈追求。 两年时间,他几乎被宠为A区的瑰宝。 可白沅却渐渐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的、F区被放弃的消息, 他很天真的就想去体验民情、拯救那些贫困受苦的F区平民。 白沅是A区最珍贵的资源,家族怎么可能放任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他只好跟三个追求者撒娇,用绝食来威胁。 S级Alpha看着他日渐消瘦的小脸到底心软了,同意了白沅的诉求。 按理说,F区是被放弃的、即将被污染吞噬的区域,白沅要真有心帮他们,应该集资捐款来运输物资。 可他偏没有。区长对于这种王子般的人物,已经谨小慎微用最好的伺候招待着了,可白沅还是又嫌弃又吐槽,还浪费F区为数不多的粮食。 这哪里是帮忙来的?分明是捣乱找麻烦来的! 光这样也就算了,他还觉得无聊,想去护墙外转转。 F区本就凶险,这位天真小玫瑰不听劝,非要作死,最后不意外的碰到异兽受伤了。 那三个S级alpha、权贵少年是不讲理的,他们不怪作死的白沅,反而责怪F区的人保护不到位,最终在权贵少爷们的震怒下,为了给白沅报仇,他们刻意将污染物引来,彻底灭了F区。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连娇娇(白沅)都保护不好,这群废物,这片是非之地,干脆毁了,不要也罢。 就这样,F区不足一百号人就这么悲惨死亡,死前还要被带节奏、被A区的不知情观众斥责谩骂。 而对主角团来说,这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对于三个S级alpha的保护,白沅觉得好感动哦。 最终白沅答应了他们的追求,和他们幸福在A区这个伊甸园里生活下去。 故事到最后,才终于剖出一段白沅内心的自白。 兴许是作孽后悔了,又或者是时光磨平了他的恶念,生命垂危之际,白沅才忏悔说出真相—— 当年,他根本不是为了拯救F区而去的,他只想看蝼蚁是怎么在坑底一点点挣扎,只想看,蝼蚁们濒临死亡前绝望的脸。 那只是一场取悦他的游戏! 看到这里,洇月薄唇噙着淡淡冷笑:“天真、无辜、小白花?”这分明是恶魔在世。 杏子在整理资料时,还有别的发现,它很是心惊,“宿主大人,你再看看这个……” 这是有关洇月扮演的炮灰角色的资料。 炮灰是个残损omega,他原先也是A区大家族的少爷,因无法召唤眷属,最终被家族百般嫌弃,哥哥冷漠视而不见,未婚夫立刻退婚。 没了利用价值的他,很快就被送往C区。 以大家族的财富,把他抛到C区一辈子养着都不是问题。 可他却沦落到最危险的F区。 这是疑点一。 疑点二,炮灰从小就很优秀耀眼,被检测为顶级omega。 偏偏觉醒召唤那一日,他腺体损坏了,连最低级的omega都不如。 洇月秀眉微挑,“你是说……” “对,这都是白沅干的。” 回到炮灰“洇月”觉醒那一日。 “洇月”戴着面具,正万分期盼最佳召唤时间的到来,突然,白沅就从后门进来,小脸无辜,一脸纯良。 “洇月,晏羿哥哥说要给你一个惊喜,你快跟我过来。” 晏羿是洇月自小定了婚契的未婚夫。 “洇月”没起疑心,他一向都很喜欢白沅这个单纯可爱的少年,笑着就跟了过去,来到偏僻、没监控的区域,他等来的不是晏羿,而是偷袭! 储着蓝色液体的针扎进了他的腺体。 “洇月”眼皮立刻变得沉重,昏倒前,他看了白沅一眼。 白沅笑嘻嘻的,对他笑得得意,“洇月,从今以后,你的一切都归我了!” * 之后,“洇月”被送到C区,途中也是白沅派人做的手脚,他想要彻底斩草除根。 不曾想“洇月”命大,因此流落到了F区。 F区生活太困苦、污染太重了,他的腺体又损坏,即便受到邻里的多番照顾,却也在第五个年头死在腊月寒冬里。 炮灰怨气冲天,洇月才得知身穿过来。 杏子说:“宿主大人,所以这个位面你有两个任务,一是消除炮灰100%的怨气值,二是保护F区的居民。” 第28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2 相比于其他区冰冷、阶级、缺乏人情味,贫困危险的F区反倒有真情。 原身之所以能活五年,离不开区里居民的救济,尽管大家都缺衣少食,却也没想过抛下他这个可怜人不管。 保护F区的乡亲,自然也成了原身临死前的执念之一。 洇月往桌子上的老旧闹钟看了眼,下午三点。 见时候不算晚,天色也不算黑,洇月戴上面具,准备在附近走走,考察下周边环境及F区的人口情况。 杏子也拍拍胸脯:“那宿主大人,我们分头行动!” 杏子能隐形,便去高大围墙外巡逻一圈。 洇月则是在这老旧的区域里走走。 他对这区域第一印象是:破。 不像A区那般高楼大厦重建迭起,而是饱经风霜与残酷战斗后所遗留的场地,街边不时就能看到残垣断壁。 因为太荒凉,街边也没多少人。 直到走到一处很破的福利院,在那狭窄的街巷,才终于有了点人的生气。 院长慈祥的带着被遗弃的孩子们在这边玩,孩子们身上的棉衣被洗的发白,尽是补丁,却都洋溢着快乐的笑。 洇月在一旁站定,看了许久,心里喟叹,愈发对F区的贫瘠有了更深入清晰的了解。 许是站的太久,陪孩子们玩的院长奶奶终于发现了他的身影。看到洇月只穿着一件雾蓝色衬衫,她一愣,忙对着洇月招招手,“怎么只穿这么点就出来了。” 她进了一间房,把毯子拿出来就往洇月身上裹。 洇月是不怕冷的, 可老奶奶眼里的善意与温柔,让他到底还是接了这片好意。 唇角很浅的酒窝若隐若现,“谢谢奶奶。” 想必原身跟院长和孩子们都很熟的。 陪着这些孩子们玩了会儿,洇月问向他们的父母。 院长奶奶听了接连苦笑,“这些孩子要么是父母多年没消息的留守儿童,要么是孤儿,哪里有父母啊。” “现在这F区,能跑的都跑了,跑不掉的,也只剩这些个孩子以及老弱妇孺了。” “其他区域没人来救济吗?” 就据洇月所知,ABCDE五大区,建设的已经很好了,以这些区域的领土,完全能容纳下F区遗留的人。 院长奶奶摇头:“区长发起过求助信号,不过从没收到过回应。” “我想我们应该是被彻底放弃了。” 院长奶奶是很乐观的人,见话题越说越沉重,赶忙转移话题,笑眯眯的说:“其实也没那么悲观,至少区长还没放弃我们。”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十岁的孩子跑了过来。 “院长奶奶,区长跟叔叔们猎了一头异兽,我们今晚能吃肉了!” “真好,才隔了一个星期,又能喝到肉汤了!” 孩子们笑得眼睛都眯成月牙。 洇月沉默看了三秒,正转身准备离开,忽然一只小手拉住了他,他低头看,是一个才五岁大的小女孩。 小姑娘声音软糯:“洇月哥哥,你不留下一起喝肉汤吗?” 洇月眸光温柔下来,微微弯腰摸着小姑娘的头,“乖,哥哥要去做别的事了。” “很重要的事吗?” 洇月微微一笑。 很重要,一件拯救F区的大事。 哄走小姑娘,洇月回到了住处,彼时杏子也打探完消息回来了。 据杏子了解,围墙外东边是一片居住污染物与异兽的森林,北边三公里外有一片海,南边则是平原。 F区人口完全能用稀少形容,就算算上福利院的孩子,人口也不过百,平时吃的食物,全靠区长自行联合区里为数不多的强壮男女去狩猎,或者去平原能不能采摘些能吃的蔬菜果子。 这里药类更是稀缺,要是生重病或受伤,无异于半只脚踩在鬼门关。 杏子想想就很头疼。 要想解决F区的危机,不仅要考虑物资稀缺的问题,更要考虑污染物或异兽入侵的问题。 哦对了,还得提防主角团捣乱。 愁。 洇月头脑冷静,想的更透彻些。 他看了看下午四点多就已经昏黑的天色,眯了眯眸,“与其提防危机,为什么不帮助F区重建个家园呢?” 污染气息浓郁。 洇月蹙眉,关了窗。 这处真不是个好地方。 杏子眼睛一亮:“大人,你已经有计划了是吗?” 洇月红唇微勾,清艳姝丽的绝美面孔让黯淡的屋里都敞亮了不少,“半个月后,主角团不是要来吗?” 白沅把F区当可戏耍的游戏场,他就把主角团当成肥美可杀的大鱼。 他们把F区的人当贱民,他就把主角团的“血肉”一寸一寸割下来,喂给F区的人。 狩猎,马上要开始了。 * 洇月还没提计划呢, 杏子就热血沸腾、激动的不行。 等到天色彻底昏暗,屋里只支了个昏黄的小夜灯,杏子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件很重要的大事没做。 “宿主大人,我忘了跟你说件大事!” 原身的身体太虚弱了,不便使用,洇月只能身穿过来。 可这是个ABO体系的世界,原身又是个omega! 这意味着为了扮演角色,洇月必须要进行一定的基因改造。 “基因改造?” “是的,”杏子软声说,“不过只是暂时的,脱离位面就会消失的。” “好啊。”洇月弯唇笑了笑,说实话,他对omega能召唤眷属的事还挺好奇的。 杏子见宿主大人并不介意,欢快的跳了跳,随后便动用能量进行简单的基因改造。 改造过程很轻松,洇月合上眸,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过了三秒,那股幽蓝的光就消失了——这意味着改造完成。 洇月用月力凝出一个水镜。 水润澄澈的水镜里,魅惑众生的美人眉眼含笑,与平时的样子大致是没差的,除了珠白的耳尖微微拉长,变成了更显精致的精灵耳。 以及,后颈处多了块桃粉色的小鼓包。 纤长白玉的手指轻轻摸了摸,那里应该就是Omega伴生的腺体了。 比起这些细微的改变,洇月更在意的是omega召唤眷属的能力。 他唇角掀起玩味的笑,只能说真不愧是系统出手么, 才改造完,洇月就瞬息间感受到了召唤。 看着宿主大人脚下的召唤法阵,杏子为了不打扰贴心离远了些,“一般召唤物分为变异植物类、异兽类和幻想种类,宿主大人会召唤出什么类呢?” 洇月也想知道。 在一阵阵柔光光晕散去后,最终一个巴掌大的皎白娇媚的花浮现在洇月身前。 洇月眸里散去讶异,温柔的笑了笑:“原来是月灵花啊。” 什么花?杏子急急问:“宿主大人,你知道它的作用效果吗?” “大概是有对抗污染、净化治愈的功效。” 对抗污染?治愈? 仙品哎! 要知道在这个末世时代,净化治愈系可是最珍贵稀缺的! 白沅的眷属就是有驱逐污染的功效,才被A区的人捧为最珍贵的omega之一! 明明召唤出眷属的是洇月,杏子却感同身受的亢奋的不行。 那边,洇月反手就将月灵花收回,本以为灵阵也会就此消失,可令洇月和杏子都没想到的是,下一秒,一股更强悍、更霸道的光晕如澎湃的海浪汹涌而来。 那股能量,几乎将屋里仅剩的木头家具震碎。 杏子震撼无比,那到底是什么—— 第29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3 六角灵阵里,能量波与飓风席卷。 不过处于灵阵中央的洇月倒并没受伤,只是颇为惊奇。 他能清楚感知到,另一方更强大的眷属将被召唤出来。 可是,一般omega不是只能拥有一名眷属吗? 这又是怎么回事? 洇月妍丽的眉微挑,问向杏子。 可连杏子都前所未见,它把人类二百年的变异史快翻烂了,都没找到第二个类似于宿主大人的情况。 “或许,是因为宿主大人太强了?” 杏子越说越肯定。 芜湖,别人只有一个眷属,可大人有两个,这也太酷了吧。 “而且放心好了,被召唤的眷属是共生关系,永生都不会背叛的。” 听杏子这么说,洇月鸦羽微垂,干脆也放平了心态,静待他的第二位眷属出来——有点期待了,他的二号眷属又会是什么系呢? 而很快,洇月就有了答案。 当光晕与风卷初歇,处于阵眼另一方的眷属终于浮现在他眼前。 可令洇月很讶异—— 他的二号眷属,既不是动植物类,也不是幻想类,而是一名活生生的…人! 足以用惊世俊美形容的人! 光晕中,他神圣的金发如海藻般飘垂,五官有东方人的精致绝伦,眉眼又有西方人的深邃,他很白,白的几乎毫无血色,即便闭着眼,美貌都给人一种迷魅与不真实感。 如果洇月是清冷艳丽如天边皎皎月,那男人就像是魅惑人心勾人落入沉渊的海妖。 世间万物,都是趋向美丽的。 洇月也不例外,他雾蓝色的眸光微动,红唇翘起,欣赏的看着二号眷属,“我喜欢他的脸,”说着,用手指勾了勾男人沁凉如玉的下巴,“如果眼睛是蓝色的,就更喜欢了。” 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声音。 有所回应一样,下一秒,男人雪白的睫毛就簌动了下,恍若蓝宝石的眼就那么直晃晃的落入洇月眼底。 洇月怔了一秒,眉眼弯弯的笑了,“真漂亮。” 洇月欣赏着男人, 男人同样打量着洇月, 他歪了歪头,看着洇月的眉眼、精致微挺的琼鼻、以及瑰色艳丽的唇,冰晶般冰蓝色的眸都亮了一瞬,口腔里极快的说出一串晦涩难辨的古老文字。 他说什么,洇月是听不懂的,只摇摇头,含笑不语。 这是拒绝吗? 男人眸光有一秒的沉冷晦暗, 又或者不是, 他很快发现了语言不通的问题,索性不再开口,只心神一动,下一秒,那双笔直的双腿就幻化成一条银蓝色、鳞甲锋利的纤长有力的鱼尾。 那鱼尾转瞬间就顺着洇月足踝寸寸缠上,以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动作,将洇月拉到自己面前。 洇月也不反抗,而是感兴趣的看着那鱼尾,“原来你是鲛人。” 鲛人听不懂,自顾自的将洇月缠的紧紧的,才心满意足的笑了下,低头,用鼻子嗅了嗅洇月的脖子。 是兰香, 也是住在深海的鲛人没嗅过的味道, 但出奇的,他很喜欢。 鲛人对着洇月露出一抹瑰丽、却也很有侵略性的笑,随后他低头,尖锐的牙齿刺入了洇月的颈肩。 契约生成。 亏得洇月的体质,脖颈被咬了两个血洞都能瞬息复原。 洇月没忍住摸了摸鲛人海藻般的金发,触感真好。 待眷属契约形成,躲得远远的杏子才飞上前,“宿主大人,二号眷属是幻想种鲛人吗?这个力量,应该有S级吧。” 这个位面,S级被定义为最强大的存在。 而不经过鉴定的话,只有召唤者,才会知晓眷属的品阶。 洇月迟疑了下,“好像不是,” 金发蓝眼的鲛人给他一种感觉,如果S级是一个装满水的水缸,那么鲛人就是看不见尽头的汪洋大海。 “不是吗?”杏子也奇了怪了,“不应该比S级低啊。”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或者确切说,有没有比S级更高的品阶存在?” 比S级还高?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鲛人是超越万物的物种、被这个世界定性为“神明”的存在。 这么想,杏子打了个激灵,顿时觉得浑身一凉, 它哆哆嗦嗦向着攀在洇月后背的鲛人看去,就发现,鲛人正用那机制一般的宝石眼凝视着它, 好像在审视,是不是需要灭除的敌人。 不过很快他就收回目光,直勾勾的只一心专注看着洇月的脸。 杏子快吓晕了,果然、等阶定为“神明”的鲛人能看到它! “宿、宿主大人,他超危险的,你快把他送回去!” 送走眷属,往往只需要召唤者的一个心念,洇月一滞,表情立刻有些复杂与古怪,“我好像,没办法送他回去。” 什么?!! 这是请了个杀神啊。 杏子欲哭无泪。 * 鲛人不愿意回去, 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洇月也没办法逼他,只能任由鲛人同他居住在房间里。 鲛人虽然黏人,但做派还是优雅的,鱼尾消失,在陆地还是双腿更便于行动。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了一套合身的衣服,灰旧的衣服穿他身上却显得高贵又典雅。 杏子很怕他, 在杏子看来,神明级别的鲛人,定是暴戾又残忍、凶悍喜杀戮,躲得远远的。 可洇月不那么觉得, 至少自被召唤出,鲛人从没做过残忍的事,不是吗? 兴许是语言不通, 这些天,鲛人唯一做的事,就是来回翻看洇月房间里几本关于百科的教科书。 光看是看不懂的,洇月便很温柔的,给他念百科书的内容。 这时候,鲛人的智慧就展露出来,洇月只念一遍,他就能清晰记住,再一点点比对书上的文字。 就这样,仅仅一周不到的时间,鲛人就已经记住了很多人类的文字。 杏子仍是不敢放松警惕, 鲛人是不会伤害宿主大人,可是会伤害它啊! 而且神明级别,万年才出一个,绝对不可能作为眷属被召唤出的,这其中一定有巨大的阴谋! 鲛人在身边,杏子不敢吭声,只好用意念将意思传达给洇月。 彼时,洇月正继续教鲛人识字,闻言莞尔,“你想多了。” 百科这页里,恰巧讲的是有关动物孕育下一代的事。 洇月声音清冽悦耳,“每年三月到五月,北极熊都会有短暂的发青期,为了传宗接代进行交往配对。” 显然鲛人对这段很感兴趣,他环住洇月腰的手臂微微一紧,冰蓝色的眸锃亮, 他薄唇微启,第一次不再用晦涩的上古语言,使用了人类的语言。 他的声音像优雅动听的大提琴,可说出的话…… “吾、要…与你…交往配对。” 洇月怔住了:? 杏子:!!它就知道鲛人意图不轨! 第30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4 这开展,饶是洇月都微微怔住了,他雾蓝色眸里的温柔稍稍收敛,笑意也变得很淡。 他忽然就联想起召唤那晚、鲛人所做的行为, 又是拿尾巴缠绕住自己,又是嗅着他的脖子、闻着是否是心仪的气味, 原本,洇月还当那是眷属亲近的表现,现在看来……从一开始,他怕是就被神明级别的鲛人定为了交往对象。 看着冰眸深邃、试图用鱼尾再次将他缠起来的鲛人,洇月默了默,“或许,你曲解了交往配对的意思?” 鲛人不语,只晦涩不明的笑笑,随手便用锋利的蹼爪指了指百科的某行文字。 那行写的是——【以孕育下一代为目的来交往配对】。 锋利的指尖,着重强调【孕育下一代】这几个字。 洇月:? 还想要下一代? 洇月都没沉得住气,牙尖磨了磨气笑了。 杏子则到处乱飞,“我就说吧,神明怎么可能被当眷属召唤出来,这个色鲛人分明是觊觎宿主大人的美色!” “我果然很聪明,一眼就看透了色鲛人的本质!” 杏子越说越得意。 然而它忘了,眼下鲛人可不仅能看到它的身影,更学会了人类一些浅显的语言。 话音才落,鲛人寒涔涔的眸光就瞥了过来,有些厌烦的意思,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将这烦人的小东西掐死。 杏子吓得直发抖。 洇月无奈, 知道鲛人不好惹,还偏去惹,又怂又爱挑衅, 为了救杏子,洇月也只好勾着鲛人的下巴,让他目光重新落在自己身上。 既然鲛人已经能说人类语言了,恰好也能盘问些事情。 于是洇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许是刚说人类语言,跟古语不同的体系让鲛人有些磕巴,但渐渐的,以他超强的学习与领悟力,很快就掌握了这种语言,说话也变得流畅完整。 “吾名,塞壬。” “我叫洇月,”洇月微笑跟他交换了名字,又询问了一些事,才得知一切。 塞壬是沉睡万年的神明,临到发青期,才被潜意识唤醒,苏醒那刻,他隐隐明白自己要寻找伴侣了。 可鲛人是高傲、上天眷宠的种族,眼光高得很,何况他又是鲛人族最高贵的王,他寻了数月都没结果。 直到那一夜,他心里有种强烈的悸动,听从召唤而来。 见到洇月的第一眼,塞壬就有种灵魂上的战栗,他欣喜愉悦,只因找到了最契合的伴侣。 那咬痕,就是他对伴侣做下的标记,打在灵魂上的,不论洇月去天涯海角,塞壬都能找到他。 洇月不知该说什么好,果然,越强大的机遇就越伴随着难掌控的隐患。 “那么塞壬,你来自哪里?” “吾来自黔雷深海。”优雅如旋律的声音从他口腔里响起。 塞壬看着洇月,俊美的脸庞,目光却很侵略性,“吾有一个水晶宫堡,你会喜欢吗?传承告知吾,发青期可以把你带到那里。” “那是个美丽静幽的地方,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洇月:“……” 洇月到底不是悲观的人, 这尊神明是赶不走了,只能暂且供着。 至少,鲛人的脸与眼睛,很得洇月的喜欢, 也许眷属变成眷侣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这时候,洇月和杏子的性格就起了鲜明的反差,在惹到杀神时,杏子只会打哆嗦边警惕着,洇月则在想通后,立刻反客为主。 他勾唇,倏地露出一抹很魅惑的笑,“我恐怕不能答应你。” 闻言,塞壬抱住洇月的手臂立刻收紧,他危险的眯了眯眸,很占有欲的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不会放开。 塞壬很强,可洇月也不弱, 他挑开了塞壬的手,“你这样的行为,用人类的语言来说,是求偶,求偶可是要讨好追求我的,不然,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呢?” 讨好?追求? 鲛人脸色有些凝滞,冰眸也有一瞬的茫然。 这些,他还没学过。 洇月微微一笑,将一个充了电的老旧手机交给他,“好好学着,再来讨好我,懂了吗?” 鲛人迟疑的攥住这个坚硬方壳的东西,端详了下, 片刻才有所回应,他用鱼尾缠绵的蹭了蹭洇月的脚踝。 * 不管怎么说,沉浸人类知识的鲛人总算沉静下来。 洇月在家里,他会拿着手机看书学习,洇月外出,他则是会像地缚灵一样的跟着。 总归没人能看到他,洇月并没有阻拦。 此时,距离白沅到来只剩十天了,等待期间总不能闲着,洇月便混进了狩猎队,每天跟着队伍一起狩猎。 他看着高高的、轻灵纤瘦的样子,戴着面具,好似山野的精灵, 起初,区长以及其他人并不觉得洇月能在战斗中帮上什么忙, 但结果却令他们大开眼界! 往往异兽袭来,洇月比他们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他们鏖战一头B级的异兽最少要一个多小时,可洇月不出十分钟,就能用刀割破异兽的脖子,身姿优雅,血液都不会溅他身上一丝一毫。 多亏了洇月,最近冬日食物紧缺的问题都得以缓解。 不知觉间,凭实力,洇月就成了狩猎队的核心层。 许是洇月战力强,说话虽温柔但很有信服力,连四十多的区长都开始万事询问他的意见,得到洇月首肯才会做。 这显然是洇月乐于促成的场面。 只有获得决策权,他才更好为F区谋划。 暂且解决了食物的问题,洇月又从福利院挑了几个alpha、omega孩子。 一个部落要想强大,除了要有丰富的物资,还要具有守护的能力,洇月目的就是要培养他们。 这些孩子虽然常年居住污染严重的F区、身体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变得瘦弱、矮小,不过没关系,月灵花的功效,能轻易去除他们体内的污染。 又每天吃肉,总算调养好体质, 洇月让他们每天下午过来,教他们一些格斗技巧以及相关知识。 洇月眸光温温而潋滟,声音总是柔声细语,这些孩子都很喜欢他,很懂事的认真学习倾听, 教授知识的时候,塞壬也在一旁,时不时地用银蓝色漂亮的像艺术品的鱼尾扫着洇月的小腿,鲛人似乎这个人类孩子很感兴趣,目光难得的从洇月身上移开,不时的打量这些孩子。 难得啊。 高高在上的神明,居然那么喜欢幼崽,连人类幼崽也不例外, 洇月笑吟吟的想着。 他跟塞壬说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没想到塞壬俊美的脸上神色却有些古怪, “喜欢?我只喜欢洇月。” 又漫不经心地说:“他们的气息像阳光一样。” 嗯?这是什么形容? 洇月很快反应过来,这里说的气息,确切的说是精神气息——差点忘了,鲛人也是海妖,是以情绪、精神气息为食的。 “你不会吃他们吧?”洇月笑意更甚,眸里却深深的。 塞壬兴致缺缺:“不会。” 他是至高等级的神明,已经不会再食用这些,何况…… “就算吃,我也只会吃洇月。” 这是近期鲛人新学的词汇——他理解成了讨好爱人的情话。 他交颈蹭了蹭,舔了舔锋利的牙尖,不禁又嗅了嗅洇月,很困惑:“不过,为什么我闻不到你的情绪味道?” 他没困惑多久,只理所当然的想:洇月,果然是最特殊的。 第31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5 因为那指定洇月为配偶的宣誓,又因神明与生俱来的残忍破坏性,杏子始终对塞壬秉持着警惕。 始终都想跟宿主大人商量,该怎么把塞壬送回去。 可是,塞壬对洇月的占有欲肉眼可见。 有他在,杏子根本很难接近洇月——它只会害怕躲得远远的。 好在,兴许是自己太弱了,塞壬还不屑把它当敌人,并没对它下手。 杏子干脆就守在塞壬身边,当个雷达监视器,以防塞壬做坏事。 不过杏子想多了,鲛人族确实是性残忍喜杀戮,但塞壬既是神明,又沉睡了万年,先前那股嗜战与攻击性早消失了。 现在的塞壬,完全跟暴戾、阴鸷不沾边。 要是忽略了神明的身份,光看脸,他是那么的高贵出尘,眸光冷淡,眉眼有一种优雅又厌世的感觉。 那股清冷而高高在上感,也只有面对洇月时才消失,五官变得更生动起来。 渐渐的,杏子:虽然但是,塞壬的脸也太……也就只有宿主大人能比一比了。 在鲛人迅速学习人类知识的时候,洇月那边也有很不错的发展。 在清除F废城区潜在隐患、潜藏污染物的时候,洇月带领的狩猎队有了很惊喜的发现。 在数十年前,有一次地裂天灾,那场天灾形成了一道直径约二十米的裂缝,而时隔几十年,人类再次探索的时候,发现地底不仅形成了天然温泉,因气温温暖,还有人类居住过留下的痕迹。 区长带着人在洞穴搜找,意外发现了一些干燥的衣物布料。 这些足以给福利院的孩子再做一批冬衣了。 区长可惜的看着温泉, 就是可惜温泉污染度太重,人们没办法下水。 刚闪过这个想法,下一秒,温泉就喷出一道水柱, 洇月挑了挑眉,这温泉居然还藏着一条大鱼啊。 三下五除二,澎湃的月力就将温泉的大鱼逼了出来。 水花溅的很高,同时,一条身长三米、通红的变异鱼就落入众人眼前。 洇月动作优雅而迅速,将大鱼抓上岸。 上了岸的大鱼完全失去战斗力。 区长等人乐呵呵的将大鱼绑起来,“今晚加餐,给孩子们煲鱼汤喝!” 这趟出行,对狩猎队来说收获颇丰。 区长他们获得了鱼和衣料,同时洇月也获得了温泉——有月灵花在,温泉里的污染他还不放眼里。 于是当夜,洇月就以找区长谈事为借口,没让杏子和塞壬跟着,自己乘着浓浓夜色,来到了地缝的温泉里。 温泉水温不烫,属于温热那种。 尽管身为月妖,洇月全身纯净不用洗澡,但习性还是让他很钟爱泡温泉。 浑身被温热包裹,舒服的让洇月眯了眯眸,不过他还是觉得缺了什么,又在地裂用月力凝成一轮圆月,才彻底心满意足的合上眸。 也不知过了多久,洇月突然就听见耳边噗通了下, 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自己的双腿就又被熟悉的触感紧紧缠住, 高大的鲛人将全身压在他身上,让洇月快喘不过气, 不用想,就是某位黏人神明跟来了。 因为跳下水,塞壬的金发已经被温泉水濡湿了,水淋淋的眉眼有种说不出的诱惑,“洇月,你好狡猾,” “居然背着我偷偷来温泉。” 杏子也很久没玩水了,欢快的扑腾。 洇月看着正拍水的一大一小,先前静谧氛围被破坏个荡然无存,他揉了揉眉心, 就是这样,他才不愿意如实告知, 除此之外还有个原因—— 塞壬快到发青期了, 要是搞强制,洇月不确定自己能反抗的过。 洇月挑了挑眉,目光凉凉的,“我瞒着你们,你们不也跟来了吗?” 塞壬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俊美的脸笑意更甚,他雪白浓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对于这种贴贴,他喜欢极了。 这样隔开阻碍的拥抱,令他心脏跳的很快,大脑都微微目眩神迷,分泌出一股类似于甜蜜的情感。 身体好像也发生了变化,不过他并没在意,依旧沉浸在贴贴中。 他不在意,不代表洇月不在意。 向下看了眼,洇月眸光顿时意味深长。 本来都这样了, 洇月已经暗暗提防了, 可令洇月没想到,鲛人只是贴贴, 甚至只拥抱,更出格的、连亲吻都没有。 拥抱了快半小时,那里的热情也丝毫没消减, 洇月清艳漂亮的脸上神色愈发古怪,他突然摸着塞壬金灿的头发,一手捧着他的脸,唤他的名字:“塞壬,” “嗯?” “你们鲛人,会有知识传承吗?” “会,”塞壬思忖了下说,“鲛人的寿命一般都在三百至五百年,年长的鲛人会留下知识传承给年幼的鲛人。” “不过我是鲛人始祖,大概不会有传承。” 哦,懂了,一切都有了很好的解释。 怪不得塞壬只拥抱,与其说是纯情,倒不如说他是懵懂、万年处男一枚。 洇月绽开一抹绚丽的笑靥,他还蛮喜欢这种调.教白纸的感觉的。 他用一根手指抬起了塞壬的下巴,皎白的月光下,他在塞壬迷茫的眼神中,吻上塞壬的唇。 亲吻是比拥抱更令人精神愉悦的亲近方式。 塞壬不懂这是什么,但他明白,这很快乐,他被亲吻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尾覆上薄红,可冰蓝的眸却锃亮,眼里的迷茫逐步被侵占性取代。 “这是什么?”塞壬的声音微微沙哑。 “亲吻,这是人类间表达爱意的方式。” “亲吻……”塞壬歪头,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喜欢,” “我喜欢和洇月亲吻,再来一次好不好?” 第32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6 F区有一个靠污染力转电力的发电站,足以支撑F区全民的日常生活。 不过光有个发电站还不行,网络也必须连通。 冬日食物存储不容易坏,在食物多的情况下,洇月下一步是带着懂电网的居民修好了信号塔,并连通了其他五区的公众网。 这样一来,洇月完全可以上网来补充外界的发展信息, 也可以开展他计划中更重要的一环——直播。 原剧情里,白沅身为明星Omega,是偷偷来的F区,正因这样,他才能在颠覆毁灭F区后不沾一丝骂名全身而退,还倒打一耙。 而这一次,他要让白沅在镜头前公开,让他的劣迹行为无所遁形! 就这样,时间一晃,就到了剧情关键点。 A区的晏羿、晏家S级alpha、准继承人,以家族的名义,给区长发了一封电邮件,以一种上等人、高高在上的口吻告知:近期会有尊贵的少爷来F区体验生活,让他们务必好好招待。 区长收到这电邮件的时候,又愁又好气, F区难道是什么安定旅游的地方吗? 居然来这里体验生活, 那少爷没事吧? 但即便多般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了。 区长拿不定主意,就只好去找了洇月。 才四十多岁,憨厚男人就已经头发大把掉,跟孩子似的跟洇月倾诉。 洇月笑盈盈的,将招待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放心交给我吧。” 区长松了口气,“你已经找到安置那少爷的地方了?” 洇月白玉般的手指指向南边方位,“喏,那不是有栋别墅吗?” 那别墅算是F区保存最完整的,之所以没人敢住,是因为之前窝藏了一只被污染的红蛛,剿灭的时候,红蛛的血肉喷的满地都是。 时至今日,那处都被定为污染级别高的地方。 “可那里……住久了会损害身体的。” “我知道,”洇月耸了耸肩,“可又关我什么事呢?” 洇月看着温柔,实际上说一不二,区长无言以对,只能任洇月去了。 区长离开,坐沙发上看书的鲛人才凑过来,将头靠在洇月的肩膀,饶有兴趣的说,“你厌恶那个‘少爷’。” “是,”洇月托腮,“到时候,你可以闻闻,他的精神情绪是什么味道。” 很独特吗? 鲛人舔了舔牙尖,浅浅记在心底。 三天后,一辆改良加固的房车如期而至。 白沅下了车,看着破旧的房屋,眼里闪过一丝嫌恶,他故作天真的捂嘴,“天呐,居然真有人生活在这垃圾山一样的地方,这里的平民生活的太苦了。” 一旁的区长嘴角一抽:“……” 这少爷看着怪好看的,可说话咋就那么难听呢? 白沅眨了眨眼,“不过我来的目的,就是来拯救你们的哦。” 拯救?难道是援助他们的? 看着被保镖搬下来的十个行李箱,区长心中一动,笑容忽然真切许多,这少爷虽然说话不中听,但心肠还是挺好的嘛。 正要上前感谢,可下一秒,区长就听见白沅指挥着保镖将他的行李搬到住处。 原来都是行李…… 区长尴尬的直挠头,他是搞不懂这少爷了,心里盼望着洇月能早点来。 洇月就是这个时候走过来的。 他戴着一款银质面具,穿着修身款的衣物,身姿如君如玉,明明周围是残垣、是废土一样的地方,可他过来时,空气都芳香了不少。 戴着面具是看不见面貌的,可不仅丝毫不影响魅力,反而增添了一股神秘感,更吸引人了。 他是不同于晏羿、不同于另外两个追求者的类型。 白沅直勾勾看着,眼里闪着兴致玩味的光。 因为感兴趣,他比面对区长时要热切的多了, 精致漂亮的娃娃脸露出一抹娇羞的笑,“小哥哥,接下来一段时间要麻烦你多多照顾咯。” 他故意上前,并没有嗅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 所以是beta吗? “不麻烦,能为少爷服务是林月的荣幸。”洇月微微一笑。 他的声音也很悦耳,腔调优美给人如沐春风感。 白沅心下一动,不禁对这个叫“林月”的beta更有好感了。 若是alpha,他就算再感兴趣也会犹豫一下,毕竟沾上alpha的信息素,不好给那三个人交代,可beta就全然不一样了。 就算玩弄感情,抛弃的时候也不会有麻烦。 A区的那三个,他也实在玩腻了,偶尔也该换换口味。 想着,白沅笑得更甜美的些,掐着嗓音,让声音嗲嗲的,“那就谢谢小哥哥了。” 塞壬在洇月背后,听着不禁皱眉:“他的声音真恶心。” 洇月笑而不语。 * 从某方面来讲,白沅算是个行动派。 既然打定主意了要勾引洇月,他就立刻展开行动。 光是从入口去往别墅的这段路,他就已经实施了勾引,先是走台阶的时候被“绊到”,羞答答的跌进洇月的怀里,“还好有小哥哥,不然我可就惨啦。” 再就是拒绝了保镖,主动提行李箱,被拉链刮伤了娇嫩的手指, 他好像觉得,所有男人都很喜欢他这种娇娇弱弱、让人起保护欲的款,睁着大眼睛,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我、我实在是太笨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杏子:“……”确实。 又是吃饭的时候,觉得手指痛痛,拉着洇月的衣袖撒娇,要洇月喂他,而后嘟着红唇,像是在索吻。 洇月好似察觉不到他的勾引似的,温柔的说:好, 既正派,又温柔体贴。 绝不做出格的。 往日那些alpha,哪个不是像舔狗一样的盯着他? 白沅反被这君子做派弄得心痒痒,心里更坚定要拿下这beta了。 于是当晚,他就赶走了保镖,故意以怕黑的名义,指定洇月来陪他。 “又要麻烦小哥哥了,可是我以前住的地方又温暖又明亮,这里太黑了,娇娇怕。” “娇娇?这是你的小名吗?”洇月微笑,“真适合你。” 白沅低头,小电灯下,脸畔羞答答的。 “那我给你讲故事好吗?等你睡着我再离开。” “好哦,小哥哥你真好。” 白沅听着清泠温煦的声音,心里一阵激动,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这个Beta对自己爱而不得的舔狗模样了! 脑里勾勒出美好的幻景,渐渐的,白沅真的睡着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 几乎顷刻间,洇月眼里的情绪就灭了,目光冰冷至极。 他对塞壬说:“走了,去温泉池。” 毕竟被白沅碰了一天,晦气,恶心。 塞壬自然是不会拒绝,毕竟去温泉池意味着能接吻。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白沅一眼,一直没说,在白沅身上,他嗅到了一股很糜烂的味道。 第33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7 等到了温泉池,塞壬变回鲛人形态,重新用鱼尾紧紧缠住洇月,才跟洇月提起了气味的事。 对鲛人来说,精神气味是能划分的——像单纯善良的人,他们的气息相对柔软香甜,至于恶人则是阴暗负面的味道。 “那白沅呢?”洇月慵懒的眯起漂亮的眸,任由黏人的美人鱼亲昵着自己。 塞壬鼻翼翕动,嗅着洇月身上撩人的兰香,闻言说:“他是糜烂的气味。” 糜烂? 这词汇不禁让洇月联想到私生活的方向, 玩味的挑了挑眉。 奥,也怪不得,仅见面一天,白沅竟就对他这,个面貌不清的人施以勾引。 塞壬暂且还不懂某项负距离接触,他雪白的睫毛浅浅垂,迷恋的将头靠在洇月的颈肩,“很奇怪是不是?” “怪不得你会让我嗅他的精神气味。” 洇月皎白无瑕的脸立刻覆上几分古怪。 他根本不是那意思……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塞壬也并没揪着这问题不放,事实上,来温泉他始终抱有另一个目的, 像是撒娇一样,他将锋利鳞片收得紧紧的,用鱼尾的部分蹭了蹭洇月的足踝,在人造月光下,他卷起的金发、水淋淋的眉眼格外的幽魅。 塞壬抬起冰蓝色的眸,幽深又夹着浅浅期待的看着洇月。 他真的很会利用那张脸,每次露出这种神情,洇月都难以拒绝。 洇月看着那最绚丽的冰蓝宝石般的眸,忍不住用指腹蹭了蹭塞壬的眼尾,挑了下眉梢,“想接吻?” 塞壬很兴奋,鱼鳍部分拍动的水花溅的很高。 洇月微微一笑,俯身将红唇印上去。 男人对亲吻、深入的事总有种天然的天赋,没有人的吻技会一直烂下去……鲛人除外。 尽管都修炼到神明级别,那股野性仍隐隐刻在骨子里,因此吻的又重又烂。 情绪很亢奋。 饶是如此,一双眸也依旧警惕的望向杏子,生怕杏子跟他抢。 杏子:…… 可它只是个拳头大的Q版青杏子啊! 杏子无语,离这只可恶的鲛人远远的。 到了最远距离,杏子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 这不公平,为什么塞壬的占有欲只针对它呢? 明明白沅都那么明目张胆的勾引洇月了,塞壬居然不受刺激毫无反应? 这个问题,直到过几天才得到了解释。 ……一方面是因为能切切实实感觉到洇月厌恶白沅,另一方面是塞壬根本不懂,原来那是勾引! 要是他早点明白,估计也离白沅死期也不远了。 * 给高贵的神明一些甜头。 接下来的时日,洇月照常扮演“端方温润君子beta”,不时给白沅施以关怀。 一天天发展下来,白沅越发粘着洇月,将保镖遣散后,做的举动也愈发的大胆。 模样清纯,实际上骨子里是骚的,不然也不会得到“糜烂”的评价。 白沅看着禁欲的beta,心里愈发痒痒,没忍住,在某次吃饭的时候,用脚尖蹭着beta的小腿。 “咳、咳。”温润的beta一愣,黑发下的耳根都红了,不敢看白沅。 他向里缩,白沅瞧他的反应有趣,立刻追逐过去,弄得beta退无可退,硬生生站起来就要逃。 白沅并没有阻止,他知道这些天的接触,自己已经快拿下这名纯情beta了。 就算禁欲、纯情又怎么样?有他出手,还不是照样被他引诱、自愿跳进他的鱼塘? 想着,白沅露出一抹得意高傲的笑。 像白沅这种人,是打心底瞧不起F区的贫民的,也就是玩玩,负责是不可能的。 这么多天,他还没看过Beta面具底下真正的脸,要是那脸长得不错,更进一步也不是没可能,要是长得普通或丑,那就算了。 白沅舔了舔唇,心里有了主意。 于是在下次见面的时候,白沅先是例行挑逗,将beta弄得害羞不已,随后便毫不客气的伸手,想摘下beta的面具。 可beta迅速躲开了。 这让白沅有些不悦,“小哥哥,娇娇只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你连这点小小要求都不肯满足娇娇吗?”他眼睛倏地一下红了。 beta无措极了,忙递过纸巾,“你别哭,不是我不愿意,是我怕吓到你,几年前我沦落到F区的途中受了伤,所以……” 模棱两可的说辞,让人一下子就联想到毁容的事。 白沅的心情一下子糟糕透顶,像吞了苍蝇似的,低垂的眸里满是厌恶。 怪不得一直戴面具,原来根本是丑八怪。 “原来是这样啊,娇娇真心疼小哥哥。”话是这么说,脸色冷淡了不止一丁半点。 看着白衣青年,白沅突然就觉得厌烦了。 “我忽然想休息一下,小哥哥你先走吧。” 青年很听话的离开别墅。 等走到了外面,洇月才停止演戏,朝后方看了眼,微微一笑。 “快收网了。” 塞壬不明白洇月做这一切的目的,也不知洇月在笑什么,这种迷茫的感觉让鲛人有些焦躁,“收网?” “是啊。” 白沅是什么人?那是纯恶又喜欢玩弄人心的恶人。 玩弄够感情了,自然是要想办法摆脱这朵烂桃花。 这时候,想必A区的那三位快要登场了。 可白沅有诡计,洇月更有相对的算计, 洇月勾唇,忽然就很期待那场面的到来。 一旁的塞壬始终云里雾里的, 即便他有高智商,在未了解关系与全貌的情况下,也很难去判别一切。 不过塞壬够聪明,从洇月这里得不到线索,他转头就盯上了杏子。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杏子跑都跑不掉,只能颤抖着被塞壬抓在掌心里,“这个叫机密,我不能说啦!” “哦?是么?” 塞壬眸色深邃,另一只手抓住一块木头,木头瞬息就成了碎屑,他勾唇:“这个叫粉身碎骨。” 威胁!绝对是威胁! 杏子呆若木鸡,只好省略掉穿越的事,将人物关系透露给塞壬。 仅凭这点信息,塞壬很快推断出洇月的复仇目的。 哪里那么麻烦?都杀了不就好了? 塞壬不懂,但也绝对不会破坏洇月的计划。 掌握一切,塞壬才放开了瑟瑟发抖的杏子,口吻淡淡的,“刚才的事,不许跟洇月说,明白吗,小圆球?” 杏子:?它是杏子! 然而它早就通知宿主大人了。 杏子心里点头,心里却忙问洇月该怎么办。 “随他吧。”总归不会出岔子的。 从关系这方面讲,洇月还是很信任塞壬的。 第34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8 当晚洇月没回住处,他去别墅盯着白沅了。 果然如洇月预料的那样, 在玩够后,为了彻底解决麻烦,白沅跟远在A区的三位追求者进行了视频通话。 尽管信号差、网络卡,白沅却也成功的歪曲了事实。 他穿着粉白兔子的连体睡衣,可怜兮兮的说:“真的好可怕,我被这里的一个beta缠上了,” “我都已经明确告诉他,我不喜欢他,可他还是自顾自的来接近我,他好像一个疯子!” 边说着,他边露出手指上的创可贴,楚楚可怜的低下头。 三人立刻注意到了那伤口,“娇娇,你受伤了?那疯子干的?” 白沅红着眼,委屈的抽噎了下,抿着嘴巴。 他没回答,一切却尽在不言中。 “我、我后悔来这里了,我好想你们。” 不得不说,这番话作用不小, 那三位顶级alpha不仅心疼不已,还怒火滔天。 先是安慰着白沅,哄好了他,等视频通话一结束,立刻就交代下人收拾行李,即刻动身前往F区。 其中一个alpha暂时脱不开身,只能拜托晏羿和泽月,“一定给我好好教训那个混蛋!” 晏羿笑得痞痞的,挥了挥古铜色的拳头,“用得着你说?等到了,爷就赏他几记拳头。”他的幻型是力量型的棕狮,别说是beta,就算普通alpha受了也得重伤。 说罢,他看了眼泽月,打趣说:“大秩序官,这次你应该不会阻止我吧?” “不会,”泽月冷冷的,眼神透着漠然与不近人情,“一个F区的贱民,竟敢觊觎A区的瑰宝,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会。” 晏羿第一次觉得泽月说话这么动听,“有你这话就够了,” 说罢,他上一秒还笑意灿烂的脸,旋即就变得阴狠阴鸷,“出发,小爷要弄死那个低贱的beta!” * 从A区到F区不到三天。 自从得知晏羿和泽月要来,白沅就处于一种莫大的兴奋中—— 他深知那两人的手段,等他们来,“林月”这个beta绝对死定了! 虽然那Beta把他照顾的很好吧, 但也就这点利用价值了, 临死前能取悦到他,也是beta的荣幸。 丝毫没有心理负担,翌日起床,白沅立刻让保镖把“林月”叫来,准备例常一样差使他。 保镖很快回来:“少爷,林月说‘没空’。” 没空?? 白沅脸色一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真这么说的?” “是的少爷。” 虽然他心底压根没把“林月”当一回事,但他被伺候惯了,完全接受不了被拒绝,他压着怒意,立刻就让保镖带路,带他去找洇月。 等到了一个破旧的福利院,就看到“林月”正陪着孩子们做游戏。 有空跟这些破孩子玩,没空伺候他是吧? 白沅是彻底被气到了,噔噔噔走上前,小脸紧绷:“小哥哥,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来陪我?” 呵,要搁昨天,洇月说不定还会哄他两句, 可目的已达到,还想让洇月哄?做梦! “因为,没空啊。”洇月玩味的轻笑一声,看都没看他,继续指导孩子们拳脚功夫。 白沅一愣。 就算他是呆子,也能看出洇月态度和前几天截然相反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只觉得很憋屈。 就算有保镖盯着,他也没忍住的想故技重施,他快走几步,故作被绊倒的样子想跌进洇月的怀里, 然而同样的招式不一定次次有用, 像这次,洇月挑了下眉,只身姿轻灵的往右偏了一步,收不住脚的白沅就成功摔了个五体投地,那张引以为傲的脸也栽进土里脏兮兮的。 白沅这回是真的懵了,被保镖扶起来,才回过神来,他脸色阴沉,碍着有人在,怕崩了人设,克制半天才没发火。 他抹了把脸,凄凄惨惨的看着洇月:“小哥哥,我好疼……” 他一副快哭了的样子,试图引起洇月的怜惜。 不过洇月还没开口,那几个练招被打扰的孩子们就忍不住了。 这群天赋最好的孩子中,最小的才年仅五岁,她呆萌的问:“大哥哥为什么哭了?” 旁边的七岁男孩解释:“笨蛋,他是摔倒了才哭的。” “可是囡囡三岁时就不哭了。” “是哦,”男孩看向白沅的目光顿时有点嫌弃,“那么大居然还哭鼻子,囡囡你以后别学这位哥哥。” “好的!”五岁的女孩软软点头。 这些话好像一巴掌,重重甩在白沅的脸上,白沅脸色顿时发青,银牙咬紧,这些死孩子! 洇月被这些童言无忌的话逗笑了,笑吟吟的:“他们还小,不懂事,白少爷,你应该不会跟他们计较吧。” “呵呵,怎么会?”白沅假笑一声。 眼看接下来洇月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这些死孩子身上,白沅抹了把脏兮兮的脸,也不自讨没趣了,愤恨的跺脚离开。 他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的。 回到住处,他就分别给晏羿和泽月发消息,告诉自己又被欺负了。 歪曲事实说,那beta爱而不得一怒之下把自己推倒了。 晏羿和泽月当下大怒。 【放心吧娇娇,加紧速度,明天傍晚我们就能到F区了,到时候我们一定帮你教训那贱民!】 见此,白沅心口才舒坦了,露出一抹怨毒又得意的笑。 活该,让你不顺我的心意伺候我, 林月,这下你死定了! * 就这样,在白沅的千盼万盼下,终于到了翌日傍晚。 为了装可怜,他提前换上了灰扑扑的衣服,把自己头发抓乱,看起来一副被蹂躏后的样子。 洇月含笑打量:“你这造型,挺别致的。” 白沅哪里听不出讽刺的意味?他咬牙默默忍了。 待两辆军用改造车进了F区的围城,两个气势强大、一高大英武一冰冷严谨的男人分别下了车,白沅才压不住心里的喜意,扑到晏羿的怀里,“晏羿哥哥,泽月哥哥,我好想你们!” 白沅憔悴的样子让两人心疼。 白沅,那可是A区最闪亮的瑰宝,用小王子形容都不过分。 衣食住行哪样不是最好最顶尖的?哪曾受过这委屈? 泽月目光冰冷,无声调动异能,向着区长施压,“这就是你F区的待客之道?” 他毕竟是S级别的alpha,区长仅仅是个中等偏下的alpha,哪里扛得住S级别的威压?脸色惨白,几乎要撑不住跪在地上。 还是洇月上前,护住了区长。 洇月讥诮的扯扯唇,对他们的无耻与霸道有了更深的认知, “你说待客之道?F区是重灾区,不是旅游区,我们已经仁至义尽,要想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大可回你们的A区!” “更何况你们这些锦衣玉食的少爷们,有帮助灾民、救济灾民吗?” “什么都没有,就想靠一张嘴来我们这里吸血,还要万般挑刺惹麻烦,讲真,真的蛮可笑的。” 见对面的青年丝毫不受威压影响,泽月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就被这一番话说的面如冰霜。 晏羿面色也不好看,沉声问:“娇娇,他是谁?” 白沅没说话,而是像看到了害怕的人似的,缩在晏羿怀里瑟瑟发抖,片刻,才哽咽着说:“他就是我跟你们提到过的beta。” 是他?! 这下,晏羿和泽月看向洇月的目光彻底变得不善。 晏羿挑剔的上下看了洇月一眼,不屑冷嗤,“就是你这个beta一直在纠缠娇娇?” 让白沅躲在一旁,晏羿的目光好像在看什么死人,“你完了!” 第35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9 随着这句话落下,气氛刹那间变得剑拔弩张。 晏羿周身已然燃起了赤红色的火焰——那是幻体棕狮具备的能力,强大的力量仿佛能扭曲空间。 白沅唇角上扬,亢奋的几乎浑身颤抖,他残忍的看向对面的beta——恐惧吧,战栗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见beta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饶的模样了。 可令白沅没想到,对面的青年不仅一点也不害怕,反而…… “呵。” 他笑出了声! 这一笑,晏羿和泽月纷纷皱眉。 晏羿很不爽:“你笑什么?” 洇月玩味的摇摇头,“我在笑,这么多年不见,你们对待旧相识竟然是这种态度。” “旧相识?”泽月愣了下,深深地看向洇月,这一看,突然就产生一种莫大的亲切感,他冷如雪的眉眼多了几分复杂,“难道你是……” 他能猜出,不代表白沅和晏羿也能猜出来。 晏羿皱眉,“我怎么不知道我有F区的朋友?” 白沅也很疑惑,他认识吗? “泽月哥哥,你快别卖关子了,他到底是谁啊。” 泽月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能吭声。 洇月对着泽月勾唇一笑,“好久不见,哥哥。” 他的声音如坠地的银珠,明明清脆悦耳,却仿佛给人心灵一击。 晏羿和白沅俱是震惊无比, 居然是他,月家的小儿子,泽月的亲弟弟,洇月! “可是你不应该在C区吗,为什么会在这里?”晏羿很不解。 “这个……”洇月意味深长的看了白沅一眼。 要说做了那么多坏事,白沅不心虚是不可能的,他下意识地避开洇月的眼神,而后就听洇月说, “途中发生了些意外,才沦落到了F区。” 具体是什么,洇月云淡风轻,并没有多提及,这也让白沅在心底松了口气,同时暗恨:那群没用的废物,收了我那么多钱,居然没把洇月弄死! 这么想着,白沅脸上露出与阴暗想法截然不同的甜美的笑,“不管怎么说,能在这里遇到洇月哥实在太好了。” 事到如今,他哪有什么不明白的? 洇月之所以用化名留他身边,就是在骗他,把他当猴子耍! 更该死的是,他上当了! 当务之急,他只能尽量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这事遮掩过去。 他想遮掩,洇月却不打算让他如意,声音清朗,目光夹着戏谑,“能再见到旧友,我也很高兴,不过话说回来,纠缠白沅的beta,不会指的是我吧?” 晏羿轻咳,一时讪讪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说洇月不是beta了,就说以他的性格、他与白沅是旧识,他根本不可能做出那种死缠烂打的事! 他只好看向白沅,白沅咬着下唇呐呐的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泽月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沉声:“这其中定是哪里有误会。” 白沅忙点头,眨巴着眼睛无辜说,“都是我的错,洇月哥对我太好了,又以‘林月’这个化名,我才会误会想歪。” “原来是误会啊,” 洇月微笑,恍然的说:“这段时间,白沅你一直小哥哥的叫我,又是怕黑让我深夜来讲睡前故事,又是丝毫不避嫌的接触,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我是omega了,原来,你一直误会我是beta啊。” 即便点到即止,却也不由惹人联想沉思。 晏羿和泽月不禁眯了眯眸,怀疑的看了白沅一眼。 白沅脸色一僵,心里是恨透了洇月,他故作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好吧,我摊牌了,其实是因为我太想晏羿哥哥和泽月哥哥了,才编了这个谎话。” 说完,就当着洇月的面,踮起脚尖亲了亲晏羿的唇。晏羿是洇月前未婚夫,这一吻既是挑衅,也是宣誓主权。 晏羿本就混不吝,立刻勾唇,抱着白沅缠绵悱恻的回吻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泽月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倒不如吃醋,而是觉得晏羿怎么说也曾是洇月未婚夫,洇月看了会怎么想? 怎么想?洇月耸了耸肩,压根没想法。 他本来就没指望这一击能扳倒白沅,给两人留下个怀疑的念头就足够了。 洇月连看都没看,就指挥着同行的两个佣人去搬行李了。 泽月见此,也不知出于哪种心理来到洇月身边,“你能想开是再好不过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白沅才是足以匹配S级的优秀Omega。” 洇月见他一副,自以为对弟弟好、实则打心底瞧不起人的说辞,只觉得可笑到极点。 “啊对对对。” 有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沅被吻的嘴唇都红了,眼睛湿润,才被晏羿放开,他羞答答的看了泽月一眼, 不想厚此薄彼,他也想亲吻泽月, 却被泽月冷淡的避开了,“天色不早了,先回别墅吧。” 这一切被洇月兴致颇丰的看在眼底,话说,白沅知道泽月有洁癖这回事吗? * 因为白沅还暂时不想离开F区,一行人就这么在别墅住下了。 有泽月、晏羿这两个护花使者在,洇月也不必跟在白沅身边了,终于有空忙自己的事。 他跟主角团也基本处于两个世界。 主角团谈恋爱,他教导孩子;主角团闲逛,他利用月灵花的功效救治受伤的居民。 巧的是,F区的民住区太小,几乎每天都能碰面。 泽月三人,也总能看到洇月帮助普通人的画面。 白沅捂嘴笑,明夸暗贬:“洇月哥对这些人真好,看来是真的把F区的贫民当成一家人了。” 话音刚落,泽月面色明显一沉。 当晚,他就找到洇月, 不管怎么说,洇月也是月家人,岂能跟这些低贱的人为伍? 他承诺:等白沅在F区玩腻了,就带着洇月一起回去。 洇月微微一笑,“回去?去哪里?A区?还是被随意丢到C区某个地方自生自灭?” 泽月无言, 答案无疑是后者, “哥哥啊,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冷血。” 他声音温柔,可话语却是那么的寒冷。 泽月怔忡看着,有一瞬只觉得陌生,这些年,洇月的变化太大了,大到他快不认识了。 第36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10 最终,泽月还是没能劝动洇月,回了别墅。 外面是残垣断壁、贫瘠废土,小小的别墅却在短短时间被修整的奢华,他推门进来,就看到暖黄灯光下,白沅躺在晏羿怀里娇笑着。 白沅看到泽月,眼睛睁圆:“泽月哥哥,怎么样了,你有劝动洇月哥吗?” “再怎么也是月家人,他这样也太自甘堕落了。” 表面上是为洇月好,实则是挑起矛盾——他知道,泽月最重身份与家族名声了。 说这话,不过是想激起泽月的怒火。 可泽月的反应却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泽月薄冷的唇微抿,眉眼有些许复杂,“洇月,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 晏羿英俊的眉眼懒懒,“确实,他能在这废弃区生活这些年,也是了不起,要搁我们娇娇身上,别说一年,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尽管他是用调侃的语气说的,白沅还是一阵气闷。 晏羿说着,又喝了口美酒,眼里闪过兴致,“而且,你这个哥哥不觉得他变得很耀眼吗?” “有一种很吸引人、清雅出尘的气质。” 耀眼吗? 泽月回想起刚才的事,没吭声默认了。 这让一旁的白沅警铃大作。 他从没把洇月当成过够资格的竞争对手,但见自己的追求者夸赞洇月,他心底还是很不爽。 白沅脸色微沉,一时咬紧下嘴唇,片刻后他附和,“是啊,只可惜洇月哥腺体受损,没办法召唤亲属了。” 听他这么一说,两人才恍然想起洇月还戴着面具的事。 月家是个大家族,与其他家族规定不同,月家的omega如若没有召唤眷属,是不能摘下面具的。 这一打岔,两人脸上的情绪顿时淡了很多。 毕竟,一个破损的、连眷属都不能召唤的最低级omega,并不值得他们关注。 “罢了,”泽月眸色冷漠,“自甘堕落,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晏羿也聊起别的事。 目的达成,白沅不动声色的勾勾唇。 当然,对于白沅来说,洇月活着总归是个麻烦。 反正来F区就是为了颠覆毁灭这里来的,恰好能连带铲除洇月这个隐患。 思索了一会儿,白沅心头一动,忽然生出个好主意。 于是翌日,洇月就从区长那里收到了委托——那几位少爷想去围城外转转,点名了洇月当向导。 “让我?”洇月挑眉,看着晏羿三人,“你们该不会是忘了,我是omega吧?带路,那是狩猎队的事。” 白沅眨眨眼,故作可爱的嘴巴嘟了嘟,“人家又跟狩猎队不熟,再说了,洇月哥在F区生活这么些年,应该很熟悉附近吧。” “我都不知道我很熟,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是天才?” 白沅脸色一僵。 洇月耸了下肩膀,“好吧,不过既然非要我带路,那迷路、遇到什么麻烦千万别怪我。” 兴许是这话说的太不靠谱,晏羿和泽月都迟疑了,“娇娇,不然还是换个有经验的人吧?” 可白沅咬牙,就是咬定了要洇月跟着。 那两人也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洇月弯着眸,唇角的弧度坏坏的,既然说了要坑主角团,那就不玩虚的,反正有杏子在,能掌控全地图, 哪里危险走哪里,哪里有污染物去哪里。 仅走了俩小时,一行人就遇到了两个污染物、两头异兽。 虽然白沅有眷属守着, 但架不住那些怪物跟失了智似的,只一个劲儿的往自己这边冲,虽然没受伤,但也灰头土脸的。 洇月倒云淡风轻,在那里看戏,白衣不染尘埃。 这让白沅愈发怨恨,觉得洇月根本是故意的! “洇月哥,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说着,他就抽噎了下。 他想茶言茶语,洇月偏不给他机会,“别,我担不起这顶大锅,我可都说了我不识路呢。” “你被异兽攻击这也能怪我?我难道能操控异兽?” 洇月睨了塞壬一眼,微微一笑,其实,他还真能。 “再说了,异兽为什么只攻击你不攻击别人,你好好自我反思下吧?” 白沅差点被气歪了脸。 他小脸一拉,就想让晏羿和泽月为他主持公道——然而那两人又被新一轮异兽缠上了,根本没空! 白沅眼神怨毒,也只能暂且压下心里的不甘。 等解决完异兽,这次他没让洇月再带路了,而是指明了要去南边。 南边不远是平原区。 与其他地方的荒芜不同,那里倒是植物茂密, 只因为,那里的植物也都被污染变异,要么具有攻击性,要么身有剧毒能瞬息毒死一头大象。 危险重重。 洇月把隐患说了,再遇到危机,可就不管他的事了。 晏羿嗜战,但不蠢,不会明知危险深入险境,泽月也以大局观为重,要原路折回。 白沅哪里肯? 他往南的目的,就是要借机除掉洇月的! 都走到这里了,他不想半途而废! 当即又是撒娇,又是哭的眼睛红红的,抽噎说:“可是,我昨天上网,发现那里有一朵特别漂亮的粉蓝花,” “我许了个愿,谁要为我摘下那朵花,我就嫁给谁。” 泽月眸光微闪。 晏羿原本玩世不恭的眉眼也露出认真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么,那么这平原,我是非去不可了。” 泽月不语,只上前一步,用行动表明他的决定。 白沅破涕为笑,眼梢不免泛着得意的看着洇月——你的哥哥和前未婚夫都是我的,你一定很嫉妒吧? 洇月压根没把这低级挑衅放心里,雾蓝色的眸盈盈而笑,嫉妒?他只想看戏好吗。 “是么,那我要记住了,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万一摘到了你要的那朵,我可不想娶你。” 顿时白沅眼睛快要冒火。 而没人知道,塞壬也将这话听进心里。 神明歪了下头,花?很漂亮吗?洇月会喜欢吗? 他用漂亮的眼瞳盯了洇月几秒,露出志在必得的笑, 他要把花送给洇月。 第37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11 因为这层“婚姻”诱惑。 主角团到底没听劝,还是前往了平原。 他们不懂地形,不像狩猎队一样经验深能趋吉避凶,吃了不小的亏。 才走不久,就被妖异藤蔓缠住了, 也幸亏晏羿有火焰能力,一把烧了妖异藤蔓才解决危机。 之后再深入,更是没设防就陷入了地洞之中。 那地洞是先人设的,伏击污染物用的,地底不少森森白骨与野兽骸骨,却成了困住他们的牢笼,吓得白沅脸色发白。 又没现成工具,也只能在地洞中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先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吧。”泽月皱眉。 他没指望白沅,让护卫保护白沅,至于洇月,在泽月眼里也是个柔弱的omega,轻视也好刻板印象也罢,他也没指望能帮忙,就这么跟晏羿自顾自搜索起来。 洇月本来也没打算帮忙。 可谁知这两位自诩厉害的S级alpha,摸索半天也没摸索个所以然。 同时,一股阴寒的气息在不断逼近。 洇月只好抬起手,往斜上方指了指,“晏羿,你变成幻型,去撞碎那块石头。” 话音刚落,白沅没忍住撇嘴找茬,“洇月哥,你不懂就别给晏羿哥哥添乱了。” “撞石头?就算晏羿哥哥铜墙铁壁也不能这么犯傻啊?” “添乱?”洇月含笑看着他,“这一路究竟是谁没用又添乱,你心里没点数?” 洇月也懒得跟他计较,眸里笑意微敛,“晏羿,我让你砸。” 晏羿一贯是厌恶这种命令口吻的, 可不知怎的,脑袋一抽,他居然检查也不检查,真的照做了。 火红的棕狮猛的攻击那焦褐色的石头, 顷刻间墙壁上流露出一条通道。 “居然真的有出口!洇月,你还真行!”绝处逢生让晏羿惊喜不已,这话脱口而出。 洇月微微一笑,“没给你们添乱就好。” 这话无异于在打白沅的脸,白沅脸顿时涨红,又不禁开始发青,他噘着嘴,想对晏羿和泽月撒娇—— 他特别爱用娇弱、可怜的形象。 如果这里是A区,是种植玫瑰的温室,或许会惹人眷顾怜惜, 可这里是地洞,是险境! 在安全都没把握的情况下,谁又顾得上他那点做作的情绪? 眼看晏羿眼里已经有些不耐了,白沅只好闭嘴,心里恨恨的咒骂洇月。 有了通道,由晏羿打头阵,率先曲腰往洞口走,最终直通一个地震形成的天然地裂中。 这是先人预备的离开的道路,顺着上坡走段时间,就能离开这地裂。 可没等几人松口气,那通道突然就传来一阵“嘶嘶”的虫声。 那声音愈发清晰而沉闷,摆明了是以一种很快的速度逼近,一股恶臭味也迅速充斥方寸空间。 “不好,”见此,饶是泽月那冰山脸都变得凝重,“有不低于A级的污染物在靠近。” “A级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晏羿没他那么敏锐,不屑的嗤笑一声,别说是A级,就算是一只S级的污染物,他都有一战之力。 “可如果不是一只,是一群呢?”泽月沉声说。 一群?那就另当别论了。 事到如今,只有一条路—— “跑!” 要是能跑上地面,说不定能暂时脱困,要是一直在地裂待着,被污染物群包围,即便这里有两个s级的alpha,那也只有死路一条! 主角团也明白这点,赶紧往上坡跑。 与此同时,那通道也终于钻出了一个接一个的半米大的赤红蜘蛛。 赤红蜘蛛身上还裹着粘液,明显是刚从卵里破壳而出,刚出生的幼年蜘蛛就已经是A级,那么母体……绝对是个强横的s级污染物! 晏羿见了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倒霉。 早知道就不来了。 后悔也无济于事,这个时候只能拼尽全力跑! 对于这点,晏羿和泽月毕竟都是S级,体力很好,洇月也游刃有余,只有自小娇生惯养的白沅,没跑几百米就已经跑不动了。 “不行了,我好累。” 眼看白沅遥遥落后,马上就要被蜘蛛追上,晏羿和泽月只能折回,泽月背起白沅,由晏羿来断后。 尽管如此,他们的进度还是被拖慢了,被蜘蛛群紧紧缠住。 晏羿没忍住皱眉,“白沅,你这体力也太差了。” 他又看向洇月,“同样是omega,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白沅本就惊惧,听到这句略带责怪语气的话,又生气又委屈,直接就抽噎了,眼泪刷的掉下。 泽月凉凉的扫了晏羿一眼,“行了,你也少说两句。” 顿了顿,“洇月,照顾好自己。” 洇月弯唇,“放心,我可不是什么拖油瓶。” 那句责怪的话本就刺痛了白沅的心, 听到这句,白沅更受刺激了,趴在泽月背上,一双眼怨毒不已的瞪着洇月。 洇月淡定挑眉,心里微微一笑, 他明白,自己的刺激到位,白沅忍不住要动手了。 早在今天被区长告知要当向导时,他就知道白沅意图不轨。 憋到现在,总算忍不住了。 对此,洇月并没有设防,他原以为白沅会偷偷攻击他或是什么,倒是没预料到,靠近的时候,白沅会朝他身上洒下一些粉末。 才洒完,白沅就已经克制不住的勾唇,用唇语说:你死定了! 哦?是么? 洇月嗅了嗅那股焦干味,很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而对于这个答案,不用问,很快洇月心里就有了答案—— 是一种,能吸引污染物、令污染物变得更疯狂的东西。 因为原本还对晏羿具有敌对性的污染蜘蛛,立刻便转移了攻击对象,朝着洇月那边涌来。 晏羿并没有多想,趁此机会一跃离开了地缝。 等回到地面与泽月、白沅汇合,他才松了口气,“总算甩掉那些缠人的玩意儿了。” 他还没发现洇月被困在里面了,一个劲儿的庆幸。 还是泽月脸色骤然一变,“洇月呢?洇月没跟你一起出来吗?” 晏羿顿时错愕:“我没注意,他不是一直跟在你们后面吗?” “没有!我以为他会跟你在一起!”泽月拳头紧攥。 气氛一时变得沉默生冷。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除了始作俑者的白沅。 白沅遮住下半张脸,他快要笑出声了, 一个没眷属的omega被那么多蜘蛛围攻, 可不论是亲哥哥,还是前未婚夫,竟没一个管他, 他都能想象,那场面洇月得有多悲惨多绝望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白沅能笑一整天,他狠狠掐了下胳膊,才勉强泪汪汪、露出难过的表情,“晏羿哥哥、泽月哥哥,你们不用管我,快去救洇月吧?” “万一洇月还活着呢?” 泽月迟疑了下,“那你…先躲起来,等我们回来。” 白沅对泽月露出个甜甜的笑,“好。” 一旁的晏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自己亲弟弟都快死了,居然还一点不着急,还记得关心白沅。 懒得等他,晏羿率先冲进了地缝里,泽月紧跟其后。 在他们看来,洇月被困住,必定凶多吉少,可等他们抵达战场,却猛然怔住了, 就看到洇月身形如玉,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他手里皎白的月灵花散发着柔光,透着一股强大又纯净的力量, 而地面,满是污染蜘蛛的尸体。 两人瞳孔深缩,这都是洇月干的? 将洇月丢下时他们没后悔, 却在没亲眼看到那场压倒性的视觉盛宴,他们后悔了。 第 38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12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要从三分钟前说起。 蜘蛛惧火,又因为被撒了粉末,在晏羿逃离地缝后,在昏暗潮湿的空间里,洇月几乎瞬间被蜘蛛包围。 洇月毕竟不是娇弱的白沅,他气息淡然,面对困境,也丝毫不慌乱。 反倒是他身边爱干净的塞壬受不了了,冰蓝色的眸透着浓浓的厌恶, 他悬浮着,用尾巴蹭了蹭洇月的脚踝,声音沉冷,“需不需要处理掉?” 塞壬是谁?是当世神明级别的人物。 以他的能力,能瞬间将蜘蛛瞬秒成渣, 洇月想了想,还是自己动手吧。 塞壬用耳鳍蹭了蹭洇月,并没过多插手,不过还是用能力压制的污染蜘蛛行动缓慢,见洇月身轻体灵、游刃有余跟切菜似的,他才眸光一闪,歪了下头,身形慢慢消失。 等晏羿、泽月再赶来, 就瞧见,洇月一手持纯净月莹色的月灵花,一手反握匕首,衣料不沾丝毫尘埃,将污染物一一剿灭。 不论是动作还是身姿,都能用赏心悦目来形容。 他站在血色尸骨上,仿佛最纯粹的精灵。 泽月和晏羿纷纷被这画面震撼到了,眼里的轻视彻底消失,只剩满满的欣赏。 泽月不禁道:“原来你已经觉醒了眷属。” “是攻击型的吗?”晏羿连连追问, 他诧异极了,没想到那小白花看着漂漂亮亮,威力竟那么惊人。 洇月缓缓摇头,“不算吧,它的能力是净化、治愈、对污染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他云淡风轻的说着,可这一番话却在两人心里搅起惊涛骇浪! 净化、治愈?! 那是种什么概念? 要知道白沅的眷属仅拥有净化功效,就已经被认定为A区最宝贵的资源之一! 眼下,洇月不仅拥有净化力,更拥有治愈系的能力!他们都不敢想,若是报告给A区上层,会引发多大的轰动! 泽月和晏羿眸光顿时深了些,各自心里都有算计。 “那也很优秀了。” 再看向洇月,两人眸里情绪都变了。 如果说泽月是喜悦——他高兴家族又拥有了如此出色的人才, 那么晏羿就是热切——洇月比白沅优秀多了不是吗? 洇月又岂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看着两人的神色,面具下,他嫣红的唇上挑,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他没顾二人,率先出了地裂。 彼时,白沅正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窃笑着,等着两人无功而返、宣布洇月被蜘蛛咬死的消息。 一听到前方有动静,他顿时没忍住跳出来,虚情假意的抹泪:“晏羿哥哥、泽月哥哥,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太任性,洇月也不会——” 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白沅瞪大眼睛看着毫发无损的洇月,好像看到了鬼, 他嘴角的笑一下子僵住了,连要演戏的事都忘了,嗓音因吃惊而变得尖锐,“你、你怎么还活着?你应该死无全尸才对!” 这话刚巧被离开地缝的泽月听到, 泽月冰冷的眉毛皱起,“白沅,你胡说八道什么?” 白沅嘴唇发抖,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我说的哪里不对吗?他、他一个没有眷属的omega,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洇月笑吟吟的看着他原地抓狂, “谁说我没眷属,” 说罢,莹白、美丽的月灵花便绽放出来,散着一股能驱尽污染、神圣纯净、令人心旷神怡的馨香。 白沅快把眼睛瞪出来了。 兴许是眷属拥有相似能力,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能量究竟有多纯粹强大, 他怔怔的,有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他被罩在光环下翻不了身,那个洇月还是A区的天之骄子、被他日夜嫉妒的时候, 倏地,一股莫大的恐慌席卷全身。 洇月走近,欣赏着他青黑的脸色,轻笑出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这就受不住了?” “以后,还有更多的‘惊喜’等着你呢。” 一瞬间,白沅浑身发冷发寒。 * 明明来的时候,白沅备受关注,回去时,他直接就成了透明人。 两人对原本是透明人的洇月态度都变了! 泽月不再冷淡,看着洇月眼里都是认可。 晏羿更是欣赏不已,不断追问洇月觉醒月灵花的事。 白沅不甘心极了,忍不住上前拽了拽晏羿的袖子,“晏羿哥哥……” 可像他这种alpha,在意你时把你当宝贝,不在意时回应都尽是敷衍, 晏羿不耐的甩开他,“白沅你安静点行吗?这一趟要不是你,哪能有这么多的祸事?” 再看向芝兰玉树的洇月,越看越觉得差距大,他甚至当着白沅的面说,“你要是有洇月的五分优秀就好了。” 计划崩盘,为他人做嫁衣,白沅心里本就挺不舒服的, 还惨遭嫌弃对比,这下,白沅心态顿时崩了,看向洇月眸里尽是愤恨。 洇月微笑: 他就喜欢看白沅不爽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 * 经此一遭, 怨气值成功减少20%。 回到F区,洇月对这一趟很满意,现下还剩80%,他要好好再计划一番了。 才做完计划,空间就伴随着一阵扭曲。 紧接着塞壬从水镜里出来。 之前洇月还有些奇怪,塞壬究竟去了哪里,现在见他手里捧着一朵娇美的粉蓝色绣球花,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塞壬竟是为他摘花去了。 他莞尔一笑,昏色的空间立刻明媚了不少。 洇月挑眉,故意说:“你去摘了粉蓝花啊,怎么,你也想娶白沅?” 才不是! 白沅算个什么东西! 塞壬瑰丽俊美的脸眷恋的对着洇月,“我找来送给你。” 聪明的鲛人最近又在网络上学到了点人类知识。 “他们说,送花给伴侣,会令伴侣很开心,”塞壬抱着洇月,用柔软的耳鳍蹭了蹭洇月的脸,“洇月开心吗?” 花不会令他开心, 真诚的鲛人会, 洇月脸上的笑意更嫣然了些,他吻了吻塞壬的耳尖,“我很喜欢。” 耳鳍,是鲛人最柔软的地方,同样也意味着很敏感的地方, 塞壬的耳尖立刻红了,喉咙滚了滚,很占有欲的用尾巴缠住, 他紧紧抱着洇月,愉悦的眯着眸,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喜欢,好喜欢, 想一直就这样,用尾巴缠住、再把洇月永远藏起来, 这么想着,塞壬忽然就感觉身体怪怪的, 那是一种发热,难受又甜蜜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可是又不想放开洇月。 塞壬只能忍受着。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只因为,属于鲛人的特殊时期要到了。 第39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13 在得知洇月觉醒眷属后,产生的影响比白沅想的还要大。 在A区生活这些年,他对A区利益至上的规则心知肚明, 可万万没想到,泽月、晏羿他们的态度差异会这么大! 泽月就不多说了,毕竟洇月是月家的人,回来当天,他就联系了族中长辈告知此事,声音虽然淡淡的,却不难听出喜色。 “是的,净化,比白沅吗?或许能力比白沅更强。” 白沅意外听到这段话,脸色阴沉,差点把牙都咬碎了。 至于晏羿那边,这些天更是想方设法的搞到洇月的行踪。 白沅心里又酸又涩,可又没办法阻止,只能紧紧盯着晏羿,跟着晏羿一起。 “晏羿哥哥,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了洇月吧?” 晏羿挑眉,并没正面回答,而是捏了捏他的小脸,“别瞎想,我只是想再见识下洇月眷属的能力。” 真是这样?白沅一点也不信, 而正如他所料的,这天,他们恰好就看到洇月施展眷属的治愈能力,为被污染物弄得的狩猎队队员疗伤。 可能是被某污染虫类口器咬伤,伤口一片灼黑,还伴随着具有腐蚀性的绿液。 要搁A区,最好的办法就只能将伤口周边血肉挖掉以免污染扩散。 然而到洇月手里,只把绿液用清水洗净、对伤口进行消毒处理,在皎白优美的月灵花降下浅浅月色光晕后,狰狞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能力,太震撼,太惊艳了! 晏羿灼灼的看着洇月,几乎移不开眼。 谁不想拥有这样厉害的顶级omega呢? 晏羿没忍住舔了舔唇。 白沅看的直跺脚,“晏羿!” 晏羿回过神来,对他敷衍的解释:“我刚在想,洇月的能力说不定对A区那几个位高权重的老爷子有效。” 他一点也不信! 连晏羿都被洇月吸引,这下,白沅是再也忍不了了! * 当天傍晚,洇月回住处的路上,被白沅堵了个正着。 今天罕见是个好天气,不再阴沉沉,血色夕阳晕染半片天际。 看着面色阴沉的白沅,洇月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是你啊。” “你以为是谁?”白沅冷笑,也不装了,直接露出真面目,“洇月,你很得意是不是?你非要抢走我的一切才甘心是吗?” “抢?本来属于你的被夺走,那才叫抢,”洇月微微低头俯视着他,雾蓝色的眸冷沉,“而我,只是拿回本属于我的一切,” “不仅是他们,还有地位、名声、一切!” 他站在夕阳下,气质是温温清润的,可却有一股不可撼动的气势,一下子就把白沅镇住了, 再回过神来,白沅再也忍不住的咒骂他,说脏话。 那骂声简直不堪入耳, 洇月怀疑,他这些年的礼仪全都学到狗肚子里了,才会这么粗俗。 连塞壬也目光阴恻恻的,动手的心蠢蠢欲动。 洇月安抚了下塞壬,玩味的拿出手机,“继续啊?这段录音发给晏羿、泽月,发给A区的人听,肯定会很精彩吧?” “你、卑鄙!” 白沅顿时闭嘴,他着急看着那老牌手机,不惜动用眷属——那成人高的小白熊来攻击洇月。 可就那点力量, 洇月不动用月力,光用拳脚功夫就将小白熊揍倒了, 洇月轻松的揉了揉手腕,微微一笑,“真是不堪一击呢,手有点痒,要不你接着上?” 白沅可不想被揍成猪头,吓得赶紧后退一步,转身跑了。 等跑远了些,他才松了口气,“该死,洇月不是omega吗?怎么力气会那么大!” 当时情绪太激烈没多注意,回去路上,慢慢回想细节,白沅才发现,在洇月反击自己眷属时,有那么一瞬间脸上面具快掉下了。 那时洇月是怎么做的? 他立刻小心翼翼地把面具扶好,好像生怕被人看见自己的脸。 白沅纳闷极了, 等等,就算是月家有戴面具的规矩,召唤眷属后,面具就已经能被摘下了, 洇月不但不摘,还有所顾忌! 这让他脑袋里灵光一现,忽然就想起自己刚来时,某次想摘掉洇月面具时他说过的话。 “…我怕吓到你……” “沦落到F区的途中受了点伤……” 白沅心中一喜,难道,他请的那些杀手把洇月弄毁容了?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他心情一下子阴转晴。 为了印证这点,他拐了个弯,特意去找了区长,明里暗里打听洇月的事。 区长如实说:“他是被福利院的阿婆捡回来的,那时脸和身上都受了很重的伤,好在他有自愈能力,挺过了危险期。” 果然! 白沅更是大喜,“原来是这样。”说罢,他心情很好的离开了。 而白沅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脚刚离开,后脚区长就摸了摸自己的脑阔,喃喃自语: “嘿,别说,洇月真神了,那少爷还真来问我了!” * 等回到别墅。 白沅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白沅被誉为A区的明星omega,也不是没理由的,他那脸生的算漂亮,装纯笑的时候很讨喜。 晏羿捏了捏他的脸,调侃:“我们娇娇遇到什么好事了?总算不愁眉苦脸了。” 白沅扑进他怀里,嘟了嘟嘴撒娇:“我为什么愁眉苦脸,还不是怕晏羿哥哥被抢走!你知道的,比起冷冰冰的泽月哥,我更喜欢你。” 晏羿笑得意味不明,“哦?现在就不怕了?” “不怕了,”白沅捂嘴笑,“我刚从区长那听来个秘密,其实沦落到F区时,洇月就已经毁容了,长得丑才不愿意摘下面具!” 丑? 晏羿心里压根不信, 他看人准, 就洇月那个气质,根本不可能丑! “是么。”他淡淡一笑,不以为意,反而更好奇,那么出尘的气质,面具底下究竟会生着怎样的面孔了。 兴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当天晚上,晏羿做了个梦,梦见了洇月。 他终于没再戴面具, 可脸上蒙着层纱,总瞧不清眉眼, 越是这样,晏羿越是心痒痒, 他不禁联想,那脸会清艳绝尘?还是会艳丽无双? 他忍不住冲上前。 与此同时,另一边。 深夜,杏子突然:“滴,怨气值-5%,目前剩75%。” 洇月睡得好,没听见, 倒是不需要睡眠的塞壬听了个正着。 “为什么会降?” 杏子瑟瑟发抖,压根不敢说是因为晏羿做了有关洇月的梦。 它怕刺激到塞壬,到时候会先生撕了它再弄死晏羿…… 第40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14 翌日醒过来,洇月才得知了怨气值减少的事。 他慵懒的眯了眯眸,看了眼窗外。 今天下了雨夹雪,天气乌涔涔,沁骨子的冷。 他难得有些有些松散,将头靠在塞壬的肩膀。 缓了片刻,最终洇月还是去往了福利院。孩子们今天的训练也不能落下,恰好老旧的福利院有一处空置的大堂,可以在那里训练。 到了福利院,没想到晏羿早早的来了。 给孩子们讲了几个故事就混成一片,看起来倒没什么架子。 洇月雾蓝色的眸微深,“晏羿?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要给这些孩子上格斗技巧的课?”晏羿咧嘴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观摩学习下。” “哦?光观摩有什么意思,不如你亲自示范,教教他们。”洇月微笑说。 “你对我还真不客气,”晏羿翘了翘嘴角,揉了揉手腕活动了下,“行,就让我教他们什么是正宗的格斗技巧。” 说着,他rua了下囡囡的头,“女仔,好好学。” 就这样,洇月成功将自己的活儿抛给晏羿。 从某方面来讲,晏羿算是个不错的老师,并没有一上来就教高难度的技巧,而是主打一个循序渐进,照顾到每一个孩子。 无事一身轻,洇月表面看着,实则跟塞壬悄悄私语。 快到中午,他才象征性的给晏羿倒了杯热茶,“辛苦了。” 也不知道晏羿是不是故意的,接茶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洇月手背上蹭了蹭,大大咧咧的说:“怎么说我们也是认识那么多年的朋友,你跟我客气什么?” 他喝了口热茶,突然向着洇月靠近,嗅了嗅,“不过你是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兰香味挺好闻的。” 晏羿好像丝毫不觉得这个举动有多冒昧, 刻意的靠近,营造一股暧昧的氛围。 洇月眸光渐渐发冷。 而等白沅从别墅赶过来,就看到这样暧昧的一幕, 他在原地呆立了一秒,才尖叫着冲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白沅真的快气死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昨晚才跟晏羿说了洇月毁容的事, 可晏羿不但不信他,反而对洇月更有意了! 洇月究竟给他的晏羿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冲过去,他想都没想,就拉着晏羿的胳膊想把他扯到一边。 这疯子般的行径弄得晏羿脸色很不好看,他不耐烦的皱眉,用力甩开白沅,差点把白沅甩在地上,“够了白沅,你少在这里发疯。” “我发疯?”白沅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表情又像哭又像笑,他真的被狠狠刺激到了,“晏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都已经对我做了那种事,别想轻易甩开我!” 可能是心虚,晏羿下意识地瞥了洇月一眼,脸色一阵青一阵黑,为了防止白沅泄露更多,他想都没想就捂住了白沅的嘴,恶狠狠说:“闭嘴!” 连告别都来不及,他拽着白沅的胳膊出了福利院。 洇月在一旁笑吟吟的,在线吃瓜,并有个很重要的问题。 白沅为了养鱼,同时跟晏羿、泽月、宁谈三人暧昧不清,哪个都没确定过婚姻关系,这才能维持表面和平。 但,白沅和晏羿那种事都发生了, 他想问:原主那洁癖的哥哥知道吗? * 塞壬到底是不懂人类间的情感的。 就譬如说,见了那一幕,他明明心里也很不高兴,却在为白沅过于激烈的反应感到疑惑。 “他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这段时间,杏子跟塞壬相处的还算和平,渐渐的也算熟悉了。 杏子很看不惯的说:“当然生气啊,晏羿那个家伙摆明了对宿主大人意图不轨嘛!” 意图不轨? 这个词塞壬学过,等同于觊觎洇月的意思。 塞壬眯了眯眸,冰蓝色的眼一瞬间暗沉, 鲛人族对伴侣的占有欲究竟有多强? 是但凡有人觊觎伴侣,就算是同族,也会厮杀并追杀到天涯海角的程度。 何况是鲛人的始祖塞壬? 几乎立刻,塞壬周边的能量便暴动扭曲起来, 无形飓风压的杏子四处乱窜,它被吹的晕乎乎的,一瞬间恍惚,仿佛能看到塞壬头顶上不断冒着【黑化值+100】的字眼。 嘶、这就是吃醋的鲛人吗,太可怕了! “宿主大人!”你快管管啊! 洇月戏谑,“谁让你刺激塞壬。” 尽管“已黑化”,尽管气息暴动, 但对于洇月来说,没有什么事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 他捧着塞壬俊美至极的脸庞,倾身吻了上去。 下一秒,暴风雨消失,一切风平浪静, 塞壬缓缓簌动了下雪白的睫毛,只觉得唇齿又香又软, 他失神的看着洇月的脸,不仅被亲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尾也红了, 头顶不断冒着黑化值【-5】的字眼。 总算平静了,不愧是宿主大人,真行!杏子松了口气。 洇月的唇被吻得有种娇媚的红,分开后,他勾了勾唇,“冷静了?” 塞壬喉结滚动了下,点点头。 “你想教训晏羿,也不是不行,但目前他还有用,小惩大诫就好,别太过分。” 塞壬歪了下头,思忖了下怎样做才算“不过分”,结果下一秒就听见洇月温温柔柔的说,“不如就打断他一条腿吧。” 杏子:? 对alpha来说,断腿就意味着不能行动,很致命的! 打断一条腿在洇月眼里只是“小小惩罚”, 嗯,真不愧是宿主大人…… * 洇月下了指示,塞壬自然会出手。 塞壬都打算好明天晚上行动了。 可令洇月和塞壬都没想到,他们还没动手,晏羿就受了很重的伤! 起因是晏羿白天外出了趟,好像接到了家族示意要完成什么任务。 白天晏羿还好好的, 等下午,晏羿撑着一口气再回来,就已然是重伤的状态, 衣服破破烂烂的不说,有好几处血肉都模糊了,瞧着凄惨无比。 浑身上下都是被强大污染物攻击过的痕迹。 洇月见了眉毛微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把晏羿伤成这样,他看向塞壬, 塞壬很快给他答复,他眼露厌恶,对洇月说:“在他身上,我嗅到了很脏很臭的气息。” 第41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15 很脏臭的气息? 洇月秀眉微蹙, 晏羿受不受伤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怕因此给F区带来隐患与灾祸, 谨慎起见,他问了句:“那污染物,厉害吗?” “一般。”塞壬想了想,不算厉害,可也不算是低微的蝼蚁了。 一般就说明,那污染物可能超了S,但远没到“神明”这一级别,洇月暂且放了心。 洇月让区长找个担架将晏羿放上,随后,泽月和白沅就收到消息赶过来了。 看着无比凄惨的晏羿,白沅大吃一惊,他没想到晏羿会伤的这么重, 这还能恢复吗? 他眼里透着怀疑,态度一下子冷淡了许多,“他…昏过去了?” 得到肯定回复,他连装都不装了,干脆嫌弃的站远了些,只觉得晏羿活该。 泽月也面色惊异,说实话,这趟出行晏羿是秘密进行的,连他都不知道目的,本以为只是简单出去一趟,没想到再回来晏羿竟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安顿好晏羿。 泽月立刻给A区晏家人打去电话,“伯父伯母,我是泽月,晏羿白天外出了趟受了很重的伤。” “受伤了?”晏母立刻着急的惊呼,“怎么会?” “羿儿怎么样了?他要不要紧?” 泽月微微摇头,“情况不太好,全身70%都是污染伤口,气息也很弱,要是直接送去A区,恐怕撑不了那么久。” “不如就让洇月先试着治疗吧,等情况好转,再转去A区。” 洇月虽在F区,但消息可传得快,恐怕现如今A区上层都知晓了他的宝贵能力。 晏家人显然也是知情人,晏母抹了抹泪,但还算冷静,“好,帮我谢谢洇月,这事,算我晏家欠你们一个人情。” 泽月眸光闪过精光,目的达成,他语气谦逊,“您太客气了。” 洇月讽刺意味的掀唇,看着轻易把自己当利用砝码的泽月,只觉得无比可笑, 这就是月家人, 有利用价值时把人当珍宝,等没利用价值就跟块破布差不多, 真够恶心。 他没揭露泽月的虚伪,等切断电话,他才环胸看着泽月,语气嘲弄:“你真有意思,我好像并没有答应你要救晏羿吧?” 泽月眉眼沉冷,“别胡闹,先不提这对家族有益,就说晏羿跟你可曾经有过婚期,你忍心让他死?” “忍心啊,”洇月嫣然一笑, “别说这里躺着的是晏羿了,就算是你,一个利益至上无情无义的商人,我又有什么不忍心的。” 这番话让泽月微微变色,“你!” 洇月也懒得跟他掰扯, “做个交易吧,我会列出一张清单,只要你能满足这些条件,我就救他。” “当然,选择权在你,你拒绝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洇月勾唇,眸里是恶意与戏谑,“那样你就会彻底得罪晏家了。” 泽月一下子噤了声,眉眼冰冷。 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洇月早已不是多年前那个任受家族摆布的人了。 * 洇月很快做好了清单,并递交到泽月手上。 提的条件也不算强人所难,都在泽月的接受范围内,全是一些能帮助、改善F区灾民生活的日用物资。 他威胁亲哥哥,就为了帮这些贱民, 泽月拧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为了晏羿能活着,只能照做,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为了筹备物资泽月只好先离开F区。 晏羿重伤倒了,泽月也走了,这下更没人给白沅撑腰, 白沅不敢作妖,在F区待的憋屈,又压根不想伺候晏羿,一时间生出了回A区的想法。 只不过他才起念头,当晚,宁谈就给他打了通视频通话,“娇娇,我终于忙完工作了,我好想你,我来找你好不好?” 白沅养的鱼里面,要说最单纯对他最好的,绝对是宁谈! 他也出身大家族,只不过有哥哥担责任,又受家里人宠,刚成年就混自己喜欢的演艺事业了,混了几年已经成了红火的大明星。 在白沅看来,宁谈不仅单纯,更恋爱脑, 他说什么都会无原则的相信, 这让他心中一动,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他可以利用宁谈来对付洇月! 宁谈那么多粉丝,发动起来肯定能让洇月彻底身败吧! 越想越窃喜,他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掐了自己下,受不住疼,他立刻潸然泪下,“我也好想你,你都不知道我在F区过得有多苦。” 平心而论,白沅演技算不上好。 可架不住宁谈恋爱脑, 一看到白沅眼睛红,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你是说,晏羿和泽月都被那个洇月骗走了!可恶,那两个家伙太不靠谱了!” 白沅抽噎着,“我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洇月哥,他要这么针对排挤我,他还跟我说,不仅要夺走我身边的人,还有地位、一切……怎么办,宁谈,我真的好怕……” 宁谈心疼极了,怒意上头,“实在太恶毒了!别怕娇娇,我这就赶去F区救你!” 就这样,宁谈整装待发赶往F区。 F区是个很落后贫苦的地方,宁谈倒不需要顾忌太多, 可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 一个直播类的综艺竟跟了过来。 宁谈的车前脚刚到F区,后脚节目组的车就到了。 导演看到宁谈两眼发光。 本来他的综艺很小众冷门,可两天前不知道谁告知他宁谈大明星要来F区,秉着碰运气的想法他信了,没想到真的碰到宁谈了! 宁谈脸色一变,到底是谁泄露了他的行踪? 他有些暴躁,“警告你们,别拍我,我不是来工作的。” 导演讪讪笑了,“这个,忘了介绍,我们节目是专门拍各区的风土人情的,来F区也是想帮助下这里贫困灾民,呼吁大家捐款。” “真的?”宁谈目光怀疑, 还想追问什么,一旁的白沅就摇了摇他胳膊,软软的撒娇,“宁谈,这里的居民真的很艰苦的,既然那导演也是好意,你就帮帮这里的居民吧。” 宁谈挠了挠头,英俊的脸露出迟疑,“那好吧,娇娇你真善良。” 这么久不见,居然还是那么好骗。 白沅对他露出一抹单纯的笑。 旁边的洇月将一切看在眼里,眉毛上挑。 虽然不知道白沅打的什么主意,但也算是好事一件,至少省了他自己运营直播。 他走上前,表明自己是代负责人,有什么事可以跟自己商议。 在视频里,白沅具体描述过洇月,他高挑、雾蓝色的眸、戴着面具, 宁谈几乎是立刻认出他就是洇月, 恶毒、坏胚、心机深沉这几个念头从脑海闪过,他如临大敌,立刻把白沅护在身后,一脸防备、英俊小狗脸佯作凶恶的瞪着洇月。 洇月:…… 这个男三号,貌似脑子不太好。 第42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16 作为代负责人,跟综艺的导演探讨了下直播的具体事宜。 当晚,那个很有野心的导演便将大部分的经费都用到了宣传上,公众网铺天盖地的都是“宁谈要参加直播综艺”的事。 宁谈出身好,自出道就一直拍电影电视剧,这算是他的综艺首秀。 又听闻是在危险、贫瘠的F区拍摄,当下,不论是不是宁谈的粉丝,都对这次直播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趁着网民正处在兴奋期,导演立刻宣布,明天上午九点准时拍摄,到时候嘉宾可不只有宁谈,还有明星Omega白沅。 【白沅?我知道,他可是A区最受欢迎的omega之一!】 【宁粉表示,白沅和宁谈可是自小认识的竹马!】 【竹马?已经开始磕了。】 就这样热度一路高涨, 到了翌日,已经有很多人在节目的官方直播间开始蹲守了。 导演心下澎湃极了,果然有宁谈在,那就是活生生的热度。 等到了九点,众人在老旧的福利院集合正式开始直播。 白沅化了点淡妆,看起来眉眼五官精致了不少,他对着镜头灿烂笑了笑:“大家好,我是白沅,我们现在在F区的福利院,今天上午要拍摄的就是这些孩子们真实的生活,” “到中午时,我们还会为孩子们亲手准备午餐哦,悄悄跟你们透露,宁谈可是厨艺小白,今天中午他做饭一定很有趣!” 镜头立刻转向宁谈,宁谈不好意思的轻咳:“娇娇,你就别揭我短了。” 【哈哈,害羞的宁小狗好可爱!】 【能看得出来白沅和宁谈关系真的很好了,竹马cp磕到了!】 【只有我注意到刚才镜头一闪而过一个气质超好的小哥哥吗!】 【对啊,很高挑,还戴面具,他是谁呀!】 白沅脸上的笑意淡了淡,“他呀,他叫洇月,算是跟导演对接的代理负责人,此次直播他也算嘉宾之一哦。” 【洇月?名字好好听!】 【也还好啦,我还是觉得白沅更好听,而且长得也敲漂亮,梦中情o啊简直!】 不管怎么说,大家也是被他们吸引来的,很快,直播间又是一片吹捧白沅的话。 白沅看着心情好了不少,才开始引着跟拍镜头进了福利院。 如果说福利院外面是老旧,那里面就是又破又穷苦,孩子们居住的地方是一个很大房间,三十多个孩子拥挤在一起。 至于平时的娱乐活动,只是院长奶奶带他们去门口去跑跳转转,没有任何器材与玩具。 可能白沅和宁谈穿的太好,就愈发衬得孩子们灰扑扑的、衣服补丁很刺眼。 白沅抹了抹眼角的泪,“孩子们真的太可怜了,生活在这里太不容易了,宁谈,我们一定要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这一举动愈发增加了观众们的好感,只觉得白沅好善良。 宁谈也被感动到了,握住白沅的手:“好!” 洇月在一旁环胸,笑吟吟看着,对于白沅做戏的行为看破不说破。 今天的拍摄,不仅要录下孩子们的日常生活,还有个很重要的环节——为三十几个孩子准备午餐。 临到中午,为了制作午饭,他们来到了福利院的锅炉厨房。 院长婆婆乐得他们帮忙,将今天的食材——怪豆分给洇月、白沅、宁谈三人剥。 白沅看到那一篮子的怪豆,一下子笑不出来了,那怪豆植物一看就很粗糙,茎叶上还长着刺,剥了肯定刺伤手! 而且那玩意儿真是人能吃的? 可看洇月已经蹲下,动作娴熟的剥豆子了,为了形象,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剥。 导演是个人精,他哪有不明白的,像白沅这种少爷,也就做做戏,哪能真的受苦,果断的不去拍白沅艰难挑豆的过程,只拍白沅的上半身。 白沅见此立刻跟弹幕互动。 等那边洇月挑完豆子,被院长婆婆叫走,白沅眸光一闪,立刻交换了两人的篮子,将自己的怪豆成果给镜头看。 他嘟着嘴,“真的好难剥哦,我的手都被扎疼了,不过好在都剥完啦!” 【白沅好棒!虽然是少爷出身但一点也不娇气!】 白沅看到这条弹幕眸光一闪,故意将镜头推向原本洇月所在的方向, 观众们就看到洇月已经不见了,旁边还摆着满满的一篮子。 白沅身为少爷嘉宾都知道认真干活,可洇月一个本地人却选择偷懒摆烂, 观众们一下子沸腾了,对洇月的印象跌落谷底,将他喷的狗血淋头。 “哎呦,大家不要这样子说洇月啦,可能他去忙别的事了。” 【白沅真善良,这个时候居然还为洇月开脱。】 【今天谁也别拦着我骂死洇月!】 看着弹幕上的咒骂,白沅心里愈发得意。 他没发现的是,一旁的宁谈将一切看在眼底,欲言又止。 等洇月回来,看着满满一篮子,他挑眉,没说什么。 待食材处理完,就到了准备午餐的时间,今天的菜是怪豆炖肉, 白沅显然尝到了抢夺功劳的甜头,让宁谈代播镜头,自己则找个借口离开,等着洇月将炖肉做好。 洇月看着他猫角落,觉得可笑极了, “别想了,我也不会做饭。” 白沅脸色一变,洇月居然不会做饭?真是晦气。 他转身就走,反正让他下厨是不可能的。 如果可以,洇月也想不管不顾,可总不能让孩子们饿着肚子。 正眉眼萦绕淡淡愁绪时,一旁的塞壬开口了:“或许我可以试试。” 你? 洇月挑了下眉,“那只能靠你了。” 别说,虽然塞壬是鲛人,物种不同,但首次下厨他干的很有模有样,先将怪豆炒熟,将肉煸香,接着就是放水与调料煮炖。 彼时香味已经出来了。 “好厉害!” 塞壬嘴上不显,可唇角已经傲娇的翘起。 好可爱的大鱼。 洇月莞尔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发,让他盯着,自己去通知院长婆婆。 他前脚刚走,后脚白沅就进来了,还带着直播镜头。 宁谈闻到香味惊讶极了,“娇娇,这真是你做的?” “是啊,我刚悄悄躲起来,就是给你们一个惊喜!”白沅揭开锅盖,“也就一般吧,我平时的五成水平。” 塞壬:? 强大的神明一瞬间浑身低气压。 明白了, 他这不仅被抢夺功劳了, 还被贬低厨艺了, 要不是洇月及时赶来安抚住塞壬,塞壬恐怕都会黑化把在场的都杀了, “好了,欲令其亡必让其狂,白沅得意不了多久。” 可塞壬眯了眯冰蓝色的眸,将头靠在洇月肩膀,心情还是郁悴,动了动手脚让白沅一头栽在泥土里, 塞壬看着他狼狈不已的模样心情才好了许多。 第43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17 最终,这一天的直播随着白沅摔了个“狗啃泥”,脸上脏兮兮狼狈不堪而结束。 虽然被那么多人看到狼狈的画面,让他倍感丢脸,但白沅心理素质还不错,第二天当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光鲜亮丽出现在镜头前。 这第二天的直播地是野外。 他们要跟狩猎队一起去捕猎异兽。 【听说F区周边可凶险了,一想到能直播观摩,还真有点小兴奋!】 【我们宁宁和白沅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哦!】 【放心吧,他们都是S级别的,很厉害的!】 网友们一边激动一边紧张,期待会遇到激烈的战斗及可怕的污染物。 不过他们想多了,狩猎队是来狩猎的,又不是找麻烦来的, 秉着丰富经验,他们知道哪里危险哪里安全, 最终在森林外围蹲守,成功猎到一只变异兔子。 那兔子雪白雪白的,而且半人高,看着人畜无害, 白沅捧脸,“它好可爱哦,我们还是放过它吧。” 狩猎队:? 你没事吧? 狩猎队的人懒得理他,动作娴熟的将变异兔关进笼子里。 白沅见这些贱民竟不听从他的命令,脸色一沉,他看向弹幕, 弹幕也都在夸兔子可爱, 更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 趁狩猎队没注意,竟偷偷摸摸的把变异兔放走了。 变异兔用猩红的眸看着白沅,并没攻击,而是点了点头,发出叫声。 白沅摸了摸它的头,“你的意思是,让我跟过来?” 变异兔聪明的点点头。 好兔子,真是知恩图报! 白沅立刻跟了上去, 等跑了几百米远,白沅就看到一群变异兔子,它们不复可爱的样子,在啃食着一头污染物,浑身血淋淋的。 齐刷刷地转头看他时,眼里更是凶狠杀意。 白沅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被该死的变异兔骗了! 他惊恐的尖叫一声,立刻头也不回的跑回营地,让自己的小白熊垫后。 宁谈看他脸色雪白,赶紧抱住他,“娇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那、那里!”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就看到七八个成年变异兔,而那只被捕捉的小兔子紧跟其后—— 狩猎队大哥是个暴脾气,“你把兔子放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惹了多大的麻烦!” “你这个惹事精!” 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看,但当务之急,还是先将变异兔处决掉。 洇月率先上,当战斗主力,宁谈身为S级alpha也总不好看戏,也紧随其后了。 这可是很精彩的战斗场面! 导演也顾不得白沅了,为了热度赶紧将画面拍下。 直播镜头前, 洇月表现太飒了, 即便周围是S级别的宁谈,是战斗老道的狩猎队大哥,他的表现也是独一档的经验、能用赏心悦目形容。 观众们看的热血沸腾的。 【我去,洇月好飒,他真的是omega吗?A到我心坎了!】 【看他的战斗真的是视觉盛宴啊!】 【白沅呢?这场麻烦是他惹出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他啊。】 【躲到一边去了呗?虽然白沅很善良,但这种“圣母”心真要不得,但凡这群人实力弱点就被他害死了。】 【忽然对白沅好失望。】 看到这里,白沅脸色愈发难看了,一时间看向洇月的目光能用怨毒形容。 不行,好不容易让大家厌恶洇月,绝不能让洇月再翻身! 他眸光一闪,咬着牙就唤出小白熊参与战斗。 不过,他可不是奔着帮忙去的,而是…… 跑到洇月面前, 采用借位的方式,让小白熊打自己一掌, 他后仰被打倒在地,脸色惨白, 这在镜头观众们的眼里,就成了洇月突然攻击白沅。 【???什么情况?】 白沅捂着胸口,柔弱的咳嗽,“洇月,你明知道那兔子会喊来其他变异兔报仇,你为什么还要让我把变异兔送走?” “你平时针对我也就算了,居然还设计让大家陷入危机……早知道我就不该听你的话了。” 说完,白沅就“昏”了过去。 洇月拧了拧眉,刚要说什么,下一秒宁谈就冲了过来,把白沅抱在怀里,他脸上满是憎恶,“走开,有我在你别想再害娇娇!” 有那么一瞬间,洇月拳头硬了,算了,为了让白沅摔得更惨,他忍! 而此时弹幕: 【??什么意思?这事是洇月策划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白沅也太无辜了,那洇月心思也太歹毒了!】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宁谈说了“再”!难道洇月以前也害过白沅?】 本来因为洇月的身手,大家对他很有好感,经此一遭,网友们更加厌恶洇月,心疼白沅的同时,骂的更厉害了! * 最终白沅被送回别墅休养。 狩猎队大哥压根不信白沅那番话,要去跟直播里的观众解释, 洇月摇摇头,阻止了他, 那些观众听风就是雨的,大哥解释了,说不定还会恨上大哥, 而且,白沅也蹦哒不了多久了。 没过几天,白沅便“满血复活”了,继续进行直播拍摄。 这天直播的内容比较简单与轻松,是带娃的一天。 怕白沅身子吃不消,节目组只准备一个一个娃让他带, 那个女娃娃正是五岁、小脸很可爱的囡囡。 镜头前,白沅表现的很友善,温声细语的,又是送礼物,又是陪着囡囡玩游戏。 宁谈这边被几个男孩子搞得头大,看那边岁月静好羡慕极了。 果然小女孩才是天使, 娇娇跟孩子相处真有一套。 这个想法一直在脑里萦绕——直到他看到镜头后的白沅。 没了镜头,白沅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耐心温柔消失不见,满是厌烦嫌弃, “你身上那么脏,肯定有细菌,别碰我的东西,” “少给我惹麻烦,听到没?不然我把你赶出F区。” 听到这些警告的话,宁谈被雷劈了般,三观受到了冲击。 这真的是他印象中那个“善良”“天真”的白沅吗? 宁谈失魂落魄的离开,整个人有一种失恋了的感觉。 情场失意,他脑子反倒非一般的清醒,回想这几天的事越想越不对劲, 剥豆子、做饭,真的是白沅会做的事吗? 真的是洇月指使白沅放走的变异兔吗? 回想整件事的受益者是白沅, 宁谈忽然就摸清了全部真相,堪称是失魂落魄的找到了洇月。 “原来,是我错怪你了。” 洇月挑眉: 难得, 恋爱脑居然觉醒了! 第44章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18 兴许是放下了偏见, 宁谈觉得洇月气质温柔又沉静,没忍住就把洇月当成树洞倾诉,他英俊的脸露出痛苦之色,“白沅以前不这样的,他很有爱心,很善良,也乐于助人。” 听着这些根本不符白沅的形容词,洇月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我说,你真的有了解过白沅吗?” “有没有种可能,这些美好品质是他只故意表现给你看的?” 宁谈下意识想反驳,嘴唇蠕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沅已经算生长在温室的娇花骨朵了,没想到你还要更天真,趁早回A区,这里不适合你。” 这里的“天真”,绝对算不上好词。 宁谈低头,有一种被看低的羞恼感,“我不会回去,至少不是现在……” 跟白沅的伪善不同, 经过这些天相处,了解孩子们的困境,他就已经下定决心、动用自己的力量来帮助这里,他也在平台发动了捐物资捐款的活动。 “尽管是绵薄之力,但我也想帮一帮大家。” 洇月雾蓝色的眸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弯眸,“我代表F区的人民感谢你。” 说了这么多,郁闷一扫而空,宁谈心情突然变得很好,跟洇月告别就要回别墅,结果扭头一看,洇月一直跟在自己后面。 “你跟着我干什么?”宁谈疑惑。 “顺路而已,”洇月淡定的走过他身边,“我该去治疗晏羿了。” 结果宁谈大吃一惊。 “什、什么?晏羿还在别墅?” “你都在别墅住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吗?” 像乖小狗似的跟着洇月,宁谈摇了摇头,晏羿一直昏迷没吭声,加之这些天白沅从没看过、甚至提起过晏羿,他以为晏羿早就搬到别的地方了。 打开别墅三楼的某间房门,宁谈才终于见到虚弱昏迷的晏羿。 其实到现在,晏羿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可就是一直无缘由的昏迷, 洇月用月灵花清除那些侵入骨子里的污染源,随后给他扎一针营养液。 做完例常工作就要走, 可让人意外, 昏迷很多天的晏羿,今天居然醒了! 是宁谈最先注意到晏羿颤动的眼皮,“咦,晏羿好像要醒了!” 话音刚降,晏羿就睁开了眼,声音嘶哑满是恐惧,“它醒了!快逃!离开这里,不然我们都得死!” 洇月秀丽的眉心一拧。 宁谈一脸懵逼,“啥?谁醒了?” 没等宁谈问个清楚,晏羿再次因为情绪过度激动昏迷了。 “……” 傻人有傻福,至少不懂就不会怕, 洇月让宁谈帮忙将这些话转达给晏家人,转身立刻出了别墅。 只有他明白,晏羿那几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它”指的是那半神级别的污染物, 晏家可能从某个渠道得知F区附近有个昏睡的“半神”,想让晏羿隐秘探查下, 可不料“半神”苏醒,晏羿这才受了如此重的伤。 “半神”要真的苏醒,必定会给F区造成巨大隐患,想的更深点,原著中让整个F区颠覆毁灭的,说不定就是那“半神”。 洇月纤浓睫毛微垂,“塞壬,你能找到它吗?” 第45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19 塞壬更擅长战斗,搜索不在他的技能范围内,他歪了下头,“不过我可以试试。” 说罢,他消失在空气中。 洇月不是将希望托付他人的人, 为了以防万一,洇月还是率先去找了区长,跟他说了这巨大隐患。 区长额头冷汗直流,“半神级别的污染物……我滴个娘哎,这该怎么办?” “先通知大家收拾东西吧,做好时刻要撤离的准备。” 区长赶忙点头,他去通知狩猎队和居民,洇月则负责去福利院、通知院长婆婆。 洇月通知完回来的时候也巧, 他正看见,白沅在直播镜头前诋毁着自己。 白沅坐在一个小板凳前,跟直播间的观众们聊天, 【白白,洇月最近还有没有欺负你?你说出来,我们帮你骂他。】 【真想不到他竟然坏成那样,面由心生,我猜他面具底下的脸肯定很难看。】 由这条开始,话题就突然转到洇月戴面具这事上。 白沅眸光一闪,见带节奏的机会来了,立刻欲言又止的说:“洇月的样子吗?这个,见是没见过啦,据说他好像毁容了,” “不过大家千万不要瞧不起洇月哦,长得丑不是他的过错,” “不可以以貌取人哦。” 【长得丑不是他的错,长得丑还出来作妖就是他的错了。】 【真是丑人多作怪,我想洇月一定是嫉妒白白长得好看!】 白沅蹙了蹙眉:“是这样吗,那我以后还是少和洇月碰面好了,我怕刺激到他,他又情绪过激对我……”咬了咬唇,他一脸柔弱。 【抱抱我的宝贝,洇月他真该死啊!】 白沅做这一切的时候,宁谈就在一旁, 他的表情已经由震惊转为麻木了, 天、呐! 是他脑子变好了吗?他怎么觉得白沅这么的做作这么绿茶! 看着白沅表面像是帮洇月辩解、实际把他踩得形象更不堪,宁谈无语的同时,愈发觉得白沅陌生。 宁谈不想多待,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恰好撞见树下的洇月。 他有些尴尬:“你都看到听到了?” “嗯哼?”洇月耸了耸肩,不然呢? “咳,需不需要我帮你澄清下?”宁谈抓了抓头发。 “不用了,何况你要是出面帮我澄清,以白沅那性格,怕是又该认为我勾引你了。” 不会吧……宁谈一愣,但想起白沅曾经说过的话,别说,还真有可能。 洇月自然也不会任自己陷入被动,他留着后招呢,早就让身边隐形状态的塞壬将一切录好了。 现在只需要等个最佳时机就好。 没跟宁谈多聊,洇月帮院长婆婆收拾东西去了,等到了入夜,追踪“半神”污染物的塞壬才回来,他抱住洇月,深深嗅了口兰香。 “找到了?” “算是。”塞壬冰蓝色的眸冷冷的,“它藏在海里,且似乎把我当成了同类。” 洇月惊讶:“它也是鲛人?” 塞壬摇头,“谈不上,充其量是个水妖罢了。”说着,他薄唇讥诮的掀起,“有趣的是,它竟想进食吞了我。” “需要解决它吗?”塞壬忽然眉眼舒朗,“好久没使用我的真身了。” 洇月还没回答,另一边,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一看,是泽月打来的。 洇月眉梢轻挑,刚一接通,就收到了另一边肃穆冰冷的通知,“洇月,尽早离开F区,别再管那些老弱妇孺了。” 听到这话,洇月眯了眯眸,心里更加确定,月家、乃至A区的大家族肯定知道什么内幕。 他倚靠在柜子上,语气不明的轻笑一声,“为什么?” “让我走,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泽月沉声说:“那里有你解决不了的隐患,我让你离开也是为你好。” “哦?” 见洇月一副不知根知底便不善罢甘休的样子,泽月皱了皱眉,只好如实说了有关“半神”的事, 其实在一个月前,A区已经探查到那污染物的事了,本想做好规划一起解决点那半神级别的污染物,谁知晏羿探察竟意外得知“半神”苏醒的事。 沉睡中的半神尚且需要他们小心谨慎的规划,何况是刚苏醒的半神? “且据我了解,刚苏醒、饥饿状态的半神为了进食很有可能近期对F区的人下手,洇月,污染物的事自有我们解决,你尽快回A区吧。” 听他说A区要出手,洇月觉得有些好笑, 像A区那群冷血又高高在上的家伙,遇到这事应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吧? 他语气嘲弄:“真的?你们能有那么好心?该不会又牵扯着什么利益吧?” 泽月沉默三秒没说话, 显然被洇月猜中了, 可洇月不懂,攻打个半神级别的污染物,能扯上什么利益纠纷? 想着,洇月忽然柔和了声线,“哥哥,怎么说我也是月家人,当然是优先为月家利益考虑,你把真相告诉我,我说不定还能帮到你们。” 这次可能在斟酌, 过了半分钟,泽月才开口, 谨慎起见,他仍没有将所知的一切都说出来,只提起了“晶核”。 “半神级别的污染物,体内已经生出了晶核,那晶核对月家很重要。” “原来是这样。” 挂断电话,紧接着洇月就通知了区长明早立即撤离的消息。 能被A区各大家族都觊觎,更加说明那晶核非同寻常,洇月笑了笑,看来,他是必须要把晶核拿到手了。 * 兴许是喜欢那种被吹捧的感觉,白沅最近迷上了直播,每天都在粉丝的夸赞中熏熏然。 白天直播还不够,他找节目组要了增强信号的信号器,到了晚上也搞起了直播。 就算不喜欢他了,认识多年的情分在,宁谈还是告知了他F区有危险,让他今晚尽早休息,方便明天撤离。 可白沅不以为意,觉得就算天塌了也有高个子顶着。 继续他的直播狂欢。 而在他的刻意操作下,直播间热度高涨的同时,洇月被骂的更惨了。 要么拿他“恶毒”说事,要么拿他“毁容”说事。 看着弹幕一溜都是吹捧他神颜而贬低洇月的,白沅内心愈发觉得满足。 可就在这时,弹幕突然蹦出一条不和谐的声音。 第46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20 【那洇月我听说过,曾经可是A区的天之骄子,主播你在这里造他的谣,该不会是羡慕嫉妒恨吧?】 【放p,我们明星Omega需要嫉妒他?】 【哪来的黑子滚粗!】 尽管立刻有粉丝维护他,白沅心里还是一哽,像嗓子眼卡着鱼刺。 他露出完美的笑:“怎么会呢,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哦。” 那条弹幕继续: 【不信,除非你把洇月的面具摘下来,给直播间的朋友们都看看。】 这条一出,立刻引得其他人附和,骂了洇月一整天了,他们只知道洇月“毁容”了,是丑八怪,可谩骂的同时,也愈发好奇洇月究竟丑到哪种地步了! 【我赞同!】 【把洇月面具摘下,让大家近距离观摩小丑!】 白沅犹犹豫豫,“这样不好吧?我好害怕他会报复我。” 【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我们与你同在!】 看着飞速上涨的关注与热度,白沅咬了咬下唇,心中一定,“好!” “明天大家会一起撤离F区,到时候我会趁乱摘下洇月的面具给大家看!” 【撤离?F区是要发生什么大的危机吗?】 白沅不在意的说:“好像附近藏着一个半神级别的污染物吧?” 【半神?!】 直播间又掀起了一阵热潮。 就这样,今晚注定是很多人的不眠夜。 有的人太紧张而失眠,有的人则打算通宵,以防被灾难突发。 然而不管是什么原因,到了凌晨五点,一阵缈白雾气笼罩在上层,所有人还是陷入了沉眠与梦乡之中,除了洇月。 几乎在那空灵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洇月意识便开始清醒。 对污染有克制作用的月灵花已然现身,不断散发着纯净至极的月白能量。 洇月打开窗,看着昏暗天色下被雾霭笼罩的区域,秀丽的眉微不可见的一拧。 他本以为有塞壬的驱逐,那水妖会安生段时间,没想到胆子会这么大,竟还敢主动袭来。 最糟糕的事还是发生了。 水妖到底只是水妖,比不得声音优美的鲛人,塞壬启唇,随着一道玄妙又晦涩的声音响起,下一秒,那空灵的歌声就被打断,响起一阵尖锐的惨叫。 一些精神力强悍的人被惨叫声惊醒,可尤有一部分精神力弱、例如福利院的年幼孩子们继续被梦魇住,这些都需要洇月用月灵花亲自唤醒。 其实若是召唤出塞壬的真身,别说一个水妖,就算再来七八个,也不会是塞壬的对手,但洇月有他的考量—— 半神的晶核便足以吸引人,神明的晶核恐怕更会令人疯狂。 洇月并不想暴露塞壬的存在,也不想让塞壬现身造成更大的动荡。 因此,他只让塞壬盯着那水妖的动向,防止它伤到F区的人。 分工合作效率高,不多时,所有人便从“梦魇”中苏醒,得知水妖袭来的消息,全部在区长和院长婆婆的带领下有序撤离。 被宁谈叫醒的白沅脸色苍白,总算后知后觉感到了恐惧。 宁谈见他不知是冷的还是吓得,止不住发抖,犹豫了下还是安慰说:“别怕,半神还没来,我们还是安全的。” 白沅出去,被缈白雾气扑了一脸才总算清醒。 可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开启了直播: “半神已经来袭击了,怎么办?我好害怕。” 宁谈:…… 就很无语。 * 所有人顺着小路撤离。 可情况并没有随着歌声被打断而好转。 待雾霭散去,那股咸腥味更重了,天上也雨云密布,空气湿度很高,好像很快就会下雨。 洇月知道这是水妖的能力,心下微沉,嘱咐区长加快速度,并赶往一处能避雨的地方。 区长想了想,恰巧小路尽头有一处避雨的地方,可以暂且安排大家去那里。 对F区附近的地形,区长总归是比洇月更熟的,干脆让区长负责,他自己则转到队伍的末尾,准备偷偷往区里再跑一趟。 ——没人在,他准备趁机搞定水妖,拿到晶核。 可谁知就在这时,院长婆婆突然一脸焦急的找到了他,声音颤抖:“不好了洇月,有个孩子不见了!” “谁?” 院长婆婆急得不行,“是囡囡。”她急切又自我谴责,“都怪我这老婆子太粗心!”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院长婆婆,事出突然,她一个人管三十多孩子本就不容易。 洇月柔声安慰了几句,“别担心,我回去一趟,把囡囡找回来。” 这动静不小,自然被白沅手里的直播设备拍到了。 【他好像要去找那个走丢的孩子了。】 【囡囡?是白沅之前带过的崽崽吗?我的天,希望她能平安。】 这些还算正常弹幕,一些不正常的则开始去搞事,撺掇白沅跟过去。 【主播快跟上,这可是好机会!】 【对,趁乱摘了洇月的面具,这可是你昨天答应我们的。】 “可是……”白沅还是怕了,“可是我怕遇到那个污染物。” 【怕什么?半神级别的污染物要是真来了,你们早就跑不掉了。】 【你们能离开,说明处境还是安全的。】 【别墨迹,你到底去不去啊,不去就取消关注了!】 白沅脑子里很乱,一方面是受到了撺掇,另一方面则是他自己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等洇月回来,那么多人围着,不趁乱他根本没办法下手。 “好吧。”犹豫了下,白沅咬了咬牙还是应了。 趁宁谈不在,他偷偷也遛回了F区域内。 只不过这一找,他没看到洇月,反而意外在福利院门口碰到了落单的囡囡。 “你居然在这里?洇月居然没找到你吗?” 囡囡摇头。 不管再怎么聪慧,囡囡也只是个五岁的女童,白沅冷淡的说:“那你跟着我吧,我带你离开。” 【白白真善良。】 【算了,人命最大,先把孩子带出去再说吧。】 然而现实就是那么倒霉, 白沅刚准备带囡囡离开,突然弹幕就爆了,纷纷提醒他—— 【!!卧槽,你们看白沅左后方,那里有个阴影!】 【那是什么东西?好恶心啊!白白危险,小心后面,快跑!】 第47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21 白沅愣了下,下意识地回头往后面看去,就看到一个恐怖至极的怪物! 那怪物给人一种克式恐怖感,体型巨人观般臃肿而庞大,上身是鱼头,下身却长了人类的双腿,它浑身鳞片腐烂、流着绿色的脓,散发着一股腥臭至极的味道。 白沅快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嗅到了生人气息, 那鱼人怪物猩红死鱼般的眼突然看了过来, 白沅惊恐至极,眼看着那怪物就要对自己发起攻击,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攥紧囡囡的手,一个用力把五岁的囡囡丢过去。 做完这一切,见怪物的注意力被囡囡吸引,他才放心的跑开。 直播间全员已经懵了。 【???】 【是我出现错觉了吗?白沅他怎么能这样……】 【把一个孩子推出去挡刀,这是人干的事?】 【?究竟是哪些疯子在夸白沅善良啊?你告诉我这叫善良?】 也幸亏囡囡平时有跟训练,反应力和体力都还算不错,在水妖扑过来的时候侧滚翻身躲开,才逃过一劫,大街空旷,她想了想还是跑回了福利院躲着。 而有了囡囡吸引注意力,白沅的逃路畅通无阻。 很快,他就正面碰到了找过来的洇月。 洇月眉毛微皱:“你怎么会在这儿?有碰到过囡囡吗?” 许是心虚,白沅目光闪了闪,说了谎,“没有,不过我想应该是在福利院吧,你可以去那里找找。” 洇月眯了眯眸,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白沅在说谎。 还是囡囡的安全更重要,他懒得跟白沅计较,错开身位就要走。 谁知这时,身旁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直直的就要扯下他脸上的面具。 到这时候,白沅竟还不安分。 洇月气笑了,反手掐住了白沅的脖子,目光透着危险,“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真的对你动手?” 脖子上的手不断收紧,压的他难以呼吸,白沅看向洇月的眼神再没了从容,满满尽是恐惧,“你、你不能杀我,我…咳咳还开着直播。” 远处隐隐传来水妖嘶哑难听的叫声。 洇月眉心微拧,也顾不得他了,将他扔到一旁,“滚。”说罢迅速向着声音赶去。 白沅摔在地上,摸着脖子止不住的咳嗽,目光止不住的阴冷怨恨, 可惜了,没能在洇月临死之前摘下他的面具。 白沅拍了拍身上的土,扭头回到撤离队伍里。 宁谈找了他半天,语气有些埋怨:“白沅,你去哪里了?我不是交代你不要乱跑吗?” 白沅目光闪烁,一脸无辜,“我没去哪里啊。” 见他不肯说实话,宁谈也懒得多问,让他在这里好好待着,自己转身就要去城区里帮忙找囡囡。 白沅见状赶紧死死的拉住他:“宁谈,你别去!那里危险!” “我拦着你也是为了你好!” 宁谈有些懵,“为什么?”他反应过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白沅只管死命拉住他,不肯开口讲,宁谈皱了皱眉,干脆去看直播间的弹幕。 【宁宁啊,你还是听白沅的吧?那里不安全,有个鱼头人身的大怪物!】 【那个好像就是你们指的“半神”,洇月和囡囡现在……恐怕凶多吉少了。】 【虽然很感谢白沅能拉着宁宁,但一想起他把囡囡丢给怪物的事,就……】 【只能说这很难评。】 看到这里,宁谈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刚才白沅不见,分明是回城区了! 不仅遇到了怪物,他竟还亲手把囡囡丢到怪物口! “你!”怎么这么恶毒!他狠狠瞪了白沅一眼,就要去救人, 可就在这时,突然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宁谈不敢置信的回过头,就看见白沅慢慢放下石头, 白沅面无表情,“抱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去救洇月,他要让洇月死在那里,尸骨无存! 白沅这一砸,弄晕了除他以外唯一知情水妖已经进入城区的人。 再没人能去救洇月了。 他没关直播间,原因只有一个:他想录下城区颠覆、洇月粉身碎骨的画面! 想到这里,白沅就有种心愿达成的愉悦。 不过,他绝没想到,自己千般阻止,反而给洇月提供了便利与最佳场所! 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鱼人水妖,洇月根本一点也不畏惧! 恰巧所有居民离开,正方便了洇月夺取鱼人的晶核。 快速赶到福利院,洇月用纯粹净化的月力及时救下囡囡,将囡囡抱到了一片空地下的地窖里,“在这里躲好等哥哥,不要出来,知道吗?” 在囡囡眼里,洇月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她乖乖点头,“好!” 安抚好囡囡,洇月看着留着恶臭口水、已经跟上来的水妖,将他引到距离偏远的地方——神明间的战斗到底太强,他怕波及到囡囡。 等距离隔得差不多,洇月才停下,看向那被饥饿占领意识的怪物。 塞壬有跟他提过神明体系。 神明天生就是神明。 而对污染物来讲,S级就已经是他们的巅峰, 就譬如这水妖,它也是通过吞噬同类污染物,才勉强进阶成了“半神”。 代价就是精神值变得更加不稳定、更加的疯狂。 可说好听点是“半神”,说难听点, 洇月嘲弄的扯了扯唇,“这跟怪物有什么区别?” 兴许是“怪物”二字刺激到了水妖,它愤怒的低吼,绿色的脓液忽然从它身上坠落,刹那间,绿色脓液就像拥有生命意识一般朝着洇月攻击。 还冒着泡。 洇月:“……”被狠狠恶心到了。 他身姿轻灵敏捷的躲开,边动用掌心的月灵花。 就像他的月力,月灵花拥有驱散污染的能力, 绿色脓液确实受到了震慑,可依旧边被净化成气体、边不要命疯子一般的攻来, 洇月拧眉,干脆转防御为进攻,扒出靴筒里的锋利匕首,选择近战攻击。 水妖浑身都是腐烂的臭肉、连鳞片都岌岌可危要掉落的样子,洇月本以为那皮肉会很脆弱,却没想到那鳞片也能被水妖所驱使,且片片锋利无比。 洇月在察觉到时已经用自身最快速度后撤了。 躲掉了大多鳞片,却没能对脸上有所设防。 咔嚓一声,面具被横切成两半, 洇月瓷白无瑕的右脸,肉眼可见的出现红血丝。 第48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22 水妖浑身上下都是剧毒,鳞片也不例外, 洇月的月力能消除腐蚀性,却无论怎样都难以愈合。 脸颊隐隐传来刺痛,用指腹摸到了鲜红的血,洇月抬起雾蓝色的眸看向水妖,彻底怒了。 他越生气,脸上的笑越魅惑灿烂,“水妖是吧?你不会真的以为,在场只有你一个妖吧?” 月色伴生、世间最纯粹圣洁的月妖眯了眯眸,终于动了真格。 水妖迟疑的后退一步,它敏锐的感知到一股庞大的、令它忌惮的力量, 正当它犹豫是进攻还是战术撤退, 突然它脸色骤变,感知到了另一股更为磅礴、恐怖至极的力量。 兴许是食物链的压制,那股力量要来的更为骇人! 洇月浑身气势一收,红唇勾了勾,看着身旁从蓝色水波与飓风里走出的男人,“你终于来了。” 男人正是塞壬,确切说是召唤出真身的塞壬。 水妖之所以能成功入侵,也是因为洇月让塞壬去召唤真身的缘故。 而真身的塞壬,要更为俊美,更加的高贵让人难以凝视。 不过仍是很黏人,这点跟之前一模一样。 他尾巴一甩,习惯性的缠住洇月,抱着洇月用耳鳍撒娇般的蹭了蹭,“让洇月久等——” 完整的话没说完,塞壬就看到了洇月右脸的浅浅伤痕,他冰蓝色的眸一瞬间变得暴戾, 如果问有什么是塞壬的逆鳞, 那一定是洇月被伤到, 尽管只是很小的划痕,也足以让强大的神明暴怒, 塞壬俯身,吻了吻洇月脸颊的伤口,舔舐掉鲜血。 那股阴冷感才彻底消失,浅浅伤口也瞬息复原——那是一张怎样绝美的脸? 完美无瑕令万物众生倾倒! 即便水妖精神阈值已经属于半个疯子,审美也让它痴痴的看着洇月。 “我要你完美的皮囊……” 觊觎之心最终还是打败了恐惧。 “找死!”塞壬声音尽是杀意。 看着不断逼近的水妖,洇月鸦羽微掀,玩味的看着它:“塞壬,我要你为我做三件事,” “第一件事,杀死它。” 塞壬吻了吻洇月的手指,低沉的嗓音大提琴般的华丽,“遵命。” * 神明与半神差距究竟有多大?那绝对是一边倒的战斗! 几乎瞬间,毫无反抗力,庞大的水妖就已经被无形的力量捏的爆炸! 那股绿色脓液爆开,污染了整片地界。 就是因为太恶心,洇月才不肯自己动手。 第一件事已达成,绿色的晶核已经被塞壬拿到,洇月嘱咐他一定要收好。 洇月眸光微闪,“第二件事,在我离开后,彻底颠覆毁灭这里!” 只有将这里弄坍塌、弄成一片废墟,才能毁灭掉一切战斗痕迹。 届时,就算A区的人找他问起,他也能说“半神”离开,绝不会有人联想到他一个omega能杀死半神、掠夺晶核。 塞壬歪了歪头,“把这里摧毁,那些人住哪里?” 他指的是F区的人。 洇月唇角微微翘起,“这段时间,我让杏子去寻找其他宜居场所了,最近它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塞壬若有所思,怪不得最近杏子消失了。 “那第三件事呢?” 洇月红唇翕动,怕塞壬接受不了,立刻吻向他的唇。 塞壬眼睛微亮,被吻的心情愈发甜蜜且愉悦。 给了这个甜头,洇月才睫毛簌动了下,目光沉静温柔,“我们可能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话音刚落,占有欲超强的鲛人就紧紧揽住洇月,俊美瑰丽的脸如临大敌,“不!” 要他和洇月分开,不可能! 洇月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微微叹息,“可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我也只能依靠你了。” 洇月亲证, 示弱是有用的, 美人眉尖微蹙,漂亮的眉眼染上愁绪,“所以,帮帮我好吗?” 塞壬牙根咬紧,扛不住,根本扛不住,最终还是湿软着蓝汪汪的眸,委屈的同意了! “好吧,不过帮这个忙,我要吻洇月十次!” 别说是十次,就是再多,洇月都会准许,他含笑,在塞壬耳畔轻语,叙说自己的计划,“辛苦了,爱你。” 塞壬耳尖一颤,耳根发红。 洇月勾了勾唇,现在,他要开始实施他这边的计划了。 * 洇月提前找到了地窖里的囡囡,抱着女孩前脚才离开,后脚,老旧的建筑就已然轰然崩塌,尘埃被砸的漫天风扬。 这在远处的众人看来,就是被“半神”完全毁灭、攻陷的画面。 所有人心惊胆战,心下忧虑, 只有白沅嘴唇止不住上扬,“看来洇月真的没命了。” 许是语气太活泼,弹幕一时没忍住—— 【?虽然你跟洇月不对付,但这个时候没必要幸灾乐祸吧?】 【幸灾乐祸怎么了?反正洇月人又恶毒又丑,死了正好,省的污染空气。】 白沅这句话不仅被直播间的人听见,也正巧被连夜赶来的泽月及他带来的S级别alpha兵团听了个正着。 泽月目光彻底冰冷, S及兵团更是面露嫌恶,他们没见过这么坏的Omega! 白沅嘴唇动了动,有些心慌,刚想辩解挽回自己的形象,这场酝酿了许久的大雨就已经轰然落下。 远处飞扬的满天土壤也消失,一切尘埃落定。 众人心中沉重不已, 就算抱着侥幸心理,他们也明白,洇月活着走出来的几率太低了! 然而就在这时,僵硬静寂的氛围中,突然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惊呼:“看!那里好像走出了一个人!” “哪里?是不是洇月?” 众人、包括白沅都定睛看去! 雨幕太大,身形都是虚虚渺渺的。 待距离近了些,众人才彻底看清那道身影、那张脸。 一瞬间,那种令天地黯然失色的绝色令众人震撼到失语, 白沅瞳孔深缩,脸色惨白,几乎嫉妒到发狂——洇月怎么可以长成那样啊! 第49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23 不止白沅会这么想,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想法—— 居然真有人类能长成那样,那般的完美、瑰丽!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难以想象的美。 明明烟雨朦胧、烟尘弥漫,背景是一片荒芜凄凉的废土,可那抹绝美颜色一出现,天地、万物仿佛都变得敞亮! 雨天变得宜人,空气变得馥郁,只觉得景色美如画卷。 视觉感观上的巨大冲击让他们脑袋一片空白,场面足足安静凝滞了十秒,才有人堪堪回过神。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泽月带来的alpha军团,本就是单身,一见到这么完美的人,眼睛都直了,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他是洇月?好啊泽月,你怎么从没跟我们提起过你有一个这么…的Omega弟弟?” “对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求介绍,求认识啊!” “我以为白沅就已经很好看了,没想到洇月……”那alpha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不是他们不矜持,实在是太惹人心动了,这世上怎么有人能长得那样呢?用清艳绝尘形容也行,用秾丽姝艳形容更是不为过,因为美到极致,一切的形容词都会显得苍白。 说实话,漂亮到那种地步, 他们都不敢多看。 就像有股奇怪的魔力, 定力再强的人,多看几眼都会被引诱的痴迷,从而心生想要独占的想法。 泽月揉了揉眉心,也堪堪从震撼里清醒了,心中一股莫大的后悔油然而生。 后悔多年前同意父母决定,将洇月赶出家族了。 因为美貌即是最大武器,长成那样,就算是无法召唤眷属的废物也足以给家族带来巨大的利益。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想到洇月对他漠然的态度,他心里一寒。 而随着洇月上前, 美貌带来的冲击也愈发强烈, 白沅也愈发的嫉妒,他死死盯着洇月的脸,在激烈的情绪中浑身都止不住的战栗,忽然他反应过来什么, 低头就要关掉直播间。 ——不行,他绝不能再让其他人看到洇月的脸。 可是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早在洇月出现的那刻,导演就已经自作主张将镜头对准了洇月, 直播间的观众也将一切都摄入眼底, 比alpha军团更震撼的是他们,在网民心中,已经认定洇月就是个毁容的丑八怪,内心痛恨厌恶至极,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巴掌! 洇月不仅不丑,还拥有堪称盛世神颜的美貌! 几乎全部网民都被容颜折服了,胸腔被喜爱所吞没, 这一刻,他们几乎能用疯魔来形容! 网友们一向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喜欢的时候,会无脑拥护, 就比如面对此时的洇月, 他们疯狂截屏、疯狂录屏、眼神像擦了火苗般炽热,不吝啬的用所有饱含爱意的词汇追捧, 又比如面对现在的白沅, 他们只觉得被白沅骗了,滔天的愤怒使得他们化身疯子,用最恶毒的词组话语来咒骂白沅, 【去死!】 【跟洇月比,你才是丑八怪!】 【绿茶婊,恶心!】 白沅看的眼神呆滞,脸色愈发惨白,他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完了! 按理说,这是白沅自食恶果。 可白沅只会将一切的过错、怨怼抛到别人身上,他认为,要不是洇月,自己还是天之骄子,何至于被骂的这么惨? 顿时更怨恨起了洇月, 等洇月走近,刚放下囡囡,他就赤红着眼冲了过来,歇斯底里的——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应该被那怪物弄死、死无全尸才对!” “为什么还要回来抢走我的风头?” 洇月鸦羽簌动,漫不经心地听着系统不断播报, 【怨气值-10】 【怨气值-5】 直到降到了只剩下30%的怨气值,洇月才弯着瑰色红唇,微微一笑。 他不需要说什么, 因为很快,就有alpha为了保护而站在他身边,目光厌恶的看着白沅,“你个疯子胡说什么,心肠怎么能这么歹毒!” 洇月相信,比起他的挑衅,这会让白沅更难以接受。 明明一个月前,白沅还凭借着他人的喜爱与保护,以同样的方式对付过别的omega,可现在,他却被厌弃、被弃如敝帚。 受不了这巨大的反差,白沅彻底崩溃了。 * F区颠覆毁灭,大雨冲刷着天地, 就这样,一切尘埃落定。 泽月本想实地勘察,可现在的洇月,显然更为重要! 不仅是因为网络的影响力,更因为洇月的事传到了A区,网络是最好的宣传,现在几乎所有上层都知道月家的洇月不仅召唤出了稀珍眷属,还拥有绝世容颜。 本就利益至上,这下月家对洇月的重视程度超过了泽月,勒令泽月务必要将洇月安全带回来。 泽月本以为劝说洇月会花费一番功夫,可没想到洇月竟很快答应了。 事情发展顺利的不可思议。 等“半神”风波基本过去,洇月已然回到了A区月家,时间也过去一周了。 这段时间,看在洇月惦念灾民的份儿上,泽月本打算将这些人都收容起来,给他们一个住所,可谁知联系到的不是区长,而是个陌生男人。 一个……容貌同样绝世的男人, 也是个一眼就令人感到忌惮的男人。 他说,他是现任首领,已经找到了新的住所。 泽月在F区时从没见过他,不免心生狐疑, 这天男人突然联系了他,说近期会来A区找他交接物资—— 那毕竟是他和洇月做的交易。 泽月跟洇月提起了这件事,观察洇月的态度。 洇月言笑晏晏,“他什么时候来?我跟你一起去。” 泽月隐隐觉得洇月态度不对,眉心微皱,不过还是如实说了:“明天。” 翌日,午时。 A区是最繁华安全的区域。 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A区,只有拥有城区身份卡以及暂居证的人才可以,否则,就会被罩住A区的那蓝色能量罩驱逐。 要进城区交易,泽月给男人办了临时卡,乘车来到了存储物资的仓库。 物资是由泽月和男人清点的,洇月只在一旁看着,并没有插手。 而男人,也始终面色淡淡的,并没有像别人一样被洇月容颜吸引。 见两人相处平淡,仿佛是陌生人, 泽月皱了皱眉, 难道是自己想歪了? 没等他想更多,就在这时,一通紧急电话打来,泽月要去处理别的要紧事,只能让属下暂且安顿好男人。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刚走,属下就被洇月支开了。 没了旁人在场,男人、也就是塞壬一下子绷不住了,紧紧抱住洇月,冰蓝色的眸含着无限眷恋:“洇月,我好想你。” 第50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24 看着金发被发带束住、身穿西装一副人类精英样子的塞壬,洇月弯了弯唇,“我也想你,” 没错,他交代给塞壬的第三件事,便是让他代为管理新的寄居地。 杏子找的新住址是个山谷里的小城镇,因为四周围着山,小镇风化的并不是很严重,里面的建筑也都很完整。 有塞壬在,附近的污染物不敢进犯,小镇安全得以保障,这是原因一,原因二是区长太老实敦厚,有塞壬这么气势凌厉的首领,对其他区也会起到震慑作用。 最主要是,洇月必须留在A区,暂时还脱不开身。 搞物资搞钱是一方面,另一个方面是他要弄懂晶核的作用。 所以,就只能委屈塞壬一段时间了。 看着眸光委屈的塞壬,洇月微微一笑,吻了吻他的唇角,“好了,别不高兴了,接下来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塞壬听了心情好了许多,他用尾鳍拍了拍洇月的小腿,唇角翘起,“那镇子里的人呢,我不用管了对吗?” “我已经嘱咐杏子盯着了。” 这一消息,有人欢喜有人愁。 塞壬冰蓝的眸立刻亮了,终于不用和洇月分开了! 而杏子:“……”它明明只是条想摆烂的咸鱼! 这个位面真的好累哦(幽怨)。 A区是个发展的极好的地区,自被接回来后,为了彰显家族对洇月的重视,家族特意批了一个庄园给洇月居住。 洇月不喜欢别墅有人,只留了家用机器人打扫卫生,倒正巧方便了将塞壬留在别墅里。 而对于塞壬来说, 不管是当初那个老旧空荡的房间,还是如今富丽堂皇的别墅,都并没有太大差别, 唯一在意的也就是洇月。 如今总算见面,塞壬立刻就忍不住缠着洇月,要兑现诺言—— 也就是十个吻。 洇月笑吟吟的,知道塞壬憋疯了,要是不当场实现承诺,今天恐怕都收不了场,赶紧半是安抚的顺应接受塞壬的吻。 塞壬的吻就像他这个人,沁凉如水又很热情, 和他接吻很舒服很让精神放松, 可不知道是不是洇月的错觉,以往塞壬身上都是毫无味道的,今天他却意外嗅到了一股薄荷海盐的气味, 那味道很清爽很好闻,但是令洇月一向冷静的头脑有些发昏, 洇月没忍住闭上眼,睫毛止不住的簌动着,意识有些迷乱, 直到下唇一疼,被咬出血,洇月意识才清醒, 他雾蓝色的眸浮上浅浅水雾,揉了揉太阳穴,心想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意识才会这么放松, 看着将鲜血舔干净的塞壬,洇月似笑非笑调侃他,“你是吸血鬼啊?” 塞壬:“?吸血鬼?”那是什么? 洇月笑笑,“一种喜欢吸食人血的物种。” 这倒是误会塞壬了,塞壬不是喜欢吸血,而是……洇月血液里有一股他很喜欢的味道! 那股味道令他本能追逐、本能的痴迷。 仔细想,这种变化,好像从召唤出本体、食用了洇月脸颊边的血就开始了。 塞壬刚想解释什么,突然就鼻翼翕动了下,敏锐的闻到了一股浅浅的气味,类似于兰香,比之兰香又好像多了别的东西。 “好香。”塞壬忍不住往洇月锁骨上嗅着。 不仅是塞壬,连洇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感觉自己好像被薄荷海盐味包裹。 燥热的让他扯了扯领口。 这时塞壬抬眸向上瞥了眼,眼神凝滞住,“洇月,你的脸好红。” 不知何时,瓷白如珍珠色泽的皮肤渗上一股细腻的粉、艳丽的绯色,连眼尾都像抹了胭脂,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诱人。 塞壬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说不出的兴奋。 洇月微微一怔, 直到他摸了下脸,才猛然发觉自己不对劲。 怎么会这样? 问题究竟是出自塞壬还是出自他身上? 洇月不禁蹙了蹙眉。 * 心中怀着疑惑, 最终洇月以身体不适想单独休息为由离开塞壬身边。 洇月思忖,这异样可能跟omega的第二性别有关,脑袋里呼唤杏子,询问它。 杏子想了想,“宿主大人,你会不会是因为受到了信息素影响?” “信息素?”洇月只知道这个世界alpha有信息素,他挑了挑眉,“别告诉我,鲛人也有AO区分。” 杏子:“…那倒没有,” 只是信息素又指的是外激素, 像塞壬这种即将步入发青期的鲛人,那么外激素应该只高不低…… 希望是它想多了吧。 见杏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洇月便没多放心上。 现下怨气值还剩30%,应该只差最后的收尾就能解决。 当务之急的任务,是要尽快搞懂晶核的事。 想着,洇月给宁谈发了条短信:【你查到线索了吗?】 自F区被毁后不久,宁谈就成了洇月发展的合作伙伴。 宁谈是真的善良,募捐到物资后,也是真的送到了难民的新处所。 洇月观察了下,发现他人品不错,才将晶核的消息告知给了宁谈,让他隐晦调查。 片刻,宁谈回复:【哪有那么快……我家里人从不会将那么核心的事告诉我。】 【不过我确定,有一个人他肯定知道!】 【谁?】 宁谈回:【聂双啊,聂家长子,据说他会参加今晚的宴会,一切靠你了!他这人还挺高傲的,当初连白沅都瞧不上。】 【不过要是你的话,用用美人计,肯定没问题。】宁谈想想就心悸,毕竟洇月长了那样一张令人心动的脸。 美人计? 洇月轻嗤, 不是所有人都能被美人计迷昏头的, 比起美人计,洇月还是觉得塞壬下手更保险。 塞壬是鲛人,编织梦境催催眠应该挺擅长吧? 不多时,洇月就收到了泽月发给他的电子邀请函,准备去找塞壬。 而彼时,塞壬在二楼书房,书房有很多书,其中一本——《有关Omega的生理构造介绍》一下子就吸引了他。 带着几分好奇意味,塞壬翻开了这本书。 第51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25 等洇月在书房找到塞壬,就看到塞壬捧着一本书,唇角微掀,兴致很高昂的观看着,连他进门都没抬头。 “什么书这么有趣?” 洇月缓步上前,想瞥一眼书籍的内容, 却被塞壬及时合上,收放在书架里, 神神秘秘的, 他嘴上说:“没什么,”可那漂亮的像宝石一样的澄净蓝眸却幽深深邃,有股意味深长的感觉,“只是一本很有趣、能帮到我的书,” “哦?”洇月淡淡的挑眉,总觉得塞壬哪里怪怪的, 但不值得他放心上,当务之急是解决宴会的事,他问:“你们鲛人都是会编织梦境催眠的吧?” “会的,”塞壬翘着唇,睫毛又浓密又纤长,看起来很乖、很顺从,“所以洇月是要我做什么吗?” 见此,洇月眉毛舒展,“那接下来的事全靠你了。” 塞壬能用分身也能用本体,他准备让塞壬用分身跟着自己参加宴会,等他把聂双引来,就让塞壬来催眠聂双问出晶核的使用真相。 可能是心里想着自己的计划,洇月并没注意到塞壬的小动作—— 他在借着用耳鳍撒娇蹭着洇月脸颊的机会,无声勾着唇,一双蓝眸炯亮的瞄向洇月的后颈, 几乎是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又粉又俏丽可爱的小鼓包, 那就是洇月的腺.体吗? 塞壬亢奋的喉结止不住攒动。 没错,尽管只看了短短的十分钟,聪明的鲛人还是迅速搞懂了omega的生理结构, 他明白,那里不仅会散发令他魂牵梦绕的味道,更意味着,标记那里会让洇月永远、永远只属于自己。 几乎这个念头一升起,莫大的兴奋与甜蜜感就快将塞壬吞没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不管不顾的咬下去, 可洇月会愿意吗? 就算愿意,肯定也不是现在吧, 深知洇月性格的鲛人最终还是抑制住强烈的渴望,将头靠在洇月的肩膀嗅着气味饮鸩止渴。 那么大一个黏人的鲛人,热情的像火,稍微一点想法反应就很大, 洇月眉毛微不可见的微抬,打趣的看着塞壬攒动的喉结,“就那么忍不住?” 塞壬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委屈的看他,“都是你勾我。” “好啦,宴会要紧,等宴会结束我再补偿你。”洇月语气温柔。 补偿?塞壬眸里闪过暗光,“我不要补偿,只需要洇月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洇月不以为意,“好啊。” 反正塞壬那么纯情,就算提要求,也不会过分。 塞壬笑得愈发灿烂。 可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塞壬已经“进化”了! 他越是小瞧塞壬,就越对自己不利,离最终翻车也就不远了。 * 这场宴会是只针对于A区大家族的alpha与omega举办的,地点在最奢华的水晶琼宫。 因为算是洇月回A区的首次亮相,月家极其重视,很快就派人送来各种定制衣服, 以洇月的外形与气质,穿什么都好看,最终他选了件淡青色的衣服,衬得他身形修长体态轻盈,又有一种很高雅温和的气质。 到了晚上七点,宴会正式开始。 来宴会的公子小姐们,一是为了联谊交涉来的,这能开拓他们的交际圈,二就是为了一睹洇月的真容。 对于这位经历传奇的人物,他们好奇极了, 虽然直播风波,令洇月网上热度大涨,也令洇月重新回到A区大众眼前, 但那张脸太完美无瑕疵,不免让他们怀疑是美颜或者p图了,是月家为了迎回这位omega少爷造的势。 “我不信有人类真能长成那样,肯定是开了美颜滤镜!” “别酸了,就算真开了,现实中那张脸也绝对丑不了!” “我听说月家有意和聂家联姻,你该不会是因为暗恋聂双才不爽吧?” 那小姐鼓了鼓脸,“随你们怎么说,反正我不信!” “那就等着瞧好了。” 端着酒杯,众人心不在焉的看着大门,齐刷刷等着那位派对核心登场。 直到泽月的身影率先出现,他们才精神一震,纷纷躁动,“快看,洇月要来了!” 紧紧凝视着门口,下一秒,酒会暖白的柔光半是阴影半是明媚的打在洇月的脸上,他抬眸,露出大方温雅的微笑。 全场霎时失语! 就在不久前,照片甩他们脸上,他们都不信有人真能长成那般,认为是高P是美颜,可现在亲眼看到真容,甚至真人比视频比照片还要美的失真,他们不得不信了! 光脸美就罢了,气质更是浑然天成的高雅从容,就好像他才是宴会的主人。 那股奇异的魅力不仅吸引着alpha,连omega都倍感心动,蠢蠢欲动的想要接近洇月, 之间还暗恋聂双的小姐立马移情别恋了,“怎么办?忽然觉得谈一场oo恋也没什么。!” “洇月好高啊,蛮A的样子,据说他战斗力不输alpha,嘤嘤嘤我可以!” 众人:“……”你变心可真快。 塞壬对情绪很敏感,一时间有那么多人觊觎洇月,让他很是吃味与不爽,不过这时洇月也顾不得他,只安抚了他一下,随后便跟着泽月去交际。 很巧,泽月最先带他认识的就是聂双。 聂双比泽月还高一点,很是冷傲的样子,兴许是备受omega热情追捧,他对omega提不起热情,即便他总止不住地看向洇月的脸,却也没太热切的反应。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聂双矜持着,洇月比他还冷淡,尽管雾蓝色的眸含着笑,却也透着一股疏远的感觉。 这反而让聂双提起了兴趣,“听说你的眷属能克制、净化污染?很了不起,真希望能见识下。” 洇月弯着眸,微微一笑,“谢谢。” 说罢,就没了,丝毫表示的意思都没有。 这跟以前接近他的omega完全不一样! 聂双心里透着郁闷,倒是更在意了,眼看洇月就要去琼宫外面的花园去透透气,他犹豫了下,还是跟了过去。 花园的光线很幽暗,可洇月却不会被黑暗剥夺一丝一毫的美, 他白的好似在发光,好似天边清冷的皎皎月, 聂双看的失神,没控制住走到了洇月身前, 直到被发现,才露出微窘的神色,“我不是变态,不是故意跟着你的……” 洇月知道他上钩了,主动露出笑容,“我知道,你只是对我的眷属感兴趣。” 第52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26 A区不似天空混浊的F区,这里的夜晚月色十分皎洁, 月华打在洇月的半面脸,他善解人意的笑,让聂双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下来,“是这样的。” 洇月弯唇粲然一笑,“既然你求知欲那么深,我就让你看看。” 话音刚落,聂双就瞧见他面前绽放了一朵很娇美的月白色花朵, 那花在月色下那么的灵气生动、仿佛最纯净的精灵,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聂双的错觉,盯着越久,他就越有股说不出的疲惫困倦,他眼皮渐渐沉重,黝黑的眸也一点点失去焦距,而耳边仿佛一直萦绕着一股空灵的歌声。 让他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的是,在洇月释放月灵花的同时,也在跟塞壬打配合。 让他放松警惕,短短十秒,就已经达到了催眠的目的。 计划成功,洇月心情愉悦,终于能进行最终环节,“聂双,我问你,认不认识这个?” 水妖的墨绿色晶核在洇月掌心悬浮,能量圈像水波般四下涟漪散开。 聂双失神的点点头。 “很好,”洇月下颌微抬,“现在告诉我,它究竟有什么作用?” 聂双下巴一张一合:“它可以充当能量罩的核心能源。” 竟是能撑起像A区这么庞大的能量罩? 洇月讶异又不禁了悟,怪不得A区的人会对那半神级别的水妖那么重视。 趁着催眠的机会,洇月本想一举从聂双嘴里撬出晶核具体的施用方法,没想到这点连聂双也不知晓。 他也只能作罢,收好晶核,让塞壬解除催眠状态。 “聂双?你看好了吗?我要去找泽月了。” 聂双有些恍惚,再回过神,就看到身姿如玉的青年起了身,意识一瞬间的凝滞感就像是他的错觉, 月灵花娇媚而圣洁,丝毫没有魔魅感。 聂双揉了揉眉心,“谢谢,我看好了。” 没异样,可能是他最近太累了吧。 * 洇月再次回了宴会大厅。 说实话,他对应酬丝毫不起兴趣,见目的已达成,他没逗留之心,转身就要向水晶琼宫的唯一正门走去。 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场合再次见到白沅。 可能是轰轰烈烈的直播事件,让他虚伪恶坏的一面被大家看到,又可能是同时失去了晏羿、泽月、宁谈这三个靠山,白沅最近过得很不好。 以前他仗着有背景有人保护作的妖,通通得到了现世报, 等白沅再次出席宴会,一下子就成了被众人排挤贬低的对象, 白色西装上,也满是被泼洒下的红酒的痕迹, 白沅攥拳,屈辱又愤怒,“你们、你们是故意的!” omega少爷小姐们彼此对视一眼,露出得意嚣张的笑,“是故意的,你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说实话,我们看你不爽很久了,明明又坏又虚伪,却整天装成一朵白莲各种矫揉造作!” “老天有眼,你总算栽到我们手上了。” 洇月玩味的看着,他差点忘了,就以白沅这秉性,怎么可能不得罪别人? 以前是有晏羿他们护着,从今往后,再没了他人的庇佑,即便得以在A区苟活,作为家族弃子,白沅的下场也只会愈发的窘困悲惨。 不过这已经不关洇月的事了, 也丝毫阻止不了洇月向前的脚步, 他缓步上前,不偏不倚的走过那片嘈杂混乱,衣衫不沾丝毫的尘埃。 他的出场让场面又有短暂的静默,直到那片惊艳绝色消失,不论是alpha还是omega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眼神, 语气饱含崇拜与喜爱的讨论起来。 被羞辱时,白沅没崩溃,这一刻,彻底认知到他与洇月间天堑般的差距时,他崩溃了,捂着脸发出嘶鸣。 【怨气值-10%。】 刚回别墅,洇月就收到了这段系统通知。 事到如今,他也只剩下20%的怨气值。 把怨气值的事放一放,洇月最近准备先搞事业,首先要搞定的是新F区的物资问题,物资是搞定了,还需要一个靠谱的人去护送。 于是,宁谈再次收到了洇月派来的“任务”。 宁谈:“……” 我只是热心肠,可我不是你的属下啊喂! 洇月微微一笑,“你是我最信赖的人,也是最善良的人,这个任务我想不到除了你外更合适的人选,而且,囡囡也想你了。” 好吧。宁谈稀里糊涂下还是答应了。 虽然身在A区,但宁谈明白,洇月的心始终维系着F区, “你要什么时候回新F区?”他问。 洇月想了想,“这要取决我计划完成的速度。” 没错,他又重新拟定了一个计划,一个有关于掌控月家的计划。 这可是个大工程,意味着接下来洇月会无比繁忙。 趁着今晚难得的闲暇时间,洇月本来是打算好好补偿塞壬的, 谁知塞壬变了个人似的,十分的体贴、顺从,得知洇月接下来要忙碌、甚至又要与他分开,鲛人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极具占有欲的缠住洇月的腰肢。 而是俊美的眉眼透着纯良,“虽然很舍不得洇月,但任务与计划要紧,洇月不用管我。” 嗯?改性了? 洇月挑眉,诧异连连, 他瑰丽馥软的唇引诱般的覆上塞壬冰凉的唇角,雾蓝色的眸像是有小勾子,“哦?” “你真是这么想的?” 塞壬喉结攒动,眸光倏地发深发暗。 他牙尖发痒,多么想不管不顾的拥吻上去、狠狠咬下去、烙印下永不磨灭的标记, 可必须忍,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塞壬后退一步,因忍耐,手背的青筋跳了跳,“是的。” “如果洇月能再答应我一个要求,就更好了。” 哈?洇月含笑吟吟,就知道塞壬另有算计, 只不过,他很包容对方这些可爱的小算计,“好啊。” 让他想想,这次又是几个吻作为补偿呢? 丝毫不知道,曾经青涩纯情的鲛人,在A区这发达的网络下已经迅速成长。 塞壬心里甜蜜,并暗自补明了这两个要求: 第一个,他要咬,完成标记。 第二个,他要将洇月带进自己的海底水晶宫里,度过他漫长的特殊时期。 第53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27 还不知道塞壬的狼子野心。 洇月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月家上。 月家是个极其利益至上的家族,目前掌权人是泽月和原主的生身父母,他们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比起亲情,他们更在乎利益。 他们甚至不在乎omega还是alpha的性别, 只要哪方更优秀,哪方就是他们重点培养的继承人。 这段时间,除了交际,洇月也没少用月灵花救那些位高权重的人。 他的美貌固然惊人,是无往不利的武器,可优秀且稀珍的能力更是给他镀了层高贵的金辉, 两者相辅相成,很快,洇月在月家、乃至A区的地位便越来越高,他的耀眼夺目被所有人看在眼里,被A区媒体誉为“不输alpha的神明级omega”。 本来因为洇月是omega,泽月从未对他心生警惕, 但随着洇月在家族里呼声越来越高,地位也渐渐超过他,事情逐步脱离他的掌控,泽月心里慌了。 他开始不动声色的夺权。 可这时警惕已经太晚了! 洇月已经为他编织了天罗地网,将他重重压下,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家族晚宴, 看着聚光灯下,被任命为月家继承人的洇月, 泽月知道,他输了,输得彻底。 可却丝毫生不出怨恨,因为他知道,洇月比他优秀太多! 戴着象征继承人的蓝宝石戒指,洇月指腹摩挲了下,清艳精致的眉眼淡淡的,总算达成了初目标,也不枉他辛苦了这么久。 家里的塞壬应该已经等久了吧。 想着,洇月唇角掀起浅浅笑靥,准备往别墅赶, 谁知才要离开,就被泽月拦住, 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眉眼不再高傲意气风发的男人,洇月挑眉,“有事?” 泽月攥了攥拳头,哑声说:“你赢了,你可以像当初我们对你做过的那样,把我驱逐到C区。” 他闭着眸,一副成王败寇的模样, 看的洇月想笑, 洇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等一下,你该不会是觉得,我是为了报复你才夺权的吧?” 泽月不语,神情复杂,“我以为你会恨我们……” “我没那么无聊,还有,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要只有你,他还不屑于动手。 尽管没任何嘲讽的意思,但泽月还是听出了言下之意,瞳孔猛然紧缩,脸色渐渐发白——原来在洇月眼里,他连对手都算不上。 这个认知是比他输了更令他感到屈辱痛苦的事! 【怨气值-10%。】 * 对洇月来说,光有个继承人身份还不够。 除非族长退位他顶上,否则根本难以接触A区最核心的事。 为了尽快积累筹码,洇月的下一步举动是跟聂双联姻。 当然,是假联姻。 到了这个阶级,以他们的地位,联姻绝对能给双方都带来巨大的好处。 不过这事洇月没打算告诉塞壬,他打算先瞒着。 已经暂且处理完新F区事情的杏子得知了洇月的这个打算,犹犹豫豫的,“啊?瞒着塞壬?这不好吧?” 这要是让塞壬知道,那不得吃醋到发疯…… 洇月无奈,“不然呢?如果我现在告诉塞壬,计划还能继续实施?” “只能靠你了,尽量拖住他,不让他上网和外出。” 杏子欲哭无泪,“宿主大人,你又给我出难题!” 洇月微微一笑:“能者多劳。” 杏子:呜呜呜它宁可当个小废物。 回到别墅,塞壬便立刻出现在洇月身前,没有嗅到别人的味道,才心安,愉悦地用尾鳍缠住洇月,“恭喜洇月成为月家继承人。” 洇月知道他定是网上看到的消息,笑了笑后,故意叹气说:“有什么可恭喜的,当个继承人,行程安排更紧了不说,外界的关注度也越来越高了。” “最近几天可能会有媒体在外面蹲守,塞壬,你最近不要外出了。” 塞壬本就对外界没兴趣,没犹豫就答应了。 洇月勾唇,“对了,最近别墅也会断网,你要是无聊的话,我会多给你找些人类的书籍。” 断网?塞壬拧了拧眉,“好吧。” 告知了断网和外出的问题,接下来就靠杏子守着了。 洇月含笑看了杏子一眼, 杏子浑身僵硬,心虚的不敢看塞壬。 至少目前塞壬没能察觉到什么,心情还是十分愉悦的, 他黏人但不过分,有尺有度,温顺的样子让洇月很满意。 而兴许正是这种过于乖巧的表现,让洇月面对他时意识格外的放松,才躺床上不久,就已经睫翼垂着,恬静睡着了。 在这种静谧下,杏子也不禁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刚打了个盹,它无意识地往床上瞥去,下一秒就震惊的清醒了。 它、它看到了什么? 这个色鲛人大胆! 竟然趁着宿主大人休息时,偷看腺.体! 光偷看也就罢了,竟还…… 昏暗光线下,看着粉白雪媚娘又是被轻抿又是被尖锐的牙齿厮磨轻咬,杏子惊愕的说不出话。 不行,它绝对要把这一发现告诉宿主! 兴许是太震惊忘了收敛气息,杏子还没把想法付诸行动呢, 立刻就被敏锐的塞壬发现了。 塞壬回头,和杏子大眼对小眼,三秒后,露出一抹邪气的笑。 杏子顿时觉得不妙,立刻飞遁,谁知刚溜到一楼客厅就被抓住了! 塞壬看着掌心的小玩意儿,哂笑:“你发现了我的秘密,该怎么处理你好呢?” “我我我,我不会告诉洇月的,我保证!”杏子一秒叛变了。 “没出息,”塞壬蹙了蹙眉,兴致缺缺的松手。 有出息的早就被鲨掉了,杏子欲哭无泪。 它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双面间谍。 一边替洇月瞒着假联姻的事,一边替塞壬瞒着觊觎腺体的事。 身累,心累。 不过也不算全无好处,至少塞壬做什么不会再避着它。 本来杏子还挺好奇, 纯情、对人类一窍不通的塞壬,怎么会一下子了解那么多,这个问题等翌日就有了确切答案——它看到塞壬从某排书架里熟练的抽出了一本有关性的教育的书,兴致很足的学习着。 杏子:…… 懂了! 宿主大人,你自求多福吧! 第54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28 既然定了假联姻来谋求利益,翌日,洇月就约了聂双见面。 聂双心下有点雀跃,他对洇月印象很好,优秀又美丽的Omega谁能不爱, 尽管面色镇定,心里却很雀跃。 来到见面的私人咖啡厅,聂双点点头,“好久不见。” 洇月含笑,“要不要喝点什么?毕竟接下来要聊很久。” “一杯咖啡,谢谢。”聂双婉拒的话一转,对着服务员道。 说完,他看向对面气质悠然若兰的青年,那样出色的脸,每每看到都能让人目眩神迷,想着聂双遮掩的喝了口咖啡, 谁知下一秒就听见洇月直截了当的说:“聂双,我们来联姻怎么样?” “咳咳!”聂双一下子就被呛到了,耳根发红,惊讶的看着洇月,“你说什么?联姻?” 能跟洇月结婚,他心里不高兴是不可能的, 几乎立刻,喜悦就冲到他的脑海里,让他激动的不能自已。 洇月微微一笑,“确切的说是让外界以为我们联姻了,聂双,我们来谈个合作怎么样?” 聂双浑身热烈的血很快冷凝,原来只是合作…… 他不是宁谈那种恋爱脑,很快冷静下来附耳倾听——听着洇月条理分明的说利益划分,说着联姻的益处。 不得不承认,洇月各方面都考虑的很到位。 聂家不像月家全凭能力竞争上位,庞大的家族体系也就意味着会出现很多野心勃勃的分支,若都收复还好,收复不了只会不断引起内斗。 如若他真的能跟洇月“联姻”,定能轻易解决这个问题。 可聂双心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洇月帮他,那么他必须要付出相应的回报! 聂双手指交叉,“你要我做什么?” 这个合作者很上道。 洇月满意的微一点头,“我要你搞到A区保护罩的建设工程图。” 聂双挑眉,没想到洇月提出的条件会是这个。 虽搞不懂洇月索要这个的目的,但经过深思熟虑,聂双还是答应了。 毕竟建设图虽重要,但如若没有半神或神明级别的晶核做能源,就是个废纸。 “那么合作愉快。”洇月对他伸出手。 聂双与他握手,突然瞳孔一缩,就看到洇月突然靠近,距离近的能用暧昧形容,他脑袋有一瞬的凝滞空白,心跳如鼓。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咔嚓”一声。 是记者拍照的声音。 洇月居然连这个都算计到了。 聂双唯有苦笑,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失落。 * 当晚。 聂家准继承人聂双与洇月约会的消息就登上了各大头条与新闻网站,引起多番讨论。 一些洇月的颜粉直感觉失恋了,一顿爆哭,还有一部分网友只觉得这是炒作,八卦娱记说的话一向不可信! 另有一部分A区的网友也觉得是假的,毕竟洇月刚成为月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这么快恋爱结婚? 可很快,这些持否定意见的人就被打脸了。 接下来几乎每天都有各种约会物料被发到网上,什么洇月拜访聂家见长辈、什么甜蜜约会场景、又或者是洇月张扬为alpha撑腰摆平家族内斗。 因为物料太多,就算大家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信了,认为只等洇月助聂双坐稳继承人之位,两人便会官宣联姻。 就算再心碎再不愿接受也是板上钉钉的事,网民们只能祝福。 就这样不到两周时间,聂双就收服了全部旁支势力。 目的已达成,洇月和聂双约好,在初谈合作的那个咖啡厅见面,并奉上有关保护罩的图纸。 可消息不知怎的泄露了出去, 对外竟成了聂双要在咖啡厅和洇月求婚, 洇月前脚刚从别墅出发,后脚,这个新闻就铺天盖地的传遍了全网。 彼时,不论是洇月、还是杏子或塞壬都不知情。 塞壬在别墅关了两周,就算有很多书籍在也待腻了,准备外出去找洇月,而杏子觉得,“假联姻”的计划既然已经成功,也就没了隐瞒塞壬的必要了,便没再阻拦。 可谁也没想到,竟会发生媒体“逼婚”这一变故, 这一画面还偏就那么巧的被塞壬撞见。 “快拍,聂双马上就要和洇月求婚了,这画面绝不能错过!” 塞壬脸上的笑一下子消失了,他抓住那个记者的衣领子,俊美至极的脸上面无表情,“你说什么?” 兴许是太兴奋,那人并没注意到塞壬森冷阴沉的神情,“就是求婚啊,你不会不知道吧?他们可是A区最受关注的情侣!” 情侣? 所以,洇月这段时间不让他上网,也不让他外出,就是为了做这种事吗? 洇月,你骗我。 塞壬睫毛一颤,眼睛一下子红了,冰蓝色的眸仿佛在泣血。 别说,就算是害怕他的杏子瞧着都有些心疼,可下一秒心疼就不见了, 我靠,我靠!!这不断攀升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塞壬竟当场将人腿化成鱼尾,引起大片骚动, 杏子慌得六神无主, 宿主大人,完蛋了,这次塞壬是真的黑化了! * 咖啡厅里。 “图纸呢。” 洇月目光罕见的冰冷。 他清楚的很,见面这事只有他和聂双二人知晓,那么消息只能是聂双故意泄露的。 “把图纸交给我,不要妄想那些不可能的事。” 聂双苦笑, 没错,他真的心动了, 可能是洇月太优秀,这段时间的伪装太过美好,令他昏了头,只想假戏真做, “和我在一起试试都不可以吗?我和伯父伯母私底下见过面了,他们——” “如果你想用家族来压我,那你算盘打错了,”洇月打断他,“再说一次,将图纸交给我,我们交易两清。” 见事情根本没转圜余地,聂双再不甘,也只能交出图纸。 拿到图纸,见确实是能量罩的工程图,洇月心里一松—— 他已经感知到门口的动静了, 犹豫不得,立刻就站起身要去解释, 可彼时,塞壬已然震碎了咖啡厅的钢化玻璃来到洇月面前, 眼尾透着可怜的红,眼神却是阴鸷的,他像是陷入了疯魔,将洇月紧紧搂进怀里, “你骗我…洇月你怎么能骗我……” “那只是假的,是在做戏。”洇月努力向他解释。 但没用,这个状态下,塞壬根本听不进去! 杏子摇摇头:“没用的,塞壬受了很大刺激,不仅提前到了发青期,还陷入了一种类似于alpha的易感期!” “他会变得极度没安全感、偏激、极度渴求你。” 总之,情况很不妙,宿主大人你搞定吧,它先溜了。 洇月怔然,“塞壬……” 塞壬像被委屈、暴戾、渴求、怯怕失去的情绪淹没,他歪了下头,“我要把洇月藏起来,” 藏到哪里好呢? 对了,藏到他的海底水晶宫里,这样所有人就找不到洇月了! 想着,塞壬露出一抹病态又疯狂的笑。 第55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29 接下来的发展一度脱离洇月的掌控。 在易感期作用下,塞壬体内的力量开始暴动,飓风几乎瞬间就将咖啡厅夷为平地。 若不是塞壬没有杀戮之意,恐怕在场的人都难以逃脱掉。 可饶是如此,这画面在娱记看来,也足以用毁灭与恐怖来形容。 他们惶恐不安的缩在角落,仰头看着蓝白飓风中央的人—— 那鱼尾人身的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异物? 为什么他会跟洇月那么亲密? 飓风越来越大了,他们会死吗? 聂双离得最近,受的冲击也就最大,他吐出一口鲜血,勉强站起身,看着眼前的画面瞳孔一缩,他以为是异物钳制了洇月,当即就要上前:“洇月别怕,我来救你!” 救?哪里是来救他的?分明是来添乱的! 那边,洇月依顺的靠在塞壬肩膀,靠着omega的信息素本来已经让塞壬的情绪逐渐稳定, 谁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下一秒聂双的声音就响起, 腰间的胳膊顿时绷得更紧,功亏一篑! 洇月直接被气笑了,“闭嘴吧你!” 眼看着塞壬的眼神已经愈发透着杀性,为了防止造成更大更麻烦的后续反应,洇月只好心里轻叹,捧住塞壬的脸, 美人勾起红唇,笑容勾魂摄魄,“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带我走好吗?” “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你带我去哪里都可以。” 他嗓音清泠,压低时又诱又撩人,像有道小勾子, 塞壬本就藏了不可明说的念头,意识刹那间便亢奋到极点, 洇月,是我的? 做什么都可以,对吗? 被特殊时期折磨、欲念迭起的鲛人这一刻彻底按捺不住了,恨不得将洇月揉进他的骨血里。 神明级别的鲛人力量究竟有多恐怖? 甚至能捏碎空间,制造一个空间隧道。 洇月上一秒还在繁华的A区,下一秒已然到了鲛人生存万年的海域里, 在这里,塞壬庇护了他,血液凝成的鲛珠可令他无视水域,畅通无阻的呼吸。 很快,洇月就被带到了塞壬的水晶琼宫里。 那是个很瑰丽的地方,幽蓝的水波、巨大洁白蚌壳做成的床,粉白珍珠与金灿宝藏成堆摆放为饰品,像个梦幻国服。 而金发俊美的鲛人王,就要在这里享用他绝美的新娘。 兴许是来到了熟悉的地方,塞壬的焦虑不安有所缓解,他重新恢复理智,看着自己的“新娘”,忽然很愉悦的开口:“洇月,你还记得吗?你答应过我两个要求。” 洇月算是个重诺的人,怎么可能不记得? “嗯,” 洇月以为他要索吻了,俯身靠近,没想到塞壬偏了下脑袋竟错开了, 嗯?洇月目光不由透着疑惑。 塞壬冰蓝色的眸愈发幽深,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那洇月知道,原来我是怎么打算的吗?” “原本,我的第一个要求是要标记洇月的腺.体,第二个要求是把洇月带到水晶宫里,” 洇月眯了眯眸, 他注意到了一个关键词,“原本?” 塞壬抱着洇月低低笑了,“是的,那是以前,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随着话音刚落,周身的海盐薄荷味就愈发重了,洇月心头倏地窜上一丝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 巨大的蚌贝就被紧紧关上, 塞壬的低语在静谧至极的空间显得十分沉魅, “现在,我的第一个要求是使用人类的形态,” “第二个要求,是用鲛人的形态。” 听完,洇月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具体意思,他是要用两种形态做…… 洇月头皮微发麻,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事情早就不是几个吻就能解决的了,他早就翻车了! * 杏子身为系统,虽然怂怂弱弱的,但办事主打一个有眼力见与明哲保身。 它心知宿主大人和塞壬最近都很忙顾不得自己,干脆就回新F区,看看有什么事自己能帮得上忙。 之前面对水妖,就算囡囡被保护的再好,也不免受到了些影响,虽没能召唤眷属,但也提前觉醒了天赋能力,也成了除洇月、塞壬外唯一能看到杏子的人。 有囡囡在,杏子也不是很孤单。 倒是囡囡,好久没见到洇月有点想他了,抬着天真懵懂的小脸,问杏子:“洇月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问题难倒杏子了。 洇月什么时候回来,这得取决于塞壬特殊时期多久能过去。 “大概……一两个星期?”杏子不确定的说。 恰好这时敲门声响起,解救了杏子。 囡囡一蹦一跳的去开门,就看到门后面宁谈的身影。 她露出灿烂的笑靥:“宁谈哥哥。” 大概两天前,在洇月的嘱托下,宁谈运送了一大批物资来到了新F区。 城镇建筑虽然完好,安全性也得到保障,但别看物资齐全,一切仍处于百废待兴的状态。 先是人力不足的问题,整个区里,加上福利院的孩子也不过堪堪一百人,其中能工作的劳动力也只有四五十个。 要想彻底解决贫困,再就是对外贸易的问题——新F区必须能产出其他区没有的重要物资, 有杏子在,物资问题倒是好解决,它在附近发现了一座能源山。 可后续运输、如何保护资源的问题就接踵而至。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新F区拥有这个资源,必定会引起外界人的觊觎,要是没有强大的实力,只会给新F区引来更大的灾祸。 宁谈才来新F区,就遇到了这么些个问题, 心软使得他再次留了下来,代替洇月成了区长的参谋。 虽然能帮到大家,宁谈很开心,但心里还是很怨念——这肯定是洇月计划好的! 洇月,太狡猾了! … 回过神,宁谈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囡囡的脑袋,“要去开采能源矿石了,囡囡要一起去看看吗?” 囡囡点头:“好!等洇月哥哥半个月后回来,看到那些矿石一定会很高兴的。” 哦?半个月后就回来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 宁谈心情好了许多。 * 当然,等待的这半个月,宁谈也没闲着,每天忙着搞建设,比拍戏还累。 又是制定招收外界居民的计划书,又是忙其他的, 就等着洇月回来交接工作了, 谁知一晃过了二十天,洇月依旧连个影都没见着! 忙成狗的宁谈没忍住去找囡囡了,一脸悲催:“囡囡啊,洇月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囡囡一呆,看向虚空中的杏子。 杏子:…… 好问题, 它也想知道, 不过更好奇另一个问题:这么久了,宿主大人的腰还好吗? 第56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30 又过了一周。 眼看宁谈堂堂一大明星,都快被新F区的事务逼疯了。 杏子都看不下去了,亲自跑了趟黔雷海域去找洇月。 等到了,就看到水晶宫里出现了很多幼崽鲛人。 杏子:不是,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宿主大人,这一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洇月用修长白玉般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声音无奈:“如你所见,造崽子去了。” 鲛人的发青期并不算漫长,往往半个月到一个月足以过去,谁知受易感期的影响,愣生生拉长了周期。 且越到后面,塞壬的情绪越不稳定,受鲛人兽性的影响,他疯狂想要造崽, 可别说洇月不能生,就算有那个能力,他也不可能生。 于是后半个月,塞壬一边要个不停,一边哭唧唧的情绪脆弱。 见示弱撒娇也改变不了洇月的想法,塞壬也只好另辟蹊径了,因此,洇月只睡了个午觉,再醒来水晶宫里就多了七只鲛人崽崽。 杏子产生大胆的想法:“不、不会是塞壬生的吗?” “……” 洇月淡淡掀唇,立刻冷嗤出声,“塞壬是这么说的,” “但他是雄性鲛人,可能吗?” 于是,七只鲛人崽崽送来的第二天,洇月就亲眼看到鲛人父母们忍着畏惧找到了水晶宫,乞求它们的神——塞壬归还崽崽。 塞壬还想嘴硬,被洇月一记温柔又警示的目光弄得闭了嘴。 最后鲛人崽崽还是被送回了各自父母身边。 杏子捂脸,想到那画面就不忍直视,易感期的塞壬真是…… “那这些崽崽是怎么回事?” 洇月托着腮,看到欢乐天真追逐鱼群的小鲛人,露出抹笑靥,“是塞壬捡回来的流浪崽崽。” 黔雷海域里,鲛人族并不统一,有多个部落,为了领地与资源不免发生战争,而战争期间,也就意味着会有幼崽流离失所。 “原来是这样。” 说着,那四条小鲛人就游了过来, 他们都才一米长的样子,瞧着袖珍又可爱,无限眷恋的窝在洇月身边,都乖巧极了,“baba!” “真可爱!!”杏子没忍住偷偷吸了鲛人崽崽,这才想起了正事,“对了,宿主大人,我来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宁谈快熬不住了!” 洇月摸了摸两个崽崽的头,微微一笑,“不急,这事我早已安排妥当了,最近会有一些人过来帮宁谈分担责任。” 不是别人,正是洇月在月家拉拢的精英人才。 “我给这边的事安排好了就过去。” 这边的事,不用猜杏子就知道指的是塞壬! 感觉塞壬气息越来越逼近,杏子浑身一凉,“那、那好吧,我先走了。” 临走前,杏子还按洇月的要求带上了两只小鲛人“喜喜”与“欢欢”——是塞壬取的名,为了表达对洇月的爱意,他分别拿“喜欢洇月”四字来为四只小鲛人命名。 喜喜与欢欢经过训练已经能变成人形,另两只还不行,暂且需要留在洇月身边。 而等杏子前脚刚走,后脚塞壬就极速赶来。 他眼眸森然的眯起,鼻翼翕动了下,“我嗅到了别的气息。” 说罢,他咬紧牙关,眼睛一下子水汪汪的,“是谁?” “为什么总有人跟我抢洇月呢?” “是不是把所有人都杀了,就不会有人跟我抢了?” 易感期的时候,塞壬会止不住的产生这种暴戾偏激的想法,届时洇月总会温柔的轻哄,将他安抚好。 可前提是塞壬还在易感期! 洇月撩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伸手掐了掐他的脸,“少犯病,再多说一句我立刻离开。” 立刻,塞壬的“黑化”施法就被打断了,他俊美的脸一阵悻悻的,用薄纱般的耳鳍蹭了蹭洇月,“我错了。” 洇月摇头, 也不知道塞壬是跟谁学的, 明明之前还一副纯情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现在却连耍心机、装病的招都学会了。 洇月不知道的是,塞壬不仅学坏了,还很厚脸皮, 他直勾勾的盯着洇月的后颈,甜蜜的想:洇月没跟杏子离开,说明心里还是有我的,说明我的地位要比杏子高, ——这样的话,就算咬一口,洇月也不会生气吧? 想着标记时的感觉,塞壬舔了舔唇,眸光发暗气息发沉。 待洇月敏锐的感觉到不对,他已然被按着腰肢倒在了蚌贝床上,后颈一阵刺痛…… *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洇月才带着塞壬以及两个鲛人崽崽回了新F区。 兴许是有了月家精英的帮助,宁谈轻松了许多,在他们的建设下,新F区发展的已经有模有样。 甚至因为安全,还吸引了不少其他区的人来稳定定居。 看着已经初具领导风范的宁谈,洇月含笑点头,“不愧是大家族的人,话说,你有没有兴趣做F区的管理者之一?” 被给予重任,宁谈闹肚子牢骚都说不出了,一阵受宠若惊,“我?你要我当管理者?” “区长年迈了,对现代发展又不熟悉,你那么优秀,这等重担只能由你来了。” 宁谈一时脑袋晕乎,他有那么优秀吗? 他脑筋还算快,立刻狐疑的看着洇月,“等等,你骗我当管理者,不会是想赚个免费苦力吧?” 洇月微微一笑,“怎么会?” 宁谈不信,“好吧,那我继续管理这些,你呢?你又做什么?” 别说,洇月还真有大工程要忙。 搞到了保护罩工程图,手里又握有“半神”晶核,也是时候找相关人才建设出新F区的保护罩了。 得知了洇月的打算,宁谈惊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这是那半神污染物的晶核?你居然把它解决了?” 如果是真的,洇月的战斗力也太强悍了吧! 又注意到洇月身边戴着面具的男人, 宁谈脑袋里灵光一现,忽想起不久前A区发生的那个重大新闻,他顿时反应过来了什么。 能轻易抹杀“半神”污染物,岂不是说明男人是比“半神”还要危险的“神明”级别? 宁谈心里一惊,与此同时又很是钦佩, 连危险的“神明”都能搞定, 保护罩的事,洇月肯定能轻松搞定! 第57章 貌美残损Omega与神明眷属31 宁谈主内,洇月主外,新F区的发展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发展着。 新F区安全,又临靠着能源山这等宝藏,其中不乏有一些山野强盗打新F区的主意。 可等他们蹲点打探,才发觉新F区早就不是他们能惹得了的,这里的人才强者变多了不说,就算是妇孺孩童,身边也有被驯化的异兽。 他们只能暂且打消直接进攻的念头,准备徐徐图之,先加入再逐步瓦解。 可谁知!! 刚进新F区,还没撑过一个小时,他们强盗的身份就被扒出来了。 别说在新F区捞上油水了,他们还要被关押起来,在这里充当盖房子的苦力! 这一消息传出,顿时震慑到了外界图谋不轨的份子,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当然,除了一些盗贼流民,其他区也都在热切关注着新F区,特别是最高高在上的A区。 起初他们还不以为然,认为就算重新建设,新F区也丝毫威胁不到他们。 但渐渐的,眼看着新F区竟在建设类似A区的能量罩,这些人登时坐不住了! 见宁谈当了新F区的管理者,他们联合起来苛责宁家,指责他们是叛徒,宁家也不是好惹的,既然受到排挤针对,干脆来个釜底抽薪,举家搬迁到新F区! 反正新F区是最有潜力的潜力股,未来发展成A区也不是没可能。 有了宁家坐镇,新F区发展更好了,而A区的众人傻眼了。 利益至上的月家最近心中也在摇摆不定,考虑要不要学着宁家去当新F区的“开区元老”, 然而就算去,也得考虑多番因素,首先,新F区能不能兼容他们,再就是该怎么样渗透新F区的权力管理层。 这时候他们想到洇月了,惋惜的想,如果洇月还活着,肯定能在新F区有足够高的地位——不仅他们,A区所有人都认为洇月被怪物掳走已经死了。 然而再次让A区众人打脸的是! 新F区能量罩建好那天, 采用全网直播! 高清镜头下,涌进直播间的观众、乃至其他区来采访的记者,纷纷震撼不已的看到了洇月! 时隔快半年不见,洇月的美貌还是那么直击心灵,让人望而沦陷心动! 【洇月还活着!】 【太好了呜呜呜颜控党又有福利了!】 连记者都没忍住发问:“洇月……你居然活下来了?”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怒斥:“你是哪里的记者,胡说八道什么,居然咒我们区长。” “抱歉,”记者讪讪道歉,而后才反应过来,“区长?” 洇月什么时候竟是新F区的区长了? 不等提问,洇月就已然作为区长开始发言。 他声音温柔悦耳,就算长篇大论的说着规划,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爱看、爱听! 【没有阶级等级的新区?爱了爱了!】 【在这里,beta也不会受到歧视吗?真的假的?】 【怎么办,原本是被洇月脸吸引来的,现在听到这些规划,突然好心动怎么破!】 【心动就行动!我先冲了,据说前两千加入的还会有特殊待遇,能免费送居住的屋子!】 【还有这等好事?】 立刻,待直播间的预约链接出来,就有数十万人点进来进行预约,最终的结果还需要进一步审核。 就算没抢到两千名额,靠着洇月这名人效应,就已经获得了太多的关注度。 想必接下来,新F区负责招揽人才的部门是有的忙了。 直播间全网公开,自然也避免不了的传到了A区众人的眼里。 原先月家还在发愁,该怎么样才能与新F区有所关联,建设月家分部,见到洇月还活着当了新F区区长,立刻欣喜若狂的联系了洇月。 他们也不过问洇月愿不愿意,直接就将他们的如意算盘摆上。 “在最豪华的地段建设月家分部,” “能源山分给月家一定比例的区域,” “让宁家成为月家的下属家族。” 听着这些无理至极的要求,洇月只觉得好笑,可笑至极! 他红唇微勾,“容我拒绝。” “为什么?”月族长皱眉,“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好一个为了他好。 洇月撩起眼帘,哂笑一声,也丝毫不留情面了,“月家就像一颗毒瘤,封建、丝毫没人情味的毒瘤,你说在我的地盘安插毒瘤是为了我好?这话你也真说得出来。” “还有,我既然说了会建设一个和平、安定、没有阶级等级的区域,便不会食言,会说到做到,”洇月目光冷淡,“像你们这群被权力利益所浸透的坏虫,休想染指新F区!” 说罢,不顾对方铁青脸色,洇月挂断了视频通话。 杏子鼓掌:“宿主大人,干的漂亮!” 原主的怨气可从来不止来自于白沅,还来自于冷漠无情的月家! 而就在洇月无情批判月家时,原主仅剩10%的怨气已经消失了。 怨气值清0,洇月圆满完成了任务! 新F区发展也一天比一天好,洇月完全可以现在脱离这个位面了…… 但想到塞壬,洇月微微一笑,还是留了下来。 塞壬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今天情绪格外焦躁、格外不安,找到洇月,便将洇月紧紧抱住,冰蓝色的眸紧紧凝视着洇月。 “我有一种预感,洇月快要离开我了。” 鱼鳍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洇月的脚踝,塞壬可怜兮兮说:“洇月能不能带我走?” 他一头海藻般的金发在洇月颈肩蹭着,撒娇又粘人,“我想永远跟洇月在一起。” 洇月莞尔,捧着他俊美的脸,“好啊,那一起吧。” “最近工作太累,也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了,一起回水晶宫吗?” 如果问有什么地方是塞壬最钟爱的,那一定是黔雷海域的水晶宫。 塞壬眼睛都亮了起来, 黏黏糊糊的, “洇月,你不走了吗?”——“嗯。” “洇月,我的发青期好像又来了,可不可以……?”——“……”胡扯。 “洇月,这次没人打扰我们,我们努力努力,一定可以怀崽崽的!” 洇月:“……” 洇月真是好笑又无奈,塞壬简直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得寸进尺。 但随他吧,自己的鲛人自己宠着。 第58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1 “您先躺在花海里,表现出陷入沉睡刚苏醒的样子就可以了。” “对,就是这样,您真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模特。” 摄影师激动的面红耳赤,看着镜头前的画面,一阵目眩神迷,“我保证,这支宣传片绝对会让您成为世纪最夺目的明星。” … 洇月才恢复意识,就感觉陷入了芳香馥郁的锦簇花团中,鲜花娇弱,被他一压,有些许的花都碾出了花汁沁在了他瓷白如玉的皮肤上,透着一股活色生香的欲气。 趋美性使得花卉贪婪的顺着缝隙贴在了洇月的脸畔。 有些许的痒。 洇月意识不由更清醒了些。 纤长卷翘的睫毛如受惊的蝴蝶翩然簌动,下一秒,他睁开了眸, 花卉中的美人也彻底苏醒,雾蓝色的眸微抬,一记慵懒的眼神扫了过来,天地万物为之倾倒、黯然失色。 唔,这是哪里? 没人能回答他的疑惑,摄影师已陷入久久的失神, 沉睡中的睡美人就已经是天地绝色了,可令他没想到,苏醒的洇月要美的更加勾心动魄、更加让人灵魂战栗! 这真的是人吗? 不,他一定是美神,是存在人间的阿佛洛狄忒! 摄像师因亢奋,脸颊暴出不正常的晕红,他浑身都在颤抖,根本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盛丽绝美画面。 “您、您能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一眼吗?” 这是什么古怪要求? 洇月挑了下眉, 不过还是照做了,他起身,眸光冷淡的睨了那人一眼, “这样,可以了吗?” 清冷又圣洁,高傲又悲悯,那一瞬间,摄影师简直快要臣服的跪下了。 不,他也确实跪下了,像臣服于神明最忠诚的信徒,“可以了,谢谢您愿意配合我,” 摄影师抱着摄影机,露出满足的笑,“这绝对是我毕生拍到的最完美的画面!” 看着几乎陷入魔怔的男人,洇月一时失语, 好像哪里不对劲,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 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解答。 杏子将位面相关资料发给了洇月。 洇月这才得知,这个位面是个书中小世界,也是一个现代背景下的、对美丽拥有着盲目狂热与推崇的世界! 位面的人颜控到极点,且全部推崇天然美。 所有人,对美丽的事物都有种贪婪的病态的追求! 在这种背景下,一个有关于万人迷被强取豪夺、被强制爱的故事衍生了。 故事的主角受叫郁宴宁,他是一个天才画家,因过于出色的长相与忧郁清冷的气质,几乎刚毕业,他就在网络上爆火,成了大有名气的画家。 他容貌清冷出尘,皮肤苍白,就像高不可攀的天山之雪,可偏偏气质忧郁,每每蹙眉都有一股让人想摧毁的破碎感。 于是在一次画展中,他被三个权势地位高的男人一眼看上了,成了三人涉猎心喜的新玩具! 这三位可绝对算不上好人,仗着家族与地位没少做法外之事,好不容易碰到个喜欢的玩具,自然要想方设法得到。 他们开始蓄谋接近,做郁宴宁的朋友,一点点渗透郁宴宁的生活。 明面上当郁宴宁的好朋友,可私底下,给郁宴宁下·药、绑架、偷窥、什么恶劣的事都做得出来! 他们享受着这种一边行变态事、一边欺骗郁宴宁的快感,再留下些蛛丝马迹的线索,等着郁宴宁发现真相。 如他们所预计的那样,发现他们真面目的主角受崩溃了,连夜购买机票要逃离他们,殊不知这也是人渣攻们精心设计的一环—— 给主角受希望,又在最后一刻堵在机场令其失望。 三个攻都是人渣,为了留住郁宴宁,他们不惜折断羽翼,设计弄断郁宴宁最珍贵的双手,强迫他留在自己身边。 以爱为名,却令郁宴宁毕生梦想破灭。 就算一年后他们玩腻了、厌倦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占有欲作祟,也不愿意放郁宴宁自由。 他们将郁宴宁遗忘在别墅,又找到了新的、感兴趣的玩具,最终在一片凄森寒冷的冬夜,他们在海上游轮彻夜狂欢,而郁宴宁则冻死饿死在房间里,尸体一个月后才被发现。 看到这里,洇月扯了扯唇,“真够讽刺。” 与其说这是个强制爱的故事,倒不如说是一个无辜画家被三个人渣盯上后不幸到死的故事。 “所以我的身份是画家?” 如果真是,他已经想到该怎么对付人渣了。 杏子摇头,它也很希望宿主大人来惩治恶人,只可惜不是,“宿主大人,你要扮演的人物角色是画家的大学室友。” 为了方便,设置同名,也叫洇月。 这个“洇月”天赋差劲,又坏又心胸狭隘,大学毕业后混了好几年眼看快混不下去了,他厚着脸皮去投奔了郁宴宁。 在郁宴宁收留他后,不惦记郁宴宁的好也就罢了,还因为嫉妒百般作恶—— 又是勾引几个人渣,又是帮人渣的忙将郁宴宁的手碾的粉碎性骨折。 当然,这种恶人角色下场必然凄惨。 人渣利用完他就卸磨杀驴,打着为画家报仇的名义把原主卖去了缅北,不久后原主就被折磨死了。 杏子:这很难评。 只能说原主自作自受。 “这个位面的任务我看看……大概是留在画家身边推动剧情圆满度吧。” 洇月穿来的时机正好。 彼时郁宴宁才被人渣盯上,那些人渣还没将计划付诸行动。 这意味着一切都还有扭转的余地。 不管怎么说,洇月要先了解郁宴宁是怎样的人,才会考虑要不要帮他,现下还是先想办法搬到郁宴宁的住处吧。 “您好、” 一道声音打乱了洇月的思绪,他回过神,就见好像有些腼腆的负责人一边红着脸一边偷偷看他。 “宣传片已经拍好了,钱我们已经打进您的银行账户了,请问您还有什么额外的要求吗?” 洇月歪了下头,差点忘了,原主画画混不下去,已经改行做了小主播。 他微微一笑,“可以签份保密协议吗?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我的生活。” 负责人郑重点头,“好,这是应该的!” 签完条条款款的协议,负责人红着脸送了洇月一个口罩,“我、我想,您会很需要这个。” “谢谢。”洇月含笑点头,将之戴好,从摄影基地出来。 这是个追求美丽至上的世界。 对面的建筑平面大荧屏,照片正是娱乐圈中的某位公认神颜的女星。 走在大街上, 洇月都能听见过路人夸张的惊呼, “瞿荔好美!啊啊啊好想当她的狗!” 洇月:“……?” 走着走着,洇月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雾蓝色的眸微眯,“原剧情里,原主也拍过宣传片吗?” 杏子也很迷糊,“拍过吧,不过好像没啥波澜。” 糟糕,以这个世界对美的推崇, 等宣传片一出来,整个世界不会乱套了吧? 杏子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它不知道的是,它的预感在未来某一天会成真,几乎宣传片刚放出来,洇月就已经引起世界的轰动,被誉为行走人间的美神——阿佛洛狄忒。 原本应该盯上郁宴宁的人渣们,通通疯狂的对他一见钟情…… 剧情彻底崩了! 第59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2 原主“洇月”画画天赋属实一般,又不像郁宴宁样貌俊美出众,毕业几年穷困潦倒,连吃饭、房租都是个问题。 租了个老破小的小区,月租700愣生生欠了房东三个月房租。 好在拍了宣传片,洇月获得了一笔不菲酬劳。 将钱转给房东,洇月顺便提了退租的事,房东欣然应允。 当天,洇月就在老旧的房子收拾为数不多的行李,当然,收拾前他也按原剧情那样,给郁宴宁编辑了一段求助短信。 “郁宴宁要是不同意,我就只能流落街头了。”洇月微微一笑,玩笑似的说。 兴许是善良,又兴许是还顾念着曾经的舍友情,一小时后,郁宴宁发来了回复——【好的】顺便附带了地址。 原主东西不多,能用的也就能装满一个行李箱。 提着行李箱,洇月打了辆车,告诉了师傅某个黄金地段别墅区的地址。 越是豪华地段,视野便越开阔,绿植便覆盖的越多,半小时后,洇月抵达了一栋欧风的三层别墅。 明明都是一个学校毕业的,郁宴宁混的业界有名,一幅画能卖出成百上千万,原主却落得穷困潦倒,像原主那种心胸狭窄的人,这强烈的落差也怪不得会嫉恨郁宴宁了。 心想着,洇月鸦羽微垂,给郁宴宁发了个消息——【我到了。】 【门没关,直接进来吧。】 话语不熟稔,透着股冷淡, 那股清冷的味道透过文字都能传来。 洇月脑海里不自觉丰满郁宴宁这个人物的形象。 他进来时,门确实没关。 正值晌午,金灿温暖的阳光照在露台,撒了满地的金辉。 洇月稍一偏头,就看见别墅的主人在那露台上支着画架作着画。 书中描述,郁宴宁是一个具有艺术气息的忧郁画家,黑发黑眸、皮肤苍白、眉眼精致、相貌矜冷俊美,现在亲眼看到,果然像原著说的那样。 像一只清冷又优雅的猫。 莫名的,洇月浮现这个念头。 他唇角微勾,没去打扰,而是收敛了脚步走上前,微微垂着脑袋端详着画架上的画。 是幅油画,色彩明媚又艳丽,绽放的向日葵与澈净蓝天朝气的像是拥有独立鲜活的灵魂。 怪不得郁宴宁会那么出名。 “画的真有灵气,你好像赋予了他们生命。”待郁宴宁停笔,洇月由衷的赞叹着。 “谢谢。” 其实早在洇月靠近,郁宴宁就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他对嗅觉很灵敏,立刻就嗅到了清雅的淡兰香。 是很令人舒服的气味。 这也让郁宴宁目光难得从画架移开,看向身旁的人,只一眼,他便怔住了。 口罩虽然遮住洇月的大半张脸,可遮不住洇月的眉眼,那雾蓝色的、像蒙了层水雾的宝石般的眸还是一眼就夺走了郁宴宁的目光。 “你的眼睛…真美。” “比我见过的所有宝石还要美。” 这算夸赞吗?闻言,洇月眼神从画作移开,含笑看了他一眼。 这一看,他忽然发现郁宴宁的眼睛很黑,冷沉像一团墨。 配合这认真的表情,就好像……“所以呢,你想把我的眼睛挖出来珍藏?” 郁宴宁歪了下头,“我可以…吗?” 他可真有礼貌,居然还询问了下洇月的意见。 洇月觉得好笑,没好气的说:“你说呢!” “该说正事了,我亲爱的朋友,你准备把我安置到哪里?” 郁宴宁直勾勾的盯着洇月的眸好一会儿,才餍足的起身要带路。 因为原著,洇月对他的印象除了清冷,更多的就是柔弱——毕竟被磋磨到那种地步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可这一站起来,那身高竟是比一米八的洇月还要高出不少,直逼一米九, 坐起来时身高不显,还多少有点柔弱破碎感的美,可直起身子,破碎感就彻底破灭了。 郁宴宁还穿了件贴身的衬衫, 看着那黄金比例倒三角的身材以及拎行李箱毫不费力的动作,洇月沉默三秒,忍不住质疑,“你确定他是被强取豪夺的一方?” 杏子:“……” 别说,忽然就不确定了! * 最终洇月被安置在了二楼的房间。 房间拥有露天阳台,面积很大,除了独立卫浴,还有一片办公休闲区域。 洇月很满意这个住处,对郁宴宁致谢,而郁宴宁已恢复清冷又疏离的模样,只点点头便离开了。 过了很久,杏子才从柔弱主角受变成一米九清冷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目前也只能等剧情正式开展了。 而它没发现的是,明明剧情还没开展,剧情进度已经悄悄波动了指针。 【目前进度1%。】 … 就这样,洇月在别墅里住了下来。 他们作息不同,基本上很少碰面,但几天的观察下来,他发现画家的作息规律且单调,普遍晚上行动,白天基本上都在房间里,只有早上才会出来,给他露台上养的黑色郁金香浇水。 他皮肤苍白,衬得眸色愈发晕黑, 在别墅里安静的几乎没有生气, 越接触越觉得,与其说是清冷,更像是很少有感情波动的AI。 原剧情里,坏心眼的原主可没少借机霸占郁宴宁的东西,或者恶劣的下绊子,可郁宴宁都视而不见。 杏子说:“郁宴宁就是脾气太好了。” 是么? 于是为了试探, 这晚洇月下了楼,故意在郁宴宁面前表现的很恶劣、很蛮横的样子。 “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 郁宴宁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照做了。 等洇月接过温水,又故意将水杯砸在他身前,漂亮的眼睛满是挑衅。 郁宴宁依旧没生气,垂着眉眼安静清理。 杏子:“我就说吧,郁宴宁看着冷淡,其实很热心的,” “就算把郁宴宁那副半成品画撕了,他也不会生气的。” 就算事实可能真像它说的那样,洇月也不会为了实验把一个画家精心准备的画稿撕了——太无良缺德。 他托着腮,看着清理玻璃碎片的郁宴宁,“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郁宴宁有点不懂的抬眸,眸色黑梭梭的, 生气? “为什么会生气?” “一个关系一般的人,在你的地盘作威作福,你不恼怒,居然还在清理玻璃碎片,你难道没发现我在欺负你吗?” 郁宴宁薄红的唇微抿,若有所思,“原来你在欺负我。” “所以你不该任劳任怨的收拾,应该懂得反抗。”洇月看着依旧平静的他,不由叹口气,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郁宴宁丝毫不柔弱却依旧被人渣欺负的很惨了。 第60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3 “可是,玻璃碎片必须要及时清理,” 郁宴宁晕黑的眸透着固执,“不然会伤到完美的艺术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洇月会觉得他很柔弱,但他还是垂着清冷的眸淡淡解释了句,“而且,不会有人能欺负了我。” 闻言,洇月眼尾微挑,哼笑声,碾起一支黑色郁金香便戏弄般的抵在他单薄的唇,“哈?那我今天非欺负个试试?” “还有,你指的艺术品,该不会是我的眼睛吧?” 黑色的诡艳郁金香已经从郁宴宁的唇,慢慢扫过矜冷的眉眼,一路顺着苍白的皮肤来到喉结,带来细碎的酥麻感。 那种电流般的细痒感觉令郁宴宁苍白的肌肤难得透出了点血色,他有些不适应的后仰了下, 他蹲在洇月的脚边,没忍住去看洇月的眼睛。 喉结不自觉滚了下, 在他看来,那双眼睛真的异常的美丽,雾霭色的蓝,温柔而内敛,沉静而宽容,美得不含一丝阴霾,无论是暴戾、还是疴郁,仿佛都能泯灭在那仿佛具有神性的目光下。 郁宴宁一时看痴了。 洇月勾唇,莞尔轻笑:“看来是了,” “不过玻璃碎片又怎么可能会伤到眼睛?” 他的笑令郁宴宁有短暂的失神,郁宴宁眸光微暗,“但会伤到你的脚。” 他垂下目光, 从洇月下楼时,他就注意到了,洇月有双很漂亮的足。 像蚌贝、新月般的白,又透着娇气的粉,说心里话,就算铺着很柔软的地毯,他都生怕精致的艺术品会有丝毫的擦伤。 每当行走,透白的足背都会因用力而微微曲起, 可能这样会很奇怪,但郁宴宁就是觉得,那样瞧着很性·感。 “玻璃碎片会伤到你的脚,不是吗?” 郁宴宁将碎片全部收好,目光再次在他的脚上游弋了下,“所以我觉得,比起被你欺负,还是先保护你比较重要。” 洇月错愕到失语。 他真的没想到,郁宴宁不反抗,居然是出自这么个原因。 他温絮平和的眸扫向郁宴宁清冷到冷淡的眉眼,“你们这里的人,对美的追求都这么狂热吗?”连郁宴宁都这样。 郁宴宁歪了下头,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将玻璃碴子收进垃圾箱,他转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俊美的脸难得多了些鲜活的表情,“对了,你来第一天我就发现了哦,你的手也很漂亮。” 洇月:“……”怪不得那天,郁宴宁这么冷淡的人会主动给他提行李箱了。 不论是洇月还是杏子都实在难以理解郁宴宁这种思想。 因为漂亮,就能任由对方欺负——这什么价值观! 杏子脑袋灵光一现,“宿主大人,我明白了,肯定是那三个人渣都长得很好,所以郁宴宁才不反抗!” 几天相处下来,杏子觉得郁宴宁是个好人,有点想阻止他重蹈覆辙。 论相貌,谁又能比洇月好看?! “不然,宿主大人你多欺负欺负他?等他忍受够了说不定就会抗拒了!” “这样有用吗?”洇月蹙着眉,一时有些迟疑,眉毛又转瞬间松开。 算了,这有什么可纠结的,大不了把郁宴宁驯服——接受了他的欺负,可就不能再任由别人欺负了。 啧,这么一想,还挺有趣的。 产生了想法,洇月就要付诸行动。 既然郁宴宁是夜猫子,只晚上行动,洇月便也干脆将活动时间定在了夜晚。 虽然大晚上戴着口罩很奇怪,但明显郁宴宁也是个怪人,丝毫没觉得哪里怪异,见此,洇月也打消了摘下口罩的打算。 郁宴宁的活动区域大多在他的三楼画室里。 一到晚上,洇月也跟着走进去。 兴致来了,他会找郁宴宁要一套画具,自己也去画盛美华丽的月景,没兴致的情况下,洇月便会按照计划,多欺负欺负郁宴宁。 他欺负的方式不过分,却很磨人。 郁宴宁喜欢他的黑色郁金香, 洇月便把诡魅的郁金香当成“逗猫棒”,去挑·逗郁宴宁的下巴、嘴唇、眉眼,欣赏着他淡漠一点点转为窘迫的神情。 这大概是郁宴宁的可爱之处, 就算再别扭,他也没去躲,而是抿着薄红的唇,蹙着眉,再在皎白的月色下浑身紧绷隐忍着。 郁金香蹭了蹭郁宴宁的耳朵,耳畔浮现浅浅嫣红。 洇月津津有味的端详着,倍感新奇:“杏子,我终于明白,原著为什么用破碎感来形容郁宴宁了。” 他弯着眸,漫不经心的想:因为,欺负郁宴宁可真有趣啊。 就这样几天欺负下来, 郁宴宁终于受不了了, 这天夜里也不去画室了,准备在房间里窝着。 可洇月不欺负欺负郁宴宁,总觉得不得劲,干脆敲响了房门,声音慵懒:“去画室,今天不逗你。” 过了五秒,房门才试探性的打开。 郁宴宁上下瞄了眼,见洇月手里确实没拿着郁金香,才放了心般的走出房间。 “今天也画月景吗?” 郁宴宁喜欢和洇月一起作画的感觉, 因为洇月画技也很高,跟他是两种不同的风格,静谧的氛围、沉浸在画技的碰撞交流,令郁宴宁有种灵魂上的愉悦。 洇月挑眉,月光下姝丽的眉眼浮现几分恶劣,“不哦,今天画人,你来当我的模特。” 郁宴宁拧了拧眉,还是接受了,“好,不过作为交换,洇月也要当我的模特。” “好啊。”微微一笑,洇月答应的爽快。 可随着洇月来到一楼的露台,看着只余有画笔与颜料,没有画纸与画架,郁宴宁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没有画纸……” “谁说没有?你不就是我的画纸吗?” 郁宴宁沉默三秒。 机灵了, 这次转身就要上楼, 洇月轻笑一声,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拉住了他了手腕。 郁宴宁力气挺大的, 洇月暗自用了不小的力气, 可令他没想到,他才握住郁宴宁的手,对方浑身的力气就卸掉了。 感到奇怪,洇月先松了手看向他的脸,微微一怔。 之前用郁金香逗弄,没怎么见郁宴宁脸红,倒没想到仅碰了下手,郁宴宁苍白的脸上就露出红晕。 郁宴宁眸色黑到暗淡无光,“洇月,你在故意欺负我。” “是啊,”洇月坏心眼的一笑,忽然上前戳了戳郁宴宁的脸,“才发现吗?我就是在欺负你啊。 “不过你可要记住,你只能被我欺负,懂吗?” 第61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4 郁宴宁不懂。 他只觉得浑身有股说不出的古怪。 他很抗拒、或者是厌恶他人的皮肤接触,可不知道为什么,洇月碰他时,他不但不会反胃恶心,还有股说不出的渴求感。 脸颊被轻轻碰着, 郁宴宁根本抑制不住,浑身都在战栗,睫毛都一簌一簌的, 他睫毛又很黑很长,克制的样子,像极了拥有敏感肌的猫。 让洇月…更难收手了,洇月勾唇,捏了捏他的脸,“去躺在睡椅上,我要画画了。” 郁宴宁默了默,还是听话的躺在了躺椅上,他漆黑的眸微抬,透着细碎的迷茫,“可是,我一定要受你欺负吗?” “朋友,是不会这样的。” 洇月微微一笑,怎么说呢,还挺欣慰的,郁宴宁终于明白了这点。 “朋友确实不会做欺负你的事,但我不一样,我比‘朋友’更重要。” 兴许是在思忖,接下来郁宴宁安静了许多,他慵懒的躺在睡椅上,像休憩的蜷缩的猫。 他在思考,什么是比朋友更重要的存在呢? 是亲人吗?不,他是没有亲人的,也是没有同族的。 那是…恋人吗? 洇月想当他的恋人? 郁宴宁黑眸愈发迷茫, 他从没有过恋人,可他想有一个恋人,如果对象是洇月的话…… 郁宴宁摸了摸胸腔,那里弥漫着淡淡的快意,他应该是高兴的。 静默了片刻,郁宴宁终于开口了,“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如果是恋人关系的话,被洇月怎么欺负都没关系吧。 对此,洇月很满意,让郁宴宁把脸抬起来,拿起画笔就在左右画了三道猫须, 添了猫须,郁宴宁就更像猫了,漆黑的眸倒映着月光,有些晶亮的看着洇月:“我应该可以向洇月提要求吧?” 恋人的话,是会互相包容的! “可以啊,你说。” 郁宴宁瞳仁清冷,直勾勾的盯着洇月看,透着希冀:“洇月可以摸一摸我的脸吗?” 洇月还以为是多不得了的要求,结果就是猫撒娇,想要被摸摸。 洇月弯眸浅笑,伸手温柔的抚着他的眉眼, 这次郁宴宁极为主动,他的手刚伸过去,郁宴宁就已经起了身,用脸蹭着洇月的掌心,眯着眸,唇角微微上扬。 就算是他主动, 皮肤接触的感觉也美妙到不可思议, 假如郁宴宁真是只猫,此刻恐怕都要打起了小呼噜。 杏子看着也觉得手痒,想上前也蹭蹭郁宴宁的脸, 可就在这时,原本还餍足着、半阖眸的郁宴宁倏地睁开了黑沉的眼,直直的看了过来,吓得杏子向后跌了个跟头,再心有余悸的看去,郁宴宁已然又合上了眸。 刚才的一切,就好像只是巧合。 杏子不敢上前了,它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正想深究,它立刻被另一件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发生了什么?剧情进度怎么就10%了? 明明三个人渣攻还没登场,剧情还没开展啊喂! 难道是宿主大人的“驯服”起了效果,郁宴宁不会再任人欺负了? 杏子迷迷糊糊,只能这么解释了。 * 经过这一晚相处,洇月明显发觉郁宴宁变了。 以前的郁宴宁就像是设置了清冷属性的木偶,可现在灵魂变得鲜活生动了许多,就像是赋予了人类该有的情感。 洇月把他当“猫”,他似有所发觉,不抵触而是顺从了洇月的喜好,瞧着慵懒又清贵,说起这个,就不得不夸赞他有双好看的凤眸。 直勾勾的看着洇月,不用说话,洇月就知道他想被摸头了。 很乖,也很好欺负。 一开始被摸脸的时候,反应很剧烈,但后来可能是习惯了,郁宴宁愈发游刃有余。 这时候,洇月就会勾着唇,坏心眼的装作不经意间的擦过郁宴宁敏感的耳朵、嘴唇,看着敏感肌的“猫”一抖一抖的。 郁宴宁对此,总是无奈与难以承受的,他兴奋到战栗的反应根本难以压下去,黑眸飘着水光湿漉漉的,“洇月,你又欺负我。” 洇月言笑晏晏,“可是我就喜欢欺负你,怎么办呢。” 通常这么说,郁宴宁也拿洇月没办法,只能被动受着。 洇月愈发从中得到趣味。 而进度条也不知道抽了还是什么,指针每天都会发生跳动, 时不时跳个1%的,几天积累下来,进度已经攒到20%了。 杏子抓头:“怎么会这样呢,不应该啊,难道人渣攻已经在悄悄布局了?” 洇月淡然耸肩,谁知道呢,他只知道比起提防人渣攻,现阶段还有个重要任务等着他——直播。 忘了说,洇月在穿过来扮演炮灰角色前,原角色就已经跟公司签约了主播合同。 一个月月播时长最少100小时,折合每天都要播三个小时,而签约直播的专区在【虚拟恋人】的游戏板块,跟他对接的负责人已经催他开播了。 杏子被转移注意力,也帮着查了下【虚拟恋人】这款游戏的资料,顿时“哇”了下,“蛙趣,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有全息技术了!” 没错,【虚拟恋人】就是一款全息游戏! 顾名思义,洇月可以用设备,设身处地的穿进游戏里做任务、或攻略恋人的好感度和恋人谈恋爱,里面的人物都是3D拟人建模,容貌逼真,更容易给人带入感。 算是当下最热门的游戏。 至于全息设备……大概就是行李箱那个又沉又重的头盔。 洇月翻出来,查了下使用方法,准备今晚直播试玩一下。 要直播的事,他跟郁宴宁提前说了声。 郁宴宁睫毛微垂,虚拟恋人? 暗自记在心里。 身为有名的画家,郁宴宁手里是握有几座画廊的,不过都交给了他人管理, 可能是最近每晚都在黏着洇月,懈怠了,也没有作画,负责人开始催他办新的画展了。 「快到十一国庆了,人流大,您要不要考虑在S市办个画展?」 郁宴宁冷漠拒绝,「不了。」 「最近您很忙吗?」 「嗯,在陪恋人。」提起恋人,郁宴宁黑沉无光的眼瞳才有了些许柔和的情绪, 有恋人真好,怪不得人们通常都会拥有伴侣。 负责人了然,懂,他懂,「原来您在忙着约会啊,那就算了,画展的事您不出面也没关系,我替您全程安排。」 约会? 郁宴宁面无表情,指尖点了点桌面,这倒提醒他了, 他还没和洇月约会呢。 想着那个【虚拟恋人】的游戏,他心头有了个主意。 第62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5 跟负责人说好了晚上八点开播。 到了八点,月色皎洁、四下静谧,洇月点开了猫牙的直播设备,给直播间起了个“沉浸式虚拟恋人”的标题。 他毕竟是签约主播,刚开播,负责人就推给他一个算中等的推荐位。 《虚拟恋人》又是时下最热门的游戏,立刻就有人点进直播间。 【哇,新人主播!留个脚印。】 【主播今晚开新档吗?】 洇月调好了麦,对着寥寥几条弹幕解释:“对,今晚开新档,主播是个新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要麻烦大家了。” 【!!啊,moon声音好温柔好好听!耳朵要怀孕了!】 【目测又是个潜力股,先订阅为敬。】 对于直播,声音动听绝对是加分项,洇月清冷又不失温润的声音一出,直播间的看客肉眼可见的增多,算是个好的开端,洇月微微一笑,打开游戏,并连通了全息设备。 “如大家所见,虚拟恋人是款古西方背景的全息型游戏,建立新档,首先要抽取需要扮演的人物角色卡,”洇月的电脑屏幕前,已经出现了一个类似于喷泉般的抽卡卡池,“你们猜,我会不会抽到SSR级别的金卡呢?” 【希望moon能抽到,但ssr实在是太稀有了!】 【对,不抱希望,能抽到sr卡就很不错了。】 玩游戏的人都知道,这卡池究竟有多难抽! 《虚拟恋人》公测到至今已经有一年多了,可上亿的用户,至今抽到SSR的不足五人,且据说每张SSR卡都具有唯一性! 一旦有人抽到SSR卡,卡片就会从卡池里彻底消失。 这游戏,SR都是意外,R卡才是常态, 点进直播间的人只希望主播能抽到一张较稀有的SR卡。 待漫长的十秒结束,喷泉池终于转出一颗黑色星星。 这让直播间等待的人一阵扫兴: 【哎,散了散了,黑色属性,估计是最差的R卡了。】 观众立刻少了一大半。 洇月挑了挑眉,不是吧,运气有那么差吗? 没办法,就算是R卡,那也只能认了,毕竟除非完档每个人只有一次抽卡机会。 可等洇月按着鼠标点开那颗黑色星星,下一秒屏幕却绽放出极为耀眼的金色华光,SSR、绝版稀有这几个大字简直冲击着观众们的视觉膜。 【卧槽,有生之年竟然看到有人抽到SSR卡!】 【活的!真的!SSR卡!moon这运气神了!】 【用户喵喵怪送出战舰X1】 【订阅!从今往后我就在这直播间里扎根了!】 SSR卡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高贵的身份、更崭新的剧情以及未被人探索的新区域! 立刻,洇月直播间就被引流,吸引了一大批观众,直播间热度一时上了数十万。 【moon,你快点开SSR卡的反面,那里有人物的身份介绍!】 “好。” 洇月照做,随着金光收敛,卡片的人物介绍也彻底出现在大众前。 这一看,不仅洇月感到诧异,直播间的观众也啼笑皆非。 【身份:国家公认最美的公主 级别:SSR 眷属:蔷薇公爵。】 【哈哈哈女装主播订阅了!】 【不是,我没看错吧,女性角色牌?可moon是男的啊!】 【简直槽点满满,先不说角色是3D版扫描玩家面容建模,男性扮女装很有违和感,就说这“公认最美”这四字,我敢打包票,这角色肯定ooc。】 【而且要攻略的恋人居然是蔷薇公爵哎……那可是蔷薇王国最血腥暴力、残忍冷酷的家伙,也是最不好惹排行榜的首位!】 【男扮女装去攻略最残忍的公爵,啊这天崩开局无疑了。】 彼时,弹幕已经纷纷打起了赌,猜洇月今晚会“GG”回档多少次,【我猜五次!】【我信主播,我猜三次!】 杏子看了直摇头,哼,愚蠢的人类,你们也实在太小看宿主大人了。 【我猜0次!】 一条弹幕飘在众多弹幕中没激起半点水花。 而这些内容,洇月并没有看到,他已经躺在了床上戴好了头盔。 也不知道头盔采用的什么技术,洇月几乎才合上眼,转瞬间就仿佛被带到了另一片时空,他身下轻飘飘的,像陷在云朵里。 有一道轻快的声音在呼唤他,“公主…公主?” 待洇月再睁开雾蓝色的眼,就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了一处华丽城堡的房间里,房间是古欧的风格,壁炉烧着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公主,你终于醒啦,公爵派来的马车已经在城堡门口侯着了。” “不过公爵很体贴,说您想什么时候出发都可以。” 公爵?洇月微怔了下,明白自己已经在游戏世界里,他朝着侍女微微一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看着洇月的脸,侍女脸红了红,没忍住想,公主可真好看啊。 等侍女一走,洇月才点开了任务界面了解信息。 【新手任务1:乘坐马车安全抵达蔷薇公爵的庄园。】 新手任务看着简单,实际上也埋着坑呢,比如这条任务,写着路上会遇到伏击,只有获得恋人5的好感值才能避免开头杀。 要搁普通的R或是SR,怎么可能会这么难? 但对于洇月来说,越有挑战就意味着越有趣,洇月勾唇,有意思。 他抬手将直播镜头引进游戏画面,“游戏要开始了,有第一方视角与第三方视角两种选择,建议选第一种哦,带入感更佳。”说着,洇月对镜头wink了下。 镜头一转,原本抱着看“女装大佬”笑话、准备嘲笑所谓“第一美人”的人顿时震惊到了。 ???说好的很违和、说好的抠脚大汉穿公主裙呢? 你管这身姿清灵、五官绝美的大美人叫抠脚大汉? 【啊啊啊去他喵的第一视角,我要第三视角360度无死角的欣赏老婆的盛世美颜!】 【这才是第一美人公主应该具有的美貌啊!】 【公主简直美到我的心巴上了,我就不信还有这张脸拿不下的男人!】 直播间的其他人想反驳,蔷薇公爵不一样,他不近人情更不近女色, 但一看到“公主”的脸,他们的话顿时吭不出了,只觉得心脏狂跳。 杏子将这些人前后不一的嘴脸看在眼里,忍不住摇头:这建模也就和宿主大人有七分像, 七分像你们就这么夸张了,那以后看到真容,那还得了? 杏子想着,特别与有荣焉。 而对于洇月来讲,弹幕太杂,见没什么有用信息,索性关掉。 游戏当季是冬天,寒风刺骨,洇月披了件毛绒的厚实斗篷下了城堡, 才来到门口,率先就见一个男人从瞧起来很奢华华丽的马车下来。 “公主,蔷薇公爵居然亲自来了,看来他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冷血无情嘛。”侍女窃窃私语。 洇月眉毛微动,想着任务,微笑着正准备上前,下一秒就看到蔷薇公爵转过身,露出了他的正脸,洇月一时感到错愕—— 嗯? 怎么会? 他居然跟郁宴宁长得一模一样! 第63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6 说是一模一样其实也不尽然。 脸是郁宴宁那般俊美忧郁的脸,可黑发却换成了金棕色,凤眸的颜色像是盛开的紫罗兰,少了分无害,多了分贵族该有的高贵。 洇月薄红的唇微抿,小声快速的说:“郁宴宁?” 面前的男人并没有回应,只是冷清淡然的垂眸凝视着他。 难道只是巧合? 不管怎么样,先完成新手任务获取好感值再说。 可能是获得了女性的角色,洇月嗓音被润的更加清媚柔和,裹在华丽公主裙下的身躯也娇小了不止一点,抬着巴掌小脸,蓝眸水盈盈的瞧着人格外的惹人怜爱。 像只娇养的美丽的金丝雀。 外面正下着雪,大片雪花垂落在他睫毛上,更衬得他好似脱俗的精灵。 “你就是父王给我指定的未婚夫吗?” “是的,公主殿下。” 面对美丽的公主,再冷酷无情的蔷薇公爵也收敛了浑身的尖刺,右手抵在胸腔行了个骑士礼。 生而被万物宠爱的公主歪了下头,“可我还没同意,除非你能经受住我的考验。” 公爵矜冷的下巴微微绷紧,“公主要我怎么做?” 公主微微一笑,万物黯然失色。 不论是护送的骑士还是仆从,都不禁产生一个念头:别说是考验了,要换成他,公主就算要天上星水中月都得想办法实现,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甘之如饴。 “首先,把我抱到马车里,我不想弄湿我的鞋子,能做到吗,我的公爵未婚夫?” 公爵微微一怔, 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身上一暖,美丽的公主已经扑进他的怀里,带着馥郁的兰香,瓷白如珠色的脸荡开一抹灿丽的笑,“抱我。” 众人:!! 【这哪里是考验,分明是奖励!呜呜呜我也好想抱公主老婆!】 【公主又美又蛊,啊啊啊wsl!】 【?公爵他是不是不行?抱娇娇老婆怎么那么僵硬?】 【不是吧不是吧,公爵这都没反应?你要不行我就上啦。】 狂热粉振奋到刷屏,少许理智粉被弄得不敢吭声,她们想说: 这叫没反应?你们真的没注意到疯狂飙升的好感值吗? 超清屏幕里,矜冷淡漠的公爵面无表情,可耳根却悄无声息的红了。 最重要的是他头顶不断冒着一团小字——【好感+5】【好感+2】! 就差没把“超喜欢”三字刻在脸上了! 可以说,只抱了那么一下,传闻冷酷的公爵好感度已经爆表了! 游戏里。 对一切认知更清晰的洇月已经看到了好感值的疯狂涌动。 他被抱进了马车里,是最有名的工匠打造马车抵挡住了风雪,里面又宽敞又温暖,一张睡榻铺着毛绒绒的兽皮及锦被。 也不知道是呆住了还是什么, 进了马车,公爵依旧没松开怀里的人,手臂还箍的有点紧。 洇月不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公爵阁下,你还不准备松开我吗?” 公爵才如梦惊醒般,纤浓的睫毛微垂,“抱、抱歉。” 他有些慌乱又紧张局促的样子,简直跟郁宴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真的不是郁宴宁吗? 洇月心里划过一道狐疑。 游戏继续推进。 这是个看似平和、实际上暗潮汹涌的国度。 不少也不可能提前预告,路上会有一批死士来刺杀公主了。 如果洇月没能获取足够好感值,路上他便会被死士刺死,可现在不一样,公爵好感度飙升的结果,是骑士们毫不费力就将刺客解决。 他们甚至没下马车,事情就已经回归平静。 【叮!新手任务1完成,探索度+5。】 【刺客的追杀令娇弱的公主受到惊吓,急需公爵的守护。 新手任务2:请让公爵留在你的房间里,整整一晚上。】 弹幕: 【嘿嘿,这是不付费就能看到的内容吗?】 【我是吻不成老婆了,只能带入公爵来亲亲老婆了,握拳,公爵你给我争气一点好吗?】 【嗷嗷,把娇娇老婆按床上狠命亲,把衣服撕碎,再亲亲老婆的乃……(该弹幕色情低俗已被管理员屏蔽)】 洇月:? 你们该带入的不是他吗?怎么开始带入公爵了。 有一种他才是被攻略的恋人的既视感。 默默关掉弹幕,洇月点击剧情快进的选项,上一秒他还躺软塌休息,下一秒他已经来到了蔷薇公爵的庄园里。 论奢华,公爵庄园不逊色城堡,这里的住屋更具现代化,像联排别墅,而洇月被安置在了最大的房间里,床榻又软又大。 一睁眼就出现在房间。 洇月揉了揉眉心,明明是画面转角了。 “公爵呢?” 侍女低头,恭敬的回:“入夜了,公爵阁下在书房处理政务。” 原来已经到了晚上,洇月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色,“将公爵请来。” “是。” 不多时,卸下轻甲、穿的休闲的公爵便来了房间,“公主有事找我?” 他顶着郁宴宁那张脸, 洇月很难不去欺负, 洇月勾唇,对他勾了勾手:“你先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公爵丝毫不存疑,立即上前,可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衣领子被揪住,在那股力量下,他下意识地俯身,“公主?” 洇月手指抵住他的唇,“我害怕,你今晚能留下来陪我吗?”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稍微偏下头,柔软的唇瓣就能互相碰上。 盈盈烛光下,将“公主”美丽的脸衬得愈发魅惑动人。 【按头,亲啊,你倒是亲啊!】 【眼泪从嘴角流出来,公主好诱好美,好想化身狼人扑倒。】 【呼,真费劲,这公爵半天可总算点头答应了,接下来……嘿嘿嘿。】 众人浮想联翩, 可她们想的画面统统没发生, 公爵是留下了,可他搬了张椅子,就在床边坐下了,只痴痴的守着。 弹幕表示:?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众人默泪。 洇月倒很喜欢这样,他含笑看着坐姿端正的公爵,真心觉得他像郁宴宁,可惜就是没证据。 “直播睡觉会不会太无聊?” 【不,一点都不!】 不顾挽留,洇月再次按快进键跳转剧情。 【叮,新手任务2已完成!】 第64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7 接下来,就是逗弄像郁宴宁的公爵阁下,边推动剧情,探索区域。 这都是SR卡探索不到的地方,为了满足某些观众的求知欲,洇月趁着天晴,开辟了不少的支线。 本就是美貌横行的世界, 光凭“公主”的美貌,就已经吸引了太多观众,又因为抽到了稀有的SSR卡,洇月的直播间热度一路高涨,已经成为【虚拟恋人】专区的TOP3。 直播了五个小时,到了凌晨一点,洇月便下播休息了。 全息游戏因为是亲身体验,要比端游更累,尽管不舍,观众们还是没逼他,只是问了个很重要的问题—— 【moon!求问,公主那张脸是原本就设定好的建模,还是按moon你的真容设计的!】 “应该是官方设计的吧。” 听洇月这么一说,他们的热情才稍减,也避免了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下了播,洇月没洗漱休息,而是上三楼来到了郁宴宁的房间。 郁宴宁的房间门是不锁的, 反手拧开,洇月就看见郁宴宁在森幽的夜色下,支着一盏小油灯在看书, 桌子、床上都没有任何全息设备的影子, 洇月拧了拧眉,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在看什么书?”洇月上前,冰肌玉骨般的微凉手指点了点郁宴宁的下巴, 郁宴宁抿着唇,顺从的把英文书拿给洇月看,他清冷的眸从洇月的雾蓝色的眼慢慢下移,到了被口罩遮住的唇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有股羞涩。 “西方建筑类的书,洇月要看吗?” “不了,”洇月淡笑,他对这个不感兴趣。 来房间,也不过是验证“公爵”是不是郁宴宁。 虽然目前依旧没有任何指向性的线索,但洇月仍有股直觉——郁宴宁和公爵必定有非一般的联系。 算了,来日方长,洇月并没多记挂心上,转身回房间休息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 他离开前脚,后一步郁宴宁就已经将伪装用的书籍重新弄回了书架上。 他拉开窗帘,月色下的阳台,黑色郁金香已经旺盛的生长,它们散发着一股紫色的气体,迷幻到能令万物陷入梦境。 看着摇曳的郁金香,郁宴宁苍白而冷俊的脸上慢慢露出一抹浅浅笑意。 * 昨天休息的时候已经是两点了。 翌日洇月醒来,已经临近晌午,温暖的日光照在了被子上。 洇月衣衫微微凌乱,松垮的睡衣露出半片圆润洁白的肩膀,他打了个哈欠,眼尾带着刚睡醒的殷红与慵懒。 他习惯性的先洗漱再换衣服, 却莫名的,有一股被窥视的感觉, 明明房间里没有任何摄像装置存在。 洇月秀眉微蹙,他观察了下房间,貌似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除了突然出现的黑色郁金香。 花瓶里的郁金香没放水,依旧生的水灵明艳。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拿来他房间的? 手指蹭了蹭花瓣,花瓣仿佛有灵识的在跟他撒着娇, 凝视了片刻,洇月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有意思。” 看来,这个位面远没有原著表现的那么简单。 杏子虽然没懂,但它小脑瓜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到底怎么回事嘛,人渣攻还没出场,任务进度居然就30%了! 虽然任务飞快,是值得高兴的事,但它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算了,希望是他想多了吧。 洇月吃午餐时,杏子便在一旁上网查昨晚直播的反响。 【虚拟恋人】不愧是最热门的游戏, 这个世界不愧是美学至上, 当天,洇月直播的内容就上了热搜。 小喵爱吃鱼:我的天,moon是锦鲤转世吧,居然抽到了这么美的一张卡!【嫉妒】【扭曲】【阴暗的爬行】 沉溺于美:是猫牙平台吗?给个直播号,我要去看录屏! 直播内容获得了一致好评,洇月直播间的订阅量也一路高涨。 最重要的是,因为直播结束前的那番话,洇月本身没惹上任何麻烦,而订阅和打赏不断增多。 这可都是钱呐! 杏子捧着手机激动。 相比于它,洇月反应平平,用过午餐后,他就去打理露台上的花了,日光太晒,黑色郁金香依旧生机勃勃,旁边的几盆花倒是有点蔫。 洇月将它们移了个地方,洒了洒水。 这时,白天通常不出门的郁宴宁竟下楼了,换下了休闲服,身上穿着正装,俊美的五官显得清冷又不失凌厉。 看着他身边的小行李箱,洇月歪了下头,“你要出门?” “嗯,画展出了点问题,我要去出差几天。”郁宴宁说着,温顺着眉眼来到洇月面前, “所以,几天会见不到了。” “那怎么办呢,”洇月故作苦恼的叹气,“不能欺负你了,生活一定会很无趣。” 郁宴宁想了想,用脸蹭了蹭洇月柔软的手心,“现在,可以欺负。” 洇月忍俊不禁,他知道郁宴宁的意思,是想让他趁现在欺负个本, 大猫猫也就只会想这个办法来哄他开心了。 洇月哼笑,他也不手软,郁宴宁的脸手感很好,直接动用双手又揉又捏,郁宴宁苍白的皮肤都被捏的淡淡泛红。 当然,洇月可没用太大力气,纯粹是他自己在脸红——对于洇月的接触,郁宴宁总会很喜爱。 见他微垂的睫毛不断轻簌着,洇月心中一动,“你先闭眼,” 郁宴宁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还是很听话的合上了眸, 洇月微微一笑,这才将轻薄的口罩摘下,微微垫脚,吻了吻郁宴宁的眼角。 闭上眼后,触感有了更明显的提升,郁宴宁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那温暖的、柔软的、润嫩的感觉不是用手能弄出来的,而是…… 唇! 是洇月刚刚亲了他。 这个想法,令郁宴宁头皮都在发麻,他倏地睁开眼,尽管薄唇抿紧,可微微颤动的唇线还是彰显了他情绪的激荡。 不仅脸红了,连眼睛都湿漉漉的,“洇月,你、刚刚……” “嗯?刚刚有发生过什么吗?”洇月佯作不知,推了推他,“你该出发了。” 可郁宴宁哪里还有那个心思! 郁宴宁攥了攥拳,忽然鼓起勇气一般的将洇月紧紧搂住,“不可以总欺负我,” “洇月,该我欺负你了!” 第65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8 欺负我? 洇月笑盈盈,好整以暇的等着郁宴宁的“欺负”。 可也就止于拥抱了, 好像紧紧拥抱,就已经算是“欺负”了。 洇月失笑,“好了,门口司机已经等着了,出发吧。” 尽管很不舍,但郁宴宁还是慢慢松开了洇月,来到了后座。 他唇线紧绷,脑海里仍回荡着洇月落在他眼角的吻, 即便只蝴蝶点水般轻微,他依旧激动的浑身战栗,大脑都是酥麻的,他用全身抑制,才得以让表象维持平静。 洇月总是爱这样戏弄他, 可是,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黑色郁金香几乎要侵占整个后车座,散着幽魅的香气。 下次再见面,洇月还会像这样亲吻他吗? 根本克制不住,郁宴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笑意。 * 郁宴宁之所以要出差,是因为画廊负责人那边在筹办画展的时候,出了些问题。 算是某位私人买家找茬,非说那幅画是赝品。 那买家有权有势,负责人处理不了,不得已才将郁宴宁请了过来。 坐飞机赶往临市,傍晚郁宴宁就到了画廊里,负责人见到他忙松了口气,苦不堪言的抹了把汗,“您终于来了,找茬的那位客人还在休息厅呢。” 郁宴宁冷漠看去,就见一个约25岁的青年大咧咧的坐沙发上。 青年模样算得上英俊,一看到他,眼睛直溜溜的打量,片刻,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郁大画家,好久不见。” 如果洇月和杏子在现场,肯定会一眼认出青年是谁。 不错,他就是原著中纠缠郁宴宁的人渣之一——闻诤! 闻诤是人渣中的纨绔少爷,天性爱玩,也是他一眼盯上了郁宴宁,把他当成心仪的共享玩具。自从上次画展见到郁宴宁,他就恋恋不忘了,这才在空闲下来时故意找茬,只为了见郁宴宁一面。 郁宴宁漆黑瞳仁无光无彩的看着他,“这幅画是我亲手所作。” 闻诤无所谓的笑笑,“是么,那就是我看错了,这样吧,为了向郁大画家赔罪,我把这几幅画都买了,怎么样?” 负责人尴尬的讪笑,“咳,抱歉,这些画都是非卖品,您要不去别家画廊看看?” 呸,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哪里是看画的,分明是为画家来的! 闻诤直勾勾的看着郁宴宁,不以为然,“是吗?那加个联系吧,以后郁大画家卖画,本少爷一定来捧场。” 他眼中透着别的意味, 像恶意, 又像别的, 郁宴宁不懂,只心里很不喜欢,他表情漠然,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对不感兴趣的,他向来理睬都欠奉。 闻诤也不恼怒,打量着他颀长的背影,反而更感兴趣了,他舔了舔唇,“看来是朵高岭之花啊。” 可惜,被他看上,别说是高岭之花了,就算是天山雪莲他都要狠狠折下! 这趟也算不虚此行,至少见到了感兴趣的人,闻诤没在画廊多待,开着劳斯莱斯就去了他常去的高档会所。 今晚上沈怀炜组织了场私人聚会,就邀请了他和覃宗白。 等他到时,就看到沈怀炜百无聊赖的喝酒,而覃宗白则捧着平板在那里痴痴的看着什么。 闻诤看着一向凶残狠厉的“拳王”覃宗白抱着平板不撒手,就有点受不了他,“我说你也够了,不就是个游戏的建模人物,你至于这么迷恋吗?” 覃宗白描摹着视频中“公主”的眉眼,“你不懂,她是最完美的。”今天早上看到视频,他就已经深深沦陷了。 闻诤白了他一眼,“就算再完美,那也只是建模,是假人。” 那视频他也看了,确实很完美,可那是假人,虚拟和现实他还是分得清的,看着覃宗白这样,他真挺无语的。 沈怀炜喝了口伏特加,笑眯眯的:“行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宗白,当初他对瞿荔也这么痴恋,过不久还不是不感兴趣了?” “也对,”闻诤耸耸肩,靠在沙发上,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忘跟你们说正事了,我找到了新的玩具,就是那天画展看到的郁宴宁。” 郁宴宁很高, 一米九,很清冷淡漠,他们的玩具里从没有这种气质的,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有种征服欲。 “沈哥,上个玩具我已经腻了,不如把他定为我们的新玩具吧?” 沈怀炜笑了笑,“好啊,正巧我这段时间在S市有生意谈。” 闻诤又看向覃宗白,覃宗白面无表情,“随便。” 虽然他对郁宴宁暂时还提不起兴趣,但玩玩打发时间还是可以的。 对此,三人一拍即合,他们的狩猎,也即将开始了。 * 彼时洇月对这一切并不知情,郁宴宁去出差,意味着洇月有更多的时间来做直播。 八点,他准时开启了猫牙的直播。 经过一天的宣传,今天的热度不是昨天能比的,热度直逼千万。 洇月刚开播,就有土豪读者送礼物。 【上号!我要看亲亲公主老婆!】 【快点呜呜,别逼我跪下求你!】 见大家已经等不及了,洇月也不吊人胃口了,连接了全息设备进入游戏。 凛冬,骑士殿。 前一天直播,洇月已经开启了【深入骑士殿】的探索型支线任务。 因此再出现,洇月已经自动换上了贵族男士的衣服,并戴上了一顶焦黄色的假发帽, “公主”女装时娇美动人,男装时倒也显得英气。 【别说,看着还真有点雌雄莫辨哎!】 【公主好帅,我直接:嗨,老公!】 【来了来了,骑士殿的npc莱恩来了,公主小心,这老头贼坏!】 莱恩是骑士殿的一名管事,他看着洇月以及一排新参选的低阶骑士,目光满是倨傲,“这一届的骑士还真是差劲,罢了,跟我来吧。” 洇月混在低阶骑士中,来到了庭院中心,莱恩审视着,“你,还有你,负责打扫骑士正殿,你们,去看管牢房的犯人,” 安排到最后,才看向洇月,莱恩想了想,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就跟在骑士长大人身边吧。” 第66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9 【骑士长?我知道我知道,他可是最受欢迎的npc之一,不仅长得帅还很绅士!】 【对啊,跟莱恩这刻薄的老头完全不一样,公主潜伏在骑士长不会有危险的!】 【虽然但是,只有我觉得骑士长布莱克是个颜控且男女通吃吗……】 【是的,只有你觉得,我不允许你诋毁骑士长大人!】 洇月看到这里,眉毛微蹙, 虽然大家对“骑士长”这名npc有一致好评,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然……莱恩也不会露出那种古怪的笑了。 暗自多了分警惕,在莱恩老头的安排下,洇月前往了骑士长的殿院。 骑士殿归属于议政阁老,而骑士长是除他们外地位最高的存在,拥有独立的殿宇和院落,洇月抵达时,正碰到骑士长和一个袍服刻着星纹的老者商议着什么事。 洇月思忖,那老者应该就是阁老,怕阁老认出“公主”的脸,他将头压的很低。 过了片刻,等他们商量完要事,面庞严肃的阁老才离开。 骑士长布莱克拥有纯金色耀眼的头发,他看着莱恩,表情淡淡的:“我身边已经不缺侍奉的骑士了,让他去别的地方吧。” 莱恩连忙:“大人,我向您保证,这次我带来的人绝对不一样。” 说着,他催促,“还不快抬头,让大人看看你的脸。” 洇月挑了下眉,抬头照做。 下一秒,他就清晰感觉到骑士长的目光已经在他脸上焦着了。 骑士长一时感到惊艳,他还没见过相貌出色到这地步的人,那张英俊深邃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沐恩。” “从今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 看到这里,弹幕一些人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骑士长该不会真的男女通吃吧?】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 【我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颜控不犯法!反正我不信骑士长是色魔流氓!】 【吵什么吵?再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就这样,因为骑士长的一句话,洇月留在他身边侍奉。 骑士长一天的工作很忙碌,上午要带着骑士团训练,下午则处理主城中的要紧事,洇月也跟着他一起行动,等到了晚上,才终于有空闲。 就在洇月觉得今天探索不到什么重要线索时,他突然就收到了骑士长的召唤,让他来居住的寝殿一趟。 洇月如时赶到,骑士长已经泡好了红茶,一副要与他谈心的样子。 “坐吧,今天一天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 “那是你没见到过底层的骑士,他们会被分配到穷困偏僻又灾民暴乱的地方。”骑士长温声说着,“那才是苦难的降临。” 所以呢,说这些话的目的呢? 洇月喝了口红茶,静等着他的下半句话。 不料下一秒,金发骑士就已经靠近,将手放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英俊的脸露出一抹蛊惑性的笑,“不过你不用怕,只要留在我身边,不论是荣华富贵、还是权力地位,我都能给你。” 【卧槽,卧槽!】 直播间的人看到这一幕已经震惊的快说不出话了。 【这是…潜规则?真没想到表面上光明磊落温柔阳光的骑士长居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敲,本来我还挺粉他的,可一看到他摸公主殿下的手,我就有一锤子敲死他的冲动!】 【赞同!】 洇月忍住把手抽出的冲动,对他露出一抹欣喜的笑:“真的吗?我也能当骑士殿的管事吗?” 他笑时,空气都仿佛明亮馥郁了些,布莱克深深欣赏着,脸上笑意更甚,“管事算什么,等到阁老大业将成,就算把骑士长的位置让给你都没问题。” 洇月姝丽的脸懵懵懂懂,“我当骑士长,那大人您呢?” “哈哈,我自然有更高的职位。” 目前国度,虽然以国王为首,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朝堂早就分割两方势力,一方是蔷薇公爵,一方则是阁老,他们的实力六四分。 想要掌握更高权力,那么阁老必定会想办法削弱蔷薇公爵的势力。 再想深一些,说不定那天洇月乘马车去公爵领地的路上,遇到的刺客就是骑士殿派出来的。 想着,洇月雾蓝色的眸色渐渐发深,他把手抽出来,对着一脸垂涎的骑士长露出一抹淡笑,“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留在我身边,当我的情人。” 话音刚落,游戏面板突然弹了出来。 【恭喜玩家moon触发新的恋人线,请问是否将攻略恋人更改为骑士长布莱克?】 此时弹幕: 【?】 【还能这样玩的?这游戏我第一回知道还能中途更换恋人。】 【不是,我就说一个点,就不能搞个N/P线吗?我要看海王公主翻车!】 【还是不要了,相比于布莱克,我更喜欢蔷薇公爵。】 洇月挑了下眉,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对骑士长说:“我想考虑一段时间。” “可以,”骑士长还算绅士,“不过请不要让我等太久,三天后我就要你的答案。” * 约定好三天后给最终答案,洇月决定趁着这三天多搜查下骑士殿的线索。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几乎刚出房间,系统面板又跳了出来。 【温馨提示:鉴于公爵属于更高级别,更换恋人属于背叛行为,会令人物拥有时长为半小时的黑化。】 【请玩家做好准备。】 黑、化? 别说是洇月了,就连资深玩家们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发展走势! 面前光晕一闪而过,画面一转,下一秒,洇月已然来到了另一片空间。 这是一片花圃,种满了蔷薇花的花圃,大片的艳丽蔷薇拥簇在一起,将洇月紧紧困于其中。 被拔掉了刺,因此并不扎人,可洇月却丝毫没挣扎的能力,他浑身都透着虚软,只能任由藤蔓如蛇顺着他的冰玉般的足腕蜿蜒而上。 粗糙的藤蔓,在皎白如珠的肌肤上都留下几道香艳的红痕。 洇月不由蹙眉,“蔷薇公爵呢?” 【在这个领域,这片花圃即是蔷薇公爵的化身。】 可公爵有理智,花圃化身没有! 啧,这下麻烦大了! 第67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10 在这蔷薇簇拥下的天地,万物皆有灵, 那粗糙的藤蔓不必说了,爱怜极了的缠蹭着他的足腕,连那娇艳的粉蔷薇也贪婪的黏在他的肌肤上,像爱人贴在耳侧的缠绵轻语, 蔷薇花时而蹭着他如玉的脸,时而蹭向他的唇,害羞的亲吻,时而用除掉刺的小枝丫贪婪的往他手臂蔓延,像是要把他全身缠住才心满意足。 对于这样的掠夺、痴缠、强占,洇月磨了磨牙尖,气笑了。 他骨子里不算过于霸道强势,要是喜欢的人、向他摇尾请求,他也不是不会答应。 可不代表,能枉顾他的意愿, 冷笑一声,洇月抓住那朵想要往他掌心指缝间贴蹭的花,用力一攥。 粉蔷薇艳丽、娇嫩,几乎瞬间,就承受不住被拧出了粉色的花汁,过于馨香与黏腻的汁液一下子沁满了洇月的掌心,顺着如冰似玉、漂亮至极的手指滴落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痛击到了蔷薇, 那作祟的花总算安静、蛰伏了。 洇月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没等他真的放下心,下一秒,意识就像是从整个蔷薇秘境中抽离,甚至从那全息游戏中抽离! 洇月变得无比清醒, 他明白,自己已经回归了现实。 他像是中了魔咒动弹不得,也睁不开眼,然而越是这样,除视觉外的感官便越是敏感清晰。 空气透着股甜腻的、说不出的味道,像郁金香捣弄的100%纯度的香水,而他的手不知怎么的,竟垂在了床沿边,尽是黏腻的感觉。 那触感,好似真的碾碎了一朵花,有花汁顺着他的指尖流下。 滴、答! 声音在静谧的夜清晰到极点。 挣扎似的,洇月拧了拧眉,想摆脱这无边梦魇,可下一秒,湿润而温软的触感却在他的指尖弥漫,这一下子,洇月浑身便酥麻不止。 他头皮发麻,错愕惊异: 就算再难以置信,却也必须承认,一切都是真的! 有人正伏在床边,吮掉他指尖的花汁。 * 洇月已经记不得这场梦魇持续多久了,只知道等他恢复行动,旁边的电脑已经漆黑,而直播也早已被中断。 杏子担忧的看着他,“宿主大人,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梦魇让洇月雪白的肌肤沁上薄薄的汗,在浅色水光下,他的脸泛着三月桃花的粉,透着股活色生香的诱惑感,他垂眸,有些怔然的看着干净的指尖—— 指尖被轻吮的战栗感仍印刻在脑海。 “晕?” “是的,接受惩罚任务那一刻,直播就黑了,我怎么唤你,你也不醒……宿主大人,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洇月将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杏子。 杏子听完,顿时呆若木鸡了,“怎么会这样?” 再不敢相信,事实也摆那里, 杏子头大,抱着头嘟囔,“这个世界不对劲,我去找我的上司排查了。” 洇月真没想着指望杏子, 就算再怪,他也会自行查出来。 出了身汗,浑身都有股说不出的黏腻感,洇月找了身干净的睡衣,慵懒的走向浴室。 别墅没别的人,杏子又走了,洇月便也没关浴室门,只虚虚掩着。 狭小的空间,温热的水雾弥漫,浴室里充斥着淅沥沥的声音, 无人知道的是,此时有东西悄然而至,黑色郁金香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瑰丽却也诡异。 仰视着水中美人。 片刻,亢奋的抖动着枝叶。 同一片天,远在临市,月色也渐浓。 郁宴宁没睡。 他站在月色下,苍白的脸露出病态的红晕,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欺负”的乐趣了。 洇月,这才是真正的欺负啊。 * 洇月在洗了热水澡后,不适的感觉才总算消失。 他登录猫牙的主播后台,不出所料,后台的私信已经爆了,全都是问他直播中止的原因。 对此,他改了直播间的标题——【游戏内发生故障,停播一天,明天继续】,算是回应了,观众虽然恋恋不舍,但直播间一下子黑屏也挺吓人的,纷纷安慰他早点休息。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贴心。 至少就有这么一条格格不入。 【多少钱能让你继续直播?】 说着,就一连刷了好几个游轮,礼物价格上万。 洇月懒得理,他直播,一方面也是因为兴趣,跟停留的人道了声“晚安”,他退出主播后台躺回床上休息。 睡前,他若有所思的偏头看了眼水瓶里的郁金香,花朵摇曳生姿、幽静无害。 接下来两天郁宴宁没回来,洇月闲来无事,每天都直播六个小时以上。 探索完骑士殿后,他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更改恋人的选项,褪下马甲重新用公主身份回到了公爵身边。 【黑化】只是一时,且公爵本人应该是没记忆的,和洇月相处时,好感蹭蹭的上涨,一举就突破了60好感值的大关。 随着好感值突破,洇月也因此开拓了帝国的权利争锋线,每天都很有趣味。 就这样,直播了约莫五天,去临市出差的郁宴宁总算回来了。 他身穿着黑色衬衫,衬得皮肤愈发的白、眉眼愈发的矜冷不近人情,不过那黝黑漠然的眸在触及洇月时,便瞬间变得温情。 “洇月,我回来了。”郁宴宁低头,用脸蹭了蹭洇月的掌心,睫毛微垂,乖顺极了。 洇月定定的看着他,露出一抹粲然的笑,“先去将行李箱送上去吧。” 郁宴宁颔首照做。 等再下楼,就看见洇月用着单薄锐利的刀切着水果。 平心而论,洇月的手真的非常漂亮,纤长的玉骨被冰雪般的肌肤包裹着,手背的血管缕缕的像山水画,精致的像艺术品。 就算拿着刀,美意也丝毫无损,反而透着股危险美学的意味。 郁宴宁直勾勾看着,身心都沉浸于对美得欣赏。 可就在这时,也不知是失手还是什么,饱满的橙肉被捏破,汁水瞬间四溢,淋湿了洇月蔻粉的指尖。 “啧,弄脏了,”洇月撩起眼皮,盈盈的看着郁宴宁,“这该怎么处理好呢?” 不等回答。 下一秒,郁宴宁就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几乎是本能反应般的,曲着单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虔诚的含住了指尖的漏粉。 橙香味浓,很甜。 郁宴宁有些迷乱,呼吸一下子急促了。 第68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11 洇月是故意的。 他总觉得那晚的变故跟郁宴宁脱不开关系,才又使了这么一招,本意是试探, 没想到郁宴宁会那么端不住,一下子就暴露了。 指尖的湿润温软,跟那一晚如出一辙,洇月垂眸,笑意妍妍的看着眉眼温顺虔诚的男人,并没制止,任由着他清理自己的指尖。 郁宴宁颤动着睫翼,情绪愈发的激动,他迷恋的啄吻着洇月的手,好像病态的瘾君子,眼尾都因兴奋微微发红。 可他越开心,洇月就越不满, 吻的很开心嘛。 他轻哼一声,将手抽回,捏住了郁宴宁瘦窄的下巴,“你走那天,我做了个梦,好像也有人像这样吻我的手,这感觉跟现在一模一样,你说奇不奇怪?” 没了亲吻的手,郁宴宁一开始还有些呆,但听到这话,眸色立刻幽暗梭黑, 他静默了三秒,才抬眸,矜冷的眉眼很无辜,“只是梦。” 洇月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真的只是梦吗?不是你在搞鬼?” 郁宴宁睫毛心虚似的一抖,俊美的小脸顿时表现的更无辜了,“我在临市,洇月,我没办法搞鬼。” 见这家伙一味装纯良,就是不肯承认,洇月慵懒的睨着,也放弃了戳破他的想法,“好吧,可能是我想多了。” 郁宴宁僵硬的身躯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 就这演技,骗得过谁? 洇月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接下来,他尽情差使着郁宴宁。 郁宴宁可能是心虚,不管什么要求都受着,白天时当洇月的“仆从”,到了月色浓郁的夜,他便顺服的当洇月的模特。 洇月自从发现他对自己的触碰会产生非常激烈的反应后,就放弃了用画笔作画,而是用指尖,在光洁苍白的皮肤上绘制。 这在洇月眼里是艺术,在郁宴宁眼里,就是“欺负”。 洇月又在欺负他了, 可是,就算阵阵酥麻窜到脑海,他手背因强忍而绷紧, 他也好喜欢。 郁宴宁歪着头,痴迷眷恋的看着洇月的眉眼,心头满是愉悦, 他们是恋人,要有来有往的,今天洇月欺负了他,那么他该用什么方式欺负回来呢? 洇月沉浸在作画中,并没发现郁宴宁的小心思, 他画的是某些玄妙的图腾古字,用金银色所绘,因为他发现,郁宴宁清冷的气质跟这些格外的贴合,画上仿佛是上古的神祇。 洇月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极为满意。 对此,他不吝惜的用手遮住了郁宴宁的眼,吻了吻他的脸,“乖。” 假如郁宴宁有猫一样尾巴,此刻定会激动的将洇月缠起来,郁宴宁黑沉的眸变得亮晶晶的,“洇月,能再亲一次吗?” “我会更乖的!” 洇月勾唇,“想得美,等你取悦到我时再说。” “哦。”郁宴宁一时有些失望。 可怎么样才能取悦到洇月。 对于人类的七情六欲各种情绪,郁宴宁总是难以学会,尽管他披着人类的皮囊。 他不懂,干脆就去问了画展的负责人:「怎么样能让恋人高兴?」 负责人一看,乐了,嘿别说,他还真有这方面的经验!「讨恋人欢心,讲究个一送礼、二约会,送礼要送恋人心心念念许久的礼物,约会要带恋人去浪漫的地方吃饭或者游玩。」 郁画家是个宅男,负责人生怕他不会,特意介绍了几个S市的约会圣地。 郁宴宁认真的看着,一一记在心里。 于是翌日,身为夜猫子的他难得的在早上出现。 洇月看到他还挺惊讶的,“早安,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郁宴宁给洇月端了杯牛奶,睫翼垂下,有些害羞似的,“今天我想带洇月去一个地方。” “好啊,”还挺难得的,洇月言笑晏晏,没想到郁宴宁也会主动出门啊。 不过,令郁宴宁和洇月没想到的是,他们本来都做好了要出门的计划,上午九点,就有个不速之客敲响了门。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人渣少爷闻诤。 像原著里描述的那样,剧情关键点总算来了。 今天一早,搬家公司的人就托运来了行李,他们三个人也直接入住到了隔壁的别墅里。 沈怀炜忙着公司的事,覃宗白还在痴迷那位公主,因此来拜访的人只有闻诤。 门一开,闻诤便露出灿烂的笑:“嗨,好久不见啊郁大画家,你还记得我——” 话没说完,就看到开门的洇月,他脸色一下子沉了,“你是谁?郁宴宁呢?” 洇月环胸,打量着这个染了红毛的男人,是半眼也瞧不上,“我自然是这家的住户,你又是谁?” 住户?这不是郁宴宁的房子吗? 闻诤皱了皱眉,对不感兴趣的人,他脾气一向很差劲,“走开,我找郁宴宁。” 说着,他就直接走了进来。 简直自大、脾气差又没礼貌。 看到客厅里的郁宴宁,才换了副面孔,“郁大画家,是我啊,闻诤,我搬到隔壁了,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 闻诤?郁宴宁面无表情,“不认识。” 这让闻诤脸色一僵,他咧唇,流里流气的说:“不记得不要紧,以后多走动走动不就认识了?宴宁,我可是你的粉丝,你每幅画我都记得。” 是么? 闻言,洇月勾唇,“那你一定是多年的忠实粉丝吧,你还记得郁宴宁一年前的今天对外发布的画的名字吗?” 闻诤怎么可能记得? 本来那句话就是胡扯,登时就被噎住了。 闻诤皱眉,一脸不爽的看着这个拆台的戴口罩的家伙,“你是谁?为什么住这里?” 可能在外面,多的是人对着闻诤吹嘘拍马屁, 但洇月可不是惯着他的人, 洇月挑了挑眉,直接当着他的面就靠在了郁宴宁的怀里,亲密无间的将脑袋抵在郁宴宁的颈肩,“当然是郁哥哥让我住这里的。” 闻诤脸色更差了,“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这还看不出来吗?”洇月弯眸,更加软若无骨的趴在郁宴宁怀里,“郁哥哥都让我住在他家了,还能是什么关系?” 话说这么说,眼神是赤条条的挑衅。 闻诤唇角噙着冷笑,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不知死活挑衅他的,看向洇月的目光一时间透着凶性,他皮笑肉不笑,刚想说点威胁的话, 岂料话还没说呢, 就见面前的人已经“害怕”的“哆嗦”了下, “郁哥哥,他的眼神好可怕哦,好像要杀人一样,他不会是杀人犯吧。” 闻诤脸一下子绿了。 ?你才是杀人犯。 靠,遇到绿茶了! 第69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12 闻诤脸色发阴,暗自磨了磨牙。 他看向郁宴宁,不信他看不透茶艺这么拙劣的绿茶,可令他没想到,郁宴宁不仅看不透,反而……苍白的脸微红,还乐在其中? 那漆黑淡冷的眸都微微柔和,有些欣喜有些激动的看着怀中人。 连一丝一毫的余光都没给他。 闻诤脸色一时更差了,用力隐忍才没翻脸,他不是眼瞎,哪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这绿茶比他更早一步动手拿下郁宴宁了! 可那又怎么样? 他就是个混不吝,以前也没少干过强行拆散过情侣的事。 虽然有种东西被截胡的不悦,但他也没把洇月放眼里。 “呵呵,真会开玩笑,哪有我这么帅的杀人犯?” 哈?真挺自信,对此,洇月含笑点头,“哪里哪里,你也挺会开玩笑的。” 闻诤还挺自来熟,说完就坐在了另一旁的沙发上,桀骜野性的眉眼紧盯着郁宴宁,“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邻居就是半个朋友,大画家,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来的美酒,你可一定要收下。” 郁宴宁眉尖微拧,“我不喝酒。” 可闻诤大概骨子里就是个强势霸道的人, 送礼也是那么专制枉顾人的意愿。 郁宴宁不会喝酒,他偏送。 闻诤笑了笑,“啧,你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直接枉顾郁宴宁的意愿,强塞他手里,还轻佻的抚了抚他的手背。 那触感瞬间让郁宴宁面露厌恶,浑身毛孔炸开般有股生理性的反胃。 他虽然对洇月的触碰满是眷恋,可那是洇月,洇月是特殊且唯一的,换成其他人,就只剩下厌恶与不适。 几乎立刻,他就反应激烈的甩开了闻诤的手,连带着酒瓶也砸碎在地板上。 这发展让场面顿时一静。 “你!” 闻诤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好不容易装出的笑立刻不见了,“郁宴宁,你什么意思?” 郁宴宁脸色比他更冷。 他现在恨不得用消毒液洗手。 委屈的蹭了蹭洇月的手,那股厌恶才慢慢消失。 对于他的反应,洇月眯了下眸,心里有了个猜测——郁宴宁可能是有皮肤饥渴症,只是这症状很有针对性, 他平等的厌恶不适任何人的触碰,除了他。 所以,每每挨着他时,情绪才会那么激动高昂。 淡淡想着,洇月莞尔一笑,和他十指相扣算是安抚。 看着两人齐齐把他忽略,闻诤暗地里骂了句脏话,心里憋屈膈应坏了,他磨了磨虎牙,“看来郁大画家今天是成心不给我面子了。” “本来多个朋友多条门路,恰好本少爷在S市有点势力,想帮帮郁大画家你,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岂止是算了,他还会故意派人来找事。 软的不行来硬的,开始威胁了是吧? 洇月不由冷笑,目光蔑视,开怼:“你的面子很值钱吗?” “都说了不喝酒还硬塞,真不知道你是听力有问题还是脑袋有毛病,或者说是都有?那建议你不妨去医院看看呢?” 闻诤看着他,目光可怖的快杀人。 洇月丝毫不惧,耸了耸肩,“慢走,不送。” 闻诤气的牙痒痒,到底没能忍受得了这种气,转身就走,离开前,他阴恻恻的回来看了洇月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死定了,给我等着。 洇月回他一抹蔑然的眼神。 等这个不速之客离开,洇月才收回目光,他看着郁宴宁:“看到了吗?刚刚闻诤就是在欺负你。” “不仅是他,还会有另外两个人一起来欺负你。” 郁宴宁低头,黝黑的眸一瞬间变得森冷无比。 这也是欺负吗? 可洇月的欺负,他就很喜欢。 闻诤,只会让他不适厌恶。 洇月知道,现在的郁宴宁早就不是原著那个好欺负的主角了,可他还是多嘱咐了几句,“面对他们那种恶徒,就不能惯着,该对付就对付,不然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的伤害你,甚至是我。” 郁宴宁歪了下头,若有所思,“哦,我知道了。” 虽然被闻诤破坏了些兴致,但破坏不了心情,收拾一番,他们还是出发,去了负责人介绍的约会圣地。 是个情侣打卡点,男男、女女、男女情侣比比皆是。 场地都布置的满满是恋爱的氛围。 买票的时候,郁宴宁买回来一个心形的双层冰激凌。 郁宴宁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浅浅笑意,看起来心情很好,“店家说,这个冰淇淋两种口味混合吃会更好吃。” 心形,左边一半蓝色,右边一半是粉色。 可他分别挖了两边尝了尝,也没尝出什么特别滋味。 “被骗了。”郁宴宁蹙了蹙眉。 洇月忍俊不禁,他笑盈盈的指了指坐在旁边长椅上的情侣, 小恋人一方吃蓝色的,一方吃粉色的,然后就抱在一起接吻。 “有没有可能,那才是老板说的正确吃法?” 郁宴宁呆了一秒,耳朵肉眼可见的变红了,他忍不住偷瞥着洇月, 他、也可以跟洇月那样吃冰淇淋吗? 不敢想,一想郁宴宁就有点颅内升温、脑袋晕乎乎的,他抿了抿薄唇,“哦,原来是我没搞懂方法。” 说罢,故作镇定, 可一双潋滟的凤眸却不时的往洇月唇上瞥,明摆着觊觎极了。 洇月看的好笑,就是硬钓他,也佯装不知晓他的想法。 闹到最后,冰淇淋都快在这炎炎夏日融化了,郁宴宁憋在胸腔里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这笨蛋。 私底下不是很厉害吗? 怎么放明面上就不敢了? 洇月无奈的叹口气,只好自己主动,他揪住了郁宴宁衣领子,迫使他低头,“想尝尝两种冰淇淋混合的滋味吗?” 郁宴宁眼睛唰的下亮了。 洇月勾唇,“跟我来。” 等来到了一处人少、清凉的地方,洇月才停下脚步转过身。 郁宴宁已经准备好了,剜了一勺蓝色口味的,并且乖巧的闭上了眼。 洇月微微一笑,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唇齿相贴的那一刻,郁宴宁浑身战栗了下。 老板果然没骗他。 两种冰淇淋混合的滋味好极了, 可没等他细细品尝,唇舌就已经浅尝辄止般的撤离。 那落差感,足以让人从天堂掉到地狱,郁宴宁眼睛微微发红,他看着洇月,洇月似笑非笑,在用目光钓着他、勾着他。 再也忍不住,郁宴宁将他按在墙面上,意识迷乱的吻上去。 第70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13 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何况是郁宴宁? 立刻就反客为主,学着洇月刚才的动作,勾弄吮吻。 他是初学者,又不懂得控制力道,让故意勾他的洇月罕见的吃了苦头。 “嘶。” 洇月的唇又红又艳,闹到最后,唇角还破了皮,有一股刺痛感。 郁宴宁也知道是自己做了错事,但,他黑眸默了默,拉了拉洇月的手,“我忍不住。” 洇月知道他的意思,错了,但下次还敢。 舌尖舔了舔破皮的地方,洇月将口罩戴好,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行了,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郁宴宁点头,带着洇月去计划中的下个观赏点。 * 洇月和郁宴宁这边玩的开心。 另一边,吃了满肚子闷气的闻诤心情很糟糕。 等晚上,他就把沈怀炜和覃宗白约出来喝酒,身边有几个男模作陪。 沈怀炜看着闻诤阴森的脸色,看热闹的一笑,“看来闻少这边的发展不太顺利啊。” 闻诤把酒杯用力置在桌子上,气的咬牙切齿,“提起这事我就来气,郁宴宁身边居然有个绿茶!那绿茶仗着郁宴宁喜欢他,都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这么不识相?”沈怀炜挑眉,“哪门子来路,你查了吗?” “下午就查了,你俩手边的就是他的资料。” 沈怀炜看了看,这份资料还真是能用平平无奇形容。 洇月,出身平平,A市美术学院毕业,跟郁宴宁曾经是同学兼室友,没获得任何奖项,大学毕业后穷困潦倒到几乎交不起房租的地步。 让人怎么也想不到,郁宴宁居然会喜欢这么平庸差劲的人。 “他长得怎么样,怎么没照片?” 闻诤喝了口红酒,“只有戴口罩的,还是白天侦探偷拍的。” 沈怀炜看见桌子上的一沓照片,饶有兴致地翻开了下,“光看眉眼的话,这个洇月是个大美人啊。” 闻诤轻嗤:“你也说了只看眉眼,他要真长得好,大学四年怎么可能平平无奇,几乎没几个人记得他。”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沈怀炜一下子没了兴致,向后一仰,“既然是不相干的人,除掉就好,不过话说回来,你有没有觉得这家伙的眉眼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有吗?”闻诤皱眉,细细打量,片刻后脑袋里灵光一现,“靠,想起来了,他的眉眼跟【虚拟恋人】游戏里的公主很像!都是很特殊的雾蓝色眼。” “应该…只是巧合吧?” 这句话,让原本捧着平板的覃宗白都立刻抬起了头,他拿起照片一看,表情都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痴痴的用指腹摩挲着眉眼,“像,真像。” 可仅是如此了,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公主”只是游戏弄出的虚拟建模,不可能存在世间。 闻诤摸了摸下巴,忽然露出抹坏笑, 当朋友这么多年,他深知覃宗白的秉性, 这家伙经常打地下拳,多少有点暴力倾向,玩具没玩腻还好,要是玩腻了,手段要多残忍有多残忍,倒不如把小绿茶这个麻烦丢给覃宗白。 “宗白,反正你也对郁宴宁没兴趣,要不然你就把这个洇月收了吧,当公主的替身。” 他的算盘打的挺好,只可惜他低估了覃宗白对“公主”的痴迷程度, 下一秒,覃宗白脸色已然阴沉,手掌握拳,将照片揉成一团,“不。” “我不会把任何人当成是公主的替身,公主是神圣、独一无二的,他不配。” 算盘落空,闻诤耸了耸肩,“行吧,沈哥,威逼利诱那一套你最拿手,解决绿茶、接近新玩具的事就靠你了。” 沈怀炜最近忙的项目已经在收尾阶段了,他摇了摇酒杯,云淡风轻的说:“那就看我的吧。” 作为三人组中城府最深的人,他显然比闻诤要有谋略多了, 不像闻诤那么莽撞,主打一个徐徐图之,从郁宴宁的喜好上下手。 闻诤给他的画展画廊制造麻烦,他便出面制止帮忙,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 就这样,多次出面帮忙解决危机后,负责人很感谢沈怀炜,跟郁宴宁说了不少好话。 “对了,您是跟沈怀炜有什么私交吗?” “虽然都是那个圈子的子弟,但沈总可比闻诤为人和善太多了。” “郁画家,你要是认识,代我感谢感谢他。” 郁宴宁凤眸淡漠,“不认识。” 打电话的时候,洇月就在一旁听着,唇角微勾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敢不敢打个赌?最迟三天,他会上门来拜访。” 郁宴宁不打赌。 他知道,洇月说的肯定会是真的。 果然,如洇月预料的那样,第二天下午,午后日光明媚,沈怀炜就敲响了门前来做客。 这次开门的是郁宴宁,看着面庞温润的男人,他眼里浅浅掠过一抹暗光。 沈怀炜温和一笑:“打扰了,我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沈怀炜,听说小诤前些天和你们发生了点矛盾,我来替他赔礼道歉。” “对了,这是著名大师画的《献祭》,郁画家应该听说过吧。” 《献祭》是那位画家的巅峰作,耗尽了一生的心血,价值不菲,流入市场后便一直没行踪了。 郁宴宁也没瞧见过画的真面目,眉眼难得露出几分好奇。 想了想,他没关门,后退一步让沈怀炜进来。 “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沈怀炜笑意更甚,“这幅画本就是我送给你的赔罪礼物,你想看多久都没关系。” 郁宴宁没去看他,而是看了大厅的洇月一眼,得到点头准许,才打开了这幅画。 看到这里,洇月心里不得不承认,沈怀炜比闻诤有手段多了, 假如他没站在这里,他没提前给郁宴宁打好预防针,就以那温润君子的形象,说不定真的能骗到郁宴宁。 …不过,以现在的郁宴宁来说,就算被骗也吃不了亏就是了。 郁宴宁找了个绝佳的地方看画时,客厅就只剩下洇月和沈怀炜两个人。 沈怀炜看着洇月,面庞和善,“你就是郁画家的室友吧?初次见面,不知道你的喜好,区区薄礼请你收下。” 说着,他就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递向洇月。 看着上面的一串零,洇月微妙的挑了下眉,“我不懂你的意思。”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沈怀炜微微眯眸,“很简单,我很喜欢郁宴宁,不管你揣着什么心思,都最好离他远点,我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 “当然,不满意这笔钱,你也可以再考虑别的条件。” 洇月微微一笑:“不用考虑了,我拒绝。” 第71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14 这些人,能用的无非那两种手段,一钱财利诱,二暴力威胁。 可惜都难为不到洇月。 沈怀炜笑意微敛,手指敲了敲桌子,声音压低:“确定不考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洇月眼尾微上挑,好笑的说:“不然呢?拿上钱走,然后把郁宴宁留下来当你们这些人渣的玩具吗?” 以他的地位,从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即便心性再沉稳,沈怀炜面色也微微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应该知道,像你这种蝼蚁,我动手能捏死一大片。” “哦,那你大可以试试。”洇月气定神闲,眉眼含笑,“还有,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就笑着看你遭天谴的那一天。” 沈怀炜目光更加阴冷。 若不是场所不对,他恐怕会忍不住立刻动手。 余光瞥到郁宴宁拿着画过来,他骨子里蠢蠢欲动的暴虐才堪堪平息,“怎么还拿过来了,不找个地方挂上吗?” 郁宴宁眉眼冷漠:“还给你。” 沈怀炜愣了愣,这次笑容没能维持住,“宴宁,你不用那么客气,你不是一直派人查这幅画的下落吗?我是专门买来送你的。” 这种情况,他应该说声“谢谢”? 郁宴宁歪了下头,“谢谢,不过不用,这应该是赝品。” 赝品? 沈怀炜脸一下子黑了。 一千万的赝品? “郁画家,你是不是看错了?” 洇月嗤笑出声,“这幅画空有框架,美则美矣,毫无灵魂,也就骗骗一些画技不精湛和外行人。” 沈怀炜脸色更难看了。 洇月欣赏着他难看的脸色,不妨再搞个事火上浇油, 当着他的面将脑袋靠在了郁宴宁的肩膀,“哥哥,你都不知道这人有多过分,趁你不在的时候,想非礼我也就算了,居然、居然还开了一张支票想包·养我。” 说着,轻蹙着眉,雾蓝色的眸怯生生的,引人怜惜极了。 沈怀炜:? 简直胡说八道。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闻诤说他是小绿茶了。 他嘴唇微动,立刻就要解释,可比他更快的是郁宴宁冷厉刺骨的眼神,“现在,拿着你的赝品画离开。” 沈怀炜咬牙,目光阴恻恻的。 “哥哥,好可怕哦,你看他还瞪我!”洇月缩了缩肩膀。 郁宴宁这次站了起来,直接来到了沈怀炜面前。 沈怀炜震惊,比绿茶污蔑他更憋屈的是,他发现郁宴宁居然比自己高! 再也待不下去,沈怀炜转身拿起画就走。 … 人离开,洇月才不装了,恢复原样。 郁宴宁自然知道洇月是在演戏,不过还是觉得,洇月依附在他身侧,娇软喊“哥哥”的样子,好可爱啊。 墨发下,郁宴宁耳根微微发红,抓着洇月的手,“能再喊一次吗?” “得寸进尺。”洇月哼笑一声,忽然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在柔软的沙发上,像搔挠猫咪似的刮了刮他的耳朵。 “唔。” 郁宴宁睫毛一颤,苍白的脸立刻浮上红晕,耳尖一片酥麻。 “不要。”头皮在发麻,他没忍住抓住了洇月的手。 洇月不缓不慢的掰开他的手指,笑意嫣然,“叫声哥哥,我就放过你。” 不论是猫猫,还是郁宴宁,耳朵都有够敏感的。 郁宴宁黑眸发湿,像蒙了层水雾,喉咙间压抑的满是破碎声,最终还是撑不住了,低垂着眉眼对洇月服软了,“哥哥。” “真乖。”洇月温柔的亲了亲他的耳尖。 * 回到别墅,沈怀炜就将这赝品画摔个粉碎,地板一片狼藉。 闻诤和覃宗白恰巧回来,目睹了这一面,彼此对视了一眼。 进展不妙啊。 他们没吭声, 等沈怀炜回归冷静,闻诤才给他端了杯水,“沈哥,什么事让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本来想用一点钱打发了你口中的绿茶,但他不太识相,并不打算配合我,”沈怀炜神色冷酷,“那就把碍事的人先处理掉吧。” 说着,两人齐齐看向覃宗白。 像这种事,一向由覃宗白动手,他手底下人多,手段也够狠。 覃宗白则没理睬他们,紧紧地盯着手机,“宣传片要出来了。” “什么?”没头没尾的话让两人一愣。 “《虚拟恋人》的宣传片将在游戏两周年、也就是三天后的傍晚七点全网全平台发布。”覃宗白说着。 而官方爆料,宣传片的内容跟公主有关,他绝不能错过。 “在这之前,你们找个机会,将他引出来,我会找人把他处理掉。” 闻诤嗤笑一声,没想到覃宗白这次这么专情,都过了这么些天热情依旧没削减。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连带着他一起都蛮期待的。 “行,三天后七点是吧,尽早把他处理了,然后我们准时守点看宣传片。” * 就这样,闻诤负责把洇月引出来动手,覃宗白则负责找人收拾掉洇月。 或卖到某人贩子聚集的地方,或卖给某地下产业链挖肾什么的。 不过想要把洇月引出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洇月基本上都待在郁宴宁的别墅里,只有傍晚才来绿草地散散步。 闻诤一连盯了两天,都迟迟没找到机会,终于在第三天,他明白不能让自己太被动,选择主动出击。 他联系了本地一个画廊的老板,让老板给洇月打电话,声称对洇月的画作很感兴趣,约他出门见面详谈。 对于一个“穷困潦倒”的画家,这应该很有诱惑力,果然,洇月答应了,并且约定好明天下午五点咖啡厅见面。 明天就是宣传片全网公布的那天。 五点的话,时间应该刚刚来得及。 闻诤琢磨着,转头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了覃宗白,让他在咖啡厅的那条偏僻小路埋伏好。 而闻诤不知道的是, 洇月早就看透了他那点浅薄的设计, 他是主动落网的。 第72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15 翌日的下午五点,洇月准时出现在了咖啡厅里,跟那老板见面。 那老板本就是受了指示故意引洇月出来的,一直言左右而顾其他。 洇月倒也不急,弯眸看着中年老板一边盯着手机一边扯别的话题。直到手机“叮”的声传来,老板才松了口气,用纸巾抹掉额头上的汗,“你的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等我考虑几天就会联系你。” “好啊,”洇月微微一笑,“不急,买不买画都不要紧,只要别亏损了良心就行。” 老板也不知他是不是意有所指,抖了抖唇,脸色心虚的发白。 不过他到底没说什么,埋着头落荒而逃。 洇月没有动,咖啡厅低处偏僻,就算傍晚也没别的客人,不过咖啡味道倒是不错,他坐在原位,悠然闲适的将咖啡喝完,才抬步离开。 等他重新走到那偏僻的昏暗小巷时, 不出意料,那里已经多了几道人影。 他们身高都挺高,浑身气势很凶,不像混混,却比混混还透着一股“无法无天”的意味,穿着黑背心,整个右臂都纹了龙虎的纹身。 其中,最吸引洇月目光的不是冲在最前面的,而是最后方、靠着青苔红砖墙面的男人。 只有他没拿着棍子、刀的武器,一双手缠了打拳用的手带,皮肤呈现古铜色,最标志的是他右眼那道伤疤,无声就给人一种阴翳感。 如果洇月记得没错,三个人渣之一——覃宗白就是打地下拳的? 心里有了估算,洇月直直的看向覃宗白。 他打量覃宗白的时候,覃宗白也在打量着他。 他看过洇月的照片,心知他的眉眼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公主”很像,可照片和本人差距还是很大的,他没想到会这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的! 看着昏沉小巷里的洇月,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会误认成是“公主”。 这个念头,让覃宗白有些失神恍惚。 老大没下达命令,那些打手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把人堵在巷子里。 “老大、覃哥?已经快六点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覃宗白吐出烟圈,掐灭指尖的烟,扔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可能洇月跟“公主”太像了,像到他根本没办法狠心动手。 一向心狠残忍的地下拳王罕见心软了,“算了,放他走。” “啊?可是……”打手不明所以,但不敢忤逆命令,只好让开一条路。 覃宗白淡淡的瞥了洇月一眼,“郁宴宁不是你能动的人,我们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购买最近的飞机票,今天就去别的城市,永远不要回来。” 这算是劝诫么? 可洇月只觉得好笑,“如果我说不呢?” 覃宗白缠紧手带,不紧不慢,“那么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是么?”这样的话,洇月揉了揉手腕,可以放心开怼了。 “那谁是能动郁宴宁的人?你、闻诤、沈怀炜那三个人渣吗?” “还想让我飞到别的城市,你们这些人渣粪球怎么不飞到外太空呢?” “一个比一个自以为是狂妄自大,不过也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某些男性的基因会那么低等劣质。” 一番话下来,覃宗白脸色直接变得铁青。 他的那些小弟们也瞠目结舌……居然有人敢这么骂老大,那人不想活了? “找死!”覃宗白漆黑如墨的眼一下子迸发出杀意,“把他的手脚都打断。” 对此,洇月微微一笑:“一起上吧。” * 洇月看着很清灵高挑,气质也很温柔清艳,或许是太无害,打手们根本难以产生威胁,一时态度十分轻视散漫。 正因为轻视,他们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最先动手的是拿棍子的打手,他很有目的性的打向洇月的头,洇月不避不躲,直接攥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另一个见状不妙拿刀就想捅人,不过下一秒已经被洇月踢到了五米外对面的墙上。 剩下两人没忍住骂了句脏话,“靠,一起上!” 可又有什么用?甚至不出五分钟,四五个强壮的打手就已经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哀叫连连。 别说几个打手,到真正动手的时候,连身为地下拳王攻势狠辣的覃宗白都讨不到好,苦苦撑了十分钟,脸颊已经被打的青肿且嘴边都是血。 而洇月依旧云淡风轻的,好像造成满地躺尸的人不是他。 那速度与力度,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做出的。 即便再不甘,覃宗白不得不承认,洇月很强,强到跟他隔了层壁。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浑身疼痛已经卸去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只能撑着上半身靠坐在墙面,让自己看起来不太狼狈。 洇月漫不经心的睨了他一眼,脚尖踩在他的伤口上,用力一碾,“继续啊废物,不是要打断我的腿吗?” 覃宗白疼得冷汗直流,他咬牙没吭声。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侮辱他的了, 可莫名的,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屈辱, 他仰头看着洇月,洇月逆着夕阳光,半面光晕半面黯淡,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那雾蓝色的眸高贵典雅,感觉就像游弋世间的神明,强大、神圣、尊贵。 他看着洇月,漆黑的目光忍不住一点点变得热切。 洇月:“?” 这反应不对。 他力度用的更大了些,“以后少惹我,懂了吗?” 覃宗白也不知道是听没听懂,只沉沉的看着洇月,那眸光涌动着热烈、澎湃的情绪。 洇月觉得他多少有点病,也懒得理他,转身离开巷口。 而等身影彻底消失,覃宗白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扶着墙壁勉强站了起来,没人知道,他不仅崇尚美丽,更慕强, 胸腔里的心脏跳的飞快,覃宗白忽然觉得,他好像有点喜欢洇月了。 因为情绪上的起伏波动,覃宗白很心不在焉。 直到彻底走出小巷,夕阳斜光淋了满身,覃宗白心里的悸动感才慢慢消失。 此时时间已经是六点半了。 因为断网,他根本不知道短短半小时内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大街小巷乃至全网发生了怎样的暴动! 直到走到一处车水马龙的大厦,看到那镶嵌在墙面的3D荧屏在不断重复播放着某段画面,覃宗白才震然发现—— 《虚拟恋人》发布宣传片的时间提前了! 第73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16 S市恒天大厦的荧屏正播放着无比美丽、惊艳震撼人心的画面。 画面首先是一片山川谷水,微风吹过,金色流荧树叶随风飘动,飘进了山谷边一处娇媚艳丽的花海,叮铃一声,似清脆的风铃、又似唤醒沉睡魔咒的咒语,花瓣忽然卷起,齐齐的拥向花海里的沉睡的美人。 那是一个美丽到如梦似幻的美人,五官、身体、无一处不是神明精心雕琢,像玉石雕琢的漂亮玩偶,更像鲜花衍生的精灵。 即便不置身其中,看到这一幕,众人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痴迷的、不忍破坏美人绝美的睡颜。 可饶是如此,粉白的花瓣垂落在他瑰色的唇,他还是被惊醒了。 鸦羽般黑浓的睫毛微微簌动,花海中的美人缓缓睁开了水雾朦胧的雾蓝色眼眸,直直的朝镜头看来,朝所有人看来, 万物黯然, 一眼万年! 所有人纷纷再次震撼、臣服在这片世间罕有的绝色中。 这还不算完, 接着,美人起了身,白昼变为了黑夜,残阳变成了皎月,月色凝成了轻纱裹住他高挑的身躯,他居高临下的看向镜头,红唇微挑,清冷又艳丽,高贵又圣洁,是世间唯一的月神。 看到这里,所有观赏人都久久回不过神。 他们以为,沉睡的美人已经是世间极致了,可双重变化下,他们恍然发觉,原来苏醒的美人还可以更美,原来月色下的美人还可以更加瑰丽动人心弦。 这本就是个对美丽拥有本能追逐、狂热的世界, 这一刻,所有人无法克制本能,疯狂的爱上了宣传片的美人。 覃宗白抬头恍惚看着,脑海里只剩本能的痴迷。 他下肢石化般动弹不得,只有声音无孔不入的进了他的耳朵里。 “啊啊啊,我的美神,我的阿佛洛狄忒!” “我的天,他比瞿荔还好看!”瞿荔就已经是当代神颜,可跟他…还是隔了一个次元! “他是真实存在的人?怎么以前从没见过?有人知道他吗?” 有玩过虚拟恋人的玩家嘴唇抖了抖,浑身激动到颤抖,这时才回过神来,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他是游戏里的SSR卡‘公主’。” 是的,他是公主, 我的公主。 覃宗白手攥成拳,抵在砰砰剧烈跳动的心口,无视了周遭的轰动,又重复看了几遍,待夕光消散天色渐晚,这才留恋不舍的开车回了别墅。 无人知道他此刻的激动, 他血液在沸腾燃烧,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公主”不仅仅是游戏里的公主,他更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人! 只要联系游戏官方,就总会找到公主的下落! 虽然他的势力不涉及商圈,但闻诤和沈怀炜定会有办法。 想到这里,覃宗白浑身沸腾,漆黑的眸闪着暗光。 等他回到别墅时,郁宴宁的别墅灯火通明,他们的别墅倒是暗着,覃宗白皱眉,还以为屋里没人,谁知打开了玄关的灯,就看到一个在沙发,一个坐在地毯,直勾勾的看着墙上的超大屏幕。 连灯亮了,覃宗白回来了都没发觉。 看着电视上播放的宣传片,覃宗白眸光一沉,心里倏地升上一股躁郁感——就好像自己心念已久的被其他人觊觎,烦躁的让他想打拳。 他重重的敲了下桌子, 闻诤和沈怀炜才发现了他,看到覃宗白脸上的青肿伤痕,目光露出惊异,“宗白,你脸上这是……” “难道你失手了?” 想着前不久洇月在他脸上落下的力道,覃宗白眼里闪过一道复杂,“嗯,我们都太小瞧洇月了。” 闻诤快把眼睛瞪出来了, 不是,洇月居然能把覃宗白打成这样?完全看不出来啊。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反正现如今,他们也对郁宴宁不感兴趣了。 “不好惹就别惹他了,”闻诤耸了耸肩,看向屏幕,忍不住舔了舔唇,“宗白,还是你眼光好,怪不得看不上郁宴宁。” 覃宗白舌尖抵了抵上颌,心头更烦躁,“什么意思?你们要跟我抢?” 闻诤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叫抢?以前我们不都是一起玩的吗?” 沈怀炜皮笑肉不笑,“好了,大家都是兄弟,犯不着为外人动气,宗白,还像以前那样,一起占有一起分享不好吗?” “先找到我们的阿佛洛狄忒,再说吧。” 理应是这样,他们从小认识到大,手底下的势力与利益早就交缠在一起盘根错节很难分开。 可这次不一样! 那样极致蛊惑的颜色,真的有人能抗住占有欲、毫无芥蒂的分享吗? 真到那时候,呵,分享?恐怕都会疯了般的争抢吧? 覃宗白唇角若有若无掀起一抹冷笑,看着各怀鬼胎的闻诤和沈怀炜,沉默不语,不管怎么样,他都一定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 那宣传片,郁宴宁也看到了。 轰动太大了,郁宴宁想不发现都难。 他看着视频里的美人被公认为称为美神,看着视频底下的人疯狂求问美神的信息,不由歪了下头,眉毛轻蹙。 他有些不开心。 【爱了爱了,老婆好美!疯狂舔屏一百遍!】 郁宴宁薄唇紧抿,手指蜷起,洇月才不是你老婆, 是…我的,是我的才对! 等洇月天色渐晚的时候回来,就被玄关处等着的郁宴宁抱了个满怀。 洇月温柔的笑了笑,“怎么了?” “宣传片,我讨厌他们说的话。” 有关宣传片的事,洇月路上也知道了。 当初刚穿来,他没放心上,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拍的东西居然是《虚拟恋人》的宣传片。 造成这么大的轰动,也是他没想到的。 看着视频底下的人一口一个“老婆”“老公贴贴”,洇月就知道郁宴宁是吃醋了,勾了勾唇,他伸出玉藕般的手臂勾住了郁宴宁的脖颈,饱满嫣红的唇离着郁宴宁的唇不足一厘米。 “可我不是他们的,我是你的啊。” 因为靠的太近,说话时,唇瓣都有片刻蜻蜓点水的擦上。 短暂,又撩人,激起火热的酥麻, 郁宴宁喉咙上下吞咽了下,再也按捺不住吻上去。 第74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17 这么长时间来,洇月和郁宴宁接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每次唇齿相依唇舌缠绵,郁宴宁都会激动亢奋的像个青涩毛头小子, 光接吻还不够,他的手指还会穿插进洇月的指缝里,缠绵且黏腻的摩挲着,他真的很喜欢这种肌肤相贴,喜欢到呼吸迷乱,激动到眼眸微湿、眼尾发红。 洇月微微后仰,躲过了他凑过来的唇,微眯着眸欣赏他的这副情态。 明知道郁宴宁有皮肤饥.渴症,可他就是忍不住的调戏逗弄。 他有些冰凉的指尖按了按郁宴宁微烫的下唇,引得对方局促的轻喘, 没忍住微微一笑,“真没出息。” “光接吻就激动成这样,要是等以后……”说着,他眼神很微妙的往某处一瞥,“真到那时候,你还不得秒……” 恐怕还得一边哭一边…… 想着那有趣的画面,洇月没忍住笑出声。 郁宴宁歪了下头,没懂他的意思。 “以后怎么了?” “没什么,”洇月弯了眼眸,“你还是锻炼出定力再谈以后吧。” 不管怎么说,一吻安抚,郁宴宁的醋意也勉强消退。 宣传片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现在,不仅引起全网的轰动,他的直播间也涌入了特别多的人蹲守,为了避风头,洇月干脆不顾众人的哀嚎请了几天假,等过段时间再开播。 这个时候,去寻求领导帮忙的杏子也回来了。 它一回来,就发现世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一是洇月所拍宣传片,对这个美丽至上的世界造成了巨大冲击力,现在大街小巷、全网都在搜寻美神——洇月代号的下落,稍微跟美神沾边的话题都会爆火。 二就是一晃不见,任务进度已经到70%了。 “所以宿主大人,人渣团已经按剧情找上门了,对吗?我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杏子疑惑发问。 洇月声音温絮,言简意赅的把这段时间人渣三人团前来找茬、又被他开怼赶走的事说了出来。 “我还把覃宗白揍了,”洇月笑得温柔和善,“估计他咽不下这口气,近期会再次找上门,不过无所谓,再来就再揍一次。” 人渣团那么渣,再挨揍多少次都是他们该的! 杏子握起小拳拳,“宿主大人威武!” “对了宿主大人,我已经上报给领导了,领导说确实出了点差错,不过具体的bug暂时还没排查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任务进度应该是没出错的。” 等你们领导排查出来,怕是一切都有了结论了。 想着,洇月淡笑不语。 等人渣团找上门的这段时间,洇月浇浇花或是作作画,或者就“欺负欺负”郁宴宁找点乐趣,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可令他没想到,一晃五天过去,人渣团依旧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杏子也不懂是什么情况,“大人,他们三个就在旁边的别墅呢,不然我们去偷听看看是什么情况吧?” 这片区域,每栋别墅都有单独的院落,且别墅与别墅间都隔着不短的距离,洇月想了想,同意了杏子这个提议,收敛脚步悄无声息的靠近。 偷听不是难事,很快洇月和杏子就探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而此时,闻诤三人对此毫无所觉。 他们倚在沙发上,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原因无他,在搜寻美神下落的问题上,一向狂妄自大的他们碰壁了。 这五天来,他们纷纷为了宣传片的事奔波,可结果不尽人意。 这游戏太神秘了,找官方就找了三天,等终于找到宣传片的负责人,对方却丝毫不受他们的权力地位所威胁。 “抱歉,美神不愿意受外界打扰,已经与我们签订了保密协议,就算三位再纠缠再警告,我也不会透露有关美神的任何消息的。” 这样的回答令三人恼怒又不甘, 他们有过威胁人身安全,可负责人住了院被撞断了一条腿,那张嘴还是粘的堪比502。见这条路行不通,三人才情绪这么愤怒阴沉。 闻诤磨了磨牙:“依我说,就是威胁的力度不够,我就不信了,各种磋磨人的手段用上,他还能继续保密!” 覃宗白黑眸阴冷,似乎也在琢磨这提议的可行性。 沈怀炜思忖,片刻露出抹冷笑,“就算他不配合,也未必没有其他办法。” “什么办法?”闻言,两人立刻齐齐的看向沈怀炜。 沈怀炜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一个直播间,“怎么就那么巧,公主的ssr卡被一个无名小主播moon抽到了?” “你是说……” 沈怀炜放下结论,“就算moon不是我们要找的美神,他们之间也必定存在着什么联系,只要定位到moon是谁,迟早能顺着这条线索找到美神。” 听完他的推论,闻诤和覃宗白豁然开朗,脸上的阴沉都一扫而空, 《虚拟恋人》游戏公司神秘,想对它施压很难,可从直播平台调取moon的资料,那可就简单的多了。 闻诤咧唇笑,“沈哥说得对,我这就找人调查主播moon的身份资料。” … 听到这里,洇月和杏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摆着是人渣团已经转移了目标,彻底盯上他了。 这段时间没找茬,也只是在专注于查找“美神”的位置线索。 杏子心情复杂, 怎么说呢,从一开始它就有所预感,没想到最后还是成真了。 人渣团的目标从郁宴宁转移到宿主大人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件好事。 “宿主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洇月比杏子想的更深更多,如若现在不做好防范,等他们查到moon就是他,定会受到更多很麻烦的纠缠。 洇月倒不怕麻烦,他怕的是他人一厢情愿的纠缠。 思忖了几秒,洇月嫣红的唇角微勾,忽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点子。 ——人渣团三人不是一向喜欢玩弄他人的身心情感吗? 那么,他就让那三人同样尝尝真心被践踏的滋味。 第75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18 洇月要做的很简单。 当晚,夜色幽静,他戴好了帽子与口罩,去探望了住院的负责人。 负责人知道他是洇月,是人人狂热追求的美神,激动的满脸通红,“我、我真没想到您会来看我。” “不过您出行记得注意安全,有三个疯子一直逼问我您的下落。”想着,负责人就不禁皱眉,面露担忧。 “我知道,”洇月微微一笑,“也算是我连累了你。” “没有没有,怎么能这么算呢,”负责人忙摆手,“要怪就怪那些心怀不轨的阴险小人!” 将买来的水果篮放在桌子上,洇月面色微微一肃,“其实我来看望你,还有件别的事需要你帮忙。” “我希望,你能帮我对外公开,SSR卡公主的账号已经从moon手里易主,回到了我手上。” 可是moon不就是您吗? 负责人不懂,想了想,他恍然:“您是怕他们找到直播平台,从而调查到您的住址信息?” “有这个原因,”洇月勾唇,“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想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深刻的教训?对此,负责人深以为然,像那些仗着权势无法无天的少爷子弟,确实该报复一下,可是…… “您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应该不会?”洇月歪头,再危险能危险到哪里去呢? 见洇月胸有成竹,负责人也渐渐放下了忧虑,“好吧,如果有什么需求,您尽管跟我提。” “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吧?” 毕竟他只是宣传片的负责人,背后又没什么势力,不像是掌权一切的大老板。 负责人眸光闪烁一下,“《虚拟恋人》这款游戏的核心,其实跟你们想的不太一样,总之……交给我就好。” 不一样吗? 看着负责人心不在焉的一张脸,洇月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就闪过郁宴宁的脸——这一切会与他有关吗? 浅浅的狐疑压在心底,洇月没多久留,跟负责人告别后,乘着月色重新回到了别墅里。 郁宴宁就是夜猫子,深夜从不是他的作息时间,这个时间点,他在一楼的露台作画,微风拂过,旁边的黑色郁金香摇曳多姿。 洇月没打扰他,而是垂眸,温柔的抚摸着郁金香的花瓣, 郁宴宁,你究竟是什么?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 洇月的计划如火如荼的展开施行。 首先是moon发表声明,从今往后,“公主”的SSR账号卡将在官方操作下转交到“美神”手里,再就是负责人亲自下场,转发了moon的声明,以证真实性。 声明一出,引起了众多争论。 「小布偶猫:什么意思?moon不是美神吗?我一直以为他是……」 「淋淋:官方都辟谣了,肯定不是啊,问题是,账号转移到美神手里了,他还会直播吗?呜呜呜。」 「叶落归根:大胆猜一个,应该会的!不然主播moon也不会将账号卡赠予美神了。」 「azm:官方,说话!美神会不会直播游戏啊?给个准确时间啊。」 因此很快一条消息上了热搜。 作为时刻盯着美神下落的闻诤三人,也第一时间看到了热搜内容。 moon操纵账号卡,顶着那绝美皮囊固然赏心悦目,可毕竟缺少内里灵魂,影响力到底跟美神真正操控账号卡没法比的。 得知这一消息,闻诤三人也加入了催问官方的阵营。 也直到晚上,官方才终于又发布了一条新消息。 【虚拟恋人V: 经联系确认,美神已经确定在三天后晚八点正式使用账号卡开播。 在此严肃声明:美神不是公众人物,他也不希望生活被打扰,请不要再用任何手段,或逼迫、或威胁工作人员,来探查美神的下落。 为了祝福开播,官方和美神联合决定,将举办三次抽奖福利,抽到的玩家将有机会在全息世界和美神约会一天。】 如果说,“美神开播”这一消息令全民喜悦振奋,那么“和美神约会”则令全民动荡疯狂! 【激动死我了,真的吗?真的有机会和美神约会吗?】 【好像是真的!官方已经开启了第一次的抽奖报名,填写好自己的游戏昵称和id就能报名成功!】 【谢谢楼上姐妹,我冲了!】 报名的人越来越多,短时间内,报名人数就从五位数不断攀登到了六位数甚至七位数之多。 闻诤、沈怀炜、覃宗白也看到了相关抽奖报名表,纷纷迅速填完表,心里激荡,又不禁感到沉重。 他们要想从上百万人中抽取三个名额,困难程度无异于是海底捞针。 可即便过程再艰难,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可是约会,是真正能与美神、他们痴迷的缪斯接触的机会! 即便,这需要耗费很多钱财与人力,即便…… 沉寂的氛围中,闻诤、沈怀炜、覃宗白三人面色莫测、心怀鬼胎, 即便他们三个成为竞争对手,不再顾丝毫的兄弟情义,他们也绝不能错过。 黑沉的眸除了诡谲难辨的心思,还有各自的算计,闻诤最先打破这氛围站了起来,“饿了,本少爷去吃饭。” 沈怀炜笑意温和:“忽然想到,公司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他们相继离开,只留下覃宗白一人在别墅里, 倒也正给他提供了绝佳氛围。 覃宗白按着手指,骨骼摩擦传来噼啪的声音,他打了通电话,像狼一样的眼里尽是势在必得。 “喂,覃哥,什么事啊?” “听我的指示,把所有人手都调用起来,注册《虚拟恋人》账号,帮我报名投票!”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第76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19 在洇月的计划下,负责人的暗箱操作下,一切如火如荼进行着。 这期间,不仅《虚拟恋人》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至高热度,vb上参与投票的人数也在不断攀增,短短几天,几百万就一晃变为了几千万。 神颜的震撼给这个趋于美的世界带来了莫大的冲击,所有人陷入疯魔中。 就这样,万众期待与紧张之下,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即将开奖的时候。 忙碌了好几天的三人组终于得以空歇,重聚在那栋欧风低奢别墅里,敞亮的灯光撒遍大厅每一寸角落,闻诤扯了扯勒人的领带,“呦,都在呢。” 他看着沈怀炜和覃宗白,英俊的脸上挂着不羁的笑意,“你们一个个真是大忙人,这三天我愣是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顿了顿,他开玩笑的说:“你们该不会是在忙vb上抽奖的事吧?” 沈怀炜喝了口咖啡,温和一笑,“怎么会?这几天只是在约谈一笔大生意罢了。” “也是啊,大家不可能那么无聊干这事。”闻诤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覃宗白没说话,只是心下微嗤这两人的虚伪—— 他们要真不在乎,就不会在这关键时刻点守在别墅里,要真不当一回事,就不会刻意提起抽奖的事了。 想着,覃宗白嘴角向下一压,有些轻蔑:“你们都不感兴趣?那就太好了,跟公主约会的机会,你们千万别跟我抢。” 闻诤和沈怀炜脸色一僵,顿时不说话了,气氛一时陷入僵持中。 虽然都沉默,但他们很有默契,不约而同的拿着手机,时刻关注着VB,时刻关注着时间点,千般抓心挠肺的等待下,时间指针终于快来到了八点。 这一刻,几千万的网友围在官方账号下,只为等待八点那一刻的到来。 【倒计时5!】 【4,3,2,】 【1!】 八点整,所有人在满怀期待之下刷新了VB,此时官方账号终于给了准确回复—— 【虚拟恋人:恭喜编号为CXQ782356,角色名为:闻沉的玩家中奖!请在三小时内后台私信兑奖。】 消息一出,有人面露狂喜,有人心有不甘,有人满心失望。 沈怀炜皱眉,不甘心的又刷新好几次,这才被迫接受现实,他余光一瞥,有那么一瞬间,他在闻诤脸上看到了震惊、狂喜。 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不像是希望落空的样子,反而像…… 沈怀炜瞳孔一缩,笑意不进眼底,“闻沉?姓闻?闻诤,该不会是跟你有关吧?” 闻诤心中暗骂沈怀炜这个老狐狸,不是他不想透露,实在是怕中途出现变故,忙撇了撇嘴,“怎么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是么?”沈怀炜不置可否。 “反正明晚直播就知道了。”覃宗白淡淡说着,只是脸色一点点变得阴沉。 像他们这样,八点蹲守的人还有很多。 比如郁宴宁。 美神的事网上闹得轰轰烈烈,他不可能没听闻到动静。 虽然不知道洇月要干什么,但抱着能约会的心思,他还是填写了一份信息并提交抽奖。 他跟那梦境、或者说是全息世界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这使得他一旦想进去,只需要一个意识就能进入次空间。 就算是在上千万的人中抽奖,也不是难事。 可这次的结果,显然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为什么会是闻沉? 看到那个游戏名字,郁宴宁黑眸一点点沉郁。 他不知道的是,一切都源于洇月的暗箱操作。 在抽奖截止那一刻,负责人就已经将最终中奖的名字【郁宴宁】告知了洇月,也是洇月将中奖人换成了【闻沉】。 这是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所以就只能暂时委屈郁宴宁了。 当然,委屈了郁宴宁,人还是要哄的。 将中奖人更换后,洇月就立刻下楼哄委屈的宁猫猫。 眉眼清雪一样的人儿,在霜华月色下作画,可画纸上的画却线条紊乱毫无雏形,就像他不平静的内心。 委屈,失落,但抿着唇,不问不说,难受的滋味自己熬。 洇月瞧了忍俊不禁,没忍住弯眉浅笑出声,嫣红唇瓣的一吻落在他耳尖上。 酥麻感伴随着红晕晕抹开来,郁宴宁平静的表面才破碎掉,抬着昏黑的眸看着洇月,他转过座椅,揽住纤阮腰肢,将脑袋依恋般的贴在腰侧。 “你要跟别人约会了,对吗?” “是的。”洇月温声说,话音刚落,腰间的力度便重了许多。 洇月也不恼,吃醋的猫猫发些小脾气而已,言笑晏晏、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可是约会和约会间也是有区别的。” 郁宴宁耳尖一动,悄悄翘起耳朵。 “就像我和你约会,是出于喜欢,我同别人约会,是出于目的与报复性。” 郁宴宁松开了手,躁郁的心慢慢被安抚。 “报复?洇月讨厌那个闻沉?” “怎么,不信我说的?”洇月推开他,环胸而立,眸光似笑非笑。 郁宴宁是信的,他只是不懂,洇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他不是那种追根问底的人,片刻,还是点了下头,撒娇一样的将手指插进洇月的指缝里,缠绵的磨蹭着,“洇月要只喜欢我,不许骗我,不然……” “不然怎么样?” 郁宴宁乌黑的眸一片认真,“我会很生气,一生气会做出很冲动很过分的事。” 很过分? 洇月挑了下眉,不是瞧不起他, 只是被自己碰两下脸,就面露红晕、浑身战栗,亲个唇都能浑身发软, 这样的人,就算真的生气,又能过分到哪里去? 想着,洇月忽然将手搭在郁宴宁肩膀,露出一抹魅惑的笑,他微微垂眸,同时抬膝,有些恶劣的—— 霎时间,郁宴宁眸里便水光泛滥,眸光嗔怨的看了洇月一眼。 洇月勾唇,轻拍了拍他的脸,“还敢瞪我?” 随着洇月更恶劣的欺负,郁宴宁手背上的青筋绷紧,喉咙里只剩一片破碎声,他难耐的蹙眉,坚持片刻还是熬不住了,“不敢了,哥哥。” 第77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20 兴许是隔着层衣料,刺激感稍差, 洇月又是屈膝又是动手,欺负了很久,郁宴宁才眼睛发红的解脱,他大脑空白,神经末梢都是酥麻的,他喜欢极了,忍不住就用脸颊蹭着洇月的掌心撒娇。 洇月站的有些累了,又香又软的腰肢就塌在他身上。 被郁宴宁满足的抱了个满怀。 洇月微笑着摸着他的脸,心想顺毛到这种地步应该够了吧。 虽然目前还搞不明白郁宴宁和全息次元的关系,但有句话必须要提前讲明白,“所以,不要出手破坏我的计划,知道吗?” 餍足中的猫猫总是那么听话,郁宴宁很乖巧的将头靠在洇月肩膀,“嗯!” 这边提前打好了预防针,洇月终于可以放心动手了。 于是翌日八点,便在官方微博的刻意造势,外加所有“美神”忠实拥护者的宣传下,洇月开启了直播间。 没有滤镜没有美颜,屏幕前洇月的脸美得惊心动魄、清艳与魅惑兼并,所有闯入直播间的观众被神颜冲击到有短暂的失神。 【啊啊啊真的爱死了,怎么有人能好看到这种地步?】 【以前的我:呸,舔狗真恶心。 现在的我:美死了我舔我舔我是舔狗我自豪!】 【能看到美神固然开心,可想到美神要跟哪个崽种约会,我就嫉妒!咬牙!吐血!】 【+1,已经有组团暗鲨“闻沉”的心了!】 弹幕刷的飞快,洇月看不清也没刻意去看,只用手机翻了下负责人发来的消息——【准备就绪】,他微微一笑,用装备头盔进入了全息世界。 因为是为约会而创立的约会专档,洇月没用“公主”的身份卡,空间也设定在了一片类似精灵领地的幽秘森林。 盛开而馥郁的馨香花团、巧夺天工的藤蔓树屋。 待众人再看去,就看到花团锦簇的秋千下,有道身影徐徐现身。 那人银发披至脚踝,眉如皎月眼若森海,他额前悬着冰蓝色的三片灵晶,透着无边的圣洁高贵,可唇瓣却艳丽、像初绽的玫瑰。 他身穿银色与雪蓝交织的清透薄甲,贴身,朦胧又幻美,仿佛能透着薄色的冰甲看到雪白透粉的肌肤。 娇媚似妖,又纯净如精灵。 咕咚一声, 所有人都在疯狂咽口水。 【所以这次的身份是精灵,呜呜呜太美太适合美神啦,疯狂喷鼻血中。】 隔着屏幕,直播间都陷入暴动,又何况是全息世界中,真正直视那绝美姿容的闻诤! 在美的绝对冲击下,自诩审美疲劳对美有一定抗性的闻诤已经头脑空白、久久回不过神,他愣愣的看着洇月,眼里只剩下痴迷。 也直到“精灵”向着他走近,他才满头大汗的回过神。 他胸腔跳得极快,因为太激动,反而有股罕见的紧张与局促。 “看呆了?”华美的精灵王轻笑出声。 “若是太紧张的话,你可以随时终止这次的约会。” “不!”闻诤连忙说, 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他怎么可能终止?立刻就要搂住洇月的腰,上前拥吻。 闻诤自出生就被人追捧惯了,看上什么人,都是随心所欲的揩油拥吻, 可洇月怎么可能惯着他,眼睛一冷,下一秒巴掌就打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响亮,尽管不疼,但闻诤还是被打懵了,他后知后觉有些发火,可怒火在目光触及洇月嫌恶的目光,又瞬间被冰水熄了个干净! 那张脸太让人心动了,好似对着生气都是天理不容的事! 洇月微抬下颌,高贵冷艳:“初次见面便动手脚,这就是你的修养吗?” “真是粗俗又不堪,或者我该考虑直接终止约会了。” 比目光更令闻诤惶恐的是这句话,“不,我错了,”以闻诤的身份,哪曾这么低声下气的道歉过?可到了这一刻,他愣是跪下的心情都有了,只为获得洇月的原谅。 “我、很抱歉我从没约会过,我不懂这很冒昧,”闻诤紧张到了结巴的地步,“你能教教我吗?” 洇月面色才好些,如玉脸庞微缓,勾出一抹魅惑横生的笑:“教你?很简单啊,你只需要尽量讨好、取悦我就好。” 讨好? 闻诤还真没干过这种事, 但有些事是无师自通的,几乎很快,闻诤便做的有模有样。 先是给石凳擦干净,又是给洇月倒水、剥水果, 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不像是约会来的,反倒像是一个仆人, 可做这一切,他不觉得屈辱,反而甘之如饴, 特别是看到洇月露出笑意,他心里便愈发满足,到最后,他不论做什么,都下意识地打量洇月的脸色,都下意识地讨好起洇月。 “我不喜欢太叛逆不听命令的狗,我喜欢百分百顺从我的忠犬,你要当哪种呢?” 就算被当成狗,闻诤心底也没有一丝不爽, 他蹲在洇月身边,抬头时眼里是痴迷,“我想当后者。” 为了能取悦到美人,他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 闻言,美人嫣嫣一笑,“很好,乖巧的狗会获得应有的奖励。” 话音刚落,美人便捧住了闻诤的脸,脸庞微微靠近,这在直播间所有观众看来,就是他们的美神要献上香吻。 观众们本就对闻诤一开始那试图非礼美神的举动抱有不满,当下怒火升到最大—— 【不要啊,那个猥琐男凭什么!】 【+1依我看他当美神的狗都不配!】 不仅他们,就连蹲守在直播间的沈怀炜和覃宗白也不是滋味。 沈怀炜不甘心极了,面色都因此阴沉下来, 凭什么,凭什么地位权势相同,闻诤既能跟美神约会、又能获得美神香吻,而他只能在冰冷的屏幕前咬牙嫉妒? 覃宗白更是眼睛发红、恼恨的使劲砸东西, 最先关注公主的是他,最爱公主的也是他,像闻诤那样只懂吃喝玩乐的废物,凭什么把公主抢走? 这一刻,谈何兄弟情义?他连杀了闻诤的心都有了! 可隔着屏幕,也只能无能狂怒,死死的看着全息游戏里,美人即将向闻诤吻过去—— 唇与唇的距离只剩五厘米, 三厘米, 两厘米! 眼看就要亲上,下一秒,直播画面猛的黑掉了。 第78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21 【???画面怎么黑了?】 【啊啊啊这种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游戏官方赶紧排查bug赶紧修好啊!】 【对啊,急死我了,到底亲没亲上啊!】 顿时间,责问的弹幕铺天盖地的涌来。 负责人擦了擦汗,也压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很稳定的,怎么就突然出现偏差漏洞了呢!他又在医院躺着,只能暗暗祈祷洇月没受影响。 洇月丝毫没受到波及, 在察觉直播画面黑掉的那一瞬,他就已经偏了下脑袋,将唇贴近闻诤的耳畔—— 刚才只是假动作,就算是做戏,他也不会吻厌恶的人。 嗓音幽魅,“和你约会很愉快哦,很期待下一次。” 没能等到美神的吻,闻诤原先还有些失落,听到这句话情绪瞬间就高昂了, 期待下次约会?是不是意味着已经有点喜欢他了? 这个想法足以让闻诤亢奋,他脸颊漫上不正常的红晕,亢奋的粗喘了几下,“我、我会努力再跟您见面的!” 幽秘森林随着光点幻灭消失。 闻诤躺在卧室的床,心里甜蜜,久久回不过神,被美神青睐的感觉足以让他发狂、彻夜激动的难寐,即便闭上眼,那张华丽盛美的面孔也历历在目。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呼吸急促,一时没忍住手慢慢向下摸去。 然后就在即将攀登极乐的那一刻,房门门板突然被很剧烈的敲响,“砰砰”,那动静差点没把闻诤吓萎。 “谁啊!”闻诤脸色很不好看的开了门,就看到沈怀炜和覃宗白齐齐站在他的门口。 沈怀炜扯了扯唇,皮笑肉不笑:“和美神约会的真是你啊闻诤,大家都是兄弟,没必要藏的这么深吧。” 没必要? 闻诤只想冷笑,看你俩那一脸不善的样子,他要不藏着掖着,约会的名额早就被抢了! 他懒懒的倚在门口,反正事到如今,他已经彻底打消了“共享”的想法,美神只能是他的,也懒得再虚与委蛇,“兄弟?呵呵,沈哥,希望等沦到你的时候,你也能这么说,你也能这么无私的把名额献出来。” 说罢,闻诤穿了件外套,拿上车钥匙潇洒离开。 沈怀炜笑意微敛,目光一时发阴。 覃宗白看着他,心里有些讽刺,“我也想问,等到那时候,你真的会把名额让出来?” 回应的是沈怀炜久久的沉默。 覃宗白唇角不由掀起轻蔑的笑,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是自身嫉妒罢了,真有够虚伪的。 这场碰面,三人闹得个不欢而散,也不住别墅了,纷纷回到各自的住处,开始新一轮的抽奖。 * 而那边,等洇月从全息游戏里出来,就收到了负责人发来的消息。 负责人说,最近游戏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很不稳定,让他注意安全,有必要的话直接按紧急项脱离全息世界。 洇月纤细的手指敲在触屏上:谢谢提醒,这种漏洞没办法修复吗? 负责人摇摇头:全息世界其实跟你们想的不太一样,以目前的科技还做不出那么拟真的世界…… 负责人:如果我说,全息世界是某种神力开拓的异次元位面,您会相信吗? 洇月:会。 其实从很早以前,他就发现了位面的诡异之处了,先是对美的病态推崇——更像是受到了某种意识潜移默化的影响。 再就是全息位面,太真实了,是科技根本达不到的水平。 最后就是郁宴宁身上的异样,先不提剧情崩坏的事,就说那黑色郁金香就有够诡秘的! 想着,洇月睫翼微垂:你见到神明了? 负责人:…不算见到,祂好像在沉睡中。 洇月有预感,见到神明,那么一切疑惑便会迎刃而解。 不过想要见神明并不是容易的事,就算祂在沉睡,也只有等到每个月15的月圆之夜在指定地点才有机会见到。 洇月只好让负责人届时通知自己。 时间过得快,跟负责人简单交谈完,已经是月上梢头的深夜了,洇月洗漱后并没有休息,而是来到了郁宴宁的房间。 郁宴宁是夜间行动的夜猫子,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居然早早睡了,本就苍白的皮肤变得更加白的透明、毫无血色,他身畔的黑色郁金香倒是留有意识般的,蹭了蹭洇月的手背。 洇月眸光不由发深,摸了摸他沁凉的脸, “你和神明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 清冷的声音并没有得到回应, 郁宴宁睫毛恬静的垂落,依旧睡得沉静。 静静凝视片刻,算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想着,洇月才在他额前留下一吻后起身离开。 然而他前脚刚走,门才被合上,下一秒,床上沉睡的人就已经睁开了眼,黑沉如墨的眸一点点被银白所浸染, 他淡淡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看着指尖黑色的郁金香,下一秒,郁金香寸寸割裂成碎片,湮灭在空气中。 * 随着首次约会直播结束,紧接着官方微博下又开展了第二次的约会抽奖活动,网友们的热情并没削减,而是日益攀增。 才过了十二个小时,参与抽奖的已经有上千万人。 到了翌日中午,所有参与的人齐齐蹲守,等待着第二个获奖的幸运者。 万众瞩目下,十二点的钟声终于敲响。 虚拟恋人官方V:恭喜游戏编号SSSty309的玩家沈**中奖了,请及时后台私聊我进行时间上的沟通。 【沈**?这是进行身份保密了?】 【再保密也没用!按照游戏编号就能查出是谁!】 当即,一些擅长扒马甲的不出二十分钟,就将使用者的身份扒了出来。 【沈怀炜,沈氏集团的公子哥啊,没想到居然是他!】 【前有闻家太子爷闻诤,后有沈家公子哥沈怀炜,美神的吸引力真不是盖的!】 【据说他们和覃宗白还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眼下岂不是就覃宗白落单了?】 【心疼覃宗白一秒,看来只有他跟美神没缘分。】 第79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22 看到这条消息,覃宗白眼睛发红,愤恨下将周围的东西砸个稀巴烂。 他不明白,明明最爱公主的是自己,最有资格跟公主约会的是自己,为什么机会屡屡轮不到他? 即便他已经动用了全部的人手,依旧抢不到那名额,可闻诤、沈怀炜随随便便就能拥有, 想到此,他就嫉妒到失去理智发狂! 待稍微冷静下来,好好的房间几乎已经成了废墟,他站在一片杂乱中,抓了抓汗粘湿的头发,随手抓起一个车钥匙开车去往沈怀炜的住处。 等他到时,才发现,居然有人比他还要更快一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闻诤。 闻诤眼睛发红,咬牙切齿,将头发抓的乱糟糟的,再没有之前从容的样子,歇斯底里的说:“沈怀炜!你要怎么样才能把约会机会让给我?说吧,不论是城南的那块地还是别的利益、甚至股份,我都能答应你!” 而他面前的沈怀炜则环胸而立,温和的脸上是恶意的笑:“闻少真是好大的手笔,说的我都快心动了,可惜,不行!” “那可是美神,是全世界至高、唯一的存在,别说是一块地了,就算两块、三块都比不上他!” “再说了,”沈怀炜微微嗤笑,“再给你一次机会又有什么用?你连讨好人都不会,废物一个,还不是白白浪费机会。” “还是看我的吧,等我俘获美神的芳心,和他成为亲密无间的伴侣,到时候等我们婚礼现场,你再见一面也不迟。” 闻诤被气的脸红脖子粗,不止是因为那句“废物”,还有沈怀炜那段要与美神结婚的臆想, “我呸,就凭你这个败类、衣冠禽兽,还想让美神爱上你?简直是异想天开!” “呵,说什么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好东西大家要共享,我看就你最自私最虚伪了!” 沈怀炜耸了耸肩,微笑看着他无能狂怒,“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可不像某人,我会牢牢把握住这次机会。” “那个美人只会是我的!” 闻诤恨得牙痒痒,怒意上头,拳头攥紧就要打上去, 不过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等反应过来,覃宗白的拳头已经打在沈怀炜的右脸上。 覃宗白是地下拳王,沈怀炜自小练体术也不虚,立刻就就跟他扭打起来。 闻诤也不劝架,而是看准机会就朝着沈怀炜补上一脚! 要不是沈怀炜使了一些下作手段,这次的约会机肯定会是他的! 新仇旧恨一起算,闻诤暗算的格外卖力,看着沈怀炜青肿的脸,呸,活该! 闹了一小时,还是物业找上门,将这三位打得不可开交的少爷们分开。 一小时后,三人身上都挂了彩,其中沈怀炜看着格外狼狈,牙齿都被打掉了一颗、右脸红肿成猪头,他抹了抹嘴角的血,眼神阴狠, 闹到这种地步,也没办法再收场了,索性撕破脸,“今天的仇我记住了,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闻诤不屑冷笑,大家家世地位相同,等着就等着,你威胁谁呢? 他转身就下了楼。 尽管这架是跟覃宗白一起合作打的,可不代表他跟覃宗白能继续保持兄弟关系。离开的路上,两人连余光都没再看对方一眼, 认识了十几年的情义,从这一刻起是彻底断了! * 对沈怀炜来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账号人物形象早早就定好了,不然就他这猪头脸,还真没办法继续约会。 到了晚八点,沈怀炜准时登入了全息游戏里。 彼时,洇月也戴好了头盔,准时进了全息幻境中。 他今天和之前的形象一样,都是圣洁而高贵的精灵王,雾蓝色的眸深沉温和、慈爱世间。 只不过,今天的直播内容倒和上次有所不同。 上次全程是由洇月牵引掌控,闻诤就像是被他调·教的狗,而相比于闻诤,沈怀炜要主动、体贴的多,表现的也更绅士。 他会采集森林里的花朵,在流萤飞舞的月下给洇月送花,也会弄来一把竖琴,附庸风雅的给月下美人弹奏, 举动一点也不轻浮,要是不知道他的真面目,恐怕真的会被他这翩翩君子姿态所吸引。 就譬如直播间的观众—— 【跟闻诤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沈怀炜真的好体贴,目光也温柔,人长得也俊美,怎么办?突然觉得有点好磕!】 【闻诤不行,但沈怀炜真的,我可以!】 越是这样,越是给闻诤心里造成反差感,越是让闻诤嫉妒且惶恐,他眼底猩红,啃着大拇指甲,死死盯着屏幕。 而此时直播画面已经到了尾声。 沈怀炜温然说,“希望不会给你留下不好的约会体验。” “怎么会?你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月下美人微微一笑,一笑足以倾城。 “有吗?那相比于上个约会者,你更喜欢谁?”沈怀炜知道闻诤在看直播,故意问。 洇月挑眉,也故意回答:“他很好,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想我会选他。” 得到心满意足的答案,沈怀炜没忍住对着镜头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该死!”闻诤彻底破防了,黑着脸将笔记本砸烂! * 这一切,都按照洇月的计划在发展。 之所以设的这个局,就是为了要让他们内斗、从而自相残杀。 今天的直播显然已经达到了很好的效果,洇月满意的离开了全息世界,意识重新归于现实,就在这时,他敏锐感觉到了异样。 身边多了道薄凉的呼吸, 有道目光,也一直审视般的凝在他的脸上。 而自己的唇瓣,也在被指腹揉捻拨弄着。 洇月猛的睁眸,看到一旁的是郁宴宁,才稍稍放下警惕,将头盔摘下来,“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郁宴宁不语,而是用黑浚浚的眸盯着他看。 洇月还以为他是吃醋了,玉藕般的手臂缠在他的颈肩,轻啄吻了下他的唇角,“又吃味了?” 这举动让男人瞳孔微缩,有片刻的失神,待三秒后,他才伸出舌尖,似回味一般的舔了舔嘴,而后捏住洇月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他难得的主动。 起初,洇月还闭着眸享受,但很快,他就发觉不对劲了,今天的郁宴宁,好像太主动、攻击性太强了点…… 第80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23 以前的郁宴宁会一边接吻一边可爱的颤抖,可今天、不论是姿态还是动作,都给洇月一种无比强势感。 他捏在自己下颌的手很用力,唇舌进攻更是在开拓疆土般, 越吻越沉迷,半个身体都不禁压在洇月肩膀上。 洇月雾蓝色的眸水雾淋漓,眯着眸轻轻推开了郁宴宁,稍一用力调换了个姿势,他立刻由下位者变成了上位者,坐着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 男人容貌一如从前,眉眼清冷如雪,可却少了几分害羞内敛,举动也更加直白从容, 洇月不禁挑了下眉,“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受刺激也不至于变化这么大吧? 男人依旧不语,只眸色乌沉,俊美的脸神色有些古怪, 他苍白的、棱骨分明的手想握住洇月的腰, 想让他不要再动了, 至少…别再扭了, 可还没能握住,手背就被拍掉,洇月捏着他的下巴,“嗯?不乖了是吗?怎么不说话?” 眉眼笑吟吟:“难道又想被我欺负了?” 月色下,他含笑嫣嫣的脸,勾人魅惑的眉眼,冰肌玉骨的身姿,一切都透着股活色生香的美感, 男人看着,喉结上下滚动,眸光寸寸黯淡,根本遏制不住本能反应, 还没等洇月去欺负不乖的玩具,下一秒,他惊呼一声,视线就顷刻间被调转了个位置,看着上方的天花板与男人,洇月怔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你……”洇月睫翼簌动着,要说些什么,男人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薄凉的唇、火热的吻便烙印下来, 唔。 洇月眼尾被逼上红晕, 郁宴宁到底是怎么了?这么强势,究竟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郁宴宁? 洇月后知后觉漫上怀疑,想要推开他,可下一秒,他却被紧紧搂住了,严密到周遭的空气都挤不进来, 灼热的石头在黑暗的遮掩下,在他腰侧肆无忌惮…… 半小时后。 洇月开了灯,咬着牙看着“郁宴宁”, 这半小时给了洇月前所未有的体验,以往都是他主动,哪曾像现在这样,被当成个娃娃一样玩、弄? “你到底是谁?”洇月审视的看着男人。 男人歪了下头,声音有股沙哑的性感,“我是郁宴宁。” “不,你不是,”洇月冷冷蹙眉,“原来的郁宴宁呢,被你弄去了哪里?” 兴许是洇月看敌人的目光让男人感到不爽,他上前有些不满的握住了洇月的手,“他是我,我也是他,我拥有他的记忆,他也拥有我,我们是同一个人,你不能厚此薄彼。” 洇月按了按眉心,“那你放他出来。” “不行,”男人拒绝,“现在是我的时间了,等时间到我才会和他轮换。” 他这么说,洇月也拿他没办法, 况且现在的“郁宴宁”,可比之前难拿捏多了, 洇月问他究竟是谁,男人说等以后就会知道了。 洇月问他和郁宴宁几天一轮换,男人模棱两可的说:不久,就几天。 答了跟没答似的,洇月拿他没办法,干脆顺其自然,先不去管他,先按照计划将人渣三人组解决掉再说。 之前的事弄了他一身黏腻的汗,洇月拿干净的衣物去浴室洗澡,再出来的时候,男人不但没走,反而躺在了他的床上,一点都没边界感。 洇月眉毛微拧,“下去。” 男人咧开一抹淡笑,歪了下头,便闭上眼装睡,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洇月:“……”不仅没边界感,还很无赖。 男人不走,那他换一间房总可以了吧? 他换去了原来郁宴宁的房间。 谁知后脚男人也跟了过来,悠悠然的躺在洇月身边,很自然的将手臂放在腰侧。 洇月深呼吸一口气,“我不喜欢这样,而且郁宴宁都没躺过我的床。” 男人微微一笑:“这么说,在你心中我比他要更重要了。” ? 他根本没这个意思。 你是怎么听出来的? 赶也赶不走,骂也太无耻,洇月也只能由了他,关灯闭目休息。 起初男人还很安静,没过半小时,就恢复原样,抱住洇月气息微沉。 如果说郁宴宁是一只高贵清冷又害羞懵懂的猫,那么男人绝对是火热、热情迸发的狗,他浑身躁动着,将脑袋埋在洇月肩颈乱蹭。 洇月才有了睡意就被弄醒,气笑了,忍不住揪住他的耳朵,“你是只懂发青的狗吗?” 男人咧唇,“我可以是,”他黏黏糊糊的,“我以前很不懂他,不懂他为什么总喜欢用人类的身份在无聊的人间生活,” “现在我懂了。” 男人说着低笑一声,“因为有你在啊,老婆。” 老婆? 洇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滚。” “你不高兴?那我叫你老公也行。”男人毫无节操,“老公,能不能再来一次,满足……” “闭嘴。”洇月没忍住,用枕头蒙住他的脸,这下世界总算安静了。 … 男人学着郁宴宁,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郁旻, 虽然他很厚脸皮,但好在的是不给洇月添麻烦,也不破坏洇月的计划。 洇月暂时还能容忍他,将全部心神都放在自己的计划上。 在昨晚的第二次约会结束后,这次抽奖时长为整整三天。 三天后的午时,官方微博下开奖,在几千万的抽奖次数中,那个唯一的幸运者终于被公布在大众眼前。 三人团齐齐看着那个名字——爱吃榴莲,一股莫大的失望与不甘升到脑海,特别是从没获得过约会机会的覃宗白,心中甚至生出一股绝望的情绪。 可紧接着,一通电话就打过来:“覃哥,中了!我妹妹的账号中奖了!” 什么? 覃宗白激动的难以抑制,猛的站起身,“真中了?快把账号发我!” 给那个小弟打了几百万算酬劳,覃宗白终于获得了最后一次的约会机会。 而此时沈怀炜和闻诤还在疯狂找人搜查【爱吃榴莲】的玩家信息,试图与她联系并交易,殊不知这最后的机会已经被覃宗白拿到了。 第81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24 也直到当晚八点,直播画面里出现覃宗白的身影, 沈怀炜和闻诤这才知晓最后的名额被他抢走了。 他们暗恨、愤怒,可无济于事,只能蹲在屏幕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言笑晏晏。 若论准备充分这方面,覃宗白绝对比他们更有优势,他比闻诤更体贴周到,比沈怀炜更真诚不虚假,虽然不浪漫但那种笨拙的逗人开心的样子,瞧着也很可爱。 洇月微笑出声,“你真有趣。” “跟你在一起生活,一定会很轻松吧。” 覃宗白对这些含有暗示的话根本没抵抗力,小麦色的皮肤微微发红,“我、我会努力变得更好。” 洇月托腮打量他,“嗯,也很有安全感的样子,如果遇到危险或者麻烦,你一定也会保护好我的,对吧?” 覃宗白胸腔里的心脏跳的更快了,吞了吞口水,“会的!” “那么直播结束后,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这一刻,梦想成真,覃宗白几乎要被狂喜吞没了,而直播间的人也惊讶的不行—— 【什么意思?美神真的看上那人了,不要吧?】 【原来美神喜欢的是这一款啊,看来闻诤和沈怀炜彻底没希望了。】 【呜呜呜不要,美神是大家的,不要谈恋爱!】 【失恋了,emo了,不过现在我更好奇闻诤和沈怀炜的心情,毕竟都跟美神约会过,也都得到了不错的评价。】 【我也好奇,美神没选择第三人还好,这一选择,不就意味着他们的魅力不如覃宗白、被淘汰了吗?】 【那心理落差肯定特别大!】 何止是落差大? 此时,闻诤和沈怀炜的心情绝对能用狂怒、阴沉来形容! 就像弹幕说的, 虽然他们跟覃宗白从小认识,但打心底还是瞧不起覃宗白的出身、以及粗鲁与野蛮行径的,更是觉得自己的魅力远远高于覃宗白, 可谁知,炫耀、嚣张、得意,闹到最后,最受美神青睐的居然是覃宗白! 这就好像快要登上颁奖台时却有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他们的脸上! 这一刻,对美神的痴迷占有、对覃宗白的嫉妒、对珍爱即将被夺走的不甘心攀升至最大! 他们已经失去理智了,大半夜飙车也要赶到覃宗白的住宅。 闻诤眼底猩红,沈怀炜则还留有几分理智,试图用曾经的兄弟情让覃宗白分享出美神的联系方式。 可覃宗白不是傻子,更没有那个好心肠,他早就将这两人的虚伪、劣根性看的清清楚楚,当下讥笑:“兄弟情?从你们跟我抢、又在我面前炫耀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联系方式我不会给你们,更不会让你们有接触到美神的机会!” “别痴心妄想了!” 三人组彻底撕破脸了,闻诤眼露狠光,“我呸,你就是个只靠拳头与打架的莽夫,想一个人独占,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沈怀炜面色同样阴冷,“从明天起,沈氏将和你终止一切合作!” 美神现在青睐覃宗白,没关系! 等他们将覃宗白整破产、整得流落街头,看美神还瞧不瞧得上这个废物! 覃宗白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他眯了眯眸,拳头攥得嘎吱响。 呵,他们想打压自己,他又何尝不是抱有相同的想法?只要把这两人彻底解决掉,就再没人能跟他抢了! 想着,覃宗白眼底一时间渗出森冷的杀意。 … 看到这里,洇月勾出一抹笑意。 他的离间计彻底成功了。 没错,刚才的一切通通被洇月看在眼底,他虽然没有出现在现场,但是郁旻提供了便利、给他视频转播了那画面。 就像郁宴宁能操纵黑色郁金香,郁旻同样能操纵白色郁金香作为他的“眼睛”。 只是洇月不懂,他揪着象征纯洁的白色郁金香,“怎么看,这圣洁的颜色也不适合你。” “你这是偏见,”郁旻贴在洇月背后,将下颌抵住洇月的肩膀,唇瓣暧昧的流连,在雪地落下美丽的红梅,“我是白色、干净纯粹的化身,郁宴宁才是黑色邪恶的化身。” ? 你要不说,根本看不出来好吗? 洇月唇角微微抽搐,怎么也难以把这脑子里满是黄色废料的人跟“干净纯粹”联想, 甚至郁宴宁都比他要更符合些! 郁旻耳尖一动,听见了洇月的微嗤,“不信就算了,等到了后面……”他嗓音微低,唇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你就相信我说的话了。” 是么。 洇月不置可否。 现在是初七,距离月中十五还剩八天。 这段时间,洇月干脆就让郁旻盯着点那三人,有什么动向及时转播。 郁旻虽然总喜欢动手动脚,但胜在有什么要求很依顺, 有了这个便利,洇月将一切收入眼底。 那三人都是典型的自私卑劣的人,即便认识多年,待翻脸的时候,做起事来也阴私狠毒、丝毫不留情面。 沈怀炜就不说了,结束合作后就业内打压覃宗白,闻诤更是用卑劣的手段不断地给覃宗白挖坑并迫害,当然,覃宗白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狠,覃宗白更狠,不仅派自己的小弟去砸场子,更是私底下安排了好几场车祸。 也亏得沈怀炜和闻诤早有准备,不然断个胳膊腿都是轻的! 三方较量下来,谁也没获得好处,本就积怨,当下矛盾更深了。 不论是沈家、闻家还是覃家,那都是手握上市公司的名门贵族,他们联合起来没人敢惹他们,现下开始内斗,其他势力顿时觉得机会来了,趁机瓜分市场与利益。 短短几天,他们的公司就受到动荡影响、元气大伤。 可到这时,也已经回不了头了。 * 【可以见一面吗?视频也可以。】 这天早上,洇月打了个哈欠,早起就看到这条短信。 是覃宗白发来的。 尽管忙着争斗,短信倒是每天都会准时发过来,要么是关心他心情怎么样,要么是分享一些冷笑话。 洇月也不是每条都回,很敷衍的不时回个“嗯”,很冷淡,却依旧无损覃宗白的热情。 就这样过了一周,覃宗白到底没憋住,向他发起了请求。 彼时洇月慵懒的缩在毛茸茸的毯子里,后背挂着个大型犬类,他指尖丝毫没停滞,连犹豫都没有,【不行。】 他也不管覃宗白会不会心碎,关掉手机,就要起身。 偏头看了眼窗外,他等待已久的月中终于来了。 第82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25 今天是雨云笼罩的天气,阴沉的天空已经坠下蒙蒙小雨,开着窗,雨丝微凉。 洇月正要起身,就被后面的大狼狗重新拉回床上。 郁旻有些吃味,“你就这么期待他能回来、这么不喜欢我?” 期待? 洇月挑眉,“我只是想尽快得知这个世界的真相。” 再说了, “郁宴宁乖,又好欺负,可比你讨喜多了。” 郁旻撇嘴,慵懒的说:“这都是误差,认知误差,等你再见到他,你就不会这么想了,说不定就会察觉到我的好了。” “是么,” 眼看着某只温热的手蠢蠢欲动往下摸去,洇月目光一凉,用力拍掉。 “是啊,我都说了,郁宴宁是黑暗的化身。”郁旻再三强调,见他不信也懒得再提起了,而是黏黏糊糊的抱住洇月,“下次再见你就是一个月后了,” “嗯,所以?” “老婆贴贴!” 对于那方面,郁旻向来热情勃发,拥有最直白的渴望,像只大狼犬扑了上去。 洇月被抱了满怀,几乎动都动不了,好在郁旻做事有尺度、并没有压到那条高压线,洇月索性就由着他了。 又是阴雨天, 两人黏糊到了傍晚,才终于收拾齐全,准备出发。 彼时雨已经停了,乌云散去,橘红的夕阳光渲染了半片天际。 洇月将负责人发过来的地址输入到车内导航里,驰车赶往了郊区的某个破旧的废弃宅子。 那宅子是负责人的私产,定期有人清扫,里面并不杂乱,院子里除了一口枯井,几乎再没别的东西。 洇月低头给负责人拍了张照片:就是这个? 负责人回的很快:是的!只需要在午夜十二点,月光照进枯井,你就能看到你想见的神明。 洇月:好,谢—— 谢字还没打完,旁边来的一只手就把手机夺走,郁旻瞥了眼聊天内容,咧唇一笑,“老婆,你想问什么直接问我不就好了?何必问一个外人。” 郁旻说着,拿了块糖投喂到洇月嘴边。 洇月下意识含住,酸甜的果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说起来,郁旻虽然跟郁宴宁一模一样,但气质截然不同,就算两人站一起都不会认错,此时眉开眼笑,像是干净清澈的男大学生。 还爱吃糖,爱吃零食——郁宴宁可是一概不碰的。 洇月将手机拿回来,哼笑一声,“问你你会如实告诉我吗?” “会啊,我很诚实的,”就比如说,郁旻盯着洇月嫣红的唇,眼睛扑闪了下,十分诚实的问,“老婆,你嘴里的糖是什么口味的?” “我尝尝。” 话罢,就已经微微低头,吻住了又香又软的唇。 青苹果口味的硬糖被卷进郁旻的嘴里,舌尖又重新被推回到洇月的唇齿间,那股酸甜感一时更浓郁了些。 洇月眼眸泛上水汽,水波撩人,他推开嬉皮笑脸的郁旻,似嗔似怪的瞪了他一眼。 郁旻就是个厚脸皮,一点也不知耻,“糖好甜,老婆尝过的糖更甜了。” “老婆瞪我的样子也好好看,多瞪我几眼~” 服了他了。 洇月揪了揪他的耳朵,“现在,闭嘴,不然我就真的不喜欢你了。” 很好,这招管用,这下郁旻是真的闭嘴了,不敢再烦洇月,只用手指缠绵的与之相扣。 雨后的天空更澈净,今晚的夜是万里无云,一轮圆月高高悬挂在穹顶,月色皎洁而美丽。 时间一晃就要到了午夜十二点。 那口枯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改变,纯净的月色照进枯井,荡出似彩虹一般交织的绚丽颜色。 这个时候,郁旻开始变得有些焦躁,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小狗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洇月莞尔,弯眸笑了笑:“好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可把郁旻憋坏了,“老婆,我要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老婆,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老婆,在我临别前亲我一口好不好?” 话说的像生离死别似的, 不是下个月就能再见面了吗? 不过好看的人撒娇就是容易让人心软,“好吧。”洇月吻了吻他的唇。 郁旻一下子笑了, 那笑莫名的,带了点挑衅、得意的意思,就跟在炫耀似的。 洇月眯了眯眸,想抓他,问他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可下一秒,郁旻就已经化作光点,金色的荧光飞进了枯井。 他消失了,转而出现的是聚于月光下的男人。 在午夜十二点这刻,真正的神明终于登场了。 或许是容貌跟郁宴宁一模一样,或许是他睁开眸,和郁宴宁相同的神态。 面对这个位面的神明,洇月没有丝毫的陌生与距离感,他上前,试着说:“郁宴宁?” 神明眨了眨眼,纯黑色的眸只能倒映出洇月的身影,“洇月。” 没有狗血的失忆桥段,还是他熟知的郁宴宁,这使得洇月放松了警惕,慢慢向着张开双臂等着拥抱的神明走近。 可谁也没想到,消失有段时间的杏子会在这时突然慌张的出现。 “不好啦宿主大人,这个世界全乱套了!” 没错,消失的这段时间杏子都在排查世界的漏洞,找到真相的那一刻,它整个统生都不好了! 原来这个世界从很早以前就被衍生的神明掌控了, 神明分为暗魂和明魂,每逢月圆之夜都会交替在人间,郁宴宁就是他们的化身。 而受他们的影响,任务也早就不是推动剧情圆满度了,而是获取神明的爱——也亏得洇月足够有魅力,误打误撞下任务进度飞快,到如今已经99%了。 杏子一连串的解释完,就感觉到后背凉嗖嗖的视线,吓得它赶紧溜走了。 洇月脚步也因此微顿,看着“郁宴宁”浓黑的眸,有股微妙的不妙预感。 这种预感,随着郁旻戏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时生至最大。 “对了老婆~忘了提醒你一件事,我们的视觉是共享的哦,” “他是暗魂,是恶念的化身,你猜看到我跟你那么亲近,他会不会嫉妒到发疯?” ? 挖坑搁这儿等着他呢? 洇月磨了磨牙尖,被气笑了,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郁宴宁, 分明的在平静下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毫不犹豫,洇月转身就走,然而下一秒,藤蔓便疯了一般的猖獗生长蔓延,呼吸间就将他缠住, 手腕、脚腕全都是生着黑色郁金香的藤蔓, 像贡献祭品般将洇月推到神明面前, 这下真的…逃不掉了! 第83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26 “你冷静一下,” 要说逃的实力,洇月并非没有,可一逃郁宴宁肯定会更疯, 对这点心知肚明,洇月索性决定先柔声劝说他,“你和郁旻,本就是同一个人,我对他好也是爱屋及乌。” 郁宴宁抿着薄唇,立刻委屈极了的搂住洇月的腰,他吃醋说着,“不一样!” “我都没有喊你老婆,他却喊了!” 洇月:“…emm,那你也一起喊?” “我都没有蹭洇月那里……”郁宴宁苍白的脸覆上红晕,但不影响暴怒,“他却做了!” “……” “甚至他都可以随意欺负洇月,我就不可以。”郁宴宁吸了吸鼻子。 洇月叹气,“那你想怎么做?” “讨回来,”郁宴宁偏执的攥住洇月的手腕,“所有本属于我的、我都要一一讨回来!” 这时,洇月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直到画面一转,空间跳跃,他们来到了一栋海景别墅,他才终于读懂了——恶极的狼,要吃肉了。 * 清冷的月下,澎湃的蓝海前,景色森幽美丽。 就见茶色的窗棂前,突然伸出来一只精美如玉的手,像失了支撑点,无力的垂落,指尖一晃一晃的漫着生欲的粉。 不多时,又一只苍白的大手覆其手背上,紧紧的穿进指缝与之相扣, 远处,澎湃的海浪一波一波的拍击在礁石上。 … 画室,令全世界倾倒的美人终于实现了他当模特的诺言,被画家痴迷的,用画笔在皎白“白纸”涂抹上属于自己的颜色…… … 夏日毕竟太闷太干燥,冰箱里还冻着冰淇淋, 不过神明是不怕热的,于是他把冰激凌通通连诱带哄的骗进了洇月的肚子里。 * 洇月醒来已经是翌日傍晚了。 恢复清醒的郁宴宁倒是乖觉了,盛了一碗煮好的粥便讨好的要喂给洇月。 洇月本就没胃口,看见他这张脸更气了,面色始终是淡淡的,“放下吧。” 郁宴宁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扶着洇月靠在柔软的靠枕上,“洇月,你不要生气,我错了……” 他倒是能及时认错……不过跟明魂都半斤八两就是了,认错了下次也不一定改正。 洇月扯了扯唇,“哦,错了,下次还敢是吧?” 郁宴宁无辜的眨眼,不吭声了。 他半天不说话,洇月看去,就见他直盯着自己, 一片纯净的白雪尽是垂落的艳红落梅, 论能力,身为神明的郁宴宁完全能轻易抹除这些痕迹,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消除了洇月的难受与痛感——他对在洇月身上留下标记这事,有种偏执的痴迷。 洇月才懒得理他,也不想装了,指尖月力一扫,一切痕迹就被消除。 郁宴宁一下子低了头,像只失落小猫。 不过也不敢吭声说什么,毕竟是他理亏在先,只能好生伺候着洇月。 事实证明,洇月吃软不吃硬,郁宴宁做低伏小才几天,洇月心情稍霁,便原谅了他。 郁宴宁才算是松了口气, 受够了冷暴力,自此是更不敢惹到洇月了,几乎所有事都对洇月百依百顺。 对于这个结果,洇月还挺满意的,他捏了捏郁宴宁的下巴,“以后有事不许瞒着我了,懂吗?” “也不许再欺骗我,知道吗?” 郁宴宁用脸蹭了蹭洇月的掌心,“不会再惹洇月生气了。” 很好,洇月才让他坐回在沙发上,问全息游戏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以前之所以隐瞒洇月,他是怕洇月会害怕他、会觉得他是怪物而远离他,现在就不会了, 他是神明,洇月同样不是人类,他们俨然是天生绝配。 想着,郁宴宁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羞涩有些甜蜜的笑,“那是明魂创造出来的。” 以前的明魂不像他喜欢待在人间,便在本体沉睡中制造了另一个幻境世界,恰好负责人误打误撞,有一天进入了幻境世界, 负责人再加以利用,这才形成了如今的全息游戏。 郁旻玩性大,这倒也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洇月若有所思点点头。 外面海浪声渐渐搅乱了洇月的思绪。 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景色优美还没有人群嘈杂,洇月干脆决定在这片海岛度假几天,等待够了再回S市。 对于洇月的决定,郁宴宁欣然应允, 在他看来,这就像是人类定情后所度过的蜜月期。 他和洇月,已经变成了最亲密无间的情侣。 对于郁旻喊洇月“老婆”的行为,他始终耿耿于怀,总暗戳戳的想换个更亲密的称呼,可又不想喊“老婆”。 查了半天,斟酌了好久,才终于定下了两个称呼。 于是在用晚餐时,洇月正喝着红酒,就听见一旁的郁宴宁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娘子。” “咳咳,”洇月直接被呛到了,“你喊我什么?” “是不是很奇怪?”郁宴宁瞬间将这个称呼pass了“那还是叫老公吧。” 明明是同一个神,两个分魂一个叫他“老婆”,一个叫他“老公”。 洇月无语凝噎, 缓缓露出一抹笑,“就只是个口头称呼,你们难不成还要因此打一架?” 嗯?也不是不行?郁宴宁歪了下头,心里已经蠢蠢欲动了。 * 就这样,洇月和郁宴宁在海岛过了半个月,才回到A市。 彼时,洇月才想起还有三个麻烦没能解决呢。 他唤出了杏子,问它这些天人渣三人团都在干什么。 杏子这些天都在盯他们的梢,对此了如指掌,“前些天都在忙着商战争斗,斗得三败俱伤,可后来就又联合在一起了……” 他们虽然相互敌视,但争斗下彼此不讨好,反而便宜了外人,也就逐渐冷静了,又因为覃宗白跟洇月的失联,他们三个便决定先合作,找到洇月的真实位置再做下一步考虑。 “覃宗白不是有宿主你的手机号吗?虽然我有从中搞鬼,但我估计也瞒不了多久了。” 第84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27 瞒不住了便不瞒。 反正那点把戏洇月也玩腻了,他慵懒的躺在软榻上,身姿柔软修长像魅惑众生的美人蛇,红唇微勾,“我等着他们找过来。” 杏子点头,说实话,那场面它还蛮期待的。 要是让人渣三人得知,他们疯狂渴慕倾求的对象居然是曾经厌恶、恶劣针对的洇月,那脸色一定很精彩吧? 杏子捂嘴笑,等着看戏。 当下它也不从中作梗了,而是暗中推动,很快,三人团那边就获得了确切的地理信息。 闻诤脸色赤红,亢奋的几乎要跳起来,“在S市,美神就在S市!” 沈怀炜和覃宗白齐齐看了过来,“你找到线索了?” 闻诤激动的手都在颤抖,何止是线索,他都拿到美神的真实住址了! 说来也怪,他们找了好几个侦探,都没能搜寻到有用信息,可就在刚刚,突然就有人把他确切信息发给了他。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尽管很想瞒着那两人,但为了不撕破脸,维持短暂的和平,他还是忍痛将信息转发给了他们。 “S市新月区……那不就是郁宴宁现居住的别墅区吗?” 三人彼此间对视一眼,立刻拿着车钥匙向着新月区赶。 时隔一段时间,他们再次在别墅重聚了,只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郁宴宁,而是为了寻找他们渴慕的美神。 他们也不笨,来的路上就已经派人调查新月别墅区的业主入住情况,可资料上依旧没有美神的任何信息,闻诤坚定自己的信息不会错,“可能,美神只是暂住在这里,只要我们找下去,一定能找到!” 是这样吗? 尽管半信半疑,沈怀炜、覃宗白还是照做了。 然而费了半天时间,从早上找到中午都一无所获。 沈怀炜厌恶极了这种无头苍蝇般的寻找,语气很是不耐,“闻诤,你确定这消息是真的?” “美神要真住这里,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闻诤脸色僵硬,事到如今他也不确定了,犹如冷水泼在头顶,失望至极,他心有不甘的问:“你们确定所有住宅都找遍了?” 覃宗白抹了把额头的汗,“还有一个,只剩郁宴宁住的地方没找。” 郁宴宁别墅的居住情况,他们也有所了解,除了郁宴宁,就只有那个与他们作对的“绿茶”,如果美神真的在那里…… 他们脸色微白,几乎不敢去想这个可能性。 僵持了许久,他们最终还是鬼鬼祟祟的靠近了那栋拥有独立院落的别墅,猫在一棵树下偷看。 也是巧, 彼时,他们正巧撞见别墅门被敞开通风,有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皮肤似雪,即便在灿丽的日光下依旧白的发光,雾蓝色的眸恍若天价宝石,纯粹而透亮,睫翼渲染成金色,像振翅欲飞的蝶, 最关键! 他没戴口罩,也没戴遮以面容的眼镜! 那旷世姿容、盛世美貌仿佛具有攻击性般,一下子射入闻诤三人的视网膜、射入了内心,这一刻,他们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难以抑制的战栗。 是真的…美神。 他们终于找到了, 可是,美神怎么会是他呢,怎么会是洇月呢? 一想到曾经对洇月露出的丑恶嘴脸,一想到曾经做过的恶劣的事,他们脸上的血色便寸寸消失、只剩一片惨白。 他们懊恼、悔恨不已, 如果能穿越到过去,他们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响亮重重的耳光, 可就算再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闻诤靠在树后,失魂落魄的呢喃:“我以前真该死……” 沈怀炜抓着头发,“早该想到的,相似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 覃宗白更是痛苦的跪在地上,“我居然还想……”当初居然还想将洇月发卖到人贩子窟里。 也亏得洇月战力强, 若是战力稍微弱一点,他简直不敢想象会酿成怎样无法挽回的后果! 后悔只是一时—— 像他们这种自私的人,怎么可能怪自己?回到别墅,他们很快就将过错推卸到他人身上。 杏子啧啧看着,狗咬狗的画面何其精彩。 三人互殴,各自都挂了彩、见了血,疼痛逐渐麻痹了痛苦的心,他们才堪堪冷静下来。 沈怀炜抹掉嘴角的血,“我想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这场游戏,洇月在暗,我们在明,” “洇月明知道我们的身份,依旧在戏弄着我们,可能这就是他的报复吧。” 但这能怪谁?要怪就怪他们先前太过分了。 他们也不怨洇月,事到如今,他们只想把洇月从郁宴宁身边夺回来。 “难道,你们能心甘情愿的的让郁宴宁和洇月在一起?” 答案是不能! 话音刚落,闻诤和覃宗白就已经嫉妒的面色阴沉,“不,郁宴宁他不配!” 他们已经疯了,疯到已经产生了彻底除掉郁宴宁的念头。 只要郁宴宁还活着,洇月就不可能离开他,就不可能来到他们的身边。 他们要郁宴宁死! 那眼神,看的杏子一阵心惊肉跳,赶忙把看到的都说给宿主大人听。 “他们肯定会对郁宴宁下手!” 杏子倒没怎么担忧, 呵,郁宴宁可是主宰这个世界的神明,要真下手,倒霉的肯定是那三个人渣! “这精彩画面不能错过,我去盯梢了!” 杏子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洇月无奈摇头。 给外面的花浇了水,他心情很好的重新回到别墅。 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 对于闻诤三人来说,引出郁宴宁并不是难事。 只需要像以前那样,找够人手刻意找茬就够了。 一切按他们预料的那样,画廊的经理很快就把郁宴宁叫了过来。 闻诤见此勾唇,又让那买家故意找茬拖延时间,等耗到了七八点,买家才顺利完成任务离开。 而此时天色已晚。 看着郁宴宁拐进一个暗巷,三人对视一眼,觉得机会来了,也跟了过去。 殊不知,郁宴宁是故意的。 第85章 绝美主播X病娇画家28 郁宴宁是神明,早在闻诤三人暗中盯梢的时候,他便已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以及恶意的情绪。 虽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郁宴宁本就不喜他们,这才设下了个圈套,引他们过来。 昏暗的暗巷,路灯一闪一闪的,郁宴宁走到尽头,才停滞脚步,转身淡淡看向闻诤三人。 他们已经不约而同拿上了武器,刀、棍子、匕首还挺齐全,面色狠毒阴鸷,摆明了没想让郁宴宁活着走出去。 “你们要做什么?” 见郁宴宁不逃反停下,他们没忍住露出嘲讽的冷笑。 “做什么?当然是弄死你了?” “不过是没背景、一个破卖画的,怎么配跟洇月在一起?” “不过你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只要你保证今晚飞到国外、再也不跟洇月联系,我们还能心善放你一马。” 听到这里,郁宴宁毫无波动的漆黑眼眸才有所波澜, 他明白了,这几个都是意图跟他抢洇月的人,都是敌人。 而暗魂的认知告诉他,所有的敌人都要消灭—— “是么,那你们,就都去死好了。” 本来美丽的黑色郁金香,这次却像是拥有剧毒的利器,顷刻间将三人缠住,郁金香的枝蔓生了刺,狠狠扎进皮肉里,瞬间三人就成了血人。 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几秒前态度还阴狠嚣张的几人,现在只剩下惊恐。 这根本不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怪、怪物!” 直到这刻,他们才明白自己究竟惹上了什么可怖的怪物! … 闻诤三人最终还是活了下来。 他们被明魂救了。 郁旻看着这惨剧,又是摇头又是嘀咕:“真该让老婆看看这一幕,看看那家伙到底有多狠。” 郁旻倒也不是多慈悲良善,他只是觉得,就这么死太便宜他们了, 这三人社会地位又不低,造成社会恐慌就不好了,这才出了手,替郁宴宁解决后续麻烦,抹除掉他们的记忆,顺便帮他们叫了救护车。 当然,就算救护车来的快,三人受的伤也不轻。 尖刺将他们浑身上下扎的鲜血淋漓,先不提伤疤祛除的问题,就说伤口恢复这段期间,就有苦头让他们受了。 又在神明暗中操纵下,闻诤、沈怀炜、覃宗白各自家族的企业遭遇了重大危机,等他们出院,各自家族企业已经濒临破产,到了墙倒众人推的地步。 他们也再不是当初那个人人尊敬谄媚的富少了。 * 至于后续的遭遇,其实洇月并没有刻意的去了解。 人做了恶事,都是会有因果报应的,就算他和郁宴宁不出手,也总会有三人的仇敌出手。 就这样,洇月悠闲的度度假,等再从杏子口中得知有关三人的消息,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据杏子了解,由于作孽太多,三人的企业一经破产,就遭受到了曾经他们玩弄过的“玩具”们的报复,所有可怜人联合起来,不仅让他们背上巨额债务,还把他们刁难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中,闻诤脖子被拴上狗链,被虐的麻木,早就没了尊严,成了欠债人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狗; 沈怀炜则被人打断了腿,只能睡在天桥底下。 至于覃宗白,他不是最喜欢暴力行事、用各种道具磋磨人吗?不乏有人喜欢他这种黑皮壮汉,他被带到了某种情·色宴会,被玩成了废人。 … 对此,杏子只能说一句:恶有恶报! 当初仗着权势肆意强取豪夺糟蹋无辜可怜的人,就该做好惨痛下场的准备! … 在被痛苦折磨的时候,那三人,也不是没跟他人透露洇月的消息。 可是,他们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句话,说不出那个名字。 像是有种诡异的力量消了他们的声音。 就算写在纸上,都难以将消息再传达其他人。 那是因为,“洇月”早已成为了只有神明才能诉说的禁忌。 这对洇月来说也是好事,毕竟度假期间,谁也不希望生活被打扰,低调点也是好事,又在神明的暗中影响下,美神逐渐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当然,这其中肯定是包含了郁宴宁的小心机—— 没人再觊觎洇月,没人再盯着洇月,现在洇月彻底是他的了! … 郁宴宁倒也不是每天都开心。 跟洇月黏黏糊糊在一起,固然潇洒快乐,可时间总是短暂而飞快的,总会有交替的那天,每逢一月一次的交替日,都是郁宴宁最悲伤的时间。 每到那天,郁宴宁都会因为伤心失落,而一边哭唧唧的一边对洇月索求无度。 洇月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温柔哄着。 然后等着郁旻的到来。 相比于郁宴宁,郁旻就稍微体贴那么一点。 他不宅,会带着洇月去各种很有趣的地方,比如密探店、剧本杀店、以及各种游戏场合。 偶尔消磨时光,这些算是个好地方,他也能在剧本杀、狼人杀店杀杀郁旻的威风。 不过洇月是高智商,郁旻也不差,每每在对立方总会有输有赢,赢了,洇月是高高在上的主人,尽情差使郁旻,输了,洇月则被迫接受郁旻提出的羞耻要求。 穿女仆装…… 角色扮演情趣场景…… 郁旻很烦人,他跟郁宴宁的闷不吭声埋头干不同,他尤为喜欢说骚话,丝毫没有廉耻之心。 越说越兴奋,还会故意磨人, 洇月忍不下去,就会给他一巴掌让他适可而止,郁旻这才逐渐安分。 * 就这样,洇月在这个世界又待了一年多,才终于感到了厌倦。 眼看着任务进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99%变为100%,洇月觉得也是时候去往下个位面了。 跟杏子说好了离开的时间,洇月打开房门,假意没看到缩在角落的黑色郁金香,上楼去了郁宴宁的房间。 黑色郁金香已悄然将房间包围,空间也已经被锁定,即便是杏子,破开空间也需要很难很繁琐的重重工序, 而郁宴宁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不让洇月离开。 对于他这种小手段,洇月不禁莞尔,捏了捏郁宴宁的脸,“又不是不让你跟着,至于这么害怕吗?” 郁宴宁本来还面无表情的脸一下子委屈巴巴的,“我怕洇月不要我了……” “没不要你,”洇月微微一笑,对他伸手,“我现在正式向你发出邀请,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一起去各个小世界。” 郁宴宁没握手,而是紧紧地抱住洇月,“我愿意!” 第一个位面番外 位面圆满度抵达100%后,洇月便回到原来的时间点,去悠然闲适的度假。 时间一晃就来到十二月末。 眼看圣诞节将至, 俞青寒赶忙处理掉重要的工作,剩下不重要的,则交给特助才处理,这才终于能空出一天,陪着洇月过圣诞节。 其实洇月不是过于黏人的人,也提过不用这样, 黏人的是俞青寒。 “不,” “从今以后,每个节日,我都要陪在洇月身边。”他涔黑的眸紧紧盯着洇月,眸里透着深情。 “好。”洇月抿唇微笑。 “那明天,你有什么计划安排吗?” 明天是圣诞节,S市有一条观赏街都布置好了节日相关的装饰,晚上那里还会有各种表演。 俞青寒准备带洇月去那里,感受节日的氛围。 见他心里早就计划,洇月便也没多问,去洗漱休息了。 结果能翌日一早,洇月就收到了来自俞青寒定制的礼物——麋鹿森系衣服。 “……” 这是要做什么? 不仅给他定制了一份,连俞青寒也穿上了麋鹿的衣服。 看着像是情侣装。 俞青寒的目光饱含期待, 洇月不忍让他失望,最后还是把衣服穿上了,“这样总好了吧?” 俞青寒目不转睛看着,回应的是他淡淡的笑。 洇月那张脸毕竟很有影响力,要是不戴口罩,俞青寒是不敢让他出门的。 可即便是这样,路人因为俞青寒,还是认出了身边的是洇月,纷纷围上来打招呼。 闹到最后,俞青寒也只好戴上口罩,这场喧闹这才堪堪结束。 “有时候,真想把洇月永远的藏起来,这样就没人能跟我抢了。” 洇月弯着眸,闻言莞尔,“难道现在就有人跟你抢了?” “万一哪天我出差……” “不会的,毕竟我最喜欢你啊。” 这一句话就把俞青寒给哄好了。 俞青寒像只幸福的大狼犬,紧紧抱住洇月,英俊的脸上都露出笑容。 小吃街全都是小零食,尝的多,两人一时也不饿,就没去吃饭, 在圣诞演出即将开始时,他们找了个很好的位置观看。 举办方除了邀请了当下红火的明星唱跳外,还另设置了其他节目。 就比如第三档——专门为情侣们设置的, 考验情侣间的默契——你划我猜, 赢了能获得举办方给的奖品,其中有钻石项链、手机平板、圣诞Q版麋鹿一对。 兴许是洇月和俞青寒气质太独特,一眼望去很惹眼,主持人率先邀请的就是他们。 “去吗?”俞青寒看着洇月。 洇月含笑点头,“那麋鹿很可爱。” 以老婆马首是瞻的俞青寒立刻牵着洇月的手上了比赛台,那认真的模样,好像不是参加娱乐性质的比赛,像是要上战场。 洇月又是不禁莞尔。 等了约莫五分钟,主持人终于将十组情侣找齐,开始了比赛。 而洇月这组,是由洇月比划,俞青寒来猜。 这游戏很考验默契与临场反应能力, 不过洇月和俞青寒俱是高智商,又怎么可能被这小游戏为难到? 不多时,他们的答题正确数就遥遥领先第二名。 直到二十分钟结束,他们也只错了五道。 主持人都不禁赞叹两人的默契,“二位肯定很恩爱,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俞青寒喜欢这话,多看了他一眼,嗯,有眼力见。 “二位是比赛第一名,按照奖池的奖品,二位将拥有价值上万的钻石项链一条。” 俞青寒对这奖品不感兴趣,他走到了第四对的男女情侣面前,“能换吗?钻石项链换你们的玩偶。” “啊?”他没听错吧? 用上万的项链换一百不到的玩偶? 男生立刻反应过来,“换,换!”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毫不费力,俞青寒就换回了两只玩偶,送给洇月。 洇月很喜欢的样子。 那对情侣中的女生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男朋友,“看看人家的格调,再看看你!就不能学学?” “学不了,人家一块手表都能买上百个钻石项链了,瞧不上也正常。” 男生皱眉,“不过话说回来,我总觉得他们两人有点眼熟……” 在哪里见过呢? 没等男生回想起来,天空就已经绽开了绚丽的烟花,而同时也飘来鹅毛大的雪。 “啊啊啊,放烟花了,也下雪了!” 原来一晃已经十二点了。 在众人兴奋讨论下,无人注意到角落,洇月摘下了口罩与俞青寒抵着额头亲吻。 在又一声烟花绽开、十二点钟声响起时,俞青寒心里默默说: 洇月,我爱你。 * 长达半小时的烟花放完,节日就到了尾声。 眼看天上的雪越来越大,将大地裹上银纱,洇月和俞青寒离了场,去附近的火锅店准备吃火锅——大冬天,雪花与火锅绝配。 又找了个临窗的位置,还能一边欣赏雪景一边吃饭。 到了午夜,火锅店人也不少,不过氛围很欢乐。 这时,突然就传来小孩子尖叫哭声。 “呜哇哇……” “你这个服务员怎么办事的,端菜都能撒到顾客头上。” “对、对不起。” 洇月好像听到了熟人的声音,他挑了下眉,闻声看去,果真看到了熟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洛落。 洇月记得,他家已经破产了,之后就再没洛落的消息,没想到再见会是这个场合。 而当初娇纵自私的人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一个劲儿的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把你们老板给我叫出来!” 老板听到动静赶来,第一时间了解情况后,就将洛落开除。 洛落肯定是看到了俞青寒的, 眼睛含着泪,可怜兮兮的目光一下子就朝着俞青寒看了过来。 俞青寒却连个余光都不给他,一心只给洇月烫菜。 洛落目光一下子黯然了。 洇月也随之收回目光,含笑说:“小酥肉味道不错,你尝尝。” “好。” … S市就那么点事,有什么消息不刻意打听都能知道。 后来,校草叶桁毕业了,进了一家外企工作,年薪百万。 后来,洛落去纠缠另两个曾经的竹马了,可两人都对洛落避之不及。 元易谦也就罢了,毕竟弄明白了真相,怎么可能对洛落还有好脸色。 可洛落没做过对不起严烨的地方,严烨做的比元易谦更过分, 像是给什么人证明似的,竟当众将洛落扒光扔到大街上。 洛落愤恨至极,一咬牙就算计严烨,拍了不少两人的暧昧床照发到了网上……他这下是彻底摆脱不了洛落了。 再后来,严烨的公司运营不当,逐渐走下坡,最后破产了。 洛落当机立断掏干了他最后一点钱跑路, 可谁知逃跑的半路竟倒霉碰到了车祸,下身瘫痪,毕生都需要人照顾了。 番外:洇月X郁宴宁 【番外-全息梦境】 全息游戏是郁旻闲着无聊创造出来的, 比郁宴宁更有绝对掌控权。 在人间的娱乐项目玩腻了后,这天他突发奇想想到了一个有趣的点子。 瞒着洇月,他偷偷摸摸的告诉了郁宴宁。 他们是双魂,能通过识海交流。 “这样…可以吗?洇月会不会生气?” “不会的~就算生气了,洇月那么好哄也没事的!” 就这样,郁宴宁被说服了,心动了。 于是明魂暗魂联手,在某天夜里,将洇月拉进了全息梦境位面。 洇月看着梦境里陌生的环境,自己身上的裙摆,以及及腰的长发,他眯了眯眸,瞬间就明白,这是郁宴宁或者郁旻搞的鬼。 他手摸了摸胸口,很好,至少没变性。 怒气值-1。 洇月才起了身,这时门就被敲响,一个类似于执事的男人便走了进来,“公主,您的未婚夫公爵大人邀您马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挑了下眉,“好。”他倒要看看,郁宴宁到底在搞什么鬼。 坐上精美的马车,不多时,洇月就到了一处生着绿地的马场里。 赛马那是平民为取悦贵族做的事,彼时赛道的选手已经骑上马准备好了,而贵族则身穿华丽的衣服,支着太阳伞坐着享用下午茶与甜点。 “公主殿下,” 贵妇或是小姐纷纷与他打招呼, 洇月微笑点头,坐在了中心位,表面上是在听着贵妇们的交谈,实际上心思早飞出去了, 不是要见他的未婚夫吗? 公爵呢? 想法才在脑海里掠过,洇月就看到赛道上,一个骑着白马的熟悉身影—— 熟悉的面孔,矜贵清冷的面容,俨然是郁宴宁。 居然在那里, 恰好这时十三号选手看了过来,洇月托着腮,对他弯眸,嫣红的唇瓣无声动着,‘加油’。 十三号选手表情更认真了些。 也许是来自公主的激励,比赛一开始,十三号选手便遥遥领先,一举夺得第一,拉了第二名很远的距离。 比赛结束,他看了洇月一眼,像是暗示什么,随后顺着小道离开。 见此,洇月也提着裙摆,索性追了上去。 一路穿过生的美艳的荆棘蔷薇,顺着馥郁的小路走到尽头,来到一栋白房子附近,也依旧没能看到十三号的身影。 难道走错了? 微微讶异, 洇月本想转身离开,谁料下一秒,手臂便被拉住, 随着那股力道,洇月被压在冰凉的墙面上, 十三号微微垂眸,“公主殿下找我有事?” 洇月挑眉:“别演戏了,我知道你是谁,还有,这是新想出的情趣吗?” 十三号歪头,仍是一副听不懂他说什么的样子。 手倒是丝毫不收敛,在他腰间缠着。 洇月对他嫣然一笑,演戏是吧?那他也来演! 下一秒,脸上笑意便消失殆尽,“大胆,放开本公主!” 十三号没放手,声音低沉:“赛马的时候,公主一直盯着我,我还以为公主对我很感兴趣。” “是有几分兴趣,可那又怎么样,别忘了,我已经有了未婚夫。”洇月一脸冷淡高傲。 “是公爵大人吗?” “是的。”洇月推开他,“听说我这位未婚夫很残忍,要是招惹我,小心他把你大卸八块。” “是这样吗?”十三号浓长的睫毛微垂,像是要考虑什么,片刻,他还是执意搂住了洇月,将薄冷的唇贴在洇月唇角,“没关系,能一亲公主芳泽,我不后悔。” “公主殿下,我们来偷青吧?” “……” 郁宴宁什么时候玩的也这么花了? 洇月心情有短暂的复杂,不过转瞬就接受了这个设定,他双手缠住十三号的脖颈,红唇微勾,眼尾绯红而潋滟,“好啊。” 十三号喉结微滚,吻住了高贵的公主殿下。 … 十三号就是公爵。 洇月是这么认为的。 可令洇月没想到的是,他认错了…… 正吻的很沉迷,不料下一秒,一道玩味的声音就如同惊雷似的劈响, “啧,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个贱民勾引了我的未婚妻。” “公主殿下,你要不要向我解释一下?” ? 洇月怔了怔,将十三号推开,竟看到了另一个“郁宴宁”。 只是这个“郁宴宁”眉眼还带着笑意…… 洇月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事实很明显了, 分明是郁宴宁和郁旻联合起来的把戏! 洇月冷冷一笑,不仅没到手,还当着他的面亲了下十三号,“这就是我的解释。” “很好,我黑化了!”郁旻眼睛一亮,“黑化后就能顺理成章的做各种过分的事了!” 这就黑化了?真够草率的。 洇月嘴角一抽,做梦, 他看也没看郁旻,而是雾蓝色的眸紧紧盯着十三号。 “黑化什么的先打住,我有一个问题,” “这计划是你们一起执行的吧?为什么郁宴宁只是普通仆从,郁旻你就能当公爵?” 郁宴宁一怔,也觉得有点不公平。 “黑化后呢?你把郁宴宁关押起来,自己却享受计划得逞的胜利果实。” 郁宴宁眸色发黑,沉沉的盯着郁旻。 郁旻:“……喂,这可是我们商量好的,后续还有你出场的机会呢。” 洇月勾唇,继续挑拨说:“郁宴宁,你不是一直想独占‘老婆’这个称谓吗?不如趁这个机会,把称谓夺回来?” 一句话成功令两人为他打架。 看着打的激烈的明魂暗魂, 洇月心满意足,功成身退,悠悠然回到马赛场上,品尝美味的甜点。 然而悠闲的时间没过去多久, 洇月正准备上马跑几圈,顷刻间空间就变了, 灿丽的日光变成了森然的黑夜, 马场变成了城堡房间, 藤蔓不断蔓延,缠住了洇月的手腕, 洇月正纳闷,这两个分魂这次怎么和好的这么快,听闻窸窣的动静,就看到两人出现在房间里。 郁旻笑眯眯说:“老婆,想不到吧,我们达成了协议。” 洇月看向郁宴宁,红晕从他脸颊直蔓延到了耳根,他害羞说:“明魂说,一起的话,会有双倍的快乐……” 洇月气笑了, 很好,等梦境醒来,这事没完! 第1章 娇娇替身与白月光1 (备注:因为昨天发的那个位面开头是切片,有的读者接受不了,弃文率高……又卡住了,反复思索下还是决定写1V1了,上面两章今天或明天将改成番外) 说是带着郁宴宁一起, 可最终也没能真的实现这一操作。 不是杏子那边的问题,而是郁宴宁的问题。 本来杏子是打算给他签署个绑定的副合同,谁知合同无法生效,并告知它:郁宴宁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灵魂。 “不是完整的灵魂?他是切片分魂?”洇月惊讶的挑了下柳叶般的眉。 杏子点头,看着数据越来越心惊,“不仅是这样,就连之前的塞壬、俞青寒也是切片灵魂……怎么会这样?宿主大人,你是不是招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有吗?”洇月歪了下头,动作有些呆萌,片刻睫毛微微簌动,露出一抹无辜的笑,“我不记得了。” 他是月妖,游戏人间,享受人间,洒脱又无拘无束,可偏又生的倾城无双,就算惹上也不足以惊奇,况且他向来信奉“随遇而安”, 被盯上,那便被盯上吧, 总归,并没有出什么岔子,不是吗? 杏子当下也没什么可忧心的了,“好吧,下个位面的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宿主大人请做好准备。” “五、四……一。” 随着杏子倒数声结束, 洇月意识陷入短暂的黑暗。 等再醒来,洇月是被一阵恶劣冷嘲的声音吵醒的。 “丑八怪,你不过是翎舟哥的替身,你还真以为我喜欢你啊?” “呸,少自作多情了,现在翎舟哥回来了,你已经没任何价值了,识相的最好滚远点,少来烦我。” 嘶…头疼。 洇月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人类这种痛苦的感觉了,他病重沉疴,浑身滚烫又乏力,头疼的要炸开, 只想安静,可偏有个年轻的男人一直在那聒噪。 “闭、闭嘴……” 尽管细若蚊蝇,但还是被恶声恶语的男人听了个正着。 竟敢让他闭嘴?男人愣了愣,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的人,不屑的嗤笑,怎么可能?聂月就是他养的一条狗,怎么可能反抗他? “啧,”不耐烦的抽口气,男人动作粗鲁的掐了掐洇月的脸,“喂,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没?别装死!” “我警告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少在翎舟哥面前胡说八道,否则,”他露出一抹狞笑,“下场你绝对不想知道。” 说完,男人就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松了手,转身就走。 “啪”的关门声响起,房间才陷入寂静。 洇月难受的直蹙眉, 这具身体病重缠身也就罢了,身体还娇贵的很,脸就被掐了下,就火辣辣的生疼。 用月力好不容易治疗好发高烧的问题,洇月才得以艰难的掀开眼帘,他看了看陌生的房间,纤长如玉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人类的身体使用起来果然麻烦。” 就比如现在的身体,过于的瘦弱,体内还几经沉疴, 好在有月力,能不断运转修复,不然别说做任务,起身都困难。 杏子看着苍白瘦弱的人,也叹了口气,“宿主大人你就忍忍吧,这个位面的原主很惨的。” 杏子不说,洇月也从刚才那男人轻蔑的话语态度里看出来了,他淡淡说:“先传输剧情信息吧。” “收到。” 这是个现代背景的位面。 原主叫聂月,出生在一个小康家庭,家庭富足自小受宠,养成了他天真、娇贵又乐观爱笑的性格,他的父母很开明,即便聂月因兴趣报考古典舞,也依旧很支持。 最终他如愿考上了国内最知名的艺术大学。 他的愿望是进入国家队,登上各种闪亮舞台,实现自身价值的同时宣扬古典舞,因此练舞很勤奋刻苦,可上了大学,等待他的不是光辉的未来,反而是黑暗悲惨的开始。 在一次校庆舞台,作为主舞的他被权势高的兄弟看上了。 他长得漂亮, 之前不是没人提出要包·养他,都被他直言拒绝了。 他看着这对兄弟,外形出挑不像大奸大恶的人,本以为拒绝就没事了,谁知两兄弟就是明晃晃的衣冠禽兽斯文败类,表面放弃,转头就让人将他绑起来。 不仅如此,他们还派人安排了一场车祸,让远在别市的聂月父母出了车祸。 漆黑沉闷的房间,聂月嘴被破布堵住,他看着平板上的车祸照片,看着受伤的父母,眼泪簌簌的流,这一刻,他终于认清了两兄弟恶魔般的真面目,终于害怕的妥协。 聂月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温顺,熬到他们厌烦为止。 事实却远没有想得那么简单。 兄弟中的哥哥穆天奕虽不碰他,但目光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让他瑟瑟发抖,稍微一点反抗,就会受到很重的惩罚。 弟弟穆天延更是野蛮暴戾,他要自己扮演那种“高高在上”“矜冷如雪”的高贵角色,稍微有所不符,轻则一顿毒打,重则被带到酒吧,被灌醉、被当成下贱的狗。 聂月想,没人的喜欢会是这么病态扭曲的。 于是他暗中调查, 一次酒吧聚会, 这才从一个花花公子口里翘到了真相——原来,他之所以经受这么多磨难,只是因为那张脸跟他们的白月光有五分像! 他们只是把自己当成是白月光的替身! 这一刻,聂月心态彻底崩了。 他本来有光明的未来,却只因这个荒谬的原因,就被戕害的退了学…… 对穆家兄弟,他恨入骨髓。 他要杀了穆家这两个人渣! 可聂月本性纯良,又怎么可能玩的过坏到骨子里的人渣呢? 他的设计被轻易拆穿了,穆家兄弟嘲笑他的愚蠢,作为惩罚打断了他作为舞者最珍贵的腿,将他扔到西郊别墅里。 聂月心死如灰,一心求死,他打碎了玻璃,想要割腕自杀—— 下床时却不小心摔在玻璃碴子里,导致脸部毁了容。 动静惊扰到了楼下的保姆,他没死成,只是脸留下了巨大的疤痕。 经此一遭,穆家兄弟对他更冷淡了,即便如此,依旧没有放他自由的意思。 直到一天前—— 消失了七年的白月光洛翎舟奇迹般的回来了。 他这个替身,才被彻底厌弃,被当个破布玩偶随意踢走。 他自由了,只可惜已经太晚了,聂月已经因重病和心病咽了气,死前都饱含着巨大的恨意与悲伤。 第2章 娇娇替身与白月光2 杏子瞧他可怜,便跟聂月签了协议。 洇月会暂时占用他的身份,系统会暂时保存他的身体,而条件就是让穆家兄弟有所报应、获得他们应有的凄惨下场! “这就是我的任务?” “是的。” 占用躯体只为了提取记忆。 发生在原主身上,悲惨的画面历历在目。 等接收完,洇月的灵魂才从躯壳中出来,重用了自己的身体。 杏子立刻将聂月的身体保存到系统空间,而为了任务,洇月也给自己施展了个幻颜术,一般人看到他只会把他当成是聂月。 洇月唇角掀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他赤着莹白色的足,慢慢走到了一个等身镜前。 “收到。” 聂月,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如你所愿。 * 对于整个A市上流圈, 洛翎舟不仅是穆家兄弟的白月光,更是全部人尊敬的对象。 没失踪前,洛家没破产前,他是A市首富家唯一的少爷,他容色俊美,魅力十足,优秀的能力及卓越的背景,更给他添了层光辉。 不论是比他年长还是年幼,都敬他爱慕他。 直到洛家一夜间颠覆, 大家多多少少都起了点龌龊、玷污高山之雪的念头。 可没等他们付诸行动,洛翎舟便莫名消失了。 派人搜找,全无线索。 得不到,更想要,这些人心里把洛翎舟的地位放的更高。 因此七年后的今天,得知洛翎舟回到A市,所有上流社会的少爷子弟彻底沸腾了,以穆家兄弟为首,举办了一场大型的欢迎会。 这是杏子提供他的消息。 聂月就是养在身边的小玩物,这种场合他是没机会去的。 杏子干脆就悄悄跟着穆天延过去,来了个现场直播。 在西山别墅, 这里有很多原主眼熟的少爷小姐,他们是恶劣的,金钱的能力能遮掩他们浑身的污点,以往每次聂月出席这种玩乐性质的宴会,都会沦为他们奚落、捉弄的对象。 可今天却不一样,他们众星捧月的围在沙发上青年身旁,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中心位的青年。 不再是轻蔑,而是讨好、献媚! 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么? 玩味一笑,洇月让杏子将视角转向白月光。 其实在被当替身的那段时间,原主曾无数次想象白月光的脸, 他或许是清冷孤傲的——不然穆家兄弟也不会总让他肖学了, 或许是温和端方的, 可令洇月着实没想到,白月光居然是这样的形象。 他皮肤白皙,脸属于浓颜俊美,即便生着一双含情的桃花眼,也具有凌厉攻击性,他唇很薄,不涂口脂也呈现漂亮的薄红,唇角始终挑着一抹漫不经心地笑。 但不可否认,即便隔着屏幕,也无损他的魅力。 看的仔细些,洇月还能瞧见他眼皮上的一颗红色小痣。 真是妖孽。 饶是洇月都不禁感叹,何况那些本就心有龌龊念头的男人? 杏子将视角转为其他人,包括穆家兄弟在内,他们盯着妖孽一般的男人都快流口水了。 男人目光在半空游弋,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挑起抹戏谑的笑,他声音慵懒,磁性悦耳:“穆天延,听说你谈了个男朋友?怎么不带着一起过来?” 穆天延本来就怕养替身的事被男人知道,还对聂月千般警告,当下脸色直接黑了, 该死, 到底是哪个长舌妇多嘴! 他撇了撇嘴,“他这个人太阴沉了,又毁容了不堪入目,大晚上出来就跟个鬼似的……” “而且,翎舟哥你误会了,他最多就是我的一个跟班。” “是么,”洛翎舟似笑非笑,“我还以为小延真的恋爱了。” 在他的注视下,穆天延莫名心虚,口头上忙解释,才糊弄过去。 松了口气,他后背都紧张的出了汗,不行,他得赶紧解决掉聂月。 他去了趟洗手间,当机立断,给洇月发了条短信。 【我们的合同终止,你赶紧搬出别墅,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立刻洇月也收到了这条消息,他讽刺的笑笑, 说来可笑,当初提出包·养,可半年了,这两兄弟没给过原主一分钱,完全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保姆。 把原主糟蹋成这样,也没想过补偿,而是嫌碍眼了直接踢走。 呵,好处都让你占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洇月漫不经心地敲字:【一千万。】 穆天延【?】他还敢找自己要钱? 【给我一千万,我立刻搬走,这是你们毁了我人生的补偿。】 穆天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为了不节外生枝,为了不让翎舟哥产生坏印象,他还是忍了,【行,钱打给你立刻滚蛋。】 ok。 钱到账了什么都好说。 隔天,银行卡出现短信提醒。 洇月也不耽搁,立刻收拾行李准备搬走。 然而洇月刚搬到酒店,当天下午,穆天延就不甘不愿的给他发消息,说是白月光洛翎舟邀请他一起加入旅行。 也不知道那妖孽男人是怎么办到的。 穆天延像条狗对他言听计从。 【虽然翎舟哥让我邀请你,但你必须拒绝,懂吗?】 洇月嫣然一笑,哦,他偏不,【为什么欸?我也很想去旅行。】 【而且,翎舟哥都邀请我了,我拒绝会伤了他的心的。】 穆天延不敢置信的看着屏幕, 完全想不到,当初那个软弱、对他言听计从的替身竟三番两次的反抗他! 而且,翎舟哥?谁允许你这么叫的! 穆天延脸色阴沉难看,心里呕死了,他拨开语音,刚想一顿咒骂,这时余光就瞥见洛翎舟朝他这边走过来,惊的他连忙把话吞进肚子里。 “翎舟哥……” 洛翎舟也不看他,将手机拿来,看到上面的对话挑了下眉,【好,明天下午五点我会来接你,记得收拾好行李。】 态度这么好,不用想就知道是别人发的,大概率就是那白月光。 洇月装乖:【好哦。】 发完,洛翎舟就将手机丢给穆天延,抬步离开。 穆天延追了上去,看着他秀致白皙的侧脸,心里一阵不平衡, “翎舟哥,你好像对聂月很关注……” “是啊,”洛翎舟勾唇,眼里闪过一道晦涩,“我对他很感兴趣。” 第3章 娇娇替身X白月光3 穆天延留在原地,眼睛都要喷火了。 他实在想不透, 明明他才是自小认识的,可翎舟哥态度对他若即若离也就罢了,还对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人感兴趣。 难道,是有人多嘴跟他讲了把聂月当替身的事? 穆天延心中狐疑不定,目光明明灭灭,思忖了下最终将问题抛给了穆天奕——反正有什么事都给他哥,他哥会解决。 那边,穆天奕沉默了下,声音冷到极点,“你是说,有人把我们养替身的事告诉了翎舟?” “我知道了,这事我来调查。” 有他哥出马,穆天延就放心多了。 他阴狠一笑,敢给他兄弟二人使绊子,那人绝别想好过。 至于替身聂月? 毁了容脸上有条蜈蚣似的伤疤,他就跟洛翎舟不像了。 一个丑八怪,还不值当当成是威胁。 轻蔑的想着,穆天延收回手机,看着洛翎舟的身影追了上去。 洇月不知道他的想法, 从某方面讲,倒也算巧,那边穆天延刚将替身这个不起眼的角色pass掉,这边,洇月就心生了个好主意—— 他们不是对洛翎舟这个白月光求而不得吗? 那么他这个“替身”跟正主在一起, 一定能让他们大受刺激、倍感愤怒吧? 洇月勾唇,姝丽的眉眼含着愉悦,“报复渣男,不仅要从身体下手,更要从心里攻破他们的防线、让他们崩溃、痛苦。” 对此,杏子很赞同。 最主要的是洛翎舟颜值高、很有魅力, 这么妖孽的男人,不收进宿主大人的“集邮册”、配那些人渣简直可惜了。 嗯,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的救赎呢? 想着,杏子就有些振奋,“大人加油,我支持你!” … 因为接受了邀请,当天洇月就收到了洛翎舟的好友添加申请。 洛翎舟的头像是漆黑环境下的一只眼,有股克系恐怖感,跟他本人十分不搭, 洛翎舟:再次提醒下你,出发时间被定在了下午五点。 洇月发消息:好的,不过我能问下,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哪里吗? 虽然不会怕,但洇月不喜欢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洛翎舟:当然可以,【位置坐标】是在山林里。 除了位置坐标,还有一些相关图片。 照片上有悬崖、有山林、半山腰还有一栋古堡, 画面拍的还算美观,可洇月眯了眯眸,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洇月温吞吞的敲字:【小猫发抖.jpg】翎舟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虽然只有昨天那不算正式的见面,但洇月还是一眼能看出,妖孽男人骨子里透着绝对的强势与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攻击性,适当的示弱是有用的。 洛翎舟黑色瞳仁瞥向屏幕,他没给准确答案,而是笑笑:你会怕吗? 不等洇月回复,那边就又发来一条消息。 【洛翎舟:(小猫摸头)我会保护你。】 洇月不置可否,不过还是装的很乖很纯真的回:好的,谢谢翎舟哥。 杏子很乐观:“这是很好的开始嘛。” “就像第一个位面,旅行绝对能促进感情、进一步加深关系的” 洇月摇摇头,嗯…前提是这趟旅途一切正常,要是有变故,那就不好说了。 … 告知了洛翎舟住的酒店,翌日的下午五点, 洇月及时下楼,大巴车已经停靠在路边。 洇月没拿太多东西,只拿了些衣物装进小行李箱里,戴着白色鸭舌帽,一身夏装很轻便。 他刚要上橘红色的大巴车,也不知道穆天延是不是故意的,突然来跟司机搭话, 就在他快到上来的时候,撩起眼皮,饱含恶意的斜了他一眼, 洇月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的手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推了过来。 呵,他也就只会这些不入眼的小把戏了, 洇月纤浓的睫翼的微颤,感觉到侧边靠近的人,他红唇微勾,并没有躲开,而是顺着穆天延的推力往后面倒去,“啊。” 穆天延嚣张快意,笑着看他摔跟头, 可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这一推,反倒把人推进了洛翎舟的怀里。 洛翎舟很高,能看得出平常有锻炼,搂住腰肢接住洇月毫不费力,而原主的外形又娇小,这一抱,洇月就好像全然窝在他怀里。 “没事吧。”洛翎舟磁性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洇月眼帘微垂,害羞似的,耳唇泛着秀丽的粉,“没、谢谢。” 他有些羞赧,忙从洛翎舟怀里出来,提起摔在地上的行李箱就要上车, 这时,温凉的大手忽然覆在他的手背上,是洛翎舟的, “我来帮你吧。” 洇月顿了顿, 不像是他的错觉, 他感觉,就在刚才,洛翎舟用指腹蹭了蹭他的指缝, 尽管只有一瞬,也显得过于暧昧。 洇月眸色发深,不由抬头,洛翎舟面色自然,眉眼慵懒,丝毫没有异样。 洇月也随之露出抹温软的笑:“好啊,谢谢翎舟哥。” … 本想让洇月摔跟头丢脸,没想到反给他与男神亲近的机会,穆天延这一出无异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脸色正铁青着,这时就见洇月上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狠狠踩了踩他的脚尖,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向着后车座走去。 靠…… 穆天延差点把鼻子气歪了。 他心里满是憋屈的回了自己的座位,眼巴巴的看向洛翎舟,“翎舟哥,这里有空位,你坐这里吧。” 杏子在心里吐槽, 喂你看不出来吗?人家洛翎舟根本不想理你。 “不了,”洛翎舟淡淡一笑,随后就当着他们的面坐在了洇月身旁。 先前的拥抱,只能算洛翎舟热心帮忙,可这一坐,那意思就变了——这说明洛翎舟真的对洇月很感兴趣。 这下连穆天奕目光也变得晦涩,他不善的眼神频频朝着洇月看过来。 既是警告,也是威胁, 可这正是洇月想要的, 他们越不爽,洇月就越愉快。 至于洛翎舟,不论他说什么,洛翎舟对唇角衔着笑,很耐心的听着—— 洇月对他感兴趣的同时,他好像也对洇月抱走莫大的兴趣, 虽然不明白具体原因,但洇月还是顺势利用了,他故意困倦,打了个哈欠,就“迷迷糊糊”的将头枕在洛翎舟的肩膀。 立刻,驻留在身上的目光更冰冷尖锐了。 第4章 娇娇替身X白月光4 本是刺激穆家兄弟二人, 到最后,洇月因为肩膀枕的太舒服,反而真的睡着了。 杏子倒是清醒的将一切看在眼里。 随着入夜,公路上突然生起了迷障一样的厚重白雾,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 有人为了通风而开了窗,随着白色雾气渗进了大巴里,不多时,原本怨声载道的人就陷入了久久沉睡。 别看杏子属于超自然生物,对于鬼,它害怕的很,忍不住瑟瑟发抖,好在没遇到什么恐怖的东西,撑到大巴车到了一片黑森森的树林,这才停下。 “到了,你们该下车了。” 司机嘶哑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响起。 很有穿透力,昏睡的人醒了一大片。 洇月也被唤醒了,总觉得有什么人在轻轻碰自己的脸,待睫毛簌动睁开眼,就看到身旁目光幽深的洛翎舟。 洛翎舟对他偏头笑:“醒了?我们已经到了。” 洇月看了眼窗外, 他们现在停在一条森幽的林中小路,“没住的地方吗?” 洛翎舟指了指前方,“前面不远有个古堡。” 洇月打了个哈欠,漂亮的眼眸立刻渗上水雾,“好哦。”他假装没发觉,洛翎舟正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脸。 洛翎舟对他倒算照顾,还提醒他多穿件外套,外面很凉。 洇月也听劝,穿上了外套,其他人就没他那么幸运了,才出大巴,就冷的直哆嗦,本来还有睡意顿时清醒了。 穆天延哆嗦了下,看了眼手机,“靠,居然晚上十二点了。” “赶紧去古堡吧,老子又饿又冷,快受不了了。” 不仅是他,其他少爷们也养尊处优惯了,忙点头赞同,边搓着手臂,边止不住抱怨这地方的阴森。 今天是个阴沉无月的夜,只能打着手机灯找路,林中小路又冷又诡异,无端的让人心里发毛, 想着,他们脚步加快了些。 “希望别碰到什么野兽。”有人嘀咕。 洇月深深地看着这片幽森,兴许是拥有纯粹圣洁的月力,他对黑暗邪恶有股天然的敏感,只觉得这片土地透着股不详感。 总觉得这段路不会太太平。 最后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才没走多远,“纱纱”的声音便在死寂的森林响起。 “什、什么声音?” 穆天延心里一紧,拿手机灯照向树梢,刹那间,无数黑翅膀的蝙蝠就俯身袭击过来。 “糟糕,是蝙蝠!” “翎舟哥,你先在一边躲着!” 大家一阵慌张,忙挥舞着衣服驱赶蝙蝠。 月力护身,蝙蝠既不会伤害洇月,也不会主动攻击,不过洇月歪了下头想,这些人都这么恐慌,他也理应是害怕的。 立刻缩了缩肩膀,脸色发白,佯作胆怯的样子。 手腕忽然被轻轻握住,一股力道把他拉了过去,待反应过来,洇月已经被洛翎舟护在怀里,“别怕。” 被护的紧,脸贴的很近,近到唇瓣都贴在洛翎舟温热的颈间皮肤上。 洇月怔了下,红唇微勾, 说来蛮好笑的, 被大家护着的男神白月光,此时竟当着所有人的面来保护他。 穆天延和穆天奕此时的脸色肯定异常难看。 正玩味想着,洇月就听到一声低低的呢喃,“好软。” “好香。” “什么?” 洇月挑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此时蝙蝠已经被驱逐了,洛翎舟松开他,幽若沉潭的眸看了看他嫣红的唇,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没什么。” … 就像洇月想的那样,穆家兄弟被狠狠刺激到了。 路上不好说什么,毕竟洛翎舟还在,蝙蝠也会有随时折回的可能。 等平安抵达古堡,大家忙着分配房间,趁洛翎舟不注意,穆天延才把洇月拉去了厨房的位置。 他动作粗鲁,洇月肌肤又娇,滢白如雪的手腕都被攥出红痕,洇月秀丽的眉一蹙,用力甩开他,表情淡淡的,“有什么事?” 尽管洇月用的是自己的躯体,但施了幻颜术,普通人眼里的洇月,就是聂月那张毁容的脸。 看着蜈蚣般的黑色疤痕,穆天延心里一阵厌恶,“我警告你,离洛翎舟远点,他不是你能攀上的人。” 洇月眨了眨眼,无辜说:“为什么?我很喜欢翎舟哥,而且,翎舟哥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替他拒绝我。” 穆天延冷笑,“你还真敢痴心妄想,就算他对你一时感兴趣,那也只是玩玩。” “哦?”洇月笑了笑,“是么?可是他对你、对穆天奕连玩玩都不想呢。” 这些日子洛翎舟对他的冷淡肉眼可见,穆天延脸色一黑,堵心死了。 穆天延被怼的无言,彼时,沉默许久的穆天奕这才眯了眯凤眸,目光审视着:“聂月,你变了不少,都敢反抗我们了,别忘了,你父母还在我们手里。” 穆家兄弟二人,如果说弟弟穆天延是暴躁又邪恶的黑狼,那么哥哥穆天奕绝对算得上阴冷毒辣的眼镜蛇。 当初安排了车祸,后续为了更好拿捏聂月,聂父聂母便一直派人监视着。 一个命令下达,车祸能再次重演。 洇月讥笑一声,“你们也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他环胸,目光不屑,慢慢勾起一抹挑衅的笑:“随便你们吧,” “前提是,你们还能对外传递消息。”说罢,洇月施施然离开。 驻在原地的二人赶忙掏出手机,定睛一看,这里居然完全没有信号! * 古堡房间多,像是有人收拾一样,打扫的很干净,床榻也都铺了干净的被褥。洇月随便找了个空房间住下,打开行李箱,找了件干净睡衣去了浴室。 外表破旧的古堡,内里设施算不错,浴室里还有浸泡的浴缸。 热水不多时就将明亮的浴室渲染上浓浓的雾白水雾, 衣服褪到了足踝,洇月用足尖点了点水面,慢慢浸入浴缸里。 水温恰到好处,舒服的洇月眼尾瞬间浮上艳丽的糜红,他惬意的“嗯”了一声,浑身、乃至神经都一点点松弛下来。 水温温烫,雪白的肌肤刹那就像三月的桃花,绽出片片俏丽的粉,惊艳诱人到极点。 淋浴有一滴晶莹的水珠突然滴到了洇月的唇,像晨时的玫瑰,娇媚而瑰丽。 这样的美人图,好像合该被人欣赏—— 嗯? 洇月睫毛一簌,他感觉到有一股窥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第5章 娇娇替身X白月光5 (这个位面第2-4章大改了,剧情衔接不上,请宝宝们重新从第二章开始看哦)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洇月并没有贸然去惊扰,而是垂着眸,假意不知情—— 总归又没什么危险。 他舒舒服服的继续泡澡, 约莫二十分钟,水温稍凉,洇月才起了身,准备结束沐浴。 谁知他才出了浴池,正要去拿挂架上干燥的毛巾,就感觉自己的脚尖被触了触,触感Q弹,像果冻,又像海里的章鱼触手, 很凉很冰,洇月本就才从温热的水里出来,对温度正敏感的很, 刹那间,渗着浓粉的浑圆脚趾就蜷了蜷。 一开始,洇月是不想理会的, 可越是无视,那东西反而越大胆、越明目张胆,从脚尖甚至轻佻的蔓延到了薄雪薄的足背,懒洋洋的蹭了蹭。 很好。 “唔,是有什么坏虫子吗?”洇月睫毛微垂,笑意灿烂,话音刚落,随后便随意踢开,不经然的碾了上去。 不安分的东西才消停。 等洇月擦干水珠穿好睡衣出来,杏子也悠哉悠哉的从楼下上来。 不是所有人都像洇月这样,先回浴室沐浴的,大多人都将行李扔房间,而后来到一楼的大厅或觅食、或赶着来到陌生地方的新鲜劲玩游戏。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洛翎舟邀请来的这些人,各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仗着普通人看不见它,它便一边窃笑着一边恶作剧。 时而敲敲头,时而闹出点动静, 这怪事,一次两次还好,多了大家心里便开始发毛。 “呵呵,翎舟哥,这个古堡,该不会有什么东西吧?” 洛翎舟有些心不在焉,他垂着眸,眼皮的红痣分外撩人,片刻,才微微一笑,“或许呢~” 灯光下,他的笑艳丽是艳丽,可有股说不出的渗人。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穆家兄弟也浑身不自在,穆天延扯了扯唇,“翎舟哥,别开玩笑了。” 经此一遭,大家兴致都不高,在吃了厨房冰箱的食物后,便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 热水最能放松人的精神,穆天延冲了个淋浴,用毛巾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从浴室里出来,余光一瞥,就看到空荡荡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 “什么东西?” 他拿起来一看,就看到白纸上黑金色的艺术字体, 这是一封邀请函,署名是洛翎舟,邀请他单独去落日山崖约会。 难道是翎舟哥放进来的? 穆天延一阵兴奋,拿起一旁的羽毛笔,当情趣似的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与此同时,其他房间也相继出现了类似的纸张。 穆天奕获得的邀请函,上面的内容是继承穆家的全部财产——他跟被引诱到一样,被迷了心智般的签了字。 其他人的邀请函,各自是不同的内容。 不过都对本人有致命的诱惑力就对了。 最后只剩下洇月的房间。 洇月看了看空白的纸,挑了挑眉。 没开玩笑,上面什么都没有。 索性将之丢到垃圾桶,洇月枕着柔软的枕头,关了灯休息。 而洇月不知道的是,不多时,那张白纸就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不仅是他的, 还有其他房间的邀请函,全都流入了同一个房间。 漆黑幽森的空间,邀请函像鬼火幽幽飘在半空,男人苍白的指尖一掠,所有人的名字尽数展现眼前, 他薄唇微勾,笑意带着玩味与恶意,“游戏,开始——嗯?”没说完,他便诧异的看到了一张空白的纸—— 上面不仅没署名,更没内容。 要知道,这纸是特殊蝶粉凝成的,能挖掘出人心底最真实而贪婪的欲·望,这张纸上什么也没有,只能说明一点,那人心如琉璃般纯透。 男人扫了一眼,发现唯独少了“聂月”的名字。 有趣。 男人眸里含笑, 下一秒,便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洇月的房间。 和其他房间的黑暗不同,洇月住的地方很亮,属于那种皎白月光照耀的那种亮,干净、无瑕,也很不同寻常。 男人看向月色下的人, 白天里压抑的情绪才涌现出来,眸里翻滚着墨, 他托着腮,目光根本挪移不开, “让你这样的人参加这场残酷的游戏,确实不该,不过要是唯独你脱离在外,相信我,你只会饱受更大的恶意。” 男人说着,珍惜的捧起洇月的手指, 就连指尖都是香的,清浅迷人的兰香, 他没忍住吻了吻,而后才在空白邀请函上轻点,契约生成。 … 等他身形消失,洇月倏地睁开眼,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倒是一旁的杏子打盹,迷迷糊糊的,“怎么回事,我怎么睡着了?” 看它这样,洇月也不指望它能看到刚才的一幕了。 “没什么,刚才洛翎舟好像来了我的房间。” “啊?他来宿主大人你的房间干什么,莫非…他是个变态?” 洇月不搭话,只垂眸看了看被亲吻的指尖,他有一种预感, 报复穆家兄弟的事,就算不用他出手,这两人也绝对会有凄惨的下场。 想着男人临走前说的“游戏”,洇月油然而生一股期待。 这样的话…他不妨坐着看好戏? 杏子真是迷糊了,自己嘟嘟囔囔说了一堆,洇月打断他,“好了,睡觉。” 它这才迷迷瞪瞪一头栽在床上。 * 翌日,阴雨天。 一清早,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开窗户阴冷阴冷的。 本来莫爵为首的这些人还打算去附近走走,看能不能连上网——毕竟对现代人来说,没网络没信号就少了一半的兴趣,谁知醒来就发现外面下了雨。 “嗐,没劲。” 躺到午时,实在躺不下去了,大家才下了楼,围坐在沙发上。 莫爵耸了耸肩膀:“幸亏我有先见之明,怕无聊带了扑克牌,人多,不如玩真心话大冒险呗?” 索性大家也都无聊,便也答应了, “可惜这里没酒。” 洇月下楼时,就听到这段对话, 虽然顶着的是原主的脸,但那股气质还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一直没说话的洛翎舟这时开口了,“要不要一起玩?” 这话明显是对洇月说的,穆天延脸色一沉,忽然想到什么,他露出了个不怀好意的笑:“来,给聂月加个座。” 他想让洇月坐他旁边, 原因无他,只是更方便动手脚。 谢邀,洇月哪能看不透他那点小心思? 他搬了把椅子,选择坐在了洛翎舟身边,对着身旁的男人露出一抹纯然的笑,“翎舟哥,我坐这里可以吧?” “当然可以。” 第6章 娇娇替身X白月光6 穆天延磨了磨牙,一时有些按捺不住,还是穆天奕一记眼神镇了过来,他的躁动才被压了下来—— 他懂他哥的意思,是让他稍安勿躁, 只要洇月敢加入,他们就能联合起来整治算计他。 行,他听他哥的。 这趟旅行的共有十个人,围在一个方桌前。 穆天奕见机起身,“不如把真心话去掉吧,被指定的人直接进行大冒险,我当裁判,大家没意见吧?” 这行人中,穆天奕年龄最大,又掌管着企业,大家还算听他的, “没意见。” “行啊,只不过天奕哥可不许偷偷帮穆天延作弊。” 洛翎舟勾唇散漫的笑了笑,“裁判?没必要吧?不如随机打乱,依次开始抽牌。” 领头大哥也挡不住白月光的杀伤力, 众人又一下子改口了,赞同洛翎舟的话。 穆天奕神情微僵,最后还是退后了一步,“好吧,那就按翎舟说的来吧。” 至于大冒险的惩罚…… 洛翎舟微微一笑,薄白的眼皮红痣鲜明,这个自带妖孽气质的男人,随着微笑桃花眼都多情脉脉的,“我提议,大家各自写下两个惩罚放在惩罚箱里,到时随机抽取。” “大家没意见吧?” 他都这么笑了,看痴了一众人,其他人哪还有别的意见。 规则就这么定下了。 妖孽啊。 一旁的洇月心里啧叹,越看就越觉得洛翎舟像一朵黑罂粟,让人上瘾的同时又带着致命的毒。 这坏心思的算盘也打的很明显。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当面说出惩罚,在不撕破脸的情况下,必然会有所顾忌,可将惩罚写在惩罚箱里就不一样了。 匿名的情况,可最能激出心里的恶。 本就打算看戏,洇月没准备写,只抛了两张空白纸条进入。 这时,耳根一酥,就感觉身畔的人忽然靠了过来,“他们还什么都没发觉呢,等他们猜到真相,脸色一定很有趣吧?” 是很有趣。 只是,为什么要对他说这种话? 是在试探么? 洇月抬眸,立刻露出纯良又迷茫的表情,“嗯?什么真相?” 洛翎舟目光扫着他的脸,低低一笑,“没什么,” “你的耳唇像珍珠,很漂亮,我能捏捏么?” 没等洇月说不可以,他的手就碰了过来。 力道倒不重,只是被擦掉的地方很快就漫上热度,染上浅粉。 “……” 而行径有许些恶劣的男人已经坐直。 彼时这些人已经写好惩罚了,“大冒险”即将开始。 兴许是为了配合氛围,天气愈发的阴沉,不时就骤降雷雨闪电。 森幽的环境,更给众人染了一层紧张感,由穆天延打头,最先抽牌,其他人也纷纷下手,只有洇月不慌不急的拿了最后一张牌。 规则是洛翎舟定的,众人一致决定让洛翎舟喊卡牌的序号。 “那我就不客气了,”洛翎舟桃花眼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眼,“那就请3号牌的人站起来吧。” “靠……” 穆天延中了头彩,无奈的亮出自己的三号牌。 莫爵见了直调侃:“二少今天的运气看来不怎么好啊?” “一边去,你懂什么,能被翎舟哥抽到序号,那叫幸运!” “行嘞,幸运的你赶紧抽惩罚条吧。” 事实证明,他确实挺倒霉,穆天延手伸进箱子里,摊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抱着在场的一个人做五个公主抱下蹲。 虽然穆天延平时都有锻炼,但在场的体重大多都在130、140左右。 “那个…翎舟哥……”眼珠一转,穆天延想到了洛翎舟。 “你确定吗?”洛翎舟微妙的挑了下眉, 虽然白月光,但他187,体重141。 比穆天延都高。 穆天延虽然很想借此亲近洛翎舟,但还是打了退堂鼓, 不过在场的人之中,最瘦弱的也就只有洇月了。 他下意识看向洇月,洇月干脆挪了下椅子,让洛翎舟挡住他的视线,抗拒的意思满满的,表示:别来沾边。 穆天延咬紧腮帮子,只能选了在场中第二瘦的,艰难做完了蹲起。 做完五个,大汗淋漓,洇月托腮,欣赏着他的狼狈样,才收回眼神。 穆天延心情更愤懑了,看向洇月的眼神也愈发不善。 洇月知道他打什么鬼主意,无非是想借着大冒险来整治他。 可也不知道是穆天延手气差,还是洇月太幸运,几轮下来,洇月不仅没中招,反而是他自己受了好几次惩罚。 好不容易轮到了洇月, 他抽到的惩罚却是空白纸条—— 真巧,他竟抽到了自己随便扔的两张纸。 “真幸运呢。” 穆天延快气疯了,要不是一切都公开,他都快怀疑是有人暗箱操作了! 游戏很快就到了第十轮。 这一轮抽到序号的是7号,是一个微胖的、面容平凡的人。 洇月对他有印象,记得他很爱强取豪夺那套,看上什么人,不顾对方同不同意、有没有爱人,都会强行把人带过来, 还玩的很浑,经常把人弄到医院,事后丢点钱解决。 仗着有钱与家世,做了不少恶事。 洇月眼神透着凉意,淡淡看着他从惩罚箱里抽出一张卷起的纸条,看着他脸色一下子变得惶恐胆怯。 他读内容的时候,厚实的嘴唇都在发抖,“去外面的森林跑一分钟后回来,哪个王八蛋写的?” 其他人这么一听不乐意了。 “不就是顶着雨跑一圈吗?不是吧?你这么玩不起?” “大白天的,外面又没有什么吃人的妖魔鬼怪,瞧把你吓的。” 胖子本来都想耍赖了,被这些人一激,立刻怒了,“谁怕了?去就去!” 外面雨下的大,他穿了件雨衣才出门,向着雨中狂奔而去。 怕雨刮进地板上,有人把门关上了,掐着表等着胖子回来。 可谁知,一分钟过去,两分钟、三分钟…… 门口依旧没动静。 众人才收起嬉皮笑脸,“怎么回事?他不会走丢了吧?要不出去找找看?” “啧,大雨天的,就会给人惹麻烦。” 随着话音刚落,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有血水透过门缝渗了进来。 包括穆天延在内,他们震惊到大脑一片空白。 第7章 娇娇替身X白月光7 光线太暗,有人还以为是看错了, 颤抖着手打开了灯, 等明亮的灯光将大厅照亮,看着那鲜红的鲜血不断蔓延进来,众人总算慌了,声音都在发颤, “这…什么情况?” “胖子,你说句话,是不是你搞的恶作剧?” 可自那凄厉的惨叫被中途掐断,外面就再没别的声音了,除了哗啦啦的瓢泼大雨,再就是风声、轰鸣的雷声。 看着那血水,一时间所有人都没说话,大厅死寂的可怕。 足足有过了三分钟,才有人抹了把脸,脸色苍白,想要拉开门看看外面的情况——不管怎么样,是生是死都得看看。 岂料他的手刚落在把手上,就立刻被其他人制止了,“别开门!” “胖子肯定是被外面的野兽袭击了,万一野兽还在外面守着呢?” “就是,你这么做岂不是害了大家?” 没有同情心,遇到这场景,这些自诩过兄弟朋友的少爷们只剩自私与惶恐。 最起初想开门的那人也在大家的指责下打消了想法。 就这么默默等雨停,又等了一两个小时,外面的风雨才总算停息。 见门口真的没野兽动静,穆天延为首的人犹豫的开了大门。 有胆小的立刻被门前的惨状吓了一跳,入目的便是一具被雨水泡发白的尸体,他死在血水滩里,死不瞑目,而浑身上下尽是被凌迟后般的伤痕。 最恐怖的是他的姿势,那身体扭成一团麻花一般,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 生前是看到了什么恐惧至极的画面,才会瞪大了眼吐着舌头。 当下,众人又遭受闷头一击,被这画面弄得脑袋嗡嗡的。 “这…这根本不是野兽能弄出来的!” “报警,赶紧报警!” 古堡里除了没信号,水电是供应的。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无人区,就算没信号也能拨通妖妖灵。 有人已经第一时间拨打了报警电话,可是…… “怎么会?”焦躁的直抓头发,“怎么会打不通呢?该死的,倒是接啊!” 不止他,其他人也试着报警,结局都一样,都拨打不通。 直到这一刻,他们浑身发冷,才明白,这里究竟是多么危险的地方! 穆天奕皱眉,当机立断,“五分钟收拾行东西,现在赶紧走!” 话音才落, 这片空间肉眼可见的光线黯淡了,黑了, 明明才不到五点…… “天奕哥,我、我们还走吗?” 森林藏着极其恐怖未知的东西,白天都不一定安全,何况是夜晚? 穆天奕摇摇头:“先住一晚吧,等明一早再走。”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没人管胖子的尸体,大门一关,众人重新回到灯光敞亮的大厅。 未知的危险在众人心里蒙了层阴影,有人忍受不了,开始抱怨,“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穆天延顿了顿,“也不能怪翎舟哥,我之前也查了,这个地方就是旅游区,风景还挺好的,谁知道……竟然遇到了这些怪事。” 说起怪事, 莫爵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睡前看到的邀请函,心里咯噔一下,“对了,你们昨天有没有看到一张纸,有没有签字?” 穆天延脸色一变,“不会大家都收到了吧?” “收到了……” 洇月睫毛微垂,也跟着缓缓点头。 在意识到这些诡异的事可能跟邀请函有关,这些人立刻上楼回自己的房间搜找—— 结果无一例外, 邀请函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下,穆天奕可以推断:“我们被卷入了诡异事件。” 为了安抚人心,顿了顿,他还是说:“就算诡异事件也有规则束缚,不然我们也不会平安活到现在,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古堡暂时是安全的。” “先休息一晚,等明天再寻找出路吧。” 众人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值得庆幸的是,古堡供水供电,冰箱里的食物也还够大家吃上一天。 安全起见,有的人已经准备抱团睡了,穆家兄弟趁机不怀好意的邀请洛翎舟,被洛翎舟毫不犹豫拒绝。 洇月淡淡看着,平静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有种预感,今晚洛翎舟会敲响他的房门。 为此,洇月舒舒服服的泡了澡,特意换上了很轻薄的丝绸睡衣。 遇到这种事,胆大的都会心生胆怯,又何况是持着胆小、柔弱人设的他? 因此等敲门声一响起,他就赤着足跑向门口,看到是洛翎舟,他立刻像是受惊的雀儿扑进洛翎舟的怀里,“翎舟哥,我好怕……” 洛翎舟拍了拍他的后背,轻笑一声,“怕什么,受害的又不是你。” 他黑眸一垂,便瞧见那双雪白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那脚有多嫩多娇,他心里知晓, 精美的像艺术品,就这么踩在地板上,不免让他心生怜惜, “怎么光着脚就过来了?先去床上吧。” “好。”洇月缩了缩肩膀,声音怯懦。 不仅是洇月在跟他伪装,洛翎舟也同样是在伪装,他含笑,将一盅粥递给洇月:“希望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大家能平安找到出路。” 表情诚挚,声音温切,就好像这一切不是他弄出来的一样。 洇月心里哼笑,脸上的表情也愈发纯良,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嗯,希望我和翎舟哥都不会遇到危险。” 说着,他喝了一口粥, 味道口感都很好, 只不过,嗯…味道怎么有些熟悉? 他表情一时有些微妙,看着洛翎舟的眼神变了变。 跟前几个位面的某人厨艺很像呢。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洛翎舟被他瞧得挑了下眉。 “是翎舟哥亲手做的吗?没有,很美味。” 洇月眸光微闪,又弄了一勺子的粥,这次动作很慢很细致,嘟起唇先吹了吹,才将粥吃进嘴巴里,启唇时艳红的舌尖若隐若现,奶白色的粥在唇齿间…… 很像在吃…… 洛翎舟喉咙立刻一紧, 他眸色幽深,看着垂着纤浓睫毛乖巧喝粥的人, 不管是故意,还是无意的,他都成功的被引诱到了。 第8章 娇娇替身X白月光8 洛翎舟看着洇月润红覆了层水色的唇,俯过了身。 气息微沉,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带了撩人的味道。 对于他的暧昧靠近,洇月垂着眸,并没有抗拒,这给了洛翎舟一种“他接受”的讯号,顿时压的更近了些, 然而就在头慢慢相靠,快要吻上去的时候, 洇月却蓦地后退了一下,唇角扬起一抹无辜的笑,有些害羞的眨了下眼,“翎舟哥,我累了,想休息了。” 扬了扬手中的盅碗,“很美味,谢谢招待~” 洛翎舟愣了愣, 他好像被眼前看似乖巧、实则神秘的人戏弄了。 没人敢这么对他,一时间,洛翎舟不气恼,只觉得愉悦而有趣,心里也像有根羽毛在搔挠,他勾唇,“好,用不用我陪你?” 洇月摇头,“不用的。” 洛翎舟倒也没做其他的,就出了房间。 杏子躲在一旁看着,这时才出来,“这样行吗?他上钩了吗?” 洇月微微一笑,“等晚上就知道了。” 午夜时分,漆黑一片,万籁俱寂,就算是抱团的也撑不住了,在一阵迷雾作用下进入了梦乡。 洇月房间里的灯也熄了。 月华罩着的人,睡颜恬静、美丽而清冷圣洁。 这时,平静的空间突然一阵波动,一个男人的身影徐徐的现身。 他走到床边, 不是为了伤害洇月来的,而是为了消除心里被留下的钩子。 幻颜术能蒙蔽视觉,却蒙蔽不了触感,指腹轻柔的触碰着洇月的脸,描摹着他盛美至极的眉眼与轮廓,片刻,他俯了身准确无误的吻住了洇月的唇。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才消失不见。 彼时,“沉睡”的洇月才睁开了眼,慵懒的笑了笑,“瞧,这不就上钩了?” * 第二天的天气还行,至少没下雨。 一清早,穆天奕就召集大家在古堡门口汇合,十个人分三路分别寻找出口。 相比于其他人都拎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洇月什么都没拿十分轻便,他心知肚明——没玩到最后,这些人是逃不掉的,带着行李只会徒增累赘。 果然,才走一个小时,没找到出路,也没找到信号,这些人就已经累了。 看着洇月目光闪烁,一副想命令洇月帮他们拿行李的样子。 洇月理都没理,直接无视。 就这样,走了一上午,都快把森林走遍了,都没能找到出路,也没能看见其他能求助的人,反而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原点。 这森林,就好像是被水晶球罩住的内里世界。 重新在古堡面前汇合,大家身体疲累的同时,心里也蒙上一层灰色的阴影,情绪满是急切与惶恐。 真到这时候,他们也顾不得洛翎舟是他们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了,忍不住埋怨且指责, “去什么地方不好,非要来这鬼地方!” “都是你,把我们害到各种地步!” 洛翎舟唇角挑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眼皮的痣血一样的红,“可当初,是你们非要跟来的。” “我独自探险那么多次,从没遇到什么危险,为什么加了你们,反倒惹上了灾祸?” “你们是不是该反思下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惹上了什么人?” 这一席话,直接让刚才指责他的人无言以对了,眼神闪烁一脸心虚。 论亏心事,他们一个比一个做得多,难道…这就是报应? 穆天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下意识地看向他哥。穆天奕还算冷静,“再找找吧,实在找不到出路,就先躲古堡里。” “今天再联系不到我,我的特助会替我报警。” 这无异于给众人心中添了希望, “还是天奕哥办事周到。” “好,我听穆哥的。” 一直到了晚上,仍没找到别的出路,眼看天色一点点暗淡,他们无功而返,刚进了古堡的门,有人回头一看,直接吓得跌倒,“你们…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一听,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灰衣斗篷的身影若隐若现。 像是警告那样,它现身了,不断朝着古堡靠近。 它的身形就跟正常成年人差不多,可却让众人浑身一寒,打心里感到恐惧。 “关、关门!” 直到大门被合上,众人仍心有余悸,盯着大门迟迟不敢放松警惕。 见门口半天没动静,有人上了二楼顺着窗户向下看去,那灰衣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即便如此,大家也不敢在大厅多待,纷纷缩回楼上的房间,对那东西颇为讳莫如深。 然而逃避解决不了困境,他们自认为的安全基地,转天就被入侵了,上午八点,有人下楼拿瓶装饮用水,结果差点被吓破胆—— 就看到灰衣人出现在大厅,它抬头,脸上是一片黑暗虚无。 “啊!”那人被吓得直往楼上跑。 他的惊叫声引起了各房间人的注意力, “大早上,你鬼叫什么?”穆天延被吵醒,一脸不耐烦的说。 “那、那东西进来了,那东西就在一楼客厅。” 穆天延从他慌兮兮的声音听到了不对劲,他脸色一变,想用最快速度回到自己房间,可还是晚了,“灰衣人”已经盯上了他。 “现在,把所有人都叫下楼。” 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 根本没给穆天延拒绝的选项,他敢摇头,就会立刻被无形的力量扭断脖子! 在死亡面前,穆天延惊恐的屈服了,他点点头,“好,我做。” 最终按“灰衣人”说的那样,穆天延将所有人骗下了楼。 他的做法让大家敢怒不敢言,毕竟,那诡异的“灰衣人”就在一旁虎视眈眈——谁也怕说错话就被弄死。 而见九个人都到齐,“灰衣人”才满意的点点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虽然“灰衣人”声音有够难听,但洇月还是勉强听懂了规则—— 很像狼人杀。 灰衣人当裁判,其他九人是玩家,其中三名“猎杀者”,六名“无辜者”,每晚猎杀者都能杀死一个无辜者,持续三个晚上。 天亮了,大家能猜测谁是猎杀者,但没有把猎杀者投票出局的权利。 换句话说,猎杀者拥有最高权利,无辜者丝毫没反抗的能力。 而游戏里“死亡”,估计现实中也难逃劫难了。 第9章 娇娇替身X白月光9 规则一出,这些养尊处优、贪生怕死的少爷们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 这、这根本是在拿命赌啊! 他们内心惶恐,极度想逃、想拒绝,可他们根本没逃的权力!要想不像胖子那样死状凄惨,他们只能去赌! “灰衣人”没有脸,他的脸庞是一团黑雾,不过仍能看清众人各自的表情似的,他兴奋的笑了笑,“对了,规则还有一条,如果是特赦者被定为猎杀对象,将直接获有最高赦免权。” 算是一线生机。 其他人按捺住恐惧,忙追问:“怎么样才能成为特赦者?” “自然……是长得最好看的人。” 穆天延闻言看向洛翎舟,在大家看来,他们当中容貌最好的是洛翎舟无疑了,一时都有些羡慕, 长得好,真是在哪里都能获得优待。 “灰衣人”没给他们太多磨蹭的时间,见大家都不动,语气都有些不耐烦,“行了,游戏开始吧。” 话音刚落,不论是洇月还是其他人,都发觉自己看不见了,眼前一片黑茫茫——应该是为防止有人偷看而采取的措施。 “天黑了,猎杀者,你们可以‘睁眼’了。” 话音才落,穆天延就感觉眼睛重新能见光,他睁开眼,默不吭声的寻找着自己的队友——结果让他很满意,猎杀者除了他,还有他哥穆天奕,他兄弟莫爵。 生命没威胁了,反而能掌控他人的命运, 这让穆天延隐隐有股兴奋。 他立刻激动的向他哥比了个手势,指向洇月,示意要杀了他! 穆天奕缓缓摇头, 不急,把他留到最后一个也不迟。 弄懂了他哥的意思,穆天延才稍安勿躁,最终和穆天奕、莫爵联合决定,先杀掉一个家世一般、勉强能挤上他们这个圈子的人。 待天亮。 众人“睁眼”,那人就悲惨的收到“被猎杀者杀死”的讯息。 那人本就精神紧绷到极点,受到这个刺激一下子疯了,极其胆怯下,竟爆发出一股愤怒的反抗力量,拼了命的向“灰衣人”冲去。 他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眼看就要捅进“灰衣人”的身体。 可下一秒,他的身形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桎梏住,冲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随后,身体就发出令人牙酸、毛骨悚然的“嘎吱”声。 就好像,正被一只巨大的手,捏蚂蚁似的捏爆骨骼。 嘣! 他被扔了出去,鲜血流了一滩,而整个人也再没有气息。 “……” 场面一片死寂。 警示也好,威胁也罢。 见证了“灰衣人”的厉害,他们再没反抗的勇气了。 灰衣人轻描淡写的笑笑:“好了,继续吧。” 这次的天黑,身为猎杀者的穆天延三人再次选择了一个跟他们关系一般、甚至平时偶有摩擦的人。 那人脸色灰白,吓得快晕过去,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而兴许正是这样,他反而没被立刻处决。 到了天黑的第三夜,这是猎杀者最后一次杀人机会。 穆天延已经等不及了,面露狠厉,指着洇月,他绝对要趁此机会将碍眼的人处理掉! 穆天奕正有此意,当下也没拦着,缓缓点头。 “灰衣人”收到指示,“天亮了,这次被杀的人是你。”他看向洇月。 洇月面色淡淡,看着眼角眉梢已经溢出得意的穆天延,勾唇笑了:“穆天延,看来你真的对我有很大怨气啊。” 穆天延本来想装傻,可他演技实在不达标,最后索性摊牌,神色无比嚣张,“对,猎杀者是我,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够狠够无情的,我也就算了,毕竟跟你关系恶劣,其他人怎么说也是你的朋友,你说杀就杀了,一丝心虚愧疚都没有。”洇月说着,忍不住摇摇头。 他的目的还算达到了, 立刻,其他人看向穆天延的眼神就变了,变得极其警惕——毕竟谁也不想被这样的人背后捅一刀。 而第二夜的受害者,此时已经攥拳,控制不住脾气,一拳头照着穆天延的脸揍了上去,“你这个混蛋!我就算死,死前也要拉着你垫背!” 穆天延一时不查,就被撞到了地上,脸被打的青肿成猪头。 挣扎不得,穆天延只能向灰衣人呼救,“快、快把他弄死!” 灰衣人看够了戏,才施施然挥手,让那人领了便当。 穆天延摸了摸被掐的很疼的脖子,想起自己的遭遇全都来自于是洇月的挑拨离间,他脸色就变得无比暴戾恐怖。 他恨恨的瞪着,就要冲上去教训洇月。 洇月眼底漫上轻蔑,怎么说呢,对刚才强壮的人唯唯诺诺,对“娇弱”的他重拳出击, 可真有你的。 洇月被吓得似的,忙攥住了身旁洛翎舟的衣袖,小脸又娇又怯,“翎舟哥,你看他好可怕哦,像得了失心疯一样。” 洛翎舟微微一笑,护在他身前。 有洛翎舟护着,穆天延才不甘不愿的回到原来的位置, 算了,他置什么气,反正洇月怎么样都会死。 他平静了下来,等待着洇月死亡前的惨状。 然而,等了一分钟、两分钟…… 根本再没有其他异动! 穆天延绷不住了,指着洇月:“为什么他没死?” “灰衣人”淡淡解释:“规则写了,最好看的人会拥有特赦的机会。” 穆天延愣愣的,他当然知道这条有关特赦者的规则了,可是……“最好看的人难道不是洛翎舟?就算不是洛翎舟,也怎么都轮不到那个丑八怪吧?” “灰衣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在愚昧者的眼里是这样的。” “而我选的特赦者,他的美丽是规则与世界公认。” “还有,你是在质疑我吗?” 惩罚骤降,像被电击着,穆天延蜷缩在地板痛苦不堪。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洇月对他勾唇嫣然一笑,“真是抱歉呢,我还活着,让你失望了。” 第10章 娇娇替身X白月光10 惩罚持续了长达半小时。 就算没生命危险,穆天延还是被折磨的去了半条命,这让他更加怨恨洇月,认为自己全是被洇月害得。 而游戏结束,“灰衣人”的身影便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话:“明天见。” 暂时能活着的人心里不但不轻松,反而更惶恐,就感觉头上时刻悬着把刀。 危机不仅来自“灰衣人”,更来自曾经的同伙。 想着,他们警惕的看了穆家兄弟二人一眼,这次他们连招呼都不打了,直接就上了楼。 穆天奕把浑身瘫软无力的穆天延背回了房间,他向来比穆天延稳重多了,也阴险多了,等来到房间,关好房门,他才皱眉:“你这是自讨苦头,” “想弄死一个人有很多机会,你何必要顶撞那鬼东西?” 穆天延一脸悻悻,嘟囔了下,“我这不是…没忍住嘛。” 他一向肆意妄为惯了, 才没收住嘴。 “不过绝对是那东西审美有问题!” 穆天奕瞥了他一眼,倒也赞同这句话,“不过,说起来聂月的性格变了不少。” 不仅敢反抗他们了,还敢与他们作对。 遇到的这些诡异事件,会不会就是他弄出来的? 穆天奕若有所思。 … 第二天,灰衣人到了下午两点才迟迟出现,今天罕见的出了太阳,午后的日光,倒也将森林的诡秘感冲淡了许些。 灰衣人将目前的七个幸存者全都弄到了森林中。 他阴冷一笑,告知大家:“今天的游戏是大逃杀,从游戏开始的那一刻,你们将待在森林,无法逃回古堡里,期间,可通过武器对抗、逃来为自己争取逃命的时间,挺过两小时,即算逃脱成功。” 此言一出,几人一惊。 “对、对抗?难道森林里会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宾果,恭喜你答对了。”灰衣人笑嘻嘻的。 “……”就算是穆天延,也不禁冷汗直流。 “怎么样,你们可以组队一起,也可以分开。”灰衣人说。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组好了三支队伍。 穆天奕、穆天延、莫爵一组, 洇月和洛翎舟一组, 剩下的王夜和李天一组——经过昨天的事,他们已经不相信穆天奕等人了,果断选择分开。 灰衣人也给他们提供了一些武器,例如匕首、镰刀之类的,不过只能每人拿一样,穆天延等人首先其中拿最有用的武器,到最后,洇月和洛翎舟才不缓不慢的拿了剩下的两件。 一个双截棍,一个飞镖,嗯……都很没用就是了。 得亏洇月身边的是大boss,不然真的坑。 等众人选好武器,游戏也真正开始了,众人眼前画面一转,按小组都被传送到了不同区域。 可能是作孽太多,穆家兄弟俩被传送到了一条溪流边,游戏才开始不久,转角就遇到了一条巨大的漆黑蟒蛇。 那蟒蛇很有攻击性,立刻把他们当成了食物,开始进攻。 起初这些人想用匕首、镰刀之类的解决掉蟒蛇,但等真正施行——他们就发现被“灰衣人”狠狠坑了! 这蟒蛇不是普通的蟒蛇,匕首镰刀之类的尖锐物连它的表皮都捅不破,倒是穆天延误打误撞的扎瞎了蟒蛇的眼睛, 蟒蛇嘶鸣一声,对这些人的仇恨更深了。 对付不了,那就只能跑! 蟒蛇穷追不舍也就罢了,谁知等路过一个森林木屋的时候,他们竟又遇到了一个凶残的、足足有两米多高的屠户! 屠户脸上满是横肉,露出一抹狞笑,“食物……” 话罢,拿起一个电锯就冲跃过来。 “我靠,真倒霉!” 他们只好换了个方向逃。 尽管三人平时有所锻炼,但都不是什么体力太好的运动员,不多时逃的就有些吃力了,穆天奕咬牙,心想不能让局势太被动, 快速吩咐了穆天延和莫爵两句, 他们还算配合,分别一左一右将蟒蛇和屠户引开, 绕了一圈又重回原点,让蟒蛇和屠户正面对上。 当蟒蛇的尾巴拍到屠户胸口,屠户吐了口血彻底怒了,反用电锯攻击。 趁一蛇一屠户内斗之时,他们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慌忙逃走,躲到个地方休息。 这还不算完,那电锯很有杀伤力,没过多久,蟒蛇就被屠户解决掉了,又疯狂的追赶过来,明显是抱着不死不休的目的。 三人脸色一白,心知肚明,这种情况必须有个人牺牲、来当屠户的食物了。 三人面无表情,心里却都不谋而合、想拉人挡刀。 正要动手,这时他们碰到了意外之喜,竟遇到了另一个小组的王夜和李天。 有救了! 他们狂喜! 不约而同冲上去,狠狠拉住他们的胳膊将他们推到屠户面前。 屠户的电锯总算饮到人类温热的鲜血,他才心满意足露出一抹狞笑,随后,手起电锯落,带着他的食物满载而归。 穆天延三人疯狂的逃,这一刻才松口气,终于活下来了…… * 相比于他们的险象迭生, 洇月和洛翎舟这边能用岁月静好形容。 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午后的日光将森林渲染的幽静美好。 倒是洛翎舟,含着坏心眼的有意吓洇月,不时就搂住他的腰,握握小手占便宜。 眼皮有着红痣、俊美妖孽的男人有意撩洇月, 保护、说一些暧昧又让人心生欢喜的话。 “我们一路都没遇到危险,一定是你生的太好看,那些东西不忍吓到你。” 洇月微微一笑, 不就是撩人, 刚好他也算擅长, 不甘落后,于是洇月也开始反撩洛翎舟。 演技很好,好像真的被吓到了,他惶恐的瞪大眼睛,“那是什么?”洛翎舟还没回头看,立刻就被洇月拉走了,藏到了一棵很巨大的树的树洞边。 洛翎舟后背紧紧贴着树干,面前也紧紧贴着洇月。 温软莹热的肌肤让他心里不断地起涟漪, 洛翎舟勾唇,“看到了什——”没说完就被蓦然打断了。 随着他低头的那瞬,洇月恰好抬头,唇瓣便不经然的摩擦了下。 温热的触感与馥郁的兰香,呼吸仿佛能交融,洛翎舟一下子就有些醉了,偏洇月还不自知一样,又娇又软香的身体乱动着。 无声抽了口气,洛翎舟眸光发暗,被撩的受不了了。 第11章 娇娇替身X白月光11 被引诱到,洛翎舟气息微沉,微微偏过头,将头颅慢慢靠近,想更近一步,对着洇月嫣红的唇吻下去。 可没等吻落下,洇月就已经提前一步退开了, 在洛翎舟心中撩起一片火源的人此时眉眼无辜纯良,弯唇一笑:“看来已经安全了。” 因吻落空,洛翎舟眉宇拧出一点弧度。 洇月状似毫无所觉,笑靥明媚:“对了,翎舟哥裤子里装了手机吗?有些硌哎,让我看看还有多久游戏结束。” 眼看那纤长珠白的手就要探过来,洛翎舟忙攥住他的手腕,“还有二十分钟。” 定了定,他忍不住说:“你是故意的。” 洇月心里哼笑,当然是故意的,不过既然要装就要装到底,他抬眸,表情迷茫:“故意什么?” 洛翎舟用漆黑森森的眸紧盯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他没解释,而是无厘头的来了一句:“你的眼睛是蓝色的,真漂亮。” 其实早在从刚见面、洛翎舟对他态度异常的好的时候,洇月就隐隐猜到,洛翎舟并非普通人,他的眼睛能透过幻颜术看透他的真实容貌。 当下便更能证明了。 洇月挑了下眉,“哦?蓝色?” “嗯,”洛翎舟忍不住由衷的赞叹,“像初晨氤氲着雾气的湖,又像月光下清冷又温柔的蓝星花。” 洇月不置可否,“是么,那翎舟哥可能看错了,我的眼睛是黑色的,就像你只是洛翎舟一样。” 这次洛翎舟没再说什么。 他们心照不宣的没撕破互相披在身上的那层伪装,选择暂时维持表象。 他看着洇月,只觉得他更加的迷人了,盛美的容颜给与了他绝对吸引一切的筹码,神秘给他添了层光辉,那无拘束、自由而有趣的灵魂让他愈发有魅力。 这一刻,洛翎舟是真的想把洇月永久留下。 *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这场大逃杀游戏总算结束了。 随着一阵波动,这片森林再次回归平静。 穆天延、穆天奕、莫爵三人撑着疲惫的身体,扶着一棵树站起来,此时他们再不见之前贵公子的气质,浑身满是连滚带爬的淤泥,狼狈不堪。 跟他们相比,洇月和洛翎舟就好像是来度假的。 穆天延见了,心里一阵不平衡,“你们没遇到什么危险?” “没有啊,”洇月微笑说,“看来你们的经历很是曲折啊,” “可能是因为,我和翎舟哥不像你们作孽太深,所以比较幸运吧。” 穆天延脸色瞬间铁青,想要说什么,被穆天奕一把拦住,穆天奕已经发觉不对劲了,经此一遭,他愈发肯定面前的“聂月”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了。 不宜起冲突,他对着穆天延摇了摇头,强行将他拉回古堡里。 此时食物已经剩的不多了,来到古堡,穆天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食物掏空,搬进他们的房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着一脸莫名的穆天延解释说:“我怀疑,这一切都是‘聂月’暗中操控的。” 他对着穆天延一顿分析,穆天延先是迷茫,到后来一脸恍然大悟,“怪不得狼人杀游戏他能全身而退,怪不得大逃杀他也一点事没有,原来一切都是他在蓄意报复!” “那翎舟哥……” 莫爵扯了扯唇,“洛翎舟又没对不起他,有空担心洛翎舟,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毕竟这孽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穆天延脸色一僵,很想反驳,但根本没反驳的理由。 他心里也很后悔,早知道会有今天,他就不去惹“聂月”了。 三人无话可说,最终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毕竟大逃杀很耗费体力,他们冲了个澡,便累的睡着了。 穆天延和莫爵一夜无梦,倒是穆天奕他心思深,莫名做了一个惊悚的梦。 梦里,洛翎舟不再光鲜亮丽,他浑身血肉模糊,从泥石流里慢慢走出来,像是一坨行尸走肉,脸都被腐蚀的不成样子。 他直挺挺的向着踉跄走着,不多时,他身上多了件灰袍,遮盖了他浑身的丑陋,变成了灰衣人,游走在这片森林里。 他想歪了,“灰衣人”竟是洛翎舟! 那跟他们日常相处的人又是谁! 穆天奕一下子吓醒了,他惊坐起,浑身满是寒意。 外面天色还是黯淡的,可他再也睡不着了,直直的坐到了天亮,这期间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也想了很多, 明明只是个梦,可直觉却告知他,梦境是真的,洛翎舟真的已经死了,化身成了“灰衣人”这等诡物,而现在的“洛翎舟”,很有可能是另一个诡物! 再也坐不住了,他赶忙将莫爵和穆天延都叫到自己房间里,将自己的梦、连带着一切猜测都告诉给了两人。 两人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 “哥,只是个梦,你没有实际的依据啊。”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莫爵也说。 “不可能!”穆天奕狂躁的抓了抓头发,“信我,我们只有将这个‘洛翎舟’杀死,才能真的破局,逃出这个鬼地方。” 两人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在他的游说下,渐渐相信了他的话。 穆天奕松了口气,“好,现在你们按我说的去做,将洛翎舟带出来,把他推到山崖下面。” 于是,按照穆天奕的计划,穆天延假意以“聂月是怪物、他们必须及时逃跑”的理由将洛翎舟骗了出来,本以为会很难,会耗费些口舌功夫,可没想到洛翎舟竟答应的很痛快。 计划也空前的顺利。 路上,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穆天奕有意试探,问起了以前的事,“我记得翎舟以前最爱去画展了。” “嗯,是挺喜欢。” 穆天延和莫爵对视一眼。 骗人,洛翎舟根本不喜欢去画展,反而喜欢歌舞剧! 经此一遭,他们心下一凛,是更加确定身旁的“洛翎舟”是假的了! 等来到山崖。 阴风阵阵。 洛翎舟好像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似的,微微一笑,“我们好像找错了出口呢,不过这地方视野风景倒是不错。” 说着,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他向着山崖边越走越近。 穆天奕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急急的给另两人使了个眼色。 穆天延狞笑,“没找错!”他狠狠地把洛翎舟推了下去! 第12章 娇娇替身X白月光12 洛翎舟一下子就不见了身影。 而刹那间,穆天延便瞧见天空之上好像有层玻璃似的结界破碎了,他一愣,旋即露出狂喜:“哥,果然跟你说的一模一样!我们终于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了!” 穆天奕脸色仍沉冷,没他那么乐观。 结界是消失了,可森林里也不复平静,到处是令人心惊胆战的兽鸣嘶吼声。 小心翼翼地原路折回古堡,穆天奕想了想,决定带上洇月一起。 既然“洛翎舟”是诡物,说明洇月是被他庇佑的普通人,逃跑路上就算没发挥价值,关键时刻也能推出来挡刀。 旋即,莫爵和穆天延敲响了洇月的房门。 说明了来意。 “结界已经破了,你快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可以逃走了。” “是么,”洇月意味不明的笑笑,“真是个好消息,那我去叫翎舟哥。” 穆天延不耐烦说:“别白费功夫了,他是诡物,刚已经被我们推下山崖了,我们之前被困在森林里,就是他搞的鬼。” 洇月还觉得蛮好笑的,“推下山崖?如果洛翎舟真的是人呢?” “那么他会死,你们这是故意杀人害命!如果如你们所说,他是诡物,光推下山崖又有什么用?” 穆天延无言以对,吭哧吭哧半天也说不出话。 洇月岂会猜不出他们的想法?把他叫上一起逃,无非存了利用、遇到灾祸想拿他挡刀的想法,不过敢这么做,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实力。 洇月没再说什么,还是跟他们一起走了。 平静被打破的森林比之前还要危险, 几乎是没走多远,他们就遇到了拳头大的杀人蜂。 杀人蜂倒不攻击洇月,只攻击其他人,还是穆天奕用打火机点燃了衣服作为武器,才赶走了杀人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地面上忽然出现一道瘦长的黑色鬼影,在不断地朝着他们靠近,除此之外,先前大逃杀时出现的屠户也再次现身,疯狂追赶。 穆天延三人都知道那屠户有多难缠。 眸光闪烁着,就想故技重施,把洇月丢给屠户。 可洇月又岂会如他们的意? 穆天奕刚想伸手推攮洇月的肩膀,下一秒,洇月就冷冷一笑,丝毫不留情的把穆天奕一脚踹到地上,脚尖碾着他不安分想作乱的手腕。 穆天奕疼得冷汗唰的流了下来。 “少惹我,懂吗?” “或者你想被那食人屠户吃掉?” 生命受到威胁,穆天奕急忙摇头,表示自己不敢了。 经此一遭,心怀不轨的三人都明白,面前的早已不是他们认识的“聂月”,也是个相当不好惹的存在。 不敢再动歪念头,他们闷头逃亡, 好在还是甩掉了那屠户。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他们被一个不算宽的沼泽拦住了,沼泽两旁是尖锐的荆棘,根本过不了,他们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找个东西当跳板,跃过那片沼泽。 如果有锯子,有充足的时间,他们可以锯木头当成桥,可关键是以上两者都没有! 看着面容阴沉眼神晦涩、心里明显憋着坏主意的三人,洇月心里哂笑,不介意再递过去一把刀。 他先是轻轻一跃,跃到对岸,才微笑说:“以你们的能力,好像光凭跳是跳不过来的,不过,如果把一个人丢到沼泽中间,拿他当跳板就轻松多了。” 此话一出,僵硬的平静的氛围立刻被打破了。 穆天延和穆天奕交流了一个隐晦的目光,旋即就不约而同对莫爵发起攻击, 莫爵也早就心理准备,及时抵御还击, 可就算再厉害,反应再及时,他面对的也是两个敌人。 最终,刀子捅入莫爵的腹部,他再没了反抗的能力,被穆天奕、穆天延兄弟二人合力丢到沼泽中央。趁他慢慢下沉的空荡,两人及时踩在他身上当跳板,跳到了沼泽对岸。 洇月环胸看着,其实要是稍微顾念点兄弟朋友情,他们冷静下来就会发现绳子。 可他们还是第一反应冒出了杀心。 真不愧是他们, 这自私卑鄙劲儿绝了。 没说什么,仅剩的人继续前进,接下来倒没什么危险,只是随着越往前走,白色迷雾便会越发的浓郁,这是迷雾,至于作用…… 洇月回头看, 彼时,穆天延和穆天奕因为吸入雾气,已经出现了幻觉,互相殴打打红了眼。 等他们体力消耗的差不多,浑身都挂了彩,洇月才上前,出手敲醒了他们, 头被敲了下一阵嗡嗡的,不过倒也奏效,他们恢复了清醒和理智,看着彼此的伤痕面面相觑都很迷茫。 “这雾是瘴气,有毒,不想继续互殴就跟我走。” 尽管心知洇月不简单, 但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两人只能跟在洇月背后。 好在洇月没骗他们,他们真的走出了白色迷瘴里。 可他们仍是不信,洇月会有那么好心? 果不其然,当走到半山腰的地方,看到了熟悉的场景,穆天奕脸色大变,浑身止不住的开始颤抖,身旁的穆天延发现了异样,“哥,你怎么了?” “这、这里……跟我梦境里梦到的场景一模一样!” 就是在这里,雨天,发生了一场泥石流。 洛翎舟陷入泥里,又浑身淤血泥污的化身成了灰衣人。 穆天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一切分明是洇月布下的重重陷阱,他目眦具裂,“你害我们?!”想对洇月说,然而身旁的洇月身影早就消失个无影无踪。 反倒是“灰衣人”,他的身影徐徐现身,审判者一样的站在二人面前, 他阴冷的笑了笑,“第三场游戏开始了,你们互相攻击,直到一方死去,谁最终胜利,谁就能活着逃出去。” 此言一出,穆天奕、穆天延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气氛瞬间变得沉冷僵硬了,他们谁也没动手,不过也都没说话,显得有些僵持不下。 见此,早已出现在另一边的洇月挑了下眉,对身边的洛翎舟说:“你猜他们两个谁会赢?” 第13章 娇娇替身X白月光13 尽管暂时局面僵持,但他们从不觉得他们会停手、心甘情愿为对方付出生命。 ——他们本质都是最坏最自私的人。 洛翎舟笑说:“我猜是穆天奕。” “好巧,我也是。”洇月说。 穆天延虽然看着比穆天奕要高大些,但他的狠却很正面的那种,穆天奕就不一样了,看着斯斯文文的人,背后里却能卑鄙的捅人暗刀。 别看外界都说穆家兄弟二人感情好,但其中的是是非非只有私底下知道。 穆天奕恐怕对父母的过度偏心穆天延,怨怼很久了。 果然,不出一分钟,是穆天奕最先动手了,他攥成拳头,朝着穆天延的脸打了过去。 穆天延被打出了血,表情一下子变得阴狠,“行,穆天奕你真行,这下我再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 他也二话不说就脱掉外套当武器,用身形和力气压制住了穆天奕,随后将外套拧成一股绳,紧紧地勒在穆天奕脖子上。 他是真下了死手,眼睛暴突,神情恶狠狠地,把穆天奕勒的脖子和脸色都发紫发红,“呵呵,哥,你知道吗?其实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你不过比我大几岁,凭什么教训我命令我?” “在公司里管事了几年你心里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吧?实话告诉你,爸妈早就准备把他们的股份都转给我了。” 穆天延得意洋洋说:“有能力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替我打工?” 穆天奕真的被刺激到了。 他从小就优秀,比穆天延乖多了,可父母喜欢、偏爱的只有他, 他好不容易进入公司证明自己,可父母还是丝毫没看到他,一心惦记着穆天延,要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他。 这一刻,愤怒与崩溃窜上了穆天奕的脑海,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他突然挣脱了被桎梏住的手,手里握着弹簧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下一秒,穆天延得意的笑已然戛然而止,喉管被割破、热血撒了一地。 他“嗬嗬”的想说什么,却无能为力了,浑身无力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穆天延死了。 穆天奕同样不轻松, 他解开脖子上的衣服,粗喘着气,片刻才休息过劲儿,露出胜利者的笑,“我赢了。” “灰衣人”笑眯眯的鼓掌:“精彩,真精彩。” “可你还是得死。” 随着这句话,穆天奕的笑僵住了,他惊恐、又有种被愚弄了一般的愤怒,“为什么?你说了你会放过我的!” “真蠢,我说了就一定会信守承诺吗?我可是诡物啊,你竟然真信了我的鬼话,哈哈哈哈。” 这一刻,穆天奕从天堂跌落谷底,他脸色惨白,浑身满是密密麻麻的慌张, 不,他不能死, 想着,他转过身疯狂的逃窜。 穆天奕跑着跑着,大雨忽然骤降,明明双腿跑的疲累,可他始终逃不掉,始终被困在半山腰的地方,而像梦境那样,大雨导致的泥石流降下,将穆天奕淹没。 根本没办法反应,口腔鼻子瞬间灌满泥土,穆天奕睁大眼,被活生生的窒息而死。 就这样,一切尘埃落定。 同行的十人,除了洇月和“洛翎舟”全部死亡无一例外。 …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杏子格外嗜睡,还是原主聂月怨气消失出现的提醒才把它弄醒。 它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喵、它昏睡的这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事情还要从大逃杀那天说起。 大逃杀游戏中,经过明里暗里的撩拨拉扯, 最终还是洛翎舟先按捺不住了,当晚,摸黑来到了洇月的房间。 他在洇月温软的唇留下克制的吻,看着洇月美好的睡颜,淡笑的下,“其实你用不装睡了,我知道你是醒着的。” “嗯?”洇月轻哼,慵懒的撩开眼皮,“我演技有那么拙劣吗?” “说吧,大晚上来找我做什么?总不能是来耍流氓的吧?” 洛翎舟微笑,忽然俯身,手指暧昧的抚摸着洇月的眉眼,“如果我说…是呢?” 洇月抬眸,忽然屈膝,微微往上磨了磨,“那我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唔,” 异样的刺激让洛翎舟低低出声, 本来想忍忍的, 可洇月技术很高超,勾的他心里发痒, 跟之前一样的败下阵来,“认输了。” 洇月微微一笑,迅速冷淡的离开,“所以,究竟有什么事?” 见他光惹火不负责,洛翎舟难得苦笑一声,“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洇月环胸,微低头,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用洛翎舟的身份出现?” 男人本就没打算再对洇月隐瞒,他如实说:“我是邪神,被洛翎舟的怨气唤醒后,帮他策划了这一场复仇。” “这么说,真正的洛翎舟已经死了?” 这让洇月挺好奇的,当年的天之骄子究竟遭遇到了什么,才落得今天的下场。 男人见他好奇,便也将当年的事完完整整说了出来,一切取自洛翎舟的记忆—— 七年前。 洛翎舟从国外度假回来,便得知了集团内忧外患的事。 内部似乎出现了叛徒,不断告知对家集团内部的企划与动向,而对外,则有了个新兴的大企业不断的跟洛氏集团作对。 这让洛父愁的不行,整天都在尽力挽救,可公司内部状况还是越来越糟。 他对洛翎舟说:“我身边的亲近人叛变了。” 那时,洛翎舟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 自己父亲亲近人不多,除了当年的兄弟穆叔叔外,就只有莫叔叔、还有家里的司机还有母亲那边的几个亲戚。 问题出在这些人身上。 可洛翎舟也不懂,明明自己父亲温厚,是个大好人,做生意发家后也带着他们,从没亏待过他们,为什么他们还会选择背叛。 不懂,但提防是必要的,他将自己的怀疑告诉给父亲,并准备私下调查。 可谁知那些叔叔辈的人竟那么丧心病狂! 竟联合起来,将洛父推下楼,事后统一口径是洛父喝酒才跌下的,以此逃脱处罚。 之后,更是一点点将集团的资源蚕食,转化为自己的利益。 第14章 娇娇替身X白月光14 即便洛翎舟极力阻止,可论阴险还是比不过他们,最终洛氏集团破产了,这几家也随着瓜分洛氏的利益而混的风生水起。 这些叔叔辈的人不仅狠,还没有人性。 他们怕洛翎舟日后会报复。 便私底下派人追杀他。 原来的家是回不去了,洛翎舟只能向朋友们求助。 兴许是穆天延等人伪装的太好,洛翎舟觉得他们本性都不坏,本想私底下寻求他们的帮助,可谁知刚到酒吧,他就意外偷听到了这些人的对话—— “翎舟哥家里破产了,太好了,这下终于有机会动他了!” “等他求上我,我就痛快的甩给他几百万,然后挟恩求报,像翎舟哥那个清高的人,想必不会拒绝的。” 其他人一样淫笑,“穆二少玩腻了,也别忘了兄弟几个啊,我早就想尝尝那高岭之花的滋味了。” “行,等我把他tj好了,就带来给你们看!” … 洛翎舟看到这一幕,脸色苍白,恶心的快要吐了——原来,这些人一直对他抱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是他错了。 他们的父辈便拥有自私卑鄙贪婪无耻的恶坏品性,基因作祟,身为子辈的他们又怎么可能是好东西? 怀着恨意,洛翎舟只能暂时离开A市避避风头,等日后东山再起。 他坐着大巴来到了洛家的一处私产,那里有一栋古堡,森林很安全僻静,平时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 但天不遂人愿。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雨水竟导致了泥石流。 刚走到半山腰,灾难骤降,洛翎舟便被淹没了。 临死前,他心里只剩怨恨与不甘。 他和父亲待人亲善、平时爱做慈善与捐款,已经算是很好的人了,可为什么好人死的凄惨,坏人就能享受荣华富贵安逸的活着呢? 这是个什么道理? 这不公平! 他的怨气久久不散,随着尸骨被埋在地下,怨气一天比一天还深。 最终,他唤醒了邪神, 邪神如他所愿,将他变成了不生不死的诡物,并答应帮他报仇。 所以七年后,顶着洛翎舟躯壳的邪神出现了,利用他们的龌龊念头将他们一一引到古堡,由灰衣人亲自报仇雪恨。 … 听到故事,洇月内心颇为感慨—— 不论是白月光洛翎舟,还是替身聂月都实惨。 即便恶人被处决,他们光明、辉煌的未来与人生也被彻底毁掉了。 邪神勾唇,“至于我的名字,我没有名字,我只知我是邪神。” 洇月淡淡点头,勾出他衣襟,微微往自己身前拽,“听好了,我叫洇月。” 洇月…… 邪神若有所思,“这名字很适合你。” 比聂月要适合的多了。 之后邪神就含笑戏谑的问他要不要加入这场游戏。 洇月答应了, 所以才有了以上种种策划。 … 大雨一直下,瓢泼的水幕仿佛能洗干净一切的肮脏与罪恶。 灰衣人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肩膀倏地松弛, 心里的怨气也一点点消散。 他对着邪神复杂的点头:“谢谢。”如果不是邪神,他根本没办法亲自报仇。 洇月看着他一点点变淡的身形,眉毛微蹙:“你要消失了?” 灰衣人点头,苦笑一声,“宿仇得报,我不想这么不生不死的活着了。” “愚蠢,”邪神懒懒的说,“成为我的信徒有什么不好的。” 洇月也不太懂他这种想法,他是报仇了不错,可……“父辈的仇呢?你就不想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就不想夺回本属于洛家的一切?” 额…… 灰衣人僵住了。 “可我还有机会重回人间吗?” 这个就要问邪神了,洇月看着身旁的男人挑了下眉。 男人尾音拖长,磁性的嗓音故意设悬念,“这个……也不是没机会。” “就算我是邪神,也总要做一些准备,还需要洇月的配合,”说着,他将手搭在洇月的腰侧,“你先等我消息。” 灰衣人喜悦:“好的大人!” * 对邪神说的话,洇月是一个字不信。 必定是后面藏着歪招呢。 不过洇月也没戳穿就是了,故作不知,就为了看邪神耍什么把戏。 没在古堡多待,等事情尘埃落定,洇月便与他一起重新回到了A市。 有那一千万在,洇月以“聂月”的名义买了一栋房子,连带着“小白脸”邪神一起搬了进去。 嫌“邪神”叫着麻烦,洇月干脆就给他起了个名字,洇崇——没办法,他执意要随洇月姓,美其名曰从妻姓。 被某人的厚脸皮无语到,洇月才妥协。 “洇崇……”男人将洇月抵在墙面,唇瓣贴着洇月的唇角说,“我喜欢,只要是洇月起的,我都喜欢。” “是么?”洇月抬眸,对他展颜蛊惑一笑,“我觉得,这个名字也很适合你呢。”洇崇,谐音淫虫……可不就是他本人吗? 洇崇涉世不深,还不懂谐音梗这种东西,心里只更加愉悦欢喜。 “对了,按计划,今天也该接吻了。” 没错,是按计划—— 这居心叵测的男人,表面上义正辞严的跟洇月说,想要让灰衣人摆脱肉体的禁锢,便必须要实施一系列的计划,来使他恢复力量。 至于如何恢复力量…… 前三天,需要早中晚各接吻一次。 后面几天,还需要行各种契约规定的事。 像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明天开始,就需要交换鲜血了。 感受着洇崇冰冷的唇,洇月就静静看他究竟打什么主意。 ……… 第四天,亲近的时候,洇崇咬破了洇月的脖子,留下伤痕,月力都难以治愈。 伤口灼热,有微微刺痛感。 第五天到第十天,诸如此类。 洇月倒也不是什么到感受不到,他隐隐能发觉,自己脖子的伤痕隐隐被烙印下某些规则契约, 连杏子都说,最近几天,它对宿主大人的感应都变弱了。 无疑问,是洇崇搞的鬼。 洇月并没有急着打破契约, 要知道,规则契约是相互的,洇崇想契约他,他同样能反向契约。 这场博弈,谁输谁赢,就要看明天了。 第15章 娇娇替身X白月光15 翌日,月中。 这天就是第十一天了。 洇月明显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后颈微微灼热,好像有什么契约将会形成, 洇月摸了摸后颈,微微注入了些月力。 这时空间一阵波动,又是洇崇闯入了他的房间,从背后环住他。 洇月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方式,倒也没多压抑,他说:“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的力量觉醒了?” “差不多觉醒了吧。”洇崇微笑,神情颇为志在必得,他手指抚了抚自己烙印下的痕迹,舔舐了下牙尖,又深深咬了下去。 顿时,昏黑的房间地面便立刻生出阵法一般的蓝色光晕,光晕将他们席卷,并且伴随着金色符文生成,将他们紧紧缠绕。 洇月睁眼,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步骤了。 毫不迟疑,他同样咬在了洇崇的颈肩,相同的位置。 此时此刻,阵法开始凝滞了,不是被破坏,而是有两种能量在相互抗衡, 只有赢的那一方,才会拥有最终的掌控权。 一月白一黑暗的能量在空间中无声碰撞着,激起骇人的波动。 也幸亏有阵法结界相护,否则周围早就被荡成一片废墟。 洇崇松开了唇齿,舔了舔牙尖的鲜血笑了,“被我契约有什么不好的,就算是之后,我也保证事事你为先。” 洇月不甘落后,也笑了笑:“这话我同样留给你,你为什么不能心甘情愿被我契约?” “而且比起被掌控,我更喜欢当掌控人的那一方。” 洇崇眸光微闪,继续抗争。 他们几乎陷入了两厢僵局,洇崇不能更进一步,洇月同样也不能轻易的赢得胜利。 就这样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局面才终于有了变化。 最后到底是洇崇退了一步,“败给你了。”他任由洇月作为掌控者的一方,将他彻底契约。 法阵生成,洇崇颈肩也多了一个纹身一般的美丽月白花——这是洇月留在他身上的标记。 洇月哼笑,“就算你不让,我也会赢。” 好好好,你说的就是真理。 洇崇没有辩驳,甚至觉得自己身上的这个标记还挺好看的。 他唇角微勾,“标记生成,现在我就是洇月的人了,王,今天要不要顺便临幸了我?” 洇月推开他,“不,回你自己房间。” 洇崇一向是厚脸皮的,又怎么肯回去? 可兴许是因为标记的缘故,他的双腿竟不受控制的行动了,慢慢地就走出了洇月的房间。 他难得的顺从倒是让洇月微微发愣,直到看到洇崇那幽怨的神情,这才得知——这根本不是洇崇的本意!他是无法挣脱契约的控制! 等同于说,洇月不论是什么命令,他都必须、立刻的要去执行。 洇月弯眸一笑,忽然了解到契约的益处了。 而另一边,洇崇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每当他想要亲近洇月,都会被洇月随口一个指令给弄开。 洇崇想吻他的时候,洇月:“我渴了,去倒杯水。” 洇崇想抱洇月的时候,洇月:“别动,你去把我的画架拿来,我要作画了。” 要光是这样,倒也不是过于难受。 只是他因为契约契约,没办法接近洇月,洇月反而百般的来蛊惑引诱他。 光撩拨,不负责。 洇崇快被他逼疯了。 但也没办法。 经此一遭,他被洇月更是驯服的服服帖帖的了。 没办法反抗,洇崇干脆就表现的很好。 洇月见他最近表现的不错,这才赏给他一个吻或是什么。 总归是有了甜头,让洇崇明白,顺从洇月能获得好处,讨好的更卖力了,丝毫不见邪神霸气威猛的样子。 等灰衣人重新被召唤到这间房子,看到这一幕简直惊了—— 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人……” 洇崇也不怎么顾忌形象,他用恢复了的力量复原了灰衣人残损的容貌与身体,之后就让他摘下灰袍:“从现在起,你能在人类世界自由行动了。” “不过人间也有人间的规则,不能轻易动用邪力害人,不然你会惹上某些麻烦。” 灰衣人谨记这些话,再次真诚感激的道谢,“谢谢你,邪神大人。” 灰衣人、也就是洛翎舟离开了。 洇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着,也是时候让聂月醒过来了。 于是当天他就联系了杏子。 在当初穿到位面的时候,杏子就已经做了契约,储存好了聂月的身体与灵魂。 它虽然不能逆天改命,但邪神能啊。 即便只是作为活死人般活着,但也算是拥有了一条生命。 聂月也能不负遗憾,重新追求他的梦想。 分工合作,洇崇让聂月灵魂附体,洇月则是修复好了聂月的腿以及脸上的伤疤。 聂月重新活了过来,他看着洇月和洇崇,哽咽的说不出话,眼里蓄满了泪水。 洇月叹口气,对他递上纸巾,“哭什么?你摆脱了那些人渣的控制,还能重新追梦,应该高兴才是。” “只是以后,被欺负了可不能毫无作为了,有时候越忍受,只能越增加对方的嚣张气焰。” 聂月哭的鼻子红红,点了点头,“我、我会反抗的!” 洇月微微一笑,“好了,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你自己多保重。” 聂月下意识问:“去哪里?” “唔,去旅游?去各个地方看看,”洇月歪头,具体去哪里他还没想好,“希望再回来时,能看到你重新站在舞台上发光发亮。” 聂月眼里闪烁着亮光,重重点头,“我会的!” 当晚聂月没睡,而是整夜的在雕木偶——雕的是杏子,他的手艺一般,复刻不了洇月的容貌,只能挑个简单的。 雕刻了一晚上,想在明天时送给洇月。 可到了早上,却发现房间一空,不论是洇月还是洇崇都不见了,可能是大半夜他们就先离开了。 聂月攥着木偶有些沮丧, 还好杏子还在, “哇,这是送给我的吗?可爱捏!” 杏子抱着跟它一样的木偶喜欢极了,聂月的失落也消失了,露出灿烂的笑,“嗯,送给你!” 第16章 娇娇替身X白月光16 彼时洇月和洇崇已经到了某个夏日海滩圣地。 来度假。 钱虽然都留给了聂月,但没关系,不论是洇月还是洇崇都是赚钱的好手。 他们潇洒自在,随心所欲,不被世俗一切束缚,当天赚了钱当天就花——有钱了就住顶楼泳池酒店,没钱便彻夜狂欢不眠。 有时去最贵的餐厅吃西餐,有时则烤海里免费的鱼。 或者为了赚钱,当本地富豪的保镖,或成为知名摄影师的模特。 这样的生活潇洒而肆意。 杏子为了不打扰他们,便干脆留在了聂月身边。 聂月过得也很不错,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学习,准备明年的考试,他有自信,这次能重新考上国内最顶尖的舞蹈学校! 杏子相信他,也不断地鼓励他。 平时闲得无聊,杏子便搜查有关人渣们家里的消息。 在穆天延、穆天奕等人失联后的三天,他们的家人终于忍不住报警了。 然而旅游的事,他们并没有告知父母, 搜找起来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最后根据手机定位,警方在某片山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然而那片山区不久前正遭遇了泥石流, 近日来还阴雨连绵,搜找处理起来很麻烦。 最终又耗费了很久,相关营救人员才在泥石流里发现了所有失踪富二代们的尸体。 由于他们身上的伤痕已经被洇崇抹除了,就算是法医尸检也检查不出什么,只能判定为是遇到泥石流才遭遇了不测。 这等噩耗,让这些富二代们的父母根本难以接受。 特别是穆家兄弟的父亲穆德,他认定绝对是有人恶意杀害,不然他的两个孩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来这个破山区? 恰巧这时,洛翎舟已经换了个身份,借用了外祖父家的势力重新出现在大众眼前,穆德笃定,这一切肯定是洛翎舟在复仇! 人到中老年,当初的狠劲已经消弭的差不多了,想到曾经做的亏心事,穆德就心里发虚。 于是他忍不住再次找齐了曾经戕害洛翎舟父亲的凶手,决定联合众人一起打压洛翎舟,绝不能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然而这些恶人已经老了,又怎么耗得过年轻又不会疲惫的洛翎舟? 不论使什么样的阴损招,通通都能被洛翎舟轻松化解。 这场针锋相对的大战整整持续了一年,才终于有了结果。 在洛翎舟的一大盘计划下,曾经吃着洛氏血肉获利的恶人们,如今通通破产了,财产被查封,晚年欠了一大笔巨款。 其实这时,洛翎舟已经找到了他们把自己父亲推下楼的证据。 可就算报警,也最多判个二十年无期。 比起在监狱有吃有喝的,洛翎舟更希望他们在晚年的时候穷困潦倒的活着,切切实实的体验一把生不如死的感觉。 至于真相, 不急,等他们快死,再公布给全网,让他们身败名裂也不迟。 洛翎舟那边事业获得了很好的发展。 聂月这边,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他也重新考上了心仪的学校, 又是一年秋天他终于重新踏入了大学,热泪盈眶的同时,不禁对一切很是感慨。 他很优秀,也不知怎么的,艺考的跳舞视频就被发到了网上,现在在学校里很出名,因此在十月校庆的时候,他被选为了表演古典舞的主舞,要上台表演。 聂月对每一次舞台上的演出都很珍重,这次准备的也格外认真。 最终,校庆那天终于来临。 一早,他就在后台热身,并提前换好了服装。 不过这时辅导员却突然要让他来办公室一趟,要商量什么事。 嫌换掉服装太麻烦,聂月便干脆穿着衣服去了。 等来到行政楼,面临一个拐角,他没怎么注意就走了过去,没想到竟正撞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他忙后退,却差点把自己绊倒。 还是男人及时拉了他一把,声音磁性低沉,很好听,“小心。” “谢谢。”不知怎么的,聂月就红了红耳朵,他抬头想看这帮了自己的人是谁, 抬眸看清容貌的一瞬,却愣住了, 居然是…他! 即便算是第一次正式见,聂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洛翎舟。 洛翎舟看到那张精致的、跟他有五分像的青年也愣了愣,片刻才温雅一笑,“是你啊,你在这个学校上学吗?” 在他的微笑中,聂月也放松了下来,“嗯!” 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一会儿校庆上我还要上台表演,你要来看看吗?” “好啊。”洛翎舟也笑了,“那一会儿见。” 聂月觉得,洛翎舟这个白月光温温柔柔的,接近时让人感觉到舒服。 洛翎舟也觉得,聂月很可爱,特别是一想到对方跟自己有着相同的经历,就心生怜惜。 本来他接下来要谈个生意,立刻告知秘书推掉,他去看了校庆,欣赏的看着这个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青年。 之后,好像莫名其妙就变得熟稔了,加了微信,又多次意外碰面,约了几次饭后,好感自然而然就来了。 在圣诞夜那天,洛翎舟将聂月约了出来,一同去餐厅吃饭。 他们真的很合拍,一颦一笑间,很默契,兴趣爱好也很一致。 谈着谈着,聂月兴致来了,便忍不住为洛翎舟跳了一舞。 无需在意他人的眼光,因为洛翎舟早已将整个平台都包了起来, 这样优美的舞姿,也只有他能看到。 一舞结束,聂月脸蛋红扑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洛翎舟。 洛翎舟为他鼓掌,“这是我看过最美的舞,能教教我吗?” “啊,好啊,”聂月答应了, 洛翎舟作为初学者,跳的很僵硬,不过双人舞还是很合拍。 音乐结束,聂月想抽身离开,却被洛翎舟大手按在怀里,聂月愣愣抬头,就撞入了一双深邃的眼眸,“我想成为你的男朋友,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聂月无法形容此时的喜悦。 就算时隔多年后,他无数次获得国际大奖站在领奖台,多年后他功成名就,当初的感动与喜悦也永远牢记于心。 第1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1 洇月还是从杏子嘴里得知聂月和洛翎舟在一起了。 彼时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度假散心一年半了。 也是时候该去下一个世界了。 洇月一向自由无拘束,一切都难以弥留他,要想得到他,就只能以洇月的喜乐为喜乐,不断追随他的脚步。 因此在得知洇月要走,洇崇也并没有态度偏激的去阻拦。 反而很平静。 笑了笑说:“还好有契约在,我身上也有标记。” 洇月微笑了下:“所以,你会追上我的,对吗?” “我会的。”洇崇上前,和洇月十指相扣,他撩开衣领,露出颈肩的月白花,“身上拥有这个标记,就证明我已经跟了过来。” 看着自信的洇崇,洇月不免想到了前几个位面的人, 他们都是分魂,也会跟随过来吗? 会吧, 又或许,洇崇也跟他们一样,也是某位强大神明的分魂也说不定呢。 没再多纠结这个问题,洇月对杏子点点头,“可以去下个世界了。” * 开启时空大门后,洇月再睁眼,便发现自己不再是实体,而是一种虚缈的魂体,冥冥中似乎受到了什么力量的牵引,让洇月不由自主的飘去某个方向。 他还算悠哉,沿途还欣赏了下风景, 也算有个底, 宽敞干净的路两边种着油柏,入眼的是成片的柔软绿地,以及圆形穹顶、涵盖着各种欧风元素的建筑,这里好像是大学学院。 顺着优美的路段一路飘到了像是食堂的地方。 洇月来到了一个面庞白净但相貌普通的平凡青年身边。 很显然,青年惹上了麻烦。 因为他身边围了很多眼神不善的人,以一个胸前别着红色水晶勋章的人为首,他们不断奚落嘲讽着平凡青年。 “也不知道你哪来的傲气?实力不行,对异兽的认知度也不行。” “出身平民,就老老实实在那小地方龟缩着不行吗,干嘛这么作死,居然得罪A等级的贵族少爷!” “他完了,我都能想象到接下来他未来的日子会被整得多惨了。” “喂,我劝你还是对林少磕头认错吧。” … 这些声音让叶从安屈辱的拳头攥紧, 可心里不慌张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右脸还肿着,前不久刚受了对方的拳头。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将头压得更低了。 “行了,都够了,” 谁也没想到,这时替叶从安解围的竟是A级贵族林界,林界上前拍了拍叶从安的肩膀,嘴角挑起一抹笑意,“我一直都把叶从安当朋友。” 这话让叶从安错愕极了,直愣愣的看着林界。 这真是林界说的?林界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其他人也是满腹疑惑, 不可能吧?以林少一贯狠辣的作风,不该是趁人病要人命吗? 这么想着,果然下一秒,他们就看到林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黑金邀请函,“作为朋友,本少爷邀请你去嘉年华娱乐会,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这下对味了。 嘉年华,是贵族学院三皇之一创办的。 能参加的只有顶级贵族,享有最高级待遇,至于其他受邀的,到最后要么沦落为玩物,要么成为被惩治的道具境遇凄惨。 受邀者就算拒绝,接下来的一段时日也绝对会过的无比黑暗。 围观的众人立刻笑了,叶从安他死定了! 叶从安脸色惨白,心态一下子崩了,他避如蛇蝎的后退一步,“不……” 可容不得拒绝,林界眼疾手快,就将邀请函塞入叶从安的掌心。 立刻有一只金色蝴蝶钻入了他的眉心。 林界笑得无比恶劣,“印记打上,你逃不掉了,还是乖乖认命吧。” 叶从安从没像现在这么绝望过,他攥着邀请函,甚至不敢扔掉,情绪崩溃至极的转身跑回了宿舍。 亚特兰蒂贵族学院就算是平民也享有单间配套待遇, 等回到宿舍,他才尽情发泄了怨怼与不甘。 洇月听来听去,都是在埋怨上天的不公、自己出身的平凡,认为自己的苦难都是平民的身份所导致的。 洇月暂时不予置评,对杏子说:“将位面资料发给我吧。” “好!” 翻开查阅,这是个星际背景的世界,虫族与人族并立,共同抵御异兽。 也不能算主角,最多算任务目标,故事开展在一个平凡青年叶从安身上。 【1.你出身平凡,家境小康,意外展现高人一等的天赋能力,你自小成绩优越,是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你靠自身能力考进公认TOP的亚特兰蒂贵族学院,认为自己依旧能成为风云人物,可真正进入才发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天真。 这里资源丰厚,处处是平民沾不到的顶级奢华生活,可同样充斥着阶级、歧视、暴力。 贵族背景为尊,战斗实力为尊,这里残酷的像黑暗的养蛊场。 不幸的是,因淡淡的高傲与仇富心理,你开学就得罪了一位A等级的贵族少爷,在屡遭排挤与歧视后,你的心态逐渐发生变化,你仇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你想变强、不择手段的往上爬。 * 2.上天似听到了你的祈愿,你绑定了个系统,系统自称能满足你的愿望。 贪婪心使然,你被深深蛊惑了。 * 3.星际贵院有三股盘根错节的势力鼎立,他们是公认最强,同时家族地位显赫 你曾有幸目睹过其中一人的容貌,同时生出了攀附的野心,于是你许愿——我要让他爱上我 系统:我会如你所愿 …待定】 以上算是剧本的一部分,接下来便不受束缚,全靠自由发展。 洇月托着腮,浓长的睫翼微微掀开,雾蓝色的眸润着撩人的光泽,“所以我这次的角色是系统?” 杏子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准确说,宿主大人你是披着系统马甲的心魔,你的任务是满足叶从安的愿望,从而勾出他的贪婪,贪欲值抵达100%即算任务成功。” 心魔么? 倒是个不错的体验呢。 洇月勾唇,看着叶从安头顶上5%的贪欲值,缓缓现身…… 第2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2 随着空间如水波般涟漪散开,叶从安很快就察觉到了空间多了别的气息。 他愣愣的抬头,就看到自己的宿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虚缈的散发着月白柔光的人影, 兴许是某种禁制,他肉眼看不清面容,只是觉得面前的人影清冷高贵而圣洁,给人种想要仰望的感觉。 “你、你是……” 洇月微垂眸,“我是系统,一个拯救你、解决你困难处境的系统,我能够满足你一定的愿望。” 就算是叶从安也看过小说,知道“系统”是主角的金手指,可那是虚拟幻想的产物,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事会真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看着虚影,有些不敢置信, 甚至怀疑这又是那些贵族们的恶作剧, 可那人的声音是那么悦耳清泠,像清澈的溪水声,像温玉坠在鹅卵石的声音,舒服,又给人莫名的信服感。 叶从安嘴唇抖动了下,恨恨的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想让林界死,让他死无全尸!” 洇月淡淡看着被仇恨蒙蔽的青年,“这很简单,可这解决不了问题,那个嘉年华你还是要去,不是吗?” 他勾唇,微微压低的声音幽魅,“有时候,危险即是机遇,你难道不想在那里一鸣惊人,让所有轻视你的人改观吗?” “难道不想,借那个机会报复林界吗?” 叶从安微微失神, 他怎么可能不想? 做梦都想狠狠打林界的脸! 他心跳忽然很快,洇月的声音仍荡在脑海里久久徘徊,他被深深蛊惑了,最终点头,“我想。”他答应和洇月签订契约。 初步任务完成,洇月微微一笑。 他毕竟不是真的系统,提供不了太大的金手指,唯一能做的也只能附身帮忙。 “每次需要帮忙,我都可以附身,代你执行,附身可供选择的时长为:1h,1天,1周,1月。” 提到附身,叶从安心里有些忐忑, 他怕洇月会因此鸠占鹊巢,但一想,如果对方真有那个能力,又怎么可能瞧得上他这个身份与皮囊? 自嘲的笑笑,“我知道了。” 洇月勾唇,“那么,合作愉快。” * 嘉年华在三天后的夜晚举行。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来临那天,叶从安情绪尤其的焦虑。 下课铃声响起,他就捧着书闷头去平民吃的食堂,到了座位,他才松了口气,点了一份盖饭。 星际位面,这里的食物跟现代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不论是食材还是肉质,像贵族学院食堂的肉,好像都是蕴含能量的异兽肉。 洇月对食物很感兴趣,便在各个橱窗前很有兴致的看着。 见他对食物感兴趣,叶从安犹豫了下,“用不用我给你买一些?” “不用了,我吃不了。”他现在用的是魂体——不过用本体偷溜出来尝尝也不是不可以。 洇月托腮想着。 等叶从安磨磨蹭蹭吃完,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仰头看穹顶,两颗巨大的卫星悬挂,透着一股很像月力的能量,让洇月很喜欢。 他们从食堂出来,拿着邀请函去了嘉年华的举办地。 这里奢华到极点,水晶打造成的宫堡散发着柔光,将附近照的亮如白昼,这里的点心、红酒都是普通人一辈子碰不到的,所有贵族皆身穿昂贵的礼服。 只有叶从安,还穿着普通的白衬衫,这让他不免自卑的低头。 “如果我也有他们那么好的家世就好了,我肯定比他们更优秀。” 嫉妒的含义很明显,洇月微微摇头,无话可说。 对于叶从安来说,能少一些麻烦还是尽量少一些,直接缩在角落,希望没人注意到他,他好平安撑过这场嘉年华。 待嘉年华活动开始,黑衣人推着三个蒙着红布的牢笼来到舞台, 正要掀开帘子,展现此次拍卖的奴隶,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暂时中止了活动, “叶从安,原来你躲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来人,把他抓到后台。” 林界戏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叶从安看着他带来的黑衣人,脸色灰白,知道自己难逃一劫, 他还是有些不信洇月能帮他扭转局势, 但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选择附身一小时时间。” 终于要干活了,洇月弯眸言笑晏晏,“收到。” 平民被“邀请”,自然而然就成了嘉年华的奴隶,高傲的贵族们不以为意,继续看向舞台,那才是重点节目。 然而, 就在黑衣人的手即将钳制住“叶从安”胳膊的时候,他出手了,没人看清他的动作,黑衣人就已经倒在地上。 林界愣住了,“你敢挑事?这可是虫皇的地盘!” 洇月轻描淡写的揉了揉手腕:“确切的说,我要向你挑战,听说亚特兰蒂有条不成文规定,高等级不能拒绝低等级的挑战?” “确实有这条。”有乐子人瞧着有趣,附和了句。 “快答应他啊林界,你不会不敢吧?” “对啊,”洇月似笑非笑的,“是怕输得太惨吗?现在道歉,我也许还会手下留情。” 林界被这么一激,脸色铁青, 他不是不敢, 而是觉得当他人取乐的工具,太丢脸。 可拒绝更丢脸,他冷冷的看着“叶从安”, 总觉得他变了,一样的五官,给人是不一样的感觉,唇角挑起的笑很从容有魅力,不过这依旧改变不了即将被他揍成残废的事实, “好,我答应你的挑战。” 见有好戏,其他A级或B级贵族也都看了过来,为了添加挑战的趣味性,由他们制定规则,三项挑战中,只要洇月赢了一场就放过他。 一场,未免太小瞧他,洇月歪了下头,语气玩味:“那我赢了三场呢?” “三场?口气真够大的,”林界冷笑,“那我甘愿当你奴隶一个星期。” 其他人笑嘻嘻作证,很快,有人宣布第一个挑战。 牢笼里的美人可以亵·玩,自然也能成为取乐的工具,所有贵族一致决定,牺牲两位美人,当设计的人形靶子。 他们会在美人身上分别释放十个眼球大的幼小异兽,这种异兽食人,牙齿锋利,如果不快速处理掉,美人会被咬的鲜血淋漓。 同时不论是美人搭档还是比赛的洇月、林界,都喂一种疼痛共感的药,美人遭受的痛感,身为搭档的他们会一并承担。 若是射杀的速度慢,双方都会有危险。 这绝对算得上是残忍又危险的比赛。 林界习以为常,最先轻佻的选择了左边的牢笼,掀开红色帘子,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个人造人鱼——她很柔弱漂亮,此时瑟瑟发抖,惹人怜爱。 “呦,这次拍卖物品质不错。” “可惜了,小人鱼被选为靶子,下场要惨了。” 洇月凭直觉选择了最右面的,掀开帘子,一位更美丽的拍卖物呈现在众人眼前。 洇月看去,欣赏的挑了下眉, 那人,拥有一双非常绚丽的金色蝴蝶翅膀…… 第3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3 应该是来自虫族的奴隶。 少年的金翼很逼真,像金色的薄纱,坠着星点般的金光花粉,很适合做成橱窗美丽的展览品。 而少年的样貌更优越,金灿的眼睛与睫毛,灯光下透着一种蜂蜜的甜美色泽,棕色的羊毛卷看起来很柔软。他是纯正的西式长相,浓眉、深邃迷人的眼窝,英挺的鼻梁、薄厚适当的嘴唇,笑时很天真,还有两颗可爱的虎牙, 这让他瞧着愈发像奢侈品店里精致的玩偶。 他的出现,令全场惊艳。 “是蝶族的小美人?” “你们虫族不是团结的很吗?竟然推了个蝶族的奴隶,真罕见。” 在场虫族的贵族纷纷沉默, 嘉年华是虫族的活动日,这里也是虫族的地盘,一般情况下,绝不会把虫族当奴隶的, 要么,是他狠狠得罪过虫皇,要么…… 感受着台上浓浓的压制感,虫族的贵族脸上纷纷变色,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这使得他们连调侃都不敢了,纷纷闭嘴。 人族的贵族因为太兴奋,并没有发觉虫族的齐齐沉默。 “真可惜,蝶族小美人要被这无能的平民害死了。” “小美人,等之后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虫族听了不由摇头, 要真辜负了那位的期望,哪用得着你们?那位有仇当场就报了。 只希望这平民撑得久点吧,不要扫了那位的兴致。 … 台上。 洇月看到蝶族美人时,眉心微蹙, 那翅膀,确实很符合他的审美, 但更令他在意的是蝶族身上奇怪的气息, 很强, 根本不像林界抽到的人造人鱼那么柔弱。 所以又是某位贵族的游戏吗? 心里玩味,洇月面上不显,只从管事那里拿出钥匙,将蝶族美人手腕上的沉重枷锁解开,他温和道:“要麻烦你暂时当我的搭档了,别怕,我会尽快解决。” 声音还是“叶从安”的声音,可洇月说出来,就给人一种沐浴春风的感觉,他的动作也很绅士有礼,只托着蝶族的手肘将人扶起。 蝶族碎金色的眸不由弯了弯,“尽快是多久?五分钟吗?” “不,”洇月微笑,“三分钟就够了。” 蝶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怔了怔,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是么,那你可不许骗我哦。” 少年纤长的睫毛微垂,眼里染上些阴森, 毕竟,他最讨厌有人骗他了。 … 不仅是蝶族少年惊讶,围观的贵族也都觉得这平民失心疯了。 三分钟是种什么概念?意味着每分钟都要寻找并杀死三只幼型异兽, 考验眼力反应力的同时,更考验对疼痛的承受能力以及力量的把控——万一用多了力量,打到搭档身上,反噬的疼痛可不是虚的。 “受不了,这人也太能装了,他要解决不了,老子一定打碎他的牙!” “他要是三分钟解决了呢?” “不可能,要真解决那我直播在学院里裸奔三圈!” 不管是赌气还是开玩笑,大家可都记住了这番话,再看向比赛台,彼时,两位奴隶美人已经被绑到了木桩上,管事分别将十只幼型异兽投放在奴隶的身上。 立刻,有人按响计时器,比赛开始! 看向左边的林界,他已经率先使用能量枪开始了。 他的速度还算不错,上去就消灭了三只幼型异兽,可越到后面越吃力,毕竟此时痛感已经蔓延了,加之异兽不断啃咬血肉,林界的手一时都有些颤抖。 “不过也不错了,毕竟林界是一年级新生,还算有——” 那人话还没说完呢,立刻就被一道惊呼所打断—— “我去,你们快看那个平民,他的速度绝了!” 是的,绝了。 大家可从没对洇月抱有期望,都认为他在说大话,可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说的句句都是真的! 说三分钟内,就绝不超时。 才过了一分钟多,他手里的能量炮就已经迅速消灭了七只异兽。 这是什么惊人速度! 而身为他的搭档,没人比蝶族少年感触更深,那七发炮弹里,蓄的能量简直恰到好处,刚刚能将异兽杀死,丝毫没外泄力量。 对力量的把控精准到极点, 生怕伤到他一样。 这让蝶族少年兴致愈发高涨,他饶有兴致地控制异兽,迫使瑟瑟发抖的它们啃咬自己的手臂。 剧烈的疼痛蔓延,他相信瞬间就能传到对方身上。 他直勾勾的看向洇月,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对方痛苦的神色了, 可不论是痛苦、还是狰狞丑陋,这些在洇月脸上通通没发生, 他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唇角挑着温煦如风的笑意,甚至还安慰他,“辛苦了,我会尽快解决。”话音刚落, 炮弹立刻就将露头的剩余异兽打死。 有血溅到了少年脸上,可他却顾不得了,愣愣的看着洇月。 计时结束,光屏投映着一个惊人的数字。 2分41秒! 众人惊的说不出话, 只能看着洇月走到了蝶族少年身边,拿出一条手帕,温柔的擦拭着蝶族脸上的血,他微微一笑,对少年如是说: “2分41秒,幸不辱命。” 蝶族少年也看着他,蜂蜜色泽的眸一点点变亮,没骗他,他对这人有点感兴趣了。 … 比赛结束,压倒性的胜利让众人没忍住鼓掌。 这动静让聚精会神的林界一惊,下手没注意,能量枪就打到了人鱼的肩膀。 人鱼痛的忍不住哭出声。 林界也遭到反噬脸色煞白, 可跟洇月的温柔绅士风度比起来,他就粗鲁的多了,“闭嘴,烦死了!”明明是自己无能,还怪到人鱼头上。 众人撇嘴,觉得他逊爆了。 “你的贵族礼仪呢,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跟人家‘叶从安’学学!” “小人鱼真倒霉,有你这样的搭档。” 林界被嘲讽的一阵难堪,脸色涨红,他心里不敢置信,想说“叶从安”作弊了!可众目睽睽下又怎么可能作弊? 怎么都不甘接受被碾压打败的事实,他恶声恶气道:“再来!下一场比试我绝不会输!” 第4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4 第二轮是贵族圈里经常玩的游戏——虚拟战略棋。 采用全息模拟设备,造局成一个大的棋盘,两方互相博弈,如果走对了,则会模拟出异兽进攻敌方,如果不慎走错落入陷阱,则生成的异兽会向着自方阵营攻来。 可以当游戏,也可以当成是训练,在贵族圈很受欢迎。 这局比赛也是搭档合作,一人下棋当幕后指挥官,一人则深入棋盘,解决危险异兽。 这个游戏林界还算擅长, 一时间没忍住对洇月露出得意的笑,“怎么样,像这种游戏,你一个平民没玩过吧?” “就算是战略天才,当场熟悉规则,也不可能那么快上手,这第二场比赛,你输定了!” 洇月眼梢微挑,勾唇一笑:“没错,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贸然当执棋者的确是个冒险草率的行动,可谁说,我要当执棋者?” 林界愣了愣,一脸意外的指向蝶族少年,“你不会要把指挥权让给这个奴隶吧?” 在他看来,这个决定简直愚蠢极了!一个奴隶怎么可能会贵族游戏? 就算碰巧会,可对上他也只有输路一条,林界不屑的摇头,“我已经能预想到这奴隶满盘皆输、而你被异兽追的狼狈的样子了!” 蝶族少年表情也有些古怪, 他很高,站着还要俯视才一米七的平民, 浓密的睫毛微垂,让人看不清眸里的情绪,“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不怕我拖累你?” “我下棋技术很差的。” 就算换了个壳子,气质使然,洇月瞧人时,眸光都很温柔而缱绻,他看着好像忧心忡忡的少年,安抚说:“你不会输的。” “因为,我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后盾?“你会保护我吗?” “当然。” 少年笑了,蜂蜜颜色的眸既明媚,内里又带着残忍恶劣, 那么证明给我看吧,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 这里的工作人员办事效率都很高,很快就运来了全息投影以及全息设备。 水晶宫很大,将桌子挪开,这里成了比赛的专用场地。 在设备调试完,四人进入全息装置,全息投影在平台展开,所有人能清晰看到,林界和蝶族少年站在两侧指挥位,而洇月和人鱼站在棋盘中,这一刻起,比赛开始! 而就像林界预料的, 指挥位的蝶族少年频频出错,很快就走到了陷阱棋,一只异兽被召唤出,率先攻击洇月。 洇月倒也从容,那异兽实力不算强,手持武器情况下,他轻松摆平。 可接下来,蝶族少年仍不断犯错。 尽管洇月都一一消灭,但其他人也看不下去了。 “这技术也太烂了,虽然这场比赛毫无悬念,但这奴隶也不能这么拖累人吧?” 有人没忍住共情了,“太笨了太蠢了,怎么能下那里呢,气死我了,喂,‘叶从安’,我奉劝你还是换回来自己掌控指挥权吧?” 在大家看来,“叶从安”毕竟不懂规则,就算输也情有可原,可要是被其他人拖累输,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见此,少年低头,声音弱弱的,“对不起,是我下的太差拖累你了,不然我们交换过来吧?” 都到了这个地步, 脾气再好的人应该都会厌烦了吧。 他等待着那人将他交换过来,让他当抵御异兽的活靶子。 少年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然而下一秒,他却听到对方说:“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少年不敢置信的睁圆了蜂蜜色的眸,因发自内心的吃惊,深邃而精致的眉眼反而显得有些呆萌, 他,居然不怪我, 真是个怪人,这么想着,他心情却莫名很雀跃,他直勾勾的看着洇月, 恰好洇月的眼神这时也望了过来,是那么的温柔而坚定,像一缕春风裹了暖意,“不要有顾虑,我相信我们会赢。” 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 少年不禁扬起抹灿烂的笑,他忽然改变主意了,他要赢! 这时,可能是等的不耐烦了,林界忍不住泼冷水,气焰很大的叫嚣,“赢?都到这个局面了,你还想赢,真是异想天开。” “你那个奴隶就是个蠢货,不过妄想靠一个奴隶赢,你比他还要蠢。” “你连当我的对手都不配,趁早认输吧。” 他不断的叫嚣,洇月倒没什么,还算淡定, 倒是把蝶族少年弄得厌烦了,眉眼染上冰冷寒霜,这人好聒噪, 他厌弃了这个游戏,当下也不再藏拙,迅速发动进攻。 林界本来还一脸得色,但很快,他脸色发白就笑不出来了, 局势以他反应不过来的速度一边倒, 他的搭档还是个废物,连阻拦都做不到,眼看异兽一路突围高地,林界气的快吐血,只能自己上阵顶着。 少年笑着,脸颊甜蜜的酒窝若隐若现,他笑眯眯手执棋子,“‘叶从安’,你说下一步我该走哪里好呢?” 到底还是没适应,听到这名字洇月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弯了下眸,“左行五列。” “好,听你的。” 其他人有些懵,“为什么要走那个地方,明明局势很好,不要瞎下棋啊喂!” “不懂贵族棋的平民就闭嘴好吗?” 可就算再无语也干涉不了棋局,下一步棋子还是按洇月说的下了。 众人摇头,觉得他们输定了。 可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这步陷阱棋却是致胜的关键,强大的异兽生出被前方的棋子所阻拦,竟转了相反的方向朝着林界攻击。 那强大的攻势林界根本难以阻挡! 仅此一击,林界一败涂地! 胜者,当之无愧是洇月。 林界不懂,原本不看好洇月的贵族也不解,最后还是个A级的下棋高手出面解释,“亏你们还自诩是擅长下棋的贵族,居然连个新手都比不过!” “只能说,你们和他之间的智商差距太大了。” 犹如被甩了一巴掌,众人脸上都火辣辣的。 而比赛结束,虚拟棋盘也自动消失。 比起胜利,另一件事更令他在意,那就是蝶族的身份,第一场比赛他便发觉对方的不寻常了,第二场比赛更是深藏不露。 想着,洇月漫不经心地朝着少年走过去,伸手把他扶起来,微笑:“多亏了你,我们赢了。” 随着他靠近,少年鼻翼翕动了下,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闻到了好闻很舒服的香味, 可只有一瞬, 为了闻到更多,他没忍住扑进洇月的怀里,高挺的鼻梁在洇月颈肩嗅了嗅。 第5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5 莹热而白皙的肌肤,干干净净没任何味道, 可少年轻嗅着,却觉得若有若无的荡出一股雅致的兰香。 很诱人,也很令他放松,紧绷的神经都隐隐松弛下来,他磨了磨虎牙,眸光幽深,很想放肆的咬下去, 可刚有这个念头,头顶就传来温和笑意,“怎么了?” 眸里掠夺尽数褪个干净,少年起身,深邃精致的英挺脸上已经露出明媚天真的笑,“我只是,太开心了。” “我太笨了,这是我第一次在下棋比赛里赢了。” 虫族方的贵族:“……” 如果要不是知道您一直高居榜首,积分难以超越,他们就信了。 洇月笑了笑,“笨么?明明很聪慧勇敢,若不是全靠你,我就输了。” 见他丝毫不在意之前的决策失误,少年睫毛扑朔了下,被深深取悦到了——没人不喜欢追捧夸奖,即便是贵不可攀的他。 他舔了舔牙尖想,这个人类真有趣, 在兴致没消退前,他已经蠢蠢欲动要把人类绑到他的巢穴了。 而相比洇月和少年的和谐相处,另一边,再次失败的林界俨然是把全部过错都怪罪在了人鱼身上。 “没用的东西,那些异兽都是虚拟的,你就不知道挡一挡吗?”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输!” 他踢了人鱼一脚,人鱼痛的瑟缩起来,抱住手臂的伤痕。 这里的奴隶都是玩具, 可美人被这么对待,大多贵族还是颇有怜香惜玉之心的,特别是跟洇月那边对比起来,他们越看无能狂怒的林界越不爽。 “你够了,这场比赛本来就是你的优势主场,你连个奴隶都比不过,居然还怪人鱼小美人。” “一点也没风度,你看‘叶从安’的奴隶搭档,人家就自始至终都没受过伤。” 再看小人鱼呢?身上的血都没止住,胳膊还满是伤痕。 是啊,小人鱼不由羡慕的看了眼护住少年的洇月。 如果她的搭档是洇月就好了。 她的羡慕没收住,被少年敏锐的察觉到, 蝶族少年漠然的瞥了人鱼一眼,旋即,警告似的露出森然的笑。 人鱼吓得赶紧低头,不敢再多看了。 * 林界被嘲讽的脸色阴沉,悻悻的不吭声了。 怒气没办法发泄在奴隶上,他干脆将恨意转到洇月身上。 最后一场,他绝不能输,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平民打成残废! 而兴许是听到了他的心音,这第三场比赛也如他所愿,是场内决斗! 除非一方将另一方打的认输/失去行动力,不然没办法终止! 林界到此终于能出口恶气了!他对洇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当做示威。 这等小挑衅,洇月还不至于动怒,他瞥了眼时间,此时距离他附身结束还剩15分钟,15分钟打败一个人,够了。 开场前,大家都不看好洇月。 毕竟先前也不是没pk过, 结果就是,林界毫不费力的就将平民叶从安揍到台下。 就算过了半个月,一个人也不可能从E等级的实力,一跃飞升到C等级,跟林界并列。 “叶从安输定了,不过连赢两场,他也算赢得光彩。” “不过这场pk,他得有罪受了,林界绝对会下死手!” 其他人纷纷附和着。 这时却有道不和谐的声音,“不,我相信他会赢。” 众人诧异看去,就看到收起翅膀的蝶族少年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看台下。 看到是他,有人调笑,“你懂什么,林界比这平民厉害多了。” 少年冷冷一笑,“打个赌吗?” “行啊,我赢了,你要配合着我玩一些游戏。” “你输了,我会夺走你的性命。” 赌约形成。 站定在少年身后的虫族不语,只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找死的那人。 … 随着比赛台准备完毕, 比赛开始。 林界是摆明了不会收手,比赛一开始,就动了迅猛攻势, 现星际,不论是虫族还是人族,随着基因改良都拥有幻能力,像林界便能变成兽态来战斗,而叶从安则是能调动风刃攻击。 风,偏轻巧敏捷型,如果战斗技巧丰富,叶从安的天赋打败林界也不是没可能, 只是他战斗生涩,速度又差,这才被兽态纯力量的攻势弄得手忙脚乱。 众人面前,距离又太近,洇月不好动用月力,便试图操控风刃来攻击。 从上手到适应总要有个过程, 这期间,洇月只能不断闪躲来避开兽类锋利的爪子。 这让场上唏嘘声一片, “他是老鼠吗,只会躲?” “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废物!” 跟少年打赌的人,此时脸上更是得意,他认为自己赢定了。 少年倒还算沉得住气,他皱眉看着洇月,只是不太懂,明明他能感受到洇月有强大的力量,深沉似海,可为什么不使用呢? 不过,他相信这种局面维持不了多久。 继续看下去, 果然, 五分钟后,洇月不再退避,他已经完全掌控了风的力量。 空气中不仅蓄了尖锐的风刃,更裹挟了凌厉风暴,铺天盖地的向林界攻去。 林界大骇,想躲避,可更骇人的事发生了,他的后肢一阵虚软—— 在刚才猖狂的追逐战中,他已经因为无脑嚣张而耗费了大量的体力! 刚才的躲避,与其说是逃,更像是洇月掌握风之力时顺带使用的战术! 风刃与风卷汹涌而来,林界身受重伤,吐了口血,变回人形直接晕了过去。 洇月无奈挑眉,看来力量还是没能精准控制啊——用大了。 而随着林界的昏迷,场上一片沉寂, 众人迷茫,发生了什么?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林界就…凄惨的输了? 一招制敌,这、这怎么可能? 还是蝶族少年先开口打破寂静,“我就知道你会赢。” 我也赢了呢。 看着刚才跟他打赌的人从震惊、绝望到脸色苍白,少年欣赏着他的表情,慢慢的,露出灿烂、却残忍的笑。 第6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6 “叮,附身时间结束。” 一小时时间到,身体重新由叶从安掌控。 叶从安从杏子的系统空间看着一系列转播,震撼到头皮发麻、大脑空白,他从没想过,操控着自己身体,洇月还能赢得那么漂亮,那么从容! 心头涌现几分复杂。 可很快他就被周遭的鼓掌声、夸赞声冲昏了头脑。 心跳加快,没忍住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这才是我原本的实力,之前都是保持低调。” 那人了然,“怪不得之前你会输得那么惨,原来是故意的。” 只要叶从安知道真相是什么,他一脸讪讪笑了。 而彼时,蝶族少年才处理掉碍眼的人,他用丝帕随意清理着指尖,清理干净便欢欣的去找了那个让自己感兴趣的人。 可几乎是立刻,他就发现面前的人变了! 目光不仅不再温柔从容,反而透着股陌生,和淡淡的…轻视。 这让少年脸上的笑瞬息间退了个干净,俊美的脸片片冰冷。 这让叶从安有些莫名其妙,“你…有什么事吗?” 他亲眼看着直播,自然也知道这少年是谁,兴许是奴隶的身份,叶从安打心底有些轻视少年,见对方半天没说话,态度都变得不耐烦,“没事就让开好吗?” 说完,他就挺着高傲的头颅绕过少年走开了。 少年好不容易生出的兴趣,在这一刻彻底消弭全无。 身为虫族那边A等级的贵族,墨昇找到少年时,对方已经一脸兴致缺缺的回到了贵宾室。 陛下的心一向难以揣测,想了想,墨昇还是问了句:“陛下好像对那名平民感兴趣?需不需要我把他带过来?” 毫不犹豫地回应,“不必了,”想着刚才的画面,少年不禁掀起薄凉的笑,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薄若蝉翼的匕首,“他跟那些平庸的人也没两样。” * 叶从安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大的机缘。 他现在很快乐。 嘉年华结束的隔天,他就收到院方发送过来的通知,由于打败了林界,他的实力等级已经从E级上升到了C级。 宿舍里,看到这个消息,叶从安一脸狂喜,兴奋的要笑出声。 洇月在一旁正捧着本书看,慵懒的撩了下眼皮,“有那么值得高兴吗?” 叶从安摇头,“你懂什么,大一新生最高的就是C级,而C级还有机会获得学生会的入会邀请。” 话音才落,叶从安的智脑就发出叮的一声,收到了来自学生会的邀请函。 他捧着智脑,来回看上面的内容,喜不自禁的来回踱步,“这居然是真的,不是我在做梦!” “只要能加入学生会,就算我是平民出身,也再不会被他人随意轻视、践踏侮辱,甚至毕业后,我还能谋得一条好的出路!” 他忍不住对洇月说加入学生会的种种好处。 洇月托腮,慵懒淡然的瞧着他, 没打扰他的好兴致,等他说完,才淡淡的泼冷水, “可是,学生会对成绩、实力的要求只会更高,你确定你有应付过去的能力?” 叶从安感觉被小瞧了,有点不悦,“你少看不起我,我学习能力很强,从小就是成绩顶尖的学生,不过是应付几次考试,有什么难的。” 看了看他头顶上20%的心魔,洇月也懒得再多说什么,他微微一笑,“是么,那祝你一切顺利。” 最终,事情还是如洇月预料的那样,叶从安加入了学生会。 学生会象征着另一个权威,他是学院里人皇的地盘,对外只招收优秀的贵族以及有潜力的学生。贵族都是享受派,加入学生会,叶从安无异于是半只脚踏入了贵族圈, 因此很快,他就被奢靡的物欲生活迷花了眼。 当初信誓旦旦会好好学习的叶从安早将之抛到了脑后,每日都忙碌于交际中。 洇月不太喜欢他这种招摇,便干脆去了图书馆,丰富对这个位面的认知了解。 只觉得叶从安这种短暂风光持续不了多久。 果然,才不过两个星期,叶从安刚从某个派对出来,就收到了学生会的考试通知。 一阵晴天霹雳,叶从安都蒙了,“考试?” 那人笑:“是啊,这是对每个入会新成员的考验,不然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加入学生会啊?” 叶从安还真就这么认为的,他一脸土色,连回去换衣服的工夫都没有,直接就被强行拉进了考试厅,那里还有五个跟他一样的考生。 眼看就要考试,叶从安这才真的感到慌了,他祈求的看着洇月,希望洇月能告诉他答案。 “这是你的愿望吗?” 叶从安赶忙点头,头顶20%心魔值蹭的飞涨到了25%。 洇月微笑:“好,我会如你所愿。” … 杏子已经点开了信息搜找库,方便查找答案。 不过洇月还用不着这些,托了过目不忘的福,考试问题恰巧是他这些天看过的异兽相关的。 稍一思索就能告知答案。 叶从安是最先交卷的,已然满身大汗。 考官是学生会的学长,他看见叶从安这么慌张,讥讽的笑了,认定叶从安会考低分——毕竟叶从安近日都忙着混派对,哪还有时间学习。 可看到试卷,他表情都凝固住了。 答案、居然全对! 叶从安居然考了满分! 学长震惊的同时,拍了拍叶从安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满分?这也是叶从安没想到的,不过他很快调整好表情,不卑不亢说:“我不论回去多晚都会学习。” 顺利通过第一层考验。 有了洇月这个系统在,叶从安好似更加有了底气。 看着叶从安一点点沉醉权钱纸醉金迷的世界, 洇月没再跟随他,而是入夜后,在亚特兰蒂贵族学院随意逛着。 亚特兰蒂面积很大,除了大家都知道的公众校园区,还有很多神秘的、归属大人物的领域,只是设有能量界,外人很难闯进去。 可莫名的,洇月走着走着就无意间来到了一片森林, 像是精灵世界,流萤将天地照亮,鲜花盛开,绿植庞大,被清冷月光笼罩,自然而美好,即便是夜晚也美如幻境。 洇月边走边欣赏着美景,无意间,竟遇到了那拥有金色翅膀的蝶族少年。 贵族向他臣服,尊敬的唤他为“陛下” ——哦,原来他是虫皇。 洇月似笑非笑的看着,挑了下眉。 第7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7 这时的少年不复嘉年华时的纯良无害,深邃而精美的眉眼满是森然,他是浓颜攻击性的长相,阴沉着眉眼时,看起来很有气势。 僵冷的空气都能透出他心情的糟糕。 待底下的贵族不寒而栗的离开。 少年才飞上了一处繁花盛开的树梢,看着两轮卫星与璀璨的繁星。 少年冷冰冰着脸,看着星空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微微失着神。 他看着很清醒,可洇月却觉得他很疲惫、很困倦,就像是失眠许久的人,哪怕神经末梢都在尖锐的叫疼,一抽一抽的泛疼,也难以入睡。 这让少年垂眸时,看着恹恹的。 洇月漂亮的雾蓝色眸浅浅凝视着,若有所思,一般失眠的人要么是太焦虑要么是太警惕难以神经放松,他试着伸出手碰了碰少年的额头。 少年立刻舒服的眯起了眸, 柔和的月力像温水冲刷着他干枯的神经。 可很快就收了手。 少年不满,“你怎么不继续了?” 洇月玩味的弯了下红唇,“你看得见我?” “看不见,”少年歪了下头,“但我能感知到有一股很香、很令我渴求的气息靠近。” “像刚才那样,再摸摸我的头。” 洇月好脾气的笑了笑,照做了,他指尖轻柔的按着少年的眉心。 见效很快,少年立刻就感到了困倦,他金色的睫毛乃至眼皮都是沉重的,伸手,他想抓住什么,可只有一团空气从他指尖蹿出。 陷入沉睡前,他动了动唇,偏执就算像呓语也要说出口。 “我叫碧瑟恩……” “留在我身边,我醒了一定要看到你……” 他嘟囔着, 洇月失笑,点了点他的额头,“这么霸道,我可没答应你。” 说完,毫无留恋的离开。 碧瑟恩难得睡了甜美的觉,心情无比轻松,可等他醒来,就发现那“人”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他走了! 碧瑟恩眼睛发红,暴戾阴沉, 好不容易发现的,居然让人跑了。 陷入难眠症的虫皇好不容易碰到了“药”,他心里急迫的只想把“药”抓住,把那人牢牢钉在他的视线里。 为此,他把墨昇唤来,不惜发动了全部势力。 “我一定要抓到你。” * 虫皇发动全部势力、大张旗鼓找人的事,很快传遍了亚特兰蒂。 只凭借一段声音。 有人本想蒙混过关,自此获得虫族的庇护, 可那声音太悦耳又太动听,像优雅的琴音,清冷干净的泉水, 刻意模仿反而听起来很矫揉造作。 光声音就刷下了很多人。 叶从安在学生会也有所耳闻,听到那声音,几乎是立刻,他就辨认出了是洇月。 “虫皇要找的人,不会是你吧?”叶从安皱眉,“可你不是系统么,绑定了我还能绑定其他人?” 对此,洇月淡淡一笑,没作太多解释,“只是个意外。” “好吧。”听闻虫皇暴戾,且不喜欢人族,叶从安犹豫了下还是没去认领。 机缘虽好,但万一惹上虫皇惹上灾祸就不好了。 接下来,虫族的人依旧没放弃的在搜寻,而叶从安也依旧混迹在各种交际场所,一晃,此时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 打败林界,虽然让叶从安风光了一阵子,但随着一天天过去,这层光环也就逐渐黯淡了。这学院,不仅充满了阶级,还以实力至上,眼看叶从安沉浸纸醉金迷再无亮眼的地方,其他人对他的态度又染上了轻视。 叶从安不再被宴会邀请,进入各种贵族场合也接连碰壁, 眼看着贵族的生活要离自己而去,叶从安不甘心的再度向洇月许愿:“我要成为A等级的贵族!” 洇月觉得好笑,淡淡摇头,“我不是神,没办法凭空捏造你的身世。” “但你肯定有别的办法!”叶从安有些躁郁的抓了抓头发。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无所不能了?”洇月戏谑的说,“奉劝你,与其追求奢靡,不如脚踏实地,那样那些贵族说不定高看你一眼。” 洇月不肯帮他,叶从安心里很失望, 但总不会害他, 接下来几天,他也算把这些话听进心里,也算安分了,不再出入各种场合,而是专心学习、或听上头的指示办事。 也算有成效,至少虫族的A级贵族墨昇便特准他进入自己的小组里,为自己办事。 当下叶从安的任务便是搜找那道声音的主人。 墨昇说,只要找到那个人,就必会获得虫族的重谢,这让叶从安忍不住心动,心里也一直犹犹豫豫的。 不过很快,一件事就彻底让他下定了决心——那天他正跟墨昇身边办事,送文件到墨昇的办公室,恰好就在办公室看到了嘉年华那晚的蝶族少年。 少年坐在墨昇的椅子上,心不在焉的翻着文件,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叶从安没吭声,他以为少年是深受墨昇宠爱的奴隶, 态度很冷淡,放下文件转身就走。 谁曾想,他刚来到门口,就正撞见一向沉稳高傲的墨昇急慌慌的来到办公室。 一眼没看他,而是冲到办公桌前, “皇,您怎么来了?” 少年瞥了他一眼,冷哼:“怎么,我不能过来?你事情办的怎么样,人找到没有!” “抱歉陛下……” 接下来的声音被关上的门阻隔, 从办公室出来,叶从安脑袋空白,像是有烟花在脑海里炸开,心里满是惊喜。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蝶族居然是虫族的皇! 虫皇不仅不像外面传的那样暴戾,还长相俊美能用漂亮形容! 想到嘉年华时作为搭档的机缘,又想到虫皇正苦苦寻找着他的系统! 叶从安脸上突然蔓延亢奋的红晕,心里产生了一个极大胆的想法。 赶忙从学生会大楼赶往自己的学生宿舍,去寻找洇月。 彼时洇月正在阳台惬意看书,看到他风风火火大汗淋漓的跑来,心里了然——又来许愿来了, “这次又是什么事?” 叶从安拳头紧攥,脸色涨红,“你还记得嘉年华那个蝶族人吗?他居然是虫族的皇!” “我要让他爱上我!” 话音刚落,他头顶的心魔值就从25%涨到了40%。 洇月勾唇,“好,如你所愿。” 第8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8 叶从安心里对自己的魅力有数。 这次申请了时长为1天的附身时间,让洇月代为执行。 洇月重新掌管了身体,适应了下,他前去学生会大楼,见了墨昇一面。 “有什么事吗?”坐在办公位,墨昇双手交叉,皱眉疑惑的瞥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叶从安”哪里变了,气质不再平庸,而是从容又温雅如兰,这让他难以摆出上位者的架子。 洇月也不跟他绕弯子,“带我去见碧瑟恩。” 墨昇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 碧瑟恩,那是虫皇的名字。 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像“叶从安”这种平民,本不可能知晓,除非…… 他就是虫皇要找的人! 聪明的人无需多语,墨昇反应的很快,他眯着眸意味深长的看着洇月,“你果然不简单。” “那么之前是在扮猪吃老虎吗?” 洇月温然一笑,笑而不语。 墨昇蹙了蹙眉,愈发觉得面前的人神秘莫测,定了定心神,他起身,“跟我来,我带你去见皇。” … 亚特兰蒂的三位皇,都是不需要上课的,他们都拥有自己的领域。 像洇月之前误入的幽若森林,便是符合碧瑟恩审美而打造的领地。 有结界在,外人是进不来的,硬闯只会收到攻击,墨昇是抱了故意为难的想法,可没想到,结界对洇月竟是毫无反应! 墨昇错愕的瞪大了眼,这、怎么回事? 洇月从容的来到他面前,弯眸明媚笑了,“接下来就不麻烦你带路了,我记得路。” 刁难没成,反而意外得知洇月来过这片森林,墨昇心口直发堵。 … 循着记忆,洇月很快找到了碧瑟恩。 在一片绿藤下的蓝水晶宫殿,俊美少年坐在王位,审视的看着洇月, 其实很神奇,早在第一眼看到洇月,碧瑟恩就知道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不过还是慢条斯理的发问:“你有什么证据?” “毕竟你前不久还是有些轻慢、并且带着莫名傲气的家伙。” 叶从安的态度那么明显,碧瑟恩不可能看不出来。 若说证据,洇月使用自己的本音——是魂体发出的声音,“我的声音算吗?” “自然算的,”碧瑟恩看着他,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才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我更喜欢你现在的声音。” 他喜欢,洇月干脆便用自己的本音讲话,只是温声讲话,就足够让碧瑟恩感到放松与慵懒睡意了。 之前消散了的兴趣也在不断酝酿出来, 碧瑟恩忽然神神秘秘的拉住洇月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那是连墨昇都没资格踏入的领域,是这片土地的最中心,拥有着最瑰丽迷幻的美景。 那里有一棵庞大而悠久的树,没有叶子,枝头挂满了绽放着的粉白色的花——很像拥有三朵花瓣的月白花,树下有一个圆形的清冽泉水。 花瓣与藤蔓制成的秋千长椅,碧瑟恩坐在上面,让这里的侍者送来虫族的美食。 虫族的美食与人类食物没太大差别,只是可能是蝶族口味的缘故,味道都偏甜,水果也浇了层蜂蜜汁,碧瑟恩吃了一个甜果,才开口,对洇月没怎么隐瞒,“我有很严重的失眠症。” 洇月也尝了一个坚果,甜得发腻,他索性放下,“没办法治吗?” 碧瑟恩摇头,“能量能冲淡我的疲劳,不能正常入睡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必须要沉睡一段时间来让身体第二次进化。” 只有二次进化,他才能拥有更强大、威慑其他种族的力量。 碧瑟恩身为虫皇却来到亚特兰蒂,就是抱有这个目的。 即便耽搁了几年,那也值得,至少他等到了他的“药”。 对着洇月,碧瑟恩露出灿烂的笑,“所以,你要像上次那样,帮我入眠。” 他虽然笑着,眸底却是灰暗的,他甚至想,就此把人关起来算了,可他知道,洇月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关住的人,又面临二次进化的沉睡,碧瑟恩也只能心下可惜的打消这个念头。 “可以,”洇月微笑答应了。 他心知肚明,就算不答应,对方也会用各种方式让他答应,别看俊美的少年笑得灿烂,可人却不像样貌那样明媚,毕竟是一族的皇,手段又能宽容到哪里去? 不过爽快答应,到底是跟威胁强迫不一样的。 具体表现就是,周围蠢蠢欲动的藤蔓已经蛰伏,重新变得乖顺。 洇月假装不知其中变故,微笑看着表情纯良的少年。 “是要现在入睡吗?” “不急,”碧瑟恩摇头,总归是等了这么久,也不急于一时,“到晚上吧。” 于是接下来的一下午,洇月便陪在他身边。 前来商议事的贵族属下看到皇什么竟出现了个人类,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但皇做的任何决定都容不得他们置喙,他们只当是这人类获得了另类优待。 亚特兰蒂信息倒是传的飞快,恐怕过不久就会传遍他被虫皇庇佑的事——这应该是叶从安想要的。 商议事时洇月并不出声,浅垂着眸,恬静如幽兰,不过仍是能感知到其他人若有若无的目光,特别是墨昇—— 尤其是他的目光最尖锐,含着浓浓的敌意。 这可不是好现象——毕竟他还是叶从安的上级。 会不会私底下给叶从安使绊子,就全看他个人的人品怎么样了。 这不是洇月该担心的事。 等时间一晃到了夜晚,随着下属们的离开,森林又重归静谧。 也快到了碧瑟恩沉睡的时间。 他躺到一处鲜花铺满的木床上,对洇月说自己准备好了。 洇月见此,将温和的月力凝结成丝,慢慢落在碧瑟恩身上。 这很管用,月力好像提供了惊人的功效,碧瑟恩立刻就涌起睡意。 而受二次进化影响,那薄纱般金色的翅膀忽然变得很大,大到足以将碧瑟恩包裹起来, 不过……意识混沌间好像忘了什么事。 对了,印记。 凭借着最后一丝的清醒,一只手从翅膀里探出,金色小巧的蝶突然飘着荧光,直直的往洇月眉心中扎去, 印刻上印记,他才心满意足的入睡。 第9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9 为了保护虫皇能更安全的进化, 这片幻境四方颤动起来,唯一的门也在灵动的藤蔓的驱使下缓缓闭合。 在领域即将被封锁前,洇月及时出来,再回头,那领域已经被坚硬的石壁所挡住,再开启,就是碧瑟恩觉醒之日了。 没有在森之域多逗留,夜深人静,洇月很快来了学院的公众区,回到了单人宿舍。 洇月还是挺在意碧瑟恩沉睡前弄出的金翼蝴蝶的, 他微微蹙眉,认真的用月力检查, 没想到那金蝶不是印入肉体,而是刻印在灵魂上。 并没有伤害,就只是个漂亮的标 记,指甲盖大的金蝶烙印在洇月的眉心,透着一股瑰丽神圣的美感。 “究竟起着什么作用呢?”洇月呢喃。 杏子摇头,它也不知情。 洇月干脆提前结束了身体的掌控权,让叶从安回归。 可能是野心大了, 这次的表现叶从安还有点不满意,他小声嘀咕:“这……虫皇也没爱上我啊。” “?” 洇月差点没忍住说他异想天开, 洇月可不是个能惯人的主,当下勾着唇,淡淡讽刺说:“那真是抱歉呢,我没能在这六个小时里让他爱上你。” “不过这种情况,你有没有在自己身上找过原因呢?” “有没有自我反省下,他没爱上你,是不是跟你过于平凡的外貌有关呢?” “毕竟碧瑟恩是个美人,眼既没瞎,脑也不残,不会随便就喜欢个普通人。” “……”叶从安脸色微微涨红。 他感觉被指桑骂槐了,可是他没证据,“可你不是系统吗?系统就该是无所不能的。” 杏子:…莫?还有这种说法? 洇月深呼吸一下,微笑,“好,如果我真像你所说的那么无所不能,为什么还要伺候你?给自己找罪受?” 最近叶从安真的愈发贪婪了。 懒得与他多说,洇月闪身,去学院的学生会大楼待着。 世界这才安静了。 那里的顶楼有个休息区,看得出是私人的领域,整个平台除了办公桌,还有个简单的、灰蓝色格调的房间。 里面的衣柜是空的,休息区的主人很少住过。 洇月便选择借住这里,反正他是灵魂,不会把这里弄脏。 灵魂其实是不需要入睡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没过片刻,他就被某种力量牵引进了一个梦里, 洇月摸了摸眉心,心里明白应该是金蝶在搞鬼。 不过他还挺好奇金蝶的主人要让他看的内容。 手将阴霾浓雾拨开,下一秒,场景倏地一转,洇月挑了挑眉,看着虫族的地界以及年幼的碧瑟恩,明白这是到了碧瑟恩五岁的时候。 … 齐天般的巨树,或生着翅膀的峰族、或辛苦劳作的蚁族,这是虫族某很还原自然界的偏远星球。 五岁的碧瑟恩从主星来到了这里。 确切的说,是被父母带到这里逃命。 上千年前,虫族还是帝王专制统治,可几百年前发动的兵变,世家家族联合将虫皇杀死,自此权利被家族分割瓦解,虫皇也湮灭在那场残酷兵变里。 可谁也没想到,几百年后,虫族会诞生新皇。 碧瑟恩诞生那天,圣迹的出现,辰光破开空间形成光柱落在还是婴儿的他身上,给予了他强大的能力。 这给了所有虫族一个信号,他们的新皇诞生了。 虫族有很强的阶级观念,他们对皇有一种天然的、刻在骨子里的崇敬与热爱,可不妨碍世家各族滔天的野心, 于是为了牢牢稳固住他们的地位,在主星他们疯狂搜捕刚出生的婴儿,遇到便绞杀。 碧瑟恩的父母是实力很强的赏金猎人,也多亏了他们的丰富经验与能力,才避免了种种追杀,让碧瑟恩成功活到了五岁。 因此碧瑟恩的童年,幸也是不幸的,他拥有很爱他的父母。 温馨的生活并不长久,他们的踪迹到底暴露了,来自主星的杀手蜂拥而至来绞杀,为了保护碧瑟恩,父母用肉身螳臂当车也要争取时间。 那场景……即便在洇月这个旁观者眼里,也绝对算得上残忍。 虫族的无情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螳螂族用兽态的锋利镰刀割下了两人的头,分肢、瓦解…… 血液溅了一地,凄厉的声音依旧没有动容,蚁族依旧分工有序的将他们的血肉装进保鲜箱里——即便不缺食物,强大虫族的血肉依旧是地下拍卖场最受欢迎的食物。 而碧瑟恩…… 他浑身被泥巴黏住,是为了遮掩气息,金色的眼睛已经血红一片。 即便再早熟,这对五岁的幼虫来说还是太残忍,他捂住嘴,眼泪却止不住啪嗒啪嗒的掉。 洇月见了也没办法不动容,看着碧瑟恩躲在一个隐蔽的树洞里,他的灵魂飘了过去,用温暖的月力护住他——即便这也许毫无作用。 可兴许是夜晚,月力竟那么神奇,竟真的驱散了凛冽的寒意,传递给了碧瑟恩。 碧瑟恩抹着泪,他好像能看到模糊的光团身影,本能的汲取暖意,声音又细又弱:“姐姐……” 洇月微怔,无奈一笑,没纠正他,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头。 可就算有洇月提供温暖,不吃不喝,凭毅力他又怎么能敌得过在外驻守的虫族杀手? 到最后碧瑟恩还是被找到了,仇恨的力量也使他第一次觉醒了,他生出了金色幻美至极的金翼,虫族冷酷如杀手,也再也没办法对他心起丝毫的杀心。 就这样碧瑟恩被带回主星。 父母爱碧瑟恩,则为之计深远,用生命给他拖到了觉醒期,又喂给了他一颗禁药,那禁药表面上会让碧瑟恩的能力变得异常平庸。 各家族的人见他只是个美丽废物,这才留了他一命,推碧瑟恩为傀儡虫皇。 碧瑟恩也懂得韬光养晦的道理, 他装了几十年的花瓶,暗地里潜心增强实力,并培养自己的势力,终于熬到成年期,他不再蛰伏,一举夺权重创了世家。 身为虫皇,他才夺回本属于自己的权利。 不过那药也是有副作用的, 副作用就是碧瑟恩拥有严重的失眠,他睡不了,便没办法二次进化,没办法对世家下狠手真的报仇! 这才以求学的名义,搬到亚特兰蒂寻求解决办法。 洇月这下也总算明白,碧瑟恩为什么非自己不可了。 “原来我对他来说是个人形安眠药。”洇月语气玩味的笑了笑。 梦境结束,幻境消失,金蝶能量耗尽陷入沉睡,重新蛰伏进了洇月的眉心里。 洇月睁眼,外面已天光大亮,金灿的日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了过来。 第10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10 顶楼休息室真是个居住的绝佳场所。 学生会大楼不仅有内部的图书馆,还有训练室以及全息学习室。 一入夜,这群贵族学生绝不加班全都离开,更方便了尝试里面新奇的设备。 短短五天,洇月便已经通关了好几个模拟训练室里好几个进阶训练,并打破了原有记录。 作为享受派,洇月乐不思蜀,都差点忘了叶从安的存在。 还是杏子帮忙,洇月不在的时候盯在叶从安身边。 叶从安看不见杏子,因此在它面前行事愈发的肆无忌惮,杏子能清晰的看到他的性格愈发朝着当初他最讨厌的高傲贵族转变。 这天,一同入校的平民朋友要找他帮忙。 很小的一件事,只是帮忙解决一个C级贵族的麻烦,以叶从安如今被虫族庇护的地位,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饶是这样,叶从安都不肯帮忙, 他平凡的脸满是倨傲,不屑再与平民为伍, 曾经的受害者如今得利后,便站在了加害者这一边。 看的杏子都唏嘘又无语,看来利益不仅将叶从安的贪念激发出来了,更勾起了他心底的恶念。 将那副嘴脸一一说给洇月听, 洇月也不觉得奇怪,“当初在以为碧瑟恩是奴隶时,叶从安不也轻视过碧瑟恩呢?”讥诮的笑笑,“像他这样,迟早会惹上大麻烦。” 杏子也这么觉得。 惹麻烦之后呢, 还不是要让宿主大人替他解决? 就这,叶从安对宿主大人的态度还一般呢。 就挺无语的。 这下连杏子也懒得管他了,跟在洇月身边玩训练游戏—— 一般学生会大楼夜晚是不留人的,谁曾想今晚状况特殊,洇月和杏子正训练到一半,就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迅速将模拟器材关闭。 杏子下去打探,也没打探出个所以然,只是见那些人面色严肃,估摸着:“最近好像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学生会大楼。” “大人物?难道是亚特兰蒂的三皇之一?” 洇月若有所思,垂下眼帘,准备明天就离开不再暂住了。 楼下的动静渐渐消失,负责人相继离开,杏子:“那我们还要继续吗?” 谁也不确定那些人会不会再返回。 洇月摇头,“上楼吧。” 这个星球的卫星散发的能量光很像月光,洇月干脆就到落地窗前修炼。 倒是没想到,沉睡好几天的金蝶在蓄满了能量后会苏醒,又将他的意识拽去新的梦境——嗯?这次又是碧瑟恩的哪段经历呢? 洇月还蛮期待。 可迷雾散开,眼前的场景重现幽秘的森林,这次不再是碧瑟恩的某段记忆,只是一场以见面为目的的梦。 进化途中,碧瑟恩仍能以梦境为媒介与洇月见面。 俊美的少年坐在石凳上,掀眸时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好久不见,‘姐姐’。” 这句称呼,瞬间把洇月带回了前几天那个梦境,五岁的幼皇碧瑟恩奶声奶气、依恋般的喊着他。 洇月当即挑了下眉,不过也不值得奇怪,毕竟梦是由碧瑟恩掌控的。 也知道少年是故意打趣,上前,洇月玉白的手指微弓,毫不客气的弹了弹他额头,微微一笑:“叫哥哥。” 咚的一声。 有点响, 虽然不疼,但碧瑟恩还是被人类这大胆的举动弄得蜂蜜色的眸微愣, 他居然敢…这样对我? 自成年从没受过这种待遇的虫皇心情微妙。 要换旁人来,他早就面不改色的将之弄死了,可换成是洇月…… 他心里不仅一点不生气,反而有种奇怪的感觉,“‘姐姐’,再敲我一下。” 洇月莞尔,雾蓝色的眸微弯:“你有受虐癖?”他没弹脑壳,而是轻轻捏了捏少年的脸,“还有,乖一点,叫哥哥。” 脸颊传来淡淡酥麻的感觉,像有暖流流到心口,碧瑟恩有股很热烈愉悦的情绪。 梦里比现实里要好一些,至少能看到模糊的月白光晕了, 在看不清脸的情况下,碧瑟恩还是有股莫名的悸动,很奇怪,就像刻在灵魂深处的。至于称呼,不是问题,定了定,“哥哥。” 洇月上手摸了摸他金棕色卷起的头发,嗯,果然摸着很舒服。 说起来,再次唤洇月入梦,不为别的——任性的虫皇陛下进化有些无聊,便想着让洇月陪自己。 而空间也发生了改变, 画面一晃就到了碧瑟恩幼年期。 虽然被尊为虫皇,但他过得不算好,各家族为了养废他,严格把控他的食物与日常生活,就算是碧瑟恩,年幼也经常挨饿。 这时,帝宫里竟意外闯进了一只很可爱的异兽,那异兽很聪明, 碧瑟恩靠着异兽,每天都能弄到提供身体能量的食物。 可好景不长,异兽的事还是被某个家族的人发现了,那人见异兽稀有,便想将之夺走。 年幼的碧瑟恩是怎么做的呢?他亲手将刀捅进了异兽的脖子,夺去了它的生命。 青涩而稚嫩的脸上已经具有皇该具有的冷酷。 看到这一幕洇月沉默了,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发现碧瑟恩扭曲阴鸷的性格了,“你为什么要杀它?” 碧瑟恩英俊到艳丽的面目毫无波动,唇角是天真到残忍的笑,“因为它要被抢走了啊。”得不到的东西,那就干脆毁掉。 “我也很喜欢你,叶……”莫名的叫不出口,叶从安这个名字真的非常不适合身旁的人,他抵了抵上颌,灿烂一笑,“哥哥,等我醒后,做的第一件事一定要把你关起来。” 他磁性的嗓音满是得意,像是很了不得的决定。 还挺自豪是吧? 洇月磨了磨牙尖,被气笑了,他眯了眯眸,不客气的拎起他的耳尖拧了拧,“嗯?你这想法很危险知不知道?” 碧瑟恩的耳朵肖似精灵耳,拧着很方便。 这次是真疼! 碧瑟恩脸色一变,暴戾的性格使他下意识要反击,可对着洇月莫名力量凝聚不起来,脸上忙露出求饶的神色。 洇月捏了捏,教训够,才给一颗甜枣,温柔的用月力缓解疼痛,“你这种想法、行为是不对的,只会伤害到别人。” 又揪着碧瑟恩说了很多道理。 洇月见他都快蔫了,才收尾,“要想跟别人成为朋友,就要记住我说的话。” 朋友? 虫皇不需要朋友。 不过既然哥哥想先从朋友当起,碧瑟恩微一点头,那好吧。 第11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11 碧瑟恩从没有过朋友,自然也不知道朋友的相处模式。 因此,他只按自己所理解的来。 起初是借着朋友的名义跟洇月手牵手,后来便更加过分的将头靠在洇月的肩膀上,抱着贴贴——这让碧瑟恩觉得很愉悦,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亲近一个人。 只是对于看不清洇月的面貌,碧瑟恩心里还是微微有些可惜的。 他无法将洇月和叶从安的面容关联起来,对这柔和温雅的人便愈发还有期待与好奇。 因此,在像只黏人的猫一样黏黏糊糊,将金棕卷毛蹭的乱糟糟,不久,他便没克制住心痒,蜂蜜色的漂亮眸直勾勾的盯着洇月的脸,嗓音微沉:“哥哥,我真好奇你的样子,可不可以让我看一眼,” “就一眼!” “一眼?” 看着碧瑟恩英俊脸上毫不掩饰的小心机,洇月微微一笑,“好啊。” 竟真同意了! 这让碧瑟恩很是雀跃,露齿一笑,露出可爱的虎牙,他眸光更加发亮了,炯炯的盯着洇月, 而洇月……说一眼,那就必须要满足他,纤长如玉的手指在右眼轻扫,犹如迷雾拨开般,雾色蓝般清冷又润和的眸显现出来。 美人光是眼睛就很出彩了,本能的让碧瑟恩脑袋发晕、有些魂牵梦绕,不过这次还不太能弄懂感情的碧瑟恩并不知道这点,只是觉得好看到极点。 他皇宫里最珍贵的蓝宝石都比不上分毫。 待眼睛又重新被月白光晕覆盖,碧瑟恩才稍稍回过神, 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等等,他分明要看的是全脸! “哥哥,”碧瑟恩眼睛一眯,“你耍赖!” 洇月笑盈盈的,无辜耸肩,“我耍什么赖了?说只看一眼的是不是你?” 碧瑟恩:“……是,可我的意思是全部面容只看一眼,不是只看一个眼睛……” “哦?倒是我曲解了,那你怎么不早说呢?” 碧瑟恩抿着薄唇,眼神逐渐变得幽怨, 你就是故意的,早说又有什么用? 洇月不去看他的眼神,“下次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碧瑟恩追问。 “唔,看你表现,看我心情。” 通常这样说,一向恣意睚眦的虫皇陛下也没办法——谁让洇月跟别的东西不一样呢? 就算尊贵如他,到了洇月面前,也只能温情小意的讨好了。 不过,心眼多的碧瑟恩也不会让自己吃亏就是了, 借着朋友、借着伺候洇月的名义,碧瑟恩没少占便宜。 洇月也没拒绝,这让碧瑟恩更加得寸进尺,明白了“当朋友”的好处。 而这一切在杏子看来, 咦,这哪里在交朋友?碧瑟恩根本是在耍流氓吗? “宿主大人,你不制止吗?再这样下去,碧瑟恩更不得了了!” 洇月勾唇,这又何尝不是他的有意纵容呢? 这也是一种驯服手段。 杏子不懂,但能虚心求学,接下来几天就在系统空间认真观察。 … 效果,还挺明显的。 虽然碧瑟恩总爱占小便宜,但更过分的事从没做过,他心里像有把尺子,知道做什么洇月能容忍,做什么洇月会生气,一直把控的很好。 虽然天性的暴戾难以改变,但潜意识的行为与习惯却能让他在关键时刻冷静思考—— 以他的地位,当然不会想是正确或错误的, 而是想——这样做,洇月会不会生气? 到这种地步,碧瑟恩有了约束,这便足够了。 杏子叹为观止! 洇月微笑说,“还要谨记一点,所握有的底牌不要轻易将全部丢出去,只有一点一点的揭露,才能更使人有期待感,期待感便会在累积下成为执念,被人深深记住。” 杏子点头,懵懵懂懂,那宿主大人是怎么做的呢? 这一晚入梦,碧瑟恩的乖巧终于让洇月再次同意现出自身样子。 碧瑟恩的欢欣值都拔高,喜悦至极,他紧紧的盯着洇月,根本不肯错过一丝一毫一分一秒。 而洇月……自然不可能让他那么轻易得逞的。 这次,他露出的是自己的唇与下巴。 红唇如初晨的玫瑰,娇艳而嫩润,唇珠看起来真的又香又软,那微微勾起的弧度,简直像有小羽毛在不断挠着碧瑟恩的心脏。 碧瑟恩愣愣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跳如擂鼓鼓噪,浑身发热的同时感到干渴难耐, 于是,就愈发觉得那唇肯定如蜜糖,肯定异常甜蜜。 碧瑟恩蜂蜜色的眸一时都转为暗金色,受到蛊惑般的将头颅靠了过去,眼看着就能吻上…… 可就差一点点,洇月却突然偏了头。 碧瑟恩一吻落空,心里都有些空落落的,看着又变回光晕的洇月,他咬着下唇,眼里湿漉漉软乎乎的,“哥哥……” “嗯?”洇月佯作不知的一笑。 碧瑟恩暗自咬了咬牙根,他真的要被勾死了! 但没关系,来日方长! … 碧瑟恩是这么准备的,只要缠的够久,夙愿总会实现。 可很快,一个消息就打断了他的计划。 也算是好消息。 虫皇的二次进化本来是要维持一个月或更久的一年,沉睡也是让身体调整到绝佳的状态, 可不知道是不是跟洇月有关,短短几天,碧瑟恩就到了进化的关键后期! 这种时刻,碧瑟恩也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拉洇月入梦了,只能恋恋不舍的跟洇月说:“哥哥,我醒过来就去找你。” “好。” 就这样,碧瑟恩去深度闭关了,而洇月也彻底闲了下来。 这几天他都没去学生楼,就是怕被发现踪迹。 眼看着近些天学生会大楼跟以往一样,洇月决定溜进入训练室。 跟杏子训练到半夜,他们才终于关闭设备离开。 而洇月前脚才离开,后脚就有个男人乘着大楼的专用通道上了顶楼的休息室。 房间都有机器人,会定时的清扫以保持干净,按理说也是不会有人进来的。 可男人却在房间里,敏锐的嗅到了别的气息。 像是……很清雅的兰香。 男人眉毛微皱,打开监控设备,却什么东西都没看到—— 可他确定,兰香不是他的错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2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12 在洇月悠闲玩乐的这段时间,叶从安也借着虫族的庇佑,混的风生水起。 碍着虫族的威严,一些贵族轻易不敢惹他,狐假虎威也好,心理膨胀也罢,总之叶从安威风了好段时间。 他得意,自然就有人看不惯他那种作风。 好景不长,这天叶从安照例去学生会的途中,从他人嘴里得知了一个惊天噩耗—— “恭喜你啊,你进了精英团的备选名单了!” 加入学生会这么久,叶从安不可能没听说过精英团。 那是人皇所组织的鹰隼精英团,团成员只有七人,可各个天赋顶尖实力超绝,最近有个人在战役里受了严重的伤,为了填补空缺,才要重新在亚特兰蒂选拔新的成员。 如若被选上,那是天大的殊荣,前途必然坦荡。 可叶从安对自己的实力心里有数, 那是亚特兰蒂战力榜前几才有资格追逐的比赛,他要混进去,就是个跳梁小丑! 就算在选拔赛侥幸活下来,恐怕也会被全校嘲笑好几年。 叶从安想着,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不可能,我根本没报名,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怎么可能是搞错了?现在你的大名已经响彻亚特兰蒂的论坛界了!” 那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说你到底怎么想的?一个C级居然敢跟战力榜的A级学长抢名额,你这不是找死吗?” “听说这次的选拔赛弄得极其的严格危险,你?先祈祷自己能平安活下来吧。” 叶从安被打击傻了,脸色灰白。 他呆立了足足一分钟,才赶紧找负责人询问,能不能撤销他的报名资格。 “我真的没报名,一定是有人坑害我!” 负责人脸色冷漠,“撤销?你以为这是在陪你玩过家家?一旦报名绝无反悔的余地,至于其中的纠葛,你去找墨昇说吧。” 墨昇? 是他在搞鬼? 叶从安面色发沉,又去了墨昇的办公室,当面质问。 对此,墨昇面无表情,很爽快承认了,“没错,是我给你报的名。” 叶从安愤怒的攥拳,脸色涨红,“为什么要算计我?” “因为像你这种人,不配得到皇的青睐,”墨昇没忍住冷笑,目光厌恶。他实在不懂,叶从安这人身上究竟有什么亮点, 能力一般,还跟那些醉生梦死的贵族混迹在一起贪图享乐, 借着虫族的势,他要是好好利用、帮助曾经的朋友,或许墨昇还会高看他一眼,可叶从安没有,一手好牌愣生生打成了烂牌。 这样低俗、平庸的人,根本不配入皇的眼里! 叶从安没想过会是这个原因,一时感到屈辱,“你凭什么瞧不起我?要我像你一样贵族出身,我也能像你一样高高在上。” “无能的人只会不断为自己找理由。”墨昇冷漠说,“你要是想让我、想让所有人高看你一眼,那你证明吧,在选拔赛做出亮眼成绩。” 叶从安嘴唇动了动,不敢跟墨昇真的翻脸,只能愤愤离开。 事到如今,叶从安只好再向洇月求助帮忙了。 他才不想参加那么危险的比赛, 只想着让洇月想办法取消他的参赛资格。 等他到宿舍时扑了个空,洇月依旧没待在宿舍,又不想去外面受别人的奚落,叶从安只好待在宿舍闷了一下午。 他早就不是当初求知好学的叶从安了,外加心情浮躁根本不想看书,便用智脑登了亚特兰蒂学院的专用论坛。 论坛分为学习区、风云区、笑谈区。 点开笑谈区域板块,就见上面的帖子全都是有关他的。 【笑死,有个C级白痴竟不自量力想抢鹰隼队的名额!】 【他是真敢啊,参赛的其他九个人都是风云战力榜的A级人物,他是哪里来的勇气敢跟风云人物争的?】 【据说这次试炼赛采取公开公正全程直播的方式,这次比赛有乐子看咯。】 这些嘲笑声还算收敛的,底下还有一些更偏激更不堪入目的。 其中一个id跳的最欢:【虽然叶从安只是个杂碎,但也不要手软,打爆他的狗头,老子看他不爽很久了!】 【小丑一个!】 底下一片全都是嘲笑他的,没一个帮他说话的,叶从安的心透骨的凉。 等入了夜,洇月回到宿舍间,就看到没开灯、昏黑一片的屋里,只有智脑屏幕散发的幽幽蓝光,而叶从安坐在屏幕前,双目赤红恐怖。 这样子,让洇月进去的脚步微微凝滞,甚至都怀疑他入魔了。 “你…没事吧?” 听到洇月的声音,叶从安总算回过神来,他扭过头,死死的盯着洇月,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这次你必须要帮我!” 他改变主意了。 与其灰溜溜的取消参赛,被他人嘲笑,还不如直面去解决掉那个危机! 不是都瞧不起他吗? 那他偏要出头,偏要打他们的脸,去大放异彩! 他咬牙切齿的对洇月说:“那个该死的墨昇给我报名了鹰隼团的选拔,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轻松解决的对吧?” 头顶40%的心魔值一下子窜到了60%。 洇月知道自己的任务又来了,“好,我知道了,那么这次你打算兑换多久的附身时间?” 1小时和1天都用过了,眼下只有1星期和一月。 “我选1周!” 将任务交给了洇月,叶从安放心了,为了让他查资料,将智脑也都交给了他。 不似叶从安那么悠闲,洇月需要弄懂选拔赛的规则。 好在风云区板块都介绍了,洇月上去一翻就获得了相关信息。 除了叶从安,此次参赛的还有亚特兰蒂实力拔尖的十位风云人物,有关他们的资料、天赋、种族都贴在上面。 洇月看了看,记住了其中一个叫商岩的人族,无疑问,他是其中最厉害最出彩的那个, 不过洇月可没有把他当敌人,他从没想过要获得那唯一的名额,就算获得,以叶从安的实力也只会当场暴露。 做到亮眼出彩就够了。 微微一笑,洇月一一将这九人的相貌特征记心里,只等三天后的参赛日到来。 第13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13 三天一晃而过。 到了参赛日那天,叶从安突然觉得,待在系统空间太憋闷无聊,问洇月能不能把他的灵魂放出去。 恰好洇月也用不惯他的躯体,干脆就免了附身,自己幻化成叶从安的模样。 当然,为了不暴露身份,洇月特意叮嘱叶从安,让他最好都待在宿舍里,就算外出也一定要戴好口罩帽子,不要被发现异样。 叶从安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随后洇月便顶着叶从安的样子前去了广场。 举办试炼比赛的地方在瑞克斯星系的某个星球,所有参赛者都要乘坐星舰前往那个半污染级别的星球。洇月到的时候时机正巧,参赛者已经陆续登机了。 拿着身份ID卡,洇月也赶上了尾巴,进入了星舰里。 星舰很大,可能是人皇举办的,待遇很不错,每个参赛者都能拥有单独的房间,还有休息室、茶餐厅提供他们交流。 待相关负责人分配了各自的房间,随后便召集了十位参赛者来到休息室,说一些参赛须知。 面容严肃的中年人背脊挺直的说:“为了表明公正,这次将采用全程直播的方式,每个人都需要带上手环,以方便开启个人的直播间。” 说着,他让人分别发了一个电子手环,每个人随时都能开始直播。 “至于比赛的内容,届时到了瑞克斯,比赛前才会公布。” 众人也理解,不公布规则,也是防止有人提前作弊。 譬如……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洇月,眼里有浅浅的蔑视。 洇月故作不知,表情十分淡然。 托叶从安的福,他的所作所为导致就没几个喜欢他的人。 印象一时难以扭转,洇月只能淡然处之,不去与他们交锋。 挑衅不到实处,那些个战力榜的风云人物也不屑再去针对他,而是彼此或友好、或针锋相对的开始交流。 商岩不必多说,他是几人里实力最强悍的,很受其他人的忌惮,看着冷漠又孤傲,但性子挺直来直去,不像是会耍阴招的人。 而除了他以外,洇月又注意到另一个有意思的人。 从其他人的称呼中得知,那人来自虫族,叫利特尔,拥有淡蓝色的显眼头发。 杏子从旁分析:“这个利特尔,看起来挺温和、人缘挺好的。” 大家都不太敢惹商岩,倒是都跟他聊的很熟稔的样子,开玩笑也笑呵呵的脾气很好。 洇月不置可否,含笑说:“表面看起来是这样,可内里就不一定了。” 杏子惊讶,“啊?难道他不是好人?” 是不是好人这点,洇月不予置评,只能说他对这人的印象算不上好——原因是他在碧瑟恩的幼年记忆里见过利特尔一面。 那时利特尔也是幼虫,不过他是世家的贵族少爷,与碧瑟恩的待遇天差地别。 就是他发现了碧瑟恩利用异兽来偷取食物,并上报揭露,意图抢走碧瑟恩的异兽。 呵,当时他的嘴脸…可着实难看, 明明碧瑟恩是虫皇,他却傲慢又无礼,把碧瑟恩当仆人一样刁难捉弄。 可能是刻板印象吧。 他反而觉得孤傲的商岩很顺眼点。 洇月漫不经心想着,他撩起眼皮看了过去,发现商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剩下的八人在那里继续聊天。 利特尔温和笑着,突然就起了个话题,“我看这次比赛,赢者非商岩莫属了,毕竟他的实力是我们中公认的最强。” 其他人一下子沉默了。 或心有不甘,有人到底没忍住,脸色难看的冷嗤一声说:“实力强又怎么样?入选鹰隼队又不是全看实力,不然为什么举办选拔比赛,干脆直接把名额给他不就得了。” “是啊,你说的有道理。”其他人附和。 “话是这么说……”利特尔皱眉,又叹气,“可大家要真与他对上,谁又能敌的过他?除非先把他淘汰,不行,这样太……” 他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不过众人一脸若有所思,已经明显意动了。 “对啊,先把他淘汰不就行了,他再强能强的过我们八个人联手?到时候我们再公平公正竞争!” “我觉得可行!” 洇月耸了下肩膀,果然。 杏子看的叹为观止,好嘛,他都差点不认识“公平公正”这四个字了。 明明是那利特尔先挑起风波,到最后他还成功身退了。 “真卑鄙!” 谁说不是?不过洇月并不想掺和进这场战斗里,他果断转身离开。 出了休息室,他拐弯去了茶餐厅。 茶餐厅点心24小时供应,自助的形式摆在桌子上。 洇月到的时候茶餐厅一个人都没有,十分安静,他刚要走进去,余光一瞥,就瞧见了一只体型很娇美的猫。 雪白的纤长蓬松的毛发,看起来手感超好,耳朵尖尖的、很大,像是白狼毛茸茸的耳朵,五官生的很标志,最勾人的是它蓝水晶一样的眸,优雅而凌厉,此时它端坐在桌子上,静静地看向窗外的星空, 很深沉的样子, 不过模样实在生的太可爱, 洇月手指有些发痒,没忍住上前抱住了猫猫。 白猫在被抱住的那一刻浑身都僵了,有些不敢置信,猫瞳瞪得圆溜溜的,三秒过后,它不禁有些炸毛,“喵!” 本想挣脱,反而被转了个身, 一下子扎进淡淡的兰花香里, 闻到那有些熟悉的香味,它才稍稍冷静下来——它有印象,那个休息室就曾出现过这个味道。 难道就是这个人留下的? 心里狐疑,索性这人类的气息它并不讨厌,白猫暂且忍耐了下来,准备近距离审视下,这人是不是跟帝国的某方势力有联系。 猫猫大人深沉的想着。 不过很快,想法就被抛到脑后了。 原因无他,洇月的顺毛手段实在太高超了,按摩耳朵、挠挠脖子和下巴, 很快,猫猫的本能反应,就爽的它失去理智,对洇月敞开了粉色的肚子。 “咪咪~” 声音超嗲。 洇月没忍住亲亲它的脸,“宝贝,你真可爱!” 被亲了,白猫大人才恢复清醒,浑身立马僵住了。 等等,刚才那个…撒娇的猫是它? 瞳孔地震,这、这不可能!一定是这人类身上有魔力! 第14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 白猫大人整个猫生都不太好了,柔软纤长的毛微微炸着,标志的脸写满了不高兴, 接下来,它是怎么都不允许洇月的抚摸了,被惹生气了,甚至想抓洇月,但看到洇月洁白无瑕、恍若精美艺术品的手,它立刻犹豫了,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收起爪子,用柔软的肉垫拍打。 肉垫打的并不疼。 不过坏脾气倒是展示了出来。 洇月弯着眸笑盈盈的,“脾气这么大呀,” 白猫大人傲娇的扭过头。 “不过还是好可爱。” 将白猫抱了个满怀,洇月亲了亲猫咪的额头。 额头上的触感再次让白猫大人瞳孔颤动, 这人类竟敢……! 它再次被这人非礼了! 可能是被这一事实打击到了,白猫大人接下来都有些蔫,没在洇月怀里乱动,很快就被洇月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对了,中途也有问过它一些话。 声音愉悦轻快。 “你有没有主人?” “没有的话我就把你抱走了哦。” 反正也听不懂喵喵语,洇月心满意足的把漂亮猫猫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这时,白猫看着简单布局的房间,已经是冷静了下来, 由于房间里的香味,它怀疑这人跟它的敌对势力有关, 有句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怎么都不可能想到自己会化身成这个形象,待在卧底(疑似)身边吧。 自嘲一笑,白猫看着面貌再寻常不过的人类,决定安然自若先待在他身边。 洇月不知道白猫大人的想法,只觉得,白猫大人蹲坐、深沉又矜贵的样子特别迷人, 他眸光扑闪了下,若有所思,“这么帅气,男孩子吗?” 白猫耳尖动了动,看着微笑的洇月,心里倏地生出一丝不妙感,这种不妙使得它下意识地警惕起来——不过到底是没能挡住洇月。 只见洇月挠了挠猫猫的耳朵,白猫就浑身一酥,失去抵抗之力的被洇月轻松的掀了个身, 看着粉白肚皮下,洇月挑眉,弹了弹,“果然是个帅气的男猫咪。” 白猫:“……” 喵! 崩溃了,真的要崩溃了! 这大胆的人类,竟对它做了那么无礼的事!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它跳到窗边那后背对着人类,再也不想理他了。 洇月不禁莞尔,心想这只猫脾气怪大的。 晚间的时候,洇月还没哄好生气的白猫大人,干脆决定先去觅食,去了用餐的餐厅,餐厅里还有其他参赛者,不过他们不屑理睬洇月,洇月也懒得搭理他们。 找了个空桌吃饭,准备再打包条刺鱼回去,刺鱼肉质鲜美,就是刺多,剥着麻烦,洇月尝了尝,觉得猫猫应该会很喜欢。 而与此同时。 寂静幽暗的房间里,突然起了一阵蓝光。 那是特殊联系所用的全息投影设备, 属下见白猫大人不见了,为了隐瞒身份,不便大张旗鼓的找,这才选择在晚间的时候用智脑联系。 “殿下,您没遇到危险吧?”看着安好的白猫,属下松了口气。 白猫矜持的摇摇头。 它本是人类帝国尊贵的人皇,近期受了些伤,又时刻有心怀不轨的人虎视眈眈,为了安心休养疗伤,它才变幻成猫猫的形象, 来这星舰,也顺便看看比赛。 它想的很清楚,如果跟在它的下属身边,必然会引起怀疑,倒不如跟在这名人类身边。 深沉的想了想,白猫输入指令:我在一个人类身边,很安全,暂时不用管我,操办好比赛的事。 下属颔首:“收到。” 蓝光熄灭,白猫跳到窗边, 它的直觉告诉它,这次的选拔赛平静不了。 那些人也不可能让它鹰隼队的选拔赛顺利进行,必然会安插些卧底暗中搞破坏。 卧底……会是把它带身边的那个人吗? 白猫觉得他不像,光凭气质看,洇月都不像阴暗又卑鄙的人。 那会是谁? 正出神想着,房门被打开,屋里突然一片敞亮。 这打乱了白猫的思绪,它回过头,就看到洇月从食堂回来了,手里还拎着盛有刺鱼的食盒。 洇月将之打开放在桌子上,摸了摸猫猫的头,声音温柔如春色暖风,“还生气呢?” “你实在太可爱了,我没忍住,原谅我这次好不好,宝贝?” 任谁被这样温柔动听的声音轻哄,也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白猫大人耳尖动了动,很想冷哼扭头,可是…他、他竟叫自己宝贝哎! 那就给他一次讨好自己的机会吧。 白猫大人才转过身,跳到了桌子上。 倒是挺好哄的,洇月笑吟吟的想,将刺鱼鲜嫩的肉剥给白猫吃。 很能吃,不多时,整只鱼就进了猫猫的肚子里。 吃饱喝足,白猫大人蜷成一团,打了哈欠有些困了——没办法,受伤的身体就是容易疲累。 洇月也没再打扰它,而是将垃圾收拾好,转身去了浴室,这里也提供了一次性的睡衣。 再出来,洇月上了床,而睡迷糊了的白猫大人一整个口嫌体正直,无意识的感受到了温暖与香气,便往洇月怀里钻。 等白猫醒来,才发现自己睡得很舒服,正蜷在洇月怀里。 坚决不承认是自己钻进去的,一定是别有用心的人类干的! 就这样,白猫和洇月的关系在短短三天拥有了极迅速的发展。 第一天时,白猫大人还傲娇又高贵冷艳的样子。 第二天,白猫大人便已经习惯了洇月的投喂与抱抱。 而第三天,它已经能跟洇月玩一些逗猫小游戏了。 对这一切改变,白猫毫无所觉,只在用额头蹭着洇月的手时,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又实在想不起来,便抛之脑后了。 三天行程时间一晃而过。 星舰终于在第三天的深夜抵达了瑞克斯星球, 这里寒冷、环境恶劣,夜晚有些凄厉的冷风。 倒霉的是,洇月根本没有御寒的衣服——虽然是叶从安求着他顶替比赛,但后续问题,叶从安丝毫没替他考虑过一点。 好在洇月不怕冷,月力能御寒。 怀里的猫猫打了个哈欠,看了洇月一眼,又合上了眼睛。 不多时,竟有星舰的服务员送上了很多质量很好的保暖物品,说是提供给每个参赛者的。 还有这待遇? 洇月穿上保暖衣与白兔帽子,很合身。 白猫大人看着那可爱的兔耳帽点点头,也很满意。 第15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15 保暖衣物质量很好,下了星舰,洇月也并不觉得寒冷。 他将白猫塞进羽绒服里,只露出了猫猫头。 下了星舰,相关负责人便带他们去了瑞克斯的一个主城。 这里不住人,只有帝国和虫族的军团驻扎,虽然环境恶劣了点,但并不缺少住处与食物。 负责人给每个人都安排了标准单间,随后便叮嘱他们好好休息,明天九点集合参加第一场试炼赛。 这里的屋子隔音不比星舰,质量很差,隔着门听的清清楚楚。 洇月也不知道自己是觉醒了什么八卦体质,他正准备抱着白猫去走廊尽头自己的房间,谁知路过一扇门,恰好就听到了参赛者的密谋。 他听力不错,尽管压低声音,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怎么样?你收买的负责人有给你透题吗?” “没、”那人语气抱怨,“那人也太不会变通了,怪不得那么大了还只是个普通军官。” “嗐,没事,我关系不错的朋友偷偷告诉我,某关试炼赛会有团体赛,届时我们联合把商岩淘汰就行了。” “具体怎么操作,还得跟利特尔商量一下,他比较谨慎细心。” 又是对付商岩的事啊。 洇月眨了眨眼,无辜耸肩,不关他的事。 他抬步走回房间。 而白猫大人乍一听到这段密谋,表情有些深沉,作为鹰隼队的创始人,它对此次比赛的选手也有过了解,对商岩印象最深刻。 本以为是公平竞争的比赛,没想到全网直播的前提下,他们都敢做这种卑鄙阴私的事。 他心底重重冷哼。 真正密谋一切的人,到底会是谁? 念头刚闪过,下一秒,它就被从温暖的羽绒服里拿了出来,森冷空气袭来,温度反差让它有些难以忍受。 洇月将它塞进被子里,调戏的亲了亲它的脸, 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忽然笑了下,“猫猫也对刚才的密谋好奇吗?” “悄悄告诉你,坏蛋是那个利特尔哦。” 白猫一愣,眸光一下子变得锐利,它审视的看着洇月,而洇月只像是随口一说,将换下的羽绒服与帽子都挂在衣架上。 这让白猫有些不确定,洇月是真的运筹帷幄,还是无意之举了。 不过…这么些天相处,白猫大人认定洇月不是坏人,更不是敌人。 它也没想太多,窝在洇月怀里继续睡觉。 … 瑞克斯的夜很漫长。 翌日九点,外面天色还是黯淡的,天穹上是极光与各种星云散发着瑰丽颜色。 洇月抱着白猫——它非要跟着出了宿舍楼,到了楼下集合。 呼了口气,空气白霜散开。 这是比赛第一天,所有参赛选手站成一排,手腕处的手环已经自动调试状态,只等确认比赛开始的那一刻自动开启直播间。 待调试完毕,直播间在九点半定点开启,台上的裁判终于开始宣布第一关试炼赛的比赛内容。 “第一关,考验的是各位参赛者对危险的敏锐应对以及对异兽的知识掌握程度, 考试点将随机出现不同十条道路,危险、难度对等,十位参赛者任选一条进入闯关,分辨里面所含有的异兽并判别危险,抵达道路尽头即开始答题。” “共二十道题,每题五分,请各位参赛者认真观察、严格审题。” 洇月点头,明白了第一关的规则,待其他选手都进了各自的道路,这时他才施施然的走进了最后一条空的洞穴赛道。 此时他的直播间也开播了。 窜进他直播间的观众数量竟不低于其他参赛者,不过都是抱有一个看乐子的心态来看“叶从安”出丑。 毕竟论实力,“叶从安”垫底,论知识储备能力,“叶从安”才大一年级,很多课程都没学,更是如同文盲。 因此大家都觉得,这场比试,他必输无疑。 【坐等小丑成绩垫底。】 【已经能想到他成绩有多糟糕了。】 对于这些奚落嘲讽,洇月淡定微笑。 要是让叶从安亲自来,结果说不定如他们说的那样,可换洇月上,结果可完全不一样了。 杏子挺胸骄傲的表示:我跟宿主大人那些天在训练室可不是白玩,通关记录可不是白过的! 这些考验小case好吗? 愚蠢的人类,等着大跌眼镜吧! 就这样,当洞穴的黑暗被白光驱散,洇月走到了洞穴的尽头。 第一场考验也紧接着到来,尽头,一个白发很苍老的老奶奶带着一个浑身破烂、衣不裹体的女孩在乞讨,她们瞧着很可怜,骨瘦如柴、脸色蜡黄,就好像饿了很久的灾民。 【要是在别的地方我就信了,可惜这是比赛。】 洇月停下脚步,上下看了她们一眼。 这或许是给了她们一个信号,她们立刻更加可怜兮兮的向洇月求助, 奶奶怀里的孙女,还试图用鸡爪般的手抓向洇月的脚踝。 【?不是吧?他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题都分辨不出来吧?】 这条弹幕刚闪过,下一秒洇月就不紧不慢的后退了一步,微笑着友善提醒了下:“没发现吗?你孙女的尾巴藏不住了。” 众人赶紧看去,果然,青绿色的短尾已经冒了出来。 【em……没想到他观察力还不错。】 【我不信,这一定是巧合!下一题!】 等走出山洞,视线豁然开朗,洇月已然来到了一处房屋平整、青墙绿瓦的山村,不过街上却不见几个人。 顺着宽敞的大道向前走,山村里的人才越来越多,原来他们都围在了村里中心的广场,正举行着什么仪式。 即便洇月没有去询问,还是有“热心人”注意到了他,并且跟他搭话:“你是来参加消灭邪异仪式的外乡人吗?” 洇月微笑,“消灭邪异仪式?” “是啊,这可是我们村落的传统,每逢一年的今天,都会把抓捕来的异兽怪物焚烧。” 那人笑着,指了指被运在牢车里的怪物,“看,那些就是今天需要焚烧的祭品了。” 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洇月看到了一群生长着利爪、眼睛猩红、面目凶狠狰狞的怪物,它们被关押,被打的遍体鳞伤,可仍想要伸出利爪去伤人。 村民赶紧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挠到。 第16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16 这场景,瞧着无比正常。 可越正常则越意味着不同寻常,题目不可能这么简单。 因此直播间的众人都纷纷猜测,真实情况应该是反着来的。 【大胆猜测一个,这些看似正常的村民其实才是披着人皮的怪物,而关押在牢笼里的才是正常人!】 【赞同,你们看那个村长,他的眼睛是猩红的,手臂覆着青鳞,像不像巨鳄兽?】 【别说,还真像!再看最北方位的视角,那个五短身材的“人”在抱着一个胳膊啃!】 【村民才是怪物实锤了。】 直播间观众都能发现的事,洇月不可能发现不了,只不过他的观察要更细致入微些,他雾蓝色的眸微眯,审视着囚笼里的那些“怪物”,脸上若有所思。 片刻,在有村民试图将火把递给他、邀请他加入仪式时,洇月才动了。 他浅笑着接过,不过与此同时,也释放一道利刃,将囚住怪物的枷锁都砍断了。 怪物失去了束缚,立刻疯了一般的向附近的村民冲去,没反应过来的村民旋即被咬住了脖子,鲜血横流。 这变故令在场的村民都慌了,防御的防御,逃命的逃命,先前给洇月递火把的人也纷纷谴责,骂洇月也是跟怪物一伙的! 【呵呵,别装了,你们才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就是,眼下形势已经很明朗了,只要帮那些怪物逃脱村民的追杀就行了。】 【这些村民看起来武力值不高的样子,帮怪物反败为胜好像也不是不行。】 弹幕上,观众们都在出谋划策着。 可令大家都没想到! 洇月不仅帮了怪物,还帮了村民! 哪方劣势他就帮哪方,让双方都保持在一个势均力敌的水平。 【???他在干什么?他是来搅局的吧?】 【垫底!他肯定输定了!】 就这样,在大家都难以理解的情况下,洇月制造了一场乱斗,而后不沾一丝尘埃,施施然的离开——不论是怪物还是村民,都忘了他这个挑起事端的人。 接下来,洇月又分别遇到了几次类似的关卡。 其中要更复杂,更考验观察力、对危险的敏锐力, 他考虑的总比直播间的人要深一些,也正因为这样,做的行为才屡次遭到大家的质疑与不理解,到了倒数第二关,大家连嘲讽他都懒得嘲讽了。 【散了散了吧,与其看学渣瞎搞,不如去看学霸做题,左转商岩的直播间。】 立刻有一批人撤退了,只剩少一半的人坚持到最后——他们也想做做题,看看成绩怎么样。 洇月并不知道直播间的情况,此时他已经来到了第七关,也就是考试前的最后一关。 这一关跟之前的情况都不太一样,是一处荒凉的、废旧的中式宅院,这里没有任何人,也没有怪物的身影,洇月推开腐朽的木质门,发现这里更像是被怪物侵袭过并过了好多年的地方。 风沙岁月消磨了不少痕迹,这令困难程度更上一层楼。 洇月也只能一寸寸侦查并分辨着。 好在洇月几乎过目不忘,将画面牢牢印刻在脑海,随后推开了后门,迈向一团光晕——那是真正的考试区。 有人还没观察完—— 【不是,就看了不到十分钟就不看了?这也太没耐心了。】 【就是,我还没看完呢……】 【(窃笑)笨啊你们,聪明的我已经逐帧截图了,看来这次考试我成绩我要力压各位咯。】 【你这是作弊!不过别太嚣张,反正叶从安会排除掉一个错误答案,我们也不一定会输。】 【赞同,总之跟着叶从安反选就对了。】 对着杏子传来的弹幕转播,洇月淡笑不语,他走进光晕,周围场景立刻转变为答题区。 问题被光屏投放在半空中,洇月手里则拿着答题板。 因为是实时更新答案,每做完一题都能分辨正确性。 第一题对应的是第一关—— 【1.提问:第一个场景中乞讨者的异兽种族。】 没有选项,只需要写出答案。 洇月在上面写下【青蟒】二字,很快出现“叮”的一声,答案正确。 大家反应平常,毕竟第一题很简单,洇月答对很正常。 第二个问题洇月同样答对了,观众:巧合。 来到第三题: 【提问:第二个场景中村民和怪物哪方是好哪方是坏?请分别写出反派方的异兽品种。】 大家对这个问题有点感兴趣,纷纷发言: 【怪物是好的,村民是坏的,村民我只看出有巨鳄、红翅蜓。】 【那我补充一个,还有绿魔。】 【笑死,不管有什么,反正主播答不出就对了。】 【也对。】 所有人都等待着洇月写下错误的答案,好奚落一番。 可接下来所有人都被打脸了, 洇月答题纸上,不仅涵盖了上面几种异兽品种,还另外补充了四个品种,最后才写下,不论是村民还是怪物都归属于恶的一方。 而系统显示的是:答案正确率100%。 【!!居然全对!】 【什么情况?小丑竟是我自己?】 大家对这个结果瞠目结舌,不是没起过质疑心,只是再不敢相信,那也是官方给出的结果,容不得他们质疑。 震惊之下,弹幕也逐渐多了别的声音。 【你们都太小瞧叶从安了,别看叶从安整天就会混趴体跟不学无术的贵族混,但人家自加入学生会来,每次的考试成绩都是满分。】 【满分??】 【所以说,这家伙表面上吃喝玩乐,暗地里其实在偷偷内卷?】 【心机男实锤了!】 当然除了这些叹惊的声音,还有一部分人坚信这只是巧合,笃定了过不了多久,主播就会接连答错题并且垫底。 他们等待着。 可臆想的这些没等来,等来的竟是100%正确的答题率! 甚至来到后面难度加倍的题,考验的是最后一个古宅场景里,洇月都没错过。 【提问:古宅场景中,青花瓷碗摆在哪个位置?】 -拥有豁口的在屋里桌子下面,完好无损的在灶台上。 【提问:木桌上的爪痕是哪种异兽留下的痕迹?】 -啮齿兽。 【提问:古宅被多少种异兽袭击过? A.5种 B.7种 C.8种 D.10种】 洇月选择了D。 答案完全正确! 直播间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真的是他们印象中的叶从安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17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17 【我是真的佩服了!这人观察力和记忆力都太好了,问题那么变态,居然也能回答正确,他这是把画面印刻在脑海了吧?】 【怪不得他不用努力成绩还那么好,原来过目不忘!】 【这能力太逆天了,鹰隼队的精英都是这么强吗?】 【呵,你以为,虽然大部分情况出任务能靠科技仪器复刻场景,可如果来到了个磁场怪异、仪器用不了的地方呢?只能靠人为记忆了!】 【论记忆力与观察力这一块,他已经很符合鹰隼队的选拔标准了。】 不论先前有多瞧不起洇月,现在完美的答卷甩到他们脸上,他们也不得不信服了,也再不敢轻视洇月了。 不过…… 这题都答完了,还得了满分,他怎么还不从试炼里出来? 大家还以为洇月是另有打算,静静地看着洇月磨蹭了十分钟。 等十分钟后,商岩率先从考场里走出,大家才见洇月有了动静,第二个走出了考场。 【所以…这是为了保持低调?】 没错,洇月就是为了低调。 所谓枪打出头鸟,商岩只是因实力强劲,就被另外八个人算计,他可不想就此惹麻烦。 第二名,亮眼又不过分拉仇恨,位置刚好。 果然,等第三名出来时,便用怨怼又嫉妒的目光隐晦的扫了商岩一眼,表情不善、敌意满满,其余人也同样很不爽孤傲沉默的商岩。 轮到利特尔出来,更是温和一笑,在大家嫉妒的火焰里添油加醋,“商岩是第一个出来的吗?看来你对第一轮比赛很有把握啊,这次的第一名非你莫属了。” 商岩应该是不善交际。 丝毫没听出里面的夹枪带棒,迟疑了下还点点头。 落到大家眼里就成了高傲不屑,敌意更甚。 洇月托腮,微妙的挑了下眉,心想保持低调的决定真是无比正确。 只不过洇月千算万算,竟没算到一件事—— 商岩在答题中失误错了一题,没达到满分一百。 这使得裁判在公布最终名次的时候,率先念出的名字不是商岩,而是…… “第一名,他就是……”宣布结果的屏幕亮出的是洇月漫不经心的恬静面容,“‘叶从安’!” 嗯? 谁? 洇月蓦然睁大了眸,脸上有些错愕。 裁判笑着说:“这名选手看起来很惊讶啊,不过你拿到了全场唯一一个满分,这结果也能预想到吧。” 并不。 完全想不到商岩竟没拿满分。 他不是最有可能加入鹰隼队的精锐吗? 此时,唯一能懂洇月想法的也只有一直蹲守在直播间的人。 【哈哈哈笑死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保持低调保持了个寂寞,你小子没想到吧,商岩分比你低!】 【没看直播间前,咱也没想到竟是这小子拿了第一,只能说当之无愧!】 毕竟不仅满分,还比第二名的商岩快了差点十分钟。 这下,聚集在商岩身上的目光全都转移到洇月身上了。 洇月好无奈,但还要保持微笑,谦虚说:“我实力不行,只是记忆力好一点。” ?这哪是好一点? 尽管仍旧没把洇月当成竞争对手,但这些参赛者也没那么小瞧洇月了。 特别是商岩。 他很少有败的时候,一时没忍住多看了洇月两眼。 等第一轮比赛散场结束,商岩还沉默着走了过来,“你,不错。” “等四年后,你会很厉害。” 这个夸赞令直播间一阵沸腾。 【直播间的某些酸鸡别酸了,人家战力榜的大佬都公开认可了,说明主播是真有实力。】 【虽然现在才是C级,但这进步的速度,将来混进风云战力榜也不是不可能。】 【不说了,叶从安我看好你!】 对此,洇月只能微笑应对。 也不知道叶从安看到这些弹幕压力会不会大。 兴许不会,他只会真的认为自己有这个天赋实力,看到这些只会洋洋得意。 * 这次的试炼选拔赛是积分制,第一轮比赛,获得满分的洇月拥有了20积分,第二名18积分,后面排名也按两分递减。 洇月也注意了下利特尔,发现他在第六名的位置,位置不上不下,既不会显得平庸也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这人倒是会保留实力。 可越是这样,就越让洇月觉得,他来参加试炼赛的目的根本不是入选鹰隼队,而是为了搞破坏、不让最强者入选。 也不知道跟哪方势力暗中达成了合作。 总归跟碧瑟恩敌对一方就是了。 散场后,洇月手腕的手环也自动关闭了直播间,只等明日的第二场比赛,走出比赛场,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不像寒夜那么凄冷,洇月抱起一旁跟过来的白猫,目光一柔,“让你久等了。” 白猫大人已经很适应洇月的摸头了,骄矜的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蓝宝石般炫彩的眸微亮, 白猫大人很欣赏能力强的人。 比赛时,这十人的情况它都一一看了,可对比出来,只有洇月最睿智、果断、敏锐,他能冷静的判断,不受一切干扰,更能快速做好正确的决策。 这点,即便是曾经有出过任务的商岩也比不上。 过目不忘的能力更给他的添了优秀的光彩。 白猫大人心想,如果洇月跟那边无关联,简直是最适合加入它鹰隼队的人才了。 一时间,它看向洇月的目光满是浓郁的兴趣。 许是目光太灼热,很快就被洇月发现了。 洇月垂下眼帘,若有所思,“有时候真觉得你不像一只猫,而像是什么人变得。” 白猫浑身微僵。 果然,它还是装的太差了。 为了不露出更多破绽,白猫大人也只能忍辱负重,试着撒娇卖萌,声音很嗲的喵喵叫,还用脑袋蹭洇月的脸。 别说,天赋还不错,卖萌的样子真心可爱。 洇月勾唇,嫣然一笑:“呐,这么可爱的小猫咪怎么会是人呢,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白猫大人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深沉的想, 看来以后得多撒娇了。 第18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18 尽管拿了第一名,但洇月也没受过针对。 兴许是在那些高傲参赛者的眼里,洇月还不足以成为他们的对手。 不用应付某些下三滥的算计,这也让洇月轻松了点。 没再出门,接下来他一直待在宿舍里,也直到晚上,外面天色漆黑,洇月才抱着白猫大人准备去食堂找些吃食。 这里虽然不缺衣少食,但食物的口感与种类总是差一截的,不过饱腹感倒是很强,吃了一些,在夜晚寒霜来临前,他及时赶回了宿舍。 可令洇月没想到,他又又又一次那么巧的、听到了那些参赛者的对话。 这些人就不怕隔墙有耳、被商岩听到不该听的东西吗? 利特尔那温和的声音最先响起,他提议:“要不要拉拢今天比赛胜出的‘叶从安’?我觉得他也很有潜力。” 提议一出就被驳回了,那人声音充斥着不屑,“没必要,他就是个大一新生,还是个C等级,万一拖我们后腿怎么办?” “就是,依我看他也就学习凑合,实力上嘛,就是个草包。” “还是让他去拖商岩后腿吧。” 洇月:“……” 虽然确实是他有意低调, 但被这么说也有够不爽的。 洇月唇角噙起淡淡的冷笑,忽然轻咳一声。 这声音虽然不响,但对于隔音很差劲的宿舍来说,无异于是惊雷。 特别是屋里那些人瞬间噤声了。 ——不论是商岩、还是其他工作人员听到,可都是一件对他们很不利的事。 最后还是利特尔,在大家迟疑的目光下开了门,可此时走廊已经空无一人了。 * 算是给那些人一个小小警告。 施施然回到宿舍,洇月便拐弯去了独立的卫浴单间。 白猫见洇月去洗热水澡,悄无声息的出了门,来到了一个杂物间。 这附近没什么人,正方便它联系下属。 下属很快接通,颔首低眉:“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白猫大人蓝眸浓郁而深沉, 变成猫猫的好处是,有时候能更直观的看清一切,经过这一天的观察下来,它是愈发怀疑那个叫利特尔的人了。 它微微昂起下巴,“你去调查下这次参赛的名叫利特尔的选手。” 下属:“好的,您是怀疑他跟那些人有关联么?” “嗯,接下来的比赛也着重观察下他的一举一动。” 不宜聊太久,它怕洇月洗完澡没看到它会怀疑,等吩咐完下属,它便立刻赶回了居住的房间。 还算巧,白猫大人刚跑回到床上休憩下来,卫浴的门便咔哒一下被打开了,白猫大人扭头看过去,氤氲的水汽下,洇月眉眼温然的正拿着干毛巾擦拭头发,漫不经心地动作透着股说不出的优雅。 明明长相算得上平凡,可白猫就是觉得,那眉眼有说不出的魅力, 总觉得,像这样气质的人,不该有着那么平淡的外貌。 可说哪里违和,它又说不出,一时目光有些古怪。 洇月擦干水珠,偏头就看到白猫正盯着自己看,他莞尔弯眸,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怎么了?” 白猫脑袋里想法又顷刻消失了,它嗅了嗅洇月的脖子,洗完澡那股兰花清香味更浓厚了,被湿润水汽烘的很温暖,它不由打了个哈欠。 真的是习惯了,这次不用洇月抱,它就已经自主的钻进洇月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猫咪又软又香,洇月蹭了蹭,悠然的想,如果它真的只是一只猫就好了。 * 翌日依旧是上午九点集合。 今天天气不太好,天空堆满了紫红的云,那是星球风暴来临的征兆。 预测了下夜晚才会降临,不影响比赛,因此试炼赛会如期进行。 这第二轮的比赛,考验的是个人出任务的能力。 十位参赛者会抽取相同难度的任务,并深入异兽地界完成任务内容,比赛时间设定在两个小时,如若期限内没完成则视为失败。 而裁判会根据任务的完成程度、速度、及其他方式观察并打分,评出此次比赛的名次。 洇月这次可不准备再惹人眼目了,在抽取到任务、拿到地图后,他早就心知了任务地点,不过为了耽误时间,他还是绕了很多无意义的圈子。 等过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差不多了,洇月才来到任务地点快且准的解决异兽完成任务。 这一系列举动令直播间的观众不禁心下怀疑—— 【不会吧?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货在隐藏实力吧?】 【楼上仁兄,虽然我跟你有一样的想法,但……好像没太大可能,这可是比赛,隐藏实力图的是啥呢?】 【是啊,这可是积分制!应该是你们想太多了吧……】 这么说服自己,但心里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等洇月返回,其他选手也差不多相继完成了任务,在最后的排名中,商岩无疑问获得了榜首,而洇月也排在了想要的位置——第五名,获得了12积分。 两轮总得算起来,他排在了前三的位置,也算亮眼。 这结果,让之前瞧不起洇月的参赛者一时难以接受。 明明只是个C级,却爬到了他们头顶上。 他也配? 这下,他们不仅对商岩心有敌意,更对洇月感到不爽了,眼神都是阴恻恻的。 洇月一阵无语。 天气缘故,风暴夜晚抵达,因此明天的比赛被提前到了当天下午。 下午一点,比赛准时举行,这次裁判宣布是团体赛。 采用自由结组的方式,分成两个组,进行相同任务的PK对决。 参赛者拥有十人,按理说公平起见,两组应该五五分,可令各大直播间都瞠目结舌,包括利特尔在内的八个人竟选择待在A组,只剩洇月和商岩待在B组。 一边是八个人,一边只有两个人……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不是,在搞什么。这是小团体在抱团排挤别人吗?】 【如果真是这样,这做法也太yue了。】 利特尔睨了眼商岩,忽然温和一笑,“这样好像不太公平,商岩,我能加入你的B组吗?” 就算这样,三人比七人,差距也很大。 不过也算多了份力。 商岩正要点头,忽然就听到耳边传来很轻的声音。 “别答应。” 第19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19 是洇月的声音。 不知怎么的,明明对这个人不太熟,他的话却给人一种莫名的说服力。 到了舌尖的话微一转,商岩摇头:“不必了。” 被拒绝了,利特尔一时有些诧异, 不过还是很快调整好微笑,“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此时,不论是在场工作人员还是直播间的观众,都对商岩这一行为充满了不解, 可别说他们,连商岩自己都很纳闷。 见镜头挪开,他才来到洇月身旁,压低嗓音小声问:“你为什么要让我拒绝?” 洇月也没瞒着,“因为他不怀好心。” “有吗?” “……你难道没发现你被排挤了吗?是这家伙起的头。”看着商岩露出的迷茫,洇月有短暂的失语,“你…竟真没看出来。” 洇月不禁摇摇头,也就是学院内斗的手段幼稚,要放在更高层面的社会里,商岩必定撑不过一轮。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商岩一时陷入了沉思。 … 那边,裁判并没有对人数差距明显的事作出干预。 在分好AB组后,裁判便开始宣布此次比赛的规则。 这次是团队竞争比赛,不论是A组还是B组,任务目标只有一个——深入异兽区,拿到溟翼兽的蛋。 这明显是个艰苦无比的任务,溟翼兽很巨大,已经算得上危险S级别的异兽,它生着巨大翅膀、挥舞翅膀能展开飓风,嘴里更是能吐出几百度高的火焰。 特别是现处于冬季期,溟翼兽基本上是不会离开巢穴的,想要获得兽蛋,也就只能正面对上它、将它引到别的地方。 任务一出,众人脸色就变了。 那可是溟翼兽啊…… 他们真的能完成任务吗? 他们内心开始动摇了。 而比起他们,商岩明显要坚定的多,眼神中甚至透着隐隐的战意—— 尽管看样子是只懂战斗的战斗狂,但至少也比那些不战而退缩的人强多了。 比赛没开始,裁判就已经仔细观察每个人的神色,并依据表现判别打分。 再看向洇月……不见恐慌,也不见兴奋,他毫无反应,或者说是安然自若,冷静到完全符合鹰隼队的标准。 看了会儿,他们不约而同的名字下方写上“A”的分数。 这一切,所有参赛选手并不知情,在分别拿到派发的地图后,比赛便开始了,所有选手顺着唯一的通道进入了异兽区。 异兽区很大,分为平原、森林、峡谷。 要想接近溟翼兽,他们需要穿过平原和森林,抵达最终的峡谷。 而途中毫不例外的遇到了各种各样凶残的异兽。 那些异兽实力不算强,都在每个人的实力范围内,一起合作很快就能解决,可他们偏要恶意搞鬼,要么试图将异兽引到商岩那边,要么假装失手攻击向商岩。 几番下来,就算再迟钝,商岩也能反应过来自己是真的被针对了。 等解决完异兽,A组的人为了赶进度已经走远了,商岩才对着一旁气定神闲的洇月苦笑了笑,“我不懂,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洇月正要说什么。 对方紧接着又来一句。 “果然还是一个人最轻松方便了。” 洇月无言以对。 他表情淡淡,有些大道理,就算说了别人也不会懂,只有在亲身经历他们才会真的领悟。于是接下来,洇月也是刻意没去帮他。 起初,以商岩的战力,对付一些异兽并不成问题。 但很快,被消耗的体力、紧绷的精神力就让身体开始有了负担。 精神力只是稍稍松懈了下,一时不察,就有只红尾毒蝎蹿向他的后脑勺,若是被剧毒的针刺到,生命都会受到威胁。 等商岩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防御了。 还是洇月抛出锋锐的匕首,将红尾毒蝎刺穿、钉在对面的树上。 商岩难得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他抿着唇,复杂的看向洇月:“谢谢。” 洇月耸耸肩膀,“道谢就不必说了,你只需要明白,我们是队友。” “鹰隼队从不是靠一个人的力量强大起来的。” 合格的队友不仅是精神支柱,更是坚实的后盾。 商岩沉默下来,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队友的重要性了。 … 因为学会了合作与配合,接下来的行程要顺利多了。 不多时,他们穿过了平原,来到了森林,并且已经追上了A组的脚步。 “呦,追的还挺快。”那人讥笑说着。 “看来惹到的麻烦还是不够多啊。” 他们彼此对视,奸诈狡猾的脸上摆明了不怀好意。 商岩可不是被算计了就将委屈塞肚子里的软弱性子,目光顿时寒冷如冰, 要不是顾忌着还在比赛,他的拳头定会狠狠落在那些人丑恶的嘴脸上。 洇月微微一笑:“怎么,连几头异兽都打不过,还需要引给别人解决,你们还很得意是吧?” 有些人一激就忍不住冒出心里话:“谁说我们打不过了?我们不过是想给你们制造麻烦罢了。” “哦?这么卑鄙你就不怕被直播间的人瞧不起?” 那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的说:“怕什么,这只是战术。你也别拿直播间威胁我,这片磁场有异,直播间早就被中断了,我说的话根本不会播出去!” 听他这么一说,洇月立刻检查直播手环,上面确实显示出直播间被中断的提示,但…… 杏子:“哎?可我这边显示着直播还在继续啊,大家都在骂这人。” 【真卑鄙,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恶心的人啊。】 【我以前还挺崇拜他们的,现在看……呵呵,恶心透了。】 【果然被我说对了,他们就是组织小团体排挤人!】 【那嘴脸,我真想穿过屏幕给他来一拳。】 其他人纷纷附和。 杏子转述了几条。 洇月垂眸漫不经心地听着,忽而笑了。 直播间没问题,只能说明这是障眼法。 此次考验的根本不是任务的完成度,而是途中的行为表现! 看着那人还在继续洋洋得意的嘲讽,丝毫不知道此时弹幕已经对他骂翻天, 洇月目光有些怜悯。 对此他只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第20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20 因为中途磁场扭转,失去了信号,与外界断了联系。 大家都认为比赛发生了变故,导致比赛中止。 这让A组的人陷入迟疑:“接下来该怎么办?继续任务还是返回?” “当然是返回了,比赛中止任务肯定也无效了,还去执行任务这不是做无用功吗?” 有人持不同意见,“那万一比赛没中止呢?万一我们返回,被告知比赛仍在继续呢?” 有两派人持不同意见,一时间陷入僵局。 与此同时,与他们的态度截然不同,洇月和商岩没犹豫丝毫就继续踏上前进的道路,他们没有迟疑,也没有退缩,而是坚定的执行任务。 看着他们的背影,A组的利特尔眸光微沉,继续前进。 有了利特尔打头,其他犹豫的人才纷纷跟了上去。 可即便如此,先前的犹豫也给他们的表现分大打折扣,裁判在A组某些人后面打上了最差的C评定。 … 而随着逐步深入森林,异兽出现的频率也在不断攀升—— 此时他们已经算正式抵达了异兽区的中后区域,这里潜藏着危险级别高的异兽,危机四伏。只不过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异兽都在他们能解决的能力范围内。 虽然麻烦,但造不成生命威胁。 一番苦战,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 洇月抬眸看去,第一条路是沼泽,翻滚着沼气气泡,绵延了数百米,虽然看起来最安全,但也是最行不通的道路。 第二条是丛林土路,很平静,平静到诡异。 至于第三条则是肉眼可见的危险,变异食人花、树梢上巨大的杀人蜂。 面对这三岔路的选择,贪图安定的A组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条路。 倒是洇月和商岩极有默契的选择了第三条路——原因无它,这里可是危险重重的异兽区,怎么可能有真正安定的地方? 第二条路必定镇守着某强大的异兽。 这么简单的道理,利特尔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有时候队伍里人多了也有坏处,那便是意见难以统一,特别是这群人还刚愎自用。 利特尔的意见无人采纳。 他只能眼底散着阴冷寒意,迫不得已跟这些蠢货走第二条路。 结果不出所料,即便他们屏声静气、小心翼翼地前进,却还是被镇守的异兽敏锐察觉到了。 而令众人震惊、惊骇的是,此地休憩的异兽正是溟翼兽。 可溟翼兽不该在峡谷吗?怎么会在森林? 没工夫吃惊了,面对那犹如恐龙般的巨兽,他们第一反应就是逃! 向着森林唯一的出口逃! 相比于他们的狼狈不堪,另一边,洇月和商岩要轻松多了。这第三条路看着危险,实际上只要不去招惹,就不会有麻烦,凭借着对异兽的认知,他们轻松避开,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商岩感到轻松,语气都轻快了些:“也不知道另一组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 一阵巨大的兽鸣声便震耳欲聋,闻声看去,就见另一条路的半空飞着巨大的溟翼兽,而A组的人落荒而逃。 看到他们时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是商岩他们!” “快把溟翼兽引到他们那里!” 面对异兽,这群人不想着怎么解决,而是想方设法将灾祸引给别人。 饶是商岩都被气笑了。 洇月才懒得管他们,“走,别管。” 商岩不是冤大头,没有帮敌人铲除麻烦的道理,立刻跟着洇月转身去了峡谷。 A组的人见状,表情愈发阴沉——明明是他们惹上了麻烦,他们反而怨恨、责怪起了洇月商岩。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龌龊事做到底,一个能操控风的人给A组提供20%的移速,另一人则兽态变成人猿,攀爬到树上,将一个药瓶抛掷到商岩身上。 洇月蹙眉,心里一阵不妙,没等他制止,商岩就已经下意识地攻击。 药瓶被打碎,粉末顿时挥洒在洇月二人身上。 “成了!”人猿发出兴奋的叫声,“溟翼兽的攻击目标已经转移,大家不用逃了!” 再看溟翼兽,它像是嗅到了什么诱导性兴奋剂,双目顿时赤红,口中腥臭的涎液嘀嗒直往下流,加快速度向洇月商岩追去! 这下不用问,都知道那药瓶里装的什么东西了。 商岩暗恨自己的手快,一时感到愧疚:“抱歉,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溟翼兽缠上。” 现在后悔也晚了。 洇月还算淡定,“先应付过去溟翼兽再说吧。” 溟翼兽会飞,峡谷更不方便作战。 洇月眸光一闪,立刻朝树木密集的森林小道冲去,商岩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也跟着洇月打配合,直往丛林深处钻。 等终于找到一片冷湖,二人才停下脚步跳入水中,这样一来能将身上粉末气息冲淡,二来则能利用冰水降低烈火的炙烤。 论体力,他们是耗不过溟翼兽的,还不如停下来合作抵御。 这只溟翼兽刚诞下兽蛋,身体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外加兽蛋孤零零在巢穴,洇月就不信,溟翼兽能跟他们死磕到底。 “拖延时间!” 偏头对溟池打个指令。 洇月率先将月力凝成刃,发动攻击。 商岩点头,他的能力能辅助也能战斗,是兽态+重力领域! 重力领域的加持下,方寸空间里,洇月身轻如燕,而溟翼兽则重如泰山,即便如此,也只拖缓了溟翼兽的速度,无损凶性。 这也够了。 脚下轻点,洇月纵身一跳,借着树枝已经跳到了溟翼兽的翅膀, 溟翼兽脑袋倒是灵活,挥动翅膀的同时,口中的火焰也朝着洇月喷射而来,洇月单手撑地躲过一击,随后月刃锐不可当的破开防御、狠狠刺进溟翼兽的翅膀。 滋啦一声, 划出长达两米的伤痕, 血液喷涌那一刹,洇月已经后退撤开,衣摆不染尘埃。 月刃比风刃更锐利、杀伤力更强。 寒冷刺骨的加持伤害简直在溟翼兽血肉里爆炸翻滚。 溟翼兽痛苦难忍,发出一道凄厉的鸣叫。 第21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21 这一击效果惊人! 饶是商岩都微微睁大了眼,震惊的看着洇月。 他原来……这么厉害。 “别愣着,继续。”洇月云淡风轻说。 刚只是造成一击外伤,并不足以致命,很快溟翼兽会因愤怒而卷土重来。 “哦,好。”战斗中最忌讳的便是失神,压制住心中的震惊,商岩加大能力的输出,将重力翻倍。 而如洇月所预料的那般,翅膀巨大的伤口让溟翼兽愈发愤怒了,它发狂一般的扇动另一边完好无损的翅膀,刹那间狂风大作,重力领域都隐隐稳固不住。 洇月微微挑眉。 这溟翼兽倒还不笨,还知道飓风能无视重力,想用飓风还打乱商岩的节奏。 要是单有商岩在,必定会吃苦头,可现场还有他,商岩从不是孤军奋战。 这次是手持双刃,月力散发着月白色的光,势如破竹的顺着溟翼兽的赤红眼睛刺去,为了防御,溟翼兽也只好停止飓风攻势,用完好的翅膀阻挡。 就这样,商岩辅助,洇月强势攻势,即便是庞大如溟翼兽,一时也难以突破领域。 要是死耗着,溟翼兽也未必拿这两个人没办法,可情况紧急,它已经焦躁的感知到有一些人已经踏入了它的领域,向着它的巢穴靠近! 尽管愤恨不已,但溟翼兽也只能含恨甩头飞走。 危机解除, 消耗很多能量的商岩立刻虚软的靠坐在一棵树下, 他很累,可情绪前所未有的高亢激动、热血淋漓,他在享受战斗的同时,心情也颇为复杂的看向洇月。 洇月是战斗中的主力攻手,可瞧向他,别说受伤,连一丝一毫的疲累都不见, 就好像,对于刚才展现的绝美战斗游刃有余,甚至还保留了一定的自身实力。 这个想法,令商岩心中愈发震撼。 他动了动嘴唇,想问些什么,可刚说一个字,对方就反应过来什么似的,非常不走心的说:“啊,好累。” “休息十分钟再走吧,我估计那时溟翼兽应该能找到A组了。”洇月微微一笑。 看着,商岩都背后一凉,不敢再说什么了,他:“嗯。” 冒上一个可怕的想法:洇月在战斗中收手,又何尝不是为了报复算计他的A组全员呢? ——不能重伤溟翼兽,这样溟翼兽才能狠狠教训某些人。 嗯,感觉某些人要倒大霉了。 * 远处兽鸣阵阵。 洇月这里岁月静好。 许是溟翼兽的气息令其他异兽不敢靠近,接下来峡谷一路,平静的不可思议。 几乎没费功夫,洇月和商岩就已经按照地图来到了目标点。 离得越近,就越能看到A组人是如何被追逐的乱窜、如何狼狈不堪。 而溟翼兽注意力被他们转移,根本没注意到战斗期间染上它兽息的洇月二人。 “拜拜。”洇月笑吟吟的跟他们比了个手势,而后当着他们的面进入溟翼兽的巢穴,而巨大的兽蛋就在那里,不时的闪着莹莹红光。 “这就是溟翼兽的蛋?” 商岩摇头,他也从没见过。 这蛋足有成人高,就算真的是,怎么携带也是个问题。 洇月端着下巴,若有所思,总觉得像,又哪里不对劲。 溟翼兽那体型,生出这么大的蛋不足为奇,但就这么放在明面上,即便他们闯入也毫无反应,又不像是真的在乎这颗蛋。 思忖着,这时杏子出现立了大功。 “宿主大人,快把右边那个石头移开,那里有个通道!” 通道? 洇月照做,果然看到了一个漆黑隧道,他的月力照亮黑暗,他随后给商岩使了个眼色让其跟上。 在隧道里走了约莫五分钟,狭小的区域才豁然开朗,他们到了另一处的山洞,而山洞里面,一颗精美、拥有麟纹的蛋闪着幽光。 商岩吃惊:“原来这才是我们要找的蛋。” 洇月将蛋抱在怀里,刹那间,山洞摇晃动荡,碎石块不断下坠。 这山洞要塌了。 “走。” 十分果断,顺着出口而去。 他们逃的时机很巧,几乎刚出山洞,洞穴口坍塌了。 来不及庆幸,因为溟翼兽已然察觉到了异动,再也顾不得利特尔等人,疯了般的朝坍塌的洞穴赶来。 洇月只好进行新一轮的逃命。 途中,飓风大作,天云变色,那凄厉的红光愈发妖异夺目。 途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洇月的错觉,他感觉手指传来微微刺痛,就好像有尖锐的东西咬破,吮了他一滴血。 但当时情况太乱,洇月难以顾及那么多,等来到森林,看到此次比赛的镇守军,他们拦住了溟翼兽并前去解救利特尔等人,洇月才稍稍轻松下来。 * 待A组全员被解救,裁判已经判别B组获胜。 并说出这次比赛的真正规则。 任务是次要,途中的表现才最重要。 像A组的卑鄙、逃避、对任务的不坚定通通被裁判看在眼里并予以严厉批评。 洇月和商岩的坚定、冷静、有勇有谋同样获得了赞许。 就算他们没拿到蛋,也是理所应当的胜利者。 而洇月的各项表现分要比商岩来的还要高,他是全员中的第一名,这点,就算是身为队友的商岩也承认,他确实比不过洇月。 至于三轮比赛结束,靠积分榜排名,最后还是商岩拿到了鹰隼队的名额。 他很羞愧,认为名额给洇月才当之无愧。 洇月:“……”别,千万别有这样的想法。 “不想打工,我是享乐主义者。” 【???】 【那可是荣誉,把荣誉说成打工,还得是你。】 【果然第二轮他就是故意的!】 【忽然明白,为什么他跟学院里反差那么大了。】——又是混派对又是交友,原来……他是享乐主义者,一切都得到解释了! * 此时,洇月还不知道,那巨大的人形蛋才是溟翼兽的蛋, 而精美小巧的麟蛋,要更珍贵,拥有更重要的用途。 麟蛋被拿到了白猫大人身边,白猫一眼认出了这是什么,眼露惊异,“遗失多年的东西,竟这么简单就追回了?” 缘分,还是天意? “尽快秘密护送,务必交到溟池的手中。” “是!” 第22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22 风暴降临,天地变色, 飓风整整吹了一天才结束,星球的天空也难得的澄澈。 所有选手逗留了一天,直到比赛结束的第三天,他们才终于登上返程的星舰。 回程中,白猫并没有跟着,在瑞克斯星球时白猫便被它的饲主找到了,看着是个很斯文的男人。看着男人手捧白猫那尊敬、拘束的模样,洇月淡淡一笑,并没有拆穿他们间的关系。 回去没猫咪陪,百无聊赖的日子就显得格外无聊。 好在三天并不算太漫长。 三天后,星舰终于停靠在亚特兰蒂的专用停机厅。 而闻讯接机的人还挺多。 星舰去时,拥护者为了那些战力榜的风云人物来,等星舰返回,那些拥护者见了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就脱粉了, 来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洇月,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嘲讽他们。 以利特尔为首的人刚一下星舰,底下就立刻一片唏嘘声。 “切。” “扫兴。” “晦气。” 就算没指名道姓,也能明白在讽刺谁。 一些人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另一些人则怒不可遏,“都闭嘴!” 就算当面噤声,背后也忍不住嘀咕嘲笑,他们再也忍不住愤然离开。 至于一开始被小瞧轻视的洇月,再归来已经拥有截然不同的待遇了, 在比赛中的种种表现,潇洒、冷静、能力超绝,如同一匹黑马横空出世,竟一举超越了商岩,一切都让他圈了很多粉。 用实力证明自己,饶是某些高傲的A级贵族,心中也不禁对洇月升起了敬佩。 洇月没那么多虚荣心,情绪始终淡淡的,他对着大家点了点头,随后抽身离开,倒是叶从安,他戴着口罩与帽子,跟在洇月身后,语气兴奋极了。 “这次他们都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他们再也不敢小瞧我了。” “什么战力榜,什么风云人物,还不是都被我踩在脚下!”他轻哼一声,得意忘形的说。 杏子听的嘴角微抽,心里无语,很想对他说,选拔赛的一切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你做的吗你这么得意? 洇月也懒得理睬他。 回到宿舍后他便恢复魂体,准备好好休息,并告诉叶从安让他安生段时间,再有麻烦不会出面解决了。 回应的是叶从安敷衍的点点头。 他对洇月的话不以为意。 现在全学院都看到了“他”的实力,绝大多数人都敬佩他,他能惹什么麻烦? 已经迫不及待要享受大家敬佩的目光了,叶从安摘下帽子与口罩,再也憋不住的就去了学生会大楼。 再次出现,这里人的目光已经变得极其的友善,曾经高傲的A级贵族,碰到他也会停下来点点头,邀请他参加真正顶级圈的聚会。 “从安,大家都很期待你能来,可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 要按以前,就算是被虫族庇护,叶从安也没有过这种待遇,一时间虚荣心暴涨,他没喝醉就有点熏熏然了,“一定!” 当然,来学生会一方面是为了满足虚荣心,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到墨昇面前,狠狠打他的脸! 径直走到墨昇的办公室,叶从安挑着眉梢,冷笑,挟着古怪的腔调:“怎么样,我不但没出丑,还获得了很好的成绩,真是让你失望了。” 墨昇看着他,陷入沉默。 比赛他也看了,“叶从安”不论是能力还是战力都很高,还很有魅力,就算他心存偏见,也不由心下钦佩。 可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难以把面前这个,跟比赛时的“叶从安”联系起来。 捏了捏眉心,“你真是叶从安?” 叶从安心里一跳,声音拔高,“我不是难道你是?” 墨昇摇头,甩掉脑海里古怪的想法,罢了,“先前的事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刚上级已经对我发来指令,将你的战力等级升到A。” 升到A?那岂不是意味着他能跟这些贵族平起平坐了? 叶从安一阵惊喜。 而惊喜不止于此。 墨昇继续说:“现在你跟我平级,共同掌管这个部门,西山有套空别墅,你近期就搬过去吧。” 既升级了,还拥有了更好的住处! 嘿,也算因祸得福了。 这下叶从安看墨昇也没那么不顺眼了,“行,我知道了。” 西山是专提供给贵族的住宿区,独栋别墅,只有两个人居住。 叶从安想了想问:“墨昇,你知道我的室友是谁吗?” 墨昇摇头,这点连他也不知晓,“上级通知,你的室友要过一阵才会搬过来。” 那更好,这段时间别墅就是他的天地了! 叶从安心里乐开了花,拿到了钥匙后便匆匆赶回宿舍准备搬家! 洇月看到他风风火火收拾行李,挑眉,“你要换宿舍了?” “是啊,”叶从安也没说自己要搬去别墅了,只顿了顿说,“正好把这宿舍让给你了。” 知晓一切的杏子再也没忍住撇嘴,“他这个人真是……” 明明功劳都是宿主大人得来的,可叶从安搬大别墅,反让宿主大人留在宿舍间,论过河拆桥还得是他! 洇月淡淡的看着他,没说什么。 心魔值已经到68%了。 行,忍忍也没什么。 就这样,叶从安一小时搬完,将宿舍腾让给洇月。 洇月很随遇而安,没了叶从安自己单独住着也还不错。 亚特兰蒂在圣辉星,是很靠近主星的星球,这里发展繁荣,安定和平。洇月回来的第一天晚上,月色明亮,可能是在瑞克斯星球没休息好,今晚他睡得很快。 一闭眼,意识就已经晕眩。 等恢复清醒,洇月就发现自己意外踏进了一个很迷幻的地方。 那是一个很幽森的城堡。 藤枝与花攀爬蔓延,静寂的只有蝉鸣声。 他好奇的推开城堡的大门,月光倾斜,照亮黑暗的屋子,露出里面的一切。 洇月微微抬头,才震然发现,那处竟盘踞着一条银色的龙。 他的麟片在月色下闪着潋滟的光,阖眸沉睡着,期间,他的爪子被粗重的锁链捆绑着——这是一头被困住的龙! 太过讶异,洇月唇齿溢出轻轻的抽气声。 饶是很短促轻微,还是被敏锐的龙发现了。 于是他睁开了紫罗兰色的眸,沉冷、漠然的看向了洇月。 第23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23 到这里梦境就结束了。 洇月簌动着纤浓的睫翼睁开眼,脑海里还不断浮现出银龙那波澜不惊的眸。 他拿手指按了按眉心,眸光发深,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与其说是无厘头的梦,倒不如说是一场预知梦——难道他以后还会再遇到那头银龙吗? 轻轻摇头甩开脑中的思绪, 睡不着了,洇月干脆乘着月色修炼。 … 就这样,洇月在寝室里足足修炼了半个月。 而这半月时间里,明显发生了不少的事。 先是叶从安那边,他搬进了三层别墅后,趁着室友不在,没少在里面举办派对。 试炼赛的名声外加学生会的重视,已经再没人敢瞧不起他,得知是他的派对,大家都赏脸去了,一时间,叶从安过的如鱼得水十分快活。 可快乐是短暂的。 这别墅的使用权毕竟不只有他一人。 不过半月,叶从安那位室友便返回了亚特兰蒂。 而彼时,前一夜刚举行完派对,别墅里乱糟糟,等叶从安睡醒下楼,就看到他那位室友站在一片杂乱中,无从下脚。 叶从安难得有些尴尬,露出讪笑,“不好意思,我这就让家用机器人清扫。” 在楼梯时没看清室友的样子,等下了楼叶从安抬头看,怔了下,才发现自己的新室友……长得很好。 他身高一米八多接近一米九,身长如玉气势如虹,五官精致俊美,只是像是冰雕打琢而成的一样,凤眸透着冰冷凌厉。 青年薄唇微抿, 明明是第一次见,但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熟人。 嗯?他们哪里见过吗? 叶从安一阵迷茫,不过看青年的穿着气度就能看出青年身份必定不简单,他一向是乐意跟出身尊贵的人结交的。 当下咧嘴一笑,“你好,我是你室友,我叫叶从安。” 青年先是不语,只用那冰玉般的眸深深地打量了他一会儿,才声音凌冷:“谢弄寒。” 不愿给室友留下邋遢的形象,叶从安赶紧打开机器人清扫,而这段时间,谢弄寒便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眉,微微拧起。 不像,真的不像。 不论观察多少次,他都难以把这个举止浮躁的人跟试炼赛里亮眼夺目的人联系到一起。 除了容貌,气质、举止甚至是实力都不相符!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没错,谢弄寒不是别人,正是在瑞克斯星球陪伴在洇月身边的白猫大人。 谢弄寒是人皇,有很多事要忙,也没工夫将时间耗在一个人身上。 可理智是这么想的,心却不是,在基地休养了半个月,养伤的期间他总是忍不住想到“叶从安”——对方好像有什么魔力,在他心里留下钩子。 于是谢弄寒也承认了,他确实对那人很感兴趣。 于是才安排一切,让叶从安搬宿舍当他的室友。 可兴致多多的刚到别墅,看着混乱的周遭,一切与印象极不相符,谢弄寒迟疑了,他开始怀疑,眼前的叶从安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为了印证这个观点, 谢弄寒冰凌的眸微沉,他突然起身,佯作上楼,实际上是要靠近叶从安。 叶从安没注意就撞到了他身上,“抱歉?你没事吧?” 他才一米七出头,看向接近一米九的谢弄寒几乎需要仰视,看着那俊美至极的脸,叶从安有些脸红的挪开一步。 谢弄寒微微摇头,“我先回房间了。” 回到三楼的卧室。 谢弄寒表情才一点点变得浓重, 就刚才,他没在叶从安身上嗅到兰花香。 足以确定,叶从安根本不是他要找的人! 谢弄寒端着下巴若有所思:难道,叶从安还有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他们共用一个身份,有麻烦则由强大的那方来解决。 这么一想,好像有点说得通。 不管怎么样,叶从安是肯定能联系到那人。 看着日光灿烂的窗外,一个主意在谢弄寒心里慢慢勾勒成。 * 不知道是不是叶从安的错觉, 自从那位新室友一来,他就再没了玩乐的时间。 学生会以他身居风纪职位为由,每天都让他处理各种头疼困难的杂事。 光杂事处理起来也好办,关键是巡逻途中,总会遇到一些刺头来寻滋挑事——其中大有不顾他身份的、不顾忌他实力的。 甚至觉得他徒有虚名,想要挑战他。 听到要下挑战书,叶从安后背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 有一点对方还真说对了,他就是徒有虚名, 要是贸然接下,肯定会在比斗中原形毕露的! 他只能僵笑着、找各种理由推脱,可一直推脱总不是个办法,大家见他一直不正面回应,已经怀疑他的实力了。 叶从安焦头烂额,最后也只能再次找到洇月,求他帮忙。 洇月微微一笑:“不帮。” “需要的时候利用我,不需要的时候把我丢一边,叶从安,你是不是真觉得我脾气很好。” 叶从安呐呐的,低下头,“对不起,” “但这次你真的要帮我,我好不容易拥有今天的地位,不能前功尽弃!” 洇月轻笑,托腮玩味的瞧着他,“我说了,我只会出手四次,一小时,一天,一星期,一月,前三个的身份使用时间都消耗完了,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听到这里,叶从安犹豫了。 这相当于是只有一次许愿的机会了。 他要把机会浪费在这里吗? 没给叶从安太多纠结的时间,那边学生会又发来一条通知,要他去参加一个很危险的任务。 叶从安瞳孔一缩,急急道:“好,一个月就一个月!” “不过这一个月时间里,你必须要给我扫平所有麻烦!” 叶从安头顶的心魔值又蹭蹭涨,已经突破了70%的大关。 见状,洇月目的才达成,“我不会附身,不过为了你不暴露一切,我会将你暂时送到你原来的家里。” 没给叶从安拒绝的机会,只眼前一晃,叶从安就已经从亚特兰蒂学院来到了自己家的小镇里。 而洇月重新幻化成叶从安的形象,拿起他的智脑,旋即去往现居住的别墅。 第24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24 此时已是晚上, 洇月来到别墅时,亮了明黄色的灯,装修淡雅的客厅里,一个俊美矜冷的青年微微垂眸,拿着一个平板在操控着什么。 似察觉到门口的动静,那人抬眸,淡淡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在他身上掠了一眼。 而后,瞬间停滞。 几乎只用了一眼,谢弄寒就发现眼前的人不再是叶从安,他眉眼端着的冰沉微微消散,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变得轻快了许些。 “回来了?” 洇月微微颔首,观察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在谢弄寒身上扫了扫。 “嗯,风纪部事杂,有些难应付。” 本来是随口回应,洇月刚要上楼,结果就听见对方说:“那需不需要调个轻松岗位?” 这让洇月眉毛微妙的一挑, 没想到这新室友看着冷冰冰,实际还挺热心的, 叶从安就没想过找他帮忙吗? 这话让准备上楼的洇月改变了主意,他转过身,笑盈盈回:“好啊,越清闲越好,” “最近学生会还交给我一个外出任务,能不能也帮我一并取消呢?” 那本就是一个陷阱。 引诱叶从安上当的陷阱。 谢弄寒眉眼清冷,回的很快,“可以。” 洇月见他头也没抬,就知道对方在处理什么要紧事了,他去厨房做了杯咖啡,端给了热心的室友,“谢谢。” 室友在忙,他并没去打扰,只将氤氲着热气的咖啡放置在了茶几前,这才准备收回手。 白皙的手背在谢弄寒余光里一晃。 那真的是出于本能反应! 可能是当白猫时留下的习惯,洇月一抬手,他就下意识地用脑袋蹭着洇月细嫩的掌心。 等蹭完,谢弄寒才反应过来什么,脸色一变,羞窘的耳根发烫发红。 该死的习惯! 他咬牙,强装镇定的抬头:“咳,刚才……” 洇月瞥了眼自己的掌心,朝他粲然一笑,“嗯哼?刚才,室友你是在朝着我撒娇吗?” 撒娇…… 谢弄寒耳朵更烫了,竖着眉,“没那回事!我刚才只是……头痒了!” 可能是因为太窘迫,他语气都带着一股逞强味的凶巴巴的,那股冰冷、不近人情的感觉都被冲淡了很多, 特别是嫣红的耳朵在黑发里若隐若现,瞧着就很可爱,很容易让人想逗弄。 洇月微眯着眸,承认自己的劣根性犯了,他微笑了下:“原来是这样啊,你看着很苦恼的样子,不如我帮帮你吧?” 说罢,没等谢弄寒反应过来,洇月就已经上前了。 那股清兰香袭来,谢弄寒薄唇抿得很紧,看似镇定,其实头皮都在发麻,凤眸都比平时睁的更圆些。 洇月盯着他有趣的反应,故意用手指撩开他绯红的耳朵,“这里是过敏了吗?好红好烫。”说罢还他轻轻碾了碾。 冰凉的指尖完全达到了反效果。 耳朵更烫了! 谢弄寒再也忍不住向旁边挪了挪,“我没事了。” “是么,那你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一定要叫我,毕竟我们可是要一起住很久的室友。”逗弄够了,洇月也收回了手,笑眯眯的看着他。 “嗯……” 谢弄寒低头,很想将注意力重新凝聚在平板上,可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眼看着洇月已经要上楼,他喉结微滚,突然开口:“谢弄寒,我的名字。” “……”别说,他还真不知道室友叫什么。 “好,弄寒。” 没住叶从安以前的房间,洇月找了个新的干净卧室住下。 回到房间,他脑海里重现刚刚的场景,微垂下眸看着掌心。 杏子也疑惑的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出来,“怎么了吗?” 洇月笑了笑:“你不觉得,谢弄寒刚才蹭我手的反应,跟白猫很像吗?” 杏子想了想,欸,真有点像, “难道他就是那只猫猫?” 真说不定。 现时空,虫族拥有战斗种族能力,人类更是因基因进化拥有异能或是兽态。 这么一想,谢弄寒能变成白猫也没那么奇怪了。 “也许吧。” 不过具体是不是,还要测试一下才知晓。 别墅住着明显比单人宿舍舒服多了,至少床垫就高级柔软许多,躺在柔软的床上,洇月决定先去洗澡再做行动。 而彼时,谢弄寒还不知道接下来要经历什么, 他捏了捏眉心,迫使自己将事务及时处理完,约莫半小时,才关了平板,喝了口只剩余温的咖啡轻松下来。 将平板锁好放进柜子,谢弄寒才要上楼,就微微一怔,恰好碰到洇月从房间里出来。 刚沐浴完的样子,发梢还湿润着,身上穿了件黑色的丝绸睡衣,衬得皮肤发光似的白。 五官还是平凡的,可他含笑看过来,却莫名的很是风情,很勾人。 “你要休息了吗?” 其实还是白猫形象时,洇月沐浴后的样子也看过好多次了,可一旦恢复原身,他就觉得哪里奇怪,目光闪烁着连看都不敢多看。 “嗯。”谢弄寒面无表情。 “你知道吹风机在哪里吗?” 想了想,谢弄寒从一楼的洗漱室帮他把吹风机拿过来。 “谢谢,”不过洇月没有接, 而是看着谢弄寒,“你能帮我吹头发吗?” 这要求还挺冒昧的,且谢弄寒看着也不像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但谢弄寒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 哼,就当是瑞克斯星球那几天的报答吧。 吹风机装了蓄能电板,不需要插电就能使用。等洇月在沙发上坐好,谢弄寒便开了暖风,试了试温度,吹拂着洇月的头发。 模样能幻变,可具体触感是改变不了的。 就譬如说皮肤、头发。 谢弄寒将指尖穿过黑色的发梢,他顿了顿,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摸到了触感极佳、极为细腻的丝绸。 温凉滑润的手感简直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他看着洇月一如平常的温和脸色,多摸几下,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吧? 想着,谢弄寒心满意足的将指尖穿过发根,用温热的风吹拂着。 就像当初洇月对猫猫爱不释手,谢弄寒也体验到了类似的感觉。 如果是长发,那就更好了。 心下微可惜,正想的入神,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我的头发好摸吗?” “好……”刚说一个字,谢弄寒就已经回过神了,连忙闭嘴,他低头,恰好与洇月似笑非笑的眼对视个正着。 第25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25 谢弄寒激灵了下,一下子松开了手,“我、我只是在给你吹头发,你不要想太多!” 洇月眼梢上挑,含笑嫣嫣:“我也没想太多啊,只是想问,你还要吹多久?” 经这一问,谢弄寒才反应过来,洇月的头发已经干了,被暖风烘干,有一股太阳般暖洋洋的感觉。 可他活像被烫到了,连忙收回手,“已、已经吹好了。” “谢谢。” 不管怎么说,谢弄寒吹头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洇月对他点头道谢。 不过总觉得后颈肩膀处有些痒痒的。 洇月刚要用小镜子照照看。 那边,动态视力极佳的谢弄寒就看到有一根发丝黏在了他瓷白的后颈上,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想把掉落的发丝拿掉, 可就那么不巧, 他伸手,指尖只差一毫米就要碰到了,偏偏这个时候洇月也微微起了身,导致谢弄寒手一慌,竟直接攥紧了洇月的衣领子。 洇月穿的黑色睡衣是丝绸质地,很滑也很宽松, 就那么轻轻一拽,扣子就被扯开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背。 这发展,饶是洇月都微微怔住了。 而身后的谢弄寒反应更大,看着那洁白无瑕的肌肤、优美清灵的蝴蝶骨,暗香浮动,谢弄寒只觉得鼻子都有些发热。 “抱歉。” 谢弄寒紧紧抿唇,拳头攥紧才让自己能堪堪保持理智。 洇月回眸,玩味的瞥了他一眼,“所以,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刚才的行为吗?”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替你拿掉那根头发。” 谢弄寒耳根一阵发烫,这理由,别说别人了,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丢脸至极,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钻进地缝里了。 “原来是这样啊。”洇月恍然般的说。 “你信我了?” 洇月慢条斯理的将衣服整理好,微嗤了下,眉眼弯弯,“信啊,不过比起这个理由,我更相信我的判断。” 谢弄寒冰凌的眉眼浮现几分疑惑,“什么判断?” 洇月勾着红唇,忽然向他耳畔靠近,“判断你刚才在对我耍流氓,” “哼,登徒浪子!” 谢弄寒脸上的冰冷一下子消失了,被红润的色泽所占领, 他真的没有! 也不是登徒浪子! 他想解释,可洇月已经施施然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谢弄寒抬手遮住上半张脸,牙根咬紧,啊他刚都做了什么! 一晚上,不仅发生了尴尬的事,还留下了“耍流氓”的坏印象,谢弄寒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他掌权以来,还是第一次发生这么不理智又丢脸的事! 他真心觉得洇月很特殊,仿佛能轻易勾弄他的情绪,要换平时的他,怎么会发生这种…轻薄无礼的事! 可论登徒浪子,他觉得洇月也不遑多让好吗? 在星舰上时,不也扒开白猫的腿,看它的那里吗?! 想着之前的种种,谢弄寒又是咬牙,脸色又是一阵青一阵红的,表情好不精彩,在沙发上僵坐好久,他才终于上了楼。 他的表情被洇月看在眼里。 谢弄寒究竟是不是白猫,证据还不足,可有一点洇月可以确定,谢弄寒很好调戏也很有趣。 就像刚刚,那场乌龙本就是洇月故意弄出来的, 谢弄寒却根本不怀疑他, 被他说成是“登徒浪子”那不敢置信又怀疑人生的神情简直有趣极了。 洇月没忍住轻笑了下,心里的恶趣味隐隐升腾。 到了第二天,可能是昨晚的尴尬事件让谢弄寒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很早就出门了,等洇月来到客厅,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不过昨晚的事倒也记着。 等洇月上完必修课来到学生会,就已经被告知调离了风纪部,来到了某文艺部当副部长,清闲到没有任何事。 至于那些人的挑战,也通通被谢弄寒解决了。 【谢谢^_^】 叶从安的智脑有谢弄寒的联系,洇月发过去一条短信。 对方没回。 洇月挑了下眉,又接着打字。 【我对你改观了,小登徒浪子。】 顶层办公室。 收到短信的谢弄寒看了眼,“……”改观了为什么还要叫他那个称呼! 【…这有区别吗?】 洇月笑了笑,【没发现吗?前缀加了个“小”。】 谢弄寒薄唇唇线紧绷,剑眉微皱,冷哼一声, 还不如不加呢。 男人看不得小这个字! … 一番互聊下,洇月终于改了称呼,叫他“弄寒”。 看不到那几个字了,谢弄寒面色微缓,心满意足。 谢弄寒的下属在一旁静静等了半小时,没吭声,他心里好奇,究竟是谁竟能跟殿下聊那么久,还能那么轻易挑起殿下的情绪。 好奇归好奇,还是正事要紧。 “殿下,这是您要我查的有关利特尔的资料,利特尔背后的家族势力,果然跟政阁部有关系。” 谢弄寒翻开文件,神色重新被冷意覆盖, 不出所料,利特尔的家族是虫族某世家, 而那个世家前不久还被虫皇重重打压,想必是不死心想借助别的力量东山再起, 看来,他是时候要找碧瑟恩聊一聊合作的事了。 * 除了必修课,叶从安一律推掉,其余时间都花在交际和玩乐上。 洇月虽是享乐主义者,但对派对不感兴趣,他一一推拒,把时间都用在看书或是逗弄谢弄寒上, 谢弄寒好逗,且不会对他生气。 渐渐的,洇月跟他关系也在与日俱进渐渐变好。 而闲的时候,洇月也会去接些任务。 学院里的学生实力升到B级+或是到了大三,都能到教务处领外出任务。 一些任务是在本地星球,轻松还能欣赏风景。 洇月第一次接任务,没想到竟那么巧的遇到了商岩,回校时是结伴回来的。 等谢弄寒忙完一天的事,突发奇想想在校门口接洇月,就看到两人并肩而行,还一路相谈甚欢的聊天记录。 谢弄寒记得商岩。 他是试炼赛时的获胜者,两人也组队过。 可他眯着眸,看着这画面莫名就觉得有些不爽,舌尖抵着上颌,谢弄寒上前毫不客气的挤走了商岩来到洇月身畔。 “一起去食堂吗?我让厨师上好菜了。” 商岩被挤到一边,一脸:??? 洇月看在眼里,玩味笑了下,“好。” 第26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26 谢弄寒好像吃味了。 又不确定,再试试。 于是去第一餐厅的路上,洇月总若有若无的提起商岩:“商岩真的变了很多,以前他都独来独往,现在已经懂得合作了。” “没那么孤僻,现在还挺有魅力的。” 魅力? 谢弄寒撇嘴,心下不以为然。 论吸引力,他怎么都比商岩强吧,怎么洇月眼里就看不见他? “变成熟了很多,还帮我完成了任务,希望下次任务还能跟他遇上。” 谢弄寒一路听着,心里是愈发憋闷,有那么一瞬间,都想滥用职权把商岩调到又远又偏僻的星球了,好在他还算理智,只眼底有些不虞。 直走到了餐厅门口,谢弄寒才终于难以忍受的开口,“商岩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声音低沉,夹杂着点阴阳怪气。 洇月唇角悄然扬起,“你也看到了,比赛时我跟他配合很默契不是吗?” 餐厅的自动门自动为他们打开。 走进灯火明亮格调优雅的餐厅,谢弄寒心里直忍不住冷哼, 那也叫默契? 他语气轻狂,“如果是我,一定能跟你配合的更好,将溟翼兽击杀也不是问题。” 商岩能做什么,也最多起个辅助作用罢了。 “是么?”洇月言笑晏晏,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们已经走到了三楼临窗的一个包间,透过玻璃,不仅能看到绚烂星辰,还能看到餐厅不远处的湖泊花圃。 等服务员离开,洇月强忍的笑意才笑出来,“弄寒,你对商岩意见这么大,他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得罪?谢弄寒眉毛微皱,“没有。”为什么会这么问? “没有么,”洇月托着腮,玩味看着谢弄寒端起一杯白水润喉,突然开口,“那你是吃醋了吗?” “咳咳。”这一句语出惊人,谢弄寒直接被呛到了,也不知是被呛还是别的缘故,白皙的脸上浮上薄薄的红,“没这回事!” 吃醋?他怎么可能吃醋? 他根本难以接受这个说法,可连他自己都没办法说出自己反常的原因。 矜冷清贵的青年真的是被“吃醋”两个字狠狠刺激到了。 洇月歪了下头,欣赏着他的表情,“真的?你平白无故针对商岩,总得有个理由吧。” “理由就是……”谢弄寒真的是绞尽脑汁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说辞,“不爽!没错,我很不爽,我比商岩优秀的多,怎么没见你这么夸过我?” 哦,这是闹小脾气了啊。 不管是吃醋还是闹小脾气,在洇月眼里都挺可爱的。 甜言蜜语,洇月也挺擅长的。 为了安抚某只傲娇的猫,洇月对着他一阵夸夸。 “你当然是最优秀的,商岩怎么能跟你比较呢?” “体贴又周到,长相又出色俊美,在我心里你是最完美的室友,如果能帮我剥虾就更好了。” 谢弄寒被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当下连丝毫犹豫都没有,就任劳任怨的帮洇月剥出虾仁。 看着又一次入套而不自知的谢弄寒,洇月心里感慨,他可真好哄。 … 而洇月不知道的是,虽然当下被哄好了,但谢弄寒还是不由得防备起商岩。 他跟教导处打了声招呼,让安排执行任务的老师将洇月和商岩的任务地尽量分隔开。 而空闲的时间,谢弄寒也会陪在洇月身边,成为他的搭档一同出任务。 身畔再不见商岩的影子,谢弄寒心情这才悠悠转好,对他没了防备。 因为出任务,洇月跟谢弄寒愈发熟悉而亲近,默契的配合与和谐相处往往更能催发人的感情。 洇月倒没什么,只是谢弄寒是越来越黏着洇月了。 这一度令他产生“不想工作”的怠工念头。 而关系日益亲密的好处就是,在洇月面前,谢弄寒不再拘束,有时候一些习惯也会在他面前暴露出来。 就比如说,洇月摸他的耳朵,他不会拒绝,还会很愉悦的眯着凤眸。 对人类来说,挑逗下巴是很冒昧且令人不愉快的举动,对谢弄寒来说,他却一丝一毫的抵触都没有,有时候还会将头枕在洇月的掌心。 当然,这些都是谢弄寒全然放松或是困倦间才会做出的无意识举动。 但也足以证明,他就是那只傲娇又口嫌体正直的白猫。 测试完毕。 洇月微微一笑,也怪不得刚回学院,叶从安就收到了搬宿舍的通知,原来都是谢弄寒在操作。 想必也是发觉了叶从安很不对劲,才使用了各种手段逼迫叶从安把他换回来。 叶从安要知道一切都是谢弄寒的试探,恐怕肠子都会悔青了。 这么想,洇月挑了下眉,忽然想到一周过去了,他还没问叶从安的近况。 问杏子,杏子撇了撇嘴,“他过得很好。” 可能是之前跟着贵族们投资搞了一笔钱,回到自己的小镇,他又是盖新别墅又是买科技悬浮车,他成了小镇里最有钱的人,日子过的无比滋润。 不过即便这样,等一个月期限到,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回来——他有向上攀登的野心。 既然如此,洇月也不介意再添一把火,把他的野心放到最大。 … 心里计划生成。 洇月看了眼窗外昏黑的天色,将书合上,起身离开了图书馆。 按蓝星的时间算,此时已经到了十一月份,随着一场夜雨,温度骤降。 洇月回到别墅,抖了抖雨伞上的水珠,那边谢弄寒就迎了上来,“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看书忘了时间。”将雨伞放架子上,洇月漫不经心地对他伸了手。 谢弄寒下意识地将手伸过去。 可能是外面寒冷,乃至洇月手指也透骨的沁凉。 谢弄寒没放手,给是双手给他暖了暖,待手心有了余温,才去倒了一杯热牛奶给洇月。 看着他的举动,洇月笑了笑,对他招了下手,“过来。” 虽然不明所以,但谢弄寒还是微微皱着眉靠近了,任由洇月的手指轻蹭向他的耳廓—— 洇月似乎是透骨香,那股兰香是从骨子里渗出的,连指尖都有,气息让谢弄寒感到舒适,又因为他的举动能称得上是温柔,谢弄寒根本提不起拒绝的念头,而是隐隐沉迷,任由洇月像爱抚宠物似的抚弄着。 洇月兴味十足,手指也从谢弄寒的耳廓游移到清泠俊美的眉眼、英挺的鼻翼、以及脸畔,最后才到了薄红的唇,他指腹微微按下。 “谢弄寒,你好像我养过的一只白猫啊。” 尾音微勾,似笑非笑, 声音不大,却把谢弄寒瞬间震醒了。 谢弄寒凤眸一下子睁圆。 第27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27 在这一刻,谢弄寒脑袋里蹿过各种想法。 究竟要不要承认?! 承认也没什么,毕竟猫猫只是他的幼态,他的本体兽形还是很威武的。 可一承认,洇月会不会从此就只把他当猫咪宠物看? 莫名的,他心里很抵触这种情况, 把这想法狠狠压下,谢弄寒深沉的想,或许洇月对他还会更亲近些——毕竟自己还是白猫时,洇月表现出的样子真的很喜欢。 还、还喊过他“宝贝”! 耳根微微发热, 而且……还看过他那里,洇月就逃脱不了责任,必须负责! 可万一洇月觉得他跟白猫相差大,觉得别扭疏远他呢? 这种情况绝不允许发生! 左右纠结,又是舒展眉头又是凝重皱眉,左思右想下,谢弄寒还是决定否认,维持现状就好。 “那只白猫一定很帅气英武吧。”谢弄寒佯作淡定的说。 不过刚才那一番纠结时露出的神情早就被洇月看在眼里,洇月勾了勾唇,“是啊,很帅气,也很可爱。”说着话音一转,“这么说来,你不是那只猫?” “当然不是,我的兽形可是白虎。” 谢弄寒凤眸炯亮,只等洇月露出半点好奇,他就要立刻展示出自己帅气的兽形。 可洇月并没有,只淡淡的说了句:“好吧。”便开始小口喝牛奶。 谢弄寒虽然有些失望,但他不是爱开屏的孔雀,并没有自恋的去展示。 洇月不由在心里笑了笑,“不过真可惜呢,我很喜欢那只猫,” 谢弄寒面色平静,却不动声色的翘起耳朵。 “这么久再见,说不定我会抱着它睡觉,会亲亲它,只是可惜了,你不是。” 谢弄寒愣住了, 心跳微快,抱抱,亲亲? 一瞬间他血液发烫毛孔翕张,期待感让他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不,其实、我就是那只猫。”说完,谢弄寒黑眸眼巴巴的看着洇月,碎发下的耳根微微发红。 可这时候再承认,洇月已经“不信”了,他莞尔,“别开玩笑了。” 说罢,不但没亲亲,抱抱都没有,洇月就已经上楼回了房间。 谢弄寒坐在沙发仰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后悔不迭。 郁闷地捶了下沙发,嘀咕:“早知道一开始就承认了!” 杏子看在眼里,忍不住摇头。 承认也没用。 就算一开始承认,宿主大人摆明了要逗弄你,也是没用的。 可怜的谢弄寒被宿主大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 当下,洇月掌控了所有主动权,谢弄寒还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已经丢兵弃甲。 为了让洇月相信自己就是那只白猫,谢弄寒还做了很多计划。 翌日中午,趁着一起用午餐的功夫,他告知了当白猫时跟洇月的相处细节。 “我记得在星舰时,你喂给我的就是这种深水鱼,味道很鲜美。” “在瑞克斯星球时,我们去食堂吃的是蕨根菜,味道很怪,你抱着我回来时,我们还恰巧听到了其他参赛选手的对话。” 谢弄寒认真讲着,试图勾起洇月的回忆。 洇月若有所思,片刻浅笑了下,“你说的很对。” “那你是相信我了?”他眼睛顿时一亮。 洇月耸耸肩膀,“并没有,以你的势力,要调查出这些事也不难吧?” “所以弄寒,你还要拿出更多的证据哦。”他对着谢弄寒眨了下眼。 谢弄寒心里虽有些郁闷,但也没气馁,没关系,他还有别的办法。 于是下午,他推掉了职务上的事,把下属叫了过来。 其实要想向洇月证明,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在他面前真的变成猫。 可问题是那是重伤时才能现出的状态,现在伤势痊愈,他的兽形只会是威风凛凛的白虎。 总不能为了证明,他再把自己搞成重伤,因此他也只能让下属想办法。 此时下属已经知道了这段时间让殿下大有改变的人是谁,心里也啧啧称奇——能让殿下情窦初开,也真是能人。 虽说这次的命令有些怪异,但身为精英,下属还是尽心尽力去想办法! 他提议用权威软件弄一个兽态进化的视频来向洇月证明。 谢弄寒点了点头,让下属尽快做好。 下属的办事效率极高,当天晚上,他就将视频发给了谢弄寒。 而后谢弄寒便敲响了洇月的房门,说要向他证明。 洇月笑了笑,后退一步让他进来,“好啊,你要怎么证明?” 谢弄寒找了个投影仪,全息模式投放这个视频,边解释:“这是权威软件,皇家亲征的,这个视频就是我兽态的进化史。” 如同碧瑟恩能二次进化。 像谢弄寒这种血脉尊贵的人族,同样拥有进化兽态的能力。 像白猫只是他幼年时的形态,经历了一次分化,白猫已经变的高大帅气,又经历二次分化,白猫成功进化成如今的神兽白虎。 洇月托着腮静静看着,其实心里早就信了大半。 可为了骗谢弄寒,他还是露出质疑的神色,“可白猫的毛发很长很稠密,布偶猫也能进化成白虎吗?” 见洇月还不信,谢弄寒已经垂着耳朵气馁了,“能……你还是不信,那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洇月勾唇,眼里闪过一道光,“其实,也不是没别的证明的办法。” “什么办法?” “变出你的兽耳和尾巴让我看看,说不定我感到熟悉就相信了。” 这样的吗?半信半疑下,谢弄寒还是按照洇月说的去做了,不多时,谢弄寒的耳朵就变成了白绒绒的圆圆耳朵,身后,一根婴儿腕粗的尾巴也从裤子里顶了出来。 配上谢弄寒的脸,一点都不违和,而是有种奇异的魅力。 计划得逞,洇月让杏子赶紧把画面拍下来,而后伸手捏了捏他软软的兽耳,嗯,手感真不错。 第28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28 进化成白虎,耳朵似乎比猫咪时还要敏感点。 洇月轻轻揉捏着,一股酥麻感从中荡开,让谢弄寒又难受又舒服,有些想躲,不过见洇月捏的得趣,到底是按捺住了,骄矜的下颌微微绷紧。 “现在…可以证明了吗?” 洇月不语,眸光已经再次游弋到了身后那根腕粗的毛绒尾巴, 白虎长长的尾巴还不时甩两下。 趁谢弄寒没注意,洇月立刻上前抓住了尾巴,那触感简直比耳朵还要好,让他爱不释手,没等他再捏捏,谢弄寒就已经反应极大的后退躲避了。 谢弄寒那张俊美但显得冷冰冰的脸已经冰雪消融,面上被层泛红裹挟,他看着洇月:“尾巴、不能摸。” 耳朵还好, 老虎的尾巴可太敏感了, 那一瞬间,他浑身都僵了,生出无端的燥意。 “摸耳朵就好。” 接近一米九的俊美青年沉沉说着,还边护着身后的白虎尾巴。 可洇月有些恶劣的勾唇,他偏不,“不行,光摸耳朵我评判不出来,还需要尾巴才可以——弄寒,难道你不想就此向我证明吗?” 谢弄寒薄唇抿的紧,万分纠结下还是咬牙答应了。 边红着耳朵,边忍耐着向洇月靠近。 洇月捏了捏虎尾,手感奇佳,可比虎尾更令他在意的是谢弄寒的表情—— 明明长着一张高岭之花的脸,却很纯情,此时面无表情、红着脸暗自忍耐的样子……让洇月更想强迫他了。 指尖漫不经心地从尾端游弋到根部。 谢弄寒呼吸都绷紧了,简直要被尾椎骨的酥麻异样感折磨疯了。 他没忍住攥住洇月的手腕,“还没好吗?” 说实话,谢弄寒能忍耐这么久,已经出乎洇月的意料了, 挺乖的。 洇月微微一笑,终于停止了欺负的心,“已经可以了,”他捏着谢弄寒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对方低头,吻了吻他的眼尾。 “我相信你就是那只白猫,不过你比他可爱多了。” 一句话,抚平了谢弄寒所有的郁气烦闷,他摸了摸眼尾,一想到那里刚被洇月亲过,浑身血液都在发烫,大晚上的格外有冷风里跑圈的冲动。 洇月看他耳朵愈发嫣红,轻轻一笑:“你是在害羞吗?” “没有!”谢弄寒矢口否认!“不就是被亲了下脸……”他才没那么没出息! 话还没说,就感觉唇角微热, 像是有馥软的东西轻轻擦过。 “那这次呢?” 亲吻的是唇。 好吧,谢弄寒承认,他就是没出息。 大脑已经卡壳,半天都吭不出一个字,过了良久,他才干巴巴的说:“忽然想到学生会还有些事没处理,我先走了……” 说完跑出别墅。 哦?真的是去处理事吗? 洇月戏谑的看着他的背影,看杏子从后面转播, 结果就看到谢弄寒来到一条无人的道路在那里跑圈! 边跑圈,表情还很精彩,嘴里也不闲着呢喃着。 “已经证明了,按理说我应该心满意足了,可心里怎么还是哪里有些不甘呢?” “他还亲了我的唇边……” 可亲吻不是只有亲密恋人才能做的事吗? 所以这是暗示着什么吗? 谢弄寒心跳不由一阵加快,可万一这只是他的错觉呢? 实在摸不透洇月心里的想法,连带着也没弄懂自己的内心,他苦恼极了,在冷风中跑了好几大圈头脑才冷静下来。 最终他还是决定让一切顺其自然的发展。 时间会给他答案的。 这也确实,感情这方面日久生情也不是没可能。 可前提这是在没外人打扰的情况下! 而很快,一件事情刺激到他,谢弄寒就发现这个决定有多愚蠢了。 不是别的事,正是碧瑟恩苏醒了。 在当夜,洇月洗漱完要休息时,刚要入睡,就被碧瑟恩的蝴蝶重新拉入了他编织的梦境里。 梦里,碧瑟恩已经完美进化出了二次形态。 如果说一次进化后的碧瑟恩,美丽、高贵、典雅,像是星际珍宝储物柜里最精美的玩偶,那么二次进化的碧瑟恩,就如锐利的十字剑、带毒带刺的曼陀罗。 进化后,他柔美的面容多了几分成熟与凌厉的轮廓, 洇月静静看着, 觉得二次进化就像是十八岁的少年向着二十多岁的青年的转变, 金翼翅膀出现了些玄妙的暗纹,诡艳又危险。 这样的他带着一股陌生感,让洇月停滞脚步,有些迟疑的远远端详。 不过这种陌生很快就被碧瑟恩灿烂的笑容冲淡了, 洇月不来,他便抖动着翅膀飞来,亲亲昵昵甜甜蜜蜜的拉住了洇月的手,“哥哥,我醒过来了,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我?” 洇月歪了下头,“当然。” 这个时候,就算没想也不能否认啊。 毕竟碧瑟恩只是看着天真,内里可是小疯子。 “我明天中午会彻底苏醒,哥哥一定要来找我。” 洇月微微一笑,“好。” 可能是意识刚苏醒吧,还需要协调下身体, 这次的梦,碧瑟恩并没有太过折腾,很快就放洇月离开了。 洇月打了个哈欠,继续入睡。 他生物钟很准,第二天七点准时醒,等下楼就看到谢弄寒已经收拾好一切准备动身出发。 谢弄寒平时都是八点多才去学生会,今天去的早了点, 洇月看了他一会儿,“是有什么要紧事吗?”不会又是因为昨晚的事在逃避吧? 这次洇月倒是误会了谢弄寒,他是真有重要事需要处理。 是利特尔那边又有小动作了,他必须时刻派人跟着。 谢弄寒点了点头,跟洇月说了声最近几天会很忙,随后匆匆离开。 他一忙碌,洇月这边是彻底空闲了,正巧借这段时间应付碧瑟恩。 对此,杏子想对谢弄寒说,机会给你你不把握,等后面宿主大人被碧瑟恩勾搭走你就只有哭的份儿了! 第29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29 到了中午,洇月准时去往碧瑟恩的领域。 碧瑟恩生性多疑,二次进化的事即便是他的忠诚下属也不知情,踏入那片幽秘美丽的森林时,洇月也没见其他虫族的影子,只看到碧瑟恩从水晶棺里扇动着翅膀飞了出来。 进化后实力有着质的飞跃, 这里的一切都能为他所控。 譬如这里的藤蔓, 便悄然的蜿蜒到洇月的足腕边,试图勾住洇月的脚踝。 “别闹。”洇月无奈说。 藤蔓恋恋不舍地蹭了蹭,才抽身离开,碧瑟恩睁着蜂蜜色的眸睁眼说瞎话,“进化后,这里的植物都生了灵识,我都有点控制不住了。” 是么。 洇月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看破没说破,“看来你变弱了。” 碧瑟恩顿时被噎了下。 不过他不是谢弄寒,没那么好欺负,立刻笑眯眯说:“是啊,所以以后,还需要哥哥保护我了。” 说着,便将手搭在洇月腰间,头靠在洇月肩膀,毛绒绒的金棕卷毛蹭在颈肩撒娇。 厚脸皮也就罢了, 他还非缠着洇月,要让洇月奖励他,作为他二次进化成功的礼物。 一番软磨硬泡下,洇月也只好答应了,摸了摸他的金棕卷毛,“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要说奖励, 碧瑟恩从始至终都有着一个目的,他要看真实的洇月。 不过他很懂分寸,将当初的规则牢牢记在心里——只有取悦到哥哥,他才有资格提相应的条件。 尽管心里可惜,但碧瑟恩还是改了口,露出灿烂笑靥,“哥哥亲一下我吧?” 洇月挑了下眉,如他所愿,对着他侧过来的右脸亲了亲。 碧瑟恩是留有些小心机的,在洇月的唇落下来的一瞬,他立刻眸光闪烁着偏了下头,因此原本该落在右脸的吻,也对着唇一擦而过。 尽管只触碰了一下,但那美妙感觉还是让碧瑟恩灵魂都有些战栗。 他呼吸微沉,没忍住紧紧搂住了洇月,情绪亢奋到了极点。 就像洇月形容的,他就是个小疯子,疯子往往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会更疯。 他蜂蜜色泽的眸都愈发深沉,脑海里偏执的念头都再次翻滚起, 好想把哥哥锁起来。 这地方本来就是碧瑟恩的领域,随着他危险念头的升起,周围的藤蔓都愈发蠢蠢欲动,想将洇月包围。 洇月又岂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哼一声揪住碧瑟恩的耳朵,打断施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管是进化前还是进化后,那精灵耳都是碧瑟恩的弱点, 被轻松拿捏, 碧瑟恩扁了扁嘴巴,“好哥哥,我不想了还不行吗?” 嘴巴是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那露骨的目光仍直勾勾的看着洇月的脖颈,比量着尺度, 洇月对此没办法,也明白碧瑟恩这偏执的性子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了。 可能是天性,也可能是童年经历,使他占有欲格外的浓重,喜欢什么,就必须要不择手段的弄到手——这已经烙印在他根骨里。 洇月微微一笑,再次对他强调,“碧瑟恩,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也厌恶被囚住,被钉上枷锁。” 洇月的声音一向很温柔,可不意味着他说话没有杀伤力。 春风也藏刮骨刀,碧瑟恩脸上灿烂的笑倏地收敛了,眸光一时显得冷漠。 他不喜欢洇月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况且,你也不想跟我闹得鱼死网破吧?” 碧瑟恩沉默。 是的,他不想把关系闹僵。 可他真的克制不住, 仿佛只有在喜爱物品打上印记、枷锁,他心里的焦躁才能被抚平。 可是洇月不喜欢这样,那该怎么办呢? 久久沉默,让俊美的蝶族青年眉眼都浮出一层阴翳感。 而周遭的气压已经沉重而凝滞。 这让洇月不禁若有所思,是不是自己把话说的太重了,毕竟他只是警告,若是起了反效果就不好了。他正要说什么,那边碧瑟恩就抬头,一扫阴郁感,露出绚丽的笑意。 “我明白了。” 嗯?没等洇月弄懂这句话的意思,就看到碧瑟恩用藤蔓形成了一个挎在脖子上的枷锁, 枷锁的锁链一端是碧瑟恩的脖子,另一端的绳子则被他放在了洇月的掌心。 “既然哥哥不喜欢被锁住,那就换我来好了。”碧瑟恩撒娇,“这下哥哥可不许丢下我。” 主打一个会变通。 这发展就是洇月都始料未及。 怔愣了片刻,洇月体会到一股掌控的心里上的快感, 他忍不住扯了扯藤蔓, 被困住的俊美虫皇立刻被扯到了自己面前,身后的黑金翅膀扇动了下。 洇月对那翅膀好奇很久了,进化后的蝶翅更加的瑰丽,不由多看了几眼,而后被碧瑟恩很快捕捉到了目光——虽然对每个蝶族来说,翅膀都是私密的部位,是伴侣才有资格触碰的地方, 但要是洇月想碰,也不是不可以。 碧瑟恩勾唇:“哥哥要不要触碰试试吗?” 既然碧瑟恩都不抗拒,洇月就更没必要扭捏了,他伸手,指尖落在黑金蝶翅上。 不是像白虎那般毛绒的触感,而是冰凉、顺滑,触感像是温凉的玉,足以当成是媲美坚刀的武器,最神奇的是,这块“玉”可坚硬可柔软,不一会儿就松弛下来。 摸索着,也不知道指尖触碰到了哪里,洇月听见一道轻哼声,紧接着视线一黑,就已经被两瓣蝶翼全然包裹起来。 碧瑟恩眼睛亮晶晶的,“哥哥喜欢吗?” 洇月不语,而是兴致浓郁的继续摸索,他发现了,靠近内侧的翅膀是碧瑟恩的敏感点, 碰一下,那漂亮的玉翅膀就会颤抖一下,碧瑟恩白皙的脸也会红上一分, 但他没有躲,而是顺从的将蝶翼送到洇月的手上, 这种近乎于讨好的行为取悦到了洇月。 看着那灼灼的、不加掩饰目的的眸子,洇月勾了勾他的下巴,莞尔一笑,“好了,这次你想要什么?” 目的得逞,碧瑟恩眼眸一弯,将翅膀一收,金棕卷毛埋在洇月肩颈,像只快乐小狗,“真的吗?不论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吗?” “那我要看哥哥的脸。” 洇月言笑晏晏,“喏,你现在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碧瑟恩眸光幽怨,“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是你的真容!” 逗也逗过,摸也摸过了,再戏弄下去就该炸毛了。 洇月不再戏弄他,指尖微点,解除幻颜术,一阵月白光芒闪过,叶从安的形象消失不见,呈现出他真正的面容。 第30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30 一张平凡的脸在华光消散一瞬间换成盛世神颜,愈发引人震撼。 即便在看过了雾蓝色的眸和嫣红的唇,心里对洇月的长相有了底,但这么一张完美到超俗绝尘的面容露在眼前,巨大的视觉上的冲击力还是让他浑身一震。 蝶族都爱美好的事物,身为虫皇的碧瑟恩自然也不例外。 碧瑟恩忍不住抓住洇月的手腕,金桔色的眸透着本能的痴迷。 “哥哥,你长得真……” “越来越喜欢哥哥了。”说着,他唇角溢出一抹甜腻的笑。 眼神愈发垂涎,好像粘稠的能滴落蜂蜜。 看一会儿就得了,再看下去都怕碧瑟恩控制不住本能,很快洇月又恢复了“叶从安”的容貌,淡定的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乖。” 从绝美到平凡,这差距真够大的。 尽管心下惋惜,但碧瑟恩并没有制止,而是非常粘人的抱着洇月不撒手,“哥哥,除了我以外,有没有人看过你的真容?” 说罢,眼睛危险的一眯,“包括叶从安。” “没有,你是唯一。”洇月挑眉,他可没撒谎,前提是只算这个位面的话…… 碧瑟恩很好哄,听到“唯一”两个字,笑容很快变得灿烂。 毕竟在他看来,洇月的真实面目实在是太招人,他怕被其他人觊觎,有人来跟他抢,但顶着叶从安的脸那就不一样了。 虽然想对着洇月提更多的要求, 想单独相处时让洇月一直露出真容给自己看, 想让洇月亲一亲自己, 但如果要求提的太多,让哥哥感到厌烦就不好了。 因此碧瑟恩还是按捺住心底蠢蠢欲动的想法,努力在洇月面前表露出纯良无害的一面。 他拉住洇月的手,亲昵的十指相扣,“我已经开始期待讨好哥哥后的下一次奖励了。” 唔。 这次奖励刚兑现就期待下次了? 真贪心。 洇月似笑非笑:“那你可要多多加油了。” 碧瑟恩是典型的实干派。 说努力就努力,只可惜事与愿违,碧瑟恩毕竟是虫皇,他二次进化的这段时间积攒了很多的重要事情需要处理。 其他也就罢了,关键是那些世家不安分,竟趁这段时间勾结了人类的势力。 碧瑟恩本就厌恶那些世家,当下更不可能任其发展视而不见,也只能暂且先处理虫族的事了。 这也让碧瑟恩心情格外烦躁,面见下属墨昇时,秀美的眉眼都格外沉郁,让墨昇满腹疑惑,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惹怒王了,汇报时都愈发小心翼翼。 碧瑟恩托着腮,眉眼沉沉,听完汇报里讲述的利特尔及时世家搞出的小动作,他不置一词,而是偏过头看向洇月,“哥哥,等下我要办公了,你陪我吧。” 虽然这些都属于机密的事,但碧瑟恩相信,洇月不会背叛他与那些人勾结。 洇月耸了耸肩,“算了吧,这听起来好无趣。”他的任务就是当心魔,可不想管那些国家大事。 碧瑟恩心情更糟糕了,可也只能委屈巴巴的点点头,“那好吧,不过哥哥要记得每天来看我。” 至于在下方汇报的墨昇听到这段对话,人已经傻了。 不是,他听到了什么?哥哥? 陛下不仅用那么甜腻的声音喊了“哥哥”,还对着“叶从安”撒娇。 这还是他印象里残忍手段狠辣的皇吗? 墨昇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等碧瑟恩的视线再游移到墨昇身上,温情不见,只剩冰冷,墨昇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没看到刚才的一切。 接下来就是具体商讨事务了。 因为不感兴趣,洇月并没有多待便离开了。 去找碧瑟恩的时候,他没拿智脑。 等回别墅,打开智脑一看,洇月才看到谢弄寒给他发了十几条短信。 【吃饭了吗?】 【在忙吗?】 【你在哪里?】 又一个粘人的。 关闭智脑,洇月前脚刚回来,还没歇息就又去了学生会顶楼去找谢弄寒。 谢弄寒看到他,冷如冰霜的脸色才好看些,薄唇微动,刚要问怎么不回消息,洇月便漫不经心地回,“吃了,不忙,我来找你了。” 像是一一回复发送过来的问题。 “现在开心点了吗?”洇月笑吟吟,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靠近。 脸颊靠的近了,谢弄寒虽然抿唇不语,但眉眼还是缓和了许多。 足以见得这个也很好哄。 办公室有休息的地方也有书架,谢弄寒在一旁处理文件,洇月便找了几本星球趣闻翻看打发时间。 就这样,上午去陪碧瑟恩,下午来找谢弄寒,连续几天洇月都把时间安排的满满的。 当然,也把两人都哄得心情很美妙。 杏子看洇月应付完了这个又应付下一个,一副悠闲淡然的样子,不禁汗颜,“宿主大人,你这样真的不怕翻车吗?” “怕?”洇月笑了,“这有什么可怕的?” “我跟他们都只是朋友关系,不是吗?” 海王经典语录:我只把大家当成是朋友。 杏子:这样的吗…… 所以不确定关系,就不会翻车了是吗?杏子一脸若有所思。 在碧瑟恩和谢弄寒两边跑,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又过了一个星期。 经过一周的忙碌,碧瑟恩基本上已经处理完大部分的事,剩下的由墨昇和其他下属处理就行。 等空闲下来,碧瑟恩才突发奇想要去洇月的住处找他,顺便来个惊喜。 他知道墨昇在学生会挂了个闲职,便从他口中问到了洇月的住址。 “哥哥还有一个室友?”碧瑟恩拧了拧眉,对墨昇的安排很不满意,“什么人也配当哥哥的室友?” 算了,他这一趟去,顺便把室友的事处理了吧。 想着,碧瑟恩心情由阴转晴,难得的离开了他的领域,前往别墅区。 这天天气不太好,外面不比领域四季如春,气温又冰又凉,阴沉的天空隐隐要降下雨雪。 好在的是,等碧瑟恩循着地址找到别墅,就看到洇月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捧着本书看。 “哥哥!”碧瑟恩眼睛一亮,灿烂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洇月闻声抬头,来不及制止,碧瑟恩就已经踏进别墅朝他走了过来,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让洇月始料未及的事还是发生了, 碧瑟恩居然找到了这里?! 第31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31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了,乌云卷积寒风咆哮,雪中夹着雨就这么轰然降下。 暖黄色的灯被打开。 洇月看着怀里、正用毛绒绒的金棕卷毛蹭着他颈肩的人,纤细白皙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碧瑟恩?你怎么来了?” “我想哥哥了,自然就来了,”碧瑟恩唇角的酒窝很甜,歪了下头,“哥哥不希望看到我吗?” 洇月从善如流,“当然想,我只是很惊讶。” 说着,他眼尾余光不由瞥向楼梯的位置, 倒也不是不欢迎吧,只是时间太不凑巧,要按平时谢弄寒会在学生会处理事务,可今天不一样,他刚熬了个通宵,正在楼上补眠。 要是让碧瑟恩和谢弄寒见面, 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只希望谢弄寒睡得久一点吧。 这么想着,洇月又将目光落在碧瑟恩身上,准备找个理由将他打发走,他微笑了下,“我们去你的领域吧,那里风景比较好。” 不过今天的碧瑟恩要比平时难应付些,他俨然带着别的目的。 碧瑟恩摇了下头,“不急,哥哥的室友在吗?我想见他一面。” ?见他室友做什么? 挑了下眉,洇月没回答,直接问:“见我室友?有什么事吗?” “也没别的事,”俊美的虫皇毫不掩饰自己的善妒本性,“我都没跟哥哥当过室友,他凭什么有这种资格。” “哥哥我不会惹事,我只会友善的让他搬走。”说完,碧瑟恩朝着洇月wink了下。 他是虫皇,拥有亚特兰蒂的管理权,就算是A级贵族在他面前也没有反抗的权利,可问题是……谢弄寒可不是简单的A级,他地位可以说跟碧瑟恩对等。 地位逼迫是不管用的, 只会把局面搞得更糟。 洇月:“……” 碧瑟恩把玩着洇月的手指,又想到了一个超棒的主意,“或者哥哥搬过去跟我一起住,我就不找那位室友的麻烦了。” 是啊。 洇月漫不经心地点头, 然后这下该轮到谢弄寒找你的麻烦了。 “不了,我住这里挺好的,你要是想见我,我也可以多去领域陪陪你。” “可是……”碧瑟恩还是心有不甘。 “听话,你要惹我生气吗?”洇月声音压低, 等听到洇月语气严肃,碧瑟恩才勉强安分了,只是低下头的一瞬,他眸里满是阴森。 ——他本能察觉到洇月对那位室友态度的不同。 甚至在哥哥心里的地位不输他。 那么那个室友就更不能留了。 阴暗念头一瞬即逝,再抬起头碧瑟恩眸光笑意已经变得明媚,“哥哥,这里有蜂蜜果茶吗?我口渴想喝。” 蝶族嗜甜。 食物里都带着甜味。 连带着洇月都习惯了这种味道,在冰箱里储藏了几罐蜂蜜。 问了下杏子,得知谢弄寒还睡得很沉,暂时不会醒,洇月才堪堪放心,让碧瑟恩好好坐着,自己去厨房给他做杯蜂蜜果茶。 “好的哥哥。” 青年乖巧的点点头,蜂蜜色的眸透着纯良无害,可等洇月的身影进入厨房,他眼里立刻便覆盖阴翳, 他无声生出了蝶翼,趁着这段时间里悄无声息的飞到了楼上。 虽然明面上妥协了,但碧瑟恩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 干脆趁这段时间予以警告或威胁。 准确无误的锁定了三楼的生命体,碧瑟恩面色森然的破开了房门。 一道小小的房门挡不住他,可屋里的谢弄寒同样不是吃素的,尽管之前都在沉睡,但有陌生气息进入三楼的领域,他还是敏锐的立即醒了过来。 “谁!” 眸色已经变成了白虎的兽瞳,全身立刻调整好攻击战斗状态。 他并没有贸然攻击。 在对对手不了解的情况下,贸然攻击是最愚蠢的行为。 谢弄寒开了灯,锐利的看向门口。 而碧瑟恩也同样朝那位室友看了过去。 视线对焦在半空中,这一眼看过去,两人都愣住了。 “谢弄寒、怎么是你?” “碧瑟恩?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弄寒惊讶碧瑟恩得知他的住址,碧瑟恩更惊讶洇月的室友居然是谢弄寒。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碧瑟恩。 他心知,谢弄寒身为人族的皇,要处理的事比他还多,这时候却搬来跟洇月当室友,摆明了是不怀好意——八成是要跟他抢哥哥。 目光一下子变得厌恶具有敌意。 而看到对方眼里的攻击性,谢弄寒也不是呆子,立刻也明白过来,碧瑟恩必定跟洇月认识,且关系不简单。 他们关系本来就普普通通,当下更是相看两相厌。 “你搬出去!”最先开口的是碧瑟恩,他眉眼阴沉,语气命令。 谢弄寒可一点不怕他,冷笑一声:“凭什么?这里是人族的区域,我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你跟洇月又是什么关系?” 彼时,洇月已经听到动静上了楼。 碧瑟恩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亲亲昵昵的将脑袋靠在洇月肩膀,对谢弄寒露出一抹挑衅的笑,“你眼瞎?我跟哥哥是什么关系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哼,倒是你,堂堂人皇,不去你的帝宫住着,竟然处心积虑的跑来跟哥哥当室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看到碧瑟恩跟洇月那么亲密,谢弄寒被刺激的眼睛都快红了,他面如冷霜,“呵,看出来了,你就是一颗黏在洇月身边的牛皮糖。” “我心思不正,难道你心思就很纯良吗?” “明明心思阴诡手段毒辣,还装的一副天真单纯的样子,恶不恶心?” 怼人时他嘴皮子倒是利落了,把碧瑟恩气的脸色发青牙根痒, 要是这里没有洇月镇着,恐怕两人会直接打起来。 “你!”碧瑟恩忍了忍,还是按捺住了杀心,拽了拽洇月的衣袖,可怜兮兮说,“哥哥你看他,他骂我……” 这绿茶一样的语气,谢弄寒又被恶心到了,当下也将目光放在洇月身上,不服气道:“是他先挑衅的!” 这下把洇月也拉入战场了。 洇月:“……” 他还算淡定,“都闭嘴,先下楼。” 第32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32 洇月都这么说了,谢弄寒和碧瑟恩两人也只能相互瞪了一眼,跟随洇月下楼。 不过对对方的敌意丝毫没削减,而是愈发增高。 洇月刚坐下,那边碧瑟恩就占据了左边的位置,谢弄寒冷哼一声,也不遑多让的坐在了洇月右侧的位置。 碧瑟恩拉将头亲密的靠在洇月肩膀,谢弄寒就必定要握住洇月的手, 于是两厢挑衅下,谁也没讨到好不说,反而被气的面色森冷阴沉。 而隔在他们中间的洇月,最直观的感受到了视线聚焦时爆出的电闪雷鸣, 虽然这两位都没伤害他,不过拿他当针锋相对的道具,也让洇月挺烦的,要只是拉拉手抱一下洇月也不是不能忍,最主要的是,到了后面,拉拉手拥抱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了! 眼看着谢弄寒大胆的亲自己的脸,而那边碧瑟恩的手已经探进他的衣摆、手指蠢蠢欲动,洇月脸上的淡笑都消失了。 他反思,是不是对这两个家伙容忍度太高了,才会让他们这么得寸进尺。 “够了!” “要吵去别的地方吵!” 见洇月的侧脸面如冷霜,是真的生气了,碧瑟恩和谢弄寒才一脸悻悻的收手。 碧瑟恩还是第一次见洇月生气, 身为性情暴戾阴晴不定的虫皇,向来都是别人哄他,他还没哄过别人,一时有些无措,“哥哥,我错了。” 谢弄寒耳尖一动,很想也随着碧瑟恩一起道歉,但话到了嘴边又是一转,他骄矜的抬起下巴,“没错,一切都是碧瑟恩的错,” “要不是这家伙故意找到这儿来寻滋挑事,也不至于惹你生气。” 你这卑鄙的家伙! 眼看着谢弄寒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他,碧瑟恩眼睛都快喷火了。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抿着嘴巴,蜂蜜色的眸满是可怜,“都是我不好,早知道会惹哥哥生气,我就算受委屈了也不应该抗争,就算被打吐血也要闷不吭声往肚子里咽。” 简直越说越离谱, 他什么时候打人了? 谢弄寒眼皮直跳,越听越难忍受,他刚要说什么,一旁的洇月就淡淡开口了,“行了,你少说点。” “……” 再看向碧瑟恩,这个小绿茶一边在洇月后面装委屈装可怜,一边对他勾唇,露出挑衅得意的笑,他嘴唇动着,好像在说:看吧,哥哥最喜欢的还是我。 谢弄寒气的头昏脑涨。 眼看着谢弄寒敢怒不敢言,碧瑟恩心里乐开了花,“哥哥,你护着我谢弄寒他不会生气吧?” “哥哥,谢弄寒的眼神好阴森哦,他不会想打我吧。” “哥哥我害怕。” 洇月:“……” 别说是谢弄寒了。 连他这个被绿茶的对象都有些难以忍受,他语气凉凉,“你也住嘴,” “你采的不是蜜,是西湖龙井吧?” 虽然不知道西湖龙井是什么,但碧瑟恩明白这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也默默闭了嘴。 算了,他跟谢弄寒置什么气, 不过是室友, 他可是看过哥哥真实面容的, 谢弄寒拿什么来跟他比? 这么一想,碧瑟恩心里的郁气也疏散了,秀丽俊美的脸上重新露出甜蜜的笑,“哥哥,我们去我的领域吧,我给你看我的翅膀好不好?” 呵,碧瑟恩也就只会用这点不入流小手段献媚了。 谢弄寒眼神讥讽,冷笑一声,再看向洇月,他耳根微微发红,“不要走,我、我也可以露出我的尾巴和耳朵,让你随便捏。” 于是两人又战斗上了。 一个露出绚丽的翅膀,一个露出漂亮的尾巴。 争相讨好洇月。 洇月兴致浓郁的瞧了好一会儿,才微笑开口:“翅膀很夺目,” 碧瑟恩眼睛微亮。 “尾巴也看起来很好摸呢。” 谢弄寒一下子把碧瑟恩撞开。 不过到最后,洇月谁都没选,致力于将一碗水端平,“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午安。” 说完就施施然上楼,无视了二人眼巴巴的眼神。 尽管幽怨,但对于洇月的选择他们也没办法更改,也只能将怒意发泄在对方身上。 这处不是好地方。 没有防御装置,动静闹得大了也会吵到洇月。 谢弄寒和碧瑟恩对视一眼,便不动声色的一齐离开别墅,前去了学院里挑战专用的比赛台。他们身份毕竟尊贵,若是公开说不定会惹得小人借题发挥,因此只开了一间私密的比赛台,展开一场尽全力又不威胁性命的比赛。 战斗结束,结果平局。 谢弄寒碧瑟恩才堪堪冷静下来。 尽管相看两相厌,但他们不仅代表自己,更代表一个种族,光凭这个他们便不能彻底翻脸,至少要维持表面的和平友好。 战斗让谢弄寒热汗淋漓。 他向上捋了捋头发,露出精致矜冷的眉眼,“谈一谈吧,利特尔家族和政阁部私底下勾结联系的事。” 碧瑟恩扯了扯唇,“可以。” “不过合作只是暂时,哥哥我是绝不会让给你的。” “让?说的好像洇月和你确定了关系一样。”谢弄寒语气嘲弄。 碧瑟恩难以辩驳,毕竟谢弄寒说的确实是事实,但心里又不服气,“你不过也只是哥哥的室友。” “…这只是暂时的。” “呵呵。” 互相讨不到好,干脆都闭了嘴,转头商量具体合作的事宜。 毕竟对谢弄寒和碧瑟恩来说,他们都不喜欢太过被动,准备先解决掉现阶段的麻烦再说。 当然,解决麻烦可不代表着他们会对彼此疏忽。 在谢弄寒眼里,碧瑟恩就是个心机婊,肯定会趁他不在接近洇月。 在碧瑟恩看来,谢弄寒近水楼台先得月,恐怕更会想方设法的讨哥哥欢心。 绝不能疏忽! 两人如此想着,很默契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浓浓的警惕与敌意,他们都没再开口,等移开目光后心里打着各自的小算盘。 因为合作的事,他们暂时也没那么针锋相对了,场面也算得上和平。 为了互相提防,碧瑟恩干脆离开了领域,也搬到了别墅居住,至于处理公务则跟谢弄寒一起去学生会大楼。 这也就形成了,洇月每次吃中午饭、晚饭身后都会跟着两个小尾巴的局面。 第33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33 如果这不是贵族学院,只是个普通大学,三人成行的画面并不会引起太多关注,问题是这里是亚特兰蒂,阶级地位分明! 虫族那边的贵族认出了他们的皇,震撼连连, 人族这边更认出了谢弄寒是人皇,是帝国的陛下! 神秘的虫皇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皇竟一同出入餐厅,这不禁引起了整个学院巨大的关注—— 不少人猜测,虫族和人族这边应该近期有重大的战略合作决策。 当然,最令他们瞠目结舌的不是看到谢弄寒和碧瑟恩出入餐厅的事,而是与他们并肩同行的“叶从安”! 虽然因为试炼赛的事,他靠实力一举成了名人,再不会被他人小瞧轻视, 可再怎么说,他出身低微,背景只是一个平民,长相还那么平凡普通。 一介平民竟跟这两位大人物有交情! 众人一时对他更敬佩了! 不管他究竟是怎样办到的,总之这能力这手段真不是一般的强! 【我真的太佩服“叶从安”了,而且……你们发现了吗?两位殿下对他态度都很好!】 【岂止是很好,殿下们看“叶从安”的眼神……我一整个羡慕嫉妒!如果“叶从安”是什么绝世美人也就罢了,关键是他长相纯纯的路人甲啊!】 【这简直可以被列为亚特兰蒂第八件不可思议之事了!】 所有贵族们感到匪夷所思、不敢置信,可再难以相信,事实也摆在眼前。 【叶老师,呜呜呜,快开个班吧。】 【赞同,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随着议论声越来越大,论坛上越传越广,眼看着已经成为茶前饭后的八卦了。 洇月虽然不怕流言蜚语,但也不喜欢成为舆论中心人物,因此也不再去餐厅了,只订外卖让送餐机器人送过来。 洇月不去,谢弄寒和碧瑟恩更不会去了。 这二人忙里偷闲,致力于趁对方忙碌的时候耍小心机。 当墨昇查到利特尔家族逃亡路线、并上报给碧瑟恩时,谢弄寒偷偷罢工,回宿舍去找洇月。 当下属查到利特尔家族跟政阁部的人在某星系偷偷接头时,碧瑟恩则当着谢弄寒的面离开,直接去找洇月。 还故意给谢弄寒发来视频——视频里尽是碧瑟恩装乖讨巧,露出翅膀讨好洇月的模样。 “哥哥,”俊美的少年笑得甜如蜜糖,“我是不是比谢弄寒好多了?” 谢弄寒气的差点把智脑摔了。 面对挑衅,谢弄寒也是会还击的,于是第二天,他就用同样的路数——露出尾巴、拍视频,发给碧瑟恩看。 谢弄寒冷笑,不就是阴阳怪气,谁不会似的。 【sorry啦,看来比起冷冰冰的翅膀,洇月要更喜欢毛绒绒柔软温暖的尾巴呢。】 碧瑟恩蜂蜜色的眸一下子沉黑如墨,这合作是一点也进行不下去了! 好在有墨昇在,他见机不妙,赶紧道:“当然是虫皇陛下您更有魅力!而且,也是您先认识叶从安的!” 没去纠正称呼。 碧瑟恩脸色微缓,没错,是他先认识的洇月,谁都不能跟他抢! 墨昇再接再厉,“目前利特尔家族已经在和政阁部接洽,只要他们在人族的地界汇合,头痛的必然是人皇。” 碧瑟恩若有所思,届时谢弄寒必定会被琐事缠得焦头烂额,再也顾不上跟他抢了! “你说的有道理。”渐渐地冷静下来,碧瑟恩手指玩着笔,忽然勾出一抹坏笑,“不过他挑衅我,怎么能有不奉还的道理?” 抓着智脑,碧瑟恩唇角笑意愈发恶劣,在上面敲打几个字,而后发了出去。 墨昇虽然不知道发的内容,但心知,能让陛下露出这种笑,定是对谢弄寒来说极其致命的东西! (苦笑扶额)陛下也真是的…… 又是为合作处心积虑殚精竭虑的一天呢。 而就像墨昇所预料的那样,顶楼办公室,看到碧瑟恩新发来的内容,谢弄寒唇边的笑戛然而止、好心情瞬间糟糕透顶。 【我看过哥哥的真容你没有,这就是我任性的理由~】 短短几个字,信息量涵盖却很大。 谢弄寒抿着唇角。 真容? 原来他猜错了,洇月根本不是叶从安的双胞胎,他是借用了叶从安的身份! 怪不得……他派人查叶从安的踪影却查不到丝毫信息。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碧瑟恩比他知道的信息多! 重点是碧瑟恩见过真正的洇月! 想到这里,谢弄寒咬着牙根,心里打翻了醋坛子似的酸涩无比,他攥拳,想让自己冷静,先处理公务要紧。 没过三分钟…… 根本看不下去! 看着文件,脑海里闪过的却是那条消息。 谢弄寒再也按捺不住了,前去别墅去找洇月。 路上,他面无表情,气压很低, 他要发狂,他要发疯,大家都是同等地位,凭什么碧瑟恩拥有的比他要多! 等来到别墅,站到洇月面前,冰冷又在一瞬间破功,他抿着唇,眼神瞧着很可怜,攥着洇月的手说:“这不公平。” “洇月,你不能厚此薄彼。” 嗯?自诩一碗水端平的洇月挑了下眉梢,“哪里不公平?” 谢弄寒很委屈似的,凤眸立刻红了红,“你给碧瑟恩看过真容,没给我看过。” 原来是这样,是受到了碧瑟恩的刺激啊。 只思忖了三秒,洇月便勾了下唇,“你说得对。好吧,你跟我过来。” 被握住手的一瞬,谢弄寒浑身轻飘飘的,惊喜中带着期待,所以洇月答应给他看了,对吗? 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愤怒一下子漏气了,继而是紧张的情绪。 等来到洇月的房间,坐在床上,谢弄寒微微仰头,紧张到连呼吸都差点忘记了,他睁着眼屏住呼吸,就看到一阵华光闪过,盛丽且容颜惊世的人站在他面前。 那张脸… 太勾魂摄魄、太让人魂牵梦绕了。 乃至谢弄寒瞳孔震荡,一时间看呆了,久久无法回神。 洇月挑起他的下巴,露出一抹蛊惑艳丽的笑,“确实不能厚此薄彼,之前我也有亲过碧瑟恩,现在该轮到你了。” 第34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34 亲、亲吻? 谢弄寒脑子顿时成了浆糊,什么都反应不过来了。 他冷淡俊美的五官已经被层浓丽的薄红色所覆盖,愣愣的看着洇月,浑身僵成了石头,只能看着洇月一点点靠近。 然后将唇,覆在他唇边。 那唇,很香,很软, 美妙的感觉极尽谢弄寒的全部词汇也难以形容的出来,有如酥麻的电流蹿过,让身体、乃至灵魂都不禁颤栗。 这要换成是碧瑟恩,必定会趁机反客为主, 可谢弄寒不一样,过度的纯情使得他连动都不敢动。 也直到浅吻抽离,洇月离他稍稍远了些,谢弄寒才像是溺水的人,上岸后不断大口的呼吸,他不敢置信的碰着唇,那上面还有洇月留下的余温, 他情难自禁的露出一抹笑容。 洇月坐在旁边的,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的反应,“现在还算满意吗?” 满意极了! 谢弄寒耳尖动了下。 这要是让碧瑟恩知道,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肯定会气疯了。 他刚想对着碧瑟恩炫耀,可转念就把这个念头按下了。 呵,他才不傻, 要是将这事告诉碧瑟恩,碧瑟恩肯定会找借口来缠着洇月。 还不如偷偷将事藏在心底。 想着,谢弄寒点了下头,又跟洇月待了会儿,离开别墅,他才对着碧瑟恩回复了一个愤怒的表情包。 他有意让碧瑟恩以为自己是在无能狂怒, 而他的目的也确实是做到了。 经此一遭,双方都认为自己是胜利者,事情也算平静了,没有再折腾洇月了。 洇月虽不知道他们合作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但从他们的忙碌中看出来,事情定然进展的有些艰难,而这也让他们再没功夫对着洇月雄竞了,洇月难得有了放松的时间。 而就在洇月用叶从安的身份过了半个月, 这天,叶从安的智脑突然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软件是星际最火热的联络交友软件tepp, 此时tepp上的实名认证标签上写了那人的名字——利特尔。 看到这个名字,洇月挑了下眉,只愣了一秒便同意了,跳转到聊天界面上,他倒要看看这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利特尔的消息很快蹦了出来:你好,叶从安,我是利特尔,曾经和你一起参加过试炼赛,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洇月:当然记得,你找我有事? 利特尔看着略显冷淡的文字,斟酌着语言。 之所以找上洇月,是关注到了亚特兰蒂论坛上不断生出的八卦帖子,都在猜测洇月和虫皇、人皇的关系。 利特尔查了下有关他的资料,发现这人出身平凡且爱慕虚荣,觉得可以稍加利用一下,这才派人查到他tepp的联络方式。 能看出不论是谢弄寒还是谢弄寒都对洇月很在意, 如果能收买到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着,利特尔试探的发了条消息:是这样的,我想找你谈一个合作,如果事成,我会许诺打给你上亿的报酬以及一个中低等星球的冠名归属权。 上亿星币、星球归属权…… 好大的手笔。 如果是叶从安这个眼皮子浅的,也就被诱惑到了。 可洇月不一样,他对钱都没兴趣,何况是要运营一个星球? 勾唇,笑意有些讥嘲:什么合作? 利特尔还以为对方心动了,赶紧回复:是这样的,我和我的家族最近惹到了虫皇以及人皇,正遭到他们的联合截杀。 利特尔:只要你肯帮我们混淆视线,或者提供给他们一个错误的方位,我们能挺过这一关,利特尔家族绝对不会亏待你! 洇月:听起来是笔不错的买卖。 利特尔一喜:你答应了? 洇月:我在考虑,毕竟他们都不是很好欺骗,万一惹怒了他们,倒霉的只会是我。 利特尔:你考虑的也有道理,这样吧,我们利特尔家族会提供几个假位置,会设置上相应的障眼法,到时候就算他们察觉到不对,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洇月:那你们的真实坐标,也一并发给我吧,我还能趁机和你们里应外合。 提到真实坐标,利特尔一下子冷静了,他谨慎的避开回复:这就不必了,你只需要提供假位置信息就可以了。 没有套到话,洇月耸了耸肩:好吧,那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等吧,反正最终都是等不到的。 将智脑关机。 洇月去了趟学生会的内部藏书地。。 不为别的, 他突然就对这两股让谢弄寒、碧瑟恩头痛的势力感兴趣了。 藏书区有看书区以及上机区,这里配置的智脑最高端,检索软件连上了皇家书库,能查到很多星网搜索不到的东西。 搜索【利特尔家族】, 立刻就闪出无数重要的信息—— 草草看下来,洇月总结:这是个发展上千年的虫族世家,也是当初掌权、对碧瑟恩最压迫的世家,在碧瑟恩上位后,他们不甘心权利被削减,一直试图联合他人来对付并打压碧瑟恩。 只可惜碧瑟恩太厉害了,他发展的太快,其他世家也不敢再有反叛的心。 也正是这样,利特尔这个千年家族才日渐凋敝衰败。 洇月又查了下人族帝国这边的情况,谢弄寒虽过得比碧瑟恩好一些,但帝国内部仍有一方势力虎视眈眈,妄想把谢弄寒架空成傀儡皇帝。 其中政阁部的人最为猖狂嚣张,势力也最强。 不难想象,利特尔家族就是跟政阁部的人联络并有所合作。 不断向下翻着,忽然一个关联词引起了洇月的注意。 “星血之战?” 那场战役发生在五年前,位置坐标是在星血星系——那里是异兽侵占的地方,由当时帝国公认的战神带领军舰出发剿灭异兽。 这次准备的很充足,战略决策上也没有失误,按理说剿灭异兽不是件困难的事。 可偏偏,无往不利的战神他败了! 惨烈的败了,他的战友兄弟全部牺牲,连带他自己也身受重伤并且下落不明。 查当时的事件,有的很理智,在分析战神战败的原因,怀疑内部出现了内鬼,而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可以带节奏,大多部分人都在抨击咒骂战神。 第35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35 他们骂战神—— 【废物、】 将一切罪责都推到战神身上—— 【其实你也没那么厉害,那么多人死全都是你的过错!】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 质疑、嘲讽声排山倒海传来—— 【我叔叔就是他们军团的,其实你们都吹嘘的太过了,我叔叔说,溟池实力早就不行了,他就是爱逞威风、爱出头,不想让位罢了。】 【但凡换别的人来指挥,也不至于牺牲那么多人。】 【啧,为了一己私欲而害了这么多人,溟池可真该死啊。】 洇月眸光微冷。 然而事实真像他们说的吗? 不! 搜索溟池的功勋,那简直能检索整整两页。 是他,在平民遇到危险时铤而走险的救援,也是他成了所有人平安生存最坚实的后盾,可以说,如果没有他,大多星球的人仍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可偏这样的英雄,仅失败一次,就被狠狠侮辱、践踏进尘埃里。 洇月摇头,换位思考下,不论是谁都心凉。 遇到这种事,就应该跳出固有思维,先考虑下谁才是整件事的得利者。 还算容易搜索,很快洇月就查到了一个叫洛华德的人。 五年前他还只是任职一中等职位,可五年后,他已经成功取代了溟池,还将溟池曾经的旧部一一排挤出军团。 杏子也查了查,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事:“宿主大人,你快看,五年前的星血之战中,洛华德也在参战名单里耶。” “他是平民出身,功勋不多,按理说他不应该升职这么快的,除非他背后有靠山……” 杏子分析的有道理,洇月挑了下眉,“这么说,那场大战失败,很有可能是政阁部一手操控的咯?” 溟池是保皇党,任职时给谢弄寒提供了很多助力,估计就是这样才成了政阁部老家伙们的眼中钉,不惜设局谋害了溟池,并趁机推自己人上位。 那这么看, 别说帮利特尔家族解除危机了, 洇月出卖他们都算手下留情了。 重新让智脑开机,洇月收到了利特尔发来的消息,旋即就将这些聊天记录分别转发给了谢弄寒和碧瑟恩。 当然,为了怕他们混淆视听,把真实坐标也混入其中,洇月嘱咐他们一定要提前做好安排并排查好一切。 做完这一切,将智脑重新关机,嗯,眼不见为净。 … 有了这份位置坐标,可以说是省了二人的很多工作量。 虫族与人族两方势力合作排查,竟真的在一处星球发现了利特尔家族的踪迹。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碧瑟恩和谢弄寒准备亲自去一趟,飞往亚特里里星将利特尔家族和政阁部一网打尽。 他们对洇月还是很舍不得的, 不过为了洇月安全着想,他们并没有让洇月跟着。 谢弄寒沉思说:“亚特兰蒂里说不定会有他们的眼线,混淆视线的事就拜托你了,洇月。” “没问题,”洇月微微一笑,“交到我手上。” 他们这趟是趁着深夜秘密出行的,知晓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而跟他们有着密切联系的洇月,则留在学院里帮他们打掩护。 这点倒不是很难。 毕竟就算在学院时,谢弄寒和碧瑟恩也很少出现在人前。 洇月要做的,便是制造舆论。 别说,这点杏子已经很擅长了,它借用了一个学员的身份,匿名发帖, 今天发送,在罗兰花园碰到谢弄寒、碧瑟恩针锋相对。 明天则发送他们和洇月之间的爱恨曲折。 大家兴致浓烈的吃瓜,一时间竟真的没人怀疑真实性——毕竟虚假的帖子早就被管理员及时处理掉了。 有杏子帮忙,洇月真的是无事一身轻。 准备秘密接个任务,去四处转转。 而令洇月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实施,另一件事便缠上了他—— 他再次进入了一个梦里。 梦里还是那个藤蔓古堡、紫罗兰眼睛的银龙。 只不过和上次有差异的是,这次银龙不再是沉睡的,而是清醒的,他撩起眼皮,漠然的看着洇月,眼里死寂如灰,毫无一丝波动。 那样的眼神,洇月不怀疑,就算自己是有目的来杀他的,他也不会反抗。 这是一头心死的龙。 洇月好看的眉蹙了蹙,他走上前,碰了碰银龙冰凉而漂亮的麟片。 银龙受伤了,但并不是很重的伤,或者可以说,他曾经受的重伤已经被治愈好了,即便如此,他也丧失了生的斗志。 洇月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迟疑了下:“你…应该是人类吧?能说话吗?” 银龙淡淡的撩开眼皮瞥了他一眼,又合上。 洇月倒也不恼,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但看银龙的态度,就知道这不是他形成的。 洇月干脆走上古堡,找了几本书,而后下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巨大银龙的脖颈处。 他不是默默看,而是将里面的内容念出来。 声音温如春水,清泠悦耳,听他的念书就像是一种享受。 这点,就算银龙刻意去忽略,那声音也会钻入自己的耳朵,让他不自禁的倾听着。 “星际历3889年,战神率着他的军团登入了E-733星,一举剿灭了变异隐翅飞虫,解救了被围困的旅行居民。” “星际历3890年,战神又攻入被变异兽侵占的地界,收回了人类的领土、、C82星……” “是G82星。”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纠正了洇月话语里的错误。 洇月一下子笑了,眼里闪过狡黠,“你说话了。” 银龙:“……”这次他打定主意不再开口了。 不管洇月说多少次的错误点,他都不予改正。 难搞啊。 洇月不知道这是身穿还是什么,总之念得困了,打了个哈欠,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干脆倚在旁边休息。 见他竟真的毫无防备的睡着了,银龙眼里不由闪过一道复杂。 到底没推开洇月,纵容了他这一大胆的举动。 第36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36 一条丧失对活着的欲望、明显有些厌世的龙,面对侵入他领域的人都懒得去驱赶。 等洇月一觉醒来,他已经回到了原本的现实,身边不见银龙的身影。 因为不懂这其中缘故,洇月不得不询问了杏子,可杏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杏子检测一番,只能给出一个结论—— 洇月跟那个次元界的相连媒介是血,可能是在不经然间,洇月的血烙印上,所以才产生了被牵引进古堡的连锁反应。 对此,洇月雾蓝色的眸微沉,来回思索了下,总算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那是在试炼赛的第三关卡,他跟商岩结成小组偷回鸟蛋的逃亡途中,他隐隐感觉到手指被刺破了,当时他没放心上,不以为然,现在看来,自己进入银龙的地界,很有可能跟那个鸟蛋密切相关。 顿了顿,洇月唇角挑起一抹笑,开玩笑说:“我弄来的鸟蛋,该不会是被银龙吃了来补充营养了吧。” 杏子歪下头,“有可能。”鸟蛋被吃,宿主大人的血也一并被吸收了,所以宿主大人的灵魂才会被牵引到那个地方。 洇月倒也没觉得困扰。 毕竟银龙并不凶神恶煞,对他也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就算结了联系,只要不相互冒犯也没什么。 就这样,洇月抱着随遇而安的心态,泰然处之面对一切。 只是没想到,洇月进入古堡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几乎每天夜晚都会进入古堡,陪伴着孤独又冷清的龙。 来回几次,他跟银龙也算“熟”了,每次洇月凭空现身,银龙也丝毫不起反应,紫罗兰的眼睛漠然,一片波澜不惊。 起初,洇月是打算跟他互不打扰的, 但可能是古堡太寂静,也太过无聊,也没有月色,导致洇月修炼都没办法,洇月不得已才将主意打到了银龙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来到龙眼前,洇月看着那堪比他人形高的紫罗兰色“宝石”,不禁好奇问道。 可银龙别说是回他,连个余光都不留给他,冷漠极了。 洇月耸了下肩膀,“好吧,你不应我,只能由我自己猜了。” 已知这是银龙居住了很久的场所,在古堡里搜索总会查到些蛛丝马迹。 “不回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洇月含笑晏晏,环胸看着高冷的龙,转头踩上了台阶。 银龙缓缓闭眼,可算清静了。 可令他着实没想到,洇月在他的地界搜索也就罢了,还一一将资料往楼下搬,之后,便又靠着他冰冰凉的麟片,开始念出相关信息。 没错,这古堡里还真没写有银龙的名字。 没有日记、没有荣誉勋章、更没有照片! 唯一有的,也只有军事战报以及一些星际地理相关的书籍。 这说明银龙当初可能从军过。 洇月挑了下眉,就以银龙这巨大的身躯,战斗起来必定凶猛厉害,在军中地位肯定不低,这也缩减了查找的范围。 又是翻看资料,又是在白天时去学生会查信息。 终于让洇月确定了最终的答案。 这日,他再次来到古堡,来到银龙面前,唇角微勾,“我知道你的名字了。” “你叫溟池。” 溟池,就是战神,星血之战后下场不明生死不知的战神! 原来,竟一直待在这片秘森古堡区域。 其实说这些,洇月也没想过得到银龙的回应——结合溟池经历的那些事,受到的心理创伤,他仅仅只是厌世冷漠,不生起反社会的心理已经很好了。 但是! 洇月也没想过,就喊出银龙的名字,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反应! 随着话音刚落,银龙身上就闪过一道银光, 一秒过去,巨大的银龙已经消失,从而被一个身高一米九的男人所取代。 男人下巴瘦削,面容俊美且苍白,最标志的是他银蓝色的短发以及紫罗色眸,昭示着他就是银龙。此刻,银龙已经变回了人身。 他没穿衣服,此时是浑身赤、裸的状态。 男人看了看洇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人身,淡漠的表情才总算消失,狠狠拧下了眉,表情像是在问:你究竟做了什么? 洇月对他无辜的眨了下眼,表示自己也不知情,“我真的只是叫了你的名字,溟池。” 溟池薄唇微抿,转身上楼,准备找身衣服换上——他可不是暴露狂。 而随着转过身,露出宽厚的背膀,那苍白背脊上烙印的月白花愈发的清晰。 洇月瞳孔微缩,顾不得避嫌,他直接上去攥住了溟池的手,“你后背的花是怎么来的?” 溟池皱了皱眉, 还是第一次见从容不迫的洇月露出这种表情。 他声音沉冷,“天生的。” 说完,他挣脱了洇月的手上了楼。 洇月久久凝视着那朵月白花,心情还挺复杂的,原来以前位面的人真的跟过来了,只不过受世界影响,他丢失了记忆。 洇月微妙的心情微微平复。等溟池换好衣服下楼,就见楼下的青年口吻似教训的来了一句,“溟池,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 溟池不予理睬。 不过换回的不是对方的闭嘴,而是教训的下一句话。 “如果我没来找你,你要一直把自己关到死?”洇月哼一声,“没出息。” 溟池:“……” “你之前认识我?”他怎么丝毫没印象? 洇月撑着下巴,微微一笑,“这不重要,以后便认识了。” 他对着溟池勾了勾手指,“过来。” 溟池下颌紧绷,眸色发深的看着外边形象很平凡的青年,他确定自己从不认识这人,他本不想理睬,可青年的声音就像是有魔力,让他难以拒绝。 就像他屡次踏入自己的领域,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驱逐他一样。 溟池走上前,声音冷肃,“你到底是什么人?”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害你,”看着溟池警惕的目光,洇月叹了口气,算了,一切慢慢来吧。 他握住溟池的手,凝聚月力,替他检查身上的伤势。 因多年的作战,溟池比平常人都要警惕,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很快他就发觉,那股月白色的能量非但没威胁,反而令他感到舒适。 他怔了怔,最终还是没挣扎。 第37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37 他的配合也让洇月更方便检查。 月力一番检查下来,发现溟池的旧伤基本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只有一些陈年旧疴需要长期恢复疗养,洇月干脆用月力解决了骨子里那点小隐患。 等洇月收回月力,溟池明显感觉到浑身一松,那些难以治愈的顽疾都消失了。 就算再警惕,溟池也明白,洇月对他不但没有任何恶意,反而是有意在帮他。 那紫宝石的眸里一时荡着复杂,“为什么?” 洇月脸色淡淡,“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微微后仰,抬头看向溟池,“如果实在感激的话,那就成为我的人,以后事事听我的。” 溟池薄唇一下子抿紧,不再吭声了,现在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毕竟是当惯上位者的人,骨子里透着强势,还需要好好驯服,洇月并不介意他此时的态度,只漫不经心地说:“聊聊吧,有关星血之战的事。” “虽然我没亲身经历过,但我知道其中必定有内幕,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溟池显然对这个话题避之不及,气压都微微沉重些,他微微垂眸,眼里含着沉郁,过了很久,他才淡淡说:“没有内幕,一切都是官方报导的那样。” 可能是对当年的事内心有了创伤,溟池无论如何都不肯提及。 洇月在心里叹口气,却也没办法直接去开导。 只能慢慢来。 而让洇月比较在意的是,溟池都能从银龙变回人形了,那他能不能跟自己回到亚特兰蒂。 这个想法刚闪过,洇月就已经握住了溟池的手,不管怎么样都先试试。 溟池有些不习惯掌心温软的触感,他盯了足足十几秒,期间试图挣脱,但洇月握的紧,没等他准备用力,洇月就像是洞察了他的念头,撩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他的念头顷刻偃旗息鼓了。 算了,也不是不能忍受。 得到配合,洇月才堪堪满意。 而另一惊喜的便是,等洇月再回归亚特兰蒂的别墅,身旁的溟池也一并跟了过来。 洇月拿了顶鸭舌帽戴在他头上,“你就在这儿先住一晚吧。” 洇月暂时不准备在这里多待,让溟池安静待着,他转头去了趟教务处接领一个外出的任务。 看在谢弄寒和碧瑟恩的面子,洇月享受了特别的优待,不像其他人随机派发,他能自行挑选任务并执行。 洇月也不会客气,来到主脑前挑选任务,最终他选择了Y星——解决危害的星盗。 没错,这个世界虽然虫族人族共同的公敌是变异兽,但不论哪里,总会有一群反社会的家伙或是性情恶劣的坏人集结在一起做违法犯罪的事。 譬如这星盗便是一支罪犯团。 他们居无定所,来了兴致会去偏远的星球、找个中小等城市降落,然后烧杀抢劫、无恶不作,抢夺需要的物资后他们再乘坐飞船离开。 Y星算是深受其害的星球,实在抓不到狡猾的星盗团,这才不得不向主星求助。 按理说这任务也不该落到亚特兰蒂这儿, 毕竟这是军方该管的事。 可问题是,自从洛华德掌权,军方就变得极其的高傲傲慢,他们轻易不出动,别说是对付一支小小的星团了,就算是去清剿异兽,也只听从政阁部的命令。 洇月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负责老师点了点头,“单靠你一人是拿他们没办法的,这趟任务你小心行事,只要搜集到一定数据资料即可。” 洇月勾唇,余光若有若无的瞥向身旁戴着鸭舌帽的溟池,半是惋惜半是唏嘘说:“可惜了,如果战神溟池还在军部,又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负责老师俨然是战神的粉丝,听到这话不禁愤愤拍桌子,“可不是吗?那洛华德有屁用,又无能又傲慢!” “他就是政阁部的一条狗!” “哎,如果溟池上将还在就好了。” 洇月握住溟池的手,笑了笑,“是啊,如果是他,肯定有办法解决星盗的事的。” 溟池全程无动于衷。 等接领完任务,他们出了教务处,这时溟池才不禁开口:“你不用激我。” 洇月莞尔,眉眼弯弯,“谁激你了?我们提及的是战神,又不是你。或者说你承认你就是溟池了?” 溟池:“……” 买了去Y星的飞船票,当天夜里,洇月便带着溟池出发了。 两天后的傍晚,两人抵达Y星。 Y星虽不发达,但环境比瑞克斯星球好上太多,这里常年温暖如春,只是黑夜要比白天漫长,也被外界起名为“夜星”。 才傍晚,这里天色就已经黑了,不过停机坪外面还算热闹,停着数辆出租的悬浮列车以及共享悬浮车。 洇月定了辆共享车,让溟池开着去附近的城市。 悬浮车有AI导航,用女音提醒,距离附近的主城只需要20分钟。 溟池毕竟也是开过星舰的上将,洇月本以为他开悬浮车也会如喝水一样简单,才会将驾驶权交给溟池。 溟池沉默着便上手了, 他看着很可靠,谁知开到半截,就撞到了当地一棵树上。 机车毁坏。 好在洇月及时护上了能量罩,他们才没受伤。 洇月从悬浮汽车里出来,看着报废的车快气笑了,“别告诉我你不会开。” 溟池默了默,难得心虚的解释了句,“这个款式太低端,我之前开的军方悬浮车都是能智能化自动驾驶。” 那不还是不会开么。 洇月蹙了蹙眉,淡淡说:“那你怎么不提前说。” 虽然他也没正统学习过, 但这车开着也不是很难,他开着应该没问题。 “现在拜你所赐,车报废了,等共享车的工作人员来维修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只能走过去了。” 溟池沉默着便按着前路走,这时就感觉后背一重,有手臂缠上了他的脖颈,他下意识想甩掉,又很快反应过来他背后的是洇月。 洇月将头枕在他宽厚的肩膀,声音慵懒,“我累了,加油,接下来全靠你了。” “嗯,就这段路,你应该能撑得住吧?” 感觉某方面的能力遭到质疑了,溟池平视前方迈开脚步。 第38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38 因为到半截车子才损坏,只需要再走上大约半小时就能进城。 有溟池背着,洇月丝毫不会疲累,他吹着春风,不时惬意的眯着眸欣赏着沿途风景。 现在的时代盛行的是开在空中的悬浮车,像那种老式机车算是很罕见了,一路上,就再没有车辆路过,昏黄路灯下,也只有他们两道身影。 “要是累了就跟我说,毕竟你大病初愈,不要勉强。”洇月拍了拍他肩膀。 溟池不吭声,就这点行程还累不到他。 就这样,又走了快二十分钟,远处的城门已经在昏黄的夜色下若隐若现。 可令洇月和溟池没想到的是,他们才来Y星的第一晚,就那么碰巧的目标人物——所谓的星盗团。 许是地面街道没人,他们行动起来更肆无忌惮,都不用个掩体来掩饰,就那么光明正大的商量了起来。 洇月和溟池都耳力一绝,尽管隔得很远,还是听了个大概意思。 “……这次上头谈了个合作,很重要……” “合作要是成了,报酬能够你们这一辈子吃喝不愁……大家必须严肃对待,谨慎行事!” 那首领用严肃的语气说着。 不过星盗团的人不多都是罪犯或是恶人,各个都是混不吝,难以约束,听了这话他们不以为意,“什么合作啊,老大你不妨说出来,别吞吞吐吐的。” “就是,主星的军团又不会插手,Y星的防御兵都是废物,老大你怕什么?” 那首领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谨慎起见还是没将计划内容全盘托出,只是敷衍回:“这事等时机成熟我再告诉你们,现在起你们只需要听我的命令行事。” 尽管不爽,但大家还是点了点头,毕竟“老大”的实力是最强也是最不好惹的。 … 看到这里,洇月默默数了下这支星盗的人数。 一共三十多个人。 他心里疑惑,朝着溟池靠近了些,“星盗团就只有这些人?” 三十多个人就把Y星搅得痛苦不堪?不可能吧? 洇月说话时,唇是贴着溟池耳侧的,一开口便带着热气,让他耳根莫名一酥。溟池努力忽视耳边的异样,压低声音解释:“不,星盗团共有上万人,三位首领共同管辖三个分支,每个分支五千余人。” 像刚才被称为“老大”的独眼男人,他其实算不上首领,最多是一个实力不错的头目。 而侵略Y星也不可能只派出三十多个人,听独眼男的意思,摆明了此行另有目的。 洇月托腮,若有所思,“这么说,独眼男也可能记不住每个人的长相咯?” 一个主意在心里勾勒成。 洇月正琢磨着怎么接近星盗团,这不,就提供给他了一个现成的机会,他勾了勾唇,“走,我们想办法混进去。” 偷偷跟在这些人身后。 很快,洇月就抓住了两个外出方便的人,将他们打晕绑起来,顺便关进溟池的异空间。 而后,他们便堂而皇之的混入其中。 他们二人的面孔很陌生,不过也并没有获得太多关注,毕竟这支队伍全都是独眼男私自集结的,人员很杂,来自三支不同的队伍。 在看到星盗团的标志——黑尾蝎胸针,也没引起多大的怀疑。 就这样,洇月和溟池跟着星盗团一路来到了城门口。 星盗团的人大多都长得凶神恶煞,或者看起来阴郁不像是好人,因此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混进城里的,独眼男在三十多个人中筛选出了七八个,交代他们进入城中后再来跟他们里应外合。 其中入城的就有洇月和溟池。 而兴许是看着可靠。 独眼男上下打量了他们,最终悄悄把他们叫到了一边来问话。 问的问题无非是,他们来自哪个分支,分支的首领以及一些隐秘事。 毕竟此次任务还是很关键的,就算是私下结成,任务连三大首领都瞒着,但以防万一,独眼男还是谨慎的问个清楚。 对此,溟池一一语气淡漠的回答了。 且都回答正确。 如若不是星盗团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独眼男才放下心,给溟池一个联络器,接下来的任务会由联络器来发布。 洇月因为不懂,在一旁不吱声。 等进了城,偏离了独眼男的监视范围,洇月才瞥向溟池:“你知道的还多。” “再多问就露馅了。”溟池平静说。 曾经身为上将的他,也不是没动过一举消灭星盗团的念头。 只是才派人收集资料要动身,就来了另一件紧要的事。 他被算计的受了重伤,彻底隐匿,星盗团的事才就此一直耽搁了。 时至今日,星盗团势力越发展越大,已经不容小觑。 洇月笑了笑,“真巧。” “你胆子也真大。”溟池偏头看了洇月一眼,“不怕露馅?” “怕什么,”洇月挑了下眉梢,“露馅最多不过是打草惊蛇,难道堂堂战神连这几个小喽啰都对付不了?” 溟池无言以对。 … 星盗团内部不一定统一。 因为互相不认识,又都有独眼男交代的任务,他们并没有凑集到一起,而是互相分开互不干扰。 洇月找了家高级酒店,开了两个房间住下,就等着独眼男的任务下达。 于是当天午夜,溟池手里的联络器发出震动,独眼男联系了他。 溟池接收信号,不多时,独眼男的声音从联络器里响起,“明天,主星时间晚上8点,去玫瑰酒馆,找里面的酒保要一杯毒蝎尾酒,到时用联络器再联系我。” 听到这句话,洇月用智脑查了下玫瑰酒馆,位置在西城区,那里还没开发,里面都是老旧的建筑,同样,里面的人也鱼龙混杂。 “所以,Y星一直被袭击,都是这个玫瑰酒馆有人在跟他们传递消息?” “既然这样,独眼男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带着联络器找他?岂不是多此一举?” 还有,其他进城的星盗又分别有什么任务? 偏头看了溟池一眼,对方又是一副万“事与我无关”的冷漠厌淡模样。 洇月看的有点气,将联络器一丢,他也懒得想了,总归明天见了面就知道了。 第39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39 翌日白天的时候没出什么事,一如之前的平和安定。 可等到了傍晚,东城区西城区便接连发生了几起恶性事件,有人当街杀人,在守卫军来临前逃之夭夭,有人则弄了炸弹,炸毁了一处电影院,不少看电影的居民都受了伤。 类似的恶性事件还发生了不少。 城中的高层管理这才意识到Y星又被星盗入侵了。 身为离机坪最近的城市,这座城简直深受星盗的迫害,高层一边上报给上层领导,一边让守卫军迅速查出作恶者的位置! 他们怕再迟一点,无恶不作的星盗会干出更过分的事! 报道被传播到Y星的各大网站,人们看了不禁人心惶惶。 而看到这些视频新闻时,洇月和溟池已经出发来到了西城区,他们分别戴了鸭舌帽,找了间还算安静的咖啡厅坐下消磨时间。 “所以这就是其他星盗的任务吗?引起灾祸吸引守卫军以及城市高层管理者的关注。” 看着监控里调出的星盗残忍虐杀路人的视频,洇月皱了皱眉,“疯子。” 他说完看向溟池,溟池面无表情,看似无动于衷,可眼底已然一片萧索杀意。 … 七点多,天色昏黑,洇月出了咖啡厅,后面跟着溟池,他们准时顺着一条向下的漫长台阶去往玫瑰酒馆。 台阶首尾大概三层楼的高度,而玫瑰酒馆所在的一条街就像是地下街道,漫长给漆黑,直至来到底下,安静的氛围才重新被喧闹所取代。 洇月抬头向着这条街看去。 不一样的世界,这里就好像地下黑市。 而这条街中,生意最好的明显是玫瑰酒馆,进出往来的都是壮汉、看起来很不好惹。 洇月率先推开门,里面喝酒的喝酒,赌注的赌注,一片乌烟瘴气。 他有些难适应的皱了皱眉,退后一步,让溟池出面。 而溟池在吧台上看了眼,最终深邃的目光锁定在了最角落的一个调酒师身上,那人有些金色头发、皮肤白嫩。 可能是生面孔、新来的,这里的客人都不怎么买他的账,需要调酒都找老熟人,只有他那里最显得冷清。 溟池也不知为何就从众多酒保中选择了金发青年,他抬步气定神闲的走过去,嗓音淡冷,“调一杯毒蝎尾酒。” 听到这话,金发青年脸上笑意不变,“您请稍等。” 随后便真的现场调了一杯黑红色、看起来味道古怪的酒。 溟池面不改色的喝下,金发青年才递过去一张纸条,示意溟池和洇月要去的地方,洇月瞥了眼——玫瑰酒馆,后巷。 相比于前门的热闹,后巷要冷清的多,只有几个醉鬼在那里吐酒,空气透着难闻的味道。 这时,一个黑衣人来到了后巷,若有若无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洇月和溟池对视,明白这就是接头人。 跟踪在黑衣人背后,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处自建房,进入时,里面的人已经等久了。 “把联络器给我,你们就能离开了。” 谨慎起见,那人又是戴面具,又是将全身裹得严密,而且丝毫不给洇月两人探听的机会。 洇月正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动手,这时手腕就被攥住了,是溟池,他平静回了句“知道了”,将联络器放下拉着洇月转身离开。 门口的黑衣人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虎视眈眈。 也直到走远了,洇月才不禁问:“你是有别的打算了?” 想继续放长线钓大鱼,所以才没打草惊蛇。 溟池淡淡摇了下头,倒也不是, “我在联络器里面做了些手脚。” 嗯? 洇月抬头看他,猝不及防耳朵就被塞进了一个蓝牙监控耳机,里面清晰传来联络器里独眼男的声音。 顿了顿,洇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对星盗的事丝毫不在意呢,是我错怪你了。” “……安静。” 洇月没再开口,静心窃听独眼男和那人的对话。 起初,他们聊的是正事,例如在哪里接应,需要搞出什么祸端祸事,再就是独眼男确认事成后的报酬。 从独眼男的话能听出,这次集结队伍是私底下进行,并没有上报给各个分支的首领,而原因是,首领极其厌恶跟某些势力扯上关系。 面具男嗤笑:“我们是诚心合作,那点钱我们还不至于付不起。” “最好是这样,你也清楚,三个首领最仇视你们这些人,要是让他知道这一切,我后半生只能苟且偷生。” 面具男不置可否,“行了,等事成,利特尔家族会将尾款立刻打给你。” 利特尔家族? 洇月讶异,没想到自己只是外出做个任务,竟再次跟利特尔家族有所关联。 “据我所知,利特尔家族被碧瑟恩碾出了虫族地界,正想办法逃到人族领土,受政阁部的庇护,难道他们竟躲在Y星?” 溟池既知道利特尔家族,又跟政阁部打过交道,只是沉睡五年,对外界的事并不清楚,闻言,他眼里闪过一道复杂的光。 “谢弄寒对此可有防范?” “应该有吧。” 其实对谢弄寒那边的进度,洇月并不怎么了解。 谢弄寒和碧瑟恩每天在Tepp给自己发消息,也从来不提及那些事,只会一个比一个的黏人,说一些想他了的话。 不过刚听到的事,倒可以告知他们一下。 乘车回去的路上,洇月将消息一一告知两人,让他们提前做好防备。 只是,两人的反应都…… 【碧瑟恩:哥哥,你去Y星遇到星盗了?没遇到危险吧?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都是谢弄寒太无能,治安不好,才会让哥哥身陷险境。】 表达自己的关心也没忘了拉踩谢弄寒。 洇月:……我又不是易碎的玻璃人。 【谢弄寒:在Y星住酒店吧?需不需要我吩咐人给你安排吃食住处?要不是碧瑟恩决策失误,早就把他们一锅端了,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洇月:不用…… 如果将两人拉进一个讨论组,非得打起来。 洇月笑了笑,关闭了智脑。 一旁的溟池不动声色将一切看在眼里,也缓缓闭眸。 第40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40 又接连在窃听器里窃听了两天,得知了一些关键信息。 最终洇月和溟池推断出,利特尔家族目标的势力分布在Y星、天牛星等五个星球。 他们还挺谨慎,一个据点被捣毁还有下一个。 只可惜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溟池竟然苏醒了,并且掺和到这些事来。 凭他对这些密文的了解,想破解信息完全不是难事。 最终将消息告知了谢弄寒和碧瑟恩,让他们共同进行,一举消灭利特尔家族的反动势力。 当然,洇月和溟池这边也没有闲着,他们早就看星盗作恶的人不顺眼了,在利用间谍身份确定了每个人的位置,随后就举报给了当地守卫军。 这些星盗实力虽然强,但都是分开住,逐一击破很快就将三十多个星盗抓住,关进了星际监狱里。 不过独眼男比较狡猾,他先一步洞察到不妙,当机立断抛下其他人逃走了。 有其他十几个星盗垫底,他成功逃跑,躲在城外的一处山脚下。 独眼男不算太蠢,深思熟虑下,最终确定了叛徒就是洇月和溟池! 是他们破坏了自己的一切计划! 现在好了,他不仅将星盗首领得罪个彻底,任务还失败了。 又没钱又会遭到星盗团的追杀,独眼男绝望的同时,心头生出对洇月两人极度的憎恨。 洇月也明白这点。 干脆没通知任何人,自己跟溟池来到了城外,充当引诱出独眼男的诱饵。 独眼男起初还谨慎的观察,但见周围真的没有守卫军的踪迹,这才堪堪放心,在光线黯淡的时候,他从藏身的洞穴钻了出来。 “你们竟敢来找我,真是找死!” 洇月微笑:“我们是来杀你的。” 独眼男目光蔑视,有点瞧不起他们,“就凭你们?” 他没入星盗团前可是令军方都头疼的S级罪犯! 眼前一个清瘦、一个高挑但看不出什么出奇的地方,竟说大话要杀了他? 哈?真是可笑! 独眼男也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直接幻化出兽形开始猛烈攻势。 溟池正要动手,洇月上前一步,“让我来。” 犹豫了下,溟池还是没插手,只是时刻关注着战局。 独眼男的兽形是一个巨大而狰狞的毒蟾蜍,这跟清灵纤细的洇月比起来,有着很大的视觉冲击,不过作战起来,洇月却是游刃有余。 确切的说,他就好像在逗弄着笨拙的宠物。 这点,身经百战的溟池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看向洇月的目光不由含着几分奇异。 也心知,这毒蟾蜍根本不是洇月的对手。 可令他怎么也没想到,洇月竟然会出现了个巨大的差池失误,一时没躲避开来,眼看就要被毒蟾蜍吃进嘴里,溟池几乎是下意识地变成了兽形,银色巨龙只甩了下尾巴,就抽打的毒蟾蜍浑身粉碎性骨折,像团软烂的泥倒在地上。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也没忘了伸出爪接住洇月。 待将洇月放在地上,他才重新变回人形。溟池抿唇,眼里冷峭峭的,“你故意的。” 故意露出破绽。 迫使他出手。 他倒不是责怪洇月逼迫他动手,只是心里暗自责怪,洇月竟只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让自己身陷危险境地! 洇月勾唇,没回复,只道:“大意了,这不是有你在吗?” “承认吧,虽然你表面对一切都浑不在乎的模样,但你心里还是很在意人类的星球、在意全民的安全的。” 溟池嘴唇动了动,“没有,我只救了你。” “这么说,你只在意我的安危是吗?”洇月眸子弯弯,“谢谢,我很感动,但是如果今天遇到危险的不是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你难道就会不管不顾、袖手旁观吗?” “承认吧,其实你还是在乎人类帝国的,既然这样,为什么夺回本属于你的一切呢。” 洇月上前,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而温柔,“帝国需要的,不是洛华德那样无能的傀儡,也不是权利至上政阁部,而是你。” “当然,我也不会逼你,这是你的人生,你的选择。” 溟池沉默片刻,复杂的看着洇月。 他不会不明白,洇月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只是…… “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脑袋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难道就因为那朵月白花?” 洇月挑了下眉,似笑非笑,“是,不管你信不信,那都是我给你打下的标 记,你是我的人,我可看不得你摆烂颓废。” 溟池:“……”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洇月的话,他到底听进了心里。 … 没在y星多待。 在解决最后一个隐患,将独眼男交给守卫军,随后洇月便订了回程的飞船票,返回亚特兰蒂。 返程的两天溟池很忙。 就算是洇月,也不能时时见到他。 可能是在联系旧部,曾经的战神终于要回归军部了。 对此,心情最愉悦的莫过于谢弄寒。 溟池本跟他站同一条线,有了溟池在,更方便掣肘政阁部了。 谢弄寒此时无比庆幸当初自己坚决要保留溟池的职位。 这也使得溟池只要回到主星,就能立刻掌权。 政阁部也听到了些风吹草动,为了制止,他们干脆派人在航线上蹲守,一旦有目标人物出现,便立刻找各种借口截杀。 这种截杀可不止是截杀溟池一人。 而是摆明了连溟池带飞船一起炸毁。 只有彻底毁尸灭迹,心狠手辣的政阁部才会心安。 就算以溟池的实力根本不怕那些人,也不得不忌惮、怕牵连其他无辜的旅客。 而从Y星飞往亚特兰蒂或是主星的飞船都遭受严格排查。 即便洇月谨慎起见中途降落别的星球,中转了一下,仍是重点勘察的对象。 因此只能进行伪装、试图瞒过那些搜查。 其实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溟池男扮女装了——毕竟谁也想不到,强势的战神竟会穿女装。 但溟池咬紧牙根,看着那清纯的、蓝粉相间的鱼尾连衣裙怎么都不肯,洇月拿他没办法,只能让他戴美瞳、假发。 而他自己无奈下穿上了那条裙子。 第41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41 目前洇月的外形还是叶从安的外形。 平凡的脸平凡的身材。 就算溟池不是颜控,也不禁觉得……很违和。 “你这样只会被发现的更快。”溟池皱了皱眉。 洇月不语,而是走进换衣间。 溟池以为他改变了主意,不再执着于女装,可听见开门声再抬头, 刚刚那个很违和的、普通青年已经不见了,从换衣室里走出的却是一个……姿容绝世的人。 那张脸实在太过盛丽,美丽成功模糊了性别的界限,头发如瀑披在腰间,他高挑、皮肤白的发光,恍若从异世界走出的精灵。 这一刻,就算溟池不是颜控,心脏也不禁重重猛跳了好几下。 “你……” 他震撼到不行。 根本想不通洇月是怎么做到的。 究竟哪张才是洇月真正的脸。 这个问题,溟池更倾向于现在的——毕竟这张脸实在超越了时空、超越了人对美的认知。 拳头攥紧,以前明明在洇月面前很轻松,可现在他浑身僵硬,紧张感蔓延到了全身。 洇月走到他面前,一根纤细的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怎么样,现在还违和吗?” 溟池嘴巴动了动:“…不。”完全不。 但是,新的问题来了。 顶着这样的倾世容颜走出去……确定不会引起更大的轰动吗? 溟池起初看了看,最终找到了一个黑色的薄薄口罩,给洇月戴上。 洇月脸很小,只有一双雾蓝色朦胧多情的眸露在外面,溟池那种心悸感才浅浅褪下,不过饶是如此,被那双眼直勾勾看着,也令人呼吸不畅。 溟池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咳我们该出去了。” 毕竟已经快降落的星球了,窗外美丽的星球已经越来越近,在换衣间待太久会引起怀疑。 洇月微笑,抓住了溟池的手臂,跟他一同出了换衣室。 等他们重新走到飞船的停留大厅,不出意料,飞船已经停止飞行了,他们被一波军舰拦下,以“有藏着星盗罪犯”为由,要严查所有乘客的身份。 虽然驾驶军舰,但他们面色不善,手里还都拿着武器。 威胁感扑面而来,就算大多乘客再不愿意,也被迫排队接受审查。 而他们重点排查的对象是男人——双人结伴或是落单的男人。 洇月怀疑,Y星也有政阁部安插的人手,在他和溟池通知星盗藏匿地点的时候,他们便将自己和溟池的相貌上传给了政阁部。 想着,洇月不禁摇了下头, 政阁部的手伸的可真够长的。 他们,可比利特尔加油难对付多了。 约莫排了二十分钟的队伍,就轮到了洇月和溟池。 他们看着抹了黑粉戴了黑色美瞳的溟池,又看了眼蓝粉色鱼尾裙摆的洇月,一时有些犹豫, 他们排查的很严格,不仅让溟池摘了帽子,更让洇月摘下口罩。 洇月倒也没抗拒,当着他们的面摘了口罩,勾唇一笑,“现在可以了吗?” 直面洇月的脸,检查的人立刻神情陷入了恍惚。 久久才回过神。 要抓捕的一人面貌平凡普通,绝对不是面前这位……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那人的眼睛仍止不住的往洇月脸上瞥,“这位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洇月,长官,我真的只是良民,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就是……不知道是否有幸加上您的联系方式?” 其他人目光也看了过来,眼神满是炽热。 洇月淡定的将口罩戴好,“不可以哦,”他将头靠在溟池的肩膀,“这样我未婚夫会生气的。” 立刻,无数道锐利的目光就如同刀子扎在溟池的身上。 溟池:“……” 未婚夫…… 他面无波澜,耳朵却悄悄红了。 这些检查的卫兵到底没忘了自己的职责,给洇月溟池放行后,立刻检查起后面排队的乘客。 洇月和溟池顺利通过了这一关,回到了原本的座位。 就这样通过了搜查, 唯一值得困扰的是,他们试图加上洇月的联络方式。 被洇月想办法婉拒,这一关才彻底通过。 等飞船降落,他们重回亚特兰蒂,事情基本上已经成了定局。 政阁部的人就算再胆大,也不敢在亚特兰蒂里动手脚,毕竟这里集结了所有贵族之子女,还有碧瑟恩、谢弄寒坐镇。 洇月先去了趟教务处交任务。 而后才准备回别墅。 路上,他偏头看了溟池一眼,“接下来你是住你的古堡,还是住在别墅?” 溟池:“别墅吧。” 溟池也有自己的考量。 古堡是他的领域,其他人轻易进不来,为了方便和外界联系,还是住别墅比较方便。 在二楼给溟池找了个房间住下。 不过洇月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一时想不起来,他也就没在意。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穿女装的模样已经被上传到了星网,引起了巨大的热议。 有人讨论他的身份,有人则震撼于他的神颜,有人则财大气粗全网搜索他的信息。 就光凭几张照片,洇月就彻底火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闹得太轰动,这事竟传到了谢弄寒和碧瑟恩那里。 他们刚处理完利特尔家族的事,就看到了星网上的照片。 已经见过洇月面容的两人:……!! 这不是洇月吗? 立刻接连给洇月发消息—— 碧瑟恩:哥哥,怎么回事?你的照片怎么在星网流传开了? 碧瑟恩疯狂吃醋:不行,我要把照片都处理了!其他人没资格看到哥哥的脸! 谢弄寒也被打翻了醋坛子:洇月,你旁边的人是谁?我们只是出去了一趟,你身边就又有新人了?你你你还穿了女装……我和碧瑟恩都没看过! 洇月:…… 洇月:这是有原因的,我们是为了躲避搜查。 他终于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事了。 算了,等他们回来再通知也不迟。 洇月:这件事等你们回来就知道了。 让下属留在这里处理后续的事,当天谢弄寒和碧瑟恩就开着星舰返回。 他们一刻也等不了了! 第42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42 原本要三天的行程,愣是被他们的提速,缩减成了两天。 两天后,星舰降落,谢弄寒和碧瑟恩立刻动身前往宿舍。 而不巧的是,洇月当时正在上课,是不能翘掉的专业课,因此,在洇月不在场的情况下,谢弄寒、碧瑟恩、溟池三人正式碰面了! 谢弄寒看到溟池:“溟池?你怎么在这里?” 他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别告诉他,跟在洇月身旁的人就是溟池! 溟池对他淡淡点头,沉稳说:“我暂时住在这里。” “这不重要,重要是你和洇月是怎么认识的?”碧瑟恩蜂蜜色的眸阴涔涔,“我记得没错,你应该在领域里沉睡。” “如你所见,我被洇月唤醒了。” 谢弄寒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好消息——溟池苏醒了,能够重新进入军部帮他掣肘政阁部。 坏消息——又一个跟他抢洇月的人! 磨了磨牙,谢弄寒最终还是理智开口,“我跟我身边这家伙也住在这里,至于关系……”想着他们还没跟洇月确定,他顿了顿,“我们是洇月的朋友。” 只有朋友? 看两人在意的态度,溟池都不怎么信,他点了点头,“好,谢弄寒,我有事要找你商议。” 因为溟池看起来太冷静。 这场初见的矛盾并没有爆发。 等谢弄寒和溟池在书房里商量的差不多了,洇月也下课了,正往别墅赶。 等他进来,就看到大厅待客处,三人分别坐在单独的沙发上,面对面无话可说,气氛沉默,直到看到他,各自脸上才有了表情。 碧瑟恩最先走过来,“哥哥,你为什么要让溟池住进来?”有一个谢弄寒他就受够了,结果现在又多了一个? 他没发现,自己现在的神色和语气活脱脱一个怨夫。 谢弄寒也看了过来,语气酸溜溜说:“溟池说是你唤醒了他,我们不在的这些天,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能发生什么。 “淡定。”洇月慢慢走向溟池, 谢弄寒碧瑟恩还以为他会解释毫无关系。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他说:“溟池是我的人。” 这次关系既不是“室友”,也不是“朋友”。 而是相当于是宣示主权那般…… 谢弄寒和碧瑟恩一下子绷不住了,双方对视,彼时都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感!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一刻,两人有着前所未有的默契! 一个心念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碧瑟恩抿着嘴,蜂蜜色的眸可怜兮兮,“哥哥,那我呢?我不要只当哥哥的朋友。” 谢弄寒眼神也看了过来,像是在说“不公平”。 溟池偏头若有所思看着,并不插嘴,心里想,月白花的分量比他想的还要重。 而即便这样,洇月挑了下眉,仍没做出回应,两人灰心丧气的同时,也没再提起这事了。 当然,这事可不算结束了。 接下来,溟池能清晰感知到谢弄寒碧瑟恩对自己的针对。 但洇月这边是偏向自己的,溟池倒也没觉得有多不爽,反而觉得他们上蹿下跳挺有意思的。 溟池的格局倒也挺大的,看了接连好几天的好戏,他这才找到谢弄寒和碧瑟恩,准备跟他们开诚布公的谈谈。 对两人来说,要是谈公务的事倒能接受,可事关洇月,他们就开始变得急躁,“所以你是来向我们炫耀的?”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溟池很淡定的喝了口茶,“你们不是一直很好奇,洇月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我吗?我实话告诉你们就是了。” 此言一出,谢弄寒和碧瑟恩才冷静下来,定定的看向溟池:“为什么?” “这其实跟我后背上的月白花有关,洇月很在意那个印记。” 月白花? 两人闻言,面色都有些古怪,片刻,“我们能看看吗?” 溟池皱了下眉,“好吧。” 他并没有扭捏,当即就露出后背月白色的花。 两人看了,眸光微闪,似激动,又似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明显各有算计,他们在这里待不下去了,谢弄寒还多少找了个离开的借口,那碧瑟恩连借口都懒得找了,直接大步出门。 此时,两个人的目标都是洇月。 而最先找到洇月的人是先走一步的碧瑟恩。 毕竟蝴蝶印记可不是摆设,他能最先定位到洇月的位置。 走到一处鲜花盛开的私人画室,看到正作画的洇月,碧瑟恩嘴角才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哥哥。” 他坐在洇月身边,没去打扰他。 静等洇月快到了收尾阶段,才启唇:“我已经知道了,哥哥其实并不喜欢溟池这个人,只喜欢那个月白花印记。” 放下画笔,洇月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嗯?这话是溟池告诉你的?” “他虽然没这么说,但我知道哥哥最在意的是那月白花。” 碧瑟恩说着,已经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如果真是这样,那哥哥别喜欢他,喜欢我好了,那花朵印记,我身上也有哦!” 他的印记在腰侧的位置。 露出腰侧,栩栩如生的月白花也浮现在洇月眼前。 起初洇月还以为那是伪造的,但手指轻触,感知到自己遗留下的月力,他心里的怀疑才被打消。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溟池碧瑟恩都会有那个印记? 洇月按了按眉心,让碧瑟恩先回去,自己想静一静。 而碧瑟恩前脚刚走,谢弄寒后脚就找上了他。 洇月头隐隐作痛,打趣说:“你该不会也有月白花的印记吧?” 谢弄寒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啊? 为了证明,谢弄寒当即露出胸口上的印记。 很好,三个人都有他留下的印记,且三个印记都是真的! 连洇月都有些懵了。 现下,只有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上个位面的家伙有丝分裂了,来到这个位面不仅失忆,还精分切片成了三个不同的人。 这样的结果,饶是洇月都始料不及。 在画室里整整待了一下午,洇月才终于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做。 一碗水端平呗——除了这样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第43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43 此时,不论是谢弄寒还是碧瑟恩,都自信认为洇月对他们的态度会发生改变。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并不像他们所预料的那样! 不但态度没好多少,反而变得更冷淡了! 而这次不仅是他俩,连带着溟池都一并被洇月疏远了! 说是冷淡倒也不尽然,只是洇月的态度实在跟他们想的不一样。 虽然对他们也偶尔有亲近,但那种亲近并不特殊,对谁都有,毫不偏颇,这让谢弄寒和碧瑟恩连脾气都发不出来,洇月简直是端水大师! 谢弄寒和碧瑟恩心里憋闷,看着淡定自若的溟池,一时有些搞不懂他的想法。 “你要是不喜欢洇月,为什么还要和我们争?”——在他们看来,溟池并不是多在意洇月。 溟池默了默,“我并没有不喜欢。”只是习惯使然,比较克制。 碧瑟恩撇嘴:“你要是真喜欢哥哥,又怎么可能那么淡定,对发生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不然呢?就算闹,难道就能闹出个结果吗?说不定还会引起反效果。”溟池耸了下肩膀,“至少我觉得现在的局面就很好了。” 面对他的发言,谢弄寒和碧瑟恩简直无言以对。 可莫名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也只能暂时保持原状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溟池要回主星了,这意味着暂时少了个竞争对手! 这么想,其余二人的心情才逐渐好了很多。 接下来的时日,工作和讨好洇月两不耽误。 就这样,洇月充当“叶从安”的一个月期限匆匆过去。 叶从安在出生小镇享受够了“首富”的待遇,见日子差不多了,才不断在心里呼叫洇月,让他换回来。 他到底是害怕洇月鸠占鹊巢就此占了他的躯体,时间刚一到,就不断地在心里呼叫洇月,还琢磨着要不要买一张车票自行回去。 不过洇月显然没有这种想法,时间一到就把叶从安弄了回来。 一点解释也没有。 随后便消失了,享受自己的度假。 而叶从安也很快也发现了这个巨大的“惊喜”! 洇月用他的形象,竟先后跟三位大人物有了联系,而且关系都很亲密! 一想到这点,叶从安惊讶的同时心里也生出几分窃喜。 现在跟他们拥有紧密关系的人是自己了! 就算发展不成那种暧昧情侣关系,有他们的庇护,自己将来也会平步青云! 莫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叶从安一时间有些亢奋。 他坐在客厅沙发,喝了杯冷饮,情绪才逐渐冷静下来,这时门突然被打开,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虫皇碧瑟恩。 他露出一抹甜笑,“哥哥,你今天没去画室?” 看着叶从安手里的冷饮,他眉间微蹙,“而且哥哥平常不是都喝花茶吗?” 叶从安浑身微微一僵,下意识地讪笑,“花茶喝腻了,偶尔也要换换口味。” “是么?”碧瑟恩笑容微微收敛,他倾下身子靠近叶从安,没再嗅到好闻的兰香,心下一沉,他眼里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 并没有选择去打草惊蛇、去拆穿叶从安。 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旋即碧瑟恩就找到了谢弄寒和溟池。 他脸色阴沉,神情难得的严肃,让谢弄寒和溟池都不由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碧瑟恩忍住心里的杀意,“哥哥他不见了,真正的叶从安回来了。” 谢弄寒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干脆把叶从安弄到偏远星球让他再也回不来。” 溟池就算不懂其中是非曲直,也明白这是件很严重的事,“问题是现在,你们还有办法联系洇月吗?” 两人脸色空白。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既然如此,现在能联系到洇月的可能只有叶从安了。 那么叶从安就必须活着,并且留在学院里! 碧瑟恩心里又烦又乱,“不能杀了,那就干脆把他抓起来,我就不信严刑拷打下问不到答案。” 谢弄寒不太赞同,“那万一他死不松口呢?依我看还是延续老办法吧,给叶从安制造麻烦,迫使叶从安再次联系洇月!” “办法可行。” 就这样,他们决定暂时跟叶从安演戏。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心有计策的时候,叶从安同样也另有算计。 可能是受到心魔值的影响,心魔值越高,他越贪婪、越难以满足。 此时,在洇月的帮助下,他已经获得了地位、钱财,获得了以前根本难以触及的东西! 可越是这样,叶从安越害怕洇月随时来取代自己,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通通掠夺。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使得他做了一场噩梦,醒过来时浑身热汗、心悸又恐惧,他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心里由衷想——如果洇月能够消失、再也威胁不到他就好了。 …… “让我消失?” 读到心愿的洇月唇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 杏子看了直摇头,“这人可真坏啊,这不是卸磨杀驴么……” 一想叶从安能拥有那么多,它就觉得一阵不平衡。 可看着完成心愿后能升到100%的心魔值,杏子又有些犹豫。 “宿主大人,所以这愿望我们到底接不接受?” “接受,”为什么不呢?洇月还是很理智的,当然是完成任务最要紧了。 就算不爽,等任务完成总会有报仇的机会。 “好的!”杏子点头。 一人一系统商量完,最终是制定了一个计划。 趁着夜没消失,叶从安准备重新补觉,由杏子来潜入叶从安的梦境。 怕引起叶从安的怀疑,杏子没装成什么系统啊、神仙之类的,只编织出一个幻境,幻境里有一个心魔,吞噬灵魂,只有至干净至纯的水泼在心魔身上才能使其灭亡。 等叶从安醒来,精神一阵恍惚。 至纯至净的水?那是什么东西?这究竟是预知梦还是他做的无厘头的梦? 不管起不起作用,但叶从安还是准备抱着尝试的心态,用智脑搜索起了相关的东西,最终搜到了关键内容—— 据说某星球的水特别纯净,对身体有益。 叶从安当即在购物平台搜索下单。 第44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44 而今的科技发展已经很超前了。 不需要往那个星球调货,每个星球都有星际物品仓库,从下单到派送,只需要五个小时的时间。 等叶从安吃过午饭,就收到了快递提醒,派送的专用机器人已经将包裹送到了他的别墅。 洇月此时已经成了他的心腹大患,唯恐洇月会占据了他的人类身份,他连享乐的心情都没有了,赶紧谢绝了其他人的邀请,匆匆赶回了别墅。 拆开包裹,看着琉璃瓶里的纯净圣水,他心底松了口气,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与兴奋,他抓着瓶子,十分钟才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他开始默默呼唤洇月。 洇月就等着他动手呢。 当下回应的很快,不出一分钟就现了形。 他对叶从安的恶意目的佯作不知,情绪淡淡的问:“找我又有什么事?” 叶从安勉强咧开一记笑容,“没,这次只是想感谢你,毕竟你也帮了我这么多的忙。” “仔细想想,我还没问过,你究竟为什么要帮我呢。” “帮就帮了,哪有那么多缘由,”话是这么说,洇月却故意上下观察着他,好像在观察着一个满意的、即将夺舍的物品。 即便洇月在他眼里只是一团光晕,但叶从安还是清晰感知到那股不容忽视的目光。 他心下大骇, 果然! 果然对方从始至终都不怀好意! 这世界上哪可能有白白付出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惊骇过后,叶从安浑身出了层冷汗,是更加坚定了要除掉洇月。 他眸光闪烁着,咬紧牙根,就把一整瓶的水泼在光晕身上。 这水其实也不过是普通的纯净水。 但为了配合演戏,杏子还是弄出了一团黑雾,而洇月也佯作十分痛苦又震惊的样子,“你、你对我泼了什么东西!” 这在叶从安看来,便是“圣水”起了效果,正在烧灼这个居心叵测的心魔! 见对方毫无反抗之力,叶从安忍不住狞笑,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哈,还能是什么,当然是能要你命的东西!” 洇月“痛苦不堪”,“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予的,你怎么能这么狼心狗肺!” 对此,叶从安嗤之以鼻。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无私,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其实你早就算计好要取代我了!既然你无情,别怪我无义!” 看着面前的光晕更烧灼成一团黑烟,从此消散在空气中,叶从安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眼看唯一的祸患没了,他心情美妙的离开别墅,准备去参加某个A级贵族开的派对。 同一时间。 “叮,心魔值100%,恭喜宿主大人完成本位面的任务!现下是否离开?” 世界任务完成,洇月完全可以脱离位面前去下个世界。 但他不是那种留下烂摊子离开不管不顾的人, 谢弄寒他们那边总要有个交代,而且,叶从安那边也总要让他获得相应的惩罚。 于是洇月选择了“否”。 杏子点头,“您要开始打压报复叶从安了吗?我可以跟您安排新的身份!” “不急,”洇月缓缓摇头,唇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信不信我不用动手,叶从安就会自顾不暇?” 受到太大的关注,拥有过高的地位,在这种德不配位的情况下,其实并不是件好事。 这个道理,叶从安很快就会明白了。 “好!”杏子明白宿主大人的意思,欢快的跳了跳,接下来,他们能好好看戏咯! * 就像洇月说的那样。 叶从安醉生梦死的日子没过几天,就要倒大霉了。 眼看快要入冬, 亚特兰蒂的期中考核将要开始了! 这消息叶从安还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他一下子酒醒了,脸色煞白,“期中考核?!” “对啊,”那人笑容有些讨好的意思,“从安你忘了吗?每年这个时候,亚特兰蒂就会举行笔试和实战两种考试。” “不过从安你忘了也正常,毕竟以你的实力,就算不复习,拿下第一名也是简简单单的事。”毕竟这亚特兰蒂谁不知道“叶从安”是过目不忘的天才! 就算受到恭维,叶从安也根本笑不出来,他心里慌得一批! 之前替他考试的都是洇月! 他就是个草包,这种大型考试怎么可能应付得了! 此时此刻,叶从安心里万分后悔那么快消灭洇月了。 他满嘴苦涩。 只是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 “从安,从安?”半天没得到回应,跟他搭话的人一脸莫名其妙。 叶从安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听到要考试脸色那么难看? “从安,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叶从安终于回过神,失魂落魄的点点头,“是有些不舒服,对了,这次期中考核是每个人必须要参加吗?” “当然了,如果没受太重的伤,就连A级的贵族都不能推掉考核,除非……”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叶从安急急追问,“除非什么?” 那人说:“除非你能找亚特兰蒂的三位皇帮忙,有他们出面,什么问题都好解决。” 众所周知,亚特兰蒂有三皇。 一是人皇谢弄寒。 二是虫皇碧瑟恩。 还有一皇最神秘也不被他人得知姓名。 但叶从安知道,他是溟池。 而今虽然溟池去了主星,但谢弄寒和碧瑟恩还在亚特兰蒂! 对啊,他完全可以找他们帮忙! 叶从安一下子豁然开朗,脸上的阴霾尽散,“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说完感谢的话,叶从安就兴致冲冲的去了学生会——没办法,最近碧瑟恩回了领域居住,谢弄寒也不怎么回别墅,他只能去学生会才能见到谢弄寒。 等到了大楼,他轻车熟路的乘坐电梯来了顶楼。 顶楼的AI早就加上了这张脸的权限。 机器人并没有通报并阻拦,这使得他很快进了谢弄寒的办公室。 有人在向谢弄寒开会,叶从安贸然闯入直接打断了会议。 谢弄寒面对他可没耐心,面色冷了很多,让其他人先行离开,随后才冰冷的看向叶从安:“找我有什么事?” 第45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45 叶从安并没有洇月跟他们相处的记忆。 也不清楚谢弄寒的性子。 他以为私底下谢弄寒就是这样的,忙露出笑意,“殿下,我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 谢弄寒并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只淡淡说,“什么事?” “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能不能请你出面,帮我推掉这次期中考核?”叶从安攥紧拳头,目光希冀,心中微微忐忑。 谢弄寒忍了忍,到底没忍住,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身体不舒服?呵,你混迹在各种派对宴会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身体不舒服?” 叶从安尴尬的不行。 “今天才开始不舒服的……应该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是么,”谢弄寒面无表情,“我觉得你状态挺好的,而且以你的实力,就算身体不舒服,考核也能表现的很出众。” “可我……” 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谢弄寒厉声,“你代表的可是学生会!不要给学生会丢脸。” 叶从安的话被彻底堵死了。 见谢弄寒不肯帮忙,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接下来,他又去找了墨昇,请求墨昇把他带到碧瑟恩面前。 墨昇并不知道叶从安和洇月之间的事,犹豫了下,他还是答应了,带叶从安去了虫族领域。 叶从安想求碧瑟恩帮忙。 可令他没想到,碧瑟恩干脆见都不见,直接让墨昇赶他走。 墨昇诧异不已,“你和陛下闹矛盾了?陛下可从没对你态度这么差过。” “没有啊,”叶从安有些茫然,他没惹到碧瑟恩啊, “等等,你说他对我态度一直很好是吗?” 墨昇点头,岂止是好,简直能用黏人来形容! 叶从安恍惚了下,顿时脸色大变,他心里浮现密密麻麻的惊慌, 碧瑟恩他该不会是认出自己不是洇月了吧?! 所以才会态度大变,且根本不搭理自己! 越想越有可能。 这下期中考核的事没解决,又一大麻烦找上门,叶从安慌得几乎六神无主! 失魂落魄的回到别墅,彼时,他都已经想好让自己受重伤来逃过一劫了。 可拿了把刀子,他刚割破手臂,只流了一点血他就受不了了! 手颤抖着将刀子扔掉,叶从安崩溃的躺在床上,怎么办,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 事实证明,人一旦走霉运,接下来会事事不顺。 还没等叶从安想出应付期中考核的办法, 这天中午他心不在焉的去食堂,突然就被旁边草丛窜出来的人拿布条捂住了嘴! 布条明显涂上了某些致使人晕眩昏迷的药物,叶从安连挣扎都没有,瞬间就昏倒了。 等他再醒过来,自己的手脚被绳子紧紧捆住不说,还出现在一个废旧、阴冷的仓库里!快入冬了,仓库冒风,十分寒冷,他身上还被泼了水,冷风一吹,他冻得瑟瑟发抖。 叶从安打了个喷嚏,被冻麻了,等回过劲儿来,才恍然发觉——他被绑架了! 叶从安难得动了脑子,趁着现在劫匪不在身边,赶紧调动自己的异能力风刃,试图割破这些绳子。然而绳子采取特殊材质,极为坚固,他割了五分钟,才堪堪磨破皮! ——当然,这也跟他这段时间实力不增反退有关。 他不会要被冻死吧? 叶从安心里一阵绝望。 更绝望的事还在后面。 紧接着,仓库的门随着“嘎吱”一声就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脸色苍白、胳膊打着石膏的人,要是换洇月在此,定能一眼认出他是谁,可惜叶从安是个只知道享乐的蠢货,他愣愣的看向进来的“绑匪”,声音颤抖,“你、你是谁?” 男人冷笑,“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叶从安,你把我、把整个利特尔家族害得这么惨,居然这么快就忘记我是谁了?” 利特尔家族? 叶从安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想起他是谁了。 可是利特尔家族不是刚被灭族吗?他怎么逃回了亚特兰蒂了? 不用想,肯定是洇月搞出的祸事。 叶从安苦笑连连,“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跟你作对的人,我也没有害你!这一切都是洇月干的!” “洇月?”利特尔皱眉,他从没听过这号人。 以为对方在骗他,他恨恨的朝着叶从安踹了一脚,“闭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真的不是我干的啊!”叶从安疼得哀嚎一声,看着疯癫的利特尔,他不禁被吓得瑟缩了下,“求求你放过我吧!” “你的仇人是洇月!我已经帮你杀了他了!” 利特尔根本不想相信他每一个字,可面前的人……太软弱了, 软弱无能到,他甚至起了疑心。 他冷静下来,伸手捏住叶从安的手腕,探查下他的异能能量。 “……” ? 跟小黄豆差不多。 这下利特尔是彻底相信自己抓错人了。 他眯了眯眸,“所以洇月是你的孪生兄弟?你说你杀了他是什么意思?” 叶从安眸光微闪,要是实话实说——又是心魔又是许愿附身,利特尔肯定不信,倒不如顺着对方的话说。他点点头:“对,我们是兄弟,他替我解决各种麻烦,我就负责享乐。” “我跟他吵了架,害怕他不愿意再帮我处理烂摊子,怕他会一直占着这个身份不放,所以我才……杀了他。” 利特尔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洇月最终的结果居然是被自己的亲人亲手杀死! 错愕后,连他这个仇人都有些可怜洇月了,他又朝着叶从安的脸踹了一脚,鄙夷道:“你真是个败类!” 叶从安右脸一下子肿了,他低头,眼里一下子阴沉下来,他又什么错?他不过是想活着,不过是害怕被夺舍罢了! “现在你可以放了我吧?” “放你?想得美,”利特尔冷笑,“既然洇月死了,那你就替他还债吧!” 叶从安脸色一下子变得惊恐,求饶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遭到一顿毒打。 半小时,他伤痕累累,疼得几乎麻木,利特尔才肯放过他,下达下一个指令,“谢弄寒他们还不知道你杀了洇月这事吧?” “现在,你联系谢弄寒他们,把他们引到这个地址!” 第46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46 利特尔揍叶从安时没收手,把叶从安打的鼻青脸肿像是一只猪头。 他满脸怯弱,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想说自己根本没那个能力,那几个人很有可能也发现他不是洇月了!可他又怕说了,会让利特尔觉得他没利用价值、从而杀了他。 哆哆嗦嗦的,他慌得脸色惨白,最终还是按照利特尔的要求,给谢弄寒和碧瑟恩分别拨打了视频通话,请求他们来救自己。 叶从安本就相貌普通,现在又鼻青脸肿泪涕横流,看着更加令人嫌弃。 就连他自己,看到自己的模样也心生绝望,不觉得自己能求得怜惜。 可令他完全没想到的是,碧瑟恩和谢弄寒竟真的答应前来救他! 他忙告知了地址,心中升腾着对活着的渴望。 而对于碧瑟恩和谢弄寒来说,就算他们厌恶叶从安,叶从安也不能死,他是唯一能联系到洇月的媒介了。 尽管心里厌烦与不耐,但不得不前去搭救。 虽然利特尔这次是有备而来,想坑害谢弄寒和碧瑟恩,但他家族的精英骨干早就被斩杀,其余的手下都是虾兵蟹将,连他自己都身受重伤,哪里能对付的了谢弄寒两人。 眼看奈何不了他们,利特尔干脆掏出一把刀,在自刎前,将刀狠狠刺进叶从安的肚子里。 这下好了,叶从安浑身凄惨不说,还被捅了一刀,也恰好能逃过期中考核了。 疼晕之前,他没忍住在心里悲鸣一声,他怎么就这么惨! * 就这样,叶从安被抬进了医院,昏睡了两天才苏醒。 尽管受得不算重伤,但叶从安还是被吓成了惊弓之鸟,坚决要在医院养伤,不去学院了。 谢弄寒和碧瑟恩也懒得管他,干脆派人在医院附近蹲守,盯着叶从安,看他有没有跟洇月联系。 可令二人失望的是,足足半个月过去了,盯梢的人依旧没传来好的消息,就连单人病房的监控里,也没见到洇月的影子。 这段时间来病房看望的,全都是学院里意图讨好他的人。 这下碧瑟恩被磨的彻底绷不住情绪了,眉眼森森,“我忍不住了,不然还是把那家伙抓起来,直接逼问算了。” 谢弄寒也有些没耐心了,这次没再否决,赞同了碧瑟恩的打算。 于是没享乐多久,叶从安就再次被抓回到了虫族领域。 他是真的被上次的绑架吓到了,才一落地,就立刻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跪地求饶,“求求你放过我,我、我有很多钱!我保证不会报警!” “……”碧瑟恩。 连旁边的墨昇都心里无语至极, 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叶从安变得这么无能又懦弱了。 墨昇轻咳一声,“没人绑架你,你看清楚了再说话。” 嗯?叶从安动作一顿,迟疑的抬头看,就看到王座上碧瑟恩正用蜂蜜色的眸冷冷注视着他,旁边是熟人墨昇。 哦,不是绑架啊。 叶从安松了口气,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原来是虫皇陛下,请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碧瑟恩也懒得跟他多纠缠,直截了当的问:“把洇月唤出来。” 洇月?原来他真的知道了! 叶从安浑身僵硬,他努力露出一抹笑,“什么洇月?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呵,不认识?”碧瑟恩冷笑,“又是替你考试,又是帮你解除危机,又是替你参加试炼赛,要不是他,凭你那点三脚猫的身手,你能大放光彩?” “但凡脑子好点的人,都能发现你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墨昇:“……”羞愧。 又恍然大悟。 怪不得叶从安的变化会这么大。 自己无能是一回事,被人当面戳破又是另一回事,叶从安脸上一阵难堪,“你也太小瞧人了,就不能是我爆发天赋一鸣惊人吗?” 碧瑟恩冷笑,“好啊,那你跟墨昇打,再一鸣惊人个试试。” 叶从安看向墨昇,心里蠢蠢欲动,毕竟对方在学生会是文职,身材高挑看起来不太厉害的样子,要不……对战个试试? 想法刚闪过,就看到墨昇一脸平静的一拳打断了一棵树,而后看了过来,“要试试吗?” 叶从安好像看到了鬼,顿时打消了刚才的念头。 陷入左右为难的地步,叶从安一咬牙,干脆承认了。 “没错,我确实认识洇月!但他最近去别的地方了,我暂时联系不上他。” 碧瑟恩眼眸一眯,一个纯黑色的蝴蝶忽然翩跹的飞舞过来,直接落在叶从安的眉心上。 “是联系不上,还是不愿联系?” 蝴蝶看似美丽无害,可叶从安一瞬间汗毛都快竖起来了,“是真的联系不上!” 他嘴里发苦。 洇月都被他消灭了,怎么可能联系的上? 但这话他不能说,说了必定自取灭亡! 他立刻笑得谄媚,“等洇月回来,有消息我必定第一时间告诉陛下!” 碧瑟恩指尖微动,黑色蝴蝶立刻钻进了叶从安的眉心。 叶从安一阵惊恐,刚想问这蝴蝶的效用,突然浑身上下就生出了莫大的痛楚,那感觉就像有刀子在一寸寸的凌迟他的血肉。 不出一分钟,叶从安就已经被磋磨的跪倒在地蜷缩求饶。 碧瑟恩看着他凄惨的模样,慢慢露出一抹残忍的笑,“这是幽冥蝶,寄居在人类的身体,每隔一月,它都会给与宿主巨大的痛苦。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 叶从安打了个冷颤。 … 他离开还是被墨昇拖着离开的。 墨昇慕强,得知叶从安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洇月挣来的,对这个只知享受成果的无能家伙丝毫没有好脸色。 出了虫族领域,就丢垃圾似的把他丢到一边。 叶从安浑身瘫软又狼狈,心里对这些人恨到了极点。 可就算再恨,他也根本没那个能力去复仇! 他也明白,自己的谎言最多只能撑个一个多月! 假如让碧瑟恩他们知道自己早就把洇月杀了,他必定会被那些人千刀万剐。 冷汗唰的掉下。 不行,逃,他必须逃! 第47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47 叶从安虽然之前从贵族子弟那里搞到一笔钱,但回家一个月,钱早就被他花的差不多了,他要逃之前,必须要搞上很多钱! 不顾还没痊愈的身体,他又开始混迹各种娱乐场合。 各种被灌酒,讨好各种有钱贵族。 那些贵族看在碧瑟恩和谢弄寒的面子,也不会亏待叶从安,又是给他送礼物又是带他赚钱。 很快叶从安又有了本金,从酒会回来,他便开始在智脑上搜索哪个星球最安全、哪个星球最适宜居住又离主星很远。 彼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智脑早就被安装了监听设备。 不论是叶从安的一举一动,还是意图买票逃到其他星球的行为,碧瑟恩和谢弄寒都一清二楚。 碧瑟恩觉得他愚昧的同时,也不禁起了疑心。 “叶从安为什么要逃?难道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说着,他情绪又有点暴戾,想把叶从安再次抓来逼问。 谢弄寒皱着眉,也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总之绝不能让叶从安逃走!” 此时两人已经准备派人将叶从安抓起来关押了。 还是溟池制止了他们。 远在主星的溟池发来视频通信,将自己昨晚做的梦告诉两人。 没错,溟池昨晚做梦梦到了洇月。 梦里,洇月亲自告知他,自己总有一天会用新的身份重新归来。 至于叶从安,不必管他, 等他归来再由自己亲自解决。 也叮嘱溟池一句,让他转达给谢弄寒和碧瑟恩,让两人不要轻举妄动。 谢弄寒和碧瑟恩听到溟池的口述,心里一阵酸溜溜。 碧瑟恩:“哥哥怎么不进入我的梦?” 谢弄寒也很不高兴,“也不让我入梦。” 说罢,他们一齐敌意的看向溟池,果然,虽然都有月白花标记,但溟池才是特殊的! 溟池:“……”打扰了,再见。 果断切断视频通信。 见不到人,碧瑟恩和谢弄寒脾气才没有发作,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处理叶从安。 既然洇月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他们也就不准备再对叶从安动手了。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欲令其亡,必令其狂。 他们要让叶从安陷入捧杀当中! 当即,不论是谢弄寒还是碧瑟恩便对着他们的属下进行交代,一番部署后,针对于叶从安的捧杀大戏正式开始了! 叶从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 他惊心胆战的搞钱、订了逃亡的飞船票后,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 不过没等他想好计划逃跑,另一个消息就将他计划全部打乱了。 这天去学生会的路上,他突然听有人说,碧瑟恩和谢弄寒最近都要离开亚特兰蒂,据说是要处理什么事,短则一个月,长则半年才会回来。 “他们已经走了?”叶从安愣了下,面色有些古怪。 那人点头,“是啊,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吧,一天前就乘坐星舰离开了。” 可他们离开时并没有来见自己,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短时间内不会来找他的麻烦? 想到此,叶从安一阵欣喜,心里巴不得那个危机能够深深困扰到他们,最好缠的他们一直脱不开身! 而不知道是不是叶从安的错觉, 自从他们离开,亚特兰蒂的贵族们对他态度越来越谄媚了,就算高傲的A级贵族,看到他也会对他点点头——俨然是,两位人皇离开,便将他当成新任首领一样! 叶从安本来就舍不得这里的荣华富贵,当下尝到权利的滋味,是更加不舍得离开这里了。 于是抱有侥幸心理, 他并没有登上离开的飞船,选择继续留在亚特兰蒂。 事实证明,他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接下来再没人找他的麻烦。 没人敢针对他、没人瞧不起他。 就算不去考试,不去上专业课,学院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渐渐的,叶从安在权利渲染下越来越嚣张高傲。 … 亚特兰蒂的官方论坛上面,也不是没有吐槽他的。 【那个叶从安到底什么身份啊,怎么没人管管他?看他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就生气!】 【算算他的所作所为,逃课,逃学,泡吧,脚踏好几只船……】 【这算什么?你是没看到,他还霸凌之前跟他有过矛盾的贵族,叫什么来着,林界!】 【行了,少说几句吧,可别被那条疯狗盯上。】 就算吐槽,因为忌惮他身后的靠山——大家一致认为是谢弄寒和碧瑟恩庇护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也只能忍着不悦,尽量离他远远的了。 这使得叶从安更嚣张。 但明面上不敢作对,私底下可就不一样了。 有的人忍不住,决定趁他醉酒回来埋伏他。 因为之前,“叶从安”的实力表现一直很强,这些人不敢小觑他,又是做计划又是集结了七八人一起动手,谁知等真正下手时, 叶从安竟然一拳头就被放倒了。 看着昏倒在地的叶从安,这些人懵了。 “这……他怎么这么不堪一击?我没用全力啊!” “什么情况,就算叶从安一直喝酒玩乐,实力也不至于倒退的这么快吧?” “那…我们还要动手吗?”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又想到叶从安的可恶,一致决定, “打!” 叶从安从昏迷中被揍醒,又被打的昏了过去。 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又被抬进了医院。 他气急败坏,想命人去调查谁动的手。 可别说没人愿意帮他,就算有,那条路没有监控,也查不出到底是谁下的手。 叶从安只能咽下这口气。 接下来他也收敛了不少。 而眼看着谢弄寒他们并没有回亚特兰蒂的打算,叶从安心里是更安心了, 这么久没找他麻烦,肯定是忘记洇月了。 就算没忘记,等他们返回亚特兰蒂时再逃跑也不迟。 就这样,抱有侥幸心理,时间一晃而过,很快第一学期过去。 学生们放完假期、返校,亚特兰蒂又重新恢复了热闹。 而新的学期发生了一件大事。 某个专业新转来了一位转校生。 那位转校生一出场就造成了全校轰动,他长得倾世容貌,所有人在教学楼前只为看他一眼! 第48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48 引起的轰动,叶从安不可能没发觉到! 眼看众人把转校生的脸吹的神乎其神,叶从安勾出了好奇心,这天他也蹲到讯息,提前蹲守在了要上课的教学楼。 没人管他,他变得更嚣张了。 也不少人卖他的面子,特意给他让了个座位。 他心里不屑,翘着二郎腿等着那位转校生的到来,边无聊的玩智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教室里才传出一阵惊呼声,旋即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淡淡的脚步声。 有这么夸张吗? 叶从安撇了下嘴,不以为然的抬起头,可眼睛在瞥到转校生那张脸后,他瞬间怔住了——几乎是本能反应,像其他人一样,他的眼睛几乎黏在转校生身上,根本难以移开眼。 直到转校生坐到属于他的座位,众人才恍然间做了一场梦,缓缓回过神来。 可仍是不动声色的瞄向那雾蓝色的如海上新雾的眸、过于浓丽惊艳的脸。 包括叶从安。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校生忽然抬头,对着叶从安浅浅笑了下。 叶从安整个人都晕眩了,紧紧扶住桌子才没有晕倒,想说什么,这时课已经开始了,他只能闭嘴,急躁的等待着下课。 下课铃声一响起,教室里重归喧闹,叶从安坐不住了,他激动的抓住自己跟班的手,两眼放光,“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转校生对我笑了!” “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那人:“……”对你笑就是对你有兴趣了,挺难评的。 但身为狗腿,他不能说实话,只能顺着叶从安的话说:“肯定是,不然他怎么光对您笑不对其他人笑呢?” 叶从安不自觉挺胸,听跟班这么一说,他是更加的有自信了,“没错,他肯定是喜欢我,你去帮我打听下他的姓名和喜好,我要约他出来吃饭。” 狗腿谄媚的笑一僵。 这可真难为到他了。 他就是个C级的小贵族,要真有那个能力,也不至于会阿谀奉承叶从安了。 何况,现在转校生附近围着的都是A级贵族,大家都诚心很尊重转校生,他根本难以近身好吗? 他只好故作为难的样子,“查这些喜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叶哥你要抓紧时间行动啊,我听说最近很多人准备追求转校生!” 听这么一说,叶从安心里也起了危机。 他拳头紧攥,干脆起身就走到转校生身边。 转校生身边的“护花使者”立刻把他推到了一边,恶声恶气说:“你想干什么?” 叶从安被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差点在美人面前丢这么大脸,叶从安心里不爽极了,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关你什么事?你是哪根葱,想跟我、跟我后面的靠山作对吗?” 靠山? 转校生唇角含笑,右手托腮玩味看着这一切。 A级贵族听到这威胁的话,态度更加冰冷厌恶了,“呵,我早就看你很不爽了,总拿你有虫皇、人皇庇护来说事,可这段时间来,他们真有联系过你?” 叶从安表情管理到底不合格,心虚一下子就表现在脸上。 眼看周围质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叶从安一阵恼羞成怒,“关你屁事,我凭什么要向你证明我和他们的关系?” “而且我也不是来找你的!”说罢,他一把推开那贵族,对转校生说,“我能请你吃午饭吗?” 什么? 周围贵族目光都快喷火了。 他们都没对转校生提出这等要求,叶从安他怎么敢?他怎么配? 可再次令众人没想到的是,转校生真的答应了,“好啊。” 叶从安心里一阵激动,欣喜若狂,果然,转校生对他感兴趣! 他轻咳一声,故作绅士的摆了个手势,“那就去兰若餐厅吧,那里味道好,环境也比较安静。” 兰若餐厅是谢弄寒开的。 能进去吃饭的也就只有少数,像碧瑟恩、墨昇这些。 没授予权限,就连A级贵族都没资格。 之前叶从安有过面部识别的权限,可早就被取消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蒙混过关。 心里忐忑,等成功进入兰若餐厅,他心里才松了口气。 不动声色的炫耀自己地位有多高。 转校生挑了下眉,淡笑不语。 等叶从安说够了,他才启唇,“这么说,你跟谢弄寒、碧瑟恩他们都很熟了?” “当然,”没旁人在,叶从安夸下海口,“我跟他们都是兄弟,要不是他们最近都很忙,我真想介绍给你认识。” 兄弟?他还真敢说。 杏子听不下去了,嘴角一抽。 转校生、也就是洇月没忍住笑出声,“是么?你不用可惜,据我所知,他们这三天就会回到亚特兰蒂。” 叶从安正在用刀叉切牛排,听到这话手一抖,刀叉一下子掉盘子上,“你、你说什么?他们要回来?” “是啊,”洇月戏谑的盯着他的惊惶的神色,“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吧,到时候你们能好好叙旧了。” 完蛋! 叶从安一下子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他脸色苍白,这下该怎么办?逃,他必须逃!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白?” “没什么,就、就是有些想家了,想回去看看父母。”叶从安解释说。 “那你可要快一点了,听说最近星盗很猖狂,每个飞船登机前都要做身份核查,明后两天为了确保旅途没危险,星舰更会封锁航线。” 等同于说,叶从安要逃就只能选在今天。 擦了擦冷汗,叶从安草草道了声谢,而后便匆匆赶往别墅,边收拾行李边订飞船票,他现在订已经晚了,还是花大价钱才从别人手上买到了一张。 夜晚十点的飞船。 等到九点多,叶从安乘着夜色,赶往了机坪。 他慌了慌张的找登机口、检票处,忙的满头大汗,这时突然被撞了下,疼得他右胳膊都麻木了,“靠,谁啊,这么不长眼——”睛。 话还没说完,叶从安就好像看到了鬼,往后蹿了好几步。 “谢、谢弄寒!”他怎么在这儿,怎么今天就到了? 第49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49 不只是他,就连碧瑟恩也在他身边。 碧瑟恩戴了个墨镜,遮住他英挺立体的眉眼,不过看过来的时候,目光仍是凉凉的,“叶从安?你来这里干什么,该不会是想逃吧?” “怎、怎么会?”叶从安差点吓傻了。 他急中生智,“你们不是让我找洇月吗?我找到了!就是他、他可能失忆了。” “失忆?这么离谱的理由你都想的出来,”碧瑟恩嗤笑,“你该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真的没有!他就是新转来的转校生!” 事到如今,叶从安也只能希望那位过于惊艳夺目的转校生,能转移走这几个人的注意力了。 “对了,我这儿有照片!”他忙打开智脑,把照片调出来给他们看。 谢弄寒和碧瑟恩瞥了眼,眼中的怀疑终于被打消了。 叶从安见此松了口气,庆幸的同时也一阵难受。 哎,就算美人青睐他,他也没办法做出回应了。 … 就这样,叶从安逃跑计划失败,不过也暂时靠自己的胡编乱造躲过一劫。 谢弄寒和碧瑟恩回亚特兰蒂,他也不敢再狐假虎威了,最近这段时间倒是安分。 为了自己小命着想,他一直在打探转校生“洇月”跟两位皇相处的怎么样。 他们好像相信了转校生就是他们要找的“洇月”,是彻底忽略了他,不再来找他的麻烦。 对此,叶从安嗤之以鼻, 当初表现的那么在意,可不还是贪图美色认错了人吗? 这些人就是虚伪! 彼时,谢弄寒和碧瑟恩还不知道自己被冠上了“虚伪”这个词。 这么久不见,他们直接化身成了黏人小狗,来到洇月身旁撒娇。 “哥哥,我好想你~”论撒娇,碧瑟恩最在行,用脸蹭着洇月的掌心。 谢弄寒不动声色的变出了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坐在洇月的另一侧,“我也是。” 撒娇还不够,两人又不自觉的竞争上了。 狗狗太多有其中的乐趣,也有其中的苦恼。 洇月笑吟吟看着,等争宠够了,才终于谈正事,碧瑟恩面色微整,“哥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洇月托腮,歪头想了下,“等叶从安主动联系我。” 叶从安从来都不是太安分的人。 洇月赌他会主动联系自己。 … 果然如洇月预料的那样,没过两天,叶从安就想方设法联系到了他,约他出来见个面,而且特别叮嘱,一定要一个人单独来,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洇月应了邀约。 傍晚下课后,洇月便来到了邀约地点,是一片树林,看得出来被人刻意清场,周围并没有旁人,看到湖边的叶从安,洇月走了过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从安回头,不禁露出一抹歉意的神情,“我找你出来,其实是想向你道歉。” “道歉?”洇月佯作不知,面露疑惑。 “是的,”叶从安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谢弄寒和碧瑟恩忽然纠缠你?” “这件事跟我脱不开干系,哎,是我害了你!” 洇月顿了顿,淡淡笑了笑,“你别这么说,他们都对我挺好的。” “可是他们都不是真心实意的!他们都是虚假的,”叶从安摇摇头,“实话跟你说吧,其实他们把你当成了替身。” “替身?什么意思?” 叶从安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他们之前有个很在意的人,叫洇月,他失踪了,我为了控制住他们的情绪,这才骗他们,说你就是洇月,只是目前失忆了。” 把害怕遭到报复,竟说成了为了控制住他们的情绪。 杏子只觉得这很难评。 叶从安说完,就紧盯着对面的美人看,希望能看到伤心、失望的神色。 然而他臆想的神情通通没有出现,美人竟然还笑出了声,他惊讶的不行,“他们都这样对你了,你不生气?” 洇月勾唇,笑得有些坏,“不啊,我相信,你口中的‘洇月’已经是过去式了,而现在陪着他们的是我,我有信心顶替他的位置。” 叶从安脸色一下子僵了,“你、难道你就不怕正主回来?” “怕什么,”洇月扯唇,“按你所说,他要回来早就回来了。” “而且,”洇月直勾勾的看着叶从安,“他能不能再回来,没人比你更清楚吧。” 这一记目光仿佛带着穿透性,仿佛能看穿叶从安心底的恶念与龌龊。 叶从安深深心悸,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对方知道了什么,窥探出了他深藏在心底的秘密! 叶从安警铃大作,心里惊疑不定,他怀疑的看向对面的人,越看越心惊, 他忽然发觉,这个转校生跟洇月特别像! 特别是神态,说话的语气腔调,都极其相似! 这么一想,叶从安冷汗都流了下来,他吞了吞口水,“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还没问你的名字。” 就算是论坛,也没写转校生的名字信息,像是有人刻意抹掉了。 在叶从安惊恐的目光下,面前的转校生笑了,“你可终于问我这个问题了。” “应该会让你大吃一惊吧,我的名字,跟你口中的洇月一模一样哦。” 一模一样?! 叶从安就算再蠢,此刻也明白,面前的转校生就是被他“杀死”的洇月! 洇月根本没死,他拥有了新的身份,成功回来复仇了! 洇月的能力究竟有多强他也知道,叶从安吓得双腿发软,后退了好几步,才落荒而逃。 不行,他要逃,他绝对要逃! 也不敢回别墅了,他待在原来分配的平民宿舍,准备订飞船票赶紧离开。 谁知正要购买票,却发现自己的资金被全部冻结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谢弄寒他们搞的鬼。 他只能找上自己曾经的狗腿跟班:在吗?快帮我买一张飞往别的星球的票,最好是宜居星球的,快! 这次跟班没第一时间回应,过了半晌才敷衍的回:叶从安,你是不是没看论坛? 叶从安一愣:论坛?论坛怎么了? 跟班:呵呵,我之前还以为你多受重视呢,原来一直都在说谎骗人,我呸,真是晦气! 叶从安:??? 没发出去就被拉黑,叶从安心头生出浓烈的不安感。 第50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50 叶从安赶紧用智脑登录亚特兰蒂的论坛。 结果就看到满论坛铺天盖地都在讨论他的事。 【我真服了,叶从安他怎么敢的啊,居然趁两位皇不在,偷偷借他们的地位声望来逞威风!】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叶从安那种人渣怎么可能跟皇有交情,就算有,那只是暂时的!】 【幸好皇及时解释了,不然还真不知道要被这种卑鄙小人骗多久!】 … 叶从安愣愣的看着,点开置顶的一条,就看到谢弄寒和碧瑟恩用官方账号发布了声明,声明明确表示,他们不会庇护叶从安。 这几个月叶从安本就嚣张透顶,没少干各种恶事,旁人顾忌他背后的势力才不敢发作,现在好了,谢弄寒他们澄清了!当下他做的所有恶事都遭到了反噬,论坛都沦陷了,几乎所有人都在咒骂他。 叶从安双腿虚软倒在地上,觉得他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而属于他的灾难并不止于此。 很快,曾经跟叶从安结为仇敌、被叶从安欺辱过的人便联合在一起,准备擂台pk叶从安。 【虽然叶从安是个混蛋,但他实力不容小觑,没关系,我们车轮战,总会打赢的!】 【我最后上,我是力量型,到时候把他揍得他妈都不认识!】 正谋划着,这时突然有别的声音冒出来。 【其实……我觉得叶从安根本没有传的那么厉害,只是虚有其表。】 【大家还记得之前叶从安住院的事吗?就是我和我朋友打的,我朋友都没用尽全力,只一拳头就把叶从安打晕了!这实力,就算在一年级排名也是中下。】 此言一出,大家惊讶的不行。 【???真的假的?叶从安真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 【我记得之前他参加试炼赛表现很出众啊!楼上的,你可不要骗我。】 【呵呵,不信的话,试试不就知道了,明天我就去挑战他,反正他也拒绝不了。】 在亚特兰蒂,低等级来挑战高等级,那个高等级是不能拒绝的。 其他人见状纷纷起哄,打赌的打赌,开直播的开直播。 全场的狂欢,唯有叶从安一个人心惊胆战。 看到这里,叶从安瞳孔地震,毛孔盗汗,他明白,他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他连爬带跑的想要向洇月求饶。 可做过的事,错就错了,并没有反悔的余地。 看着在虫族边界跪地求饶的叶从安,洇月挑了下眉,从里面走了出来。 碧瑟恩在身后跟着,狠狠地瞪着叶从安。 叶从安打了个冷颤,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心知肚明,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洇月了! “我错了,我不应该心存歹念打算害你,不应该贪得无厌不懂感恩,求你放过我吧!” 洇月淡淡一笑,“放过你?我好像并没有对你动手吧?只是戳穿了你的谎言。”像他和碧瑟恩,还不屑对叶从安动手。 “可是其他人都想打我杀我!他们明天就会挑战我,你也知道,以我的实力我会没命的!” “那又怎么样?”洇月扯了扯唇,“这不都是你自己做下的孽吗?如若不是你太过嚣张、仗着没人管束你干了那么多恶事,又怎么可能惹得那么多人厌恶你。” “我不会帮你,更不会救你,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真的死掉。” 他只会让叶从安从天堂跌到地狱,重新体会到一无所有的滋味。 叶从安后悔啊。 早知道有今天这个下场,他再也不要用权势去欺压别人了! 只可惜后悔也没用了。 到了翌日,就像论坛组织好的那样,所有跟叶从安有仇的都去争相挑战他。 才一大早,叶从安就被学生会的执法部门拉到了擂台,要去比武。 可叶从安看似是A等级,实际上C等级都不如。 才面对第一个对手,就已经被打趴了。 曾经的仇人连番上场,各个都下了狠手,叶从安脸肿成猪头不说,胳膊和腿都被打断了,最后被抬进了医院。 这下更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叶从安就是个草包! 而紧接着等待他的,不仅是等级降低,还有无尽的嘲讽与侮辱。 就连曾经跟他一起进入学院的平民朋友,也觉得叶从安是自作自受。 在身体的折磨和心理的打击下,叶从安彻底崩溃了,他找到了院方,央求要退学。 就算是退学,也得请示谢弄寒。 谢弄寒询问洇月的意见。 看着短短半个月就瘦骨嶙峋的叶从安,洇月同意了他的退学申请。 叶从安浑身一松,他,总算解脱了。 在亚特兰蒂获得的一切,他没办法拿走,只收拾了很少的行李,乘着夜色坐上了悬浮列车离开。 外面灯火通明,亚特兰蒂的繁华不断地离他远去,这一刻,叶从安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刚入学时的画面。 那时的他是那么欣喜,那么天真,只想凭借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天地。 他是那么的积极向上。 可怎么就落得今天这个结局呢? 可能是,自己骨子里便艳羡贵族奢靡的生活,骨子里都想成为那样的人,也可能是极致的贫富落差让他迷了心智,也可能……是洇月,有洇月在,他过得太顺了,所以才会迷失本心。 可这又能怪谁?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如果换个心志坚定的人,绝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他只会抓住这个机缘、不断地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优秀到获得别人的认可,而不是一味使用外挂。 想到这里,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 后续叶从安发生了什么,洇月没有去刻意的关注。 倒是杏子闲得无聊,去观察了一阵。 发现叶从安起初还努力一阵,准备重新考大学,但他骨子里养成了奢靡懒惰,稍微吃点苦就有些受不了了。 最终考试成绩很普通,只上了本地一所普通的大学,经此,他彻底泯然众人矣。 杏子将观察到的说给洇月听,洇月表情淡淡。 他已经顾不得叶从安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解决,那便是如何处理谢弄寒、碧瑟恩、溟池的关系! 第51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51 自从解决了叶从安的事后,闲暇下来,这三人便暗戳戳的开始竞争邀宠。 溟池还好,他对分享不怎么在意。 谢弄寒和碧瑟恩占有欲比较强,随着相互竞争便不自觉搞出了很多事。 于是,论坛里又满是有关他们与洇月之间的八卦了。 这点还好,主要是谢弄寒和碧瑟恩总会在争宠时发生矛盾,或者去打架、找洇月来评理。 这种局面,一碗水端平也没用。 洇月头疼,干脆毅然决定——让溟池给自己订张飞船票! 他要去风景美好的地方旅游! 溟池是一点也不怕得罪谢弄寒他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精心挑选了三个地方,“这个星球这个季节正盛开花海,这个星球正值寒冬,能看到美丽的极光,这个星球则最适合度假,生活节奏很慢,食物也很美味。” 洇月照着图片挑了挑。 最终定在了第三个、最适合休闲度假的星球。 溟池非常的可靠,立刻给他订机票,边还想办法支开谢弄寒和碧瑟恩,给洇月提供离开的时间。 这样的办事效率让洇月很满意,洇月将手搭在他的肩膀,在他脸颊留下香吻,“谢谢,还是你最体贴。” 溟池表情淡淡,看起来云淡风轻,胸腔里的心脏却是在狂跳。 “等我处理完我这边的事,可以来找你吗?” 洇月弯眸一笑,“当然。”溟池可不是那两个小作精,应该不会烦他。 溟池表情明显有些高兴,立刻去办事了。 以“政阁部”有异动为由,将谢弄寒和碧瑟恩召集在一起讨论事情,与此同时,洇月已经踏上了去旅游星球的飞船。 洇月喝了口果汁,轻松而愉悦的看向窗外,美好的日子要开始了。 而等到翌日,谢弄寒和碧瑟恩去别墅找洇月,敲门半天没得到回应,这才发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们破门而入,就看到铺的整齐的床单。 洇月,不见了?! 他们警觉的眯眸,立刻找到溟池,“洇月在哪里?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溟池淡定极了,“跟我无关,别忘了,昨晚我可一直与你们在一起。” 谢弄寒和碧瑟恩明显不信这套说辞,刚想问些什么,各自的智脑就传来消息,来自洇月的消息—— 【我去旅游散心了,勿挂念,过段时间回来。】 过段时间是多久? 为什么不带他们去? 对此,碧瑟恩和谢弄寒怨念很重。 * 32小时后,洇月平安抵达旅游星球。 降落的地方靠海,是一个面积非常大的海岛。 洇月订了海边的酒店,12楼,视野极其的宽广。 他戴上墨镜,为了不引起骚动,还戴了轻薄型透气口罩,这才下了楼,准备去沙滩边走走。 这里不愧是公认的旅游星球,就连大海也跟平常的不太一样,这里饲养了很多人造人鱼,他们在下午三点会举行人鱼与粉色海豚的表演。 洇月找了个位置看完了全程,兴致浓浓。 杏子也没忍住各种拍照,它要上传到它们系统库里,以供欣赏。 表演时长为两个小时,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就到了收尾阶段。 洇月本想这时候就离开去往餐厅,这时旁边的动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动乱不是别的,是很常见的强取豪夺戏码。 人造人鱼表演团中有一位非常美丽的女人鱼,她应该是表演的核心,很夺人目光,在整个团中,她的人气也是最高。 以往有本地管理者保护,就算有人觊觎她,也不敢真的对她下手,谁知今天不知道哪来的一个登徒浪子,竟当众轻薄她! 看着长得有几分英俊、但面相一副纵·欲过度的青年,秒姬美眸喷火,“你、你放开我!” “没想到还是个小辣椒,”青年舔了舔唇,“不过我就喜欢征服你这种小辣椒。” 说着,他就伸出咸猪爪摸向秒姬的胸。 秒姬羞愤欲死! 她想反抗,可力气比不过青年,想向其他人呼救,可青年旁边有保镖坐镇,其他人根本不敢帮她! “你、你敢对我动手,这里的管理者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呵,不会放过我?就凭他?”青年不屑一笑。 秒姬心下微惊,立刻也明白,青年绝对是身份尊贵的人,“你、你到底是谁?” “我嘛,”青年眼珠一转,“我是谢弄寒。” 洇月:“?” 哪来的冒牌货。 彻底看不下去了,洇月在空中挥了挥掌,一个空气巴掌直接扇了过去。 啪。 青年被这大鼻窦打蒙了,脸色立刻变得阴沉,“是谁?” 他视线往人群扫,无奈人太多,根本找不出谁动的手。 洇月挑了下眉,压低声音,“你说你是谢弄寒?真是好大的胆子,警告冒充帝国的人皇!” 其他人窃窃私语,“果然是冒充的,虽然我没见过王,但王怎么可能是这种流氓?” “呸,恶心!” 青年气的面色发青,“都给我闭嘴!小爷我可是政阁大臣的孙子,就算是真的谢弄寒,也要给我两分面子,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一听政阁部,众人噤声了。 谁都明白,政阁部有多凶残阴险,也有多不好惹。 风烨是偷偷跑出来度假的,不想太大动干戈,见警示到了,也懒得再跟这群贱民计较,目光再次落在怀中的美人身上。 他刚要一亲芳泽,这时竟又有一巴掌扇了过来。 比上一个巴掌更重更响! 风烨立刻看向自己的保镖——他们可都是军部调过来专门保护他的。 保镖点头,立刻精准的向着洇月的方向而去。 见踪迹暴露,洇月也不再躲着,后退一步,对风烨比了个挑衅的手势,旋即转身离开。 风烨这下是彻底怒了,连怀里的美人都顾不得了,让一个保镖看好秒姬,他跟着其余保镖,朝着洇月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其他人见此摇了摇头,“那人恐怕要倒霉了。” “听说政阁部的人最蛮不讲理了,简直是帝国的毒瘤……” “嘘,这种大实话你都敢说,你不要命啦!” 秒姬不禁蹙眉,担忧的看向洇月离开的方向。 第52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52 那些保镖都是军部出身,可不代表洇月对付不了。 之所以转身就逃,是为了将风烨引出来。 一是要救那个无辜的人鱼,二就是他也心存别的目的,他准备将风烨抓起来。 如今谢弄寒和政阁部正斗得水深火热,将政阁大臣的孙子抓起来,绝对是对谢弄寒有利的事。 洇月这才一边跑,一边逐一击破,解决掉跟随来的保镖。 等风烨终于恢复理智,就发现他已经来到了一处死胡同,周围没旁人,跟随在他身边的那些保镖也不见了。 风烨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落入了陷阱,瞳孔一缩。 因为不清楚洇月的实力,风烨咬了咬牙,怕引起更大的隐患,他转身就逃,然而他想逃,洇月却偏不让他如意。 直接绕到风烨面前的路,将风烨堵在死胡同里,“你想去哪里?” 风烨心里定了定,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要对我动手?你就不怕我背后的势力会让你死无全尸?” “威胁我?”洇月不禁笑了笑,“那我敢保证,你绝对会比我死的更早。再者说,我怕什么?我本来就是故意要把你引来的。” 眼看着洇月就要动手,风烨也只能急急做出防御或是反击。 他实力不差,因为被重点培养的缘故,在这个年龄段,实力已经跟谢弄寒培养的鹰隼队成员差不多,只不过他面对的是洇月。 轻易化解掉风烨的攻势,洇月也不多纠缠,用月力直接一巴掌将风烨拍晕。 杏子扑动着翅膀,嘴里叼着绳子,“宿主大人,绳子我已经找到啦!” “做得很好。”洇月不吝啬的夸奖一句,旋即用绳子将风烨手脚绑住。 没有麻袋不要紧。 这里有机器人外卖服务,订了麻袋与机器专送,机器人效率极高的便将风烨塞进麻袋里,绑回到洇月的住处。 而等保镖们找到这个胡同,不论是洇月还是风烨都已经不见了。 他们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风烨,急躁不已,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联系当地的政府管理,让他们出动守卫寻找风烨。 前面也说了。 人鱼秒姬和管理有一定交情。 当时她就在附近,将保镖们的急切看了个一清二楚。 见风烨那个烂人被绑架了,她心里不禁欢呼, 好耶! 风烨活该受到惩治。 于是等保镖们离开,她立刻走到管理身边, 管理者也懂她的意思,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当然会出兵寻找,只不过怎么找那就是一门大学问了。 … 洇月那一拍让风烨昏睡了一整天。 再醒来还是被洇月用冷水泼醒的。 风烨一下子清醒了,他甩了甩头,甩掉脸上的水珠,惊疑不定的向四周看去,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他的手脚被绑住,异能力也根本用不上。 看向一旁淡定坐着的洇月,他这下彻底慌了,“你到底是谁?你是谢弄寒派来的?” “恭喜你答对了一半,我跟谢弄寒认识,不过我只是来度假旅游的。”洇月勾唇,“不过巧的很,出来度个假都能遇到政阁大臣的孙子。” “现在帝国和政阁部正斗得不可开交,如果拿你当筹码,一定能换得不少的好处吧。” 风烨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白了。 洇月说的没错,现在斗争激烈,他爷爷是严禁他外出的。 可他被管了半年,骨子里是个浪荡爱玩的,哪里憋的住? 这才随便找了个理由将爷爷糊弄过去,带着几个保镖来度假星球玩。 谁知!竟那么倒霉的遇到洇月! 早知道就不来了! 风烨悔的肠子都青了。 “你、你要是想拿我来威胁政阁部,那是没用的!我爷爷不可能为了我而妥协!”风烨嘴硬说,“但是,如果我死了,我爷爷一定会拼了命也要对你进行报复!” 洇月笑了笑,不以为意,“管不管用,那要试了才知道。” 说罢,洇月晃了晃智脑,“我要去联系谢弄寒了。” 至于怎么联系,内容不适合被风烨知道,将杂物间的门关上,洇月来到了套房的客厅,打开tepp,直截了当的发消息——【我抓到风烨了。】 谢弄寒:??谁?风烨? 【洇月你在哪里?你是怎么碰到风烨的,有没有遇到危险?】 【没危险,具体怎么遇到的以后再说,我是觉得,可以把风烨当做诱饵,把政阁部的人从主星引出来,你是怎么想的?】 谢弄寒沉吟片刻,如果能用风烨,把主心骨风滕那个老家伙引出来,那是最好不过了。 只是…… 【这样会让你身陷陷阱。】 所以谢弄寒犹豫了。 【没关系,我有办法保护自己,而且这是最佳时机。】 谢弄寒最终还是动摇了,答应了这个计划。 洇月将位置定位给谢弄寒,旋即将碧瑟恩、溟池分别拉进讨论组,再商量具体的计划。 一小时后。 洇月趁着夜色出门。 而确认屋里彻底没动静。 风烨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歪头,用肩膀撞击自己的耳唇。 洇月虽然给他的通信器都收走了,但却忽略了他右耳的紫色耳钉,那宝石并不是装饰品,而是一个微型呼叫器。 只是他从没用过,不知道能不能联系的上。 他屏气凝神,静静等待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声音。 “喂?少爷?” 风烨面露喜色,“是我,我是风烨,我在旅游星球,被绑架了,你快找人救我!” “绑架?”对方一惊,谁敢绑架政阁大臣的孙子,不要命了?“绑架你的人是普通绑匪吗?” 风烨否认,“不,他认识谢弄寒,而且很有可能跟谢弄寒关系很好。” 那人想了想,“只有一个人,没旁人吗?” “没有,”风烨努力描述特征,“身高大概一米八,看不清脸,但气质很独特,不像是寻常人。” “或许我知道绑架少爷您的人是谁了。” 谢弄寒派人盯着政阁部的同时,亚特兰蒂同样有政阁部的人盯着他们。 也了解,谢弄寒跟一个叫洇月的转校生关系很好。 第53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53 而据探子禀报,最近洇月似乎“不见了”,在学院里看不到他的身影。 那人才由此推断,绑架风烨的人应该是洇月。 当然,这就是巧合,怪就怪风烨非要跑出去,还那么倒霉的遇到了谢弄寒的人。 风烨恍然,也觉得他说的没错,“对,应该就是洇月!” “你什么时候派人来救我?” 连绍让风烨稍安勿躁,淡定说:“少爷先不要暴露马脚,我的人很快就能把你救出来。” “到时候还需要少爷配合一些,配合我们把洇月抓住。” 洇月能拿风烨来威胁政阁部,他们同样能拿洇月来威胁谢弄寒。 想清楚个中道理,风烨点头,“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而他不知道是, 作为看守员,杏子将他联系连绍的举动看个一清二楚,并且转头就上报给了洇月。 而这一切,也都在洇月的计划之中。 洇月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怕事情闹不大! 见风烨那边按计划的发展,洇月抬步来到了岛屿的管理大楼,来找当地的管理者。 而谢弄寒帮他先一步联系了当地管理者,勒令她务必配合洇月。 因此洇月这一路算得上畅通无阻。 等来到办公室,就看到昨天偶然救下的人鱼秒姬,她身旁的是一个很女王风范的御姐。 而不用想就知道,御姐就是岛屿的岛主,她率先对洇月点了点头,“昨天谢谢你出手救下秒姬了,不然秒姬就被那畜生侮辱了。” 洇月淡淡一笑,“不用谢,举手之劳。” 秒姬笑得甜甜的,“恩人你不用谦虚啦,放心,就算上头没下达指令,我姐姐也一定会配合你对付政阁部那些坏蛋的!” “嗯?你们和政阁部有恩怨?”洇月听出了异样。 秒姬的姐姐秒幻目光冰冷,“岂止是恩怨,我们姐妹俩跟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秒姬面色也黯淡下来,她看着自己的人鱼尾巴,“我的尾巴,就是他们给我弄上的。” 七年前,秒幻还不是岛主,秒姬也不是最受欢迎的人鱼,他们只是本地相依而生的姐妹,过得平凡而幸福。 姐姐秒幻天赋出众,妹妹秒姬也拥有过人美貌。 兴许正因为这点,她们被盯上了,有一天暴风雪,一群不速之客闯入,将秒姬掳走了,而秒幻外出而逃过一劫。 秒幻痛苦不已,却怎么都找不到妹妹的下落,本来已经心灰意冷,这时却发现,妹妹竟被掳走做了人体实验,成了人造人鱼的试验品! 而实验室归属于政阁部! 从那一刻,秒家姐妹俩就彻底恨上这些人。 而七年后,她们终于获得了报仇的机会! 对此,洇月和杏子只能说,政阁部真的造孽太深,如今,也到了孽力反噬的时候了。 将需要两姐妹配合的地方全部告知,随后洇月便回了住处,接下来只需要等待风烨等人行动就可以了。 洇月去休息,精神满满的杏子便盯着风烨的一举一动。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风烨被饿的眼冒金星,终于等到了连绍等救援人员。 救援人员悄无声息封锁了酒店的各个通道,除非洇月生了翅膀从窗口跳下去,否则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性。 连绍给风烨松绑后,送上食物和水。 风烨一顿狼吞虎咽,这才勉强恢复了力气,他脸色铁青,眼里泛着狠厉的光,“去把洇月抓起来,带到我面前!” 连绍的属下已经去其他房间搜了,不出一分钟,带头的来禀报,说洇月并没有在房间里——他提前离开了。 连绍皱眉,看向风烨,怀疑是这个蠢货走失了消息,但碍于身份地位,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交代下去,“全岛搜!今天必须要他抓起来!” 他已经收到消息,谢弄寒的星舰已经在路上,就算航道上动手脚也最多阻碍几个小时时间,他们必须要在此之前把洇月抓住! 风烨喝了口水,“那洇月,真的对谢弄寒那么重要?” 连绍笑了笑,“何止,据说虫族的皇和溟池也在追求他。” 风烨讶异的不行,面露异色,“真的假的?”咋舌,那得是多好看多有魅力的人才能拥有这种吸引力。 他天生好色。 心里的愤恨恼怒顿时消失了,他有些好奇洇月的真实相貌了。 本想用智脑联系亚特兰蒂的探子,让他发过来洇月的照片。 但他转念一想,有连绍的人在,洇月就算插翅也难逃,等把人抓住再看也不迟。 连绍只看风烨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尽快把风烨送走,不然中美人计就不好了。 于是没等风烨一睹洇月真容,他就被连绍的人弄进了飞船里,让他尽快回主星,并明确表示,这是他爷爷的命令。 风烨不敢违抗他爷爷的话,也只能灰溜溜的乘坐飞船离开。 同时,连绍还不忘了确认下谢弄寒的具体位置,决定谢弄寒和风烨不会撞上,才放心让风烨离开。 而连绍不知道的是,航道内,被阻碍拖住的星舰里根本没有谢弄寒! 那只是一个幌子! 谢弄寒和碧瑟恩、溟池早就带人秘密前往旅游星球,走的是绕路的航线,因为行进顺利,很快他们就来到星球附近。 很巧,恰好就撞见了秘密离开的风烨等人。 也算是自投罗网了。 风烨这个倒霉蛋再次被谢弄寒等人抓住。 这时,连绍对此还并不知情。 全岛范围搜索洇月,很快,岛主秒幻就将人押送到了他面前。 将洇月交到连绍手里,算是她递给政阁部的投名状。 不管秒幻投诚之心是真是假,总算是把洇月这个人质给抓到了。 而在秒幻提议将人押在岛屿的监牢里时,谨慎多疑的连绍拒绝了,派人将洇月看守好,旋即他给风滕发送喜讯。 可令连绍万万没想到,才过了不过一小时时间,风烨就再次被抓走了。 风滕就这么一个孙子,就算再不成器也不可能放弃风烨,大动肝火后,他当即把洛华德派来援助连绍。 第54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54 连绍虽然气的恨不得骂风烨,但事出紧急,也只能按捺住怒意,试图联系谢弄寒,跟他交涉。 毕竟虽然谢弄寒抓住了风烨,但他这边也抓到了洇月作为人质。 交涉下,说不定能将风烨给换回来。 只是可惜要破坏全盘计划了。 这么想着,连绍派人联系谢弄寒,过了约莫半小时,总算联系到了谢弄寒。 双方拨了视频通话,连绍面露微笑,先是打了声招呼,“陛下,好久不见。” 谢弄寒才懒得跟他虚与委蛇,态度极其的冷淡,“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没必要套近乎。” “那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听说陛下抓住了风烨?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平安把他送回到主星?” 谢弄寒淡淡说:“很简单,只要政阁部全员滚出主星。” 连绍笑容一下子裂开了,深呼吸一下还是好声好气说:“陛下别开玩笑了,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谢弄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眼看对方就要挂掉联络,连绍心里一急,“等等,陛下,忘了告诉您,我手底下的人也正巧抓到了一个人,那人叫洇月,陛下你应该很熟悉吧。” “是很熟悉,可那又怎么样?”谢弄寒语气冷酷,他嗤笑一声,“你要想拿他来换风烨,那就多想了,多做梦了。” “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人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呵,他也配?” 这次谢弄寒是真的挂断了视频通话,连一个连绍挽留的机会都没给! 连绍一下子绷不住了,眉毛紧皱,嘴里喃喃,“这怎么可能?难道亚特兰蒂的探子播报有误?” “又或者是从始至终都是谢弄寒演的一出戏?” 而连绍不知道的是,那边谢弄寒刚挂断视频聊天,就忍不住用头磕墙,啊啊啊他居然真的说出了那么无情的话! 洇月,他真不是故意的! 而一旁的碧瑟恩露出奸诈的窃笑,偷偷用智脑将一切都录了下来,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先录下来再说! 连绍思考了好一会儿,他逐渐冷静下来, 他还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算谢弄寒真的冷酷无情,他也不信谢弄寒能那么轻易放过洇月。 想到洇月那张脸…… 连绍顿了顿,“继续严格看守,不要怠慢到他。” 属下颔首,“是。” 就这样,洇月被好生伺候着,而风烨又缺水缺食的被关了两天。 风滕派来的洛华德终于带着人来到了星球,用星舰在星球外守着。 因为连绍确定谢弄寒就在星球附近,并没有离开,因此洛华德已经做好了不把风烨叫出来就造反的准备。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谢弄寒要的就是他们武力造反。 在多次交涉无果后,洛华德为了完成风滕的指令,直接派星舰攻击旅游星球,并让连绍将洇月带过来,全网直播虐杀。 政阁部做事就是这么霸道蛮横。 这些年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旅游星球被攻击的事被编排成里面藏有异兽。 可惜这次,网友没再相信他们的胡扯,在网上大肆讨伐他们的虐行暴行,也连番抵制他们。 一开始,还有人顾忌政阁部的权势不敢说什么,但眼看舆论怎么都压不下去,像是暗中有一把推手,让舆论越演越烈,那些被政阁部害过的人才在网上诉苦,道出政阁部的残忍暴行。 这一切,风滕怒不可遏,也明白是洛华德那家伙干了蠢事。 他极力想挽回,想对洛华德发布命令。 可谢弄寒早就派人在洛华德智脑上动了手脚! 洛华德根本接收不到风滕的命令! 这个蠢货还以为自己干的很好,仗着自己官比连绍大,命令连绍把洇月带过来。 连绍也没办法,只能照做, 可谁知,这时洇月竟逃走了! 竟在不知不觉间,瞒过了层层的守卫逃走了! 连绍这时候终于明白,原来一开始就是陷阱,而洇月是引他们上当的诱饵! 洛华德并没想到这点,他只认为连绍无能才放跑了人质,“废物,真是废物,居然连一个人都看不好!” 连绍冷冷的看着他,这时候也不想忍了。 “闭嘴吧,你这个蠢货,当初风滕大人扶持你才是最大的错误,要不是你一意孤行攻击星球,我们还不至于落得现在这样退无可退!” “退无可退?”洛华德愣了愣,“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连绍摇了摇头,只觉得他无可救药,将智脑拍到洛华德的脸上,“你自己看看星网上的评论吧!” 洛华德皱眉,疑惑的打开星网,就看到,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咒骂他的消息。 【洛华德去死去死!】 【初生!我咒你@&#'%……】 【政阁部行事越来越暴戾,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已经深受迫害很久了。】 【这么一比起来,星盗团都比政阁部好多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星盗团某位大人物看热闹不嫌大的还评论了一句——【谬赞了,不过政阁部确实是一群烂人。】 洛华德看的面色涨红,愤怒至极,“他们怎么敢这么说政阁部?风滕大人没压下这些贱民的评论吗?” 连绍:“呵呵。” 要是谢弄寒没出面,星网或许会出手压下热搜删除所有评论。 可谢弄寒不仅动手,还摆明了要搞政阁部,星网有了更大的靠山,自然也就不忌惮他们了。 洛华德终于想到关键的事了,他脸色微白,“风滕大人最近有没有再下达命令?” “有啊,怎么没有?风滕大人还试图让我向你传达,可你……狂妄自大,傲慢无礼,竟然认为传信的我的属下是间谍,直接给杀了!” “好啊,干的可真好!” “等你回到主星,我看你怎么跟风滕大人解释!” 这一刻,洛华德终于慌了。 他赶紧命令手下的人收手。 可即便现在收手那也晚了! 连绍又想到了什么,认命般的闭上了眼,嘲讽的笑笑,“还解释呢,现在我们能不能平安回主星都是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这下洛华德终于开窍了, 就是太迟,紧接着洛华德的属下便急慌慌的进来通报。 “不好了,外面、外面有一批星舰把我们包围了!” 第55章 贵族学院的心魔55 瓮中捉鳖的局势! 尽管连绍和洛华德已经极力抗争,但一是战舰数目的差异,二是对方是溟池来指挥。 没坚持多久,洛华德便惨败。 洛华德连绍本质上也都是自私的,毫不犹豫抛弃其他人,偷偷潜逃。 可谢弄寒早有准备,正把他们堵了个正着。 这下风烨、连绍、洛华德三位俘虏团聚了。 旅游星球的人拍手叫好。 有秒幻的配合,其实岛上没有任何伤亡,他们早就被转移到了地下防空洞里,防空洞里有食物有网。 大家闲得无聊,便在网上咒骂政阁部,可以说,很多恶事都是他们传播出去的。 等洛华德等人被抓捕,旅游星球重新恢复安定和平,他们才从防空洞里毫发无损的出来,重新走进阳光下。 相比于他们,远在主星的风滕就过得不太好了。 经此一遭,他不仅损失了很多,还被扣上了“造反”的帽子。 尽管全部将之推到了洛华德头上,但网友们也并不买单——谁人不知洛华德平民出身,还认风滕做了干儿子。 他们就不信这事跟风滕没关系! 不仅网友不买单,谢弄寒也没打算那么轻易的放过他。 将洛华德等人押回主星,旋即他就给风滕定了数项罪名。 风滕不想认,可如今他势力损失大半,根本敌不过拥有溟池助阵的谢弄寒,也只能表面认下罪名,暗地里则联系属下,准备潜逃。 在他看来,只要逃走,总有一天他会卷土重来! 当夜,他的旧部便偷偷将他劫了出来,驾驶小飞船秘密潜逃。 一切都很顺利。 可风滕心里却满是不安感。 这种不安感在离开主星、升到星空时升腾到最大。 “不应该、这么顺利。” 风滕呢喃。 他预想中,就算能成功出逃,过程也只会无比艰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除非…… 这又是谢弄寒的计策! 风滕脑袋里灵光一现,终于想明白了,同时也大惊失色,“快!快原路返回!” 他的暗部虽然不懂他的意图,但还是忠心听命调头,准备返回主星。 谁知,折回的途中,不知从哪里突然来了一枚巨型激光弹。 小飞船根本没抵抗力,立刻,飞船在宇宙中爆炸开来。 风滕就此陨灭。 翌日,消息才报道出来。 风滕出逃,飞船却意外发生故障爆炸。 没人去深究,究竟是真的爆炸,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风滕一死,帝国里的残存势力也都乱了,归顺的归顺,逃亡的逃亡。 不过曾有作恶者,谢弄寒通通不会放过! 就这样,他以雷霆手段,彻底整顿了帝国,同时溟池也将军部整顿的一如以前。 他们忙碌的时候,最开心的莫过于是碧瑟恩。 因为这个时候,再没人跟他抢洇月了! 碧瑟恩巴不得他们能忙久一点! 碧瑟恩还偷偷提议,让洇月跟他去别的星球度假,毕竟之前的旅途完全被破坏了,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可以陪伴在身边! 洇月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毕竟溟池和谢弄寒现在挺苦挺累的。 这时候丢下他们去度假,快乐是快乐了,可是等回来,两人怨气值肯定满满的,还得去想办法哄,这样一想还是算了。 奸计没得逞,碧瑟恩叹了口气,“好吧。” 洇月在主星待了一个月,谢弄寒和溟池才彻底忙完手头的事。 这段时间,大多时候都是碧瑟恩陪在洇月身边。 主星是最繁华的地方,白天的时候,洇月便和他去有名的观赏点转转散心,碧瑟恩这个心机小狗把好感度刷的满满的。 等夜晚,谢弄寒和溟池忙里偷闲,才有空跟洇月吃顿饭之类的。 谢弄寒醋意最大,见碧瑟恩整天黏着洇月,疯狂不高兴。 当然他不敢对洇月发作。 于是便想办法给虫族那边制造点危机。 等碧瑟恩也忙碌起来,心情这才慢慢变好。 碧瑟恩处理完,也琢磨出不对劲的地方,他是个睚眦必报的,当即也给谢弄寒弄出一些乱子,双方这么你来我往下,本来二十天就能处理完的事,愣生生拖到了一个月。 等一个月后,这趟散心旅行才终于开始。 本来洇月想独自溜出去。 不成想,这次“老实”的溟池不乖了,没再配合他,而是直接将消息告诉给了碧瑟恩和谢弄寒。 他们的唯一宗旨就是:别想丢下他独自走! 单人旅行就这么变成了四人旅行。 他们前往了某个寒冬星球看极光。 常年被森雪覆盖的星球,这里像是冰雪世界,在某处山崖边租了栋双层木屋,几人穿了厚厚的防寒衣,坐在山崖边看美丽的极光。 等看够了,便回木屋里烧烤,围着壁炉取暖。 远离了事务纷争,木屋里一片岁月静好。 洇月暂时没想要怎么处理这段关系,只认为水到渠成,到了最佳时机,一切都会得到很好的解决。 就这样,他们在极光星玩了好几天。 这天晚上。 洇月躺在柔软而温暖的床上休息,昏昏沉沉间便陷入了一个梦境。 梦境里,谢弄寒、碧瑟恩和溟池依次出现。 不过他们的身影都是虚缈的。 虚缈到,最后三个灵魂融为了一体,融合成了一个人。 洇月看不清那人。 只能感觉到那人的气息……无比的强大! “你是谁?” 那人不语。 虚空里传来一道目光,只沉静的落在他身上, 片刻,优雅如大提琴音的低沉男音才响起:“我是俞青寒,是塞壬,是郁宴宁。” “你想我是谁,我便是谁。” “……”说等于白说。 “以后的世界,还会遇到你吗?” 这次男人回的很快,很坚定,“会,” “我的分魂会永远追随你。” 洇月挑眉,意料之中的结果,他勾唇,轻轻一笑,“那你可要跟紧了。” 因为,向往自由的月妖,从不会停下脚步。 第1章 大师兄摆烂不干了1 在上个位面待了很长时间,也陪伴了碧瑟恩他们很久,觉得差不多了,洇月才来到了新的世界。 他并没有附身在别人身上,也没有用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一个看客,用灵魂体在那里作壁上观。 他扫了眼,这是一幢精致的小阁屋,处处透着古色古香与典雅的味道,屋里,一床一桌一流苏,桌面上冒着氤氲的好闻的茶香。 而硬塌处,有一个面容清俊温和的人在打坐,能感知到空气中好像有一股极其纯净的力量被不断牵引进他身体。 一吸,吸纳灵气,一呼,吐出浊气。 洇月若有所思的想,这似乎是一个可以修炼的世界。 想法才闪过,安静的氛围便被打破,未闻其人先闻其声,一道恶声恶气的男音响起:“大师兄!小师弟在他的住处住的不习惯!你快把你的院落让给他!” 随着尾音刚落,一还算英俊的人便走了进来,也不管自己有没有打扰到大师兄,毫不客气的指责起来:“你究竟有没有对小师弟上心?竟然给他分配到那么破落、灵气混杂的地方!” “师父可是交代过你,让你好生照顾师弟,你就是这么做的?” “自己住精致、灵气纯净的主峰,把小师弟分配到次等的山峰,你可真是自私又小气!” 男子说着,丝毫不在意大师兄闭眸痛苦的神色,还上手推了他一把,语气不耐,“喂,别装死,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他环胸,等待着大师兄做出回应。 可大师兄一直闭着眼,倒像是陷入了某种走火入魔的状态。 男子这才犹豫了,语气也弱了几分, “喂,你没事吧?算了,我再给你宽限几日时间,三日后,你必须搬出去,把这里送给小师弟!” 说罢,他冷冷拂袖而去。 对发生的这一切,洇月简直叹为观止。 要是男子没说对方是他大师兄,他甚至都怀疑床榻修炼的只是个最次等的奴役。 那人没事吧? 这时,陷入挣扎的温润大师兄才总算醒了过来,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呆滞的看向地板,半晌后才脸色惨白的苦笑一声,“我竟然…又回来了。” 没错,他重生了。 回到了自己死亡的四个月前。 被人生生挖去金丹和灵根的痛楚仍徘徊不散,大师兄浑身痛苦的颤抖。 “是的,你回来了。” 而他重生显然跟杏子有关, 杏子让他复活,准备跟他做一笔交易,看他究竟是选择重生还是转生。 重生他能再来一次,扭转自己的命运,而转生,他将在这个世界迎来新的人生。 “我选转生。”大师兄毫不犹豫。 诚然,报复那些人会让心里痛快,但报复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耽误他自己一心向仙道的人生?何况,那些白眼狼真的把他恶心到透顶,多看一眼他能吐出来。 “好的。” 杏子说:“我会送你去转生点,而将有人顶替你完成你的人生。” 大师兄默了默,“你们会帮我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吗?” “当然!” “好。” 交易达成,男子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而片刻,杏子才终于回来,呼出口气,“终于搞定了。” 这是个修仙位面,规则要比其他世界更严谨。 要想帮洇月制造身份,也只能通过这种交易契约的方式来完成。 交易内容是他把悲惨的原主转生到一处修真世家,而洇月能顶替原主的身份,来当这个明显不受待见的师兄。 好在耗费了一大堆能量,总算搞定了一切。 洇月看到这么费力,也只好将自己挺嫌弃这个身份的话默默咽进肚子里,他微微一笑,“辛苦了。” “不辛苦,还好之前位面积攒了些能量,嘿嘿。”杏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宿主大人,我这就将原主的记忆以及剧本传输给你。” “好。”洇月闭上眸接收信息。 得知,这是修真背景、由小说衍生出来的世界,小说名叫《团宠小师弟:修真界第一美人》。 主角受就是刚才那男子口中的小师弟,名叫杳白,他长得极其秀美灵气,被誉为修真界第一美人,师尊见他根骨不错,便将他捡回归宁宗,成了最小的小弟子。 他年纪最小、又生的美,才来不久就获得了大家的喜爱。 唯独大师兄觉得他哪里怪异。 但毕竟是小师弟,温润的大师兄还是尽心尽力照顾,不过对他态度稍显冷淡就是了。 谁知就因为没把最好的留给小师弟,他就被其他师弟师妹记恨上了,觉得他这个大师兄当的不称职,自私至极。 师尊是个不管事的闭关狂魔,一切事务、包括师弟师妹们的吃穿用度,那都是大师兄一手包揽的,不说呕心沥血,也是尽职尽心,待这些人都是极好的。 谁知,他们不懂感恩也就罢了,这些白眼狼还觉得大师兄心狠手辣、心胸狭窄! 饶是洇月这个旁观者,都气笑了。 原来的大师兄也是个老好人。 见师弟师妹讨厌他,他还真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又是反思又是悔改。 把自己私库的宝物拿出来,送给师弟师妹们当赔礼。 结果呢? 白眼狼依旧不领情! 他们拿着大师兄拼死夺来的宝物讨好小师弟杳白,道德绑架让大师兄让出自己的宅院,给杳白住,更让大师兄将自己的本命灵剑送给杳白! 这下就算是老好人,大师兄也醒悟了,明白自己就是纯纯怨种。 毫不犹豫拒绝了。 白眼狼们不记住他的好,就记住他的拒绝,骂他自私! 大师兄已经心灰意冷了,随便他们怎么说,选择闭关潜心修炼。 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闭关这段时间,这些白眼狼们为了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竟不断败坏他的名声。 四师妹在大庭广众下流泪演戏,说大师兄夜里闯进她房间轻薄她,是个道貌岸然的败类! 二、三师弟更是宣传大师兄表里不一的面孔,是个伪君子,表面上对师弟极为照顾,可私底下却是另一张嘴脸! 他们可都是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四师妹还是长老的孙女,没人怀疑他们是恶意造谣。 就这样,大师兄的名声彻底被毁了! 第2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2 这还不算完。 一次历练,团宠小师弟杳白身遭不测,受了很重的伤,灵根被震碎了。 这些白眼狼们急了,赶紧去大师兄闭关的洞府,要把他唤醒。 彼时,是大师兄突破的关键点,绝对不能被打扰,可白眼狼们心心念念的师弟受伤了,他们哪顾得了那么多? 洞外有结界,他们便强行破阵! 大师兄修炼关键点被打扰,受到震荡冲击,遭到灵气反噬,没成功结婴,丹田还破碎了,他口吐鲜血,浑身剧痛,根本动弹不得! 见大师兄受伤,白眼狼们松了口气。 因为要论实力,他们加起来都打不过大师兄,现在这个情况刚好不用他们费劲了!分工配合,他们一个捆住手腕脚腕,一个负责抽掉灵根。 大师兄本就因丹田破碎而虚弱,被强行抽掉灵根,这下半条命都没了。 只能一双眼死死的瞪着他们,眼里流出血泪。 他恨啊, 恨自己呕心沥血,竟养出了这帮白眼狼! 看到他的眼神,四师妹犹豫了下,“大师兄,你不要怪我们,这是唯一能救小师弟的办法了。” “而且能用自己的灵根救杳白,是你的荣幸,你应该高兴才是!” “放心,等杳白伤好,他一定会亲自感谢你的。” 大师兄气的更想吐血了。 这说的是人话? 二师弟即便把大师兄害成这样,也一脸不耐,“跟他废那么多话干什么?这是他活该,咎由自取!” “如今他已经是废人了,也不配当我们的大师兄了,等杳白的伤恢复,就把他赶出归宁宗吧。” 大师兄怒上加怒,直接被气死了。 等他死后才从杏子那里得知真相,在这个无脑宠文里,自己居然被定义成了恶毒炮灰的角色,他扪心自问,从没干过恶事,也没亏待过主角受! 可就因为他不像那些白眼狼们那么舔,就因为他不是舔狗,就被造谣、被生生挖了灵根! 大师兄:晦气! 因此,虽然他转生了,但怨念还在。 洇月这个位面的任务—— 1.拒绝当恶毒炮灰! 2.将杳白挤下修真界美人榜首位! 3.让白眼狼们获得凄惨下场! 洇月嫣红的唇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收到。” … 因为契约的缘故,洇月用本体降落时,一股纯净的力量降临,天道赋予了他金丹期的灵力修为——这是大师兄原本的修为。 洇月练习了下,还算适应,这个位面的灵气操控起来并不困难。 杏子:“所以宿主大人,你打算怎么做?” 洇月走到窗边,看了眼风景雅致的宅院,“摆烂。” “啊?”杏子呆住。 它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 就是摆烂。 那几个师弟师妹天赋固然不错,但秉性实属劣等——不然也干不出挖人灵根这等恶事了。 平时在归宁宗都有大师兄给他们撑腰,提供他们资源, 现在,洇月可不想当怨种。 呵,他不仅不准备当,还准备将原主曾经赠与的东西全部要回来! “毕竟,那些宝贝,就是砸了也不能便宜白眼狼。”淡淡一笑,洇月雾蓝色的眸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杏子握拳,“好!” 按先前闯进来的那男子——也就是二师弟狄焕天的说辞,他三天后会亲自上门来讨伐,恰巧省了去找人的工夫。 静等三天后的到来吧。 当然,这三天洇月并没有闲着。 他吃了颗易容丹,变成原主的样子,去掌门的山峰去了一趟,以近期要闭关修炼,当众辞去了“代理执法长老”的身份。 这些破活爱谁干谁干,总之洇月是不可能被这些烂摊子缠住。 掌门还想挽留,毕竟大师兄干的十分称职,不赞同说:“这毕竟是你师尊交代给你的职务,我不好插手。况且,执法长老定是对你寄予厚望,才会将权利交到你手上。” pua谁呢? 洇月勾唇一笑,“哦,这样啊?” “师命难违,” 掌门刚要点头,就听到洇月的下一句话, “——不若,掌门你干脆将我逐出宗门好了。” “咳咳,”掌门震惊的看着洇月,见他一脸认真,才同意了他的要求,“也不至于这么严重,罢了,你既然不想,我也不逼你。” “多谢掌门成全。” 洇月转身离开,又想到了什么,嘱咐了一句,“还有,如果那几个白眼…不是,师尊的其他弟子再惹什么麻烦,不必知会我,让他们自己处理。” 掌门愣了愣。 想到最近这段时间,那些弟子之间发生的事,他不禁摇头, 看来那几个小混蛋真是把他气到了,才会做出这种反常举动。 不过也好,这孩子天赋高,就是心肠太软,才会被这些琐事困住,如今想开,一心向道也是件好事。 这么想,掌门突然坏笑了下,传音让自己的小徒弟过来。 “师尊?找我又有什么事啊,这次又想听谁的八卦啊?”青云来的很快。 掌门搓了搓手,“你帮我盯着点灵剑峰,总觉得那第一美人一来,会有不少热闹看。” “嘿别说,最近还真有好戏!洇月师兄给杳白安排了次等峰,那山峰弟子也瞧了,灵气浓郁,虽然比不得主峰,但也风景宜人,在亲传弟子中都是极好的待遇了,可您猜怎么着?” 掌门眼放异光,“怎么了?快说!” 青云摇头冷笑,“那第一美人嫌弃住的太差,非要住最好的,这是盯上了洇月师兄的住址啊。” “您也知道,执法长老一直闭关,这些年大师兄又当爹又当妈的管这些师弟,呕心沥血养出了一群…啧啧,没心肝的东西,那狄焕天竟真的去找洇月师兄索要住宅了。” “说是给洇月师兄三天时间,勒令他尽快搬出去,给杳白腾位置。” 掌门:“……”饶是奇葩事见得多,他也无语了。 时间一晃而过,三天后。 清晨,灵剑峰的渺白灵气清冷又纯粹。 狄焕天吹了口哨,唤了只仙鹤,载着他与杳白一同上灵剑峰主峰。 第3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3 狄焕天本来没想让杳白跟着,他自己一个人就行,但杳白声音柔柔,说自己不放心, “我怕大师兄会因此责怪你,我还是与师兄一同去好了,届时大师兄就算发火也能一起担着。” 看着杳白精致秀美的脸,狄焕天心里一暖,捏了捏他的脸,“小师弟真温柔体贴,放心吧,有我在,他不敢对你发火的。” “那等精美的院落,就该让小师弟你来住,让大师兄那种粗人,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杏子:“……” 还不敢发火? 你谁啊,说的好像自己很了不起一样。 就很无语。 也懒得再盯下去,杏子飞回宅院。 而彼时,仙鹤已经到了主峰,狄焕天和杳白下来,便不打招呼直接要闯进去,结果下一秒就被院落外的结界震得后仰倒地。 没错,为了防止有人鸠占鹊巢,这三天,洇月去藏书阁特意找了套阵法研习。 他高智商,学习的很快,就在昨晚这阵法初成,恰好能防止了狄焕天进来。 浅蓝色的光晕如水波四下荡漾开,徐徐显出几个大字—— 闲杂人与狗不得入内。 看到这行文字,狄焕天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他伸出手臂,示意杳白退后,他要强行破阵。 可他一个筑基巅峰,跟洇月这个金丹巅峰隔了不止一个壁,就凭他想要破阵,简直是自取其辱。 他修的火术攻向结界,结界一抖,用双倍的力量还击。 噗嗤—— 狄焕天以一个狼狈的姿势跪在地,口吐鲜血。 他摸着嘴边的血,已经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洇月这次竟然动了真格的! 连屈辱与疼痛都顾不上了,满脸真是震惊。 杳白也惊的不行,忙上前将他扶起,从芥子里拿出一枚疗伤丹药,“狄师兄,你受伤了!大师兄他、他怎么能这么狠的对你动手!” 狄焕天慢慢回过神来,心里发冷,恨恨说,“所以我早就跟你说了,洇月他就是个伪君子!” 他气狠了,连大师兄这个敬称都不肯叫了。 杳白蹙了蹙眉,犹豫说:“看来大师兄是个不好相与的人,不然这次还是算了。” “算了?不能算了?”狄焕天声音猛的拔高,像是故意要说给什么人听,“今天他能为了一个破院子打伤我,明天他就能随便编个理由杀了我!” “有本事他现在就打残打死我,我看师尊闭关出来,他怎么跟师尊解释!” 杳白摇头,“哎,不管怎么说也是同门师兄弟,大师兄实在是心太狠了,心痛,如果这伤是落在我身上就好了,师兄也就不必为我承担苦楚了。” 秀美的脸满是忧虑,被那双莹莹的眼睛盯着,狄焕天只觉得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 “还是小师弟善良贴心,呵,某人真是丝毫都比不了。” 屋内,洇月淡淡挑了下眉。 很好,都吐血了,竟还不知收敛,还敢挑衅他。 真是不知死活。 洇月可不会惯着他,凭空一巴掌扇了过去,“狄焕天,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你要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你大可以亲自试试。” 一巴掌没收力。 啪的一声极其响亮。 狄焕天右脸立刻变得又红又肿。 他更恨了,捂着脸抬头看去,就看见那精致的木阁楼,两扇门被推开,一身穿湖蓝色水墨衫的男子走了出来。 那张脸,是狄焕天看了十几年的脸,温润清俊居多,算不得俊俏,更比不上杳白的秀美。 可他就是觉得对方哪里变了,变得更有风华,更加有气质,渲染的眉眼都好看了几分。 杳白也愣了愣,白皙的脸上露出几分古怪, 几天不见,这人怎么变了副模样? 明明之前还温吞到好欺负的样子,现在却给人一种润如青竹、却又凌厉不易接近的感觉。 “你真的是…大师兄?” 洇月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师兄…好像变了很多。”杳白呐呐的。 “有你们这群无耻恶劣的师弟,不变那才是不正常的。”洇月哂笑,目光移向狄焕天,透着点冰凉,“你想要我把宅院送给杳白?” 明明之前气焰还是嚣张的,面对这样的洇月,狄焕天莫名心里发怂,他头皮一麻,“是的!小师弟住不惯之前的地方,所以你……” “可以,”不等他多废话,洇月淡定答应。 狄焕天:“…你答应了?” “我为什么不答应,可前提是,你要拿什么等价物品来交换?” “什、什么?”还要交换? 他以前拿大师兄东西的时候,都是随便拿的! 洇月仿佛听到了笑话,“不然呢,你还想白嫖?多大的脸呐。” “既要,又要?呵,宗门前的歪脖子树的树皮都没你脸皮厚。” 狄焕天脸色涨红,一咬牙,“行!”说着,他掏出芥子袋,从里面掏东西, 极品灵石、妖兽内丹、各种顶级丹药和符纸…… “这些,够不够!” 不管他拿出什么,洇月都照单全收,先丢到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就是有这帮子水蛭师弟师妹,原主一个金丹修士,才会比筑基期的还要穷! 丢完,他淡淡回:“不够。再者说,我记得这些都是我的东西,你偷了我们东西,再跟我交换物品?” “那些明明是你给我的!”狄焕天气的跳脚! “哦,是么?”洇月微微一笑,“可我现在不想给你了,限你三天内把东西还给我,不然我就去宗门的执法堂告你偷窃!” “忘了跟你说了,我已经辞掉代理一职了,不想被执法堂绑走吃竹板,就赶紧把东西还回来!” 杳白:“……” 他已经明确感觉今天的大师兄已经不同往日了。 怕波及到自己,转身就要躲。 下一秒,洇月玩味的声音便响起,“还有你,你想去哪里?” “我记得你从我这里也得了不少好东西。” “现在,还回来,别逼我动手。” 杳白僵硬的转过身,拉了拉狄焕天的衣服,“狄师兄……” 洇月笑了笑:“别叫你狄师兄,叫也没用,谁让他打不过我呢?” 狄焕天顿时脸上一片火辣,“算了,杳白,把东西还给他吧,我们不屑用他的东西!” 第4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4 杳白咬着下唇,心下不舍。 他不是大修真世家出身,师尊还是个撂担子不管的,芥子里唯一一些珍贵的,还是大师兄送给他的。 现在还回去,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可就算再不舍,洇月含笑却凛冷的目光在那盯着,他还是颤抖着手把东西拿了出来。 狄焕天将东西狠狠摔在地上,“杳白,我们走!” 他们是如何意气风发的乘仙鹤来,就有过狼狈的乘仙鹤走。 宅院没到手不说,还亏了一大堆宝物,一路上,狄焕天脸色沉沉。杳白心里也满是不甘,没忍住嘟了嘟嘴说:“大师兄怎么这么小气,送人的东西都要要回去。” “像其他宗门的大师兄,就算和师弟关系再差,也不至于作风如此狠,狄师兄,是不是我真有哪里做错了,才得罪了他?” 看着杳白委屈的水汪汪的眼睛,狄焕天忙安慰:“小师弟,你就是太单纯善良了,你有什么错?洇月他就是嫉妒你的容貌,这才百般刁难你。” “是这样的吗?”杳白吸了吸鼻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师兄面前晃。” 这哪是你的错?分明是那洇月小肚鸡肠! 见心爱的小师弟陷入自责,狄焕天被他纯真、美好的品质吸引的同时,对洇月更加恼怒了。 不行,这事没完! 狄焕天愤愤的想出了一个主意! … 灵剑峰。 洇月将拿回的东西一一放在地上,愉悦的勾唇,这次收益颇丰啊。 狄焕天这个白眼狼,一看平时就没少拿他的好东西! 此次洇月一共获得了20瓶上等丹药,符纸X10,以及各大大小小的兽丹灵器。 丹药符纸可以留着,兽丹没用,洇月去了归宁宗的兑物堂一趟,成功换取了8个顶级灵石以及几百个上等灵石。 如今修真界,灵石既是兑物换物交易的货币,又能用灵石来结阵修炼。 将这笔钱放进一个芥子袋中,洇月转身离开,就在这时,一个身穿执法堂的三等执事突然拦住了他,“洇月,这是你沈筱师妹发来的求助令牌,堂主让我交到你手里。” 沈筱? 洇月微眯下眸,才回想起这人是谁。 正是原主的四师妹,也是执法长老的亲孙女。 沈筱自幼受宠,被惯的很刁蛮任性,且懒惰不爱修炼,这些年要不是原主盯着他,恐怕连筑基期都到不了。 而沈筱不懂原主的好心好意也就罢了,还怨怼原主的严格。 于是她便各种外出,致力于找麻烦,再让原主给她解决。 就如这次,沈筱没去历练,也没去秘境,而是赴宴了,不用想就能猜到,又是沈筱故意刁蛮任性为之惹恼了什么人。 可,这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洇月微微一笑,没接着,“我已经卸职了,沈筱惹出的麻烦,让她自己处理。” 执事也很头痛这位大小姐,“这次情况不一样,她惹恼的是碧海派宗主的女儿,她能处理的好吗?” “不知道,和我没关系,她咎由自取,”洇月已经拿出了本命灵剑“月浓”,礼貌问,“还有别的事吗?” 执事下意识摇头。 “那我先走了。” 御剑飞行,风姿绰约,衣袂飘飘。 洇月此去的目标——归宁宗藏书阁。 藏书阁类似中式高塔,红瓦粼粼,共有七层之高,坐落于归宁宗的中心峰,清晨时塔尖高耸入云。 门口是为面颊苍老的老人,“令牌。” 洇月将证明身份的令牌递给他,老人扫了眼,“权限五级,最高能上五楼。” 寻常亲传弟子最高只能上四楼,多亏了掌门忘记收走他代理峰主的牌,这才能多上一层。楼层越高,书阁里的书越珍贵。 洇月上了五楼,率先去剑法的分部。 杏子飘啊飘:“月月,你是要学新的剑法吗?” “嗯,”洇月抽出一个卷轴,随口回,“原主性格温吞,研习的剑法也如春风细雨,声势浩大但伤害不足。” 不适合他。 比起春风细雨,洇月更喜欢看似无害,实则杀伤力强的剑法。 “那我也帮月月找一找。” 一人一系统打配合,最终找到了一个名曰“月华七绝”的剑法。 不说别的,光看名字就很适合洇月。 终于拿到合适剑法,洇月心满意足下楼,找看守的长老做借书记录。 老人家看了眼剑诀的名字,顿了顿,“选好了?” “嗯,选好了。”洇月眉眼温浅,淡淡一笑。 “你不是第一个借此套剑诀的人,他们都失败了。” “哦?有些难度啊,看来我要成为第一个成功的人了。”洇月笑了笑。 他的自信、气度浑然天成,就算是在谈一件极其困难的事,都如此云淡风轻。 长老侧目而视,“祝你成功。” 拿上剑诀,洇月颔首,转身御剑离开,回到了灵剑峰。 他准备闭关一段时间了,为了不让别人打扰,加固了封印,让杏子帮忙守着。 杏子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月月要去练剑了,它一定要守好! 白眼狼们通通让道! 在杏子的盯守下,洇月找了个练剑的竹林,认真练剑参悟。事实证明,月华七绝就像是专门为他打造的,灵力中掺了月力,杀伤力强了一倍不止,修炼起的速度也一日千里。 而杏子那边,除了在结界处守着,还亲自去狄焕天杳白那边转了转。 嘿,这一转不得了,竟发现了一件十分令人气愤的事! 狄焕天在明,杳白在暗,竟不断败坏洇月的名声。 那些东西,本就是大师兄的,按理说,就算要回去也没什么。 可在他们的散播下,就成了宝贝是他们出入秘境得来,洇月觊觎宝贝,竟不惜对师弟动手也要强行掠夺! 归宁宗,众弟子都清楚大师兄是好人,并不相信狄焕天的胡言乱语,但有了杳白助阵,各种暗示大师兄“走火入魔”、“像是被夺舍、换了一个人”他们这才渐渐相信了。 有人还告知了青云,让掌门“救救”大师兄。 青云听了,笑得肚子疼,他斜了那弟子一眼,“杳白和狄焕天说什么你们都信?” “蠢,真是蠢!” 第5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5 青云转头就将这事告诉给了自己的掌门师尊。 掌门捋了捋胡须,边“啧啧”唏嘘,边摇头,“这人啊,就是不能对外人太好,否则就容易养出白眼狼,” 说着,就一巴掌朝着青云抽了过去。 青云懵了,“师尊你……” 掌门淡定的扔下一个灵器,“拿着玩。” 青云立刻眉开眼笑,“好嘞,多谢师尊!” 掌门笑眯眯的捋了捋胡子,啧,还是他养弟子最有心得了。 * 这谣言,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信者有,不信者更有——开玩笑,要真夺舍,你当掌门看不出来? 胡编乱造也要编个好理由,这不纯纯骗傻子? 这场风波到底没闹起来,并且某些聪明的人已经选择远离狄焕天和杳白了。 狄焕天也没办法,现在他宝库亏了一半,芥子里都没多少值钱的东西,只能接任务来赚钱——杳白也跟着,不过俩菜鸟没挣到多少灵石,反把自己搞得一团糟。 杏子看在眼里,嘲笑不已,“哼,活该!” 就这样,一月时间过去,洇月出关了。 杏子第一时间跑过来迎接,“月月,修炼的怎么样啦!” “很顺利。”洇月挽出剑花,月力加持的剑意凌厉凶悍。 “这月华七绝并没有太多的剑招,每一绝都是一击必杀,更依靠剑意。” 总之就是,懒人的必备技能,还不失伤害与帅气! 杏子小心翼翼地离远了些,默默想,就算没有它,宿主大人自己也能在修真界闯出一片天地。 洇月将自己“月浓”收好,看向杏子,“最近白眼狼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动?” 说起这个杏子可就精神了,兴致高亢的讲述这一月来发生的事。 听到杏子说两人意图败坏他名声,洇月笑了笑,他早有预料,毕竟这些人也就只会用这些剂量了。 “不过之后他们都过得挺惨的,历练把自己弄得很狼狈。” 洇月扯了扯唇,一个狄焕天筑基期,一个杳白炼气期,平时都不好好修炼,能搞出头那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细想想,这个时候,另外两个白眼狼也都快回来了。 也是时候会会他们了。 去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又捏了净身诀,洇月拿着空的芥子袋,下了山。 金丹修士已经辟谷,不需要吃食物了,不过归宁宗的食堂采用的都是灵稻灵植,吃了并不会留下污垢,洇月好不容易闲暇,准备去尝尝。 食堂附近的内门弟子不少,看到他纷纷打招呼。 洇月点头回应。 倏地,他敏锐感到到了空气中有一道凌厉的剑意朝他攻来,他脚尖点地,身轻如燕轻飘飘的躲开,下一秒,攻击落在石头上,“砰”的一声四碎开来。 洇月眸光一下子冰冷,他顺着攻击方向看去,就见一白衣俊俏的男子,只是脸冷的像冰山,而他身后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狄焕天和杳白。 “叶夺舟?” 叶夺舟讥诮的扯唇,“师兄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忘了我了?” 叶夺舟,三师弟,他比狄焕天这个草包出息些,现在已经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且剑术十分不错,甚至能越阶挑战金丹中期。 他之前为了参透剑诀一直在闭关。 可一闭关出来,就给他送了这么大的“礼”。 洇月微笑:“这副高傲不可一世、又粗蛮无礼的皮子我怎么会忘?而且,你跟熟人打招呼,都是这种方式?” 叶夺舟脸色微微难看,不过仍道:“我不过是参透了些剑意,想向师兄赐教罢了,师兄不必多想,也不必心胸如此狭窄。” “这么说来,倒是我的错了?” 很好。 “是我错怪你了。” 叶夺舟愣了愣,脸色更加不屑,刚想进一步发难,霎时,一股无比庞大恐怖的能量如月色弯刀一般向自己袭来。 叶夺舟根本躲不掉,只能仓皇调动全身灵力防御! 可还是受到重创,一下子飞到对面那棵树上,噗嗤,他的血洒了一地! “夺舟!”杳白惊叫,忙给他喂丹药,但攻击太强,叶夺舟还是昏死过去,他眼睛一红,愤怒的瞪向洇月,“你、你怎能如此心狠手辣、下如此重的手!” “他可是你师弟啊!” 洇月收剑,玩味笑了笑,“此话怎样?我不过是跟叶夺舟一样,近日参透了些剑意,想跟师弟切磋一下罢了,谁知他竟如此无能,连我一半的招式都接不住。” 说着,洇月笑意微敛,“怎么,他对我攻击就行,我反击就不行,是么?” 对上他的目光,杳白一下子胆怯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师兄你下手太重了……” “重么?不过是五成力量,”还只是最简单的月华一绝,“不然小师弟我们来切磋下,这次我只用一成的力道怎么样?” 杳白一下子呆若木鸡。 看他那怂样,洇月哂笑了下,转身进了食堂。 这时候,周围看热闹的弟子才敢说话。 “大师兄不愧是金丹后期,这一招也太厉害了!” “不过也不至于下这种狠手吧?” “呵,要怪就怪叶夺舟活该,自己没能耐,还上赶着挑衅,依我看,之前那一招,叶夺舟也丝毫没收手,得亏大师兄敏锐,不然就被他偷袭了。” “我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大师兄以前对这些师弟们这么好,叶夺舟他们怎么都待大师兄如仇人一般?”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我是大师兄的师弟就好了。” 受他人奚落,外加叶夺舟受到重伤,狄焕天也待不下去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抬着叶夺舟先行离开。 杳白咬着下唇,脸色也不好看。 以往凭借这张脸,大家都对他极其优待,可不知道为什么,洇月在场,他外貌优势便发挥不出效果! 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杳白复杂的看了眼食堂,转身离开。 食堂里。 洇月在窗口打了份红烧狮子头和炒仙草,找了个空桌子坐下。 外人是看不见杏子的。 为避免自说自语太奇怪,洇月与它是心里交流。 算是刚才那次,他跟杳白是第二次见面了。 越看越觉得,他的面相很怪异。 第6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6 杳白属于那种清雅端丽的小白花长相,五官精致美好,一颦一簇像盛开的水仙花般美好。 只是莫名给人感觉很怪, 怪到,那张脸给他一种像是画了人皮的假脸,空有皮囊毫无风采。 杳白的气质也跟相貌很不搭,平心而论,他身高一米七多,却给人一种小家子气的感觉,平时细声细语娇怯的样子,更跟面相不符。 当初师尊短暂出关把杳白从外面带回来,也没介绍身世与其他,光说收了杳白做小弟子,让原主好生照顾他。 这点更显得杳白不同寻常。 洇月若有所思,“或许,我该查一下杳白的出身和以前的事了。” 不过就算查也不是现在。 将灵食吃完,洇月回了灵剑峰,准备先做一番计划。 首先,把原主的东西要回来,他可不想便宜了白眼狼,其次,把月华七绝修炼到第四绝,这样外出历练才更为安全,至于最后一步自然便是以接领任务的名义外出了。 计划做好,洇月在竹林里又参透了遍剑诀,随后御剑飞行去了灵剑峰的次等峰。 步入一片桃林,慢慢走到尽头,一座雅致的竹屋才出现。 没等洇月进去,身后便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旋即是尖锐的声音,“洇月!我已经给你发求救令牌了,你为什么没来救我!” “你知道这段时间我被那该死的女人磋磨的有多惨吗?” “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弄得这么狼狈。” 洇月缓缓回头,就看见一个头发如同鸡窝、衣服破破烂烂的少女。 不用想,她应该就是最刁蛮任性的四师妹沈筱了。 想必是受不了磋磨偷偷跑回来的。 洇月目光凉凉,咎由自取。 他也不跟沈筱客气,“救你?我凭什么要去救你?我是你爹吗?还要事事替你操心替你解决!自己作死惹出的烂摊子自己解决,我可没那个义务惯着你。” 这还是大师兄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沈筱一下子懵了,“你、你说什么?” 洇月挑眉,“怎么,本来脑子就不好使,现在连耳朵都聋了?” “我说你自作自受,咎由自取!要真把自己当千娇万宠的小公主,就趁早把你爷爷喊出关,让他来帮你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 “别事事让我帮忙,我很厌烦!” 依洇月看, 沈筱的爷爷、这些人的师尊简直是丝毫不负责任! 是,他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捡回一个弟子来养。 可他没教过,更没尽过一点师尊的义务,全都是原主在教他们。 连沈筱的亲孙女,执法长老都没管过几天。 沈筱没那个公主命,竟还养出了公主病! 这样的人,迟早惹出大麻烦。 对此,洇月只想说:都别来沾边! 沈筱脸色慢慢涨红,她愤怒的对洇月甩鞭子,“你怎么敢那样说我?你信不信我让我爷爷把你逐出师门!” 洇月耸了耸肩膀,“如果你能联系到你爷爷,那么求你尽快。” “快让师尊为你做主,把我逐出师门,有你们这样的师弟师妹,能跟你们彻底撇清关系实在是太好了!” 沈筱已经被怼的说不出话了,她震惊的看着洇月,他是疯了吗? 明明才一个多月不见,她就好像不认识面前的人了一样! 心里一阵憋屈,这时余光瞥见狄焕天出来,沈筱一下子委屈的嘟起了嘴巴,小跑过去想让狄焕天为自己做主,“狄师兄,你看大师兄,他居然骂我!” 狄焕天如今也明白洇月不好惹了,有了床上躺着的叶夺舟的前车之鉴,他不敢再颐指气使了,呐呐的说:“师妹,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 “还不是碧海派那个贱人……还有大师兄,他明明收到了求救令牌,还不来替我解围。”沈筱恨恨的瞪着洇月。 洇月微微一笑,“再瞪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如何?” 沈筱:“……” 她迟疑的扯了扯狄焕天的衣袖,“二师兄,大师兄他好像变了。” 岂止是变了,简直能用疯魔来形容。 狄焕天咬牙,“你去屋里看看你叶师兄,看了你就知道了。” 说罢,他故作镇定的看向洇月,“你来这里又想干什么?” 现在沈筱也回来了,正好人齐了! 洇月向他走近,“别紧张,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屋内。 看着重伤的叶夺舟,看着一旁脸色苍白的杳白,沈筱气的浑身发抖,“你是说,叶师兄是被洇月打的?” “反了,真是反了他了!” “你们就没向掌门禀报过?他恶意残害同门,我就不信掌门毫无作为!” 杳白低下头,他也想告啊,可,这事毕竟是叶夺舟偷袭在先,他们根本不占理。 “他、他太残暴了,我不敢!”杳白红着眼睛抹泪。 “你不敢我敢!”沈筱脑袋一热,就要当这个出头鸟! 然而没等她有所行动,洇月已经进了门。 “要去告状啊,”洇月含笑,“欢迎,只不过告状前,我有件事要通知你们,” “记住,这是通知,不是商量,把以前或我赠予、或你们无耻索要的东西都还回来!” “你们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这个大师兄吗?刚巧,我也很厌恶你们,把东西还我,从此我们再没一丝一毫的关系!” 众人浑身一震。 一是震惊洇月竟要脱离师门,二是震惊他要拿回珍宝的举动。 毕竟放眼修真界,像洇月这般离经叛道的还真没几个! “你你你,”沈筱半天才找回声音,“你别忘了,师尊是如何交代你的!师命重于山!” 重个锤子。 “是么,那从现在起,我把师尊也开除师籍,反正以我的天赋修为,连掌门都对我抛出了橄榄枝。”当然,后面是在胡说。 不过这几人明显真信了。 各个表情不一。 有怔然,有解脱,也有对未来的惶恐。 毕竟他们都心知肚明,没洇月这个靠山,灵剑峰的人会更加不受重视。 之前过得太顺风顺水,也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后知后觉感到了对未来的不安。 第7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7 闹到最后,有洇月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们还是上交了东西。 叶夺舟也一并上交了,是杳白拿的。 一般每个人的空间戒指、或芥子袋只有本人能打开,另一个人想拥有权限,除非跟芥子袋主人拥有极其亲密的关系。 洇月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杳白与叶夺舟,有意思。 也不知道狄焕天有没有察觉两人间的猫腻。 还有,他记得沈筱暗恋叶夺舟来着,真是混乱的关系啊。 等这根牵引线烧起来,画面一定极为有趣吧。 洇月并没多逗留,拿了东西便离开。 他身影消失,死寂的氛围才被打破。 狄焕天有些崩溃受不了了,“师妹,你真的没办法联络师尊吗?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没人能管得了洇月了!” 沈筱俏丽的脸露出为难,“我要是早能联系上我爷爷,我也不至于被碧海派那个贱人磋磨一个月了!” 实在是执法长老太神秘了! 他并没有在归宁宗闭关,而是选择对外游历,就连掌门都不知晓他的下落。 导致灵剑峰也空有一个名头,实际上哪次有秘境、历练时,没有师尊坐镇他们都是最吃亏的那方。 以前有大师兄还好,他是宗门的天才,掌门重视他,也没人敢怠慢他,现在洇月走了,他们灵剑峰的待遇恐怕会更…… 一想到此,狄焕天脸色就更难看了,他拳头攥紧,嘴上十分逞强,“算了,他离开了更好,我就不信,没他在灵剑峰会变得一团糟!” 杳白信任的看向狄焕天,“狄师兄,以后我们全靠你了。” 沈筱也点头,丧气一扫而空,洇月不在,不就彻底没人管她了? 她面上一喜,也对狄焕天恭维说:“狄师兄你可以的!我相信你一定能让我们灵剑峰越来越好!” 师弟师妹都这么说,狄焕天胸腔生出莫大的雄心壮志,变得无比自信。 对此,洇月并不知情。 就算知情,他也不会去看热闹——他才不会将时间耗费在这等无关紧要的事上。 将拿到的东西进行个简单的分类,洇月决定闭关,将月华四绝参悟出来。 杏子不需要修炼,杏子倒是对看热闹挺感兴趣的,于是它干脆就蹲在次峰,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而这个笑话,杏子没等太久便等到了。 事情是这样的,归宁宗每个峰每个月都会获得一定的丹药、灵石份额,这事一般都是大师兄才核对,再派发给每个师弟师妹。 这个月洇月没干事,以至于晚了好几天,狄焕天才后知后觉想起去灵宝堂去领取月例的事情。 等他到时,一些品质较好的丹药、灵草都被抢光了,只剩下一些最次等的,因此狄焕天面色很不好看。 他目光嫌弃,不满的说:“就只剩这些了?以前我们从没用过这等品质的丹药。” 灵草堂的弟子点头,“只剩这些了。”那能怪谁,谁让你们来晚了呢? 爱要不要。 平心而论,那弟子虽冷淡,但也没露出什么傲慢之色,可在狄焕天眼里,莫名就成了对他的轻蔑与挑衅,他一怒之下,拿灵剑峰名号来向弟子施压。 弟子丝毫没带怕的,嘲讽的笑了笑,“是,你灵剑峰名气是大,可那是执法长老还坐镇的时候,现在灵剑峰的光景可不同往日了。” “我灵草堂虽全都是内门弟子,但受掌门重视,又担任分发每峰每堂份额之职,就算比起一些亲传弟子,也不差什么。” 弟子虽没直截了当将话说出来,但狄焕天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分明在说——你一个没靠山的狂什么狂?灵剑峰?早已已经落魄! 狄焕天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咬牙,“洇月领份额时,你也这么跟他说话的?” 弟子笑嘻嘻:“嘿,那可不一样,洇月师兄天赋实力强,脾气也温和,可不像某些人,眼睛长在头顶上。接待洇月师兄,我很欣然。” 说完,弟子脸色一变,毫不客气的将东西扔给他,“就只剩这些了,爱要不要!” “你!”狄焕天指着他,气的浑身发抖。 他气的恨不得挥剑。 可这里毕竟不是灵剑峰,是别人的地盘。 早在他与那弟子发生争执时,周围异样的目光就已经不断瞥过来。 狄焕天最终也只能忍着憋屈,将东西拿在手甩头就走。 等回到次峰,再稍一清点,平均分配,狄焕天愕然发现,份额不仅品质低劣,量还比以前要少了——他不知道的是,以往大师兄都会拿出自己的那份来补贴他们。 他对着灵宝堂的弟子又是一阵怒骂,这才重新分配了四份,其中杳白最多,他和叶夺舟相等,沈筱最少。 沈筱看着自己不足杳白一半的东西,小脸愣住了。 要搁以前,她芥子里不缺这些东西,自然不会计较月例份额,现在不一样,大师兄赠与她的东西都被追回,她平时又大手大脚的花钱,早就成了穷鬼! 看到自己的月例是所有人中最少的,沈筱心里一下子便不平衡了,她发出尖细的声音,“为什么我的东西最少?” 狄焕天看着她,皱了下眉,“师妹,你懂事一点,我跟你叶师兄修炼消耗大,占多一点份额也是理所应当的。” 沈筱脸色涨红,指着杳白大声嚷嚷,“那他呢?他实力比我还差劲,凭什么能拿那么多?” 杳白咬了咬下唇,“师姐若不开心的话,杳白的月例大可都拿去吧!” 话是这么说,可将东西装进芥子袋的动作可一点不慢。 沈筱:“……装什么呢?那你倒是把东西都拿出来啊!” 狄焕天本就心情不好,被这一闹,脾气更差了,几乎是吼着说:“沈筱,你闹够没有!杳白他是公认的修真界第一美人,将来可是能在绶仙宴获得仙道传承的!” “他这样尊贵的身份,加入我们灵剑峰本就是委屈了他,我多给他点份额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沈筱惊呆了,她第一次被人这么吼,眼睛一下子红了,“那我呢,我就合该吃亏合该受委屈吗?” “以前大师兄在的时候,他从没让我受过一点委屈!” 第8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8 狄焕天不爽:“那你就去找他啊,让他给你主持公道!呵,可惜咯,人家现在不理你了!” 沈筱跺了跺脚,抹着泪转身就走。 杳白迟疑了下,想去安慰她。 却被狄焕天拦住,“别管她,她不会记住你的好意的。” 到最后,杳白还是没追出去。 杏子摇了摇头,不禁感叹,这几个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自私。 它悠哉悠哉的想飞回主峰,就看到沈筱一边抹泪一边架着仙鹤飞上来,她嘴里愤愤的呢喃,“你们都给我等着!” “大师兄那么宠我,一定不会不管我的,一定会狠狠教训你们!” “我以前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被狄焕天挑拨离间!大师兄才是待我最好的人!” “只要我道歉,他一定能原谅我!” 她如此重复,不断地说给自己听。 等到达主峰,她等来的不是原谅,而是结界将她隔离在外! “大师兄,你出来看看筱儿吧,筱儿真的知错了!” 她喊的嗓子都沙哑了,却也没得到丝毫回应, 她是后悔了,是有满肚子的歉意要说,可有时候,不是道歉了、后悔了就能获得原谅。 也直到这一刻,她才深深明白这个道理,却,悟之晚矣。 * 又是半月一晃而过。 凌厉的剑光将一里开外的树叶碎成齑粉。 月华四绝成功。 洇月吃了颗恢复灵气的丹药,在软垫上调息片刻,才收起月浓出关。 杏子很惊喜,“宿主大人,你终于出来了!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有多精彩!” 杏子可有倾诉欲了,忍不住就将近期看到的好戏说给洇月听。 听到它说,沈筱跟几人闹掰了,洇月并不觉得奇怪,只觉得在意料之中,毕竟利益是利益一个团体最快最有效的方式了。 “不过矛盾应该持续不了太久。”洇月淡淡说。 杏子点头,“对,你说准了!沈筱发了几天脾气,见真的没人哄她,她就又乖乖回到了那个团体,这次脾气收敛了很多。” 狄焕天可不像原来的大师兄,能够事事惯她。 冷静几天,沈筱脑子也通透了许多。 而比起他们之间的矛盾,洇月显然对杏子提及的“绶仙宴”更感兴趣,他饶有兴致:“绶仙宴究竟是什么?” 这点,杏子也调查了! 这绶仙宴,就是即将开办的一场仙道大会! 届时,修真界的所有门派世家都会参加,就算从中牟利不了,能参透到些仙道也大有裨益。 而绶仙宴里,获利最大的只有两人——一是风云榜第一,二便是美人榜第一,他们都能获得一定的仙道传承,或无数奇珍异宝,或赐予无上修为。 所以,原剧情中杳白才会那么受到重视。 搞懂了这绶仙宴,那么问题来了,洇月轻描淡写的说出自己的疑问,“这风云榜和美人榜究竟是谁人定下的排名?” 如果真是人为制定,那么大可以推出自己的人来接受仙道传承。 “二是,最近外界似乎对杳白的关注度降低了?”不然宗门也不会亏待杳白了。 杏子对此也不甚了解。 又因这归宁宗实在没有能真正信任的人,洇月沉吟了下,决定离开归宁宗外出历练一趟。 说干就干,旋即洇月便去千机堂登记,随便接领了一个历练任务。 地点是徐州。 离归宁宗有段距离,御剑飞行约莫三四天时间。 当然,洇月可不是那种为难自己没日没夜御剑飞的人,他如今也算小有资产,离开归宁宗后,便找了个驿站。 驿站有那种驯养的飞行灵兽,他直接买了个灵鹏的“机票”,交代了目的地,即刻动身出发。 所谓一分钱一分货,灵棚上有阁楼,洇月买的“机票”自带一个可休息的房间,他开窗,一边看了下面美景,一边喝茶听外面的人聊修真界的各种轶事。 巧的是,门外那些人聊的正是有关“绶仙宴”的事! “绶仙宴还有四个月就要开始了,可真让人期待。” “你期待个什么,要期待也是风云榜第一和第一美人期待。” “我去凑热闹开开眼界不行么?”那人啧啧摇头,“听说各门派的天之骄子为了那个名额真的在玩命修炼!” “还是第一美人好啊,不用太认真修炼,就能获得仙缘。” “说的没错,有机会,我真想见见这位新上榜的第一美人。” … 洇月喝了口茶,朗声说:“不是有商贩在售卖杳白的画像?各位没看过吗?” “杳白啊,见过,不过小兄弟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现在第一美人已经换人了。” “嗯?”有意思,洇月眸光玩味瞥去,“什么时候的事?” “就七八天前!天机阁的美人榜更新了,第一已经易主。” “神秘的很,这次既没画像也没标注姓名。” 洇月顿了顿,玩笑似的说:“该不会是天机阁内部推选的人吧?” 那人脸色微变,“嘘,这等大不敬的话你也敢说,小心天机阁的人听到找你麻烦!再说了,天机阁阁主能算天命,不可能弄虚作假!” 原来如此。 先前的两个疑惑得到了解释。 洇月收回目光。 灵鹏飞行速度快,三天后,灵鹏降落在徐州城外的驿站。 洇月没有入城,他接的任务是附近的一处小城镇,给一户员外驱除附近的妖邪。 正路过一处树林,洇月隔了很远都能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以及追打的声音,修真界是残酷的,如若没有门派庇护,这种仇杀或争夺利益的杀戮并不少见。 洇月并不准备插手。 本想佯作无视路过,可余光瞥见被追杀的少年,他脚步蓦地停顿下来。 少年衣服破烂,浑身血污看不清长相,但却给洇月种熟悉感。 他没办法不管, 在那几个金丹期追过来时,他手持月浓拦在了他们身前。 那几个人还以为洇月跟少年是一伙的,大怒之下就连着洇月一并攻击。 洇月也没客气,用了月华一绝,几个金丹期修士顷刻倒飞出去,吐血不止。 这下也知道洇月不好惹了,他们忙吞了大把丹药,转身赶紧逃走。 第9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9 洇月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的打算,收回本命剑,他看着脱力靠在一棵树旁的少年,扔了一瓶上等的回灵丹过去。 少年疲累的动了动手指,也不忸怩,将里面的丹药一口吞掉,感受到温暖的热流在修复着身体,他才浅浅撩开眼皮,对着洇月一笑,“多谢了。” 洇月立于一旁,看着他粗布麻衣下的皮肤难掩青紫疤痕,眉梢微蹙,“你怎么把你自己搞成这样?” 少年还以为他是在问为什么会引来仇杀,黑白分明的眼睛立刻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因为,我把他们即将拿到手的宝贝给偷了!” 说着,他大咧咧的拿出怀里了东西。 洇月凝眸分辨了下,那是一株顶级灵草,能兑换五颗顶级灵石,数百块上等灵石,也算稀有,不过洇月只淡淡扫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 少年惊讶的歪了下头,“你对这东西不感兴趣吗?” 他记得刚才那几个修士都感兴趣的,还都起了独占的心思呢, “切,原来也不是很珍贵啊。” 少年兴趣一下子淡了,作势要扔。 洇月不禁摇头,“你这又是何必?既然不想要,又何必招惹到那些仇家?” 他能感受到,少年身上虽然有灵力波动,但似乎并不会使用,等同于说也就身板结实些,且看他也不像是不惜命的主。 少年讽刺的扯了扯唇,嘴硬:“我就是看他们不爽。” 见他不想说,洇月也没逼他,虽然能用净身诀把他弄干净,可洇月在现代待久了,仍保持沐浴的习惯,总觉得不沾水洗不干净。 默了默,他直接用剑柄,提溜着少年的衣领子,把人扔进一旁的水里。 少年有些懵逼,想要挣扎着从河里出来,被洇月横了一眼,“什么时候把身上洗干净再出来。” 少年嘴唇动了动,很想说,就算你救了我也不能管我,但瞥见洇月如雪清冷的神色,他还是默默闭嘴,将破衣服换下。 半小时后。 少年换上了归宁宗的弟子服走了出来。 洇月瞥向他,这次果然顺眼多了。 洗干净的少年露出了俊美出色的五官,身板虽然瘦,但个子高挑,穿上归宁宗的道服,看着也别有一番仙姿。 不过咧嘴一笑,气质又变得又邪又坏坏的。 “仙师,我这样子怎么样?” 花孔雀似的,还在洇月身旁转了一圈。 “还不错。” 少年眉开眼笑,他很久没被人夸过了,今天被洇月夸,只觉得心情都格外舒畅愉悦,刚想轻佻的说着什么,紧接着就被洇月一大堆发问给噎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住哪里?可曾有家人?修炼过否?” “啊??” “回答我。” “哦。” 稀里糊涂就把话说了。 洇月也才了解到,少年叫冥沉,今年方才19岁,住在徐州城外的青山镇。 他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村民们跟他关系紧张,既忌惮他又厌恶他。当然他也从没修炼过,因为他被人称之为“怪物”,“怪物”是没资格修炼的。 这些年,他或者去附近的山林打猎,或者挖灵草来挣钱生活,因为对山林地形熟悉,才被那些个修士雇佣带路。 谁知路上竟碰到了催熟的顶级灵草,还有另外收获,这些修士怕消息泄露,这才对冥沉起了杀心。 冥沉何等敏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他们勘察地形,把那顶级灵草摘了拔步就跑,后来也算是幸运,他被洇月救下。 洇月早就将灵草收放在一个空的芥子袋中,将芥子袋递给他,眸光沉定,“既然你没有家人,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会教你修炼,带你回我的宗门。” 冥沉拿着芥子袋微微发怔,他眸光变得无比幽沉,脸上漫不经心地笑收敛,一时显得无比深沉,“仙师,你对谁都这么好心吗?” “自然不是。”还不是在冥沉身上感觉到熟悉的能量。 “这么说我是特殊的?”冥沉舒展眉眼,“好,我跟你走。” 冥沉深沉的样子很快消失,又变得一副欢快的模样,“不过我要先回去收拾下东西,仙师要跟我一起吗?” “可以,”洇月应允,“你可以叫我师兄。” “好的,师兄~” 他们并肩前往青山镇。 倒也巧,洇月接领的任务地也在青山镇,让冥沉回去收拾,他准备去镇长家一趟收拾邪祟。冥沉得知他的来意,好心的提醒一句,“那个邪祟好像挺厉害的。” “哦?你见过?”洇月笑着睨了他一眼。 “也不算见过,”冥沉沉思了下,开玩笑的说,“它好像想一口吞了我,可又忌惮着什么,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哦。”洇月若有所思,冥沉身上确实挺奇怪的。 罢了,等解决完了事再查看情况吧。 从路口分别,洇月一路去了镇长府邸,而冥沉则回了自己破旧的院子里,收拾为数不多的东西——他心知,就算院子里没什么好东西,等他一走,里面的东西也铁定被附近的邻居搬空! 收拾到一半,冥沉心里空落落的,还是有点担心洇月那边的情况。 虽然这师兄的善意来的莫名其妙,但冥沉感觉对方并没有恶意。 洇月,已经是这十几年待他最好的人了。 他索性将东西胡乱塞进芥子袋,转身要去寻找,谁知刚出门,就看见洇月已经回来了,衣衫洁白、丝毫不凌乱。 “你怎么回来了?” “邪祟解决,自然也就回来了。”洇月莞尔,将镇长酬谢的几块灵石和银子扔给他,“收拾好了吗?” 看来,他这位师兄真的厉害,既然如此…… 压下惊讶,冥沉点了点头,“收拾好了,不过师兄,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青山镇后面的山林,那里似乎有宝贝出世!” “可以。” 有宝贝自然要搜刮。 每个修真者都有存宝库的习惯,不然哪天拍卖,或遇到好东西没钱购买或以物易物就尴尬了! 即刻,两人动身出发。 第10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10 去的路上,冥沉没忘了描述那宝贝。 “那好像是个异空间,在一处树洞里,树洞透着渺白的光雾,我能感觉到,那气息特别让人舒服。” 洇月惊讶:“异空间?该不会是什么秘境入口吧?” 也怪不得那些修士欣喜若狂,还起了杀掉冥沉的念头——毕竟秘境里藏着珍宝,越少的人知道,越能获得更多宝贝。 此时,想必那些修士已经回各自的门派通风报信了。 进秘境的事刻不容缓! 念头闪过,洇月忽然握住了冥沉的手腕。 洇月的手心很嫩,温凉的触感让冥沉心里莫名一跳,“师兄……” 洇月闭眸检查他身体,发现冥沉身体的经脉已经发育的十分坚韧,十分适合修炼了,且他丹田里蕴藏着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但他目前似乎并不能掌控。 等把冥沉带回宗门,让他正式步入修炼,速度定会一日千里。 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件防御作用的灵器,“拿好,遇到危险自己躲好。” 冥沉乖乖的拿好。 虽然这样很丢脸吧,但没办法,目前他就是个拖后腿的! 冥沉心里默默坚定:等以后,他一定要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 有冥沉带路,很快洇月就来到了秘境入口,为了防止跟冥沉分开,他紧紧抓住冥沉的手。 好在这秘境目前处于温和、稳定的状态。 他们最终出现在一处密林峡谷中。 这里灵气十分浓郁充足,是个修炼的绝佳地点,洇月心中一动,心想或许能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冥沉在这里正式修炼心法。 杏子也从系统空间里出来,它是闲不住的,准备帮洇月一起寻找天地财宝。 飞的高看的远。 杏子飞在半空中,很快就感知到一处山谷拥有极其纯粹的能量,“宿主大人,快跟我来!” 洇月闻言也跟了上去,瞥了冥沉一眼,示意冥沉跟上。 有意识的收敛脚步、避开危险,他们来到了密林的尽头、也就是一片山谷,山谷被群山围绕,里面有山洞,也有天然的灵泉,那灵泉呈现银色,看起来像有种灵液。 洇月没再上前,因为他敏锐察觉到那处有妖气。 想必是有一头大妖镇守,估摸着是元婴期左右。 他现在是金丹巅峰,不过有剑诀,越阶战斗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不然,试试? 想着,洇月让冥沉躲在一旁树丛里,他上前踏进大妖的地盘。 刹那,一个巨大的狮类妖兽便发出怒吼,警惕且愤怒的瞪向侵入地界的人。 洇月并无一丝惧意,继续上前,甚至还视它为无物,用一个玉瓶装了千年灵液。 这下狮妖彻底怒了,感觉受到了挑衅,它向天怒吼,一瞬间变成五米之大,奔着洇月攻击而来。 这处也还算空旷,在这里战斗也不是不行,可洇月怕殃及到灵池旁傍生的灵草,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当然离开前,他没忘了给一边的冥沉使了个眼色,示意冥沉赶紧去搜刮。 收到! 冥沉点点头,表示包在他身上。 那边,狮妖可能是太愤怒,并没有注意到冥沉这个微弱的存在,唯一目标只有洇月,这正好给了冥沉搜刮的好机会! 趁狮妖被引开,冥沉立刻抓紧时间冲了过去。 灵草?开挖! 灵石?开装!还有山洞里一些兽丹兽骨,通通不放过装进芥子袋里。 赚了个盆满钵满,冥沉心满意足,愉快的露出虎牙,正准备离开,路过灵池的时候,他脚步一顿,突然有一种被召唤的感觉。 那灵池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自己。 冥沉喉结滚动了下,听着山林里嘶吼的狮妖,他犹豫了下还是跳了进去,待潜入水底,他这才看清楚水底究竟有什么。 有一颗珠子,赤红色的珠子。 散发着幽光。 冥沉像是入了魔,双目无神的靠近,将赤红色的珠子攥在掌心一口吞了下去。 等一股堪比碎骨剜心的痛苦传来,冥沉才倏地清醒过来,他咬紧牙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水里爬到了岸上。 再也撑不住的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 与此同时。 洇月挑眉,发现刚刚一瞬间,狮妖明显变得暴躁了很多,就好像极其珍贵的东西被夺走,它十分想返回自己的地盘。 不过它想走,洇月可没让它走。 他试了月华三绝。 发现,一绝二绝只能破开狮妖的防御,而三绝的杀伤力便已经能威胁到狮妖。 三绝就已经能伤害到元婴期的狮妖,那么四绝呢? 舔了舔唇,洇月眸里多了几分兴奋,“你想逃去哪里?” 狮妖是真的被洇月惹怒了,身上的疼痛不断刺激着它的神经,它眼睛一点点赤红,陷入了狂化的状态——这会令它攻击防御加倍。 不过正中了洇月的意。 “月华,第四绝。” 刹那,原本晴空万里的天色都黯淡下来,一轮炽热的太阳被皎洁的月替代,而纯净月色下,月白色的光刃仿佛带着劈天斩地的威势,一忍,快如光。 光过,天地恢复原状。 而狮妖,身上的血都没喷溅分毫,它被劈成了两半,左右栽倒。 “一击必杀啊。”洇月微微一笑,他摸着自己的月浓剑,剑身充斥着战意铮铮作响,已经期待后面的几招有多绝了。 将狮妖的兽丹拿进空间戒指里,洇月转身回到灵池,就看见冥沉倒在地上,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止。 洇月眉间轻蹙,没见他身上有什么外伤,握住手腕检查下冥沉的身体,一检查才发现冥沉体内有一股磅礴的能量作乱。 他用月力慢慢帮冥沉调理,那股汹涌的能量才蛰伏回丹田。 不过冥沉体内储存的灵力也是彻底压不住了。 没办法,洇月只能亲自帮冥沉将灵力慢慢在体内循环。 冥沉虽然陷入昏沉,但求生本能还在,不用洇月刻意引导,便已经自己动用灵力在体内循环,正式步入修炼。 他体内的脉络倒也宽大,否则面对这么多暴动的灵力,就算有洇月帮忙化解调理,也非得暴动而亡不可! 第11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11 要消化掉体内的灵力还需要一段时间,洇月干脆将冥沉弄进山洞里,并施了个结界,让他能够安全闭关。 洇月并没有选择守护着他,而是准备继续跟杏子探宝。 杏子经历了这么多位面,也积攒下来了一些能量,能清楚探查宝物的地点,哪处危险,哪处相对安全,在洇月可对对的范围内,他们搜刮了各种丹药、各种稀珍灵草还有很多灵石。 就这样,短短一个月,这半片的宝物就被他洗劫一空。 比较让他出乎意料的是,他本以为放跑的那些金丹修士,会很快汇报宗门进入这秘境,没想到整整一个月,秘境都安定平静,毫无外人造访的动静。 洇月猜测是秘境入口随机不定,又换了个位置的缘故,才耽误了那么久。 而他猜的不错,事实也正如他预料的一般。 不过那些人并没有放弃,而是地毯式的搜寻,才总算在一月后找到了秘境的入口,而后,蜂拥而至。 秘境也是有禁忌的,只能容纳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像元婴期的大能便无法入内,因此对洇月来说,就算跟那些人正面撞上也不足为惧。 看着秘境上方的动静,洇月眯了眯眸,回到了山谷里。 静谧的山谷原本平静的灵气突然暴动,像是被一股极大的神识强行吸纳进山洞里,纯粹的能量不断涌入冥沉的身体。 这个过程直直持续了十分钟,吸纳灵气的速度才逐渐缓慢。 冥沉动了动眼皮,总算恢复清醒。 一觉醒来,他只觉得身体无比的轻盈,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他心中一动,向着对面的墙壁挥拳,霎时,石壁便被捣碎,大块的石头掉了下来,地动山摇。 冥沉惊了一跳,这是他弄出来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能修炼了? 这个念头让冥沉有些喜悦,他正想再试验下,耳边便传来清冷调侃的声音:“很激动?” 冥沉这时才发现一旁的洇月,正弯着一双月牙眸,含笑凝视着自己,他耳根一热,莫名有些躁得慌,咧嘴一笑,“确实激动。” 洇月托腮,拉过他的手腕查了查,“不错,短短一个月已经步入筑基期了。” 灵剑峰那几个废柴,真该跟他比比。 “不过,”洇月眉间轻蹙,“你这体质也真够奇怪的。” 体内的灵力耗费一空后,竟又积攒了一笔灵力在丹田。 那股力量制衡,灵力倒也没有所暴动。 总得说,冥沉身上有很大的秘密。 念头一闪而过,洇月并没有追问,而是说:“收拾收拾,我们该离开秘境了。” 冥沉点头,旋即也感受到有人在不断进入秘境。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离开是最正确的选择。 一路靠神识躲开了闯秘境的修士,洇月和冥沉来到了秘境的出口,彼时,另一片区域似乎出现了什么奇珍异宝,天空出现异彩。 趁着大家的目光都被异宝所吸引,洇月二人成功脱离了秘境。 秘境外自然也有各个门派的人守着,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再加上洇月现在也算“财大气粗”,立刻扯坏了一张传送阵法,传送到益州。 益州算得上是归宁宗的地界,是比较富饶的城池,里面居住的大多都是修真人士。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洇月问冥沉:“你是打算在益州住几天,还是现在就回归宁宗?” “现在吧。”虽然这一切对冥沉来说算得上新奇,但如今他已经踏入修真界的门槛,这些也不算稀奇了。 冥沉更好奇的是归宁宗。 “师兄,你还有其他的师弟师妹吗?” “以前有,现在没有。” 冥沉挑眉, 看来师兄跟他们的关系不怎么样啊。 这么一想,他对归宁宗的情况更好奇了。 因为益州离归宁宗不远,洇月带着冥沉御剑飞行,约莫半天就到了归宁宗,洇月先去交接任务,而后才回灵剑峰。 刚到主峰,率先听到的便是杳白清脆的笑声。 “哈哈,狄师兄你别打趣我了,师姐听到该不开心了。” 狄焕天不以为然的声音响起,“我又没说错,要是换上女装,一百个沈筱也比不上杳白你。” 洇月:“……” 冥沉:“……” 都玩上女装cosplay了?真有你们的。 冥沉面色怪异,他嘴唇动了动,“师兄,他们不会就是……你曾经的师弟吧?” “嗯。” “怎么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 可算有人说大实话了。 洇月不禁笑出声,“近墨者黑,以后记得离他们远点。” 阿行,为了他的智商,他都得离这些人远远的! 初见面,这些人就打破了冥沉对修真人士的认知,而他没想到的是,令他大开眼界的事还在后面。 这些所谓的师弟,竟趁着洇月不在,直接鸠占鹊巢占了他的住处! 看着好好的一处精致别苑被他们搞得乱糟糟,洇月心里嫌恶,都不太想要了。不过他也不可能便宜了这些人。 态度很明确,“你们打算怎么赔?” 见洇月历练归来,狄焕天和杳白眼里闪过一道心虚,但很快就被这一句话弄得脸色一变。 杳白委屈的抿抿嘴巴,“大师兄,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狄焕天脸色微沉,“赔?灵剑峰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凭什么让我们赔偿?而且我们也不过是住了几天,你怎么那么小气!” 别说,连身为旁观者的冥沉,听到这句话都忍不住笑了。 什么人呐,不经他人同意跑到别人家里乱住乱用,事后还恶人先告状骂房屋主人小气! 冥沉耸了耸肩膀,声音戏谑,“师兄,我今天可算开了眼了。” 这对付无赖,就要用比他更无赖的方式!刚巧,冥沉就是个无赖,正要上前帮洇月回怼,洇月便对他摇了摇头。 没必要,月浓剑一出,寒光凛凛,洇月眉眼冰冷,“灵剑峰虽不是我的,但这住宅是我亲自搭成的,也算下等灵器。” “少废话,究竟是赔偿,还是由我来找你们算账?” 狄焕天一脸便秘,最终咬牙选择赔偿。 第12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12 狄焕天鄙夷的从芥子袋掏出了一个低等灵器扔在地上,“这下总行了吧?” “不够,”洇月微微一笑,好生商量说,“我我这宅院这么精致,可是付出了我很多心血,起码要拿两个上品灵器换。” “什么?”狄焕天绷不住了,“你这是抢钱啊!” “是又如何?”洇月笑意更灿烂了许些,“或者我们也可以把这事闹到掌门面前,让他来评评理。” 事情闹大就闹大,反正丢脸的不会是他。 狄焕天面色僵硬,还试图跟洇月讨价还价,“不行,最多一个中等灵器!” 洇月斜了他一眼,颇为好笑说:“你是觉得我很好说话吗?” “或者不交换也可以,只要你们能挨下我手里的一剑。” 话音刚落,杳白小脸一白,便怯怕了,他摇了摇狄焕天的袖子,“师兄,不然我们还是给他吧,你手里不是有一个上等灵器吗?等日后绶仙宴,我获得仙界传承,我再还你。” 狄焕天被说服了,才心疼不已的拿出了一个灵器当做交换,“杳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等三个月后,你获得传承,可一定要记住,谁待你好,谁对你恶语相向啊。” 说到后面,狄焕天阴沉的看了洇月一眼。 杳白昂首挺胸,“师兄你放心,今天受到的屈辱我绝不会忘!” 狄焕天这才点头。 看着他们一脸自信、好像绶仙宴他们就能翻身之日的模样,洇月一哂,“哈,你们还真是……井底之蛙啊,” “你们难道不知道,天机阁定下的美人榜首已经换人了吗?” “哦,提醒一下,不仅榜首换人,这第二名也不是你,杳白。” 此言一出,杳白和狄焕天俱是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可能?” 狄焕天:“换人了?我的上等灵器……” 冥沉勾唇笑了笑,“现在是我的了,不错不错,还挺好用的。” 狄焕天:“……” 杳白一副遭雷劈的样子,仍不敢相信,“不对,一定是你在说谎骗我!” 冥沉白了他一眼,“不信你可以自己去跟天机阁的人理论咯?” 依他看,就算榜首没易主,这榜首也压根轮不上杳白。 脸生的还行,但这性格、气质……一点也比不上洇月! 要让冥沉来评,这第一美人由洇月师兄当选才最适合! 杳白跺了跺脚,待不住了,立刻要让狄焕天带他下山。 上等灵器到手,洇月并没有拦着他们。 以前的住处是住不下去了,洇月想了想,决定也出宗门一趟,去购置一个住宅类灵器,这种灵器比较好制造,去镇里的名品居一趟,花了十块上等灵石,便购置完家具屋宅。 随后便将住宅灵器安在了一个空的次峰。 那次峰灵气不如主峰充裕,但设置个聚灵阵,也并不输主峰。 洇月刚从秘境里捞出一大笔灵石,可谓是财大气粗,直接将聚灵阵的范围罩在整栋宅子。让冥沉随便挑个房间,随后洇月便带他去办理弟子的身份证明。 冥沉是记在执法长老下的内门弟子。 虽然执法长老没出面,但那记录的长老也习惯了执法长老那不管事、事事推给洇月的作风。 手续办的倒也畅通无阻,很快,一个刻着“冥沉”二字的木牌便到了冥沉掌心。 冥沉看着手里木牌,还挺新奇。 “师兄,需不需要上课之类的?” 洇月微微摇头,“炼气期的弟子需要,到了筑基期就不必了,至于炼丹、炼气之类的选修课,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去报名。” 冥沉淡淡摇头, 他不怎么感兴趣,比起亲自动手,他更喜欢直接获得最终成品。 洇月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冥沉,“如今你修炼已经入门,不过战斗经验和技巧不足,从明天起,你每天早上去主峰练剑,等归宁宗的基础剑诀灵活掌握,我再带你挑进阶剑法。” 冥沉点头,笑容灿烂:“师兄,你对我真好,你对其他人也这么好吗?” 洇月没回答,只说:“知道我对你好,就记在心里,别学那几个白眼狼不知好歹。” “那肯定不会的~”冥沉耸肩。 虽然他无赖,有时候作风很偏激很阴险。 但谁对他好谁对他坏,是非好歹还是知道的,何况洇月还那么真心待他。 不过,师兄厌恶那几个白眼狼也是好事,至少对他来说是好事,现在,师兄的关心、温柔、呵护全都是他一个人的了! 这么想,看着洇月远去的背影,他心情更加愉快。 这时,他敏锐的感知到有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望过去,就看到一个身穿粉衫的女子在一脸厌恶的瞪着自己。 她是……? 不等冥沉问出口,女子率先开口:“你是谁?为什么跟大师兄在一起?” 大师兄?这么说,这人也属于某一只白眼狼咯? 冥沉玩味一笑,“我?我为什么不能跟师兄站在一起?你又是谁?” “我是师兄最疼爱的师妹沈筱!” “最疼爱?真是大言不惭,毕竟师兄可从没跟我提起过你,”冥沉笑笑,“师兄待我倒是极好,又是送我半袋子灵石,又是送我上等灵器,还助我修炼。” 听他细数珍宝,沈筱嫉妒的眼睛都红了,不过还是故作不屑说:“这些算什么?以前,我不管想要什么,师兄都会把那东西弄来!” 冥沉笑吟吟,“你也说是以前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谁让某人不知道珍惜呢,白费了师兄的好心。” “不过我会将你这个前车之鉴牢牢记在心里的,可千万不能再让师兄寒心了。” 沈筱被气的脸色涨红,可又拿不出什么理由来辩驳,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只要我诚心道歉,师兄不会不理我的!等到时,我一定要让师兄把你轰出去!” “是么,我好怕怕!”冥沉夸张的浑身一抖,乐不吱声,“连我都知道覆水难收这个道理,你竟然还痴心妄想,行,你自己去一边做梦吧,别烦我。” 连余光都懒得给她,冥沉转身就走。 第13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13 嘴上是这么说,冥沉心里还是有些虚的。 回灵剑峰后,他没忍住跟洇月提起了这件事。 目光闪烁,“师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是很过分的事,你应该不会原谅他们吧?” “不会。” 先不说洇月对那些人没什么感情,就说有人若负了他,不付出一定代价,他也不会轻易地原谅对方。 听到洇月斩钉截铁的话,冥沉才放心,笑时露出虎牙,“这样就好。” 太好了,这样如果再有人挑衅到他头上,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冥沉不算传承意义上的好人,也绝非什么善类——若他还单纯善良,早就被残酷的现实啃的骨头都不剩了。 当然,冥沉也不会不知好歹,不会恩将仇报。 洇月待他好,他知道,同样的,他也会将之回报给洇月。 呵,正愁找不到什么方法报答师兄呢,就有人找上门来了,冥沉不介意拿那几个人来讨好师兄。 这么想着,冥沉俊美的脸上下意识露出一抹阴险的笑。 洇月将他神色看在眼里,莞尔一笑,并没有戳破他心里的小九九,只勾起手指敲了敲他的额头,“好了,去修炼吧。” 冥沉对着他一阵嬉皮笑脸,“遵命,师兄。” 冥沉也是个知道把握机会、不会惫懒的,何况他极度渴望强大的实力,不用洇月提醒,他便进入了修炼状态。 修炼和练剑两手抓,翌日,他上了主峰,同其他内外门弟子一起练习宗门的基础剑法。 对于练剑,冥沉看得出来很有天赋。 归宁宗的基础剑诀不仅在于流畅的连招,更在于灵气与一招一式的完美结合,强弱适当,就像太极那样,才能发挥足够的威力。 才短短一上午,基础剑法第一篇他就能灵活运用。 他的学习速度实在太快,连教导的长老都不禁为之侧目。 他定眸看了半天,确定他第一次见到这名弟子,爱才心切,他没忍住亲自示范以做教导。要知道,一些剑法大师,就算普通的招式,不施展灵力的情况下,都充斥着磅礴的剑意。 而那剑意对于初学者来说太晦涩难懂,一时间冥沉都差点因顿悟剑意而走火入魔。 长老见状赶紧把他弄醒,心里也明白是自己太急切了。 他让冥沉回去好好休息,今天先不要再练剑了。 可冥沉面上乖乖答应,心里却是个不服输的,等回到灵剑峰,他再次回忆起长老练剑时那种感觉,浑身灵力不禁开始乱窜。 等洇月察觉到不对再找到冥沉,就看到桃林的花瓣撒了一地,而冥沉陷入某种魔怔的状态。 洇月微微蹙眉,立刻把他打晕了过去,用月力调节,他体内的灵力才总算蛰伏。 这时冥沉才悠悠转醒,对上洇月一双好看又含笑的眸子。 冥沉本来还想转移注意力把这事瞒过去,谁知洇月根本不上当,明亮的眸盈盈的,似笑非笑的落在他身上,“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冥沉这才把早上的事说了出来。 见居然是教导长老搞出来的,洇月一阵无语。 也教习了那么多天,就算爱才心切,也不至于这么没分寸啊。 当然,教导长老有错,冥沉也有,若是他听劝,也就没有刚刚的事了。 洇月想到此,微微眯了下眸,揪住了他的耳朵,“今天不许再练剑了,听到没?你既然没事,就替我去山下镇子里买些东西回来。” 也行。 冥沉丝毫没犹豫就答应了,帮师兄跑腿他也愿意。 “好啊,买什么?” 洇月沉吟了下,随后报了几个味道美味的灵食铺子,让他分别买回来一点。 冥沉一一记下,拿着自己的芥子袋便下了山。 山下的镇子虽然面积不大,但因坐落在归宁宗地界下的缘故,发展的还算不错,镇里不仅有各大食品加盟商,还有藏宝阁、拍卖会场。 平时归宁宗的弟子下山都会去藏宝阁转转。 冥沉没那个兴趣。 虽然手头还没有趁手的灵剑,但因为一切洇月都替他安排好了,他也不需要操心。 去山下买了麻辣兔头、各种果脯、点心,用油纸打包好,见东西买的差不多了,他准备回宗门。 谁知竟那么巧,他一回头,正撞见了狄焕天和杳白。 真是冤家路窄。 冥沉舔了舔牙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对面的人并没有发现他。 因为此时情绪都很低落。 显然,他们刚托人打探了天机阁的消息,而那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坏消息。 因为美人榜第一换人了,杳白连第二位都排不上,被生生挤到了第三位。 第三位……那还有继承仙统的可能吗? 两人愁容满面。 而最受打击的莫过于杳白,他心神恍惚,一时脸色煞白,一时嘴唇发抖,好像即将面临什么极其恐怖的事。 狄焕天顿了顿,也不忍心说什么了,只好安慰他:“别伤心杳白,现在离绶仙宴还有三个月,谁知道这期间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或许美人榜榜首和第二美人会身遭变故也不一定呢。” 杳白希冀的看着狄焕天,“真的吗?” “可能吧,只要我们保护好你的安全,你还是有争夺仙道传承的机会的。” 杳白被说服了,总算眉开眼笑,眸光奇异的烁动了下,“你说得对,还有三个月,我不应该着急,是我的,到最后还是我的。” 冥沉听到这自信发言,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霎时,狄焕天和杳白的目光便看了过来,“是你!” 冥沉耸耸肩,“抱歉哈,我不是在笑你的异想天开,只是忽然想到了开心的事。” 虽然否认了。 但配合那讥诮的笑,跟承认在嘲笑他们有什么区别! 杳白小脸一下子涨红了,又窘又恼羞成怒,“你、你怎么能偷听我们讲话!” “偷听?”冥沉笑了,“笑死,你在大庭广众下高谈阔论,我就算不想听到也很困难吧?” “不过我倒是挺赞同你那句话的。” “什么?”杳白愣了愣。 “是你的,到最后谁也夺不走,不是你的,到最后怎么都拿不到!” 第14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14 说完,冥沉对他们灿烂一笑,“再见,我要去给师兄送东西了。” 杳白气的小脸涨红,“师兄,他刚刚是不是在嘲讽我!” 显然是的。 看着杳白眼眶里的泪就要掉下来,狄焕天只能说:“别理他,他就是嫉妒你有登上美人榜的资格!” 说着,又试图攻击冥沉的外貌,可论外貌,冥沉俊美精致,可比他要出挑多的多,骂冥沉更是在骂自己,因此只能愤愤闭嘴。 他这么一说,杳白这么一听,倒也信了,来到藏宝阁,杳白心情更好了,看到一个佩戴在灵剑上的配饰就央求狄焕天给他买。 问价,一个配饰十块上等灵石,简直在抢钱。 搁以前,狄焕天眼睛眨也不眨就买了,可现在…… 他一脸为难,只觉得肉疼,“师弟,我看这东西也没那么好,你要是想要,等我以后给你亲自做一个。” 可杳白盯着配饰喜欢极了,那冰蓝色的羽毛、配着修饰打磨过的灵核,简直漂亮又夺目,特别适合配上叶夺舟的剑。 “不嘛师兄,我就要这个。” 掌柜的一开始还乐呵呵的,见他们磨叽半天也没买的打算,脸色开始发黑,“二位,要是实在没钱的话,也可以考虑下低价位的配饰。” 狄焕天被这么一激,加上杳白在一旁恳求,脑袋一热还是交了钱。 只是这一交,本不富裕的芥子袋更雪上加霜。 等回去,狄焕天的心都在滴血,但为了讨好杳白,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愈发发愁了——他觉得他们也该外出接任务或是下秘境了。 不然再继续下去,每个月的那点月例根本不够花的,只会坐吃山空。 这么想,狄焕天去任务堂帮他和叶夺舟接了好几个任务。 拿着任务令牌回到主峰,狄焕天没看到杳白,就看到叶夺舟在一旁练剑。 此时叶夺舟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没必要再休养了。 狄焕天将任务令牌给他,跟他说了最近灵剑峰的财务情况。 叶夺舟一脸冷淡,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这不是一个修者该操心的事,况且,现在打理灵剑峰的人是你不是我。” 言外之意,要挣钱也是你来挣,他才不管。 狄焕天脸色一变,“你这是要把烂摊子都推给我?” 叶夺舟移开目光,“我没这么说,只是以前大师兄还掌事时,可没这么多麻烦事。” “废话,他事事都安排好了,怎么可能还有麻烦事?” 叶夺舟已经有些不耐了,“所以说,为什么他能处理好上下事务,你就不能?你能不能从自己身上长点原因?” “这任务我不会接,你自己处理了吧。” 狄焕天被气死了。 这掌事人,谁当谁怨种,谁当谁吐血。 伺候的要是有良心的人,那还好,若是叶夺舟这种面冷心冷的白眼狼,那才是遭罪。 其中的苦,谁经历谁知道,此时狄焕天终于体会到当初大师兄的不容易了。 不过论白眼狼的程度,他俩不相上下,叶夺舟想撂担子,狄焕天可不会纵容他,嗤笑一声,“行,随便你。” “既然你这么视灵石如无物,那下个月的月例我就不分配你的份儿了。” 要亏损自己的利益,叶夺舟这才脸色骤变,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任务令牌捡了起来。 狄焕天才满意的露出笑容,可不等下一秒,他就看到叶夺舟本命灵剑上、剑柄所挂着的配饰——那配饰分明是他买给杳白的! 狄焕天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恐怖! “你那剑穗哪来的?” 叶夺舟挑了下眉,脸色冰冷,说话间却透着得意的意味,“当然是杳白送与我的。” “他说这剑穗和我的剑很搭,便不惜花费十个灵石买了下来。” 狄焕天脸色更恐怖了,拳头紧攥,额头青筋暴动。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花大价钱买的东西,竟被杳白借花献佛送给了别人! 而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饶是他再迟钝,也明白了杳白对叶夺舟的心意! “杳白他喜欢你?” 叶夺舟点头,“是,不过目前我还没答应他,毕竟他才炼气期,等绶仙宴结束,再答应跟他在一起也不迟。” 很好,现在成为小丑的人是他狄焕天了。 狄焕天眼睛赤红,再也待不住,愤然去找了杳白。 巧的是,杳白彼时正跟沈筱在一起。 狄焕天迎面走来,便粗鲁的抓住了杳白的衣领,“你敢耍我?” 杳白大惊失色,一旁的沈筱也诧异连连,“师兄,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狄焕天没理睬沈筱,而是怒不可遏的等着杳白,“既然你喜欢叶夺舟,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一想到他跪舔杳白、杳白心安理得接受的样子,他就愤恨至极! 杳白眸光闪烁,有些心虚,“啊?师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还想装傻。 不料狄焕天这时也聪明了,不会再被他骗了,“别装了!我早就看到你把那剑穗送给叶夺舟了!” “你既然不喜欢我,就应该及时告知我!耍我很好玩吗?” 杳白心里发慌,“我、我没耍你……我不知道师兄你对我的心意,我以为你只是看在同门师兄弟的份儿上照顾我。” 狄焕天气疯了,刚要说什么,一旁试图劝解他们的沈筱便打断了他。 沈筱瞪着杳白,“等等,你喜欢叶师兄?” 这下她看向杳白的眼里全是敌意。 因为她也喜欢叶夺舟。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还跟杳白提起过这事! 结果,杳白暗恋叶夺舟不跟她讲也就算了,还暗地里送礼物? 这下沈筱也被激怒了,“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虚伪的人!” 这下杳白真的百口难辩了,面对狄焕天沈筱愤怒的眼神,他眼睛向上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狄焕天到底是对他有几分情意的,犹豫了下,还是把他背起抬到了屋子里。 沈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狄师兄你真是没救了! 第15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15 这事最终由吃瓜小能手杏子传给了洇月。 对此,洇月丝毫不惊讶,对于他们之间复杂的“四角恋”,他早就猜出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出来、并且会闹的很大。 就算那杳白想方设法把事情解决,这些人的心也不会齐了。 “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洇月好奇的问,装晕只能解决一时,不能解决一世的问题。 杏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杳白使了什么样的手段,反正到最后狄焕天被他劝好了。” “现在距离绶仙宴还剩三个月,他们决定这段时间多接些任务赚取灵石。” 洇月挑了下眉,“叶夺舟也同意了?” “同意了,杳白出面,他就算心里再清高,再不甘愿,为了杳白以后的仙道传承也只能答应。” 洇月若有所思,懂了,维系他们表面和平的是利益。 就是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底气,笃定杳白能继承仙统。 想着,洇月摇了摇头,不再关注他们。 就这样,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 这段时间,冥沉已经成功从筑基初期修炼到了筑基后期,这是一个十分惊人且妖孽的速度! 这无疑跟他奇怪的体质有关。 眼看冥沉就要突破到金丹期,洇月让他暂停修炼,准备提供给他一本战斗用的功法。 但目前情况是,洇月暂时没有更好更适合冥沉的功法。 当下,洇月当机立断决定带着冥沉去外出历练,看能不能碰碰运气寻觅到什么机缘,顺便再锻炼下冥沉的战斗经验。 到了山脚下的镇子,洇月找商贩买了份修真界的地图。 冥沉本以为,洇月是有了行动的计划,正一脸认真的准备倾听,结果就看到洇月闭上了眼,而后手指在地图上乱点。 最终指尖停在了一个叫“溟洲”的地方,“好,就是你了。” 冥沉:“???” “师兄,这么随意的吗?” 洇月摊开地图,“不然你来决定去哪里?” 冥沉抵着上颌,“嗯……那还是听师兄的吧。” 五天后。 溟洲。 溟洲算是不归属任何一门派势力的地界,共有三城,至于其他地界都是类似于荒漠般的荒芜地区,三城里都分别由城主府管理。 日光炎炎,就算灵气都透着火焰的味道。 从飞行灵器里下来,洇月和冥沉分别支起了能量罩。 倒不是受不了炎热天气,只是没必要强挨着。 等到了三城之一的大荒城,气温才降下来,变得舒适的温凉。 将能量罩撤除,洇月看了看来往的人,挑了下好看的眉,“没想到这大荒城还挺受欢迎。”来往的修真人士真不少。 冥沉如今也算见过世面了,他发现这大荒城的人流往来就不输繁华的都市。 莫不是,这城里有吸引修真人士的地方? 洇月和冥沉明显想到一块去了,极有默契的对视一眼,来到路边,他们找了个住在大荒城的本地人,用了几块下等灵石便问出了他们想要的信息。 原来,这修真界美人榜第二的美人就在这大荒城中。 叫蝶娘,修为不怎么样,但模样艳丽,如今凭借相貌,便已然成了城主府的座上宾。 “看来又是为着绶仙宴去的。” 洇月若有所思,又询问了下本地的客栈酒楼的位置,最终定了两间上房。 随着第二美人蝶娘来到大荒城,不仅带动了各项贸易,连酒楼住店吃饭的价格都一路高涨,好在洇月是不差钱的。 直接定了十天,交了预付定金,他们便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 原因无他, 吃饭喝酒的地方,也是八卦、消息流通最迅速的地方。 不用和别人搭话,有时就能获得很多有用信息。 这不,冥沉刚点了几份当地的特色菜,旁边那桌面容清秀但不失傲气、一看便是世家子弟的人便谈起了美人榜的事。 “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要来这荒漠一趟,就算看到了第二美人又能怎样?人家是城主的贵宾,你们还能强行掳走不成?” “再者说,别忘了唯一能接受传承的只有第一美人。” 旁人嗤笑一声,笑他浅薄,“你懂什么?如今这榜首的第一美人既无姓名,也没任何身份信息,就连天机阁内部的人都不知晓其下落。有人猜测那榜首只是天机阁阁主推出的幌子,为的是保护第二美人!” “保护?难道阁主跟蝶娘认识?不然阁主又何必多此一举?” “认不认识不知道,我只是听说,近期有一批不知道哪里兴起的邪祟势力,专盯着美人榜的人杀。” “还有这种事?” “可不是,所以说,这蝶娘很有可能就是最终接受仙道传承的人了!” … 洇月闻言,面庞若有所思。 没等他细细思索,忽然间,他嗅到了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 而这股气味,随着门口新食客的到来愈发浓重。 洇月不禁蹙眉看过去,就见几个黑衣人走了进来,先去柜台定了几间下等房。 洇月观察他们的时候,冥沉同样注意到了他们,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不由而然的生出一股蔑视的感觉。 他捂住心脏,面色古怪。 “怎么了?”洇月问。 待那几个黑衣人上了楼,冥沉才摇摇头,欲言又止,“看到他们时,我身体产生了一股类似对同类的感应想法。” “感应?”洇月按着他的手腕,也发现,冥沉丹田里的奇异能量忽然变活跃了许多,这可不是个好兆头,“我一直想问,你丹田里蛰伏的特殊能量是天生就有的吗?” 其实有关幼年的事,冥沉已经快记不清了。 但他能确定,这绝对不是天生就有的! 他记得清楚,是在他五岁时,偶然走失在一片森林晕倒了,等再醒来,他的身体就变了,他一生的悲剧也就开始了。 他的养父母无端遇害,每隔一段时间,他身体便会生出剧烈疼痛,还会发生怪异的改变。 想着,冥沉眸色发昏,“不是。” 他说出了持续很久的猜测,“我猜,我的身体应该被改造了。” 第16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16 冥沉的根骨奇佳。 是个修仙天才。 这是洇月第一次见他就知道的事。 那么他小时候,有心之人盯上了他的体质去改造,似乎也可以理解。 现在问题是,那神秘人究竟是谁,种在冥沉体内的“种子”又是什么东西? 洇月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这其中必定藏着什么阴谋。 好在的是冥沉体内的“种子”一直都在蛰伏期,洇月还有足够的时间来调查。 简单品尝过这里的风味美食,随着晌午过去,酒楼里的客人才逐渐减少,而洇月也从中获得了一项重要信息,那便是最近大荒城要过一个盛大的节日。 ——天丰节。 天丰节据说是溟洲荒漠中最盛大的节日,历史绵延至上万年前。 据说,万年前的荒漠要更贫瘠荒芜,在当地居民快要被渴死饿死时,是仙人赐下一片绿洲,才解了当地居民的燃眉之急,而那日则被定为天丰节。 大荒城的城主为了庆祝此次的盛宴,特意准许来城中停留的来客、外乡人一同在参加,届时,天下第二美人蝶娘也会出席,为大家赐福。 可以说,近期之所以这么多修真者入大荒城,蝶娘就是最大的噱头。 洇月勾唇,不由说:“这城主还挺有经商头脑的。” 拿这第二美人来推动城里的经济。 冥沉摇头,“不过他就不怕混乱中有人趁水摸鱼、对那第二美人不利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有底气吧,毕竟这里是大荒城,是那城主的地盘,假若真有人趁乱动手,只会有来无回。”洇月淡淡说着。 不过这可不代表盛宴那天不会发生变故。 城主的威名能镇得住有顾忌的人,却镇不住死士或不惜命的疯子! 总的来说,盛宴那天,必有大热闹瞧。 冥沉也赞同这观点,他是坐不住的,对那黑衣人起疑,跟洇月说了声便上了酒楼二楼。 他有自己要做的事,洇月带着八卦小能手杏子,同样能探听到很多小道消息。 就譬如说,有关杳白的事! 原来狄焕天带着杳白几人接领任务,机缘巧合下便来到了大荒城。 在完成大荒城的任务后,本来想离开,谁知城主得知了杳白的行踪消息,特意邀请他们来城主府做客。城主府待遇好,狄焕天和杳白便没拒绝,决定小住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也恰好能赶上大荒城的天丰节。 城主老谋深算,有第二美人和第三美人来做噱头,必定会引来更多的修真子弟。 退一步讲,万一那股专盯着榜上美人虐杀的势力真的潜入了大荒城,为了保护蝶娘,他们还能用杳白来当挡箭牌。 可谓是算盘打的响。 不过,洇月猜那几个人压根没想到这茬,还当城主只是好心邀请他们做客呢。 对此,洇月只能说他们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而此刻,杳白、狄焕天、连带着蝶娘一起,便来到了一条很繁华的街道。 约莫是主角光环微微失效了,这次被众星捧月的不再是杳白,而是最中间的蝶娘。 虽然为了保持大家的期待感,蝶娘头戴了斗笠式的面纱,看不清面容,但曼妙的身姿和清甜的声音,还是十分惹人注目。 狄焕天也不围着杳白转了,而是站到蝶娘身边与她搭话。 就连跟杳白暧昧的叶夺舟,也隐隐忽视了他,不断地瞥向蝶娘。 原有属于杳白的光辉一下子就落到了蝶娘身上,这种落差感令杳白心里难受、不甘极了,脸色十分不好看。 “夺舟,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杳白咬着下唇待不住了,想让叶夺舟送他回去。 哪曾想,一向对他还算体贴的叶夺舟,而今的态度十分不耐烦,“那你就自己回去,城主府离这里又不远!” “你可不可以陪我……” 杳白的话没说完,就被叶夺舟冷声打断,“不可以。” “杳白,你懂事点,蝶娘姑娘是客人,哪有扔下客人离开的道理?” 杳白扁嘴,愣愣的看着叶夺舟,只觉得叶夺舟变了。 没人理睬他,全都在有意讨好蝶娘,只因为蝶娘比他更有资格继承仙道传承。这个事实令杳白心下失落,而狄焕天、叶夺舟两人势利的嘴脸更令他心里发冷。 他待不住了,愤怒的跺了跺脚转身就要走。 这时眼睛偶然向上一抬,就看到旁边的茶楼,靠在窗边的一道熟悉至极的白衣身影。 是洇月! 可能是被受委屈后遇到了熟人,杳白看向洇月的目光十分欣喜,“大师兄,好巧,原来你也在大荒城。” 只是看个热闹就被叫到的洇月:“……” 狄焕天和叶夺舟笑容一下子收敛,皱眉看向洇月。 杳白没察觉到气氛的古怪,很热心的说:“大师兄你是今天才到大荒城吗?如果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城主府,城主他很热情的!” 不了吧。 洇月挑眉,他只想作壁上观,可不想入局。 果断装作不认识杳白。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大师兄,我只是个普通路人。” 挥了挥手,洇月立刻关了窗户。 叶夺舟不禁嗤笑出声,眼尾讥诮的瞥了杳白一眼。 被嘲笑了,杳白脸色一下子涨红,倍感丢脸。 倒是蝶娘起了些好奇,“你们认识?” 狄焕天率先开口,“哦,那人跟我们是同一宗门的,不过我们不熟。” “不熟么?”蝶娘笑了笑,不置可否,没再关注这件事,跟他们一起进了珍宝阁。 见没引起波澜,洇月也退回到了居住的酒楼。 本以为事情会就此了结,没想到当天傍晚,据说是城主府的守卫便找了过来,特别邀请洇月和冥沉去城主府做客。 这几个守卫最高也不过金丹期,脱身倒是容易,不过因此惹上大荒城的城主便麻烦了。 冥沉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事,颇为惊讶:“师兄,这是……” 洇月按了按眉心,也不知杳白是哪门子毛病,都闹掰了还当众跟他打招呼。 “走吧,去城主府吧。”不能看戏,也只能被迫入局了。 第17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17 路上,谨慎起见没说什么,一路被接引进城主府,洇月和冥沉也没见到那位老狐狸般的城主,而是见到了老熟人杳白等人。 精致典雅的小楼内。 狄焕天看到洇月和冥沉时,表情一脸的不敢置信,显然也是没预料到会在城主府见到他们。 他扭头就沉沉的看向杳白,“是你把他们叫来的?” 杳白也很懵:“不是我……” 那是谁? 没等狄焕天纳闷出声,一道清甜的女音便响起,“是我。” 闻声望去,粉裙飘飘,来的人正是蝶娘。 这次她没再戴面罩,一张美艳的脸不施粉黛,也好看的让人心动,她对着狄焕天盈盈一笑,“是我把他们请来的。” “你们出自同一个宗门,还是师兄弟,理应互相帮助扶持才是,就算有什么矛盾,也一同化解了吧。” 蝶娘明摆着想缓解他们的关系,狄焕天也不会不给她这个面子,冷哼一声,“蝶娘可真是误会我们了,难道是我们不想认他吗?是这位大师兄一意要脱离宗门、不认我们这些师兄弟!” “哦?”蝶娘不禁疑惑的看向洇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她顶着魅惑又不艳俗的脸,若是换成寻常人,在这美人术下,也就顺了她给的台阶就下了,不管是真的还是假意,表面上也会装成和好的样子。 只可惜她面前的是洇月。 洇月微微一笑,“没误会,事实确实像他说的那样。” “不过蝶娘姑娘应该能理解我吧,假如你有一群吃里扒外、自私自利、好心当驴肝肺的师弟们,你也会恨不得跟他们脱离关系的。” 洇月丝毫不留情面,把他们贬的一文不值。 别说旁人,连蝶娘也尬住了,“这……” 狄焕天和叶夺舟脸都被气歪了,“你、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洇月环胸,眸光似笑非笑:“哦?我胡说什么了?当年肆无忌惮使用我灵器灵草的难道不是你们?使用后连句道谢都不会、全当理所应当的不是你们?” “没良心又自私薄情,我可没污蔑你们。” 两人狠狠地用目光剜了洇月一眼,“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私伟大!说什么一心照顾我们,还不是为了对外伪装出一副好师兄的形象!” “你要真为我们好,就该把最好的灵器、功法都拿出来!” 洇月嗤笑,“哦,不把灵器无偿奉送你们就是自私虚伪?我又不是你们的爹娘,凭什么一天天惯着你们。” “好!你不肯把你的东西留给我们,这也情有可原,可师父的东西呢?师父临去闭关前,明明留下了宝库,将里面的东西一分为四说,要平均分给我们四人!” “可你又是怎么做的!你全部都私吞了,只会把一些劣质的废品丢给我们,还对外一副好师兄的做派,你不虚伪谁虚伪!” 看着狄焕天和叶夺舟仇恨的眼神,洇月薄唇微抿,怔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人仇恨“大师兄”的原因竟是这个。 他目光一下子变得古怪,“宝库?这是执法长老同你们说的?” “没错!” 洇月摇头低笑,很好,这下破案了。 他十分确定,执法长老根本没留下任何宝库,甚至在消失前还将灵剑峰的灵石全部掳走了! 做出如此恶劣行径也就罢了,他竟还故意挑起这些弟子间的矛盾!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足以证明,执法长老是个恶劣至极的混蛋! 洇月笑着笑着,眼神愈发冰冷,“不管你们信或不信,执法长老从没留下过任何东西!我好心奉劝你们,不要再相信那老贼的任何话了。” 也不出洇月所料,狄焕天和叶夺舟果然不信,还愤怒的指着他,骂他不尊师重道! 洇月笑了,“岂止啊,若有机会,我都想杀了那老贼。” 对于他的离经叛道,狄焕天和叶夺舟目瞪口呆。 洇月也懒得多解释,转身就走,临走之前,眼尾冰凉的瞥了蝶娘一眼,“让姑娘见笑了,既已做客,天色已晚,我们也该回酒楼了。” 蝶娘浅浅一笑,这次没拦着他们,而是让侍女送客。 她比狄焕天等人要聪慧的多,又是局外人,看的比谁都清楚。 她明白,狄焕天等人没良心是真的,被他们共同的师尊玩弄掌心、愚昧也是真的。 归宁宗的好戏啊,可真有必要跟城主大人聊聊了。 洇月一走,狄焕天和叶夺舟也冷静了下来,怕刚才的事给蝶娘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们毫不犹豫地抹黑洇月的形象。 蝶娘唇角含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派了几个漂亮的侍女服侍着,而后以疲倦为由施施然离开,转头找到了城主。 大荒城的城主很神秘。 因为很少露面,大家都以为城主是个面容苍老的老头。 其实不然,他真实的容貌看起来风流又出众,一双狭长的狐狸眼,使得他看起来很狡猾。 蝶娘愿意跟着他的原因,也是被他的英俊与能力吸引。 面对城主,蝶娘才露出真实的笑,“城主,你留下的那几个人果然有趣,今天便发生了一则趣事。” 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城主听。 风漠若有所思,唇角的笑泛着慵懒,“确实有意思,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坑害弟子的师父。” 蝶娘小鸟依人的靠在他怀里,“可见那执法长老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风漠赞同,不过有意思的是,之前执法长老为人又仗义又和善,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好人,不然也不会被请进归宁宗了。 他多年前也见过执法长老一面,那种仁善不像弄虚作假,怎么短短几年,变化就这么大呢? 风漠不禁陷入沉思。 … 而与此同时,回到酒楼的洇月也陷入了怀疑中。 这个失踪已久的“执法长老”身上显然有很多疑点。 洇月觉得,他很有必要调查下这个人。 第18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18 不过就算调查也不是现在。 他们远在大荒城,等天丰节过去,回到归宁宗再调查也不迟。 暂且将这事抛之脑后,洇月手指点了点桌子,清亮温润的眸瞥向一旁的冥沉:“你那边观察的如何?” 冥沉轻松的表情顿时一变,他摇摇头,“他们很不简单。” 冥沉已经跟踪的很小心了,也收敛了气息,可那群黑衣人还是发现了他的行踪。不过奇怪的是,为首的人在发现他后,并没有对他发动袭击,而是让属下甩掉他。 冥沉摸了摸下巴,思忖,“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也能察觉到我体内的东西一样。” 洇月秀眉微蹙,这意味着,黑衣人的幕后主人,很有可能便是在冥沉体内种下诡异能量的人,他们此次前来大荒城,可能也跟第二美人蝶娘有关。 洇月想了想,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冥沉,你说,虐杀美人榜美人的诡异势力,会不会就是这群黑衣人?” 冥沉一愣,也很快反应过来,“师兄,你的意思是他们来大荒城是为了杀蝶娘?” “很有可能,不是吗?”洇月淡淡一笑,“如果真像我猜的那样,天丰节那天,他们定然会制造祸患。” 冥沉捏了个果脯,脑袋里快速转动,“那杳白等人岂不是有危险?” “或许。” 洇月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 虽然被视为贵宾,但如果真遇到杀手,城主府的人只会优先保护蝶娘,到时候最危险的莫过于是杳白了。 洇月倒不觉得杳白会因此领盒饭。 一方面是自己的直觉预感,杳白还会蹦跶很久,另一方面是杳白毕竟是“主角”,他不可能死的那么快。 洇月瞥了眼冥沉,勾唇,“不管怎么说,都与我们无关。” 冥沉也笑了,这一点跟洇月不谋而合。 他们只准备当个看戏的。 就这样,几天时间一晃而过,盛大的天丰节终于到了。 大荒城昼夜温差大。 一早,雾气还结着冷霜,街道上便开始热闹起来。 各大商铺开门,小摊商贩也来到路边开始摆摊,一切充斥着节日欢快的气息。 冥沉对当地的特色物品不怎么感兴趣,下楼问了掌柜,得知大型祭祀在傍晚才会开始,地点定在城主府附近的广场,这才上楼。 路过二楼时,他没忘了分出一道神识来查看几间屋子的情况。 那些屋子正是黑衣人居住的地方,不出所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咚咚咚。 冥沉先敲了敲门,才推门进去。 歪头一笑,“师兄,你可能猜对了,他们就是奔着蝶娘去的。” 到了金丹期,其实并不需要睡眠来休息,但洇月还是习惯性的入睡。冥沉来找他时,他才醒不久,眼尾有些刚醒的淡淡嫣红。 “是么,到午时,我们去附近找个易观赏的好位置。” “好。”冥沉一切听他指示。 点了点头,他黝黑的眸忍不住落在洇月的脸上,在眼尾的红晕驻足了很久。 平心而论,师兄并不是太惊艳的长相,而是温润、秀气居多,在修真界其实只能算中等,可不知道是不是师兄的气质太出众,冥沉只觉得,他的师兄要比什么杳白什么蝶娘有魅力多了。 “看什么?”洇月撩起眼皮,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冥沉露出讨好的笑,笑嘻嘻说:“没什么,就是忽然产生一个念头,若那美人榜由我来排,定会把师兄排在第一位。” 洇月哼笑,“哦?这么看得起我?那第二位呢?” “没有第二位,美人榜只有师兄一位美人就够了,其他人都不配同师兄相提并论。” “油嘴滑舌。” 话是这么说,但洇月还是被取悦到了。 捏着冥沉的下巴,想着得赶紧给这家伙弄一柄品质绝佳的灵剑了。 到了午时。 洇月和冥沉出发去了广场,彼时广场已经被城主府的官兵封锁。 不过幸运的是,不远处有一个瞭望台。 视野极佳,又可以远离祭祀,简直是最佳的看热闹地点。 可能来的早,倒也没什么人跟他们抢,给店家足够的灵石,他们在这里租了一整天。 看戏,可少不了什么果脯瓜子零食。 冥沉主动去买,他考虑的十分周到,度数低的佳酿灵酒、烤肉、甜的辣的都买了些,放置在桌子上,就算干坐一天都不会腻。 买完,就等着祭祀典礼正式开始。 到了傍晚,夕阳橘光布满半片天际,祭祀总算得以开始,彼时瞭望台下已然停留了很多人。 洇月有意寻找杳白等人的身影。 发现他们跟着城主,坐在了平台的贵宾席位上。 看着还挺自豪倨傲,丝毫没洞察到危险即将来临。 冥沉也看到了他们,被狄焕天脸上的高傲神色给逗笑了。 也不知道那城主风漠是不是有意安排的,把杳白的位置安排到了蝶娘的旁边。 不过等杳白来到广场,还没来得及坐到那个位置,忽然一个模样俊俏的青年就从天而降,抱着剑抢了那个座椅,大咧咧的坐下,“呼,不算晚,还好赶上了。” 杳白:“……?”你是哪里窜出来的! 他懵了,周围的其他人也懵了。 不是,你谁啊,要脸吗,居然抢别人的座位! 但青年脸皮极厚,就好像丝毫没注意到旁人鄙夷或控诉的目光,还在那里跟蝶娘搭讪,“你就是天下第二美人,果然极美,比我那泼辣的大师姐美多了。” “美人,你有找道侣的想法吗?不然你考虑考虑我怎么样?” 蝶娘被他的热情弄得俏脸发僵,只能露出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 一旁被彻底忽略的杳白脸色已经转为铁青了,蝶娘心知他不爽,赶紧安排人再搬个座椅加个位置,“杳白,你坐这儿吧。” 杳白脸色才好看些,不过瞪向青年的目光还是饱含怒气。 倒是青年听到那名字愣了愣,“杳白?你是那排名第三的美人?” 怎么……看着不像啊。 他面色有一瞬间的古怪,不过很快调整好了热情的笑容,“这位美人,你近期有结为道侣的想法吗?也考虑下我怎么样?” 杳白的回应是一记白眼。 第19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19 青年相貌约莫二十三岁上下,面如冠玉,白净俊俏,算得上好相貌,不过这厚脸皮和轻佻劲儿惹得众人无语。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谁啊。” “居然大庭广众下调戏蝶姑娘,也太放肆了,城主都不管管的吗?”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认识青年,也有小部分一眼认出了青年是谁。 “瑶光宗的蔺雪延,他怎么在这里?” “离绶仙宴只有不到三月了,他不去修炼闭关,居然跑到这大荒城调戏美人,就不怕自己风云榜第一位置不保?” “万一被第二名取代,他就等着哭吧。” 风云榜跟美人榜性质差不多,都是由天机阁定下,榜首都能获得仙道传承。 不过比起美人榜,风云榜的竞争要激烈的多了,毕竟评选范围在金丹期以下、绝不能到元婴期,这也就使得每位竞选者间实力差距极小,每次天机阁刷新风云榜,都会出现不同的排名。 像蔺雪延,虽然已经蝉联三次榜首,但也不能保证最终获得传承的是他。 因此,大家都没想到,在风云榜赛道竞争如此激烈的情况下,蔺雪延竟偷跑出来“玩”,也真是“心大”。 最关键一点,虽然明面上,各家族门派制定了和平条约——不得恶意追杀风云榜的选手,但表面是一回事,私底下如何做又是另一回事。 万一被有心人得知行踪,他就危险了。 城主风漠面具下的脸上笑意不变,他没有令士兵驱赶,而是笑着道出他的身份,“没想到风云榜榜首也有兴致参加我大荒城的节日。” “待祭祀结束,蔺兄弟可要留下与我多喝几杯。” “风城主客气了,”蔺雪延笑笑,暧昧的目光落在蝶娘身上,“若是蝶姑娘在场,那我就来。” 蝶娘淡淡一笑,只觉得这家伙讨厌极了。 蔺雪延的到来并没影响祭祀仪式,大典继续开展。 瞭望台,洇月和冥沉将之看在眼里。 冥沉用小刀将灵果切好推向洇月,饶有兴致地笑了笑,“师兄,场面越来越有趣了,也不知天黑前能不能闹起来。” 洇月尝了一口,嗯,水质饱满,酸甜可口,他眯了眯眸看了眼西边的残阳,“快了。” 而就像洇月说的那样。 随着祭祀品被推上祭祀台,由蝶娘身着一身灿丽的金色圣洁华服、来为仙人奉送祭品时,场面一下子乱了! 随着天色黯然,人群中突然便蹿出十几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他们不约而同的刺杀台上的蝶娘。 他们有计划,风漠自然也有对应的准备,只见旁边的守卫立刻与面具人纠缠起来,场上灵力翻涌,而蝶娘也在第一时间,被风漠搂着腰退至安全区域。 然而黑衣人比冥沉预想的还要多。 冥沉猜测,黑衣人分布在各个旅店,约莫有二十余人。 可场上涌现的黑衣人却数十不止。 他们不畏惧生死、疼痛,唯一目标就是蝶娘。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蝶娘缩在风漠怀里,浑身也发抖不止。 风漠脸色渐渐阴沉,眼底生出嗜血的杀戮欲·望,不过为了保护蝶娘,他只能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 一边观察局势,他一边看向杳白几人的方向。 自从黑衣人进犯,导致场面彻底混乱后,杳白那边也陷入危险境地。 黑衣人大多都是金丹期,只有少数是筑基期,而三人中只有叶夺舟有对抗的能力,狄焕天和杳白只能尽量躲避逃命。 可局面太混乱,连筑基期的狄焕天都多少被波及受到了些轻伤,奇怪的是,仅是炼气期的杳白却毫发无损! 黑衣人就像是忽略了他的存在一般! 风漠瞳孔微缩。 为了实验这一猜想,风漠温声把杳白唤来,要一同保护他。 杳白正怕的要死,闻言面上一喜,赶紧跑到他身后。 而这期间,明明黑衣人随时有攻击的机会,却并没有动手。 风漠心中更加惊疑不定了,看向杳白的目光发深。 杳白并没察觉到风漠的怀疑,而是心有余悸的提议,“城主,这里太乱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吧。” “好。”风漠同意了他的提议。 这里确实不适合久留。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黑衣人的数量不减反增。 冥沉将他们的举动看在眼里,“师兄,他们要走了,我们要跟上去吗?” 洇月皱了皱眉,“再等等。”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一等。 洇月便等到了两个类似于头目的人。 而他们的实力是……元婴期! 金丹期和元婴期隔了天堑,一百个金丹期都不一定能修炼到元婴期,而元婴期已经能进门派当个客卿或谋个职位了。 那幕后人竟派出两个元婴期修者来杀蝶娘,可谓是大手笔。 当下两个元婴期分开行动,分别进入城主府。 洇月犹豫了下,还是起了身,给冥沉一颗屏息丹,能遮掩气息行踪,“走,我们跟上去。” 与此同时。 风漠脸色阴沉,同是元婴期,他不可能察觉不到有股威胁正在靠近。 若他爷爷还在大荒城,这些黑衣人根本毫无威胁! 可就像被人谋划好了一样,正巧天丰节这天,他爷爷秘密前去另一座城池与老友相聚! 该死!究竟是什么人,竟连他爷爷的行踪都了如指掌! 风漠咬牙,怕战斗起来无暇顾及蝶娘,只好自己扛在前面,“蝶娘,你快进密道,我随后跟上。” 蝶娘也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是拖累,她点头,“好,我等你。” 杳白心惊胆战,跟在蝶娘身后进了狭小的密道,待重重的石门关上,他才松了口气,“我们…安全了,对吗?” 蝶娘面容严肃,摇摇头不语,仍往密道深处走去。 杳白也不敢多待,急忙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杳白身心俱疲,密道前方才有了亮光视野豁然开朗。 他们终于走出密道。 原来密道的尽头竟是大荒城外的一处绿洲!这里枝叶茂密、前方还喷涌着天然的地泉。 蝶娘擦了擦额头的汗,“这里应该安全了,那些人不会找到这里。” 第20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20 听到这话,杳白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他不顾形象的靠在一棵树干旁。 他调整气息,边看向对面同样脸庞疲累的蝶娘。 即便露出疲倦之色,那张天然的脸依旧令人心动不已,散发着吸引人的魅力,而此时此刻,杳白脑海里一个念头忽然无比清晰—— 蝶娘在美人榜的排名比他高。 如果蝶娘能逃脱这次追杀,她绝对比自己更有资格获得仙道传承! 如果她能被那些杀手杀死就好了。 越盯着蝶娘看,这个念头便越强烈,杳白轻咬着下唇,眼神流露出深深的嫉妒。 有人那么死死盯着她,蝶娘不可能感知不到,她下意识地偏头看去,心里顿时咯噔了下,“杳白,你……” 杳白才像大梦惊醒般回过神,他急忙将目光移开。 可蝶娘心里的不安不但没削减,反而越来越重…… * 煞气的血光被风刃切断。 漂亮的小花园沦为战场,已经变得凌乱不堪。 风漠躲过黑衣修士的攻击,抬头,眉眼满是阴沉。 原以为轻松就能应付,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手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他被缠住了,一时脱不开身,根本没办法去找蝶娘。 而更糟糕的是,对方并没有下狠手,反而留有目的的拖住他。 难道……他还有同伙? 风漠立刻反应过来这点,脸色大变,他转身就想甩掉黑衣修者,可对方干脆释放了个结界,“你的对手是我!” 风漠怒极反笑,彻底被激怒了,浑身灵力汹涌,“很好,我要你死!” 而就像风漠预料那般,黑衣修者果然有他的同伙,在不断搜捕蝶娘的踪迹。 只可惜,过程不太顺利。 他同样被缠住了,对手不是别人,正是先前那厚脸皮、占了杳白位置的蔺雪延。 蔺雪延歪头,一脸热心肠:“在找什么?需不需要我帮你一起啊?” 蛊七一脸煞气:“滚开。”虽然目标只是蝶娘,但他不介意中途杀几个人给剑开开刃。 “嘶,好凶啊,不过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我又不是拦着你的,只是来帮你的,有句话说的好,人多好办事!”蔺雪延笑嘻嘻,“我知道,你是在找蝶娘,不过人家只是个弱女子,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放过他吗?” “不然这样吧,你把我抓到你主人面前交差吧。” 蛊七被烦的不行,“找死!”再也忍不住,他对蔺雪延动手。 蛊七是元婴期,虽然只是刚晋级不久的初期,但实力也跟金丹巅峰隔了层壁,他本来想快点解决蔺雪延这烦人的家伙,却没想到,蔺雪延竟比他想的还要厉害! 他皱眉,目光一时露出惊疑不定。 蔺雪延还算轻松,挠了挠头,“不是,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好歹是风云榜第一,可别把我当成一般的金丹期。” 蛊七冷笑,“那又如何?金丹期就只是金丹期,想要与元婴期抗衡?做梦。” 为了不耽误时间,他也不再收手,动用了元婴期应有的攻击实力,一剑下去,天地变色,这次饶是蔺雪延全力抵御,也被震的闷哼一声,唇角溢出血丝。 他苦笑,“果然,金丹期来越阶战斗元婴期很困难。” 蛊七一招比一招更毒辣,次次都是奔着蔺雪延的命去的,目光也愈来愈亢奋,“先杀个风云榜第一,再杀个第二美人,主人知道的一定会心情很好。” 蔺雪延勉强抵御,“你主人到底是谁?” 蛊七露出一抹狠辣的笑,“这个问题,等你下地狱亲自去问阎王吧!” 语落,他使用全身灵力与剑意,磅礴骇人的力量在他血剑中不断凝聚。 身在战场,蔺雪延最能清晰感知到那力量有多强大,他苦笑一声,呢喃:“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不使用那招,唯有死路一条,使用那招,也会经脉俱断沦为废人,不过,他不后悔来这一趟! 一股同样强大的能量升起。 冥沉将一切看在眼里,感到诧异,“这是禁术?” “看样子是了。” 洇月蹙了蹙眉,到底制止了他,掷出两颗丹药封锁住了蔺雪延的关键气穴。 蔺雪延浑身一震,“谁?”是谁阻止了他?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鞭子便把他绑了起来,冥沉用力一拽,俊美的眉一挑,“要想活命就闭嘴。” 随后带着蔺雪延撤出主战场。 洇月召唤月浓,当即也不再躲藏。 蛊七算是他应对过的最强敌人,不容小觑,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施展月华剑诀中的第四绝来对付。 那是比敌方更悍然、更令人心惊的力量,正是天时地利,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半空,更加持了月华剑意的威力。 两方强大的力量瞬息在空中相撞。 洇月到底是没估摸清月华四绝的威力,在施用时,又加入很多的月力,这也就使得,四绝的威力简直翻倍! 几乎是不出三秒,蛊七所施展的“血海”便毫无反抗之力的湮灭了。 毁天灭地的力量全都重击在蛊七身上,蛊七瞬间没了呼吸,连元婴都粉碎开来。 看到这震撼的一幕,蔺雪延没忍住:“哇——” 蔺雪延就是个话痨,一脸兴奋的看向冥沉,“他是谁?你师尊吗?好年轻,不知是哪个门派的仙长?” 冥沉一脸自豪,“不是,他是我师兄,怎么样?厉害吧?我师兄虽然修为只是金丹期,但对付个元婴初期还是轻轻松松的。” 多、多少? 金丹期? 蔺雪延差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洇月收剑,云淡风轻的回来,那身上并没有元婴期的威压,蔺雪延才总算相信冥沉说的话。 一下子,蔺雪延就被打击傻了。 想他一直自诩金丹期第一人、风云榜榜首, 结果现实告诉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一时都有些怀疑天机阁的可靠性了,不是,榜单真的靠谱吗? 蔺雪延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虽然有被打击,但很快就调整好心态,一脸崇拜的看向洇月,“哇塞,你好厉害?就刚才那几招,你能教教我吗?” 冥沉:“?”直接挡住他的目光,“不能!”师兄是我的! 第21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21 冥沉本来都想把这家伙放了的。 但一想,就算松绑,蔺雪延多半也不会识趣离开,只会厚脸皮缠着洇月,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干脆绑住他上半身,跟牵羊似的。 蔺雪延也没觉得冒昧,一直在试图跟洇月搭话,冥沉觉得烦,干脆点了他的哑穴。 不能说话,蔺雪延:“……” 冥沉很满意,这下总算安静了,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洇月,“师兄,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洇月偏头看向风漠的方向,“去那边的战场看看,应该要结束了。” 能坐上城主之位,风漠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解决普通的元婴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么想,洇月走在前面,前去另一个主战场。那边情况也正如洇月猜测的那样,风漠已经解决掉敌人,准备去密道跟蝶娘汇合, 洇月几人来的倒也巧。 风漠刚打开地下隧道的入口,洇月就来到了他身后,风漠警惕的眯了眯眸,见蔺雪延被绑着,还以为也是敌人,正要攻击,就见洇月弯了下唇,“不要误会,我们可跟黑衣人没关系,我们来自归宁宗,是杳白的师兄。” 听洇月这么一说,风漠先入为主的认为他们是来找杳白的。 加之前两天的确听蝶娘提起过“大师兄”的事,他眼里的怀疑少了几分,不过还是有点迟疑,他指了指蔺雪延:“那这又是什么情况?” 冥沉露出抹嫌弃的神色,“话太密,太吵了。” “哦。”了解了。 他是个聪明人。 这么混乱的场面,洇月和冥沉仍置身事外般,连衣服都是干净的,便能猜到他们自身实力的不俗。 风漠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便一道同行吧。” 由风漠打头,他们一起进了地底隧道。 隧道两旁有发光的宝石,里面并不算特别黯淡,约莫走了半小时,才出现皎洁的月光,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到了出口。 风漠脸上不由然的露出笑意,一句“蝶娘”脱口而出,本想唤蝶娘过来,可不但没得到回应,这片不大的绿洲里,还根本没有蝶娘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 风漠脸上的笑一下子凝固了。 他脚步快了几分,往里面走去,率先便看到杳白昏倒在地。 而前方,一片鲜血淋漓,是蝶娘被捅了十八刀死相惨烈的尸体。 想必蝶娘死前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临终前眼含恐惧,都是死不瞑目的。 风漠愣了愣,脸上露出痛苦加之暴怒的神色,他身体摇晃了几下,才向着蝶娘的尸体冲去。 这场景无法不令人动容。 无论是冥沉还是蔺雪延,都愣了愣,氛围变得无比沉重。 洇月也能体会他的感受,任谁心爱之人被凌迟都冷静不了。兴许是旁观者清,他比风漠看的更清楚些,首先,风漠守在密道旁,按理说不会再有黑衣人追踪过去。 其次疑点便是,既然黑衣人是冲着美人榜的美人来,那为什么只屠杀蝶娘,丝毫不伤害杳白? 最后还得问风漠。 “这密道的事,有没有其他知情的人?” 风漠发出悲痛的声音,他咬牙,眼睛泣血了般,“没有!这密道除了我爷爷、我、蝶娘,再没第四个人知晓!” 那么,完好无损的杳白就很可疑了。 尽管他昏迷了。 风漠似乎也反应过来这点,他愤怒的掐着杳白的脖子,把他拽了起来,“说,是不是你干的!” 他掐的很重,杳白很快被他掐醒了,“救、救命!” “不、咳咳,不是我,是黑衣人,他们冲过来,把我打晕,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杳白害怕的眼泪簌簌的流。 美人垂泪,倒也楚楚可怜,只是风漠处于暴怒,根本提不起任何怜悯之心。 眼看杳白快被掐死,洇月才开口,“你就算掐死他也不能替蝶娘报仇。” 风漠还以为洇月替杳白说情,仇恨的目光转移到洇月身上,洇月耸了耸肩,“别误会,我只是在替你分析,黑衣人既然不伤害杳白,说明他与那些人间必定存在某种联系。” “与其杀了他,不如从他身上挖掘真相,找到你真正的仇人。” 风漠迟疑了片刻,才总算收手。 他也想过这种可能。 蝶娘再怎么不善修炼,那也是筑基期,不可能被杳白这个废物杀死,唯一的可能是杳白引来了黑衣人。 杳白咳嗽了好一会儿,大脑缺氧带来的晕眩感才消失,他眼泪唰的掉了下来,“那些黑衣人真的不是我弄来的!我跟蝶娘只想找个地方休息,可没等片刻,绿洲就来了七八个杀手。” “至于为什么放过我,我也不知道……” 风漠冷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看向洇月,“我暂时要关押他一段时间,你没意见吧?” 洇月摆手,表示你随意,“不过我对这件事也挺感兴趣的,查到那那幕后黑手的信息,别忘了告知我。” 蔺雪延重重点头! 风漠斜睨了他一眼,“你也感兴趣?” 冥沉见状解开他哑穴。 “呼,终于能说话了,憋死我了,”蔺雪延动了动腮帮子。 “我师父跟天机阁阁主有交情,阁主占星探天机,查到那神秘的第一美人近期会出现在大荒城!我实在好奇,这才出现凑个热闹。” “不过我猜,蝶娘应该就是第一美人吧。” “所以那些杀手实在是太不怜香惜玉了,这么可恶,我一定要看看他们幕后主人究竟是谁!” 冥沉嘴角一抽,所以,说半天还是为了看热闹。 杏子也:……他真是个爱八卦的剑修。 不过倒也提供了一个有用信息——第一美人现在在大荒城。 假若美人榜更新,杳白上位成第一名,说明蝶娘原来确实是榜首,如若杳白仍屈居第二,说明真正的榜首另有其人。 风漠这一天实在心力交瘁,提不起精神分析,把杳白绑起来,让蔺雪延看着,他将蝶娘的尸身抱起,带他回大荒城。 第22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22 或许是得了手。 大荒城的黑衣杀手陆续撤离,守卫们已经开始收拾残局。 洇月等人再返回大荒城,中心广场的混乱已经消失,守卫们早已将尸身搬运走,只弥留地上的血迹。 尽管返回时已经尽量避着人,从偏僻的路走,但还是被城中居民看到了,等洇月和冥沉回到客栈时,一楼的饭厅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蝶娘真死了?” “那还能有假?我亲眼看到城主抱着蝶娘的尸身回城!” “连城主都对付不了那些黑衣势力……幸好我见时机不妙及时躲了起来,不然我也得倒霉。” 众人闻言,在后悔来大荒城的同时纷纷感到庆幸。 洇月只觉得可笑。 同住客栈这帮子修仙弟子,当初可一个比一个高傲不可一世,甚至私底下没少编排蝶娘的荤话段子,真遇到事,各个都如同缩头乌龟。 忍不住露出抹轻蔑的笑,洇月转身上楼。 冥沉在上二楼时,刻意留意了某个房间。 房间里面空了,那些人显然是退店了,他去客栈问了问记账的小二,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那些人显然是用的假名,而客栈的登记手续又不怎么严谨。 对此,冥沉漫不经心地舒展了下胳膊,他支开一扇窗看外面的月色,心里呢喃,只能等风漠那边的消息了。 看能不能从杳白身上挖掘出秘密。 洇月也是这么想的。 因此在大荒城又多停留了好几天,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才去了城主府一趟。 风漠接到侍卫通报,并没有阻拦,让他们进来,看到洇月和冥沉的身影,才支着额头,表现出头痛的样子,“我知道你们是为什么来的,要让你们失望了,我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这都四五天过去了,一点信息都没有,话说出来冥沉是不信的。 “看来风城主不太擅长这些逼问人的手段啊。” 风漠也不恼,只苦笑,“威逼利诱、严刑审问,甚至搜魂这种手段都用过了,可都没用!总之我是没办法了,你若擅长,就换你来。” 冥沉挑眉,“真这么棘手?” 洇月也颇为惊讶,风漠可不像没手段的人,连他都问不出来……要么是杳白真不知情,要么,是他询问的方向错了。 风漠挥了挥手,干脆让侍卫把监牢里的杳白给带上来,不管怎么说,洇月也算杳白的大师兄,说不定真能问出点有用信息。 待片刻。 侍卫把杳白押上来。 此时杳白被折磨已经有点意识昏沉。 能看出他几天过得很差,衣服凌乱头发脏污,但奇怪的是,他脸却愈发娇艳,身上也没丝毫伤痕。 洇月睨了风漠一眼,他不信风漠没对杳白动刑。 风漠耸肩,也直言,“这家伙怪异的很,不管身上留下多大的伤疤,不出一刻皮肤都会光洁如初,只是相对的,痛苦也好似他人的数倍。” 给侍卫一个眼神,侍卫立刻心领神会在杳白胳膊划了一刀。 不足小指大的划痕,对修真者来说不算什么,可杳白却好似在经受莫大的痛楚,脸色惨白哀叫不已,同时手臂的伤痕肉眼可见的复原。 也直到伤痕消失,痛苦才一点点散去,杳白倒在地上虚脱的喘气。 冥沉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抓住洇月的手腕。 洇月眉毛微动,无声碰了碰他的手背,他点头,“果然很怪异。” 风漠摸了摸指尖的玉扳指,“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 洇月思忖了下,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枚丹药给杳白服下,等侍卫重新把杳白带下去,他才悠悠开口,“已经有了大致方向。” “哦?” 洇月也没隐瞒什么,“我怀疑,这一切可能跟我前师父、归宁宗的执法长老有关。” 风漠眸光微深,听着他一点点分析疑点。 “首先,执法长老从十年前便离开归宁宗,对外说是闭关,中途毫无下落,甚至连他亲孙女沈筱也联系不上。可这期间他却回来过一次,那次他带来了杳白,要收他为亲传弟子。” “其次,不知道风城主有没有从蝶娘那里听说我跟狄焕天叶夺舟发生争执的事。身为众多弟子的师父,就算他不担起师父该有的责任,也不该私底下恶意挑起弟子之间的不和,让自己的徒弟发生内斗——可见,他品行有多恶劣。” “最后,如若是为了突破而闭关,已经十年,不论失败与否,都该有个结果不是吗?除非,他是打着闭关的幌子,暗地里在谋划着滔天阴谋。” 说罢,洇月忽然展颜一笑,“当然,这仅仅是我的猜测。” 风漠却手掌猛地抓住扶手,瞬间惊疑不定,“不,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照你的说法,执法长老可能根本不在乎弟子们的死活,可为什么独独对杳白有优待?我是不是能合理猜测,他的巨大阴谋中,杳白是他最关键的棋子!” 想到这里,风漠瞬间面露凶光,“我去杀了他。” 洇月摇摇头,“劝你最好不要那么做。” “为什么?” “你想想,杳白除了是归宁宗的弟子,他还是什么?” 风漠皱眉,“美人榜!” “没错,我猜测,那幕后人最终目的就是绶仙宴,他想借着杳白谋利,所以才会处心积虑将杳白前面的阻碍给消灭!” “你就算杀了杳白,还会有另一个棋子,甚至幕后人还会怀疑你对你动手,届时局面只会更麻烦,倒不如留着杳白,这样局面尚且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风漠拳头紧攥,最终是被洇月说服了,他看向洇月,薄唇紧抿,眸里有些敬佩。所谓仇恨会蒙蔽双眼与理智,他承认他没办法冷静思考了,这时候也只能依靠洇月来主持大局。 “所以,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洇月:“放杳白离开吧,还有,别忘了演一场戏。” 风漠垂眸,“我明白了。” … 这晚洇月和冥沉留在了城主府。 等到了客房,洇月关了门,为防止有人偷听还特意弄了隔音结界。 这才转过身看向冥沉:“之前在大殿,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第23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23 见隔音结界弄好,冥沉才放心开口:“杳白的伤口在复原时,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能量,那股能量跟黑衣杀手身上的十分相似。” “相似?”洇月挑了下眉。 这个发现,愈发能证明这一切跟那执法长老脱不开关系了。 冥沉皱了皱眉,“不过我能感知到,他们身上的能量作用并不一样。” 洇月点头,这点他倒也能感觉得出来,黑衣人身上的能量应该会起一种战力上的加持,而杳白体内的能量……很鸡肋,只能用于自愈。 “杳白身上肯定还能挖掘出什么秘密。”洇月若有所思,眸光微闪,想到要让风漠调查什么了。 因此翌日一早,他便去找风漠,让风漠调查下杳白的出身、来历。 当然,修真界与人界这广袤地域,要想调查一个人并不是容易的事,洇月翻遍了有关“大师兄”的所有记忆,都没能得到丝毫线索。 最后还是他与杏子翻了遍现有的资料,才从中找到一个关键点。 “三年前,执法长老回归宁宗的沿途路过清芒城。” “清芒城?”风漠将这个地点牢牢记在心里,“好,我知道了,我会派人调查,一有线索会第一时间传信给你们。” 洇月颔首:“等回归宁宗,我们也会调查执法长老的相关讯息。” 商量好定期联络,洇月和冥沉没再多停留,他带着杳白离开了城主府。 杳白终于能离开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风漠放过了他,但能逃离那个魔窟就是好事! 他才炼气期,心知若是被抛下,一路上定会没自保能力,横死荒野也是有可能的事,一时面露怯意,“师兄,你能把我送回归宁宗吗?” 本以为洇月不会答应,毕竟他们间的关系能用糟糕来形容。 杳白都想好要怎么乞求了,却没想到洇月淡淡点头,爽快答应了,“可以,恰好我们也要回去,也算顺路。” 担惊受怕这么久,杳白终于露出欣喜的笑,“那太好了。” 大荒城也有相关驿站,买了三张飞行票。 回归宁宗的路上,杳白一直没吭声,陷入沉默中,经历这么多事,他也算看清了狄焕天和叶夺舟的真面目。 他们要真的关心自己,就不会在自己被风漠抓走后,屁都不敢放,反而灰溜溜的逃回归宁宗了。 甚至,杳白心里都开始后悔,当初没有站在大师兄这边,而是跟狄焕天他们混在一起了。 这么想,杳白下意识咬唇,朝着洇月的方向复杂的看了一眼。 洇月感知了他的目光,不过并没有回头,不管杳白产生了怎样后悔的念头,都与他无关——杳白在他眼里从始至终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时间匆匆过去。 赶了好几天的路,洇月几人在日光正盛的时候回到了归宁宗。 在飞行灵兽背上,就算有可居住的房间,可条件有限到底不够舒适,洇月只想回次峰泡温泉舒缓一下身心,令他没想到的是,立刻他就被执法堂的一名弟子请了过去。 “宗主找我?”洇月讶异,“说了是什么事吗?” 这名执法弟子很尊重洇月,当下也不隐瞒,三下五除二的便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狄焕天和叶夺舟是三天前回宗门的。 回归宁宗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了宗主“告状”。 告的什么状?他们状告洇月伙同大荒城城主风漠把杳白抓了起来,私底下磋磨虐待。 还说洇月已经背叛了宗门,并且准备投奔大荒城。 让掌门以“叛徒”的名义下令追杀洇月。 听到他们的控诉,掌门直接无语了,他看着脑子不太好使的两人,“证据呢?你指控洇月,总要有一定证据吧?” “况且大荒城的事,我也略有耳闻,风城主也发来密信,明确告知抓杳白只是为了调查幕后真凶,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洇月背叛师门了?” 狄焕天和叶夺舟被堵的一下子吭不出声,不过事已至此,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脸,他们咬牙说:“我们虽然没证据,但他曾亲口说要脱离师门,还骂师父品德败坏!” “什么调查?”叶夺舟冷笑,“我看那风漠分明是自己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就把过错都迁怒到杳白身上!” “现在蝶娘死了,杳白就是唯一能获得传承的人!宗主,杳白获得传承,我们归宁宗也会受益的!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杳白被风漠杀死吗?” 宗主被他们弄得头疼。 只能暂时敷衍过去,等洇月回来再说。 洇月听完事情的经过结果,轻嗤一声,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行啊,正好我也有事想说。” 杳白没跟过去,他以疲累为由先离开了,摆明了不想惹麻烦。 洇月干脆也让冥沉先回去,宗主那边他一个人应付足以。 他已经是金丹期,能够御剑飞行,御剑飞到了主峰,脚才落地,身后狄焕天便踩着仙鹤过来,看到他非常神气的冷哼一声。 长能耐了啊。 洇月只觉得可笑,不屑理睬小丑,他转身进了殿堂。 杳白平安回来,宗主觉得不算大事,便也没把各峰长老叫来一起审判。 其实要不是八卦心重,他堂堂一宗之主,又怎么可能处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宗主笑眯眯的看向狄焕天:“现在杳白平安回来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狄焕天嘴硬,“宗主,他真的说了欺师灭祖的话!” “是,我是说了又如何?”洇月不屑冷笑,“不如现在把话摊开来,让掌门来评评理,我骂他不负责任品性恶劣,究竟对还是不对?” 哦?事情另有隐情? 宗主求知欲更真切了,热切的看向狄焕天。 狄焕天梗着脖子,“说就说!掌门明鉴!师父决定闭关之前,曾跟我、叶师弟、沈师妹说过一件事!他说留下了一个宝库交给了大师兄,勒令大师兄平均分配里面的灵器丹药资源!” “可这么些年过去,大师兄只会拿一些残次品来应付我们,把宝库的所有东西私吞了!” 狄焕天越说越气,“私吞也就罢了,他竟然还一直对外伪装出好师兄的样子,以此来衬托我们有多不堪,简直虚伪至极!” 第24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24 宝库? 掌门一下子怔住了。 “还有这种事?” 掌门原本有些慈祥的面容一点点严肃起来,眸如鹰隼锐利的看向狄焕天,“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狄焕天愤懑的点头,“您若是不信,大可以把叶师弟和沈师妹唤来,一起印证这件事!” “什么都不用说了,”掌门面无表情,“你师父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宝库!” “这不可能!”狄焕天愣了一秒,旋即脸色涨红,“这明明是师父亲口告诉我们的!” 他看向掌门,一时间连掌门都有些怀疑了。 掌门见他不死心,竟还怀疑自己,忍不住笑了,“你师父,执法长老,全宗门上下谁人不知他是个穷光蛋,怎么可能拥有什么宝库?” 这怎么可能? 一瞬间,狄焕天整个人生观都有些崩塌了,根本难以相信他万分敬重的师父在骗他! 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他竟指着掌门说:“一定是你和洇月联合起来蒙骗……”话没说完,突然一股劲风袭来,狄焕天倒飞出去,吐血不止。 “放肆!”掌门眉毛一皱,“灵剑峰弟子以下犯上,把他关到后山一个月思过!” 立刻,殿外的人便把昏迷中的狄焕天带走。 碍事的人消失,掌门才心情复杂的看向洇月,“你早知道这件事了?” “不,前不久才知道。”洇月微微摇头,“心情很微妙。” 掌门同他一样,微妙,且震惊! 他原以为狄焕天等人是天性蠢坏,才会成为吃里扒外不识好歹的白眼狼,可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这幕后居然是他们的师父在搞鬼! 可是……不应该啊。 掌门也算跟执法长老认识二十余年,清楚他老好人、和善的秉性,这等挑唆弟子间的内斗,不应该是执法长老能干出的事啊。 他张了张嘴,“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师父他…不是那种人。” 洇月薄唇微抿,对执法长老人品的事不予置评,“掌门,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一件事,你知不知道执法长老闭关的位置?” 掌门微微摇头,“他并没有告知我,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因为实在不确定掌门跟执法长老的关系怎样,洇月默了默,并没有将心中的猜忌说出来,“不管怎么说,师父闭关了十年,也该回来主持大局了。” “这么多年没有消息,万一师父他老人家突破失败……” “总之,我也想问问他究竟为什么要挑拨我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 掌门若有所思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试着联系他。” 洇月没再多说,跟掌门告辞,即将离开时,突然听见后面传来声音。 “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你师父灵责外出要寻一个炼器材料,等他再回来,他浑身是血,受了很重的伤,养了足足半年才有所好转。” “从那时起,灵责便以休养为由,不再参与宗门的任何事,也不再和其他的老朋友走动。” 洇月脚步一顿,眸光微深,“所以掌门的意思是,我师父的性格大变和外出重伤的事有关?” 掌门又开始装傻,“性格大变?这事又从何说起?” 洇月:“……” 不管怎么样,也算找到了点头绪。 从主峰离开回到次峰,洇月便着手调查当年的事。 这事不算什么秘密,搜找起来很容易,很快洇月便摸透了当年发生的事。 巧的是,当年执法长老灵责外出,中途也在清芒城驻留过。 那么清芒城便很有必要探索一下。 因此洇月在驿站给风漠发了个讯息,准备翌日秘密前往清芒城。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等他开展行动,变故悄然而起,这夜,冥沉正准备使用体内积压的灵气突破到金丹期,途中,他丹田里原本蛰伏的能量团突然暴动! 等洇月察觉到动静赶来,那能量团已经渗入冥沉的四肢百骸,而他身体也发生巨大异变! 冥沉的眼睛原本是纯黑色,异变使得他双目赤红,两鬓也生出似红宝石一般的薄薄麟片,不过模样瞧着并不怪异,异变让他本就俊美的脸多了几分妖异。 他像是失了心智,不断攻击着周围。 得亏院子是灵器,若是普通住宅,恐怕会当场便坍塌。 “冥沉?”洇月试图唤醒他的意识,却没什么效果。 没办法,洇月只能选择武力镇压。 异能量暴动让冥沉实力翻倍的增强,不过对于洇月来讲只是多费了些功夫的事,用绳子将冥沉的手脚绑起来,随后洇月便输入月力来调节他体内暴动的能量。 月力对于那股诡异能量团显然也有着巨大的压制作用。 像是遇到了天敌,诡异能量团对此避之不及,几乎是瞬息间便龟缩回了丹田,重新蛰伏起来。 洇月本想试着驱逐诡异能量,但刚准备行动,冥沉便面色发白,像是在遭遇刀割火烤般痛苦的事。 怕会由此害到冥沉,洇月也只能收手。 他皱眉,心里突然多了种急迫感。 等冥沉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晌午。 他下意识的观察体内情况,见顺利突破到了金丹期,这才浅浅松了口气。 “醒了?” 洇月不客气的往他嘴里塞了一枚丹药。 冥沉赶紧点头,一脸讨好,他还记得昨晚的事,明白是洇月救了他。 “醒了,还好有师兄救我。”他嬉皮笑脸的说。 洇月白了他一眼,“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冥沉抓了抓头发,“很多年了,不定时发作,我也搞不清楚规律,虽然过程很痛,不过也死不了。” 洇月真心觉得他心大。 “算了,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吧,清芒城我一个人去。” “我真的没事了,”见洇月不准备带着他,冥沉一时有些急的抓住了洇月的手往自己心口摸去,“不信你摸摸。” “我丹田也很好,不信你也摸摸。”说着,冥沉拉着洇月的手就要向着自己的下腹探去。 洇月:“……”倒也不必。 在冥沉的证明下,洇月只好勉强答应了他的诉求。 第25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25 怕冥沉体内的诡异能量再发生异动,洇月并没有即刻出发,而是又休养了好几日,见丹田的能量团彻底蛰伏,洇月才有了出发的打算。 不过变化总比计划快。 没等洇月再出发。 掌门老头便再次传唤他来议事殿商议事情。 这次要隆重多了。 其他长老都坐在各自的位置。 等洇月到来时,正听到他们议论纷纷,“清芒城”“虫灾”……听到类似的字眼,洇月眸光微闪。 掌门见他到来,才轻咳一声,示意众人安静,并且商量正事。 洇月虽说算得上宗门里实力顶尖的弟子,但这种会议是插不上话的,只能默默听着会议内容,听了几句,才明白事情的所以然。 原来近日里,清芒城发生了虫灾。 不是普通的虫灾,那怪异的虫能钻进人的体内,让人发狂、发疯! 不论是寻常百姓也好,还是修真人士,都难以抵御那种怪异的虫。 因此短短半日,西城区便沦陷了,还是当地世家南家见情况不妙,用顶级灵器封锁住西城区,才避免了虫灾蔓延。 当然这期间,药疗、火烤、各种法子都试过了。可除非将那些人杀死,烧成粉末,不然根本控制不住。 南家族长没办法了,这才对外求助。 此刻,不仅是归宁宗,其他宗门也都收到了南家的求助讯息。 掌门思忖了下,觉得有必要派人去勘察援助,这才召集各位长老过来,商议此事。 一番商量下来,最终一致决定由看管药园的医师带领几个小辈去勘察,也算是历练了。医师不善战斗,只懂制药,得派个实力强点的弟子去。 掌门这才盯上了洇月。 目光落在洇月身上。 洇月微微一笑:“可以,不过我希望掌门下令,再带一个人过去。” “谁?” “杳白。” 掌门挑了挑眉,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杳白,才是炼气期吧?去了确定不会拖后腿吗? 但,洇月定然有他自己的思量。 掌门点头,笑着答应了,转而将杳白唤来。 杳白就算再心不甘情不愿,掌门都已经下令,也容不得他拒绝,只能将苦涩憋在心里,内心幽怨自己命运的坎坷。 翌日出发。 是阴雨绵绵的天气。 洇月和冥沉到飞行灵器灵舟前时,其他人也已经陆续到了。 由医师带队,原定七个人,最终来了九个人,中途分别加入了叶夺舟和冥沉。 看叶夺舟待在杳白身边的样子,就知道叶夺舟又把杳白给哄好了。 洇月摇头。 不过加了两个人也不妨事,灵舟很大,足以容纳三十人。 待医师操控着灵舟飞上半空,天空的蒙蒙细雨已经降下。 修真人士身体强健,平时淋个雨根本不算什么,不过冥沉还是从芥子袋里拿出了一柄伞——伞也是灵器,不过现在起了遮雨的作用。 冥沉笑着,讨好的举在洇月头顶。 “师兄,出发前我还装了些果脯小零食,喏。” 弄了张小桌子,小零食铺的满满的。 洇月笑了笑,“好。” 跟冥沉的体贴一比,像个木头一样的叶夺舟就显得愈发不解风情了,连遮雨结界只知道给自己弄。 杳白咬着下唇,目光幽幽的看了叶夺舟一眼,叶夺舟才愣了愣,反应过来什么,讪讪的也给杳白弄了隔雨的保护结界。 他轻咳一声,看向冥沉眼神鄙夷,语气很不好,“跟个狗腿子似的,哪像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根本就是仆人!” 声音没收敛,很快传到了冥沉耳朵里。 冥沉斜了他一眼,懒得计较,一双黑眸润润的,“师兄要喝点果酒吗?” 不和谐的声音再次传来——“嗤,我总算明白带个拖后腿来的目的了,原来是为了伺候自己的。” 冥沉猛地放下酒杯,被烦的不行,“拖后腿?你是在指你自己吗?” 叶夺舟冷笑,“哦,我在说谁谁心里清楚,筑基期,呵,废物罢了。” 冥沉舔了舔牙尖,笑了:“你这么瞧不起筑基期,你不也是从筑基期升上来的吗?高傲个什么劲儿。” 其他人嘲讽的目光也朝着叶夺舟瞥了过来。 叶夺舟面色涨红,“至少我已经进入金丹期了,你呢,还在筑基期——” 话没说完,就被冥沉打断,冥沉笑吟吟:“不好意思,我也是金丹期了。” 什么? 叶夺舟瞪着冥沉,眼睛都快瞪掉了。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记得不久前冥沉还是筑基初期的!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升的那么快!”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修炼,很困难吗?我可不像某人,在筑基巅峰卡了那么久才勉强升金丹期。” 这下叶夺舟被狠狠内涵到了,气的想跺脚,无论如何他都不信冥沉已经到了金丹期,坚定的认为冥沉在说谎。 他立刻就要上前戳穿冥沉的谎言。 还没行动,洇月冷如雪的目光便瞥了过来,“叶夺舟,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承认别人很优秀,承认自己很无能这很难吗?” “三天前,冥沉确实进了金丹期,且没服用任何丹药。” 叶夺舟身形一晃,被打击的失魂落魄。 杳白看他这样,心里不禁冷笑,只觉得叶夺舟活该。 平时装成绝世天才孤傲不屑的样子,根本就是自大狂妄! 不过现在不能跟叶夺舟翻脸,还有求于对方,心里情绪不显,杳白语气柔柔的安慰着他。 “没关系,你还有我呢。” “等两个月后的绶仙宴,我继承仙道传承,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叶夺舟这才情绪好转,他恼恨的瞪了冥沉一眼,“没错,我们还有仙道传承!” 也心知自己需要依赖杳白了,叶夺舟终于放下了自己那股清高劲儿,开始体贴耐心讨好杳白。 有他的讨好,杳白也过得好了许多。 而洇月和冥沉将之看在眼里。 对视一眼,眼里满满的都是玩味之意。 冥沉故意大声说:“听说,天机阁会在近日公布新的美人榜和风云榜。” 洇月笑着迎合他的话,“是么,真心期待呢,也不知这次的榜首会是谁。” 第26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26 其他人也纷纷加入了讨论。 “我也好奇,这次天机阁会不会直接公布那神秘榜首的信息?” “有可能。” “呵呵,这次的榜首变成杳白师弟也说不定呢。” 那人开玩笑的来了一句。 没想到叶夺舟倒真不客气,一脸倨傲的点头,“没错,这次的榜首一定会是杳白!” “……” 话说的这么坚定,倒真不怕被打脸。 洇月和冥沉兴致浓郁对视一眼,分别捏了个灵果吃,嗯~看好戏。 毕竟都是弟子,心智还不算特别沉稳,特别是掌门的弟子青云,情绪亢奋,摆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当即就提议把灵舟降下,去附近的城池问问天机阁榜单的事。 意见得到了大家一致同意! 医师长老拿这群弟子没办法,纵容了一回,勒令他们半个时辰内必须返回到灵舟。 “好嘞,您放心,弟子保证把所有师弟们带回来!”青云笑说,旋即招手,向着城门进发! 每个城池基本都有天机阁的分部。 青云率着一众弟子来到天机阁分部楼下时,外面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等新榜消息的! “快了快了!” “已经出现文字了!” 仰头看去,就见楼外的半空中,徐徐浮现一个半透明的荧光蓝屏。 而蓝屏上现出金色大字。 分别是美人榜和风云榜。 先公布的是风云榜,这次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榜首还是蔺雪延。 随后的是美人榜,众人明显更好奇这个排行榜,情绪都变得高亢许多,目光紧紧凝在半空的光屏上。 包括杳白和叶夺舟。 他们脸上已经露出笑容,认定了蝶娘一死,榜首肯定会是杳白。 可当第一行文字呈现—— 第一名:?? 他们瞬间傻眼了。 这怎么回事?出现故障了? 旋即揭露的第二名才是杳白。 两人的笑意瞬间僵硬在嘴角。 杳白喃喃:“是不是榜单排错了?为什么第一行没显示任何名字!” 声音不大,但还是被旁边的人听到了。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上期美人榜榜首也跟现在一模一样,我猜应该是出身大家族吧,才跟天机阁说好将名字信息隐藏。” “怎么会这样?” 杳白和叶夺舟心态直接崩了。 杳白之所以不爱修炼,就是等着天道传承,准备不劳而获, 而叶夺舟也等着蹭一蹭机缘从而成为天之骄子。 可万万没想到!杳白只是第二名,而第二名根本没有接受传承的资格! 两人脸色一时间发白,难看不已。 青云等人看到榜单,眼神更加玩味,“嘶,榜首不是杳白师弟啊,是另有其人。” “呵呵,看来某些人的愿望要落空了~”冥沉笑嘻嘻,奚落完返回到洇月身边。 杳白和叶夺舟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回去的路上也不敢作妖了,各个都安静如鸡。 不过能看出来,叶夺舟对杳白明显敷衍了很多,态度也逐渐变得不耐烦,杳白咬牙,眼里一时间流露出深深的恨意。 又过了几天,他们终于抵达了清芒城。 灵舟降落,医师走在前面,不多时就有南家的人前来接应。 “是谢医师吧?您这边请。” 清芒城最大的修仙世家便是南家,他们请各宗门的来当外援,自然会给他们安排好住处。医师去主院议事,而洇月等人也被安排到安静别致的院落。 从进城时,冥沉便分明嗅到了一股浓臭的气味,南家更甚。 待小厮离开,他皱着眉将这个发现告知洇月,洇月思索了下,准备等入夜偷偷外出,和风漠汇合。 没错,风漠早几天前就已经秘密到了清芒城,并且跟洇月取得了联系,几天调查下来应该会有不小的发现。 为招待他们,傍晚的时候南家准备了丰富的菜肴,让侍女们送到各门派弟子的房间。 尽管做的色香味俱全,且冥沉也没嗅出异样,但洇月总觉得这个南家很不简单,碰也没碰,只装装样子倒掉了一大半。 侍女进屋收拾时没发觉出什么异样,将残羹收拾好。 片刻后,侍女走到一个面留胡须的男人前,恭敬的低下头颅。 “都吃了?” 侍女点头。 “很好。”男人笑了笑,走进阴暗的房间。 天黑了。 洇月和冥沉离开了南家前往一处客栈,过程极其顺利,没碰到任何守卫。 来到三楼的房间,敲了敲门。风漠小心翼翼开门,看到是他们,才松了口气,让他们进来。 设了隔音结界,风漠才敢大声喘气,他表情似厌恶似恶心,“早知道这城里……我就不来了!” 冥沉挑眉,“你好歹也是元婴期,怎么小小虫灾都害怕?而且南家不是说都控制住了吗?” 风漠瞪他:“小小虫灾?你是没见过那场面!指甲盖大的虫子,钻进人身体,连元婴期的都扛不住!消灭倒是容易,可防不住它无孔不入啊!” “而且别听南家胡说八道,虫灾根本没控制住,我怀疑南家跟幕后人勾结了,为的就是把你们这些人引过来!” 洇月和冥沉对视一眼。 风漠继续自己大胆的猜测:“试想,假如让那些虫子神不知鬼不觉钻进各宗门弟子的身体里,等他们回到各自宗门,都全部成为幕后人能操控的傀儡!” “到时再让傀儡将虫子引进各门各派……”风漠说着都头皮发麻。 洇月唇角扯出冷笑,“看来,我们再次卷入了一场阴谋中啊。” “总之,南家过几天便会出手,你们还是小心一点吧。” 过几天? 洇月闻言一哂,“我猜,他们明天便会想方设法把我们引到虫灾肆虐的西城区。” “那你们最好推脱掉。”风漠劝道。 推脱是不可能推脱的,有句话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为了找清楚真相,洇月必须亲自去现场见识下。 翌日一早,果然像洇月猜测的那样,归宁宗的医师、包括洇月等众弟子在内,全部被召集到了大厅,准备去西城区的现场勘察。 也不止有归宁宗的人,还有其他门派,约莫三四十号人。 而南家派出的带领人是一个面留黑须,笑起来瞧着很和善的人,名叫南古。 不知道是不是洇月的错觉,南古的目光总若有若无的瞥向归宁宗的方向。 洇月心头升上几分疑虑。 第27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27 将疑点压在心底,洇月和冥沉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前往西城区。 接下来的一路,他有意观察南古,不过对方表演的堪称完美,不露丝毫的破绽,倒真像是一个负责的南家客卿长老。 他的脸看着敦厚和善,因此大家先入为主的觉得他是个好相处的人,并没有多少防备。 就这样一路来到了西城区,进入了南家布好的结界中。 西城区跟外面简直是两个天地,外面还算平和,西城区却能用凄惨悲凉来形容,冷清的街道上看不见路人,一片空荡荡。 南古解释说:“这里的人都被怪虫寄生了,怪虫惧怕阳光,一般只有阴天或者天黑的时候才会行动,我带诸位去瞧瞧被寄生的人。” 众人听他这么说,也没有什么不信的。 虽然对那怪虫不屑,但听说怪虫在白天不会轻易行动,多少还是松了口气。 “好,那便有劳南古长老带路了。” 南古敦厚一笑,旋即拐进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那里面被关的全都是被怪虫寄生的人,不过战斗力不强。 而有的被寄生者跟寻常人别无二样,有的被寄生者却肉体腐烂、散发出一股恶臭味道,还双目赤红陷入癫狂状。 不少人被后者恶心到了,嫌恶不已的选择研究前者。 归宁宗的医师是个老实人,也没去争抢,甘愿来研究浑身腐烂的寄生者。 他是真的有几分能力,很快便摇头,“虫子寄生在他的脑海里。” 热爱八卦玩世不恭的青云这时也靠谱起来,皱着眉提意见,“用灵力探入脉络,再顺入脑海击碎,这个办法可行吗?” 医师想了想,摇头:“这样也会把被寄生的人杀死,除非有人能从外界便震碎怪虫。” 青云思忖,倒也不是没人能做到这一点,譬如说有一个门派叫凝音宗,便是利用乐器、声音为攻击渠道。 “或许我们可以求助凝音宗的仙子帮……”忙。 话还没说完,一道灵力便落在他脚边。 青云一脸错愕的点头,就看到自己脚边不知何时竟钻来一个蚯蚓似的通黑虫子,如若不是洇月及时击灭,被寄生的就是自己。 他一阵心有余悸,“多谢。” 洇月秀丽的眉微皱,“周围的虫子越来越多了。” 不止洇月发现了这点,一些敏锐度极高的人也发现了怪虫。 “快离开这个院子!”那人大吼,也不耽误逃离的动作。 经他一提醒,众人才注意到怪虫蔓延过来,逃窜的逃窜,攻击的攻击,还有人对南古怒目相向,“南长老,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怪虫惧怕阳光吗?” 南古苦笑:“之前是惧怕的,白天也很少现身,可今天却……难道怪虫也会进化?” 众人心头一沉。 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他们纷纷退离。 可离开宅院,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下一秒,有人尖叫一声,“虫子,好多的虫子!” 洇月顺着杳白的目光看去,瞳孔一缩,那是……铺天盖地的怪虫! 不仅有地上爬的,还有天上飞的。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落在地面上一片漆黑的阴影。 看到这画面,饶是没有密集恐惧症、饶是见多识广的长老们,也不禁头皮发麻。 不过密集也拥有密集的好处,那便是范围攻击更加的方便。 “火灵根的人呢!来,用火烧!”带头的长老开口。 那些弟子才反应过来,用烈火炙烤,朝着天上的“飞蛾”、地上的虫子烧去。 也算有成效,一大片虫子被烧成碳状,而另一部分则像是被刺激到了,前进的速度更快了。 “啊!” 这时一道惨叫声传来。 众人惊疑不定看去,一只拳头大的黑色蝴蝶不知何时飞来,落在了那人的脸上,咔嚓咬一口便鲜血淋漓! 原本各长老还很好奇,那么大的虫子是如何钻进人的体内,现下疑惑得到了很好的解释——他们瞪着眼,就看到蝴蝶一下子干瘪湮灭,随之漆黑的卵钻进了那人的身体里。 这便是寄生的全过程! 只要有一处伤口,便会让怪虫寄生。 眼看着怪虫已经袭来,大家只能一边支起保护罩,一边四散开来! … 洇月并没有贸然动手,也跟冥沉一起躲开,边不断清剿飞撞来的虫子,有保护罩在,虫子一时近不了身,不过光靠能量保护罩并不是办法,已经有怪虫啃咬保护罩的灵力了! 见此,洇月试着使用月力,加固了层保护罩。 效果……可以用惊喜来形容。 洇月没想到,月力竟对怪虫有这么大的杀伤力,简直如同天敌。 几乎才碰到月力加持的保护罩,怪虫便瞬息湮灭,像是被净化般毫无反抗力,洇月干脆也给冥沉加固了一层。 不过…… “师兄,这个怪虫,好像不会攻击我。”冥沉皱眉,声音迟疑。 为了实验,冥沉特意撤掉了能量罩,结果飞虫仍是忽略掉冥沉…… 洇月抿唇:“你体内的怪异能量,难道也是什么虫的虫卵?” 冥沉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真是这样,冥沉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洇月心中一沉。 冥沉是这样,那杳白呢? 他抬眸,往人群中搜索杳白的位置,最后在一个角落看到了瑟瑟发抖的杳白。 其实周围也拥有怪虫,但怪虫同样不攻击惊惧不已的杳白,而是寻找其他能下手的目标——这说明杳白同样是寄生者! 洇月眉梢微挑,目光又搜寻南古。 南古不见了。 可能是故意躲了起来。 而局面混乱,其他人也没有像洇月一般的“闲情逸致”来找他,就算躲起来到最后也不会被发现。 洇月不禁冷笑,搞完事美美隐身?想得倒美。 毫不犹豫,他持剑冲进虫群中,当然嘴上也在喊:“南长老呢?快想想办法啊,不能拖下去了,我的灵力快撑不住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才反应过来,这片战场竟没有南古的身影。 “该死,那家伙逃哪里了?” “他不一起剿灭怪虫,反而躲起来,这就是南家的做派?” “该死,说不定怪虫就是他故意引来的!” 第28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28 唔,这话谁说的? 洇月不禁勾了勾唇,真想给那人竖个大拇指。 眼看埋怨南古的人越来越多,准备作壁上观看好戏的南古如意算盘彻底打空,也只能施施然现身,“抱歉,我刚去处理另一块区域了。” 可就算解释,怨气满满的众人也不会信。 “呵呵,最好如此,希望不是南长老贪生怕死躲了起来。” “怎么会?”南古笑着,可眼底却阴沉下来,有些阴恻恻的目光扫向了洇月。 洇月对他露出抹再温和不过的笑。 众人盯着,南古不好留手,最终这场虫灾还是被解决了,他眯着眸看着这些人,只有三个人被寄生,心里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 但也没办法。 等离开西城区。 回到南府,一位长老更是丝毫不留情面,当着南家族长的面无情批判南古“贪生怕死”,要求重罚他。 南古这下脸色更沉了,甩袖离开。 见此,洇月拿手挡住不断上扬的唇角。 族长左右为难,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立刻派人要重罚南古,再吩咐人好生招待这些门派弟子,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洇月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南家应该有判别是否被寄生的方法吧?我们刚经受虫灾,万一不小心被寄生,只会弄出更大的祸患,我提议所有人检查下身体。” 谁也不想自己身体多了个随时能控制自己的虫子。 洇月的提议获得了所有人赞同。 只有南族长脸色铁青,不得已吩咐人拿出一面镜子。 “这是家传宝镜,如若被寄生,宝镜会释放红光,且能照射出寄生位置。” 这不就跟ct拍片似的? 好奇的看向镜子,最终由医师带头,先站在镜子面前。 镜子毫无波动,只能照出医师的身影。 像这样,说明是安全状态,没有被寄生。 有了医师打头,接下来其他人也陆续走到镜子前,因为大多都毫无反应,众人心里一阵轻松——直到一个面容平凡的人站在镜子前,镜子却倏地露出妖异的红光。 红光乍现,脑袋里出现一个类似于蝎子形状的东西。 “他被寄生了!” 那人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其他人用坚韧的绳子五花大绑起来,愣了三秒才惊慌道:“我、我真的没被寄生!” 那弟子所在的宗门沉默,其长老皱了皱眉,看向南族长,“你确定那镜子有效?” “对啊对啊,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南族长心中一动,有点想附和,又不能做的太明显,“嗯……也可能是灵镜出现故障了。” 洇月笑了笑,“是不是故障,检查下那人身上有没有伤口不就知道了?” 怪虫要想寄生,只能先制造伤口、从血肉里钻进去。 众人一听觉得有道理,立刻检查起那弟子,那人脸色微变,已经隐隐感觉到什么了,不断挣扎,不过最终还是被人发现,他的后背已经腐烂了。 这足以证明那灵镜的作用。 重新将寄生者五花大绑,验证还在继续,很快轮到了杳白和冥沉。 按理说,他们明确已经被寄生,可灵镜这次却扫不出丝毫的异样。 难道怪虫与怪虫间也有差异? 洇月端着下巴,将之牢记在心底。 最终一群人中验证出三人被寄生,所有被寄生者都被绑住手脚关押起来。 接下来的研究便是医师和炼丹师的事了。 洇月和冥沉没多久留,回到了客房,没过多久,便又有侍女敲门,送上了精致的菜肴与灵酒。 洇月淡笑:“不用了,我们已经辟谷,不用再吃东西了。” 冥沉耸肩,“况且刚经历虫灾,我们也没胃口,你把这些撤下去吧。” 侍女笑容微僵,尽管极力掩饰,但还是有些慌乱,“这是族长特意交代下来的,请客人不要为难奴婢。” “为难?”洇月笑了笑,目光锐利,“所以南家的待客之道,便是枉顾客人的意愿,逼迫他们做不愿做的事?” 侍女立刻跪下,“不是,族长只是想招待好各位……” 冥沉扬眉,“你这不是招待,是为难,还是说,这饭菜里添加了某些东西,你有意引我们食用?” 侍女低头,身体瑟缩着,彻底不敢说话了。 洇月不准备为难她,“他在开玩笑,别放心上,你将这些撤下去吧。” 侍女咬牙,只能照做了。 没能完成任务,她脸都白了,回去对南古交差时,扑通一下跪地上,求她饶自己一命。 南古听闻,眉毛狠狠皱起,“归宁宗的人没吃?” “是、他们说已经辟谷,还、还猜出饭菜里被放了东西……” “……” 南古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瞬间就猜到是洇月所为。 他真是,小瞧了洇月啊。 想到自己的计划被屡屡破坏,南古眼里快速闪过一道杀意。 这人太聪明了,他的计划要想顺利进行,必须将他杀死。 因此当夜,南古便秘密动身,释放出了一只红色蝴蝶。 那只蝴蝶是他手头上最厉害的蛊虫之一了,不仅能轻易寄生,沾到一丝还能立刻瓦解对方的精神魂力。 指甲盖大的蝴蝶轻飘飘的飞进了房间里。 殊不知,洇月早已坐好,好整以暇的等待着。 一眼就看到了那红色蝴蝶。 一丝月力击射出去,打在红蝶翅膀,红蝶颤抖了下,竟还能顽强的飞行,甚至意图抖落翅膀上的花粉。 唔,防御力还不错。 洇月眼里闪过玩味,更强盛的月力释放,刹那间,蝴蝶便撑不住的、被火炙烤一般烧成了粉末,连带着花粉也湮灭。 院外。 南古遭到反噬,喉咙泛上腥甜,一口血吐在地上。 红蝶到底是用血培养的,红蝶被杀死,立刻他就遭到的反噬。 但,这怎么可能?! 红蝶能够不惧任何灵力的攻击,就算是元婴期巅峰,也根本拿红蝶一点办法也没有, 洇月他一个金丹期,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将他的红蝶杀死? 难道说,洇月身上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仙器? 南古心中惊疑不定,只觉得洇月愈发神秘不可测了。 第29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29 袭击失败,南古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了。 而是回到住宅,在一片黑暗里,狠狠咬伤自己的指腹,滴在一块蓝色宝石上,待光晕散去,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何事?” 南古态度极其恭敬,甚至可以说是畏惧,他低下头,“求主人谅解,我的计划被归宁宗的人破坏了!” “归宁宗?” “主人”挑了下眉,有些惊讶,“归宁宗的谁?” “回主人,他…好像正是您在归宁宗收的弟子,名叫洇月。” 竟是他? 男人全然没想到会是他这位“大弟子”干的。 他记得这位徒弟最为愚孝温厚了,不然也不会把他的话奉为宗旨,来耐心管教甚至纵容其他的师弟师妹。 “你确定是他吗?” 南古点头,“确定。而且……他身上好像有什么秘器,我的红蝶丝毫伤害不到他,反而被他湮灭了。” 男人见此更为惊讶,他皱眉不语,片刻才淡淡回:“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年,我这位徒弟变化很大啊。我会找机会见他一面,来试探他的底细。” 见主人没责怪他的意思,貌似心情还不错,南古心里松了口气,慢慢擦掉额头的汗。 然而令南古没想到,下一秒,他身体便生出刀割一般的剧痛,忽如其来的疼痛令他不禁跪地求饶。 男人在笑,不过笑得阴冷、残忍,“我身边不留废物,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失败。” 南古忙磕头求饶,直到半个时辰,体内的剧痛感才消失,他平躺在地上,眼里又愤怒又惶恐。 * 接下来几天,洇月没再受到袭击,南家的人也没再搞事,变得安分了不少。 这段时间,来自各宗门的医师长老共同研制克制蛊虫的办法,在被寄生的三位弟子身上试了无数种草药,总算找到了暂时克制的办法。 那种草药名烈阳草,是至阳至纯的灵草,对阴诡之物具有克制作用,做成丹药或是汤水连续服用几天,寄生的蛊虫便会变得虚弱,再借助音波功将蛊虫杀死就行。 事情暂且得到解决。 南族长为了感谢他们,又大摆宴席。 只不过这次没人买他的账。 一是他们觉得南家此次目的并不简单,二便是他们都修仙了,与其设宴摆美食,还不如给点实用的,比如说丹药啊灵石啊。 因此等事情一解决,便各自离开回各自的宗门,没再多停留。 归宁宗也是打算即刻动身。 不过洇月和冥沉没同他们一起,以去其他城池拍卖场为由和他们半路分开,跟风漠汇合。 这次风漠调查不易,不过也查到了些蛛丝马迹。 能确定的是,南家很有可能已经归属幕后者了,南古便是联系幕后者的纽带,而因为传讯采用特别的方式,幕后者的位置一直极其神秘。 风漠猜测:“不过那些蛊虫都很阴诡,应该是在极其阴寒森然的地方炼制出的。” 洇月记在心底,“好,有什么新消息我会再联络你。” 跟风漠道别,洇月暂时将寻找蛊虫幕后操控者的人抛之脑后,准备帮冥沉寻找合适的功法,虽然他已经到了金丹,但战斗功法还没研习。 不管怎么说,把实力提升上来也是好事,至少与体内的诡异蛊虫对抗也有一战之力。 洇月将打算说给冥沉听。 冥沉笑眯眯的,乖巧:“好,都听师兄的。” 对于洇月,他是百分百信任与依赖。 他也真该感谢那些白眼狼,要不是他们狼心狗肺,师兄也不会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想着,冥沉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没发现冥沉心里的小九九,洇月端着下巴思忖了下,决定去如今修真界最繁华的仙城,去藏宝阁或是拍卖行碰碰运气。 有时,那里也会拍卖各大遗迹里各大能的功法。 决定好地点,行动派的两人当即出发。 他们都是金丹,已经能御剑飞行了。 可令洇月没想到的是,他们御剑路过一片山林时,竟会那么巧的撞见机缘! 明明半空前方毫无障碍,穿梭而过的下一秒,仿佛进入了另类空间,洇月瞬息间就来到了一处世外桃源。 洇月能清晰感知到,有一股视线在盯着自己。 不过并没有恶意。 片刻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想要吾的传承,需接受吾的考验,你是否愿意?” 洇月眨了下眼,“哦,不愿意。” “……” 拒绝的这么快,把老者都整不会了,“你可要想清楚,这是莫大的机缘!” 洇月微笑说:“我有功法了,前辈您给我灵石或其他珍宝就行,我不贪心。” “……” 这次老者没再开口,想必是去考验冥沉了。 等待期间,洇月偶尔练练剑喝喝茶,日子过得十分悠闲。 约莫过了一个多月。 老者的声音才重新出现,“你的同伴已经通过了吾的考验,公平起见,吾的宝库会留给你。” 话音刚落,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空间戒指就出现在洇月面前。 洇月不禁心里感慨,他微笑着道谢,也不推辞将戒指拿好。 老者满意点头,也不再多留他们,袖子一挥,洇月和冥沉回到了山林中。 “真是位和蔼的老爷爷。” 冥沉时隔一个多月地狱式训练,再看到洇月,还没来得及诉苦,就听到洇月的这句话,他:“…?和蔼?” “不是吗?” 冥沉怨气满满,“师兄,你都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我经历了什么!” 洇月笑了笑,“那我还确实不知道。”桃园秘境,待的极为舒适,不过这话还是别告诉冥沉了。 “你功法修炼的怎么样?” 冥沉脸上怨气一扫,虽然老者的训练极其严苛,但效果显著,“应该蛮厉害的,有机会给师兄展示一下。” “好。” 不过不是现在,修炼功法耽误了一个多月,现在距离绶仙宴只剩不到半月时间,他们也该回归宁宗了。 况且消失这么久,洇月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不再耽搁,他们连夜赶往门派。 而刚到归宁宗地界,一个消息就传到了他们耳朵里——闭关多年的执法长老终于回来了! 第30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30 谁回来了?灵责? 眼下,灵责已经被定为危险级别高的boss级人物。 甚至风漠都开始往天阴谷调查灵责的下落了。 没想到,他竟在这个时候回到归宁宗! 洇月抿了抿唇,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这还真是个不妙的消息。 冥沉也皱了皱眉,心知灵责这个时候回来,必然会有大的阴谋,说不定还会借着“师父”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打压师兄。 灵责能在短短十年便组织起这么大的势力,心机与手段不可小视,就这么回去,怎么看都像是一场陷阱。 “师兄,不然我们别回归宁宗了,在外面待一段时间,等绶仙宴开始吧。” 洇月微微摇头,“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那绶仙宴的邀请函还在归宁宗手里,若想进去,就只能回归宁宗。” “再者说,就算躲得了一时,还能躲得了一世?”他洇月,向来都不是遇到险境就逃避的人! 冥沉不吭声,不管怎样,他都无条件支持师兄的所有行动。 两人在路上并没停留多久,很快回到归宁宗。 一个多月不见,归宁宗俨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首先便是灵剑峰的地位不断拔升,随着执法长老灵责突破到大乘期(设定元婴后便是大乘)归来,灵剑峰重新受到了重视。 有师父当靠山,狄焕天等人也总算扬眉吐气了。 洇月刚进门便听见几个内门弟子在吐槽狄焕天等人高傲自大的姿态。 洇月听了微微一哂,都能想到狄焕天、叶夺舟两人是如何趾高气昂了。 没出息。 等他御剑回灵剑峰,不曾想却被山外的一层结界给挡住。 那结界厚实坚韧,不用想就是灵责这个大乘期所设的,更不用想就知道,这明摆着是为了防洇月。 下马威? 洇月笑了,毫不犹豫转身。 归宁宗可不只有灵剑峰一个去处。 而他和冥沉刚转身要走,狄焕天便踩着仙鹤飞来,看见他们眼角眉梢闪过一丝得意,“呦,这不是大师兄吗?停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奥,我差点忘了,这是师父特意为了拦你设的,你进不去。” “毕竟某人曾说过,不想再认执法长老为师父,现下师父闭关回来,正好如了你的愿。” 远处,粉裙俏丽的沈筱也骑着仙鹤飞来,她看着洇月,眼里闪过复杂,“大师兄,你别听狄师兄胡说,爷爷他老人家只是生气了,只要你回去认个错就好。” 哦,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洇月似笑非笑,没忍住轻嗤一声,“或许狄焕天说的也没错,我这就去找掌门让我脱离灵剑峰。” 沈筱:“大师兄,你…认真的?” 洇月的回应是转身离去。 压根不给灵责下马威的机会。 洇月都走了,冥沉自然也不会多待,刚要转身,没想到沈筱竟拦住了他。 “?” 沈筱:“等等,你也要走?我爷爷说了,他会收你做亲传弟子,亲自教导你修行之路,我爷爷可是大乘期!” 她神色倨傲,一副“你赚到了”“被我爷爷收徒是你的荣幸”的样子。 看的冥沉想笑,“没必要。” 沈筱见他不买单,脸色一沉,“你也想要背叛灵剑峰?” “我从来都不是灵剑峰的弟子,又哪来的背叛一说?”冥沉笑眯眯,“有空记得多补补脑子吧。” 不得不说,师兄当初考虑的真周到。 将他划分在另一个长老的门下。 * 主峰。 洇月和冥沉前脚刚到,后脚灵责便抵达。 他丝毫不掩饰气息,刻意给洇月和冥沉施压,大乘期的威势直直落在两人身上。 掌门眸光一闪,见此,立刻拂手,替他们抗下这道威慑,“灵责,欺负小辈,可不是你平时的作风啊。” 灵责淡淡一笑,“让掌门见笑了,没有欺压一说,我只是来教训我这位欺压同门、蛮横霸道的弟子。” “欺压同门?”掌门惊讶,“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你外出闭关这些年,洇月将灵剑峰上下打理的有条有序,担起你的职责,还尽心尽力照顾师弟师妹,这些我们全宗上下可是看在眼里。” “你这个当师父的,不关心他也就罢了,居然上来便施压。” 掌门不禁摇了摇头。 灵责笑容一滞,“是么?可我听说,洇月他不仅掠夺师弟们的灵宝,还重伤了我的三徒弟,可确有此事?” 掌门看向洇月。 洇月勾唇:“掠夺灵宝?重伤师弟?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灵责长老指责弟子前,不妨先问问,那些灵宝从何而来?叶夺舟受伤前又对我做过什么?” “一边吸我的血肆意拿我的东西,一边倒打一耙污蔑我的名声,我不想被吸血了,顿悟了,想甩开他们,不行吗?” 掌门喝了口灵茶,看热闹的看向灵责。 灵责拳头攥了攥,面色倏地温和下来,“原来竟是这样,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可你心中再有怨气,也不该把脱离师门这话挂嘴边。” “是,我心里是有怨气,”洇月眸光锐亮,直勾勾的看向灵责,“可您又怎么知道,弟子这怨气不是来自您?” 灵责眼神一沉。 “师父——奥,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了,您可把弟子害苦了,将这群白眼狼师弟不负责任的扔给我也就罢了,您竟还欺骗他们给我留了宝库,导致这些年师弟师妹们一直对我留有怨恨!” 洇月冷笑,“您这种挑拨离间的行为,恕弟子不能原谅也无法理解。” “可能这便是您的教徒方针,但弟子无法接受,还请掌门就此让我脱离灵剑峰,归属其他长老门下。” 这一席话下来,灵责脸差点绿了,看向洇月的目光也阴森森的。 灵责真的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洇月变化这么大! 性格大变,连智商、口舌功夫都涨了一大截! 而且丝毫不给他留面子,直接就将当年的阴私事说了出来。 差一点,他就要绷不住对洇月挥掌了。 掌门捋了捋白胡子,“灵责,你这弟子确实也受了不少的苦,他是棵好苗子,这些年若不是受师弟师妹的拖累,争一争风云榜也是有可能的事。” 第31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31 灵责又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内心愤怒,面上不显。 灵责看向洇月,眼里掠过一道薄薄的杀意,“罢了,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也不会多为难你。”目光移到洇月身后的冥沉身上,“不过我只能容忍你归于其他长老门下。” 洇月微微一笑,“这是当然,弟子也没准备把狄焕天这些人带走。” 灵责磨了磨牙,“我指的是冥沉!” “冥沉?”洇月扬了下眉毛,“可冥沉,从一开始就不属于灵剑峰啊。” “长老您别忘了,冥沉他不是你带来的亲传弟子,他是我带回来的。那时您外出闭关,我只能拜托其他长老收了冥沉。” “……” “…………” 灵责攥住扶手,手背青筋直跳。 对此,洇月云淡风轻一笑,“事情既已得到解决,弟子便先行退下了。” 拱了拱手,洇月礼数做全转身就走。 * 和灵责的初次碰面,洇月以胜利告终。 虽然解决了现阶段的麻烦,但洇月心知灵责必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必定会有后续的报复。 洇月也不怕,他就好整以暇等着。 掌门虽然平时爱看热闹与八卦,做起事来还是靠谱的,不多时,他便将洇月、连带着冥沉一起转到他的弟子门下。 地位不但没降低,反而还高了许多。 等着洇月落魄的狄焕天和叶夺舟听闻这一消息简直要气昏了头。 “该死,他运气怎么能这么好!” “没必要生气,如今师父回来了,有了师父的指导,我们修行速度一定会一日千里,迅速追上洇月的!”叶夺舟如是说。 这两人一直认为,自己无能的原因是没有师父指导。 把一切过错都归咎于洇月身上。 也是愚不可及。 … 如今洇月已经确定灵责就是蛊虫幕后操控者。 为了防止他在归宁宗偷偷放蛊虫,洇月这几天都很忙,在归宁宗的各处巡逻。 不过令他没想到,临近绶仙宴,灵责变得无比安分。 他没再派属下猎杀美人榜的美人,也没再引起各种祸患,倒像是一个尽责任的师父般,耐心指导起自己的几个徒弟。 杳白太娇气怕吃苦,沈筱又懒惰不爱修炼,因此指导的对象只有狄焕天和叶夺舟。 这两人起初还兴致浓浓,认为自己马上就能一飞冲天成为天之骄子。 但没过几天,他们就蔫巴了。 他们的剑术不但没进步,反而退步了…… 这一切都因为,灵责他根本就不会教人! 确切的说,明明身为执法长老,他对剑法的领悟与认知,甚至还没有叶夺舟深。 就算再敬仰他们的师父,狄焕天和叶夺舟心里也不禁起疑了。 灵责也明白,再教下去只会露馅,干脆再次闭关不出,让狄焕天和叶夺舟自行领悟。 有师父也等同于没师父。 两人一飞冲天的梦彻底破碎了。 反观拜在掌门门下的冥沉,兴许是有了更好的资源,有了掌门指导,他进步的飞快,明明刚进宗门还籍籍无名,眼下竟然蹿到了风云榜第五。 这速度让他们眼红。 他们唯一安慰自己的就是,就算拜在掌门门下,洇月也没登上风云榜。 他们不知道,其实早在几天前,洇月便隐隐感觉到要突破了,眼下只等一个最佳契机,而之所以没上风云榜,也绝不是实力不够,而是…… 风云榜与美人榜不能同时登上。 最终洇月被标在了美人榜上。 就这样,十天时间匆匆过去。 归宁宗的人该准备出发去绶仙宴了。 绶仙宴是天机阁举办,邀请了修真界各家族门派,但毕竟地方有限,每个门派最多不能超过十五人。 归宁宗这边,掌门早已挑好了前往绶仙宴的人选,先是他这边的青云、洇月和冥沉——他需要坐镇,便不去凑热闹了。 再就是灵责那边的杳白、狄焕天和叶夺舟。 剩下的名额则分给其他长老。 而所有人都乘坐掌门准备的灵器前往,这天中午一同出发。 这几天,洇月没少盯着灵责,防止他做什么手脚。 灵责似也感知到了洇月的视线,只闭眸冥想,没做出任何举动。 这一路上也算十分平静。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灵责会彻底安分,不管是洇月还是冥沉,都一致认为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灵责必定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一来到仙城,洇月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跟风漠联络。 风漠身为大荒城城主,也收到了天机阁的邀请函,早早地定下客栈。 见面的第一句话是:“听说灵责回归宁宗了?你们过的还好吗?” “还行,”冥沉笑说,“第一次见面就让他吃了哑巴亏。” “哦?”风漠十分感兴趣。 冥沉给他描述,听到灵责吃瘪,风漠沉闷的心总算轻快了不少。 “看来也不是那么难对付。” 洇月摇头,“那是他还没被真的激怒。你想想,你之所以回归宁宗,为了什么?” “唔,为的来参加绶仙宴?”风漠说。 “那参加绶仙宴又为了什么?” “仙道传承。” 洇月:“已知,杳白是他的傀儡,目前是美人榜第二的位置,无法获得仙道传承,你再猜猜他会干些什么?” 风漠表情渐渐凝重,“你是说,他会在天机阁揭榜的时候杀了第一美人,来让第二名的杳白顺位继承仙道传承?” 洇月点点头,“没错。” “疯了,真的疯了,”风漠咬牙,“敢在绶仙宴动手,他就不顾忌天机阁和在座的长老们?” “顾忌啊,”冥沉接过话,眸里冷光一闪,“所以他势必会召集全部蛊虫操控的属下,将局面搞得无比混乱。”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为了不让灵责阴谋得逞,他们必须要将第一美人保护好,不能再让他重现蝶娘的悲剧! 风漠皱眉,如是想。 此刻,距离绶仙宴开始只剩不到两天时间。 第32章 大师兄选择摆烂32 蔺雪延得知洇月冥沉来了仙城,也跑过来见他们。 蔺雪延崇拜的看向洇月:“洇月师兄好久不见!” 冥沉:“……?”谁是你师兄,不要乱叫好吗? 冥沉瞪了他一眼,蔺雪延才将目光移到他身上,热情的拍了拍他肩膀,“冥沉你也在啊,排行榜我看到了,恭喜你上风云榜。” “这很值得骄傲吗?”冥沉环胸,语气淡淡。 蔺雪延一想,确实, 确实没啥值得骄傲的,别看他现在是榜首,可比起洇月他的实力可以说是差远了。 只能说风云榜是虚假排名。 蔺雪延摇头叹气,“其实我有拜托我师父,让他去找天机阁主更新榜单的。” 冥沉和风漠朝他睨了一眼,“然后呢?” “我实话实说,说自己比洇月兄差远了,我师父也去找阁主了,可阁主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捋了捋胡子,突然说什么‘这是天定榜单,我无法修改’。” 蔺雪延忍不住嘴角上扬,“这说明,我可能是天道宠儿。” 众人:“……” 冥沉勾唇,玩味说:“天道蠢儿还差不多。” 蔺雪延:“……” 在人炸毛前,洇月赶紧回归正题,“天机阁主有说过美人榜首是谁吗?我们猜测,有人要像杀害蝶娘姑娘一样杀害榜首,就在绶仙宴开始那刻。” “什么?”蔺雪延一愣,还有这种事?他摇头,“阁主没说,不过我觉得阁主已经知道榜首是谁了,故意在那里搞神秘。” “如果事实真像洇月兄说的那样,那我可得跟师父说一声。” 洇月点头, 蔺雪延师父是阁主的老朋友,也是这次绶仙宴的“保镖”,负责场内秩序,有他师父盯着,事情会简单很多。 “不过切记,让你师父不要打草惊蛇。” 灵责留着是祸患。 他想借着绶仙宴牟利,洇月同样想利用这个机会引蛇出洞,让他在大众前露出真面目。 “对了,让你师父多加注意归宁宗的灵责。” “好,我知道了。”蔺雪延表情变得凝重。 洇月等人毕竟只是客人,不好插手太多,关于防备灵责的事,只能希望蔺雪延师父能够多加防范了。 * 跟风漠、蔺雪延浅聊了会儿,洇月和冥沉告别,回到归宁宗租住的客栈。 客栈是个三层小木楼,还带了个院子,十分的别致典雅。 他们刚进院子,就看到后脚狄焕天几人进来。 狄焕天和叶夺舟分别买了精致的宝器来送给杳白——临到绶仙宴,他们又想起讨好杳白了。 只不过前面他们是怎样的脸孔,杳白谨记在心,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表情极其的冷淡,“送我么?不必了,等绶仙宴后,我能拥有更好的仙器。” 狄焕天和叶夺舟对视一眼,语气讨好:“杳白,虽然我们也有做错的地方,但我们也曾护过你……” 完整的话没说完,杳白便不客气的冷笑,尖牙利嘴说:“护我?当初大荒城遇袭击,你们贪生怕死把我丢在大荒城,就是这样护我的?” “曾经伤我害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冷哼一声,杳白踏进院门,抬头就看到注视着他的洇月和冥沉。 杳白眼里很复杂,似高傲,似不善,“洇月师兄,我记得,当初在大荒城我被风漠抓走,你也并未救我。” 洇月耸了下肩膀,“所以呢?” “想向我报仇?以你炼气期的实力?” 杳白恼怒,“我很快就会超过你!” 洇月笑了,“靠什么超过我?靠那仙道传承?” 没等杳白说“是”,冥沉就接口了,笑吟吟的:“那你挺有意思,需要我提醒你吗?天机阁的榜单你只是第二位,是没资格拥有传承的。” “你们懂什么,”杳白丝毫不慌,反而一脸笃定,“师父说了,就算我是第二名,就算那神秘的榜首真的存在,最终继承仙统的人也只会是我。” “是么,那你们还挺自信的。”洇月也懒得多说,“拭目以待吧。” 看着洇月冷淡的背影,杳白无声将拳头攥紧。 他最讨厌洇月这副不把所有人放眼里、风轻云淡的姿态! 也最嫉妒这样的他,不用哗众取宠,不用拥有无比华丽的皮囊,便能得到众人的拥护。 心里不甘到发狂! 杳白对着他的背影,愤声喊: “我一定会把你踩在脚下!” 洇月脚步没有丝毫停滞,走进他的房间。 * 离绶仙宴开始还有十小时。 夜色浓稠。 灵责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念着什么法咒,约莫几分钟过去,无数蛊虫忽然从袋子里钻出来,无声朝着四处蔓延开来。 这是他用多年心血炼制出的蛊虫。 只等明天,好戏开场。 * 距离绶仙宴2小时。 天明,是个阴沉多云的天气。 不过这丝毫无损绶仙宴的人气。 一清早,街道的店铺便开了张,街道上满是来参加绶仙宴的人。 “百年一次的盛会啊,居然被我赶上了,好激动!” “话说没邀请函能在外面观看吗?” “应该可以吧,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去挑个好位置!” 不少人是这么想的。 因此早早就来到外面蹲守着。 归宁宗算得上名门大派,在绶仙宴的位置也还算靠前,洇月和冥沉坐在同一桌,桌上摆着灵果与灵酒。 风漠也到场了,目光和洇月冥沉浅浅对视一眼,而后移开,装作不认识。 待此次邀请的人全都入场,天机阁阁主才出现,准时准点宣布绶仙宴正式开始。 明明先前毫无异样,随着阁主苍老声音落下,洇月立刻感知到一股视线在注视着自己。洇月秀眉微拧,不过显然不是他一人有这样的感觉,全场灵识稍微强的都有类似感觉。 或许,这就是仙人的注视。 某些想动手脚的人彻底偃旗息鼓,而疯子则眼底灼热,愈发兴奋。 这意味着真的会有仙人传承! “阁主,什么时候公布最终榜单?” 天机阁阁主闭眸,“现在开始公布风云榜榜单。” 半空中突然生出透明光晕,一阵奇妙的五彩斑斓过去,透明光凭从下往上,分别公布第十名到第一名的名字。 对众人来说,风云榜只有榜首会有传承,其他位至多起个名誉上的作用,可让他们没想到,下一秒,十束光晕会分别落在这些人身上! 那是来自仙人的赠予! 第33章 大师兄只想摆烂33 弟子有幸上风云榜的宗门欣喜,没上风云榜的宗门发酸。 “不是说只有榜首有接受传承的资格吗?” “天机阁什么意思?故意隐瞒?” 他们不爽、愤怒、后悔极了。 可愤怒也没办法。 天道酬勤,仙人对努力的人总会有所眷顾,只能怪他们的弟子不会努力。 而此次传承,十人受益并不相同。 有人获得了一个仙器,有人获得了一套剑诀,而有的人则修为直接涨到了元婴期。 至于蔺雪延和冥沉,没人知道他们获得了什么,因为他们的气息并没有改变,手头也没有任何仙器。 金光结束,洇月疑惑的对着身旁人看了过去,冥沉抿唇不语,只是无声捏了捏洇月的手——这里人多,不方便说。 应该是收获了不得了的宝贝。 洇月移开目光,转而看向天机阁阁主。 风云榜公布完毕,接着便是备受瞩目的美人榜。 因为风云榜前十全员都获得了传承,众人一致认为,美人榜也会受到同样优待。 这说明,就算不当榜首也能获得传承,杳白更放心了,不由得向洇月递过去一抹挑衅又得意的眼神。 洇月喝了口灵酒,全然无视他的挑衅,目光紧盯着天机阁阁主。 又过了不久,兴许是跟“仙人”刚沟通完,阁主才睁开眸,宣布美人榜的公布规则,也跟风云榜一样,从第十名开始揭露。 只不过。 “美人榜只有榜首能获得传承。” 先前还得意的杳白笑容立刻便僵了。 周围的人也愈发期待了。 只有榜首能获得传承,竞争要比风云榜激烈多了,他们倒要看看,榜首究竟是谁! 如此想着,躁动的场面也安静下来,等着阁主一步步公布名次。 第十名,第七名,第三名…… 一转就公布到了第二名。 “美人榜第二,归宁宗杳白。” 众人的目光顿时看过来。 这是他期待已久的万众瞩目的场景,但杳白不开心,很不开心,因为第二名根本获得不了传承,没有传承,那么他就只是个炼气期的废物花瓶! “师父……”杳白不由求助的看向灵责。 灵责冷冷的斜了他眼,声音压的很低,“闭嘴,蠢货,你急什么。” 杳白只能咬着下唇,尽量按捺心里的躁动,他死死瞪着阁主,等待着阁主公布出第一名的名字。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狠压他一头的人竟会是…… “美人榜第一名,归宁宗,洇月。” 听到熟悉的名字,杳白浑身都僵住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洇月。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要说蝶娘容貌压他一头,他信,毕竟那是不争的事实。 可洇月…… 看着那张温润有余却不够精致秀美的脸,杳白眉毛皱起,“结果绝对出错了!” 不止是他,一些认识洇月的人也懵了,“阁主,是不是搞错了,或者你念错了名字,怎么可能是洇月?” 别说,就连洇月这个本尊都很吃惊。 当初使用“大师兄”这个身份时,明明天道都承认了,他也彻底用了原主的容貌,按理说,天道只会承认他现在这张脸。 可为什么…… 杏子想的很开,“这又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规则不会排斥你的存在,借用美貌的优势,还能白嫖一个传承!” 总之不管怎么样,都不吃亏就是了。 杏子心里嘀咕,又或者,天道也明白这场绶仙宴有小人搞鬼,不想让小人阴谋得逞,这才把宿主大人拉了出来。 洇月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不管怎么说,第一美人都是要守护的。 如今榜首换成他,保护自己这个任务至少轻松了许多。 洇月托腮,微微一笑,“为什么不能是我,说不定,仙人就爱好我这种类型呢。” 众人:“……”真的假的?他们看向阁主。 阁主摇头,“不会出错,他便是仙人选择的第一美人。” 洇月看向杳白,笑眯眯说:“不好意思,你一直视为囊中之物的仙道传承,现在是我的了。” 杳白心态一下子崩了。 他眼睛微红,极为不甘心的看向灵责。 可不甘心的又何止他一人?对灵责来说,哪个美人收到传承都行,他都能想方设法掠夺过来,可唯独洇月不行! 立刻,他便唤醒蛊虫。 受到响应,所有被蛊虫寄生的人听他指示攻入了绶仙宴现场。 与此同时,还有悄悄潜入的部分黑衣人。 场面一下子乱了。 他们齐齐朝着洇月发动攻击。 这变故令在场的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曾经参与过虫灾的门派,他们立刻看出,附近再次出现了蛊虫,且蛊虫不解决,后患无穷! 而黑衣人显然跟蛊虫操控者脱不开关系,立刻呼吁众人先攻击黑衣人。 归宁宗的各长老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门派的弟子被黑衣人攻击,迅速也参与了战斗。 结果扭头一看。 就看到修为最高的灵责还在那里好整以暇事不关己的坐着。 长老们一下子怒了,“动手啊,灵责你坐那看戏呢?” 没错,他就是在看戏。 灵责也不装了,目光阴冷。 洇月动用月浓剑,随手砍向一个黑衣人同时,嘲讽的看向灵责,“动手啊,光让你这些属下来,可杀不掉我。” “对了,提醒你,你操控的那些蛊虫对我也没效果哦。”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琢磨出不对劲来。 “蛊虫是灵责长老操控的?” “什么情况?灵责难道也被蛊虫操控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灵责都只会是他们的敌人。 一道剑意袭来,有人已经率先对他动手。 “哼,找死!”灵责冷哼一声,继而大怒,当下他也不再藏着掖着了,无数漆黑的、诡异的黑雾凭空而起。 黑雾几乎刚沾到最近的狄焕天身上,便瞬息间腐蚀了他胳膊的血肉,一秒露出森森白骨。 “啊!”狄焕天发出一声惨叫,求生的本能使得他顾不得疼痛,逃窜到数米开外。 有了他的前车之鉴,包括杳白、叶夺舟在内,纷纷对他退避三尺,惊恐不已的看着灵责。 那黑雾,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第34章 大师兄只想摆烂34 除了蛊虫,另一危机也相继出现了——那漆黑、不祥、具有腐蚀力的黑雾! 既然不能靠近他,那远程攻击总行吧? 众人如是猜测。 蔺雪延的师父紫卿真人立刻一掌灵力破空而去。 然而大乘期的攻击,只堪堪将浓郁的黑雾震散!下一秒,黑雾又重新聚拢,不断吞噬着他的灵力! 根本拿灵责没办法! 灵责冷笑,“别白费功夫了,你们根本伤不到我丝毫!” 他手握拳,浓厚的黑雾立刻像蛇一般迅速向紫卿真人袭来。 即便用灵力防御也没办法,黑雾不断地腐蚀灵力,瞬间灵力罩便薄弱到琐碎,紫卿真人只能不断闪躲。 在场的人对付黑衣人原本是游刃有余,可加了这诡异黑雾,形势瞬间扭转,眼看几个长老被黑雾缠上,他们毫不犹豫转而攻向洇月。 同时对付几个黑衣人,洇月仍游刃有余,他分心看向另一处战场,显然也发现了那诡异的黑雾。 只是不知,他的月力能不能灭除那诡异黑雾。 想着,洇月指尖分别射出几道月力。 可能黑雾和蛊虫同出一脉,月力对黑雾同样具有极强的压制力。黑雾能腐蚀灵力,月力同样能净化黑雾,刹那,几团黑雾便化为浓烟湮灭。 有了洇月从旁助阵,黑雾伤不到在场的人,长老又有余力对付黑衣人与被蛊虫操控的人,局面瞬间扭转。 从旁观察的灵责很快发现黑雾湮灭与洇月有关,当下对洇月的杀心更重,也顾不得其他人了,干脆直接朝着洇月攻击。 这一击他丝毫没留手,用尽了大乘期的全部力量。 洇月薄唇微抿,汗毛微微竖立,他能感觉到这一击接下来很困难。 但,未必不能一战! 握月浓的手微微一紧,月力不断加持,洇月顷刻间合上了眸,试图用月华五绝回击——这是他新领悟出来的,还没实验过。 可月华四绝便能灭除元婴期,月华五绝说不定也能对抗大乘期。 就是含着这样的心态,洇月不卑不亢参与战斗。 不过令他没想到,天机阁的阁主会站在他面前,拦下了他的攻击。 天机阁阁主一向不参与外界的争斗,是最中立一派,没想到竟会护住他……洇月心里微微诧异。灵责也诧异,诧异中又带着愤恨,“天机阁也要与我为敌?” 阁主淡笑:“很久前,我便观星象,观察到一诡星时明时暗,意图搅乱修真界的风云,近几个月,诡星愈发明亮,你也愈发肆无忌惮的作恶。” “天机阁是不问世事,可不代表天机阁会任由你这等狼子野心之辈胡来!” “多说无益,动手吧。” 说罢,阁主又回头看了洇月一眼,抛给他一个防御用的灵器,“美人榜的传承要到了,这灵器能暂时护住你不被打扰。” 洇月微微颔首,退到最安全的位置点。 就在他准备好的那一刻,瞬间金光便沐浴而下。 这对洇月来讲,是一股极其玄妙的力量,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本源力量,像温和的水不断流进洇月的经脉里。 在这股本源力量下,洇月曾消耗的月力被瞬间填满,身体的实力也节节攀升。 最玄妙的是,他有一种豁然开朗、万物通透的感觉。 这种玄妙感使得困惑他已久的月华六绝、月华七绝都瞬间顿悟,他闭上眼,在脑海里不断演练些剑法、沉迷于剑意。 当然,他的变化也是分外显著的。 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蔓延,纯净的力量对于灵责的黑雾、蛊虫甚至具有致命的影响! 灵责脸色瞬间大变。 洇月本就拥有古怪的、能压制他蛊虫的能力,再继承仙统那还得了?如若顺利继承,那么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灵责一想,心里便愈发急切,可天机阁阁主无比缠人,在对方的纠缠下,他根本没办法分神去袭击洇月! 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绞尽脑汁,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他差点忘了还有…… “杳白!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快打断传承,只要杀死洇月,仙道传承就是你的!” “还记得昨天晚上我给你的东西吗!” 杳白脸色发白,手指微微蜷起,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可是……他不敢。 灵责怒斥:“你要眼睁睁看着属于你的东西被夺走吗?你还要过以前那种被厌弃的日子吗!” 杳白猛地抬头,不,他绝对不要!他宁愿死也不要! 他双目发红,一时间被刺激的有些魔怔了。 他嫉妒又不甘的瞪着洇月,凭什么洇月容貌不如他,却能接受美人榜的仙道传承?不,这不公平!他一定要将洇月彻底踩在脚底下! 杳白立刻从芥子袋里拿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个五边形的紫檀木盒子,那里面装的是灵责炼制的、能吞吃结界、剧毒无比的蛊虫! 另一样是一把镶嵌着红色妖核的匕首,泛着寒寒冷光,品质为仙器! 他坚定无比的向着洇月的方向而去! 狄焕天和叶夺舟都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可眸里闪过几分犹豫,最终还是没去制止他,任由杳白悄悄挪到了洇月身边。 放出赤黑的蛊虫,一点点蚕食灵器释放的保护罩! 蛊虫剧毒,是灵责炼制的最强蛊虫之一,可饶是如此,仅吞食一个洞,便被月力释放的华光给湮灭了。 这并没有让杳白放弃,他仗着自己身形娇小,赶紧钻了进去。 看着洇月那张温润的脸,杳白眼神冰冷,“洇月师兄,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抢了我的东西。” 双手握住匕首,对准洇月的脸,他用力刺下去! 杳白实力低微,可那匕首是仙器,足以伤害到洇月! 眼看着匕首的尖刃便要划下,霎时,洇月抬起了头,露出一双雾蓝色的眼。 杳白注视着那美丽的眸,一瞬间有些晃神,手也微微一抖,匕首的尖刃偏移到了洇月的眉心。 一点妖冶的红坠下。 匕首瞬间成了废铁碎片,掉落在地上。 没了武器,杳白不由的开始慌了,可又不甘就此失败,他发抖着捡起来一块铁片,正准备继续动手,再抬头,眸光落在洇月的脸上,他瞬间呆滞了。 他、他的脸…… 杳白张了张嘴,无声尖叫。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天道选择的榜首会是洇月而不是他了。 那样的容色、根本不该是世间能存在的! 第35章 大师兄只想摆烂35 虽然名义上是灵责的弟子。 但灵责显然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 蛊虫、被蛊虫操控的人仍发疯般的朝他们袭击。 狄焕天和叶夺舟苟延残喘、疲惫不堪的应对着,这时一股股月白色的光如涟漪般浅浅散开,蛊虫无声无息湮灭,两人才拥有了喘气休息的机会。 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他们分心想,也不知道杳白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目光下意识地向着洇月的方向追逐而去。 他们看到的,既不是杳白将洇月杀死抢夺走仙道传承,也不是杳白失败下场凄惨,而是…… 杳白浑身僵硬,表情似哭似笑,崩溃的看向面前的人。 而他面前的人,洇月…… 眸光在掠过那张脸,狄焕天和叶夺舟纷纷怔住。 他们在意识迷乱间,仿佛看到了仙人,完美绝尘、姝色盛丽的仙人…… 就算是最浪漫的诗人面对那张脸也会词汇匮乏,那样的颜色仿佛只看一眼就能让人此生无憾。 他、他是谁? 他是我们的师兄吗? 但、这怎么可能呢?大师兄面容明明只算得上清秀…… 可又有什么不可能? 世间有药名为幻颜丹,珍贵但能轻易改变一个人的容貌。 况且洇月他还是天道唯一认可的人。 狄焕天和叶夺舟久久看着,根本移不开眼神。 过往的种种在脑海里浮过。 惊艳与慕恋瞬间被极度的悔恨覆盖。 … 月色华光镇住了蛊虫。 冥沉一剑将附近的黑衣人剿灭,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师兄传承接收的怎么样了。 如此想,他收剑回头,心脏一看顿时恐慌的一缩,就见不知何时杳白竟钻进了保护罩里站在了洇月面前。 地面有着清晰的一点红。 是血! 冥沉瞬间目眦欲裂! “师兄!” 脑袋一片空白,他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 结界被撤下,并没有阻拦他,冥沉怒不可遏的掐住杳白的脖子,如果师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要一刀一刀把杳白凌迟! 冥沉心里恐慌,几乎失去理智,手上不断用力,就在这时,他耳畔忽然传来一阵轻笑,是他师兄的声音,可听起来让人耳根都莫名一酥。 “好了,我没事。” 师兄没事……冥沉悬着的心才放下,嫌恶的把杳白丢到一边。 没了杳白阻挡,洇月的真实面容彻底暴露在冥沉眼前,冥沉瞳孔顿时一缩。 被那温柔的雾蓝色眸盯着,他心脏都仿佛被手握住,克制不住的扑通扑通狂跳。 冥沉根本移不开眼睛,他近乎贪婪的看着洇月滢白的脸,过分的艳丽却又不失清雅,眉间的一点血艳红的仿佛血痣,衬得洇月愈发像是九天而来的仙人。 因为容色太过勾心夺魄,冥沉呆呆的问了句傻话: “你、你真的是……师兄?” 洇月挑了下眉,似笑非笑:“不然呢?怎么,认不出来了?” 冥沉眨了下眼,面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也不是……” 只是这变化,太大了,大到他差点怀疑面前的美景是幻觉…… 有时候,过分的美丽就是种危险,冥沉本能的想挡在洇月面前,想挡住那张脸,可是他动作已经迟了。 他之前那一嗓子几乎把全场的注意引了过来,大家还以为洇月接收传承出现了什么差池,结果……就被那盛世容颜弄得心里一震,全场寂静,只能听见不时的抽气声。 如果心音能传出,这些心语定是对那张脸满满的盛赞。 被震撼的人中也包括了灵责。 他拳头一点点攥紧,如今也已经明白,洇月早已不是他曾经那个温顺温吞的弟子了! 他甚至怀疑,洇月就是天道派来的仙人,所以才会次次阻挠他的计划,破坏他的阴谋! 震撼过后便是气急败坏与不甘,可再愤懑也没用,事情已成定局,他必须要趁着这段时间逃,逃到所有人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 只要活着,迟早有一天他的野心会实现! 当即,趁着众人没注意到他,他释放出一团黑雾,遮天蔽日,在黑雾的掩饰下,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大殿。 出来了! 灵责脸上刚露出欣喜,下一秒便戛然而止。 那清泠又悦耳的声音如影随形,“你想要逃去哪?” 他低估了洇月! 继承仙道传承的洇月,早已不是他能抵御的了!那点障眼法的小手段又岂能骗得过洇月? 灵责咬牙切齿,眼里发狠,这次几乎动用了他所有的蛊虫,只为换一线生机。然而蛊虫再多,也毫无反抗之力,纯净的月白色光芒瞬息间便将蛊虫湮灭成粉末。 蛊虫瞬息间消亡,而紧接着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一道灵光从灵责的胸口穿过。 灵责死瞪着双眼,气息全无的栽倒在地。 一场围绕绶仙宴的巨大变故,以灵责的死结束。 … 灵责一死,所有蛊虫也都自动消亡,被操控的人也都逐渐清醒。 其中不乏有各宗门的弟子,他们心有余悸,边吃着各种补血药以及恢复灵力的丹药。 天机阁的人也开始收拾残局。 气氛还算平和,这个时候,殿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痛苦的尖叫。 众人闻声看去,发现尖叫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意图伤害洇月的杳白! 他跪在地上,用双手捂住脸,喉咙里不断溢出痛苦的叫声。 蔺雪延皱了皱眉,“喂,你还好吧?”就算灵责死了,他也不至于悲痛成这样吧? 杳白闻言,下意识抬起头,露出的不再是以前那张漂亮的脸,而是坑坑洼洼、满是疤痕的脸,样貌之丑陋,吓得蔺雪延都不由后退一步。 “你的脸……” 杳白崩溃的哭。 “全没了,我的脸,我的一切全都被毁了!” “啊?”蔺雪延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就看到杳白哭着哭着,突然吐出一滩血,而血里有一只死掉的指甲盖大的蛊虫。 一瞬间,蔺雪延仿佛明白了什么。 “来人,把他抓起来!” 杳白是跟灵责一伙的!杳白的脸不会被毁了,而是蛊虫作用使他变美!现在蛊虫一死,杳白那张假脸才会维持不住,露出原来真实的面容! 第36章 大师兄只想摆烂36 事实也确实像蔺雪延猜测的那样。 对此,洇月也很快从杏子那里得知了一切真相。 之前派的人之所以搜查不到杳白的信息,是因为杳白改头换面、被灵责编了个新的姓名新的身份!以前的杳白只是生活在小镇的普通人,因为天生相貌丑陋而被欺压厌恶。 他懦弱不敢反抗,又不是个乐观的人,久而久之愤懑憋在心里,便逐渐扭曲了,做梦都想要变美,做梦都想要受万人推崇。 有一天他遇到了灵责。 灵责觉得他有野心,这才动用蛊虫的能力,把杳白变美,并带回了归宁宗收做弟子。 当然临走之前,杳白也没忘了报仇,他央求灵责,将小镇的所有人残忍杀害。 彼时,杳白还很天真的以为灵责是真心帮他。 殊不知他只是灵责的一个傀儡,一旦他获得绶仙宴传承,那蛊虫便会发挥真正的作用,不断吞噬杳白的能量反哺灵责。 届时,灵责实力会更上一层楼,任何人都奈何不了他! 只可惜计划没实现,被洇月直接破坏了。 洇月端着下巴,若有所思:“冥沉也是灵责的傀儡,为什么灵责没去操控冥沉?” 在他看来,冥沉这个棋子可比杳白有用多了。 杏子摇头,“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冥沉体内的蛊虫已经死了。” “嗯?”愣了一秒,洇月反应过来,红唇微勾,“之前那个金光传承?” “是的!” 唔,这个世界的传承可真是样好东西。 … 虽说洇月杀死了这才蛊虫之灾的罪魁祸首。 但归宁宗还是那么倒霉的被调查了。 不过清者自清,天机阁的人没在归宁宗查出有人勾结灵责,倒是查出灵责多年前就因重伤被夺舍——这才是灵责性格大变的原因。 南家因为闹过蛊虫灾,也被调查了。 不过南家比较倒霉,他们真的跟灵责有所勾结,最终得到了应有的惩治。 一切尘埃落定。 风漠把洇月、冥沉和蔺雪延约了出来,做最后的告别。 风漠要回大荒城了,接下来他准备尽好城主之责,建设好大荒城。 蔺雪延挠挠头,不知道说什么,只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风漠笑了笑,“多谢。” 蔺雪延很想把注意力都放在风漠身上,奈何洇月一出现,他的余光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想向洇月那边瞟,瞟了一眼又有些不好意思,目光发飘。 这样子一时瞧着就有些滑稽。 洇月唇角微扬,一时有些想笑,“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蔺雪延挠了挠头,话痨属性忍不住发作了,“洇月兄,你平时藏得挺深的。” “要不是今天绶仙宴,我都没发现,原来你才是美人榜榜首。” “奥,怪不得你比我厉害那么多,却怎么都排不上风云榜呢,原来你在美人榜上啊!” 蔺雪延说着说着,那股紧张感倒也消失不见了,甚至还向洇月越靠越近。 冥沉:???这也太没分寸了。 直接当做人形隔板,将蔺雪延和洇月隔开。 风漠也点头,看向洇月的目光满是感慨,之前天机阁阁主预言第一美人会出现在大荒城,他就此认为榜首就是蝶娘,却没想到真正的答案一直被他忽视了。 “现在你可是修真界的风云人物,有时间记得来大荒城做客,顺便帮我宣扬宣扬。” 大荒城算是比较落后的城池,有很多没办法修炼的人过得清苦,很需要有人来宣传来借此带动城里的发展——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当初也不会冒险以蝶娘为噱头了。 “行啊。”洇月淡淡一笑。 蔺雪延:“不过也多亏了你们,特别是风漠,要不是你提供了灵责的老窝,我师父和天机阁的人还没办法那么快就把蛊虫巢穴捣毁。” 灵责虽然死了,但危害还在。 那蛊虫若是放任不管,将来有一天,也会给整个人间造成巨大灾祸。 还好风漠提供了线索,才能将隐患扼杀摇篮里。 风漠摇摇头,没有揽功劳。 又闲聊了几句,风漠召唤的飞行灵兽也到了,他坐上去,挥挥手跟洇月等人做最后的告别。 风漠离开,洇月和冥沉也并没有在这里多待太久,跟宗门的人一起回归宁宗,尽管天机阁的人都非常欢迎他们。而洇月这张脸实在太妖孽、杀伤力太大,为了低调,洇月还是顶着原来大师兄的面孔。 不过即便如此,大家也对他有颇多关注,弄得冥沉气压低沉,心里很不开心。 唯一值得他慰藉的是,师兄对所有人态度都淡淡的,除了他。 师兄会对他笑,对他展露温柔。 每当这时,冥沉心里便尝了蜜糖一般甜甜的。 看来,他在师兄心里还是很特殊的。 回宗门的日子一如往常。 唯一变化的,就是师兄身边多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没错,苍蝇不是别人,正是狄焕天四人。 自从灵责被杀死,灵剑峰便没了真正坐镇的长老,这意味着狄焕天、叶夺舟和沈筱、杳白再没有了师父,自从更名为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待遇可比亲传弟子差不多了,譬如每月的月例。 为了能有更好的修炼资源,他们必须要投身其他长老门下。 叶夺舟是金丹期,修为天赋还算不错,被一个长老收为弟子,而沈筱,掌门看在她爷爷被夺舍,比较可怜的份儿上,对她也颇多照顾,至于其他人就惨了,狄焕天成了内门弟子,杳白直接沦为外门弟子。 此时此刻,他们才真的后悔了,后悔当初那么对待洇月了。 他们试图弥补,一有功夫便试图偶遇洇月,试图道歉获得原谅。 洇月怎么可能原谅这些人,只觉得他们烦人至极。 做错事了,且错到局面难以挽回才后悔,又有什么用? 洇月丝毫不给他们面子,撩起眼皮,让他们滚。 冥沉也嫌他们烦,于是决定主动轰跑这些“苍蝇”。 “你们听不懂人话?师兄说的很清楚了,他不想见你们,更不会原谅你们。” “你们要真感到愧疚,就应该少出现在师兄面前惹人烦!” “况且,这世间有因必有果!师兄不打算追责,不代表你们不会有报应。”冥沉说着, 无人发现他眸里金光一闪。 第37章 大师兄只想摆烂37 狄焕天等人被他骂的面红耳赤气急败坏。 瞪着冥沉,眼里满是仇恨的目光,他们认为一定是冥沉挑拨离间,师兄才不肯原谅他们! “你少在那洋洋得意!” “师兄把你带身边,不过是解个趣罢了!” “像他那样的人,谁都不配站在他身边!况且师兄收到传承,实力已经到了巅峰,估计过不久他便会飞升成仙离开这里!到时候还不是要抛下你!” 狄焕天越说,冥沉脸色便越沉,他不断释放着恶意,越说越痛快! 冥沉薄唇紧抿,俊美的眉眼似覆了一层阴霾,“至少现在陪在师兄身边的是我,而你们早就失去了这种资格!” 冷笑着说完,他转身离开。 虽然彻底扑灭了这些人的念头,但冥沉心里也确实被刺痛到了,感到怕了。 他自幼孤苦,好不容易遇到了洇月,遇到了温暖,就像是饿了数天的恶狗,疯了也要将把至好的东西守住。 他想要把洇月留下。 可心里又胆怯,师兄会为他留下来吗?他有那个能力把师兄留下来吗? 不得不说,冥沉真的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回到居住的山峰时,浑身低气压满满,有一种垂头丧气的感觉。 洇月也发现了他的异样,只不过还没来得及问,冥沉便闭关了,开始疯狂的修炼。洇月没去打扰他,而是面色冷峭的找了狄焕天等人,询问了他们间的对话。 很快得到结果—— 冥沉因为跟他实力相差太大,忍不住开始患得患失了。 又不敢问,只能疯了般的修炼。 笨蛋。 他要想让自己留下来,直说便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不愿意为他留下呢? 不过有上进心是好事。 洇月全当不知,帮冥沉守着闭关地,或者指导他的剑诀。 日子平淡倒也温馨。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中无岁月,一晃也不知多少年过去。 冥沉修炼一日千里,终于到了至高点,能与洇月并肩齐立。 冥沉心里那点胆怯才一点点消失,面对洇月时,胆子也大了不止一点。 他开始生出绮念了——他想跟师兄结成道侣。 每天摸摸小手碰碰腰,见洇月没排斥,冥沉便开始腆着脸:“师兄,我们结成道侣吧?” “师兄,结成道侣好处很多的!” 洇月起初态度是拒绝,因为他觉得没必要,麻烦又不愿意太过张扬,但扛不住冥沉撒娇,用小狗般的眼神一个劲儿的看他。 就这么磨了十来日,洇月无奈答应了。 冥沉像是收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礼物,开心的不行,开始邀请各门各派,所有修真界的知名人士来参加他与洇月的道侣典礼。 十分的张扬,十分的铺张,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主权。 收到请柬的大部分人表示祝贺,小部分人则是酸溜溜的,只觉得冥沉这小子太幸运了点,居然能俘获修真界白月光的欢心——没错,自绶仙宴后,洇月便成了修真界的白月光。 不过就算酸,也没办法阻止。 冥沉修炼速度堪称恐怖,如今的实力早就不是他们能对抗比拟的。 冥沉要配不上洇月,这修真界就没人能配得上了。 只能一边酸,一边尊重并祝福。 道侣大典这天,很多大能都出山了,前来凑一凑喜气与热闹。 其中包括蔺雪延和风漠。 也包括了狄焕天、叶夺舟。 他们默默看着洇月和冥沉并肩的身影,心里嫉妒、不甘。 他们从不觉得冥沉至今的实力全靠自己,至今认为绝对是洇月送给了他至高无上的宝物,才能拥有如今的实力。 越想越疯魔,假如当初他们没和洇月闹掰,现在站在洇月身边的人会不会就是他们? 逐渐红了眼。 他们没发觉,他们隐隐有走火入魔的趋势。 “让开。”这时身后突然有声音响起。 狄焕天和叶夺舟回头,就看见一个白衣如雪、清冷俊逸的少年,愣了愣,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少年也似有所感,皱了皱眉,不过对他们,他心里只有无边的厌恶,“让一让,你们挡到我的路了。”顿了顿,“好狗不挡道。” 狄焕天和叶夺舟顿时怒了,要不是碍于场面不对,他们会直接动手。 将少年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他们眼里极快的闪过一道杀意。 * 台上,道侣大典已经进行完毕,由天道动手,将两人用一根看不见的线紧紧连接起来,天道已经认证完毕。 他们是受到眷顾的。 立刻,天上便照出一道七彩华光,华光下,参加大典的所有人均有受益。 众人欣喜,这趟大典还真是来对了! … 以洇月和冥沉的实力,飞升只是时间的事。 他们不再修炼,只等一个契机,在全修真界游山玩水。 他们去了荒漠,去了山林,去了湖海,去见了老朋友风漠。 惊讶的是,老朋友风漠身边,陪伴着一位女子,而女子的模样跟蝶娘一模一样! 风漠等到了蝶娘的转世,在争得女子同意的情况下,恢复了女子的前世记忆,没有芥蒂、没有争吵,过得十分幸福。 又准备去见蔺雪延。 结果中途,意外的发现了极有趣的事。 狄焕天和叶夺舟跟一个白发少年打起来了! 动真格、下死手的那种争锋! 别看狄焕天和叶夺舟修行数多年,可即便二对一,依旧比不上修真界新生的天才“肆然”。 肆然步步逼迫,很快二人便落入下风,浑身满是剑伤。 眼看对方下了死手,两人心生绝望,余光这时瞥见了杳白的身影,他们欣喜若狂。 “师兄!” “洇月师兄,救救我们!” 肆然皱了皱眉,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到了洇月和冥沉。 洇月耸了耸肩,示意他随意,自己不会出手。 眼看两人奄奄一息,洇月才轻声说:“你们真觉得,我是你们的师兄?” 两人浑身一震,死死瞪着洇月。 洇月勾唇:“忘了告诉你们,曾经那个包容、顺从你们的师兄早就死了,各种意义上的,然后由我取代了他的位置。” 狄焕天和叶夺舟恍然,旋即用一种看仇人的目光看着洇月。 洇月笑了笑,“再提醒你们一句,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便是你们真正转世的师兄。” 两人彻底怔住了。 肆然也怔住了,“怪不得……我一看到他们心里便生出无边厌恶。” 他收回剑,忽然改变主意了,死太便宜他们了,他要让狄焕天和叶夺舟两人半死不活、受尽磨难的度过后半生! 看着动作很飒,拖着两人胳膊就要离开的酷少年,洇月唇角微弯,“转世的肆然终于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他杀伐果决、天赋卓绝,身边有好师父好宗门陪伴,还报了他前世的仇。 算是圆满了。 闪过这个念头,天空的云突然骤变,形成一道道漩涡。 时机到了。 洇月握住了冥沉的手,“走吧,我们也该离开了。” 第1章 貌美虫母1 “凤声!半年过去了,你还不知错?跟你哥哥道声歉不就好了?” “赶紧回家,在外面住贫民窟成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凤家是在虐待你!” “你这个倔脾气,天赋比你哥差远了不说,心性还那么糟糕,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我再给你最后半个月时间,你再不回来,凤家就再没你这号人!” 冰冷、又高高在上的声线从圆球智脑里传来,激的脑袋一阵刺痛。 刚穿越到这个位面便受到一番批判,洇月不由揉了揉额头,真是令人不爽啊。 洇月有提前熟悉环境的习惯,他并没有接收剧情以及位面信息,而是目光在这片不大的房间观察起来。 很狭窄昏暗的房间,不过能看出原主很热爱生活,房间虽小但五脏俱全,屋子里的摆设瞧起来十分温馨。推开有些破旧的窗户,下面是一条脏污狭窄的街道,负责打扫的是星球较为低等落后款式的机器人。 再瞧远了看去,小巷的尽头,有一个堆成小山的“垃圾堆”,只不过那不是脏污的厨余垃圾,而是比较有价值的机器垃圾。 洇月视力很不错,一眼便看到了垃圾山的各种芯片与机械零件。 一阵冷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 洇月不怕冷,但比较厌恶这种味道,他蹙了蹙眉,将窗户关上,旋即将房间里的空气净化器打开。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在沙发上,“杏子,传输资料吧。” 杏子在半空晃了晃,“好的!” “资料传输中…50%…80%…传输完毕!” 洇月阖眸,理清楚脑海里纷乱的信息。 发现这是一个星际位面,生活在这位面的不是人类,而是“虫族”——一种拥有虫类部分基因的新兴种族。 虫族分雌虫与雄虫,具体怎么划分靠身上的信息素决定,不过在这个虫族观位面中,最为尊贵的便是虫母——通俗来讲,就是被母树承认的虫族的王。 杏子给他传输的资料里,所讲述的是一个很有谋略、智慧的少年,凭借自己努力获得万人宠爱,一举觉醒成为虫母的故事。 少年名叫凤言,是凤家的天之骄子,他自小便作为虫母候选者被送到翡冷翠星,培养抚养强者精神的能力,直到18岁成年,学成归来才回到凤家。 彼时,凤言凭借着出色的成绩与优越的外形,已经被外界猜测是最有可能觉醒为虫母的人,备受推崇。 他也是个很优秀也很有野心的人,拿了第一名的成绩单回凤家,立刻便匹配了几位S级别的雄虫,抚慰精神的同时,拉拢他们并挑选最强大的未婚夫。 自此容颜冠身,成为虫族最耀眼的玫瑰,受无数人追捧宠爱。 … 当然,洇月要穿的角色不是凤言,而是凤言的异卵双胞胎弟弟凤声。 凤言有多亮眼,身为弟弟的凤声便有多废柴不起眼。 同上翡冷翠学习,凤言拿第一名,凤声便拿倒数第一名。 他废柴也就罢了,偏偏凤言不管去哪里都喜欢带着凤声,以打着帮助孤僻自闭的弟弟为名义,明目张胆的打压他、迫害他。 凤声一下子就成了衬托凤言优秀的对照组,众人在更喜欢凤言的同时,对弟弟凤声愈发厌恶了。 到最后,凤声被万人嫌,被家族父母冷暴力,心态一下子崩了,选择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凤声死后也不得安生。 原来他才是被母树选择的虫母! 但他已经死了,为了给家族谋求更大的利益,家族一致决定用他的躯体做人体实验,来凝萃出母虫核心。 握有母虫核心的凤言,这下终于心愿达成,取而代之成为虫族的母虫——至于凤声,死后被做人体实验也就罢了,榨干最后一分价值,直接就被丢垃圾一般的丢到了火葬场。 洇月:惨,真惨。 “所以凤言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么?” 换个角度看,就是凤言凭借主角光环,靠打压来掠夺凤声的气运。 杏子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 “凤言是有主角光环,不过他不算是这个位面的主角。” 洇月很聪明,脑子一转就明白了,眉梢微挑,“穿越者?” “是的是的!”杏子飞到洇月的肩膀上,“其实这个位面原本的主角是凤声才对,但穿越者提前掌握了剧情,所以一点点抢夺凤声的机遇。” 譬如,凤言自小pua凤声,让他性格变得阴沉懦弱;凤言利用自己的优势获得父母全部的爱,凤声在常年的冷暴力中极度缺爱;幼年去翡冷翠学习,每次考试,凤言都会给凤声下泻药、或是令他生病,所以凤声才会次次倒数第一。 洇月:“……” 这就很难评。 “穿越者性情这么阴毒?” “那可不?他要不阴毒,后来也不会逼死凤声了。”杏子愤愤说,“对了,宿主大大,在我们穿来前,凤言也重生了,” 穿越+重生的buff…… 洇月手指摩挲了下下巴,“我猜他会立刻做出行动。” “嘶,你还真猜对了!”杏子唏嘘了一声,“凤言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杀死凤声!” 第1章貌美虫母1.0 彼时,凤声因为跟凤言的矛盾,已经搬出了凤家足足半年。 半年里,父母没管过凤声的死活,也断了凤声的生活费,想以此逼迫凤声服软,逼迫凤声甘心成为凤言操控的傀儡。 凤声不愿意,他也倔强,打工、捡垃圾赚生活费也坚决不回去。 贫民窟最为混乱、居住很多暴徒,也正好给了凤言下手的机会。刺杀日就在昨晚,凤声被杀手捅穿了心脏。 凤家父母打电话过来,其实也是凤言的试探——试探凤声有没有死。 如若凤声没接电话,按计划死掉,他好把尸体弄来自己做人体实验——可惜那时洇月刚穿来,于是误打误撞便接了电话。 想必那头凤言已经气急败坏了。 杏子已经将凤声的尸体安置好了,并送他去了转生点。不过作为替代身份的代价,洇月的任务—— 【1.将崩盘的剧情拨乱反正,以‘凤声’的身份成为虫母。 2.让穿越者一无所有、最终下场凄惨。】 洇月纤浓的睫毛一垂一抬,像翩跹的女神蝶蝶翼,如玉的面庞仿若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一颦一簇都拥有让人魂牵梦萦的能力。 “我知道了,不过凤声长什么样?” 既然要成为“凤声”,洇月需要先变成凤声的模样。 杏子立刻拿出一张平面图,方便洇月比对,洇月打量了下,月色闪烁间便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凤声并不高,身板瘦弱只有一米七三的样子,看起来弱不禁风,唯一值得关注的是他的脸,柔顺的墨黑发梢下,雪白的巴掌大小脸五官精致到极点,甚至模样与洇月有五分像。 仅仅只是五成,也漂亮到让人心动迷醉。 洇月挑了挑眉,倒不是他自恋,只是陈述事实,按理说生着惊艳的面孔,凤声不可能混的这么惨,大到外界,小到家里,没一个人喜欢他。 美人就算性格蛮横恶毒,也会受到关注,何况凤声性格还不算差。 唯一的可能,便是他将脸遮了起来。 看到没打理的能遮住眼的头发,以及老土的能遮住大半张脸的黑框镜,洇月默了默,不用想就知道凤声定是被凤言自小洗脑才会“自卑”的遮住脸。 被pua的真深啊。 洇月摇摇头,他可不打算像原主那样留有瞧着阴沉遮眼的发穗,想了想只变幻出了一个适合凤声、能清晰露出眉眼与五官的发型。 看着镜子里墨黑如星月般水润的眸与清泠艳丽的脸庞,洇月才觉得顺眼不少。 杏子也是这么觉得,它活泼的跳了跳,“那么宿主大人,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洇月手指轻点了下桌子,莹莹的桃花眼微弯, “当然是,回凤家。” 那一通电话,就是凤言为了确定他死活打来的。 他接通了,就说明“凤声”还活着,那么凤言必定会再次派来杀手袭击。 洇月虽然不怕,但也厌恶平静的生活一直被打扰。何况要对付凤言,就必须要回凤家才有机会动手。 杏子当然是无条件接受洇月的提议啦,“那什么时候出发?” 第2章 貌美虫母2 洇月不由叹气,这是个好问题,如果可以,他完全能舍弃这里的一切立刻出发回凤家,关键是……凤声死的太快,快到杏子都没办法跟他签协议。 没办法签协议便没办法获得凤声的记忆。 为了不露馅,只能先……查资料! 查世界观,查凤家,查凤声的关系链! 对此,杏子和洇月分工合作,杏子来查世界观,洇月来用智脑查后两项。 他们如今已经配合的很默契了,不出一小时,就收获了想知道的一切。 杏子先汇报:“这里是虫族星际世界,但所有的虫类都有实力等级的划分,从S到D级,S级最高,拥有最强的精神力,D级最低。” “虫族也分战斗系与治愈系。战斗系负责上前线与异兽争斗,治愈系,就像是凤言凤声,他们能抚慰战斗系虫族透支以及使用过度暴虐的精神力!” “对了,这个世界,虫族还有一棵神树,也就是母树。只有被母树承认的治愈系,才能成为虫族唯一的虫母。” 洇月点头。 他的一个任务便是获得母树认可,用“凤声”的身份成为虫母,弄虚作假也好,利用月力催化也罢,他都要见见那棵母树。 接下来洇月也开始分享他这边的资料。 “凤声,凤家二少爷,五岁时进入翡冷翠学习,十八岁以倒数第一的成绩毕业。毕业后,他被凤言带着出行了几次任务,可每每抚慰精神力时都以失败告终,数次拖后腿,因此被公认为最差劲的治愈系。” “半年时间,他的名声被彻底搞臭了,在凤言的有意挑唆下,他被父母嫁给一个离异的A级雄虫。凤声不肯,跟凤言和父母发生了争执,因此怒而离家出走,来到贫民窟。” “消失在公众半年,众人逐渐忘掉他。而昨天,凤声被派来的杀手一刀杀死。” “在凤声的关系链中,有一位竹马,名叫江维。姜维家世比不过凤家,不过一次偶然竟觉醒成S级雄虫,展现过人的天赋被虫族重视。” “觉醒后,他不屑再跟凤声做朋友,转而追求凤言,成为凤言雄虫团的一员——呵,”洇月不禁冷笑一声,“虽然人往高处走,但如此翻脸不认人,可见这位不是个好东西。” “凤声暗恋的人莫穆声,貌似是原位面的主角攻,不过也被凤言夺走,对他态度冰冷漠然。” 总之就是,爹不疼娘不爱,原定cp被强,朋友背叛——可怜。 饶是洇月都不禁有些怜爱了。 “转世,你有没有给凤声安排好的人生?” “放心啦,都安排好了!”杏子拍了拍胸脯。 谈话间,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 洇月推开窗,才发现外面竟下起了大雨,雨里还夹杂着冰雹。 噼里啪啦的动静便是冰雹砸在地面的声音。 不过大雨总算将机油味冲淡了,空气也清新了些。 洇月紧蹙的眉毛一松,“看来得明天才能出发了。” 冰雹打不到杏子身上,杏子仗着这点有恃无恐的在雨里穿梭。 突然它余光看到了什么,大叫一声,“宿主大人,那、那里好像昏过去一个人!” 嗯?洇月闻言也看了过去。 第3章 貌美虫母 那人应该是刚来的。 至少之前开窗,洇月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男人身着一身浅色的衣服,倒在巷子的入口,眸紧紧闭着,能看出他肩膀受了伤,雨水不断将血液冲洗干净,只剩狰狞的、外翻的伤口。 不过…… 洇月悠闲的撑着下巴,睫毛玩味的微垂, 男人模样倒是生的俊俏,削瘦的下巴、浓颜系的大五官,结合起来有一种攻击性的美,此刻虚弱的样子减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亲和的美感。 路边的野男人不要轻易捡回家——这是贫民窟人人必备法则。 但男人这张脸生的着实不错。 歪了下头,洇月定睛瞧了瞧,还是撑了把伞下了楼。 走到巷口,靠的近了,男人的英俊更具冲击性,洇月捏着他的下巴瞧了瞧,又扒开他的眼皮,看到了一双墨绿色、祖母绿般翡翠眸,心里更满意,才拉着他的胳膊,准备把人带回去。 就算昏迷,男人也不失警惕,反射性的拿刀。 不过被洇月一招就制服了。 捏住他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刀柄便掉落了,洇月微笑着用冰凉的刀拍了拍他的脸,“别动,乖一点。” 也不知是伤太重还是听进洇月的话,男人总算安分了,任由洇月将他带回了自己的一室一厅。 男人浑身湿漉漉,洇月不可能让他躺在沙发上。 随意将人丢到还算柔软的地毯上,洇月将落后的暖风机抬来把他吹干。男人右肩膀的伤他也瞧了,捅的很深,不过在有轻微污染的雨水冲洗下,没有被细菌感染,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足以见得男人的不同寻常。 洇月猜测,他应该是个S级雄虫? 只是不知怎么会跑到与富人区泾渭分明的贫民窟来。 判定是有故事的人。 洇月起身走向厨房,准备烧一烧温水,大风裹挟着大雨与冰雹,连带着室内温度也不断降低。 安静的厨房,只有老式煤气灶发出的呜呜烧水声。 一片静谧。 曜飞舟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苏醒的。 他受伤重,但体质极佳,再重的伤痊愈起来也很快。 浓长的睫毛簌动着睁开,就看到有些老旧的昏黄色屋顶、以及布置的整洁又温馨的房间。 他墨玉般闪过一道光,没忘记他昏倒前跑到了贫民窟, 难道,他是被这里某位好心居民带回来了? 检查了下身体,没二次受伤,这点倒真有可能。 曜飞舟漫不经心地想着,不过仍是没动,而是转动着像翡翠的漂亮眼睛,往四周瞥,这一打量,就看到厨房的身影。 柔和的暖灯下,背影纤长、瘦弱,像朵纤弱、没被风雨摧折的美丽兰花。 他鼻翼翕动。 空气中浅浅的信息素告诉他,青年不是战斗型,而是治愈系。 无害、天真、可能还柔美的治愈系啊。 一切都跟“好骗”有所关联。 曜飞舟薄唇忽然露出一抹灿烂的坏笑,心头一个主意生成。 等洇月倒了杯热水,再回到客厅,男人已经重新闭上了眼,一副仍沉睡的模样,洇月倒也没拆穿他,只坐在他对面,优雅恬静的捧了本书看——唔,下雨天格外适合看书呢,洇月愉悦的想着。 第3章 貌美虫母3 等男人悠悠转醒,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了。 他扶了扶额,睁开眼,神情满是迷茫,“这是哪里?” 洇月微微一笑,将书放置一旁,“这是我家。” 男人像是有些头痛,捂着头好半天才好转,他抬眸,干净的眼瞳看着洇月,“你是谁?我又是谁?我……想起不来了。” 他抿着唇,俊美的脸夹杂着迷茫,墨绿色的眸水湿润,使得他凌厉攻击性的眉眼都柔和下来,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一副失忆了的模样。 洇月心里轻笑。 戏挺好。 面上却浮现忧色,“你失忆了吗?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你重伤倒在巷口,我看雨势太大,才把你带了回来。” “是这样吗?”男人若有所思,苦笑一声,“什么都想不起来,可能真的是最糟糕的结果——我失忆了,不过还是要感谢你救了我。” “举手之劳罢了。”洇月唇角微弯,又去厨房给他倒了杯已经变得温热的水。 容器是普通的玻璃杯,温热透过玻璃传来,驱赶了指尖的寒意。 曜飞舟嗅了嗅,没毒,才喝了一口。 余光则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面的治愈系。 一如他所预期的那样,治愈系果真生着极其柔美、甚至能用无双姝丽来形容的脸孔,乌黑的头发与眼睛、雪白的肌肤、瑰色娇艳的唇,笑时桃花眼微弯,有种说不出的勾人。 手很纤细,指尖都是诱人的蔻粉,捏着透明的玻璃杯,颜色愈发娇美。 长成这样,住贫民窟,也真不怕被某些恶徒在床上撕碎。 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将这杯温水喝完,曜飞舟露出无害灿烂的笑,“打扰了,我想我也该离开了。” “你救了我,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当然,”洇月眨了下眼,“我叫凤声,外面雨很大,不如等雨停了再走吧?” “这……”曜飞舟犹豫了下,最后却之不恭了。 不过凤声…… 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过。 可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治愈系。 曜飞舟眸色暗了暗,一时陷入深思,却怎么都没头绪。 而外面的大雨也一直没停,到了傍晚也没变小的趋势。 洇月没赶人,曜飞舟便顺理成章的留了下来。等天色黯淡,洇月去了厨房热营养液——这是贫民窟最常见的吃食,便宜且味道单一。 这时,曜飞舟眸光一冷,敏锐的感知到有一帮人在靠近!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的仇家追踪过来,眸里渗着森然的杀意,悄无声息离开了房子,来到了楼道里,准备将碍事的人解决。 可很快他就发觉了不对劲。 这些杀手……实力太弱了,不像是派来追杀他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来杀房屋的主人! 解决到最后一个,曜飞舟没拧断他的脖子,而是声音玩味的问了句:“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杀手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凤、凤家少爷……” 凤言? 脑袋里灵光一闪,曜飞舟终于想起来了,怪不得凤声这个名字会如此耳熟! 屋里的漂亮治愈系,居然是凤家的二少爷! 第4章 貌美虫母4 而最有趣的是,杀手竟是凤言派来的。 凤言把他这个双胞胎弟弟排挤到贫民窟还不够,竟然还要赶尽杀绝。 这心,嗯~怎么不算狠呢~ 像是看到了好戏,曜飞舟墨绿色的眸发亮。 将尸体丢到楼下,见时候差不多了,他悠悠转身回到了房子里。 等洇月热完营养液,曜飞舟已经回到了客厅,对着他灿烂一笑,“谢谢。” 营养液味道很差,洇月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推开窗,他余光瞥见巷角的尸体——啊,杀手都被解决了啊~ 唔,洗清嫌疑又能平安脱身的最优解这不就来了? 想着,洇月回头看了曜飞舟一眼,也露出一抹温柔明媚的笑。 在洇月看来,这只雄虫能作为自己很好的保镖,而在曜飞舟看来,自己护了小治愈系一命,救命的“恩情”也算扯平了。 双方谁也没提离开的事,“失忆”的曜飞舟便这么留了下来。 当然,曜飞舟还不会跟洇月抢房间,他倒三角完美的身材窝在小小的沙发上,跟洇月挥了挥手,“晚安。” “晚安。”洇月温然一笑,睡前给自己泡了杯可可粉,浓郁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 睡前洇月也没忘了打开智脑,把黑名单里的凤家父母放出来—— 【明天我会回家。】 算是通知。 而后便将智脑丢在一边,舒舒服服的休息。 他这边平静,至于凤言那边就过得很糟糕了。 房间里。 凤言迟迟没收到杀手们的后续回复,脸色愈发的阴沉。 该死的,难道失手了?可以那些杀手的实力,杀凤声那个废物绰绰有余! 除非……凤声身边也有了个守护的战斗系雄虫! 这跟前世发展有所偏移,令凤言心情愈发郁悴,好不容易放宽心,觉得凤声翻不起太大的浪花,结果就听见咚咚的敲门声。 他开门的一刹那,露出伪装性的浅笑,“妈,你还没休息啊。” 凤母摇头,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你弟弟他明天就回来了,你不用太担心,等他回来,我一定让他跟你道歉!” “这孩子,实在是太让人不省心了,我们也是好心才给他选了一桩婚事,结果他倒好,说逃婚就逃婚,逃了半年才知道回……”来。 话没说完,凤言便错愕打断,“你说什么——”他下意识地咬着下唇,“凤声要回来?” 这怎么回事? 按照剧情,他不应该这么早回来的! 剧情愈发偏移,让凤言心里倏地生出几分不安感。 凤母愣了愣,下意识点头,“是啊,”她看着凤言难看的脸色,“你不希望凤声回家?” “怎么会?”凤言自是不可能承认,勉强的扯扯唇,“只是太赶了,我还没想好送他什么礼物。” 凤母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她就说嘛,她这个大儿子最是温柔体贴了,怎么可能不欢迎凤声回家,“送什么送,应该是让他给你赔礼道歉才对。” 又说了几句,凤母才感到困倦,回楼上休息。 她刚一转身,凤言脸上的阴鸷之色便掩饰不住了,关上门,他抵在门板上。 计划有变,他提前觉醒为“虫母”的事恐怕暂时不能实现了。剧情的偏差让生性多疑的他不禁怀疑“凤声”也重生了,凤言冷笑一声,心想回来也好,至少一举一动都能在他眼皮子底下。 就算“凤声”真的重生了,那也是蠢货,也斗不过他。 是与不是,就看明天了。 * 洇月倒没凤言那么多心思。 他睡得很好,一夜好梦。 外面的雨半夜便停了,清晨阳光出来,天上碧空如洗,是难得的好天气。 洇月将窗户打开通风,洗漱完跟客厅的曜飞舟打招呼,美眸弯弯,“早安。” 日光打在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辉,雪白的肌肤连毛孔都看不到,漂亮到令人早上看一眼便心旷神怡。 窝在沙发不好受,曜飞舟懒懒的哼一声,看到美景心情倒是好了许多,“早。” “你有想起什么吗?” “没有呢,”曜飞舟遗憾的叹气,“记忆还是一片空白,不过我隐约想起了我的名字,我应该是叫曜飞舟。” 洇月明媚一笑,“好,那我便叫你飞舟好了。” 早上依旧吃的味道普通的营养液。 曜飞舟倒是很习惯这种味道,一口喝掉面不改色。洇月始终对这种复合又浅淡的味道很嫌弃,只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曜飞舟见了,玩味笑笑,小治愈系,嘴很挑食。 结束早餐,洇月才提起要回家的事,“这里距离租期结束还有半年,你可以先住我这里,或者,你也可以跟我回家。” “可以吗?”曜飞舟薄唇微抿,犹豫的说,“这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不会呀,”洇月摇头,“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唯一? 这个词汇让曜飞舟很喜欢。 昨夜在想起凤声身份时,他也顺便查了下有关他的资料。 得出一个结论——惨。 漂亮的小治愈系,天真、无害、单纯。 明明拥有一张漂亮脸蛋,却常年戴着遮脸的大眼镜,阴沉沉的作为凤言的衬托物,被恶意贬低、有意磋磨! 而且他身边的人,属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先是凤言,一个表面做的滴水不漏暗地里狠毒的哥哥。 再就是从小认识的竹马江维,一介平民踩着凤声进上流社会,到最后丝毫不犹豫选择背叛到凤言的阵营。 曜飞舟漫不经心地想。 虽然他跟在小美人身边确实有目的,但相比那些豺狼虎豹,他心思还是纯良多了——至少能帮他挡挡灾。 “对,我们是朋友。” 第5章 貌美虫母5 洇月并没有带太多东西。 只带了智脑、象征着身份的居民id卡,便将房子锁好,带着曜飞舟一起离开贫民窟。 贫民窟与富人区泾渭分明。 贫民窟更像是被抛下、被放弃的区域,黑暗、贫穷、落后,高高的铁栏围成“城墙”,将脏污遮住,而富人区才是这个星球最多的区域。 干净的街道、科技发达、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跟贫民窟仿佛不处在同一片时空。 凤家作为当地显赫的家族,要居住在更富贵的别墅区。 出了贫民窟,洇月便打了辆车,告知了智能机器人地址。 约莫一小时。 车子停在一个自带草坪与花园的住宅前,因为早就打了招呼,管家在门口等着接他。 看到洇月和曜飞舟先后从车里下来,管家眼里闪过茫然,这二人不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极佳,不是寻常人,难道是某位大家族的少爷? 他先鞠了躬,才走近,“两位少爷,你们是凤少爷请来的客人吗?” 洇月笑了笑,“是我啊,凤声,林叔,才半年你就不记得我了吗?” 什、什么?凤声? 管家惊愕不已,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真是二少爷?” 半年不见,二少爷的变化也太大了!他根本难以将面前风华绝代的人跟那个阴沉又畏缩的人联系到一起! “您…请进,”起初还多少抱着点轻视的念头,面对那张脸,他什么小瞧的念头都没有了,“夫人和大少爷在客厅等您。” 洇月微笑点头,抬步走进小庄园。 客厅里。 凤母在絮叨,说等凤声回来,一定要让他给凤言道歉,一定得好好教训责罚。 才十九岁,就叛逆的离家出走了,以后那还得了! 凤言一边听着,一边给凤母倒茶,“声声还小,经历的少,等他以后多跟我出行几次任务就会长大了。” 凤母叹气,“还是你省心。” 洇月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看着“母慈子孝”的一面,他眼里掠过一抹兴味,“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 凤母和管家的反应一模一样,都是错愕连连,“凤声?”他看着洇月如玉的脸,恍惚了一秒,她的二儿子,什么时候长得这么…… “你去整容了?” “您可真会开玩笑。”洇月笑笑,从口袋里拿出大眼镜戴上,凤母才总算认出几分以前的痕迹。 凤母张了张嘴巴。 美貌也是武器。 要早知道凤声长这样,她当初又何必急着把凤声甩开? 忽然觉得凤声逃婚也没什么错了。 发现凤母的动容,凤言眼底浮现出几分阴沉,他突然看向身后一直没说话的男人,“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曜飞舟。” 曜飞舟淡淡一笑,“这段时间叨扰了。”摆明了是要暂住的意思。 他虽然没多暴露太多信息,但浓颜系俊美凌厉的容颜以及气势,便能让人一眼得知他是个战斗系雄虫,且实力不俗。 洇月抿唇笑,“是的,幸亏有飞舟在,不然我在贫民窟肯定会遇到危险。” 贫民窟要么是穷人,要么是暴力、违法分子,这句话一下子透露给凤言一个信息——曜飞舟是守护者,很有可能他派出的杀手就是曜飞舟干掉的。 凤言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虽然他傲慢,不屑跟家世普通的人打交道,但抢夺凤声身边的守护者一向是他乐衷的事。 凤言当下露出一抹极为善意温和的笑,“既然是声声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林叔,让人把三楼有阳台的房间收拾出来,让飞舟入住。” 才第一次见面,就叫上飞舟了。 洇月心里忍不住一哂。 曜飞舟也挑了下眉,面对这朵食人花的讨好,他自然是谢敬不敏,耸了耸肩,“不必麻烦,我跟凤声住一起便好。” 凤言心底有点不悦,但表面功夫做的还算不错,“这不好吧?母亲,你说呢?” 凤母愣了愣,看向洇月,“空房间多的是,何必挤在一个房间?” 她提议让曜飞舟住在洇月隔壁。 洇月才瞅了曜飞舟一眼,松口,说可以。 主要是凤声的房间,真没办法住两人。 虽然同是凤家少爷,凤言的房间却是几个房间打通后的大房,小客厅、书房、卧室齐全,凤声就不一样了,朝北的阴暗小房间,跟普通的佣人房差不多。 待遇之差可见一斑。 上楼看房间时,许是洇月表情到平淡,而曜飞舟表情太惊讶,凤母也总算产生些羞惭的情绪,“不然……换到四楼吧,那里的房间比较大。” “不必了。”洇月摇头,眼神淡然到冷漠,只是一个住处罢了。 凤母捏着真丝手帕,目光不时的往洇月脸上瞥。 以前有头发和眼镜遮住脸的时候,她没什么感觉,心里只有厌烦嫌弃,现在却觉得她的“凤声”好像换了一个人。 脱胎换骨般,怯懦、阴沉不见了,优雅又气质脱俗出尘。 这样的凤声,再蜗居这里就不合适了。 凤母这时也察觉出待遇的天差地别了,她惴惴的下了楼,忍不住就对着凤言絮叨,“我是不是太偏心了点。” “声声对我也没以前那么亲近了,他是不是心里在怪我?” 若絮叨的对象是她的闺蜜,对方说不定会给她提建议,可惜对象是凤言,她更偏心的那个儿子。 凤言眼神一下子变得森然,想着“凤声”那张漂亮到清丽姝艳的脸,手掌攥拳,心里升腾着愤怒与嫉妒! 这跟半年前的凤声比变化太大了!究竟是凤声也重生了,还是那个叫曜飞舟的男人改变了他? 他真心觉得,有必要找个机会试探一番了。 回过神,凤言拍了拍凤母的手背,安慰说:“可能声声心里还有怨气吧,不过母亲你别担心,有我在,我一定会努力弥补他吧。” “我部门最近空出了一个名额,我会努力为声声争取的。” 凤言所在的部门隶属于联邦,由最出色的世家子弟、以及能力非凡的S级虫族组成,象征着无上的殊荣。 最主要是,部门非常难进,如果凤家能进两个,更有荣光。凤母闻言,立刻喜上眉梢,想都没想“凤声”的实力经不经得起考验,便欣然同意。 “好,言言,你真是个好哥哥,知道为弟弟的未来考虑。” “我当然是个好哥哥。”凤言笑着。 眼神阴冷。 他就是在搞捧杀。 就算重生了那又如何,没有绝对的实力,凤声还是会彻底沦为小丑! 第6章 貌美虫母6 屋子虽然简朴,但房屋系统还是健全的。 将净化空气功能打开,窗帘掀开,光线重新铺满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里面的大部分东西都没动过,洇月来到书桌前,看到了被相框框住的照片,里面是凤声和父母的照片,那时候还是幼年,他笑容很是天真明媚,一点也没有未来的阴霾。 凤声应该很珍惜这张照片吧。 洇月看的入神的时候,身后突然冒出一道声音,“这是你小时候吗?” 洇月回过头,是曜飞舟进来,棱角分明攻击性十足的俊美脸上露出绚丽的笑,“很可爱。” “谢谢。”洇月也笑了,“飞舟幼年时也一定很可爱,” “哦?”曜飞舟不以为然,“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洇月丝毫不遮掩原因,“因为,你长得很好看。” 曜飞舟眸里晦暗一闪而过,这个理论貌似不成立呢,他小时候可就是个狼崽般又凶又恶的小鬼,不像面前的治愈系,从小到大都漂亮的像玫瑰园里的鲜花。 不过并没否认,只玩味说,“有机会让你看看。” “毕竟现在,就连我自己也忘记幼年的长相了。” 洇月点头。好,时刻不忘了自己“失忆”的事,够敬业。 … 到了凤家这个阶层,也不代表就能什么事不做享福。 下午的时候,凤母去参加贵妇的茶话会去交际了,至于凤言则回了部门,凤父不必多说,正在凤家的集团里忙碌。 偌大的五层别墅,除了打扫机器人就只剩洇月和曜飞舟。 乐的悠闲轻松。 等到了晚上,这种平静才被打破,忙碌的凤家人都依次回家,聚在一张方长的桌子吃晚餐。 曜飞舟无意与凑热闹,并没有下楼,晚餐也送到了他的房间,因此这次算是完整的凤家人的聚餐。 跟凤母一样,凤父看到人也惊了一跳,没想到“凤声”短短半年不见,蜕变竟这么大,以往不上台面的怯弱孤僻不见了,举止行为落落大方,气质也如兰般的优雅。 不过凤父很快便接受了这点,满意的点头,“看来这段时间,你成长很多。” 他是个无利不趋的商人,鹰隼般的黑眸往洇月身上瞥了眼,立刻估算出价值——这样气质的美人,就算当花瓶,也能卖出一笔大价钱。 不少大男子主义的雄虫都喜欢这种依附人的菟丝花,何况凤家的出身还给菟丝花镀了层金。 “这是你的零花钱,以前停掉的插花班、礼仪班你可以继续上了。” 那是一张透明蓝的卡片,类似于信用卡的东西。 洇月眼瞳如琉璃一样澈净,眸里盈盈含笑,并没有因为被轻视而气恼,最优秀的猎人,也许不需要最强,但一定要最沉着最聪明。 因为洇月知道,这个时候绝对有人比他更急。 他笑着接下。 不出所料,晚宴进行到中旬,凤言就坐不住了。 一开始他并没有吭声,只是为了测试“凤声”,如果“凤声”真的重生了,复仇也好、愤恨也罢,他绝不会坐以待毙接受被当做花瓶的命运。 可是,“凤声”并没有拒绝!很欣然的样子,玫瑰般馥软的唇弯起天真的弧度,明媚的眸饱含着对未来的憧憬——凤言冷冷猜,这个蠢货一定在憧憬未来的未婚夫了。 他并没有重生!还像前世那么愚蠢! 凤言心底稍稍松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口润了润嗓子,才开口,“父亲,声声毕竟才回家,别把他逼得太紧,况且声声一向不喜欢那些无聊的课。” 凤父看向凤言的目光温和了很多,他对凤言的优秀很满意,因此平时也不介意凤言来帮他拿主意。 凤言继续说:“我的队伍多了个替补的名额,不如这段时间让声声跟我出任务吧,这次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凤父闻言有些迟疑。 之前凤声也跟着凤言去过S-2精英队,可凤声不但没获得功勋,还不断闯祸,致使凤家不断被嘲讽——他不确定这其中有没有凤言的手笔,但谨慎起见,他并不愿意让凤声去。 凤言:“放心爸爸,我一定会盯紧声声的,”说完,他看向洇月,“声声,江维跟我说了,他很想你。” 江维,也就是原主的竹马。 背叛原主的那个。 洇月舌尖抵了抵上颌,表情变得动容。 凤言见此心里更加得意,果然拿捏了江维,就等同于拿捏了半个凤声。 “那…好吧,不过……我能带一个人去吗?” “谁?” “曜飞舟,我的朋友。”洇月语气温然,“他失忆了,这时候是离不开我的。” 一直窃听对话的曜飞舟:“……” 凤言很快也同意了,每个治愈系都有几个守护者,加个曜飞舟不成问题,况且他也觉得洇月和曜飞舟压根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事情便就此谈妥了。 S-2精英队要去污染星球执行任务,约定好三天后出发。 而这段时间,洇月唯一的难题便是,怎么来说服曜飞舟。 不过有三天时间呢。 不急。 洇月不见一丝一毫的急切,平时浇浇花看看书,过得十分惬意。 这反倒让,明知道一切却还要佯作不知的曜飞舟心情颇为复杂。 他真的一点不着急?明知道前路是龙潭虎穴,竟还能耐得下心浇花。还是说,天真的小治愈系压根不知道他的兄长要害他? 曜飞舟挑了下眉,心里竟浮出几分无奈。 就在时间只剩下一天,明天就要出发时,曜飞舟心里微叹,率先开口了,他笑笑说:“明天我可能要外出段时间,医生说外出有益于刺激记忆的恢复。” 那双明亮的墨绿色眸,像玉石,更像狡猾的狐狸,缠绵的落在洇月身上,不动声色的问:“你这些天没有其他安排吧?” “外出?” 洇月心里一哂,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他抿唇,半天才温吞摇头,“不,其实……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凤言要我当S-2的替补,明天就要去执行任务,你能不能保护我一段时间。” 第7章 貌美虫母7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冒昧,但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 洇月抬头,漂亮的眸露出希冀与哀求。 曜飞舟以前在出任务时,曾在某片星系看到过一颗非常美丽的星球,粉色又氤氲出其他五彩斑斓的颜色,美丽到炫目。 可这一刻,曜飞舟却觉得面前人的眸,比那颗星星还要漂亮。 他的血几乎瞬间便沸腾兴奋起来,唇角掀起微不可察的弧度,“可是,S-2小队出行的任务,一定会很危险吧?” “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毕竟我失忆了,对污染区与异兽不太了解……” 脸蛋漂亮的青年,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好吧,我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很抱歉。” 有些失望,他低头就要走,也不争取一下,曜飞舟挑眉,左移拦住了他,“你怎么一点耐心也没有?不等我下半句话说完就要走。” “嗯?”青年一呆,下意识歪了下头。 曜飞舟唇角弧度大了些,“你也知道我受伤了,但我手上,有一个极厉害的武器,有它在,保护你不成问题。只不过……对精神损耗有点大。” “我可以精神抚慰你!” 曜飞舟心里的恶劣因子发作了,他刚想说——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手便被握住了。 握住他的手很嫩,很软,很滑。 左右摇了摇,像是在撒娇。 曜飞舟几乎一垂眸,便能看见洇月那姝色清艳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求你了,帮帮我可以吗?” 因为靠的近,那股很清幽又很香的味道传了过来。 曜飞舟呼吸微滞,脑袋像被一根针钉住,瞬间麻了, 这是美人计,绝对吧? 可,他却意外的很吃这一套。 心里已经生不出拒绝的念头,曜飞舟眸色发深,“好吧,我会陪你一起去。” 洇月笑弯了眸,很好,难题这不就解决了? “你真好,那我们合作愉快?我会尽力帮你精神抚慰的!” 他伸手。 手指又细又长,指尖是俏丽的粉色,皮肤像新雪的颜色,曜飞舟甚至觉得稍微用力便会留下诱人的红痕。他也伸出手,轻轻握了握,“愉快。” 至于洇月说的精神抚慰。 他不以为意。 因为到至今,从没有哪个治愈系能够治愈他暴虐的魂海。 * 晚上九点,曜飞舟从洇月的房间里出来。 入夜,凤家的别墅很安静,这个时间点都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可曜飞舟才出来,就看到凤言站在楼梯的位置,对他展颜一笑。凤言应该是才洗完澡,身上只穿了睡衣,甚至头发还滴着水,他没有将头发吹干,而是倒了杯红酒,对着曜飞舟晃了晃酒杯。 “有没有时间聊一聊?” 曜飞舟本身对凤言没兴趣。 但因为那些杀手,他难得起了几分兴致,微一颔首,他颇有几分玩味的跟着凤言下了楼。在凤言递给他一杯酒后,曜飞舟并没有拒绝而是接过,“你要找我聊什么?” 凤言微微一笑,“刚才,声声是在求你帮忙保护他吧?” “S-2小组可是虫族排名第二的精英队,所有成员都是S级不说,即便最简单的任务也危险重重,你确定要为了他而冒险?” 曜飞舟手指在冰凉的杯子上点了点,“是啊,危险重重,可你明知道危险,还偏要带他出行任务,不是吗?况且……” 凤言淡定的神情微滞,“况且什么?” 曜飞舟有些危险的笑了,“况且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S级呢?” 他是S级? 这下凤言真的错愕了。 他以为曜飞舟最多是A级的。 心里的轻视一下子消散了,凤言忽然勾唇上前,跟曜飞舟碰了碰酒杯,微微俯身——这是个很常见的勾引动作,不动声色的露出睡袍下的皮肤,便释放虫族独有的信息素。 “是么?可就算是再强大的S级,也需要精神抚慰吧?相信我,凤声就是个废物,他帮不了你什么,不如你来当我的守卫者……” 说着,凤言的手指已经从酒杯慢慢偏移,差一点就要碰到曜飞舟的手背,暧昧连连。 曜飞舟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勾引?只是珠玉在前,凤言的引诱,便显得有些矫揉造作,甚至那信息素在他看来都无比难闻。 曜飞舟毫不留情的推开了他,唇角的笑很是嘲弄,“等你整容整成凤声那样,我说不定会考虑一下,现在——” 曜飞舟笑了声。 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凤言立刻像是被扇了几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他自小便备受推崇,还从没受过这种待遇,一时愤怒至极,瞪着曜飞舟的背影,表情十分阴冷。 好,很好,既然你找死,就别怪他无情! 干脆连带着曜飞舟一起解决掉好了! * 翌日。 洇月和曜飞舟下楼。 昨晚的小剧场杏子已经实时播报给洇月了。 可能是被气到,凤言没等他们,而是留了张纸条,让他们十点准时到基地。 洇月没忍住笑了笑。 等用过早餐,时候便差不多了,凤家的司机开车送他们去基地。 基地离凤家庄园不算太远,开车只需要二十多分钟时间。路上,洇月趁没事干,用智脑查了查有关基地的资料。 基地其实跟军方不太一样。 基地里容纳的都是精英,或是家世极好的贵族子弟。其中,S级别共有5支团队,团队人数不一,由队长来决定人选。 像凤言所在的S-2小队是基地排名第二的团队,总共有七人,队长不是别人,正是莫穆声——他现在已经是凤言的未婚夫了。 正看着资料,突然身旁的曜飞舟也看了过来,“S-2?意思是还有S-1了?” 听他这么一讲,洇月也在搜索栏搜了搜有关S-1精英队的事,结果……毫无收获。 这支精英队不仅强悍,还十分的神秘,虽然跟S-2只差一名的差距,但整体实力可谓是天差地别。 “嗯,S-1是基地最厉害的团队,希望有机会能见见他们。” 曜飞舟俊逸的眉微挑,只笑笑没说什么。 私家车停在一个圆弧形建筑门口。 洇月下了车。 基地,到了。 第8章 貌美虫母8 联邦每年都会调出一大笔经费给训练基地,因此这里被建设的很好,待遇也极佳。 穿过圆弧形建筑的大门,进入便踏入一大片绿茵铺满的球场。正是上午,球场的人不算多,洇月很快便看到了凤言以及S-2队的身影。 S-2共七人,凤言算是唯一的治愈系,因此待遇很好,几乎是众星捧月一般,离他最近的是他未婚夫莫穆声,至于先前背叛凤声投奔凤言阵营的江维,待遇可见的被忽视,只能站在边边角。 此时他们在聊有关凤声的事。 凤言不可能说是自己有意将凤声带进团队,只模糊不清、有意带节奏说,是凤声一心逞强、想跟他争个高低才央求自己进队伍当替补。 凤言既是治愈系,又是队长莫穆声的未婚妻,大家当然不会对他有所不满,便将不屑与埋怨都发泄在“凤声”身上。 “这家伙,以前就给我们惹过麻烦,现在居然还想来给我们拖后腿!” “呸,还想跟凤言争高低,他也配?” “完了完了,这次还是个A级任务,我都能想象到那家伙到处惹过的场景了!困难加倍……我是真不想管他。” “赞同,听说江维你以前跟凤声是竹马啊,那么这趟保护他的责任就交给你了。” 众人像丢垃圾一样的,将麻烦丢给了江维。 江维脸色一下子有些难看,冷嗤一声,“你也说了是以前,我早就跟他断了联系了,这事别丢给我,我不管。” “呦,这么无情啊,”其他人调侃,“他可是个柔弱的治愈系,你就不怕他被异兽生吞活剥了?” 江维不为所动,冷漠至极:“没有那个能力,就别揽那瓷器活,”顿了顿,“就算真的被咬死,也是他自己作死,活该。” 其他人对视一眼,露出抹古怪的笑。 而洇月就是这个时候靠近的。 听到那番话,他脸色丝毫没变,仍含笑着走上前,“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声音清泠悦耳,如玉石坠落,银瓶乍破,小队的人只觉得耳朵一酥,不自觉的就转过身,就看到日光下一肤白如雪的青年站在面前。 众人一顿,脑海里迅速被“漂亮”二字覆盖。 这是个用漂亮来形容都不违和的青年,他眉眼精致唇色嫣红,浓丽的颜色让他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身形很单薄,但看起来并不柔弱,反而像是冷风也傲然直立的兰,曼妙又坚韧。 虫族并不缺美人,可像青年这种气质与容貌俱佳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小队的成员眼神一下子热切了许多,“你是?” “我们之前见过吗?” “副队你也真是的,明明找来了这么…的替补,却骗我们说是凤声来当替补。” “就是,副队你真不厚道。” 直到现在。 他们仍没把青年往凤声身上想。 凤言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几分尴尬与不痛快。 刚要解释,那边洇月便轻笑着开口了,“有没有种可能,我就是凤声呢?” 啊? 什么? 他是凤声? 小队的人下巴都快合不上了,震惊的看着洇月。 洇月后退一步,握住曜飞舟的胳膊,笑得明媚,“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拖后腿,我,已经找到我的守护者了。” 如果说之前是震惊,现在他们便是心情复杂。 “凤声”要还跟以前一样,那便也算了,可现在,恍若脱胎换骨一般,保护这样的美人也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们挑剔审视的看着曜飞舟,审视他够不够格来保护美人。 对此,曜飞舟似笑非笑的瞥了洇月一眼,又被当挡箭牌了。 这局面俨然是凤言不愿意看到的。 眼看着小队的几人跃跃欲试,要自行引荐当洇月的守护者,凤言银牙快咬碎了,及时出声,“时间快到了,我们先上飞行器吧。” 联邦准备了两台飞行器,每个飞行器能容纳五人。 凤言和莫穆声上了第一辆飞行器,洇月和曜飞舟上了第二辆。 当然这期间,大家也没忘了向洇月自我介绍。 S-2精英队共7人,排除凤言、其未婚夫莫穆声、江维外,还有另外四人。 首先是双胞胎兄弟沈星沈痕,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兄长沈痕较为沉稳些,而沈星则活泼些,他们选择跟洇月上第二辆飞行器。 红毛暴躁男叫聂成,洇月没打招呼前,就是他意图将麻烦挑给江维,不过他对洇月也有着明显的兴趣,选择第二艘。 剩下一个王卫是莫家的人,跟莫穆声上第一辆飞行器。 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一个江维。 自洇月到来,他连一个余光都没留给江维,这让江维深深怀疑,自己那番话被洇月听到了!心里生出一抹尴尬与别扭,看了洇月一眼,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凤言所在的第一辆。 见此,凤言心里的不痛快总算少了很多。 变漂亮了那又怎么样? “凤声”最在意的江维还是选择了他。 而江维这条狗,用来打压“凤声”也是个不错的工具。 凤言对着江维露出抹温和的笑,主动对江维做了精神抚慰。 队里就只有一个治愈系,要搁以前,江维定会欣喜不已,可现在……看着莫穆声冰冷的、蔑视的目光,江维忽然就有点累了。 … 飞行器2。 凤言以为,江维选择自己后,洇月怎么也会心里难受一阵。 而实际上这种情况根本没有! 红毛聂成驾驶飞行器,至于沈星沈痕则跟洇月玩起了认人的游戏。 这对沈家兄弟不仅长得一模一样,对互相也是非常了解,聂成笑说:“就算是自小认识他们的队长,有时候都不能完全分辨他们。” “他们这演技都能上荧屏前演戏了!” 洇月勾唇,露出一抹无害的笑,“是么,可我觉得很好猜啊,左边的是沈星,右边的是沈痕。” 沈星沈痕一愣,面露讶异,沈星嚷嚷,“我不信,一定是误打误撞,再来一次!” “可以啊。”洇月耸肩。 可不管来多少次。 洇月总能第一时间辨认出真实姓名。 沈星沈痕兄弟俩是彻底服了,对洇月竖大拇指。 第9章 貌美虫母9 “凤声,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们的?”沈星纳闷的挠挠头,较为沉稳的沈痕也看了过来。 “这很难吗?”洇月微笑,“不仅是我,飞舟也能认出来。” 哦豁! 沈家兄弟立刻又看向曜飞舟。 曜飞舟挑眉,“嗯?这么笃定我能分辨出来?” “当然,”洇月哼笑,“我都能辨认,你要是辨别不出来,可太丢脸了。” 洇月都这么说了,曜飞舟也不能上赶着丢脸了,他指尖慵懒的指向前面,“沈痕,”后面,“沈星。” 沈痕沈星对视一眼,立刻就打起配合,想糊弄过去,“不对,你猜错了!” “耳唇有颗红痣的是沈星,锁骨上方有颗黑痣的是沈痕,我说的没错吧?”曜飞舟漫不经心的说。 两人立刻分别捂住自己的耳朵和锁骨,心虚似的,“好吧,算你赢了!” 聂成一边驾驶一边哈哈笑,“原来还有这个差别,以后分辨你们时就靠这个了!” 沈星沈痕立刻也扯聂成的黑料,气氛一时间无比欢快。 … 当然,了解任务也是极有必要的——虽是替补,但凤言坏心眼的从没提起过任务的事。恰好也跟飞行器的成员混熟,洇月找看起来最单纯的沈星来询问一下。 这不是秘密,因此沈星也没多隐瞒,说:“这是个A级别的任务,对S-2来说不算困难,任务是去T星的污染区,偷出异变的、待孵化的虫卵。” 洇月如今对这个世界也算了解了。 知道,虫族的基因进化,就是从那种待孵化的虫卵中做实验,从而提取优质基因,注入人的身体进行改造。 T星污染程度很高,这趟行程变故很多。 不过变故再多,那也是莫穆声这个队长该操心的事。洇月没再多问,他只需要应付凤言的随时算计针对便好。 虽然曜飞舟看起来玩世不恭,但洇月知道这家伙深藏不露,还是蛮可靠的,洇月暂时不准备暴露自己的实力,接下来准备靠他了。 坐在曜飞舟身边,意外的看到他手里拿了个操控平板,平板上是有关T星的地理3D图,洇月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曜飞舟也没打算在他面前遮掩,而是靠近了几分,声音低沉,附在洇月耳边,“这趟任务,应该会很有趣。” “会有危险吗?” “危险算不上,会遇到难题,不过这是莫穆声该操心的事。”曜飞舟勾唇一笑。 是啊,和他们无关。 想到这里,洇月也笑了,从某方面来讲,作壁上观看好戏这个爱好,两人都挺一致的。 飞行器轮流换着开。 两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T星。 T星不似主星那么繁华。 这里是个被全部污染了的星球,且完全没有改造的空间,地面是石砾荒土,天空没有薄云笼罩,仰头只能看到漫天的星空以及彩色的星云。 从飞行器出来时,每个人都穿了薄薄的防护服,防止被污染。 这里还不时伴着酸雨、飓风。 洇月向远看去,一望无际的荒土,只能看到不远处有一处石林。 莫穆声见所有人下来,立刻安排任务,沈氏兄弟是勘察兵——他们的精神能力是隐匿,能近距离观察虫卵不被发现。 其他人原地待命。 片刻后,沈星沈痕回来,面色不再轻松,很是严峻,沈痕摇头:“不太妙。” 沈星:“前不久刚下过冰雹雨,按理说异兽都该从洞穴里沉睡避难,可我和哥哥却发现,它们十分活跃。” “而且……虫卵被保护的很紧,看样子,虫卵近期就要孵化了。” 一只异兽,只有在还是卵时才有价值,一旦孵化便不适合再提取基因——因为孵化后污染级别会很高。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尽快动手。 “今晚行动。”莫穆声皱眉,就算危险也得一试! 他又开始指挥分工。 当然,没有洇月和曜飞舟的事——他们被忽略了。 洇月和曜飞舟对视一眼,乐的清闲,被忽视?那是好事啊! 很好,今晚他们就准备待在飞行器里,不准备行动了。 虽然这么想,但两人还是没做的那么明目张胆。 入夜后,在其他人纷纷潜入石林时,洇月和曜飞舟没回飞行器,而是在火堆旁等他们的“好消息”。 “飞舟,你觉得他们会成功吗?” “不会。”曜飞舟的回答是那么快,连思考都不用,十分笃定。 “为什么?”洇月好奇,虽然对危险的预知力强,但抱歉,到了洇月的实力阶层,那些异兽他还真不太放眼里。 “因为有人会恶意捣乱。” 洇月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捣乱,除了凤言还能是谁?刚刚去石林前,他就百般出主意试图让洇月也跟着进去,不过被莫穆声拒绝了——莫穆声不管凤言的意图是什么,他只是不想任务失败。 但凤言又绝对不会甘心让他逃过一劫,因此势必会把事情搞大。 果不其然。 洇月才闪过如此念头,不远处的石林便传来暴怒的吼声。 一瞬间,安静的区域瞬间变得哄闹混乱。 洇月戴的附耳式联络器里正不断传来急切的声音。 “怎么样?虫卵拿到了吗?” “队长,不好了,我和哥哥被异兽群困住了!” “我和沈星意图蒙骗过关,不过虫卵似乎散发某种特定信息素,而异兽们只认那股信息素,根本骗不过他们!” 莫穆声那边也被困住了,根本没办法前来接应,他皱眉,难道这个任务就要这么放弃了吗? 他不能接受这种失败。 “还有谁在外面?” “穆声,我记得声声和他的守护者还在外面,不如让他们来接应沈星沈痕?”这时候凤言突然开口。 莫穆声皱眉,“他们…能行吗?” 凤言无声勾唇,当然不行,不过他要的就是他们把事情彻底搞砸。“试试吧,总不能放弃虫卵让任务失败吧?” 莫穆声:“好。凤声,收到请回复。” “在。” 一直听那边动静的洇月懒懒回了句。 “来石林,护送沈家兄弟取出虫卵!” 第10章 貌美虫母10 “收到。” 说完,洇月看向一旁无动于衷的曜飞舟,“飞舟,该干活了。” 他温软的声线听起来是那么亲昵又信赖,“接下来的任务,我全都靠你了。” 曜飞舟笑了笑,“就没别的表示?” “那……谢谢?”洇月歪下头。 “一句谢谢就完了?”曜飞舟哼笑,差使他的价钱可是很高的,他起身,拍了拍衣服,声音磁性又慵懒,“先好好想着,以后要怎么回报我吧。” 唔,聪明人就是不太好骗。 “好吧。”洇月也起身,紧紧跟在他后面。 曜飞舟用余光瞥了洇月一眼,并没制止——他还不至于连个治愈系都保护不了,默认了他跟随的举动,潜入了石林。 石林由巨石形成,里面居住着无数异兽,不过可能是异兽都被莫穆声和沈家兄弟吸引走了,他们这一路几乎没遇到任何危险。 唯一几只漏网之鱼,也被曜飞舟的气势震慑住,不太敢上前。 因此曜飞舟很快就按着定位仪器,找到了沈星沈痕被困住的地方。 彼时,沈星沈痕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他们只有拼尽全力才能抵御不断上前的异兽,精神消耗的极快。可即便杀疯了也无济于事,这片区域的异兽太多了,再僵持下去,只有两个结果—— 其一是他们力竭被异兽杀死,其二就是他们精神领域暴乱、最后变成疯子。 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心生绝望之际,沈星就看到曜飞舟的身影。 虽然前来支援的只有他和洇月,但至少也看到了希望。 “曜飞舟!我们在这里!” 曜飞舟淡淡的点头,“虫卵呢,抛给我。” 谁手头有虫卵,谁就是异兽攻击的对象。 沈星一时有些犹豫,“可是……” “别磨蹭。” 曜飞舟凉凉的斜了他一眼,那眼神虽然不带恐吓,却有着强大的威慑力,好像天生的上位者……沈星心中一凛,忙回:“是!” 在哥哥沈痕的帮助下,沈星成功将虫卵抛掷到曜飞舟手上,而后曜飞舟便动了动手脚,虫卵的信息素便被彻底干扰了。 沈星沈痕离得远看不见,但在曜飞舟身后的洇月却看的一清二楚。 就见曜飞舟在婴儿大小的银色虫卵上喷了类似香水的东西,所有异兽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接收不到信号了。 洇月一时间不知道该惊讶曜飞舟的奇招,还是无语他竟然会随身带香水了。 而异兽接收不到虫卵信息素信号,这不代表异兽会停止攻击,相反,它们更加暴动了,开始四周无差别攻击。 曜飞舟干脆将虫卵塞到洇月怀里,把他藏到一个足够安全的石树洞里,“拿着,躲好。” “好的。”比了个手势,洇月安心当看客,看着曜飞舟堪称华丽的战斗。 论实力,曜飞舟明显要比沈家兄弟强悍的多的多,再凶悍的异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了“柔弱的纸老虎”。 洇月很有闲情逸致的观赏了会儿,才将目光挪移到沈家兄弟身上。 他们两个的情况就不太好了,本来就耗费了不少精神力,异兽暴动,更是让他们手忙脚乱,释放的污染因子让他们的精神阈值达到了临界点。 沈星和沈痕也知道情况不妙,要不想变成傻子,他们必须要立刻停止精神力的使用,必须立刻休息,可情况根本不允许! 心里正感到绝望,这时就感觉到有一股似温水般温和的能量在精神领域冲刷,不断地安抚着他们疲惫、隐隐作痛的神经。 那种感觉,就好像忍受头疼数天的病人突然痊愈,空气仿佛都变得清新。 满血复活! 沈星沈痕眼睛一亮,又恢复了平时的战斗力! 就这样,暴乱的异兽也总算平复下来,似乎也觉得他们不好惹,四处散开。 与此同时,暗处的洇月收回指尖,若有所思,没想到月力也有这么惊人的功效,难道是杏子做的手脚? 他面色沉静,没什么太大反应的从树洞里出来。 沈星沈痕看到洇月怀里的虫卵,才松了口气,沈星拍了拍胸口,“呼,任务完成一半了,也算不辱使命,不过……哥哥,你在战斗时有没有感觉到……” 沈痕点头,“有治愈系在对我们精神抚慰。” “那治愈系,很强!” “是哦,”沈星挠挠头,“可是暗中帮我们的人会是谁呢?” 在场好像只有“凤声”一个治愈系。 兄弟二人立刻将怀疑的目光看向洇月。 洇月立刻露出无辜又迷茫的眼神,“怎么了?” 样子很乖很漂亮,即便周围满是异兽的鲜血与残肢血肉,也无损美貌,反而让他有一种超越空间、不真实的美感。 也……更像花瓶。 沈星沈痕立刻对视一眼,不、应该不是他……那会是谁? 脑海刚闪过这个念头。 下一秒,凤言的声音便响起,“你们…还好吧?” 两人一震,对了,还有凤言! 凤言是他们队伍的S级治愈系,而精神力越高,抚慰的距离越远,说不定是凤言给他们做了精神抚慰! “凤言,你治愈范围又加强了?这次多亏了有你帮我们,不然我和哥哥死定了!” 凤言:“……?”什么情况? 之所以冒着危险过来,他就是为了拍下“凤声”惹祸、把局面搞得一团糟的样子,谁知道等他赶过来,这里的危机不仅被解决了,虫卵还完好无损的被“凤声”抱怀里。 凤言一下子笑不出来了,可又不好直说什么,只能勉强开口:“你们没事就好。” 见凤言没否认,沈星和沈痕更加确定救他们的人是凤言。 等出了石林,S-2小队全员汇合,沈星沈痕二人没忍住对着凤言一阵夸夸,“队长,凤言真的好厉害!他竟然能远程精神抚慰!” 此言一出,莫穆声不由多看了凤言一眼,眼里满是欣赏,“你能力进化了?” 凤言面色淡定谦虚。 心里却如同掀起滔天骇浪。 只有他知道,对沈星沈痕精神抚慰的根本不是他,而是…… 凤言目光沉沉的看了洇月一眼。 第11章 貌美虫母11 虽然他不知道洇月隐瞒的目的。 但事到如今,他绝不会给洇月一丝一毫能扭转形象的机会! 当下凤言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他淡淡一笑,“这没什么,能帮助到你们就好。” “不过,我记得穆声有喊声声和曜飞舟支援你们吧?怎么,声声没帮你们做精神抚慰吗?” 承认的同时,还不忘了拉踩洇月。 立刻,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洇月身上,带着怀疑、审视。 洇月心里一哂,正思忖着要说什么,这时他的手便被轻轻握住,是曜飞舟来到他面前,替他挡住这些目光,“声声一直都有帮我做精神抚慰,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还不会这么快解决异兽。” 沈星立刻点头,“是的,曜飞舟真的很厉害,大部分异兽都是他解决的。”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移到曜飞舟身上。 虫族就是这么现实。 谁展现出超绝的实力,便会受到尊敬、崇拜以及追捧,S-2小队的人看曜飞舟眼神也热情了许多,包括一直高傲的莫穆声。 曜飞舟笑意淡淡,没多理睬他们,而是就那么握着洇月的手来到了一个取暖的火堆旁。 “飞舟,谢谢你替我解围。” 曜飞舟无所谓的勾唇,“总归都要报答我,也不差这一两件小事了,只是我一直有一个疑惑,” 赤红的火光,驱散的寒冷与黑暗,将洇月和曜飞舟的脸庞照亮,曜飞舟声音倏地的压低,带着某种隐秘的意味,“沈星沈痕,真的是凤言远程治疗的?” “据我所知,整个主星,能远程治疗的不超过十人,而那十人,要么是军部高军衔的星际治疗官,要么是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凤言若真能远程治疗,可真不得了。” 洇月纯良微笑,瑰色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是啊,真厉害呢,这事若是在主星传开,哥哥的地位肯定会更高吧,到时候哥哥可有的忙了。” 曜飞舟眸光一暗。 他可不觉得洇月说这话,只是为了吹捧凤言。 反而像是另一种意味的……捧杀。 洇月说完,又轻声笑了笑,“我也有一个疑惑,飞舟能帮我解答一下吗?” 曜飞舟定定的看着他,示意他直说。 “唔,飞舟不是失忆了吗?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对主星这么了解呢?” 曜飞舟一顿,舌尖抵住尖锐的牙,低低笑了, 倒是他先露出破绽了。 如今他也明白了,凤家这位看似不受重视的二少爷,远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而是一只聪慧又狡黠过头的小狐狸。 小狐狸跟他装纯良,他也不介意跟小狐狸装下去。 “不知道呢,或许是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记忆吧,毕竟失忆这种事很玄妙,说不定哪一天就想起来了。”曜飞舟也对着洇月微微一笑。 洇月也回之一笑。 … 因为虫卵要孵化了,S-2小队没在T星多待,休息了阵子便选择驾驶飞行器返回主星。 两天后到达主星。 不出所料,凤言能远程治愈的事已经传遍了,这使得凤言更加受到肩膀的重视,再经过星网一传播,所有网民都认为,凤言是虫母的不二人选。 而洇月也因为曜飞舟的缘故,被选为替补留在了S-2精英队里。 只不过比起耀眼的凤言,他更像是一个好看的花瓶。 经过凤言买的水军的有意宣传,洇月再次成为了凤言的对照组。 当然,对此传闻,洇月并不在意,他要的就是凤言的膨胀,毕竟捧杀的准则就是站得越高摔得越狠,等凤言装不下去,就是他身败名裂的那一天。 凤言既然能把凤声打压成那样,也不是蠢货。 他心知,空有虚名没用,他必须拿到“凤声”身上的能量核,彻底顶替“凤声”成为虫母,他的地位才能彻底稳固。 因此心里愈发急切想要杀死“凤声”。 但难得就是,洇月身边的曜飞舟实力太强了。 就算是S级雄虫中也难有敌手。 凤言要想除掉洇月,只有想办法将曜飞舟支开、或者收买才可以。 凤言左思右想,决定再试着勾引曜飞舟一次。 于是某天大雨的夜,凤言穿了件很轻薄的睡衣,敲响了曜飞舟的房门,他努力用自己最有魅力的一面面对曜飞舟,“我们谈谈,可以吗?” 曜飞舟看着他身上的衣服,眼底闪过嘲弄,不过还是后退一步,“好啊,谈什么?” “谈个合作,你成为我的守护者,或者离开凤声。” 曜飞舟没说答应也没拒绝,而是俊美的脸上浮现似笑非笑:“你好像很恨凤声,为什么?” “恨就恨了,哪有那么多理由,”凤言当然不会轻易把心里话告诉他,风轻云淡的一扫而过,“只要你答应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包括……”凤言说着,手指拉了拉自己的衣襟,“我自己。” 这已经算很明显的暗示了。 曜飞舟挑了下眉,“这不好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有未婚夫?” 凤言嗤笑,“我又没跟他成婚,还不算他的归属物,再说了,你就不想碰碰别人的未婚妻?” 哦豁。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是吧? 曜飞舟微微咋舌,真想来一句:你好骚啊。 曜飞舟斩钉截铁:“不想。” “如果你的筹码不能打动我,这笔交易成不了。” 见怎么都勾引不到他,凤言眼里闪过恼怒,“那如果,我是未来的虫母呢,这个筹码能打动你吗?” 曜飞舟眼神微变,收起了漫不经心,一下子变得有些凌厉,“当然,没有哪个虫族人能够拒绝虫母——但前提是你真是虫母。” “……我是,只要你不插手凤声的事!” 哦?为什么他一定要杀了凤声呢? 还是说只有杀了凤声,他才能有成为虫母的资格? 眼里闪过一道异光,曜飞舟沉思片刻,最终选择听从自己的直觉——他怎么都不觉得凤言能成为虫母。 “你在给我开空头支票?”曜飞舟耸了耸肩,“那没办法了,合作破灭,凤少爷,你可以离开了。” 第12章 貌美虫母12 门“砰”的被甩上。 凤言脸色铁青,他噔噔噔的下楼,到了一楼客厅,才忍不住砸杯子来发泄自己满腔的怒气。 他从没见过像曜飞舟这样油盐不进的人! 他甚至怀疑曜飞舟从始至终都在戏耍他,一开始就没有跟他合作的意愿! 此时此刻,凤言心里恨不得将曜飞舟连同洇月一起大卸八块!忍了很久,他才迫使自己恢复冷静,重新坐在沙发上。 既然曜飞舟那里行不通,他也只能另辟蹊径,尽量找机会让洇月落单了。 正皱着眉努力思索办法,这时智脑便传来收到简讯的声音。 凤言打开一看,是莫穆声发的,内容是一个参赛报名表。 【凤言:?这是什么?】 【莫穆声:联盟最近在举行一场比赛,参赛者只能是治愈系,据内部消息,比赛有一关卡,能近距离靠近母树,你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比赛? 只针对治愈系? 凤言一愣,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唇角扬起,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凤言:亲爱的我知道了,我会参加的。】 顺便再给他的好弟弟报个名。 落单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凤言立刻要了网址,并填写了两份报名表,而后提交到了官网上。 他没通知洇月的打算,如果洇月真被选上,联邦自会将消息通知给他。就怕联邦嫌弃他是个废材,不去选他。 凤言若有所思,或许他得找找关系了,说什么也得把人塞进去。 而凤言不知道的是。 就那么巧的。 杏子刚下楼,就将这一幕幕正好看在眼底,见凤言有准备使坏,它愤愤的在凤言头上踩了两下,才冷哼一声的回到了洇月的房间。 “那个凤言又要搞鬼了!” 紧接着,杏子将刚才看到的原原本本都告诉给了洇月。 洇月秀美的眉微挑,“比赛?”手指在智脑让搜索,很快就搜到了对应的官网,看到了官网首页摆着的大横幅——圣徽杯赛。 【圣徽杯赛,是一场只针对于虫族治愈系的比赛,只限三十岁以下的虫族参加,所有晋级到准决赛的人将会获得近距离接触母树的资格,以及各种奖励。】 奖励,可能是钱、职位等。 但对治愈系来说,比起以上奖励,他们更看重的是能够近距离接触母树——万一,万一收到母树青睐,他们能成为虫母呢? 尽管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抱着侥幸的心理,还是吸引了不少治愈系报名。 比赛才出了几个小时,官网的报名就已经到达上万人。 洇月微微摇头,哂笑一声,“所以他替我报名,是想在比赛中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我?他还真是贼心不死。” 杏子:“我觉得有这种可能。” “那就如他所愿好了,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洇月眼神冰凉,“对了,曜飞舟还没回来?” 最近曜飞舟明显忙碌起来,天没亮就离开凤家。 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明显也藏着很多秘密。 洇月没去探究,因为时机一到,有些事情就算不去探究也会浮出水面。 在联邦人员的效率筛选下,所有B级以下的治愈系被淘汰,所有治愈效果差、且没出行过任务的被淘汰,所有没有履历的也被淘汰,最终只留了一百个参赛者。 可能是凤言的暗中运作,洇月还是被选上了。 三天后,两封来自联邦的资格书以及身份牌被寄到了凤家。 凤言笑得灿烂极了,“喏,声声给你,恭喜你获得参赛资格。” 说这话时,客厅里凤母也在,闻言多看了“凤声”一眼,“声声,你也报名比赛了?” “我没有,”少年惊讶并慌乱极了,黑葡萄一般的黑眸求助的看着凤言,“哥,联邦会不会寄错了,我怎么可能报名那么危险的比赛?” “这……”凤言心里快笑死了,面上露出迟疑,“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出错了?你等等,我去打通电话。” 他走出了别墅。 一分钟后,他再次走进来,一脸无奈,“没搞错,数据库真的有你的报名信息,难道是有人给你恶意报名吗?” 少年抿着嘴巴,慌乱无措,眼里泛着水雾,像是要哭出来了,“怎么办?我能不能不去,对了,我可以装病!” 他长得漂亮,柔弱可怜的样子让凤母看了都心软。凤母也说:“不就是初赛,一百个人呢,不去就不去了,没人会发现的。” 凤言犹豫了下,又拿出智脑,“这个……恐怕不行了,母亲,声声,你们快上星网看看。” 凤母立刻拿起手边的平板,打开,就看到大数据给她推送有关比赛的事。 因为联邦将比赛名单放出来,凤声被群嘲了。 有人骂他靠家世抢了别人的名额,有人骂他废物无能还要出来丢人现眼,总之都是一些负面消息。 凤言叹气,“我怕声声这个时候退赛,恐怕会给凤家名声带来不好的影响。” 凤母对外界名声最为在意,一下子就不心软了,绷着脸看着少年,“你还是参加吧,反正以你的实力,第一轮就会被淘汰了。” 少年低下头,只能认命接受这个事实,惶恐的拿着身份牌上楼。 等转过身,洇月脸上的惶恐瞬间不见了,变得淡漠,回到房间,他打量了下手头的身份牌——这是代表他参赛的名牌,上面除了标明了姓名,还附带一张图片。 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的,照片还是一年前的,那时候凤声路上倒霉的摔了一跤,长的能挡住脸的头发湿湿的,看起来狼狈又阴沉。 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不舒服,很败坏路人缘。 洇月又打开比赛的论坛,果不其然发现有一条抹黑他的帖子被高高置顶了。 【不是,这位选手看起来也忒不爱干净了吧,看起来像住在垃圾堆里似的。】以此为标题,发帖洋洋洒洒的写了数百字来介绍“凤声”。 很有条理。 不仅将凤声的所有黑历史都爆料了出来,还各种有意带节奏。 给所有不明真相的人一种“凤声是拖后腿的废物”“靠背景获得比赛资格”的既视感。 慕强批和仇富批都怒了,纷纷发言。 第13章 貌美虫母13 【多亏这位帖主,刚搜索了这位凤声选手的个人信息,人已经惊呆了,现在联邦挑人这么不靠谱吗?这种愚蠢无能、只会拖人后腿的治愈系也能参赛?】 【别人是来认真比赛的,凤声是来闹笑话的,大家也别生气,就当他是个小丑,还能娱乐娱乐大家。】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起凤言了,同是凤家人,人家凤言多优秀,再看看凤声。】 【什么??他俩居然是亲兄弟?看不出来,一点也看不出来。】 【别拿凤言跟凤声比,辱人了,言言不仅是S级,前不久还突破了,能够远程治愈。不提实力了,就说长相,言言隽秀帅气,凤声……呵,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我猜他拿头发挡脸,肯定是那张脸长得见不得人吧?】 【点赞了,我哥也在翡冷翠上过学,跟凤声一截,我哥说凤声就是怪人,上课都不摘口罩的,要么是丑八怪,要么毁容无疑了。】 实力不够,人又“丑”。 这下凤声在比赛圈的名声更臭了。 洇月淡淡看着,没有生气,不用想,这其中肯定是有凤言推波助澜了。 这时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 “请进。” 曜飞舟进来,手里拿了个菠萝味的小蛋糕,放在洇月面前,“受委屈了?吃个小蛋糕心情就好了。” 曜飞舟是刚回来的,蛋糕也是路上买的。 “谢谢。”洇月没有拒绝,用小叉子剜了一口,菠萝果肉与奶油味道在唇齿里弥漫开来。 曜飞舟目光不动声色的在他嫣红而饱满的唇停滞了三秒,才慢慢游移到了智脑上, 看到上面骂洇月是丑八怪的消息,差点笑了。 丑?跟他面前的人相比,凤言才是丑八怪吧? 手指点了点桌子,“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洇月眯了眯眸,小脸露出无辜,“不知道是哪个可恶的家伙报的名,貌似,推脱不掉了。” 曜飞舟哼笑,“是推脱不掉,还是不想推脱,我知道,你如果不想,总会有各种办法来拒绝。” “唔?”洇月眨了下眼,表示听不懂他的意思。 “分明是小兔子不装了,要咬人了。”曜飞舟似笑非笑的看了洇月一眼。 洇月斜了他一眼,“我是小兔子,你是什么?千年狐狸吗?” “也可以啊,”曜飞舟无所谓的耸肩,然后肩膀微微下沉,“毕竟狐狸是吃兔子的。” “……” “对了,菠萝味的蛋糕怎么样?” 洇月没说话,而是懒懒的将蛋糕递给他,曜飞舟也不介意,用洇月使过的叉子便吃了起来,“味道还不错~”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帮忙?”洇月摇头,“难不成你还能变成治愈系?” 曜飞舟微微一笑,“那可说不定。” 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洇月凭借参赛选手的身份id登录了官网,搜索比赛的相关信息。内部选手都是有相应资料的,很快洇月就收集到了不少的信息。 这次比赛共有一百名治愈系。 初赛:投放异域战场,治愈系需要帮助军队的雄虫抚慰精神,一天时间,根据抚慰对象的受伤程度、雄虫的等级来定积分。 淘汰率50%,这意味着只有五十个治愈系能够晋级。 因为人数多,淘汰率倒也不算特别残酷。 等第二轮预赛:五十名或组队、或单打独斗,投放到污染赛道,凭借知识储备、对危险的察觉来赛跑,这轮比赛只晋级20位选手。 第三轮准决赛:这个比赛是最平和的一轮了,二十位选手将拥有靠近母树的资格,只有获得母树的认可的四人才能进入总决赛。 最终决赛的规则联邦并没有公布,不过大家都猜测第一名将会定为虫族的虫母,被大家一致期待。 而对洇月来说,凤言动手的机会只有第一轮和第二轮。 洇月勾唇,怎么说呢,还蛮期待。 就这样,星网有关赛事的事讨论的热火朝天,一晃几天时间过去,来自各地的治愈系参赛者赶到了主星,休息一晚上翌日参加比赛。 为了这次比赛,联邦准备了两艘星舰,对选手的待遇很好,营养美味餐、双人房间、训练室还会茶餐厅,娱乐设备齐全,即便在星舰要待一星期也不会腻歪。 不过洇月不像凤言各种社交。 而是待房间里。 当然也没人主动搭话,不认识他的人嫉妒他长得太好看,认识他的人跟凤言是一派系,对他更有敌意。洇月无所谓他们的敌意,在房间看看电影也不错。 凤言不知道洇月的想法。 只认为自己孤立洇月的目的得逞,心中分外得意。 凤言是个野心家,此趟比赛,他不仅奔着杀死洇月的目的,还奔着夺得第一名去的,孤立洇月的同时,他还没忘了各种交际——与一些他自认为是自己潜在敌人交际。 一星期下来,他总结了三个对手,都是S级,且出身大家族。 凤言很阴毒,他没结仇,而是心机深沉的有意跟他们成为朋友。特别是其中一个叫菲诺的虫,他父亲在联邦工作,地位高,乃至性格也极其高傲。 但别看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菲诺其实很蠢,说什么就信什么。 于是私底下,凤言没少跟菲诺说洇月的坏话。 “我这个弟弟…被家里人宠坏了,很孤僻,有时候都会对我动手。” “小时候起,就没少捣乱干坏事,长大了,我父母也没能把他的劣根性改好,菲诺,如果遇上他,你一定要小心他对你偷袭。” 菲诺就是小霸王,一听有人竟然这么坏,对洇月的印象一下子就跌入谷底。 这天,星舰降落污染区。 下星舰时,洇月突然感觉肩膀被撞了下。 他皱眉看去。 就见一个青年高傲的走过去,路过他时,还狠狠朝他瞪了一眼。 洇月:“?” 青年身后的人正是凤言。 哦,懂了,又一个凤言阵营的人。 第14章 貌美虫母14 洇月的心情并没有被破坏掉。 下了星舰,便压了压鸭舌帽,混在人群中保持低调。 遮挡住脸,人又静静的,因此大家的注意力都并没放在洇月身上,而是若有若无的打量着选手圈最中心的人。 “那是菲诺、凤言他们的,主星很有名的治愈系。” “气质真好,果然主星出来的就是非同一般,依我看,这次比赛的前几名要被他们包揽了。” 那人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那也不一定,凤声不也是主星的人吗,但他可比大家差远了,倒数第一预定。” 洇月:“……”居然还能把话题扯他身上。 有点无语,他将目光放在菲诺等人身上。 就算是五人小团体中也有分明的等级,明显地位最高的是菲诺,其次就是凤言,他们受到连番追捧。不过菲诺虽然看着高傲,其实很心眼很直,倒是凤言,他比较有心机,一直贬低自己来夸赞菲诺。 “我不行,论能力,还是菲诺更胜一筹。” “比赛里你要让让我,别让我输得那么惨。” 明显是捧杀。 但菲诺就是当真了,愈发傲然膨胀,对凤言的敌意都少了很多。 洇月按了按帽子,都能想象出未来菲诺被凤言坑的有多惨了。 所有选手下了星舰后,不多时就有战场的人前来接应。这星球原本也是有原住民的,无奈污染度日益攀增,联邦就只能让原住民迁移到别的地方。 时至今日,星球已然成为了纯粹的和异兽大军战斗的战场,而战争,只有到污染度降低到安全阈值才会结束。 星球环境比较恶劣,因此安排众选手的房间也很朴素,还是原雄虫战士们挤一挤才腾出来几十个房间,供治愈系选手入住。 宿舍有四人间,有双人间,面积一样大的情况下,大家自然都肖想双人间。 像凤言、菲诺都有各自的家人打点,无意外都是双人间。洇月归根结底还不算受重视,本来他自己都以为会挤进四人间,没想到最后竟被分配到了双人间。 且,地理位置还不错?朝南,屋子并不阴冷潮湿。 倒是出乎洇月的意料着。 正想着,双人间又进来一个人,那人很热情的打招呼,“你好,你就是我接下来的室友吗?认识一下,我叫睢羽。” 洇月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栗色头发的青年走了进来,他笑容灿烂,看起来很好相处。 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洇月眨了下眼,回握了一下,“你好,我叫凤声。” 名字叫睢羽的青年并没有因这个名字而露出恶意的表情,立刻便开始铺床,还很热情的要帮洇月一起铺床。 这就没必要了。 洇月婉拒了,将压缩袋里干净的棉絮套上被罩,很快铺好床。 落地的当天并不会立刻比赛,而是要让选手们适应一下星球恶劣的环境,好为接下来的比赛做准备。因此铺完床后,睢羽便提议去食堂吃饭,然后去驻扎的营帐附近看看。 洇月同意了他的意见,一下午时间便在小太阳睢羽的引路下,到各种地方了解营帐的信息。 在洇月看来,睢羽简直是比沈星沈痕还优秀的侦察兵,沈星沈痕至少还需要隐匿身形,睢羽却不用,总能带他找到巡逻的缺口,甚至能溜进营帐里面去。 “ABCD四个营帐区已经都看过了,声声你记住了吗?” “A区的积分不高,费力不讨好,C区的积分多,一个顶十个,合理把握时间的分配,这样也累不到自己。” 睢羽说着,蹙了蹙眉,“唔,虽然治愈系并不会像战斗系一样精神暴乱,但精神透支了话,伤身体是一回事,再补回来可是很麻烦的。” 看着洇月云淡风轻的表情,他不由握了握洇月的手,“声声,认真听课!” “…好。” 洇月其实还觉得挺有趣的。 比赛不像是比赛,在睢羽口中倒像是刷积分的游戏。 接下来睢羽牵手好像牵上了瘾,一直都没放开洇月的右手。 洇月漫不经心地垂眸瞥了眼,淡淡一笑。 睢羽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仍没松开手,而是对着洇月wink了下,“我们都是治愈系,牵手应该不用避嫌吧?” 虫族一般都是战斗系配治愈系。 “当然。” 踏入营帐,洇月心里想:如果你真的只是治愈系。 * 了解完营帐区的事,又在睢羽的带领下附近闲逛了好一会儿,彼时天色已经全然黯淡了。天幕先是浮现一种艳丽的绛色,而后绛色便转为墨一样的深。 星球的夜,无比的森冷与漆黑。 睢羽看时候差不多了,带着洇月去食堂吃饭,这个时候,是食堂最热闹的时候。不过他们比较幸运,还是找到了空桌子。 食堂的饭菜并不精致,口味也挺一般的。 洇月只觉得不比在贫民窟时喝的营养液好多少,因此毫无胃口,只喝了一口菜汤就放下了陶瓷勺子。 他对面的睢羽倒是吃的很香,不过用餐的姿势还是优雅的——洇月托着腮,微微走神,他忽然想起了曜飞舟。 曜飞舟也和睢羽一样,不挑食。 睢羽很快吃完,看着洇月基本上没动过的菜,“声声,我发现了,你真的很挑食。” 洇月点了点头,唇瓣微抿,温吞吞的说,“不好吃。” 睢羽倒也没劝他,只以不能浪费粮食为由,将洇月打的饭菜吃掉了。吃完,对着洇月笑,“幸好我行李箱里装了不少零食,声声,都留给你好了。” “谢谢,你真好。” 事实证明。 也不仅洇月一个人挑食。 因为大半的选手都满脸郁气,被难吃的晚餐弄的食不下咽,像睢羽这样的还是特例了。 不过难吃归难吃,也没人惹事——除了菲诺。 也不知那桌发生了什么,菲诺突然愤怒的拍了下桌子,而后便一脸不高兴的来到了打菜阿姨面前,说她做的难吃,要见负责人,要求重新给他们再做一份。 第15章 貌美虫母15 菲诺趾高气昂,甚至还威胁要解雇炒菜师傅与打饭阿姨。 耳边忽然一热,是睢羽轻嗤了一声,“他当这里是高级餐厅呢?还想点菜。” 吃饱了的睢羽就像大猫,声音懒洋洋的。 洇月眸光微深,“嗯,食堂会给他重新做一份饭菜吗?” “当然不会。”睢羽摇头,“现下物资本就稀缺,负责运送物资的渠道又层层克扣,能下发到星球的不足三分之一。” “星球的雄虫们本就对联邦有怨气,别说是菲诺了,就算他爸过来了,说的话也不一定管用。” 睢羽一边说,时局一边按照他说的发展。 待负责人被请出来后,在听到菲诺的诉求,严肃的方脸更冷了,“爱吃不吃,不吃滚。” 从没有人跟菲诺这么讲过话,他一下子愣住了,几秒后气的浑身发抖,“你、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讲话!” 负责人一脸不屑,“所以你是对我有意见?” “是!” 负责人鼓掌,“好,了不起。”说完,他就对着一个雄虫兵昂了下头,“记住他的样子,从今天起,食堂将不会给他提供任何食物。” 如果食堂有黑名单的话,那么菲诺将成为第一个进入黑名单的人。 菲诺已经傻眼了,脸色涨红,又满身无措。 凤言心里笑了笑,果然是个蠢货,他上前给菲诺解围,向负责人道歉,“菲诺他不是故意的,我代他向你们道歉。” “粮食来之不易,我们不会浪费的。” 负责人见他笑脸相迎,面色才好了很多,不过仍没松口。 “你也是主星的少爷?要全都像你这般温和良善不娇纵就好了。”说着,负责人还不忘了意味深长看菲诺一眼。 菲诺更受屈辱了,跺了下脚便愤愤离开了。 结果,凤言嘴上说着不浪费,桌子上的食物没吃几口还是丢掉了。他以为自己能博得个好印象,殊不知负责人一看桌子上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食物,心里就门清了。 洇月跟睢羽饶有兴致地看完整场戏。 睢羽:“某些人也只有些小聪明。” 那人指的谁,睢羽和洇月都心知肚明。 之前在食堂,睢羽说是带了一点饭后的小零食。 这话真谦虚了。 岂止是一点?等洇月关好门,就看到睢羽拿出来一个黑色行李箱,而行李箱一打开,里面满满的都是各种零食点心。 大到蛋糕甜点,小到巧克力饼干,这些东西塞了满满一行李箱! 睢羽拆开了一个蛋糕,“快吃吧,饿着肚子明天会没精神比赛的。” 洇月微微一笑:“谢谢。”接过蛋糕,然后没一会儿,睢羽又拆开了一盒肉质卤味,真空小龙虾什么的,帮洇月剥出虾仁。 洇月微怔,看着睢羽兴致盎然的脸,只觉得对方把自己当成能投喂的小仓鼠了。 到最后,洇月被零食都喂饱了,又跟着睢羽散步才能休息。 睢羽的快乐洇月不懂,洇月的快乐其他人更不懂,特别是菲诺和凤言。 这里环境冷,本就比较消耗身体热量,两人晚饭还根本没吃多少,勉强睡着后,半夜就遭受到了饿+冷的双重折磨。 辗转反侧,两人失眠了,翌日早上精神很不好。 跟菲诺比,凤言还算好的——至少他没上黑名单!喝了碗热乎的粥,凤言才感觉好受些,菲诺就惨了,刚进食堂就被拦住了。 只能看着大家进食堂,自己饿的肚子咕咕叫。 * 来比特斯星球的第二天。 天气寒冷,乌云密布,冷风瑟瑟。 也是一百名治愈系正式的比赛日。 联邦跟这里的雄虫兵商量好要采用直播的形式,以确保公平性、观赏性。 高科技的AI智能版无人机已经不需要人为操控便能在空中飞行,准确投放到观众想要看到的内容,在裁判宣布完规则——积分制,排名前五十的留下,后五十的淘汰,比赛时长为六个小时——比赛正式开始! 一百名选手陆续进入ABCD四个驻扎营。 因为前一天的考察,洇月果断选择了营地C。 本以为睢羽会跟他一起,没想到睢羽“为了增加难度”,直接去了别的区。 又因为营地C的伤兵雄虫看起来最少,来的治愈系只有寥寥几个。 洇月真的捡了大漏了,没人跟他抢,他反而很快遇到了第一位雄虫伤兵。 伤兵叫哈利,他伤的很重,很不幸的,战场上他遇到了最难搞的变异蝎,他是近战型,敏捷度不高,最后在配合下击杀变异蝎,最终还是被蝎尾刺进了腹部! 变异蝎的毒性不强,只注射普通的解毒剂就行! 麻烦的是变异蝎带来的污染! 被污染的地方立刻病变了,长出了腐烂的蝎肉,哈利的精神也受到巨大冲击。 被救回来时,连他的队长都一脸哀痛。 尽管极力遮掩,但哈利也明白,除非把主星的几位顶级治愈系请来,否则……他活不了太久了。 “我不怕死,”哈利明明一个五大三粗的雄虫,此刻哭的稀里哗啦的,“但我想活,队长,我还想继续杀敌!” 队长也抱着他哭。 洇月:“……”淡定,“可以松手了吗,我要开始治疗了。” 队长才松手,出了帐篷,不忍再看下去。 哈利又看向洇月,要搁以前,碰到这么好看的治愈系,他肯定会春心萌动,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么心情了,忍不住对着洇月一顿絮叨。 洇月左耳朵听右耳朵出,表情倒是一派温柔,月力凝成丝,将哈利的精神污染给消除。 哈利只觉得脑袋一轻,头痛一下子消失了。 他没想那么多,继续对洇月说着自己还没来得及实现的理想与抱负,没看到洇月拿起手术刀,先是用医用酒精消毒,而后手起刀落的切掉了他肚子上生出的腐烂肉块。 因为太沉浸悲伤,哈利压根没感觉到疼痛。 待洇月用月力彻底净化掉伤口的污染,才看向雄虫。 “别哭了,治疗完了,你应该可以自己包扎吧?” 哈利哭声一下子止住了。 什、什么?这就治疗完了? 哈利不敢置信的摸摸脑袋,又看向肚子,看到被治愈好的伤口,他脑袋一下子卡壳了。 第16章 貌美虫母16 哈利小心翼翼地说:“我还能活?” “为什么不可以?” “可是……”哈利挠了挠头,“队长说,我这伤除非是主星的大人物来,否则根本处理不了。” 洇月也不想跟他解释什么,勾唇一笑,“当然,你要是不想活我也能如你所愿。”纤长如玉的手指捏死手术刀,刀锋冷光一闪。 哈利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赶忙点头,“想,还是想的!”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那么快就被治愈好了。身体是他自己的,感觉下身体状态,确实身体轻松,再没有被污染的沉疴感。 治疗的这么轻松,治愈系这么风轻云淡,反倒把刚才还哭天抹泪的自己衬托的很傻很憨,一想到刚才拉着治愈系说了很多“遗愿”,哈利就觉得一阵丢脸。 有一股热气窜上头顶,他整张脸都红了,不敢吭声,默默用绷带给自己伤口包起来。 这时,帐篷外又传来一阵哭声。 很熟悉。 就是他队长的声音。 “呜呜呜,哈利,队长一定会为你报仇,等战争结束一定让你魂归故土,替你赡养父母!还有,我以后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就是他们的爸!你、安息吧!” 哈利默默捂脸,队长,你还是少说点吧。 队长说完,一抹泪,再次踏进帐篷,本以为看到的会是哈利冰凉的尸体,结果…… 哈利根本啥事也没有!精神污染状态解除,伤口也被处理好了! 啊? 队长傻眼了,“这……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我被这位…恩人救好了,”一想到队长比他还丢脸,哈利瞬间就不尴尬了,对他挤眉弄眼,“不过队长,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实在是太感动了!” “那、那你也都听到了……”队长嘴唇抖动,看向洇月,嗫嚅的说。 “不然呢?” !眼前一黑,他的一世英名是彻底毁了! … 不管怎么说,哈利被救活,哈利和队长还是很感激洇月的。 他们都是憨憨,趁休息时间就当洇月的“护法”,谁也别想欺负洇月——毕竟洇月长得太好,很容易遭到一些心思不正的雄虫调戏。 有这两个保镖外,洇月工作的十分顺利。 营帐C是四个区域里最轻松、伤兵最少的区域了,且被抬来的都是被诊断为污染级别高、危险度高的雄虫,越难治愈,就代表能获取的积分越高。 这真的很适合洇月。 用月力轻轻松松治疗,一上午只用治疗四五个病虫,就能获得高额的积分,效率简直不要太高。 很快,他的积分就到了积分榜第32的位置。 这个成绩不高不低,至少到比赛结束不会被淘汰了。 因此到了中午,所有参赛选手拼命治疗伤兵时,只有洇月在C区一个僻静的营帐,安静的享用美食——至于美食怎么来的?自然是被他治好病的雄虫为了报恩想方设法给弄来的! 洇月一口蛋糕,一口冒着热气的奶茶,满足的眯了眯眼。 而这幅画面,被无人机拍了个一清二楚。 前情提要,之前无人机重点都在拍摄凤言、菲诺以及排行榜靠前等人。 即便再优秀,真到了战场,凤言和菲诺也裂开了!他们挑的是最忙的A区,只为了占据有利地形,获取更多的积分。 他们怕伤兵被他人抢走,干的十分卖力。 可渐渐的,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伤兵太多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兵越来越多,排成两个长长的队伍! 这活,干不完,根本干不完! 尽管治疗很简单,但因为伤兵太多,两人都有些崩溃。 唯一能安慰他们的,就是不断上涨的积分。 而真正煎熬的还在后面,比赛时长六个小时,只过去三个小时他们就受不了了,特别是菲诺,他昨晚没吃,今早更没吃,在又冷又饿还不断消耗体力的情况下,他根本撑不住! 终于在第四个小时,他扛不住饿晕了过去。 也算解脱了。 轻轻松松就解决了一个竞争对手,凤言心里发笑,可乐极生悲——他发现原本菲诺那队的伤员竟通通跑他队伍里了! 这意味着他的工作量翻倍! 凤言眼前一黑,他也想晕过去了。 不仅是他,其他榜上有名的选手也忙翻了,忙到没休息时间,忙到没吃饭时间! 无人机细细拍摄下来,又转播到直播间里,蹲守在直播间的虫族愈发能感知到战争的残酷。 【伤兵太多了,异兽太可怕了!】 【我们应该感谢这些战士,如果没有他们,我们根本没有现在的生活!】 不过到底是来看比赛的,感慨过后,他们注意力就被选手转移。 【菲诺竟然晕倒了!服了,到底是来自主星的少爷,就是矜贵!】 【别地域黑啊,凤言也来自主星,可他就坚持下来,还排名第一位!】 【以前对凤言无感,还觉得主星媒体对他夸过头了,现在慕强批真的一整个爱上了!】 【哎,就是可怜我宝,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弹幕一阵心疼刷屏。 有人看不过去了,【行了,又不是只有凤言没吃饭,大家不都饿着肚子呢吗?饿一顿又不至于。】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工智能捕捉到了这条信息,突然画面就转到了C区营帐,将美食、美人、赏心悦目用餐的画面拍了个一清二楚。 弹幕凝滞了三秒,而后—— 【???】 满屏问号。 这什么情况? 美人是非常美,用餐也非常的优雅。 要是换成高级餐厅或者别的地方,他们会静下心欣赏,可、这里是战场啊! 上战场厮杀的厮杀,参赛选手治疗的治疗,怎么就他一个在那悠闲的用餐? 【嗯?他是谁啊?他也是参赛选手吗?(有种乱入的感jio)】 【不知道,没见过,不认识,参赛的选手照片里好像没有这美人。】 【喂?直播间管理在吗?回答一下,是不是切错画面了。】 管理也很茫然,赶忙联系同事来确认,没多久便等来了信息。 【管理员02:确认是参赛选手,编号为093。】 第17章 貌美虫母17 在看到管理员的回复后,大家一股脑的在参赛选手的名单里搜索093编号的是谁。 然后获得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结果。 【是凤声?!093居然是凤声?不是都说凤声是丑八怪吗?】 再看真人?跟丑一点也不沾边好吗?把他当成参赛选手最美的也不为过! 【本人惊呆了,他是不是整容了,怎么变化那么大!】 【整容个毛啊,这张脸很自然啊,看着不像,哪家整容医院技术那么高端,一点都看不出整容痕迹!】 【再说了,其实那张照片也不是很丑……又是头发又是眼镜的,把大半张脸都挡起来了,这谁能看清楚长什么样啊。】 【严重怀疑,凤声是被水军带节奏恶意抹黑了。】 【赞同。】 大家都看脸。 眼看着“凤声”的名声有所扭转,某些雇来的黑子坐不住了,又开始带节奏了。 【喂,你们要花痴去别的地方花痴好吗?这是比赛!重点难道不是凤声的行为!别人都在治疗伤兵赚积分,就他一个耍滑偷懒,这种行为你们难道不觉得很可恶吗?】 【就是,要么就别参赛,要么就认真对待!跟凤声一比,菲诺都显得敬业多了。】 【而且别的地方伤员那么多,怎么就只有凤声一个人搞特殊?要我说,比赛方你们偏心不要太明显,凭什么只给凤声一个人优待!】 【说什么公平公正,真是呵呵了。】 管理员看到这些弹幕,心里也苦啊,连忙联系上级进行确认。 眼看弹幕要控制不住,管理员才总算收到了上级的回复,他心里一定,开始解释—— 【管理员02:大家冷静一下。经官方核实,官方并没有给093选手任何优待,ABCD四个区域里,AB属于低级污染治愈区,D属于中等,其所在的C营帐伤兵救治难度较高,所处理的伤兵量较少。】 直播间的观众们瞬间懂了。 还真不是官方给洇月优待,只是因为洇月恰好在C区,而C区的伤兵少,洇月才得以那么悠闲。 这个问题得到解惑,有人又往吃食上挑毛病了。 【那食物呢,这个问题怎么解释?我听小道消息传,菲诺根本不是累晕的,而是饿晕的!你们怎么敢虐待治愈系?】 【什么?饿晕?比赛没饭吃那还比个毛?】 【解释,必须解释!】 管理员02闻言叹气。 【管理员02:经核实,昨晚主星时间18:32分,菲诺选手因食堂饭菜不合胃口而寻滋挑事,对食堂的员工批判蔑视,因此食堂负责人将菲诺拉入黑名单。】 【管理员02:至于093选手吃的食物,是所有被他治愈好的伤员为了回报他送来的,官方无权对这些行为与食物进行干预。】 众人很想反驳。 但根本反驳不了。 因为食物不合胃口就寻滋挑事,这对于自小万千宠爱的菲诺来说,还真是他能干出的事,他自己作死,进了食堂的黑名单,只能说他自作自受。 至于洇月享用美食的事……那更没槽点了。 谁让洇月那么幸运的来到了c区,谁让那些伤兵就想报答他呢! 【原来是这样。】 【这么看来,还是C区的伤兵好啊,其他区的伤兵治疗完就走,连个感谢都不说。】 【喂,楼上你够了,治疗个简单污染,就算军医都能做到,那些战士雄虫是为了联邦、为了我们的安全战斗,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责怪他们。】 【就是啊,况且管理员都反映了,“凤声”所治疗好的伤兵都是污染度高的!可以说是救了他们一条命,为了感谢恩人,他们弄来蛋糕零食什么的也没毛病!】 【某些人不要太恨“凤声”了,有本事让你家主子也来C区啊!】 【凤声能治好C区的人,说明他的能力也很强!我彻底对凤声改观了!】 【人美能力强的治愈系美人,爱了爱了!】 直播间蹲守的水军没能抹黑“凤声”,反而让其吸了粉获得了好感,看到这一幕都快吐血了。 他们没办法再说“凤声”的不是,不然就黑的太明显了,见此也只能开始对凤言无脑夸夸。 好在凤言也争气,六个小时后比赛结束,他成功守住了榜首的位置,荣获第一名。凤言对着镜头勉强的笑了笑,然后就奔向食堂——又累又饿,他快要倒下了。 其他选手也是齐奔食堂。 洇月虽然吃饱了,但还是找到了睢羽,跟他一起去。 “你怎么没来C区?”路上,洇月随口问了一句。 睢羽勾唇一笑,“嗐,这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没自信吗,我去了D区,正好适合我。” 洇月清丽的眉微挑,含笑的声音略带一丝意味深长,“哦?那你岂不是在有意坑害我?万一我也治不好,这一轮下来我就淘汰了。” 睢羽定了定,“不,你不会淘汰,我相信你的实力。” “到食堂了,我们进去吧。” 见他转移话题不想多说,洇月倒也没追着那个问题不放,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好。” 这个时间点,食堂里吃饭的只有参赛选手了,比赛方见大家都饿坏了,便干脆让无人机飞进食堂,在食堂里宣布最终的比赛成绩。 有人欣喜,有人惶恐。 万分期待下,食堂竖立的大荧屏终于浮现了文字。 从1-50的姓名及积分情况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依次排开,让大家分别寻找自己的姓名。 “啊啊啊,我在第23名,晋级了!” “第47,呼,勉强晋级。” “完了,没有我的名字,我被淘汰了。” 洇月和睢羽也向屏幕上去,顿时双方对视一眼,唇角都含着玩味的笑。 也真算得上是默契了! 洇月和睢羽,一个123积分,排在48名,一个122积分,排在49名。 问就是卡极限! 睢羽也不装,耸了下肩膀,可惜说:“本来我能严格卡到50名的。”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第五十名不是别人,正是半截昏倒的菲诺! 至于分数的真实性,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18章 貌美虫母18 凤言看到自己排在第一的位置,颇有几分自得的勾了勾唇。 他享受完众人崇拜的目光,这才悠悠然的继续看名单,心里漫不经心地想,他那个蠢弟弟,应该淘汰了吧。 结果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被打脸了。 就听到旁边有人惊呼一声,“凤声是48名,他居然也晋级了!” 什么?! 凤言表情不掩饰的吃惊,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凤声”的名字! 这让他不禁皱眉,隐隐感觉到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本来按他的计划,等凤声一轮淘汰,在他遣散回去时,便派人暗中杀了凤声,不曾想,凤声居然晋级了! 凤言顿时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跟同餐桌的人道别,而后匆匆离开食堂,找了个人少僻静的地方,用智脑赶紧给自己雇佣的黑水军发消息! 【凤言: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在直播间有看到具体情况吗?】 水军头子二话不说就将他录好的视频发给凤言。 凤言静静看完,瞳孔一缩。 【水军头子: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抹黑也不能太明显。】 所以,目前的局势是,他的弟弟已经拥有了治愈污染级别高的伤兵的能力? 凤言心里顿时咯噔了下,一下子反应过来,“凤声”已经开始觉醒虫母能力了,而留给他杀死凤声抢夺能量核的时间不多了! 这个念头令凤言感到无比的焦躁,眼里凶光更甚。 明天就要开始第二轮比赛了,他必须找机会弄死凤声! 可怎么做才能杀死凤声又能洗脱嫌疑呢? 他反复看着视频,最终一个主意在心里勾勒生成。 * 洇月和睢羽回宿舍不久,宿舍门便被砰砰敲响。 “谁?”睢羽穿棉拖鞋走过去,开门就看到菲诺,他身后跟着的是凤言。 没让他们进来,睢羽痞痞的靠在门框,“有事?” 菲诺皱眉,莫名觉得睢羽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他臭着一张脸,“起来,我不是找你。” “你找凤声?他休息了,有事直接跟我说就行。” 菲诺才不管凤声休没休息,就要硬闯,可他那娇弱的体格可跟睢羽比不了,见怎么也进不去,菲诺气红了脸,也只能在门外,趾高气扬的命令:“听说那些伤兵送给凤声不少吃食?” “开个价钱,把那些吃食都让我。” 凤言闻言,在一旁说:“菲诺你真是客气了,不就是一些寻常吃食,你想要,我弟弟肯定会无条件的送给你。” 如果洇月在场,他肯定会笑吟吟的再来一局“你说是不是啊,弟弟?”。 睢羽又岂能听不出凤言挑事的意思,不过他可不会给凤言脸,当即嗤笑一声,“你还挺会慷他人之慨的,你那么善良,比赛的时候怎么不把自己的积分送给菲诺?” “我……”凤言一下子被噎住了。 “你那么善良,怎么不高价向那些伤兵购买吃食送给菲诺?” “你那么善良,怎么不把第一的位置让出来给别人坐?” 三条反问句下来,凤言成功作茧自缚,被善良道德绑架了,他脸色忍不住发黑。 菲诺皱眉也能发觉凤言的不对劲了,不过当务之急是把洇月的吃食弄过来,不然饿着肚子他根本没办法继续比赛! “一千星币!怎么样,够了吧!” 睢羽还以为他要喊出多大的数字呢,结果就喊了一千,忍不住笑出声。 周围看戏的也没忍住笑出声。 一千,可真够“大手笔”! 菲诺感到丢脸,“一万,一万星币总行了吧!” 睢羽耸了耸肩膀,“不好意思,不管多少星币我都不会卖的,你有那个工夫来跟我讨价还价,不如去联系那几个伤兵,弄来吃食还快些。” 菲诺气炸了,他不会吵架,一吵架只会搬出他爸,“你、你知道我爸是……” 不过睢羽懒得听话废话,“我管他是谁,就算你爸真来我面前,我都不一定会给他那个面子。” 来这个星球连连碰壁,先是食堂负责人,再就是睢羽,菲诺眼睛一红,气的想哭,感觉受到侮辱,他跺跺脚就想走。 却被凤言拦下了。 凤言目的还没得逞呢,怎么可能让菲诺走,一把拉住菲诺的袖子,他眸光一闪,顺着缝隙就强行撞进了宿舍。 见洇月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书,他活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气势一下子高昂了起来,“这就是你说的休息?” “声声,你既然没睡,应该能听到我们间的谈话吧,你怎么能一声不吭,任由菲诺被欺负呢?声声,爸妈从小就教导你做个善良的人,可你怎么越学越坏?哥哥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边说着,凤言边失望摇头叹气。 “……” 真是戏精。 一旁,菲诺眼神也紧跟着变得不善。 洇月唇角一弯,笑了:“怎么,睢羽强势,你们欺负不过,就来针对我了是吧?” “好,我不介意跟你们讲讲道理。首先,吃食是我的,怎么处理吃食,那都是我个人的选择,怎么到你口中,我不把吃食无私奉献给菲诺,我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联邦法里可从没有这样的法律。” 睢羽环胸,“谁说不是?谁更蛮横可恶,高下立见了。” “再者,菲诺不是我的朋友,甚至对我很仇视——喏,譬如现在的眼神就很凶恶。我又不是圣母,凭什么帮助一个厌恶我的人?” “最后,”洇月回给凤言一个灿烂的笑,“哥,你说得对,父母从小就教导我们做个善良热心的人。菲诺是你的朋友,你一定会帮助菲诺,向那些伤兵索要吃食的对吧?” “还有,”洇月歪了下头,皱着眉用失望的眼神看向凤言,“我记得,第一轮比赛你和菲诺都在A区吧,那么菲诺昏倒时你应该能知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陪在菲诺身边照顾他呢?” “难道在你心里,第一名的位置比菲诺更重要?” 当下,菲诺也不禁偏过头,怀疑的看向凤言。 凤言:“……”废话,当然是第一更重要,菲诺算个屁。 他一时心态有点绷不住了。 第19章 貌美虫母19 眼看所有人都用质疑的目光看着他,凤言一咬牙,“声声,你扯那么远干什么?我跟菲诺当然是朋友了,不然也不会帮他解决吃食的问题。” “你既然不想送给菲诺,那送给我总行了吧?我是你哥。” 洇月灿烂一笑,“当然可以啦,但前提是我有吃食。” 菲诺一愣:“你怎么没有?比赛时那些伤兵不是送给你午饭了吗?我可是从直播录屏都看到了!” “是给了啊,”洇月耸肩,“你要是当时找我要,我也不介意分你一些吃食,可你现在找我……我早就已经吃光了。” 凤言眸光一闪,张嘴就想找茬,想翻翻他的行李。他一张嘴,洇月就知道他憋着坏主意呢,立刻先一步打断他:“不信你问其他参赛选手,比赛结束我手上有没有拿别的东西。” 菲诺闻言,走向走廊,眼神询问其他人。 “这…我没怎么注意。” “我好像有点印象,应该没有吧,他从区域出来时是两手空空的。” “对,我想起来了,他还跟睢羽一起去食堂了。” 菲诺:“……” 结果折腾半天,还受了一肚子气,洇月那里根本就没有吃食! 菲诺一阵难堪,没忍住瞪向凤言,“你不是说你弟弟那里有很多吃食吗?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了!” 说完,转身愤然离开。 凤言脸色也不好看,他偏头深深看了洇月一眼,“听说你也晋级了?很好,下一轮比赛继续努力。” “我会的,你也记得小心一点哦。”洇月不忘附带一个乖巧的笑。 凤言瞳孔一缩,心里愈发觉得“凤声”变了,变得不容小觑。 待凤言走后,睢羽才关上门,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直往洇月身上瞥。 洇月合上书,微笑了下,“想说什么直说好了。” 睢羽笑眯眯的,“就是觉得,你其实也挺伶牙俐齿的。” “不伶牙俐齿早被害死了。”洇月意味深长的说。 睢羽似是想到了什么,赞同的点了点头,“明天就是复赛了,有什么打算?你那位哥哥可不是善茬,说不定会在比赛里坑害你。” 洇月没什么打算,主打一个随机应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不是还有你吗?” “这么信任我,”睢羽脸上笑意深了许些,“那我可不能辜负你,虽然我只是个柔弱的治愈系。” 柔弱? 哈? 睢羽算是治愈系里最高最壮的,跟某人一般,柔弱这个词来形容睢羽,不能再违和了! 洇月摇摇头,没怼他,又抽出一本地理志看。 而凤言那边进展非常不利。 为了哄好菲诺,凤言迫不得已去军部一趟,去收买一些雄虫来换取味道好的吃食,但,进展很不利。这里是战星,星币在这里根本没用,最有价值的便是战斗异兽获得的积分以及味道好的食物了。 洇月是救了那些雄虫们的命,所以他们才心甘情愿花积分兑换美食。 没有“救命”这个先决条件,就算凤言有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压根没人愿意跟他换,至于权势威压,那更没用了。 这些雄虫本就因物资的事对主星的贵族抱有偏见。 凤言敢用权势压人,他们就敢攥起拳头打人——最多被关禁闭室反省罢了。 因此折腾了一小下午,凤言也没能解决食物的问题,灰溜溜的回到了宿舍。 菲诺真的被饿怕了,没忍住联系自己的父亲,让他出面帮帮自己。可他父亲远在主星,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跟星球的负责人联络。 也不知道谈了什么,食堂负责人很满意的获得一批物资,而菲诺的“黑名单”也总算解决了,当天晚上,菲诺终于吃到了食堂的食物。 短短两天,骄矜少爷的棱角都被磨平了。 而菲诺此时已经对凤言抱有警惕心了。 他就算蠢, 这两天凤言一直在他耳边说他弟弟的坏话,菲诺也能明白了什么——凤言真的很讨厌“凤声”。 他为什么总跟自己说?他都听的耳朵起茧不耐烦了! 菲诺暴躁的想,他一向很直,有什么话当场就说了,“凤言,你为什么总跟我提起凤声的事?你该不会是想借我的手来对付他吧?” 菲诺不仅直白,还是个爆脾气的小辣椒,嗓音很响,周围看热闹的目光一下子传了过来。 凤言:“……” “怎、怎么可能,菲诺,你别多想,我就是怕中午的事,他会记恨你,从而暗算你。”凤言一脸伤心,“我都是为你好,你怎么能那样怀疑我!” 菲诺不吃他这一套,面露疑惑,“可是,凤声才48名哎,排名倒数,就算他真想做什么也没那个能力啊。倒是你凤言,你是第一,你的威胁性好像更大吧。” “……”菲诺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我…我……”凤言绞尽脑汁,刚想说什么,就被菲诺打断了。 “好了,我不管你究竟是怎么想,总之我只想好好比赛,不想面对什么阴谋阳谋的。”摆摆手,菲诺抬步就走。 等他走后,凤言脸色拉的老长。 不远处,洇月和睢羽将这画面看在眼里,看到凤言机关算尽也没得逞,没忍住笑了。看凤言这眼神,洇月就明白他肯定会动阴招了。 不过暗算对象可能不止有他,还有菲诺。 就这样,平静的一晚过去。 翌日当地时间十一点,所有人来到广场集合,开始第二轮的复赛。 复赛是50进20。 在场的五十名选手将根据抽签的方式,分配在ABCD四个赛道,而后分别进入迷宫一般的比赛现场,靠分析能力、面对危险时随机应变的手段、以及对异兽的知识储备能力来通过层层关卡。 这轮获胜的方式很简单,只要最快来到终点便能赢。 当然,为了保证治愈系的安全,如果碰到难以敌对的危险,选手们可以按下求救按钮,届时附近的雄虫便会出面救他——不过按下求救按钮的那一刻,选手们将自动淘汰。 因此不到十万火急时刻,求救按钮坚决不能用。 第20章 貌美虫母20 随着数架无人机飞上半空。 直播间正式转播画面。 而此刻,抽签也正式开始。为了不浪费时间,这次不是人为抽签,而是系统随机抽签分配,不出五秒,屏幕上便出现了ABCD四个赛道的分配情况。 洇月仅瞥了一眼,就知道是有人动了手脚。 因为不可能那么巧。 睢羽被分配到离他最远的D赛道也就罢了,他、凤言、菲诺还全都分配在了A区! 凤言看到结果,丝毫不意外,对洇月笑:“好巧啊声声,我们在同一组,比赛开始,你就跟着我和菲诺行动吧。” 菲诺皱了皱眉,奇怪的看了凤言一眼。 他不是很讨厌凤声吗?为什么还要邀请凤声一起?真是想不明白。 “不了,我怕拖你们后腿。”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 说完,他跟着菲诺率先走在前面。 A区的参赛选手并不多,只有十位,为了抢占先机,大多人都选择快速向前冲,因此凤言菲诺也算落后了。 这让菲诺有些急切,“你怎么慢吞吞的,快点走好吗!” “急什么,”凤言摇头,“让他们在前面探探路,我们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风险。” 菲诺一听,觉得有点道理,也不催促了,等着凤言安排。 实际上凤言也没想太多,他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想等着洇月赶上来,谁知!!洇月走的比乌龟还慢,半天都没赶上来! 凤言也淡定不了了,急的额头沁汗,他跟洇月比不了,他绝不能淘汰,咬了咬牙,心里一阵抉择,他只能暂时放弃解决洇月的想法,先比赛要紧。 菲诺见他加快脚步,当下也赶紧跟在他身后,很快就来到了第一个关卡口。本来两人都打着让前方人探路的想法,看到各种分岔路口,他们顿时失望了。 因为走的太慢,他们反而错过了作壁上观的机会,没办法从其他选手那里提取到经验,反而落后了一大截。 菲诺又急又气,“我都说了快点走你不听,现在好了吧。” 凤言心情也很糟糕,差点没忍住对他翻白眼,他忍了忍才说:“当务之急是追赶进度,”看着这么多分岔路口,他指了指中间那条,“那就走这条路吧。” 犹豫了下,最后菲诺还是追了过去。 结果也不知是凤言判断失误还是纯粹的运气糟糕,他选择的这条路恰好是别人没走过的,且是其中难度最高的。 很倒霉,凤言和菲诺甚至遇到了一个异兽。 尽管异兽不算强大,但两人还是吓了一跳,逃了一会儿,凤言才想起比赛前发放的电炮枪,他忙拿起后腰别着的武器,向异兽发射子弹。 只可惜,准度不够。 在翡冷翠学校虽然有射击的辅修课,但他觉得对于治愈系来说,战斗并不重要,因此他并没有修习,当初愚蠢的决定给今天埋下了恶果,子弹没伤害到异兽,反而激怒了异兽。 “你行不行啊!”菲诺没忍住冲他吼了一声,赶忙拿出电炮枪对付异兽。 好在菲诺打中了异兽的眼睛,异兽看不清路陷入恐慌,他们才得以解决目前困境。 经此一遭,菲诺愈发怀疑自己跟凤言合作是个错误的选择了。 凤言咬紧牙根,心里也很不爽,他虽然跟S-2精英队出过很多次任务,但大多情况下都被保护的很好,他只需要在后面不时的精神抚慰下就够了。 而现在,没有战斗系,需要治愈系来拼搏,他那点实力就不够看了。 因为这事,两人间的氛围一时陷入尴尬的局面,谁都没有讲话,闷头向前冲,也不知道是不是否极泰来,接下来一路反而畅通无阻,没有任何的陷阱。 他们手腕上戴的手表提示他们,目前进度已经能排在参赛者的前5。 凤言见此松了口气,轻咳一声缓解氛围,“看来选这条路是正确的。” 让凤言感到可惜的是,手表只能记录自己排名,显示不了其他选手的排名情况,他看不到洇月的排名,也就定位不了位置,没办法下手。 该死!又让他逃过一劫! 心里怒道,面上不显,凤言瞥了菲诺一眼,“休息好了吗?我们继续出发吧?”虽然枪击比不过菲诺,但论体力,凤言身体素质比菲诺好多了。 菲诺脸色微微发白,为了排名也只能咬牙赶路。 然而就在菲诺起身、拍掉土的刹那,他低头的一瞬间没看到凤言突然露出惊恐无比的神色,盯着他的背后就好像看到了极其可怕的生物! 凤言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事实上他也确实看到了令人恐惧到颤栗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就是菲诺一直靠坐着的粗大巨树! 此刻,原本蛰伏的巨树就像被惊醒一般,棕褐色的“树皮”睁开了两只赤红色的双眼,而藤蔓就像是它的手,不断颤动着。 即便只是很小的幅度,烙印在视觉膜里也显得极其恐怖! 那、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有那么一瞬间,凤言张了张嘴,想提醒菲诺快跑! 可很快另一个自私的念头就遏制住了他,不行,不能提醒,一旦提醒了菲诺,连他自己都要受到牵连! 深深看了一无所觉的菲诺一眼,凤言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这也是一个引起慌乱的信号! 巨树怪物立刻便暴动了,腕粗的藤蔓瞬间向着菲诺袭去。菲诺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被藤蔓裹成蚕茧,他才明白什么,愤怒又不敢置信的看向凤言。 “凤言!你干什么!快按下按钮!” 他怒吼出声。 可丝毫没拦住凤言的脚步,他一边跑,一边回头露出一抹不算善意的笑:“按下按钮?那我岂不是就淘汰了?” “抱歉菲诺,你死在这里才是最好的结果。” 说完,凤言的身影已经跑远了,并且已经逃脱了巨树所能攻击的范围。 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眼前,绝望一点点拢上心头,这一刻,菲诺后悔了,后悔自己竟然那么愚蠢的相信了凤言,后悔了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 可后悔也没用。 他连求救按钮都按不了。 他这下,肯定死定了! 菲诺不由绝望的闭上了眼。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响起,在他耳边不啻天籁之音。 “唔,真可怜呢。” 第21章貌美虫母21 菲诺心脏一缩,激动的睁开眼,结果就看到洇月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 “是你!你一直在我们后面!” “是的。”洇月耸了下肩膀,承认了。 他一直没走远,一直就跟在凤言和菲诺的后面看好戏。 洇月的跟踪技术很高明,从始至终凤言都没发现他的踪影,也正是如此,洇月才得以从头到尾的看完这场好戏。 菲诺咬着下唇,这个时刻总算不敢再趾高气昂了,有些可怜的向洇月求救,“对不起,我为我以前做的事道歉,你能不能帮我按下按钮,救救我!” “你不想被淘汰也可以,我的按钮就在树底下,你只需要想办法捡起来帮我按了就行!” 生怕洇月不答应。 这位自小娇生惯养高傲的小少爷急得都哭了,眼泪哗哗的掉。 看的洇月都有几分无奈。 “别哭了,又不是不救你。” 对洇月来说,拿到按钮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可如若菲诺被淘汰,那意味着凤言的竞争对手也少了一个——乐衷给凤言添堵的洇月可不会让这局面发生。 想了想,洇月拿出电子炮弹枪,准备干掉巨树怪物再说。 看到洇月持枪对准巨树的那刻,菲诺心里产生些不安感,一时结巴的说:“你你你、不会要对付怪物吧!” “朋友,我知道你很想救、救我,但心意我领了,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好吗!” 洇月勾唇,“嗯?我就是专业的人!” 随着话音一落,一炮轰向巨树的操控的藤蔓根部! 完了! 菲诺再次心惊胆战的闭上眼! 脑袋里已经演练巨树发疯将他们都撕碎的血腥画面了! 一、二、三! 三声后,等来的却不是蚀骨的疼痛,而是浑身一轻。 诶? 菲诺睁眼,就看到一炮准确的打在藤蔓根部!隔了那么远都能打到,准确惊人了! 而比赛方发的电炮枪其实威力并不算大——因为害怕选手操控不当反而误伤自己和别人,但令菲诺没想到的是,电炮枪在洇月手里却发挥出了百分之一千的功效! 一炮打下来,藤蔓根部都黑了! 巨树怪物感到疼痛,下意识地就渐渐松开了藤蔓,菲诺见机一顿挣扎,总算逃脱了藤蔓的束缚,啪的一下摔到地上。 尽管疼得他五官忍不住扭曲,但他还是不敢耽误时间,赶紧跑到洇月身边——事到如今他也明白了,丫的洇月根本不像凤言所说的是个废柴,根本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佬! “大佬,救命!” 洇月淡淡看了他一眼,“把你的电炮枪给我。” 菲诺闻言摸向后腰,还好没掉,赶忙将电炮枪奉上! 洇月双枪在手,同时朝着巨树攻击,并且暗中添加月力。 月力对虫族有神奇的治疗功效,对污染物也是天然的克星,巨树发不出声,但不断拍打着藤蔓还是彰显出他的愤怒! 那双赤红的眼很快定位到了洇月的位置,藤蔓袭来时传来破风的声音。 洇月不但不逃,反而正面迎战,他脚尖点地,身轻如燕的“飞”了过去,藤蔓快,可洇月的速度更快! 丑陋恐怖的巨树反而愈发衬托出洇月的秀丽清艳、赏心悦目。 菲诺在一旁愣愣看着。 自小就倨傲的他,心里再次生出浓浓的崇拜!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治愈系,就连联邦的那些高层都丝毫赶不上洇月! 菲诺一时看呆了,都忘记了危险,只觉得洇月战斗的画面能用赏心悦目来形容! 等再反应过来,是被一阵巨大的坍塌声弄醒的,他眨了下眼,看着巨树……不是,这就解决了?这也太快了吧! 甚至洇月来到他身边都没发现。 洇月捡起菲诺的按钮丢给他,“走吧,已经拖很长时间了。” 菲诺估摸着,从洇月开战到解决,也就不到三分钟吧……这很长吗? 不过……他看向洇月的眼里满满的只有崇拜了! “好的,偶像!” 唔? 洇月歪了下头,没纠正他的称呼,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离开……不然,被周围潜藏的军兵发现就不好了! 等他们离开,过了两分钟,又一人来到了巨树怪物周围。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睢羽。 没错,睢羽整整绕了一大圈才终于绕到了A区的赛道,就为了寻找洇月,谁曾想,竟获得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靠电炮枪就能杀死这么大的怪物。 究竟是谁,有这么强的实力呢? 睢羽漫不经心看着,唇角勾起一抹兴致的笑。 * 十分钟后。 洇月和菲诺来到了另一个分岔路口。 洇月凝眸观察了下,给菲诺指了一条路,“你去那条吧。” “啊?”菲诺还没反应过来,“偶像,我不能跟你一起吗?” 洇月微微一笑:“当然不行了,我们好像并不是很熟吧。” 菲诺心头扎了一箭,一脸悻悻的,“好吧,不过偶像,你的恩情我一定会记住的!等比赛结束,我就告诉父亲是你救了我,还要向星网澄清,偶像你究竟有多厉害!” 洇月:“……”大可不必。 “不需要,”他只想要低调,“你如果真想报恩,就将我救了你的事吞进肚子里,向任何人隐瞒,特别是凤言!” “啊?”为什么啊,菲诺脑子简单,真不懂洇月的想法,不过偶像做的决定一定是正确的,他郑重的点头,“好,我记住了!” 挥了挥手,菲诺跟洇月告别,踏上了那条路! 洇月没动,而是留在原地。 嫣红的唇微弯起好看的弧度,漂亮的眸微亮像只等猎物上门的小狐狸。 只不出两分钟,他就等到了他的猎物。 睢羽赶上来,对他爽朗一笑,“终于赶上你了!” “嗯?你是专门为了保护我来的吗?” “当然了,既然说了要护你,就要说到做到。”睢羽说着,忽然脑袋靠近,“怎么样,感不感动?” 洇月没有躲开,而是荡开一抹明媚的笑,他上前轻轻抱住了睢羽,声音像含着蜜糖一样,“睢羽,你真好。” 那声音有种说不出的韵味,烙印在睢羽心尖,像有小羽毛一样挠的他心痒又舒爽。 草。 睢羽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有点扛不住了! 第22章 貌美虫母22 睢羽喉咙攒动了一下,刚要抱上去,没想到洇月就先一步松开手。 “走吧,为了不被淘汰,我们该赶路了。” 怀里一下子空荡荡的,睢羽拳头微紧,竟有些不舍,不过他并没有露出这种神色,点了点头,“好,那就出发吧。” 由睢羽打头,他们随便选了一条路。 事实证明,睢羽这个保镖极其的称职,就算在分岔路口没有实地考察,选了一条阻碍重重的道路,有睢羽在前面扫清障碍,他们也过得十分畅通无阻。 洇月过得十分悠闲,对此真的极其满意。 果然,比起自己动手,还是有个现成保镖比较好,他们悠闲赶路,很快就冲到了前几名。眼看着就要走到最后的出口,睢羽突然停下了。 “不然,先休息一下?” 洇月慵懒说:“好啊。” 这一刻,都想保持低调的两人达成了共识,离胜利一步之遥的时候,悠哉的靠在一棵树下聊天。 而比起他们,凤言那边就过得不太好了。 比赛到中后期的时候,凤言遇到了排名靠前的竞争对手,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他声称半路跟菲诺吵架,所以分开走了。 至少凤言对外形象比菲诺好多了,那人并没有怀疑,并邀请凤言并肩过关,凤言欣然同意。 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没想到走着走着,菲诺不仅没死,还半截气势汹汹的追回来了。 看到他眼睛快要喷火,“凤言,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凤言心里咯噔下,那脸色瞬间就绿了,“现在还在比赛,有什么事比赛完了私底下再解决,可以吗?” 要真那么好说话,那就不是菲诺了! 菲诺立刻“呸”了一下,“想私底下解决?你做梦,今天我非得揭穿你的虚伪面孔不可!” 旁边的选手见此,不由递过来一抹看戏的眼神,“什么情况?” 菲诺指着凤言鼻子说:“情况就是,他故意想把我害死!当时遇到怪物,周围有援救兵,明明他按下按钮就能救我,可他却直接跑了!” “我劝你也不想跟他一起行动了,免的也被这家伙坑害!” 选手一听,看向凤言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凤言脸色僵硬,“菲诺,你听我解释,我真没有害你的意思,我只是太害怕了……之后你不是也被援救兵救下了吗?” “我那是……”菲诺顾忌什么,住了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反正这笔仇我记下了,等日后我父亲会亲自去凤家讨要说法!” 说完,菲诺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甩头就走。 另一名选手也不敢跟凤言搭档了,一声不吭的离开。 见此,凤言无辜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阴冷,早知道当时他就该补个刀了! 眼看无人机朝这边拍摄过来,凤言低下头赶快向前冲。 就这样,第二轮复赛在历时一个半小时后终于结束。 所有选手从赛道出来后,大屏幕上缓缓公布前二十的排名。 洇月粗略看了一眼,菲诺排在第五,凤言这次成绩相对差了些,只有第八,至于他和睢羽,非常的有默契,这次终于抢到了想要的位置,一个19名,一个20名。 跟睢羽对视一眼,洇月抬手跟他击个掌。 那边,菲诺本来要雄赳赳气昂昂的找凤言算账,余光看到洇月,脚步立刻朝他这边走了过来,“偶像!” “偶像?”睢羽语气有些玩味,“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不熟,叫错了吧,你说是不是,菲诺?” 菲诺又差点忘了跟洇月的约定,“对,对,是我记错名字了,我应该叫你凤声!” 可是,就算不论称谓,他们两个人关系也不好吧? 看来,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不少有趣的事呢。 睢羽忽然想到那棵被轰炸的巨树,唇角掀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被洇月看到了:“……”这个狐狸,果然有什么事都很难瞒住他。 不过瞒不住主要是有猪队友,想到此,洇月幽幽的看了菲诺一眼。 菲诺后知后觉,才发现周围不少人都用古怪的目光看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他贸然搭话十分不妥当,赶忙佯作倨傲的冷哼一声离开。 可即便极力掩饰,却也晚了。 凤言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狐疑的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菲诺被救下,很可能跟洇月有关! 他立刻用智脑联系水军头子,索要直播录屏,可惜的是,那一幕并没有被镜头拍下,不过也好,他坑害菲诺的画面没有流传出去。 想着,智脑倏地跳出一条消息。 【莫穆声:第二轮你的表现并不亮眼。】 论家世,凤家离莫家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凤言因为优秀,是S级治愈系,才有资格跟莫穆声联姻。正因如此,他才要在比赛中表现亮眼获得莫家人的认可。 【凤言:我知道了穆声,第三轮我会努力的!】 【莫穆声:不要让我失望。】 凤言抿唇,心里焦躁不已,他已经得罪了菲诺,要再失去莫穆声的保护,他就完蛋了!他必须要想方设法获得母树的认可! * 与此同时,菲诺也在跟自己的父亲联络,并告知被凤言坑害的事。 菲诺很受宠,他父亲一听,恨不得立刻找凤家算账! 虽然凤言有莫穆声撑腰,但这件事毕竟是凤言理亏! “你好好比赛,等回来,我带你再找凤言算账!” “好!”菲诺这下开心了! 而第二轮比赛结束,意味着所有选手都该离开这个星球了。 被淘汰的选手被星舰送回主星,而晋级的二十名选手则会乘坐星舰,前往虫族母树生存的区域! 母树并不在最富饶的主星,而是在翡冷翠星,那个小而美丽的星球,如果说主星是强大的父亲,那么翡冷翠便是被保护在伊甸园的娇养女儿。 晋级的选手们因此都很期待。 洇月手中拿着介绍翡冷翠的画册,忽然看了睢羽一眼,睢羽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英挺的脸深邃而深沉。 “你期待看到母树吗?” 第23章 貌美虫母23 睢羽回过神,睫毛微垂,“当然,所有虫族都期待看到母树。” “但,”洇月轻咬嫣红的下唇,斟酌语言说,“你不像是那种会拥有信仰的家伙。” “谁说期望见到母树,就一定是为了信仰?”睢羽就不是。 他是有别的原因。 洇月没继续问,而是温然开口:“我期待看到母树,我也不是信仰,我只是很单纯的想通过它来成为虫母。” 睢羽不由莞尔,“不想成为虫母的治愈系不是好治愈系?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以后可要靠你了!” 洇月红唇微勾,“那你可得趁现在多讨好讨好我。” 说罢,他向着睢羽伸手,招了招,“过来。” 睢羽反射性的想把手搭上去,但转念一想,洇月的要求不可能那么简单,眯了眯眸,他忽然俯身低头,将自己的脸送到洇月掌心。 洇月满意的捏了捏,“嗯,还不错。” … 休息一晚。 第二天所有剩余参赛选手乘坐星舰前往翡冷翠。 五天的行程。 大家都在恶补有关翡冷翠的消息。 除了洇月和睢羽,大有一副随遇而安的感觉。 毕竟星舰的待遇比在星球时要好多了,安心享受休息,几天时间一晃而过,他们在第五天的傍晚抵达了翡冷翠。 翡冷翠星球裹着大气层,污染度极低,傍晚晚霞十分的绚丽。 选手们下了星舰,只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芳香的!看着远处的绿地植被,看着科技与自然融合恰当的都市,他们:“终于活过来了!” “这才是人间!” 可不吗,比起满目疮痍的战星,这里简直像是天堂了! 吃了不少苦头的小少爷菲诺心酸点头,艰难日子终于过去了! 洇月也不禁欣赏翡冷翠的美景,这里的景色要更像以前穿越过的现代位面,好久没看到,竟还有几分的怀念。 他看斜阳风景的时候,睢羽却是在看他,看着橘红的光线在他瓷白的脸上烙下暖色,看着他饱满的唇微微惬意的翘起。 “这里景色确实好,”睢羽附和一句,“晚上出来逛一逛?翡冷翠的风景和美食都保留了古蓝星的特色。” “好啊。”洇月欣然应允。 不仅是他们,其他参赛选手也都有这种打算,反正接下来的比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还不如趁这段时间彻底放松,在翡冷翠逛逛。 因此等他们抵达酒店后,没收拾行李也没在酒店用餐,拿上钱就结伴走了,去翡冷翠最热闹与最大的美食城。 洇月和睢羽也拿钱出发,等到了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不过路灯、各种店面所挂着的彩灯还是将城市点缀的很亮。 晚风吹来,洇月和睢羽俱是眯了眯眼,一整个惬意。 等到了美食城,果然像睢羽所说的那样,这里保留了古蓝星的特色!有的是店面美食,有的是弄了个小摊子,制作一些风味小食品。 食品不多,更方便每个人来尝鲜。 来翡冷翠旅游的人并不少,因此一眼望去美食城人头攒动。 洇月和睢羽再一次“默契”配合! 两人分开,排队在各个小摊上购买美食,这样省了很多时间。 不出半小时,所有感兴趣的食物就买到手了,他们在饮食区找了张空桌子,开始享用最终的美食成果。 来美食城吃饭的可不仅有旅游的外地人,还有本地人,吃点烤串喝点小酒,朋友几个便开始聊翡冷翠最近发生的事。 “听说慕老病症又复发了,真的假的?” “哎,我倒希望是假的,慕老可是一心为咱们着想的人,希望他早日免受病痛的折磨。” “谁说不是呢,来,喝酒喝酒。” 洇月眉尾一挑,微微压低声音,“你知道慕老是谁吗?” 别说,睢羽还真知道一点,“翡冷翠是一个绝对和平的区域,有本地的管理者,以及联邦为了控制所派来的管理者,他们相庭抗衡。” “本地管理员希望这里的居民远离纷争,而联邦则想要将这里改造成贵族的伊甸园,想把这里原住民驱逐出去,理念不合,导致两位管理者一见面就会争吵。” 洇月若有所思,“所以慕老就是那个本地管理者?” 还有,把原住民驱逐,让翡冷翠成为贵族的避风港,这强盗行径,真不愧是联邦出来的! “联邦也支持改造行动吗?”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慕老德高望重,也有很多人尊敬他。” 洇月点点头,不管怎么说,这些权力纷争的事还离他太远了,他低下头继续享用美食,唔,这个,好像现代的烤冷面,味道真不错。 等慢条斯理吃完,夜已经很深了。 洇月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跟睢羽一起回酒店。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还没出美食城,就看到旁边一位老人家突然心悸发作了一样,捂住胸口、一副难以呼吸的样子。 洇月蹙眉,上前扶住那位老人家,“还好吗,我送您去医院?” 老人家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只能颤抖着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口袋。 “失礼了。”洇月朝口袋摸去,拿到了一瓶药剂,看了眼标注的剂量,他倒出两颗喂给老人家,睢羽则是递了瓶纯净水。 老人家吃完药,总算能呼吸了,可这状态,着实不算好。 迟疑了下,洇月不动声色的分出一丝月力调理老人的身体,意外发现他的病症是异兽所引起的。 正讶异,这时美食城忽然发生躁动,是有巡逻兵闯进来,态度十分严肃,像是要寻找什么人。 睢羽瞥了眼,握住了洇月的手,“我们该走了。” “好。”洇月看了眼老人,又看了眼巡逻兵,跟着睢羽离开。 他们离开不久,巡逻兵就在一张桌子找到了人,并通知上级。 林助叹口气,“慕老,您说您最近身体不好,怎么还来美食城乱跑,想吃什么让我给你买多好!” 老人家、也就是慕老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眼里闪过心虚,“我就是觉得这里比较热闹,没想到又发病了,” “还好有两个人救了我。” 第24章 貌美虫母24 救了慕老的命,感谢是有必要的! 林助皱眉,询问般的看向巡逻队,“你们发现慕老的时候,有没有在他身边看到什么人?” 巡逻队面面相觑,“好像…没有。” 林助:“算了,应该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心人。”先把慕老带医院检查一番再说。 医院。 固定给慕老做检查的医生,听说慕老竟偷跑到美食城,也是一脸不赞同,可按例给慕老做完全身检查后,他表情立刻转悲为喜! 林助疑惑:“怎么了?” “慕老体内的虫芽终于停止生长了!” 虫芽是一种类似于丝类豆芽的寄生虫,一旦侵入人的体内,就极难去除,还会汲取宿主的养分来慢慢扎进血管里生长。 要再继续生长,慕老恐怕都活不过今年!因此停止生长无异于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林助闻言也面露喜色,“是特效药发挥功效了?还是另有别的原因?” 医生猜测:“应该跟特效药关系不大,慕老去美食城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听他这么一说,林助才想起慕老提起过有两位年轻人救下了他。 难道…… 跟他们有关? 不管是不是,这下林助是必须要找到那两人了。离开病房,他立刻就打电话给美食城的负责人,让他务必调监控、并调查下当晚进入美食城的人的名单。 两小时后。 负责人将名单发给林助。 就在上面看到很多来翡冷翠参赛的治愈系选手。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救的慕老,但总算有了调查的方向。 林助想着三天后的比赛,觉得也不是不可以从中做些手脚。 * 洇月还不知道有人在寻找他。 更不知道这件事会引起蝴蝶效应,反而更有利于他后续计划的发展。 彼时他早就回酒店了,舒舒服服的泡在浴缸里。 而后续两天,他也没再去美食城,而是跟睢羽留在酒店打打游戏,点完外卖后悠然散散步——有一种退休了的闲适感。 这途中,菲诺也没少悄悄找他。 要么是带给他一些本地的手工艺品,要么带回来当地产的水果。 洇月的冷淡丝毫浇不灭他的热情,洇月只能收下了。 对了,每次找洇月时,菲诺也没忘了聊起凤言。 经过他这几天不懈努力与宣传下,凤言的名声在选手圈里彻底臭了——毕竟谁也不想跟一个自私心狠的人交朋友,更不想被别人背后捅一刀。 因此这几天凤言也很少出门,都待在酒店里。 凤言吃了苦头,心里应该是恨透了菲诺。 洇月想要凤言承担的可远远不止这些,更大的苦头还在后面呢。 备战期三天很快过去。 第四天,二十名参赛选手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半决赛。 半决赛规则跟之前并不相同,这轮既不考验实力,也不考验选手的综合能力,而是很虚无缥缈的……运气。 没错,运气。 选手需要进入母树领域,进入一个类似于方舱的东西,来触碰母树的枝叶,时长为一分钟,中途,如果母树认可这名参赛选手,会发射出一股能量。这股能量选手们辨别不出,但方舱里的机器会捕捉到这种能量。 如果不认可,母树将毫无反应。 所以,对所有选手来说,这轮的考验纯靠运气。 不少选手这两天分外迷信,又是烧香又是拜母树的! “玄学保佑我一定要获得母树认可!” 乘坐车辆,他们一同前往半决赛的比赛地点。 如果说主都市里,是绿化和科技并存,那么母树所生长的保护区,便是纯粹的自然。 洇月先是进入了一个类似巨大蛋壳的区域里,随后,绿树、鲜花、浓郁而天然的自然美景便浮现眼前,还有不少濒临灭绝的动物在树后或者枝头上好奇的看着外来人。 杏子活泼的到处飞,飞累了才停在洇月的肩头:“好像精灵世界哦。” 这句话洇月很赞同,这里的空气都格外的干净清新,想必那所谓的母树起了不小的作用。 区域负责人们见他们好奇,便笑了笑介绍道:“这是古蓝星的金丝猴,这是金丝雀,有母树在,它们都活的很健康。” 菲诺问:“我们今天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母树吗?” “近距离接触还不行,母树很大,你们只能碰一下它最长的那根树枝。” “那,想要母树回应,有没有什么特别小技巧?” 这话是问到点子上了,众选手不约而同的翘起了耳朵认真倾听。 负责人笑了:“怎么可能有?你们还是虔心触碰吧,少想别的歪门邪道。” 一路聊着,很快就来到了母树的边缘,一股纯粹的能量如涟漪般散开,大家只觉得浑身一轻,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边缘的风景也很好,有潺潺的小溪流,有神秘的小道,还有格格不入的蛋壳类机器。 涉及到母树,比赛内容便禁止直播了,由于“鹅蛋”只有一个,负责人便让二十名选手分别抽签来决定顺序。 这次睢羽排第一个,洇月跟凤言顺序很接近。 凤言攥着抽签的序号,得知自己的序号就在他后面,意味不明的看了洇月一眼。 被洇月察觉,眉尾轻挑,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由于检测的很快,不出十分钟,就轮到了洇月的次序,他拿着十号牌走过去,而后进入了“大鸭蛋”机器里。 进入的那一刻,方舱门便被关上了。 而方舱里除了机器,就只有一条莹蓝色的像触手的细条,很柔韧的无声飘浮着,洇月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这像水母触手一样的东西,该不会就是母树吧? 嘴角一抽,还真挺有可能的。 想着,洇月试着伸手碰向这所谓的“树枝”。 他没忘了自己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想办法让母树产生回应信号。要是母树发现他是冒牌货,他不介意用武力压制并蒙混过关。 可令洇月想不到的是,他的指尖刚碰到母树,母树的树枝立刻欢欣鼓舞的顺着他的指尖缠绕上来,像是回应般,机器也开始出现起伏波动。 洇月微微一笑,看来母树还挺配合的。 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第25章 貌美虫母25 一分钟后。 洇月从方舱里出来,凤言立刻便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 看到机器屏幕上显示的高昂指数,凤言眼里露出嫉妒之色,趁着能量还没疏散,他赶忙抓住母树的树枝,不顾母树的抗拒微微用力。 因为能量还留存,机器分析半天,最终还是打上了“通过”的字样。 凤言松了口气,心里愈发想将洇月除之后快!从方舱出来后,他眼神不自觉开始在人群中寻找洇月的身影,却并没有找到。 人去了哪里? 凤言心下疑惑,瞥见旁边有条小路,他没惊动任何人悄悄走了过去。 直到走到小路的尽头,他才意外看到了一栋非常精致的木屋,木屋的门并没有被关上,因此凤言很容易就看到洇月在里面,看样子在救人。 心里一凛,凤言屏住呼吸,放轻脚步不断地靠近。 等来到木屋外,他才将全貌看的一清二楚,包括洇月手里的那团月白色能量,包括床上昏着的老人。 救得人竟然是慕老! 他心知慕老的影响力有多大! 要是洇月真的把慕老救下,那么他以后就更不可能将人杀死了! 想都没想,凤言便上前想要阻止。 却还是晚了一步。 洇月还是收手了,并且偏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凤言立刻露出假笑,“我能干什么,我不过是来找你,怕你在这里迷路罢了。” 洇月笑,这地方又不大,迷路?他编谎话的技术越来越差了。 “你说的也对,我是该回去了,测试应该快结束了。” 说完,他便走出了木屋几米开外,回头看凤言一眼,“一起回去吗?” 凤言心里一瞬间生出古怪情绪,“凤声”竟然就这么走了?竟然不等慕老醒过来!难道说他根本不知道这老人就是慕老? 很有可能,以前“凤言”被他打压的就很阴沉,怎么可能知道这种大人物。 或许,他可以冒领下这个功劳! 念头千回百转间,凤言笑了,“不了,我刚弄丢了重要东西,要留下来找找,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好吧。” 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洇月转头就走。 至于凤言,则是眼底眉梢克制不住喜意的走进了木屋。没等多久,便等到慕老醒了过来。凤言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慕老疑惑的看着他:“是你救了我?” 他怎么感觉不太像。 凤言点点头,谦虚的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这算是认下了。 “好,谢谢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后我会联系你的。” “凤言,”凤言就算心机再深,此刻也没忍住露出一抹窃喜的笑,“我是主星凤家的凤言。” * 对于洇月和凤言的离开,睢羽看在眼里,等洇月回来,他也并没有问什么,只是神情若有所思。 第三轮很快出现了最终结果。 最终获得母树认可的有五人。 分别是洇月、菲诺、凤言以及另两位能力很不错的选手。 晋级的五人是最有可能被母树选为虫母的,大家不由对他们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而真正的决赛并不是立刻开始,需要等联邦内部商议了再决定,因此所有人都被遣散回了主星,等待联邦的消息。 坐上星舰的那一刻,睢羽突然抱住他,“要分别了,心里还真有点不舍。” 洇月心里哼笑,又不是以后见不到。 睢羽戏还挺深的。 对于入戏太深的睢羽,洇月表示配合,“我也舍不得你。” 等下了星舰,转机的转机,回家的回家。 洇月没想着有人会来给他接机,下了星舰便要打车,没想到睢羽摇身一变,就成了曜飞舟前来给他接机。 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不仅相貌变了,曜飞舟身上的衣服都变了。 洇月表情顿时有些一言难尽。 曜飞舟乐了:“……这么久不见,我好心给你接机,你这是什么表情?” 看戏精的表情。 洇月忍住无语,对他微笑:“十分惊喜与感谢的表情,飞舟,有你真好。” 曜飞舟勾唇一笑,这才满意。 也不用打车了,洇月坐在后面,由曜飞舟来开车。 一路上,洇月撑着头,边看路边的风景,边闲聊一些事。曜飞舟也彻底放松了,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着。 这时,洇月忽然话音一转,“你的行李不会全丢了吧?” 这话问起来太自然,曜飞舟脑子又放松,一时没转过弯,下意识的回:“没,交给我队员……”等话说到半截,他才闭嘴,不过也晚了。 曜飞舟英气的眸微眯,“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洇月撩起眼皮,漂亮的脸露出无辜,“唔,发现什么?你不是从凤家搬出来了吗,我只是在问你这个。” 呵,他绝对是知道了! 曜飞舟磨了磨牙,第一次发现洇月比他还能装傻,“又没多少东西,干脆让你家的佣人全丢了。” “原来是这样。”洇月微笑,队员?套到了有用的信息呢。 * 在外界人看来,凤言能晋级很正常,可没想到洇月最终也能晋级。 凤家一下子多了两位虫母候选者,一下子获得了非常大的外界关注。对此,凤母和凤父都非常高兴。 凤母说:“我就说,我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有差劲的!言言很厉害,可声声也很优秀!” 凤父点头:“一共五人,有两个候选者都来自我凤家,五分之二的机率!”以前他还嫌弃凤母只生了两个治愈系,现在看来,这俩孩子真是生对了! 凤言勾唇,瞥了洇月一眼,就暂且让你再得意一回。 反正有了慕老那张王牌,他赢定了! 而就像他所期待的那样,慕老这张王牌很快就发挥了功效! 他来主星了! 并且在媒体的热切关注下,来凤家拜访,亲自感谢凤言救了他。 凤父凤母没想到凤言还攀上了这等人物,直接傻眼了,等回过神来就是万分的狂喜,攀上慕老,就算虫母不出自凤家,凤家也必定会飞黄腾达。 “还是凤言更优秀更有出息!” “是凤家继承人的不二人选,以后凤家就靠你了!” 凤言一边笑,一边得意的往洇月那边瞥了一眼。 自己的功劳被抢夺,凤言还以为洇月会愤怒、会辩解,他都一一想好解决的对策了。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些都没发生! 洇月微笑坐在角落,淡定极了,也安静极了。 这样反常的举动,反而令凤言心生不安。 第26章 貌美虫母26 彼时,媒体已经征求过慕老的同意,前来采访。 记者问:“请问凤言,能不能讲讲救人的具体过程?” “那时我正参加完第三轮比赛的测试,觉得园区风景太美了想到处走走,没想到就看到慕老在木屋昏倒了。” 凤言担忧说:“我一时着急,便草率的帮慕老治疗。” 记者点头,又问:“请问慕老,你之所以昏倒,是跟体内虫芽复发有关吗?” 凤言一愣,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下子发白。 慕老颔首:“是的,虫芽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很久了,就连主星的一些老朋友都没办法救我。不过江山代有才人出,没想到凤言的治疗却很有功效。” “应该只有虫母拥有这么神奇的能力吧。” 记者们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信息,采访就此结束。 不出多时,各娱乐头条、新闻网站便播报出了相关消息。 【慕老声称:凤言将会是未来的虫母!】 【困扰业界大人物的虫芽,竟被凤言轻易解决,他的能力究竟有多强!】 【虫母即将现身,是否意味着困扰虫族多年的问题得以解决?】 总之,凤言不仅在主星火了,还在所有星球上爆火了! 冒认功劳的好处接踵而至,首先,凤言的地位一下子拔高,所有人面对他都是笑脸相迎。莫家父母也不再瞧不起他,而是有意讨好他。 就算是菲诺的父亲,此刻也不敢再来找他算账了。 这一刻,凤言尝到了权力的快乐。 然而,凤言没享受多久,坏处也接踵而至。 主星上,一些曾经为联邦征战、受到重伤退休了的老元帅、老上将开始请他为自己治疗。 这些人身上的伤丝毫不输慕老身上的虫芽。 凤言根本没那个治愈的能力!迫于无奈,他也只能尽量找借口推脱。不过推脱次数多了,也会引起不满。 怕得罪那些权势高的人,迫于无奈,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去某位退休老元帅的庄园。 洇月在楼上的房间看着他坐车离开,微微一哂,随后也离开了别墅,本来是想看看曜飞舟的新家,没想到曜飞舟竟外出了。 到最后,只约了洇月到一家市中心的音乐餐厅见面。 这里吃饭还需要预约,跟服务员说了找曜飞舟,很快服务员便带他去了靠窗的位置。曜飞舟不知道忙什么,总之还没过来,洇月也不客气,要了份菜单开始点菜。 等菜全部上齐,曜飞舟也刚好来到餐厅。 能看出他一处理完事便匆匆赶往,气息有些不均匀。 洇月睨了他一眼,调侃:“跑了几步就累成这样?看来你体力不太好啊。” 曜飞舟:“……几步?”他磨了磨牙笑了,“我是从任务地跑来的!”至于体力被质疑,他深深看了洇月一眼,“等有机会,我会让你知道我的体力有多好。” 说罢,也不给洇月反应时间,他说:“饿了。”随后便用筷子夹刚上来的餐厅私房菜。 洇月微微一笑,也开始慢条斯理动作优雅的吃饭。 约莫七分饱,他们才放下筷子,重心放在聊天上。 曜飞舟:“凤言最近很威风啊,好像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是虫母的不二人选。” 洇月浅笑,“你不是这么觉得吗?连很具有权威性的慕老都这么认为。” 在洇月面前,曜飞舟丝毫不掩饰对凤言的不屑,“我觉得他不配,这么说吧,就连那个谁…菲诺都比他有可能。” 唇角噙着冷笑,曜飞舟又看了洇月一眼,“再说了,慕老指的‘虫母候选人’,是那天真正救下他的人,我记得,比赛那时候,你中途也有悄悄离开吧。” “真正救下慕老可不一定是凤言。” 曜飞舟突然对洇月灿烂一笑,“你说是吧,凤声?” 面对他的试探,洇月丝毫不慌,表情十分无辜,“哦?是吗?我不知道,那时候有好多人中途离开呢~” “其中就包括,你口中的那个谁。” 见洇月丝毫不露破绽,曜飞舟想笑的同时,心里也升腾出一股莫大的挑战性,他觉得洇月就好像一个谜团,像皎皎月光神秘又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他眼睛一点点发亮,像盯住猎物的大型猫科动物,有点像跃跃欲试的伸出爪子,可面前的猎物浑身上下好像裹着刺猬一样的防御,让他无从下手。 不过这并没有打消掉他的积极性,反而让他斗志昂扬。 “或许吧,”曜飞舟耸了下肩膀,“不过要让我选虫母,你一定是我的不二人选。” “谢谢你这么看重我。”洇月淡然一笑,抬手唤来服务生,“现在,你该为你心目中的虫母买单了。” 不过是请客,这对曜飞舟不算什么。 不过看洇月翘着唇角,一副傲然又狡黠的样子,曜飞舟总有一种被轻易拿捏了的错觉。 买完单,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餐厅。 餐厅位于市中心的繁华街头,旁边不远就是百货商场,来这里逛的,大多都是有钱少爷。 而没走几步,一阵喧哗声就引起了洇月和曜飞舟的注意力。他们倒也不是什么热闹都看的,主要是因为……他们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洇月抬头看去,意料之中的看到了菲诺的身影。 看样子菲诺是来商场吃饭的,可中途好像遇到了熟人,他们碰面发生了争执。 菲诺瞪着他以前的几个朋友,“你们不是说有事吗?一起来这里吃饭,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大事?” 那几个同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挺尴尬的。他们是故意疏远菲诺,可没想到出去吃饭竟然会碰到菲诺…… 几个人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一咬牙还是实话实说了,“好吧,我们就是故意的!菲诺,你别怪我们,我们也是被迫听从父母的安排……谁让你得罪了凤言。” “你不知道,凤言公开说跟你关系很差,别说是我了,现在谁不敢跟你走的太近!” “就因为怕得罪凤言?”菲诺又是感到荒谬又是感到可笑,“他根本不可能成为虫母!” 第27章 貌美虫母27 其他人摇头:“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人家慕老都认可凤言了。” “依我看,你也快别跟凤言作对了,找了机会快跟他道歉吧。” 看着这些昔日的朋友,菲诺气的浑身发抖,同时对这些人彻底失望,他咬牙,眼睛红了一圈,“好,既然如此,我们从今以后再不是朋友了!” 说罢,他倔强的昂起头颅,转身傲然的离开。 然后,洇月和曜飞舟就看见菲诺找到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抹泪。 “……” 洇月和曜飞舟一时有些想笑,不由走近了些,“菲诺,你还好吧?” 听到洇月温柔含笑的声音,菲诺浑身一颤,才憋回眼泪,有些尴尬的说:“偶像,好巧,你也在这里啊。” “嗯,”洇月打趣,“被欺负哭了?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啊!” 菲诺脸一红,逞强说:“才没有,我只是很难过,我朋友居然为了凤言那个可恶的家伙远离我!” 洇月潇洒的抖了下肩膀,“换种想法,你正好因祸得福、看清楚他们的劣根性了,现在看清楚真面目,总比以后被他们坑好。” 菲诺愣了愣,有道理哦,突然就被说服了! “偶像你说得对,我不应该为这些烂虫感伤,”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心里有些憋屈、愤懑,不过是针对凤言的,“偶像你看到了吗?现在星网上铺天盖地都在传凤言会是虫母,我呸,就他那点能力,连我都比不过!” 菲诺越说越不屑,“而且靠近母树那天,我记得偶像你也中途离开了吧?所以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慕老是偶想你救下的,但凤言那个不要脸的故意去夺取功劳?” 洇月眉梢微扬,啧,菲诺真误打误撞的猜对了。 一旁一直不吭声的曜飞舟也笑了,声音微微上挑,“对啊,有没有是这种可能呢?” 菲诺刚想点头,才浑身一惊,注意到洇月身后的人,“你、你怎么在这里?” 曜飞舟气笑了,“拜托,我一直都在这里好吗?眼拙别怪别人。” 菲诺涨红了脸,就想拉着洇月走,“偶像,走,别跟他待一起,他就是个坏家伙!” 闻言,洇月语气玩味:“怎么,你们认识?” “对啊,我们认识?”曜飞舟也疑惑开口,“真是抱歉,前不久我失忆了。” 失忆?怎么可能?菲诺嘴角一抽,他明明昨天还见过曜飞舟出入联邦,那潇洒肆意的姿态怎么可能失忆? 菲诺嘴笨,心知自己是说不过曜飞舟的,干脆拉着洇月想甩开曜飞舟,可曜飞舟那大长腿迈一步就赶上了。 根本甩不掉! 菲诺气急败坏! 到最后,洇月左手被菲诺拉着,右手被曜飞舟握着,陷入一种左右拉扯的状态。 “够了!”甩开敌对的两人,洇月风轻云淡,“看来你们有很多话聊,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什么事?” 菲诺瞪了曜飞舟一眼,忙说:“没错,偶像,能不能让我跟着,我是不会打扰你的。” “今天,一位退休上将请凤言前去为他治疗,我准备去瞧瞧好戏,你们要想跟着就跟着吧。” 看热闹谁不喜欢啊,尤其是这位“未来虫母”的热闹。 顿时,两人也不争执了,迅速达成协议一般的跟在洇月后面。 洇月淡定的打了辆车,随后跟开车机器人报了某个庄园的地址。 听到那个地址,对联邦很了解的曜飞舟立刻笑了,“是叶老上将啊,我记得他中了是S级毒蜂的尾针?虽然当时得到了最佳治疗,但身体还是亏损了。” 亏损后,这位上将就被迫离开战场,转入幕后职位。 如今几十年过去,虽然不像慕老那样有生命之危,但每当天气阴寒,身体还是会剧痛酸胀难耐,这是毒针留下的后遗症。 洇月点头,“嗯,前几天的邀约他都推了,今天一方面是碍于这位老上将的权力威望,一方面是觉得这病治疗起来不难,这才答应了。” 菲诺不由撇撇嘴,“凤言也不想想,要真很简单,哪轮得到他?早就被其他人治好了!” 谁说不是呢,这么浅显的道理,菲诺都懂,凤言却不懂。 只能说他在吹嘘下渐渐忘记了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的实力。 一路聊着,很快,计程车就抵达了庄园外面。 菲诺瞅着庄园,跃跃欲试,“我们该怎么进去呢?” 洇月眯了眯眸,看着不远处的几个巡逻保镖,唇角一勾,而后直勾勾的看向曜飞舟,上吧,发挥功效的时候到了。 曜飞舟:“……” 三个保镖很快被打晕。 扒下西装,曜飞舟靠他虫族的特有能力给洇月和菲诺分别幻形。 对于虫族来说,治愈系能力都相似,只是起到精神抚慰的作用,可战斗系的雄虫可就不一样了,他们会拥有各自种族的专有能力。 譬如说曜飞舟的幻形——能变成另一个人,不被发现。 所以说,拥有这样的能力,曜飞舟到底是哪支虫族呢? 洇月忽然对曜飞舟很感兴趣。 不过现在场合不对。 趁着菲诺穿保镖衣服时,洇月忽然靠近曜飞舟跟他咬耳朵,“飞舟,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我赢了你就告诉我你是什么虫?” 说完,不顾曜飞舟的回应,他继续自顾自的:“就赌治疗的结果吧,我赌凤言治不好,你选另一方怎么样?” 曜飞舟舔了舔牙尖,低低笑了,“你这算盘珠子都打到我脸上了。” 洇月拉了拉曜飞舟的手,语气柔软温甜,“行不行嘛。” “行。” 洇月红唇微翘,“那好,我赢了我要知道你是虫族的哪个分支。” “那如果你输了呢?”曜飞舟意味不明的瞥了他。 “那就任你处置。”洇月非常自信的说,反正他不会输。 看来是笔不错的赌约呢。曜飞舟得到想要的回复立刻答应了下来。 随后也穿上各自的衣服,伪装成巡逻保镖混进了庄园,曜飞舟应该是来过这里,有他的带路,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景致优美的人造花园。 而花园里,已经开始治疗了。 第28章 貌美虫母28 找了个建筑物遮挡,三人安静的看着凤言的治疗。 其中洇月和菲诺都算治愈系,对治愈的能量最为敏感,然而他们盯着凤言,却并没有在他身上察觉到太强的精神力! 这也就罢了。 平躺在软椅的老上将悠悠转醒,脸上露出一抹狂喜的笑,“多谢你了,要不是你,这个恼人的麻烦还要困扰我多久。” 言下之意,凤言已经替他治疗好了。 菲诺没忍住捂住嘴,这怎么可能?军部的治愈系不是白养的,要真那么容易,老上将的病早就好了! 难道,凤言真的有虫母之资? 这下菲诺心里都有些不确定了。 洇月脸上的笑也淡了下来,给另两个人眼神走远了些,他才开口,声音微冷,“凤言用了药。” “药?什么药功效这么强?”菲诺惊讶。 “应该是莫家那边提供的药。”洇月说着,看向笑容愈发灿烂的曜飞舟,心里难得有几分郁闷。 “我赢了。”曜飞舟颇有些得意的说完,才慢悠悠解释,“莫家有一解毒圣药,名为清荷。” “就为了给凤言造势,莫穆声竟不惜把圣药给了凤言,真是大手笔,恐怕这种行为他是瞒着莫家的掌权人私自决定的。”他轻嗤一声。 菲诺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凤言怎么突然变厉害了,原来是靠作弊啊!”他挠了挠头,“可是我不懂,圣药只有一个,这次他使用了,万一下次再有人找他治疗呢?” 菲诺说到点子上了。 洇月:“所以,凤言要找个绝佳的借口来暂时逃避掉这一切。” 譬如制造一场车祸、生一场病什么的。 看完戏,也该离开庄园了,不然等那三个保镖醒过来再逃就麻烦了。 迅速撤离庄园后,菲诺的父亲找他有事,菲诺先离开了。 “我赢了,”曜飞舟笑眯眯,“或许我现在该想想提出什么要求,毕竟是难能可贵的机会呢。” 洇月白了他一眼,“行吧,去你住的地方。”不管怎么样,曜飞舟的种族,他必须要套到! * 凤言那一边也确实跟洇月预料的一模一样。 就在推脱了很多大权势人的邀约后,这些有权势的人开始对他感到不满。 他要是真的虫母,那大人物不敢多说什么,问题是他究竟是不是虫母还有待商榷!大人物对凤言的“傲慢”感到不满,开始打压凤家。 莫家也因此受到了牵连。 莫穆声皱眉,立刻找到了凤言,劝他不要那么高傲。 凤言简直有苦难言,他要真有那个能力,他早就答应邀约了,问题是他没有!在莫穆声审视的目光中,凤言头皮发麻,只能迫不得已,将一部分的真相说给莫穆声听。 “其实,真正救下慕老的不是我,是凤声。” 凤声?莫穆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眉毛皱的能夹死苍蝇,“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一直拖后腿的废柴吗?” 凤言目光闪烁,“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当时一脑热,我就起了替代他的心思。” 得知事情真相,莫穆声脸色无比难看。 本以为凤言成为虫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万万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种曲折。那么问题来了,凤声能治愈慕老,是不是意味着凤声才是真正的虫母? 想到那张漂亮脸孔,莫穆声眼里有些波澜与异动。 那抹神色被凤言敏锐的感知到,他脸色一下子黑了,“莫穆声,别告诉我你对凤声感兴趣!我跟你已经彻底绑在一起了,假如我的事情败露,对你也有很大的影响!” 莫穆声表情一滞,显然也反应到了其中的严重性。 凤言的事要真的败露,他铁定会成为全星际的小丑!到时候别说是凤家,连莫家也会被群嘲! 他烦躁的抓抓头发,“那你想怎么做?你骗得了世人一时,难道还骗得了一世?” “为什么不可能。”凤言表情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只要你能帮我,我有办法成为真正的虫母。” 莫穆声看着他那股疯狂阴郁劲儿,心里暗暗心惊, 他好像第一次认识凤言一样,那么的心机深沉。 以往的好印象被全部推翻。 莫穆声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 然而事到如今,想跟凤言解除关系已经晚了,他只能赌一把,“好,怎么帮!” 凤言笑了,脑海里一个主意快速生成,“莫家不是有个圣药吗?你把它偷出来给我。” … 接下来的事,便是洇月看到的那样,凤言用圣药“救”了老上将,因此博得了美名。而离开庄园,凤言坐车回去的路上,一辆机器人驾驶的车突然失控撞向他的车。 机器人当场报废,而凤言也伤到了腿,并伴有脑震荡,需要静养。 ——当然,以上是媒体流传的。 具体怎么样,大家不得而知,因为凤言并没有被送去医院,而是被送到了莫家,请莫家的医疗团队来治疗。 凤言出车祸,一些想找凤言的人也只能暂时作罢。 别墅。 看完光屏上的新闻,曜飞舟关掉光屏,对沙发上的人一笑,“你猜对了。” “不过他这样逃避有用吗?据我所知,联邦内部已经决定两周后开始总决赛了,届时,母树也会选出真正的虫母。” 洇月笑得讥诮,“怎么没用?你听说过虫母晶核吗?” 曜飞舟拧了拧眉,“那是什么?” “其实,自成年期,母树就已经定好了最佳的虫母人选。虫母体内拥有一股特殊的能量,如若将虫母做人体实验,提取出那种能量,便能结成虫母晶核。” “虫母晶核能形成第二只虫母。” “换言之,就是人造虫母。” 饶是曜飞舟听了,都不禁头皮发麻,只觉得这是邪术禁术! “凤言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是的,所以凤言表面休养的这段时间,他会动用一切势力来杀死真正的虫母。” 洇月向后一趟,“这段时间,我恐怕回不去凤家,需要住你这里了。” 曜飞舟勾唇,“行啊,不过需不需要回凤家一趟,取走你的东西,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第29章 貌美虫母29 “不需要。” 必要的证件,例如比赛的身份卡,他让杏子回去取就可以了。 至于衣物。 洇月对曜飞舟露出一抹乖巧的笑,“我可能要没钱了,吃穿用度,可需要你来报销咯。” “我还不至于亏待了你。”曜飞舟刚想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就想到最近洇月都出不了门的,衣服什么的还是他亲自买吧。 “对了,那个赌约的要求,我还没想好,先欠着。”曜飞舟懒懒说。 “知道了,我又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曜飞舟含笑,当下便出发商场,给洇月去买衣服。洇月没打消他的兴致,因此并没有告诉他还有种购物叫网购,网购并不需要出门。 而杏子怕迟则生变,也立刻去了凤家一趟,将有用的东西收在系统空间里。 刚收好,房间门就被打开了。 是凤母,她一边拿着智脑,一边在屋里瞄:“声声他还没回来呢,等他回来,我就让声声去莫家照顾你。” “身份卡?你要那东西干什么?行吧,我替你找找。” 说完,凤母才挂断电话。 杏子见状,立刻回了曜飞舟的别墅,气坏了:“宿主大人,凤言真卑鄙!他竟然想让你去莫家照顾他!” 假如洇月并没有那么强大的战斗力,假如是原主去了莫家,那简直是狼入虎口!而且就依凤家的偏心程度,恐怕就算拒绝,凤家也会将人五花大绑绑过去! “幸好我及时将身份卡收起来了。” 洇月挑眉,刚要说什么,忽然智脑便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打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凤母! 洇月手指一划,刚接通,那边就立刻传来凤母的声音:“声声啊,你去哪里了?赶快回家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 “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吧。” 凤母嗔怪了一句,“你这孩子,行吧,那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你哥受伤的事你也知道了吧,他现在被接到了莫家,想让你也过去跟他作伴,你现在就回来收拾收拾东西搬去莫家。” 听她那理所应当的口气,洇月笑了,“凭什么?” 凤母一愣,皱眉责怪:“他是你哥,我们以后一家人都要仰仗他,就让你照顾他、陪他说说话你就不乐意了?凤声,你现在怎么能这么自私冷漠!” “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搬去莫家陪他?”洇月嗤笑一声。 “再说,这主意是凤言提的吧?从小到大,你都一直偏心凤言,默认凤言打压我,这些事别说你都不知道。” “我……”凤母悻悻的,她是知道,可凤言那么优秀,她总不能为了一个差孩子责怪优秀孩子吧。 洇月懒得听她辩解,“这次他指名道姓想让我去莫家,明摆着不怀好意,我不可能白白去送死。” 凤母张了张嘴,“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哥哥最多欺负欺负你,等他气撒了就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他的出气筒?” 洇月真是被凤母的奇葩思想气笑了。 “我不会去的,你别想了。” 凤母眉毛一竖,“不行,你必须去,不然、你就别回这个家!” 洇月轻轻一笑,“好啊,正求之不得呢,对了,你现在一定在我房间里乱搜我的身份卡吧?别浪费时间了,那东西早就被我收走了。” “既然你一意孤行要站在凤言那边,我也不劝什么,只好言奉送一句:千万别后悔。”因为就算后悔也没用了。 说罢,电话被挂断,凤母看着智脑,气的尖叫:“真是反了你了!” 半天她才冷静下来,决定把洇月的卡停掉,以此来逼他回来。 殊不知,这根本威胁不到洇月。 先说住,曜飞舟把三楼的平台使用权都给他了,巨大的落地窗、阳台、还有独立观影室、书房,装修的十分典雅,符合洇月的审美。 再说衣服,一下午时间,曜飞舟便买了很多衣服回来,填满了两个衣柜。 最后吃的问题,曜飞舟从一家老字号餐厅订餐,早中晚三餐都有人按时送来。 洇月住的简直不要太美好。 曜飞舟对洇月笑说:“先生,我服务的你还满意吗?” “唔,还不错,”洇月微微一笑,“不过还有进步空间,继续努力。” 好嘞。 曜飞舟真心觉得,洇月就像一个金贵无比的王族猫,美丽、优雅、轻易能俘获饲养员的心。 面对骄矜的人儿,曜飞舟也只有默默努力、默默伺候人的份儿了。 曜飞舟忽然想到新开了一家蛋糕味道不错,立刻动身去买给这位小祖宗。 * 而相比于洇月的惬意,凤言过得很不好。 本来他想趁养病的这段时间把人杀掉,没想到就收到洇月“逃跑”的消息,凤家那边靠不住,他干脆让莫穆声调查洇月的下落。 可三天调查下来,根本没任何的线索! 洇月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各酒店没有洇月的住店信息,这只能说明,有人在暗中帮助洇月。 凤言脑子里一下子就闪过了“曜飞舟”的名字,当机立断派人调查曜飞舟,可曜飞舟比他想的还要神秘厉害! 他派的人纷纷被教训了一顿,以示警告。 凤言焦虑又烦躁,迫不得已只能再次让莫穆声去调查曜飞舟。 莫家在联邦还是有点人脉的,立刻查出曜飞舟可能跟S-1精英队有关。别看他们归属的S-2排名只比S-1低一位,其中的差距可如隔天堑。 实力、天赋、乃至地位! 莫穆声皱眉,“你最好别惹他。” 凤言一怔,“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了。” 莫穆声模糊不清说:“只是猜测,总之惹到他对你我都不好。” 凤言抓了抓头发,恼恨的想,他也不想惹曜飞舟啊,可谁让曜飞舟多管闲事把“凤声”藏了起来,要是不能在这些天把人杀死,他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穆声,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你去调查下曜飞舟在主星有没有什么房产。” “我保证不惹曜飞舟,我只是想抓到凤声!” 莫穆声看他面露可怜之色,犹豫了下还是心软了,“好吧,这是最后一次!” 第30章 貌美虫母30 于是,从联邦议事楼出来的曜飞舟,没走多远就被人盯上了。 盯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沈星沈痕兄弟二人。 他们的种族赋予他们的能力是隐匿,因此是追踪的最佳人选。 要跟踪的是其他人,任务成功率没有100%,也有99%,可惜他们跟踪的是曜飞舟。 曜飞舟舔了舔牙尖,露出一抹恶劣的笑。 他这人,向来喜欢有仇报仇,既然惹到他头上,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曜飞舟没回住处,而是拐进一个军事楼,告知了莫家人一个“大消息”。莫宇心里如同惊涛骇浪,面上丝毫不显,极其镇定,不过转头他就请了假,匆匆赶往莫家。 而沈星沈痕二人,曜飞舟也没兴趣陪他们玩过家家,一胳膊一个把两人抓了起来,垂眸睥睨着他们,“别再追踪我,不然下次我不会再心慈手软。” 曜飞舟虽然是笑着的,但墨绿色眼眸却覆着森森寒意,就好像孤傲可怕的狼王。 沈星沈痕感到不寒而栗。 另一边。 莫宇很快回到莫家,告诉了他的兄长,也就是现任家主。 两人都震惊无比,立刻前去暗室确定。 结果令他们脸色铁青——圣药真的被偷走了! 莫宇表情凝重,“哥,圣药会不会就是曜飞舟偷走的?” 族长摇头,“不可能,要真是他偷走的,又怎么可能把这一消息告诉你?能偷走圣药的,只有可能是莫家内部的人!” 莫宇看向他哥冰冷的神色,就知道这事会闹得很严重。 当天晚上,族长便叫来了所有知晓圣药的人,知道的人屈指可数,一双手就能数得清。 他们被突然叫来,一脸迷茫,刚想问什么,就听见族长暴怒的声音,“说,这一个月里,究竟是谁把圣药偷走的?” 此言一出,引起轩然大波,“什么?” “圣药被偷了?该死,别让我知道那个小偷是谁!” 众人愤然。 除了一旁的莫穆声,他张了张嘴,脸色惨白。 由于太另类,他的异样一下子被族长看到了,族长深深看了莫穆声一眼,眼里闪过一道失望,“穆声,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莫穆声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说,说了他就完了! “我……我不知道,抱歉父亲,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族长默了默,一瞬间像苍老了十几岁,摆摆手让他离开。 莫穆声到底沉不住气,刚离开便忍不住去找凤言。他直接把门踹开,怒吼说:“父亲他们知道圣药被偷了的事了!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凤言闻言也有些慌,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能怎么办?当然是假装不知情!族长是你父亲,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再说了,等我成为虫母,我一定会寻得更珍贵的宝物来补偿莫家!” 三言两语就让莫穆声冷静下来。 “你不要骗我。”他揉了揉额头,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凤言身上。 希望不要再出现别的变故了。 等他出了房子,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他一抬头,霎时脸上血色全无,就看见族长以及一众人就站在门外,显然,将刚才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爸……” 族长看着他,深深叹气,“穆声,真的是你,我对你太失望了。” * 近日,主星上流圈发生了一件大事。 莫家有意更换掉莫穆声,重新在家族子弟中挑选新的继承人。 这一消息令上流圈的人无比错愕,本能的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或者说莫穆声犯了什么错,让莫家族长更换了继承人。 毕竟眼看选新的虫母日在即,莫穆声作为凤言的未婚夫风头无两,这个时候莫家公布这个消息,摆明了是要放弃莫穆声。 S-2小队的人得知这消息,不敢在莫穆声伤疤上撒盐,也只能发消息给凤言,询问具体事。 莫穆声心情糟糕,可凤言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心里只觉得莫家人小题大做——不就是一个药,至于做的这么过分吗?等他成为虫母,一定要给莫家点颜色瞧瞧! 对外一致声称没事。 凤言见莫穆声靠不住了,只能自己想办法,琢磨了半天,他打上了之前那个老上将的主意,想让老上将帮忙调查曜飞舟的住址。 老上将为了恩情,答应了他这个要求。 两天后,有关曜飞舟的全部真假住址都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了凤言。 凤言立刻花大价钱请人一一排查,最终在某个高档别墅区找到了他想要的消息——洇月就躲在那里! 事情终于有进展了,凤言阴沉了好几天的脸色终于有所好转,不过他并没有贸然行动,他十分忌惮曜飞舟的能力——于是他准备等曜飞舟被事情缠住,再派杀手杀了洇月。 而不论是洇月还是曜飞舟,反侦查能力都特别强,很快就在别墅附近发现了可疑的踪影。 曜飞舟拧眉,“没想到凤言还有几分手段,真找到这里了,要不要换个地方住?”他看向洇月。 “没必要。”此时距离总决赛只有一星期了,洇月不想搬的太频繁。 “行,”曜飞舟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反正有他在,没人能伤得了洇月。 可令曜飞舟没想到。 有一天他居然会被事情缠住。 缠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慕老。 一开始,曜飞舟并没有起疑心,毕竟慕老德高望重,且对他也有恩情,但渐渐的,眼看慕老有意闲聊拖延时间,曜飞舟神情一下子就冷了。 他盯着慕老,眼神无比晦涩:“慕老,我真没想到你会是助纣为虐的人。” 慕老老脸露出尴尬,“老头子我也是为了偿还别人的恩情。” 他倒也不是什么都没问清楚就莽撞行事。 他问凤言想干什么,当时凤言很正直的回答:“我弟弟最近跟家里人发生矛盾、不肯回凤家,我想把他带走,可碍着曜飞舟在……不方便。” 慕老怎么也没想到凤言竟狠心想杀死自己亲弟弟,觉得这个忙帮起来没什么,便答应了。 第31章 貌美虫母31 曜飞舟冷笑:“帮?您可知道凤言的真面目?他之所以托您把我引出来,就是想找杀手杀了凤声!” 慕老惊了,“怎么会这样?他们可是亲兄弟啊!”他仍不敢相信。 “呵,亲兄弟会抢夺别人的功劳?”曜飞舟眼神无比蔑视,“实话跟您说了吧,救下您的人,根本不是凤言,而是凤声!” 说完,曜飞舟便转身离开,他要尽快赶回去。 而一下子接受这么多信息的慕老已经呆滞住了。 凤言不是救他的人,凤声才是! 如果、如果他的恩人真的因为他而被凤言杀死……他第一次感觉到悔恨的滋味! * 曜飞舟从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 如果可以,他真想一秒钟就来到洇月身边,替他解决掉那些杀手! 洇月纤瘦的像朵清艳的水仙花,他不敢想象面对那些杀手时,洇月得有多无助多害怕! 一路闯红灯、飙车,等曜飞舟赶回别墅,那里已经安静了。他心脏一缩,还以为自己来晚了,洇月已经遭遇了不测,可谁知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地面上整齐堆叠的尸体。 而洇月……不仅什么事都没有,还在用水果刀悠然的削苹果皮。 见到他进来,非常自然的便将水果和刀递过来,“削皮。” 曜飞舟习惯的接过来,削了一会儿,才抬头看了洇月一眼,不仅没受伤,身上连血都没有…… “我离开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如果我说,他们一群人冲进来然后自相残杀了,你信吗?”洇月眨了下眼。 曜飞舟皮笑肉不笑,“你说呢。” 洇月耸了下肩膀,“那好吧,是我解决了他们,削完苹果记得把他们都处理掉。” “……”过程呢?没过程就一个结果吗? 曜飞舟扶额。 给洇月削完苹果,曜飞舟任劳任怨将杀手们处理掉,处理过程中他才猛然回想起一件事—— 在战星第二轮复赛的时候,有一个变异古树被炸毁,当时他就依靠菲诺的态度猜测是洇月干的。 如今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忘了? 曜飞舟低低一笑,他还真是关心则乱。 毕竟洇月可从来都不是需要人保护的美丽菟丝花啊。 等回别墅,曜飞舟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他眯着眸光明正大的打量着洇月,唇角始终勾着意味不明的笑。 那眼神能拉丝似的,洇月被他盯得有些受不了,不由得没好气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直说。” 曜飞舟笑意更加灿烂,“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身手肯定很厉害。” 那几具杀手的尸体他仔细观察过了,伤口干净利落,全都是一击毙命——就连他,都无法让战斗痕迹弄得那么完美。 “还好,你要试试吗?” 曜飞舟挑眉,欣然应允。 二楼是曜飞舟的领域,一间卧室,一个客厅,其他空间被改造成一个书房以及训练室,他们临时决定来训练室比划一下。当然,只比身手不比其他,否则这小小训练师可遭不起这罪。 曜飞舟看着漫不经心地活动身体的洇月,谦让表示让洇月先动手。 洇月微微一笑,玩味的瞥了他一眼,让他真正感知到什么叫“小瞧人可不会有好果子吃”,身形如电的攻击过去。 曜飞舟也确实差一点就吃亏了,他没想到洇月的速度那么快!直到拳头差点砸到他的鼻梁,他才后退几步躲避这道攻击。 眼里的漫不经心收敛,曜飞舟神色开始认真,他唇角挑起一抹笑,“这么凶啊。” 洇月挑眉,“这就凶了?”真正凶的还在后面呢。 两人你来我往的对招,也并不耽误讲话,越平静的对话,就越显得他们间的对决有多凌厉、有多强悍! 此刻,曜飞舟终于真切感受到了洇月的实力——他好久都没像现在这般酣畅淋漓的战斗过了。啧,他居然还有点享受?享受这样互相争锋、搏斗的过程了! 这个想法在曜飞舟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忽而一笑。 然而就是这短暂的分神,让洇月抓住了可乘之机。 洇月脸上的笑意不由更深了点,“喂,跟我对战呢,能不能认真点?” “不过这局我就先拿下了!” 曜飞舟忙回过神,可是已经晚了,洇月屈膝,已经重重的顶在他的胸口将他压制在地面上,同时手肘遏制住了曜飞舟的脖子。 输了。 曜飞舟浑身热汗,微微喘着气,脑海里涌动出这两个字。 不过他并不恼怒、并不失望,他反而生出一种热血沸腾、毛孔翕张的感觉,难言的兴奋感使得他墨绿色的眸亮的惊人,盯着上方的人,喉结直上下滚动。 洇月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压制住他,捏了捏他下巴:“服不服?” 三秒后,曜飞舟声线微哑,“…服。” 他目光炽热的看着洇月的脸孔,征服感与一股微妙的爱意在胸口交织,热的他心口发烫。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忽然说:“你的香水哪里买的?” 嗯?香水?话题怎么突然扯这个了? 褪下攻击的一面,洇月神态无比慵懒,“没喷香水。” “你身上好香。”尽管这话有些暧昧,但曜飞舟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洇月耸了下肩膀,“体香,”倏地想到什么,他唇角翘起,笑得坏坏的,“靠近些会更香哦。”说着,没给曜飞舟反应时间,他便微微俯身靠近。 曜飞舟瞳孔一缩,呼吸都因此而急促,看着瓷白优美的颈与如玉的下巴,他也如同被蛊惑了一般的靠近,不曾想,他刚生出这个念头,洇月就先一步起了身,离他远了些。 洇月端着下巴,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还要在地板上躺多久。” 曜飞舟:“……” 他认命,刚要起身, 结果洇月目光一偏移,又落在…… “哈,曜飞舟,训练一天还不够消磨你的体力吗?或许你该安抚一下你精力过剩的兄弟了。” 洇月调戏完人就走,留下曜飞舟一人坐在地板上暗自磨了磨牙尖。 第32章 貌美虫母32 这一战给曜飞舟的感觉就是,洇月很强、实力深不可测。 还很有魅力,就算是一向被认为“注孤生”的他,都十分心动。 不过他也输得太彻底了!不仅在对战上输,在聊天中也落后一大截。 低头看着不争气的东西,曜飞舟只能咬牙回自己的房间洗澡。 冷水浇在身上,曜飞舟才总算冷静下来,回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如果凤声真的像刚才表现的那么强,他当初又怎么可能被凤言排挤到名声扫地、排挤到离家出走沦落到贫民窟的地步? 而且那一招一式、对决的力量感根本不是一夕间能养成的!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现在跟他住在一起的,根本不是凤声! 他只是皮囊跟凤声长得很像! 这么一想,心里的谜团被全部解开,曜飞舟不由露出笑意。 等穿上干净的睡衣出浴室,曜飞舟并没有回房间,而是上了三楼去找洇月,彼时洇月也刚从房间里出来——虽然他并不是爱流汗的体质,但运动完洗澡是他的习惯。 瞥见曜飞舟,洇月挑眉,“今天累了,不比了。” “我找你不是为的比试,”曜飞舟墨绿色的眸含着笑意却眸色微深,“其实,你不是凤声吧?” 洇月淡定极了,丝毫没反应,“是与不是重要吗?现在所有虫认为我是,那么我便是。” “或许对其他虫来说不重要,但对我来说很重要,”曜飞舟喟叹一声,“我想知道你真正的姓名,可以告诉我吗?” 其实曜飞舟这段时间把他照顾的不错。 洇月心里对他挺满意,告诉他倒也无妨。 但一瞥见曜飞舟表面云淡风轻、实则紧张期待的模样,他心里就冒出坏主意,就不想告诉他了。 洇月笑了笑,“如果你赢下的赌注要求是想知晓我的姓名,我可以告诉你。” 曜飞舟眼里极快的闪过一道失望,“那算了。”赌注机会难得,他不可能只问个问题就耗费掉。 还不算太糊涂。 洇月心里一乐,轻咬下唇朝他走近,“真可惜呢,你真的不想知道我的姓名吗?” “你又不告诉我,”曜飞舟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幽怨,“不仅不告诉,还戏弄我。” “谁戏弄你了?”洇月满脸无辜,旋即抽出手腕,“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再打一个赌?赌赢了我就如实告诉你。” “赌!”曜飞舟毫不犹豫,说完才想起问赌的内容,疑惑看去,“赌什么?” “唔,就赌凤言接下来的行动,看谁先猜对?” 凤言的行为还真不难预测。 曜飞舟立刻道:“他派杀手杀你失败,会怀疑我在别墅里派了人保护你。因此他会想方设法的把你引出来,最好引到人多、容易制造慌乱的地方。” “说的有道理。”洇月点头,然后就没了。 曜飞舟:“?” “你的推测呢?” “我没有推测。”洇月笑吟吟的看了他一眼。 曜飞舟微怔,很快便反应过来。 洇月不猜,这意味着他稳赢,意味着洇月是故意给了他这个机会。 刹那,曜飞舟心里就像有无数小羽毛轻挠一样,心尖酥酥的,面对洇月的眼神,他突然就有些不敢对视了,耳尖发烫。 “我、我赢定了,等事情结束,你不能再瞒我了!” 洇月微微一笑:“好。” * 凤言从上午等到了傍晚。 也没等到杀手的回复消息。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派出的杀手全都死了。 这令他无比焦躁,啃着自己的大拇指,“怎么可能?曜飞舟不是被引走了吗?那些杀手难道连凤声一个都解决不了吗?” “不,不可能!一定是别墅里还藏着保护凤声的人!” 这一番行动,他派出的杀手全部折损,还因此被慕老质问、质疑,简直是损伤惨重! 想到此,凤言眼前就一阵阵发黑,心里一阵绝望。 可他不能放弃,他要放弃,自己的后半生就完了!凤声要成为虫母,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他一定要想个办法出来! 凤言神经质的一边想着,一边啃着大拇指指甲,直啃的鲜血淋漓。 最后的结果也确实如曜飞舟预料的那样,凤言决定将洇月引到人群中,再找人潜进人群,趁乱将洇月解决掉。 那么问题来了。 他要怎么样才能把洇月引出来? 他一夜没睡。 熬到天亮,黑眼圈很浓,才总算想出了一个点子。 再过三天,那便是一个很有纪念性的庆典日子。 届时主星会在新都广场安排一场盛宴。 将采用全息投影方式,将历史第一任虫母救下虫族的神圣时刻重现,还会对外发放限量的纪念品。 他决定让凤母想办法把人先引到广场,到时候制造混乱杀了“凤声”。当然,在他看来,“凤声”还是挺谨慎的,如果拒绝,他再想别的办法。 当即,他就给凤母打电话,将自己的诉求告诉凤母,“…记住,一定要用亲情来感化他,一定不要暴露出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凤母犹豫了会儿:“言言啊,你是不是跟声声有什么矛盾。” 凤言有些不耐烦,“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如果想让凤家有更好的未来,你就按我说的去做!” “好吧。”最终凤母还是答应了。 她斟酌了下语言,才试图联系洇月。 电话很快接通:“喂?” 凤母的声音无比温柔:“喂,是我,声声,你在朋友家过得怎么样?” “之前的事你别怪妈妈,妈妈也是太着急了,这么多天不见,我真的很想你。” 洇月不以为意,“是么,还有别的事吗?没事就挂了。” 见他态度这么冷淡,凤母的声音听着有些伤心,“妈已经不逼你回来了,只是想见见你,这点要求你都不愿意答应吗?” 见洇月不吭声。 凤母硬着头皮继续说:“还有三天就是庆典日,你来新都广场一趟可以吗?” 她本以为洇月还会不为所动,却没想到洇月竟然答应了! “可以,”洇月看了眼日历,“那就见一面吧,到时候再联络。” 说完,挂断电话。 第33章 貌美虫母33 凤母一时愣住了,不过更多的是欣喜! 她忙欢天喜地的联系凤言:“他答应了!” 收到消息的凤言皱眉,这么快? “你是怎么劝说他的?” 凤母满脸自得,“还能怎么劝?他是我儿子,我还能不懂他?我一说想他了,想见他,他就立刻毫不犹豫答应了。” “是么……” 看来,“凤声”心底还是渴求母爱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凤言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又嘱咐了凤母几句,让他多跟“凤声”联络培养几天感情,务必将人引出来,这才结束通话,准备筹谋庆典那天的事! 这次为了以防万一,凤言不准备待在幕后了,准备亲自前往现场。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筹谋早就被曜飞舟先一步洞察! 曜飞舟预料到庆典那天会搞事情,当然得提前一步进行防范。他虽然不害人,但论坑害人的手段可比凤言强多了! 心念一转,就想到了对付凤言的绝佳办法。 曜飞舟墨绿色眸微眯,转而去拜访了一位联邦退休官员。 那人叫邢度,虽然退休了但在联邦仍有不小的话语权,不过跟曜飞舟关系并不怎么样,因为为人作风太过阴毒、心胸也狭窄,被曜飞舟所不齿。 曜飞舟深知邢度此人有多小心眼,一旦被这人缠上,少不了麻烦。 正好用来对付凤言。 拜访邢度的庄园。 管家是邢度的心腹,见曜飞舟前来拜访,面露几分疑惑,“曜队找我家主人有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曜飞舟笑了笑,“听说邢老之前找凤言治疗被拒绝了?我得到了一个消息,三天后的庆典,他会出现在新都广场。” 管家皱眉,先是质疑:“听闻那凤言出了车祸,很严重还在养伤,又怎么会去参加庆典?” “再者说,我家主人是位绅士,可不会逼迫伤员为自己治疗。” 绅士?哈?就那条老毒蛇? 曜飞舟差点笑了,忍了忍才拳头遮住嘴,不表现的那么明显,“如果我说,他出车祸是假,受伤更是假呢?” “这怎么可能?” 曜飞舟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你若不信,可以私底下调查一番。好了,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别忘了转达给邢老。” 看着曜飞舟离去的背影,管家转去了主宅,将刚才的对话一一告知。 “主人,他说的话该不该信?” 邢度阴翳浑浊的的眼眸一沉,让整张脸瞧起来无比阴沉,“有七分可信度。”曜飞舟虽然跟他不对付,但说谎还是没必要的,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派人调查一番。 事实上这事换哪个大人物调查都是易事,只是大家都没质疑而已。 因此当天晚上,邢度这边就收到消息。 他冷哼一声,愤怒的将杯子砸碎。 凤言宁愿搞出“车祸”,也不愿意帮他治疗,这在邢老眼里,就成了凤言高傲不屑瞧不起他! “他还不是虫母,就已经这么大的做派,要成了虫母那还得了?” 管家也一脸愤怒,“主人,要不要我找人教训他一顿?” 邢度唇角是阴毒的笑,“这事不急,先让他把我的伤病治好再说。” 管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等伤病治好,以后就能肆无忌惮报仇了! * 另一边,将计划安排好的凤言浑身一寒。 彼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经历什么,甚至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 就这样,各有各的计划,各有各的筹谋。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庆典那天。 一大早,洇月便收到了凤母的催促消息,让他去新都广场。 洇月不急,先慢条斯理的吃了个早餐,喝了杯热牛奶,等到日上梢头,才不紧不慢的准备出发。 曜飞舟本想跟着,但洇月拒绝了——他一个人才能更好引蛇出洞。 等到了新都广场,凤母已经都快等的不耐烦了,她压下一脸的怒气,“声声,你怎么来的这么慢,我腿都站僵了!” 洇月瞥了她一眼,“责怪我?那我回去好了。” “哎,哎,别啊!没责怪你!”凤母吓得赶紧挽回他,再不敢多说什么了。 洇月微微一笑。 真好拿捏。 为了更好观影,新都广场安排了座位,不过数量有限,来晚的只能继续站着,对此,凤母心中怨怼更深,不满的瞪了洇月一眼。 洇月懒得理她,目光落在广场的全息投影上。 那投影真的算是无比生动形象,战场残酷的画面全都显现了出来。待第一任虫母出来,整场都响起欢呼声。 “是苏特女王!” “她好美!如果不是女王,虫族也不会有今天的发展!” “我永远爱苏特女王!” 大家狂热的注视着,直到一小时观影结束,大家仍舍不得移开眼神。 洇月归属感不深,倒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凤言是时候要动手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不远处就传来躁动,似乎是有被污染后的虫犯病,整体逐渐被污染成恐怖的异兽状!离得近的虫吓得尖叫连连,急忙逃窜,场面也彻底乱了。 因为逃命,大家都拥挤在一起,还发生了踩踏事件。 而就在这混乱时期,有不怀好意的杀手戴着口罩慢慢靠近洇月。 甚至有一个杀手已经高高举起了匕首出现在洇月的背后,向着心口捅去。 凤母将这一幕看了个正着,吓得脸色惨白,连尖叫都呼喊不出。 直至双腿虚软坐在地上,被旁边的不小心踩到了脚,凤母才回过神来。 不过死掉的不是洇月,而是之前试图偷袭的杀手。 洇月松开杀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用纸巾擦拭干净手指,他才偏头看了凤母一眼,“怎么,凤言让你把我引出来,难道没告诉你他要派杀手杀我吗?” “也是,你要是知情,早就趁乱逃远了。” “这么看来,凤言心中也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犹如一盆冰水浇在头顶,凤母浑身一震,感觉身心都寒了! 第34章 貌美虫母34 几个杀手而已,洇月随手就能解决了。 解决完麻烦,他连余光都吝啬给凤母,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准备作壁上观——曜飞舟说今天会有一场好戏。 而他离开不久。 拥挤在人群中的凤言才找到了凤母的位置,看着地上的杀手尸体,他瞳孔一缩。 杀手都被解决了?那凤声呢? 凤言没忍住质问一旁失魂落魄的凤母:“凤声去哪里了!” 凤母听到熟悉的声音,脸色更白了,她抖了抖嘴唇,“凤言……你还是想杀了凤声?他可是你亲弟弟啊!” 事到如今,凤言连装也懒得装了,连连冷笑,“那又怎么样?谁让他挡了我的道?谁挡我我就杀谁!” 他冷血的话让凤母心尖一颤,只觉得凤言变得愈发陌生了。 凤母一哽咽,“那我呢,我可是你母亲,你利用我把凤声引来,还派了杀手杀他,难道你就没想过我也会遇到危险吗?” “我又没让杀手杀你,”凤言已经丧心病狂了,面对哭哭啼啼伤心的凤母,只觉得她矫情聒噪,“行了,别哭了,凤声到底在哪里,今天我必须杀了他!”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不介意拿你的命来当诱饵……”凤言眯了眯眸。 凤母浑身一寒,彻底不敢吭声了,只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凤言见状赶紧将帽子口罩戴好追过去。 可人群涌动,在这么多人中找人无异于是海底捞针。 半天没找到,凤言反被挤得浑身是汗疲惫不已。 彼时远处异变的虫族终于被解决了,场面得到控制也安定下来,凤言在人群中搜索,却依旧没洇月的身影,这让他无比心烦气躁。 而就在这时,他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两下。 “谁啊!”不耐烦至极的声音从凤言嘴里响起,他下意识回头,就看见一个右脸走到伤疤的老人笑眯眯的站在他面前。 老人有点眼熟,一开始凤言还没记起来是谁,等看到老人右手杵着的黑金拐杖,他才反应过来,“邢老!” 邢度笑眯眯的点头,“凤言,没想到你也来这里观影了,真巧。我听说你最近出车祸伤到了腿,严不严重?” “不、不严重,”凤言僵笑着,暗中起了一身的冷汗。 居然那么倒霉,碰到了邢老! 他当初拒绝给邢老疗伤,恐怕已经被邢老记恨上了,这一次要再拒绝…… 可邢老得的是基因病,比慕老的虫芽难度低不了多少! 如果他是真的虫母也就算了,关键他是冒牌货,根本没那个能力! 这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凤言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邢老笑着,“不严重就好,那你是不是可以为老夫疗伤了?这次你不能再拒绝了吧?” “怎、怎么会?”凤言手指攥紧,一心想拖延时间,“那这样吧,三天后怎么样?三天后我保证去邢老的庄园登门拜访。” “我觉得不好,”邢老今天的态度是摆明了要找凤言的麻烦,“何必等到三天后那么麻烦。今天是庆典,是为了纪念第一任虫母所设下的节日,你身为虫母候选人,不若当着众虫的面替我疗伤!” “这样,你肯定能受到更多人的爱戴。” 邢度一副“我可是为了你好”的样子,把凤言彻底恶心坏了。 凤言是怎么也不能答应的,急忙说:“这…我怎么能喧宾夺主呢,今天可是女王大人的主场。” 喧宾夺主?邢度眼里闪过嘲讽,就你也配? “呵呵,这点你就想太多了。”邢度也懒得跟他多掰扯,脸色直接一冷,“凤言,你该不会是不想为老夫治疗吧!” “老夫我虽然退休了,但在联邦还是有几分话语权的!”邢度冷哼一声。 凤言嘴里苦巴巴的,“邢老,真不是我不想为你治疗,而是……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治愈能力时高时低不稳定!” “时高时低?”邢度皱眉,“这怎么可能?联盟的其他治愈系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这下邢度是笃定了凤言在说谎,笃定凤言不想给他治病,心里更恼怒了! 好言相劝不成,他干脆也换了强硬的手段,“来,把他给我抓到台上!” 说罢,邢度就率先走到广场的大平台,为大家解释今天会耽误大家一点时间,让大家亲眼观摩“未来虫母”给自己治病。 在媒体的造势下,凤言已经变得非常有名气了,堪比影视巨星! 大家都认定凤言会是新任虫母,情绪无比高涨! “真的吗?真的有机会亲眼观摩虫母使用治疗术吗?” “幸亏刚才没走,我实在是太荣幸了!”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等凤言真的成为虫母恐怕就看不到了,我一定要录到星网上!” 就这样,在大家的追捧下,凤言也只能硬着头皮来到台上。 他知道底下的虫都对自己抱有非常大的期望,只能装可怜的来一句:“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可能治疗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话音刚落,一道悦耳清泠的声音便响起,带着玩味的意味,“太谦虚了,你可是预定虫母,稍微用点小治疗术就能解决了!” 凤言觉得耳熟,闻言看去:!!! 没错,就是洇月! 凤言听出了嘲讽的意思,顿时气的血液逆流,可偏旁的虫没听出这一层意思,还连番附和!连邢度也赞同的点头,根本不给凤言一点台阶下! 凤言气死了! 然而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先是装模作样的摸了摸邢度的脉搏,在动用自己的治疗能量,试着投放到邢度身上。 邢度闭上眼,唇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折磨他数年的基因病终于能得以解决了! 如果凤言真能治好他,他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再记恨凤言了。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邢度静等着治疗光晕。 事实上没等多久,他也确实等到了。 可是……邢度一下子眉毛都皱了起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凤言真的治好了慕老,那他的治疗光晕怎么可能这么弱! 没错,就是弱! 凤言简直比他花重金雇的治疗师还无能! 基因病没丝毫好转,邢度忍无可忍的睁开眼,一下子抓住了凤言的手,面色阴沉:“凤言,你敢耍我?” 第35章 貌美虫母35 彼时,邢度还是没怀疑凤言是虚假虫母。 他还当凤言是在故意装弱,故意不想治好他! 邢度本就小肚鸡肠,心里如此怀疑后更是怒不可遏! 场下的观众面对这一变故满脸吃惊疑惑。 “发生了什么事?” “邢老在说什么?谁在耍他?” “对啊,我怎么越看越糊涂了!” 洇月唇角微翘,故意道:“邢老应该在说凤言吧?邢老诚心邀请凤言为他治疗,可凤言好像……很敷衍啊。” 听洇月这么一说,在场不少能力强的都感觉到不对劲了。 “有可能!” “凤言可是预定虫母,他的治疗光晕不可能那么弱,他应该就是有意敷衍邢老。” “可为什么啊?凤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觉得邢老不配?” “实在太高傲了,邢老可是联邦出身,地位不一般,结果愣是不被凤言放在眼里!” 听到这些声音,凤言脸色绿了,邢度脸直接黑了! 邢度咬牙切齿说:“好啊,你还没当虫母就已经不把我放眼里了?好,你给我等着!” 凤言欲哭无泪,“邢老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不愿意替你治疗,是我最近身体不适,等我觉醒成为虫母,我一定亲自上门拜访道歉!” 事到如今,邢度已经再不信他说的任何话了! 冷哼一声,拂袖就要离开! 而场下的虫见此也纷纷露出不满之色。 凤言头都大了!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有了,他可以装晕! 下一秒,大家就看到凤言身形摇摇欲坠,然后啪的一下昏倒在台上! * 【天定虫母治疗中疑似能力不足而晕倒!】 【天定虫母蔑视邢老:你不配受到我的治疗!】 【凤言晕倒在新都广场,究竟是能力的不足还是身体的虚弱!】 星际时代,媒体业变得更加发达,当天傍晚,全网便铺天盖地的传来诸如此类的八卦头条新闻。 对此,网上有一半相信凤言是身体出车祸才晕倒,另一半则一直持有怀疑的态度,怀疑凤言是能力不足,才不肯在大众前为邢老治疗。 不管是哪种可能,凤言都很丢脸。 菲诺看到这些消息乐坏了,一直给洇月发消息。 【偶像你看到了吗?】 【这下凤言他铁定得罪邢老咯,真活该!】 跟洇月分享还不够,他还接连开了好几个小号,到处抹黑凤言。 【菲1号:凤言就是能力不足才晕倒的!】 【菲3号:就他还想当虫母?我呸,白日做梦!】 【菲100号:行了,凤言的嘴臭粉丝也别私聊我了,你家正主要真有那个能力,他怎么可能冒着得罪邢老的风险不给邢老治疗?】 战斗力杠杠的。 加上有其他人的附和,一些坚信凤言会是未来虫母的粉丝也开始怀疑了。 而邢老更是直接公开质疑凤言的能力,甚至找上了慕老。 此时慕老已经隐隐知晓真相了,他没再选择维护凤言,而是任由舆论发酵。 因此等凤言睡了一觉醒来,就看到这些质疑的声音,气的鼻子都歪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趟计划不但没杀死洇月,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得罪了邢老! 此时已经后悔不迭了。 祸不单行。 没等他静下心思考下一步计划。 他的别墅就陆续闯进来一些佣人。 二话不说就收拾他的行李往外扔。 凤言:“???” “你们干什么?” 管家微笑:“回凤少爷,家主有令,让佣人收拾行李送您回凤家。” 凤言脸色一黑,“莫穆声呢?” “少爷最近接了个任务,已经飞往了别的星球。” 凤言一听,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莫家这群势利眼,分明是见他得罪了邢老,直接想跟他撇清关系了! “好,很好!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等我以后得了势,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请便。”管家笑意变都没变,就将人直接“请”到大街上。 凤言也无可奈何,只能灰溜溜的打车回凤家。 * 曜飞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心情不错,路上去酒庄买了瓶红酒。 将酒放在桌子上,他眉梢微扬,看向阳台打理花草的人,“今天这场戏,你还满意吗?” “唔,还不错。”洇月悠然的将几盆花浇完,天际的一缕残阳照在花瓣上,别有一番美丽风韵,他不由用指尖挑了挑。 转过身,曜飞舟已经找来了两个高脚杯,分别将红酒倒上。 向他递过来一杯。 洇月淡然的接了过来,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干杯。” 洇月也小酌了一口。他可没忘赌约的事,还想着曜飞舟挺淡定的,这个时候了还憋的住,结果念头刚闪过,就听见曜飞舟轻咳一声。 “你现在…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哦,高估他了。 洇月唇角微勾,淡定的很。 “急什么,先吃过晚饭再说。” 这时恰好门口传来“叮咚”的门铃声,是餐厅外卖送来了。 曜飞舟也只好表面佯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外卖,再一一放置在餐桌上。 这家餐厅的饭菜味道实在是不错,奈何曜飞舟有心事,吃饭食之无味,心不在焉吃完时,瞥向洇月,他还在优雅而闲适的享用晚餐。 曜飞舟:“……”心里更难熬了。 好不容易吃完漫长的晚餐,天色已经黑了。 洇月玩味的看他兀自忍耐,心里忍不住发笑,不过恶趣味还是令他捉弄了曜飞舟好几回。直到曜飞舟俊美的眉眼已经含着森森的怨气,洇月才适可而止。 “你不妨先猜一猜?给你个提示,看窗外,天空。” 曜飞舟一怔,闻言看过去,入眼的便是漫天星河中的月。一轮弯月挂在天边,散发着皎洁的光晕,神秘而美丽。 ——其实主星是没有月星的,是联邦觉得古蓝星的月星太美,才耗重资投放的虚影。 似有所感,曜飞舟眸色发深,“月?” 洇月对他展颜一笑,幽幽月色下有种梦幻的色彩,“嗯,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洇月。” 第36章 貌美虫母36 洇月。 曜飞舟舌尖念着这两个字,深深将名字牢记心里。 此刻面对洇月时,那股淡淡的、神秘的薄纱终于被褪下,曜飞舟目光如灼,深邃又灼热,“美丽的名字,很适合你。不过,据我所知,虫族并没有哪个大世族里有这个名字。” 对此,洇月并没有解释,而是淡淡一笑,朝他回眸,“试探我?这是另外的价钱。” “当然,你也可以使用第一个赌约赢下的特权。” 洇月微抬下颌,嫣红的唇翘起狐狸般狡黠的弧度,让曜飞舟愈发心里发痒。 他忽然觉得,洇月就好像一本镶嵌了珍珠宝石的典藏的宝藏书。 第一眼是华丽的,适合摆在最高的橱窗里珍藏,可只有真正的翻开,才能知晓他的神秘、魅力!无法知道哪个才是最真实的他,那种特质简直让人上瘾! 曜飞舟就是第一个成功翻开宝藏书的人。 于是他上瘾了,心里无比渴望翻开下一页,了解更深层的东西。 也许是气氛太好,曜飞舟被蛊惑的差一点就要点头、差一点就要上当了,好在最后及时清醒过来。 “算了,我还是自己查吧。” 洇月耸耸肩,“随你。”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可惜,没让曜飞舟落入陷阱。 有点不死心。洇月眨了下眼,语气带了勾人的意味,“如果查不到,可以尽管来问我哦~” “代价是赌约作废是吧,”曜飞舟微微一笑,然后迅速收起笑容,“想都不要想,小狐狸!” 洇月轻哼。 论狡猾程度,你也不遑多让! 就这样,曜飞舟忙的飞起,一边处理他队里的事务,一边调查虫族所有世家的成员名单! 而比起他,洇月就轻松多了。 只需要应付凤言就好。 此时已经离总决赛只剩4天了。 离得越近,凤言就会越焦躁,在最后几天势必会搞出更大的动乱。 虽然对他那点手段洇月并不放眼里,但谨慎起见,他还是让杏子回凤家盯着点凤言。 事实也确实像洇月想的那样,凤言将自己关在凤家都快抓狂了!眼看着总决赛就要到,假如他再不获得晶核,等待他的只有身败名裂一条路! 不仅如此,星网上的舆论发展也对他越来越不利! 不知道是哪个疯子死咬住他不放,一直雇佣水军不断地拉踩贬低他! 【我跟凤言是同一所学院的,他其实根本没有外界吹嘘的那么优秀!】 【治愈能力也就一般般吧,他有的科目还挂科呢。】 【我也这么觉得,他要真有虫母的能力,治个基因病不是随手的事吗?又怎么可能得罪邢老?】 【还有四天母树就会选出真正的虫母了,到时候某人就会沦为真正的小丑咯!】 尽管这些发言70%都是真的,但凤言看到还是忍不住一阵气急败坏! 之前关注他的粉丝们不但没帮他说话,反而站在对立面也开始怀疑他了,甚至他开始大量的脱粉,看到这一幕,凤言气昏头,差点就要亲自下场回怼了!! 好在最后一刻,“叮咚”一声的提示音让他清醒了! 凤言冷静下来,点开一看,才发现是江维发来的消息。 一连发了好几条,语气非常急切。 【在吗!】 【小言!你能不能帮我向队长求求情!我最近身体只是不舒服,绝对没有实力下降!】 【我保证尽快调整到最佳状态!你跟队长帮我说说好话行不行,我真的不能离开S-2!】 凤言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自己身边还有江维这号人——他是凤声的竹马,凤声还是很在意这家伙的。 凤言原本是有些瞧不起他平民出身的,但江维升到了S级,又白眼狼一般的抛下凤声来投奔他,他便借着打压凤声的名义把江维留在了队里。 这些年,江维也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才得以成为正式队员。 怎么突然间就要被驱逐出队了? 凤言眸光微闪,他没回复江维,而是打开了一个队员的对话框,私底下询问队伍里的事。 那队员还不知道莫家跟凤言闹掰的事,见是凤言询问,便毫不犹豫的将原因如实告知。 【队员:其实也没别的原因,就是他最近实力下降了。】 【凤言:下降了?他跟我说他最近身体不舒服。】 【队员:可没他说的那么简单。凤言你去参加治愈系比赛的这段时间,江维也跟我们执行了几次任务,可每次都因为实力不足拖了我们后腿。】 【队员:一次两次的,次数多了就不得不怀疑他的实力了。S-2毕竟是第二的精英队,就算比不上神队,那也很热门好吗?他实力不行当然得淘汰让位置咯。】 【队员:当然,莫队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后来他带着江维做了一次基因等级测定,你猜怎么着!江维的等级评定虽然还是S,但距离A也只有一步之遥!】 这让凤言感觉诧异。 【凤言:怎么会这样?基因等级还能倒退?】 【队员:就是基因等级变差,所以队长怀疑他使用了某种禁药,总之……江维被逐出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也不要为他求情了。】 凤言当然不会真替江维求情。 在他看来,江维唯一的价值就只有打压凤声。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打开江维的聊天对话框,凤言还是装作一副贴心人的模样。 【凤言:事情我已经了解了,我会跟穆声说的。】 【凤言:不管怎么说,你也为队伍贡献了那么多功劳,我是不会眼睁睁看你被逐出S-2的!】 江维见了,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禁露出感激的神情。 【江维:凤言,谢谢你!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报你的!】 凤言冷笑,真是蠢货,他说什么都信,【回报就不用了,江维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江维立刻说:【什么忙,你尽管开口!】 【最近我和声声发生了些争执,他心情有些不好,还搬到了外面住,你能帮我哄哄他吗?对了,千万不要告诉他是我让你来的。】 江维没犹豫:【好。】 第37章 貌美虫母37 尽管之前短暂的任务让江维在“凤声”身上感到了从所未有的冷淡,但对于凤声的刻板印象,他还是把对方当成了可以随便差使的对象。 在江维看来,他只要随便哄哄凤声,肯定能完美完成凤言交代的事。 因此一口答应下来后,随即就打开了“凤声”的聊天框,发了个非常敷衍的——【在吗?】 另一边,看到消息的洇月:“……”这谁? 想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备注为“江”的正是凤声那见利忘义、背叛凤声的“竹马”江维! 凤声还活着时,以前江维可没少帮助凤言打压贬低pua他,就这样凤声居然还没拉黑江维? 难以理解,洇月瓷白清冷的脸不由浮露出一丝古怪。 懒得理睬他,洇月将智脑一丢,准备去电影房搜部电影看。 就这样,江维拿着智脑足足等了三个小时依旧没等到回应,他眉毛皱紧,一脸费解加难以置信——三个小时了,居然还没回复?! 以前他主动联系凤声时,几乎都是秒回的! 就算发生矛盾,就算吵架了,只要他先开口,凤声都会像个狗一样屁颠屁颠的跑来、丝毫不记仇! 怎么会这样? 这五个字占据了江维的脑海! 他死死瞪着屏幕,不信邪的又发了一遍。 【在忙?看到消息回我。】 洇月刚看完电影,就收到了第二条来自江维的信息。 他清丽的眉一挑,【有事?】 语气冷淡是吧,洇月语气更冷淡,就差点写上【不熟】二字了! 江维心里微微一哽,他咬着牙,【你还在生气?凤声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都说了多少遍,凤言已经有未婚夫,我跟他不可能了!我加入S-2也只是为了我的前途?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洇月:? 洇月只觉得莫名其妙极了。 他就打俩字,结果就被扣上【不成熟】【无理取闹】的帽子! 好像自己干了十恶不赦的事! 洇月唇角向下一压,差点被气笑了。 【生气?为你生气?你也配?】 【你跟凤言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爱当凤言舔狗是你的事!】 【说到底,我们也多半年没联系,我们不熟,所以,少来我这里发癫,懂?】 说完,直接将江维拉黑,眼不见为净。 江维看到唰唰三条回复,震惊的差点把眼睛瞪出来了,震惊过后,脸色猛地涨红! 他居然被凤声骂了! 还骂的那么难听! 第一次在凤声这儿碰壁,江维气的浑身发抖。 他还想说什么,就收到了被拉黑的提醒,这下他彻底懵了。 喝了口水,他才逐渐冷静下来,有点慌的将聊天消息转发给凤言,边回复——【怎么办?他居然把我拉黑了!】 凤言也看了聊天记录,只觉得江维不冤。 就那嚣张、大男子主义的语气,你不被拉黑谁被拉黑! 真是蠢货! 心情糟糕,连带着语气都很差:“我不是让你好好哄着凤声吗?这就是你哄人的方式?” 江维张了张嘴,呐呐的:“以前……我就是这么对待凤声的。” “以前是以前,”凤言语气极不耐烦,“现在凤声变了,少拿你以前惯用的手段!我让你哄他,不是让你跟他反目成仇!” 被劈天盖地一顿骂。 江维一脸讪讪,心头也有股说不出的恼怒。 但没办法,他要想继续留在S-2,就只能尽量完成凤言交代的事。 心里憋了一股气,他申请了个小号,重新申请添加好友。 * 洇月本以为江维会就此识趣。 没想到江维会这么坚持不懈的加自己好友。 每个备注信息都写下了道歉的话。 【对不起声声,是我错了。】 【以前的我糊涂又混蛋,是我盲目维护凤言,才疏忽了你,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那么做了。】 【我现在每晚都能梦到幼年的事,我真的好怀念,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可是认识了十年的朋友啊,难道你要跟我绝交吗?】 洇月看到这几条消息,不屑的冷笑。 江维骨子里就有劣根性,是个见利忘义的狗东西,又怎么可能突然变好? 这话术也就骗骗傻白甜。 不过这次洇月并没有坐视不理,而是选择了添加好友。 不用想就能猜到江维是受了谁的指使来接近自己! 洇月不介意陪他们再玩玩。 垂眸间,洇月漫不经心地打字:【哦?你真的想通了?】 【当然是真的!你要不信我可以向你证明!】 洇月微微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好。】 … “不好了宿主大人,凤言打算利用江维来对你动手!” 等杏子匆匆赶来通风报信,洇月已经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江维聊小半小时了。杏子有点不好意思,都怪路上有表演赛,它一不小心看入神就耽误了一些时间。 杏子赶紧把自己探到的情报都说出来,包括江维因实力不济即将被踢出S-2精英队的事。 “凤言应该是想利用江维做什么,所以假意答应了,其实就在糊弄江维。” “不过也真够奇怪的,江维实力照半年前确实退步了了很多,而且江维一开始只是A等级,是一次受伤被凤声救了,伤被治愈好,他才进化到S。”杏子呢喃。 洇月脑袋里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是凤声动用了自己的能力帮江维提升了实力?” 杏子:“我猜是……资料里记录了,在江维进化为S级的那段时间,凤声身体突然变得十分虚弱,治愈能力连最低等的治愈系都比不过。” 也正因如此。 凤言才会抓准机会,拉拢了江维。 才会顺势打压虚弱的凤声,导致他被虫族嫌弃厌恶。 洇月抿唇:“如果真是这样,江维实力下降的事也能得到解释了。” 因为,帮助江维提升等级的凤声已经死了。 江维自私自利、不惜背叛凤声也要给自己谋得好前程,结果机关算尽,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却因为凤声的死而变成一场空。 只能说因果轮回,善恶有报! 第38章 貌美虫母38 就算上天会给江维报应,洇月也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坐等他走向灭亡。 江维这等人实在太恶心! 洇月不介意借此磋磨一下江维和凤言。 因此在江维的有意示好下,洇月并没有毫不犹豫地拉黑他,而是态度始终不冷不热的吊着他。 【你说,你已经幡然醒悟了,这是真的吗?】 江维:【是!我已经看清楚凤言那小人的真面目了,绝对不会再被他蒙骗了!】 洇月勾唇:【既然如此,那我就再信你一次,只要你去凤家骂凤言一顿,并录下视频发给我。】 “……” 这…… 江维只犹豫了三秒,那边洇月的质疑声便发了过来:【你不愿意?呵,果然,你还在骗我!】 眼看着再度被拉黑,江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头答应下来,【好,我做!明天中午我就把视频发给你!】 洇月这才满意:【拭目以待。】 至于怎么跟凤言解释,那是江维的事!洇月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看戏。 心情美妙的等到了中午,洇月在收到那处处充斥着演戏痕迹的视频后,毫不犹豫地打了通视频通话。 过了几秒,那边才接通,江维呼吸微微急促,他刚从凤家跑出来,“声声啊,视频你看到了吧,这下总能证明我的决心了吧!” 洇月心下冷笑,靠演戏就想糊弄过去,做梦! 他也不装,毫不客气的说:“不能。你那视频录的什么东西?连个凤言的正脸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蛮不讲理殴打佣人呢!” 江维脸色一僵,“那你想我怎么做?” “现在,立刻回去,重新打骂凤言,对了,不要切断视频,我要亲眼看到那一幕!” 真的打骂凤言? 先不提凤言是虫母预选人,就说他莫穆声未婚妻这一层身份,就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江维为难极了!他脸色一点点难看,“凤声,你别太过分!” 洇月无所谓的耸肩,“你不愿意就算了,互删拉黑吧。” 眼看一切又要回到起点,江维也只能边黑着一张脸,边咬牙切齿,“我做还不行吗!”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先按照洇月说的去做了!至于解释的话…也只能等谋得信任后再跟凤言说了! 想着,江维一不做二不休的闯进凤家! 客厅。 看着重新折回的江维,凤言一脸懵,“你……” 他刚想说什么,结果迎面而来就是一个大巴掌。 “啪”的声在空气中格外的响亮,可见力气用的有多大! 凤言直接被打懵了,等再回过神来,迎接的就是江维各种恶声恶气的骂语! “你真恶毒!”“全都是你的蛊惑,我才会帮你干那么多的坏事!”“真该让所有虫都看看你又坏又虚伪的真面目!” 江维不光骂,他还上手,对着凤言另半张脸又是一巴掌! 这下凤言左右脸都肿了,差点变成猪头!感受到脸颊火辣辣的痛感,就算知道江维是事出有因,他还是怒了,目光阴沉到极点。 江维一阵头皮发麻,赶忙对洇月说:“这下你满意了吧,视频我先挂了!”切断联系,他才双手合掌,做求饶状,“凤言,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凤言冷笑,现在解释?晚了! 他面色阴沉,心里则将这笔账狠狠地记在他头上! … 不管怎么说,凤言吃瘪的画面都取悦到了洇月和杏子。 心情颇为愉快的切断视频联络。 杏子飞了过来,“宿主大人,这样你就放过他们了吗?” “当然不,”洇月勾唇,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好戏还在后面呢。 凤言让江维接近他,不过是想利用江维让自己无法出战三天后的总决赛罢了! 而洇月才是掌控这场游戏的人,他不介意给游戏增添几分趣味。 于是洇月表面收下了江维的“投名状”,对他语气也没那么冷淡了。 江维松了口气,只觉得付出是有回报的,至少他已经哄住了“凤声”。事情一有进展,他便立刻讨好般的联系凤言,问他下一步怎么做。 凤言对此半信半疑, 江维这个蠢货真的蒙骗住了“凤声”? 他怎么那么不信? 保险起见,他还是出了个主意,让江维把“凤声”约出来试探试探。 为了讨好凤言,江维自然是一口答应,“好,”忽然想到什么,他眼里闪过一道阴狠,“需不需要我从中动一些手脚?譬如,把他绑架、杀了!” 事实证明,江维就是条养不熟的狼。不管“凤声”以前对他有多好,阻碍了他利益的时候,他还是会毫不犹豫选择铲除。 凤言皱眉,对江维的建议有些心动,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不能打草惊蛇! 洇月身后还有曜飞舟这个靠山,一旦洇月洇月失踪,曜飞舟必定会将事情捅大,说不定还会闹到他身上。 “先不用,你只需要哄骗好他,等总决赛你想办法把他绑起来就行。” 江维点头,“好。” 而后他便按照凤言说的去做,把洇月约出来吃饭。 洇月也确实赴约了。 尽管态度看起来极其敷衍淡然,但由于面容实在太过精致,江维光注意他的脸了,也就没注意到洇月隐隐的嫌弃。 只吃了一顿饭后,他还自信心大盛!认为洇月绝对对自己有好感! 只是可惜……他碍了自己的路。 江维如此想着,眼里略过一道惋惜。 吃过饭,江维还邀请洇月去逛逛画展,或者去音乐节,通通被洇月拒绝了。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对洇月来说,画展和音乐节都是放松的地方,曜飞舟邀请他,他还能考虑考虑,至于江维……算了吧,这人站身边都会污染空气。 江维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在他看来,治愈系的身体都很柔弱,需要依附战斗系。自认为很体贴的送洇月回去,而后他自信心满满的跟凤言汇报:“我觉得,凤声也没你说的那么难对付。”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暗恋我。” 凤言:“……” “你认真的?” 他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有曜飞舟那样优秀的雄虫在身边,怎么可能看得上江维? “当然,吃饭的时候凤声一直用眼神对我暗送秋波。”(其实是太无趣,洇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好吧。”凤言勉强被说服了,凤声以前就很在意江维,旧情难忘也说不定呢,呵呵,“总之这两天你尽量诱哄凤声,等治愈系总决赛那天听我指示!” “放心吧,凤声还是很容易搞定的。” 转头,江维便又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洇月。 【声声,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 * 当然,消息洇月还没收到,就被曜飞舟截胡了。 曜飞舟看着智脑上的内容,墨绿色、宝石般的眸微眯,俊美的脸也很快闪过一抹不爽的神色。 从昨天开始,他就察觉出哪里不对劲了。 不喜欢用智脑的洇月,突然经常使用智脑,像是在给什么人发消息。 尽管漂亮脸蛋上是嘲弄的笑,但也让曜飞舟警钟大作。 他没有询问,而是将一切看在眼里,准备暗中调查,结果今天就给他逮到了机会——洇月的智脑就那么大剌剌的摆在客厅沙发上。 曜飞舟瞥了眼备注名——江。 江?洇月有认识姓江的虫吗?曜飞舟思索好一会儿,才想起江维这号人物,那是凤声的前竹马! 可就算是竹马,那也是凤声的,而不是洇月的! 别告诉他,洇月对江维这等自私无能的虫感兴趣……! 理智上告诉曜飞舟,这根本不可能,但凡审美正常都不会喜欢江维这种虫,但情感上又有股说不出的焦躁,万一呢,万一洇月眼光就是很低呢! 曜飞舟脸色微微发沉,攥紧的手指彰显出他内心的焦躁。 洇月刚上楼洗了个澡,顺便换了干净的睡袍,等从房间里出来下楼,就看见曜飞舟回来了,坐在单人沙发,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洇月若有所思的瞄了眼另一侧沙发上的智脑,心里闪过一丝了然。他不动声色的走近,露出一抹淡然的笑,“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队里没别的事要处理,就回来了。”曜飞舟说着,手指拨弄了下中指的戒指,还是没忍住,语气佯作无意的说,“最近没发生什么麻烦事吧?譬如,被烦人的东西缠上。” 哈,指向性十分明显,就差把江维的名字说出来了! 洇月心里发笑,唇角不禁翘起,“跟你说,你便会为我解决吗?” “自然,”曜飞舟语气轻快,调侃说,“毕竟保护你,为你解决烦恼,也是全能管家的必备职业啊。” “真称职呢,可惜,并没有你说的那个烦人东西。”洇月耸了耸肩膀,对他展颜一笑。 曜飞舟脸色一下子僵了,有点不死心,“真的没有?你不用怕麻烦我。” “真的没有喔。”至于江维,还算不上麻烦,乐子人罢了。 “好吧。”他不肯说,曜飞舟也只能微微心梗不再追问。 不过还是很烦躁,他没在客厅多待,而是去了三楼一趟。这栋别墅的隔音还算不错,关上训练室的门,他立刻就用智脑联系了某个人。 “小C,你最近很闲是吧,帮我盯一个雄虫。” “谁?” “江维,S-2队员。” 小C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不过不是因为S-2,而是……“原来是他啊!队长,你也觉得这家伙很奇怪是吧?不过他已经不是S-2队的了,他昨天刚被莫穆声逐出队,原因好像是实力不足。” 曜飞舟挑眉,有点感兴趣,“细说。” 小C立刻八卦欲旺盛的将自己探听的消息说出来。 “那江维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从S基因跌到了A级。” A级?逐出S-2?凤言知道这事吗? 如果知道,那么江维来接近洇月,会不会就是凤言和江维所做的一笔交易? 再仔细想想,聪明如洇月,又怎么可能看不穿其中的阴谋。 必然是觉得有趣,把江维当成闲暇的调剂品来戏耍玩的。 “呵,我就说,洇月怎么可能喜欢江维。”喃喃一声,曜飞舟重新露出笑容,“算了,不用帮我盯着江维了。” 说罢,不顾小C的疑惑,直接挂断了联络。 他心情颇为愉快,唇角下意识上扬,结果没想到刚一转身就看到洇月依在门口,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曜飞舟一惊,“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猜?”洇月环胸,“你要盯着江维?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些军部的事。”曜飞舟语不详的说,意图搪塞过去。但洇月可没那么好糊弄,他关上了身后的门,“哦?是么?刚才好像有只坏蛋雄虫翻了我的智脑呢。” 曜飞舟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听不懂,自己很无辜。 还不认账啊。 洇月眸微眯,慢慢向他靠近,“智脑我没设置密码,但开启时会自动录入指纹信息,你说,我现在应不应该去指纹鉴定基地去鉴定一下?” 见瞒不过去了,曜飞舟只好轻咳一声,“好吧,我投降,是我翻看的。” 洇月才对他露出笑靥,“早承认不就好了,我又不会怪你。” 是不会责怪他,但,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就说话的功夫,洇月已经向他越走越近,距离甚至只差距两个拳头。 而曜飞舟后背抵着微凉的窗棂,浑身僵硬,明明他是战斗系,论身形比洇月强壮高大多了,可轻易就被洇月压制住了! 鼻尖嗅着那幽幽兰香,他脑袋都有些发昏! 因为紧张,他喉结止不住的滚动,耳根也莫名开始发烫。 太局促了,这根本不是平时的他! 曜飞舟艰难的找回几分理智,正要说什么,就听见洇月忽然轻笑一声。 “我有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 “你说。”曜飞舟声音听着愈发低沉。 “我不明白,为什么只看了我的聊天记录,你就要调查江维呢?” “难道你在害怕,我会喜欢江维?” 曜飞舟眸光闪烁,下意识否认,“不……” 话没说完,就被洇月强制的用单手掐住了下巴、连带着脸颊,他被迫低头,就对上洇月那雾蓝色的像湖泊的眸。 耳边传来洇月的轻笑,“曜飞舟,承认吧,你喜欢我对不对?” 第39章 貌美虫母39 喜欢? 这两个字在曜飞舟脑海里轰的下爆炸开来,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他喜欢洇月。 曜飞舟从没喜欢过什么人,自幼孤儿的经历令他对感情一向淡漠且不屑,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谁。 今天乍一般的被戳破心声,曜飞舟除了微微的窘迫还有一种恍然,心脏在强有力的怦怦跳动,原来这种复杂的情感就是喜欢。 曜飞舟薄唇紧抿,耳根滚烫的温度已经烫红了耳朵,他这次没否认,而是紧紧地盯着洇月,“嗯,我喜欢你,那你呢,”说到后半截时,他声音带着紧张的涩然,“你对我又是怎么样的情感呢?” 洇月微微一笑,他没回答,而是笑得像狡黠的狐狸,“你猜?” “……”他不喜欢猜。 曜飞舟微微眯眸。 对方玩味的笑总让他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 磨了磨牙尖,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他突然强势的抓住了洇月的手腕,微微用力便置换了他与洇月的位置! 这次居高者变成了他。 “我不喜欢猜,而且洇月,你不能玩*弄我,总该给我个确切的回复。” 在曜飞舟眼里,洇月无比的神秘。 而神秘的美人始终像甩着条钓竿一样的钓着他,这真的让他非常缺乏安全感! 想着,曜飞舟没忍住咬紧牙根,手上微微用力。 洇月的皮肤又白又嫩,稍一用力,手腕便多了两道天然的红玛瑙手镯,微微有些疼,洇月眉毛微拧,“曜飞舟,松手,你弄疼我了。” 曜飞舟顿了顿,旋即松了手,也知道做错事,立刻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瓶药膏,仔细的给洇月擦拭着。药膏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凉丝丝的,涂抹上刺痛感都瞬间消失了。 见他伺候的还算卖力,洇月才轻哼一声,原谅了他的冒犯,“既然你非要答案,那好吧,我会给你一个机会,前提是你在不冒犯的情况下取悦我。” 不冒犯的的情况下取悦? 这真算不上好答案。 不过不管怎么说,洇月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这就足够了。 曜飞舟勾唇,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我怎么样才能取悦到你呢?” “自己想。” 洇月冷哼一声。 难道还要他手把手教不成? 想了想,洇月轻轻拍了下他的脸,“你的脸倒是能取悦我。” 脸?这一刻,曜飞舟终于知道脸长得好看的重要性了! * 曜飞舟是个很擅长利用自身优点的雄虫。 幼年时展现出惊人的精神力,于是他毅然进入了训练营。现在他得知了洇月“颜控”这一属性,更是不加掩饰的利用。 曜飞舟衣品不错,又做了个发型。 墨绿色眼眸深邃而美丽,像极了优雅而神秘的西方贵族。 这样的脸,就算不做什么,摆在洇月眼前都很赏心悦目。 曜飞舟不仅擅长利用自身优点,他还观察力一绝。在将自己当成万能管家“服侍”洇月的过程中,他很容易就观察到,洇月很喜欢自己的眼睛,同时洇月很喜欢掌控。 于是曜飞舟干脆敛去身上的攻击性,在洇月表面表现的极为无害。 像只猫系兽类,强大又甘愿臣服。 真的处处给洇月惊喜。 洇月看他目光也愈发满意而温柔。 珠玉在前,有了曜飞舟相对比,那边江维的“讨好”就显得非常低端了。 江维追人手段还停留在对付傻白甜恋爱脑那方面,譬如说约洇月去游乐园,试图变魔术变出一朵花来制造惊喜,或者试图用自己“满分”的射击来彰显出自己的强大来引起崇拜。 用简易弓箭再次戳爆气球,江维不禁昂首,“怎么样?” 洇月冷淡的掀起眼皮,“不怎么样。” 他接过弓箭,闭上眼射了一箭,气球“砰”的下爆炸。 “幼崽玩的游戏,你这样只会让我怀疑S-2队员的含金量。” “……”江维脸色一下子有些不好看了。 “我去买杯果茶。”懒得看他,洇月去了不远处一个摊位。 曜飞舟其实一直都有在暗中跟着,一方面是为了警惕江维使用太高端的追人手段,另一方面则为保证周围的安全。 可看了一会儿,警惕性一下子降到最低点。 无他,江维的手段实在是…不能再low了! 不仅洇月嫌弃,连他都嫌弃了。 曜飞舟也买了杯冰沙果茶,眯了眯眸,倏地眼睛一亮,“不然,我们来找点乐子吧?” 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洇月一口答应,“好啊,你想怎么做?” “隔壁有个仿真的荒野逃生园区。” 洇月跟曜飞舟对视一眼,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 江维不是一心想证明自己的厉害吗? 那么,他们就给他这个机会。 洇月唇角微翘。 为了接下来的好戏,洇月回去时特意给江维带了杯饮品。 喝了口冰凉清爽的饮品,江维心情才慢慢好了起来,他轻咳一声,“这里的挑战游戏确实太简单了点。” 洇月笑眯眯附和,“是啊,你可是S-2精英队的人,玩这游戏太掉身价了!” 江维深以为然,刚要说什么,就听见洇月后半句话,“听说附近刚开了一个荒野求生主题的园区,不如去那里转转?” 荒野求生?他没去过啊。 正犹豫。 洇月悠悠道:“正好可以展现你的实力,你不会是不敢去吧?” “怎么可能?”江维还能说什么,也只能迟疑着同意了。 不过园区,应该难度系数不高吧。 这样想着,江维并没有多放心上,跟着洇月的脚步去了附近的荒野求生主题园区。 那园区是最新开设的游乐项目,以“刺激”“危险”闻名,不少雄虫都纷纷前来挑战。不过园区只针对于所有20+的成年虫族,且根据基因等级特意调了S、A、B、C四个档次。 还有一个最受欢迎的项目——陷阱探索地图! 洇月勾唇,仗着江维对园区不熟悉,暗中找这里的工作人员将原本的A级地图调整到了陷阱地图! “确定选这张图吗?这张图虽然最受欢迎,但陷阱可是很难躲避哦。” 就因为这点,这张图评分也是最低的! “确定。”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40章 貌美虫母40 而就在踏入荧光蓝的能量罩的那一刻,半空浮现出几个大字。 【欢迎来到《裂变雨林》主题园区。 友情提示:裂变雨林地图是由斯特所雨林仿制,请冒险者们时刻注意植物、虫类、脚下的土地!】 斯特所雨林? 江维脸色微变,那是位于斯特所星球、高危污染地的热带雨林。 因为其恶劣的地理气候、猖獗的变异异兽以及诡谲难测的雨雾使得其被评为七大死地之一!就连S-2都不敢轻易接下来斯特所雨林的任务,基地里唯一进入且平安归来的只有S-1! 听到这个名字,江维不由有些忌惮。 “要不,我们换个别的图吧?” “没必要吧,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洇月唇角翘起,“你要是怕,可以躲在我身后。” 此话一出,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露出古怪的神情。 一个战斗系还需要治愈系保护?那也太逊了! “二位先生,请不必担心,地图内虽采用仿真技术,但大多生物都是用机械材料复合成的机器兽,只是外形跟异兽一模一样,是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当然,如果坚持不下去,也可以抬头望天空,向无人机进行求助哦。” 说完,鄙夷的目光落在江维身上,被这么一激,就算他打心底不想,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了。 就这样,江维和洇月一前一后进了园林。 这里的园林果然被打造的不错,不论是湿热的雨林气温,还是绿意盎然的植物环境,都俨然是真的热带雨林。 这里湿热且安静,却更容易给人造成紧张感。 江维神经紧绷,尽量观察周围。 在他的小心应对下,起初确实是一路安全。 但走了一阵,随着深入雨林,危险难度也随之提高,突然渺白的雾气便充斥了这片空间,白雾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 江维皱了皱眉,谨慎起见,他并没有再继续行动,而是停在原地。 “这雾应该不会维持太久,应该过一会儿就散了,声声,你先待我后面不要动。” 说完,迟迟不见回应,他一愣,“凤声、凤声?” 安静的空间只能听见他的回声。 该死,凤声该不会是乱跑跑没影了吧! 真是添乱! 江维无语又心头烦躁。 他还是没动,而是原地站了五分钟,五分钟后,日光出现,渺白雾气才一点点散去,至少能看到五米之内的环境了。 无可奈何,江维只能先试着找人。 而他不知道的是,洇月根本是故意走失的! 他也没离得太远,而是来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和曜飞舟成功汇合。 雾气虽大,但曜飞舟拿着特制眼镜,洇月一戴上很轻松就定位到了江维的位置。 两相对视一眼,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看好戏。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洇月的离开有关。 洇月一离开,江维事事都变得不顺起来,起初他还一路畅通无阻,但一等雾气散去,坏运气便接踵而至了! 他遇到了“异兽”! 要遇到真的“异兽”也行,他至少能攻击,关键遇到的是机器人仿制的,对方都是铜墙铁壁,打坏了说不定还要赔钱,这怎么打? 在诸多顾忌下,江维也只能选择躲闪! 好在机器人被设定好只能待在自己的领域,超出距离后,那“异兽”便不再追了,见此,江维心里松了口气。 而就是这短暂的放松,让他不慎落入了陷阱—— 那一圈绿植后面竟然是设置好的“沼泽”! 当然,安全起见,园区不可能弄来真正的沼泽,那不过是加了很多粘合剂的、具有吸力的泥潭,不过气味十分腥臭就是了! 猝不及防半个身子栽进里面,闻到那堪比臭鸡蛋、泔水般的泥潭,江维脸都绿了! 就算泥潭根本难不住他,也成功恶心到他了! 这哪里是“荒野求生”园区,分明是陷阱、恶作剧主题园区! 他不玩了! 脸色黑的像铁,江维仰头,毫不犹豫向半空盘旋的无人机求助,“快过来,我不玩了!” 无人机慢悠悠的转了两圈,而后当无事发生一般的继续巡逻。 江维:“???” 与此同时,广播传来声音:“冒险者,经检测你并没有遇到危险,因此你的求助申请被驳回,请继续努力,出口就在眼前!” 事到如今,江维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自己被工作人员耍了! 至于其中有没有洇月的手笔,他就不知道了。 无可奈何,江维只能继续朝着出口出发。 接下来他的情况更糟糕了,这里设置的异兽确实难不倒他,但其中隐藏的陷阱实在是层出不穷,就算江维有心防范,也总会莫名掉进陷阱里,弄得浑身狼狈。 等好不容易来到出口,江维从一开始的愤怒已经转变为现在的恍惚。 这时,洇月身上干干净净毫发无损的从后面走过来,看到他露出惊讶的神色:“江维,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这人就是不能做对比,一对比就容易心态失衡。 江维一愣,嗓音都是颤的,“你、你就没踩到过泥潭、陷阱之类的?” “没啊,里面很安全啊。”一顿,洇月佯作不知,露出一抹天真的笑,“江维,你该不会闯进陷阱窝了吧?” 工作人员看到江维如此狼狈,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然进入的游客大多都挺灰头土脸的,但狼狈成江维这样,也挺罕见的! “看来这位游客…运气不太好呢。”说罢,工作人员转头又看向洇月,他真心道,“不过您真的好运气,居然一次陷阱都没踩到过!” 又一对比,江维心态直接崩了! 借用这里的洗浴室,将身上的臭味冲洗干净,江维出来时仍是萎靡的。 洇月走过来,关心询问:“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别的地方散散心。” “不了。” 今天,不,明天他也不想再看到洇月了! 第41章 貌美虫母41 看着江维恍惚离开的背影,洇月跟曜飞舟击了个掌相视一笑。 “整蛊计划”完美施行成功! 不得不说,曜飞舟真是个狠人,在地图中不仅准确定位到了陷阱的设置地,更无声无息间就将江维牵引进了陷阱里。 ——没错,江维之所以那么倒霉,全都是曜飞舟的“功劳”! “这两天,江维应该不会再烦扰你了。” 洇月微微一笑:“这样最好。” 离总决赛也不过只有两天时间,他正好能趁此机会休息一下。 休息期间,在享受曜飞舟无微不至照顾的同时,洇月也不忘了做一番计划。在他看来,总决赛那天,凤言和江维势必会想方设法把他引出来,或想方设法让他不能参加总决赛。 洇月想了想,决定找曜飞舟帮个忙。 因为曜飞舟拥有一个能幻化出其他模样的能力。 “总决赛,江维可能会有事找我,你替我应付一下。” 聪明人间的交流无需说太多,只一个眼神曜飞舟就明白洇月心里在想什么。 “好。”曜飞舟勾唇,正好他看江维不爽很久了。 就这样,两天悠闲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决赛日。 所有选手乘上了前往翡冷翠的飞船。 主星离翡冷翠并不远,在加速的情况下第二天就抵达了翡冷翠星球。 给所有选手们一天的休息时间,真正的总决赛将在晚上开始。 而就如洇月所猜测的那样,洇月刚住进五星级酒店没多久,他的智脑就收到了来自江维的求救短信。 【凤声,救救我,我受了很重的伤!】 【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凤声,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吗?】 有病就去叫救护车,要真快死了,喊他有什么用? 尽管内心在吐槽,但洇月还是回复了——【你在哪里,我立刻就来。】 江维一愣,面露喜色,这就同意了?果然之前几天的讨好不是没有效果的!他立刻发了个定位给洇月,温情的说:【嗯,我等你。】 洇月冷淡的瞥了眼,将之发给曜飞舟,【可以动手了。】 此时是正午。 比赛要晚上八点开始,还有很长时间。 杏子不想错过这场好戏,便兴致冲冲的也准备前往定位地点。 “宿主大人,我会给你转播的!”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说罢,就火速离开。 定位地也不远,只过了半个多小时,杏子就到了目标地点,并且开始给洇月进行远程直播! 彼时,“洇月”已经来到了木质小洋楼的门口——那是曜飞舟扮演的,他敲了敲门,很快江维便开了门,再也忍不住露出一抹阴笑,“你来了,你居然真的来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还是没变,还是之前那个容易被骗的蠢货!” “洇月”脸上露出几分迷茫,“你在说什么?江维,你不是受伤了吗?” “呵,”事到如今,江维也不怕对方能够逃跑,也不装摊牌了,一脸不屑,“受伤?那不过是为了把你引出来的借口罢了!” “引出来?”“洇月”浑身一震,神色悲伤,“难道,难道相处的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根本没跟凤言断绝联系?” “没错,我就是在骗你!”江维环胸,面无表情的说,“声声,你别怪我,要怪就怪那凤言一心要将你置于死地!要怪就怪他手里捏着我的软肋,我不能离开S-2!” 青年表情愈发悲伤,“那你知不知道,凤言为什么一心想让我死?” “是因为他知道,他自己只是冒牌货,我才是治愈了慕老的治愈系,我才是唯一被母树认可的!” “你想借用凤言的势重新进入S-2,可私底下,莫家和凤家早就解除了婚姻关系,凤言根本帮不了你,他一直在骗你!” 江维怔了怔,一脸不可置信,“不,这不可能!” “你要不信,你大可以去问莫穆声,或者去质问凤言!” 江维死死抓住智脑,立刻去质问凤言。 【你骗我?你跟莫穆声已经没关系了是不是?】 在他的急切呼叫下,凤言总算接通了通信。 相比于他的愤怒,凤言就淡定多了:“你得手了?” 江维怒吼:“你先回答我!” 见此,凤言不装了,“是,可那又怎么样?没了莫穆声我依旧能把你塞进S-2,甚至是S-1的神队都不是没可能,只要我成为虫母,那都是一句话的事。” 某神队队长无声挑了下眉。 “可,可是,”江维脑子很乱,“凤声说你只是冒牌货。” “我确实是,但我有办法掠夺凤声的能量,顶替他成为真正的虫母!” 凤言冷笑,“还有江维,我不管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我只想给你一个忠告!现在你和我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要是放走凤声,他成为虫母,最先倒霉的绝对会是你和我!” 江维浑身一震,这时他混沌的大脑才彻底清醒下来。 “你说得对……” 凤言深谙“打一棍子再给一甜枣”的道理。 威胁完,他立刻柔和了声音,“江维,只要你能助我成为虫母,我绝对不会忘了你的恩情,绝对会助你登上至高位的。” 顿了顿,“你不是一直想成为神队队长那样的雄虫吗?” “等我坐稳虫母位置,我便把神队队长踢下去,让你上位。” 曜飞舟:“……”有点好笑。 你以为神队队长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再看向江维,他明显被蛊惑到了,呼吸都微微急促,“你以母树发誓,绝对不能骗我!” “可以。” 当即凤言便发了个誓言,听到那边的声音,江维才算放了心,“好,我会按你说的做的!”说罢,他切断联系。 兴许是有了保障,这次他气定神闲多了,心情也变得很好,他露出一抹笑,看向曜飞舟,“我应该感谢你,要不是你的通知,我就真被凤言那个贱虫骗了!” 曜飞舟眼神玩味:“你要真感谢我,就把我放了。” “呵呵,你知道这并不可能。”江维耸了下肩膀,拿出绳子,“作为报答,我会让你死的轻松点。” 第42章 貌美虫母42 啧。 “这么说的话,谈判失败了?” 曜飞舟看着江维靠近的身影,嗓音低沉,“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的,是你不珍惜,那就没办法了。” 因为靠的近了,那低吟声钻进了江维的耳朵里。 他心里咯噔下,突然涌现出一股浓浓的不安。 可对方只是个柔弱的治愈系,怎么看也看不出哪里危险。 江维强迫自己别胡思乱想,上前就要打晕对方。 然而就在抬手的这一刻,江维瞳孔一缩,就看到原本算得上“娇小”的治愈系一下子变得高大而英俊,那俊美的面容也有股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方身上的气势给江维很大的压力,他不禁后退一步,悚然一惊,“你不是凤声!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曜飞舟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一心想取代我成为神队的队长,你真有意思。” 这话可透露出不少的信息量。 江维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立刻明白自己是遇到神队队长这位正主了!刚才他有多得意,现在就显得多像小丑! 他丢脸到有个地缝都能钻进去。 不过当务之急可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神队队长有多厉害他心知肚明,眼下的形势不是敌方落入他的陷阱里,而是他自投罗网! 江维余光一直往门的方向瞥,讪笑说:“误会…误会……” 一边说,一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出口跑!然而他的速度又怎么可能比得过曜飞舟?几乎是瞬间,曜飞舟就像掐小鸡仔似的捏住了江维的后颈。 “想去哪啊?” 阴恻恻的声音让江维后背一寒。 “还想给凤言通风报信?” 江维忙摇头。他哪里敢?事情进展到这里,他哪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跟凤言那些拙劣的计谋从一开始就被拆穿了!对方不戳破,只是一直把他们当成跳梁小丑一般戏耍!他本就是道德观不强的人,如今事情已成败局,他只想大难临头各自飞,逃到别的星球去! “没、没有……” 曜飞舟哼笑声,懒得多跟他废话。 恰好旁边有现成的绳子,他三下两下就将江维给绑了起来,随后给洇月拨了通视频通话汇报进程。 其实,就算他不通知,洇月也已经从杏子的直播屏中看完了全程。 感想是:曜飞舟这家伙,多少有点戏精特质在身上的。 “这家伙要怎么处理?”曜飞舟问。 “先打晕吧,”洇月淡淡说,“别弄死,过几天我有件事要告诉他。” 曜飞舟做了个手势表示了解,而后一个手刀将江维劈晕。 曜飞舟不准备盯着江维,再过几小时,总决赛就会开始,那是虫族最期待的时刻,他不准备错过。打了通电话让手下虫过来看着江维,随后他抬步离开。 日光从头顶慢慢偏移到天边,橘红色的夕阳一点点被昏黑替代,一晃几个小时过去,万众期待的夜晚降临了。 彼时,被保护的园区已经聚集了很多地位高的虫。 园区也难得的开放,面向大众。 虽然是夜晚,但荧光灯、各种闪亮的光线将园区照的恍如白昼,天空中、星辰下是盘旋的各个星球所派发的无人机——他们将以直播的形式录下这激动虫心的时刻! 带队的是联邦总务科的秘书长。 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眉毛一皱,“怎么只来了四位治愈系,剩下那位呢?凤声选手怎么还没到?”他吩咐底下的人去酒店催促,得到的结果却是凤声并不在房间里。 “不在房间?那还不快去别的地方找!” 母树的认证时间可是固定的! 错过了就再没有下一次! 凤言没看到洇月的身影,唇角微勾,“凤声是我弟弟,他一向贪玩,可能跑去某个美食街了吧。秘书长,时间快到了,我们还是先出发吧。”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菲诺就瞬间笃定了一定是凤言做的手脚! 小辣椒一下子炸了,“一定是你又干了什么坏事!秘书长叔叔,说不定就是凤言找人把我偶像绑架了!” “呵呵,”凤言冷笑,“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污蔑!” “你那么恶毒,不是你还能是谁?” 秘书长揉了揉额心,“够了!先出发去园区,时间不能推迟!”说完,他又让底下的雄虫特别调查下凤言。 小辣椒菲诺见状才不甘不愿的闭了嘴。 半小时后,八点整,他们准时抵达园区,而此时直播也开始了! 无人机在得到准许的情况下,一点点深入园区,将母树的全景拍摄下来。 母树是虫族的神树,它能提供给每个虫族一股能量,赐给每位刚出生的幼崽能量,保佑他们能茁壮成长。 光有母树还不行,虫族还必须拥有虫母! 虫母和母树是伴生关系,只要有新的虫母,母树便不会凋零枯死。 而距离上届虫母死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二百年。 二百年的时光,母树已经变得无比虚弱、岌岌可危,如若再没确定新的虫母,母树将彻底死亡,虫族也将陷入灭顶的危机! 只有联邦内部才知道虫族内部深藏的隐患,他们无比期望,今天能选出真正的虫母来拯救他们虫族! 秘书长仰头,看着散发着幽蓝光晕的巨大神树,眼睛满是忧色。 这时一个棕发青年走了过来,“秘书长,还是找不到凤声。” 秘书长皱眉,“罢了,仪式开始吧。” 这次,不再是隔了很远的距离触碰树枝,而是让所有待定的治愈系亲自来到神树前,来经历神树的考验! 最先去的是一个来自α星系的治愈系。 他张开双臂,静等着洗礼,约莫三秒后,巨大的莹蓝色母树晃动着枝叶,树枝与藤蔓一点点将治愈系包裹起来。 可不出一分钟,他就被“吐”了出来。青年脸色苍白如纸,“我失败了。” 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见他神情恍惚,就知道“洗礼”并不简单。 紧接着第二位、第三位、乃至菲诺都依次接受洗礼。 结果都不尽人意,其中只有菲诺坚持了两分钟,被吐出来后身体却比之前的治愈系更加虚弱。 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凤言。 第43章 貌美虫母43 秘书长、其他联邦高层的目光通通落在了凤言身上。 含着希冀、期待! 不管怎么说,凤言已经是唯一的希望了! “祝你成功。”秘书长深深看了他一眼。 凤言露出一抹自信的笑,“谢谢您的祝福,我会成功的。” 要搁前天的他,此刻必定是又焦急又慌张,担忧自己会失败,担忧自己的下场!可经历了昨天的事,他的信心一下子恢复了!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上天居然会这么眷顾他!让他重生一世也就罢了,昨天一觉醒来,他前世的能力竟也跟了过来! 尽管能量打了折扣,但本源能量归属于神树,应付神树已经绰绰有余了! 想着,凤言自信满满的来到了莹蓝色神树面前。神树照例抖动着枝叶将预选者包裹住,无人知道它动作的敷衍与漫不经心——自从那天碰到洇月,它就认定对方才是它要找的虫母,因此面对其他预选者总有种冷淡,只想快速敷衍了事。 可令神树怎么也没想到,它竟然在凤言身上感知到了熟悉的本源能量,而那股能量,完全出于它身——它有对虫族治愈系赐予过本源能量吗?没有吧? 神树顿了顿,开化的灵识感到十分迷茫。 不对劲,再试试。 它动用本源力在凤言身上扫描。 结果能量畅通无阻,虽然有些慢,有些艰涩,但至少也证明了凤言已经具备了成为虫母的资格。 神树犹豫了。 要搁以前,它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凤言定为载体,虽然这个虫母有些差劲,但为了能延长生命,凑合下也不是不可以! 可今时不同往日! 它都碰到了洇月那样的优质预选者,再面对劣质品,就有些看不进眼里了。 于是神树想了想,只敷衍的给凤言打下一抹树形印记——代表了可留意观察,而后便松开了树枝,将凤言扔出来。 凤言摸了摸额头温热的印记,心底着实松了口气。 虽然并没有获得神树的全部认可,至少也拥有了相应的资格,有印记在,他就是公认的虫母唯一候选者。有了这层身份,以后行事就方便多了。 想想,江维那边差不多也得手了,等他事后把虫母晶核一吞…… 就再没人能拦住他的路了! 凤言忍不住露出洋洋自喜的笑。 菲诺看着他额头的印记,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心里又急又气。 这怎么可能?凤言怎么可能获得认可?他的品行那么恶劣恶毒! 不得不说,母树的眼光实在是太低了! 注意到菲诺在瞪着自己,凤言勾唇,有意激他,“菲诺,你是不是很不服气?不服气也没办法,谁让我才是虫母预备役呢,你已经没有跟我争的资格了。” 菲诺本身就是大少爷脾气,耐不住性子,一下子就气的跺脚,“你得意什么!好像虫母是你的囊中之物似的!” “是与不是,难道局势不是很明显吗?”凤言耸耸肩,见菲诺仍时不时瞄向入口,将希望寄托在洇月身上,他不禁讥诮的笑了,“别等了,再等也不会出现的。” 现在这个时候,估计人早就被江维打晕绑起来了。 他决定了,等跟江维汇合,他就要杀了“凤声”以绝后患! 说这话时,凤言基本上已经摊牌了。 就那么光明正大的告诉菲诺,没错,人就是他搞没的!就是他从中搞鬼! 可即便是菲诺气的浑身发抖也没办法!眼看距离最后的验证点只剩五分钟,五分钟后神树便会沉睡,下次清醒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时候就算赶紧逼问凤言也来不及了! 况且凤言已经被神树打上了印记! 作为唯一被认可的预备役,联邦肯定会更偏向于凤言! 就算真的犯罪,联邦也会第一时间替他脱罪。 想着,菲诺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见菲诺闭嘴,神情萎靡,凤言心里舒爽不已!打压菲诺让他心中生出无尽的快感,他嘴角一掀,“菲诺少爷,你有心担忧凤声,还不如多担忧担忧你自己!别忘了,你以前可是得罪过我。” 菲诺眼睛都快喷火了,“你什么意思!” 凤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思就是,我记仇,之前在战星我可没少被你驱使,现在,也该轮到我报仇了。” “你、你简直卑鄙无耻!” 当初在战星,分明是凤言有意接近他,试图利用他来对付偶像!第二轮比赛时还差点害死他!结果现在却倒打一耙! 菲诺直接气的口不择言,“像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家伙是绝对不会成为虫母的!” “呵,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啊,”凤言不由冷笑,“你们都已经失去了资格,除非凤声能赶来现场,否则谁也阻止不了我了!” 他不介意再打击菲诺一下。 立刻掏出智脑,给江维下一个指示,“现在,杀了凤声。” “抱歉了,这下你连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凤声他死了,他再也不可能来到现场接受神树洗礼了!” 菲诺脸色一白,看着逐渐疯癫的凤言后退一步,“你真是疯了!” 即便各个媒体在现场直播,凤言也丝毫不收敛暴露本性,他难道就不怕被星民厌恶被媒体痛斥吗?这个想法刚略过,菲诺心头便涌上可悲——凤言有什么不敢的? 只要他能顺利当上虫母,就算有再多的骂名污点到最后也会一一抹清! 联邦的公关部会将凤言打造成形象最完美的虫母! 菲诺心情愈发的沉重绝望。 可就在这时,他耳边突然冒出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 那声音对他来说,不亚于贫瘠黄土里久违的甘霖! “谁说我死了?” 菲诺一下子恢复了精神,他抬头,就看到洇月摘了口罩和墨镜,对他们淡然一笑,“!!偶像你什么时候来的!” “早就到了,还特别看了场由凤言提供的好戏。”洇月一边说,一边戏谑的看了眼凤言,“不错,挺精彩的。” 凤言刚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绝望,浑身发冷脸色煞白——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赶过来!难道……江维失手了!? 第44章 貌美虫母44 想着,凤言浑身冷汗,手发抖的开始联系江维。 不论如何都联系不上! 就连上条消息都没得到回复! 洇月睨了他一眼,“别白费功夫了,你不会真以为用点小手段我就会上当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从一开始洇月就在耍他们玩? 对上洇月玩味的眼,凤言脸色忽然变得灰败,他完了,只要洇月成功接受洗礼,他便彻底完了。秉着最后一丝求生欲,凤言想都没想就冲上前,眼神无比阴毒的试图拦住洇月。 洇月挑了下眉。 不过这次不用他动手,菲诺一个人便阻挡住凤言的脚步。 菲诺现在可开心了,扬眉吐气了,“还想搞鬼?别做梦了!偶像,你快去接受洗礼,凤言这边有我拦着!” 洇月微微一笑,还有最后两分钟,足矣。 他脚步没停,上前走到神树前。 这次他并没有收敛气息与能量。 淡淡的月力被神树感知到,神树激动的几乎颤栗! 它终于等到了最佳人选,再也忍不住,纯蓝色能量化为最上佳的绸缎,丝丝缕缕的将洇月包裹起来。 洇月没有挣扎,任由本源能量将他裹成茧。这个世界的本源力很纯净,在源源不断的给他的月力提供能量,可与此同时,也在试图汲取月力,甚至试图汲取他无尽的生命力。 洇月是月妖,他的生命力如同亘古不变的月一样永生不灭。 神树汲取他的生命力,这对洇月并不算什么。 不过洇月讨厌被主宰,讨厌被控制。 什么虫母,本质上也不过是神树操控的傀儡罢了。 既然如此,在神树即将消亡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干脆反制做它的主人呢? 洇月微笑着,笑意却带着危险与疯狂,他表面柔顺无害的接受着神树的洗礼,闭着眸微笑沐浴在蓝光好似美神,等神树放下戒备心靠近的刹那,干脆利落的便一把将之攥在掌心。 神树、或者说是神树衍生的树灵一时急了,“叽叽”的叫个不停,它的形态就像只蓝色的北长尾山雀,极其富有萌态,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洇月。 不过没有用,这并不能取得洇月的怜惜。 洇月慢慢地攥紧小山雀,“认我为主人,怎么样?” “叽叽!”高贵的神树才不会认主! 树灵高傲的昂起头颅。 不过下一秒,它就差点被捏成饼,一下子萎靡了。 “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洇月挑眉,“要么答应,要么死,你选一个?” 树灵这才知道怕了,开始瑟瑟发抖,它歪着头看着洇月,好美一张脸,又想起刚才的话,好可怕一人! 树灵不敢吭声,眼神乱瞥,小心思满满的——想逃跑。 洇月笑了笑,手指挠了挠树灵的脑袋——也不知道它怎么长的,模样跟山雀一模一样也就罢了,习性竟也相似,被摸头时一脸享受的模样。 洇月心中一动,月力凝成银光色的珍珠,喂到树灵嘴边。 树灵想都没想就吃进肚子里,眼睛顿时一亮,“叽叽!”还有吗! “认主就有。” 树灵委屈巴巴,试图卖萌卖乖,但装萌好一会儿,洇月依旧毫无反应,它彻底放弃了。 答应,能有好吃的能量珠吃,不答应,只有死路一条。 树灵倒也挺洒脱了,很快就毫无骨气的答应了。 树灵一答应,如何认主便不再是问题,洇月指尖抵着它的额心留下一道月牙印记,算是标记完成。 并不疼,树灵晃了晃脑袋,用头拱着洇月的手心:“叽叽!”能量珠! 契约成功,洇月心情不错,多喂了树灵几颗。 树灵高兴极了,长尾散发蓝色幽光。 此时,“洗礼”已经到了尾声。 外界的不论是静等的虫族还是直播间,都清楚看到了神树发生的巨大改变,原本有些黯淡的神树突然散发出华光,就像是被滋润一般重新“活”了过来! 谁才是真正的虫母已经不言而喻了! 凤言脸色几乎惨白,明白自己彻底输了! 输给洇月,他除了认命,往后余生就只有一条路——逃,逃到对方找不到的地方去! 这个念头冒了出来,凤言浑身冷汗涔涔,一边发抖一边向出口跑去,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然而他刚跑到出口,还没踏出去,就感觉眼前一黑,像是突然冒出一道身影,将出口的灯光全都堵住了。 凤言怔怔抬头,就看见曜飞舟不知从哪里出来的,拦在了他面前。 曜飞舟眯了眯眸,眼神流露出一丝危险:“事情还没结束,你想去哪里?” 凤言顿时浑身一软,他知道,他连最后逃跑的机会都没了! 他万念俱灰的瘫倒在地上,浑身力气一下子泄掉。 与此同时,万众瞩目的神树再一次有了动静,那包裹住洇月的“蓝色的茧”也一点点褪变,华光散去,露出里面的身影。 尽管始终有股月白色的光笼罩,看不见真实的面容,但从其身上散发的一股令人心悸的馨香,还是让在场的所有虫族精神一振。 那既是虫母能散发的信息素,又是令虫族追之若狂的良药! 所有的不适、病症在这种信息素与华光下尽数消散! 在场的雄虫眼神无比炽热,这一刻,无比清晰的认知涌入脑海——他们虫族,新的虫母终于出现了! 虫母对虫族来说是什么概念呢? 既是神树的化身,又是虫族的信仰!只有虫母,才能让虫族拥有最高的凝聚力,只要虫母在,虫族便会团结、不会发生内斗! 最重要的是,神树的生命力因此至少能延长百年,虫族终于有救了! 全场炽热的看着那团光晕,最终还是秘书长最先反应过来,低下头颅对着洇月行了个虫族至高的礼仪,“王,我代表整个联邦欢迎您。” 其他虫也纷纷醒过来,不论先前地位有多高,都打心底尊敬的对着洇月行至高礼。 “王!” 这让洇月微妙的挑了下眉,唔,感觉,还不错? “放开我吧。” 被契约后的树灵十分粘人,又用头蹭了蹭洇月的手指,才将能量罩撤开。 忽然想到了什么,树灵一呆,赶忙提醒:“叽叽!” 对了主人,融合我的能量后,你的样子好像变了! 与其说是变,倒不如说是幻颜术消失,恢复了原来的形象。 洇月微微一怔,是真没察觉到这个小失误。 刚想补救却也晚了,树灵的光晕便彻底消失,周围瞬息间安静下来,不时的传来隐隐的抽气声。 第45章 貌美虫母45 凤声跟洇月的容貌是有几分相像的。 只是洇月更加精致、灵气、浑然天成。 他的脸、他的身形就像是创世神明创下的最优等杰作,瓷白的肌肤都笼着一层似水似雾的华光,如突破了次元的精灵。 他不做什么,只眉间轻蹙,就足以令在场、乃至所有直播间的虫族心尖颤动。 这、这就是他们现在乃至以后的王吗? 他们痴迷看着,心里涌出强烈的喜悦与爱慕。 隔着屏幕,直播间的虫已经疯了,亢奋与痴迷让他们不断吞咽口水,心里想要接近的渴念冲入脑海,浓郁到让心尖都在焦躁抓狂。 【好想近距离看看虫母!嫉妒死在场的虫了!】 【王会来β座行星巡游吗?会的吧,一定会的吧!】 【插个题外话,王是叫凤声吗?重金收购王穿过的贴身衣物、佩戴过的饰品,斯哈斯哈!】 【楼上虫变态,不过……我也好想,王实在是太好看了,跟王相比,星际明星都被衬托成了歪瓜裂枣!追明星不如追王!联邦你们会定时发有关王的物料,对吧(三十米大刀威胁)】 这些还是稍微有些理智的。 一些失去理智、性情偏激的虫已经夸张的在屏幕前诉说着爱慕——话语之粘稠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出来!当然直播间的管理员已经忙疯了,禁言的禁言,封号的封号。 可即便如此,爱慕者仍源源不断的涌入。 不在现场,闻不到王的信息素就已经疯成这样,那以后还得了? 管理员有预感,从这一刻起,最受欢迎、喜爱的王诞生了,以后王的附近都安定不了了。 事实上,他的担忧也不是错觉。 能在场的无一不是业界顶尖的虫族,或联邦高层、或威望高、出身军部的长官,可这一刻,他们脑海的理智在隐隐崩溃,甚至岌岌可危。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甚至想脱开这一层身份,对着他们的王摆尾求爱! 迷乱的目光也直到接触到洇月清冷的眉眼,才有如甘霖降下,让他们恢复理智—— 他们的王迷人,可更清雅、高贵、让人望而却步不敢亵渎。 自制力强的已经恢复冷静了,他们知道,当务之急是先护送王离开。 否则以王的影响力,没过多久整个园区就会被王的狂热爱慕者围堵! 负责治安的军官立刻低下头颅,不敢再看洇月,“王,请由我护送您离开。” 洇月淡淡颔首,答应了,在契约了树灵后,他也隐隐察觉到身体的改变——对植物的亲和力变强了很多,最重要的是,他似乎会无法控制的散发一种信息素?好像对每个虫族有着非凡的影响力。 为了场面不挣脱控制,洇月急需要独处来彻底掌控新多出的能量。 见洇月答应,长官紧绷着下颌,立刻来到洇月两米开外的地方,为他在前方开路。 这期间,已经有不止五个雄虫忍受不了的意图接近他们的王,不过通通被长官逼退,直到来到出口的位置。长官皱眉,“曜飞舟,让开!” 他面前的曜飞舟,低垂着头,一张俊美的脸看不清神色,却有一种亟待失控感。 长官因此也感到莫大的压力。 对方可是曜飞舟,不是普通的敌人!神队每一个成员的战力都强到离谱,何况是能率领他们无往不利完成每一个任务的队长? 不敢贸然动手。 长官只能拳头紧攥,浑身绷紧警惕无比的盯着曜飞舟。 好在,最后曜飞舟并没有动手。 他只是抬起了头,用一种长官看不懂的、幽怨的目光看着洇月,很像被抛弃的大型犬,“说好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他在告诉洇月,不能当了虫母,当了王后就不认他,把他丢一边。 洇月没忍住微笑了下,怎么把他说的像是负心汉,他对曜飞舟挥了挥手,“过来。” 没人能忤逆王的命令。 长官尽管心头滋生嫉妒,但还是低下头,任由曜飞舟靠近。而曜飞舟活像是在追逐战中打了胜仗,立刻欢欣鼓舞的走上去,不忘了得意的瞥了长官一眼。 长官:“……” 白眼,算了,护送最重要! 不敢耽误时间,继续向前。 他们都忽略了出口的凤言。 因为他属实瞧着没有攻击性,像是彻底颓败的花一样,瘫软的跪在地上。 这让长官并没有第一时间驱逐。 而就在洇月路过凤言时,凤言忽然抬头说了一句话:“你不是凤声。” 你不是!不是!! 作为重生者,凤言对于虫母诞生的场面最清楚不过了。 前世他身为卑劣的小偷,在偷取了凤声的虫母晶核、被冠以虫母之名时,也经历过类似万众瞩目的场景。 可跟现在是不一样的! 所有虫族对于他的感观,只有尊敬!而不是像面对洇月一样,从心头涌动着本能的渴慕、爱意! 所以,他根本不是凤声! 凤言有些疯了,“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出现毁了我的人生!假如凤声还在,我是绝不会……” 他后半句没说完。 就被洇月冰冷的哂笑打断。 “绝不会什么?绝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如若站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凤声,他难道就要活该被你抢夺一切,活该被你折磨到死?” 凤言闻言瑟缩了下,咬紧牙根,仍是觉得自己没错!他怒吼,“我不被上天眷顾,没你们那么幸运!我不过是为自己谋得未来罢了!我又有什么错?” “谁让凤声他软弱、无能、斗不过我!” 见他死心不改,洇月不禁摇头,“那按你这么说,你也无能愚蠢斗不过我,是不是也该受到报应?” “我……”凤言一下子愣住了。 洇月忽而勾唇,声音压低,“对了,我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重生后急于派出杀手将凤声杀死,我也不会来到这里顶替了他的身份。” 所以,酿成今天这个结果全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在自作自受? 悔恨的念头一下子将他埋没,凤言彻底崩溃了! 第46章 貌美虫母46 就耽误了不到五分钟时间,园区就差点被虫族堵住了! 幸亏长官的属下及时开出一条私人通道,洇月才得以顺利出来。 长官本是想带洇月去大使馆的——翡冷翠的大使馆建的非常豪华,治安也很不错,专门提供外星球的高官们居住,不过被曜飞舟驳回了,“谁都能猜到你会让王住进大使馆,如果接下来几天,大使馆被虫族的平民围住,难道你要把王当成金丝雀一般困在笼子里吗?” 长官被怼的说不出话,直瞪眼! 大使馆那么大,居然比喻成个小笼子! 好家伙,你可真敢说! “那你说怎么办!” 曜飞舟勾唇,“很简单,只要让我带王去一个大家都找不到的地方就好了。” “……”不好!这明显是个馊主意。 长官想驳回意见,不料曜飞舟已经不看他,而是看向洇月,声音放软,又低又磁性,“可以吗,吾王?” “好啊。”洇月毫不犹豫答应了。 比起联邦,他自然更信任曜飞舟。 长官一噎,看向曜飞舟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着什么狐狸精。 尽管心不甘情不愿的,但他无权替王做出选择,更无权质疑王的命令,只能颔首,“…好。” 曜飞舟:“有什么事不必叨扰王,联系我就行。” 说完,曜飞舟便已经十分自然的牵住了洇月的手,触碰指尖的刹那,他浑身微微颤栗,白皙的耳尖都瞬间红了,不过还是强装镇定地紧扣指尖。 这一套动作看的长官一愣一愣的! 曜飞舟他、他怎么敢的!居然敢牵王的手! 王居然也同意了! 他吃柠檬!! 一阵咬牙切齿,长官还是冷静下来,先回大使馆,跟联邦的雄虫们商量后续的事。 等来到大使馆。 他才发觉,让曜飞舟带走王真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因为大使馆已经被翡冷翠的原住民和当地旅客围住了! 看着狂热的虫民,他一阵头皮发麻,心里庆幸不已! * 曜飞舟不知道长官的庆幸。 他将洇月带去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身为S-1神队的队长,曜飞舟有钱,非常有钱,他的财产足以令他在每一个星球任意置购房产。 而秘密基地便是他两年前买下的一座小庄园。 清澈透蓝的湖水,氤氲着清香的花圃,翡冷翠当地特色的三楼小别墅,一眼望去,远处青山勾勒着绿水,是个宜居的地方。 万能管家曜飞舟立刻开启了机器人清扫,不出半小时,一切焕然一新。 他让洇月在沙发上等着,自己做了杯饮品递给洇月。 客厅的窗户很大,呈现一种半拱形的形状,微微开窗,外面宜人的花香瞬间吹拂进来,带着清冷的气息。洇月眯了眯眸,喝了口饮品,“这地方不错。” 曜飞舟立刻凑上来,“喜欢吗?喜欢我送你。” “这么大方啊,”洇月不由笑盈盈瞥了他一眼,柔和的灯光下,那笑钻进了他心底,曜飞舟心里直发痒。 看着他发红的耳朵,洇月眸里笑意愈深,“不过送就不必了,” 手指如最上乘的白玉,完美润泽无瑕疵,轻轻勾上曜飞舟的下巴,“我要想,获得这样的庄园应该很轻松吧。” 曜飞舟眼里闪过一道失落。 他明白洇月在说真话。 以洇月如今崇高的地位,就算对方是最冰冷最不近人情的雄虫,都会瞬间化为狂热粉,恨不得将一切都献给洇月。 “况且,你的不就是我的?” 话音刚落,曜飞舟沮丧瞬间消失全无,又像活泼的小狗,恨不得伏在洇月膝边,“当然,你想要我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他那极其热诚的眼神很大程度的取悦了洇月,洇月微弯下眸。 而曜飞舟就像是被鼓励到了一样,胸腔起伏,压抑着满腔的激动。 他双手放在腿上,坐姿很拘谨,“那我们……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洇月雾蓝色的眸透着无辜,“我困了,想要休息了。” 曜飞舟:“……” 尽管心里幽怨。 但虫族都无法拒绝王的命令。 何况是洇月这般魅力无边的王。 曜飞舟也只好起身,带着洇月去了三楼布置最好的房间。 他向前带路。 没注意到洇月唇角若有若无的坏笑。 也不知道,洇月在心里跟树灵对话。 他问树灵:“怎么收缩释放信息素?” 这个问题很简单,很快得到了树灵的回答,以洇月的领悟力,自然也不需要过多的实验。 等到了房间,洇月轻挑了下眉,将门关上,便开始释放对虫族不亚于情蛊的信息素。 一瞬间,曜飞舟意识就有些迷乱了,他手掌攥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信息素,蛊的他大脑头昏发胀,难以冷静。 他沉默的睨着洇月,不禁怀疑对方是故意的。 洇月冷淡淡的抬眸,也不理他,只是慢条斯理的解着衬衫上的纽扣,直到纽扣被解开,露出优美的锁骨及圆润的冰玉似的肩膀,动作才一顿停下。 撩起眼皮瞥曜飞舟,“你还待着干什么?出去。” 清冷的王不允许亵渎。 但曜飞舟脑袋里有股冲动已经压过了警戒线。 他嗅着那欲迎还拒的信息素,冲动已经盖过了理智,此刻,曜飞舟也顾不得洇月是不是故意的了,彻底按捺不住了。 他按住了洇月的手腕。 整齐的床单连带着衬衫早已随着动作变得褶皱。 床单是雪一般的洁白,愈发衬得洇月的墨发漆黑、带着勾人的凌乱。 曜飞舟鼻翼翕动,上瘾的将头抵在洇月颈肩嗅着。 洇月很想笑,但剧本不允许,这个时候他也该拿出王的威严了。 于是他推开了曜飞舟的头,明明身处下位,雾蓝色的眸却清冷威严不可进犯、犹如王冠上镶嵌的蓝宝石,“曜飞舟,你想违逆我的命令吗?下去!” 曜飞舟俊美的脸浮出几分挣扎。 内心也在虫族本能的听命与滔天的情感间挣扎。 到最后,到底是情感占了上风。 他墨玉眸深邃、昏沉,像平静又恐怖的黑洞,“是的,王,我要忤逆你。” 第47章 貌美虫母47 说这话时,曜飞舟无比坚定。 但到底是害怕洇月生气。 随后便讨饶了,“抱歉洇月,我会离开的,不过不是现在。” 虫母的信息素真的要命,曜飞舟甚至有一种疯狂的想法,就算此时死在王身上,都值了! 曜飞舟还是很惜命的,他立刻又想起了之前跟洇月做过的赌注,手指小心的在洇月掌心勾了勾,“洇月,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做的赌注吗?” “你说过,要任我处置。” 洇月眸光一闪,眼底含着玩味,“当然记得,所以你已经想好了要对我做什么了,对吗?” 曜飞舟下颌紧绷,喉结滚动了下,“是的,我想……” “想什么?” 洇月微笑的下,捧着他的脸,“别怕,我不会生气的。” “我想,”曜飞舟闭上眼,“想你准许我成为你的王夫之一!” “?” 洇月还以为他要提出多贪心的要求呢。 结果就这? 历史上虫族的王是可以拥有很多个配偶的。 曜飞舟好不容易有个许诺的机会,不独占也就罢了,居然只央求一个名分。 洇月一时都不知该说他什么,心底好气又好笑。 曜飞舟在洇月久久的沉默中更不安了,“这样都不行吗?” “好了,闭嘴,我全当你刚才没说过那句话。” 洇月不介意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这样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曜飞舟也挺有趣的。 想着,洇月没忍住笑了下,一手遮住他的眼,一手压着他的头。 当唇覆上温软、湿润的触感时,曜飞舟浑身一震,所有想法瞬息间消失,只剩下激动的本能。 很快便反客为主,舌尖勾上去。 杏子见状,默默捂眼。 一旁的小山雀倒是歪着头,看的津津有味——生长的数千年的树灵早就过了害羞的阶段, 不时“叽叽”两下。 杏子没眼看,赶紧抓着树灵跑到了楼下。 “叽叽!”我还没看够呢! “真不知羞!”杏子鄙夷,“你和我都算是洇月的契约物,主人忙的时候,你要记住为他排忧解难,懂吗?” “叽?” “凤言是主人的敌人,为了防止他逃跑,我们要把他抓起来!” 树灵知道凤言是谁。 它记忆力还没差劲到瞬间就忘的地步。 树灵立刻就沟通本体,意念回到了园区。 此时,为了不打搅神树的休息,联邦的虫已经遣散了,并准备闭园。 凤言在一个树丛中蹲着呢,等雄虫们走的差不多了,才起了身,想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 却没想到刚有所动作,突然一条藤蔓便灵活的将他连捆带绑的绑到一棵树上。 别说是逃跑了,动都不能动! 凤言急得只能干瞪眼。 树灵:“叽叽!”搞定! 这就搞定了? 杏子惊讶,“不错不错,不过不要骄傲,继续加油!” 就这样,在洇月不知道的情况下,杏子把树灵也教成了像它一样任劳任怨为宿主办事的免费打工人。 * 联邦的虫一晚上没睡。 终于在第二天清晨,制定好了一系列为王服务的相关条令。 然后拨通了曜飞舟的智脑,发起视频会议。 今早的曜飞舟醒是醒了,只是瞧着有些心不在焉,眉眼慵懒,总会无缘无故的发呆。 就比如此刻,在谈起给洇月翻新水晶宫时,曜飞舟一声不吭的摸着嘴唇,嘴角还不自觉的弯起。 联邦众议员惊讶连连:他究竟怎么了? “曜飞舟?曜飞舟?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们说话!” “你要决定不了,就把王请出来!” 得到众议员的不满,曜飞舟才轻咳,做了个手势,“ok,我认真,你们继续。” 他们这才将翻新的图纸发过来,并由曜飞舟选择了其中一套最唯美、住起来也最舒适的设计方案。 讨论完水晶宫翻新的事,自然该讨论洇月暂居的事,他们准备让洇月先住在联邦大楼,这样参与虫族的大事讨论也方便些。 这些曜飞舟都没什么意见。 他心知,这些老家伙弄权许久,虽然内心敬重洇月,但打心底并不愿意将实权让出来。索幸洇月对玩弄权术没兴趣,不然他非得整治整治联邦的风气。 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快速淹没眼底,曜飞舟手指灵活的转着笔,露出一抹笑,干脆跟他们开诚布公的谈,“王对掌管虫族没兴趣,所以有什么事都别去烦扰他。” “当然,王对实权不感兴趣,不代表你们能兴风作浪、将主意打到王身上,否则,我不介意为王铲除隐患。” 说罢,钢笔在桌面敲了敲,既是警告,也是威胁。 议员们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大好看。 他们心里腹诽: 用的着你在这儿警告示威?就算不说他们也不敢对王产生恶念! 就算心里不高兴,他们也不能跟曜飞舟翻脸。 一是因为曜飞舟是战力巅峰,身为神队的队长,他确实有那个能力铲除异己,二就是曜飞舟已经得到了王的信任。 凭借这两点,就足以让老家伙们闭嘴了。 见众人不吭声,曜飞舟才露出灿烂的笑:“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们要没别的事,我要给王准备早餐了。” 是是是,你跟王最亲近! 嫉妒! 众议员也懒得再看曜飞舟得意的嘴脸,直接挂断通话。 彼时洇月正下楼,穿着米白色的休闲款睡衣,肤色雪白蓝眸如宝石,他的唇颜色嫣红,色彩浓郁到令人垂涎。 曜飞舟目光在他的唇上扫过,刚才面对联邦议员时嚣张的气焰瞬息间消失,立刻迎了上去,“早,早餐要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唔,都行。” 通常早上,洇月都没太大胃口。 在曜飞舟去厨房忙碌时,洇月见露台有几盆水灵的盆栽花,拿起水壶去浇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契约了树灵,他现在对所有植物都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仅是浇水,鲜花便盛开的更娇媚些,好似在讨好着洇月。 这样的改变,貌似还不错。 洇月若有所思的想着。 浇水的工夫,曜飞舟已经将煲着的粥盛到碗里,又搭配了翡冷翠特色的肉制品与煎鸡蛋,简单的早餐便做好了。 “辛苦了。” 洇月吻了吻曜飞舟的脸。 跟前几个世界一样,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第48章 貌美虫母48 星际时代,消息往往要传的更快! 此时距离虫母产生不过只有十二小时,各星球、大街小巷便传遍了各种影像,在各大广场的巨大荧屏上,循环播放着光晕退散露出洇月身影的一幕! 那画面,虫族的虫们不论看多少遍,依旧会感到无比的狂热。 那是,他们的王啊! 属于他们这个时代的王! 甚至比之前的虫母要更夺目、更拥有惊世的容颜! 一想到这里,骄傲、崇敬、爱慕涌上心头,糅杂成非常复杂而磅礴的情感。 还在大学的虫们组织了最狂热的粉丝会,一些零散的粉丝则纷纷聚合起来,热烈而澎湃、欢欣鼓舞的迎接属于他们的王。 【目标:去主星打卡!咱就说,是不是有机会能碰见王?】 【可恶,隔壁交易所的虫都是一群疯子,王曾经使用过的钢笔都炒出了天价!所以说这里有没有王的熟人?高价收购王的贴身用品,内裤也行,我不介意。】 【想得美!老婆老公粉滚粗好吗?不要亵渎我们神圣的王!】 【呵呵,我就不信你没想过成为王的王夫!反正我梦过。】 【梦过+1,据说每任虫母都能拥有很多王夫的!我自诩有几分姿色,想去试试,万一王就喜欢我这一款呢?】 【好巧,隔壁的巨星影帝也是这么想的,论颜值论魅力你能比得过他们?还是洗洗睡吧。】 … 曜飞舟一上网就收到了类似的评论。 他眉毛狠狠一皱。 巨星影帝?谁? 他忍不住搜了搜,就看到平台热搜第一—— 【影帝容端向王热烈求爱!】 点开一搜索,第一反应有点眼熟,第二反应便是眯着眸挑剔。 也就那样,长得没他帅,实力没他强,有什么资格跟他比。 无声撇嘴,他丝毫没把容端放心上。 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当晚他和洇月要飞回主星了。 翡冷翠虽然美好和平,但发展还是不如主星,且虫族的核心也都在主星。 离开前,曜飞舟并没忘了还有江维和凤言这两位,派士兵将他们也绑回主星,后续将交给星际法庭进行裁决。 至于定罪,星际法庭已经决定于一回主星,便采用全网直播的方式进行公开判决,公开他们的罪行——毕竟事关王,他们绝不会疏忽对待。 因此一天后,当飞船悄无声息的返回主星。 洇月住进联邦大楼顶层的当晚。 星际法庭便连夜开始准备,等天稍稍亮,才终于在官方账号上发布判决直播间的链接。 关注的粉丝们见状惊讶不已。 【判罪直播间?判决谁的?】 【上一次这么大动干戈,判决的还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星际恶徒!】 【不管怎么说,肯定很精彩,先冲为敬!】 无数粉丝闯入直播间,看到被关在监牢的身影,才惊讶发现,那居然是凤言和江维! 【我去,这什么情况?我记得凤言不是候选者吗?怎么突然就被关押起来了,还有江维,他是S-2队里的!】 【懵逼+1,肯定是犯了十恶不赦的罪。】 【不说别的,就说凤言,他之前大肆宣传自己是最有希望成为虫母的治愈系,现在有没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 【脸都被打肿了吧,还有凤言的脑残粉,真该让他们进来看看。】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涌入直播间的网民越来越多。 其中就有凤言以前的粉丝。 不知道凤言有没有被打脸,反正他们是被打了,现在都不敢吭声,只能抓心挠肺的好奇,好奇凤言究竟犯了什么罪。 就这样,一晃到了九点开庭时间。 全虫族最有声望的法官来判决,随后,洇月戴了顶帽子,坐在了法庭最后的座位,以他的地位,他完全可以不出席,所以他以看客的形式出现了。 镜头只转了一秒就移开。 不过还是有眼尖的迅速截图。 【那是王吗?】 【肯定是!那身形,那气质!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王会在法庭,难道凤言江维犯的罪跟王有关?】 【你要这么说,忽然就能理解为什么法庭要采用全民判决了。】 越讨论,内容就越接近真相。 有人猜,凤言和江维之前对王做了非常过分的事,于是赶紧全网扒以前的事。 网络是有记忆的,结果真让他们扒出来很多。 譬如之前凤声被骂废物、成为万人嫌的遭遇,又譬如江维身为凤声的玩伴竹马,却转头被背叛,投入凤言的阵营。 如果洇月的地位没像现在这么高,就算以前的事被捅出来,大家也不会在意不会关注,可今时不同往日,洇月成了虫母,那这事就变成了虫族的大事。 虫民们也个个成了火眼金睛。 【凤言和王关系摆明了不好,结果江维竟然为了利益转头卖了王,我真是yue了!】 【岂止是这样!凤言以前风光无限时,没少打压贬低王,江维不仅不帮忙,反而还落井下石,就为了讨好凤言。】 【呸,恶心!】 【再向你们透露一个内部消息!以前在翡冷翠上学时,每次考试,凤言都会想方设法让凤声生病!】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凤言为了打压凤声,让大家以为他是废物,每次考试前,要么冬天给凤声床上倒凉水,要么故意让他吃变质的食物,凤声身体不适成绩才会倒数。】 【凤言也太恶心了!不是,学校的老师不管管吗?】 【呵,谁管啊,谁信啊!每次凤声去告状,最后吃亏的都是凤声!你问为啥,没凤言会装呗!那时候我们大家都被凤言骗了,认为凤声真的爱撒谎,现在我真后悔。】 【不行了,王以前好可怜,他在家里一定也总被凤言欺负吧。】 【凤言真该死啊!】 此时此刻,凤言和江维是真的犯众怒了。 一个心肠歹毒,一个自私自利,还没开始判决,全民就已经要求对他们严格处理! 而真正令他们气愤的还在后面! 判决一开始! 法官就细数罪状。 像欺辱、对王不敬的罪名还是轻的! 最引起公愤的,还是他们意图囚困住洇月,阻止洇月成为虫母,并意图谋杀的罪责! “谋杀”二字一出,直播间一下子炸了,此时此刻,全民都恨不得将最高刑罚的按钮点烂! 【必须让他们尝尝虫族最高的刑罚!】 第49章 貌美虫母49 虫族并没有枪毙这一判决。 但刑罚只会更加残酷! 就譬如说最高刑罚,对身体与心灵都是难以忍受的折磨! 迄今为止,就连星盗恶徒都撑不住刑罚,中途想方设法的自杀。 星际法庭给直播间的大众三个选择—— 1.低级警告 2.中等禁闭 3.最高处罚 才不到一分钟,选择3的虫民便高达数千万。 此刻,已经不需要再犹豫,当法官敲响法槌的那一刻,凤言和江维脸色已然灰败,绝望不已。 他们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凤言后悔当初做的决定——杀死凤声弄来了更强大的敌人。 江维则后悔跟凤言同流合污了——早知道他的竹马才是虫母,从一开始他就该坚定不移的站在凤声这一边! 当然,后悔的同时,他们心中也藏着无尽的怨怼。 凤言埋怨江维是个蠢货,如果他能搞定洇月,也不会发生今天法庭的事了!江维更是心生怨恨,认为是凤言害了他! 愤恨的目光在空中聚焦,像是怒气终于有了发泄口,他们再也不遏制,当着直播间与法庭众虫的面上演了一场狗咬狗。 他们互相骂的很,中途互相不断揭对方的短。 江维说:“我都是受了你的蒙蔽!要不是你当初说凤声的治愈能力已经废了,我不可能受你蛊惑!” 凤言冷笑:“我是骗了你,可那又怎么样?在知道凤声能力恢复时,你不也依旧像条狗一样的追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还没和莫穆声订婚时,你还试图对我下 药!我呸,恶心!” 对此,直播间的虫表示:莫?还有这种事? 再多说说,他们爱听。 就这样,双方把互相做过的所有恶事说了个彻底。 观众们当乐子似的,听的差不多了,才有法庭的雄虫出来将他们关押进星际监狱,不日便会执行刑罚。 至此,洇月的任务终于完成了大半。 让凤言获得应有下场√ 以“凤声”的身份成为虫母√ 凤言和江维的事暂且告一段落,不代表一切都有了结。 至少对洇月来讲,某些让凤声拥有黑暗生涯的虫也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比如说凤家。 凤家父母是一个利益至上、本质冷血又自私的虫,当初凤言得势,他们能无视凤言对双胞弟弟凤声做过的恶行。 但凡他们对自己的孩子多几分关爱,对凤声多几分呵护,也不至于酿成如今这个局面。 对他们来讲,曾经宠爱的凤言进星际监狱依旧没什么,只要虫母仍出自他们凤家,凤家依旧彻底跻身主星的顶流! 即便凤言受虐待,他们也没想过花钱打点,任由凤言在监狱里自生自灭。 至于这段时间,他们在干什么呢? 他们在借着洇月的事,出席各种上流宴会,开各种新闻发布会,来招揽生意,赚的盆满钵满。 这一切都被洇月冷眼看在眼里。 唇角噙着薄凉的笑。 于是在成为新王后,洇月第一次公开出现在镜头前,在主星的电视台主持人采访,问起家庭时,他毫不犹豫的说:“我的父母,对我很坏。” “他们自私,冷血。在凤言有价值时,他们不断捧高凤言,对我施行冷暴力,导致我性情一度很消沉,而现在,又在我拥有利用价值时,轻描淡写便抹掉了我曾经受过的伤疤,在大众前扮演好父母。” “到现在,我对他们失望至极,所以借采访的机会,我要告诉虫族的子民,从这一刻,我将和凤家脱离,与凤家再无关系!” 主持人一脸心疼。 观众们也心疼。 没人质疑洇月的决定,他们一切都以虫母的决定为先。 在采访播出去后,原先借着洇月势的凤家飞得有多高,现在跌得就有多惨,商品退货、撤除投资、同行打压,短短一天,凤家的公司便岌岌可危,亟待破产。 洇月的智脑消息挤爆了! 其中大多都是凤父凤母发来的。 有忏悔,有认错,也有乞求。 【声声,我们可是你的亲生父母啊!是你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怎么能那么狠心的对待我们!】 【我们很爱你啊,只是被凤言蒙骗,才会一直误会你,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 洇月冷笑,一字一句说,“不好。” “早在你们利用养蛊的方式培养凤言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结局,凤声不该是你养的蛊,更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操控的傀儡。” “拥有今天的结局,你们罪有应得。” 说完,彻底将他们拉黑,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主星已经入秋了,夜晚很凉。 曜飞舟端了杯热可可敲门进来,“别为他们生气,不值得。” “确实,”洇月接过杯子,喝了口,浓郁的巧克力香在唇齿萦绕,他眉眼一下子舒展开来,“你的事都处理完了?” 曜飞舟耸了下肩膀,“我能有什么要紧的事,都推给副队了。” 再回到主星,曜飞舟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立了个副队,而后将队里大大小小对外接洽的事交给了副队,他无事一身轻。 每天需要处理的,也不过是水晶宫的重新设计的事。 “是么,”洇月忽然想起白天意外听到的,露出一抹坏笑,“那以后就有的忙了。” 曜飞舟心中冒出一丝古怪,但他没多想,而是喉咙微滚,看着洇月被热可可润了层水光的唇,眼神有些露骨。 他忽然问:“热可可好喝吗?” “还不错,”洇月微微一笑,雾蓝色的眸微抬,闪着狡黠的光,“要尝尝吗?” 曜飞舟明显有些意动。 也明显朝着某方面想了,立刻便俯身,想亲吻洇月瑰色的唇。 不过还没落实到唇上,就被洇月一个偏头躲开了,与此同时也被杯子抵住了嘴。 洇月将杯子塞到他手心,“正好不想喝了,喏,你替我解决了吧。” 曜飞舟:“……” 他觊觎的才不是热可可,而是…… 算了。 他只能饮鸩止渴般的,碰了碰之前洇月唇瓣碰过的位置。 间接接吻,那也算接吻了! 第50章 貌美虫母50 水晶宫打造至少需要一个月。 这段时间,洇月住在联邦中心的顶楼,那里不仅视野开阔,而且设备齐全,还有个顶楼露天游泳池。 曜飞舟一早便去水晶宫建工了,等午时才到联邦大楼,才到门口,便看见一个青年雄虫出现在顶楼的领域,对洇月笑得讨好。 曜飞舟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了,他没发现的自己满脸都是不快。 推门而入。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青年闻声转过身,曜飞舟眯眸在其脸上瞥了眼,才想起青年是谁。 正是之前热搜第一,那个公开对洇月表白的影帝容端。 容端看出了曜飞舟的敌意,他微微一笑,很沉得住气,“哪有的事,你就是曜队吧,久仰大名,我是容端,军部容家的容端。” 容家? 听他这么一说,曜飞舟想起来了。 容家好像确实有这么号人。 “所以,是容家送你来的?” “我父母听说王闲来无聊,这才派我来陪王聊天解闷,”容端说着,桃花眼含情脉脉的看着洇月,“我自己也很爱慕王,如果就此能获得王的青睐,那简直是我天大的荣幸!” 洇月对他回以一笑。 看到这一幕,曜飞舟顿时有些怒火中烧。 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洇月挑了下眉,让容端先回去。 等容端离开,洇月才好笑的来到曜飞舟身边,“生气了?” 没了碍眼的家伙,曜飞舟眼神也柔和下来,“没有,只是觉得那家伙不怀好意。” “没,挺乖的啊,”洇月故意说,“他似乎是很有名的演员,演技不错,一上午教了我很多演戏技巧。” 那家伙竟待了整整一上午?! “洇月,你想拍戏?” 洇月摆手,“那倒没有,只是觉得这是一门技术,可以利用在很多场合。” “好吧,”不过,曜飞舟还是觉得容端不怀好意。 对此,洇月无所谓的说,“那又怎么样?我是虫族的新王,他不敢对我怎么样?或许也跟你一样,在觊觎王夫的位置?” 戏谑的瞥了曜飞舟一眼。 曜飞舟心里更糟糕了。 每任虫王都能拥有多个王夫。 洇月自然也不例外。 可不知怎么的,一想到洇月身边围绕着别的雄虫,对别的雄虫展开笑颜而忽视冷落他,他心口便堵着似的,无比憋闷。 “或许吧。”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曜飞舟以困了为由,独立去休息室思索了许久。 最终他得到了结论,他对洇月产生了不该有的占有欲。 明明一开始,只奢求要一个王夫的位置。 居然短短几日,他的贪念不减反增,希冀渴望的更多。 曜飞舟自嘲的笑笑,他可真贪心啊。 * 兴许是看容端成功接近了洇月,其他势力纷纷效仿,或叫来容貌俊美的家族子弟,或叫来精心栽培的后辈来讨好洇月。 短短几日,洇月身边便围了各种类型、各种性情的帅气雄虫! 他们没有一丝扭捏,整天跟花孔雀似的,来洇月面前献媚争宠。 雄虫一多,时间便不够分了,洇月的时间大多被雄虫们占据,留给曜飞舟的时间便少之又少。 曜飞舟将之看在眼里,面色阴沉,内心无比焦灼。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在按捺,在压抑着心中汹涌的冲动——他没资格独占王。 洇月对此看在眼里。 真心觉得他够能忍的。 但洇月要的不是忍耐,要的就是他的冲动。 “或许,我该采取更进一步的手段,来刺激刺激他了。” 洇月低声呢喃,心中慢慢衍生出一个主意——他要假意立一名“王夫”了。 既然是假意,就需找到合作对象,洇月选择了容端,无他,容端最聪明。 容端听闻洇月的打算后,不由苦笑一声,看来王对他真的没那种意思。尽管有些伤心,但虫族的本能还是令他立刻答应了洇月的诉求。 于是翌日,在容端和洇月的运作下,容端要成为王夫的事传遍了主星的各大媒体。 传的沸沸扬扬的,曜飞舟不可能不知道。 “假的,王不可能让容端成为王夫。”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则满是急躁,再也等不下去,他立刻就要去联邦大楼,亲自问洇月这件事的真假! 一小时的路程愣是被他压缩到半小时,一路风驰电掣的抵达联邦大楼,再一抬头,就看见容端从里面出来,嘴角噙着喜悦的笑。 容端看着迎面走来的曜飞舟,“好巧,又见面了。” 曜飞舟冷淡的扯了扯唇,“有件事问你。你即将成为王夫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容端笑了笑,没说是真是假,而是露出一抹害羞的笑,“当然是……先保密,等几天后,典礼成,你就知道了。” 说罢,他脚步轻快的离开。 他这样的表现让曜飞舟心里愈发起伏不定。 心里像被一只手无情揉捏,又疼又酸涩难受。 在原地伫立了好一会儿,他才进了联邦大楼。 洇月笑意不变的看着他:“回来了?水晶宫改造的怎么样了?” “进展顺利。” “那便好。”洇月没再开口,眉眼含着浓郁的笑,手中拿着智脑,看样子又在和哪只雄虫聊天。 曜飞舟不免又吃了一肚子的怨气。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为洇月打工的。 眼看着洇月没有提及立王夫的事情,曜飞舟手指蜷了蜷,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你真的要立容端为王夫?”有些话,他要亲耳听到才死心。 “唔,确实有这个意思。”洇月笑了笑,“他很有趣。” 曜飞舟攥拳,“那我呢。” “你?”洇月睨了他一眼,“以后再说吧。” 见曜飞舟面无表情神色黯淡,洇月动了动唇,“你在不高兴吗,曜飞舟?” “你知道,王立王夫是迟早的事,王拥有多位王夫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就连你自己,也有着如此根深蒂固的念头。” “要是不想等到这种画面发生,你只有改变。” 曜飞舟声音低沉,似呢喃:“改变?” “是,”洇月尾音微扬,含着蛊惑,“比如说,把我变成独属于你的王。” 曜飞舟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第51章 貌美虫母51 把洇月变成独属于他的…… 他真的能这么做吗? 理智告诉他不行,可与此同时生出的妄念却在蛊惑他:为什么不行? 明明是他先认识洇月的,也是他一路扶持洇月成为王,凭什么随便一个雄虫就能轻易顶替他的位置?这不公平! 怎么样才公平?没错,让洇月专属于自己,这才公平! 几乎呼吸间,曜飞舟已经闪过了无数个念头,眼神幽邃,墨绿色的眸幽深到已经趋近于黑色,他看着唇角漾着云淡风轻笑意的洇月,忽然想问他:你又有着怎样的想法?如果我真的忤逆、真的做了过分的事,你还会原谅我吗? 他薄唇微动,刚要问出声。 洇月就已经推开他,淡然一笑的去了顶楼的露天泳池。 深呼吸一口气,曜飞舟没再开口。 只是离经叛道的想: 试试吧。 反正他疯,也不止疯过一回了。 成功他将拥有一切,拥有完整的洇月。 失败,曜飞舟顿了顿,笑得微微苦涩,失败他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此时,曜飞舟只想让上天再眷顾自己一次,让他不要再失败。 …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曜飞舟那边表现的无比正常,不再焦躁,无比沉稳。 就算现在主星的网络传遍了洇月跟容端即将成婚的事,他也无甚反应。 容端看在眼里,心中狐疑,他该不会受刺激到就此放弃了吧? 应该不会吧,放弃从来都不是曜飞舟的作风。 来到联邦大楼,容端若有所思,“王,或许他是接受了这件事,毕竟王拥有多位王夫很正常。” 虫族并非没有独占欲。 每位雄虫对伴侣的占有欲都很强,但如若对方是王,那就另当别论了,虫族的心里会将尊敬优先级远远高于爱意,他们不敢有意见。 所以容端猜,曜飞舟也认可了虫族这不变的规则。 洇月耸了下肩膀,与他持有相反的想法,“暴风雨来临前都是宁静的,你不觉得,这种情形跟之很像吗?” 容端微怔,“所以王的意思是,曜飞舟在默默规划一笔大的?” “我猜是。” 将手中的花插进青花蓝瓷的花瓶里,洇月勾唇,“等着瞧吧。” “对了,可以将订婚日子公布出去了。” 容端是真的很喜欢王。 见洇月一心为了曜飞舟,他心里酸的厉害——曜飞舟这是几世积攒的福分才能获得王如此偏爱啊。 哼,希望他不要不识抬举,别让王失望! “是。”颔首低眉,临走前容端将洇月交代的事谨记于心。 当天,洇月和容端订婚的事便公布在了星网上,引起各种热论。 有网民酸里酸气,认为容端配不上王,也有网民希望订婚的消息是假的,不过大多都选择了祝福,涉及洇月,他们也不敢有多过激的言论,网上还算平静。 订婚日就在三天后,大家纷纷表示: 【我没有别的要求,能直播订婚吗?】 【虽然王的王夫不是我,但能看到王就是好事!】 【我也强烈要求开直播@容端】 毕竟是喜事。 见大家纷纷@自己,容端当即答应了大家的要求。 万众期待下,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订婚日。 这天洇月没再穿简单的休闲服,而是换上了星际最著名的设计师设计出的衣服,典雅而尊贵,洇月的真容本就倾世,稍稍靠衣服装点下,美貌效果更加的惊人。 一些自诩见识广的联邦众雄虫们看了都眼前发晕。 他们都不敢想,要是画面直播出去,那些网民得有多疯狂了。 容端也是一阵心悸,忍不住捂住胸口,不敢看洇月,他开玩笑道:“如果今天的订婚真能成,那我之后出门可得小心了。” 保不齐就有王的狂热粉对他暗中动手呢。 洇月微微一笑,没有附和。 他们都知道,订婚成不了。 这样想着。 于是,直播间刚开,观众们潮海般的涌进来。 结果还没来得及看到王的盛世美颜,就被突然告知—— 订婚现场被神秘雄虫闯入,他不仅破坏了现场,还掳走了王。 【???莫?开玩笑的吧?】 【掳走谁?掳走了王?我的老天爷耶,你们现场的守卫都是饭桶吗?那么多虫愣是护不住王?万一掳走王的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星际通缉犯……不行,我心脏疼。】 【+1,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办事的?如果王真的有危险,我第一个站出来抵制你们,抵制联邦!】 【+2。】 网上彻底乱了。 容端乃至联邦都焦头烂额。 容端心里后悔极了。 他以为,曜飞舟最多是在关键时刻冲出来,或反对或制止,万万没想到,曜飞舟竟然玩的那么狠!竟然直接把王掳走了。 开直播间,本来想录下曜飞舟告白的片段的。 结果告白片段没有,反而给他自己折腾出一身的麻烦。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由他出面,试着在网上澄清一下了。 容端想着,赶紧来到直播间的镜头前,“大家好,我是容端,王被掳走只是我们向大家开的一场玩笑,请不要当真。” 【玩笑?你觉得很好笑吗?】 【吓了我一跳!既然是玩笑,那订婚应该还会继续吧?】 容端轻咳:“至于订婚,暂时取消了,原因……是现场布置的让王不太满意。” 【嗯??这理由也太假了吧?】 【不信。】 【!!所以王不会真的失踪不见了吧。】 容端头大,那他能怎么说,总不能将一切计划都交代出来吧。 也只能先联系上王再说了。 容端又安抚了下,提出这段时间会让洇月直播澄清下,网友们这才渐渐放心。 安抚完虫民。 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联系上洇月! 发短信,打电话,聊天软件发消息。 并没有得到回应。 因为洇月很忙,暂时还顾不上他。 视角转到洇月那边。 他几乎刚来到订婚现场,没过多久,就被一位侍应生撞了一下,随即后颈便传来阵阵的麻醉感,应该是麻醉昏迷用的药剂。 可惜洇月不是虫族,那药剂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不过他还是佯作昏迷,倒在了那侍应生怀里。 第52章 貌美虫母52 而后便是一系列逃出订婚现场的事。 洇月虽然闭着眼,但听见种种声音,还是能从中察觉出过程有多刺激激烈。 幸而结果不错,“侍应生”最后还是带他成功逃脱。 之后应该是上了某辆悬浮车。 洇月知道带他走的是曜飞舟,并没有多防备,由于车里温度适宜,被抱住的姿势还算舒服,洇月干脆便补个眠,真的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躺在柔软的床,四肢并没有被禁锢住,只是房门被上了锁。 身边没曜飞舟,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慵懒的起身,洇月眼里浮出浅浅水雾,“杏子,树灵,我现在在哪里?” 树灵:“叽叽!”不知道! 别看树灵是本土生物,但一直待在翡冷翠,对世界的了解还真比不过杏子。 “这里是波渺星,波渺星是大犬座下的一颗很小的星球,面积只是主星的万分之一,这里的景色不亚于翡冷翠,且比起商业化的翡冷翠,这里要更自然。” “叽叽!”喜欢这里~ 洇月微怔,他居然到了另一个星球了。 跑的够远的。 推开半拱形的木窗,立刻一阵花草香的微风扑面而来,空气十分清新。 窗边生长着爬墙的藤蔓类植物,此时正盛开着紫色的花。 洇月遥遥望去,发现对面是一片草原,依稀能看到各种可爱的动物,平原不大,远处还冒着山,有着一大片冷蓝的湖水,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宁静。 树灵看到这么天然的风景,已经忍不住拉着杏子去外面玩了。 叽叽叽叽的叫个不停。 瞧着,洇月下意识地弯起了眸。 这时,门才传来细微的动静。 洇月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雄虫走了进来。 挑了挑眉,“曜飞舟。” 曜飞舟浑身一僵,才慢慢揭开了面具。 他知道洇月很聪明,定能猜到究竟是谁绑架了他,因此只象征的戴了个面具。 面具揭开,露出曜飞舟俊美的脸,他抬眸,眼神透着股小心翼翼,“是我,我绑了你,我知道你怪我,对不起。” 遇事不决先道歉。 总之道歉一定是有用的。 洇月尽量忍住笑意,只道:“你为什么要绑架我,能说说吗?” 事到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曜飞舟垂眸,拳头无声紧握,“因为我不想你跟容端订婚。” “我还是说服不了我自己,不想看到你跟其他雄虫亲近,所以我绑了你,我,要把你藏起来。” 洇月眼神玩味:“把我藏起来?”他上前,挑起了曜飞舟的下巴,“你可知道,只要我想,我就能联系上联邦?” “绑架虫母,可是重罪。” “我知道,”曜飞舟闭眸,声音艰涩,“所以不管我会得到什么样的审判,我都认了!” 见状,洇月终于露出一抹笑,拍了拍他的脸,“笨蛋,你可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这是…什么意思? 心里惊惧的漠视、指责并没有发生,而是得到了这样一句话,曜飞舟诧异的睁开眼,一时有些迷茫。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洇月耸了耸肩膀,“之所以跟容端演这一场戏,不过是为了刺激你、让你彻底明白自己的心意罢了。” 所以,洇月根本不喜欢容端?! 瞬间,一股狂喜几乎如涨潮的潮水将他淹没! 曜飞舟眼眸都一下子亮了。 恰好这时,容端又一个远程通话打了过来。 洇月接通,随后便当个甩手掌柜,将智脑抛给曜飞舟。 接通的一刹那,容端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王,你可终于有消息了!” “你不知道曜飞舟有多过分,他简直把我害惨了,我原以为他最多抢个婚,没想到这家伙竟疯到直接把你劫走了!” “现在星网的虫民都在猜测你被绑架了,让联邦赶紧给他们一个交代!” “所以有空的话,麻烦你开个直播澄清下吧?” 听到容端倒苦水,曜飞舟便明白演戏的事是真的了。 他一下子就精神振奋了! 他就说,洇月怎么可能看上容端? 心情好,曜飞舟也不介意给他解决这个麻烦。 “行,我知道了。” 容端一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忍不住了:“曜飞舟你这个混蛋&%#……” 接下来的话被拦截,曜飞舟直接挂断了电话,再看向洇月,唇角翘得像得逞的狐狸,“原来是演戏。” 边说,边得寸进尺的搂住了洇月的腰,“所以我会成为你唯一的王夫对吗?” 洇月勾唇:“这个……看你表现,看我心情。” 回应的是曜飞舟落在唇上的吻。 那他可得好好表现了。 把洇月牢牢抓住,再不给其他雄虫可乘的机会! * 当晚。 洇月开的直播间成功被熊猫直播置顶。 开播五分钟,没有预热的情况下便涌入了上千万的虫民。 看到洇月时—— 【斯哈斯哈,王真的好美丽!】 【看到王是平安的,我就放心了!】 在看到曜飞舟出现在洇月身边—— 【???他是谁?长得好帅!】 【难道是王的新欢?这模样,这身材,容端都比不上。】 【嫉妒!】 【重点不应该是,王离开了订婚现场跟这个雄虫在一起吗?】 曜飞舟对着镜头灿烂一笑,灿烂到有些欠扁,“认识一下,曜飞舟,王现在乃至将来唯一的王夫。” 【莫?唯一?做你的春秋大梦!】 【能当王夫已经够不错了,你还想当唯一的王夫?】 【呜呜呜不要啊,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王,你快来澄清一下!】 洇月瞥了曜飞舟一眼,见他得意到恨不得将尾巴翘起,不由摇头,不过还是当着镜头的面说:“是的,曜飞舟是我唯一的王夫。” “哈!”曜飞舟挑了挑眉。 【救命,帅是帅,但他有点欠揍!】 【那容端呢?】 曜飞舟微笑:“手下败将罢了。” 【???好嘚瑟。】 观看镜头的容端也被气笑了:“……这家伙。” 曜飞舟本体要是孔雀,此刻肯定都开屏了。 第1章 虫母结局+精灵王1 不过对容端来说, 曜飞舟张扬对他也有好处。 至少洇月的某些狂热爱慕者,已经成功将仇恨的视线落在了曜飞舟身上。 【兄弟们,记住这张脸!等以后在街上或者哪里看到他,一定要教训他!】 【记住了,对情敌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洇月的粉丝数量是庞大的,总之接下来曜飞舟是有的受了。 容端看着,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这些弹幕就摆在那里,洇月自然也看得见,笑了笑,他调侃道:“你这么高调,也太拉仇恨了,就不怕以后被揍?” 【9494!】 【别太得意了喂!】 “怕什么,”曜飞舟还想更高调呢,于是他亲了亲洇月的唇角,“他们又打不过我。” “再说了,我脾气品性好,成为王夫的快乐他们体会不到,发发脾气也正常,我能谅解他们。” 【重新定义“品性好”这三个字。】 【品性好看不到,嘚瑟倒是有一手。】 容端点头,打在弹幕,【见一次打一次!】 其他虫民刷屏。 当然也就嘴上说说,要真单挑曜飞舟……毫无疑问只有被虐一种结局。 嘲讽归嘲讽,闹归闹,最后大家还是选择了祝福。 到这里,曜飞舟心头涌动热潮。 被祝福。 喜欢的伴侣就在身边。 虫生最大的喜事不过于此了。 * 官宣完。 一切事情便尘埃落定。 洇月和曜飞舟没回主星,难得的休息机会,在波渺星没虫打扰,他们在这里悠闲享受了半个月。 度过假期,才回到主星,此刻水晶宫已经翻新完毕,洇月和曜飞舟住了进去。 有时候,曜飞舟会外出任务,如果觉得有趣,洇月也会跟着,若任务无聊,洇月则会换个形象去各星球度假。 在这个星际世界待了很长时间。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洇月才准备准备,去往下一个位面。 他没通知曜飞舟。 因为经历了这么多世界,对方都会第一时间跟过来。 就好像,洇月身上有磁铁,不管去哪里都能把曜飞舟吸引来。 因此在一天夜里,洇月离开了这个世界。 曜飞舟看到空荡的房间,没有惊讶,没有慌乱,而是镇定的走到窗边,看了看天空的投影月星,片刻,一道门无声无息间出现在他面前。 他踏进去的那一刻,门也消失了一干二净。 * 洇月本以为,进入杏子的系统空间后树灵会弥留在星际世界。 没想到它居然也跟过来了! 对此,杏子的解释是,可能跟洇月的契约相关。 而神树已经孕育新的树灵,不会担心那边的问题,洇月便也没多纠结,任由树灵跟着了。 “叽叽!”树灵开心的绕着洇月身旁飞。 能留下树灵,杏子多了个玩伴也很开心,“宿主大人,现在要进入下一个位面吗?” 洇月点头。 系统空间太单调,还不如就此前往下一个世界。 “好!” 杏子立刻开启随机时空的跳跃。 三秒后,一道强光乍现。 洇月眼前一晃,等画面定格,便来到了一个类似于星际位面神树的附近。 这神树要比星际时更大、能量感更强,几乎有十层楼那么高,树枝是寻常的棕色,却不时闪烁着青色的流光,就仿佛是血液,在灵体内形成循环。 似发觉了洇月的注视,神树十分“欢欣”的用叶子蹭了蹭洇月。 除此之外,其他的发现便是,他这一次是身穿。 大树后便是一个透明的灵泉,洇月来到泉边照了照,依旧是他的脸,但变化,不可谓不小。 他的头发变长了,像丝绸一般的银发直披腰间,头上有一个镶嵌着冰蓝宝石的发冠,给他淡然的气质平添了几分凛然贵气。 另一个独特的点便是耳朵,他的耳朵变得尖尖的,娇娇翘立在发上,精致绝伦。 他身上穿的是件光明符文的浅蓝法袍,手里也拿着一个权杖。 好像心念一动,浓浓的魔力便会暴起。 洇月若有所思, 所以说,他穿进这个位面后,世界自动给他进行改造了? 还挺有趣的。 唇边含着浅浅的笑,洇月把杏子和树灵都释放了出来,“传输这个世界的资料吧。” 树灵已经忍不住飞去了神树玩耍,杏子也想去,不过还是按捺住玩的意愿,先干正事。 五分钟后,将资料整理完并发给洇月,它才去找树灵。 留洇月一人在泉边接收。 闭上眼,记忆、画面通通浮现,洇月秀丽的眉微抬,颇有讶异—— 这次的世界,跟以往穿过的所有位面都不太一样。 这是个背景定位在西方的西幻世界。 世界拥有精灵、人类、魔族、矮人、兽人等多种族。 又按派系分为信仰光明神的光明派系和黑暗派系。 像精灵和人类,都归属于光明神,精灵更是被神明眷顾的种族,对光明拥有天生亲和力,且每个精灵都有创世神精心捏造的美貌。 像他这次穿越的种族,便是精灵。 相比于其他种族,或争斗、或内乱,这些暴行在精灵族并不会发生。这是一个爱好和平、与世无争的种族,他们也不对外社交,只居住在精灵界,在神树的庇佑下安稳度过一生。 对此,洇月表示,倒是很适合慢节奏度假的他。 “度假位面?不错,我喜欢。” 杏子飞了过来,“不是哦,没那么简单,宿主大人你没发现,你在神树的有意赐予下,变成了精灵王吗?” “资料显示,以前精灵族都没有精灵王的。” 洇月瞬间反应过来,眯了眯眸,“精灵界要有危机了?”神树提前感知到危险,才赶紧拥立一位精灵王来主持大局。 “没错!”杏子点头,“具体危险还不知道,不过如若不进行防范,不久后,整个精灵族、乃至神树都会覆灭,精灵会在历史的长河彻底消失。” 洇月眉间微蹙,他面前忽然弹出了一个任务屏幕。 【主线任务:阻止精灵族覆灭0%】 【支线任务:???(待触发)】 看到以上的任务,洇月立刻就明白了,这次是个探索解密类的位面。 一切全靠洇月自行摸索。 啧。 第2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2 好像察觉到洇月的些微不悦,精灵神树立刻讨好的蹭蹭。 又用能量孕育出一颗绿色宝石,镶嵌在了洇月右手的法杖上。 法杖原先有一颗蓝色的能量晶——能释放冰魔力。 现在多了颗绿色的能量晶,洇月又具备了使用木系魔力的能力。 这是精灵神树的讨好。 洇月看在眼里,唇角一翘,好吧,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神树不从族中挑选精灵王,而是选择他这个外来者了。 光从神树那态度,就能观测出,不止是神树、其他精灵也都是个性天真的傻白甜。 不然,稍微阴暗点,神树都大可以在赐予的能量里动手脚来要挟洇月。 它并没有这么做,心智还如赤子般天真。 洇月有时候还挺喜欢这种品性的,至少力量强且不会背叛,想着,他对神树微微一笑,碰了碰树叶,表示他接受了这个任务。 当然,如果非要问神树为什么要选洇月。 神树会这么回答:他好看呀! 这个外来者比族中的所有精灵都好看! 那就选他当精灵王吧。 …嗯,没错,就是这么草率。 * 今天对精灵界每个精灵都是个重要的日子! 就在刚刚,神树告知他们,精灵王现世了,要他们来迎接精灵族的王。 “王?” “谁会成为王?菲特吗?还是艾希菲尔?” 菲特和艾希菲尔摇头,“不是我!” 他们是兄妹。 哥哥菲特是精灵巡逻兵的队长,负责守卫精灵界的出口。 妹妹艾希菲尔则负责管理族中的食物,谁家精灵生崽崽了?今年外出贸易以及田地耕种啦,都是她来解决的。 所以精灵们才会认为新王会产生在他们中间。 兄妹俩说着,不禁对视一眼,幸好不是! 他们平时的活就够多了,要再加工作量……那真不是精灵能干的事! 菲特英俊的脸露出温和的笑意,“既然大家都好奇,不如一起去神树那里迎接我们的新王?” “好呀好呀!” 获得了一致认同。 精灵们立刻兴致勃勃的去往神树附近。 见此,艾希菲尔朝哥哥走来,冷若冰霜的脸毫无波动:“王应该是神树新孕育出的,麻烦,还要为他弄出新的住所。” 菲特闻言,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你还是那么嘴硬心软。要真的讨厌王,你也不会立刻就让精灵把最美丽的那棵树的树屋收拾出来了。” 艾希菲尔眸光一闪,有些傲娇的冷哼一声。 “不,哥哥,你错了,所有给我制造工作量的精灵我都讨厌!” 菲特不置可否,耸了耸肩膀,“好吧,我们还是先见见我们的王吧。” 薄如蝉翼的淡黄色翅膀浮现,菲特先飞一步。 犹豫了下,艾希菲尔旋即跟上。 就这样,一群精灵兴致头十足的飞向神树附近,因太着急,几个精灵还撞到了一起,或不小心撞到树上。 过程坎坷,不过总算到了目的地,精灵们好奇十足的望了过去。 “他就是王吗?背影看起来都好好看。” “头发颜色好特殊,跟我们都不一样。” “王怎么不转身?” 精灵族说的话都是很晦涩的精灵语,不过有神树的赐予,洇月很轻易就掌握了精灵族的语言,听到这话,他含笑晏晏的转过身。 就看到了一群金发碧眼的美人。 美人们各有特色,并不难分辨,五官明媚又深邃。 唔,不愧是光明神眷顾的种族,颜值都很高。 而随着他转过身,原本兴奋的精灵们一下子愣住了,愣愣的看着他的脸,眼睛都直了。 在回过神后更兴奋了! “精灵王…真好看!” “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精灵!王比菲特和艾希菲尔都好看!” “以后大家都不能欺负王,大家都听王的话!” “好!” “就算是对上可怕的艾希菲尔,我也要保护王!” 被称之为“可怕”的艾希菲尔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冷嗤一声,“有这么夸……”张这个字还没说出来,就卡在了喉咙里。 艾希菲尔瞪大了眼,呆呆的盯着洇月。 而洇月也看到了这名身材高挑的御姐精灵,对她很友好的一笑。 其他精灵:“……”完了!艾希菲尔又要发脾气了,不行,他们要保护精灵王! 正鼓起勇气准备拦住艾希菲尔,众精灵就看到,艾希菲尔白皙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生出两团红晕。 嗯? 不对劲。 艾希菲尔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一点都不夸张!精灵王超美超有魅力,一想到要为这样的王工作,浑身都有干劲了呢! 立刻大步上前,艾希菲尔右手抵在心口,“王,我是艾希菲尔,请由我带领您去住处。” 洇月多看了她两眼,将她记在心里,微笑点头,“好。” 没去管在和神树交流的杏子和树灵,洇月也变出自己的翅膀,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精灵们目光又瞬间落在洇月的翅膀上! 跟其他精灵不同,洇月的翅膀呈现一种半透明的冰蓝色,如薄纱铺了层细腻的金粉,看起来熠熠生辉,飞的时候,还有蓝色的细粉在空中短暂的弥留。 狠狠戳到了某些翅膀控精灵的心! 譬如菲特。 菲特眸光一闪,毫不客气的挤开了他的妹妹。 “王,我是菲特,目标正掌管精灵族的巡逻队,是保卫精灵的卫兵队长。” 负责安全的啊。 想到任务估计会有很多用得到他的地方,洇月又将这位特别记住,含笑点头,“我叫洇月。” “真是动听的名字。” 菲特由衷夸着,完全忽视了艾希菲尔怒火的目光。 碍于王在身边,兄妹俩没打起来,不过王不在的话,那就说不定了。 兄妹俩边带路,边向精灵王洇月介绍着精灵族中的情况,很快便飞到了精灵族的聚居地。在这片森林里,精灵们居住在巨树区。 巨树上,或摆放了一个精致的树屋,或被打造成小平台。 不过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容纳精灵们居住。 正疑惑,洇月就被带到了一棵正盛开着像是梨花的雪白巨树下。 艾希菲尔口中念了玄妙的术语,旋即巨树的躯干便散发一团光晕。 “现在可以进去了。” 第3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3 不用翅膀的时候,翅膀能随时收回。 洇月的翅膀消失,而后随着艾希菲尔踏进了光晕里。 直到踏进去,洇月才发觉里面别有洞天。 原来每棵巨树里都开拓了折叠的另类空间,譬如这棵梨花树。 里面竟是一个二层的木质小楼,一楼是客厅,二楼拥有两间房。 奇异的是,小楼的窗户透着光,顺着窗户还能看到外界的情况。 洇月很是感兴趣。 艾希菲尔见洇月很满意,心底也松了口气,“这是新开拓的树屋,还没装饰,如若王感兴趣,可以去装修精灵那里亲自设计,也可以由我包办。” 洇月选择自己亲力亲为。 装修自己的住处,其实很有成就感的。 又细问了兄妹二人族中的事,洇月获得了想要的,才心满意足。 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忙碌,就先行离开了。 “今天您好好休息,明天艾希菲尔会为您报告族中人员情况。” “好。” 兄妹俩一离开,洇月便率先去了装修精灵那里。 装修精灵是位中年英俊大叔,虽然刚才没凑热闹,但还是从听到的八卦中得知,王是位漂亮的美人——比族中的精灵都要出色。 因此一看到洇月,便瞬间联想到了身份。 听了洇月的诉求,帅大叔连忙点头,“当然可以,我这就去您的树屋,为您施法。” 施法?难道装修也能靠魔法替代吗? 真是非常有趣呢,洇月微微一笑,飞在他的后面。 等再次回到树屋,装修精灵变出了一个木质法杖,口中念着晦涩玄妙的术语,一瞬间,树屋的墙壁便变成了淡蓝色——好像铺了墙纸。 又念出另一段,木桌、木椅也随之出现。 “这是什么魔法,我能学吗?”洇月不禁问。 装修精灵一愣,“这个……我也不清楚,”这是他的天赋。 就好像有的精灵擅长战斗,有的精灵是辅助类的,而他就只能替精灵们装修房屋。 “您可以试试。” 装修精灵也没藏着掖着——单纯的精灵都很无私,立刻将魔法咒语教给洇月。 洇月按照他说的,先闭上眼,而后调动魔法力,脑海里浮现现代用的——米白色懒人沙发、棕色木质地板、浅灰色毛绒地毯以及精致的琉璃花灯、茶几等等。 立刻,法阵在洇月脚下叠起,而二楼小楼也焕然一新。 如果现代人站在这里,一定能看出来——这是典型的奶油+轻奢风的房间! 装修精灵没在现代待过,看到这系列变化,简直叹为观止! “哦,王,您真是装修界的天才,请问我能效仿吗?”相比于王的屋子,他所装修的还是太单调了! “当然可以。”他不介意将现代的东西流入精灵界里。 装修精灵四处看了半天,才将一切记在脑海里,心满意足的回去。 当然,回去前他给了洇月一个指甲盖大的紫水晶。 这是初级水晶,在精灵族有购买力,在人类帝国中也能换取金币。 洇月收下了,原因无他——虽然成了尊贵的精灵王,却也改变不了他目前资产为0的事实。 天色渐晚,傍晚艾希菲尔亲自送来了一个小圆煎饼和金黄色的蔬菜粥,当做晚餐,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而等天色彻底黯淡,洇月又发现了一件不妙的事。 虽然房屋的灯能通过魔法变出来,但只是个模型,不具有照明作用。 除非有能源支持。 洇月看了看自己刚获得的紫水晶,叹了口气,将紫水晶作为能源提供魔力,他的树屋才明亮起来,从外面看,就像是一个梨花树形状的漂亮灯,将夜晚的精灵界照的明亮。 其他树屋也都亮起了灯,外界夜晚并不怎么黯淡。 在窗边看了眼,洇月才开始休息。 躺床上合上眼,洇月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明天一定要去精灵界的藏书阁多看魔法书, 二、跟兄妹精灵了解清楚精灵族的情况。 三、搞钱! * 清脆的风铃声叮铃叮铃响起。 洇月睁开眼,眸里还带着晨时的睡意,他打了个哈欠,推开二楼卧室的窗户,白色的梨花花瓣飘过在洇月的指尖。 勤快的精灵已经醒了,“王,早安。” 洇月也对这不知名精灵道了声早安,这才用清水洗漱好去了外面。 艾希菲尔和菲特也前来汇报,两精灵先是被洇月精致的房屋吸引,好奇的看了会儿,才稍定心神,先是由菲特汇报。 菲诺是护卫队队长。 他交代了精灵界的占地面积,由神树构建的结界出入口情况,一切都没异样。 洇月点头,让他多盯着点出口,他总觉得近期便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情。 王的预感,让菲特也不敢轻视,表示最近会严格看守结界。 接下来是艾希菲尔,“精灵界的精灵共有一千三百户,每户1-4个精灵,平时吃的食物,大家会去平原去耕种,或者去精灵界外的森林狩猎,或者跟附近的人类、矮人兽人物资交换。” 总之这么多年下来,精灵已经有了生存法则,不必洇月操心。 虽然精灵都崇尚和平,不代表就会丧失斗志与战斗力。 作为光明神的宠儿,每个精灵天生便拥有魔力,能够施展魔法,有的天生是射箭天才,关键是团结,集结起来也是不小的战力。 至少真的遇到危险,也会有几分自保的能力。 还有一件事就是,“告知所有精灵,不要把精灵王存在的事传到外界。” 在关键时期,他不希望得到外界太多的关注。 兄妹俩颔首,“是!” … 聊了会儿,巡逻的巡逻,管事的管事,洇月戴了张面具,也在族中巡视。 他算发现了,精灵族都是颜控,对相貌好的家伙都非常友好,戴上面具,倒是没再关注他了。 正方便洇月行动,巡视了会儿,洇月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精灵族中对外贸易区——也是精灵界最偏远的区域。 贸易区除了几个负责对外接洽的精灵,洇月还看到了兽人、矮人还有…人类! 第4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4 精灵族的对外贸易规模并不大。 因为并没有太多刚需,对外售出的是精灵族盛产的、可捣做药物的灵凝花,而向外交换的则是人类的吃食、矮人精通的工艺品以及兽人打的兽肉。 像今天,来的便是一个人类、两个矮人和两个兽人,在跟精灵用大陆通用语交流。 那语言洇月倒也听得懂——可能神树赋予了他语言类的天赋吧。 他便佯作散步,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交流。 等跟人类交流的时候,交易后,那人类突然提出要小住几天。 高个精灵直接拒绝,“不行,精灵族不允许外人居住。” 人类并没有放弃,而是直接拿出了一小袋子,里面装的是能量水晶。 “这是住宿费。实不相瞒我正在被追杀,所以想在贵地躲上几天。” 高个精灵一下子被这“钞能力”晃住了眼,紧皱的眉毛能看出他心里在无比纠结,水晶和规矩在心中争斗,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水晶。 “好吧!不过你必须听我的,尽量少出门,不然被菲特抓住,我会倒大霉的!” 人类微微一笑,“好。” 洇月在不远处,不由多看了那人一眼,与他一样,也戴着面具,个子高挑,逼近一米九,虽然看不清面孔,但气质有其独特,一看便绝非寻常人。 事实证明,洇月的判断很准确。 那人也极其敏锐。 洇月已经很安静,目光也极淡。 可对方仍是瞬间偏过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洇月也没有心虚的意味,目光与他相触一秒,便淡然移开。 人类倒是一直抓着他的身影不放,还问了问身旁的精灵,“他是谁?” “我怎么知道?”精灵不在意的说,“你别管他是谁,总之,洛,你接下来就跟着我,不要在精灵界乱跑。” 被称为“洛”的男人好脾气的笑笑,不再吭声。 … 并没有将插曲放心上。 洇月离开贸易处,去了精灵界的藏书阁。 藏书阁里拥有很多魔法书,一般禁止外精灵进入,不过作为新生的精灵王,显然并没有这种禁锢,神树设下的结界也并没有阻拦他。 轻而易举进了古典的藏书阁。 看着一大排二楼高的书架,洇月挑了挑眉。 时间充裕,他倒不介意都学了,问题是目前危机迫在眉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研习魔法也要挑厉害的。 想法刚闪过,突然,一本最顶端的魔法书便自动轻盈飘了下来。 “?” 余光瞥见精灵神树的树枝。 懂了,藏书阁是神树在守候。 正好省了很多麻烦,洇月用之前在装修精灵那里学到的魔法,变出了一个柔软的沙发椅,坐在上面翻开了魔法书。 第一页,冰骨刺…… * 从上午足足到傍晚,洇月才学了这本书的一半。 不过托天赋的福,洇月学习起来能用轻松形容,他对魔法的掌控力能用恐怖形容,寻常的施法需要念冗长的咒语,他只需要意念一动,过一秒就可以瞬间施法。 洇月估摸着,再过一天,就能将这本书学完。 放下魔法书,洇月准备明天还来藏书阁学习。 傍晚,日落西山。 回去的路上,洇月还遇到了菲特和艾希菲尔。 “王。” 经历了一天忙碌,能偶遇王是件令他们心情愉悦的事。 洇月微笑:“你们好,今天辛苦了。” 特别是菲特,今天要格外增加其的工作量。 “你知道做贸易的、个子很高、皮肤略黑的精灵是谁吗?” 菲特思索了几秒:“赫特?我有印象,他是最贪财的精灵。王,他是犯了什么错吗?” “白天,他收取了一名人类的能量水晶,答应收留人类住几天,特殊时期,还是不要留其他种族比较好。” 谨慎起见。 菲特脸色一下子变了,“这个赫特!” 急着去驱赶,菲特只来得及对洇月点头,便着急的飞走了。 艾希菲尔傲娇的哼了一声,“哥哥这个笨蛋,办事实在太疏忽,要是换成我,绝对不会有这种隐患!”嘴硬心软的少女说着,还是跟了过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洇月思索了下,也跟了上去。 等他到时,菲特已经揪着赫特不放了,温和的脸上很有威严,“你今天收留的人类呢!” “什、什么人类?”赫特还想装傻蒙骗过关,但又看到面色冷冰冰的艾希菲尔,他一下子不敢了,“在我的树屋。” 赫特的树屋就在附近。 等打开树屋,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想必是察觉不对,已经逃了。 “洛?洛!你出来,别藏了!”半天没回应,赫特脸色煞白,这下他也明白,自己是闯祸了! 菲特就知道会有这种事发生!尽管很生气,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吹响了一个口哨,通知精灵界的所有精灵警戒! 见状,洇月也蹙了蹙眉。 看来通知还是晚了一步,祸患还是种下了。 * 不怕那叫“洛”的人类作恶,就怕他藏匿起来不动手脚。 巡逻守卫队巡逻了一夜,都没找到人类的藏身地。 而期间,既没有精灵受伤,神树那边也没有异样。 在洇月看来,这才是最糟糕的场面,洛一日不找出,精灵界便拥有隐患。 这期间,树灵和杏子也帮了忙,树灵还特别传达了神树的意思。 “叽叽!”神树说,那本魔法书有追踪定位的高阶魔法,或许能找到闯入的人类。 还挺实用。 因此第二天,洇月还是去了藏书阁,将后半部分的高阶魔法学完。 包括追踪类的魔法。 等离开藏书阁,洇月立刻原地施法,全当做练习了。 他闭上眸,心里念了遍晦涩的魔法语,空气中的元素立刻被调动,洇月的脚下也浮现出冰蓝色的巨大六芒星阵。 “定位,精灵界唯一人类的位置。” 发出指令,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引导精灵立刻扇动翅膀,慢慢悠悠的飞到了藏书阁附近一棵巨树上面! 一道锋芒射过来,引导精灵消散,而巨树上,也浮露出“洛”的身影。 居然藏在这里?! 洇月心里一惊。 见被发现,洛也不藏着了,从树上跳下,他对着洇月勾唇:“又是你,破坏了我的好事。” 第5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5 洇月眯了眯眸:“你闯入精灵界,究竟有什么目的?” 洛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春风般温柔,不过说出的话并不怎么客气,夹杂着许些戏谑,“目的是有,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配合,那就打。 正好可以拿他当练习的靶子。 洇月也不生气,直接挥动权杖,先释放出几根巨大的冰锥,迅速刺向男人。 瞬发啊。 洛无声挑眉,眼里的兴味更多了些,身影如云雾般轻飘飘的躲开。 原以为冰锥会刺向他身后的巨树,没想到冰锥仿佛装上了追踪雷达,竟中途变了个方向,继续朝着他攻来。 这次洛没有躲避,而是定立,徒手接冰锥。 冰锥被他捏碎,散落在空气中形成晶莹的粉末,却也成功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划痕。 尽管不大,但洛还是倍感惊奇,他垂眸凝视片刻,“哈。” 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有趣,你竟能伤到我,真有趣。” 说着,他指尖碰了碰,一道白光闪过,伤痕瞬间消失。 不仅男人惊奇,洇月也心里诧异,他释放的冰锥刺算是冰系中级魔法了,可这人类竟光凭一双手就能接下。 且他没忽视掉人类刚才那一闪而逝的白光。 那应该是光明系的治愈魔法,他确定他没看错。 能使用光明魔法,就说明他并没有信仰黑暗。 不信仰黑暗,他为什么要来精灵界动手脚?洇月愈发难以理解洛的动机与想法了。 闪过这些念头只用了一秒钟,那边洛已经再度开口,“精灵,你的名字叫什么?” 洇月微微一笑,与笑意相反的是他愈发凌厉的攻击,这次他不再试探,直接动用了高阶魔法,暴风雪领域展开,奉还他相同的话,“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洛战意更浓。 他好久没碰到这么有趣的精灵了。 强大, 脸上跟他戴着一样的面具,神秘。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跟精灵交次手。 “那算了。”洛后退一步,动作轻慢又透着说不出的优雅,他手指摩挲了下黑曜石戒指,“有缘,我们下次见。” 话音刚落,他身影化为一团金光,消失不见。 艾希菲尔和菲特听闻动静急急赶来,就看到洇月收回权杖,而周遭是骇人的魔法气息,他们压下心中的吃惊,“王,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是碰到那人类了吗?” 洇月微微颔首,“那个人类很强,且目的不明,菲特,最近要加强警戒。” “是!”菲特。 艾希菲尔脸色更冷了,“可恶的赫特,要不是他,也不会给精灵族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可责怪也没用了。 事到如今只能让精灵们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到偏远的地方去。 还有神树。 精灵之所以能平静生活数百年,全都要倚仗神树设下的保护结界,神树若遭到破坏,精灵族只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洇月也明白这点。 干脆近日都待在神树核心领域了。 * 短短几天,树灵、杏子就和神树成了好朋友。 得知好朋友有难,它们立刻也化为巡逻兵,开始搜查。 有时候,它们要比精灵更方便行动,先不说树灵能完美融入林中、隐匿气息,就说杏子,在数个位面的能量积攒下,也已经不是曾经会被轻易发现的小菜鸡了。 它们分开巡逻。 别说,还真的很有用。 三天后,夜里。 树灵便在精灵界西角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印记。 符号呈现焦黑色,很像古罗马字符的4。 树灵有重大发现,立刻心灵联系洇月,“叽叽!”主人,快来! 等洇月到来,眉毛立刻蹙起,精灵王的本能,令他汗毛微微竖立,嗅到一股很讨厌的气息,他唤出精灵王权杖,判断甄别了会儿,果断使用出新学的一个光明系驱魔除祟的魔法。 金光如同水波般荡漾散开。 几乎是立刻。 黑暗的、诡谲的能量阵便蹿了出来。 光明系魔法竟一时奈何不了。 没办法,洇月只能动用自己本源的月力——月力也同属于光明系的能力,这次效果显著,黑暗阵不多时便化为白烟消弭。 危机暂且解除。 洇月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雾蓝色的眸又重新落在【Ⅳ】上,低声呢喃:“四?难道说还有三个黑暗阵?坐拥四个方位?” * 事实证明,洇月猜对了。 黑暗阵共有四个。 且四个必须完整,才能最终起到效果,撕裂空间,形成一个魔界的出入口, 尽管只能维持半小时。 里面冒出的魔物却也能重创精灵界。 男人、也就是洛打的正是这个算盘。 而彼时,他已经利用特殊魔法离开了精灵界,来到了边界的帝国领域。 去旅店开了间房,洛心情不错的看了会儿夜景,才施施然正式启动了黑暗阵。透明的魔法球能清晰投映出精灵界的情况,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黑暗笼罩精灵界、魔物作祟的画面了。 然而,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精灵界一如既往地美丽、静谧、和平。 洛蓝色的眸彻底失去笑意,面无表情地抓住水晶球, 为什么? 他施下的阵法不会出错! 为了探究真相,洛眯了眯眸,将磅礴的魔力注入水晶球, 原本透明的水晶球越来越亮,白光越来越浓郁,直到水晶球因容纳不了能量而裂开,才在最后一刻释放出一段画面—— 一个银白头发、戴着面具的精灵挥动权杖,将其中一处黑暗阵湮灭。 洛瞳孔重重一缩。 是他? 竟又是他?! 洛没有计划被破坏的恼怒,反而唇角一勾,笑得愈发愉悦了。 他对那精灵更加感兴趣了。 一击不成,洛并不打算继续针对精灵族了,尽管计划被破坏,但遇到了有趣的精灵,这趟旅途也还算圆满。 希望有机会能再碰到这个精灵。 第6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6 精灵界。 虽然今夜不是他当值,但他也没能入睡。 因为不久前,他发现精灵界的出入口有被动过的痕迹。 他找到洇月,向精灵王汇报此事,洇月只沉吟几秒,便想明白了一切。 那个叫“洛”的人来精灵族并不是为了偷袭,而是为设下那几个黑暗阵,设置完毕,他便及时脱离了精灵界。 而阵法应该是具有关联性。 西角的阵法被破坏,其他阵法也都无用了,这才没给精灵们造成威胁。 不知道为什么,兴许是出于直觉,洇月就是觉得洛不会再擅闯精灵界了,危机也短暂的解除。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再对外贸易了。 对于黑暗阵的事,洇月并没有隐瞒,告知了菲特。 菲特浑身一冷,终于明白,有哪方势力彻底盯上了精灵界,目前防备好是最佳的选择。 短短几天,菲特对洇月这个精灵王已是满满的崇敬与信任,立刻颔首,并将命令传达下去。 … 接下来几天,洇月连同杏子树灵又将剩余三个黑暗阵销毁。 危机告一段落。 这些日子下来,洇月已经改变了待在精灵界的打算。精灵界是好,环境美丽、精灵友好,可光防御并不能解决隐患。 虽然销毁黑暗阵,任务进度条蹦到了10%。 但离安全还差很远。 并没有多犹豫,洇月唤来菲特兄妹,告知他们明日自己便会启程离开。 “王,您要走?是精灵族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艾希菲尔急忙问,她还以为洇月是不喜欢精灵族的生活。 “没有。”洇月笑了笑,“我需要外出办点事情,查出究竟是谁在暗中谋划要对付精灵族。” 艾希菲尔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那王,不然你带我一起去吧?” 菲特不动声色瞥了艾希菲尔一眼,他也想跟去。 可惜洇月摇头拒绝了,“不,你们的容貌太招人了,容易暴露身份。” 兄妹俩:“……”可您的样貌明显更招人。 见洇月去意已决,精灵兄妹也不好说什么,开始尽心谋划,并得知洇月准备先去大陆最大的种族人类帝国。 “人类?他们好像用的是金币作为交易。” “能量晶也行,应该可以换取很多金币。” “可是族中的能量晶也不多了……” 兄妹俩有些愁。 洇月却是一点也不着急,能量晶的来途他早就想好了。 于是翌日一早,他便去禁闭室去找了犯错的赫特——以精灵王的身份。 赫特又激动又愧疚,看到洇月后便开始忏悔。 洇月耐心听着,等他倾诉完,才温柔的一笑:“洛、我是指那个人类,给了你不少能量晶来贿赂你吧。” 赫特一听有些不好意思,“王,你怎么知道。” 他亲眼看到的,能不知道吗? 心里一哂,洇月开口:“那笔能量晶来历不明,很可能掺杂了黑暗能量,对精灵的身体有害,你把那些能量晶上交吧。” 赫特如今已经后悔收了那些能量晶了,忙不迭的点头,“好的,王。只是能量晶被收在我的树屋里……” 洇月挥手,关闭魔法阵将赫特放了出来。 赫特立刻跑回家一趟,将洛贿赂给的能量晶交出来,双手奉上。 很好,钱的事暂时解决了。 作为回报,洇月免除了他后续的责罚,准许他可以回家休息了。 赫特一时大喜,经历了这件事,他再也不敢贪财了! * 洇月不知道赫特的想法。 解决了钱的事,洇月转日便出发离开精灵界,他是悄无声息走的——不然菲特兄妹非得让所有精灵恭送他。 离开精灵界,入眼仍是森林,只是多了些凶猛的兽类。 这些兽类也是生了灵智的,嗅到危险,并没有来招惹洇月,故而一路并没什么波折,倒是偶然下还从一头剑齿虎口中救下了一个人类青年。 “精灵大人!” 青年看到洇月的发色和标致的耳朵,立刻惊呼出声,“谢谢大人救了我!您是要去附近的城镇吗?” 洇月淡淡颔首。 热情的青年立刻便要为洇月带路。 他是土生土长的小镇人,因为爱冒险,知道的很多。 洇月问他:“小镇有没有能量晶换金币的置换点?” 又向他打听,怎么样才能去帝国的中心主城。 青年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置换点的话,大人您可以去拍卖阁,那里收能量晶。去主城的话,可以买一匹魔兽作为赶路工具,当然也可以去雇佣一支队伍来护送您去。” 说完,青年才反应过来,“大人你要去主城?哇,好稀奇!” “我从没见过精灵出远门哎!” “您要去做什么?找朋友还是对外贸易?” 就算洇月没回答,以青年的话痨程度还是自言自语了一路。 闲言碎语中洇月也能获取不少的信息,有他在,这趟路也没那么无聊了。 不久,他们终于来到了人类边境的城镇。 这是个魔法与科技完美融合的世界,像光照电灯、魔动马车都是有魔力与能量晶为源心来驱动。小镇虽然位于边界,但并不算贫瘠,建筑很有古欧风,地面铺着纯白的石砖。 街上来往很多人,有的本地贵族还乘着马车,十分热闹。 是与精灵族不同的生活。 等来到小镇,洇月便与青年分开了,为了不招人耳目,他披着一个银蓝色的斗篷,才迈开脚步,向着小镇的拍卖阁出发。 拍卖阁是小镇最豪华的建筑之一,能看出被翻新的痕迹,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银色盔甲的护卫,一看实力非凡,起着震慑作用。 等洇月进藏宝阁,立刻就有位少女来接应,少女眼睛像红玛瑙,耳朵很尖,类似精灵耳,洇月不由多看了两眼。 丽娜露出笑容:“尊敬的客人别误会,我不是高贵的精灵,我是地精一族衍生出的妖精,名字是丽娜,请问有什么我能为您服务的?” 洇月微微点头,“我要出售一批能量晶。” 丽娜看着面前的客人。虽然有斗篷在,看不清客人的面容,但听那清冷犹如天籁般悦耳的声音,以及斗篷的质感,便能猜到客人绝非常人。 丽娜心下有了判断,立刻引领客人去了上等的房间,并找来了拍卖阁的鉴定师鉴定! 第7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7 凯特有些不满。 一般能量晶只需要最普通的管事来判别就好,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可那丽娜,非指名道姓让他过来!要不是丽娜美貌动人与拍卖会的少爷关系不浅,他才不会给她这个面子! 尽管如此,凯特还是臭着脸,一副高傲的样子。 丽娜皱了皱眉,只能眼含歉意的看着洇月。 洇月心无波澜,只要能量晶能卖个好价钱就行。 因为不知道品质,他只拿出了三枚紫水晶。 棱形的水晶刚出现,凯特眼睛就直了,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这、这是顶级的能量晶啊!” 如今市面上流通的都是低级的能量晶,上等的只流传在贵族间,就算拍卖会也不多见,何况是顶级的? 凯特原本不屑的神色顿时转为尊敬——能拥有顶级能量晶的人,必定身份与实力不俗,“这些鉴定都是真的,尊敬的客人,请问您是准备以物易物还是兑换金币?” “兑换金币。” “好的,”凯特讨好说,“目前市面上的价格,一枚低级水晶能换百枚银币、十枚金币,中级、高级都以十倍来叠加,您的水晶品质都顶级,一枚顶级水晶能置换一万金币,不知这个价格您可满意?” 一万? 那么三枚水晶能换到三万了? 洇月手指点了点,就是不知道一枚金币的购买力了。 他思索着。 凯特却以为他并不满意价格,立刻加钱,“一枚水晶,一万一金币怎么样?”这已经是极限了! 洇月手指点了点桌子,“成交。”那个锦囊里还有七八枚那样的水晶,相当于是七八万金币,那个叫洛的人类居然如此大手笔,说明他并不缺钱,是个地位很高的贵族。 将信息记在心里,以后找人也就有方向了。 不多时,丽娜便拿着一枚空间戒指出来,金币全都存储里面了,戒指算另外赠予。 丽娜凯特还试图给洇月办个会员卡。 那需要留信息。 嫌麻烦,洇月拒绝了,将空间戒指认主,旋即他离开拍卖阁去往雇佣会。 雇佣会里佣兵很多,有的是团队,有的是个人。 刀尖上舔血,大多佣兵都是战士,气场凶悍、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不符合洇月审美,都pass掉,最终他以100枚金币的价格,雇佣了一支五人佣兵,虽然他们实力并不算强,但看起来都比较爱干净,还有马车的工具! 约定好后收拾了一切立刻出发。 * 七天后。 佣兵们来到了乔灵顿城,已经进了公爵所管束的领域。 穿越过乔灵顿,距离中心主城也就只有两天的行程了。佣兵们风餐露宿了七天,准备来乔灵顿休息一天,整顿整顿。 作为雇主,洇月并没有亏待他们,又有钱,替他们都订了间房间。 佣兵们感谢不已,纷纷称赞洇月是个大方的好雇主。 旅馆包食宿,佣兵们坐不住,便去一楼的餐厅吃饭边打听情况。 佣兵的队长德林之前也来过一次乔灵顿,可是远不如现在这般热闹,大街上的游客是平时的两倍不止。 其中必定有别的原因。 别说,在餐厅坐了会儿,还真有不小的收获,打听到有用的信息,他立刻上楼去跟洇月汇报。 德林说:“乔灵顿出现了邪祟,本地的领主公爵大人,为此特意请来了主城的教廷人士来消除魔物邪祟。” 光明教廷在各个城市都有分布,不过他们的大本营在中心主城,主城的光明信徒实力也最强。 “现在还不知道邪祟的具体情况,我的提议是为了不生变故,明一早便离开乔灵顿,您觉得怎么样?” “可以。”洇月坐在窗边,淡然点头,他没意见。 恰好这时。 街道上一阵喧哗。 洇月垂眸看去,就见那里来了几个光明教廷的人——他们穿着一样的淡金法袍,并不难分辨,而护在中心的是一个高挑的青年,青年脸戴面具,但很受欢迎。 街上的喧哗声便是为了他的。 “啊啊,圣子殿下!” “有殿下在,邪祟肯定能很快被消灭!” … 光明教廷的圣子? 洇月秀丽的眉微妙的一挑,雾蓝色的眸多了几分探究。 就这一眼,让底下的圣子突然停滞脚步,抬眸,准确无误的与洇月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 相同的面具,熟悉的眼神。 是洛! 洇月眉毛一瞬紧蹙。 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见面,更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样一层身份! 虽说是圣子,是光明神留在人间的使者,但使者一定就爱世人、一定就善良吗?真不一定,至少洛就一肚子坏水。 关上窗。 洇月不确定洛有没有认出他。 但谨慎起见,乔灵顿是待不下去了,必须即刻出发离开!他去隔壁房间通知德林。 楼下,洛露出惊喜的笑。 显然他认出了洇月,他也喜欢这种不期而遇的惊喜! 他心脏怦怦跳,无趣感褪去,血液灵魂立刻鲜活起来,忍不住的轻笑两声。 教廷的主教疑惑:“殿下,您在笑什么?” 洛勾了勾唇,“我想,我已经找到了邪祟了藏身之地了。” * 不出五分钟。 光明教廷的信徒、乃至公爵的守卫便包围了洇月所住的旅馆。 说是里面藏有邪祟,要全员搜查。 一开始,听洇月说会有麻烦,要即刻动身,德林还有些不信,可此刻他彻底信了,却也因成员醉酒耽误了时间来不及了。 为此,德林感到羞愧。 洇月并没有怪他们,要怪就只能怪那个洛,毕竟这趟完全是冲他来的。 跟德林等人解除了雇佣任务,洇月还是付给他们佣金,随后洇月使用了个隐匿魔法,从后门悄悄离开了旅馆。 洇月实力强,寻常人很难发现魔法波动,靠着隐匿魔法,他成功离开旅店,走到了街道上,他没去出城的地方,而是来到入城的位置,又一个隐匿魔法离开了乔灵顿。 接下来去主城只能选择绕路了。 * 洇月小瞧了洛的狡猾。 他为了抓住自己,简直设了三层防御, 第一道,旅馆门口,第二道,封闭了出城路口,第三道,便是亲自来乔灵顿外来拦截他。 洛露出灿烂的笑——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出来,但仍能感觉出他的好心情,他对着洇月招手,“又见面了,精灵,我们真有缘。” 第8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8 洇月扯了扯唇,只想说这是孽缘。 但转念一想,他外出本就是为了寻找洛,眼下光明教廷的人没跟着,正好是探究的好时机。 “确实好巧,”洇月凉凉的目光落他身上,“真没想到堂堂圣子竟会是偷鸡摸狗之辈,竟潜入精灵族设下与黑暗相关的阵法。” “教廷其他人也都是像你这般披着光明身份的黑暗信徒吗?还是说,只有你是黑暗方派来的奸细?” 洛微微一笑,“你误会了,黑暗势力可没资格让我为他们办事。” 洇月蹙眉,从他轻狂的语气中发觉他并没有说谎。 可既然不归顺黑暗势力,又为什么要对精灵族下死手? 难道光明教廷着手想吞并精灵族? 不是洇月阴谋论,是精灵史中真发生过类似的事,作为全大陆最受神眷顾的种族,即便最普通的精灵都拥有漂亮的容貌。 人类帝国中没少人干着人口贩卖的事,鉴于精灵族最美也最珍贵,一些人便设计将精灵引出来,再以贩卖给贵族。 成本低利润高,也就导致精灵界很不安定,精灵们备受骚扰。 当时的族长这才请神树设置了结界,禁止其他种族进入。 从那时起,精灵们便对其他种族很不客气,态度可以种敌视来形容,有的人类过分,他们也不介意杀了杀鸡儆猴。 百年下来,人贩子才不敢再对精灵下手,精灵也成了人类帝国中最罕见的种族。 … 如此想着,洇月看向洛眼里闪过明晃晃的厌恶与嫌弃。 洛看在眼底:“……” 笑意不浅,“你对我偏见真深。虽然教廷中的确有几个老家伙觊觎精灵的美貌而蠢蠢欲动,但其中绝对不包括我。” “那你为什么要对精灵下手?” 洛歪了下头,“如果非要个理由的话,有趣吧?” 有趣?洇月挑了下眉梢,上下看了洛一眼,心中给这家伙定了个“恶劣”的标签,“呵,所以你故意说我是邪祟,也是因为有趣了?” “猜对了!”洛眸光发深,“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精灵了,如果能把你带回去,带到神殿成为我的藏品,以后枯燥的日子会有意思的多吧?” “藏品?”洇月耸了下肩膀,“看来你不仅恶劣,还有将物种做成雕塑藏品的变态爱好。” 多说无益,洛是存心不想放过他了,恰好洇月也是。 当即唤出权杖,使用瞬发魔法。 洛一愣,他可没那么变态,做成雕塑,哪有活生生的人更有意思?不过解释的话没来得及说出来,洇月的攻击就接踵而至,他只能被动接受。 这次洇月没收手,洛应付起来也没那么漫不经心了。 应付冰系法术,洛也运用起了自身的光系魔法,他们一来一回,打的有来有回且酣畅淋漓,如果不是光明教廷的人闻讯而来,这场战斗并不会那么快结束。 身后的动静让洇月微微蹙眉。 将冰系转木系,藤蔓悄无声息缠绕上洛的腿,洇月不再恋战,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洛没想到洇月竟是双系魔法师,眼里的兴味更深,他刚想用魔法将碍事的藤蔓消灭,那边,光明教廷的人便赶了上来。 光明教廷对洇月来说是威胁,对于洛同样是束缚。 对于他们的到来,洛多了几分不耐,不过还是并没有动手,而是等待他们的“解救”——对教廷的人来说,他只是个擅长治愈系魔法的辅助,没有战斗力。 “圣子?您遇到那邪祟了?” “幸亏我们及时赶到,不然您就危险了!” 洛淡淡微笑,笑如春风,“有你们保护我,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余光瞥向洇月离开的位置,心里期待下次的见面。 … 洛唯一要针对的只有洇月,因此在确定洇月离开后,他便释放了旅店的人。 本想趁着入夜,想追踪追踪,可他狡猾,洇月也并不笨,隐匿魔法将他的魔法波动与气息全都隐匿了。洛也只能惋惜的打消掉想法,心里无趣的将乔灵顿的邪祟消灭。 五天后。 今天是帝国皇家学院一年一度招生的日子。 皇家学院面向全人类(不论富饶贫穷)、全种族,只要测定的天赋达标,年龄在入学范围标准,便能成为皇家学院的一名新生! 因此才一早,白色大理石、标志性建筑的皇家学院校门便排了长长的队伍,几乎将整条街围的水泄不通。 因为需要排很久,不少人有钱人都选择高价聘请人代排队。 尔文便是如此操作的,可即便一大早就排队,轮到他的时候,也已经是下午了。 八月末的主城烈日炎炎,他热的满头是汗,不时用手帕擦汗,除了热,尔文更多的是紧张,他家有钱,但并不能跟有权势的贵族相媲美,因此要想进皇家学院,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的魔力天赋能过关了。 双手合十,求上天神明保佑,尔文念叨了半天,余光才瞥见身后的人。 大夏天,那人穿了件紫色的斗篷,将全身上下遮住,不过看起来并没有闷热的感觉,他周身反而凉丝丝的。 尔文心中一动,上前打招呼,“你好,我叫尔文。” 戴着斗篷的人、也就是洇月淡淡点头,也回应了句,“你好,我叫洇月。” 他是昨天到了主城。 才到,便听说了皇家学院招生的事。 起初,洇月并没有进学院的意思,束缚太多,想找机会混进光明教廷,但听说光明教廷最近已经不招人了,而圣子每周都会在皇家学院办一场公开课,洇月才因此改变了主意。 尔文实在忍不住,就跟新认识的朋友交流起来,“听说皇家学院的门槛非常高!每年都有几万人报名,最后能成功入学的也不过几百人。” 淘汰率很高了。 几万人? 洇月瞥了眼长龙般的队,虽然排队的人很多,但也不至于有几万人吧? 似猜到洇月的想法,尔文解释道:“今天是报名最后一天了,所以人算是最少的。” “光明神在上,保佑我加入魔法系!实在不行辅助魔法系也行啊!” 第9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 魔法系和辅助魔法系都是皇家学院最热门的专业了。 “你呢,你想加入哪个专业?” “哦,我也想加入魔法系。” 尔文是个身高只有一米七又白胖的小胖子,闻言露出憨厚的笑,“好,一起加油!” 他们交谈并没有压着嗓音,都被旁边的人听进了耳朵里。 不远处,一个身穿华丽贵族服饰的青年丝毫不掩饰倨傲,不屑的嗤笑一声,“爱丽儿,有些平民可真会做梦,还没进皇家学院,居然都安排起专业了。” 他身旁的“爱丽儿”跟他有五分像,一看两人就是兄妹关系,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高傲,“就是,一个胖子、一个怪人,劝你们主动放弃吧,别丢人现眼了!” 尔文:“……” 不敢置信,他们是在嘲笑自己吧。 可恶,他可是他们家百年来最有天赋的人了! 居然被这些草包嘲笑了! 尔文有点生气,不过还是劝洇月说,“你别生气,虽然这两人都是草包,只是子爵出身,但生气扰乱治安会被取消测试资格的!” 洇月:“……?”浅浅的打个问号。 哪里看见他生气了。 淡淡不语,他也没理睬满脸嘲讽的贵族兄妹,继续排队。 青年还以为他们瑟缩怕了,神态更加得意,竟当场跟爱丽儿和周围的狗腿子打起了赌,“马上就轮到那胖子和怪人了,你们说他们坚持多久会被赶走?” “我猜一分钟!” “我猜30秒!” 众所周知,魔法测试是跟时间有关的,每个测试的人都会将手放在玻璃般透明的魔法球上,如果有魔力天赋,魔法球便会一点点传来波动,能维持两分钟算合格。 尔文听着他们打赌,冷哼,睁着眼看吧,看你们的爷爷我究竟能坚持多久! 已经轮到他测试了,尔文抬高头颅,走到测试的平台,在一名学长的指示下将手放在魔法球上。 洇月细细观察着,发现小胖子尔文的天赋真不错,不多时,魔法球便发出闪亮的红光,这意味着他具有火系魔法天赋。 两分钟后,学长露出笑容,“A级魔法天赋,恭喜你尔文,你成功加入了皇家学院。” 贵族青年和他的狗腿子惊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A级?就那小胖子?这怎么可能? 尔文总算扬眉吐气了,故意说:“所以说,有的人别狗眼看人低!”将贵族青年等人说的脸红脖子粗,他才对洇月摆摆手,“我去里面等你。” 等尔文离开,贵族青年才梗着脖子说:“这是意外!我就不信那带斗篷的怪人也能加入皇家学院!” 他的小弟不敢立flag了,小声说:“万一他真的进了呢?” 青年怒道:“那我就围着整个皇家学院裸奔一圈!” 这话传到了洇月这边。 杏子鼓掌:“哇哦~” 树灵也学着他拍手:“叽叽!”裸奔!不知羞! 洇月挑眉,不由似笑非笑瞥了贵族青年一眼。 在尔文过后,便轮到了下一位的洇月。 洇月并没有伪装人类,就算遮掩耳朵,精灵也很容易被判别出,他干脆用幻颜术,伪装成精灵族中一个普通精灵。 于是在学长让他将手放置在水晶球上时,洇月并没有照做,而是询问,“我不是人类,也能用水晶球来判别天赋吗?” 那学长来了兴趣,“你是什么种族?兽人?地精?” “不,我是精灵。”说完,洇月摘下了斗篷的帽子,露出了精灵耳与金色的头发(幻颜术效果),抬头时,露出精灵族独有的雪一样的肌肤与漂亮脸蛋。 即便是最普通的精灵也拥有过人的美貌。 学长有些惊艳,更多的是激动,“你真的是精灵,精灵不是一直待在精灵族吗?” 洇月并不想解释太多,“只是想对外求学。皇家学院究竟收不收精灵学员?” “收!当然收!”学长拿出了一个似乎能远程通话的魔导器,立刻跟招生处的负责人联络,“艾琳导师,是这样的,我这边招来了位精灵学员,您能来接待下吗?” “精灵?!”艾琳也惊讶不已。 皇家学院上次招收精灵学员还是百年前吧? 精灵是被神眷顾的种族,天生亲和魔法元素,倒不用担心天赋。 立刻交代他把精灵看住,她马上就来。 可测试点不止他一个,当洇月拉下斗篷,露出标志性的精灵耳与头发,学院里的其他人也都被吸引了过来。 这其中有魔法系,有辅助系,也有炼金系的,甚至连不主修魔法修斗之气,主近战的剑士们居然也前来凑热闹! 学长根本挡不住啊! 等艾琳到时,在场也来了很多跟她等级相仿的导师。 都跟她抢精灵! 艾琳气的没法,也只能挤进去,想办法诱骗精灵选自己为导师。 “精灵,选我当导师怎么样?我保证会给你最好的资源,让你成为学员里的团宠!” “当我的学员,我其他学员任你差使!”另一名导师也开口。 洇月:“……” 学院的导师都这么热情? 要是选他们,以后的日子也低调不了了吧? 洇月心里是婉拒的。 最后还是教务处的人出手,将场面摆平,将所有导师劝了回去。 这才笑眯眯的看向洇月,“对于导师,你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洇月想了想,“对学生要求不高,基本持放养态度,很少能碰面的那种。”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学员提出这种要求的。 不过,仔细想想,学院里倒真有符合精灵要求的。 “好,我们会为你安排。”说完,留下洇月的姓名,这才施施然离开。 小胖子尔文瞠目结舌,好半天才稀奇的看着洇月,微微红了脸,“原来你是精灵!” 贵族青年和他的狗腿子们也满脸震撼。 居然是精灵! 高贵的精灵! 一想到他们刚才是怎么奚落贬低精灵的,他们就一脸悻悻,不敢吭声,生怕被精灵记恨。 等洇月和尔文进入皇家学院,他们才松了口气,齐齐看向贵族青年,如果他们没记错,他刚才说要裸奔来着?? 第10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10 测试合格后,洇月和尔文各自被给予了一个能代表是皇家学院学生的胸针,凭借胸针,能进入学院公共领域。 这期间,他们能在学院里四处逛逛了解学院,只等两天后开学分配宿舍与专业了。 由于标志性的精灵耳、金发、美貌,一路上连带着尔文都获得了不少回头率。 像是看珍稀物种般的看洇月,不时还兴奋的小声呢喃几句,洇月还好,倒是尔文先受不了了,麻烦洇月再戴上斗篷。 洇月从善如流的遮住容貌。尽管天气炎热,但他修的是冰系魔法,并不怕热,也不会闷,等遮住容貌,外界探究的目光才少了很多,一人一精灵也得以探索。 皇家学院不愧是公认的第一学院,背靠皇室,学院里处处彰显着低调与奢华。公共区除了各专业的教学楼、图书馆、几个食堂餐厅外,还有不少娱乐场所。 尔文和洇月都不感兴趣,因此只在其他公共领域走一圈,熟悉熟悉环境。 而比起学院生活,洇月更在意的是圣子每周一次的公开课。 让尔文去打听。 尔文惊讶,又了然,“哦,怪不得你会进入学院,原来是为了圣子殿下来的,圣子殿下魅力真大!” 洇月并没解释,权当默认了,等尔文打听回来,才得知圣子洛希莱公历周三下午会在圣托菲大教堂开始公开课。 无需抢票,只需要提前占座。 “你要感兴趣的话,就带我一起,我帮你占座!” 尽管精灵魔力天赋强,但在尔文看来,精灵还是娇滴滴的,挤在一群人中间抢位置,太不合适! 洇月也没推诿,唇角一弯,“好,先谢谢了。” 尔文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客气。” 逛到傍晚,他们去食堂用餐,来的是对外开放的食堂,因此不少游客都挤在这里,空桌子还要排队等。洇月和尔文排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一张空桌子,结果刚兴致冲冲的想要坐下,尔文就被一行人撞倒了。 那些人年纪不大,别着胸针,也都是皇家学院的新生。从后面来的,明显是想插队所以来故意找茬。 把尔文撞到一边,提前坐好,这才非常敷衍的看了尔文一眼,“啊,真是抱歉。” 尔文气的攥拳,“起来,这是我们的位置!” “呵,这里哪写有你的位置了?” “就是,食堂又不是你家开的。” 尔文尽量压抑怒火,“先来后到懂不懂?接下来该轮到我和我的同伴了!” 几个青年对视一眼,耸耸肩膀,当没听见这句话,当场耍起了无赖。 洇月蹙眉,瞥见又有空桌子了,拉了尔文一把,“算了,坐那边吧。”倒不是洇月怕惹事,只是他不想多纠缠,大不了等离开食堂,再教训他们也不迟。 尔文勉强点头,“那好吧。” 他们不想多做纠缠,没想到那几个人反倒不依不饶了起来。 之前撞尔文的青年对着自己的同伙使了个眼色,那同伴立刻心领神会,慢慢走上前,故意摘下洇月的斗篷,并大声说:“这家伙一直戴着帽子,该不会是见不得人的丑八怪——” 话没说完,嗓音戛然而止。 就看到金色的头发与蓝色的眸,他竟然是精灵?! 洇月眸里一丝笑意也没有,如极夜的寒川,将斗篷戴好,这才淡淡开口,“你们是自己滚,还是我帮你们?” 几人面色涨红,惊讶过后满是不忿。 有人想说什么,但被旁边的拦下了,“走吧,他可是精灵!之前那个只拥有一半精灵血脉的混血精灵都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何况是纯种?” 欺软怕硬惯了,得知洇月精灵身份,他们立刻如老鼠一样灰溜溜的逃走了。 对此,尔文感慨,“忽然发现,精灵的身份在这里真好用。” 洇月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 喧哗的一角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大多人都在跟同伴交谈最近招揽新生的事。 无人知道,被大家崇拜的圣子洛希莱,竟会来到这个食堂。 洛希莱身后跟着教廷派来保护他的骑士,骑士是贵族出身,半点看不上食堂的喧哗,一切都让他觉得粗俗极了。 “圣子殿下,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之前去的餐厅就很好,牛排与红酒味道上乘。” 洛希莱倒是觉得这里有趣,还热闹,在二楼俯视下面,“偶尔来次平民食堂,品尝不同的风味,也不错,不是吗?” 骑士不敢再说什么了。 洛希莱瞧着,忽然目光便被一处喧闹吸引,玩味的观望着,就见那人不怀好意的拉开斗篷,露出一个金发精灵。 精灵? 洛希莱微微正色,会是他吗?可是头发颜色不太像。 目光定定落在精灵上,“那个精灵是新招收的学员吗?” 骑士西奥多看去,“纯血精灵……应该是,我看到了代表新生的胸针。真难得,精灵族终于准备对外社交了吗?” 想起前段时间袭击的事,洛希莱面色闪过一丝古怪。 这个时间对外社交?不一定。 或许他可以试探一下。 “西奥多,盯着那名精灵,等离开食堂,你试着攻击他。” 西奥多有时候总是不能理解圣子殿下的想法,但身为骑士,他必须遵守命令,“是。”但愿那精灵能受得住他一击吧。 * 在食堂用过晚餐,洇月和尔文分道扬镳,各自回各自的住处。 洇月离开皇家学院,并没有雇魔导车,他订的旅店只有两条街的距离,并不远。 夜晚的主城微凉,月色柔和,洇月走在街上,很快便敏锐发觉,有人在跟踪自己。 是之前在食堂找茬的人?不,不像,他们远没有那么强的实力。看气息,并不修习魔法,而是斗之气,应该是名实力不错的大剑师。 洇月挑眉,佯作不知情,继续向人多的地方走。 对方也并没动手,也直到快走到旅店,穿过一条小路,那人见时机到了,才拔出剑,以很快的速度对洇月攻击而来。 对方主动挑衅。 不反击是不可能的。 然而正要动用权杖那一刻,洇月脑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这会不会是一种试探? 第11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11 有很可能。 不然他初来主城,不可能有人追杀他。 冷静下来,洇月并没有反击,而是在敌方快攻来时,才“惊慌”的发现敌人,后退了好几步。他的斗篷被斗之气掀翻,露出苍白的脸色,“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西奥多只用了五成实力,动静闹得也大,可小精灵还是差点被他伤到,看起来真的很弱小了。 圣子殿下怎么会让他对这么美貌可怜的精灵发动攻击呢? 愈发想不明白,西奥多也只好再次减小斗之气的输出。 而精灵见他不说话,一边害怕的发抖,一边拿出一个木制的很普通的法杖,口中嘀嘀咕咕念着咒语,而后一个小水团就砸在了西奥多身上。 西奥多:“……” 杀伤力几乎为零。 “算了,你走吧。” 圣子殿下,原谅他难以忍受对弱小动手。 见精灵跑不见,西奥多才叹了口气,足尖一点,跃上了屋顶。 他低下头,对着身旁的洛希莱说,“请殿下责罚。” 洛希莱眼底的热情消退,冷淡无比,不,那精灵不是他。 心里这么想,他对着西奥多温和一笑,“不,你做的是对的。是我认错精灵了,我认识的不像他那么弱小。” 西奥多心里松了口气。 等他们离开。 洇月才从阴影里走出,他微微仰头,月光照亮他的姝丽的脸,红唇微勾,几秒后他轻嗤了一声,嘲弄的尾音消弭在空气中。 果然,是洛希莱在派属下试探! 不过,反倒给他提供了一条有利线索。 那个骑士,叫西奥多是么。 * 对西奥多来说,圣子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且很温和讲理。 那晚袭击精灵后,圣子殿下便给他放了几天假,准许他歇着。 西奥多是伯爵之次子,贵族出身,能歇息自然不会内卷,换下骑士服,他立刻回到家里,享受起假期。 享受之余,西奥多没忘了被他袭击过的精灵。人都爱美,是颜控,要袭击的是粗鄙的人,就算伤的再重,傲慢的西奥多也不会在意。 可袭击的是大陆最高贵的种族之一精灵,一想到对方可怜娇弱的模样,西奥多便心生歉意,准备补偿对方一下。 于是转天,他便来到了袭击的那条街道附近,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偶遇精灵。 运气显然不错。 在小巷的售卖杂物的小摊子上,他碰到了精灵。 日光落在精灵金色头发上,比日光还要夺目耀眼。 他看起来恢复的不错?至少没被昨晚影响到? 西奥多一旁静静观望。 这一看,便发现单纯的精灵被狡猾的商贩影响了,摊位上明明是最不值钱的珠子,商贩见顾客是精灵,不懂人类的物价,竟狮子大开口,要一百枚金币。 “一百枚……这是不是太多了?”精灵迟疑了。 商贩见他生的美貌,还是珍贵无比的精灵,心里一动,便生出了个更赚钱的主意,“我住处有便宜的,一枚金币一个珠子,不如你跟我回去一趟?” 将商贩的算计看在眼里,西奥多面露厌恶,再也忍不住上前,“别理这商贩,他在骗人,”说罢看向商贩,语气冰冷,“你可知,现在人口贩子一旦被抓住,将会被判五年牢刑?” 商贩小心思被戳穿,一时有些恼羞成怒,但看西奥多穿的服装,一看便绝非常人,登时也不敢说什么了,收拾收拾摊子赶紧跑开。 精灵也知道自己被骗了,立刻对西奥多表示感谢,“谢谢你。” 西奥多看着他汪洋一般蓝色的眼睛,轻咳一声,“你…不记得我了?” “哎?我们哪里见过吗?”精灵歪头,面露疑惑。 嗯……可能是当时没看清他的样子吧。 不过这是好事,西奥多立刻否认,“没、没见过。” “奥,不管怎么说,是你帮了我,谢谢你。” 西奥多:“不用客气,我叫西奥多,是一名骑士,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云淡风轻的说完,就听见面前的精灵惊讶的“哇”了声,“骑士?你真厉害。” 西奥多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被一个精灵崇拜,成就感满满! … 聊了会儿,西奥多便跟这名叫洇月的精灵成了朋友。 精灵虽然娇弱,但很有个性,他是精灵族里偷跑出来的,原因是想让自己变强大,不想被其他精灵看不起。 “如果能像圣子那样厉害就好了。” 西奥多听到这话并没多惊讶。 在他看来,崇拜圣子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就连他自己也是洛希莱的迷弟,当初被洛希莱挑选为骑士时,他高兴的三天没合眼! 兴许是虚荣心作祟,西奥多心念一转,“想不想见见圣子殿下?” 精灵的目光看了过来。 西奥多笑了下,“等有机会,我带你见一面。” 再次收获了精灵崇拜的眼神,西奥多心满意足的离开。 而洇月,笑容一收,也成功接近了西奥多。 唔,多亏有西奥多,潜伏的可能性更高了。 * 就这样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到了皇家学院开学的日子。 彼时洛希莱也外出回来了,脸色淡淡,心情看起来不太美妙,西奥多的假期也提前结束,再次回到了教廷坚守骑士的岗位。 而洇月,也退了旅店的客房,以新生徽章进入了皇家学院。 一入校门,学员们便能看到各个专业搭好的平台,由学长们负责新生的报道,昨天,尔文已经收到了学院的通知,他加入了一直期望的魔法系。 而洇月一直没收到通知,可能是精灵的特殊性吧,因此没去各个平台,洇月去了趟教务处询问情况。 到校务处,接待的正是报名测试那天摆平纷乱的负责人,看到洇月,立刻递给了洇月一张学员通用卡,可以用来消费、图书馆等。 而导师,也按照洇月的要求特别寻找了一位。 那位导师叫木滕。 虽然加入皇家学院,但脾气古怪,从没收过学生。 不过实力很不错,如今已经是大魔导师,相当于剑圣。 “木滕大魔导师一般日伏夜出,应该不会多管束你。” 洇月将信息记在心里,了解完资料后,便前去了那位木滕的地盘。 第12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12 可能是实力强,木滕在学院地位很高,拥有单独的地盘,并不在公开领域。 穿过一片欧风的教学楼与公共花园,洇月按照地图指示,很快来到一片很自然风的领域,里面种植了奇异的花草。 似乎不希望有人来打扰,外面罩了层结界。 洇月将身份卡贴上去,淡绿色的结界才闪出涟漪般的波动,露出一扇门。 等他走进去,门才消失不见,结界也恢复原样。 虽然资料里,木滕是昼伏夜出,但今天可能是收到了教务处的交待,挺着两个黑眼圈并没有休息,一察觉到洇月的气息,便从一个自建的木屋里出来。 先是扔给洇月一个储物袋,里面装有一些魔导器,而后便是一个羊皮笔记本,上面写着大陆通用语“日记”二字。 洇月:“?” 木滕看到洇月的面容并没有惊讶,而是直接诉说自己的要求:“每天浇水,日记本里写了每朵花的照顾方式,我的花草很娇弱,记得严格把控浇水的剂量。” 所以,袋子里的是报酬? 洇月挑眉,一时有些想笑,这哪里是找学生,分明是找可以奴役的劳动力。 洇月想都没想就将储物袋扔了回去。 “报酬不菲,不过你还是找别人吧。” 洇月不缺钱,更不缺保命的手段,他没工夫替木滕养花草。 木滕没想到他会拒绝,一时愣了愣,深深地看了洇月一眼,不过他倒也没生气,而是思索了下,又多加了一些报酬。 “这些够不够?” 多加的是一些药剂瓶。 洇月这才发现木滕是药剂师。 “我没时间照顾……”就在洇月准备继续拒绝的时候,树灵的声音响了起来。 “叽叽!”主人,浇水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照顾花花草草,全当是爱好了! 树灵很喜欢照料植物,只浇浇水应该没什么问题,洇月思索了下,点头同意了,“我可以帮你,不过事先说好,假如按照剂量浇水,花草还是枯萎,可不能怪到我头上。” 木滕被他不客气的态度弄得一愣,这才发觉,洇月是精灵,跟以前那些对他毕恭毕敬的人完全不一样。 “…行。” 得到满意答复,洇月也点了下头,“对了,我住哪里?” 这片领域挺大,不过都被花草占满了,看起来唯一的住处只有木滕那个小破木屋。 “嗯?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跟你挤在那小屋子里吧?” 洇月顿了顿,语气迟疑,眼神淡淡的有些嫌弃。 嫌弃??!就算你想,他也不愿意好吗?木屋里可都是他的药剂宝贝! 木滕冷哼一声,直接在另一片空地,财大气粗的召唤出一个巨大的蘑菇,在里面镶嵌了个空间型魔导器——就像是精灵族居住的树屋。 就是里面空空,毫无家具,不过洇月也比较满意,从装修精灵学到的魔法足以令他快速建造出舒服的家园。 花了半小时,里面总算有模有样。 等出来,红伞伞大蘑菇外,木滕身影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回自己的木屋补眠了。 看着树灵与杏子在花草坛里忙碌,看着淡绿色的并不影响光线的结界,洇月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好极了,就算真的惹上麻烦,木滕也会被动解决吧? 想着,洇月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狐狸般又狡黠又坏的笑。 * 皇家学院这一届招收了五百三十位新的学员,所有学员在下午五点前报名完毕,只等明天做准备,参加新生的开学典礼。 可能是洇月的导师木滕特殊,也可能院方怕精灵的形象会引起波动,因此并没有强制让洇月参加。 洇月乐得轻松,干脆跟其他学长一样,在一旁观望着典礼的进行。 戴了面具。 也幸好如此。 不然周围的学员都得围过来。 就这,他还是成为了话题讨论的中心人物。 “精灵呢?不是说这届招收了精灵学员吗?我怎么没看到?” “据说精灵学弟长得很漂亮,皮肤像雪一样白,眼睛像蓝宝石一样美,真想跟他认识一下。” “哦?你确定只是想认识,而不是馋精灵的美貌?” “想什么呢,我有那么龌龊吗?当然是先认识,再馋美貌了!” “哈,不愧是你。” 两人插科打诨,全然没想到他们的对话被精灵本灵听在耳朵里。 洇月:“…没参加果然是正确的选择。”他还是回木滕领域吧。 几天下来,洇月都待在领域,或学习一些有意思的魔法,或翻阅一些大陆的探险纪事,连着几天没露面的缘故,大家对他的热情终于消退。 而这个时候,尔文才敢联系洇月。 “我打听到了,圣子殿下明天会在A-302阶梯教室进行初级魔法的公开课教学,你去吗?要不要我帮你占位置。” “去!” 洇月之所以加入皇家学院,之所以换了个身份,就是准备利用新的身份来接近洛希莱! 如若能一直隐藏下去,那最好,就算暴露,他也能暂且看住了洛希莱,阻止他对精灵族再次动手。 所以公开课,他必须去! “好,那我们明天下午见。” * 翌日下午。 日光灿烂,洇月在一阵喧闹下进了阶梯教室,一下子就找到了那个火红头发的小胖子。 尔文跟洇月招手,示意在这里。 占的位置在第四排,属于一个并不靠前、也不靠后,还能偶尔划水摸鱼的位置,座椅与座椅间也并不拥挤,隔了个人身位的距离。 洇月对他点头,走了过去。 距离开课还有半小时时间,不过教室里人已经满了,走廊上还挤着。 ——啧,洛希莱居然这么受欢迎的吗? 不是人类的某精灵王有些匪夷所思,实在不懂洛希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魅力。 不过就算不懂,他也不会那么没情商的当着众多迷弟的面说洛希莱的坏话,耸了下肩膀,他拿出还没看完的日志,津津有味读了起来。 就这样半小时一晃而过,到开课时间,洛希莱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阶梯教室的讲台。 今天他依旧戴着那面具,声音如春风般温柔和煦,对大家打招呼,“很高兴你们对光明系魔法感兴趣,今天,我会教你们一些初级以及进阶性的魔法。” 【感谢打赏的读者宝宝,今天加更两章】 第13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13 教室里,其实并不都是魔法系的,还有辅助系、炼金系、甚至药剂系、剑术系的,不都是奔着学习光明魔法而来,而且奔着能看到圣子而来。 像最忠实的粉丝,无比崇拜的看着一身淡金色法袍的洛希莱。 洛希莱淡笑一声,随着开课铃声响,便先在黑板写上如何调动光明元素。 首先是冥想,火元素热,水元素凉,光明元素呈现淡金色。 只有感应到光明元素,才能调动使用魔法。 基本的冥想大家都会,很快便闭上眼,照洛希莱说的去做。 身为元素魔法亲和力满分的精灵王,感应光明元素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稍一合眼,光明元素便欢呼雀跃的向他涌来。 不过洇月要的不是高调炫耀,余光瞥见教室里其他人都还在努力,便也一直闭眸佯装。 洛希莱淡淡的目光在台下扫过,一眼就被那个精灵吸引了目光。 嗯?这种亲和力…… 即便是教廷里精心培育的光系“天才”们也比不上吧。 精灵天赋都这么强的吗? 若有所思看了下去,洛希莱就看到非常有趣的一幕,那个精灵百分百采集不到光系元素,明明拥有那么强的亲和力。 一时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洇月同时也察觉到洛希莱的注视,不敢装的太明显了,试着采集了些光元素,那试探的目光才从他身上游移开。 尔文也顺利采集到了光元素,看到洇月手里的光团,“太好了,我们都能学习光系魔法了。” 给了学员们十分钟时间,再采集不到元素的也不等了,洛希莱立刻教授初级光系魔法——治愈术。 光系和木系都拥有治愈力,初学者需要一边调动光元素,一边默念魔法的吟诵咒语,一时间,教室里全都是——“伟大的光明神,请……” 施展魔法的这一步,要比调动元素更难,初学者阶段,稍一分心便会被打断。 这次,就连天赋不错的尔文,也失败了好几次。 洇月见状,干脆也在洛希莱眼皮底下划划水。 洛希莱不动声色将一切看在眼里,对精灵的兴趣更多了些。 原以为那个精灵只是娇弱废物,现在看来,也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顿了顿,洛希莱用教鞭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安静,“好了,诸位似乎仍没搞懂其中的诀窍,不如我请两位同学上来,给大家展示一下吧。” 说罢,他就用教鞭指向第一排、一个淡金色头发、绿色眼睛的少年,被叫到,少年一脸惊喜,同时一脸骄傲。 仅初级治愈术而已,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丝毫没有局促,自信的上了讲台。 “还有一位……”洛希莱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而后选中了第四排的洇月,“你上台来展示一下,可以吗?” 洇月:“……”并不可以。 其实在洛希莱说要请人展示时,他就已经尽量趴在桌子,缩减自己的存在感了,可该来的还会来。心里无奈的叹口气,洇月抬头却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当然,殿下。” 说着,他温吞的挪到了洛希莱的右手边——左手边是绿眸少年。 等靠近了,洇月才隐隐察觉到洛希莱的险恶用心!他在绿眸少年身上嗅到了淡淡属于精灵的气息,气息并不纯粹,但也足以证明少年拥有精灵血脉。 少年也察觉到了,那股纯粹的、吸引他的血脉之力,一时咬住下唇,看着洇月的眸有着说不出的艳羡。 而教室里似乎很多人都认识少年,洇月身上精灵的标志又太明显,一时间不自觉就比对起来。 “哇,圣子竟巧合的挑了两个精灵!” “什么两个?拜托看清楚,金发蓝眸的才是正统纯血精灵,斐瑞最多算个杂交精灵。” “呵,斐瑞平时仗着自己有精灵血脉,眼睛长在头顶上,现在跟纯血精灵一对比,相貌简直差远了!” 斐瑞本就是个高傲的少年,一听这话,气的脸颊绯红,看向洇月的目光也充斥着淡淡敌意。 “……”无妄之灾。 面对台下的恶意评论,洛希莱微笑,就跟丝毫没听到似的,让斐瑞施展初级治愈魔法,斐瑞才收敛心神,默念魔法咒语,一团纯白光晕出现。 “不错,魔法很完美。” 洛希莱也不吝啬夸赞。 斐瑞立刻昂首挺胸,被夸奖了兴奋又自豪,当然,看向洇月的敌意丝毫没减。 洇月瞥了洛希莱一眼,好好好,玩这套是吧,故意给他树敌是吧? 他偏不让对方如意。 闭眸,念咒语时磕磕巴巴也就算了,光系元素也丝毫没浮动。 这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个非常不擅长魔法的笨蛋精灵。有些气馁,漂亮的尖尖精灵耳都微微耷垂,“抱歉,我应该是没有学习光魔法的天赋了。” 斐瑞见状,敌意少了许多,他也不是多坏的人,见洇月“无助”,立刻指导起来,“你要先凝聚光元素,再默念咒语,这样试试呢?” 笨蛋精灵试了下,空气中还是没魔法波动,“还是不行……” 有些丢脸,他忍不住低头想回到座位。 可刚抬步,下一秒,他的左手腕便被抓住,牢牢的抓住。 洇月回头,抓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洛希莱。 对方以一种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姿态,强势的将洇月拉到了身边,“还是不行吗?看来只能我亲自教你了。” “闭眼。” 洇月是存心要搞破坏,又岂能如他所愿,偏不闭,偏要排斥光元素的靠近。 岂料这时,他的手腕突然被微凉的手指摩挲了下,指尖顺过袖口慢慢的蜿蜒而上,带着细微的痒意与酥麻。 洇月微微睁大眼睛,错愕看着洛希莱。 然而就是这短暂的失神,光元素已经以惊人的速度凝聚。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光球,能量比斐瑞的要更强更纯粹。 照亮了整个教室。 众人惊讶,旋即感叹:“真不愧是圣子殿下,居然能让精灵立刻学会治愈术。” “精灵的光球比斐瑞的厉害多了,果然,混血根本比不上纯血!” 斐瑞一愣,眼睛立刻红了,愤愤的瞪了眼洇月。 洇月:“……” 第14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14 始作俑者洛希莱这才放开了洇月的手腕,笑着火上浇油,“你真是学习光系魔法的天才。” 洇月气笑了。 刚才那魔法球,分明是洛希莱用他的手凝出的! 好好好,夸他是吧,那也别怪他不客气了。 嘴角一翘,洇月弯眸,一副喜不自禁的样子,“真的吗?能被圣子殿下夸赞,我好荣幸。”说完,他一个激动,似没能控制魔法球,魔法球飞似的弹到了洛希莱的脸上。 众人:“……!!!” 洛希莱脸色微变。 魔法球自动消散,并没有实质的落他脸上。 不过洇月还是“关心则乱”,上前,“天呐,圣子你没事吧?让我看看魔法球有没有伤到殿下的脸。” 边说,边试图摘下洛希莱一直戴的面具。 洛希莱:“……我没事。”他拂开了洇月的手,让他回到座位。 小小捉弄了洛希莱,洇月心情才好了不少,成功回到座位。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反击,接下来洛希莱没再找他茬,一节公开课也很快过去。 不过没找洇月茬,不代表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等离开教室,洛希莱立刻让人调出了洇月的信息。 【精灵:洇月 主修:木系 年龄:20(新生成年精灵) 魔法等级:中级魔法师(初级、中级、高级、大魔法师,魔导士,大魔导士……】 木系? 洛希莱可没忘了在乔灵顿城外,那神秘精灵使用的木系魔法。 他是个生性多疑的人,心头又浮现淡淡的猜疑。 思索片刻,他弯唇,“我记得,再过半月,教廷会选一些光系魔法师去深渊边界吧,带上这个叫洇月的精灵。” “是。”教廷执事点头,立刻去安排, * 另一边。 洇月后背莫名发寒,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没等他有所反应,不远处就凑过来一群人,洇月睨了眼,一眼就记住他们就是课堂上起哄斐瑞是混血杂种的人。 他们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几个人一起把斐瑞推了过来。 斐瑞精致的脸有些犹豫与迟疑,但不经激,一被激怒便失去理智,气焰滚滚的向着洇月走来,“喂,听说你是纯种精灵?我要挑战你,证明混血精灵血脉才是更强大的!” 先不提究竟哪方血脉更强。 就说这挑战只会给他人带来乐子,洇月便不可能接受这个挑战。 “抱歉,我拒绝,”洇月淡淡说,“只要努力,混血不一定比纯血差,若是懒惰,纯血也不会比混血强。再者说,精灵族从没有纯血混血的说法。” 斐瑞嘴唇一抖,耳尖翘起,“这么说,你认可我是精灵,对吗?” “为什么不认可?”洇月看着他紧张的眼,心里叹气。 百年前不少精灵被抓到人类帝国,精灵无力抵御,只能关闭通往精灵界的门,这护住精灵族的同时,也意味着被抓住的精灵再也回不去了。 有的精灵被虐待而死,有的待遇好点,为贵族诞下子嗣。 可即便如此,像斐瑞这样的半血精灵,大众对他仍有很多的偏见。 这也是斐瑞身为公爵之孙,却仍有人敢欺负挑衅他的原因。 “你没必要和我比,也没必要向那些人证明什么,”洇月撩起眼皮,冷淡的瞥了那些贵族子弟一眼,“论实力天赋,你比这些草包都要强,不是吗?” 斐瑞一愣,只觉得钻了很多年的牛角尖一下子豁然开朗了。 他根本不必自卑。 精灵是个尊贵的种族,他能拥有半数精灵血脉,本就比那些人优秀高贵的多了,何况他还出身公爵! “你说得对。”斐瑞想通了,对着洇月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其他看热闹的贵族少爷见他俩没打起来,一脸费解。 “斐瑞?怎么样?那精灵不敢接受你的挑战?” “越是不敢接受,就代表他实力越弱,你如果战胜他,一定会获得公爵大人的认可的!” 对此,斐瑞只有一个回应,他冷笑一声,“滚。” “我挑不挑战与你们何干?不过是几个子爵男爵出身,也配插手我的事?” 那几个人脸色一下子绿了,却也不敢跟斐瑞生气,只能看斐瑞越走越远。 就这样,洇月暂且解决了一个小隐患。 他本来想回木滕的领域,没想到这时,几天不见的西奥多竟联系了他。 让一个镶嵌了晶核的魔导器木鸟飞回来传了一封信,约他晚上出门玩。 洇月想了想,准备去赴约,时间还很充裕,他先回了趟木滕领域,见这里的奇异花草被树灵照顾的生机盎然,这才放心离开。 主城的夜降临的很快。 夕阳橘光没维持多久,便被夜幕星辰所覆盖。 澄澈的夜空繁星点缀,洇月来到了西奥多定好的茶餐厅。 西奥多毕竟是教廷的骑士,来的晚了些,赶到的时候,他呼吸急促,连贵族的礼仪都顾不得了,倒了杯红茶大口喝了起来。 洇月见此,不动声色问了句,“你看起来很疲累,最近很忙吗?” 连喝了几杯茶水,西奥多才歇过劲,拿手帕细致的擦汗,“以前跟在圣子身边时,不怎么忙,也不怎么累,最近教廷准备选出一批光明系魔法师,要对外执行一个对阵黑暗的任务,所以我也去帮忙了。” “对阵黑暗?”洇月用不解的语气说,“可是通往魔界的门不是被封印了吗?” “封印松动了,”西奥多叹口气,“最近门里钻出不少魔物,所以教廷才决定派出光系法师去封印。” “圣子也会去吧?”洇月露出“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当然了,”西奥多耸了下肩膀,又想到什么,“对了,教廷似乎准备在皇家学院也挑选几个人,据说是圣子的主意。” 洛希莱? 一默。 他终于明白,洛希莱的报复落在哪里了! 若洇月真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精灵,跟上大部队镇压黑暗,那悲催至极,简直是去送死的。不过洇月不是! 他敢打包票。 以洛希莱的恶劣程度,必定会在镇压途中动手脚。 呵,他正愁没办法阻止洛希莱呢,这不,机会就来了。 洇月收敛眉眼,低眸喝了杯茶,遮掩住唇角薄凉的笑。 第15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15 话题并没持续太久。 西奥多毕竟是出来玩的,休息过后,便拉着洇月要去主城的黑市看看。 “黑市的主人很神秘,也很有势力,在主城开了数年,维护治安的骑士团也不敢贸然对峙动手。”西奥多说,“不过,黑市虽然贩卖的都是市面上没有的禁品,但里面有里面的规则,不用担心有人会劫财杀人。” “对了,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 “没有,”洇月摇摇头,“看你这样子,是有想买的东西了?” 西奥多神秘一笑,不过并没有说是什么。 见状,洇月跟他一样戴上了面具,因为头发颜色太惹眼,还戴上了斗篷。 七弯八拐,走到一片老城区,没走多远,便有两个兽人守卫在门口守着,为防止别人乱闯进去。 西奥多看起来是熟客,向兽人展示了一个木牌,兽人立刻放行。 洇月也跟着进去,抬头一看,这里跟外界有些老旧的老城区截然不同。 建筑都是最新建成的,是主城目前流行的风格,已是夜晚,这里却明亮、热闹,仿佛是不夜城。除了门店,宽敞的道路两旁还有摆摊的商贩。 一块布,上面凌乱的摆着各种物件。 魔兽心脏、未知名晶核、破旧的羊皮卷轴等等。 价格便宜,同时带有一定沙里淘金的几率,不少人都前来惠顾。 觉得有趣,洇月也瞥了眼,目光很快被一株即将枯萎的草吸引。由树灵带来的木系天然亲和力,使得洇月瞬间就感知到那株草的不凡。 于是他走到那个摊位前,拿起那株草看了看,“老板,这怎么卖?” 摊主是个老头,懒懒的看了一眼,“五百金,不二价。” 洇月没说什么,爽快付钱,将那株草放进储物戒指里。 西奥多忽然觉得洇月很好骗,虽然五百金币对他来说并不算多,但买一株杂草也太不值了,可他没来得及制止,洇月就已经付完钱了。 交易达成不能撤回。 西奥多只能叹了口气,语重深长的说:“你不觉得五百金买杂草很……不划算吗?算了,你以后想买什么先跟我说一声。” 洇月没解释的意思,乐衷去装单纯小白花,笑得无辜:“好。” 西奥多才点头。 他是大贵族出身,到底是瞧不上这个地摊上的东西,接下来有意远离,好在洇月也对地摊的物品失去兴趣。 没再耽误时间,他们很快就到了黑市最大的地下场。 西奥多低声给洇月介绍,“地下场应该就是黑市的主人开的,这里有拍卖会、斗兽场、还能贩卖奴隶——当然,这里的奴隶都是签了身契自愿被售卖的。” “哦,”洇月情绪淡淡的,忽然睨了他眼,“所以你也买过这里的奴隶是吗?” 这里的奴隶有妖精、地精、还有风情的兽人,他当时也没禁得住诱惑买了一个,不过没碰过,直接扔家里了。 即便如此,他也莫名不想让洇月知道。 西奥多琥珀色的眸微闪,有些心虚似的:“没、没……” 洞察到心虚的洇月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你今晚带我来,就是为了拍卖奴隶?” “不是,”西奥多立刻反驳,“我是接到消息,今天地下场的拍卖会会拍卖一件很厉害的武器,刚巧我的剑破损了,这才准备换把新的。” “好吧,祝你如愿。” 一边聊着一边进地下三层的拍卖阁。 此时拍卖会所已经停留了很多人,至少底下的平台已经占满了。 西奥多也不屑跟他们挤一起,用自己的vip卡直接开了间包厢。 这些包厢是类似于loft二楼的位置的位置,私密隐蔽,同时里面摆了个水晶球,跟实时监控似的能看清一楼拍卖台的一切。 等拍卖会的服务员又送上了花果茶水,西奥多才摘下面具,调整水晶球——此时拍卖会也快开始了。 洇月对拍卖会不怎么感兴趣。 起初陪西奥多待了会儿,就听见满堂猿猴一般吵闹的拍报价,他一瞬间热情就消退了,觉得无聊又吵闹。而西奥多拍卖的剑还需要再等一会儿,他干脆离开包厢,准备去外面透透气。 等离开地下场二层,来到三层,那种吵闹才瞬间消弭。 仿佛是两极分化,二层有多吵闹,这里就有多安静。 典雅布局的大厅,很有格调,里面连个侍女都没有,洇月一沉吟,明白了自己是踏入了他人的领域,且这个他人很有可能是那个黑市主人。 无意打扰冒犯,洇月转身就走。 可未曾想,他刚抬步要离开,门口的方向便传来淡淡的声音。 不止一个人走过来,期间还有说话声。 “……” 这样正面撞见,肯定会被当成不轨分子抓起来吧。 洇月当机立断用了个隐匿的魔法,又在大厅扫了眼,躲在一个中式屏风后面。 “唔,”那边黑市主人一顿,刚刚他好像发现了魔法波动? 立刻往房间里扫了眼,确定丝毫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所以是无意间闯入的?还是,刚才那一瞬只是他的错觉? 管事见他不说话,诚惶诚恐,“大人,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没,你继续。” 管家继续汇报地下场最近的收益情况,而声音也是越来越淡,洇月估摸着应该是走远了,才从屏风后出来,离开三层。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离开不久,黑市主人便遣散了管事来到了大厅。 洞察片刻,最终来到了先前洇月躲避的屏风后,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低低笑了,居然真混进来了一位。 当黑市主人的好处,这里是他的地盘,一切都能按照他的意愿进行。 当即,一个命令交代下去——他的休息室进了小偷,偷走了一件非常珍贵的宝贝,今天进入地下场的所有人都必须经过排查才能离开。 好戏要开场了。 * 洇月重新回到地下二层。 西奥多已经拍到了心仪的宝贝。 “这把剑据说是炼金大师地精用各种珍贵的材料炼制出的,削铁如泥,还镶嵌了配合我斗之气属性的能源石。” “不错不错,今天这趟是来对了。” 第16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16 洇月见他面露喜悦,没催促他,等他上手练了练,才道:“既然你已经拿到宝剑,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西奥多明天有教廷的工作,洇月也有必修课。 虽然心里很想看完整场拍卖会,但西奥多还是尊重了洇月的意愿,退了包厢,来到地下二层的出入口。 那里的守卫比来时要更多,足足有十个,像是防备什么。见状,西奥多不禁皱眉,而他很快就知道了原因,黑市主人的房间进了小偷,所有离开者都必须严查。 “小偷……没办法了,那就查吧。” 洇月:“……” 小偷该不会指的是他吧? 熟悉的操作再次上演,简直跟乔灵顿一般无二。 别告诉我,黑市主人是洛希莱那个混蛋! 洇月拳头微微硬了。 但在这里动手并不是好决策,在西奥多面前展现实力更会让之前的谋划前功尽弃,洇月只能暂且按捺住,跟着守卫来到巡查室。 他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没想到,就跟走过场似的,只进来一趟,管事就通知他们可以离开了。 洇月一怔,难道是他误会黑市主人了?他的房间真进了小偷? 有些费解。 西奥多没想太多,从审讯室离开,等快要走出地下场,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面具,一下子:“!靠,我的面具呢。” “?” 洇月终于想起来了哪里不对了。 西奥多离开包厢时,竟忘记戴面具了,而洇月一路上被守卫打扰,一时也没反应到这茬,结果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旁边就有卖面具的。 洇月当即就给他买了个木面具,等西奥多戴好,才放心。 苦笑,“希望不会被熟人看到吧。” 教廷的骑士来黑市,传出去真是不好的影响。 洇月耸了下肩膀。 * 而西奥多不知道的是,他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黑市主人在看清西奥多的脸后,眸光都微微凝住,又确认西奥多身边有位同伴,他有一种事情即将脱离掌控的感觉。 ——西奥多什么时候交了新朋友? 拧眉片刻,他直接离开了黑市,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教廷。 教廷清冷、高贵、神圣,黯淡的房间被一轮圆月皎白的月光铺满。 洛希莱仍戴着银色面具,身穿淡金色的绸缎衣服,看着清冷的月。 西奥多一回来便被通知去见圣子,心下咯噔,怀疑是自己去地下场的事露馅了。 想也没想,不等洛希莱提问,他便将去意说了出来,“殿下,我只是想购买一把宝剑,绝对没干其他有损教廷名声的事!” 圣子一如既往地温和,并没有责怪他,“下次注意点,不要再被人认出来了。” 西奥多重重点头,一定不会了! 心里有些庆幸,还好处理这事的是圣子殿下,换教廷其他古董老头,他就要被停职反省了! 这时洛希莱突然问他:“对了,听说,你身边还有位同伴?” “您放心,他不是教廷的人,他只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怕洛希莱怀疑,西奥多急忙解释。 “朋友?” “是的……”西奥多思索了下说,“您还记得,之前您让我袭击的那位精灵吗?就是他。袭击事件的第二天,我心里过意不去想弥补他,一来二去才跟他做了朋友。” 很巧。 洛希莱不仅记得, 且印象深刻。 毕竟今天下午,他就跟那个叫洇月的精灵刚接触过。 看起来很平庸的精灵,实则处处在藏,连他自己都险些被骗了。 如今,居然还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跟西奥多成了朋友,真是不能让人小觑。 尽管心里闪过诸多念头,但面色不变,洛希莱淡笑了下,“原来是他。你可以多邀请他来教廷,毕竟精灵很受神的眷宠。” “好。” 见这事就此了结,西奥多浑身一松。出了神殿,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虽然圣子殿下脾气很好,但站在他面前,总有一股说不清的压力。 不过这事归根结底,怪的是那告密的人,可恶,别让他知道究竟是谁! 想着,西奥多握紧了拳头。 … 对于这一切,洇月一无所知。 虽然心里已经怀疑洛希莱就是黑市主人,但没有证据,也不能妄加揣测,黑市的事暂且告一段落,洇月开始了新的学院生活。 作为导师,木滕完美符合了洇月的要求——一天到晚基本上见不着,安静的跟不存在一样。 没了他,洇月轻松很多,只需要上一些魔法系的必修课就好。 至于黑市花费五百金币购买的“杂草”,回来当天,洇月就让树灵种在了土地里,又浇了些木滕配备好的营养水,第二天,萎靡的“杂草”就恢复了生机。 虽然不知道其效果,但至少还活着,五百金币没浪费。 让树灵看管,洇月将心神都暂且放在必修课、每周一次的圣子公开课演讲、以及图书馆上。 闲来无事就去图书馆,图书馆藏书齐全,这让洇月了解到了很多大陆、以及相对面魔族大陆的知识。这天,洇月意外看到了一个羊皮卷轴。 打开一看,才得知那是上古光暗大战的地图。 里面栩栩如生描绘了头长着仿佛盘牛角的魔族以及精灵、人类、兽人等各种族,双方对峙,战斗一触即发。 令洇月在意的是地图标注的地点——乌坦深渊。 而光暗大战,封印门的结界也在那乌坦深渊。 洇月定定看着,觉得很有必要去一趟。 肩膀倏地被拍了下。 洇月耳尖一动,回头看,是斐瑞和尔文——在连续参加了圣子的公开课后,他们凭借洇月这个媒介成了朋友。 斐瑞轻哼:“我就知道你在图书馆。” 尔文伸着脖子:“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们来到你身边都没发现。” 探头,“乌坦深渊?哦,原来你对结界封印处感兴趣啊。” 闻言,洇月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乌坦深渊在哪?” “知道啊,”尔文丝毫没心机的说,“我家是开佣兵协会的,所以对大陆的地理很了解,这乌坦深渊就在帝国的边界……好像离精灵界只有几十公里吧。” 洇月脑袋里灵光一闪。 而这时,任务进度也触发了。 【保护精灵族进度40%。】 【ps:宝宝不用给我打赏那么多了,自己存起来买点好吃的, 大家每天点个免费的用爱发电就可以了!】 第17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17 竟一下子涨了这么多?! 这不得不让洇月多想——洛希莱设置黑暗阵,为的就是彻底击溃封印。 洇月眉毛一下子拧了起来,洛希莱究竟要干什么?他已经是人类帝国的圣子,地位崇高,实力顶尖,受万人崇拜!为什么还要做这些损及各方的事! 如果换正常人,也该满足了。 除非……洛希莱不是正常人! 他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以制造祸端、混乱、不幸为情绪调剂品的愉悦犯! 这也恰恰能说明,在洇月破坏了他的阴谋诡计后,他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很开心愉悦,甚至想把洇月抓起来当藏品…… 疯子! 洇月不禁暗骂。 疯也就罢了,他还实力强、地位高、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这样的疯子,危险级别可想而知。 一时间,就连洇月都隐隐头疼了。 尔文和斐瑞见洇月脸色难看,关切问:“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洇月攥紧拳头,又微微松开,他摇头,“问你们一个问题,如何才能转移一个疯子的注意力?” “疯子?” “转移注意力?” 两人诧异,异口同声说。 迷茫的对视一眼,见洇月是认真的,不像在开玩笑,这才思忖了会儿开口,“额,投其所好?” “如果疯子的爱好很残酷呢?”洇月。 斐瑞犹豫说:“那……给他培养一个不残酷的爱好?我爷爷曾经豢养了一头很凶猛的魔兽,它捕猎时有个习惯,喜欢先虐待一番猎物,才让猎物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于是我爷爷为了驯服它,把它关笼子里,给它猎物,如果它在一分钟内不开始食用,便会强行将猎物弄出。饿了几天,魔兽扛不住了,开始服软了。” “后来每次魔兽狂性大发时,我爷爷都会给他一块骨头,当磨牙棒。” “总之,就是先驯服。” 驯服…… 洇月托腮,一脸若有所思。 洛希莱不是对他感兴趣吗? 或许他找到对付洛希莱的方法了。 想通,洇月展开笑靥,对斐瑞一笑,“多谢。”说罢离开。 斐瑞和尔文面面相觑,喂,他们可不是来当调解员的,而是来问问洇月,有没有兴趣一起参加学院赛的! 皇家学院每年都会联合其他学院举办学院赛,只能入学的新生参加,3-5人组队的方式来PK,最终获得名次越高的队伍奖励越丰富。 当然,斐瑞和尔文不缺钱,他们只是想变得有名。 当下……洇月明摆着有别的事忙,他们也只能找别人了。 * 那边,洇月离开图书馆后,旋即写了封信给西奥多。 信里内容也很委婉,不过处处表达了一个意思——他想去教廷。 教廷守卫严密,不过并不是完全不对外开放,如若是地位高的贵族,或者有教廷内部人的带领,还是有机会进去的。 不过逛的区域只限定在前厅。 后厅是神殿,那是圣子洛希莱的地盘。 西奥多很快收到了信。 最近他的事都忙完了,加之圣子殿下也说过欢迎邀请他的精灵朋友来做客,西奥多便也答应了,等这周的第七天公休日便带他来教廷转转。 两天后便是公休日。 洇月心情不错,想着说不定还会见到神殿的那位圣子,有意结交的情况下总得送些见面礼,他准备这两天挑一些小礼物。 洛希莱不缺钱——从他阔绰到用那么多能量晶收买赫特就能知道,那么礼物该送些什么好呢? 路上正思索这个问题,等回到木滕领域,洇月就看见那天他带来的“杂草”长出了一个粉白的花骨朵,看样子快开花了。 一顿,洇月挑了下眉,呢喃:“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疑惑,树灵浇完水飞了过来,“叽叽,叽!”我知道主人,它叫媚媚花,是一种很稀有罕见的魔花! 杏子点头:“对,今早木滕老头出来一回,我们是听他这么说的。” “那究竟有什么效果?” “应该能炼制一种能提升魅力的药剂,制成花茶也可以。” 唔,洇月托着下巴盯着媚媚花,唇角一勾,忽然想到送洛希莱什么礼物了。 … 没错,就是媚媚花花茶! 稀有,且提升魅力值,应该算独特的礼物。 于是让树灵和杏子盯着点,等媚媚花一开,他就摘下来制作成花茶。 开花并没有等太久,有树灵的加成,公休日前一天早上便开了花,花朵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气。洇月摘下来,便让杏子查了下花茶的制作方式,找来茶叶,先是跟花拼合,让花和茶香融合,再经过几道手续便制成了一水晶小罐的花茶。 当然,为了能快速制成,中途洇月又使用了些提速的魔法。 总算在公休日那天拿到了成品,装进空间戒指里。 公休日这天天气很好,日光灿烂万里无云。 洇月出了校门,顺着大路来到了辉煌的教廷门口。 教廷外有信徒值班,见洇月过来想驱赶,但看到洇月精灵特征又有些迟疑,犹豫着,就见骑士大人西奥多走出来,迎向那个精灵。 “洇月,我不是让你报我的名字吗?” 洇月微微一笑,“没事,我刚来,没等太久。” “那就好。”西奥多带着洇月进了教廷,在教廷的前厅走走。 即便是前厅也很大。 前厅的公开领域,有光明神的小神像、可以许愿的水池以及花圃,单看风景,这里建设的非常好。 西奥多指了指西边,“那里是宿舍,要不要过去看看?” 他看宿舍干什么?洇月果断拒绝,“这里的花不错,就在这里走走吧。” 表面上看花,实际上眼睛却不时的往那竖立着巨大钟塔的神殿方向瞥,动作丝毫没遮掩,饶是西奥多,都察觉到了洇月的小心思。 “怪不得突然约我,原来你是为了圣子殿下!”西奥多心情复杂,虽然他也一样崇拜圣子殿下,但看到自己的精灵朋友这样,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 看着洇月日光下漂亮的脸蛋,西奥多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有些吃味。 第18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18 不过,朋友间也会这样吗? 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的西奥多某方面来讲也挺迟钝的。 甩掉脑袋莫名其妙的想法,西奥多对着洇月炫耀的笑:“我每天都能见到圣子殿下。” “真好。” “圣子殿下还跟我说了,邀请你来教廷做客呢,可惜今天圣子比较忙,不然我真可以带你去见一面。”西奥多说。 洇月的关注点不在后半句,而在前半句,他蓝眸微沉暗,果然,洛希莱已经得知了他的存在,主动接近是正确的决策。 如此想,洇月面上露出失望的神情,“是吗?那还真可惜。” 本以为这次是没机会见到洛希莱了,没想到下午事情有了转机。到中午,西奥多带洇月去教廷的餐厅,结果这货中途遇到了教廷的死敌,死敌一挑衅,两人便去pk了。 教廷的骑士也是武力为尊,其他人没制止反而起哄,洇月就这么被落下了。 “……” 食堂也空了。 洇月只好转身离开,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待着。 也不知是不是跟洛希莱有缘,他刚来到了一个湖心亭,吹着微风,不多时湖心亭便有客人造访,声音如习习清风,令人感到悦耳舒服,“你就是西奥多的精灵朋友?西奥多呢?” 洇月回头,适当的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圣子殿下!西奥多跟他的朋友去比武了,我本想在这里等他,没想到居然遇到殿下!” ——做戏要做全套,上了好几次公开课,又在西奥多面前捏了崇拜洛希莱的人设,他打算暂时就按这个套路走了。 “居然把你一个人抛下了?这可不是绅士贵族该做的事。”洛希莱闻言不禁摇头,语气尽是不认同,“这么说,你连午饭也没吃了?” 洇月诚实摇头,“我不是很饿,就是可惜,这次没能尝到教廷食堂食物的味道,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再进教廷。” 洛希莱微微一笑:“为何没机会?我代表教廷欢迎你来做客,只要你想,不会有人阻拦你。” “真的吗?”洇月不由绽开笑靥,眸光惊喜连连,“殿下您真好。” 洛希莱但笑不语,坐了会儿,招招手叫来一名信徒,不多时,那信徒便送上了教廷精心特制的餐点,量小、但种类繁多,吃的就是一个新鲜。 其中有浓汤、牛排、甜点等西式风格的菜,还有些中式的。 他是为洇月叫的午餐,等餐点上齐,他眸如春风的看了洇月一眼,“尝尝吧,希望能符合你的口味。” 洇月也不扭捏,笑意明媚,“好,殿下你真贴心。” 洇月在品尝餐点,洛希莱便在一旁笑吟吟看着。洛希莱是神殿圣子,若搁一般人,早就没有胃口吃饭了,可洇月不一样,在发现味道着实不错后,他便各个都品尝了点,完全把凝视着他的洛希莱忽略了。 见此,洛希莱眼里兴味更深。 等洇月品尝完,便放下餐具,用丝帕擦拭了下嘴角,“谢谢招待。” “殿下,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哦?”洛希莱感兴趣的说。 说完,就看见洇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小琉璃罐的花茶,“这是我亲手做的,希望殿下能收下。” 洛希莱开了罐,立刻一股好闻的香水弥漫,那香气嗅着并不腻,掺着茶香,说不出的好闻,想必泡茶味道也一定不错。 “那我便收下了,”洛希莱含笑对着洇月点头。 他毕竟是教廷至高人物,每天很忙,没在湖心亭久留,很快便离开了,离开前他对洇月说,“记得多来教廷陪我喝茶。” “好的,一定!” 洛希莱是铁了心要洞察洇月虚实——他到底是不是那个银发精灵。而洇月呢,也是准备接近他方便打探第一手情报。 两人各怀鬼胎,彼此微笑着道别。 洛希莱走不久,西奥多才臭着一张脸找到洇月。 洇月见他脸色难看,挑了下眉,“你还好吗?比赛输了?” 西奥多才有些发泄渠道,忍不住坐在对面跟他诉苦水,“迪克他有病!比赛台上,我打赢了他,他不依不饶要重赛!我被缠得不耐烦,故意输给他,他却嫌我不认真,要求重打一场。” 就是这样,他才在比赛台耽误好长时间。 等终于摆脱迪克,不仅餐厅没饭了,他还把他的精灵朋友弄丢了。 原来是这样。 洇月心里了然,看来洛希莱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西奥多又想到让洇月饿着肚子,有些歉意,“我带你去外面餐厅吃饭吧。” “不用了,”他已经吃过了,不打算再去一趟,且这次教廷之旅进行的非常顺利完美,微微一笑,洇月说,“抱歉,忽然想起学院还有些事处理,下次吧。” * 对于去教廷,频率不能太频繁,否则会显得很刻意。 因此洇月只准备每周日的公休日去一趟。 毕竟周三的公开课他还能见到洛希莱。 可令洇月没想到,才过去一天,周二中午,洇月便被教廷的骑士请到了神殿。 骑士完成圣子交代的任务行了个礼后便离开,留洇月一人在大殿里。 这是洇月第一次来神殿,神殿的神像要比外面的更大、更逼真而高贵威严,洇月抬头凝视,久了甚至有一种被神明打量的感觉。 感觉并不算好,洇月果然去了侧室,敲了敲门,侧室传来淡淡的声音:“进吧。” 推门的一刹那,最先吸引洇月注意力的不是洛希莱,而是一股香气!那香气说不出的迷人、魅惑,就算是他大脑也有一瞬的迟钝。 再看向洛希莱,洇月红唇微抿,只觉得洛希莱今天格外的吸引人。 是错觉吗? 显然不是。 洛希莱没说什么,只给洇月倒了杯茶,那茶正是前天洇月送给他的媚媚花花茶。 “过来,你尝尝。” 洇月看着他平静的举止,莫名的,脑海里警钟大作! “殿下,是花茶味道很差吗?” 洛希莱微微摇头,语气无比温柔,“等你喝下,你就知道了。” 那毕竟是洇月自己送给洛希莱的,总不能推拒——万一被这家伙怀疑他是故意投毒就不好了,因此他只能走上前,将小茶杯的茶水一饮而尽。 第19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19 喝下茶水后,效果显著。 几乎是立刻,洇月身上便随同洛希莱一样,飘出一股子异香。 同时,他能感受到洛希莱看他的目光深沉了一点。 “这里……茶水的功效?”洇月有些诧异。 见他神情不似作伪,洛希莱才轻哼一声,“不然?我真好奇,你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花茶。” 这也是出乎洇月意料的事,没想到媚媚花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功效。他无辜的摊了摊手,“抱歉殿下,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不是该考虑怎么解决这股异香?” “至于花茶用的是媚媚花,是我从黑市里买下的一株花。” 媚媚花?饶是见多识广如洛希莱,也没听说过这种奇异花草。 他承认,在收下洇月的礼物后,他轻敌了。 一方面是觉得洇月不会胆大包天的直接在花茶里下毒害他,另一方面是仗着自己实力强,就算真有什么负面效果也能用光系魔法抹除。 可令他没想到!刚喝下花茶,他身上便传来一股异香。 光是这样也并不会太过困扰,他能在周身设下一个隔绝气息的魔法结界,问题是花茶后续还伴有提升魅力的功效! 这也就造成,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会忍不住接近他,露出一种令他厌恶的目光。 洛希莱讨厌那种痴迷、觊觎的目光,被恶心透了,干脆在神殿里闭门不出。 待了一整天,香味仅淡了一点,洛希莱心情无比糟糕,这才想到了洇月——不管这是不是洇月一手为之,都不能轻易饶了他。 于是派人将洇月叫来,洛希莱邀请洇月一起喝茶,一起体验当“万人迷”的苦恼。 “你说得对。”洛希莱温声说,“只是这媚媚花,我之前从未见过,也从未听别人提起过,具体功效还需要查阅相关典籍了。” 说着,洛希莱按下了某个机关按钮,立刻一整排书出现在洇月面前。 这是一个书架。 一个足足有三层楼高的书架! 可见书架上的书有多少了。 洇月:“……” 没办法,只能留在侧室,跟洛希莱一起翻看这些典籍。 树灵不识字帮不上忙,杏子倒是分担了不少工作。 效率很高,等到傍晚,他们终于在魔界记载的典籍里找到了媚媚花的描写—— 【媚媚花:生长在魔界的一种生命力顽强的魔花,花开能释放香气,花朵可药用,无毒性,只是效用很强,使用前需要进行稀释。】 洇月就是没稀释,所以花茶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至于魅力能维持个三天,三天后会自动消失药性。 见此,洛希莱满是阴霾的心情终于好了些,他用的早,只能明天中午药效就可以消失了。 “真是朵神奇的花,投用在女性身上应该会很有市场吧。” 这个时候洇月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见已经得到了答案解决了困扰,也并没有跟洛希莱闹得不愉快,还以为整件事已经过去了。 见天色不早,他婉拒了洛希莱留下用餐的提议,准备回皇家学院。 “好吧,”洛希莱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挽留你了,祝你回去的路上平安。” 平安? 洇月秀眉微挑,默默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总觉得其中有诈,洛希莱也十分不怀好意! 至于“诈”在哪里?洇月很快便明白了。 他一出教廷,尽管用了个魔法阻止异香弥漫,但媚媚花奇异的功效还是令他魅力飙升——试想,金发精灵本就惹人目光,又自带一种蛊惑人心的能力,出现在橘光铺满、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那结果…… 周围人瞬间被洇月吸引,眼神直勾勾地看过来的同时,身体也不自觉的接近。 眼看快要被围住。 洇月当机立断动用高阶魔法瞬移出人群。 心里不由骂了洛希莱几句。 但是,他一个普通精灵便能造成如此大的波动,何况是全民偶像般的洛希莱? 不用想就知道洛希莱曾遭遇了什么。 也算扯平了,洇月将斗篷戴好,又接连瞬移几次,才成功回了木滕的地盘。 木滕基本看不见人影,在领域里,洇月放心的摘下了斗篷,未曾想,斗篷刚摘下,木滕的木屋便传来“嘎吱”一声,随后木滕从里面出来。 他先是看了眼花圃,大惊失色:“花呢?我的花呢?” 抬头看向洇月,恍惚了三秒后,他露出恍然加不敢置信的神情,“你居然把媚媚花吃了!” 不算吃,不过也差不多。事到如今,洇月也不想解释什么,懒懒说:“首先,那是我栽种下的花,不是你的。” “其次,这媚媚花你很有用吗?” “最后,怎么样才能解除药效。” 木滕捂了捂心脏,痛心疾首,因为心痛,也忍不住话多了起来,“有用!当然有用,我最近准备制作一个能让人一见钟情的魔药!其他药材都找到,就差一个媚媚花!” “至于解除药效,这个我没办法,你只能等药效消失!这花因人而异,若是自身实力强,估摸两三天药效就没了,若是实力差……”木滕摇摇头,“没个一两年消失不了了。” “……”洇月真该庆幸。 “原来是这样,”洇月向自己的蘑菇屋走去,边道“既然那么珍贵,这株媚媚花就送你吧。” “你现在说有什么用,媚媚花一生只开花一次!”木滕心疼的捧住媚媚花。 “是么,”洇月想了想,把戒指里的花茶拿出来,“如果被我制成了花茶,你还能从中提取出媚媚花的成分吗?” 听洇月这么说,木滕一下子精神了,眼睛一亮,“可以!” 洇月立即将花茶抛给他,见木滕又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摸索,他摇头,“我不要别的,你只要把制成的药剂成品送我一支就行。” 只要?! 这已经很狮子大开口了好吗! 制药剂过程不可避免的有损耗,就算是他,也不保证完全成功! 这一瓶花茶,他也不一定能做两支以上! 真是奸商! “你——”木滕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咬牙同意了,“行!等药剂制成我给你一支!” 第20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20 洇月微微一笑,“那么合作愉快。” 说完,洇月心情愉悦地关上门。 听木滕说他能制造出令人一见钟情的药剂,洇月便心念一动,产生了个想法——他的A计划是跟洛希莱虚与委蛇,维持表面关系,再破坏他的全部恶行。 如果A计划不成功,那就再生出一个B计划,利用药剂让洛希莱爱上自己! 多个办法多个生机。 这药剂,他必须拿到手。 因为媚媚花的药性,接下来两天洇月都不准备出门了,一些需要点名的必修课只能翘掉。他两天,他一直在观察木滕做药剂。 这点不用洇月进入木屋,便能一探究竟。 因为每次药剂失败,便会形成小范围的爆炸。 “砰”的一声,破旧的木屋一颤,待黑烟散去,便又是新一轮的试验。 洇月数了数,木滕足足失败了十几次,才在第三天的夜里,成功制造出第一支药剂。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激动的声音响彻领域,洇月出了蘑菇屋,正对上木滕亢奋的神情。对方举着一个装着紫色液体的试管,“这就是成品,我准备把它取名为‘魔魅’。” “恭喜你。” 木滕成功是好事。 洇月笑眯眯的祝贺,等木滕稍稍冷静下来,才伸手、摊开掌心,“谢了。” ?? 木滕愣了愣,才想起跟洇月的约定,一下子笑不出来了。 他不是爱反悔、蛮不讲理的老头,就算心里滴血,最后还是将药剂递给了洇月。 洇月也不客气,装在戒指里,想了想,他也递给了木滕一小瓶黄色的水。 木滕接过,倒出一点用舌尖尝了尝,“!!” “是精灵神树树液!” “不错,你还挺识货。”洇月点头。 木滕这下也不觉得亏了,而是大赚,这可是神树树液啊!是外界渴望不可求的珍宝,要是制成药剂,那可是能提升魔法天赋的! 木滕不傻,他这时候忽然明白,洇月根本不是普通的精灵,他在精灵族的地位一定很高,彻底更改了之前的态度,郑重道谢,“有什么需要的药剂,可以找我拿。” “好。” … 在领域待了三天,洇月获得了“魔魅”,自身药效也彻底消失,终于能恢复平常生活。 等踏入学院的公众领域,讨论的皆是学院公开大赛。 学院的学生们也都往一个方向赶。 洇月也跟了上去,来到了一个很大的战斗的地方,建筑类似古罗马的斗兽场,露天的比武台,周围的圆弧都是座位。 这些应该是来自不同的学院,身上穿着不同款式的校服。 洇月微怔,只觉得三天没出来,信息量都有些跟不上了。 身边的学长见他面露惑色,热情解释道:“你就是一年级的精灵新生吧?你不知道学院大比吗?学院告示栏有张贴。” 洇月微微摇头。 他一门心思放洛希莱身上了,哪顾得到这些。 学长见他真的不知情,于是说:“学院大比是各学院新生间的比试,3-5人才能组队参加,获胜的前十名将获得丰厚的奖励。” 这时,斐瑞和小胖子尔文正好上台,学长拿他们举例子,“就比如这一队,虽然标明是三人的队伍,但比赛至今,上台的一直只有这两人。” “他们实力真不错,单靠两人的配合就淘汰了不少队伍,现在已经晋级到十六强了。不过,我看这次他们淘汰定了。” 学长倒没偏颇,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们抽签运气差,居然抽到了十六强里人数最多(五人)、也最卑鄙的一队! 那队来自其他学院,仗着人数多,没少搞偷袭、背后下黑手的事,尽管这种行为很受到鄙夷,但只要对方受伤不算太重,规则是认可的,别人也拿他们没办法。 洇月看向台上,斐瑞和尔文脸色无比严峻,他们低头说了什么,最后还是将第三位成员叫了出来。 洇月对学院的新生不了解,不认识那位红发青年,不过从对方那眼高于顶、不屑的神态,就能猜到这人不太好相处。 也怪不得之前的比赛斐瑞和尔文没叫他了。 比赛准备台。 斐瑞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不耐,“行,只要你上场,赢了对方,奖励你占一半!这是我们最高接受限度了,你别太过分!” 红毛这才没说什么,“放心吧,有我,你们赢定了!” 斐瑞没吭声,而是跟尔文对视一眼,露出苦笑。 他们也不想找这么极品的队友的,只是当时以为能劝动洇月加入队伍,便没联系其他人。得知洇月有其他事忙,他们邀请洇月的计划被打乱,这才不得已寻找队友。 可那时,报名的人已经都组好队,剩下几个落单的,还被人威胁怎么也不肯加入他们的队。 没办法,斐瑞也只能找上红毛。 红毛实力也确实不错,希望能赢吧。 他们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 比赛开始。 为避免对方使阴招,斐瑞和尔文便发动进攻,准备先下手为强。 事先安排好了,他们对付实力最强的三个,让红毛对付剩下那俩。 本来一切都挺顺利,可令他们没想到,计划却被一个擅长隐匿的刺客打破了! 刺客拿匕首搞背后偷袭,两人也只能暂时收手后退一步,这一看,刺客正是需要红毛对付的人。 “……搞什么!”斐瑞不耐看去,结果竟然发现红毛进了对方设下的土元素魔法陷阱,下半个身子陷入泥沙动弹不得。 见此,斐瑞再也忍不住骂了句:“废物!” 红毛不是魔法师,是修炼斗之气的剑士,行动不了代表他失去了战斗力,到头来,还是斐瑞和尔文二打五。 尽管他们个人实力强,但对方人多,且刺客和辅助类的人一直搞偷袭,他们一下子便陷入了劣势。 要想破局,他们必须尽快逐一攻破!可这需要强横的厉害,经过几轮战斗,他们的体力与魔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该怎么办…… 斐瑞正急得咬唇,就在这时,他体内突然涌来一股强大的能量…… 第21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21 那股能量令他魔力瞬间恢复,使用的魔法比之前要更厉害! 一个魔法火球打过去,逼退了对方不说,连斐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这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敌方本来已经胜券在握,顿时被这一火球打的措手不及,那火球威力更生猛了不说,还跟安了追踪器似的根本躲避不开! 没办法,他们只能强行抵御! 而趁此机会,斐瑞和尔文也并没有浪费掉,立刻加大攻势,火力加持下,将对方五人组都轰下台,赢下比赛的胜利。 他们成功晋级八强,已经拥有了获得奖励的机会! 尔文激动不已,抱住斐瑞:“我们赢了,赢了!对了,你用的火球那招是什么招?是哪个初级魔法,我怎么没见过?” 斐瑞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张了张嘴,刚想说:那可能是中级魔法,就立刻被尔文带下了台,随后那一开始就拖后腿的红毛也跟了上来! 红毛何等的厚颜无耻,压根不承认自己拖后腿了!等离开比赛台,立刻挺胸昂首说:“别忘了你们的承诺!我要一半的奖品!” 两人注意力一下子就被他转移了,顿时大怒,斐瑞瞪着他,冷笑:“真是长得丑想得美!就你那点三脚猫工夫,还想占大头,做梦!” 尔文点头,事到如今,他们别说是平均分,连一点都不想分给红毛了! 红毛见此,脸色也拉的老长,“你们想反悔?别忘了要不是我,你们根本参加不了比赛!约定的份额必须给我,否则…呵呵,我就退出,再向院方举报你们,取消你们比赛资格。” 太无耻了! 斐瑞和尔文快气吐血了,早知红毛是这个德行,他们就算找个小废物也不找红毛! 红毛一脸得意,“所以,你们要考虑清楚,没了我你们什么都不是!是我赐予了你们比赛的机会!” 他的语气好像在施舍乞丐。 斐瑞和尔文脸色沉如水,怎么办,好想揍这家伙一顿! 就在他们快忍不住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举报?那你就去试试,看赛方管不管。” 红毛闻言望去,洇月一步步朝他们走来,他愣了愣,“精灵?” “走开,别多管闲事!” 洇月笑了笑,语气玩味,“如果我说,这闲事我偏要管呢,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红毛能威胁斐瑞尔文,可威胁不到洇月,想了想,还是拿举报来威胁,“那我就鱼死网破,奖励我拿不到,你们也别想拿到!” 斐瑞不理他,看到洇月,心里一松,“洇月,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热闹,”洇月淡淡说,才不屑瞥向红毛,“那你就去举报好了,去啊,不过我也能通知你,你被队伍除名了!” 红毛脸色铁青,“好,很好!”说完,他甩头就走向比赛管理处。 见他真去了,斐瑞和尔文有些担忧,但又想到自己留的后手,他们心里一安——其实也不是没办法破局,当初为了防止红毛捣鬼,他们也偷偷将洇月的资料递交了。 这操作是瞒着红毛的,所以就算红毛去举报,也不算违背规则。 就是…… 他们齐齐看向洇月,这需要他的配合。 彼此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尔文来说,“洇月,其实……” “其实你们也给我报名了,对吗?”洇月挑了下眉。 “对、对……”你是怎么猜到的?尔文惊了! 而另一边,红毛脸色一阵青一阵黑的从管理处折回。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趟他不仅没讨到好处,反而因实名举报自己队伍,而被踢出了队伍里! 更没想到,斐瑞和尔文竟然还有另一位队友! 所以,他们一直都在耍自己? 他大怒,气势汹汹的返回,“该死,你们怎么没告诉我队里还有第四个人?” “第四个人是谁?”他要联合那人一起举报! 又岂能不知道他的想法?洇月弯眸,“不好意思,是我。” “是你?!”这下红毛联合第四人举报的念头是彻底落空了,气的脸红脖子粗!他很想再作,但斐瑞和尔文忍耐已经到了限度,一脸不耐。 “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下一场比赛是在明天,反正现在没事,举报我们的仇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红毛瑟缩了下,这两人都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他一贯欺软怕硬,当下不敢吭声,立刻灰溜溜的跑了! 他要敢正面pk,尔文还能看得起他,见他二话不说直接逃跑,愈发觉得红毛无能懦弱!嘿,他们当时多留一个心眼真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现在有洇月,冲冲四强也不是没可能! 尔文没说话,洇月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打了个手势,“打住,我最多占个名额,不会上台跟你们打的。” 精灵王的实力已经是顶尖了,打这些初级法师剑士?真不合适。 他只帮他们这一回。 “你们获得的奖励也不用分我,你们自行分配。” 斐瑞和尔文有些失望,但总不能逼洇月,面对洇月,他们内心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与尊重,对此只能点头,“好吧,那就这样吧。” * 斐瑞还不知道,自己身体突然涌出的力量是洇月黑的。 精灵族能依靠血脉,将力量分享给同族,且丝毫没有副作用。 不过斐瑞看不出来,不代表某些强者看不出来,之所以没说他们违反规则,只因为洇月也是队伍的一员。 这次观赛席,不仅有皇家学院的院长、其他学院的院长,就连斐瑞的爷爷公爵、光明教廷的红衣主教也来了。 见此,齐齐对精灵涌现出的能力感到好奇。 “如果我们人类能掌握这个秘诀就好了。”红衣主教笑眯眯说,“你们说,抓个精灵研究下怎么样?” 公爵眸里露出寒光,“研究?人类数量繁多,血脉又不统一,就算抓再多的精灵也研究不出秘诀。” “万一呢?我记得皇家学院里新来了个纯血精灵吧?”红衣主教仍不死心。 皇家学院院长闻言捋了捋胡子,“是这样。不过他现在已经成了木滕的弟子,你得找他要人了。” 第22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22 木滕? 红衣主教脸色一下子难看。 木滕可是帝国最厉害的药剂师,还护短,脾气古怪,若是惹上这个老家伙,那可不得了。 可就这么放过那精灵……他又不甘心! 眸里阴晴不定,最终他还是决定偷偷将那精灵掳走,只要抹除痕迹,拿不出证据,就算木滕真的来教廷要人,教廷也会护着他! 这样想,红衣主教总算露出笑容。 … 作为孙儿,尽管是混血,但斐瑞还是很受公爵的偏爱。 比赛结束,斐瑞便去告诉爷爷好消息,没想到却从爷爷那里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他心里一惊,赶忙找到洇月,通知他:“你最近最好少出学院,我爷爷说了,教廷里的一个红衣主教要对你动手,似乎要研究什么。” 洇月若有所思,“好,谢谢你通知我。” 其实教廷能干出人体实验这事,洇月并不惊讶。 有时候拥有光系元素天赋,并不代表对方人品光明正直——比如说洛希莱这个反社会人格,不用想,教廷里必定藏着更多阴私的事。 洛希莱可能知道,只是懒得去管,也可能不知道——根本没兴趣将注意放在那些杂碎身上。 不过不管怎么样,将主意打到他身上,算那红衣主教倒霉。 洇月想了想,决定去教廷一趟。 … 他刚进教廷,不出所料,他就被几个教徒拦了下来。 “站住,主教要见你。” “主教?”洇月抬眸,适当的露出无辜小白兔的神情,“主教为什么要见我?不行,我还要去见我的朋友。” “由不得你拒绝!”几个教徒见他不配合,直接将他围住,强行带到红衣主教面前! 红衣主教看着洇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原本还在谋划怎么绑架洇月,没想到对方自己就自投罗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笑眯眯的打量着精灵。 精灵真是全身上下都是宝,不仅能抽血做研究,还长得漂亮,若是顺从他,养起来当暖床的也可以考虑留他一命。 洇月被打量的有些恶心,不过面上仍是迷茫,他小声疑惑的问:“主教,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我还要去见我的朋友。” 这点主教之前有打探过,叫洇月的精灵不止来教廷一次两次了,他跟圣子的骑士西奥多是朋友,想必这次也是来找西奥多的。 西奥多虽说是圣子的人,地位比一般骑士高,但再高能高的过他?再者说,他研究精灵可全都是为了教廷更好的发展,教廷会站在他这边的。 这么想,红衣主教愈发有恃无恐。 “当然有事!经判定,你身上携带黑暗源,我怀疑你是黑暗教廷派来的奸细,有权对你处以羁押处理!” “可我是精灵,这一定是误会……精灵是最厌恶黑暗的种族。” 的确如此,但洇月落到他的地盘,想怎么处理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根本不听洇月解释,红衣主教挥了挥手,示意教徒先把精灵关进笼子里。 洇月皱眉,“你是故意的,故意冤枉我,你就不怕圣子殿下得知一切怪罪你?” 红衣主教一脸不屑,“殿下怎么会为了你而怪罪我?再说了,我是隶属于红衣大主教,不归圣子管辖。” 他仗着洛希莱没在场,愈发嚣张,“他管不到我!” 然而话音刚落, 门外就传来一道熟悉的温和的笑声,“哦?真的吗?” “这些年我疏于对教廷的管范,看来养出了不少有异心的人啊。” 红衣主教愣了愣,脸色一下子惨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大放厥词竟然被圣子殿下听了个正着,吓得瑟瑟发抖。 看见洛希莱的身影,他打了个哆嗦,旋即谄媚的迎上去,“殿下,这一定是哪里有误会!” 洛希莱微微一笑,声音更柔和:“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听错了,或者是我在故意陷害你?” 多说多错,红衣主教此时恨不得给之前的自己一巴掌! 他嘴唇发抖,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而后就看见洛希莱朝着他抓的精灵走去。 洛希莱关心一样的扫了洇月一眼,“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洇月摇头,“他们想把我关起来,不过还没来及动手,殿下就来救我了。” “是我的疏忽,竟让教廷混进了这种品性低劣的人。”说着,洛希莱叹气,有些失望。 “一定是殿下脾气太温和了,所以才让底下的人愈发猖獗。”洇月提议,“依我看,殿下是不是该整顿下教廷了?” 说完,洇月在心里轻嗤。 别看洛希莱装的挺好,其实早就有这打算了,这次就是他整治的契机。 教廷里确实有不少恶人,洇月不介意递给他一把刀。 闻言,洛希莱看了眼红衣主教,“或许你的提议是对的。” 红衣主教被看的再次瑟缩了下,同时心里后悔不迭! 单看这段相处,就能知道精灵跟圣子相处的不错!精灵口中要见的朋友根本不是西奥多,而是洛希莱! 他这下可好,完全是捅到马蜂窝了! 殿下不仅要怪罪他,还要因此对教廷来个大清扫! 教廷里像他一样不干人事光弄权术的人并不少,他们不敢埋怨圣子,只会将过错都推到他身上,万一他被赶出教廷,他就完蛋了! 红衣主教此刻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事到如今,他只能将过错都包揽自己身上,主动请辞离开教廷! 可他想大事化小,洛希莱却不想。 他戴着面具,唯一露出的眸是温和的,看都不看跪地磕头的红衣主教一眼,而是转身牵起了洇月的手,“我要去整治教廷了,要跟我一起吗?” “好啊。”洇月回以明媚的笑。 当然要一起。 之所以来到教廷,他就是为了将计就计,借着红衣主教,将整件事情闹大! 他从洛希莱近期的行动中,猜出对方的小心思——想将教廷牢牢掌控,那么就势必要整治出一批有野心的人。 于是他干脆赌一场。 他也赌赢了。 洛希莱获得了整治的最佳契机,而他也会获得全教廷的关注,从而获得一定的地位。 双赢的局面。 第23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23 接下来的发展一如洇月所料。 洛希莱召开了教廷高层的会议,将教廷的所有有话语权的高层集结起来。 光明教廷没有教皇,因此以洛希莱为尊,就算是之前那人倚仗的红衣大主教,也必须听从洛希莱的命令。 他们被召集,一时还有些懵,等来到教廷的会议裁决殿,看到最高位的洛希莱,以及跪在地上低着头发抖的红衣主教,他们心里才咯噔下,明白即将发生些糟糕的事。 他们是不敢忤逆洛希莱的,每个人都谨小慎微当缩头乌龟不敢吭声。 如果可以,红衣大主教也不想管,可问题红衣主教是他的直系下属,当初对方还是他招揽并且一路提拔的。 平时他就做个光明的大主教就行,阴私龌龊都是交给这个主教,有很多把柄对方都知道,万一这时候逼得急了,将那些阴私事都吐露出来…… 大主教浑身一寒,不敢坐视不管。 他坐在大主教的位置上,手心里已经起了汗,在安静到沉闷的大殿里,他最终还是没忍住第一个开口,“圣子冕下,请问晚上发布最高召集令,是有什么要紧事商讨吗?” “还是说主教犯了什么罪?需要大家一起裁决?” 洛希莱微笑说:“既有要紧的事,也有裁决的事,先说裁决吧,这位主教似乎做了很多违反我制定的教廷规则的事。” “是么?”大主教脸色一沉,怒和道,“混账,你都干了什么,现在一一说出来,圣子仁慈,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表面上像是赞同洛希莱的话,实际上在给洛希莱扣帽子——洛希莱真的存心要处罚,那就不仁慈了。 洇月挑了下眉,瞥了眼洛希莱,对方眸里笑意更甚。 而主教也像是受到了大主教的指示,将做过、或者替他人做过的作奸犯科的事都说了出来,什么滥用职权收取回扣,什么仗着教廷主教的身份强娶哪门贵族的小姐…… 尽管这些事,在场的基本都做过,但碍于洛希莱在场,还是露出震惊、愤怒的神色。 “畜生,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让教廷蒙羞!” “光明教廷是最神圣、光明、正直的教廷,竟然会有你这种品行不端的恶人!” “必须革职,必须处以教廷的牢刑!” … 洇月看着他们各个都愤懑不已,有人是真的,有人是假的,因为装的太像反而难以分辨,他不禁“啧”了下,“他们真该去舞台上演话剧。” 洇月是小声说的,在场只有离得近的洛希莱能听见。 洛希莱听出了讽刺的意味,低低一笑,“既然这么有天赋,不若我成全他们?” 洇月对答如流,也露出微笑,“圣子仁心,他们会感激你的。” 一二来去就定了他们的去处。 红衣主教是铁了心要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是铁了心不会牵连出其他人,而其他人、譬如大主教已经在给他治罪了。 “圣子怜悯世人,可你做过的事实在天理不容,让我难以忍受,不如折中一下吧,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教廷的主教,流芳你去边境的城镇去发展建设教廷!” 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只要不离开教廷,迟早有翻身的机会。 那人松了口气,心里庆幸无比招揽罪责这个决定! 而等大主教安排好一切,这才适时的看向洛希莱,“真是让冕下费心了,不过您放心,我已经严格处置了主教!” 呵,把人转移,换到别的地方继续当管理,这居然是处罚? 饶是洛希莱都笑了,只是笑得越来越冷,“道尔,看来我休息的太久,你越发不将我放眼里了。”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魔法便直接将他压的半跪在地,他脸色铁青,心里骇然,浑身上下除了嘴竟动弹不得。 他张了张嘴,“冤枉啊冕下,我……”他又想巧舌如簧的为自己辩解。 可这时却被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 “闭嘴吧,哪来的冤枉。在场,明明圣子是最好裁决人,你却丝毫不顾圣子的意思,擅自做主对犯人用了最低的处决方式!” “你这做法,不是摆明了想独揽大权,将圣子架空吗?” 大主教心里慌张,“冕下,这都是没有的事!是他胡说八道,我对你的忠心天地日月可鉴!岂容你在此污蔑?” 越说,大主教脸色越沉,看向洇月,这时他才发现,洛希莱身边竟站了个精灵。 “你是谁?” 其他人闻言也看向洇月,眼里尽是思索猜测。 “我是谁?”洇月冷哼,目光转到洛希莱身上,“殿下你说,我是什么人?” 洛希莱感到好笑,洇月跟他的关系不过是“朋友”,哪里来的底气这么气势汹汹的?不过在场这么多高层,洇月又帮了他忙,总不能不给对方这个面子。 思忖了下,洛希莱道:“他是神的使者。” 此言一出,底下的人一惊。 “神使?” 这个教廷是为光明神而成立,一切能与神沾边的都无比尊贵。 其他高层再不敢轻视洇月了。 而大主教显然并不信洇月神使的身份,他不屑一顾,以龌龊的想法揣测,这个精灵分明是出卖色相上位勾搭上了圣子。 他不认同这个说辞,更不认同洇月也要踩在他头上! “神使?既然是神使?手里肯定有光明神的神谕吧?” “神谕没有,召唤神的一缕神魂也总可以吧?” 洇月看向洛希莱。 洛希莱玩味看着洇月,无作为。 意思是,身份他给了,至于怎么糊弄就全靠洇月自己了。 洇月:“……”他早该知道对方是这个秉性了! 还好他并不喜欢依靠他人。 回想着之前在藏书阁看到的大召唤术,洇月上前走了几步,“想让我证明,好啊,不过我若是证明了,你又当如何?” 大主教咬牙,“你若是能证明,我这个位子就让你坐!” “那倒不必,”洇月淡笑,“只要你答应我几个要求。” 说罢,不等大主教反应,他闭眸,心里默念着大召唤术晦涩的咒语。 第24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24 瞬息间,空气中的光元素便增多了,金光不断在洇月身上凝聚,渐渐在他的脚底下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魔法阵。 他闭眸,金光落在他身上,显得无比神圣。 就算没召唤出神魂,就凭这光元素的亲和力,他就已经有资格成为神使了! 何况,他居然真的召唤出了! 众人屏气,几乎不敢眨眼,就看见无形之中凝聚出一只手,而那只手在温柔地抚摸着圈中精灵的脸。 没人怀疑洇月在作弊! 因为那股威压,那股令人心底颤栗的感觉,只有他们的神明能有如此威力! 众人就看着金色的手在洇月脸上停留了五秒钟,而后金光一点点消散,如飞舞的金色荧光逐渐消失不见。 他们对洇月已是真的心悦诚服,齐声说:“神使大人!” 洇月,意识还是迟钝的。 他真没想到,自己能唤出光明神的一缕神识。 他起初真的只想作弊——反正他实力强,隐晦一点不会被除了洛希莱的人发现。 可不等他作弊,大召唤术就给了他这个巨大的惊喜。 他睁着眸,全身的感观都汇聚在脸上——因为,神明在抚摸他的侧脸。 召唤成功好处是肉眼可见的,先是高层的臣服,这意味着他在教廷拥有了话语权,再就是……他似乎很受神的眷顾,神给他打了个魔法印记,一个守卫型的魔法印记,能自动勘察危险从而保护他。 真是惊喜。 这让洇月没忍住挑眉,对着洛希莱一笑,这笑中带了些得意与小挑衅。 而别说是底下的人了,就连洛希莱都是惊讶的。 他倒也没想让洇月多难堪。 本来也准备替他打个掩护。 可没想到……对方竟真成功了! 虽然天生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洛希莱本人…是不得神明喜爱的,一次成功召唤的例子都没有,倒是洇月一次成功。 洛希莱目光灼灼的看着洇月,是越发觉得惊喜,越发觉得对方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了。 此刻他已经懒得再跟大主教周旋了,他全部的兴趣已经被洇月所转移,看向其他人眼底也只有不耐。 不等大主教求饶,他口中便一一说起这些年大主教犯过的罪。 “三年前,你以对方私藏魔物的缘由消灭了一个家族,吞并了家族全部财富;两年前,你试图在黑市贩卖各种族来牟取暴利,一年前……” 大主教越听越冷,越听越怕。 这些事他明明做的很隐秘,圣子怎么会知道的? 要么是那主教背叛了他,要么……他的一举一动其实早就在洛希莱的视野范围里。 前者还好,如果是后者,那洛希莱真的像表面那样仁慈温和吗?细思极恐,大主教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洛希莱一条条说着大主教曾经做过的事,最终干净利落的判罪,“一、革除其大主教之职,二、收缴其全部财产,三、公开行刑。” “还有麦迪、史蒂特……” 这些都是跟大主教同流合污的。 “你们便进歌剧院一展你们演戏的天赋吧。” 其他人听见,一下子憋不住笑出了声,他们可不会同情那些人,从他们选择站在大主教阵营为虎作伥时,就该料到会有今天的结局了! 有人被革职,则意味着有人能上位。 剩下幸免于难的人彼此对视,眼里都是野心,这段时间他们绝对要在圣子和神使面前好好表现,获得升职的机会! … 会议结束,天色也已经暗了。 洛希莱玩味的看向洇月。 既然对方成了神使,自然要入住到光明教廷里。 吩咐底下的人收拾出旁边的殿宇,洛希莱微笑看向洇月,“你今天真让我惊喜。”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你你连一个光明法术都用不出,如今竟然能召唤神识了。” 忽略他眼里的探究,洇月无辜眨眼,“都是圣子教的好。” “哦?真的是我教得好吗?还是说,洇月身上有太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不知何时,洛希莱的手竟又握住了洇月的手腕,微凉的指尖在腕骨上摩挲着,带着一种不明的意味。 “当然是殿下教的好了,如果没有殿下给我这个机会,我也不会成为神使了,今天的会议我也看到了,原来教廷里也有很多坏人,”洇月蹙眉,“以后全靠圣子护着我了。” 他蹙眉,那漂亮脸蛋愈发显得柔弱可怜,多一分都显得矫揉造作,少一分则让人难以怜惜,真是恰到好处。 洛希莱眯了眯眸,心里一哂。 洇月刚才还笑教廷的老家伙们演戏好。 论演技,谁比得上他呢? 如此想,洛希莱戴着面具遮住他一切情绪,他并没有选择戳穿洇月,而是配合他的演出,“可以,只要你能一直像现在这么乖。” 洛希莱笑了下,眼底暗光一闪,故意上前,伸手碰了碰洇月被神抚摸的侧脸。 洇月并没有躲,仍一副乖巧的模样。 可就在洛希莱的手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时,手心里却瞬间传来刺痛灼热感。 洛希莱闷哼一声,如今能伤到他的人很少,反击的绝不是洇月,而是神。 神究竟把洇月当成了什么? 洛希莱眼底一时有些阴沉。 洇月心里吹了声口哨,唔,真是惊喜,竟然伤到洛希莱了。 “殿下,你怎么了,没事吧?” 洛希莱收回手,并没有露出掌心的伤口,“我没关系,天晚了,你回去休息吧,等明天我会颁布诏令,宣布你的身份。” “好。”洇月也不是真的关心他,跟洛希莱道了别,转身离开。 并没有去教廷的住处,他选择回了皇家学院木滕领域。 今晚要收拾收拾需要的东西,如果进展顺利,明天就能搬到教廷了。 “杏子,树灵,搬家!” “叽叽!”“好嘞!”喜欢新鲜的它们欣然同意。 收拾完,洇月敲响了木屋的门。 木滕是通宵选手,深夜是精神旺盛的时候,开门看到洇月:“有什么事吗?” 洇月直截了当说:“我准备搬家了,接下来照顾不了你的花草,你自己留意或者另找他人吧。” “啊?”木滕心里不舍,“你要搬去哪里?”哪里比他的地方还好? 洇月笑了笑,“教廷,光明教廷。” 第25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25 转天,洇月就搬到了光明教廷里。 此时洛希莱已经下了召令,在教廷内部宣布了洇月神使的身份,不过暂时还没对外声张出去(这也是洇月的意思)。 红衣大主教被革职,教廷里地位唯一比洇月高的就只有洛希莱,也算是一人之下了。 他住的殿院也是教廷里最精致最好的,堪比皇宫的布置。 院里有一片花圃,大殿呈现一种欧式宫廷风,洇月看了看,对新的住处很是满意。 整件事中,唯一接受不了的就是西奥多,他想不明白,怎么几天不见,他的精灵朋友就成了教廷的神使了,而且还跟圣子关系很好! 对方地位的拔高,让西奥多心情复杂,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洇月。 态度比之前拘束了很多。 洇月看在眼里。 他也告诉过西奥多,不用太介意神使的身份,按以前那样相处就行,但西奥多怎么都做不到,面对洇月时,看到的首先是“神使”这个身份,而后才是洇月这个人。 对此,洇月也没办法,只能无奈他态度变得疏远。 “神使大人有什么吩咐?” 再一次见面,西奥多用上敬称,洇月沉默了下,摇头:“没事,你去忙你的事吧。” 看着西奥多离开的背影,他在心里叹气。 洛希莱看到这一幕,戏谑一笑,“西奥多哪都好,就是太受阶级等级的束缚。” “如若今天成为神使的不是你而是他,他态度也会渐渐变得傲慢,你信不信?” 洇月淡淡道:“我信。” 如若他不是精灵,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人类居民,西奥多根本不会因“伤了”他而感到愧疚,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西奥多并不坏,这只是贵族深藏的劣根性罢了。 将这事彻底抛之脑后,洇月才看向洛希莱,露出笑容,“殿下,我已经是教廷的神使了,对吧?” “嗯。” “那么神使应该能接触教廷的一些要事了吧?” “嗯。”洛希莱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就看他打什么坏主意。 洇月笑得也愈发纯良,“那么教廷接下来可有什么要紧的事?我可以为殿下排忧解难。” “排忧解难?”洛希莱微笑咀嚼着这几个字眼,“好啊,确实有事要你帮忙。” 嗯?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洇月一愣,没等反应过来,洛希莱就让一个属下将一桌的文书搬了过来,“这些就麻烦你了,对了,学院新生大比也有邀请教廷观看比赛,就麻烦你代我去一趟了。” 洇月:“……行。” 等翻开文书,就见里面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关键是还繁琐。 又是一坑。 他记住了! 用好几天处理完文件,中间还得抽空去趟皇家学院代表教廷出席。 学院的院长们也没想到,前天来参加的红衣主教这么快就被革职了,顶替他的还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红衣主教觊觎的精灵。 人家不仅一点事没有,还一跃成了教廷的神使。 其中发生了什么他们并不知情,他们只知道洇月并不简单。 表面上是客气的,跟洇月寒暄了几句有关洛希莱的近况,随后比赛便开始了。 这次比赛的是八进四的半决赛,首先出场的就是尔文和斐瑞,他们还是两人,要面对的敌方阵营共有三人,单看人数差距并不算多。 不过对方实力都很强,各个都不输给斐瑞尔文,配合还默契。 结果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们不敌对手,最终止步八强。 斐瑞有些遗憾,尔文倒是看的开,“能走到这里已经很满意了,要是洇月能在场,我们一定能赢对手!” 斐瑞一想,也是,他们毕竟是二打三,输了并不丢人,于是很快收拾好了心情,他准备去跟他爷爷说说话。 没想到刚来到公爵爷爷身边,就看到洇月坐在了贵宾席的位置、他爷爷的身边。 斐瑞:“……!!” “洇月,你怎么坐这儿了?” 洇月轻描淡写的解释,“哦,我代表光明教廷出席。” “什么?”斐瑞错愕不已,刚想说什么,就被公爵拉了下,“斐瑞,这位是教廷的神使大人。” “神使……?” 几天不见,他朋友变成了神使? 斐瑞震惊,只觉得世界玄幻了。 事后他也跟尔文提起了此事,尔文也震撼的不行,喃喃自语:“怪不得洇月不肯入队比赛,人家有更重要的事做啊。” 这不,就混成神使了吗? 尔文心里感叹,果然精灵不论在哪里都很吃香。 * 洇月又来了学院一次,看完总决赛,并且处理完了所有琐碎的事,这才再次踏入神殿去找洛希莱。 “事情都解决了?”洛希莱惊讶,“看来洇月很擅长处理这些啊,教廷里还有些堆积了很久的陈年杂务,不如……” 这次洛希莱没说完,洇月就强行打断,“殿下,你要再给我安排那些,我也只能罢工摆烂了。” 洛希莱耸了耸肩膀,“别生气,只是开个玩笑。” 他走上前,手背贴了贴洇月的,含笑说,“你这样的人才,我是不会让你埋没的,看到桌子上的卷轴了吗?” “里面是什么?”洇月瞥了眼,将之拿到手里。 “打开看看。”洛希莱。 洇月照做,入眼的便是一张地图,地图左侧写了“魔渊”二字,他雾蓝色的眸瞬间深沉,等这么久终于要等到了。 他抬头,状似迷惑,“魔渊?” 洛希莱走过来跟他一起看,指尖在一处位置点了点,“这处是魔渊的封印处,近些年魔渊结界不牢固,时常有魔物跑出来,教廷这次的任务,是准备前往魔渊加固封印。” “原来是这样,”洇月抬眸,“那么是殿下来带队吗?” “你说呢?”洛希莱含笑戳了戳洇月的脸,指尖还是会有灼痛感,但已经在他接受范围内,指尖温热莹润,是真实的肌肤,他低声呢喃,“这是你原来的脸吗?” “……殿下你说什么?”洇月假装没听清。 “没什么,”洛希莱收回手,“所以,你想不想参加这次行动?” 第26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26 洇月明眸微转,“殿下想让我参加吗?” 洛希莱戏谑睨了他一眼,“不想。” “……” “我说不想,难道你就不去了?届时还不是会打着‘为我分担忧虑’的名头跟去?”洛希莱打趣的说,“我说的对不对?” “是呢,”洇月也不恼,笑盈盈说,“殿下说的对极了,所以为殿下着想,殿下还是别去了,就由我来担任重责吧?我可一心都是为殿下考虑。” “殿下觉得如何?” “不如何。”洛希莱摇摇头,“不如你也留下陪我吧。” 洇月不去一趟总不放心。 “好吧,当我没说。” 就这样,洇月也加入了随行队,准备三天后就出发。 在此之前,洇月特意查了查此次前往魔渊的名单。 这次加固封印,教廷会出60%的人,而皇家、各贵族、学院则出剩余40%。 浩浩荡荡共百余人,每方势力各派出一名强者,就譬如说光明教廷坐镇的洛希莱、皇家坐镇的剑圣、以及其他大魔法师。 如若没意外,加固封印并不是困难的事。 可事情若真能那么顺利就好了,洇月可没忘记洛希莱能随手布置黑暗阵法,不能排除里面有洛希莱的属下,这期间,洇月只能盯紧了洛希莱,防止他暗中动手脚! 这期间洇月思索了很多,发现最好的策略是随机应变。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百人队伍出发的那天。 教廷很富有,给他和洛希莱分别准备了一辆魔导器马车,马车外面看着小,其实里面设了空间魔法,拥有折叠空间面积很大。除了摆放一张舒适的大床,还有法式的沙发、茶几。 别说住一个人,就算住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洇月马车的配置并不输给洛希莱,但他就是不想单独坐马车。 于是美其名曰“节省驱动能源晶”的名义,洇月让教徒将他的马车撤下,自己则进了洛希莱的马车。 “殿下,我能跟你挤一挤吗?”洇月露出笑容,“马车太大,一个人住着不习惯,我在这里还能陪你聊天。” 他像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的样子。 洛希莱戏谑睨着他,同意了,“好啊,不过只有一张床,这该怎么办呢?” 这好办。 洇月想,大不了睡沙发。 或者用他在精灵界学到的装修用的魔法,变出一张床就是了。 不过他刚要开口,洛希莱就继续道:“你若不介意,我们可以挤一挤,毕竟床很大。” 洇月一顿,“不了吧,沙发休息起来也很……” 话没说完,洛希莱就声音一转,“原来你很介意跟我睡在一起,宁愿睡沙发也不愿意睡床,可真叫我伤心。”说罢,他还故意捂了捂心脏。 洇月咬了咬牙,如此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答应,“怎么会介意,那就挤一挤吧。” 洛希莱顿时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这在外人看来,就是他们感情好的象征。 随行的骑士团私底下感慨,“圣子殿下和神使大人关系真好,竟然同住同行。” “神使是精灵,又长得那么好,圣子殿下不会是看上神使了吧?” “嘿,真有可能。” 西奥多听了皱了皱眉,“别胡说,圣子和神使岂是你们能议论的?” 几个骑士这才闭嘴,不过若是西奥多不在,还是忍不住八卦欲的聊了起来,“不过话说回来,有人真的见过圣子殿下的真容吗?” “没见过……” “我也,不过我听以前的骑士长提起过,殿下的容颜非常的惊世!” “惊世的丑?还是美?” “废话,当然是俊美了,连精灵都没办法比及的那种了!” “说的我越来越好奇了,真希望有机会能看到殿下面具底下的脸。” … 对于洛希莱的真容,别说这些骑士们好奇,就连洇月心里也很好奇。 洛希莱为什么总戴面具?就连睡觉也不摘下来。 洇月总觉得其中藏着什么秘密。 于是跟洛希莱同住马车的几天,洇月有意无意便会打量洛希莱的脸,等待他摘下面具的一时半刻——然而,几天下来,根本没等到! 睡觉,洛希莱并不摘下面具。 净身,使用一个清洁类魔法即可。 吃饭,洛希莱并不贪图口舌欲,因为实力强,已经并不需要靠食物来摄入能量了。 所以偷看的成功率基本为0。 眼看就要到魔渊,今晚可能是洇月最后一次机会(因为确定不了破坏洛希莱计划后对方会不会翻脸),洇月决定尝试一下。 洇月总盯着他的脸瞧,这点洛希莱不可能发觉不了。 起初还象征性的掩饰掩饰,但渐渐的,目光愈发大胆。 洛希莱不禁想笑,“你对我的脸就这么好奇?” “我说不好奇,你信吗?”洇月淡定回复,“殿下总戴面具,那么神秘,我有好奇心很正常吧。” “是么?”洛希莱手指敲了敲桌子,眸光微亮,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不如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不会反抗,只要你能在限定一个沙漏的时间(半小时)里摘下面具即可。” 洇月并没有降低警惕。 洛希莱说的越简单,就说明里面必定藏着坑。 并没有贸然动手,洇月决定等洛希莱休息时再动手。 洛希莱是真的毫无防备,等天一暗,便弄净身魔法,换好睡衣上床休息,捧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怕里面藏着不好的东西,洇月也偷看了眼,结果发现那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话本。 书名很直白——前世当圣父被抛弃,重生我直接毁天灭地。 可以,这很洛希莱。 等洛希莱看的差不多了,才休息,洇月躺在床的另一侧,静静等着深夜的到来。 然后睁眼,尝试摘面具! 洇月这一碰,便发现面具另藏乾坤,这是用特殊材料打造,且设了封印的魔法阵、上古符文加固等十八道手续。 尽管全都是防御类型,但解起来尤其麻烦。 洇月若是强行破阵,会暴露自身实力,若是放弃,这机会还不知道能不能再等来。 左右思索,洇月决定破阵,反正这一趟他都会暴露实力,并且暴露他就是那个当初阻止洛希莱阴谋的精灵,暴露便暴露吧! 第27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27 当即手里汇聚魔法元素,洇月强行破除了防御类的魔法阵。 下一个是符纹,是一种上古文字,在半空凝聚,这个就没办法强攻了,若是想破除,必须要了解上古文字,并将符纹排列组合。 这点也难不倒洇月。 神树赋予了他全语言全知天赋,上古文字也包含其中。 就这样,要么强攻要么智取,洇月终于在沙漏还剩五分之一的时间里破除了十几个,只剩下最后几个关卡。 眼看胜利在即,洇月心口一松,露出笑意,这时候手腕却被大手攥住,被用力一压,他跟洛希莱调换了位置,被压在柔软的软垫上。 洛希莱指尖一动,沙漏里沙子便以五倍的速度开始掉落。 洇月:“……” “你这是出尔反尔了吗,殿下?” “嗯?没有啊。” 洇月冷笑:“你当我是瞎的吗?看不出沙漏的流速变快了?” “沙漏是变快了,”洛希莱微笑承认了,“可规则由我来制定,” “行吧,受到教训了,下次可再不敢轻易相信圣子说的话了。”洇月冷声说完,动了动手腕,尽量心平气和,“殿下,放开我。” 知道他生气了,洛希莱叹气,“好吧,这事确实是我不厚道。” “岂止是不厚道。”洇月冷笑。 “但我目前没办法让你看到真容,我怕你会因此爱上我。” 洇月惊了,用怪异的目光看他:“……殿下,你是不是过于自恋了?” 洛希莱耸了下肩膀,“只是在陈述事实,露出这张脸,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精灵自诩被神明眷顾,天生拥有他人难以比及的美貌,可跟我比,还是望尘莫及。” 这话要是搁其他人嘴里说出,洇月可能会有五分相信,可从洛希莱口中说出……然后他这样自己夸自己的? 洇月心里只有浓浓的无语。 “殿下,我还是觉得你太自恋了。” 洛希莱耸了耸肩膀,“你不相信也就算了,总之在我对你的兴趣消失之前,我是不会让你看见我的脸的。” 他说完,旋即松开了洇月,洇月揉了揉刚才被压的有些疼的手腕,暂且打消了看他脸的想法,或者是他想多了,对方其实脸上并没有什么秘密,只是因为太自恋了,才会一直戴着面具。 洇月也学着他耸耸肩,“不必了,我对你的脸也失去兴趣了。” 听到这话,洛希莱眉毛微妙的一挑,意味不明的轻哼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你长得一般,皮肤倒是不错。” 莹润,顺滑,像最上等的丝绸,触感有些淡淡的沁凉。 洇月懒得搭腔,这句话全当没听见。 洛希莱也不再说话,马车里也彻底安静下来。 第二天下午,他们终于抵达了魔渊附近的边陲小镇。 虽然是边陲小镇,但因为接近魔渊,也设置了光明教廷分部。刚一到来,所有来加固结界的人便在分部主教的安排下住进了住所。 至于身份较高的,例如洛希莱、洇月、皇家的剑圣等,则被主教安排住在教廷里最好的三层楼里。 到了教廷,先休息一番,接下来便是大人物汇集,商量加固封印的具体实施步骤。虽然大家地位不低,但此次行动的最终指挥是洛希莱,大家也是心怀尊敬的听他命令。 洇月不语,就坐在洛希莱身旁的座位,听着他声音温朗的补充计划的细节,以及遇到各种突发情况需要采取的措施。 在他听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合理、妥当、完美。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难以捉摸洛希莱心中的想法,洇月不信他不会趁机动手,只能愈发跟紧了洛希莱,以防止他暗中的小手段。 洇月跟的紧,而洛希莱也并没有制止,放任了他的举动。 也并没有搞什么幺蛾子。 洇月面上平静,心中警钟大作。 在防备中,终于到了翌日,全员离开小镇,开始第一天的加固! 魔渊的封印可不止一处,而是整整七处! 计划是每天加固一处的封印,任务历时七天能够完成。 第一天,任务圆满完成。 第二天、第三天皆是。 顺利到不可思议。 他们也没遇到太多的魔物。 直到第六天,第六个封印加固完成,距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时,洇月眼皮一跳,心中猛地升腾出不好的预感。 他狐疑的看向洛希莱,对方并没有异样,而是温和笑着,安抚辛劳的大家,“继续努力,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只要能成功加固,就能保护帝国不用受魔物侵袭至少50年,你们也会成为帝国的英雄。” 底下的人激动又振奋。 洇月看着,心里划过一丝不安。 当晚,他千方百计盯紧了洛希莱。 洛希莱见了,不禁莞尔,“你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防备一只贼,洇月,在你眼里我是贼吗?” 洇月很想点头,不过还是忍了下来,露出假笑,“当然…不是,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总有些不安,这种感觉只有看向圣子才会消失。” “哦,”洛希莱了悟,“所以你在想我寻求安全感。” “我柔弱的神使,我答应你了,今晚你就休息在我这里吧。” “额……” 没给洇月拒绝的机会,洛希莱手一伸,就揽住了洇月的腰,将人拖上床并且盖好了被子,“别害怕,睡吧。” ??? 算了,那他就装一回吧,洇月:“圣子也早点休息。” 洛希莱在他身边躺下,缓缓合上眼。 洇月假意休息了,呼吸均匀,私底下则绷紧神经警惕,没想到熬了半夜,洛希莱就像是真睡着了那样,丝毫无动静。 “……” 有时候,洇月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预感出现了偏差! * 第二天,天气阴沉,乌云如咆哮的魔物从天际翻涌过来。 光线十分暗沉,弄得人心中愈发躁动不安。 在小镇休息一晚,他们再次出发前往魔渊,进行最后一次的封印。 每次加固封印,都会有魔物作乱,队伍里会分配出一批人来收拾魔物、保护因加固封印动弹不得的光系法师。 第28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28 像今天带队的是来自皇家培养的剑圣布莱恩。 他一脸正气,手持圣剑,带领骑士属下将光系法师们包围、保护其中。 洇月、洛希莱也在保护的群中,他们也需要释放光系法术来加固封印。 洇月眼看着面前,泛着黑气、看不见尽头的深渊,以及巨石上的红色的符纹法阵、手中调动光系魔法,随同所有人一起加固封印。 加固封印的表现就是,将巨石上粘稠如墨的黑暗元素消除,进度是可以表现的。 “进度40%…60%…80%……” 眼看只剩最后一团黑暗元素,众人专注力无比集中,炽热的盯着,只差最后一下了,只差一点,任务就完成了!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突起! 令谁也没想到,这群人中竟出现了叛徒,而叛徒不是别人,是由皇家派出的剑圣布莱恩以及骑士们! 他们仗着加固封印的法师们不能动(否则会功亏一篑),拿出长长的剑,不对准魔物,反而将从深渊里飞出的魔物放出,将剑刃对准每个法师的后背。 锋利的剑捅进法师的后背,拔出时鲜血一瞬间喷涌而出。 其他人见了,一下子红了眼。 “布莱恩!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要背叛人类帝国吗?” “快让你的人停手!” 布莱恩闻言笑了,脸上的正气瞬间消散,变得无比邪恶,“停手?为什么要停手?我在皇家潜伏了十年,为的就是这一刻,哈哈哈哈哈哈哈!” “该死的叛徒!你也是人,人类帝国覆灭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光系法师不由怒吼。 “好处?”布莱恩冷笑,“好处就是我能报仇的!像你们这群自私虚伪卑劣的人,就不该活在世上!十年前,教廷的主教为了吞并我家族的财产杀死了我所有家人,十年后,我要让光明教廷、所有人为我家人陪葬!” 众人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样,一时看向教廷的人、洛希莱的目光有些奇怪。 洇月目光也奇怪。 没想到这次内乱,居然不是洛希莱策划的。 洛希莱笑,“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做的。” 洇月收回目光,再度看向剑圣布莱恩。 对方已经满怀杀意,命令所有骑士大开杀戒,而他自己也将仇恨锁定在洛希莱身上,而兴许因为洇月是精灵,他倒对洇月没太多恨意,一心攻击洛希莱。 洇月当然不会帮洛希莱挡,果断躲闪一旁。 洛希莱:“……” 场面已经彻底乱了,释放法术的法师也不可能任由骑士乱砍。 生命与封印比起来,自然是封印最重要。 “先把叛徒杀掉,再继续封印!” 一个人呼吁,其他人也追随他的脚步,对付叛徒骑士。 光系法术中断,结界加固等于失败了。 失败不可怕,大不了等安定下来再重新加固一次,可接下来的发展打的所有人猝不及防,包括洇月,没人会知道,加固封印失败竟会彻底破坏巨石上的阵法。 巨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不出一分钟,就湮灭成了粉末。 虽然其他封印被加固,目前处于一种稳定的状态,但最后一处,还是因为魔法被打断从而被彻底破坏,巨石碎裂的一瞬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旋涡。 而旋涡正是通往魔界的通道! 众人看的浑身一冷! 趁着通道太小,并不能钻出太强太大的魔物,他们必须先把布莱恩等人干掉,而后赶紧重新封印! 布莱恩也是一样的想法。 拖,他必须拖,只要拖到旋涡被撕裂、钻出强大的魔物,这些教廷的法师就再也顾及不到他! 立刻对其他骑士下达指令,转变策略。 骑士都是近战的剑士,论体格论速度,完全不是法师能比的,他们完全可以迅捷的躲闪,来耗着这局面。 法师们又急又气,却也没办法,只能将目光放在洛希莱身上——事到如今,只能期待他来主持大局了。 洇月薄唇微掀,呵,靠洛希莱?还不如靠他呢? 唤出法杖,他当即动用高阶魔法·霜降万里,这是个群控范围型魔法,冰霜以脚下踩得地向四处蔓延,冻住了躲闪的骑士们的腿。 他们无法躲避,法师们的攻击才得以落在骑士们身上。 法师们纷纷抓住机会,给予骑士重击,局面瞬间往有利的方向倒。他们吃惊的看了眼洇月,本以为他只是关系户,没想到这位神使的实力也这么强! 不过现在不是吃惊的时候,乘胜追击、追分赶秒才是王道,一些法师围攻布莱恩,另外一部分则试图关闭通道。 都在忙碌,除了洛希莱。 洛希莱见洇月终于不藏着掖着实力,勾起唇角笑了,“所以,你就是我在精灵界碰到的银发精灵,对吧?” “千方百计的来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洇月斜睨了他一眼,“是有目的,不过与你相反,是正义的目的。” “冤枉啊,居然把我说的那么邪恶,”洛希莱微笑着说,“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差吧?至少这场灾祸不是我引起的。” 洇月嗤笑:“就算不是你谋划的,也绝对是你在操控走向。” 这次洛希莱不说话了,眸里闪过亮光,你可真了解我啊。 压根没指望洛希莱,就算不怎么擅长光系魔法,洇月也准备试试——他有个大胆的想法,如果那旋涡伤害他,光明神留下的印记会不会自动保护他从而消灭那个通道。 毕竟有实力,就算出现偏差,洇月也自信自己并不会受伤,于是他抬步就要上前。 没想到被洛希莱拦了下来。 洛希莱语气无比真挚,“我觉得你对我误解很深,其实我是个好人。” 洇月:“……扪心自问,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信啊。” …差点忘了洛希莱很自恋。 多说无益,洛希莱知道洇月是不会信的,干脆向他证明,“如果我把通道关闭,你会对我改观吗?” “或许。”洇月敷衍的回了一句,抬步准备绕开他。 下一秒,他瞳孔一缩,就看到洛希莱身影一闪,直接跳进了通道里,随着耀眼的金光闪烁,漆黑的旋涡通道彻底消失不见。 第29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29 过了足足十秒,洇月才反应过来。 洛希莱以身投入旋涡,被旋涡吞噬了。 他皱了皱眉,心情略微复杂。 其他法师要感性点,看到这一幕,眼眶都红了,他们都以为洛希莱是牺牲自己才封印了通道,哀伤不已:“圣子殿下……” “都是我们不好,如果早一点洞察布莱恩的阴谋,圣子也不会牺牲了!” “我真希望代替圣子牺牲的人是我自己。” 说着,他们将感伤化为怒火,齐齐瞪向投身黑暗的布莱恩与皇家骑士们。 “杀了他们!” “消灭这些叛徒,为圣子陪葬!” 布莱恩看到他们猩红的眼,心下一阵不安,后退一步,下意识想跑,却也来不及了,控制系法师早已趁他不在将他困住。 他将迎来的,是所有法师的怒火! … 洇月淡淡看着,并没制止,他还处于一种复杂的情绪中。 洛希莱…死了? 尽管对这家伙有点嫌弃,但也没想过洛希莱会以这种方式死。 而且,洛希莱那么反社会人格的人,为了国家而牺牲自己,怎么看都觉得违和…… 思忖了下,洇月打开了任务面板,看任务的进度。 ——保护精灵族50%。 “?” 在这之前,他记得清楚,他的进度分明已经到了60%,为什么洛希莱一死,反而倒退了10%? 要么是他误会洛希莱了,他并不是想毁灭精灵族的坏人,要么,洛希莱根本没死,他早就在通道关闭的一瞬间离开了! 洇月皱起秀丽的眉,他并不认为是自己判断失误,那么答案只能是后者! 洛希莱这一手“死遁”,不仅为自己获得好名声,还能逃脱他的监视范围里,简直一举两得。 洇月一时感到头痛。 洛希莱实在太狡猾了! 再看向混乱的场面,洇月气的想笑,他也懒得管了,不想处理烂摊子,洇月转身就走,事到如今还是找到洛希莱比较重要! * 事实证明,一切跟洇月猜测的一模一样。 在跳入通道的刹那,洛希莱释放的金光一方面是为了关闭通道,另一方面也为了遮掩自己撕裂传送卷轴的动作! 时机把握的很好,通道关闭,传送卷轴生效,洛希莱被设定好传送到了乔灵顿城池。 可计划总会有误差。 兴许是受黑暗元素影响,地理坐标紊乱,洛希莱竟然被传送到了精灵族! 且,传送到了精灵族的精灵群中。 看着熟悉的精灵艾希菲尔和菲特,洛希莱眯了眯眸。 艾希菲尔看到戴面具的陌生人突兀出现,震惊又警惕,“你是谁?究竟是怎么闯进来的?” 菲特也做好时刻战斗的准备。 洛希莱懒得多解释,抬了抬手就赶走他们,蓦地浑身一僵。 他错愕的看着掌心,难得的无措。 他的力量受到黑暗元素的影响,暂时不能使用了。 艾希菲尔见他不说话,直接用精灵族的藤蔓准备将他捆起来,作为最凶的精灵,她动作也很粗暴,见洛希莱神神秘秘的戴着面具,有些不顺眼,直接将面具扯了下来。 洛希莱皱眉,他的面具居然也失效了。 难道真要用那一招? 正犹豫, 没想到刚才还一脸凶相的艾希菲尔居然给他松了绑。 艾希菲尔惊讶道:“王?您回来了?刚才您怎么不说话?” 菲特也惊讶,“而且您的头发怎么变成黑色的了,气息也变成了人类……这是您混进人类国家做的伪装吗?” 洛希莱眉梢一挑,迅速抓住了关键词。 这些精灵喊银发精灵为“王”,原来银发精灵是新生的精灵王。 摘下面具,就能将他认成银发精灵,是不是说明,他与银发精灵拥有极为相似的面容? 银发精灵还去了人类的国家。 所有线索串通起来,洛希莱好像明白了什么。 精灵王=银发精灵=洇月。 这个发现让洛希莱胸腔涨满了愉悦,他忍不住低头笑出声。 三秒后,才收敛笑意,他声线压低,效仿着记忆里洇月的声音,“你们猜的不错,我用一种特殊术法伪装成了人类。” 艾希菲尔和菲特很单纯,或者说所有精灵都会单纯,并没有怀疑。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王身上一点精灵的特征都没有!” 艾希菲尔语气轻快说:“人类都很狡猾可恶,王在人类世界过得肯定很差,您辛苦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吧。” 说着,艾希菲尔将洛希莱带到了精灵王的树屋。 “有什么事,王你记得叫我。” 洛希莱微微一笑,“好,谢谢你。” 等艾希菲尔离开,洛希莱脸上的笑才消失,蓝色的眸微垂,藏着晦涩。 虽然能量被封印,但也只是暂时,以他的恢复力,应该三天就能恢复。 恢复后,要不要对这些精灵动手呢? 洛希莱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一切以能取悦自己为先。 可这次,他莫名有点想收手了,如果真动手,以洇月的护短程度,一定会彻底恨上他吧? 不仅会恨,还会跟他鱼死网破。 算了。 彻底打消了对精灵族下手的想法,洛希莱转身进了树屋。 之前伪装成“洛”时,他进过一次精灵族神奇的树屋,可再进洇月的住处,还是会有一种新奇的体验,因为这里的装修风格很独特。 洛希莱唇角微翘,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忽然觉得在精灵族小住一段时间是不错的选择。 而且,以洇月的智商,估计会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死遁”谋略吧?他很好奇,洇月究竟要多久才会找到他呢? * 另一边,洇月并不知道洛希莱在惦记着他。 甩脱了内斗者的这团乱摊子,洇月动身寻找洛希莱。 以他对洛希莱的了解,对方并不会第一时间回王城,而是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蛰伏。 因为不了解洛希莱的势力划分,无异于大海捞针,洇月只能盲人摸象一般的先去乔灵顿一趟打探情况。 神使的身份格外好使,借用这个身份,他直接查了当时入城的名单并让教廷的人搜索可疑人。 第30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30 可即便是这样,要想找到洛希莱也非常困难。 接连两天没消息,洇月揉了揉眉心,暂且放弃了寻找洛希莱的念头。接下来他没打算回主城,而是准备回精灵界看看情况。 乔灵顿距离边陲要三四天的行程,洇月不想花太多时间在路上,便在乔灵顿的藏宝阁高价购买了一个传送卷轴。将坐标定位在精灵界外的森林,魔法阵闪过亮光,下一秒,房间里的身影消失不见,洇月转瞬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因为上次洛希莱的偷袭,菲特已经将精灵界关闭了,也停止了对外贸易,不过谨慎起见,每天还是会定点巡逻。 巡逻队很快就看到了精灵界外面相貌陌生的精灵,菲特疑惑上前:“你是……?”他不记得精灵族中有这样相貌的精灵。 洇月不语,而是当着他的面取消了幻颜术,露出本来的相貌。 柔顺的银发及腰,修身的银袍神圣而尊贵,洇月对着菲特露出一抹笑,“菲特,好久不见。” 菲特在看到洇月的一瞬间愣住了,“王?你怎么会在精灵界外面?” “嗯?”洇月挑眉,“什么意思?我才刚从人类帝国回来,不在精灵界外还能在哪里?” 刚从人类帝国回来?不对啊,王不是两天前就已经回来了吗? 菲特愣了愣,看着洇月,精灵血脉的本能告知他,面前的才是真正的精灵。所以,两天前的人究竟是谁? 想到此,菲特脸色瞬间变了,赶紧打开结界让洇月进来,语气沉重又焦急,“王,不好了!有人伪装成你混进来了!” 什么? 听到这番话,饶是洇月都震惊了,“伪装成我?一段时间不见,难道你们连我都认不出了吗?”不应该吧? 菲特嘴里泛苦,“是我和艾希菲尔判断有误,主要是那人真的和您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声音都极为相近。” 洇月眉毛倏地一蹙。 他知道精灵们有多颜控。 会对长得好的人有优待。 如果那人真的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也不怪他们会判断失误了。 可洇月确定,他的真容只有精灵们见过,为什么还会有别的人心怀不轨伪装成他的样貌? 这是个疑点,按下不提,当务之急是先将那人给抓起来。 让菲特稍安勿躁不要打草惊蛇,洇月冰着脸准备独自悄悄回树屋,并用了最高级的隐匿魔法,潜进了树屋。 洛希莱的实力恢复需要三天,这才两天过去,实力仅恢复了一半,因此并没有发现无声潜入的洇月。直到洇月悄无声息来到他背后,掐向他的脖子,洛希莱才感知到危险,迅速转身躲避。 看到一张熟悉的、如冰如玉的脸,洛希莱眼里闪过一道惊艳,尽管跟自己相貌一模一样,但长在洇月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洛希莱不由勾唇笑了笑,“没想到你这么快找过……”来,话没说完,就连洇月凝聚起的冰锥再次凶猛的攻来。 毕竟实力没恢复,洛希莱避开的动作稍微狼狈了些,身后巨大的破坏声传来,他不用看都能知道威力有多大,不禁苦笑,举起手做投降状,“停,停,是我,洛希莱。” 洇月冷哼,他当然知道这家伙是洛希莱! 正是因为知道,他心里才攒集了一肚子的火急待发泄! “那又怎么样?你是洛希莱,那我更要揍你,来,迎战吧。” 他处处不留手,招招攻势凶猛,把洛希莱打的只能躲闪。而很快,洇月就察觉到洛希莱实力的异常了,漂亮的脸露出一抹愉悦的笑,“真是惊喜,几天不见你变弱了。” 洛希莱一噎,难以反驳,“这只是暂时,你不会要恃强凌弱吧?” 洇月微笑,鼓掌,“恭喜你猜对了。”话音刚落,便调动藤蔓将洛希莱的脚绑住,而后手掌握拳,对准洛希莱的脸打过去。 当然,到最后并没有打成。 不是洇月心软,而是这家伙的脸就如同他的复制粘贴! 让洇月难以打下去,于是他索性换了个位置,打洛希莱的胸口。 尽管没用魔法,但拳拳都很有力,等洇月终于发泄掉怒火,才收手,目光凉凉的看着捂着胸口的洛希莱,“说说吧,你这几天的遭遇。” 洛希莱蹙眉,面露痛色,“可以是可以,不过能让我缓一下吗?你打的太重了。”说完,他可怜的看了洇月一眼。 “……” 呵,装什么,如果不是知道洛希莱会用光系治愈魔法他就信了。 洇月深呼吸一口气,弯眸一笑,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说:“少废话,你还想再经历一遍吗?” 洛希莱一滞,知道装可怜对洇月不起作用,从善如流的收回了柔弱的伪装,耸了耸肩膀,“我们长得那么像,你就不能对我稍稍温柔点吗?” “好吧,我告诉你,在通道封印的那刻我撕裂了传送卷轴,本来坐标定位在乔灵顿,没想到计划出现偏差,我不仅被传送到精灵界,体内的能量还被暂时封印了。” 洇月若有所思,果然跟他猜的差不多,“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洛希莱知道他想说什么,不外乎是怀疑他进行了伪装,可自己真是冤枉,“这就是我原本的模样,跟你相像……纯属意外,或许,”想到了什么,他蓝眸明亮,“或许你是这个世界上另一个我也说不定。” 洇月一哂,“想多了,绝对没有这种可能。” 他的灵魂没有分裂破碎,非常完整,洛希莱身上也丝毫没有月力的痕迹,相貌一样只是巧合。 不确定洛希莱还有多久恢复,洇月干脆操控藤蔓将他绑起来。 洛希莱倒没反抗,只是紧盯着洇月的脸,目光极为欣赏的瞧,“洇月,我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 洇月瞧着,就非常的清冷、高贵、圣洁,像天上皎皎月,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让人目光不自觉的追逐。 而洛希莱……洇月看着这家伙,唇角一直翘着,不伪装圣子时,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气。 洇月默了默,旋即眼睛一眯,“因为我是正版,你是盗版!” 第31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31 正版?盗版? 洛希莱觉得这两个词有趣,“可是,你是最近才衍生的精灵王,而我在这片大陆已经生活了很多年,你怎么知道你自己是正版?” 洇月面不改色。 我还在其他世界生活了上万年呢。 懒得跟他纠结谁是正版盗版的问题,洇月揪着他的衣领子,将人丢到了沙发,垂眸居高临下的睥睨他:“不管你究竟打什么主意,我警告你,少打精灵的主意,如果让我知道你对精灵族不利,我会杀了你。” 洛希莱眸光幽深,旋即绽开一抹笑,“我还是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另一个我。既然‘我’是精灵王,对精灵族有所宽容也没什么。” 他似乎坚定了这个念头。 认为他和洇月一起才是完整的灵魂。 他是那半个恶魂,而洇月是善魂,他们注定要在一起。 洇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欲言又止,迟疑了会儿,选择放弃解释,算了,随这家伙怎么想吧。 咚咚。 这时树屋的门被敲响。 菲特和艾希菲尔的声音随后传来,“王?您抓住那个伪装成您的人类了吗?” “抓到了,进来吧。”洇月开口。 菲特和艾希菲尔松了口气,进树屋,就看见被绑起来的洛希莱,不管怎么样,洛希莱跟洇月相貌一模一样,他们对洛希莱生不出厌恶之心,只道:“王,你认识这人吗?” “他是谁?潜入精灵界究竟有什么目的?” 洇月瞥了洛希莱一眼,“他就是之前潜入过的‘洛’,” 兄妹闻言一惊,立刻露出仇视。 “同时也是人类帝国中光明教廷的圣子。” “???”啊?他们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艾希菲尔疑惑:“光明教廷的圣子?不应该是很光明正派的人吗,怎么会设黑暗阵法?” 菲特点头。 洇月耸肩,“好问题,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兼容光系元素和黑暗元素的。”说着,洇月唇角坏笑,“不然你们用刑逼问他一下?” 兄妹对视一眼,摆摆手,不行,刑罚这事精灵不擅长。 见兄妹都纷纷推诿,洇月只能可惜的打消掉这个念头,一边戳着洛希莱的脸一边说:“总之你们记住,这家伙是个坏东西,说的话不能信。” 菲特和艾希菲尔点头,表示记住了。 待他们离开,洛希莱才语气颇为无奈的说:“至于这么防备我吗?我已经说了,既然你一定要守护精灵族,我自然也不会再对他们动手。” 洇月呵笑一声,“对你有没有防备取决于你有没有可信度?你觉得,经历之前的事,你在我这里还有信任值吗?” 洛希莱一想,好像确实没有,“好吧,我会向你证明的。” “拭目以待。” 洛希莱不捣乱就是最好的配合了。 并没有打算第一时间离开精灵界,洇月准备在这里住两天,等风波结束再前往帝都。期间洇月也想过,要不要干脆把洛希莱关起来,让他再不能祸害别人,以除后患。 但这个想法只在他脑海里停留一秒就消失了。 不行。 一旦洛希莱实力恢复,要想离开很难拦住。 如果现在趁他虚弱直接将他杀掉呢?这更不可行了,如果真能杀掉还好,如若杀不掉,以洛希莱的疯批程度定会为了复仇死磕精灵族。 届时精灵族可受不了被人类大军围攻。 思来想去,洇月干脆就准备将洛希莱放走。 洛希莱在光明教廷,就算会搞事,估计也会顾忌着什么。 想好洛希莱的处理方法,洇月心里一松,去精灵族的神树附近休息。 某种程度来说,洇月是精灵神树“制造”的,尽管他拥有独立不依附神树的实力,但亲近神树,还是能有利他恢复甚至提升实力的。 神树很大,约莫五层楼那么高,洇月找了个结实的树枝躺下,银发受引力直直的吹落,他抬头,看着星空上巨大的圆月。 这个世界,月亮瞧着是比现代位面大好些的,像是幕布上闪着莹润光芒的银盘,向世间撒下月的光辉。 有清凉的、散发着青草香气的微风习习吹来,耳边是悦耳的虫鸣声,就这样静静躺在枝头无比的惬意,洇月唇角不禁翘起。 因此在感知到洛希莱到来时,他也并没有睁眼,享受着这静谧时刻。 洛希莱看着这一幕,莫名的,心有被触动,这一刻时间放缓,所有的浮躁消失,心底只剩一片宁静。这让洛希莱难得的生出一种——或许待在精灵界,过这种田园生活也不错的念头。 直到一团云如薄纱般遮住了月光,洇月才掀起浓长的睫毛,声音慵懒,“你还要在那里看多久。” “实力恢复了?” 洛希莱眉眼含笑,承认道:“嗯,实力没恢复,可挣脱不了你的藤蔓。” 洇月冷哼一声,心里愈发坚定自己放洛希莱离开的念头是正确的。 那片云很大,估计要盖个一两分钟,洇月顿时也失去了淋月光的兴致,轻灵的身影从神树枝头上一跃而下。 这绝对是赏心悦目的一幕,或者说,银发、高贵圣洁的精灵王不论什么动作都像是一幅画,洛希莱目不转睛盯着,手指一动,洇月要驻足的地面立刻生出一个小土包——很刻意,像是要绊倒谁。 洇月足尖点地,转了个身,没好气的瞪了已经张开双臂的洛希莱一眼。 目的落空,洛希莱见状摸了摸鼻子。 洇月上下打量他:“既然你已经恢复了,那么明天就启程回主城吧?” 这里住的很惬意,洛希莱都有点不想离开了,“不能再多住几天吗?” “再多住几天,你的教廷恐怕都要易主了!”洇月一哂,他算是看清了,光明教廷也就打着一个“光明”的旗号,内部其实很乱。 有洛希莱这个圣子坐镇,里面尚且还有阴私,若是没了洛希莱,各方势力都向教廷伸手,在其中安插自己的属下,那教廷就离彻底乱不远了。 洛希莱点头,“你说的也是,不过,只有我一个人离开?你如今都对我这么放心了吗?” 洇月哼笑,将手搭在他肩膀,“当然不放心,所以我也会跟着你,别想再甩脱我了。” 第32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32 甩脱? 自从认定洇月是世界上另一个他,洛希莱就彻底改变了想法。 从某种方面来讲,他确实是自恋的,他不认为有谁能配得上自己。 可这时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他,对方强大、美丽、同时又智慧,那么想法就彻底变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自己能配的上他。 因此在听说洇月会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洛希莱并无一丝的恼怒,反而眼角眉梢都带笑,心里有些喜悦,“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 翌日清晨,菲特和艾希菲尔送洇月、洛希莱来到精灵界。 此时已经快入冬了,虽然精灵界的树还是长青的,但温度明显降低了很多。艾希菲尔手捧着一个银色、缝着毛绒内衫的斗篷,递给洇月:“王,这是族中裁缝精灵为您制作的,请收下。” 精灵族精灵虽不多,但各个是精英,譬如这斗篷,不仅能御寒,还具有一定的防御力。 洇月并没有推拒好意,收下斗篷并戴好了。 “嗯?没有我的吗?最近的天气是越来越冷了,这样回主城的话,会生病吧。”洛希莱蹙眉叹气。 会吗?精灵很少有生病的经历,一时有些迟疑,但洛希莱是人类,人类生病应该很常见吧? 菲特犹豫了下,就准备折返给他拿件厚衣服。 洇月淡定的开口:“别理他,区区严寒,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他。” 所以他们被骗了?! 菲特怒目瞪着洛希莱。 洛希莱弯眸,“精灵们可真好骗呢。” !可恶,拳头硬了。 在菲特忍不住要动手前,洇月拉着洛希莱带他出了精灵界,离开的一刹那,洇月立刻恢复了原来金发精灵的形象。 这让洛希莱很不适应,“你现在这张脸是不是丑了点?” 洇月原本要给他递面具来着,闻言收回手,“哇,说的有道理呢,那么请漂亮的你就以这样的形象走进大街人群中吧?” 哈,要真这样,那洛希莱估计会被人潮淹没了。 洛希莱立刻求饶,从洇月手里拿回面具戴上,“我错了。” 现在回主城有两种方法,一种是财大气粗的使用传送卷轴,无奈洛希莱手里只有一份,只能传送他自己,所以这个方案被否决。 第二种便是买个被驯服的魔兽,带他们赶路。 这个不难办,只要有钱。 去驯兽场买了一只速度不错的魔兽,洛希莱从空间戒指拿出了一个马车类的魔导器,安装在魔兽身上,他们很快便出发前往帝都。 期间不算太平。 一些路上的劫匪看上了魔导器,没少过来抢劫,虽然很快就被解决掉,但也耽误了一些时间。 最终全速赶路,五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帝都,顺利进了王城。 王城热闹,看起来一切都跟半个月前没两样,但还是哪里变了。 比如说光明教廷。 去魔渊加固封印的人是两天前回来的,回来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宣告圣子洛希莱以身封印结界的事。 全城哀痛。 然后,教廷里一些蠢蠢欲动的人便憋不住了,彻底分割成了两个派系,一个派系是夺权派,他们主张选出新的教皇来主持大局,另一个派系则痛恨他们唯利是图,主张先为洛希莱主持葬礼。 于是这两派就这么针锋相对起来。 同时,其他势力也紧盯着教廷,都想在这场权力之争中分一杯羹。 洇月从一个人那里打听到这些,不由瞥了洛希莱一眼,尽管有面具挡着,但洇月还是能感觉出他心情很差。 “幸好没在精灵界多待,否则晚回来两天,教廷更乱。” “让他们闹,”洛希莱还算淡定,“到时候再将他们一网打尽,岂不是更好?” “你确定?”洇月挑眉,“就怕届时,他们连你这个圣子都不认,让你自证身份,拼命挑你的刺。” 洛希莱:“……” 洇月可不是往严重了说,是他觉得真可能发生这种事,毕竟现在全主城的人都知道圣子已经“死了”,正是争权夺势的好机会,就算洛希莱真的出现,他们也会冠以“不怀好意冒牌货”的名号。 谁让洛希莱一直戴面具示人呢。 洛希莱一滞,旋即抬眸微笑,“不是还有你吗?” 洛希莱以面具示人,洇月可没有。 如若洇月出面,来证明洛希莱,事情就好办多了。 洇月耸了下肩膀,“那可不一定。” 反正出面可以,做再多的就不可能了。 让洛希莱自己处理教廷的事,洇月回了皇家学院,去找斐瑞和尔文。 没想到两人见到他无比惊讶。 “洇月?” “你还活着?” 洇月挑眉,玩味说:“什么叫我还活着?我什么时候死了?” 斐瑞愣了愣,“是教廷传出来的,他们说在圣子以身封印结界后,你也被作乱的魔物杀死了。” 尔文点头:“对,一开始我也不信,但眼看教廷那边的人准备为你和圣子一同举办葬礼,我就……” 闻言,洇月心里好笑不已,他没想到那些争权的人手段那么绝,竟连他也算计上了。 若是没波及他,他倒也不介意作壁上观,但牵扯上他,洇月不介意帮帮洛希莱。 谢谢二人告知他这个消息,洇月又去了教廷一趟。 而事情一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教廷分为两个派系,一派是以新选举出的红衣大主教为首,他们是争权夺利的那派,至于另一派则是信服洛希莱的派系。 双方在阳光下的平台上对峙。 红衣大主教睁着一双倒三角眼,目光阴冷,“你有什么证据说你是圣子?圣子早已殒命了!当时在封印现场,我亲眼所见!” 另一派的光系法圣压着怒腔,“说的什么屁话?还亲眼所见?圣子只是掉进了通道,不是死了!而且圣子的声音你难道听不出来?” 吊三角眼的主教撇嘴,“声音一样又怎么了,说不定是他故意用了什么手段来变音呢,总之我不信!” 洛希莱撑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吊三角眼,“哦?那你想要什么证据才会信?” 吊三角眼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说,“我之前有幸见过圣子殿下真容,除非你当众摘下面具,让我辨别一下!” 第33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33 听到是这样的要求,洛希莱倏地笑了,越笑听起来越冷。 他目光沉冷的看着吊三角眼,心想这跟洇月说的真是一模一样。 让他摘下面具证明。 可即便是摘下,对方也会不依不饶的反驳,认定他是冒牌的。 越想洛希莱越觉得可笑,他这些年装温和真是装太久了,才会有那么多不长眼的东西接二连三的来找死。 再次看向大主教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洛希莱抬手,面具下的脸笑的无比灿烂,“很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才落,一道光柱便从红衣大主教脚下生出,不足一秒的工夫就从脚底板直直穿通了头颅,浓稠的血一滴接一滴的掉落,待光柱消失,红衣大主教已然死透了,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这变故,令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洛希莱竟会直接动手,更没想到,一向代表了“治愈”“柔和”的光系魔法,竟也能那么凶残! 曾经站在红衣大主教那派的人再也不敢吭声了,脸色惨白,生怕下一个被盯上惨死的会是自己。 而维护洛希莱一派的人也一脸惊惧,因为从这一刻起,他们发现圣子洛希莱根本没有之前表现出的那么无害! 洛希莱轻笑一声,坐在正中央的金座上,“现在,还有人怀疑我的身份吗?”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看到这一幕,洇月不得不承认,虽然以暴制暴不可取,却也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了,这不,还不用他现身,洛希莱就已经将一切解决了。 想着,他上前走去。 洛希莱发现了他,一身阴鸷暴君的气势才缓和,“你怎么来了,不是不想管我吗?” 洇月走到他身边,讥诮的扯了扯唇,“的确是不准备管你,只是有些人动歪心思竟也动到了我头上,对外宣称我已经死了!” 他瞥了底下的人一眼,那些人兴许是心虚,立刻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洛希莱勾唇,哦,怪不得赶来的这么快,原来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我知道了,造谣你的那些人我会处理。” 听出他有整顿光明教廷的意思,洇月不禁打趣:“哦?终于不准备装下去了?” 洛希莱微笑:“忽然觉得,还是当个暴君更有意思。” 洇月无所谓耸肩,随他,反正教廷是他的地盘。给洛希莱处理下属的空间,洇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院落——赶路这几天,他休息的并不算好。 就这样,派出树灵和杏子在院子里打理花圃,洇月一连在住处待了几天都没出门。 等休息够的时候,洛希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将教廷上下整顿完毕,并且驱逐惩罚了一些奸滑之辈,提拔了不少真心为教廷的人。 一时间,教廷没有了那些蛀虫,发展反而变得越来越好。 对此,洇月觉得颇为稀奇。 啧,洛希莱这是突然改邪归正了? 不确定,再看看。 又观察了半月,帝都树枝上的叶子逐渐枯黄掉落,天气虽比不上边陲的寒冷,但也日益转凉,洇月终于发觉,洛希莱确实变了! 而他的任务——保护精灵族也已经跳到了70%。 如果洛希莱真的没打算再对精灵族动手了,那么剩下的30%的隐患又从哪里来的? 洇月皱眉,总觉得跟黑暗一方脱不开关系。 一路思索,路过洛希莱时,他都没注意到对方。 洛希莱不禁扬眉,抬步拦下他,“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想除了你以外,还有没有祸害精灵族的恶人。”洇月心不在焉的将内心想法说了出来。 “你的隐患意识是不是太强了,有没有种可能,精灵族很安全,是你想太多呢?” “并没有这种可能,”洇月有些心烦,重新将怀疑目标定在洛希莱身上,“你又重新对精灵族动手了?” 洛希莱扶额,他真是冤枉,明知道洇月那么在意精灵族,他怎么可能还对精灵族动手?做投降状,“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你还是将目标转在其他人身上吧,比如说民间潜伏的黑暗教廷。” 洇月心中一动,“民间潜伏?你当圣子这么多年,应该有一两分线索吧?” 洛希莱眯着眸笑了,“岂止是一两分。” 这家伙故作完神秘,然后就没下一句了,在那里故作神秘。 看的洇月磨了磨牙尖,“你对黑暗教廷了解多少?” “很多啊,”洛希莱神情无辜,“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就算你是另一个我,我自己也总该保留几分秘密吧?” 去你的秘密。 洇月还看不透他?洛希莱分明想借机索求什么好处。 深深看他一眼,“你想要什么?” 洛希莱微笑,像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很简单,我只要你的一缕银发。” 洇月顿了顿,确实很简单,简单到让他怀疑并不简单,雾蓝色的眸泛着狐疑,“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啧,你对我偏见也太大了,毕竟我是世界上另一个你,怎么不往好处想想?”洛希莱摇摇头。 “…少废话。” “总之不是坏事。” 好吧,洇月迟疑再迟疑,决定先信他一次。 割了一缕自己的银发递给洛希莱。 洛希莱心满意足的收下,并动作温柔的放在一个盒子里。 心情不错的情况下,他也不吝啬的将所知的情报都说了出来。 “黑暗部在西北方的叶赫城,那里发展偏僻落后,里面的大多数人靠打猎为生,因为天气恶劣,经常有灾害,基本上被帝国放养。” “黑暗部一年前约莫有五百人,他们分布潜伏各领域,有雇佣兵,猎人,餐馆店主等,近一年发展应该更多了。” “至于黑暗部目前的首领,是一个能制造魔药剂的中年人,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 洇月听的愣了愣,“你知道的…还挺全面。” 洛希莱笑了,“那是自然,毕竟我还在里面当了一年的卧底。” 第34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34 卧底?! 洇月嘴角一抽,还真是洛希莱能干出的事——因为日子太无聊,干脆去黑暗部潜伏一年,看乐子顺便搞事。 “你突然失踪,他们没怀疑你的身份?” “那坎特那狡诈的魔药师应该怀疑了,不过他没有证据,毕竟我死遁的计划天衣无缝。” 又是死遁。 洇月摇摇头,服了洛希莱。 洛希莱见他转身就走,眸光一闪,快走几步追上去,“所以你准备亲自探一探黑暗部?也是,如若他们真意图打开封印,精灵族挨得近,的确最有可能遭到危机。” “嗯。”洇月也没掩饰自己的目的。 洛希莱眼睛一弯,“要不要我跟你一起?毕竟我对黑暗部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洇月想了想,“好,我打算两天后出发,你准备一下吧。” 这里的准备是指教廷的事。 洛希莱顿下脚步,看着手里装着银发的小木盒,笑容更灿烂,脚步一转,他回到了自己的神殿侧室。 银发如上好的丝绸,极为柔顺有光泽,洛希莱手指抚了抚,而后用削铁如泥的匕首,也割了一缕自己的头发,跟洇月的银发打了个结,放在木盒子里。 刚想使用咒语。 突然一道金光浮现,抢走了木盒的银发,尽管洛希莱已经第一时间争夺,却也只抢回了一半,另一半被金光心满意足的收走。 见状,洛希莱脸色一下子沉了。 这对他有攻击性的金光出现在他面前不是第一回了。 这是第三回。 第一次是洇月得到了光明神的回应,他意图碰洇月脸时手指被攻击了。 第二次是当夜,他来到神殿试图也召唤神,还是被攻击了。 尽管攻击力并不是特别强,但洛希莱还是很恼火! 看来洇月比他受神的眷顾多了! 这次他也没办法,只能用剩下的一半银发释放咒语,玄妙的金纹浮现,而后纷纷涌入墨发、银发里,待金纹消失,一种联系暗中生成。 有了这金纹,以后洛希莱能知道洇月的坐标,洇月也能第一时间将洛希莱召唤出来。 就是,洛希莱总觉得他与洇月的联系中,莫名掺杂了另一条线,不过那线只是单方面的连接了洇月,对他则是毫不理睬。 不愧是……光明神吧? 洛希莱眉头一皱,应该不可能,神已经沉睡很多年了。 * 洛希莱用两天时间处理教廷的事。 而后在第三天夜里,跟随洇月离开帝都。 汇合的时候,洛希莱意外看到了另一个人,“他是?” 洇月说:“他是木滕,也是魔药师,要跟我们一起出发去叶赫城,准备寻找一株草药。” 木滕看起来是个老矮人,不过动作倒是很利索,并不会拖后腿,“能信得过?” 洇月若有所思,“应该能,他说了到叶赫城自动分开。” 决定带上木滕还是个意外,他去皇家学院办休学,教导处让他跟木滕说一声,洇月才发现木滕近期也要离开。 木滕虽然是个很有名的魔药师,但他是个实打实的路痴。 之前每次外出,都会在外面迷路十天半个月才能返回,于是他用一批药剂重聘请了洇月带他一起去叶赫城。 于是看在珍贵魔药的份儿上,洇月答应了。 在洛希莱打量木滕时,木滕也在好奇的看着洛希莱,联想到洇月神使的身份,他心里有些怀疑对方就是圣子。 他个性倒单纯,拉了洇月一下就嘀咕出声,“我说,他不会是圣子吧?” “怎么会?他叫西奥多,是教廷的骑士,是圣子派来特意保护我的。” 木滕倒也没怀疑,点头,“是应该派人保护你,叶赫城太混乱了。”如果没人保护,漂亮的精灵是肯定会被当地的地头蛇强行绑走。 在简单介绍后,他们便乘着夜色顺着西北的方向离开了主城,前往叶赫城。 * 七天后。 城外,风沙弥漫,黄沙席卷,这里的风如刀般冷冽。 洇月、洛希莱、木滕终于抵达了叶赫城,在七百米开外,他们准备分开。 木滕往自己头上裹了丝巾,一开口黄沙倒灌,“呸呸呸,这鬼天气,几年没来还是一样的差,再见,我先进城了。” 洇月也披上了件黑色斗篷,抵挡住风沙,瞥向洛希莱,“你用不用换个形象?你戴面具不会引起怀疑吗?” 洛希莱想了想:“应该不会,叶赫城鱼龙混杂,不过保险起见,换张脸也行。” 他说着,从戒指里拿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皮,刚敷在脸上,刹那间,洛希莱就变成了一个有些俊俏、但笑起来有些邪气的青年。 他又拿出另一张皮递给洇月。 “不必。”再次施展幻颜术的事,这次洇月不仅把精灵耳变没,还变出了一张平凡至极、丢人堆里别人根本难以发现的路人甲脸。 整装待发,他们并肩走到城门前,交了十个银币当进城费,随后进入了叶赫城。 相比于城外的黄沙蔓延,叶赫城的灾害并没有那么大,至少能见度高了很多,不过比之帝都,这里贫困了不止一星半点。 房屋都有被黄沙侵蚀过的痕迹,街上还有很多乞讨的小乞丐,甚至有小偷。 洇月不止一次看到有人的钱袋被偷走,然后原地暴跳如雷,抓着一个乞丐便开始殴打,也没有巡逻队管。 “真乱。”洇月摇头。 “之前皇家有派过城主来管理叶赫城,不过没过一年,那个城主就病逝了,之后就再没人愿意来这荒芜之地。”身后,洛希莱说。 不是皇家不想管,而是根本管不了,因为离主城太远,这里又汇聚了太多的穷凶极恶之辈,也就导致管理难度系数很高。 当然,其中也有黑暗部做手脚,因此叶赫城才会彻底被放弃掉,帝国再不向叶赫城输送物资也不管税收之类的事。 既然帝国都管不了,洇月更不可能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 而且这趟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混进黑暗部,阻止他们的阴谋。 当下,洇月跟洛希莱找了个非黑暗部旗下的旅馆,他们风餐露宿了好几天,准备先好好歇息,再商量后续的事。 第35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35 翌日,叶赫城是个刮风的阴天,尽管高高的城墙已经抵挡了一部分的风沙,但城里还是黄沙弥漫。 不过城里的人早已适应了这种恶劣天气,出行、狩猎都不耽误。 一早,城里的佣兵就已经汇集,啃着干硬的饼,就着温热的羊汤喝了起来。 “嘿,老兄,听说你们接了A级的那个任务?要去黑林猎杀四阶魔兽?” “那可是四阶啊!战斗力相当于人类的大魔法师或者大剑士!你们可真有胆量。” 胡须男咬了口饼,“没办法,为了生活,马上冬天要来了,叶赫城食物的价格越来越贵了。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冬天的黑林更危险,还不如趁着现在多赚钱!” “哎,你说的也是,要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谁接这么难的任务啊。” “不过老兄,你怎么没接另一个A级任务?那个悬赏任务佣金更高,足足有一千金,干了这波,整个冬天都不用愁了!” 胡须男也看过那任务,不禁冷笑,“你指的是那个护送波尔少爷的任务?算了吧,劳资宁愿去猎杀魔兽,也不想伺候那家伙。” 提起这个,周围的佣兵都来劲了,一个接一个的吐槽起来。 “哪家好佣兵接那个任务啊,表面上是护送,其实就是给那波尔少爷当保姆!” “服了,我接过一次类似任务,结果那个波尔少爷不听劝,非要作死往黑林危险的地方凑!每次都给佣兵队惹来一堆麻烦,我上次被拖累的差点没从黑林里出来!” “我也是,如果那弱鸡小白脸不是拿坎特的孙子,劳资真想揍那家伙一顿!” “赞同。” “猎杀魔兽都没伺候波尔累,这鬼任务爱谁接谁接。” 一些新来的佣兵见他们避若蛇蝎,也有些好奇,“既然那位波尔少爷是拿坎特的孙子,身边厉害的守卫应该很多吧?就算爱探险,也用不着雇佣佣兵吧?” “呵,谁知道呢?” “我只知道,谁接任务谁倒霉,我们还能活着的已经算幸运儿了,不少佣兵都因为接了他的任务被害死了。” 闻言,新来的佣兵顿时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他们是想赚钱,可不想付出生命,还是算了。 而就在这时,赏金协会突然走进来一个人,那人走到接赏金任务的柜台,便挑选了被其他佣兵避之不及的A级任务。 这一举动令在场佣兵一愣。 “啧,这家伙没听到我们刚才说的吗?” “谁知道呢,反正接了任务,这人估计凶多吉少了。” 身形高挑的青年就好像没听到他们的冷言冷语,拿到巴掌大的赏金令牌,而后便收到指示,被请到了赏金协会的二楼。 原来,被众佣兵避如蛇蝎的波尔少爷就在二楼,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听着底下的评论笑得极为灿烂。 得知自己的任务被接领,波尔露出天真开心的笑:“太好了,我是波尔,你叫什么名字?”他看着面前这个戴着斗篷、面容极其平凡的青年。 “月。” “月?好奇怪的名字哇,不过接下来的冒险,我全靠你来保护咯?” 波尔少爷皮肤是奶油一般的白,生着一头灿烂的金发与墨绿色的眼,表面看起来很单纯的样子,可也仅仅是表面看起来。 至少他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违和。 月,也就是洇月淡淡想着,开口说:“波尔少爷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唔,”波尔托腮想了想,眼睛一亮,“那就今天吧!黑林可是躲避风沙最佳地点哦。” “好的。” 洇月垂眸,沉默的站在他身后。 … 洇月之所以在这里,还要从昨晚说起。 和洛希莱找到一家配置不错的旅店,开了两间单人房,当晚,洛希莱就敲门进了他的房间,说要跟他打赌。 “赌什么?”洇月挑眉。 洛希莱勾唇,势在必得的样子,“就赌谁能更快的混进黑暗部。” 洇月答应了。 赢了更好,就算输了,洛希莱加入黑暗部也能打探更多的消息,他也并不吃亏。 “赌注呢?你想要什么?” “这个以后再商量。”洛希莱笑着说。 “哦?你有这么好说话?”洇月不禁用怀疑的目光睨他, 在他的注视下,洛希莱表情无辜,“当然,你是世界上另一个我,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万事好商量。” “行,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洇月耸了耸肩膀。 就这样,他们决定分开行动。 洇月思索再三,一早就来到了赏金协会探听消息,没想到真让他探听到想要的信息。 尽管这个叫波尔的人并不简单,但接近他的确是目前最快能混进黑暗部的办法。就这样,洇月跟随着波尔、以及他的七八个护卫出发去了黑林。 … 三小时后。 越接近黑林,黄沙越少,能见度越高。 黑林是一片生长着魔兽、魔植、危机四伏的森林,但有时候越危险的地方越是美丽,黑林便是这种奇异的地方。 上一秒,或许会遇到巨大的蜘蛛、魔力很强的野兽,下一秒也许会幸运的来到一处极为美丽的地方,或许也会获得宝藏。 因为这里,曾是上古人类与魔族战场。 ——这些都是洇月从波尔少爷嘴里得知的。 波尔少爷原先只是想打探打探洇月的虚实。 毕竟自己“臭名远扬”,这时候还敢接下自己的任务,必定实力不俗。可没想到,对方竟然一问三不知?! “等等,这该不会是你第一次来黑林吧?” 洇月:“是的。” “来之前就没了解过?” 洇月:“没有呢。” “……第一次当佣兵吧。” 洇月:“对。” 这推翻了波尔全部的猜测!对方接自己的任务,不是依仗着实力,而是根本什么都不懂,或许他连那些佣兵们吐槽他的话都没听到,就愣头青一般的接领了赏金任务。 波尔少爷:“……” 无趣。 本来还以为会来个实力强的,这样折磨起来带劲一点,没想到竟招进来个蠢的。 希望对方能坚持的久一点吧,不要令他失望。 第36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36 从边缘进入黑林,过程平安到不可思议。 并没有遇到吃人的蚂蚁、吸血的飞虫等等,也没有遇到沼泽地。 他们反而顺利来到了一处大榕树下的裂谷,顺着藤蔓来到约莫五米宽的地下裂谷,而裂谷下有着天然的冷泉,还长着各种颜色的蘑菇,美到梦幻。 让没遇到危险的波尔烦躁的心情稍稍好些。 吩咐一个守卫去巡逻——实际上去打探有没有危险的地方。 波尔坐在泉水边的鹅卵石旁,用树枝搅着里面的鱼。 突然,他眼睛变得明亮! 虽然他天赋一般,没什么实力,但对于危险有一种天然的探察力! 他很快就感知到泉水里藏着一只魔兽,应该是水蛇类,目前在休眠。眼里闪着浓浓的恶意,他树枝故意往一块石头下狠狠一戳。 瞬间,水蛇惊醒,凶恶的张着獠牙弹射出来。 波尔提前做好了准备,刚戳了一下,就立刻反应迅速的逃到了洇月的背后,“救命!这里有魔兽!” 水蛇改变了方向,藏着黑色剧毒的牙向洇月的脖子咬过来,寻常人要是被咬中,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波尔看起来惊慌,实际上嘴角都要忍不住上翘了。 洇月余光瞥了他一眼,心里一哂,拔出剑手起刀落将水蛇的头砍断。水蛇的头飞走,下半个身子还在乱摆,被剑一挑,竟飞到了波尔的身后。 不过波尔并没有注意到,而是表情僵硬,他心里震惊,如果他判断没错,那水蛇怎么说也快三阶了,居然被一剑解决了? 这么看,倒是他看走眼了,这看似普通的人实力其实非常不错。 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波尔双手合掌,一脸崇拜的样子,“哇,月,你好厉害。” “你是大剑士吗?有你在我身边保护我,那我一定很安全。” 闻言,洇月淡然不语,任由波尔飙戏,而波尔则愈发认为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高手,越是高手,折磨起来越是带感,他血液沸腾,几乎能想象到把这人害死时还有多亢奋了! 这样想着,波尔按捺不住眸里渗出一抹笑。 他佯作傻白甜的样子,“看来水里不安全,这样的话我还是离远点好了。” 他后退一步,没想到竟踩到了水蛇的下半身身上,虽然头被砍断了,但水蛇下半张身子还在蹦跳,黏腻难以描述的触感一下子拍打在波尔的腿上,波尔忍不住尖叫。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尖叫。 好恶心好恶心! 波尔快吐了,“啊啊啊,你快把它弄走!” 洇月看着狼狈的波尔,唇微勾,将蛇身挑走,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就明白整人的趣味了。 另一边,波尔已经顾不得洇月了,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手帕,便擦拭着自己被拍到的地方,尽管只脏了一小块,但洁癖发作,他还是重新换了身衣服,并且脸色阴沉。 巡逻回来的守卫见波尔脸色不好看,一脸迷茫,不过还是将打探的消息附耳告诉了他。 “少爷,西南方向有危险。” 波尔闻言,沉郁的心情才微微好转,以待腻了为借口,他们顺着藤蔓爬上了裂谷,朝着西南方向进发。 洇月岂能猜不到他的险恶用心,佯作不知情的样子。 而越往西南方向走,这里的氛围便越恐怖,危险也越来越多,期间,他们遇到过生长着很粗藤蔓的食人花、各种异变类的植物,不过危险度并不高,不用洇月出手,就已经被守卫们解决了。 因此洇月但也算得上清闲。 不过很快,这种局面就被突然生出来的大雾给打乱了。 大雾很大,迅速笼罩了这片空间,只能看到一米内的视野。 而这种白雾还带着一股奇异的味道,洇月嗅了嗅,判断其似乎能影响方位感,嗅的多了,似乎还会让大脑昏沉、失去冷静。 洇月心里笑了笑,这也是那位波尔少爷安排的吗?应该不是,这雾是自然而成的。他没有任何动作,静等波尔的下一步手段。 洇月猜的不错,这雾确实不是波尔搞的鬼,完全是意外的惊喜! 波尔眼睛一转,立刻向其他守卫示意,让他们离远点,装作被迷雾影响走失的样子,守卫了然,立刻后退了几步。 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波尔才满意,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月?你还在吗?” “少爷,我在你身后。” “那我的守卫们呢,为什么我看不到他们了?” 洇月镇定的回:“应该是被迷雾影响了,暂时走失了方向吧,少爷,要暂留此地等他们吗?”他没说谎,因为那些守卫确实都迷失了。 波尔毫不犹豫地说:“不要了,我们先走出这片迷雾吧。” “好。”洇月无所谓,随他。 迷雾会影响那些人,可影响不到洇月。 有洇月的引路,他们并没有原地打转,很快就离开了浓雾区。 尽管这里还是有淡淡的雾,但能见度已经在五米内。 见视觉已经不受影响,波尔心里又开始打坑害洇月的主意。他偷偷从戒指里掏出一瓶药剂,那是他爷爷炼制的,对人没效果,对魔兽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还会让魔兽发狂。 将药剂倒在一棵树下。 波尔眼睛一弯,“我累了,先在这里休息会儿吧。” 洇月自然没意见,只唇角掀起若有若无讽刺的笑,“好,我总觉得这附近有危险,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危险?当然有危险,这不,魔兽很快就被他引来了! 看着向这里狂奔来的几头魔兽,波尔差点笑出声。为了不被波及,他立刻用了防御的魔导器,躲在树后等着洇月被围攻。 洇月唇角嘲讽的笑意更深,以为这样就能解决掉他了?是不是也太小瞧他了。 洇月虽然会用剑,但比起剑,还是魔法群攻行更好。 他心里默念咒语,刹那间,以他为圆心,冰霜从四面八方蔓延,立刻冻住了奔跑过来的魔兽的腿,而后巨大尖锐的突刺倏地从冰霜地面上生出,直直的贯穿了魔兽的身体。 热血被泼洒在附近的树干上,眨眼间,这里已经被血腥味覆盖。 波尔看着这一幕,简直惊呆了。 第37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37 再也按捺不住,波尔忍不住问:“你不是剑士,你是魔法师?不,你也会用剑,难道你…魔武双修?!” 大陆上也有人能够魔武双修,不过那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只要能成长,将来绝对是了不起的人物! 随随便便接了他赏金任务的,居然是魔武双修的天才人物,一时间,波尔心情复杂不已。既感到兴奋——如果能将这种天才玩弄股掌之中,一定非常有趣,又有些迟疑——他爷爷一向爱惜人才,究竟要不要放他一马,将人才引荐给他爷爷呢? 波尔咬着下唇,内心纠结不已。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他的防御护盾,咔嚓一声,碎掉了! 准确来说,是被冰霜魔法弄碎的! 冰霜魔法不仅是群控类,还是群攻类,无差别攻击所有领域范围的人! 波尔看着坏掉的魔导器,脸色都扭曲了,要是没有防御用具,他是不是就被冻成冰雕了!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波尔气愤的瞪向洇月。 而“迟钝”的洇月这才恍然,歉意的看向波尔,“抱歉少爷,我刚学会这个魔法,用着还不算熟练,你没受伤吧?” 怪不得还能误伤他! 心里憋屈,但为了装成傻白甜,波尔也只能僵笑说,“没、我没事。” “没事就好,”洇月叹口气,“总觉得这附近还藏着危险,少爷,你就在那里不要动了。”说完,他看着某个方向,目光一凝,如临大敌的样子。 看着他谨慎的样子,波尔心中一动,难道那里藏着什么危险? 能让对方忌惮,危险度一定很高! 波尔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心中的恶念,重新拿出来一个防御魔导器,而后故意往那处走。 “哎?是吗?可我觉得这里挺安全的呀,是不是你想多了呀。” 他用天真的语气说。 结果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他扑通一声,陷进了泥潭里。 因为魔导器是被动防御型,并没有勘测到攻击,也就没有生效。 波尔“阿”的一声,下意识地挣扎,结果没出三秒,“泥潭”就吞没了他的腿。 这下波尔真的慌了,脸色煞白,向四周求救,“救命啊!别藏着了,快来救我!” 可喊了半天也没喊来守卫,只把洇月喊来了。 洇月有些想笑,忍住想上翘的唇,“少爷,我不是让你待在原地不动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踩进沼泽了。” “什么?这是沼泽?”波尔知道沼泽是越挣扎陷得越深,立刻不敢动弹了,“你快把我拉出来。” 洇月摇头,沼泽粘力吸力那么强,光靠拉可拉不出来,何况洇月也不想暴露自己能调动木元素的事。想了想,洇月抛给他一块很大的浮木,让波尔身体趴在浮木上,同时向岸边努力挣扎。 波尔就算百般嫌弃,却也只能照做,费了好番功夫终于快到岸边,才被洇月救了上来。 这时的波尔心态快崩了,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狼狈过,浑身脏兮兮的! 一看到身上散发着恶臭的淤泥,波尔就恨不得晕死过去,整个人蔫了,连坑害洇月的心都淡了。 洇月见状,也不再捉弄他,毕竟他还要指望波尔将他带进黑暗部呢。 “少爷,需要用清水冲洗下吗?” “要,要!”波尔忙点头,天知道对于一个爱干净的人来说,浑身恶臭淤泥是一件多么难以忍受的事! 洇月当即用初级魔法凝出水球,小幅度的淋在波尔身上。 尽管水很冰凉,但波尔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用清水赶紧把淤泥冲洗干净,短短几个小时又换了新的衣服。感觉身上干净了不少,波尔这才松了口气。 经此一遭,他看洇月也没那么不善了,见洇月情绪平和,丝毫不介意他惹出的麻烦,一时生出了招揽的心。 “月,你要不要做我的守卫?薪资比你接的赏金任务还要高!” 洇月淡淡一笑,“可以吗?少爷的守卫已经有很多了。” “为什么不可以?你可比那些废物强多了。”眼看那些人竟还没找到他,波尔心情愈发糟糕!他爷爷不许他对守卫下手,所以,波尔才想了个法子,发布赏金任务来以佣兵的性命为乐。 可如今,他是真有对那些守卫动手的心了! 反正他也招揽了一个新的守卫,那么害死一个应该没关系吧。 想着,波尔愈发坚定了这个念头。 于是等迷雾里走散的守卫们终于在波尔面前汇合,波尔眸光一闪,连装也不装了,小脸一沉,就开始责怪他们,“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要不是月及时救了我,我就要被凶猛的魔兽杀死了!” “需要的时候永远用不上你们,聘请你们当我的护卫,还不如聘请月呢!” 守卫们面面相觑,面色都有些沉。 能当波尔的守卫,他们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从黑暗部筛选出来的,敬着波尔,无非是受他爷爷拿坎特的命令。 如果真是他们犯错,他们也认了! 关键是这错全怪波尔! 要不是波尔故意让他们走远,他们怎么可能走失在迷雾里? 一时看向波尔的眼神阴沉的快滴水。 波尔似乎被尊重惯了,又似乎是把他们当仆人当惯了,竟没注意到他们的杀心,继续高傲道:“这样吧,本少爷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只要你们商量推出一个人顶罪,这件事我就能既往不咎!” 说是顶罪,其实无非是选出一个人,以满足波尔的兴趣为目的去死。 守卫们相处这么久,彼此也算半个兄弟了,又怎么肯牺牲兄弟的命? 彼此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由守卫老大冷笑一声开口:“少爷,别闹了,这件事错在你身上,不在于我们!” “你说什么?”波尔大怒,“没保护好我就是你们的错!” “趁我心情不算差,少废话,赶紧推出一个弃子吧,否则我就向爷爷告状,把你们全都杀了!” 守卫们被威胁,简直怒火冲天,“呸,你别妄想了!” “我们今天谁也不会去死,要死也是你去死!” “这破守卫谁爱干谁干,我们不干了!” 说完举起武器对着嚣张的波尔发动攻击。 第38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38 波尔这波全是自作自受。 就算他被守卫们杀了,也是自己活该。 他本性邪恶,以折磨、掌控人的生命为乐,是人间的半个魔鬼,说实话,洇月并不想救他。波尔可以死,但不是现在,他的目的还没达成。 因此洇月也只能被迫出手护在波尔面前。 直到现在,波尔才知道慌,他害怕的躲在洇月身后,“月,怎么办?他们居然要造反,居然想杀了我!” “你帮我把他们全都杀了,等我回去,我一定让我爷爷奖赏你!” 七八个守卫,实力都在大剑士,其实对洇月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洇月并不想这么做,于是苦笑,“抱歉少爷,我没那个实力。” 波尔着急:“怎么没有,你用出冰霜那个魔法不就行了!” “那是高阶魔法,我才学会,并不保证一定能使用出来,再者说,那是无差别攻击,也会伤到你的。” 想着那冰棱刺的威力,波尔一下子闭了嘴。 洇月叹气,“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我尽量护住少爷,你争取逃出黑林,回到叶赫城。” “好,好!”波尔点头,他才不管洇月拦不拦得住这些守卫,只要自己能活命就好。 在洇月拦住守卫后,他立刻头也不回的往黑林出口方向跑去。 守卫立刻想去追,不过通通被洇月拦了下来。守卫老大皱眉,“让开。”如果真让波尔平安回到叶赫城,等待他们的只会是灭顶之灾。 洇月挑眉,“不行。” “找死!”守卫老大眼里凶光大盛,“大家一起上,把这佣兵解决了,再去追杀波尔!” “好!” 洇月也没跟他们多废话,一个高阶魔法冰霜千里,将附近的地面全部冻结,不过这次他并没有使用尖刺,留了这些人一命。 洇月摇头,“我不想对你们动手,你们走吧。” 守卫们知道,就算他们加起来也打不过洇月,脸上一阵灰败。 “你放过我们有什么用?要是拿坎特知道我们对他孙子动手,他一定会竭尽全力追杀我们!” “你们可以逃,这片大陆很大,并不是只有一个叶赫城能生活。拿坎特就算是药剂大师,他也不能一手遮天。” 守卫老大嘲讽的笑了笑,“你懂什么?拿坎特背后还站着一个庞大的势力,他们的强大超乎你想象。” “哦?”洇月感兴趣了,“说出来听听。” 冰霜千里的魔法还没失效,他们依旧被禁锢原地动弹不得,守卫老大见洇月的确没杀心,便将自己知道的都讲出来。 “拿坎特是首领,他手底下有将近两千个人听他命令。” “两千?好像也不是很多。”洇月轻描淡写说。 守卫老大:“可他还有一位盟友!那位盟友据说是上古魔族!” 洇月不禁一怔。 “你确定?”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之前跟在波尔身边,亲眼看到有一个生着血色翅膀的生物吃人!”想到那场面,守卫老大一阵心悸和反胃。 “我虽然只是一个守卫,但我也知道,拿坎特和魔族一定有什么阴谋!” 洇月眸光一沉,“我知道了,我会帮你们消除印记,你们逃吧,逃的越远越好。” 说罢,他抬手。 刹那间,几人只觉得身上轻快了许多,仿佛挣脱了某种禁锢。 守卫们面上一喜,“谢谢。”赶紧头也不回的逃。 而洇月,则是顺着波尔逃离的路线,不紧不慢的跟着,直到回了叶赫城的旅店。 洛希莱出去了,等入夜才回来,回来后,就将一块令牌递给洇月,表明自己已经成功混进黑暗部。 “不错,你是怎么做到的。”洇月还挺好奇的。 “老路数。”洛希莱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喝,“黑暗部里有不少头脑简单的家伙,只要找准一个地位不低的,设局利用下就可以。” “你呢?今天有什么收获?” 洇月没藏着掖着,将接领赏金任务、保护波尔、以及守卫内乱道出上古魔族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洇月观察着洛希莱的脸色,发现他并不惊讶,就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事,顿时眼睛一眯,“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 “咳咳,”洛希莱被茶水呛了下,无辜说,“冤枉我了,我虽然早间有听过,但并没有亲眼见过,说是上古魔族,历经几千年,谁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也是。” 洇月又想了想,“不过可以重点搜查下相关信息,总觉得他们很快就会按捺不住出手了。” 洛希莱眸光一闪,“那赌约的事……” 洇月睨了他一眼,没好气说,“急什么,等明天再定论也不迟。” 见此,洛希莱也只能点头,看那位波尔少爷会不会记住洇月的“救命之恩”。 虽然心知,以洇月的手段,这事必定会成,但他心里还是难免生出希冀。 若是失败就好了,那样他就能顺利提出自己的要求了。 洛希莱的期望到底没实现。 翌日中午,便有人找上了旅馆,说是波尔少爷有请。 叶赫城没人会借着波尔的名义行事,这事应该是真的,因此洇月也没怀疑,跟着这几个人的脚步前往。 波尔住在叶赫城最奢华的庄园里,可以见得他有多受宠,庄园的打造竟不输于帝都,当然这也意味着黑暗部并不贫穷。 在带领下走进庄园,很快洇月便见到了波尔。 波尔已经从被追杀的阴影走出来了,穿着修身的英伦风格的服装,丝毫不见昨天的狼狈,看见洇月,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月,多谢你昨天替我拦下了那些叛徒,你没受伤吧?” “没有,”洇月面不改色说,“我只拖了他们一会儿,他们便焦急的去追赶少爷了,接下来白色迷雾又出现,我也跟丢了他们。” “原来是这样。”波尔问,“这么说,你也不清楚他们的下落了?” 洇月摇头。 “算了,可能他们在黑林已经死了吧,”波尔一脸厌弃。 第39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39 不提那些叛徒,波尔转移话题,“对了,我已经将你救了我的事告诉我爷爷了,马上我爷爷要见你,你做好准备。” 拿坎特要见他么。 据了解,拿坎特身为黑暗部的首领,绝对是个极其狡猾与心机深沉的人,看来要谨慎应付了。 不过洇月并不怕。 不怕拿坎特看穿他的实力(他实力本就是巅峰,不是拿坎特一个不擅战斗的魔药师能比的),更不怕露馅。 听到这话,表情依旧很淡定,配合那张扔普通人堆里分辨不出的路人脸,一时显得有几分木讷。 波尔打量着,心里摇头,只觉得他爷爷想多了。 就在昨天,他逃回叶赫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他爷爷拿坎特诉苦,期间说了很多,不仅有背叛的守卫的事,更有与“月”这个佣兵相关的事。 结果拿坎特一听,没震怒,要大肆追捕叛徒,反而立刻觉得“月”身份成谜、不怀好意。 “能魔武双修,这种天才要么是贵族重点培养,要么去繁华的帝都发展,怎么可能来到叶赫城这荒芜地?” “他不对劲,明天我会派人把他弄来,亲自询问。” 波尔挺听他爷爷的话,当时应了,不过心里仍是不以为然,觉得他爷爷想多了。 既然不信他,那就让爷爷自己分辨吧,他该寻找新的有趣的玩具了。 于是口口声声说要报恩的波尔转头就将洇月抛之脑后,继续去找自己的乐子去了。 当然,洇月从始至终都没指望过他,在花园等了会儿,他才被庄园的侍女唤到了拿坎特面前。 他没吭声,而拿坎特也没说话,场面一时有些安静,双方就这么打量着彼此。 洇月目光很淡,并不含有探究的意味,丝毫没攻击性,就这么平静看着拿坎特,观察着他。这让他发现拿坎特的确跟他想的一样,一个头发泛白皮肤粗糙干枯的老人,看起来阴翳可怖。 而拿坎特的目光相对之下就尖锐多了,几乎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洇月,恨不得看穿洇月的目的。 也直到片刻,见洇月丝毫不慌,他才喝了口茶,开口:“你原先来自哪里?为什么会来叶赫城?” 理由他早就编好了,“来自主城,原因是主城容不下我,不逃只有死路一条。” “哦?”听洇月这么说,拿坎特起了几分兴趣,“为何容不下你?” 洇月摇头,“不知道,我出身在乔灵顿附近的村落,因为天赋不错,被一位慈善的贵族资助进入魔法学院。” “好不容易我考到主城,想感谢那位善良的贵族,就被告知他背叛了帝国,似乎做了很十恶不赦的事,甚至跟他有关系的人通通被牵连。” 说着,洇月低下头,“说我自私也好,贪生怕死也罢,总之我不想我后半生在牢狱中度过,这才和我的同伴逃离主城,来到偏远的叶赫城。” 洇月说的已经很详细了。 拿坎特不可能听不出来资助他的贵族是谁。 分明是他在皇家设的暗部布莱恩! 让布莱恩潜伏的那些年,也确实是他让布莱恩在那里精心栽培自己的势力。 本来一切进展很顺利,可布莱恩那个蠢货偏偏计划失败了,导致他这边的计划也只能推后。 想到那件事,拿坎特眼里更阴沉了,不过他还是谨慎的并没有单方面相信洇月的一面之词,而是继续试探的问:“资助你的人是谁?” 洇月老实说:“在乔灵顿上学时,我只知道别人叫他剑圣大人,等来到主城,我才知道他叫布莱恩。” 名字对上了。 拿坎特心中的猜疑少了几分。 原因无他,布莱恩背叛的事一开始就被皇家压了下来,毕竟叛徒出自皇家,万一平民们知道只会给皇家造成不好的影响。 所以知晓叛徒是布莱恩的少之又少。 面前的青年既然有渠道知晓真相,必然说明他确实能跟布莱恩的旧部联系上。 当然,拿坎特并没有当着面前人的面将他与布莱恩的关系说了出来,只点了点头,“大陆魔武双修的天才很少,既然你来到叶赫城投奔我,我自然也会庇护你,精心栽培你。” 洇月闻言,像是心事放下了,松了口气,“谢谢首领。” 拿坎特点点头,招手吩咐了一个属下来安排洇月。 对于洇月,拿坎特还是挺看重的,毕竟他是布莱恩培育出来的人才,若是好好栽培,将来又是一个对付帝国的强大战力。 那属下也是看人下菜碟,见洇月受重视,给洇月安排到一个小独栋为住所,并且为他介绍:“这个庄园的南部住着的都是首领培养的精英人才,里面有导师授课,感兴趣你可以听听。” “北部是首领面见客人或是商量重要事情的地方,你最好别去。” “至于西部是波尔少爷的地盘,听说你跟波尔少爷关系不错,还救了少爷的命?呵呵,只要你讨好他,首领是不会亏待你的。” “东部目前闲置,楼栋专门为尊贵的客人提供,没事你也少去。” 洇月点头,将四方位都记在心里,而后就住进了安排的小楼里。 洇月明白,拿坎特生性多疑,就算他话术说的完美,届时也会找人来调查他,好在昨天他已经找人安排妥当了,不会出现漏洞。 至于洛希莱,拿坎特即便知道他是洇月的同伴,在洛希莱没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他也不会轻易招揽的。如若洇月情况属实,拿坎特并不会特意再调查洛希莱。 因此他决定,在拿坎特调查结果出来前,最好别离开庄园,不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这个期间并没有很长。 因为拿坎特在各个城市留有暗部,因此过了两三天,消息就传到了拿坎特的手上。 情况属实,一切都像洇月说的那样。 拿坎特彻底打消了疑虑,也不再派人监视洇月了。 于是很快,波尔就再次找上了门,“月,跟我出去一趟吧。” “要去黑林吗?” 波尔神神秘秘的摇头,“不,我带你去东部,据说爷爷找到了位老朋友。” 第40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40 洇月点头答应了。 不过他清楚波尔的性格,如果没有乐子,他是不会感兴趣的。 看来拿坎特的这位老朋友不得了啊。 心里好奇,洇月跟着波尔偷偷跑到东部。 之所以是偷偷,是因为拿坎特这次严格告诫波尔,千万别跑去东部,更不要去招惹他那位朋友,否则吃了苦别来告状。 波尔逆反心理一发作,便偏要去见一见那位“朋友”,这才带着洇月一起,必要时洇月能当他的挡箭牌。 东部巡逻的侍卫很多,不过有洇月带头,他们并没有被发现,一路顺利的混进了领地的东部。 而东部不像是其他区域,每栋别墅都隔了很多,还安装着围栏,颇有一副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的感觉。最重要的是,洇月在这里嗅到了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 他心中一震! 怀疑之前守卫老大说的魔族就藏在这里。 波尔见周围没有侍卫了,也大胆的走过来,“原来东部长这样啊。” 闻言,洇月不动声色的问:“少爷也是第一次来东部?” “是啊,我爷爷总说这里危险,不让我过来,我要是命令之前的守卫带我过来,他们肯定跟爷爷通风报信,”波尔看了洇月一眼,笑了,“还是你好,你是我的人,对了,你不会报信的对吧?” “嗯。” “那我就放心了。”波尔的“雷达”功能显然失效了,丝毫没察觉到危险,只当他爷爷在吓唬他,放心的在领域里探索起来。 只有洇月知道,宽大的道路两旁的别墅,藏在窗帘身后的身影、窥视的阴冷视线、躁动的邪恶气息。 看着波尔一无所觉,洇月唇角微勾,有些讥诮。 不过可能是认识波尔,又可能出于别的顾忌,他们并没有出来攻击。 一路还算安全。 也直到走到尽头,窥视的目光才消失。 不过这时,尽头传来的是另一种声音。 “拿坎特!你个王八蛋!有本事放我出去!” “你个卑鄙小人,我是不会留下来替你干活的!就算你一直关着我也没可能!” “等我离开这个破地方,我一定要杀了你!” 洇月一愣,等等,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波尔就忍不住了,秀气的脸上无比阴沉,直直的走到最后的别墅前,猛猛踹门。“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骂我爷爷?” “听着老家伙,一会儿我就告诉我爷爷,让他弄死你!” 那人闻言回过头。 露出的正是木滕的样子。 洇月扶额,果然是熟人。 木滕是昨天被抓来的,他很倒霉,挖灵药正好碰上了拿坎特这老贼。 对方人多势众,他见机不妙就想跑,没想到拿坎特竟提前一步设了陷阱,在附近洒了麻醉粉,他就晚了一步吃解药,就被抓来了。 拿坎特威胁他为自己办事,否则就杀了他。 可木滕老头才不怕威胁,一点不配合,还拼命调动精神力丢存储空间的各种伤害型药剂。 拿坎特暂时也拿他没办法,这才将人丢到了东部,先磋磨下木滕老头的性子。 木滕在这里骂了好久了,本以为不会有人回应,没想到竟招来了旁人。 木滕看着波尔,先是愣了愣,随后激动不已,“你是拿坎特那老贼的孙子?好啊,真是好,我原先还发愁要怎么逃出去,没想到你就自己送上了门来。” 说完,他就迅速的朝着波尔洒下药粉。 波尔眼前一黑,立刻昏迷。 木滕还想向洇月泼药粉,被洇月拂手打散,“停,我是洇月。” “洇月?!”木滕惊了一秒,这个单纯的老头随后就两眼泪汪汪,“太好了,你快把我救出去!” 洇月摇摇头,“这个暂时不行,我好不容易混进这里,不能引起怀疑。” 木滕手指颤抖的指了指地上的波尔,“那他……” 洇月冷漠:“哦,他也不能被你利用。” 木滕内心好一番纠结,才失望的低下头,“那好吧。” 洇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魔力还在,且并没有受伤,周围也并没有结界在,不由勾唇:“你为什么不自己逃?拿坎特似乎并没有派人看守你。” 木滕一脸郁闷,“你以为我不想吗?实在是因为我不能逃!你来的时候没看到路上那些栋楼吗?楼里面我虽然不知道住的什么人,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危险至极!” “我要真敢贸然走出去,拿坎特老贼还没动手,恐怕那些东西就能把我撕了。” 洇月笑得玩味,“不错,你还挺敏锐的,那楼里住的都是魔族人。” “魔族?!”木滕震惊不已,“难道是上古之战弥留在这片大陆的魔族吗?” “嗯。” 木滕惊呆了,良久才喃喃,“拿坎特疯了,他难道不知道人类和魔族有多水火不容吗?他这些年一直待在叶赫城,究竟想干什么!” 洇月耸肩,“总之是不好的事。” 木滕又马上反应过来洇月混进这里的目的,他是为了调查拿坎特的阴谋。 怪不得他一个光明教廷的神使会来到偏远的叶赫城。 思索了会儿,木滕也冷静了下来,他不是不识大局的人,明白这与人类的未来息息相关,立刻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洇月点头:“如果你能配合,我很需要。” 木滕表示自己会配合,毕竟他看拿坎特不顺眼很久了,于是接下来便倾听洇月的安排。 他要让自己假装妥协,归顺拿坎特。 木滕一脸跃跃欲试,“你想让我怎么做?需不需要我在拿坎特面前示弱。” “不需要,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并且按原来的性子行事就好。” 意思就是,以前他看拿坎特不顺眼,现在依旧不顺眼。 “好,我明白了。” 按照洇月的话照做,木滕给波尔下了一种能让人沉睡梦中不醒的药剂,而后又假装用药剂让洇月变得虚弱。 接下来,洇月带着昏迷不醒的波尔离开了东部。 不用去找拿坎特,因为他们刚出东部,就被巡逻的守卫看到,见波尔昏迷立刻就通报了拿坎特,至于洇月也被带到拿坎特面前。 第41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41 拿坎特只有波尔这一个亲人。 见波尔昏迷,他脸色大变,来不及苛责洇月,便替波尔检查身体。 先是用解毒药剂,又用解除负面效果的药剂,接连灌了好几瓶都没效果。 拿坎特一脸煞气,这才将阴狠的目光移向洇月,“说,你们去东部都发生了什么!” 洇月“颤抖”了下,似是不敢隐瞒,立刻就将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我们来到尽头,有一个老人在骂首领,波尔少爷因此感到愤怒和那人起了冲突,那人趁我们不注意丢了瓶药剂。” “那人并没有杀我们,而是让我过来给首领传话,他说这是他的独门药剂,只有他自己能解除,要想救波尔少爷,必须首领你亲自过去跟他谈。” 拿坎特面色更沉。 虽然同是有名的药剂师,但他们擅长的领域并不相同。 譬如他擅长的是下毒、腐蚀、或是带负面效果增强实力的药剂,木滕则研究各种五花八门的东西。 木滕就是算准这点,才会光明正大的要挟他。 “木滕,波尔要是有什么不适,我一定会杀了你!” 语气阴恻恻的说完,他才阴冷的看了洇月一眼,虽然他明白这件事中洇月可能是无辜的,但没能保护好波尔,在他眼里就等于原罪! 快要离开的时候,他脚步一顿,冷哼一声,一团粉末在洇月周身弥漫开。 那是他研制的专门折磨人的药剂,虽然不会伤及性命,但产生的疼痛感是断肢削肉的十倍!没保护好波尔,这惩罚他活该受着! 撒完药粉,他心里的愤恨才消失了一些,抬步离开。 洇月眸子发冷,用了个魔法护罩将药粉格挡住,他就猜到拿坎特不会轻易放过他,所以悄悄防了一手,这护罩真是用对了。 看着拿坎特的背影,洇月唇角扯出冰冷的笑。 并没有跟着,他确定自己的计划会进展顺利,虽然拿坎特心机深沉,但他同样恃才高傲,收服了木滕绝对会令他兴奋到失去理智,这是必赢的计划。 而接下来果然像他预料的那样。 拿坎特仗着阴险歹毒的性子,表面上对木滕示弱,实际上暗中使用攻击类的药粉准备偷袭。 拿坎特一向觉得木滕这家伙头脑简单,因此偷袭得逞丝毫没怀疑,露出一抹得意至极的笑,“现在你也中了我的毒,要想活命,拿出解药,以后听我的命令!” 木滕气红了脸——不是他演技有多好,是他真心觉得拿坎特非常卑鄙,一看到拿坎特他就忍不住厌恶大怒,“我呸,你这个可恶的小人,早知道你这么阴险,我一开始就应该把你孙子杀掉!” “想要我听你的命令,你做梦!你干脆直接把我杀了好了,我绝不屈服!” 拿坎特摇头,冷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倔。” “呵呵,你也跟以前一样人憎狗嫌。” 拿坎特没生气,定定的看着木滕,“好吧,那我们各退一步,你把救波尔的解药给我,我就把解毒的药给你。” “以后你不喜欢被关着也随你,我可以为你提供住所,只要你制造出的药剂能贩卖给我,我就不会再逼迫,你觉得怎么样?” 木滕皱眉,“你说的是真的?你该不会又在骗我吧?” 为了表明诚意,拿坎特立刻就把解毒药剂拿出来抛给木滕。 木滕先是嗅了嗅,见的确是解药没错,才小心翼翼地喝下。 拿坎特嗤笑:“这下你总该信了吧?我要想杀你早就杀了,又何必跟你耗到现在!” 木滕闻言沉默了,纠结了会儿,才拿出救波尔的解药,“我就再信你一次,我可以暂时留在这里,不过有几个条件。” 他愿意配合是好事,拿坎特笑了,“什么条件,你说?” “一,我不想住在这里,这块区域究竟都住的什么东西,令人毛骨悚然的。” “第二,我炼制药剂的材料必须由你们提供!” “至于这第三点,我还没想好呢,想好再告诉你。” “行,没问题。”拿坎特极为爽快的答应了,当下带着木滕离开。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他安排给木滕的住处离洇月很近,就在洇月居住地方的不远处,也在南部。 这下正好方便了他们的联系。 拿坎特对这一切并不知情,心情极为愉快的将药剂给波尔服下,见波尔清醒后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至于波尔,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愤怒要找木滕算账。 “爷爷,你去帮我杀了他,那个该死的老头他不仅骂你,他居然还敢偷袭我!” 不过这次对他百依百顺的拿坎特并没有顺从他,而是板着一张脸呵斥说:“波尔,别闹!” “你带人闯进东部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波尔第一次见拿坎特发火,吓得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娇纵了,小声说:“爷爷,我只是好奇嘛,再说了,东部哪有你说的那么危险,不就只有一个臭老头。” 拿坎特冷笑,心里无比嘲讽的想着,那是因为他早就提前做了防范,让东部的那些家伙记住波尔的样子,千万不能伤他分毫!否则恐怕波尔刚进去就会被撕碎了! 拿坎特忽然就想到一个问题——他是不是把波尔宠坏了。 现在有他庇护还好,如果哪一天那些魔族撕碎合作呢,一味刁蛮的波尔肯定会最先遭殃!想着,他一阵心悸。 “波尔!” 彼时波尔正一脸愤懑,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冷不丁的就听见爷爷在叫他。 “啊?” “你不要留在叶赫城了,我会送你去别的城市,让你上学。” 别的城市或许更繁华。 但他是叶赫城的小霸王,别的城池哪有叶赫城待的安逸? “我不要。”波尔嘟着嘴,想都没想就拒绝。 这这次拿坎特没再纵容他,“这次你不想去也得去!收拾下行李,明天中午就出发!” 说罢,他给两个守卫一个眼神,他们立刻心领神会,一人一个胳膊将波尔强制带走。 波尔半是迷茫半是震惊,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醒来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 第42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42 等守卫们把他拉到半路,波尔才反应过来,强制性的甩开他们跑向南部——洇月的住所。 想都没想的向洇月求助。 “怎么办?我爷爷要把我送到别的城池上学!月,我不想走,你快帮我想个办法!” 洇月表情淡淡,他才懒得管波尔,“少爷,我能有什么办法,你都没办法改变首领的主意,我更不行了。” “再说了,去别的城池求学,你说不定能交到很多朋友,也不会整日无聊了。” 波尔脸色一变,“朋友?朋友又不能弄死,一点都不好玩!”他倒是看的通透,“去了别的城池就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洇月无语凝噎。 又敷衍了几句,直接把波尔弄烦了。 “月,我是让你来出主意的,不是让你来劝我的!而且就算我去别的城池,我也一定会把你带上!我折磨不了别人,难道还折磨不了你?” 洇月眸光微变。 听他这么一说,这下是彻底不能不管了。 就算他成功劝波尔打消这个主意,拿坎特也肯定会让他当波尔的保镖,打包一起去别的城池。 他还有目的在身,这个时候怎么能离开叶赫城。 漫不经心地眸逐渐变得认真,洇月皱眉,“我知道了,我会为你想办法的。” 有洇月保证,波尔立刻露出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洇月说的话总有一种信服力,让他很是相信,“太好了,那这件事就包在你身上了,如果你完不成,我保证拿你是问!” 洇月耸了下肩。 放心,你绝对走不成了。 不过中途若是断胳膊断腿,发生诸如此类的意外,就别怪他了。 洇月低垂的眸里一片冰冷。 * 又过了一天,洇月才找机会见了洛希莱一面。 虽然洛希莱最先混进黑暗部,但洇月比他更早踏进黑暗部的大本营,因此打的赌最终平局收尾。 这两天,他们都没有闲着,在洇月打消拿坎特的警惕时,洛希莱则是另辟蹊径,一步步谋得管事的信任,在黑暗部谋得了不大不小的职位。 两方一起调查着。 洇月跟洛希莱说了东部住着魔族,以及木滕被抓来的事,洛希莱也说了自己的发现,“再过不久,拿坎特便会动手了。” 他跟随的管事,恰好是联络隐藏在其他城池暗部的纽带,因此几天下来,洛希莱就发觉到了他们的蠢蠢欲动。 见此,洇月皱眉,明白时间刻不容缓。 “木滕在住进南部时,拿坎特也曾给他发布过一个任务,让他近期只做短期提升修为实力的药剂,做的越多越好。”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拿坎特真的要忍不住对人类帝国动手了。” 说着,洇月不禁揉了揉眉心,“这事先不提,波尔那边还让我想办法阻止他去别的城池求学,我还要先解决他这个麻烦。” 洛希莱摸了摸下巴,忽然露出一抹笑:“不如我们搞波大的?” “嗯?你想干什么?” “今晚,我们便去东部调查下魔族的具体情况,顺便添一把火,把所有魔族都放出来,你觉得怎么样?”洛希莱笑得纯良。 洇月一愣,唇角一翘,也笑了,“我觉得你的提议很好。” 果然,这种搞事的事就得由洛希莱来。 以他们两个的实力,探索东部区域是完全没问题的,但他们偏不悄无声息的进行,偏要打草惊蛇,将魔族释放出来。 到时候场面一乱,自讨苦吃的绝对是豢养魔族的拿坎特。 大多数魔族什么什么生物?他们嗜血、好战、喜杀戮,只要场面一乱,根本控制不住。拿坎特不是想借用这个特性来对付帝国吗?呵,也该让他体验下什么叫玩火自焚。 于是洇月跟洛希莱一拍即合。 毅然决定今晚在庄园的东部入口集合。 当夜,月明星稀,月色皎洁。 洇月和洛希莱分别穿上黑色的、方便行动的夜行衣,悄悄潜入了东部。 洇月上次来还是白天,宽大的街道空无一物,所有魔族都龟缩在别墅里,这次再来是夜晚,魔族们都喜欢夜里行动,反倒比白天热闹的多。 刚进来,洇月便看到生长着獠牙与翅膀的蝙蝠——下一秒他们变换成人的形态,这应该是吸血鬼,还有其他类别的魔族。 魔族间并不团结,街道上经常发生打斗的画面。 洇月瞥了洛希莱一眼,眼神示意:分开行动?你调查实力强的魔族,我调查有多少个种族以及各自的特性。 洛希莱:可以。 隐匿了气息,将自己藏在影子里,他们分开行动。 其实相比于洛希莱的任务,洇月这边要简单多了,因为他还有两个小助手——杏子和树灵,那些魔族可看不见它们,三方并肩行动效率翻了几倍,很快洇月心里就对这一片的魔族知根知底。 东部共藏匿了约莫三四百的魔族。 按种族分,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吸血鬼,他们种族相对团结,住在棺材里,平时吸血为生,而攻击的手段也跟血有关——他们的牙齿和指甲有毒,如若割破人类的皮肤,会迅速将之感染。 第二类,亡灵族。分为骷髅、亡灵等,骷髅防御力很强,能够重组很难摧毁,亡灵则是靠精神类攻击。 至于这第三类,他们拥有上古魔族的血脉,最强大也最神秘,他们也跟人类一样能修行黑暗魔法,且天赋跟精灵一样卓越,相貌也十分美丽——就像是信奉黑暗的黑暗精灵。 这三类中,毫无疑问是第三类最难缠。 等洛希莱调查完毕,随后洇月便开始四处放火,将东部搅翻天。 这火,放的是靠撕裂魔法卷轴获得的魔法火焰,并不能单纯靠水来熄灭。 巧的是,三大类中,除了上古魔族,亡灵和吸血鬼都害怕火,一时间整个东部极为混乱。 大晚上的,火焰染红半边天,居住在庄园的人不可能看不见,守卫统领先是派一群人灭火,而后立刻就去通报拿坎特。 拿坎特得知着火,脑袋翁了下,“着火?哪里着火了?” “是东部。” 拿坎特脸色一变,连话都说不出来,立刻赶往现场。 第43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43 等到了东部,那叫一个人仰马翻。 居住在东部的魔族倾巢而出。 因为跟人类天性不对付,看到来救火的人类,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攻击,特别是吸血鬼,像是迎来了一场美食盛宴,贪婪的吸血满足口腹之欲。 没人救火,火烧的更大了。 即便是上古魔族也忍受不了了,脸若冰霜的离开了东部。 看到这一幕,拿坎特心脏一缩,差点气晕过去,“住手!都给我停下!” 可场面一团乱,哪有人听他的? 守卫也不可能白白送死,因此跟吸血鬼或是亡灵骷髅们对峙起来。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拿坎特若是有镇压一切的实力,解决这些不是问题,关键是他是没什么战斗力的药剂师,也只能沉着脸向上古魔族求助。 首领是一个黑发黑眸的男子,他长着精灵耳,面庞俊美,眉眼间满是高傲,他漠然不屑的看着拿坎特,“想让吾帮你,可以,但你要想好,要付出什么。” 拿坎特闻言脸皮一抽,忍痛说:“这次的指挥权,我会让给你。” “成交。” 黑发男子这才使用魔杖,凝聚魔法。 他修行的是黑魔法,半空突然出现的黑雾,一下子就将所有作乱的人或魔族包围住,所有被围住的都动弹不得痛苦不已。 在他的强制干预下,场面才得以平静下来。 拿坎特总算松了口气,看着火光滔天的东部,他脸色阴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东部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 虽然有一层合作关系,但东部大部分魔族都是不服从管教的。 “我怎么知道?” “可恶的人类,该不会是你故意的吧?明知道我们吸血鬼怕火,故意放的!” “用的还不是普通火,而是元素火焰。” 拿坎特太阳穴一抽一抽的,放屁,这事怎么可能是他干的! 看来是黑暗部内部出现了一个擅长用火的叛徒! 不过…… 拿坎特不禁看向黑发魔族,“摩尔大人,你有没有发现侵入者的痕迹?” 摩尔是魔族中半个领袖,因为实力强横血脉尊贵,大多魔族都愿意听他的。 摩尔倨傲的脸上露出几分不悦,“没有,看来那只小老鼠比我想象的还要狡猾,隐匿的能力很强。” 拿坎特攥紧了拳头,脸色黑沉,“不管是谁,我都要把那该死的家伙抓起来,那人绝不能破坏我们的计划!” 当然,当务之急是派人救火。 由于是冰元素法师,洇月也被征集来救火,到了后半夜,滔天的火光才终于熄灭。 拿坎特让魔族分别清点一下人数,再分配住处。 然而这一清点可不得了。 发现竟然少了两只亡灵族的骷髅! 应该是之前趁乱逃跑的! 本来两个骷髅,并不能造成太大威胁,但拿坎特莫名眼皮直跳,胸腔满是不安感,思索了下,他脸色巨变,立刻带着守卫首领来到了西部,他孙子波尔的住所。 那里静悄悄的,可门口的守卫却通通被捅穿了胸腔,鲜血流了一地。 而大门也处于一种大敞的状态。 拿坎特不禁大骇,心跳都停了一拍,惊惧不已的走进去,就看见他孙子波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身上都是血、四肢被折断,像玩坏的布娃娃。 “波尔!” 拿坎特悲痛万分,这一刻恨不得将所有的魔族都杀死! 用手探了探鼻息,虽然微弱,但至少还活着,拿坎特才总算清醒了几分,抱着波尔回到他的住处,并且让属下聘请治愈医师。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洇月便不知道了。 守卫严格把控住每个区域的出入口,禁止任何人外出。 洇月便回到了南部的住所,他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这件事拿坎特绝对会严格调查,不过他也并不心虚就是了。 接下来两天。 庄园基本上就处于一种半封闭的状态。 就算是黑暗部高级管理层,想要出入也需要得到拿坎特的首肯。 拿坎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伤到他孙子,他务必要将骷髅和叛徒抓起来千刀万剐!满心神都放在波尔的生命安危上,因此安置魔族的事,也就交给了他的心腹手下。 手下是个光头壮汉,实力强,之前被拿坎特救了一命,才死心塌地的成了他的属下。光头是知道拿坎特跟魔族的交易的,处理的很有效率。 这次火灾,东部的三分之一房子受损,剩下三分之二还是完好的,便将三分之二分别住进吸血鬼和亡灵族。 至于拥有上古魔族血脉的,则是被他安排住进了南部——毕竟他们生活习性、相貌和人类都很像,如若不使用暗黑魔法,基本上是分辨不出来的。 拿坎特得知了光头的安排,很是满意,阴鸷恐怖的脸上神色总算好看了几分。 光头也算看着波尔长大的,见波尔昏迷不醒,不由叹息,“那些医师怎么这么没用!波尔怎么样才能醒过来!” 拿坎特摇头,“医师说,波尔被魔族攻击,血液里掺了黑暗元素,这才是他昏迷不醒,身体日益虚弱的原因。” “想要把波尔治好,就必须将他体内的暗黑元素抽出来。” 光头一愣,“让那些魔族把黑暗元素抽出来不行吗?” 拿坎特沉默,这是一个办法,可这会给波尔来到很大的后遗症,如果可以他不想这么做。 “只有光元素是暗黑元素的克星,我已经让手底下的人去附近城池请光元素法师过来了。” 见拿坎特已经有了主意,光头也不吭声了,转身去处理手头的事了。 又是两天。 光元素法师仍没来叶赫城。 对方一听是叶赫城那么偏远贫苦之地,就立刻犹豫了,以“考虑”为借口,接连推诿了好几天。要搁平常,他们也就动手了,可问题是那座城市里建有光明教廷的分部,若是贸然对光法师动手,会引起光明教廷的注意,他们也只能忍着愤怒。 他们能忍,波尔这边却是拖不了。 拿坎特情绪日益愤怒古怪,恨不得自己亲自去抓人。 就在这时,他的心腹属下光头突然带了一个人来见他。 第44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44 光头说:“老大,这是我的属下,洛,他说他曾学习过光魔法,想尝试下给波尔治疗。” 拿坎特尽管心里焦急,但也没到病急乱投医的地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洛希莱,“你从哪里学的光魔法?” “在主城,学院里。” 洛希莱微笑说:“每周三,教廷的圣子便会来学院授课,我每周都去上,恰好学过治愈类的光魔法。” 拿坎特皱眉,“你是光元素法师?为什么来叶赫城?” “生活所迫,”洛希莱耸肩,“再不逃就要被关大牢了,听说叶赫城不受帝国管辖,这才跟同伴逃到这里。” 听到他说同伴,拿坎特莫名有些耳熟,“你的同伴也在这里?” “是的,他叫月,我们是一起来的叶赫城。” 怪不得有些耳熟,洇月之前有说过这件事。 既然如此,对方应该也是布莱恩资助的天才。迟疑了下,拿坎特还是决定让洛希莱试上一试,给了他一次机会。 “不过我会一直在旁盯着,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拿坎特警告的说。 “有首领在,我怎么敢耍别的花招。”洛希莱笑说,而后就开始着手治疗。 他是真的戏精。 演技极高。 对他来说,捏出一团光元素明明是轻而易举的事, 却能伪装出一副极为艰难、初学者菜鸟的模样。 磨叽了二十分钟,才总算凝聚出小的治愈魔法,他缓缓送进波尔的体内。 由于演的逼真。 拿坎特和光头在一旁怀疑不已,他能行吗?就那么小的光团,确定能消灭暗黑元素吗? 好在过程艰难,结果却是好的。 当光团消失,洛希莱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汗,舒出一口气,“幸不辱命,少爷已经没事了。” 拿坎特愣了愣,脸上立刻露出狂喜,又探查了下波尔的身体,见情况属实,压在他心里的大石头才总算落下。 “好!好!好!你干的不错!” 光头也露出笑容,拍了拍洛希莱的肩膀,“你这是立大功了,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洛希莱“腼腆”低头,“为首领分忧是每个手下分内的事,我不需要奖励。如果可以,我希望首领能把捉拿叛逃骷髅的任务交给我,届时我会把他们抓来任少爷处置!” 波尔已经醒了,听到这话,莫名有些感动,他抓了抓拿坎特的衣服,“爷爷,你就答应他吧,那两个骷髅,我绝对要亲自弄死他们!” 拿坎特目光慈祥的看着他,“好,你受苦了,都听你的。” 就这样,洛希莱自然而然的“升官”了,还讨好了波尔,调到了南部,跟洇月住同一栋楼。 洛希莱知道,拿坎特老奸巨猾难对付,但他有个软肋,只要抓住这个软肋,一切事情就好办多了。 于是数天下来,拿坎特丝毫没怀疑到他们身上,他们的计划实施的完美无缺。 而拿坎特那边,可疑的人是抓到了不少,但不论是拷打逼供还是什么,没一个承认自己放火的!倒是被抓来的两个骷髅,他们承认了是自己放的火。 吸血鬼和亡灵们怕火,他们不怕。 他们不仅是骷髅,更是火骷髅的分支,能唤出火魔法。 之所以放火,是因为跟吸血鬼发生了矛盾,才想借此报复他们,谁知火越来越大,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们见闯祸了,这才逃跑,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藏着。 以上是火骷髅的说法。 不管事实究竟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总之就这么定居。 拿坎特的计划也绝不能就此推迟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个黑头发叫摩尔的魔族,一掌控指挥权,立刻憋不住了,就要提前行动。 拿坎特被他烦的没办法,也只能按照他的话行事。 如今洛希莱已经成了光头的得力属下。 因此洛希莱也能提前探查到消息。 总之,人类帝国离混乱不远了。 * 波尔受伤了,想完全好还需要休养。 如果开始大战,叶赫城暂时会很安全。 拿坎特也放下了要把波尔送去求学的主意,让他在庄园里好好休养。 看拿坎特的意思,他甚至想让洇月作为守卫来贴身保护波尔。 洇月:伺候波尔?想都别想。 等拿坎特带领黑暗部彻底出发,洇月旋即也离开了庄园。 停歇了上万年的战争终于再次打响了。 当然,论规模,这次是远远比不上万年前的。 毕竟魔族通往人界的通道已经被关闭了,魔族大军没办法踏入大陆。即便摩尔能靠血脉之力,召唤出魔界的魔将,可论量,是远远比不上人类帝国军团的。 因此,黑暗部一开始的策略是偷袭并逐步攻破。 起初,帝国的确有些猝不及防,但很快帝国便制定好了战略方针。 让各个城池关闭城门,等待帝国军队的救援,并且内部自查有没有黑暗部的奸细。同时帝国又采取逐步突围,分为好几波支援的同时,另分出一派来攻打黑暗部的大本营叶赫城。 不到十日,黑暗部乃至魔族就有战败的倾向。 拿坎特真的后悔了。 后悔把指挥权交给摩尔了。 如果不是摩尔,他们也不会损失惨重,更不会连叶赫城都没办法回去(帝国军队已经把周边都围住了)。 心里憋着一团火,他实在没忍住,愤怒又嘲讽的瞪着摩尔,“我真是犯蠢了才会让你指挥。” 摩尔性格本就倨傲,听到这话脸色涨红,立刻忍不了了,“你什么意思?” “别想把过错都抛给我!如果不是你的属下太弱,怎么会败的这么快,如果通道能打开,魔族大军能赶来,绝对不是今天这个结局!” 两人说着,俱是沉默。 是啊。 要怪就怪他们人数少。 拿坎特皱眉,“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摩尔抬头,漆黑的眸闪烁着诡谲的光,“不,还有一个办法。” 对上拿坎特探究的眼神,“精灵族。” “我的父亲告诉过我,神树也封印着一个通道,只要将神树摧毁,通道会自动打开,到那时,人类的末日就来了!” 第45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45 ——拿坎特和魔族准备入侵精灵界。 消息传到叶赫城,传给洇月时,洇月眸光一沉,属于精灵族的危机总算来了。 不过洇月并没有坐以待毙。 当夜,他便打晕了守城门的黑暗部的人,打开了一座城门。 帝国军队不费吹灰之力的入侵,很快叶赫城便沦陷,黑暗部的老窝也被捣毁,庄园的人全都成了犯人。 拿坎特得到消息时痛苦不已,但事已至此他已经回不了头了,只能咬牙,跟着摩尔等仅存的人来到精灵界外围森林。 精灵界毕竟有神树庇护,那里的结界很坚固,外物很难打开,因为只能从内突破。因为上古魔族也拥有精灵耳与美丽的外形,他们毫不犹豫决定扮成精灵。 至于气息的事,则由拿坎特调试出几瓶隐匿血脉气息的药剂。 在他们看来,精灵最单纯好骗了,不会见死不救的。 等拿坎特连夜调出药剂,伪装成精灵的魔族立刻装作受重伤的样子,互相搀扶着来到了精灵界的入口。 菲特见他们靠近,不禁皱眉:“站住,你们是谁?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离开!” 闻言,一个女“精灵”吐了口血,露出无比可怜的神色,“请不要赶我们走,我们是住在其他地方的精灵,最近人类帝国和黑暗魔族开战,破坏了我们的家园,我们受伤惨重,迫不得已才来投奔你。” 菲特疑惑,这片大陆难道还有其他精灵所吗?他怎么从没听过? 而且, “你们是精灵?看着不像。” “这是因为,我们祖上有和人类通婚,所以血脉才不纯粹。”女“精灵”眸光凄楚,可怜盈盈,“精灵哥哥,求你让我们进去吧,否则我们会死的。” 菲特是心软,不过还没到糊涂的地步,他摇头,当即表示这件事他没办法做主,需要先请示王再做决定。 王? 精灵族什么时候出现了个精灵王?他们怎么从没听说过? 摩尔看向披着头蓬的拿坎特,拿坎特也摇头,表示不知情。 女“精灵”眸光一闪,“精灵哥哥,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精灵族有精灵王,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菲特目光立刻变得锐利,“你不知道?王诞生那日,神树通知了所有精灵,你不可能不知道,除非你根本不是精灵!”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女“精灵”无语凝噎。 她心里不耐烦极了,但为了计划还是暗自忍耐,“可能、可能是我们住的太远了吧。精灵哥哥,我的族人真的伤的很重,拜托你先让我们进去好不好?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去死吗?” “都说精灵又善良又团结,可依我看,根本不像传言的那样,你们跟那些自私又冷漠无情的人类没两样!” “我们走吧,就算死在外面,也绝不向这些家伙求助了!” 愤愤说着,下一秒女“精灵”便浑身一颤,虚弱的晕倒了。 其他人谴责的目光不断看向菲特。 就好像菲特是十恶不赦之辈。 菲特挠了挠头,生平第一次被道德绑架,浑身尴尬难受极了。 他想打开结界收留这些可怜的精灵,可又时刻谨记着洇月的嘱咐。 一时间,恨不得晕过去的人是自己。 王,救命,他该怎么办?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心声。 洇月就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没看做作演戏的魔族,而是看向菲特,“你做得很好,没放这些魔族进来是对的。” “魔、魔族?!”菲特一脸错愕。 那边的魔族也装不下去了,特别是装晕的女魔族,她一下子醒了,怒目瞪着洇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分明是你们冷漠无情见死不救,我呸,依我看,你根本不配做精灵族的王!” 洇月嗤笑,“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还有,你装精灵装的这么像,看来你是真的很嫌弃魔族的身份啊。也是,魔族本就是被神明厌弃的低等种族,你嫌弃也正常。” 此言一出,一些自诩拥有高傲上古血脉的魔族立刻忍不了了,特别是摩尔,目光阴冷至极。女魔族还想说什么,立刻被他呵斥了,“你闭嘴!” 看向洇月,“你找死。”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放我们进去,这样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呵,我让你死无全尸!” “好大的口气,”洇月玩味的看着他,忽然对他勾了勾手指,“尽管放马过来,废物,对了,其他人也一起上,不然这个废物一下子就被打败,那也太丢脸了。” 生平第一次被叫“废物”,摩尔一下子失去理智,怒不可遏,其他魔族见状也一起动手,采用围攻的方式。 事实证明,他们的决策是对的。 对手强大到令他们骇然。 即便他们一起上,面对那股强大的力量都无比吃力。 “摩尔大人,怎么办?再继续下去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血祭吧!只有血祭出深渊的魔物,我们才有活命的希望!” 事到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 他们以身挡住洇月的攻击,拼命掩护摩尔的血祭。 这个时候,即便不擅长战斗的拿坎特都必须要出一份力了,硬着头皮上前加入战斗,还要一边提防着这些魔族拿他当盾牌。 他心里已经后悔了,后悔跟这个魔族勾结了,如果没有他们,他还是叶赫城的“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甚至隐隐期盼精灵王把所有魔族都灭了,这样他能趁势逃跑。 可他期盼的并没有发生。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精灵王轻易就能灭掉他们,却并没有动真格,只把他们当老鼠一样耍。精灵王难道就不怕摩尔真的召唤出上古魔物吗? 拿坎特心里狐疑,冷汗都流了下来,心中惴惴不安。 而他的怀疑很快得到了答案。 眼看着上古魔物就要被血祭出来。 刹那间,不知道哪来的金光如柱般穿透了魔物的虚影。 魔物的雏形瞬间消失,摩尔也遭到反噬,眨眼间成了血人。 什么情况? 魔族们和拿坎特不敢置信的看向摩尔的背后。 摩尔栽倒在地上的同时,露出洛希莱的身影,洛希莱微微一笑,“是不是很惊喜?” 第46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46 这些魔族都快吐血了。 只有惊!没有喜! 靠,这家伙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 还有,这家伙不应该是拿坎特的属下吗?居然叛变了? 由于洛希莱还维持着伪装的形象,众魔族不禁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拿坎特。 拿坎特一脸苦相,“别看我,这事跟我没关系。” 此刻他也明白了,不仅是洛希莱,就连洇月都是一开始潜伏在他身边的! 千方百计加入黑暗部,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真是糊涂了,才会相信这两人。 魔族可不管拿坎特有没有背叛,血祭被打断,摩尔重伤,这意味着他们的阴谋彻底失败了。失败了要是落在人类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他们想都不敢想。 愤怒之下,就把过错推到拿坎特身上。 要不是拿坎特,他们也不会落得这个地步。 他们愤怒,拿坎特更愤怒!当初要不是他好心收留了魔族,这些家伙还都只是东躲西藏的丧家之犬!况且,要不是他们引诱,他也不至于利欲熏心、螳臂当车一般的对付帝国了。 没等洛希莱挑拨离间呢。 这些家伙就已经内斗了。 洛希莱看着,啧了声,无趣的撇了下嘴,“没意思。” 洇月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行了,这趟不是让你玩来的,让你办的事你都办好了吧。” “当然。”洛希莱微微一笑,将手亲昵的搭在他肩膀上,“亲爱的,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一一放在心上,哪敢懈怠。” 洇月轻哼,“最好真像你说的那样。” 他们旁若无人交谈时,光明教廷乃至帝国的人恰好赶过来,也恰好将对话听个一清二楚。 面面相觑。 等等,他们听到了什么? 亲爱的? 原来,圣子和神使是那种关系啊。 懂了。 彼此交换一个了然的神情。 他们二话不说就开始清场,将这次黑暗部以及魔族的余孽通通抓起来,一一带回主城再进行处置。 事已至此,他们已经翻不了身了,那些魔族不想落到人类手里,除了昏迷的摩尔外纷纷选择自杀,自杀前高呼:“黑暗神迟早有一天会统治世界!” 而拿坎特则一脸灰败,他对洇月和洛希莱乞求着说:“能不能饶过波尔? 他是无辜的,从没有参与过黑暗部的事。” 洇月和洛希莱对视,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讽刺,“无辜,你确定?” 从波尔享受拿坎特带来的优待、从波尔将佣兵骗进黑林虐杀起,他就已经不无辜了。 于是洛希莱毫不犹豫说:“审判是帝国的事,不归我们管。” 拿坎特一脸绝望的被带走。 洛希莱摇头,“天道轮回。” 洛希莱说这话,洇月听了着实新鲜,挑了下眉,“圣子殿下,你该不会觉得你也很无辜吧?” 洛希莱顿时噎了下。 “不说别的,细数我认识你到现在,如若不是我阻止,你干过几次好事?除了这次。” 洛希莱不吭声了。 洇月说的没错。 要没有洇月,他根本不可能插手,他只会束之高阁,站在最高点静静看着这场有趣的游戏。 过了两秒,洛希莱才荡开笑,快步走到洇月身边,“所以还要有你,性格这点,我们互补了。” 洇月也懒得解释,他跟洛希莱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的事,摇摇头回主城,处理后续的事。 * 半个月。 这场动荡基本得以平复。 帝国抓来了各个城池里潜藏的所有魔族余孽,分别处以极刑,或流放或关押。 摩尔作为精灵界外唯一的幸存魔族,则被关在最严密的监牢,一生都不会放他离开。 洇月本以为,解决了黑暗部的隐患,任务进度就能升满,没想到升是升了,却停留在90%的任务条! 剩下的10%隐患究竟是什么。 洇月找不出来,也没有丝毫头绪,索性放平心态,安心在教廷里待着。 而待在教廷,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洛希莱一直黏着他。 而且有外人在,总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譬如在教廷管事上报教廷事务时,洛希莱听着听着,会突然将手搭在洇月肩膀,身子也微微倾侧,表现的有些暧昧。 譬如在皇家人,例如皇子、公主来神殿跪拜光明神像时,洛希莱会将头靠在洇月肩膀上说悄悄话。 于是,渐渐的就传来了一种声音。 “圣子和神使是恋人!” 洛希莱没有澄清。 任由这个误会发酵。 甚至被问到这个问题,他的回答是:“神使大人脸皮薄,不要拿这样的问题叨扰他。” “我们当然是很亲密的关系了,如果问我对恋人的要求,那么神使完美符合,是我理想中的爱人。” 其他人听着,若有所思。 所以,圣子殿下和神使大人果然在一起了!只是因为神使脸皮薄会害羞,所以才一直没有公开。 真相了。 帝都是个发展极为迅速的城池。 不出一天,帝国日报上的头条新闻便是“圣子和神使恋爱了吗?圣子:是真的”,然后几乎大街小巷都知道他们公开恋爱的消息。 这么轰动。 洇月不可能发觉不到。 他心里有些玩味,去神殿找洛希莱,抬眸间眉眼似笑非笑:“今天的帝国日报,你有没有看?” 洛希莱装的很像,“没有,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吗?” 洇月一哂,将报纸塞到他手里,“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洛希莱这才装模作样的打开报纸,看向头条新闻,惊讶的挑眉,“这群记者,实在是太会断章取义了,我昨天明明说的很清楚。” “呵,真的吗?”洇月勾唇,“我不信他们敢违背你的意思散布谣言,所以洛希莱,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和你什么时候成为恋人了?” 说罢,洇月随手就将门关上了,“如果不说清楚,你别想离开。” 见无法再逃避这个问题,洛希莱耸了耸肩,干脆也不装了。 他微笑:“好吧,我摊牌,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关系是不是该更近一步了?” “关系?”洇月有些想笑,“你指的是什么关系?我不懂。” 第47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47 “朋友关系?还是别的?”微微摇头,洇月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别忘了,是你亲口说的,我是世界上另一个你。” 自己说过的话他自己承认,洛希莱点头,“是,我说过。可这并没有打扰到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你是我,我也是你,我们只有合一,灵魂才是完整的,只有我们才是天成的一对,才互相配得上彼此。”洛希莱越说,脸上的笑容越甚,眸光也越明亮,“难道不是吗?” 洇月不禁一默。 洛希莱要戴上面具,或用其他脸说话,洇月会毫不犹豫的嗤之以鼻。 但像现在这样,顶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含情脉脉的说着,实在让洇月很难开口。 好吧。 洇月心底不得不承认。 不仅是洛希莱,连他自己都很自恋。 洇月移开目光,“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的灵魂是完整的,我们也不用灵魂交融合一,”顿了顿,他灵光一闪,突然抓住了什么,“难道你的灵魂是残缺的?” 洛希莱皱眉,“是,你不是?” “我不是,我很确定我灵魂的完整度。”洇月抬眸,很认真的说。 洛希莱:“……”想了那么多,唯独没考虑到洇月其实跟他没关系这个可能性。 一时有点难受。 “你确定?我不信我们的脸能那么巧合的生的一模一样。” 洇月耸了耸肩,“不仅你不信,我也不信,”他托着下巴,打量着洛希莱,“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是你偷用了我的脸。” 洛希莱:“……”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祝你成功找到你完整的灵魂。” 洇月对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他知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洛希莱是不会再骚扰他了。 以往的世界,洇月都会在任务的闲暇之余找一找他跟过来的爱人,可这个位面似乎并没有寻找的举动。杏子见状,有些疑惑:“宿主大人,你不去找你的爱人吗?” 洇月摇头,“我心里已经猜到是谁了,但他身上并没有我的标记,所以我有些难以确定。” “我想,如果洛希莱把灵魂搜集完整,应该会给我一个答案吧。” 反正那是洛希莱该考虑的事,洇月等着坐收成果就好。 想着,洇月心情颇为愉悦的回了自己的殿院。 而洛希莱这一找就是三四天。 这期间跟神隐了一般,没动静没消息,因此就连洇月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进度。 只是在第五天时,他的任务进度变了——【保护精灵族90%…89%…85%。】 才那么一会儿,居然就快跌到80%了! 洇月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立刻就去神殿寻找洛希莱。 结果扑了个空。 洛希莱根本没在神殿里。 难道跑去精灵界了? 洇月揉了揉眉心,启动了教廷里的传送阵法,立刻传送到了精灵界外。 结果还真在。 精灵界外。 洛希莱面无表情,蓝眸幽沉,不断攻击着精灵界。 他是全力攻击的。 此刻精灵界已经开始颤抖,岌岌可危。 见此,洇月都被气笑了,丝毫不犹豫的上前拦住了洛希莱。 这时的洛希莱意识要比之前迟钝一点,因此洇月很容易就将洛希莱困住,无法攻击,洛希莱面庞才闪过一丝茫然,渐渐回过神。 “我怎么会在这里?” 洇月:“问得好,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攻击精灵界。这几天你究竟在干什么?” 洇月有些生气,洛希莱也不敢瞒着了,“我在动用禁术,搜索我其余的灵魂碎片。” “然后呢?” 洛希莱:“我的灵魂碎片很分散,几天下来才终于搜索到一片,等我强行融合成功,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出现在这里。” 洇月相信他的话。 洛希莱要真的想灭掉精灵族,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洇月想了想说:“很有可能是那片灵魂碎片主导了你的意识,让你攻击精灵界,而目的是砍掉神树,打开通往魔界的通道。” 说着,洇月不禁摇头,“真是个邪恶的碎片,不愧是属于你的。” 洛希莱:“……我已经改邪归正了。”他发现,洇月对他的负面印象真的很深。 将洛希莱强行带回教廷,为了阻止那片邪恶碎片再作恶,洇月干脆关闭了传送阵法,搬来了神殿来看着洛希莱。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他在,邪恶碎片安分了不少,一直蛰伏着。 真狡猾。 洇月知道邪恶碎片在等着他放松警惕。 总僵持着不是个办法,洇月干脆设下陷阱,彻底放低警觉,等着邪恶碎片自投罗网。 邪恶碎片狡猾,但不多。 很快就上当了。 某天夜里,洇月在软榻上睡得很“沉”,邪恶碎片再次占据了身体的主控权,而后沉默的,目光幽深的看向洇月。 精灵界跟精灵王只有一字之差,不过邪恶碎片却对洇月没有任何的杀意,就算盯着,目光只有浓浓的好奇。 他伸手,碰了碰洇月的脸。 温凉、滑嫩,触感柔软,像有弹性的水,手感好的不得了。 没忍住又捏了捏。 像是把洇月当成有趣的玩具了。 洇月:“……”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是不是洛希莱故意的了。 忍住!他要看邪恶碎片究竟要干什么。 念头刚闪过,软榻的一旁就微微下沉,好像有人躺了上来。 是邪恶碎片。 没有攻击,没有杀意,他占据身体后,先是观察了洇月会儿,而后就上软榻愉悦地抱着洇月。 洇月最终还是没忍住,睁开了眼。 就在这一瞬间,邪恶碎片立刻敏锐的想躲开,不过迟了一步,还是被洇月压制住了。木系魔法藤蔓束缚住他的四肢,洇月捏着他的下巴,“说,你之前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 邪恶碎片愣愣的看着洇月,想故技重施重新蛰伏。 可这次洛希莱没给他机会,他怎么都蛰伏不了。 只好看着洇月,闭着嘴不吭声。 他不吭声,像个哑巴一样,洇月也拿他没办法。 总不能直接杀了,毕竟这身体还是洛希莱的。 第48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48 “不说话?好。”洇月眯了眯眸,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管药剂。 那药剂正是木滕之前拿媚媚花炼制出来的、能让人一见钟情的药剂。 捏着邪恶碎片的脸颊,洇月强行将药剂灌了进去。 不出片刻,药剂便生效了,邪恶碎片眼里先是一片迷茫,紧接着看向洇月时,眸里便像是荡开了一片星光极其璀璨。 他对着洇月一笑,而后也不知哪来的力量挣脱了藤蔓,而后紧紧按住洇月的腰就把他搂紧在怀里。 脑袋还在洇月颈肩乱蹭,像一只快乐小狗。 药剂,作用还真强。 心里感叹一下,洇月默默将颈肩的头推开,看着邪恶碎片的眼,“说,你叫什么名字?之前都待在哪里?” 既然是灵魂碎片,应该也会寄居在什么人身上吧。 邪恶碎片张了张嘴,半天才艰涩开口:“飘、飘……” 飘?意思是它在四处飘吗? 瞧着这不擅长说话的神态,不像是装的。 洇月对此仍保持怀疑态度,“你为什么要攻击精灵界?” 这个问题邪恶碎片想了想才开口:“使、命。” 打开魔界通道是他的使命? 洇月一顿,越来越不懂了,趁着邪恶碎片比较好骗,他想了想,忽然柔声说:“你没有这个使命,你的使命是保护精灵族,懂了吗?” 邪恶碎片艰难的重复,然后才若有所思点头,“懂、懂了!” 说完,继续开开心心的抱住洇月。 洇月没推开他,就当哄小狗了。 等天亮。 邪恶碎片才慢慢睡去,换上了洛希莱。 洛希莱是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的,只知道一觉醒来,他面对洇月时,总忍不住心生甜蜜,总忍不住想亲近他。 以前虽然也想,但远没有现在来的强烈。 洛希莱努力克制住念头,故作自然的说:“它的来历你搞清楚了吗?” 洇月摇头,“没有,不过我已经说服他,不能攻击精灵界了。” 洛希莱没说话。 “对了,”洇月撩起眼皮瞥他,“你只有这一个灵魂碎片?” “不是,”洛希莱皱眉,尽管这个认知让他不悦,但无法否认,“我可能也是碎片之一。” 只是他比邪恶碎片幸运。 他成了人类的圣子,而邪恶碎片只是一缕游魂。 “而且我有预感,很快我们的灵魂便能归一了。” 如果他也是别人的碎片之一,那么灵魂归一后,他还是他吗?他还能保留原有的意识吗? 洛希莱心情复杂,有些沉重,他都开始后悔搜集灵魂这个举动了。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后悔也没用。 察觉到洛希莱心情的沉重,洇月也不知道怎么开导他,只能这几天多待在他身边,让他心情稍微好一点。 不过洇月是低估洛希莱了。 洛希莱从不是伤春悲秋的人。 这几天,他推掉了教廷的所有事务,一心待在教廷的藏书阁里,在典籍里寻找真相。他的直觉直逼真相——他可能跟光明神有关。 否则,他也不可能天生就拥有强大的光系力量,成为光明教廷的圣子了。 这一搜查,还真让他搜查出了上古隐秘的事。 在一个很老旧的羊皮卷轴里。 记载,世界上最先出现的神明是创世神。 创世神创造了万千河山,创造了世界万物,创造了精灵、兽人、人类、魔族等各个种族,赋予了他们思想与求生的能力。 这些生物迅速的发展起来。 可由于种族的性情,譬如精灵和平团结,魔族好战内斗的特性,很快生出了矛盾与战争,快速繁衍的魔族大军意图统治大陆,征伐土地,虐杀其他种族。 创世神就睡了一下,他的世界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眼看精灵都快被魔族灭族了。 创世神有些生气,作为惩罚,遏制魔族能力的同时,增强其他种族的能力。 其他种族拥有了能力,这才逐渐强大,团结起来将所有魔族驱赶到大陆的另一面,也就是后来的魔界。 以上便是上万年前,人魔大战的真相。 能力的增幅,令获胜的种族都认为是神明的赠予,是神明的眷顾。 神明憎恶黑暗的魔族,必定是光明的化身。 又经历数百年,光明神横空出世,成为整片大陆的信仰神。 人类在建立帝国后,也开始大肆建造信仰光明神的光明教廷。 … 在万年前的大战中,有些魔族靠着某种方式躲过了被驱逐的命运,在这片大陆蛰伏起来并且扎根。见人类建造神殿、信仰光明神,他们不服输,干脆也信仰他们的神明——黑暗神。 认为终有一天,黑暗会统治这片大陆,黑暗神才是无敌的存在。 衍化到至今。 真正的神明创世神反倒被所有种族遗忘了。 洛希莱不知道这份卷轴内容是真是假。 不管真假,反正都挺可笑的。 拿给洇月看,洇月也是似笑非笑、戏谑的表情。 等到了夜晚。 兴许是触碰到真相的边缘。 凝滞很久的碎片融合进度,噌的一下子飙升。 如果能像杏子那样,任务给个进度条,那大概是由40%一下子窜到了99%! 洛希莱这个灵魂碎片、包括邪恶碎片彻底跟本体相融合。 这一刻,洇月守护精灵族的任务终于提升到100%,世界的真相也一点点铺开,浮现在洇月眼前。 事情是这样的—— 在人魔大战结束后,一方信奉黑暗神,一方信奉光明神。 他们信仰的力量并没有消失,最终还是奉送到了创世神面前,被创世神吸收。 但因为信仰太不统一了,导致创世神有点“走火入魔”,一次沉睡中,连神明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分割成了三份。 一份是黑暗信仰所导致的“邪恶”。 一份是光明信仰所导致的“神圣”。 另一份,则是“混乱中立”——以快乐为第一需求,无视正义邪恶,只为自己找乐子。 三份灵魂为求统一,决定亲自下界,整改这片大陆。 按照原本计划,“邪恶”碎片该去魔族整治,“神圣”碎片应加入光明教廷,两相合作改变人魔对立的现状。 但计划最终实施时,发生了很大的误差,没错,误差正是来源于“混乱中立”。 第49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49 “混乱中立”本就是疯子。 他觉得待在神界无趣。 于是毫不犹豫让“神圣”沉睡,来个偷天换日,自己跑下界,占据了人类圣子这个身份。 所以现在的洛希莱是“混乱中立”,才会干出那么多坏事。 至于“邪恶”碎片,他本应该投身在魔界,但过程失误了,他就成了游荡的游魂。在被洛希莱召唤后,第一时间攻击精灵界,也是为了打开通道去往魔界。 得知这个真相,洇月一时无言以对。 “他们现在可以融合了吗?” 杏子:“可以是可以,但灵魂融合了,每片魂魄的性格并没有融合。” 换句话说。 同一个身躯,可能今天管束的是洛希莱,明天是邪恶碎片,后天就是神圣碎片了。 要想将问题根本性解决,就必须要先将信仰问题解决! 如今,魔族信仰黑暗神已经万年,人类同样信仰光明神万年,要想改变他们的思想,难!让他们信仰统一的创世神,更难! 洇月沉默了下,微微一笑,“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同性格,每天都会有新鲜感,也不必强行改革了,你觉得呢?” 杏子挠挠头,它怎么觉得不要紧,要紧的是人家正主怎么想的! 翌日,灵魂融合,共用洛希莱身体的创世神便来到了洇月面前。 而洇月,也总算察觉到了熟悉的灵魂气息。 最先主宰身体的是神圣碎片,虽然顶着相同的脸,但气质却天差地别,他眸光如水,带着不掺虚假的真挚,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神圣、温和又悲悯世人的感觉。 …根本不是“混乱中立”能比的。 洇月歪头,静静打量他,几秒后才露出一抹笑,“初次见面,怎么称呼?” “我跟他是同一人,一样都称呼洛希莱就好。”神圣版洛希莱温然一笑,抿了抿唇,忽然低头,耳根发红,“而且,我们之前也接触过。” “嗯?”有吗?洇月疑惑,思索了下,突然想到了,有一次他召唤神明时,神明真的现身降下金辉,那时,他的脸被轻轻碰了下,“是那次神降?” “是的。” 那时他刚苏醒没多久。 得知“混乱中立”顶替了他十分气恼,可木已成舟也没办法,只能等待契机到来。 也是多亏了洇月,他才能短暂的降临人间。 洇月若有所思,“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他下界时,为什么会捏造出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凭创世神的能力,应该能知道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是外来客。 “这个……”神圣版洛希莱有些害羞,也有些难以启齿,“这源于,我们没分裂时做过的一场梦。” “梦?” “是的,在创世结束,我们便沉睡休息了。 神应该是不会做梦的,但很奇怪,我们偏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潜意识告诉我们,那是我们的……”洛希莱看了洇月一眼,眸光闪了闪,“爱人。” “分裂后,邪恶和我都赞同说,那是天道给与我们的爱人,中立却嗤之以鼻,认为那只是寻常普通的梦。” “谁知道他下界后,竟盗用了你的形象。” 想必也是非常符合他审美观的。 洇月:“……” 不愧是洛希莱,这真是他能干出的事。 好吧,话题终止,换下一个。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都商量好了吗?你也知道,改变信仰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洇月说。 目前黑暗部刚作祟结束,人类跟魔族的仇恨又上升一个高度。 要是这时候,让他们改变信仰,和平相处可不是容易的事。 就算以洛希莱圣子的地位,也不一定会被接受。 神圣版洛希莱叹息,“大陆的另一面,是一片还没开垦过的荒芜之地,把魔族流放了上万年,也算赎罪了。” “这些年,魔族之所以没放弃回到这片大陆,也是因为那里的生存条件过于艰难。” “要想改变现状,不如先改变那块区域。” 如今创世神合体,开垦一片荒芜陆地,并不算困难。 洇月点头,“可以,你们加油。” 神圣版洛希莱怔了怔,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手指,“你不跟我们一起吗?你要离开吗?” “可能吧,如果待够了,我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洇月没有吓唬他,他是认真的。 神圣版洛希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许是太温柔温吞。 弄得某中立版实在受不了,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他要厚脸皮多了,一下子抱住洇月,“跟我一起管理这个世界吧,你舍得抛下我不管吗?” 洇月想都没想,“舍得。” “是么,我不信,你一定在骗我。”洛希莱哼笑,“我们认识这么久,相处这么久,你怎么可能那么快抽离。所以你一定是在考验我,对吧?” 洇月想说“不是”,但说再多遍,恐怕洛希莱都不会听,坚定顽固自己的想法,他干脆也懒得解释,“啊对对对。” “哈,果然跟我猜的一模一样。” “……” 这时候。 邪恶不遑多让,抢占身体的控制权。 更粘人了,也更会撒娇了,而且“一见钟情”药水迟迟没有药效失效的痕迹。 洇月扶额。 这才多久啊,三个碎片三个人格就各自抢占了身体。 他已经能想象到,未来究竟有多混乱了。 * 就这样。 洛希莱在光明教廷里选择了个一心崇尚光明、心性纯良的信徒当新任圣子,而后便去往了魔界,整顿魔界。 当然,洇月也跟去了。 未开垦的区域。 土地是污染化的,天空是深红的,常年有元素风暴,风霜雨雪。 即便魔族在这里待了万年,也只能堪堪适应环境,并不能改变现状,直到如今,魔族还只是生存在地下城里。 看着荒芜的陆地,黑漆漆的天空。 洛希莱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给这片大陆赐予春夏秋冬四季,将乌云拂开,露出灿烂的日光,同时改善这里的土壤环境。 而洇月的任务,是混进地下城,将外界的变化宣布出去。 第50章 精灵洇月X圣子“洇月”50 这事并不难办。 毕竟地下城的交易也靠能量晶。 洇月用几枚低等的能量晶便收买了地下城一个魅魔小团体。 他们是魔族的交际花,人缘相当不错,吃个饭聊个天,第二天,地上的变化便传遍了地下场。 “真的?地上的元素风暴真的消失了?” “真的长满了鲜花绿草?我不信,流放区域不可能出现这些。” “万一是真的吗?地下城又狭窄又拥挤,我住的特别不舒服,再也忍不了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要亲自去看看。” 登上踏入地面的阶梯。 这一天,无数魔族前往地面。 结果,是真的! 天空是湛蓝的,云朵是柔软的,草地透着青草香,微风拂过,带来的不再是凛冽的寒风,而是宜人的香气。 魔族狂喜,感动。 蜗居地下城这么多年,他们终于等到了这天,终于能重返地面。 即便他们要从零开始建设这片区域,他们也愿意,一切也值得! 而所有魔族建设好家园,搬离地下城,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搞定。”任务完成。 洇月从魔族之中悄无声息的离开,来到了洛希莱身边。 洛希莱弯了眼眸,温柔的看着他,很纯情的牵起了手,“辛苦了。” 洇月一下子认出这是神圣人格,微微蹙眉,“这一切都是你创造的?中立呢?他不会去偷懒了吧?” 神圣版洛希莱摇头,语气柔和说:“没关系的,能建设好这片陆地,就算再累,我也会很开心。” 实际上刚建设完就累的去休息的中立:“……?” 所以,就算是同一个神,不同性格,也少不了勾心斗角。 中立人格就不说了,他是最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家伙。 邪恶版本,沉默但粘人,且能摒除任何语言攻击。 至于神圣人格,看似最纯情温柔最容易被欺负,实际上心机也不少,是个妥妥的绿茶。 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只会无比热闹。 * 两年后。 在洛希莱的暗中帮助,外加魔界各种族的协力发展下,魔界已经发展的很不错。 不像另一片大陆那样,各个种族分开居住生活,魔界各个种族都住一起,不过天性使然,种族之间也有天生受欢迎的,比如长得好看的魅魔,也有不受欢迎的,譬如哥布林。 不过目前相处的都还算和谐。 随着发展越来越好,他们也不想着再入侵另一片大陆了,珍惜眼前的一切,生怕神明再次因为战争将他们放逐。 大家都这么想,除了赫鲁。 他是纯血魔族的少爷,自幼偶然从书籍里看到人类文化,随着长大,对大陆另一边的人类越来越好奇。 他没有侵略之心,只想去人类世界看看,踏足他没去过的地方。 在生日这天,赫鲁许愿,伟大的神明啊,我希望通往人界的通道能够打开,另一片大陆的物种也能与我们和谐相处。 迷迷糊糊间,赫鲁好像听到一个声音。 “如你所愿。” 翌日。 赫鲁把这个当成梦,跟自己父亲开玩笑,说神明听到了他的心声,会为他实现愿望。当时赫鲁没放心上,他父亲没放心上,可谁知,这居然是真的! 当天,神明降临,面见了赫鲁的父亲。 赫鲁父亲看着那一团神圣的光晕,诚惶诚恐的跪下,接受神明交给他的任务。 “吾会打开通往另一片大陆的通道,进行往来贸易,” “但为杜绝被有心魔族利用做邪恶的事,吾需要你管理好通道。” 赫鲁父亲不敢拒绝,赶忙答应,又犹豫说:“可是大陆那边的人类,应该不会配合跟魔族进行贸易往来……” “不必担心,人类那里同样有吾的使者,他会在通道另一边跟你接应。” 听神明这么说,赫鲁父亲放了心,没有别的疑问了。 等光束消失,他才抹了把汗,双腿虚软,看着儿子:“我刚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 “可那好像不是黑暗神!” 谁家的黑暗神满身光晕啊。 赫鲁一愣,“是哦,那是光明神?” 没等他们再琢磨。 一道声音幽幽响起,“吾是创世神。” “从来都没有什么光明神或是黑暗神。” 赫鲁和他父亲对视一眼:好的!懂了懂了! 总之有赫鲁父亲与人类圣子作为纽带,管束人类和魔族,场面并没有乱起来,只是一开始保持怀疑的态度,并没有人愿意率先做吃螃蟹的人。 但大家都知道,只有率先占领市场,才会有发财的可能。 在巨大利益诱惑下,还是有一波商人准备以身冒险,进入魔族进行物资交换。 结果是好的。 他们不但没有危险,收到赫鲁父亲派来的守卫贴身保护,还换来很多珍贵的、另一片大陆根本没有的东西,回到人类帝国赚的钵满盆满。 有了第一例打头,其他人也不会害怕了,纷纷抢占市场! 魔族和人族的贸易往来就这么开始了。 * 位于人类帝都。 一条教廷建设出的人类与魔族交易市场。 洇月在二楼茶室喝了杯茶,看着底下的繁华,微微一笑。 倏地偏头瞥向洛希莱,“人类和魔族能和平相处了,不过,你的信仰问题,似乎还停滞不前没有解决啊。” 洛希莱慵懒说:“不急,迟早能解决。” “就算解决不了也没关系,我们三个人格也已经习惯这样了。” 遇到其他问题时,他们也能一起讨论解决,不过,在对于洇月归属权的问题上,他们始终对其他人格持有警惕敌视的态度。 “不过,这个问题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我也很快能当甩手掌柜了。” 目前,魔族和人类这边他都有安排,彻底解决信仰问题并不难。 洛希莱说着,坐近了些,将头靠在洇月的肩膀,“到时候,我就能跟你一起离开了。” 这两年里,虽然洇月都陪伴他,也很耐心,但洛希莱知道,他对这里没有丝毫归属感,迟早有一天会厌倦的。 两年时间算长,已经够了。 洛希莱想了想,“三天后,可以吗?” 洇月没有推开他,只勾唇浅笑说:“好。” 第1章 年代1 跟洛莱希携手离开那个世界。 眼一闭,再一睁,洇月便来到了陌生的地方。 狭窄拥挤的房间,旁边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破旧的窗户漏风,用报纸糊上漏洞却一点作用也没有,屋里冷的刺骨。 稍微转个身,身下的床板便嘎吱响。 洇月闭上眼,差点以为自己穿错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外面便传来噔噔的脚步声和鸭子般难听的声音。 “小兔崽子,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干活?来我家不是让你白吃白喝的!快去,把衣服给洗了!” 洇月撩起眼皮,走进来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身材微胖,身上穿着灰扑扑的棉袄,看起来家庭状况并不是很好。 可再差,也没有他穿的这个身份差。 大冬天,他唯一能驱寒保暖的只有一件薄薄的四处打着补丁的棉衣,手指上青紫交错,尽是被冻出的寒疮。 这么冷的天去外面用冷水洗衣服?还洗这一家人所有的衣服? 洇月自问没有受虐癖,“不去。”刚开口,冷风灌进嗓子,他没忍住咳嗽几下。 这个身体素质,比他想的还要差。 王翠萍没想到这兔崽子敢拒绝,眼睛一瞪,“你说什么?”就要拧洇月的耳朵,“不去?真是反了你了!我家可不养废物,等你舅舅回来,我非要让他打断你的腿!” 洇月冷冷的看她一眼,实在嫌她聒噪,反手捏住王翠萍的手腕,向外一掰,咔嚓一声骨骼摩擦的声音,王翠萍愣了愣,旋即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洇月可不管她,皱了皱眉,直接将人丢到外面,房门一关,屋子才总算安静了几分。 目前第一件事是搞清楚状况。 “杏子,传输资料吧。” “好嘞!” … 这是一个落后的年代,发展缓慢,国家各个地区都处于落后贫困的状态,很多家庭吃不饱穿不暖,必须要对外打工。 比如原主的父母。 因为没办法在镇子里的各个工厂获得铁饭碗工作,他们只能去外面干各种又苦又累的零工活,好在他们吃苦累劳,也攒下一笔钱。 谁知还没来得及享乐,不幸发生,他们便意外死亡了。 家里只留下一个十岁的原主。 没有大人,手握巨款的原主不免就招惹各种不怀好意的人,譬如他舅舅,便抱着帮亲姐姐抚养原主的名号,彻底占了原主的家。 舅舅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起初,他们还愿意骗着哄着原主,等把所有的钱骗到手,他们立刻变了张脸,露出了尖酸刻薄的真面目。 整天对原主不是打就是骂,还让原主一边吃不饱一边干家里的活。 他们用原主父母的血汗钱把自己的女儿林雪梅养的又白嫩又娇气,可是让原主吃饱饭都不愿意,俨然是一边啃着原主家的人血馒头,一边理所应当的觉得原主是个拖油瓶。 一连十年过去,原主就在被虐待下沉默的长到了二十岁。 而林雪梅也二十岁了,跟原主的瘦瘦小小不同,她出落得亭亭玉立。 女儿长大,少不了媒人来带人相亲。 林家一心想给女儿挑个有钱又有权的好男人,可谁知,天不遂人愿,这时一个叫秦严的男人却带着一纸婚书前来求娶林雪梅,打破了林家所有的计划。 那婚书是林雪梅爷爷定下的,当初穷困潦倒受了男人爷爷救助,感恩下这才拟定了婚书要结成亲家。 婚书在手,这门婚事根本赖不掉。 林家舅舅舅母火急火燎,林雪梅更是不愿意嫁给一个毁容的男人,整天以泪洗面要死要活的。 为了女儿的未来,于是阴损的林家舅舅毅然决定让原主穿上女装替嫁。 让一个男人替嫁,他们也心虚,生怕秦严发现真相后怒火滔天找他们麻烦。在拿到彩礼钱后,他们二话不说就举家搬迁,搬到了别的地方。 原主这才暂时逃脱厄运。 结婚后,秦严对原主极好,原主不愿意自己碰他,他也能像君子一样。两人相处过的也算幸福,秦严能干,很快就拥有了自己的事业,将家庭也照顾的很好。 谁知幸福的日子是短暂的。 搬走的林家很快就搬了回来。 林雪梅本来在那里认识了一个男人,都快谈婚论嫁了,谁知那男人竟是个骗子,骗走了她们家所有的钱,他们混不下去,才灰溜溜的回来。 回到镇子里,见原主生活的好,他们一下子眼红了。 特别是林雪梅,俨然忘记了当初是她自己死活不嫁,一心认定是原主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幸福。 林家舅父舅母和她商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公布原主是男儿身,故意抢夺走了妹夫,还逼迫他们离开镇子。 整件事中,原主是罪大恶极的恶人,他们是受害者无辜极了。 原主是个软弱的,被造谣欺压下,郁积成病,一下子病倒了。 好在秦严是个好男人,并没有因此厌恶他。有他在,才摆平了林家舅父舅母,获得了一段安生日子。 至于怎么打发的?自然是用钱打发的!他以为给了钱就没事了。 但林家舅父舅母,包括林雪梅都是贪得无厌的,见秦严眼睛眨都不眨就能拿出一大笔钱,心里火热,是更惦记秦严的财产了。 双管齐下,林家舅父舅母负责欺压原主,林雪梅则负责百般勾引秦严。 到最后,两人都被林家这不要脸的劲儿弄得焦头烂额。 而秦严则因为睡眠不足,一次开车运货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没了秦严保护,原主更没办法对付林家了,很快悲剧再次重演,财产被抢夺走,他自己流落街头最后冻死饿死。 … 看到这里,洇月微微心梗。 林家三人真不是一般的坏! 原主也不是一般的软弱! 如果他能硬气点,也不至于落得这个结局了,害了无辜的秦严,也害了他自己。 洇月微微摇头,毕竟,纵容恶行,也是一种作恶。 如果可以,洇月很想把属于原主的钱和房子夺过来,但已经过了十年,房子已经到了舅舅手里,钱也被花个七七八八了,想拿回来是不可能的事。 要想改变,只能换种方法。 第2章 年代2 王翠萍的手腕脱臼,急急忙忙去看大夫,等下午才回来。 堆了一盆子的衣服一直放着,水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洇月不洗,娇生惯养的林雪梅更不可能洗。王翠萍看着大盆就气的眼前发黑,恨不得拿棍子打死那个杂种。 可手腕的疼不是假的。 那贱人也不知道吃错了哪门子的药,居然敢反抗她。 想到洇月那森冷的眼神,王翠萍打了个抖,莫名有些胆怯,只能跺跺脚,嘴里嘟囔,“贱人”“等你舅舅回来弄不死你”! 说曹操曹操到。 她刚念叨完,林家舅舅林昌就回来了,脸色无比阴沉。看着盆里的衣服还没洗,气的直接把搓衣板踹飞。 王翠萍本来还想告状,看他这个表情吓得一抖,有些怕他,声音都小了,“发生什么事了,你那么生气?” 林昌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跟过来。 进了东屋,林昌才坐在炕上,把兜里的婚书拿出来,“还记得你爷爷从小说的那门娃娃亲吗?喏,人家找上门了。” 事关女儿的终身大事,王翠萍精神一振,立刻询问:“那家人怎么样?日子富裕不?家里有几口人,干什么工作的?” 林昌冷笑,“富裕个屁,那小子从小父母双亡,前几年去外地打工,现在混不下去屁颠屁颠跑回来了,没钱没权,谁嫁给他谁倒霉!” 王翠萍一拍大腿,“哎呦喂,那怎么办?林昌,你可不能把你闺女往火坑里推啊!我还指望闺女嫁个好人家给我养老呢!” 林昌被她叫唤的有点烦,抽了根烟,“闭嘴!等雪梅回来再商量。” 傍晚,林雪梅从朋友家回来,脸上带着笑。 可没多久,东屋那边便传来呜呜的哭声。 “爸,妈,我才不要嫁给那种穷光蛋!你们快给我想想办法!” 杂物间。 听着哭声。 洇月垂眸,薄唇掀起淡淡的冷笑。 他知道,剧情要开始了,过不久,舅舅林昌便会武力威胁+语言恐吓,胁迫他穿上女装,顶替林雪梅嫁给秦严。 他们都是心脏发烂的人,即便骗婚,也不要脸的从秦严那里索要了一笔不小的彩礼钱。 原主懦弱,不敢反抗,可不代表洇月不敢,他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果然,天色漆黑,没多久,林昌和王翠萍便进了杂物间。林昌开了灯,招招手跟招呼小狗似的,把洇月叫过来,“可别说舅舅平时亏待你,现在有个天大的好事,舅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咱们镇子的那个秦严,你还记得不?他最近回来了,想找个人搭伙过日子。你现在也二十岁了,总不能一直窝在舅舅家吧,这样,舅舅做主,把你嫁给那个秦严怎么样?” 王翠萍在一旁点头,“秦严可是个帅小伙,又高大又有责任心,你嫁给他绝对会过好日子,这是你的福气啊!” 听到这些话,洇月差点气笑了。 让一个男人,嫁给另一个男人,还说这是福气?虽然这个年代并没有法律规定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罪,但还是很小众让大部分人难以接受的。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你说的那么好听,不如你自己去嫁吧。”洇月似笑非笑的。 王翠萍被怼的脸一下子绿了。 林昌也脸色一变,愤怒的拍了拍桌子,“畜生,你怎么跟你舅妈说话的,还不快道歉!” “道歉?”洇月不屑冷笑,“你们觉得你们配吗?” “不管怎么说,我妈也是你亲姐姐,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外甥的?没脸没皮的占了房子,抢走了所有的钱也就不说了,还让外甥吃不饱穿不暖,呵,你是真不怕你姐的鬼魂找你索命啊!” 虽然他们确实是这么做了,但被人指着鼻子骂还是倍感羞辱。林昌气的脸红脖子粗,登时火冒三丈,“我打死你你这个畜生!”说完,拿起扫帚就往洇月身上打。 洇月嫌弃的皱眉,一脚踹到林昌的腰上。 “哎!”林昌疼得脸都扭曲了,就这还指着洇月骂“畜生”。 洇月语气凉凉,“再指我,把你手掰断信不信?” 王翠萍赶忙把林昌扶起来,“疯了,你是真的疯了!”可再也不敢多骂什么了,生怕下一个被踹飞的就是她。 林昌和王翠萍心里纳闷的不行,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洇月突然变化这么大,竟然敢反抗他们了,气势还那么凶! 看着洇月冰冷的脸,他们满肚子的算盘顿时不敢别说来了,可心里又憋屈的不行,难道,难道这事真的成不了?难道他们的宝贝女儿真的要嫁给那穷光蛋? 正烦着,峰回路转,就听到洇月说:“想让我替嫁,也不是不行。” 林昌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洇月伸手,“我有两个条件,一,明天带我去见见那个人。” “二,把彩礼钱都给我。” “什么?!”王翠萍抽气,“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不行!” 洇月冷淡瞥了她一眼,“既然这样,那就让林雪梅嫁过去好了。” 王翠萍还想说什么,被林昌拉住了,“行,我们答应了!你记住刚才说过的话!” 说完,林昌就强行拉着王翠萍离开。来到院子,王翠萍才恼怒说:“你不会真给他那么多钱吧?” “你懂个屁,到时候让秦严多出点彩礼钱,再随便给他一点不就行了?” 王翠萍这才眉开眼笑,“当家的,还是你有办法。” 他们两个压着嗓子小声说,为的就是防洇月,殊不知还是被洇月听了个清楚。 透过窗户看着他们的背影,洇月冷笑一声,用月力凝聚护罩,让漏风的屋子重新变得温暖。 * 林家住在周边算是大的村落。 而秦严住在镇子上,隔得有些远,需要一大早就步行走到镇子里。 正是因为离得远,镇子上的人都不认识洇月,林昌才胆大包天,想让洇月扮做女人嫁给秦严。 原主瘦小,穿林雪梅的衣服正好合身。棉袄很厚,去外面也不是特别冷,洇月看着外面昏黑的天气,打了个哈欠,黑眸湿润。 简单洗漱完,林昌便带着洇月出发去镇子里,约莫三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镇子,敲响了秦严家的门。 第3章 年代3 可能是秦严才搬过来不久,院子看起来很空旷,三间房也显得很破旧。林昌进屋时不断用目光打量着,心里愈发不屑,愈发坚定了让洇月替嫁的念头。 虽然心里不屑,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他笑容洋溢的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也就是秦严说:“小严啊,叔一大早找过来,是想着让你们相看下。” “这孩子主意正,不听劝非要过来看看,不然动辄就发脾气,我们拿他也没办法。”林昌一边说一边叹气摇头,三言两语就把洇月说成是脾气大不好相与的人。 秦严在外打拼那么多年,岂能听不出林昌话语的意思。他也过了轻易相信人的年龄段,脸上并没有太大情绪波动,“相看也是应该的。” 让林昌和洇月在客厅坐着,他去倒水。 等他离开,林昌脸色立刻一变,“你想见秦严,现在也看到了吧?镇子里有个集会,你去赶集吧,我跟秦严谈谈结婚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希望洇月多待。 总觉得洇月多待一秒,就会发生不可控的事,因此急于把洇月赶走。 洇月撩起眼皮,淡淡的瞥他:“急什么?我还没相看完呢,你要想去集市自己去,不拦着你。” “你!”林昌又急又恼。 刚想发火,可昨晚被踹到的腰还隐隐作痛,顿时又将火气压了下来,如今他已经拿捏不住洇月了,只能忍耐了,先把这拖油瓶赶走再说。 “行!那你先跟秦严相看,我走,给你们腾地方,还不行吗?”林昌没好气说,起身就走。 等秦严倒了两杯新烧开的水,就看到林昌离开的背影,背影明显有些愤愤,他挑了挑眉,走进堂屋,“林叔怎么了?” “他闲不住去集市了,别管他。” 秦严点点头,场面忽然安静下来。 洇月没说话,一双明眸好奇的打量着秦严。 原剧情里描写,秦严是个外冷内热、深情的好男人,因为毁了容所以在相亲上没有市场,被人嫌弃。事实上,昨晚洇月都做好了秦严可能是个丑八怪的准备,可今早一看,才发现跟剧情描写的完全不一样。 谁家丑八怪长这样? 秦严是典型的浓颜系,五官精致俊朗眼窝深邃,皮肤呈现自然好看的小麦色,正脸看矜冷的像高岭之花,侧脸看线条稍微柔和点,多情的桃花眼也显现出来,好看的很。 若说毁容,他右眉峰的确的确有一处浅色的疤痕。 但丝毫无损他的颜值,还平增了狼性魅力。 洇月心里摇头。 要么是原剧情夸大其词了,要么是有人很恨秦严,才会不断对外抹黑他的形象。 被洇月用灼灼目光盯着,秦严心里有些不自在。他从未见过这样胆大的“女生”,竟盯着他丝毫不扭捏也不害羞。 …当然,也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女生”。 很瘦,很小,皮肤像雪一样的白,唇像大城市里涂了胭脂一样的红。 那张脸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让人心悸,饶是秦严见识广心理素质强,也不由悄悄将手掌攥拳,毛孔翕张格外紧张。 在与那明亮、漂亮的眸对视了几秒,最终是秦严先败下阵,他垂眸,“用过…早饭了吗?” 洇月微微一笑,“我说还没吃的话,你会为我准备吗?” 回答的是秦严起身的动作。 高大而沉默的男人向来是行动派。 洇月不由轻笑,“不用了,事实上我找你,是想跟你聊那个婚书的事。” 听到这话,秦严心里一紧,又有些释然,他薄唇微抿,“你是来跟我解除婚书关系的吧?” 当初爷爷临终前将婚书交给他,一方面是怕他不开窍孤独终生,另一方面是让他回老家发展。 这是爷爷的遗愿,他同意了,可从始至终都没做好跟一个陌生女人生活的准备。 对方看不上他,能退婚,对他也是好事。 洇月摇头,“不是,我不想瞒你,事实上我只是想告诉你,真正要嫁给你的是林昌的女儿林雪梅,他们瞧不上你,又不想先违约婚书,这才生出了别的主意,想让我代替林雪梅嫁给你。” 秦严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皱了皱眉,复杂的看着洇月。 他不觉得能有人比洇月还好看,替婚的事虽不厚道,但于他来讲,于林家来讲都是得利的事,唯一牺牲的也只有洇月。 这个想法刚闪过,就听见下一句话。 洇月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听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不对?可如果我说,我是男的呢?” 秦严表情错愕。 男的?难道林家是想男扮女装骗婚? 荒谬! 秦严脑里只剩下这两个字,攥住水杯的手微微一紧。 洇月严肃的表情褪去,露出玩味的笑,“他们甚至还想在你这个冤大头身上榨一笔不小的彩礼呢。” 见秦严表情愈发冰冷,他耸了耸肩,“当然,说这些话我并不是为了逼你退婚。你若真不介意,我可以嫁给你,也可以借机脱离林家。” 秦严心中一动,你真不介意?这句话差点就脱口而出,好在理智把话强行拉了回来。 秦严去外打拼从没跟异性相处接触过,得知洇月是男的,他反而轻松自在了不少。当然,这不代表他就能草率的答应。 这事还需要调查清楚,再深思熟虑下,秦严摇头,“我再想想。” “好。”洇月点头。 那边,林昌在集市逛了圈,用钱买了些鱼和肉,返回秦家。 本来以为这事已经拍板了,毕竟他外甥的长相真的无可挑剔,虽然每天都挨饿,但长得比姑娘都要漂亮。 没想到秦严却说还要再考虑下。 这都不满意,得挑剔成啥样? 林昌撇了撇嘴,回村的路上,他余光瞥向洇月,嘴没停着,一顿阴阳怪气。 “真木讷”“没用,白长那张脸了”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在场只有他和洇月,明摆着是在说洇月。 洇月也不惯他,神情似笑非笑:“舅舅,你是有什么怪癖吗?还想被踹是吧?” 林昌脸一绿,顿时不敢吭声了。 憋了一肚子气,回去全发泄在王翠萍身上。 第4章 年代4 以往洇月才是全家的出气包,可最近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居然敢反抗、一下子变得不好惹,于是出气包就成了王翠萍。她心里虽恼恨,但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只能忍着。 兴许是觉得能从秦严那里讹到一笔钱,他们今天吃的很丰盛,跟过年的待遇差不多,又是鱼又是肉。不过没一个人叫洇月吃饭,存心饿着他。 洇月也不可能上那个饭桌。 他心里挺嫌弃的。 于是打开油纸包裹的点心,他捏了一块尝了尝,入口是清甜绵密的口感。 这是他从秦家离开时,秦严塞到他手里的。 兴许是看到他手上的冻疮,知道他过得并不好,于是拿了些糕点给他。糕点不是镇子产的,是秦严从大城市带来的,味道很好。 只吃了两块,就有了饱腹感。 将其他糕点收起来,洇月用月力凝聚出结界,驱散杂物间的寒意。 灯光下,纤细雪白的手生着青紫的创痕,看着可怖,有月力在,其实修复这些冻疮并不是难事,但修复的太快会引起怀疑,于是洇月每天只修复一点点。 目前被月力修复的手已经不痒了,只是看着吓人。 或许等“嫁”到秦家,他就能一举将冻疮以及这具身体调理好。 希望秦严不要考虑太久。 * 秦严是个行动派。 当天,他就找了个人去林家所在的岭子村,打探下林家的具体情况。 林家那点事在岭子村都不算秘密,找街坊邻居一打听,那人就将想要的话套了出来,返回到镇子里告诉了秦严。 “林昌家在岭子村名声可不太好,现在他们居住的房屋原本是他姐姐姐夫的,姐姐姐夫在外打零工不幸去世,只剩下一个外甥,他立刻就举家搬进了姐姐的房子里。” “这些年,霸占了姐姐的屋子也就算了,对这个唯一的外甥不是打就是骂,啧啧。” “林昌还有一个女儿,叫林雪梅,今年19,对亲女儿和对对外甥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知道人心都是偏的,但也偏的太过分了。” “村里人都挺瞧不起林昌一家的。” 秦严越听,眸子越沉。 他早该想到。 打主意让外甥男扮女装替嫁的舅舅,能是什么好东西? 要搁以前,面对这种人,秦严向来是能离多远有多远。 可想到洇月说,能借此摆脱林家的话,他就犹豫了。 想了一整晚,或许是出于怜悯,或许是觉得洇月长得那么好看,不该被林家那么磋磨,最终他还是答应了。 反正都是过日子,是男是女,好像也没差别。 转日,他来到岭子村,去偷偷见了洇月一面。 这次洇月并没有穿张雪梅的女士衣服,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灰扑扑的外套,在寒风中身板瘦弱的不像话,本就白的肌肤,透着一种没血色的苍白。 秦严皱了皱眉,想都没想就将外套脱下来给洇月披着。 猝不及防被棉衣裹住的洇月眨了下眼:“……”棉衣温暖,还透着秦严身上的味道,很清新的香皂味。 他愣了愣,弯了眼眸,对秦严露出一抹明媚的笑。 秦严心里一跳,下意识地移开,“我考虑好了,我不介意……娶你。” 洇月对此好像并没有什么意外,鼻音发出很轻的“哼”声,“这么快就想好了呀,不多想想吗?” “毕竟我是男的,以后可没办法给你生孩子。” “咳、咳!”秦严重重咳嗽了下,“我不要孩子。”就算他娶得不是洇月,以后也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见他考虑清楚,洇月也不劝了,“那好,我们商量下细节。” 一商量就将近半小时。 这还是两人效率都极高的情况下。 洇月也怕冻到秦严,毕竟天寒地冻的,外面零下的温度,就算秦严身体素质好,待久了也会生病,谈完,他将外套递给秦严,“过几天见。” 外套还是温暖的,也沾了属于洇月的味道,很好闻,似乎是兰香。 秦严下意识在外套里嗅了嗅,才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他故作高冷的点头:“嗯。” 前面,洇月背脊挺直,寒风中也行走自如,似乎并不怕寒冷,以前应该没少受苦吧,想着,秦严心一软,决定尽快将手头的事办完。 * 三天后,秦严带了一帮兄弟来了林家,跟林昌说考虑清楚了。 那帮兄弟都凶神恶煞的,站在院子里嚷嚷。 让欺软怕硬的林昌一下子不敢吭声了, 毕竟邻居都知道他家的那点破事,林昌也是心虚,忙把他们带进屋子里交谈。 林昌还想摆长辈的谱,先是夸了洇月一顿,又说舍不得洇月,一顿铺垫完,才狮子大开口,要了一大笔钱和票当彩礼,至于嫁妆,一点没提。 秦严早就看清林昌真面目,心里冷笑,直接将彩礼砍到了原来的一半。 林昌怎么肯干,脸色大变,就要拒绝。 这时候那帮子大汉就发挥作用了,开始威逼胁迫。 还要把婚书的事在村里散播出去。 这事要是闹大,那可不得了,不仅全村人都知道他要把外甥嫁人的恶毒事,秦严和他那帮“兄弟”也会自然的明白自己被耍了。 被捏住了软肋,林昌只能认命,接受这砍半的彩礼钱。 秦严手指敲了敲桌子,英俊的脸冰冷,不怒自威,“彩礼的事谈完了,现在该聊聊酒席、宴请亲戚和嫁妆的事了。” 林昌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说:“不用办酒席,太麻烦了,至于嫁妆……”他搓搓手,“也算了吧,家里穷,可没什么留给他的。” 穷?林家当初占了房子,又把姐姐一家的赔偿金都弄到手,已经算是村子里的富户了,可不算穷了。 秦严脸色一沉,他身后的那帮兄弟立刻面露凶相。 “你什么意思?只想要彩礼不想给嫁妆?你这明摆着是欺负我兄弟!” “我告诉你,今天不给我兄弟一个满意的答复……呵,兄弟们给我砸,砸到他改口为止!” 第5章 年代5 说砸是真砸! 林昌气的眼前发黑。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秦严居然这么混账,竟然认识了这么一帮蛮不讲理的朋友! 他心里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秦严这么不好惹,他就不生出把洇月卖给秦严骗彩礼的馊主意了! 可现在后悔没用!林昌也只能捂着胸口,改口说一定会给嫁妆的。 秦严和那帮兄弟这才满意离开。 冬天的白天很短暂,才五点天已经黑了,吃饭的时候,林昌整个人都蔫了,在一旁唉声叹气的,说自己惹到了混世魔王。 “本来我看秦严无依无靠的,很好欺负,谁知道他竟然有那么一帮混混朋友,这要是让他知道洇月是男的,以后我们还有安生日子吗?” “不然雪梅你……” 林雪梅立刻摔筷子,“我才不要!” 秦严虽然长得是好,但也就这一个优点了。 看他穿的灰扑扑的,肯定没钱,又跟混混们混一起,肯定没什么前途,她才不要嫁这样没用的丈夫! 眼珠子一转,林雪梅出主意说:“爸,要不我们去城里吧?我认识一初中同学,他亲戚在城里给他介绍了一个工作,”说着,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我觉得他就挺好的。” 林昌和王翠萍立刻对视一眼。 “雪梅,你那同学家境怎么样?” “对你好吗?” … 聊到了半夜,他们毅然决定搬家,搬到城里面生活! 惹不起秦严,他们躲得起! 洇月让杏子去听墙角转播,将对话听个一清二楚。 他勾唇,计划顺利进行。 没过几天,秦严便来接洇月去镇子里。 他给的彩礼钱最后还是到了洇月的手里,最后还白得了几床秋天新做的棉花被子当嫁妆,送进了镇子里的秦家。 因为商量着搬家计划,林昌他们并没有跟过来,因此也没看到秦家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家三间房,外加一个灶房,本来因久不住人看起来破落空荡,在秦严连续几天的收拾下,已经变得有模有样。 有些破旧的窗户换上了新的玻璃窗户,屋子里照进阳光很透亮,主卧的炕连接的是灶房,每天烧火,屋子里也不是特别寒冷。 家具虽然有些旧,但被擦的很干净。 至少比林家的杂物间好多了。 洇月对新的住处很满意。 毕竟天冷,由于火炕只有一个,他们需要暂时一起睡在东屋。 秦严不是强人所难的人,“你要是介意,我可以搬到另一间屋子。” 只是那个屋子要冷太多。 “我不介意,”洇月摇头,含笑看了秦严一眼,“你都不介意娶了男人,我怕什么?还怕你吃了我不成?” 说是娶,其实洇月对外的身份只是秦严的表弟,以表弟的身份寄住在秦家。 知道洇月在打趣他,秦严难以应付,“我去晒被子。”留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新被子褥子干净,晒晒太阳晚上就能睡了。 秦严想。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洇月搬来的第一天,等下去市场买点菜和肉回来吧。 … 就这样,像剧情发展的那样,洇月住进了秦家,终于得以暂时摆脱林家。 从秦严手里拿来的彩礼钱,洇月本想将钱交还他,但秦严没要,他让洇月留着。 他对自己没来由的好,反倒让洇月不太好意思白吃白喝。 洇月坐在炕上,晒着午后温暖的太阳,托着腮想,要不然找个赚钱的门路吧,就当报答秦严了。 这个年代想做生意不太容易,不能像现代那样支个铺子就能出摊,卖东西需要找门路弄许可证。卖吃食更难,思来想去,想出的挣钱门路都受年代的限制。 叹口气,还是等秦严回来再说吧。 秦严给洇月晒完被子就出门了,具体去了哪里,洇月也不知道。 等到黄昏,外面天色愈发寒冷,秦严才推开院子的大门,手里提着一些蔬菜和肉。 说来惭愧。洇月最不擅长的就是做饭,现代里那些先进的煤气灶电磁炉都不会用,何况是那种需要烧柴火的灶台。 因此晚饭还得等秦严回来做。 秦严看了眼冰凉的灶台,并没有说责难的话,而是:“中午没吃饭了?” 洇月轻咳一声,“我不会做。” 秦严眉间快速闪过懊恼,“你先回东屋吧,等我把饭做好再叫你。” “好的。”不会做饭的洇月乖乖点头,在这种事上没有话语权。 等回东屋,他想了想先把被褥铺好,然后……好像就没别的要做的事了。 等饭。 差不多半小时后,饭菜的香味从灶房传到了东屋,与此同时秦严:“过来,吃饭吧。” 洇月洗好手时,秦严已经很是贤惠的将三道菜摆在桌子上,盛了两碗米饭,做的是红烧茄子、回锅肉和酸辣土豆丝,三道菜都很适合冬天,也都很下饭。 秦严怕洇月拘束不好意思,很讲究的用公筷给洇月碗里夹菜,等夹完才一怔,发现洇月在含笑看着自己,“怎么了?” 洇月摇头,“忽然发现你真贤惠啊。” “你性格这么好,应该很讨女生喜欢吧?” “没有。”秦严淡淡说,他实话实说,他并不招女生喜欢,她们都很怕他。 “是么?”洇月尝了尝肉片,香而不腻、微辣刺激的口感在口腔里弥漫,厨艺还是那么的熟悉且美味,他弯眸笑了笑,“反正挺讨我喜欢的。” 秦严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筷子,惊愕又有些慌乱的看着洇月,洇月表情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 可是刚刚,他说喜欢? 是自己听错了?还是理解错了那个意思? 应该是朋友间的那种喜欢吧。 秦严表情绷紧,努力让自己不要多想。 吃完饭,碗筷是秦严洗的,本来洇月想来洗,不过被秦严强行推走了。 洇月无事可做,又回了东屋,找到一本书看。 那本书是一本教学经商的书,里面却并没有太多重要的话,而是很冗长无趣,看着看着洇月就困倦了——目前的身体即便经过调理,还是很虚弱。 正准备把书合上,这时一个纸片一样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第6章 年代6 洇月捡起来一看,那是一张照片,拍的是秦家的一张合照。 有秦严的爷爷奶奶、父母还有年幼的秦严。 那时的秦严就有点小大人了,明明是一张幼态脸,却严肃的紧绷着,也不知是跟谁学的,脸颊肥嘟嘟的很可爱。 洇月轻轻一笑。 秦严进屋就听到笑声,他抬眸,看到洇月手上的相片,他浑身一僵,耳根倏地红了。 尴尬红的。 秦严算得上是i人,一个i人年幼的照片对不算太熟悉的人展示出来,实在是很尴尬不自在。 他有种转头就走的冲动。 不过还没实施,洇月就先一步发现了他,“你小时候长得真可爱。” 秦严干巴巴的开口:“是么,谢谢。” 洇月嘴角微扬,“你站的那么远干什么?我有那么吓人吗?” “没有,不吓人。” “哼,不信,那你走过来一点,我有事跟你说。” 秦严这才点头,僵僵的来到洇月对面,坐在炕沿上,“什么事?” “秦哥,你回来镇里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吧?你有没有什么挣钱的门路?我想赚钱,总不能一直白吃白喝你的。” 秦严捏了捏手指,摇头,“你太瘦了,先养好身体再说。”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娇弱,”洇月摇头,坚持要工作,“秦哥,你想好要怎么发展了吗?可以带我一起吗?” 说着,他伸手,攥住秦严的袖子摇了摇。 奇怪,洇月声音明明不像女人那么绵软柔媚,声音是很清澈干净,可撒娇起来却是好手,至少对他来讲,效果显著。 实在让秦严难以拒绝,迟疑了下,“好吧。” “你真好,秦哥。” 秦严看着他再次弯起的眼,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真爱笑,笑起来也…真好看。 晚上一聊,关系亲近了不少,洇月也知道了,秦严原来做的是运输业,他在城里便开了一个小公司,专门负责运输物品。 回到镇子里开分部,因为他人品好不拖欠工资,也有几个人愿意返回镇子跟他单干。 于是他们准备跟镇子里的各个工厂合作,对外运输,也帮忙镇里的人搬家运货。 运输让员工来干就行,秦严主要负责跟工厂谈合作的事。 近些年镇子发展的越来越好,在最繁华的街道盘下店面,他们不准备耽误时间,决定明天就将店面弄好,对外谈合作生意。 本来秦严是不肯带洇月去的。 他觉得洇月长得太好,怕他被欺负。 但洇月缠着要跟去,秦严一对上洇月的撒娇就彻底没办法了,再一次妥协。 洇月笑得像个狐狸。 聊完天色也不早了,泡完脚后,他们相继脱掉衣服躺被褥里休息。 这时,秦严的淡定彻底破功了!他本来觉得,洇月是男的,跟他生活并不会不自在,睡一张炕也没什么,这很正常。 但看到洇月脱下外衣,不时露出精致的锁骨,弯腰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秦严身体一下子僵住了,他不断告诉自己,洇月跟自己一样都是男性,但脑海里还是被雪白覆盖。 他确定洇月是男性,非常确定。 可他的腰,怎么能那么细。 灯光下,洇月穿着单薄的秋衣,好像比平时更好看了。 钻进被窝时,只露出黑色的头发与脑袋,看起来乖极了。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一下子偏过头看过来,洇月笑眯眯的,“秦哥,一直盯着别人脱衣服,是个很不礼貌的行为哦。” 触及他的目光,秦严眼睛一下子被烫到了,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咳,抱歉。” “没关系,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洇月嫣然一笑。 秦严心里正松了口气呢,就听见洇月的下一句话,“大不了等秦哥脱衣服,我再看回来。” 什么? 秦严顿时浑身更僵了。 而他很快发现,洇月并不是开玩笑,在说真的。 他脱衣服时,洇月就在那里托着腮看着他,注意到他目光的时候,对他浅浅一笑。 大家都是男人。 当着男人的面脱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秦严就是莫名的不自然,浑身燥热,后背生出热汗。等终于进了被窝,他才得到解脱。 他跟洇月并不是挨一起的,中间隔了些距离,对此,他开始庆幸这个火炕很大了,大的能平铺四个被褥了。 关了灯,屋子里一下子暗了,外面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秦哥,晚安。” 秦严一怔,冷淡的眉微松,“嗯,晚安。” * 秦严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本以为今晚会失眠,没想到睡得意外的快,听着浅浅的呼吸,他心一下子静了,合上眼便入了睡。 可快天亮时,他忽然被异样感弄醒,因为还很困倦,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睁眼,而是慵懒的发出鼻音,下意识地抱住什么东西。 将下巴抵住,抱着的触感极佳,还泛着一股清香。 清香有点熟悉,很像……像什么呢? 他意识发散的想了想,才联想到那件给洇月披了半小时的衣服。 他忽然想起来了,这很像洇月身上的气味。 一下子,秦严就清醒了,倏地睁开眼,先看到的是窗外还很暗的天色,再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捞进怀里的洇月。 洇月并没有被打扰,头靠在自己的肩膀,睡得很沉。 秦严:“……” 浑身僵硬不敢动。 究竟是什么情况? 是洇月睡着睡着太冷了,才跑到他这边了吗? 秦严宁愿是这样。 可现实中,事实却是他自己的被褥跑偏到了洇月那边,他们两个被子都交缠在一起了,显然也是他自己睡梦中无意识的抱住了洇月。 他的睡相原来这么不好吗? 秦严有点怀疑自我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发愣了半天,才终于轻手轻脚的将洇月塞进了他自己的被褥里。 做完这一切,他也彻底清醒了,彻底睡不着了。 长长叹息一声,幸亏他醒得早,不然要是被洇月发现,他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第7章 年代7 而秦严不知道的是,洇月早就知道了这事。 约莫在凌晨一两点,洇月便感觉到秦严的气息在靠近。 虽说每换一个位面,便会消失记忆,但灵魂里的习惯是难以磨灭的,闻到洇月身上的兰香,秦严潜意识的便想跟老婆贴贴。 对此,洇月也并没有推开他。 火炕的温度已经降低了很多,有秦严这么个人形火炉抱着也不错。 并没有抗拒,洇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醒过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明亮,但看着昏黄的天色以及萧索的冬日,洇月躺在被子里还是不免生出几分慵懒。 不过洇月并没有赖床太久,醒了个盹,便穿衣服起床了。 用烧好的热水洗漱完,那边秦严也已经将早饭做好了。早餐做的相对简单点,米粥和玉米面的饽饽,配得咸口咸菜。 不过在物资短缺的时代,能在早上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粥,已经算很幸福了。 吃过早饭,两人便准备去镇子里盘下的门店收拾,前些天都在忙过林家的事,因此耽搁了不少时间,秦严准备一天就将门店收拾好。 到了门店,店里已经来了四位员工,看起来都不算大,二三十岁的样子,一边收拾一边聊天,看见秦严时,他们笑着喊:“秦老板。” 能看出秦严并没有老板架子,他们都在开他的玩笑。 “秦老板解决家里的事了?” “这结婚的感觉怎么样?哪天也把老板娘带来给我们认识认识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秦严明明说的是处理家里的事,结果他们一心认为秦严“娶妻”结婚了! 秦严刚想澄清,就被洇月伸手拽了下。洇月扬起笑脸,“你们想认识我啊?” 啊? 四人愣住了,面面相觑。 虽然洇月面庞真的一顶一的漂亮,但有喉结,应该是男的吧。 洇月勾唇:“怎么了,男老板娘你们就不接受了吗?” 卧槽,男老板娘! 尽管震惊的不行,但他们还是说:“接、接受!” “没想到秦老板喜欢这样的,怪不得以前对姑娘们都不假辞色呢。” “不过说真的,老板娘也确实比她们都好看。” “老板娶你真是他的福气。” 越说越离谱。 秦严耳根子有些热,拉住洇月的手把他拉到身后,“别闹了。” “这是我的远房表弟,身子不太好,以后就负责担任我的助理。” 几人才恍然,“哦,表弟啊?” “哈哈,表弟可真会开玩笑。” 四个员工里,只有大白脑子没转过弯,也是年龄最小的,他挠挠头,“什么意思?老板娘不仅是男人,还是表弟?” 其他人:“……” “没事,你还是干你的活吧。” 热热闹闹、插科打诨,收拾了一上午,这几个健谈的也从秦严嘴里知道了洇月的情况。 是不是表弟另待商榷,反正以前的日子过得挺惨的。父母双亡,舅舅才不要脸的霸占了家产反而虐待他。 怪不得这么瘦小。 有什么体力活重活都不敢让洇月干,让他坐收拾好的办公室里歇着。 秦严还想,以后能把洇月带身边就尽量带身边吧。 不然他那么瘦弱,被欺负了都不知道反抗,万一林昌又来镇子里,洇月一个人是肯定对付不了的。 如果让洇月知道他的想法,定会淡定一笑,说他想多了。 目前林昌可不敢来找麻烦。 一方面是心虚,另一方面是觉得林雪梅攀上了她那同学,一定能带他们去城里过上好日子,于是火急火燎的就搬家了,坐上了去城里的大巴车。 唔,算算时间,林昌三人应该已经坐上大巴车离开了吧。 距离他们再回来,估摸着还有几个月,这几个月还是好好挣钱搞事业吧。 … 一天收拾店面,一天开业,等第三天,秦严便带着洇月去谈生意。 镇子的地理位置好,临靠两个大省、一个城市,位于三方交界处,马路也修好了,交通很是便利,因此有很多人都来镇子里建厂。 有食品厂,里面加工的都是些肉罐头,有玩具厂、负责向城里运输玩具,还有各种的自营厂。 起初生意谈的并不顺利,毕竟这些都是老厂,已经有自己的运输渠道,在对秦严不了解的情况下并不准备换新的。 他们没答应秦严,反而看上了洇月,觉得洇月长得好,很适合当他们的模特,给他们的厂子打广告。 当模特什么的,只要广告费合适,也不是不行。 因此一天下来,反而是洇月赚到了钱。 秦严也不急。 等到年关,各厂就忙了,生意也就找上门了。 运输行业,只要有个起点就能快速的发展。 … 洇月把钱搞到手,第一件事自然是花。 等下午,他便拉着秦严去了趟市场,给他和秦严分别买了套成衣。 秦严没想花洇月的钱,想把衣服钱还给洇月。 对待洇月,他还是那么的客气,客气到甚至有些疏远了。洇月知道,他只是不想占便宜而已,心里叹气,面上露出不高兴的神色,“秦哥不收下,是瞧不起我吗?” “没有。” “那就是没把我当自己人!其实心里还是觉得我是个累赘,想抛下我吧。”说着,洇月失落的低下头。 “没、没有!”秦严冰冷的脸上,眼里闪过慌张。 洇月咬着唇,“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麻烦秦哥了,一会儿回去我就会搬走。” 搬走?洇月能搬去哪里?秦严有些头大,赶紧拉住洇月的手,“我没那么想,我有钱,我只是不想让你为了我乱花钱。” 洇月抬眸,目光清凌凌:“按秦哥这么说,秦哥给我买东西的时候,也是在乱花钱?” “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我给秦哥买衣服就是乱花钱?”洇月轻哼,嫣红的唇微抿。 秦严无言以对。 “我只知道秦哥待我好,是你把我从林家救出来,我要报答你,”洇月佯作委委屈屈的模样,“可连买几件衣服,秦哥都不要,我还能怎么报答你呢?” “不然……”洇月将头靠在秦严肩膀上,“我还是以身相许吧。” 第8章 年代8 秦严一下子妥协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好,衣服我收下了,你别再……” 他想说,洇月别再生这个念头了,万一洇月以后有喜欢的姑娘,他耽误不起。 可还没说出口,就见方才还委屈失落状的洇月面色恢复如常,退开一步漂亮的脸露出盈盈的笑,“那我们再去那边的点心店看看吧。” “……好。” 一趟下来,收获颇丰,又买了点心水果,又买了蔬菜肉,回去由秦严掌勺,做了丰盛的晚饭。 大锅里还烧了水,足够两人洗个澡。 洗完后浑身暖洋洋的,洇月惬意的缩在被子里,旁边就是秦严洗好切好的水果,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还不错。 … 十二月底。 坚持不懈的秦严终于拉来了生意,负责运输食品厂的罐头到C城。 C城并不远,开车只需要一天一夜。 过程也很顺利,第一单就这么成了。 不过比起秦严,洇月挣钱的机会更多一点。这个时代已经出现明星歌星了,只是请他们打广告要斥巨资,于是各大厂商就找符合眼缘的、长得出色的素人当代言人。 洇月就很符合这个标准。 皮肤雪白,桃花眼,挺翘的鼻嫣红的唇,不笑时眼睛都自带三分笑意。 可能是这段时间吃的好,营养跟上来,他比之前要更亮眼了。 陆续又有很多的商家让他当模特,印在包装上,或是在商品上立个人形牌,就这样,洇月很快就在镇子上“火”了。 代言多的同时,身价不断上涨,挣的钱也越来越多。 洇月干脆就借此给秦严的运输公司打广告,从而也拉了不少的生意。 就这样,临近过年,镇子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 秦严总觉得洇月很娇弱,在洇月成为小镇半个明星后,更觉得他矜贵了,于是想办法弄来了炉子和煤炭。炉子里燃了煤炭,温度一下子提高,从零度升到了将近二十度。 就算快天亮,也不会因温度降低被冻醒了。 就是有件难以启齿的事。 每天秦严睡醒过来,怀里都会抱着洇月。 要是他醒的比洇月早也就算了,能若无其事,可有几次洇月醒的更早,于是这场面就难以解释了。譬如这天,外面天空还是暗的,地面却一片明亮。 秦严屏住呼吸,想轻手轻脚的放开洇月,结果下一秒怀里的人便笑着抬起潋滟的桃花眼,“秦哥,早啊。” “……”秦严表面淡定,内心如同惊涛骇浪,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早。” 淡定,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过是睡一个被窝,没什么大不了的。 都是男人。 秦严这样告诫自己。 但没用,还是因为洇月的一句话就破防了。 “秦哥,你是不是很喜欢抱着我睡觉啊?” “已经连着好多天晚上了。” “当然我也不介意,如果秦哥喜欢,我们可以从一开始就睡在一起哦。” 洇月笑眯眯的逗着老实男人。 老实男人重重咳嗽一下,英俊的侧脸面色不变,耳朵却红的很明显,“我去做饭。” 洇月笑吟吟的看着他的背影,偏头再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外面下雪了,地面一片雪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地面已经铺上厚厚的一层, 雪下的这么大,今天是不方便出行了,索性并没有起床,而是在温暖的被窝里缩着,等秦严做好早饭,洇月才起来穿好衣服。 雪已经积了七八厘米深了,等雪稍微小点时,秦严便拿着铲子将门口和院子的雪清理出来。洇月也来帮忙,不过更多时候,是将雪推到两边,来搭个雪人。 秦严是不参与的,看起来分外正经的铲雪。 洇月看他一直板着,眯了眯眸,用手攒出个雪球,偷偷摸摸就塞进了秦严的衣领子里。 透心凉,秦严浑身一僵,偏头正对上洇月的笑颜。 “秦哥,来打雪仗怎么样?” “打雪仗?”秦严已经很久没玩过雪了,自从被迫成长要担起责任时,他就很少有娱乐活动了,一时间一愣。 洇月可不等他回答,立刻又是一雪球扔了过去。 “秦哥怎么不动?该不会是被我吓到,准备认输了吧?” 认输?莫名,一股胜负欲燃了起来,秦严薄唇微抿,趁洇月不备,也扔了一团雪,虽然那雪球非常松散,砸在脸上并不疼,但洇月还是成功被偷袭了。 看着洇月明显呆了呆的样子,秦严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唇角扬出一抹很浅的笑。 “居然偷袭!”这下洇月真的要认真的,动作非常迅速的揉雪球再抛向秦严。 当然,秦严也会反击。 不过过程中洇月偷偷做了弊,极佳的反应力躲了很多雪球,倒是秦严因为避闪不及,棉衣上都是砸散的雪。 洇月向上抛了抛雪球,笑得狡黠也有几分得意,“怎么样?认输了吧?” 认输?秦严从不会轻易认输。 看着得意到尾巴都要翘起来的洇月,秦严眯了眯眸,一个念头升起,假动作要丢雪球,实际上上前一扑,直接将洇月扑进绵软的雪里。 “该认输的是你。”秦严眸光微灼,带着些野性的光,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洇月,下巴微抬,“要求饶吗?求饶我就放过你。” 洇月才不可能求饶。 虽然明面上是他自己被扑倒,但这并不代表秦严是猎人、他就是狩猎场的猎物。 洇月干脆躺平,好整以暇的看着秦严,片刻,他嫣红的唇一翘,双手双脚像树懒似的抱住了秦严。微微用力,他的呼吸落在秦严的耳根与颈侧,“不,有本事秦哥你就这样待一辈子。” 秦严当然不可能一直这样。 跟洇月对峙会儿,眼神相触,最终还是他自己败下阵来。 洇月太瘦弱,在雪地里躺久了不好。 “好吧,我认输。” 他说着,放开桎梏住洇月的手,想起身,却发现洇月迟迟没放开他。 秦严还以为他忘了,浅抿了下唇提醒,“手……” “手怎么了?”洇月对他无辜一笑,“秦哥,虽然你认输了,但我可没说要就此放过你。” “这样吧,秦哥你说几句我爱听的,我就饶过你。” 第9章 年代9 说几句洇月爱听的。 这可难倒了秦严。 秦严本身就沉默寡言是个锯嘴葫芦。 何况让他说动听的话。 秦严憋了很久,才勉强夸着说,“洇月很厉害。” “嗯嗯。”洇月点头,示意继续。 “很好看。”秦严有些不好意思的挪移目光。 “很……很会赚钱。” 这句话洇月不太满意,“不行,换一个。” 秦严沉默,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洇月也不难为他,歪头想了想,“唔,这样吧秦哥,只要你重复一句我说过的话,我就放过你。” “什么话?”秦严立刻说。 洇月弯了弯眸,“我喜欢你。” “我喜……”秦严下意识地重复,话说到半截才反应过来,脑袋轰的一下,这下红的不止是耳朵,还有脸,在雪衬托下,小麦色皮肤上的红晕分外明显。 洇月催促,“继续呀,秦哥,别害羞,只要说完,我就放开手脚。” 秦严喉结滚动了下,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话没话说出,反倒是生出莫大的力气,竟是生生把洇月抱着站了起来。 而后步伐很稳的走到了东屋,将洇月的手脚剥离开。 “我去扫门口的雪。” 他的表现被洇月看在眼里。 洇月不由摇头,秦严好是好,就是太不开窍,还是个锯嘴葫芦。 不过逗着很有趣就是了。 * 这场雪到下午就停了,街坊邻居开始扫雪,清出一条道路。 此时快过年了,工厂都积压着一批货,正是最忙碌的时候,即便下了雪,道路不好走,运输也没办法停。 为此,秦严也需要亲自担任司机开车运货,一去要去几天。 洇月嫌在屋里待的无聊,秦严怕洇月没人照顾,便带着洇月一起去送货。 等准备完面包等方便携带的食物和水,洇月上了车,这才想起问:“对了,这批货要送去哪里?” “C城。” 洇月沉吟。 他记得C城就是林雪梅一家搬过去的城市。 也不知道会不会那么碰巧的遇到。 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秦严开动货车出发。 因为马路上有雪,安全起见开车的速度放的很慢,这也大大拖慢了运货的时间。抵达C城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秦严开到购买商那里卸货,而洇月则是拿钱在附近在旅馆里订一间双人房。 天色还没彻底黑,方便洇月打量这座城市。 小镇已经发展的算不错,但C城发展的更好,放眼看去,已经有几个高楼,颇有现代化的影子。 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是抓住先机,彼时城里各行各业也开始有规模的发展,洇月摸着下巴思索着,等攒够钱一定要来C城做生意。 订完房间,洇月旋即就去送货地去接秦严。 没想到路上,竟意外碰到了熟人。 那熟人不是别人,正是林雪梅一家。 林雪梅绑着两个麻花辫,笑起来很俏丽,挽着她妈王翠萍说:“妈,今天阿生跟我告白了,说喜欢我。” “他还说了,准备在C城做生意当大老板,一成功就娶我!爸,妈,你女儿我要做老板娘了!” 林昌和王翠萍两个势利眼听到这话,也不禁喜笑颜开,“真的?王生真这么说的?” “哼,那还有假?” “行行行,”王翠萍欣慰的拍了拍林雪梅的手背,“不愧是我女儿,就是厉害,你可得牢牢抓住王生,你妈和你爸将来就靠你了!” 林昌也点头附和,想到什么,忽然阴阳怪气,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秦严应该发现洇月是男的了吧。” “发现就发现了,反正我们已经搬到C城了,他要算账也找不到我们头上!至于洇月那个小贱皮,打死他也是他活该!”王翠萍说。 林雪梅有些不耐烦,“行了,别提那人了,晦气。” “阿生替我找了大饭店服务员的工作,有我在,你们就等着享福吧。” 夫妻二人这才止住嘴,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听到这里,洇月薄唇掀起冷笑。 还过好日子呢,真是做梦。 他记得这个剧情点。 原著里,如果林雪梅算女主的话,王生就是男主。不过这个男主很没用,油嘴滑舌惯会说大话,他眼馋堂兄做生意做的如火如荼,便也准备做生意。 只不过他才没那个商业头脑。 生意没做两个月,就“破产”了,把钱都亏完了。 这其中不仅有他自己的钱,还有从林家那里弄来的钱。 这一亏,不仅是王生,林家也在这繁荣的城市混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的回到小镇里。 反正有洇月在,他是必不可能再任由原著剧情发展的。 洇月琢磨着,等秦严干完这一波,就劝他来C市做生意,至于做什么生意,自然是娱乐向、广告、运营类的生意,就像后世的娱乐公司那样! 趁着娱乐业百废待兴,必须要抓住良机,建造娱乐帝国! 想想,还有点振奋。 洇月唇角微翘。 等秦严找到他,就看到他满脸笑靥,一双好看的眸明亮,看起来还很有野心? 秦严挑眉,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开心?”秦严目光柔和的看着他。 洇月鼻音轻哼,“想好了未来的发展方向。”说罢,他非常自然的握住了秦严的手,“秦哥,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嗯。”秦严想都没想就应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明白,洇月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机敏聪慧,心思纯良,总之洇月不会害他。 洇月摇了摇手,展开笑靥,“好,我们先去吃饭。” 旅店附近就有陕西面馆,洇月要了份儿羊肉泡馍,秦严要的是油泼biangbiang面,店里生意不错,非常有烟火气息。 洇月托腮,看了眼窗外已经黑下的天,“别的先不论,就城里有很多餐馆来说,就已经比镇子里方便太多了。” 特别对他这种厨艺小白来说。 这点秦严赞同。 有时候忙的没空做饭,来餐馆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又转念想,洇月是喜欢来城里生活吗? 秦严若有所思的看着洇月。 第10章 年代10 在旅馆住了一夜。 第二天放晴,日光明媚。 他们不着急回镇子里,准备趁此机会在城里买年货过年。 C市开了一个很大的百货商场,据说里面的物品非常齐全,有食物、日常用品、玩具等等。 洇月虽在现代生活过很久,却也对这里的百货商场感到好奇,也不知如今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于是抓着秦严便去百货商场。 一看,规模已经不小了。 商场四层楼高,有小吃店,有购物商品区,还有各种各样包装的罐头或是袋装零食。 让洇月惊讶的是。 他居然在三楼的某处,看到了印有他形象的牌子! 那牌子俨然很吸人眼球,不时就有人好奇的吸引过来,届时会买下牌子后堆积的零食、物品。 洇月出现在牌子附近,自然也被人认出来了。 “这牌子上的人是不是你?” “啊,你真好看,真人比牌子好看太多了!” “你是模特吗?叫什么名字呀?” 起初洇月还能微笑回应,但渐渐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就…笑不出来了,好在有秦严护着,他才“突出重围”。 这情况是洇月没想到的。 本以为也就在小镇出出名,没想到在发展繁荣的城里也…… 这愈发坚定了洇月的造“星”大计! 秦严将一切看眼里。 并不惊讶,只觉得正常。毕竟洇月本就漂亮,这段时间吃得好,营养跟上来,瘦削的小脸长了肉,变得如璀璨的繁星一样夺目。 又有月力在不断调养,洇月的相貌已经愈发朝着他本尊上发展了。 看洇月这么招人喜欢,秦严莫名有点自豪。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愈发朝着一个“爹系”方向发展。 … 逛了圈,最终在商场里买了喜糖、精致的桃酥点心。 洇月和秦严准备开车回镇里了。 此时离除夕也只有一个星期了,这星期,也是最忙碌的时刻,各工厂都需要运输送货。 因此一回镇里,秦严又开始去忙碌了。 洇月并没有跟着。 他有更重要的事——购买年货! 镇子里的市场除夕夜前一天就要关门,因此必备的食物必须备好。 洇月先是买喜庆的春联,再就是买能在冬日放置的肉类,鸡鸭鱼之类的都买了点,外面就是天然的冷冻大冰箱,届时搁置在外面的缸里就行。 至于蔬菜类,洇月是关门前一天买的。 他虽然不会挑,但有树灵在啊。 对木系植物的了解,树灵能轻易判别,哪个最新鲜。 于是购置年货的任务,洇月圆满完成。 另一边,秦严也终于在年前干完了所有的活,回到房子第一件事便是休息,昏天黑地的睡觉,这一睡就睡到了天亮,也就是除夕这一天。 这时,他才发现家里翻天覆地的变化。 门上已经贴好了喜庆的对联,屋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桌子上的果盘还摆了洗好的水果,跟以往的冷冷清清不同,多了些家的温暖。 秦严看着,久久出神。 洇月掀开门帘,展颜一笑,“秦哥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秦严起床,洗漱后就看到厨房桌子上摆着一些卤货,鸡鸭猪头肉之类的,他讶异,“你做的?” 洇月无辜摆手,“当然不是,秦哥你知道的,我没有那个天赋,这些都是邻居给我的。” 如今,洇月在小镇里也小有名气了,靠着出众的脸,很多人都认识他,这些东西都是街坊邻居送他的。当然,洇月也会同样回礼,这家有小孩,他会送些从城里买来的奶糖点心。 至于热饭,也是他去王奶奶那里蹭到的。 秦严一听,反而有些心疼洇月。 如果不是他太忙忽略了洇月,洇月也不至于这样了。 沉默了下,秦严心怀愧意的准备给洇月做顿大餐。 “今晚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洇月弯了眸,“那我可不客气了!四荤三素一汤,秦哥辛苦啦。” 秦严摇头,只要洇月喜欢就好。 为了这顿丰盛的年夜饭,秦严从中午便开始处理食材。洇月本想帮忙,但秦严没让,洇月好不容易把手养好,不适合再碰凉水。 他昨天回来,从省城给洇月带了几本书,让他无聊的话就去看书打发时间。 洇月也就没坚持,回到东屋,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书,旁边就是瓜果小零食,一边看书一边吃零食,惬意极了。 可能是晒太阳太舒服,洇月看着看着眼皮便沉重了,不自觉就睡着了,金灿的日光将他墨发染成金色,眉眼精致的像画里的人。 秦严进屋就看到这画面。 一瞬间怔忡。 只觉得这画面一瞬间直击心灵,触及灵魂。 就这么定定看着洇月睡颜,好久他才回过神,眉眼变得无比温柔。 找了个柔软的毯子,怕洇月着凉给他盖上。 … 一到下午,外面就响起鞭炮声。 洇月被吵醒,迷迷糊糊看了一眼窗外,夕阳已经到了西边,而满屋子都是肉的香味。 他被勾出了馋虫,穿上拖鞋,去厨房看了一眼,秦严已经做好了四五道肉菜,红烧肉、糖醋鱼、蒜香排骨、白灼大虾,几道小炒也陆续炒着。 洇月嗅了嗅,眼睛一亮,好饿。 他像只馋猫,让秦严看的嘴角一勾,“先去洗手吧,菜马上就好了。” “好。”洇月立刻洗手,然后将碗筷摆在桌子上,坐等开饭。 当天色渐渐暗下来时,秦严大厨已经做好了七道菜,还有煲了几个小时的鸡汤。 盛了两碗白米饭,两碗清甜呈现金玉颜色的的鸡汤。 秦严又拿出鞭炮,往院子外放了一挂,鞭炮噼啪声作响。 正式开饭了! 洇月眯着眸,非常餍足的享受着美食。 嗯,不得不说,在每天锻炼下,秦严的厨艺真的越来越好了。 他在想,要不要也跟秦严学习下,万一以后再穿到类似的,或者更落后的需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位面,也能生存下来。 于是他把想法说给秦严听。 秦严给洇月剥虾,摇摇头,“你不用学,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洇月挑眉:“嗯?如果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呢。” “那我也会找到你。” 洇月勾唇,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 第11章 年代11 当地有个守夜到十二点的习俗。 也有第二天早上吃饺子的习俗。 于是吃完饭,秦严便开始揉面、和馅,准备包饺子。 洇月不擅长做菜,但他手指灵巧,做手工活倒是不错,饺子捏的又精致又可爱,各个都圆滚滚的。 秦严包饺子则求速度不求质量,因此他跟洇月的饺子堆一起也能分辨的出来。不过快有快的好处,一盆馅很快就包完了,只能明天一早蒸了就好。 “秦哥,明天要早起吗?”包完饺子后,洇月问。 秦严摇头,“应该不用太早。” 他家里没多少亲戚,因此不用走亲戚,街坊邻居家的小孩来拜年,应该不会太早。 也不会太麻烦,到时候抓把糖或者给个红包就行。 洇月点头,不麻烦就行,他这人挺讨厌麻烦的。 炕烧的很暖和,洇月坐在上面,摆了张床上小桌,吃一些饭后水果。秦家是有老式电视机的,但太久没用,接不上信号,也就看不了春晚。 洇月撑着脸,闲得无聊,便找话题聊:“秦哥,你新年有什么愿望,或者说是目标吗?” 秦严想了想,说:“小时候是想当一名老师,不过情况特殊,中途就辍学去外面打工了。至于现在,只想搞好运输业。” 洇月试探问:“有没有考虑过去大城市发展?” 秦严没吭声,说实话,他暂时没考虑,他就是从大城市回来的,只想在镇里踏踏实实的过一辈子,没什么太大的理想抱负。 但如果洇月想去,他也不介意跟洇月一起去城市里。 于是秦严看了洇月一眼,说:“你想去吗?” “想。” 洇月正了正脸,“大城市机遇更多,发展也会更好。秦哥我也不瞒你,我想搞个娱乐公司。” “娱乐公司?”秦严一愣,“是什么行业?” 洇月简单的解释了下,就是娱乐向、宣传向的行业,通过打造明星,提高社会上的知名度,从而以流量、拍广告、代言产品来挣钱。 这个时代,已经有几个知名的明星了,例如春晚上唱歌的某知名女歌星,将来,还会有更多璀璨的繁星出世,娱乐业也只会发展的越来越好。 秦严思忖了下,觉得可行,“好,听你的。” 洇月笑吟吟看着他,“秦哥会跟我一起吗?” “当然。” 把洇月接回家的那一刻,他就没想过要让洇月独自离开独自发展了。 “我记住了。”洇月勾唇浅笑,眸里闪过亮光,快速搞偷袭的亲了亲秦严的脸。 温软感一触即逝。 颊边的触感那么真实。 秦严愣了下,眼睛都蓦然睁大。 像是惊的回不过神。 洇月嫣然一笑,“盖了章,秦哥就不能反悔了。” 秦严不可能反悔,但喉结一滚,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反悔了会怎么样?” “嗯?”洇月眸里危险一闪而过,“那就阉了吧。” “……”某处发凉。 危险像是错觉,因为很快,洇月又恢复原样,漂亮的脸带着天真与纯良,嫣红而馥软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开玩笑啦。” 嗯,应该是他想多了。 洇月那么脆弱,需要保护,怎么可能危险呢。 秦严在心里摇摇头,冷峻的脸上神色不显,看着洇月的脸微微凝神。 “怎么了?”洇月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秦哥也想盖章吗?来呀。”说着洇月的脸就要靠近。 本来两人面对面,是隔了一张床上桌的。 现在随着洇月越过桌子靠近,近的呼吸都在交融,近的秦严能闻到一股橙子味——洇月刚吃了橙子,橙子,很甜。脑海闪过这个念头,他目光幽深了一度,直到洇月的唇已经快到贴到他的,他才猛然回神,一阵心脏狂跳。 攥紧拳头,秦严才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他微微后仰,“不用了。” “是么,”洇月耸了下肩膀回到原位,“真可惜。” 秦严不语,只是心头也难得浮现后悔的情绪。 * 守夜到十二点,屋里的灯才熄灭,开始睡觉。 杏子观察了好几天,没忍住说:“这个世界的他真像块木头。” 要搁以前的世界,恐怕早就扑上去了。 洇月心里笑了笑,“确实有点老古董。” 很能忍。 不过逗这种老实人倒是别有一番乐趣。 趁着老实人没开窍,他可以主动的挑逗。 等老实人开窍,那就是另外一个游戏了。 至于怎么开窍,还需要一个契机,洇月很是期待。 * 过了元宵节,各行各业重新陷入忙碌中。 秦严也去拓展别的挣钱门路了——为了攒钱去城市发展。 至于洇月,则也去忙他的事了。 可能是他代言的食品卖的很好,靠着这些立牌打响了知名度,有不少零食公司也来到了小镇,请他拍广告。 洇月也不是什么都代言的,首先食品要干净、质检有过关,跑了好几趟确定工厂没问题,才开始谈代言费之类的。 忙忙碌碌了一个月,当然钱也挣了很多。 目前洇月的存款已经破万,足够他们去城里发展了。 当然在去城里前,首先得解决林家那帮子吸血鬼。 按照剧情,距离王生生意失败、林家灰溜溜回到小镇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但两个月太长,洇月不想空耗着,于是他想了个办法,让林家注意到自己。 办法很简单,只要让林昌家知道自己代言产品赚钱的事就可以了。 安排了一个以前岭子村的老乡,再安排了一场偶遇,通过闲聊中,林昌得知洇月这个外甥赚大钱了! “你说的是真的?靠代言什么产品就能赚几百几千?”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咋滴?不信你去百货商场看看,那里面就有洇月的立牌!” 在林家人眼里,洇月还是当初那个没用、空有脸的草包,如今一听洇月挣了大钱,他们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特别是林雪梅,她一向瞧不起洇月,听到这小子心里堵着什么似的,特别不舒服,于是亲自去跑了一趟。再回来,她一脸失魂落魄。 第12章 年代12 王翠萍拉了拉她,“怎么样?你看到了吗?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雪梅回过神,咬着下唇,面上露出嫉妒与愤怒的神色,“是真的,那贱……洇月恐怕真的挣到了钱。” “连洇月都能代言产品挣钱,为什么我不行?那些工厂负责人是不是眼睛都瞎了!” 亲爹亲妈都有滤镜,林昌和王翠萍都觉得洇月是半点比不上他们的乖女儿。 “真是瞎了眼了,要是雪梅在现场,他们肯定会选雪梅!” “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你说,当初嫁给秦严的如果是雪梅,现在被厂商看上挣钱的会不会就是雪梅了?” “肯定!” 一来二去。 一家人愈发坚定了一个念头:是洇月抢走了本来属于林雪梅的机缘! 林雪梅心里嫉妒死了,“爸,妈,我也要拍广告,我一定要比洇月更厉害更优秀!” “好,明儿爸就去厂子到处问问。” 林昌和王翠萍已经想好了林雪梅将来赚的盆满钵满的画面。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们挣钱的伟大计划,到了第二天就滑铁卢了。 林昌领着林雪梅,还没进厂子呢,就被门口的保安轰了出来。 “你们是谁?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林昌一脸高傲,“我呸,谁是闲杂人等?我找你们老板有事!” 保安一愣:“找老板?有什么事?你有提前预约吗?不预约不能放你们进去!” “找你们老板当然是大事,你一个看门的懂什么?识相的把你们老板找来,不然耽误了大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林昌恶声恶气的说着。 保安愣了愣,一时有些迟疑,对方实在太理直气壮了,让他都有点分不清是蓄意挑事的还是真有不得了的身份。 “不行,有什么事你先说清楚,我才会去找我们老板!” 林昌见这个看门的软硬不吃,气的骂了句脏话,这才抬着下巴趾高气昂说出自己的想法,他想推荐他闺女林雪梅代言他们的产品。 保安一听,愣了又愣,用看傻子的目光看林昌。 见林昌说真的,并没有开玩笑,没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接代言?就她?你们脑子没病吧?” “我们厂子生产的品牌都是老字号了,就算不对外宣传,产品都很受欢迎。况且,要想代言产品,这一得有知名度,二得有过人的长相,你看你闺女占了哪个?” “要模样没模样,要知名度没知名度,就你还想接代言呢,呵呵,真是白日做梦!” 林昌和林雪梅被保安一顿奚落,脸色瞬间青了。 林雪梅脸皮薄,眼睛一红差点被气哭了,至于那林昌则一怒之下跟保安吵了起来,“你放屁,我闺女模样生的多好啊,能代言你们的产品,那是你们的荣幸!” 面对迷之自信的两人,保安:“我看你们俩真有神经病。” 这边闹出的动静有点大,惹来了厂子里的其他人,包括老板。 见发生争吵,厂子的老板也赶了过来。 林昌见状,立刻恶人先告状,说保安嘲讽奚落他们,还耽误了他们谈大生意,这样的人理应被开除! 保安气死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也得亏老板是个遇事冷静的人,并没有听林昌的一面之词,让保安重新组织语言叙述,保安才一边冷笑,一边将整件事的全貌完整叙述。 说到最后,保安没好气的说:“老板,依我看,这俩人要么有神经病,要么是来故意搞事的!他那闺女,最多也就算个清秀吧,嘴一张一闭就想代言产品。” “还有那态度,眼睛长在头顶上似的,就好像代言我们的产品是施舍,是我们的荣幸,我呸!” 闻言,其他人也不禁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林昌和林雪梅。 就好像在看跳梁小丑。 林雪梅已经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了。 就连心理素质一向很好的林昌都有些绷不住了,但还是嘴硬的嚷嚷:“连洇月都能代言商品,凭什么我闺女就不行?” 老板也从几个生意场上的老朋友口中听过洇月,不免笑了,“他能代言商品,当然是因为他有价值。” “就是,”保安附和,“人家长什么样?你闺女又长什么样?这根本没可比性!” “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也不知道这家人哪来的自信。” “脸皮真够厚的,要我是他们,得丢脸死!” 旁边的人一人一嘴嘲讽着。 林雪梅彻底绷不住了,眼睛一红,脚一跺哭着跑了。 林昌见她离开,赶紧也追了上去安慰着。 林雪梅一向被娇惯,在村子里也算一枝花,哪受得了这种打击,哭的伤心欲绝,怎么都劝不好,恨洇月的同时,顺带还把林昌也给恨上了。 要不是林昌,她也不至于丢脸到这种地步! 等回去,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饭也不吃。 王翠萍愣了愣,“这…雪梅咋了?谈的不顺利?” 林昌也憋了一肚子火,脸色无比阴沉,何止是不顺利?根本是被人指着鼻子痛骂了一顿! 王翠萍不敢问,但从他难看的脸色中也猜到了什么。 “要不然,我们回镇子里吧?到时候再帮雪梅张罗张罗。退一步讲,就算谈不拢,那小贱皮不也赚到钱了吗?我们可以找他要钱啊!” 林昌想了想,觉得王翠萍说的有道理。 “秦严那里怎么办?” 王翠萍说:“这是我们的家事!他有什么资格管?别忘了洇月是男的,他不可能跟秦严真的领证!” 林昌越听越觉得可行,当即一拍板,“好,那我们就先回镇子里找洇月要钱!” * “宿主大人,林家准备回镇子来找你了。” 洇月让杏子盯着点林家。 这不,对方刚打定主意,杏子就立刻传来了消息。 而洇月没在镇子,他趁着天气好去了趟岭子村,找村长谈了一些事。 具体谈的,就是洇月独立户口、以及追回父母遗产的事。 洇月买了些烟酒来看望老村长,老村长知道他是为什么来,并没有要,只看着洇月叹了口气,“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第13章 年代13 当年洇月家发生的事,他也看在眼里。 他有心帮年幼的洇月,但无力,毕竟清官难判家务事,也只能任由洇月的舅舅舅妈以照顾他的名义侵占了房子。 不过老村长当时也留了个心眼,让林昌立下字据,一旦洇月成年,就必须脱离林家户口,让他拥有独立的户口。 老村长从一个铁盒子里拿出字据,“你要是想独立户口,这事老爷子能帮你,至于房屋的归属问题,就帮不了你了。” 林昌有心眼,在收留洇月后没多久就将地契房契更改成他自己的名字了,至于财产,那更是难分割,他帮不了忙。 洇月摇头,微笑说:“您能帮我脱离林家,拥有独立户口,我就已经很感激您了。”说着,他忧虑的叹口气,“只是,我怕舅舅他不肯。” “您也知道我舅舅他是什么样的人。” 老村长当然知道,全村都知道他们霸占外甥房子虐待外甥的事,全村都知道他们秉性! “我知道,不过你别怕,只要他敢回来,脱离户口的事老爷子一定替你办好!” 得到保障,洇月这才放心,对老村长道谢。 … 回去路上,洇月问杏子,“他们估计什么时候能到?” “大概三天后。” 可能是剧情快进所导致的蝴蝶效应。 这次,林雪梅的未婚夫王生听说了洇月这事,也暂时放下手头的事,准备跟林家一起回镇子一趟。 一方面是手头资金不够,想趁此从中获取一笔钱,另一方面则是从林雪梅对洇月不屑的态度中猜出,林家很好拿捏洇月,因此另怀鬼胎,想借此免费让洇月帮他拉赞助拉投资。 王生毕竟也算生意人,虽说没什么商业头脑,但也有几分的阴险狡诈,他觉得有必要事先谋划好,以保事情能顺利发展。 林昌一家也挺听王生话的。 所以一天的行程才会延长到三天。 他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乘着大巴车回到了镇子里。 他们到时已经是傍晚了,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就来到了秦严的院子外,准备先在秦严家住一晚上。 他们都算计好了,如若洇月不让他们进,那他们就敲锣打鼓的装可怜诉苦,道德绑架洇月。洇月现在毕竟是公众人物,一哭二闹三道德绑架,肯定会扛不住的忍让他们。 一旦退让了第一步,他们成功住进秦严家,以后就别想再把他们赶出去了! 以后也能趁此更进一步的拿捏洇月。 因此来到大门口,王翠萍就开始卖惨:“洇月,我是你舅妈啊,你能不能收留我们一晚!这大冬天的没地方住,住外面真的会死人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林昌也附和,“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你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们辛辛苦苦养育了你那么多年,你不能抛下我们不管啊!” 他们嗓门也是大,一下子就把街坊邻居喊了出来,都出了院子来看热闹。 林昌和王翠萍见此,更加的装模作样大喊大叫。 “你爸妈去世,是我们收养了你,我们就算吃不饱饭饿着肚子,也不能苦了你,这些你都忘了吗?” “是啊,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他们在外面一唱一和。 洇月就在暖和的屋里看戏,差点笑死,没想到林昌和王翠萍居然是戏精,还挺能编的。 他也懒得搭理,就那么晾了林昌等人快半小时。 那几个人冻得不行,都快把喉咙说哑了,见洇月无动于衷,这才咬牙切齿,准备把事情闹得更大! 可没想到他们刚转身,院子的门就开了,露出洇月的身影。 洇月秀丽的眉微挑,似笑非笑,“说完了?” “说完了。”林昌不禁面露欣喜,以为洇月终于屈服了,“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怎么这么久才开!别挡着门口了,让我们进去。” 王生看着洇月,眼里闪过惊艳,心里却嗤笑一声,还真是跟雪梅说的一样好拿捏,不过容易掌控是好事。 他虽然对漂亮的男人不感兴趣,但他认识了荤素不忌的几个大老板,等把洇月哄骗住,再把他弄到大老板的床上,投资的难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王生一时没忍住,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是啊,你舅舅舅妈先回镇子就是为了看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那姓秦的欺负,他们可都是一番好意。” 林雪梅也吭声,“对,你快别磨叽了,先让我们进去,我快冻死了。” 此时此刻,林家所有人都认为洇月已经屈服了,会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软弱无能的选择顺从。 那林昌都拎着包裹准备上前撞开洇月了。 可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林昌刚上前,下一秒就被洇月一脚给踹翻了。 这一脚,又狠又重。 林昌一百五十斤的人,竟翻了个大跟头,五体投地的趴在地面上,半天没爬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都懵了,震惊不已的看着洇月,几秒后,林雪梅才尖叫一声,赶忙扶起了林昌,“洇月,你疯了吧?竟然敢打人!” 王生脸色微沉,“他可是你舅舅,是你的长辈,对长辈动手,实在是太恶劣太不孝了!你就不怕事情传出去,别人声讨辱骂你吗?” 洇月好笑说:“你们这群水蛭都敢不要脸的找上门来,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可别冤枉我,我可没打人,”洇月无辜的摆摆手,“我只是突然膝盖抽搐了下,反射性的抬腿罢了,林昌他自己不长眼,突然凑过来,这还能怪我吗?” 王翠萍气得浑身发抖,这是人说的话吗? 她豁出去了,一不做二不休就坐地上大声嚎哭,“各位邻居大哥大姐们快来给我评评理,我们含辛茹苦的把他养大,他不认我们也就算了,这不孝外甥打了舅舅还不承认!没天理啊!” 说完就一边假哭,一边满怀期待的看着附近围观的人,希望他们帮自己谴责咒骂洇月。 最好把洇月喷的狗血淋头! 街坊邻居对视一眼,开口是开口了,可是…… “是啊,实在是太没天理了,趁人家父母去世霸占了人家父母的房子和钱!从没见过这些厚颜无耻的人!” “可别瞎说,刚才发生了什么,大家伙都看在眼里!” “明明就是一群不要脸的人,堵门口想欺负弱小可怜的洇月。” “就是,洇月那么瘦弱,怎么可能一脚把人踢飞,明摆着是来碰瓷的!我呸,实在是太恶心了!” 不但没能达到预期效果,被骂的反而是她自己。 王翠萍懵了。 第14章 年代14 洇月冷眼旁观,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快要笑出声了。 没错,这些都是他提前安排好了的。 怎么说呢,他早就猜到了林昌一家的谋划,提前预判了他们的行为。一不做二不休,便将林家那点破糟心事,传到了镇子里。 如今洇月也算半个知名人了,关于他的事大家都很好奇。 听说了这等曲折的经历,顿时对洇月心生怜悯,觉得他的前半生太悲惨了,也觉得林昌一家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个时间段,大家对洇月的舅舅一家正痛骂的热火朝天呢,林昌一家恰好这个时间点回来,于是正中矛头。 街坊邻居都知道林昌一家是坏的,用脑子一想就知道他们不怀好意,别说是帮他们说话了,现在都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狠狠唾弃他们! 有的人,此刻都忍不住往他们身上扔烂叶子臭鸡蛋! 打在身上虽然不疼,但恶臭味难以忍受。 很快,林昌一家就再也待不下去灰溜溜的逃走了。 等终于摆脱那群扔臭鸡蛋烂菜叶子的人,几人才松了口气。 王生嫌弃的将头上的菜叶子扔掉,脸色无比沉郁,语气很冲,“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洇月很软弱无能很好拿捏吗?” 林雪梅用毛巾帮他擦臭鸡蛋液,“以前是挺好欺负的,可谁知有一天,他不知道抽哪门子风,突然学会反抗了。” “生哥,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王生没好气说,“趁天还没黑,赶紧回你们村吧,等明天再商量。” 说着,阴狠在他脸上一闪而过,“总之这件事绝不能这么算了!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林雪梅点头,恶声恶气的说:“生哥,你一定要把洇月的钱都弄过来,再让他身败名裂,流落成只能乞讨的乞丐!” 呵,洇月注定出不了头,注定要被她踩在脚底下! … 他们说完,才骂骂咧咧的准备离开镇子回村。 而他们没发现的是,他们前脚刚走,后脚,秦严就从巷子里走出来,英俊的眉眼罕见的有些阴沉。 显然,他将林家人的谋算听了个一清二楚。 过程中,他数次忍耐不了,数次想冲出去教训这群恶心的王八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心里明白,对于这种坏到骨子里的无赖,光打一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必须要一举将他们打压的无法翻身。 于是最终他还是忍耐住了,心头躁郁的回到了家。 院子外能看到一些烂菜叶子,洇月在清扫。 秦严心口一紧,以为洇月被欺负了,立刻紧张的大步走过去,“林家那些人欺负你了?” 明明刚才还很理智,现在看到洇月“受欺负”,他立刻怒火冲天,恨不得追上那群人,套上麻袋相继打一顿! 洇月愣了愣,没反驳,白皙的小脸露出委屈可怜的神色。 这让秦严愈发坚定了,胸腔仿佛燃着一团火,“他们还没走远,我去找他们算账。” 不过刚要走,就被洇月拉了过来。 “别,秦哥,我现在只想你陪我。” 对上洇月盈盈的目光,秦严心一下子柔软了,他拿回扫把,“好,我不走,你先回屋休息吧,我来扫地。” 三下五下将门口清扫完,秦严见天色不早了,又开始起锅烧火做今天的晚饭。 在秦严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洇月受欺负了,今天的他好像过于的粘人,在吃过饭收拾好一切后,洇月便靠在他肩膀上看书。 这没什么。 可秦严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洇月的呼吸浅浅落在他颈侧,他心口跳的厉害,颈侧满是酥麻,不断向四周蔓延开。 陌生的悸动让他难耐、折磨、煎熬。 又不能躲开。 稍微有躲避的动作,洇月就会抬眸可怜的看着他。 “秦哥,林昌他们太可怕了,我只有待你身边才能有安全感。” 被看一眼,秦严就心软了,于是只能苦了自己,不断忍耐着。 这还不算完,等需要睡觉时,他刚去倒了杯热水,回来就看见洇月已经缩在他的被子里。 只冒出一个头,黑发雪肤,明眸善睐对他笑得乖巧又嫣然。 “这里是洇月牌取暖器,还可以当做抱枕哦。” 秦严看着愣了愣,又一阵血液翻涌,燥的他口干舌燥。 他意识混沌的想,最近可能有点上火了。 老实而保守的男人当然接受不了这么刺激的事,这次没得商量,他很坚持的拒绝了洇月牌抱枕取暖器,并且将洇月塞进了他的被窝。 洇月倒也没坚持。 只是抬起头,“秦哥不愿意一起睡、提供给我安全感就算了,我要个晚安吻总不过分吧。” 什么?晚、晚安吻? 蓦地,秦严耳根红了,“也不行。” “这也不行吗?”洇月表情一下子变得失落,咬着下唇,“那算了,不为难秦哥了,你休息吧,就算我半夜被惊醒、被惶恐不安包围,我也只会默默的哭,绝不会打扰秦哥的。” 漂亮的青年低头。 表情可怜,声音可怜。 秦严一瞬间,只觉得自己慌乱无措,像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对不起,”秦严立刻认错,“是我错了,我不该忽视了你的感受。” 洇月浓黑的睫毛簌动,“那秦哥亲我一口。” 秦严脸红,呼吸微微急促,拳头攥紧,闭上眼亲了上去。 这个晚安吻,准度十足的落在了洇月弹润柔软的唇。 秦严脑袋轻飘飘,觉得自己好像碰到了棉花糖一样。 亲眼,他才如临大敌的睁开眼,紧张的说:“亲完了。” 洇月心里发笑,面上却一副惊讶的样子,摸着唇,“秦哥,你、你怎么能亲我的嘴呢……晚安吻亲额头或者脸就行了!” 那他…亲错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道歉还来得及吗? 第15章 年代15 尽管心里慌得一批,但老实人面上还是一派镇定。 “抱歉,是我想歪了。” 洇月摇头,大方的摆手,“没关系,我原谅你啦,不过秦哥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 秦严说:“可以,你想要什么?” 洇月对他勾勾手,“你凑过来一点,我要悄悄告诉你。” 他神神秘秘的,不过秦严丝毫没怀疑,立刻便照做,俯身靠近了洇月。 下一秒,唇边被猝不及防的被轻啄了一口。 “秦哥亲了我,我当然也要亲回来,我们打平了,”洇月弯眸,眸里闪过狡黠的光,“秦哥晚安!” 说罢,就安安静静的闭眼睡觉。 秦严心里的冲击性实在是太大了。 他全程都像块木头一样,僵硬的关灯,僵硬的躺在被子里,僵硬的看着天花板。 过了好久好久,他才摸了摸鼻子。 最近可能真的有点上火。 * 因为昨晚的事,秦严今早做事时还有些同手同脚,极为不自在。 倒是洇月非常淡定,像是一切从未发生过。 这让秦严心里微微失落,也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不过是一个晚安吻……罢了。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等食髓无味的吃过早饭,就听见洇月跟他说,想让他一起去岭子村办点事。 “我要办独立户口,已经跟村长爷爷说好了。” 秦严点头,这是大事,不能草率处理。 于是跟店里的人说了声,秦严便借了辆代步的摩托车,载着洇月一起去了岭子村。 彼时,林家还不知道接下来要面临什么。 林雪梅和王生还在睡懒觉,就被外面的嚷嚷声吵醒了。 林雪梅不耐烦极了,“妈,吵死了,快把他们都赶走!” 王翠萍也出门看,就看见村里的村长、村干部都来了,旁边还围着很多看热闹的。 这可赶不走。 王翠萍一愣,立刻把林昌也叫了出来。 林昌心里一惊,只觉得来者不善,他故作不知,跟村长老爷子寒暄,笑容满面的迎上去,“老爷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进屋坐,外面天冷。” 村长不买他的账,冷笑一声,“趁着大家伙都在,林昌,我有件很大的事要跟你说,你今天必须给处理了!” 林昌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村长拿出当初的协议书,“这可是你当初立下的字据,说等洇月那孩子成年,就让他脱离林家,迁移成独立户口。” 字据是林昌立下的。 可当初立下户口,也不过是为了吞掉洇月的家产。 要是洇月依旧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让他迁移户口也没什么,关键是洇月现在挣钱了,只要他的户口一直在林家,他就能凭借着户口的事拿捏洇月。 所以,林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老爷子,你别开玩笑了,我们是洇月唯一的亲人,谈什么迁移户口啊,那太生分了。再说了,我们养洇月那么多年,早就有感情了,我和他舅妈舍不得他。” 其他人听见林昌这么说,纷纷嗤笑出声。 这些年,林昌王翠萍是怎么“照顾”洇月的,他们看在眼里。 吃不饱穿不暖,整天干活,说实话,洇月能活到现在全靠他自己旺盛的生命力。 说什么舍得不舍的,分明是洇月能挣钱了,不想放过这棵摇钱树罢了,说的冠冕堂皇的。 也不惯着林昌的脸面,他们嗤笑嘲讽。 “洇月摊上这么对没人性的舅舅舅妈,可真是倒霉。” “就是,他们做了那么多亏良心的事,难道就不怕洇月的爸妈半夜找过来吗?” “要是我,看到自己孩子被这么磋磨,我非得跟他们拼命!” “喂,做人不能太过分,你们都折磨洇月那么多年了,也该放过他了吧。” 林昌和王翠萍听着,脸色一阵青一阵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撕破脸了,跟这些人当街大骂起来。 “关你们屁事,我说不放人就不放人!” “只要洇月在户口本上一天,他就必须要孝敬我们,把挣来的钱都给我们!呵呵,到时候我们搬到城里享福,你们就眼红吧!” 他们语气很横。 在他们看来,只要他们不愿意,难道这些人还能逼他们? 左右不就是名声差,反正他们在村里待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其他人的白眼,也无所谓了! 所以他们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 这些人居然真敢抓人啊! 特别是秦严带来的那几个壮汉,二话不说就把林昌和王翠萍抓了起来,押也要把他们押到派出所! 街坊邻居有顾忌,可秦严花钱雇来人可没有,他们本就是附近村里有名的混混溜子,派出所都去过好几回了,一点不带怕的。 中途还踹了林昌和王翠萍好几脚。 人多势众的情况下,他们终于怕了。 “放开我,我答应迁移户口还不行吗?”林昌疼得嗷嗷直叫。 几个混混看了秦严一眼,这才松开林昌的胳膊。 林昌一边揉胳膊,一边说:“不过现在不行,我们从城里回来时,忘了把户口簿带来了,得回城里取一趟。” “这样吧,给我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们去镇子里的派出所迁移户口。” 洇月岂能猜不透他的盘算? 表面上是回城里取,其实是打算逃回城里避避风头吧。 冷笑一声,洇月说:“不用那么麻烦,你看,我手里的是什么?” 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林昌定睛一看,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那不是他家的户口簿吗? “它、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当然是刚刚让杏子搜出来的。 洇月勾唇一笑,“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总之现在有户口簿,我可以去迁出户口了。” 林昌着急不已,立刻就想要把洇月手里的户口簿夺回来。 秦严没给他那个机会,手上一拧,直接把林昌手腕拧脱臼。 强行带着林昌去了镇子的派出所,迁出户口的事非常顺利的完成,如今,洇月跟林家再没关系,拥有了独立的户口。 第16章 年代16 林昌一家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仅没能从洇月手里讹到钱,反而让洇月拥有独立户口。 从派出所出来,林昌有一种天都塌了的感觉。 看到洇月面露笑容,他再也没忍住,愤恨说:“别得意,迁出户口又怎么样?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将来你必须赡养我!” 洇月冷哼,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别做梦了,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我这个外甥赡养你的前提,是你没有子女的情况下,你有个宝贝女儿林雪梅,可轮不到我赡养你。再说了,当初是你嫌麻烦,并没有办理正规的收养手续,没有收养手续,法律也不会支持我赡养你。” 林昌听着,脸色一下子白了。 心里后悔不迭。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 回到林家。 家里也是愁云惨淡。 所有计划都破灭,连王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从洇月那里弄不到钱,林家事到如今也只能攀附王生了,希望他能将生意做大做强,对他态度更加的讨好谄媚。 林雪梅也不敢对他发小脾气了,一边撒娇,一边想象着将来。 “生哥,以后我全靠你了,等你发达,一定要栽培我做大明星,我一定要比洇月更出名更红火!” 全家的希望都托在王生身上,王生压力越来越大了。 他都没敢告诉林家人,他生意出问题了,急需要拉人投资才能解决危机,要是没拉到,估计也离破产不远了。 看着林家人那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的眼神,王生头皮一麻,忽然生出了跑路的想法。 * 另一边发生了什么,洇月并不知情,拿着独立的户口本,他心情很是美好。 从今天起,终于成功脱离林家了,以后不论做什么,再不用顾忌了。 他也能去城里发展事业了。 年一过,春天就快到了,正是发展事业的最佳时机,于是跟秦严回到秦家,他就立刻将自己的打算说给秦严听。 秦严一怔,“这么快?” “占领先机越快越好,”洇月摇摇头,“如若有人比你更快一步,那再想发展起来就难了。” 而且洇月如今也需要热度,需要曝光,随着电器日新月异的发展,迟早挨家挨户都会安上电视机,所以一切都需要快! 秦严微微点头,思索了下,“好,给我三天时间,我把一切安排好。还有,你已经想好要去哪里发展了吗?” 洇月点头,“想好了,去海市。” 海市是港口城市,外出贸易、地理位置等因素决定它将来一定会成为最繁华、最重要的城市之一!一旦发展起来,房地产也是暴利的行业,或许等挣够一定本金,他们能进一步投资这个行业。 见洇月有了主意,秦严也不多过分,争分夺秒的去处理他那边的事。 离开小镇,他的店总得处理了,因此他决定将店转卖,或者干脆将店与货车都卖给店里的人。 就这样,三天一晃而过。 繁琐的事处理完,洇月和秦严带了些行李,乘坐火车前往海市。 * 海市已经发展的不错了,不少年轻人都会来这里闯闯。 洇月以为,他们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到了海市才发现,有人比他们更快。 这里有当红的歌星,有靓丽的模特,还有能演戏的演员,各个容貌出众,竞争非常激烈。 洇月来到一个电影的试镜现场,就看到前面排了很多人,这还只是面试一个戏份不算多的配角角色。洇月不禁挑眉。 “新人想冒头真难。” 他和秦严已经来海市好几天了。 这里的物价比小镇贵多了,因此他们只租了间房,然后决定先围着洇月单干,如同个人工作室般的兴致。 至于秦严则暂时充当了他的经纪人。 这场电影试镜要求不高,面向的是所有新人,因此是洇月必须要抓住的机会。 试镜需要演戏,秦严弄来了一张纸,上面是需要演的片段,交给洇月后让他好好琢磨。 最后等了快一小时,才终于轮到了洇月去试镜。 “紧张吗?”秦严问。 洇月挑眉:“要听实话吗?不紧张。” 经历了那么多位面,洇月早已没了紧张感,他上一次紧张似乎还是几百年前,区区一个面试而已。 洇月勾唇,清艳无双的眉眼露出自信的笑,“走个过场而已。” 秦严微微晃神。 洇月变得越来越好看了,原来也是好看的,但他的脸,他的气质,就像破茧的蝶,变得一日比一日更惊人,那种美是独一无二的,是仿佛难以存在世间的。 秦严心情复杂,他有种预感,很快,洇月便会变得越来越夺目,越来越耀眼,成为唯一永不落的繁星。 … 进入面试的屋子。 负责面试的导演、制片人、总编剧齐齐有短暂的失语。 洇月就站那里,不做什么,就足以令他们心神动摇。 以他们的眼光看,面前试镜的新人将来一定会爆火!因此即便角色其实并没有那么过人的美貌,这个角色其实并不适合对方,他们一时也有些迟疑。 彼此对视一眼,他们决定先让洇月演戏瞧瞧。 如果演技不错,他们还能考虑,如果演技差那就算了。 导演点头,让洇月开始演绎。 对洇月来说,演戏并不难,何况角色复杂度与难度并不高,洇月信手拈来便演完了一段。 几人没说话,片刻才让洇月离开,回去等通知。 面试的人真的被惊艳到了。 没想到这个新人不仅长得好,演技还那么自然。 制片人为了电影着想,当即拍定要将角色定给洇月。导演还有顾虑,“可是角色跟他的人并不符合,角色只是一个长得俊俏的青年,你不觉得这个叫洇月的演员长得太好了吗?” 编剧文思泉涌,摆摆手,“这有什么关系,不就是改改剧本的事?嘿,我已经想好怎么重新编写配角的故事了!” 导演:貌似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洇月离开试镜室,秦严走过来,“怎么样?还顺利吗?” 洇月耸肩,“让我回去等通知,不过我估计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第17章 年代17 洇月可不是说大话。 当天晚上,工作人员就找到了住处,将具体消息通知他。 还让洇月买了手机,以后方便联系。 接下来,就是签约合同以及后续开机通知的事。 因为进展顺利,秦严觉得值得庆祝,洇月的成功好像比他成功还要要高兴,立刻就去饭店定了本地特色菜,这个工夫,洇月也去楼下商店买了几瓶酒。 秦严看着洇月给他倒酒的动作,没想太多。 当庆祝第一次成功了。 他虽然不喝酒,但酒量很好,跟洇月碰杯后,便仰头将酒干掉。 洇月唇角微勾,也学着他的动作,将一杯酒喝完。 “别喝的那么……”急。 秦严的话没说完,洇月就好像被呛到了,咳嗽了几下,白皙的脸上慢慢泛上好看的桃粉色。 “喝慢点。”秦严轻轻帮他拍背。 洇月笑着说:“没关系,高兴嘛,就该这么大口喝酒才尽兴。而且,秦哥你可别小瞧我,我酒量很好的!” 是么。 秦严不置可否,给洇月加菜,吃点东西垫肚子不容易喝醉。 酒虽然能让人兴奋,但喝多了不好,宿醉第二天起来会头疼。于是秦严想了想,每次都给洇月倒一半,让他少喝点。 自己则是满满一杯。 怕洇月跟自己较劲,秦严还准备喝个几杯,就装作酒力不胜的样子,向洇月认输。 可令他没想到,他装醉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呢,洇月的脸就越来越粉,像是雪白的雪媚娘,里面的草莓馅儿满的快要溢出来。 唇越来越红,眼睛也水汪汪的。 脑袋一晃一晃的,下一秒就会晕倒一样。 可即便这样,还要逞强的继续喝。 秦严赶忙夺下酒杯,“好了,你醉了,别喝了,我带你回房间。” “我…我还能喝。”话是这么说,不过身子已经软成面条了,倒在秦严的怀里,胳膊也缠上秦严的脖颈。 距离太近了,这让秦严心中一荡,他努力遏制住不该生出的想法,把已经醉了的洇月抱回了卧室,动作温柔的替他脱下鞋子,又弄了个温热的毛巾,细致的给洇月擦脸。 醉倒的洇月眼睛随着闭着,但睫毛一直在挣扎般的簌动,嘴也不老实一直嘟囔着,瞧起来有几分可爱。秦严眸里生出几分笑意,替他将被子盖好,“晚安,睡吧。” 话刚说完,醉倒的人就不老实的挣扎,秀丽的眉尖轻蹙:“热……”说完就一直扒拉被子。 穿着衣服睡确实不舒服,秦严也只好无奈的将被子掀开,替他脱掉毛衣绒裤,脱毛衣时还好,毕竟里面还穿着秋衣,等将绒裤脱了一半,看到那雪白渗粉的腿,他才被刺激到了,一下子收了手。 这也就导致,绒裤处于一种半褪半没褪的状态。 更难受了。 洇月很不舒服,挣扎间居然醒来了,眼巴巴的看着秦严,“热,脱掉。” 秦严不动声色的喉结滚动,“你自己脱。” 但醉倒的人这时候是不讲道理的,见秦严不为所动,洇月伸脚踩了踩他,提醒示意他。不过因为床的高度,外加抬腿的弧度,使得踩得位置正正好好碰到了某处敏感。 秦严汗都要流下来了。 折腾半天,也只能认命将骄矜的小祖宗将绒裤给脱掉。 小祖宗这才不闹了,舒舒服服的闭眼休息。 秦严松了口气,出了卧室,他将桌子收拾好,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换上睡衣休息。 温热的水倾落,身上的黏腻汗感消失,可秦严还是浑身不舒服,心底像是有团浇不灭的火焰,烧灼的他有些无名焦躁。 于是他将水温调低,调到凉水依旧没见效。 片刻,他低头看了看,苦笑一声。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洇月的感情已经不再纯粹了,而是掺杂了某种欲念。 … 此时此刻,本该“醉倒”的洇月睁开眼,眼里无比清明,之前的醉意全都消失了。 他轻笑一声,鱼儿快上钩了。 * 接下来一段时间,洇月和秦严都陷入了忙碌。 洇月忙着拍戏,而秦严则担任起工作室的发展。 时间一晃而过,六个月后,洇月演的电影终于在影厅上映。 而他也凭借亮眼的表现与过于优越的外貌,在海市火了一把。 当然这期间,没戏拍时,洇月也有拍广告,或者当衣服模特,发展堪称全能,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后面的发展。 六个月后,当他的形象成功被大众人记住,前期的努力终于让他和秦严的工作室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洇月身价上涨的同时,各项广告费代言费也随之增长。 有了足够的发展资金,工作室开始对外寻找新的潜力股,并且招收了一批员工。 杏子和树灵也帮了大忙。 它们负责在街上巡逻,寻找俊男美女通知洇月,再由洇月通知星探招揽他们。 各项运作下,他们终于招到了六位员工,名为“月言”的娱乐公司也终于成立了! 秦严明白,其实洇月对演戏当明星这个行业兴趣并不是特别大,后期一点点削减他的片约量,将机会给公司的其他演员,逐渐将洇月转为幕后。 可没想到的是,随着洇月愈发少的出现在公众视野,他不但没热度降低,反而还随之拔高,观众对他越来越喜欢。 几家媒体都说他是可望而不可即、清冷神秘的月下美人。 神秘是最好的包装品,大众对洇月愈发在意与好奇。 本想彻底转幕后的洇月:“……” 耸肩,居然起了反效果。 算了,淡出大众视野的计划还是慢慢来吧。 * “这周六有洇月的电影发布会,我必去蹲点!” “去吧,去了后就知道月月都不上相的,真人比电影里还要好看!” “哇,你这么一说我更期待了!” 火车站。 两个女孩下车后,便开始一脸兴奋的讨论了起来。她们都是别的城市来的,车上聚在一块,发现志同道合都是洇月的粉丝,迅速成为了朋友。 下了火车,本来要去附近吃些东西,没想到突然就被一个中年人拦了下来。 两个女孩有些警惕的后退一步,“有事吗?” 第18章 年代18 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昌。 他搓搓手,努力露出和善的笑容,“别害怕,我就想跟你们打听个事,这周六你们是准备见洇月吧?你们知道,哪里能找到他吗?” “我不是坏人,我是洇月的老家舅舅,特意来看望他。” “舅舅?”两个女孩显然不信。 要真是洇月的舅舅,怎么可能连他住哪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们果断说,“你去问问别人吧。” 说完就要走,林昌咬了咬牙,再次拦住了她们,“我们是乡下来的,我真是洇月的舅舅!” 他拉着姑娘们的手不放,两个姑娘差点被吓哭了,想向别人求救,这时林雪梅和王翠萍却来到了她们身后将她们围住,俨然是不告诉就不罢休的态度。 两人没办法,只能把发布会的位置告诉了他们,这才能离开。 时隔六个月,他们的变化不小。 衣服破烂了些,人也变得落魄了很多。 这些都是王生生意失败所导致的结果。 当初他们很信任王生,把他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为了王生的生意,他们几乎将所有的钱都借给了他。没想到第二天王生就卷款跑路了! 他们立刻报了警。 可要想找人那也是难上加难。 没了钱,他们只能灰溜溜的回到岭子村种地。 过了段辛酸穷苦日子,这才得知洇月成了电影大明星的事。一家三口当天晚上愣是没睡着,越想越不甘心,这才一大早坐火车赶往了海市。 虽然他们的遭遇全都是轻信王生、贪婪愚蠢所导致的恶果,跟洇月没有任何关系,但他们还是恨上了洇月。 林昌眼神阴冷,“想甩开我们一家自己过好日子?做梦!” 林雪梅也咬牙切齿说:“这次就算要不到钱,也绝对要让他身败名裂!”在她看来,洇月从小就低她一等,凭什么长大后洇月就能成大明星? 就算玉石俱焚,她也要把洇月拉到深渊里! 因此,他们决定在发布会上大闹一场,或者借助当地的新闻媒体,用舆论来打压洇月,时间就定在周六! 林昌等人本想打洇月一个措手不及,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刚下火车站,杏子就将他们来到海市的消息告诉了洇月。 “他们来海市,肯定心怀不轨,要不要提前做好防范?” 洇月眉毛微挑,对此并不惊讶,林昌一家就像是蟑螂,除非一举打死,否则就会被黏上。正巧,他也不想放过林昌一家。 “提前防范有必要,不过以他们的脑子,应该想不出什么太厉害的阴谋诡计。” 洇月猜测,要么他们会找媒体求助,来曝光他的“冷血无情”的事,要么曝光“抛弃舅舅舅母的白眼狼”的行径。 不过不用想,就算媒体真的如愿将事情闹大,最终林昌等人拿不出证据,占理的也只会是他。 所以洇月决定,先静观其变再将计就计。 舆论就是关注度,关注度就是热度,正好能替电影宣传了。 勾唇一笑,洇月没做任何举动,佯作不知晓他们的到来。 … “好,完美,可以收工了。” 洇月拍完一个广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果茶才喝了一口,洇月侧耳倾听助理汇报接下来的工作,就突然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洇月。” 闻声看去,基地门口,一个模样称得上英俊的男人对他招了招手。 洇月挑了下眉,露出一抹冷淡的笑:“宗明,好巧,你也在这附近工作?” 男人叫宗明,是洇月上部戏认识的,性格温和开朗,很擅长人际关系,剧组每个人都对他印象不错,除了洇月。 身为演员,宗明演技不错,不过洇月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到一层虚伪的假面,对他关系不冷不热的,可没想到宗明却对他异常热情。 这让洇月心底有些不耐。 宗明笑了笑,“算是吧,我来海市拍几场戏,想到你在海市,所以来请你吃顿饭,”说罢,他玩笑似的说,“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不待洇月开口,他便拿出了礼物,是一个他代言的手表,“我可不是空手来的,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看看怎么样?” 他还想亲自把手表给洇月戴上。 举止十分亲昵。 洇月一顿,眼里愈发不耐。 其实在拍完那场戏,他就跟宗明没联系了,但宗明实在跟个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就好像看不出他的不耐烦一样。 洇月抿唇,本想冷声拒绝,还没开口,一道低冷的声音就响起。 “他没空。”秦严慢慢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他穿了件薄款的黑色风衣,俊美的脸上十分冷峻,尽管声音平缓,但随着他的靠近,周遭还是被卷起了低气压。 秦严冷漠的看了宗明一眼,就收回眼神,“车在外面停好了,中午想去哪里吃饭?客心居?还是回家吃?” 他旁若无人的说着,把宗明忽略个彻底。 这让宗明脸色一下子有些阴沉。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每次他有意接近洇月,这个烦人的家伙便会出现搞破坏,明明只是个经纪人而已。 宗明拳头攥紧,努力让自己表情不那么难看:“洇月不是你的提线木偶,跟朋友吃饭这件事,是不是该让他自己决定呢,秦经纪人?” 说着,他耸了下肩膀,同情的看着洇月:“不得不说,有这么一个控制欲太强的经纪人,真是不幸的事。” 洇月心里一哂。 不幸与否好像还轮不到你来评判吧? 他没理睬宗明,而是挑眉,目光微深的打量着秦严。 他跟秦严相处了这么久,早就能从秦严的细微表情中探究出他内心真实的情绪。就譬如现在,秦严心情就很糟糕。 可为什么糟糕?因为宗明想和他出去吃饭吗? 洇月唇角翘起,他有意让秦严看懂自己的内心,因此到嘴边的拒绝愣是咽了回去,“我觉得,宗明说的有道理。” 秦严一下子愣住了。 第19章 年代19 秦严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 洇月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毕竟像宗明说的一样,你只是我的经纪人,又不是什么多亲密的关系,好像没资格管我。” 微微一笑,不看秦严怔忡的神色,“宗明,我们走吧。” 宗明乐意看到这一幕,原本有阴沉的脸色一下子露出了笑意,路过秦严时,他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这有些人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好好当好自己的经纪人,别总想控制艺人,不然到头来,人财两空就不好了。” 像个胜利者一样,宗明抬步离开。 秦严看着他们的背影,周围的低气压更沉了。 过了片刻,他才抬起沉重的脚步准备离开拍摄场地。 来到停车的地方,他坐在驾驶位,忍不住低头压在方向盘上。 实在想不通,他跟洇月的关系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 明明不久之前,他们相处还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温馨一如往常。 事情好像隐隐挣脱了掌控,这让秦严心头浮现一股浓浓的不安。事实上,这种不安并不是突然涌上来的,而是持续很久了。确切说,从第一次见到宗明,秦严心里就本能的生出了危机感。 于是每次面对宗明,秦严都没什么好脸色——他十分厌恶宗明投注在洇月身上的目光,总会本能的将他们隔开。 本来以为角色杀青,洇月和宗明就再也不会有交集,可今天宗明的出现彻底打他个措手不及。 特别是进门时,看到宗明和洇月相视一笑的画面,那一瞬间令他呼吸一滞。 那一刻,秦严什么理智都没有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隔开他们,带洇月走! … 秦严漆黑的眸略过失落的黯淡光芒,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可最终他还是失败了。 可能是他的强势令洇月感到不舒服,也可能,洇月对宗明也很有好感。 秦严抿了抿唇,心里第一次有这种类似针扎火烤般煎熬的感觉。 想着这事,秦严可谓是失魂落魄,午饭也没吃,就来到了工作室。 工作室里还留着一个经纪人,下意识地打了个招呼,结果一抬头,就被秦严无血色的脸色吓了一跳,“秦、秦哥……你身体不舒服吗?” “洇月呢,你没去接他吗?” “我没事,”秦严摇头,“洇月他跟朋友约好去吃饭了。” “朋友?”阿森一愣,来工作室这么久,他没见过洇月有什么朋友,“不会是宗明吧?现在媒体炒作的可厉害了。” 他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误打误撞正说对了。 下一秒,就听见秦严低低“嗯”了一声。 阿森瞪大眼睛,“真是他啊?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宗明的公司最爱炒作来炒热度了,据说私底下人品不怎么样,玩的很花。” 虽然宗明是异性恋,但面对洇月这么个美人,性别那根本不是问题。 阿森不禁摇头,觉得秦严很有必要劝洇月别跟这种人走得太近。 秦严闻言苦笑一声,“我也想,可这是生活上的事,我不好管他,而且,他很介意我插手他生活上的事。” 阿森若有所思,观察了秦严好一会儿,哪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依他看,秦严和洇月分明是吵架了! 有些事情旁观者反而看的更清楚,阿森为了公司的氛围,有心劝慰,“是不是你误会了洇月的意思?洇月要是不尊敬你,怎么可能大大小小的事都听你的?” “实话说,像他这样出了名后品行好,又听经纪人话的艺人很少了。” “而且,我能看出洇月他对你的有感情,你对他感情也很深,为什么不敞开心扉的谈一谈呢?” 阿森没再开口,他言尽于此了。 秦严也不是不听劝的人,他抿了抿唇,“好,我会试着跟他谈一谈。” 想了想秦严还是回了家里,等着洇月回来。 但心里还是乱七八糟的想着事。 想洇月和宗明吃饭时会聊些什么,会发生什么事。 然而事实并不像他想的那样。 洇月之所以答应宗明,主要是为了刺激秦严,他本人对宗明可丝毫没好感。 因此离开摄影基地前,洇月还面带浅浅笑意,等远离基地,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神色冷淡无比,“抱歉,我刚想到一些事还没处理,失陪了。” 宗明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眼看着洇月就要走,他急急拦住他,“好吧,那你晚上有时间吗?晚上我请你吃饭。” 洇月蹙眉,眼里含着丝丝不耐,“不仅晚上没时间,以后可能也没时间。” 说罢,丝毫不看宗明难看的脸色,洇月戴上口罩,来到路边打了辆出租车。 宗明拳头攥紧,咬着牙,表情无比阴沉,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洇月狠狠地耍了! 想法刚闪过,手机就响了,他接过,经纪人的声音响起,“记者狗仔我已经安排好了,你那边进展的怎么样?” 论受欢迎程度,宗明是远远比不上洇月的。他一贯喜欢蹭热度,这才安排了这一出,想跟洇月搞“好兄弟”人设。 可没想到洇月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宗明越想越生气,怒道:“之前已经跟他说好了,谁知道刚来到停车场他就借口离开了,根本就是在耍我!” “呵呵,看样子他是不会配合了。” 经纪人一愣,脸色也有点不好看,“既然这样,就没必要再给他留面子了。我这边抓住了他的一个把柄,可以加以利用下。” “什么把柄?”宗明问。 电话有些事不方便讲,经纪人让来找自己再详谈。 宗明心里狐疑不已,立刻开车前往一个饭店。 饭店包厢。 等宗明到时,就看到林德好整以暇的坐着,对面是三个土里土气的正粗鲁吃饭的人。他们就好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宗明眼里不由闪过一丝嫌恶。 “林哥,到底有什么事?” 林德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细细跟他讲缘由。 事情是这样的。 宗明昨天去夜店的事被狗仔拍到,他本来是想找狗仔买下照片,没想到就遇到了这三个人。 第20章 年代20 他们说,他们是洇月的亲人,不辞辛劳的养育洇月长大,没想到洇月发达后竟翻脸不认人跟他们甩开关系。 因此找上媒体记者,想公开状告洇月冷血无情的行径! 林德将这话听进了心里,于是在林昌三人被赶走他,他笑眯眯的就将他们请进饭店里,一边吃饭一边谈有关洇月的事。 为了确保真实性,林德问了林昌很多问题,譬如生日、籍贯等问题,但林昌一一回答,且不像在说谎,林德当即信了八成。 当即做了两手准备。 洇月要是配合宗明炒作,那他可以将事情压下。 若是不配合,就别怪他心狠手辣的来打压他了! 宗明眼珠一转,觉得可行,不过他还是有些怀疑林昌等人,以洇月的气质……这些人怎么看怎么不像能跟洇月有关系的。 “你确定他是洇月的舅舅?确定洇月的舅舅能配合我们抹黑洇月?”他指着林昌说。 林昌抓起纸巾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刚想开口,林雪梅就抢先一步,“我们一定配合!”她看着宗明英俊的脸,一时有些小鹿乱撞,“像洇月那样的人,根本不配当什么大明星,就该被人狠狠踩在脚底下!” 尽管林雪梅极力掩饰,但林德和宗明还是听出了酸溜溜的意味,对视一眼,他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情。 宗明再次露出温和的笑,“那接下来的事就要靠你们了,放心,等事成后,林哥会带你入行,帮你找个经纪人。” 林雪梅激动不已,“真的吗?我也可以当大明星吗?” 宗明一下子笑了,嘲讽意味居多,不过林雪梅没看出来,“当然。” 不可能。 后半句话他没说。 有时候想利用蠢货,还是要给他们一些甜头的。 * 洇月找了间私密性很好的餐厅,坐了大概一小时才迟迟回了住处。 自从挣到钱,他们已经搬到了较为高档的小区。 回到家,就看到秦严坐在沙发上沉静的想着什么。 注意到门口的动静,这才猛地看过来,小小的松了口气。 “你回来了,”秦严欲言又止,“午饭吃的怎么样?” 洇月微微一笑,“还不错,宗明是个很会聊天的人,我们聊的很愉快。” “是么,”秦严无声攥紧拳头,“可我听圈里人说,他人品并不算好,不适合做朋友。” 洇月不置可否,“适不适合做朋友,还需要进一步接触才知道,听信谣言并不可取。况且,秦哥你是块木头,他不是,有时候我没开口,他就能猜到我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跟他真的很合拍,对他也很有好感。”说完,洇月微微一笑。 好感? 听到这两个字,秦严呼吸都不顺畅了。 “你…喜欢他?” 洇月挑眉,“或许吧?毕竟秦哥你知道我的性取向,宗明长得不错,又很风趣,或许跟他开展一段感情也不错。” 起初秦严还努力迫使自己心平气和,但听完这句话,他瞬间冷静就消失了,他想也没想沉声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 秦严说不出来。 洇月淡淡一笑,“我不能跟他谈感情?还是说,你不允许我跟任何别的人谈感情?” 秦严眸光一闪,他不得不承认,心里更倾向后者。 “可是,秦哥,你知道那并不可能,说残酷点,你又不是我的恋人,有什么资格插手我感情上的事呢?” 听到这话,秦严鬼使神差的想问一句,是恋人就可以了吗? 不过不等他坚定决心问出,洇月就面露疲色,“我困了,先去午睡了。” 秦严幽幽看着他的背影,不语。 * 接下来几天洇月再次忙于工作。 秦严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 当然这几天他也想了很多,譬如他对洇月究竟抱有怎样的感情,对未来究竟有怎么样的憧憬。 想了很多,假设了无数种可能,他都不想跟洇月分开,对跟别人谈感情、跟别人拥有新的生活这点无比的抗拒。 也直到这刻,他才终于搞懂了自己的内心——他喜欢洇月,不想跟洇月分开。 读懂自己感情的同时,他也生出了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他领悟的太晚了,以至于洇月都快被不怀好意的人拐跑了。 他急切的想要补救。 想跟洇月说开,让他给自己一次追求的机会。 但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洇月要么在忙工作,要么疲累去休息,秦严不好打扰他。 令他倍感焦虑的是,他发现即便这些天,洇月和宗明还在保持联系! 不是他偷看洇月的手机,他还做不出那种窥视隐私的事,而是洇月手机总会响起短信提示音,有时候一天能收到七八条。 每次看到短信,洇月都会面露微笑,当着他的面丝毫不遮掩愉悦的心情。 每当看到这画面,秦严心里就五味杂陈,醋味居多。 事情愈发朝着不可掌控的方向发展了。 心里愈发急迫,秦严再也按捺不住,决定今晚跟洇月好好谈谈! 洇月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一笑,也知道他快憋不住了,于是也没再找借口冷落他。 当晚,两人吃过饭后早早地回了住处。 秦严是不想再拖了,想表明心迹,而洇月是想看看秦严这几天思考的怎么样。 目光多了几分期许,洇月看着秦严,“秦哥,你想要跟我谈什么就直说吧?”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秦严还是有些紧张,心脏微微加快,他开口,“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是我太迟钝了,一直没发现自己的感情,其实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洇月瞥了眼屏幕,“阿森打来的?接吧,可能有什么急事。” 秦严只好按下接通键,紧接着阿森焦急的声音就响起:“不好了秦哥!” “一家媒体突然爆出了洇月的负面消息,是有关洇月舅舅家的事,现在外界反响很不好,你快来公司一趟吧,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第21章 年代21 闻言,秦严眉毛一皱。 洇月挑眉,他本以为林昌会选择在周六那天搞破坏,没想到计划提前了,居然还想方设法的联系上了当地媒体与电视台。 勾唇一笑,真是能耐了。 突发事件打断了谈话,还是处理事情要紧,当即,洇月和秦严便开车回了公司一趟。 等到公司,就见阿森一脸着急的将报纸拿了出来,边愤愤地说:“这简直是胡说八道,洇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依我看就是这家媒体在胡编乱造,要不要出面澄清一下?” 洇月的形象受损,也关乎公司的利益,所以所有人都很着急。 着急归着急,他们可不认为洇月能做出那种发达后将养育自己长大的舅舅一脚踢开的混账举动。就算真有这事,其中肯定也有外人不知道的隐秘事,总之他们相信洇月的人品。 洇月接过报纸一看,就看见某八卦周刊的头条新闻上,以他为封面来吸人眼球,然后不断控诉他恶劣的行径。 【惊!知人知面不知心,当红小生私底下竟是这样的真面目!】 【当红小生洇月忘恩负义、竟成名后弃养辛苦养育他长大的养父母!】 还有更过分的,直接咒骂洇月恶毒没有品德。 看到这么多家媒体联合踩洇月,阿森都快气死了。 洇月倒没那么气愤,只是挑眉,他没想到林昌竟然能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林昌可没本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洇月笑笑,“这其中必定有同行的人推波助澜,我真好奇那人是谁。”居然这么等不及的作死。 阿森摇头,表示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 “我接到电视台那边的消息,有一个爆料八卦节目邀请了这帮人,打算单独做出一期节目,时间就定在五天后的下午。” “那个节目有没有向我发出邀请?”洇月看向秦严。 秦严摇头,脸色更加不好看。 这意味着在洇月没在场的情况下,节目组会为了热度愈发的肆无忌惮,会愈发偏向林昌一家。他们要的只是热度,才不关注什么真相不真相,就算最后洇月澄清,节目组也只会将锅甩给林昌一家,再厚脸皮点的,说不定还会请洇月再做一期澄清的节目。 真是好算计。 秦严不免冷笑。 他们想就此利用洇月,秦严断没有让他们白白利用的道理。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节目播出前做一期访谈,及时将苗头掐死。 就是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毕竟他们要回村里一趟,找村里的人当证人。 这件事交给阿森来办,顾不得休息,阿森连夜去了火车站买票去岭子村。 至于洇月和秦严,则准备调查谁是整件事的幕后推手。 这件事不算难,或者说一切能用钱来解决的事都不难,他们找了一家媒体,花钱买到了一个消息——有关林昌的新闻,是林德提供的。 林德?秦严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当初宗明故意接近洇月,于是他就特意调查了下,发现林德正是宗明的经纪人。 对此,秦严更加坚定了宗明不是什么好人的念头,深深地看着洇月,“林德既然敢这么做,肯定跟宗明提前商量好了,宗明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洇月心里微微一笑。 他当然知道这点。 甚至他知道,可能正因为自己的拒绝,破坏了宗明的好事,所以才被对方怀恨在心。 不过这点原因他并没有说出来,只叹口气,一脸失望,“你说得对,我以后绝不会联系他了。” 至此,秦严攒集在心里的郁气这才得以宣泄。 心情好了点。 … 知道了幕后指使人是谁,那就能打擂台了。 林德想利用林昌的事来打压洇月,那是因为洇月没有其他负面新闻,可宗明不一样,宗明看着温和,其实黑料缠身。 因此洇月的事还没传开呢,宗明夜店驭五女、宗明喝醉酒驾、宗明耍大牌的种种消息就被曝光了出来。 明星崩人设无异于是塌房,粉丝们没想到影视里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竟然是这种人,瞬间脱粉回踩,一时间成功就将洇月的“丑闻”给压了下来。 对此,林德一阵气急败坏。 他又愤怒又懊悔。 他到底是小瞧了洇月,小瞧了秦严,以至于现在被反击引火烧身了。 林德愤怒,宗明更愤怒,短短一天,就有一家代言要找他解约了,这事要不处理好,他以后就别想再出现在公众面前了! “林哥!你快想想办法处理掉这些事!实在不行,联系节目组的人,将节目提前吧!” 只有更大的丑闻曝光,才能转移公众们的眼球。 林德皱眉,“可是……一切还没准备好呢。” 他也派人去了趟岭子村,想用钱收买当地的村民作证。 如果提前开始录制节目,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宗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林哥,我等不了那么久了,再不开始我以后就完了!” 目前宗明是林德最大的摇钱树,林德皱眉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被宗明说动了,“好吧,就按你说的做吧,我先帮你弄个澄清会。” 就这样,原计划五天后的节目,直接提前了三天,在明天下午录制。 因为时间很紧迫,林德忙的焦头烂额,一边帮宗明向大众澄清,一边一遍一遍的交代林昌,让他背下台词,录制过程中千万不能出错。 尽管如此,但林德心头还是涌现出一丝不安。 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这么想着,手机突然响起,“喂?” “林哥,你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好了,我估计明天就能赶回来。” 林德闻言面露喜色,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让他们下火车后直接赶往节目组的录制地点,林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这场对决,看来他们赢定了! 林德不知道的是,洇月那边同样有对策。 为了万无一失,那晚秦严便联系了他在镇子里的朋友,让他们去了趟岭子村找村长说明来意。 本来老村长已经六七十,年纪大,他们不想让老村长再坐火车受罪的,谁知老村长听闻林昌等人不死心又想坑害洇月,毅然决定亲自帮洇月澄清。 拗不过老村长,那兄弟只好给老村长买软卧,亲自护送老村长来海市。 第22章 年代22 林德他们在岭子村可没熟人,只能一去一回亲自跑一趟。可洇月和秦严不一样,在当地有熟人,因此老村长明天上午就能抵达海市。 至于节目没邀请洇月,那也无所谓。 反正届时洇月会登场,会强行出镜。 节目组总不能拦着不让他上场,到时候一切就好办多了。 各有谋算的情况下,一夜一晃而过。 第二天,气氛都变得紧张而凝重,就好像要开始一场大战。 秦严上午跑了趟电视台,也不知道怎么聊的,节目组竟同意采用直播的方式来开始这个节目,并且并没有通知林德。 等林德带着林昌林雪梅三人到录制地点,这才得知了这个消息,脸色立刻黑了,他压着怒气对导演说:“直播?之前明明说的是录播!你这是什么意思?” 导演笑呵呵说:“既然是向公众揭露真相,我想是直播还是录播都没什么关系吧?” “还有,忘了通知你,直播定在下午五点录制,你们好好准备一下吧。” 说完他就走了。 林德不傻,知道其中必定有秦严动手脚,可导演翻脸不认人的态度还是令他倍感恼怒。 他神色阴晴不定,拳头攥紧忍了很久才压制住怒火,拍了拍林昌的肩膀,“你们好好发挥,记得一切按剧本上的来。” 有“证人”在,他们是不会输的! 林昌和林雪梅对视一眼,那剧本他们背了好几天早就记得清清楚楚,一定会好好发挥的!不为别的,就为林昌许诺给林雪梅的“未来”,他们就必须要将洇月拉下台! 又过了几个小时。 通知好的观众陆续进场,平台道具也都一一准备好,是时候开启直播了。 节目主持人李然率先登场,他生着一张娃娃脸,不过嘴皮子很利落,也很会调节气氛,因此很受欢迎,台下的观众很多都是他的粉丝。 首先惯例是开场白,介绍完自己,李然才笑眯眯的开启本期的主题,围绕洇月是否不恩不孝这个主题开展,先是请出了林昌林雪梅和王翠萍三人,之后又请出了洇月。 鼓掌欢呼声过后,李然率先对林昌发起提问。 不过林昌已经拿到了剧本,提前一步知道了这个问题,当即就开始抹泪,诉说着自己将洇月养大有多不容易。 台词是林德找人写的,写的还挺有文化,催人泪下。 又说,为了照顾洇月,他丢失掉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又说当年家里贫困,宁愿饿着自己的女儿林雪梅,也要供洇月吃饱穿暖。 一顿装可怜,最后才以退为进说:“我自认对待洇月这个外甥比对待亲女儿还好,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心狠,成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与我们脱离关系!” “为了抚养洇月,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我这才不得已向电视台求助。” 林德演的还算不错,台下很多人都面露怜悯,再次看向洇月的目光充满了不满。 李然也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真是感人的故事,如果事实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真是位好舅舅。” 煽情完,李然才看向洇月,以同样的问题再次询问洇月。 洇月淡淡一笑,“我这边同样有个故事要讲,不过内容跟他说的截然相反。” 并没有添油加醋,洇月全然阐述的事实。 将林昌一家当年是如何以照顾自己的名义,强占房屋与赔偿金、虐待自己的事说了出来。 “那些年过得有多凄惨,不提也罢,我能逃脱那个魔窟,还要全靠我现在的经纪人秦严。如果不是秦哥跟林雪梅有口头婚约,林昌一家也不会因为嫌弃秦哥贫穷,从而产生让我替嫁、骗婚的念头了。” “我替嫁给秦哥,秦哥心疼我这么些年的遭遇,我这才得以活着,没被他们磋磨到死。” 尽管洇月说的是真话,但林昌还是有些破防,一时面露凶相,“闭嘴,少在那放屁!要不是我们,你能活到现在?” 洇月感到好笑,“父母留给我房子,还有赔偿金,没有你们,我只会活的更好!” 林昌动了动嘴,想骂街,不过被林雪梅拦了下来。 她敏锐的察觉到场上观众怀疑、嫌恶的眼神,赶紧拉了拉林昌,“洇月哥,你是不知道茶米油盐有多贵日常开销有多少,要不是我爸妈,你那点赔偿金怎么够你活到现在呢?” “是,我爸妈有时候是办事不周到,可能哪里得罪了你让你不高兴,可毕竟是我爸妈一手将你养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翻脸无情呢?” 见观众们面露迟疑,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林雪梅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立刻趁热打铁说:“我已经请了我们村子里的人,这么些年,我们对洇月究竟怎么样,就让他来评评理吧。” 立刻,一旁的通道便打开,镜头也对准了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人。 面对镜头,中年人有些畏畏缩缩,想到了什么,他一咬牙还是走了上去,面对主持人的提问,他喏喏开口:“是。” “林昌一家对洇月很…很好,我们村子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洇月说的都是谎话……不能信。” 林雪梅舒了口气,笑着说,“谢谢王叔能帮我们作证,否则我们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看到这里,观众们对林雪梅的话相信了大半,舆论也转向了洇月。 洇月冷笑一声,“真巧,你们请了证人,我也请了,导演,麻烦将村长爷爷请上来吧。” 村长?他居然把老村长也请来了! 林昌林雪梅、包括那中年人脸色一下子变了。 特别是中年人,面上露出悔恨的表情。 而后悔也晚了,导演已经按洇月说的将老村长请了上来,老村长杵着拐杖,上台第一件事就是瞪着中年人,“你竟然瞒着我帮林昌一家撒谎坑害洇月,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第23章 年代23 原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村长的一个侄子。 村长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老实唯唯诺诺的人,竟然能闷声干出这种坏事,一时又气又失望。 中年人一下子慌了,在答应林昌帮忙作证,他本就良心不安,听到村长这句话,他顿时后悔不迭——这件事要是传到村子里,他可是会全村人唾弃的! 立刻便苦着一张脸开始道歉。 而这场面也让观众一度哗然。 “什么情况?这不是林昌请过来的证人吗?怎么突然道歉了?” “还能是什么情况?这人之前昧良心说谎呗,我早就看出这舅舅一家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说谎?所以洇月说的才是真相?” “如果真是这样,这林昌一家实在是太恶心了!之前虐待外甥强占钱财不说,现在还想要倒打一耙抹黑洇月!” “摊上这样的亲戚,洇月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场面瞬间扭转,全场都在唾弃咒骂林昌和林雪梅,都在可怜心疼着洇月。 看着林昌和林雪梅霎时惨白的脸,洇月唇角微动,抿起淡淡的冷笑。 林昌和林雪梅已经懵了,看到老村长那一刻就懵了,同时他们也知道,这场仗他们输得一败涂地,以后会遭到全国人的唾弃! 林雪梅眼睛一红,怎么办?她还想当大明星呢,她不能被讨厌。 竟是不过脑子一样,就当场向着台下的林德呼救,“林哥,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导演眼睛一眯,示意镜头对准林德的脸拍,等林德反应过来去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已经被拍了进去,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搞的鬼了。 林德气的嘴唇发白、手脚发软。 节目录制结束。 洇月和秦严胜仗而归。 彼时林昌和林雪梅一家还想向林德求助,谁料林德竟翻脸不认人,竟差使底下的员工打了他们一顿。 他们这才明白,他们是被林德当做枪使了,内心后悔不迭。 事到如今,他们把洇月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又哭又闹的想寻求洇月的原谅。但洇月可不是圣母,没理由包容他们作恶。 压根不理睬他们,任由他们承受作恶后的恶果。 几天后。 在节目播出后,凭借着曲折的经历,洇月的人气越来越高,片约和代言也越来越多。 反倒是宗明,因为先前的黑料外加林德的影响力,他每天都在掉粉,人气也是骤然降低。宗明当机立断就踹掉了林德,转头找上了洇月。 他演技不错,神情非常诚恳,说这件事全都是林德瞒着他一手操纵的,他全不知情等等,将自己和林德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洇月笑着听他讲完,耸了耸肩,“演得不错,可惜我不是导演,不然有那种背后捅刀的小人角色,我一定第一个找你演。” 宗明脸色一下子黑了,“洇月,我之前有哪里得罪过你吗?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冷淡厌烦!像那次我请你吃饭,你不愿意大可以直接拒绝,何必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没得罪过,只是单纯看你不顺眼。”说完,洇月冷下脸,“说完了吗?说完你可以走了。” 宗明愤怒的攥紧拳头,怒意迫使他想动手,但想到场合不对,他还是忍耐住了,愤愤然转身离开。 洇月也不想多待,想顺着小门离开摄影地,结果刚出来,就看到秦严在一边抽烟,冷峻的脸神色复杂。洇月挑了下眉,“刚才我们的对话,你听到了?” 将烟掐灭,秦严点点头,“嗯。” “你那天……并没有跟宗明去吃饭,之后也从没联系过宗明,为什么骗……”我,话没说完,秦严闭上了嘴。 他忽然想起来,洇月从始至终都没骗他。 也从没跟他提起过与宗明有所联系。 从一开始就是他心里拈酸吃醋的脑补罢了! 可同时他也明白洇月究竟有多聪明。 即便他从未开口,这一切也定是由他一手引导,他想让自己误会。 想着,秦严薄唇微抿。 许是等了半天都没再等秦严吭声,洇月有些等不及,他冷哼一声,“想必你已经猜到了。没错,我就是故意的,像你这样迟钝的木头,如果不激你一下,估计再过一年你也搞不懂内心的情感。”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说着,洇月无奈的摆摆手,唇角翘起,“说实话,这也是一次考验,如果这都不能让你产生危机感,说明我们也没有更进一步必要了。” 刚说完,秦严就将人紧紧地揽在怀里。 他已经开始庆幸自己能“醒悟”了,不然等以后,哭都没地方哭去。 心头涌动一股奇妙的情感,如同涨潮的浪般抑制不住,秦严看着洇月的脸,喉咙发痒,“这么说,我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 洇月笑了笑,“暂时是,究竟能不能成为我的恋人,可是有一段时间的考察期的。” 秦严将之牢记在心里,“考察期都考察些什么?” 洇月托腮,思索了几秒,也想不到具体内容,干脆含糊的说,“这个当然得让你自己领悟了,不然还要我手把手教你吗?” 秦严被说的脸上微微发烫,“好,我会努力的。” 洇月勾唇,突然捏住秦严的下巴,亲了他下巴一下,“是么,那你现在亲我一下。” 秦严怔了怔,耳朵有些红,他拉住洇月的手,“我们回家先?” “这里又没人,你不愿意就算了。” 既然洇月都这么说了,秦严要再不上就不是男人了。 余光快速在周围瞥了眼,确认小门附近没别人,他才拉住洇月,喉结微滚,对着洇月的唇吻了上去。 这一吻,脑子就成了浆糊,所有理智都不见了,如果不是洇月察觉到有人靠近及时后退一步,秦严仍恋恋不舍的不准备放开。 看着又回归正经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秦严,洇月没忍住在心里腹诽:所以,秦严本质上是个闷骚吧。 第24章 年代24 考察期总得定个日期。 等回到家。 非常严谨的秦严提出了这个疑问。 洇月想了想,决定定七天考察期。 期间,取悦到洇月,能加分,如果做的不周到体贴,则减分,等七天后,看到最终分数再定夺秦严这个恋人合不合格。 对于这个提议,秦严并没有反对,接下来花着心思的对洇月好。 论照顾人,秦严真的有一手,给与洇月无微不至的照顾,洇月累了能递上枕头,渴了能第一时间送上水杯,体贴程度令专业的生活助理自愧不如。 除了照顾人这点,出乎洇月意料的是,秦严还很有浪漫细胞。 节日送花送礼物。 休息时候带洇月去“约会”。 考察期间从没被扣分,一直在加分。 就这样考察期结束,秦严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了洇月的恋人。 秦严并不准备公开,毕竟这个时代还是异性恋居多,洇月又是经常出现在大众前的演员,公开只会对洇月的事业产生影响。 洇月当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于是在公司发展的越发红火的情况下,拍完最后一部电影便宣布退圈,由演员转到幕后,帮着秦严一起管理公司。 他的退圈令所有粉丝心碎舍不得。 但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每天总会有新人登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洇月退圈的热度就彻底降了下来,洇月也终于可以随心所欲的出门旅游了。 对于洇月的所有决定,秦严都是支持的。 洇月想旅行,他便处理掉所有的事跟他一起。洇月突发奇想想搞副业当导演拍电影,他便帮着洇月一起筹备。 剧本是洇月写的,海选则由秦严操办,准备了半年时间,终于可以开拍了。因为是新人导演,请来的要么是公司的艺人,要么是名不见经传的新人。 在专业人士看来,洇月突发奇想拍戏,不过是拍来玩玩的。 可没想到,拍出的电影在影院放映后,后续影响力会这么大!不仅电影热度奇高,里面的演员也因此而出名。 洇月导出的电影、秦严投资的电影赚翻了,收益是当初花销的数十倍,他们的公司也更上一层楼。 新作打响知名度后,圈里的人已经开始等着洇月的下部电影了。 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洇月再次“退圈”了。 这次转战的是房地产行业。 靠着之前赚来的钱买地皮,盖高档小区。 自此,他彻底淡出了娱乐圈人的视野,跟秦严专心搞月言集团。 娱乐公司、房地产公司都是旗下经营的公司,总公司开始转战互联网行业。 几年后。 洇月赚钱赚累了,决定好好休息阵儿。 他决定回家乡一趟,帮助岭子村的村民更好发展。 秦严自然也跟着的。 并没有提前通知,他们十分低调的坐飞机来到了镇子,然后去岭子村看望老村长。 老村长体格还是硬朗的,几年不见身子骨还是很好。 得知洇月和秦严要出钱帮岭子村的村民,老村长惊喜不已。 虽说这几年过去,岭子村最贫穷的人家也能吃得饱饭了,但发展还是很落后,譬如进村的道路还是颠簸不平的土道,小学不论师资教育还是教学设施都跟不上。 所以洇月和秦严要搞建设,对岭子村是极大的好事。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老村长兴奋过后呐呐的说。 洇月微微一笑,“不会,岭子村是我的家乡,谈什么麻烦不麻烦。” 秦严也说:“当初要不是村长你不远千里赶过来帮忙,我们也不会发展的这么顺利。” 老村长知道秦严在说客套话,不过还是很高兴,他没再推诿,“好,那我替乡亲们谢谢你们了。” 洇月:“村长爷爷别那么客气,我们先来聊聊具体的方案吧,这施工队是村里人找还是我们找呢?” 老村长抓了抓手背,“这个需要麻烦你们了,不过村里有几个擅长盖房子的,我可以让他们帮忙。” “帮忙归帮忙,钱是一定要给的,就按施工队的薪资待遇发钱怎么样?” “好,好的!” 讨论好相关事宜,秦严找好了包办一切的施工队,一切等他们处理就行,之后两人就回到了海市。 期间,为了监工,两人也再跑来了两趟验收成果。 都受到了村民的热情招待。 在镇里的饭店里吃饭时,也不知道怎么的,话题就扯到了林昌一家身上。 喝了酒后,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一人一嘴说着林昌这一家近几年的情况。 “当年节目播出后,林昌一家就成了落水狗,走到哪都不受待见,真是活该!” “我就住林家附近,你们是不知道,当初他们灰溜溜的跑回村子里住了,自回来那一天起就没安生过,那两口子要么吵架要么动手,他们那闺女还整天哭嚎着要当大明星。 我被烦的不行,忍了几天想找上门,结果没来及人家就搬走了,好像是林雪梅以前的恋人又联系她了。” “对,我听林家的亲戚说过,王生似乎赚了笔钱,之后林雪梅就跟他结婚了。” 其他人听到这里,唏嘘感叹:“看起来他们过得还行。” 那人立刻嗤笑,“得了吧,那王生就不是个好东西,婚后一直家暴林雪梅,还喜欢赌博,赚的钱几个月就花完了。之后一家人就靠着林昌和王翠萍扫大街干保洁挣钱。” “凑合过了几年,他们忍不了了,林雪梅被打进了医院,她跟王生才终于能离婚。据说,过不久他们就会重新搬回村子里。” “呵呵,这是看村子发展好了。” 反正就算过了几年,他们还是很唾弃林昌一家。 要想跟林昌一家和谐相处,那必是不可能了。 在饭店吃过饭。 洇月和秦严手牵手回到了镇子里老家。 洇月心里毫无波澜。 毕竟对他来说,林昌一家已经是无足轻重的人,再不能影响到他的情绪。 关注他们,还不如关注璀璨的星空,身边的男人。 想着,洇月微微一笑。 秦严发现他笑了下,立刻投过来目光,“怎么了?” 洇月微微摇头,“没什么,在想之后去哪里旅行散心。” 秦严默默扣紧了他的手,总之不管洇月去哪里,他都会一直待在他身边。 第1章 网游1 在上个位面搞事业,内卷极其严重。 熬了数年,成功将月言建设成数一数二的大集团,洇月终于厌倦了这种拼搏的生活,跟杏子说好前往下个位面。 位面不论处于那个年代都无所谓,只要能休闲、散心即可。 于是为了实现宿主大人的要求,杏子左挑右选,挑了一个现代的位面。 杏子自信的拍拍自己的头:“放心吧月月,这次的位面人设绝对够休闲!” “身份是这样的,他叫林洇月,是豪门林家的幼子……” 说起来,杏子能跟这人交易到身份,其中另有一番波折。 当时因为林夫人在怀孕时不小心跌倒导致早产,导致生下的孩子体弱先天不足。 即便林家精心养育,林家幼子仍身体病弱,但凡生个病就有生命危机。当时林家的事业还正处于上升期,对外树敌严重,有的竞争对手怀恨在心,便收买劫匪绑架了五岁的“林洇月”。 其实绑匪也没怎么虐待小孩,但扛不住小孩身子骨差。 绑到荒无人烟的郊外,大冬天冷风一吹就发了高烧小脸惨白。 绑匪们又都没成家没照顾过孩子,竟没一个人发现小孩的异样,等林家人收到讯息时,小孩已经没气息了。 杏子这才得以跟五岁的“林洇月”交易,它使用身份,而回报是送“林洇月”去另一个世界转生,拥有健康的新的人生。 之后,杏子便借用托管系统,复刻了洇月的性格、相貌来使角色成长。 不过经此一遭,林家人害怕幼子再遭遇这等祸事,赶紧就将他送到了苏市的外公家,对外隐去幼子的信息。 就这样,幼子才得以平安长到十八成年。 虽然一直寄住在外公家,但林洇月并没有和林家人变得陌生疏远,关系反而变得越来越亲近。 林父林母包括两个弟控哥哥姐姐,都把林洇月当做珍贵的娇花一样养着,关系十分的和谐亲密。 不过在弟控哥哥姐姐看来,弟弟哪里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爱世界到处乱跑,他要是身体康健还行,问题是精心调养数年,身子还是很虚弱。要是跑到某个水土不服的地方,非得生重病。 于是,在听说林洇月高考结束,准备去冰岛看极光时。 弟控林大哥和林二姐眼皮重重一跳。 务必得想办法,把弟弟这个危险的想法给压下。 至于怎么压呢?林二姐提议,找个法子转移注意力! 恰好当时正盛行一个网络游戏幻千岛——这是一款能捏脸、能打怪、能种田、能建家的自由度极高的游戏,林二姐也在玩。 两人商量了下,一拍即合,给林洇月买了配置最高的电脑,下载了幻千岛让其体验下,林二姐还附赠了她的一个满级小号给弟弟玩。 这才打消了弟弟外出旅行的念头。 … “所以,这个位面不会强制要求完成任务了?”洇月温声说。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极其休闲的世界。 杏子点头:“是的,这可是我为宿主申请下来的度假位面!” 没有任务,没有生活危机,家庭美满, 洇月微微扬眉,露出一抹绚丽的笑,心情愈发灿烂。 了解了这是度假位面。 没有任务。 洇月全然放松了,去浴室洗个澡。 他高考报的是A大,已经录取上了,只需要开开学去报到就行。这段时间,他回了T市,而林家的总公司也在T市,最近一直住在家里。 虽然到了林家,但跟在苏市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父母依旧满世界的飞去谈生意,而林家大哥也接管了一个公司,事业处于上升期,至于林家二姐,她是当下最火的女明星,每天都有行程。 因此偌大的别墅,只有洇月和保姆住着。 洗完澡,洇月穿上衣服,瞥了眼等身镜。 镜子里的人,身形略显瘦弱,皮肤苍白,不过眉眼五官还是趋近于洇月的长相,尽管才成年显得有些青涩,但已经浮露出令人惊艳的颜色。 即便是林家二姐当红女星林嫣,看了自家小弟也啧啧称奇。 娱乐圈什么俊男美女没见过。 但好看成自家小弟这样的,还是从未见过。 因此更加担心洇月了,生怕他年少懵懂,被哪个坏女人坏男人骗了去。 对洇月来说,面容和声音肖似自己更好,恰好省了适应期。 下了楼,保姆已经做好了早餐,洇月这具身体胃口很小,只吃了一点便饱了。 吃过饭,洇月并没有回房游戏,而是浇浇花看看书。 跟系统托管的角色不一样,洇月其实网瘾不大,因此到了下午,还是树灵和杏子好奇催促,洇月才打开了幻千岛这款游戏。 账号是二姐林嫣的,是个时装齐全武器顶级的小号,脸也是按照她审美捏的,在游戏的生动湖泊下,一席白色纱裙仙气飘飘。 虽然林嫣工作忙,其实并不怎么玩游戏。 但她有钱,比较任性,一路靠代练刷到满级。 所以账号配置非常不错。 可仅止步于此了。幻千岛是个自由度极高的游戏,里面可以种田、可以跟npc互动寻找隐藏任务、可以PVP(玩家之间pk)以及PVE(玩家组队打野怪)、内还藏着无数稀奇古怪的小游戏。 这些内容,林嫣丝毫没碰,好像每天上线就只拍拍风景。 某方面来讲,还是游戏小白,白费了这一身顶级装备。 不过系统似乎很爱种田。 在洇月没到来时,它将贫瘠荒芜的庄园历时几天进行了个超级大改造! 中式的庭院、湛蓝的湖泊与睡莲,走廊来到尽头,便是开垦种田的区域,里面已经雇佣了npc,帮忙种下青菜辣椒。 洇月走过种田去,又去牧场看了眼,那里还养了鸡鸭鹅等,一个个非常灵动,还跑过来跟洇月互动。 电子鸡鸭就是好,浑身都是干净的。 洇月心情不错的摸了摸。 观看了下庄园的全景,洇月就离开了庄园,他对基建种田兴趣不大,倒是对PVP决斗爬榜等感兴趣。 账号角色是魔灵,是暴力输出、防御力不错的六边形法师,洇月利用野区的boss熟悉了键位与操作后,便点开一场PVP决斗。 每个账号都是有战力分的,像洇月这种初进pk赛的白板,匹配的对手自然也都是菜鸟。 在操作以及装备的压制下,一下午打了十场,都非常轻松的赢下比赛。 洇月的战力分一下子攀升到了三百,解锁了中级的决斗场。 不过打完pk后,洇月没再玩,而是将掌控权给了好奇的树灵和杏子——它们对游戏里内置小游戏更感兴趣,玩的不亦乐乎。 洇月弯唇笑了下,瞥了眼外面的天色,他舒展了下腰肢,下楼吃晚饭。 尽管吃饭的只有他和保姆,但晚饭还是很丰盛。保姆给他煲了鸡汤,慈爱的看着洇月,“太太特别叮嘱的,小少爷今天可要喝上两碗。” 小少爷是保姆的玩笑称呼。 她真觉得洇月娇贵又精致,称作王子都不过分。 “李姨,叫我名字就好,”洇月微笑,“爸妈这次去澳洲,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 李姨摇头,“说是谈完生意顺便旅游,不过你开学前肯定能赶回来。” 洇月笑了笑,开玩笑说:“其实我爱四处旅行,就是遗传了他们的基因吧,不能怪我。” 吃了饭后水果,林大哥和二姐又分别打来电话,问他游戏玩的怎么样。 林大哥说:“我过段时间就能回T市了,到时候带你去趟A市。” “去A市?要去做什么?”洇月询问。 林大哥无奈的看着自家弟弟,“当然是去给你买套房,方便你搬出来住。”虽然宿舍是四人间,但总归是拥挤与不方便的。 他弟弟怎么能受那种苦? “哦,谢谢哥。”洇月心里一笑,刚刚二姐林嫣也提了这事。 两个弟控的想法倒挺统一的。 * 晚上七点。 洇月再次点开了pk赛。 这次是4V4的比赛,随机匹配。 以他的战力分,匹配的对手应该不算厉害,但令洇月没想到,这次居然匹配了高玩。 看着2000+战力分的对手,洇月挑眉,这说明匹配的队友也很厉害。 洇月又点开另外三位队友的界面。 一个身穿青衣的治愈奶妈,战力分五百,另一个是男魔灵,输出法师类,战力分也有2300,至于最后一个……洇月目光微凝,是【天斩】剑客类角色,装备无疑是顶尖的,而他的战力分居然高达……3000? 这不仅仅是高玩。 应该是排行榜有名选手吧? 洇月想着,点开pk排行榜,果然看到了【月宵一寒】的名字。 正意外。 准备界面的喇叭就响了。 “喂?喂?小羊妹妹听得见吗?”是男魔灵在说话,一口刻意压出的磁性男音。 治疗奶妈小羊也娇羞说:“哥哥我听得见,我的声音会不会很奇怪呀?” 男魔灵:“怎么会?我们小羊声音好甜,哥哥要被甜化了。” 小羊抿唇一笑,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洇月:“……” 杏子:“我鸡皮疙瘩就要掉下来了。” 【月宵一寒】也听不下去了,他开了麦,简短,又高冷,“天清,正常点。” 小羊一下子就被惊艳了,耳朵一酥,有意无意的靠近白衣剑客。 【天清】:“okok,知道你pk时不喜欢扯别的,小羊妹妹我们私底下再聊。” “嗯,好的哥哥。” 至于洇月这个路人,被忽视彻底。 不过他也看明白了,他们是三排带妹,因为小羊拉低了战力分,他这才能匹配上这群排行榜高玩。 唔,或许接下来可以躺赢了。 刚闪过这个念头,【天清】就轻咳一下开口了,“我是指挥,一会儿大家听我指示,月宵,你负责输出,小羊妹妹,你记得给我们加血,至于【爷傲,少狗叫】……”说着他一顿,没想到这么个仙气飘飘的外观居然起了这么个名,“你注意走位,别死就行。” 【爷傲,别狗叫】是林嫣起的名。 洇月也觉得这昵称有点怪……决定打完pk就改名! 倒计时十秒结束。 四人进入了地图【沉云暗场】。 PVP模式中,一共有十二张战斗地图。 像【沉云暗场】便是一个类似于古埃及残垣断壁战争遗留下的场所,之所以称为“暗场”,是因为这个地图一直是夜间,非常漆黑。 也就导致地图难度升级,进入者必须提前记住【沉云暗场】的每一处地形。 不仅如此,环境与视野的局限,使得选手们必须反应力快、敏锐度高,否则一个不察就会被敌人暗中偷袭。 【天清】在降落地图后,不禁嘀咕一声:“完蛋,居然匹配到这个了。” 他和【月宵一寒】是熟悉地图的,但小羊和另一个路人队友还是新手,贸然到这地图,很容易就GG。 皱了皱眉,天清说:“小羊,爷…傲,你们找个隐蔽地方躲好,月宵,这局得靠我们了。” 月宵一寒是个高冷剑客,并没吭声,而是身形敏捷的来到一个城墙后,开始搜寻敌手。 匹配的敌手是四排,论默契度不是他们能比的,且系统的研究过这地图,很快四人分散开,各自潜伏。一个刺客悄无声息已来到天清附近,一个【尖锐突刺】,因为太猝不及防没能躲开,天清掉了四分之一的血。 “靠,”天清很郁闷。 尽管反击的很快,但在妹子面前被偷袭到还是很丢脸,他脸一沉,直接发动大招——【魔焰火阵】。那是魔灵的百级大招,是个范围及攻击,因为点的索敌与灼烧攻击技能点,脚在地面的对手立刻被烧掉了血,同时也暴露出了自身血条位置。 【月宵一寒】立刻发动攻击,凌厉的剑招打在敌人身上,效果立竿见影,前排除肉盾外竟都掉了一半的血。 尽管有治愈奶妈,但升回来也需要时间。 “漂亮!”天清一笑,立刻得意起来,“孙子们,等爷爷打爆你们!” 第2章 网游2 (第一章补充了内容,觉得衔接不上的可以重新看第一章) 天清和月宵一寒配合不错。 即便二对四,依旧不落下风,且稳占上风。 敌方被驱赶至一金字塔背后,刺客松了口气,“这也太难打了!怎么办?再继续下去我们铁定输?” 输就输了,毕竟输成第一高手并不丢脸。 关键是掉战力分! 指挥是队伍里的奶妈,他冷静想了想,“不用急,月宵一寒虽然厉害,但别忘了他队伍里还有两个菜鸟呢。” 肉盾一愣:“你的意思是……” “想办法找到那两个菜鸟的位置,然后杀了,在月宵大神反应过来前直接认输。” 虽然认输了,但对方也折损了两人,这样系统会系统判别是平局,平局是不扣信誉分的! “你这办法……真损啊。” 但谁让他们是分奴呢?为了不掉分,狗就狗吧。 迅速调整完战略,肉盾和输出上前,刺客则隐匿阴影中搜索菜鸟的藏身地。 【月宵一寒】是个很敏锐的人,在察觉到刺客久不现身,就明白他去寻找小羊和路人队友了。 “天清,你去后排保护好队友。” 他冷淡叮嘱一声。 声音在麦里响起。 那声音实在太苏了,小羊没忍住羞红了脸,心脏怦怦跳。 月宵大神这是在关心她吗?看来…他对自己也不是那么无动于衷嘛。 原本勾搭天清的心瞬间淡了,小羊调整角度,崇拜的看着【月宵一寒】战斗的身影。见月宵掉了血,也不知怎么想的,她竟突然娇羞的来了句:“月宵哥哥,我帮你加血。” 若只是开麦也就算了,组内通话不会暴露位置。 关键是,小羊操控的角色还冒了头,并且释放治疗法阵。 绿色能量出现的一刹那,刺客简直惊喜不已——本来他还在着急一直找不到躲藏点呢。不等天清提醒,刺客当机立断动用大招,直接打掉小羊的所有血量。 ——只因为小羊惊慌失措下只顾着叫了,一点都能躲,身上还没有防御性好的装备。 天清属实气笑了,麦里发出一声明显的冷笑。 那刺客也是个狡猾的。 一击成功立刻开隐匿技能逃走。 不过也没躲远,而是盯着洇月所在的方位——他下一个攻击的就是他。 月宵一寒皱眉,明白了刺客的打算,只能从战场离开,先保护好路人队友。 不料,刚有此打算。 麦里就传来一道声音。 “不必管我。” 这一声,清泠如山涧流水,如最上等的弦音。 月宵的声音也是好听的,却是那种天山雪般的冷冽,有苏感却过于高冷有距离感, 这道声音,却补足了所有缺点,悦耳的不可思议。 声音一出,组内语音静了足足五秒才响起天清的吱哇乱叫。 “卧槽,原来你是男的啊,声音比月宵的还好听。” “加个好友,一起打游戏吗?” 天清热情不已,还想说什么,月宵突然出声打断:“嗯,天清你当前排,我垫后。” 天清:??? 让一个法师当前排?你真行! 不过他还是任劳任怨的上前扛着了。 没过多久,天清都快被打成狗了,才回头一看,就看到月宵一寒竟悠闲的在一旁看风景……嘿,他这个暴脾气! “月宵,你在干什么?看戏呢?上啊!发动你的大招啊!” 月宵不置可否:“我在忙。” “?你忙什么?”忙的是他好吧! 月宵简言意骇:“找刺客。” “……”天清气得不行,“别找了,说不定人早跑了,你再不帮我扛,我保证你的信誉分大残!”这是举报警告了。 月宵不语。 还是洇月微微一笑,让月宵去帮天清,月宵才不得已去了前排跟天清并肩作战。 天清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月宵一寒怎么那么听路人队友的话?难道他们认识? 将疑惑压心底,他将目光放在敌人身上。 一直隐藏在阴影瑟瑟发抖的刺客这才敢松口气。 呼,煞神终于离开了。 他也终于能动手了。 可能是之前的【小羊】太菜了。 剩下一个,刺客并没多放心上,按技能阴影潜行,他迅速顺着阴影来到了洇月操控的魔灵附近,掏出匕首发动攻击。 谁知! 下一秒他竟如同被雷击麻痹般,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刺客大骇,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踩进了一个黑紫色的阵法——那不正是魔灵的百级大招吗? 只不过因为技能点不同。 像天清是群攻范围型,主伤害,而洇月的角色是控制型。 伤害不是特别高,但控制力惊人。 洇月笑了笑,看着落入陷阱的刺客,用长剑替换了法杖,开启一系列攻击。 片刻,刺客屏幕变得灰暗,被淘汰了。 天清:“我去,真没想到路人队友居然也是个高手!” 这变故不仅令月宵和天清惊讶,敌方也被打个措手不及。 “失误了!那个路人居然在扮猪吃老虎!” “刺客已经淘汰了,接下来还…打吗?” 其他两人看向指挥,指挥奶妈咬牙,“打!反正投降也是输,拼一把!” “好!” 三人也顾不得其他了,开始正面进攻。 然而……四人配合都不是月宵和天清的对手,何况现在三对三? 不出一分钟。 胜利的金色印记便在洇月屏幕亮起。 他们成功赢下了这场比赛! 后台结束界面。 小羊语气崇拜:“月宵哥哥和傲哥哥好厉害!” 天清:“……???”喂,别忘了你可是我带来的!夸了所有人就不夸他? 你们声控不要太过分。 一场酣畅淋漓的带妹赛下来,天清成功蔫了。 退出pk赛,他想到了什么,给月宵一寒发消息:“对了,你认识那个路人队友?现实认识的?” 月宵:不认识。 天清:?不认识你那么维护!! 月宵垂下清冷的眸,在键盘打字:很快就认识了。 彼时,他给魔灵发了一个添加好友的申请,正等待回复。 十几秒后,系统提示双方已经成了好友。 月宵捏着指尖的手一松,想了想,点开对话框发了个消息:要不要双排? 半扇月:好呀。 迟钝了两秒,月宵反应过来这是魔灵新改的名字。 心头无端有些愉悦。 他答应了。 第3章 网游3 不管怎么说,月宵一寒都是榜上有名选手。 有大佬带飞,上分的速度也会更快。 洇月虽然喜欢实打实干,但偶尔躺赢几次也不错。 于是他敲下一行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月宵一寒回的很快:现在。 过了没两秒。 月宵一寒:晚上7到10点可以打排位赛。 半扇月:好,那现在来一把? 月宵一寒想都没想就应了,转头把天清踢出了队伍。 上厕所回来,发现自己被踢出队的天清:??? 他控诉:月宵,你怎么把我踢了? 过了许久,对方才冷淡的回了句:忙。 忙?天清疑惑的看着好友的界面,分明显示对方正在战斗中。 狐疑的戳开观战,在界面加载成功后,就看到月宵和一个魔灵在双排,仔细看那魔灵的id——半扇月,谁啊?不认识。 等看到魔灵释放那熟悉的控制系大招,天清才让出来他是谁——分明是之前的路人队友! 所以月宵抛弃了下就为了跟刚认识的人双排? 岂有此理! 天清郁闷的不行,他这好友以前可从没这么对待过他,就因为这魔灵声音好听? 从某方面讲,天清真相了。 月宵并不知道天清的腹诽。 跟【半扇月】双排了几把,他们的配合意外的默契。他是战斗型剑客,敏捷相对弱些,【半扇月】的魔灵控制系的技能恰好弥补了他的缺陷。 总体来说,比天清这个魔灵更适合当队友。 一晚上上大分。 不仅洇月上了二百左右的分,月宵也上了几十分(他战力值高,获胜给的分数较少)。 打到了十一点。 洇月才退出队伍,跟【月宵一寒】说再见。 半扇月:我要休息了,晚安,明天见。 月宵一寒:明天见。 * 接下来几天,洇月白天做做日常刷刷经验,晚上则跟【月宵一寒】双排打战力分。 因为很少输,不知不觉洇月就打到了1500+的分数,跻身进入高级排位场。 跟【月宵一寒】相处的不错。 对方比天清话少,指挥的更到位,高冷又并不拒人千里外。除了打排位赛,他偶尔也会跟洇月做隐藏boss的系列任务。 认识了几天,洇月也跟天清一样,叫他月宵。 这天。 月宵拉他组队后,并没有开始排位赛,而是发来消息:你要不要加入我所在的帮派? 月宵一寒:再过三天游戏会更新,等级升到120级,可以一起组团下副本获得经验升级。 洇月没拒绝:好啊。 立刻,月宵一寒就拉他进了一个叫【烟笼寒沙】的帮派。 帮派频道也自动蹦了出来,里面是帮派成员在欢迎。 烟雨:欢迎新人,鼓掌,不过我没看错吧?是月宵大神拉的新人? 傲霸天:烟雨妹子,你没看过,就是大神拉的,还拉进来一个妹子~嘿嘿,难道…… 平板板:坐标169,73,有野图boss,速来个奶妈! 4399小游戏:难道是未来的嫂子?鼓掌,欢迎嫂子! 洇月:…… 还挺热情的。 刚想打招呼,顺便澄清。 紧接着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柠檬年年:别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月宵就是个冰山大直男,怎么可能喜欢人?依我看,就是个操作不错的妹子罢了。 4399小游戏:不是吧?我这几天看到月宵一直在跟新人妹子双排?你见过哪个妹子有幸跟月宵双排的?依我看关系就是不简单! 柠檬年年:好笑!双排就一定关系不简单了?她倒贴缠着月宵也说不定呢! 柠檬年年:不是我说,我最讨厌倒贴的女孩子,姑娘不自爱,就像烂白菜,倒贴男人,真让人瞧不起。 频道气氛一下子变得怪异。 尽管大家都知道【柠檬年年】在阴阳怪气,但碍于其帮派舔狗众多,因此都并没有说什么。 而此时,【柠檬年年】的跟班狗腿也出现了。 豹豹超凶:就是,就瞧不起倒贴的舔狗,也不是谁都跟年年一样是高贵冷艳的女神。 烈日灼心:我记得前几天,天清不是把了个妹,让月宵一寒带着她四排吗?我估计新人就是那个妹子吧。 烈日灼心:这几天天清现实中有事,我估计才拜托月宵帮忙带妹子上分。 年年真可爱:哦~原来新人跟月宵没关系,跟天清有关系啊,芜湖@烟雨,是不是一下子突然有危机感了? 烟雨现身,云淡风轻的说:怎么会?天清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再说了,网络虚拟,谁知道角色皮下操控的是不是个丑八怪? 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就是正宫娘娘的底气!烟雨大气! 围着这个话题越讨论越多,大家都猜测【半扇月】多久会被甩? 糖霜看到这里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是,你们这样对一个新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为【半扇月】诉不公。 没想到频道的人连带她也嘲讽上了,气的她俏脸发红。 刚要敲键盘跟这些人大战八百回合,一个好友申请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半扇月?咦?这不是新人妹子吗? 她点了同意,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你好呀。 洇月也回个表情:你好,谢谢你帮我说话。 糖霜抓抓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嗐,小事,我就是看她们不顺眼!特别那个【柠檬年年】,仗着自己是帮派老人,没少挤兑新加入的妹子。 糖霜越说越气:别看她一口一个“女孩帮助女孩”,实际上就她雌竞的最厉害,yue了! 糖霜:之所以针对你,是因为她喜欢月宵大神,但月宵对她不理不睬!可能是嫉妒吧,所以才蹦出来搞事! 洇月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那烟雨呢?她是天清的女朋友? 糖霜:…不是。 糖霜:不是有首歌的歌词吗,叫【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帮派成员一直拿这个打趣他们,所以烟雨就当真了,认为天清注定是她的恋人。 洇月:…… 还能这样,厉害的。 跟糖霜聊完,了解了大致情况,洇月打开帮派频道准备发言。 意外却看到没人再讨论他了。 发生了什么? 他上拉聊天记录。 第4章 网游4 上面聊的好好的。 甚至【柠檬年年】和【烟雨】还很兴致勃勃的暗自拉踩洇月呢。 下一秒,系统传来消息,【柠檬年年】【烟雨】被帮派管理员【月宵一寒】禁言12小时。 见此,全场一静,半晌没吭声。 月宵的维护令他们嗅到不一样的气息,他们心里有数:新人可能跟月宵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烈日灼心出来打圆场:月宵,没必要吧,大家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新人不至于还找你告状吧?这么玩不起? 年年真可爱:没错,月宵你过分了啊,年年没坏心思,就是口直心快罢了。 豹豹超凶:@半扇月,出来说话啊,别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私底下告状! 洇月自认从没得罪过他们。 是他们自己急不可耐的跳出来挑衅。 他唇角噙了淡淡的冷笑,打字:细狗,你们吠的太难听,吵到我的眼了,还有@豹豹超凶,你这么没教养,你妈知道吗? 被骂细狗,柠檬年年的两个舔狗立刻绷不住了,开始喷脏话。 洇月戏谑笑了笑:我不过是开玩笑而已,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当真了吧?这么玩不起,干脆回家玩洋娃娃算了。 话音刚落,紧接着【年年真可爱】和【烈日灼心】就被禁言了。 脏话都喷不出,他们憋屈死了。 屏幕变得干净,洇月趁此把话说开:1.跟天清不熟,没关系2.你们爱玩宫斗争风吃醋那套可以,但请别扯上我3.我跟月宵关系不错,至于是哪种关系?你们大可以自己猜。 他才不会直接告知大家,他跟月宵压根只是双排队友! 主打一个模棱两可,让某些人抓心挠肺心里不安! 哼笑一声,洇月关闭了帮派频道。 因此,并没有看到【月宵一寒】接下来的一句话。 月宵一寒:半扇月是我拉来的,再看到今天这样的发言,就不止是禁言了。 翻译一下就是:半扇月是他的人,针对他就是针对我自己,再有下次直接列入黑名单。 一番威胁下来,再没人敢说洇月的不是了,不过此刻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半扇月跟月宵一寒究竟是什么关系?! 就这样,洇月加入帮派的风波暂时结束。 尽管柠檬年年非常不爽,但顾忌月宵,也没明面针对洇月了。 天清是第二天下午回来,打开游戏才得知的这事。 他有些玩味,给月宵打了通电话:“真是少见,你居然也会维护别人,看来这位半扇月妹子…呸,朋友跟你相处的还不错。” 月宵不置可否,声音如冰川冷水:“没别的事挂了?” “别啊,再聊会儿啊,怪不得这么些年你对女生都不理不睬的,原来是喜欢男的啊,放心,哥们儿不歧视……” 没说完。 月宵就眉头一皱,挂断了。 喜欢?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他只是觉得,那声音很好听。 * 因为那晚的事,除了【糖霜】,洇月没跟帮派成员有过交流,也没再打开过帮派频道。 不过有糖霜这个吃瓜一线选手在,洇月还是知道了这两天发生的事。 首先是天清登上游戏了,他一边开玩笑,一边澄清跟烟雨的关系,声称只把烟雨当朋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云云。 糖霜猜,当时烟雨脸色肯定绿了。 再就是【柠檬年年】在频道里发了一次疯。 起因是被【月宵一寒】给拉黑了。 糖霜说:柠檬年年据说长得很漂亮,因此性子很高傲,一直在追月宵,被拉黑了一下子受不了了,让月宵给她个交代。 糖霜:可追人本就是柠檬年年一厢情愿,月宵怎么可能搭理她?所以发了疯后,柠檬年年放下豪言壮志——月宵,你等着瞧,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糖霜:或许这就是有钱有颜千金大小姐的底气吧? 糖霜:不过依我看,柠檬年年虽然总发奢侈品照片,但游戏里装备品质也就一般,月宵和天清比她有钱多了。真心对她自诩是千金小姐的事保持怀疑态度。 糖霜又看了眼洇月角色的装备,赞叹:月月,你砸装备花了不少钱吧,装备都是极品品质啊。 洇月:不清楚,这是我姐的号,她送给我了。 糖霜:富婆姐姐,爱了爱了。 聊着聊着,两人退出了游戏,眼看游戏更新的时间就到了,全服要停服,预计明天八点才能更新并开服。 开服也就意味着等级提升,新增野区boss与隐藏boss的同时,玩家又要肝一波了。 月宵之前给他发了消息,问他明天十点有没有空,要杀boss了。 洇月回了有空,约定好准时上线。 玩这种网游,独狼和参与帮派是两种不同的体验,当独狼玩家更自由,更随心所欲,参与帮派则有一种归属感,至少对洇月来讲,有朋友在,他玩游戏的时间是增加了。 于是翌日九点半。 洇月登陆游戏,更新了二十分钟成功进了游戏。 没来得及看更新变化,【月宵一寒】便发来组队邀请,洇月点同意,画面一转便来到了【月宵一寒】身边,他看了眼四周,这里是帮派所在地。 月宵一寒:更新后,多了几个隐藏boss的刷点,我们去琼月宫,队伍共十人,还缺一个,角色无限制。 这样的话…… 洇月想了想,问糖霜有没有空。 糖霜:!!!有空!月宵大神是要刷boss吗? 洇月:嗯,我拉你。 糖霜加入队伍,开心的恨不得跳起来。 不过很快就看到了【柠檬年年】,这货居然是天清拉进来的! 【柠檬年年】是奶妈角色,拉她也无可厚非,只是糖霜心情还是有些微妙…… 烟雨也是奶妈,怎么天清不拉她,拉操作相对一般的【柠檬年年】呢? 吃瓜小能手·糖霜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月宵一寒看着队伍里的柠檬年年眉毛一拧,不过队伍配置不错,进副本的时间也快到了,便也没说什么,让众人进YY频道,开始去月琼宫刷隐藏boss。 第5章 网游5 这次的总指挥依旧是天清。 月宵一寒算半个指挥,只需要指出天清指挥上的疏忽。 身为副队,天清立刻点输入【月琼宫】坐标,进行全队传送。 等到时,外面已经停留了很多小队,毕竟这次的隐藏boss不一样,具有唯一性,一个时间段只能爆出来一次。 大家都很眼热打boss掉落的经验以及掉落的材料,意图分一杯羹。 平时喜欢插科打诨的天清都闭了嘴,认真等待副本开启倒计时。 “三、 二、 一,冲,记得多跟月琼宫的npc互动,着重待在我在帮派频道里发的地图坐标!” “好!” 队员附和,在副本开启那一刻,迅速涌了进去。 其他人也学的有模有样,在各个npc点碰运气。 洇月见各个位置点都有人了,便也没凑上去,随便找了棵桂树下面站着,跟其他人不同,他挺佛,准备划划水。 可令他没想到。 幸运神反而眷顾了他一个划水的。 洇月站着站着,突然有个玉兔就从桂树上掉了下来,非常巧的掉落在他肩膀上,玉兔小巧可爱,缩起来像只雪团子。 洇月操控着角色,对玉兔进行了个抚摸的动作。 结果下一秒,他的屏幕右上角就自动跳转出一个任务栏—— 【恭喜你触发隐藏任务:将玉兔带到天宫0/1】 看到这里,洇月一顿,疑惑的瞥了眼周围,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这里,或者说,触发隐藏任务时并没有被系统通报。 这…… 更方便行动了。 洇月愉悦地想着,将玉兔抱在怀里,抬步朝着天宫的方向走去。 其实在场划水的并不只有洇月,【柠檬年年】嫌麻烦,也干脆挂机划水,一边吃外卖。不过这人大概脑子有个双标刻尺,那就是她自己能划水,别人不能! 看着洇月跟散步般的走向天宫。 柠檬年年看不顺眼,开麦:“某些人怎么那么讨厌,当这里是农村后院的菜园子吗?一点任务都不做。” 麦里响起软糯清甜的女声。 洇月怔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是【柠檬年年】的声音。 这人脑子一向不正常,洇月不想理睬,继续进天宫,同时隐藏任务栏再次刷新——【将玉兔放在祭坛上面】。 然而有些人,越不搭理气焰越盛。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就阴阳怪气某人只会拖后腿,在团队里一点作用都没有,不像他,是整个队伍坚实的后盾。 一边贬低某人,一边抬高自己。 糖霜越发受不了。 柠檬年年一个战力分一百的菜鸟,她哪里来的底气说战力值1500的高级场玩家没用的? 而且天清居然也不出来管管。 她刚要说什么,下一秒,她爽了。 因为系统突然通报一条消息。 【恭喜“半扇月”完成隐藏任务,触发变异蟾蜍。】 【玩家“半扇月”获得玉兔的祝福,免疫毒蟾蜍的100%毒性!】 嘿! 洇月哪里是不干正事,分明是在闷声干大事! 她都能想象到此时【柠檬年年】脸色得有多难看了。糖霜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故意说:“是啊,某些人屁事不做,就会逞口舌之快。” “月月,还得靠你,不然我们还不知道多久才能触发boss呢!” 其他人也很高兴,纷纷附和。 被忽视彻底的柠檬年年像个小丑。 柠檬年年吃饭的胃口都没了,冷笑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误打误撞发现了隐藏boss吗?等下还不是会拖后腿。 不像她,可是队伍里最重要的治愈奶妈。 呵,她接下来一定要好好表现,狠狠打这些人的脸! 柠檬年年想什么,众人可不知情,在巨大的紫红蟾蜍出现后,天清立刻指挥,肉盾上前拉仇恨当前排,魔灵与剑客等输出类在中排,至于治愈奶妈则在后排持续输出。 先这样结阵,试探下boss的强度。 肉盾先发动吸引仇恨的攻击,下一秒就被狠狠恶心到了。 毒蟾蜍的攻击方式,突然是吐出巨大舌头还有吐出绿色的粘液。 身形敏捷,血量巨厚也就罢了,它吐出的粘液居然还有debuff,能让被沾到的玩家,每三秒掉次血,负面效果持续五分钟。 “太恶心了!” 肉盾看着身上的绿色粘液,面色一阵扭曲。 月宵一寒:“小心粘液,注意走位,朝毒蟾蜍薄弱点眼睛攻击。” 在场的大多都是技术不错的人,不过那粘液实在太猝不及防!而且毒蟾蜍有四个攻击技能,一毒粘液,二暴力冲撞,三舌头横扫攻击,四释放毒液阵,天降各种泡泡粘液。 所以掉血是无法避免,只能暴力输出,尽快将boss解决! 于是【柠檬年年】有的忙了,往所有人身上加血。 不过越忙碌她越骄傲,这证明队伍里缺她不可! “某些人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不上啊。” 洇月懒得看她,不用对方提醒,他早就想试试月兔祝福的具体效果了,于是当即上前,使用攻击招式攻击毒蟾蜍。 在粘液向他飞喷时,洇月忍了忍,艰难的没去躲开,故意迎上,结果效果十分显著,他周身笼罩一层暖黄色的保护罩,轻易就将毒液消灭。 这意味着,接下来只要注意走位,不被毒蟾蜍冲撞到,不会有掉血危机了。 其他人见了眼热不已,“这就是月兔祝福吗?羡慕,嫉妒!”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让【半扇月】妹子冲锋陷阵,替我们挡掉所有毒液不就好了?” 刚说,就被驳回。 月宵一寒声音清冷:“确实挺大胆,”话音一转,“同理,牺牲你一人当盾牌效果相同,不然你上?” 就是会GG,少获得经验。 那人顿时不吭声了。 谁都不想做那个牺牲者。 月宵一寒发出短暂的冷笑,不再专注这个话题,而是道:“全力发起进攻。” 不过有洇月这个控制与输出双重效果的招式在,打毒蟾蜍比之前容易了很多。 很快,毒蟾蜍就被磨掉了很多血,只剩下一层血皮。 第6章 网游6 懂点经验的,就知道这时候不仅没解除危机,反而会更危险。 boss有一种状态叫“红眼”,届时血条会上涨,攻击威力会提升。 俨然毒蟾蜍也进入了红眼状态,地面绿色粘液不断蔓延开来,除洇月外的血量掉的更快了。 一些血量少的人撑不住了,不断喝加血的药,“队长,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现在打?” 月宵一寒不语,在对boss不了解的情况下最好静观其变,否则一个不慎就容易有灭团的危机。 而这时,毒蟾蜍头顶突然冒出一句话,“我要…吃了月兔!” 吃月兔?可场上哪里有月兔?之前洇月触发任务的月兔早就消失了! 天清:“不管了,先开打!反正再待下去也是自取灭亡!” 他率先冲进粘液池里,还有肉盾。 不过下一秒,他就被毒蟾蜍的舌头撞飞了。 血量只有浅浅一层。 “不行,刚一接近就被丢出来,这次的boss有点奇怪。” “难道给它找到月兔就能赢?可场上也没月兔啊?” 天清困惑极了,算了,先不管了,“年年,给我加血。” 柠檬年年本可以待在原地加血,可不知道怎么想的,她突然跑上前,来到天清身旁使用法术加血。 而这里,正处在毒蟾蜍的攻击范围。 令众人没想到的画面发生了! 下一秒,舌头就突然弹出,将柠檬年年给卷了过去。 而柠檬年年在靠近毒蟾蜍时,一道白光乍现,居然变成了玉兔,嗷呜一口就被毒蟾蜍吃掉了! 再看【柠檬年年】头像已经黑了。 众人:“……” 毒蟾蜍吃到了玉兔,就像被净化了一样,红眼状态消失,那点血量被一个剑招就解决了,所有人获得大量经验的同时,地面也开始掉各种材料。 可以说,除了“牺牲”的柠檬年年,所有人都获得了经验,升了级。 糖霜没忍住,在YY里笑出了声。 这下【柠檬年年】更受刺激了。 天清也很无奈,这怪不得别人,谁让柠檬年年自己犯蠢呢。 可能私底下聊去了,柠檬年年没再吭声,天清也没吭声。 这下再迟钝的人都发现不对劲了。 “不是,柠檬和天清……有情况啊?” “懵,天清不是跟烟雨是男女朋友吗?什么情况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天清早就澄清了,他说跟烟雨只是朋友。” “呵呵,渣男经典语录:我跟你只是朋友。” 碍于月宵一寒在,他们没再说什么。 可其实,就算当面说,月宵也不会在意。 因为他心里也是这么认为:天清很渣。 退出YY,他点开【半扇月】的对话框:我去探索新更新出的地图,一起吗? 半扇月:下午吧,该吃午饭了。 洇月生活还是很规律的,中午十二点准时用餐。 听他这么一说,月宵瞥了眼窗外的阳光,时候确实不早了。 “好,下午两点见。” … 林家是豪门。 不过怕洇月遇到危险,只有少数人知道他是林家最小的少爷。 像少爷小姐们的联谊聚会,洇月一般都不会去。 父母也怕洇月沾上那些公子哥恶劣的习气,并没有让洇月跟他们多接触。 像孙老的七十寿宴,洇月不会去,不过他姐姐林嫣会去,因为她的未婚夫就姓孙。 为了参加今晚的寿宴,林嫣中午下了飞机,来不及跟弟弟聊天,就回房间补眠。 洇月知道她很累,并没有去打扰她,在午睡后准点打开游戏。 月宵一寒比他上线的早,一看到他上线便发动组队邀请,洇月点接受,下一秒角色就来到一片花田。 幻千岛,顾名思义,拥有非常多的岛屿,里面的风景非常美丽而生动,林嫣当初就是被画风吸引的,才会玩这个游戏。 一白衣剑客,一淡衫女子,并肩站在花海中,画面非常养眼。 欣赏了会儿,洇月开口:“更新出的新岛屿风景不错,不过我们是不是该去做系列任务了?”他瞥向左上角,那里更新出了任务。 听到洇月的声音。 月宵眸光微闪,“嗯。” 首先是去桃花村王大娘那里聊天获得信息,进而获得下一个线索,接下来便是开垦出一块泪晶石,帮王大娘寄信给女儿。 任务没什么难度,算是休闲类的任务。 不过洇月很快注意到,月宵一寒并不怎么说话,“怎么了?觉得无聊的话,我们可以去打排位赛。” “不无聊。” 甚至于是相反。 月宵看着屏幕,觉得画面很美,让人流连忘返。 而且他总克制不住的想多听洇月的声音。 “接下来要配合,你来指挥。” 又不是什么大型团战,哪用得着指挥? 洇月心里想笑,不过还是答应了,“嗯,好。” 心中生出了恶趣味,洇月故意差使月宵一寒做任务,指使他向东向西。 月宵非常配合。不过这要让帮派的人看到,非得大跌眼镜。 捉弄够了,洇月才堪堪收手,笑吟吟的:“帮派的人都说你是高冷男神,我有点看不出来,明明不怎么高冷啊。” 月宵面不改色:“嗯,可能是对我有什么偏见。” 帮派的人要听到这句话…… 是我们对你有偏见还是你确实高冷范喜欢单打独斗啊! 不要太冤枉人了! … 做了几个任务,开拓完一个岛屿,月宵本来想去下一个。 这时麦里突然响起一道女音。 “让我看看?玩的不错嘛。” 洇月回头看着打哈欠的林嫣,“怎么不多睡会儿?” 林嫣一脸疲惫,“睡不了了,三点了,该准备准备化妆弄造型了。” 要参加寿宴,为了家族门面也要打扮的精致光鲜亮丽。 看她这下一秒就能睡过去的状态…… 洇月叹气,“要不要我陪你去?” 林嫣有些惊讶,旋即笑眯眯的想捏弟弟的脸,“不错,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心疼我了。不过还是算了,你要有心,就陪我去挑衣服吧。” “好。” 林嫣先离开,洇月才发现麦忘关了,“抱歉,我有事,先下线了。” 第7章 网游7 明明月宵没说话。 但莫名的,洇月就能从沉默中猜到他的想法,没忍住轻笑了声,“她是我姐,亲姐。” 月宵心里不知是什么想法。 松一口气?应该是有的。 怪异的情绪消失,他回:“好,晚上会登游戏吗?” 这点洇月也不确定,因此并没给准确回复,“我也不清楚。” 跟月宵告别后,洇月下楼来到客厅,此时楼下已经来了很多人,有化妆师,也有造型师等,在看到洇月后,他们眼睛一亮,控制不住的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下来了?”林嫣拉着弟弟的手,与有荣焉的介绍,“我亲弟,怎么样,帅吧?” 造型师最先反应过来,竖了个大拇指,“帅!见过帅的,没见过这么帅的,嫣嫣,他有没有兴趣混娱乐圈?” “别想了,我爸妈才不可能让月月进那个大染缸。” 其他人纷纷面露可惜。 并没有继续闲聊,晚宴7点开始,六点就要出发,还剩三小时。 在洇月跟大家打了招呼后,大家各司其职,先讨论下造型与需要穿的礼服,然后化妆师先给林嫣化妆。 林嫣说是需要洇月参谋,实际上她的团队优秀,并不需要洇月来插手。全然当一个看客,陪着林嫣聊聊天,洇月的任务就完成了。 下午五点多,做好造型的林嫣一席浅蓝紧身鱼尾裙,将曼妙身材衬托的玲珑有致,妆容清冷精致,女神风范十足。 对这造型很满意,林嫣忍不住拉着洇月拍照。 拍了她新购买的限量款包包。 又拉着洇月对着玻璃拍了张有浅浅影子的照片。 尽管只是影子,但还是拍到了洇月面庞轮廓与下半张侧脸。 林嫣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自己有摄影天赋,将照片上传到自己的小蓝书里。 洇月瞥见了,笑了笑,“你就不怕自己掉马甲?”毕竟照片里还照进了林嫣的手,手上有她一贯喜欢戴的蓝宝石戒指。 听洇月这么一说,林嫣立刻将照片转为私密。 算了,还是谨慎些吧! … 晚上回来时,林嫣明显喝多了,不过她演技不错。 在未婚夫孙奕面前,她笑容灿烂面不改色,未婚夫一走,在洇月面前顿时毫无形象,一路跑到卫生间呕吐。 不愧是当红明星,真是注重形象与表情管理。 他和保姆李姨照顾林嫣卸了妆上了床,洇月这才得以空闲下来。 登入游戏。 才上线,就收到糖霜的私聊。 【!!月月!快看帮派频道,有热闹可以看!】 嗯? 洇月好奇点开,就看到柠檬年年跟烟雨吵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急需个课代表! 又私戳了糖霜,这才得知了整件事的始末。 原来八点的时候,柠檬年年忽然在频道群说,告诉大家她跟天清在一起了。 天清是高富帅,柠檬年年是白富美,很多人都选择祝福,不过仍有部分人接受不了,譬如柠檬年年之前的舔狗,譬如烟雨。 烟雨之前跟柠檬年年关系不错,因为柠檬年年喜欢的是月宵一寒,她自觉跟柠檬年年没有竞争关系,渐渐处成朋友。 可她万万没想到,到最后居然是柠檬年年背刺了她! 不是说对天清不感兴趣吗?不是说会帮她追天清吗?那现在这个局面算什么?柠檬年年究竟把她置于何地? 烟雨能跟柠檬年年处成朋友,可见也不是多讲理的人,当即就跟柠檬年年在帮派群里撕了起来。 烟雨和柠檬年年的朋友团吵的不可开交。 糖霜:群两大恶势力开战,吃瓜爽翻了。 洇月也翻了眼群,上面骂的很脏,他眉毛一挑:帮派管理员也不出来管管? 糖霜:月宵大神今晚没上线,天清也没上线,他们好像出去吃饭了,至于帮派的帮主……她一向不管群里的事,是个PVP狂人。 糖霜:不过群里有认识他们的人已经给天清打电话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处理了。 糖霜刚发完这消息。 就见群里天清上线了。 上线第一件事便是禁言,给谁禁言?当然是烟雨。 他最终还是心有不公的站在了“女朋友”这一边,不耐烦的谴责烟雨:年年是我女朋友,有什么事冲我来!还有我说的很清楚,我没喜欢过你,更跟你没在一起过!你整天缠着我有意思吗? 此言一出,柠檬年年像是打了胜仗,向天清撒娇。 烟雨的姐妹团一下子沉默了。 没过多久,烟雨以及她的朋友纷纷退帮了,应该是彻底被天清这拉偏架的行为给伤到了。 看到这里,饶是洇月不喜欢烟雨,也心生无语情绪了。 这天清,怎么不算渣呢?他要是界限分明,早在当初群友起哄他跟烟雨的时候就出来澄清,而不是模棱两可的暧昧态度引烟雨误会。 叮咚! 月宵也上线了,他问洇月要不要继续探索岛屿。 洇月抿了抿唇:不了,你没看帮派频道吗? 月宵一怔:没。 洇月:冒昧问一下,你跟天清是现实就认识的朋友吗? 月宵:是。 洇月丝毫不客气:你朋友真渣。 月宵其实并不太清楚今晚帮派发生的事,也不太感兴趣,听洇月这语气,才隐约猜到天清处理的并不好。等打开频道翻了下聊天记录,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冷呵一声,发出声冷笑。 月宵直接给天清打了通电话,难得多说了几句,“帮主给你副帮职位,是让你管理好帮派,你是巴不得帮派会散是么?” 天清一脸懵逼,不过听着好友冰冷的语气,声音一下子弱了,“我怎么了?我处理的不对吗?”他还觉得他维护了女朋友,很有男子气概来着。 月宵懒得将事情掰碎一点点给他解释,“明天你必须将烟雨的事处理好。” 天清挠挠头:“行吧,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什么时候跟柠檬年年在一起的。” “……”挂了,他不感兴趣。 月宵没兴趣了解。 天清反而分享欲十足,在游戏里,他发消息说:柠檬年年给我发照片了! 第8章 网游8 柠檬年年算是帮派老人。 不过天清比他入帮更早。 因此知道柠檬年年的一些底细。 当初柠檬年年入帮派时,为了吸引帮派成员注意力,每天都在群里发奢侈品照片。 或限量款包包、价值几百万的项链等等,刻意营造一股白富美的人设。 天清也是富家少爷,他能看出照片的都是真品,但他还是觉得柠檬年年很假。 具体表现就是,她很喜欢漂亮时装,但限量的很贵,她从不会花钱去抽,而是暗戳戳让舔狗给她送。还有装备也是普普通通的。 她要是不热衷这游戏,天清也能理解。 但她明摆着很喜欢,一天能玩五六个小时,她要真是富家小姐,一个包就能将想要的时装都包揽了,何必抠抠搜搜。 所以一开始,天清觉得柠檬年年很虚伪,对她印象不好。 但这种态度很快就变了。 就在柠檬年年发了一些氛围感照片后。 天清是颜狗,尽管没看到全脸,但他还是一眼看出,柠檬年年绝对是个大美人。 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天清将刚才柠檬年年发给他的照片转发给了月宵。 照片是对车窗一样的暗色玻璃拍的,露出那人如玉的下半张脸,皮肤雪一样的白,唇泛着玫瑰般的红。 天清:你品品,你品品!脸型、唇形、鼻子形状完美,年年妥妥是大美人,美人有点娇纵脾气怎么了? 月宵看到照片,也深深地看了几秒,不得不承认这照片拍的不错。 不过……他总觉得照片的人很清冷出尘,跟柠檬年年气质截然不同。 况且这下半张脸,很中性。 心头冒出几点疑惑,月宵一寒并没有说出来破坏天清的兴致。 随便他怎么做。 … 最终天清还是听了月宵一寒的劝,去联系了烟雨,一番波折下总归是道了歉把人劝好了,避免了成为游戏论坛新一届渣男。 天清想让烟雨重新进帮派。 烟雨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算了,我再进去,柠檬年年肯定又得作妖。 天清还有对美人的滤镜:不会的,你想多了。 烟雨冷笑,二话不说直接下线。 天清不以为然,等进了帮派频道,才发现……不是烟雨想多了,是他想少了! 烟雨退出帮派后,柠檬年年颇有一手遮天的意思,她的姐妹团气焰更嚣张了,在群里吹捧柠檬年年就算了,还暗自拉踩洇月。 豹豹超可爱:【照片】做个任务,意外看到半扇月又在缠着月宵大神,不是吧不是吧,她没看出来月宵大神很烦她吗? 柠檬年年: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有点佩服她了,居然都不嫌丢脸的。 雨蒙蒙:说真的,半扇月真挺会勾引人的!不然月宵大神也不会带她打排位赛【截图】 豹豹超可爱:笑死,没准她是“人妖”也说不定呢,某些“人妖”为了抱大腿最臭不要脸。 柠檬年年:人妖? 豹豹超可爱:就是男玩女号,你懂的,要我说,这些人就是有心理变态,说不定现实也喜欢穿女装呢。 柠檬年年看到这一行话僵了僵。 彼时,天清也恰好看到这个,有些头疼,真是服了这群姑奶奶了。 他连忙私聊柠檬年年:别聊这个话题了,快转移,乖,等过两天我给你买周年庆时装。 这次柠檬年年答应的很爽快,在频道发言:不要这样说,玩家们开男号还是女号,那是他们的自由,还是别这么恶意揣测人家了。再说了,天清不喜欢看大家吵架,还是聊些和平点的话题吧。 此言一出,大家都夸柠檬年年三观正。 她骂半扇月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给你出气,结果你在这儿装起好人了。 把她衬得跟个坏人似的? 豹豹超可爱看的心里直憋屈。 又看群里拍马屁的,她心里不免一阵嫉妒,要是她也像柠檬年年一样有钱就好了,也不至于这么被忽视了。 不过等冷静下来,豹豹超可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是,她一定要舔柠檬年年吗? 柠檬年年是有钱。 可她当了这么久的跟班,别说是大牌礼物了,柠檬年年平时连个时装都不舍得送她。 豹豹超可爱突然就怀疑,自己做这些的意义了。 … 帮派群里她们的心理历程,洇月并不知情也懒得探究。 这两天他跟月宵将新岛屿解锁,一边做任务一边打野图boss,升级的速度算快。 晚上也会打几局排位赛。 他跟月宵一寒配合的越来越默契,战力分也逐渐涨到了两千。 可能是月宵在这个服务器很出名,加上他高冷人设很吸引人,看到月宵身边多了位女子的身影,世界频道纷纷猜他们间的关系。 甚至游戏论坛还开了个八卦贴,上面都是月宵一寒和半扇月同框照片。 有人在新岛屿偶遇的,拍下并肩照片,有人在竞技场拍到了照片。 加上月宵一寒名声好,半扇月战力分两千操作很好,一些人便默默磕上了他们的CP。 这些糖霜都分享给洇月看过。 不过洇月并不在意。 他不觉得月宵喜欢他,现在充其量有些好感。 而天清跟柠檬年年已经谈恋爱,洇月本以为跟柠檬年年再没冲突。 糖霜也这么认为。 谁都没想到一天晚上,柠檬年年再次发疯了,在群里嘲讽起洇月穷,连个时装都买不起,一直穿那一套。 还炫耀起天清给她买的全套限定服装。 柠檬年年:不会吧不会吧,某人恬不知耻追了月宵那么久,不会连套衣服都没搞到吧,就算月宵不给你买,你也可以自己买啊,每天都穿那一套也太寒酸了。 说完,柠檬年年就去私戳豹豹超可爱,让她帮自己。 没想到豹豹超可爱这次没火急火燎为她冲锋陷阵,而是:我也没买限定服装,年年,你这么有钱,不如送一套给我吧。 开玩笑,一件服装就一千,疯了才白送。 柠檬年年顿时不吭声了。 豹豹超可爱冷笑,果然,其实柠檬年年也没有那么有钱。 第9章 网游9 宝宝超可爱不帮她,柠檬年年也只能自己在群里带节奏。 一会儿瞧不起半扇月,说他穷,一会儿嫌他狗皮膏药一样丢脸。 柠檬年年:论坛上居然还有人磕CP,笑死了,没看到月宵都对半扇月爱搭不理吗?那些帖子该不会是半扇月找人发出来的吧? 其他人也跟她一起恶意揣测。 糖霜跟洇月已经成了朋友,看不惯柠檬年年凭空污蔑,忍不住敲键盘:柠檬你够了!月月爱干什么关你屁事!你不是都跟副帮在一起了吗?怎么还对月月搞雌竞那套。 糖霜真的合理猜测:你该不会心里还惦记着月宵大神吧? 像是戳中了柠檬年年的内心。 柠檬年年心虚极了,反驳的更加口不择言:胡说!天清比月宵好多了!我的限定时装就是他送的! 糖霜:那你语气为什么这么酸?为什么这么恨月月?跟月月抢了你男神似的。 柠檬年年一哽,被怼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我只是……我只是看不惯女的当舔狗,觉得半扇月很丢脸罢了! 糖霜心里“呵”了一声,又搞这套:丢脸?你在群里阴阳怪气才丢脸吧,跟个妒妇似的。 柠檬年年:!! 她快气炸了! 她的舔狗团毕竟不是盖的,很快就帮柠檬年年怼糖霜。 事情也越闹越大。 惊动了月宵和天清。 天清看的头都大了,愈发觉得柠檬年年爱搞事,你说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平白无故针对半扇月做什么?还每次都把月宵牵扯进来。 月宵没说什么。 只给他留下一句,再有下一次可以拉黑了。 拉黑,意味着没办法再抱大腿了,天清简直分手的心都有了! 月宵并不在意他在想什么,他翻了下聊天记录,眸光微微一沉。 他没发言维护,而是去游戏的商店买了一整套限定女裙。 而后转赠给了洇月。 洇月看到邮箱里的裙子,怔了下,轻轻一笑:没必要因为柠檬年年的话就送我这些。 限定时装华丽漂亮,却也贵,一套有三件裙子,算上配饰、女靴、衣服自带的外观也有小一万了。 洇月正要退回,对方就发来消息。 月宵一寒:买错了,我穿不了,送你。 买错?女装区跟男装区在不同的界面,怎么会买错?这理由敢不敢再敷衍点? 洇月露出玩味的笑,想了想,这次没有拒绝,收了邮箱里的衣服。现成的打脸工具有了,洇月换上了一套水蓝色的限定女裙,出现在了帮派基地。 柠檬年年也在那里挂机。 看到洇月跟她穿的一模一样,撞衫了,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她咬了下唇,又换了另一套衣服。 洇月也接着换了跟她一样的。 柠檬年年再换,洇月也接着换。 摆明了是故意的。 柠檬年年忍不住了:半扇月,你什么意思? 洇月在键盘漫不经心地敲字。 半扇月:没别的意思,你不是说我只有那一套白色衣裙吗?想反驳给你看而已。 半扇月:叫你失望了,限定服装我也有,月宵送的。 柠檬年年咬牙,心里嫉妒不已,月宵居然真的送半扇月那么贵的东西!凭什么! 她嘴硬,高傲不已:那又怎么样?不过是几套衣服而已,我要是想,能把一个品牌都买下来,每天换一件不重样的。 柠檬年年:咱们女孩子,还是自己有钱自己花比较有底气,不然手背向下,跟那些捞女有什么区别? 其他人立刻开始吹捧:年姐大气! 洇月挑眉,觉得好笑。 半扇月: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的衣服不也是天清给你买的吗?你在跟我玩双标? 柠檬年年:我跟你怎么能一样! 洇月睫毛一垂,点开麦克风,冷笑了一下,“是不一样,顺便澄清一下,我的性别为男。” 突然的开麦令基地里看热闹的群众大吃一惊。 局面也朝着一种没想到的方向发展。 本以为是女生间的撕逼。 谁知,半扇月居然压根就不是妹子,而是个男的! 听那声音,好听的一批,最顶尖的声优也不过如此了。 他们就想问,一直把半扇月当妹子来敌对的柠檬年年尴不尴尬! 大家目光转向柠檬年年,以为她会尴尬道歉,会惭愧,会多少解释几句自圆其说,可令在场人没想到的是……柠檬年年态度反而更尖锐了! 柠檬年年:男的?男的你还勾引月宵,你恶不恶心? 柠檬年年:这声音,呵呵,买变声器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众人:…… 这下就连柠檬年年的舔狗年年真可爱也说不下去了。 这些男舔狗也很双标。 柠檬年年针对的要是妹子,他们会觉得柠檬年年怕其他妹子夺走其目光地位,这种媚男行为,他们会出言维护,还会觉得她挺可爱的。 可要换成是男的。 对柠檬年年根本没威胁性,却针对的更厉害了,男舔狗只会觉得怀疑柠檬年年是不是有病。 豹豹超可爱也看不下去了:行了,年年你也差不多得了。 那声音哪里是变音器能调出来的?分明是半扇月的本音。 豹豹超可爱当时还录下了,决定睡前反而去听。 豹豹超可爱:半扇月哥哥跟月宵大神明显是朋友,你一而再的针对他,他还没翻脸,脾气已经够好了。 说起来她就觉得奇怪。 要平时,柠檬年年早就加好友私聊了,怎么今天反应这么大? 平时嫉妒些声音好听的妹子也就算了,她不会连男的都嫉妒吧? 豹豹超可爱摇头,真心难以理解她这种心理。 柠檬年年气得不行:豹豹,你到底站哪边? 豹豹超可爱:我说站真理这边…你信么。 天清见柠檬年年处于劣质,最后还是站出来打圆场了。 天清:好了,都别吵了,我解释下,半扇月是月宵的朋友。 他有意调解气氛,想了想,决定转移到一个柠檬年年最喜欢的话题。 天清:对了年年,我知道你很有钱,不如你也送我一套限定服装吧? 柠檬年年一愣:可是…你不是已经买了吗? 天清:是啊,我小号还没来得及买呢,到时候你送我小号就行。 柠檬年年:……好吧。 第10章 网游10 最终这场风波以柠檬年年的闭嘴而结束。 因为开麦,洇月的人气一下子上涨了很多,原本他在帮派并不怎么受欢迎,现在一下子地位就水涨船高了。 很多女孩子都纷纷来加他。 不过他并没有同意这些人的好友申请。一是因为不熟悉,二是觉得打交道比较麻烦,他还是喜欢跟糖霜这样的女生聊天。 全当没看见。 糖霜在听到洇月的声音也惊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一直当姐妹看待的人居然是男孩子,声音还那么清冷好听,一下子傻眼了,那声音让她感到距离感,尽管心中有很多话想说,但她还是没有敢打开对话框去骚扰洇月。 还是洇月私聊了她,糖霜才淡去陌生感,情绪澎湃的打字。 糖霜:啊啊啊啊啊! 糖霜:你居然是男孩子,亏我一直把你当好姐妹! 糖霜:月月,你骗的我好苦啊! 洇月笑了下。 半扇月:我好像也没说过我是女孩子吧。 糖霜:可是你外观是…所以我就默认了……啊啊啊好吧,不纠结这个问题了,今天说实话我真的爽到了!终于狠狠出了口恶气! 糖霜:不过柠檬年年也真奇怪,本来以为她的雌竞只针对于女生,没想到你说出你是男孩子,她针对的反而更厉害了……更嫉妒了。 糖霜:这嫉妒也来的太奇怪了,那一瞬间我都怀疑他不是女生,其实批皮下也是男孩子了。 洇月看到这一条,若有所思。 有可能。 不过现阶段只是猜测,还没有任何证据。 半扇月:这只是猜测,别跟别人说,不然又会惹来麻烦。 糖霜吐吐舌头:当然了,我又不傻。 跟糖霜聊完。 洇月将点开了月宵一寒的聊天框。 不管怎么说,对方今天也算是帮了他,承了他的人情,回报肯定是要的。 半扇月:今天谢谢你了。给我个卡号吧,或者加个联系方式,我把钱转账给你。 月宵一寒如他预料中的那样拒绝了,当然拒绝的是钱,提起加V信,他还是十分痛快的就加了。 月宵的微信很简单,头像是被群星环着的月,背景是深空,看着神秘而冷静。 加了微信后,干脆就用这个聊了。洇月问他,好吧,既然你不想要钱,就对我提出一个要求吧。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洇月知道,月宵其实是个很有分寸很有界限感的男人,并不会胡乱的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对他,洇月很放心。 在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月宵棕色的眸光闪了闪:什么要求都可以? 洇月唇角微翘:可以哦,不过我想,月宵应该不会让我难做的吧。 月宵确实不是会难为别人的人,他睫翼微垂,思忖了两秒:给我录段音频吧。 洇月:嗯?是什么样的音频呢? 月宵:很简单,“有个好眠,晚安,月宵”就可以了。 一万的服装,换来八个字? 洇月微微摇头,饶是受益者,也不由觉得月宵的这桩生意太亏了。 或许他可以加些别的内容? 身为实干派,洇月说做就做,让月宵等一会儿,洇月搜索了一些适合睡前说的诗句,找到一路短但氛围感很好,他用手机的录音功能,语气十分温柔的读了遍,最后才“做个好梦,晚安,月宵”。 将之发给了月宵。 那边。 书房只开了一盏暖色的台灯,昏黄的空间透着静谧与美好感。 模样俊美的男人看着手机的录音,将音量调整到一个合适的度后,他眯着眸侧耳倾听。 他知道,半扇月的声音非常动听,可听到他默念出自己名字时,心底还是漏跳了一拍,犹如喝了高浓度的酒般,脑子里微醺。 一遍听完,忍不住又听了一遍。 循环了四五次。 男人才从上头的状态清醒,看向屏幕,半扇月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半扇月:怎么样,老板,你还满意吗? 即便没添加任何的表情包与表情,但月宵还是能想象出,打这段话时半扇月一定是眸带笑意,带着温柔与微微的狡黠。 想了想,月宵回复:很好听。 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他想。 事实也确实如他想的那样。 在洗漱完将身体调整到最放松的状态,临睡前他又听了好几遍那个音频,竟隐隐生出了困意,将床头柜的灯关掉,他在一片黑暗中静静的闭上了眼。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是8点了,当然他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 男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叶清”二字,眉毛一皱。 任谁睡着睡着觉被吵醒都会心生不悦,他的声音比以往听着更冷些。 “有什么事?” 叶清嬉皮笑脸,“唉,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去a市那边租房?一起呗。” 他们其实在A市也有房产,但离他们的学校A大有些远。 自己这位好友又睡眠质量不好需要搬出来住,所以他们准备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宁宵寒想了想,“三天后吧。” “行,到时候你叫我。”叶清说,“对了,我刚发现你声音怎么那么沙哑,你不会才睡醒吧?” “被你吵醒了。” 叶清立刻大呼小叫,“不是吧,今天究竟吹的哪门子风?你竟然睡懒觉了,该不会是昨晚上跟哪个小姐姐……” 叶清的话还没说完,宁宵寒就嫌聒噪,直接挂了。 点开昨天半扇月发的音频又听了遍,心中默默的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想办法让对方在再录制一个早安的音频。 * 洇月并不知道月宵一寒的想法。 他只是忽然觉得。 月宵对他的态度……愈发殷勤了点。 当然,月宵一寒为人还是挺高冷,他的殷勤跟别人的嘘寒问暖并不一样,而是具体表现在实际行动上。 给洇月的感觉就是,不论是打boss还是打竞技场,他都变轻松了很多。 竞技场先不提,譬如打boss,洇月只需要站一旁,偶尔点点攻击键就行,悠闲到甚至能吃水果。 第11章 网游11 以前也是带飞,现在干脆是解放双手。 而这两者间,中间只隔了一个音频。 唔,音频的作用居然这么大吗?洇月眯了眯眸,忽然发现了一个真相——月宵可能是个声控。 所以当初在只打了一个竞技场对决赛的情况下,身为榜一高玩他就加了自己为好友,对自己颇多照顾,原来原因竟是这个。 声控啊。 洇月轻笑了下,心里觉得挺有趣的。 于是他更加肆无忌惮了。 不操作,只开麦,“月宵,我最近有点手疼,打boss的事就全靠你了。” “月宵,你竟然能一边攻击boss一边保护我,你操作真厉害。” “只是这样会不会让你觉得太累了?不然还是等我的手休息好再约你打boss吧?” 月宵顿了顿:“没关系,你不是拖累。” 洇月弯眸一笑,“没有拖累到你吗?那就好,月宵哥…哥~” 说后两个字的时候,他故意拉长尾音,声音透着漫不经心,有些倦懒与撩人。 月宵一怔,操作失误,直接承受了boss的攻击,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更加凶猛的将boss解决掉,而后便匆匆告别下了线。 将耳机摘掉。 也不知是热的,还是什么。 俊美的男人耳朵透着明显的红。 久久都没恢复平静。 … 那边。 洇月“哈”了声,心情极度愉悦,他唇角翘起,有一种奸计得逞的得意感。 直到大哥林重桓的电话打来,他声音里的愉悦情绪都没消失。 林重桓一愣,“今天心情看起来很好?” “是啊,确实不错,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重桓也没细问,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过两天我有空带你去趟A市,将房子的事解决。” “好,谢谢哥,等你回来我请你和二姐吃饭。” “行,”林重桓沉稳冷峻的脸难得露出笑,“我争取早点处理完这边的事早点回来。” * 游戏论坛。 【双月cp】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勤奋的孩子有粮吃,看,我遇到了什么! 1楼:【照片】【照片】 事情是这样的,我在百鸟谷做系列任务,竟然遇到了【半扇月】和【月宵一寒】。身为双月cp头子,我当然是十分愉悦的磕cp啦!于是我搬了个小板凳便缩在一旁看互动。 2楼:月宵大神实在是太宠了吧,组队打boss都不需要半扇月动手。月宵大神负责为美人冲锋陷阵,美人负责貌美如花,为大神加油,画面太美~内心激动!新鲜出炉的粮吃到了吃到了! 3楼:当然我要说的也不只有这些,我要说的是他们并没有开的组队麦,而是开的全部麦。于是他们的对话我都听个一清二楚,嘿嘿嘿嘿!半扇月声音实在太好听了,他居然喊月宵大神“哥~哥”,实不相瞒当时我都春心荡漾了,太蛊了太勾人了! 论坛上被【双月】吸引来的人看到这些,纷纷发言。 6楼:磕到了磕到了! 10楼:今天也是嗑生嗑死的一天!楼主多来点图! 13楼:真服了你们,月宵是男的,半扇月也是男的!他们只是朋友好吗?真不懂你们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17楼:男的?哦莫哦莫,更好嗑了! 20楼:真的?半扇月真的喊月宵哥哥?楼主你不会在瞎说吧? 23楼:就是,放出音频我才信!楼主,有本事你放出音频啊! 27楼(楼主):哎嘿你别说,我还真录音了!别急,等我先剪辑一下再放出来! 30楼:蹲! 31楼:同蹲后续! 大概俩小时。 有了后续,网友们听到了那段音频,所有在帖子里嗑cp的都亢奋了,跟打了鸡血似的!其中就包括糖霜! 好嗑,太好嗑了! 没多久。 帮派是有微信群聊的。 也不知道是谁,将这个帖子转发到了帮派群里,让大家来围观看看热闹。 帮派的人都知道他们是男的,也因为半扇月和月宵一寒并不在这个群里,都开始开他们的玩笑。 糖霜也在群里,见大家纷纷打趣,也不禁加入群聊凑这个热闹。 可大家聊的好好的,突然就被管理员全员禁言了,大家一脸懵逼。 建这个帮派群的是天清,也给了【柠檬年年】管理员的权限,在群里只有唯二管理员的情况下,只能是他们其中一人干的。 难道是天清? 不应该啊,天清一向开得起玩笑,从不会为了这事禁言。 那么只可能是……柠檬年年。 大家生出这个心照不宣的念头,心里愈发古怪。 帮派里有跟糖霜一样嗑cp的,私底下拉了个群聊来吐槽柠檬年年。 风风:不是我说柠檬年年也太霸道了吧,大家聊的好好的,她一声不吭直接全员禁言了!我们好像也没碍着她什么事儿吧。 糖霜:谁说不是呢?按照柠檬年年这态度来看,我估计她对月宵还没死心呢! 白云飘飘:啊?不是吧?她不是跟天清在一起? 风风:额,可能是占有欲作祟?柠檬年年没准想:她得不到这个男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糖霜:真相了真相了。 白云飘飘:可这事儿明摆着是大家在开玩笑啊,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当真了? 小草莓:那谁知道呢?柠檬年年和她的那堆跟班脑子都不太正常。 风风:算了算了,以后群里还是少聊月宵他们吧,有什么话题就在这里说吧,不然柠檬年年又得发疯。 糖霜&小草莓:赞同。 … 柠檬年年过了一会儿,才把全员禁言给解除。 不过心里仍堵着一口气,心里不甘极了。 她倒也没多喜欢月宵一寒。 只是不甘心。 明明她的形象那么完美——有钱,白富美,人缘好,可月宵却连个余光都吝啬去给她!像是把她当成一团空气。 要月宵一直保持这样,也没问题。 可关键是,他对所有人冷淡,唯独对半扇月不一般,柠檬年年心里不免就起了攀比心。 特别是半扇月还开了麦…… 声音…… 柠檬年年咬着嘴唇,眼里满是嫉妒的火焰。 第12章 网游12 嫉妒的火焰烧了一整晚也没能熄灭。 反而愈演愈烈。 柠檬年年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醒来,看着自己的零花钱,心里默默做出了个阴暗的决定。 打开某游戏代练的微信:在吗?我要雇你们杀个人。 * 洇月今天刚登录游戏,准备出城去野区刷个怪,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刚到野图,就有几个百级号默默传送过来跟在他后面。 觉得他们来者不善。 洇月当机立断传送回主城,谁知传送期间,那些人竟突然发动攻击开始强制pk,回城一下子被打断,洇月要么战要么下线。 虽然对方有足足五个人。 被杀会掉经验,倒霉一点甚至会掉装备。 但洇月还是毫不犹豫选择正面迎战。 对方虽然人多,但装备明显比他差很多,认真打起来,其实也不一定会输。 眼底闪过一道凶光。 洇月冷静下来,精心计算好每个走位每个技能该放的位置。 一时也没落太大的下风。 几个杀手反而越来越急。 他们知道拖延不得。 周围不是没别人,要是有人去【烟笼寒沙】通风报信就遭了。 他们干脆自杀式的攻击,争取在最短时间击杀半扇月。 而实际情况确实跟他们想的一样。 很快帮派群里就有人报信。 天问:靠,半扇月在野区被围攻了!我正在问那人坐标! 天问:问到了,389,672,有人有空吗?去帮下半扇月。 帮派里还是有讲义气的,二话不说就传送到坐标,前去帮忙。 杀手见状也只能作罢,纷纷下线。 糖霜赶紧过去:“月月?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追杀你?” 洇月摇头,他也不知情,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是有备而来的,而且操作不错。 周围的帮众一听,“有备而来?难道是有人故意悬赏杀人?” “我去,谁啊,这么恶毒。” “半扇月,你想一下,你在游戏里有没有什么仇家?” 账号是林嫣的,她有没有仇家洇月不清楚,只知道他接手账号后,唯一一个不对付的也只有柠檬年年。 想着,洇月拉动视角,看了眼躲在人群中看热闹的柠檬年年。 洇月冷笑,“你这么说,我倒真想出来一个。” 不过究竟是谁,他没说。 … 月宵一寒和天清都没在线。 他们的朋友过来,去约饭了。 等晚上上线,才知道洇月遭到了围攻。 月宵眸色一沉,立刻传送到洇月身边,询问他具体情况。 洇月也知道月宵在关心他,笑了笑。 半扇月:我是下午才上线的,先做了日常,约莫三点出城,就发现有人跟踪我,那个杀手团见我要回城,便搞了强制pk。 三点?那时候他刚好下游戏。 月宵不知道,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的。 月宵一寒:你是猜到幕后指使人了,对吗? 尽管认识不算久,但月宵明白洇月并不是忍气吞声的温吞性子。之所以这么平静,定是猜到了幕后指使人是谁。 半扇月:是啊,不过空口无凭别人不会信,我还缺了一点证据。 月宵见他有了成算,心里一松:需要我的配合吗? 洇月莞尔,敲字:当然了,你可是我的最佳诱饵呢。 诱饵,自然是用来钓鱼的。 至于这鱼是谁? 宁宵寒敲了敲桌子,脑里浮现几个字:柠檬年年。 * 柠檬年年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她皱眉看着屏幕,对话框里她联系的代练团队要拒绝接单。 柠檬年年:为什么?一开始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 代练:那是你一开始没说清楚那人是个高手!要是强硬对付我们也有掉级的危险,而且【烟笼寒沙】帮派的人支援的太快了。 代练:这也就算了,万一下次招惹上月宵一寒,我们可吃不消,所以这笔生意还是算了,我把定金退给你。 柠檬年年不干:不行!你们都收了我的钱,不能放我鸽子!实在不行,我……我可以加价!我还可以帮你盯着天清和月宵一寒。 代练一听要加价,这才有所迟疑:真的?你真能保证他俩不会插手! 柠檬年年冷笑:当然。 她可是天清的女朋友,从日常聊天探听出下落那还不是简简单单? 代练:行吧。 柠檬年年加了40%的钱,最终还是将事情办妥了。 她有些心疼钱,但想到【半扇月】,念头便愈发坚定,她一定要给半扇月一些教训! 于是接下来跟天清聊天时,柠檬年年都在有意无意的打探他们的行动踪迹。 很快就让她等来了机会! 天清:老婆,今天晚上我不能陪你了,我要出去去吃饭。 吃饭?柠檬年年精神一振。 柠檬年年:月宵也去吗? 天清:啊?去吧,怎么了。 柠檬年年沉浸在喜悦中,没发现天清的心虚,她终于找到下手的机会了。 当即将晚八点的时刻告知代练团队,怕帮派的人捣乱,她想了想决定组织帮派成员下一场大的副本,把帮派活跃的都叫上了。 剩下一个糖霜不足为惧。 柠檬年年心满意足的安排好一切,静等八点的到来。 一到八点,她跟帮派的人下副本,等待着洇月被围攻。 而殊不知,洇月也正等着这一刻呢。 为了引蛇出洞,他故意来到野区里,还是人比较少的野区,等着杀手团。 不出他所料,杀手团见他只身一人,果断现身开启强制pk。 这次洇月开麦了,迅速发问:“你们是谁,谁指使你们来的?” “呵呵,这涉及到雇主的信息,为了信誉着想,这可不能告诉你。” “我们对你也没有恶意,只要你被我们杀几次,多少掉一级我们就放过你。” 洇月嗤笑:“还挺自信,你们就那么确定一定能杀得了我吗?” “笑话,我们六个人,你就一个人,还杀不掉你?” “行了老王,别跟他废话了,早杀完早完工。” 立刻就对洇月攻击。 要只有洇月一个人对付吃力是肯定的,可问题是,他他还有队友啊。 微微一笑,洇月出声,“月宵,动手吧。” 第13章 网游13 什么?月宵一寒? 杀手团的几人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大变。 雇主不是说月宵一寒有事外出不在线吗? 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一道杀伤力极强的攻击就顺着他们背后攻来。 他们猝不及防血量一下子掉了很多。 几人看着电脑里的角色,脸色都很难看。 关键是强制pk还不能回城,就算贸然下线,角色也会停留在那里被当木头一样砍杀,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心里将柠檬年年骂的狗血淋头,他们努力攻击。 可洇月和月宵一寒打了这么多把竞技场,配合早就默契了,战力也是加倍的提升。杀手团还没挣扎多久,就踩进了洇月操控的魔灵控制范围,然后被月宵的大招收割。 当然,月宵并没有直接解决掉他们,而是再次问究竟是谁指使的他们。 那人苦笑:“这……不能说,会坏了信誉。” 月宵见此也没再逼迫他们,将他们全部送回了复活点。 没从杀手团嘴里问到有用信息,并不代表洇月就拿他们没办法。 林小少爷爱好并不奢侈,这些年可攒了不少钱,当即豪气满满的充值,然后高价悬赏杀手团的人。 玩家【半扇月】发布悬赏任务:追杀玩家【风声滔滔】,每杀掉一级赏金10000金币。 玩家【半扇月】发布悬赏任务:追杀玩家【风声烈烈】,每杀掉一级赏金10000金币。 月宵也紧跟着发布—— 玩家【月宵一寒】发布悬赏任务:追杀玩家【风声滚滚】,每杀掉一级赏金10000。 … 接连发了几个,震惊服务器的世界频道。 小羊爱吃桃:哇塞,好多赏金!这要杀几次不就发了! 糯糯:好像找到了新的发家致富之道。 窗外的花海:只有我关注点在发布悬赏令的id上吗?半扇月?月宵一寒?好家伙,这几个风声究竟做了什么惹到了他们? 昙花一现:我也想知道,本猹好像嗅到了的味道。 立志做中央空调:这题我知道!指路游戏论坛,有人发了视频! 看到这条消息,没事干的人立刻跑向游戏论坛,就看到不断被新消息置顶的帖子。 那个帖子一楼就发了相关视频,众人一看,才明白是杀手团想杀半扇月,这才被高调悬赏了。 5楼:原来事情是这样的,那只能说那几个风声被悬赏不冤! 7楼: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杀手团确实挺有信誉的,宁愿得罪顶级战力的玩家,也要守住雇主的信息。 10楼:不过话说回来,半扇月声音真的好听!春心萌动了ing! 13楼:+1,有种初恋的感觉,半扇月小哥哥能不能加个V? 20楼:加V加V我萝莉音! … 歪楼了几百楼。 最后才有人站出来。 398楼:这几个风声……声音有点熟悉啊,好像之前打过交道(?)。 400楼:哦?楼上细说,顺便甩个联系方式。 411楼:很好,我确定了,就是他们。细说就算了,如果半扇月和月宵一寒感兴趣可以私聊我。 … 洇月发帖子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总算等到了。 洇月当即私聊那人,最后以带他下一次副本刷材料为报酬,获得了那个代练头子的V信号。 代练头子看到悬赏令,这才明白自己踢到硬茬了,恼怒不已的私聊柠檬年年,指责她消息有误。 柠檬年年也没想到这茬,可怪她有什么用?她也被天清蒙在鼓里啊!还不能去指责天清,只能自己憋着闷气。 柠檬年年:反正我不管,你们这事没办好,必须退我一半的定金!还不能把我雇人的事说出去! 定金本就不多,还退一半。 代练损失大了! 代练憋着一肚子火,试图跟她讲道理,可她不听,只觉得是他们太没用了。 代练气的砸了下键盘,有种跟这人同归于尽的想法。 正努力收着火,突然就收到了提醒,有人添加了他的微信。 备注是……半扇月??? 一盆冷水泼下来,代练一下子冷静了,犹豫半天他最后还是加了,下一秒,对方就单刀直入的问:指使你们的是柠檬年年吧? 代练还想装傻。 就看到柠檬年年发来的消息:你要不退,我就去平台给你打差评! 代练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心想,我那么费心为你打掩护是为了什么?反正都会被差评,还不如他拉着柠檬年年两败俱伤! 代练:是! 代练:这是我跟她的聊天记录! 洇月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 将聊天记录截图保存,他打开游戏进入了帮派基地。 此时频道里正聊着洇月被杀手团围攻的事。 天真:幸好月宵大神在,不然掉级掉装备就坏了! 傲天:嗯对啊,也太巧了,跟有人通风报信似的,大家刚去下副本,半扇月就被盯上了。 本是随口一说。 柠檬年年一看炸了:@傲天,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故意的了? 傲天:啊?我没这个意思,你要非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柠檬年年不依不饶:你的意思是我在心虚? 洇月一哂。 半扇月:心虚怎么了,干了坏事心虚也很正常吧。 柠檬年年:我呸,半扇月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我干什么坏事了? 她不见棺材不落泪,洇月也懒得跟她多废话,直接上聊天记录的截图。 其他人看到截图懵了。 傲天:不是,我随口一猜真的猜中了?杀手团真的是柠檬年年雇的! 风花雪月:证据都摆在这里了,我真没想到柠檬年年居然是这样的人,半扇月没针对过她吧,反倒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付半扇月。 柠檬年年曾经的好朋友豹豹超可爱也冒了头。 豹豹超可爱:为啥啊?年年你就这么恨半扇月吗?居然还……我知道你暗恋月宵,可是、可是你都已经跟天清在一起了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好吧? 随着这句话出来,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柠檬年年是帮派老人,仗着舔狗维护没少干欺负别人的事。 当下,连潜水很久的人也出来冒泡吃瓜,顺便声讨一句。 柠檬年年彻底慌了。 第14章 网游14 柠檬年年努力想办法辩解。 想说:这截图是p的,全都是半扇月在污蔑自己。 可现在没人站在她身后维护她。 看着声讨自己的帮众,柠檬年年又怒又无助。 就在这时,游戏突然提示她【天清】上线了。 对了,她还有天清!天清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的! 立刻转悲为喜,去向天清诉苦装可怜。 她哭唧唧说了一大堆,可对方半天都没回复,冷淡的态度令她不安极了。 柠檬年年:天清……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吗? 外人? 天清看到这一行字只想冷笑,他看着柠檬年年,心里对她失望透顶,怎么也难以将现在的她跟照片里的美人联想到一起。 天清:具体情况月宵都跟我说清楚了,你也不用装可怜了。 天清: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比较娇蛮任性的小姑娘,现在看来……你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或许我们可以分开一阵互相冷静下。 柠檬年年不敢置信极了。 怎么也没想到,天清会居然为了这种小事跟她分手。 她急了。 柠檬年年:我不要!好,我承认是我花钱雇人去杀半扇月,可最后不也没成功吗?你至于这个小题大做吗? 天清想跟她分手也不只有这个原因,更多的是另一个。 天清讽刺的笑了笑:不止因为这个。你真以为我看不穿你那点心思吗?其实你心底还是更喜欢月宵对吧。 天清一想到被当成备胎就烦。 想他一风流富家公子哥,哪受过这种屈辱。 天清:我们还是先不要聊了,互相冷静下吧。 柠檬年年呐呐的吭不出声。 只觉得这次雇凶杀人,不仅没成功,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大发了。 此时此刻,她真心后悔了。 * 追杀风波结束。 洇月和月宵纷纷撤了悬赏令。 并且给予了柠檬年年重击。 柠檬年年在帮众的谴责下,连说话都不敢了,每天上游戏也孤零零的,天清没陪她身上。 有人猜天清也对柠檬年年失望了。 也有人猜他们因为此事分了手。 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公开@烟雨,让她赶紧把握机会追天清。 烟雨对此表示:忙,勿Q,少来沾边。 不管他们究竟是分手还是闹别扭,那都不是洇月关心的事。 这次多亏了月宵。 于是洇月问他想要什么回报。 月宵顺势选择了目前最想要的:录早安音频。 洇月如他所意录了早安铃声,如今早安晚安铃声都有了,月宵心满意足,每天早起心情都很美好。 而雇凶风波结束,洇月的大哥林重桓也坐飞机回了T市。 三人在T市的餐厅吃了晚饭。 餐厅是林氏餐营公司旗下开的,地理位置优越、装修的尽显高端奢华,里面的食材也都新鲜而昂贵,一般只招待有预约的富豪。 林嫣好久没跟家里人一起吃饭了,决定忘掉精致女明星的减肥法则,敞开肚子大吃一顿,当然在家里人面前那是一点形象都没有。 林重桓不禁睨了她一眼,“注意点形象,别在未婚夫面前也这德行。” 林嫣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拜托,我对外形象一直都很完美的,好吗?” 林重桓不置可否,转头看向洇月,见他用餐举止优雅彰显贵气,这才满意点头。就是……吃的太少了。 林重桓亲自给弟弟剥龙虾肉:“多吃点。” 洇月笑了笑:“谢谢哥。” 林重桓:嗯,不错,还是弟弟更听话。 等各自用了餐。 林嫣才想起要发小蓝书,用早就拍好的美食、美景照片编辑文案,自己发还不够,还催促洇月也发一个。洇月只好如她所愿,敷衍的在自己都是旅游照片的小红书上发了几张。 吃完饭,林嫣又起了兴致想逛街。 于是洇月和林重桓被她拉到了商场。 因此洇月今晚是注定没时间上游戏了。 因此也没看到。 柠檬年年在帮派群里发了几张照片。 如果他能看到,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些照片正是他与林嫣不久之前刚发小蓝书的! … 【柠檬年年】:跟家人去吃饭【照片】【照片】。 帮派群寂静了一秒,不过很快就被照片吸引了。 轻轻浅浅:哇,这就是富婆的生活吗?真羡慕。 蓝色玫瑰:去这样的地方吃饭,应该要花很多钱吧。 柠檬年年云淡风轻:还好吧,我其实没留意多少钱啦,只是这家味道不错,我才经常去。 枭爷:年年,原来你在T市。 柠檬年年:对啊,你怎么知道? 枭爷:因为“念宇”还没开连锁店,只一家开在T市。 柠檬年年汗,还好误打误撞了。 柠檬年年:这么说你也在T市了? 枭爷:我不在,只是有时候会来T市这边出差而已,有空出来面个基吃个饭?我请你。 柠檬年年:哈哈,等有空再说吧,我快开学了。 有照片为证。 大家愈发笃定柠檬年年是白富美。 之前对她的偏见都消失了,对她又恢复了热情。 舟舟渡:年年,你在哪里上大学啊? 柠檬年年到底怕被扒马甲,这次回的很谨慎:在A市。 舟舟渡:A市?真巧,天清和月宵一寒好像也在A市上学,都在同城,我感觉你们都能私底下联系着面基了。 他们也在A市?柠檬年年若有所思。 * T市离A市不远。 开车去只有要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清早七点,作息很好的洇月和林重桓便起床下了楼,在楼下面对面坐着吃早餐。 如今已经是八月了,盛夏时间,日光浓烈,还是早点出发比较好。 因此吃过早餐,他们便开车前往A市,约莫十点,车子已经开到了A大附近,林重桓找了一家房地产公司,问有没有附近的房子。 他们是不差钱,不过附近的房子房东们都只租不卖。 因此林重桓只能选择租房。 洇月没太大要求,只要隔音不错、光线好、装修看得过去就行。 中介露出完美的笑,看出两人绝对非富即贵,从系统中挑出最顶级也最贵的房源。 第15章 网游15 事实证明,价格昂贵有它昂贵的道理。 中介带着看了几个房。 都是精装修,且干干净净的。 洇月比对了几套,最终挑中了附近的一个复式公寓房。虽然是公寓,但建设过程并没有偷工减料,一梯两户,隔音效果很好。 复式房还南北通透,二楼拥有落地窗,采光极佳。 洇月对这套很满意。 跟中介签下了合同,是押一付三的付费模式。 才到下午就已经解决了租房的问题,这可以用高效形容了,签约完,林重桓要去跟A市的朋友聊一些事,洇月便找个咖啡厅,一边喝下午茶一边等他。 咖啡厅很幽静。 旁边还摆了书架,供客人们翻看,洇月翻看的便是一本游记,内容还挺有趣,他嘴角勾着淡淡的笑。他在看书,旁边的人则在偷偷瞄他,不时露出惊叹的低语。 洇月没注意到这些,直到林重桓发来短信让他回来,他才将书合上,放回书架上。 这时咖啡厅突然产生了一点喧哗。 好像是一个女生不小心将咖啡洒在一个人身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加个微信好吗?我可以赔你衬衫的钱。” 女生一边红着脸,一边对着面前气质高冷的青年道歉。 青年看起来高冷,但似乎并不是会为难人的人,虽然皱了下眉,但还是简短的回:“不用。” 那声音…听的洇月一怔,怎么那么像月宵一寒呢? 月宵好像也是学生,年龄也应该跟他差不多吧? 洇月若有所思的瞥了他一眼。 手里的手机又在震动了,他哥在催促他,洇月收回目光,朝着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青年也快速捕捉到了洇月的眼神,只是不巧,他望过去时看到的只是背影,注视了有足足五秒,才收回目光。 叶清拍了拍朋友的肩膀,笑嘻嘻的说:“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 “对了,你有没有加那妹子的微信?那妹子挺漂亮的,就是要微信的手段…有点套路了,”叶清想着就好笑,“赔衬衫的钱,我真好奇她要知道你这衬衫的价格后会是什么反应。” 宁宵寒淡淡的瞥他一眼,不语。 脑中还想着刚才的问题。 他见过刚才那人吗?为什么…隐隐有一种熟悉感? * 接下来洇月都很少登游戏。 因为他们三人很少有时间团聚。 趁着假期,林嫣当即决定要带洇月和林重桓出去玩。 洇月身体素质不差,只要别去水土不服的地方就可以了,在本地玩完全可以消除这个顾虑,于是接下来几天,林嫣带头打卡T市的景点。 这是夏天,热不说,林嫣还要戴眼镜与口罩遮住脸,简直又热又闷,但她还是兴致味十足,不停地拉着洇月拍照。 至于林重桓就算了。 拍照不配合,总是冷着脸。 还是拉着弟弟拍照最舒心啊。 拿着相机给洇月拍了无数张照片,各个都仿佛大师级摄影师拍下来的,美如一张画——这也全靠有洇月的盛世美颜撑着。 林嫣不仅爱拍照,还挺爱分享,美滋滋的挑了几张发小蓝书上。 洇月没阻止,只是说:“别放我的正脸。” 林嫣给他比了个手势,“okok~”然后就挑了几张只有侧脸、背影、或者只有下巴与唇的照片放上去。 看着底下夸夸的评论,林嫣心满意足。 疯玩了几天。 令人没想到的是洇月没生病,反而是林嫣中暑了,又是发热又是呕吐。 林大哥不禁气骂,但话语里还是很关心这个妹妹,他就是外冷心热的典型案例。 在洇月和他的照顾下,林嫣总算是好了起来。 这时洇月才终于有空上线。 点进帮派一看,几天不见,柠檬年年的人气只高不低,帮派又放进来很多新人,都在吹捧她,喊她千金大小姐。 跟天清似乎也和好了,小圈子里经常放他们角色在一起的截图。 洇月挑了下眉,难道其中又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 他其实也不甚在意,准备敲月宵打竞技场,没想到月宵居然没在线? 那只能自己下了。 他刚点击匹配。 还没进去,糖霜的小窗就弹了出来:月月~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都没上线~ 糖霜似乎有很多话想跟自己说,想了想,洇月取消了匹配,温和的回复:跟哥哥姐姐去外面玩了。 糖霜:哦哦。 糖霜:你不上线,我好孤独,都没人听我说八卦了。 半扇月:你之前的朋友呢? 糖霜:风风去军训了,其他人也跟着去舔柠檬年年了。 半扇月:( ⊙ o ⊙ )怪不得你的怨气这么大。 糖霜是最看不上柠檬年年的,可更瞧不起那些见钱眼开的人,就因为柠檬年年发了几张奢侈品照片,去了哪哪餐厅吃饭,帮众就不断舔她,好像吹捧她自己就能走上人生巅峰。 糖霜:她跟天清能和好,好像也是因为她跟天清爆了照。 糖霜:柠檬年年应该是个大美人,不然天清那么风流,早就移情别恋了。 听她这么一说,洇月也生出了些兴趣:柠檬年年在哪里发的照片,我也去看看。 糖霜:年年的照片墙 洇月按着鼠标点进去,目光在瞥到上面的照片时,眉毛倏地拧起。 这些照片…… 他打字问糖霜:这些都是柠檬年年的照片? 糖霜:是啊,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对劲的地方大了! 因为这些照片都是他跟林嫣亲自拍下的,地点也都是他们共同去过的,印象十分深刻,他不可能记错! 再打开林嫣的小蓝书。 跟柠檬年年的一比对。 洇月不禁扯出讥诮的笑,跟他姐发的照片一模一样,只是加了个滤镜与贴纸罢了。 柠檬年年居然盗图。 戏剧性的是,居然盗的他姐林嫣的图。 在帮派里充当白富美。 享受着其他人的吹捧。 一想到这里,洇月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半扇月:是挺有问题的。 目前他只有一个问题。 柠檬年年能盗图充当白富美,难免不会盗图来网恋,只是他姐是知名女星,盗她的图很容易被发现吧?那么问题来了,柠檬年年网恋用的照片是谁的? 第16章 网游16 打开帮派群,天清和柠檬年年正在公开撒狗粮。 天清:别问了,真的别问了,年年是大美人那还能有假?我都看过照片了。 天清:什么类型?年年应该是中性风吧?我也没想到她看起来那么清冷,私底下性子居然这么娇俏。 天清:别再问我要照片了,(霸道)老婆的照片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柠檬年年:(害羞)老公说得对。 底下人被塞了满满的狗粮。 半夏:哇,副帮和年年的爱情好甜蜜啊,羡慕! 爱穿高跟鞋:什么时候老天鹅也赐给我一个对象! 在帮众的艳羡与吹捧下,柠檬年年愈发被虚荣迷住双眼,她激动的脸颊红扑扑的,心脏怦怦跳,鬼使神差的私聊了天清。 柠檬年年:天清,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并不像你想的那么有钱,你还会喜欢我吗? 天清还在意,还以为这是考验:当然啊,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钱,况且你老公我有钱,可以养你。 柠檬年年一下子露出笑容,紧接着又忐忑的问:那如果,我不像照片那么好看,你还会喜欢我吗? 这个天清需要犹豫下。 不过以他的脑子还想不到盗图照骗的事,只当柠檬年年拍照时p过图了,不以为意:会啊,我知道现在女孩子拍照都喜欢加美颜,这没什么。 天清开玩笑说:只要你不是男的就好了,别忘了我恐同。 柠檬年年看到这行字,浑身刺骨般的寒冷。 * 另一边。 【系统:您的好友月宵一寒上线了!】 洇月跟天清并没有什么交情。 甚至连好友都没添加一个。 于是索要照片的事,洇月准备拜托月宵去干。 半扇月:在吗?可以帮我向天清要一张柠檬年年的照片吗? 月宵知道,洇月找他要照片绝对是有原因的,他也没问是什么原因,给天清打了通电话,让他发过来一张柠檬年年的照片。 电话里,天清语气非常嘚瑟:“呦,怎么连你也好奇我老婆的模样啊。” “就算好奇也没用,年年已经是我老婆了。” 宁宵寒很想给他一个白眼,“别废话了,照片发不发?” “行行行,我这就发。” 说完,宁宵寒便冷酷的挂电话。 天清见他翻脸不认人的劲抱怨了几句,不过还是将照片发给了宁宵寒,宁宵寒看也没看就转发给了洇月。 待洇月点开照片,目光一凝,唇角倏地微掀。 果然,还真是不出他所料,柠檬年年盗图了,盗的还是林嫣给他拍的那张侧脸照。还微调了,调的面容更柔美些,看起来更像女孩子。 居然有人把他P成女生去网恋了! 洇月心情还真有点复杂与微妙。 他打开频道群,留下一句话。 半扇月:柠檬年年,照片上的人真的是你? 柠檬年年看到这行字,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她手指都在颤抖着打字:你什么意思?不是我还能是你吗? 洇月托腮,莞尔:好巧,还真是我。 半扇月: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友情提示下,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别到最后被反噬了。 说完,洇月就跟月宵去竞技场了,留柠檬年年在群里发疯。 柠檬年年的表现实在是太疯了,简直像是被戳破谎言、心虚至极一样,再加上半扇月的那几句话,其他人全都对柠檬年年是富婆的事半信半疑。 … 杏子看到这里,想问洇月为什么不干脆戳破柠檬年年的谎言。 洇月回的云淡风轻,“不想在游戏里暴露过多的个人信息,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柠檬年年瞒不了多久了,她的谎言迟早有一天会被拆穿的,我只需要静静等待就可以。” “奥……” 欲令其亡必令其狂。 柠檬年年能在网络上搜到那些照片,其他人也迟早能搜到。 到时候柠檬年年会用另一个谎言来掩饰过去,谎言积攒的太多,最后会越发难以圆回来,到达一个极限便会彻底遭到反噬。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出手,只需要等待那一个契机就可以。 … A大新生其实会进行两周的军训。 但父母心疼洇月。 向学校弄了医院的证明,先天不足还有每年都会生重病,所以免除了他的军训,只需要等待真正开学再来学校就可以了。 到了八月末。 在外旅游的林家父母也从国外赶了回来,准备送小儿子去A大报到。 洇月其实需要带的东西不多。 日常穿的衣服、新的床单被罩他大哥林重桓早就让助理送进了复式公寓,还找了保洁上下消毒清扫了一遍。 因此洇月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里面装着电脑、录取通知书、以及身份证件。 北方的太阳毒辣,洇月在林嫣的催促下涂了防晒霜、戴了顶鸭舌帽与防刺眼强光的墨镜,上了自家的车。 林家父母很宠小儿子。 颇有一种关心则乱的意思。 林母:“记得跟同学搞好关系,不然一会儿请室友吃个饭吧?” “要不要给专业的辅导员送点礼物,让他多关照下我们月月?” 洇月正低头摆弄手机回消息呢,闻言无奈说:“不用,妈我搬出去住,哪有室友?再说了,你贿赂辅导员的行为可不好啊。” “外面太热,爸妈你们去公寓休息吧,我一个人去报到就可以了。” 见洇月坚持,林爸林妈也没再说什么了。 洇月这才低头回复月宵的消息。 ——今天可能晚点上线,去学校报到。 报道?月宵心中一动,他们学校也是今天报到。 月宵:你是新生? 半扇月:嗯,大一,在A市上学。 也在A市?那会不会跟他同一所学校? 月宵摇头,应该不会那么巧,据他了解,A市有很多大学也是最近几天开学。 月宵:我也在A市上学,大二了。 半扇月:这么巧啊,等以后,有空要不要出来约个饭,学长? 月宵盯着屏幕这句话,都能想象出半扇月说这话时的声音了,慵懒散漫、清冷撩人,带着些许促狭的笑意。 他睫毛微垂:等你的消息,学弟。 第17章 网游17 年孟柠今天很忙。 他被导员选为接待新生的学长,要负责同专业学弟的报到手续。 忙倒是不忙。 在搭的小帐篷里坐着,等着报到的学弟学妹们过来,将装着学生卡等东西的文件袋交给学弟学妹们。 早上还好,温度不算高,风吹着有几分凉爽,随着日头升高,气温攀高,实在便越来越难熬。此时已经快中午,年孟柠用小风扇吹着自己的脖子,还有大概六七个人没报到。 这六七个人似乎都是因身体原因没参加过军训的,因此来的迟了些。 即便知道原因,年孟柠心里还是非常烦躁。 正不耐着,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如穿堂而过的清风,如山涧里的冷泉水,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悦耳感。 年孟柠耳尖微动,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一个十八九的高挑少年。 少年挺高,约莫一米八上下,皮肤很白,像是新雪。比声音更吸引人的是他那张脸,清冷又艳丽,仿佛神明手下最完美的模型。 年孟柠小小的抽了口气。 “学长?我叫林洇月。” 年孟柠被唤了几声才回过神,将文件袋递给他。 洇月看着面庞清秀的青年,冲他点了点头,“谢谢。” 说罢就要走。 年孟柠差点忘了新生群的事,“学弟,你等等,加个群吧,有什么活动可以及时通知到你。” 洇月点头,扫了下二维码。 等他离开,年孟柠心底才小小的松了口气。 面对帅哥,心里还是有点压力的。他表现还好,身边的两个女同学已经脸红的说不出话了,等人一走,才拍了拍心口,“呼,好帅!” “学弟叫洇月是么,我记住了!” “这届新生颜值还挺高,感觉争一争校草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她朋友打趣:“你不是喜欢宁学长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我哪里是喜欢,是欣赏!欣赏!我只是公平欣赏每一位帅哥,我有错吗,没有!” “这话说的,我赞同。” 两个女生一拍即合。 年孟柠在一旁没吭声,有些心不在焉。 他总觉得那个叫洇月的学弟有点眼熟,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儿呢?年孟柠绞尽脑汁的想,直到低头翻看手机,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什么,瞳孔重重一缩。 * 新生群挺热闹。 里面要么是交友,要么是男女畅聊,充满元气。 洇月浅看了眼,暂时没通知活动,就回了公寓。 他爸妈一向坐不住。 刚回半截,就通知他去餐厅吃饭,洇月只好半路打车去那个餐厅。 等到时,靠窗的位置,林爸林妈点的菜正好上齐,他们慈爱的看着洇月,不断给他夹菜。 “这一开学,国庆才能回来吧,等回来妈亲自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沉稳的林爸也叹气,“也不知道A大食堂饭菜味道怎么样?不爱吃就出来吃吧,我给你买辆车怎么样,方便你出来吃饭。” 洇月摇头,“不用,爸你忘了吗,我还没学车没考驾照呢。” 虽然,他本人确实会开。 林爸这才打消了买车的想法,又给了洇月一张卡,里面是好几个零的零花钱。 … 外面晌午太热了。 叶清喝了口冰沙果茶,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忙了一上午,饿的前胸贴后背,他摸了摸肚子,推开餐厅的门,“吃饭,饿死了。” 宁宵寒推门而进,服务员立刻上前指引,给他们安排座位,目光不时的瞥向宁宵寒,脸色发红。 叶清对此见怪不怪。 他也算是帅哥了,可宁宵寒这家伙就跟基因变异似的,帅的离谱,任何人跟他同框都会被秒成渣。跟他当朋友这么些年,叶清都已经没脾气了。 “要我说,接待新生你不出面就算了,等社团招新,你可一定要出场,有你这张脸在,一定能吸引很多妹子。” 宁宵寒懒得理睬他,将菜单丢给叶清,让他点菜。 他手指修长而白皙,犹如美玉,拿出手机,在跟什么人回复消息。 只有在这时。 他冷淡的眉眼才会稍微柔和一点。 叶清故意探头,“跟谁聊天呢?这么温柔?该不会是心上人吧?” 宁宵寒回复完:嗯,我也要吃饭了,才抬头,面不改色说:“我妈。” 叶清:“咳咳。”阿姨,真对不起。 吃到半截。 叶清水喝多了想上洗手间,等洗完手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好像看到了柠檬年年! 那人跟柠檬年年真的很像! 只不过那人要更高挑、更冷艳、更出众。 而且是个男的! 叶清感觉视觉都受到了冲击。 揉了揉眼想确定自己并没有出现幻觉。 再抬头,那人已经不见了。 叶清整个人跟失了魂一样“飘”回了座位。 宁宵寒看他这样,一顿,“怎么,你老婆被人抢了?” 叶清目光幽幽:“不,比这次严重,”他有些难以启齿,半天才咬牙说,“我刚才好像看到我老婆了!” 宁宵寒淡淡的喝了口水,刚想说“这不是如你所意”,就听到下一句话,“我老婆是个男的,他是个男的!”叶清抱头,内心陷入极度挣扎。 “不可能。” 这是宁宵寒的第一反应。 他实在难以想象。 柠檬年年那个性子…… 居然是男的。 “你肯定认错了。” “是这样么。”叶清眼里露出迷茫,“那我问问。” 他拳头攥紧,下定决心,打开微信询问柠檬年年。 天清:年年,你有空吗,我有事要问你。 柠檬年年回的挺快:我在吃饭呢,你问吧。 在吃饭?那应该就不是刚才碰到的人了。 天清心里骤然一松:你是不是有一个哥哥或是弟弟? 天清:你是不知道,我在吃饭的地方看到了一个跟你很像的人!我差点就把他认成是你了! 柠檬年年:……不是。 天清:所以那人…… 柠檬年年想了想,为了不暴露,努力扯谎:他是我弟,是A大大一新生。 天清:哦,原来是咱弟啊,那没事了!我也是A大的学生,我会多多照顾他的。 另一边。 年孟柠惊讶不已:“什么?” 第18章 网游18 年孟柠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那么巧! 他盗图的正主在A大。 网骗来的男朋友也在A大! A大面积是大,不过也避免不了哪一天会碰面。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行为……他死定了! 年孟柠咬唇,心里惊慌失措,他死死的看着屏幕:不行,你最好装作不认识他! 天清不解:为什么? 年孟柠敲字:因为……我跟你毕竟还只是网恋,我还没告诉家人。我爸妈不让我网恋,怕我被骗,所以我一直瞒着他们。 天清:哦,可以理解,你毕竟是女孩子,容易吃亏。 天清:好,下次遇到你弟,我就装作不认识他。 年孟柠略有些心塞,放下手机,出了一身汗。 总算把事情瞒过去了。 以后要怎么办?难道要一直瞒下去吗?不行,他必须要跟天清分手! 可天清是个很大方的人,平时没事就会给他转账520或者1314,要是跟他分手,年孟柠还真有些舍不得。一时间,他内心陷入极度纠结。 … 洇月不清楚年孟柠心里的纠结。 在参加了几次推脱不了的集体活动。 学校便开始正式开课了,这时洇月才有时间登录幻千岛。 几天没上,游戏又更新了新的内容,新增了结婚系统以及宠物系统。 这些天热闹的很,游戏里的cp们纷纷在月老那里结成婚书,热热闹闹的结婚。因为是刚出的模式,游戏策划总会对之有优待。 每个新婚夫妇都可以进行结婚任务,任务完成不仅会获得大笔经验值,还会进行一个排名,结婚任务完成度越高,排名越靠前,越会获得丰厚的奖励。 目前榜前三都能获得稀有级别宠物蛋。 那可是有钱暂时也买不到的。 洇月对之还挺感兴趣的。 打开【烟笼寒沙】的帮派频道,里面也正聊的热火朝天。 爱钱钱:在线等一个小哥哥做结婚任务,有没有人感兴趣? 风风:快算了吧,我是不准备凑这热闹了,据我所知,目前本服务器参加任务的已经有几百对情侣了,就争抢那几个名额。 风风: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吃吃瓜做做日常呢。 糖霜:赞同。 一叶子:对了,@柠檬年年@天清,你们报名参加了吗? 柠檬年年:当然要参加!我总算忙完手头的事了,现在有充足的时间做任务。 天清:年年想参加那就参加,必须赢个前三回来,把稀有宠物蛋送给年年! 一叶子:啊羡慕,听说结婚任务是个系列任务,要持续半个月呢,每天一个关卡,通关才能得分,越到后面越难,可能还需要伴侣组队竞技pk呢。 查查狐狐:是啊,我隔壁帮派的姐妹说,他们帮派的富豪为了赢下竞技赛,都已经找好代打了。 水清无鱼:(惊讶)已经能想象到竞争有多激烈了。 天清看到这些消息心中一动。 代打?他身边不就有个现成的吗?到时候让月宵帮个忙操作年年的号…… 天清想到此,立刻就去戳月宵,表明自己的目的。 月宵回的快速利落:不帮,没商量。 天清:我帮你买一个月的早餐,行吗?免费帮你跑腿。 月宵没再理他,而是私聊了半扇月。 月宵:这次游戏的活动,看起来挺有趣。 半扇月:是挺有趣。 半扇月:宠物的奖励也很不错。 宁宵寒垂眸,手指微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的话。 如果跟半扇月参加这活动,过程一定很有趣吧。 想了想,他打字:第一名,可以获得两个稀有宠物蛋。 月宵:为了这两个宠物蛋,你有没有兴趣跟我结个婚? 洇月眉眼一弯:那如果只拿个前三,只有一个宠物蛋呢? 月宵:送你。 至于拿不到奖。 自信和实力摆那里,他们从没想过这个可能。 听起来洇月这边是不吃亏的。 洇月笑了笑:好啊,成交。 两人一拍即合。 立刻操控着角色去了月老庙结婚! 自从结婚系统出来,月老庙已经成了人最多的地方之一。 半扇月和月宵一寒并肩进入,又并肩而出,很快就获得了围观群众的注意,有人偷偷截图放在了游戏论坛上。 【双月cp】szdszd!他们一起并肩去月老庙结婚了! 1楼:有图有证据【图片】【图片】 3楼:我也去围观了,并且表示,他们真的结婚了!难道他们也为了任务奖励? 7楼:不用猜,肯定是!(嗑瓜子)芜湖,本服务器大神参赛,竞争力又大咯,幸好我没去凑热闹。 11楼:我也没凑热闹。就是不知道某些情侣内心是何种想法了。 … 人群里有帮派的人。 很快帮派也传遍了这个消息。 也闹到了天清那里。 天清怎么也没想到,月宵拒绝他,居然也是要参加这次伴侣大赛,这下代打的算盘彻底落空了。 天清叹气:这次前三是别指望了,希望能拿个前十吧,高阶宠物也不错。 柠檬年年跟他相反,斗志勃勃:别说丧气话!我就觉得我们一定能获得大奖!你是输出,我是奶妈,我们可以打持久战。 天清:年年你能想到的事,别人难道想不到?他们肯定最先攻击你啊。 所以柠檬年年必须走位特别好才行。 但想着之前下副本的经历…… 天清隐隐头痛。 … 到了八点。 伴侣任务今天的第一关终于刷新了。 系列任务都是前面简单,越到后面越困难。 像今天所有玩家的任务,只是去灵花岛,去寻找花婆婆买一束“真情花”。 看起来简单的不行。 而花婆婆并不难找,很快洇月和月宵就从粉色的花海里找到了花婆婆——其实是一只很大的蝴蝶。 月宵点击蝴蝶,蝴蝶才变成一个温柔妇人,“真情花只有真心相爱的人才能买,你们是不是真心相爱的情侣呢?” 洇月和月宵都点击了“是”。 下一秒。 旁边一朵花就变大把洇月绑了走。 同时他们之间的发消息功能也被禁用了。 月宵也被禁锢原地,只有答对所有的问题这一关才算通过。 第19章 网游19 至于问的问题,自然是有关女方的喜好、擅长的东西等等。 发言功能被禁用,也是为了防止他们私底下互通答案。 但,这都不是事儿! 洇月毫不犹豫打开了手机微信。 游戏的发言不能用,这不还有微信吗? 半扇月:互通答案。 月宵:好。 … 花婆婆已经开始询问第一题了。 【您的伴侣半扇月擅长的乐器。 A.钢琴 B.小提琴 C.古筝 D.笛子】 月宵看了眼微信,那边发来消息:钢琴。 月宵了然,选A。 【您的伴侣最讨厌吃的食物是什么?】 洇月:如果非要选的话,苦瓜吧。 月宵填上答案。 就这样,靠着微信作弊,月宵回答对了全部问题,顺利通过了这第一关卡。 其实他们这样作弊,官方未必猜不到,之所以设立这一关卡,主要也是为了筛掉那些原本互不认识、只为了活动而组在一起参赛的人。 比如世界上正哀嚎要杀了策划的人。 正因为这次筛选,参赛者由500人筛选剩了300人。 也算是高达40%的淘汰率了。 而关卡基本上一天出现一关,今天通关了,下一关要等明天才会出现。 时间还早,他们又刷了几个副本,到了10点才下游戏休息。 洇月明天还有早课,沐浴洗漱后便关灯休息。 清早,洇月去食堂吃了早点,带着专业课用的书来到了教室。A大的学习氛围很好,比他早来的人有很多。洇月进入教室后,不在意周遭突然的寂静,找了个周围空的位置坐下来。 之后便拿出手机,散漫慵懒的玩了起来。 有一缕日光打在他优越的鼻梁上,衬得他漂亮的仿佛处于异世界。 不仅女生,连男生也窃窃私语。 “他长成这样简直没给我们活路啊。” “太好看了吧,冲这颜值,校草选举我高低给他来上一票。” “媛媛,你不是喜欢他吗?快上,找她要微信。” “不,我不敢。” 对于普通的帅哥,要微信只是稍稍鼓起勇气的事。 可面对神颜级别的颜霸,算了算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当然,一个专业里也不是没胆子大的e人,许朗就是一个乐于交朋友的e人,他长得阳光帅气,刚开学就跟同学们关系混得不错。 见洇月孤零零的坐在一旁,他立刻笑着露出牙齿,“同学,这里有人吗?我坐这里你不介意吧?” 洇月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请便。” 许朗也不扭捏,坐下后伸手:“你好,许朗,能交个朋友吗?” 其实洇月并不是多爱热闹的人,在没有特别合拍的人的情况下,他比较享受孤独。但许朗都这么说了,洇月总不好拒绝,他露出淡淡的笑,“林洇月。” 神颜帅哥也没想象中那么高冷嘛。 许朗想着,立刻拉出二维码要添加微信。 跟洇月加为好友。 他的任务基本上就完成了。 而上课铃基本上也响了,不敢再多说什么,他老实听讲。 洇月也支着脑袋,认真倾听。 这些内容或许对初学者来讲有些晦涩难懂,但对于洇月来说听一遍基本就能记住并掌握,因此他只将一些重点记录了下来,以防忘记。 讲了一会儿,台上的教授便开始提出问题,点名让大家回答。 不巧。 洇月身边这位就被叫到了。 他脸色涨红,支支吾吾的吭不出声。 洇月睨了眼他做的笔记,又长又冗长,显然这位许朗同学是努力型选手,忍俊不禁,莞尔一笑。 那边许朗正局促紧张着,就听到一道声音钻进了耳朵里,他下意识地跟着复述了一遍,没想到竟说对了!教授对他露出赞赏的笑,而后就让他坐下。 坐下来时,许朗浑身还是轻飘飘的。 他猜对了,他猜对了?!不对,与其说是他自己猜对,还不如说是身旁的同桌猜对了! 许朗扭过头,目光感激:“谢谢!”看来同桌不仅是个颜霸,还是个学神! 目光愈发火热与坚定,他一定要抱学神大腿。 于是在专业课结束,在他室友找过来时,许朗毅然拒绝了他们,“你们去吧,我跟洇月走了。” 室友:??? 这么快你就叛变了! 许朗拒绝完,便看向洇月,“下一节是体育课,你选的什么运动啊?” “网球。” “好巧,我也选的网球!我们一起去体育馆吧。” 他室友:“……” … 对于网球,洇月并不算新手。 也不走职业那条路,技术只能说一般。 但他长得好看,一举一动都十足的优雅,气势十足,给对手带来的视觉冲击比较大,就显得像个高手。 当然也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对手许朗太菜了,有时候抛发球还会砸到自己的脸上,运动神经太一般,闹出了不少笑话。 一方美如画,另一方太滑稽。 不免就吸引来了其他人的目光。 比如叶清。 宁宵寒换好篮球服找到他,对方正捧着肚子乐的不行。 又抽哪门子疯? “还打不打?” “打,打!”叶清憋笑说,“不过别急,你先看那边的网球场,那学弟太搞笑了。” 宁宵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眼就被洇月吸引。 日光下,身形高挑,肤如雪,清冷艳丽的五官含着漫不经心地笑,就好像与这个时空割裂的精灵,他每个挥拍都瞧着特别赏心悦目,胜利时,唇角不自觉会抿起浅浅的笑。 宁宵寒目不转睛的看着,只觉得周围的世界都安静了。 还是叶清拍他肩膀,他才稍微回神。 叶清奇怪的看着好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宁宵寒语气淡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女朋友跟他弟弟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这点叶清无法辩驳。 虽然年年跟少年长得像。 但气质、修养,天差地别。 有时候就连叶清都搞不懂,少年这么贵气优雅,想必出身很不错,怎么年年就养成了那性子…… 娇蛮,任性,还作,有时候还不讲理、盲目自信。 不行,越想叶清就觉得头疼。 还是去打球吧。 第20章 网游20 运动比较能消耗体力与能量。 待上完体育课,已经是晌午了。 洇月也饿了,跟许朗一起去清真食堂吃饭,据说这里味道不错。 许朗说为了庆祝能交他这个朋友,非要请客。 洇月到底没抵过他的热情,在许朗买饭时,他抬步去一旁的奶茶店也买两杯果茶,一个是葡萄的,一个是青提的,都是冰沙。 洇月买回来时,许朗也打完菜回来了。 三道菜,还有食堂中午免费的玉米排骨汤。 不过,有一道菜里恰好有洇月最讨厌吃的苦瓜炒牛肉。 洇月挑了下眉,当时没说什么,果断的另拿了个盘子,将苦瓜慢条斯理的挑在另一个盘子里。 许朗看着,迟钝了三秒,“啊,原来你不喜欢吃苦瓜啊。” “嗯,不喜欢。” 许朗点头,暗自记住。 … 明明食堂还是很嘈杂的。 但这两句话莫名就钻进了宁宵寒的耳朵里,可能是因为昨天【半扇月】提起过苦瓜,所以他将之记在了心里。 顺着声音看去。 不正是之前体育场碰到的两个学弟么。 宁宵寒若有所思看着洇月摘出苦瓜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将他联想成了半扇月。但应该只是巧合吧?摇摇头,他甩开脑中想法。 … 对于洇月来说,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上了一天课,洇月有些疲惫,拒绝了许朗的邀请,洇月现在只想回公寓好好休息。 懒得出去吃了,晚饭是点的某餐厅的外卖。 吃过饭后,洇月窝在懒人沙发睡了一觉,醒来正好是八点。 外面天色黯淡,洇月也没开灯,就窝在懒人沙发上用笔记本登录了游戏。 月宵也刚上线,邀请他组队。 开了麦,洇月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微低哑,“晚上好。” 宁宵寒耳朵一酥,只觉得脑骨都有些发麻。 耳机效果太好,甚至能听见喘气声,特别的…勾人。 宁宵寒面无表情的红了耳朵很久,才出声:“刚睡醒吗?” “唔,被你发现了,刚睡醒,浑身懒懒的没有力气,第二关可能要靠你了,学长~” “嗯。” 不是第一次被叫学长了。 但每次被这么叫,他心跳都会漏一拍。 抿唇,藏住心里的不自在,他们开启今日关卡。 今天游戏方设置的关卡挺有趣的,是游戏里本就有的内置小游戏——也是杏子和树灵最擅长玩的游戏。 游戏是过关类,类似于汉字找茬王的那种小游戏。 在规定的半小时内,通过的关卡越多,获得的积分越高。 这下洇月是真的能解放双手了。 杏子和树灵当即信心满满的迎上。 半小时后,省去了查攻略的时间,杏子和树灵的战绩高高挂在榜首。月宵的战绩也不错,作为战斗类玩家,能排到前五也不错了。 第二天,伴侣大赛的排行就有了明显差距。 半扇月和月宵一寒高高挂在榜首。 【不是吧不是吧,这才第二天就不给人活路了?】 【话说半扇月和月宵一寒不是pk竞技型选手吗?怎么玩起小游戏,比我们这些休闲种田类玩家还擅长?】 【可以证明,高手不论玩什么游戏都是高手(泪目)】 柠檬年年和天清也闯了关。 但才第二天,他们的战绩就不尽人意,双双竟没一个擅长这类的。 最终排名在76名,算是中间位置,比同帮派的半扇月和月宵差远了。 此时帮派里上下都是讨论半扇月和月宵的,所有人都忽略了他们。 柠檬年年看着长了一肚子的火。 天清倒是很安然闲适。或者说他早就认清了他们的能力,能上前十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因此还在帮派群里乐呵呵的聊天。 柠檬年年越看越憋屈,越看越觉得失望。 跟月宵比,天清真的差远了! 为什么当初跟月宵在一起的人不是他呢? 想着,柠檬年年实在没忍住,噼里啪啦的敲键盘给天清发消息。 柠檬年年:你跟月宵不是好朋友吗?你怎么不跟人家学学?看人家成绩那么好,你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吗? 天清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顿时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柠檬年年这是将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他是脾气好可不代表没脾气,当即跟柠檬年年掰扯起来。 天清:哈?比是吧,那咱们现在就来比一比! 天清:你光拿月宵举例子了,你怎么不拿自己跟半扇月对比一下。人家半扇月的排名比月宵还要高!好好好,就算不跟半扇月比,跟我比总行了吧?你的排名还没有我高,有什么资格来谴责我的? 天清说到这里语气放缓:当然我说这些话的意思不是为了责怪你,只是想跟你说,咱们要认清自己的实力,说不定哪天就遇到我们擅长的关卡了。 柠檬年年没被安慰到。 反而像是有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 他愤怒不已。 想回复:我可是女孩子,你怎么能拿我跟半扇月比。 但字打到一半,他突然清醒了过来。 装女的久了,他差一点忘了自己也是男的,自己在骗人。 犹如一盆冰水浇在头顶,年孟柠浑身发冷,冷到颤抖,顿时连作妖都不敢了。 天清还以为自己把柠檬年年劝服软了,心情总算好了起来:年年,游戏新出了坐骑,我买来送你怎么样? 年孟柠慢吞吞回:好。 现在他冷静了。 不管怎么样,月宵他都不可能得到了, 天清钱多大方,还是在彻底败露前牢牢抓住他吧。 … 一晃过去,开学已经有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来,洇月过得不错,对他来说课业不难,同专业也交了许朗这个朋友。 许朗人乐观开朗,没什么心眼,跟他当朋友也很轻松。 这天,许朗突然神秘兮兮的来找他,给他看了一个网页。 “什么网页?” 洇月瞥向他的电脑屏幕,就见上面写着——A大校花校草评选大赛。 左列是评选校花的,右列是评选校草的。 “……” 许朗指了指屏幕,激动的好像是他自己被选上了一样:“洇月,你看这里,你在跟宁学长竞争校草之位哎!” 第21章 网游21 校草竞争比校花激烈的多。 光看前二的票数就能看出来。 其中他高居榜首,而一个叫宁宵寒的人位列榜二,票数只比他少了几票。 许朗点开宁宵寒的头像,“不得不说,宁学长真帅,浓颜系,混血,高冷,就像可望不可即的高岭之花。” 洇月不怎么感兴趣。 “那你投他。” 许朗当即表明立场,“那可不行,宁学长是帅,可你才是当之无愧的颜霸,所以我投你了。” 洇月勾唇:“这么说还是我的荣幸了,需不需要我谢谢你啊。” “别忘了请我吃饭。”许朗厚脸皮说。 洇月收拾好桌子,“行,那你等着吧。”他接下来还有一节选修课要上呢。 说是上选修课。 实际上,翘课。 翘课不可取,但没办法,选修课下课就八点半了,而今天关卡的竞技赛八点就开始,缺席可是会被自动判为认输的。 反正选修课比较宽松。 洇月果断离校,拐去旁边的小吃街买晚饭。 油炸、烧烤、奶茶各自都买了几样。 随后洇月便返身离开。 不过傍晚的小吃街人实在太多了。 还有人不顾场合的在人群中打闹,这不,后面有几个男生嬉笑打闹,推搡间没控制住力道就撞上了洇月的后背。 洇月脚下路还坑坑洼洼的,一下子就被绊倒了,向前摔去。 他眸色微暗,正想着要不要用月力稳住身体时,突然旁边有人揽住了他的腰,避免了他摔倒的局面,还帮他稳住身体。 “没事吧?”冷淡低沉的声音响起。 洇月一怔,摇头。 宁宵寒将人扶好,才看向撞人的几个人,薄唇微抿,冰冷的眉眼十分锐利有威慑,“朋友间玩笑打斗也注意点场合,找个荒无人烟的废弃楼顶楼,摔死也碍不着别人。而不是在人群里,让他人为你们的打闹买单!” 这话说的有些刻薄。 本来笑嘻嘻道歉的几人脸色一下子不好了。 但他们认识宁宵寒。 A大的风云人物。 就算心里不高兴也只能忍着,毕竟也是他们理亏。 冷笑着说了声“对不起”,他们毫无歉意的转身就走。 洇月看了他们一眼,目光薄凉,等望向宁宵寒,目光这才收敛,漆黑的眸透着无害温和,“谢谢你帮我。”他刻意变了声音。 因为他发觉,宁宵寒的声音跟某个人很像。 宁宵寒微微摇头。 他情绪平时挺稳定的。 刚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洇月被撞到,超出寻常的有些生气。 洇月笑得明媚,“学长,可以加个微信吗?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宁宵寒面对他的笑靥怔了下,打开了微信的二维码让他扫。 洇月瞄了一眼,看到那个跟月宵一寒一模一样的头像,心里的猜测彻底落实了,他心里一笑,拿出手机,“啊,手机好像没电关机了,真可惜。” “学长,我叫洇月,你叫什么。” “宁宵寒。” 宁宵寒?月宵一寒?居然连名字都那么像。 “好,我记住了。” 洇月目光明亮,笑得有点狡黠。 还真是意外收获。 月宵,没想到吧?你掉马了! * 之所以没直接表明自己是半扇月。 一是因为他占据先机,心生恶趣味,想看宁宵寒什么时候才发现这件事。 二就是,他还不想让柠檬年年暴露骗人的事。 既然宁宵寒在A大,那么他的朋友天清可能也在A大,很有可能已经拿他的照片问过柠檬年年了。柠檬年年会怎么回?八成会说自己是她的弟弟,网恋的事瞒着家里人。 洇月想让柠檬年年自取灭亡,而不是他亲自揭露真相。 所以种种原因下,他选择隐瞒。 心情愉悦的回到公寓楼,吃过晚饭,竞技赛开始前,洇月上游戏,跟月宵进行组队。 今天已经是情侣大赛开始的第十一天了。 接下来都是伴侣间组队的竞技赛,靠着胜率增长积分决定最终排名。 如今洇月和月宵的积分已经高居榜首,跟第二名有一定差距。可以说,只要他们接下来几天的竞技赛别全输,就能稳坐第一的宝座。 当然,身为竞技类选手,玩的就是一个不放水,玩的就是力夺巅峰。 于是在比赛开始后,对面妹子甜声乞求,让半扇月他们输给自己时,洇月和月宵毫不犹豫拒绝了。 妹子有些不敢置信,语气娇滴滴说:“为什么啊?两位哥哥,就算你们输一场,你们也能拿第一,就不能让让我们吗?” “我们现在排第四,只要赢两场积分就能够挤进前三了。” 洇月当然是拒绝了,“我们不会打假赛,既然是比赛就要对每个选手负责,我们对你放水,就是对第三的情侣不负责。” 妹子见说服不了他们,有些生气。 她男朋友也吭声了。 不过态度比女生恶劣的多,“行了甜甜,还是让我来吧。” 甜甜立刻扭到男人身后让男人为自己做主。 洇月还以为男人会放弃,结果下一秒,男人高傲的声音响起:“输给我,我给你们一人一千块钱。” “不是金币,是人民币哦,能拿到这么多钱,你们就偷着乐吧。” 洇月和月宵:“……”怕不是遇到傻子了吧。 先不说他们不差钱。 就看他们的时装,他们的装备,就能看出得花了不少钱。 拿一千块打发他们,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就好像在蔑视穷人。 看乐了。 也懒得多费口舌。 洇月和月宵二话不说就开打。 且着重打那个狗眼看人低的男的。 不出一分钟,男人就GG了,只留那个声音很甜的女生。 女生吓得也赶紧退出了竞技场。 碍眼的人清除了,洇月和月宵看到胜利的图标,也跟着退出了竞技场。 本以为今晚这只是个小插曲。 没想到,反而引出了一件大事。 洇月和月宵刚准备下个副本,突然糖霜就急急的给他发消息。 糖霜:月月!有人在游戏讨论上挂你们,说你和月宵骗钱,快去论坛看看吧。 洇月拧了拧眉。 月宵:“怎么了?” 洇月冷笑:“上论坛,刚才那对情侣作妖了。” 第22章 网游22 论坛上。 【大家擦亮眼睛,别识人不清,半扇月和月宵一寒根本就是个骗钱的无耻骗子!】 1楼:大家好,我是【青涩霏声】,实名举报半扇月和月宵一寒骗钱。 事情是这样。 我和我男朋友排行榜四,今天打竞技赛不巧匹配到了【半扇月】和【月宵一寒】,我们距离榜三只差一点积分,因此想求他们手下留情。 没想到他们答应了,不仅如此还趁机向我男朋友敲诈一千元【这是转账截图】。可我和我男朋友没想到,他们收了钱之后居然翻脸不认人,直接朝我们攻击。 我是想说,二位骗子你们不同意放水可以早说,何必捉弄人何必骗钱?本以为两位是人品不错的高手,没想到品行这么低劣这么low。 那一千块钱就当是我和我男朋友赏路边的狗了,恶心。 青涩霏声一发完,底下便有一大堆亲友团评论。 3楼:恶心又无耻的小人,必须把钱收回来,凭什么便宜了他们! 5楼:我赞同!一千块留着钱给流浪猫狗买粮食吃该多好啊,谴责【半扇月】和【月宵一寒】,必须把钱还回来并公开道歉。 11楼:摸摸霏声,心疼你,谁让你匹配到他们呢?他们就是恶心的死gay,能干出这恶心的事也不稀奇。希望所有gay远离这个游戏,还我们一片净土。 亲友火速刷了几十楼。 等吃瓜群众赶来时,帖子已经将两人喷的狗血淋头。 吃瓜归吃瓜,其实大家心里压根不信月宵他们能干出这种事,人品形象摆在那里。倒是青涩霏声和她对象,没少上818论坛被吐槽。 理性吃瓜,路人开始发力了。 103楼:不信,我怎么也想象不到他们贪你一千块的理由,他们可不是缺这点钱的人,看时装和装备就能看出来了。 104楼:对啊,像这种事,我从来都不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毕竟人们都会把自己往好了说,从而掩饰一些真相,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把视频放出来啊! 111楼:赞同楼上。青涩霏声,你有空曝光别人,不如去隔壁帖子,回答一下究竟有没有当小三插足的事!自己浑身一身腥还当正义人士去谴责别人呢,真是讽刺。 路人和【烟笼寒沙】的人下场维护半扇月与月宵,而青涩霏声的亲友图也看不过去,两帮开始撕了起来,一时留言越来越多,热度也越来越高。 吵的实在太厉害。 洇月看了眼,就决定另开新帖,澄清这件事。 【澄清贴:关于被指认骗子这件事。】 1楼:我是半扇月。 今天还真是让我见证了物种多样性。 先是碰到了一个开赛就对我们撒娇卖萌、让我们认输让让他们的道德绑架犯。 再是一个眼睛长在头顶、拿鼻孔看人的假大款。 原话是这样的,“输给我,我给你们一人一千块钱。”“不是金币,是人民币哦,能拿到这么多钱,你们就偷着乐吧。”。 当时我和月宵差点笑出声,对方这倨傲的口吻让我差点以为我听错了,其实他说的不是一千,而是一千万。 可能是遇到神经病了吧,我和月宵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强P赢下比赛,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对情侣竟然还想扯谎网暴我们。 青涩霏声,你说我们骗了一千块钱,那敢不敢将验证的转账信息发出来呢?打个马赛克截个图是什么意思呢? 还有,稍后会发上完整过程的视频,究竟是谁在说谎一看便知。 … 澄清帖一出来,大家其实就已经信了大半。 毕竟他们真是那种倨傲的人,还真有可能干出这事。 平时就没少仗着自己有钱,嘲讽别人是底层穷人。 5楼:我信了,我只想说青涩霏声和星辰独奏你们活该!这下踢到硬板了吧! 7楼:@青涩霏声@星辰独奏,这下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有本事把完成转账信息发出来啊,遮遮掩掩算什么? 11楼:乐笑了,第一次看到一个反转的这么快。 15楼:网暴他人不成反遭他人网暴,我只想说,呸渣男、小三,这结局是你们应得的! 不出多久,完整视频发了出来。 真相大白,青涩霏声和星辰独奏彻底不说话了,灰溜溜的直接下线,当然,她们的那些亲友团也没能逃脱,路人见他们助纣为虐,将嘲讽的话语转到他们身上。 他们这才求饶。 说其实他们只是那两人花钱雇来的水军。 那一千块就是发给他们的。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遭到嘲讽,谁让他们收了脏钱呢,那么嘲讽他们必须得受着! … 情侣榜三也知道了这事。 心里庆幸洇月他们能坚守原则没放水。 他们也是男男情侣,特意来洇月和月宵下副本的地方来找他们道谢。 洇月表示这没什么,就算今天碰到的是天清,他们照样也不会手软的。 榜三感慨,“他们都说你们是为了奖励才凑到一块的,我倒不那么觉得,我觉得你们感情挺好的。” 他男朋友:“是啊,双A组合太好嗑了,你们一定在一起了吧,进展到哪一步了?线下面基了吗?接吻了没有,上…” 还没说完,榜三就打断了他,“咳咳,他说话一向心直口快,你们别在意这些话啊。” “怎么会?”洇月笑了笑,“我跟我男朋友感情确实很好。” “是不是啊,男朋友?” 宁宵寒一怔,心头异样,耳根发烫,“嗯。” “不聊了,我们要下副本了。” 榜三和他男朋友:“好,不打扰你们了。” 可能是“男朋友”三个字的加持,接下来的月宵比以往都要凶猛强悍,副本boss几乎是月宵一个人打下的,洇月平白得了很多经验。 他笑眯眯的托腮,也不用做什么,只需要适时的说一句“男朋友真厉害”“靠你了男朋友”,月宵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沉默凶悍的将boss干掉。 打完boss。 洇月恶趣味还没消失。 操控着角色小人就向月宵发出一个“拥抱”的动作邀请。 第23章 网游23 月宵迟疑了三秒,然后答应了这个动作邀请。 屏幕里,俊逸非凡的白衣剑客将仙气漂亮的女子温柔的揽入怀里。 几秒后,洇月笑了下,又对月宵发起了“亲吻”邀请。 本以为月宵会拒绝。 没想到他竟然在动作邀请倒计时快结束时,同意了邀请。 花前月下,俊男美女旖旎的拥吻在一起,连带着他跟月宵之间的气氛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洇月看着屏幕,撩人多情的桃花眼微眯,耳机里只能听见双双浅浅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一分钟,洇月才打破暧昧的气氛,声音懒懒的,“下线了,明天还要上课。” 月宵:“好。” 他没办法从口中问出那个问题。 干脆打开了微信,打字询问。 月宵:我们刚才那样…算什么? 算是在一起了吗?可对方态度模糊不清,他又不太敢确定。 他微微紧张的看着屏幕。 洇月唇角翘起:我不过是觉得这几个动作比较有趣而已,怎么了吗? 宁宵寒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果然是他想多了:没什么,睡吧,晚安。 洇月哼笑一声,自己不告白,等着他先告白是吧?不可能的。 那就拖着吧,看谁能拖。 … 洇月和月宵的竞技水平很高。 以全胜的战绩赢下了这场情侣比赛,官方答应,等国庆假期回来再以邮箱的方式发布奖励。 此时已经是九月下半旬了,洇月也正式步入了大学生活,并且打败了宁宵寒成为了A大的新任校草,也跻身进风云人物榜。 因为过于优越的外貌,不少人加他微信,邀请他加入社团或者参加联谊会,只不过洇月一是不感兴趣,二是要参加情侣大赛,索尼一一推拒了。 也直到大赛结束,洇月才终于有了空闲。 至少在许朗看来是有空了——洇月晚上都能跟他出来吃火锅了。 于是许朗心里一划算着,跟洇月提起了国庆节的事,“洇月,假期你有没有什么安排?” “回家。”洇月抿了口甜点,淡淡说着。 “别啊,回家有什么意思,不如你跟我一起出去玩吧。” 洇月眉梢微扬,“出去玩?去哪里?” “其实是学长们组织的活动啦,去U岛去玩,白天可以去海边玩,晚上就在别墅里玩游戏。”许朗美滋滋的说,“学长说邀请了很多漂亮妹妹,说不定我到时候能脱单呢。” “怎么样,你要不要去?” 洇月品尝着蛋糕,“再说吧。” 他其实兴趣不大。 “好吧,你要是改变主意就告诉我,我跟大二的年孟柠学长说一声,你要是来,大家肯定很欢迎。” “嗯。” 年孟柠? 洇月脑海里浮现一个清秀青年的脸。 * 吃完饭,洇月散步回了公寓。 先洗了个澡,洗去身上火锅的味道,洇月换了身黑色的丝绸睡衣,窝在沙发上开了电脑。 月宵今天有事,到现在还没上线。 洇月觉得无聊,打开了帮派的频道,里面天清和柠檬年年又在吵架。 最近几天,他们吵架已经是常态了。 首先是伴侣大赛,他们排在第十名。 第十名已经不错了,能获得高阶宠物蛋。 天清对这个结果乐乐呵呵,可柠檬年年对结果并不满足,在天清兴头上泼冷水,说才获得第十名有什么可骄傲的,人家月宵可拿了第一名。 天清看到这行字,心情一下子不好了。 他也是富家少爷,也是有脾气的,本来他就是颜控,看脸才追的柠檬年年,如今柠檬年年也不爆照了,也不撒娇维系感情,天清的对他的喜爱变得很淡。 本来就隐隐不耐烦了,柠檬年年还在他雷点上猛踩——总拿月宵来贬低他,不就是一直对月宵旧情不忘吗? 天清越想越憋屈。 一直忍着,忍到了今天,终于憋不下去了。 天清:够了!我算是受够你了!实在不行分手吧,你这尊大佛我不伺候了! 天清暴怒的话一出,全场一片寂静,没人敢说话了。 柠檬年年也后知后觉自己把天清惹生气了。 有些慌,可又放不下姿态跟天清服软,一时尬住了。 过了许久,才有人打圆场, 风风:这事闹得,大家都冷静下,别动不动就提分手啊。 爱吃雪糕:风风说的没错,年年,你快跟天清服个软,道个歉,天清对你怎么样,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样的好男人错过了你得后悔死。 有了台阶。 柠檬年年才发言:好。 他心里堵得慌。 私聊天清,可半天没回复。 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么久没发照片,定是天清对他的感情淡了。 他必须要拿出新的照片给天清,才能挽回这段感情,可他愁啊,他关注的小蓝书博主已经很久没发新的照片了。 该怎么搞到新照片呢。 正想着。 楼道响起声音。 “许朗,你又跟大校草出去吃饭了?” “行啊你小子。” 许朗:“嘿嘿。” 年孟柠听着,脑袋里灵光一现。 对啊,他可以就地取材啊!毕竟林洇月就在他们学校呢! 困扰已久的问题得以解决,年孟柠舒了口气,重新露出笑靥。 他慢吞吞的给天清发消息:别生气了,我明天给你发照片好不好? 天清这才回消息。 年孟柠见此不禁冷笑,呵,男人。 * 年孟柠是同专业的大二学长,想要到新生的课表并不难。 恰好有节体育课。 年孟柠早就在体育馆蹲守好,准备偷拍洇月。 不过他隐藏挺拙劣的,洇月还是很少发现他的身影。 他要干什么? 洇月眉毛微拧,心里有些疑虑。 没管这位大二学长,洇月跟许朗先进行热身。 结果下一秒。 咔嚓一声就响起。 声音很大,不仅是洇月,连许朗也闻声看了过去。年孟柠尴尬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憋红一张脸,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许朗:“刚才我好像听到了拍照的声音。” “是年学长拍的吗?他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洇月若有所思的看着年孟柠的背影,“别管了,打球吧。” 第24章 网游24 偷拍洇月的不算少。 洇月并没有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打完球他请许朗去新开的一家海鲜餐厅吃饭。 倒是许朗,挺在意网球场那件事的。 吃饭也堵不上嘴,“刚才偷拍的好像就是年学长吧?可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是帮关系好的女生拍的吗?” 洇月摆手,“不知道。” 他并不怎么大惊小怪,只要没影响到他现在的生活就行了。 许朗见他自己都不在意也没说什么。 下午没课,他们去A市的风景区踩点赏景,等到晚上才回来。 跟往常一样,先是洗了个澡,他才打开了电脑,点进去游戏。 帮派群里,天清跟柠檬年年又和好了。 他们吵架和和好就跟玩儿似的,一会儿一个变化,洇月摇了摇头,传送到帮派基地里,等着月宵八点上线打本。 等待的时候,顺便窥屏打发时间。 没想到,还真让洇月发现了些有趣的事情。 起初是群里在起哄,问他们是怎么和好的。 天清出了面,高兴不已的说:当然是我老婆给我发了照片! 风风:照片?想看!年年一定很好看吧。 玫瑰予人:那是肯定的,不然也不会让天清这个花花公子收心了。 豹豹超可爱:哇塞!天清发张照片也给我们看看啊,别那么小气! 随着帮派成员的不断起哄,天清想了想,自作主张:行,那我就发一张,五秒内撤回,你们看好了! 天清:【照片】 照片是天蓝天空为背景,一个中短发中性风的“女生”挥动网球拍打球的画面,因为拍摄的角度很好,全脸都入镜了。 精致漂亮的眉眼在日光底下璀璨夺目。 帮派的人愣愣的看着,眼疾手快就点了保存。 过了好会儿才感叹。 风风:知道年年好看,可没想到她这么好看!中性风的冷艳姐姐耶!好想把天清一脚踢开。 烈日烧灼:已经默默保存了,年年已经成了我的现任女神了! 豹豹超可爱内心发酸,就算有些嫉妒柠檬年年,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就凭那张脸,柠檬年年都能秒杀全场了。 豹豹超可爱:好看!姐姐还缺女朋友吗,我可以。 自家女朋友受欢迎,天清心里也倍感荣幸,等柠檬年年上完厕所回来,他才解释了发照片的事。 柠檬年年内心都要崩溃了,噼里啪啦敲键盘:好,你为什么要发我的照片啊?我不是说了不让你发吗? 他当时光顾着把洇月的五官p柔和了,忘记p背景了,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拍照的地点在A大的体育馆!万一找上洇月…… 他死定了! 柠檬年年实在忍不住发怒。 天清也理解,不就是怕生活被打扰吗? 立刻在群里解释:照片里是别的学校,年年去找朋友玩特意拍下的。 栩栩:奥,原来是这样,本来我还以为她是那个大学的学生,想跟年年偶遇呢,那就算了。 天清:不管怎么样,都去别打扰年年的生活。 栩栩:好嘞,知道了,副帮你可真护妻。 … 看到这里。 洇月实在没忍住冷笑出声。 他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年孟柠会在网球场偷拍他的照片了。 柠檬年年,年孟柠。 名字这么像,他不信这两个不是同一个人。 居然伪装成女生、用他的脸网骗。 洇月心里一哂,要不是事实摆在这里,根本想不到那个清秀的青年私底下居然是这样的人! 他不介意给年孟柠制造点麻烦,当下敲字:A大拍的? 半扇月:真巧,我认识一个人,他跟柠檬年年的照片长得很像。 半扇月:与其说是很像,倒不如说是用他的照片特意p图放了出来。 柠檬年年心里大骇,脸色一下子白了,吭不出声。 天清毫无所觉的解释:你什么意思?难道说年年在骗人吗? 天清:你说的那个人我也知道,他是年年的亲生弟弟。 半扇月:亲弟弟?那可就有意思了,据我所知,他确实有一位兄长,一位姐姐,只不过他姐姐已经大学毕业了,现在正在混娱乐圈,并且有一定的知名度。 半扇月:你说柠檬年年是他姐?抱歉,信不了一点。 这转折。 这发展。 令全场寂静。 大家兴奋极了。 什么什么,居然这就反转了! 哇塞,这真好吃! 天清也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 他私聊柠檬年年,想让他解释半扇月说的是不是真的。 可柠檬年年竟然当着他的面直接下线了,这种心虚的表现狠狠给了天清一巴掌,他愣愣的想:或许半扇月说的是真的,柠檬年年一直在骗他。 这个事实让天清无比崩溃。 他一想到自己的女朋友是个骗子,就分外恼火郁闷。 干脆也下了线,穿衣服去找人喝酒。 他出门前下定决心,等明天,他一定要亲自去问洇月。 … 帮派群。 风波中的两位主人公纷纷下线。 这不得不让众人想歪。 秋裤裤:好家伙,都不解释就下线了,半扇月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豹豹超可爱幸灾乐祸:如果是真的,那不就意味着柠檬年年真的P图了?还是P的位大帅哥的图片。 豹豹超可爱:大帅哥也真是倒霉,惨遭p图成为网骗素材。 风风:@半扇月,你是说你认识那位大帅哥是吧?求微信! 豹豹超可爱:同求。 半扇月:抱歉,他不喜欢加陌生人。 说完,他也跟着下线了,并在微信上跟月宵说了声。 宁宵寒皱眉。 总觉得这一晚上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先是原本和好的叶清去以酒消愁。 再就是半扇月有事下线,鸽了他的竞技场。 宁宵寒点开帮派群,一目十行的看着聊天记录,这时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柠檬年年跟A大的小学弟根本没关系,他是拿小学弟的照片p图骗人。行为之恶劣,也怪不得半扇月会生气了。不过话说回来,半扇月认识学弟,半扇月也是A大的学生吗? 不,眼下还不能确定。 微微阖上眸,宁宵寒也全无游戏兴致,直接下了线。 第25章 网游25 翌日一早。 宿醉的叶清勉强从床上爬下来,拉着宁宵寒去见大一的学弟。 “课表我已经搞到了,”叶清咬牙切齿说,“这次我要亲自问那个学弟!” 宁宵寒淡淡瞥了他一眼。 知道他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只是不撞南墙不死心罢了。 也好,问个清楚让他死心。 宁宵寒拿上专业课用的东西,跟叶清去了趟第五教学楼。 去得早,还没上课,叶清一眼就从教室里看到了洇月的身影,表情凝重、视死如归,他走上前,坐在了洇月旁边的空位,声音压低,“同学,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洇月挑眉,若有若无的瞥了眼一旁的宁宵寒,眉眼含笑:“你问。” 一旁的许朗:“???”洇月的声音怎么突然变了。 叶清:“就是……你有没有一个比你大一岁,跟你长得很像的姐姐?” “没有,”洇月回答的很干脆,“我是有姐姐,不过她大我六岁,我跟她长得也不像。” 耳边一声惊雷。 叶清一脸灰败,这下他是彻底死心了。 看着他的脸色,洇月似笑非笑,明知故问:“学长这是怎么了?” “失恋了。”宁宵寒没让他继续丢脸,对洇月点了点头,提着叶清衣领子拎着人离开。 他们才出门,恰好碰见一个人惊慌失措的进入教室。 那人看着叶清死灰般的脸愣了愣,一瞬间想到了什么,露出震惊、错愕、复杂的神色。 宁宵寒总觉得他的表情太奇怪。 就好像,认识他们一样。 微微拧起俊逸的眉,他将这号人物记住,放在怀疑名单里。 洇月也看向门口,愉悦地翘起唇角,精彩啊,连年孟柠都到了。 唔,怎么不算是一个小的修罗场呢? 瞧年孟柠的表情,应该能猜到叶清和宁宵寒是谁了吧?他已经开始期待真相大白时,大家脸上的表情了! 许朗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洇月,一头雾水。 发生了什么? 他总感觉有一种不寻常的暗波在涌动。 这其中一定有故事! 他好奇的问:“洇月,你认识宁学长他们啊?” 洇月托腮,思索了下:“不算认识,不过我想,很快就该认识了。” 许朗:“不懂,老师没教过。” 洇月淡定的摸了摸他的头:“乖,不怪你,去玩吧。” 下课铃声响起。 洇月才想起许朗先前提过的事,“我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 许朗见他改变主意,很是高兴:“来得及来得及,我跟学长说一声就行。” 洇月:“嗯,对了,年孟柠去吗?” “去的。” “好。”洇月笑了笑。 … 今天对于《幻千岛》的玩家来说,是一个很适合吃瓜的日子。 某服务器一对情侣感情破裂。 且男的还把女的挂在了818游戏论坛上。 没错,其中的男角色就是天清。 他本来也想跟柠檬年年说清楚。 可柠檬年年游戏不上,微信消息不回,一直在装死。 把天清彻底激怒了,天清这才咽不下这口气,挂柠檬年年这个骗子。 先是骂柠檬年年用假装骗人,再就是装富婆骗钱。 天清这边可是有转账记录的,送了柠檬年年什么东西,上面标得一清二楚。 反观自称富婆的柠檬年年连一样礼物都没送过天清,可不就是假大款吗? 论坛上吃瓜群众纷纷涌入。 7楼:真是年度好戏啊!这位仁兄网恋到了骗子,真是可怜。 9楼:这件事告诉了我们什么?网恋不可取网恋有风险! 10楼:不过话说回来,天清这位兄弟你这么好骗吗?网恋了这么久,你就没想过要跟他视频吗?你可太单纯啊! 15楼:何止是单纯,就是冤大头,就一个月,天清在柠檬年年身上就花了三四万了。我原来以为天清是风流花心大萝卜,现在看来分明是傻白甜,对不起,我真是错怪你了。 20楼:作为【烟笼寒沙】某退帮玩家,看到这个帖子真是大快人心呐!以前天清为了柠檬年年这个绿茶把我踢出帮派,现在被骗他就是活该。 35楼:对啊,天清当时要跟烟雨在一起,不就没今天的事儿了吗? 37楼:?烟雨本人在此,勿Q,咱不在垃圾桶里找男朋友。 40楼:其实我早就看出来柠檬年年在假装富婆了。整天炫耀自己的奢侈品,可有自己,她时装都是别的男人给买的!装备也很垃圾。 47楼:别说,其实那些奢侈品照片就是她盗图的吧?我当时保存了【照片】【照片】。 53楼:稍等,我去查一下。 67楼:我是53楼,查到了,指路小蓝书号1387……,这些照片都是博主姐姐发过的,柠檬年年就是盗图! 73楼:看完回来了。居然真是盗图,我真好奇现实生活中柠檬年年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这么厚脸皮,居然用盗图来充当富婆,还那么理直气壮? 96楼:回73楼,你是不知道柠檬年年在帮派里有多嚣张?她有一堆姐妹团和一堆舔狗,但凡看哪个妹妹不顺眼了就百般针对,明明自己搞雌竞,还把自己说成是圣洁美丽的茉莉花,真是吐了。 104楼: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今天可算是开眼界了。 这个帖子随着评论增多,愈发不可收拾。 不仅游戏论坛在嘲讽柠檬年年,连服务器的世界频道、帮派、甚至被挂到了扣扣空间、小蓝书上。 年孟柠慌的不行。 天清太过分了,居然挂他! 当初在一起的情分他是一点都不顾及是吗? 如今再装死已经不行了,年孟柠只能打开微信,跟天清道歉。 柠檬年年: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骗你。 柠檬年年: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柠檬年年:欠的钱我会都还给你的,只不过需要时间。 柠檬年年:你那么优秀,而我那么普通,我太自卑了,所以我才想到了用别人的照片发给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天清看到这些消息只想冷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后悔也晚了! 第26章 网游26 天清:所以你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让我原谅你,我告诉你,没门儿!从你骗我的那一刻起,我就不会原谅你了,我长这么大最讨厌被欺骗! 柠檬年年慌张不已:我知道我做的很过分,可你总得给我弥补的机会吧,难道你要跟我分手吗? 他心里一动。 分手也行。 趁着局面不算特别糟糕,他现实生活没受影响,及时止损也不错。 然而天清下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希冀。 天清:欺骗了我,以为分手就行了?我不会分手!你把你真实照片发过来,不然我就报警说你骗钱。 柠檬年年傻眼了:啊?可我长得真的很丑…… 柠檬年年:求求你,就跟我分手吧,我一定会努力攒钱把钱还你的! 天清的回答只有一个:不行! 就这样。 即便事情闹得这么大。 天清和柠檬年年依旧没分手。 游戏里也没离婚。 大家看在眼里,觉得没劲儿极了,天清被骗只能说不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就连宁宵寒也搞不懂叶清到底想什么。 若说对柠檬年年还有感情。 不一定。 毕竟天清并不算多专情的人。 难道想报复柠檬年年? 哪有这样的报复方式。 搞不懂,宁宵寒也懒得掺和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他自己的都没头绪呢。 伴侣大赛结束,他跟半扇月的情侣标识也没解除,也没去离婚,半扇月没提这件事,他自然更不可能提起。 保持这样心照不宣的关系,他们每天都会上线打竞技场或者是打副本。 不过有时宁宵寒也会在意: 半扇月究竟对他有没有意? * 转眼就到了九月末。 天气也不像之前那么热了,白天有舒适的凉风。 宁宵寒兴趣爱好是游泳。 没课时,经常会去学校的游泳馆里游泳。他游得很快,身上覆着肌肉,有着漂亮的线条,游泳时像是矫健的人鱼。 来回游了几圈才畅快些。 宁宵寒上了岸,将打湿的头发向上捋着,漫不经心地摘下泳镜,结果下一秒,就注意到有道视线不加掩饰的落在自己身上。 他拧起眉毛,寻着视线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站在那里。 是洇月,那个很漂亮的小学弟。 被抓到目光也丝毫不心虚,冲他弯眸微笑打招呼,“学长好。” 宁宵寒点了点头,“来游泳吗?” 洇月勾唇:“我说我是来偷看学长的,你信吗?” 宁宵寒一滞。 洇月确实不像是来游泳的,他衣服都没换,穿着休闲服。 思索凝滞了一秒,就听到洇月下一句话。 “开玩笑啦,我是想学游泳,来找个热心的学长来教我,”洇月看着宁宵寒,笑得很乖,“学长你游得真好,可以教教我吗?” 宁宵寒错开与他对视。 想,他不该嘲讽叶清是个只看脸的颜控。 或许连他自己也是颜控。 他有罪,他根本拒绝不了洇月。 “好,现在吗?” 洇月摇头,“等国庆回来吧,先加个微信吧学长。” 宁宵寒去柜子里拿出手机,加上了洇月的微信(当然是新注册的小号),他忽然想到一个事,半扇月似乎认识林洇月,且关系不错。 握住手机的手一紧,“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 “你的朋友里,有没有玩幻千岛这个网游的?” 洇月眸光微闪,唇角笑意加深,“可能有吧,幻千岛我记得现在很火。” “那你,”宁宵寒薄唇微抿,“知道‘半扇月’是你哪个朋友吗?” 洇月露出适当的疑惑,“唔,不知道呢。不然我帮学长问问?有消息会告诉你的。” 宁宵寒没拒绝,“好。” “对了,”洇月忽然勾起玩味的笑,“我也有件事要问学长,你跟这位‘半扇月’是什么关系呢?网恋?情侣?” “我……还不确定他的心意。”宁宵寒剑眉微拧。 “啊?原来他在吊着你啊?真过分呢,要是让他知道,你是位大帅哥,他一定得后悔,”像是在为他打抱不平,洇月轻哼一声,“不然学长,你不要喜欢他,喜欢我好了?” 宁宵寒一怔,看着洇月唇角的笑,心跳漏了一拍,他下颌线绷紧,嗓音微沉,“你……” “哈,开玩笑啦,”洇月对他晃了晃手机,“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事微信联系。” 宁宵寒不语,看着洇月的背影消失在游泳馆。 洗了个澡。 宁宵寒才换好衣服离开。 手机振动了下,有人发来消息,一看是叶清,问他要不要出来嗨,今天联谊会有很多漂亮妹子。 宁宵寒皱了皱眉。 以前没跟柠檬年年在一起时,叶清就是这样混迹各种聚会,风流的不行,跟柠檬年年在一起后消停了阵儿,没想到现在又回归从前了。 他觉得叶清这种行为很不好。 当然,他不是在为柠檬年年打抱不平,而是单纯觉得叶清这样不分手还跟其他女生暧昧的行为很差劲。 【不去。】 【你最好也别去胡闹。】 言尽于此。 也不知什么改变了叶清的主意,他今晚真没去联谊会。 而是从便利店买了几瓶酒,来找宁宵寒喝酒。 诉忧愁。 叶清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抱着酒瓶说,“其实柠檬年年已经给我发照片了。” “真的很丑,爆痘,大龅牙,可我还是很不甘心跟她分手。” 宁宵寒一针见血。 “因为你对柠檬年年的形象还停留在上一个,你内心在自我欺骗,自我蒙蔽。” 除非这个时候真给叶清一个怎么都接受不了的刺激,不然他是不会死心的。 看着酒渍沾到了地毯,洁癖发作了,宁宵寒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头,很想将这家伙直接扔出去,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今天白天加的洇月给他发来了消息。 【学长,你国庆有安排吗?】 【没安排的话,要不要跟我们去U岛旅游散心?】 散心…… 宁宵寒瞥了眼叶清,答应了,【可以,我能再带一个人吗?】 【只要那人不是学长的男朋友或女朋友就可以。】 宁宵寒心里一乱。 他总觉得洇月在撩他。 他看着手机,几秒后回:【只是普通朋友。】 第27章 网游27 叶清醒来才知道了这个安排。 他愣了愣,“旅游好,正好我心里烦,能散散心。” 这家伙满血复活,掏出手机,“去U岛是吧?我哥在那里有辆跑车,我借出来兜风。” “这次参加的都有谁?” 宁宵寒也不太清楚,只是从洇月那里得知,操持这件事的是洇月同专业大三的学长,邀请了一些学弟与学妹。 “有群吗?拉我进去。” 洇月先拉了宁宵寒,再由宁宵寒拉了叶清。 叶清社交狂魔立刻在群里聊了起来。 因为洇月提前跟那位学长打好招呼,因此学长在群里告知大家宁宵寒和叶清也会参加。 叶雨萌:真的是宁学长和叶学长,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林颜:激动! 妹子们开心不已,群里的男的也很欢迎,毕竟宁宵寒和叶清不仅长得好,家世也好,说不定能趁机结交下。 叶清也很给面子的打招呼,说等到U岛请大家吃大餐。 至于宁宵寒没说话,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这很正常,毕竟宁宵寒高冷的形象深入人心!群里的气氛非常和谐。 那边,年孟柠刚上完课,打开了微信,看到某个熟悉的头像和昵称,霎时脸色煞白,连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 叶、叶清?!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群? 向上翻找聊天记录,这才得知,这次去U岛的旅行叶清也会参加! 虽然叶清并不知道他就是柠檬年年,但年孟柠心头还是十足的心虚。 立刻就私聊学长,欲哭无泪:学长,这次旅行我还是不去了。 李华学长:为什么?之前不是商量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不去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 年孟柠:也不是…… 李华学长:那为什么放弃这个机会?我答应过你,让你安排旅行游玩的项目,到时候会给你发工资,又能旅游又能挣钱,多好的机会啊。 年孟柠跟他们不一样。 他爸妈似乎离婚了,家人都不怎么管他,所以一直想帮帮年孟柠。 年孟柠也很舍不得这个机会啊。 可是有叶清在…… 李华学长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是不是群里有你不喜欢的人?让我猜猜,叶清?还是宁宵寒? 今天进群的只有他们两个。 李华学长:实在不行我可以找个理由拒绝他们。 这个好像可以。 年孟柠不吭声了,不介意把李华当枪使。 李华没他那么多心眼,以为叶清欺负过年孟柠,立刻语气很差的在群里发言:@叶清@宁宵寒,很抱歉,这次旅行只准许本专业的学弟学妹们参加,请你们退群吧。 此言一出。 叶清和宁宵寒还没吭声呢。 漂亮学妹们就第一个不肯了。 夭夭:什么意思呀?我也不是你们专业的,看样子也不欢迎我咯。 林颜:我也不是,李华你是在耍我们吗?还是在故意针对谁? 极品请滚:说句不客气的,我们就是为了洇月学弟和宁宵寒来的,他们要不去,还有什么意思? 李华没想到犯众怒了,一下子呆住了。 可宁宵寒没说要来时,你们不也答应的痛痛快快的吗? 看着群里的消息,李华一直有些尴尬,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片刻才:这次旅行,我优先考虑的是队伍里关系是否和谐,现在有人跟叶清宁宵寒那边有矛盾,为了接下来能玩的开心,很抱歉我只能这么做。 他的道歉让有些生气的学妹们情绪放缓。 极品请滚:矛盾……是很大的矛盾吗?那就没办法了。 夭夭:真好奇那人是谁。 年孟柠吊着一口气,见李华一直没说出自己的名字,这才松口气,以为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可事情没完,他刚放心,就看到群里叶清发消息了。 叶清简直一脸懵逼,发生矛盾?他跟谁发生矛盾了?他怎么不知道? 叶清:谁啊?@李华,能告诉我他是谁吗?私底下告诉就好,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报复的想法,只是想弄清楚。 夭夭:对啊,李华学长你就告诉叶清吧? 极品请滚:这两年来,叶清好像也没跟谁有过冲突吧?李华你就告诉他吧。 李华:这…… 他犹豫了。 看着私聊框,他欲言又止。 而此时,年孟柠心跳已经飞快,脑子里只有一个人——李华绝对不能将自己的名字说出去! 因为在现实生活中,他跟叶清丝毫没冲突,不仅没冲突,平常连见面、基本的接触都很少有。要是让叶清知道他的名字,绝对会对自己产生怀疑! 怎么办? 年孟柠绞尽脑汁,千钧一发之际,他私聊了李华。 年孟柠:学长,抱歉啊,我搞错了,我把叶清认成是另外一个人了,不知道他是工商管理的那个叶清。 认错人? 李华学长:…… 他心里无力吐槽。 自己为了年孟柠都快引起众怒了,结果年孟柠只是认错人了。 李华学长:原来这是个乌龙,那好吧,我会跟叶清好好解释的。 年孟柠松了口气,可嘴里仍是苦巴巴的:谢谢学长。 虽然这一关暂时解决了,但接下来还有个难关等着自己——接下来他要跟叶清他们旅行! 如非必要,他接下来一路上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 李华随后就在旅游群澄清了这个乌龙。 大家语气轻松的开始聊天,丝毫没被刚才的事影响,好像那就是单纯的乌龙。 可洇月知道。 那绝不是乌龙,绝对是年孟柠为了逃避而搞出来的。 他解决方式的能力显然并不怎么样,一通操作下来,仍没能成功逃避。 洇月翘了翘唇角,那么接下来可精彩了。 这趟旅行是一起坐高铁去,路上花销大家自费,而出发的日期是假期的第一天,大家需要收拾好行李在校门口集合。 当然,为了这趟旅行,洇月还需要做挺多准备。 首先,跟家里人报备! 林爸林妈一个月没见洇月,想他的紧,正惦记他回来做大餐呢,就得知儿子要跟认识的同学一起去U岛旅行。 林爸林妈虽然低落了一秒,但还是为洇月结交到朋友而感到开心。 第28章 网游28 反应最大的是林嫣。 林嫣:“什么?U岛?据说那里建设的很好啊,我也要去!” 洇月没吭声呢。 大哥林重桓就在家族群发言了。 林重桓:“省省吧,你没空。” 林嫣:“?谁说我没空,刚客串完一个电影,我经纪人给我批了几天假!” 林重桓:“就算你有空,难道你还能跟洇月的同学一起旅游吗?别忘了你的身份。” 混娱乐圈、知名度高、出门需要戴口罩帽子的林嫣:“……” 洇月笑了笑:“大哥说得对,下次吧,下次有空我再陪二姐去。” 林嫣幽幽开口:“还是弟弟好,是个贴心小棉袄。” 林重桓冷哼:“光带林嫣,不带我?” 这是吃上醋了。 洇月莞尔:“怎么能忘了最重要的大哥呢,到时候我们全家一起去。” 哄了哄家里人,这件事才因此作罢。 解决了家里的事,洇月开始收拾行李。 洇月旅行并不喜欢带太多的东西,因为他觉得旅游主打一个轻松自由,带太多行李只会累赘而麻烦。因此只带了几天的全套衣物,身份证笔记本等。 一个小的行李箱就能装满了。 将笔记本装进行李箱前,他上微信大号跟月宵说了声,这几天很忙,会很少上线。 然后又换成小号:学长,行李收拾好了吗?明天就要出发咯。 宁宵寒:嗯,明天见。 翌日是个万里无云的晴朗好天气。 洇月穿了水蓝色丝绸上衫,搭配的同款膝盖以下丝绸材质的裤子,皮肤呈现一种好看的冷白。太阳不算晒,他并没有戴帽子,漂亮冷艳的脸就这么直直的冲进人的瞳孔里。 好看的夺目耀眼。 来这里集合的不论男的女的都不禁发出感叹。 洇月真的漂亮,一种超乎性别界限、符合全员审美的漂亮。 怎么办? 她们已经想下车,跟洇月学弟一辆车了。 洇月后面来的是宁宵寒和叶清。 宁宵寒也是跟旁人隔了鸿沟般的俊美,他脸很小,五官深邃而精致,组合在一起又非常的恰到好处,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但他眼窝深邃,性感的单眼皮,凤眸却瞧着很冷。 五官因此略带几分攻击性——喜欢的会很喜欢,不喜的则会无感。 不过就算审美有差异,也必须要承认,他就是很帅。 因为差不多是一起来的,洇月没上车,而是等宁宵寒他们到了时,笑着跟他们上了一辆空车。 打开后车座的车门,洇月刚坐进去,就感知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他看了过去,就看到副驾驶坐着的年孟柠。 正用一种古怪而复杂的目光盯着自己,似嫉妒、似艳羡。 还真是巧啊。 洇月心里一哂,微笑着跟他打招呼:“嗨,年孟柠学长。” 后面上来的叶清一听,开玩笑说:“这名字乍一听还挺耳熟,年孟柠,倒过来不就是柠檬年吗?” 叶清可完全没把年孟柠和柠檬年年联系到一块,毕竟性别都不一样,纯属是在开玩笑,可没想到年孟柠听了反应很大,脸色一白,手机都咣当一下掉了。 从裤兜,正掉在了后车座宁宵寒的脚边。 宁宵寒眉目冷淡的捡起来递给他。 年孟柠接过来,“谢、谢谢。” 洇月笑吟吟的说:“学长你还好吧?是身体不舒服吗?脸色很苍白。” “不、我没事,缓缓就好。” 宁宵寒看着年孟柠苍白清秀的脸,脑中倏地就闪过一个画面—— 那时为了搞清楚真相,叶清决定亲自找洇月问个清楚。真相大白后,叶清正心灰意冷,离开教室便碰到了这个人。 当时他的表情,细想了下也很不对劲。 很惶恐、心虚、不安。 宁宵寒蹙了蹙眉,若有所思的瞥了年孟柠一眼。 很快人便到齐了,出租车也出发前往高铁站。 今天天气很凉爽,不用开空调,开窗户通通风就行。 路上,年孟柠皱着眉在副驾驶坐立不安,时不时地看手机,叶清也在低头摆弄着手机,不知在跟什么人聊天。 洇月偏头跟宁宵寒说话,“学长,等下买票时,我们买坐一起的票吧。” 宁宵寒点头:“好。” 就这样,直接把叶清抛下了。 等叶清注意力从手机转移,就看到洇月和宁宵寒已经买好了票。 叶清看了看洇月的脸,嘟囔:“宵寒,你太重色轻友了!” “嗯?”洇月似笑非笑目光瞥了他一眼,“叶清学长有什么意见吗?” 草,洇月跟照片太像了,比照片还好看!这让叶清根本没办法在他面前摆谱…… 语气一下子弱了。 “没、没意见。” 洇月轻哼一声。 一道目光又落在自己身上。 洇月看过去时。 年孟柠又连忙低下了头。 … 从A市去U岛,需要坐四个小时高铁,以及一个小时的游轮。 天公不作美,等到了高铁停靠站时,外面居然下雨了,乌云漆黑沉沉,雨点很大,不过没风不打雷,不影响出行。 从高铁站出口买了伞,大家决定先找个地方吃饭,再去港口买船票。 年孟柠查了,下午两点有一班轮船,只需要一点半到港口。 有了充足时间吃饭,即便下雨了,心情也没受到影响。 有的男大学生还玩疯了,抛下雨伞在大雨里狂奔淌水——这对小学生来说太幼稚了,对活力满满的大学生来讲却刚刚好。 漂亮女孩子们也跟着凑热闹,结果淋成了落汤鸡,彼此对视哈哈大笑。 洇月托腮看着,含笑说:“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学长,我们也去试试?” 宁宵寒:“……” 还没等宁宵寒开口。 女孩子们就齐声:“不行!” 再好看的人面对这暴雨都得成落汤鸡,她们还不想洇月和宁宵寒完美的形象就此破裂。 “帅哥就是用来养眼的。” 唔,听起来好像置在高位的花瓶。 “学长你觉得呢?” 宁宵寒瞥了眼外面的雨,复杂的说:“我觉得,她们说的很对。” 去大雨里狂奔? 他还真有点做不到。 其实洇月也没那个打算,毕竟雨淋在身上湿漉漉的感觉很不好受,而且这里又不方便换衣服,他只是开个玩笑。 第29章 网游29 不过看宁宵寒如此抗拒。 他倒真生出了点恶趣味的火苗。 暂时将这点小心思按了下来,不用急~毕竟以后机会还挺多的。 洇月唇角翘起,笑了笑。 宁宵寒看着他的笑靥,默了默,那笑容很好看很迷人,但莫名的让他有种不妙的感觉。 希望是错觉吧。 他微妙的挑了下眉。 吃饭是叶清请的,他也跟其他人一样玩疯了,笑容带着大学生的清澈,大手一挥,趁大家不注意就把单买了。 大方、热情、玩的开,这样的人还是很吸引人的。 不少学妹们围在他身边找他要微信,叶清也是来者不拒。 年孟柠在一旁冷冷看着,心头满不是滋味的。 虽然他现在一心想跟叶清分手,但毕竟还没分呢,叶清就这样……招蜂引蝶,他究竟把他当成是什么? 他看着围在叶清身边的女生也很愤怒,喂,叶清已经有恋人了,你们都少来招惹他! 但这些话他可不敢说,只能憋在心里满肚子火,脸色很不好看。 不过大家也都没注意他就是了。 就这样,他们登上了两点的轮班,坐着轮船前往了U岛。 酒店的房间需要用身份证来亲自订,因为最近几天都下雨,来游玩的并不多,很快就订好了一家酒店。叶清订的是豪华套房,里面有厨房还有客厅,为的就是大家聚在一起。 毕竟外面还下着雨,大家可以待在套房里打牌,或者玩其他游戏。 酒店有台自动贩卖机,里面有零食和酒水,男生们去买零食酒水搬到叶清的套房里。 这种团体活动,大家都去就你不去会显得很另类。尽管不太愿意,但年孟柠还是搬着笔记本来到了套房里,其他人打牌玩游戏,他拿电脑看电影打发时间。 洇月其实也不太感兴趣。 他搬了个懒人椅,靠在落地窗边看书,不时的赏风景。 没过一会儿,宁宵寒也过来了。 洇月微微一笑:“学长也要看书吗?不过我只带了一本呢,不然我们……” 宁宵寒还以为他会说“挤一挤一起看”,结果就见他拿出了身边的电脑,“一起玩游戏吧?” “…好。” 宁宵寒也是带了电脑的。 他们推来了张桌子,找来了座椅,打开了steam,准备下载一款双人合作类的小游戏,steam上这种小游戏还挺多的。 譬如合作闯关类的双人成行,画风画质都很好。 他们购买了双人成行这款游戏,开始合作闯关。 高智商+满级配合度玩这款游戏就是不一样。 没有太多的失误与卡关情节,配合起来简直飞起。宁宵寒心情愉悦的同时也很惊讶,他居然跟洇月这么默契。 而且跟洇月玩游戏时,那种感觉很像……半扇月。 可如果是半扇月,他应该能发现自己是月宵一寒吧? 宁宵寒摇摇头。 要么洇月跟半扇月没关系,是他想歪了,要么……宁宵寒瞳孔微深,洇月就是半扇月,而他在故意装作不知情。 他面不改色,打着打着突然喊了句,“半扇月。” 人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候,面对熟悉的名字总会不经意的回答。 可惜,洇月不是一般人,他偏过头弯眸一笑:“我是洇月,不是半扇月,学长可别再叫错了,还有,学长在跟我打游戏时心里想着别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宁宵寒不自在的移开目光,“抱歉。”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年孟柠表面上看起来在看电影,其实注意力早就飞到别的地方了。他不时的瞥向洇月和宁宵寒的方向,不得不说他们搭在一起真的很赏心悦目,让他艳羡不已——如果自己也能有他们那样的好相貌就好了。 不时又瞥向叶清那边。 叶清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恰好被问问题。 学妹红着脸问:“请问学长,你有没有女朋友?” 叶清想到什么,表情一淡,并没有否认,“有。” 学妹肉眼可见的失望。 年孟柠下意识露出笑容。 叶清咬牙,“不过她是个骗子,欺骗我的感情,我迟早要跟她分手!” “骗子?”其他人看了过来,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们都以为叶清是花心风流公子哥,居然也会被骗,不禁感慨。 心里好奇,不过叶清满脸愤怒,他们也不好多询问,只能多加安慰。 无人看到,一旁的年孟柠表情脸色发白。 … 玩到下午四五点,大家才累了,各自回房间休息。 洇月和宁宵寒也停止了游戏,约好以后有空继续玩。 叶清躺床上,这时才发现年孟柠还没走,而是帮他收拾房间,他面露惊讶,“不用,你去房间里休息吧。” 他想说可以让服务员打扫来着。 没开口,就见年孟柠摇摇头,“我来帮你收拾吧,这里毕竟是我们弄乱的。” 叶清挠了挠头,看他忙碌自己也不好坐着了,只好跟他收拾场地。收拾完,叶清连晚饭都懒得下去吃了,直接让服务员送上来。 好累…… 这个年孟柠,也真奇怪。 … 年孟柠还不知道自己在叶清那里得到了个“奇怪”的评价。 他心里还美滋滋想,自己帮叶清收拾屋,肯定给他留下了好印象。 心情不错的下楼去酒店的餐厅吃饭。 外面的雨终于停了,乌云散去,繁星点点,预兆着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年孟柠唇角含笑的吃过饭,回房间的路上,他遇到了两个此趟一起旅行的女生,她们没发现他,在那里嬉笑打闹。 高个子的女生笑嘻嘻:“这么说,你放弃宁宵寒了?” 稍微矮点的萌妹子害羞说:“叶清挺好的,也不像学校里传的那么花心。我决定了,等叶清分手,我就跟他告白。” 高个子女生:“是么,那你加油!我也得努力攻略下宁宵寒了!” “希望咱们都得逞所愿!” 年孟柠听着,拳头攥紧,脸色阴沉。 明明一开始无比渴望分手。 可一天下来,他好像后悔了。 他喜欢男人,并且不得不承认,叶清已经是很优秀的男人了。 长得帅气,又有钱。 他不想放开这个男人…… 第30章 网游30 可是,年孟柠心里清楚得很。 叶清是直男,笔直笔直的那种,他喜欢女生,很漂亮的女生,而不是他这种相貌清秀的男人! 别说挽回叶清的心了,要是让叶清知道“柠檬年年”其实是个男的,他都不敢想象其中的后果……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当机立断的拉黑叶清,并且永久性的退游,这才能明哲保身,可他又舍不得。年孟柠真的快被自己纠结的心理逼疯了。 “我该怎么办,叶清……”他痛苦的捂着头。 他这副模样,被一旁的宁宵寒看在眼里。 他凤眸异常冷冽锐利。 他此刻非常确定,年孟柠认识叶清。 并且隐隐怀疑,柠檬年年就是年孟柠! 他不仅盗用了洇月的照片,甚至还装成女生,来欺骗叶清的感情。 不是无的放矢。 首先,年孟柠跟柠檬年年的名字很像!其次,柠檬年年能拍到洇月的照片,说明柠檬年年跟洇月现实里有所牵扯,最后一点就是那天清晨。 结合种种线索,年孟柠是柠檬年年的可能性很大。 宁宵寒目光漠然。 他抬步走上前。 “我刚好像,听你说‘叶清’?” 低沉好听的声音,落在年孟柠耳边不啻惊雷。 年孟柠吓得一哆嗦,惶恐的看着宁宵寒,“没、没有,你一定是听错了。” “是么。”宁宵寒淡淡看着他。 年孟柠低下头不敢吭声,赶紧跑回他自己的房间。 心里慌乱,宁宵寒会不会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隐瞒的很好,一定是他想多了! 年孟柠这么告诫自己,可心头还是发虚,躺到床上,他拿被子蒙住了头,苦恼不已,下一步他究竟该怎么办? * 第二天果然是个好天气。 不再下雨,天空如同被清洗一般干净,日光很是灿烂刺眼。 学长李华在群里告诉所有人,让大家九点前最好收拾好,他们准备出发去U岛的海边玩。 因为酒店离海边也就只有几百米的距离,来回也挺方便。洇月戴了鸭舌帽,如同的轻快夏日装而后便下了楼。 看到宁宵寒,他眨了下眼,“早,学长。” “早,昨天休息的怎么样?”宁宵寒说。 “还不错,”洇月不是认床的人,说着看了下其他人。 其他人也是精神奕奕的样子,看起来休息的很好,除了年孟柠。 他皮肤还是比较白的,就显得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很重,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李华见状,提议让他去休息。 年孟柠摇头,说自己不困。 他就是昨天想的多有些失眠了。 有叶清在,就算回去睡他也睡不着了,还不如跟大家一起行动。 李华见状也没说什么,带头一起去海滩。 今天海边的人挺多,但没有想象的多,毕竟U岛下了几天雨,大家都果断去别的地方旅游了,没想到报着有雨的U岛今天会转晴。 来到海边,女生们拍照,男生们则去体验海边的各种项目。 其中叶清玩的最是如鱼得水,有时去跟男生们冲浪,有时则跟着女生们玩多人海边项目。 年孟柠看着,心里酸酸的。 洇月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觉得一个人真是多面体,就比如说年孟柠,他网上那么蛮横霸道,现实生活中居然这么唯唯诺诺的。 洇月走过去,“年学长,要不要跟我和学长一起学冲浪?” 年孟柠瞪大眼睛,有些受宠若惊,“不、不用了,我自己待着就好。” “好吧,其实这里项目都挺有趣的,难得来一次。”说完,洇月也不劝了,去海边商店订了个冲浪板,在教学师父的帮助下跟宁宵寒学冲浪。 冲浪一靠运动细胞,二讲究平衡。 显然这两点,洇月和宁宵寒都很是不错,有经历几次落水后,就已经能在冲浪板上站稳。 一旁的年孟柠看的无比羡慕。 他好羡慕像和宁宵寒这样的人,才貌出众,各方面都很优秀。 如果他也跟他们一样就好了,也不至于只敢在网上用假身份骗人。 正幽幽想着,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年孟柠一个激灵,回头一看,叶清对他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就一个人啊?是不是很无聊。” “还好……” “要不要跟我去兜风?” 兜风?年孟柠问:“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叶清好笑说,“就当是报你昨天帮我收拾屋的恩了。” 年孟柠心情一下子变好了,“好,那我跟你一起。” 等到了酒店门口,看到一辆红色超跑,上面已经坐了两个漂亮女生,年孟柠这才知道,原来不止是带他一起啊。 他心里又闷闷的了。 等叶清跟开车来的朋友寒暄完,看年孟柠还没上车,正准备问,就见年孟柠有些生气的开口:“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怎么还跟其他人拉拉扯扯牵扯不清啊。” 说完,年孟柠就愤愤回了酒店。 叶清一脸懵逼。 他什么时候跟女生拉拉扯扯了,不过是带她们兜风而已。 再说了,他做什么跟年孟柠有什么关系? 真是莫名其妙。 叶清被一顿质问也有些不爽了。 … 到了晚上。 叶清忍不住将这事说给宁宵寒听。 “你说年孟柠是不是太莫名其妙了?”叶清皱眉,“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好像我当面出轨了一样!” 宁宵寒并不奇怪。 他复杂的瞥了眼叶清,斟酌了下语言,“有没有一种可能,柠檬年年跟年孟柠的关系不简单?” 叶清一愣,“你是说,年孟柠是柠檬年年的表哥?” 这么一说,确实……他虽然没见过年孟柠几次,但年孟柠好像对他很熟的样子。 宁宵寒神色淡淡:“我没这么说。” 他不准备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一是没实际证据,二是说了叶清也可能抱着侥幸心理不会信。 有些事,还需要他自己亲自探查清楚、亲自弄懂比较好。 叶清若有所思:“我觉得我需要想办法试探一下了。” 他刚想将计划说给宁宵寒听,就被宁宵寒制止,“不用跟我说,你自己看着办。” 第31章 网游31 宁宵寒对叶清那点感情上的事没兴趣。 他也有些事没搞清楚呢。 譬如洇月跟半扇月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登录游戏,看半扇月一直没在线,想了想去问了糖霜。 糖霜是半扇月游戏里的朋友。 糖霜:问月月?他跟我说他去旅游了? 月宵一寒:旅游?你知道在哪里吗? 糖霜:(挠头笑)这个我没问,月宵大神,你不会是想偷偷跑去跟月月面基吧? 宁宵寒没解释,陷入思索,半扇月也去旅游了?会那么巧吗? 跟糖霜道了声谢,宁宵寒看着窗外,心里盘算着什么。 或许他也要想办法试探下了。可洇月非常的敏锐,他跟年孟柠不一样。 比起叶清那边,难度一下子拔高了许多。 不过……宁宵寒冷静的想,总会有机会的。 … 来旅游的第二天,天气算不上特别好,今天是多云有风的天气,需要穿外套。 U岛有很多需要打卡的网红景点,第二天,大家重点去这些景点以及有名的美食店来打卡。 上午天气还不错,没想到天气风云莫测,到了下午,乌云滚滚,雨一下子大了起来。外面也没几辆出租车,只能在附近的咖啡店坐着。 不过咖啡厅店员不让大吵大闹,大家只能转去旁边的K歌房开了个包厢。 洇月跟宁宵寒没动。 他们觉得咖啡厅氛围就挺好的。 放着舒适动听的轻音乐,点咖啡与小蛋糕,捧着本书看。 正常交流也是允许的。 看了会儿,宁宵寒突然开口,“我玩幻千岛有一年了。” 洇月瞥向他,微笑,做洗耳恭听状。 “一个多月前,我认识了一个声音很好听的人,并且加了他,和他快速熟悉,成为了朋友。” “一开始,我也只是把他当成朋友,但不知哪天,这种感情就变了。”宁宵寒想了想,“可能是游戏里的结婚系统出来,跟他默契的赢下所有比赛吧。” “之前约定好,是为了奖品才凑到一起,等比赛结束,我却有点不想解除伴侣关系了。” 宁宵寒垂眸,喝了口咖啡,“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我猜,他应该跟我想法一致吧,不然也不会跟我一样,默许了现在这种伴侣关系。” 洇月挑眉,勾唇笑了笑,“是么,那会不会也有种可能,他是在等奖品发下来再解除伴侣关系呢?” 宁宵寒一滞,俊美高冷的脸瞬间露出错愕的神色。 洇月笑出声,“哈哈,我开玩笑呢。” “他是不是同你说的那样对你有情,这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学长原来你是声控。” 对上他促狭的目光,宁宵寒:“……” 旋即,宁宵寒唇角也挑出一抹笑,昙花一现般,“你不是不玩这个游戏吗?你怎么知道,伴侣大赛的奖品还没发放?” 以为这样就抓到把柄了吗? 洇月心里一笑,桃花眸顾盼生辉,“哦~我猜的啊,看来猜的很准呢。” “这么说的话,我提出的那个可能性很高呢,学长的真心要被错付了。” “……” “不对,也不算错付,毕竟按学长说的,学长可能连表白都没有呢,呵,学长你不是吧?你该不会是在等对方表白吧?” “……” 宁宵寒哑口无言。 一番交谈下来,宁宵寒反倒吃了个嘴亏。 不过他也获得了不小的收获——洇月可能真的是半扇月。 接下来只需要掌控到一些证据。 其实这个发现还是挺让宁宵寒感到惊喜的,对半扇月有好感这点,他不能否认,被洇月的性格、相貌吸引,这点更不能否认。 如果这两位不是同一人,宁宵寒会怀疑自己内心是不是像叶清一样花心,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完全打消了这种想法——从始至终,吸引他的都是同一个灵魂。 都是洇月。 宁宵寒不由凤眸渗出淡淡的笑意。 浅浅博弈完,双方都没有再接着刚才的话题聊下去,而是非常有默契的转移话题,去旁边的歌房跟其他人汇合。 等到了歌房,才发现里面的气氛算不上。 有两位女生唱歌,其他人聊聊拍手,大多目光都放在叶清和年孟柠身上。 洇月不禁挑眉。 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等搞清楚,李华就一脸尴尬说叫了车,现在可以回酒店了。 等回去的路上,年孟柠跟洇月他们分开了,车里除了司机,就只坐了洇月、宁宵寒和叶清。叶清想说什么,又顾忌着洇月在一直欲言又止。 宁宵寒睨了眼他,“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洇月不是外人。” 洇月回以一抹灿烂的笑。 可能是下午经历的事真的很多,叶清脑子里一直没转过弯,也就没能思考“不是外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跟诉苦水似的,将下午发生的一切吐露出声。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到了KTV,大家开始点歌。叶清五音不全,是不太爱唱歌的,又因为心里藏着事,便没去点歌,而是喝酒或者玩游戏。 玩了会儿,叶清觉得气氛烘托的也差不多了,便离开了游戏局,去角落找年孟柠聊天。 叶清现在问事也会拐弯抹角了,他没直接问年孟柠跟柠檬年年是何种关系,而是闲聊一般的开口,说这次同行的女生性别好,长得漂亮,问他有没有兴趣交往一个。 年孟柠回,不感兴趣。 “是么,我倒是挺感兴趣的,”叶清盯着年孟柠的表情,意有所指,“或许我可以放下心里的某段愤懑不甘,跟她们交往试试。” 叶清说这话时想的是:如果年孟柠真的是柠檬年年的表哥,那么他一定会愤怒。 果不其然,年孟柠果然生气了,脸色一沉,咬牙切齿般的开口:“所以你想跟你女朋友分手?” “是啊。” 年孟柠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坐在叶清跑车上的妹子,眼里闪过嫉妒。 “呸,渣男!”说完,愤怒下就拿过酒杯泼向叶清。 叶清被泼了一脸,懵了。 第一反应,奥,年孟柠果然跟柠檬年年有关系。 第32章 网游32 被泼了一杯酒还没完。 “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我告诉你,只要他没同意分手,那些人就是小三!” “而你是不负责任、又渣又恶心的渣男!” 被指着鼻子骂了一通,叶清也蹭的起了火,他愤怒的瞪着年孟柠,“别把你表妹说得那么无辜,最先骗人的难道不是你表妹吗?” “P了别人的照片假装是自己的,盗奢侈品图假装自己是千金大小姐,还各种让我发红包买时装!我对她还不够好的?” “表妹?”年孟柠愣了愣后,随即明白,叶清把他当成是柠檬年年的表哥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想?究竟是谁暗示他的?难道是宁宵寒? 宁宵寒究竟发现了什么? 一瞬间,年孟柠如至冰窟,浑身发冷。 其他人见场面不对,生怕打起来,赶紧把叶清给拉走了。 不过刚才的话还是被大家听进了耳朵里。 什么情况?叶清那个喜欢骗人的女朋友是年孟柠的表妹? 李华讪讪的,终于明白年孟柠为什么那么抗拒见到叶清了。 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场面才得以维持一个勉强和谐的样子。 然后就是洇月和宁宵寒回到了ktv的包间。 … 叶清愤愤的抹了把脸,“真不愧是柠檬年年的表哥,倒打一耙就是有一套!” 说完看着洇月,怕他不懂,主动解释:“柠檬年年是我游戏里处的cp,一直用假照骗我,对了,假照还是用你的照片p的,是不是很惊讶?” 呵呵,洇月一点也不惊讶,不过还是说:“用我的照片?你的网恋对象是男的?” “当然不是,”叶清面露厌恶,“我是直男!怎么说呢,应该是你长得太好看了,所以她才会把你p成女生……” “当时我还真以为是中性风的妹子呢。”叶清小声嘀咕。 洇月佯作一个局外人。 “哦,那年孟柠跟柠檬年年有什么关系?他们是同一个人?这么说起来,他们名字确实挺像的。” 叶清耸耸肩,“谁说不是呢,名字像,某些地方也挺像,比如说倒打一耙蛮不讲……”理,说到这里,叶清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旋即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难看。 洇月明白他是猜到了某种可能。 接下来一路脸色沉沉,一句话也没讲。 当然他在副驾驶,也妨碍不到后车座的洇月和宁宵寒。 洇月靠在宁宵寒肩膀,跟他说悄悄话,“你说叶清刚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发展?” 在洇月靠近时,宁宵寒身体微微一僵,不过适应的倒挺快。 他凤眸微闪,也学着洇月的动作,将脸贴过去,“也许,说不定他忽然想到,柠檬年年就是年孟柠,而他的网恋对象其实是男的。” 洇月挑了挑眉,将手搭在他的大腿上,“那接下来发展岂不是很有趣?” 手微凉,但宁宵寒的皮肤倒是有热度,透着薄薄的一层布传上来。 宁宵寒喉咙微动,“应该吧。” 手指如同在钢琴上弹奏美妙的歌曲,不安分的动着。 洇月漂亮的脸笑得纯良,“那我可不能错过。” 这招还是挺能挑逗人的,尽管没碰到关键部位。 至少对于宁宵寒来讲,他就忍不住想抓住洇月作乱的手。 不过在他伸手前,洇月已经反应力极快的伸回了手。 宁宵寒漆黑的眸看着他,淡淡一笑,“你这样有意思吗,学弟?” “当然。” 宁宵寒点头,“哪天我也学学。” 洇月轻哼一声,刚想说你学不到的,副驾驶的叶清就纳闷开口了,“你们在干什么?贴那么近。” 洇月淡定如常,“说些悄悄话。” “嗯,是。” 叶清疑惑,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他已经没心思管这个了,满脑子都是内心的怀疑—— 年孟柠是不是柠檬年年? 如果是,那他岂不是跟男人谈恋爱了? 叶清内心是崩溃的,是想逃避的。 但他这个人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一件事非得真相砸在他脸上,他才不会产生侥幸心理。暗自攥紧拳头,他下定决心,等回到酒店做个实验。 不出半小时。 他们到了酒店,各自回房间洗澡休息。 叶清看着手机,目光沉沉,给柠檬年年发消息:上游戏,把伴侣关系解除了。 年孟柠刚想装死,就看到了下一句话。 叶清:你要不解除,我不介意找人调查你表哥,把你的底细查出来。 调查?那岂不是露馅了?! 不行! 可他又不想跟叶清分手。 年孟柠不死心:我们以前不是相处的很好吗?你不能这样始乱终弃。 叶清懒得跟他掰扯:少废话,赶紧上线。 年孟柠见此,也只好上游戏,操控着角色小人和叶清去月老庙离婚。 离婚需要半小时时间,终于可以反悔,就当离婚冷静期了。 年孟柠愣愣的看着屏幕,一时回不过神。 这时房门被敲响,“谁啊?”他穿拖鞋去开门。 那边传来李华的声音:“是、是我。” 李华学长?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吗? 年孟柠不解的开了门,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叶清的脸,他脑袋轰的一下,明白自己是中套了,立刻就想关门。 叶清的速度比他更快,提前一步就推门大步走进去。 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床上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是天清与柠檬年年在月老庙离婚的画面。 饶是知道有这种可能性,真到了这一刻,叶清还是一道雷劈在头顶,大脑麻木、混沌! 如今事实摆在他面前,不允许他不相信——这俩月,他谈的对象不仅用假照骗他,更隐瞒了最关键的性别! 一想到之前跟自己浓情蜜意、跟自己撒娇的是个男的…… 叶清就心生厌恶,忍不住反胃。 年孟柠也脑袋轰的一下。 他知道,完了,现在全完了! 现在叶清知道了真相,心里铁定是恨死他的! 他上前就想拉住叶清的手,想跟他道歉,说自己错了,不是有意欺骗他的感情。 不过他刚上前,叶清就嫌恶的后退一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抬步就离开了这里。 第33章 网游33 叶清现在迷茫、厌恶、愤怒的情绪在交织。 他冲出了年孟柠的房间后,来到了个没人的楼梯间,这才蹲下身体抱着头,难以接受刚才看到的画面。 柠檬年年居然真的是年孟柠,他一直恋爱的“女朋友”居然是个男的?!没有比这还要戏剧性的了!一想到自己的满腔真心竟献给了一个谎话连篇、人品糟糕的男人,叶清就一阵反胃想要呕吐。 愤怒使得他恨不得冲出去打年孟柠一拳。 可打完之后呢?之后该怎么收场呢? 叶清脑袋里一片空。 过了许久,他才拿出手机,声音沙哑的给宁宵寒打了通电话:“宵寒,刚才我确认了,柠檬年年就是年孟柠。” “该死,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死骗子!” 宁宵寒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淡淡的听着他的倾诉和抱歉,“你想怎么办?报复他?还是曝光他?” 叶清沉默片刻,“我也不知道……” “或许我应该好好冷静下,再考虑怎么处置他。” 宁宵寒“嗯”了声。 故事主人公毕竟是叶清,怎样结束也确实该由他自己考虑。 挂了电话,宁宵寒才偏头看向落地窗边。 洇月坐在毛绒绒的暖色地毯,手里拿着电脑,察觉到他的目光后抬头对他微微一笑。 有些事情就是心照不宣的事。 就譬如洇月知道月宵是宁宵寒。 宁宵寒知道半扇月就是洇月。 “叶清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呢。” 宁宵寒走过去,目光从他电脑一闪而过。尽管只是看了一眼,但他还是从屏幕上看到了帮派群里的内容。 宁宵寒挑了下眉,“嗯,明天早上应该就有定论了。” 没再说什么,宁宵寒也拿出了自己的游戏本登录了幻千岛,他抬头看了洇月一眼,轻缓的敲字,给半扇月发消息:“下副本?” “叮叮。” 对面传来消息声。 洇月勾唇,也同样发消息:好啊。 叮叮。 宁宵寒收到后,拉着洇月组队下副本。 做日常、下副本、刷材料、打竞技场。 他们没注意时间,没注意帮派群里的骚动,忘却了时间,打到凌晨一点才微微困倦,宁宵寒先关了电脑回床上休息。 眼看气氛越来越暧昧,洇月也没有多待,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反正就在同楼层,并不远。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床那里传来一道声音。 是他的声音。 “…晚安,月宵,做个好梦。” 洇月讶异的看了过去,就见宁宵寒拿着手机,释放着音频,冷峭的眉眼无比柔和,“晚安。” 看到这一幕,洇月内心古怪,有些想笑,脑袋里有两个想法——宁宵寒竟然一直睡前听他的音频?正主在这里,宁宵寒居然还去使用音频? 心情有些微妙,在离开前,他唇角翘起,这次没再伪音,用自己的声音优雅而从容的开口:“晚安,学长。” 宁宵寒听到熟悉的声音,心脏猛地加快,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可房门已经重重合上了,甚至洇月还很体贴的帮他关了灯。 宁宵寒黑沉的眸子盯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算了,来日方长。 他以后,还会听到很多次这样的声音。 * 洇月心情愉悦的回了房间。 没关游戏,在帮派里挂机,自己去浴室里冲了热水澡。 等他出来,电脑正不时的发出“叮叮”声,有人在不断地给他发消息。 消息是糖霜发来的。 爱吃瓜的小姑娘今晚亢奋极了,到了一点还没睡,还在帮派群里叽叽喳喳的聊天。 光自己聊还不够,忍不住给洇月也分享今天的巨瓜。 糖霜:啊,月月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天清和柠檬年年离婚了! 糖霜:他们肯定是感情破裂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群里正在讨论这件事呢。 糖霜:大家猜是天清忍受不了柠檬年年的性格了,也有的猜柠檬年年又骗人了,猜什么的都有,反正我可以确定的是,以后柠檬年年肯定不会像以前那么嚣张了。 洇月敲字:这么晚了还不睡?早点睡吧,明天就有定论了。 糖霜:啊?月月你是不是知道点内幕啊,告诉我,求求了! 洇月没说,真相不该从他这里传出来:乖,去睡吧,明天见。 糖霜见此也不好再问了,只能点头:好吧。 而有些事情,似乎不必等到明天一早才有结果。 事实上,当天晚上叶清回到房间,便冷静下来思考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他当然是想彻底曝光年孟柠了,但曝光不仅意味着年孟柠会遭到谴责谩骂,同时也会让他置于风浪口,恐怕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被嘲讽、被打趣。 这个账号付出了叶清很多的心血,他既不想退游,又不想练新号。 所以折中一下,他给年孟柠发消息,让他还钱,并且不再上柠檬年年这个账号了。 年孟柠看到这个结果,心里一松,这个结果并不算特别坏,至少叶清能曝光他就已经很留情面了。 但年孟柠心里还留存着一丝希冀: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如果我长成了洇月那个模样,你还会像今天这样毫不犹豫的跟我说分手吗? 叶清看到消息,眼神讥诮嘲讽:没有你说的那种可能。 叶清:而且这一刻跟洇月又有什么关系?哦,是有关系,毕竟你是盗用偷拍了人家的照片来欺骗我,呵呵,你不仅应该向我道歉,也应该向他道歉。 年孟柠苦笑一声:好,那就这样吧,我会还给你钱,不过希望你能宽限我一段时间。 叶清:最迟年底。 他不想跟年孟柠牵扯太久了! 年孟柠:好。 发完消息,他就撑不住的倒在床上。 心里隐隐作痛。 虽然以前他百般嫌弃叶清,可渐渐的,他发现叶清确实对他很好,且有很多优点,他已经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叶清。 可造化弄人,事情偏偏到了这种地步。 年孟柠心里也明白,这一切怪不了别人,只能怪他自己。 第34章 网游34 【柠檬年年】注销了账号。 首先发现的是豹豹超可爱。 她夜里睡不着觉,便抓心挠肺的想知道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跟柠檬年年是好友,可等她打开聊天框后,却怎么也找不到柠檬年年的信息。起初她还以为被柠檬年年拉黑了,问了下其他姐妹的情况,发现跟自己一模一样,这才猛然发觉柠檬年年注销了号。 她赶紧就将这一消息发到了群里。 不出所料,夜猫子们看到这个消息后,群里又炸开了锅。 隐隐绰绰:怎么回事?柠檬年年退游了? 小熊饼干:天清和柠檬年年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闹得这么大! 豹豹超可爱:谁知道呢,我正想问年年呢,谁知连微信都被拉黑了。 风风:我现在有一种吃瓜吃到半截瓜被夺走的感觉!啊啊啊,你说天清会给大家一个回复吗? 冥声:不会,大家都散了吧,都这个时候了,天清和柠檬年年都不出面,只能说明他们已经私底下协商解决好了,并且不希望将这事搬到台面上。 冥声:不过也由此证明,这其中的内幕消息一定很劲爆。 这个叫【冥声】的人算是说对了。 这件事果然再没有了后续。 叶清再上线也避开了这个问题。 天清和柠檬年年为什么分手就成了困扰帮派众人的重大疑问! * 事情闹到这地步,相处起来也尴尬。 翌日一早,叶清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坐轮船离开了, 大家感到疑惑—— 难道是因为跟年孟柠吵了一架? 大家纷纷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年孟柠,年孟柠低下了头。 老好人李华出来打圆场,“叶清是家里有事,这才不得不提前结束这趟旅行,没有别的原因,大家不要胡乱猜想。” 接着李华又让年孟柠说接下来的安排。 U岛不算大,能打卡游玩的地方已经玩过了,接下来需要退房去别的地方玩,大学生们活力满满,立刻就收拾行李退了房,没人再执着于叶清为什么中途离开的这件事。 离开U岛后,他们去了附近的大省,大家吃了顿火锅,有的人准备明天一早去爬山,有的人准备去古街去逛逛。 洇月和宁宵寒都无所谓,于是随了大众,一起去爬山! 这里的山也是开发景区,有很有名的寺庙,山顶还有各种美食、小玩意的庙会,山脚下也开采了温泉旅馆。 年孟柠跟大家商量,早上七点集合就去爬山,可以自由行动,到了下午两点集合,一起下山再去温泉旅馆。 大家一致同意了年孟柠的行程安排。 因为是早秋,天亮的还算快,大家都没有迟到,坐着公交车来到了山脚下,大家三五成群一起聊天爬山。 起初大家还兴致冲冲,但没过多久就已经累了,休息着开始拍照片。 除了洇月和宁宵寒。 他们简直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依旧气定神闲、优雅从容,在阶梯边自成一道风景。 其他人纷纷看了过去,女生们不禁感慨:“人和人的差距可真大。” 看看人家,不仅帅,体力还优越,其他人真是比不了。 被女生们暗暗鄙夷的男生:“……”悲愤,但不得不佩服。 年孟柠也是休息团的一员,他因为经常兼职,体力算不错了,不过还是有些气息不稳。看着跟宁宵寒并肩说话的洇月,他眼里闪过一道羡慕的光。 有时候他经常会不自觉把目光放洇月身上,不仅是因为洇月长得好,也因为他的气质、性格等等。之前开学时,年孟柠还悄悄调查了下洇月的家世。 虽然没调查出什么,但看对方能租住那么贵的公寓,就能看出对方家境一定很好。 年孟柠打心底羡慕洇月。 总会不自觉的想,如果他是洇月就好了。 收起心里的羡慕,年孟柠低头看着手机的时间,让大家出发登山。 一路走走停停。 七点出发,到十二点才差不多逛完了寺庙,拍照打卡完。 接下来是大家自由活动的时间。 洇月和宁宵寒背包里带了些零食,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看风景填填肚子。 气氛正静谧闲适而美好。 宁宵寒看着远处,突然开口:“什么时候再给我录个睡前音频?” 洇月似笑非笑,录音频?他还没答应呢,就商量时间了? “再看吧,”洇月轻哼一声,“宁学长什么时候教会我游泳,什么时候再录也不迟吧?” 宁宵寒唇角微掀,“那我要努力了,等返校,游泳教学就要提上日程,你做好心理准备。” “嗯?听起来很严厉嘛,”洇月挑眉,对他粲然一笑,“我要是学不会,那该怎么办?” 宁宵寒思忖了几秒:“这样的话,我只能手把手教你了。” “是么?已经感到期待了。” 当然,洇月是会游泳的。 但那又怎么样,为了这个教练,他也甘愿当一个不会游泳的小白。 * 下午两点,他们一起下山。 下山比登山要轻松,一路上大家都很欢乐。 之前跟叶清聊的不错的软萌女生拍了很多张照片发给叶清。 “学长,我这些照片拍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不久后叶清回复,好看,多拍几张。 旁边的朋友看着她们的互动,不禁打趣,“哎呦,我们筱筱跟叶清相处的不错嘛。” 筱筱有些害羞,“还好吧,其实我有在追叶学长啦。” “啊?我记得叶清不是有女朋友吗?” 筱筱:“学长跟我说他们已经分手了,我可以大胆的追学长了!” 朋友点头:“奥,那就好!”朋友逗她,“记得追到手请我吃饭!” 筱筱脸更红了,刚想说什么,就被身旁突然凑过来的人吓了一跳,“啊!你干什么!”筱筱差点吓得摔倒。 朋友赶紧护住筱筱,脸色不好看。 可年孟柠比她脸色还难看,铁青着一张脸,似乎有些生气。 生气?筱筱和她朋友蒙了,她们都没生气呢,年孟柠生什么气? “年孟柠,你有毛病啊!” 年孟柠这才从魔怔状态中醒过来,低下头连连道歉。 第35章 网游35 就在刚才,他差点被嫉妒冲昏了头,竟然想抢那人的手机。 还好清醒过来了! 筱筱没说什么,原谅了他,不过还是离他远点,她总觉得年孟柠怪怪的。 其他人也纷纷远离年孟柠。 年孟柠一是不太爱讲话,二就是对于叶清的反应好像很激烈,大家还不想因为年孟柠而得罪叶清,因此年孟柠就这么被“孤立”了。 李华看在眼里,却也不好说什么。 那晚他算是见证者,知道年孟柠和叶清发生了很大的矛盾。 哎,以后有什么活动还是尽量避开他们吧。 下了山,在温泉旅馆订了房间,大家便分开去附近吃当地特色美食。 年孟柠没去,一是没人带他一起,二是心情实在很糟糕,随便吃了点,他便打开了电脑,登录幻千岛这个游戏。 退游他还是不舍得,准备先去交易平台买个便宜点的百级号。 然后进入了游戏,试图申请加入【烟笼寒沙】。 帮派其实人满了。 但他还算幸运,刚巧有几个人退帮,他很顺利的加入了帮派。 打开帮派群,他不敢吭声,当个窥屏潜水的。 此时正值假期,帮派群很热闹,有人一起约人下副本的、发了组队邀请,有人则继续聊着天清和柠檬年年感情之所以破裂的事。 如今柠檬年年退游,天清还是副帮,大家心里自然更倾向于天清。 【肯定是柠檬年年又耍大小姐脾气了!】 【没有公主命,就别有公主病!这句话套在柠檬年年身上真合适。】 豹豹超可爱:其实我早就看出来柠檬年年没钱又爱装逼,已经忍她很久了! 豹豹超可爱:要我说,肯定是天清看到了柠檬年年的照片,发现她是丑八怪,这才分手的! 年孟柠看到这些言论,眼睛都快喷火了! 要是他的仇人说这些话,他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可说这些嘲讽话语的偏偏是跟他关系很好的【豹豹超可爱】! 一时间,年孟柠又恼火又只觉得讽刺。 他忍住了骂豹豹超可爱的冲动。 干脆眼不见为净,直接关闭了帮派群,在游戏论坛里看帖子打发时间。 幻千岛是个很热门的网游,每天论坛上都有人秀恩爱、或者干脆感情破裂爆出一些瓜! 他百无聊赖的浏览着,突然就刷到了【双月cp】的帖子。 这是半扇月和月宵一寒的cp贴。 年孟柠每次看到这帖子,心里都很不是滋味。他搞不懂,明明半扇月也是男的,可跟月宵一寒在一起,收获的只有祝福。 而他呢?跟天清在一起,到最后不仅要努力打工还钱,还要注销掉账号。 这个差距足够让他心里不平衡,让他眼红并且嫉妒! 在屏幕前,他咬牙切齿的想: 半扇月别以为你能得意太久! 宁宵寒如果真的喜欢男的,他不信宁宵寒对洇月不动心,不信还能坚守底线不跟半扇月分手! 呵呵,迟早有一天,你也会跟我一个下场! 冷笑一声,年孟柠关闭电脑,准备出门走走。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大多都去别的地方吃饭了,像他一样留在旅馆的只有洇月和宁宵寒。此时此刻,他心里巴不得两人多相处相处,这样迟早有一天半扇月也会被抛弃。 脑里闪过恶毒的想法,年孟柠不自觉搜索起两人的身影。 得知两人不久出了门,去了不远的竹林散步,他起了兴致,也跟着去了趟。 这里的竹林不大,是旅馆老板圈地种下的,只为附庸风雅。 因此年孟柠很快就看到了洇月和宁宵寒的身影,他们并肩走着,虽然距离稍微远,但年孟柠能感觉出来气氛有股说不出的暧昧。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洇月有意撩拨,手指总无意间的轻划过宁宵寒的手背,留下异样的酥麻感。 对于这样的挑逗,宁宵寒并不迟钝,很快就发觉了洇月的意图。 没阻止,他也不动声色的在手背相碰到时,用尾指勾了勾洇月的小指。 洇月自然感受到了,但他觉得宁宵寒一边勾引自己,一边正经的模样非常有趣,于是反勾的更厉害,想顺着宁宵寒的手心轻挠一下,没想到刚得逞手就被紧紧握住了。 宁宵寒偏头看着他,黑沉的凤眸一片温柔。 洇月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想挣脱的念头瞬间淡了,而是唇角翘起,“你这样牵我的手,被别人看到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宁宵寒淡淡说。 “会误会我们是那种关系吧。” “难道我们不是吗?”宁宵寒问的很认真,像是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洇月怔了怔,旋即弯眸一笑。 洇月刚想轻哼一声,说他还挺闷骚的,就见宁宵寒突然拧眉,目光锐利的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就要呵出声。 洇月知道,他是发现了那个跟随偷窥的小尾巴。 他早就发现,只是懒得戳破罢了。 没给宁宵寒说话的机会,洇月忽然拽了下宁宵寒的手,不等他反应过来,便上前吻了吻宁宵寒的脸。 温软的触感在脸颊边一闪而逝,成功转移了宁宵寒的注意力。愣愣的看着洇月的唇,他嗓子发干,心头鼓噪。 洇月像是没事人一样,微微一笑,“走吧,我们回旅馆。” … 直到他们离开,年孟柠才敢从一旁出来,拍了拍胸口。 好险,刚差点就被发现了。 不过年孟柠是兴奋的,他脸颊泛红,因为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洇月亲了宁宵寒,而宁宵寒并没有制止。 这说明宁宵寒喜欢洇月,说明宁宵寒抛弃半扇月是迟早的事! 一想到半扇月也会跟他一样遭遇被抛弃,他心头便一阵痛快! 回到旅馆,忍不住就打开电脑登录游戏。 登录游戏后才想起来自己换号了。 根本联系不到半扇月。 只能新注册了一个小号,过完新手村任务后,试图加半扇月好友。 本是抱着侥幸心理,没想到半扇月居然真的同意了加好友! 柠檬2号:我是柠檬年年,你知道吗?其实月宵出轨了!你别急,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跟你提分手! 第36章 网游36 洇月:? 饶是猜到年孟柠会作妖。 也没能料到他会出这一招。 看着年孟柠得意的样子,洇月没忍住笑了。 半扇月:? 半扇月:你好像有什么大病。 柠檬2号:呵呵,你不信我?我现实里认识月宵,他现在跟我们学校的校草走的很近。 半扇月:哦,那又怎么样? 柠檬2号:怎么样?你就不怕月宵始乱终弃? 他不甘心的问,非要对方亲口承认害怕才甘心。 半扇月:不怕啊,大不了就是一个分道扬镳,游戏只是游戏,何必把网络恋爱看的那么真呢? 半扇月:就像你这样,分手不仅得不到好处,还闹得永久注销账号,啧啧。 这句话简直杀人诛心。 年孟柠脸都铁青了。 本想借机奚落半扇月,反倒对方奚落了一顿。 年孟柠敲字:你就装吧,等你哪天被月宵抛弃,肯定比我还惨。 半扇月:唔,那可能没办法如你所愿了,来(896,367)。 年孟柠一脸莫名的传送到那里。 就看到一袭黑衣的月宵一寒在放需要用rmb购买的土豪烟花。 虚拟网游的烟花样式可比现实多彩多了,譬如月宵放的这个,能在天空中凝聚出半扇月的名字,还能用烟花绘制图案进行告白。 半扇月:看到了吗?月宵跟你说的好像并不一样呢。 年孟柠目瞪口呆。 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还跟洇月亲密暧昧的宁宵寒,转头就登录游戏去哄半扇月。他、他这是想脚踩两条船吗? 年孟柠第一次发现,原来宁宵寒竟然这么渣! * 在温泉旅馆泡温泉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他们结束了旅行,分道扬镳,剩下几天回家过。 回家这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大晴天。 大家上午就去高铁站买了回家的票。 洇月买的是T市的。 年孟柠买的也是通往T市的。 先是感到惊喜,然后才反应过来,洇月家里就在T市,他之前还盗了他跟家人吃饭的图呢! 想到这里,他一阵悻悻。 他昨晚还在想,要怎么把宁宵寒脚踏两条船的事偷偷告诉洇月呢,这下正好有了机会,在等车的工夫,他来到洇月身边,主动跟他打招呼。 洇月瞥了眼他,唇角勾起漫不经心地笑,“有事吗,年学长?” 年孟柠内敛一笑,“就想告诉你一些事,让你别被宁宵寒骗了。” “哦?被他骗?” 见洇月好奇,年孟柠连忙叹气,“你别看宁宵寒很高冷,看着人模人样,其实他……暗地里早就有男朋友了。” 洇月露出适当的惊讶,“哦?还有这种事?” “是啊,他明明有男朋友了,现实生活中还来勾搭你,这种行为是不是很渣!” 年孟柠露出义愤填膺的样子,想继续骂宁宵寒。 没想到还没骂出声,就听见洇月笑了笑,“是挺渣的,不过也能侧面说明我有魅力不是吗?大家都是玩玩而已,何必那么认真。” 年孟柠傻眼了。 这反应跟他预料的不一样! 难道不应该感到愤怒、再大闹一场吗? 想要说什么,去T市的高铁就要出发了,他只能先拿行李上车。 他跟洇月并没有坐一起,一路上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几个小时后,来到T市的高铁站,他才急匆匆的下车找到洇月。 洇月挑了挑眉,“学长,要不要坐我家的车回去?” 只是客套话。 年孟柠却答应了。 他想着继续劝洇月,劝他大闹一场,最好跟半扇月和宁宵寒闹得不可开交。 可没想到车上除了司机,还有别的人,那人坐在后座,没戴口罩露出精致艳丽的脸,不正是大明星林嫣吗? 年孟柠吃了一惊,有旁人在,自己也不好开口了。 洇月没管他。林嫣在打了声招呼后,也没怎么跟年孟柠聊,毕竟那对于自己来说是陌生人,亲切的抱着下自己弟弟,而后一直抱怨:“这段时间忙死我了,总算有空休息了。” “月月,接下来几天假期有什么安排?” 洇月摇头,“没什么安排。” “那正好,接下来几天,白天你陪我逛街吃饭,晚上去打幻千岛!” 听到幻千岛,坐在副驾驶的年孟柠悄悄支起了耳朵。 林嫣浑然不觉:“我之前交给你的号养的不错嘛,之前我登录了下,发现你居然还有伴侣了!伴侣还是服务器第一高手月宵一寒!” “行啊你,一勾搭就勾搭上了大佬,以后的竞技赛算是有大佬带飞了!” 林嫣接下来空闲时间很多,已经能畅想到未来自己成为榜上高手的画面了,想的太入神,压根没注意到副驾驶座年孟柠递过来的惊骇眼神。 年孟柠已经惊呆了,并且浑身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想挑拨洇月和半扇月的关系,可洇月就是半扇月! 一想到刚才他在本尊面前那副嘴脸,他脸先是爆红,而后又立刻变得惨白。 他感觉,自己就好像个小丑! 不仅如此,以前的事也可以从之推敲。 假如一开始半扇月就是洇月,那他用洇月照片p图网骗时,洇月岂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一想到自己在本尊面前何等嚣张何等耀武扬威,年孟柠就尴尬的脚趾扣地,极其的窘迫。 他鼓起勇气回头看了洇月一眼,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眼神只有玩味,不带任何的讥诮。 可年孟柠就是犹如脸被人打了一巴掌,极其的屈辱与丢脸! 他咬着下唇,脸色不好看。 彼时,一直念叨的林嫣才发现年孟柠难看的脸色,愣了愣,“同学,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白?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不、不用了!” 年孟柠哪敢去医院? 他现在只想下车! 多在车里停留一秒,他就浑身刺挠难受! “我没事,”说完偏头对司机说,“在这里停靠,我在这里下车就好了。” 司机闻言照做。 等他下车,林嫣才嘀嘀咕咕:“你这同学跟你关系不太好啊,人也古古怪怪的。” 洇月不禁哼笑,他这是心虚! “可能是受到刺激了吧。”云淡风轻的说着,洇月开了扇窗,享受着习习清风。 第37章 网游37 假期的最后三天,大家都玩疯了。 洇月也是。 白天他会跟着林嫣去购物,或者是景区散步郊游。 等夜晚,则带着林嫣在幻千岛里游荡,打竞技赛或是下副本。 宁宵寒得知这是洇月的姐姐林嫣后,表现感十足,不仅竞技赛打的又凶又猛,在下本子时,也处处照顾林嫣,让她非常有参与感。 这让林嫣心花怒放。 单方面说:我赞同这门婚事。 不过赞同归赞同,有些事情还是得说清楚的,毕竟她也不希望自己貌美如花的弟弟被什么不轨的人拐走。 林嫣八卦问:“你们面基了吗?月宵一寒究竟长得怎么样?虽然他在游戏里表现的挺有魅力的,但是现实生活中可能跟游戏不太一样哦。” “而且这年头用假照网骗的骗子很多的,你可不要上当了。” 洇月听到这话,唇角微扬,有些想笑, 是啊,这种骗子是挺多。 还有人把他的照片p成女生来网恋呢。 当然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只在心里哂笑腹诽了一句。 看着灯光下林嫣精致的脸,洇月笑吟吟的给她倒了杯冰镇果汁说:“不算面基吧,不过我们见过面了。” “啊?”林嫣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洇月跟她解释:“很巧,他是我们学校的学长,之前有过交集,然后……” 林嫣眨了下眼,整理了一下这些信息,“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单从他的声音就判断出他是月宵一寒了?” “当然还有别的线索来作证了。” 林嫣喝了口果汁,“好吧,你们在一个学校碰到,说明你们还挺有缘分的。”而她只关心一个问题,“怎么样,帅不帅?帅不帅?!” 洇月挑眉,“唔,挺帅的。” 在宁宵寒游泳的时候,他其实有偷偷的拍过一张照片啦。 当下从手机的图库里翻找出这张照片,递给林嫣看。 接过手机,林嫣定睛一看,立刻捂嘴发出一声惊呼,“vocal!这就是月宵一寒?高冷大帅哥啊!”而且纯天然! 饶是她混娱乐圈,见过很多俊男美女,此刻也被靓到了。 而且,虽然只有照片没有视频,但她还是能判断出这人的身材一定很好! 林嫣看着都有点眼红,“原来网恋能网恋到这么优质的对象吗?我自己都有点跃跃欲试了。” “打住!”洇月勾唇,“要让大哥听到这句话非得修理你一顿不可,别忘了,姐,你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林嫣不由撇撇嘴,“是啊,老娘还没恋爱过,就白得了个未婚夫,还没相处过多长时间,就要跟这个未婚夫结婚了。” 想想都有点emo。 虽然目前看来,未婚夫优质,俊帅、洁身自好、温润温和。 但谁能保证他婚前婚后是同一副面孔呢? 想到这里,林大小姐就恐婚了,整个人都蔫了。 洇月叹了叹气,握住她的手,“不管怎么样,林家永远是你的靠山,永远是你的底气。他要是敢怠慢你,大哥和我不会轻饶他。” 有洇月的安慰,林嫣心情好了点。 也是,她可不是普普通通容易被拿捏的小明星,她有自己的事业,有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家人,仅凭这两点,就算嫁到孙家,她依旧能肆意的生活,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心情舒朗了好多,林嫣嘴角翘起,“行吧,我未婚夫约我今晚共进晚餐,我答应了。” 说完,拎包就走。 洇月:“……” 敢情这位未来姐夫就那么被晾在餐厅了啊。 林大小姐你可真行。 * 假期结束,A大的学生返校后进入了新的忙碌。 忙着上课,忙着交际,忙着社团的事,总之各自有各自的事。 洇月一没加入学生会,二没加入任何兴趣社团,每天上完课就一身轻松,看的许朗一阵眼红。 许朗算是最大受害者,当初加入了学生会又报了五个兴趣社团,每天忙的睡觉时间都不充足,看洇月这么轻松,他当即就拉着洇月去了一个社团社长组织的派对。 派对在泳池别墅里举办,热闹又狂欢,桌上摆着各种酒与精致的甜点。 许朗吃了口甜点,立刻就被抓去跳舞了。 洇月耸了耸肩,只好找了个人少僻静的地方待着。 虽然有人搭讪,但洇月脸色淡淡、容貌太盛、气质高贵,瞧着就像是上流社会的贵公子,大家并不敢多纠缠他,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他这块难得的清净。 洇月托腮,目光游荡在这片区域,忽然目光微凝。 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熟人显然不是别人,而是叶清。 他身旁坐着身材曼妙的漂亮女生,被她们灌着酒,脸色酡红,一看就醉了。 这人酒品不怎么好,醉酒后也没倒头就睡,而是更疯了,又是脱衣服,又是大吼大叫跳进泳池里,其他人见了起哄的更厉害。 洇月还看见,有一个妖娆的、不像是学生的女人偷偷在酒里下了点东西想递给叶清。 “……” 他迟疑了下,抬步还是走了过去。 “叶清。” 他靠近,周围的人一下子被镇住了,连迷迷糊糊的叶清也有短暂的清醒。 “啊,洇月学弟,是你啊。” 洇月面色冷淡的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将酒倒掉。 “别喝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叶清兴致被打扰,不高兴了,但看着洇月的脸,这满身气焰却怎么都释放不出来,也不敢在他面前撒泼,只能嘟囔了一句。 别墅是有休息的房间的。 门一关,房间一锁,很好,安全了。 洇月这才满意。 洇月带着叶清进别墅的画面被大家看在眼里。 宴会举办人王公子摇头:“早知道洇月跟叶清认识,我就不叫宁宵寒过来了。”他将手机放在口袋里。 周围的非A大的人支起耳朵,“洇月?王哥,那人叫洇月?长得可真……” “王哥,这么带感的人你没想追过?” 王公子一笑,“追不起。人家可是宁宵寒看上的人。” “再说了,洇月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玩玩的人,你们也最好少打歪念头,你们可惹不起他。” 第38章 网游38 听王公子这么一说,一些家里开公司的富二代们只能不甘的打消念头。 王哥都惹不起,他们就更惹不起了。 倒是一些想攀高枝的人眼睛一亮,心里慢慢生出了别的主意,眼睛闪烁着亮光,看着洇月从别墅里出来。 洇月无视了他们打量的目光。 对于这种聚会他有些腻歪,准备跟许朗打声招呼就离开。 可许朗显然是玩嗨了,在舞池里根本找不到影,洇月也只好拿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当作通知了。 之前甜点吃的有些腻,洇月让侍应生给他拿一瓶矿泉水,准备打开打车软件叫车。 他刚拧开,便觉得手感不对,拧瓶盖比平时容易了很多。拧了拧眉,再嗅了嗅这瓶矿泉水的味道,洇月瞬间面无表情。 有人在这瓶水里动了手脚。 洇月不太喜欢有人算计自己。 他目光锐利的扫视全场,想抓住几个可疑的人。 没成想,可疑人没抓到,反而看到了走进宴会的宁宵寒。 他应该是来接叶清的。 洇月嘴角一翘,忽然改变了主意,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洇月的相貌实在是过人的出众,宁宵寒很快就注意到了洇月。 他眉毛微皱,没想到洇月也会出现在这个宴会,登时连叶清也顾不得了,想都没想就朝着洇月走过去。 “你怎么也在……”话还没说完,宁宵寒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错愕的看着洇月泛红的脸,眉毛皱的更厉害,“你喝醉了?” 洇月歪着头,眸光泛着层好看的水雾,盯着宁宵寒看了几秒,才倒在他怀里,“嗯,醉了。” 在宁宵寒心里。 叶清喝醉了,正常,喝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洇月喝醉,不正常,要是放他不管留在这里肯定很危险。 毫不犹豫地将叶清遗忘到一旁,宁宵寒扶住洇月,声音低低:“我带你回去。” 他是叫了车过来的。 车还停留在别墅外的街道上。 对于宁宵寒来说,洇月还是偏娇瘦的,毫不费力就将人带上车,宁宵寒对司机说:“回天鸿公寓。” 司机师傅闻言,立刻调头返回。 路上,怕洇月不舒服,宁宵寒让洇月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护住他的脖颈,让他好好休息。不过洇月显然有些不安分,有时会对他动手动脚,有时则歪到他怀里。 宁宵寒是个年轻且血气方刚的人。 喜欢的人、还是个大美人就在怀里乱动,实在是很难熬。 他浑身血液都有些躁动,无奈只能将洇月的手抓住,将他牢牢禁锢在怀里,怀里的人动弹不了,这才安分了很多。 可洇月是不动弹了,他开始发出奇怪的声。 低喘,尽管很微弱,听起来却愈发的撩人,让人血脉沸腾。 宁宵寒浑身都僵住了,不自在的让洇月离自己的腿远点。 不过他并非那么迟钝的人,摸了摸洇月滚烫的后颈,很快就发觉到了不对劲。宁宵寒眸色一沉,这反应,不太像是醉酒,倒像是…… 他心里一紧,小心的捧着洇月的脸看去,就见他清艳绝尘的脸此刻……媚的惊人,唇色艳的像玫瑰,眼尾殷红,眸里水光潋滟。 宁宵寒脸色一冷,愈发确定,洇月是被人算计了。 “师傅,改道去医院。” 随后他又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声音冷的像南极的冰,“洇月中了药。” 他倒不觉得这事是王铭干的,这人虽好色,但办事还是有分寸的。 王公子一听也大惊,旋即大怒,骂了一句脏话,他立刻保证这件事绝对会调查,绝对会给他和洇月一个交代。 话虽如此,可平息不了别人的怒火,宁宵寒冷笑,刻薄毒舌的讽刺了一顿,弄得王铭脸色铁青有苦不能言,这才挂断电话。 怀里的人突然笑了下。 宁宵寒一愣,松开洇月,“你清醒了?” “嗯,醒了,还能忍一会儿,”洇月勾了勾唇,“刚醒就看到学长生气,真是难得看到学长这个样子。” 宁宵寒见他还在笑,有点生气又有点想笑,“还知道笑?知不知道自己中了某些人的算计?要是我没在,你究竟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洇月笑意更灿烂,“我就是知道你在,所以我才喝下那瓶水的啊。” 宁宵寒一怔。 “我知道学长会带走我,所以我故意的。”洇月哼笑,“可我没想到,学长居然堪比柳下惠,这样都不为所动,还要送我去医院。” 宁宵寒眼里神色复杂,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结就是,洇月故意喝下加了料的水,故意来拨撩挑逗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后悔还是什么。 只知道就算再来一次,他还会是这样的选择。 “你失望了,是吗?”宁宵寒薄唇微抿。 “那倒没有,”洇月搂住他的脖子,弯了弯眸,“相反,更喜欢了。” 在宁宵寒的惊讶下,洇月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这是学长的奖励。” 只是浅尝辄止比较纯情的吻。 毕竟宁宵寒做派还是比较正人君子的,太激烈他怕宁宵寒受不了。 让洇月没想到的是,他刚想要结束这个吻,下一秒,他的后脑勺便被大手给按住,宁宵寒展露了他的攻击性。 越吻越深,越吻越重。 洇月皱了下眉。 他似乎看走眼了。 其实宁宵寒,根本不是食草动物,而是食肉动物吧! … 纠缠间,时间过得很快。 到医院都浑然不觉。 司机师傅看了眼后座,额间的青筋跳了跳。 小情侣缠缠绵绵他能理解。 但也有个度啊! 这都十分钟过去了! “咳咳,旁边街道就有酒店。”司机实在忍不住了。 宁宵寒这才想起旁边还有别人,轻咳一声,付了钱,带洇月进了医院。 有月力压制,再加上那瓶水喝得少,那东西对洇月的影响并不大,不过还是吊了几瓶水,临到半夜才终于回到了公寓休息。 洗漱完匆匆休息。 第二天是周日,没有选修课,可以好好休息。 洇月睡到了中午才醒。 打开手机,就看到有人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第39章 网游39 先是许朗。 【啊对不起洇月,早知道派对里有那种人,我说什么也不会带你过去!】 【是我的错!以后你的午餐我都包了!】 还有一个陌生号码。 【我是王铭,昨天派对的主人,很抱歉让你遭遇了那种事,具体情况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影视学院的一个大二生和一个小模特联手搞的鬼,你放心,我绝对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还有叶清发来的道谢消息。 洇月挑着回了几条,然后就点了外卖,洗漱准备吃饭。 吃过饭。 宁宵寒的消息也等到了。 【醒了?吃过饭了吗?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诸如此类关心的话语。 之后才进入主旨。 【昨天我们接吻了。】 【我们已经是恋人了,对吗?】 亲都亲过了,居然还问这种问题。 洇月笑了下,发语音,“不算,你都没向我告白呢。” 宁宵寒的反应倒是快。 立刻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洇月,我喜欢你,你可以当我男朋友吗?” “啊,让我考虑一下吧,” 对面一下子静了。 洇月都能想象到宁宵寒失落的神色。 洇月笑出声,“考虑好了,我答应你,男朋友。” 话音刚落。 门就被敲响。 洇月疑惑的开门,就看到宁宵寒正站在他门外,一下子上前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 他是刚跑上来的,呼吸微乱,胸腔在震动,跳的极快。 “那句话,我录下来了。” 洇月玩味勾唇,“嗯,然后呢?”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宁宵寒眸光微亮,像是闪烁的星辰。 洇月看着,唇覆在他的唇上,眸里露出温柔,“好,不会反悔。” * 【1.恋爱】 自从知道自己险些被算计,叶清就收敛了很多,不再醉生梦死般的混迹各种派对,也很少翘课好好学习了。 恋爱脑的叶清对谈恋爱也腻歪了,决定发奋图强。 除上课时间,都约着宁宵寒去图书馆。 按以前,宁宵寒可能不会拒绝。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脱单了,他恋爱了,有了恋人。 哪还顾得上去图书馆?没课的时间,当然去陪在洇月身边,跟他约会出去玩了! 第一次脱单,第一次恋爱,这感觉对于宁宵寒还是非常甜蜜而美妙的,于是果断拒绝叶清。 拒绝一两次还好,多了,叶清不免感到怀疑。以他的经验看,他的兄弟八成是恋爱了! 宁宵寒居然恋爱了!呦,这可新奇的很! 叶清没有询问,也没有露出任何马脚,而是选择暗暗调查。明面上要去图书馆,实则躲在门口大树后面,跟踪宁宵寒! 他自认为躲得很好,实际上,他那点跟踪伎俩哪里瞒得过宁宵寒?宁宵寒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并没有阻止,他开车去接洇月。 已经是十月末。 天气转凉。 洇月穿了件宽松的外套,见周围没人,下了楼就给宁宵寒一个亲密的拥抱,外加一个碰脸吻。 宁宵寒接住他,俊美冷淡的脸瞬间柔和了很多,“吃早饭了吗?” “当然,这都快中午了。”洇月平时的作息还是很好的。 “先去看个电影?然后去吃火锅可以吗?” 今天恰好是阴天,有点冷,这个环境吃热腾腾的火锅正好。 洇月答应了,跟他说笑着走到停车位。 不远处,叶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他看到了什么?竟然看到宁宵寒和洇月亲密的拥抱接吻! 宁宵寒的恋爱对象居然是洇月学弟! 叶清这个铁直男震撼的同时,又莫名有一种感悟——他俩在一起还挺配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在一起居然隐瞒着自己! 叶清当即绷不住了,给宁宵寒发消息轰炸。 【好啊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居然把我们A大的校草学弟给拐骗走了!】 【居然瞒着我,到底是不是兄弟啊!】 【请客,必须请客!】 刚发完消息,就听见敲击玻璃的声音。 蹲在马路边,叶清迷茫抬头,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自己面前。 副驾驶的车窗下降,露出洇月含笑的漂亮双眼。 “上车吧叶学长,你不是要让我们请你吃饭吗?” 啊,原来自己的跟踪早就被他们发现了。 叶清有些发窘,不过他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立刻大方自然的上车,坐在了后座的位置,“中午去哪家火锅吃啊?” “祥记吧?那是连锁的,味道挺正宗的。” 宁宵寒没意见,拐弯去了祥记。 到了祥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叶清便不客气的点了一个菌菇锅底一个麻辣锅底,荤素搭配外加海鲜都点了不少,一副要吃穷宁宵寒的样子。 点完才看向宁宵寒,“快交代,你是什么时候把洇月师弟拐跑的?” 洇月微微一笑:“其实也不久,就在那次宴会后。” 宴会?就是洇月被算计那次? 叶清面色古怪,等等,该不会是宁宵寒趁人之危做了什么,才迫使洇月跟他在一起的吧? 宁宵寒跟他当朋友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猜不到他想什么,无语的睨了他一眼,“打消你那龌龊想法,我表明心迹后,就将洇月送到了医院。” “哦哦。”那还真是他想歪了。 也是,宁宵寒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宁宵寒心里哂笑一声,面不改色的也给他找不痛快,“游戏里柠檬年年的事,你已经彻底解决了?” 说着,他边在锅里涮肉,夹给洇月。 叶清脸一耷拉,“算是解决了吧,年孟柠每个月会给我还一部分钱,钱还完就再没牵扯了。之前这家伙还总跟我发些消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最近安分了不少。” 提起这个,叶清小心翼翼地看了洇月一眼,欲言又止,“他还说了半扇月的事。” “说你脚踩那个…两条船。” “兄弟,既然你现实生活中有了恋人,游戏也该撇清关系了吧。” 他知道,宁宵寒跟半扇月成为伴侣只是为了参加大赛拿奖。 宁宵寒勾了勾唇:“撇清关系?我为什么要撇清关系?” “啊?你不撇清关系你还想……”想全都要? 渣男,这才是渣男啊! 第40章 网游40 看向宁宵寒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要不是洇月还在,叶清都想谴责宁宵寒几句! 他皱了皱眉,“不是,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不好吗?” “对洇月,对半扇月都很不好!” 宁宵寒挑眉:“不觉得,现实一个,网游一个,这样挺好的。” “!!!”叶清瞠目结舌。 他自诩花花公子。 可现在看到宁宵寒,发现自己可真是甘拜下风! “无耻!”叶清鄙夷,“你要是这样,可别怪我跟小学弟说清楚了。” “学弟我跟你讲啊,这货在网游幻千岛里还有一个恋人,叫半扇月!你可千万别被他蒙骗了!” 洇月也笑了,“我知道啊。” “啊?你知道?那你不生气?”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洇月目光玩味,打量着叶清的神色,见他面上闪过惊讶、纳闷、震撼、怀疑人生的神色,忍不住笑出了声,“忘了跟你说,我就是半扇月。” “奥,你就是半……”叶清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像铃铛,“等会儿,你说啥?你就是半扇月?一直都是?” 如果从一开始半扇月就是洇月。 那他岂不是一直知道,年孟柠拿他的照片来网骗了? 好家伙,那假照网骗结果蹦到人正主脸上,年孟柠可真够倒霉的! 叶清抱着头,苦恼不已,“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洇月冷哼,“一是为了看戏,看柠檬年年还能再搞出什么操作,二是当时你那么维护柠檬年年,我跟你关系又一般,自然不可能直接告诉你真相。” 好嘛。 到头来还是怪他自己。 叶清挠了挠自己的额头,也能理解洇月。 不过好在,一切误会都已经解开了,年孟柠也已经退出了游戏,彻底淡出了他们的视野,对叶清来说,也只是受了场情伤,这没什么。 没再聊这话题,他们聊了游戏的宠物功能,就这样吃完了午饭。 出来时,叶清还想蹭车回学校,他是一个社团副社长,要去开会,没想到被宁宵寒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你自己打车吧,”宁宵寒冷漠,“我们要去看电影。” 说罢,车就开远了,直到淡出自己的视野。 叶清:“……”你可太重色轻友了! 【2.游泳】 国庆节前,宁宵寒答应了洇月要教他游泳这事。 等到了十月末,两人甜蜜约会了有俩星期,宁宵寒才终于回想起游泳这事。趁着天气不算特别冷,该学游泳了,不然再过几天,学校的游泳馆该闭馆了。 这天天气温暖,宁宵寒给洇月发消息,让他来游泳馆学游泳。 他要不提,洇月都差点忘了这茬。 虽然自己会游泳,但他没明面提起,回复消息表示自己知道了。 甫一答应,这才想起自己的泳裤还在家里呢,只能买现成的了。让宁宵寒在游泳馆等他,自己则打车去商场现买一条。 宁宵寒在等待的期间,干脆做了做热身,在泳池里游了两圈,身子热了才停下。 这时,突然有人递过来一条毛巾与一杯热咖啡。 还以为是洇月,宁宵寒想接过,结果一抬头看到的是一个陌生面孔的青年,他手在半空停滞,冷峻的眉毛微微拧起。 青年灿烂一笑,“毛巾是干净的,咖啡也是我刚买的。学长你在等人吗?” “嗯。” 宁宵寒冷淡不失礼貌的回了句,并没有接下。 青年也不气馁,而是将东西放到一旁,下水游了两圈。 青年生的很俊秀,身材也不错,看上去挺擅长游泳,游泳起来有种别样的魅力。游完,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又看向宁宵寒,“宁宵寒,我知道你,你在A大很有名。” “我在我的学校也经常听见有人提起你,说你很帅,今天慕名前来,果然跟传言说的一样。” 青年说着,笑意更灿烂,“不过他们也说,你从没接受过女生的告白,所以你性取向是男的,对吗?” “我叫赵居寒,A市体校的,有没有兴趣交往一下?” 宁宵寒倏地出了水。 从青年说第一个字时,他表情已然隐隐不耐,忍到现在才冷了脸。他俊美的脸毫无波动,薄唇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三个字:“没兴趣。” 说完,他冷漠走向储物间。 赵居寒看着他的背影,脸色一僵,旋即一沉。 他在体校很受欢迎,可没想到在宁宵寒这儿却吃了个闭门羹! 刚才宁宵寒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地上随处可见的杂草,不屑高傲,让赵居寒心底一阵愤怒与屈辱。 他攥紧拳头,按捺不住这口气想找宁宵寒算账,又一抬头,却看到有人走进了游泳池附近,看到那人的相貌,他眼睛瞬间一亮。 这人跟宁宵寒比不遑多让,单论容貌还要更胜一筹。 一米八的完美比例身材,冷艳精致的脸,出尘若仙的气质,一切都那么完美。 最重要的是,赵居寒可以感觉出来,他的性取向绝对是男! 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什么时候A大居然这么多极品了。 想都没想,赵居寒上前打招呼,“嗨,你是来游泳的吗?要不要比一比?我是隔壁体校的赵居寒。” 洇月瞥了眼,没看到宁宵寒的身影,淡淡回了句,“不,我是来学游泳的。” 学游泳的好啊!正好能借机多亲近发展关系! “原来是这样啊,”赵居寒心中一喜,“那我来教你吧?” 洇月挑眉,一眼就能看明白他在想什么,“不必。”他懒得理睬,转身去更衣室的方向,没想到赵居寒也跟了过来,百般纠缠。 洇月眉眼闪过一丝不耐的神色。 刚要说什么。 就被人拉住了手,洇月回头一看,眸中露出笑意,是宁宵寒。 宁宵寒原先还只是冷漠不耐烦,但在看到赵居寒纠缠洇月后,就变成了隐隐的怒火,他挡住洇月,“他有教练了。” 洇月微微一笑,跟宁宵寒十指相扣,“也有男朋友了。” 宁宵寒皱眉,目光如一梭子冰,好像要扎在赵居寒身上,“你还有别的事?” “没有了……”赵居寒缩了缩脖子。 敢情碰到了一对情侣。 第41章 网游41 赵居寒灰溜溜的离开了。 碍事的人走。 宁宵寒心情还是有点糟糕。 他看着洇月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的男朋友实在是太招人了。 今天这次是被他看到了,私底下会不会有更多人来纠缠洇月? 想到这里,宁宵寒眼里便覆上一层阴霾。 洇月笑了笑,把他拉到没人的更衣间,亲了亲他的唇,“别不高兴了,一个路人就惹你不高兴了?” 不高兴的点是…… “他觊觎你,看你的目光很讨厌。” 洇月无奈摇头,“我的男朋友,他可不止觊觎我,也在觊觎你呢,这说明我们都有足够的魅力来吸引人。” “这没什么,”洇月打趣,“要不是你足够帅,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啊。” 宁宵寒知道他说得对。 但仍钻牛角尖。 “如果有一天,你碰到一个比我更有魅力的……” “不会,我男朋友最有魅力,在我眼里谁都比不上你。”洇月认真说。 宁宵寒这才被哄好,心情没那么糟糕了。 接下来,热身过后去下水练习游泳。 然后宁宵寒发现,洇月不仅会游,游得还很好,在水里像灵活的美人鱼。 宁宵寒抓住活泼的美人鱼,“怎么骗我不会游泳?” “谁骗你了?”洇月哼笑,“我只是说让你教教我,没说我不会啊,宁教练?” 说罢,挣脱了他的手,兴致冲冲说:“来比赛吧,赢了答应你一个要求,任何一个。”他对宁宵寒单眨了眨右眼。 宁宵寒一怔。 这可真是,令人心动的诱惑。 他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迅速追逐上去。 【3.寒假】 距离过年十三天,A大放了寒假。 正值一月,天气寒冷,放假这天,天空阴涔涔,从东北方向刮来凛冽的风。 宁宵寒考完最后一科后,去学校奶茶店买了奶茶,用保温袋密封好,去洇月的公寓找他,恰好碰到他父母接他回去。 宁宵寒走上前的动作一顿。 不过洇月还是看到了他,对着他招招手,“宁…学长。” 林爸林妈也看了过去,眼睛一亮,这孩子,长得真俊啊! 被看到了,宁宵寒也只能上前打招呼,“伯父,伯母。”将奶茶递给洇月。 洇月毫不客气的接过,并拆开包装。 父母看到这一幕,就知道他们关系一定很好,更热情了些,邀请宁宵寒一定要去T市的林家来做客。 宁宵寒俊美的脸很认真,“好,我一定会去的。” 洇月听到这话,眉毛一挑。 宁宵寒会来T市找他这事,洇月从不怀疑,毕竟宁宵寒是行动派,说出的事肯定会做到,不过他原以为,宁宵寒会偷跑过来见他,没想到…… 是明面上那种拜访。 原来宁宵寒的外公家就在T市。 打着外公的名义,他今年是准备在T市过年了。 宁宵寒的爷爷家里是干生意的,倒是外公家是书香门第,在T市也很有声望。外面正下着小雪呢,宁宵寒就造访做客,林爸林妈虽然惊讶,但还是很热情的招待他。 “外面很冷吧,来,喝杯热茶。” “来找洇月吧?他出去买奶茶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这孩子,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我去打个电话。” 林妈刚要起身,就被宁宵寒制止了,“不用麻烦了伯母,我已经告诉洇月了,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洇月戴着白色鹿角针织帽,系着毛茸茸的雪白围脖就从风雪中冲了进来。外面看起来真的很冷,他鼻尖都被冻红了,像只可爱的小鹿。 看到宁宵寒时,他漂亮的眸微亮,“你居然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 “刚来?”洇月笑吟吟的说,把一杯热奶茶塞进他手里,“来,暖暖手。” 林爸林妈都挺热情的。 再加上外面风雪越来越大,便主动邀请宁宵寒留下来住一晚。 四层别墅,最不缺的就是房间。 林妈刚想让李姨打扫个空房间出来,不料就被洇月拒绝了,“不用麻烦,他跟我挤一挤就好。” “这……”不是他们的待客之道。 但看宁宵寒表情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只好压下心头的疑惑,笑着点头。 此时是下午,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洇月便带着宁宵寒去自己的房间。 毕竟还没出柜呢。 在父母面前还需要遮掩下。 不过在房间里就完全没有顾忌了,门一关上,宁宵寒就紧紧地将洇月搂住,将头靠在洇月的颈肩深深吸了吸,“想你了。” 正所谓久别胜新婚。 虽然他们每天都有聊天,每天都有在游戏里交流,但好几天不见,对于热恋中的情侣还是颇为难熬的。所以,宁宵寒深思熟虑了一晚上,毅然决定跟自家父母说清楚。 宁父是商人,宁母是国际乐团的首席,他们很恩爱,也很开明。 得知宁宵寒有个小男朋友后,虽然惊讶,但还是欣然接受,两位颜控在看了洇月的照片后,对这位“儿媳”更认同了,让宁宵寒赶紧把人带回来见一见。 于是宁宵寒第二天就坐高铁来了T市。 连外公家都没去,就来林家找了洇月。 洇月弯眸弯弯的,像容纳温和的春水,他亲了亲宁宵寒的唇,“我也想你,今年真的在T市过年吗?” “嗯,已经跟爸妈说好了,正好他们也要去国外度蜜月。” 洇月轻笑一声,“奥,那他们的儿子就归我了!” 小情侣在床上又亲又抱温存许久,才终于松开,宁宵寒带了电脑来的,两人搬来了床上的电脑桌,纷纷登录了游戏。 不是网瘾太深。 而是,帮派要下一场很大的副本,作为团队的主要战力,他们还真不能缺席。 在yy里调了麦,所有打本的人进入频道,在指挥天清就位后,他们传送进了副本中。 其实论指挥,没人比宁宵寒优秀,但他不太喜欢指挥,话又少,所以这任务就交给了天清,好在锻炼下来,天清已经能胜任指挥工作了。 在他的指挥下,大家顺利打赢了副本,获得了帮里想要的材料。 第42章 网游42 打完副本,大家也没立刻退出yy,而是干脆聊起天。 玩游戏的都是学生党,现下又是寒假,有足够空余时间在游戏里,聊着聊着,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歌会,声音好听的妹子和男的都开始一展歌喉。 唱功怎么样另当别论,烘托的气氛倒是格外热闹和谐。 外面鹅毛大雪飘飘,屋里暖如春,听着yy里帮众的歌声,吃着李姨新送来的水果拼盘,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这时,聊起声音好听的,也不知是谁突然带头起哄说半扇月和月宵一寒声音最好听,让他们开麦。 在大家心里,月宵身为帮派第一个高手服务器名人还是很高冷的,不敢开他的玩笑,于是盯上了另一个人,纷纷起哄让半扇月开麦唱首歌。 半扇月的操控者洇月自然没听到这句话。 就在刚刚,他被他妈叫下来,问宁宵寒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这一问就问了二十分钟。 徒留宁宵寒一人在房间里应付。 yy里还在坚持不懈的让半扇月开麦,唱歌不行说几句话也行啊。 宁宵寒垂眸,干脆用了洇月的电脑,开了声麦:“他没空。” 声音一出,yy里一下子安静了。 这声音…好像不是半扇月的声音啊。 叶清也懵,怎么听着这么像宁宵寒? “宁…咳,月宵?”他试探般的问。 宁宵寒清冷的声音立刻响起,“是我。” 一下子,频道里炸开了锅,变得无比混乱。 “啊?什么情况?月宵和半扇月面基了?现在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 “哇哇,面基哎,好羡慕,我也想跟帮派的大家面基。” 一些直男直女可能没太多想法,只当是两个好朋友相聚碰面了,可之前磕过cp的不这么想,她们亢奋极了,颇有一种“我嗑的cp是真的”感觉! 这么一想,某些画面就在脑子里一发不可收拾。 糖霜感慨:“月宵大神,原来你也在T市啊。” 宁宵寒没否认这点,淡淡“嗯”了声。 等洇月上楼时,yy频道里已经改了风向,成功由歌友会变成了聊面基聚会的主题。 有人统计大家都在哪个城市,有人统计开学的时间。 反正到最后,毅然决定在开学前绝对要帮派聚会一次! 洇月不由挑挑眉看向宁宵寒。 他刚离开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 离除夕夜还有几天。 彼时是林家公司正忙的时候。 林重桓不得闲,最近连睡觉都睡在公司里,林嫣身为一线女明星也必须要进行各种歌舞会的彩排,忙的不可开交。 因此此时别墅里,就只有林爸林妈洇月,哦,还有冒着风雪来做客的宁宵寒。 晚餐也是这几个人吃的,热爱厨艺的林爸与林妈亲自下厨,给客人露一手。 当然了,身为客人的宁宵寒也非常捧场,他长着一副高冷不善阿谀脱离俗世的模样,可说起俏皮话倒是比谁都擅长。 夸的既不显得过于奉承,也不显得过于干硬,非常真挚。 颜控的林爸林妈对他的好感度无限提升。 洇月没吭声,在一旁笑吟吟看着。 吃过饭回到房间,这才眼里渗上笑意,打趣说:“真是看不出来,没想到宁学长这么能说会道,面对我的时候怎么没那么多甜言蜜语呢。” 宁宵寒轻咳:“他们是你的父母,需要表现。” 想被他们接受,必须要拉好感度。 “奥,我呢,我就不需要被哄是么?”洇月抱胸冷哼。 宁宵寒知道他在假装生气,不过还是抱住他,低沉的嗓音无比温柔,“现在我来哄你了,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洇月唇角一翘。 手一摊,就将林嫣拜托的练号任务交给了宁宵寒。 宁宵寒毫无怨言,勤勤恳恳的帮林嫣打竞技场去了。 年轻人的作息到底比中年人要乱。 到十二点。 林爸林妈和李姨都已经休息睡着了,洇月和宁宵寒才打完竞技场。洇月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脖子,起身活动了下身体,“走吧,下楼吃个夜宵。” 他们吃饭早,五点就吃了,到十二点自然也就饿了。 宁宵寒点头,关了电脑,跟洇月一起下楼。 冰箱里储存了食材,冷柜里也有龙虾、海鲜等,但洇月可不会做,就只拿出了冻起来的馄饨,准备凑合吃一下。 宁宵寒一眼就看出,洇月不是个适合下厨的人,他握住洇月白皙似玉的手,“我来吧。” 洇月也不推脱,当甩手掌柜,坐沙发上玩手机。 约莫二十分钟后,两碗馄饨做好了,馄饨是李姨之前包的,各个皮薄肉嫩,碗里除了二十个左右的小馄饨外,还有鲜嫩的鸡蛋、龙虾肉和几颗虾滑。 汤呈现一种金黄的颜色,看起来无比漂亮。 洇月尝了尝,眼睛一亮,“好吃。”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他男朋友的厨艺都是那么好啊。 在极寒的夜吃上这一碗丰盛的馄饨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洇月胃里暖洋洋,整个人慵懒不已,窝在沙发里根本不想动。 等宁宵寒收拾好厨房,就看到这样骄矜像猫的洇月,心中一动,忍不住上前半跪在沙发旁,捏着下巴亲吻上去。 洇月并没有拒绝这个吻,在唇舌交缠间闭上了眼,享受温情。 因为吻得太入神,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别墅的门突然被打开。 门口的人看到这画面,先是不敢置信,再是怔愣,最后才重重冷哼一声,脸色铁青。 冷哼如同晴日的雷,让洇月和宁宵寒都一顿,迅速分开看向门口,宁宵寒看到的是一个气势冷峻的男人,洇月看到的是…… “哥?你怎么回来了?” 来的人正是林重桓。 林重桓是冒着雪赶来的,本来想给家人一个惊喜,没想到大半夜赶回来,反而自己亲弟弟给了个重重的“惊喜”。 他冷哼一声,“我要不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说罢,他目光不善极了,看着宁宵寒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拐骗走自家乖弟弟的坏蛋!“说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43章 网游43 接下来,洇月用最简截了当的话概述了当前情况。 林重桓脱下湿寒的外套听着,一针见血说:“所以爸妈还不知道你交男朋友的事?胡闹!” 他倒是不歧视性取向。 只是怕洇月受骗上当。 林重桓想了想:“你要只是想玩玩,那也就算了,”毕竟宁宵寒确实长得不错,“要是认真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宁宵寒想说什么,被洇月拍了下手。 洇月唇角挑起笑,“当然是认真的啊,哥,难道我看起来很像那种玩完就跑的渣男吗?” “这事我有分寸,您就别担心了。” 林重桓可以指责教训林嫣。 可面对自己最小的弟弟,训斥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揉了揉眉心,“好,这事我不会插手,不过也别瞒太久,爸和妈不是那种不懂变通的老古董,只要你喜欢,他们会支持的。” “好,我知道了,哥,你先去休息吧。” 林重桓的确又困又累,今晚还受了刺激,上楼前,他看着洇月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宁宵寒,又重重冷哼一声。 从没受过这种待遇的宁宵寒:“……” 不过确实也能看出来,林家的家庭氛围很好,大家都很宠洇月。 洇月看见他思索的神色,莞尔:“怎么了?感到压力了?” 宁宵寒微微摇头,“只是在想,要怎么想获得你家人的认可。” 洇月拍拍他的肩膀,“加油!” 【4.暴露】 在一起的事,总要让林爸林妈知道的。 不过这需要一个很好的契机。 这期间,宁宵寒努力刷林爸林妈的好感度。 他们本就是颜控,加上宁宵寒各方面都很优秀,很喜欢这个小辈。 洇月托着下巴想,估计这个契机很快就能等来了。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除夕前一天,林爸林妈带着林嫣去商场大采购,没想到半截突然跑回来,正好将拥吻在一起的洇月和宁宵寒看个正着。 虽然颜值很配,画面很唯美,但乍一看到这场面,林爸林妈还是震惊到失语,整个人都差点石化了。 林嫣心里“卧槽”一声,怪她,居然忘了跟洇月提前说一声了! 忙扶住林爸林妈,扶着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又是倒水又是拍背的,让他们别激动。 然后给洇月使眼色,“既然看到了,那也就别瞒着爸和妈了,直接交代吧。” 也只能这样了。 洇月握住宁宵寒的手:“爸妈,我跟他在一起快三个月了。” 林爸林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对小儿子,他们始终抱有一丝歉意,年幼时没能陪在他身边长大,因此对他一直很宽容。如今这情况,呵斥?他们呵斥不出声,棒打鸳鸯?他们也干不出那事。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这才将目光转向林嫣:“你早就知道了?” 林嫣:“啊?” 不是,矛头怎么就对准她了? “我,这……”林嫣讪笑,“这不是怕您二位接受不了吗?” “再说了,”林嫣急中生智,直接把锅甩给林重桓,“大哥他也知道这事,他也在瞒着你们!” 林爸林妈:“……” 敢情全家都知道,就除了他们。 剜了林嫣一眼,这事等晚上再找他算账,当务之急还是处理洇月和宁宵寒的事。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下来,他们也清楚知道宁宵寒是个什么样的人,很沉稳、可靠、对洇月很好。如果洇月性取向是男,有这么个爱人似乎也不错。 不过有些事还是得问清楚。 林妈给林嫣使了个眼色。 林嫣立刻读懂,拉着洇月上楼了。宁宵寒也知道自己的考验要来了,眸色微深,神色变得无比认真。 “宵寒啊。” “有什么事,您直接问吧。”宁宵寒态度恭敬。 林爸点头,“好,那我就直说了,你也知道,洇月他从小身体不好,是我们宠着护着长大的,我们不希望他受一点伤害。” “如果你只是抱着玩玩的想法,伯父希望你能放过洇月,不要让他受到情伤。” 宁宵寒又不是混蛋,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不会的,”他摇头,“从在一起的那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爱他一生的准备。” “而且我恋爱的事,也已经跟父母说了,他们很赞成,也很喜欢洇月。” 林爸林妈听了这话有些错愕。 好家伙,他们居然真的是最后一个知情的! 心情复杂! 接下来,林爸林妈又轮流对宁宵寒进行了考验。 得到的答案,他们非常满意。 活了四五十年,又纵横商场,他们岂能没点识人的本领? 说实话,他们一看到宁宵寒,就知道这孩子从根子里就是好的! 把洇月交付这样的人,应该也能放心了。 一番谈话下来,林爸林妈彻底认可了宁宵寒,还让宁宵寒跟父母联系下,有空大家一起吃个饭。 看到这一幕,林嫣不禁松了口气,“我就说,爸妈那么宠你,怎么可能棒打鸳鸯嘛。”说罢,语气酸溜溜,“要是我跟人网恋,爸妈知道肯定能打折我的腿。” 还不是因为你不靠谱。 花钱大手大脚的,之前上高中时还给几个擦边男主播刷了几十万。 都这样了,爸妈放心你那才怪。 洇月不禁摇头,“你的网恋对象要是像你未婚夫一样靠谱,爸妈肯定也不会说什么。” 林嫣不置可否。 耸了耸肩,“他才不玩网游呢,整天就知道待公司的工作狂。” 洇月心想,那不一定,或许他可以将这点反馈给他未来的姐夫。 … 双方互相见了家长,又一起吃了顿饭,洇月和宁宵寒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决定等两人毕业就去国外某同性结婚合法的地方领证并办婚礼。 叶清知道这事,震惊的说不出话。 你们这进展也太快了吧,才一个寒假过去就已经见家长了? 一想到宁宵寒已经有恋人,而自己还是单身狗,叶清就有再次恋爱的想法。 要不……再网恋一个? 叶清想了想,暗戳戳的在别的服务器注册了个新号,不久后,他认识了一个高贵冷艳的女剑客,死缠乱打成了女剑客的徒弟。 再后来…… 他好不容易把女剑客追到手,悲催的发现对方居然又是一个男的! 第1章 星际1 金色的瞳日从天边升起,将软白纯透的彩云照出清浅五彩的痕迹,因是清晨,没被彩云罩住的苍穹还透着湛蓝的颜色,抬头便不时能看见巨大的行星。 金光落在一座巨大的、由绿翡翠打造的钟表上,当时针快指向9,分针指向11的时候,钟表发出一道清脆如击碎玉石般的靡靡音。 钟声响起,这对“伊甸”的学生们来说,快要上课了。 听到钟声,几十个青葱少年赶紧从餐饮食堂出来,有人嘴里叼着草莓牛奶,有人在不止困倦的打着哈欠,还有人才慢吞吞的吃完鲜果面包,复才起身。 “洇月,你快点吧,别再向之前那样迟到了!” 同桌看不惯洇月这温然如蜗牛的姿态,忍不住出言提醒。 洇月好脾气的弯唇,提了提鼻梁上能遮住半张脸的眼镜,“好。” 也不再磨蹭,在上课铃声终于响起前,洇月走进了教室,坐在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开了窗,清新的空气裹挟着淡淡花香,洇月惬意的眯了眯眸。 而这工夫,授课的老师也终于走进了教室,她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教棍,点了点多媒体黑板,“安静,今天由我来给大家讲解一个合格的Omega如何同时抚慰多名alpha。” 老师的语气很正经,言辞很古板,但耐不住内容实在…劲爆。 底下的少年哗的一下子红了脸。 连洇月也没忍住挑眉,红唇微启,溢出一丝叹气。 这画面洇月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是半月前穿来的。 了解这是个星际位面。 因星际大战,纯人类愈发稀少,复合基因的新人类越来越多,直到星际历8903年,星际被整顿恢复和平,纯人类也就此灭种。 到如今,掌控这片星际的已经是新人类。至于新人类和纯人类有什么区别?区别就在于新人类体质要更加强横,体内蕴含强大的力量。 因为跟星际异兽部分基因相融合,每个新人类都拥有迥异的形态。 力量的强弱,美貌的差异,也就使得阶级性不仅没消失,反而在星际里越发明显,例如鼠人种族低人一等,拥有狼基因的狼人种族高人一等。 不知什么时候,新人类定义了一个准则:而越美貌越强大,越稀有越高贵, 发展至今,强大而貌美的人鱼成了生物圈的顶端,唯一皇族。 当然,除了物种的差异,洇月也很快发现,这个星际位面连性别都是有阶级等级的! 其中最稀有普遍的beta,他们人数最多,也最低等,其次是alpha,他们比beta更强大也更稀少,若是哪个落后星球生出alpha还会得到政府的补贴!而最珍贵的莫过于是Omega。 他们只比脆弱的纯人类强一点,至少能适应各星球的环境,不过也仅此而已了,Omega没有攻击的能力,唯一的用处,也只有散发出诱人的信息素,来博得alpha的怜惜。 因为Omega实在是太稀有也太脆弱。 联邦干脆便清空了一个美丽气候舒适的星球,来提供所有Omega优渥富饶的生活。 当时洇月穿来,脚下踏入的便是这座美好梦幻的星球。 但他可没被这点糖衣炮弹给收买,深知联邦的虚伪性,当即就跟杏子说:“与其说是为了保护Omega的安全,倒不如说是找个巨大的笼子,将所有Omega圈养起来。” “等omega成年,他们等来的不会是自由,而是同时匹配多个alpha,从一个牢笼转移到另一个牢笼里。” 说着,洇月没忍住讽刺的扯了扯唇。 这可不是洇月因为偏见所胡乱猜测的,他亲身经历过。 杏子给他编入了紫宝石二班,那是快趋于成年的Omega的班级,因此没过几天,看似风平浪静的生活就起了波澜。 没像寻常那样上课,班主任将紫宝石二班的Omega带到了一个漂亮的殿宇里,将他们打扮精致后,一扇巨大的银叶门便打开。 门的后面是一群高大的alpha。 接下来的发展,简直震惊了洇月的三观。 Omega不再是人,而是一种放在展览架上的物品,供人用挑剔的目光观看、购买。有甚者,甚至都上手,捏住Omega的下巴不断打量。 洇月冷冷看着,唇角微微带着冷笑。 如果真有哪个不长眼的alpha那样对他,他能一边微笑一边将alpha的双眼挖下来。 也幸亏没有。 也幸亏,洇月自来到这个世界就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那镜片挺有意思的,厚重的镜片能遮盖住洇月无上的美貌,将他含情又清冷的雾蓝色双眸反衬成了一双类似青蛙的很凸的眼睛。 尽管洇月没被眼镜遮住的下半张脸很美,但一看到那青蛙眼,alpha就萎了。 所以洇月才能按捺住火气,冷眼旁观,直到这场“展览会”结束。 事后,他有问过一个也明显松了口气的omega,询问他对这场展览会怎么看。 “说实话,很紧张,很忐忑,”Omega咬住下唇,“我对他们,他们对我都很陌生,一想到将来要和这些陌生alpha生活,我心里就很沉闷。” 看,并不是所有Omega都能忍受被支配的命运。 但。 “反抗?”Omega像是听到不得了的话,奇怪的看了洇月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反抗最后,不还是要跟alpha在一起吗?这是我们的命运。” 洇月微微一笑,也没再多说,引起他人的怀疑。 也不必怒其不争,因为在星球的Omega自小就被灌输这种古板的想法。 联邦不仅禁锢住了Omega的身体,更禁锢了他们的思想乃至灵魂。 很可悲的一件事。 洇月想着,不禁叹了口气。 至于不久前的迟到,那是洇月故意的。 他只是想知道,这“伊甸”究竟是不是真的那么美好。 他有意拖延了时间,在课堂上成功迟到。 第2章 星际2 事后洇月遭到了处罚。 不过处罚内容跟洇月想的有些不一样,他以为会被关禁闭,或是体罚,而不是像这样,被几个严肃的教导主任批判—— “你这样懒散,将来没有哪个alpha敢要你!” “你会匹配到下等星球,过贫苦悲惨的生活!” “到时候,你吃不上饭,你的孩子也会挨饿,像在泥潭不断挣扎的无能蚂蚁,最终溺死在那里,这就是你要的生活吗?你真的想一辈子生活在那种贫民窟里吗?” 质问,编造恐怖的未来,这些老师在用话语,迫使洇月妥协、服从。 洇月没忍住笑了,“真的会那样吗?” 老师们目光审视,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那是你们的生活,不是我的,就算真的匹配到次等星球,我也会过得比任何人都好。”洇月耸了耸肩。 几个古板的老师面露嘲讽的神色。 “好会说大话,先不提怎样生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一个强大alpha的庇护,碰到歹徒他们会将你侮辱、撕碎!” 洇月摇头,伊甸从没教过Omega防身术以及任何战斗技巧。 可不正是毫无反抗之力吗? 这明明是他们故意的。 洇月眸里溢出几分不耐,纤细漂亮如玉的手指忽然捏住旁边一个用来禁锢住手腕的锁链,三下两下跟撕纸片似的将锁链弄的寸寸断裂。 老师们瞠目结舌,看着洇月的目光好像在看什么怪物。 洇月轻笑:“如果真遇到alpha,你们觉得,危险的会是他们,还是我?” 不想跟这些人多费口舌,说完洇月朝着门口走去,“对了,”洇月驻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你们不会将这点小事上报的,对吧?” 对他们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如果惹我生气的话,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万一不小心将你们脆弱的脖子拧断……” 这些人脖子一凉,齐齐惊恐的捂住脖子,再抬头,门口的人已经不见了。 “怎么办?要上报吗?”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那个疯子Omega真的会拧断我们的脖子!” 在被胁迫下,几个老师面面相觑,最终毅然决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幸好这样出格的学生只有一个,他们还能维系表面上的和平。 就这样,洇月相安无事的又度过了一个多星期,这些老师们也不敢触他的霉头,都努力将他忽视掉的样子。 … 上午的课上完,午休的钟声响起,伊甸的学生终于放学了,有的涌进宿舍,有的奔向食堂。 “洇月,一起去食堂吗?今天中午有蜜雪果哦!” 蜜雪果是摇光星非常贵的水果,吃起来像冰激凌一样冰冰凉凉甜滋滋的,因为食堂都是免费的,大家都准备抢购。 洇月摇摇头,“我准备回宿舍。” 那人没再说什么,跟同学们结伴去食堂。 洇月托腮看了会儿风景,才慢悠悠起身,向宿舍楼走去。 如果忽视掉被圈养这个不爽的点,摇光星的风景、对omega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每个Omega都能拥有一个小套房,里面有卧室以及客厅,节假日的话去商店、餐厅吃饭也都是免费的。 这里没有alpha,就意味着没有危险,就算omega发青了,也不会引起轰动,只需要打一支抑制剂就可以。 洇月手里拿着智能平板,在食堂点了份套餐让机器人送去宿舍时,突然改变了主意,昨天在伊甸里他看到了一个花园,里面有凉亭,十分幽静。 可能是禁区?里面并没有学生进去。 向来视规矩如无物的洇月取到食物套餐后,当即拎着精致的食盒前往了花园。 这里没有人,鲜花开的馥郁美好,很是静谧,洇月坐在凉亭开始享用午餐。 午后温暖的日光斜射过来,落在洇月身上,洇月唇角一翘,或许他可以拿个画板藏这里?把这里当秘密基地! 想着,洇月起身准备将食盒扔进花园外的垃圾箱里。 不过令洇月没想到的是,他才走了三四步,就乍然听到一些声音。 是几个少年的声音。 首先是有些惊慌胆怯的声音:“这里……确定没有监控对吧?” “放心吧,我都调查了,这里是某位大人物的领地,伊甸的人和政府不可能敢装摄像头。”少年声音无比冷静。 “奥,那就好,你先前说的计划是什么来着?” 少年一顿,“逃出摇光星计划。” “我知道,你们都是渴望自由的人,这里根本不是伊甸园,而是打着伊甸园名号的牢笼!所以我们必须尽一切可能逃离这里!” 洇月眉梢一挑。 几个少年一震,随即一人一嘴的说了起来。 “我们也想逃,可逃出这里哪有这么简单?” “我们必须要弄到一艘飞船,必须找到会驾驶飞船的人!” “还需要秘密进行,别忘了星球外一直驻守着军队呢,被他们发现我们就惨了!” “出逃后,我们还会被通缉,假如发现的早,我们根本逃不出他们的势力范围!” 冷静的少年皱眉:“你们说的这点我也考虑到了,是很困难,但遇到困难你们就放弃了吗?” “针对你们指出的点,我已经想好了几个对策! 一、关于隐藏逃跑信息这个问题。 我的朋友已经搞定了,他通过网恋哄骗住了一些好色alpha,他们同意以约会的名义帮我们办理休学,带我们出去。届时,我们可以将这个alpha关起来,只要瞒住伊甸的人,我们就能隐藏行踪!” “至于第二点,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就在这里,这个花园地底有一个小的飞船,只要我们找到暗道进去,就能乘坐上这个飞船!” “届时,我们只需要等待一个最佳契机逃离就可以!” 洇月听到这里做总结,现在他们所剩需要解决的问题是,首先找一个会驾驶飞船的人,其次,等待一个最佳契机,最好外面的军队被偷袭的那种,他们才能趁乱离开。 第3章 星际3 那冷静少年有理有据的分析,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哄得几个天真、不问世事的omega少年惊呼崇拜。 但只有洇月知道,其中细节有多么无法推敲。首先是飞船的问题,就算这领域的主人闲置已久,飞船也是有主的,想启动飞船需要一定的权限。退一步讲,就算开启飞船的智能系统并不需要什么密钥,飞船被启动这件事,肯定也会精准传送到飞船主人的智脑端。 如果说飞船主人不是个爱管闲事的那还好。 万一是个认真的、或是心眼芝麻小的,认为自己的东西被窃取被冒犯,这些个Omega到最后肯定会被抓起来。 风险真不是一般的高。 再者就是冷静少年所说的,他朋友通过网恋蒙骗了几个愿意帮他们的alpha。 洇月觉得这条更是不可信。 因为一旦事情暴露,那些alpha恐怕会上星际监狱待一段时间。 那些alpha要么是色·欲熏心,要么是别有图谋,不可能烂好心、宁愿自己犯罪也要帮他们。 洇月甚至怀疑,那些alpha是身处于某些地下组织,干着拐卖人口的买卖。 所以冷静少年所说、看似完美无缺的计划,实际上实现的可能性1%都没有。 洇月淡淡听着,并没有上前制止,当然也没有通风报信的打算。 来到这个位面,他并没有太确切的任务,就算需要探索,就算要离开摇光星他也只准备当独狼自己行动,而不是带一群……看起来并不怎么靠谱的同伙。 本来准备等他们商量完再现身。 没想到那群少年也有敏锐的, 他嗅觉十分灵敏,竟然从花香中嗅到了一股奇怪的饭菜香。 当即警钟大作。 “谁!谁躲在这里,出来!” 其他人也一脸惊慌警惕,要是他们的计划被外人听到那就完了,赶忙四处搜索起来。 花园不算大,躲藏起来并不容易,洇月挑眉,看了看坏事的餐盒里剩下的半个灰鸟蛋,无奈一笑,只好从一旁的花丛里出来。 他面露无辜,摊手,“如果我说,我保证不会将你们的计划告诉其他人,你们会相信吗?” 答案是:不。 能保守住秘密的,要么是死人,要么是同伙。 这群密谋逃跑的人里面恰好有紫宝石二班的,上下看了洇月一眼,“我认识他,他是我们班的。” 冷静清秀的少年抿了抿唇,“抱歉,我们无法相信你,你必须加入我们。” 洇月叹息,“那好吧,看来我没有其他选择了。” 少年对洇月点头,跟洇月加上了智脑好友,将洇月拉进了一个二十三人的群——看起来,他们已经笼络了三十三人。 他说,为了以防万一,以后还是在线上联系比较好。 加完好友,这些omega眼中的防备才消失,已经把洇月当成是自己人。 他们真的不怕自己捏着证据去教务处告状吗?洇月翻了翻聊天记录,很好,本来他没证据,这下现成的证据一下子来了。 洇月完全可以拿证据去举报,然后独善其身。 这些omega,包括那个稍微冷静成熟的少年,到底还是太过稚嫩单纯了。 而洇月之所以答应他们,不全是妥协,还有别的原因。刚刚杏子突然告知他,任务突然有了波动,就像是从一个未知主线里突然分出来一个支线任务。 这个支线任务是——答应他们,逃脱摇光星。 所以洇月才会答应的那么爽快。 肩膀被轻轻拍了下,打断洇月的思绪,他偏头一看,正是那位正是紫宝石二班的同学,他放下了警惕,对洇月很熟的样子。 “洇月,待会儿一起回教室吗?” 洇月微微一笑,“好啊。” 得到了洇月的回应,那人更高兴了,话痨的说了很多。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最后会把洇月拉成一伙,毕竟洇月在班级里存在感不是一般的低,老师都很忽视他,跟小透明似的。 不过看起来不像是孤僻难相处的人。 洇月不时的附和两句,忽然很感兴趣的说:“你的嗅觉真灵敏,这跟你的基因有关吗?” 少年脸一红。 “嗯,我有松犬兽的基因,喏,给你看我的耳朵。” 雪白的、像雪狐的耳朵冒出,毛绒绒手感很好的样子。 “很可爱。”洇月目光温和,多看了两眼。 “还、还好啦,对了洇月,你的基因体征是什么?”少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这个么。 连洇月自己都不知道。 他是身穿,不过进入位面,会被位面规则进行一些小的改造,他如今只能确定自己是Omega,信息素具象化是月灵花。 至于混合的基因特征,目前并没有表露。 想了想,洇月随便说了几句话就将这件事一笔带过了。 … 接下来几天,计划出逃小组并没有别的行动,平静的上了几天课。 平静止于周末前一天。 所有成年的Omega(包括紫宝石二班)突然接到伊甸校方的通知,将在下个月举行“相亲会”,会有一批优秀的alpha来到摇光星,与他们进行信息素配对。 出逃小组所有人慌了。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快点逃跑,不然就要面临被相看好几个alpha、永远当个生育机器的命运! 下课后,【出逃】群聊炸了,所有人都在焦急迫切的问怎么办。 “松犬兽”少年也慌了。等教室其他人离开,他才来到洇月身边,喉咙里溢出惊慌的声音,“洇月,该……” 话没说完,被洇月一根手指抵住唇。 “嘘。”洇月撩起眼皮,瞥了眼教室里两台闪着红光的摄像头,笑得温柔,“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松犬兽”这才心有余悸,想起这不是绝佳场合,吞了吞口水,“好。” 出了教学楼,傍晚来临, 洇月仰头,微微眯着眸看着干净的天空。 到了傍晚,景色变得更加美丽,云彩像绡纱一样将天空晕染成浅淡五彩的颜色,美得像只有油画才会出现的画面。 他还有心情欣赏晚霞,松犬少年却急疯了,一边走路一边用智脑打字。 第4章 星际4 “洇月,你看这条。” 松犬少年忽然停下拉了拉洇月的手,将智脑推到他眼前。 洇月只好垂眸扫了一眼,是那天那个比较理智的少年,也是此次出逃的队长,他约定今晚八点,核心人员在那天的花园集合。 松犬少年好像找到了主心骨,露出笑容,“还好有队长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哦,核心人员,”洇月的注意力在这个上,“好像跟我没关系。” 松犬少年:“?啊,别想偷懒!队长也@你了!” 嗯?他不是小透明吗? 在群里一句话没说过的洇月面露惑色。 “因为队长觉得,你看起来是个很靠谱的人啦,他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洇月无言以对。 … 叫了餐厅的套餐。 洇月回了自己的独立宿舍,坐在柔软的鹅黄色懒人沙发,用智脑搜索这个世界的信息。 杏子也跑出来帮忙。 这次查找信息,除了要了解摇光星的逃跑路线以及安全性高点的星球,更要了解主线任务。洇月来星际位面时,主线任务真的是一片空白。 【任务:???】 也直到触发了支线任务,才终于冒出两个关键词——核心。 “核心?任务难道是让我们寻找世界的核心?”杏子愁眉苦脸,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核心也可能指珍贵的无上宝石,至高无上的人,”洇月猜测,让杏子往这方面搜索,了解这方面的内容。 他自己则看星际地图,搜索逃跑路线,以及分别的星际中转站。 此次逃跑的omega包括他在内共有24人,他们的目的地并不一致,需要中途停靠在一个稍微大点的星际飞船中转站,进行换乘。 除此之外,洇月也需要考虑好自己接下来要去哪个星球,他自己是偏向于繁华的城市,其次是搞到供于接下来生存的钱以及抑制剂。 面色淡淡的看着屏幕,洇月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心。 他想,需要干波大的了。 等他做了个计划表格,偏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瞳日消失,天空星辰愈发显得明亮与璀璨。 已经快到八点,洇月瞥了眼时间,重新将眼镜戴好,穿了件风衣,悄然离开宿舍楼来到秘密花园。 那些omega少年来的比他要早。 领头的队长看到他点头致意了下,旋即就开始聊后续的计划。可以看得出来,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有在为逃跑做准备,比如,他和朋友已经联系好了alpha,外出休学的理由已经是找好了,再比如,领头少年已经在学驾驶飞船了(仅限于书本上的知识,还没实践)。 而此次,冷静的少年也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就是他打探到消息,五天后,星盗将路过摇光星,可能跟驻守的军队发生冲突,他们可以趁机逃跑。 这是近期唯一一个合适的契机了,所以逃亡的时间就定在了五天后。 大家听了松了口气,看着领头的少年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乐观的不行。 “太好了,按计划,我们很快就能逃离魔窟了。” “等去别的星球生活,我要自己开店,以后找个beta爱人。” 领头少年找的队友很有指向性,一是渴望自由,二是背后没有庞大的家族或者父母牵连,他们已经畅想未来了。 洇月嘴唇动了动,努力用温柔的声音,努力不泼他们冷水,“日期已经定好了,那飞船呢?别忘了我们还没找到地下基地。” “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一笔庞大的现金,一些omega专用的抑制剂。” 大家一下子没话说,愣愣的看着他,包括冷静的少年。 洇月叹了口气,“我们的身份证户籍是摇光星,如果去其他星球,使用这种身份务必会暴露,所以我们需要一大笔钱,去黑市购买一个假身份。” “Omega抑制剂一直是市面上禁购的,想要解决我们自身的发·情期,必须去医院,或者去黑市花大价钱买,这两种都有危险。” 冷静少年最先反应过来,“你说得对,大家想想怎么搞定这两个问题。” 核心人员都很有反抗精神,思想被驯服的不算很厉害,立刻出主意。 “抑制剂这个我知道,我是班长,平时都是由我去领抑制剂发给班里的Omega!” “钱的事……校长有一栋别墅,藏了一屋子的晶源石!”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来相看Omega的alpha贿赂他的。 校长通过“卖”Omega的方式获得不义之财,他们一想到这里,就不再介意当小偷的行径了,想必校长也没少从他们那里获得好处! 钱和抑制剂都有了目标,接下来是怎么获得的问题。 冷静少年看着洇月,目光闪烁了下,当时没说什么,等事后,把洇月又拉进一个小群,小群包括他只有四人。 洇月瞥了眼,因为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没吭声。 当然他也没指望这几个人,只能任劳任怨包揽的全部工作。 计划里又新添了几个目标: 1.找到地下基地的飞船,获得驾驶权 2.去校长的私库获得钱财 3.弄到抑制剂 这些需要五天之内完成,接下来洇月要有的忙了。 洇月不说话,小群倒是对同伴很欢迎,一直在聊天。 聊的都是自己对未来的畅想,并且已经定好了接下来去洛海星。 洛海星是非常繁华富庶的星球,这里海洋面积与陆地面积相等,不是联邦的地盘,但治安非常的好。 洇月心里也倾向去去这个星球,于是发言好奇的问了句。 结果,热情的少年就已经将一切都吐露出来。 而看到这些内容,洇月情绪非常复杂,且微妙。 如果用小说来概括总结,那么小群里的三人,基本上都会是这样的开端发展。 首先A,他应该是万人迷蒽批小说的主角受,他风流、花心,视朋友如手足,AB如衣服,他讨厌被系统分配伴侣,想要自己狩猎,所以才加入了逃跑阵营。 第5章 星际5 在A看来,反正omega最终的结局都是被强制配种,倒不如疯狂一把,满足自己的兴趣去猎艳,听说洛海星优质alpha最多,这也是他打算投身去洛海星的原因。 至于B,就是计划一切的冷静睿智少年,他也有个伟大的梦想,就是O装B混进军校里,然后凭借自己优异的成绩毕业进入军团谋得职位。 比起A的游戏人生,他更想实现自身价值,比如地位高后,替omega维护人权,废除omega被禁锢圈养的条令。 只是这开端,很难让洇月不联想到之前看过的一篇小说,装b的o进入军校后意外发青,被皇太子意外标记,从而幸福的度过一生。 不过小说终将是小说,这个星际世界可没有皇太子。 洇月也祝B的远大理想能实现。 至于C,他算是退婚流的主角受,本来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只等C一成年,便能回到故土跟未婚夫结婚,不用系统匹配alpha。可没想到就在C在摇光星学习的这段时间,未婚夫竟然出轨了一个beta,并且跟beta一起私奔了! 这下C成了小可怜蛋,被退婚后,他也必须要接受系统匹配的命运。 C不像A与B那样有主意,他自小是娇养长大的,个性比较娇蛮、大少爷脾气,此次计划他也没参与,全程都是AB在张罗。 洇月跟他没相处过,对他不予置评,只知道他答应逃跑,是为了寻找未婚夫,去质问清楚,自己哪里比不上那个beta。 这也倒像是娇蛮小少爷能干出的事。 对这三个人有了初步了解,洇月便没多跟他们闲聊了,只跟他们分工合作,让他们务必将抑制剂搞到手,在不引起学校怀疑的前提下。 而他自己,则搞定地下基地与钱的事。 B有点不放心:“你一个人…可以吗?” 洇月淡定说:“放心,你们那边也小心点。” A:“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说出来。” 洇月回了句,并没有休息,而是半夜十二点又去了趟秘密花园,寻找B所说的通往地下基地的隐藏通道。 带的是树灵。 因为树灵对植物很感应,能辨别出异常的地方。 一番勘测下,树灵发现在凉亭的正下方好像有另外的空间,而入口应该也在凉亭附近。于是洇月进行了地毯式的搜寻,持续了三遍。 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的地方,就这样,还是第四遍终于发现了机关,打开了通往地下基地的入口。 洇月小心的走进去,打量着周围。能看出领域主人很有钱,地下基地并不暗,里面另有一套能源装置,洇月走进去,灯光便自动开启,一片敞亮。 通道也没有任何危险的机关。 一路平安的走到尽头,洇月才终于看到了B所说的私人飞船。 飞船里面空间不小,足以容纳三十人,没设任何禁制的前提下,洇月很快打开了舱门,进入了飞船的主控制室,将操控系统开机。 无疑问,开机需要飞船主人设置的密钥。 怕答案错误后发出警报音,谨慎起见,洇月并没有贸然输入,而是给B发了条消息。 这个问题也是一直藏洇月心里的。 【飞船找到了。】 【你是通过哪条途径知道这个地下通道的?能告诉我吗?】 B没入睡,因为想着逃跑的事忧虑下睡不着。看到洇月发来的消息,他蓦地一喜,激动的敲字。 【太好了!】 【没什么不可以告诉的,其实……这是我从图书馆的一本游记里发现的。】 洇月挑眉,【哦?】还有这等渊源? 【我把纸条拍照片发给你。】 B打开柜子,将纸条全貌拍给洇月。 洇月方法看了看,纸条上面写的是: 【想自救吗? 十三教学楼左侧; 第七教学楼右侧; 碧清湖968米外的花园,藏着一艘飞船。】 字体隽秀狷狂,透着一股散漫的味道。 可能是游记太冷门,也可能是以为有人开玩笑,所以才能存在至今,机缘巧合下被B看到,而B是个认真而一直有逃亡意向的人,他私底下调查,花园下的确有个通道,所以B信了纸条的话。 兴许是洇月半天没回复,B问了句:【是哪里不对吗?】 洇月唇瓣微抿:【开机有密钥。】 B刚忧心,就看到下一句——【不过我已经解开了。】 啊,他白担心了。 洇月将智脑关闭,看向硕大的显示屏,不出他所料,发出密钥并不是结束,只是起点,这位飞船真正的主人,还留下了几个问题。 有的需要解谜,有的则是需要猜测飞船主人的个人喜好。 解谜倒没什么,个人喜好?洇月……干脆胡乱猜了。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飞船主人的宽容,所有问题都答对了,直至最后一题。 【请猜测飞船主人的别名: A.凌霄花 B.小茉莉 C……】 这怎么选? 凭直觉? 洇月摸着下巴,直觉告诉他选B,猛男就应该叫小茉莉。 选定那一刻,智能系统发出声音:“尊敬的先生您好,恭喜您获得飞船的暂时驾驶权,请将掌心朝下放在指纹扫描仪上。” 洇月照做,等印上自己的指纹,他对飞船拥有了为期一个月的绝对控制权。 这时,唇角的笑意才狠狠一压,声音懒懒,颇有种翻脸无情的感觉,“帮我跟你主人小茉莉说声,你的恶趣味真低级。” 问这么多古怪问题。 得亏是他答对了,要是换其他omega来,要是答错发出警报,其他Omega下场肯定不会好。 智能AI顿了顿,“收到,已录音传到主人的智脑端。” “不过您可能对主人有什么误解。” 洇月感兴趣的抬眸,“什么误解?” “题目答错,并不会发出警报声,会锁定五分钟才会拥有下一个答题机会。” 换言之,就算不知道答案,就算不凑巧猜错,也能一遍遍尝试。 洇月一怔,“是这样吗?” “录音…帮我撤回。” 第6章 星际6 撤回是不可能撤回了。 洇月只能希望这位飞船主忙到无视掉Ai发送过去的消息。 接下来两个小时,洇月着重于了解飞船的功能、驾驶技术上。发现飞船的智能系统很成熟,完全可以做到系统操控机器驾驶,洇月只需要将路线输入进系统就可以了。 很是简单方便。 解决了这一麻烦,已经是凌晨两点,洇月心情还算不错的离开了飞船,“那么,五天后见?” 屏幕上的AI闪烁了下蓝光,而后息屏处于待机状态。 … 天已经很晚了,按照摇光星的时刻表,再过三四个小时曜日就会升起。不过今晚是动荡的一夜,很多人迟迟都没入睡,譬如B。 B实在焦心结果,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翻开他珍藏的军校生活手册,躁动的心才勉强沉静下来,给洇月发过去一条消息。 【还顺利吗?】 洇月彼时已经回到了宿舍,解开了淋了寒露的风衣,收到消息:【飞船的事已经解决了,中途停靠的中转站设在星际创联船厂。】 星际创联船厂也算是较大的中转站,非官方创立,而是民办,这也代表在购买船票、手续办理的时候要宽松些。 B这次是真的没忍住露出多日来第一个笑容。 计划这么些时日来,别看他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实际上他心里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心里也有些怯意。 如今总算有好消息了,这让他心中一定! 他们的计划一定能顺利开展! * B想什么,洇月并不知情,他洗漱后便躺床上休息了——接下来还要干一场大事。 翌日醒来,他便去A发送过来的藏金别墅周围去踩点观察。 发现伊甸的校长还挺警惕的,别墅坐落在治安最好、地皮最贵的地方,周围还有各方位的摄像头、聘请的战斗型机器人盯着。 只要有能源,摄像头不会停止,机器人也不会停止运作,如若被它们发现,会立即发出警报音,并且将消息直接传到校长的智脑端里。 想闯进去又不打草惊蛇,还要另想办法。 除此以外,洇月还需要搞定容器的事。 为了方便携带,目前星际都采用星卡的方式来付款。 而晶源石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一块相当于1w星币,洇月总不能带着一大袋子石头出去伊甸校园。 跟杏子商量了下,最终决定混进别墅后,将晶源石先装进杏子的系统空间里,然后再装进飞船里。 “装进空间里只是小问题,月月你想好要怎么闯入了吗?” 当然,以洇月的武力值,要是想硬闯这些机器人根本阻拦不住的,问题是不能硬闯,必须要悄悄潜入,不能打草惊蛇。 洇月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观察几天再等到夜晚再行动——夜晚有月光,而月光是洇月藏匿的最佳媒介。 就这么蹲守下来,还真让洇月发现了机会。 可能是“相亲会”在即,这些天每天都会有alpha通过线上转账或是星际包裹运输的方式贿赂校长,校长攒了几天,才趁着夜晚将东西装进别墅里。 之所以是晚上,校长收贿赂是违法的,心虚+违法怕被换掉,他才这么小心翼翼,不带任何人偷偷回自己的别墅。 这也恰好方便了洇月。 洇月甚至不用暴力开锁,顺着校长身后便悄然潜入了别墅里。 接着看到拖着一行李箱的校长吭哧吭哧的将东西搬进了地下室,其中,打开地下室的方法、需要输入的指令,洇月从旁看的一清二楚。 可以说是不费工夫。 洇月没忍住翘了翘唇。 等伊甸校长心满意足的将宝物放好离开,洇月也心满意足的打开了地下室,潜进了校长的私库。 杏子左右转转,看的瞠目结舌,太有钱了! 事实证明,当Omega学校的校长真是太容易获得钱了,这里不仅有一座小山的晶源石,价值上十亿,更藏着各种稀奇的珍宝。 人鱼的鲛珠、各种水晶宝石。 “这么有钱……伊甸校长肯定没干啥好事!我不信他没对系统匹配数据动过手脚!”杏子撇了撇嘴说。 洇月不发一语,因为比起吐槽校长干过的恶行,他更想做一件事——零元购。 开始干活! 有杏子的系统在,小山的晶源石一下子装入了四分之一,价值约莫三亿的星币,而后洇月又专门去不起眼的角落,装一些名贵宝物。 之前那放在琉璃柜里珍藏的鲛珠,因为外形跟晶源石太像,都是蓝色闪着幽光,洇月干脆来个以假乱真,将晶源石塞进去顶替了鲛珠的存在。 一趟下来,可谓是满载而归。 洇月也不贪心,万一拿太多被伊甸校长知道就不好了。 获得了想要的东西后,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别墅,而后迅速回到秘密花园下的飞船里,找了个房间将晶源石都放了进去。 至于鲛珠,洇月总觉得这东西对他有用,干脆自己私吞了。 做完一切,洇月松了口气,此刻距离逃行也只有一天时间了,明天晚上,他们就要聚集在此,驾驶飞船离开这片囚困他们的领土。 他这边的事情是解决了,也不知道A和B那边做的怎么样。 打开了智脑,洇月点开群聊询问。 【钱的事解决了,你们搞定抑制剂了吗?】 这会儿A和C很活跃,B不知道去干什么事去了。 A:【快了快了!B他们已经将抑制剂装进行李箱里了,接下来只需要放一把火,将痕迹都烧掉就行!】 A:【我联系的alpha明天会来伊甸,带我们离开学校。】 A:【只要干完抑制剂的事,一切都能解决了!】 一切都能解决吗?对这个观点,洇月不敢苟同,只问他:【你没把计划告诉那些alpha吧?】 A:【当然没有,我又不缺心眼。】 那就好。 洇月心里点了点头,看向小群里的C。 C就是那位惨遭退婚的omega,洇月自始至终都没见他出手过,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的性格。 不过现在的话,他知道了。 此时的C,完全没紧张感,而是在纠结……该带什么行李! 第7章 星际7 C:【这飞船飞到洛海星要几天呀?也不知道带一箱子小零食够不够。】 C:【我数了数,我至少要带八个行李箱哎,你们到时候帮我拿好不好?】 C:【好激动好期待,我的飞船冒险要开始了!】 洇月:“……” 他的内心只有省略号。 A也看出洇月的无语了,轻咳一声打圆场:【你不要介意哈,他家境富裕,被家里人养的比较娇气比较天真,人是没什么坏心眼的。】 洇月笑了笑:【看起来你们关系很好。】 但洇月可不会惯他。 大家都是Omega不是吗?谁也不比谁低一等。 也不管C,洇月冷酷发言:【交代下去,飞船空间不够,每个人最多只能带五个行李箱,并且一个空置的箱子。】 C一下子愣住了:【不行不行的,我有八个箱子,不能再少了。】 【不然你们少带点吧,我会分你们零食的!】 洇月呵笑一声:【八个箱子啊,你都带了什么?】 C掰着指头数:【四箱子是我要用的衣服,两箱子是食物,还有两箱子是防晒霜护肤品还有我比较爱看的书!】 洇月:【一箱子食物两箱子衣服一箱子书,你只能带这些。】 C一下子不高兴了,【我不要,这次队长是B,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啊。】 C:【@B,你快出来帮我做主,他好过分!】 B不像A一味地宠C,他也看不惯C这种什么事都不干拖后腿的行为。 B:【按洇月说的去做!】 C见自己的朋友A也没帮他,这才蔫了,被迫妥协:【好了,我知道了……】 洇月才不管他是真妥协还是表面妥协,反正他是通知下去了,干不干是C自己的事。 将智脑关掉,洇月也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他带的东西并不多,只一个行李箱的衣服以及食物,另一行李箱空置。 整理完东西,洇月开始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打。 很快到了翌日。 今天伊甸校园发生了动荡,因为储存抑制剂的仓库被火烧,里面的抑制剂全都没了,校方震怒的同时,认定学校里进了反社会分子。 教导处都去忙着调查了,因此洇月等人的请假手续办理的极其草率极其容易,各人拿着各自的请假单子,然后回宿舍拿东西离开。 想要离开摇光星必须要乘坐飞船,而飞船会受到军方的严格把控,因此校方并不觉得洇月等人能逃离星球,对于他们的请假不以为然。 拿了行李,洇月跟B等人在校外不远处汇合。 然后洇月就看到,有一个容貌秀美的少年蹙着眉一脸为难,身后是六个行李箱,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其他Omega。 其他Omega也有自己的东西带,哪里顾得上他,纷纷选择了无视。 秀美少年嘴一扁眼睛一红,像是快哭了。 洇月心里一哂,不用想,这位肯定是群聊里的C,他果然对自己和B的话阴奉阳违了。既然执意带一堆东西,那就自己拿着,谁也不是他的仆人。 洇月只扫了一眼,便冷淡移开目光。 可能是洇月带的东西最少,看起来最轻松,C眼睛一亮,立刻跑到他身边软声撒娇,“你可以帮我拿一些行李吗?求求你了!我的手真的很累。” 洇月觉得好笑,“既然累又为什么带这么多东西?” “自己的事自己做,我不会帮你。” C一愣,脸色微变,小声嘟囔,“丑八怪,不帮就不帮,一点都不友善。” B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是一冷,这次计划顺利进行主要靠洇月,C什么事都不管,有什么资格埋怨指责洇月的? 他给了A一个眼神,让他自己搞定C,而后扬声说:“走吧,接应我们的alpha就在前面。” 前面停了好几辆车,alpha就在那里。 有他们的帮忙,行李很快搬运到了车里,半小时后,车徐徐行驶,由繁华的都市街道,一路开到了城外的乡村。 最终停在一个废弃工厂外。 洇月眯了眯眸,看着废弃工厂,无声冷笑了下。 B旋即也发现了不对劲,这根本不是之前商量好的地方,他向着A看去,这是怎么一回事? A眼里闪过一丝慌张,厉声问:“你们把我们带到这里做什么?这根本不是约定好的地点!” 那些个alpha面面相觑,齐齐笑了,目光满是嘲弄与不怀好意。 “约好?谁跟你约好的?” “就算约好又怎么样?我们可是星际贩子,反悔很正常。” “哈哈,果然,伊甸学院的Omega就是好骗,一下子就上当了。” “这可是二十多个优质Omega!要是卖给权贵,肯定能卖很多钱,就算事情败露被联邦通缉,能干这一波大买卖也值了!” A咬着下唇,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对方之所以敢答应这个要求,不是色欲熏心,是因为他们本就是干各种恶事、视星际法如无物的人贩子! 看着废弃工厂接连出现几个接应的人,从没经历过这种事的Omega害怕到失声尖叫。 这些人贩子被omega尖叫声弄得头疼,因此没注意到,有人已经偷偷下了车,藏在车的背面躲藏着。 洇月给B使了个眼神,‘一起上。’ ‘好!’ 握着武器,虽然一直私底下有练习过战斗,但第一次经历实战的B肾上腺素飙升,兴奋与跃跃欲试使得他毛孔张开。 在洇月一声指令后,立刻像敏捷的猎豹冲上敌人背后,电击棒砸在那人的后颈。 那人“啊”的一声,直直向前栽倒晕了过去。 这一变故引起了其他alpha的注意力。 他们知道对付omega最好的办法就是释放信息素,立刻试图用信息素发动压迫,不过没等他们实施成功,洇月也拿了电击棍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他们。 剩下几个不足为惧,跟B相配合下,所有人贩子被电晕倒在地上。 第8章 星际8 周围的omega看傻眼了。 他们没想过Omega也能这么厉害,居然也能打的赢alpha。 震惊过后,不禁发出“哇”的一声。 “好厉害!原来我们Omega也能比alpha厉害!” “看来我也要练习一些战斗技巧防身了!” B虽然立志考军校,但被夸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是这些alpha太轻敌了。”这些alpha一方面是怕伤了娇弱的Omega,还想利用他们卖个好价钱,另一方面是因为骨子里瞧不起omega。 所以被电击棍打晕,这是他们轻敌的下场。 洇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家伙,从废弃仓库里找到一些绳子,“先别聊了,将这些人绑起来丢到仓库去。” 这些Omega大多都并不娇气,闻言一起合作将人贩子绑起来再拖进仓库角落里。 也有娇气的,比如C,他坐在行李箱上无动于衷。大家都在干活,就他休息,不免让人心里不舒服,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离他远些。 等将人贩子解决后,他们开着车前往地下飞船的停靠点。 虽然秘密花园下面有基地,但最终飞船停靠点是在一个废弃的烂尾楼下面,将车开到地点,他们找到了地下通道依次进入了飞船里。 现在可没人贩子帮他们了,所有行李都需要他们自己抬进去。 这可苦了C,他行李最多最沉,看着行李箱直发愁,想寻求别人帮助,可大家都很有默契似的无视了他的存在,只有他的好友A帮他。 C原来开朗的心情都变得沉重了,却也只能一点点搬行李,花了足足一小时时间。 因为这插曲,C脸色不好看,找个小角落歇着,不过在这里可没人惯着他,谁也不理他,也没人安慰他,他心情更差劲了。 那边A已经跟洇月和B聊完了抑制剂分配的事,24人平均分配所有的抑制剂,这才有功夫去找C。 C看见他,憋着的泪都流下,委屈的说:“这里的人一点都不友善,阿灿,我不喜欢他们。” A欲言又止,想劝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了嘴,算了,反正到了星际中转站大家就会分开,关系处的差也无所谓了。 “你可以不搭理其他人,但你别对洇月和小禾使脸色,我们在洛海星就要靠他们了。” C动了动嘴巴,想说自己也不喜欢洇月,但想到以后还要靠洇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妥协了:“好吧,我听你的。” … 分配完抑制剂,洇月瞥了眼天色,准备将晶源石也分配了。 让大家拿着提前嘱咐好的行李箱装晶源石。 等离开摇光星,他们会先去星际交易市场,买新的身份,并且将余下的晶源石兑换成星币,储存在星卡里。 洇月提前查了,星际交易市场处于不受联邦管辖的废土星,里面是干一些黑色生意、交易市面上违规物品的地方。 如果要给24个人做假身份,就需要一笔巨款,因此他只让每人装100块晶源石(约100w),余下的钱用来制作假身份、在黑市购买防身武器等等。 大家对洇月的分配并没有意见,装了满满的晶源石,他们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终于要逃离这里了! 每个人精神的不行,没有休息,一直扛到了晚上深夜十二点。 万籁俱寂下,无人知道,有一群胆大包天的Omega驾驶着飞船已经悄悄飞到半空,并且预谋逃跑!要是平常,卫星会第一时间监测到动向,并通知联邦。 可今时不同往日。 星盗就是一群反社会的强盗疯子! 即便驻守的军方无视他们路过的飞船,尽量不引起争端,星盗还是十分猖狂的进行挑衅,并且发起攻击。 混乱下,卫星也时刻关注星盗的动向,彻底忽视了洇月驾驶的飞船这个漏网之鱼。 五小时后。 美丽的摇光星已经变成了一个小亮点,最后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 直到此时此刻,所有Omega才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真的离开摇光星了,离开那个囚困他们的牢笼里! 困得睁不开眼的Omega们热泪盈眶,有种说不出的激动与满足。 洇月和B对视一眼,无奈一笑,“快休息吧,按照预定路线,明天傍晚我们就会抵达废土星的星际交易市场。” “离开摇光星不代表彻底安全,未知的危险也会来临,黑市很乱,为了保证不走散,你们必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大家这才点头,合上眼休息。 洇月来到驾驶室,回头看了眼B:“你也去休息吧,谨慎起见,明天我们需要分头行动,24人分批3次,我带队进黑市,你负责驻守在飞船里,你一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B点头:“我会注意周围的!” 他来这里,主要是想换班,让洇月去休息,自己在这里盯着。 洇月听了他的主意莞尔,说不需要,几句话把他劝了回去。 就这样,飞船一路平安的在废土星降落。 由洇月带领七个人,让他们分别戴好面具以及巨大的遮住身形的斗篷,紧紧跟在自己身后进入了黑市里。 在这里,钱是万能的,只要钱够,能买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就比如伪造新的身份。 来到一个破旧的店门,洇月敲门进入,直接对柜台的店员说想换新的身份。 店员丝毫没怀疑洇月付不付得起钱,开了道暗门让洇月等人进入,而暗门背后,那才是店的真面目。 一个戴着鹰嘴面具的人笑了笑:“想伪造新的身份?你一个人吗?”说着,他瞥了眼洇月身后跟过来的人。 “不,我们所有。” 店长挑眉,搓了搓手,“哦??你确定这价钱你承担得起?” “多少?” 店长说了一个数字。 洇月放了心,在自己的接受范围内,他没吭声,而是示意一人拉开行李箱,露出里面的晶源石,“像这样的石头,我们还有很多。” 虽然一块晶源石能兑换一万星币,但晶源石本质比星币更值钱。 店长笑容一下子变得极其灿烂,遇到大客户了! 第9章 星际9 有钱一切都好办。 鹰嘴店长态度变得热情,用智脑叫来一个人,而后分别给洇月等人办理新的证件。 洇月让其他人先上,最后才轮到自己。 “姓名?” “洇月。” “性别?” “Beta。” “年龄?” “20。” 又在系统库里录入了伪造的籍贯信息,一张透明蓝卡被生成,这便是洇月在这个世界上的通行证了。 洇月觉得这老板挺靠谱,毕竟没做出杀人越货这种行为,十分遵守卖家卖家的协议,可以着重合作。于是身份证办完,洇月对鹰嘴老板嘴角一弯,“有没有兴趣做一笔大交易?” 这是要私底下聊的意思。 鹰嘴老板上道,“可以。”带着洇月去了无人的办公室。 “你想找我聊什么?” 洇月想了想,“你这里有没有使用简单、用来防身的武器?我要24把,除此之外,你们这里可以将晶源石兑换成星币吗?” 鹰嘴老板:“你可算找对人了,武器、兑换星币,我这里都可以,就是不知道你准备兑换多少晶源石?” 洇月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找人去这个地址验收晶源石,到时候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至于武器的事,先搞完晶源石交易后再说。 接下来,洇月又分别带了其他飞船上等待的Omega来鹰嘴店长这里制造了假身份,之后才进行晶源石方面的交易。 当然,交易地点可不是飞船停靠地点,交易全程也只有洇月一个人。 原因无他,omega太多不会帮上忙,反而暴露身份会引来更大的危机,洇月一个人足矣。就算鹰嘴店长目的不纯想吞并晶源石,凭洇月的实力也能全身而退,尽量将损失降到最低。 好在的是。 可能是被洇月镇定的气势镇住,怀疑洇月背后另有底牌,鹰嘴店长并没有贸然动手,思虑再三决定老实交易。 一通忙碌下来,洇月不仅将所有晶源石都置换成了星币,分别存储在24张星卡里,还购买了30把武器。其中24把是简易的、能释放电子炮的充能枪。 其后座力小,适合臂力不太行的Omega使用。 另外六个,是能安装在手臂上小型火箭筒,别看小,但威力惊人——当然,重量也是无比惊人,一个小小的火箭筒重达30kg。 30把武器装在两个手提箱,看洇月提起来丝毫不费力的样子。 鹰嘴店长愈发笃定洇月绝非常人了,他甚至怀疑洇月是星盗团的疯子之一,这晶源石就是他刚抢劫了某个星球的富豪所得来的。 从方面来讲,鹰嘴店长也确实猜的八九不离十。 之后,洇月又在当地买了一些食物,而后回了飞船,分别将武器与星卡分发给所有的Omega。有了新的身份证,有了钱,只要躲藏好,他们完全能过新的生活。 … 为了避免麻烦,飞船在废土星没停留太久,很快出发飞向星空,去往既定好的星际中转站,到了这一步,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夜晚,大家都休息了。 B来到了驾驶室,此时他是轻松的,因为解决了目前困扰他的问题。 接下来,只要到洛海星,他就能努力借着新的身份考取军校。 B眼中好像生着一团火焰,斗志在燃烧,洇月不禁微微一笑,他还是比较欣赏B这种冷静、又有勇气有理想的少年的。 “想好报名哪个军校了吗?” 像B这种对未来有计划的人,当然早就想好了,“我要报考洛海星第一军事学院,那里汇聚了很多精英人才,教育制度教学资源也非常好。” 洛海星第一军事学院在整片星际都能排在前端! B已经想好了,等到了洛海星,他就要立刻开始学习,努力准备一个月后的考试——他很有自信,因为在摇光星他就已经偷偷学了好几年了。 说完自己的想法,B看向洇月,“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报名?” 他是真心觉得洇月厉害,如果是洇月的话,通过考试一定很轻松吧。 洇月托腮想,“不了,我可能会开一间花店吧?我比较喜欢慢节奏生活。”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志向,B点头,“好吧,祝你顺利。” “话说,你倒是跟小蔷的想法很像。” 小蔷就是C,有些娇气的Omega。 洇月挑眉:“哦?他也想开花店?” B点头,“嗯,他想一边开花店,一边寻找自己的未婚夫。如果得知你也要开花店,说不定小蔷会来投奔你呢。” 洇月心里“呵”了声,“拒绝,我开花店是为了生活,不是为了伺候祖宗。” B想替小蔷解释两句,其实小蔷也挺可爱的。但看到洇月一脸抗拒,他还是默默闭上了嘴,他知道,洇月最讨厌别人给他添麻烦了。 … 聊了会儿,必须要休息了,B才离开了驾驶室。 洇月打了个哈欠,脑中在整理信息,一番漫无目的的闲聊下来,他也算获得了一些信息。 譬如三个人新身份证上的名字。 A君,风流游戏人间的海王,性格热情且开朗,他叫宁灿。 B君,理想是考上第一军校,顺利毕业混进军团,他的名字叫宁禾。 C君,那个想找未婚夫算账的娇气小少爷,他叫宁蔷,准备开花店,并且跟自己的好友宁灿住在一起。 等飞船抵达洛海星,基本上就到了分开的时候。 洇月心里舒了口气,终于能回归轻松生活了! * 半月后。 洇月的【秾月】开业了! 他的店开在一条位置不错的商业街,平时客流量相当不错。而之所以能租下这间店,不是靠钞能力,纯粹是因为店铺的主人是一个Beta富二代,靠“救命之恩”。 富二代交了个Beta女朋友,不料那女beta脚踩两条船,被另一个男朋友当场撞破,于是富二代就受了无妄之灾,被扔进旁边的观赏湖里。 湖水不深,偏富二代不会游泳。 被散步的洇月瞧见,顺手把人救了上来。 第10章 星际10 为报“救命之恩”,富二代得知洇月想开花店,便以市价一半的租金租给了洇月,租期暂定为一年。 洇月没推诿。 承了富二代的好意。 定好了店面,接下来便搞装修、找购买花的渠道。 以上这两个比较好弄。 店面本就是精装修,只需要再弄弄装饰就行,至于买花的渠道,那更简单了,托热心肠富二代的福,洇月去了城市外的一家养花园,订购了一批花。 比较困难的是,怎么让这些花变得独特而神奇。 杏子:“独特?神奇?月月,你还想在这些花上面晕染上信息素啊?” “嗯。”洇月淡淡一笑。 一般来说,越高级的alpha,越需要omega信息素的抚慰。然而这个世界上,omega是被联邦给圈养的,再加上Omega人口实在太稀少,大多alpha要么跟beta在一起,要么打光棍。 所以洇月要调配出一种晕染信息素、能舒缓人精神的花。 杏子:“好难哦,不过这工程量也好大。” 洇月淡淡瞥了它一眼,“这种花每天只限量售卖。” 呵,加大工作量,不可能的? 洇月表示,他真的只是个生活玩家。 于是接下来,洇月便跟树灵用各种新鲜的花反复实验。 洇月的信息素是具象型月灵花。 摇光星的伊甸学院给他定下的信息素是白开水,无色无味,极其寡淡,究竟是不是,这点还有点商榷。 不过正因为这样,信息素才能完美融合花香,产生一种花香信息素的气味。 在洇月的有效控制下,信息素并不会引诱alpha发:情,只会给精神起到一个舒缓的作用。洇月想,在这个alpha很多也很优质的星球,应该会很受欢迎。 因此开业当天,洇月便制作了三十朵花来小试牛刀。 将“信息素花”摆放在店面最显眼的黄金区域,每个进店的人都能看到。 洛海星经济发达,居民普遍都很富裕,是个适合居住的星球。虽然人口比例仍是beta>alpha>>Omega,但也不是没有已婚omega被带到星球上的情况。 再加上花很美丽,能送与恋爱对象,坐落在高档区域的花店刚一开业,便吸引来了不少的顾客进店观赏。 因为不确定顾客多不多,洇月暂时没有聘请店员,一切都由他这个店长效劳。 透明玻璃上的风铃叮铃铃响起。 有顾客进来了,洇月抬头弯眉一笑,笑意如浴春风,“欢迎光临。” 进来的是一个身穿西装、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精英,身材高大面庞英俊,应该是个alpha。他面对洇月的打招呼愣了愣,迟疑了下也点了点头。 他看着花店的店长,那种心头莫名的躁郁感突然就减少了很多, 花香,氛围,或者还有店长微笑时的感觉让人沁人心脾。 他不由多看了店长两眼,虽然巨大镜框下那双眼……确实有点普通,但不得不说,店长的气质极好,如幽兰般沉静令人舒服。 他想着,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下来,“你这里有没有约会用的花?” “当然,”洇月微微一笑,替他先后展示了几种花,这些花都是星球闻名的漂亮的用来约会的花朵,可以包一束来告白,也可以选几朵不同种类的花搭配着。 精英男对花显然并不懂,因此将选花的事全权交于了洇月。 最后的成品他也很满意,说不出哪里好,就觉得花朵颜色的搭配,香味的混杂格外的恰到好处,精英男满意的点头,准备结账。 而就在这时,他余光一瞥,突然看到了三十朵珍藏在橱窗柜里的花。 因为在橱窗柜里,闻不到花香,花的品种看起来也并无另类,可精英男莫名就觉得那些花很吸人眼球。他手指指向,不禁询问,“那是什么花?很珍贵吗?” 洇月眸中渗出笑意,“是的,那是本店的招牌,信息素花。” 对于信息素花,洇月并没有多宣传,也不会为每个客人介绍——咸鱼发作了,他觉得这样有点累,更觉得,他的信息素花并不会因为不宣传而就此被人忽视。 譬如此刻。 精英男还是注意到了那个。 “信息素花?”精英男不禁感到好奇。 毕竟,身为星际稀缺的性别,任何跟omega跟信息素搭边的都格外引人注目。 他直勾勾的盯着橱柜,不自觉就走到了跟前。 洇月笑意更深,“是的,这是一种能释放信息素的花,作用是能舒缓alpha疲惫、紧张的精神,让alpha放松。” 事实上,就算再强大,每个alpha都会经历一段特殊时期,这个期间他们会易怒、渴望信息素、情绪会无限放大。 精英男此时便半踏入那段时期,他已经隐隐控制不住暴躁的情绪了,这才不得已,病急乱投医,希望讨好一名已婚Omega来帮助自己度过那段时期。 精英男听了功效,呼吸一下子急促了,“真的?” “当然,”洇月干脆从橱柜里拿出一朵花递给精英男。 精英男接过,立刻像瘾君子一般的嗅了上去,顿时眼睛瞪大了。 因为、他发现洇月并没有说谎,这种信息素花是真的能舒缓精神,此刻的他就像是久居沙漠的人突然碰到了甘露,紧绷而痛苦的身体都变得轻松而舒服。 片刻后,精英男回过神来,眼睛仿佛闪着光。 “买!我要买十朵!” 洇月笑容完美:“虽然我很高兴信息素花受客人欢迎,但还请不要那么做哦。一朵信息素花便能让alpha的精神放松5~10天。” 精英男着急说:“没事,我不会浪费这些信息素的!”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些花的花期只有三天,三天枯萎后,信息素也会消失,如果客人你喜欢,可以每天来店里买更新鲜的。” 听他这么一说,精英男这才打消了买十朵的打算。 买了一朵信息素花和一束普通花,心满意足离开了花店。 第11章 星际11 杏子:“芜湖,第一朵花卖出去了,卖出去第二朵第三朵难道还远吗?” 说着,它就闲不住要去店外放风,寻找合适目标。 洇月莞尔,他从不担心信息素花会卖不出去。上午客人不多,洇月给花喷了水,而后便拿了本书在阳光下阅读。 商业街人流的高峰期是在傍晚。 本以为花会在晚上卖完,可令洇月着实没想到的是,才到中午吃饭的时间点,就有七八个alpha匆匆赶来,看着橱柜里还多的花松了口气。 “店长,听说你这里有信息素花?” “店长,给我包下两朵!” “我要三朵!我给我大哥二哥也带一朵!” 洇月挑了下眉,扫了眼他们身上的西装,瞬间懂了,哦,这是精英男的同事,八成是精英男揽来的客人。 “好,不要急,挨个来。” 洇月不会拒绝有钱又礼貌的客人,挨个给这七个客人包完信息素花,讶异的发现,橱柜里就只剩6朵信息素花了。 有的alpha买了两朵,有的alpha大手笔竟买了四朵。 甚至买完了,还恋恋不舍的看着玻璃柜的方向,“店长,你这里的信息素花卖完了还会进货吗?” “唔,”洇月摇头,“每天只限量三十朵,以后可能会增加吧。” 听到洇月这番话,众alpha彼此对视一眼, 限量啊! 看来以后要买得早早蹲点了! 他们的想法是正确的。 等傍晚,来到人流高峰期时,信息素花已经全部售罄了! 一些消息灵通的对此失望透顶,而消息不灵通的,甚至都不知道信息素花的存在,也不知道他们无意间错过了什么样的宝贝。 一天下来,洇月还是很累的。 到了八点就任性的关了门。 随后去商场找个美食店用餐。 走在灯光通明的街道,霓虹灯耀眼而夺目,因为今天营业额很多,洇月干脆大手笔去了一家味道不错的网红餐厅。 等菜的功夫,洇月想,要不要招揽个店员? 毕竟,他是生活类玩家,连续工作十个小时可不在他的计划范围。 这个想法在用完餐、出了餐厅后愈发坚定。 走在大街上,他甚至都能听到旁边人的讨论声。 “啊,居然关门了,好早……” “真的假的,能释放信息素的花?” “应该是真的,我公司有人用过!” “已经能想象到信息素花会多受alpha的欢迎了!” “不止是受alpha欢迎呀!很多beta也对信息素花很感兴趣呢!” “???” “笨蛋,你想啊,alpha一向瞧不起我们beta,假如约会的时候,带上这么一朵能染上信息素的花,就算看在信息素花的面子上,alpha也会答应约会吧?” “芜湖!你说的有道理哎!等明天,我一大早就要来买花!” … 听着他们的讨论,洇月微微一笑,打开招聘网站,选择性别为beta的人,聘请店员刻不容缓! 而洇月不知道的是,很巧,从摇光星一同逃出来的娇气少爷宁蔷也是在今天开业的!只不过跟洇月的黄金时段不同,宁蔷的花店在城北,一个地段一般的街道上。 街道都是开小吃店的,站在街道上,空气中的油炸、食物的味道将花香完全掩盖了! 宁蔷小脸一耷,甚至觉得自己的花都被食物染上了味道。 一天下来,虽然有客人进来,但一朵花都没有卖出去! 这严重打击了斗志满满·想要靠卖花发家致富的娇气少爷宁蔷。 晚上等好友宁灿找过来,他再也绷不住委屈,嘴一扁眼睛一红,跟宁灿哭诉,“灿灿,你不是说洛海星的人都有钱吗?怎么他们连朵花都舍不得买啊!” 宁灿刚喝完酒,本来有些微醺,被宁蔷这么一哭找回几分理智,惊讶不已:“一朵花都没卖出去吗?” 他赶紧看向店里的花。 在摇光星时,因为有上过插花、养花的课程,Omega们对此有所了解,宁灿看了看,发现这些花都被宁蔷照料的不错,到了晚上也很水嫩娇艳。 可为什么…… 再看价格,宁灿一下子了然了。 “蔷蔷,你把价格定的太高了!” 比市场价还要高出一倍! 这要是黄金地段也就算了,偏偏地段一般,大家才不会当冤大头呢。 宁蔷撇嘴:“哪里贵了,这些花可需要我精心照料哎,而且价格低了根本赚不到多少钱。” “……可是你价格定的这么高,更赚不到钱啊。”宁灿。 宁蔷犹豫了三秒,“算了,那等以后再说吧,我相信一定会有人慧眼识珠的!” 宁灿见他倔强,也没再劝了,耸了耸肩,“一起去吃饭吧?我约了宁禾。”他本来也想约洇月聚会的,可想到洇月冷淡的态度,便没有问出口。 宁蔷一下子被转移注意力,欢呼一声,“好耶,一起去吃大餐!” 宁禾就在门外等着呢。 这半个月下来,他愈发沉稳与坚定,他身材高挑,经过体训力量、毅力都变强了,看起来已经跟Omega不沾边了。 宁灿招招手,“宁禾,好久不见,你最近复习的怎么样?半个月后的考试有把握吗?” 宁禾:“六成把握吧。”他一向谦逊,不会将话说的太满。“洇月呢,没叫他吗?” “还没,他好像不太愿意和我们多接触。”宁灿迟疑了下,“你要是想,我这就联系他。” 宁禾摇头,刚想说不用了,那边宁蔷就插了一嘴,“别管他了,他这个人很不好相处哎,就算叫来也会破坏气氛。” “长得丑,还一副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真讨厌。” 宁禾一下子皱眉,“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他已经有几分气质了,皱眉时眉眼很是凌厉。 宁蔷吓了一跳,缩在宁灿身后,“我、我说的不对吗?他本来就不好相处嘛。” 宁禾抿了抿唇,“要不是洇月,我们根本不可能逃出摇光星,更不可能有现在这样自由的生活!他一个人先后做了那么多,安排的面面俱到,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能背后嘲讽他!” 第12章 星际12 宁蔷张了张嘴巴,想说:他自己不也要逃吗?做那些事不是应该的吗? 但面对宁禾冷厉的目光,到底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宁灿叹了口气,出来打圆场,笑嘻嘻的调节气氛,“好啦,宁禾你别生气啦,蔷蔷他就是人天真了点,其实没什么坏心思的!” “我们既然来到洛海星,就是同伴了,大家都互相扶持才能长久生活下去,可别起内讧啊!” 宁禾是个顾全大局的人,忍了忍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接下来的一路无比沉默。 * 这个插曲洇月并不知情。 来到洛海星这半个月,他基本上跟宁灿和宁蔷断了联系。 倒是跟宁禾还有聊天,有时候宁禾会跟他发一些体训的照片。洇月也挺欣赏宁禾,让他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自己。 宁禾觉得,洇月根本不是宁蔷说的那样不近人情。 明明很友善! 而且慕强批宁禾总觉得宁蔷日后还会拖后腿,以宁蔷的性子还会干出什么不好的事,对此他深深忧虑。 他的担忧显然不是空穴来风。 不久之后,他忧虑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 第一天,洇月花店“月秾”就招揽了回头客,招牌信息素花获得了一致好评,而接下来几天,月秾愈发的受欢迎。 特别是信息素花,一清早就有人来排队,等洇月九点开业,三十朵信息素花不出五分钟就卖完了,完全是供不应求。 对此还闹上了洛海星的星网上。 【不是,你们都那么卷的吗?我早上五点来排队,结果前面已经排了二十号人了!简直不给人活路啊!】 【更过分的是,排在前面的人一买就买五六朵,要不是店长拦着,前面的人恨不得把所有信息素花给买光,太过分了!】 【是啊,买不到,就是因为这些人我根本买不到!】 【哎,主要还是信息素花太少了,每天就卖三十朵,洛海星有几百多万个alpha呢,这怎么可能够用……】 【强烈建议月秾店长每天能多上点信息素花。】 这些人在控诉的同时,也引起了更多alpha的关注。 信息素花是什么花?为什么那么受欢迎?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稀世珍宝? 于是其他区域的人也索要到了地址,或高价代购,或自己上门买信息素花,一下子买信息素花就成了洛海星的潮流。 当然,虽然Omega是星际稀缺资源,但对于权贵、对于显赫贵族来说,他们并不是碰不到omega。有的是他们学着摇光星偷偷豢养的,有的则是从黑市里买来的Omega,用来舒缓精神、度过alpha的特殊时期。 有了真正的Omega,能释放信息素的花就显得没那么独特了。 不过贵族少爷们财大气粗。 见信息素花那么受欢迎,还是抱着挑剔的眼光找人代买了一支。 然后在上流宴会上,捏着一朵来挑剔。 雷杰尔便让人买了一朵花,送上了贵族少爷间的宴会。虽然人手都拥搂着一个Omega,但还是抱着猎奇的心态,大家饶有兴致地目光转在桌子上被玻璃罩住的信息素花上。 “听说这花能释放信息素?真的假的?” “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难道还能比得过真正的Omega吗?” “就算效果惊人那也是死物,怎么比得上柔弱可人的Omega。依我看,是那些平民们见识太少。” 顶级权贵少爷们对视一眼,发出蔑视的嘲笑。 雷杰尔跟他们想的一样,不过信息素花买都买来了,不试试也就浪费了,见大家对之弃之如履,他耸了耸肩,表情玩世不恭,“那看来只能由我给大家试验下了。” 手指勾了勾,侍者便恭敬的将信息素花呈上来,鞠躬45度,侍者将玻璃罩打开,小心翼翼地将信息素花放在雷杰尔的鼻前。 雷杰尔英俊的侧脸是傲慢的,充斥着漫不经心,内心满是不以为意,可当他嗅到那股清香,或者说是那花香裹挟着信息素进入鼻翼时,他一下子愣住了。 他从没闻过这么好闻的信息素。 那股力量并不霸道,而是如同清风、四月的春水一般冲刷着脑神经,他的脑袋不自觉就放松了,浑身就像浸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与温暖。 这种感觉与Omega的信息素相同,又不同。 Omega信息素有时候总饱含着引诱,总与躁动、欲·望搭边,恨不得做那种才能挥发出身体的不适,可信息素花不一样,它只会给人带来正面效果。 雷杰尔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甚至想要好好睡上一觉。 如若不是环境不合适,恐怕他真的会当场睡着。还是旁边的Omega轻推了他一把,他才缓过神来,再次看向信息素花的目光满是震惊。 在场的贵族alpha只觉得雷杰尔怪怪的。 “你怎么了?这信息素花效果到底怎么样?” 效果…可以说是非常好! 雷杰尔本应诚实回答,但话到了嘴边转了一圈,他忽然改变了主意,唇角笑得冷淡,“还能怎么样,也就那样吧。” “就只有平民才会喜欢这东西。” 在场的alpha一听也没怀疑什么,毕竟他们骨子里就是倨傲的,就是瞧不起平民用的东西,嘲笑后,就再没人聊这个话题。 “哎,听说岐仙儿会来洛海星演出。” “那可是高贵的人鱼哎,听说他们的歌声和美貌都是顶尖的。” “开始期待了。” 雷杰尔笑着附和,心里的事一丁点不显露。直到宴会结束,他坐上了车,笑意这才一下子消失,按了按耳边的联络蓝牙耳机,他对着属下交代,“跟月秾的店长联络,商谈合作制造信息素花的事。” 就在刚刚,他想出了一个牟利的点子。如若能大批量的制造信息素花,在全星际售卖,那绝对能牟取暴利! 在此之前,可绝不能让其他家族的人联络月秾的店长! 第13章 星际13 翌日,金灿的日光落在青年雪白的肌肤上,纤长秾丽的睫毛颤了颤,眼皮缓缓睁开,露出一双雾蓝色漂亮至极的眼眸。 还带着晨起的倦意,他打了个哈欠,画面都美好的像是动态画,姿容盛极到蛊惑人心。 “早安,月月。” “早安。”洇月红唇微勾,笔直的长腿一迈,走向洗浴室。 半小时后,洇月来了客厅,彼时家用机器人sinna已经非常贤惠的做好了早餐,烘烤过的小麦面包、煎鸡蛋香肠与温好的牛奶。 “谢谢。” sinna的脑袋显出一个爱心表情,然后兢兢业业的去收拾厨房了。 洇月微微一笑,嗯,开店第四天,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吃过早餐,他坐着地铁来到了花店,却没想到,今天店门口不但没排队的客人,反而来了位不速之客。 看着西装革履的精英男,以及其身后两个高大保镖,洇月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什么话也没说,指纹开了店门。 对于洇月如此淡定,助理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抬步进了花店,出示了自己的工作铭牌,“雷诺集团总经理特助,我叫丰铭,想跟你谈一项合作。” 保镖已经在门口守着了,防止客人进店。 洇月扫了眼,意味不明的笑笑,“哦?我猜,合作内容有关信息素花?” 丰铭颔首,“你是个聪明人。” “呵,那我们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我不会大批量的制造信息素花。” 如此直白的拒绝让丰铭眉头一皱,声音微沉,“为什么?是价格的事?还是说,有人已经先一步找上了你?” “都不是,”洇月托腮,“因为我没办法大批量生产啊。” 丰铭一下子愣住了。 “信息素花,只有我能制造,是因为我基因种族的特性,”洇月弯眸一笑,“我是人,又不是不知疲惫的机器人,怎么可能量产?三五十就是我的极限了。” “回去告诉你家少爷吧,这项合作根本达不成。” 丰铭犹豫了下,决定先联络雷杰尔少爷。 打通电话,他立刻用简短的语言概括了情况。而雷杰尔,不出洇月的所料,并不信这套说辞,对于这种资本家而言,他们才不管行不行,才不管过程有多强人所难,他们要的只是最终结果。 “让我跟他谈谈。”喜怒不定的声音沉沉响起,丰铭了然的转为了视频模式,在半空投影成像。 雷杰尔直击主题的说:“只有你能做到?你未免太自信了点。 只要有钱,只要你说出方法,我就有足够的手段创造出信息素花!” “说吧,要多少钱才肯将信息素花的制造方法交给我。” 洇月不耐的皱眉,“方法?简单,只要你能让omega将信息素融合进花里。” 雷杰尔要的可不是这种方法,而是真正的、具体的!而洇月的敷衍让他觉得,对方并不愿意将具体方法说出来。 他冷冷看着屏幕里戴着古怪眼镜的青年,冷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蓝星有句古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若跟我雷诺集团合作,我承诺会保护你的安全,若你不配合……以后找你麻烦的可不止我一个。” 洇月拧眉。 心里很烦。 来洛海星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正常的生活。 可他忘了,身怀珍藏总会招来觊觎。 当然,制作出信息素花,洇月并不后悔。 只是要想再正常生活下去,又不会麻烦自己,得找个靠山了。 洇月并没有直接拒绝,“我考虑一下吧。” 雷杰尔见他服软,这才面露满意的笑,“可以,你要考虑多久?” “一个月?” “……” “最多半个月!” 洇月想,也…行吧,“成交,这期间我不会再卖信息素花了。” 卖不卖都无所谓,不卖更好,至少对雷杰尔来说,不会引来更多的家族来跟他抢生意了。 雷杰尔也不担心洇月会逃跑,毕竟他雷家在洛海星也算有权有势,除非洇月一直躲藏,永远不出现在众人前,不然想找一个人还是挺容易的。 跟这位雷大少爷聊完,特助丰铭便带着保镖离开了花店。 一直观望的人也才敢走进来,关心的问:“店长,你没事吧?” 洇月摇头一笑,“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有些嫌麻烦,不会再卖信息素花了。” “啊?”那人傻眼了,“今天也不卖吗?” “嗯,再卖信息素花时会对外通知。” “那好吧。”那人也知道洇月是惹上麻烦了,虽然内心充满了可惜,但也明白这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洛海星并不受联邦管辖,而是被多方家族、权贵势力所把控着。 这里是财阀与古老家族的天下。 只能希望店长能早日摆脱他们了。 当天,趁着客人不多,洇月聘请了一个店员,是个长相温和的Beta,考验了番,见对方对品种有了解,且大学学的是植物学。 洇月当即拍定了他,谈定了薪资问题,而后基本就将花店的事全权交给了他。 至于洇月自己?他有更重要的事——探索主线任务。 自从将Omega逃离摇光星后,洇月的主线任务便有了更多关键词,原来是【???核心??】,现在已经成了【洛海星,核心,星海,???】。 当即洇月便上星网搜索了下,发现洛海星没有任何一处叫“星海”的地方,这也就说明,星海是一个神秘领域,且并不对平民开放。 要想搞清楚“星海”是什么地方,洇月必须想办法混进洛海星平民接触不到的上层。 雷家算是上层的家族,洇月要是想跟他合作,或许也能翘到信息,但,那太累了,如若真加入雷家,那洇月都能想象日后有多忙了。 且他并不喜欢被胁迫,被控制。 于是左思右想,洇月决定跟宁禾一起报名参加洛海星第一军事学院的考试,混进其中当学员。 当天晚上,宁禾的智脑突然震动了下,屏幕弹出了洇月发来的消息。 【洇月:宁禾,能将第一学院的考试相关资料发我一份吗?】 宁禾浑身一震,有些惊喜,【你也要考试吗?好,我这就发给你!】 第14章 星际14 那边的网速也够快,不一会儿宁禾就将几个文档发了过来,上面有考试的科目、各科的复习资料以及内容总结。 看得出宁禾很有规划很细心,他还划了自己认为的重点。 洇月快速扫了眼,回复:“谢谢,考完试请你吃饭。” 宁禾那边回:【不用客气。】 关闭对话框,之后洇月便大致扫了眼,他看书基本过目不忘,这些材料还是难为不到他的,只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他就将大部分内容都记下了。 之后的时间,为确保万无一失,洇月要么用来在星网寻找复习资料,要么则是跟杏子一起搜寻有关“星海”的消息。 不过由于保密性太强,洇月根本没有那个搜索权限,只能放弃,安心备考考试。 十二天后,考试正式开始,分为两项,分别是文试与武试,文试考的是语数等普通类的各科目,武试则考的自身身体素质以及战斗能力。 洇月和宁禾都做了充足的准备,考了两天文试后,接下来一周,考的是武试,而题目是随机的,都是去灰色域完成一项任务。 武试是文试考完的第二天出发。 根本不给考生们休息的机会。 考完文试,他们便马不停蹄的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去灰色域。 对于灰色域,洇月和宁禾事先有过了解,那是洛海星一处异能量暴动、拥有无数异兽的领域,里面危机四伏,当然也蕴藏无数像晶源石那样的能源宝石。星球各家族并不是不想开发占据,而是不行。 先不说每年都会有酸雨、冰雹、雷电风暴,就说里面的特殊磁场,就足以令所有的机器报废,机器不行,那就动用人力开采矿源,可开采途中总会冒出异兽,总会攻击闯入者。 曾经有家族不信邪,雇佣了一大批beta员工开采,最后死亡无数,光是赔偿员工们就让那个家族损失惨重。有了前车之鉴,洛海星的财阀家族这才放下了蠢蠢欲动的心。 而灰色域,也渐渐变成了军校生的试炼场,每年最安定的一段时间,军校便会带着学生们来到灰色域去训练实战能力。 现在俨然是最安定的时间段,所以武试的比赛地点才会被定在灰色域。 光是洛海星就有上千个考生,还不包括星际其他星球。 翌日乘上军校专用列车时,宁禾张望了下几乎全是alpha的考生群,发出一声感慨,“看来竞争力比我想的还要大。” 可不是很大吗?全星际上万考生来抢第一军校那150个提供给中产阶级与平民的名额。一眼望去,参赛的都看不到几个beta,全都是身材高大的alpha。 看着周边不断递过来的“不屑”“嘲讽”眼神时,宁禾忽然就觉得他跟洇月坐在这里很另类,一时背脊微微僵直。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洇月。 洇月就全无他的紧张局促感,甚至注意不到旁边不善的眼神似的,白皙的侧脸非常恬静自然,托腮瞧着窗外的风景。 宁禾看他这么淡定,心下是敬佩的,渐渐的紧张的心情都舒缓了不少。 也愈发庆幸,幸好有洇月在。 他们淡定自若,其他人也不再将目光放在这两个“beta”身上。 高傲的alpha向来不把普通的beta放在眼里,打心底瞧不起,丝毫没把beta当做竞争对手。因此一路上,他们更着重打量的是身材强壮、基因强的人。 当然,alpha骨子里都是有劣根性的,瞧不起beta,不代表他们就能彻底忽略beta。他们有一个社交手段,那就是通过贬低打压beta来彰显自身的强大。 自小就生活在摇光星的宁禾对此并不知情,险些在这上吃了大亏。 就在下车时,有一个alpha故意在宁禾走过的路上伸腿。 因为动作隐秘,宁禾差点就被绊倒了,还是关键时刻洇月拉住了他,才避免摔到车下。 “你!”宁禾有些生气,冷冷的瞪着旁边的家伙,他能确定对方是故意的。 那人被瞪视警告,丝毫不心虚,反而缓缓露出一抹蔑视的笑,仿佛在说“是我做的,你又能怎样”,笑完,他走到新结识的alpha小团体。 “真可惜,那个小白脸beta差点就摔个狗吃屎。” “没事,比赛时有的是机会整治那个beta。” 有人嘲笑,有人则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宁禾,“别这样,怜香惜玉点,那beta脸长得不错,不是吗?” “啧,我只对Omega感兴趣。” … 这一刻,宁禾浑身又冷又热,身体蹿积着巨大的怒火。他一向是很冷静的人,可冷不丁的面对这种恶意,屈辱的愤怒还是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攥紧拳头,几乎就要控制不住的冲上去狠狠报复那些家伙。 是洇月握住了他的手腕。 “快比赛了,”洇月唇角微挑,含着若有若无的讥诮,“你要为这些渣滓放弃比赛吗?” “而且比赛时长三小时,时间很富裕。” 宁禾冷静下来,是,只要完成考试内容,他们有充裕的时间来教训这群自大的alpha!不能为这些人耽误比赛,他们不配! 宁禾舒了一口气,清醒过来后,胃里一阵翻滚。 以前在摇光星,也不是没见过alpha,可那些alpha都戴上了完美的面具,将自身的虚伪全都伪装起来,尽量向Omega展现好的一面。 如若他们没逃出来,按伊甸学院分配的那样,嫁给这些alpha,他都能想象到未来的日子会有多惨多恶心了。 他忽然无比庆幸,庆幸逃了出来,庆幸拥有了崭新的人生。 宁禾眸光变得越来越坚定,这一切都被洇月看在眼里。 万物皆苦,唯有自我救赎。 宁禾应该明白了这个道理,洇月不禁微微一笑,“走吧,集合了。” 第15章 星际15 1032位考生,被考试系统随机分配到ABCD四个区域,每位考生的题目也已经被定好,只要用手腕上的智脑扫描屏幕,便能获取考试题目以及区域地图。 洇月和宁禾都被分配到了A区,但任务地相隔很远。 于是两人决定分开行动,等完成考试题目,再通过智脑联系。 然后,狠狠惩治那些自大狂妄的alpha们! 洇月打开手腕的智脑,智脑自动在半空投屏,显示出区域的地图。 他的考试内容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并不简单,是去榴火矿区开采一块榴火矿石,随后将之投喂给【冥火兽】,获取冥火兽的唾液。 在洇月看来只是多费周折,在其他考生看来却不是这样。 先不提榴火矿无比炽热,温度高大几百度,拿在手里能把手烫成烤肉,就说那冥火兽,性格阴晴不定可以登上最难搞的最变态异兽排行榜了。 冥火兽虽然吃矿石不吃人,但其性子恶劣,根本不喜人靠近,若是合了冥火兽眼缘还行,若是不合,靠近都有风险,别说是弄到冥火兽的唾液了。 这任务绝对是考试题目里最难的题! 通往榴火矿山的路上,不少考生都是愁眉苦脸的。 在为此犯愁。 洇月跟他们想的不一样。 他刚查了查价格,榴火矿石好像价格比晶源石还要高。 如果可以,或许他能多存储一些卖钱? 就这样,走了约莫半小时,终于由森林地段来到了矿山地段。 榴火矿山很高,石山闪烁着醒目的红光,能看得出有被开采过的痕迹,外皮普通的石头已经被敲掉,露出内芯。 有的alpha见此,赶紧占据有利地形,先来到一块被开采过得区域。其他alpha也不甘落后,纷纷争抢,甚至因此发生了矛盾。 洇月冷淡瞥了眼就移开了目光,不知道有什么好争抢的,每个人都领了军校发出的镐子工具,再敲掉外皮的石头不就好了? 没跟他们挤在一起,洇月看了看,找到了一块人少的地方,用智脑探查到了能量波动后,他拿起镐子用力敲击比较薄弱的区域。 洇月的手腕雪白而骨骼清灵,漂亮的像白玉,但力量却大的惊人,不出十分钟,外皮的普通石头就被敲掉,露出内芯那恍若玛瑙的红色晶石——那就是榴火矿石了。 榴火矿石的温度极高,质地也非常坚硬,用镐子敲的话,估计不出几分钟,镐子就能被融化成铁水,所以要想弄到矿石,首先得速度快、敲击的力量够大。 洇月睫翼微垂,看着灼热的榴火矿石斟酌了几秒,最终确定了使用的力量,用镐子用力敲击,“锵——”刺耳的声音在矿石上响起,矿石依旧完好无损。 不过这只是个起点,接下来,洇月匀称用力,镐子尖部一直受力在一个点,持续敲击下,被敲击的地方终于破碎,以破碎点为圆心,裂痕四处蔓延,再用一块巨石的砸击下,榴火矿石终于破碎,四五块掉落在地面上。 此时镐头已经不能用了,镐尖已经断裂隐隐融化了,但没关系,这已经达到了洇月想要的效果。 唇角挑起一抹笑意,洇月让杏子收到系统空间里,只留了一块在地面上。 他这边的动静闹得大,周围对榴火矿石手足无策的人,干脆就观察起其他考生,想顺便趁火打劫。显然,高挑而清瘦的洇月就是他们打劫的对象之一。 见洇月真的搞到了榴火矿石,周遭的alpha眼底闪过灼热,纷纷不怀好意的逼近。 “喂,识相点,把榴火矿石交出来!” “那一块挺大的,够我们五个人用了。” “瞧你那点出息,既然这beta有办法搞到榴火矿,我们干脆奴役他弄更多的矿石不就行了?” “有道理!” 他们一人一嘴的说着,丝毫没把这清瘦beta看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他们可是alpha,而且有五个人,难道还搞不定一个beta?当下态度愈发嚣张,要挟洇月弄来更多的榴火矿石孝敬他们。 洇月唇角没忍住扯出一抹讥诮的笑,他玩味的看着这些人,“想要榴火矿石啊,有本事过来拿。 只想不劳而获的废物们。” 虽然洇月说的是事实。 他们就是无耻,就是想不劳而获。 但被人当众指出来还是极其丢脸的,几个人当场绷不住了,脸色难看至极,眼露凶光。 “真是不识好歹!” “不过一个beta,让他弄榴火矿是瞧得起他!” “既然他找死,我们成全他!” 几个alpha倍感丢脸,撸起袖子就要教训一顿这口出狂言的beta。 可当他们一拳打下去的时候……发现情况好像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接下来的发展,不应该是他们把beta打的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吗?怎么会连beta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们表情有一瞬的空白,没等反应过来,迎面而来的就是几块大石头,砸的他们鼻青脸肿。再定睛一看,洇月就在三米开外的位置,戏耍猴一样的砸他们,不论怎么躲,石头最后都会精准的落在他们脸上。 洇月微微一笑:“继续啊,你们躲什么啊,不是想要榴火矿吗?” “一切好商量,我这人比较心软和善,只要你们挨九十九下石头,我就送你们一块,怎么样?” 九十九块?七八块石头他们都快受不了了,被砸99下他们还能活命吗? 还和善?这分明是在世阎王! 几个人被砸的痛苦嚎叫,看向洇月的目光只剩下恐惧,连忙求饶,“不要了,我们不要榴火矿石了!”说完惶恐逃走。 洇月温和的目光转移到看热闹的旁人身上,“你们呢?对我说的提议有没有兴趣?” 周边的考生一下子四散开来,各自忙各自的事了。 他们可不想受虐! 虽说那几个alpha实力不怎么样,一看就是凑数的草包,但能每块石头都精准砸到他们的脸上,砸的青紫交缠鼻青脸肿,他们扪心自问还做不到,由此可见,虽然是个beta,但实力绝对不简单。 第16章 星际16 比起惹上一个强大的对手,他们还是自给自足弄矿石吧。 洇月淡淡一笑,拿着勉强能用的镐子敲出了一个很厚的石盆,将榴火矿石装进石盆里方便携带。 做完这一切,他其实已经可以去找冥火兽了,但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装模作样的敲了几下,将多余的榴火矿石拿了出来。 在场的考生中不乏实力强劲的,他们已经搞到榴火矿石离开了,剩下的要么是实力稍显不足,要么是衣着华丽、凑热闹来考试的富二代。 不一会儿的工夫,洇月就找到了几个目标,问他们需不需要榴火矿石。 “5万星币一块,不二价,买不买?” “多少?五万?”那富二代愣了愣,一阵狂喜,“买买买!” 智脑转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十分钟,洇月多余的六块榴火矿石就售罄,他的账户也多出了三十万星币。 暴利啊。 洇月唇角扬起一抹笑,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至于富二代们怎么携带榴火矿石,这就不是他关心的事了。 … 冥火兽栖息地是在一片石林里。 冥火兽,生性凶残,爪子锋利,抓挠石头跟抓挠豆腐一样简单,并且能吐出蓝色的火焰。虽然凶残,但冥火兽长得很萌,它成年期也只有半米大,像黑金色的幼年豹子,小巧漂亮。 它们不喜欢水,所以会在石林里挖出洞穴来避雨。 石林很大,洇月找了很久,才终于在石林中心处找到了一个蜷起身子小憩的冥火兽。 它舔了舔粉色的鼻子,似乎闻到了美食的气息,金色的兽瞳蹭的一下睁开,准确无误的定位到了洇月的位置。 尾巴在石板上拍了拍。 洇月眉毛微挑。 说实话,被这样的萌兽盯着,实在难以生出害怕的情绪。 也难以将它跟“凶残”两个字挂钩。 不过想着资料上的记录,洇月还是将石盆放在了地上,轻轻的推了过去,推到了脚边一米开外的位置。对冥火兽露出笑容,招了招手,“过来,这里有你爱吃的。” 冥火兽尾巴在石板拍了拍,没动,金瞳而是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 洇月索性将榴火矿石推的离它更近了些,自己也佯作离开。 但冥火兽好像更加不屑一顾了。 嗯?难道资料错误、冥火兽根本不喜欢吃榴火矿石? 洇月雾蓝色的眸微深,笑意变得更温柔,“你不喜欢?那就没办法了,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洇月手指一动,月力如同最坚韧的丝线,一圈圈的将冥火兽缠起来。 冥火兽很高傲,对这些“丝线”不以为然,可当它凭力气挣脱不开、用火也烧不断的时候,它总算慌了,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对着洇月露出尖利的獠牙。 洇月没把它的威胁放在眼里——毕竟一只幼年豹崽就算呲牙也非常的可爱。 挠挠它的下巴,洇月强行将榴火矿石喂到冥火兽嘴边。 高傲的冥火兽不吃嗟来之食,除非忍不住。 呜呜,太香了,嘎嘣脆。 冥火兽嘴里控制不住的酝酿出口水,是粉红色的,像草莓酱。 洇月眼疾手快的将口水装进特质容器里,用智脑登上考试系统,扫描冥火兽的口水,滴的一声验证成功,显示洇月通过了此次考试。 考试完成,洇月心情不错,又挠了挠小豹子的下巴,喂它吃完一整块榴火矿石后,这才给小豹子解绑。 “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可惜,冥火兽是叛逆乖张的,虽然被摸的很舒服,还被喂了最喜欢吃的食物,但一码归一码,它清楚记得,可恶的人类将自己屈辱的绑了起来! 于是刚一解绑,冥火兽就张牙舞爪的撞了过来,准备小惩大诫可恶的人类! 哼,它的脑袋可是很硬的,臭人类接招吧! 洇月也不是毫无防范的,先一步后仰,不过冥火兽动作快如闪电,他的眼镜还是一下子从中间断裂开来,被撞成了两半。 眼镜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看着眼镜残骸,洇月深呼吸一口气,忍不住捏住了冥火兽的耳朵。 这眼镜虽然不贵重,但它是洇月出门必带物品,有了这种变丑神器,出门都方便多了,再不用担心被人盯上。 可现在,居然被调皮捣蛋的冥火兽弄坏了! “好,很好……” 捣蛋成功,冥火兽非常满意,以及非常得意。 甩甩尾巴想挑衅可恶人类,可是……嗷!人类怎么突然间变样了?变成了个超级大大美人! 冥火兽金瞳凝滞,有些迷糊有些懵,但后天养成的颜控令它管不了那么多, 系美人耶!不输主人的大大大美人! 被那漂亮的蓝眸盯着,冥火兽感觉自己都要醉了,声音非常嗲,刚“嗷呜”一声,就听到了这一声——“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怎么办,美人好像生气了! 它赶忙用尾巴缠住美人的手,露出柔软肚皮撒娇。 “嗷呜~” 又用耳朵直蹭美人的手心。 这副娇憨模样,实在让人难以责怪它,洇月无奈一笑,“知道怕了?” “嗷呜!”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早知道是美人,它就不那么粗鲁了! 冥火兽深深懊恼,非常乖巧的任洇月摸了会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补救办法! “嗷呜!”它跳起来,用尾巴圈住洇月的手腕,往一个方向走。 “嗯?你要带我去哪儿?” “嗷!”宝库!主人的宝库! 反正主人的宝库宝贝多,丢了一两个应该不会被发现! 冥火兽用起主人的东西丝毫不心虚,带洇月去了一个五角星石柱中心处,跳了两下,示意宝贝就在这地底下。 起先洇月还不懂冥火兽的用意,直到智脑检测到这里的能量波,他才明白地底下藏着的宝库。 “这是要补偿我?”洇月莞尔,蹲下身挠了挠小豹子的下巴。 不过洇月并不准备去拿。 冥火兽太通人性,洇月怀疑它已经认了主人,在不确定宝库是不是其主人的,洇月并不准备私自进入别人的地盘窃取别人的宝物。 第17章 星际17 洇月弯了弯眸,“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宝物就算了。” 他在任务这块已经用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是时候去找宁禾汇合了。 临走之前,又rua了把小豹子的头,洇月心满意足准备离开。 冥火兽见美人要走一时有些着急,发出了“嘤嘤”的声音,它有些舍不得,毕竟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美人呢! 立刻就张嘴叼住了洇月的裤子,不让他走。 而且宝库还没打开呢! 冥火兽心里一急,当即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打开了宝库的封印,与此同时脚下也生出了一片蓝色漩涡。 然而力量一不小心失控,不仅打开了宝库,它好像也开启了传送阵。 眼看美人一下子从原地消失,冥火兽懵了,后知后觉:它好像闯大祸了! … 传送漩涡出现时,洇月不是没试图反抗过。但传送的速度太快,没等他做出防范,下一秒视线天旋地转,洇月便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确切的说是陌生的海域。 他在深海里,智脑虽然防水,能够开机启动,但海域有特殊的磁场,智脑根本没办法对外发出讯号,也没办法确定方位。 洇月皱了皱眉,只好拿出鲛珠,在海里探索起来。鲛珠是人鱼族的东西,能够生成一层气泡,让携带者在海域里自由行动。 多亏了鲛珠,海水并不能阻碍到洇月的行动。 探索了也不知多久,洇月终于离开了海域,浮到了水平面。 这一浮出水面,周围的景色让他无比惊讶,洇月本以为这是辽阔无垠的海,可从水面探头,看到陆地,看到地面上生出的蓝色的花,这才知道自己居然现身在了一处寒潭里。 这可很奇怪。 因为探出水面前,洇月根本没发现岛屿的痕迹。 洇月不禁蹙了蹙眉,再次浸入水中,水底下已经不再是幽深的大海,而是目光可以触及地面的清泉。 看样子,他像是无意间又闯进了一个传送阵,来到了一个独立空间。 总归都是陌生的地方,对于洇月来说,海域和寒潭都一样,他心里并不焦虑急迫,依旧冷静无比,干脆探索起这片不大的寒潭。 因为是夜晚,有月光。 寒潭不像深海那般黑漆漆的,月光照进清澈的水里,水底一片波光粼粼,这也使得洇月探索非常顺利。不出一分钟,他就在水底看到了一处大的鹅卵石。 上面一缕银色的发丝迅速吸引了洇月的目光。 头发?难道这是领域主人留下的? 脑海里几乎刚闪过这个念头,洇月瞬息间便后背一寒。 ——他的身后悄无声息的站了个人。 那人在无声打量他。 攻击还是佯作不知情? 洇月脑海涌上这两个念头,用三秒斟酌完,便选择了后者。他能感知到,那人很危险,非常危险,但似乎对他并没有杀意,而是沉静的注视观察他。 好奇。 没错,洇月能感觉到,那人是好奇的。 压下调动月力防备的念头,洇月眯了眯眸,佯作不知情的继续探索。 这招是管用的,至少等他转过身时,那奇怪的领域主人已经不见了,且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当然这并不等同于他已经离开了,那注视的目光依旧如影随形。 洇月抿了抿唇,选择浮出水面。 既然领域主人喜欢装,他也不戳穿,只希望对方能一直藏着,直到他顺利离开。 想着,洇月上了陆地,开始搜寻附近的传送装置。 传送涉及到空间力,这点杏子再擅长不过了,摸索后,最终发现了离开的通道,只不过不巧的是,传送焦点正是水底的那块巨大石头。 这意味着洇月要再去水底下一趟,无法避免又要跟奇怪的领域主人近距离接触了。 “领域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人类?”下水前,洇月问向杏子。 杏子羞愧:“不知道。” 它也没偷看,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领域主人太敏锐了,它要真偷看,不仅自己会暴露,估计还会连累宿主。 “算了,总之不像是杀人魔的角色。”不然发现他的那一刻就会攻击,也不会任由洇月的闲逛了,洇月勾唇笑了笑。 再次下水,这次目的性很强的直冲巨石游过去。 杏子已经将开启传送的方法交给了他,只需要站在巨石上,用晶源石蓄能就能离开这片独立的空间。晶源石并没有全部换成星币,系统空间还有几十块,充能传送阵应该够用了。 将晶源石都拿出来,一阵蓝光闪烁,巨石浮现熟悉的蓝色漩涡。 一切进展的非常顺利,对于他的离开,领域主人也没有制止。 那个拥有银色头发的人性子还怪好的。 毕竟平静生活被陌生人打扰了,也没有生气。 洇月漫不经心想着,慢慢放松了戒备,而警惕降低的下场是他下意识的用目光搜索银色头发。 尽管很隐晦。 但还是被领域主人发现了。 而这时洇月才发觉自己错了! 领域主人根本和温和、沉静不沾边,他在玩一场游戏,一场躲猫猫的游戏,猎人发现了他,他才会心满意足的现身,如若猎人没有发现他,结果可能是他心慈手软的放人一马,也可能是残忍的将玩具撕碎。 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洇月雾蓝色的眸发凉,在对方现身时,自己也调动了月力防备。 而当水波一阵荡漾,洇月才在如同水镜般的湖水里看到了领域主人的全貌——他是一个拥有着银色头发的人鱼。 人鱼相貌是俊美的,俊美程度是洇月在这个世界里见过的alpha都远远不及的,犹如神赐的美貌。他的眼睛是紫色的,像忧郁的紫罗兰,此刻却亮的惊人。 他唇角弯起,不顾锋利的能割破他皮肤的月力凝成的丝线,抓住了洇月的手腕,“你发现我了!你看到我了!” 哦所以呢? 洇月不理他,尽快催动传送阵。 月力像藤蔓一样编织成网,拦住了人鱼。 有月力在,人鱼奈何不了他,不过紫罗兰般的眸仍灼灼的盯着他。 直到传送阵彻底被激活,洇月身影即将变得虚缈,月力跟随着一同消散,人鱼才咧唇一笑,抓住了洇月的手腕。 第18章 星际18 洇月此时是虚缈的。 他所处的区域应该成了独立的异空间。 按理说是触碰不到的。 可偏偏人鱼有那个定位空间的能力。 此刻,他就像是在跟传送阵博弈一般,牢牢抓住洇月不放手,而传送阵都因此卡顿了好几秒,迟迟没有传送成功。 眼看传送要失败,洇月抿了抿唇,用力拍掉人鱼的手背。人鱼皮肤苍白,被拍打的手背肉眼可见红了一片,可他并不在意,嘴角的笑更大了些。 洇月心里莫名产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人鱼就搂上了他的腰,攀上了他的背。 洇月皱眉,以为他想故技重施,想要挣脱人鱼,没想到传送阵法并没有凝滞,人鱼并没有阻止,而是…… 后颈一痛。 尖锐的牙刺穿了雪白的肌肤,烙印下深深地牙印。 “嘶。” 也不知道是被世界规则改造成Omega,还是人鱼咬人格外痛的缘故,洇月疼得直蹙眉。 好在时间短促,人鱼只来得及咬上一口,传送阵就生了效将他传回了灰色域的石林里。洇月踩着脚下的石板,看着周围的环境,这才低低松了口气。 再摸向后颈,那里能清晰分明的摸到齿痕。 不过幸好没被咬到腺体位置,不然被一个疯子标记,那才是最糟糕的事。 冥火兽自知惹了祸,也不敢大意了,急急的在原地蹲守,想办法跟主人沟通。 可主人明明收到了它的讯息,可根本不理睬它,这让它更加心急如焚。 焦急了好久,美人才终于被传送回来,虽然……浑身透着主人的气息,但幸好主人放过了他,不然它真想撞死谢罪了! 冥火兽赶紧来到洇月脚边蹭,“嗷呜。”金瞳水汪汪的求原谅。 洇月心里是有气,不过还不至于对着一只萌兽发作,只戳了戳冥火兽的头,便放过了它,让它下次不要带人来这里了。 冥火兽可怜巴巴的点头,它再也不敢了! 洇月先是被传送到一片海里,再又是浸入寒潭里,浑身一片湿漉漉的,不过好在现在是夏天,日光比较浓烈,很快洇月的衣服就晒干了。 见离考试结束只剩40分钟,洇月见时间差不多了,跟冥火兽分别,准备跟宁禾汇合。当然在此之前,没忘了把颈间戴的鲛珠给收起来。 收鲛珠的时候,洇月摸了摸蓝色珠子,隐约觉得它哪里变了。 以前它的触感像一块温玉,现在更像是一块不会融化的寒冰。 洇月不知道这是不是人鱼搞的鬼,沉思两秒,还是将之扔进了杏子的系统空间装着,现在还是找宁禾比较要紧。 … 此时离比赛只有半小时。 结果基本上已经定了。 有能力完成任务的基本上都已经完成了,在先前两个半小时没能完成考题任务的,在剩下半个小时里也不会发生奇迹。 宁禾比较幸运,他的题目非常适合他,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完成考题要求,并且出色交卷,接下来就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等着考试结束。 但不知道是不是长得太斯文,总有一些alpha想要欺负他。 其中就包括之前故意绊倒他、并嘲讽他的那群alpha。 他们五人从一开始就组队,互相帮助下,完成考题并不算难,只是耗费时间的事,在距离结束只差半小时的时候,终于都完成了各自的考题。 而这时,他们又碰巧遇到了落单的宁禾。 认定宁禾是软包子,他们决定在剩下半小时里教训宁禾取乐。 但宁禾可不是软包子,就算那些虚伪自负的alpha不找茬,他也会给他们一些教训! 宁禾冷笑一声,“只会拉帮结伙的废物,除了以多欺少还会什么。呵,不是想对我动手吗?那来啊,五个一起上!” 那五个alpha本就没把宁禾放眼里,被挑衅的满腔怒火,更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咬牙切齿的要给宁禾一个教训,要把他的手脚给打断,爬着离开考场。 听着他们恶毒的打算,宁禾遍体生寒,更是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了。 宁禾有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力大无穷,之前在摇光星一直藏着,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能一展拳脚。 力大无穷也就罢了,他还会各种战斗技巧。 一拳将这个人打晕,一脚将另一个人踹飞,甚至一个没控制住力道,还不小心把对方的手指踩碎了。 五个alpha,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看向宁禾的目光好像在看怪物。 宁禾才不管对方怎么看他,他现在就是通体酣畅淋漓,爽,太爽了! 一向冷静早熟的少年没忍住露齿露出笑,“欢迎你们下次再来找我切磋。” 躺在地上的五个alpha齐齐抖成了筛子。 等洇月赶到,就看到这一幅画面。 他眉毛微扬,眼里有些诧异,含着笑,“看来你一个人就能解决,不需要我。” 听到清泠的声音,宁禾这才发现洇月赶到了,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我就是力气大……”了点。 话没说完,宁禾的目光就凝在了洇月的脸上,一下子怔住了。 “洇月?” 如果不是认出了声音,他几乎不敢把面前清冷如天人的人跟以前认识的洇月联系在一起。 原来不戴眼镜的洇月,会是这么好看。 宁禾看了会儿,耳朵不由有些红,“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 “发生了点事,我的眼镜坏了。”至于什么事,洇月不想解释,“题目完成了吗?完成的话就先离开吧。” “哦,好的。”宁禾一边走着,一边看着洇月的背影,有些发呆。 无关性别,即便同是omega,宁禾还是觉得不戴眼镜的洇月实在太吸引人了! 忽然就能理解,为什么在摇光星时他要一直戴着那个很奇怪的眼镜了,如果不藏拙,洇月肯定会被伊甸重点关注培养,到那时候才是真的逃不掉了! 第19章 星际19 考完便离场。 洇月和宁禾回到了列车上,坐在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这时还算安静,又等了一会儿,待考试正式结束,所有考生回到列车,列车的平静这才被打破,有人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完成考试,有人则愁眉苦脸。 alpha五人组也被注意到了,不过大家注意的是他们青肿的脸以及打了绷带的手。 五人组在完成考试的名单里,他们是结组完成的。 算是钻了漏洞,被在场的alpha们很是瞧不起。 可他们不是完成考试了吗?怎么样子看起来还那么凄惨?反倒是之前被他们针对的两位beta,不仅出色完成考试题目,还安然无恙。 这对比耐人寻味,不少人都递过去嘲弄的眼神。 可别说是嘲讽目光了,就算是指着鼻子讽刺他们,他们也不敢吭声了,一个个低着头当缩头乌龟。 见此,在场的人彼此交换一个眼神,都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两个beta都不好惹。 这不仅没能让其他人感到忌惮,反而愈发好奇了,他们都想知道这两个beta究竟有什么能力。 毕竟他们身形都很纤瘦,纤瘦的像是Omega。 一个皮肤白皙,斯文精致挂的长相,一个来时戴着眼镜,回的时候戴着口罩,眉眼清艳非凡。 一路上,不时有目光瞥来,也不时对着他们窃窃私语。 宁禾非常不适应,他感觉无数目光打量他,从头到脚的打量,还是被一群alpha打量,好像又回到了摇光星的时候,如芒刺背。 直到回到城市,下车他才解脱了。 看到他如释重负的样子,洇月有些想笑,“这种事,等你以后进军校还会遇到更多。” 宁禾很快调整好情绪,“我知道…我会尽快适应的。” “不过你想好在军校要怎么度过了吗?”洇月问。 宁禾一愣,“什么意思?” “按照计划,伊甸学院发现我们出逃就在这几天了,他们可能会有所顾忌不会大肆宣传,怕在Omega们的内部引起动乱,但一定会将之上报给联邦,让他们请人调查。” 宁禾有些担忧的皱眉,“联邦会发召令通缉我们吗?” 出逃的共有24位omega,对摇光星来说损失并不大,而且星际太大,要想在偌大的星际搜索这么多Omega是很难的事——除非联邦将出逃者的信息公开挂到星网上。 但洇月赌他们不敢。 联邦是伪善的,以为omega好为由禁锢住Omega的自由,实则从Omega身上牟取利益。 假如他们公开通缉洇月他们,洇月他们不介意上星网公开联邦伪善的真面目,要求解散摇光星,还所有omega自由。 届时,渴求Omega信息素的alpha必定会优先支持。 说不定联邦高层还会因此发出动荡。 虽然联邦可能不会全网公开出逃者的信息,但不代表洇月他们彻底安全。像洛海星毕竟是个繁华的星球,如若在洛海星过于惹人注目,被拍视频放到星网上,还是会引起联邦的注意的。 除此之外,加入军校也是个风险行为。 宁禾要是想加入军部,就必须要在军校里拥有亮眼的成绩,可能还会进入大人物们的视野范围里。万一哪天不幸被omega逃跑知情人士盯上,暴露Omega的身份,风险可就大了。 听着洇月的分析,宁禾表情愈发凝重,眉眼也愈发忧虑。 “那该怎么办?难道我要放弃我的梦想吗?”他……不想放弃。 洇月说这一席话可不是为了打击他,而是让宁禾认清目前的处境,让他迅速成长。 洇月目光柔和了下,“所以,你要尽快让自己变强。只有自身强大到让alpha敬畏,才能挣脱泥潭,实现自我救赎。” 这一刻,宁禾握紧拳头,浑身热血沸腾,变强的念头从没像这一刻一样强烈。 他忽然又想到了宁灿和宁蔷,“宁灿他们……” 洇月耸了耸肩,漂亮惑人的侧脸无比冷淡,“尊重他人的命运吧,你连自己都顾不得,再接近他们,信不信哪天他们就会给你挖个大坑出来?” 宁蔷过于娇纵蛮横,宁灿能跟宁蔷玩到一起,也不会靠谱到哪儿去。 洇月睨了他一眼,“虽然这么说,但你跟他们的联系最好不要断了。” 宁禾这点还是不需要洇月嘱咐的。 他必须清楚两人的动向。 不然哪天两人惹上麻烦,哪天暴露在联邦眼前,最终他自己也会遭殃的。 见宁禾仍心不在焉表情沉重,洇月偏头弯眉一笑,“别苦恼了,你不饿吗?” “饿。” “去吃饭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上一秒洇月还在郑重的告诫着自己,下一秒洇月就一脸轻松淡然。 宁禾真心钦佩,他就做不到洇月这般的好心态。 … 吃过饭,洇月智脑传来消息。 【还剩两天。】 他知道是谁发来的,这种倨傲口吻,不用猜就是雷杰尔。 这是提醒他半月之约就到了。 而军校的成绩单三天后才出来。 洇月冷冷的扯了扯唇,捏了下眉心,真是烦透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洇月的主线任务被推动了。 虽然目前任务还是很多问号,但至少进度已经由0%变成了10%。 这其中有什么变故?如果让洇月想,洇月只能联想到寒潭里的银发人鱼。 一想到人鱼,后颈咬痕的疼痛又再度蔓延,洇月眸色幽深,难道他就是这次任务的目标? 那个寒潭就是所谓的“星海”? 洇月想到步步紧逼的雷杰尔,回灰色域的念头蠢蠢欲动,不过这个念头最终还是被他压了下来。原因无他,他能逃,但他花店雇佣的店员不能。 洇月可不想连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 双手交叉,拇指无意间摩挲,洇月眸光闪烁,脑海里危险的念头蠢蠢欲动。 要不,给雷杰尔制造点灾祸,先拖延下时间? 第20章 星际20 思索了一分钟,洇月就觉得这方法可行。 洇月不会对无辜的路人下手,可雷杰尔不是无辜路人,他是财阀党,平日里定是没少压榨普通人,勉强算半个恶人。 况且对方确实在压迫他、惹恼了他不是吗? 洇月微微一笑,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宿主明明笑着,却看的杏子身体发凉,“月月你想怎么做?像雷杰尔这种人不是很惜命的吗?他要是出行肯定会带很多保镖吧?” “当然是将他约出来了。” 洇月纤细白皙的手指敲了敲智脑,给没备注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不用两天,我已经想好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面详谈。】 片刻,那边传来信息。 【明天下午,森德里贵族公园,到了你可以出示我的名字。】 搜索森德里贵族公园,那是只对会员开放的一个安全、漂亮、精致而奢华的公园,里面培育着珍贵的植物品种以及纯血动物,不少富人或是少爷们都喜欢来这里散心。 洇月唇角一弯。 这对洇月来说可是好事。 地点要设在雷杰尔家的产业园区,雷杰尔遭到袭击肯定会第一时间封锁区域,自己怎么都不会洗脱嫌疑。但像森德里公园这种公共地区就好办了。 他甚至能找了人来帮自己作证。 雷杰尔还真是为自己挑了个好地方。 喝了口下午茶,洇月心情愉悦如是想着。 时间一转来到了翌日下午,洇月准时乘坐列车来到了森德里贵族花园。 以前的眼镜虽然碎了,但不妨碍洇月花重金再打造一副,加钱加价下,老板很快就将眼镜打造好了。新黑框眼镜虽然不像上一个,能映衬出青蛙眼,效果也是显著的。 镜片完美的将洇月漂亮的雾蓝色双眸衬的普通而平凡,眸色都是光彩黯淡的,像个普通路人。 洇月无比满意这个眼镜的效果。 也正因为这样,森德里公园的保安第一时间将洇月拦了下来,“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我是雷杰尔邀请来的客人。” 这个事先有交代过,保安又确认了下信息,这才找来了个侍者,让他带路去见雷杰尔。 森德里公园很大,即便有不少会员进入,地域也是空旷的,看不见多少人影。走了一会儿,才到雷杰尔休息的凉亭里。 这位面容英俊、眉眼倨傲的少爷正捧着本书看,旁边摆着红果蛋糕与咖啡。 对于洇月的到来,他也并没抬眼,仿佛故意晾着洇月。 洇月可不会被这种小把戏刁难,更不会觉得窘迫,只挑了下眉,他便气质沉静淡然的坐在了对面,对侍者弯眸,“麻烦给我上一份相同的下午茶。” 雷杰尔不理他不要紧,反正急得也不是他。 洇月用小叉子品尝了下蛋糕,嗯,清甜绵密,味道不错。 他这样的怡然自得,反倒让一开始有意打压洇月的雷杰尔浑身不自在——他从没见过有哪个平民在他面前胆子竟这么大! 忍耐了会儿,见洇月真的没有开口的意思,雷杰尔这才绷不住了,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说:“你倒是沉得住气。” 洇月笑了笑,“又不是我急于谈成这笔生意,我又有什么沉不住气的?” 说完,似笑非笑的看了雷杰尔一眼,好像在说‘沉不住气的该是你吧’,雷杰尔脸色一下子有些黑。他拳头攥紧,冷哼一声,“真是伶牙俐齿。” “你该清楚,谈成这笔生意,获利的也有你自己。”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雷少爷,这么想的只有你自己。”洇月耸了耸肩。 “所以,你是想拒绝合格了?”雷杰尔皱眉,面色更不好看。 “我倒是想拒绝,雷少爷可没给我拒绝的机会。”洇月讥诮一笑,“要是真拒绝,今天恐怕连家都回不去了。” “你知道就好。”雷杰尔说,“只要你将方法说出来,我不会为难你。” “好吧,方法我可以告诉你,但这件事事关隐秘,我只能单独展示给雷杰尔你,并且你要答应,事后不再难为我。” “可以。”雷杰尔答应的爽快,毕竟他要的只是方子,“现在展示?” “急什么?”洇月摇头,“我还需要将材料准备出来,明天吧。” 雷杰尔面色放缓,他答应了。 毕竟在他看来,洇月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beta,怎么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很放心的放人离开。 洇月起了身,弯眸一笑,“还要麻烦侍者把我带出去了,公园地形复杂,我实在搞不清出口在哪。” 雷杰尔并没有起疑心,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服侍的侍者带洇月出去。 到此,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 走到一半,洇月便以去卫生间为借口,让侍者带路,而后趁侍者没注意,他悄然离开,顺着原路返回,避开了所有监控,返回了雷杰尔的凉亭。 为了更进一步的掩饰,洇月摘下了眼镜,甚至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挂在一边。 而后,才以新的形象出现在雷杰尔面前。 看着突然闯入的洇月,雷杰尔是惊艳的,但紧接着,随着对方唇角荡开了一抹笑,他脑袋就警钟大作,预感到了巨大的危机。 “你是谁?” “谁派你来的?” 洇月刻意伪装出别的声线,轻轻一笑,“你猜?” 时间紧迫,说罢洇月便发动攻势,几乎只用一秒就瞬移到了雷杰尔面前。雷杰尔并不是草包,别看他是商人,但也是正经军校毕业的,当即眸里闪着冷光选择回击。 “不错,有两下子。” 洇月语气玩味。 但也仅是这样了。 逗了两下,洇月便动了真格,又狠又快的将雷杰尔胳膊扭断,控制着力道将他的头砸向石桌上。经过基因改造,雷杰尔身体还挺强悍的,差点把石桌都敲碎。 拍了拍雷杰尔的脸,确定他晕了过去。 洇月这才施施然离开,重新回到卫生间。 穿好外套戴上眼镜,洇月歉意一笑,“抱歉,让你久等了。” 侍者并不介意,继续遵循着任务,将洇月送出去。 第21章 星际21 然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 侍者都急急往一个方向赶。 这也就导致,一个精致可爱的小女孩走丢了,也没人管她,哭的很厉害。 侍者见状,只能对洇月表示歉意,他需要先帮小女孩找到父母。 “没关系。”洇月并不介意,帮着哄了哄小女孩,片刻这才在喷泉附近找到了小女孩的母亲。 而这时,雷杰尔遭到攻击的事才传了出来,贵族公园的医护人员已经迅速赶到了,用担架抬着昏迷不醒的雷杰尔送往附近的医院。 因为是袭击事件,公园负责人立刻对今天进入的游客展开了调查。其中对没有会员、且跟雷杰尔见过面的洇月展开了调查。 但洇月这边确实有人证,侍者能作证,小女孩勉强算半个证人。又因为在洇月和侍者离开后,雷杰尔又另外叫来侍者去准备餐点,并没有确切的证据是洇月做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他们也不信仅是beta的洇月能将雷杰尔伤的那么厉害。 调查到了傍晚,最终还是放过了洇月。 离开森德里公园,洇月不由露出笑意。 计划,成功。 最近半个月,雷杰尔是不会再来烦他了。 … 事情确实跟洇月预料的一样。有高级治疗仓在,雷杰尔第二天就醒了,断掉的胳膊被治好,不过头还是嗡嗡的很疼。 被袭击的事让雷杰尔家族无比震怒。 他们认定袭击的事是对家干出来的,忍不住找敌对家族的麻烦。 而对于雷杰尔来说,他也是恼怒的——恼怒的点在于,他在那个人手里竟然一丝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那样的相貌,那样的能力,他敢笃定,一定是位天资卓越的天才alpha! 可他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怎么会得罪这样的人物?想了办法,目前唯一怀疑的就只有洇月,那个被自己强迫买卖的花店店长。 但他是beta,平凡普通的beta不是吗? 医院,高级私人病房。 雷杰尔在家人愤怒的争吵中,疑惑的思索着,思索不出来答案,干脆将事情交给家人去办。 “应该是聂家干的,最近我们抢了聂氏的一项合作,以他们狭窄的心胸,干出这事不是没可能。” “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把动手的人揪出来!” 雷杰尔心里其实并不怎么怨恨,他能感觉到对方对他并没有杀意,比起怨恨,他更想去结识那样强大而容貌绝艳的人。 他那些护短的家人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 嗯,雷杰尔说得对,一定要把动手的家伙揪出来泄愤! * 对此洇月并不知情。 离开公园,他便去商场用餐。 等用过餐,叮咚一声收到了宁禾发来的消息。 【哎,我忽然觉得,把宁蔷带出来就是个错误。】 洇月这边的麻烦是解决了,同时宁禾那边却惹上了麻烦。 跟宁蔷宁灿有关。 话说上回,宁蔷在某个街区开了个花店,因为价格昂贵,基本没客人买花,整天情绪都非常低落。宁灿为了帮他,便让自己的舔狗追求者们去宁蔷的花店买花。 宁灿眼光还是比较高的,撩的都是些中高层阶级的alpha,他们手头不缺那点花钱,买了花还能博美人一笑。于是有他们的光顾,宁蔷也算没亏本,甚至还赚了一点钱。 但这副好光景很快就消失了,起因是宁灿脚踏多条船的事情败露了,被几个alpha联合找麻烦。 宁灿这才发现,原来幻想和现实的差别是那么大。 玩弄alpha的过程是很爽,但结局根本不是无权无势的他承担得起的。 宁灿只能跟宁蔷搬家去别的地方。 这几天,宁蔷的花店也被砸的不像样,损失惨重,宁蔷担惊受怕的同时,心里也有点怨恨宁灿给自己惹了麻烦。 两人为此大吵一架,好几天没联系。 等宁灿气消,这才联系宁蔷,想跟他和好,可等他来到花店前,就看见宁蔷跟一个身穿西装的青年搂抱在一起,举止暧昧。 宁灿第一反应是,宁蔷恋爱了,第二反应是调查青年的底细。 他迟疑上前打招呼,结果令他咋舌!宁蔷脸红若桃花,娇羞的说这是他未婚夫。 什么? 宁灿是真的震惊到了,自己的好友居然真的找到了未婚夫。 “那你们这是和好了?”如果他记得不错,未婚夫应该跟beta逃婚、跟家族破裂才来到洛海星闯荡,那个beta呢? 宁蔷点点头,一副甜蜜的样子,“嗯,阿昭说认清了那人的真面目,他跟那个beta已经分手了!” 未婚夫赵昭一脸温柔,“当初是我看走了眼,才会跟那beta逃婚,现在我真的已经后悔了,幸好蔷蔷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说着,含情脉脉的看了宁蔷一眼,“你们逃离摇光星的事,我已经从蔷蔷那里知道了,你们放心,我绝不会将消息透露给联邦。” “你已经知道了?”宁灿脸色微变。 即便知道事情瞒不住,但见宁蔷这么轻信人渣未婚夫,将所有托盘而出,他还是因此感到恼怒。 忍了忍,他才没对着宁蔷泼冷水,“最好真像你说的那样。” “那么接下来呢?你们要回归家族了,是吗?” 不论是宁蔷还是赵昭,他们家世都很好,完全可以对家族低个头,两个家族为了维系关系,也会原谅他们。 要换成是宁灿,他肯定就回家族了,毕竟那里有着富裕高贵的生活。 但赵昭拒绝了,“不,我跟蔷蔷商量好了,我们不想再受家族摆布,以后会在洛海星定居。” 宁灿愣住了,有些难以理解赵昭的想法,同时也愈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于是等赵昭离开,他担忧的抓住宁蔷的手,“蔷蔷,你跟他就那么复合了?别忘了,他能为别人抛弃你一次,就能抛弃第二次。” “而且他身边那beta,你调查了吗?你确定他们已经彻底断了联系?” “我觉得赵昭没什么好心思。” 第22章 星际22 说这些话,宁灿真心是为了宁蔷着想。 蔷蔷太单纯,容易上当受骗,他身为朋友必须要把把关。 然而换来的却是…… 宁蔷重重的甩开宁灿的手,眼神已经变得愤怒,“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跟昭哥分手?你自己生活过得不如意,也不想让我好过是不是?” “昭哥是我的未婚夫,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最清楚,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提防beta,呵呵,你是不是觉得就你魅力大,我连个beta都比不过吗?” 宁蔷不由撇嘴,嘲讽的说,“魅力大,到头来不还是被甩了吗?得意什么?” 听着这些讽刺的话,宁灿脸色煞白,心都要开裂了,他没想到,宁蔷居然是这样看待自己,自己的好心在别人那里竟是驴肝肺。 他有一瞬间无比愤怒,想跟宁蔷掰扯掰扯这几年的事,想刺痛对方的心。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像是泄气的皮球,只觉得心累,没必要。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嗤笑一声,宁灿转过身,“随便你吧,不管你以后过得怎么样,都别联系我了。” 宁蔷愣了愣,看着宁灿的背影,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可下一秒,他就被赵昭发来的短信转移了注意力,脸上重新露出甜蜜的笑。 … 这件事被宁灿告知给了宁禾。 宁禾见他们闹掰,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导,只留下一句——放弃与人为乐,成全他人命运。 虽然这么说,但谨慎起见,宁禾还是打听了下赵昭这个人。 不是怕宁蔷被骗,而是怕他因此牵连到他和洇月。 打探下来,发现赵昭是独居,目前在影视行业工作,工资还算不错,据周围的邻居说也没什么陋习。 之后宁禾便没怎么关注了,专心学习,备考军校的考试。 结果等他从灰色域回来。 不出意外还是发生意外了。 宁蔷跟未婚夫赵昭彻底撕破脸皮,连夜投奔了宁禾(宁灿伤心下拉黑了他并搬家了),央求宁禾收留自己,与此同时赵昭的威胁短信也发到了宁灿宁禾这里。 【奉劝你们把宁蔷交出来,否则我就通知联邦!你们也不想再被抓到摇光星吧?】 看到威胁短信,宁禾非常生气,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不管不顾的把宁蔷这个惹祸精赶出去!要不是他,也不至于这么多事了! 但看着宁蔷一直哭哭啼啼,得知宁蔷遭遇后,宁禾还是心软了。 向洇月寻求办法。 洇月冷笑,宁蔷落得这个下场,他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话说回来,宁蔷到底经历了什么?”经历什么才终于不恋爱脑了? 宁禾目光一冷,“赵昭也是人渣,得知宁蔷跟宁灿闹掰后,他就蛊惑宁蔷搬过去跟他一起住,花言巧语哄骗宁蔷去赵昭的影视公司去工作,还签了个黑合同。” “合同签完,立刻就带宁蔷去拉赞助谈生意,又是酒店又是酒吧,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 “宁蔷被不断欺负,有一次差点失身,他才看清楚赵昭的真面目,跟赵昭闹掰了。” “趁赵昭不注意连夜逃跑,什么东西都没带就跑到了我这里。” 说到最后一句,宁禾满是无奈。 洇月对此毫不意外,他不关心宁蔷受没受打击,只关心一个问题,“他的星卡和身份id卡带了吗?” 视频里,宁禾表情微微一空,深呼吸一口气,他赶紧去房间里把哭的眼皮都肿了的宁蔷给拉出来,“我问你,你的星卡和身份证呢?” 宁蔷抽抽噎噎,“落、落在赵昭那个人渣住处了!” 宁禾忍不住扶额。 “你逃跑,怎么连这种事都想不到?你的行李多,带不出来也就算了,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也忘了。” “星卡没了也就没了,可以用身份证补办,你身份证被扣押,坐地铁都没办法了!” 宁蔷被凶,眼睛更红了,“那、那人家不是太害怕了吗,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坐不了地铁就坐不了呗,大不了以后都打车。” “反正有你们,你们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宁禾:“……” 洇月:“……”这算盘打得,他离得那么远都听见了。 敢情这是想以后吃喝住都靠宁禾啊。 宁禾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宁蔷无辜又理直气壮的脸,都快被气笑了,“行,你先回房间吧。”等人一走,他挺直的背脊一下子弯了,“洇月,你说我该怎么办?” “联系宁灿吧,”洇月淡淡说,当初宁蔷就是宁灿拉入伙的,那么对这个定时炸弹就要负责到底。 宁禾点头,“行,那我联系宁灿试试。” 挂掉跟洇月的视频,宁禾用智脑转头联系了宁灿。 宁灿那边有些吵闹,都是各种电子音乐,还夹杂着男人的狂欢吼叫声,不用想就知道在酒吧蹦迪,“喂,宁禾?找我什么事?” 宁禾没解释,只声音严肃:“大事,你知道我的住址吧?现在来我家一趟。” 宁灿抱怨了句:“啊,什么事这么严重,那好吧,我马上就到。” 半小时后。 宁灿敲响了宁禾家的门,门一开,就被一个熟悉的人抱住,“呜呜呜灿灿,这段时间我过得好惨啊。” 宁灿看着怀里的宁蔷懵了。 虽然他心里仍恼怒好友,但见他哭的这么悲切,他心还是软了,看向宁禾动了动嘴唇,无声说:“发生什么事了?” 宁蔷哭的浑身发抖,估计一时半会儿是说不出话了,宁灿只好简言意骇的叙述过程。 宁灿听完愤怒极了,他咬牙切齿,“赵昭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他做了那么畜生的事,居然还敢过来威胁我们?太恶心了,下头alpha。” “蔷蔷别哭了,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宁灿给怀里的人擦泪,心疼又愤恨的说着。 宁禾一时没说话,等他们情绪稳定下来,这才开口:“报仇?你想怎么报仇?” “当然是找一帮人打赵昭一顿出气!总不能这么算了!” 第23章 星际23 宁禾点了点头,“好,打完之后呢?如果赵昭还押着宁蔷的证件,你该怎么办?”宁禾叹气,“别忘了,他是知道我们怎么从摇光星逃出来的,如果惹怒他,他直接通知联邦的人将我们抓起来怎么办?” 宁灿一下子说不出话。 “退一步讲,就算赵昭真的怕了,服软了,别忘了宁蔷身上还有影视公司的黑合同,如果他想脱离公司,就得违约,违约的结果是几百万星币的违约金,这笔钱你们该怎么样凑齐?” 宁灿哑口无言。 过了片刻,他才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宁蔷。 对于宁蔷这种愚蠢行为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因为没人说话,气氛一下子凝滞下来。 而哭的伤心的宁蔷此时才懵懂发觉到气氛的压抑,他吸了吸鼻子,想舒缓沉重的气氛,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其实处境也没那么糟糕,我们还是有办法的。” 宁禾和宁灿一脸狐疑,“什么办法?” “就是第二种啊,先还了影视公司的违约金,然后再给赵昭一笔钱封口!” “?”还要给人渣钱?疯了吧! 宁蔷越想越乐观,“违约金只有三百万,这笔钱凑凑还是能拿出来的,我这里还有30万星币,加上你们,再找一起出逃的同伴们要点,三百万星币还是能凑出来的!” 宁灿和宁禾对视一眼,无言以对。 这人可以单纯,但单纯过头就是单蠢了! 宁禾不想生气,理智的说:“你凭什么以为,逃离其他星球的同伴们会借钱给你?你跟他们交情很好吗?” 宁蔷一愣,皱了皱眉,“那洇月呢?当初晶源石是他搞来的,他肯定偷偷藏了一笔钱!” 这次连宁灿也看不过去了,轻咳一声,“蔷蔷啊,洇月也不一定会给你钱的,我们早就跟他不联系了!” 被拖累的宁灿宁禾没发脾气,宁蔷反倒发起脾气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还能怎么办?你们是想逼死我吗?” 宁灿&宁禾:“……”怎么他俩成了十恶不赦的人了? 宁禾胸口发闷,气的,这事他管不了了! 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他语气冷漠,“这事我管不了,随你们怎么办吧,现在你们立刻离开我家!” 宁灿按了按眉心,“禾禾,别这么说,现在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应该齐心协力才对。以后我会盯着宁蔷,不会让他再惹祸的!” “再说了,我们身份暴露,你也会被带回摇光星的,你就再也没办法实现军校梦了。” 宁禾面色愈发冰冷,“就算是这样,我还能逃,就算被通缉,至少也比身上藏着定时炸弹强!” 宁蔷张了张嘴,有点感到耻辱,眼睛一红又想流泪了。 被赶出来,门外,他委屈巴巴:“宁禾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我有那么会拖后腿吗?” 本意是想得到宁灿的安慰,没想到…… “嗯,你有。” “……” 宁灿头一阵一阵的疼,“蔷蔷,以后你这性子必须得改改!” * 将两人赶出家门,宁禾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 将刚才的事说给洇月听。 洇月点头,“你的做法是对的,对于他们,就该态度强硬的拒绝,不然他们不知悔改,以后惹到麻烦还是会让你来摆平。” 宁禾深以为然。 “对了,把你所知道的,赵昭的事都说出来吧。” 宁禾:“??不是说不帮……” 洇月一哂,“你不会真以为他们两个能摆平这件事吧?” “……当然不。” 洇月笑了笑,“先让他们吃些苦头,然后再把赵昭这个麻烦彻底解决。” * 先让宁蔷他们吃苦,那么事情就不急着解决。 比起这个,洇月和宁禾更关注的是第一军校的考试结果。 考试结束的第四天十点。 打开了官方的网页,他们输入了自己的考试信息,查询最终结果。 洇月看着屏幕上的成绩,以及被录取的字样,表情淡定。 刚想问宁禾的结果,对方就先一步发来信息,结果令他无比高兴。 宁禾:啊啊啊,我通过了,被军校录取了!希望不要调剂专业! 洇月:恭喜。 宁禾:我都被通过了,你肯定也通过考试了! 宁禾发完,操控智脑点进去另一个网页,那里是所有考生录取的名单。 几百号人,宁禾一行一行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后仰倒在柔软的床上,浑身激动到颤抖,他终于考上梦寐以求的学校了! 接下来只要等录取通知书下来就好。 好消息让他连日糟糕的心情都好上不少,给洇月发消息。 【我们什么时候解决掉赵昭这个麻烦?】 洇月想了想,“再过几天吧。” 再过几天,两人受够了苦,以后做事就会动脑子,不会再那么毫无顾忌了。 宁禾以洇月的话为主,接下来也丝毫没管宁蔷两人。 没人帮他们了,他们的日子过得非常煎熬。 赵昭也不知从哪里发现了两人的住址,每天都会带人找上门,给宁蔷两个选择,要么回公司好好陪各位老总,要么赔三百万的违约金。 宁灿宁蔷要是不理他,他就找人砸烂他们家里的家具。 两人要是敢报警,他就戳穿他们Omega的身份! 嘴角无耻至极,两人过得苦不堪言。 宁蔷受了折磨,脑子总算聪明点了,他愤怒的看着赵昭,“少拿omega的事威胁我,我知道你根本不敢这么做!你要是举报我,我直接就联系赵家,让他们绑也把你绑回去跟我结婚!” “你不是喜欢那个beta吗,我就让你们彻底分开,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 宁灿惊讶,一愣之下反应过来什么,“难道…赵昭跟那beta还没分手?怪不得他一直不想回归家族。” 宁愿净身出户逃离家族也要赚钱养着beta,某方面来讲,赵昭也还算痴情人,可这不是他为了赚钱坑害宁蔷的理由!不管怎么说,赵昭他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第24章 星际24 被戳穿心思,赵昭脸色一下子黑了,目光变得更加不善,他攥紧拳头,“是又怎么样?我是不敢把你的消息告诉联邦,但别以为我就没别的办法治你!” “你已经签了黑合同,要么付三百万的违约金,要么乖乖跟我回影视公司陪那些老板,否则……”赵昭冷笑,阴恻恻的说,“我可保证不了你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这句话是直白的威胁! 警告宁蔷他们, 要是五天内再还不上钱,就找人来骚扰他们,届时断条胳膊断条腿都是轻的! 到底是没经过太多大风大浪的omega,宁蔷和宁灿吓得脸都白了。 宁蔷知道赵昭绝情,可没想到他竟然能绝情到这种地步,好歹也是童年的玩伴,也算是青梅竹马啊!他眼眶红红,瞪着赵昭,一副快要碎掉的样子。 再也忍不住,宁蔷怒吼出声,“赵昭!我究竟有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这么对我。” 赵昭沉默了,可能是良心未泯,过了半天他才叹了口气,“小蔷,你别怪我,我算计你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必须依靠这份工作赚钱,赚不到钱他会跟我分手的。” 宁灿扯了扯嘴角,这下总算明白了,赵昭这个人渣是个恋爱脑,他喜欢的那个beta也绝对算不上好。见宁蔷哭的伤心,他立刻拿东西砸赵昭,“滚,都给我滚!” 赵昭这次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宁灿见好友哭的这么伤心,心也软了,努力安慰他。 等宁蔷终于哭完了,两人才不得已合计一下还钱的事。 他们两个人凑一凑也只有七十万,离三百万还有不小的差距,而宁禾摆明了不肯帮助他们,连宁禾都放弃他们,其他同伴肯定更指望不上了! 此刻宁蔷终于感觉到困境有多糟糕,心头满是绝望。 宁灿也很苦恼,“我先找…认识的人借点吧,还有蔷蔷你,不能再任性了,从今天起开始打零工!” 宁蔷动了动嘴,有些不愿意,但这麻烦是他自己惹出来的,他也不能拒绝,最后只能咬牙答应。 于是两人为了挣钱便开始没日没夜的打工。 宁蔷找了个餐饮店的兼职,一天要工作十二个小时,累的每天回来就倒,腰疼得不行。至于宁灿,他跟暧昧对象借钱惨遭羞辱了,他不得不承认,他的魅力根本没那么大。 在各个暧昧对象那里碰了壁,让他备受打击。 不过为了挣钱,他还是在酒吧当起服务员,做着卖笑推销酒来挣钱。 短短几天下来,他们终于知道打工有多苦了,两个人被磋磨的眼底都没了光。 而宁蔷更是后悔了,每天到后半夜就呜呜哭,他后悔当初没听宁灿的了,后悔轻信赵昭那个人渣的了!他怎么就那么蠢,别人说什么都信,那么容易上当! 宁蔷哭的眼皮都肿了,头痛欲裂脚底虚浮,结果第二天还得上班,没干几天他就累病了。 而此时五天之期也已经到了。 两人躺在床上,默默无言,此时已经接受了接下来悲惨的结局了。 可从白天等到晚上,过来砸门找茬的人还没来。他们这才发觉不对劲——难道赵昭良心发现放过他们了? 不可能,赵昭根本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其中一定发生了别的变故! 两人立刻爬起来,用智脑上星网,这才发现,今天热搜上挂着的全都是那影视公司的消息。 看到这些热搜词,宁灿宁蔷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就在昨晚,有人进入影视公司盗取了文件,并且烧毁了很多合同。 不仅如此,XX影视公司的恶行还被曝光了,现在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咒骂抵制他们的发言! 宁蔷震惊过后是喜悦,“灿灿,赵昭没找上门,是不是因为我的合同被烧毁了?” “可能是。” “那我们是不是也不用再还钱了?” “是!” 这一刻,宁灿和宁蔷对视一眼,喜极而泣。 他们终于摆脱目前这个阴影了! 宁蔷高兴完,不由好奇,“灿灿,你说究竟是谁干的好事啊?” 宁灿摇头,“我也不知道。”难道是他的暧昧对象干的? 可…也不像啊! “没准是其他受到压迫的明星们干的!不管怎么说,我们总算解脱了,希望那个可恶的影视公司彻底破产,不要再祸害人了!” 宁蔷说,“如果警方查明一切,赵昭也会被抓起来吧?到时候那见钱眼开的beta可能会跟赵昭分手!哼,真是活该!” 宁灿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大快人心了! 他在心里感谢做这一切的英雄。 实际上的幕后英雄洇月和宁禾并不需要他们的感谢。 替他们解决了这个隐患后,深藏功与名,回归了自己的生活。 他们只希望,两人能彻底记住这次教训,不要再惹出什么麻烦了。 * 第一军校的录取通知书下达。 此刻距离开学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趁这段时间没别的事干,洇月准备去趟灰色域,调查下星海的情况。 乘坐炫富列车,几小时后,远离富饶的城池,来到了富有自然元素的灰色域。 为了防止不知情的人闯进去,灰色域的入口是有保安把守的。 这为难不了洇月,洇月只出示了自己第一军校的录取通知书,说前来历练一下,就顺利进入了灰色域,保安还说,如果遇到什么危机就赶紧用智脑报警,寻求救助。 洇月笑了笑,应了声,随后进入,按照地图的指示前往了石林。 当初他之所以能进入星海,是那只冥火兽捣的鬼。 这也证明了冥火兽绝对跟寒潭里的人鱼有关系! 他决定找到冥火兽,具体再调查一下,寻找相关线索。 然而洇月的打算落空了。 等他来到石林区域时,虽然也路过了几个冥火兽,但要找的并不是当初那个,来到石林中央,传送阵的气息也消失了! 洇月不禁皱眉。 第25章 星际25 又在这里驻足许久,也没等到黑金冥火兽出来。 只能说明,黑金冥火兽或许已经跟着人鱼离开了这里。 线索就此断掉,洇月没办法,只能离开灰色域。 在灰色域没搜到线索,洇月回到城市后,当即又在星网搜索起“人鱼”。 人鱼在全星际都拥有很高的地位,不仅是因为他们的美貌,更因为他们的实力很强悍。上古就存在的缘故,人鱼族资产无比的丰富,是贵族中的贵族。 人鱼也很神秘。 现下星网中唯一能搜到的也只有一个叫露娜娜的人鱼明星。 凭借着动人的美貌、Omega的性别、悦耳的歌声,她是受星际欢迎的巨星。 照片能搜的出来,不过洇月看了眼,她并没有那天在寒潭里见过的人鱼好看。 只能说是普通漂亮。 想必能爆火,脱不开她是人鱼的关系。 杏子:“最近露娜娜好像要来洛海星开巡回演唱会,月月,你要不要去听听?” 洇月托腮,手指划向下一个页面,“算了,人鱼明星的票抢的太快,而且价格惊人的昂贵。” 他对露娜娜不感兴趣,只对寒潭里的人鱼感兴趣。就算去了演唱会,也不一定能接触露娜娜,洇月没白费工夫。 不过话虽如此,等露娜娜开演唱会时,洇月还是扫了眼直播平台。 当然不是为了听明星的歌声去的,而是无聊下想看看弹幕,看能不能发现有用信息。 结果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露娜娜的声音真好听,可惜她身上只有一半的人鱼血脉,如果是纯血人鱼,声音会更动听吧?】 【闭嘴吧,露娜娜最讨厌别人提她的母亲了!】 一半的人鱼血脉? 洇月抓住了关键词,眸光微深。 看来露娜娜是人鱼与人类的混血啊。 * 时间匆匆过去。 又是半个月,第一军校终于迎来了开学。 所有新生来到学校,办完相关的手续后,便去了宿舍楼。 第一军校的宿舍楼待遇还是不错的,双人间宿舍,有独立卫浴,还带个小客厅。 不过让宁禾觉得可惜的是,他跟洇月并没有分配到一个宿舍,他们两个都有各自的室友,且大概率室友是alpha。 想着,宁禾皱了皱眉,对洇月说:“不管怎么样,尽量少跟alpha接触吧,我们需要伪装好……”还没说完,门就被打开,宁禾一下子闭了嘴,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洇月的新室友走了进来。 他对着洇月和宁禾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斐墨,是个beta。” 洇月微笑,“我也是beta。” 斐墨一米八七,身形高挑,相貌非常的清秀精致,笑起来唇边还有个小梨涡,看起来非常好相处。得知洇月是自己的室友后,他非常的热情,一直笑着跟洇月聊天。 然后……宁禾就被忽视个彻底。 这也正常,毕竟刚开学,还是跟室友发展关系比较要紧。 但令宁禾比较奇怪的是,斐墨蜂蜜色泽的眸看向洇月时,是温暖而灿烂的,看着自己时,就像是机器义眼一样,冷漠、毫无感情、有些渗人…… 宁禾挠头,难道自己哪得罪斐墨了? 不管了,还是先回自己宿舍吧。 “洇月,我先回去了。” “嗯。” 斐墨目光总算从洇月身上移开,浅浅放在宁禾身上,“快中午了,一起去食堂吧?” 他虽然笑着,虽然这么说,但宁禾本能觉得,他并不愿意自己跟去。 张了张嘴,最终宁禾还是尴尬的拒绝了,“不了,我得先回宿舍铺床收拾行李。” “真可惜。” 说完,斐墨便没理他了,而是抿唇笑,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洇月,一起去吃饭吧,听说第一军校的食堂饭菜味道很不错。” “好啊。”对于新朋友的邀请,洇月没拒绝,拿了饭卡跟斐墨一起去食堂。 斐墨是个很热情的人,一路上,洇月净听他说话了,自己全当个合格的倾听者。“我家里情况有点复杂,还有一个妹妹,我跟她关系很差。” 洇月挑眉,“嗯?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吗?” 斐墨眯了眯眸,“不算,只是她是情妇生下的私生女,仗着受宠一贯喜欢挑衅我。” “听起来性格很糟糕啊,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就好了。” “嗯。”斐墨也的确没把这个私生女放心上,很快温和一笑,“洇月跟家里的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洇月勾唇,“我无父无母。” 常人听这话,定是会觉得洇月很可怜,半生坎坷孤苦。 可斐墨愣了下,却由衷说:“真好,羡慕你。” “好吗?”洇月唇角一翘,“嗯,确实很好,所以中午我请你怎么样?可怜的室友。” “却之不恭了。”斐墨睫毛一抬,在太阳的照耀下像金色的振翅欲飞的蝶。 吃了午饭,他们关系亲近了不少,也算熟悉了,回宿舍继续打扫卫生。 和谐相处下,一晃几天过去了。 不论是洇月还是宁禾都适应了军校生活。 而宁禾才找到机会跟洇月见面,闲聊最近发生的事。 “我的室友虽然是个alpha,但人很有礼貌,也很开朗热情,并不歧视beta,我跟他相处很好。巧的是我跟他还是同个班的,基本上每节课都坐一起。” “他真的懂得好多,很优秀,如果所有alpha都跟他一样就好了。” 洇月正看书,闻言一弯唇莞尔,“要真是这样,也就不会有摇光星了。” 宁禾无比赞同。 可惜这世界上的人大多都是不完美的,都是有劣根性的。 “对了洇月,你跟你室友斐墨相处的怎么样?” “他?”洇月笑了下,“他很好啊,很适合做朋友。” 宁禾欲言又止,“可、可是……我总觉得他这个人怪怪的,虽然看着很无害,但我一看他就觉得他很可怕。” “可怕?”洇月挑眉,合上书籍,“宁禾,你是不是想多了啊,或者对斐墨有什么误解?可怕跟斐墨一点也不沾边啊。” 看着洇月起身,宁禾也跟了上去,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面前的画面,一下子止住了脚步。 第26章 星际26 就在下楼梯的位置,斐墨被几个alpha堵在角落里。 alpha们态度无比嚣张,在不断嘲讽着斐墨。 “你一个beta,也敢在课上出风头?你也配?” “我警告你,以后在特洁尔导师课上闭嘴,当个隐形人,叶少还能放你一马,否则,”alpha挥动了下拳头,威胁的对准斐墨的脸,“你死定了!” 斐墨没吭声,只是沉默的低下了头,黑色的头发柔顺贴在后颈,非常柔弱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忽然抬头,金色的眸迷茫的往上看了一眼。 看到是洇月,漂亮的眸一下子露出惊喜的神色。 洇月叹了口气,“你看,他哪里可怕?这么柔弱,都被人欺负了。” 宁禾也看到了,不禁有些怀疑自我,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反思的时候,洇月已经走下了楼梯,来到几个alpha身边,替斐墨出手教训了几个alpha。那几个alpha也有几分能耐,但那几分搁洇月面前就不够看了。 alpha们也知道惹到硬茬了,不敢再动手,只恶狠狠说,“我们可是叶少的人,惹到了叶少,小心他扒你一层皮!” 洇月哼笑,“惹到了月少,就不怕我扒你一层皮了?” 几个alpha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最终低头离开了。 斐墨这才获救了一般,害怕的抱住洇月,“谢谢你救了我,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他声线无比柔软。 将头靠在洇月肩膀上,金色的眸像日光下的蜂蜜灼灼发亮,姿态无比的依赖。 洇月安抚的回抱了他一下,笑得温柔,“以后再被欺负的话,可以找我。” 斐墨唇角一翘,“这样不会麻烦到洇月吗?” “这有什么,我们是朋友啊,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吧?” “洇月,你对我真好。” 平心而论,这画面非常的和谐。 但宁禾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哪里古怪。 因为一时想不明白,他愣住了。 直到洇月问他要不要回宿舍,宁禾才反应过来,“不了,我要去图书馆找室友,已经跟他约好了。”说这话的时候,他忍不住看了斐墨一眼。 就看到斐墨金瞳冷漠无比的注视着自己,他握着洇月的手,亲密无间的样子,却盯着自己,像是排斥他人进入领域的野兽。 自己拒绝,那令他倍感压力的目光才堪堪移开,他也才堪堪松了口气。 去图书馆的路上,宁禾不禁想,斐墨的灿烂、依赖是只针对于洇月的。 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而洇月究竟知不知道斐墨在伪装,伪装的无害的样子欺骗自己? 久久回不过神。 直到有人突然扑到他后背,用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宁禾一惊后才收神,清俊的脸露出笑意,“森燃,你吓我一跳。” 他室友森燃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据说他家世优越,在军校里很受欢迎与追捧,不过他不像其他alpha,跟宁禾这个“beta”也相处的很愉快。 森燃无辜摆手,“是你想事情想的太出神了,我喊了你好多声你都没理我。” 说着,森燃目光探究,“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说出来,或许我能替你解决呢。” 宁禾摇头,“没什么,可能只是我想多了。” * 宁禾在烦恼什么,洇月不知情。 他只知道,自从那天保护了柔弱室友,斐墨就对自己越来越依赖了。 斐墨虽然一米八七,在alpha中都算高,但实在生的清秀,五官精致到雌雄莫辨,加上金眸看起来很天真,特别容易受到排挤与欺负。 这样柔弱的室友,洇月当然是保护了。 替斐墨赶走了所有欺负他的alpha,成了斐墨的靠山。 被教训的alpha很憋屈,非常憋屈,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别看洇月也是beta,但跟斐墨简直天差地别了,一个能毫不费力的打他们七八个。 久而久之,alpha们把洇月当煞神,连带着也不敢招惹斐墨了。 撞见斐墨选择无视他的存在。 可令alpha们惊怒不已的是,他们不招惹斐墨,斐墨反而不断地挑衅、招惹他们! “真无能啊,这就怕了。” “这么差劲,应该退学吧,继续在学校里,就算待上几年,也是废物。” 说这话时,斐墨是笑着的,唇边的梨涡看起来很甜美,笑得越灿烂,嘲讽意味越是十足,一副居高临下不屑一顾的样子。 这让alpha们愤怒不已。 洇月可以这样侮辱他们,毕竟洇月非常强,强的让他们佩服。 但斐墨,他一个寻求洇月庇佑的小白脸,他凭什么? “你找死!”带头的人一下子揪住了斐墨的衣服,“别以为洇月护着你,我们就不敢打你!” 斐墨歪了歪头,笑意灿烂,好像在静等着他动手。 那有恃无恐的姿态让alpha们怒火中烧,失去理智的挥动拳头就想打过去。 关键时刻洇月来临,声音冷厉,“我警告过你们,你们还敢欺负斐墨。” alpha们一下子缩回了手,憋屈极了,“是我们不肯放过他吗?明明是他不肯放过我们,我们都已经按照你所说的远离他了,可这小白脸还故意挑衅我们。他就是故意的。” 斐墨抿了抿唇,惶恐的低下头,“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明知道他们讨厌我,还出现在他们面前。” “对不起,洇月你别怪他们。” alpha们都快吐血了, 这小白脸,说话语气敢不敢再恶心一点? md,碰到绿茶了! 洇月不善的目光瞥了过来,“你们真该为斐墨的善良感到庆幸,现在跟他道歉。” 斐墨露出无害的笑,“不用啦,我已经原谅他们了。” alpha们转头就走,他们怕再待下去能把自己气出病! 第27章 星际27 斐墨喜欢这种游戏。 比他灭掉一个家族都要有趣。 他玩不腻。 每次看到洇月为他出手,为自己摆平一切,还非常信任自己的样子,斐墨便心尖都是餍足而愉悦的。 只是可惜,那些alpha吃过亏后好像变得聪明了,不管他再怎么挑事,都不再搭理自己了。 没有利用价值了。 斐墨想,或许他另外找别的人了。 实际上,那些平常就气焰嚣张为非作歹的alpha们哪里能咽的下这口气,他们只是在忍耐,等待一个最佳契机来报复斐墨。 忍耐了好几天,他们终于等来了机会。 欢庆日军校放假,而洇月身为本地居民也离校了,他要去看看花店生意怎么样。 令alpha们高兴的是,斐墨没像其他人一样回家,而是选择留宿在军校。 alpha们当下决定趁洇月不在,没办法保护斐墨,把斐墨引出来,给这个可恶的小白脸一个教训。这方法也不难,只要蹲点,等中午斐墨来食堂吃饭就可以了。 分工合作,有人蹲守,有人通风报信,最终斐墨还是被他们堵在了一个没人的教学楼后面。 他们兴奋极了,只觉得心里的恶气终于能发泄出来了。 见斐墨还是一点淡定,他们冷笑,“别看了,这次洇月不会再保护你了!” 斐墨金眸漠然,他当然知道,毕竟洇月昨天晚上就已经离开了。没了洇月,他也懒得跟这群人演戏,“所以呢?” 带头的alpha用拳头击了下掌,恶声恶气说:“所以你死定了!这次不痛扁你我就不姓韩!” 斐墨清秀的脸无波澜,他目光淡淡的,“就凭你们几个?” “哈?我们几个足够了!你以为你是洇月啊,居然还敢瞧不起我们!兄弟们上,这次必须得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说罢,几个人一拥而上。 斐墨眉眼终于浮出几分不耐烦,他语气低冷,“找死。”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几个alpha只觉得一阵风袭来,下一秒,他们就向后飞荡,摔在了七八米开外的位置。 砰的一声。 有人后背着地,疼得脸都扭曲了。 有人不幸磕到了头,脑袋开始流出鲜红的血。 此刻,几个alpha终于感到了恐惧,斐墨根本不像他们想象的弱小,而是很强,非常强,这一刻,他们就好像被强大的怪物压制住,难以喘气。 带头的alpha立刻求饶出声。 但,已经晚了。 斐墨看到了血。 血红的颜色刺激到了他的神经,他眼神愈发的恐怖,就像是满是恶鬼的深渊,像是粘稠的涂抹不开的墨,光是眼神就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惊恐的看着斐墨,不敢动弹。 虽然不知道斐墨怎么了,但他们明白,斐墨好像要失控了! 失控的后果是他们绝对承担不了的! “怎么办?” “老大,我们还能活下来吗?” “老大你想想办法啊!” 声音颤抖,向带头的alpha求助。 带头alpha能有什么办法?为了能教训斐墨,他们还特意将附近的人赶跑了,此时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啊! 他苦笑一声,眼看着恶魔一样的斐墨向自己靠近,他恐惧颤抖的同时,忽然急中生智大喊一声,“别过来!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洇月了,你难道想让洇月看清你的真面目吗?” 这句话非常有效。 下一秒斐墨就猛地停下脚步。 目光也逐渐清明,“洇月……” alpha松了口气,“对,洇月马上就赶过来了,你、你要是不想他讨厌你,最好立刻离开!” “讨厌?”斐墨睫翼微垂,声音轻缓。 让洇月看到这一幕,洇月就会讨厌他吗? 他真的,非常的好奇。 斐墨已经恢复了理智,转头对alpha露出灿烂的笑,“这样么,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好了。” alpha:“???”不是,正常情况下不应该离开吗,怎么还留下了。 他根本就在扯谎,要是斐墨真的留下,再过不久谎言就会暴露! 到时候发现被欺骗,斐墨肯定会更加愤怒吧? alpha一脸灰败,只觉得自己完蛋了。 然而下一秒,一道声音响起,在他听来不亚于天籁之音。 “斐墨?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了?” 洇月竟然真的来了! alpha又活过来了,无比惊喜的看着洇月,好像找到了靠山。 斐墨看着面前的青年,对方在对他露出温和的笑,眼里没有丝毫的惊惧,这让他心情无比愉悦,“洇月觉得呢,你觉得这该是什么情况?” alpha一脸兴奋:洇月肯定能看透斐墨邪恶的本质,哈,斐墨这下完蛋了! 想法刚闪过,结果就听见洇月说:“啊,应该是这些alpha在碰瓷吧?” 此话一出,不仅这些alpha愣住了,就连斐墨都一怔。 “碰、瓷?” 洇月微微一笑,上前牵住斐墨的手,“是啊,斐墨这么柔弱,怎么可能把这家伙们打倒,肯定是在碰瓷,想趁机勒索你,我说的对不对?” 斐墨一下子露出笑颜,“好聪明,事情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洇月对趟地的家伙冷哼,“别想勒索,斐墨不可能给你们一分钱,我们走吧。” 地上的alpha:“……”这跟他们想的太不一样了! 不过好在斐墨这个煞神还是被带走了,他们也安全了,等他们离开,alpha才起身,对他的跟班说:“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记住了,以后离他们远点。” 跟班们齐齐点头。 * 走的远了,洇月才想起问斐墨有没有事。 斐墨金眸盯着洇月看,扯出一抹可怜的神情,“手疼,好像没办法自己一个人住了。” 期待的看着洇月。 洇月笑了,“啊,没办法了,这样的话就跟我回家吧。” 今天是假期第一天,还有两天,斐墨兴致满满回宿舍收拾了些衣服,就跟着洇月一起上了炫富列车。 洇月租的房子本就离第一军校很近,只一小时就到了。 在一个中档小区,两室一厅朝南方位。 第28章 星际28 用指纹开锁,门打开,客厅里一片金灿。 一切都按照洇月的喜好装饰,透着温馨舒适的气息。 阳台还养着一些花,正开的灿烂。 换了拖鞋,斐墨新奇的四处张望着,对洇月弯眸笑了笑,“我喜欢这里。” “喜欢就好。”洇月走向次卧,“那么接下来两天你住这里可以吗?” “好。” 斐墨四处打量,将两室一厅各处都看了遍,才心满意足的收回眼神,慵懒的像只猫窝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着给自己倒果汁的洇月,他突然眯了眯眸,开口:“洇月,你真的是他们叫来的吗?” 洇月淡定挑眉,“当然不是,他们一没我的智脑联系方式,二不知道我的住址。” “哦,这样的话,你怎么会那么巧的出现在那里呢?” “你怀疑我?”洇月哼笑,他都没明目张胆的怀疑斐墨,斐墨反倒怀疑起他了?心里不禁腹诽一声,“怕你一个人在宿舍孤单,我好心想把某人接到家里住,不成想反而被怀疑了。” “行,是我自作多情了。” 听着他轻嘲的口吻,斐墨歪头,他好像,把洇月弄生气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斐墨立刻道歉,眉眼露出愧疚的神色,“洇月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我还怀疑你,实在是太可恶了。” “好了,”洇月摸摸他的头,莞尔,“我懂,一定是你家人待你不好,一直欺负你,你才会下意识地怀疑猜忌。” “是这样的,”斐墨将头靠在洇月肩膀,唇角一翘,“他们都欺负我,只有洇月最好了。” 说着,在洇月看不到的地方,斐墨眼里闪过诡谲的光。 洇月不仅没讨厌他,好像还更喜欢他了。 假如洇月知道他的真面目,也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他吗? 斐墨用脸蹭了蹭洇月的肩膀,非常想知道这个答案。 * 接下来两天,斐墨非常自然的住进了洇月的家里。 除了宁禾外,洇月没什么别的朋友,也就不需要接触什么人,就算出去,也都是他们的二人世界。 斐墨非常喜欢这种氛围,心情愉悦地跟洇月逛了很多地方。 只可惜假期太短,一下子就要开学了。 从洇月家回学校,斐墨还有点不虞。 不想上学。 脸上好像写了这四个字。 洇月被逗笑了,“以后没课的时候还可以回来,反正离得近。” 斐墨面色才好看些。 回了军校,便是日常的训练、上课,堆满了白天的时间。 到了夜晚,斐墨才能独占洇月。 不过人都是容易滋生贪婪的生物,渐渐的,斐墨不再满足现状,他不想装了,他想要让洇月了解真正的他。 想要知道洇月会不会害怕、就此远离他。 斐墨有点等不及了。 于是,众人就发现原本非常好欺负的斐墨性子大变,他不再软弱,气焰无比的嚣张,在课上,他锋芒毕露抢走所有人的风头,对班里的霸王叶少讥诮嘲讽。 若是有人嘲讽他,他也会非常直白的报复回去。 他在一年级里的名声一下子变了,一改以往形象,变得很不好惹。 这天中午在食堂吃饭。 刚打完菜,也不知道怎么的,斐墨突然来到一个人身边,将饭菜倒在了那人的头上。热汤顺着脸弄湿了衣服,叶少愣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旁边的人赶紧用纸给他将脏污弄掉,叶少才回过神,一张脸迅速涨红,“该死的家伙,你疯了么!” 斐墨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手滑了,看来要重新打一份了。” 轻描淡写的说完,随后斐墨便准备离开。 这里是食堂,那么多人看着,叶少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他立刻就让跟班动手。 跟班接收到眼神示意,来到斐墨的背后,施展能力硬化手臂,狠狠地对着斐墨的脑袋砸去。 在场的人都觉得斐墨承受不了这一击,毕竟斐墨目前并没有展现什么过人的能力。可没想到斐墨不仅躲过了,他甚至还抓住了那人的手臂,轻轻一掰,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臂就断了。 直到哀嚎声响起,众人仍然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结束了? 原来斐墨并不是草包! 当时宁禾就在不远的桌子边吃饭,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 第一反应是,斐墨果然危险,果然跟他想的一样不简单!第二反应才想要上前阻拦。 不过被他的室友森燃给拦住了。 “别去,你管不了。”森燃的笑容变淡,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凝重,“再说了,斐墨教训的也不是善茬。” 森燃随便说了几条他知道的事,宁禾这才抿唇,不打算上前了。 确实轮不到他,毕竟洇月还在那里呢。 宁禾看向旁边的洇月。 斐墨打完人,也看向旁边的洇月,“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面对这场面,洇月脸上的笑意不变,“没有,你没做错。” 斐墨笑意变淡,“就算是我主动挑起事端,也没错吗?” “唔,”洇月想了想,回答说,“客观上来讲,你主动挑衅是你的错,但凭我个人的主观,我觉得你没有错。” 斐墨点了点头,“这样啊,洇月真奇怪,明明这些人都觉得我很可怕扭曲,很猖狂狂妄,只有你不这么觉得。” 洇月笑了,“可你又有什么错呢?你只是把饭菜盖在他的脸上,如此的轻描淡写,但是这个人却在你的水杯里加一些特殊的药剂。” 没错,叶少叶峯给斐墨下过药。 在实战课。 想让斐墨在导师、在所有同学面前露出丑态、让他丢脸至极。 不过最终没得逞,被斐墨发觉给倒掉了,洇月上过那门课,将之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洇月只觉得斐墨做的太简单,便宜了叶峯。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这才回想起叶峯的品行究竟有多糟糕,当下也觉得他活该。 被嘲讽的目光盯着,叶峯咬牙,“胡说八道!我根本没干过那种事!” “呵,”洇月冷笑了一声,“敢做不敢承认?不然去查下监控?” 叶峯屁话不敢说直接跑了。 第29章 星际29 当然,叶峯在落荒而逃前,没忘了恶狠狠地留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 叶峯家里有点权势,为人特别的睚眦必报。 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洇月和斐墨双双被叶峯和他的小团体盯上了。 叶峯整人的手段也就那么几个,权势逼迫、动手打人、暗中算计。 可洇月和斐墨都不在乎他的权势,叶峯的小团体们还根本打不过他们,因此叶峯也只能暗中使用些阴谋诡计。 洇月和斐墨可不是吃素的,叶峯敢算计,他们就敢反击。 一回两回下来,叶峯反而落不着好回回吃瘪。 这事被军校八卦论坛热切讨论着。 一些被叶峯欺负过的人觉得叶峯活该,而有地位、成绩优秀的alpha觉得叶峯真是废物,连两个beta都搞不定。 【叶峯活该,让他平时不把平民当人,让他平日里就知道欺负人,这下踢到硬茬了吧,真是喜闻乐见!】 【洇月和斐墨干得漂亮,我支持他们!】 【今天上课,叶峯又出丑了,笑死,本来想回答问题出风头,结果一脸高傲的说出了个错误答案,还被洇月指明纠正了,小丑,真是小丑!】 【我宣布,洇月和斐墨是我们一年级的神!】 看大家这么吹捧,有些高傲的alpha看不下去了。 【差不多得了,别吹那么狠,叶峯就是个草包!】 【知道内情的人都懂,叶峯基因等级一般,实力也一般,在一年级里只能排中下等。】 【要说真正厉害的,还要属森燃、林幻……】 【哦,关我们什么事?他们再厉害不也没教训叶峯吗?】 【对啊,谁教训叶峯我们就吹谁,你管得着吗?】 【不过有句话我是赞同的,叶峯是废物+1!】 … 这些帖子很快就送到了叶峯眼前。 是跟他同一阶级的alpha故意的,他就是想借此奚落叶峯。 叶峯看到论坛帖子时气的恨不得把智脑砸了,骂了一连串的脏话,眼睛都被气红了。 对面的alpha欣赏着他的丑态,“真是可怜呢,居然连两个平民beta都对付不了,需不需要我的帮助呢。” “毕竟娜娜也说过,让我平时多关照关照你。” 叶峯怒火一下子消散了,顿时受宠若惊,“真的,娜娜真的那么说?” “我骗你干什么?” 叶峯露出喜悦的神色,“行,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来对付这两个人?” 那个红发alpha笑了,“有是有,不过需要你忍耐一阵了……” * 对于论坛的发言,对于叶峯的后续打算,洇月和斐墨并不知情。 他们并没有把“教训叶峯”当成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有时候只是随手而为罢了。 就算是斐墨,也只是把叶峯当成是扰人的苍蝇,如果不太过分,他一般都选择无视,他更享受跟洇月待在一起的感觉。 待在洇月身边,是无比轻松的,难得的斐墨的心境都平和了许多,很少会产生暴戾的情绪。 可能是将过多的关注放在洇月身上,斐墨对其他人其他事物再也提不起兴趣,对待洇月时内心的情感也愈发趋向独占。 他不喜欢洇月跟其他人有过多的接触,就算是唯一的朋友宁禾来找洇月,斐墨也都像盯着小偷那样,目光有些阴沉的落在宁禾身上。 斐墨缠洇月实在缠的太紧,这也就导致宁禾很难有机会跟洇月单独碰面。 看到斐墨那阴沉不善的目光,宁禾后背一片森寒,他没有退缩,脑中的想法反而更坚定了——他是洇月的朋友,他必须要将洇月单独约出来,提醒斐墨的危险。 所以他开口,声音冷静:“洇月,我有话想跟你说,你能单独出来一下吗?” 他在“单独”二字上下重音。 斐墨目光更锐利了。 明明是漂亮趋向于光的温柔金眸,此刻看起来无比森然。 压力一瞬间涌上来,宁禾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洇月温柔的弯眸,“你要跟我说什么秘密吗这么神秘。” 斐墨也笑了,唇角的弧度有些轻蔑,“也可能不是秘密,只是想防着我,不想让我知道,是这样吧,宁同学?” 宁禾咬紧牙关没说话。 可他越是这样,斐墨的目光就越冷,“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 气氛瞬间凝滞。 古怪而压抑。 洇月微垂眼帘,叹了口气,为了让场面不再糟糕,他还是拦住了斐墨,对宁禾说,“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宁禾一时有些错愕,也有些着急,“可是……” 话没说完,他的嘴就被一只手捂住了。 一个金短发青年突然跑了过来,扑在了宁禾的后背上,“宁禾,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好久了!” 他对洇月和斐墨眨了下眼,“抱歉,我这边有事,先将宁禾借走啦。”说罢,他就笑眯眯的将宁禾绑走。 身为优质alpha,他的力气无疑是大的,宁禾几乎整个人被抱走了,走了好远,注意到其他人奇怪的目光,宁禾才脸一红,让森燃放手。 他没怪森燃,只是觉得自己这个室友一向稳重,这么着急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森燃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事。” 宁禾“啊”了一声,有点郁闷,“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带走?” 森燃看着单纯的室友,不由叹了口气,“我把你带走当然是为了你好,”想到那画面,他弓起手指敲了敲宁禾的额头,“都跟你说了斐墨很恐怖很危险,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呢?” 宁禾咬唇,他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会去提醒洇月啊。 “可是洇月……” 森燃:“笨蛋,我知道你对朋友很好,也很担心你那个朋友,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担心其实根本没有必要?” 宁禾一怔。 森燃索性把话说开了,“你仔细想想,你那朋友真的弱小到需要保护吗?” “当然不……”洇月有多厉害他最清楚了! “那么你都能感知到的事,他难道会感觉不出来?” 第30章 星际30 宁禾彻底说不出话了,眼神看起来呆呆的。 森燃心里一软,揉了揉他的头发,“所以啊,你那朋友也绝不简单,别再傻乎乎的凑上去插手他们之间的事了。” 宁禾愣了半晌,最后点头,“好吧,原来是我白担心了。” “可不是吗?岐…我是说斐墨虽然危险,但你那朋友更让人琢磨不透,我甚至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是你朋友一手来操控。” 森燃笑了笑,“算了,不说了,其实我找你还有另一件事,学院准备组织二年级中优秀的学生去实战训练了,据我所知,今年他们还准备在一年级中抽取一些学生,所以宁禾,你想不想参加?” 话音刚落,宁禾眼睛一亮,“想!” 森燃莞尔,“好,那我们一起去填申请表。” 再说洇月那边,宁禾被森燃拐跑,这压抑沉默的氛围也就自然而然的解除。不论是洇月还是斐墨,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刚才发生的事,他们还像之前那样相处。 而就像森燃猜的那样,宁禾都能看出来的事,洇月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只是乐于去装,只想看看最终斐墨玩的是什么把戏。 正因为如此,不论斐墨做了多少崩坏一开始人设的事,洇月都佯装没看到,他们相处才能维持表面上的和谐。 对此,斐墨可能知情,也可能因为不清楚洇月的本性,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呢。 他也不在意这个。 他只在乎每天能跟洇月单独相处。 第一军校课程排的满,平时里周六日都是有课程训练的,每两周才会轮到一次双休日的假期。待双休时,洇月这个喜欢享受生活的生活玩家是不愿意一直挤在宿舍的,他干脆就带着斐墨去星网上推荐的洛海星必打卡点去游玩。 当今时代,科技发展很超前。 即便洇月打算要去的是洛海星星球的另一面,只要舍得花钱,只要几个小时就能到。 洇月目前不缺钱,斐墨更是不差钱,周六一早,秋日的晨露还很重,他们便预定了两张飞行舟的票。 五个小时,正是中午,他们抵达了洛海星非常富有盛名的“洛海”——从名字来看就能知道,洛海星正是因此而命名的。 洛海是个非常清澈的海,在日光下呈现一种漂亮的克兰因蓝,像是夺目耀眼的流状宝石那样。 洇月看了一眼便被吸引,不禁道:“真美。” 当然来这里的目的不纯纯是为了欣赏景色,他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洛海有一个传说——这里居住着神秘而高贵的种族人鱼。 洇月看着身旁的斐墨,微笑了下,问:“洛海里真的有人鱼吗?虽然传闻是这样,但来这里旅游的游客可从没遇见过。” 斐墨目光冷淡的瞥了眼海面,再次触及洇月,金眸才再次流露出柔软的泽光,“应该有吧,古籍里,洛海星可一直都是人鱼蜗居的家园。” “是么,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忽然就很期待了,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有幸碰到人鱼?” 斐墨也笑,“那可能不会了,洛海是洛海星最大的海洋,跟陆地面积相当,想找到他们可不容易。” 洇月耸了下肩膀,“好吧,那还是不抱期待了。” 去沙滩边的贩卖食品木屋买了两杯水果茶,洇月将其中一杯递给斐墨,“走吧,先去订的房间换泳衣。” 就在洛海不远的民宿客栈,来回也不过十分钟的脚程。 换完泳衣,他们浸入海里。 于是两人迅速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入了水,他们就像是灵活而优美的人鱼,泳姿非常的引人欣赏。 洇月和斐墨配合起来也非常默契,两人就足以形成海面上的表演,围观群众为他们喝彩欢呼。 等游了半小时,洇月才从海里游到了陆地上,而斐墨还在海里呢,他似乎非常享受被海水包裹的感觉。这点洇月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了的,毕竟斐墨可是…… 洇月勾唇一笑,找了把椅子坐在一旁。 等游够了,斐墨也就上来了,金眸微微眯起,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惬意感。 洇月递过去毛巾,“看来你真的喜欢海。” “嗯。”斐墨没否认,“待在海里会让我觉得轻松。” “哦?所以待在陆地会让你觉得压抑不适?” “不会,只是海里更轻松。” 洇月了然般的点头,眸光盯着平静的海面,“这样啊,不过话说回来,喜欢海的人都应该对大海有一定的认知与研究吧?” 斐墨挑眉,微微一笑,“洇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那我就直说了,你知不知道星海在哪里?” 洇月直白的问句让斐墨有些诧异。 这让他半天不语,清秀的脸上透着迟疑的神色。 洇月笑了,“这个问题有那么让你苦恼吗?” 对于斐墨来说,这个问题其实并不算苦恼,他只是犹豫,思忖着洇月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两个字,犹豫自己要不要告诉洇月。 想了想,斐墨最终还是回答:“知道。” “星海是人鱼领域的禁区。” 禁区?怪不得即便在军校图书馆都搜不到相关信息呢。 得到想要答案的洇月嘴角一翘,这次没再继续问了。 周六周日都是好天气。 洇月跟斐墨玩的尽兴,在周日的半夜一点终于回到了宿舍里。 此时宿舍楼已经一片黑暗,大家都已经睡了。 时间不早了,他们各自洗漱洗澡然后休息。 先去洗澡的是洇月,等他出来时,才随手打开智脑。 这两天为了不被打扰,他选择了将智脑关机。结果刚一打开,就发现有几个陌生号码和短信打过来。 【在?周日见一面。】 【下午两点,老地方。】 这种说话风格……雷杰尔无疑了。 可能是迟迟没收到回复,一小时后,雷杰尔打了电话。 当然依旧无人接通。 这让雷杰尔充分怀疑洇月把他拉黑了! 雷杰尔是知道洇月上了军校的,当即派了助理来军校找他,却也扑了个空。 雷杰尔这才开始短信轰炸。 第31章 星际31 再看最后一条短信。 【森德里公园,当时攻击我的人是你吧?】 看到这条,洇月没有丝毫的慌乱,漂亮的脸仍平平静静,因为他知道,雷杰尔目前只处于怀疑的阶段,他要真的有证据,就不会以问号来结尾了。 扯了扯唇,他回了一条,【雷少,你身体康复了?恭喜,这么急着找我有事?】 都快两点了,这个点雷杰尔居然没睡,立刻就发来消息。 冰冷的文字好似都藏不住他的怒火。 【这两天你去哪里了!】 洇月慵懒的打字,【去旅游了。】 雷杰尔:【智脑为什么联系不上?】 【呵,当然是怕有人打扰破坏兴致,现在看,我做的决定真是对极了!】 被放了鸽子,还被怼的雷杰尔心情很不好,英俊的脸上沉云密布,他抿了抿唇,才压住自己的怒火,【我给你发的短信,你都看到了吧?】 洇月:【看是看到了,不过不明白雷少的意思。】 洇月:【我只是个柔弱的beta,平凡而普通,怎么可能单方面暴打雷少你,就算看不顺眼……嗯,也没那个能力不是?】 雷杰尔冷笑:【你柔弱?】怕不是把他当傻子糊弄! 洇月在军校的事他都找人调查过了。 据说跟一个beta走的很密切,关系很暧昧,还成了那个beta的保护伞。 其实力完全跟柔弱不沾边?面对alpha那根本是单方面的暴打。 洇月丝毫没将雷杰尔的讽刺放眼里,【是啊,在你们alpha的刻板印象里,beta不都是很废物没用吗?】 这点雷杰尔没办法辩驳。 因为大家确实是这么认为的,所有alpha都觉得只有他们才能主宰这片星际。 意识到被洇月牵着鼻子走了,他只能换个话题,【我并不是想伤害你,也不是想威胁针对你,我不是输不起的人。】 【我慕强,只是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罢了。】 【我以我雷家的未来发展保证,我没有说谎。】 可那又怎么样?洇月根本不在乎,不在乎结交他这个朋友。 洇月冷淡回:【雷少,你是斯德哥尔摩了吗?居然被打到住院都不计较。】 雷杰尔:…… 这人说话敢不敢再气人点? 洇月:【不过雷少你真的认错人了,我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据不是吗?以雷少的神通广大,想要找到那人不会太难,加油,我祝你成功。】 说罢,洇月就以标准的结束语“困了,明天要上课,睡了”而结束这段聊天。 他也确实困了,不等斐墨洗完便上床睡觉。 斐墨从洗浴室出来,就看到洇月的智脑亮了下。 斐墨还以为又是宁禾发来的,冷哼一声,眸光一瞥却看到是陌生的号码。 发来的消息格外的气急败坏。 【明天晚上七点,我必须见到你!我们当面聊。】 斐墨眸光一凝,拿起智脑翻看了下聊天记录,片刻他发了条消息,【地点?】 【落日餐厅三楼包间。】 将这个地点记住,斐墨转手删除了这几条消息。 * 第二天,斐墨难得的没有粘洇月,他跟洇月说是要见一个人。 至于见谁,洇月并没有问。 对此,宁禾喜闻乐见:他终于找到机会跟洇月聊天了! 于是晚课结束,宁禾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室友森燃,约了洇月一起吃饭。不带森燃也是有原因的,毕竟他要跟洇月聊一些事情,那些事情不方便让森燃知道。 吃过饭后,找了个没人的空自习室,关上门,宁禾聊死了宁蔷宁灿他们的近况。 说这段时间,他们两人都在试图跟他联系,想重新修补关系。 宁禾觉得他们两个人最近已经改了不少,宁蔷没那么娇气,宁灿也没那么游戏人间了,他们准备找份工作,踏踏实实的生活,态度便也没那么冷漠了。 “希望他们真的已经改了,不是口头上说说。” 洇月对他们并不怎么感兴趣,脸色一直淡淡的,“哦,他们找到工作了?” 宁禾摇头,“还没有,他们想找一份工资稳定又轻松的工作,最好是花店上班的那种。” “花店?”听到这两个字,洇月没忍住笑了,笑容有些嘲讽,“他们是这么跟你说的?” “嗯。”宁禾有些疑惑,是又有哪里不对吗? 洇月没细说,宁禾为人正直,自然想不到那两人的谋算,可洇月清楚得很。 想进他的花店工作,呵,做梦吧。 “我祝他们顺利找到工作。” 宁禾点头,此时智脑叮咚一声收到消息。 他低头瞥了眼,是宁灿发来的。 宁灿:对了禾禾,我们的事,你跟洇月说了吗? 宁禾:说了啊,他祝你们成功。 那边,宁灿一愣,忍不住抓抓头发,不是,宁禾怎么就那么木呢,难道没搞懂他的潜台词吗? 宁蔷比宁灿还要沉不住气,干脆跟宁禾直说了:宁禾,洇月好像开了间花店,生意不错,反正他在上学,花店还要雇人打理,你不如跟他说说,让他把花店转让给我们! 宁蔷非常理直气壮:你放心,我和灿灿不会白占他便宜的,你让洇月开个价,我们把钱打给他。 宁禾看到消息,瞬间愣住了,表情一言难尽。 是他错了,错的彻底,他以为经历影视公司那事,两人能成长很多,没想到竟然还! 洇月也看到了这几条消息,没忍住露出玩味之色。 他还真是小瞧了他们的胃口。 宁禾抓着智脑的手都是紧绷的,既气自己这么轻易就上当了,又气两人的厚颜无耻! 宁禾:原来你们联系我是抱着这样的目的。 宁禾:你们死心吧,洇月不会把花店转让给你们,更不缺你们那几个钱,我真是彻底看清楚了你们的为人,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宁灿宁蔷有些傻眼,他们没搞懂宁禾在气什么。 宁蔷: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又不是不给钱!反正洇月也要上学,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转让给我们!我们可是一起从摇光星逃出来的同伴! 第32章 星际32 宁灿:哎,禾禾,你这话说的过了啊。 宁灿:大家都是朋友,一切都好商量,洇月有什么要求我们也可以尽量满足他,你何必这么不近人情呢。 宁灿:是不是洇月跟你说了什么? 洇月摆手。 得,黑锅落到他头上了。 洇月从宁禾手里拿来智脑,行,那就好好掰扯掰扯。 【我是洇月,听说你们想要我的花店?行,那我们来谈谈转让费、店面出租费、人工费吧。】 【首先,我的秾月在黄金地段的商业街,租期暂定一年,给你们个友情价吧,你们只需要转给我50万星币。】 【其次,店里的花卉费用,排除运输费,你们还需要付给我存库里花的费用、店面的装修费用,至于打响名声的名气费用,我仁善,就给你们免了,这些费用算起来大概10万星币。】 【最后,这花店毕竟是我耗费无数心力、时间开的,你们想要,就必须要转我人工损失费。以上就是我的要求,你们把钱转我卡里,我就能立刻转让。】 宁灿和宁蔷看到这些要求,脸色一阵青一阵黑的! 这也太过分了! 漫天要价么这不是! 他们要真给,他们就是冤大头! 宁蔷:你太过分了,我们好歹也是朋友,你怎么这么欺负人! 宁灿:不行,我们最多给你10万星币。 洇月冷笑:【那就没得商量了,滚吧。】 【别说朋友,我不跟厚颜无耻的草包交朋友。】 宁灿宁蔷气死了,刚想骂回去,就提示他们被宁禾拉黑了,两人面面相觑,愤怒不已。 “灿灿,他实在是太瞧不起人了,我们必须做出点成绩,狠狠打他的脸!” “太自以为是了,真以为我们离了他不行是吧?” “现在的我,他们冷淡不已,以后的我,他们高攀不起!” 两人攥紧拳头。 漆黑的夜浇不灭他们的斗志,他们此刻野心勃勃,恨不得立刻干成大事。 对于这两人的想法,宁禾一概不知,此时他无比后悔没有当断则断,当初没有拉黑他们。 “抱歉啊洇月,以前他们在学校里不是这样的。” 洇月没怪他,“那是因为没有利益纠纷,有利益纠纷,他们就会露出本来的面目。”比如现在,自私自利贪婪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宁禾叹气,反正他是再也不想换那两人的事了。 洇月低头看了眼智脑, 他在垃圾箱恢复了被删除的短信。 今晚,斐墨应该代替他赴约了。 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此时,落日餐厅三楼。 雷杰尔来之前还特意做了造型,看起来英俊不凡。 其实他也有点怀疑自己斯德哥尔摩了,不然面对攻击自己的人,他不但生不出恨意,反而心头涌动着别的情绪? 雷杰尔脸色一下子阴沉。 不,不能怪他,要怪就只能怪……那人长得太漂亮了,就算是星际巨星露娜娜跟他比都黯然失色,他一定是颜控属性作祟! 总之今天,不管怎么样都要摘下洇月的眼镜,看他究竟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雷杰尔等了很久,主意已定,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并没有等来洇月,而是等来了一个没见过面的人。雷杰尔看着不速之客,不禁皱起了眉毛,“你是谁?” 斐墨审视的看着雷杰尔:“你又是谁?找洇月有什么事?” 雷杰尔一愣,“他让你来的?”脸色倏地一沉,“跟你没关系,让他来见我!” “洇月不会见你,你以后离他远点。” 虽然不清楚雷杰尔跟洇月到底有什么联系,但斐墨清楚,他讨厌他与洇月见面。 “这不是劝说,这是警告。” 警告? 雷杰尔气笑了,他雷家在洛海星也算排的上号有地位的家族,居然被一个普通beta警告了! 他薄唇一掀,“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警告我。” 斐墨表情平静,垂下压下眼底的森然,“这么说,你不打算配合了?” 雷杰尔冷笑,刚想说声,下一秒他就撞进一双紫罗兰般、幽邃的紫眸,那紫眸仿佛蕴含着某种魔力,他连一秒都没能坚持,便双目失神,俨然被操控的玩偶。 斐墨目光冰冷,发出指令,“不管你与洇月什么关系,以后别再联系他。” 雷杰尔挣扎了下,但最终还是没能摆脱控制,“是。” … 就这样。 雷杰尔接下来没再联系洇月。 而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洇月和他人也并不知情。 并没有问斐墨,对一切洇月佯作不知,就这样,雷杰尔的麻烦如此轻松的解决,过了一段非常轻松自在的生活。 他们跟宁禾不同。 他跟斐墨虽不逃课,但上课只为应付,并没有多费心学习。 宁禾不一样,他非常刻苦,往往晚课结束还要跟森燃一起去图书馆,可以说是新生中最内卷的人之一。 森燃还挺欣赏宁禾的,陪他一起学习。 他对着宁禾调侃,“你跟洇月性子真是天差地别,真好奇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宁禾头也没抬,“很难想吗?因为洇月帮了我很多,我慕强,也要强。” 森燃轻咳一声,厚脸皮说:“要强?好,你的强来了。” 宁禾愣了愣,三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清俊的脸露出无语,理都没理他埋头学习。 森燃撞了撞他的肩,“怎么不理我?你慕强,那你可以喜欢我啊,就洇月这学习态度,我期末成绩一定能远超他。” “你也太自信了吧,”宁禾放下电子笔,小脸认真,“那可不一定,我跟你说,洇月很厉害的,他就是那种天赋选手,天才!” 森燃撇了撇嘴,嘀咕,“我也不差啊。” “洇月不像你一样总回答导师问题,是因为他喜欢低调!他上课肯定也是认真学了的。” 森燃心里的胜负欲一下子被激起了,金毛炸了,“那就等着,等成绩出来,如果我在他之上,你就满足我一个要求。” “行,没问题!相应的,你成绩没洇月好,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于是赌约就这么形成了。 第33章 星际33 再说宁蔷和宁灿那边。 遭到洇月的拒绝后,他们便立志要盘下一间店来跟洇月打擂台! 抢花店秾月的生意、抢秾月的顾客、挣很多很多钱来打洇月的脸,让他一开始瞧不起他们! 他们斗志昂扬,梦想能在洛海星做生意获得一席之地。 “等我们开连锁花店,就让洇月来打工,哼哼,让他瞧不起我们!”宁蔷憧憬的说,脑袋里已经想象出做大老板并且奴役洇月的画面了。 做了一晚上的梦,第二天两人便兴致冲冲的去租商铺。 然后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 “什么?一年租金多少?八十万?想钱想疯了吧?”宁蔷震惊的张大嘴。 他们选的地段还没秾月的好呢,结果租金居然有八十万,这花光他们的钱也租不起啊。 商铺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洇月救下的富二代,听到这话脸色一沉,“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八十万是正常价格,不信你到处打听打听!” 宁灿一张脸也僵了,“能不能便宜点?我们手头真的没那么多钱……” 富二代摇头,“不行,我这个价已经很公道了,你们租不起就找别人吧。” 说罢,富二代就潇洒离开了。 首战失败,严重打击了他们的信心,两人一下子蔫了。 这中介也是黑心的,一看两人的表情以及青涩漂亮的脸,就知道他们根本没多少社会生活经验,为了中介费,他也不管亏不亏心,给两人介绍了个年租金三十万的,也在那个商圈。 地理位置不比八十万的那个差,可价钱却少了将近三分之二。 要换聪明的,铁定能第一反应联想到异常,偏宁蔷是个蠢的,宁灿虽有些犹豫,但也被贪小便宜的心思蒙蔽住了双眼。 又亲自去店铺看了看,见店铺挺干净的,人流量也不错,他们立刻就签订了合同。 中介面露喜色,“以后有事直接找房东就行。”反正别找他,他不管。 宁蔷没听出来言下之意,点了点头,对商铺非常满意。 虽然内部东西都被搬空了,但装修装修不就好看了? “灿灿,你说我们要怎么装修啊,要不要找个建筑设计师来?” 宁灿也不擅长设计,他也很想让设计师操办,问题是没钱啊! 交了租金,他们手头就只剩下四十万了,还要买花之类的,能省就省吧。 “我看秾月设计就挺好,不然……” 两人对视一眼,一拍即合,非常厚脸皮的抄袭了洇月的创意,装修和买花一下子又花了十几万,他们累成狗,精心操办的花店“蔷薇与灿阳”终于开张了。 然后,没过一天就被砸了。 原来店主之所以低价转让,是因为做生意时惹上大麻烦了! 宁蔷和宁灿看着被砸的乱七八糟的店铺傻眼了,红着眼解释,原来的店主另租了,之前的恩怨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对方不管! 他们就逮着这家店铺砸,才不管现在做生意的是谁。 报警,对方还有点权势,洛海星的城市守卫根本不管。 宁灿和宁蔷的生意就此毁于一旦,根本做不起来。 前前后后损失了将近五十万,他们心都在滴血,为了及时止损,他们赶紧找房东退租。房东能惹上那群人也不是没原因的,他就是个无赖,直接玩隐身。 联系不上人,宁灿宁蔷只能吃了这个闷亏。 被打击的不行,彻底不敢做生意了。 剩下的二十万,以他们大手大脚的花钱速度看,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这事洇月还是从杏子那里听来的。 杏子嫌无聊,便守在秾月看店,顺便看看有没有八卦热闹瞧。 那天宁蔷宁灿来月秾抄袭装修,正好被杏子看到了。 杏子觉得他们不怀好意,便偷偷跟着,结果真有乐子瞧,就看到了“蔷薇与灿阳”被砸的这画面。 真是,大快人心啊! 对于这结果,洇月其实并不太意外。 他们确实没太多的社会经验,又不像宁禾这般聪明谨慎,上当受骗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只是他们如今这么摆烂,钱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花光。 之后呢?再堕落下去,洇月怀疑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回摇光星被圈养。 可能会牵扯到他和宁禾。 这是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没等洇月想好怎么处理这事,就被另一件事转移了注意力。 那就是大二即将去往别的星球参与实战训练。 院方今年改变了策略,准备也带一些一年级的新生去,鼓励新生们踊跃填表。 这种活动,宁禾很热衷,早就跟森燃一起提交了表格。森燃家世显赫,院方是肯定会给他优待,两人入选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洇月和斐墨根本没提前申请表,他们还是出现在了名单里,这点就耐人寻味了。 看到名单上的名字,洇月勾唇明媚一笑,“惊喜。” 斐墨亲昵的将手臂搭在洇月的肩膀,“是谁这么处心积虑?” 洇月和斐墨齐齐看向不远处的叶峯。 叶峯吓得后退一步,才结巴的说:“看、看我干什么?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别以为我会帮你们争取!” 洇月和斐墨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神情意味不明。 叶峯的样子不像装的。 可要说他跟这事一点没关系,他们也一点不信。 训练星球在寒夜星,到时候总会露出马脚。 “就当是去散散心了。” 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名单下达的第二天就是出发日,名单上的人必须当天收拾好行李才来得及。 寒夜星是个寒冷的星球,星球表面温度最低可达-50°,必须穿上特制的保暖防寒衣,而这些洇月他们是没有的。 当天下午,洇月跟斐墨去了趟商场,买两套品质上等的保暖防寒衣。 本来洇月以为衣服会很厚,没想到拿来的成品非常的轻薄,质感就像是鲨鱼的皮,触感很是光滑。 试穿了下,防寒衣仿佛自带加热功能,摸起来热热的。 价格保证质量,衣服的价格也很高。 不过洇月还是眼都不眨就买了。 没关系,寒夜星据说盛产一种矿石,稀有且昂贵,到时候买衣服的钱就能挣来了! 洇月精打细算的想着。 第34章 星际34 洇月和斐墨的行李都不多,收拾出一个大行李箱。 第二天上午十点,所有被选去寒夜星特训的学生们来到军校的广场,那里已经摆了两个军用星舰。由于第一军校毕业的学生以后大多都会进入军团,有合作情况下使用星舰并不算难事。 星舰的速度是普通飞船的二倍,原本半月的时间被压缩到了一周。 一个星期后,星舰破开寒夜星非常厚重的大气层,缓缓在冰冷的地面降落。 而此时学生们已经穿上了特制防寒服,下了飞船。 防寒服保护住了身体,但凛冽的寒风还是给予了头部重击。 袒露在外面的皮肤被这寒风一吹,顿时仿佛有刀子在皮肤上割着一样。 就连alpha在这种环境下都很不适应,纷纷吐槽起来。 “这鬼天气。” “怪不得学校会在寒夜星展开特训,环境太恶劣了!” “算了,就算是磨练下意志力吧。” 对于这点,洇月和斐墨有先见之明,之前在商场买防寒服时特意跟导购员提了一嘴要去寒夜星,导购员立刻经验十足的又给他们推荐了帽子、手套、口罩等物品。 戴着这些确实能温暖不少,至少不像其他人一样拼命捂脸了。 待所有学员们下了星舰,学院派来的导师立刻带领大家出发,前往这次居住的宿舍区。 寒夜星是很重要的军事战略基地。 本来大家还以为能提前体验军部生活,没想到他们跟驻扎军是隔开的。 “导师,我们不跟驻扎军在一起训练吗?”有人问。 “当然不,目前来讲,你们还跟不上他们的训练,还是分开好,别给他们添乱子。” “我们才不会添乱。” 大多alpha都很心高气傲,听到这话难免不服气,但不服气也没办法,就算是森燃,也必须要听从校方的安排。 宿舍四人一间,导师尽量将熟人安排在一起,最终洇月、斐墨、宁禾和森燃成了短期室友,入住同一间房。 对于这个结果,宁禾真心高兴,“太好了,宿舍里都是熟人。” “是啊。”森燃说着,手欠揉了把宁禾的头发,“手感不错。” 宁禾:“……森燃!你又摸我头!这次我必须摸回去!” 森燃转身就跑。 斐墨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手指忽然有些痒,他目光落在洇月的头发上,像墨一样黑,丝绸一样顺滑,触感应该很好吧? 他心里一动,伸手就想碰碰。 然而还没落到实处,洇月就看了过来,“斐墨,你要干什么?”他盯着斐墨作祟的手。 没能得逞,斐墨收回手,不死心的问了句,“我能摸你的头吗?” “不能。” 好吧。 “你不能,但我可以。” 洇月前一秒还理所应当的拒绝斐墨,下一秒手已经抓了抓斐墨的头发。 他的头发非常的软而润,像浸在水里的真丝一样,温凉温凉的,从根部很容易就捋到了发尾。 斐墨金眸微微瞪圆。 没想到洇月会这么做。 洇月在他的注视下依旧淡定从容,“手感真好。” 斐墨默默的看了洇月几秒,展开一抹灿烂的笑,“比宁禾还好吗?” 洇月刚想说,他又没摸过宁禾的头他怎么会知道,但话到嘴边一转,红唇弯起,“是啊。” 斐墨金眸微微一亮。 等宁禾和森燃折腾完回来。 宁禾正吁吁喘气,结果就发现斐墨在看他。 目光好似有些骄傲。 “?” 不确定,再看一眼。 斐墨已经收回了傲然的目光,抓着洇月的手下了楼。 宁禾挠了挠头,这人可真莫名其妙哦。 * 降落寒夜星第二天,北风3级,空气质量良好,气温-43~-25°。 今天是他们训练第一天。 早上七点,所有人在宿舍楼下集合,开始上午的训练任务——负重30kg绕着若澜山脉跑30来回等。 一年级任务任务要轻些,只有二年级他们的三分之二。 被选上的差不多都是精英,尽管过程苦闷了点,但都完成了,这点比二年级的情况要好。 到了下午,是组队去若澜山脉里完成团队任务,没完成的队伍会有处罚。 得知这个规则,上午几乎累成狗的叶峯一下子露出得意之色,让大家不要跟洇月、斐墨组队,孤立他们。他就不信仅凭洇月斐墨两人能完成任务! 其他人碍于叶峯的家世,都愿意给他这个面子。 然而这群人中,家世最好的并不是叶峯,而是森燃。 加上森燃是真有实力在,跟叶峯这个草包不同,大家还是更愿意跟森燃组队的,而不管是室友关系,还是有宁禾这层关系,他都不可能将洇月和斐墨排除在外。 结果出来,洇月和斐墨进了强的队伍。 叶峯差点把脸都气歪了。 “森燃,你一定要跟我作对,是吗?” 森燃笑了,爽朗的笑里带着嘲讽的意味,“不如你所愿就是跟你作对?那你想多了,想当我的对手,你还不配。” 他一向瞧不起叶峯这种仗势欺人的草包。 这些年攀上了人鱼族,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不过,叶峯也是个蠢货,不然也不可能为了某个混血而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了。 想着,森燃余光瞥了某人一眼。 叶峯脸色一下子涨红,气的发抖,“那就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反正你们队里有你这个拖后腿的,肯定输定了。” 洇月对叶峯招招手,“拜拜咯。” 叶峯感觉收到了巨大的侮辱。 可被侮辱了也没办法。 事实证明,他在这群人中实力偏下,上午的训练都完成的艰难。 闷头走着,他没发现,自己队友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 分完队,接下来由每队队长去抽取任务。 这边是森燃抽取任务,还算幸运,并不需要太深入若澜山脉,不会有太大的风险与意外,他们只需要去指定点的蛇窝,获得蛇王的蛇胆。 第35章 星际35 那一窝蛇并不多,且都没毒,只是蛇王是一条异变了的很粗长的蟒蛇,有些难对付。 不过他们这支也算精英队,完成任务并不困难。 洇月和斐墨都没出什么力,蛇王蛇胆便轻松拿下。 划水就获得了第一名,不用受到处罚。 叶峯那支队伍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本来就是三支队伍中最弱的一队,队员还并不服从他这个队长,半路中便发生分歧,开始争吵。 一路吵吵闹闹,队员还分为了两派,互相敌对,导致他们都没能在时间限制内完成任务,最终他们是三支队伍中的最后一名,要接受惩罚。 惩罚不算残酷,就是有点丢人。 他们要去公共食堂里当帮工,洗菜洗盘子,这对于一些大少爷们侮辱性极强。 特别是叶峯。 还想花钱雇人替他。 不过被导师严肃批评了。 只能铁青着一张脸在后台择菜。 等傍晚用餐,大家就看到新鲜出炉的、穿着大妈的花围裙的叶峯在窗口帮大家打饭。 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拿他取乐。 “呦,不错啊,还挺熟练的,叶峯,你以后毕业了可以考虑找个这样的工作。” “别说,叶峯穿着花围裙还挺娇俏的。” “你要是天天来这帮工,我可以考虑一下罩你,这个条件怎么样?” 叶峯脸色阴沉,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洇月和斐墨没去落井下石。 叶峯打的饭,他们可不敢吃,还是去其他窗口吧。 可就算远离叶峯那边,叶峯仇恨的目光还是朝着洇月和斐墨瞪了过来。 这次连带着森燃和宁禾也被他恨上了。 宁禾只觉得莫名其妙,“他瞪我们干什么?又不是我们害的受了惩罚。” “别管他,有病。”森燃笑了声,夹了块肉给宁禾,“多吃点。” 斐墨眸光一闪,也学着森燃的动作给洇月加了个鸡腿,“这个鸡腿很好吃。” 洇月莞尔,“谢谢。” 斐墨得到反馈,自觉做的比森燃更好,金眸递过去一抹得意的眼神。 森燃:“……” 有时候,男人的幼稚胜负欲来的就是那么莫名其妙! 森燃立刻给宁禾加了个炸肉丸。 斐墨紧接着夹了迭迭果。 森燃不甘示弱,继续夹藕盒,斐墨冷笑,夹了炸鸡排。 争锋之下。 洇月和宁禾的饭盘里成功多了一堆食物,而两人的饭盘直接空了。 就这还没够,两人甚至还想去重新打菜。 洇月拍了下桌子,面无表情说:“你们两个够了,还想不想吃饭,不想吃就走。” 他的声音不大,也不是很严厉。 但就是震得两个人心都一颤。 赶紧回了座位,白米饭就馒头吃了起来。 斐墨吃着吃着,突然盘子里夹过来一些菜,是洇月夹给他的,他心里一松,露出笑容。 那边宁禾也给森燃夹了菜,森燃嘴里这才有了别的味,感动不已的抬头,还是宁禾好啊! 还有,洇月怪不得能镇住斐墨,这气势真够可怕的! * 吃过晚饭,等晚上还要集合训练,训练结束,大家才一边吹着冷风一边瑟瑟发抖的回到了宿舍楼里洗澡。 被热水一冲,僵硬的身体才重新暖和下来。 四人间。 洇月和斐墨可不想在冷风里待太久,因此是前两个完成训练的,之后便回宿舍洗澡,躺在温暖的床上,斐墨窝在一边跟洇月一起看电影。 等他们收拾完,森燃和宁禾才疲惫的回来开始洗漱。 森燃真的服了。 光一个斐墨也就算了,洇月怎么也这么强,强到离谱。 训练了一天,他们就一点不累吗? 以前他在圈子里算是天赋最强的,现在来上军校,这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宁禾也很累,不过精神很亢奋,洗过澡后,便被电影声吸引,也凑过去看电影,森燃没蹭着,等他洗漱完电影已经到尾声了。 “要不再看一部?”宁禾提议。 洇月耸了下肩膀,“我是不累,不过听说今天的训练只是小试牛刀,明天才开始正式训练,你们确定还要看吗?” “……” “……” 谢谢,瞬间就不想看了。 睡觉! 第二天,果然跟洇月说的那样,他们的训练量翻倍了,任务强度也比昨天要难得多,不论一年级还是二年级,都被地狱式训练磋磨的疲惫不已。 第三天第四天依旧这样。 直到第五天,所有学员才迎来机会,这天的任务是去若澜山脉执行任务。 单人任务,组队者取消比赛成绩,互相是竞争关系。 意味着大家必须分开! 全场240位学员,只有前100名完成的人才能免除惩罚。 完成任务后就能回宿舍休息了。 训练了这么久,终于迎来了新的规则,大多数人都是跃跃欲试的。 也包括洇月。 那若澜山脉其中就藏有冰晶,冰晶开采出来能换很多星币。 所以洇月决定,趁着做任务时,他要多找找冰晶。 斐墨不跟着正好方便行动了。 洇月心情很好。 与之相反的是,斐墨心情特别不好,他才不想跟洇月分开,他宁愿成绩垫底。但洇月不这么想,为了不耽误洇月,斐墨只能沉着一张清秀的脸。 “好了,”洇月莞尔,“你尽快做完任务,我尽快去找你。” 斐墨睫翼微垂,也只能这样了。 … 所有人抽取任务后,便按照地图所标注的点出发,等所有人各就各位,比赛才真正开始。 洇月将智脑装在手腕,按了下投屏键,半空立刻浮现莹蓝色半透明屏幕。 【你的任务:获得一枚冰晶。】 嗯?这不是巧了? 就算没这任务洇月也会去寻找,抽到这任务正好省去了他的时间。 洇月一边让AI搜索冰晶容易产生的地区,一边比对着校方发的地图,专门往山脚、森寒、溶洞容易产生的地方找。 工夫不负有心人,约莫半小时,洇月再搜了两处地底溶洞后,终于在第三处发现了冰晶的痕迹。 冰晶生在石壁的缝隙中,在漆黑的洞穴呈现出一股冰蓝的颜色,而洞穴温度直逼-60°。 第36章 星际36 有宝物的地方自然由异兽看守。 洞穴的看守异兽是蝙蝠群,久久待在森寒地方,它们浑身雪白,眼睛赤红,翅膀还能扇出冰棱来攻击敌人。 不过冰棱杀伤力小,根本伤不到洇月。 蝙蝠惧怕火焰,洇月有心想用火攻,但附近也没可燃物,就只能作罢,用月力凝出个结界护在周身,然后拿出镐子弄冰晶。 冰晶不像榴火矿石那么坚定,相反它非常脆弱,如同水晶般易碎。 洇月小心翼翼地弄了半小时,才终于敲出来两块——一块指甲盖大小,一块手掌那么大。 将大的放进系统空间,小的用来提交学校完成比赛。 将指甲盖大小的冰晶放进口袋,随即洇月便原路返回,来到山脉的入口提交冰晶。 他完成的不算早也不算晚,刚好50名。 往上看,最早提交的是斐墨,时间领先第二名一大截。 啧,能操控空间就是快。 又看了眼森燃和宁禾有没有在名单上,洇月得到想要的答案转身离开。 路上,洇月还在漫不经心想。 好像搞得迟了点。 斐墨不会生气吧? 结果想什么来什么。 斐墨身上低气压确实重。 且随着一次又一次在宿舍等来的不是洇月,气压愈发的低。 宁禾和森燃聪明的已经躲去别的地方了,不去触霉头。 洇月思索了下,拿出巴掌大的冰晶,切了一手指大小,然后重新收了起来。 一进宿舍,他就将散发着冰蓝光芒的冰晶递了过去,脸上微微一笑,“这是我专门为你找的冰晶,斐墨,你喜欢吗?” 专门为他找的? 斐墨看着这块漂亮的宝石,歪了下头,莫名的心情一下子好了,眸底的阴鸷也瞬间消散,他唇角一翘,露出好看的梨涡,“所以洇月这么久才出来,是在为我寻找冰晶吗?” “是,”洇月扯谎面不改色,笑意愈发柔和了些,“据说山脉产有一种稀有昂贵的宝石,我这才趁着比赛的机会寻找送你。” 斐墨眼里笑意加深,对冰晶更加爱不释手了。 冰晶虽散发寒意,但对他来说却是合适的温度。 他欣喜的把玩着冰晶,决定要把冰晶穿根绳子系在脖子上。 于是一场危机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解决了。 等宁禾和森燃回来,就看到宿舍里气氛已经重归以往,斐墨脸上也再没有阴霾,露出笑意,手里把玩着什么东西。 本来他们还怕两人吵起来,这才特意赶过来劝架。 结果…… 洇月这就劝好了? 森燃:洇月真牛人。 宁禾:他开始相信这段关系是由洇月来主导了。 * 最终比赛结果出来。 洇月宿舍四人全员到了前一百,免受惩罚。 至于叶峯,作为吊车尾,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毫无疑问并没有挤进前一百。包括一百四十位学员需要接受惩罚,他们被分成了好几波,有的人要去食堂帮工,有的人则需要打扫宿舍楼,包括厕所。 惩罚名单下来,宁禾特意看了眼,“咦,叶峯和他的小团体好像都受罚了。” 森燃闻言也瞅了眼,本来不经意的目光落在红毛青年身上,顿时变得有几分疑惑,“这家伙居然也受惩罚了,不应该啊?” 虽然呢喃的声音很小,但洇月还是注意到了,顺着森燃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个陌生的人。 那个alpha脸还算英俊,生着红卷毛,看起来个性狂放不羁又轻佻。 但很奇怪,如若不是森燃的提醒,洇月根本对这个人毫无印象。 他看不来不像是寻常路人,听森燃的语气也不像实力差劲的人,可偏偏他努力遮掩自己让自己变得平庸,这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想着,洇月眸色暗了暗。 接受惩罚的人需要在第二天执行处罚。 而比赛结束的第二天,奖罚分明的军校罕见的给大家放了个假,准许前一百名胜利者可以到寒夜星的城镇里转转。 学员们听到这消息欢呼一声,他们真的快被艰苦的训练以及枯燥的生活逼疯!宿舍里网络信号还不好,刷星网都很困难,猛然得知放一天假能去游玩,所有获胜者都面露喜色,恨不得假期快点来。 有人欢喜有人愁,获胜者欢喜,接受惩罚者则愁眉苦脸,他们不仅不能玩,还得去干活。 唯一庆幸的是,他们的惩罚还比较能接受的,至少不像叶峯他们打扫宿舍楼,还要扫厕所。 这么一想心情就好了很多。 不少人幸灾乐祸的看向叶峯所在的方向。 叶峯满脸都是郁闷,他走到红毛身边,“这就是你说的计划?” 一想到明天要扫厕所,他的心情就无比的烦躁,他觉得红毛的计划简直糟糕透了。 红毛嗤笑,“你懂什么,只有打扫宿舍楼,才能趁斐墨不在,找机会进入宿舍楼,将娜娜说的东西放进去。” “这是娜娜亲自交代的,你只管做就好,只要事成,她不会亏待你的。” 叶峯的不满这才消失,不过他还是搞不懂,“娜娜为什么要我针对斐墨?他就是个普通beta不是么?普通人怎么可能接触到露娜娜?” 呵,普通人? 斐墨才不是什么普通人。 而是…… 想着那些过往,红毛眼里闪过一丝恐惧,浑身也开始发冷,拳头无意识攥紧,这次行动,他一定要努力将自己摘出去,坏人,就让叶峯这个蠢货一个人当就行了。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红毛冷冷说,“总之事成,你家里私生子的事,娜娜会替你解决的。” 叶峯立刻面露喜色,“好的,我会按照娜娜说的去做的!” 他已经美滋滋做起成为家族集团继承人的美梦了,丝毫没注意到,旁边红毛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愚蠢至极的死人。 * 宿舍里。 “迭迭果汁、麻辣灰野兔、爆炒变异鹿肉……”森燃写在纸上,这些都是他准备在城镇里吃的当地特色美食。 “英雄纪念馆、万年博物馆、战争电影展览院……”宁禾也在为明天的出行游玩做计划。 洇月和斐墨无聊的看着他们。 第37章 星际37 等两人写好想去的地方,才看向洇月和斐墨,“你们呢,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没有。” 洇月弯眸,“跟着你们走不就好了,反正你们的出行计划做的很全。” 哦,怪不得两人都不动弹。 宁禾和森燃对视一眼,恍然,原来算盘打到他们身上了。 这一刻,他们无比有默契,齐齐摇头拒绝,“不要!我们要过二人世界,不想被打扰。” 洇月笑吟吟,“哦~过二人世界啊,那祝你们玩的愉快。” 宁禾歪了下头,有些迷茫,总觉得洇月的话有哪里不对劲,刚想说什么,就被森燃一下子搂住了脖子。最近森燃这家伙是越来越爱动手动脚了,偏他的力气还大,宁禾根本掰不开,只能气鼓鼓的瞪他。 森燃笑了笑,“那是一定,所以明天的行程还是你们自己来安排吧。” 寒夜星是个落后的星球,温度寒冷,虽然不像洛海星那么富饶,但这里有很多依托环境天然而生的美景。 对于森燃和宁禾要去的地方,其实洇月也并不怎么感兴趣,他决定明天去这些天然美景地看看,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放假的这一天,如所有人期盼的那样是个好天气。 日光浓郁,气温也是连日来最高的一天。 一大早,所有拥有假期的学员便整装待发,结伴而行去往城镇里。 至于受惩罚者,他们也不能晚起,导师一早就把他们叫起,让他们接受处罚。 看着获胜者轻快的身影,他们无比羡慕。可再羡慕也没用,只能埋头苦干,争取早点将活干完。 分配打扫宿舍楼的人,也分别在保洁阿姨那里领了扫帚、拖把以及抹布,他们要打扫五层楼,不过才清扫第一层的厕所,叶峯就绷不住了,面露恼怒要撂摊子不干。 红毛知道他的本性,倒也没逼他,“你要是不想干,就去办正事。” 语气意有所指。 叶峯自然知道他指的“正事”是什么,正好他也不想收拾厕所,干脆就从红毛那里把东西拿到,然后偷摸溜到了三楼。 洇月的宿舍就在三楼,不过宿舍门都上了那种老式的指纹锁。 这种锁并不难破解,叶峯只拿出破解器,将之扫描指纹锁,接下来只需要等一段时间就能自动开锁。等来的无聊时间里,叶峯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将红毛刚偷拿给他的东西拿出来。 一共是两样。 一样是个蓝水晶雕琢成的人鱼女神像。 一样是一个熏香。 女神像他知道,这是人鱼族的神女,只是红颜薄命,据说五年前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至于熏香…… 难忍好奇,叶峯打开后嗅了下,脸一下子变了。 就在此时。 宿舍楼的门突然被打开了,红毛疑惑看去,正准备将闯入的人拦下,结果就看到本应跟大家一起去城镇的洇月和斐墨折返回来。 红毛脸色瞬间一白。 他们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叶峯才刚上去…… 他本来在此事件中只想当个隐形人,可情况根本不允许! 为了给叶峯拖延时间,他只能忍住心中的恐惧,故作熟悉的迎上去,“洇月,斐墨?你们没去城镇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洇月看着拦在他面前的红毛,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有样东西落在宿舍,我回来拿。” “是么,那可真不小心啊,去城镇的车还等着呢吧,可别太迟了,不然下一班车还得等上一个小时。”话是这么说,红毛可没有让步的意思,依旧在絮叨,“真羡慕你们能去城镇,不知道等我们打扫完教学楼,还有没有机会去城镇逛逛。” 说着,他又兴致勃勃聊起了城镇最有观赏性的地方。 听的斐墨都有些不耐烦了,“让开。” 洇月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这人还挺有趣的,嘱咐我们不要迟到的是你,拦在我们面前耽误时间的也是你。” “叶峯呢,他怎么没在,不会是去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去了吧?” 红毛心脏重重一跳,“怎么会?”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他要是再拦着就真引起怀疑了。 红毛后退一步,只能咬紧牙根,心里希望叶峯那个蠢货动作能快点。 说曹操曹操到。 想法刚闪过,就见叶峯从楼梯口下来,他刚洗了把脸,弄得胸口的衣服都湿漉漉的,无比狼狈。 红毛松了口气,上下看了他一眼,“叶峯,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 叶峯扯了扯嘴。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那个香薰。 叶峯只嗅了一下,就瞬间嗅出这是什么东西了,这是特级催情效果的浓缩Omega信息素香薰。这种香薰价格无比昂贵,在黑市炒出天价。 据说每制造一瓶香薰都要废掉一个Omega。 制作过程中,会让Omega强制发情,不给抑制剂也没有alpha安抚,让他们生生熬上三天,到那时,再用针从腺体中抽出腺体液。 而omega也会因此沦为废人,寿命也大打折扣。 叶峯是alpha无疑,嗅了一下体内的信息素就开始不稳定。 他赶紧将东西放好,又匆匆跑到洗手间洗了把脸,躁动的身体这才逐渐平复。 当然,他不可能将这些话说出口,叶峯低下头,含糊的来了句,“不小心摔倒了。” 洇月一哂,“在厕所里摔倒的吗?那可真是太不小心了。” 叶峯脸色一沉。 洇月和斐墨无视他,转身上了三楼。 对于叶峯的小动作,洇月和斐墨并非不知情,所以才会中途回来一趟,就算不能抓个现成,事后也比较好算账。 洇月手指按向密码锁,犹豫了下,偏头看向斐墨,“不然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吧,我自己进去。” 他清楚,他们针对的对象始终是斐墨。 恐怕动手脚也只会针对于斐墨。 让他在外面等着更稳妥。 但斐墨拒绝了。 斐墨金眸丝毫没有笑意,冰冷而阴森,“不,我想亲自去看,她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 既然斐墨坚持,洇月也只能同意,他开了锁,最先看到的便是桌子上的人鱼水晶。 第38章 星际38 人鱼水晶? 叶峯为什么会拿出这个? 他知道斐墨是人鱼了吗? 这一瞬间,洇月脑海里涌出很多念头,他薄唇微抿,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斐墨。 斐墨面无表情,眉眼跟之前一样冷漠、不近人情般的森冷,可他越是这样,洇月就越觉得不对劲。 斐墨这样很不正常,他死死的盯着那人鱼水晶,几乎不眨眼。 异常的表现让洇月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关上门。 却已经晚了。 斐墨周身的能量已经开始暴动,甚至空间都隐隐扭曲,透着一种恐怖的气息? 洇月不得已用月力防身,抵御那种恐怖力量,他眉毛皱起,强势的抓住了斐墨的手腕,“你冷静一点。” 冷静? 斐墨冷静不了。 从看到那水晶的第一眼,他就再也冷静不了了。 她怎么敢、怎么配用那个水晶来挑衅他? 斐墨金眸一瞬间覆上血色,暴戾的情绪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的力量开始失控了。 那股失控的力量有多强,距离斐墨最近的洇月再清楚不过了,连他都不能稍微松懈,调用月力来抵御。而可能是力量暴动的缘故,斐墨连带着形象都开始发生改变。 不再是黑发金眸,而是银白色的头发、紫罗兰眸,皮肤是不见光的苍白,容颜俊美到妖异的地步,一如之前洇月在寒潭里见到的人鱼。 他的信息素也开始溢出。 像雪花一样的冰凉清爽,又透着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 宿舍内,温度都猛然降低。 嗅着那股信息素,洇月这才注意到,除了那水晶外,可能还留有别的暗招,他目光搜找,最终看到了宿舍床底下,那瓶被砸碎了水晶瓶,地面散发着一股气质的香水味。 是那个? 洇月当即将宿舍门关上,将他与斐墨隔在楼道里。 即便如此,暴动的能量依旧没收敛。 以斐墨为圆心,好像能吞噬空间的黑洞,空间如旋涡般扭曲。 洇月无比清楚,要再不加以阻止,恐怕整片宿舍楼都会变成废墟碎片! 想到这里,洇月眉心一跳,略感头疼,失控了,刚才就应该不顾斐墨的意愿来行动! 这下好了吧,斐墨逞强的结果还需要他来摆平。 白皙如玉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洇月咬牙,一下子抓住了斐墨的衣领,“斐墨,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斐墨不语,从空间的异动能看出,答案是不能。 没办法了,洇月只能—— 他撕开了后颈上贴着的类似一层皮的腺体贴,释放出自己的Omega信息素。 显而易见,他的信息素要比香薰强大的多,瞬间就侵占了整片空间。 斐墨黯然深沉的目光,也终于凝聚在他的身上。 洇月冷笑,拍了拍他的脸,“继续啊,怎么不继续疯了?” 斐墨垂眸,无人看见,他眼底快速闪过一片光亮。 话落,能量暴动更加剧烈。 “啧,”洇月眼皮重重一跳, 按住了斐墨的后脑勺,如果……才能让对方镇定的话,也只能这样了…… 几乎是立刻,人鱼便不再伪装,露出了自己尖锐的牙齿。 失控的力量终于得以控制。 空间也恢复如常。 “嘶。”感觉是疼的,可不得不承认,又有一种别的滋味。 洇月皱了皱眉,手下意识放在斐墨的头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洇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斐墨虽然舍不得,但还是松手,渐渐平复了呼吸,不过他的眼睛还是很亮,兴奋而愉悦的嗅着洇月的味道,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 如果洇月不加以阻止,恐怕他还会再来一次。 不过一次就够了,洇月可不会纵容他,伸手推开斐墨的头,环胸审视他,“说吧,为什么会失控?” 处于信息素餍足阶段的alpha,对Omega都是无比依赖眷恋的,即便是两个陌生人都会产生这种情愫,何况是早就相熟的他们。 对于原因,斐墨并没有隐瞒,“因为人鱼水晶,那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可再多的,他也没有说了,不愿再谈及那段过往。 洇月默了默,从斐墨的反应中他能看出那段过往肯定是非常悲惨的,不然斐墨也不会只看一眼就会被刺激的失控了。 唇角微抿,“知道是谁在算计你吗?” “知道,”斐墨讽刺的扯了扯唇,“我不会再饶她第二次了。” 知道斐墨心中有了成算,洇月没再说什么。他跟斐墨一样,都是讨厌被恶意算计的人。这次虽然是针对斐墨的,但毫无疑问,洇月也入了局,光凭这点,他就不会对那幕后人有好感。 “那么你现在彻底冷静了?” 见斐墨点头,洇月这才再次开了宿舍门,将水晶递给斐墨,“既然是重要的东西,就收好,不要再弄丢了。” 至于那香薰…… 洇月身为Omega,并不会受其影响,最终还是找了个小容器,收集信息素香薰里面的香水,保留证据,以便分析。 在森燃回来前,他必须将一切都收拾干净,否则他也会中招。 洇月打扫的时候,斐墨就在一旁看他,幽深的紫罗兰眸就像是藏着牢笼,目光紧锁,将洇月锁在里面,锁在他的视野里。 他的目光实在是难以让人忽略。 且因为形象大变的缘故,斐墨比之前要变得更加具有攻击性。 洇月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与其盯着我,你还不如解决掉下面的几个傀儡。” 对于这点,斐墨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很漂亮,却也很阴鸷,“不用,洇月,你以为他们都像你一样吗?”根本不用他动手。 “比起这个,我觉得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聊一聊。” 洇月意识是迟钝了一秒,就已经被斐墨压在了床上。 斐墨嗅着洇月的发尾,眼含迷恋,跟洇月相处的越久,他就越上瘾,“你对于我的形象,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是早就认出我了吗?” “说吧,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39章 星际39 对于这个问题。 洇月挑了下眉,“一开始。” “怎么发现的?”斐墨皱着眉,有些疑惑,他的演技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得知真相的他有些挫败。 眼皮微垂,“原来我始终棋差一着。” “如果非要找个理由的话,你的目的性太强了。”洇月思索。 而另一个不能说的原因是,他的任务进度条突然上涨了,这才是洇月认出斐墨就是人鱼的真相。 “而且,”洇月哼笑,“你少在那里装天真了,你后来不也反应的很快吗?一直在跟我试探,像刚才也是吧。” 斐墨睫翼微颤,歪头目光澄澈,好像有些没听懂。 洇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真的那么容易就失控吗?被人鱼水晶刺激就会发疯,真是这样,我不信你那位一直蓄谋坑害你的妹妹能留你到现在。” “让我猜一下,之前或许就有过类似的场景,应该是在很隆重的场合,你那妹妹想借此算计你,让你名声扫地,将你赶出人鱼族,而你借由水晶的名义故意装疯,反而光明正大的铲除了所有碍眼的对象。” “你用出了令所有人恐惧不已的力量,所有人鱼都惧怕你,从此拥有了至高的地位——我说的对不对?” 斐墨右手撑着头,银白的长发慵懒的垂落在洇月的脸上,他笑了,眼神的澄澈再也不复存在,露出欣赏惊艳的神色。 他忍不住起身,嗓音低沉优雅,抚掌而笑,“完全正确,洇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真惋惜,你没有现身那个场景,高贵而奢华的水晶宫,无上的盛宴,我的利刃不断地割破那些人鱼的喉咙,漂亮的鲜红的血将水晶宫染成了另一种颜色。” 斐墨低低笑了,肆意的疯狂,“不仅我的好妹妹怕我,连我的父亲也怕我,惊恐着,瑟缩着,生怕我的手扭断他们的脖子。” “我当时就想,瞧,尊贵的父王啊,其实也没那么无所不能不是吗?只用了一点小小的恐吓,我就成了主宰。” “所以我改变了主意,并没有杀死他们,我要让他们在永生的恐惧里活着。” 洇月勾唇,“这才是真正的盛宴。” 斐墨一怔,“是,这才是盛宴啊。” 洇月一转语气,“所以你是故意的,想引我上当,标记我的是么。” “是——”斐墨只吐出一个字,就眨了下眼,察觉到不对劲,笑了,“你一直在诈我啊。” “那又怎么样。”洇月漂亮的眉眼有些纵意。 斐墨没想怎么样,他只是摘了洇月那副丑眼镜。 “我是故意的,洇月,我想这样做,已经想了很久了。” 人鱼露出无赖的笑,“就当是恃宠而骄吧,早在当初你看清我真面目时,就该拆穿我,而你却一味纵容我。” “现在,我被你纵容的胃口变大了。” 你还挺理直气壮的! 洇月不禁摇头。 事情都已经说开。 斐墨就更没有让自己忍着的道理了,又想黏糊糊的抱住洇月。 这次洇月可没纵着他了,推开他,“先处理你留下的烂摊子吧,还有,变回之前的样子!” “…哦。” … 斐墨说,不用再特别处理叶峯和红毛等人,是因为完全没必要了。 早在斐墨佯装失控的时候,暴虐的力量与信息素就已经往他们身上施压。 还挺有针对性的。 无辜的、没插手过这件事的人只是晕了过去,而叶峯、红毛伤势格外惨烈,他的alpha腺体彻底损坏了,从今以后将沦为废人。 这就是他们当初选择为露娜娜卖命的下场。 洇月冷漠看了会儿,才招来留守附近的导师,让他联系治疗的医院。 导师在看到这画面已经惊呆了,在看到红毛和叶峯腺体废掉,更是脸色发白,“这……怎么会这样?” 洇月也能理解,毕竟红毛和叶峯都算大家族子弟,要是背后的家族找他算账,他绝对承担不起后果,安慰了两句,“这件事,导师你就照常,没人会来找你的麻烦。” 莫名的,导师心中一定。 他叫了急救电话,并且将事情上报给上级领导。 中间发生了什么,导师并不清楚,他只知道,最后事情的确如同洇月说的那样,没人找他的麻烦。叶峯和红毛幕后的家族派人来接两人,却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像逃窜的老鼠灰溜溜的就跑了。 事情就这样,以一个令所有人迷茫的方式彻底尘埃落定。 虽然在学员中闹出不小的波动,但因为没有确切的消息,没人猜到最终真相。 身为室友,宁禾和森燃倒是从洇月嘴里翘到了答案。 “那个红毛和叶峯作死算计斐墨?”森燃嗤笑,“我猜这事肯定跟露娜娜脱不开关系。” 宁禾:“露娜娜是谁?” “斐墨的妹妹,不过是个私生女,在人鱼族不受待见。”森燃解释。 说完,森燃厌恶的皱了皱眉,“还动用了香薰?怪不得床底下有一股散不开的味道。” 宁禾又迷茫了,“香薰又是什么?” 森燃冷笑,“一股用Omega生命制造出的浓缩腺体液,纯度高能让所有alpha当场陷入发、情期。”幸好洇月用水稀释了几遍,不然他也得中招! 听到这里,宁禾眼神瞬间变了,“用Omega的生命制成的?” 他用智脑搜索了下露娜娜的信息。 照片里,金发人鱼笑得明媚毫无阴霾。 私底下竟然这么…… “真恶心。” 森燃也觉得恶心,想到了什么,露出幸灾乐祸的笑,“不过她惹到斐墨,只有死路一条了,这恶人还得恶人磨。” 洇月挑眉,“恶人?你当着我的面说他的坏话,不好吧?” 森燃立刻轻咳,“口误,口误,好人,他是大好人,惩恶扬善!” “不过洇月,你这么护短,他知道吗?” 洇月勾唇,“你跟他说,他不就知道了,不过前提是得让他知道,你背后说他是恶人。” 拍了拍森燃的肩膀。 森燃浑身一僵,他还是闭嘴吧。 第40章 星际40 森燃之所以敢议论斐墨,全是因为他不在。 早在出事那天,斐墨就派人准备飞船,飞回了洛海星。 他没出现在训练里,其他人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毕竟他们不是叶峯,跟斐墨并没有多少矛盾。 他们顾好自己就行。 而训练差不多只剩最后三天时间,之后一年级的就能返回洛海星了,至于二年级还要延长一周多的时间进行特训。 还有三天。 冰晶是弄到手了。 洇月决定这三天干脆就划划水混日子吧。 可令他没想到,抱有咸鱼心态的他居然无形中被人给盯上了。 这天本是去若澜山脉做任务,洇月刚走到半截,就发现不对劲了,路上第一军校的学生身影越来越少,暗中有人在不断靠近。 洇月无声皱眉,暂时不想打草惊蛇,于是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脚步一转,转到人多的地方。 那身后跟踪的人显然也察觉到了洇月的打算,竟不管不顾,直接现身。 这些人看得出经过正统训练,不是一二年级的学生能比的。 三下两下就将碍事的人敲晕,而后,目光转移到洇月身上。 见洇月不跑,而是在原地淡定瞧着,不由有些惊讶,“你怎么不跑啊?” “我跑的掉吗?外围的人更多。”洇月淡淡说。 那人乐了,“嘿,你还挺识趣的,你不反抗我也不会故意伤你,毕竟我的任务只是将你绑到雇主面前。” 洇月微微垂眸,眉间浮出困惑,“绑架我?可我不记得我得罪过什么大人物,你能告诉我吗?” “不能,”那人耸了下肩膀,“虽然我收钱办事没有品德,但出卖雇主信息这事我是不会干的,嘿嘿,除非你自己猜出来。”那就不关我事了。 “哦~我猜是露娜娜,对吗?” “……”那人错愕。 你刚不是还说没得罪过什么人么,居然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目瞪口呆的抹了把脸。 洇月从他的表情中已经得到了答案,冷冷哂笑一声,“果然。” 那露娜娜想必也已经知道叶峯和红毛把事情搞砸了,害怕斐墨找自己算账,这才狗急跳墙,想要把自己抓走当人质。 只是洇月不喜欢被威胁,非常不喜欢。 洇月弯唇,“最后一个问题,我能问问她花多少钱才能雇你办事吗?” “奥,一百万星币。”那人笑眯眯,一副财迷状,“你要有需要也可以找我,我给你打9.9折!” “那倒不必了,只是要跟你说句抱歉,这一百万你是注定拿不到了。” 话音刚落。 那人瞳孔一缩,就看到洇月身形快如闪电,一下子瞬移到他面前,他下意识抬起双臂做防御状,下一秒后颈一痛,他直接被敲晕了。 其他帮手见状愣了愣,犹豫了三秒决定齐齐动手。 不出十分钟,地上还是躺倒了一大片。 他们惊骇的看着洇月,说好的平庸beta呢?你管这叫平庸? 洇月揉了揉手腕,也没多难为他们,就凭他们只是把闲杂人等敲晕而不是杀了,就能看出他们也不算是多十恶不赦的人。 洇月笑眯眯摆了摆手,“你们走吧,下次记住离我远点。” 那行人架住昏倒的“老大”,赶紧走了。 看到他们走远,洇月眼中的笑意才消失,联系了下军校的治安管理组,告知了他们有外来人闯入划分的学员比赛区。 至于军校能不能查出这行人,能不能查出幕后指使者,这就不是洇月关心的事了。 … 露娜娜雇佣的显然不只有一波人。 接下来,洇月又接连收拾了几队人马,其中有流放星的罪犯,也有星盗。 面对这些人,洇月可不会手软,直接将人绑起来,通知校方的把人带走。 军校高层自从知道斐墨是谁,便差不多能猜到这一波接一波的人究竟是谁带来的了,只是他们很苦恼——露娜娜毕竟也是人鱼族的,他们不好插手。 也只能让洇月停止特训,让他好好休息,并且派人守在宿舍外巡逻。 就这样,有军部的人在,洇月暂时摆脱了危险。 洇月不用训练了,在宿舍舒舒服服的看书、看电影打发时间。 森燃笑着说洇月这是因祸得福了。 宁禾只觉得那个露娜娜非常恶毒。 这些恩怨本就是她和斐墨之间的,还偏要将洇月这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森燃讥诮说,“这就叫做:又爱作死又怂,她是怕被斐墨撕了,洇月你信不信,过不了几天露娜娜就会想方设法联系你?” 不用过几天。 几乎是话音刚落,洇月的智脑就收到了陌生人的视频通讯。 洇月挑了下眉,看向宁禾和森燃。 两人做了个捂嘴的动作,随后挑了个地方坐等看戏。 洇月见他们准备好了,立刻点了接通键。 半空立刻投屏出画面。 一个金发雪肤的美人眼眶微红,正用丝帕抹着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开口,嗓音清甜,“抱歉,我是露娜娜,打扰到你了,请给我几分钟陈述的时间,可以吗?” 洇月勾唇,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发现她暗中下黑手的事了。 “好。”他想听听露娜娜想说什么。 露娜娜闻言,露出感激的笑意,然后才蹙着眉哀伤道:“这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 然后洇月就听她讲述了一个,以娜娜为主人公的、从小到大的悲惨生活的故事。 简要总结就是,娜娜是一个天真又无辜的女孩,自幼被抛弃,伶仃孤苦无依,到了七岁才被接到家里。就像是灰姑娘一样,她有个非常恶毒恐怖的哥哥,哥哥不是折磨她,就是侮辱她。 直到长大,她都没摆脱恶毒哥哥的阴影。 而恶毒哥哥这几年愈发疯狂了,也愈发看她不顺眼,一直处心积虑的想杀了自己。 说到这里,露娜娜哭的梨花带雨、抽抽涕涕,“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星际这么大,好像哪里都没有去处、处处无路可走了!” 洇月面露怜悯,“这可真是悲剧,不过你说的无路可走,这点我不赞同。” 露娜娜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洇月缓缓露出温柔的笑,“你怎么会无路可走呢,不是还有死路一条吗?” 露娜娜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第41章 星际41 视频屏幕后,听到洇月这句话,森燃快要笑疯了,一边闷声笑,一边不忘了给洇月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 露娜娜一向喜欢装柔弱来哄骗人心,她脸长得漂亮,又是人鱼这个高贵的种族,凭着这副天使面孔,没少干出恶毒的事。 像现在,露娜娜跟洇月说这些,不外乎是想要挑拨离间,想要离间洇月和斐墨的关系。 可惜,洇月压根不上她的当! 露娜娜看着笑吟吟的洇月,一时间脸色都有些不好看,笑得也愈发勉强,“你可真会开玩笑。” 洇月摆手,“谁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给你提意见啊。反正像你说的,你活着已经够辛苦了,好像世界上最悲惨的人就是你,你不如早点奔向死路早点解脱。” “你!”见洇月油盐不进,露娜娜也不装了,眼神阴冷,“不愧是能跟岐墨成为朋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洇月感到好笑,“别太离谱了,不顺你意就是坏东西,顺了你意就是好人了?你这样标榜,你自己就是正义的好人吗?” “不过也只是个只敢背后下手、阴沟里阴暗的老鼠罢了。” 森燃听到这里也忍不住了,上前现身,“而且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学会什么别的手段,还只是会装柔弱博可怜那套。” “不过你博可怜前拜托也想清楚,洇月究竟清不清楚你的为人。像现在,洇月早就知道你一直派人攻击他绑架他,居然还想蒙骗他跟岐墨闹掰……呵,你可真是个小丑。” 露娜娜彻底绷不住了,嗓音尖锐,“森燃,你给我闭嘴!” 森燃一乐,“瞧,气急败坏了,绷不住了。” 露娜娜一张脸涨红,愤怒的切断了视频通信。 “啧,没意思。”森燃耸了耸肩膀。 洇月托腮,若有所思,“你之前跟露娜娜有过交集?他似乎很不喜欢她。” 森燃嘴角一抽,“把似乎去掉,我是非常的不喜欢她。她这人,内心阴暗,而且特别有野心,特别能装纯,以前我也被她骗过,可后来……我就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露娜娜为了能成为他的未婚妻,竟然给他下 药,想强行生米煮成熟饭。 倒也不是喜欢他,只是为了能得到他家族的助力。 从那时候起,森燃就能离她多远有多远——他觉得露娜娜就是一只恶心的蟑螂。 说罢,森燃委屈的来到宁禾面前,“禾禾,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恶心,我都对她有心理阴影了!” 宁禾逮准时机rua了下他金灿的卷毛,“那就报复回去!” 森燃没抗拒,反而抓住他的手蹭了蹭,“呜呜,好。” 洇月真是没眼看,将智脑关掉,给他俩腾地方。 … 接下来,露娜娜没再作妖。 洇月也在军校的保护下,平安度过了特训,一年级的特训结束,他们乘坐星舰飞回了洛海星。 期间,一路顺风,无比平静。 想必露娜娜已经被斐墨找到了,并且受到了该有的惩罚。 事情跟洇月想的一模一样。 露娜娜之所以拿出人鱼水晶,又拿出香薰来对付斐墨,多少是怀有孤注一掷的念头的。她想利用水晶刺激斐墨发疯,像五年前的“盛宴”一样,虐杀军校学生,最好把森燃给杀了。 想利用这种方式,让斐墨受到某些顶级世家的抵制与敌视。 又想利用香薰,让斐墨强制发‘情,在没有Omega帮他疏解的情况下,让他的腺体受到一定的损伤。腺体损伤,能力也会有所折扣,到时候人鱼族面对外界的压力,说不定会放弃斐墨。 届时,她才能上位,有机会成为人鱼族唯一的女王。 可令露娜娜没想到的是。 她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一切都没按照她计划的轨道进行。 斐墨不仅没展开虐杀,不仅没受伤,反而借此抓到了她的把柄! 她完蛋了,就算是父王再喜欢她,也保不住她的! 露娜娜脸色惨白,只能逃亡到别的星球,整天心惊胆颤的活着。 为了活命,她还想过雇佣一些人来抓住洇月,可洇月比她想的更强更厉害!她装可怜的伎俩也根本没用,放下智脑,露娜娜浑身颓败的倒在地上。 她这次真的死定了…… 她后半生只能流亡逃窜了。 露娜娜心里绝望不已,可没等她逃向另一个星球,斐墨就已经找上了门。 她精心布置的防御在斐墨面前脆弱的就好像一张纸,看着一步步走向她的男人,露娜娜一边颤抖,一边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 “别、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再饶我最后一次!” 岐墨紫眸漠然无比。 回应她的是锋利的、斩向她鱼尾的利刃。 * 露娜娜失去了人鱼尾巴,就再也失去了变成双腿的能力。 她被岐墨抓回了洛海,抓到了人鱼族接受最终审判。 人鱼族的王雅尔是个糊涂的——不然也不会一味偏宠露娜娜,将她养的野心勃勃无比渴望权利。 看到宠爱的女儿被斩掉鱼尾,雅尔无比痛心,无比愤怒,“岐墨,你这个残忍的恶魔,娜娜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干出这种混账事!” 呆滞的露娜娜闻言,眼瞳流下清泪,“父王,我疼……” 雅尔更愤怒了,“岐墨,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滚回星海受罚,这辈子都不要出来了!” 岐墨早就知道雅尔偏心,对他这副嘴脸丝毫没失望,他紫眸冷鸷,丝毫没把雅尔放在眼里,雅尔虽然是王,但族中最有权势的还是人鱼族老。 他已经通知了族老。 将原原本本的事情告知。 族老本就不喜欢露娜娜,见她敢算计未来的王,审判起来丝毫不留情面。 三位族老刚一出现,便宣布审判条—— 将露娜娜逐出人鱼族,永生永世关在冰牢里不得出来。 “父王,我不要……”露娜娜一边哭一边说。 雅尔见族老只惩罚露娜娜也有点生气,“三位族老,你们是不是念错名字了,受罚的人应该是岐墨吧?” 第42章 星际42 族老听到这话,面露鄙夷,“雅尔,我看你是糊涂了!” “岐墨才是唯一正统,露娜娜不过是血脉低下的混血种,你行事怎么能如此偏私!” “这件事岐墨殿下做的没错,露娜娜意图坑害殿下,她死不足惜,你不要再说了,再说会让我怀疑,这事是不是你幕后指使露娜娜做的!” 看着族老冷厉的面容,雅尔吓了一跳,“坑害?” 这是怎么回事? 雅尔赶紧看向露娜娜。 露娜娜不敢抬头,一直在那里哭哭啼啼。 雅尔不清楚前因后果,还在问:“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娜娜被陷害了?娜娜一向单纯善良,怎么可能做出坑害岐墨的事?” 族老气的冷笑。 全人鱼族都知道露娜娜是什么东西,偏偏人鱼族的王不知道。 他懒得跟雅尔这种蠢货多说话,拂袖离开。 雅尔再次看向岐墨,眼里情绪复杂,又有畏惧,又有憎恨。 岐墨平静的看着自己生理上的父亲。 雅尔恨他,他知道。 很小的时候,岐墨就知道,雅尔嫉恨自己的孩子,恨他身上拥有人鱼女神岐窈的高贵血脉,恨他拥有强大的力量。 人鱼族只认歧窈,根本没将他这个王放在眼里,他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狠狠磨灭,被歧窈这座大山压的喘不过气,却丝毫不去想,如果没有歧窈,他根本没资格成为人鱼族的王! 歧窈先是王后。 才有了他这个附加的王存在。 于是被压抑的内心扭曲的雅尔他出轨了。 以往那些年,岐墨过得有多艰难,他不想再回忆,如今也是一点不想惯着这个占尽便宜、嘴脸伪善又可恶的男人了。 他漠然移开目光,发出命令,“将露娜娜押到冰牢里,永世不能释放。” “雅尔心疼幼女,便将他一并带到冰牢。” 听到这话,雅尔脸色一下子变了,“我才是人鱼族的王,你们必须听我的,该被关起来的人是岐墨!” 可没人听他的。 侍卫只听从岐墨的命令。 岐墨唇角微扬,讽刺的笑了,“是,你是王,人鱼族名存实亡的王!” 他就是要让雅尔知道。 没了他母亲,雅尔什么都不是! 雅尔这才发现事情闹大了,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侍卫一路钳制,最终也被丢到了冰牢当中。 … … 人鱼族的动荡,洇月暂不知情。 一周后,星舰降落,洇月回到了第一军校。 同时也收到了岐墨发来的消息,【要处理人鱼族的事,过几天回归。】 对外的名字是斐墨,不过真实的名字是岐墨,他跟随母姓。 洇月笑了笑,【嗯,知道了。】 从寒夜星回来,休息了两天,大家便又开始忙碌学业上的事了。 因为快期中考试了,缺席了将近一个月的课,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补充知识点。 连森燃和宁禾这些天都无比忙碌,忙碌到每天复习到晚上11点才回宿舍。 洇月不想像他们那样拔尖,复习的很松弛,周末的时候,还离校回了趟他的出租屋。 花店的生意还不错,雷杰尔也没再派人威胁骚扰了。 洇月很舒心。 岐墨是期中考前一天回来的。 来的很巧,正好能赶上期中考试。 用的还是“斐墨”那副清秀雅致的皮囊,不过气质变了,变得分外强势凌厉有攻击性,跟他独处非常有压力——森燃这么觉得。 不过有洇月在,森燃觉得有人压制他,倒也并不怎么怕他,还会跟他开玩笑:“你怎么对付的露娜娜?” 岐墨瞥了他一眼,“砍掉鱼尾,关冰牢了。” “人鱼王呢,他没闹?” “一起关进去了。” 森燃竖起大拇指,真牛。 岐墨对其他人都是很冷淡,虽然跟森燃自小认识,也没待他多熟稔。 也只有在洇月面前,他才会露出几分笑意。 紧紧抱住洇月,鼻子在洇月后颈嗅着,“我回来了。” 他舔了舔唇,目光幽深的看向洇月腺体位置,刚想伸手…… 洇月拍了他一下,“明天考试,复习吧,这是我记下的重点。” 刚回来,想跟洇月亲亲抱抱黏黏糊糊的岐墨,立刻就被复习占据了所有时间。 “……”岐墨不悦皱眉。 不高兴也得复习。 有洇月监督,一天下来,高智商的岐墨总算记下了记录的知识点。 翌日,他们开始各科目的考试,为期三天。 三天后正是周末。 考完试是时候该放松下了。 喜欢享受生活的洇月转了转笔,敲定了一处地方,那是新开的乐园,目前正搞活动呢,有各种主题以及剧本。 像网游那样,触发npc的话需要完成一系列的任务,获得经验及奖励,互动模式获得星网上玩家们的一致好评。 岐墨没意见,抱住洇月的细腰,将下巴靠在洇月肩膀上,“洇月去我就去。” 宁禾点头,“看起来很有意思,我也去。” “听说那里的食物也很美味,”森燃兴致冲冲,“那就一起去吧,人多比较热闹!” 当即在网络上购买星之乐园的门票。 放假那天。 天气微凉,多云天气,怕下雨,洇月穿上了蓝黑色相间的宽松防水外套,给不怕冷的岐墨也套了件,这才出了门。 宁禾和森燃在宿舍楼下玩幼稚小游戏猜拳。 宁禾运气不好,被揉的头发都炸了起来。 清俊小脸有些不服。 洇月上前,帮他抓住了森燃,宁禾这才痛快,狠狠“报复”了回来。 于是列车上,就看到两个容貌出色的男孩子头发乱糟糟的。 岐墨嘲笑,“真幼稚。” “你不幼稚,”森燃撇嘴,故意说,“你有本事也抓洇月的头发啊,你敢么。” 岐墨目光瞥向洇月的头。 “……”微微垂眸。 森燃正要嘲笑,就看到岐墨非常乖顺的低下头,脸蹭了蹭洇月的掌心,“只有粗鲁的人才会干出这种事,不像我,不论洇月做什么我都接受。” 洇月莞尔,捏了捏他的脸。 森燃:“……” 磨了磨牙,他刚想说岐墨你怎么也变得茶里茶气的,就看见宁禾赞同点头,“是啊,森燃真是太粗鲁了。” 这才是会心一击。 第43章 星际43 森燃感觉自己内心受伤了。 不过他这个人往事快。 一会儿就又恢复原样,来到星之乐园门口,凭电子票进入,就看到门口一个草莓奶油蛋糕样式的二层小屋,外面有人不断排队进入。 排队时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从小屋出来穿的是各种cos服。 有人穿上了棕色小熊玩偶服,有人穿上了小兔子玩偶服,也有人扮成了女巫、吸血鬼、天使等,总之就是各种主题相融合,看起非常有趣。 森燃眼睛一亮,握住了宁禾的手,“走,我们也去排队。” 洇月瞧着有趣,也拉着岐墨去排队凑热闹。 不一会儿,森燃和宁禾先出来,他们抽中的是植物系主题,森燃变成了大的食人花,戴着粉色鲜花头套,看着很滑稽,宁禾抽到的是小精灵,服装漂亮多了。 森燃有点不满意,可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只能待在一旁等洇月和岐墨。 “希望他们跟我一样倒霉。” 事实证明,倒霉的只有他。 岐墨和洇月轮到的主题是【梦幻童话】,岐墨抽到的角色是王子,很适合他。 至于洇月抽到的……是国王。 他勾唇,“国王是王子的父亲吗?” “不是,”工作人员说,“你们是不同国度的。” 那还真可惜。 洇月想,然后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一个换衣间。 国王的衣服要比王子华丽,剧本的人设是,他是一个骄奢淫逸的暴君,服装是一个修身的骑装,衬得腰细腿长。除了白金色调的衣服外,还有一个金丝框有流苏吊坠的眼镜框作为装饰品。 不过没有镜片。 工作人员体贴的说,如果洇月有近视的情况,可以不用戴饰品。 洇月并不近视,为了更贴合角色,他换上了金丝框流苏吊坠眼镜。 离开了那平庸丑陋的眼镜,洇月的美貌一下子显露出来,那双雾蓝色的眸温柔而多情,清艳绝美的脸畔本来自带着一股清冷感,可戴上金丝框眼镜,莫名多了些妖孽的气质。 穿上国王服,仿佛剧本里那个俊美至极、又奢靡华贵的国王真的来到了现实世界里。 工作人员都看呆了,片刻才捂嘴,“这样的打扮…可真适合你。” 不仅工作人员这么觉得。 等洇月出了奶油蛋糕屋,在场的人也接连看呆了。 森燃更是夸张,都没认出这是洇月,只倒吸口气,“怎么有人长成那样,比岐墨这个正统人鱼还……这是乐园高薪聘请的模特吧,真是大手笔。” 宁禾摇头,“说什么呢,他是洇月啊。” “咳、咳!洇月?”森燃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就换了个眼镜,差别怎么那么大啊。 “讲真他不会是故意戴那个古怪眼镜变丑的吧?” 宁禾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当然是故意的了。” 森燃愣了下也想明白了,要不故意扮丑,长成这样,以后的学院生活肯定安生不了。 不过话说回来…… “也太过分了,怎么只有我是食人花,你们身份一个比一个好!” 宁禾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其实食人花也不错啦,剧本设定里至少武力值很强啊。” 森燃才勉强打起了精神。 他们剧本是不同主题,因此半路就分开了,洇月和岐墨去童话区域,森燃和宁禾去植物区域。 本来他们没交集。 洇月和岐墨也主打一个轻松悠闲模式。 直到森燃这小子给岐墨发了条消息,炫耀他跟宁禾的进度。 【喂,你们主线探索多少了?我们已经探索到23%的进度了哦。】 【不理我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第一关都过不去?】 【不过也可以理解啦,毕竟我和宁禾的默契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看到这句话,岐墨眸里一下子燃起了火焰,那是浓浓的胜负欲。 【等着。】 给洇月也看了眼,岐墨说:“我受到了挑衅!” 洇月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那就换种模式吧。” 休闲散漫模式转换为高效率严肃认真模式。 于是接下来,洇月和岐墨开始刷任务进度。 他们配合起来,速度也是惊人。 岐墨负责挑战场馆里的各种项目,洇月则负责解开各种谜底,没有哪一方拖另一方后腿这一说法。 本来他们的进度是落后宁禾他们百分之十个点的,在奋斗刷任务下,到最后完成的时候,反而猛超森燃他们。 这下岐墨有了反驳的资本。 【不好意思,一没注意就已经满进度了。】 【……】森燃怀疑人生。 不是,这么快就完成了主线,他们两个是变态吧。 【行,我服气了。】 岐墨唇角一扬,爽了。 森燃转头去发消息轰炸洇月,【你怎么突然内卷了,配合岐墨玩这种幼稚游戏了。】 洇月扬眉,【我愿意,总不能任由他被某个又菜又爱玩的人挑衅吧。】 森燃好像被内涵到了。 【对了,既然你输了,今天午饭你来请客。】 洇月就这么一锤敲定了。 到了中午,宁禾那边也完成了主线的所有探索度,获得了乐园发放的星之奖章。 跟洇月他们集合后,商量一起去乐园的餐厅用餐。 既然是森燃请客,大家都没客气,点了一大桌。 吃过午饭后,他们本来想去水乐园体验下项目。 没想到天公不作美,临到下午,陆续下了淅沥沥的小雨。 洇月和岐墨穿的外套防水防雨,戴上兜帽在雨中漫步,和宁禾则撑着一把大伞一起同行。 这雨还挺神奇的。 一边下着雨,一边则生出了彩虹。 宁禾眯着眸,心情非常轻快而美好,忍不住提议,“我们大家一起来拍张照片做纪念吧。” “好啊。” 洇月:“可以。” 找了个路人帮忙,岐墨挂在洇月的后背,头跟洇月的头相贴。 森燃不想拍照太中规中矩了,于是在按下快门的一秒前,他也将宁禾揽在怀里,对着镜头比了个✌。 照片的背景是天边还没消散的彩虹以及烟青色的云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第44章 星际44 假期结束,期中考试的成绩在开学第一天公布了。 在每年级的电子告示板就能看到。 像森燃和宁禾这种很重视学业成绩的人,一大早就出门去电子告示板那里查看自己的分数与排名。像洇月和岐墨这种生活悠闲式选手,在宿舍里待到中午才下了楼。 去食堂的路上,顺便看了眼电子公告板上的成绩。 洇月先看了眼最上面,挑眉,“不错啊,森燃第一,宁禾第五。” 岐墨对答如流,“考的这么好,难道不应该请吃饭?” 洇月微笑:“就是说呢,森燃实在太不懂事了。” 调侃完,这才向下看起他们的成绩。 考的不算差,差不多中等上游,300位一年级的考生中他们一个排56一个排73。 是一个中上又不惹眼的成绩。 对此两人都很满意,然后问森燃他们在哪里,跟他们汇合。 最终在食堂找到准备去窗口打饭的森燃、宁禾。岐墨看了洇月一眼,眸一弯,“总吃食堂不腻吗?中午去外面吃吧。” “就当是庆祝你有个好成绩了。” 森燃一愣,岐墨庆祝他?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行啊,那就去外面吃吧,”森燃一边皱眉一边嘀咕,“不过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居然想起要请我吃饭了。” “请你?”岐墨语气玩味,“想得美,当然是你请客了。” 洇月也附和,弯眉笑吟吟说:“堂堂森燃少爷不会那么小气吧。” 森燃:“……” 岐墨比他还有钱!为什么每次都逮着他薅羊毛啊! 森燃一脸幽怨,不过在洇月和岐墨的一唱一和下,最终还是答应请客。 来到校外打了辆车,一起去市商场旁边的餐厅用餐。 这家餐厅味道不错,价格也比较公道,对于午饭,大家还是比较满意的,可从餐厅离开,便发觉到不对劲了。 他们的五感都是非常敏锐的,很快就注意到有人在悄悄跟踪着他们。 森燃疑惑:“是露娜娜?” 岐墨眸光冷锐,“不可能是她。”在冰牢,露娜娜不可能与外界有所联系。 既然不是露娜娜,那就是他们家族的仇人对家?可是也不像啊,如果真是他们,不可能采取这么莽撞的跟踪方式。 森燃实在想不明白,声音压低,“不然把那两人抓起来审审?” 洇月和宁禾对视一眼,默了默,最终还是开口,“算了,不用那么麻烦,那是以前的熟人。” 宁禾没忍住往身后看了眼。 没错,悄悄跟踪他们的正是老熟人宁蔷与宁灿。 之前都已经撕破脸皮要绝交了,宁禾再不可能轻而易举就原谅他们,更不可能一味的无私奉献帮他们解决生活上遇到的问题了。 宁禾:“无视就行。” 森燃狐疑的往宁禾身上瞥了眼,直觉告诉自己,宁禾身上藏着秘密,但他不是喜欢挖掘人家秘辛的人,只耸了耸肩,他没再多问。 岐墨眸光幽深,倒是若有所思回头看了一眼,至于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 回到宿舍。 上课的上课,学习的学习。 洇月下午只有一节的专业课,没有选修课,下午就回了宿舍。 要搁平时,洇月会去陪岐墨一起,毕竟岐墨最近是越来越粘人了。但现下情况不一样,洇月总觉得中午碰到宁蔷宁灿并不是偶然。 于是调查了下。 这时候杏子就派上大用途了。 杏子为了找乐子,并没有跟在洇月身边,而是一直待在宁蔷和宁灿身边。 如果那边发生什么异动,杏子肯定能第一时间知道。 他召唤杏子。 约莫几分钟,杏子的声音就响起,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月月,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我要告诉你一件有关于宁蔷宁灿的大事!” “什么事?” 杏子:“宁灿宁蔷被联邦调查团的人控制住了!” … 这事还要从很久前,洇月和宁禾还在寒夜星特训时候说起。 宁灿宁蔷做生意失败,手头资金大量缩水,以他们的消费水平只能再撑个俩月,因此他们必须要赶紧找份工作赚钱。 宁灿和宁蔷会的不多,当初在摇光星学习的都是讨好alpha的手段,手头并没有什么技术。 还没有学历。 宁蔷只能找一些餐厅服务员的工作,宁灿倒是勾搭上了一个英俊的alpha,成了他的贴身秘书。工作什么是其次,那个alpha只想把宁灿拐上床,让宁灿很是苦恼——要真到那一步,alpha肯定就知道他是Omega了! 身份不就暴露了? 宁灿不想暴露。 那个alpha并不靠谱,不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于是受够了生活的磨难。 两位少爷已经后悔离开摇光星了。 摇光星虽然没自由,但生活品质什么的没得说,就算分配的alpha,肯定也都是些有钱人。 宁蔷一脸郁闷,“早知道当初就不跟你们一起出来受苦了。灿灿,我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宁灿知道他娇气,“要不然你就回你家吧?你是珍贵的Omega,你家里人一定不会抛弃你的。” 宁蔷明显意动了,“嗯,我家人对我很好的!那我就联系了?” 宁灿也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这一步究竟做的对不对,如果这时没跟宁禾闹掰,他还能问问宁禾,只可惜没有如果。 那边,宁蔷已经喜滋滋的给家人打电话了。 一开始被挂断了。 后来又打了几通才有人接。 刚打通,里面就传来严肃的声音,“真是胡闹,你这段时间跑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伊甸学院的校长都联系到家里了!” “你这是在给家族引来灾祸,你知不知道?快告诉我你在哪,我派人来接你!” 宁蔷被一系列的质问骂懵了,下意识地就说了出来,“我在洛海星。”甚至宁灿都来不及制止。 等他说完,宁灿才琢磨过不对劲,赶紧挂断。 宁灿脸都白了,“不能说!你、你怎么那么容易就被套出话来了,你没听到你alpha父亲说伊甸校长找到家里了吗?” 第45章 星际45 宁蔷迷茫:“听到了,可那又怎么样?” 宁灿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信不信到时候来接的绝对是联邦的人?” “他们肯定不会善待我们,肯定会利用我们抓走其他逃跑的Omega的!” 宁蔷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呢喃:“接下来该怎么办?” “逃!”宁灿抿唇,“不能在洛海星待下去了,我们逃向别的星球吧。” 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们赶紧收拾行李,订了飞船票,准备当晚离开这里。 然而他们还是太天真了,他们根本离不开洛海星,还没登上飞船呢,就被拦截了下来,还被当地的警察抓走了。 就这么被看守了一天一夜。 联邦调查队的人找上了门,将他们两个人带走。 杏子看到这里是想通知洇月的,然而洇月此时并不在洛海星,有岐墨这个“干扰器”在,杏子也没办法联系到洇月。 也只能继续看下去了。 接下来的发展就跟宁灿想的一模一样。 联邦调查队的人将他们分别关押审讯,交代是怎么逃跑的,以及逃跑过程中都遇到了什么事。 宁灿还是有几分骨气的,一直咬牙没说。 宁蔷则是嘴跟大漏勺一样,害怕受罚,就把所有都吐露出来,他还把责任都推给了洇月和宁禾,“如果不是受到他们的蛊惑,我根本不会逃出摇光星。” “一切都是他们指使策划的,不怪我和宁灿。” 调查队的人面面相觑。 眼里满是鄙夷。 审讯过这么多人,像宁蔷这种为了逃避责任就将一切推到别人身上的人他们见多了。 “我猜,你跟洇月和宁禾关系都很不好吧?” 宁蔷:“哎,你怎么知道?” “呵,看出来了。”那人露出嘲讽的、令宁蔷很不舒服的笑。 “你们逃出了摇光星,按理说是要接受惩罚的,不过现在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什么机会?”宁蔷才不管那么多,他不想受罚! “联系所有出逃的Omega,套到他们的坐标位置!” 于是宁蔷就正式成为了联邦的走狗,非常卖力的私聊群里的成员。 按调查员说的去套话。 不过有的人比较聪明,或者说是宁蔷比较蠢。 上当的并不多。 他们甚至怀疑宁蔷已经被联邦抓住了! 想到洇月和宁禾也在洛海星,估计也凶多吉少,连带着连他们都不敢再联系了。 … 之后,洇月和宁禾便回到了洛海星。 但调查队也没有贸然出手。 他们查到了洇月和宁禾身边都有惹不起的人。 一个是森家的少爷,另一个……是高贵的人鱼。 有他们庇护,联邦的人也不敢轻易向他们下手,倒不如卖他们一个人情。 不管宁蔷怎么催促,调查队的人就是不对洇月他们动手,宁蔷心态都崩了,觉得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宁蔷不敢对调查员发脾气,只好对着宁灿宣泄自己的不满。 宁蔷抬高下巴,语气不屑,“呵呵,宁禾平时装的一副很有理想抱负的样子,其实在军校还不是为了勾引alpha!” “还有那个洇月,一副了不起的样子,长得那么丑,私底下肯定像舔狗一样讨好alpha!” “要我说,灿灿你比起他们,手段还真是差远了,你当初怎么不试着报考军校呢,他们都能考上,门槛肯定很低!” 说着,宁蔷撇撇嘴。 宁灿沉默许久,看着尖酸刻薄的宁蔷,几乎都快认不出他了。 “宁蔷,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们。” “我哪样了?我哪里说错了?”宁蔷不满极了,“就是他们才害得我落到这个地步,要没有他们,也可不至于跑到洛海星受苦受难了!” “调查队队长说,只要我也像洇月宁禾他们那样勾搭了位大人物,联邦不仅不会罚我,还会奖赏我。” 宁灿皱眉,对于宁蔷愈发感到陌生,“随便你吧。” 他这一刻才发现。 宁蔷这个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他本质上就是个极其自私自利的人! “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都别联系了。” 宁蔷一愣,脸色无比难看,“你是想跟我彻底绝交吗?就因为我骂了洇月宁禾?” “行,绝交就绝交,你以后千万别后悔!” 宁灿冷笑,“我不会后悔!” … 就这样,宁灿和宁蔷闹掰了。 杏子说:“联邦调查队的人想让宁灿宁蔷接近你们,不为别的,就是想给你们一个信息——他们不会抓走你们。” “可能是想卖岐墨和森燃一个面子吧。” 听到这里,洇月冷笑一声,“真不愧是宁蔷,这事也就只有他能办出来了。” 杏子:“哎,也不知道宁禾会不会后悔当初把宁蔷宁灿也一起带来了。” 这事宁禾有知情权。 洇月决定晚上去宁禾的宿舍找他,亲自将这些事说与他听。 宁禾下晚自习差不多九点,又洗漱什么,十点多怎么也该收拾好了。 洇月拒绝了岐墨跟着一起去的要求,让他就待在宿舍,自己单独去三楼找宁禾。 他敲门敲了一会儿 门才被打开。 宁禾看到洇月愣了愣,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什么,脸一下子红了,“洇月……” 洇月目光落在他发红的嘴上,眸光顿时变得意味深长,再瞥向宿舍里,森燃显然也在宿舍里,“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宁禾脸更红了,“没、没有,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洇月看向森燃,“去别的宿舍待一会儿吧,有重要的事聊。” “啊,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森燃还是穿上外套走了。 关上门,洇月这才淡淡看着宁禾,唇角一勾,“森燃他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 “那就好,”洇月无意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没再说什么,“我要跟你说的是,宁蔷和宁灿暴露,他们被联邦调查队的人带走了。” 第46章 星际46 “什么?”宁禾一下子愣住了,“那我们岂不是……” 洇月微微摇头,“这点你放心,他们不会抓我们,只不过其他逃走的人……” 后面的话洇月没说,宁禾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这事我们暂时管不了,”洇月必须要跟他讲清楚,“后续可以有更多逃跑的人被抓起来、受惩罚、向你求助,但你管不了。” “还有宁蔷和宁灿,不论他们怎么向你道歉求原谅,你最好都不要理他们了。” “我知道。” 宁禾声音冰冷,他虽然对以前的朋友有所宽容,但不是圣母。 从来到洛海星,宁蔷宁灿就从没安分过,帮他们解决赵昭,他扪心自问已经是问心无愧了! “我不会再给与他们一分一毫的帮助。” “嗯,”洇月唇角微抿,忽然问,“森燃知道你是omega的事了吗?” “没有,”宁禾摇头,“我很小心,注射抑制剂也都在避着他。” “哦,那你想什么时候告诉他?”见宁禾一愣,洇月让他不要有压力,“这事瞒不住,总要让他知道的,当然前提是你确认他是值得信任的人。” 说罢,洇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早了,我先走了。” 留宁禾一个人在原地愣神。 出了宿舍,洇月脚步一滞。 他在前面不远的楼梯拐角,看到了一缕阴影,应该是灯光照出来的,那人急急藏起来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洇月眉间微蹙,瞥了宿舍门一眼,仿佛明白了什么。 并没有戳破,洇月佯作不知的乘坐电梯上楼。 * 宿舍里还有位“祖宗”等着他呢。 刚一进去,洇月就被抱住了,岐墨唇角向下压,有些不满,“为什么不带我去,你们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 “这么说来,你敢找人调查我?”洇月似笑非笑看着他。 “没有,我是通过别的渠道知道的内情,”岐墨紫眸深邃,唇角微勾,“比如私人飞船。” 在宿舍里,没外人的时候,岐墨并没有用伪装的形象,银发紫眸,面庞妖异俊美,看起来像画卷里绘出的邪恶又强大的魔王。 洇月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来了,“当初伊甸地下的私人飞船是你的?” “你什么时候去过摇光星?” 不是Omega也能在摇光星居住吗? 仿佛看出了洇月的疑惑,岐墨牵着他的手坐在了床边,怡然自得的把玩着他白玉般的手指,“应该是三年前吧。” “在星海里太无聊乏味,索性便驾驶着飞船去别的星球度假。伊甸的校长比较贪财,只花了一点钱,我就成了伊甸的贵宾客人。” “没人发现,Omega中竟掺杂了一个alpha——这里的Omega被圈养的太过麻木了,我想知道Omega中会不会有觉醒者,故意留下了那个飞船。” 结果,就因为当时的无意之举,他因此认识了洇月。 想想,还真是无形中的缘分。 洇月睫毛微垂,“原来是这样,我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点。” “什么?”岐墨一边说,一边手指卷着洇月的发尾。 “原来你还有‘小茉莉’这么可爱的称呼,真是人不可貌相。”洇月笑了,戏谑打趣他,就见刚才还慵懒自在的岐墨一下子僵硬沉默了。 过了有一会儿,才若无其事的说,“只是幼年时的名字,我母亲取的。” “嗯,挺可爱的,我以后能这么叫你吗?” 说着,洇月俯身亲了亲岐墨。 让岐墨口中的“不能”根本没机会说出口。 他微微咬牙,“最多私底下叫我。” 洇月笑意嫣嫣,“那是当然了,小茉莉。” 要是让森燃那个嘴贱的知道,岐墨还不得把森燃砍成两半,为了森燃的安全着想,还是单独相处的时候说比较好。 看着洇月明媚的笑,岐墨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继而下移吻上了嫣红的唇。 * 洇月离开后,宁禾心里很乱。 一方面是苦恼自己是Omega的事该怎么跟森燃说,另一方面也心里沉重,联邦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没有成长的时间。 他从没想过要依靠他人。 可没想到,最终还是得依靠森燃,才能摆脱联邦的抓捕。 他躺在床上,愣愣的看着天花板,连森燃回来了都没发现。 “宁禾,禾禾?” 森燃喊他两声都没得到应答,这才纳闷走过去,“洇月跟你说什么了,你这么闷闷不乐的。” “没什么,”宁禾苦笑,“就是觉得前路渺茫,心里很迷茫。” “哦。” 森燃站在床边。 灯光站在他身上,阴影自然垂落在宁禾身上,等了等,“那你……有没有事想要跟我说?或许将困扰说出来,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 宁禾勉强对他笑了笑,“啊,没有,我困了,要休息了。” 森燃皱了皱眉,无声叹了口气,心里告诉自己,要给宁禾足够思索的时间,等他想通了就好了,“好吧,晚安。” 话是这么说。 等森燃关灯后。 往宁禾那边看了眼,智脑还亮着光,宁禾好像在跟什么人聊着天,一副有些生气又忍耐着的样子。 森燃抓了抓头发。 不行,他还是忍不住。 不然还是找人查查吧。 宁禾这样,肯定是被人欺负了! 当夜,森燃就托朋友找了个网络高手,调出了宁禾的聊天记录。 宁禾确实已经将宁蔷宁灿拉黑了。 但碍不着宁蔷不依不饶,他借来了别人的智脑,然后对着宁禾发短信进行轰炸。 【宁禾我觉得你真会装,说什么一心想考军校,伟大理想抱负,其实还不是为了找alpha去的!】 【最伪善的就是你了,要不是你当初说,Omega需要人权,需要自由,我也不会被你骗着离开摇光星了。】 【既然带我们离开摇光星,你就有义务对我们每个人负责!别想抛下我们不管不顾的,自己跟那个alpha过奢侈富足的生活!】 森燃看着短信内容都快气炸了,怎么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啊。 听说对方也是Omega? 搞不懂,怎么Omega和Omega的差距就那么大呢! 第47章 星际47 后面宁禾也被气得不行。 不想跟宁蔷多费口舌,让他滚。 【你也知道我现在有靠山,就算联邦的人也不敢惹我。你要是再烦我,明天我就去亲自揍你!】 宁蔷一向是欺软怕硬的主。 看到这一行字,才闭嘴不敢再逼逼了。 至于洇月那边,他是万万不敢去骚扰的。 无他,洇月是真不惯他,他要真敢这么嘲讽洇月,就不是一顿警告能解决的事了! 可宁禾好惹,他背后的人不好惹。 别看森燃一副大大咧咧、有些嘴贱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身为大家族继承人,他对外人一向是冷酷的。只稍微让人给调查队的人透露出不爽的意思,自然有人替他教训宁蔷。 搞定这事。 森燃才开始连夜去看有关宁禾的资料。 一看就是一晚上,反反复复的看。 天亮,森燃都没睡,看向另一边睡得很不安稳的宁禾,他眼里满是心疼。 … 这事并没有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太大影响。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洇月和宁禾还是在军校里上学,联邦抓捕出逃Omega的事并没有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影响。 宁禾情绪也很稳定,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上课认真,学习努力,跟森燃也能说说笑笑。 但森燃知道,他心里藏着事,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 森燃总不能当着他面直白的说“其实我早就调查过你了,知道你的小秘密了,你也不用再藏着了”,心里无比郁闷着急。 忍了几天没憋住,他去找洇月求助了。 洇月哼笑,环胸看着他,就知道那天森燃在偷听。 “你知道宁禾为什么这么感到为难吗?” 森燃知道,他看起来挺直,但心思很细腻,“宁禾他……太自强自立了,他不想太麻烦我,可是我不怕他麻烦,有时候我还挺想他依靠我的势力的。” “我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就算他是Omega,我也不会限制他的自由,他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就算是……” “好了,”洇月打断,“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这忙我帮了。” “谢了。”森燃放心了。 没办法。 虽然他有时候也会吃醋,有点酸洇月。 但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宁禾有点崇拜洇月。 答应了帮忙,洇月便去找宁禾一起去吃饭, 没有岐墨,也没有森燃。 宁禾无比放松,慢慢说出自己的苦恼。 天气冷了,洇月点了两杯热奶茶,喝了一口,“所以你还没告诉森燃呢?” “如果没有联邦,你想瞒森燃一辈子我都不会管,可联邦就相当于是定时炸弹,现下他们无耻至极的想用你来做顺水人情讨好森燃的家族。” “就算你不说,他们也会将事情透露出去的。” “我觉得,事情还是掌握主动权比较好,你说呢?”洇月将另一杯奶茶推给他,“趁热喝。” 宁禾托腮,“唔,我就是怕……万一森燃喜欢的是beta,会不会很尴尬?而且他会不会像其他alpha那样,对待Omega都有刻板印象?” 洇月诧异,“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当室友这么久了,森燃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他要是真有alpha的劣根性,当初也不会跟beta交朋友了,不是吗?” “有些事,你还是敞开天窗亲自跟森燃谈谈比较好,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直接跟他说,退一步讲,就算你心底胆怯的事真的发生了,还有我顶着,你怕什么?” 宁禾心底的焦虑紧张,被这一句话瞬间抚平了。 宁禾点头,“你说得对,”他喝了口奶茶,“等我回去就跟森燃谈一下。” “如果他真说出讨厌的话,我、我就!” “就怎么样?”洇月玩味的看着他。 “我就视他为人渣,狠狠记住他,以后报复他!”宁禾握拳。 洇月莞尔,“我支持你。” 此时,宿舍里森燃后背倏地一凉,还打了个喷嚏,他没怎么在意,一直盯着智脑看,没忍住给洇月发了条消息。 “怎么样,搞定了吗?” “已搞定。” 见此,森燃总算松了口气,在宿舍翘首期盼等着宁禾回来。 他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 结果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才看到宁禾从图书馆捧着几本书回来。 看他这么淡定,森燃心下嘀咕,洇月真的劝好宁禾了?怎么宁禾还是不肯开口啊,他有些按捺不住,干脆自己先问:“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 “啊?”宁禾强忍住笑,“没有啊。” “真的没有?”不是,洇月怎么也开始不靠谱了。 森燃没发现自己一脸郁闷。 宁禾欣赏了会儿他此时的脸色,这才噗嗤一下笑了,“骗你的,你拜托洇月开导我的事,洇月都已经告诉我了。” “关于我的事,你应该有私底下调查吧?我也就不再重复了,森燃,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森燃跟着正了正脸色,“你问。” “你会因为我是Omega而瞧不起我吗?” 森燃惊讶,“当然不会了!”说实话,他还挺高兴的。 宁禾点了点头,“第二个问题,我有一个强大的敌人,目前还没办法解决,森燃,你能帮助我吗?” 森燃毫不迟疑,“会!”说完他才抓了抓头发,“你不会要去把联邦总部炸了吧?” “不会。”炸联邦总部解决不了本质上的问题,“我只需要你关键时刻给我一些帮助。” 森燃知道他有计划,并没有问,“好,你想做什么那就做吧,记住,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一刻,宁禾说不感动是假的。 他情绪汹涌澎湃,忍不住紧紧地抱住森燃,“谢谢。” 直到很久以后。 成为上将的宁禾还是谨记这一刻—— 有一个真诚热情的少年对自己说,“我会永远陪着你。” 第48章 星际48 三年半后。 洇月和岐墨在洛海星第一军校毕业。 在穿好院服拍了集体照后,嫌天气闷热的两人就回了宿舍。 他们准备收拾收拾行李办离校手续。 森燃和宁禾也没凑热闹,紧接着回了宿舍,宁禾问:“洇月,你们毕业后要去洛海生活吗?” “不,洛海不适合居住。”是岐墨回答的。 人鱼族的地盘在洛海,但毕竟是海域,一般人就算有鲛珠也是难以适应的,且人鱼族的地盘可不只有那一处,身为古老的种族,他们的财产多的惊人。 至于去哪里,洇月已经决定好了,“我们去启明星,那里是联邦的总部,去哪里更容易接触权利。” 毕业了,有些计划也是时候开始执行了。 宁禾想着就有些不好意思,“要不然……我不去军部了,我跟你一起去启明星吧?”他总觉得让洇月一人承担责任不好。 “别啊,”森燃亲了亲他的脸,“宝贝你就放心追梦吧,大不了我去当洇月的工具人。” 洇月勾唇,“我也正有此意。” 有些事,让森燃做比宁禾做效果更好,毕竟联邦里更是很多视alpha为王权的腐朽不化的人。 话音一转,“不过你还是得去启明星。” “啊?”宁禾挠头,“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洇月耸了耸肩,“我是怕森燃这个恋爱脑离了你不行,你干脆就来启明星发展吧,这里也有军部的势力在。” 前一秒森燃还有些不高兴,后一秒森燃直接笑出了花,“懂我!” 宁禾脸红,嗔怪的瞪了森燃一眼。 就在洇月他们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在宁蔷的背叛下,最终除了洇月和宁禾外的出逃的Omega通通都被联邦调查局的人抓走了。 宁灿不知下落,倒是宁蔷将功补过,不用再受罚,反而因为识相而攀上了贵人。 他这人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而是洋洋得意的对抓来的Omega大肆传播宁禾的伪善,将过错都推到了他和洇月身上。 不过大家并不是傻子,并没有被这番话挑拨到。 他们只知道,背刺他们的一直都是宁蔷。 这视频,不知怎么的就被人上传到了网上,引发了一众讨论。 众人得知有Omega出逃摇光星,有人持反对意见,认为Omega就该被好好圈养,也有人持认可意见,觉得Omega不该被控制住,应该让他们自己选,给与他们足够的自由——不然跟关在笼子里等待配种的母猪有什么区别? 一下子闹大, 联邦并不是像帝国那般专制独裁,也只能慢慢压下热搜,努力用别的消息转移大众视线。 不过不管民众支持哪种观点,他们都对背刺他人、阴毒自私的宁蔷无比厌恶。 这让宁蔷在网上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当时在校的洇月和宁禾也看到了这些新闻热搜,但也只能看,他们暂时没办法阻止,而那时,在沉寂过后,他们便开始布置计划并且暗中实施。 不论是森家还是人鱼族都提供了最便利的渠道。 等一毕业。 洇月和森燃便将代表背后的势力加入联邦,成为中心阶层的议员,实施他们的计划。 …… 收拾过行李后,没多在洛海星多待,洇月等人立刻乘坐岐墨的私人飞船飞往启明星。 三天后,飞船降落在首都启明市。 比起洛海星,这里要更具有科技感,站在启明市外的郊区平原,向远看去,就看到树立的、银蓝色的高楼大厦、几乎没什么绿化带,一看便透着紧迫感与压抑感。 森燃皱眉,“环境真差,街边居然连树都看不见,看来得适应一段时间了。” 早年,岐墨犯错被关星海时,没少偷跑出来各星球的转,启明星是曾经一个落脚点,他语气淡淡而乏味的说:“据说这里观赏花都需要花大价钱升级贵宾去观赏。” 洇月任由他牵着手,“这么说,启明星没有穷人了?” “怎么可能?”岐墨扯了扯唇,“这星际哪一处贫富差距,连摇光星都不例外。只是启明星本地原住民,被富人压榨的只能蜗居在贫民窟里。” “贫民窟?”宁禾皱眉,对这个词很是讨厌,“在哪里?”他没看到有哪里破落啊。 岐墨手指指向地下,“这里。” 此言一出,连洇月都无法避免的感到惊讶了。 “天上,地下,是两幅不同画面,你们去过就知道了。” 所有人没再开口。 不过他们心里清楚,这地下的贫民窟,他们必须要去一趟了。 森燃还要说什么,下一秒噤了声,表情也变得冰冷强势,他看到有几辆悬浮车向他们靠近。 不过那不是袭击者。 从他们驾驶飞船降落启明星,他们就没想过能瞒住联邦,此刻,应该是联邦高层派人来接他们了。 他们猜的果然不错。 待悬浮车停下,一个乌发绿眸的美貌青年就下了车,并自我介绍,他是一个部长的秘书,收到部长的指示来接待他们。 “不必那么客气,”森燃说着,动作却不客气,牵着宁禾上车,待洇月岐墨也上了车,他眉眼倨傲的瞥了绿眸青年一眼,“那就走吧,去格尔庄园。” 青年业务还不错,没有因为森燃的冷漠而面露不悦,微笑着驱车去目的地。 格尔庄园是岐墨的产业。 位置在启明市中心区域,离联邦总部只有几公里的距离,地段寸土寸金。 占地面积极大。 也是附近唯一的绿化带了,除了别墅外,这里还重金打造了花园、绿地、花圃,看上去就像公爵的豪华庄园。 岐墨小住过几个月,之后便交给母亲歧窈留下的信任管家来打理了,现在看来,管家打理的还不错。 悬浮车从大门进入,开了会儿才到联排欧风别墅,森燃下车松了口气,“这才是生活的地方啊!”宁禾看到了植物,疲劳的眼睛终于得以休息。 岐墨搂住洇月的腰,“喜欢这里吗?不喜欢去下一处,我还有别的产业。” 洇月被壕到了。 但不可否认,有钱有地位的感觉真的很爽。 “这里就很好。”洇月觉得,一是够大,二是安静,自己闲暇时也能种种花打发时间。 第49章 星际49 绿眸青年也看到了这豪华的庄园。 心里对于洇月感到无比艳羡。 他不知道洇月心里的想法,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欢这里,如果哪一天能成为这里的主人,一定会很幸福吧? 想着,绿眸青年眸里闪过暗光。 他瞧着用一根皮带绑住头发的俊美人鱼,心里的野心不断膨胀。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人鱼倏地回头瞥了他一眼。 时机来了,乌淮抬头,对他露出一抹甜甜的笑,他自负美貌,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了部长的秘书。 相比与戴着丑陋眼镜的洇月,他优势很大,心里也是自信满满。 可没发觉到的是,人鱼紫罗兰般的眸里自始至终都是冰冷的、泛着浓浓的审视不屑的意味。 这时森燃也发觉到他了。 森燃一点也不客气,“你还待这里干什么?你不会是想留下来蹭饭吧?想都别想。” 乌淮被他不客气的语气弄的心底难堪,求助般的看向岐墨,可岐墨连余光都吝啬去给他,而是专心亲吻洇月的指尖。 乌淮不甘心的咬着下唇,只能转身离开。 等他一走。 森燃才看向洇月,“联邦是什么意思?他派那个绿眼睛的人来,想勾引岐墨?” 洇月脸色淡淡,“一群喜欢玩弄权术的老家伙,他们的打算可不止这些。” 洇月的意思是,接下来可不止有人来接近岐墨。 甚至连他、森燃身边都会有他们那边的人。 让他们以后行事务必小心一点,之后便进了别墅里。 一个小炮弹一下子冲进洇月的怀里。 不过关键时刻被岐墨给拦截了,岐墨大手一抓,就将那黑金色的东西扔到了一边。 洇月这才发现,这居然是当初灰色域的冥火兽。 只不过胖了一大圈,原来像是猎豹,现在倒真是个“球”了。 冥火兽委委屈屈的在洇月脚边蹭,向他撒娇,美人,你看主人,你看他~太可恶了。 洇月抓了抓它的耳朵,不过没抱它,要是抱了冥火兽,身旁的醋精肯定又会吃醋,不理会冥火兽的撒娇,洇月说,“好久不见,你变的好胖,该减肥了。” “呵。”岐墨嘲笑。 冥火兽金眸瞪得圆圆的,被打击的一下子蔫了。 深受打击的冥火兽连午饭都不吃了,它决心开始减肥,重新俘获美人的心! … 别墅很大,房间很多。 最终洇月和岐墨选了三楼有阳台的房间,森燃和宁禾选择了二楼,开窗外面便是花园与湖水,景色很美。 总共四个房间,另外配置了书房。 这是为了大家都能有独立空间。 不过对于某两个拥有恋爱脑的家伙来说,他们的房间注定要空置了——当然要跟老婆住一起了! 日光充裕的下午,吃过午饭都感到慵懒而困倦,他们享受这最后一天的闲暇,在绿地上散了步,便躺在柔软的床上开始午睡。 洇月睡姿优美,摘下眼镜平躺着,像沉睡的睡美人。 岐墨则侧身搂着他,将头靠在洇月的肩膀上,依赖意味十足。 另一边,森燃也像只大狗一样抱着宁禾,但宁禾显然感觉有点不舒服,梦里的他可没有现实中的好脾气,直接上拳头砸向森燃。 森燃皮糙肉厚也是习惯了,被砸只哼哼了下并没有醒。 这一觉,就睡到了快傍晚的时候。 去花园的小道散步,宁禾看着曜日感慨,“今天是最后一天悠闲的时间了,希望,我们以后的发展都能顺利。” “一定会顺利,”洇月勾唇,“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他们也一定能将时代变革,让所有Omega都能拥有自由的人生。 说是今天轻松最后一天。 到了晚上。 四人还是集合在客厅里开了个简单的会。 会议的目的是认识下联邦的高层。 比如各个手握权势的部长,以及其他几位可能是摇光星最终谋利者的几位议员。 虽然洇月和森燃有各自身后势力支持,但想要打入他们内部并不容易,首先他们需要拉拢其他议员,获得支持,其次得提防他们下阴招,最后一步,他们必须收集到那些人用摇光星来牟利的证据。 需要解决的问题还很多。 而且洇月怀疑,那些人会派人来离间他们的关系,致使内部分崩离析。 洇月手指敲了敲桌子,“如果他们真打算这么做……” 森燃抢答:“那就狠狠警告他们!” “不,配合他们演戏。” 森燃一愣,“为什么?” “就算躲过去这次,他们还会想到另一招来对付我们。” “倒不如演戏,把那些老家伙们骗过去。”洇月说。 “记住,不要露出破绽,”洇月睨了森燃一眼,这是说给他听的。 森燃皱眉,“知道了。” 到了翌日。 洇月和森燃去联邦总部,事情果然像洇月说的那样,他们被配备了两个美貌秘书。 已知洇月是Omega,他们便配备了英俊的alpha做秘书。 已知森燃是alpha,便配备了美貌Omega,心机简直满满。 那Omega也是来自摇光星。 森燃有心策反他,便态度和善的问他,在摇光星生活的怎么样。 结果令他大失所望, 不是所有Omega都像宁禾这样。 像这位秘书,便已经习惯了依附alpha的生活,想要当菟丝花。 他表情天真,甚至当着森燃的面说起宁禾的不是。 在他看来,宁禾费那么大劲折腾,又是出逃又是进军校学习,到头来还不是为了权利。在摇光星里,只要表现的好,也是有可能被大人物们选中接到启明星的。 “所以为什么要那么折腾自己呢?我们Omega只要当合格的菟丝花,就能享受有些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富贵了,不是吗?” “森燃大人,您看,我的皮肤牛奶一样的白,那位宁禾大人整天风吹日晒的,皮肤一定黝黑又粗糙吧?” 森燃听着他嘲讽宁禾,都快发飙了,想着洇月的话,才勉强忍住,只黑着脸让那秘书离开。 第50章 星际50 洇月这边。 他的A秘书就没那么胆大了。 给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编排人鱼族的疯子啊。 他的人设是体贴、温柔小意、无比顺从。 如果洇月真的是喜欢弄权、渴望权利的人,可能真的会上当。 可惜他不是。 比起森燃的冲动,他演技就好多了,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而是像在秘书A身上签了个无形的绳子,平时没感觉,关键时刻扯两下,就能让秘书A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这让秘书A愈发难搞懂洇月的心思。 洇月好像对他是有意的,毕竟说话很温柔,也从不会责难他,可有时又很冷淡,冷淡到让他抓心挠肺,恨不得做些什么才好。 于是洇月就成了这场游戏的掌控者。 当然,看森燃那边被秘书o弄得手忙脚乱,洇月有时候也会提供帮助,充当这个恶人来惩罚秘书o,届时再由森燃当好人来解救秘书o,一来一回,没什么城府的秘书o也真心崇拜起了森燃,至少没再动手动脚了。 而岐墨那边,也有乌淮来献殷勤。 乌淮比安排给森燃的秘书o要聪明的多了。可能是他并非在摇光星圈养的Omega,跟靠山见了很多大场面,也学了不少的手段,内有城府。 他的手段更细水长流,不时的在岐墨面前秀存在感。 平时举手投足也显示出高雅,办事是优秀的。 他自认为岐墨喜欢这样的人设,尽可能的博取好感。 可乌淮的算盘从一开始就落空了,若说难缠,岐墨绝对是四人之最。他的心思之深沉,令乌淮难以琢磨透。 虽然岐墨给他的感觉是危险的,但对方不拒绝的态度始终让乌淮觉得有戏。 就这样,洇月三人反而把有意接近的卧底彻底掌控在手里,只待一点点挖掘他们身上的价值。 他们四人中,宁禾算是最轻松的。 可能是觉得宁禾没有威胁,也可能是没办法在军部插手,宁禾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影响,有森家长辈们的庇护,在军部非常顺利。 一晃过去一个月。 蛰伏期结束。 洇月他们开始动手了。 他们准备反利用身边的眼线来发觉那些高层的秘密。 高层们谨慎的很,就算是跟眼线见面,也是不露头的,让属下来询问,甚至询问前还要探查一下身上有没有监听录像设备。 除此之外,还言辞威胁一番,确定这些眼线没有背叛,这才放下警惕,开始盘问。 洇月会没有准备吗?当然不,他最完美的监听设备是杏子。 让杏子实时监听,转播给自己。 先盘问的是秘书A。 “最近洇月有没有什么异动?比如调查摇光星相关的案例?” 秘书A想了想:“没有。” “之前尹老让他接触了贫民窟黑色产业链,他是怎么处理的。” 秘书A按时说:“洇月先生处理的非常完美,先暴力镇压动乱,再用最小的损失解决了这场混乱,保住了受牵连的家族们,他们很感激洇月先生,送了非常珍贵的礼物。” “有意思,他收下了?” “是的,”秘书A,忍不住说好话,“先生很好,有一处住宅他转让给了我。” 尹老听到这些话是满意的。 最好掌控的就是贪财的人了,只要利益一致,最终都会走到一起。 对洇月放心了一半,尹老觉得,是时候该带洇月进入他们的圈子了。 “森家的森燃呢?”尹老示意属下审问秘书o,秘书o说,森燃就没那么贪财了,不过他似乎是跟森家的人打了赌,一定要在联邦里获得一番成就、拥有很高的地位。 这是渴望权利。 这点还有待观察。 尹老想了想,决定先接触洇月,毕竟有件事他们必须要用到洇月。 … 与此同时,岐墨也开始从乌淮那里翘信息。 岐墨想要得到信息就简单多了。 首先,乌淮在联邦多年,早就无形中掌握了很多秘密,其次,岐墨拥有别的人鱼没有的能力——催眠。 他恩赐般的准许乌淮进了他的庄园。 之后对上岐墨紫色的双眼,他瞬间就被催眠了,不知不觉间就翘到了很多秘辛的事。 譬如尹老和聂老关系差劲,但有利益往来,也不会撕破脸,又比如说,之前他们曾经跟人鱼族的某个人鱼有所接触。 人鱼族一致排外。 能与外人勾结。 除了露娜娜,岐墨再想不到别的人。 而露娜娜也有疑点,明面上的身份是星际巨星,可却能拿出信息素熏香,与联邦高层有所勾结…… 岐墨眸光微深,忽然闪过一个直逼真相的猜想。 【他们想让我放出露娜娜。】 收到这条消息时,洇月在被邀请去所谓上层宴会的路上。 上层宴会集结了启明星所有顶级家族、所有联邦有地位势力的人,这是尹老递给洇月的一份邀请函,邀请他进入他们的世界。 对于这个结果,洇月已经早有准备。 他也没拒绝。 在看到岐墨发的消息后,他内心闪过一丝了然。 洇月背后是岐墨,而岐墨是人鱼族掌权人,又因为在之前的暴动事件中庇护了很多家族,大家都很想认识,在宴会上一直找他敬酒。 洇月微笑着寒暄,在这样的场合如鱼得水。 起初因为Omega的身份,他是被自诩高人一等的alpha所瞧不起的。 但谈吐、见识、手段,在洇月当场教训了一个alpha后,大家对他的轻视逐渐变为佩服,也不得不承认——他绝对是Omega中的另类。 此时,远离中心场的花园。 一十六七的秀美少年厌恶的皱了皱眉,“哼,另类,到最后不还是沦为走狗吗。” “住嘴,”刚说完就被一妇人呵斥住,“你能不能注意下场合。” 美少年觉得自己说的没错。 他虽然出身大家族,但因为是Omega,平时也没能有太多自由。 他无比同情被圈养在伊甸园的人,比起自己,他们的人生更没有选择! “就是走狗!” 妇人睨了他一眼,“你觉得你自己就很高贵吗?出淤泥而不染吗?” “我们已经身处淤泥里,不管是被迫还是什么,已经收到了滋养,就已经不能算无辜了,我们一样有罪。” 第51章 星际51 美少年无法反驳,默默闭上了嘴。 此时,早已脱离人群的洇月正向这处走来,也听到了妇人和美少年的对话。 洇月挑了下眉,观察了下妇人。 妇人虽穿着富贵,但苍白的脸,没有精气神的眉眼,就能看出她过得并不好,尽管有点冒昧,但洇月还是瞥向她的后颈。 没被腺体贴盖住的地方一片青紫痕迹。 洇月记得妇人。 他是尹老一得力属下的妻子。 那下属叫穆桐,看着挺正派绅士,就在刚刚,洇月还看到穆桐拒绝场内大家族Omega小姐的跳舞邀约,一副爱妻人设。 谁知私底下……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 听美貌妇人的话,她似乎对目前的生活感到厌倦与不满了?洇月觉得,或许可以试着接触她一下。 不过这活不能让他来。 为了博取尹老信任,洇月用贫民窟黑工厂的事来表明立场,至少表面上他已经跟权贵们同流合污了,被某些人厌弃。 这事还是交给宁禾来办,目前他的形象非常正面且积极。 收回驻留在妇人身上的目光,洇月从侍者那里拿起酒杯,向着其他人走去。 … 安淳像完美的木偶人一样,在宴会上扮演穆桐的完美妻子。 面不改色的敬酒,甚至被一些好色鬼偷偷揩油。 穆桐肯定看见了,但安淳不能躲,她不能不给对方这个面子。 可即便这事并不是她的错。 每当宴会结束,她看似绅士温和的丈夫还是会怪她,用最生冷的话侮辱她是爱勾引人的婊子,然后一边掐着她的脖子,一边毫不怜惜的咬她的腺体。 满是创伤的腺体再一次受到酷刑。 安淳疼得浑身颤抖,她脸色苍白,眼睛一片空洞。 酷刑不知持续了多久才停止,直到身后响起重重的甩门声,昭示着穆桐离开了,安淳才无声流着泪为自己上药,再一次对这样的生活感到绝望。 她也是摇光星出来的。 摇光星教学的手段,不外乎是不断重复“Omega只能依附alpha”这点,来使得所有Omega变得麻木,认为他们只能是alpha的附属品。 她告诉自己。 她还不算最惨。 她的丈夫虽然暴力,但至少…至少她只伺候他一个,不像有的Omega那样,需要伺候好几个恶魔。 但70%的痛苦和100%的痛苦真的有差别吗? 等安淳反应过来,她已经拿着一把刀,对准自己的手腕,就在刚刚她再一次生出了自杀的念头。安淳又想起自己唯一的Omega孩子,如果她死了,她的孩子只会更惨,会被穆桐当做利益置换的工具。 安淳陡然吓出一身冷汗,不,她不能死…… 在死亡前悬崖勒马,安淳已经恢复了冷静,她擦干净泪,像以往那样下楼吃饭。 今晚是平静的一晚。 穆桐被尹老叫走了,安淳也能轻松一些,她躺在床上休息,就在这时,智脑突然发出提示音——叮咚。 【^_^你好,Omega论坛上发表文章的是你吧?可以跟你交个朋友吗?】 Omega论坛是三年前建立的,只面向Omega的论坛。 采用身份证注册,保密级别非常高。 当然,并不是所有Omega都能注册成功,注册前还需要回答一些问题,来验证是否符合成为论坛一员的要求。 当时安淳正处于痛苦期,便抱着试一试的念头注册了,注册成功,她好像发现了新世界,原来并不是只有她一人厌恶alpha,还有很多人渴望挣脱命运获得新生。 安淳开始在论坛上频频活跃,在这里也结识了很多网友。 她抑郁症状这才开始好转。 她默默关注了论坛主。 论坛主虽然不经常现身,但他的个人资料有一条写道——我相信,总有一天Omega会获得新生,会挣脱牢笼,会跟这星际的所有子民一样得以平等自由的生活。 这也是安淳渴望的。 安淳一愣,鬼使神差的同意了好友申请。 安:你是……? 禾叶:我论坛名字叫禾叶,你那文章写的太好了! 安淳记得这个id,禾叶在论坛上跟他一样活跃,还记得他发表了一个记录日常的文,说他以Omega的身份进入了军校生活。 安淳非常羡慕。 安:我记得你,你在军校还好吗? 禾叶:我今年毕业了,已经进入军部任职了哦。 安:真的吗?实在是太好了。 禾叶:嗯!军部虽然也有很多自大狂妄的alpha,但我都用拳头揍服了,已经没人敢挑衅我了。 揍服?安淳突然想起了洇月,那个宴会上耀眼的新星,洇月的身手似乎也很厉害。 安淳叹了口气: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样有反抗的能力就好了,也不会被……算了,不说了。 禾叶还是很快猜出了:???你被欺负吗?被你丈夫? 禾叶:不行呀,你越忍让,对方只会越嚣张的,而且家暴妻子的,都是人渣,这种人留不得一点!你就没想过要踹了他吗? 安淳被对方义愤填膺的语气逗笑了:你说的容易,难道不知道,目前还没有哪一条法律,允许Omega主动跟alpha提离婚吗? 禾叶:不能提离婚,但没说不能丧偶(?) 安:…… 禾叶: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安:不,你说的也是一种办法。 安淳内心祈祷,希望穆桐死在出任务的路上! … 穆桐还不知道安淳默默诅咒他。 他按尹老的要求来到办公室,就看到洇月的身影。 对方对他微笑点头示意。 穆桐也露出回应的微笑。 他猜测,接下来尹老交代的事应该跟洇月有关。 果然,猜测正确,也不知道洇月怎么博得的信任,尹老竟然决定让洇月接触香薰工厂的事。 “是。” “香薰工厂就建在地下贫民窟的某处区域,明天上午的话,您有时间吗?”穆桐看向洇月,询问。 洇月淡淡点头,“那就上午十点去看看吧。” 第52章 星际52 因为要处理地下香薰工厂的事,穆桐干脆没回家,睡在了自己办公室,安淳也度过了愉悦平静的一个晚上。 等清晨一早,穆桐才匆匆回了别墅,眼底下有明显的青黑,能看出来昨天为工作忙了一晚上。 安淳面色淡淡,装看不见,没管他下楼吃早餐。 穆桐因为有急事,也没空发觉她的异样,回家只换了一身衣服,便匆匆去了趟三楼的书房。那个书房里装着穆桐很重要的东西,是家里的禁地,别说是安淳,就算是打扫的保姆都不允许踏入。 看着穆桐从书房取出一份文件,安淳喝了口咖啡,目光不自觉落在书房上。 跟【禾叶】聊了一晚上,她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并且明白,想要脱离就必须要完成自救,她已经没办法再跟穆桐佯装平静的过下去了,她必须,要将穆桐拉下马! 想着,安淳眼里满是坚毅之色。 对于Omega的改变,穆桐尚且不知情,找到所需文件后,他就又返回了联邦总部大楼,安排今天上午要去参观的事。 穆桐其实不能理解。 尹老为什么要让洇月亲自加入这个项目。 毕竟每一个香薰都需要用到一个omega,而洇月也是Omega,看到那种画面总会心软吧。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他是不能质疑尹老做出的决定的。 将疑惑压心底,在上午十点,他准时去接洇月,然后乘坐着专用悬浮轿车,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地下贫民窟区。 洇月不是第一次来到地下贫民窟了,之前为了博得尹老信任,他就已经来过一回。 对这里的印象,更多的是贫民、黑暗、动乱。 这里简直比洇月之前待过的现代非洲还要困苦一点,因为是地下,这里环境昏黑的不像话,不注意卫生,街边尽是泔水以及各种混合物,透着一股极其恶心的味道。 人上世界,据统计,那里的富人几乎每人都拥有上百平的居住空间,而地下呢,这里的贫民一家四口蜗居在几平米的地方,这种情况屡见不鲜,密密麻麻的房间像是蜂窝的每一个细小的蜂巢。 这里的劳动力更是廉价。 辛苦干一天苦力,甚至只能买下一块面包。 这就是联邦那些高层所打造的启明星,这里是富人狂欢的伊甸园,是贫民们暗无天日的深渊地狱。 即便内心强大如洇月,此刻心里也不禁生出阴霾。 而香薰工厂算是地下最豪华的工厂了。 与其说是工厂,更像是一个大型实验室,这里不搞那种机器连锁加工,处处需要人力。 穆桐介绍说:“这里便是香薰工厂了,每一瓶成功制造出的香薰,放在拍卖行能拍卖五千万星币甚至上亿的高价。” 说着,他看向洇月。 洇月露出感兴趣的笑,“哦?看来是个无比暴利的产业啊。” “是的,”穆桐微笑,“如果能从中分股,我敢保证,您不出一年,资产就能远超宴会上的一半家族。” 洇月更加感兴趣了,“能带我参观下具体加工过程吗?” “当然,这也是尹老特别交代的。”穆桐对身旁的人点了点头,随后便走在前方带路,去了下一层更隐秘的实验室。 首先,入眼的是特殊材质无比坚硬的透明玻璃。 玻璃背后是犹如玻璃罐子一样的并排房间,每个房间都装着一个Omega。 那些Omega衣不蔽体、浑浑噩噩,目光呆滞,如若没有玻璃隔绝,那必然是铺天盖地的Omega信息素。 这便是最关键的实验室了,让每个Omega陷入发‘情期,直到自身激素达到最巅峰,再从他们的后颈腺体中抽取腺体液。 而此时此刻,洇月目光在扫过某几张熟悉面孔的时候,心里一沉,他终于明白尹老为什么那么容易让他接触香薰工厂了。 这是更进一步的实验! 此时被关押的Omega中,就有几个是当初跟他一起逃出摇光星的人。 甚至,与宁蔷关系很好的宁灿,也成了实验中的一员。 这意味着尹老仍在试探他,甚至敲打他。 此刻,洇月心里对于这帮畜生的反感已经到了一个巅峰值,然而越厌恶愤怒,他表情越平静,他并没有避讳,而是直说:“这里好像有几张熟悉脸孔呢。” 穆桐抚掌而笑,“您真是好眼力,他、他、还有那边那个,正是当初跟您一同出逃摇光星的人,之后被联邦给抓捕。” “犯错的人就应该接受惩罚,没人能避……” 话没说完,洇月甩了他一巴掌。 穆桐感受着火辣辣的左脸,震惊又恼怒的瞪着洇月。 洇月冷笑,“按你的说法,我当初也出逃,也该向他们一样接受处罚吗?” 穆桐舔了舔嘴角,尝到了铁锈味,他强压下愤怒,皮笑肉不笑的说:“不敢,是我说错了,请您原谅我。” “您很高贵,岂是他们这些罪犯能相提并论的。” 洇月面色这才好看些,笑吟吟说,“瞧瞧,你这还是挺会说话的?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别再说难听的话了。” 穆桐赔笑。 或许是这边的动静闹得有点大,吵醒了昏昏欲睡的实验体。 宁灿醒来看到玻璃另一边的洇月,第一反应是他也被抓到了这个残酷的地方,愣了愣才发觉不对劲,不,洇月跟他不一样,那些研究员都对他很尊敬。 所以他是来救他们的吗? 宁灿在这里被折磨的痛苦不堪,心头忽然涌上求生的渴望。 他不断拍击着玻璃墙,“洇月!洇月是我啊,我是宁灿!求你救救我,以后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听你的话。” 他制造很大的动静,就为了引起洇月的注意力。 而洇月也确实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但只是一眼,就漠然的移开目光,仿佛不认识他。 恍若有一盆冰水狠狠在头顶浇下,求生的希望破灭,宁灿心头无法抑制的涌现出愤恨! “洇月,你居然见死不救,居然跟那些人同流合污,我真是看错你了!” 第53章 星际53 “当初宁蔷说,你和宁禾逃出摇光星是为了寻找更大的靠山,你们才是最虚伪伪善的人,我那时还不信,现在看来,宁蔷说的不错!” “你也是Omega,居然帮助那些畜生一起残害Omega,你不得好死!” “别高兴太早,迟早有一天,你也会跟我一个下场!” 怨毒的声音在空荡的实验室响起。 穆桐在一旁看戏,心里无比畅快,他幸灾乐祸的看着洇月。 就见洇月突然停下脚步,转了个身走向宁灿。 目光无比冰冷。 在那道目光震慑下,宁灿声音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洇月只觉得好笑,“你扪心自问,难道当初是我逼你们逃出摇光星的?” “你们位置暴露,被联邦调查队抓走,难道是我透露出去的?” “最后出卖你们的,难道是我吗?” 洇月摇头,“宁灿,你心里清楚的很,分明是你遇人不淑识人不清,带上了宁蔷这个祸患,才导致今天这个下场,别想把什么黑锅都往我身上抛。” “我既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你们的亲生父母,凭什么要处处替你们解决麻烦,为了你们这种蠢货,与联邦作对,你们也配?” 要洇月说,宁灿落得这个下场,也是他活该,他刻意纵容宁蔷所导致的结果。 洇月三番两次忍让他们,已经对他们够仁慈的了。 冷笑一声,洇月指着宁灿说,“就先拿他做实验吧。” 穆桐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愣了愣,“是。” 中途休息。 穆桐将这一切都报告给了洇月。 包括洇月甩了他一巴掌的事。 尹老听到,哈哈大笑,声音满是赞赏,“他真是这么做的?不错,够狠心,我果然没看错他,他跟我们是一类人。” “不用再试探了,将合约,以及露娜娜的事告诉他吧?” 穆桐获得了指示,下午,便将合同以及香薰工厂渊源的事告诉了洇月。 合同上的条款非常大方。 甚至同意分给洇月20%的利益。 只要洇月说服岐墨,让他放了露娜娜。 对于洇月来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同意了这项合作,“不过……合同的事还是等我说服了岐墨,释放了露娜娜再签署也不迟,你觉得呢?” 穆桐迟疑:“这……” 洇月耸了耸肩,“毕竟你也清楚露娜娜是因为什么才被关林了冰牢,她跟岐墨之间的矛盾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万一我没办法说服,我总不能占尹老的便宜,确保诚意,还是等我解决此事再说吧。” 洇月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穆桐把合同收起来,“好,那祝您一切顺利。” 离开香薰工厂。 洇月瞥了眼实验室,宁灿已经痛晕了。 他冷漠的收回目光,状似无意的开口:“对了,宁蔷受到的处罚是什么?” 此时穆桐已经将洇月视为是一条船的人,防备少了些,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嗤笑,“宁蔷?他攀上了一位富豪当情人,富豪花一笔钱替他免了刑罚。” 这么说来,宁蔷过得还算不错了? 呵,受害者被关押当试验品,背叛者在享福享乐,这可真是糟糕的消息。 * 当时,洇月脸色淡淡没什么反应,还照常去了办公室办公。 等晚上回到庄园,他才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一说给小组另三个人听。 得知这些Omega的下场,宁禾脸色很不好,听说宁蔷当小情人过富贵生活,他更生气了。 森燃为了哄他,说:“要不要我找人打听一下?我整天闲的无聊,那群人一直提防我,无聊死了,正好能替你出出气。” 宁禾一愣,疑惑看着他,“你不会是想偷偷找人打一顿宁蔷吧?” 森燃耸了下肩膀,“怎么会?我怎么用这种简单的手段呢?” 森家目前在星际如日中天,很有势力,只要森燃对外跟富豪透露,表示自己讨厌宁蔷,想必宁蔷就有苦头吃了。 洇月表示:“可以,不过没必要,就算你不动手,宁蔷也没几天好日子了。” 宁禾赞同,“嗯,还是听洇月的吧,洇月好不容易打进敌人内部,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了。对了,你们真的要把露娜娜放出来吗?” 岐墨从背后抱着洇月,一切由洇月做主。 洇月放松身体,靠着岐墨的胸膛,拿他当靠垫,“嗯,要想将丑闻彻底暴露,就必须将露娜娜放出来。” 露娜娜是星际巨星。 几年不见,再复出的话肯定会造成一番轰动吧。 洇月看了岐墨一眼,“以我对露娜娜的了解,她出来必定会不甘心的搞事,说不定还会连同糊涂的人鱼王一起靠舆论来歪曲事实,让星际里的粉丝来网暴岐墨。” 毕竟有的粉丝就是那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为了偶像能拼命。 “到时候联邦说不定还会暗中推一把,帮人鱼王重新夺回权利,真到那时,我们将会陷入无比被动中。” 洇月勾唇,“所以,在把露娜娜释放出来前,就必须要做一定的准备。” 宁禾点头,“嗯嗯,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洇月先看向森燃,“你的对外人设是渴望权利,去尽量收买联邦的人投靠你,就算被高层发现了也不要紧。” “行。” 洇月第二个指令是对着宁禾,“尽量跟安淳搞好关系,将她拉入我们的阵营,并且从她那里尽量获取有关穆桐的不法资料。” 之后洇月又说了自己目前的目的,“而我,需要尽量收集地下香薰工厂利用Omega制作香薰的证据,以及他们贩卖omega的证据。” 至于岐墨,他只需要稳住乌淮就可以。 毕竟靠着催眠术,岐墨已经操控了乌淮,让他和他背后的人认定岐墨对乌淮感兴趣了,接下来岐墨只需要从乌淮那里挖掘更多有用信息就行。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在一个月内完成这些,一个月后,将彻底曝光联邦高层以及露娜娜的阴谋。” 到那时,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54章 星际54 就这样,洇月他们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而尹老等高层,也自认为将洇月拉入伙,有时候做什么事并不会避讳着他。 身为尹老的得力下属,穆桐无疑是知道尹老最多秘密的人,他也是尹老最忠实的狗,在私人聚会中,他被灌了很多酒,等回到别墅,他便再也不抑制暴戾的情绪,掐住安淳的脖子开始用尖牙撕咬。 血淋淋的。 腺液带着血的味道,更容易激发内心的黑暗。 安淳像一只破布娃娃,后颈自然是惨不忍睹。 这场酷刑直到半夜才停下。 安淳痛苦的抽气,想杀穆桐的心前所未有的强烈。 等穆桐彻底睡成死猪,她这才起身,没有去处理伤口,而是悄悄地从床底拿出一个机器——那是宁禾特别寄给她的,一个是能指纹复制,一个能复制瞳膜熟悉。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机器小心翼翼地藏好,匆匆处理好伤口,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休息。 这一晚上她都没休息好。 而是胆战心惊的。 第二天也没能起床。 穆桐以为昨晚是累到她了,难得心软一回没再折磨她。 自己下楼匆匆吃了口便离开。 直到半小时后,安淳才僵硬着身子起床,拿起床底下的东西来到三楼的书房前,第一道,用指纹将书房门解锁,成功进入。 书房还算干净整洁,除了一排书,最醒目的便是一个保险柜。 保险柜是最新型,不用想就知道一定藏着很多机密文件。 安淳用瞳膜扫描,不料还有密码这层工序。 只有三次机会,一旦错误,便会报警,并且第一时间上报给穆桐。 这一刻,安淳承认自己是有点慌的,但她很快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都到了这一步,她绝不能放弃!额头沁出冷汗,安淳在脑袋里想了很多数字,第一次尝试输入穆桐正式成为尹老下属那天的日期。 【输入密码错误,您还有两次机会。】 安淳又试了试穆桐的生日。 【输入密码错误,您还有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安淳手都在发抖,她脑袋一片发胀,心脏快嗓子眼里,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她如果失败,如果失败…… 她一瞬间想退缩。 但退缩永远得不到解脱,等待她的将继续是暗无天日的生活。 这一刻,安淳大脑放空,决定遵循自己的内心,她闭上眼,输入了内心里最渴望的数字。 【滴,密码正确。】 安淳哭了。 她输入的正是跟穆桐结婚那一天的数字。 她忽然想起来,当时穆桐也是爱她的,许诺她会让她过有钱人幸福的生活,可后来穆桐就变了,待在黑暗太久,他也成了被污染的人,一切都与他们当初计划好的背道而驰。 一滴晶莹的泪流了下来,滴落在地毯上,消弭。 安淳并没有心软,她必须要亲自终结穆桐犯下的所有罪恶。 她将u盘里的东西全部复制到另一个u盘里,将文件输入成电子版式,全部发送给了禾叶。 宁禾收到了重要资料,有些高兴。 【禾叶:谢谢,需要离开吗?我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可以带你和你的孩子去另一个星球生活。】 这是唯一的、解脱的机会。 安淳淡淡的笑了。 【麻烦带我的孩子离开,我已经逃不掉了。】 宁禾不懂。 为什么一心想逃脱的安淳,到这一切却改变了主意。 不忍心让安淳深陷泥潭,他再问了遍,【你确定吗?离开穆桐,你会拥有更好的生活。】 安淳知道,可安淳更知道,一旦她离开,穆桐很有可能知道自己进入书房的事。 她必须留下来稳住穆桐, 哪怕,会付出自己的生命。 【我确定,记住你们的承诺,废除条令,解救所有困于囹圄的Omega。】 宁禾看到这行字,眼眶猛地一热。 安淳把他删了。 所有聊天记录被清楚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宁禾不知道安淳会遭遇什么,心情无比沉重,他拜托洇月盯着点穆桐。 洇月也尽力给穆桐制造麻烦,让他无暇发现家里面的异样。 洇月甚至派出了杏子来盯着穆桐,让岐墨时刻准备好,就怕穆桐对安淳下手。 可即便竭力遮掩,这事还是被穆桐发现了。 穆桐没想到背叛他的人会是妻子,愤怒的同时心底也有些难以接受的痛苦。 他用力掐住安淳的脖子,“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对你还不好吗?我给你最好的生活,不像其他人一样出轨、私生活糜烂,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安淳没有反抗。 她悲哀的看着穆桐,对方熟悉的狰狞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当初爱人一分一毫的影子,她张了张口,最终只说了这样一句话,“我背叛了你,但我没有背叛穆桐。” 穆桐一愣。 “你不是穆桐,不是我的爱人,你是魔鬼!” 安淳已经呼吸不过来了,她闭上眼,接受自己死亡的命运。 穆桐在最后一刻松了手,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他双膝跪地,痛苦抱头,“不,我是穆桐,我爱你啊安淳,你不能不认我!” 安淳倒在地上,像一朵即将枯败的花,了无生气,“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如果你还爱我,就回头吧,不要再助纣为虐了。”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安淳昏死过去。 穆桐抱着安淳放声大哭。 洇月和岐墨就是这个时候传送来的。 洇月看着这画面,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懒得理穆桐,一脚踢开他,将安淳抱在沙发上用月力治疗。 这么些年的摧残,安淳身体已经很不好了,虚弱的厉害,刚还差点被掐死。洇月用月力调理了将近半小时,安淳惨白的脸上才恢复几分血色。 洇月这才偏头看向穆桐,目光森冷,“像你这种人渣死不足惜,但你要自甘堕落、堕入深渊,不要带着别人。” “安淳她跟你不一样,她内心崇尚光明。” 穆桐麻木的低着头。 或许他真的做错了很多事。 可是,他真的没办法回头了…… 第55章 星际55 “假如我死了,你们会帮我照顾好安淳吗?”过了片刻,穆桐才声音嘶哑的开口,抬头时黑漆漆的双眸闪过某种坚定。 他认清了局势。 就算此刻极力帮尹老弥补损失解决难题,身为“背叛者”,他的下场也绝不会好了,他将这件事瞒着,说不定还能让安淳受到洇月他们的庇护。 洇月扯了扯唇,“安淳不是你,我们自然会考虑好她的未来。” 穆桐低头,“你们放心吧,这件事我会替你们遮掩的。” “希望如此。”洇月。 就算穆桐泄密,也不会给局面造成什么影响,大不了他们使用B计划。 在离开前,洇月想了想,还是把安淳带走了,穆桐的状态实在不稳定,加上安淳的身体虚弱,万一再被他失手伤到就不好了。 至于他们的Omega儿子,洇月也早有安排,将他带去了别的星球躲着。 出了漆黑的别墅,最后一丝夕阳消弭在天际。 风云汹涌的启明星终于要变天了。 * 约莫是在半月后。 洇月终于“说服”了岐墨,让他同意将露娜娜释放出来,并且护送到启明星。 这趟是洇月亲自护送的,他自然也能看到露娜娜被折腾成什么样——脸色惨白,下半身装了机械义肢,秀美的脸上给人一种阴沉之感。 露娜娜看着洇月,不禁冷笑,“岐墨可真爱你,居然愿意为了你,不计前嫌的将我释放出来。”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中美人计啊。” 洇月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我可不是白费功夫将你折腾出来,你必须将香薰的秘方给交出来,不然我随时可以将你关进去。” “你们想要秘方?可以,不过必须让尹老亲自跟我谈。”露娜娜有恃无恐的说。 洇月眯了眯眸,“你最好别搞什么小动作,不然就算岐墨懒得理你,我也会亲手解决掉你。” 露娜娜心里嗤笑,并没有将洇月这话放在心里。 事实上,从她出来她就一直酝酿着一个邪恶的复仇计划,她要让岐墨也体会断尾之痛,否则难解她心头之恨! 呵,那些人不是一直想要秘方吗?那就让岐墨的命来换吧! … 几天后,洇月安排露娜娜跟尹老见面。 中途洇月被支开。 露娜娜这才不掩饰心中的恨意,“我要向岐墨报仇,我也彻底让岐墨堕入深渊!只要你帮我,我不仅将秘方给你,等父王重新掌权,你还将会是人鱼族永远的盟友!” 尹老面不改色。 可这老奸巨猾的家伙却是心动了。 他装模作样的说,“可洇月毕竟也是我们阵营的人,背刺他…不好吧?” 露娜娜不屑:“他能因为钱说服岐墨将我放出来,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到时候给点钱不就打发了。” 尹老叹气,“让我再想想。” 话是这么说,露娜娜知道。 这事成了。 于是又是告知全星网粉丝自己回来的消息,又是在博客说三天后自己将开直播与大家见面。 露娜娜失踪三年多突然回归大众视野,一下子引起了民众们的好奇,alpha奉她为Omega女神,beta也将她当成是偶像情人。 仅预热三天,直播间的热度便破了十亿,不断地有观众涌入。 露娜娜先是唱了首歌热热场,见直播间热度差不多了,这才掀开毛毯,露出自己的机械义肢,“各位粉丝,各位观众朋友们,你们是不是都很好奇,我为什么在实则如日中天的时候突然隐退?” “这是有原因的,”露娜娜眼眶中的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就在三年前,我的鱼尾被我亲哥哥砍断,他为了夺权,不惜将我和父亲关在冰牢里。” “足足三年多,我才终于逃出来。” 一块巨石在平静的湖面上砸起大片水花,后续并没有回归平静,反而越闹越大。 【什么?原来事实是这样的吗?】 【就为了夺权,竟然将亲妹妹和父亲关押起来,这是什么畜生!】 【骂他一句畜生简直抬举他,什么东西,居然把我女神害成这样?】 【恶魔必须受到双倍酷刑!】 【恶魔必须受到双倍酷刑+1。】 观众们不约而同刷起了这条弹幕。 出于对露娜娜的同情怜悯疼惜,他们愈发痛恨做出这等恶毒行径的“人鱼败类”! 消息轰动全星网,所有人都在调查露娜娜哥哥的相关信息! 约莫一小时后,真有“神通广大”的网友挖掘到了内幕。 【露娜娜我女神:花了一大笔钱,才终于查明白了人鱼族的那些事,那个人鱼败类叫岐墨,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接下来,这个叫【露娜娜我女神】的网友便全方位扒信息。 将露娜娜各种描述成无辜小可怜,决然不提她是出轨私生子的出身。 说出数年前人鱼盛宴上岐墨发疯大杀四方的事,全然不提是露娜娜故意挑衅滋事。 包括被关押在冰牢砍掉鱼尾,也将之捏造成是岐墨为了夺权不择手段而为之。 网友们被一番挑拨下,愈发心疼可怜受苦的露娜娜,愈发憎恨岐墨!开始对岐墨进行全方位的攻击与网暴。 露娜娜甚至作死将岐墨的照片也给放了出来。 洇月真是看乐了。 不作不死。 露娜娜怕不是以为,只要煽动网络暴力,就能向人鱼族施压,就能将岐墨赶出人鱼族。 丝毫不知,她这样做只会让人鱼更厌恶她。 人鱼族很多年不用的官方账号为她破例了。 不过是坏消息。 【即日起,杂血种人鱼露娜娜以及纯血种人鱼雅尔将被彻底驱逐出人鱼族。】 只一句话,表明了立场。 网友们没想到人鱼族会硬刚,震惊过后无比愤怒。 其中有人也发现了华点。 【露娜娜是杂血种是怎么回事?】 【对啊,岐墨好像是纯血种哎,阿这……他们不是同一母亲生的?】 【难道是私……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隐隐有人清醒了过来,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第56章 星际56 但这些人只有一小部分。 大多数人还是被这些舆论蒙蔽的双眼,认定露娜娜就是无辜的,而岐墨罪该万死。 因为露娜娜故意为之将岐墨照片发布出去,现在全网都在辱骂岐墨。 洇月本质上是个护短的,看到这些发言,起初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好好安抚岐墨,这才去总部闹到了尹老面前。 尹老可是个老滑头,虽说这其中少不了他在暗中当推手,但明面上他是如何都不肯承认的,只露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表示自己事先也不知情,又说露娜娜被关那么久,小小反击一下也是应该的,这些网友们都是娱乐至上的蠢货,过段时间等风波结束就会忘了这事。 还劝洇月正事要紧,现在地下工厂的生意最要紧,必须哄好露娜娜。 洇月当场黑脸,“如果尹老你成心帮着露娜娜来算计岐墨的话,那么我们的合作也没办法谈下去了!露娜娜岂止是小小报复?分明是蹬鼻子上脸!” “如果真惹恼岐墨,对露娜娜再次产生杀意,呵,尹老,你可别怪我没拦着。” 说罢冷哼一声离开。 尹老脸色也不太好看,将火发泄在别人身上,当天下午训斥了不少的属下。 盯着这片的人精们明白,洇月这是跟尹老谈崩了。 那么现下就面临一个问题,他们是要站尹老这边、还是洇月这边? 目前因为露娜娜的缘故,洇月背后的人鱼族很不受待见呢,左思右想,他们还是决定再观察观察再做考虑。 … 而洇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是故意跟尹老闹掰的,他不可能跟尹老签署地下工厂的合同,否则这将会成为一生的污点,后续根本解释不清。 所以洇月干脆借题发挥。 吵了一架后,他也不回自己的办公室了,而是回了岐墨的庄园。 岐墨看到洇月这么早回来十分惊喜,俊美的脸浮现浅浅笑意,似乎丝毫没被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影响了心情。 但洇月还是觉得这事十分亏欠岐墨,毕竟岐墨确实挺无辜的。 用吻来安抚,洇月告诉他,等舆论攀升到至高点,就彻底曝光地下工厂的事,让整个局面彻底反转。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差一个最佳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并不是很难等,又过了约莫五天,热度前所未有高的露娜娜在尹老等人的催促下,终于推出了Omega香薰。 在自己的博客上面打广告,介绍这款香薰能让beta染上omega信息素的气味,香气十分浓郁,且对于alpha来说也具有一定的缓解作用。 有露娜娜的推广,这种Omega香薰的知名度一下子打响了。 底下都在问这款香薰多少钱,什么时候能开售。 露娜娜对此回复,七天后会在某平台上架,一小瓶香薰只需要十万。 洇月知道优质的信息素香薰动辄上千万的价格,想必面向大众的必然是一些失败品、或者是非常劣质信息素香薰。 可即便如此,依旧能薅到羊毛,利用废品小赚一笔。 洇月摇头,资本家为了能赚钱,手段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嘲讽归嘲讽,洇月也知道,这是他们公开真相的最佳契机。 “森燃,让你找的、不会被干扰屏蔽的星际平台找好了吗?” “你放心吧,这种小事我早就搞定了。”森燃回道。 洇月又看向宁禾以及安淳,“那么公开丑闻的事就拜托二位了?” 宁禾和安淳对视一眼,有些高兴的点头,对于这一刻他们已经等太久了! 至于岐墨,他也有事做,等宁禾安淳那边的事情搞定,不给露娜娜他们反应的机会,岐墨便要开始直播,揭露人鱼族有关露娜娜和雅尔的内部事情。 这次行动,他们要彻底让那些人翻不了身! 就这样,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当晚八点。 露娜娜上架了一千份信息素香薰,刚上架一秒便售罄,浅赚一亿。 启明星最高的凯尔大厦,露娜娜端了酒杯,右手优雅的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看着自己的战绩挑眉,得意不已,“看来即便是消失三年多,我的影响力还是那么大。” 他对面是尹老和其他几位高层。 闻言也附和。 “娜娜可是星际巨星,你对那些底层贱民笑一下,多的是人愿意为你送钱。” “我本来以为那些富豪的钱已经很好赚了,没想到这些穷人花钱也那么痛快,我觉得劣质熏香可以全力生产了,你们觉得呢?” “赞同,那就这样,等明天再上架一万份吧。” 露娜娜喝了口红酒,也跟他们一样嘲笑起自己的粉丝。 “粉丝的钱就是好赚,不过各位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只要我赚够那个数,你们就答应帮我夺回人鱼族。” 尹老等人对视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定一定。” “人鱼族的女王换成露娜娜,那以后的赚钱门路就更不愁了。” 露娜娜抬起下巴,看着窗外的启明市,眼里满是野心与愤恨。 等那天一到。 她要让岐墨也尝尝被砍掉鱼尾、关押进冰牢的滋味! 这“庆功宴”一喝就喝到了午夜。 所有人都是醉醺醺的。 被各自雇佣的助理或是保镖带进悬浮车里。 包括露娜娜和尹老都喝醉了。 丝毫不知道,短短几个小时,星网竟发生了多大的变动! 全是机器人配送,一些住在启明市离得近的alpha,一小时便快递上门,然后便开始直播测评。 Alex便是星网上一个很有名、粉丝几千万的测评网红,平时也不时的开播,如今信息素香薰火爆全网,为了热度,他便亲自给大家直播测试下效果。 结果就是这一测试,爆踩雷! 当着直播间所有人的面,Alex便开始呼吸急促、面色涨红,而且开始不自觉脱衣服,甚至行为都有些不可描述,还是助理进门,给他扎了一针抑制剂,他才清醒过来。 Alex也懵了,面色古怪,“兄弟们,我好像上当受骗了。” 第57章 星际57 Alex:“这款香薰确实像介绍的那样,能释放Omega的信息素,可是,它并不具有安抚alpha的功效,反而具有催情的功效。” “如果各位朋友是有伴侣的话,姑且可以试试当情趣,如若没有……还是别轻易尝试了。” 直播间的观众见此震惊不已。 有的人怀疑Alex是为了博取热度才故意这么说的,有的人清楚Alex的品行,他测评的评论都非常中肯,不可能故意贬低某样产品。 一时间网上热搜不断。 大家也是半信半疑。 可紧接着,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启明星的人来发言,表示Alex说的全部都是真的,网友们不得不相信了。 【所以,我们被露娜娜骗了?】 【该死,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吗?也太没品了吧,她有没有想过,万一有Alpha收到产品,身边没有抑制剂,可是会要人命的。】 【呵呵,我早就看出来了露娜娜根本没那么简单,她要真是单纯真善美女神,人鱼族怎么可能宁愿顶着巨大舆论也要把她驱逐?】 【之前装可怜说不定也只是为了利用香薰捞一笔钱。】 就这点事还不至于让露娜娜倒台。 不用专业人士控评。 露娜娜的粉丝便开始为自家偶像辩解。 【少胡说八道,你们不要香薰那就退货,你们不想要多的是人想要。】 【就是,而且娜娜也只是说,有一定的安抚功效,这都是有概率的,又没说肯定会生效,这都怪在娜娜身上,别太离谱了。】 【圈钱?娜娜缺钱还不是被某个败类害的!娜娜想要钱我们就给她钱!】 Alex的粉丝对此:…… 露娜娜不要太无脑了。 有人听劝,赶紧就在平台上退货了。 而这些人做的决定显然无比机智,因为很快,就禁止再退货了,而这时又暴露出了一系列丑闻——有关香薰的制作过程。 【指路(链接)大家快点进去看看,上面有信息素香薰的制造工序!】 被这个标题吸引,大家纷纷保存链接点进去,立刻跳转到一个视频里,开头一个AI男音介绍,“欢迎来到地下贫民窟的信息素香薰工厂。” 随后,便是各种残酷无比的,将Omega关押进“瓶子”里,将他们当成试验品,从腺体中提取腺体液作为香薰的材料。 视频做的无比清楚,不仅表明了制作工序,还告诉诸位所有被当成实验品的Omega后续的结局——他们的腺体受到损害,寿命大幅度缩减,身体无比虚弱,最终都随便丢进某个荒星自生自灭。 所有人哗然。 【用Omega做人体实验?疯了吧,Omega那么珍贵!】 【什么情况?Omega不都被保护在摇光星吗?】 【我真的笑死,联邦宁愿拿Omega做实验,也不愿意把Omega放出来留给我们这些底层alpha。】 【好吧,我原来还羡慕Omega的生活,现在看来……还是当我的beta吧,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已经有人怀疑到联邦了。 见此,宁禾和安淳也不再犹豫,立刻发布各种联邦高层拿Omega当实验体制造香薰高价卖给富豪的证据,并且揭露了一系列真相。 联邦当初建立摇光星这个包围圈,真的是为了Omega的安全着想吗?不!现实是他们只想掌握Omega资源!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牟取利益,甚至利用Omega来收买人心。 底层的alpha没有伴侣靠抑制剂生活,高层的富豪却坐拥无数Omega美人。 只有真正触及利益,人们才会动容才会发怒。 看到这里,全星际的人都睡不着了,全星际的人都怒了,怒火使得他们肆无忌惮,开始咒骂联邦,咒骂他们这种行径。 并公开抵制尹老在内的人。 此时尹老的人已经开始控评删评,但事情闹得太大了,根本控制不了,他们只能将之上报给尹老,让他尽快想决策。 然而。 尹老喝醉了。 其他人也都喝醉了。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吵醒他们。 一夜过后,等他们醒过来,事情就已经发酵到不可控的地步了。 尹老等人无比震怒,先把人都叫出来开会,他们中间绝对是有叛徒! 缺席的有很多。 除了洇月和森燃,再就是支持他们的拥护者。 这下不用猜就知道“叛徒”是谁了,尹老怒吼,要把他们通通赶出联邦。 然而联邦并不是谁的一言堂。 尹老更不是皇帝。 就算真的是皇帝,惹了众怒,还会被民众推翻下台呢。 这个时候,洇月和尹老公开叫板,并开启直播,表示自己会关闭并查封香薰工厂,解救被困的omega,并且一定会据理力争的让犯罪者获得最终处罚。 他是Omega,说这种话最是能获得信任。 加上这次,洇月故意没戴那丑眼镜,露出完美绝世的面容。 绝美Omega一现世,效果是惊人的,立刻他就获得了全网的支持,账号也拥有了上亿的粉丝量。人又是慕强的,得知洇月不仅漂亮,貌似地位还很高,纷纷将他所说的话奉为圭臬。 洇月得到了想要的支持。 一些中立的见此形势,也开始纷纷站队,洇月在联邦的地位也无限拔高。 这种情况,当然是抓住热度,趁敌人病要敌人命了? 洇月又将岐墨拉了出来,让他当着直播间的面说起有关露娜娜的事,澄清网上的谣言。 “我是岐墨,今天要澄清三件事。” “一,有人爆料我自幼欺负露娜娜,嚣张跋扈,”岐墨眯了眯眸,“事实却是,人鱼族对伴侣忠贞不二,借我母亲势力登上王位的雅尔却在我幼年时出轨,连同情人逼迫我母亲离婚,导致母亲抑郁而终。” “之后,雅尔更是带着情人以及私生女露娜娜住进了我母亲的宫殿,不断冷暴力或是虐待我,这才是真相!” 第58章 星际58 “第二,有关多年前人鱼盛宴发生的事,那时露娜娜都刚成年不久,得知人鱼族老有意将继承人定于我,便在人鱼盛宴中故意拿出我母亲的遗物挑衅,我当时正值觉醒期力量不稳定,这才失控。” 露娜娜不是会美化他自己吗?岐墨同样会美化自己。 他遮掩了很多真相。 就比如说当年他是故意借题发挥失控。 成功砍了露娜娜母亲、那个蠢坏女人的头,让他们自食恶果。 后来虽然雅尔悲痛欲绝,一定要让他偿命,但族老到底是偏向他这个正统的,待查明真相,得知一切都是露娜娜和她母亲搞鬼后,只罚岐墨禁地里待上几年便不了了之。 岐墨并没有将这些内幕说出来,他只说露娜娜这个私生女为了成为继承人故意为之。 “第三件事,关于我为什么砍掉露娜娜的鱼尾,这事也跟香薰有关。” “就为了她的地位,她再次让人算计我,在寒夜星时试图故技重施,利用我母亲的遗物逼使我情绪、力量双重失控,再利用信息素香薰致使我腺体损坏。” 岐墨说到这里,不禁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我多次放过她,她却百般挑衅对付我,既如此,我留她一条命、只是砍断她的鱼尾以绝后患,我做的有什么不对?” 面对这真相。 直播间的人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真相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为什么连带着雅尔也被关进冰牢呢,原来这老东西凤凰男在其中也没少出力。】 【人鱼族还是挺注重血脉的,露娜娜这么嚣张,一看就是被雅尔惯的。】 【这么看岐墨做的根本没错,露娜娜就是个恶毒心机怪!平时装什么漂亮白富美呢?】 【只有我关注点是香薰吗?三年前香薰就出世了,直到现在,得多少Omega受到露娜娜和联邦的戕害啊。】 【明明露娜娜也是Omega,却戕害同性别的人,依我看,岐墨砍断鱼尾真是便宜她了,应该直接弄死这个毒妇!】 直播间的内容被一传十十传百。 巨大的反转后面,迎来的是露娜娜的翻车。 那边露娜娜已经火急火燎的开始做公关,也开了个直播间,哭啼啼装可怜,可这次没人买账,冲进直播间的人都是来咒骂她的。 露娜娜哭到一半就装不下去了,脸色铁青的关闭直播间,去找尹老,商量这事该怎么办? 可找尹老也没用。 他那边也焦头烂额呢。 纵横这么多年,他的敌人也有很多,巴不得他下台呢,彼此搞出这么大的丑闻,对方不客气的开始落井下石。 事到如今,他只能一边让穆桐做公关,删评控评,一边找个背黑锅的,将整件事都推给对方。 同时联系洇月,问他能不能高抬贵手,不再针对他们。 收到尹老的视频通话,洇月丝毫不意外,浅浅笑着接了。 他看着尹老讨好的神色,眼神玩味,“哦?想让我放你们一马?可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尹老当即无数条件,比如哪个星球的归属权,哪个矿山产业,上百亿的星币,这些条件可以说得上是大手笔。 老东西,可真有钱。 洇月心里一哂,面上笑意更甚,“好令人心动的条件,既然如此,我就再送尹老一份大礼吧?” 尹老看着洇月的笑,浑身止不住的发冷,生出一种浓浓的不安感。 这让他大脑晕眩,浑身虚软,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你、你又想干什么?” 没等他从洇月这边翘到信息,下一秒办公室门就被咚咚敲响,他的秘书竟不管不顾的闯进来,脸色墙一般的苍白,“尹老,不好了!穆桐他、他背叛了您,现在您的犯罪资料已经传遍了联邦每个人的智脑你!” 不仅是联邦,网上也铺天盖地的都是相关信息。 全网一起看尹老犯下的罪孽。 尹老脑袋轰的一声,这下彻底完了。 * 接下来一切都好办多了。 联邦高层内部开了会议,公开投票裁决是否要废除尹老的职位。 场上多一半都投了“同意”,剩下持反对意见的都是尹老的同党,废除了尹老后,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他们。 尹老被驱逐出联邦后,便被星际法庭给带走了。 为平息民众怒火,星际法庭将采取全网直播的方式给尹老等人判刑。 当今法律并没有直接杀掉处决的刑罚,不过刑罚的手段比处死要残酷的多。 最终尹老等人名下的财产被剥夺,被关进监狱里,总不会释放。 露娜娜和雅尔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见尹老等人倒台,他们立刻就打算逃向其他星球躲着。不过洇月可没给他们逃离享乐的机会,第一时间派人在附近监视,将他们拦在了星际机场外。 而两人最后也跟尹老一样,被关进容纳着全星际恶人的监狱里受苦受难,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尽的折磨与无尽的绝望。 这些洇月漠不关心,对于洇月来讲,目前还有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尹老倒台,总有人上位坐到他的位置。 届时又是一场权力争夺。 洇月不在乎权利,可只有站在那个位置,他才可以更改法律,彻底改变这个世界! 而这次选举,才让全网公开投票,让民众选择最合适的人。 因为之前的亮相,洇月靠着立场、地位、绝美相貌获得了很多人的簇拥,形象非常的正面,如果是公开投票的话,无疑是对他有利的。 政敌也知道这点,便开始发布洇月的丑闻,来抹黑他的形象。 第一个丑闻,是宁蔷联合宁灿放出来的。 黑工厂被查封后,宁蔷便把宁灿搞了出来,他们跟着的富豪被人收买,让他们录一段视频揭露洇月伪善的真面目。 宁蔷嫉妒洇月,宁灿更是因为那天洇月“见死不救”的事怀恨在心,视频里各种污蔑洇月,将他说成是冷酷、心狠手辣、利益至上的人。 宁灿更是当众说,洇月曾经来过香薰工厂,并指明要让他第一个进行实验!他是尹老曾经的走狗! 见此,网友们心里开始不确定了。 第59章 星际59 但很快,这条污蔑的视频就反转了。 意外的并不是洇月等人做的反击,而是当初一同逃出摇光星的人出面澄清谣言。 十几个幸存者瘦骨嶙峋、身体虚弱,却一同直播连麦,声称要不是洇月和宁禾,他们根本没办法逃离摇光星,即便很快就被抓起来受罚,他们依旧也不后悔。 又当众表明,他们之所以被抓捕,全都是宁蔷宁灿这两个卑鄙小人,两人为了逃避责罚,竟选择出卖他们! 看着他们凄惨的模样,全网简直心疼泪目,不用想就知道他们过得有多惨。 经此一遭,事情彻底反转。 洇月和宁禾的形象愈发正面,而宁灿宁蔷已经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政敌见一计不成,又使用了另一计策,公开了贫民窟居民的生活的贫苦悲惨,指责洇月为了利益而跟富人家族同流合污,压榨迫害底层人。 这事洇月并不意外,并且早有准备。 当初在调查了贫民窟居民的生活现状,他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改革。 将富豪们打来的钱暗中成立了一个基金会,用来补贴贫民窟居民的生活。 这些事都是安淳在接手操办的,这段时间,贫民窟居民的生活已经改善了很多。 因此他们由衷感激安淳和洇月,立刻就开始澄清,表明他们支持洇月的这个立场。 总之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折腾了十天,政敌还是没把洇月的名声搞坏,最终在选举那天,洇月以碾压的票型成为上位者。 … 当晚,别墅灯火通明。 森燃、宁禾包括安淳聚集在这里,为了庆祝这一刻的胜利。 森燃如释重负的躺在沙发上,“终于搞定了,虽然我没帮上什么忙吧,还是觉得累人。” 宁禾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呢。” 森燃笑嘻嘻的抱住他,“老婆能干,我安心当个废物就好。” “反正当个工具人,他也算合格了。”洇月挑了下眉,用牙签扎了块切好的水果,投喂给身旁的岐墨。 最近他太忙,陪不了岐墨,连带着岐墨吃饭都没什么胃口了。 岐墨张嘴吃掉,也喂给洇月一个草莓。 两对情侣都很甜蜜,倒显得安淳有点落寞。安淳心里叹了口气,但没表现出来,仍然笑吟吟的开玩笑,“现在事情也办完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岐墨回的很快:“一个月内。” 森燃不服输,“那我半个月内就去领证。” 岐墨薄唇微启,俊美的脸微嘲,“我十天内就办。” “你!那我三天!”森燃瞪着岐墨。 岐墨耸肩,勾了勾唇,喂给洇月一颗草莓,“随便你,三天办的婚礼一定很粗糙,我要给亲爱的一个最豪华的盛世婚礼。” 森燃一下子无言以对了。 洇月笑眯眯的摸了摸岐墨的头,唔,头发手感真好。 “有句话我得撂在前面,婚礼可没空办,还有大事等着处理呢。” 安淳点头,事业脑上头,“正事要紧,我们目前需要改革,将Omega放出摇光星!” 听到这话,喝了点酒原本有点要睡着的宁禾立刻清醒了,“没错,首先得修改出有关Omega的种种政令!将Omega从摇光星释放!” 宁禾和安淳对视一眼,立刻就回楼上的书房商量具体细节。 森燃脸色一下子绿了。岐墨“哈”的下笑出声,悠然闲适的搂着洇月的腰,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洇月也有重要的事忙,他要处理贫民窟的事。 总不能让贫民窟的人一辈子当有钱人的苦力,让他们麻木一生的活着。 从尹老等人那里抄来了一笔惊天巨款,洇月要做的第一步便是改造地下贫民窟。 那里确实不适合住人,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待久了,不仅会抑郁,身体也吃不消。 干脆就让他们搬到地上,将地下建设成各种材料加工厂吧。 大晚上,洇月工作狂魔跟其他人开会议商量,而宁禾安淳则考虑Omega生存保护条款的事。 留下两个alpha在客厅大眼对小眼。 … 洇月这边的事好处理。 启明星其实空置的土地非常多,在庞大的人力与机器的双重加持下,不出半年,就将空地改造成了居民区,提供给贫民窟的人居住。 同时地下工厂也是建设的有模有样。 贫民窟的人来到了地上,拥有了启明市的户口,他们的孩子也终于能上学,拥有他们渴望的光明的未来。 至于宁禾和安淳那边,则折腾了好久,目前困扰他们的有很多难题,如果真将Omega弄到各个星球,会不会有alpha骚扰,会不会产生危险。 于是先是制定了严苛的Omega保护法,再就是先投放两个星球做实验,在那两个星球创立Omega保护协会。 当然,宁禾和安淳并不会强迫Omega们离开摇光星,他们还是无比尊重Omega的意愿的,以鼓励为主,愿意离开的,将会获得某个星球的一处房产、一笔钱以及居民证;不愿意离开的,也可以在摇光星继续生活下去。 为了让Omega们自立,各个学校的课也发生了改变,原先是——如何做一名贤良淑德的妻子之类的,现在则是:经济学、法学、面对alpha骚扰该如何应对等等。 这样长久下来,Omega也会拥有独立生存的根基和能力,不用再依附他人,做一个菟丝花了。 这种改革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功的,还需要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一年后、两年后、甚至更久才能彻底实施成功。 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那些从香薰工厂出来的受害者,也都受到了妥善处理,联邦将给予他们后半生无忧无虑的生活,这是对他们的补偿。 就这样,忙碌了半年后,他们才终于闲暇下来。 再一次聚在一起。 岐墨和森燃就是两个大怨夫。 老婆忙于工作,根本都不在乎他们,他们备受冷落,心里灰心委屈极了。 第60章 星际60 这点,对岐墨情绪敏感的洇月很快就察觉到了,他想了想,决定等这阵子忙完,就卸任,撂担子不干了——他可不是工作狂,忙完自己的本职,接下来准备跟岐墨游山玩水。 岐墨得知了洇月的打算,阴霾了数日的心情一下子放晴,俊美妖孽的脸上露出令人动容的灿烂笑意。 他终于熬到头了。 而森燃,就没他这么幸运了。 显而易见,宁禾就是个工作狂,忙碌起来甚至都没注意到森燃的幽怨情绪。 特别是森燃在得知洇月会为了岐墨卸任的事,情绪都幽怨了,他的好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来? 森燃一脸无望。 赢了一回的岐墨心情无比愉悦。 森燃小心眼,见不得岐墨痛快,暗戳戳的跟宁禾提起此事,想让他劝洇月取消这个念头。 宁禾拒绝了。 “洇月做了这么多,是时候休息了,我尊重他的意愿。” 他是了解洇月的,一开始就知道,洇月喜欢享受轻松的生活。 森燃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那你……” “我?我也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啊,这样的工作会让我感觉很充实。” 森燃:“……” 没能给岐墨添到堵,反而给自己添堵了。 日子一天接一天过去,洇月终于跟别人交接完工作,得以离开联邦,跟岐墨去各个星球度假游玩、观赏风景了! 当晚。 岐墨手里拿了个册子,上面是旅游胜地的介绍,问洇月想去什么地方。 当然,最吸引人的并不是那些艺术图片,而是……岐墨的穿着。 只在腰腹间系了个白色浴巾,露出自己无比优越的身材,非常突出的胸肌,优美而漂亮的人鱼线,牛奶色泽的皮肤在灯光下透着股色气。 他装作浑然不觉,微微俯身,将册子递给洇月,“洇月想去哪个地方?” 洇月挑眉,薄唇微勾,目光没放在册子上,而是从他腰腹慢慢向上看去,目光一寸一寸的流连,最后才落在岐墨的脸上。 那紫罗兰色的眸里微微幽亮,含着蛊惑。 “这扮相不错。”明知岐墨在故意勾引他,洇月并没有上当,收回目光放在册子上。 岐墨目光一下子变得幽怨,侧躺在洇月身边,将下巴靠在肩膀、背后抱着他,而手也非常不安分的探进衣服里。 洇月并不在意,他在翻看册子,有心选出旅游地。 最终确定了一个机械智能与科技尚且没完善、正处于半开发状态的星球,这个星球科技不算发达,因此星球更自然化,景色非常的美丽,算是星际里很出名的旅游星球。 “蓝宝石星,就这个吧。”纤细的手指在图片上点了点,洇月微微偏头,对岐墨说。 岐墨不在乎去哪里,或者说有洇月在的地方他都愿意去,见洇月偏过头,他立刻吻上了红唇,喉间“嗯”了一声当做回应。 洇月没拒绝,享受这个温柔的吻,等一吻结束,他才微红着脸,雾蓝色的眸含着清亮的水雾,“今晚,不止是想让我看册子那么简单吧?” “你还想做什么?” 跟洇月相处这么久,岐墨早就了解了洇月。 通常他这么说, 就是变相的邀请。 岐墨故意一下子沉了,就像是亢奋状态的狼狗,克制不住的嗅着洇月的后颈,他嗓音低沉而兴奋,一下子就按着洇月的后背将他压在床上,“我想标记洇月。” 而这次,不只是临时标记。 他要完全占有洇月。 … 结果,压抑了许久的岐墨一下子就爆发了alpha的特殊时期。 原定三天后出发的旅游计划,愣是被拖延到了半个月后,这时岐墨的状态才变好,洇月也才得以脚踩地。 他皮肤洁白无瑕,看起来并没有受影响。 可只有洇月自己知道,岐墨有多禽兽,要不是他一直用月力修复,恐怕浑身上下都是痕迹。 想着,洇月瞪了眼身后紧跟来的粘人包岐墨。 岐墨笑得乖巧讨好,“老婆,飞船票我已经买好了,后天我们就出发,怎么样?蓝宝石星的民宿我已经定好了,就在旅游景区,附近还有当地的美食街。” 岐墨安排的面面俱到,洇月面色才好看了些,“嗯。” 在科技化严重的启明星待腻了,也是时候该去其他星球看看了。 就这样,一天后,洇月和岐墨乘坐星球出发,进行他们漫长而愉快的畅游。 人鱼最不缺钱,他们旅游自然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一切享受最顶级奢华的服务,有时候钱多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对洇月来说,这趟旅行非常愉快。 而除了蓝宝石星,他们还去了别的星球,逛遍各种风光,各种美景,也不止是美好的地方,甚至于沙漠、森林、或是流亡星,抱着感兴趣的念头,他们也去看了看当地人的生活模式。 反正他们有实力,要是想打劫他们,那真是踢到硬板了。 在流亡星,洇月和岐墨碰到了两个好久不见的人,一个是宁蔷,一个是宁灿。 原来自从他们沦为走狗被全网抵触后,往后不管去哪个星球生活,没过多久都会被认出,自己被排挤被厌恶。 如今对Omega的政策宽松,Omega可自由婚配自由离婚,本来他们想找个alpha嫁了,没想到他们因为黑历史成了最不受待见的Omega。 在那个星球混不下去了,就只能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去一个人少的星球,就算偏僻落后点也无所谓了。然,一个人做过恶事,迟早会孽力反馈的,这不,离开途中,飞船突然遭到星盗团的打劫! 军队救了很多人,唯独他们两个被星盗团的藏了起来,最后沦落到黑市拍卖,结果……因为糟糕的名声,根本没富商买他们。 宁灿宁蔷被打了一顿,之后就被丢到了流亡星让他们自生自灭。 洇月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在流亡星做着最脏最累的活。 腺体废了,骨瘦嶙峋,看起来虚弱的不像话。 也认出了洇月,宁蔷眼里一下子露出怨毒的目光,而宁灿则一下子涌出热泪。 谁后悔,谁没后悔,一看便知。 第61章 星际61 洇月甚至都不用问就知道了。 宁蔷这一生也就这样了。 倒是宁灿…… 洇月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当晚,洇月就将遇到宁灿宁蔷的事告诉给了宁禾。 宁禾得知他们的下场,又痛快又唏嘘,唏嘘的是大家都熬到头了,就他俩在受苦受难,但这一切能怪谁呢?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自私自利、自讨苦吃! “他们现在后悔了吗?知道自己的错误了吗?” 洇月:“宁灿可能后悔了。” 宁禾:“说起来,当初宁灿他好像并没有跟宁蔷选择出卖朋友谋取生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进入香薰工厂当实验品。” “虽然到最后,他还是帮着宁蔷坑害你,但这下场…是不是还是有些惨了?” 洇月其实并不怪宁灿。 最大的恶人是宁蔷,要不是他,宁灿也不至于一错再错了。 洇月想了想,“我是没关系,不过是否原谅他这事,你是不是得联系当初的受害者呢?只有他们才有审判的资格。” 宁禾点头,“你说得对,我会尽快联系他们的。” 等宁禾再联系,就已经是两天后了。 宁禾说,当初的受害者同意跟宁灿视频,想问他是不是诚心悔过诚心道歉,如果是真的,他们愿意给宁灿一个机会。 洇月当即就去找了宁灿,将他带了过来,宁蔷也鬼鬼祟祟跟着,洇月瞥了一眼,并没有理睬,让宁灿当着视频的面来认错。 宁灿看到熟悉的面孔后,一下子哭了出来,泣不成声。 他是真后悔了,也是诚心认错,哭的几乎脱力。 跟他视频的人面面相觑,连带着都心软了,反而劝他:“好了好了,别哭了。” “你当初也是被迫的,我们原谅你了。” “你就是识人不清,以后得擦亮眼睛啦!” 洇月微微一笑,Omega的心可真软啊。 宁蔷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立刻也来到了镜头前开始哭诉,坐在地上哭天抹泪,说自己后悔了,悔不当初啊,每天都后悔的睡不着觉。 哭完,他才睁开一只眼看大家的反应,结果……尴尬。 所有人都无动于衷,目光冷漠厌恶的看着他,仿佛他是一只跳梁小丑,在这里目光的注视下他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你们、你们怎么回事?你不应该心疼我、然后原谅我吗?” 大家:“呵呵。” “原谅你个屁。” “你真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在装啊?” “假死了!” “你当初小人得志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我可毕生都忘不了。” “你就在流亡星待一辈子吧。” 宁蔷脸色铁青,又有些发白,这样的地方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偏头看向宁灿,“灿灿,我们可是朋友啊,难道你要抛下我不管吗?不行,你别想摆脱我,要想离开,你必须带我一起。” 宁灿愣愣的,低着头也不知道想什么,半天才点了点头,“好,我是不会抛下你的。” 宁蔷面露欣喜,而其他人露出失望之色。 “宁灿你怎么这么糊涂?别忘了当初你被关起来当实验品,宁蔷可没管你!” “宁蔷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宁蔷冷笑,“关你们屁事啊,少在这儿挑拨离间了!灿灿,你别听他们的,他们就是见不得我好,”说着,他喜滋滋的问,“那灿灿,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离开啊?” 宁灿终于抬起了头,眼里满是决绝,“不会离开了。” 宁蔷一愣。 “什么?” “我们就在这里待上一辈子吧!”宁灿疯狂的笑了,“宁蔷,你也别想逃,永远待在这里赎罪吧!” 宁蔷后退一步,“宁灿,你真是疯了……” 不行,他必须想办法逃走,说罢,他转身就跑。 宁灿也立刻去追。 不顾一切的,疯了似的。 众人沉默了许久都没能开口,他们知道,这就是宁灿的选择。 … 又待了两日,洇月跟岐墨离开了流亡星,离开前还看到宁灿纠缠宁蔷的样子,他知道,宁蔷再也没有摆脱一切重头再来的机会了。 岐墨对除洇月以外的人都很漠然,没多放心里,抱住洇月,他问:“下一站去哪里?” 洇月想了想,“洛海星吧,好久没回去了。” 宁禾和森燃也受不了启明星的环境,干脆也调到了洛海星任职工作,包括安淳。 说起安淳,自从当初变革、穆桐“背叛”后,他就消失不见了,尹老等人找不到他,洇月也没准备去找他。 安淳便也没能离婚,至今都带着孩子独自生活。 自从生活有了盼头,安淳心情愈发的好,抑郁都自动治愈了,她现在在管理着洛海星的Omega保护者协会,每天忙且充实。 估计再过几年,安淳也能从穆桐的阴影中彻底走出,到时候,就会考虑独立美丽还是另择伴侣的事情了。 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一周后,他们到达洛海星。 来的正是巧。 到的那段日子临近新年。 天空降下白花花的瑞雪,将洛海星染成了银白色。 不过快到新年,街头还是处处透着喜庆之色。 岐墨和洇月住进了洛海星的高楼大平层中,估摸着还有三天就过年了,准备先买年货、将平层收拾的温馨有过年的气息,再去跟宁禾他们聚会。 洛海星这套房没怎么住过,一收拾就收拾到了除夕前一天。 等除夕那天,也不得空闲,他们要准备食材,做年夜饭了! 至于年夜饭吃什么,这个由大厨岐墨来决定,没等他考虑好呢,森燃和宁禾就发来消息,说今晚年夜饭要过来吃,准备跟他们一起跨年。 “那吃火锅吧。”洇月说,“热闹。” 岐墨:“好。” 火锅就比较方便了。 只要处理好食材,在锅里涮就行了。 这点家用机器人就能出色完成任务。 等森燃和宁禾拎着礼物敲门,门一开,就闻见鲜香麻辣的味道,森燃鼻子灵又爱吃,“是火锅,我闻到了!” 玻璃杯,装上冰块,倒上果酒,一边是火辣的火锅,一边是冰爽的饮品,冰火两重天。 巨大的落地窗外,璀璨的烟花照亮夜空。 洇月、岐墨、森燃、宁禾四个人举起酒杯,“干杯。” 只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第1章 穿书1 洇月再睁眼,是被闷热与满屋子的熏香给熏醒的。 发闷的空气有些呛人,他微微咳嗽了两声,鸦羽般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一双墨玉般的眸。 没等洇月观察周围环境,服侍的侍女便递上一杯温茶,“殿下,身体可有哪里不适吗?” 洇月闻言看了眼伺候在身边的人,梳着宫女发髻,模样秀丽,看起来不过十七八的年纪,他刚想开口,又咳了下。 在一阵兵荒马乱、要请太医时,他抬了抬手,“不必,去开一扇窗户。” 这具身子虽然虚弱,但咳嗽并不是因为生病,洇月单纯是被熏香给呛到了,等开了一扇窗,又冷空气飘飘而来,洇月发闷的胸口才感觉好受些。 侍女也才放心,不过声音还是很紧张,“殿下自幼身体不好,冬日风寒,还是尽量别去吹风了,再感染风寒。” “那将军家的人也真是的,明知殿下身体不好,还要逼迫殿下去见他们。” “殿下心慈,若真有办法救聂少爷早就去救了,落得这下场还不是怪那位平日里的作风太……白白牵连了殿下。” 玲珑跟三皇子关系亲厚,又是贵妃宫里出来的人,一时愤懑,嘴上也没把着门,直到被另一个比较严肃的宫女瞪了眼,她才默默闭上嘴。 “你也知道殿下心善,要换别的主子,早就赏你板子了。”珠玉嗔道,“殿下,聂将军还在外殿候着,要不想见,奴婢就替您打发了他。” 洇月表情淡淡,纤长的手指按了按眉心,“你们先下去吧。” “是。” 服侍的宫女们纷纷离开,殿里静了,洇月才走到窗边,看向外面一个盛开的梅,正是冬日,它倒开的艳丽。 待头晕的感觉缓解,他才心道,“杏子,把这个位面的资料传给我吧。” 杏子整理了下,“好,对了月月,这是古代位面,也是一本书衍生出的世界。” 就像杏子说的那样,这本书叫《权臣》。 主角叫权易。 并非传统升级流,从弱小一步步变得强大,男主权易从一开篇便黑化了,得到皇帝信任后,开始手刃曾经的仇人。 每杀掉一个仇人,都会采用插叙的方式,将以前的事一步步展开讲解,直至杀掉最终反派三皇子,有关权易为何黑化的事也彻底摊开。 而解决最终boss,权易最终获得了朝堂绝大多数人的支持,成了摄政首辅,辅佐了一位年仅5岁的幼帝登基,开启他长达三十年的政治统治。 作为主角,权易睿智、隐忍,面对敌人,他冷酷、残忍,作为摄政首辅,他虽把持朝堂,但同时也将国家治理的风调雨顺、强大富庶。 可以说很符合主角应有的标配了。 如果用看客的目光来讲,洇月挺欣赏这样的主角。可惜,他不是看客,他是局中人,更是最终被权易千刀万剐的反派。 而本位面洇月的任务还不是破坏剧本,而是推动剧情、让剧本的发展顺利进行。 洇月挑了挑眉,心情挺复杂的。 资料讲的并不全。 目前洇月只知道,大男主权易有四方仇人,将军府、尚书令府、侯府、还有作为boss的三皇子,只知道反派是杀了权易的一生挚爱、他的妻子才彻底被权易恨上。 但其中还发生了什么,过程洇月一概不知。 翻来覆去也没能获得什么有用信息,洇月不由斜了杏子一眼,“就这点信息,你还想让我推动剧情发展?” 杏子嘿嘿一笑,也有点心虚,“我这也没办法嘛,要真能拿到《权臣》这本书我早就给你了,这不是拿不到嘛……” “?” 杏子叹气,“这本书就是世界意识,目前这本书还是空白的,只有故事发展,文字才能被谱写在这本书里。” “就算是我,也只知道故事的大致发展。” 洇月又翻了眼资料,只能接受现实,反正权易已经开始复仇了,那将军之子聂奉便是他第一个要报复要手刃的仇人。 仔细想想,他应该不用做什么,领个最终便当就能完成任务。 “啧。”顺其自然吧。 外面的太监又来通传了声。 说是将军夫人已经跪晕过去,却还是不肯离开。 洇月眉尖微蹙,自己起身去了前厅。 刚一到,那将军夫人就“醒”了,又开始哭,连带着将军也向三皇子请罪求饶,让洇月无论如何都要救聂奉一命。 聂将军还许下承诺,以表忠心:“只要三皇子殿下出手,臣以后必定为殿下马首是瞻,不再有二心。” 洇月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挺可笑的,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告诉聂将军,此刻房梁上还有皇帝的影卫盯着呢。 皇帝还没死,就敢对皇子示忠心了,怕是嫌命太长。 洇月也没犹豫,声音冷冷淡淡,“自作孽,不可活,我救不了聂奉,也不会救。” 聂奉平日里就是三皇子的狗腿子,聂奉如今犯了罪,连带着洇月都无形被禁足,哦,那位陛下还派了影卫盯梢呢,哪里还管得了别人? 况且就算能管,洇月也不会管,聂奉平日里就没少仗着他爹是将军在京城里欺男霸女、凌虐杀人,被权易逮捕抓进大理寺听从最终判决也是活该。 洇月又咳嗽了声,懒懒道:“没听懂我就再说一遍,聂奉他罪该万死!” 聂将军一下子被刺激到了,眼睛通红,“三皇子,再怎么说奉儿也是你的童年玩伴,你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 聂夫人也恨恨说:“奉儿的品行当爹娘的最清楚,若不是有人故意将他往坑里带,他怎么能干出那样的事,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话没说完,洇月眼神一冷。 聂将军也一下子清醒了,赶紧捂住了聂夫人的嘴。 就算心里真是这么想,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啊! 聂将军脸色一白,“请三皇子恕罪,夫人她实在是伤心欲绝才口不择言。” 玲珑憋的小脸通红,没忍住:“聂夫人这是得了失心疯了,敢如此编排皇子,这样的品行怪不得能养出聂少爷这样的,呵,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第2章 穿书 骂得好! 洇月唇角微扬。 不过还是温声呵斥,“玲珑,退下!” “珠玉,聂夫人身体不适,回去好好休养才是,送将军和将军夫人离开吧。” 两人无功而返,眼底已经是一片阴沉,想必连洇月也一起恨上了。 但洇月无所谓,他知道,权易不会给自己留下威胁,解决了聂奉,下一步就是聂将军一家了。提前知晓他们命运的洇月面对恨意无动于衷,还有点想笑。 心情好胃口佳,洇月饿了,让玲珑去准备午膳。 既然是皇子身份,还是个受宠的皇子,御膳房准备的午膳味道一定很不错吧? 这样想着,洇月回了内殿,那里比较暖和。 不过最后还是没能吃上午膳。 或者说,小太监刚把精致菜肴上齐,洇月就被皇帝身边的李公公给叫走了,皇帝要去御书房见他。 想必聂将军来求情的事已经传到那位的耳朵里。 洇月早就准备,披了件白狐斗篷,才抬步去了御书房。 结果不出所料。 兴许是当着外面做做面子,也兴许是真的生气,皇帝训斥了三皇子,并且停掉了三皇子的职务,让他去山上清休反省过错。 洇月面色淡淡,受了这个“处罚”,安然自若的离开了御书房。 离开前,他路过了一个身穿官服的男人,因为不认识,洇月没停留也没打招呼,目不斜视的路过了他。 没想到,那人竟叫住了他。 “三皇子留步。” 洇月适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冬日料峭,一阵寒风吹来,洇月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差点将脸都埋在厚厚的白狐袄里。 他看着这个拥有克兰因蓝、眼睛像狼、眉眼深邃拥有异域风情的男人,“有事?”微微起了兴致,他记得主角权易好像就拥有像他一样的蓝眸,难道,这人就是权易? 权易眸深似墨,他看着这位容色闻名、连京城第一美人都难以媲美的青年,看他清瘦的身影,以及瓷白的、仿佛泛着淡淡润光的脸,微微垂眸,“殿下没有为聂奉求情。” 嗯?把自己叫住就为了说这个? “我为什么要求情?”洇月薄红的唇微勾,维持自己“恶毒”“无情”的人设,“他因此牵连我受罚,本殿下厌他还来不及。” 嗯,虽然聂奉是他跟班。 但洇月说这话,就是为了突出自己的“翻脸不认人”的薄情! 这样的话,这位同样痛恨自己的未来权臣,会露出嘲讽的神情吧? 洇月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看了过去。 却并没有类似讽刺的情绪,反而,那阴郁的眉眼还柔和的三分。 嗯? 洇月怀疑自己看错了。 权易薄唇微抿,“殿下能这么想是好事。” 洇月:“……” 他真是这么想的? 洇月歪了下头,看着权易离开的背影,莫名觉得对方好像并不是很恨自己,怎么回事,他不是最终反派吗? * 寒山就在京城外。 那里有皇帝赐给洇月的山庄,据说气候没京城这么冷,还有天然的温泉,很适合调养身体。 对洇月来说,这根本不像是惩罚,而是赏赐。 ——没人盯着,不用工作,没人叨扰,山庄还有地龙,非常温暖,简直是度假胜地。 但三皇子的母亲贵妃并不是这么想。 能将三皇子生的绝世出尘,贵妃即便年近四十依旧千娇百媚,正在辉煌奢华的宫殿里抹着泪,直说陛下狠心。 还非要去找陛下算账,让他收回成命。 但皇帝金口玉言怎么能随便反悔,何况洇月真心觉得这待遇很好,便拦了下来,又陪了林贵妃一下午,这才勉强将对方哄好。 不过等傍晚皇帝来潮汐殿用膳,仍是没能得到林贵妃的好脸色。 皇帝也不恼,而是好脾气的哄着,没多久就将贵妃哄得破涕为笑。 洇月也不当这个电灯泡,在气氛正好时悄然离开,裹着斗篷回了自己的宫殿。 虽然皇帝没说明让洇月什么日子去山里,但洇月还是决定尽快去,现下是腊月月底,最近几日天气都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雪。 下雪了路可不方便走了,洇月还是决定早点去山庄享福。 当夜,宫里下人便收拾行李,洇月带的人不多,四位宫女两个太监以及保护安全的侍卫,又带了十几个箱子的行李,第二天快中午,趁天气暖和,他们出发离开京城。 寒山离得不算远。 马车慢慢悠悠的,到傍晚也差不多到了山庄。 山庄的管家前一天就收到了消息,催动了庄子里的下人烧地龙候着呢,只等洇月一来,所有下人都来拜见这位尊贵的三皇子殿下。 洇月出了马车,手里捧着暖手炉,让下人平身,刚一开头便冒着白色寒气。 天边最后一丝霞光消失,山里冷的厉害,洇月没多停留,抬步进了屋子。 跟皇宫用的炭盆不一样,山庄烧的是地龙,一进去,暖气扑面而来,洇月被寒风吹的发白的脸终于浮出几分红晕。 玲珑将他的斗篷给摘下,让人去打理,洇月打了个哈欠,“传膳吧。” 珠玉行了个礼,离开,出了屋子,才对着玲珑笑说:“殿下最近两天胃口不错。” 玲珑被养的天真,也有些口无遮拦,“殿下太瘦了,应该多吃点,之前没食欲,肯定是被那聂奉气的!” 珠玉笑着摇头。 “不过偶尔出皇宫小住一段时间也不错,宫里规矩到底太多了。” 玲珑重重点头,深以为然。 洇月也是这么觉得的。 别看他是皇子,身份尊贵,可不代表就能无所顾忌。 虽然皇帝宠爱林贵妃,但不代表就对其他妃子无情,后宫里暗处不知藏着多少算计的事。 住山庄可惬意多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洇月接下来都在山庄林子里散心,天气好的时候去晒晒太阳,天气冷就去泡室内温泉。 心情好,吃的好,这具有些病弱的身子骨都被养的不错,苍白的脸能瞧见几分的血色。 玲珑和珠玉看在眼里,也纷纷为殿下感到高兴。 第3章 穿书3 这天,酝酿了很多天的雪终于降下了。 从中午下的,鹅毛大雪,不一会儿,林子就被染出一层银霜。 下雪时气温不冷,等雪停才是严寒的时候,洇月怕下雪路不好走,会在屋子里憋好短时间,便干脆趁着下雪去庄子里的雪梅林去走走。 梅花开的艳丽,不惧严寒凄冷。 洇月观赏了会儿,折下一些梅花,准备闲情逸致的做个书签。 刚折下一枝,后方便传来脚步声,起初洇月还以为是玲珑,半天没等到玲珑叽叽喳喳开口,这才稍微感到不对劲。 侍卫在跟着,洇月倒也没怎么紧张,撩起眼皮张望过去,他漆黑的眸闪过一丝诧异,竟然是他? 来的人是权易。 不在皇宫,倒也不必穿官服了,今天他穿的是黑蓝色的冬装,颈间系着斗篷,眉眼依旧看起来阴沉阴郁,给人一副疏远又不好惹的感觉。 他很高,走过来时像强壮的狼,有股侵略性。 洇月眉间微微一蹙。 这人,也是来赏梅的? 反派跟主角的关系应该是相看两相厌吧,因此洇月只是微微一怔,便收回了目光,淡然的准备离开。反正梅花种的多,大不了换一处观赏。 抬步正要走。 权易看着他的动作,抿了抿唇,有些按捺不住了,低沉的嗓音响起,“殿下。” 洇月:“……” 走的更快些。 权易唇抿的更紧了,“殿下就那么讨厌我?” 洇月心里一叹,这下也不能装听不见了,他转过身,小脸笑得无辜,“没有啊,权大人怎么会这么想?” 态度是不是太好了? 酝酿了下,洇月阴阳怪气说:“如今权大人可是父皇身边的大红人,我怎能讨厌你?” 权易一默,没反驳,也没回击,只平静说:“听说殿下的庄子就在附近,权某能否讨一盏茶喝?” 洇月微笑:“不能。”他们关系有好到这种地步吗?他们好像是死敌吧。 “那边罢了,我陪殿下走走吧。” “随你。”洇月耸了下肩膀。 在梅林小道,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并肩走着。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洇月对剧情的发展暂时还一知半解,想了想,他率先展开话题:“权大人好像很恨聂奉。” 权易瞥了他一眼,目光幽幽,“殿下,我难道不该恨他?” 他要的不是这种回答,他问的是过程!“所以权大人对付聂奉,也多少存有公报私仇的私心吧?” “是。” 权易承认了,“昨天判决下来,聂奉已经被处以绞刑了,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洇月心里也这么觉得,毕竟聂奉这些年干的确实不是人事,他被处以极刑,恐怕京城里很多人都会拍手叫好。 “权大人能告诉我,你为何那么恨他吗?” 洇月直进主题,看向权易,目光探究。 可权易的回答依旧让人摸不着头脑,他蓝眸幽幽的,藏着人看不懂的情绪,“殿下,您其实知道,又何必再问?” “?”他根本不知道! 洇月有点气笑了。 从权易这里挖不到丝毫有用信息,三皇子直接翻脸不认人,清艳的小脸笑容尽失,“我累了,先回庄子了,权大人请止步。” 权易不语,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为什么,突然来一句,“我的妻子也很喜欢梅花,不过她更爱兰花。” 是么? 跟他喜好还挺相似。 这句话没在洇月心里荡出涟漪,他没停下脚步,在风雪变得更大之前回到了山庄里。 三皇子身子弱。 反正最后也要被主角杀掉,洇月便也没浪费月力去调养,态度非常的摆。 在风雪里待了一段时间,等回来又开始咳嗽了,被迫喝下非常苦的中药。 中药实在太难喝,迫不得已洇月还是开始用月力调养,这才没当晚发烧。 睡前,洇月忍不住想,三皇子的身体这么差,究竟是怎么被定为皇储候选人的,难道皇帝真的爱林贵妃到极点? 这点尚且不得而知。 洇月让掌灯太监熄灯退下,在一片静谧中安然入眠。 再一睁眼。 又变了个场景,周围已经不是山庄的景象。 洇月又回到了皇宫的宫殿里,穿着的也不再是冬衣,而是浅蓝色的春衣,外面不是冬日,已经是春天,枝头冒着新绿,河水也解冻了。 洇月皱了皱眉,“这是……” 杏子:“月月,这是三年前。” 三年前? 岂不是权易科考那一年? 洇月脑袋里灵光一闪。 原著里采用的是中途插叙以前发生的事,每次解决一个仇人,都会展开以前发生的事。 聂奉被解决,所以他也自动回到了三年前,开始走以前的剧情? 洇月一下子明白了。 他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 随遇而安,反正他基本不用出手,另外三个反派就已经开始磋磨权易这个未来权臣了,洇月只需要当一个看客。 但这个看客,洇月不能脱离剧情之外,意思就是,洇月不能彻底游离,他必须也参与其中,即便当个旁观者也可以。 行吧。 洇月派了个人去调查了下权易。 得知他就在青墨书院就读。 青墨书院教学质量比国子监还好,不少名门贵族子弟也会被送去那里。 洇月当即就找书院的院长要了个名额,准备也进去旁听,并让院长保密身份。 反正三年前,洇月还没进入朝堂,皇子间的竞争也没那么激烈,有足够的空余时间来参与到剧情当中。 之后,洇月便戴了个易容面具,扮成一个很清秀的少年进入了青墨学院,身边跟了两个书童,一个是太监,一个是很能打的侍卫。 当天住进了二层雅致小楼里,那里是他和书童夜晚休息的地方。 虽然身份保密,但待遇还是顶尖的。 除此之外,洇月非常低调的作为一个旁听生,成了权易的“同学”。 而在策论课上,洇月应该是碰到了三个熟人——或者说是跟三皇子关系较为熟悉的人,包括聂奉、尚书家的小公子叶郡、侯府嫡孙权恒。 他们坐在相对后排的位置,正趁讲课的老者不注意传纸条,不时地露出奸笑。 第4章 穿书4 洇月不是奔着学习去的。 为了摸鱼,他坐在了最后一排,将三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洇月托着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这三人除了写小纸条外,目光还贼溜溜的转动,不时地落在前排、背脊挺直端坐着的权易身上,不用猜就知道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洇月对他们商量什么没兴趣,目光落在前排的权易身上。 三年前,还没科考的权易过得并不好,他虽然出身权家,但一早就被侯府赶出来了,靠着去客栈打工或是给人代笔赚钱维持生计。 虽然打春了,但天气还有些寒冷,他就已经只穿一层薄薄的粗布麻衣了,背脊看起来很清瘦,很有君子如兰的端庄。 他学的很认真,有时也能跟夫子开始对论,声音微哑,但是好听的。 微微偏头时,俊美的侧脸还略带几分青涩,没有三年后的成熟与气势。 洇月不由盯得久了些。 直到一小团纸扔到他面前,洇月才稍微回过神,眉梢微挑。 纸条是聂奉不小心丢来的,这位小霸王看到,立刻挑着眉目光透着威胁,示意洇月把纸条丢过来。 洇月弯了弯唇,指了指纸条,这个? 聂奉抬了抬下巴,快点,别磨蹭。 洇月笑意更甚,并没有照做,而是摊开了纸条,往里瞥了眼,上面写着——等放学把权易堵住,要挟他写三篇策论出来。 哦,打的是这主意啊。 洇月又将纸团团好,然后手腕一个用力,就砸在了夫子的头上,呜呼,正中红心。 夫子脸色一黑,聂奉脸色比他还黑,狠狠地瞪着洇月,像是要用目光把洇月杀死,不过还没来得及,夫子的怒吼声就先一步响起:“谁干的!” 夫子气的手抖,摊开纸条看到歪七扭八的字,一下子认出是谁,再看到“三份策论”中三这个数字,一下子联想到另外的同伙。 “聂奉,权恒,叶郡!你们三个,将《中庸》抄写十遍!” 三人脸色都绿了,敢怒不敢言,低着头称是。 抄书虽难,但至少比请家长后,比起后者,前者还是容易接受的。 不过此仇他们是记下了。 三人坐下后,纷纷回头,用不善的目光看了洇月一眼。 面对这种事,权易也自然没办法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神情也颇为惊讶。 聂奉等人针对他,他早已习惯,其他学子也都见怪不怪了,惹不起三个霸王只能选择无视。令他没想到的是,旁听的少年竟真有勇气揭发他们,让他们受罚。 虽然看聂奉他们受罚是痛快的,但要是因为他,而害得那人受牵连…… 权易不禁皱了皱眉。 权易是怎样的想法,洇月尚不知情。 日行一善举报完人后,他便托腮,偏头欣赏旁边的春景,然后神游太虚。 直到下了课夫子离开,洇月才收回神,让书童进来收拾东西。 “公子,今日的晚膳已经送到了住处。”小林子说。 洇月身份尊贵,吃的食物自然也精贵,每天都定时送到书院。 洇月微微点头,抬步走向宿舍。没想到半截居然被熟人拦了下来,看着权易,洇月弯了弯眉眼,“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权易?” 权易表情看起来冷冷的,看起来像是来找茬,可事实上,他只是从小就挺孤僻,不善与同龄人交际,此番拦住洇月,也是好心,“前面,聂奉他们准备报复你。” “有小路,我带你离开。” “你在关心我吗?”洇月惊讶。 没想到主角看着阴郁,心里还是挺善良的。 是外冷内热的类型。 权易脸上闪过不自在,“没有。” 洇月笑了笑,“好吧,多谢你的好意,但不用那么麻烦。” 权易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洇月就已经抬步离开了,背影从容而潇洒,他又闭上了嘴。 确实不用那么麻烦。 洇月还没把聂奉他们几个看在眼里,所以即便被聂奉三人连带着他们的书童围堵住,洇月也依旧带着笑意。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聂奉冷笑,“少在那里装蒜,要不是你故意找事,我们也不可能被那老头罚抄书。” 权恒柔和一笑,上下打量着洇月,“你是旁听生,花钱资助书院才获得的资格?呵呵,进入书院前没打听一下,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吗?替权易打抱不平,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么能力。” 叶郡面色倨傲不屑,“跟这种平民废话什么,今天不废他一只手,我就不姓叶!” 洇月没生气,只觉得好笑。 聂奉是二品将军之子,被惯的残暴、阴晴不定,没少仗着父亲的威风狐假虎威,虽然性格残暴,但文不成武不就的,就是个纨绔废柴。 至于权恒,隐隐落魄的侯府嫡孙,他这人多少有点白莲花,在长辈长者面前装的很无辜很正直,可根骨里就是烂的。 叶郡,尚书府的公子,他是权恒的小舅舅,性格比较倨傲嚣张,心眼比针小,见不得别人比他优秀,更见不得比他优秀的是平民。 总之三人能玩到一起不是没有道理,是蛇鼠一窝。 洇月之所以想笑,是实在搞不懂,堂堂三皇子,未来皇储候选者,居然跟这三个又蠢又坏的人混在一起。 呵,主角不对付他对付谁? …哦,差点忘了,现在三皇子是他自己了。 洇月还没吭声,小林子就眼睛一瞪,“大胆,你们算什么东西,胆敢跟……” “咳咳。”洇月咳嗽一声打断了小林子,微微一笑,“所以你们是想报复我?刚巧,我也看你们不顺眼,那就一起上吧。” 洇月后退一步,给侍卫使了个眼色,“揍他们,给他们一点教训。” “是。” 这可是皇家培养出的人,能派来保护皇子,在暗卫里实力都排在上等,对于几个三脚猫功夫的人轻而易举。 不出片刻,聂奉几个人就倒在地上,疼得直哀叫。 洇月走了,他们还不忘了放狠话。 “你、你这个贱民给我等着,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 洇月嗤笑,“真可以,打不赢就找爹妈是吧?”他大拇指向下,“你可真是废物。” 第5章 穿书5 虽然确实是废物,但内心高傲的三人脸色一下子绿了,更恨这个该死的插班生了。 聂奉拍了拍身上的土,那“书童”真能打,打的地方还刁钻,不往他脸上打,专挑他的后背、肚子打,他后背铁定青了一块! 随着动作,他疼得直抽气,声音压着怒气:“不是,那家伙究竟什么来历,竟敢真的对小爷动手!他怕是不想活了!” 平时笑眯眯的权恒脸色也阴沉的不行,“我没见过这人,说明他并不是宦官世家出来的,就算是也绝对是小门小户出身。” 叶郡只想狠狠报复出气,“不过是个商人之子罢了,想那么多作甚,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弄死他!” 这句话得到了一众支持。 青墨书院的三位霸王又凑在一块,这次武力不行,他们决定家世镇压,这活推到了聂奉身上。 没办法,权恒他爹早就死了,而叶郡虽然受宠,他父亲也不可能为这点小事出面,只有聂将军,他只有聂奉一个孩子,平时娇纵宠溺的不行,这种事一向首当其冲。 权恒勾了勾唇,拍了下聂奉的肩膀,“聂兄,咱们能不能出一口恶气全靠你了。” 聂奉信心满满:“包在我身上!” * 洇月不想探究这三个蠢货的想法。 就算对方真的来找茬,最终结果都只有一个,自食恶果。 踢到他,可算是踢到硬板啦。 走出了那假山范围,洇月才停下脚步,玩味一笑,“你还要跟多久啊,权易。” 权易一怔,这才从一棵树后现身。 他是担心洇月会受伤,这才一时放不下心跟了过来。 可没想到洇月反而将那三个恶徒好好惩治了番,动手时丝毫不手软。 权易错愕的同时,这才发觉自己白担心了,这位面庞清秀很爱笑的同窗,有他自己的手段。 “抱歉。”身穿青衣、站着像青柏的少年如是说。 洇月没责怪他跟踪的行为,反正没用三皇子的身份行事,没必要这个时候拉仇恨值,他对于欣赏的主角还是很善意的。 “天色不早了,你再不去食堂就没暮食了。”洇月笑了笑说,“不然你去我那里吧,正好晚膳准备的多了。” 权易没反应过来,就被热情的洇月稀里糊涂的抓走了,来到了一处二层雅致小竹楼,这里除了清静,还有单独的小院子。 虽然青墨书院离京城远,是提供宿舍的,但大多都是两人间,就算是聂奉、叶郡等人,最多也单人,而不是像洇月这般拥有独立小楼。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竟得到如此殊待? 权易深蓝的眸再次不可抑制的露出探究。 洇月感觉到了却并不在意,他摆了摆手,示意小林子上饭。 今天特殊,厨房那边准备的是拨霞供,也就是后现代所说的火锅,食材一一处理干净,用小锅开火煮的是菌菇汤,非常鲜美。 汤底早就准备好,水一烧开,锅里咕咚着水泡,鲜美的气味便在小竹楼里散开了,洇月在小林子的伺候下净手,这才将一大片鲜羊肉、不带刺的鱼肉片等下在锅子里。 饶是对食物没多大要求的权易,都肚子咕嘟了下,他脸一下子红了。 洇月听到了他肚子叫的声音,不过并没有促狭打趣他,招招手,“净手后一起坐下吧,不管怎么说,今天还要多谢你的提醒。” 权易沉默了下,有些拘束的净手坐在桌子的另一端。 拨霞供在京里很受欢迎,不过羊肉牛肉价格贵,酒楼里也都是富贵人家,权易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食物,他用公筷夹了一片到碗里,眼睛微亮,味道真是鲜美。 洇月笑看着他的动作,给他盛了碗汤在一旁放置着。 他自己没怎么动,光给权易涮菜涮肉了,笑眯眯的看着少年拘谨又享受的用着饭。等权易差不多七成饱,他才猛然发觉这点,苍白的脸又默默的红了。 跟三年后真是不一样。 三年前的权易,实在太好懂了,也没有那么深的城府。 “吃饱了吗?”洇月笑着,“再喝碗汤吧,温度没那么烫了,之后作为报答,你给我讲讲你在书院的生活吧。” “我的生活?”权易疑惑。 “是啊,我初来乍到,没什么朋友,也不认识什么人,万一再招惹像刚才那三个恶霸一样的人,那就不好了。”洇月叹气,“权兄在青墨书院这么久,应该懂得比我多吧。” 权易其实也不善交际,也没什么朋友,但他觉得洇月的担忧不错。 青墨书院达官显贵出身的人很多,有些人品性恶确实该防着点。 “好,”权易斟酌了下语言,先是讲了书院里最不能招惹的圈子,再就是说了自己总结出的小路,以及那些君子值得结交。 他没向洇月说过一句目前的生活,也没说过被聂奉等人针对的事,但从权易能总结出这么多躲避锋芒的经验上看,就知道权易在书院的生活并不轻松。 虽然主要对他表露恶意的只有聂奉他们,但底下想巴结三人的狗腿子为表明立场,定会也暗中默默排挤对付权易。 学院的夫子虽然喜欢他这个学生,也诸多维护,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洇月不禁想,权易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黑化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虽然内心感慨,洇月面上并没有表露,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权兄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晚上可要温习书?书院的宿舍亥时才会关吧,不如留在小竹楼里同我一起复习课业?” 学习的事,权易一向态度端正。 宿舍虽然两人间,但隔音不好,舍友又故意总发出动静,并不适合温习,跟静谧的小竹楼里更是天壤之别。 “好。”权易没理由拒绝,只能心里稍稍羞惭,“打扰了。” 书房在二楼,屋里点着品质最高的无烟蜡烛,点多了,小屋里十分明亮,旁边还飘着熏香,那香味似乎是兰香。 权易觉得好闻,清淡又令人头脑清醒,不由多看了眼。 洇月忽然想到三年后、那日落雪时他说过的话,心中一动,“我欣赏孤傲的梅,但更喜欢濯濯自身的兰,权兄也喜欢兰花吗?” 第6章 穿书6 喜欢?权易过去只想着解决温饱问题,没有这种雅致。 不过若说喜欢,他应该是喜欢的吧。 洇月摊开书——不过那是小林子为他找来的话本,蓝色的外皮上写着《大学》做包装,跟对面端正而坐的权易点头致意,便陷入学习中。 被洇月的“着迷”所感染,权易也很快将目光落在发黄的书本中,或是最批注,或是反复阅读,以求新的感悟。 学习的时间过得很快。 待他脖子微微酸疼,权易才按了按后颈微微回神,下意识地往对面看去。 一怔。 先前学习态度还“端正”的少年,此刻已经趴在桌子上枕着手臂睡了。 蜡烛落在他的眉眼,沉静又温柔。 权易莫名有些想笑,唇角微微上扬,“宋兄?子月?” 没回应。 权易将自己的书收好,准备去叫他的书童,可两个书童恰好都不在,他便也只能折回,一手环抱住洇月的腰,准备将他抱到另一旁的内室。 洇月很轻,他抱起来毫不费力。 洇月的头就靠在他的肩,墨发像丝绸那样也搭在了他的衣领子上。 让权易有些分不清,这兰香究竟是熏香,还是洇月身上散发出来的。 权易微微失神,将他抱起,洇月手上的书啪嗒一下掉在地上,他没有理会,而是给洇月脱好了鞋,又盖好了被,才回到书房将掉落的书捡起。 是《大学》啊, 权易下意识翻开看了几眼,结果眸光一下子顿住了。 这、这跟他记忆中的《大学》不太一样。 书里是带点那么颜色的小本子,讲的恰好是女扮男装的姑娘同书院里的书生温习功课,从而牵引出的暧昧事。 而这页也恰好写的是书生给同僚脱衣,却意外发现同僚是姑娘的事! 权易心中一悸,差点把书给扔了出去。 幸好他没给子月兄脱衣。 不对,就算脱衣,子月兄也不是姑娘,他有喉结! 权易脸又红了,将书合上,他赶紧离开了竹楼,趁着亥时没到,一路走回了自己的宿舍。 他的室友非常有意思。 平日他温习书时,总会丢东西砸东西,一顿翻找制造动静,再一副无辜者的姿态,话里话外都是让权易别计较,既然下课了就是休息时间,捧着书本都是在装模作样。 可等这一天,权易晚归。 权易却发现宿舍里难得的静谧,他的室友点着一根劣质蜡烛在那里默默背书学习。 权易心里一哂,真讽刺。 那室友也有些尴尬,忙把书收好,“权易?你今天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又被聂少爷他们围堵了?” “要我说,你多顺服他们,何必这么硬骨头,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如若是三年后,权易会目光如冷箭,震慑的对方不敢吐出一个字。现在,权易只会垂眸,默默隐忍,权当没听到这番幸灾乐祸的话。 他偏头看向圆月。 心里逐渐恢复平静,不起丝毫波澜。 * 洇月醒的早,大概是昨晚睡得比较晚。 太安静太温暖容易让人滋生困倦,所以昨晚洇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到半夜才将外衣脱下,只穿里衣继续睡。 小林子和侍卫离开也是去处理事了。 洇月猜到聂奉等人会向院长施压,更是猜到会让聂将军找麻烦,干脆就去给聂将军找了点麻烦,让御史去弹劾聂将军。 于是当今圣上便将聂将军派去了西北处理一些事,需要三个月后才能回来。 于是聂奉想让父亲给他“主持公道”的打算是彻底破灭了。不论是权恒还是叶郡又不敢告诉家里人,这事也只能憋在肚子里不了了之。 碍着洇月身边有个很能打的书童,他们也不敢再找洇月麻烦,又将矛头指向了权易。 权易虽贫寒,但课业顶尖,也是夫子们认定能科举上岸的人,对他大力栽培。嫉妒他的叶郡和权恒绷不住了,决定变本加厉以前的套路。 先是收买了书院饭堂的人,让他们不卖给权易,或是高价卖给权易饭菜;再就是故意往权易身上泼水,让他浑身湿漉漉没办法上课,趁他回宿舍换衣服将门反锁上。 权易虽隐忍,但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 叶郡、权恒、聂奉算计他。 他便故意设计三人考试作弊被抓。 三人同样没落得好,作弊的名声在书院传开了,就连家长那边都知晓了。 权恒和聂奉还好,一向严肃好脸面的叶尚书直接把叶郡抓了回去,打了他十几下手板。 就这样,权易和三人之间的矛盾更深了。 洇月看在眼里,只觉得权易干的漂亮。 既然食堂不提供饭菜,他干脆就让小林子将膳食准备的多一些,学习容易饿,再准备一些御膳房精心制作的糕点,包在油纸里。 小林子准备的食物,可比食堂丰盛有营养多了。 半月下来,权易不但没清减,反而长了几斤,面色也没那么苍白了。 现在的权易虽然也有仇报仇,但还不至于像三年前睚眦必报,他吃了洇月的食物也是极其不好意思的。 一定要报答洇月才好。 洇月想了想,“那你干脆帮我洗衣服吧,或是替我解决夫子留下的课业。” 两者中,权易选择了前者。 是因为他觉得后者会害了洇月,学习上的事,他能替洇月补习,但不能全权代劳。 洇月微微一笑,只偶尔让他洗上两件衣服, 有时候,洇月也会恶趣味的想,真该将画面拍下来让三年后的权易看看,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洇月跟权易当朋友。 聂奉三人自然看在眼里。 觉得自己的计划被洇月破坏,对洇月也是愈发的愤恨。 叶郡只是嫉妒权易的才能智慧,但侯府嫡孙权恒,这个跟权易关系不浅的人则是单纯的见不得权易好,看着洇月和权易的眼神一天比一天阴冷。 权恒:“明面上我们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但暗地里……不是没办法下手。” 聂奉和叶郡立刻看向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你想让我们怎么配合?” 权恒阴柔一笑,“过不久就是学院的春日宴了,到那时离开书院,我们再下手也不迟。” 第7章 穿书7 在学院里动不了手。 是因为每人最多能带两个书童。 可出了青墨学院那就不一样了,像聂奉完全可以将他将军府的护卫给调出来。 而且权恒有个朋友,他父亲是太医院里的太医,医术高超,完全可以弄到一些秘药出来,到时候悄无声息让小厮下在权易喝的水里。 哦,也给那宋子月下点,让他不知好歹百般跟他们作对! 像这种私阴事,聂奉和叶郡一向是听权恒的,见他胸有成竹也兴奋起来。聂奉是个混不吝,不仅爱玩女人,对男人也感兴趣,联想起权易那不同于宋人的异域风情俊美面容,他舔了舔唇,“记得给权易下那种药,然后找人送到我的私宅去。” 说着,他斜了权恒一眼,“我玩的过分些,侯府不会介意吧?” 权恒阴柔一笑,“怎么会,就算把他玩死,侯府都不会计较。”因为权易在侯府简直比最低等的下人还不如。 “那就行。” 想到权易被废,就没人压在他头上了,叶郡面色也跟着一缓,开始对春日宴期待起来。 * 春日宴是青山学院的院长以及具有雅志的夫子们所定下的活动。 每年的春日,都会挑最好的天气组织春日宴,带学员们去京城外去郊游,陶冶情操之时边吟诗作对,也能放松学子们课业上的压力。 像这次的春日宴,学院便早就商议好了,准备去京城外的寒山去,那里不仅有盛开的桃花林,还有据说求姻缘求学业都很灵验的灵盛寺。 商议好地点后,院长便写了封交代信让小林子转交给洇月,问洇月有没有去春日宴的意向。 洇月当然是有了。 一方面是想体验下古代学子们郊游吟诗作对的场景。 另一方面,当然是得防着聂奉三人暗中搞事了! 那三人能想到的事,洇月自然也能想到,学院里迫于规则他们没办法一展拳脚,难道学院外还不可以吗?总之春日宴,他们必定会从中作梗设计坑害权易。 因此这春日宴他必须得参加。 将日期什么的记录好,让小林子准备下出行的行李,接下来便等待着春日宴的到来。 权易能自给自足活到现在,对于危险也有种天然的判断力,在书院好些天没被聂奉等人针对算计,他就明白,对方必定会在春日宴搞阴谋。 目前他只想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修习上,并不想因聂奉等人分心。 因此他想也没想,便找教书的夫子请假,以身体不适为由。 权易是书院夫子们眼里的香饽饽,夫子们都很看重他。 但这事是院长操办,要请假也只能找院长,权易无奈,只能去院长所在的雅致小院里。 书院的院长是个老狐狸,他心里门清,是知道权易与聂奉之间的恩恩怨怨的,尽管爱才,但涉及侯府的私阴事,他终究不好插手。 但现下可不一样了。 有三皇子在的话,如若权易能跟三皇子结交,打好关系,那以后科举仕途之路都会好走些。 不愿权易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院长喝了杯茶,斟酌了下,最终拒绝了权易的请假要求。 “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但你想躲过这一劫,那些人就会放过你吗?” 这句话戳中了权易的心口,他沉默的攥紧拳头。 “与其躲避,不如迎刃而上,说不定会另有收获。在尹宋,总有他们惹不起的人。” 对上院长具有深意的眸,权易心中一震,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院长这是在暗示他,春日宴会来一位大人物。 权易微微颔首,“多谢院长提示,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院长欣慰点头,看着黑发俊美、如松如柏的青年离开,他若有所思,就算聂奉等人动手,三皇子殿下也不会坐视不管吗? 他浅浅皱起眉毛。 * 几日枯燥乏味的课结束。 学院的学子们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春日宴。 前一晚早早睡,就为了第二天能攒足精神去郊游。 权易的室友都罕见的没闹他,而是点着蜡烛,在昏黄的宿舍里一脸喜色的收拾包袱。 “明天穿这件青色衣衫吧,我娘特意派人送来的,是时下最新的款式。” “娘居然还派人送来了我最爱吃的点心,明天去郊游的地点可是青山,青山庙会最不缺卖小食的了。” “虽然小食不干净,但花个几两尝尝味道也不错。” 他一脸得意的说,没忘了吊着眼嘚瑟的瞥向沉稳看书的权易,“权易,你家里没托人带来什么东西吗?” 不等权易回话,便恍然大悟的说:“哦,我差点忘了,你无父无母,你娘早就死了,戳你心口了真是抱歉啊。” 尽管嘴上这么说,表情却十足挑衅,不带任何歉意。 权易蓝眸微眯,眸里愈发沉郁,像燃烧着冰冷的蓝色焰火,他攥紧书卷,最终还是按捺下来,只凉凉的看了那人一眼。 权易无疑是不好惹的。 这也是那人只敢口头挑衅的原因之一。 被那一眼看的心悸,室友脸色一僵,却是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只能发怂的暗自愤愤。 一室彻底安静,权易才收回目光,冰蓝的眸扫在床铺上的蓝色流云质地的包袱,才终是浮出些许的暖意。 那包袱是洇月给他准备的。 在下了课,洇月便把他叫到了竹楼,将包袱递给他。 这是小林子准备的,替自家主子和权易准备了两份,里面装着的是明天穿的衣服,至于糕点之类的,明天早晨会送过来。 平时权易就已经很麻烦洇月了,本想拒绝,可洇月没给他这个机会,就将包袱塞进他的怀里。 “你要是不想要,就扔掉好了,反正是量着你的尺寸做的,我也穿不下。”洇月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 权易总不能真的将好好的衣服丢了。 只能僵硬的收下衣服,心里又默默记上一笔,只等来日返还。 …… 想着,权易嘴角不由浮出很浅的一抹笑,犹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这一切被偷偷打量他的室友看在眼里,狐疑的瞥了眼包袱。 第8章 穿书8 因着人人都期待春日宴的到来,翌日天刚蒙蒙亮,宿舍区便热闹起来。 放松的学子们都换好了衣衫,扮相风流,拿着把折扇来附庸风雅,三两结队的走向食堂。 权易的室友便一大早折腾出门了,权易也没再合眼休息,将洇月送与他的衣衫穿好,思忖了下,沿着小路去往洇月所居小院。 宿舍区离竹楼有一段距离。 等权易走到,天色已然彻底明亮,天际的金色日光落在权易墨色发丝与白皙的脸上,俊美到令人移不开视线。 权易本身容貌就一等一的俊美,平时衣着简朴,盖掉了他的几分光辉,现下墨色金纹的衣衫将他尊贵非凡的气质勾勒出,反倒比洇月更像皇子。 洇月歪了下头,不由觉得,这身衣服果然适合权易,不愧是他亲自挑的布料款式。 唇角勾出一抹笑意,他对着权易招了招手,笑意吟吟,“这身衣服真适合你,俊美无双,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 权易莫名有些不自在,他垂眸微敛,“别打趣我了。” “本来就是,我说实话呢,怎能叫做打趣你?”洇月托腮,上下打量着权易,兴致浓浓,就像在装扮娃娃,“小林子,把我的白玉冠拿来,穿这身衣服怎么能用一个布条来束发?” 小林子听命将玉冠拿来。 随后洇月便不顾权易的反应,非常强势的替他束发戴冠。 “这下完美了。” 权易浑身微僵,别扭感越来越深了。 他爱干净,却是并不在意他人目光的。 即便将旧衫洗的发白,被他人嘲讽,权易依旧没太大反应,漠然置之。 可此时此刻,明明穿着舒适而新颖精致的衣服,在洇月欣赏的目光下,却有些想躲避、想把自己藏起来,与此同时,他还生出一种别的情绪——真的如洇月说的那样适合他吗? 权易鬼使神差的往镜子上瞥了眼。 洇月注意到他的动作,不由轻轻一笑,这次没打趣他了,而是让小林子上膳食,“坐下来一起吃早膳吧。” “包裹里有我让人准备好的糕点,你等下带走一些尝尝。” 权易若是不应,洇月便又拿出那副刁蛮、浪费东西的架势出来,权易也只得就范,当然他心里也明白,洇月一心为他好的。 小林子准备的食物精致又美味,两人坐在一张桌子用完了早膳,日头已经逐渐明媚温暖,枝头冒着绿意,连小鸟也都跑了出来,待青墨书院敲响上课钟声,他们才起身前往书院门口集合。 洇月和权易是最晚到的,一下子集结了所有人目光。 洇月还好,毕竟易容后就是一张大众脸,除了气质非凡脱俗外并不怎么引人注目,黏住大众目光的是权易。 一袭玄色渗金纹的权易一改往日清贫如松的形象,竟显得雍容而华贵,眉眼俊美蓝眸冷凛,就像是莅临而来的小王爷。 书院的学子们一时目光都怔怔的,有些回不过神。 尤其是权易的室友,一双眼都快瞪出眼眶,本来他还想在权易面前沾沾自喜,炫耀自己能穿新衣,结果还没炫耀呢就被重重打脸了。 自己的衣服最多值个几十两,可看权易的玄金衣服呢,别说那丝滑如绸的布料了,就单论那腰带,估计几十两都下不来。 他脸色一沉,心头猛然攒动一股难堪与嫉妒。 也不知怎么,一股冲动迫使他语气尖锐的开口:“权易,你哪来的钱买的这身衣服?瞧这布料,至少要花费几百两吧?” 其他看不惯权易的学子立刻附和,“这还用想?就算典当了权易所有东西他也买不起啊,不过人家聪明,背靠了大山。” 指洇月。 从洇月当旁听生那一天起,众人便猜想他家是有钱的皇商。 至于是哪一家,还没人能查出来。 其他人语气酸溜溜的,“真是比不得啊,有些人就是有手段,不仅能讨夫子们欢心,还能让同学给自己花钱。” “手段一流。” “哈哈,依我看是床上功夫一流吧。” 夫子们还没到,这些人无所顾忌,语气愈发过分。 最可笑的是,说这些的也都是些平日里清苦的学子,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洇月都差点听笑了,笑了一声后,变脸一般的脸色骤冷,“我愿意结交权易,那是因为权易学识高品行好,关你们何事?” “别自己龌龊就以己度人。再者说,不过一件衣服而已,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竟值得你们在这儿上纲上线的评判?真是见识短浅。” 说的云淡风轻,可嘲讽意味十足,先前嘲讽权易的人脸色倏地一变,就连其他官家子弟看着这些人也满是不屑。 出大丑了。 他们脸色顿时涨红,难堪的不再出声了。 洇月又笑了声,看向权易,非常直白,“衣服是来配人的,不是人来配衣服,有些人就算穿万金制作的金缕衣又怎样,还不是瞧着粗鄙不堪,你这样就很好。” 权易其实并没有将那些人的话放心里,不过听到洇月的话还是“嗯”了声,眸中笑意一闪而过。 至于金缕衣讽刺的是谁,当然是穿戴的非常华贵的聂奉三人。 三人脸色非常阴沉。 最为高傲的叶郡一下子就绷不住了,要找洇月算账。 被权恒拦下来了,权恒声音压低,“算了,夫子们快来了,想想我们的计划,别在这个时候惹事。” 叶郡咬牙,“这些老头子就是烦人。” 聂奉一颗心都挂在权易身上了,眼睛直勾勾的,倒没把洇月的嘲讽放心里,“别急,我都安排好人手了,等到了青山,一波人把权易拐走,另一拨人就留给你来对付那旁听生,你可满意?” 叶郡冷哼一声,这才面色微缓,压下怒意。 洇月余光瞥着他们,将他们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微哂。 他是真的、真的看聂奉三人不顺眼。 身为大反派,一定要跟这些蠢蛋纠缠在一起吗? 他心里是不愿的。 杏子察觉到洇月的想法,赶紧说:“月月,你最好别从中搞破坏。” 第9章 穿书9 “这是个关键剧情点,权易会在三个小反派的算计下,遇到他的白月光,白月光会帮他脱困,这可是增进感情的重要环节!” “白月光?就是最后被我杀死、致使权易最终黑化的人?”洇月歪头,若有所思。 “是的!” “唔。”那还真不能搞破坏。 行吧,他还是作壁上观吧。 调整好心情,洇月全当自己毫不知情,对权易淡淡一笑。 权易眉毛微皱,总觉得洇月有些心不在焉,是心里有什么烦扰的事吗?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各自的事,就这样,随着夫子们到齐,一行人离开书院,奔往青山的桃花林。 青山在京城外,书院也在城外,距离并不算远,只步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就抵达了青山的山脚下,有微风吹过,山上的桃花瓣被吹拂到了山脚下。 空气中含着淡淡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今日是好天气,不少女子都来了庙会,还有些闺中的千金小姐蒙着面纱特意来赏景。 尹宋国民风开放,即便是未出阁的女子也能时常出门,甚至再热情点的,还能丢手帕给合心意的书生。 其中权易就是最受欢迎的。 一路上,数不清多少手帕就那么轻飘飘的落在权易的身上。 洇月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权易抿唇有些苦恼。 这种情况直到来到书院包下的赏景点还好些,赏景点就没有那些热情开放的女子了。 学子们四下散开,或去庙里求学业,或去赏桃花了,凉亭的人倒不多,比较清静,洇月和权易坐在木亭里喝茶休息。 夫子们年迈,腿脚比不过年轻人,也都在凉亭里,见权易也在,便招呼他一起吟诗作对。 这热闹洇月就不蹭了。 以他的学识应付这些轻而易举,他只是觉得无聊,干脆在一边吃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嗯,味道清甜口感绵密。 也直到午时,权易才从夫子那里回来,看上去是另有感悟,恨不得用纸笔做出一篇八股文出来。 不过还没回到凉亭,路上,他就被一个白衣书生拦住了。 权易看了那人一眼,“柳兄找我有事?” 柳华章脸色微白,似有不忍,闭了闭眼,眼神才逐渐坚定,“权易,去我那里喝杯茶吧,我父亲好久没见你了。” 柳华章算是权易唯一在书院的朋友,除了洇月。 他父亲是六品官员,是一名文官,当初在权易最艰难时曾帮助过他,因此恩情被权易记在心里。 权易眉心一跳,有种微妙的感觉,“柳大人要见我?” 今天,似乎不是休暮日。 柳华章低头,“是,父亲是这么交代的。” 说罢,柳华章咬牙,几乎不敢看权易的眼睛,可即便低头,他依旧能感受到对方那锐利能看透人心的目光,让他无所遁形。 浑身出了冷汗,他想要逃走的前一秒,权易才声音低沉的开口:“我知道了。” 柳华章大汗淋漓,既有解脱,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心虚与心慌。 一路无言,气氛沉默。 穿过小路,最终走到尽头的亭子。 权易看到柳大人的身影颇为惊讶,他本以为柳华章是被胁迫了,才脸色煞白,没想到他说的竟是真的。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危机解除,权易明白,这反而把他推到了险路。 权易驻足在三米开外,拱手行礼,“柳大人。” 柳泉微微一笑,对权易招手,“不必那么拘束,过来坐吧。” 一边说,一边给他和权易分别斟了杯茶,“最近学业如何?秋闱有没有把握?” 权易为人谦逊,“夫子都很照顾我,至于科考,我会尽力而为。” “听起来是很有把握了,”柳泉喝了口茶,睨了一旁跟石雕一般的柳华章一眼,重重冷哼一声,“若是华章也能跟你一般沉稳,我也不至于为他如此操心了。” 权易淡淡说,“柳兄在书院的成绩也很不错,深受夫子重视。” 柳泉面对权易时是和颜悦色的,朗声一笑,直夸赞权易,又象征性的考校了权易一番,见他始终不喝茶,才按捺不住,开玩笑般的说,“怎么不喝茶?是瞧不上我带来的茶叶吗?” “怎么会。” 话都说到这地步,权易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可若是喝了,权易相信这茶里定是加了不好的东西,俊逸的眉微微拧起。 不过在柳泉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他还是举起了杯子,佯作喝茶——权易不是蠢人,万没有明知陷阱还要踩进去的道理,他还是有很多方法来应对的。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举起杯子那刻,会是柳华章突然受刺激的冲过来,将茶杯打翻。 权易不免感到错愕,抬头看向柳华章苍白的脸。 柳华章脸色已经是无比愧疚,到最后一刻,他到底是良心未泯,“权易,这茶你不能喝……是我和父亲对不起你,你、你快走吧!” 眼看事成,自己那不孝子却横插一脚将事情搞砸,柳泉快气疯了,他狠狠甩了柳华章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爹,你不能为了自己的仕途就卖了权易!”柳华章哽咽说。 “你、你住嘴!” 事已至此,就算不多说,权易也明白了前因后果,眼神发冷。 柳泉是文官,当官数年还只是个六品,没有晋升机会,而叶郡是二品尚书的幼子,他这么做无疑是想利用自己来讨好叶郡,借机与叶尚书牵上线。 当初温润、一心为民的柳泉到底是变了,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 权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深深地看了面目狰狞的柳泉一眼,他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此地。 身后,柳泉还在怒骂柳华章,“混账!就算没有我,你以为权易就能逃得掉?我告诉你,叶公子早就派人将外面围堵好了,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声音消失,权易抬头,面前已经围了七八个带到的护院。 护院都是聂奉的人,他们都跟着聂将军从过军,力量不俗。 他们奉命打断权易的手脚,将他抓回去。 第10章 穿书10 午时,权易还没回来,洇月就知道他惹上麻烦了。 因不能破坏剧情,犹豫了下,洇月最终没去参与,只带着小林子和侍卫一起去了庙会,尝尝庙会里小吃的烟火味。 庙会里小吃摊位种类繁多,因是盛世,国泰民安,美食业也发达,庙会有各地的菜色,吃的就是一个新鲜。 洇月买了些,一一品尝便填饱了肚子,到了午后,日光温暖,他打了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这里是青山,庙会其实离陛下御赐给他的山庄不远,洇月正准备去庄子里休息,突然杏子的警报声就响了起来。 吃饱后,洇月骨子是有些犯懒的,这一下子就把他惊醒了,“究竟是怎么了?” 杏子语气焦急,“不好了月月!权易他有性命之忧!” “?” “这么严重,”洇月脚步一滞,“白月光呢,没出现吗?” 杏子:“问题就出现在这儿……” 看到权易从围攻中竭力逃出,背后被砍了一刀,当时杏子还没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跟洇月一样等待白月光救场。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权易都快噶了,昏倒在竹林里,白月光不仅迟迟没来,甚至扫描了下周遭,也依旧没有女子的身影! 再等下去,权易估计都活不成了,杏子才绷不住,赶紧找洇月求助,“这不对啊,剧情怎么就崩坏了?” 杏子左思右想,决定不能坐视不管,看了看洇月,它萌生了一个大胆的主意,“那个、月月,要不然你先去顶替一下?” 洇月拧眉,“我怎么顶替?” 杏子弱弱对手指,“就是……扮女装呀,你暂时扮演白月光,先救下权易。” “再不救他他就死了!” 洇月当然不会见死不救,不过让他扮演白月光,这真的好吗? “你确定由我扮演白月光,剧情不会崩?” 杏子叹气,“那能怎么办嘛,谁让白月光迟迟不出现,你就当临时救场……” “好吧。”权易的性命要紧。 问了问杏子具体地点,发现权易昏倒的竹林离山庄并不远,洇月思索了下,让侍卫去请一位大夫过来,自己则跟小林子前往竹林。 洇月来的已经算快了,可找到权易时,他已经半个肩膀都是血,脸色惨白如纸。 小林子都吓了一跳,“殿下,他这是……遭到了暗杀?” 洇月没解释,将他扶了起来,小林子也忙去另一边搀扶。一路上倒没碰到聂奉派来的护院,他们平安到了山庄。 侍卫是借了山庄的马骑马走的,一来一回并没耗费太长时间,一路驰骋将大夫给“请”了过来,大夫下马时脚步还是软的。 不过人命要紧,大夫拎着药箱赶紧给权易处理伤口。 伤口看着狰狞,却并没有伤到要害,这是个好消息,大夫用上等的止血散给权易止了血,用布条包扎好,随后便给了小林子一张药方,让他去抓药。 因伤口加失血,权易发了高烧,洇月在一旁,将打湿的布条置在他额头上物理降温。 反复几遭,权易体温总算降了下来。 洇月松了口气。 杏子也跟着松了口气。 虽然权易是救下了,但杏子明白,事情还没结束,它得赶紧去寻找“白月光”了,可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原著给“白月光”的描述实在是含糊不清。 因剧情是步步展开,仅有的信息里,只描述白月光拥有倾城之姿,喜爱兰花,身形高挑。 啊,倾城、高挑? 杏子找的头都快秃了,也只勉强找到了一个人选,那位是丞相府的千金,具有京中第一美人之称,不过人家已经许配了人家。 身边还有侍女跟随着,总不能无礼把人掳过来。 没其他办法,杏子只能沉默,等着宿主大大扮女装了。 话说回来,若是宿主大大扮女装,倒是十分符合“白月光”的标准呢! 杏子暗戳戳期待一下。 权易这一昏迷,到了临近傍晚才醒。 洇月让小林子和山庄的杂役们退出院落,自己换上了春季、类似汉服款式的蓝白色衣裙,卸掉了脸上了易容,再戴个深色面纱,来到了屋里。 等权易朦胧醒来,看着暗沉屋子里的女子,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女。 他、这是在哪里? 昏倒前,权易只记得他正面临追杀,还被砍了一刀。 他还活着吗? 动了动嘴唇,刚想开口,凉风入喉,便引来喉咙的干痒,他重重咳嗽两声,后背疼得让他眼前发黑。 “别动。” 眼看权易的伤口又要出血,洇月皱了皱眉,“喝药吧。” 权易看着碗里黑色的药,默了默,声音沙哑,“是你救了我吗?” “不然呢?”洇月用勺子搅了搅,眼里浮出三分笑意,“放心吧,总归不会害你。你现在行动不便,用不用我来喂你?” 女子声音清亮,并不柔媚,而是有种中性的雌雄莫辨感,含着笑意时莫名有点熟悉。 不过……是好听的。 权易耳根一烫,“不用。” 他艰难起身,端起碗将熬好的乌黑中药一饮而尽。 面不改色,似乎不觉得药苦。 洇月心里“啧”了下,不愧是未来权臣啊。 喝完药,洇月象征的解释两句,“这里是我朋友的院子,我来参加庙会,中途迷路到了竹林,就看到你浑身是血倒在那里,我顺手就把你救下了。” “顺便问问,你是遭到追杀了吗?仇家?青山治理的好,可没有什么山贼寇匪。” 权易薄唇微抿,低低“嗯”了声。 “哦,要报官吗?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你的仇家未免太无法无天了。”洇月说。 报官…… “报官不一定有用。”权易垂眸,对于官府并不抱期望。 就算最后真查到了,就会秉公执法吗? 对方一个是将军之子,一个侯府嫡孙,一个尚书幼子,而他无权无势。 洇月也没劝什么。 他暂时不能用三皇子的身份出手。 只能等日后权易成为权臣再一一报复了。 权易没灰心,他已习惯了不公平的待遇,只目光沉静,看着洇月:“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既救了他,他就会记住恩情。 洇月将空碗放在桌子上,思索了下,“你可以叫我白月。” 第11章 穿书11 白月,白月光的意思。 权易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他轻轻咳嗽两声,“多谢白姑娘,姑娘救命之恩,权易没齿难忘。” 洇月没惦记着报恩,让他趴在床上躺好,“你先养好身体吧,养好身体再计划其他的也不迟。这里是青山的一处庄子,没人打扰,你在这里静养也不迟。” “对了,需不需要我向你家人报个平安?” 洇月故作不知情的说。 “不必了,”权易薄唇微抿,他没有家人,不过报平安的话,倒真有一位,“白姑娘,你能帮我去青墨书院找个人吗?” “可以。” 要找的人不是别人,自然是洇月。 想必是怕洇月担心。 “哦,”本尊就在跟前的,洇月淡定点头,“我会派人去报信的,在此之前,你就在此静养吧。” 权易这么麻烦别人,其实是有几分羞愧的,但天色已晚,他又穷困,实在没什么能报答这位“白月姑娘”的东西,也只能忍着惭愧,就此休息。 洇月没注意到他的心理活动,使唤了个仆役送上晚膳,让仆役小心伺候着,他便离开了院落,返回自己的屋子换回衣衫。 小林子尽管心里疑惑,但还是将纳闷憋在心里,他无权干涉主子的决定,只道:“殿下,天色晚了,您不如在此休息一晚吧?” 洇月思忖了下,“不了,回书院吧。” 他寻思,权易不见踪影,恐怕会引起夫子们的担忧。 还是回去报个信吧。 “那我让管家准备辆马车,让萧侍卫护送。” “嗯。” 管家很快准备好一切,马车里铺好了软垫,还弄了两盏精致的油灯,放下车帘,由萧侍卫在前面驾车。 青山的夜晚静谧,因建有尹宋国很出名的寺庙,山里是并没有流寇土匪的,但架不住有横行霸道的人。 这横行霸道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聂奉三人。 三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先是被那柳华章揭穿了诡计,再就是权易竟身手不错,能从七八个练过武的兵里逃走,计划进行到现在,竟没一个能顺利开展的! 权易逃走,聂奉得到通知就已经第一时间召集人马搜找,可半个山头都搜了,愣是看不见人影。至于另一半山头,那可是三皇子的地盘。 聂奉犹犹豫豫,最终还是不甘心往三皇子的地界摸索了去。 结果,权易没找到,反而把洇月堵了个正着。 也行,权易抓不到,把另一个跟他们作对的家伙抓过来出气也不是不可以。 聂奉怒火中烧,目光暴戾的看着马车,“给小爷滚下来,爷饶你不死!” 叶郡本就一心想折辱洇月,当下态度更趾高气昂。 只有权恒,他还稍微冷静些,看到洇月出现在三皇子的地界,还坐在马车里,心里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洇月真的只是普通的商人之子吗? 真那么普通,又怎么敢接二连三与他们作对,又在三皇子的地界驰行? 不管他身份到底如何,总之必定跟三皇子有关。 权恒皱眉,心里已经打了退堂鼓。 他阻止不了聂奉,便看向自己的小舅叶郡,“舅舅,我身体不舒服,你送我回去吧。” 可叶郡正在兴头上,哪里顾得上他,不耐烦的说:“你随便差使个护院送你回去就行。” 蠢货! 权恒面色一冷,也懒得管叶郡了,转身就朝山下走。 然而能不能离开可不是他们自己能决定的,这得看洇月愿不愿意放过他们,显然,洇月并不准备放他们一马。 他掀开帘子,撩起眼皮,神色似笑非笑,“一、二……唔,整整十二个人啊,怎么,想以多欺少?” “只可惜,就算再来十个也没用。” 聂奉冷笑,只觉得他在说大话,“再来十个?真是大言不惭,我选的护卫可都是我将军府的精英,他们的实力可是堪比宫廷里的暗卫。” 萧暗卫挑了下眉。 洇月也挑了下眉。 还真敢说。 “是么,萧侍卫,你去检验下他们的实力吧。” 萧暗卫这次可没收手。 一是那些护卫皮糙肉厚抗揍,二就是吹牛皮就要承担起代价,不是堪比暗卫吗? 尽管对方有十二个,但萧暗卫依旧没压力,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护院们就已经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护院们解决了,还剩下…… 萧暗卫冷厉的目光倏地下落在聂奉三人身上。 三人顿时吓得不轻,脸色青青白白。 叶郡和权恒想质问聂奉,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挑些身手好的来吗?就这? 就算问出口,聂奉也只能喊冤枉,他确实挑的厉害的,要怪就怪这个“萧护卫”实力太变态了! 想到接下来可能会跟护院们一个下场,他们就骨子里发寒,真到这一刻,又开始发怂的搬出了自家爹。 “我爹可是聂将军,你敢动我,我爹绝不饶你!” 叶郡瑟缩了下,“我爹是尚书,很受陛下重视,不、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至于权恒……他爹早就噶了,目前还是老侯爷当家呢,老侯爷还是闲职,根本没多大权势,只能闭嘴。 洇月听了想笑,拼爹是吧?按身份,他爹还是当今皇帝呢。 面对萧暗卫的眼神询问,洇月微微一笑,“不用管,动手吧,别把人打死就行。” “你敢!”聂奉声音抬高,色厉内荏道,“我爹绝不放过你!” 萧暗卫只听命主子,朝堂上的纠葛可跟他无关,听聂奉这么说,抬手揍得更厉害了。 虽然没断胳膊断腿,但浑身青紫是免不了的,特别是聂奉,许是萧暗卫看他不顺眼,特意照着他脸打,直把人揍得鼻青脸肿。 待三人痛哭流涕求饶,萧暗卫才收手,回到马上驾车离开。 马蹄声渐远。 三人才敢起身。 “他……他走了?” 叶郡疼得更想哭了,“这人到底什么来路,居然真敢对我们动手。” 权恒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动了动嘴唇,并没有提醒,事实上他也想叶郡和聂奉闹起来,把事情闹大,他心里的疑问才能得到证实。 聂奉攥拳砸了砸树,“这事绝不能这么算了!” 第12章 穿书12 不仅没报复到人,反而自己被揍得惨烈。 这对于小霸王一般的聂奉和叶郡,绝对钉在耻辱柱上。 聂奉准备回去就给自己父亲写信,快马加鞭送到父亲手里。 叶郡也决定跟叶尚书告状。 权恒眸光一闪,语气柔柔:“我就不了,祖父知晓这事,会罚我进祠堂的。” 聂奉和叶郡也没指望他,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权恒看了眼洇月离开的方向,心里有预感,这事怕是不会有后续了。 …… 接下来几天,聂奉三人都请了假回家里休养,权易同样被留在庄子里养伤。 四人在春日宴后纷纷请假,这情况不得不让其他学子们想歪,认定了春日宴发生了什么波折,好奇的向洇月打听。 洇月理都不理,干脆也不去学堂了,反正他只是旁听生,有时回皇宫里看望贵妃,有时则去庄子里看权易休养的如何。 而聂奉叶郡的报复大计,确实跟权恒想的一样不了了之。 叶尚书查不出洇月的身世,便派人向青墨书院的院长施压,可惜院长根本不惧怕,到最后,叶尚书反而在早朝被御史大夫弹劾了。 闹得圣上不喜,不轻不重的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 至于聂将军,更是因办事不当而闹出了事。 他们的爹都自顾不暇,自然顾不上聂奉他们了。 此事只有权恒所在的侯府没惹上麻烦。 权恒心里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比较冷静,同时心里清楚,洇月怕是跟三皇子有关。 …… 快要科考。 权易并不想浪费太多时间,休养时都抱着本书看,找仆役要来了笔墨纸砚写文章。庄子里清净,吃的药又是极品,不出几天,权易就能行动自如了,伤口也在愈合,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就不会裂开。 也是时候离开了。 权易跟小厮说想见白姑娘一面。 被传报到洇月那里。 洇月并没有去见面,只说有缘会再见,然后就落幕,等着属于权易的真命天女出场。 权易心里有些失望。 又不知失望什么。 很快收拾好心情,离开庄子回到书院里。 当然在此之前,权易也没忘了给聂奉三人一个教训——他其实并不知晓三人被揍的事,只这事触了他逆鳞,他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权易看着俊美清贵的人,能成为三年后那手段滔天、手腕铁血的人并不是没征兆的,他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击致命。 等回到书院,面色平静的权易便暗中谋算。 洇月将一切看在眼里,很欣赏权易的手段。 他算是暗中推波助澜。 不出半月。 三人付出相应代价。 聂奉在休暮日寻花问柳时,被人套麻袋打断了胳膊。 叶郡雇佣人写文章、在青墨书院作弊的事传遍了京城,被世家官子弟们纷纷不屑嘲讽,名声一落千丈。 至于权恒,他这人心机很重,平时做恶事都由聂奉出面,对外落得个好名声,本来其母都已经给他寻好了一位小姐,是国公府的嫡次女,已经打点好一切就等着定亲。 谁知权恒跟一男子亲吻拥抱的画面竟被那国公府的小姐给撞见。 这下不仅亲事黄了,小姐一气之下还将权恒是断袖之事传的沸沸扬扬。 本朝虽盛行南风,但一般人家终究都要娶妻生子的。 得知权恒是断袖,也没人敢把自家女儿嫁与权恒了。 权夫人得知差点气晕过去。 对此洇月抚掌,真是干的漂亮。 不过洇月尚且有疑问。 就聂奉这三人的手段,究竟是怎么把权易逼得无路可走的?毕竟以现下形势来看,三人愚蠢又废柴。 而这个问题,洇月很快得知了答案。 呵,还得靠他,还得靠他这个大反派! 许是小反派太没用。 原著内容发生了变化。 写明:聂奉、权恒、叶郡三人得知被权易算计,愤恨之下将权易抓捕进行折辱,并认三皇子为靠山,故意弄碎了权易其母的玉佩遗物。 这是权易和三皇子的初次交锋,也是权易恨上三皇子的原因之一。 洇月:“?” “……” 麻了。 这反派真是一点也不想当。 不想当也没办法,谁让原著搞事情? 洇月思索了很久,才被迫接受事实,从青墨书院退了学,回归他三皇子的反派身份。 离开前,洇月将竹楼留给了权易,让他拥有这里的使用权。 权易心里是不舍的,毕竟洇月这个朋友待他好到极点了,可得知洇月要跟父亲去扬州做生意(洇月找的借口),他也只能压下惋惜。 “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吗?”权易深深地看着洇月,记住他此时的模样。 洇月开了个玩笑,笑吟吟说:“等你位极人臣,能够在这偌大的京城庇佑我,我便回来投奔你。” 位极人臣谈何容易。 再出挑,能登阁拜相的人都已经是三四十岁了。 权易回答的很认真:“好。” 洇月弯眸,“那击个掌,约定达成。” 权易挑了下眉,跟他击掌。 “对了,你腰间的玉佩挺好看的。”洇月说,目光瞥向权易的挂饰。 “嗯,”看向玉佩时,权易的眸光无比温柔,“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是我的寄托。” “寄托啊,那你可要珍藏起来,别腰上太容易碎了。”洇月意有所指的说,所以,赶紧藏起来吧,不然就被聂奉那家伙摔碎了! 希望权易能将他的话听进心里。 跟权易告别。 洇月上了马车,马车一路沿着小路进京,又进了皇宫,洇月回归了三皇子的大反派身份,接下来要找机会接近聂奉他们了。 身为皇帝最宠爱的儿子,洇月只在三人面前露个面,三人便狗腿的来阿谀奉承洇月。 聂奉真心敬重洇月。 一是因为地位,二是洇月的脸实在……太过夺目了。 虽然第一美人是丞相府的千金,但若是两人同时出现,最引人惊艳爱慕的绝对是洇月,第一美人也会被他衬得黯淡无光。 不过聂奉是不敢对洇月露出龌龊念头的,除非他不想活了。 第13章 穿书13 洇月面对他们时态度不咸也不淡,只稍稍给些关注,但架不住这三个家伙会扶杆子往上爬。 很快便认定自己是三皇子的人,在京城中的气焰愈发嚣张。 之前由他们自身萌发的丑闻都被“三皇子亲信”这个身份给冲淡了,不少人顾忌洇月而不敢再去招惹他们。凭借着洇月狐假虎威,这些家伙行事愈发的无所顾忌。 既然找到了靠山,那仇就不得不报了。 他们本想去找“旁听生”,可派出的探子压根找不到丝毫线索,只能作罢,将仇恨的目光转移到权易身上。 他们真是飘了。 竟仗着洇月的势,带了一批人直接闯进了青墨书院将权易给抓走。 不管这事究竟有没有得到三皇子许可,院长都不可能将此事善了,青墨书院可是不输国子监的书院,内里自有一番规矩,要所有官宦子弟都这么无法无天,那书院将永无安宁之日。 院长当即就写了封折子送到了宫里。 内里狠狠贬斥聂奉三人,明里暗里也有责问三皇子的意思。 对于这一切,聂奉三人并不知情,天塌了还有三皇子顶着呢。 派人将权易五花大绑,绑到了一处私密的戏馆,聂奉看着被迫跪地的权易,一双眼亢奋极了,一个没忍住就忽视了洇月的存在,折辱辱骂权易。 骂的很难听。 权恒虽然觉得心里爽快,但他这人有心机,并没有浮露,而是在洇月身侧故意挑拨离间,“殿下,您别嫌聂奉作风粗鄙,他也在为您出气。” “这穷书生在学院里没少写文章或当众说您骄奢淫逸、甚至还妄议您最不适合当太子……聂奉这才厌恶穷书生,出手教训下。” “真有这回事?”洇月脸色一沉,微微眯眸,“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权恒冷汗刷的流下,“当然,您要是不信,大可把权易的室友带出来审问一番。” 反正权易室友早就被你们收买了是吧? 洇月心里冷笑一声,懒得戳破他的谎言,“是么,那他可真该死啊。” 权恒见三皇子信了他的话,心里松了口气,怕说多了引火烧身,没再吭声,任由聂奉辱骂权易。 等聂奉骂够了,又照着权易的脸给了他几拳头,这才尽兴,面对权易厌恶生冷的目光,他一阵不爽,本想继续拳打脚踢,这时余光一瞥,竟意外瞥见了权易腰间挂的玉佩。 聂奉一愣,突然起了兴致,一下子把那白玉佩抓了过来,“呦,你哪来的白玉啊,看起来成色不错啊。” 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权易的反抗,他脸上的冰冷被一层怒火覆盖,“还给我!” 可权易越愤怒,聂奉就越兴奋,至少现在比刚才那一副死人脸强多了。聂奉拿着玉佩故意在权易眼前晃了晃,“想要啊,我偏不给你!” 说着,他拿着玉佩走到权恒面前,手指摆弄着,“喂,权恒,这东西该不会是他从侯府偷走的吧,你看看,这究竟是不是你家的?” 权恒其实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白玉是权易生母的遗物,他小时候还派小厮故意去抢,没想到权易跟疯了似的反抗,当初还砸破了他的头。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权恒嘴角一勾,露出抹不善的笑,“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眼熟,很像我十岁生辰时祖母留给我的生辰礼物,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原来是被小偷偷走了!” “殿下,这人实在可恶,不仅当小偷,还在书院败坏你的名声,这样低劣的人,您可务必得重罚他啊!”权恒愤愤说。 听着他们一唱一和,洇月气笑了。 倘若他不清楚权易的品性,不知晓这三人有多蠢坏,恐怕真会被糊弄过去。 可就是因为心知肚明,才愈发显得这三人有多阴毒。 洇月压下冷冷杀意,笑得薄凉,“哦?你想我怎么重罚他?” 权恒眼里难掩恶毒,忍不住说:“不如废掉他的手吧?这样他既没办法偷东西,也不能再做文章了!”最重要的是就不能参加科考,再没有做官翻身的可能性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废掉权易。 可权易在书院有夫子院长护着,根本难以动手。 就算现在将权易绑来,这事也不能交由他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三皇子亲自动手。 权易猛地抬头看权恒,目光愈发愤怒,他岂能猜不出权恒的算计? 可他想不明白,明明被赶出侯府自生自灭的是他,明明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是他,为什么权恒还这么恨自己! 还不肯轻易放过他! 他对上权恒阴鸷又蠢蠢欲动的眼神,这才明白一个道理。 他越忍让,权恒便像吸血的水蛭,越不会放过自己。 他跟他那面慈心狠的母亲一模一样! “权恒,你最好现在杀了我,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权恒冷笑,不屑说:“就凭你?也配威胁我?”只要将权易的手毁了,他仕途彻底无望,对自己才是彻底没有威胁。 见洇月始终没下决定,他有些按捺不住,“殿下心软,那便由我来替殿下动手吧!” 说罢,他抽出侍卫的刀,朝着权易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见身后—— “站住!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废他的手了?” 权恒不免有些着急,“殿下……” 洇月淡淡说,“不管怎么说,权易也算是栋梁之材,我爱惜人才,若他秋闱没中也就罢了,中举岂不是白白折损了人才?” “既然一切都因这玉佩而起,就将这玉佩摔了吧。” 这算什么惩罚? 权恒脸色看着有些阴郁,“可……” 洇月冷笑,“怎么,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洇月都这么说了,权恒就算心里不满,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只能握住玉佩,把它摔了出去。 当然,洇月连摔玉佩的机会都没留给他,“等等,玉佩给我。” “是。” 洇月眸色淡淡,手里把玩着玉佩。 看得出权易很珍惜,不时就擦拭几下。 可是怎么就不把东西藏好了呢!明明他都提醒了。 没办法,洇月手腕快速一转,快到所有人都没发现玉佩被偷换掉,随后,他将玉佩狠狠置在地上,随着清脆声音响起,玉佩四散开来。 第14章 穿书14 之后,洇月便失去了兴趣一般,离开了戏馆。 聂奉和叶郡报仇后也没多待,跟着洇月一同离开,这样的情况下,权恒也不得不离开了,尽管心不甘情不愿的。 随着洇月离开,一干人等也通通散场,权易才从侍卫手里挣脱,捧着玉佩碎片,脸色苍白,像是受到了什么极重的打击一样。 这一画面被借口折返的洇月看在眼里,嘴唇微微抿起。 等回皇宫,他就收到了圣上的传召。皇帝自然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责怪自己宠爱的儿子,只是找他过去问问。 洇月可没那个义务给聂奉他们兜底,只说是聂奉他们擅作主张,并没接到他的指示才行事的。 且他与那书生无冤无仇。 应当是聂奉他们结的私仇,打着他的幌子行事。 皇帝也是这么想的,只交代洇月,少与那些纨绔掺和到一起去。 洇月应声。 父子俩又说了几句话,洇月才施施然离开。 他是没受什么罚。 但聂奉三人可就不一定了。 想着,洇月哼笑一声,只觉得他们自作自受。 有关聂奉三人的处罚一下子下达,他们被青墨书院给开除了,在书院的告示板张贴了恶行文字报以作警示,并且国子监也不会再招收他们。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被开除的事一下子传遍了京城,他们的名声再一次糟糕透顶,但凡素有学问的学者都不肯教他们。 聂奉对此毫不在意,反正他不爱读书,还可以从武。 可叶郡、权恒不行,这等丑闻让他们的家里都感到蒙羞。 连老侯爷和叶尚书亲自出面请夫子都不好使。 两人被家里好好教训一顿,也只能去求三皇子的帮助。 洇月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又怎么会帮他们?一直在皇宫里闭门不见,一副被圣上训诫闭门思过的样子。 见不到洇月的面,这事便彻底成为定局,叶郡和权恒彻底后悔了! 洇月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在宫里待了没几天,他便偷溜出了皇宫,在得知权易的真命天女还没出现后,便用了“白月”的身份,去城中寻找权易。 那玉佩被摔碎显然给权易造成了不小的打击,竟接连几天没去书院了。 洇月心里惊讶,只能去城东亲自去找权易了。 权易租住的是一个小破旧院落,两间房子一间厨房。 待洇月敲响木门,开门的不是权易,而是一个陌生清秀的青年,两人看到彼此都很惊讶。 柳华章一愣:“这位姑娘,你找权易?” 洇月淡淡颔首,“他在家吗?” 即便戴着面纱,柳华章依旧能感觉出少女的风华绝代倾城之姿,他虽心里纳闷,但还是点了点头,“你是来看望权兄的?” “嗯,”洇月进了门,瞥了眼简陋的内院,“他怎么了?” 柳华章摇头,他其实也不知道权易发生了何事,只知道自权易被带走回来,便深受打击一般,整天浑浑噩噩的。 洇月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抿了抿唇进了屋子,回头,他看了柳华章一眼。 柳华章识相的没有进去打扰。 洇月关好门,这才蹙了蹙眉,看向权易时目光复杂。 他早就猜到这事会打击到权易,可总觉得以他的性情很快便能调整好心态,毕竟权易是未来权势滔天的权臣。 然而,即便再坚强的人也总有软肋,就譬如说权易,他七岁便丧母,童年是不幸的,几乎把玉佩当成是精神寄托。 如今精神寄托都没了,也不怪权易能浑身颓败了。 想着,洇月没忍住叹了口气,他看着披着头发,眼底泛着红血丝、眉眼止不住阴郁的权易,“权易,你还好吗?” 他眼底的青黑很浓,也不知是多久没合眼了,手里将碎片攥的很紧。 对于洇月的声音,也没丝毫反应。 “权易?” 也直到洇月试图碰权易手里的碎片,帮他处理掌心的伤口,权易才再度受刺激般,犹如暴起的狂兽。 洇月皱了皱眉,这次没再掰玉佩碎片,想了想,将那块完好的白玉玉佩拿了出来。 这块才是真的,碎掉的早就被洇月偷天换日换成了早就准备好的仿品。 他语气放柔,近乎诱哄,拿玉佩在他眼前轻轻摇晃,“权易,你看这是什么,这才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玉佩。” 权易眼睛动了动,直勾勾的看向完好无损的玉佩,他将玉佩抓在手里,细细端详,认出了上面一道浅浅的裂痕——那是权恒派小厮抢夺玉佩时不小心摔的。 没错,这才是他的玉佩! 那这碎片…… 是怎么回事? 饶是权易再聪明,在接连几天几夜没睡精神极度倦怠的情况下,脑子也有些迟钝。 洇月见他有反应,心里小小松口气,拿出了之前找好的借口,“抱歉,这事怪我。” “当初在竹林里救下你时,我瞧着你的玉佩跟我的几乎一模一样,便生出了捉弄你的意思,将你我的玉佩调换了,想看你什么时候发现。” “紧接着我却从朋友那里打听到,这是你母亲的遗物。” “抱歉,我不该拿这事来开玩笑,立刻就给你送来了。” 权易怔怔的看着洇月,这才反应过来一切。 握着失而复得的玉佩,他浑身都在颤抖,过了片刻才声音沙哑的说,“不,你不用说抱歉,是我该感谢你,你再一次救了我。” “那这次你可以打起精神了吧?”洇月笑了笑。 “还有,重要的东西一定要放好。”洇月不免再次交代。 权易目光温和,“我的一个朋友也曾这么告诉过我。” “那你听了吗?” 权易一默。 没听!这不就得了!洇月耸肩,“所以这次听我的,务必藏好,知道吗?” 他能护住玉佩一次,没办法护住第二次第三次。 权易也知道这个道理,经此事件他也明白了很多,有时候一味忍让只会让对方更加的不依不饶。原先他不想跟权恒抢,不屑侯府的任何东西,自愿离开侯府,可换来的是什么?是权恒的变本加厉! 权易眸色一冷,从今以后,他再不会忍让了。 第15章 穿书15 至于这玉佩…… 权易皱了皱眉,一个呼吸间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将玉佩塞进了洇月的掌心里。 洇月:“?” “白姑娘,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很冒昧,但我还是想请求你帮我保管一段时日,可以吗?”他蓝眸紧盯着洇月,含着希冀。 洇月:“你都这么说了,我只能答应了。” 权易松了口气,郑重的说:“姑娘的玉佩是因为破碎,我会补上,只是我目前囊中羞涩,只是写上欠条,来自来补偿给姑娘你了。” 洇月让他别急,专心准备秋闱,“还不还都行,毕竟一个玉佩而已,我都是用来摔着玩儿的。” 唔,某种角度说,这话说的没毛病,毕竟玉佩确实是他亲手摔的。 “咳咳。”权易眸里露出几分笑意,刚要说什么,肚子就不争气的响起“呼噜”的声音,他一怔,一时丢脸极了。 洇月轻笑了下,倒也能理解他,这些日子权易定是没吃好睡好,幸亏他来之前拿了几块御膳房新做的糕点包在油纸里。 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拿出几块糕点,“喏,吃吧。” “先垫垫肚子,一会儿我去给酒楼给你打包些饭菜回来。” 权易脸一热,不是害羞,而是惭愧。 自认识白月姑娘以来,就尽受对方照顾了,连吃食这方面的小事也得劳烦她。 权易赶紧道:“不必麻烦姑娘了,等下我自己去煮些饭菜。” “那也行。”洇月笑眯眯点头,看着他举止斯文的吃糕点。 在青墨书院时,权易用膳就大方多了,可兴许是面对“女子”害羞,他举止不是一点的扭捏,似乎被洇月注视的有些难为情。 他越是这样,洇月便越是故意去瞧他。 权易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强行压下不自在。 在尝到第二块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糕点的味道有点熟悉,很像在竹楼里吃过的糕点。 兴许是在同一家点心坊买来的? 权易没多想,稍微有饱腹感后,这困意便如同潮海一般涌来,一下子将他淹没,他眼里渗出水雾,强忍困意,还想下床去招待“白姑娘”。 结果被“白姑娘”一下子推到了床上。 “你还是先休息吧。” “是在下招待不周……”话没说完,他就已经蹙着眉睡了过去。 洇月摇摇头,替他盖好被子,才起身离开房间。 出去时,没想到那书生还在外面站着,也不知是将屋里的谈话听进去多少,清秀温和的脸看起来有些恍惚。 在看见洇月的身影,柳华章才下意识露出一抹笑,“多谢姑娘。” 洇月挑眉。 权易谢他就算了,你谢个什么劲儿? 原著里有这号人吗? “你是……” 柳华章说:“在下是柳华章,是权易的朋友。” 洇月淡淡颔首。 那是谁? 杏子解释:“在原著里,他算是主角唯一的朋友,他的父亲曾帮助过主角,所以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后面也依靠主角,柳华章当上了四品官员。” 既然不是反派,是半个好人,洇月态度好了许些,“不必,举手之劳罢了。” 柳华章温声说:“不,还是要谢的,听说姑娘曾救过权易的命?柳某欠姑娘一个人情,以后所有麻烦,柳某必定全力相助。” 洇月歪了下头,怎么越说越糊涂了,“听说?你是听谁说的?我救下权易,为什么是你欠人情。” 相处这么久,他也算了解权易,权易典型的报喜不报忧的性格,必然不会主动跟朋友提起被追杀的事。 当初那事知道的除了他和权易,也就只剩下聂奉三人。 洇月很好奇他是从哪个渠道探听来的。 柳华章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 似苦涩,似愧疚。 却迟迟不肯开口说出缘由。 洇月打量着,忽然露出一记玩味的笑,“原来权易被追杀的事,其中也有你的手笔。” 柳华章脸色顿时煞白,经不起一激,全都说了出来,“我不是故意的,是那叶郡故意拿官威逼我和我父亲就范,后来我也很后悔……” 啧,还真跟他们有关系啊。 “打住,这番话你应当去跟权易解释,而不是我。”洇月声线懒懒。 柳华章愣愣的,鼓起勇气看了房子一眼,又一下子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背影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至于后面有没有解释有没有后续,洇月便不得而知了。 接下来,他不时地也会去权易的院子去看望权易。 每次都带着玉佩,权易沉重的精神寄托。 而得知玉佩完好无损,权易的精神便一天比一天好,已经能从早到晚温习功课读书写文章了。 跟目前洇月的身份“白月”,关系也一天比一天好,鉴于真命天女一直没登场,也只能暂且由他一直扮演了。 这天洇月替他淘来了国子监的历年优秀文章与考试题材。 因跟国子监的老头纠缠了久了,临到傍晚洇月才得以来到权易的院子里,将考卷与参考文章交给他。 这对于书生来说绝对算是最好的礼物。 拿到这些考卷时,权易蓝色的眸都微微亮,在黯淡的房间像两颗好看的宝石,他专注的翻看了下,冷峻的脸浮现激动的笑意,“白月,真的谢谢你。” 洇月勾唇,“你的感谢应该不是口头说说而已吧?” 权易笑了下,“食材我已经准备好了,坐下来休息,稍等我片刻吧。” 不然他也准备招待“白月”姑娘的。 让洇月先坐下来,权易去了灶房去准备今晚的食物。 他自小自力更生,已经练出了厨艺,做的家常菜比起御膳房的厨子都没差到哪里去。最后端上桌的有四道菜,都是尹宋朝京城里时下最流行的菜肴。 其中一道洇月还在一个大酒楼吃过,味道比权易做的差点什么。 “这菜……” 权易谦逊说:“是在下研究的菜方卖给了酒楼。” “厉害。”权易做菜这方面是有天赋的。 等吃完,天色已晚,特别是外面不知何时已经刮起了狂风暴雨,豆大的雨点稀里哗啦的落下,窗外电闪雷鸣。 第16章 穿书16 瞧这天色,大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的。 权易有些难办。 “白月”毕竟是姑娘家,大晚上独自回去可能会遇到危险。 可若是彻夜不归,万一被家人发现了,也会闹出一些波折。 权易收拾好碗筷,想了想说:“月姑娘,我送你回家吧。” 洇月的家在皇宫呢,真要让他送,怕是得露馅,先前他来的时候,是雇佣的马车,现下下大雨,马车估计早就离开了。 “现在雨下的很大,等雨停再说吧,”洇月拒绝他的提议,心里知道权易在顾忌“白月”的名声,他说,“你放心,我早就交代婢女,让她帮我打掩护。” “只留个一晚而已,只要你不对我动手动脚,不会轻薄我,应该不会有太大乱子。” 权易轻咳,他才不是那种登徒浪子,“那好吧,月姑娘就在这间卧房休息吧,我去另一间。”另一间房一直空置着,虽然没多余的被褥,但休息一晚应该也没太大问题。 如此想,权易将碗筷送去灶房清洗,便去了另一间房休息。 洇月毕竟不是真正的女子,在陌生男子的房间并不会产生羞涩、难为情的情绪,相反他还挺自在的。权易爱干净,屋子摆设虽简单,但收拾的干干净净,被褥都透着皂角的清香。 洇月躺在木床上,让杏子在脑海里给他放电影——在无聊没有太大娱乐活动的古代夜晚,幸亏有杏子来解闷了。 洇月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再醒来是半夜。 外面雷声大作,春雨不但没变小,反而越来越大。 哗啦啦的有点吵人。 杏子欲言又止:“月月,有句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说。” “嗯…你去看看隔壁吧。” 隔壁怎么了? 洇月穿上外衣,打了把油纸伞出去看了眼,结果借着闪电的光晕,就看到隔壁的房顶破了个大洞。可谓是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局部大雨。 洇月有点想笑,“这屋顶什么时候开始漏雨的?” 杏子:“大概在电影结束后。” 所以几个时辰,权易就一直待在这样的房间? 洇月真不知道该说权易笨还是太正人君子了。他推开房门,就见权易勉强缩在床上,还没睡——这么森冷自然也睡不着。 “漏雨了,还是去你的房间休息吧。” “这……”权易抿了抿唇,“这不合礼数。” “又不会有别的人知道。” “但万一传出去,有损你的闺阁名声。” “真要到那时候,大不了你娶我。”洇月笑吟吟的看着他,“怎么样,你愿不愿意?” 权易心跳有些失衡,他、他自然是愿意的,毕竟月姑娘是他见过第二好的女子,第一是他的母亲,他张了张嘴,刚要答复,手腕就已经被洇月抓住,“快走吧,这里太冷了。” 刚才的话就好像是洇月开的玩笑,并没有被他放心上。 权易一顿,心里空荡荡的,他点头,“好。” 洇月没注意他的情绪变化,只觉得这房间真是刺骨的冷,到了另一间完好的房,关上门气温才勉强升上来。 洇月让权易找床被子也躺在床上休息,毕竟木床还挺大的,足够三个人留有空隙的躺下。 但对于权易这个古人来说,先不提躺一张床,就说孤男寡“女”共处一个房间,就已经让权易感到十分拘谨了! 权易压下慌乱,面色强装镇定,“我不困,你先休息吧,我温习书。” 说着,权易点了一根蜡烛。 洇月打了个哈欠,“好吧,随你。”反正白天权易能够补眠,他没再劝,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缓缓闭上眼。 而权易看似是在捧着本书看,实际上想法早就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就算他来到了角落,离床最远的地方,可碍于房间并不大,他与床上的“少女”离的也并不算远,或者可以说是很近,近到能闻见空气中淡淡清雅的兰香。 暗香浮动,烛影暧昧,权易难以控制的开始走神,目光也不自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洇月本尊的模样其实是跟三皇子的脸有七分相像的,为了不掉马甲,别说睡觉了,就算吃饭、在很不方便的情况下都蒙着面纱吃的,面纱的绳子系的紧紧的。 可即便如此,光看眉眼,权易还是不禁入了神。 直到片刻,才反应过来,盯一位姑娘的睡颜这么久,实在并非君子所为,忙移开了目光,只是脑海仍难以驱散那画面。 太失礼了,他耳根倏地一烫。 心口也莫名有点滚烫。 就这样,权易一晚上都是没休息的,却也精神抖擞。 等洇月清晨醒来,看到的就是权易开了扇窗,在窗边看书的样子。 “咳,你一晚上没睡吗?” 权易摇头,“我不困,”说着,他摊开掌心伸向窗外,“雨已经很小了,估计片刻就能停,等雨停,我把隔壁屋子的房顶补好再休息。” 洇月起了身,去灶房用温水洗漱洗了脸,没再多停留,跟权易告了别,便顶着毛毛细雨行走在烟青色的街头。 微风吹拂着他的衣摆,权易怔怔的看了许久。 * 【权易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她善良,美丽,拥有不拘世俗的灵动,如同最珍美的、被雕琢的璞玉。 权易很难不为之动心,很难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如果将来,他一定要娶妻,心仪的也只会是白月这样的女子,不然,他宁愿一生不娶孤独终老。】 杏子努力用富有感情的音调朗读这段,听的洇月浑身起鸡皮疙瘩。 洇月斜了杏子一眼,“这是原著新增的文字?” “对呀,”杏子点头,“我觉得,主角一定是喜欢上你了。” 洇月敲了下它的头,“是白月,你再不把天定女主找来,这局势可就彻底挽回不了了!” 杏子苦恼,“我也想找啊,可谁知道女主一直不出现!权易身边连个女人都见不着,唯一一个还是隔壁四十岁的阿姨。” “所以,我已经死了这条心,月月,女主这个角色今后只能由你扮演下去了!” 第17章 穿书17 洇月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微笑:“你别忘了,我是三皇子,是将来杀了权易妻子的最终反派。” “你来告诉我,我该怎么样才能做到‘我杀我自己’?” “这……是个问题,”杏子挠头,“那到时候只能用模型替身来搞了。” 洇月啧了下,又当反派又当女主,这个位面真是麻烦。 路上,洇月先去了一家他派人经营的客栈,回房间换好衣服,又变回了他三皇子形象,这才一路返回了皇宫。 * 洇月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不多时,柳华章便撑了把伞来到了权易的院落。 这些天做了好一番心理搏斗,他才终于想清楚,前来跟权易道歉请求谅解。 都做好了被权易冰冷厌恶以待的准备,可令他没想到,权易的反应竟那么的…淡漠。 “我知道了。” 像是敷衍什么一般的点头。 这简直比打骂柳华章一顿还要令他难受。 柳华章哽咽了下,眼眶瞬间红了,“你这是什么反应?权易,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嗯?权易抬头,他刚在走神,在担忧白月会不会遇到危险,听到这话才回过神,讶异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是我和我父亲联合坑害你!你就一点不生气吗?” 权易沉默,表情很淡,目光也了无兴趣的回到书页上,“有一点吧,但这是人之常情,为了权势而出卖一个穷书生,可以理解。” 只是理解归理解。 他跟柳大人也就再无任何恩情了。 柳华章嘴唇都在发抖,偏执的说:“假如,假如背叛你的不是我,而是那位叫白月的姑娘呢,你也会像现在这般毫不在意吗?” 权易怔了怔,神色有异。 然而就是这一瞬的异色被柳华章抓住,柳华章苦笑连连,“我就知道,你在乎那个叫白月的女子,却丝毫不在意我!” “就因为她是女子,所以很容易就能得到你的青睐与优待,就因为我是男子,怎么都捂不热你的心!” “你怎么能这么不公平!” 权易皱眉看着他,只觉得柳华章十分莫名其妙,“你究竟什么意思?” 听到这句话,柳华章只觉得更可悲了,他一边摇头一边苦笑,失魂落魄说:“你居然还不懂,还不懂我对你的情感。” “罢了,可能说完这句话,我们再也当不了朋友了,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愿意再伪装下去了!权易,你听清楚,我心悦你,是女子对男子的那种心悦!” 权易手顿时收紧,错愕的看着柳华章,久久回不过神。 尹宋朝南风盛行,可受欢迎的多是那些相貌阴柔身段妖娆的人,他不符合这种风格,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柳华章的告白可以说是给他开了扇新世界的大门。 尽管当时没觉得断袖这事会落在自己身上,可给心灵的震颤,给自身的改变,却是他怎么都没发觉到的。 * 似乎穿越的节点都是睡觉。 这次是午睡。 洇月只在榻上小睡会儿,醒过来就又回到了三年后了。 地龙将屋里弄得热腾腾,开了扇窗,外面鹅毛大雪飘飘而下。 婢女进来,伺候洇月穿衣与洗漱,随后便去了大厅用餐。 回到三年后,杏子第一件事就是翻原著。 发现原著剧情微微发生变化,这次柳华章并没有做官,而是离开了京城,回到祖籍老家去成婚生子了。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杏子也不清楚。 它也并没当一回事,柳华章毕竟不是剧情重要人物,发生改变不值得关注。 “下一次穿越节点,应该得等到叶郡或者权恒被权易报复吧。” “有可能。”洇月夹了个皮薄馅大的包子,咬了一口,舒舒服服的喝了口热粥。 … 山中岁月静好,没有烦人的家伙叨扰,洇月闲暇时出去散散步,或者看看书,时间一晃而过,就到了快过年的时候。 这时,远在皇宫的皇帝终于想起了“受罚”的洇月,让他回皇宫过年。 皇帝当初是临春节前三天生下的,生日跟春节挨得很近,因此每年基本上都会大办一场。 最近这些年尹宋国在他的治理下又风调雨顺的,就算是一向挑刺的御史大夫都不会上折子还劝慰“铺张浪费”。 皇帝过生日,自然是怎么顺心怎么来,于是洇月这个他最宠爱的三儿子就被解除了禁足,得以回到皇宫里。 说实话,洇月都不怎么想回去,毕竟他不是真的反派,可对上位没什么兴趣,待在山庄里锦衣玉食的挺好的。 其他人可不这么想,上至她的母妃已经派人好几次催促了,下到他的侍女玲珑,正一脸喜气洋洋的收拾行李呢。 洇月叹口气,只能在两天后,一个晴空万里、稍显温暖的日子坐着马车离开了山庄,一路前往皇宫。 青山离京城不远,马车慢悠悠的赶路,在当天傍晚也赶到了皇宫。 才一到,贵妃就派人来请他了,洇月还没能在自己的皇子殿落脚,就只能去贵妃的含章宫。 皇帝也在,看到洇月时脸色无比温和,上下打量了洇月一眼,“胖了。” 贵妃也端详了下,“还真是,没想到那庄子竟有养生之效?” 洇月微微一笑,嘴甜的来一句:“毕竟是父皇御赐的,想必冥冥之中有父皇的龙气庇佑吧。” “就你嘴甜。”皇帝哼笑一声。 又聊了下家常事,随着宫女将精致美味的晚膳端上来,他们开始用膳。皇帝和贵妃有情意,在含章宫并没有太多规矩可言,边用膳边说话。 忽的,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清酒过三巡,皇帝突然来了一句,“不知不觉,珞儿都这么大了,父皇也老了。” 洇月放下酒杯,“哪里,在儿臣眼里,父皇永远年轻。” 皇帝笑了笑,“少哄朕。等年关后你就回朝堂吧,朕的大业总要有人继承。” 此话一出,含章宫倏地一静。 贵妃浑身一僵,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什么,呼吸都微微急促。 洇月也不动声色挑了下眉。 第18章 穿书18 虽然皇帝一向喜欢他,但洇月可不会天真的以为,皇帝会真的凭借这一点父子之爱,便能甘心退位。 何况皇帝现在正值壮年身体很好,野心也颇丰。 所以,摆明了是试探。 心里笑了笑,洇月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父皇,你快放过我吧,儿臣遭到刺杀后,到现在身体都没恢复呢,实在难以担以重任啊。” 说来也巧。 反派在杀了权易的妻子后,自己在不久后也遭到了刺杀。 “没出息!”皇帝虽这么说,但眼底的锐利却减少了许多。 又派李公公去送来一笔珍贵补品,他才离开含章宫。 张贵妃笑容也淡了下来。 她是最了解枕边人的,皇帝的试探瞒不过她,可饶是如此,那至高无上的地位还是令她难以遏制的渴望。 这点,她比不过她儿子。 “珞儿,你方才回答的很好,”话音一转,“不过该争还是得去争的,最近那权易很受你父皇重视,如若能获得他的支持……” 张贵妃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想必也是想到了聂奉跟权易的仇恨,也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珞儿身上。 “罢了,还是先调养好身体吧?最近心口可还疼痛?” “已经好多了。”洇月淡淡一笑。 在张贵妃这里用过晚膳,天色渐暗,洇月裹着斗篷回到了皇子殿里。 屋里炭火烧的足,非常温暖,将斗篷脱了递给玲珑,洇月去了软塌上休息,火红的蜡烛打在那昳丽又不失清冷的眉眼上,瞧着像画卷里才会出现的仙人。 他表情淡淡,实则是在想事—— 聂奉已经被解决了,那么第二个要倒霉的会是谁呢? 洇月猜是叶郡。 三人中,虽然做恶行的是聂奉,但出主意性格最阴毒的是跟权易同父异母的权恒。权易遭过的罪里有大多都是权恒暗中操盘,再加上权易跟侯府的古怪关系,洇月猜这个最恨的人应该会被留到后面。 相比于权恒,叶郡就没那么惹眼了,所以洇月猜测第二个领便当的人会是叶郡。 想着,小林子突然进了殿里。 “殿下,您半年前派年侍卫南下搜寻的东西已经找到了,现下正在回往京城的途中。” 听小林子这么一说,洇月微怔,才想起皇帝诞辰要送礼物的事。 幸亏这事不用他操心,剧情的力量已经自动填充好了这块,那块千年血灵芝只等皇帝诞辰时奉上即可。 …… 在含章殿,洇月以身体不适为由当托词来避免职务。 不管皇帝心里信是没信,反正表面上是信了,还大张旗鼓送药材补品,让所有人都不要烦扰到洇月。 这也让一些视洇月为敌人的皇子,一些后宫想要找事的嫔妃偃旗息鼓。 而没有人搞事情,洇月的日子过得非常有滋有味。 这不,因为曾经被刺杀,他本来身体病弱且脸色苍白的,在心情舒畅外加补品调养下,面色都浮现出健康的红润。 皇帝将之看在眼里,心里的猜忌一下子少了很多,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洇月的行为跟其他几位皇兄皇弟们比起来,不能说是野心小,只能说是一丁点也没有。别人在交际拉拢权臣,他请人来唱戏;别人在朝堂上挑拨风云,他不时就让御膳房钻研新的菜肴。 有一次皇帝故意去皇子殿去看望他,就见冬日暖阁里,洇月正一手抱着一杯荔枝冰酪吃着,一手拿着个话本看。 皇帝看在眼里,见洇月比他还要潇洒,心里情绪无比复杂。 定是他想歪了,这样的三皇子怎么可能野心勃勃想夺得皇位? 于是皇帝对洇月的态度愈发宽容慈爱了。 什么都没做的洇月:??? 其实对老皇帝的心思,洇月能琢磨出来,但他实在懒得去管,毕竟他是反派,最终被主角灭掉的反派。 趁着还能潇洒,还是及时行乐吧。 就这样,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到了年底,皇帝的寿辰快要到了。 临近寿辰外加春节,不论是宫里还是宫外都极为热闹,宫外是都在准备春节的食物,宫里则在准备寿辰需要的东西,一片喜气洋洋。 一些官职高、或是受陛下重视的被邀进宫里参加皇帝的寿宴。 寿宴是在晚上,殿里殿外灯火通明,先是大臣们在太监的指引下坐在相应的席位,而后便是皇子、公主们落座。 最后登场的才是皇帝、皇后以及非常受宠的张贵妃、丽妃。 后两位都分别育有皇子,在后宫里地位很高。 待所有人登场,随着奏乐声响起,寿宴才正式开始。接下来便是历年来不变的顺序,由皇子公主们献上礼物。 寿辰这天,不论是公主还是皇子为了争宠都争先表现自己的“孝心”,展现自己的礼物。洇月觉得这很无聊,不屑于他们一道,自己仍留在座位端起清酒小酌了一杯。 口中满是清酒的清香,洇月又捏了块点心,才百无聊赖的看向朝堂大臣所在的席位。 没想到一抬头,恰好与权易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权易在看他,并且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的目光不由让洇月觉得莫名,他挑了下眉。 ‘看我作甚?’ 而被抓到“偷窥”,权易才收回目光,冷峻的眉眼微垂,低下头也开始默默饮酒。 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洇月皱眉,隐约觉得权易对自己的情感好像不止是仇恨那么简单。难道在空白的、需要填充的剧情中,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洇月开始期待了,用兴味的目光不断打量着权易。 这一打量让他发觉了不一样的地方。 首先,权易好像升官了,从他身上的官服可以看出他升到了三品;再一点是,权易腰间别了个跟官服不怎么匹配的蓝色香囊,香囊上绣的是兰花。 玉佩呢?他没戴吗?还是说中途发生了变故,那玉佩最终还是碎了? 洇月是越来越好奇期间发生的事了。 第19章 穿书19 不等洇月思考更多,战场突然转移到他那。 原来是皇子公主们纷纷献上了礼物,礼物各个不相上下,各个都没能得到父皇的夸赞,齐齐将敌视的目光落在迟迟没登场的洇月身上。 “不知三皇兄送给父皇的是什么样的稀世珍宝?” 洇月让身后的小林子将红檀木盒子递过来,他上前献出千年血灵芝,“愿父皇寿与天齐仙福永享。” 皇子们暗自撇嘴,他们还以为有多不得呢。 而且贺词也未免太敷衍了吧。 父皇肯定会生气! 正幸灾乐祸着,就听见正上方的皇帝哈哈一笑。 龙颜大悦,皇帝不仅没生气,还赏赐了洇月?这、这凭什么? 原本心下惬意的皇子们脸色一下子绿了。 洇月淡定接受了赏赐,这送礼看的不是礼物,而是送礼物的人!这些皇子们就差把野心勃勃写脸上了,能讨得皇帝欢心那才怪! 相比之下,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洇月就显得顺眼多了! 待皇子们送完礼,接下来送礼的便是臣子了。 殿里酒气弥漫,熏得洇月有些头疼,歌舞都欣赏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席,去外面透透气。 等到了湖边,嗅到新鲜空气,洇月才好些,舒了口气,在湖边散步。 脸上倏地一凉,像是冰渣子的触感,他伸手接了下,才发现外面竟然下雪了,雪不大,在掌心一下子化开。 化开的雪花洇成小小的水滴,汇在掌心。 洇月见了弯唇一笑。 霎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伴随着一阵劲风。 洇月睫毛微颤,丝毫没把这攻击放眼里,正准备调月力回击,突然旁边有个人冲到了他身边。 “小心——” 说罢,便将他挡在身后,去攻击那偷袭之人。 洇月收起了月力,走了几步远离了战场,这才发现偷袭他的人是聂将军,而跑来保护他的竟是权易。 这情况让他反应不过来。 而更加令洇月刮目相看的是,真正去战场打过仗的聂将军,其身手竟还不如“文弱书生”权易,被权易压着打。 不多时,权易便技高一筹,一脚踹在了聂将军的膝盖上。 聂将军吃痛,被迫跪在地上,被权易将胳膊压在背后起不了身。 他愤恨的瞪了权易一眼,随后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等死。 聂将军难道不知道宫里行刺是重罪吗?不,他知道,可明知是重罪还为之,这点让洇月难以理解。 洇月墨眸含着探究,“你要杀我,为什么?” “说句难听的,真正置聂奉于死地的是权易,你不找他报仇,居然想杀我?” 权易觑了他一眼:“……” 聂将军这才睁眼,眼里尽是仇恨,“要不是你,我儿聂奉怎么可能招惹到权易?又怎么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明明罪该万死的是你,凭什么一切后果都由我儿承担,这不公平!” “为了我?”好一个倒打一耙,洇月真是气笑了,“聂奉被砍头全都是他咎由自取,与本皇子何干?难道欺男霸女、烧杀抢掠那些子事是本皇子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做的不成?” “至于得罪权易,呵,但凡用你那猪脑子想想,想到权易的出身,都该明白背后兴风作浪的是谁。” “你不去怪始作俑者,反而将一腔的怨恨都发泄在本皇子身上,真是愚蠢至极!” 聂将军脸色一阵灰败。 可能之所以冲动行事,他是受了他人的挑拨,可能时至现在,他也终于想明白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了。 可想清楚也晚了,光凭刺杀皇子这点,他的下场就不会好,他现在真的后悔了! 洇月懒得听他忏悔,唤来了侍卫,让人把他押下去,湖边才变得安静些,他撩起眼皮,似笑非笑看着权易,“多谢权大人相救。” “方才说的话,大人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不会。”权易眉眼冷淡,“殿下的安全最要紧。” 洇月微微一笑,“说起来也巧,怎么我前脚刚出来透气,后脚就遇到了刺杀,还那么巧的被权大人发现。” 权易不由用他冰棱玉般的蓝眸深深地看了洇月一眼,“我没有与他勾结。” “那又作何解释呢?”洇月语气玩味,“难道权大人是故意跟踪我?” “……” 权易移开目光,没否认也没承认,“我出来透口气。” “这么说来,一切都是巧合了?看来我跟权大人还挺有缘的。” 洇月笑了笑,没再揪着这茬不放,目光落在他腰带上系的香囊上,“这香囊挺别致的,是大人的夫人送你的吗?” 权易低头,目光放柔,“嗯。” “能看得出夫人对权大人情意很深呢,只可惜命运捉弄人。”这话要换成别人来说,只会有惋惜之意。 可换成是洇月这个大反派来说,就只剩下浓浓的讽刺之意了。 洇月是故意在刺激权易,他总觉得权易并不恨他,所以借此验证下。 如若权易生气,说明他的感觉是假的,如若权易表情平静,说明他的猜测是真的。 说完,洇月便紧盯着权易的脸,不肯放过他丝毫的情绪 权易看着香囊,又抬头看了看他,蓝眸再度涌现复杂。 “他没死。” 洇月一怔。 “没死?”这是什么情况? 权易薄唇微抿,“他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不认识我了。” 洇月:“失忆?” “不,我很确定他还记得我,只是装作跟我不熟的样子。” 洇月手指微蜷,脑袋里灵光一闪,心里生出一种莫大的荒谬,权易口中的“他”不会指的是自己吧? 毕竟权易话语的指向性实在太明显。 这个荒谬的念头令洇月后脑勺发麻,他什么时候掉的马甲? 洇月脸上笑意微僵,“既然没失忆,又装作不认识你,只能有两个原因,一、权大人,你被耍了,二、说不定他想借机摆脱你呢?” 权易瞳孔微缩,浑身气压一下子下沉,他平淡不起波澜的脸终于露出类似冷笑的神色,“如果真是这样……” “嗯,你又会怎么做呢?” “就把他抓起来,把他关进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第20章 穿书20 “???” 男主的黑化怎么也体现在这方面了。 洇月嘴角微微一抽,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没看到身后,权易露出一抹柔和的笑,那句话他是开玩笑的,因为某人早就交代过他了,禁止产生这种邪恶的想法。 他答应了。 咳,虽然确实挺想试试的。 … 在寿宴结束后,聂将军行刺洇月的事就捅到了庆宣帝那里。 皇帝勃然大怒,一是愤怒聂将军起的狼心豹子胆,二则是不禁猜想这是不是为了皇位而起的兄弟阋墙!当下便派了金吾卫统领,要他严查这件事,务必不要放过幕后指使之人。 权易虽升了官,但还在刑部任职,至于宫外的事,皇帝便交给了信任的朝堂新贵权易来调查处理。 这场行刺不仅没能伤到三皇子,反而惹怒了皇帝要大肆调查。 幕后之人围聚,不禁有些慌了。 彼时侯府。 权恒便脸色发白急急唤来了叶郡,要与他商议此事。 叶郡一进来,他就让小厮关紧门在外面守着,“小舅舅!这件事该怎么办,权易会不会查到我们身上?” 他心惊胆战,叶郡比他还沉不住气,双腿虚软脸色都是煞白的,“你问我怎么办?我能有什么办法!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害得我们站在风口浪尖上!” 没错,这场阴谋正是权恒和叶郡一手谋划的。 之所以将刀刃对准了洇月,是因为他们看到了聂奉凄惨下场,不禁兔死狐悲。三皇子明明有那么能力护住聂奉,可他偏偏不留情面见死不救,这种作风令两人心里发冷。 他们知道,权易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处理了聂奉,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他们! 干脆赌一把,想利用聂将军刺杀三皇子,来作为敲门砖投奔到大皇子阵营。 一切都打点好了,只能聂将军这个废棋子刺杀三皇子。三皇子体弱,之前心口还受过伤,就算只是被砍一刀都会有性命之忧。 可令二人万万没想到,聂将军竟会那么没用,竟一点都没能伤到洇月,还因此将事情闹大,给他们引来了滔天大祸! 想到这里,权恒目光阴冷愤怒至极,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他比叶郡冷静些,镇定了番,他开口:“或许事情也没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叶郡狐疑不已,“聂将军都被抓到了大理寺重牢那里,以权易的手段,他怎么可能审问不出线索?” “权易手段狠辣,可就算手腕再强硬,面对一个死人也不可能盘问出线索。” “你的意思是……” 权恒:“在他行动前,我便在他喝过的茶里下了剧毒,仔细想想,这毒已经发作了。” 叶郡这才彻底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能让他彻底闭嘴就行。” “不过你也别露出马脚,依我看,权易肯定会优先将矛头指向我们,假公济私也好,真正查到线索也罢,总之接下来的日子不太好过。” 权恒看了眼自己母亲最年幼的弟弟,他的小舅舅叶郡,“舅舅,这段时间你不要再出门了,在家里专心养病吧。” 叶郡点头:“好,我知道了!” … 回到尚书府。 当晚,叶郡便生了病。 并对外宣称生了重病不见客。 权易的人确实到了尚书府来请他,但最后通通被尚书打发走了。尚书是人精,也察觉到了叶郡的异样,虽心里惊怒不已,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他只能从中打掩护。 权易一旦进尚书府,要当面审问叶郡,第二天,就有御史来参权易一本,尚书也老泪纵横要陛下做主,一来二去,这事也就耽搁了。 皇帝不好在朝堂上太站队,会伤了老臣的心,只能在朝堂训斥权易,私底下让权易继续调查。皇帝还找了洇月,问他对此事的看法。 洇月说:“越是遮遮掩掩,越是心里有鬼。” “依儿臣看,这事少不了叶郡的参与,至于叶尚书有没有参与,便有待商榷了。” 皇帝赞赏点头,看来自己的三儿子看事还是比较通透的。 见洇月闲着也是闲着,大手一挥,便让洇月同权易一起调查此事,一月内一定要有个结果。 洇月托腮,“父皇,依我看这事还是年后再议吧。” “又想躲懒?”皇帝冷哼。 “不,您忘了吗?春节快到了,臣子们也该放假了。” “咳咳,”他确实是忘了,“那就如你所说,年后再议吧。” 当天,臣子们便放了为期七天的假。 而这七天,足以让权恒和叶郡抹除掉所有线索,两人这才松了口气,自认逃过一劫。 叶郡的“病”好了,尚书府和侯府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连日里充满了节日的欢乐气息。 叶郡来侯府找权恒,告诉给权恒这个好消息,说权易查不到线索,已经被圣上责罚了,让他停职一个月。 权恒嘴角一勾,这次的成功脱身令他信心高涨,依他看,权易也没有外面吹嘘的那么厉害,权易能抓到聂奉的把柄,那是因为聂奉蠢! 换成他,权易根本束手无策。 权恒:“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大皇子已经同意庇护我们了。” “侯府势微,这些年祖父身体越来越不好,目前当家做主的是我,倒是你呢,外祖父同意你私底下站队吗?” 叶郡一脸不以为意,“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他的。他是我爹,就算真发生什么事,也会替我兜底,比如这次,”他得意的笑了。 权恒心里有些嫉妒,面上却没露出丝毫,“你心里有成算就好。” 叶郡:“我母亲为我办了场百花宴,不仅邀请了京城的贵女们,还有一些未婚未定亲的公子。你还没娶妻吧,喏,这是我母亲给你的请帖。” 自从名声被破坏,就没有哪个高门小姐愿意嫁给权恒了。 叶郡还好,毕竟有尚书府在,权恒所在的侯府落魄,自然没哪家愿意将女儿嫁到侯府受苦。而权恒的母亲权夫人又看不上小门小户的,所以权恒的婚事便推迟至今。 权恒其实对女子不感兴趣,但想到母亲的催促,还是接下了请帖。 第21章 穿书21 百花宴就是变相的相亲宴。 因为是公爵夫人和尚书夫人联合举办的,很有威望,不管是名门贵女还是官职较低的子女,都在这个春日后乍暖还寒、日光明媚的天气前来赴宴。 下了轿子,用请帖进了府,而后第一步便是要从百花中折一支自己喜欢的花,不论是男宾还是女宾。 男女入府是分开的。 洇月易容了一张清俊风流的脸,与一同易容的权易分别折了一只旁边的梅花,随后跟随小厮去了男宾落脚的地方。 这样的日子,未婚男子都恨不得离女宾席位近些,相看他们未来的娘子,只有洇月和权易反其道而行之,坐的远远的。 小亭子里。 洇月斟了杯热茶,声音压低,“权大人,你一人去找东西,应该可以吧?需不需要我的配合?” 权易摇摇头,“你身子弱,就在此休息吧。” 洇月眨眨眼,“好,我会想办法给你打掩护。” 两人来这百花宴,自然不是为了相亲,而是另有目的。权易是表面被停职,实际上受皇帝的吩咐去查案,而洇月也被打包打包被皇帝派遣成了权易的副手。 这次混进百花宴,便是要在尚书府查一些事,能拿到有力证据那是最好。 权易嘴角似上扬了下,不过很快又回归平静。 待所有宾客到场,尚书夫人和公爵夫人便宣布开席,所有男宾女客用一开始挑选的花来配对,互相认识一番。 在场选中梅花的还真不少。 不过易容后的洇月和权易一个俊俏风流,一个面貌平凡,加上权易沉默不语像块石头,渐渐的都选择接近洇月。 权易皱了皱眉,有些不喜欢这画面,不过正事要紧。 他手指悄悄戳了下洇月的腰,表示要动手了。 洇月腰一软,对他点点头表示明白。 不多时,权易以更衣为由离开宴席。 洇月面对几位如花似玉的少女,漫不经心勾起一抹笑,心不在焉应付着。 可能因为权易太低调,也可能是男宾里有“显眼包”,大多人的目光都被公爵府的公子给夺走了。 女客爱慕的目光,男宾不时露出嫉妒的目光,全都朝着那白衣公子射去。 弄得洇月都有些好奇了,他也看了过去,三秒后,扫兴的收回眼神,不过如此,容貌比起权易差远了,才学也比权易差远了。 不过有他在,也没人揪着洇月聊天了。 洇月起身,干脆去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不知不觉就走到一片假山里。 假山很静谧,没多少小厮在,也就显得连呼吸声都能听的很清楚。 洇月靠在假山休息了会儿,正准备离开,没想到霎时响起一阵脚步声,他借着一处隐蔽地方遮掩住自身,随后便看到权恒和一个小厮快步走进假山中。 权恒低声吩咐,“让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少爷你放心吧。” “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小厮又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权恒点了下头,随后二人迅速分别,离开这片假山。 洇月将一切看在眼里,眉眼若有所思,这权恒又在算计什么东西?难道是权易那边被发现了? 不管是哪种可能,总之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洇月想了想,选择跟随在那小厮身后,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这一跟,就跟到了府里的厨房,小厮从中端了糕点与茶,随后给了府里侍女一笔银子,让她送到女客的席位上。 又跟随着侍女回到宴席,见那位侍女将茶水与糕点放在一容颜俏丽的女子身前,联想到权恒目前尚未娶妻这件事,洇月这才明白权恒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真够无耻的! 也真够贪心的! 居然盯上了公爵府的嫡三小姐,他是真不怕惹恼了公爵府啊。 这事既然被洇月瞧见,洇月自然不可能任由权恒奸计得逞,毁了这三小姐的名节。 不过在这宴席上,洇月不方便出手,暴露身份是小,毁了权易的计划是大,他只能暂且静观其变。 不多时,那嫡三小姐便按着头,皱眉很不舒服的样子。 她身边的侍女立刻去通报给公爵夫人,公爵夫人很宠这个小女儿,立刻让人送她回客房里休息,再派大夫来诊脉。 因为百花宴是在尚书府举行,尚书府的下人忙的走不开,嫡三小姐身旁都只有两人伺候着,搀扶她回到小院。 万万没想到,在这等重要的日子会有人对公爵府的小姐动手。 待反应过来,三小姐的两个侍女已经被捂住脸的黑衣人打晕了,眼看黑衣人就要朝自己走来,她脸色惨白,却浑身虚软根本动不了。 三小姐吓得浑身颤抖,只能绝望的闭上眼。 她是个刚烈的人,一想到可能被抓去折辱,它都想自尽了,然而咬舌前一秒,她等来的并不是黑衣人,而是一道痛苦的惨叫。 三小姐迟疑的睁开眼,就见黑衣人已经晕倒在地上。 除此之外,旁边空无一人。 这怎么回事? 虽然有点懵,但她很确定,绝对有人暗中救了她! 是谁? 没等三小姐想出答案来,就见有府里的侍女在走近。 她眼中一喜,用好不容易恢复的几分力气努力呼救出声,“救命!” …… 公爵府嫡三小姐被人下 药暗算的事很快传到了公爵夫人的耳朵里。 公爵夫人震怒,尚书夫人也惊讶不已,连忙将府里的下人调来配合调查。 这一查就查出了问题,一个侍女被收买给嫡三小姐送去了有问题的茶水。再问收买侍女的是谁,连侍女都不知道,只知道对方是男的,身高跟那黑衣人差不多。 毕竟她是利欲熏心才稀里糊涂的接了这事。 至于那晕倒的黑衣人,也是重点盘问对象。 可没想到那人一醒来竟直接服毒自尽了。 线索一下子中断了。 公爵夫人更加生气了,要尚书夫人一定要给自己一个交代,毕竟这事是出自尚书府!尚书夫人笑得勉强,只能焦头烂额的处理这个烂摊子。 第22章 穿书22 最终尚书夫人有没有查到元凶,或者说有没有得罪公爵夫人,洇月不得而知,他也不在乎。 黑衣人的事给前来参加宴席的女眷们造成了很大动乱,尚书府开启了戒备,并全府搜查有没有黑衣人的通过。 甚至连宾客信息都开始核对了。 眼看就要查到他和权易,洇月皱了皱眉,得想个法子拖延时间。 不过没等他要动手,权易就从悄无声息回到了宴席当中。 洇月松了口气,靠近他,声音压低,“找到东西了?” 为了怕被听到,洇月半个身子都倚在了权易肩膀上,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权易浑身一僵。他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嗯。” “怎么耽误这么久?过程不顺利?” 权易简言意骇,“书房没有,东西在叶郡的住处。” “哦。” 怪不得折腾了这么久。 权易轻咳一声,“这里发生何事了?” 洇月三言两语将事情说给他听,大致就是权恒想攀上公爵府小姐,特意找人给她下 药。 权易厌恶的皱眉。 “不过被我破坏了。” 权易对权恒算了解,他并不觉得事情会那么简单。假若权恒真和公爵府的小姐发生什么,到最后就算能娶公爵府小姐,说不定也会遭到公爵府的报复。 权易想的是另一种可能,他忽然偏过头,压低的声音磁性无比,在洇月耳边说了些什么。 洇月蓦地睁大了眼,“太卑鄙了!” 洇月知道权恒卑鄙,没想到他会卑鄙到这种地步!事实就是,权恒不喜欢女人,可又必须娶妻来向母亲和侯府交差,便想到了个能使自身利益最大化的法子。 那就是找多人折辱了嫡三小姐。 届时被宴会上的人撞破,保证她名声扫地。 京城不会有人娶她,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再以救赎者的身份登场迎娶嫡三小姐。 这样权恒不仅能获得公爵府的支持,还能以不洁的原因而疏远她、pua她。如果这事真能成,简直一石二鸟! 洇月“啧”了声,不禁磨了磨牙,骂了几句脏话。 他这样的身份,这样漂亮出尘的脸,说脏话还挺违和的,但权易却怎么瞧怎么觉得可爱。权易不禁勾了勾唇,“想不想教训权恒?” 洇月挑眉,“你有办法?” “嗯,只要查到那黑衣人的身份即可。”权易瞥了眼不远处的尸体,云淡风轻说,“刚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他中的毒是‘冥机散’,是江湖一个暗杀者门派配置的药,借着这个线索查一查,想找到元凶并不难。” 不愧是男主! 洇月眸光微亮,“你能联系到那门派的杀手?” “不需要我联系,公爵也不是吃素的。” 洇月勾唇:“也是,只要将线索丢给公爵府,自然有人更着急,我们只需要作壁上观。” 这么一想,洇月心里生出浓浓的兴味。 皇宫隔着高高的城墙,城墙内另有一番天地,对墙外的消息难免有些闭塞。洇月勾了勾权易的腰带,“权大人,我不想回宫了,能去你府里住几天吗?” 后腰一麻,似乎被洇月的手指轻轻挠了下。 权易面无表情,耳尖却有点红,“可以。” 配合调查,接下来洇月和权易便离开了尚书府,坐着马车,一路来到了城东的某个府邸。 那个位置令洇月很熟悉。 跟三年前权易的住址一模一样。 只是当初的小院到现在已经重建了,按照权易的喜好来设计,院子是原来的五倍,瞧着十分的雅致。 亭台两侧是挖好的河渠,因是冬日,湖面浅浅的结了层冰,要是夏日种满荷花,一定美不胜收。 “这是你设计的吗,” 权易看着河渠,眸里温和的像春水,“不,这是我喜欢的人提出的。” “哦,原来是贵夫人啊,”洇月挑眉,在雷点上反复蹦跶,“只可惜贵夫人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了。” 权易一默,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你用这种眼神看我作甚?” 权易微微摇头,“没什么,我带殿下去你的房间。” 扩建后,权府由原来的两间房变成了如今的三间卧房一书房一厨房以及一个会客厅。洇月跟在权易身后走进其中一间卧房,发现里面的设施很齐全,雕花的床,淡蓝色的轻纱床帘,窗边还养着几盆花。 洇月左右打量,挺满意的,“还不错。” 能看出装修这一间卧房就花了不少的钱。 权易如今得盛宠,免不了各种赏赐,有钱了提升生活质量,这是人之常情。洇月坐在床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权大人,我有个问题。” “你问。” “权大人做官后,侯府有没有找上你?”如今侯府落魄,不论是嫡系还是旁支都不成气候,权易能成为朝廷重官,洇月不信他们能忍得住。 “嗯,”权易目光渗着冷意。 当初他中举,侯府尚且能坐得住,可他一朝进了大理寺,得到了圣上的重视,侯府的人就腆着脸凑了过来。 族老们请他回侯府,并答应将他与母亲迁入族谱里,为了能跟他攀关系,甚至还暗示能将侯府的爵位交到他手里。 权易是痛恨权夫人和权恒,但并不代表他会为了给两人添堵和侯府同流合污。侯府这片是非之地,他迟早会清扫。 权易后续的手段雷厉风行,为了打消他们的念头,当即给他们制造了不小的麻烦,见识了权易的手段,得知他对侯府深恶痛绝的态度,那些人也只能压下恼怒打消了拉拢权易的念头。 洇月玩味一笑,“侯府的族老真这么说的?权恒不得气疯?” 权易嘴角微勾,嗯,权恒真的气的失去理智了。 当时权易手里公务繁忙懒得跟权恒计较,不代表这事就此揭过。他转身就去了书房,撕下一个纸条,在上面写了“冥机散”三个字。 在街上随便找个乞丐,再用一些钱雇他将纸条扔到某位贵人跟前。 乞丐很机灵,蹲守到傍晚公爵回府,他像个小炮弹似的窜了出去,将装有纸条的竹筒扔到公爵面前,随后转身就跑。 第23章 穿书23 这变故惹得侍卫一惊,“什么人!” 侍卫正要追上,被公爵抬手制止,“无碍,”他一抬手,身旁的人便会意,将竹筒捡起,递给公爵。 公爵将竹筒拆开,看见里面的纸条,眉毛瞬间拧起。 锐利的眸看向一旁的管家,“府里可出了什么事?” 管家有些惊讶,“是,三小姐去百花宴出事了!” 公爵瞥了眼纸条,大掌握拳,所以这是提醒、还是挑衅?他拂袖进府,率先往三女儿的院落赶。 嫡三小姐受宠,遭遇这事,举家都前来关心宽慰她,公爵才到院子,这里便围了很多的女眷,其中不乏二房三房的。 公爵夫人见到公爵,仿佛遇到了主心骨,“夫君,你可一定要为嫣儿做主啊!” 看着默默啜泣的三女儿,公爵叹了口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公爵夫人立刻将那场面用最简短的方式叙述了一遍。 公爵皱眉,不怒自威,“你是说,有人对嫣儿动手,府里还闹出了刺客?尚书府那边是怎么说的?” 夫人咬牙,愤愤道:“说是要给公爵府一个交代,谁知道最后会不会敷衍了事!我呸,事情是出在尚书府的,总之没将幕后元凶抓到交给公爵府,这事没完!” 公爵比她想的要多些。 百花宴这么多女眷,怎么出事的只有他家嫣儿?这事摆明了是针对他公爵府而来的蓄谋而为。再联想到百花宴是相亲宴这个性质,公爵不得不阴谋论——那人妄想以嫣儿来攀上公爵府! 这么想来,那纸条就绝不是挑衅,而是提醒了。 公爵府还算镇定,“那刺客服的是什么毒药?这点尚书府可有所交代?” 夫人一愣,她到底没那么多见闻,当时又太愤怒太混乱,一时间就没想到这一茬。 “我这就去尚书府一趟!” 公爵摇头,“罢了,这事你别插手了,让我来查吧。” 说完,公爵便派遣属下,按着“冥机散”这个毒药开始查起。 那属下恰好以前是混江湖的,只愣了愣,便道:“大人,冥机散这是一个叫千杀阁的杀手组织专门配置出的毒药。” “千杀阁?” “嗯,这个杀手组织只要给足够的金子,便能雇佣办事。” 公爵面露思索,“这样,你想办法联系千杀阁,不论花费多少银两,也务必要探查到雇佣者的信息。” “是!” 待属下离开,公爵又想了想,起身去了尚书府一趟。 公爵是勋贵,位同一品,地位是比尚书高的,他前来拜访,叶尚书不得不亲自迎接。况且公爵府的嫡三小姐是在他府里出了事,来找个说法也理所应当。 叶尚书立刻迎上去,面露愧色,先是一番歉意的话,再然后便表明立场,说三天内一定会将幕后元凶抓住! 公爵表情淡淡的,“如此甚好,只不过我此次前来不是为了兴师问罪,而是想知道那黑衣刺客中的什么毒。” “尚书既有心查案,想必对黑衣人中的毒已有了解吧。” 叶尚书表情微僵,“这是自然,将宾客遣散,随后我便特意去太医院请了太医来诊断,太医说这是一种见血封喉的剧毒,名为‘渗血’。” “原来是这样。” 公爵像是信了,了然的点点头,也没说要看尸体,之后便告辞转身离开。 等出了尚书府,公爵才面露阴沉冷然一笑。 尚书府在说谎,他究竟在包庇什么? …… 尚书府。 叶夫人忧心忡忡说:“公爵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尚书忍了忍,到底没忍住,“我到底造的什么孽,子女没出息便罢了,还整天给我惹事!那公爵府的小姐也是权恒能攀上的?” 叶夫人喏喏,她也没想到权恒竟会干出这等胆大包天的事来。 得知权恒的打算,她也眼前一黑,几乎生出了把权恒交给公爵府交差的想法。 但权恒是她宝贝女儿唯一的儿子啊,她女儿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她怎么忍心就此毁掉。 再就是,事已至此权恒和叶郡已经牵扯的太深了! 权恒手里握有的有关叶郡的把柄,让叶夫人听了都心惊胆战。 若真的把权恒推出去交差,到时候权恒鱼死网破,她儿也会跟着完蛋。 所以这事,必须瞒住! 叶夫人叹气,“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生气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平息公爵府的怒火,怎么将这事解决。” 叶尚书岂能不懂这个道理?但他还是心里难掩气愤! 他给叶夫人下最后通牒,“这是最后一次!给权恒解决这个麻烦,以后再也不许跟侯府有所往来!” 叶夫人复杂的点头,她如今也算是看透了权恒的真面目。 叶郡跟这种阴毒小人混在一块,最终吃亏的只会是叶郡。 “那些事……” “将宾客名单给我,看能不能找到愿意顶罪的人吧。” * 内院。 叶郡一脸嘲讽,“这事你真能做得出来。” “你针对权易也就罢了,他毕竟是破坏二姐感情的贱妇生下的杂种,可设计林嫣儿就过分了吧?” 权恒脸色也不好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居然失手了! 失手不仅意味着他要承担暴露的风险,还意味着有人可能知晓他的计划并暗中出手了。 该死,究竟是谁多管闲事。 权恒面无表情说:“你懂什么,我要是不攀上公爵府,光以一个落魄的侯府,大皇子怎么可能看重我。” 叶郡一愣,脑袋里难得聪明了,“你、你是不是……” 权恒喜欢男的,他很久之前就知道。 当初讨好三皇子时,也没见权恒态度多热烈,而如今看权恒的表现,难不成……权恒跟大皇子是那种关系? 权恒脸色闪过一丝不自在,“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想帮大皇子拉拢更多势力,届时等大皇子登基,他不会亏待你我!” 是这样吗?可叶郡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闭了嘴,看着权恒的眼神满是深意与探究。 让权恒一时有些恼羞成怒! 第24章 穿书24 洇月并不知道这一茬。 在乞丐将竹筒丢给公爵,见公爵看到纸条的提醒,他和权易便转身潇洒离开,去了趟酒楼吃饭。 这酒楼是洇月的产业,里面的菜色除了权易研发的,还有一些是洇月全凭现代的知识来复刻出的菜,还汇集了天南地北的特色。 味道美味,菜肴种类繁多,酒楼还足有五楼之高。 要了间顶楼临窗的包厢,打开推拉式的木窗,一阵凉风吹来,伴着花香十分的沁人心脾。 因为位置高,从这里几乎能看到全京城的灯火,皎洁的月光照耀下,远处的青山隐于云端。 洇月喝了口泛着杏香的清酒,靠在软榻上舒服的眯了眯眼,还未来得及继续欣赏,唰的下推拉窗就被关上了。 “……” 瞪着始作俑者。 权易皱眉,“冬日天气冷,受寒会生病,对你身体不好。” 洇月喝了点酒,瓷白光滑的脸颊泛上漂亮的粉,眼尾微红透着醉意,嫣红的唇瓣泛着水光,就像是吸食精气的妖精。 权易喉结微动,嘴里有些发干,他喝了杯酒掩饰一下。 洇月冷哼,没跟他计较,抬手叫小二,“来碗冰酥。” 这里的冰酥是冰沙葡萄外加各种奶块,味道十分浓郁美味。 待小二手脚麻利的上好,洇月刚要吃一口,手腕就又被权易抓住了。权易皱眉,“这是冰的,对你身体不好。”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用你管。” 说着就大口炫。 冬日吃冰很爽,就是太凉太刺激,洇月浑身一激灵,原本有些微醺的脑袋都清醒了很多,冰沙在唇齿间捂化了,他才吞进肚子里。 期间直打颤。 权易实在不懂这乐趣。 可见洇月发抖,不免皱眉,阻止不了洇月,他干脆将冰碗夺过,将剩下的冰酥囫囵吞枣一般的吃掉。 饶是权易体壮,也不禁感到胃部不舒服。 洇月睫毛一颤,并没生气,慵懒的说,“你也喜欢吃?那再上两碗。” 权易:“……不行,吃饭!” 这次许是权易的目光太坚定了,洇月抿了抿唇,“那好吧,听你的,上一些江州特色的菜,一份蛋炒饭。” 待三菜一汤上齐,权易瞥了眼,见菜的颜色正常,才勉强放心。 又跟洇月喝了几杯清酒,看着洇月好像醉意越来越深了。 喝醉也是不要紧的,只要他不醉便好,这清酒还加了中药成分,喝了对身体好,权易没进行阻拦。 可没过多久,权易就觉得不对劲了。 洇月的嘴越来越红,眼睛不断地泛着水光,像是被辣到的样子。 嗯,辣? 权易顾不得那么多,用筷子夹了一口,口中顿时泛上麻辣感,辣的他忍不住咳嗽出声,喝了好几口温水才勉强压下。 这菜看着正常,怎么会那么辣! 他看着醉晕外加辣晕双重作用下已经晕乎乎的洇月,赶紧要了杯热奶,扶着洇月给他喂下。 “别吃了,不辣吗?” 洇月这次乖了,很乖顺的将牛奶喝完,“辣,但好爽!” 在皇宫里,御膳房做的食物主打一个营养均衡,讲究淡口味忌辣忌咸的中庸法,虽然依旧很美味,但吃多了还是腻歪。 偶尔来一次他开的酒楼,自然是想吃什么吃什么,没有一点顾忌。 权易倒也能懂洇月的想法,但胃就不一定能忍受了。 怕洇月半夜会肚子疼,最终权易还是要了碗热腾腾的鸡丝鸡汤面,给洇月盛了小半碗,喂他吃下。 洇月胃里一暖,难受感也就没那么明显了,困倦袭来,他打了个哈欠,干脆靠在权易的肩膀闭上了眼。 等权易收拾完,就看见洇月安静的睡颜。 权易蓝眸瞬间变得柔和,他勾起手指,悄悄地用手指勾勒着怀中人的眉眼,就这么静静看了五分钟,他才起身,将人小心翼翼地横抱在怀,离开酒楼。 酒楼顶层是有洇月专门用来休息的房间的,管事本来想让权易去那间房休息,但权易拒绝了。在权易看来,城东那个才是他的家。 也是给洇月准备的家。 下了酒楼,管事安排好的马车就在那里等着。 权易进了马车,让洇月躺在自己怀里,用柔软温暖的斗篷将他包好,马车才徐徐出发。 待回到宅子里,时间已经不早了。 权易给洇月脱掉外衣与鞋子,又用汤婆子将被窝捂得暖暖的,才露出一抹笑,心满意足的离开。 …… 多亏了那碗鸡汤面。 洇月当晚并没有胃疼。 一觉睡到了午时,才浑身懒洋洋的起床,将衣服穿好。 他洗漱完,先是唤了权易两声,一直没等到回复,才去了权易的卧房。 桌子上留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处理公务,傍晚归。 桌子旁还有些点心,被油纸包着,是权易买来给洇月先填填肚子的。 洇月吃了一块,胃里没那么空了,适才戴上了易容面具动身去吃饭。 他是步行去的,就近去城东的食馆,可令洇月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巧的看到了权恒的身影。他从一辆马车上下来,随后进了一个院子。 院子外有两个实力不俗的人看守,禁止任何人靠近。 洇月不由挑了下眉,权恒这是去见了什么人,这么神神秘秘的。 原本想拐去食馆的脚步一顿,他收敛气息,绕到了后墙翻进去,就看见权恒左拐右拐进了最右边的房。 洇月拐过去听墙角。 猝不及防听到一个很甜腻的声音。 “兖哥,你终于肯见我了,我好想你。” 洇月:“……”一言难尽,原来权恒是会情郎来了。 很快响起一道低沉的男音,“前段时间事务繁忙,父皇对我格外严厉,我一时脱不开身。好在也算做出了成效,父皇终于准备重用我了。” 父皇?兖哥?洇月瞬间明白了什么,原来权恒会的情郎不是别人,正是大皇子宋兖。 权恒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居然悄无声息的勾搭上了大皇子。 还有丽妃知道她儿子喜欢男人这件事吗? 这一趟真是惊人的发现啊,洇月勾唇饶有兴致地笑了笑。 第25章 穿书25 见面后,权恒和大皇子宋兖并没有谈及阴谋,而是一凑近便开始亲热,不时地发出暧昧的声音。洇月挺嫌弃,也懒得再听墙角,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院子。 不过有了这个发现,他一整天的心情都变得很好。 在吃过午饭后,闲聊无事打包了些他觉得味道不错的食物,前往了大理寺给权易送饭。 如今的大理寺权易算是一把手,上下无一不折服且钦佩。 得知洇月是来找权大人的,立刻就唤人去通报。 不多时,忙于案牍的权大人抛下了手中的卷章,步伐匆匆的出了门,看到洇月时,连他都没注意到自己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你怎么来了?” 洇月抬了抬手中的餐盒,“来给你送饭。” 权易立刻找了个无人的房间,他不想让他人打扰。 此处僻静,是大理寺专门提供给他休息的地方,一般不会有人不长眼的闯入打扰。 洇月就在那里托腮静静看着权易用饭,直到权易吃个半饱,洇月才笑了笑,“大理寺的公务是不是很忙?” 权易:“还好,只是停职这段时间的公务积攒了很多。” 洇月说,“依我看,圣上就是在为难你。”一边查行刺的案子,还一边要处理大理寺的公务。 权易没说什么,毕竟皇帝的命令不是他能置喙的。 洇月挑了下眉,换了个轻快点的话题,“对了,午时我碰到了件有意思的事。” 权易蓝眸看着他,什么事。 “我看到了权恒,他从一辆马车下来,鬼鬼祟祟进了一个院子,我好奇跟了上去,结果竟发现权恒跟宋兖偷偷见面,且拥有私情。” “私情?”权易眉毛惊讶的扬起。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会为“断袖”“龙阳之好”感到震惊的人了,可冷不丁听到宋兖跟权恒的事,还是倍感惊讶。 “你,没看错?” 洇月给他一记无语的目光,“又不是瞎,这事怎么可能看错人?” 权易放下筷子,俊美的脸微肃,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非常沉静,直至片刻他才重新慢条斯理的用饭。 不过想必他心中已有了成算。 洇月心中一动,“权大人应当很厌恶断袖吧?” “没有。”权易说。 边看了洇月一眼,他自己就是。 没有明说,而是在吃过午饭后,在洇月身旁走过时,他不动声色的将完好的衣袖折起。 洇月显然没get到他的意思:“?” * 闲着也是闲着,洇月干脆在大理寺帮着权易做事。 虽没有官职,但他是皇子,将来可能继承大统,又被当今圣上任命为权易的副手,接触点不重要的案子似乎也无碍。 坐在软垫上,洇月开始处理案牍。 这些案子虽然繁琐,但也怪有趣的,都是京中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什么王婆婆的一筐鸡蛋被偷了,贼居然是她的孙子,只为当给隔壁玩伴换玩具。 什么城北的富家公子强抢民女,要谈风花雪月,其实那公子是女扮男装。 洇月兴致浓浓看了一下午,待天色昏暗,才伸了伸懒腰,跟权易一起回府。 他觉得查案挺有趣,决定明日跟权易一起来大理寺,对此,权易并没有拒绝。 在权易的首肯下,接下来一连七八天,洇月都待在大理寺,有时候看文书,有时候也会亲自去查案。 因着敏锐的洞察力以及懂得很多知识,他一连堪破了很多案子,在大理寺还挺受欢迎——毕竟大家都只当他是某大官家的公子,智慧、品行好、不会惹麻烦,将来说不定还是同僚,对他态度都很客气。 洇月心满意足的同时,也终于玩够了,这才将目光放在公爵府上。 此时,公爵已经查到了想要的,得知动手的是权恒,而叶尚书竟如此过分,选择隐瞒庇护权恒,不禁震怒不已。 “他当我公爵府好欺负的不成!” 公爵怒极反笑,一瞬间都想去找叶尚书讨说法。 然而那尸体毕竟在尚书府那里,目前他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真的找上门,说不定也会被那老狐狸反将一军。 公爵只能按捺住怒意。 这时,令公爵没想到的是,权易竟找上门来。 并提出了合作,他手头上有一些关于西北贪污案的证据,且直指叶尚书。 公爵看了权易一眼,“纸条是你派人送来提醒我的?” “是。”权易承认。 公爵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在尚书府里,小女也是你救下的。” “不是,但我认识他。” “他是谁?”公爵好奇问,“权大人若是肯告诉我,这桩合作也不是不能谈。” 自那天起,他的小女儿就有些茶饭不思,不是受到了刺激,而是一心想要知道是谁救了自己。毕竟年纪小,对于这种英雄救美的事难以抗拒,身为父亲,公爵也只能尽量去满足小女儿的心愿。 权易并不想告诉公爵。 但想到洇月三皇子的身份,公爵说不定会因此欠一份人情,他默了默还是说了。 “是三皇子。” “三皇子?”这下轮到公爵惊讶了。 要是换个家世一般的,公爵大可以以权势来向那人施压,可若是三皇子……就另当别论了。 公爵心里叹口气。 “我知道了,这桩合作我会配合你。” 权易点头,“有公爵这句话就够了。” * 接下来权易的动作堪称雷厉风行。 不给叶尚书丝毫反应的机会,便将一系列证据揭示出来。 权贵那边,公爵也抛示了相关账本信息,还派人带来了证人。 叶尚书被搞得焦头烂额,只能找上公爵那边求饶。 叶尚书此时也明白,庇护权恒的事得罪了公爵,愿意将权恒交出来任他处置,可现在反悔晚了! 公爵冷笑一声,直接拒绝见客,还配合权易一起调查参与贪污案的官员。 半月后,此事最终有了定论,叶尚书被斩首,没收财产,其家人流放到西北。 …… 叶尚书倒台,往日高傲的叶郡终于慌了,他向权恒和大皇子、向侯府求助。 这时的权恒跟变了个人一样,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第26章 穿书26 权恒不屑说:“帮你?怎么帮你,叶尚书犯的可是贪污案,皇上都下圣旨了。” “不,你一定有办法的,大不了你去求求大皇子!” “你疯了不成?你家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大皇子这时候出面,岂不是会被怀疑跟贪污案有关联?”权恒冷嗤一声。 “行了,看在你跟我母亲有血缘关系的份儿上,这些钱就送你了。” 说罢,他施舍一般的将钱袋子丢到了叶郡面前。 叶郡大受刺激,眼睛一下子红了,“权恒!别忘了,我父亲是为了帮你遮掩才得罪了公爵,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 “那又如何?” 权恒翻了个白眼,“是你们自己蠢,我又没求你们帮我。”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叶郡忍不住扑上前打他,一拳一拳的打在权恒脸上。 权恒被打懵了,直到小厮上前把叶郡拉开,他才舔了舔嘴角,发现自己嘴都被打破了。他眼神一下子变得极其阴鸷,“很好,原本我还想网开一面,既然你如此不识相,就别怪我无情了!” 叶郡跟他这么多年,知道很多他的秘密。 原先他只想用毒把叶郡的嗓子毒哑,让人打断他的手,可现在……还是死人最能保守住秘密! 叶郡看着这样的权恒,不禁打了个哆嗦。 * 一天后,叶家的财产被收缴,叶家人被赶出京城,在兵卫的看守下前往西北。 没有马车,他们需要步行走往流放地,才第一天夜晚,一贯养尊处优的他们就撑不住了,脚底磨出水泡。 叶郡累的闭眼就睡着了,等到半夜,他也不知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清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看到有人朝他过来。 剑刃的冷光一闪而过,他大动脉被割破,血如水柱般溅起。 叶郡就算再蠢,此刻也能明白,派人杀自己的是谁。 捂着脖子,空气一点点被掠夺,叶郡喉咙发出恨意的“嗬嗬”声,在死亡来临的前一刻,他才终于想明白了,后悔了。 原来他和聂奉这半生都沦为了权恒打压权易的工具。 不过没关系。 权恒,你逃不掉的! 叶郡倏地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我在阴曹地府等你! * 叶郡等人被“山贼”杀害的事很快传到了京城。 “山贼?”洇月冷笑,“怕不是权恒做的。”为了杀人灭口。 若说狠毒,这权恒真是狠,叶家这个外祖父家待他是真不错,可他仍能毫不犹豫地利用他们、利用完抛弃。 这么一想,轻易放过权恒还真让人不爽啊。 不仅洇月是这么想的,权易和公爵也是这么想的。 在处理完尚书府的事。 便联合对付权恒。 权恒这家伙也是狡猾,当即将所有事都推到叶郡身上,反正叶郡已经死了,并且死无对证。 一时间,权易还真不能拿他怎么办。 可也不知是不是恶事太多孽力反馈,这天,权易从一个乞丐那里收到了一个包袱。 这包袱里装着一封信,外加一些东西。 信正是叶郡写的。 临死前他也聪明了一把,用权恒“施舍”的钱雇了个乞丐,将包袱三天后交给权易。 而信的内容,正是揭露权恒设计陷害公爵府三小姐的阴谋,以及他为了攀上大皇子、蛊惑聂将军刺杀洇月的事。 青墨书院还留有叶郡的课业,字迹一笔对,能证明这信是叶郡写的。 权易当即写了折子,并将证据呈上。 皇帝脸色阴沉,用此来质问宋兖。 大皇子被迫跟权恒绑在一条绳上,自然不能承认,只说其中有误会,说不定是叶郡胡乱攀咬的。 那边,权恒也被抓进大理寺天牢里,被重刑伺候。 权恒也是硬茬,一直咬着牙不肯认罪,即便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又是三天,大皇子向皇帝请罪,自称担任不起兵部的职务,皇帝的态度才缓和些,罢黜了他的职位。 而权恒也在大皇子的庇护下逃过这一劫难。 被释放那天,权恒浑身是血,却笑得开心,笑得疯狂,他直勾勾看着权易,“权易,你是不是很恨我?就算再恨我,你根本不能拿我怎么样。” “对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当初我们将白月抓走,聂奉早就将你喜欢的人玩弄了,还派了很多人一起……” 权易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 他当然明白权恒在说谎。 可他还是不允许权恒亵渎白月。 “是么,”权易微抬下颌,目光冷凌,“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你跟大皇子厮混的事,丽妃已经知道了。” 权恒脸色一下子煞白,“你……” “以丽妃的性子,大皇子应该不会再见你了。” 权恒浑身一震,大受刺激直接晕倒了。 权易目不斜视,看也不看他直接抬步离开,回到府里,才发现洇月已经回到了皇宫,他心里空荡荡的。 闭上眼,突然想起了往事。 …… 皇宫。 洇月是被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传唤走的。 因为协助权易办案,又因为饶了大皇子从而心怀歉意,皇帝对洇月大加封赏,不仅赐了金银财宝,还越过大皇子二皇子直接给洇月封王。 封的领地非常富饶。 大皇子和丽妃知道后脸都绿了。 丽妃唤来大皇子,一顿训斥,之后勒令他跟权恒断了。 因为被牵连的事,宋兖心里也恼恨权恒,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之后为了笼络人心,还纳了一位权贵的女儿为侧妃。 本来丽妃还想让宋兖娶公爵府的三小姐。 但简直是异想天开,公爵此刻不对宋兖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这一仗,大皇子一派是彻底败了。 那边,洇月因获得赏赐心情很愉悦,封王后意味着他拥有了王府,能在宫外居住了,确定了王府的所在地,便派小林子找工匠去修缮。 约莫再有俩月,洇月就能搬出皇宫住进自己的王府了。 谁知穿越来的猝不及防。 洇月下午本准备小憩一下,再睁眼,就又回到了三年前。 也是,叶郡都已经领便当了,原著也是时候开展第二次的回忆了! 第27章 穿书27 按了按眉心,洇月唤来小林子,这才从他口中得知具体日期。 这次穿越并没有跟上次衔接上,而是过了大概一个月。此时春暖花开已经是五月,天气十分的温暖。 而这段时间,聂奉三人被退学,权易在书院里的生活也算是回归平静。 约莫一个月,两人都没再见面。 直到这天休暮日,青墨书院给所有学员们放了一天假,权易才得以空闲,跟洇月约见了一面,一起去青山踏青。 权易还没弄懂自己的内心,他只知道,忙起来也就罢了,沉浸在圣贤书时还好,一旦清闲下来,他脑袋里就开始控制不住的想“白月”。 这才按捺不住写了封信,送去一个地址。 那个地址是酒楼,是洇月的产业,权易有消息管事会通知小林子来传报。 洇月在宫里待着也是无聊,因此准备赴约。 当然,他支开了小林子以及萧侍卫——虽然身为皇子,他不必解释什么,可洇月还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这秘密。 只让酒楼的管事给他打好掩护,随后换女装,上小号,用“白月”的形象来跟权易见面。 之后便让管事安排了辆马车,他们于青山脚下碰面。 春日,临近夏天,日光灿烂,春风和煦,也是青山最受欢迎的时间段,很多女子或是男子前来踏青赏景。 其中并肩而行的男女最为吸引人。女子身着一袭白衣、绣着蓝荷的裙摆,衬得十分清丽出尘,即便戴着帷帽看不清脸,也能让人觉得气度飘飘若仙。 至于另一位男子,他虽衣着简单,但容颜俊美逼人,深邃的眉眼以及与他人不同的蓝色眼瞳增添了其几分神秘感。 来往的人纷纷侧目,同时忍不住夸上一句“真是郎才女貌”。 这让权易耳朵微微泛红,他佯作无意的瞥了眼洇月。 见洇月无动于衷一心赏景,才从一头热的感情中脱离出来,心里无端空落落的。 他忽视心底的异样,从背后的行囊里拿出一个竹筒杯,里面装的是他买的清凉解暑果子汁,递给洇月:“月姑娘,你渴不渴,我这里有水。” 不等洇月回答,他就又道:“你放心,这竹筒杯包装严密,是新的,我没用过。” 洇月微微一笑,从他手里接过,“谢谢。” 他喝了一口,嘴里甜滋滋的,又不腻,还剩下一半时递给了权易,“权易,你也喝一口吧。” “这……”权易一怔,想说于理不合。 洇月扬眉打断,“我都不介意你在意什么?还是说权易你心里嫌弃我?” “没……”权易也不好说什么了,讪讪的闭嘴,小口喝了起来,这果子汁他喝过几回,并不符合他的口味。 这次却莫名的觉得好喝,不知不觉间就将剩下的半杯喝完了,空的竹筒杯被他重新装进行囊里。 此时,他们也已经来到了青山那座很有名的寺庙。 捐香火钱,上香。 跪在蒲团上,分别诚心许下心愿,两人这才离开了寺庙,准备去不远的庙会去买些小吃。 “权易,你许了什么心愿?”洇月眼睛微弯,有些狡黠,“你猜我又许的什么心愿?” 权易想了想标准答案:“发财?健康?姻缘?” “不,你再猜,友情提示,跟你许的愿望一样哦。” 跟他许的愿一样?权易薄唇微抿,耳唇发热,有些难以宣之于口,月姑娘也希望以后经常能见面吗? “这还猜不出来?”洇月摇头,“我许愿你能高中状元啊!” 权易一愣。 居然是这样的心愿。 权易哑然一笑,果然是他想歪了。 “科考,我会尽力而为,尽量取得好的成绩。” “嗯,我相信你。”毕竟他的心愿注定会实现,因为当时权易确实是这一届的状元。 边走边说,很快来到了半山腰的庙会,临近午时,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洇月发现,这里就像是现代的小吃街,摊位分两排齐齐的,而不远处则摆放着方桌和桌椅,供宾客们坐下来休息吃饭。 “你去占座,我去买饭。”洇月说完,不等权易反应就去排队。 两炷香时间,洇月手里的荷叶抱着香酥鸡、油炸酥肉、两碗牛肉面以及解暑的香甜饮品,步伐非常稳健的来到了权易面前。 “吃吧,一会儿人就多了。” 洇月最欣赏权易的一点就是大方自然不忸怩。 即便周围人的目光怪异,纷纷鄙夷的看着权易,认为他是个只会花女子钱的小白脸,权易仍面不改色。 实际上,权易已经后背都僵硬了,怎么可能真的如外面那样云淡风轻。 认识月姑娘这么久,又是被月姑娘救,又是数次被月姑娘请吃饭,他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虽然对方无数次说这是什么“投资”,但权易还是觉得自己在占便宜。 只能无数次心理暗示。 他一定要高中,才能不枉费月姑娘的一片良苦用心。 * 他们来的比较早。 吃到一半的时候,庙会摆放的小桌子已经被占满了。 后来的游客也只能厚着脸拼桌,或者是排队等着桌子空下来。 但不管在哪里,都是有那种不讲理的纨绔。 他们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只知道他们看上的就是他们自己的。 而这行人不是别人,正是被青墨书院退学的聂奉三人组。其中聂奉真的没人管,整天游手好闲当小霸王惹事,叶郡和权恒还算有人管,叶尚书请来一位夫子家中教学。 三人好不容易聚一次,于是来趟青山。 起初他们并没有发现权易。 还是好色的聂奉,在人群中一眼注意到了白衣出尘的洇月。聂奉起了色心,去勾搭小娘子顺便抢占位置,这才走上前。 等走近一看,叶郡和权恒对视一眼,这不是权易? 权易竟然跟一位女子在吃饭? 秉着找乐子的想法,权恒高喊出声,“呦,这不是权易吗,真是好久不见。” 聂奉听到了这个名字,冷笑,“权易?上次的仇小爷还没找你报呢,这次终于逮到了机会!” 第28章 穿书28 聂奉又看向身旁的白衣小娘子,露出一抹自以为和善的笑,“这位小娘子,你先躲到我身后,等下误伤你,我可是会心疼的。” 说着就伸手摸向洇月的胳膊。 洇月勾唇,似笑非笑,行啊,调戏人都调戏到太岁头上了? 眼疾手快用两根筷子拍向聂奉的手背,“啪”的一下很响亮,聂奉的手背肉眼可见的红了。 聂奉咬了咬牙才能痛呼出声,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洇月没理他,只施施然的将竹筷子扔掉,“啧,脏了。” 权易眼里闪过笑意,愈发觉得月姑娘一举一动都透着可爱。 聂奉怒火一下子高涨。 果然,权易身边的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居然敢这样对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聂奉面露凶光,“既然你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罢,他一脚将桌子踢翻,引来周围的一阵惊呼。 躲避的还算及时,面汤的水只溅到了裙摆上,不算显眼。 可足以令洇月不悦。 他目光微沉,刚要动手,忽然被权易握住了手腕。权易对他摇摇头,“让我来吧。” 想到皇帝寿宴那天是权易替他挡住了聂将军的攻击,洇月后退了一步,权易应该可以应付。 聂奉三人只当权易在逞英雄,对视一眼发出嘲笑的声音。 “交给你?这是打算英雄救美啊。” “就你有几斤几两我们还能不知道?” 叶郡嗤笑,“别那么多废话了,聂奉,你上,给他点教训!” 聂奉本身就是个莽汉,他揉了揉手腕,“行,这次不把权易打到跪地求饶,我就不姓聂!” 没在书院,也没那么多顾忌了,聂奉想他终于能放开手脚了。 巧的是,权易也是这么想。 在书院斗殴,严重了会被开除,这也是权易一直忍让的理由。可今时不同往日,这时再忍让就没那个必要了。 于是等聂奉拳头朝他胸口打来时,权易眼眸锐冷,微眯了下眸立刻抓住了聂奉的手腕,狠狠向外一扭。 这一下没收力,就听见“咔嚓”一声响起。 聂奉疼得脸色都白了,被权易抓着手疼得直哀嚎。 这一变故让叶郡和权恒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接下来的发展不该是权易被狠狠打一顿吗?怎么反而是聂奉被一招解决了? 权恒最先反应过来,高声:“权易,快放手!” 看权易那气势,叶郡也琢磨过劲儿来,迟疑说:“聂奉,你没事吧?” 聂奉抱着手腕,疼得面目狰狞,“废话,你试试就知道有没有事了!” 叶郡被吼得心里不舒服,暗自撇嘴,又不是他干的,朝他发什么脾气? 不过……权易这一招秒杀还是让他不禁侧目,权易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他习过武? 叶郡询问般的目光看向权恒,权恒也很疑惑,对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当初权易被接到侯府,待遇就跟个透明人差不多,别说是找人教他武功了,就说吃饭的问题下人也在故意苛待。 对于这个问题,洇月也挺好奇。 权易这才简单解释了两句,只说给洇月一个人听,“我十二岁才被接到侯府,在边关时,拜了位师父。” 这些年他读书,却也没荒废武艺功夫。 如若不是凭借这点,他也不可能在七八个带刀护院的围攻下还能逃脱了,至于受伤的事是发生了一些意外…… 洇月若有所思点头,“原来是这样。” 在场,聂奉三人的反应要大的多,一时忌惮,一时恼怒。 忌惮是因为权易身怀武艺,恼怒是因为曾经的事。 权易这么厉害,当初他们的欺负根本不算什么,充其量是孩童的幼稚把戏,说不定权易还会暗地嘲笑他们。 相比之下,他们付出的代价就大多了,被罚抄书,闹到家里被跪祠堂、打手板,如今还被青墨书院退了学。 想到此,他们就郁闷的想吐血。 权恒是最痛恨权易的,盯着他的眼里满是仇恨以及不易察觉的嫉妒,他咬牙切齿说:“早知道……当初在你未成长起来之前就应该弄死了!” 权易忽然想到什么,露出一抹讽刺的神情。 “少把你和你母亲说的多慈善,你们派来的杀手难道还少?” 要不是他们住在尹宋和蛮夷交界小镇,要不是那里被镇北军严密防守,要不是有他师父在,他们早死七八回了! 洇月耸了耸肩,也嗤笑,“在他这种人眼里,人只分为两种,有利用价值的,比如聂奉、叶郡,另一种是所有阻碍他道路需要铲除的。” 一想到三年后叶郡一家是如何被权恒坑害到家破人亡的,洇月就不禁露出讥诮的笑。 他对叶郡说:“跟他这种人混在一起,你就不怕哪天被他坑吗?或者说,冷静想想,这些年你被他坑过的事还少吗?” 权恒瞳孔一缩,有些心虚的反驳,“你少胡说八道!叶郡是我小舅舅,是我亲人!” “亲人?”洇月轻嗤,“就不拿权易举例子了,就说说侯府吧,二房三房的人跟你也有血脉关系,也是你的亲人,待他们,你又如何?” 叶郡目光一下子惊疑不定。 对于侯府的情况,他是最了解不过的,权恒对其他房的人态度都很差,女眷还好,若是同辈男眷,稍微优秀点必将受到他的报复。 以前他偏向权恒,所以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权恒的性格分明能用狠毒来形容! 叶郡一下子渗出冷汗。 察觉到叶郡态度的转变,权恒咬牙,“叶郡是我亲舅舅,我待他亲厚些这也有错?” “说这么多,你无非是想挑拨离间,破坏我们的关系!” “随你怎么想咯?” 权恒见他伶牙俐齿,怕再多说几句真的控制不住场面赶紧转移话题,“我们走,先送聂奉下山看大夫要紧。” 叶郡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洇月说这番话的目的,权易也能明白,微微摇头,“你劝不动的。” 第29章 穿书29 洇月知道。 叶郡根本没权恒那么多心机。 就算现在冒出怀疑的想法,权恒也有手段打消他的怀疑。 叶郡的结局是注定的,他会被权恒利用完再杀掉。 但那又如何?他又不是来拯救叶郡的,他是来制造乱子的,就算能给权恒带来一时的困扰那也够了。 “没劝,就想给权恒制造一点麻烦。” 权易看着小狐狸一般的洇月,唇角微微翘起几分的弧度。 * 事实证明,洇月的攻心计还是挺成功的,一时间叶郡态度对权恒都非常冷淡。 叶郡在府里待了几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想他当初也是被夫子夸赞天资聪颖的人,只要努力学也会榜上有名,可怎么沦落到被青墨书院退学的地步? 他皱着眉思索,最终想到了关键,一切变故都从跟权易作对开始。 只因为权恒一直跟他诉可怜,一直在他面前灌输权易有多么卑鄙可恶、多么令他母亲忧愁烦恼。 叶郡跟大姐关系很好,这才存心想教训权恒给大姐出气。 等到跟权恒、聂奉混在一起时,他就开始无心学习了,一度只知道吃喝玩乐,青墨书院的成绩下滑的厉害,父亲也只会对他感到失望。 渐渐的,连叶郡自己都没发现观念的改变,变成了一滩扶不起来的烂泥。 转观权恒呢? 虽然每天都混在一起,但每月出成绩,权恒的成绩还是称得上优秀。 越想叶郡越觉得不对劲了! 叶郡头脑混乱,他只知道自己不能继续下去了! 当晚叶郡就去找了叶尚书,恳求他帮自己找夫子,自己一定好好学习。叶尚书不信,给他出了个难题,让他将一个册子背下,权当是考验。 叶郡答应了这个要求,回去就开始背书。 这段时间,权恒每天都会来尚书府找叶郡。 每次来都会带些礼物,用讨好的态度待他。 渐渐的,府里的人也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因为外人的挑拨,叶郡怀疑并冷落了权恒。 为此,经常有人来劝叶郡,“你怎么能偏信外人的话?你跟权恒才是亲人啊!” 他母亲说:“恒儿是我看着他长大的,不是那种会害你的人,你们可得相互扶持才能长久。” 叶郡听的气愤又委屈。 你们懂什么? 还权恒不会害他。 就是权恒把他带歪的! 他懒得听,干脆闭院一心背书。 心无旁骛下,几日后,他终于背完了册子,拿着册子接受叶尚书的考验。 叶尚书见他并无磕绊的将内容背下,大为惊讶,同意给他请一位知识渊博的夫子。 这时,权恒就跟闻到肉味的苍蝇一样追了过来。这次权恒的母亲——叶郡的大姐也回了门,一方面是为了看望父母,一方面也是为了缓和他们的关系。 权夫人一边握住弟弟的手,一边眼睛发红流着泪,追忆往事,“郡儿,你还记得你五岁去祖母家玩的事吗?那时我们在山上走失了,还遇到了野兽,是我护住了你,这条腿每到雨天都会疼。” 叶郡低下头,“记得,大姐救我的事我不会忘的。” 权夫人用手绢擦了擦眼角,“如今姐姐只有一个心愿,那便是不希望看到你和恒儿的关系因为一个外人的话而离间。” 救命之恩像座山压在头顶,片刻,叶郡声音沉沉,“……我知道了。” * 就这样,权恒跟叶郡重归于好。 请夫子教学的事权恒也跟着沾光。 权恒是个记仇的人,将此事解决,他开始想着怎么报复回去。 一等休暮日,他便张罗着聚一聚。 等喝了几杯酒,聂奉正微醺,他开始不动声色的提起洇月,撺掇着聂奉去对付他。 权恒:“依我看,这扬州新来的瘦马虽然美艳,但到底庸俗了几分,还是那天在青山上碰到的白衣女子清丽出尘。” 听权恒这么一说,聂奉看着怀里正媚笑的瘦马,也有几分腻歪,脑海里不禁勾勒出那道白衣身影。 “不错。” 权恒嘴角一勾,“能跟权易混一起,肯定也不是什么高门小姐,说不定只是低贱的商户之女,就算抓过来玩玩也不会把事情闹大。” “还能借此来报复权易。” 聂奉越听越觉得有道理,眼睛一亮,“你已经查到那女人的身份了?” “没有。”权恒嘴角一压。 说来也怪。 一个旁听生,一个白衣女,权恒都查不到他们的具体信息。 他当初还怀疑旁听生是三皇子的人,可看三皇子对权易的态度,又打消了这个疑虑。 等旁听生离开,他的身世也就彻底成了谜。 权恒眸里冷光一闪,“没关系,只要我们盯住权易,总能抓到那白衣女子。” 聂奉虽然有些迫不及待,但以目前情况看,也只能等了。 。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长。 约莫是三天后。 聂奉派下的眼线便在权易家附近看到了洇月的身影。 接到通知,权恒立刻就要去找聂奉汇合,他本想带着叶郡一起,可这次叶郡拒绝了,说要背书。 权恒眸里闪过暗光,并没劝哄,自己独自去找了聂奉。 聂奉真是一刻都不想等了,看到权恒,“你怎么这么慢!快,再不动手人就该走了!” 权恒好脾气的点头,“来之前回府给你拿了点好东西。”说着,将很小的瓷瓶子丢给聂奉。 聂奉知道这是什么,露出高兴的笑容。 权恒心里一哂。 一行人迅速赶往权易的住处,将院子围了起来。 这天并不是休暮日,权易还在青墨书院里,院子只有洇月一人。 洇月开了院门一看,丝毫不惊惧,只笑了笑,“你们这是做什么,想擅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 “我就是王法!”聂奉兴奋之下有些口不择言,“你最好乖乖顺从,否则……”他暗示其他人动手。 这里是权易的家,把东西打坏就不好了。 洇月想了想,“可以,我跟你们走。” 见他这么淡定,权恒眼里闪过狐疑,“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洇月不由感到好笑,“胆子这么小吗?我一介‘弱女子’,你有什么好怕的?” 权恒被噎了下。 第30章 穿书30 权恒觉得洇月邪门。 谨慎起见,他还是让人将洇月的手给绑到身后,以防万一。 期间,洇月并无一丝挣扎,非常顺从。 让权恒愈发觉得怪异。 但聂奉不那么想,他只觉得洇月很识相,还嫌权恒事多,他们这么多人在呢,难道还看不住一个弱女子吗? 马车一路来到了城西某个院子。 为了不被打扰,聂奉舔了舔唇,下令所有护院都在院外守着,而后便迫不及待的把人带进了屋里。 他很暧昧的对权恒眨眨眼,“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权恒不屑:“不了,你自己玩吧。” 洇月在一旁好整以暇的待着,闻言微微一笑,“你们不考虑我的意见,这样好吗?” “我的建议,你们还是一起吧,”洇月揉了揉手腕,他的绳子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掉在地上,“不然一个人打不过瘾。” 聂奉和权恒都愣住了。 绳子是什么时候解开的!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聂奉的胸口便率先被踹了一脚。 力道很大,聂奉只觉得骨头都在裂开了,他一下子栽倒在对面的椅子上。 这还不算完。 洇月看他们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这次终于能借此机会出口恶气了。 捏着拳头就往两人脸上打,打的鼻青脸肿,根本没还手之力。 随着聂奉再一次倒地,突然有一个小瓶子从他袖子里滚了出来。 洇月挑了下眉,拿起来一看,“这是什么?” 两人闭嘴,不敢说。 不过有杏子在呢,杏子很快回:“月月,这是催情药丸。” “催情、药丸?”洇月脸上的笑一下子更灿烂了,“很好。” 权恒和聂奉打了个哆嗦,直觉告诉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不好的事。 果不其然,很快,洇月就用力捏住了他们的脸腮,将两颗药丸强行喂了进去,“这下应该就可以了。” 药丸起效很快。 不出一分钟,两人就开始解各种的衣服,控制不住的撕扯在一起。 洇月不打扰他们,离开房间时还好心的把门关上。 他没有从前门走,那里还围着护院,若是贸然闯出去,护院侍卫们定能发觉不对劲从而冲进去阻止。 为了不破坏两人的“好事”,洇月选择找了处没人守着的地方跳墙而出。 顺利离开院子,洇月拐进了一条商业街,准备路过买些新奇玩意。 却没想到,路上会正好撞见权易! 洇月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候权易不该在青墨书院吗? 能看出权易是迅速赶来的,气息十分不稳凌乱,直到见洇月安然无恙,他才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洇月一怔。 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权易是权恒故意派人引来的。 如若洇月真的只是寻常弱女子,定会按权恒计划的那样无力反抗聂奉,到时候被夺了身子,就算权易赶来也晚了。 权恒目的就是为了让权易痛苦。 但事实并不像他计划的那样,洇月反而将计就计报复了回去。 洇月心里冷冷一笑,只觉得自己报复的太轻了。 他没将情绪外露,佯作不知,“问你呢,你不是应该在书院吗?” 权易将掌心的纸条握紧,“夫子让我来城西这家的酒馆买酒。” “哦。”洇月也没戳破他的谎言,两人默契的当什么事没发生过。 不过权易为了圆谎言,还是去买了一坛子酒,之后才跟洇月告别。 而分开后,权易并没有往书院的方向走,而是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院子。 院外,那些兵还在外面守着。 “居然还没结束,聂少爷可真够激烈的。” “但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只有男人声,一点女人声都没有?” “可能晕倒了吧,别胡猜乱想了,万一打扰到聂少爷的兴致,倒霉的是咱们。” “也是。” 权易眉毛皱起,反应过来什么,他没靠近,而是找了个墙面翻了过去。 等接近屋子,没等他进去,就听见聂奉和权恒的声音响起,低喘、暧昧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下子权易好像明白了什么。 事情……居然是这样。 月姑娘能出现在城西,说明聂奉真的将她绑到了院子里。 而目前这种情况,聂奉和权恒不仅没奸计得逞,反而……只能说明一点,月姑娘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好惹。 聂奉、权恒这两人也算作茧自缚了。 权易勾了勾唇,离开前,他故意制造了点动静。 引来了门口驻守的。 那些侍卫们还以为是有贼翻墙进来,赶紧上前查看,“什么人!” “快看,门开了,那贼人进了屋子!” 侍卫们顾不得那么多,赶紧冲进去,万一贼人拿着刀,伤到聂奉就不好了! 结果他们一拥而进,画面简直让他们大跌眼镜。 跟聂奉滚在一起的不是什么女人,而是权恒! 就算被大家伙围观,两人依旧没停,还做了个高难度的姿势。 侍卫们人都傻了,怪不得聂奉经常跟权恒混一块呢,原来他们是那种关系。 …… 直到入夜,药效才消失,聂奉和权恒终于恢复了理智。 这几个时辰发生的事涌入权恒的脑袋,权恒几乎要崩溃了,他虽然喜欢男人,但对聂奉这种荤素不忌的是厌恶至极! 一想到跟这种人发生关系,他就胃里一阵翻滚想吐。 更令他崩溃的是,那画面居然被侍卫们看到了! 他目眦欲裂,恨不得杀人灭口。 权恒眼底猩红,忍了很久才将暴虐的情绪压下,再看一旁的聂奉,他已经呼呼大睡了,努力将衣服穿好,他艰难离开院子,对门口的侍卫面露狠色,“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谁要敢散播出一个字,我要了他的命!” 侍卫们纷纷拱手说“是”,心里则不以为意。 * 如果让叶郡知道这事,叶郡定会感到庆幸,幸亏他没掺和,否则他也会跟着倒霉! 不过不掺和,不代表对结果不感到好奇。 他特意去见了权恒和聂奉一面,只觉得他们间的氛围古古怪怪。 聂奉还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只说是失手让人逃了。 至于权恒,提起这事时脸色都黑了! 第31章 穿书31 “没什么,发生了变故,让那女人逃了。” 叶郡若有所思,只觉得权恒和聂奉都隐瞒了什么事,他没问,而是说:“逃了?不止吧?” “之后打算怎么办?就此收手了?” “收手?不可能!”权恒面露恨色,要不是那女人,他与聂奉也不可能失去理智像只发·情的狗,他绝不会放过那人! * 并不知道权恒的打算。 接下来,洇月和权易的生活恢复了平静,聂奉三人也没再打扰他们。 一转就到了六月的夏日。 权易的学业也是非常忙碌,但即便如此,每次休暮日他还是会跟洇月聚一聚,放松心情。在在这种松缓有度的状态下,权易做出的文章越来越出彩与亮眼。 洇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觉得权易考上状元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而兴许是吃到了苦头,权恒三人有好长时间没作妖,导致洇月都差点忘了这几人。 这天,张家的嫡子(张贵妃的母族)邀请洇月去皇家狩猎场去狩猎、打马球,闲着也无聊,洇月便答应邀约,前去了狩猎场。 张家是世家,不过即便如此,也没办法用皇家狩猎场办场地的。 但有洇月这个正派受宠的皇子在,这次宴会也算是借了洇月的光。 对此洇月是无所谓的,他心知肚明,张家嫡系之所以借来场地,就是为了讨心上人欢心的,为了促成这一桩婚事,洇月不介意帮个忙。 于是等到狩猎场,他没骑多久,就以天热疲乏为由给两位腾场地。 不过天气也是真的热。回到营帐,里面放置了冰盆,气温这才变得爽朗,洇月尝了碗冰酪,彻底消暑了。 接下来本来是想去马球会那里看看,但令洇月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权恒也被邀请了,还堪称胆大包天的拦下了他。 洇月眉毛微蹙,声线慵懒:“让开。” “殿下,您还记得我吗?我是侯府的权恒。” 权恒低头说,“听闻殿下喜欢南海的珍珠,我特意派人花大价钱弄来了粉珍珠。”说着,他将木盒呈上。 洇月一看他这样就明白,这权恒又想搞事了。 他本来不想理睬,谁知这时杏子突然开口:“月月,原著出现新的内容了。” 这也就意味着,洇月又要执行反派的任务了。 “……” “说吧。” 杏子:“是这样的,你扮演的三皇子要接受礼物,下一步你的任务就是杀了女主‘白月’了。” 洇月内心无动于衷,甚至有点想笑。 来了,这剧情终于来了,他终于要上演‘我杀我自己’了。 现在是六月,能早剧情杀,还能给权易一段冷静的时间,不然再推迟可能会影响了科考。 内心琢磨了一番,洇月给小林子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将盒子收好。 洇月:“起来吧,我要去看马球,你同我一起吧。” 权恒一愣,明白自己是成功了,压下心中的狂喜,“谢殿下!” 被邀请的都是京中官员子女,来马球会一方面是为了散心解闷,另一方面也为了结交、洞察京中形势。 见三皇子身边多了位身着华服的人,他们立刻不断打量,窃窃私语,怀疑这位是不是得了三皇子的信任,要得势了。 侯府落魄,以往权恒都是被忽视的人,何尝受过这种关注,一时心绪翻涌,虚荣心被满足的同时野心也在不断壮大。 殊不知洇月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等落席,他主动让权恒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这真的是意外之喜了。 权恒压住心中的喜悦,故作矜持的坐在了一边。 这席位排序都是有讲究的,家中官位或爵位高的,在场地的最中间,摆设也是最精致奢侈的,放置了不少冰盆。 像权恒一下子压过了公爵府伯爵府的风头,四下的目光更多了。 不过官宦子女都很会审时度势,私下分析起来。 “我记得那人是永安侯府的吧,什么时候永安侯府能越过公爵伯爵府了?” “按理是越不过的,可他身边的是三皇子殿下,能跟三皇子坐的这么近,想必一定很受皇子的重视!” “啧,也不知道他怎么入的三皇子的眼。” 像这场宴会,侯府并没有收到邀请函,权恒能进去还是全借了叶府的光。叶夫人见此,立刻让叶郡也学着权恒去三皇子面前亮亮相。 如今宫中张贵妃正得盛宠,三皇子也很受陛下喜爱,说句大逆不道的,这万一哪天皇帝身体不好,说不定就会封三皇子为太子。 但叶郡并不愿意,直觉告诉他,三皇子其实并不喜欢他们,对待他们就像天亮小丑那样。 对母亲的话充耳不闻,叶郡目光放在马球场,一心看马球赛。 叶夫人也是拿他没办法,也只能心里生气懒得再管他。 …… 就这样,这场宴会在众人心里各有算计下结束。 权恒坐叶家的马车回去时,还有不少的公子前来跟权恒寒暄,就好像跟权恒很熟的样子。 权恒微笑一一回应,等寒暄的人走,他才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这就是人性。 在你没权没势时理都不理,在你得势时又恨不得化作你的亲友。 经此一遭,权恒是愈发坚定了一个念头——他一定要走到很高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 回叶府。 吃饭时,叶夫人言谈中都透露着让他带着叶郡多在三皇子面前亮亮眼。 “这点您放心,待我获得殿下信任,一定会多提携小舅舅的!” 叶夫人喜笑颜开,“还是恒儿省心,你看叶郡,比你大上五岁,心智还那么不成熟,今日我让他去三皇子面前亮亮相他都不愿意去。” 权恒挑眉,“外祖母你放心,我会多劝劝小舅舅的。” 等吃过饭,叶郡才冷不丁吭声:“你还没放弃那个打算是不是?” 权恒扯了扯嘴角,“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装糊涂,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攀上三皇子,其实还是为了打压权易!”叶郡看着他一脸平静,没忍住道,“你别把三皇子想的太简单了!” 第32章 穿书32 “京中有那么多公子哥讨好三皇子,你以为三皇子真的瞧得起我们这些纨绔?” 叶郡摇头,“就说上次那事,只要三皇子愿意出手,我们就不可能被青墨书院开除!” “权恒,攀不起的人物就不要攀了,否则只会引火上身!” 听到这番话,权恒仍是不以为意的。 他阴柔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有几分阴诡,“那又怎么样?三皇子把我当解闷的工具,你怎知,我没有把他当利用的工具?” 叶郡错愕。 “我完全可以利用三皇子来对付权易,就算事后三皇子腻歪了我,权易也能跟三皇子彻底结仇。” “三皇子是不可能让仇家在朝堂中风生水起的。”权恒说着,微微一笑,“况且,就算失去了三皇子这个靠山,还有大皇子、二皇子不是吗?” 叶郡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半天,才闷闷说,“我是不会同你一道的。” “随便你。”权恒冷嗤一声。 * 接下来,三皇子每次出宫都会把权恒唤来。 权恒心里自然是高兴的,愈发卖力的讨好三皇子。 三皇子开玩笑说,权恒像个很擅长伺候人的奴才,权恒顿时脸都僵了,可还是不断地卖笑,说讨巧的话。 可能正是这样,权恒愈发觉得三皇子放下了戒备,越来越把他当自己人了。 这天,权恒来京外的院子时,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那惨叫来自女人,听的权恒都浑身毛骨悚然。 他不禁上前去问看守的太监小德子(怕小林子亮相被认出,于是换了个别的太监),“公公,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德子笑眯眯的,“这是殿下的好事,你别插手就是了。” 好事? 权恒心里纳闷不已,面上却并没有显露。 跟小德子在前院里等了小半时辰,里面的动静才终于消失。 权恒跟在小德子后面走进去,才进入屋子里,就嗅到了一股胭脂水粉的香味,再看向被放下帐子的床榻,以及一边衣冠不整慵懒的三皇子,他心里有了数。 心里冷笑,看来三皇子也是那种放浪风流之辈。 这点真是太好了,他正愁找不到办法将矛头指向权易呢。 上前,他赔笑,“还请殿下恕罪,是我来的不巧,打扰了殿下的好事。” 洇月没恼他,只一脸乏味的说,“最近京中的女子是越来越寡淡无味了。” 权恒心中一动,“听说暖春阁那边引进了扬州的瘦马,还有颇具异域风情的美人。” “不过是庸脂俗粉。” 权恒眸里闪过一丝精光,“我倒是知道一位女子,气质清丽出尘,只是……在下没用,竟查不到那女子的家世信息。” “清丽出尘?”三皇子起了兴趣,“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怎么敢骗殿下?” “既然这样,就让小德子去调查。如若真像你所说,本殿下必有重赏!” 目的得逞,权恒嘴角忍不住上扬,“谢殿下。” 事后,权恒将有关那“白月”的信息告知了小德子。 此事说起来也怪。权恒怎么都查不出的信息,小德子只用了一天一夜就查到了白月的身世。 “白月是二品官林夫人母族那边的,因家里出事才被接到京中林府里,平时里也不参加名门宴会,非常低调。” 权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以他的人脉还查不出其中的古怪,只能归结于自己想多了。 “原来是林夫人的侄女,怪不得之前没见过。”权恒说,“不过我听说林夫人一贯护短,殿下若是贸然将白月抓来,会不会有麻烦?”他一副为三皇子考虑的样子。 洇月冷笑,“有什么麻烦?难道林府为了一个寄居女子敢与我翻脸?” “这事就由你和小德子安排,五天后将那女子送到这里。” 权恒颔首:“是,殿下。” …… 如今一切都按权恒的计划在进行,他心情可以说得上是无比愉悦。 只要五天后,将白月绑到府里任三皇子凌虐,权易定会跟三皇子彻底结仇!当然这等事,作为关键人物的权易是必须要登场的! 权易要不在,就没办法看到心爱的女子被他人凌虐,他也就没办法欣赏到权易痛苦不堪又无力反抗的神情了! 想着,权恒写了封信,让人送到了青墨书院。 他虽然被退学了,但书院里还有他的眼线——权易的室友。他让那眼线找准时机,就将这封信丢到权易能看见的地方! 接下来,只等五天后的到来。 * 而这段时间,洇月也跟杏子考虑好了。 那就是洇月仍保持三皇子的身份,至于“白月”,则由杏子随便捏个模型出来,然后再由杏子托管。 反正也蒙着脸,权易至今不知道白月的相貌。 “五天后就能杀了‘白月’吗?”杏子问。 洇月摇头,“当然不行,你想的太简单了。”就算是反派,也得讲究个逻辑吧。 目前三皇子的人设是“爱凌虐美人”的变态,在没有得逞前,他是不可能一了百了的杀了白月的! 除非这中途发生了什么事,让三皇子恼羞成怒恨上白月。 “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杏子乖乖点头,“好,到时候我听月月的指挥。” 五天时间一闪而过。 一清早,权恒便跟小德子以及一些侍卫汇合,准备将“白月”打晕掳走。 本来还想翻墙闯进林府。 没想到“白月”竟自己出来了,甚至身边都没带侍女。 权恒并没心生怀疑,之前见到白月,对方身边也没有侍女。 “小心,她拳脚功夫不错。”权恒叮嘱,然后跟小德子待在一旁等侍卫动手。 这些侍卫还有皇宫来的暗卫。 白月反抗了几招,最终寡不敌众还是被打晕带走,来到偏僻的墙角,侍卫将白月塞进了马车里。 至此,一切都进展的非常顺利。 权恒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激动,问:“殿下大概什么时候到?” “约莫午后吧。” 午后……可以,时间非常充裕,他让小厮跑了一趟青墨书院,让那人找准时机将书信给放出来。 第33章 穿书33 午后,按照小德子公公说的那样,三皇子来到了京外的府邸。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权恒特意向三皇子献上药丸。但三皇子不屑,他觉得自己用不到那东西就能让女子服服帖帖。 权恒是没办法置喙的。 只能僵笑着退下。 而三皇子做那事时所有人都要退下。 没在府邸里待着,权恒来到了府外,跟众多侍卫一样守着。 侍卫们是防着贼人或者外人闯入,权恒则是翘首以盼等着权易匆匆赶来。 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 权恒眼睛一亮,终于看到了权易的身影,他没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权易,你终于来了! 想到接下来权易会多么痛苦,他就愈发迫不及待了。 如权恒想的一样,权易脸若冰霜就要闯进府,不过很快被侍卫们拦下,“让开!” 侍卫们没被吓到,皱眉只警告说:“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三皇子的府邸,无关人士不要靠近!” “三皇子?”权易胸腔像燃着一团火,“三皇子就能随便绑走无辜女子,三皇子就能无法无天吗?” 权恒一嗤,“你跟皇子谈王法?可不可笑!” “就算强占民女,占了你心爱之人,权易,你一介平民又能怎么样?” 说着,权恒暧昧又轻蔑一笑,“不过你也别担心,虽说殿下有凌虐人的癖好,但殿下心善,还是会留那白月一命的。” “届时白月成了残花败柳,正好能配你!” 这一番话彻底点燃了权易的怒火。 权易猛地偏头看他,目光如渊如墨。 一下子,权恒后背渗上寒意、如蛆附骨,脖子凉嗖嗖的仿佛有一把刀架在脖子上。那目光真的好像要杀了他一样! 一瞬间,权恒呼吸抽离感到恐惧。 但很快他就将这种害怕的感官压下——这里这么多侍卫,权易不可能杀他! 恐惧唰的变成幸灾乐祸,他故意道:“快抓住他,他要闯进府里!” 守住大门,禁止外人闯入是侍卫们的职责,他们立刻向着权易动手。 权易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他能感觉出,这些人实力不俗,跟聂奉养的护院不是一个等级,若是真的强行动手根本脱不开身。 鹰隼般的蓝眸在场地里扫了一圈,最终定位在权恒身上。 权恒眼皮一跳,倏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好,权易要抓他! 但有预感是一回事,能不能逃得掉是另一回事!三人组中本就是权恒体力最弱,还没跑两步呢,权恒就已经被权易掐住了脖子当人质。 “咳咳,放、放开我!”权恒不断挣扎。 权易没理他,手不断收紧用力,看着侍卫们的目光包含警告,“让开!” 侍卫们面面相觑。 他们不能违背三皇子的命令,可也不能任由三皇子的客人被杀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就在两难之际,变故突起。 就听府邸里突然传来一道巨大的动静。 “啊!快来人!” 侍卫们一听是三皇子的声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冲进去,就见屋子门是敞开的,里面不见白月的身影,反倒是三皇子的手臂被刺伤流了血。 德公公也闻声赶了过来,看见伤痕脸色一变,“还不快去请大夫处理!” “殿下,这是那女子干的?”不等洇月回复,面露狠色,“还不赶快把那女子给我找回来!” 洇月立刻制止,“不必了!” 德公公一愣,不忿说:“殿下,那女子伤了你,难道就这么算了?” 洇月面露狠色,“她敢伤我,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你先去把金疮药拿来,这事我另有打算!” “是。”德公公低头说。 * 另一边,趁着侍卫们一哄而入没注意到自己,躲在一棵树后的“白月”迅速冲出了院子。 “权易,我们快走!” “月姑娘?”权易微怔,他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赶紧松手,拉着“白月”的手腕迅速离开。 直到院子消失在身后,两人才终于停下,找了处地方歇息。权易目光透着紧张,上下打量着,见其并不像被欺辱了的样子,才稍稍心安,“月姑娘,你没事吧?” “没、没事,”‘白月’磕巴了一下,“我拿刀捅了那登徒浪子然后逃了出来。” 虽然杏子极力模仿声音,但还是有些紧张。 而权易非常敏锐,一下子就感觉出了异样,微微皱眉,“月姑娘,你怎么……” 杏子吓了一跳,心虚似的扬声:“啊?我没怎么啊,我是白月,不是冒牌货!” 杏子捏的这具身体也是清丽的长相。 可不知道为什么,权易总觉得现在的“白月”跟他印象中的“月姑娘”有些不大一样。 摇摇头,将脑袋里的想法甩开,权易:“月姑娘说笑了,我们先回京城吧,得罪了三皇子,接下来月姑娘还是尽量少出门吧。”说着,他有些忧虑的皱眉。 毕竟三皇子不是聂奉,很难对付。 杏子点头。 心里想的是,那可能要辜负你的期望了。 月月已经决定几天后就执行剧情杀、将“白月”解决了。 护送到京城,等杏子回到一个歇脚的院子,权易这才回了青墨书院。 他皱眉,心知三皇子是不会轻易放过月姑娘的,于是在学堂里告了几天假,之后便回了京中的院子。 虽然他势单力薄,但总不能明知危险而坐视不理。 心中生出浓重的不安感,权易抿唇,心绪繁杂忧思极重。 而他的预感显然很准确,没过几天,权易便发现月姑娘住的地方夜里突然着了火,火势很大,而白月也失踪了。 这不得不让权易怀疑是三皇子动的手,而白月失踪是被三皇子的人抓走了。 他有些按捺不住,想去找权恒。 不过没等他行动,就发现有人悄悄跳墙进了他的院子。 权易还以为是小偷,正准备去抓,突然后背被拍了下。 洇月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能收留我几天吗,权易?” 现在的月姑娘依旧戴着帷帽,但莫名给权易的感觉都亲切了许多,就好像给他一种感觉——面前的人才是真的月姑娘。 权易放松了些,微微颔首,“好。” 第34章 穿书34 现在月姑娘很可能已经被三皇子的人盯上,一旦现身必定会遇到危险。 保险起见,权易让“白月”这段期间都不要外出了,等避过风头再说。 洇月点头:“好,听你的。” “这段时间我向书院告了假,月姑娘想要买什么告知我就好。”权易叮嘱说,“总之不能被他人瞧见。” 他没考虑自己会不会因此深涉险境,只一心想保护洇月。 洇月没忍住勾唇,“向书院告假好吗?我这样会不会太耽误你的学业了?” 权易想都没想说:“该学的早就学完了,现阶段是巩固、理解与沉淀,何况就算处于关键时期,我也不可能丢下月姑娘一个人不管的。”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这样啊,”洇月眸中笑意更深,“这么说来,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很重要了?” “当……”然字还没说出来,权易就咳嗽了几声,白皙俊美的面庞一下子红了,反应过来这话听起来有些许暧昧。 “我…不是那个意思。” 洇月哼笑,“那是什么意思?我在你心里并不重要?” “不是!”这个更不是了! 月姑娘在他心里就像凌夜的皓月一般唯美又高贵,怎么可能不…… 只是他过于羞赧,实在不好意思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来,一时间蓝眸烁动,显得有些无助。 看他这个样子,洇月没忍住笑出声,漂亮的眸恍若一滩闪着碎光的星河,他上手捏了捏权易的脸,“笨蛋。” 权易脸更燥更热了。 … 就这样,同居的生活开始了。 之前洇月也曾留宿过,为了防止再次下大雨,权易早就将另一间房的房顶补好了,如今也正好是一人一间。 权易局促紧张,干脆就找些事转移注意力,除了上午、下午的写文章看书时间,其他时间都用在给洇月做饭、做糕点上。 洇月也怕辛苦到他,毕竟现下是权易关键时期,提议自己去外面买东西就可以,只要小心点就可以了。但权易拒绝了,他是真心怕洇月被抓住。 在权易的坚持下,洇月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忍不住调侃,他现在好像是权易养的一只金丝雀鸟。 由于夜里看书比较伤眼,蜡烛价格也贵,因此权易平常夜里都用来休息。洇月要沐浴,他便在灶房给洇月烧水,再倒进木桶里,不断调水温。 当时做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直到洇月沐浴完,屋里兰花香气水雾弥漫,暗香浮动、灯光晦涩,权易这才后知后觉有些心如擂鼓,口中莫名有些干涩。 他整个人都僵成石雕了块,折腾很久才将水桶里水弄出来。 夜里一阵清风吹过,权易才猛然发觉自己已经是大汗淋漓。 清醒了些,权易也后知后觉有些难以形容的羞耻。 他居然…… 莫非自己只是表面君子,实际上就是个登徒浪子? 这个念头让权易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准备洗把脸彻底清醒清醒。 谁知,这时洇月的声音突然响起,“权易,我渴了。”因为刚沐浴完,洇月的声音带着慵懒与微微的沙哑。 听着就像是有小羽毛在挠着心脏一样。 权易抿了抿唇,不好再进去,“茶壶里没水了吗?” “哦,可能没了吧,你快给我倒一杯。” 权易没怀疑,只好从自己的屋子里拿来一壶水,进去给洇月倒上一杯。 送去装着纱帘的帐子前,权易始终垂眸低头,没有往那床榻看上一眼。 但凡他稍微抬头看上那么一眼,就能发现一个巨大的秘密——他面前的“月姑娘”已经撤下了帷帽,而露出的面庞并非那张清丽的,而是肖似三皇子清艳、姝色无边的面庞。 洇月一双勾魂的眸笑盈盈的看着权易。 却始终没见他抬起过头,没忍住轻轻笑了。 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谢谢。” … 权易已经关门离开了。 屋子里只有洇月和杏子的声音。 杏子被宿主刚才那一举动吓得小心脏怦怦的,“月月,你就不怕他刚才抬头吗?” “有什么可怕的,权易若能抬头,那便也不是他了。”洇月漫不经心回,“何况我还挺期待他发现三皇子和‘白月’是同一人的。” 杏子:“别吓我……” 洇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内心则是在狐疑—— 三年前的权臣权易显然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对本应该是“仇人”的三皇子并没有太大的恨意。可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 洇月在权易家里已经住了五天了。 这期间,权易经常会去外面探查形势。得知那场大火烧了宅院,除了宅子被毁,并没有造成任何的伤亡,只是宅子的主人好像不见了。 这段时间,经常会有人拿着白月的画像,来问京中平民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因为只在平民中展开调查,也并没有透露是三皇子指派的人,也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一些贵少就算知道也没放心里,只当是哪家的爱妾逃跑了。 权易回来时,还有人偷偷巡街暗查找人问话,他眸光微暗,回到院子里,眉毛一直紧皱没有松缓的趋势。 看他这么紧张,洇月还是给他打了个预防针,告知他放平心态,就算真被三皇子的人发现,就算真被抓走,他也有办法逃走。 “如果实在不幸死了,权易你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权易是听不得这种话的,“你不会死!” 洇月不由在心里叹气。 这可由不得你了,他早就计划好了。 可令洇月没想到的是,发生的变故让他的计划竟被迫提前了! 这事还要从柳华章身上说起。 自上次柳华章跟权易表露心意后,或许是害怕被厌恶、害怕被权易赶走,好长一段时间柳华章都待在柳府,没敢去书院也没敢去见权易。 把自己关在书房好好的冷静一番。 最终他还是将满腔的情意压了下去,来寻找权易,问他能不能当那天的事从没发生过,他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当朋友。 第35章 穿书35 柳华章在门外不断鼓励自己,不断组织语言,这才进门。 结果率先看到的不是权易,而是洇月。 洇月之前也跟这家伙打过交道。 因为并不清楚柳华章的告白,只当两人还是朋友关系,便轻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 谁知就这一简单的动作,激的柳华章眼睛都红了。 洇月挑眉,莫名其妙的看着那愤恨、嫉妒、好似要喷火的眼神,不是,他招惹到柳华章了? 不过他也懒得理睬,“权易,你朋友来找你了。” 说罢就回了自己的屋子,给他们腾地方。 虽说如此,但这木屋其实隔音不怎么好,若是外面低声私语也就罢了,偏声音激动愤懑的恨不得让全世界都听到。 洇月耸肩,这可不是他故意听墙角的,他是光明正大的听! … 外面。 柳华章见权易出来眼睛更红了,说出的第一句话是:“权易,你们睡了?” “枉我把你当君子一般的人物,没想到你也是那种好色之辈!” 权易被这一番指责弄得首先有些迷茫,再就是心生薄怒,他冷笑,“我怎么样与你何干,少用你自己的思想妄加揣测别人!” 他心里哂笑。 他实在搞不懂柳华章为什么要用一种负心汉的目光看自己。 就好像自己背叛了柳华章一样。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挺可笑的。 脸上的神色愈发冷漠,“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无事的话请离开。” 权易的冷漠愈发刺痛了柳华章,他浑身开始颤抖,“权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那人对你说了什么?” “呵,从见那女子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哪有良家女子那么抛头露面的?依我看,她其实是出自娼妓馆吧,所以才会不择手段的抓住你不放手!” 洇月:“……” “闭嘴!”权易瞳孔一缩,这番侮辱的话令他再也忍不住动了手。 柳华章文弱,一拳头就被他打的差点站不稳,右脸一下子红肿。 “你有什么资格如此侮辱月姑娘?难道你自己品行很好?”权易语气残忍,“你跟你父亲,本质是一种人。” 又自私又自以为是,怯懦又自傲。 “看在当初的份上,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权易下的最后通牒,从今以后,再遇见,他跟柳华章只会是陌路人。 柳华章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如纸。 堪称是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院子里,在大街上走了很久,他才逐渐的清醒过来。而权易刚才那番话,不但没让他自我反省,反而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洇月的身上。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洇月挑拨离间,权易是不可能跟他绝交的! 柳华章拳头攥紧,眼神一下子变得阴鸷。 这时街道上突然来了几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人,他们拿着一个画卷,在问路人有没有见过画中女子。 鬼使神差的,柳华章凑上前看了一眼,眼睛睁大,这不是白月吗? “请问各位壮士找这位女子何事?” 灰衣人皱眉,“她刺伤了我家少爷,自然要抓回去问罪。” 原来是寻仇的! 柳华章面色一喜,“竟是这样!不巧,我刚见过这名女子,他就在春柳街的那栋宅子里!” 柳华章给他们指路。 因为不想被权易知晓,他告诉完便想溜走,没想到那些壮汉竟强拉住他,让他带路,柳华章想拒绝,不料那些人竟直接亮出了刀剑。 柳华章吓得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只能被迫给他们带路,再次敲响那门。 “权易,是、是我,我想明白了,是我刚才太过分。” 没压制住心中的恐惧,他的声音一时间有些颤抖。 权易瞬间就听出了异样,眸光骤冷,明白柳华章是将那些搜找月姑娘的人找来了。来不及愤怒,当务之急是赶紧让洇月离开。 院子后方有个小门。 权易赶紧让洇月顺着小门离开。 这才开了门,目光冰冷,“柳华章,你真是小人。” 柳华章欲哭无泪,现下他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然而事情都已经进展到这种地步了,他也只能就此接受,“各位兄台,你们要找的女子就藏在这些屋子里。” 壮汉们一听,立刻推开权易,开始在屋子里搜找。 权易并没有阻拦,而是冷冷看着柳华章,“这笔账我记下了!” 柳华章还想解释,可没等他说出口,那些壮汉就出来,一下子抓住了柳华章的衣领子,“你不是说人藏在这里吗?人呢究竟在哪儿?” 权易面色平静,“什么人?不知各位究竟是在找谁?” 大汉将画卷亮出。 “这院子向来只有我一人居住,从没有别的女子。各位想来是找错地方了,或者是被什么人蒙骗了。” 众人一下子看向柳华章,目光愤怒。 柳华章吓得哆嗦,“我、我不是,我真的没说谎,真的没骗你们!” “那你说你在哪里!” 柳华章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几人一阵愤怒,直接给柳华章来了几下子,柳华章鼻青脸肿,受惊外加疼痛一下子晕倒在地。 这些人没管他,转身继续搜找,权易更是不想管。 直接将人丢到大街上,权易从里面锁好门,防止别人再进来。 待街上声音越来越小,权易才心底松了口气,沿着小门去找洇月。 后门是一条小道,比较狭窄比较暗,平时没什么人经过。 按理说洇月不可能消失! 可洇月偏就消失了,狭窄的巷子里只有洇月掉落的帷帽,孤零零的在地上。 这意味着洇月被抓走了! 权易拿起帷帽脸色骤变。 他压下心里的惊慌,下意识去侯府找权恒。 权恒还是从他口中得知的这事,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你心上人被三皇子抓走了关我什么事?” “再说了,是那女子不识相,竟敢伤了三皇子,三皇子的手段…哼哼,依我看,你别忙活了,还是去棺材铺打个棺材给你心上人收尸吧!” 权恒幸灾乐祸的说着风凉话,心里巴不得三皇子动手快点,早点将那女子给弄死! 第36章 穿书36 权易怒不可遏。 可越是这种关键时刻,他越是不能冲动,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被迫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始想三皇子可能去的地方。 最终确定在京中的那个小院子里。 为了不耽误时间,他迫不得已抢过侯府的马一路往京外赶。 马夫一脸惊慌想追上,被权恒一脸玩味的制止,“让他去吧,亲眼看到心上人被折磨死,权易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再备一辆马车,我们追上去!” 这种时刻,他绝不能错过! 就这样,权易和权恒一前一后往京外的宅院里赶。 彼时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由杏子捏造的身体来扮演大反派“三皇子”,洇月仍扮演“白月”这个身份。 杏子:“等权易一来,闯进院子,到时候我就派人抓住你,再用这把折叠刀捅向你的心口,对了月月,血包你已经准备好了是吧?” “嗯。” “到时候按照剧本进行就好了!”杏子对此非常有信心。 万事俱备,只等权易到了就好! 一切按剧本计划那样。 等权易到院子,便将两个侍卫打晕,随后冲进院子里。 洇月瞥了眼杏子,示意它动手! 杏子点头,面露狠色,将刀子狠狠捅进洇月的心口,霎时,洇月的心口便开出一道血花,血迅速染红了白衣。 “三皇子”冷笑,“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看到这一幕,权易目眦欲裂,“月姑娘!”他上前抱住洇月的身体,他来迟了,他到底还是来迟了一步! 权易的眼底已然一片猩红。 洇月咳嗽了几声,抬手抚了抚他的脸,“不要伤心,不要冲动,你一定要考上功名,才能为我报仇!” “不,你不会死!”权易眼里涌出一层水光,咬牙将洇月抱起,“我带你去找大夫,你不会死的!” 不啊,他领便当定了! 正要给杏子使眼色让它把权易拦下。 蓦地。 他余光瞥见了权恒阴冷又亢奋的神情。 他看见权恒无声靠近,手揣在袖子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心里闪过不妙的感觉。 权易一心想把洇月带到城里医治,并没有想太多,就感觉一股力量突然让他转了个身。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权易眼里倒映的是权恒狰狞的表情。 “去死吧!”权恒拿匕首捅进了洇月的胸口。 这下是真的挨上一刀了。 洇月疼得微微皱眉。 一击不成,权恒眼里满是疯狂,就想将匕首抽出。 就在刚才,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为什么不干脆在这里把权易杀了呢? 这里远离京城。 四下都是三皇子的人。 就算将权易杀了,三皇子为了不将此事泄露,也会帮他一并隐瞒的,不是吗? 怀着这种念头,权恒最终是动了手。 一旁的杏子心惊肉跳,“来人,快阻止他!” 权恒这个疯子! 这场戏明明只是假死,这家伙居然真的想杀人! 疯子!变态! 权恒被抓住还有些懵。 “殿下,你抓错人了,应该把权易给抓起来,只有彻底杀人灭口,今天的事才不会传出去啊,殿下我全是为了您好!” 杏子快气死了,权恒也太不要脸了,明明为了一己私欲,还打着为他好的名头! 杏子冷笑,“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要把你杀了灭口啊!” 权恒顿时闭嘴。 心里不明白为什么杏子反应这么大。 不过他实在不愿放过这个机会,不甘心说:“您若是不想手上沾血,我可以为殿下代劳!” “代劳?”杏子忍不住给他一巴掌,“代你妈!” 杏子是彻底暴躁了! 伤权易也就算了,它也不是那么在乎,可权恒伤的是月月! 将权恒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它赶紧联系洇月,“月月,你没事吧?计划破坏就破坏了!你人没事才要紧。”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回应。 “没事。” 洇月好歹也是月妖。 这点伤口还奈何不了他。 “模型准备好,我马上脱身。” 杏子这才放心,“好!” … 另一边。 洇月用月力给伤口止了血。 拉开马车的帘子,“权易,不要白费力气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 “你停下吧,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虚弱的声音差点淹没在风中,不过还是被权易听到了。 权易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洇月死亡这事,可他也明白,再不停下,他恐怕连最后一句话都说不成。 最后只能咬牙停车,他眼睛发红,“你不能死!我会找最厉害的大夫救你!” 洇月真的有点怕刺激他过头,声音有些迟疑,“我…不会死的,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找你,你相信我吗?” “我不信!”权易低头,手背突然落下水滴,“你和我母亲一样,都在说谎。” “当初我母亲也跟你一样,说会回来找我,可我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梦见过她。” “都是骗子。” 洇月有些沉默,“我没有骗你。” “你怎么知道这些年她没有偷偷回来看过你呢?” “权易,死亡不代表结束,可活着才是希望,只有活着才能为我们报仇,你一定要带着我、带着你母亲的夙愿活下去。” 看着还低头的权易。 洇月心里叹了口气,希望权易能想通吧。 将模型替换出来,自己进了系统空间。 * 杏子看着跪地的权恒。 要不是时机不对。 它真想噶了权恒。 忍了忍,他才挥手,让属下把权恒打一顿出气。 之后回了皇宫,跟洇月换回身份。 那伤口不大,在洇月的月力调养下在愈合。 不过到80%时,就没办法再治愈了,应该是受困躯体的缘故。 想到三年后三皇子身体一直病弱,可能跟这事有关。 洇月只好安排了一场刺杀,伪装出自己遇刺的事还圆上这段剧情。 当然,在宫里养伤的同时,洇月也没忘了关注权易那边的情况,让杏子一直盯着。 “杏子,权易…现在还好吗?” 第37章 穿书37 杏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反正,有点奇怪。” 杏子说,一开始权易是有些难以接受,非常痛苦,一直不肯让模型尸体下场。 但过了一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权易突然就变了,不再痛苦,非常冷漠的样子。 “突然间变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杏子挠头,原谅它观察力差劲。 洇月也一头雾水。 若他亲至,他可能观察到异样,可他如今被困在宫里,缺少线索也就没办法判断出什么。 “可能是想通了吧。”杏子嘀咕。 而实际情况是这样的。 那日,权易将“洇月”带回了自己的院子里,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失魂落魄的状态。 因为早年,他的母亲也是被人捅到心口死的,也是这样他来迟了一步。 他恨自己来晚了,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一直堵在心里就成了心口的疮疤,心底的阴影。 直到很多年后场面重现,疮疤再次流血,这点让权易非常崩溃。 几乎没吃没喝,他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尸体。 (模型尸体不会臭,也不会有尸斑之类的) 直到一天一夜后,权易终于下定决心将尸体下葬。 这才终于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点。 月姑娘的腰间一直挂着他母亲留给他的玉佩。 权易注意到,当时他将月姑娘抱到马车时,玉佩还是在的,并没有掉落,怎么这时……突然不见了? 权恒还以为是他粗心大意丢到了马车里。 立刻起身去搜找。 然而将马车的四角都翻遍,都没能找到玉佩的踪影。 也就是说,玉佩凭空消失了。 这个念头令权易眉头紧锁,他又看向床上的尸体,此时已经过了一天一夜,按理说尸斑早该出现了。 可他掀开手臂的衣服,那里还光滑洁白,甚至触感都非常柔软,一点不见尸体的僵硬感。 不应该是这样。 这真的是月姑娘吗?或者说,这真的是人的躯体吗? 权易不得不产生了这种怀疑,也不得不怀疑,“白月”身上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又经过一番测试,确定床上的躯体并非月姑娘,权易心情复杂至极,还是将之下葬了,不过他心头的疑惑是彻底解不开了。 月姑娘是如何在他眼皮底下脱得身,又是为何会设计这一切来隐瞒自己? 唯一的慰藉是,月姑娘可能没死。 有这点就够了。 因为知道洇月是假死脱身,权易这场葬礼并没有大办,也没试图联系月姑娘家里人——怕打草惊蛇,被三皇子和权恒知晓。 恰巧这时,三皇子遇刺的消息传来,应该短时间不会注意到这里了。 将手头上的事忙完,权易重新关了院子,回到书院学习。 权恒对此暴跳如雷。 他没想到权易这么冷血,自己心上人被杀死,结果没过几天就能当没事人一样的回书院读书,同时,心底是愈发不甘心当初没杀了权易了。 他也无心学习了,让叶郡给自己打掩护,偷溜出去讽刺权易。 “自己心上人死了,居然还这么平静,我可真替白月感到不值。” “如果让白月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她心底一定万分后悔吧。” 权易并没有被激怒,蓝眸像冰冷泛着杀气的狼眸。 就算知道月姑娘是假死,也并没有熄灭他的恨意。 他清楚得很,若不是月姑娘替自己挡下那一刀,恐怕生死不知的会是自己,也清楚权恒究竟有多想杀了他。 “那天的仇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十倍奉还!” 权恒眯着眸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他明白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假日权易靠科举真的当上大官得到重用,到时候倒霉的只会是他、只会是侯府! 他挥了挥手,叫来了权易的室友,让他做一些事。 “残疾人士不得参加科考……你懂我的意思吗?”权恒微笑。 室友浑身一哆嗦,“你、你是想让我……这不好吧?” 虽然他是权恒的走狗,可这等害人一辈子的事,他实在做不下去啊! 权恒轻蔑一笑,“你在书院学识和成绩都一般,家里还只是个普通富户帮不到你什么,只要你肯为我办事,我就许诺你一个七品外放官职,如何?” 室友顿时哑然,他吞了吞口水,心动又纠结,“你说真的?你真的能做到?” “当然,如今我可是三皇子身边的红人,只要三皇子肯出面,区区七品官而已。”话是这么说,但权恒其实是在画大饼。 三皇子根本不可能帮他。 但那又怎么样,像这个平民,还能去衙门告发他不成,他可是出身侯府,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 “好。”室友最终不愿放弃这个机会,“我会想办法的!” 为了制造机会,室友这些天百般讨好权易,也不再制造麻烦了。 他态度大变,权易瞬间就能察觉到他没安好心,假意不知顺势而为,打算见招拆招。 这段时间在室友的有意调节下,他们的关系也算“不错”。 青墨书院是在半山腰,周围不乏有一些小的悬崖峭壁。 见时机差不多,室友将权易约出来,让他帮自己拿家人运送来的东西为由去了一个小悬崖边。 权易眯了眯眸,离开前托了一位关系不错的同窗去叫夫子,之后才按照室友说的那样前往悬崖边。 到了悬崖边。 这里不仅没人影,连包裹物品也没有,权易回头“你确定是这里,没有找错地方?” 室友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憨厚一笑,“一定是那块大石头后面,我父母怕有人拿走所以藏了起来。” “哦。”权易状若不知的上前,等来到石头后,仍是不见包裹,他一回头,就看见室友伸出的想要伸手推他。 权易脸色一沉,抓住他的手腕,“你这是要做什么?想推我下悬崖?” 这里没有外人,室友也彻底不装了,“是!” “为什么?”权易不由皱眉,发出疑问,“我是哪里得罪了你吗,才让你对我产生这么大的杀意。” 室友哈哈大笑,“事已至此,你竟然还不明白。” “行,临死之前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一切。权易啊权易,你是没得罪过我,可你别忘了,你得罪过权恒,得罪过侯府!” 第38章 穿书38 “就是权恒托我这么做的,只要你死了,我不用科考也能做官,再不用整天待在书院里了!” 权易点头,“原来是这样,是侯府和权恒交代你这么做的,他们想谋杀我。” 室友刚想开腔,就觉得哪里怪怪的,权易说那番话时为什么看向他的后背?他是在对谁说?一股不安感突然涌出,室友僵硬回过头,就看到书院的夫子、他的同窗们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恍若一道惊雷劈在头顶。 完了,全完了! 室友浑身阴冷跗骨,想哭又想笑,更多的是崩溃,他慢慢松了手,看着权易冷淡的面庞好似看着什么魔鬼,“是你计划的这一切对不对!” “你早知道我会……所以算计我!” 权易目光漠然的瞥了他一眼,不予理睬,从悬崖边走过来,“此事,还请夫子和院长为我做主。” 夫子叹口气,“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会向院长禀报的。” 哎,这都是什么事啊! … 事后,当晚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夫子就向青墨书院的院长秉明了。 院长也是头疼不已,“你确定这事还有侯府的手笔?确定不是那权恒擅作主张?” “那谁知晓呢,”夫子叹气,“此时正是关键时刻,书院必须要给出个态度,否则不仅会影响权易的心态,还会影响其他学生。” 这里是尹宋朝第一书院。 若真的随随便便就能指派杀人,那书院也别办下去了! 院长也知道这个道理,“先让那意图谋害的学员退学,再告上京中府衙吧。” 夫子点头,“理应如此。” 翌日。 院长亲自带着犯罪的人上了府衙。 片刻,府衙的大人派人去请了侯府的老侯爷以及权恒过来。 虽然态度还算好,但衙门的人闹上门,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百姓们得知大官被告了,纷纷在外堂看热闹。 而老侯爷还有些懵,“这,这谋杀案与我侯府何关?” 关系大了! 府衙的大人轻咳,将事情娓娓道来,“底下这位便是认证,他说是侯府与权恒意图谋杀权易,所以特意收买了他。” “谋杀权易?”老侯爷面色一沉,“这不可能,侯府绝没有这个意思!”不管怎么说,权易身上也有权家血脉,他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那室友叫张生。张生一边磕头一边哭,“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是他,是权恒指使我这么做的!”他一把指向权恒。 权恒脸色阴沉。 废物! 不仅没把事干好,居然还闹到了衙门! 他毫不犹豫地说:“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 张生一愣,哭的更厉害了,“权少爷,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我是为你办事的啊,你不能抛下我不管!” 权恒看也不看他,“大人,依我看这人是失心疯了,我根本不认识他,以前在青墨书院也从未与他有过交集,这点但凡问书院的学生便能证实。” “他一味攀咬我,说不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 “再者说,你说我一直都在收买你,你手头可有凭证?” 张生一愣,更想哭了,权恒比较谨慎,之前给他的都是普通银子,导致他根本没留下有关权恒的任何把柄! 老侯爷也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恒儿是权易的弟弟,怎么会派人谋害他。” 院长没忍住冷笑,“是么,可据我所知,在书院里权恒可没少害权易,当初也是权恒、聂奉、叶郡将权易强行绑走,才会被书院劝退。” 老侯爷说不出话。 这时府衙的大人赶紧打圆场,“张生手底下证据不足,先将人打入大牢,等日后再审!” 至于权恒,则安然无恙离开了府衙。 院长看的牙痒痒,可又无可奈何,现在借了三皇子势的权恒太猖狂了! 此事传到书院,心知权恒是何等品性的学子们也感到唏嘘,认为此事会就此不了了之,全然没想到,权恒的报应会来的那么快。 不出第二天。 府衙就派兵将权恒给抓走了,关进了牢里。 权恒表情阴冷,“为什么抓我?此事若是被三皇子知晓……” 府衙大人笑了:“此事便是三皇子有意交代的!” 洇月得知此事,非常想借题发挥,但想到权易会亲自报复权恒,便按捺了下来,虽然没确切证据,但也能在牢里多磋磨磋磨权恒。 权恒对这个结果也并没有失望,只是心里一沉,知道自己免不了要受一番折磨了。但他不懂!明明,他跟三皇子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三皇子为什么要去帮权易! 就因为他出手捅了“白月”一刀? 实在想不明白,权恒索性不想。 不管怎么说,三皇子跟他都并非是一条道的人,他还是想办法搭上别的皇子吧。 大皇子母族势力大,或许能试着攀附一下,万一后来继位是他呢。 权恒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就这样,权恒被关牢里又是挨饿又是被狱友们欺负,被关了足足五天才被放出去,人也瘦了一圈。 别看只是五天,这中间能发生的事有很多。先是张生被定罪,再就是叶府那边的夫子对他很不满,对尚书说不想教他。 疲惫不已回到侯府,他还被老侯爷下令禁足了。 权恒这边要应付很多事,一时是真的没办法盯着权易了。 而没了张生,学院没再给权易安排新室友了,让他一个人住宿舍间,这段时间,权易的生活都轻松且平静了许多。 或许,他该感谢权恒?若不是这个算计,权易也不可能将计就计将张生彻底驱逐出书院了。 注意力转移了一瞬,又被权易强行掰回,权易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书籍上。上午,日光斜射落在他的肩膀与侧脸,学堂中静谧,每个人都在温书,一片岁月静好。 第39章 穿书39 刚入秋,盛夏的燥热还没完全消散,三年一度的科考正式到来。科考也分很多流程,这次权易要考的是乡试,来京的学子们进入贡院参与考试。 考试结束那天。 洇月找机会溜出了宫,远远的瞧上几眼,一眼在贡院大门、学子人群中看到了权易的身影,他面色如常、不喜不悲,但洇月知道,他应当是发挥的很好,神情也不见疲态。 洇月嘴角微扬,露出笑意。 也总算是熬到这一天了。 考场里不仅有权易,还有那权恒和叶郡,他们也抱着侥幸的心理参与乡试,不过两人表情难看多了,周围气压都是沉的,从人群中走出一声不吭上了马车。 一看就考的差劲。 对这个结果,洇月并不例外。 他们的心思都放在怎么对付权易身上了,哪还有心思学习。就算那叶郡迷途知返,却也浪费了好几年的时间,底子太差了。 落榜是迟早的事。 秋闱是个很耗人精气神的考试,每个人出来都是要回去好好休息一场的。 洇月想了想,去了青墨书院一趟找院长。 院长如今对洇月感观很复杂,主要是他搞不懂洇月的想法。 说他讨厌权易吧,他还伪装旁听生的身份有意接近权易,说他有意结交权易,可他偏还跟聂奉那三个纨绔、给他们撑腰。 摇摇头,甩掉脑中的想法,“殿下,你这次找老夫来,是有什么事吗?” 洇月手里拿着把折扇,漂亮的脸含着笑意,一片恣意风流,“是有事。” “青墨书院是尹宋最好的书院,历年来产生的举人不断,今年参加秋闱的想必也有很多学识渊博、将来能报效朝廷的才子吧,所以我想请院长出面,邀他们一起去秾月酒楼小聚一场。” “酒楼是我旗下的,所有花销都免费,院长觉得如何?” 院长欲言又止,“殿下,您该不会又想对权易下手吧?” “如果真是这样,请恕老夫不能答应。” 洇月莞尔,“怎么会?我向院长担保,这次真的是好意,绝非在暗中谋划什么。”怕院长怀疑,又说,“我这次以当初那个旁听生的身份出现。” “这……”院长叹息,“那好吧,希望殿下不要欺骗老夫。” 跟院长协商了下,最终这场庆贺秋闱考完的聚会被定在了三日后的暮时。所有书院里参加秋闱的学子都能去秾月酒楼小聚,食物免费、酒水畅饮。 秾月酒楼是京城中最好的酒楼之一,学子们听说不用花钱,自然欣然应允。 三天后的傍晚,所有学子来到酒楼第三层的豪华包厢里。里面早已布置好了,有矮桌,有桌垫,矮桌上则放置酒壶以及各种精致的食物。 学子们大呼书院的贴心,“这布置的氛围真好。” “从这里能看到京城的夜景!” “桌上竟还摆放着小菜单,能让我们方便点菜。” “感谢夫子们,感谢院长,小生不才,为你们当场作诗一首……” 院长微微一笑,心想,你们该感谢的是三皇子才对。 话说三皇子呢?院长目光在场地里游移,最终看到最靠窗的位置,三皇子坐在权易的边上,两人正笑着说什么。 洇月举了举酒杯,“考的怎么样?试卷可难?” 权易想了想,“难度尚可,考的应该还不错。” “谦虚了,我可听其他考生说过,这次试卷题目格外的难,”洇月喝了口青梅酒,转头一笑,“只是题目对你没难度罢了。” 权易浅笑了下。他一向谦逊,并不喜欢结果出来前说大话,并没有应声,而是问洇月,这段时间在外行商过得怎么样。 洇月面不改色的胡诌,“很好啊,万千河山,长河落日,大漠孤烟,去的地方越多,越能感觉到人世的繁华与沧桑。” 权易眼皮微敛,似乎是想起了以前在塞外的生活,“是啊,京中虽繁华,但束缚、枷锁也多,之前在塞外,虽荒凉却又更具烟火气息。” “你很怀念的话,也可以再去一趟。”洇月提议。 权易微微摇头,“已经物是人非了。” 不愿提起他伤心事,洇月只好给他倒了杯酒,“来,喝酒,一醉解千愁。” “醉了也没关系,这酒楼有可以休息的房间。” 权易跟他碰杯,“来,喝。” 跟洇月喝的青梅酒不同,权易喝的烈酒,更醉人。 才三杯,权易白皙的脸上就已经露出几分薄红。 不过权易并没有醉,倒是洇月喝了两杯有些扛不住了,毕竟这不是他的躯体——他原本躯体可是千杯不醉的,这个位面给洇月的躯体似乎并不能喝酒,才几杯洇月就有些晕了。 洇月按了按额头,准备去外面吹吹凉风。 权易又喝了一杯,这才发现朋友不见了。 而朋友的坐垫上只有一个香囊,似乎是不小心掉落的。 香囊上绣的是兰花,非常雅致,针线功夫很好。 倒符合朋友的气质。 权易笑了笑,将香囊捡起,准备放在桌子上。 未曾想,那香囊系的不紧,不小心将里面沉甸甸的东西掉了出来,好在落在软垫上并没有损坏。 看向那掉出来的东西,权易漫不经心地目光却一下子凝住了。 那是…… 他不敢置信地将东西拿在眼前观摩。 反复确定,那就是他交给月姑娘保存的玉佩! 可是月姑娘的玉佩怎么会在他朋友那里? 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这点倒是可以解释,毕竟月姑娘一直很照顾他,是受他朋友嘱托也说不定呢。 权易的心脏一下子火热,看对方面色如常,说明月姑娘也脱离了危机,并没有生命之危。 没什么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权易忍不住露出笑容。 等洇月回来,就看到权易面色轻快、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 洇月不禁挑眉,“怎么心情一下子变好了?” “发现了一件很愉悦的事。”权易淡笑。 “是么……”洇月若有所思,不过并没有询问,他坐回了原位继续跟权易喝酒吃菜。 酒过三巡,这次吹凉风都不管用了。 洇月吃了口肉酱面,脑袋里一片晕眩,视野里都是天旋地转的。 他撑不住了,扶着额头,让权易扶他去楼上的房间休息,具体哪间房问掌柜就好。 第40章 穿书40 “好。”权易体力好,半是搀扶半是抱的将人送上了房间。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权易面色如常的替洇月脱了鞋子,将他放置在床榻上,“我自己让人煮解酒汤了,等喝完了再睡。” 洇月“唔”了一声。 不一会儿,解酒汤就煮好了,里面放了冰块降温,一片温温的。权易于是将洇月扶起来,一勺一勺的喂。 喝了半碗,见差不多了,权易才替他擦了擦嘴,“好了,休息吧。”看着好友乖巧的睡颜,他没忍住微微一笑。 跟外面那群撒酒疯的比起来,他的酒品不要太好。 这样想着,权易准备离开,突然余光一瞥,在洇月的脸上,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权易微微皱眉,好奇心驱使下,他低头凑近,看向洇月的鬓角,就见那里有一层“皮”微微卷起。 他看了片刻,伸手摸向那层“皮”,轻轻一撕。 一个薄如蝉翼的“皮”就这么出现在他手里。 此时再向对方的脸看去,这一下,权易如遭雷击。 他是……三皇子! 可三皇子为什么有他的玉佩?又为什么以这样一个旁听生的目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又与月姑娘究竟有何种关系? 权易浑身一震,此时脑袋里都是木的,充斥着无数疑问。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不管不顾的将洇月叫醒,问出他想要的答案,问这位高贵无双的三皇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最终,理智占上风压制住了情感。 权恒到底没那么做,而是坐在床边,目光极尽的复杂。 他无疑是聪明的。 一旦冷静下来,思索片刻便理清楚了头绪。 从一开始,接近自己的朋友便是三皇子的化身。正因为他是三皇子,所以才不惧怕聂奉三人,能轻易教训他们。 后来之所以以外出做生意为借口离开,应该是皇宫那里有所不便才找的借口。 权易无法否认,当初三皇子待自己很好,态度可以说友善。春日宴那天,以三皇子的个性,他失踪后三皇子真的没派人寻找他吗? 不,可能正是因为寻找了,所以他才被“白月”救下,被及时送进青山的庄子里治疗。 想着,权易薄唇微抿。 手掌也不由攥拳。 可他不懂。 后来,为什么三皇子会站在聂奉三人那一方,又为什么在他面前装作不认识白月,甚至要杀了白月。 难道这一切的一切,就只是他闲暇时设计的一场游戏吗? 此时此刻,权易是愈发看不懂洇月的内心了。 而权易心底,始终有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预感——那就是,当初那个清丽女子并不是真正的“白月”! 他总觉得,就连“白月”都是三皇子亲自扮演的。 毕竟他一直戴着帷帽,还并没有寻常女子对男子的防备与羞涩。 这个想法心情令权易愈发复杂, 说不清是被骗的恼怒,还是失望,亦或是心底隐秘角落的莫名情愫。 目光沉沉的看了几秒,他伸手碰了碰洇月温热的脸,只一下便收手,而后又将薄如蝉翼的人皮面皮重新贴了回去。 待严密贴合看不出破绽,权易才离开了房间。 * 翌日。 可能是喝了醒酒汤的缘故,第二天洇月倒是没觉得头疼。 让杂役上了热水,洇月洗了澡又换好新衣服,这才下楼。 本以为权易已经离开,没想到在一楼的用餐区看到了权易,他在喝着茶,表情淡淡的。 看见洇月时微微点头。 “昨天没回去?”洇月走到他身边的位置。 权易微微摇头,没回去,也没怎么睡,几乎一整晚他都在想有关洇月的事,想一整晚也依旧精神不见困意。 洇月点了些晨时早点,微笑说客套话,“昨晚真是麻烦你了。” 权易一默,目光忽然落在洇月的腰侧,他腰带上仍挂着那个兰花香囊,“你这香囊不错。” 洇月挑眉。 “如果真想谢我,能把这香囊送我吗?” “可以,”洇月惊讶他居然会索要香囊,刚要将香囊解开,这才想起里面还装着白玉佩呢,“先吃早饭吧,等下给你。” 权易微微点头,也拿起筷子开始用早点。 待吃过早饭,洇月回了趟房间,将香囊里的玉佩拿了出来,另将香囊赠与了权易,一时调侃说:“没想到权兄竟喜欢香囊这等物件。” “等秋闱结果出来,以权兄的相貌,定能吸引到很多女子为你做香囊。” 权易将香囊挂好,英俊的脸上满是冷漠,“我不需要,我只要这一个就够了。” 洇月被他深深地瞧上一眼。 没来得及探究出他眼底的深沉,对方便已然移开了目光,淡定自如的邀他去青山,算是游山玩水也算是散心。 洇月应允,没将这一插曲放心上。 青山佛寺的庙会是每休暮日举办一次。 今天并非休暮日,来上前的并不多,大多都是在家里闲得无聊的女子,日光并不炽烈,有些秋高气爽,很适合出游。 连女子都不用打伞了,洇月从远处的行人身上收回目光,“要不要去拜佛?” 权易无可无不可,见洇月有意便点头一同去了。 等拜完,权易便说要去一个地方,手里也拿了请大师开光的焚香珠子说要去拜访一位故人。洇月自然跟着。 可等到目的地。 才发觉,权易要去的地方竟是御赐给他的山庄。 洇月微微皱眉。 权易在一旁低声解释:“之前我受伤,这里的管事曾招待过我一段时间。” 焚香珠串不算珍贵,但能显现出心意。 洇月颔首,“原来是这样。” 管事是记得权易的,见他过来还送礼,严肃的脸露出几分笑意,又瞥见权易身后的洇月,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就要行礼。 三皇子这样的打扮,他也是见过的。 不过刚有起势,就被洇月一个眼神禁止,管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41章 穿书41 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只对权易说话。 不过权易何等的敏锐,还是第一时间便看到了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他眸光微沉,心里的观点愈发得到验证。 此番来拜访,一方面是送礼,另一方面是想去旧居一趟。 权易说遗漏了什么东西回来寻找。 管事以为真有此事,便放行了,毕竟在他眼里权易就是三皇子的贵客,不能怠慢。 等来到了那片清雅的居苑,权易才眼底情绪暗涌,“你知道白月吗?当初月姑娘救下我时,便把我安置在这里。” 洇月点头,“很清雅静谧、适合养伤的地方。” “嗯,月姑娘不论做什么事都是那么的体贴,当初我以为我对月姑娘只有恩情,直至现在,我才看透心底真正的情愫。” 听他这么说,洇月抿了抿唇,拍了下他肩膀,“可惜…白月姑娘的事我听说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看开一点。” 权易目光灼灼的看着洇月,“人死、真的不能复生吗?或者说,他真的死了吗?” 一瞬间,洇月被那目光看的头皮发麻。 他很敏锐,不可能感觉不出对方的试探。 一时间心里惊疑不定,嗯,权易是发现了什么?他心底是不是已经有所怀疑?他的猜测究竟到了哪一步? 洇月有一种想按眉心的冲动,不过遏制住了,面色如常说:“什么意思?难道月姑娘还活着,被你金屋藏娇了?” 权易瞥向洇月的脸,见他眉目自然淡定,心底一叹,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声音泛着一股幽幽的味道,“我倒是想。” “可也总得给我这个机会。” 洇月:“……” 杏子:“怎么办,我总觉得男主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洇月:“我也这么觉得。”但能怎么办呢,继续装呗。 反正以三年后的形势看,这层岌岌可危的马甲一时半会儿是戳不破的。 想到此,洇月也是淡定了。 “机会是看人来创造的。” 权易微微皱眉,瞥了眼他。 洇月胡说八道,“你不去创造,便永远没有机会,只有勇于尝试,才会获得心中想要的——虽然你这想法有些不好吧。” 权易眉毛皱的更深了。 他是真的一点没懂我的试探吗?甚至还在鼓励自己将他绑起来抓起来…… 权易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这番话倒也有几分的道理,罢了…… “你说得对,等有机会,我一定要将他抓起来。” “他权势很大,但没关系,就算京城帮不下他,还有塞外,还有我的家乡。”权易回过头,“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嗯……” 洇月心情复杂。 * 时间节点:三年后。 春日的冷冽逐渐被温暖所替代,被寒流笼罩的京城终于浮出鲜活的绿意,此时已经是五月,温暖的让城中人换上了薄衫。 而此时,皇宫中传来一个好消息。 那便是张贵妃怀孕了。 如今皇帝已经将近五十,虽不显苍老,但对古代人来说也算岁数大了,这时却老来得子,如同春天一样衍生出新的生命,皇帝乐坏了,各种补品各种奖赏都往张贵妃宫里送。 张贵妃一下子在宫里的地位如日中天,诞有大皇子的丽妃都不敢与她争锋,纷纷避让。 贵妃宫中。 皇帝摸着张贵妃已有三个月,但尚且平坦的小腹,“这胎看起来很平静啊,看起来是个性子文静的小子。” 张贵妃抿唇一笑,“说不定是位公主呢,嫔妾想要位小公主,承欢膝下多贴心呀。” “公主也好,只要是贵妃生下的,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我都喜欢。” 听到里面的对话,洇月停顿,转身走了,他还是傍晚再来吧,不想打扰父皇母后的独处。 贵妃再度怀孕真算得上喜庆的事了,皇帝待到傍晚也才离开,洇月终于有机会去探望张贵妃了。 “恭喜母妃。” 张贵妃心情好,颜色更好,白皙的脸上泛着嫣粉,“珞儿,你要有弟弟了。” 洇月挑眉,“太医诊断出是男胎?” “是。” “父皇肯定很高兴。” 虽然皇子多代表争夺储位的人更多,但子嗣丰裕还是皇帝臣子乐意看到的事。 当然也是洇月乐意看到的事。 洇月是对那个位置没什么渴望的,不过不代表他能眼睁睁让大皇子坐上那个位置。 真有这么一天,届时第一个遭殃的定是他与张贵妃。 如今张贵妃再诞下一位皇子,正好可以扶持他上位。 “珞儿,你找母妃一定有什么话要说吧。” 洇月点头,“嗯,我想搬出皇宫,搬到王府去住。” “可是王府还没修缮好吧?”张贵妃迟疑说。 “没关系,已经收拾好一处居住点了。” 张贵妃想了想,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说,“你既然心中主意已定便去吧,你父皇那边,我会帮你说的。” “多谢母妃。” “先别急着谢,”张贵妃淡定说,“既然你的王府快修缮好,也是时候该娶妻生子了,你瞧你大皇兄,只比你大五岁,就已经有了正妃、两位侧妃、无数侍妾以及四五个孩子了。” 洇月:“。” 大皇子是个双啊,玩的够花。 “我觉得公爵府的那位三小姐就不错,相貌虽比你差了许些,但知书达理、出身又好,珞儿,你可以先试着接触下。” 洇月无奈:“暂时没有娶妻的想法,还有,”他暗暗调动月力,“母妃,我是断袖,有龙阳之好,以后也不会娶妻生子。” 一下子张贵妃目瞪口呆,差点没回复过一口气。 关键时刻还是月力舒缓了她的身体。 “你、你、你……”张贵妃皱眉,“怎么会是这样。” 洇月耸肩,“总之母妃不要逼儿臣了,将来皇弟会给您倚仗,我也会来扶持他的。” 张贵妃心情复杂。 好消息是,有洇月的帮助,她儿登上皇位的机会变大了。 坏消息,她大儿子明明更有才学,却是个断袖! “这……掰不回来了?” “掰不回来了。”洇月淡定说。 张贵妃瞪了好几眼,也只能认命。 第42章 穿书42 可即便跟张贵妃开诚布公的说明性向。 洇月要娶妻的事还是传遍了京城。 可能是洇月搬出皇宫给所有人一个讯号,也可能是之前张贵妃曾寻来京中贵圈适龄女子的画册翻看。 一时间,京中适龄女子都有些躁动,毕竟洇月贵为皇子,据说相貌无双俊美,连京中第一美人也难以比及。 说句大逆不道的,万一哪天三皇子登基,她们不就成皇后了? 于是向宫中打探,打探洇月的行程,具体是什么时候会搬到王府里,她们好安排偶遇。洇月身边的小林子可幸福了,他一下子揽了不少的财。 不过,洇月可没打算带小林子一起去王府。 只暂时带了玲珑几位宫女,德公公来充当王府的管事,监督工人们尽快完工,之后他也没住在王府,而是选择居住在秾月酒楼的天字号房间里。 令人惊讶的是, 在大理寺忙的不行的某刑部尚书也来找了洇月。 在秾月酒楼,洇月看着前来造访的客人,唇角微勾,“什么风竟把权大人这等忙人给刮来了。” 权易看着对面,那倚着斜窗、容貌姝丽、风流不羁的人,“不欢迎?” “呵,权大人可是父皇面前的大红人,我岂敢不欢迎。” “别挖苦我了。”权易夺过他手中快要递到唇边的酒杯,自己仰头喝了干净。 洇月眨了下眼。 “你把我的酒喝了。” “再给你倒一杯。”权易自然的拿起酒壶,给洇月倒上一杯,依旧是刚才那个两人都用过的青色琉璃杯,递到洇月唇边。 洇月笑得有些玩味,并不忸怩的喝下。 “找我有事,权易?” “的确有一疑惑想问,”权易蓝眸平静,像风和日丽下的湖水,“殿下要娶妻之事,可是真的?” 洇月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我希望是谣传。” “为什么?”洇月笑得有些坏,“说不定就是真的呢,权易,总不能你死了心上人,就不允许我再娶妻吧。” 权易眸色微沉,“他没死。” “哦?” “或者说,他死亡与否,殿下不该是最清楚的吗?” 洇月无辜,“不清楚呢。” “没关系,”权易放下酒杯,面色平静,像是永远不会被激怒的样子,可下一秒,他却突然的上前,非常具有攻击性的捏住了洇月的下巴。 洇月有些错愕,被迫被权易捏着后颈仰头看他,看着那已然蓄着一片暴风雨的眼,“你……” 红唇被指腹重重的擦了下。 “很快殿下就知道了。” 权易说完,低头摄住了那对他来说无时无刻都诱人的唇。 … 三秒, 五秒, 十秒。 直至唇被咬破,带来丝丝刺痛,洇月才稍微回过神,推开了权易。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语气佯作愤怒。 权易睁开眼,眸里尚且有情动的水汽,他深深看着洇月,“心悦殿下的意思,殿下,别娶妻了。” 洇月脑子微乱。 他是该答应,还是拒绝? 不过现在的走势发展也太不对劲,主角跟反派告白了,剧情崩了吧。 洇月摸着下巴,“这我得考虑一下。” “好吧,我等殿下的回复。”权易眸光微闪。 在酒楼里用了餐,临到下午权易才回大理寺处理公务。 楼上,洇月看着权易的身影,幽叹,“三年时间对我来说只是一眨眼,可对权易来说却是切实经历,他变化真大。” 杏子唏嘘:“我觉得可以理解。有一句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我觉得权易应该是后者。” 就在时间节点穿越前。 洇月醉酒那夜的事被杏子全部看到了。 那个时候杏子就懂了,月月的马甲已经岌岌可危了。 权易心里也已经猜个七七八八了。 而经历的这事,换谁都有些接受不了啊。 先是自己认定的挚友其实是三皇子扮演,再就是自己心仪的女子也是三皇子扮演,最难以接受的是,在一切没戳破前,三皇子在其中的定位是可恨到不行的反派! 权易能容忍至此,黑化后也没有怨恨宿主,杏子真心觉得他心性已经很不错了。 而随着洇月穿越到三年后,意味着那三年里,这个人物会设定成傀儡一样,不会轻易出皇宫,也不会再见到权易。 权易能忍到三年,可不就变态了吗? 这次之所以吻洇月,恐怕也是因为怕洇月娶妻,有些憋不住了。 “唔,”洇月想了想,“我也觉得。” 良久,他唇角一翘,“我想起了一个很有趣的主意。” * 自那天跟权易分别,洇月便没再见到权易。 也没给权易什么回复。 而是真的搬回了王府,有时兴致所使去参加什么贵门宴会。 里面参与的自然有很多千金小姐,为了三皇子慕名而来,只为一睹真容。 在西郊的湖心亭里,看到一袭白衣、吹着箫的年轻男子。 微风吹过,他微微回头,光是一个侧脸都足以惊世,这幅画面深深烙印在众人心里。 公爵府的三小姐便在其中,她捏着手帕,脸一下子红了,握住自己好友的手,“他就是三皇子吗?” “长得也太好看了!” 她好友也待字闺中,脸色微红,“嗯!” 三小姐握住好友的手,“走,我们去靠近些,说不定还能跟殿下说些话呢。” 两姐妹鼓起勇气就往湖心亭靠。 没想到刚走几步,箫声就停了,里面的人也顺着另一条路离开了。 这让所有人都很失望。 也不禁有人怀疑三皇子要娶妻的事是假的,不然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贵妃那里有什么消息。 “死了这条心吧,依我看三皇子根本没那个意愿。” “不过这处景色也不错,我们不如四下走走吧。” 好友拉了下三小姐的手,“我们也去湖心亭看看吧。” 三小姐咬了咬唇,实在有些不甘心,“你先去吧,我去如厕。” 好友并没有怀疑,“好,那我在湖心亭等你。” 第43章 穿书43 之后,三小姐便假借如厕的名义遣散了侍女,自己则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偷偷跟在三皇子身后。 她是乖乖女,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咬着下唇,紧张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不过心中的信念还是压过了紧张。 她一定要去试一试,万一就成功跟三皇子说上话了呢! 就这样,洇月在前面走,后面则跟了条小尾巴。 三小姐的跟踪技术实在不算好,洇月瞬间就发现了她的踪影,不过并没有戳破,一方面他并没有去认识的打算,另一方面也不像与之有所牵扯。 打算一会儿就派人将她送回去。 下山的路上,倒是让洇月没想到,他碰到了权易。 下意识地开口,用轻佻的语气撩拨,没想到下一秒权易就动了手,手刀砍向他的后颈,不至于让洇月晕过去,但洇月还是十分配合的闭上眼装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权易抱着怀中人,抬眸冷漠的瞥了眼不远处的人,没有理睬,转身抱到了马车里。 那一眼倒是给三小姐带来了极大的反应,像只受惊的猫浑身汗毛都竖立了,她认识这人,这是刑部的权大人。 当初公爵也曾有意将她许配给权易,不过三小姐没愿意。 而看着这一幕,三小姐心里发凉,愈发觉得权易可怕,愈发庆幸当初拒绝的念头。 不过话说回来,权易为什么要打晕三皇子?他要做什么,难道是想挟持绑架吗? 三小姐立刻就想去通风报信。 可没等她行动呢。 就有一伙侍卫走到她面前,说是权大人有令,要护送她回公爵府。 三小姐瑟瑟发抖。 一路心惊胆战、生怕被杀人灭口,等回到公爵府,她才眼睛一红,准备跟她爹告状,还有权易“绑架”了三皇子的事。 她表情凝重,语气严肃,非常认真。 可听完她一席话的公爵反而笑了,“好了,别胡说,权易怎么可能绑架皇子,你最近话本是不是看多了?” 三小姐急得跺脚,“爹,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亲眼看到了!” 公爵还是不信,只问:“你看到权易将殿下打晕,那周围可曾跳出保护他的暗卫?” 三小姐:“额,好像没有。” 公爵非常淡定,“所以说,这可能是演的一场戏。” “是这样吗?”说到最后,连三小姐都有些不确定了,瘪了嘴,算了,她还是去休息吧。 公爵是人精,他自然能感觉到什么不寻常的意味,但这又与他何干呢?与他公爵府何关,有些事还是装作不知道为好。 … 马车已经行驶了三个时辰。 天色已经暗了。 洇月才“悠悠转醒”,看着身旁的权易与陌生的环境,“这是哪里?权易,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边关,塞外,我的家乡。” 洇月没忍住笑了,“就因为我一直没给你答复,你便挟持我?挟持皇子可是重罪,权易,你不要命啦?” “所以我会去一个京中难以涉足的地方。”权易说着,从一旁拿了些点心和一壶水,“饿吗?吃些点心吧,今晚要赶路。” “不是,你认真的啊?”洇月瞥了他一眼,“你就不问我愿不愿意吗?” “你愿意,我也就不会强行把你绑来了。”权易目光沉沉。 洇月冷哼,“别装傻,我要是不愿,你以为你真能这么轻易将我拐到马车里?冷着一张脸给谁看啊。” 权易一怔,冷着一张脸?有吗? 他努力扯了扯唇,努力笑了笑。 洇月莞尔,捏了捏权易的脸,“好了,你还是别笑了。” 下午他算是装睡,可装着装着也是真睡着了,如今夜晚正清醒。先是吃了块点心,才撩开帘子看了眼,“到云泽城了吗?” 权易说:“没有,怕你不舒服,马车行驶的慢了些,要再过一个时辰。” 那时将将在城池大门闭合前赶到,还能找个客栈休息。 “塞外就别去了,就去这些城转转吧。”洇月当即敲定。 权易的职位离不开人,最多能请个三四天的假了。而洇月若是失踪也会引起大的风浪,去塞外不太现实。 权易袖子底下的手不断攥紧,“殿下,你是答应我了,对吗?” 洇月笑一声,“你说呢,我都愿意跟你走了。” 实在还不相信的话……他碰了碰权易的嘴角,“这下相信了吗?” 权易眸子一下子变得明亮,他暗暗握住了洇月的手,“为了我,殿下也不能再娶妻。” “那是自然。”洇月不可能耽误其他女子。 随口回了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洇月唇角翘起,“权易,你也必须保证,我在你心中的地位要比你曾经的心上人要高。” 权易:“……” 目光变得一言难尽。 洇月挑眉,“听到了吗?” 权易幽幽叹气,“听到了,好,你最重要。” 虽然不知自己跟自己比这是什么恶趣味,但这个时候,还是顺毛比较好。 * 到了云泽,要了三间房(车夫也要一间),洇月和权易终于得以休息。期间从小二那里得知,明天云泽要举办一场盛会。 云泽靠山,信仰山神,此时又是春日,为祈求秋日丰收,因此决定办一场祭祀,来祭祀山神,祈求山神赐福。 这祭祀是云泽姓陆的世家来举办的,陆家财大气粗,所有祭祀品都是陆家出,云泽的居民只需要心诚即可。 洇月瞧着有趣,便问了个大概,准备明天去瞧瞧。 云泽虽然跟京城很近,但风土人情不是京城那边可以比的。为防止被认出,洇月和权易明天决定戴面具去凑凑热闹。 权易没什么意见。 于是翌日中午,他便先去了个摊位买了两张精巧的面具,随后跟洇月一起去游行的街道。 洇月一看便知陆家的大手笔。 游行队通通任总的年龄女子,且风格类型不同,各个都很漂亮。她们身上穿着粉蓝的纱裙,手上端着的是纯金打造的金盘。 金盘里,自然是各种献给山神的食物。 并非是什么血淋淋的猪羊肉。 而是云泽的特色糕点、精巧的美食,不重样、样式漂亮的很。 倒是挺别具一格。 第44章 穿书44 “接下来要将这些祭祀品送到山神庙吗?”洇月问。 “哪能啊,山神庙可在山顶,若是真步行去,岂不是会累坏了这些姑娘。”回答的是云泽本地人,“陆家老爷怜惜人,只在云泽附近转一周便好。” “你是外乡人吧,到时还能来品尝下我云泽本地的特色美食,我推荐你尝尝芙蓉糕和烧白肉。” “好。”洇月微笑说。 这么一圈走来,也算是看明白了,在云泽陆家非常受欢迎非常受敬重。这说是祭祀山神,拉拢人心才是重要的,怪不得陆家能在云泽长久。 权易也能看懂其中的关键,不过这不值得他关注。 来云泽是陪洇月游玩的。 护着洇月没被旁人挤到。 路上不时还在小摊位上看看,买了很多小物件。 最终女子游行队停下,由她们亲自将金盘递给路人。 当然给的是里面的点心,不是金盘。洇月和权易正巧获得了芙蓉糕,洇月咬了一口,果然甜香可口不腻,口感沙沙绵绵的还不噎人。 洇月起了兴致,“在云泽哪处店铺能买到这样的芙蓉糕?” 那女子温婉一笑,还有些自豪,“云泽的芙蓉糕是特色,陆家的芙蓉糕却是独一份,还没有哪处店铺能复刻出一模一样的味道。” 她见洇月浑身透着贵气,说:“公子若是想,可以来陆府拜访,我家主子很热情好客,想必不会拒绝公子的请求。” “有机会一定。” 也让权易尝尝,洇月将剩下的半块递给权易。 权易无比自然的接过,尝了尝,即便是不爱吃甜食的他也挑不出什么差错,“不错。” “等回京,可以带一些给母妃尝一尝。” “好。” 又品尝了下其他食物,因为大多都是多人分食,洇月和权易并不太习惯这样的行为,便也没去凑热闹了。本想找个风评不错的酒楼用午膳,没想到那陆府竟宴请外人来参加宴席。 说是为陆家主唯一的儿子和他新媳办的。 所有人都能报名。 只不过只有幸运的才能被筛选上。 显然,洇月和权易就挺幸运,不仅获得了请柬,宴席上还拥有了极佳的位置,旁边便是清池与用特殊方法催熟的莲花,位于贵宾区。 洇月不由和权易对视一眼。 他们来云泽,连当地的衙门都没通报,没想到那陆家竟如此心细,光从他们的气度与穿着就能看出卓然不菲。 权易放下酒杯,“这位陆家主若是当官,定能左右逢迎。” 洇月微笑,“可比京城中的某些酒囊饭袋强多了。” 洇月说着也想喝酒,不过刚倒了一杯,就被权易拿到了一旁。 权易可是知道他酒量的,才是中午,喝醉了不好。 拿起银箸给洇月夹菜,“先吃饭。” “不,就三杯,不会醉。”洇月不肯。 “这酒比较烈,喝了会晕,不适合你。” “那就一口。”洇月无所谓的说,“就算我醉了,不还有你吗?你又不会不管我。” 这话让权易微微一怔,旋即脸上露出浅浅笑靥,“好。” 他倒是说的不错,洇月不太喜欢这种白酒,太辣太呛,他更喜欢喝果酒,只一口就放下了,吃着权易夹给他的菜。 权易方才还劝洇月少喝,结果自己倒是一杯接一杯,跟没事人一样,洇月见了挑眉,“你也少喝点。” “不过多喝醉了也没关系,我也不会不管你的。” 权易勾唇一笑,放下酒杯,将头靠在洇月的肩膀后,缓缓闭上了眼,“嗯,我醉了。” 刚才还眼睛清明,现在就醉了,骗谁呢? 洇月有些好笑,不过并没有戳破,任由他暧昧亲近的靠过来。 … 此时,大家都基本喝的微醺,没几个将注意力放洇月他们身上。 但不代表没有。 譬如他们身后的侍女,就惊讶的看着他们的举动。 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悄悄离开,来到了一处屋子。 侍女对着面前青衣公子喊:“少爷。” “观察的如何了?”陆公子道。 “两人席上摘了面具,面貌俱是俊逸无双,较冷峻的公子身着黑衣,看款式布料,应是京中较流行的款式。至于另外一位白衣公子,还恕奴婢见识短浅,没能探究一二。” 陆公子摇头,“不怪你,如果我猜的不错,黑衣公子应该是上京的权易权大人,至于另一位,身份应该只高不低。” 侍女心里震惊不已。 “罢了,既然他们不想表明身份,便小心点伺候吧,千万不能招惹到两位贵客。” “是。” 侍女犹豫了下,到底没将席上看到的说出口。 这不是她这等小人物该知道的事。 * 待散了席。 洇月和权易被分别送了两份精致的礼,便知道陆府是猜到身份了。 这样不谄媚但尊敬的态度很令人好感,洇月微微一笑,“告诉你们主人,待后天,我们便前来拜访。” 为什么是后天。 是因为他们后天准备出发回京城,准备向陆府买一些芙蓉糕。 给张贵妃尝尝,她最喜欢吃糕点了。 至于明天,当然是跟权易好好的在云泽畅玩一天,毕竟云泽还是有很多有名景点的,这也算最后的假期。 就这样,洇月跟权易逛遍了这云泽,从早逛到晚。 欢乐的时刻倒也过得快,一晃就到了后天要出发回京的时刻。 出发前洇月自然也去拜访了陆府,陆大少爷虽看不破他的身份,但态度放在那了,十分的敬重,得知洇月是为了那芙蓉糕而来,立刻便让厨房的女厨去现做。 约莫午时,一个精致无比的雕镂芙蓉花的紫檀木盒送到了洇月的手上。 洇月微笑致谢,“对了,这芙蓉糕是否有忌嘴人群?” 陆大少摇头,“这点您放心,芙蓉糕适合所有人群,一般很少有人吃着会不适,当然,若是对芙蓉、对花之类的过敏就不能再食用了。” 洇月点头,准备回皇宫再找太医检查下,毕竟张贵妃怀孕身体比较娇贵,还是检查一下万无一失比较好。 第45章 穿书45 没在陆家多耽搁,之后洇月便同权易一起回了京。 三天旷工,权易那里又堆积了一大堆的公务,立刻赶往大理寺处理,至于洇月则跟他半路分别,前往皇宫。 先是太医院,确认芙蓉糕吃着没事,才转而去了张贵妃的宫殿。张贵妃看着自己那俊美无双的儿子,满眼里都是幽怨。 “这三天去哪里了,还不如实交代?” 洇月微微一笑,“没去哪里,不过是去云泽游玩一趟,散散心。” “散心,”张贵妃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我看是去幽会了吧,真没想到你喜欢的人会是权易。” 人都是双标的。 之前不知道洇月的性向,张贵妃对权易还是很欣赏的。今时不同往日,自从得知权易就是拐跑了他儿的家伙,就越看越觉得不顺眼了。 开始挑毛病:冷酷残忍——每天审讯那么多犯人,手段一绝;睚眦必报——据说招惹到他的人都付出了各自的代价,还有种种…… 洇月很是淡定,“权易挺好的,跟我在一起,至少也能成为弟弟的助力。” 这倒是真的。 张贵妃无法反驳。 眼神复杂,“你是为了他的权势才接近他的?你不必如此。” 洇月不禁一笑,“怎么可能?我是真喜欢他,母妃你别想歪了。” “这是我在云泽给你带的芙蓉糕,你尝尝看。” 张贵妃也不说什么了,看着粉色的花型糕点,轻轻抿了一口,她近期食欲不振,什么都没胃口,可没想到这芙蓉糕倒是恰合她的口味,“不错。” “那父皇那边,就拜托母妃帮我遮掩或是求情了。” 张贵妃嗔怪,“你倒是会接杆子往上爬。”话虽然这么说,却是答应了。 洇月这才目的达成,又陪张贵妃说了会儿话才离开了皇宫。 傍晚,皇帝来贵妃这里用晚膳。 从贵妃那里得知,洇月最近几天去了云泽赏景游玩,还给贵妃带了芙蓉糕,不过半字都没提到权易。 皇帝其实对此事心知肚明,得知权易跟自己的三儿子在一起,他心情是极度复杂的,一方面是彻底觉得三皇子没了威胁,另一方面又觉得可惜,其实这几个孩子中,老三是最有才学的。 总之两种复杂感情交织,最后皇帝是愈发喜爱三儿子了。 语气酸溜溜的,“就知道给自己的母妃带礼物,也不知道多想想朕。” 张贵妃附和,“确实该罚,还请陛下下旨,将人抓进宫打几十个板子,也该让他长长记性了。” 此话一出,皇帝就笑了,“别了,络儿他身体好不容易才休养好。哪有你这样母妃,竟然对自己儿子如此心狠。” 张贵妃美眸一瞪,“嫔妾还不是为陛下出气,陛下不领情,反而说起我的不是了!” 皇帝赶紧哄贵妃,一时间宫殿里氛围十分温馨而轻快,皇帝的心情也无比愉悦。 忍不住想,要是他每一个孩子都像络儿这般没有野心,要是他每一位妃嫔都像贵妃这样爱他就好了。 各种珍贵物件又流水一般的往贵妃宫里送去。 … 洇月并不知道皇帝的想法。 自从在贵妃那里通了明路,一切便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洇月没进朝堂,而是专心钻研商业方面的事。 利用现代的知识,又是在京城中搞玻璃,又是搞其它产业,跟云泽的陆家合作,不出几个月便赚的盆满钵满的。 而这段时间,贵妃肚子渐渐大了。 皇宫里也冒出了不小的波折。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人为,某天贵妃去御花园散步突然摔了一跤,好在身体好,并没有对胎儿有什么影响。 不过这事还是引得皇帝震怒要求彻查。 最终查出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因嫉妒张贵妃才故意而为。 平时贵妃跟她没有恩怨,这仇恨来的太莫名其妙,不得不让人多想是不是有幕后之人操控,但那人太阴诡,将此事甩的一干二净。 只能是那妃子被打入冷宫,无辜受罪了。 事后,听闻此事的洇月回宫来看望张贵妃,两人都心知肚明此事是大皇子的母亲丽妃干的。 洇月知道,如今权恒跟大皇子还有牵连,丽妃这么急于让张贵妃流产,恐怕是知道了他跟权易的事才急于冒进的。 洇月眸光泛冷,让张贵妃好好养胎,临生产前都小心些,至于此事他会报复回去。 张贵妃皱眉,“你心里有主意就好,母妃就不问了,只是那大皇子暂时动不得。” 洇月知道。 皇帝之所以对他们这么宽容,就是因为觉得他们这一派暂时没有威胁,将警惕的心都放在大皇子上。 假如这时将大皇子除掉,那么靶子就成了洇月。 “我不会动大皇子,但权恒,也是时候该除掉了。” 张贵妃点头,“你跟权易商量着来吧。”至于要干什么,她并没有多问。 * 洇月要干什么?自然是要一举铲除权恒了。 权恒蹦跶的已经够久了,对于权易来说,该报的仇也是时候该报了。 而对于权恒很简单。 权恒狠毒,却自视甚高,归属于大皇子那一派后,他便一心一意效仿权易、成为了大皇子手中的屠刀。 有些事,大皇子不好出面,都是权恒去干的。 就比如跟杀手阁的人对接,去某些富庶的地方敛财,甚至是暗中训练独属于大皇子的卫队。 洇月的探子探查到这个消息,一时间错愕不已,真是小瞧了大皇子的野心,也是小瞧了权恒的大胆。 皇帝还好好活着呢,就敢训练私兵,这要捅到皇帝那里,大皇子也就完了。 洇月收集了证据但并没有动手。 无他,他还想让大皇子继续当靶子呢,毕竟除了大皇子,还有二皇子、四皇子也很觊觎那个位置。 于是只用线索将权恒给引了出来。 没想到权恒对大皇子还真有几分情意。 明知道是陷阱,居然还敢过来,虽然带了不少护卫跟着,但也无异于是羊入虎口。 他被洇月的暗卫给围住了。 权恒看到洇月,先是瞳孔一缩,之后脸上青青白白的,“三皇子,居然是你!” 第46章 穿书46 洇月笑了笑:“是我,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 权恒努力压住心中的错愕惊慌,露出一抹冷笑,“只是没想到,您看着是个逍遥王爷,没想到也在觊觎皇位。” 洇月丝毫不恼怒,“我在不在乎跟你无关?比起这个,你更应该关心你自己的安危才是吧,毕竟训练私兵,被父皇知道的话,必然是死罪吧,说不定还会牵连到侯府。” 权恒有一瞬的惊慌,努力强装镇定的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训练私兵?他们只是江湖上一不出名的门派罢了。” 洇月耸耸肩,“你没必要跟我解释,毕竟我的任务只是把你抓回去,到大理寺重点审问罢了。” “对了,你训练私兵的相关证据我已经派人上报给了皇帝,你后续会如何,全看皇帝怎么想了。” 没再听权恒多说废话,洇月招了招手,示意暗卫将权恒等一众私兵拿下。 权恒可能是真的慌了,惊慌之下他做了一个非常符合他恶毒本性的愚蠢决定——他要杀了洇月灭口。 他想的简单,一方面是想:只要将洇月杀死,再拦截送信人,届时处理干净,找不到证据就算是权易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另一方面,他帮大皇子处理了劲敌,大皇子一定会感谢他。 所以利益以及各方面驱使下,失去理智的权恒选择动手。 然而事实证明,这样愚蠢的决定只会把他推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他要真动手,那就是坐实了囤兵的罪名,外加一条杀害皇子的罪名,就算有三颗脑袋都不够掉的! 若是得手了也还好,可关键是,他妄图凭借自己那些训练了没多久的兵就想对抗这些皇家营中的暗卫佼佼者,无异于是以卵击石了。 这场战斗洇月并没有动手,只在后方托腮、好整以暇的看着,不出两盏茶的时间,权恒以及他的人手就被制服了。 打晕的打晕、吐血的吐血。 权恒算是受伤轻的,目前还保持清醒,见大势已去,他脸庞已经露出了绝望之色。想必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无路可走。 洇月看完了这场戏,“走吧,将犯人押回京。” 说罢,他突然似笑非笑的睨了权恒一眼,“其实有些事,大家都明白。你不过一落魄侯府的子弟,怎么可能做出囤积私兵这等反叛之事?背后必定有人在操纵你。” “到了大理寺,只要你肯指认那幕后之人,说不定我还会救你一命,你觉得怎么样?” 指认幕后之人? 权恒怔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抓到了主心骨,眼睛噌的一下亮了。 他不是无路可走,他还有大皇子殿下!殿下是不会不管他的! 一下子有了求生的念头,权恒冷冷一笑,“没有人操纵我,我更没有反叛之心!三皇子还请不要在我身上妄加罪名。” “是么?”洇月没再说什么,只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真是可怜啊,想必权恒现在已经把大皇子当成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可权恒也不想想,大皇子根本不是那种情深义重的人,事实恰恰相反,大皇子薄情寡义自私自利! 一旦权恒被抓住。 别说是救权恒了,他不提前动手将权恒灭口就不错了。 洇月赌的,就是大皇子会为了自身利益而杀了权恒。 就像当初权恒为了保守住自己的秘密而暗杀了叶郡一样! 想着,洇月还真有点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而这一画面并没有让洇月等太久。押送的路上,他故意让暗卫们看守疏漏,在某天夜里,顺利让权恒被一群黑衣人劫走。 一切都在洇月的预料之中。 权恒被黑衣人劫走后,暗卫们也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带着洇月一起悄然尾随其后,看着黑衣人将权恒带到一片树林里。 权恒欣喜不已,“是殿下让你们来救我的,对不对?” “我就知道殿下不会不管我的!” 他欣喜若狂,没有注意到黑衣人脸上冷漠、杀意的神情。 直至锋利的剑刃指向他的脖子,权恒才浑身一僵发觉了不对劲,他呆呆的,“你们这是做什么?想违背殿下的命令吗,殿下他……” 没说完便被打断,“违背?殿下发给我们的命令是杀了你!” “这怎么可能?”权恒疯了,难以相信会是这个结果!他对殿下那么忠心,殿下要有私兵,他就去练,殿下想要钱,他就去想方设法的掠夺,甚至他还交了身子…… “我不信!一定是你们在骗我!说,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是不是三皇子想杀我故意做的戏!” 黑衣人看着权恒就好像在看什么蠢货。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手里掌握了主子那么多秘密。” “你一旦被抓到大理寺,说不定还会把主子牵扯进来,主子当然要提前一步杀人灭口了。” “就像你之前对叶家、对你舅舅叶郡做的一样!” 权恒浑身一震,脸色煞白,心里彻底绝望,他抓了抓地上的草屑,突然疯了一样的四脚并用的向外逃。 但黑衣人可没给他逃的机会。 手起刀落。 割破了权恒的脖子,鲜血肆溢,权恒捂着脖子,死死的瞪着天空,感受着体温和空气一点点被掠夺。 不知过了多久。 黑衣人离开了。 又有人来到了这片草地。 权恒眼睛一转,看到了洇月。 洇月露出一抹微笑,“这是我给你安排的结局,被挚爱之人的属下杀死,你可还满意?” 权恒眼睛蓦的睁大,喉咙发出“嗬嗬”声。 是你!你是故意的! 他愤恨,他不甘,他渴望活命! 可他渴望的都没办法抓在掌心。 当最后一丝空气消失,权恒睁大双眼死不瞑目! 洇月扯了扯唇,“把他的尸体带走。” 权恒是死了。 可是还有侯府,还有权夫人呢。 对于权易来说,该报的仇也是时候该报了! 第47章 穿书47 报仇计划一开展便轰轰烈烈。 权易那边将权恒囤养私兵的证据写成奏折上报给了皇帝,另一边,洇月也将权恒的尸体奉还给了侯府。 权夫人在看到权恒尸体的一刹那差点疯了,发出尖叫,发誓要给权恒报仇。然而她一向依赖的叶府早就已经倒了,侯府又逐渐落魄。 大悲大哀下还没来得及昏倒,紧接着圣旨便来到侯府,为权恒定下罪名,整个侯府都受牵连,不仅爵位被剥夺,要流放三千里。 侯府面临灭顶之灾,宗族为了保全自己,又是将权恒和权夫人剔除族谱,又是替过世的世子休妻。 可即便如此也于事无补,圣旨既已下达,君无戏言,便再没有挽救的余地。 侯爵府这下彻底倒了,被没收财产,三日后在官兵押解下离开了京城。 这事虽然最终没牵引出大皇子,但大皇子还是被皇帝怀疑了,被训斥了一顿不说,还被安排到了西南去处理贼寇。 那是个受累不讨好的活,大皇子少不了被磋磨一顿。 对此,洇月真的是乐见其成。 至此,原著中除洇月以外的反派通通被干掉了,原著内容也进展到了中后期。 在解决掉权恒后,并没有再发生穿越事件。洇月就在这个时间点跟权易住在了一块。 当然,是暂住在权易家里。 王府还没修建好,里面人多眼杂,所以洇月干脆搬过去跟权易一起住,准备等王府彻底装修好再带着权易一起住进去。 而没了大皇子作妖,其它几个皇子也并没有掀起太大风浪。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又一年春,张贵妃腹中的胎儿终于落了地。 张贵妃这一胎很大,之前还以为是营养过剩导致的,待这一生产,这才发觉贵妃竟然是龙凤胎。 先出来的是小皇子,很健壮乖巧的样子,后出来的是小公主,哭声非常的嘹亮,一看就很健康。 皇帝和洇月在产房外面,得知张贵妃生产顺利都松了口气,得知是龙凤胎又露出惊喜的神色。 皇帝龙心大悦,各种赏赐又是流水一般的送来。 这一夜,有人笑开颜,也有人,譬如皇后、其它宫妃是彻底睡不着了。 * 作为张贵妃的亲儿子,洇月也在宫里待了很久。 又是陪张贵妃说了会儿话,又是看弟弟妹妹。 待两天后,洇月才终于出宫。 一出宫门便看到了来接他的权易,洇月勾唇对他笑了笑,不顾他人的目光便将头靠在权易的肩膀。 权易扶他上了马车,动作温柔的给他揉了揉额角,“累不累?” 洇月打了个哈欠,“还好,有点困。” 都说新生儿对父母天生亲昵,张贵妃生下的小皇子小公主倒是对他这个哥哥比对父母还要亲。 兄妹俩一个比一个黏人,都要他抱抱,不然就哭。 洇月只好一手一个的抱着。 待他们睡着,这才得以溜出来。 “父皇还想让我留宫里照顾孩子,想都别想。” 一方面是照顾孩子太累,另一方面是宫外还有洇月挂念的人呢。 所以洇月果断溜走了。 权易听着洇月困倦时的碎碎念,面上露出温柔的神色,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直到声音一点点变小,直到消失,他才微微偏过头看向洇月。 洇月已经闭眸睡着了。 权易唇角一弯,调整了个令洇月感到舒服的姿势,而后俯身将唇印在了洇月的唇角。 …… 婴儿们忘性也大。 睡醒后没看到洇月,先是哭了一阵,等哭累了便也没执着要见洇月,被几位奶娘吸引了注意力。 这时贵妃休息的也差不多了,至少有精力看孩子了,整天的乐趣便是逗两位皇子公主。 皇帝老来得子也是稀罕的紧。 原本一个月来贵妃宫有七八天,现在为了两位皇子公主,恨不得一个月二十天待在贵妃宫里。 其它宫妃羡慕嫉妒,眼红不已,也想用孩子争宠,当下宫里又掀起了一波浪潮。然而皇帝年纪毕竟大了,即便各种生子药方、偏方的吃,肚子还是没动静。 一连过了五年,宫里再没有后妃怀孕,皇帝的身子也是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了。 皇帝的状态被大臣们看在眼里。 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各自心里都有了一番算计,而后便开始联名上书,让皇帝赶紧立太子。 其中大皇子的呼声是最高的,二皇子其次,呼声最小的是洇月。 毕竟洇月醉心于挣钱,对朝政不感兴趣,因此权易也并没有掺和,只当一个纯粹的保皇派。 皇帝看到这些折子,怒火攻心硬生生吐了血。 他不想让位,更不想承认自己老了。 近些年,他对权力的把控越来越专制,见不得有人挑战他的权威,见如此多大臣拥立大皇子,心里愈发对大皇子感到厌恶。 可他也明白,自己身体如今的状况。 他恐怕是撑不了多少年了,为了江山社稷,他也必须要定下储君人选了。 因为重重心事,皇帝一下子病倒了,在此期间,他只唤来了洇月见一面,并且只愿意让张贵妃侍疾。 之后,他问洇月,想不想当太子。 对于这话,洇月很是惊讶,他毫不犹豫拒绝了,“不想。” 老皇帝眸光锐利,见洇月真的没有野心,这才目光柔和下来,隐隐透着一丝惋惜。 老皇帝又说,在诸多皇子中,最适合当皇帝的就是洇月。他聪明,有才能、手段,最重要的是不会太狠心,上位后不会对其他兄弟置于死地。 要是换了大皇子…… 这是皇帝没说出的言下之意。 皇帝也心里清楚,他这个大儿子究竟是怎样的人。 洇月面色平静,“父皇身体还强健,又何必太早立储?” 皇帝脸色阴郁,“朕若是再不立储,恐怕有些人该坐不住了。” “是朝堂上的大臣?”洇月不以为意,“父皇又何必在意他们?您才是尹宋的皇,这是您的天下。” 这话说到皇帝心坎去了,他也是这么想的。 可他当“明君”太久,如今老臣闹得凶,甚至要以死相逼,他不得不妥协。 洇月薄唇微抿,出另外一个主意,“既如此,不如先立较为年幼的皇子暂且应付如何?” “要些老臣顽固,且倚老卖老,将之应付过去再秋后算账也不迟。” 第48章 穿书48 老皇帝眸光闪烁,明显有些意动了,但当着洇月的面,他并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只微微垂眸,眼睛里一片晦涩不明。 不过洇月心里明白,老皇帝已经被说服了,此时心里想的估计是要立哪位年幼的皇子。 这个问题不需要考虑太久。 因为目前唯一符合条件的就只有年仅十岁的五皇子以及五岁的张贵妃所出的六皇子。哪个更好掌控一点,毋庸置疑。 片刻,皇帝挥了挥手,示意洇月离开。 洇月转身,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翌日,果然如同洇月所预料的那样,皇帝上了早朝第一件事便是宣布太子的人选,最终太子落在了还懵懵懂懂的六皇子头上。 对于这个结果,一些大皇子派的人不满意,一些老家伙更不满意。 六皇子毕竟太小了,让五岁孩童当太子,非嫡非长的情况下实在太离谱了!因此早朝上又有一堆老臣劝陛下三思。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表情愈发阴沉,眼看又有一个老臣要撞柱子以死明鉴,他到底是没忍住脾气,“拥立六皇子为太子不行,拥立大皇子为太子就可以了是吗?” “朕还没死呢!” 底下的大臣被这一低吼弄得一哆嗦,那要撞墙的大臣也浑身一僵不敢动了。 可老皇帝没给他这个机会,“尹相若是想撞就撞吧,朕会下旨善待你的家族妻子的。” 皇帝心意已决,就算是老臣都拿捏不了他了,所有大臣齐齐闭嘴,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尹相——他就是皇帝用来杀鸡儆猴的棋子。 闹到最后,虽然尹相是退缩了,但君无戏言,到最后尹相还是被几个强壮侍卫钳制着撞了柱子。虽然不致死,但也流了很多血,估计要休养很长时间。 皇帝干脆下旨,让尹相返乡颐享天年。 自此,再没人敢挑战皇帝的权威了。而尹相返乡,职位也就空缺了,不少二品官员都蠢蠢欲动,可令谁也没想到的是,这个职位最后竟落到了权易的头上。 权易直接升官了,从三品刑部尚书升到了一品。 其它大臣嫉妒不已,却也明白,是因为在那一场立储风波中,权易始终没有站队,始终坚定是保皇一派,这才愈发得到皇帝的信任。 他们悔的肠子都青了。 对此结果,最不满意的就是大皇子和丽妃了。 大皇子在丽妃殿里气的砸杯子,他们这一举动不仅没获得好处,还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成为太子,反而愈发被皇帝忌惮厌恶了! 想着,大皇子就暴怒气愤,“父皇实在偏心!” 丽妃比他冷静一点,明白皇帝之所以立年幼的六皇子,主要是还不想放开手中的权力,皇帝年迈却愈发专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让六皇子当太子,至少比三皇子当太子好。” “一方面他还年幼,触碰不到权力层,另一方面,年纪小也比较容易出现些意外。” 一旦太子出意外死掉,太子之位又会空缺,到时候可没人再能当皇帝的傀儡了。 大皇子面色微缓,不过还是心有不甘的握拳,“真希望父皇能早点……到时候,我要把所有威胁都消灭!” 丽妃又何尝不是这么想?她已经被皇后和张贵妃压太久了! 可没办法,目前唯一的办法就只有等了! “先蛰伏两年吧,那位的身子也撑不过两年了。” 大皇子眸光一闪点了点头。 * 另一边,张贵妃对于这个结果无比惊喜与满意。 毕竟她是最大的获利者了,她的小六成了太子,洇月的伴侣权易还成了一品大臣,只要接下来谨慎点,小六就能名正言顺的坐上皇位。 喜上眉梢,脸上愈显娇艳。 洇月怕贵妃得意忘形,还特意去叮嘱了两句,让贵妃尽量低调,不要野心太大。 张贵妃明白,皇帝越老就越爱猜忌越刚愎自用了,她会安排好一切的,不会引起皇帝的猜疑。 洇月点头,而后给了张贵妃一个暗示,以皇帝的身体看,撑不过两年了,他们会提前为小六铺路做好准备的。 跟丽妃的猜测不一样,洇月这边是有根据的。 他见皇帝时用月力测了下,发现皇帝身体里有很多顽疾,此时蛰伏看不出什么,待有朝一日爆发,皇帝会彻底撑不住的。 张贵妃心中一凛,记下了洇月的暗示。 就这样,洇月为了怕皇帝怀疑,接下来都没怎么进宫了,而皇帝起初也是怀疑的,但见张贵妃只会一味溺爱儿子,小六都五岁了还不急着请夫子开蒙,他的怀疑又放回肚子里。 表面上一笑,对张贵妃说他太溺爱太子,各种课程得安排上才行。 张贵妃心里冷笑,老皇帝就会做表面功夫,他要是真对太子上心,早就自己安排下去了! 她面上一片天真,“急什么,元儿还年幼,再过两年再读书也不迟,陛下你看,元儿和舒儿玩的多开心啊。” 皇帝呵呵一笑,笑说贵妃太溺爱,可到底没再提起请人教太子启蒙的事。 张贵妃心里愈发嘲讽。 当晚就写封暗信将消息告诉了洇月。洇月对这个结果是丝毫不例外的,只这边的动作加快了点。 他跟陆家经商,五五分成,如今已经成了尹宋最大的皇商,富的不行。钱的方面搞定,那么人的方面更容易搞定。 在好几次国库空虚而减少给边塞地区的粮草之时,是洇月用自己的银子补上了空虚,数次救边塞于水火之中。 因此将士们都打心底的敬重三皇子。 至于权易那边,也有不少大臣来讨好他,朝堂上的局面现下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右相派,另一是左相权易一派。 两厢抗衡,局面暂时倒也平静,至少皇帝是挺满意这个结果的。 就这样,有些东西在皇帝盯不到的地方悄然发生。 一晃又是两年过去,这两年,宫里已经不知不觉的渗入了洇月所培养的势力,就譬如说掌管大内的萧统。 当然,这点是外人、即便是张贵妃都并不知晓的。 第49章 穿书49 两年时间一过,最终真像洇月所说的那样。 一场秋雨降下,只是受了凉,皇帝就彻底病倒了,缠绵床榻喝了好几天的药都没有好的趋势。他这种情况不是毒导致的,是陈年旧疾所致,身体隐患太多,一经爆发便摧枯拉朽之势。 皇帝昏迷的这段时间,后宫的心彻底乱了,朝堂大臣们也乱了,均是在猜测皇帝还能不能挺过去,他们是不是该做好两手准备了。 朝堂之上,愈发风起云涌莫测诡谲。 洇月这边已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让宫里的张贵妃放宽心,表示自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并不着急,而是等着有人率先撕开表面的平静。 如洇月所预料,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大皇子和丽妃。 大皇子频繁的在朝堂之间走动,暗暗密谋着篡位更改圣旨的事。 他们以为,皇帝早就立下圣旨了,就藏在皇帝的寝宫里。 然而事实上,皇帝仍旧不想放权,他没想过自己会病倒,没想过自己会死,这传位诏书迟迟没有写。 自然而然的,大皇子收买的小太监根本没找到圣旨,反而被巡逻的侍卫给抓了起来。 慎刑司严刑拷打下,小太监什么话都吐露出来了。 皇帝清醒后得知这事,气的又吐了口血晕了过去。 而宫外,大皇子得知太监暴露,得知皇帝一醒来肯定会找自己算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准备逼宫! 率领一大堆兵直接闯入皇宫。 可到半截,就被萧统拦截住,前面是萧统掌管的大内侍卫,后面是洇月率领的京城驻守军队,两相夹击,大皇子带的兵很快就败了,大皇子也被缉拿,关进大理寺的监牢里。 毕竟是皇子,一切还是得等皇帝醒来再做定夺。 等皇帝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由李公公口述这两天发生的事,皇帝眼球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嘶哑,“这个不、不孝子!朕要把他贬为庶人,砍了他的头!” 李公公点头,立刻去口述圣旨了。 之后,回光返照一般,老皇帝精神好了起来,甚至能下床走几步道了。他信心满满,认为自己已经战胜了病魔,翌日便要上朝。 然而就在早朝上,老皇帝没过多久就彻底咽了气,在众大臣的众目睽睽下仙逝了。 右相那边想借题发挥,顺势拥立二皇子。然而太子还没被废呢,就算他只是七岁孩童,那也是太子,继承大统是名正言顺的事! 在权易这一派的扶持之下,最终太子宋元登上王位。 而权易也被封为摄政王,扶持宋元在朝政上的事。 右相那边不甘心极了,还试图离间权易和宋元的关系。 然而宋元被张贵妃养的聪慧又正直,明白好坏,加上不时的,洇月就会将宋元宋舒带出宫玩,宋元宋舒都很喜欢权易这个哥哥,右相的奸计自然无法得逞了。 当然,权易不是工作狂,也不是先皇那种不愿意放权的。 他巴不得宋元能长得快一些能尽早承担大任。 届时他就有理由休息了,终于能跟洇月一起游山玩水了。 这个时间不算短。 饶是宋元聪明好学,也到了十三岁才勉强管理朝政,又过了数年,权易终于能放心,他立刻就跟洇月当个闲散逍遥王离开了京城。 宋元舍不得。 虽然他最喜欢的是洇月这个哥哥,但对权易也是有一定感情的,特别是权易一走,朝堂上的事再没人能帮他扛着了。 无比惆怅。 但惆怅归惆怅,他总不能把权易和他皇兄给关在京城里。 只能含泪接受,并且叮嘱一定要尽快回来! 对于宋元宋舒的叮嘱,洇月和权易听在耳朵里,没放在心里。他们早就做了计划,先是去江南山水之地住一段时间,待厌倦了再去极北体验下冬日雪景。 以后嘛,也轮不到京城,他们准备去权易幼年时居住的边塞小镇。 于是这趟行程便开始了。 洇月有钱,所有设备自然是顶级的,离开江南小镇时还聘请了位厨艺很好的女厨子,等来到极北地区,也不忘了招揽人才。 因此等一行人赶到边塞小镇,原来三十人马,已经发展到了五十人。 其中有中途聘请的、擅长各地美食的厨子,有精通管理、工艺上的人才,以及很多奇门遁甲武功的。 在小镇里买了两套宅府。一套是洇月和权易他们居住,而另一套则是给能人异士所准备的。 起初,洇月和权易也是抱着逍遥悠闲的目的度假去的。 但小镇实在过于贫瘠,当地的管理人员都是酒囊饭袋,只会剥削民众。两人看不惯小镇的贫穷萧索,干脆在当地大洗牌,将什么小官小霸王之类的都驱逐出小镇,之后便带领着能人异士开发小镇。 分了很多部门。 有农业部门,负责开发土地种植田地的;有工匠部门,负责修缮房屋、开发附近河渠山景的,还有其他部门。 不出一年,原来萧索的小镇便焕然一新,百姓们吃饱穿暖,甚至还能赚不少钱。 元帝登基第十年。 洇月提前洞察到今年冬天严寒来的早,且时间漫长,在十月初便一封信上报给了元帝,让其好好做准备。 之后便通知小镇的百姓,尽早囤木柴、囤炭火、囤食物以及过冬用品。 小镇的人对洇月无比信任,尽管很疑惑这个命令,但还是全都执行。 而后,十一月刚到便鹅毛大雪纷飞,温度骤降,整片天地都是银装素裹。降温比往年来的更猛烈更迅速。 他们这才明白了洇月的用意,对此感激不已,也纷纷庆幸,幸好他们做好了准备。 … “凛冬持续到明年四月,将会是元帝统治期间最严重的灾难,好在月月你提前上报,让元帝早就做好准备了!”杏子说。 洇月在烧着地龙的温暖屋子里打了个哈欠,他慵懒的靠在权易的怀里,心里“嗯”了下。 “今天雪下的好大,今晚吃什么?”洇月戳了戳权易的脸。 权易抓住他微凉的手,裹在掌心里,“吃火锅吧。”这样的天气正适合。 “好。” 第1章 洇月原本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又生活了很多年。 直到有那么一天,洇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动身离开了那个位面。 让他惊讶的是,再睁眼,杏子并没有将他带到系统空间,也没有将他带去另一个位面,他出现在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地方。 这个地方叫三千界,是洇月衍生的世界。 在这个地方洇月孤独的生活了三百年,但毕竟是家乡,他自然是怀念且记忆深刻的。 看着熟悉的幽林,熟悉的那天空一轮皎洁的圆月,洇月漂亮的雾蓝色眸露出几分怀念。 片刻他才开口,“带我来三千界做什么?这次我的任务目标在这个位面吗?” 杏子微微摇头,“不是哦,我在这些位面任务中已经积攒够了能量,所以月月你不用再帮我做任务了!” “月月应该对这里很熟悉吧,这里是三千界里的千灵界,是你生存了数百年的地方,我猜月月应该有点想家了,才选择了这个落脚点。” 洇月微微一笑。 的确很怀念。 千灵界是一片很广袤的、约莫两个华国大的界域,也是月神的领域。月神温柔、悲天悯人,可即便亲和力再高,神的领域也并非其他生灵能踏足。 因此偌大的千灵界,在不死不灭上万年间只诞生了洇月这独一无二的月妖。 除了神的影响,月神的特殊性也在千灵界显露。 月即是月神的化身,因此千灵界算是极夜之地,只有百年才会出现一次太阳,其余时间都是天空挂着一轮皎然明亮的月,明月散发着柔和的、雾蓝色的朦胧光芒,照耀这片界域。 虽限制生灵,但植物一旦适应环境便生长的很好,可能少了生灵也避免了无意义的斗争,千灵界一直都是和平、梦幻而美好的。 当时初衍生的洇月的确很喜欢、很享受这里。 但安静也意味着孤独、无聊。 在待了约莫三百年,他终于生出了要对外走走的念头。 三千界是拥有不止三千界域的高纬度位面,当时的洇月完全可以随便挑个界域去体验生活,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不知道为什么,洇月对除了千灵界的地方都是厌恶抵触的,特别是曜日界——那里跟千灵界相反,是月亮照不到的地方。 洇月不惜封印了自身90%的力量,这才得以破碎虚空去了低纬度的位面度假。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得以遇到寻求宿主的杏子。 “这里很美,不是吗?” 因为是在衍生地。 洇月露出的是月妖的真容。 一头银色的像是月河的发,雾蓝色如同那圆月的瞳眸,以及姝丽完美的面容——在千灵界的月妖才是真的倾世而惑乱众生的月妖。 他额头大约眉心的位置有一个海蓝色像是玉石的棱形角,散发着浅浅幽光,背后的羽翼犹如天使般圣洁。 意念一动便飞跃过下面的幽林,带到了千灵界最高、最接近月亮的地方。 杏子看呆了几秒,匆匆飞着跟了上去,“是的,这里很美。” “但月月,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根本不是千灵界衍生的生灵呢?如若真的能幻化出生灵,数万年也不只会有你了。” 洇月脸上的笑容微滞,眸光逐渐变得幽深,“你想说什么?” 杏子纠结了下,还是打算委婉开口,“我已经攒够了力量,所以在解除绑定前,我会送给你一个礼物。” 说罢。 杏子便掏出了一样东西。 被能量泡包裹、悬浮在洇月面前的是一个水晶钥匙。 钥匙? 洇月眉毛微蹙。 杏子赶紧解释,“这是一个、能开启你被封印记忆的钥匙,能让你想起过往的事。” 看到这把水晶钥匙,听着杏子说的话,洇月第一感是荒谬。 太荒谬了!开启他记忆的钥匙?他难道失忆了不成?可他丝毫没感觉! 洇月错愕的同时,心口也泛起丝丝的异样。他很聪明,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异样? 就譬如说,他只记得自己在千灵界生活了很久,却丝毫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衍生的,这也就显得那段空白的记忆实在过于可疑。 洇月沉默了,他仰头看了眼圆月——温柔的能包容他一切的圆月,心中有道意识在逼迫他去探清真相! 好似遗失那段记忆绝对会让他悔恨一辈子! “好。” “帮我开启那段被封印的记忆吧。” * 众所周知,在三千界中只有十个高等界域,其余约三分之一是中等界域,剩下的则是低等界域。 每个界域独立却互有关联,每个界域的领土都广袤到让人惊叹的地步。 譬如幽幻界。 论灵气资源,论战力等级,幽幻界最多算中下界域,可其地域大到无边,因此也算较为出名的一个界域。 三千界中种族很多,人族与妖族算是较为强横的族群。 正因为强大而势均力敌,双方关系一直很差,不乏有界域中出现两族交战不死不休的情况,幽幻界恰是其中一个。 因此,半人半妖的混血,几乎是幽幻界中最不受待见、最令人厌恶的存在。 … 幽幻界五大族之臧族。 今天是个极热闹的日子。 “快、快,将灵芝玉露送到宋小姐的房,宋小姐点名要喝。” “将此冰玉送到宴席上,记得施法镶嵌在石柱上,不得马虎!” “今天可是五大族与大宗门齐聚的日子,谁要办好差事,我重重有赏,谁若搞砸……呵呵。” 一记鞭子甩过来,砸在青石板上,印上一道重重痕迹。 奴役们哆嗦了下,愈发紧张、胆战心惊。 待管事震慑完离开,奴役们这才松了口气,放松下来。 “这场盛会已经准备快一个月了,就为了今天,各大家族与宗门青年俊杰齐聚,到底是有什么重要事啊?难道妖族又进犯了?” “不是妖族,我听我舅爷爷说,是有神界碎片即将开启,来臧族的年轻子弟都是为了那神族秘境而来的!” “据说秘境挑人是随机的,万一你我被选中,获得珍宝……说不定还能混个小客卿当当,就再也不用当低下的奴役了。” “呵呵,就算真的被选中,秘境凶险,你有命去也没命回来啊,还是少做梦了。”话虽是这么说,但那奴役还是打听了下,“哎,你说的那个秘境什么时候开始选人?” “就在今天,午夜凌晨。” 第2章 洇月以前叫臧音 今天午夜。 臧音将时间记在心里。 垂眸继续打理这片药园。 药园很大,一般需要两到三人浇水撒药,但臧音在臧族一向不被待见,因此被管事安排了个最累的活。 好在臧音并不像表面那般的纤细柔弱,且早已习惯了这种差事,刚到下午便做好了所有的差事,洗净手后准备回到自己的院子。 谁知刚出药园,就有一伙不速之客到来。 臧音闪身躲掉了那道灵气攻击,抬眸,眼睛里淬了冰一样。 过来找事的是三男一女,具是身穿华服,看着是臧族少爷小姐的打扮,他们笑容带着恶意,高高在上的看着臧音。 “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居然躲开了。” “丰哥,是你攻击的太慢了,要是再提速一倍,我不信这杂种还能躲过去。” 臧丰笑吟吟一拱手,“还请表妹赐教。” 那表妹是个泼辣的,拿出后腰别的鞭子,三下两下就向着臧音的脸挥去,势必要令他毁容的样子,招招狠辣。 臧音眼神更冷了,他虽然在臧族地位低,但向来不是软弱只会一味忍让的主,身轻如燕的躲开,看准时机一把握住了鞭子,再用力一拽。 “啊!”臧魅儿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你!该死!谁让你躲的!” “表哥,你快帮我报仇!”臧魅儿气的直跺脚。 臧丰立刻想动手,不知道想到什么,眼里闪过几分忌惮。 他还记得上次臧音妖化时有多恐怖,还是长老出手才将人控制了起来,万一再刺激他发狂……臧丰心里本能的生出怯意。 “这个……表妹啊,你跟他这种人过不去干什么,别忘了他是半妖,是族中最低下的人!咱们都是即将被神选中进秘境的天之骄子,跟臧音这种人争斗太掉价了!” 臧魅儿面色微缓,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是目光在扫到臧音面容的时候,她心里还是难以遏制的生出嫉妒。 臧音……长的太好了! 即便他是人族与妖族混血,或者说,正因为如此,他拥有了妖族和人族都难以匹及的相貌,就算在族中处境不好,看着这张脸,也很少有人忍下心欺辱他。 臧魅儿越想越胸闷,这张一张脸,为什么不长在自己身上呢?配给臧音简直暴殄天物! 臧魅儿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不甘心说,“等我从秘境出来,我一定要毁了他的脸!” ——前提是她能进去。 臧音眉眼有些阴郁,凉薄又不屑的瞥了臧魅儿一眼,毫不犹豫抬步就走,修炼的时间本就不多,他不该为这些人浪费时间。 臧魅儿更愤怒了,“表哥,你看臧音的态度!明明就是个低贱的杂种,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一定要弄死他!” 臧丰忙安抚她,“好了,现在还不能动他,你忘了首席是怎么交代的了?” 在臧族对付一个半妖容易。 可若是因此得罪了臧族真正的天之骄子,无异于是自毁前途。 臧魅儿咬了咬唇,只能不甘不愿的按捺住杀意。 * 药园在臧族的最北角位置,是最偏僻的地方。 但灵气很充裕。 住在附近的臧音恰好得了方便,能吸纳灵气而修炼。 不知是不是自身体质的缘故,他吸纳灵气的速度很慢,这也导致修为进展龟一般的速度。但很早臧音就发现,比起灵气,他更容易在夜晚吸纳月华。 只要沐浴在月光下,月华就能源源不断吸纳、改善体质增进修为。 臧音不知道妖族那边是不是如此修炼,只知晓人族这边他是独一例,甚至臧族一些实力高深莫测的老祖们也探查不出究竟。 从七岁那年,修炼至今已有十三年,臧音也不知自己究竟修炼到了什么境界。 如果能有实战机会就好了。 回到破落院子,臧音面色淡淡的想。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仰头时倏地想到了在药园听到的谈话。 神界碎片遗落幽幻界,今晚将会开启秘境,并且随机选人。 是午夜,他会有机会被选中吗? 臧音不知道,乱七八糟的想反而让心情变得无比浮躁,他干脆压下所有的念头,专心修炼起月力。 丝毫没注意,有东西一直注视着自己。 … 对于这个时候的宿主,杏子是有些惊讶的。 虽然还是那张绝美的脸,但这时的宿主跟后来的“洇月”是完全不一样的。 能看得出来,此时的臧音可能是所处环境的缘故,性子有些阴郁与睚眦必报,他很狠——不然也不会在臧魅儿鞭子上悄悄涂抹上药粉了。 但结合起臧音过往,他从五岁便被父母抛弃,在臧族苟且偷生数年,任谁都不可能心无波澜。 臧音黑化也是应该的。 杏子如是想。 至于臧音的父母?他们并不是死了。当初在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人族妖族恋爱后,他们到底没能抗住两族制造的压力,爱恋最终消弭到了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关系破裂的那天,他们打斗了一场,而后分别回归家族。 至于五岁的臧音,则成了他们一场轰轰烈烈恋爱到结束的牺牲品。 臧父将他带回臧族便跟另一家族的小姐结婚生子,之后臧音被丢到山里自生自灭。 这些年,臧音不知经历过多少场生死劫难,不知受过多少委屈,从未被世人爱过,又怎么能为难他爱世人? 臧音是孤独的、冷漠的、阴暗的。 杏子挖掘到这段记忆,对臧音很是心疼,同时也更加好奇,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臧音变成了后来的洇月呢? 它决定继续看下去。 就这样,盯着臧音,直到月至星空,月色皎洁如银霜,华光遍布了整片大地。 午夜降临,到了碎片选人的时间点,在天咏池,所有来自幽幻界的天才齐聚一堂,他们仰头看着天上的月,因激动紧张而呼吸急促。 此时天空。 一片类似羽毛一般的碎片在半空停滞,不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所有被照耀的人都在被审视、被挑选。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道光柱降临在其中一人身上,那人英俊温润,嘴角是淡然平静的笑。 “快看,臧族首席被选中了!”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所有被选中的人拥有了一个月纹标识。 第3章 被月神选中 碎片只容纳五十人。 这光柱也由一开始的一两道,到后来的四十七道、四十八道。 “最后两道!” 所有没被选中的人紧张到脸色发白,紧紧盯着天上的“羽毛”,心中不断地在祈祷。 “第四十九道,被选中的是宋颜!” 臧魅儿眼里闪过愤怒,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了,那名额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在她心中怒吼声下,“羽毛”烁动,最终降临,可那方位太怪了,最后的光柱并没有选中在场的天才,而是向着远方斜射了过去。 “奇怪……看来最后选中的是臧族的了。” “但那个方向是不是太偏了,你们臧族子弟的待遇这么差的吗?让天赋不错的人住那种地方。” “呵呵,我倒是要去看看,把我刷下来的天才究竟是何人!” 在一番鼓动下,不管有没有被选中,众人都跟随最后一道光柱的方向向那处赶去,最终来到了极北的一处破落院子。 那屋子又破又旧,虽是干净,但一眼看还不如大家族的下人房。 “这是多不受待见啊。”那人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随后不语,他们推门而入,就看到院子里,被皎洁月光所罩住的人。 众人一怔,第一眼就有目眩神迷。 月色本就有一番迷幻的氛围,三分美人更显七分颜色,何况那美人还是世间少有的颜色。就算穿着粗布麻衣,也难掩其华。 “靠,你们臧族是不是有毛病,居然这么苛待大美人。” “就是,美人,要不跟我来第一仙宗吧,待遇保证是这里的百倍!” “臧族看着富饶,没想到也只是强装的,内里竟是如此破败。”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由开始起哄。 在场的臧族子弟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但此时反驳只会显得气急败坏,只能强压住怒火,想温声解释,不成想,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一女子持鞭杀出。 “贱人,都是你抢了我的名额,我要杀了你!” 灵气催动鞭子,霎时鞭子闪着红光威力更胜!犹如蜿蜒而迅速的毒蛇袭来。 在场的人想都不想上前拦截。 更快一步的是那臧族首席,他一出手便毁了臧魅儿的灵鞭,露出温和歉意的笑,“族中看管不当,让各位看笑话了。” “臧首席,这动辄就要杀人,你也是该管了。” “神碎片本就是随机选人,这人竟直接把名额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也真是可笑,首席,你族中子弟的教养一向如此吗?” 灵鞭被毁,臧魅儿倒地吐了口血,被嘲讽后更是气急攻心,“你闭嘴!就算不是我的,也不该是臧音,他不过是一半妖杂种,有什么资格进入秘境!” “半妖?” 这下在场诸位终于明白,为什么美人会有如此待遇了。 敢情美人是多年前,臧家上任少主与妖女爱情下的产物。 当年那场惊世爱恋有多轰动,结局就有多令人唏嘘,但不管怎么样,都不该是臧音的错吧,稚子何其无辜! “半妖不也是你们臧族的血脉吗?真该痛恨,应该痛恨干出某些事的人吧。”那人“呵呵”一笑。 “至少我觉得臧音可比这狠毒的女子好多了。” 臧魅儿听到这里,气的直接昏了过去。 因此没听到臧族首席对她的审判,待醒来她去寒川受刑一年。 * 臧族有很多分支,在数百年后,血脉关系已经十分的稀薄,到了能相互通婚的地步。 尤其是臧族首席,严格上来讲,他是臧族女外嫁所诞下的孩子,因为跟父族闹掰,首席才会跟随母亲来到臧族并且改姓。 虽然算旁支中的旁支,但其天赋卓然,算得上是年轻辈的风云人物,非常受老祖的器重,不知不觉间,首席地位拔高,虽没赋予少主之名,但地位差不多。 臧首席为人处世也十分的恰当,是他第一时间站出来处理了这段矛盾,并且出面替臧魅儿向臧音道歉。 他还告诉了臧音这光柱是月神碎片来选人,合格者能进入秘境。 “既然被选中,那便是有缘,三日后请来主殿会合,届时会开启秘境。”首席说着,对臧音微微一笑。 臧音面上无动于衷,眼里仍是冷漠,只稍一点头当回应。 他很不客气说:“被选中就有参加秘境的资格吗?这三天里,应该不会有人来逼我将秘境资格让出来吧?” 或许其它族没有这种想法,但一向喜欢打压他的臧族肯定会这样做,臧音必须要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怎么会?”首席讶然,“我们可没资格忤逆神的决定。” 有这句话臧音就放心多了,他唇角微微上扬,漂亮而阴郁的脸有几分讥诮,“希望是这样。” 待光柱消失。 五十个人选已经被定下,半空的羽毛收敛光辉。 这些来自各地的天才这才离开,回臧族给他们准备的客房休息。臧音所在的破落院子也才真正安静了。 可能是那羽毛的作用,臧音发觉今晚的月华威力格外的强,也格外的适合修炼,他重新盘坐在院子里,开始今夜的修炼。 如果此时的臧音再强一点,就能感知到,有一道视线由半空而来,久久的落在他身上。 温柔而沉静,带着丝丝的讶异。 * 臧音那晚的话多少是阻拦了些不怀好意想抢名额的人。 此时各大势力齐聚,他们为了族里的面子也不好对臧音动手,只好心里惋惜。 可不代表臧音彻底没有后患。 自是有人厚颜无耻。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臧音的生身父亲臧凌。 臧凌在跟妖女闹掰后,回家族另娶了千金小姐,很快妻子便怀孕生下一子。 那孩子天赋卓越,尽管只有十五岁,但也很受家族重视,此次挑选进入秘境,他便是人选之一。得知臧音被选中拥有了名额,臧凌二话不说就将臧音唤来,逼迫他装病,将名额让给弟弟。 臧凌面对这个长子,仅存的那一点父爱早就耗光了,目光已是冰冷与厌恶,说话时也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 仿佛施舍。 “只要你肯将名额让出来,我会将你调回千仓院,让你重新拥有少爷的待遇。” 第4章 来自同族的恶意 臧音抿着唇,水汪汪的蓝眸一片孺慕,“真的吗?我真的能重新接近您,回到您身边吗?” 臧凌哂笑一声,更不屑然,“只要你听话,听从我的安排,我不介意施舍你一点父爱。”他印象中的臧音,还是五岁前那个会撒娇会讨好他的臧音。 殊不知,臧音早就变了。 听着臧凌的话,臧音低下头,缩着身体,肩膀直颤。 忍笑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臧音笑出了声,姝丽的脸配合着笑无比嘲讽,“施舍父爱?臧凌,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想要那东西吧?” “你的爱很值钱吗?跟茅厕里的东西根本没区别好吧?” “你是哪来的自信,会觉得这跟秘境名额是可以等价交换的?”臧音扯了扯唇,“父亲啊父亲,过了十几年,你是越来越老糊涂了。” “你!”臧凌脸色一下子绿了,“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想都没想就要对不孝子动手。 念头很简单,他是给予生命的父亲,就算真的杀了人也不会有人追责,何况臧音只是个半妖。 等把臧音杀了,名额自然也就是他儿子的了。 因此下手无比狠厉。 臧音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臧凌是早年的天才,但这些年早已泯然众人了,臧音若真对抗也有几分底气。 但他并不想因此暴露底牌。 在臧凌有攻击趋势的时候,他便率先后撤离开了殿里。 回头对着臧凌微微一笑,“有本事就追过来杀了我。” 说罢御剑腾空而飞。 臧凌也是气糊涂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剑就追了过去,持有剑气一顿乱砍,等吸引了一众人看过来,将周围的灵花灵树砍得乱七八糟却没伤臧音分毫,他才冷静下来,脸色一白。 被动静吸引来的不乏有外族人。 “这是发生了什么?” “臧音美人?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人又是何人?” 在诸位的探究好奇目光下,臧音缓缓抬起了头,露出悲伤的神情。 臧凌似有所感,一阵心惊肉跳,“你给我住嘴!” 来不及了。 臧音唇瓣翕张,“救命,为了让我让出进秘境的名额,父亲他要杀了我!” “竟有此事?” “虎毒尚且不食子!” 全场哗然。 厌恶、嘲讽的目光齐齐落在臧凌身上,臧凌百口莫辩后退一步,他慌乱的看向臧音,哪见一丝一毫的忧伤?那蓝宝石的眸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快意而挑衅。 “畜生,我要杀了你!” * 这场闹剧到最后还是被制止了。 是臧凌的父亲、现任族长亲自动的手。 父亲杀子绝对是一桩丑闻,现在丑闻闹开,即便是亲生孩子,族长也没有客气,当众施行族中的责罚。 最终臧凌被浑身是血的抬回了千仓院。 而臧音这一借刀杀人的计谋也完美施行,在外人的见证下,是彻底没人敢因为名额的事来叨扰他了。 倒是臧凌的小儿子,在当夜找了臧音,斥责他无情狠毒不孝顺,不配为人子。 “他是我们的父亲,你何必将此事闹大,害得父亲被罚?果然,你跟母亲说的一样,是冷漠无情的怪物。” 臧音想笑,他含笑看着一脸赤诚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个自幼在蜜糖罐里,从不用面临人心险恶的弟弟。 “我不闹大,难道就要默默忍让吗?默默将名额交出来给你吗?你这个既得利者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的?” 十五岁的少年一下子支支吾吾,“又不是我想要的。” 臧音嗤笑,“那我问你,如若我真将名额让出来,你会接受吗?” “……” “你会,你当然会,唾手可得的东西傻子才不要。就算以后被他人质问,你也大可以将问题扔到你父母的头上。” 臧音笑容愈发冰冷,“再有,我这些年在臧族过的究竟怎么样,我不信你不知道。你那好父亲好母亲是怎样待我的,你也心知肚明。” “那时你怎么不记得我是你哥哥呢?” “你不愧是臧凌的儿子,如出一辙的虚伪,滚吧。” 少年脸色涨红,是又羞又愤,可到底是无法辩驳,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插曲没给臧音的心境带来影响。 他依旧沉定修炼。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隐隐约约间他忽然听到了一声很温柔的叹息。 悦耳,拨人心弦。 臧音睁开眼,疑惑的看了眼四周,可周围并没有第二个人。 他没多在意,只当是自己的错觉,继续定下心来修炼。 * 就这样,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在秘境开启的中午,所有拥有进秘境资格的人齐聚露华台。而这片偌大的类似于荷花一般的水中平台是一个拥有传送作用的法器,随着五十位年轻之辈踏上,举起右手露出手腕的月纹,一道光束顷刻间笼罩,下一年露华台的人影消失不见。 五十人直接被传送到了秘境之中。 这个神界碎片应该归属月神,祂是温和的。 并没有一开始便增加难度将五十人拆散,让他们直接降落在一个三岔路口。 三岔路中,一路是密林,一路是山野,一路是荒漠,供众人挑选。 臧音虽被选中,但保险起见,一直保持低调——在他看来,秘境需要防备的可不只有妖兽,还有人。 他默不吭声缩小存在感,只淡淡听着那几位顶尖的天之骄子交流。 不知不觉间,五十人便分为了三派,宋族修行火属性,更趋向于去荒漠之地,那里适合发挥长处;宗派则选择了密林;至于臧族首席,他一副不争不抢、温和有礼的样子,最后才选中了山野。 “虽是山野,地形陡峭,但危险之处必定带着机遇,臧族之人且跟我一探山野之路。” 他在臧族中俨然很有地位,立刻就有人打头阵冲进去。 臧音仍不语,只在最后面躲着,不管首席是真温善也好,还是虚假伪善也罢,他都不想跟这些人一路。 本想准备趁他人不注意去往中间的密林,没想到那位首席后脑勺跟长了眼睛似的,目光一下子瞥了过来。 首席微微一笑,“我们臧族的是这条路,阿音可不要走错了。” 阿音? 臧音唇角向下一压,我跟你很熟吗? 眼看其他臧族人的目光接连瞥了过来,他向下拉了拉斗篷的帽子,默不动声的向山野走了过去。 第5章 被袭击掉崖 这位首席像是吃错了药。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臧音忍不住产生这个想法。 明明在臧族没见过几次面,臧天寰却一副很照顾他的样子。 不仅让臧音待在他身后,受其保护,路上还不时怕他累,提出要停下来休息。 诸如此类,小恩小惠,那对于臧音来说并不是善意,反而是麻烦,论体力,在药园干了那么多年的臧音可比这些娇贵少爷强多了。 因此这一番话,只会给臧音带来无尽的仇恨与麻烦。 臧音不知臧天寰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只知道,他心底对此很是厌恶,睫毛微抬,他蓝眸里一片疏远冰冷。 “我不累,更不需要保护,还有臧首席,我跟你并不熟。” 臧音漂亮的脸厌厌的,就差把“离远点”这三字写在脸上。 看着那冷若冰霜却难掩姝色的脸,臧天寰眸里快速闪过一抹暗色,他唇角微扬,笑容带着歉意,“看来是我给你造成困扰了,我很是抱歉。” 一下子,臧族的人目光更加不善了。 当着臧天寰的面倒是没说也没干什么。 不过臧天寰一走,他们便窃窃私语起来。 “有的人真是不识好歹。” “首席那么照顾他,他居然敢甩脸子!” “必须给他点教训,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而打头阵的臧天寰像是没听到这些声音,笑容灿烂的跟一人在说着话。 臧音瞧着,眼神愈发讥诮。 这样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涌动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山野分支第一个“陷阱”随之而来,一群变异了的妖兽拦住了路,像是疯了一般的袭来。 他们动用灵力攻击,没想到变异后的妖兽不仅实力增强,甚至失去了痛觉一般,麻木疯狂只知道进攻。 灵力的攻击也是打了折扣。 “不行!这些妖兽太奇怪了,我的灵力有一部分还被吞噬了!” “我这里也是,该死,我的灵力快要耗尽了!” “撑住,首席去打最强的妖兽了,很快就能来救我们!” 话虽如此,但这些人对付的仍是格外艰难,不断的在吃恢复灵力的丹药,不要钱一般的使用一次性篆符,可效果甚微。 臧族子弟一时陷入了恐慌。 没人注意到,角落一对二的臧音仍游刃有余的观察着全场。 因为算是第一次实战动用月力。 臧音起初是如临大敌般,但很快,他就发现月力简直是妖兽的天然克星,月力比灵气要强上数倍。 这意味着他或许能越阶战斗。 臧音干脆用两头妖兽做起了实验,不断确定月力和灵力的比例,最终心里得到了个准确的数据。等他测试完,那边臧天寰也将妖兽斩杀,帮助臧族的子弟脱困。 臧天寰察觉到此处的异样,皱了皱眉,“此处不对劲,先离开,避免第二波妖兽再度汇聚。” 其他人不敢不听他的,纷纷赞同了他的提议,一路赶路,直至到了一处悬崖边,这里没了妖兽,可以稍微停下来整顿休息。 打坐的打坐,吃丹药的吃丹药。 臧族的人向来都对臧音怀有最大的恶意。 秘境多妖兽多危险,本就是众所周知的事,可偏偏有人将错都怪在臧音的头上。 “要我说,臧音拥有妖族的血,那些妖兽该不会是臧音引来的吧?” “别说,真有可能,大家都吃了那变异妖兽的暗亏,就只有臧音他好好的!” “就是,臧音实力那么差劲,按理说就该被妖兽杀了。” “一路拖后腿也就罢了,还净添麻烦,真晦气!” 有人直接对着臧音“呸”了下,表示自己的嫌弃。 臧音冷笑,他可没什么好脾气,自没有忍气吞声的道理,“你在放什么屁,秘境中本就妖兽众多,你若是不想面对,干脆不要进来,回去当你的娇贵大少爷好了,少什么锅都扔我头上。” “再者说,说我实力差劲拖后腿,可我至少能对付两头妖兽,连一头妖兽都对付不了的你们又算什么?脑干缺失四肢残废的废物吗?” “真是够好笑,就你们这样有什么资格来贬低我。” 所有狼狈的人脸色顿时铁青。 臧音这话直往他们心口上戳! 他们居然连臧音这个废柴都不如! 想到此他们悲愤丢脸至极! “好了!”气氛僵硬之时,还是臧天寰开口打破,他温声说,“大家都是臧族人,需要团结一致对外,而不是内斗。” “再休息一炷香时间,之后我们寻另一条路走。” 首席都发话了,大家也只能听从安排,默默闭嘴。 臧音看着对自己笑了一下的臧天寰,无声垂了垂眼帘。 待一炷香时间过,正当大家起身准备离开,没想到那半路遇到的妖兽再次袭来,与众人乱斗一团。 其中大多都是一人对付一头。 可不知是不是对恶意太敏感,臧音蹙了下眉,总觉得这些妖兽再被什么人恶意操控——证据就是他身边围绕了足足四头。 这是月神的碎片秘境,难道一切都由月神的意识操控? 可也不至于对他恶意如此深吧? 脑中念头一闪而过,同时面对四头妖兽,这让臧音不得不集中注意力攻击,幸亏月力是如此的强大与特殊,才让他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隐隐有歼灭妖兽的趋势,正当臧音准备割下妖兽的头,下一秒,后背猛的渗上寒意,一股危险的预感密密麻麻的蔓延开来。 臧音本能的向前躲闪,却见一道剑气直直击碎他身后的石头。 有人暗中对他下手! 这个念头致使臧音眸色愈发冰冷,他目光向着臧族的人群中扫过去,第一遍并没察觉到异样,直到那青年又一道剑气袭来。 臧音冷笑,毫不犹豫使用月力反击。 反击成功,那人吐了口血,紧接着被妖兽削断了手臂。 然而臧音很快发现,暗中对他放冷箭的并非一人,他反击的同时,另有一掌拍向他的后背。 几乎来不及反应,猝不及防臧音被击落到悬崖,身形极速坠下,而此处山崖设了禁制一般,封印了臧音全部的力量。 臧音瞳孔震荡,求生本能向前抓住,却只抓住一团空气。 第6章 神秘的“守护灵” 臧音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待意识清醒,他下意识的按了按眉心,前尘记忆潮水般涌来,他才浑身一震,惊觉自己被小人暗算推下了悬崖。 那悬崖诡吊怪异,似乎能屏蔽所有的能量。 按道理,悬崖那么高、底下必定危险重重,可臧音坠落身体却没有碎裂般的剧痛,这让他不禁皱眉,挣扎着睁开眼,这才发现,他置身在一片黑暗中。 是的,黑暗,无边的黑暗。 这片天地除了他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东西,甚至连路边一株不起眼的杂草都没有。 这…到底是何处? 臧音薄唇微抿。 他试图在这暗界探索、试图走出这暗界,然而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这里广袤无垠、再没有其他生灵,寂静的像一片死地。 待的久了,很容易给人一种被放弃的孤寂绝望感。 这种感觉是很影响心境的,但凡心境差点,很有可能会因此崩溃。但臧音显然是心理素质极强的,他没有再做无意义的探索,在感受到体内的月力并没有受到压制,原地打坐修炼。 他不相信这暗界能关他一辈子。 就算真的是一个封闭的“球”,只要他实力够强,就并非没有打破的可能。 何况,这里的能量无比充裕不是吗? 臧音心下更加平静,体内的月力自有一番流转法则。 入定,在寂静黑暗无声之地,岁月也不再是计量单位。 对于臧音来说,修炼是非常有收获的,起初月力在丹田中只是几个像金疙瘩大小的球,但随着修炼,球越来越庞大、庞大到丹田难以承受的一个阈值点,最终碎裂成粉,星光点点犹如雨丝的存在丹田。 这并不是晋级失败,相反,臧音晋级到新的境界。 如果说以前的丹田就是蓄满水的蓄水池,那么现在就是湖泊。 当然,由少积多的过程是艰难且耗费时间的。 可能过了一年,也可能过了五年、十年。 这场漫长的闭关也终于结束,臧音睁开眼,蓝眸比宝石还要明亮美丽,透着韧性与坚定。 他开始动用月力冲破此方界。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直至冲破为止! 这过程是如此的漫长,可臧音在失败中却从未灰心、怀疑。 不知过了多久,这黑暗的天空突然露出一抹月华光亮。 有一道温柔的男音叹息一声,“何必如此执着,以你的实力,哪怕再过百年也冲破不了结界。” “放弃吧,只要你放弃,吾会将你放出去。” 离开这暗界,是臧音的目的,不管中途发生了什么,达到目的便是好的——这一向是臧音的信条。可面对那好听的、甚至丝毫不显恶意的男音,臧音胸腔莫名的燃起一团火。 那团火叫“不服输”。 臧音的眸里被火团点燃,亮的惊人,他仰头,漂亮的脸嗤笑一声,“我偏不认输!” “百年不行我便千年!反正,这片空间时间是凝滞的不是吗?”臧音歪了下头,“说起来还是很小便宜的。” “月华”哑然,片刻才失笑,“千年独自待在极暗之地,若你真能坚持,吾也是佩服。” 臧音撇了下嘴,“只要心性够坚韧,没什么不可能。”他这个人记仇,仇人还没报复呢,他绝不能先疯掉。 “而且此地也不只有我啊,你不也在吗?依我猜测,你应该是神界碎片衍生的守护灵吧!” 男音又是一笑,“你说是便是吧。” 接下来便不发一语,臧音也不再吱声,冷静打坐,继续修炼。 修炼是个极其枯燥乏味的过程,若是景色好,尚且能舒缓身心,但此地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还需要臧音用月力打光。 久不见其他生物,又黑暗,这种情况很难不抑郁。 臧音心想,自己陷入这片极暗之地,八成是那“守护灵”搞的鬼,他唇角冷冷一扬,非常不客气拉它说话解闷。 其实大多时候都是臧音在说自己的过往,找话题疏解郁气,但“守护灵”是个很合格的听众,偶尔也会交流。 “守护灵”的声音又格外动听,臧音一时间也并没有多难受。 或许正因为这样,他跟“守护灵”日渐熟悉,修炼时,“守护灵”也会开口,像温和且渊博的老师那样教授臧音如何更好的动用月力。 有一天甚至还给了臧音一个攻击的功法。 叫“月华七诀”。 “月华七诀?这是秘境中某位大能的遗传功法吗?” “守护灵”微微一笑,“不,这是吾所著作,你也是第一个修炼此功法的人。” 臧音看着散发着幽光的《月华七诀》,一时怔怔的,雾蓝色的光照的他眉眼原本积深的阴郁感消失,只有少年人的青涩与日益长开的美貌。 “守护灵”静静的看着,难得的调侃一声,“怎么,怕我的功法会害了你?” 臧音终于回过神,鸦羽般的睫翼微垂,冷哼一声,“我才没那么胆小。” “等我修炼到第几诀,能破了你这结界?” “唔,这就要看你的发挥了,吾这功法还是比较晦涩难懂,哪里不明白可以问吾。” “别小瞧我。”臧音嘀咕一句便啃功法。 少年人的韧性极强,精力也十分旺盛,像是风吹雨打也折不断的青竹,在不断成长。 他练会了月华一诀,月刃足以劈山断海,再是月华二诀,不同一诀的爆发力,二诀更润物细无声,像水那般温柔起保护作用,也能瞬间凝成冰成群体攻击。 到第三诀时,臧音卡住了。 第三诀需要非常强烈的感情才能使用出来。 不论是爱还是恨,这是基础条件,但目前的臧音俨然是还没有如此大的感悟,于是卡着停滞不前。 “守护灵”是多么温柔强大,并没有多为难臧音。 因此在臧音使出月华一诀接连二诀时,在臧音都没预料到的情况下,天空突然像镜子那样碎裂了。 “咔嚓”一声,四分五裂。 光晕从碎裂处穿透进来。 臧音终于离开了这暗界。 他踩在恍若云端的地面,望着彩云与夕阳,明明是期待了许久的时刻,莫名的臧音心里却空落落的。 守护灵……是不是离开了? 以后还能碰到吗! 独自生活十几年的臧音,突然涌现出一股类似于不舍与低落的情绪。 第7章 绑定神器后突然暴富了 但实际上,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就一下子消失了。 臧音面若冰霜,握紧佩剑准备去找臧族的那帮家伙算账,谁知因不熟悉地形而迷了路,正在岔口逡巡,突然有声音在脑海响起。 “左边。” 臧音眼睛一下子瞪圆,错愕后有些咬牙切齿,还憋红了脸,“你、你没走啊!” “守护灵”轻笑说,“刚才那暗界是神器‘幻月’的芥子空间,你打破空间也算是通过了考验,顺利绑定‘幻月’,我这个守护灵自然要同你一起离开。” “嗯?你不知道吗?抱歉,是我忘记告知你了。” 虽是道歉,可臧音却丝毫没听出诚意,脸上森森然的,“你是故意的。” 守护灵含笑默认,“我很庆幸做出了这个决定,方才你的表情真的很可爱。” 臧音:“……”可、爱? “你不要胡说!”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请问我们可以出发了吗,小主人?” 臧音抱着剑板着脸,一声不吭向左边的路走,只是耳朵微红。 … 臧音稀里糊涂就听了守护灵的话,一路风平浪静毫无危险的就来到了一个宫殿。 “这是……什么?”臧音一愣。 “嗯?秘境的藏宝地,你们人类来秘境,为的不就是这个吗?”守护灵道,“现在似乎并没有人类踏足,小主人,将你喜欢的东西都收进‘幻月’吧。” 臧音喉结动了动,忽然有一种天降大财的感觉。 “真的能拿吗?”他还有点难以相信。 守护灵莞尔,还以为他在不好意思,刚想说话,就见臧音已经雄赳赳气昂昂的冲进殿里,然后搜刮珍宝。 来到丹药库,不管是什么都往里面装,又来到法宝库,这些臧音挑了大概一半,至于顶尖灵石上品灵石,都被装进芥子空间里,反正那里大的无边。 一趟下来,犹如蝗虫过境。 守护灵先生哑口无言,是他想多了。 臧音的想法很简单。 论贫穷,来这里探索的没人比他更穷,宝物说不定还会落在臧族那帮小人身上,与其便宜了敌人,不如自己包揽。 待搜刮完毕,之后臧音才出了这大殿,下一秒大殿消失。 “小主人可还满意?”守护灵笑吟吟逗他。 “还可以,”臧音点头,“你叫我臧音吧,这是我的名字,你有名字吗,你叫什么?” 守护灵微微一顿。 “我是依月而生,就叫我月吧。” * 离开大殿后,按照月的指示,臧音左拐右拐跟臧族那群人汇合。 原因很简单,他想要报仇,有人想杀他,臧音自也得报复回去,他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路上,臧音也向月问了几个问题。 譬如那变异妖兽,譬如这秘境是不是很凶险。 得到的答案让臧音非常的惊讶。 “这里没有什么变异妖兽,”月声音低冽如山泉,“这里的考验只有一项,幻境,通过可前进,迷失则淘汰。” 这样的话……是很安全的秘境了,可为什么会出现变异妖兽呢? 臧音抿唇,既不是秘境所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是人为造成的,加之在悬崖边被暗算,臧音不得不联想到这是一场针对于他的阴谋。 臧音眸光一下子冰冷。 舌尖念着臧天寰的名字。 说实话,臧音在臧族跟臧天寰只有区区三次碰面,唯一一次说话还是被碎片选中、臧天寰来处理臧魅儿搞出的乱子。 要说有仇那是不可能的。 可没仇、还被屡次针对,臧音只能总结——臧天寰是个心理扭曲且莫名其妙的变态。 将想法暂且按下,臧音按照月的指路来到臧族聚集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臧族的人怕黑夜更危险,便停下来生火原地休息。 察觉到有陌生气息逼近,他们还以为另有危险,正警惕防范,就看到臧音从林子小路里走了出来,身上干干净净好似没遇到任何危险。 看到臧音能活着回来,众人是震惊的。 “臧音?你居然还活着?你不是掉落悬崖了吗?” “你是人是鬼?” 臧音感到好笑,撩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瞥着说话那人,“我活着回来你很不高兴?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我不仅没受伤,还遇到了机缘。” 顷刻间众人目光便带了点贪婪,“什么机缘?” “臧音,你是不是获得了什么宝物?拿出来看看啊。” “我们都是臧族子弟,有首席坐镇,我们肯定不会害你。” “与你们无关。”臧音冷笑,一点没上当,找了棵树便靠着休息了。 其他人愈发心痒,也有些嫉妒臧音能获得奇遇。 臧天寰沉默了许久,这才温和说:“原先我还准备去山崖下去救你,你能平安归来我也就放心了。” “救我?”臧音唇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最好真是这样。” 臧天寰心理素质也是极强,被阴阳怪气了也面不改色,直到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才倏地一变。 阴鸷而愤怒。 月恰好将变脸看在眼里,无声挑眉,“人类都是如此复杂吗?” “我早就跟你说了,臧天寰就是个变态。”臧音在心里跟月说。 没关系,臧天寰能害他,他也能害臧天寰。 臧音唇角向下一压,目光晦涩的朝着臧天寰瞥了眼。 比臧天寰的恶意还要大。 月:“……” 他碰到的这位小朋友,好像性情并没有那么纯良啊。 欲言又止。 不过到底没阻止。 月并不喜欢插手人间事。 … 翌日天亮。 一缕紫光突然现世。 这是出现珍材异宝的征兆。 臧天寰看了眼,决定带队向紫光发射地出发。 期间,全在臧音的预料之中,臧天寰这个小人仍在锲而不舍的搞事。 有一次,臧音明明轻松应对,臧天寰偏要故意凑上前,替他挡伤害,然后表现出一副对他很好很照顾的样子。 又来了,又是相同的路数。 臧音真被恶心到了。 他冷冷一笑,干脆也演戏。 洇月的演戏天赋大概就是从幼年臧音时候开启的。臧音露出感动与愧疚的神情,“都是我的错,不仅连累了大家,还害得首席为保护我受伤。” 第8章 算计 臧音咬着唇,“我真是万死难脱其咎了,首席,你还是先在后面疗伤吧,在此期间我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哪怕、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臧天寰没想到臧音会说这些,表情看起来很是错愕。 其他人面色微缓,他们只觉得臧音总算识相了。 “你这么想就对了。” “首席一路上一直保护我们,实在是太辛苦了。” “对,首席,你先疗伤吧,这里交给我们!” 臧天寰:“……” 事情没往他想的方向发展,臧天寰深呼吸一口气,“我没事,等将这些妖兽消灭了再疗伤也不迟。” 臧音心里冷笑,面上不显,“可是首席你真的没关系吗?我看你伤得很重,千万别硬扛着啊。” “真的无碍。” 其它弟子感动不已。 臧音则心里一哂,装受伤是吧?我这就让你真受伤! 也是不客气了,趁着混乱,趁着臧天寰根本没注意到这里,臧音手中月力凝聚,直接偷偷给臧天寰背后来了一掌。 之后赶紧遛远。 这一掌拍的极重,臧天寰愣是被拍的吐出一口鲜血。 臧天寰脸色直接阴沉,看向自己身后,然而此时他的背后已然空无一人,他也只能暂且压下怒火,将附近妖兽消灭。 他嘴角的血没擦干净,白净的脸稍显狼狈,一下子就被在场的同族子弟看到了,纷纷上前关心。臧天寰笑着应付,眼神却极冷的瞥向臧音。 他也明白,能干出暗中算计自己的必然是臧音。 似察觉到他阴恻恻的目光,臧音偏过头回望了过去,而后勾唇露出一记灿烂又不失挑衅意味的笑。 接下来,尽管臧天寰极力隐藏,但臧音还是察觉到他不愉的心情。 臧天寰不愉快,那么臧音就高兴了,唇角始终挂着漂亮的笑,配着那张惊艳的脸,饶是在场的人不喜欢他,也忍不住时时瞥过去。 月将臧音的情绪望在眼里,一时有些想笑,“就那么高兴?拿了那么多珍宝都没见你这么开心。” “这不一样,拿珍宝是不想便宜了仇人,还是令敌人吃瘪令人愉快。” 月不置与否。 臧天寰憋着怒意,告知自己没事,便继续去赶路。 只是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被臧音的反击震慑了,这次没再故意的挑事,他们一行人非常顺利的来到了异宝附近。 被珍宝吸引来的可不止有他们,还有宋欣然带领的宋族子弟,沐轩率领的沐族年轻一辈,他们站在不同的地方,分庭抗礼。 气氛直至臧族的到来才开始变得微妙。 沐轩抱剑,面色更冷峭了。 至于宋欣然则眸光一闪,眼里闪过凝重,露出自然的笑,“没想到连臧族的人也来了,臧天寰,你也对这凌月花感兴趣?” 臧天寰看向紫光中心处,那状似荷花却通体紫色的凌月花,温声说:“毕竟是可遇不可求的顶级灵药,吃了能令大能突破瓶颈,我臧族自然感兴趣。” “是啊,谁能对宝贝不感兴趣呢?”宋欣然嘴角一弯,“只是那周围有七阶妖兽守着呢,谁最终能摘到凌月花便各凭本事吧。” 之后三方鼎力,等待着凌月花绽放的那一刻。 臧音对凌月花不感兴趣,对帮助臧族拿到凌月花更不感兴趣。 在从月那里得知凌月花对自己没用后,臧音便彻底打算浑水摸鱼,顺便找机会去攻击臧天寰。 于是等凌月花绽放,臧音便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收敛气息,甚至跳到了一棵很高的树上,准备坐等他们打起来。 这战役是一触即发,当然,并不是臧族、宋族、沐族三家争斗,而是三方的领头人不约而同做出一个决定——先将七阶妖兽干掉,之后再各凭本事获取凌月花。 各种炫彩技能通通往七阶妖兽上释放。 论修为,七阶妖兽本就比臧天寰他们还要高上一个等级,又在凌月花的能量波动下修炼,比一般的七阶更厉害。 饶是在场约三十人一同攻击,一时也没占到上风。 而且月看到了很有趣的一幕。 他微微一笑,“这三个人类只用出了自身七成的实力。” “不仅如此,还互相提防。”臧音托着腮冷眼旁观,嗤笑一声,“不过最阴的还是臧天寰。” 或许战斗中其他人没发觉,作壁上观的臧音却看的一清二楚。每次臧天寰挥剑时,他的袖中都会洒出一些透明的粉末。 臧音猜,以臧天寰这伪君子的性格,必不会明目张胆的放毒,只会下一些令人浑身乏力、或是灵力消耗加快的东西。 作为臧天寰的敌人,臧音怎么可能任由臧天寰的奸计得逞呢? 臧音想了想,调用一丝月力击向臧天寰的袖口。 这一丝月力调动了月华二诀,将就的是一个悄然无声、隐匿难辨,并没有被臧天寰发现。直至袖口的瓶子被击落,臧天寰才脸色倏地大变。 他本能想将瓶子销毁,不过没等有所行动,距离更近一些的宋欣然便捡了起来,“这是什么?”宋欣然皱眉,眸中尽是警惕。 沐轩也望了过来,“是臧天寰掉落的?让我闻闻。” 他接过瓶子,轻轻嗅了嗅,目光如剑一下子瞥了过来,“是粘灵散!怪不得我体内的灵力运转的有些凝滞!” “粘灵散?”宋欣然吃惊极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对外名声那么好的臧天寰竟然玩这种阴损手段,对臧天寰的印象一下子跌入谷底。 臧天寰面色也极差,一口否认,“这不是我的,有人突然偷袭我。” 宋欣然冷笑:“不是你的东西,你的意思是我和沐轩故意陷害你了?没想到你是这种小人,沐轩,合作吧,先解决臧天寰这个卑鄙小人也不迟!” 沐轩同意,当即攻击目标由妖兽转向臧天寰。 臧天寰没办法辩解,只能脸色铁青的应付。 他们三个本就代表各族。 三人一乱,连带着他们带领的族人也开始内斗起来。 原先被攻击的妖兽反而被忽略了,妖兽也懒得管这些愚蠢的人类,干脆待在一旁守着凌月花,只等最终成熟而后摘下吞掉! 第9章 内斗 对臧音来说,只要凌月花不被臧天寰拿到,给谁都是无所谓的,他唯一的目的就只是让臧天寰变得更惨一点。 在宋、沐、臧三人打斗时不时的给臧天寰放暗箭。 攻击打在身上,臧天寰不可能发觉不到有人在暗算他,但此时他被宋欣然沐轩纠缠的烦不胜烦,虽然有其它攻击手段,但若是暴露,造成的影响会更难收场。 他苦心经营的名声很有可能彻底变差。 臧天寰只能按捺住心中暴虐的杀意,只在稍微空闲的时间里快速往后方的树上瞥了眼,就看到臧音在那里对着自己笑。 一瞬间臧天寰眸里凶光更甚,原先针对臧音,还只是觉得他漂亮,只为了满足心中那点施虐癖,但此时胸腔里已经满满的都是杀意。 不,杀了臧音还是便宜他了,他要让臧音一辈子在地狱里受折磨永远逃脱不掉! 转瞬间,臧天寰心里便勾勒出了一个胆大的主意,他眸光一闪,面对宋欣然和沐轩的联合攻击并没有躲,选择直接迎了上去。 被打中胸腔,传来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宋欣然和沐轩具是错愕不已——按臧天寰的实力,这攻击不可能躲不过啊! 再迟疑看去,臧天寰忽然抬起苍白的脸露出抹苦笑,“不管二位相信与否,我都想解释一句,那药粉是有人恶意栽赃。” “我百口莫辩,只能以此赎罪,如若二位还不解气,就尽管攻击我吧,我绝不反抗。”说罢,臧天寰便嘴角溢出一抹血晕了过去。 这变故让宋欣然、沐轩二人都懵了。 第一反应是——臧天寰有这么脆弱吗?承受了一道攻击就晕死过去了? 第二反应是自我怀疑——难道他们真的误会臧天寰了? 不等宋欣然上前将人扶起,臧族的子弟便齐齐涌来,“你们想趁机干什么?” “要不是首席之前为了救臧音受伤,他怎么可能敌不过你们二人?” “臧族首席品行是多么的风光霁月,竟然诬陷首席下药,依我看,分别是你们两族为了联合到一起所找的借口!” 宋欣然和沐轩脸色一变,可心里到底是过意不去的,因此并没有反驳,只是那话到底是听进了心底。 宋欣然和沐轩都开始猜测这事是不是对方干的,只为了找一个联合将强敌干掉的借口。 于是一下子原本合作的两族气氛都不好了,分居两端,此次眼里都有怀疑与审视。 见此,臧音不免心中冷笑,明白臧天寰这招下的妙。 一方面洗清自己的嫌疑,另一方面让挑拨沐宋两家的关系,最可恨的是,他还牵连到了自己!自己若不上前表示,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当即从树上跳下来,他一脸“关心”的走到臧音面前。 其他人想拦着,不过听臧音说自己看管了十几年药园,医术方面也略有了解,想帮臧天寰疗伤,其他人便也没阻拦。 只有臧天寰的心腹仍一脸紧张。 臧音笑吟吟的看着他,“首席是为了救我受伤,我想救他的心比谁都热切,你拦着我,难道是不想首席伤势痊愈吗?” 心腹张了张嘴巴,仍很急切。 他当然不是怕臧天寰伤好,怕的是那臧音真有两把刷子,发现臧天寰在装病! “不、不行,我信不过你,还是回臧族让医师治。” 臧音眼神锐利,“距离下次秘境开启是三天后,若耽误了治疗,害得首席伤势加重,你担当的起吗?” 那心腹倏地流下冷汗难以应对。 再加上其他人的审视,心腹最终没能扛得住,没再继续阻拦。 臧音这才得以上前,佯做医术高超的给臧天寰诊脉,又是蹙眉又是舒展,“骨头断了,谁有治疗外伤的丹药?喂他吃下。” 心腹立刻道:“我有。” “其它的……”臧音看着呼吸明显一紧的臧天寰,勾唇,“首席伤的的确很重,不过他的身体素质强,只要休养得当,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其它子弟顿时松口气。 心腹也跟着松口气。 在他看来,只要臧天寰没被戳破就好。 而此时,就连臧天寰都没发现,在臧音给他诊脉时,偷偷往他经脉里输入了一道“月华二诀”的能力。 月华二诀,静则如温眠春水,动则如凝成针的冰雹,能瞬息间破坏掉臧天寰的经脉,而这一切,只在臧音的一念之间。 什么诊脉、拆穿都只是幌子,臧音的真实目的是这个。 月见了,不得不惊叹,“看来你的月诀用的已经很熟练了。” “那是自然。” 漂亮少年扬眉,丝毫不心虚,只表示臧天寰太阴,他这是有备无患。 而事实证明,臧音这一手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在当晚,臧天寰“苏醒”,先是一番装模作样,而后便找了个借口跟着他那心腹先后离开。 来到无人的位置。 臧天寰才卸下脸上温和的面具,变得阴鸷沉郁。 心腹低头,在一旁战战兢兢说:“主人,究竟是谁一直暗算你?宋欣然还是沐轩?” “幸亏在场的没有医师,那臧音也只是个半吊子,不然这事恐怕很难收场。” 臧天寰神情更阴冷了,“蠢货,暗算我的人就是臧音!” “臧音?这怎么可能?”心腹有点难以相信,“若是臧音,他为什么要替您隐瞒,他大可以拆穿……难道他懂得医术全是装的?” 臧天寰也不太能想明白。 索性不想,反正这仇是结成了,报复是一定的! 臧天寰看向心腹,眯了眯眸,“回到臧族,我会装成重伤不愈,向族中请示将臧音送我做炉鼎。” “期间你知道该怎么做。” 无非是将此次“受伤”外加凌月花拱手让人之罪全都推到臧音的头上,心腹点头,“属下明白。” * 等臧天寰和心腹回来,宋沐两家已经准备离开了。 他们各不相信对方,为了防止入夜趁睡着时有人动手脚,他们分别去另一个地界驻扎休息。至于那凌月花,最终三家都因为内斗的事没得到,反而便宜了妖兽。 七阶妖兽在摘的凌月花便赶紧离开,找个地方去吞服修炼。 因此三家只能将目标放在秘境的其它秘宝上。 第10章 诡计 至于臧族,可能是臧天寰的受伤让他们底气不足。 接下来几天没人搞事,每个人都安安静静的,直到临近出秘境的那天,他们终于遇到了一处藏有密宝的殿宇。 殿宇并非臧音之前搜刮的,里面另有规则,那就是每人进入只能拿一样东西出来。 这样也公平,至少每人都能得到一样东西。 臧音在里面拿了玉铃铛,那是防御法器,不算惹眼但也算宝贝。相安无事的度过这一天,头顶的结界终于再度开启,时间一到,所有进秘境的人都被驱逐。 眼前画面一晃,所有人出了秘境,回到了臧族的莲花传送台。 因为秘境是封闭的,外界无法意识探入,其它族群为了防止节外生枝,当天便离开了臧族前往各自的地盘。 而臧族的人这时才向族中的长辈告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得知臧天寰被陷害受伤,他们惊怒不已,有的急脾气的甚至想直接御剑去追宋沐两家去讨个说法。 不过不等有所行动,臧天寰便突然“晕”了。 医师检查一看,脸色大变,“这、这、经脉断裂!灵力溢出!” 人类修炼本就依赖经脉,若是碎裂运转不了灵力,就算在灵药修补下还能修炼,也再保持不了自身以前天赋了! 臧族的人大变,询问那医师破解之法。 医师沉吟,片刻说出了几个灵药的名字,那些灵药都是千年顶级品质,不过为了能治好臧天寰,臧族的长老十分大手笔的派人拿来了。 “将这些灵药炼制成丹药,喂天寰服下就能痊愈了,是吗?”臧天寰的母亲臧菡眼里渗上血丝,急迫的问。 医师摇头,“光凭这点还不行,除非……” “除非什么?” “当选个炉鼎,通过双修这个温和的方式修补脉络才可以。” 臧菡抓住医师的手腕,“炉鼎人选可有要求?” 医师:“必须要人和妖族混血,再灌以我炼制的药散。” 在臧族里,人和妖族生出的混血只有一个,那就是臧音。 臧菡脸色一变,先是看了臧族长一眼,而后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此事。” 那边心腹也没闲着。 很快就将臧天寰为救臧音身受重伤的事传播开来。 能进入秘境的人都知道内幕,但全都选择了沉默而不是解释,因此臧音愈发受到全族的厌恶,不时就有人来烦扰臧音,痛斥他拖后腿害了臧天寰。 有人甚至还想对臧音动手,想让他偿命。 臧音很不客气。 一一动手给打了出去。 心里是厌烦不已。 但除了不时有苍蝇骚扰,臧天寰那边始终没有下一步,平静的表面下暗潮汹涌,这不禁让臧音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眉毛皱的很深,“我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臧音磨了磨牙,“要不干脆直接把他干掉吧。” 说完,他就感觉眉毛好像被轻抚了下,臧音一怔,下意识伸手去捞,却摸了个空,“月?” 抚平眉毛,月这才微微一笑,“若是此地让你烦扰,就离开这里吧。” “离开……?”臧音抿了抿嘴巴,漂亮的蓝眸极快闪过迷茫,“可我……又能去哪里?” “哪里不能去?三千界如此之大,又何必困于一隅?”月的声音非常的好听,像潺潺流水的溪水,“春昼界,那里四季如春,夏袅界,那里拥有三千界最美的美景,或是其他。” “去外面世界看看吧。” 月温柔的看着少年。 少年前半生过得很苦,他并不希望接下来一直被困于眼前的仇恨,被混血的身份压上一辈子。 “其它界,混血是很正常的事,种族间也没有生死的仇恨对立。” 臧音动了动手指,不得不承认,在月的描述下他有些心动了。 就算在臧族继续耗下去,一时片刻他也没办法手刃敌人,还憋屈。不如去其他世界走走,增加阅历、心境与修为。 臧音立刻握紧手中的剑,“好,我决定听你的。” 说完,就听见一声轻笑, 随后他的头好像被碰了碰。 “乖孩子。” 臧音脸一下子红了。 他成年了,不是孩子了! 想反驳,可一想月是守护灵,恐怕存在了成千上万年,自己二十的年龄在对方眼里可不就是“孩子”吗? 臧音又默默转移话题,“我今晚出发!” 他没多少行李要收拾。 只是因为夜晚行动比较方便才定下那个时间。 却不曾想。 下午便有一队人接近他的院落,强行踹开他的门。 臧音眯着眸看着这些不速之客,眼里闪过嘲讽,这是来找他算账了? 守卫长说:“族长有令,抓你回去给臧天寰赎罪,作为温养他脉络的药人炉鼎。” 臧音脑袋顿时嗡了下,抬眸,眼底发红,他怒极反笑,“你说什么?让我给臧天寰那个伪君子当炉鼎?你们想都别想!” 守卫长面无表情,“这是族长的命令,你无权质问,只能接受。” “你最好选择配合,不要反抗,否则动起手来刀剑无眼。” 臧音体内的力量都差点暴动,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要不管不顾的动手。 月眸光都有些担忧。 但臧音并没有。 他无比冷静。 动手有用吗?他是可以解决掉这些挑衅瞧不起他的守卫队。 可之后呢,之后面临的敌人很有可能就是臧族那些实力恐怖的老祖! 而且就在刚刚他改变了主意,臧天寰不是喜欢装经脉尽断吗?那么他要亲自弄断臧天寰的经脉,让臧天寰品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抬头,臧音露出一抹柔柔的笑,“反抗?我怎么会反抗?跟臧族首席双修那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守卫长隐隐觉得臧音的笑容有些古怪,但这并不是他该关心的事,只将臧音带到需要关押的房间里,他的任务便完成了。 屋里。 气氛非常压抑。 月看着一脸阴郁的臧音,要说些什么,就被臧音打断。 “你不用劝我,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臧天寰死!” 月知道臧音心里的决绝,也知道臧音有多睚眦必报,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若真动手,恐怕难以收场。” 第11章 废掉仇人 “你若是想,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臧音灰寂的眸微闪,“你不是不能干预外界的事吗?” 他比月想象的还要聪明。 早就猜到月远没有“守护灵”身份那么简单。 月先是惊讶,而后温然轻笑,“你和我也算有了几分因果,只干预你的事,不管过于的违规。” 臧音最终还是拒绝了,“我不会有事的。”至少不会死。 月也不再说什么,臧音的心意已决。 到了第二天。 寂静的屋子才终于有了动静,是臧菡和医师进来,要喂给臧音丹药。 在两人的监视下,臧音不得不当着他们的面吞服,待两人离开,臧音立刻就去逼迫自己将丹药吐出来。 只是丹药到了喉咙到底融化了一些药性。 月力能分解掉一部分不好的东西,至于剩下的特殊药性则蛰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爆发,不过终究是隐患。 臧音脸色非常难看。 等又到了傍晚,臧音所在屋子的结界才被打开,臧音被强行带到了一个殿宇里。 臧音观察周围。 也不知道是不是臧天寰故意安排,殿宇位置并不在中心区域,而是在一座山上。周围甚至没有实力高深的长老在。 这恰好方便了臧音的行动。 在这样的地方弄死臧天寰,事后出逃也一定会很方便吧。 来的时候臧音就已经计划好了逃跑路线,之后才进入殿宇里。 殿宇一关,为了保险起见,大殿外自动设好了结界。而殿里,对外宣说是昏迷不醒的臧天寰却是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 看着面若冷霜的臧音,他还有闲心逸致的露出一抹笑。 就像是强大的猎人面对掉入陷阱的猎物,此时,臧天寰终于露出了本性,目光嗜血又邪恶。 “你知道吗?我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看到那炽热的目光,臧音有些想吐,他压住反胃感,心底一哂,他期待彻底弄死臧天寰的这一刻,也已经很久了。 不过在动手之前,他犹有些事想问,臧音抬头,漂亮的五官淡淡的波澜不惊,“臧天寰,我之前是有哪里得罪过你吗?” 除了得罪这点,他实在想不明白,臧天寰为什么对自己恶意如此大。 臧天寰挑眉,施施然笑了,他怜爱的想碰碰臧音的脸,却被嫌恶的躲掉,“得罪?哦,当然没有。” “只是你长得实在太符合我的心意,在知道臧族有你这么个人后,我简直对你日思夜想,恨不得立刻就将你抓来,亲、手、虐、杀!” “你这么漂亮,在濒临死亡前的挣扎一定会更美吧。” 越说臧天寰便越痴迷、亢奋。 臧音皱眉,后退一步,臧天寰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像是笃定臧音会被他折磨死,自己最大的秘密不会暴露,臧天寰干脆将自己的计划脱口而出,“之前在秘境,我只想将你推落悬崖,可没想到你的命竟然这么大,这样都没死。” “然后我便改变了主意,像你这样生命力顽强的猎物,自然要亲手虐杀更令人兴奋。” “所以你策划了这一切,让臧族胁迫我成为你的炉鼎?”臧音冷冷说。 “是!”臧天寰勾唇一笑。 “不过是个炉鼎而已,就算一时失手杀死,也不会有人来追究我的过错吧?” 确实。 不仅不会追究责任,说不定他名义上的父亲还会感谢臧天寰。 现实就是这么讽刺。 在臧天寰愈发得意的笑中,臧音不见愤恨,忽然一下也笑开了颜,“你算盘打得挺好,不过你好像忽略了两点,你确定以你的实力,能成功杀死我吗?” “还有就是,你凭什么觉得你才是施虐一方呢?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身份出现。” 臧天寰笑意一下子凝滞,看着这样的臧音,心里猛的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扯了扯唇,想嘲讽,可下一秒,他的身体忽然传来一股剧痛,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经脉脉络在被成千上万的细针戳着,想用灵力修复,可灵力不受控制了,在经脉里乱窜,反而令受伤的脉络更加撕裂疼痛。 臧天寰疼得倒在地上,脸色惨白,“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臧音无辜摆手,“关我何事?臧首席不是一直声称是为了救我才身受重伤经脉寸断吗?我只是让这个谎言成真罢了!” “你个贱、贱种!” 还敢骂他? 臧音眼里掠过阴狠,下一秒鞋子就用力踩在臧天寰的脸上。 “你放心,你暂时不会死,你只是会经脉全部断裂,到一个无法恢复、成为废人的地步,你不是一直以天才自居吗?没了这一身修为与天赋,我看你会落得什么地步!” 臧天寰恨极,想拔剑,不过没等下一步动作,就已然被臧音踢断了手臂,他后知后觉终于感到惶恐,“你敢这么做,家族绝不会放过你!” “那又怎么样?”臧音不屑,“说起来,还要多亏你选了这么个地方,定了这么一个结界,就算呼救,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臧天寰脸色一片灰败。 他设结界本来是怕有人打扰自己的兴致,没想到反而自食恶果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笼。 他想偷偷拿出玉佩通知母亲,可更绝望的事情发生了,就连神识都无法调动了,根本没办法从芥子袋中拿出玉佩! 臧天寰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他惊恐的看着臧音,旋即在臧音冰冷讥诮的笑意中,被更大的痛苦淹没。 * 夜晚,月上中天。 臧音就在软榻上坐等,直至时间差不多了,他才起身。 这期间他并没有杀了臧天寰一了百了。 臧天寰有魂灯,一旦死亡魂灯熄灭,必会打草惊蛇惊扰到臧族的长老。 因此臧音只是将他弄成废人,再碾碎了他的双腿。 等人晕死过去,这才开了门,看着天边巨大的圆月,“月,拜托了。” 这期间月是一直沉默的。 直至这时,月才无奈一笑,用得着他的时候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臧音面前出现了一个洞口。 “离开吧,离开这个苦难之地。” 第12章 暴露 当时听到这话时,臧音确实有种抛下一切的冲动,远离臧族,远离幽幻界。 可有时候,现实总会给你一巴掌,让你从期待与幻想中清醒。 臧音的逃亡之旅到底没完全成功。 他本来已经顺利沿着小路顺利离开了臧族的地界。 没想到臧菡怕臧天寰出事,半夜竟偷跑过去看了下,结果就撞见臧天寰筋脉彻底断裂昏迷不醒的画面。 臧菡一下子疯了,抱着臧天寰便闹到了族长面前,要出动全族势力将臧音抓回来,要让臧音偿命! 臧天寰被废这事引得全族震惊,毕竟一个超级天才的陨落足以给臧族带来重大打击,要想再培养一个,那可需要一大笔的资源与漫长的时间。 为了安抚臧菡,当即臧族封锁地界,并连夜派人搜查。 彼时,很不幸的是臧音逃的并不远,虽然他刚离开臧族所镇守的主城,但很快巡逻队便往边界搜捕。 几乎难以躲藏,退无可退,迫不得已之下臧音率先发动攻击。 以臧音如今的实力,对付些守卫是轻而易举的事,奈何臧族的长老也都闻讯而来。因厌恶臧音混了妖族的血,他们动手丝毫不留情,招招狠辣。 即便臧音靠着月华诀能越阶战斗,可以临七阶的实力越阶对付几个八阶长老也十分艰难。 不过臧音打起来可谓是拼命,同时也给那些长老带来了不小的伤害,在这场战斗中,臧音的天赋得以显露,越战越强,越战技术越成熟,同时对战也显得愈发焦灼。 长老们虽没吭声,内心是极震惊的。 臧音的实力竟比他们一心培养的臧天寰还要强上数倍! 还有臧音究竟用的什么功法?这古怪又强大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按理说他被困于药园,本不该有这等机遇,难道是在那秘境之中获得了什么宝贝? 顿时,他们看向臧音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与贪婪。 臧音读懂了那种贪婪,冷嗤一声,战意更甚。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触碰到了月华第三诀的边缘——强大的、一往无前的战意令他陷入一种灵感勃发的状态,只凭本能的,月力如飓风如滔天巨浪向着众长老席卷而来。 众长老脸色微变,只有真正面对才能明白那股能量有多强大。 他们有落荒而逃的冲动,不等行动,下一秒,那刚刚成型的飓风海浪雏形便猛的溃散,臧音浑身一震,无力的倒在地上,后背满是鲜血。 而他背后不远,是一面貌平凡的中年人。 众长老肃然起敬,“老祖!” 臧菡竟然把老祖都请来了! 中年人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废物,连个小辈都解决不掉。” 众长老直喊冤,苦笑说:“老祖,这半妖修为的力量很奇怪,不是灵力也不是妖力,凭那能量还能轻松越阶战斗。” “哦?竟有此事?”臧族老祖这才起了几分兴趣,“将人抓回去,务必审问出他修炼的奇异功法。” 长老们拱手:“是!” 臧音在剧痛之中浑浑噩噩,灵魂仿佛被撕裂,他隐约能听到那些人的声音,猜到了他们的算计,可那攻击几乎要震碎了他的内脏。 他伤的极重,没力反抗,只能被一人抓着衣领,像拎着尸体那样带走。 这便是他的结局吗。 不知道为什么,真到这一刻,臧音心境反而无比平静,有一种“就这样结束吧”的想法。他瞳孔涣散,意识朦胧的看着天空。 不知道是不是太痛苦从而产生的幻觉,臧音模糊间忽然看到一道身影。 那人一头透着荧光般银发,五官近乎神祇的俊美,眉眼清冷却又带着一丝悲悯,看着那么的高高在上不可亲近。 他看过来时,那双淡蓝色的眸竟流露出几分温柔,一只手便轻柔的捧住了臧音的脸,“你可有后悔?” 臧音知道他在问什么。 在问,当初拒绝离开的要求,只为不顾一切的报仇,将自己弄得濒死的地步,有没有后悔。 可即便早知结局,臧音也不会后悔——后悔是最愚蠢的想法不是吗?既做出决定就注定了没有后悔这一步。 我不会后悔。 臧音动了动嘴唇。 男人微叹,那叹息半是纵容半是无奈。 他到底是没办法看臧音奔向死亡的。 于是在少年眉心轻点。 下一秒,月色光芒大盛。 长老们被突然盛起的能量弄得脸色大变如临大敌,特别是抓捕臧音的,下意识的便松了手呈防御状。 待光芒散去,那处已然空无一物。 臧音就那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这变故不仅让长老们惊疑不定,连臧族老祖也是一惊——即便是他也没能察觉到任何传送术的波动! “那月芒到底是什么?” “臧族从没向臧音授予过修炼灵术,他究竟是怎么达到的准七阶境界?” “他在秘境里究竟获得了什么机缘,之前族中子弟为什么从没提起过这事?” 长老们讨论起来,最终确定一点:查!事无巨细的查,一定要查出秘境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在大动干戈下。 臧天寰被臧音废掉、臧音在众多长老围剿下成功出逃的事迅速传遍了整个臧族,所有进入秘境的人纷纷被长老堂传召。 如今臧天寰被废了,家族必定要倾斜资源培养另一位,所有天才子弟为了争夺首席之位纷纷表现自己。 把自己听到的看到的纷纷交代了出来。 他们也不傻,也琢磨出了猫腻,交代:先是遭到变异妖兽的围攻,再就是臧音不慎跌落悬崖,之后妖兽便莫名其妙消失了。 直到臧音第二天安然无恙的归来,妖兽才重新现身。 他们不得不猜测那妖兽是臧音所引来的。 “至于臧天寰,他对臧音的态度非常的奇怪,看起来很照顾臧音……可总会无形中给臧音树敌。” 还有争夺凌月花暴露出散灵药剂的事。 长老们听了表示了然,面面相觑了一番心情复杂。 就在审问弟子之前,他们还唤来了给臧天寰治疗的医师,意外得知了一个惊人消息——臧天寰经脉断裂的事根本就是装的! 甚至那散灵药剂也是医师给炼制好的。 可以见得,臧天寰平时的心思究竟隐藏的多深。 第13章 诅咒 不仅如此。 之前替臧天寰办事的心腹,在得知臧天寰成为废人后,怕事情牵连到自己,他干脆倒打一耙,将错误全都推到臧天寰身上。 不仅将他是怎么陷害臧音的事交代了出来,以前臧天寰做过的见不得人的事也一一吐露。 当时臧族的天才子弟还没走呢,听到这些事震惊不已。 待离开,便将此事传遍。 臧天寰不仅成了废人,干过的恶事还被揭露,立刻就成了臧族人人喊打的存在。 这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至于长老们真正想知道的,臧音究竟获得了怎样的奇遇,他们最终是没能问出个究竟,只能在人界大张旗鼓的通缉臧音。 …… 对于臧族发生的一系列事,昏迷了足足一个月的臧音并不知情。 他伤的实在是太重了,又被月传送到一处风景秀丽但灵气稀薄的峡谷,伤自然是恢复的很慢。还是月赋予了他一丝月神之力,才终于挺了过来。 一个月后,臧音睁开了蓝色的眼,看着陌生的竹屋,窗外的溪水桃花,眼里不禁闪过一丝迷茫。他捂了捂有些钝钝的麻木的脑袋,记忆这才潮水般的涌来。 “我、我居然没死吗?这是哪里?” 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便想起:“这里是人界与妖界边缘相邻地带,风景不错,很少人踏足,是个适合隐居的好地方。” 臧音下意识闻声看去,就看见一身着淡青色银纹荷花法袍的男子坐在红木凳子上。 依旧是那俊美的能将凡尘衬托如俗物的脸,依旧是那银月般的头发。 只是身影微微透着荧光,看得出并非是他的本体。 “月?”臧音有些迟疑。 月含笑瞧着他,“只昏睡了一月,便不记得我了吗?” 他只是有些惊讶。 毕竟在关键时候,是月出手救了自己。 可是……臧音抿了抿唇,“你不是不能干预人间事吗?” 月无奈摊手,“是不能,但总不能眼睁睁看你送命。况且不能干预也不是第一回了。” 破结界放臧音走就已经是破戒的第一步。 臧音张了张嘴,“那你……会不会受罚,比如天谴之类的。” 话刚说完,月便被他逗笑了,眼中笑意更甚,“怎么可能?天道若真如此严苛……”像日神那般脾气刚烈的早就反了。 “阿音,你是在担心我吗?” 臧音脸倏地一红,咬牙不肯承认,“没有,我只是不想欠你什么!就是这样,要是你因此受罚,你我间的因果肯定很重!” “这倒是不错,”月微笑着,并没有反驳,“若真到这一步,你怕是整个人都会赔给我,用毕生来补偿。” 臧音冷哼,“你是在吓唬我吗?别以为我会被吓到。” 至少他真心觉得待在月身边并非是一件折磨痛苦的事。 “而且除了我自己,没人能困住我。” 月笑的温温然,没再说话。 臧音可能是躺了一个月的后遗症,只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舒服,他直接撑着身子起床,没想到刚脚着地,就浑身一软差点摔倒。 关键时刻还是月及时捞了他一下。 “小心,你身体还没痊愈。” 臧音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震惊,要不是他的腿还在,他都怀疑自己的脚是不是被砍了,怎么能酸软成那样! 他记得臧族那位伤他的地方应该是腰背才对啊! 难道是……臧音灵光一闪,“是那丹药的作用?” 月点头,“大概吧,不过药性被稀释,再辅以药剂隔几日就能恢复如常。” “之后药效是不是就彻底消失了?” 月没吭声。 沉默了。 臧音从他的沉默中读懂了某些不好的东西。 三秒后,他发出愤怒的声音,“我一定要杀了臧天寰!” * 臧音炸毛了! 不过搭以漂亮的脸,并没有多少威慑力,反而显得很可爱。 月挺喜欢这样鲜活的少年,又是柔声哄着,又是给人煎药照顾着。 待几天后臧音终于能下床走路,这股子炸毛的劲儿才消失,人也乖了很多,有时候被月捏了捏脸,他也只是不高兴的皱皱眉,却半句话都没说。 臧音虽性子睚眦必报,但心是好的,他知道月待他好,对月的包容也放到最大化了。 在行动能力彻底恢复时,臧音便开始修炼,峡谷是个好地方,夜晚月力纯粹,周围也并没有妖兽的踪迹,算得上是对臧音这种月力修行者的修炼圣地。 每晚都会到一处高坡去打坐冥想。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月的影响。 这峡谷也长出了一些并不属于此方地界的花,花只在月夜下盛开,月白色,有五瓣蝴蝶般的花瓣。 臧音觉得稀奇,便连着土挖出来拿给月看。 月的眸里微动,“这是月灵花。” 臧音歪了下头。 “月灵花是只生长在千灵界的灵花,一般情况下被人触碰便会枯萎,看来月灵花很喜欢你。” 臧音若有所思,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 就像有灵识那样缠绕上他的指尖。 很高兴的颤抖了下。 臧音收回手,“那你喜欢月灵花吗?”其实他想问千灵界是不是月的家乡。 月微微一笑,“喜欢啊。” 臧音默默将之记在心里,接下来每天晚上修炼,他都会空出一段时间出来去寻找月灵花的身影。 凑够了一捧,他才兴高采烈的摘下来送给月。 少年眸子明亮,热烈的像曜日,“月,这些花送给你。” 月看着这捧花,微微一怔。 “收下啊,你不是很喜欢月灵花吗?”生怕他拒绝似的,少年用若无其事的口吻说,“你别多想,我只是碰巧遇到才摘下,绝对没有——” 没说完,少年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蓝眸瞪圆,错愕的看着月手里的月灵花一瞬间枯萎。 “我是触碰不了月灵花的。”月笑了笑,笑容中只有一丝的苦涩,还是被臧音捕捉到。 强大的力量令所有人趋之若鹜。 无人知晓那对神来说也是种诅咒,孤独永生的诅咒。 能碰到臧音,对月来说算得上千万年的一个惊喜。 臧音呐呐的,“抱歉,我不知道。” 月面庞一如既往地温和,“不要再将时间浪费在这方面了。” 第14章 发作 月也是好意。 但他忘了一点,臧音骨子里究竟有多倔强。 碰不到月灵花吗?不,植物形式的不可以,另一种形式总可以。 在接下来的修炼中,臧音总会下意识的将丹田里的月力凝成月灵花的形状。或许是他对月灵花有一种天生的亲和感,这过程并不艰难,反而称得上是顺利。 甚至他的修炼也因此一日千里。 不多时就正式达到七阶巅峰,只差一个契机突破到八阶。 而丹田中的月灵花已然成型。 这一刻,臧音几乎压制不住心中的雀跃,立刻便去峡谷里的小竹楼去找月。 “月!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嗯?”月应和了声,而后便被臧音扑了个满怀,随后额头也被抵住,月一怔,正想打断神识连接,就听见臧音说,“这是我为你捏的月灵花,等我修炼到八阶就能弄到外面了!” 只被打岔,神识就已然十分融洽的连接。 月也终于“看”到了,那朵娇小漂亮、无风摇曳的花。 这一刻,荒野寂静,不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凝滞了一般,寂静到,月仿佛能听到有什么在耳边轰鸣。 扑通,扑通。 哦,原来是这具他拟为人类的身体,是心脏在跳动。 月的心一下子暖若春水,熨帖又愉悦,他抓住了臧音的手,“我看到了。” 臧音到底还是青涩,他看着月那深邃的眸,不住的咽口水,具体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总之身体奇怪极了。 “这是我的月灵花,等我把它修炼出来,月你就能碰到了。”臧音只好转移注意力的说。 “嗯,我很期待。” 月仍没有放开臧音的手腕,他眸里含笑,细细打量着努力掩饰紧张的臧音,捏了捏他的脸。 … 等被放开。 臧音跑到竹楼外,只觉得脸莫名有些发烫,一阵清风吹过来,才觉得凉快了不少。 臧音咬着唇,回想到光线暗淡的竹屋,他与月靠的很近的画面,头皮一下子发麻,后知后觉那氛围太暧昧了点。 自己扑进月怀里,也太暧昧了点。 他心里莫名有些焦躁,像有一团火在四处乱窜,接下来是怎么都没办法静下心来认真修炼了。 臧音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干脆去另一边的山谷,那里有个冷泉,浸在水里燥热这才消失殆尽。 …… 那一晚的事,不论是臧音还是月都保持了沉默,全当没发生过,气氛也还算平和——当然这只是表象。 实际上,每次跟月对视,看到那温柔的眸,臧音都会产生一种类似心慌气短的感觉,对视稍微超过三秒都不行。 于是为了避免尴尬,臧音干脆着手修炼起月华三诀,让修炼来堆满他所有的空闲时间。 而那晚的事,对于月来说算是蛮新奇的体验。 一是,第一次有人用那种热诚真挚的行为待他,另一种,臧音竟真的能与他神识相融互通。 月毕竟是神,承载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这要换个其他人早就神魂消殒了,偏偏臧音不仅能承受得住,事后还没有一丝副作用。 月唇角一抿,轻笑一下,他遇到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小怪物”啊。 对于臧音之后的逃避,月也并没干预,就算臧音真的能承受住他的力量,也仅止步于此了,算是默认,他看着这段关系渐行渐远。 如果没有意外,之后两人只会像是普通朋友那样相处。 当然这只是前提,而生活中的意外总会那么的多,那么的猝不及防。 就在臧音终于掌握月华三诀时,他顺势突破到八阶,而那时候,身体里的隐患终于随着境界修为的突破而爆发了。 起初是热,浑身着火一般,臧音急于去灭火,将自己摔进冷泉里,却丝毫不见成效,身体内部的热源源不断,让他甚至都感觉不到冷泉的寒意。 臧音属实是被折磨的不轻,却根本没办法行动,他浑身的力气也在那一瞬间被抽离,渐渐的快要淹没在冷泉里。 就在关键一刻,还是月察觉到臧音的不对劲,灵识一动赶了过来。 他接住倒在水中的臧音,立刻就被臧音潮热的皮肤惊到了,眉宇微蹙:“臧音,臧音!”他轻轻拍了拍臧音的脸,试图唤醒他的理智,但这个决定显然并没有成功。 意识被烧灼、迷迷糊糊的臧音只觉得有一道很温凉舒适的气息在逼近,顺从本能的用脸蹭了蹭月的掌心。 边发出呓语。 月一顿,探查臧音的丹田情况,眸光微沉,果不其然,是那药物带来的隐患爆发了,一缕红丝缠绕在月灵花上,将圣洁的月灵花都衬得有些妖艳。 他瞬间明白了那红丝的作用。 若是用他的神力,拔出红丝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 可问题是,神力带着毁灭,臧音真的能承受住他的神力吗? 因为在意,神明都踌躇不前,犹豫不决。 他额心抵住臧音的额头,试图用灵识将他唤醒——至少保持几分理智,但这个动作仿佛给了臧音一个信号。 臧音立刻痴缠了上去,又撒娇又乱蹭,漂亮的脸浮现出艳色的红,胡乱蹭动下,衣衫乱了,大片的白直晃眼。 饶是月都不禁移开了目光,良久,做了个决定般,他抱住臧音,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 日光调皮的跳在眼皮上,臧音挣扎了会儿还是醒了过来。 因为没睡醒的缘故,蓝眸还呆呆的,待醒了盹儿,臧音的记忆才涌现出来,包括昨晚他是怎么中招,又是怎么失去理智缠着月做那种事。 轰的一下。 臧音整张脸都红了,他将自己重新埋在被子里,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居然、居然强迫月帮他…… 不,这一定是梦,他不能接受。 在他醒来的那一瞬,月就察觉到了,等进屋便瞧见某人在自我逃避。 月唇角抿着,想忍笑,可终是没能忍住,打趣了下,“醒了就别装睡了,装睡不能改变已发生的事情。” 臧音埋在被子里不动,片刻才幽幽起身,眼里水亮亮的,幽怨不已的瞪着月。 第15章 离别 事后,还是月解释是那缕红丝的影响才使得臧音不受控。 面皮很薄的臧音这才不羞恼,只是恨不得立刻将红丝拔除。 只是那红丝比想象中的还要牢固,月力都拿它没办法,此时臧音便不得不面临两个一好一坏的消息——好消息是这红丝会一点点消耗直到消失,坏消息是受到红丝的影响,每隔三天都会发作一次。 而红丝也彻底将臧音和月连接在了一起。 “那红丝,大概要发作多少次才会药效耗尽?”臧音问。 “大概有七八次?”月说出了个答案,捧着本书,侧颜清风霁月清冷华贵,目光看过来时,才多了几分臧音熟知的温柔,“不管多少次,我都会帮你。” 臧音脸上又开始发烫了。 之后,他跟月便一直处于这种暧昧又仿佛隔了一层透明罩的关系。 红丝发作。 他们会跟世间最亲密的爱人那样拥抱。 平日里,又只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熟识却有一种令臧音不喜欢的疏远。 但臧音不能打破。 一方面是他还不懂情爱看不懂感情,另一方面是他觉得这种结果是月想要的,他也干脆当起了哑巴。 但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臧音的身体可比心要实诚多了。迷迷糊糊时,他总会试图去亲吻月,用这种非常直白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喜欢。 月目光温柔而怜爱,终是没让他得逞。 臧音是何等倔强,逆骨上来了,霸道的便揽住月的脖子,不容拒绝的献吻,吻得位置不偏不倚正是唇。 月身体微僵。 这时臧音就会像是打了胜仗,眼尾红红,眼睛一弯,露出胜利者的得逞笑意,继续攻打领地。 当然,胆大妄为的下场是醒过来的臧音再一次不敢应对月。 为此而买单。 * 峡谷里风暖日丽。 一个月时间就那么一晃而过,臧音丹田里的红丝终于消失殆尽,他也终于摆脱了掌控。 臧音一脸轻松,言笑晏晏,但心底只有他明白,莫名有一些失落——恐怕之后都没机会跟月亲近了吧。 但只要月不离开的话,这都不能成为困扰臧音的问题。 臧音对未来的生活依旧很期待。 但很快他的好心情就被打破了。 月来到他面前,突然说:“阿音,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臧音怔住了,手指蜷起,心底有一丝惶恐,但他很嘴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哦,那很好啊。” “毕竟我一个人要轻松自由的多。” 臧音语气加重的强调,“我以前都是一个人,我也习惯了一直是一个人。” 月眸光沉默的看着嘴硬的少年。他心里清楚,缺爱的人是永远不会习惯孤独的,叹息一声,温柔的像倾斜而下的一汪湖蓝色春水,“我很快就会回来,等我,不要让自己摄于危险中,好吗?” 他轻抚着臧音的脸,动作怜惜至极。 臧音低头沉默了下,故作的冷静也装不下去了,再抬头时,微微发红的眼有种执拗感,“记住你说的话,不要骗我!” 月微微一笑,俯身轻轻的吻落在臧音的眉心。 臧音心中一悸,本能的伸手想抓住什么,月的身影却如飞絮般消失不见。 * 可能是那轻如鸿毛的一吻,臧音的心无比的平静,他决定在山谷彻底安顿下来,耐心修炼闭关,直到月回来的那一天。 臧音自幼便独立惯了,自己一个人并不觉得有多寂寞,在心静如水的状态下,他使用月华诀愈发的熟练。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能在月回来时彻底掌握三诀。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峡谷的平静就在一天清晨被打破了。有几个不速之客来到了峡谷里,那些人并非追杀他的臧族人,而是妖族。 臧音的混血身份注定他的地位是尴尬的,他与人类没办法和谐相处,与妖族也是同样的道理,因此在妖族找上门时,臧音第一反应是暗中生出警惕。 三个妖族见状,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我们都是你外祖父的人,特意来接你回妖族。” 这并不能消除臧音的怀疑。 “外祖父?”臧音唇角勾起讥诮的笑,“没必要,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其中一隼妖不赞同的说,“你在被臧族追杀,被迫屈居在此,这叫过得好?你的事,角大人已经听说了,此事一定会给你个交代,跟我们回去吧,我族并不会亏待你。” 臧音又是冷冷一笑。 说的好听。 当初他被带到臧族,妖族若真的在乎他,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处境,可还是坐视不管。如今找他回去,也不过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利用价值罢了。 臧音是痛恨臧族,但并不代表他甘愿被妖族所利用。 臧音语气有些不耐烦,眼皮微抬,“我说我过得很好,不准备去妖族,你听不懂吗?” “我不管你们究竟在计划什么,总之别想打我的主意。” 隼妖被臧音不客气的冷沉话语弄得有些不高兴,角大人同意庇护臧音就已经是很施舍他了,没想到他竟然敢不领情! 压下心中的薄怒,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隼妖目光讥讽,“臧族的人到处都在找你,假如让他们知道这片峡谷就是你的藏身之地……” 臧音眯了眯眸,目光瞬间变危险,“你是在威胁我?” 隼妖:“我只是想告诉你,如今人界已经没了你的容身之地,你能去的只有妖界。” 臧音现在是明白了,对方根本没给他第二个选择。 就算拒绝,后面也会有无数的麻烦找上门,麻烦不只有臧族,还可能有隼妖口中的“角大人”——他的外祖父。 他们盯上他,必是对他有所图谋。 臧音很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他很喜欢化被动为主动,片刻想通后,他淡淡一笑,“好,我跟你们回去,不过你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隼妖高傲的点头,“隼白,七阶妖修。” 隼白吗?他记住了。 第16章 调查 两天后,臧音随同隼白等妖来到了领地。 妖族并非是个和平的种族,他们比人类更好斗,阶级等级更加的严明,以血脉与天赋实力至上。 如今妖族共分为七大族,像隼白所说的角大人,便是“望月族”的大祭司,在族中拥有不亚于族长的地位。 角大人拥有三儿两女,臧音的生身母亲角幻是他的小女儿,本来血脉与天赋都是儿女中最强的,却因当初和人族相爱,差点被驱逐出望月族。 待跟爱人关系破灭后,角幻便回了望月,谁知没过几年她竟突然失踪了。 对角幻的失踪,外界众说纷纭,有说她是被赶出了望月,也有人说他是被望月秘密处决了。 这些信息都是一路上臧音从随同隼白一起来的妖族口中挖掘的,因为算不上秘密,隼白也并没有出声制止。 除此之外,臧音还询问了下“望月族”是不是都是跟隼白一样的隼妖。 隼白一脸崇敬:“当然不是,我隼妖虽凶悍,但在望月也仅能排在中上,真正高贵的种族是角翼族。” “角翼?”臧音忽然想到什么,下意识碰了碰额心的位置。 “角翼族是半神族,拥有神的血脉,据说兽神便出身于角翼族。” “是么?”臧音耸了耸肩,用不屑的语气故意说,“除了血脉尊贵,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作为角翼族忠实拥簇者的隼白立刻暴跳如雷,“你懂什么!角翼的修炼天赋是最强的,且血脉越正统、神血纯粹度越高,还能获得神赐,拥有无上力量。” 说到这里,隼白才闭上了嘴,知道自己暴露太多秘密了。 “总之等你回望月就知道了。” 臧音耸了下肩膀,并没有多问,心里的疑惑却是更重。 他心中浮现出很多的猜测。 望月,这个妖族会跟月有关吗?那个所谓角大人一定要隼白把他带回去,会不会跟他使用的月力有关? 还有角幻的消失,真的是失踪那么简单? 臧音想着,眉毛不禁皱起。 … 不论臧音心中疑虑有多重,望月有多危险,臧音到底还是到了望月。 并且第一时间就被隼白领着去见角大人。 跟人族的繁华并不同,妖界还保留着落后、质朴风,他们扎的是蒙古包类的帐篷,像一个大型部落。 只有角大人住的是一个非常奢华的宫殿里,到处是水晶宝石与金器。 隼白先行了个妖族礼,之后才让臧音进内殿。臧音也终于看到了这位“外祖父”的真面目。 当然他的面貌算是温和的,可能是担任大祭司,给人一种渊博又神圣的感觉,眉心处顶着一个紫色的角尤为夺目。 臧音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心里对他莫名的不喜。 当初面对臧天寰时,臧音也产生了这类的感觉,而事实也证明臧天寰并不是个好东西。 当下,臧音便将他纳入“敌人”的阵营。 而这位大祭司也在打量着臧音,片刻后笑说:“不错,论长相跟你母亲有七分相似。这些年是我太忙,没时间看顾你,让你在臧族受了委屈,你放心,这仇外祖父一定会替你报复回去。” 他在打感情牌。 臧音当然是顺着他的话演下去了,立刻就露出委屈的神情,边说着这些年的境遇边装惨。 角大人信没信,臧音不知道,他只知道隼白好像是信了,看他的目光都充斥着怜悯。臧音拿捏着演戏的尺度,又在大殿待了会儿,才被隼白带着去他的住处。 目前来看,臧音的待遇很好,望月族给他提供的住处也并非妖兽人用的营帐,而是一个二层木屋,远离营帐区,既安静风景又好。 比臧族的住处要好的多。 但越是这样,臧音心里越是警惕——妖族是什么本性他知道,这里等级那么严明,低等的奴仆连活着都困难,只有利用价值高的人才能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这么一想,臧音蓝眸微深,所以那个角大人究竟要从他身上获得什么呢? 毫无头绪,臧音薄唇微抿。 他望着天空,突然就有些想月了,也不知道月现在过得怎么样。 * 另一边,月也在思念臧音。 他之所以要外出,是要参加日神所召开的神会。 虽然跟日神都是高位神明,但月神向来淡漠权力,是神界最性情温和的神。 神会不能错过,但神会要召开的内容其实也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因此众神都将神会视为神之间的联谊聚会。 日神性子就跟曜日那般炽烈如火,毫无架子的跟神在那里喝酒,见月神独自在一旁手里拿着月镜在看什么,不由好奇的瞄过去。 不过还没看到月镜的内容就被月神给关闭了。 “……”日神挑眉,“看什么呢,神神秘秘的,你这家伙该不会跟花神一样,也在人间养了个小宠物吧。” “你的千灵界不诞生生灵,不像我的神界,至少还能有神鸟凤凰,养就养吧,不过你可要记住花神的前车之鉴,我们神是不能过多干预人间因果的。” 花神比较浪漫感性,为一段爱情竟违背法则堕入轮回,至今还不知在哪个界受罚呢。 日神难以理解,怕好友重蹈覆辙,赶紧劝阻。 月神不由一笑,“我知晓了,不必担心,一切我心里都有分寸。” 日神心里嘀咕。 当初花神在没步入爱河前也是这么想的,可不还是受到法则惩罚了吗? 他有些怀疑,但到底没开口,招呼其他神继续喝酒。 月神没过去,而是对日神刚才的话若有所思,他知道臧音的处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会无动于衷坐视不理吗? 恐怕……不会吧。 不知不觉,臧音在他心中已经烙印上很深的影子。 * 望月族。 臧音休息了几天,便开始打探这个部落的情况。 他心里有几个方向,一是打探望月族最近有没有什么大活动,二是打探他多年前失踪的“母亲”。 活了十几年,臧音早就对角幻没感情了,但不妨碍调查——他总觉得望月族中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阴谋很有可能跟角幻有关。 第17章 舅舅 当然,臧音注意到身边总有眼线在盯着自己,各方面行动都因此受阻。但这并没有让臧音的调查无从开展。 几天后,臧音还是获得了想要的信息。 他猜的不错。 近段时间,望月族的确要开展一项很大的活动,是百年才进行一次的祭祀,名为神祭。 望月族的纯血自称是神赐予的血,但因为跟异族的联姻,一代接着一代他们的血脉已经变得稀薄并不纯粹。 到了角大人这一代,有的妖甚至都失去了神血,变得泯然众人。 于是神祭便成了他们获得神血的唯一途径——即便神明已经千年没展现出神迹,他们还是将希望寄托于此。 至于要怎么样神祭呢?原本臧音还阴谋论了一番,譬如说会弄出一个血水潭,里面全都是妖族的血。 又譬如角大人直接将他的子孙辈当成是祭品还请神。 但事实并没有那么残酷,祭品只是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猪牛羊之类的,再由全族心里默默祈祷神明现身。 但,真的会这么简单? 臧音是不信的,于是又调查第二个方向。 这个显然有人为抹除痕迹,调查起来非常的艰难,一开始臧音只是干浪费时间而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停滞不前后,他又换了个思路,重点在当初角幻失踪前经过之地一一搜寻。 如此竟真的获得了至关重要的线索。 他在这黑风谷中发现了一个地下通道。 看着黑漆漆的洞口,臧音只犹豫了一秒便坚定的跳了进去,下坠感不知持续了多久,臧音才动用月力落在地面上,而后发现了个地下通道。 通道是黑漆漆的,将灯点亮,臧音才看到墙壁上所雕刻的壁画,上面刻了一个很奇怪但样子算漂亮的妖兽。 妖兽像是天马,又像是独角兽。 额头生着一个尖尖的蓝色的角,是白马的身体,后背还生着两个天使一样的翅膀,看着非常的神圣。 臧音猜,这就是望月族血脉最纯粹的拥有神血的妖吧。 他下意识的碰了碰额头。 没人知道的是,其实在十八岁那年,他的额头也生出了那个蓝色的精致的角,当初他还以为控制不住、即将妖化,吓了一跳,没想到第二天蓝角就消失了。 继续向通道内部走去,一路上都没有触发什么机关危机,臧音非常顺利的就来到了通道最深的暗室里。 然后在里面看到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铺满了羊皮纸,羊皮纸上则像是画着一个邪恶的祭祀仪式。 祭祀的不再是兽神,而是邪神。 说实话,看到这些羊皮纸,臧音第一反应是暗室是角大人的地盘,这一切都是角大人所设下的阴谋。 这种暗示下,他又在一个墙角看到了一行人类小字——逃!不要去阻止,尽量逃! 这里是妖族,族中所写的都是妖族文字,使用人类文字的只可能是臧音的母亲角幻。 所以,角幻之所以失踪,很有可能是意外发现了角大人的阴谋,为了防止自己的计划被破坏,这才秘密处决了角幻。 角幻恐怕九死一生。 记住这个线索,臧音怕有人进来立刻离开此地,佯做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在臧音找到关键线索后,突然一切都变得顺利了!有一天,突然有一个人妖偷偷将一个羊皮纸丢进了他的木屋。 上面写着:【我知道你在调查什么,想知道一切的话,明晚来天水湖。】 臧音挑眉,忽然一笑。 等翌日夜晚,臧音到底还是准时赴约来到了天水湖,湖边有一个面庞英俊的男人。臧音目光从他额头暗淡的角上扫过,直击主题,“你把我引过来,是想跟我说什么?” 男人转过身,先是苦笑一声自我介绍,“我是角灭,是你母亲的哥哥,你可以叫我舅舅。” 臧音笑了笑,“舅舅是想告诉我关于母亲的消息吗?” 角灭面露悲痛,“是的,实际上你母亲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这事其实我也有错,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异样,幻儿他也不会受害了。” 见臧音一脸冷漠,角灭知道他还在责怪角幻抛弃了他,“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很多的苦,但其实幻儿并不是有意抛弃你的,她也是有苦衷。” 随着角灭一声叹息,他娓娓道来当年的事。 在角灭口中,当年的事远没有那么简单。角幻和臧凌当初相爱受到了两族的反对,但他们并没有因为两族的胁迫而分手。 而臧音五岁那年之所以闹得不可开交,是因为角幻曾接到过父亲的通知秘密前往了望月族一趟。当时角幻还以为父亲终于认可了她们的爱情,谁知却意外发觉父亲想要用臧音来血祭的阴谋。 角幻察觉到了不妙,这才故意跟臧凌争吵分手。 分手的唯一要求就是让臧凌将臧音带回臧族。 角灭摇头,“当时我们一直被父亲蒙蔽,根本不知道幻儿心中的挣扎与苦痛,直到幻儿失踪,我在收拾幻儿住处时才发现幻儿失踪其实跟父亲有关。” “此次父亲唤你回来,定是会对你下毒手,你是幻儿的唯一血脉,我实在不忍你就这么死去!”角灭说着,面庞逐渐变得坚定,“不行,祭祀日快要来临了,你不能待在望月族,你必须离开!” “舅舅就算牺牲掉所有暗部,也一定会护送你离开的!” 看着面前的男人,臧音低下头想了想,“为什么血祭的人选是我呢?如果按妖族这边的规定,混血是血脉最低贱的吧。” “如果望月的大祭司真的要施展什么邪术,最先要祭祀的不应该是你吗?” 臧音实在不理解,干脆一针见血的指出。 角灭有一瞬的僵硬,抿了抿唇,努力露出一抹笑,“即便你是混血,你体内的血脉也最纯粹,我想父亲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盯上了你。” “原来是这样啊,舅舅你可了解的真清楚。”臧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走了。 第18章 逃亡 “为什么?”角灭没想到他会拒绝,立刻追问,显得有些急切。 臧音悠悠然说:“舅舅也说了,角大人在望月里地位高权力大,舅舅一心助我,若是成功还好,若是失败,那不仅会折兵损将,还会激怒角大人,牵连到舅舅。” “我母亲已经凶多吉少,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舅舅去送死。” 角灭眸中闪过一道幽光,立刻露出感动的表情,“不必为舅舅担心,舅舅在望月族部署这么多年,将你护送离开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舅舅这么厉害吗?”臧音立刻喜笑颜开,“那我就更放心了!有舅舅在,我们一定能成功报仇!” “报、报什么仇?”角灭被说懵了。 “当然是杀母之仇了!”臧音,“我都想好了,如果能在祭祀日那天跟舅舅里应外合,一定能成功揭露角大人的阴谋。” “届时我不仅能报仇,舅舅还能顺势接过大祭司之职还处置角大人,你觉得怎么样?” “我……”角灭被说的都有些心动了。 如果他的目的不是把臧音带走,说不定真的会答应。 他刚想开口,没想到臧音就抓住了他这一丝迟疑,“难道舅舅根本不愿意帮我报仇,一直在骗我?” “不是,只是……” 臧音抬手,一脸坚决,“好了,舅舅不用再劝我了,我意已决,就算没有舅舅帮忙,我也一定会在那天动手!” 说罢,臧音毅然转身离开。 角灭看着臧音的背影,脸上的宽和不复存在,看上去十分阴沉。 … “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没有!他居然愚蠢到想找大祭司报仇,简直不自量力!” “那怎么办?离祭祀日只有七天了。” “先试图说服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 臧音回到木屋,接下来几天没出门。 盯梢他的也逐渐放松警惕。 两拨人皆是。 对此,臧音心里不住的冷笑。 从一开始他就没信角灭说的话。 从一开始,盯着他的就有两方势力,一方是角大人派来的,另一方呢,就只可能是突然跳出来想要救他的“舅舅”。 两方制衡,所以臧音都能调查出各种线索,还能找到黑风谷的暗室。 因为这些都是角灭希望他所看到的。 在臧音看来,角大人不怀好意,角灭同样图谋不轨,他当然不肯轻信任意一方,甚至他都怀疑,他名义上的母亲其实并没有死,他还活得好好的! 臧音不可能上当。 这才以“报仇”为名义拒绝了角灭。 而一直待在望月族只会是慢性死亡,所以臧音准备等盯梢的妖放下警惕,找一个好日子出逃。 这个日子被臧音定为是今天夜晚。 今天是月圆夜,臧音体内的月力会更加强大,也更加方便行动,看着皎洁清冷的月光,臧音默默使用月华第三诀收敛气息与能量。 过程可以说是非常的顺利。 就像是有凭仗一般,角大人对他并没有过多的约束,让他能自由行动,正因此,臧音的逃行才无比顺利。 来不及休息,臧音连夜便去往人界——对于臧音来说,此时的人界要更安全一点。 然而望月族距离人界边界足足有两天的行程。 彼时望月族天一亮就发现了他逃亡的事,发动追捕。 而敌方的步伐要比臧音想的更快,几乎是刚逃到边界,追兵就追来了,讽刺的是正是角灭带头追捕。 角灭眼神冰冷又嘲讽,“我的好侄儿,你想逃去哪儿啊,有神血在,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有办法将你抓回来。” 神血?原来他们竟然能用血脉定位到他的下落吗?怪不得当初隼白能找到峡谷里。 臧音了然,笑吟吟的看着角灭,“舅舅,你这话我就不懂了,当初说要帮助我逃的妖是你,现在来抓捕我的又是你。” “你不是跟我说痛恨角大人,一直想取而代之吗?不如我们联手推翻他吧。” 角灭在望月的威望显然比角大人差远了。 当下,周围的妖便对角灭露出不善的目光。 角灭因为心虚有些气急败坏,“胡说八道!”说罢就要对臧音下杀招。 “就凭你们也想抓我?” 臧音冷笑,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直接释放月华四诀,一杀一大片。 这几个妖还奈何不了他。 可没等臧音再动手,突然一股仿佛来自血脉上的威压,让他瞬间僵硬到难以动弹,他努力抬头,惊骇发现,角大人竟不知何时来到了他面前。 额头上的角散发着幽光。 角大人看着臧音冰冷杀意的目光,“你比我想的还能折腾。” 臧音抿唇,他努力对抗,额头也露出一个蓝色的精致角。 幽光虽淡,但血脉的力量还是让其他妖忍不住跪下。 角大人平淡的目光终于露出惊叹之色,“你真的很有天赋,假以时日胜过我也并非难事,但现在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角大人的光芒更盛。 一瞬间臧音脑袋像嗡的声炸开一样,头痛、恶心、痛苦又恍惚。 他动弹不得,只能视线模糊看着自己的骨头被折断,被拷上一个巨大的枷锁…… * “里面的人还能醒吗?” “没呢,受了大祭司的血脉震慑,不死就不错了。” “总之这几天小心照顾着吧,要是把他伺候死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和我!” 木屋外,两个奴仆窃窃私语,手里拿着药物准备给里面的人上药。 不过还没进去就被拦住,“你们先走吧,我来帮他上药。” 两个奴仆很乐意将活推给别人,立刻同意了,看着这个陌生的妖,“那你手脚麻利点,对了,你是新来的?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妇人唔的一声应付了过去,提着药箱进了木屋。 臧音就是这时清醒的。 并不是被敲门声吵醒,而是被一股浓烈的恶意给弄醒的。 他睫毛微颤,缓了会儿才发觉目前的处境。 他的双手被特殊材料的锁链禁锢住,双腿则被打断,除此之外体内的能量枯竭,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呼吸深了,胸腔还有些刺痛,臧音不禁皱了皱眉,抬头看向进屋的妇人。 第19章 被抓 霎时,臧音瞳孔重重一缩,“是你!” 即便十几年不见,即便那人用着一张普通妇人的脸,可兴许是强大的血脉关系,臧音还是一眼认出对方——角幻。 他唇角微扯,“你果然没死。” 角幻被认出,干脆也不装了,用一种怨毒的目光瞪视着,仿佛看的不是多年不见的儿子,而是仇人! “臧凌那个畜生都活的好好的,我凭什么要去死?”角幻冷声说,“臧音,十几年不见,连声母亲都不会叫了是么?真不愧是臧凌的种,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臧音只觉得这话非常讽刺,“母亲?这么多年,你哪曾尽到过母亲的责任?你也配自称是我的母亲?” 角幻骂臧凌狼心狗肺,可她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 当初角幻和臧凌是怎么撕破脸的,臧音不知内情,只知道两人都自私自利薄凉至极,不然也不会在分别时纷纷把他当累赘包袱甩给对方了。 角幻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双目一下子赤红,“要不是臧凌他三心二意,我怎么可能跟他反目成仇抛下你!” 她气的胸腔直颤,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算了,这不重要,你就算不认我也不要紧,反正你都要死了!” “临死之前你的血能救活我的恙儿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角幻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干净的瓶子,拿匕首划破了臧音的胳膊接血。 那瓶子远比看上去容量大。 失去力量的臧音与常人无异,失血过度只觉得浑身发冷,虚弱致使他眼前阵阵发黑。 在难受与异样当中,臧音的头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想着角幻刚才念“恙儿”时那怜爱、紧张的表情,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在角幻回到望月族后,很快也跟臧凌一样拥有了属于她的家庭。 只是角幻的生活比臧凌要残酷一些,她的孩子应该是生了什么重病难以医治。所以就连角幻也盯上了他,想要他放血救人。 臧音低低笑出声。 这就是他的父母啊。 一个视他为污点,恨不得终生忽视不见,另一个在得知他的价值后恨不得削他的肉喝他的血。 听到臧音的低笑,角幻有一瞬的心虚,不管怎么样,臧音身上也有她的血脉,可转念又想,她做的没错,她的恙儿那么可怜,必须要提取神血来治疗。 再说了,就算没有她,参与过祭祀的臧音也必死无疑。 拿到足够的血,角幻起身,眼神复杂的看了臧音一眼,“当初你若是肯乖乖听角灭的话,我说不定还能为你求饶放你一马,可惜……” “你别怪我对你残忍,要怪就只能怪你是臧凌的儿子!” 说完,角幻眼里最后一丝怜悯消失,看也不看地上的臧音一眼离开木屋。 臧音看着她的背影,浑身仿佛置于冰窟一般。 * 又昏昏沉沉睡了一日。 臧音再醒来时已经到了祭祀那日。 他的双腿已经被接上了,靠着顶级丹药恢复如初,只是仍无比虚弱,体内的月灵花也黯淡不已。 不过昏睡多少也能恢复些力气,勉强起身,臧音面色冷静的想,他不能坐以待毙。 这些天难得清醒的时候,他也摸清楚了仆役们来照顾他的时间。静等着午时,臧音看着提着药箱进来的仆人,眸光一闪。 片刻,一灰衣奴仆静静出了木屋,他低着头,脸上一片脏污淤泥,看上去像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非常狼狈。 与他接头的头领嫌弃的瞥了眼,“药喂木屋的那位喝下了?” 灰衣奴温吞的点头。 “行,将药箱放回原来的地方,再把你的脸洗干净。” 灰衣奴只好在头领的注目下去河边洗脸。 妖族的地盘很具有自然气息,这里到处都是湖泊河流,清澈见底。此时水面荡漾,映出灰衣仆的脸,秀美又姝丽,正是臧音。 在午时的时候,臧音将奴仆打晕互换了身份。 只是这招到底冒险了些,一是奴仆清醒后定会秉明一切,二就是自己要顶着这张脸出去一下子就会暴露。 臧音都有些犹豫要不要直接逃了。 他努力洗的细致些拖延时间,中途不断思考着应对之策。 没想到手在触碰到眼角时有意外收获,他感受到了一股月力气息,看着眼角那清浅的红色小痣,臧音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神器幻月呢! 因为是绑定灵魂,那些妖族没能将他的幻月收走,此时他的幻月里面还有数不尽的珍宝法器呢。 用灵魂搜索了下,最终臧音找到了一个能掩盖气息、伪装容貌的面纱,他想着奴仆的脸,将面纱盖上,顷刻间就变成奴仆的模样。 就这样吧,臧音攥紧拳头,之后找个契机躲起来。 只是奴仆的活琐碎又忙碌。 臧音愣是忙了一下午没找到合适的出逃契机,一下子月落中天,就到了夜晚祭祀要开始的时候。 彼时木屋里臧音消失的事终于暴露了。 在这关键时刻,角就算再镇定也忍不住愤怒,“废物,赶紧去找!” 又勒令角灭动用血脉搜捕的天赋能力搜索臧音的下落。 臧音就躲在不远处,亲眼看着角灭施展血脉搜捕的能力,他心脏一缩,紧张的微微抿唇,就在他想要不要逃时,没想到角灭竟然失败了。 半空的图腾突然消失,角灭也遭到反噬吐了口血。 这让臧音惊讶极了。 那面纱竟连血脉也能屏蔽掉吗? 这对臧音来说算得上一个很好的消息了。 若是贸然离开岗位说不定会更容易暴露(此时臧音又打晕了头领,用了他的脸),臧音想了想干脆决定静观事态发展随机应变比较好。 那边,看着施法失败的角灭,角大人面色更加阴沉,“果然是血脉低等的废物,连动用个能力都不成功,来人,把梦带来!” 梦便是角幻,她脸色铁青,不过看着角大人还是心生畏惧。 而角大人的一句话更是让她心尖直颤,“我知道你一直打什么主意,还抽了臧音的血提纯。” 角幻立刻下跪求饶,说自己不敢了。 第20章 月归来 角大人并没有责怪她,只看着她的目光意味深长,“恙儿生下来便先天不足,难以承受纯血的能量,你忧心他我也能理解。” 角幻下跪叩首不语。 “只是祭祀不能停止,今天的祭品若不是臧音,就只能是恙儿,两者孰轻孰重你可得考虑清楚。” 角幻面色煞白,急切的抬头,“不行,不能让恙儿来!”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角幻咬牙,一脸坚决,“我明白了!” 她说罢,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在心口一剜。 角灭之所以施法失败,一方面是能力不足,另一方面也跟他并非臧音的至亲有关。但作为生身母亲的角幻不一样,她一旦动用心头血施法,效果是他人的数倍。 不过遭到的反噬也是数倍。 角幻肉眼可见的头发变得花白,与此同时面前的图腾也越来越清晰。 臧音知道角幻不爱他,可看到这画面心里还是忍不住悲凉。但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若角幻施展成功,等待他的将是天罗地网! 臧音在自身堆满法器,转身就悄无声息的离开。 然而图腾比他想的还要厉害! 就像一只虚幻的大手,直直的朝他这边索来。 出手的是角大人,他立刻上前抓捕。 动用血脉能量,威压震慑全场。 就像角大人说过的,臧音毫无疑问是天才,若是给他一段时间的学习,他超过角大人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臧音的命运生来是残酷的。 他从没有选择的机会,从没有去学习的机会。 再一次,臧音浑身痛苦仿佛万火炙烤,丝毫没有还手之力的被角大人带到了祭坛。 臧音疼得脸色煞白,扯了扯唇,讽刺的说,“我还以为你会再次打断我的手脚。” 角大人笑了,“我为什么要平白给自己添麻烦?” 臧音眉毛皱起,“我不信你会那么善待祭品。” “祭品?”角大人笑容愈深,“以前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在祭坛上提炼出你所有的神血,继续提供给我强大的力量。” “但就在你上一次出逃时,我改变了主意。” “如你所见,这具躯体就算一直被血脉能量维持,到底已经老了,可你不一样,你年轻、相貌非常好,天赋血脉也是那么惊人。” “我完全可以洗净你体内污秽的人类血脉,再夺舍你的身体,不是吗?” 彻底明白他的打算,臧音脸色愈发难看。 “你就那么笃定你能夺舍成功?” 角大人笑了,好像臧音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不想解释太多,角大人转身离开,这才看向一旁老了几十岁的角幻,“你做的很好。” 角幻勉强扯了扯唇,没能笑出来,就听见下一句令她心惊肉跳的话。 “不过,也失去了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下一秒,角幻的脖子被掐住。 痛苦与求生欲令她不断拍打脖子上的手,“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 明明是她的冷酷、她的偏心将臧音害得如此地步。 可到了生命终结的前一刻,她却选择向臧音求助,眼含对活着的希冀。 多么的嘲讽啊。 臧音讽刺的笑出声,他没有移开,就那么看着角幻瞪大着眼死不瞑目。 最后一刻他动了动唇, 天道因果,报应不爽。 他相信所有作恶者都将获得相应的结局。 可臧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刻。 祭祀开始,他的血液就好像在被烈火焚烧,在炽热的烈火下,他的血液仿佛都在蒸发、仿佛要被烧干。极致的痛苦令他根本难以集中精神。 不知道是不是死亡前都会有预感。 真到这一刻,臧音忽然间所有痛苦都被抽离了,他大脑一片空白,仰头看着天空,突然很想月。 虽然月许下了承诺。 但臧音仍不确定他会不会回来。 那段经历对他来讲是至死难忘,因为他的人生是如此的短暂,短暂到一点快乐能此生谨记。月不一样,高贵而温柔的神啊,岁月是那么的悠久而漫长,在峡谷的一月,对月来说只是沧海一粟。 他真的会回来吗? 就算回来,他也应该等不到那一刻了吧。 臧音扯了扯唇,精疲力竭的合上了眼。 * 这一刻,对于角大人来说,他终于能够摆脱苍老的躯体迎接新的生命。 他激动,亢奋,贪婪,恨不得立刻夺舍。 对于月来说,无异于是他神生最至黑暗的时候。他无法想到,也不敢置信,再回来会发生这一幕! 看着气息全无的臧音,月先是怔了一秒,旋即痛苦、悔恨、愤怒像暴风雨时波涛的海浪席卷而来。 神是不能插手人间事的。 这是法则的约束。 但月此时顾不得法则了,他的臧音因他们而死,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抱着臧音软倒的躯体,蓝眸充斥着杀意,望向在场的妖。 这些妖,一个都逃不掉! * 这一天,望月族迎来了毁天灭地的危机。 他们仰头,卑微、崇敬的看着神。 包括角大人在颤栗跪地,渴望得到神的赐予。 但等来的不是神赐,而是暴虐的、杀意的能量。他们的血脉能力彻底被愤怒的神明剥夺了,连带着所有的力量。 花开花朵般。 神明只是一念便收走了他们的生命。 望月族所有作恶者的化为石雕湮灭在风中,尚且年幼来不及作恶的,被剥夺了所有天赋,沦为废人。 所有妖跪地求饶。 依旧熄灭不了神的怒火。 神痛恨所有对臧音动过手的人,更痛恨他自己,如果他没有去神会,如果他能多关注一点臧音,是不是就不会以此收场了? 痛苦不已的神明彻底失控,他不再受法则约束,神的力量让整个幽幻界变成异灾之地。 其中最惨烈的莫过于望月族和臧族。 一个几乎灭族,另一个所有臧族都受到了神明的诅咒,所有对臧音有过恶意的人无法再进行修炼,却每日都要承受烈火焚身之苦。 神明甚至想毁了这个罪恶之地。 最后一刻,还是法则现世,强行桎梏了月,让他冷静一点。 它说,月所做的一切已经破坏了当地的法则,必须要受到神罚。 第21章 一切的真相 可那又怎样? 月不在乎。 法则心情无奈,知道月的愤怒,它观览此界,也知晓了臧音的半生,知晓了此方的法则分身对臧音的残忍。 说起来它也有些心虚,若不是管理不当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当下好生商量。 “我知道你的心情,但臧音不一定会死。” 这句话让险些失控的月重新找回理智。 月看着虚空的法则幻影。 法则:“还有一个办法,要看你愿不愿为他去做。” “什么办法?”月毫不犹豫的问。 “将你一半的神力给臧音,洗涤他所有的能量,让他变成你神界里唯一的眷属。” 法则说完,劝他谨慎,“但你要考虑清楚,臧音便成眷属后,他的所有记忆也会消除,他会彻底忘了你。” “而你不能待在神界了,你必须转入轮回,去消除你的因果与罪孽。” “这段时间,臧音可能会爱上别人,可能会离开,有千万种跟你陌路的可能,你确定还要这么做吗?” 月紧紧抱着臧音,俊美的脸微怔,他低下头,蓝眸温柔又悲伤,像是碎掉的水镜,深处藏着神明的脆弱。 他吻了吻臧音的脸,“我确定。” “即使他会忘了你,会拥有别的爱人,你也愿意?” “我愿意。” 法则不忍的看着他们,“好。” 它动手,亲自剥夺了月的一半神力,封存在臧音身上。 月甚至连等待臧音蜕变的时间都没有,便被打入了轮回中。 而臧音,则是投放在了月的神界千灵界,在最接近月亮的地方,纯粹的神力洗干净所有的污秽,让臧音重获新生。 这个时间很漫长。 过了数十年。 厚厚的茧才消失。 里面的人清醒,他拥有一头银色的发,漂亮的雾蓝色的眸,容貌清艳绝尘又姝色勾人,足以引万物堕落。 法则都觉得妖孽。 美人睁开眼,记忆是一片空白,他应当是有名字的,可他记不清,也仿佛潜意识不愿记起那个名字。 他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坐在巨大的月灵花上,他抱着腿,一头银发缓缓垂落在腰间。 看着天边清冷的月,他蓝眸微亮,为自己起了个名字。 洇月。 他的名字是洇月。 * 过往的记忆涌来。 洇月扶了扶脑袋,一股心悸与悲伤也随之而来。 “月……” “所以在位面里我碰到的都是月吗?” 杏子点头,“是的。” “其实我是法则创造出来的。” 洇月的灵魂向往自由。 当初法则见洇月封印能量也要去别的世界,怕月神轮回回来洇月真的爱上别人,这才急急忙忙创造出了杏子,让杏子辅佐洇月重新跟月神碰面。 杏子是个完完全全的新手。 它并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撮合洇月和月神。 完全是洇月和月神之类的姻缘牵出一切因果。 但好在最后任务完美完成了! 洇月心情还是很沉重,不过比起这个,他此时更想去见月神。 杏子也知道他的心情,“月神已经经历完所有的轮回,在法则那里恢复记忆与神力呢,月月别急,他马上就能回来了。” 杏子这话说的倒不错。 刚说完,千灵界便荡起一阵的空间波动。 像是感觉到什么,洇月向一个方向看去,恰将男人的身影看尽眼底。 明明已经相隔千年之久。 可洇月还是觉得恍如昨日。 月神的面容依旧温柔俊美,眸光捻着月色,向他倾斜而来。 他们对视很久。 洇月在用眼眸描摹月神的身影,月神同样深深地看着,要重重烙印心中。 过了片刻,月神才终于上扬了唇角,张开双臂,“阿音,我回来了。” 洇月的回应是扑进他的怀里,将脸贴在他的颈侧,抱住月神时,力气大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记忆归来,月神为了自己究竟付出了什么,洇月不可能不在意,不可能不动容。 当初他们仅认识了一月之余,月神其实根本没必要为了他受罚,可他还是那么做了,甚至愿意付出自己一半的神力…… 一切的一切,回想起来都令洇月难言的感动。 “值得吗?”洇月不禁问。 月神没有想到见面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微微一叹,“阿音,对于神来说,没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 他温柔的牵着洇月的手,“我愿意你与我共享力量,共享这生命,一切却并不是毫无代价。” “代价就是阿音要永远留在身边陪我。” “这算什么代价?”洇月抿唇,就算没有“代价”,他也是愿意的。 他还是觉得月神太亏了。 “你就不怕我在忘记你的岁月里爱上了别人?” 月神温声说,“那只能说明我魅力不够,”他耸了耸肩,开玩笑似的,“还好我力量强,真有那样的情况,只能强取豪夺将阿音抢走了。” 洇月忍不住莞尔,对着他粲然一笑,“好啊,欢迎。” 他喜欢自由,但若真有人能囚住他,令他心甘情愿的被束缚,一定是月神。 心里的阴霾一下子疏散,洇月心情轻快,抱住他的脖子留下一吻,“好在我们还是相遇相爱了,一切都没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先盖个章,现在我宣布你是我的了。” 月神搂住他的腰,也情不自禁的深吻。 此时不论是感情还是氛围都恰到好处。 杏子不好打扰,赶紧去跟法则上司去述职了。 本以为一切都已经顺利解决,可没想到找到法则时,对方却有些愁眉苦脸,啊,发生什么事了? 杏子疑惑的问出口。 “是不是跟月神有关?” 法则:“嗯……他的能量虽然是恢复了,但,神格并不是很稳定。” “啊?神格不稳定会怎么样?” “哎,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容易影响情绪与性格。” 杏子本来被吓了一跳,听到这话倒是放心了,嗐,它还以为有多严重呢,结果就这。 “别担心了,就算月神性子真的变了,还有洇月嘛,哪用得着我们发愁。” 法则:“……”哎,说的有道理。 心理负担立刻消失了。 洇月的话,是他的伴侣,一定会有办法的! 第22章 番外一 番外一:神也有易感期吗? 神也有易感期吗? 对于这个问题,洇月一直持怀疑态度。 众所周知这是ABO世界才会出现的词汇,但此时却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月神身上。 当然,月神依旧是温柔清贵优雅的,他长得实在是过于符合洇月的心意,在爱意加持下,洇月是很喜欢整天与他黏在一起的。 但是,在千灵界几个月还能接受。 过了将近一年,洇月就挨不住了,以度蜜月的名义跟月神去三千界里游玩。 这没什么。 清冷又温柔的月神也不喜欢孤独,也是向往热闹的人间气息,他欣然应允,跟洇月去了一个中下世界。 到这里,一切发展都很好。 变故就发生在有一天。 月神和洇月偶然遇到了花神和他的伴侣符瓷。 洇月跟符瓷一见如故,非常合拍,便成了至交好友。 而月神跟花神也是认识的,两人便坐下来喝茶叙旧。 期间,月神注意到花神一直用花镜窥视着符瓷,这让月神觉得奇怪,他觉得爱人之间不当如此偏执,偶尔给爱人一些自由也是应该的。 花神却摇头,冷笑一声。 符瓷跟洇月不一样。 符瓷最擅长逃跑了,要是不跟紧一点不知道会跑去哪里。 花神又说,之前就是因为他被符瓷的“乖巧”欺骗了,才会上当差点这辈子都找不到符瓷。 月神喝了口茶,“你们的经历看来很波折。” 花神一嗤,符瓷就是个骗子。还劝月神,也要看紧了洇月,不然媳妇跑了哭都没地方哭。 月神微微一笑,“阿音不会的。” 话是这么说。 月神当天还是有些头痛,力量不稳,情绪低落,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他开始想洇月,非常想。 等洇月回来,就立刻将洇月抱在怀里,嗅着那兰香,月神脑袋里隐隐作痛的紧绷神经才终于舒缓。 “怎么了?”洇月看出了异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有些头疼,现在好多了。”看着洇月紧张的神情,月神心里的阴霾不复存在。 不会的,阿音那么爱他,怎么会跟符瓷一样逃? 是他错了,他不该对阿音有所怀疑。 “真的没事?”洇月蹙眉,额头抵着月神的额,“你若是不喜欢这里,我们就去别的地方,或者回幽幻界,那个峡谷里。” 月神摇摇头,“过段时间吧,”他转移话题,“跟我说说这两天遇到的事吧?”洇月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一定过得很愉快。 “好啊。”洇月灿烂笑了笑,靠在他的肩膀说遇到的有趣事。 说这里信奉花神,说最近的百花盛会相关事。 最后洇月还提起了一个年轻人,似乎是什么花妖。 洇月没注意到的是,听到那妖的名字,月神脸上的笑一下子消失了。 第二天洇月去找符瓷。 月神对那小妖格外在意,便叫着花神一起……去跟踪。 花神抱着一种玩味戏谑的态度答应了。 跟上前,就看见那小妖在洇月和符瓷中间,偶尔握住洇月的手腕,偶尔抱着符瓷非常亲近的样子。 这下不仅是月神,花神也跟着冒火了。 花神是没有月神冷静的,当即就现身将符瓷抓了回去。 他一动手,连带着月神都忍不住现身带着洇月离开。 神仅一念便回到了千灵界。 而后便是漫长的、令洇月怀疑是易感期的时期。 这段期间月神非常喜欢肌肤相贴,原先他是君子风范的、比起亲密的事更在意感情心灵上的相融,但现在…… 洇月的腰微微疼。 除此之外月神还有诸如“筑巢”行为,洇月用过的衣服、物品围成一个窝,无时无刻都需要洇月的气息包围。 洇月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月神?难道是那个小妖吗? 可那个妖,他是雌雄同体啊!能自己受精自己生子啊! 为了消除月神的危机感,洇月将自己温顺的窝在他怀里,并且主动提起了这事,“…如果按现代位面的说辞,他应该算gay蜜?” 月神长久不语。 怕他还在患得患失,身为伴侣的洇月觉得必须要给他一定的安全感,正抿着唇想说什么,结果一抬头,就发现月神浅浅的眸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俊美的脸若有所思,蓝眸有些深沉。 洇月:“…你又在想什么。” 月神吻了吻洇月的眼尾,“雌雄同体能自己产生下一代?” 他温凉的手按在洇月薄薄的小腹上。 洇月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没忍住用眸光剜了他一眼,挣脱他的束缚就要走。月神赶紧将人捞回来,勾唇一笑,“阿音,你知道我是在开玩笑。” “你敢打包票没有那个想法吗?”洇月冷笑。 月神淡然自若的转移了话题,“阿音,过几天我们去其他位面吧。” 洇月也没跟他计较,“好啊。” 念在只是初犯,洇月没多在意这事,只是心里暗暗下决定,绝不能让月神跟花神接触了! 第23章 番外二 番外二:一篇奇怪的真假少爷 在众多书中世界,有一种真假少爷互换人生的剧情,其中真假少爷总会因为利益、父母的关爱等各种原因而视为仇敌针锋相对。 而李然她既是穿书者,又是晏家能近距离参观一切的保姆李妈。 嘿,看了那么多小说,穿书围观看戏这事总算轮到她了! 在真少爷回别墅这天,李然恨不得端一盘瓜子过来看戏。 但,事情跟她想的根本不一样。 真假少爷的初次交锋不仅没有电闪雷鸣,反而双眸含笑有些……含情脉脉的? 她难道穿了一本假书? 而真相其实是这样的。 洇月和月神来到这个位面后,很快得知这是一本书籍,他们是真假少爷,是死对头,是一生宿敌。 假少爷姝色明媚,但占有欲强,脾气不好,真少爷俊美温润,但城府深沉。得知换错命运后,真少爷便想找回他的人生。 假少爷霸占了这么多年的少爷生活,自然不肯回贫民窟,于是百般对付坑害真少爷。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不论真少爷还是假少爷,最后都会爱上一个花心渣男。 不管私底下斗得多惨。 两个都是恋爱脑无疑。 看了剧本的洇月一阵无语——真假少爷相爱他不香吗?何必要找一个渣渣。 于是不等晏家父母找回亲生儿子,洇月便跟月神——现在的月清昙联系上了。 然后告知了宴父宴母。 “我们相爱了,如果后半生没有他我会死的,爸爸妈妈,你们会同意的对吧?” 根本没给两人拒绝的机会。 看着笑容明媚的洇月,以及一旁俊美气质高雅的月清昙,单看相貌两人还是很般配的,于是点头同意。 当然怕自家儿子上当受骗,晏父私底下让秘书调查了下月清昙的身世。没想到这一调查竟牵扯出多年前抱错事件! 洇月不是他们亲生儿子,月清昙才是! 这消息让晏父晏母震惊的不行。 震惊过后,又忽然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他们既心疼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又舍不得怜爱了多年的小儿子。 现在两个儿子在一起,他们依旧是幸福美满的家庭。 立刻,晏父就安排让月清昙住进来。 李然看到的,自然也是两位少爷相爱后的场景。 * 在见了父母后。 洇月便跟着月清昙搬出了别墅,住进了A大附近的大平层。 他们还在上大学,且很有缘的都是在A大,住平层更方便上学。 洇月和月神穿越是为了享乐的,有心情时便去上几节课,没心情则是去找代课,然后去坐飞机跑各地去玩。 就这样,一晃两个月过去,到了初冬,某位被忽略很久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付南渡一通电话打了过去,联系洇月参加一个朋友间的派对。 洇月看着“付哥”的来电通知,挑了下眉,“派对啊,介不介意我再带个人?” 付南渡随口回:“可以啊。” “谁?你朋友?” 洇月勾唇:“我男朋友。” “你男、咳咳,男朋友?!”付南渡被一口酒呛到,瞠目结舌说。 “嗯,没事就挂了。” 下一秒,付南渡手机只传来一阵忙音。 付南渡放下酒杯,还算英俊的脸一阵发黑。因为开的免提,旁边的人也将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不禁面露尴尬。 这些年付南渡跟晏少爷的关系他们都看在眼里。 晏少爷一心只有付南渡,当初为了追人搞出了很多轰轰烈烈的事,可付哥一向风流,不肯为晏少爷收心,一直把人勾着当兄弟处。 没想到就两个月没联系,晏少爷居然交了男朋友? “付哥,晏少那么喜欢你,这肯定是假的。” “没错,说不定是随便找了个人来演戏,为刺激付哥你。” 付南渡一向自信,听旁人这么一说,脸色总算缓和。 “呵,想用这种手段来逼我屈服?”他不屑一笑,立刻打了通电话给自己的新宠,“明天派对,你跟我一块去。” 他偏不上当! 明天走着瞧! * 另一边洇月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挂断电话,他就将手机扔沙发上,对着一旁敲键盘的男人说:“麻烦找上门了,渣男找我参加派对。” 渣男三心二意,吊着假少爷,同时对真少爷一见钟情。洇月不喜欢有人觊觎伴侣,月清昙同样不允许。 这个潜在麻烦也是时候得解决了。 翌日晚。 海景别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派对不仅邀请了少爷小姐,还请来了模特小明星来助兴。 付南渡搂着新宠,目光直往门口瞥。 “还没来?” “应该快了,之前打电话说是在路上了。” 说完。 门口便一阵喧哗。 付南渡等人下意识的向门口看去,就见两人身着简服并肩走了进来。洇月的容貌有多惊艳大家都知道,还没几个人能跟他并肩而行不被压下去的,可男人却可以。 他容貌是跟洇月不同风格的俊美,温柔而雅致,浑身透着卓尔不凡与清冷贵气。 跟洇月站在一起,所有人都会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 付南渡愣愣看着,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他推开怀里的新宠,正面迎了上去,“洇月,这位就是你男朋友?” 洇月勾唇,被月神揽着腰也大大方方的,“怎么样,帅吧。” 付南渡嘴唇绷紧,皮笑肉不笑,“是不错,长得比我邀请来的明星都好看,哪里挖来的人?” 洇月呵呵一笑,“关你屁事。” 付南渡一愣,脸黑了大半,“你说什么?洇月,你之前不是一直喜欢我吗?” “谁说的?”洇月白了他一眼,脸上嫌弃的不行,“我怎么会看上你?要脸没脸要气质没气质,就连家世都比不上我。” “我之前只是想逗逗你,看你能自信到什么地步,没想到你每次的行为都能刷新我的世界观,真的,论普信,你是这个。”洇月对他竖大拇指。 付南渡一下子炸了,“逗我玩?你一直都在耍我?不可能,我不信!” “洇月,你是不是被这小白脸蒙骗了,我们可是竹马,你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说着,付南渡就着急的抓洇月的手。 洇月目光一冷。 月神眸光也跟着一沉。 付南渡的手刚到半空,就被月神拦截,稍稍一用力,空气便传来咔嚓一声。 “啊!我的手…”付南渡惨叫一声,脸都白了。 怒不可遏的看向洇月和月神,就看到令他差点吐血的一幕,洇月找侍者要了个湿纸巾,帮月神擦手。 “啧,碰到了脏东西,赶紧擦擦。” !!! 付南渡直接气晕了。 晕倒前,就看见洇月亲密无间的靠在月神怀里。 两人对他露出如出一辙的讥诮笑容。 * 晏家小少爷有了男朋友,还把付南渡气晕的事火速在圈子里传开了。 大多数富家少爷小姐都抱有一种看热闹的心去探望。 不时阴阳怪气两句。 “昨天的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 “晏少也是看破了某人“博爱”的属性,这才潇洒离开。” “听说他男朋友还特别帅,要我我也选帅哥。” 病床上,付南渡听着这些话又想吐血了,他脸色黑沉,“不可能,洇月那么喜欢我,怎么可能爱上别人?” “是吗?我怎么觉得晏少也没那么喜欢你啊,不然你住院这么久,怎么一直没来看你。” 单纯生气当然不可能住院太久,问题是付南渡是肾有问题,原因是那种事太频繁,因此还在上流圈闹出了不少笑话。 付南渡一愣:“他没看望我?一次都没有?” “是啊,”来人耸耸肩,“我听说几天前洇月便和月清昙坐飞机去看极光了。” “你也别太自以为是了,事实上人家压根不care你。” 劝他好自为之,而后那人施施然离开,只留付南渡在病床抱着头。 他是喜欢洇月的啊!他只是不想被约束想痛快的玩一场!可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付南渡难以接受。 * 彼时,洇月和月神已经到了挪威来看极光了。 幽蓝深邃的夜空繁星密布,缕缕湖绿色仿佛流云的光晕在半空铺满,极其的炫丽与梦幻。 看着心神都定了,因而命令下来。 洇月亲昵的靠在月神的肩膀,漂亮的眸餍足的眯起。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无拘无束,无忧无恼,一路随心游览万千风景。 “下一个世界去个风景环境更好的地方吧?” 月神眸里溢着温柔,他轻吻过洇月的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