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错对象后,改攻略反派他真香了》作者:温白不婵 简介: 【修仙双男主+1v1双洁】 奚隐追着直男秦宿当了五年的舔狗,舔出了名。 结果系统说他舔错对象了?! 奚隐果断放弃旧对象,看向新目标。 . 奚隐不追求秦宿的刚开始,众人不可置信:大师兄又在玩欲擒故纵吧。 秦宿本人嗤之以鼻:最好永远别来烦我。 直到后来—— 奚隐真的和秦宿撇清关系,改和别人卿卿我我了。 众人:大师兄真的喜欢上别人啦! 秦宿竟有些心急:够了,这招欲擒故纵有些过火了! . 系统说:奚隐,你的正确攻略对象名叫时夷,是一朵病娇黑心莲,意图毁灭修仙界! 然后奚隐就对上了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眸。 少年又甜又乖,还喜欢用狐尾缠着他的腰撒娇。 奚隐立马护崽:我这么可爱的师弟不可能会毁灭修仙界! . 仙魔两战,奚隐遭受意外,消失了一段时间。 等他再出现时,就见前攻略对象秦宿正抱着他的墓碑追悔莫及,哀求师兄再爱我一次! 而他眼里善良可爱的师弟真的准备毁灭修仙界。 奚隐:?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下一刻,天地开裂,少年踏碎山河而来,手中锁链哗啦作响。 时夷笑得温柔又瘆人:“师兄疼疼我,我就让他们死的轻松些,可好?” 【风光霁月闷骚大师兄vs绿茶黑莲花半妖】 标签:双男主,系统,纯爱,古代,异世穿越,穿书,双洁,病娇,反派,1v1 第1章 舔狗五年舔错对象?【求加入书架,作者晚上来狠狠爱你们】 “你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不仅追着一个直男舔了五年,把自己都给舔弯了,结果还舔错了对象?” 【咳......宿主请冷静】 “你有办法止住火山喷发?” 【没法...】 “那闭嘴。” 【攻略正确对象,是原来奖励的十倍哦。】 奚隐深吸一口气:“十倍?不早说,对象在哪。” 有钱能使鬼推磨,火山都能被填平。 五年前,被百吨王创死的奚隐穿越到一本耽美修仙文。 文中男主秦宿身具万人迷光环,各色美人都拜倒在他亵裤下,最终他收够一百零八妃,傲世逍遥人世间。 奚隐拿得剧本就是他的头号舔狗。 结果,他特么兢兢业业舔了五年都没攻略成功。 而今日,系统告诉他,剧本信息有误,此书其实并不是耽美文,而是根红正苗的男频文,男主秦宿性取向为女。 奚隐,享年19,猝。 【对不起嘛宿主QAQ,正确剧本我也是刚拿到的,统子俺也被坑惨了。】 叮,灵石十万颗已到账。 叮,极品疗愈丹*10,霹雳珠*5,阵法图*1到账。 【小小弥补,不成敬意。】 奚隐逐渐平息怒气,往常对一毛不拔鸡秦宿做一次攻略任务,奖励最多两百灵石。 这更正剧本后,连补偿额都翻了百万倍,真香。 “任务对象是谁,我做不死他。” 这一次,他势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您的正确攻略对象名叫时夷,是一朵病娇黑心莲,书中毁天灭地大反派。】 【叮,任务触发:请宿主成功与反派时夷结识】 【奖励:500灵石】 奚隐怀揣着拥抱百万灵石,走上富公人生的梦出发了。 他经过月澜宗广场,却瞬间被一群人围住。 “大师兄你终于来了!”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要的蜡烛和玫瑰花,什么时候开始表白?” 奚隐苦恼,靠,他刚一激动给忘了,今天是他准备给秦宿表白的第998次重大日子。 他刚准备张口说话,这些弟子就哄笑着打断。 “今日正好是宗主一千岁寿宴,加上表白简直喜上加喜啊!走走走。” “诶,快看,秦宿来了!” 广场上传来一阵骚动,秦宿带着他的一大群师弟出现。 秦宿是大长老亲传弟子,同龄人中的天骄佼佼者。 而奚隐是宗主之徒,首席大弟子,十五岁金丹的天才剑修。 一堆人簇拥着秦宿出现,风头架势比奚隐这名首席还要更大。 这时,站在秦宿身边的三位师弟朝他嚷嚷起来: “奚隐你这都表第998次表白了,你是耕地的牛吗没的停歇。” “玫瑰花?这等俗物配不上我秦师兄一根脚趾头,你也有脸拿这个!” “要不听说你准备送极品摄魂铃给秦师兄,我们来都不会来。” “对,赶紧把摄魂铃拿来吧。” 奚隐抬眼看去,秦宿这三个说话的师弟,是他的顶级狗腿,最爱替主人狗叫,平时没少嘲讽自己。 他点评:“阳奉阴违,狗仗人势的下贱东西。” 嗓音清冽如流水击石,重重坠在人心头,倏然震开水花。 三个师弟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秦宿也愣住了,他拧眉望向奚隐,冷冷道:“你在骂谁?” 奚隐轻嗤:“你也讨骂?” 平时做攻略任务,他自是端好风光霁月的讨喜人设,如今爱咋来咋来。 “你.......”秦宿确定自己没听错,皱着眉挤出五个不解的字,“你怎么这样?” 他眉眼间溢满高傲与不耐,仿佛和奚隐说话是施舍。 奚隐冷笑,看来是这五年的时间,让他以为自己被捧成神祇了。 男主光环的强大也是蛋疼,他堂堂一天资更甚的首席,因为“舔狗”原因,声名被压在秦宿之下。 从今以后,他跟着反派混,这臭直男爱谁谁。 奚隐挥挥袖子,态度恣意:“大家都散了吧,没有表白的戏码可看了。” “什么?散了?” 挨了一顿骂的秦宿三狗腿终于反应过来,看鬼的眼神盯着奚隐。 其中的秦宿二师弟,赵凌旭身先士卒般替主人狗叫: “奚隐,你抽什么疯?” “别跟我说你不喜欢秦师兄了,欲擒故纵啊?” 奚隐眸光一冷,却仍气定神闲,独望向赵凌旭时,那双黑眸凉得吓人。 “正巧人多,我要澄清一件事,我不喜欢,也不再追求秦宿。” “以后,也别让我见到赵凌旭这般,不尊敬首席的弟子。” “否则你们的下场就是...” “唰——” 长剑出鞘,凛冽剑风扫向赵凌旭面目。 他整个人腾空飞起,从空中被抛向远方,发出惨烈嚎叫。 “啊啊啊!” “大师兄!”奚隐这边的几个师弟都惊呆了,满脸骇然的望着奚隐,简直是在看第二个人。 他们有些惊喜,又有些犹疑:“真的不喜欢秦宿了吗?” 奚隐收剑入鞘:“嗯嗯。” 作者荐: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木鸡小说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izhi@MUJIXS.COM 以前也没喜欢过,舔他还不是系统给的太多了。 秦宿的几个师弟终于慌了,嚣张气焰骤然变成不知所措: “秦师兄,奚隐竟然动手打人,快帮二师弟报仇啊!” 秦宿也不敢相信,五年来温声细语,待他如珍宝的奚隐,态度竟变得如此恶劣。 “奚隐!!”他沉声,“现在向我二师弟道歉,我就原谅你。” 奚隐倏地笑了。 容色清冷中透着些许瑰丽,眸光嘲弄,仿若雪天悬于屋檐的冰锥,寒凉刺人。 “滚你大坝的。” 他抬手,薄如蝉翼的剑刃再次出鞘,将秦宿击向远方。 毫无防备,且不可置信的秦宿,摔在赵凌旭身上,二人叠了个叠叠乐。 众人:ʘʚʘ?! “大师兄真的不喜欢秦宿师兄了?” “不是欲擒故纵吗?” “欲擒故纵要把人揍飞三十米?” “反正我是不信大师兄真的不喜欢秦宿了,赌上我五十年没洗的亵裤。” “看秦宿师兄都要气疯了,这欲擒故纵玩过头了。” “...不擒不纵则已,一擒一纵过度。” “奚隐!!!”秦宿盯着他远去的背影,俊脸扭曲,“有本事,最好永远别来烦我。” 秦宿再清楚不过,追他这件事奚隐坚持了五年,不可能放弃。 本来他就打算,看在奚隐这么坚持热忱的份上,在对方第999次表白的时候勉强答应。 ... 奚隐一边朝外门弟子的寝舍赶,一边问系统: “时夷为什么不来参加宗主寿宴?” 只要是每年大比考核合格的弟子,都有资格来参加寿宴,无论外内门。 奚隐对时夷有印象,上届外门弟子中的大比第一。 【反派之所以成为反派,是因为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爱。】 奚隐:“??” 【月澜宗主包容性强,愿招收半妖进门,但不代表同门师兄弟具有包容性。 他们厌恶,鄙夷,甚至是嫉妒半妖时夷,搞团体霸凌,针对他是常有的事。 你的任务是攻略他,以最小的成本阻止他灭世,剧本里秦宿带着后宫团与他对抗,可是弄死了大半修仙界人才成功】 “好,我一定会把他培养成积极阳光甜美善良的小可爱,为拯救世界而努力!” “gogogo,出发咯!” 【黑咖啡品味有多浓~】 奚隐:“Σ(っ°Д°;)?” ... 外门弟子寝舍。 “你一个卑贱的半妖没资格去参加宗主寿宴。” “快点把名额让给我们!” “不让?师弟们,给我狠狠的打!” “乒里乓啷——”打架声不绝于耳。 “啊啊啊!!!” 听见里头的打斗声和惨叫声,奚隐心惊肉跳,哐地一声推开大门。 “住手!” 阳光从屋外倾斜而入,照一室金光满堂,几名少年纷纷惊讶的回过头。 奚隐长身玉立,黑眸冷意弥漫,目光定格在墙角处——被揍成猪头的少年身上。 “放开他!” 这就是被欺凌的反派吧,看来他还是来得太晚了,都被揍成猪头了。 两只眼睛成大熊猫,鼻梁被揍得歪到一边,还顶着两瓣肥硕的香肠嘴。 这尊容..... 他为什么会想笑啊,掉功德,回头得敲木鱼。 “大师兄!” 外门弟子杨委认出奚隐,双眼一亮,毕恭毕敬的贴上去。 “大师兄您怎会大驾光临我们外门弟子寝舍?” 即使奚隐的“舔狗”名声已传遍四宗,但仍然是外门弟子巴结敬仰的对象。 奚隐对霸凌者没什么好感,一袖子挥开他:“让开。” 快步走到猪头男,哦不,大反派时夷的旁边,扶起他的双肩,语气温柔怜惜: “疼不疼?” 猪头男睁开瓜缝似的看向他,震惊,以及不可思议的缓缓点头。 接着嚎哭出声:“哇哇哇特别疼啊!您是首席大师兄奚隐?大师兄能否为我主持公道。” 奚隐眉头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反派怎么没点逼格。 罢了,人家反派都够惨了,还要求他端个冰清玉洁的架子不成。 “时夷。”他回头扫过身后三名少年,郑重道:“就是他们把你打成这样吧,我这就让刑罚堂处置他们。” 此话一出,气氛忽然诡异的僵持住了。 尤其是站在门口的一位,生得雪肤红唇,眉目昳丽的绝色少年,那双狭长魅惑的眼眸,更是含着丝奇异的讥讽。 奚隐不明所以,内心弥漫出一丝不妙,呃,此npc竟生得貌美如斯,他不会是认....... 猪头男奇怪出声:“大师兄,我不是时夷啊,我叫早谢。” 奚隐双眼一翻。 得,真认错了,社死。 他的腿脚挪啊挪,挪离了猪头男早谢的身边。 谁知道系统嘴里的被欺凌小可怜反派,反把别人揍了? 门口那位容颜绝色的少年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我是时夷。” 第2章 一胳膊肘死他【求宝宝们加书架】 他的嗓音悦耳动听,仿若温泉水涌。 奚隐挪到了他身前,佯装淡定:“嗯,现在知道了。” “大师兄!”杨委和早谢同时发出一道惊呼。 尤其是早谢,愤恨的瞪着时夷,活像是小三夺走了自己的老婆,怨气滔天。 “时夷你个该死的下贱狐妖,什么时候勾搭上大师兄的?” “大师兄,你方才分明就是准备帮我的不是吗?” 听着这污言秽语,奚隐眉头微微拧起:“是我不慎帮错人了,但你们谨言慎行。” 时夷长睫掩着眸底冰凉,朝奚隐感激道:“多谢大师兄准备帮我。” 原本还佯装淡定的奚隐,被这一声道谢整羞赦了。 又没帮到,还帮错了帮到个猪头。 他哈哈一笑:“不客气。” 杨委状告道:“大师兄,不管如何都是时夷破坏宗规,朝我们出手,他理应被抓去刑罚堂受罚!” 奚隐正色起来:“时夷,今日是你出手打了人?” 时夷回复:“他们想抢我的寿宴名额,我不同意便向我动手,并试图割了我的舌头不让我说出去呢。” 少年语气淡柔:“为了保护舌头,我反手了。” 奚隐大为震撼,接着眸中泛起凝重之色,冷冷盯着杨委:“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杨委高声道:“大师兄你不能听信他的一派之言!” 奚隐:“但我也不能听信你的一派之言,搜魂吧,让我亲自查看你的记忆。” 杨委瞬间慌乱了,这要是搜了魂不就把他们以前也经常对时夷动手的记忆,全暴露出来了? 而且搜魂还容易损伤修士识海,导致再也无法修炼! 早谢也吓得心脏狂跳,不知所措的冲过来:“大师兄,别搜魂。” “你们没有理由让我不搜。” 说罢,奚隐将手放在了杨委的天灵盖上。 杨委眼睛瞪圆,虽然内心愤恨起奚隐,认为他在偏颇时夷,但也知晓真相如何。 当即奋力挣扎,接连后退,做出尽量减少惩罚的选择:“别搜魂,我认!” 奚隐盯着他:“说。” 杨委死死咬着牙关,挤出几个字:“我们的确是想要时夷的寿宴名额,只不过拔舌头是在开玩笑嘛.......”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时夷垂眸望着他,眼中没有温度:“那你向天道启誓吧。” 杨委顿时又摇头,他撒了谎,天道会一道雷把他劈死的! 奚隐沉沉道:“搜魂也不愿意,发誓也不愿意,我还是搜魂吧。” “我来说!”早谢一把跪下,怂的非常快:“是我们故意强抢名额,并且真的打算拔他舌头!” 杨委内心恐慌,竟然就这么把事实说出来了。 可搜魂的话,情况更严重,罢了,就这样吧,来日再报仇! 奚隐掏出一块提前准备好的留影石:“很好,我记录下来了。” 其实他没有搜魂的权利,这等级别的手段必须经过宗主同意,而他去找宗主给权利,得解释一大堆。 这样完全是在吓唬这两货,不过成功吓到了,快哉快哉。 奚隐把刑罚堂长老请了过来。 看完留影石,刑罚堂长老大怒,朝着杨委早谢咆哮:“罚一百下剜骨鞭!” 什么? 杨委和早谢瞪大了眼,语气破了音:“葛长老,不要啊!” 一百下,这得要走半条命啊!没搜魂都要遭受这么重的惩罚,还不如被搜! 葛长老却不由分说,雷厉风行的拉起两人,朝外面带去。 首席弟子奚隐都参与此事了,事情要是闹大,他外门长老不好做。 被拉走的几人是又恨又气,但又忌惮葛长老和奚隐的位置。 早谢不甘大喊:“大师兄你别被时夷那个狐媚子糊了眼啊,要不你看看我吧,我也长得不错!” 奚隐嫌弃:“不要,听你名字我心慌。” 望着替自己解决了这两个麻烦的奚隐,时夷原本淡静的眸,掠起一丝波澜,意味深长地望着奚隐。 他为什么会清楚所有,又为什么来帮自己。 有何目的与居心? 难道和那些人一样,又盯上了自己身上东西? 一缕杀意,自心底漫起,无声无息刺向奚隐。 奚隐扭头望来时,他的眼眸又恢复微弯起的甜笑:“大师兄。” 时夷拥有一双上扬的眼尾,勾人夺目,笑起来时,右颊边浮现一颗小梨涡,又乖又甜。 奚隐望着他过分好看的脸以及干净的笑容,就想象不到他是大反派。 奚隐弯着唇角,弧度略显温和:“那两坏蛋被处理了,你不怕吧。” 时夷微歪头,眼底无波无澜,嗓音轻缓感激: “不怕了,谢谢大师兄,师兄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奚隐笑吟吟:“那就以身相许吧。” 时夷一怔。 他看着奚隐的脸,一时陷入困顿,语气有些难为情:“大师兄想要我嫁给你?” “可大师兄不是喜欢一位叫秦宿的师兄么?” “而且我们才认识一刻钟,是不是太急了。” 奚隐认真回答:“我现在根本不喜欢秦宿,那些都是过去式了。” 时夷眼底无限警惕,面色淡然泛笑:“真的吗?” “听说大师兄深爱秦宿,坚持不懈追他五年,曾声称至死不渝,许下无数山盟...” “咳。”奚隐干巴巴打断,“你记性真好。” 他暗戳戳想,表一次白给两百灵石,这不得使劲薅?表他个近千次白,攒下八套房。 不过至死不渝这类话都是乱传的谣言,他可没许过这些誓约,此处乃修仙界,有雷它是真劈啊。 奚隐道:“你现在不信没关系,反正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改变想法。” “...” 时夷语气温柔中含着无尽的冷意:“但是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吧。” 奚隐神秘一笑:“不,有关系,正是因为大家都不信我,都等着看我笑话,所以我才来找你。” 时夷:“...?” 奚隐一本正经:“我需要你和我扮演一段时间恋人,让大家知晓,我并不是锁死他的瞎子。” “先前,只是被猪油蒙蔽了双眼。” 说完这些,眼前少年肉眼可见的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讽笑一声,后退拉开与奚隐的距离,唇角略微抿直。 “抱歉,恕我不能答应大师兄的请求。” 用他做与人赌气的工具么,刚巧,他最讨厌被利用呢。 先前敛在浅笑之下的杀意,再次翻涌而出,如吐信的毒舌,伺机而动。 奚隐摇头:“你再斟酌下,这桩交易对你来说并无害处。” “你答应之后,我会带你入内门,给你提供资源。” 望着时夷仍然不语的模样,奚隐坦白。 “我并不是为和秦宿赌气才找你,若你不信,我便实话实说吧。” “我找到你,是因为我喜欢你...的脸。” “先前会认错,是因为我以为你被揍成了猪头。” 时夷抬眼看他,静潭般的瞳眸,掠过一丝意外情绪。 他唇边溢出轻笑,修长苍白的手指抚上自己侧脸: “原来是这样么?那我得感谢这张脸拥有被大师兄看上的价值。” 弥漫于四周的隐秘杀气,骤然消散。 奚隐感受到,空间中莫名给人的气压不见了。 他将疑惑敛去,勾起嘴角,露出清风扶玉般的浅笑: “我注意你很久了时夷,你的身份和脸很出名,不用好奇为什么我看上了你,有时候,缘来天注定。” “我的身份.......” 漂亮昳丽的少年垂着眼眸,嗓音也跟着低哑下去。 “我以为,在这宗门之中,所有人都视我为卑贱不堪的半妖,如蝼蚁,如污泥。” “却不知...大师兄会看上我呢。” 他神色间染上深谙的寂寥,脑袋低下去,如果有狐狸耳朵,恐怕也一同耷拉着。 看得奚隐心脏一软:“说的什么话,是旁人眼脏,下次有人这么认为,你直接一胳膊肘死他。” 第3章 他会朝我走来 奚隐:“所以,你答应和我合作,当我爱人了呗。” 时夷:“嗯。” “小师弟真乖。”奚隐忍住摸他头的欲望。 时夷低头,脸颊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红晕:“大师兄喜欢便好,现在这些都是我不曾想过的。” 少年内心寡淡中生出一丝玩味,有意思,玩玩吧。 奚隐微微一愣,望着他好看的眼,将对他的反派印象逐渐划远。 他哪见过还会自卑的反派啊。 【叮,与反派时夷结识任务完成,500灵石已到账。】 【叮,新任务触发:带时夷安全活到三天后,奖励:极品防御法器和玉簪*1,灵石五千颗】 奚隐一愣,安全活到三天后? “统,这话什么意思,三天之内时夷有杀身之祸?” 【是的,我这边检测到了有未知危险,而具体内容并不知晓。】 奚隐眼眸一眯,那他这三天可得把时夷拴裤腰带上了。 他招呼道:“时夷,走吧,我们一起去参加宗主寿宴。” 见时夷跟上,奚隐朝门外走去。 一阵风起,那截窄腰上悬挂着的一串铃铛,忽而叮当作响起来。 奚隐后知后觉的摘下铃铛,递给时夷: “我是剑修,这摄魂铃刚好给你这位法修使用,也算作初次合作礼。” 铃铛声响着,风拂来,一下一下,清脆悦耳。 时夷双手接过摄魂铃,唇边荡出一抹笑意: “大师兄对我真好,来日,我会奉上万金回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奚隐想到秦宿那副理所当然收他东西的模样,愈发觉得攻略反派香多了。 他摇头。 “我对你好,并不为求你回报。” 时夷忽地一怔,铃铛也跟着一响,回音声仿佛穿入了心腔。 他脸上笑容更灿烂:“多谢师兄。” 这之后,风渐渐停了,铃铛声止,二人缄默不言的走在了路上。 时夷走在他背后,一张脸变得面无表情,随手将停止晃动的铃铛,扔进储物袋。 他眼底透着薄凉,漫不经心的想。 这人对他好,到底是在图什么呢。 犹记得上上个,不惜一切代价接近他,对他好的人,被他亲手削成人彘扔入了蛇坑。 那人贪图他这一身神血,奚隐,又是为何? 他届时又该,为他选个怎样的结局呢。 ... 奚隐在路过一座小桥时,忽地听到那边传来几句急躁的喊话。 “快点快点,来搬尸体!” 他脚步微停,侧眸望去,一座小山丘旁,围了五六名弟子。 奚隐目光落在他们腰间令牌上,是戒律堂的。 他传音喊话:“发生什么事了?” 几名戒律堂弟子一惊,看见是奚隐纷纷瞳孔微缩,行礼道。 “大师兄好。” “是这样的,大师兄,外门这一年来经常无故死人,今天我们发现,这山丘里面竟藏了数十具尸体。” 奚隐望向那座有两米高的山丘,身上汗毛根根竖起。 他蹙眉道:“竟有如此骇人之事,你们认真调查,若有实在棘手的难题,可以来找我。” 戒律堂弟子俱是一喜,感激道:“多谢大师兄!” 奚隐略有心事的带着时夷离开了。 看来这是一桩连环杀人案,凶手藏在宗门间。 会不会和时夷的危险有关?看来过完寿宴,他得参与一下调查。 时夷盯着奚隐墨发长束的后脑勺,没有忘记他方才所有的神情。 呵呵...是怕了么?胆子好小啊。 看似澄澈的眸底,忽地流露出一抹略带恶劣的浅笑。 下次,要不试试杀了人之后,把尸体放去他床底? ...... 寿宴是白天布置的。 举办时间是晚上开始。 奚隐寻了个清凉地,和时夷一起聊天磋磨时光,等候夜晚到来。 半天了解下来,他发现时夷单纯善良可爱。 当然,不排除时夷很会伪装的可能性。 只是这个该死的败事有余统,每次都能把事情弄错,剧本弄错,攻略对象弄错。 “所以系统,该不会时夷的性格也被你弄错了吧?” 系统砸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就是黑心黑肝意图毁灭修仙界的大反派!】 时夷将葡萄一颗颗去皮,放入盘子里,端给奚隐。 “师兄,需要我喂你吗?” 少年捻起一颗青色葡萄,骨形优美的手指上,沾染着莹润水光。 奚隐老脸一红。 “倒也不必这么麻烦你,我自己吃,自己咀嚼。” 时夷:“为师兄做事不麻烦。” 见奚隐还是拒绝,时夷缓缓收回手去:“好吧。” 奚隐看在眼里,觉得他似乎有些悻悻然。 哎,怎么会有这么积极主动上赶着伺候他的攻略者呢?这也太爽了。 奚隐张嘴咬下一口葡萄嚼嚼嚼,在脑海中发音:“看见没,统,这么可爱的师弟不可能会毁灭修仙界。” 【这......好吧也许是我这个笨蛋统又出问题了。】 ......... 主殿中心。 长桌林列,佳肴满席。 赵凌旭揉着自己疼痛的臀:“秦师兄,奚隐真是太过分了,竟然把我盆骨打裂了!” 他气怒不已:“我以后还怎么拉屎?!” 秦宿容色沉稳,笔直端坐于长椅上,维持君子之节。 他暗剜他一眼:“这里人这么多,你能不能别这么粗俗。” 赵凌旭低头:“也对哦,我筑基了也不用拉了。” 秦宿端起酒杯小酌,冷哼道:“寿宴马上开始,奚隐去哪了?” “刚有人看到奚隐他......”屁股一疼,赵凌旭改口,“奚师兄他去了一趟外门,然后去后山乘凉了。” “乘凉?” 秦宿捏紧酒杯,散漫道:“不可能,他一定是以为我不喜欢玫瑰花,去后山摘别的花去了。” “呃......”赵凌旭语气犹疑,“可你的盆骨也被打裂了诶,他真的还喜欢你吗?” “咔嚓。”酒杯被捏碎,秦宿语气沉沉,“他只是欲擒故纵过头了。” “不过打伤我,不哄我两个月, 我是不会理他的。” 赵凌旭咽了咽口水,正欲要继续谈话。 “宗主到——” 门外,一道弟子高呼声响起,刹时,主殿内所有弟子长老,全部站起了身。 宗主一袭月白色长袍,英俊潇洒,平易近人,虽一千岁,看起来却二十八。 他风度翩翩的走来:“大家不必拘谨,都坐下来好好吃席。” 大家纷纷笑着落座,祝福语流水般落下。 “恭迎宗主生辰!” “贺喜宗主千岁大寿!”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赵凌旭戳了戳秦宿的肩膀:“师兄快看,奚隐师兄在宗主身后!” 秦宿刚要抬头去看,又高傲的收回视线。 “喊什么喊,他等下会自己来我这边。” 奚隐是踩点走进寿宴中心的,拉着时夷的袖子,从万众瞩目的宗主身后悄悄挪走。 宗主颜揽玉瞥了徒弟一眼,敛起无奈的神色,继续和大家寒暄去了。 第4章 奚隐绝不可能眼瞎 “我嘞个师兄啊,奚隐师兄没来咱这边!” 秦宿依旧不抬头:“急什么?这五年来那么多次他都会朝我走来...” 下一秒,他听到赵凌旭不可置信道: “奚隐师兄身后跟了个貌美如花的小弟子!” 这一道惊呼,震得秦宿心头一悸,忙抬头看去。 那边,与奚隐相携坐下的时夷,随手拿起席位上的杯子倒茶,白玉似的手指透着慢条斯理。 似是感受到了目光,他抬起眼,一双莹润的黑眸静静与秦宿相视。 赵凌旭再次惊呼:“他长得比你还要好看!” “你给我闭嘴!”秦宿压下莫名心悸,声音冷得像冰:“他是谁?” 赵凌旭:“似乎是上一届的外门大比第一,姓时来着......” “姓屎?”秦宿冷冷一笑,“真难听,就这种货色,跟着奚隐是想做什么?” 赵凌旭挠挠头:“盲猜是想勾引奚隐师兄。” 秦宿捏碎第二个酒杯:“希望奚隐别眼瞎。” 奚隐正在低头吃东西,没注意到那些视线间的交汇。 他塞了个剥好的灵橘给时夷,微翘起唇: “好多人都在打量你,他们一定是觉得,我终于不眼瞎,死追秦宿那B了。” “是啊。”时夷嗓音乖甜,语气透着难以辨清的情绪,“奚隐师兄目若明珠,能辨是非,怎会眼瞎。” 那头赵凌旭继续朝着秦宿吱歪:“不好啦师兄,奚隐怕是真眼瞎了,他和那弟子举止亲密,投喂他橘子吃!” 秦宿捏碎第三个酒杯。 “呵,奚隐那么爱我,这肯定是他找来的赌气对象,我觉得他是假眼瞎。” 此时的奚隐,并不知自己的眼睛一会儿瞎,一会儿不瞎。 只是接连吃了十个橘子五个苹果两个西瓜和一头猪之后,悄悄打了个嗝。 面上帅气自矜:“寿宴有些闷,出去走走吧。” 没等到时夷回答。 奚隐觉察到前方投来两道阴影。 赵凌旭死死拽着秦宿走来:“师兄,你不喜欢奚隐用赌气的方式跟你闹,你就直接让他把时夷赶走呗。” 秦宿脚底板跟黏在了地板上一样,被艰难拖行:“凭什么,不能中了他欲擒故纵的险计......” 奚隐脸色变冷。 时夷微一抬眸,唇角略带恶意的翘起,指尖灵光闪过,储物袋中的摄魂铃,挂到了他腰上。 “叮当——” 一声脆响,让秦宿猛然抬头。 看到时夷腰间的摄魂铃,脸色瞬间煞白。 “它为什么在你身上?!” 赵凌旭也是难以置信。 “难道是你偷的?” 奚隐时夷:“...” 奚隐冷冷一拍桌:“这是我送他的,再让我听到胡言乱语,我把你俩盆骨打裂。” 赵凌旭屁股一缩:“已经裂了。” 秦宿气怒不已:“奚隐,你为什么要把准备送我的摄魂铃交给别人?” 奚隐面无表情:“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送你。” 秦宿哽住,确实没说过,但以往哪回奚隐去拍卖行拍下的好东西,不都是拿来送他的? 他已经先入为主的觉得这又是他的东西了。 奚隐看着这B,冷淡一笑:“还有以前我送你的,都还回来。” 以前送他好东西时,系统都会双倍奖励回来,奚隐本来无所谓这些事情了。 但他现在就是看秦宿不爽。 秦宿的脸登时又白又红,语气破音:“什么?你要让我还回来?!” 心尖处一股委屈扩散开来,让他又急又气,陌生而愤怒的瞪着奚隐。 “奚隐,你这欲擒故纵玩得太过火了!” 奚隐:...好自信。 竟还以为他在欲擒故纵。 殿内弟子们听着这些动静,压着声音议论。 “大师兄好像有了新欢诶,难道他真的不喜欢秦宿师兄了?” “这...大师兄先前可是坚持了五年,荒谬,不想信。” “等等,大师兄的新欢竟然是那名半妖?!一个身怀妖血的低贱之人,没资格和我们人类搞到一起。” “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听着旁边的闲言碎语,秦宿脸色有所好转: “奚隐,听见了么,你要是把他带在身边,会被所有人笑话。” 奚隐声音微微拔高:“那我不介意打断这些人的腿。” 他目光扫向四周,准确的锁定那几个议论声最大的弟子,眼神冷冽。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静住。 他们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奚隐发火,平时他没有架子,还被追求秦宿的绯闻傍身,倒让人敢大声议论,左右他。 如今被他冷冽眼神一扫,心中乍然生出一丝畏缩之意。 时夷手指轻抚摄魂铃,眼神柔和:“秦师兄还是想想该怎么还奚隐师兄的东西吧。” “这穷追猛舍的姿态,会给奚隐师兄带来困扰。” 奚隐笑了笑,又剥了个橘子给他:“还是你贴心。” 秦宿只觉得喉咙处哽着吞不下去的气,冷冷提醒:“我没有穷追猛舍!我只是想最后给他一次......一次机会!” “我需要你的机会吗?” 奚隐掀起眼皮看他,在他的愣神中,袖子一拂,带来一阵风将人扇走。 “回去你的座位上,别来碍事了。” 说罢,他就继续和时夷“卿卿我我”,你剥橘子我剥柚子的喂了。 看着秦宿被毫不留情的赶走,逐渐有一部分人相信奚隐不再追求他。 主殿最上方,宗主颜揽玉望着大厅内的热闹气氛,微微一笑: “好热闹啊。” “咳。”大长老附和,“热闹点好,如此喜庆之日,就该热闹。” “嗯。”颜揽玉豪迈灌下一壶酒。 酒水落肚,他脸上笑容敛起,正色起来: “不过咱们没什么可闹的了,来谈谈正事吧。” 活了上千年的老家伙,哪能真在乎寿辰,这不过是一次让全宗弟子放松的活动罢了。 十位长老都表示认可:“聊正事。” 颜揽玉问:“二长老,数月前在我方山脉发现的灵石矿,可封闭严实了?” 二长老点头:“我门下弟子传信,一连三月,都没有可疑之人靠近。” 三长老不以为意道:“宗主您就放心吧,这云川山脉是我们月澜宗的管辖地,谁敢把胳膊肘伸这来。” 颜揽玉语气略微沉重:“话虽这么说,但灵石矿位于云川边界,太靠近苍莽山脉了。” “它被发现那天,有磅礴灵气挥发,恐有人察觉到。” “一定要看好灵石矿,等待它正式出世。” 二长老信誓旦旦道:“好的,宗主别怕,我派了高修为弟子镇守,灵石矿一定不会有事的。” 颜揽玉一笑:“好,我相信你。” 话音刚落。 一道喊声自大殿外响起:“不好啦!灵石矿被人抢了!!!” 浑身是血的弟子急匆匆蹿进来,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 颜揽玉傻眼,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他连忙拿出疗伤丹,送入那重伤弟子口中,脸上有淡淡死意。 二长老眼睛瞪直,心虚的用脚趾抠地。 席位上的弟子们看着这名闯进来的重伤弟子,疑惑惊异。 “发生什么了?” “灵石矿被抢了?哪来的灵石矿?!” 奚隐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三月前,有位弟子练剑时意外跌入洞中,发现地底藏着一座灵石矿。 灵石矿需经过八处天地之灵气同汇而成,被发现时,距离正式形成还有一段时间。 弟子将此事上报宗门后,颜揽玉以防灵石矿被其他宗门觊觎,便封锁地点和消息,只让少部分人知晓,这里面就包括奚隐。 那名重伤弟子吃完丹药后,醒了过来,连忙说出灵石矿情况: “我们云川山脉发现的灵石矿,被苍莽山脉的离烟门强抢了。” 弟子们瞬间吹胡子瞪眼:“岂有此理,竟然抢我们钱!” 颜揽玉宣布道:“每名长老门下派出二十名弟子,随本宗主一同前往灵石矿,把它抢回来!” 言罢,颜揽玉看向奚隐:“阿隐,跟上!” 奚隐果断拉起时夷的袖子,又看向自己的一群师弟们:“走。” 浩浩荡荡百人同时御着剑,如一颗颗流星,划向云川山脉的边界。 路上,大家伙又总结了下具体情况。 原来早在三月前,那练剑弟子发现灵石矿时,磅礴的灵气便引起了隔壁离烟门人的注意。 离烟门杀了两名月澜宗弟子,狸猫换太子,替换成他们的人。 距离灵石矿正式出世还有一天,他们趁着颜揽玉还在举办寿宴,提前动了手,将月澜宗弟子困住,抢夺灵石矿。 他们布置了阻止传音的阵法,被重伤的弟子之所以能回来传信,是因为身上有逃命的传家宝。 第5章 全部死了才好呢 星云大陆共天地玄黄四州。 奚隐身处玄州四大门派之一,月澜宗。 其他三门派为:神清殿,百渡派,离烟门。 排行末尾的离烟门,恐被挤出四大宗行列,近些年愈发不择手段,如今竟敢抢夺月澜宗灵矿。 奚隐等人赶到灵矿处时。 便见整座小山头都被一层禁制阵法笼罩着,阻止他们进入。 颜揽玉眼神一厉,直接唤出长箫,奏响音乐。 “嗡——” 虚空扭动,一道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波动,击向阵法,六道音波过后,阵法四分五裂。 里头正扛着锄头采集灵矿的人们,全都惊住了。 奚隐一眼扫去,先看到的是一群正在装载灵石的离烟门人。 剩下是十几名灰头土脸,被鞭子赶着挖矿的月澜宗弟子。 那些月澜宗弟子又惊又喜:“快看啊,宗主来了,我们有救了!” “师兄师姐快来救我们!!” 这时,离烟门中的长老玄离,从矿中一跃而起。 他穿着令人无法看清面容性别的黑色法衣长袍,一开口,声音也是雌雄莫辨: “我去拖住月澜宗宗主,你们赶紧带着灵石离开!” 他拿着武器朝冲向颜揽玉。 颜揽玉眼睛冷下来。 自诩正派的离烟人,竟是一句话都不给,当面做强盗,还如此不自量力。 这些人的行事风格,与以往的离烟门行为,偏差过大。 颜揽玉倾身掠去,掌心凝结出恐怖力量击向玄离。 “轰——” 两道强势的力量交织在一起。 奚隐见师尊和人打了起来,而离烟门其他弟子准备逃跑,立即带着一群师弟妹冲了过去。 他手腕一动,祭出长剑,寒芒剑光映黑眸如两弯长月,语气冷静指挥: “宋星欢,你带人包住左边。” “张赢,你带人围困右边。” “时夷,林知枝,你俩随我去前方拦路。” 宋星欢和张赢是其他长老的徒弟。 而林知枝是奚隐亲师妹,在颜揽玉所收的四徒中排第二。 秦宿见奚隐指了一堆人,唯独忽略了自己,脸色再次发白,气闷的去追敌人屁股了。 “都不安排拦他们后面吗?” 赵凌旭受够了他的死人脸,哄道:“这不是给你拦嘛,奚师兄可能还在乎你。” 秦宿脸色稍微好转:“我就知道。” 奚隐到达逃跑的离烟门人前方时,却发现只有林知枝跟来。 “时夷呢?” 奚隐想到时夷【三天内会遭到杀身之祸】,一时间分了神,目光四寻。 耳边传来一道鞭子的破空声,林知枝娇斥道:“人来了!师兄,随我一同出招!” 奚隐只好先回神对付敌人。 天空上,颜揽玉与玄离的身影交缠在一起。 颜揽玉化神后期修为,强大到仅一招就把这长老拍飞。 然而,玄离就好像不疼不死的怪物,反复拖着骨头碎掉的身体,重新冲上来缠住他。 颜揽玉皱眉。 和蛆一样黏腻恶心。 他神色变得探究:“你是人吗?该不会是什么怪物吧?” 玄离不语,只是一味的缠着他。 不远处,身高腿长的少年倚靠在树梢上。 一层浅蓝色光泽的隐匿阵法笼着他,陷入混乱战局的人们,一时也不会来查探。 他望着战场,目光幽冷瘆人。 唇角却缓缓勾起,脸颊边浮现出与眼神不符的一颗甜意梨涡。 他极轻的喃喃:“都认真些打,最好能全部死掉。” “今天,是一个与死亡适宜的黄泉吉日哦。” 时夷目光忽地停住,顿在那反复爬起来的玄离身上。 “全身筋骨尽碎,丹田破灭还能活....有趣,是白骨族的。” 倏地,他低低浅笑一声:“不过是杀了他全家而已,竟然追查到这来了么?” ... 战局很快就拉锯式的,被月澜宗占了上风。 离烟门人一个个被捆起来,牢牢扔到一个大坑里。 奚隐冷眼盯着他们,剑刃直指其中一人咽喉: “你,可有看到一名半妖少年?” 那人嘴唇颤抖,瞳仁倏然瞪大:“啥半妖?” “别废话,我的剑喜杀人。” 威胁的话很有用,那人当即就招了降,大声道:“他应该是跑了!” 半妖之人数量罕见,确实很有特点,但离烟门人当时都只想着带灵石矿逃跑,哪能注意到这些? 不在这肯定就是走了呗。 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的秦宿忽地冷笑一声: “竟这般胆小如鼠,果然就是个空有脸蛋的花瓶。” 话音落,奚隐刀人的眼神杀过来。 秦宿还不知不觉。 赵凌旭被这寒凉眼神刺得盆骨生疼,忙不迭打圆场: “但他的脸蛋确实好看到空前绝后,秒杀一切男人!” 秦宿惊怒:“赵凌旭!你个叛徒!” 奚隐一剑将他俩挑飞:“聒噪。” “嗷!!!” 他二人同时飞向远方,盆骨同时传来一道碎裂声。 “轰隆隆——” 倏尔,震天巨响穿透耳膜。 地面震颤,树木摇晃,山野间万鸟腾飞。 奚隐有瞬间疑惑,他那一剑,还没有强到毁天灭地吧? 颜揽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快跑!此处天地灵气溃散,地脉即将崩塌!” 所有弟子连忙惊慌撤离,走前为带不走的灵石矿默哀了一秒。 硝烟四起,尘土飞扬,轰鸣声不断作响。 开裂的地面一寸寸的陷下去,露出里头不见底的深渊。 奚隐一边御着剑往天上飞,一边展开神识,四处探查时夷的身影。 “时夷,你在哪?” “时夷!!!” 他清透有力的嗓音,回荡在整个正在崩塌的世界中。 在剧烈杂音里,这道喊声显得有些微弱,却如不灭的星火,源源不断的透过长空,灌入时夷耳中。 他站在尚未倒塌的大树上,隔着湮灭的土地,望向那剑上少年。 少年墨发长束,容色清冷如玉,着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但额前碎发,却乱了几许。 时夷目光定了许久,唇边弧度嘲弄,眼睛漆黑得吓人。 “傻子么,自己跑不就好了吗?找我做什么。” “还是说——”时夷脚尖一点腾空朝他飞去,语气温柔,“需要我把你送去地府?” 什么合作当爱人,入内门获资源,那些在时夷眼里都不重要。 活着于他而言本就如搁浅在岸上的鱼,窒息干涸,枯燥无趣。 人类丰富多彩的情感,才让他得有一丝趣味。 他擅于戴上人们喜欢的面具,在到恰当时机,撕开它,感受对方的毁灭与绝望。 奚隐以为他是乖巧可爱的么?很期待被发现真面目后的表现呢。 第6章 虽然爱装逼,表里又不一 四处找人的奚隐,余光一瞥,看见时夷从一棵树上朝自己飞来。 他一惊,忙御剑去接他: “你一法修掐诀飞行保持不了多久,快上来!” 时夷稳稳落到他剑上,指尖涌出灵力幻成的刀刃,刺向奚隐后脖。 就现在撕开面具,杀了他,欣赏他濒死的绝望吧。 毕竟,其他试图接近他的人,也是一样的下场。 奚隐忽然回头看向他:“时夷,你没受伤吧?” 时夷指尖在他回头时,便已收起,面上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多谢师兄关心。” “那就好。” 见奚隐把头扭了回去,时夷泛着杀意的手,再度抬起。 奚隐忽然再次回头说道:“等会回去让我仔细检查一番。” 时夷手指攥起,柔和一笑:“好。” 他第三次抬手,凝起杀意。 奚隐又双叒回头:“时夷,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好像有谁过来了。” 时夷:“......” 他把伸了又缩的手放回去,浅笑:“师兄,御剑要看路。” 奚隐自信:“不怕,我就算闭着眼睛御剑都不会坠机。” 下一刻。 “唰——” 一黑色长袍人影疾速袭来,卷起巨大狂风将他的长剑掀翻。 奚隐直接带着时夷坠机。 此时脚下的土地,已经全然崩裂,只余不见底的深渊巨口。 就在奚隐要掉入地底下时,他火速翻转身躯,唤回长剑。 长剑晃晃荡荡的被踩在脚下,他手中出现几张符箓,朝那黑色人影扔去。 “搞偷袭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黑影,也就是先前被颜揽玉殴打的玄离,没料到奚隐速度如此之快。 被三张爆破符炸了个正着。 顿时,火光冲天而起,他也跟着坠落,直直掉入脚底深渊。 奚隐松了一口气,忙回头去接时夷。 时夷正掐着飞行诀,低低飞在半空中。 就当他冲上去,一把抱住时夷的腰肢,令对方微微怔愣时。 玄离凄厉的喊声自脚底传来。 “我说过,我一定会杀了你!!!” 奚隐瞳孔微缩。 但也只来得及御剑堪堪远离此处一秒。 不知为何明明跌下了深渊的玄离,竟然又重新蹿出,并死死拽住了他们的脚踝。 奚隐用脚蹬他:“走开脏东西,我没招惹过你。” 时夷拔出一把匕首刺向玄离的手,瞬间,齐腕斩断。 “啊啊啊——” 玄离尖利啸叫,身上忽然爆发出一道毁灭性的强烈白光,扫向四周。 奚隐脚下踩着的剑瞬间失去动力,连带着剑上的两人,一同掉入脚下深渊。 匆匆赶来的颜揽玉,便看见这样的一幕。 离烟门长老拉着他的徒儿和一名弟子,三人齐齐跌入了地底下。 他目眦欲裂,身影掠去,想要把人救回。 结果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整个人被看不见的屏障一弹,弹离了原地。 颜揽玉略有狼狈的悬在空中。 他......下不去? 青年的眼神变得沉郁,肃冷。 没有任何预兆,忽然生成的灵石矿地底深处,埋藏着什么秘密? 他低头望着看不到底的深渊,喃喃。 “小隐,希望你度过难关,平安回来。” ....... 滴答。 滴答。 透明水流爬过凹凸岩壁,汇成水滴坠下,在空旷的山洞里,嘹亮刺耳。 地面上,一滩清澈的水洼旁边,躺了位衣衫凌乱,眉目迤逦的少年。 他缓缓睁开双眼,纤长手指拂过额上细微水珠,手肘撑地起身。 漂亮的眼珠微转,目光凝在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人影身上。 那是奚隐。 时夷站起身,抬脚朝他走去。 走近,腰肢轻弯,蹲下看他。 昏迷中的少年,微湿的乌发紧贴额头,眉宇精致如画。 时夷透过他浓密睫毛,仿佛能看见在其睁开时,那双碎玉般的明眸。 好看得紧。 奚隐这张脸,同样是完美之物。 忽然,时夷毫无征兆的伸出了手,扼住他的脖颈。 他垂着眸子,漫不经心的想。 要现在就杀了他么? 所有试图接近他,并抱有目的的人,都要死。 他本就是灾夷之物。 奚隐,也不能成为例外。 “咳......” 昏迷的少年发出一声沉闷的咳嗽。 时夷手指微松,望着伤势比他重些的奚隐,忽然想起。 在方才跌落之时,奚隐抱着他背朝下跌落,将自己垫在下面。 那是出于下意识的行为,并没有任何目的。 时夷的手指一寸寸松开,垂目,望着他紧闭的双眼。 或许,他与其他人不同。 他更有趣些。 “......时夷?” 奚隐慢慢睁开双眼,察觉到自身受了伤,手指一动就要从储物袋里拿丹药。 时夷的速度却比他更快,一颗疗愈丹送至唇边。 奚隐顺应张嘴咬下。 柔软的唇瓣擦过时夷的手指。 时夷指尖微湿。 他低头看着指腹,睫毛微微一动。 奚隐盘腿而坐,双手结印,掷于膝盖。 体内灵气在经脉中游走,修复伤口,额外分出一缕汇至腹部,辅助溶解疗愈丹。 如同温暖的春风,拂过他的全身,带走了所有伤痕。 一刻钟过后,奚隐睁开清明的双眼,神采奕奕。 时夷启唇:“师兄如何?” 奚隐神色冷清,嗓音却轻快:“身体倍儿棒,能干八大汉。” “...” 康桥,是今晚的沉默。 半晌,时夷唇角微扬:“好厉害。” 奚隐兀自站起身,伸手拉他:“起来吧,此地不宜久留。” 时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手,没动。 奚隐:“嗯?” 时夷自己站起了身,对着他那只空落落的手笑了笑: “我手上有泥,会弄脏师兄。” 少年嗓音一如既往的柔软,如溪水流动,淌平空中那丝微妙的尴尬感。 奚隐敛起若有所思的眸,不甚在意道:“我给你掐个诀。” 剑修虽然不擅长修法,但基本法诀还是使得的。 清尘诀过后,时夷干净如初。 奚隐抬头打量四周环境。 天然形成的山洞中,钟乳石悬挂,岩石嶙峋,一路延伸向山洞深处。 “这里,是什么地方?”时夷开了口。 奚隐作为首席,的确熟知宗门内大小事务,但关于云川山脉地底,却并不知晓任何相关信息。 “此处虽是月澜宗的管辖山脉,但并未开发过,也许就是个地下洞穴吧。” 他又道:“时夷,你先醒,看到那离烟门长老去哪了吗?” 他没忘记那人不惜拉着他俩同归于尽的模样。 奚隐内心困惑,他虽然爱装逼,表里又不一,但也不至于有人讨厌到想他死。 第7章 嗯他是我老婆 时夷摇头:“没看到。” 奚隐哦了声,应该是掉到了不同地方,他和时夷是互相抱着才没冲散。 他抬脚朝里头走:“跟上我,去找出口。” 时夷依言跟在他身后。 洞穴安静,只余二人回荡的脚步声,与滴水声交响。 约莫走了一刻钟,奚隐敏锐感知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他们。 他侧过身,藏于暗处:“时夷,戒备。” “好。” 隔着朦胧的暗色,奚隐撩起眼皮看他。 时夷虽然修为只有筑基初期,但感知力也很强,实力比同阶的人要强。 奚隐不知道是,他在看时夷之时,少年也在悄无声息的望着他。 模糊黑色中,时夷眼眸深处,闪烁起一点红光。 二人刚躲进暗处不久,一阵呼啸声而至。 密密麻麻一大群蝙蝠,擦着洞穴顶部飞过,吱吱声不绝于耳。 奚隐观察中竟发现,其中有不少蝙蝠是炼气期修为,并非普通蝙蝠,而是成了精的。 这些蝙蝠他能杀,但没想打草惊蛇,怕附近还藏着妖怪。 于是安静的等待。 谁知。 在小蝙蝠掠过后,一只体型巨大的筑基中期蝙蝠飞了过来。 它飞至时夷身旁的位置,忽然就停了下来,眼睛中绿光微闪。 奚隐没有给蝙蝠动手的机会,干脆利落的拔剑,挥出一道剑光。 刹那间,雪白剑色照满地,慌忙躲避的蝙蝠翅膀被斩下一截,血液飙溅。 “大哥我只是路过!” 它气得口吐人言。 奚隐愣了一下:“只是...路过?” “是啊。”蝙蝠好像快要哭了,“你还我翅膀!” 时夷从暗处走出来,一双眼饶有兴致的微弯:“你是什么东西?” 蝙蝠似乎想对他翻白眼:“我是蝙蝠啊!你眼睛长腚上了?” “咻——” 剑刃疾风般刺向它。 蝙蝠吓得哇哇乱叫,仗着洞穴是它熟悉的窝,勉强躲过奚隐的攻击。 “你怎么这么护着他,他是你老婆不成?!” 奚隐不假思索:“嗯,他是。” 蝙蝠愣了。 时夷也凝神了。 抬头看着奚隐,眼中光芒晦暗:“师兄...” 奚隐翘唇角,那一刻,他好像听到了好感度上涨的声音。 “得了你们。”蝙蝠气闷道,“我是有主人的,你们若杀我,便逃不出这地下。” 时夷笑吟吟:“这是在威胁么?” 奚隐反威胁它:“不想残疾,便将地底情况一五一十告知我们。” 方才时夷问蝙蝠是什么东西,也并不是没脑袋。 修仙界内,妖兽要元婴期以上才能口吐人言。 这蝙蝠能提前说话,也许是服用过某种法宝,或许它根本不是蝙蝠,更有可能在被人操控。 奚隐暗藏警惕。 蝙蝠哼哼道:“你们直接跟着我去见主人呗,他是这地底主人。” 弥漫于奚隐心间的警惕更是被放大。 蝙蝠却好像没有任何敌意和目的,心大的扇着单翅,朝前飞去。 “两位夫夫,想知道答案就跟上来!” 夫夫? 奚隐嘴角一抽,上前拉住了时夷的袖子。 “走吧,跟上。” 想搞清这地底情况,的确是得见到主人。 这云川山脉是他们月澜宗的,也许这位主人会和月澜宗有关。 当然,更有可能这是个圈套,蝙蝠是引诱他们的东西。 不过奚隐才不怕,四周铜墙铁壁,那便从内而外一一破局,杀出去。 跟着蝙蝠往里走,路还是那样的路,只是多了只聒噪蝙蝠。 它对他们释放友好的气息,不断缠着人讲话。 “你俩长得真好看,不愧是一对。” “你们是咋掉下来的啊,被人打下来的?” “怎如此沉默啊,是生性不爱说话吗?” 奚隐皱起眉。 时夷袖下手指结印掐诀,唇瓣微动施咒。 平静的洞内忽然有狂风掀起,将蝙蝠吹得漫天乱飞。 “嗷嗷嗷——” 一串的嗷嗷声,也不大好听,不过至少堵住了它喋喋不休的问话。 奚隐眉头松开些,朝着时夷一笑。 “师弟真贴心。” 他知晓,时夷是变异风灵根,如此天资不该去外门,却被搞种族歧视的长老们使了坏。 “到了。” 虚弱无力的蝙蝠停在一扇石门前,用仅有的翅膀推开它。 石门大开,露出一间宽敞的石室。 蝙蝠对着两人道:“你们快进去吧。” 奚隐脚步未动:“如果我不进去呢。” “这....”蝙蝠犯了难,“不是都到我家门口了,就进去坐坐嘛。” 奚隐:“就不,气死你。” 蝙蝠:“...真幼稚!” 它气呼呼的转身朝石门内飞去。 倏然间,一抹风刃贯穿空气,直直刺入蝙蝠身体,将它削成两半。 蝙蝠僵直的身体簌然落地。 时夷微笑着收回手指。 石门深处,两人看不见的地方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猛然睁开眼,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他阴恻恻的望向石门方位。 “好...可真够警惕的。“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身体:“看来,得让这具分身去了。” 他掐动法诀,隐匿身形,抬脚朝石门处走去。 蝙蝠死去,奚隐盯着门内的石室凝神。 “里头可能有东西要出来了。” 时夷点头,做好了掐诀施法的准备。 而奚隐也亮出了长剑,可就在他握紧剑柄的刹那,耳边碎发被吹起几根。 奚隐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剑抵挡。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是法术砸在他剑上的声音。 他举目四望,却不见敌人身影。 凉意袭向脚踝,一条水龙缠了上来,想要勒住他拖走。 奚隐一剑劈下去,剑光斩断水龙。 时夷念动法诀,骤然有风吹起,将奚隐脚边的水幕驱散。 临时受了敌人两招,奚隐决定不再坐以待毙,瞄准敌人施法的源头,扬剑斩去。 “轰——” 石屑飞散,洞穴摇晃。 只是敌人仍然不知去向,似乎逃开了这一剑。 奚隐抬起双指,在剑身上方抹过,冰寒之气弥漫,寸寸冻结长剑。 ——他是变异冰灵根。 虽然不修法,主修剑,但仍然可以利用冰属性,辅助剑招。 此番,再度抬剑斩去,雪花飘落,空气凝结,地面浮起一层冰蓝色寒气。 剑光所至。 “唔。” 奚隐听见了一道极轻的吃痛声。 很显然,寒气迟缓了敌人动作,他不慎中招了。 奚隐乘胜追击,朝那方向疾驰而去。 时夷也不遑多让,修长手指动作间,狂风大作,发尾与衣摆一同扬起。 大风裹挟着冰寒,猛烈朝敌人袭去。 只听见重物砸在石壁上的剧烈声响,整个洞穴跟着摇晃起来。 敌人也终于显出了原型,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奚隐刚要做下一步动作。 这时,两人头顶一块巨大的石头裂开,直直朝他们砸了下来。 奚隐与时夷一同闪开。 然而他落地之时,却脸色大变。 四处的地面开始塌陷,灰尘飞扬间,那白发老人竟露出一个诡异笑容。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别想轻易逃离。” 第8章 一百零八妃之第五十八妃 所有地面无一例外,开始再度塌陷,露出里头更深一层的深渊。 奚隐看着越来越少的地方,心道既然没法离开,不如主动下去。 只是在跳下去前,他脚尖点在碎石之上,冲向那白发老人。 一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白发老人蓦然瞪大眼睛:“你......!” 奚隐懒得跟他说话,忙着在捅死他后,电光火石间将人身上的储物袋薅过来。 打怪刷来的奖励,不可能不要。 时夷看着他一系列丝滑的操作,竟有些愣神。 更牛逼的是,奚隐捅完老人顺完储物袋,还腾出空奔向他,揽住了他的腰肢。 然后,带着他一起朝下方跌落。 “师弟,别怕。” 奚隐将他摁进自己胸膛。 时夷推拒他的手,微微停住,眉微蹙。 “你怎么又......” 他顿了顿,将手放在了奚隐背上,抱着他转换体位,让自己背朝下坠落。 做完这些动作后,时夷本人都怔愣了。 随即,他将这些脱离本心的举动,推到一切是为了将演技更逼真上。 奚隐没想到的是,这地下洞穴的底下,还有更深的地下。 无边坠落过程中,他望着周围与第一次下坠时,高度重合的景象,忽然想到什么。 “时夷,不对劲!” 可这句话刚出来,便忽而失去了意识。 破败的宫殿内,一个和那死去的白发老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睁开了眼。 “呵呵......我会让你们死在我的幻境里。” .......... “铃铃铃——” “同学们,上课啦,这节课数学摸底测试!” “这里是国内第一班,没有145分,就给我退学!!!” 奚隐听见熟悉而陌生的现代语言,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给他干哪来了,这还是修仙界吗? 他睁开眼看向四周。 十个人的教室内,监考老师正左右巡视,看见他抬头,抬手就抛了根粉笔过来。 奚隐条件反射的拔剑。 结果啥也没有,就摸了下自己屁股。 监考老师严厉道:“屁股痒也给我忍住,考完试再挠!” 听着这满满的人气。 奚隐有些气。 好真实的幻境。 奚隐没中过幻境,但看过小说里别人是怎么破除幻境的。 首先就是别当真。 因此他没打算循规蹈矩的认真考试,干脆站起身,走到监考老师面前,夺过他手中戒尺。 老师:“???” 周围学生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又来一个学疯了的。” 老师大怒道:“奚隐,你做什么?” 奚隐冷笑一声:“屁股撅起来。” 众人:“???” 在满堂寂静之中,奚隐用戒尺拍拍自己掌心,散漫道: “快些把姿势摆好,给我打。” 老师在震愕之中,一巴掌朝他甩来:“真是反了你了!” 奚隐是练剑的,身体素质强得一批,轻松偏头躲过。 “怎么还动手呢?” 奚隐皱眉,忽然发现这班级与他曾经历过的压抑环境雷同。 导致他后来开车时都在想题目,不慎开上国道,被创死了。 老师愤怒道:“给我坐回去!你今天要是不乖乖做完这张试卷,就别想离开。” 奚隐低头看着那张试卷,正是最令他烦心的科目之一。 眼前的幻境,像是人心底深处恐惧的事物所化。 所以,他应该迎难而上做试卷,还是直接发疯炸学校? 奚隐思考了一下,觉得两者一起来,效果同试更好。 于是他一屁股坐下,开始写试卷,认真的模样成功堵住老师的骂骂咧咧。 半小时过后,奚隐把试卷放讲台上:“做完了。” 老师戴上眼镜,开始认真审题。 他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恰巧飞来一只苍蝇落在他眉间,瞬间被夹死。 奚隐:“...”有点诡异怎么破? 忽然,一道河东狮子吼贯穿耳膜。 “奚隐!你竟然考了0分!!!” 老师把试卷甩他身上:“0分?!这是人能考出来的吗?你给我退学!” 奚隐按捺住加速的心跳,拿起试卷看。 虽然不喜欢这科目,但平时考个140左右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试卷上所有答案后面,都被打了个血淋淋的红叉。 全错,零分。 那叉叉越来越红,最后竟化为实质,渗透整张纸,流下鲜血般的液体,染脏他整只手。 奚隐第一时间感到厌恶,恐惧,想甩开这张纸,但也正因这抹情绪,脑海深处生出一抹理智,按捺他冷静。 不能怕,不能当真。 他抬手,把试卷甩回老师脸上:“错的是试卷,不是我。” “你!”老师气得就要动手打人。 奚隐摸出根绳子捆住他,赶到一边去,开始撕试卷。 被拿走绳子的同学喃喃道:“那是我用来上吊的绳......” 话刚落,便有如雪花般的试卷碎片,纷纷扬扬洒满地。 所有学生都停下动作,抬头看着满室雪花,脸上露出复杂与憧憬。 而老师被气死了。 至此,整间教室天崩地裂,从那老师脚下为起始,寸寸化为虚烟。 ... 奚隐再睁眼,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破败的宫殿。 他吞下一颗疗愈丹,凝眉沉思,属于月澜宗的云山山脉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往旁边看,是昏迷中的时夷,他面色苍白,紧锁的眉宇透着不安,身上受的伤比奚隐还重。 奚隐想给他塞一颗丹药,谁料刚撬开他的唇,手指便被牙齿紧紧咬住。 “嘶。” 奚隐吃痛,连忙掐着下颚,把他的脸挤成包子,方才成功撬开牙关塞入丹药。 喂完丹药,时夷的伤口开始愈合,但人却仍然没醒。 奚隐展开神识,巡视四周,在一个有裂痕的柱子后,发现了一抹人影的存在。 他瞬间握紧剑走了过去。 ——躺在柱子后面的,正是一身黑袍法衣,看不见面容的离烟门长老玄离。 奚隐毫不犹豫拔剑捅向他。 这时,头顶的柱子轰然裂成两半,砸向长老,恰巧被奚隐一剑劈碎。 而地上的长老,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望着一剑劈碎倒塌柱子的奚隐,茫然道:“你救了我?” 奚隐:“...不是。” 这人:“谢谢你救我。” 他微微拱起身子,遮面黑袍敞开,露出一张骨感美的脸。 他摸着自己凹陷的后脑勺:“不过...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是谁?” 奚隐瞳孔地震,再次沉默。 首先,这人的确是离烟门长老,其次,他不是人。 这张脸没有皮肤,只有白森森的骨头,眼骨深邃,鼻骨高挺,骨色如玉,晶莹剔透,虽然非人哉,但也算一具绝美白骨。 【宿主,他是秦宿的一百零八妃之第五十八妃,白骨精玄离。】 奚隐:“是男是女?” 【白骨一族集天地月华而生,生来不分男女,性别取决于将来会爱上什么人哦。】 意思就是,他是直男微双弯同属性集一身之人? 可怕。 太可怕了。 奚隐抬剑,剑势如风般捅向他。 不纠结这个了,还是先鲨了吧。 第9章 我们永远对不起他 玄离全身的骨头瞬间被剑风搅碎。 只是仅过一秒,他的骨头便重组,塑体完毕。 奚隐再捅。 骨头再复原。 反反复复,犹如打不死的小强,粘人的蛆。 良久,奚隐淡定的把闻雪剑按回剑鞘。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望着玄离头骨处的凹陷,思考这里被重击后造成失忆的可能性,试探道: “要不你努力回忆下,比如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死掉?” 玄离表情茫然,只道:“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以前有仇吗。” “如果做错的是我,我给你道歉。” 奚隐:“还真就是你做错了。” 又抢钱又杀人的。 玄离干脆利落:“对不起。” 奚隐叹息:“道歉有用的话,我手里的剑是用来干嘛的?” 玄离沉默,心里觉得他说的话还挺有理。 “那你杀了我吧。” 奚隐傻眼,而后又扶额。 “请问你要怎么死?” 奚隐想了想,掏出一大堆符箓,首先塞了张爆破符过去: “试试吃下他。” 他满意极,就不信炸成灰了还能复原。 玄离乖乖把爆破符吞下,眼前陌生少年不会放他离开,他也对自己会不会死感到好奇。 “嘭!” 玄离变成了一把灰。 此后许久,都再无动静。 奚隐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系统提醒他:【宿主不好了,检测到时夷在幻境中遭遇濒死危机】 奚隐顿时眉头紧锁,三天未过,看来时夷的杀身危机来了。 “有什么办法能进入时夷的幻境?” 系统一本正经:【嘴对嘴进行神识交融,进入他。】 奚隐:“...进入哪里?” 系统:【进入他的大脑啊,宿主你不正经】 【搞快点搞快点,任务失败要扣除一百万颗灵石】 奚隐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万颗灵石?那可是他的老婆本。 管不了那么多,行动派奚隐直接跨坐到时夷身上,摁住他的脸就吻了上去。 双唇相接,发丝交缠。 冷清殿宇无端生出旖旎的暖色。 角落处,一团灰尘开始聚拢,最终化为一个人形。 他转动着身上的骨头,略微懵懂的看向奚隐与时夷。 “这是在做什么仪式么?我也要加入吗?” 玄离抬脚走了过去。 ... 在控制着神识与时夷交融之后,奚隐眼前场景更换,来到了一片雾霾之中。 他将略微混沌的思绪重聚,尝试着抬手拨开云雾。 云雾散去,奚隐脸色骤变,瞳仁倒映出深重血色。 张灯结彩的喜宴大厅内,布满横七八竖的尸体,血流成河,死状凄惨,个个脸上透着惊愕与绝望。 像是...被什么很熟悉的人杀了。 奚隐抬头,目光顿在现场唯一还站着的活人身上。 那是名相貌极俊的青年修士,着一身新郎衣袍,手中提着染血长剑。 很显然,他就是喜事变白事的罪魁祸首,也是——新郎官。 青年眉眼与时夷有几分相似,这里又是他的幻境,青年多半是时夷的爹。 奚隐面色沉重,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时夷的爹为什么要杀人? 这时,青年动了。 他迈动着缓慢地步伐,朝大厅外边走去。 奚隐抬脚跟了过去,为了实验这人是否能看见自己,他跑到青年面前竖了根中指。 好在青年毫无反应,奚隐庆幸。 这抹庆幸在他踏入婚房之后,转变成骇然。 婚房内,新娘笑容温柔美好,青年却毫不犹豫的用剑刺入了她的心口。 一瞬间,鲜血四溅,她笑颜龟裂,神情变得撕心裂肺。 四周喜庆的红色,化为悲哀的灰白色。 更让奚隐凝神的是,他看见女子腹部,隆起了约有七个月大婴孩的高度。 她眼瞳泣血,一字一句:“苏知君,为...什么......?” 苏知君垂下头,语气竟是无波无澜:“你杀了我苏氏全族,我,也该杀你。” 那女子怔愣片刻,竟是痴痴得笑出了声:“原来你知道了。” “但是,苏知君,我已经找到复活苏氏全族的法子了。” 苏知君神色冷漠:“不可能。” 女子见他不为所动,也不强求,哀叹着轻抚小腹: “你我兵戈相见,可惜了我们还未出世的孩子。” 她的声音从绝望,变成奇异的平静:“或许,我们从相遇初始,就是个错误。” 苏知君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腹部上移开。 “灵姬,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灵姬垂眸:“我误杀你苏氏全族,已成事实,你杀我,不为过。” 苏知君无法维持冷静,咬牙狠狠道:“你知道便好!” “但。”灵姬扬起脸看他,“苏知君,倘若相遇那天,你没有骗我说,你不是苏氏族人。” “又倘若,苏氏全族没有围剿我,欲杀我。” “苏氏全族便依然存在,你我也不必转爱为恨,对么。” 苏知君顿时愣住,手指不自觉松开,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灵姬心口处的鲜血疯狂往外涌着,生命力急速下降,她运起最后的灵力维持状态。 抬脚,朝他一步步走去。 在苏知君还在愣神中,她手中出现一把利刃,用力刺向他的胸膛。 在电光火石之间,利刃微微一偏,擦过他的心脏捅入。 灵姬张口笑起来,鲜血与话语一同涌出: “但世上并无倘若,你我从相遇起便注定是场祸灾!” 最后一丝灵力消散,灵姬狼狈的跌倒在地上,泪水汹涌着,鲜血淋漓的手捧着小腹。 “只可惜,我们永远对不起他。” “该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可惜,太多可惜,还未想好,我便要死了。” 苏知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胸口疼得厉害,宛若一具没有灵魂的石雕。 在一片死寂之中,灵姬眼皮艰难的合拢。 她轻喃着,一滴清泪从眼角落下。 “孩子,我好想...与你见一面。” 灵台彻底寂灭,女子消失在原地,转化成一只小小的九尾狐尸体。 ——虽是九尾狐,但她的九条尾巴,却是被斩断的断尾。 苏知君在望见那断尾之后,瞳仁狠狠一缩,猛地回了神。 他脚步踉跄着来到灵姬身旁,张张口,发不出任何声音,赤红的眼睛里却有泪水狂涌。 “灵...姬。” “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你。” “不...我没错...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父母族人皆被你所杀,可你却说并非本意,但他们又确实死在了你手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青年呜咽着,喉咙干涩犹如嘶哑的鸭子,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 奚隐在旁边看着,心脏犹如被一只大手捏住,有些喘不过气。 第10章 生不逢时,灾夷之物 一团金光从九尾狐腹部中钻出来,浮于上空,光芒内裹着一只幼小的白狐。 那小狐狸眼瞳紧闭,呼吸几近于无,险要丧命。 奚隐呼吸也跟着一紧,他知道,这只狐狸就是时夷。 这时,裹住它的金光骤然消散,小狐狸当即坠落。 奚隐连忙伸手去接他,却徒劳的穿过了它的身体,什么也没碰不到。 好在险被摔死的前一秒,苏知君从呜咽中回神,光速出手接住了它。 他抱着这只脆弱的小狐狸,神情透出无助和恐慌,还有浓重的愧疚与复杂,数千情绪交织,快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苏知君将灵力渡入它体内,良久之后,留住了它的生命。 他目光涣散,眼神怔怔地望着它:“生不逢时,却能化险为夷,就叫你时夷好了。” “时夷,苏时夷。” “你是我与...灵姬的孩子。” 青年将小狐狸高举于胸前,用染血的脸颊缓慢而轻微的蹭它的皮毛,一双布满赤红血丝的眼,微弯了弯。 那一刻,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父亲,感谢妻子赠予一位生命的到来,也欢喜,深爱着自己的孩子。 奚隐低头望着灵姬的尸体,打破虚假气氛的想。 ——要是他没有杀灵姬就好了。 苏知君做完此动作,便恢复冰冷表情,带着小狐狸离开。 几分苍白与冷漠,眷恋和情意,从虚无中生出,又从虚无中消逝。 奚隐急忙追着苏知君朝外边走去。 在他们离去后,灵姬的尸体迅速化为一缕烟雾,尸骨无存。 她的丹田内空空荡荡,竟没有维持尸体的内丹。 ... 一群屁股上长着狐尾的人,牢牢围挡住苏知君。 他们厉声怒吼: “苏知君,你岂敢动神主灵姬!!!杀我族人十一名!” “你曾说会改变人族与我们神狐一族的关系,可结果呢,到头来还是杀戮与欺骗!” “杀了他,为神主报仇!” “把神主的孩子给我们!” “你们可以杀我。”苏知君抬起冷淡双眸,“但时夷,绝不能交给你们这群人。” “人族或卑劣,但神狐一族亦有蛀虫,我不会放心。” 说罢,苏知君飞身远离此处,摆脱这群狐狸的追捕。 奚隐只能作为看客,紧紧的追上苏知君。 他内心疑惑被不断放大,世人皆称狐为妖,性狡诈,是令人不喜的妖物之一。 可在此处,其实他们却并不为妖,而为神吗? 在跟着苏知君来到一个新地方后,奚隐的疑惑替换成惊讶。 “我的孩子苏时夷,就交给你们白骨族照顾了,我会如言把全部的修为转于你。” 苏知君缓缓伸手,将怀中的小狐狸送过去。 那白骨族长用双手捧过,露出真诚的笑容:“好,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时夷,生不逢时,却能化险为夷吗?好名字。” “小狐狸真可爱,以后就是我们白骨族的宝贝啦。” 苏知君望着那群簇拥着时夷的白骨精,眼神渐渐沉寂放松下来。 他将所有修为转给白骨族长,拖着羸弱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向远方的雪南山之巅,长别于他。 “永别了,孩子。” “灵姬,我来找你了。” 他先前被刺伤心脉,又诞生了深重心魔,自身本也活不过多久了。 奚隐没有管离开的苏知君,自舍修为后,他活不过三天。 奚隐只是在惊讶和不安,时夷既然被白骨族抚养,为何后来又被玄离追杀? 当时玄离猛然扑上来拖他们下地,是来自于对时夷的浓烈恨意。 确认苏知君真的离开后,白骨族长笑成菊花的脸猛然变冷淡。 他将时夷随手扔在地上,语气嫌恶:“长毛怪,真恶心。” 奚隐内心的不安得到证实,顿时傻了眼。 其他族人也纷纷露出冷漠的表情: “诶,我刚刚对这长毛怪的喜欢装的还像么?” “很像,你的演技又进步了,以后又遇到来找我们帮忙的人,你多出场。” “族长,这长毛怪宰了煲汤吧?” 一个白骨说着,伸出脚踹向地上的小狐狸,力道大的瞬间让它滚了几圈。 小狐狸呜咽一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生不逢时的他,在出生时睁不开眼,却被迫在痛意中醒来。 奚隐感觉自己的呼吸逐渐急促些。 白骨族这群天杀的真不是人! 白骨族长漫不经心道:“不用宰杀,他是神狐族天主灵姬的孩子,必定继承了她的神血。” “他的血,可提升修为,巩固境界,造福于世界。” “把他囚禁起来,每日放血给我们用,但小心些别弄死了。” 白骨族长说罢,阴冷自得的笑了起来:“我们白骨一族,一定能靠他名扬于世,成为世界主宰。” 奚隐冷冷地盯着他:“还主宰世界?你怕是会死掉全家。” 接下来,奚隐陪伴着时夷度过了整整十年。 这十年,如果不是脑子够清醒,还有系统提醒,奚隐都感觉自己要疯了。 时夷被囚禁于暗室,十年未见过太阳,孤苦苍寂,羸弱病态,几次被大肆放血之后,几近死亡。 他天资无双,被关起来第三年就化出了人形,甚至借着夜晚月华,自行修炼入道。 于是,他修出了第二条狐尾。 那是力量的代表。 奚隐正欲要为他开心时,一群白骨精却猛然冲进来,拿出刀朝他的一条狐尾砍下。 奚隐瞳仁一缩,下意识拦在时夷面前。 “住手!” 然而,依然是第无数次的被忽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时夷的狐尾被砍下一条。 白骨精们拿着断尾,嬉笑着离去: “神狐不愧是神之遗脉,全身都是宝,连尾巴都是极好的炼器材料。” “那得赶紧助他多修出几条狐尾给我们炼器用了。” “......” 暗室的大门被关上,又余一地黑暗,一如这些年。 时夷蜷成一团缩在角落,赤红双眸死寂无波,不曾发出任何痛吟。 奚隐望着他浑身的血,有湿热的液体自眼角滑下。 他并不出生于修仙界,没有练就坚不可摧的心脏。 奚隐不忍细看无端遭受这些的时夷,扭过头,哑声朝系统倾诉: “共情能力,一定是上天给人的诅咒。” 【不,宿主,那是善良者的天赋】 奚隐愣了愣,却只是苍白的一笑。 他身处于时夷的世界之中,却又位于世界之外,只能眼睁睁看着时夷孤苦的长大。 一开始,时夷也会闹,会问白骨族为何这么对他。 到了后来,他不再质问,不再说话,一个人坐着,望着墙角,一坐就是一整天。 整整三年,他不再开口,奚隐甚至以为他因这些童年创伤,而彻底哑口。 直到他六岁那年—— 时夷熟稔的割开手臂,放满一碗血,在那白骨精即将走时,开口叫他。 “我叫什么名字。” 男孩的嗓音沙哑,却并不难听,似风吹过磨砂纸。 这白骨精回头看他,讶异至极:“哟,你会说话啊?” 时夷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白骨精轻蔑又随意:“生不逢时,灾夷之物。” “族长说,你叫时夷。” 第11章 他是时夷的信仰 “...” 奚隐想一拳干爆这只白骨精。 时夷却十分淡静的点了点头,神色忽而诡异的变幻,露出几分违和的柔和。 “今晚的月光很亮,我能不能出去看看?” 白骨精惊讶极了,上下扫视他:“你个哑巴,不仅能说话了,还会求人?” 时夷笑了笑,露出一颗梨涡:“我下次会多放些血。” 白骨精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随即施舍般哼道:“好吧,那你跟我出来吧。” 于是,仅有六岁的时夷学会了以面具待人,逢场作戏,第一次踏出了这扇暗门,看到了月光。 在他愈发行云流水的处事和情商下,地位逐渐高了一些。 他得到了一些教育,获得了一些修炼功法,处境好了许多。 当然,他的利益仍然在被压榨,血液是白骨族的必需品,受伤是他的日常。 幻境世界的流速很快,时夷来到了第十岁。 不过奚隐看着时夷过了十年,自身却可能只花十天看完。 十岁的时夷修炼神速,这天一举修出了两条狐尾。 白骨精欲要继续斩他狐尾,他却猛然爆发,将此人杀去,而后逃出白骨族。 “快!抓住他!!!” “长毛怪,你是我们的,不要跑!” 奚隐提心吊胆,在看到时夷不慎被他们的法器困住后,悬着的心死了。 虽然知道出手也是徒劳,但他仍然第无数次的,拔剑挡在时夷面前。 下一刻,那群人忽然被弹开,吐着血倒飞出去。 奚隐怔然的看着自己剑上闪过的亮光。 难道他能触碰这个幻境了? “奇怪,什么东西啊突然把我弹开了?!” “一定是长毛怪偷了我们什么法宝!” “快点去追啊,他又跑了!” 一群人叫喊着,径直穿透奚隐的身体,跑向远方。 奚隐无奈垂眸,看来并不能触碰幻境,这些人看不到他,刚才也许是出bug了。 奚隐不知道的是,已经奔向远方的时夷,遥遥回头望了他的方向一眼。 ... 耳边是自由的风,时夷却品尝不到名为喜悦的情绪,他的情感天生寡淡。 只是想到那忽然出现的剑光,和一抹出挑的影子,时夷内心竟意外的生出好奇欲。 他......是谁? 一定不会看错的。 从小到大,身边隐隐出现的,笼罩他,拥抱,安慰他的影子,似乎真的存在呢。 一晃眼,奚隐追上了时夷。 但令人惊讶的是,他看到的不再是第十岁的时夷,而是十五岁的时夷。 就眨了下眼皮,时间便过去五年。 系统解释:【幻境本就是织造出来的,会大肆变化很正常,何况,你只需要去他遭遇濒死危机时救他】 奚隐第N次询问:“我除了他十岁逃跑时,突然挥出剑光救了他,其他时候根本触碰不到他,濒死时,又该怎么救?” 时夷的十年童年间,奚隐亲眼看着他的遭受,却不能救人,简直要疯。 系统:【只要他相信你的存在,你就能触碰到他,那次,亦是如此方才显了形。】 竟然是如此吗?信息量太大,奚隐一时有些惊讶。 难怪时夷总是对着空气发呆,他以为是自闭,没成想,是在看着“空中的信仰”。 而现在,他要将信仰成真,与奚隐的过去进行碰撞。 . 时夷拿着一把长剑,来到了白骨族谷地。 奚隐站在一旁打量着他。 少年发间有一对毛茸茸的狐朵,身后垂着三根蓬松的白色狐狸尾巴,光辉似月华。 他一头长发也为银白色,眼眸为赤红,容颜昳丽无双。 奚隐知道,时夷露出狐狸体征时,是白发红眸,化为全然人形时才是黑发黑眸。 看着他径直踏入白骨族谷地,奚隐知晓时夷是准备去报仇。 他举双手双脚支持。 一场杀戮,于谷地之中显形。 时夷的剑法似流水倾泻,柔美中透着瘆人的威力,所及之处万物尽毁。 白骨族人不死不灭,好在时夷历经几年,寻来了能彻底消灭他们的神秘方法。 这方法,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但他并不在意代价。 片刻时辰过去,谷中满地尸骨,一片死寂。 而时夷也浑身浴血,以剑撑地,勉强不倒下。 奚隐紧紧的守候在他身旁,等待着危险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时夷站起身,朝谷外走了两步,却又轰然倒下。 刹时,原本“死去”的白骨族长一跃而起,手骨成爪朝他袭去。 “灾夷之物,你该死!!!” 时夷手指动了动,却没爬起来,灵力透支,来不及做出逃跑的动作。 眼看白骨族长的爪子至他心口,奚隐一剑斩去,高声呼喊: “时夷,站起来!” 嘭—— 白骨族长被凛冽剑光碾灭,化为碎片。 隔着漫天尘烟,奚隐一错不错的望着地上白发少年。 而他也抬起头,于虚空之中,与他紧紧对视。 那一瞬,奚隐可以确信,时夷“看见”了他。 时夷望着看似什么也没有的前方,凌乱发丝下遮掩的嘴角,却缓缓勾起。 实验成功,五年没出现的他,还存在呢。 可。 时夷的笑容一秒褪去,变得薄凉。 明明他的童年,从来都是一人,根本没有陪伴他的影子,没有希望,没有信仰。 希望不被看见,信仰是假的,他不存在。 十岁那年,他也明明没有逃离他们的法器,而是再次被捉了回去。 一直到第二次逃跑,方才九死一生的成功。 所以,真实的童年之所以能忽然被改变,是因为它只是一场幻境一场梦。 时夷缓缓闭上双眼,不再面对这个虚假的世界。 梦,该醒来了。 奚隐看着开始崩塌的幻境,耳边是系统的声音。 【宿主,时夷的濒死危机,其实是如果您不来,他就会相信幻境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从而永陷幻境,导致死亡】 因为时夷那些凄惨的童年,的确是真实发生的。 幻境主人准备让时夷从刚出生起度过,从而以真乱假,而他一开始也做到了。 在这个幻境里,时夷忘记了一切,走着自身曾走过的命途。 系统:【直到宿主来了,成为了陪伴他的影子,才让时夷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他的童年,分明没有来“拯救”他的人,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所以,他清醒了过来,你也救下了他。】 奚隐深深叹气,望着破碎的天幕,伸手,接住一片枯叶。 “我真能回到过去就好了,我想让我的出现,变成真实的。” 不为其他,也不是因为他喜欢上了时夷。 而是他,并不冷酷。 亲眼看着时夷度过十年,奚隐抓住他所有情绪,体会理解他的所有痛苦,知道该怎么改变,也可能是唯一能改变他的人。 所以奚隐,想要改变。 第12章 你们干嘛? 破败的宫殿之中,躺在地上的奚隐缓缓睁开双眼。 他惊然发现,自己竟被绳索捆成了粽子,而旁边的时夷,以及白骨精玄离也亦然被绑着。 等等,玄离竟然没死掉。 他蹙眉:“为什么还活着?” 冰冷彻骨的嗓音,刺醒了玄离。 玄离愣愣地望向他:“我不知道,要不...等会再多试几个死法?” 奚隐:“...” 他目光看向时夷,这玄离是白骨族的,时夷的仇人,还是由他亲自手刃仇人更好些。 “师兄。” 时夷睁开一双漆黑如星的眼眸。 维持人形时,他是纯黑的眸子,变出狐狸体征时,才是红色眼眸。 他定定的盯着奚隐,脸上并无往常的细碎笑意,透出几分反常的古怪。 “你在幻境里可有遇到危险?” 像是关心语,奚隐却并不自恋,知晓这是在试探。 他进入时夷的童年,得知他的所有脆弱,与之带来的,定会是对方的戒备。 时夷又不是傻子,会轻易相信他这个没认识多久的人。 先前宗门内温柔小意,也是自小练就的生存方法。 于是奚隐斟酌着回答:“我在幻境里被一头妖兽吞入了腹中。” 时夷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然后呢?“ 奚隐五官拧成囧字:“然后被它给拉了出来。” 时夷:“...” 他一时无言了会,才缓缓道:“那你可有遇见我?” 这话可问得更直接了些。 但还是存在些绕弯子的意思,所以奚隐更加确信,时夷多半是不想自己知道他童年。 那样无助脆弱的痛苦过往,有谁愿意被翻出来? 他笑了下:“我确实遇见了你啊。” 时夷一怔,直勾勾盯着他眼睛。 奚隐似乎有些羞涩:“那妖兽的粪便有毒,好在你及时出现救下了我。” 时夷:“...但,我是如何进入到师兄幻境里的呢?” 奚隐神情一派坦然自若:“不知道啊,反正你就是来了,帮我洗了个澡去除毒素,救下了我。” 时夷罕见的沉默了下,半晌后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也不知是不是讽意。 他道:“这些是否有些离谱?” 奚隐说谎时,就想挠挠头,被绑着没挠到。 他犹自淡定:“对,男男授受不亲,你怎么可能会帮我洗澡?所以说我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假的。“ “因此,才确认自己身处幻境,及时脱离了它。” 时夷点头。 “...嗯。” 他垂下眸子,乌发遮住精致眉眼,一时没有再说话。 眸底深处,闪过一丝深思,不用杀他了。 但同时,又有一缕几不可察的失落闪过...... 那抹影子,真的不是他? “喂,你们聊够了没?” 一道苍老的,带着不耐烦声音传来,奚隐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身前来了位老头。 而这老头不就是先前被他杀死过的人? ”你那什么眼神?“老头嗤道,“是没想到本座强到死不了,要被吓尿了?” 奚隐懒得回答他非人类的话,看了看身上的绳子问:“你什么时候把我们绑起来的?” 老头意味深长的看向玄离:“在他准备和你们玩三人行的时候。” 奚隐愣神之后,立即恶寒道:“你放屁。” “本座没有放屁的功能。”老头直直指向时夷,“就在你亲他嘴的时候,那白骨精也准备加入。” “?!?” 时夷倏地抬眸。 奚隐晴天霹雳。 玄离双眼发愣。 时夷侧过头看着奚隐,目光所及是他骨相清绝的侧颜。 奚隐察觉他目光,气儿都喘不顺,疯狂抠三室一厅。 “哈哈哈。” 他忽然无比平静的笑出了声,跟疯了一样: “老头子,倒也没必要逗咱玩,你是准备杀了我们吧, 赶紧动手。” 老头饶有兴致的品尝着八卦:“你们小年轻真有意思,近百年没人陪我说过话了,我一时舍不得你们死。” 奚隐气死,他宝了个贝的,难怪这老头莫名其妙。 到时候他怎么解释亲了时夷的嘴啊,又不能透露进入过他幻境。 “老头儿。”奚隐悠悠道,“想看热闹是吧,你把那白骨精杀了,我和师弟给你上更多表演。” “你干嘛这么讨厌他?”老头疑惑的扫了眼玄离。 玄离低下头,动作像委屈的小媳妇儿。 奚隐无声哂笑。 并不是讨厌,只是因为白骨精是时夷的世仇,只能死。 况且也是玄离先来寻仇,动手杀时夷,且还把自己拉上了。 当然有些话不能明说,奚隐面上只扯道:“他带着一堆人抢我钱,害得我娶不起老婆了,你说该不该死?” 老头咂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把人害成光棍更是畜生不如。” 他赞同:“这白骨精确实该死。” 说罢,他就十分干脆利落的掏出一把铲子,朝白骨精头上一敲,把他给敲成碎片了。 这干净利落的速度,看起来,好像和奚隐处成义气兄弟了似的。 老头催奚隐:“好了,你俩可以开始表演了。” 奚隐慢吞吞转眸望向时夷。 对方眼眸弯弯,似在温柔的笑。 “师兄,我们要进行什么表演?” 奚隐斟酌观察那老头的神色。 “实话说,我还没有想好......” 老头没有生气,只是眼里射出两道浊光:“我想看活春宫,干不干?” 时夷歪头,眸色如水。 奚隐瞬间爆炸:“别说这种不健康的话。” 老头哼道:“不干就不干,两小道侣还挺封建。” 他有些不耐了:“看起来你们没什么好戏准备给我看。” 奚隐表面上和这不正经的老头扯皮,实际上手指已经悄悄摸着身后的绳子。 而老头,见他们不说话了,转身去拿工具。 “算了,懒得跟你们玩了。” 奚隐眸光一凝,就是现在。 他意念一动。 “铮——” 长剑从储物袋里飞出来,径直划向身上绳索,一瞬间,绳索成灰。 老头目光凌厉望来:“倒是再次小瞧你了。” 他举起手上的锅铲,朝奚隐袭去。 劲风倾斜而来,奚隐身子一歪,堪堪躲过那锅铲。 老头继续朝他攻去,铲风威力巨大,所及之处殿内地板开裂,柱身摇晃。 第13章 十大垩神之一 有几块碎裂的天花板,径直砸向奚隐。 时夷指尖一动,掐了个风诀,天花板径直落向老头身上。 “哎哟!” 老头被砸得哇哇叫,更加凶狠的攻击奚隐。 玄离所在之地,碎片缓缓重聚,凝成一个新的躯壳。 他身体一重塑完成,便看向了时夷的方向。 时夷也看了过来。 玄离摸着自己刚被老头敲过的头,记忆已然恢复,他内心羞愧愤恨。 时夷仍是双手被缚的模样,一头乌发散开,衬他肤色苍白如雪,眉眼徒增几分阴柔。 他似饶有兴致:“你,要报仇么?” 玄离死死盯着他,字音渗血:“废话!我白骨族乃善神子民,天性纯美,你作为他们呵护长大的养子,却弑我全族!” “苏时夷,你个灾祸,你该死!” 时夷嘴边讥笑的弧度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他语气却仍漫不经心:“你怎就知,白骨族天性纯善呢?” 玄离皱着眉道:“虽然我从小就和弟弟被寄养在外边,但世人皆知白骨族品性,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怀疑他们?” “苏时夷,事实就是你杀了我族两百零三人,你还想狡辩什么。” 时夷没有和他解释的打算,只是吐出四个字。 “我不姓苏。” 一道绳索的断裂声传来,少年站起身,迈动着步伐朝玄离走去。 发尾在脑后荡出优雅的痕迹,他眉目如画,神色似带笑。 而下一瞬,他手中出现一柄月刃般轻薄的银剑。 “咻——” 银剑贯穿空气,刺向玄离。 玄离匆忙闪躲,却仍被斩断一臂,身形摇晃。 时夷握着剑柄,身影如闪电,一步降至他的身前。 “这般想死,我满足你哦。” 那头,奚隐发现时夷跟复活的玄离打了起来。 他一边招架着老头,一边准备乱中添乱。 这老头,虽然是活了百年之久,但道行却并不高,顶多金丹期的实力。 否则,他也不会想方设法的用蝙蝠和幻境对付他们。 奚隐对付他,还算游刃有余,不过想一击必杀还是得想个法子。 他眼眸一转,想到个好办法。 找准时机,大喊了一声时夷,便纵身冲向玄离的身前。。 而老头紧紧跟着他。 时夷看着奚隐的作为,瞬间意会,逼着玄离迎上奚隐。 一时间,奚隐转眼就要和玄离面对面碰上。 但就在真的要碰上时,他身形狡黠的一转,撤离到一旁,只余下老头和玄离撞到一起。 撤离的同时,他扔出一颗霹雳珠。 “砰!” 霹雳珠瞬间爆炸,发出前所未有的轰响声。 宫殿晃荡,空气嗡鸣,火光吞噬老头与玄离。 而奚隐与时夷隔着漫天火光与硝烟,相视一笑。 滚烫的热浪卷起两位少年的长发,衣摆翩飞,意气风发。 这一幕像极取得胜利后,拿下mvp的结算场面。 时夷朝奚隐笑着。 这时,他也不知这抹笑,是惯常的,演给别人的笑容,还是自身无法管控的笑意。 奚隐发现,系统出手,必是精品,这老头成功的被炸死了。 而玄离,也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连一粒灰尘都没留下。 奚隐松了口气,灰飞烟灭了,不可能还有复活的机会了吧? 大殿微微摇晃,天花板一块接着一块碎裂。 奚隐道:“时夷,这里好像要塌了,我们赶紧把宝贝搜走,然后离开吧。” “好。”时夷指向一个角落:“那掉下来的整条灵石矿,也在这。” 奚隐双眼一亮:“我们的钱还在!” 他撒开蹄子奔向那熠熠生辉的灵石矿,拿出储物袋猛装。 时夷也来帮了下忙。 装完灵石,奚隐又在宫殿里搜出一堆法器,以及一个日记本。 这日记本,是老头留下的。 他独自一人在地底生活了百年之久,不写点什么,的确会疯。 从日记本里零碎的内容,奚隐得知,这老头竟是臭名昭著的修仙界十大垩神之一里的铲神。 他被仇家追杀,发现这云川山脉地底灵气浓郁,便在这躲了起来。 一直到今时,灵石矿形成,他便破坏地脉,惹得此处塌陷,想要夺走灵石矿。 却不料奚隐和时夷掉了下来,而他俩又是云川山脉的弟子,铲神便想除掉他们。 奚隐:“铲神?” 他走到老头死过的地方,捡起那把没跟着灰飞烟灭的铲子。 “厉害啊,这年头拿个铲子干点坏事,都能被封神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好神就是了,十大垩神恶名远扬,人见人杀。 时夷听见奚隐的呢喃,淡淡扫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抹深意。 垩神...... 奚隐把铲子扔进储物袋里,这铲子,连霹雳珠炸了都完好无损,好宝贝当然要留下,回去练成新法器都行。 二人把老头的宝贝分赃完毕,宫殿也刚好要塌了。 奚隐拽着时夷的手,就朝殿门外冲去。 这回,时夷动了动手,没挣扎掉,还是仍由他牵着去了。 殿门外面是漆黑绵长的隧道,奚隐拉着时夷疯狂的跑着。 到处都在崩塌,碎石纷飞间,脚下出现一道道新的裂痕,他二人不知躲过了多少危险,终于寻到出口。 抬头看,这出口高有百层楼,御剑都得飞个三分钟。 奚隐咬牙踏上飞剑,又把时夷捎上来。 “时夷,你抓着我,我要开始起飞了。” 时夷眨了眨眼睛,捏住他一片袖角:“好。” 好字一落,奚隐脚下长剑以贯虹之势,掠向上空。 四周是漆黑的石壁,时有飞石滚落,头顶洞口是唯一的光亮。 没飞多久,整个通道忽然剧烈颤抖了起来。 此处地脉紊乱,天地灵气全无,奚隐被一影响,长剑竟是失去控制,左右摇晃着往下掉。 时夷见状,掐飞行诀悬浮在了空中。 奚隐干脆把闻雪剑收起来,一把抱住时夷的腰:“带带我。” 腰肢被少年一双修长的手臂揽尽,时夷眼珠微沉,下意识生出砍掉的想法。 但奚隐有任何危险都带着他,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时夷一瞬间收起想法, 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腰,开始朝上面飞。 只可惜,这时整个通道都轰然碎裂了,出口被直接掩埋,无尽黑暗笼罩住两人。 出口...没了? 无边危险蔓延之际,头顶传来一道隐隐绰绰的喊声。 “小隐!!!” 奚隐瞳仁一亮,大声回应:“我们在下面!” 他的话一落。 “轰——” 震天巨响传来,头顶坚硬石壁赫然裂成两半,涌入大量灿烈阳光。 第14章 把人家徒弟扔粪坑里 一抹月白色身影顺着阳光落下,眨眼之间,便来到奚隐身边拉住了他。 “师傅!” 颜揽玉话不多说,拉住他就往上飞:“我带你走。” 时夷静静的看着满脸焦急来救奚隐的颜揽玉。 这是奚隐的光亮。 他的手却猛然被奚隐扣住,被带着一同往上飞。 奚隐道:“还有时夷。” 时夷视线望向奚隐,睫毛微颤。 头顶阳光涌现,大量的光亮,来到了他身上。 ....... 颜揽玉在得知山脉深处竟然住着十大垩神之一后,当即下令安排长老们彻查整座山脉。 而那灵石矿,因为奚隐和时夷救钱有功,颜揽玉直接奖励了他们三分之一。 这件事,有几个长老对时夷也能拥有一部分灵石矿,而颇有微词。 “宗主,小隐能拿就算了,他毕竟是我们月澜宗首席。” “那位半妖弟子应该没资格拿吧?他这种身份血脉啊,留在人修里本就可能是个危害。” 颜揽玉眼神寒凉地望着这发言的长老: “你是想袭位,坐宗主的位置了?” 这话很重,所有长老皆面色一变。 那发言的长老更是低下了头:“宗主说笑了,我怎么敢呢。” 颜揽玉轻笑,笑意不达眼底:“那你却敢替本宗主做决定?” 大长老忙打哈哈:“宗主早就说过了,那人虽是半妖,但其心纯善,甚至胜过一些所谓的人。” “所以大家就不要歧视他的血脉了哈,应当将他和普通弟子一视同仁。” 颜揽玉神色略缓:“想不到,大长老教育出来的大徒弟行径有异,大长老本人却是个明事人。” 秦宿行径有异? 大长老眼神微变,这宗主,竟又拿他大徒弟秦宿发火,不就是拒绝了他徒弟奚隐五年而已嘛。 大长老感觉这话也太不中听,却还是只能露着笑: “那是,至于我大弟子秦宿,其实他也没做错啥,只是不喜欢小隐罢了。” 看着这老油条,颜揽玉面上笑嘻嘻,心中mmp。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COM(木鸡小说网) 不喜欢就算了呗,五年来拿走小隐那么多东西。 他佯装在笑:“如今都过去了,小隐他现在遇到了值得的人,便是那时夷,时夷,其实还挺不错的......” 毕竟,时夷是那人的孩子。 一旁大长老面色大变。 就在这时,殿门外涌来了一大群弟子,竞相探头瞧里边。 颜揽玉扫了他们一眼,挥挥袖子道:“今日会议到此为止,散了吧。” 众长老点头离去。 门外林知枝大声询问:“师傅,大师兄是不是回来了?” 颜揽玉点头:“嗯,不过他在休息,你们别太闹腾吵到他。” “好嘞!我这就静悄悄的去看大师兄!” 说罢,林知枝哼着歌儿离开,手里提着一堆话本子晃啊晃。 秦宿夹在人群中,神色有些复杂,抬脚欲跟上林知枝,鞋底却落不下去。 原来是三师弟李渊拽着他:“师兄你去哪?不会是要去看奚隐吧,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秦宿声音有些小:“我不......喜欢。” 二师弟赵凌旭偷偷翻了个白眼:“但你被他打裂了两次盆骨都没生气。” 秦宿看向他:“你说什么?” 赵凌旭一秒怂:“我说我放了个榴莲味的屁。” “滚,粗俗。” 秦宿果然没有追查他的欲望了。 而是看向李渊:“哼,我想做什么事情用不着你们左右,走了。” 说罢,他十分硬气的朝自己住所走去。 李渊暗骂:“傻货。”要不是有灵石赏他才不跟着秦宿。 逐渐看透的赵凌旭更是对秦宿无语:“死装男。” ...... 奚隐睡了一天一夜,神清气爽,豪迈的用脚打开门,就要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谁料,门外竟然蹲了个人! 他连忙收回脚,结果力道太大,直接一鞋垫子甩人脸上去了。 “哎呦!!!” 林知枝人仰马翻,捂着脸上的鞋印起身。 “大,师,兄!” 奚隐唰地一下蹿出去捡起鞋子,又唰地一下进入房间,搬出一堆零嘴塞给她。 “对不起,别生气,吃零嘴!” 零食塞了林知枝满嘴,她果然说不出话了,顶着个鞋印嚼嚼嚼。 奚隐不敢看她,怕笑。 低着头问:“你为什么用隐匿符躲我门口?” 林知枝诚恳道:“师傅说不能吵到你,但我又担心你死了,就静悄悄的待这。” 哟,还挺关心人,就是怎么感觉这话哪里怪怪的。 奚隐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手上: “我远方大姑的表哥的叔叔的爷爷的小三的舅舅要来的话本子,你帮我买来了?” 林知枝将手里那堆话本子递给他,打桩机般点头: “是啊,那小三舅舅爱好可真奇特啊,这些话本买得我都害臊。” “这有什么。”奚隐神色清冽,随手翻开一本书:“不过是《八十岁霸道仙尊爱上做保洁的我》,除了有股老人味,内容还是挺唯美的。” 林知枝满脸感叹号。 奚隐又问:“对了,离烟门之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林知枝拍拍胸膛:“放心吧,师傅把公道讨回来了,不仅让门主赔了五十万颗灵石,还把那长老玄离的徒弟扔粪坑里了。” 奚隐惊讶:“师傅拿人家徒弟泄愤吗?” 林知枝点头:“是的,泄粪。” 奚隐:“...” 林知枝哼了声,满脸不屑:“谁让那玄离徒弟竟敢嚷着要我们为他师傅偿命,倒反天罡,没弄死他都不错了。” 奚隐理解了。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木鸡小说网 网址:MUJIXS.COM 因为白骨精一族是时夷灭的,所以他没告诉颜揽玉,玄离是白骨精的事情。 在世人看来白骨族是美好的,倘若知道了时夷灭了白骨全族,届时会对时夷不利。 也不知离烟门人知不知道玄离的身份,知道他在追杀时夷。 他得去调查下有无白骨族和狐狸族的记载。 他转身回房:“我回去修炼了。” 林知枝叹着气离开:“大师兄真努力啊,三师弟和四师弟在外边历练,又没人陪我玩了...” 房间内,奚隐把书放到床头上,问系统。 “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系统回复【今天,是时夷将遭遇杀身危机的最后一夜,度过今晚就没事了。】 第15章 受伤的屁股谁来赔? 该有的大危险已经度过了,宗门内安全的很。 奚隐放松的躺下。 然后打开通灵石上网。 星穹大陆人妖魔三界,早已发明出通网的技术。 当然,这里不叫通网,叫做通灵。 而上网的方式,也不是用眼睛看,而是大脑读取信息。 人界也称修仙界,奚隐打开人界页面,首先读到的,就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帖子。 [丹宗弟子出售烈性春丹十枚,不要999,只要1999!童叟无欺大放送!] [谁在泽渊森林东边地上放的十个捕兽夹?爹的把我屁股给夹没了,赔我屁股!] [三月后雪南山上的一处秘境开启,组队的来!] 奚隐随便扫了几眼这些帖子,便切换到搜索界面,用意念输入【白骨族】三字。 很快,一堆关于【白骨族】的帖子跳了出来。 第一条名为[白骨族的那些事儿] 奚隐面色凝重的打开,一串文字跃入脑海。 [大家可都听过白骨族?据说他们乃天地月华之力所化,且是天界善神的子民,天性纯美,善良大义,经常帮助各族类,只是消失匿迹多年,极有可能都不在了] 我是一株草回复:[怎么可能死了?只是他们太善,残酷的修仙界有太多危险,便躲起来生活。] 路过的店小二:[我觉得他们死了] 不吃香菜:[我站没死] 奚隐又接连打开好几个帖子,发现大家都在为白骨族死没死一说而讨论,压根不知道被人灭了。 他稍微松一口气,同时内心又有些复杂。 善神在这边人看来等同于现代的菩萨,人们认为白骨族是菩萨的后代。 看了白骨族的嘴脸后,奚隐完全知道这是他们胡编乱造的。 开局一张嘴,良心满天飞。 奚隐有股澄清的冲动,但没有证据和理由,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 于是他又去搜索神狐族。 “咦,空的?” 奚隐眉头微蹙,但也不算很意外。 他搜索妖狐,才有零零碎碎几个帖子。 [妖狐族是真卑劣啊,上回我去泽渊森林摘了几株灵草,竟然被他们抢了!讨厌妖狐的在下面扣一。] 云朵回复:[一] 我不是恭桶:[二] 读我名字的人是猪:[三] 帖主回复:[?我不是来让你们报数的。] 奚隐扫了几眼,又点开第二个帖子。 [重金求见到妖狐族的方法] 轻狂酒客回复:[好奇帖主找他们干嘛,他们踪迹可难寻了。] 美味的苍蝇:[我倒是听说玄州一仙宗里有位人狐之子,这个算吗?] 帖主回复:[不要,我要找的是纯种狐狸,我听小道消息说,他们身上的零件是炼器的好材料] 美味的苍蝇:[哪来的小道消息这么不靠谱,不可能好吧,而且你就这么发出来不怕被狐族追杀?] 轻狂酒客:[天下之大,众生平等,帖主对狐族有如此歹毒心思,以后被刀也活该哈。] 帖主不再回复。 奚隐默默地给轻狂酒客点了个赞,又默默的把这个帖子给举报了。 然后继续漫长的翻帖之旅。 ......... 外门弟子的一所寝舍内。 时夷衣角被粗暴的拽住。 他猛然睁开眼,瞳仁有红光闪过,转瞬间又变成纯黑色。 杨委一边捂着受伤的屁股,一边想把他拽下来:“时夷,你还有脸睡?!” “害我被长老打成这样,你怎么睡得着的啊?” 早谢也叫道:“我们今天请来了帮手,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时夷垂眸扫了眼屋内三人。 杨委和早谢,以及一名他们重金雇来的内门弟子,修为在筑基后期。 那内门弟子用剑指着时夷:“这就是你们要打的人?” 杨委点头,阴狠道:“可以先动手弄断他个四肢什么的,然后再慢慢折磨死他。” 忽然,杨委手臂一麻。 随着知觉的失去,早谢惊叫声震天:“杨委,你的手!” 杨委低头一看,是他被剑斩断的手臂。 剑刃上一滴猩红的血落下,剑的那端,少年神色冷嘲地望着他。 他殷红唇瓣微动,嗓音云淡风轻: “碰我衣角的手,脏,该砍。” 杨委后知后觉发出惨叫,拔剑刺向他: “啊啊啊——快,杀了他!” 早谢掐诀:“土刺!” 杨委的剑风扫向时夷面门,早谢的土刺从他脚下生出。 时夷抬手击落杨委的剑,身形一动从墙面上跃过,在躲开脚下土刺的同时,一剑劈碎土刺。 剑风疾速,威力惊人。 那内门弟子蹙眉:“不是说他是法修吗?用剑这么溜?” 他连忙祭出本命法宝,一顶巨大的金钟罩,轰地一声罩住时夷。 早谢略有退缩之意: “时夷竟然法剑双修么?隐藏得真深啊,我们能打过他吗?” 内门弟子看着罩住时夷的金钟罩,冷笑道: “怕什么,我这可是极品法宝,他一定死。” 杨委喊道:“一定要杀了他!” 三人团团围住金钟罩,准备将时夷一击毙命。 却在下一秒,碎裂声传来,金钟罩玻璃碎裂般四分五裂。 大风卷起满室家具,将它们一一捣碎,同时掀翻三人。 “啊——” 他们惨叫着倒在地上,抬头看去,目光不可置信至极,犹如在看一个怪物。 杨委:“白发,红眸?!” 内门弟子:“妖,妖怪!!!” 早谢:“什么妖怪,他本来就是人狐半妖,这是使用妖力暴露了本体啊!” 白发狐耳少年持剑站在碎墟之中,眸光极淡地望着他们,唇角却略带笑。 “你这法宝,确实有些意思。” 三人面露绝望。 那金钟罩确实不错,逼得时夷使用妖力,但金钟罩都对付不了他,他们还有几分胜算? 时夷不再言语。 妖力大散间,空中浮现一道道风刃,它们以万剑之势,刺入三人体内。 三人无能挣扎了几下,便被洞穿身体,原地升天。 时夷熟稔地掏出一个麻袋将尸体们装进去,扔到储物袋里准备出门丢。 他望着地面上的狼藉,掐了两个法诀。 一瞬间,所有毁坏的家具重聚,墙面复原,地面干净如洗。 就在这时。 “扣扣。” 有人敲门。 第16章 揉捏他的狐狸尾巴 时夷抬眸,指尖涌出妖力,欲穿透房门,刺进门外人咽喉。 下一瞬,奚隐熟悉的声音响起。 “时夷,你在里面吗?” 奚隐把有用的帖子整理完毕后,发现离任务完成只剩下一刻钟了。 他内心莫名不安,总感觉今晚时夷那里会发生些什么。 怀着这样的心情,奚隐来到了时夷的住所。 房门嘎吱一声被打开,前一秒杀了三个人的少年,此时露出一颗小梨涡,笑容无害的看着他: “师兄怎么来找我了?” 奚隐望着他:“我能进去坐坐吗?” 时夷:“可以。” 只是进去了,就不一定能离开了哦。 奚隐浑然不觉地走进房间,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 他抬头看向时夷,眼眸猛地一怔:“你后面?” 时夷侧眸。 腰间下的衣服被拂开,里头一条白色狐尾若隐若现。 他垂下眼睛。 啊,糟糕,方才妖力使用过多,还有一条尾巴没收住呢。 奚隐内心思忖。 时夷到底年轻,情绪激动,或是使用妖力时,就会压制不住狐狸的特征。 此刻他是黑发黑眸,脑袋上也没有狐耳,却独独冒出一条尾巴。 啥情况? 难道是在做某种不可言说的事,情绪刚起来就被他打断了,搞得只冒出一条尾巴。 心底疑惑,奚隐面上却只是露出理解的浅笑:“是不是准备把狐尾当抱枕抱着睡觉?” “我懂,我都懂。” 他五官清隽如玉,笑起来仿若山雪融化,习来一阵微凉暖风。 时夷定定地看着他。 奚隐在外人面前,是有担当能干事的风光霁月大师兄。 到他这就变了,说出的话常常让人摸不着头脑,也像是他有趣的本性。 对他,好像真实多了。 可就算特别,也知晓他太多秘密...... 时夷眉眼间没有往日的笑,语气很轻的问:“师兄对它...不惊讶?” 指的是尾巴。 奚隐摇头,很诚实的道:“不仅不惊讶,还喜欢。” 时夷呵呵一笑。 奚隐得寸进尺:“能摸一下吗?” 时夷睫毛颤了一下,表情不变:“摸吧。” 奚隐有些惊讶,口嗨竟成真? 他起身迈步走去,四周灯光映照下,修长高大的身影,在时夷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那暗影笼罩住了时夷。 于是,时夷站在黑暗中,掌心凝结出的灵刃,也于黑暗中悄悄接近奚隐。 奚隐大胆伸手,试探性的握住了他尾巴尖。 时夷身体猛地一颤,掌心中灵刃瞬间涣散。 奚隐柔软的手捏着他的狐尾,有暖意顺着那处迅速蔓延,窜向四肢百骸,竟令他心脏尖都微微发麻。 时夷头一点一点垂下,眸色渐深,如晕开潮湿的雾。 他的狐尾,是第一次被人碰。 原来,这就是被触碰的感觉吗? 内心能感受到的情绪很有趣,很特别,比杀人有意思些。 掌心内杀人的灵刃不再凝结而出,时夷嗓音柔柔,竟遵从本心的说道。 “师兄,你可以再往上一点。” 奚隐瞳眸微微一缩,耳尖渐渐泛起红。 他声音轻了些:“好。” 然后,双手捧住时夷手感极好,一用力便陷入毛发的狐狸尾巴,来回摸了摸。 更加真实猛烈的热度自奚隐掌心传递,至狐尾上的酥麻感愈发强烈。 陌生奇异的感觉传遍全身。 时夷指骨微曲,很缓慢地握成一个拳头。 他的耳朵,也透出了绯色。 明亮灯光无声倾洒着,照在两位一同红了耳朵的少年身上。 屋外蝉鸣声作响,偶有几只飞虫在窗布上跳跃,布帘波动,一如起伏的心脏。 系统:【叮,带时夷安全活到三天后的任务完成】 【极品防御法器和玉簪*1,灵石五千颗已到账】 【宿主当今灵石余额:八百万零五千颗,恭喜富公!】 奚隐一喜,他好富。 正是这一开心,手下力道没控制住,重重的揉了时夷尾巴一把。 对方发出一道闷哼声。 奚隐立即道歉:“抱歉,太用力了........些?” 他声音变调,神色讶然僵住。 只见时夷满头乌黑的长发自发尾开始,一寸寸变成银白色,发间冒出了一对毛茸茸的透粉耳朵。 就连那双瞳眸,也渐渐泛起些赤红。 白发红眸,狐耳狐尾少年,漂亮的像人间妖孽。 奚隐想到,情绪过大,便会显出妖的体态... “你喜欢我用力捏你尾巴?” 他没过脑子吐出了这句话。 时夷任由自己的特征浮于表面,静静站在原地没说话,狐耳依旧染着粉。 他这是第一次控制不住的露出这些特征。 但他不讨厌,也就没有阻止。 狐尾处被揉捏敏感点的感觉犹在其上,时夷一边将这些情感敛收,一边又想起他最开始的目的。 从来都没有留过,知晓他秘密的人的性命啊。 他安静地盯着奚隐,心底生出从未有的矛盾心理,一贯的杀念与初次生出的不想杀欲。 如同人格分裂,火热与冷静的两立面。 “师兄...你说你为何偏偏要知道我那么多秘密呢?” 时夷抬脚靠近他,一只手放在了他肩膀上,渐渐拉近距离。 温柔色的眼眸下,也逐渐透出本性的冷凉。 “你是个有趣的人,但...” 在他想要撕毁自己面具,却稍微踌躇之时。 奚隐出声了。 他神色恣意:“原来是这个啊,我就说你怎么怪怪的,我早就猜出来你可能隐藏了实力,这有什么?扮猪吃老虎的戏码我认可啊。” 他拍拍时夷的肩,大力夸赞:“我知道你定是那狂霸酷帅拽,人间第一流。” 时夷似乎有些讶异:“啊...第一次被人夸呢。” 系统腹诽:【你舅宠他爸,宿主真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奚隐见自己胡言乱语一通,时夷身上那股莫名其妙的压力果然消失不见。 他笑了一下:“今天闹得也够晚了,我回去睡觉了。” 时夷静静地看着他离去。 随着情绪的变化,他的红眸与白发,又渐变回黑色,恢复成人类形态。 奚隐手刚放到门把手上,背后忽然传来一道问话。 “地底下那日,大师兄真的亲我了?” 奚隐脊背一僵。 少年,你怎么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就爱提不开的壶是吧。 ....... 第17章 他是属于他一人的... 奚隐回头,活人微笑,百分之四十的笑:“那老头不正经,你怎么能信他?” 时夷歪头,朝他走过来,身后还没收起的狐尾跟着一晃一晃。 “师兄为什么要挠头?” 奚隐放下撒谎时不自觉挠头的手。 温和一笑:“十年没洗过头了,有点痒。” 时夷眸色微深:“修士有清尘诀不用洗头。” 奚隐又道:“那可能是要长脑子了有点痒。” 时夷:“...” 他略有一丝无奈的垂下眼眸,无声的笑。 师兄说话真是一如既往的怪,但又......让人有些讨厌不起来呢。 奚隐没让他再逮到问话,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此处。 时夷一人站在房间中,被头顶的灯光笼罩着。 他抬眸,手指也跟着抬起,触碰虚空中虚无的光亮。 他碰到了。 但,似乎奚隐不在,这光亮冷冰冰的,令他生不起一丝在意的情感,随意转身离开。 他不再那么想对待其他人一样,也对奚隐起杀念。 毕竟,奚隐和那些人不同,他能让自己产生那么多种情感。 他忽然想起一项法术,傀儡术,若将奚隐变成属于自己一人的傀儡,便不再可能像其他人一样,对自己生出不利的想法,而他也能永永久久的,占有得到这位有趣的对象。 ......... 翌日的奚隐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 “几位守门的师兄能不能通融一下啊,我们要见大师兄!” “不行,我们要誓死捍卫大师兄的门!” 奚隐抬手推开房门,阳光灌入眼眸,他微眯起眼睛扫向院子门口。 是一群戒律堂的弟子在和两位守门弟子在争执。 见到他出来,那些戒律堂弟子双眼一亮: “大师兄不好啦,死人了!” 两位守门弟子一拍他们脑袋:“你们说话也忒不吉利了吧,大清早的。” “哦,那大师兄太好啦,死人了!” 奚隐:“......” 他抬脚走过去,一头未束的乌黑长发随风飘拂,脸庞冷秀卓绝,清贵仙气。 几名争执的弟子目光触及他的脸,顿时都和谐的沉默下去,一眨不眨盯着他。 奚隐蹙蹙眉,严肃道:“不准看。” 于是他们统一闭上眼睛。 “...” 奚隐怀疑这几人吃了菌子。 他抬脚走到戒律堂弟子面前:“谁死了?长话短话。” 戒律堂队长姜执道:“时夷的两个室友死了。” 奚隐:“啊?” 姜执:“杨委早谢。” 两守门弟子大吃一惊:“姜执,你干嘛这样攻击大师兄啊!” 姜执咳嗽:“这是人名!” 守门弟子低头嘀咕一声:“不太像人啊。” 奚隐对杨委早谢这两人没好感,不过事情和连环杀人犯有关的话,还是要管管的。 他首席大弟子的位置也不是白坐的。 当首席,每个月领取的资源灵石都是普通弟子的十倍,奚·卷王·隐还是不想放弃这位置的。 奚隐:“他们怎么死的,带我去看看。” “好嘞。”姜执殷勤的在前面带路,“上回大师兄说,若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可以来找你,没想到这话是真的,大师兄真是个好人。” 奚隐有些不解,干嘛给自己发好人牌。 他若有所思:“你们以前不是这么说我的吧。” 曾经他数次听到过有人说他是舔狗花痴。 虽然那些人已不在人世。 “嘿嘿。”姜执笑得像头二哈,“人都会犯点糊涂事嘛,现在大师兄就是我们心里最好的大师兄。” 说罢,姜执偷偷扫了眼奚隐的脸,耳朵微烫。 大师兄长得好看,又是绝世天才,其他人那般讨论大师兄,肯定是因为嫉妒秦宿。 都是一群只恨明月独不照我的人。 想到如今奚隐不再追着秦宿,姜执心里出现一点小九九... 他略微娇羞的开口:“大师兄,这门派内还有许多貌美如花的小师弟,就比如我,你看我怎么样?” 奚隐听见这话,脚步一顿,看他的脸。 嗯,正方形的脸蛋,老实的双眼,圆润的耳朵,好一个爱国的正气长相。 奚隐语重心长的拍他的肩:“你不要辜负了自己的爱人。” 姜执愣住:“谁?我是二十岁未婚未育纯情大处男,没对象啊。” 奚隐:“国。” 姜执满脸懵逼:“我爱国?” 奚隐望着他点头,发现这张普通的脸真是越看越红。 他收回目光,抬脚欲离开,却看见前方路口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正值七月,夏风拂动路边树叶,卷起少年长发,他于盎然绿意之中,笑意盈盈地望过来。 “大师兄,早好。” “时夷。”奚隐也弯了唇角:“真巧,竟在这碰到你了。” 时夷心道,不巧,他早在这里等着了。 他抬脚走到奚隐身边,目光若有似无的望向姜执肩膀,嗓音柔和道: “师兄方才在和姜执聊什么呢?看起来可真开心。” 他看到奚隐触碰姜执的肩膀。 奚隐...是属于他一人的小傀儡,怎能和别人接触。 姜执身周温度莫名降低,疑惑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件外套穿上。 奚隐身处涌动的暗流之上,浑然不觉的浅笑:“正常聊天。” 耳边传来几道充满厌恶的议论声。 “这不是那血脉卑贱人狐之子时夷嘛。” “他怎么会跟大师兄扯上关系啊?” “好像上回遇到大师兄时,时夷就跟着他。” “天呐,大师兄刚放弃秦宿,时夷就傍过来了,真是不知廉耻!” 奚隐回头,扫向这几个嚼舌根的人。 姜执匆忙瞪向这几人:“你们不要命了,给我住嘴!” 几名戒律堂弟子连忙闭嘴。 有一人完全不服气地开口:“大师兄,其实我们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 奚隐抬脚走到他跟前,一双眼眸平静:“我不知你是哪门子的为我好。” 那弟子眼里充斥着对时夷的嫌恶,直言不讳道: “大师兄不在外门是不知道,时夷除了血脉异于我们外,还是个...” “还是个灾星!” “凡是接触他之人,皆会遭受不幸,否则,住在他旁边的那些寝舍,怎么全搬光 了呢?” 奚隐思考起现状。 去时夷住处时,确实是这个现象,方圆五百米内,无一邻居。 而唯一和时夷住着的两名室友,现也一一死去。 但这也并不能代表时夷要被安上灾星的标签,搬走的那些邻居,是身具偏见,思想愚钝。 死去的两名室友,也不是啥好鸟,枉死了也是他们自己的因果。 那弟子激情愤慨:“总之啊,大师兄,咱还是离他远点吧。” 奚隐刚要说话,袖角忽然被扯了扯。 他侧眸看去,便见时夷那漂亮的黑眸似起了雾,氤氲如烟: “师兄,既如此,我会主动不给你添麻烦的,我走了。”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奚隐一把拉住他的手:“别走。” 他冷眼看向那几个人:“只因这些便妄下定论,是在诽谤,和时夷道歉。” 时夷的手被牵着,指尖有温度传递,他神色微怔,眸色却深邃了些。 真容易对他心软呢。 他不再想砍这碰他的手,也不再抵触,毕竟,这可是他的...... 第18章 我拿我师傅的裤衩子做担保 姜执看着奚隐冷冽的脸色,十分有眼力见的开口: “你们三人乱嚼舌根,诽谤他人,全部罚三月灵石,再去灵草园浇一个月粪!” “什么?!”那三人不可置信,面露不满,想张口说什么。 姜执却直接赶人:“你们三个都给我滚,别在这碍眼了。” 等三人滚远,姜执瞧着奚隐的脸色,心中松了口气。 能混上个戒律堂队长当当的他,当然会为人处世,知晓该抱谁大腿。 只不过...姜执还是没忍住酸溜溜道:“如此相护,大师兄对时夷可真好啊......” 时夷笑了笑:“是啊,大师兄对我真好。” 奚隐望着他乖巧的模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也只想对你好。” 系统:【因为他是人形奖励获取器】 奚隐:“别破坏气氛,我有真心。” 让一个人爱上自己,怎可能完全以假意去获取? 系统:【假意中混合一丝真心,仙品,不过....你别先把自己陷进去了】 奚隐:“我有分寸。” 时夷脑袋被他摸着,头顶有轻微痒意,狐耳竟控制不住的想要钻出来。 他在心底啧了一声,遏制情绪平静,狐耳藏匿。 姜执看着他们“卿卿我我”,心道大师兄是真的移情别恋,喜欢上时夷了。 以后没秦宿的事了。 奚隐扫了眼姜执:“好了,继续查案,时夷也一起吧?” 时夷神色干净温柔:“好。” 奚隐朝前走着,心里想着事情。 如果时夷能为案子付出大功劳,他便能趁机朝宗主提出,将人弄进内门的事情了。 他可没忘记,让时夷跟自己做合作爱人,给予入内门等等的好处。 虽说时夷暂时没提这个合作,但看他待自己温柔的模样,应该在履行着。 很快,三人来到了埋尸地点。 这里是后山脚下的一处瀑布,瀑布下方是一汪清澈的深水潭。 今早天未亮时,一名搞内卷的弟子前来偷练水诀。 然后就在水潭底下发现了一个装尸体的大麻袋,连忙报了案。 姜执把绿色大麻袋扔到奚隐面前: “大师兄看,就是这个,里面都是杨委和早谢的人体碎片。” 都不用打开,神识一扫就能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是一堆骨头和四肢碎块。 奚隐观察着:“这伤口不像是武器所伤,凶手应该是法修。” “说到这个就奇怪了。”姜执道,“以往那些死者,有的是被剑伤的,有点被匕首伤的,每回死法都不一。” 奚隐:“这么说,你们怎么就确定凶手是同一人?” 姜执大惊:“难道凶手竟不是同一人?” 奚隐吞下一句卧槽。 难怪一年下来连凶手的蛛丝马迹都找不到,感情他们天天划水摸鱼。 奚隐绕着抛尸现场逛了几圈,得出六条结论: “不是熟人就是陌生人作案。” “凶手不是本地人就是外地人。” “死者在死之前是活着的。” “不是白天作案就是晚上作案。” “被害者一定是被凶手杀死的。” “凶手不是女人就是男人。” 姜执拿着小本本记下,一脸认真和崇拜:“大师兄好厉害。” 时夷眨了眨眼,也跟着懒懒附和:“大师兄好厉害。” “不过...”他提出问题,“凶手不是女人就是男人,也有可能是小孩,老人,少年。” 奚隐点头:“时夷好厉害。” 姜执不太情愿的附和:“好厉害哦。” “呵。” 时夷轻笑了一声,蹲下身子,认真地望着那绿色大麻袋。 忽地,他脸色略有变化:“里面有三个死人。” “什么?”姜执震惊,“你怎么看出来的?” 杨委和早谢的命灯,被放在戒律堂保管,所以命灯一灭,戒律堂就知晓他们死了。 最终确定这麻袋里的尸体是杨委和早谢。 可没想到,还有第三人么? “嗯。”时夷分析:“按照尸块和骨头的数量,确有三人。” 他抬手掐诀,指尖一道风刃掠去,割开了绿色大麻袋。 一瞬间,血淋淋的尸块和骨头洒满一地。 姜执忍不住后退一步,面色生寒:“凶手好残忍!” 奚隐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他:“别怕。” 原本还仔细瞧着尸块的时夷,听到这话也回头望向奚隐: “师兄,凶手的确好残忍啊,我也有些怕。” 奚隐看看他堆满血肉的背景,又看看他朝雾般的眼眸,最终信了他的鬼话。 “时夷你也别怕,师兄在。” 他抬步走过去,近距离陪着他。 虽然时夷谈笑风生间手刃了两百零三个白骨精,但也只是个为了报仇的十七八岁小少年啊。 他相信他还是个柔弱可怜惹人爱的善良小师弟。 奚隐摸摸他的头:“实在怕了,就把眼睛蒙起来看。” 时夷微微一笑:“好。” 姜执:“?” 这像人话吗?不确定,再听听。 时夷淡声问姜执:“死者可有什么仇敌?” 姜执摇头:“呃......我能说仇敌是你吗?” 时夷还未说话。 奚隐剜他一眼:“不能。” 姜执撇嘴:“大师兄好宠他哦。” 奚隐轻咳一声:“我也不是想徇私枉法,只是你看看时夷,这么漂亮的脸蛋,这么清澈的双眼,一看就是个老实的好男孩。” “凶手一定与他无关,我拿我师傅的裤衩子做担保。” 姜执茫然半晌,问:“为什么宗主的裤衩子可以用来做担保?” 奚隐淡笑:“师傅是一宗之主,若裤衩子飞了就颜面尽失,失了威信便做不好宗主了。” 时夷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没移开,也淡淡勾唇道:“所以,裤衩等同于宗主的位置,很重要。” 师兄可真相信他啊,只希望将来见识到他的真面目后,不要太惧他...远离他,否则,他还要研究下囚禁之术了。 姜执了然点头:“我悟了!那时夷和凶手一定没有半毛钱关系。” 忽然,一阵破风声传来,三个作风高调的修士从天而降。 其中一名女修嗤笑出声:“哪来的三个傻货?” 姜执瞬间愤怒地瞪向她:“你竟敢说我们十五岁便金丹,天赋异禀,性格完美,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首席大师兄是傻货?” “什么,竟然是首席大师兄吗?”那女修骇然起来。 骇然完却一秒变脸:“哦,那更傻货了。” 她身后的一名男修附和道:“奚隐是首席又怎样,不过是整天追着秦宿的一条狗。” 姜执怒极:“你们简直找死!” 时夷似笑非笑:“确实活腻了。” 一抹寒气自他眸底升起,蔓向四周。 若地上成了碎肉的杨委复活,便能知道,这是个看死人的眼神。 奚隐目光扫向这四人。 这女修名叫池雅,旁边男修叫池武,剩下那名弟子张大牛是这对兄妹的小跟班。 池武与池雅,是二长老的亲传徒弟,前三年一直在外边历练。 曾经奚隐争夺首席之位时,仅一剑便把池姓两兄妹送下擂台。 自此,两兄妹一直对他怀恨在心。 第19章 凶手到底是谁? 奚隐语气淡然,眸色含嘲:“三年历练,竟将这张嘴练成修仙界第一臭。” “你说什么!?”池雅瞬间愤怒地拔剑出鞘,“我历练三年,如今修为已是可以打败你的金丹期!你还有脸嚣张?” 池武也冷冷瞪着奚隐:“没错!奚隐,我们一定能将你踩在脚底!届时让你跪地求饶。” 奚隐一点都没被激怒道,甚至优雅地掏了掏耳朵:“狗叫声好吵。” 池雅气得俏脸涨成猪肝色:“你才狗叫!” 而池武手握成拳,额角上青筋凸显,鼻孔出气,死死瞪着他:“奚隐,你是不是怕了我们,想逃避话题?” “现在跪地求饶,我们就考虑原谅你!” 奚隐挑眉,语气透着把人气死的淡定疏懒: “两位非人类的小东西,想打架的话,可以生死擂台上见。” 池雅转怒为喜:“生死擂台?正有此意,届时上擂台,签订生死契约,我们杀了你,宗主也不能怪罪下来。” 池武忽然拉住她:“妹子等等!” 他看向奚隐:“奚隐,我要和池雅一起上台对付你,你敢不敢接?” 他表面上怒叫着要将奚隐踩在脚底,实际只是想挫奚隐的威风,心底知晓自己几斤几两。 奚隐的本事,是缠绕他三年的噩梦,一人不足以战胜这噩梦。 时夷轻笑出声:“没有脸了。” 姜执一秒接团:“因为他们不要。” 池雅被气得心梗,语气尖锐:“你们才不要脸!” 姜执面露鄙夷,将她前面说过的话反弹:“傻货。” 这时,池姓兄妹的小跟班张大牛弱弱出声:“师兄师姐,你们不是来替我找凶手的吗?” “哦,对。”池雅按捺愤怒,眼睛看向那堆血肉,“大牛的表哥命灯灭了,听说这儿发现了尸体,里面有没有他?” 姜执不太想鸟她,但职责在身还是回复道:“大牛的表哥是谁啊。” 张大牛解释:“我表哥叫王子麻,他是一名内门弟子,昨夜命灯忽然灭了。” 张大牛说完,便目光四寻,忽然在尸体堆上捕捉到了什么,快步冲过去: “大家快看啊,这根骨头上有一颗钉子!那是我表哥曾经被人钉入体内的法器。” “这就是我表哥!我表哥成肉块了啊啊啊!是谁,是哪个畜生干的!” 张大牛悲愤至极。 池武一把摁住他的肩膀:“别激动,冷静才能找到凶手。” 张大牛勉强冷静,回过头来时,目光竟是锁定了时夷: “方才我一路询问过来,得知有人看到表哥昨夜朝你的住所去了,凶手是不是你?” 时夷听到这指控,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脸庞精致无害: “你姓证,名据?” 小跟班愣了:“什么意思?” 时夷:“把自己给当成证据说话。” 奚隐也凉凉道:“你这指控多少带点私人恩怨吧,想确认凶手,带着人证物证去戒律堂走一遭。” 池武再次握紧拳,叫嚣道:“奚隐你几个意思,我帮人找个凶手你都要插手?!你是闲的蛋疼还是怎么滴?” 奚隐垂眸,冷淡扫他一眼:“你怕是忘了,我是月澜宗首席,宗内大小事我都能管。” 池武一噎,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他眼中的奚隐一向心软圣父,还是个舔狗恋爱脑,所以才敢肆意挑衅辱骂他,觉得他不会真把自己怎样。 但现在看来,这奚隐似乎变硬气了一些? 时夷抬脚,护在奚隐身后,漆黑双眸凝望池武:“你对大师兄有什么意见,都冲我来吧。” 他面容昳丽,声线一如既往的清悦动听。 这回多了几分汹涌的危险,藏于云淡风轻下。 奚隐朝前一步,和他并排站:“怎可能冲你一人?我们一起。” 姜执在线磕起瓜:“好羡慕啊,感情真好。” 一俊一美的,般配至极,好到他这一刻嫉妒不起来了。 对面四人脸色难看至极。 池武直接嘲讽时夷:“真是太搞笑了,奚隐死追了秦宿五年你不知道吗,难道觉得奚隐会真的看上你?” 池武是昨日回宗的,也听到了宗门里的这些流言蜚语。 无非就是奚隐扬言不再喜欢秦宿,并且身边多了个外门小弟子。 但目前信得人并不多。 时夷望着池武的嘴脸,眸色生寒,想到曾答应过扮演爱人,他也当即进入角色。 “我和阿隐师兄互相心悦,阿隐喜欢的只是我,你这般替秦宿叫,难道是他喂养的狗?” 奚隐心尖儿一颤,怎么阿隐都叫上了,还有时夷这小嘴还挺会骂人。 他立即跟团:“对啊,老拿秦宿说事做什么,不会真的在给他当狗吧,话说那些真的狗可不想跟你们做同胞啊。” 两兄妹瞬间脸色阴沉如墨,下山历练搜集来的脏话全都喷涌而出: “你们才是狗!卑鄙无耻的烂货,畜生,下贱胚子!” “半妖杂种配奚隐狗,天长地久!” 奚隐看着成功彻底破防的两人,从兜里掏出一颗留影石: “从你们挑衅辱骂我开始,我就全部录了下来,我这就告诉全宗你们这吃过屎般滂臭的嘴。” 池武池雅脸色一变,奚隐怎么这么阴险,竟然敢偷偷记录! 这可不兴传出去啊,不然会影响他们的名誉,以后还怎么树立形象,抢夺首席位置。 “你休想放出去!”池武冲过来抢夺留影石。 奚隐一闪往后躲,轻轻笑道:“跪下道歉,并大声说五十遍对不起,我就不传出去。” 池雅气得直跺脚:“你别欺人太甚!” 奚隐眸光渐深:“我会把今天的影像全部播出去,以往不追究是没空,现在我可不想放过你们,让你们以为我是圣父。” “对待首席大师兄是这般态度,你们难逃刑罚。” 池武很震惊,没想到以往一向心软的奚隐,性子真的变了,硬气又决绝。 他愤恨咬牙:“你别放出去!” 心里怨怒至极,但看奚隐如今的态度,池武知道他说到做到,想到他还有个宗主罩着,又录下了自己挑衅在先的证据,只得咬碎了一口牙,一把跪下大声道: “对不起!” 他一连念了五十遍对不起,念得都有些不认识这三个字了,脸色扭曲狰狞无比。 奚隐淡淡道:“声音太小了,不够。” 池武气得想吐血:“我念完了你才说?” 奚隐甩了甩手中留影石威胁:“嗯?” 池武只得又大声道了五十遍对不起,声音洪亮,让姜执还有跟班张大牛都目瞪口呆,令他更是憋屈恼怒。 要不是私下斗殴要进悔过崖,他真是忍不住了。 池武道完一百遍歉,轮到池雅,有前车之鉴,她根本不敢敷衍,也大声而洪亮的高喊:“对不起!对不起!” 终于道完歉,池武池雅两兄妹铁青着脸色,异口同声道:“念完了,快点把留影石毁掉。” 却不料。 奚隐忽然略微恶劣的轻轻一笑:“我已经把留影石传播出去了。” “什么?!”两兄妹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去了:“你果然是卑微无耻的烂人,竟然言而无信!” “真爱说脏话呀。”时夷也拿出一颗留影石:“你们的模样,我又录下来了哦。” 两兄妹立即下意识闭上嘴巴,面露苦色,一时竟被折腾的没招了。 奚隐带着时夷转身就走,给他们留下一个背影。 片刻之间,池武池雅大肆挑衅首席大师兄,污言污语不断的样子,已经传遍了全宗,让人瞠目结舌,名誉尽毁。 一张传音符出现在两兄妹面前,里头是二长老震怒的声音: “池武池雅,你们在外面干了什么?竟然肆意挑衅首席,知不知道宗主宠徒如命,给我滚回来!” 池武脸色一变,死死瞪向走远的奚隐背影:“妹子,咱们师傅生气了,都怪奚隐,我一定要他死!” 池雅重重点头:“好,只要他死了,我们不仅能报今日之辱,还能拿到首席之位!” 她又低下声音说:“兄长,为了保证能百分百弄死他,去黑市买对付他的道具吧!” 池武眼中阴寒之气翻涌:“正有此意!我已经等不及了,跟奚隐约好三日后上生死擂台吧!” 说着,他望向奚隐走远的背影,用传音的方式把声音传过去:“奚隐,三日后生死擂台,你敢不敢应战?” 奚隐平淡的传音声透过来:“当然,记得找二长老定制两副装你们尸体的棺材。” 池武气得面色扭曲,发出爆鸣声:“奚隐你个嚣张小人,别想得意太久!” 却不料这道传音直接被一个支起的灵力屏障挡住,传都传不过去。 池武更气了。 奚隐与时夷两人走远之后。 时夷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两兄妹的方向一眼。 真是两个麻烦的东西,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那就...杀了吧。 ........ 池武池雅没跟去戒律堂,张大牛没了靠山,但因着想为自家表哥伸冤,还是跟着奚隐等人前往了戒律堂。 戒律堂之中。 长老和姜执将案件的来龙去脉捋了一遍。 木长老皱眉道:“杨委和早谢,生前与时夷有巨大矛盾,时夷有作案动机。” 姜执虽然不太想帮这个抢走了大师兄的人,但却公事公办道: “杨委早谢两人,仗着家里有钱,平日里行事作风就很嚣张,不止时夷有动机,其他人也与他俩有矛盾,拥有动机” 奚隐眯着眸子,忽然出声道:“虽然他俩有钱,但实力强吗?” 姜执摇头:“不强,两个炼气期。” 奚隐道出想法: “那么情况其实很简单,是杨委和早谢想教训别人,却打不过人家,所以花钱雇了王子麻,最后,他们三人反而被对方反杀了。” 木长老看向张大牛:“那么你表哥,先前会接这种生意吗?” 张大牛眼神流转:“没有啊。” 奚隐淡淡威胁:“那可以搜魂看看你的记忆有无说谎。” “不要!”张大牛瞬间怕了,如实道,“没错,表哥偶尔会接点这种活计...” 众人一时沉默,心里觉得奚隐的推断很有理。 时夷将众人脸色敛尽:“阿隐师兄说得有理,只是不知,杀他三人的凶手,是否和连环杀人犯有关?” 连环杀人犯,就是从一年前开始,便间歇性的杀了十几人,时至今日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到的人。 张大牛忽然道: “死去的那十几人是不是都和时夷有矛盾啊?如果是的话,凶手肯定就是时夷!” 他暗暗盯着时夷,心中有股非常冲动的直觉。 时夷听见这话,扭头朝他看了过来,一双眼睛冰冷瘆人。 嗓音却溢满委屈: “这位同门,是我得罪过你么?以至于令你三番五次指认我。” 时夷背对着所有人。 那冰冷瘆人的眼神,只被张大牛瞅见。 他瞬间脊背生寒,身体发颤,叫道:“凶手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奚隐只觉得莫名其妙,大步走过来。 一瞬间,时夷眼神又恢复柔和似水,乖巧地望着他。 奚隐见状,安抚的摸摸他的头,皱眉望向那张大牛: “宗门内对时夷的不好言论过多,所以让你先入为主的讨厌他,指认他,对么?” 那些不好言论,无非就是这些人修搞血脉歧视。 而这种人,也根本不像个人。 张大牛自然也是这类群体。 张大牛张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只是呼吸急促的瞪向时夷: “他在装,他就是在装...大师兄,他肯定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善良。” “哦?”奚隐低头看他,“那你能说出他不善良,他在装的证据吗?” 王子麻表弟说不出。 此时的他显得像极了“情急乱指敌”。 第20章 他很可怜,需要阿隐的怜惜 木长老重重敲击桌板,引起所有人的侧目: “宗门十次有八次出事你们都要算到时夷头上,就算他是你们不喜的半妖,也不能每次都强行给人扣黑锅吧。” “虽然老夫也觉得时夷有动机,但这次明显证据不够,你们都别再吵了。” 时夷,一位拿比赛第一名,天资出众优秀,被嫉妒,被孤立,被议论的特殊存在。 实在是万众瞩目。 往常有人死亡时,大家就查到过他头上。 得到的答案都是,证据不足以成立。 木长老沉声道:“此次案件恐怕又涉及那位连环杀人犯,只能延长调查了。” 他又客气的看向奚隐道:“奚隐,你是位不错的首席,百忙之中帮我们戒律堂调查案件。” 奚隐心道,木长老公私分明,倒是位好长老,他回复道:“好,那你们先处理着吧。” 木长老朝他颔首:“戒律堂定会将连环杀人犯揪出来的。” 姜执失落的跟着点头:“实在找不出再找大师兄帮忙......” “闭嘴。”木长老用脚踹他屁股,“当人家闲的蛋疼呢?” 奚隐与时夷从戒律堂离开后,在一棵大树下站定。 系统忽然颁发阶段性攻略任务。 【任务:与时夷一同睡觉,奖励:速度型炫酷机甲飞车*1】 奚隐双眼微亮,虽说和人睡觉有些掉节操,但奈何机甲飞车很香啊。 他立即开口道:“时夷,这外门有杀人狂出没,实在太危险了。” 他伸手扯了扯少年的袖子:“去我那里,和我一起睡吧。” “嗯?” 时夷猛地抬眼盯着他,心中激起千层浪。 睡在一起?只是因为担心他么,这个理由他不相信呢,奚隐想做什么,阴谋诡计还是.......觊觎他? 时夷进一步问:“和你睡在一张床上吗?” 他垂下眸:“这是我的初睡。” 少年白皙的脸颊浮起肉眼可见的红晕。 奚隐被他初睡这个词语冲击到了,但身为赏阅百万本小说的老油条,很快回应道: “是的,毕竟你看看你,柔弱又可怜,我是真担心你,怕你哪天被杀人狂盯上,跟我睡吧我保护你。” 为了机甲飞车,奚隐努力组词。 所谓柔弱可怜的时夷,露出一个甜意的笑,说话音色好听到勾人:“阿隐师兄如此关心我...让我好感动啊。” “毕竟我平时没有朋友,大家也不喜欢我。” 奚隐见状,立即握住了他的手,真诚无比:“以后我陪着你,你想和我睡一张床也行。” 说出这件事后,听到时夷以前有多可怜,奚隐瞬间没了提出和人睡觉的窘迫感,头顶冒出圣父的光环,真诚安抚他。 要狠狠的把时夷治愈成有人爱的小太阳的那种。 时夷把奚隐的神情敛收,垂下头,唇边缓缓勾出灿烂的弧度,小梨涡乍现。 嗯,他真的很可怜,需要用可怜的外表,来获取奚隐的进一步怜惜,见到这些有趣的景象。 只希望,到了最后,阿隐师兄不要被他吓到崩溃哦。 .................... 入夜,繁星点点。 这是奚隐在云鹤山峰上居住的第五年。 如往常一样,他走入房屋,抬手掐了个脱衣诀,将外衣褪去,把整个人摔入柔软的被窝里。 修士可以打坐修炼,也可以睡觉补充精神。 滚了两圈,他屁股弹起来。 “靠!” 还没把时夷请进屋睡觉! 偌大的院子里,时夷正在巡视领地。 院中种植着大片水雾花,散发着漂亮的冰蓝色光芒。 随夜风飘摇,如醉人花海。 乌发少年站于花海中央,修长的身姿如青松,听见脚步声,回头朝奚隐望过来。 他柔和的眉眼沾染着花色,好看到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奚隐呼吸顿了两秒。 时夷注视着他,眼中笑意多了一分:“阿隐师兄?” “时夷。”奚隐抬步走过来,“这些花都是我种的,喜欢吗?” 这些仙花,在晚上不仅会发光,还能控制温度,让整个院子冬暖夏凉。 “喜欢呐。”时夷咀嚼着这三个字。 他骨形优美的手抚过一朵水雾花。 散发着蓝光的花瓣,衬托他肤若白雪,冷而光洁。 奚隐想赏花,视线却控制不住的聚集在他手上。 他不好色的,除非对方实在是太过绝色。 “师兄的院子很大。”时夷温柔的抚着花,呢喃,“不过太空旷了些。” 奚隐环顾四周:“你说的对,那要不我们在这里再种几棵树吧?” 时夷:“好啊。” 说干就干,奚隐立即就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树苗,和时夷一起在院子里种下了灵桃树,灵杏树,桃花树,梅花树…… 主打一个能吃的赏眼的都来上,几年之后便可收获成果。 种完树,奚隐又想到时夷简陋的茅草屋:“以后你多来我这住,就更不空旷了。” 时夷像是开玩笑的道:“好啊,那阿隐师兄以后不可以赶我走哦。” 奚隐却认真的歪了歪头,不解道:“我怎么会赶你走?” 不过想到时夷脆弱的长大环境,便知这种人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 果然。 他刚要说什么。 时夷便垂下眸,捏着花瓣的长指微微发抖:“我怕。” 他手指用力,一朵花瓣瞬间被折断。 他将被折断的花瓣藏起,眼中涌出无限暗光。 他怕他还喜欢秦宿,怕如今待自己的一切都是假象,和曾经那些利用他的人没区别,是一样的可笑。 怕有趣的他,就这样离自己而去。 怕若这样,自己便不仅要将他制成傀儡,还得打造一副锁链了,否则,怎能留住自己想要抓住的? 奚隐看不到他藏在眼里的可怕情绪。 只听见“我怕”那两个字。 他走上前,像对待珍视的家人一样,虚虚抱了抱他。 “不要怕。” “我会在。” “我永远不会赶你走。” 他晾系统也不会再弄错攻略对象了,跟时夷绑着是板上钉钉的事。 第21章 他们是相拥的情侣 就在奚隐给完安慰的抱抱,要松手时。 忽然他的手腕被人拽住,于是猛地跌回了少年怀抱。 他脚下没站稳,膝盖一软身体低下去。 于是额头撞在时夷硬邦邦的胸肌上,鼻间溢满清泠好闻的淡淡莲香。 他被时夷紧紧地搂着,耳边是对方低哑下来的嗓音: “阿隐师兄,你是我遇见过最好的人了。” 奚隐愣住。 咋又发好人卡了? 不过这好人卡,他是乐意接收的。 时夷似乎极为感动,不顾礼义廉耻的,将下颚抵在他头顶,手臂用力,用全身牢牢将他环住。 从外形看,奚隐与时夷个子是差不多高的。 只不过时夷比他小一岁半,脸庞稍微更嫩点,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弟弟。 被抱住,奚隐才知看似“柔弱”的少年,怀抱其实很宽敞能轻松就把自己圈在怀里。 奚隐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察觉到腰间愈发滚烫的手掌。 他连忙站直身子,偷偷踮起脚尖,居高临下的望着时夷,然后反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脸庞的距离,仅剩下三厘米。 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潮湿,灼热,甜腻。 像行走在云巅的梦,每一步都透着心悸,心跳速度不断加速。 时夷定定地看着他,眼眸干净澄澈的好似一汪水,与通红的耳垂,形成反差。 奚隐脸颊也透着红。 他声音拔高,让自己冷静宣布:“对了,以后我要在上面。” 夜色照耀下,奚隐瞳若点漆,眉目如画,似皎皎月光。 时夷望着他,睫毛一眨。 像抖落了小片雪花,散入眼眸内,浮起漫漫白雾,遮蔽他所有情绪。 这时的时夷无法再去分辨自身情绪,傻傻的将这一切归咎在演戏上。 他出自本心的露出笑容,嗓音宠溺乖甜: “好,你在左面,右面,都可以,我都听阿隐师兄的。” 奚隐愣住。 时夷是不是不知道他话里的深意啊? 没有人教生理常识,又没阅读过书籍的话,的确是会搞不懂。 奚隐纠结起来,该从哪里开口,让时夷明白这些? 修仙界有片卖吗? 就在这时,有毛茸茸的东西扫过奚隐的手背,痒兮兮暖融融。 奚隐一把薅住。 “唔。” 时夷呻吟了声。 他眼中水雾更多,静静地望着奚隐:“尾巴,控制不住的出来了。” 奚隐捏着他狐尾没放,一回生二回熟。 并笑起来,他懂。 这是给时夷激动到了。 两人就像小情侣,在花海里耳厮鬓摩,拥拥抱抱。 时夷狐狸耳朵也冒了出来,尾巴扫了扫奚隐的手,又环向他的腰。 时夷眼角余光瞥向院子外面,加速亲密的动作。 在他视线的方向,是一棵茂盛的大树。 秦宿蹲在那树下,捏着手里的隐匿符气歪了嘴。 “该死的狐狸精,竟然抱上奚隐了!” 另一边捏着隐匿符的赵凌旭偷偷阴阳怪气:“师兄又不喜欢奚隐,为何生气?” 秦宿改口:“奚隐竟然,让该死的狐狸精抱上了!” 赵凌旭:“...” 秦宿忽然眉毛竖起:“等等,你为什么也在这?” 他分明是一个人出来的。 赵凌旭心道,当然是来吃瓜的啊,谁让你个死装男,大半夜来人家院子偷窥。 但他面上不敢说什么,整个人往后一躲,并把旁边几个也用着隐匿符的人推了出去。 一个...两个三个脑袋冒了出来。 这树下竟然躲了一连串的人,都是秦宿的一二三四师弟! 秦宿脸色黑成锅底:“你们跟踪我?找死。” 三师弟李渊瞪了一眼推人的赵凌旭,舔着脸道: “师兄,我们跟着你到这是为了你好。” 秦宿冒出粗俗语:“滚。” 一副老实人长相的四师弟张华道:“是的,我们担心你被欲擒故纵成功,跌入奚隐的爱情陷阱。” “你不要急,奚隐都爱了你五年,他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的。” 秦宿罕见的没有立即开口附和。 他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眼底深处流露出一抹克制不住的担忧: “你们说,我这张脸好看吗?” 所有人菊花一紧。 自诩光洁君子,高岭之花,拽得让人牙痒的秦宿,怎么忽然孔雀开花般,炫他的脸。 张华真诚点评:“你生着一双狭长丹凤眼,鼻梁悬高,唇薄色绯,气质矜傲,是标准的顶级美男长相。” 秦宿用袖子挡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夸赞他:“你说得很对,送你点灵石。” 张华眼前一亮:“好耶。” 几个师弟见有灵石,纷纷疯狂夸赞,夸得秦宿开心到差点摇着花手飞天。 但他不是得意忘形之人,很快恢复冷傲,认真的问:“那我和时夷比呢?” “...” 刹那间,万籁寂静。 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嘎,嘎。” 秦宿瞬间明白了什么,气得把张华手里的灵石夺回来: “罚你们一人给我三千颗灵石!” 众人气死。 怎么着,破防了还要反罚他们灵石? 他们顿时阴阳怪气的说大实话: “师兄的脸虽然算顶级,但时夷的脸堪称天上有而地下无,不是我们这等凡人能比的。” 当然,奚隐的脸也是仙品,只是他身处高位,大多人没法多看。 这几日奚隐与时夷走在一起,几个师弟都没良心的觉得,真挺配的哈哈...... “师兄啊,抛开他身份不谈,时夷真的很绝色,你就别自取......” “闭嘴!”秦宿斥责,“再嚷一句,每人赔一万颗灵石给我。” 众人瞬间噤声,并且暗翻白眼。 秦宿超级生气,时夷的脸比他好看太多,那么奚隐就算现在不喜欢时夷,以后也会喜欢上了的! 奚隐真的要从他身边消失了! 明白人赵凌旭道:“师兄,你真的也喜欢奚隐吧,所以现在怕了。” “不。”秦宿面对这些人灼灼的眼光,倔强否定,“我才不喜欢奚隐,我只是怕再也得不到他的好东西,你们别吵了。” 第22章 两根,喜欢吗? 他起身离去。 师弟们竟看出几分落荒而逃。 张华不高兴的叹气,满眼利益: “奚隐如果真的不要师兄了,以后我们也得不到好处和他给的好东西了。” 蛮横人长相的李渊一脸狠像的道: “要不要想办法除了那个狐狸精,让奚隐继续追求师兄?” 张华瞬间双眼一亮:“好主意。” 赵凌旭脚步往后退,想离这几个人渣远点: “你们别太过分了,奚隐师兄喜欢谁是他的自由,你们不能因为这个去伤害他喜欢的人。” 李渊和张华震惊极了:“你为什么向着奚隐了?被他打裂两次盆骨给折服了?!” “你们!”赵凌旭望着他们看叛徒的眼神,咬牙道,“但是奚隐师兄确实很强,我们斗不过他。” “管他呢,哼。”李渊道,“反正奚隐也是个心软的家伙,只要我们小心点做事,他不会动我们。” 赵凌旭沉默。 心软么? 他现在不这么认为。 只是前五年来,奚隐师兄刚坐上首席位置,很忙,所有时间都要用来忙事务。 挤出来的时间还要用来追秦宿,似必须要做的任务。 这么忙也导致,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处理流言蜚语,处理暗地里针对他的人。 但,奚隐不软。 赵凌旭慢慢回忆那几个四处骂他舔狗花痴的弟子。 那几个弟子,现在坟头上都长笋子了。 想到这些,赵凌旭很感激自己花了几天时间去调查这些。 他一定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不做话本里的无脑炮灰。 * 秦宿没有想到,一打开门就看见大长老坐在自己房间。 他佯装淡定:“师傅,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大长老一双鹰眼锐利地盯着他:“你刚才去找奚隐了?” 秦宿脸色一变,低下头遮挡情绪:“只是散步散到那。” “呵。”大长老冷嗤,“我管你是散步到那,还是心有不甘,都不重要。” 秦宿隐隐不安:“师傅是有什么要安排我做吗?” 大长老点头:“不错,我要你追到奚隐。” 秦宿瞳孔骤缩,接连后退:“您从前说若我对他动心,就要杀了我,现在又要我去追他?!” 大长老见他这般失态,抬手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嘭地一声巨响,秦宿条件反射的捂住头蹲下。 但却没有想象到的攻击落下。 他怔怔抬头。 却见大长老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倪着他: “你是我捡的,你的命也是我的,我让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现在,是在对我有不满?” 秦宿膝盖一点点软了下去,弯曲脊背跪在地上,一身高傲尽数折断。 “徒儿不敢。” “这才对嘛。”大长老和颜悦色了一些,“你没有得到首席之位,我都没责怪你,我对你已经够好了。” “如今奚隐对半妖时夷愈发上心,不再给你半分好处,这不是件好事。” “必须把他追回来。” 秦宿哑声道:“...好。” 大长老仿佛看透他:“你也别一脸愤慨,实际你自个儿也对奚隐有意,只是继承了我的高傲,是个只想他付出的自私家伙。” 秦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内心波涛汹涌。 他喜欢奚隐?怎么可能,他只是一时不习惯整日追在自己身后的人,消失了而已...... 大长老推开房门往外走,落下一句话: “记住,我让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月澜宗,为了我们的未来。” 他走后,秦宿滑坐在地,久久不起。 良久,他摊开掌心,里头淌着一汪被掐出的血。 染脏了他。 ...... 奚隐接下来准备努力练剑,做好三日后的擂台比赛。 之前他刚穿越过来,第一次坐首席位置,不太熟,每天各种忙事务。 还要重新学一遍剑法,忙各种事务,没点时间。 现在,他剑法都掌握了,也学会了摸鱼,每日半个时辰就能将事务处理完毕。 事务内容,大概就是筹划一下活动,给弟子们安排课程之类。 他注意到了三月后【雪南山秘境开启】,去向宗主要来了五十个进入秘境的勾玉,告知弟子们优秀者得。 把这些事做完,奚隐和时夷道: “时夷,你想不想去?” 奚隐神色藏着几丝闪烁。 记性不差的他记得,时夷的爹苏知君,在去自杀时,正是前往了雪南山之巅。 雪南山之巅,通过秘境的人方可到达。 听说里头存在无尽宝物和机缘,是大家最终的目标。 奚隐有些怕苏知君在那里面,又被里头机遇吸引,很想去。 因为他是个搞事业的人,从一开始绑定系统做任务,也是因为可以获得修炼资源。 时夷神情似乎不存在任何异常,只是单纯考虑道: “雪南山之巅机缘无数,我自然想去。” 奚隐观察他半晌后松口气:“好,那我们俩去。” 苏知君虽是去了那地方,但也死掉了,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 倘若苏知君没死掉,其实也不算件彻底的坏事。 时夷不愿姓苏,他恨他。 但很显然,苏知君是很坏,又不是特别完全的坏。 他对时夷是有爱的。 所以要真的在那碰到了和苏知君有关的事,还能趁机解开时夷的心结。 时夷看了看外面天色,平静柔和道: “师兄,该和我睡觉了。” 奚隐一愣,立即有火烧他耳朵,烫。 “你怎么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别人听到会多想的。 时夷不解,很平常的说:“只是简单的让你抱着我的尾巴睡,被听到了也不要紧。” 他说着,眼睛弯了起来,笑得甜兮兮的。 奚隐眯着眼睛盯他,在想他是单纯的可怕,还是装的可怕。 他只愿意相信前者哦。 “好了,天色确实不早了,那今天睡觉吧。” 奚隐掐了脱衣诀,走到床上去。 时夷也迅速进入被窝,并将狐尾放出来。 毛茸茸的尾巴圈住奚隐腰腹,这回,又多了第二条尾巴,让他抱着。 奚隐用双手捧着他的尾巴,忍住痒意道:“你怎么放了两根尾巴出来?” 时夷感受着,贪恋着奚隐身上温度,从尾巴四处升起的灼热酥麻感。 他喜欢这些感觉。 喜欢就要得到,进行。 其实他已经有四条尾巴。 当然,时夷没有说,只是轻轻发出悦耳笑声:“两根,喜欢吗?” 第23章 狠狠吸他尾巴 奚隐僵了一下。 这话很令人误会。 但他又不能去误会单纯的人家,于是捧场回复: “喜欢,多少根都喜欢。” 时夷似乎试探性询问:“那...三根能承受得住么?” 少年嗓音压的低低的,好听又撩人,仿佛能让人耳朵怀孕。 奚隐一怔,只觉得他此刻是只来勾引自己的狐狸精。 毕竟这话也太十八禁了。 他轻咳一声:“三根?时夷,你想说什么?” 奚隐已经控制不住的在误会时夷了。 怀疑他偷偷看了什么小yellow书。 时夷却语气淡静,绿色正能量的回复: “只是想放出三根狐尾给师兄试试,能不能抱得住。” 奚隐寒毛缓缓竖起,被萌,被苏的。 “好...只要床能放得下。” 于是,时夷放出了三条狐尾。 奚隐左手抱一条,右手抱一条,肚子上还圈着一条。 他幸福得闭上双眼,被毛茸茸包裹的感觉,也太香了。 感谢系统给他送了一只这么可爱的反派狐。 被窝里的温度逐渐升高。 窗外月光打进来,静悄悄照在两位耳朵透着红的少年身上。 奚隐只抱着人家尾巴睡,小心的没有碰到其他地方,他觉得两人还没熟到那种地步。 只是两人头发太长。 时夷的银白发丝与他的乌黑长发,无声交缠在一起,黑白交织间,旖旎感四起。 奚隐强行忽略旖旎感,欣赏着他仿若在发光的银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无意识间感到太热,便把被子掀翻了。 后来又觉得有些冷。 好在有几条毛茸茸的东西,盖在了他身上。 奚隐梦见大抱枕,直接把脸埋了进去,狠狠的吸了一口。 把自己四条尾巴全部放出来的时夷,被他这么一吸,直接愣住。 全身有热潮袭来,酥麻不已。 他脸颊滚烫,雾气糜糜的红眸眯起,仿若含着情.欲。 某个地方也起来了。 只是他对这方面并不了解,那双眼尾湿红的眸底,是一片澄澈。 仿若心思纯挚却身陷爱欲的精灵,反差的星火碰撞绽放出瑰丽的花。 不知过了多久。 时夷从一片温暖中,动作颇有些依依不舍的起身。 随后,他走出房门,化身成一只白狐遁入黑夜。 速度快如闪电,叹为观止。 ....... 一处门窗紧锁,布置了隔绝阵法的房间内。 池武将黑市买来的暗器放在桌上,笑得势在必得: “妹,有了这个专门针对冰灵根修士的东西,奚隐一定会死在擂台上。” 池雅询问:“不会让人发现吧?” 池武摇头:“我会提前买通裁判,将暗器布置在台上,届时引动暗器,要了他的命。” 原本性子急躁的池雅,内心隐隐担忧,犹豫起来: “哥,一定要杀死他吗?虽然奚隐实在可恨,但其实咱俩和他的仇也没大到这种地步吧。” 池雅并不是善良。 她只是每回想起三年前那次比赛,自己被一剑挑飞的画面。 便在屈辱之外,又感到害怕,隐隐觉得和奚隐斗,结果仍是输。 “你怕了?”池武看出她所想。 他眯了眯眸子,沉声道:“我们和他的仇恨当然不至于如此,只是你莫忘了,在这乱世修仙界,不争便只能输。” 池雅咬紧唇。 她想到这一路爬上来,都是和各类人竞争,拼出的血路。 最终摒弃害怕,用力点头: “好,兄长你说得对,只要除去他,以我们兄妹的实力,定能争到首席之位。” 池武欣慰道:“没错,不争,便只会输。” 而争赢,不仅能坐上首席之位,得大量资源,还能报输给奚隐之耻辱的仇。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吹开他们的窗户。 池雅吓一跳,忙拔剑指向窗外:“谁?!” 入目夜色漆黑,空无一人。 池雅松了一口气。 一点温热的血液,却溅在了她后脖上。 一瞬间,池雅脊背发寒,双目睁大,猛然抬剑刺向身后。 “叮当!” 寒风袭来,径直卷落她的剑,她也倒飞出去摔在了地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却与一颗圆溜溜的头颅对上视线。 “啊——兄长!” 池武已头首分离,圆睁的眼睛带着一丝迷茫。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烛火被吹灭,房间内只余一片黑暗。 血色弥漫,池雅呼吸急喘,恐惧又愤恨地瞪向前方。 “你给我出来!” 她的手慢慢探向储物袋里的传音符。 却闻见一声极淡地笑。 “呵。” 白发少年站于房中,半边身体隐于黑暗,只一双红眸明亮,却渗人冰冷,透着漫不经心的杀意。 池雅认出他是谁,惊惧不已:“半妖时夷!” 她连滚带爬的去捡剑:“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时夷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姿态闲适,语气平淡:“你们碰了奚隐。” 池雅不可置信:“所以你就不惜代价来杀我们?!你就这么喜欢他?” 时夷歪头,嗜血般的眸子,带上一丝单纯的茫然:“喜欢,是什么意思?” 全本TXT下载自木鸡小说网(MUJIXS.COM)欢迎访问,无法访问请发送邮件获取最新地址 dizhi@MUJIXS.COM 池雅没法给他答案,只试图威胁道:“你杀我们,我师傅一定会报仇的!” 时夷没理她。 抬起手,指尖幻出凌厉的爪子,轻声呢喃。 “这次,就不用匕首,或剑,妖刃杀人了...” 嗓音仿若情人低语,在一片血腥中,毛骨悚然。 没有再多一句废话,凛冽爪风袭向池雅脖颈。 池雅愤起全身力量挣扎,却发现少年修为远高于她,她拼命反抗,仅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伤痕。 她绝望的判断出,时夷隐藏了修为,实力最少在金丹期。 在死前,池雅说出最后一句话。 “所以,那个一年内杀了十几人的凶手...是你!妖果然是妖啊,恶劣残忍,不配...当人。” 时夷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他轻车熟路的拖走两人的尸体,来到后山扔了个坑埋进去。 刚埋好,时夷忽地又顿住。 他想到如今自己和奚隐一起住,还是低调些好。 于是找了张符箓,将他俩的尸体给烧成了灰。 时夷将自己整理干净,回到了奚隐的院子。 脱衣,上床,把尾巴塞他怀里,一气呵成。 就在这时,床头上一本书滚落,落在他怀里,页面也翻开了。 时夷目光定在那书上。 上面,是两道人影纠缠的影子....... 他们都没穿衣服。 时夷看看奚隐,又看看自己起来的部位,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第24章 打了招呼就能摸师兄头了? 原来这个可以用来进入。 * 这三日内,池姓两兄妹要和奚隐打生死擂台赛的事情,在宗门内传得沸沸扬扬。 谁知道,离比赛到来还有一天时。 他二人的命灯,灭了。 全宗震惊。 “天呐!池雅和池武死了?!” “我听说他们这两天下山了,应该是死在了山下吧?” “不,守宗门的弟子说看到他俩昨晚上回来了。” “也就说他俩死在了宗门里?是谁这么大胆啊!” “弑杀同门,简直太残忍了!一定要把凶手抓起来,剥了他的皮让他下地狱!” 二长老勃然大怒。 一时间将所有和池武池雅有关系的人,全部叫去了议事大殿。 包括奚隐。 他刚睡醒脸上还残存着茫然,下一秒就被叫到了议事大殿。 身边时夷跟着他,主动捏着他袖子:“师兄,别怕,人肯定不是你杀的。” 奚隐更懵逼了。 “池武,池雅昨晚上死了?” 议事大殿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坐在上方的二长老脸色黑成锅底,含着怒意的阴沉目光扫向所有人,包括奚隐。 二长老旁边的颜揽玉望着自家还睡眼惺忪的徒弟,传音入密:“昨晚你在哪?” 奚隐老实回:“在床上睡觉。” 颜揽玉嗯哼了一声:“瞧你一脸傻样,人肯定不是你杀的。” 奚隐绷紧了脸。 这话虽然是站他,但也忒不中听。 奚隐连忙调整神色,揩揩衣角,恢复清冷无双的气质。 颜揽玉却传音道:“你头顶翘了根呆毛。” 奚隐面色一滞,连忙挪到时夷身后,躲起来用手压呆毛。 时夷微微侧头看他,唇角忍不住勾起,怎么傻傻的。 眼看那根呆毛怎么都压不下去,时夷用手盖住他的头。 奚隐眼睛赫然睁大些,一丝茫然闪过后,是被戏弄似的羞赦。 他传音入密:“手拿开。” 要是被人看到堂堂月澜宗大师兄被摸头,他形象呢? 时夷笑吟吟:“阿隐师兄别误会。” 细微轻风从他指尖拂过。 奚隐头顶的呆毛乖顺的被风压了下去。 奚隐也瞬间明白过来,垂着头嗯了一声:“你下次打个招呼。” 时夷认真询问:“打了招呼就能摸师兄头了?” 奚隐觉得这小子怎么变坏了。 扭头看他,却发现他依旧是眸若秋水,干净澄澈的样子。 就责怪怀疑不起来。 “下次再说。”他囫囵吞枣的回答。 得到对方一道低低的笑声。 主殿上方,二长老目光死死的盯着奚隐,只是被他勉强按捺住,他知道揪想出凶手来,不能急。 被二长老召唤的人,很快就全部到齐了。 颜揽玉作为宗主,先发表一番话。 “池武与池雅两兄妹命灯破碎,忽然死亡,各位弟子可有怀疑之人?” 所有弟子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或多或少认识两兄妹的为人,自然称不上多好,自私刚愎。 宗主长老把他们召来,无非就是先拿他们开刀,调查凶手有无在其中。 大家纷纷回答。 “池武池雅出门历练三年,我们和他们关系疏远了许多。” “不知他们的动向,又为何会死亡。” “若不是死在宗门,我真感觉是外面有仇家。” 没听到想要的消息,二长老勃然大怒,猛地一敲桌板:“如实回答,老夫的徒儿无缘无故身死,之前有接触什么人都通通说出来!提供线索者赏千块灵石。” 大家对视一眼,更积极了些。 “二长老,昨日池武池雅与奚隐有所争执,并且立下了生死契约准备打擂台!” “他们一回到宗门就去找奚隐,奚隐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二长老就等这句话了。 他阴沉的目光落在奚隐身上:“奚隐,你和我两个徒儿矛盾如此大,是不是你内心记恨他们,又畏惧和他们比试,然后提前动手杀了他们?” “是不是?说实话!” “你别给老夫装!即使你是宗主徒弟又怎样,老夫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你,把你挫骨扬灰!” “呵。”奚隐眸色冷淡含嘲:“上来就泼脏水么?那搜魂吧,若凶手不是我,你必须跪下道歉,以及付出我满意的赔偿。” 二长老咬牙,竟是一口咬定:“好,那就搜魂!” 他也知道自己的两个徒弟有多讨厌奚隐,他私底下也是支持两徒弟抢夺首席之位的。 昨日池武池雅挑衅辱骂奚隐的事情传遍了全宗,他为了平定民心,才教训了他们一顿。 但现在两个徒弟都死了,他还管什么民心,依这样情况来看,杀人凶手和奚隐脱不了干系! 大殿众人震惊:“搜魂?要把大师兄的记忆全翻出来看?!” “这样没隐私就算了,还很容易损伤修士识海,从此造成无法修炼啊。” 时夷紧紧盯着二长老,指尖法光微闪,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既是他杀了那两兄妹,造成奚隐被指摘,他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二长老面色冷酷地朝着奚隐走过去,准备给他搜魂。 可这时,躺椅中的颜揽玉慵懒开口:“站住,二长老,我允许你给我徒儿搜魂了吗?” 二长老浑身一僵,铁青着脸道:“这可是奚隐自己答应的,而且他本来嫌疑就大!” 颜揽玉眼神泛起一丝危险意味,似笑非笑: “是你一来就给他泼脏水,用威压逼得他提出搜魂,这本就是你的目的不是么?” “你...什么叫泼脏水......”二长老深呼一口气,虽害怕宗主威压,但一腔怒火仍让他挺直身板,“他就是最大嫌疑人。” “空口白凭。”颜揽玉眼眸染冷色,一字一句,“只凭奚隐与你两个徒弟有矛盾,你便笃定他有嫌疑,这证据完全是笑话。” “你当我徒儿小隐是傻瓜?以小隐的实力,他完全能在生死擂台上百分百打死你两个徒弟,却偏要顶着风浪,提前暗杀他们?” “简直脱下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还侮辱大家的智商。” 二长老被堵的哑口无言,眼神急躁:“这么说你笃定奚隐不是凶手?不是在包庇吗?” “包庇?”颜揽玉轻笑,“看来二长老并非是为徒弟而心急,乱指对手,是在对我师徒二人都不满啊。” 他淡淡说:“既然如此,你自请离开月澜宗吧,我不会拦你。” 二长老脸色青白交加,怒到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紧紧盯着颜揽玉半晌。 在确定他真的护短到这种程度后,二长老强行按捺自己情绪,语气扭曲道: “谁说我要离开月澜宗了,我不搜魂了,证据确实不够,是老夫糊涂了。” 离开月澜宗?那怎么行,他花费几百年才混到这个位置,门徒和供奉无数,还不至于被徒弟的死冲昏头脑,要离开。 看着力挺自己的颜揽玉,奚隐眸中泛起暖色和回忆。 他这具身体的娘亲曾救过颜揽玉的命,为此还死了,因此颜揽玉算是把他当半个儿子护着。 总之,有大腿不抱白不抱。 奚隐开口:“哎,方才二长老一句搜魂可怕我吓坏了,一句你糊涂了就能了事吗?” 二长老背对着颜揽玉,死死瞪他:“你还想怎样?” 奚隐撩起眼皮朝他笑,能气死人的那种笑容:“我个被你污蔑的清白者,精神和心理都受到了双重伤害,当然要给我赔偿了。” “给你赔偿?!想得美!” 二长老气得半死,简直倒反天罡,魂又没搜到还得给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人赔偿? 时夷出声道:“若长老不给被平白污蔑的人赔偿,全宗都会因此寒心,从而人人自危,修习倒退。” “如此一来,长老有罪。” 二长老声音尖锐:“我还有罪?” 他快疯了,凶手的影子都没抓到,自己这个受害者家属,还有罪了? 众人震惊地扫视奚隐和时夷,他俩这是什么嘴,这么能说。 颜揽玉道:“长老啊,你没有足够的证据就平白指认奚隐,的确不该。” 二长老在急怒之间,疯狂找到话语反击:“好好好,如果我真的污蔑了他,那么我是有错,我会给他道歉,给他赔偿!” “但现在,一切还未水落石出。” 奚隐扬眉笑着他:“这样啊,那你发个誓,到时候准备给我赔偿。” 二长老瞪着他,这么笃定,难道真不是凶手? 二长老:“我虽然性子爆但也并非言而无信,发誓就发誓!” 说罢,他就发了个誓,表明若凶手不是奚隐,届时就要给他赔偿。 二长老狠厉地目光扫向大殿:“开堂会审继续,不找到凶手老夫誓不罢休!” 第25章 你俩昨晚上一起睡了? 然而哪能找到凶手啊,池武池雅死的实在是太干净了,毫无踪迹,到处都没有可疑之人的气息。 凶手,一定是个惯犯,熟悉月澜宗内每条躲避夜巡弟子的路线,并且能完美抹去踪迹。 奚隐倒是在心底把每个人怀疑了一下,甚至设想了下是不是时夷。 但很快就否定了。 因为他对时夷而言,还没有重要到值得他冒着危险去杀两人。 况且,时夷昨晚和自己睡在一起。 池姓两兄妹的住所,与他们所在的白鹤峰相隔甚远。 宗门内又不能御剑。 除非时夷速度能快如闪电,才来得及过去杀两个人,然后又回来继续和他睡觉。 几率不大。 奚隐心安的想。 然而,殿外忽然冲进来一个令他眼熟的少年,来人是王子麻的表弟,张大牛! 张大牛嘴里高声嚷着:“宗主,二长老,我知道凶手是谁!!!” 追逐的脚步声紧跟其后:“快抓住他,别让他擅闯大殿!” 张大牛四肢着地飞快朝殿门内冲进来。 而他身后,姜执带着几个戒律堂弟子哐哐追他。 二长老眼睛一亮,立即袖子一挥,灵力托举张大牛把人送进来。 姜执等人扑了个空。 姜执爬起来,目光担忧的看向奚隐这边。 奚隐一怔,眯起了眸。 下一瞬。 王子麻表弟大声道:“凶手就是时夷,昨晚表哥托梦给我了,他是那个连环杀人犯!” “这一年内外门死了十几人,都是他杀的,我表哥也是他杀的,而池武池雅,自然也是他杀的,因为他嗜杀成性!”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众人头脑,他们瞠目结舌地将目光投向时夷。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容貌漂亮至极的少年,似春山浮玉,曦阳映光。 众人更加震惊,这不是大师兄的那位新欢吗? 二长老觉得不可思议,但双眼还是亮了起来,怀疑又希冀的盯着张大牛:“你说的话可当真?” 毕竟这可是做梦的说法啊,貌似比他靠着矛盾指认奚隐,还要离谱。 但两徒之死,让二长老内心愤懑,不先找个出气口根本难以甘心,认为那时夷一外门弟子,卑微如蝼蚁,可践踏也。 张大牛疯狂点头,并藏起眼底一抹心虚。 他找到了表哥和杨委秘密通信的记录,得知了表哥被雇佣的事情,知晓一定是时夷杀的表哥。 他和表哥感情深厚,很恨杀了表哥的时夷,但是又不能把表哥被雇佣的脏事说出去,否则以往那些受害者,定会来找麻烦。 得知时夷杀了这些试图霸凌他的人,张大牛更加肯定他就是那位连杀十几人的凶手,毕竟那些人都明里暗里霸凌过他。 可他没有证据啊! 用做梦的方式把真相说出去,也许能搏一搏,铜钱变金钱!再说出时夷还杀了池武池雅,就可以利用二长老的怒火帮自己。 颜揽玉轻嗤一声,饶有兴致,却透着威严的眼睛盯着张大牛: “做梦?这理由可真好笑。” 王子麻表弟垂下了头:“我可以向天道启誓,时夷一定是杀了我表哥的凶手。” 时夷看着他,无奈的心想,漏了一条蹦跶的小鱼没扼杀呢。 奚隐很淡定的问他:“只敢说一定杀了你表哥,不敢说池武池雅,还有那十几个人也是他杀的么?” 张大牛沉默的捏紧手指,当然不敢,假若那些人不全是时夷杀的,他不就要被雷劈了? 颜揽玉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就算向天道启誓也不准,这都可以玩文字游戏,况且,你貌似瞒了我们什么事情。” “既然瞒了事情,就心不诚,又加上用做梦之论来作为证据,更是荒谬。” 张大牛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余光求助的望向二长老。 二长老如刃般凌厉的眼神望着时夷:“宗主,老夫来搜他的魂吧。” 二长老心道,这就是名外门弟子,又是他看不起的半妖,就算搜魂把识海创伤了,也没关系。 颜揽玉欲言又止:“我倒觉得张大牛的魂应该搜一搜。” 二长老道:“那宗主搜张大牛的,我搜时夷的,宗主,如果每个有嫌疑的人,我们都不调查仔细,那就永远都别想找出凶手了。” 颜揽玉有些头疼,因为故人的原因,私心让他想站时夷那边,但是二长老这话又有点道理。 他一时为难。 大殿内众说纷纭:“搜吧,小心点尽量别把人家的识海创的太严重就行了。” “对啊,本来杀人的嫌疑人就不多,这不搜那不搜的,还怎么找凶手。” 时夷抬眸扫了眼颜揽玉,眸底几点波澜。 这位月澜宗主似乎认识自己?不过,他不感兴趣。 他安静地望向二长老,眉目昳丽,双瞳漆黑:“你搜吧。” 时夷话刚落。 奚隐迎着四周人的目光,忽然伸手一点点勾住了时夷的手指,然后握紧。 他道:“不能搜。” 他抬起头,盯着二长老: “我能替时夷正名,他昨晚一直和我睡在一起,没有出去过,我愿意为此发毒誓,你们绝不能怀疑他。” “实在不信,还是来搜我的魂吧。”反正有师傅护体,搜不了他的。 满殿皆惊,全员炸了! 这话也太令人震撼! 时夷听着这些庇护自己的话,垂眸望向他勾自己拇指的手,心脏没由来得漏了一拍。 恍若有什么电流,在心尖上炸开。 那感觉,竟令人上瘾。 见全殿沉默,奚隐传音给时夷:“别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时夷轻轻弯眸,漂亮眸子漾开暖洋洋的笑意:“嗯,阿隐会保护好我的。” 被保护的滋味......让他寡淡的心,生出无尽异样,似敲碎冰块后,剥出一层清甜的果实。 颜揽玉愕然的看着奚隐:“你俩都是一起睡觉的关系了?” 他有点心酸。 虽然觉得时夷比秦宿那货好多了,但也控制不住生出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奚隐眼眸眨眨,佯装淡定:“这不是重点。” 二长老也异口同声:“这不是重点。” 殿内人目露狂热,统一心道:“不,这是重点,这瓜太大了,想吃。” 奚隐追秦宿五年,手都没碰过。 现如今和时夷,才多久就连床都上了,难道这就是真爱? 第26章 喜欢的抢过来留身边 殿外一直踌躇着没进来的秦宿,听到这里边的话,再也忍不住的走了进来。 不行,他得开始主动踏出步伐了。 奚隐和时夷关系都好到这种地步了。 他真的不会再来追求他了。 秦宿捏紧拳,大步朝奚隐走过去。 二长老冷冷地瞪着奚隐:“呵,你敢用自己的命来担保时夷昨晚一直和你在一起,没有去对我徒弟动手吗?” 奚隐点头,虽然迎着大家吃瓜的目光,脸颊烫了下。 但为了没事,还是顶着热度道:“当然了,我昨晚和他一直睡一起。” 颜揽玉眯了眯眸:“好了二长老,既然我徒都这样说了,咱们也没必要相信张大牛的做梦之说,搜集到更多信息,再来进行开堂会审吧。” 二长老紧咬牙关,忍住汹涌的憋屈,他知道,今日恐怕是找不到凶手的。 他眼底闪过几抹算计,背后调查,好啊,那就由不得宗主干涉了。 于是,二长老选择憋屈的答应:“知道了,我去别的地方细查。” 说完,他就疾步离开了大殿,眼底满是汹涌的恨意,如果徒弟的死和奚隐有关,他一定要将奚隐碎尸万段! 如今情况不利于他,他得去想办法。 那张大牛懵懵的,这就完了?他的一番发言完全不被信任? 这时,二长老的传音却进入他耳朵:“你等会来找我,悄悄的,不要被发现。” 张大牛点头,起身朝殿外走去。 颜揽玉却出声道:“污蔑同门,按门规当关入悔过崖禁闭一个月。” 张大牛吓白了脸,然后被姜执等人给拖走了。 颜揽玉随后摆手:“大家都散了。” 他化为一道烟雾消失在原地。 殿内众人却不舍离去,目光看着走向奚隐的秦宿。 又有瓜吃了! 小声议论:“大师兄都不要秦宿了,他怎么个事儿来找人家?” “得不到的更加爱,秦宿师兄也这样了?” 秦宿听见这些言论,再次捏紧拳,在心中否认。 不是的,他只是要听师傅的命令,不得不来追求奚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奚隐和时夷睡在一起,心里会那么难受。 如今看见他们站在一起,璧人般的身影,更是觉得刺眼。 一定是时夷太讨厌了。 奚隐无视朝自己走来的秦宿,拉了拉时夷的手指。 “时夷,我们走吧。” “好。” 时夷看了眼秦宿,手往下垂了些,露出袖子下,自己和奚隐相握的手。 一阵风也忽然出现,把奚隐送他的摄魂铃,吹出清脆的响声。 秦宿见状脸色黑了。 左眼瞪他手,右眼瞪摄魂铃,都要瞪不过来了。 眼看奚隐即将走远,秦宿三两步追上去。 “奚隐,等等,我话想对你说。” 奚隐抠了抠耳朵,很礼貌的拒绝:“抱歉,耳屎堵住了听力,听不清你说话,你下次再和我说吧。” 众人:⊙﹏⊙ 一个字,绝。 秦宿咬紧了唇,凤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少了往日的矜傲。 “我就要现在和你说,耳屎大不了我帮你抠干净。” 变态奚隐听到这话, 顿时觉得秦宿更变态。 男主的逼格呢? 时夷先发话了,嗓音柔柔的,带着奚隐不知道的茶: “真需要侍候阿隐,也应该是我来,要让外人来了,我会伤心的。” “而阿隐也见不得我伤心,对么。” 他神色突然间凄凄的。 奚隐反复上当的心软,用力点头:“对。” 时夷温和笑了下,牵着奚隐的手往外走。 旁人盯着他俩的行为,个个眼睛瞪大,暗自感叹。 他俩彼此好粘对方,看来时夷的确才是奚隐的真爱。 ...... 为去秘境做准备,两人进入藏书阁查资料。 四周无人,奚隐心道没人看着了,就没好意思一直牵着时夷的手,而是松开。 毕竟以二人如今关系来看,约莫就是合作爱人。 奚隐缓缓道: “听说雪南山秘境有着修士无法抵御的寒冷,每回秘境开启,冻死的修士不计其数。” “找找有无防寒方法的资料。” 他是冰灵根,倒是不太要紧,但是时夷不一样。 时夷点点头:“好。” 少年安静的眸色如同宝石。 望了眼奚隐松开自己的手,内心有丝隐隐失落。 只是离开了外人,他便要松开手么。 他望着正认真看书的奚隐,缓缓探出手指,去勾他的指尖。 时夷想一直牵着他。 像晚上能一直用狐尾圈着他睡觉一样。 能证明他是自己的小傀儡,不能让别人觊觎。 奚隐察觉到了时夷的小动作,动作微顿,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 但看完一本书也就十秒的时间,因为用的是神识查阅。 他看完一本,就磨磨蹭蹭的放下,刚要抬脚走开,一本书就飞了过来。 “阿隐师兄,看这本。” 奚隐扫了眼时夷。 只见他一边用风控制着书本飘过来,一边牵着自己的手。 就是不愿松开。 奚隐垂下眸子,勾了勾唇。 好粘人呀。 ... 半个时辰后,奚隐把自己的脑袋从书堆里抽出来。 他累了。 抬眼扫去,时夷竟然开起了小差,在看别的书,没找防寒资料。 奚隐戳了戳他的腰:“你在看什么?” 时夷被戳的全身一抖,头顶差点冒出两狐耳。 他压下狐耳,侧眸朝他轻笑:“我在查炼制傀儡的方法。” 奚隐惊讶问:“这法术有点邪门,而且好像已经绝迹了,你为什么要学?” 时夷眼神专注地看着他,嗓音温柔中透着令人无法察觉的偏执: “把感兴趣的东西练成傀儡,刻上我的印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一如白骨族想要他的血,便关着他一样。 作者有情况: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木鸡小说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addr@MUJIXS.COM 他不想关奚隐,但想留着他,练傀儡,大概是最好的方法。 奚隐怔愣半晌,若有所思道: “其实没必要用这么难的办法。” “如果你感兴趣的是某种物品,那就抢过来,每日带在你身边。” “如果你感兴趣的是人,让对方同意永远陪着你,他不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这最后一句话,奚隐多半带了点试探。 他并不会自恋的觉得,时夷“感兴趣的”一定是自己。 但对方忽然冒出这么奇怪的行为,他还是多了个心眼子,试探对方是想把人变傀儡还是物品。 奚隐紧紧盯着时夷的表情,希望可爱狐别是黑心大汤圆,真有把人变傀儡的想法。 却见他眼中的可爱狐仍是眉宇昳丽,眼眸干净,笑出一颗梨涡的模样: “嗯,阿隐师兄说得对,抢过来留在身边就好了。” 时夷想着,如果奚隐还会和追过五年的秦宿有关系,那他便把人抢过来好了。 奚隐看着时夷,一时无法百分百确定他到底是想把谁弄成傀儡。 这时夷......好像不懂喜欢是什么,晚上回去躺被窝里教一下吧。 第27章 我叫你宝宝吧 两人从藏书阁离开后,天色已晚。 怎么都没想到,秦宿竟然守在藏书阁门口,还带上了他一群师弟。 大片玫瑰花,摆成一个圈,秦宿捧着一堆东西站在花丛中央,双眸幽深地望着他。 “你出来了,奚隐。” 路过的人都逐渐围观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秦宿追奚隐?风水轮流转?” “那他怎么还接连拒绝了人家五年,人家一放弃就后悔,这变脸速度有股阴谋味道。” 路被挡住,奚隐盯着他,没说话。 时夷紧紧扣着他的手,望向秦宿的目光有森森阴气,嗓音罕见的冷下来: “这里不是你卖花的地方,走开。” 卖花? 秦宿脸色微微一僵,忍住怒意忽略时夷,望向奚隐: “奚隐,这些都是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你喜欢的玫瑰花,还有一些法宝...” 他手里捧着的那堆东西,正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法器。 奚隐声音莫得感情:“你想干什么?” 秦宿旁边的几位师弟,脸色犹如调色盘。 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死装男师兄,忽然就不装了,要来马后炮反追求奚隐了! 但为了秦宿平日赏赐的灵石,个个积极。 明白人赵凌旭很真诚:“奚隐师兄,我们师兄其实是喜欢你的,如今啊,是想来追你。” 李渊狂点头:“没错没错,你这些日子找了个时夷陪着,其实也是因为想气气秦宿吧,我们都懂。” 时夷苍白的手指忽然捏紧,眸色漆黑如墨。 在意的事情果然来了。 这便是决定他要将阿隐练成傀儡,还是抢过来,变成自己一个人的选择。 奚隐看了眼垂着眸神色不明的时夷。 人家肯定是没安全感的,毕竟自己“追”了秦宿五年。 奚隐果断开口:“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们师兄,让让路,我和时夷要回家睡觉了。” 奚隐此话一出,周围人的反应,从骇然,变成半信半疑,最终震惊。 这下相信奚隐不再喜欢秦宿的人有了一大半。 秦宿脸色沉沉,心里直泛酸水: “我也可以和你睡觉,可以做得比时夷更好,看看我好吗,阿隐。” 阿隐? 时夷眸底跃起阴寒杀意,瞥向秦宿: “阿隐,是我的,你这么叫他,他会不高兴的,大家也会唾弃你呢。” 奚隐小鸡啄米点头:“时夷说得对。” 秦宿愈发不舒服:“你为什么这么向着他,你们才认识多久。” 奚隐呵笑起来:“我对他一见如故,二见生情,差点三见生小孩,没认识很久,感情也好得很。” 时夷小鸡啄米点头:“阿隐说得对。” 众人:“...”好一对一唱一和的夫夫。 秦宿气绿脸。 他忍着这一路打量的眼神,师弟的鄙夷,来向奚隐表白,竟被这么拒绝。 他方才向奚隐表白时,内心还有着隐隐的期待与欢喜。 想不到对方如此果断拒绝。 “你当真...一点都不喜欢我了?”秦宿喃喃着,眼神忽然发生变化,“还是说,你其实从未喜欢过我?” 奚隐一噎,被发现他装了五年吗? 他当然从来都没喜欢过秦宿了。 但是又不能说出来自个儿是被系统做局了,于是摆摆手。 “你可以这么认为,反正以后咱俩没关系了。” 说罢奚隐就带着时夷挤开了人群。 身后秦宿不甘的喊了他一声,满满的坚定: “阿隐,让你追了我五年是我的不对,我会还给你的,哪怕是追你十年,一百年。” 意识到奚隐可能从未喜欢过他,秦宿内心彻底恐慌,那一刻,他不再高傲的想着,是师傅让他来追奚隐他才来的。 而是知晓奚隐真的不要他了,由衷的慌乱,从心的想要追回奚隐。 ........ 第二天,通灵石的月澜宗交流区里,炸出了一连串帖子。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奚隐曾经追秦宿,秦宿如今爱奚隐# #得不到的就更加爱,太容易来的就不理睬# #秦宿狂吃后悔药,卑微下气重新求爱,奚隐冷漠拒绝# 早上起来刷通灵石的奚隐懵了。 他把通灵石扔储物袋里。 擦,还是不刷了,没意思,看看小话本吧。 奚隐去摸床头放的那些,林知枝帮自己买的话本。 这一摸之下,他懵住了。 我丢,话本少了一本,偏偏少的还是黄色的那本! 奚隐想问问时夷,但是这货前不久先起床离开了,说是要给他准备惊喜。 系统忽然冒出:【叮,触发任务:带时夷入内门,任务期限:三个月内,奖励:绝对防寒符十张】 奚隐双眼一亮,昨天藏书阁找半天,也没找到一定能防住雪南山秘境寒冷的方法。 系统这就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本就准备带时夷入内门,更进一步的将他培养成三好少年,只是这几天太多事情耽搁了。 门外走进来一道人影。 来者捧着托盘,盘上放置着一些食物。 食物热气腾腾,氤氲了少年一双弯起的笑眼,衬出几分人间烟火。 时夷望着坐在床上的他:“阿隐师兄,我为你做了灵羹灵肴,来尝尝吧。” 奚隐眼里是藏不住的震惊。 “你会做饭?” 时夷将食物放桌上:“是第一次做呢,不过味道应该不会差。” 他拿起一旁的衣衫,走过来为奚隐披上。 动作竟透出几分熟稔。 奚隐有丝错觉,两人好像过日子的夫夫。 须弥,他坐下用餐。 这食物具有灵气,吃了还能增长修为,奚隐曾经是现代人,有口腹之欲。 只是他做出的菜像一坨,很难吃,便从未做过。 可没想到...... 时夷的手艺超级好。 “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吃。” 奚隐如是夸着。 时夷脸上的梨涡没消失过:“阿隐师兄喜欢便好,我可以日日为你洗手作羹汤。” 他想,秦宿都拿出各种法宝来抢奚隐了,他怎能不使出点手段对付? 所以,他也要各种对奚隐好。 想要的,就得使出浑身解数,不择手段的去抢,不是么。 奚隐觉着,时夷这句话话也太有人妻味了。 他吃饱喝足,寻思着两人关系都这么好了,便道: “你可以直接叫我阿隐,别客气。” 时夷笑:“好,那你怎么叫我?” 奚隐心道,总不能叫阿夷吧,和阿姨同音了。 他开玩笑:“我叫你宝宝。” 第28章 耳朵很敏感,阿隐轻些捏 时夷眼眸微微睁圆一些,似是有些错愕。 但很快就绽放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连眼里都是星子。 “好啊,阿隐。” 奚隐一噎,他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 “宝宝。” 奚隐叫了一声。 空气寂静下来,特殊的气氛在周围漫开,有别样情绪流淌。 时夷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冒出的狐耳。 奚隐看着,莫名觉得这是自己的“战利品”。 但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打算一直这么暧昧的叫。 于是老实开口:“开个玩笑,别人听到会笑的。” 时夷垂下眸:“但我挺喜欢的。” 奚隐奋力摇头:“不要喜欢,听多了会油腻。” 时夷忽地掏出一本话本子,语气纯洁:“但这里面的人上床时都会这样称呼对方。” 奚隐洒脱地摆手: “你也知道他们是在上床,情到深处正常嘛——等等?你哪来的话本子?” 奚隐感觉自己被雷劈了。 时夷神色无辜,动作自然的翻开页面。 话本中,映着活色生香的图画,两道赤裸人影交缠........ 奚隐定睛一看,瞬间被梅开二度的雷劈,整个人烧了起来。 “谁让你乱翻我话本子的,还回来!” 话本从手中消失,时夷眸色安静地望着奚隐,认真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对,惹阿隐生气了。” “以后没经过阿隐的允许,我不会再看。” 奚隐都还没跟人家发火呢,人家就先诚恳的道歉了。 他其实也没生气,是臊的,有一种被人发现的羞耻感。 但听见时夷这么说,便想起人家是没被普及过生理知识的小单纯啊。 “不用道歉,没关系,说起这个,我正好可以教你一些知识......” 奚隐慢吞吞拉着他坐到床边。 时夷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阿隐的脸,好红。” 奚隐愣住,整个人变成了西红柿。 “不要说出来。” 他一个老油条为什么会被年下弟弟撩到? 时夷那双眼睛,漂亮似云雾,清透如溪水,就这么一直专注地望着他。 “好,我都听你的。” 奚隐忽然毫无征兆的伸手,攥住了他两只狐狸耳朵。 于是,奚隐成功看见了少年瞬间红温的过程。 他的脸,耳垂,脖子,都透出晚霞般的醉红,垂下眼睛,嗓音淡而柔地道: “耳朵,很敏感的......阿隐轻些捏。” 奚隐却忽然起了些恶劣的心思,想让他更红些。 于是故意重重的揉捏。 “唔....” 时夷闷哼出声,嗓音喑哑动听,含着几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阿隐。” 他忽地伸出手,抱住奚隐的腰肢,语气带着委屈:“你这样动我,有奇怪的感觉…” “让我想**” 奚隐的脸又红上了一个层次。 他想扯开时夷的手:“不。” 话音落,便对上少年一双无辜的眼睛,里头盛满纯洁。 于是奚隐又咽下一句骂坏蛋的话,觉着他大概是被话本带歪了,不是故意的。 不过孩子养歪了的话情况很严重,奚隐面色严肃起来: “以后不可以再看这种东西了。” 时夷乖巧点头:“好。” 答应的很快,身体诚实不了。 他眼睫微颤:“可是阿隐师兄,我现在很难受怎么办呢......” 奚隐看着他全部冒出来的尾巴,也知道他此刻身体和情绪都很激动:“你试着能不能忍。” 时夷身体和脸颊一同滚烫无比,他将额头抵在他肩膀上,神色无辜又纯净: “控制不了,为什么啊。” 奚隐不知道怎么解释,神色一时陷入迷惘,耳尖被烈焰烧着。 时夷抬眸望着他,眼里是真实的求知欲,好似一个懵懂的初学者:“阿隐师兄知道为什么的话,能帮帮我吗?” 轰地一下,奚隐脑袋晕乎乎的。 他很想说不要脸,但是对上人家那双什么都不懂的眼睛,又知道他只是不理解这些概念。 奚隐重重咳嗽出声,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干脆也装起囫囵吞枣:“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你去洗个冷水澡。” 时夷眼眸轻垂,如言站起了身,然而身体又撞到了奚隐,顿时引发的情况更严重。 他眸色微亮,明白了什么:“阿隐师兄,我似乎找到能纾解的方法了,既然师兄也不懂的话,我们可以互相学习一下。” 奚隐想鳄鱼尖叫,什么情况,时态怎么演变成互相探讨了。 他紧紧地闭上眼,豁出去了:“算了,我帮你!” ************** 一个时辰后,奚隐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地走出了房间。 时夷顶着一张绯红未褪的脸,真诚朝他道谢:“谢谢你帮我,师兄,下次还能找你吗?” 还想有下次?而且凭什么他能这么轻松的说出口啊,纯洁过头了也是一种烦恼啊完全不懂概念的。 奚隐小碎步疯狂窜逃:“我有急事!下次再说。” 小粘人狐又跑过来握住他的手:“阿隐,不是要扮演爱人么,我们要一直牵着。” 奚隐感觉“温柔干净善良”的少年,好像稍微腹黑了那么一丢丢。 他稳住心态,微微笑道:“之前第一次认识你时,说要扮演爱人,没想到你一直在例行呢。” 毕竟后来时夷都没提这事了。 时夷点头,他之前又不在意奚隐,而现在愈发觉得奚隐是自己的了,能用此借口接触他,当然要用。 二人径直来到颜揽玉居住的宫殿。 奚隐没想到,颜揽玉收的第二个徒弟,他的二师妹林知枝也在这。 “害,师兄,好巧啊。” 林知枝有气无力的向他打了个招呼。 奚隐挑眉:“怎么一副被人打了的虚样?” 按理来说,他和秦宿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她不可能不吃瓜,也不可能对自己身边的时夷没反应。 “也不是吧。” 换别人这么调侃,林知枝一鞭子甩过去了,但来人是她尊敬的大师兄,主打一个双标。 她微微笑着解释:“是三师弟那小怂货,一连五天都没讯息了,我怕他死了。” “你别成天怕人家死。”奚隐道,“我看他小子命还长着。” 林知枝恢复了些精气神:“师兄说得话最靠谱了,他一定能长命百岁。” 奚隐:“咒人家了哈。” 林知枝一拍脑袋:“也对,咱修士能长生不老。” 她眸光瞥向时夷,吹了声口哨:“他谁啊?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 奚隐语气郑重:“叫嫂子。” “噗!” 林知枝人仰马翻,双眼瞪成两个铜铃。 她目光钉死在时夷脸上。 时夷朝她露出礼貌的浅笑,牵着奚隐的手紧了几分:“你好呀。” 林知枝眸光如机关枪,突突突上下扫射时夷。 长得是超级好看,但她家风光霁月清冷如玉容绝无双的大师兄就这样被猪拱了? “这些天我听到不少绯闻,还以为是秦宿那装货乱放的消息,没想到大师兄你真陷入爱河了。” 林知枝瞅着时夷,瘪嘴道:“你必须拿出能和大师兄在一起的资格。” 一道略显威严的声音自宫殿内传来: “胡闹。” 一袭月白色长袍,潇洒又风骚的颜揽玉从里边走出来, “知枝,你别为难人家。” “诶。”林知枝挪到他身旁,小声道:“师傅你没有一种自家种的白菜被猪拱了感觉吗?” 颜揽玉面色正经,快速在她耳边密语:“为师早就觉得了,但请你别让他们听到这话,不礼貌。” 奚隐时夷:“...” 第29章 我的阿隐,也是你能叫的? 奚隐:“你俩真是哑巴用喇叭说话,当聋子没听力。” 颜揽玉和林知枝一秒钟站直,异口同声:“你竟然听到了。” 奚隐:... 歪?妖妖灵,修仙界有精神病诊馆吗。 “咳咳!”颜揽玉优雅挥挥袖子,抬脚往宫殿里走,“两位徒弟大驾光临,找为师是有什么事吗?” 林知枝自来熟的找了张椅子坐下,叹气: “三师弟和四师弟失去联络五天了,我担心他俩有啥事。” 颜揽玉掏出这俩徒弟的命灯扫了眼,发现还亮着:“没死呢。” 奚隐认真问:“二师妹为何觉得他俩有危险?也许是进入没信号的秘境了。” 林知枝锁起眉头:“女人的第六感。” 奚隐凝重了些:“那肯定很准了。” 林知枝为大师兄的理解感到热泪盈眶。 颜揽玉也少了些不正经的吊儿郎当,手指轻敲桌面,思绪陷入凝滞。 三徒和四徒前去的地方是泽渊森林,此地乃玄州有名的森林,常有修士踏足,一般没什么致命危险...... 顶多会有危险的,是他们会途经最近出了妖怪吞人命案的——不日城。 时夷看着奚隐略显忧虑的神色,望向桌上的命灯,瞳眸内掠起一缕红光。 他淡淡出声:“命灯有异常,他们遇到了致命危险。” 听到这话,林知枝倏然站起身:“真的吗?你应该不会诓人吧?” 奚隐望着时夷的脸,告诉林知枝:“他不会骗人。” 时夷轻勾了下唇。 林知枝挠挠头,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相信。 颜揽玉却道:“你是...凭借自身超人的敏锐力感应出来的吗?” 他目光灼灼,还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时夷抬头扫了眼颜揽玉,根据他的眼神能看出,他似乎认识自己,并知晓自己的特殊能力。 但除了对奚隐感兴趣,他一向对任何人都心情寡淡,并不在意这些。 只是嗯了声:“我看到命灯在闪。” 颜揽玉彻底紧张起来,深吸一口气: “那你能确认他们在哪个方位吗?” 时夷没有立即进行,这需要使用妖力。 奚隐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传音入密: “别怕,师傅也喜欢小狐狸,而二师妹一向尊崇我,我喜欢什么她就跟着喜欢,所以也不会讨厌你的。” 号召天地众生平等的人,只占一半。 月澜宗是颜揽玉力排众议,将时夷迎进宗门的,奚隐觉得师傅大概也是个毛茸控? 时夷头一次没有立即回复奚隐。 眸底闪过浅浅疑惑,再次想起那次杀池雅的景象,她当时问:“你就那么喜欢奚隐?” 时夷传音入密:“阿隐,喜欢,是什么意思?” 奚隐下意识解释:“就是想永远和一个人在一起,将对方当珍宝。” 时夷唔了声:“那我只会喜欢你。” 他只愿意和奚隐待在一起,那他是喜欢奚隐的吧。 至于其他人,若是阻止他和奚隐在一起,他不介意杀死。 自知理解了喜欢一词的时夷,淡柔的目光忽然炙热起来,一错不错盯着奚隐。 奚隐有些脸烫,差点陷入这是否是在表白的思考。 但想着两位师弟的危险,正色起来:“时夷,乖。” 时夷像是被按下命令按钮。 立即释放妖力,神识探向命灯。 少年白发疯长,黑眸染红,狐尾与狐耳一同冒出来,身周淡绿色妖力缭绕。 林知枝紧张兮兮的盯着命灯。 而颜揽玉则是略微怅惘地望着白发少年,有些恍惚。 像,他的眉宇,真是与故人相像。 须臾,时夷撤回妖力。 “可以了。” 奚隐道:“时夷辛苦了,他们的方位大致在哪?” 时夷回复:“不日城。” 颜揽玉瞬间捏紧了拳:“近日,不日城有妖怪吞人命案发生,两个徒儿百分百遇到了危险。” 奚隐毫不犹豫:“那我们现在就去救他。” 他的生辰马上到来,两位师弟为准备贺礼,出门历练也是去采摘辅助他冲击元婴期的灵草。 这出事了奚隐当然不能不管。 时夷望着他,在心底暗暗分析那两人和他的关系。 颜揽玉又道:“我还听说那里有圣宝溯回珠出现,小隐除了去救人,可以试着顺便得到它。” “溯回珠,一个在特定情况下,能回到过去的逆天宝物。” 奚隐双眼一亮:“回到过去?” 那这东西他要定了,这样就可以用溯回珠,去往时夷的童年,改变他了,攻略任务分分钟完成。 颜揽玉沉声:“你们现在出发吧,别怕,若遇到重大危险,我会来救你们。” 奚隐点头:“好。” 两位师弟实力不算弱,虽然有危险,但也不用太担心太急。 不过,奚隐没忘记他的任务: “师傅,时夷天赋卓越,曾是上届外门大比第一,自不日城回来之后,可否将他纳入内门?” 颜揽玉毫不犹豫点头:“时夷随同你们一起前往,届时救师弟有功,当然可以破例得到一个机会了。” 这样的走后门,也能堵住大家的嘴。 奚隐朝门外走去。 耳边系统忽地叮当一声。 【叮,触发任务:死城之谜,任务期限:一月,奖励:修为抵达金丹后期大圆满。】 抵达金丹后期大圆满?那不就是可以直接冲刺元婴期了。 他现在都才金丹中期啊,跨这么大境界,这奖励给的爽。 不过奚隐还是有些震惊:“这任务怎么和时夷没关系了?” 系统算是个攻略统,一般只会发布攻略性的任务,这还是头一次与攻略完全无关。 系统道:【所以说这次的奖励不是物品,而是提升实力。】 【宿主不是爱搞事业吗?这是我特意申请来的“事业线任务”,总之包不会让你亏的】 奚隐按下心底浅浅疑惑,道谢:“谢谢啊,我确实很满意这个。” 可以直接偷懒不修炼,还成为人生赢家了。 系统又道【对了,这次死城之旅,宿主会遇上秦宿的一百零八妃之正宫第一妃。】 正宫第一妃? 奚隐略微好奇又好笑:“好嘞。” ......... 奚隐,时夷,林知枝三人来到月澜宗大门口。 奚隐刚准备掏出上次获得的机甲飞车,带着他们炫酷出行。 身后就传来秦宿急促的喊声:“阿隐,你去哪里?我也要跟着保护你。” 青年声音带着喘,一双丹凤眼看向奚隐,矜傲下含着一丝隐隐期望。 奚隐深吸一口气,又是秦宿。 时夷听见秦宿这般称呼他,指尖微微一动。 一阵狂风卷起落叶,砸了秦宿满身,瞬间将人淹没。 另外有一道传音,进入秦宿耳朵:“我的阿隐,也是你能叫的?” 秦宿急连忙震飞落叶,喊得更大声了:“阿隐!” 可入目望去,奚隐等人竟是一秒钟就消失了! 第30章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赵凌旭冲过来,看着秦宿失魂落魄的表情,助力道: “人还没走远,赶紧去追啊!” 李渊却是不太支持:“师兄你现在是准备给奚隐当舔狗了吗?这太掉面了。” 秦宿没说话,只是拂开他往宗门外走去。 耳边有大长老的传音回绕:“奚隐前往是的不日城,那城中可能还有圣宝溯回珠现世。” “你的任务是追求奚隐以及想办法获得溯回珠。” “圣宝溯回珠,可是一件能回溯时间的好东西!没追到奚隐也一定要得到它!” 秦宿:“...” 他无声的祭出飞剑,回头看向赵凌旭:“你,跟上。” 李渊兴冲冲的跑了过来:“是要去玩吗?我也去!” 秦宿一巴掌糊他头上:“不带你。” 李渊一个趔趄摔地上,委屈的瘪起了嘴。 赵凌旭回头扫他一眼:“我们肯定是去办正事的,不是去玩的。” 说着他就祭出剑跟上了秦宿的步伐。 李渊用怨夫似的眼神盯着他们的背影,送至他们离开。 他倔强:“算了,谁稀罕,又没说跟着出去能赏灵石!” 平时秦宿经赏赐灵石给他,他才开心到给他做哈巴狗,缠着讨好人家。 ........... 一辆长了铁翼,通体流转着七色光芒的炫酷机甲飞车在空中蹿行。 它穿过云层,拖曳出一抹长长的云影。 机甲飞车上,林知枝趴在车旁,被震撼到半天都说不出话。 “这........这也太酷了吧!!!” “你请的哪个炼器大师打造的啊,我也想搞一辆!” 奚隐勾勾唇,只道:“系好安全带。” 他正坐在驾驶位上,手握方向盘,微风拂过头顶,掀起他玉簪半束的墨发。 古风与科技风的碰撞,撞出赛博修仙的星火。 时夷安静地望着天边的云彩,夸赞:“阿隐真会给人惊喜。” 他半垂下眸子,遮住眼中一抹深思。 与修仙界人,完全不同的创意与思想。 奚隐笑道:“没错,你们说,这法器的设计稿要是卖给炼器大师,能挣多少钱?” 林知枝帮他预算价格:“这法器还有啥功能?” 奚隐松开握方向盘的手:“能自动驾驶。” 他又摁下一个按钮:“还能放歌。” 这个机甲飞车是系统的奖励,系统已经下载好了许多歌曲。 下一秒,震撼地歌声响起。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林知枝:“?” 时夷笑了,一双眼睛盛着星光:“真好听。” 林知枝挠挠头:“怪怪的,但挺上头。” 傻眼的奚隐连忙又切了首。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林知枝目瞪口呆。 时夷顿了半晌,找出新词夸赞:“很豪放的歌。” 林知枝捧着脸:“哇喔~你好宠大师兄哦。” 时夷笑:“是实话。” 林知枝点头。 如此靠谱的人,能辨出两位师弟出事的方向和情况,她此刻已经被时夷实力折服了。 已经开始自主的嗑cp了。 奚隐又点开一个小屏幕:“大概一个时辰到达不日城,你们看会儿小电影。” “小电影?”林知枝不懂,但瞅着那影像,理解成了留影石。 修仙界已经存在万年之久,人类智商也不低,利用法力造出了各种发明。 除了可以全界交流的通灵石,他们也会将画面记录在留影石里,赶路时听曲儿,看戏儿...... 奚隐望着湛蓝的天空,觉着修仙界经过演变,要么就变成现代修仙世界,要么就是赛博修仙世界。 他准备将机甲飞车设计稿卖给炼器大师,赚一笔。 而这,也将推进世界... 此飞车速度是普通飞行法器的十倍,还兼具听歌,影像,导航,防御,自动驾驶......等功能。 很快三人就到达了不日城。 然而这不日城却是城门紧闭,无法进出的破败模样。 奚隐根据名字大概猜出,这大概是一座白天不开放的特殊城市。 想到系统还说这是一座死城。 他便没有贸然带着两人进入,而是来到二十里外的一个凡人村庄。 小村庄的入口处,长了一颗巨大的桃花树,树下有一群小孩来回奔跑。 “快看,我用泥巴捏了个房子!” “好厉害!” “我捏了两个小人,你来当爹爹,我来当娘亲好不好?” 灿烂阳光洒在儿童们的身上,粉色桃花随风摇曳,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时夷望着这些来回奔跑的孩子,黑色眼眸深深,不知在想什么。 奚隐看着他的表情,戳了戳他的肩膀打断思绪:“你会哄小孩不?” 时夷抬眼,露出一个甜笑:“应该会。” 林知枝打着哈欠:“我只会用鞭子抽小孩,你们加油!” 奚隐:“时夷加油!” 时夷望了他一眼,唇瓣微微弯起,随之走向那群小孩。 有个小孩回头看向他,目光赫然瞪大。 清风拂起少年乌发,一袭天青色衣袍翩翩浮动,唇红齿白,昳丽如妖,不似凡尘人。 “你......”小孩手里的泥巴掉了,痴痴道:“你是仙男吗?” 时夷将眸底的薄冷化去,垂眸望着小孩:“嗯。” 奚隐林知枝:仙男? 时夷神色温和,一副没诓小孩的老实样:“哥哥下凡来问你一个问题。” 小孩立正,并且激动的嚎了一嗓子:“有仙男下凡,都给我站好!” 其他小孩顿时都扔下泥巴冲了过来,呆呆地盯着时夷,移不开目光。 其中一个孩子脸上挂着的鼻涕似乎都滞住了。 时夷缓缓开口:“距离你们二十里的不日城,什么时候开城门?” 小孩们异口同声:“戌时。” 戌时,晚上七点到九点。 时夷又问:“你们可知不日城吞人的妖怪是什么妖?” 小孩们齐齐和谐的摇头,跟被调好了命令的机器似的。 时夷又问了几个问题,小孩们从摇头变成沉默。 奚隐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些小孩,撤走隐匿符走了出来。 “我来问吧。” 所有孩子一齐抬头看向他,眼神更愣了。 “又,又一个仙男!” “不,这次是上仙级别的,我要回去告诉爹娘我出息了能看见上仙。” 奚隐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面无表情时清冷禁欲,宛若端坐九重天的矜贵仙君。 比时夷还要疏冷,不可远观,与凡尘无关的多。 第31章 你的意思是我长得丑? 这时,奚隐笑了起来,薄唇缓缓弯起,驱散几分不可接近的高冷感。 “小孩们,你们好,能带我见你们家长吗?” 小孩们疯狂点头。 一道男人浑厚的声音却猛地传来: “你们放开我家小孩!” 慌乱驳杂的脚步声接连响起,一大群拿着锄头的村民冲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那男人用锄头怼着奚隐与时夷: “你俩是什么鬼东西?来干嘛的,别怪我们不客气!” 太不尊敬,时夷唇角弧度淡了几分,眼神微冷。 男人莫名打了个寒颤,却仍是死死梗着脖子。 奚隐脾气很好似的安抚:“不必紧张,我们是月澜宗弟子,前来不日城捉妖。” 一张玉色的令牌悬于空中,上面刻了五个大字:月澜宗奚隐。 男人浑身一僵,眼睛微亮起星火:“你们是仙宗弟子?” 但随之,他眼中星火又迅速被扑灭: “听说前几天,有两个月澜宗弟子进了不日城现在都还没出来,你们肯定也打不过那妖怪,还是赶紧跑吧。” 奚隐与时夷对视一眼。 被吸进去的两名月澜宗弟子?是三师弟和四师弟没跑了。 但奚隐不放过细节:“大叔为何会知道他俩是月澜宗弟子?” 男人确认了他们身份,语气缓和下来: “当然是因为他俩来我们这借宿,得知了不日城中有一圣宝溯回珠,说要夺溯回珠,给他们大师兄当生辰礼。” 奚隐神色沉凝,这些消息,可都是重量级的。 时夷嗓音淡柔询问:“你们为何会知晓这么多?” 凡人们不问仙途,都只爱老老实实种田,什么妖啊柱子啊他们都不会感冒。 奚隐也觉得有些疑惑。 这凡人对他们这么警惕,他自然也不会放下心。 男人将锄头扔下,语气诚恳了些:“不日城妖怪吞人事件发生后,无人再敢进城。” “妖怪饿了,便开始引诱路过的人进城,而这些人,进城后再也没有出来过,肯定都死了。” “唯一有一个人活着出来了,他带出来了城内有溯回珠的消息。” 奚隐盯着他的眼睛:“那个活着的人,在哪。” 男人低下头不与他对视,轻声道:“现在还住在我们村落。” 奚隐礼貌笑道:“那请问我们可否进入你们村落?我们晚上就走,还会支付一些费用。” 男人忙点头又摇头:“可以进村啊,费用就不必了,我们方才误会两位是引诱人进城的妖怪了,出言不逊,请两位仙人原宥。” 其他村民也纷纷低下头,和谐齐声道:“请两位仙人原宥。” 这时,一道少女声音响起。 “那你们看我像不像妖怪?” 红色身影掠过,林知枝一跃而下,跳到包围圈中心。 村民们吓一跳,纷纷往后退。 林知枝扮了个鬼脸:“像不像?” “呃.......”那男人摇头,“据我所知,不日城妖怪皮囊万分鲜艳,喜用外貌骗人,姑娘不像。”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长得丑?!!” 林知枝气得直跺脚,溅了一靴子泥巴,她更气了。 奚隐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不丑的。” 是两个类型的长相,林知枝是一位梦想做御姐,实则长了张娃娃脸的小姑娘。 那妖怪皮囊鲜艳,定是张扬类型的。 林知枝勉强消气:“大师兄说我不丑,那肯定很好看了。” 那男人战战兢兢,不敢再哔哔。 几人不再拌嘴,由这名叫做宋竹的男人引进村。 不一会儿他在一个茅草屋前边站定: “唯一活着的人在里边了,各位仙人,我先回去做饭了,再见。” 说着,宋竹转身带着一堆看热闹的小孩离开。 看着眼前紧闭的门,奚隐上前敲了敲:“有人吗?” 无人应答。 林知枝风风火火冲过来:“大师兄,我来试试吧。” 奚隐:“好的,记得礼貌些。” 林知枝郑重点头,随后高声道:“里面的朋友,我礼貌的请你给我出来!” 奚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礼貌过头了? “哐——” 一个茶壶猛然撞开大门,径直朝林知枝面门砸去。 少女连忙后退一步,右手出现一根鞭子朝茶壶挥去,将它瞬间打碎。 冰冰凉凉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好大的脸,滚。” 奚隐眯眸,好凶! 他神识探进去,想要看清屋内那人的脸。 须臾,奚隐呼吸都停了一秒。 里头坐了位长得极其好看的少年。 少年身着一袭冰蓝色衣裳,一张脸庞如晓月霜雪般冷秀,灰色的眼眸寡淡冷漠。 不同于奚隐外貌的清冷似玉,他是完完全全的,气质,容貌都如万里冰河般冻人。 时夷望着看得目不转睛的奚隐,眸色深谙了几个度。 他袖下双指比拢,一抹灵力冒现。 一道狂风忽起,卷起大门将它撕成两半,大门闯入茅草屋内,径直砸向那冰河少年。 少年连忙施法掐诀,一道火焰在指尖跳跃,将大门烧成灰烬。 奚隐愣住,气质这么冰冷的人,身具火灵根? 少年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打扰到我了,该死。” 此言一出,周围气温骤降,剑拔弩张的氛围蔓延开。 奚隐将闻雪剑抽出来,露出一个和善温润的笑: “道友,我们找你是有事要请教,不要打架,和气生财。” 少年没说话,只是从椅子上站起身,抬脚朝他们走来。 奚隐略微眯起眸。 系统声音忽然响起:【叮,秦宿一百零八妃之正宫第一妃,裴断玉出场】 奚隐懵了:“啊?可这是个男的啊。” 系统:【我不知道诶,数据检测到就是他,有可能人家女扮男装吧。】 奚隐看向裴断玉的脖颈,嗯,有凸起的喉结。 又看向裴断玉的下身,嗯,有鼓囊的一团。 裴断玉没错过奚隐的目光,微微变了脸色,他在即将走到门口时,忽地脚步一转。 “唰”地一下蹿向了窗户,化为一道流星奔向远方。 奚隐和林知枝愣在当场:“什么情况?” 时夷目光幽远:“他跑了。” 第32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奚隐立马就要去追,袖子却被一只漂亮的手紧紧抓住。 “阿隐师兄,让我去追吧。” 这称呼... 奚隐感觉哪里不对劲,侧头看他。 少年笑吟吟的,颊边有一颗忽隐忽现的小梨涡,可眸色却较为冷清,似乎...心情不好。 奚隐摸他的头,想给他顺毛:“没事我们一起去追。” 时夷垂下眸。 “那你可以答应我,不看他吗?” 奚隐琢磨着:“哪种不看?” 时夷柔柔道:“一眼都不看。” 奚隐:“...” 但谁让他非常宠狐呢,于是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白色发带,绑在眼睛上。 发带衬的他鼻梁更为高挺,形状完美的薄唇微抿着。 “这样可以了吗?” 时夷:“嗯,那我牵着阿隐走路吧,怕摔倒。” 奚隐没用神识,看不到此刻时夷脸上笑得有多灿烂,一双眼睛弯弯,里面装着他的影子。 奚隐觉得时夷这是吃大醋了,没过脑筋的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气氛忽地僵住。 怕打扰他们,正静悄悄往外挪步子的林知枝都愣住了。 好劲爆! 时夷歪头,手指粘起奚隐一缕发丝,嗓音温柔又清澈: “阿隐想要我喜欢你,我当然可以喜欢。” 奚隐一瞬间醉了,算了,他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攻略成功。 此刻的时夷,完全是出于对情感的懵懂阶段,对所想要之物的占有欲。 粘人是他的本性,从小经历也会让他带有偏执。 这些,都并非是真正的喜欢之情。 奚隐无奈伸手摸了摸时夷的脑袋,养狐之旅,还漫长。 一行三人朝门外走去,他们并不特别担心会抓不到裴断玉。 因为,他们能断定,裴断玉不可能会跑远。 ........ 容色冰冷的少年在一片芦苇丛停下,神识扫视四周,发现并无外人。 于是,他徒手扒开芦苇,形象不那么美好的往里头钻。 从后面看,像打洞的鼠。 片刻,裴断玉在芦苇丛中心蹲下,身周布置了一层屏蔽阵法。 他神色略微放松下来,吐出一连串的话: “他们应该找不到我吧?呵,肯定找不到我。” “装高冷真累,也不知他们有没有被我强大的气场吓到。” “那位身穿白衣的少年一直盯着我看,肯定对我一见钟情了。” 裴断玉面无表情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很无奈:“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迷人的烦恼。” “这几天憋住不说话好难受,这里没有人我要说个够。” 于是,气质能冻死人的少年,捉住一条路过的毛毛虫,开始噼里啪啦的放话。 “虫,你为什么是一条虫?” “虫,我好烦恼。” “我是神清殿少主,生来肩负重责,修无情道,练习各种法诀,管理无数弟子。” “但我好想说话,好想开玩笑,玩泥巴,捉虫,踢球,睡懒觉。” “但是他们说这些都是身为少殿主不能做的。” 三个脑袋挤在芦苇丛里,听着这一连串炮弹似的话,纷纷陷入了沉默。 林知枝传音入密:“他是谁?他还是刚才那个冰块脸吗?难道他的身体里住着第二个魂魄?” 奚隐传音回复:“你不懂,这叫伪人...不对,这叫反差萌。” 时夷嗓音低低:“阿隐觉得他萌么。” 这醋坛。 奚隐:“这不是重点。” 就在这时,裴断玉动了。 他用蹲着走的姿势,朝三人藏身的地方而来。 奚隐被这诡异的举动,吓得呼吸慢了几拍。 裴断玉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几人身边,然后伸出手摸什么东西。 一只蛐蛐跳走了,刚好跳到了奚隐脚边。 奚隐理会到他的意思,连忙一脚把蛐蛐踢远些。 蛐蛐滚到了裴断玉脚步,他抬头望了望三人藏身的地点,什么也没看见。 他抓够蛐蛐,在地上划出一片小空地,把蛐蛐放进去,观赏起斗蛐蛐。 三颗盯着他的脑袋:“...” 时夷传音入密:“阿隐,我把他给抓起来好不好?” 奚隐想了想,传音回复:“这太粗鲁了,怕人家拒不招供。” 林知枝道:“用我的鞭子把他抽服行吗?” 奚隐侧头盯着她:“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忘了用传音入密?” 林知枝点头:“嗯,好像是的。” “...” 十厘米之外,裴断玉眼神死寂的盯着他们的方向。 冰冷之息蔓延,手下的蛐蛐似乎也冻的不敢动了。 奚隐干脆摆烂不藏了,直接大步走出去:“嗨,小友,要不要我们陪你斗蛐蛐?” 社死的裴断玉:“......不!” 他嘭地一下站起身,就要逃跑。 林知枝一根鞭子甩过去,缠住他的脚踝:“哥们别跑行吗?有话好说。” 时夷掐飞行诀一跃落在他身前,面露核善的笑:“阿隐要留你,你不能走。” 裴断玉深吸一口气,面冷心死:“你们.....在这里蹲了多久?” 他只在意这个。 在意自己高岭之花,山巅之雪,冰冷不可接近的形象,有没有被识破。 奚隐道:“那我告诉你实话,你就不能再跑了哦,还要乖乖回答我们其他话。” 裴断玉沉默半晌,挤出一个字:“......好。” 奚隐轻笑:“我们蹲了许久,你,是一个很想找人讲话的寂寞小男孩。” 裴断玉:“......?” 聆听他心脏破碎的声音。 下一秒,他手指掐诀,掌心蹿出一道火苗,将林知枝的鞭子烧开,猛地朝芦苇丛外面跑去。 林知枝大喊:“靠,他又要跑!!!” 一道青影掠过。 时夷已经用光速追了上去,转眼间就和裴断玉打了起来。 乒里乓啷,天雷勾地火一顿打,狂风席卷大地,烈烈火焰瞬间蔓延数里,硝烟贯穿云霄。 一瞬间,两位少年的身影被淹没在火焰与狂风之中。 大火顺着被点燃的芦苇丛,烧向远方的山林与村庄。 奚隐脸黑了。 “你们住手,不能把这里烧没了!” 奚隐扯开发带,双指并拢,闻雪剑嗡鸣而出。 雪色剑影好若游龙,在空中划出翩翩剑舞,簌簌雪花,刹那间纷纷扬扬而下。 “冰雪万里,冻彻天地。” 他轻喃一声,寒冷雪花瞬间蔓延数里,从天地之间飘拂而下。 凛冽狂风被凝滞住。 燎原大火也瞬间熄灭,停止灼烧。 一瞬间,硝烟尽散,风火中的两名少年都停下了动作。 尤其是裴断玉。 他回过头,冷漠的脸上露出一抹错愕: “冰灵根,闻雪剑,你是——月澜宗奚隐?” 第33章 鬼城鬼城鬼城鬼城鬼城鬼城鬼城鬼城鬼城鬼城鬼城鬼城鬼城 奚隐挑眉:“你认识我。” 他很少出宗门,并不知自己名声已传遍外门。 裴断玉嗯了声,望着他的目光,露出几分隐忍的复杂,以及羡慕之情........ 林知枝飞过来,和时夷一前一后拦住他的路:“这下不能再跑了吧。” 裴断玉没再动。 他轻声问:“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奚隐抬脚,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只是想问问你不日城的情况,我们要进去救人。” 少年吐出六个斩钉截铁的字: “进城?你们会死。” 奚隐蹙眉:“说说都有什么危险。” 裴断玉冷冷道:“上古妖兽饕鬄,修为接近化神期,遇者皆死矣。” 奚隐微有错愕,连忙掏出通灵石,现场搜索饕鬄是什么东西。 饕鬄:上古妖兽,性凶,喜饿,每日需吞食五人。 裴断玉盯着奚隐道:“你要救的人,或许已经成了被饕鬄关起来的储粮。” 林知枝道:“那城里的百姓都怎么样了?他们不跑吗?” 裴断玉用莫得感情的声音道: “不日城百姓固守成规,世世代代死不离城,且异常排外,若非饕鬄四处抓人进城,即使到了晚上,不日城百姓也不会随便放人进城。” 奚隐蹙起眉头,这么说他们想进城可能还不给进?得让饕鬄把他们抓进去? 林知枝道:“要请师傅来帮忙吗?” 虽然修炼靠自己,轻易摇人不好,但师弟的性命要紧。 奚隐摇摇头: “没用的,裴道友已经说了,不日城百姓不会随便放人进城,即使师傅来了也一样。” 身为修仙者,又不能滥杀凡人,强行进城。 时夷提出一个方法:“用隐匿符偷摸着入城,或者翻城墙。” 奚隐扫了他一眼,没想到小狐还会用偷摸着这个词,还怪可爱。 裴断玉毫不犹豫打破时夷说法:“不日城有护城结界挡着,只能从城门口进入。” 奚隐道:“关键的来了,你是怎么进城,又怎么活着出城的?” 裴断玉盯着他:“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奚隐被他盯得发毛。 一旁时夷幽幽地目光亦是。 感觉两人随时都要打起来。 奚隐观察着裴断玉的神色:“你先说说是什么条件吧。” 裴断玉抬眸扫了一眼林知枝和时夷,然后垂眸:“这个条件,我想以后再告诉你。” 奚隐菊花一紧。 裴断玉这动作,这说法,搞得好像这他俩不清白似的。 他开口:“不行,你先告诉我什么条件。” 裴断玉微微抬眸:“...这个条件,只是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请教一个问题? 奚隐顿时松了口气:“那可以啊。” 时夷眸底泛起的阴寒杀意也略微收敛。 他牵起奚隐的手不放开。 裴断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他们相握的手,没说话。 他转身朝村庄走去:“等到戌时,我亲自带你们入城。” 奚隐皱皱眉,到底没有说什么,裴断玉能亲自带他们入城,并不是件坏事。 戌时很快到来。 夜晚如潮水般覆盖大地。 四个人影一路离开小村庄,朝着不日城出发。 就在他们离开后。 宋竹带着一大堆村民,小孩,站在村门口,统一用机械的目光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月光淡淡洒下,映亮一群村民阴寒的脸。 戌时已至。 如有一只阴影大手,拂过月稍,遮蔽所有光亮。 下一秒,村门口站着的人,忽然诡异的瞪直了眼睛,身躯也变成透明色。 接着,他们纷纷双脚离地,飘着回到村落。 ........ 前往不日城的路上,奚隐假装无意间的道: “裴道友有没有觉得,村子里的人不像人?” 村子里的人自己也说,现在没人敢进不日城,也进不去了。 唯一进去的方式,就是被妖兽诱骗进去。 那么,这个离不日城最近的村庄,有可能就成为妖兽诱骗人进城的工具。 村民演的也很好,一副惶恐警惕他们的样子,却故意表露出里头有圣宝溯回珠。 圣宝稀世罕见,哪个修士听了不心动。 裴断玉嗯了声:“村子有古怪。” 他之所以逃跑。 也是奚隐几人若能成为他的友军,也不能在村子里议事,隔墙有耳。 奚隐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留在村庄?” 裴断玉:“等人。” 林知枝好奇地转了转眼珠:“等谁啊?” 裴断玉抬头,眸光望向远方。 “等神清殿的支援。” 奚隐一口一个裴道友,裴断玉也知晓,他怕是认出了自己身份,所以没必要再隐瞒他是哪个势力的人。 林知枝左右探头探脑:“哇,你是神清殿的啊?那他们人呢?” 裴断玉:“他们一直不来,但,我等来了你们。” 奚隐一愣,意思是要把他们当做临时队友了? 时夷轻轻笑出声:“多谢你把我们带进城,接下来你好好在村子等待神清殿支援吧。” 裴断玉面色寡淡,直言直语开口:“你不想让我和你们一起同行,你讨厌我,为什么。” “讨厌你?呵。”时夷神色柔和,仿若在笑,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实际上,他根本不把裴断玉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讨厌他。 他讨厌的,是任何把眼珠子黏在阿隐身上的人。 时夷显然懒得回答裴断玉的问题,温声开口: “依目前情况,我们无法判断你是好是坏,身份又是否为真假,为了阿隐的安全着想,请你离他远些。” 裴断玉沉默。 林知枝默默把脚步往远处挪,怎么闻到了酸味,时夷是怕有人跟他抢大师兄吗? 不过这裴断玉确实过分貌美哈,要警惕些。 时夷这一番为了奚隐安慰着想的话,是看不出异常的,裴断玉最终点了点头。 奚隐假装很忙的看看天空,又看看地面。 他忽然出声:“不日城到了。” 夜间的雾霾散去,露出巍峨的城墙,城墙之下,一扇大门缓缓开合,里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林知枝打了个寒颤,扣紧脚趾:“好像一座鬼城。” 奚隐点头:“妹,你的想法没错。” “啊?” 林知枝茫然了。 裴断玉忽然出声:“都先躲起来,可以进城的方法来了。” 第34章 躲到棺材里面去 一行四人默契的捏着隐匿符,躲在了树后。 六个身着布衣的百姓扛着三副棺材走过来,脚步沉重,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脚印。 惨淡月光照在他们面无表情的脸上,显得可怖阴森。 裴断玉传音入密:“等他们把里面的尸体扔到乱葬岗,就会回来,届时我们躲入棺材之中。” 奚隐用神识扫视棺材里的情景。 里面是三具被挖空内脏,只剩下三个骷髅架子的尸体。 尸体边有几片衣角碎片,还有半块碎裂的令牌。 奚隐从那些令牌中拼凑出来三个字:百渡派。 他觉得有趣,此番不日城之行,已经有月澜宗,神清殿的参与了,没想到还来个百渡派。 只差一个离烟门,玄州四大门派势力就集结了。 至于为什么而来?恐怕都是为了圣宝溯回珠。 百姓们不一会儿就扛着棺材折返了回来,脚步较之前比轻缓许多。 问题来了,他们要怎么进入棺材? 且看裴断玉怎么操作。 他先是从身上掏出了一只兔子,兔子唧唧叫着在地上蹿。 趁其中两个扛棺材的人扭头去看时,他唰地一下蹿过去,用光速掀开棺材板躺了进去。 两个百姓转了转没有焦距的眼珠子,继续扛着棺材上路。 就挺诡异的。 林知枝看着把百姓当猴耍的裴断玉,计从心来。 她雀跃的传音入密:“大师兄,时夷,你们看我的!” 少女纵身跃向空中,手中长鞭甩向那六个百姓的脚底,她隐匿了身形, 鞭风又快又急。 百姓们还没看清前面有什么,就纷纷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时夷掐了个风诀,立即有风掀起其中两幅棺材板。 林知枝见状立即跳了进去。 奚隐也拉住时夷闪身进入一个棺材。 又是一阵风吹起,棺材板被盖上,百姓们踉跄着站起身。 他们机械的转动眼珠子朝四处看,没看到什么异常,继续扛着棺材往城里去。 裴断玉传音给奚隐:“在进入不日城后,不能再动用神识,恐被发现。” 奚隐传音回复:“好的,对了,你说想请教我一件事,现在可以说了吗?” 毕竟从不日城救出人来之后,就要分道扬镳,现在是个谈话的好时机。 裴断玉的传音声依然很冷:“告诉我,如何遏制自己的欲望,你是冰灵根,心思一定沉稳如水。” 不像他,明明修习的是无情道,也必须当好一个一丝不苟的少殿主。 可偏偏,他内心常常躁动不安,很想大声唱歌,和人唠叨,做有违形象的事。 奚隐理解他,看似冰冷无情,实则孤独小话痨嘛。 他传音:“那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遏制自己,就是最好的遏制。” 裴断玉沉默。 他一时间不能理解奚隐所说。 只是顿了顿传音道:“你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他曾以为月澜宗首席奚隐也和他一样,规规矩矩,一丝不苟,生来就是为肩负重担而存在。 可没想到,想象中的冰灵根主人,性子并不冰冷,反而带着几分洒脱与肆意... 第35章 主动埋进了他的怀抱 就当奚隐琢磨着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被他压在身下的时夷忽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肢。 奚隐睁开眼,敏锐的五感得以让他看清,少年极近距离的那张盛世美颜。 脸上干净的连一丝绒毛也无,肌肤细腻如羊脂玉,漂亮的眼睛如浩瀚银河,粲然地装着他。 棺材空间狭小,此刻二人身躯相贴,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空间中气温不断上升。 时夷一眨不眨的看着上方奚隐的脸。 落在他眼中的,同样是一张无比出挑,看不腻,且越看心跳速度越快的脸。 霜眸雪睫,琼鼻薄唇。 四目相对间,时夷心湖连连涟漪。 奚隐看他半晌,脖子昂累了,干脆低下头去,将脑袋埋进时夷的肩颈中。 时夷浑身一颤。 奚隐.....主动埋进了他的怀中。 少年那双放于奚隐腰间的手搂得更紧。 他喜欢这种可以与奚隐身躯相贴,仿佛能将人融进骨血的负距离拥抱。 奚隐忽地浑身一僵,传音入密:“你...你收着点啊......” 时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收什么?” 奚隐脸色一燥,下意识道: “别顶......” “我。” 话说完,脸色爆红,瞬间难为情了,但想到硌得不舒服,又还是闭紧嘴巴,默默等待说完这句话的后果。 时夷眼里划过细碎的笑意,直白又懵懂的回答:“好,我听你的。” 然而,根本没听成,身体诚实的不行。 奚隐想开口说些什么缓解尴尬,结果察觉到棺材被搬入了不日城。 他立即噤声。 接下来,便是长久的移动之旅。 奚隐和时夷挤在狭小的棺材之中,并不会觉得挤和热,反而温暖到能睡过去。 直到他们被平稳放下的一刻钟后。 裴断玉传音:“都出来吧,没人了。” “嘭!” 林知枝一脚踹开棺材板,伸了个大懒腰:“我在里头都眯着了!” 裴断玉低声道:“小声些,隔壁祠堂有人。” 这是一处专门摆放棺材的祠堂,透过窗户往外看,能看见许多栋一样的祠堂。 林知枝捂着嘴从棺材里走出来,靠近奚隐时夷所在的棺材: “大师兄,你们怎么还不出来啊,要不要我帮忙。” 棺材之中的奚隐听见这话,连忙想要起身,谁料因为没有落脚点,膝盖胡乱一顶,恰巧,顶进了时夷的双腿之间! 轰! 奚隐感觉心脏爆炸了。 时夷清澈的眸光也果然凝滞在了当场,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只独肤色瞬间染红。 这时,棺材板猛地被林知枝掀开,大量光亮涌了进来。 “你们在干.......?” 林知枝看见他们衣衫不整,姿势暧昧,立即捂住了眼睛。 “诶呀,羞羞羞!” 裴断玉自觉的别开了目光。 奚隐:“...” 他摁住棺材边缘,一跃起身飞离开,再潇洒的理了理衣襟: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时夷从棺材里坐起来,顶着一脸的潮红,眼神迷离道:“对。” 林知枝眼珠子不停转:“...哈哈,哈哈哈,我懂,我都懂。” 奚隐闭紧嘴,不敢再解释了,果然面对什么都不能陷入自证陷阱。 裴断玉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套衣物:“为免被发现异常,诸位请扮作不日城百姓。” 第36章 小公子,你踩到我的腿了 片刻后,四个身着打满补丁衣服的人,从祠堂后门偷溜出去,走到了大街上。 天色漆黑,街道上却热闹无比,摊位林列,吆喝声不断,百姓贯穿其中。 然而,令人惊悚的是。 这些百姓交易货物用的是冥币。 “好诡异。”林知枝偷偷道,“难道他们真的不是人?完全看不出来啊。” 这些百姓,个个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除了眼睛没有焦距外,外貌和正常人类没什么两样。 奚隐道:“要不你去摸摸他们有没有体温?” 林知枝吓得一个趔趄:“我不怕摸死人,但是我嫌弃摸死人。” 裴断玉直言直语:“是怕。” 林知枝恼怒炸毛,抬脚想离他远点。 就在这时,脚下传来一道阴森的女人嗓音:“姑娘,你踩到我的头发了。” 林知枝愣住,她的脚踩到了别人的头发? 她低头一看,和一颗圆溜溜的头颅对上视线。 “!!!” 到底是名修士,少女并未慌张尖叫,只是下意识的快速往后退。 谁料就是这么往后退的动作,满大街的百姓都全部停下了手中干的活,齐刷刷扭头朝她看过来。 奚隐传音叫她:“二师妹,好像不对劲,保持镇定。” 可惜,晚了。 那些盯着她的百姓,忽然诡异的朝她涌了出去,嘴中念念有词: “你不属于这里,你不属于这里.......” “把她带去城主府,带去城主府........” 奚隐皱紧眉头,林知枝快速后退的动作,竟然会让这些人看出她不是不日城人? 裴断玉地传音同时传入他与林知枝的耳中: “你们要救的人极有可能被关押在城主府,林姑娘可以试着先被带去城主府,之后与我们里应外合,赌一把吧,毕竟现在救她会暴露我们所有人,届时谁也救不了谁。” 林知枝传音回复:“好。” 若能以身入局,联合大师兄内外共同突围,倒是个好主意。 她任由自己被百姓们押住,带向城主府。 等待林知枝的,将是未知。 林知枝被抓走后,街道很快便又恢复了宁静。 一行三人看似漫无目的的接着往前方走。 难怪不日城排外,因为整座城的人都不是人,也难怪活人进了城,基本出不去。 因为倘若有比较异常的举动,就会被不日城发现异样,给抓起来。 裴断玉看着奚隐因为沉思而皱紧眉头,解释了一声: “我当时只进城待了半日,并不知晓这些举动会暴露。” 他外表本来就是个冰冷无趣的家伙,在街上走两圈,也没人鸟,也没有不小心踩到地上的头发之类被发现异常。 奚隐觉着这冰冷的家伙是真闷骚啊,还会向人解释,摇摇头:“没事。” 这时,一道男人的声音自三人身后响起。 “小公子,你踩到我的腿了。” 奚隐头皮一紧,略微紧张地看过去。 就见时夷身后站了个独腿男人,正用着没有焦距的眼睛盯着时夷。 时夷慢悠悠回头扫了他一眼,蹲下身捡起那条残腿递给他,面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这是你的腿吗?” “对。” 男人接过腿,笑了起来,嘴角刺啦一声咧到了耳后根,血盆大口地笑着: “小公子,谢谢你。” 画面诡异至极。 男人抱着自己的腿哼着曲子远去了。 接下来,周围百姓熙熙攘攘,不时有人掉手,掉脚,掉眼珠子的。 每当这时,时夷都会用温柔的笑容,将他们的器官递过去。 “给,你的眼珠子。” “给,你的手。” “给,你的肠子。” 奚隐盯着时夷:“你好强大。” 心理好强大。 时夷微微一怔,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其实我很怕,只是不想脏了阿隐的手,所以由我来。” 奚隐望着想到他眼皮都不眨的将一串血淋淋的肠子递过去的模样,有点不想相信他怕,但偏偏人家的话又太贴心了。 就在他们终于走完了这条街,要松一口气时。 第37章 夫君,你来扶我下轿呀 忽地,身后有数道声音异口同声的大喊:“小公子请留步!” 奚隐紧着脖子,拉着时夷的手回头。 街道上那些散步的,摆摊的百姓,统一站到了街中心,露出咧到耳后根的笑容,望着时夷。 “感谢你帮助了三十个人捡到遗失的东西,大善人,我们要送你一个礼物。” 望着这数不清的血盆大口,时夷仍神色平静:“客气了,什么礼物。” 百姓们:“请小公子去城主府做客。” 奚隐仰倒。 得,道路的尽头仍是前往城主府。 不过........这正好是一个他们前去与林知枝汇合的好方法。 好歹不用去偷偷翻墙进入城主府,是以做客的方式进去,那行为肯定是自由的。 时夷望着奚隐的眸色,一瞬间便知晓了他的意思。 于是朝百姓们点头:“好。” 百姓们拿出一顶轿子,示意时夷上轿。 时夷拉着奚隐就要过去。 这时百姓们伸出手阻拦:“小公子,他们不可以去。” 时夷几不可察的拧眉:“为何呢?” 百姓们道:“大善人是你,与他们无关。” 奚隐开口:“我是他夫君也不行吗?我们是一家人,是我们一致同意帮你们捡东西的,所以我们也是大善人。” “这...”一群死人都被奚隐的逻辑给绕晕了。 其中一百姓道:“这么说好像有理,那你可以上轿。” 奚隐嗯了声,跟上时夷的步伐,同时扯住了裴断玉的袖角,脸不红心不跳道: “他是我们的儿子,也是一家人,也能上轿。” 百姓们撤回了一句阻止的话:“好的。” 裴断玉:“?” 刚被称了夫君而忍不住嘴角上扬的时夷:“......” 上轿之后,奚隐传音提醒裴断玉:“记得叫我爹,别暴露身份。” 裴断玉:“...” 他面色冷淡,心里喷出一连串憋不住的话。 这个奚隐想出来的办法真损人,但是又偏偏特别好用,可用的他又很憋屈,他好歹也是十八岁年轻多姿俊美少男,竟然就给十九岁的人当儿子了,真的要叫他爹吗,为了进城找饕鬄也可以勉强叫一下,但是那个看似温柔实则对他有杀气的时夷甚至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可不想也叫他爹,这么一对比两人,好像叫奚隐爹也能接受了。 裴断玉在心里自言自语完,一抬头,就发现奚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奚隐甚至长舒一口气:“好丰富的心理活动啊,堪比二战。” 裴断玉汗毛直竖,冰冷的神色有所龟裂:“你怎么知道?” 奚隐笑了:“猜的啊,不过看来猜中了。” 裴断玉有几分活人微死。 他张了张口,还欲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时夷捉住奚隐的手开始说话,漫不经心地打断了反复欲言又止的裴断玉。 裴断玉扫了他一眼,垂下头去,控制不住地想。 这个少年,看似温柔,实则最冷漠,看似最好脾气,实则占有欲最强。 奚隐和这个少年,是一对? 轿子被送入城主府,里头有一行人出来迎接。 “哟?来客人啦,城主府好久没来客人了。” 帘子被拉开,城主府管家站在帘子外面对他们笑:“这次竟然一下子来了三个客人吗,欢迎欢迎。” “真是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那扛轿子的百姓道:“这次的客人,可都是大善人,帮我们捡了三十件东西。” “嚯哈哈哈~那更是要好好欢迎了。”管家跪着蹲下身子,“各位善人,请踩着我下轿。” 奚隐盯着他的背摇摇头:“新时代没有奴隶。” 说着便越过了他下地。 管家笑得背都在抖:“嚯哈哈哈那真是好极了,阁下善人的名讳真准。” 裴断玉也越过他下地:“不喜欢踩人。” 管家:“大善人+1” 轮到时夷。 他目光从管家身上掠过,脚步轻抬。 奚隐屏住了呼吸:别踩啊啊啊,这肯定是管家验证真善美的方式。 下一刻,时夷的目光与他相撞。 少年轻轻一笑,风华绝代:“夫君,你来扶我下轿呀。” 奚隐仰倒,卧槽,妖精。 他绷着脸色,一脸自然的走到轿边,伸出双手。 全本TXT下载自木鸡小说网(MUJIXS.COM)欢迎访问,无法访问请发送邮件获取最新地址 dz@MUJIXS.COM 时夷足尖在空中一点,自然而然落进了奚隐怀中。 冲击力有些大,奚隐抱着他转了两个圈。 裴断玉立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篮子花瓣开始洒,刹那间,花瓣围着拥抱的两人打转,画面唯美的不像话。 管家用力鼓掌:“哇,好浪漫呀,两位夫夫的感情真是羡煞旁人。” 奚隐吐出落到嘴上的花瓣,将时夷放到地上。 他顶着一脑袋鲜花,朝着裴断玉笑了笑:“儿啊,真有你的。” 裴断玉面无表情的挺直了身板,他好厉害,这么会给氛围感,爹,不对,奚隐感动的想哭吧。 一行人被管家领进大厅落座,有美味佳肴流水般奉上。 若这些美食不是带血的生肉的话,就更美好了。 偏偏管家还微笑着看着他们:“各位客人怎么不吃呢?可好吃了,不信我吃给你们看。” 他拿起一只用血肠子绑着的死肥鸡,就往嘴里塞。 嘴巴刺啦一下张得巨大,肥鸡把脖颈撑成膨胀的青紫色,又从胸膛流向了腹部,到了腹部,才诡异的消失。 三人看得想死,面色青灰。 管家歪头,催促道:“老香了,快吃呀,快吃呀。” 奚隐灵机一动:“我很想见你们城主,想到茶饭不思,难以下咽。” 管家直勾勾的盯着奚隐,一张脸长满痘子和瘤子,肥厚嘴唇扯出狰狞的可爱笑容:“真的吗?” 奚隐狂点头。 管家长长的哦了声:“我们城主超级宠粉,那你可以不吃了。” 管家又看向时夷:“那你呢,怎么也不吃。” 时夷目不转睛地望着奚隐,一个眼神都没给管家: “我见到夫君便心满意足,胃饱人撑,吃不下其他食物。” 奚隐眼皮狂跳,骚年,这词语是这么用的吗,还有他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万年单身汪管家被狗粮糊了眼,顿时看都不想看他了。 转头望向裴断玉那边:“两位夫夫,你们的儿子总该饿了吧。” 第38章 小嘴这么甜!想亲 裴断玉捏紧筷子,他有这么像奚隐的儿子吗,管家都先入为主了。 少年低头看着那一桌血肉糊拉的菜,道:“我对食物过敏。” 话音落,空气中传来一声嗤笑。 “呵。” 管家忽然将脖子伸长到两米,脸凑到裴断玉跟前,邪佞又愠怒: “你看我像傻子吗?” “不像。”裴断玉认真点评:“你的脖子弹性很好,是我见过最厉害的脖子。” “讨厌,没有啦。”管家被夸得有些娇羞。 但转瞬又翻脸比翻书快:“那你以为能用这么蹩脚的理由糊弄住我?” “想得美!!!” “你肯定不是我们城里人,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大厅外面有响亮脚步声传来,情况一下子变得危急,奚隐盯着管家那张满脸瘤子的丑脸,灵机一动: “等等!”他大声道:“管家,你的脖子不仅好看,你的脸也帅得人神共愤,身姿英勇伟岸,全身上下连腿毛都生得完美,让我等膜拜!” “啊啊啊。”管家被夸得害羞捂脸,唰地一下把两米长的脖子收了回去,还高兴的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像旋转小飞头。 “讨厌,你的小嘴怎么能这么甜!想亲。” 正为找到制服管家办法而窃窃自喜的奚隐:...这可不兴亲啊。 时夷温温柔柔道:“不可以亲别人的夫君哦,像管家这般拥有帅得世界毁灭的脸,不愁找不到新夫君。” 管家狂点头:“你说得对,你们真是太会讲话了,我要好好感谢你们。” 奚隐:“那我要见你们城主。” 虽然不知道饕鬄在哪里,但既然那些修士都被抓到了城主府,恐怕城主多半知情。 管家狂点头,带着他们一行人就往外走去。 然而刚走出院子, 迎面就有几个手下飞过来: “管家,不好啦,又有一堆外来者闯入了我们不日城!” 管家大怒,满脸的瘤子都在震动:“什么?岂有此理,我们不日城可不欢迎外人,我要亲自去把他们抓起来吃了!” 管家朝奚隐等人道:“你们在这等会儿,等下会有一个人来给你们带路见城主。” 说完管家就扛起一个灶台,带上一堆柴米油盐离开了。 奚隐:“...”灶台都搬去了?这是真准备吃人啊。 他看向裴断玉,小声咬耳朵:“这群外来者可能是神清殿的人,你要去救人吗?” 裴断玉摇头:“不救。” 奚隐问:“那他们被吃了怎么办?神清殿会怪你吗?” 裴断玉面色不变:“不怕,等这些怪物把他们拉出来,去茅坑里捞。” 奚隐严重怀疑裴断玉是在报同门迟来支援之仇。 时夷却若有所思道:“也许被这些怪东西杀死,都不会真正的死,只有被饕鬄吃了才算真死。” 奚隐看向他:“为什么啊?” 这孩子真是打小就机灵。 时夷勾勾唇,把手伸给他。 奚隐不解的握住了他的手。 时夷拿起他的手放在颊边蹭了蹭,然后紧紧地握在自己掌心,才露出满足的温柔笑意: “溯回珠的作用,从名字就可以听出来,它能回溯曾经的过往。” “整座不日城中的人,已经全都死了,如今我们所处的场景,都是他们的过往。” 奚隐脸色一点点白了,因为想到一些不好的。 “他们总是到处掉器官,难道是因为保持了死时的状态?” 时夷点头:“嗯,毕竟他们已经死了,虽然周围场景回溯到了生前,但身体仍会保留死时的状态。” 第39章 请你们杀了我的夫君 奚隐深吸一口气,目光幽远地望向城主府之外。 整座不日城笼罩在一片漆黑夜色中,深重雾霾飘过,阴气森森。 难怪这座城排外,不容纳外人,原来是因为这是一座死城,所以,这座城里的人都是怎么死的? 看来只能找到城主或者饕鬄,才能知晓答案了。 来带路的人很快出现在他们眼前。 那是一名极其美丽的女子,身着一袭金丝羽衣,雍容华贵,面色和煦。 最重要的是,她瞳有焦距,面色红润,是一名活人。 一座死城中的活人? 奚隐上前试探性问:“敢问这位可是管家请来的带路之人...” “我是。”女子静静地望着他们,眸中泛着令人看不懂的神色,有悲悯,有喜悦。 她轻声道:“不用探究,我是不日城原居民,也是一名活人。” 奚隐与时夷对视一眼,没说话。 难道他们预想的情况有异,这并非是全然的死城? 裴断玉:“那你带路吧。” 女子带着他们往前面走,穿过一道长长的走廊,跨过一座湖上的小桥,来到一片僻静的竹林。 来到竹林,她忽地停下脚步。 刹那间,林中有风忽起,竹叶打着旋儿在空中飘拂。 女子指间夹起一片落叶,眉宇忧伤:“我是城主夫人,流珠。” “流珠?”裴断玉第一个出声,他深深地望着女子,“我在史书上看过你的姓名。” 奚隐连忙掏出通灵石搜索历史。 五千年前,人妖魔三界混乱,战火频起,猎魔家族的家主流珠与其夫君见阳携家族投入战场。 后来战火消退,流珠与见阳带全族远离战场,去到远方生活,从此隐蔽于世。 奚隐抬头望着流珠:“所以,不日城正是五千年前的猎魔家族?” 流珠有所怅惘,眸底几丝讥讽:“想不到世人没有彻底忘记我猎魔家族。” 奚隐垂下眸子,有些沉默。 但显然,许多人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这些史记躺在小角落,没有热度。 “你们是英雄。”奚隐说。 流珠仿佛被取悦到了,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你们马上也要成为英雄了。” 时夷神色柔和:“贵夫人想要我们干什么?” 说这么话多当然是有目的。 流珠十分平静地道:“我想请你们杀了饕鬄,以及杀了我的夫君见阳,见阳便是当今的不日城城主。” “猎魔家族建立不日城之后,生活美满幸福,却因为见阳豢养妖兽,与饕鬄为伍,致使不日城在一夜之间被发狂的饕鬄屠尽。” “不日城更是被见阳布下阵法,让所有人永不能转世,我为了不让大家做鬼,只好利用溯回珠,让大家维持生前的状态。” “那一天的我被关了起来,侥幸活下,却也没能挽救全城,只来得及用上溯回珠。” 三人俱是一愣,眼皮微跳,虽然不日城人很可怜,但也不能轻信所有。 时夷第一个发话,嗓音始终温柔动听,语言却直击要点: “见阳身为你这位前猎魔家主的夫君,后不日城的城主,为何要勾结饕鬄,甚至布下让大家永不能转世的阵法?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流珠指甲钳入掌心,神色哀戚,一行清泪自颊边划下: “从战场退役后,见阳便生了心魔,时常出现幻觉,把妖兽当成他的同胞,人类当成敌人,所以...才犯下此等错事。” “好在见阳深爱我,还能认得出我,所以由我来稳住他,你们找机会杀他。” “三位少侠,帮帮我,可以吗?事成之后,圣宝溯回珠赠给你们。” 奚隐抬头扫了一眼裴断玉,望见他的脸依然面瘫,眼里却跳动着意动的火苗。 奚隐微微眯起眸,果然裴断玉也是为这个而来,几大势力聚集于此,无一不为溯回珠。 不好意思,这件能回溯时间的好东西,他也想要,至于能不能拿到,那就看个人本事了。 裴断玉朝流珠点了点头:“我答应,月澜宗的两位呢。” 奚隐说:“我也答应。” 时夷并无反对:“我跟着奚隐。” “很好。”流珠朝着所有人淡淡一笑,抬脚朝前方走去:“那么,就先由大家随着我去看一眼城主吧。” 裴断玉还没做好准备:“现在就要杀他?” “不。”流珠摇摇头,“现在还未到时机,毕竟见阳和饕鬄是一头的,你们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这话虽然扎心,但事实如此,跟饕鬄比起来,他们就是小菜鸡。 奚隐挺直胸膛,忽然励志起来,以后不能再偷懒摆烂了,要努力修炼。 流珠笑盈盈的扫了他们一眼,贴心道: “只是我猜牢狱中可能住了几位的朋友,所以带你们去看一眼,顺便再让你们观察下日后的对手。” 奚隐回以一笑:“夫人真是蕙质兰心,猜测力精准。” 时夷状似好奇的问:“那什么时候杀城主和饕鬄呢?” 流珠回复:“十五日月圆之夜,将是饕鬄法力最为虚弱之时,届时便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奚隐皱了下眉,离月圆之夜还有三天,也就是说他们还要在不日城待三天。 这可真是个危险的时间啊,饕鬄接近化神期的修为,发现了他们,他们就得死,也不知这流珠靠不靠谱。 几人穿过竹林,径直步入一个漆黑的地下隧道。 幽暗的隧道声中,只余脚步回响。 一阵不合时宜的呼噜声,却传入奚隐耳朵,对方显然睡得很香,除了呼噜,还时不时发出咂嘴声。 奚隐时刻牢记擅用神识可能会导致被饕鬄盯上,因此不敢用神识查探四周环境。 但是又想知道是谁在睡觉,难道是城主见阳?扭头扫了眼流珠,试探道: “流珠夫人,您的夫君睡觉真响。” 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的流珠脚步踉跄了下,接着笑了一声: “似乎是你们几位中的朋友在打呼噜呢。” 她打了个响指。 “咔嚓。” 四周瞬间亮起无数盏烛火,一间间牢房映入奚隐眼帘,让他脸色微变。 这里竟然分布着数不清的牢房,每间牢房里都关着两名昏迷的修士,他们皆身穿不一的宗袍。 除了有百渡派的弟子,还有离烟门的,五大家族中的柳家,白家人也在其中。 奚隐真是没想到,这不日城是谁都来蹚的浑水。 “呼...呼......” 嘹亮地呼噜声依旧贯穿着人的耳膜。 奚隐望向声音来源,便看见两张熟练的脸庞,靠在墙上睡得正香。 “三师弟四师弟!” 他双眼一亮,快步走到牢房前,掰了下锁却没掰开,目光看向流珠。 流珠走过去正准备用钥匙开锁,背后却传来一道喊声。 “夫人,你在干什么?” 第40章 敢动他们,我先死! 沉重地脚步声回荡在牢房,众人循声望去,看见一个身形魁梧高大,气质英勇的男人朝他们走来。 那男人左脸上有一道疤痕,背上扛着一把长刀,浑身透着肃杀感,眼眸沉沉盯着奚隐等人。 “你们,又是何人?” 流珠赶忙开口:“夫君,这是来城主府做客的几个客人,没有恶意的。” 见阳神色却更冷了:“是吗?可只要是外城人,我就不欢迎。” “唰——” 见阳背上的长刀猛地飞出,朝奚隐三人面门袭去,刀风凛冽,贯穿空气。 好在三人本就有所警惕,立即出手。 奚隐闻雪剑出鞘,锵当一声与他的长刀相撞,雪花飘飘。 而时夷双手结印,快速念诀,大风吹向见阳,令他脚步后撤。 更有一蹿火苗燃起,以夺命之势扑向见阳。 三名意气风发的少年身形灵活,配合默契,将见阳团团围住。 “呵,倒是有两下子!” 见阳却沉沉一笑,双手握紧长刀,猛地朝他们砍下,狂猛的刀风迎上三人,与他们的攻击撞击在一起,火星四溅,空气嗡鸣,谁也不肯让谁。 裴断玉和奚隐是金丹后期修为,时夷筑基后期,而见阳乃元婴后期的修为,长久下去三个人不一定能打过他。 流珠深呼吸一口气,跃向空中,落在奚隐三人的面前: “见阳,住手!” 她十分干脆利落,又动作熟稔的将一根玉簪抵在脖颈上,美目紧盯着他: “你不住手,我就杀了自己,夫君,你也不想不日城中最后一个了解你,陪着你的活人就这样死去吧。” 见阳低头面向她,看到她的双眼在那瞬间变成了竖瞳。 见阳神色恍惚挣扎了一下,接着放下长刀,缓慢点头:“好...我答应你,我停手。” 流珠放下玉簪,露出温柔亲切的笑容走向他:“夫君真好。” 站在流珠身后的奚隐眉头挑了一下,总感觉哪里有点奇怪。 耳边一道虚弱的喊声忽然响起: “大师兄...你来救我了?!” 奚隐忙转头望去,便见三师弟殷羽扒拉着铁栏杆,激动惊喜的盯着他: “大师兄,这里不是地府吧,你是真的人吗?” 奚隐目露安抚,认真点头:“我是人。” 他望向流珠:“劳烦夫人开锁。” 这回流珠去开锁,见阳并未再阻止,背着柄大刀站在角落,垂着头乖巧的可怕,仿佛告诉了大家,爱情的力量有多强大。 殷羽踉踉跄跄的走出大牢,身子一软坐地上,抱住奚隐的大腿: “大师兄,你就是我的救世主,我高兴到想高歌一曲,可惜被放了太多血,没力气......” 殷羽拥有一头小卷毛,一张脸生得也钟灵毓秀,白净腼腆,此刻脸色却惨白到像死了三天。 奚隐抬手给他塞了几颗疗伤丹,视线望向流珠: “放血?流珠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再看向大牢里还没被捞出来的四师弟虞无叙,也是一副快噶了的样子。 奚隐一边等待着流珠的回答,一边将殷羽推到时夷那边,让他帮忙扶人。 然后走到大牢里,捞起地上的四师弟虞无叙,给他塞丹药。 流珠嗓音含着淡淡歉意: “抱歉啊,虽然我能保住诸位修士的性命,却不得不让他们提供鲜血给饕鬄。” “毕竟饕鬄在发狂时,也不会听夫君的命令,我不能通过夫君控制饕鬄。” 第41章 撒谎! 奚隐垂眸望着四师弟虞无绪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语气看似淡然: “是么?流珠夫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厉害了,我代表所有修士感谢你。” “若不是您,进入不日城的修士,就不会一个都不死。” 流珠眼神含笑,虚虚向他行了一礼,一派贵夫人的优雅: “奚公子有礼了,你们任何人都可能是打败饕鬄的英雄,我当然不会让英雄死掉。” 同一时间,包括奚隐在内,裴断玉,时夷,面色都微微沉了一瞬。 流珠面对奚隐那句“一个修士都没死的话”,竟然接受了。 明明进城之时,那三副棺材里装着百渡派弟子的尸体,进入不日城的修士,一直在死亡。 流珠有古怪。 奚隐心中思绪万千,神情却未有异色,只是又道: “流珠夫人,我还有一位师妹,身穿红衣,圆脸杏眼,年龄在十七左右,她在哪个牢房?” 流珠朝着他郑重点头:“好,是你的师妹当然可以带走,不过大牢里的其他修士,还得留着给饕鬄放血......不然饕鬄会发现异常的。” 裴断玉眸色生起波澜,开口:“流珠夫人,我有一个疑问,饕鬄现在身在何处?” 流珠瞬间愣住,她神色纠结几秒,缓缓叹息: “饕鬄呀,它身躯可大可小,来无影去无踪,不会只待在一个地方,可能现在就在城中某处玩耍吧。” 她提醒着:“所以你们接下来三日要小心了,不能到处乱跑。” 奚隐嗯了一声:“感谢夫人提醒。” 时夷静静地望着流珠,一双黑眸中有红光忽闪而过。 接着,少年低下头,唇角勾起有些诡谲的弧度,嗯......在撒谎,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流珠带路朝前走,不时就把昏迷的林知枝救了出来。 奚隐望见她手臂上被割破的伤口,脸色微变。 林知枝竟然就被放了血,这前后不过半时辰左右,这么说,饕鬄很有可能就在他们身边。 奚隐把人扛了起来,抬头望了眼流珠,若有所思道: “流珠夫人,饕鬄的速度真快啊,我师妹就被放了血。” 流珠神色内疚至极: “嗯,饕鬄速度很快,也许它刚刚来过这里一趟,我这就给你们安排一个安全的住所,走吧。” 奚隐给林知枝喂了丹药。 好在她受伤不重,丹药下肚顷刻间就醒了过来。 看见奚隐的那刹那,林知枝热泪盈眶,张开嘴有千万句话想说,但当看见周围全是人的时候,又立即镇定的闭上了嘴。 一行人在流珠的带领下离开大牢,径直步入城主府的后宅。 后宅有许多个小院子和房间,完全够住。 流珠语气从容下来: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饕鬄知道我对见阳很重要,不会来动我,你们住在我的地方,还算安全。” 奚隐语气感激:“那就多谢流珠夫人了。” “嗯。” 流珠优雅地朝他们行了一礼,离去前抛下一句话:“我就住在前院,你们有什么急事可以来找我。” ...... 奚隐,时夷,裴断玉,殷羽,虞无叙,林知枝一行六人进入了一个房间。 奚隐支起一个灵力屏障隔绝房间,方才将目光望向林知枝: “二师妹,你没事吧?” 林知枝镇定的神色瞬间破碎,语气慌乱: “大师兄,我刚被关入大牢时,杀了试图给我放血的小厮,谁料他的本体就是饕鬄!” “这饕鬄,它可以四处附身别人,同样也很强大,只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才没有杀了我,也让我得了逞。” 众人面露震惊,饕鬄能附身别人,那它不仅无影无踪,还无处不在。 第42章 大师兄你来救我了! 一旁殷羽也从床上勉强撑起身子,虚弱道: “二师姐,饕鬄今日应该是有急事要去做,又着急喝你的血,这才失了谨慎。” “在你没被抓来的这五天里,我和四师弟从未见过它的本体,只是每日都有不同的人来放我们的血。” “如今你杀了一个小厮,方才恰巧得知了饕鬄竟然就附身于他们。” 林知枝重重点头,庆幸自己被抓来了,得知了这件事,也庆幸师兄及时赶来救了她。 时夷语气轻轻道: “饕鬄没有这么笨,它可能是已经将我们拉入它布置好的天罗地网了,所以懒得藏了。” 时夷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陷入沉思。 对啊,一座排外的,只有两个活人的城,为什么会突然将有圣宝的事情放出去?引无数修士前来争抢。 只有一种可能,这是流珠/或者见阳/饕鬄中的一个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奚隐摸着下巴思考:“那他们为什么要把修士全骗进来?能得到什么。” 他目光扫过窗外,槐树遮天蔽月,阴气深重到修士敏锐的五感都不能看清夜色。 仿若全天下的阴气都汇聚在了此处。 难道是想布置什么阵法复活谁?或者剥夺他们的修为寿命? 只是奚隐对阵法兴趣一般,造诣不深,一时想不出什么阵法。 裴断玉却好似是个书呆子,也熟读阵法,冷不丁吐出一句话: “九转阴煞阵。” 大家齐刷刷将目光看向他。 裴断玉精致的脸没有情绪,眼睛里却有光芒在闪: “这是一个能剥夺修士的寿命与修为,用来复活他人的阵法,常理上,此阵法不能成功,但是流珠手里有溯回珠做辅助,说不定就能成功了。” 依目前情况来看,流珠或者见阳,硬是要留住全城百姓的魂,让他们活在过去,恐怕就是为了复活他们的这些族人。 众人面色一一沉下去,但也没有很意外。 夫妻一心,流珠与见阳,不一定是仇人,也许他俩在合伙做戏给大家看。 为得就是让大家心甘情愿的待在局中,进入那什么九转阴煞阵。 被吸了许多天血的殷羽弱弱出声:“大师兄,二师姐,好累啊,我忍不住了,先睡了。” 说罢,卷毛小少年往床上一躺,瞬间秒睡,并发出偌大的呼噜声。 奚隐却是有些欣慰,还有力气打呼噜,死是不会死的。 他看向房间内众人: “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今天太疲惫了,时间还有三天,还来得及想出对付敌人的方法。” 裴断玉和林知枝先离开了此处。 一直昏迷不醒地虞无叙在此刻,忽然幽幽转醒。 他生了张剑眉星目的俊俏脸庞,马尾高束,意气风发少年气,一双漆黑的狗狗眼在望见奚隐身上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大师兄,你来救我了?” 他腿脚虚软的朝奚隐走过去,眼里的惊喜雀跃,和脸上的惨白青灰形成鲜明对比。 五年前奚隐刚穿书时,两个师弟都是叛逆的孩子,后来却变成了他最忠实的小粉丝,成了兄控的那种。 看着虞无叙激动的模样,奚隐搀扶住他,关心道: “是的,我来救你了,你赶紧坐好,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太激动了。” 虞无叙望着他扶自己的手,眼里闪过一丝隐秘欢喜,不想显得自己太弱,但偏偏大师兄的关心又让他心尖甜蜜。 少年漆黑星眸绽放出灿烂笑意:“好,多谢大师兄的关心。” 时夷看着粘在奚隐身上的人,双眸几不可察地冷了些。 他笑意吟吟出声:“这位便是阿隐的小师弟了吧。” 说着,时夷走了过去,不经意的拉过奚隐的手,将他带到了自己身边。 虞无叙看着他的动作,眼中顷刻间爆发出警惕和敌意:“你是谁?不准碰我的师兄!” 他心头上泛起危机感。 眼前少年的长相是不属于人间的绝色! 倘若大师兄奚隐的长相可以用,清瓷隽骨,鹤眠松雪,来形容的话。 那么这位少年便是,月濯琼枝,春山含玉,一眉一羽都是上天巧夺天工之物。 时夷听见他的斥责,垂眸笑了笑,有寒意在眸底泛开: “可是你的师兄是我的阿隐呢,我们是宗门公认的道侣,我为什么碰不得?” 虞无叙瞥见他看似在笑,眼底却有冷意侵袭,浑身狠狠一震,立即觉得此少年是温刃藏春! 虞无叙心中更加不服气,厌恶感浓浓升起。 什么道侣,什么他的阿隐?自己只是短短一月没回宗而已,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凭什么敢! 虞无叙顾不上身体的难受,几步上前抱住奚隐的袖子,恶狠狠地瞪着时夷: “放你爹的狗屁,你在说什么胡话,大师兄怎么可能有道侣,他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虞无叙自认为,月澜宗之内,他最了解奚隐! 因为只有他知道奚隐的秘密,知道奚隐五年来从未喜欢过秦宿,而是怀着原因不得不那样做,实际上他一心向道。 他不能接受有任何家伙染指他冰清玉洁的大师兄。 时夷没兴趣和这人互怼,而是望向奚隐:“阿隐,你的师弟好凶啊,看来他不喜欢我,真令人伤心。” 虞无叙见不得这种当场告状的人,更是火大:“你个狗东西干什么,咱俩吵咱俩的啊!” 奚隐只是一个愣神,两人就吵的天翻地覆了。 不过从言论上来看,是虞无叙不礼貌在先,而且他也见不得小狐狸用委屈的眼神望着自己。 忙抬手给时夷头顶顺毛:“别生气,小师弟性子急,我这就说教他。” 虞无叙脸色更白,什么,大师兄要说教他? 他不可置信的颤着声线道:“大师兄,他到底是谁啊,难不成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奚隐直视他的双眼,重重点头。 时夷每回都会在被人提出质疑时,都会第一时间力证两人是爱人的关系。 他如此敬业的保持当年他们的“合作爱人”之约,自己当然也不能寒了时夷的心。 更何况,他私底下本就要攻略时夷呢。 奚隐一字一句:“没错的,小师弟,我与时夷两情相悦,未来很快就会结契,成为真正道侣。” 时夷听见这话,微微一怔,嘴边的笑意放大些。 奚隐还要和他结契,成为真正道侣? 他只是怀着感到奚隐愈发有趣的心思,沉浸式的,身体力行的投入他们是“爱人”的关系中。 除了偶尔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否是真意还是假意外。 却也没有忘记这层一开始约定的合作关系。 虞无叙得到奚隐的肯定,眼眸赫然瞪大,心底情绪喷涌而出,数不尽的难受与酸涩占据整个胸腔,让他头脑发昏。 当即忘了身份与立场,控制不住的质问。 “为什么?!这不可能,大师兄你明明不会喜欢别人的......!” 奚隐盯着他,眼神沉静如水,夹杂着一丝试探: “小师弟,你对我的人生大事,是否过于在意了些?” “时夷是你的嫂子,你若把我当师兄,也应该叫他一声嫂嫂,并为我们感到高兴才对。” 虞无叙被他的眼睛盯着,心底生出一抹慌乱心虚,可浓郁的难受和怒气还是占据了上风。 “我就是不喜欢他!不想承认他,我是不会这么叫他的!” 一句话落下,他猛地站起身,快步夺门而出。 床榻上,被吵醒的殷羽,卷发遮掩下的眼睛悄悄睁开。 他望着虞无叙逃离的背影,在心底叹息,小师弟啊,真是傻瓜......这就暴露了自己。 但偏偏是在大师兄有了新的爱人之后,这样可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 时夷和奚隐在谁看来,都是一对夫夫,所以理所当然的住进了一间房。 房间内没有光线,四处漆黑一片,黑暗中仿佛透着无言的危险。 时夷却始终姿态娴静,放松地靠在床头,隔着夜色看他: “大师兄,做你的爱人,难度越来越高了呢。” 奚隐流露出一丝尴尬,这是他没想到的。 当即拍拍胸膛保证:“我很快就会给你支付报酬的,带你入内门,收获无数资源,走上人生巅峰。” “呵呵。”时夷不甚在意的笑了声,称谓切换自如,“但阿隐好像没问过,我想要的是不是这个吧。” 奚隐怔住:“我以为每位修士都在追求这个。” 时夷忽地撑起身子,三千乌发倾泻,一张迷人至极的脸庞凑近他,笑如春风潺潺: “可我不是一般的修士哦,你知道的,我是半人半妖,一个世人充满偏见与不喜的特殊存在。” “这样的我,你了解的,就确定是眼中的那个我么?” 奚隐并不是没有看过时夷表露脆弱的一幕。 但如今的时夷,说出这些时却语气轻松,漫不经心,似乎根本就不脆弱。 奚隐深呼吸一口气,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他得知晓,时夷是一位温柔,但同时有冷淡警惕并存的人。 从小的环境造就他成了一位天生演员,到最后别人和他自己都分不清,他每日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是否在演戏,是否出自真心。 他是那般的复杂。 仿若一只露出了柔软肚皮的刺猬,实际上连肚皮上都裹满刺。 奚隐并不退缩胆怯,不会也不能像旁人一样,将时夷往坏里想,警惕害怕他。 若全世界没有一个人坚信站他“温柔善良”,那么他也就永远都不可能温柔善良。 全世界都厌恶他唾弃他,唯奚隐永远坚信他站在他身边。 那么,他就拥有保留这份“温柔善良”的可能性与资格。 奚隐一如既往地露出一个冬雪初融地笑: “时夷,你虽然血脉与大家不同,但你的心却和所有人一样,是肉长的。” “那么你就会拥有和大家一样的悲欢喜怒,会想要得到我们也想要的呀,因此我就以为你也喜欢修炼资源。” “毕竟除了那些充满偏见的坏人之外,你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并且温柔善良。” “哦?”时夷轻轻一笑,一双眼落他身上,仿佛看透所有,“你是这样想的呀。” 少年在心底轻语着。 很不错呢,阿隐,傻傻的,一直固执己见的将他当成一个好人,一个和大家一样的正常人。 但偏偏,他灵魂深处的真实想法坏的可怕呢。 他想要毁灭这个世界,想要所有人死掉,想要世间所有生灵和自己,全都灰飞烟灭。 时夷轻轻闭上眼睛。 而如今,却总有一只傻瓜,说他温柔,说他善良。 太傻了,可偏偏又忽然让他觉得,有一点可爱。 有这么一个固执己见的人一心反驳世人,一心认可他,这种感觉似乎挺好的。 ......... 天光大亮时,奚隐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闹腾声。 奚隐睁开清冷的双眼,透过窗隙瞥向外边。 原来是他的房间靠近围墙,有一群人试图翻墙离开。 “不日城太可怕了,昨天我差点被扔到锅里煮熟了,还好流珠夫人来救了我!” “这里的人,不对,这里的鬼丧心病狂,我要逃出去,请求宗门来灭了他们!” “废话什么,赶紧的跑啊!” “可是我翻不过去啊,这围墙好像有一层透明结界挡住了我。” “要不要找流珠夫人帮忙,毕竟她是唯一的好人 ,还说我们是英雄什么的...” 屋内。 奚隐一缕发丝被一只修长玉手抓住把玩。 他回头,对上少年一双温暖含笑的眸:“早啊,师兄就醒了?” 奚隐指了指窗户:“被外面的人吵醒了。” 时夷歪头:“竟然吵醒师兄睡觉,我去把他们杀了吧。” 奚隐虎躯一震,少年你怎么演都不演了。 时夷望着他的神态笑出了声:“开个玩笑而已,师兄胆子真小。” 奚隐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不准开。” “好吧。”时夷一边下床一边笑意盈盈地道,“师兄年纪轻轻的怎么成了老古板。” 奚隐听见这话,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将人带回了床上。 天翻地覆之间,他将时夷压在了身下,双手撑在对方脸侧,近距离看他。 一瞬间,呼吸交缠,双眸对视。 奚隐嘴角勾起笑,让自己露出邪魅逼人的眼神,说话间灼热气息洒下:“还古板吗?” 见时夷静静地的望着他,没反应。 奚隐连忙再次拉近距离,近到下一瞬,二人就能亲上。 时夷白皙的脸颊透出了红,眸色生雾:“师兄是想吻我吗?” 奚隐愣住,接着也红了脸:“你......你不能这么问别人。” 时夷眼皮微阖,卷翘睫毛轻轻煽动:“啊...好吧,那不问了,师兄直接亲吧。” 奚隐盯着他:“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亲你了?” 时夷晒笑出声,有无名的炙热情绪在空中流淌: “就像那次在地下山洞里一样呀,师兄不也是这么亲我的?” 奚隐震惊的从他身上离开,蹲到床的角落挠头: “我...你....你为什么这么确定那次我亲了你?其实我没有偷亲你,我又不是变态。” 时夷望着他挠头的熟悉动作,眼眸深了几分。 随即拽住奚隐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唇角弯起:“那我们来亲嘴试试吧,让我感受一下你是不是在说谎。” 奚隐不明白事情的走向怎么变成这样了。 但他现在越逃避显得越心虚,于是干脆抬起下颚,将唇瓣迎了过去:“好啊,那就试试,谁怕谁。” 窗外几丝薄弱微光洒入,映衬在两位相拥着,即将唇齿相接地少年身上。 就在这时,奚隐敏锐的感受到四周有探究他的视线。 他顿时不知该喜该忧。 原来时夷“色心大发”,是因为有人在偷看他们,所以,时夷立即进入了扮演爱人的角色。 但是...... 奚隐清润的眸子静静凝视少年的唇,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不想客气了,将错就错吧。 下一秒。 奚隐直接倾身,将嘴唇印了上去,同时抬手用力扣住了时夷的后脑勺,不让对方有挣脱的可能。 双唇相触,柔软与湿意漾开,几分甜意透进心间。 亲吻的感觉很甜。 这是两个人同一时间产生的想法。 奚隐用力啃吻着时夷的唇,动作生涩的学习,一步步试探,感受更多温度。 闭着眼睛的他,没有看到时夷竟意外的有些呆,睁着眼睛和他接吻。 纤长睫毛下,一双眼有些迷离,悸动,还有几丝好奇。 很神奇的感觉呢。 但他不讨厌,甚至想要。 想要的就应该得到。 想到这,时夷主动迎了回去,二人一时间相互纠缠,彼此交融。 暧昧的气息与声音,溢满整个空间。 但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久。 因为就在他们吻上那一瞬间,窥视的人就破防了。 大门哐哐哐被敲响,一道隐忍并刻意的声音传进来: “奚隐,你在里面吗?有没有遇到危险。” 奚隐听得出来,是秦宿的声音。 他将时夷推开。 少年望着他,舔了舔自己的唇,这动作像极了意犹未尽,还有水雾蘼蘼,平添几分情色。 奚隐脑中有一股热血冲上去,低声警告:“不准做这种动作。” 时夷不解:“为什么?” 奚隐狠狠警告:“不然我就把你亲肿!” “...”时夷垂下眸子笑了声:“好吧。” 奚隐没有错过他眼里似乎还跳动着期待的火苗,当即扭过头去当做没看到。 收敛神色,冷冷望着房门:“进来吧。” 门被打开,一道长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同时,时夷的眼神冷了下来,薄凉望向秦宿。 若不是这个碍眼的人,这种神奇的事,还能进行更久。 秦宿看着床榻上的他们,满脸惊涛骇浪:“你们.......” 一股酸痛难受的情绪在心间流转,几乎有些控制不住的扭曲脸色。 他强行按捺住情绪:“奚隐,来人了还和别人坐在床上,这样不太好吧。” 奚隐神色无奈:“我和我老婆坐在床上,有哪里不对?不坐床上难道坐你头上吗?” 秦宿瞳孔一震,紧咬牙关:“不是的,只是你们这样别人看了也不好意思,实在有失偏颇。” 他偷偷瞪了时夷一眼,心底想起师弟们的话。 真是如师弟们所说,时夷就是只狐狸精,有人来了还缠着奚隐不走,衣衫不整,肌肤裸露,肯定是用了下作手段勾引奚隐! 想到如果不是时夷,奚隐不可能这么快就放弃自己,秦宿更加恼他。 奚隐站起身,朝床下走去,清冽目光一寸寸扫过秦宿,仿佛将人全部看透: “秦宿,偷窥很有意思吗?” “你那顶自诩君子的高帽子,戴不稳就别戴了,太引人发笑。” 秦宿脸色瞬间煞白,脚步忍不住连后退,眼眸涨满不可思议的情绪: “你在说什么?什么偷窥,我听不懂。” “嘘。” 奚隐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撩起眼皮朝他笑,只是笑得没有温度: “不要装,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 知道秦宿背后有人,有大长老。 知道秦宿如今倒过来接近他,是大长老指使的。 毕竟秦宿一身铮铮傲骨,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死鸭子嘴硬性格,有谁能折断他脊背? 当然是那位野心昭昭,管控秦宿人生的大长老了。 “听我一句劝。” 奚隐与秦宿那双波涛汹涌,有不安弥漫的眼睛对视着,语气沉着下来, “遇到不好的人,要远离,不要继续做惹人不喜的错事了。” 秦宿只觉心悸无比,一股被洞穿的感觉让他像是溺在水底,窒息的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明白了奚隐什么都懂,在意有所指自己。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奚隐面前的小丑。 他张了张口,还欲挣扎:“奚隐,不要把话说的这么绝,就算你不喜欢我了,我们也还能做朋友。” 奚隐耸耸肩,望着他的神色并不厌恶,只是也没有半点喜欢,“你是月澜宗的一员,我们便是同门,我不会把你怎样的。” “只是希望你离我远些,别来纠缠,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拉住时夷的袖子,带着人一起往外走。 秦宿苍茫回头,恰有一阵风拂来,他却仍感觉没有气透。 偌大的院子又走来一男一女,是林知枝和殷羽。 殷羽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卷毛,看了眼那房间门口站着的秦宿,又看向手牵手走过来的奚隐时夷。 他用嘴巴吹气把遮住眼睛的刘海吹走,求知若渴: “发生什么了?我好像嗅到了战火的味道。” 大师兄都有新的爱人了,这个拒绝了大师兄五年的秦宿,又跑过来找大师兄做什么,不会是得不到的就想要吧,这算什么,算他贱吗? 他一定错过了精彩纷呈的抢师兄大战。 奚隐一只手糊到他头顶:“是啊,这把火马上就能把你的鸡窝烧着。” 殷羽捂着头后退:“动天动地都不能动我的鸡窝!啊不对,不是鸡窝,是我的美丽秀发!” “哈哈哈哈,傻子吧你。”林知枝无情嘲笑,并且薅了把他的头发,熟练地转身逃跑。 殷羽生气去追:“薅我秀发者,死!” 他没跑几步,就撞上了几堵肉墙,连忙刹车稳住脚步。 谁料一个人嫌他挡路,伸出手推了他一把,殷羽瞬间失控,摔下去的同时,双手下意识扯住人家裤腿稳住身形。 “撕啦”一声,衣袍碎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院子里。 气氛刹那间凝滞,飘飘洒落的枯叶,都仿佛定在了空中。 听见一阵阵抽气声的殷羽,懵逼的抬眼,首先看见的是一双笔直修长的光裸大腿。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被自己撕碎的衣袍,又抬头看了看腿的主人。 一名身穿蓝衣面容冷酷的少年,薄灰眼珠如同掺了冰渣子,冷淡至极的盯着他。 轰地一声,殷羽大脑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完了他完了,这人一定是话本子里那种,招招手就能让全天下给他陪葬的冷霸男王。 他竟然扯烂了冷霸男王的裤子! “对不起!” 殷羽十分积极洪亮地大声道歉。 裴断玉:“...” 他一字一句,声音寒凉如冰锥:“滚开,不然,我杀你。” 裴断玉低眸,睫毛遮住眼中惊涛骇浪,呜呜呜好想哭啊好丢脸啊,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好想跑啊!可是神清殿的师弟们也在这,他要是原地逃跑岂不是会丧失自己高岭之花的冰冷稳重少殿主形象。 殷羽呆呆的退到一边,全身汗毛仍耸立着,整个人却放松了些,心道就这么简单的让他滚?冷霸男王好善良啊。 裴断玉越过他快步离开,脚步生风犹如有狗在追。 没那么害怕了的殷羽望着自己手里的布料碎片,礼貌周到的追上去:“裤子还给你!这布料很贵的,缝缝还能再穿。” 裴断玉脚步一顿,跑得更快了,然而殷羽却跟个鬼一样撵着他。 大腿清凉无比,所有人的眼睛都跟针一样扎着他的腿,他怀疑自己有几根腿毛都被这些人数清了,呜呜呜真是太不礼貌了,更想哭了。 当即蹲下身子一把夺过殷羽手里的布料罩在腿上,声音冷到极点:“你现在滚,不然我真杀你。” 殷羽麻溜地闪开了:“好的,我再滚一遍。” 奚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殷羽走过去,被他的眼神看得莫名心虚:“干什么?” “你......”奚隐拍拍他肩膀,故意吓他,“你挺刑啊小子,这可是神清殿少殿主,你扯了少殿主的裤子,神清殿一定会剥了你的皮。” “什么?!”殷羽刚还放松的心情一下子收紧,唰地一下躲到他身后,“大师兄救我狗命!” 那头,林知枝蹭蹭蹭跑了过去:“傻瓜师弟,你怎么不来追我啊?” 殷羽怒的毛发更炸了:“追屁,我都快死了。” “啊?” ...... 几人打打闹闹间,来到围墙的旁边。 那群修士们仍然在研究如何逃出城主府。 奚隐看着那些人滑稽的爬墙姿势,忍住笑意,小声哔哔: “从踏入不日城的那刻起,我们便都是身在局中之人,只有死亡或者破局,才能离开。” 时夷已经习惯了和他夫唱夫随:“嗯,那我们去找饕鬄干架吧。” 殷羽扫了眼这位大师兄的“新欢”,见他貌美又乖巧,心里对他的感观不错。 但是想到自己是站小师弟虞无叙那边的,当即暗戳戳的反驳时夷: “干架?怕不是送死吧,谁打得过饕鬄。” 奚隐闲闲扫他一眼:“不试试怎么知道?” 殷羽被这一眼扫的菊花一紧,怀疑大师兄看出来了自己故意怼时夷。 林知枝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奚隐:“大师兄有办法?我就知道师兄最聪明了。” 这时有人肯定会觉得奚隐是装的。 但奚隐挺直了胸膛,他还真有办法。 他左右扫视一眼,手臂圈住时夷和殷羽的脖子,把他们的头摁过来。 林知枝也配合的将脑袋抵了过来,于是四个脑袋靠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奚隐传音道:“对手不是要布置九转阴煞阵对付我们吗?我们可以以毒攻毒,也布置阵法对付他们。” 殷羽大为震惊:“可是我们阵法造诣都不深,没这个本事。” 奚隐老神在在:“无妨,我有法子。” 第一次做任务时,系统奖励了他五颗霹雳珠,一张阵法图。 系统出手必是精品,他可以使用那张阵法图。 四个脑袋还要继续商议什么,背后传来几道声音。 “这四个傻瓜在干什么呢?脑袋都连一起了。” “不会在商议什么大事吧。” 林知枝眼睛睁圆:“大师兄,有个人骂我们傻瓜,要揍吗?” 奚隐:“揍。” 四个脑袋齐刷刷回头,八双眼睛看向那人。 那说话女子打了个冷颤,不禁退后两步,可下一瞬却双眼大亮: “我认得你们,你们是月澜宗的!” 几人同时一愣,尤其殷羽还理了理他的小卷毛:“原来我们这么出名,看来以后得注意形象了。” 说话女子咯咯咯笑出了声,带着她的一群小伙伴走过来。 她道:“我叫柳雨衣,是玄州五大家族之一柳家大小姐,你们宗门的九璃仙君,是我的姑姑。” 九璃仙君?宗主颜揽玉的师姐,如今在闭关。 奚隐颇有首席之风的行了个礼,面色淡隽:“柳姑娘你好。” “好好好。”柳雨衣笑着,抬眼扫过大家,“你们都是为了溯回珠来的?” 奚隐点头,这事已成为常识了,没必要瞒。 柳雨衣颇有些无奈:“几乎所有势力都来了,真是圣宝一现惊天地。” 抬眼望去,这群进入不日城的修士,除了柳家,还有白家和苏家。 五大家族来了三个家族的人,四大门派中除了离烟门没来,其他三个门派都来了。 奚隐眸光一动,忽然出声: “柳姑娘,正好我要请你帮个忙,请你帮我召集所有家族的人,在月圆之夜前,共同出手对抗饕鬄。” 既然流珠在撒谎,那么所谓月圆之夜,便不会是饕鬄虚弱之时,而是九转阴煞阵形成之时。 赶在这个时候前出手,才更靠谱。 若号召所有人一起帮忙,同仇敌忾,届时他用阵法图布置对付敌人的阵法,也更顺利。 而柳雨衣作为柳家大小姐,号召其余家族的能力自然是有的。 柳雨衣凝重了脸色,传音入密: “流珠夫人说月圆之夜是饕鬄虚弱时,还说我们都是英雄.......依奚公子这般说,流珠不是好人,她别有目的。” 奚隐点点头:“你信我吗。” 柳雨衣道:“我一开始是相信了流珠的,毕竟她把我们带到了安全地方,直到我发现人人都是她口中的英雄,这太多怪异之处了,我选择信你。” 她说:“我现在就秘密去号召其他家族的人,待到对饕鬄出手之时,你传音指挥我们。” 虽然不知道怎么打败饕鬄,但这种时候了,团结一心当然是上上选,柳雨衣很痛快的和奚隐达成了同盟。 柳雨衣离开,去秘密号召其他家族后。 时夷笑望着奚隐:“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去找其他门派的人和盟?” 奚隐微微吃惊,他刚刚和柳雨衣说话是秘密传音,这时夷怎么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还晓得自己下一步目的。 他拍拍少年肩膀:“嗯,不错,你挺了解我嘛。” 时夷捉住他的手,眸色轻盈:“我与师兄日日同床共枕而睡,想不了解都难。” 这话声音并没有压低。 殷羽听见,瞬间握紧了拳头,我靠,他要把这件事告诉虞无叙吗? 小师弟会气炸吧。 奚隐抬眼扫过几位小伙伴:“走吧,出发,顺便把赌气出走的虞无叙揪回来。” 虽说饕鬄可能就藏在人群里,不是大家能躲的,是它想出手就出手的。 但是大家还是要遵守流珠所说“不到处跑”的规则,否则说不定就被饕鬄盯上。 虞无叙不傻,应该不会去危险的地方。 ....... 城主府前院。 一面铜镜前,优雅华贵的女子梳着妆,心情很好地哼着歌谣。 “三月三,团聚日,全族欢喜过新年......” “薄情人类亡,良子重返乡,欢声笑语把家还。” 一抹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此人脸上一道肃杀的疤痕,眼中泛着挣扎色,神色沉沉地望着她:“流珠,你不要这样......” “不要?”流珠嗤地一声笑出来,语气尖锐狰狞,“你别再跟我说这两个字!” “我努力了这么久,这么久.......几千年,一定要成功。” 见阳哑言,好像有一只大手扼住了男人的咽喉,令他窒息到双眼泛红: “我也想......可是,可是不该是这种办法。” “呵。”流珠美目中藏着极致的疯狂和偏执,“没有什么该不该的,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论什么手段?!” “当年他们对我们猎魔家族背信弃义时,他们有没有想过不该?” “见阳啊........” 流珠呢喃着,双手攀上他的肩膀,瞳眸变成竖瞳。 刹那间,原本还与某种力量挣扎着的见阳,瞬间偃旗息鼓,乖乖地看着她。 流珠优雅尽褪,没有形象地笑了起来: “这群修士很不乖,在后院商量着什么.....要号召所有人对付我们呢,很不自量力。” “不过苍蝇一直跳,也很烦人,你把跳的最厉害的苍蝇,杀了吧。” “要乖,我的夫君。” 见阳点了点头,背着大刀闪身离开。 ................ 奚隐先找到神清殿少殿主裴断玉。 此时的裴断玉已经穿好了裤子,坐姿端正的靠在椅子上,冷淡凝视他。 奚隐走过去,低声调侃:“小话痨,我又没欠你钱,赏个脸,别这么冷,我有事跟你商量。” 小,话,痨?!! 裴断玉瞬间破防。 月澜宗首席奚隐,不像他一样严于律己,保持大弟子的威严风范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开玩笑。 裴断玉脸色又烫又冷,冷热交替两重间。 然后他又看见奚隐身后,还跟着那个扯烂了他裤子的小卷毛少年。 腿毛被窥视的羞耻感重上心头。 裴断玉瞬间忍不住! 拔腿就跑! 唰地一声从窗户那里蹿了出去,砰砰砰声音作响,墙面都被他开了大个洞。 众人目瞪口呆。 林知枝:“啥情况?这冰山小话痨又逃跑!” 时夷望向殷羽,伸出一根手指向他:“你。” 殷羽:“?” 时夷淡淡一笑:“他在躲你。” 殷羽捂脸,接着手指缓缓下滑,露出一张笑出大门牙的嘴:“冷面霸王怕我?真是倒反天罡!” “按照话本,我应该是被他压制的天真单纯小师弟才对呀。” 林知枝叩他脑门:“你把他当成你的男主角了是吧?有点暧昧了小少年。” 殷羽努力摇头:“才没有!哎呀大家赶紧去追他吧,等下跑远了!” 说罢,殷羽唰地一下从裴断玉撞破的大洞飞出去,嘴里还发出一串笑声。 “桀桀桀桀桀桀.......冷面冰山话痨霸王,我来捉你了哦。” 众人:“...” 没眼看。 话虽如此,大家还是“习惯性”的跑去追裴断玉。 他还没跑走多远,众人听着脚步声往前追,不时就从后院追到了前院。 连接两院的大门口处。 管家那张充满瘤子的大脸,忽然怼了过来。 他眼睛眯成一条瓜缝,瘆人又冰冷地扫视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 奚隐连忙吹了声口哨,所有人默契的站成一排,小学生似的笔直。 管家冷笑:“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们刚才在跑!你们不是城里人,你们是外城人!” “刚好我昨天没吃到人肉,我要把你们煮了吃掉!” “ NoNoNo。”奚隐缓慢摇头,努力让自己浑身上下透出一股人机感:“你这张漂亮柔软的小嘴,怎么能吐出这么冰冷的话呢。” 管家一愣,指着自己那张肥硕的香肠大嘴,嘴角疯狂上扬:“你说我的嘴很漂亮!” 时夷一秒接团:“不仅拥有漂亮的嘴,还有着水汪汪的迷人大眼睛呢。” 殷羽看着管家的反应,明白过来后也猛猛夸:“一头乌黑光泽的秀发也美到令人嫉妒!” 词汇量匮乏的林知枝不语,只是一味的附和:“是的是的是的!” “哈哈哈哈哈哈!” 管家左手摸着自己的香肠嘴,右手摸着枯槁脏乱的头发,瓜缝眼笑的陷到肉里:“讨厌,你们再夸人家就要害羞了!” 殷羽发毛,所以大师兄是怎么发现夸管家能蒙混过关的。 早知道他和小师弟被抓起来时,也猛猛夸他就不用被放血了! 奚隐朝管家道:“天下第一帅,我们可以走了吧。” 管家笑眯眯的,被取悦的极为高兴:“嗯,不可以。” 奚隐等人下意识抬脚就要走,时夷却拉住他衣角:“阿隐,他说不可以。” 众人仰倒。 合着他们白夸了呗。 时夷温温柔柔道:“看来只能干架了。” 奚隐瞄他一眼,怎么感觉这小狐很喜欢干架。 管家从兜里掏出一堆锅碗瓢盆:“几千年了,整整几千年了都没人这么努力的夸过我,你们一定是外城人!” “我要把你们煮熟吃掉!” 殷羽立即掏出一根棍子,一棍打在管家身上把他撬飞:“滚,你个丑不拉几的。” 殷羽力大无比,管家瞬间倒飞出去。 “啊啊啊!” 纷争起,四人默契的掏出武器,朝管家追了过去。 趁着这里没旁人,赶紧杀人埋尸掩盖动静吧! 谁料。 管家从地上翻身起来后,愤怒的招了招手:“乡亲们,都给我来!” 瞬间,一大群密密麻麻的城民从四周凭空出现,牢牢围住奚隐四人,如同不透风的墙。 殷羽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呃......还打吗,哥哥姐姐们。” 奚隐扫了眼这些城民,他们都是“活在过去的死人”,修为是没有的,他一人都能全部剿灭。 但是,奚隐并不想大肆屠戮,这些城民要是被杀了,就会魂飞魄散,真正死亡。 “不打,跑!” 奚隐一把拉住时夷的手,撒开蹄子朝墙上跃去,蹿到屋顶上。 林知枝和殷羽紧跟其后。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木鸡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MUJIXS.COM 跑动期间,尘土飞扬,枯叶翻飞。 村民们用鬼魅般的速度追过去。 四个少男少女疯狂在屋顶上跳。 一阵鸡飞狗跳,天崩地裂。 不远处,一群正静悄悄商议大事的修士,个个懵逼抬头望天:“地震了?” “不,好像是有人在屋顶上跑。” “谁啊,不怕引饕鬄来!” 柳雨衣也冷笑:“是哪个门派的傻瓜,给我揪下来打一顿!” 她的小弟连忙屁颠屁颠跑出去一瞧,白着脸色回来:“大小姐,是月澜宗的四位,还要揪下来打吗?” 柳雨衣:“...打个毛,给老娘宠着,帮他们跑!” 她匆匆朝外面走去,难道现在就要对抗饕鬄了吗?奚隐怎么还不给自己传音。 ... 奚隐等人一边被全城百姓追,一边商讨计划。 最终他们决定,逃跑,躲起来。 反正饕鬄就藏在流珠,见阳,或者其他人身体里,他们跑到哪里去都会被盯上。 那就只能找个躲藏的好地方了。 殷羽桀桀一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们躲到流珠的床底下。” 林知枝啄米般点头:“好主意,也可以躲到见阳的衣柜!” 奚隐给两人的头顶一人来了下。 时夷幽幽望着他:“我也要。” 奚隐摸了把他的头,对方作罢。 奚隐说:“正是因为这个道理谁都懂,所以敌人也会想到,因此我们才不不能这样干。” 眼看身后那一群密密麻麻的城民又追上来了,奚隐目光远眺:“有了,我知道该躲哪了!” 众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然后——不久之后。 一众人在庙宇里落了座。 看着俸禄台后金光闪闪的佛祖,奚隐双手合十,虔诚拜三拜: “佛祖大人,请赐我与大家顺利打败饕鬄,并获得无数财宝资源,为此信男愿暴富暴帅飞升成仙。” 殷羽:“?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时夷在那边打扫地板,铺简易的床,铺完了,他看向奚隐:“阿隐,可以休息了。” 奚隐正和殷羽斗嘴,站得老远朝他摆手:“等会过来。” “嗯。” 时夷垂下眸去,遮盖眼底翻涌的晦暗。 想要奚隐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只是他不可以杀了奚隐的师弟师妹,不然奚隐一定会哭得很伤心,真难办呢。 忽地。 时夷侧眸,泛起危险的眼睛瞥向一个角落。 半晌,他勾了勾唇,抬脚朝那走去。 一抹冰蓝色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缩了回去。 冤家路窄·瑟瑟发抖·裴断玉在心底咆哮,为什么!为什么!这群人为什么也会想到来庙里? 真是太聪明了,会想到庙里有佛祖,能压制那些死人城民,让它们不敢靠近。 就在这时,一抹阴柔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少殿主怎么在这里?” 裴断玉浑身一僵,慢吞吞地回头,是那只整日粘着奚隐的狐狸! 裴断玉深吸一口气,用冰山般的语气道:“在这躲躲,你别告诉他们。” 他目光四寻,等那个扯烂自己裤子的卷毛走了,他就趁机溜出去! “呵呵。”时夷轻笑了一声,一双不含温度的眼睛望着他,“可是我不想你留在这里呢。” 裴断玉缓缓炸毛:“什么,意思?” 时夷的少年嗓音始终柔和,却给人一种无法触及的距离感: “就是这个意思,你现在就走,不然杀了你哦。”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已经有太多人分走奚隐注意力了,这个所谓冰山也是。 他已经打算把有趣的奚隐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保留这份有趣了,不能让别人再抢走。 裴断玉小脑袋瓜转不过来,不明白这位温柔绝色的少年为什么要赶自己走。 莫名其妙的他感到生气,冷言道:“不走,你滚。” 时夷眉头微蹙:“不走?” 他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把剑。 裴断玉冷冷睨着。 下一瞬,时夷用剑指着他:“好啊,那我去叫卷毛过来请你走。” 裴断玉冰冷表情撕裂,炸了:“不!!!我走。” 他转身越过时夷,嗖地一下从庙宇的小窗口蹿过去,所过之处掀起一阵尘风。 殷羽茫然地看着窗口:“大师兄,好像有一只大黑耗子蹿过去了!” 林知枝惊愣:“那怎么办啊,我晚上不敢睡了!” 奚隐盯着窗口,又看看站在庙宇角落的时夷,若有所思道:“别怕,我最擅长捕捉小动物。” 林知枝心道:老鼠也算小动物?! 殷羽心道:大师兄一定是得到了一只狐狸,误以为老鼠也一样好得手。 四人盘腿围着佛祖坐下,开始休息。 一张传音符浮现在奚隐面前。 奚隐接过,里头是柳家大小姐柳雨衣的声音:“奚道友,你们没事吧?听说你们在被全城百姓追。” 奚隐拿出一张传音符,输送语音过去:“我没事,已经躲好了。” 柳雨衣秒回:“好的,那什么时候打饕鬄叫我一声。” 和柳雨衣通信完,奚隐又掏出一张传音符联系虞无叙。 半晌,那边没有任何回音。 他眼珠微沉:“虞无叙不接收传音符,他可能出事了。” 殷羽林知枝马上掏出传音符联系,但都是无果。 他们心脏上瞬间落下一块大石头,沉重了下去。 .................. 裴断玉从庙宇离开后,发现街道已经不如刚进城时那般的热闹了。 而是人人戒备,城民们自发拿着菜刀斧头,在四处巡逻。 在一队人马经过自己时,裴断玉连忙钻进了一个菜筐里,这才躲过去。 他听见这些城民机械的议论: “该死的,外城人,为什么要入侵我们的家园。” “一定要把他们都赶走,都赶走,不然家园就会被祸害,被毁灭。” 裴断玉皱眉。 谁给这些死人传导的消息,让他们觉得修士会祸害他们的家园? 五千年之前,猎魔家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真的只是在退离战场后,安居于此了吗。 就在这时,有几个拎着菜刀的城民在菜筐旁边停下。 裴断玉屏住了呼吸,并掏出一张隐匿符用上。 下一刻,菜筐连着他一起被扛了起来。 “带走这筐菜吧,管家说,他要菜做配料,马上就有人肉吃了。” “可是我们又抓不住这些外城人,管家哪来的人肉吃?” “是城主亲自出手抓的,当然能抓住。” 菜筐中的裴断玉再次皱紧了眉,城主见阳亲自抓的?抓谁? 按理来说修士们得到消息应该都好端端待在城主府里,会是谁惊动了他。 很快,被扛着到达目的地的裴断玉就知道是谁了。 是奚隐他们的小师弟,虞无叙。 巨大的砧板上,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少年,一头马尾散开,乌发凌乱的遮住那张俊俏的脸。 四肢无力的垂下,并有些诡异的弯曲,一看就是被折断了。 菜筐之中,裴断玉眉头蹙得更紧。 是见阳干得吗?真残忍。 既然是认识的人的师弟,那他就不能坐视不管,得想办法救人。 想到这,裴断玉冷静的在菜筐里坐好,探视四周,查看出手良机。 “刺啦——” 一阵铁器拖拉地面的摩擦声传来,裴断玉透过缝隙,看到管家吃力地拖着一把巨大的菜刀走来。 管家一边拖着菜刀,一边还扫了一眼他的方向。 “扛了个这么大的菜筐过来?里面都有什么菜。” 扛菜筐的城民想打开给他看,嘴里叨叨着:“我闻到了味道,好像里面有猪肉。” 猪肉味·裴断玉·面无表情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大蒜。 扛菜筐城民:“还有大蒜!” 裴断玉继续掏菜。 扛菜筐城民:“还有榴莲!” 裴断玉又掏掏掏。 扛菜筐城民:“还有香菜,鱼腥草,臭豆腐,鲱鱼!” 管家肥厚的香肠嘴里流下感动的泪水:“谁准备的配菜,好生有味儿!太用心了。” 城民用力掀菜筐盖子,掀不起来:“管家,菜筐打不开!” 管家瞪了他一眼:“算了,等会我来开,我先切人肉了。” 裴断玉一边拽着菜筐盖子,不让人打开,一边紧紧盯着管家用力举起菜刀的动作。 就在管家高高举起菜刀,并朝虞无叙的脖颈一刀砍下的时候。 “嘭!” 裴断玉撞断菜筐,流光般闪至管家身旁,并一脚踹飞管家菜刀,同时一把捞起虞无叙扛在肩上,拔脚往外冲。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管家四脚朝天摔在地上,半天反应不过来。 裴断玉拼命地往外面跑,一堆疾速符砸在脚上。 虞无叙是见阳刚送过来的。 这说明见阳可能还没走远。 虞无叙在地震般的颠簸中,缓缓睁开眼睛。 他盯着这张陌生的脸看了几秒,眼底划过失落,不是大师兄。 他轻声开口:“你是谁。” 裴断玉:“别问。” 他会忍不住在心里冒出一堆话,影响逃跑。 虞无叙目光四寻,这是一条僻静的小巷,然而,他却瞥见远处的屋顶上,立着一抹高大魁梧的影子。 对方背着大刀,冷漠地看着他们。 虞无叙瞳孔一缩:“城主就在这,快跑!” 虞无叙心中戾气横生,这城主就是个疯子,死命追着他,把他手脚弄断,砍成重伤。 他就筑基后期的修为,打不过这元婴期的城主。 第43章 你别死!!!!! 裴断玉扫了一眼屋顶,果然看到见阳站在那里。 他立即再次贴上一堆疾速符,扛着虞无叙狂奔。 虞无叙挣扎着想要下来,却被他颠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最后一秒。 虞无叙心道:让他死了算了,反正来救他的人也不是大师兄。 裴断玉快速从一个围墙上翻过去,岔路口却冲出来几个持刀城民: “快!这里有外城人!” 不得已,裴断玉只好用脚踹飞最先冲过来的城民,然而接下来的城民,他就没那么多脚对付了。 他也不能用火烧他们,不然出人命会引来饕鬄。 看着需要自己用双手扛着的少年,裴断玉道:“得罪了,这都是为了救你。” 说罢。 裴断玉拎起虞无叙,将他当成旋转大陀螺,将四周靠近的城民全部甩飞了。 被颠晕,又被颠醒的虞无叙,睁开死寂的黑眸:“你杀了我吧!” 裴断玉拎着他冲出重围:“不,我救你。” 虞无叙:“杀我!” 裴断玉:“救。” 话落,一堵高大肉墙挡在他面前,肃杀之气充斥四周。 是城主见阳,他追来了。 裴断玉立即将虞无叙放在地上,双手结印,浴火诀席卷而去,熊熊大火扑向前方人。 见阳拔刀一挥,火焰湮灭。 他沉冷地盯着裴断玉:“他要死,我来帮忙满足。” 裴断玉神色更冷:“不给,你又不是阎王爷。” 见阳厉声大喝: “那你们就一起死,闹腾的苍蝇!” 见阳猛地扬起大刀,朝他们怒斩而来。 刀风割破空气,发出刺耳鸣叫,以排山倒海之势袭近。 裴断玉拽起虞无叙,飞快逃窜,几缕发丝却被尽数斩断,身上也多处几道狰狞伤口。 他放出几道大火,见阳却从大火中重新钻出,朝他砍去。 裴断玉瞬间被逼至角落,孤注一掷! 见阳抬刀,斩向他的心口! “锵!” 响亮地撞击声炸开,见阳的大刀与一柄长剑相互碰撞。 刹那间,雪花飘飘,火星四溅。 属于奚隐的白色亮影骤然出现,他几个瞬步过来接住闻雪剑,抬剑击向见阳。 少年的出现又突然又猛烈,见阳后退了几步。 又是一阵夹杂着风刃的狂风吹来,卷起见阳的刀,令他更加受到阻力。 时夷的身影出现在奚隐身旁。 一青一白两位少年,同时朝见阳发起攻击。 奚隐更是高声道:“裴断玉,虞无叙,这里有我们,你们走!” 裴断玉吞下一颗疗伤丹,勉强止住身上的血,他薄色唇角微勾了下。 “我没死,还能打。” 说罢,他也加入了战局。 如同上次在地下大牢里的场景一样,三位少年再次共同默契的出手,将见阳团团围住,遏制对方。 一人的力量不足以,三人的力量恰恰好。 地上的虞无叙撑开疲惫的眼皮,扫了一眼奚隐的背影。 他好累。 流了太多血。 好像快死了。 但是能看到大师兄来救他,他不生他的气了,他开心了。 黑衣少年敛起眼底情绪,满足地闭上眼睛,彻底没了动静。 “小师弟!!!” 速度稍微更低些的林知枝和殷羽飞快的蹿过来。 “虞无叙,你别死!” 第44章 丢脸丢到地府了 那边,奚隐还在和城主激烈的打斗。 城主修为实在是太高,修仙界一境之差,天差地别,三人逐渐落于下风。 好在他们配合默契,也能勉强稳住局面。 奚隐甚至掏出了两颗霹雳珠 。 “嘭,嘭!” 巨响过后,见阳头发变成爆炸头,张开嘴,缓缓吐出一口烟。 奚隐又拿出一颗霹雳珠,见阳看到,双眼微微瞪大 ,持着刀后退。 魁梧的男人抬手摸摸自己脑袋,眼里的冷沉褪去些,整个人好像清醒了一些。 仿若被霹雳炸醒的沉睡者。 看着停下攻击的见阳,奚隐三人警惕地围着他,准备找到时机继续干他。 谁料见阳却忽然重重道:“你们快走!” 看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虞无叙,他眼中泛起一丝挣扎之色,全身剧烈颤抖起来。 奚隐与时夷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些什么。 “走!” 他们火速后退,并捞起地上的虞无叙,朝远处跑去。 见阳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痛苦又清醒,清醒又麻痹,口中呢喃不止。 “不能错的太离谱了,不能错的太离谱了........流珠。” .............. 日落于西,时间流逝。 不日城在进入夜晚后,很快又来到白天。 而这一天,是奚隐等人进入不日城第三天。 不日城依然阴云蔽日,光线薄弱。 今夜,就是流珠所说的月圆之夜,饕鬄最虚弱之时。 也将是决定所有人命运的一晚。 时夷飞身来到庙宇的屋顶,看见正望着阴霾天空发呆的奚隐,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昨晚一晚上都没睡,不休息会儿么。” 不日城内阴气笼罩,没有供修士修习和补充体力的灵气,只能靠睡觉恢复精气神。 在昨天和见阳大战一场,把虞无叙裴断玉带回来后。 小队们都没怎么睡。 危机感笼罩心头,没有乐呵的心思。 奚隐捉住他戳自己脸颊的手指,淡淡一笑:“你会害怕么?” 时夷眨眨眼,眸色温和如水:“我感受不到害怕的情绪。” 他下意识就要像以前一样,说他怕,然后看着奚隐露出紧张的神色,给自己顺毛。 但如今望见奚隐那张透着凝重的脸色,时夷说出了心里真实话。 而就是这句真实的话,似乎也给予了奚隐肯定。 奚隐道:“这样么?既然 你都不怕,我还怕个毛。” 死了就死了,打不过就死,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时夷弯眸朝他笑,一如初见那天般,温柔甜腻的少年:“嗯,不怕就好,不过阿隐在怕什么,能让我知道么?” 这一刻,少年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慢慢的变了。 他从想要单纯的占有奚隐,将人留在自己身边,逐渐更深一步,变得想要感知他的所有情绪。 奚隐笑了笑,没有避讳自己的想法:“怕死。” 怕死? 时夷微微一怔,扬了扬唇角。 怕死啊......他倒是毫不在意死,不过,他心中生出了安慰奚隐的情绪。 他揽住奚隐的肩膀,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我不想你怕,做什么能缓解你的情绪?” 奚隐感觉他在勾人。 但他觉着现在荒郊野外的,得清水一些,不能干别的。 “我们聊聊天就好了。”奚隐说:“时夷,我吹了个能杀死饕鬄的牛逼,倘若失败,大家都死了那可就丢脸丢到地府了。” 时夷立即说:“并不是假话,你真的能杀死饕鬄。” 第45章 阿隐,我想和你接吻 奚隐怔然:“你这么相信我,是爱情的力量吧。” 爱情?? 连喜欢这个词都还没摸透的时夷,只是垂下眸,认真说起自己的想法: “你是最有这个实力的人,所以才会选择这么做。” 倘若没做到,他也会拿出自己隐藏的力量助奚隐。 时夷接着说:“况且你又不是救世主,并不为救人而来,他们是生是死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做好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行。” “你能第一时间给予那份希望,都已经是超越他们的存在了,失败了他们也没有资格怪你。” 敢怪的话,他就杀了他们。 奚隐望着时夷那形状优美的唇,如此能说会道,哄的人心情灿烂。 “谢了,时夷,小嘴真甜。” 时夷对上他的目光,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唇。 殷红饱满的唇一摁便陷下去,如同云朵般柔软,泛起令人啃噬的欲望。 时夷轻声:“师兄一直望着这里,是想亲么?” 奚隐呆愣。 少年那动作充满情色,偏眸光又澄澈干净,唇瓣瑰丽,欲望与单纯的两极面。 他想说:“你是不是在故意勾引我?” 这句十分唐突的心里话就这么不慎说了出来。 但很显然,时夷的脾气似乎好到不可思议,情绪稳定到世界爆炸时都能面带笑容。 因此也是盈盈笑望着他,认真回应: “是发自内心做这些的,如果你当是勾引的话,那么便是。” 奚隐眨眨眼。 下意识的勾引是吧! 时夷复又盯着他脸,一字一句:“师兄想的话,我们可以来接吻,我不会拒绝你。” 上次的感觉不错,而他一向愿意接受这些事物,感受其中趣味。 啊啊啊。 奚隐脑袋有些晕,他想的话,就来接吻? 可自个儿也没说想亲他呀,这话把他都给整成饥渴男了。 于是奚隐不服气的道:“其实我是一个矜持有礼的人。” “...”时夷笑:“这样啊,那好吧。” 奚隐略带心虚的瞅了他的唇一眼,虽然亲吻是很甜,但还不至于是罂粟。 如今两人的关系,还远没到能随地大小亲吧。 奚隐想着,就准备找个借口离开这了。 谁料时夷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别走呀,阿隐师兄,我又没说过我是一个矜持的人。” 奚隐头皮微微发麻,心跳速度加快:“你想做什么?” 时夷看着他,眼眸变得不再那么清澈,而是多出了直白的欲望与情愫。 他说:“阿隐,我想和你接吻。” 轰! 奚隐眼睛睁圆,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一时间说不出来话。 火色的晚霞,在他白皙的脸颊上烧灼起来。 时夷凑近看他的脸,并不是去亲吻,而是低低道:“师兄,你又脸红了。” “为什么你总容易脸红,而我好像比之前好一些了。” “你.......”奚隐挤出几个字,试图扳回大师兄角色,给他科普起来:“我脸红是因为情绪为你而波动,你不脸红,肯定是不在意我。” “嗯?” 时夷轻轻发出一个单音节,倏地笑了: “并不是,我当然在意你了,你可是唯一一个能让我产生那么多情绪波动的人呢。” 奚隐眼珠乱转:“哦。” 说不过他。 时夷看着他的神色,满意的说出下一句话,一步步将人引入话术圈套。 “人类欲望是不断增长的,我也变得更贪心了些,所以想要从你身上获得更多,才能导致进一步的脸红。” 奚隐咳了一声:“那得做什么?” 时夷笑笑:“很简单,我从因你的话而脸红,逐渐变得因为亲吻而脸红,再进一步发生拥抱,上床,交配等行为,我就能出现更多脸红的反应哦。” 交,交配??? 奚隐心脏一下一下快速跳着,两眼有些发晕。 这也太直白了吧! 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出这些话的。 奚隐甚至有点怀疑他的脸红都是装出来的,这时夷明显就是一个认知单纯,实际本性老油条的小狐嘛。 奚隐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时夷了,腹白的人战不了腹黑的人。 他推开少年:“我昨晚忘记睡觉了,现在得回去睡上,再见。” “说了这么大一堆。”时夷失落地垂下眼睛,手指轻轻拉着他衣角,“师兄还是没答应和我亲吻。” 奚隐:怎么又绕回去了? 他短暂陷入在进退两难的地步。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COM(木鸡小说网) 退,显得太拒绝人家了,感情怎么升温?而且他也挺喜欢小狐的,不反感去选进。 但选进,一秒崩掉了先前给自己立的矜持人设。 算了,他崩的人设还不够多吗?他本来就没有人家裴断玉那么厉害那么能装。 想到这,奚隐回了眸,一把揽过时夷的肩膀,快速将薄唇印在他唇上。 双唇相接,犹如有一阵电流通过嘴唇,传进了心尖,遍及四肢百骸。 柔软温湿,犹如甜腻的梦,让人迷失。 时夷眸子里划过一抹细微的得逞,犹如狐狸般狡黠,给绝色的少年平添一分憨色。 说这么多,也是为奚隐能再一次的主动吻他。 毕竟上回这种感觉,就很不错。 所以他还想要。 不过在奚隐吻上来后,时夷又不满足于这些了。 他主动的,用力的激烈的回吻了过去,几乎用上了咬,只是不会让对方疼。 大片绯红在时夷的脸上蔓延开来,甚至比奚隐的脸还要红,还要鲜艳的多。 二人互相纠缠,紧密贴合,中间隔着的一层壁垒,正在逐渐被打破。 他们的心,比之以前,又靠得更近了些。 奚隐这次的感触仍然是,很甜的时夷,尝起来口感真好。 他一下子就否定了前面的说法。 谁说接吻不至于是罂粟的。 简直像极了罂粟,透着让人沾染上瘾的危险。 而时夷在心里道,他要努力学习吻技,让奚隐越来越喜欢做这件事,令他上瘾不想逃离。 第46章 很想打自己嘴巴 两人没贪恋太久就从屋顶跳了下去,进入庙宇中。 奚隐朝师弟妹们大步走去,便见到虞无叙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正盘腿打坐。 他虽然浑身是血,手脚皆断,但是却没有受到致命伤害,修士恢复速度很快。 奚隐问:“小师弟,你怎么样了?” 虞无叙缓缓睁开眼睛,旁边几个脑袋一起凑过来。 马尾少年露出一个淡笑,黑眸灿灿: “醒了,多谢你们关心,那城主真是王八蛋,咱们啥时候出发找他算账?” 奚隐道:“今夜月圆之前,必定出手。” 殷羽问他:“话说小师弟,你好端端待在城主府,怎么被城主给拎着了?” 说到这,虞无叙黑眸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直愣愣看向了奚隐。 殷羽见状,很想打自己嘴巴。 虞无叙垂下头:“我从修士们嘴里听到你们在被全城百姓追,所以想来帮你们。” 他顿了顿,又看向奚隐:“大师兄,我不应该跟你吵架,导致一开始离家出走没跟着你们,抱歉。” 这话多半藏着一丝后怕了,越是在意越怕失去。 奚隐微微一怔,面露安抚地笑:“我们了解你,小朋友嘛,爱离家出走很正常,会回家就好了。” “不过下回还是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中了。” 虞无叙听到他的关心,脸微微红了,轻轻哼一声:“我才不是小朋友。” 奚隐左右环顾一圈:“如果你们休息够了,现在就出发去布阵,离晚上只剩几个时辰了。” 把自己藏在角落打坐的裴断玉唰地一下站起身:“出发。” 奚隐问他:“冰块脸,你让师弟们和百渡派说好结盟的事了吗?” 裴断玉点头:“嗯。” 至于神清殿,他控制着。 “好,那出发吧。” 奚隐转身朝外走去,步伐潇洒。 时夷,林知枝,殷羽,虞无叙,裴断玉也跟了过来。 一行六人迎着光从庙宇中走出去,光影将他们的身影拉的长长的。 虞无叙经过时夷身旁,传音入密道:“喂,狐狸,我知道你和大师兄一定不是真的道侣关系。” 他语气嚣张又笃定。 时夷侧眸扫了他一眼,眸色不变的传音:“可你昨天被气炸了。” 更多好看的文章:MUJIXS点COM 无法访问小说请发邮件至 addr@MUJIXS.COM 虞无叙轻晒:“那是因为当时我身体没恢复好,头脑不清醒没明白过来!” 时夷安静道:“现在头脑清醒了?那好好记着,我和你的大师兄真的在一起。” 虞无叙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一点就着:“别放屁话了!不可能,说不定你们是合作爱人,大师兄是有什么苦衷......” 就如同那五年来,假装喜欢秦宿一样。 时夷眼底无端多了丝晦暗,如在清水里滴开的墨,嗓音也不再柔和: “别自作聪明,不然,活不太长。” 虞无叙整个人一愣,但一贯明朗恣意的他并不放在眼里: “哼,我等着你和大师兄露出马脚。” ........ 时夷的情绪一向掩盖的很好,奚隐并不知晓身旁两人用传音吵了番架。 他们径直来到城主府后院,一路上安全的诡异,一个城民都没遇到。 林知枝疑惑问:“城民呢?” 奚隐淡淡道:“怕是被召集起来了,流珠或者见阳想复活他们。” 大家心情沉了些,也是,如果不是想复活他们,没必要将城民的魂住。 这么一说,夫妻俩大概率联手了,见阳曾布阵留魂,流珠用溯回珠让他们活在过去,减少痛苦。 只不过....... 奚隐道:“见阳可能对流珠生出了异心,不然他昨天不会留下小师弟性命。” 从两次交手来看可以得出,见阳似乎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殷羽天真的道:“嘿嘿,那我们可不可以把见阳的良心唤醒,让他帮帮我们?” 众人皆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虞无叙不客气的打破他幻想:“他都能被控制,肯定没有流珠强!唤醒了良心也帮不到我们。” 这个方法可以以后再想。 奚隐只是目光看向天空,小心翼翼分出一丝神识,纵观整座不日城。 “我现在需要知道的,是流珠会将九转阴煞阵布在哪。” 裴断玉缓缓蹙眉,压下心里的一堆心理活动,淡淡道:“也许就在城主府。” 众人微微皱眉。 时夷像是随口一说:“也许九转阴煞阵是整座不日城。” 众人用力皱眉。 “整座不日城?!那我们岂不是瓮中之鳖。” 奚隐心跳速度也加快了些:“既如此,我们现在就得行动,布阵是需要时间的!”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系统出手的阵法图纸。 这张阵法图,可根据他的心意,变成任何一种阵法。 奚隐心里默念:请生成一种破解阵,比如说能破解九转阴煞阵的阵法。 阵法图纸蓝光一闪,下一瞬,知识进入了他的大脑,阵法的图案,布置过程,在他脑海徐徐展开。 令人开心的是,这是一个万能破解阵,也就是说除了破解此次的九转阴煞阵,以后还能留着使用! 奚隐睁开双眼:“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大家:“说!” 奚隐:“我需得从不日城的四个方位,分别画下阵纹,过程中不能被发现和打扰。” 说干就干,奚隐给柳雨衣传音:“我现在要去布阵,你们盯好城主府的动静,倘若他们要出来阻止我,请你帮忙拦路。” 柳雨衣:“好!” 奚隐纵身朝东边飞去,伙伴们紧紧跟在他身后。 半刻过后,奚隐停留在一片荒田里。 众人戒备的扫视四周:“一个城民也没有,可以布!” 奚隐点点头,立即将阵纹画了下来。 当他们去到第二个方位,西边时,柳雨衣忽然紧急的传音。 “不好了,奚道友,城主见阳离开了城主府,正往西边而来!” 也是她的传音刚落下的那一秒。 一柄刀刃破空而来,径直袭向正准备画阵纹的奚隐。 奚隐轻轻勾唇:“来得比我想象的要更快嘛。” 见阳握着刀斩向他的心口,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躲不避,闲庭信步。 第47章 我可没答应去死 下一刻,四周乍然出现无数亮光,各式各样的攻击袭面而来,牢牢围住见阳。 时夷控风:“我不会让你碰到他。” 裴断玉掌火:“动他,被烧。” 林知枝鞭子甩得虎虎生威:“本姑娘让你见识见识被抽的滋味!” 殷羽长棍一扫:“我扫扫扫扫死你!” 虞无叙指尖金色灵力流转,织成一面牢固防御罩:“呵,狗东西,你别想靠近大师兄一步!” 奚隐放松的看了眼围着自己的众人一眼,继续画阵纹。 见阳望着同仇敌忾对付自己的人,眸底划过一丝怅惘,曾几何时,他与猎魔家族,也是这么团结的队伍。 下一瞬,他打破回忆,身形一动冲了上去。 刀风声与五人的各种攻击交织在一起,混乱刺耳。 最后一下,奚隐成功画完阵,当即拔出闻雪剑,斩向见阳。 凛冽寒冰之息蔓延,冻住见阳脚下的土地,瞬间滞缓了他的动作。 奚隐干脆利落:“跑,别跟他耗!” 元婴后期的见阳,跟他打说不定死的是他们自己,不能耽误事儿。 众人唰地一下如同流星般蹿向南边。 见阳斩碎脚下的寒冰,立即来到奚隐画阵的地方蹲下查看,可是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持刀砍去,但掘地三尺,都挖不出什么。 这位月澜宗的人布置了什么阵法?竟完全找不出来。 ...... 南边。 奚隐快速画阵,一气呵成。 见阳因为查看阵法耽误了下,等追到南边时,只来得及看到众人跑远的屁股。 而阵法布置在哪,他依然找不到。 奚隐一边带着众人往北边跑,一边夸系统:“这破解九转阴煞的阵法还自带隐形功能,这么强?!” 系统:【嗯哼。】 奚隐:“我以后肯定还能用得上这阵法,得取个名儿。” 以后遇到任何阵法,都能用此阵法去破解它们,快哉快哉。 奚隐一笑:“就叫快哉阵好了。” 系统:“......古风小宿主。” 这到达北边后,根本不等奚隐布阵。 整个大地就开始颤抖,地动山摇。 “吼——” 恐怖的叫声冲破天地,结结实实进入人耳。 柳雨衣传来一道慌乱的声音:“不好了!奚道友,流珠她出手了,她要把我们全部抓起来!” “她还派出了饕鬄来抓你们!” “好在我们早猜到流珠不是好人,大部分人都跑掉了,只是饕鬄出手了,情况危急!” 奚隐脸色一变,干脆利落的召唤身周伙伴:“躲起来,快!” 他们迅速拿出一张隐匿符,并钻进路边一个小茅草屋里。 也是钻进去的这一秒,同时—— “轰!” 一只巨大无比的兽脚落下,他们站过的地方瞬间变出一个深有百米的大坑! 倘若没第一时间钻进茅草屋,他们已经被拍成了一滩烂泥! 浓浓地窥视感袭来。 奚隐透过窗户一看,看见一头房子大小的妖兽,用灯笼般的眼睛盯着他们这座茅草屋。 奚隐毫不犹豫:“继续跑!” 众人唰地一下窜逃,把墙面撞出一个大洞,还是裴断玉冲出来的洞,他最擅长逃跑了。 下一刻,茅草屋被饕鬄的脚夷为平地。 众人满地狂奔,饕鬄哐哐追人。 林知枝泪奔:“不是被城民追,就是被饕鬄追!” 殷羽没心没肺一笑:“这何尝不是一种战略呢,只要跑得够快,就能气死敌人,从而达到胜利!” 他笑声刚落。 “轰!” 一只大脚在不远处落下,余震波及而来,殷羽直接被掀飞。 奚隐等人连忙冲过去救人。 林知枝:“敌人太强大了,稍微近点就会出事!” 必须拉开至少五百米的距离! 大家夺命狂奔。 跑着跑着,奚隐和时夷就拐进了一个巷子,不见了。 虞无叙也很想跟过去,但咬了咬牙,还是为大局留下: “大师兄偷偷跑回去布阵了,我们继续吸引饕鬄的火力!” 他说完,饕鬄又冲了过来,一阵威力击来,虞无叙倒飞出去百米,吐出几口鲜血。 林知枝和殷羽连忙冲过去扶起他,然后继续逃命。 他们必须拖延时间! 奚隐也知情况危急,飞快的跑回北边,将阵法布好。 可是就当他和时夷想要返回去救师弟妹们时,一道熟悉的魁梧身影出现。 奚隐眸光冷冽:“真是阴魂不散!” 见阳目光沉沉:“就你们两个人?那去死吧。” 他举起大刀,聚集倾覆山海般的力量,朝奚隐与时夷缓缓斩去。 这一刀,是来自元婴后期修士全部的力量,而这一次,也没有所有伙伴们共同抵挡。 奚隐与时夷,似乎完全打不过! 下一刻,狂风骤然卷起,时夷白发疯长,黑眸染红,身周莹绿色妖力倾泻。 少年低笑:“我可没答应去死。” 说罢,他拔出一柄长剑,剑刃犹如月华,莹润光泽。 “没错,死的只会是你。” 奚隐也同时拔出了剑,闻雪而动,雪花飘飘,脚下生冰。 二人抬手,两柄长剑一齐迎上见阳的刀,妖力与灵力覆去,剧烈砸向见阳。 一道巨大的撞击声过后,见阳后退三步。 而奚隐与时夷,后退十步,嘴角流血。 见阳冷笑:“不自量力。” 十步之外,两位少年却一同露出了笑:“你得意的太早。” 见阳脸色微变。 下一刻,寒冷蔓延腿脚,死死钉住他的步伐,而无数道风刃,自身后朝他袭来! 原来,奚隐与时夷硬接他的剑,也是为了做出偷袭的准备。 等意识到时,已经晚了,见阳浑身上下被风刃刺穿,嘭地一声倒在地上。 奚隐持着剑冲来,刺向他心口,想补上这一剑。 然而见阳抬手,一把握住了他的剑刃,汨汨鲜血染红闻雪剑,见阳爆发出一声怒吼: “嗷!” 浓厚的灵力涌出,见阳使出全身最后的力量凝于掌心,一掌朝奚隐拍去。 一道身影快速的扑开了奚隐,替他分担了半边掌风。 两人齐齐吐血。 奚隐来不及感激和关心帮助自己的时夷,再度翻身而起,挥动闻雪剑刺去。 “你还真是难杀!” 见阳灵力干涸,只能怒目大喊: “别杀我,我能帮你们对付饕鬄!” 第48章 好绝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奚隐用剑指着他:“怎么信你?” 见阳大喊:“我愿意把我的命交给你!” 说罢,他就从身上掏出两条蛊虫,并递给奚隐一条:“这是主仆蛊,我吃下仆人蛊,你拿着主人蛊,就能命令我。” 奚隐蹙眉。 见阳又道:“流珠手里也有一条主人蛊,她可能随时会控制我,希望你能与她的精神力相之抵抗。” 奚隐淡笑:“果然。” 也是想用他对付流珠。 见阳眸光闪烁,但仍然坚定道:“只有这个办法了,如今流珠姑且信任我,会使用我,只要我其中作梗,一定能帮到你们大忙。” “你拿着主人蛊,如果不相信我了,就可以捏碎它,杀了我。” 奚隐抬手接过主人蛊,反正拿在手里也没有伤害。 见阳见状立即将仆人蛊吃了下去,以表自己的忠心。 时夷望着这条通体晶莹的漂亮小蛊虫,红眸中闪过一抹蠢蠢欲动。 主仆蛊,嗯.......这是个好东西。 奚隐盯着见阳:“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不日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阳神色上浮现挣扎,痛苦,迷惘,数千情绪交织在一起,令这个高大的男人弯曲了脊背,抱着刀的手臂剧烈颤抖,最后竟是没有拿稳,锵当一声掉在地上。 奚隐伸出长剑,用剑刃挑起他的后衣服领,把他拽起来: “站稳了,连说出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别让我们看不起你。” 见阳再次浑身一抖,被这句话点醒了些,迷蒙双眼明亮些许。 “我......好,我告诉你。” 在似血般的残阳下,灾难与死亡交织的阴影里,男人一字一句,娓娓道来。 在五千年前,那个充满硝烟与战争的时代,魔族横行,人间民不聊生。 猎魔家族生来为猎魔而存在,守卫人间和平。 在世界大战来临后,家主流珠以及其夫君见阳,毅然决然带全族奔赴战场,死守战场第一线。 他们骁勇善战,所向披靡,与魔族顽强拼搏。 直到后来,因为人族首领的疏忽错漏,他们遭受魔族袭城,急需支援。 而人族首领为了节约成本,以及掩盖自己的罪行,并不派出支援,而是直接毁城。 那一日,猎魔家族与魔族在城中全员牺牲。 那一日,世上最后一个生来就是英雄的家族,永远毁灭,从此再无“天生英雄。” 人类选择害死整个猎魔家族,换取了那次大战的胜利。 自那之后,人类逐渐占于上风,十年之后,人族险胜,魔族自此退出人类地盘,踞于魔界。 而猎魔家族则在人类首领的借口下,被世人误认为隐世了,而其功德也被掩埋,世人皆忘猎魔家族。 实际上流珠和见阳并没有死,全族死前耗尽生命留下了他二人,理念家族绝不能断后。 流珠与见阳执念成魔,不愿全族就此死去,携全族亡魂开辟了一座城,供亡魂们居住。 全城除他二人无一活人,永不见天日,故名不日城。 不日城神秘至极,修仙界人一般都找不到,而找到后,夫妇二人也会将其杀害。 流珠利用这些死人的阴气,以全城为根基,布置九转阴煞阵,一直到今日,大阵即将告成。 她只需要再骗一群修士进来,压榨他们的修为和寿命,加以溯回珠辅佐,定能扭转大局,复活猎魔全族! 可是......见阳不愿意了。 他亲眼见到这些修士在他们的欺骗下惨死,开始认为自己和当年的人类首领没什么区别。 于是意见逐渐分歧,流珠坚持复活族人,找来主仆蛊,控制见阳。 见阳脸上的刀疤,正是为当年守卫人间和平,留下的象征。 此刻这位仅存的“天生英雄”之一,正捂着自己脸上的疤,没有形象地颤栗着双肩。 “几千年了,我们守着一座死城,守了几千年,似乎这样就能复活族人。” 奚隐深深地看着他:“是人类首领对不起你,我们该感谢你一声,当年对抗魔族,辛苦了。” 听到这句话,见阳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竟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天色通红,在他眼眸里倒映出一片血海。 “谢谢你,小友,只不过你不用替祖先向我道谢,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了。” “我只是认为自己做错了,拘着全族的亡魂,强行滞于人间五千年,害得这些亡魂,没有自由。” “如今,又害死许多条生命,是我错了,是我和流珠错了。” 奚隐沉默半晌,这种情况,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在见阳情绪稍微缓和后,奚隐道:“那饕鬄又是怎么一回事?” 见阳苦笑:“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是我契约了饕鬄,让它帮忙开城,守护族人亡魂,只是需要提供修士的血肉供他进食。” “五千年前,我和流珠之所以能活下来,也是因为族人们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量保下了我们,从此我们寿命长存,修为却永远都不再增长。” 奚隐垂眸,难怪五千年过去,修为还是元婴后期。 见阳道:“由于不日城条件不好,饕鬄的修为也不算太高,只是它到底是近化神期的修为,性情又凶恶,我这个主人都控制不了它了。” 奚隐看着他。 见阳又道:“不过你放心,到了必要时刻,我可以用我的神魂尝试控制它。” 这也是他最后的,极大的用处了。 奚隐深深叹气,不管如何,虽然见阳也害死了不少修士,但现在来看也算将功补过。 他捏着主人蛊,也不用怕会生其他事端,可以信任见阳。 “轰——” 剧烈的撞地声传来,顷刻间,山震树倒,不日城的建筑接二连三的倒下。 见阳声音透出震惊:“流珠这是要提前启动九转阴煞阵?” 奚隐扫他一眼:“可能流珠发现你离开了她。” 在这里一番交流,耽误了些时间。 见阳点点头:“我去试探她,先行告退一步!” 说罢,他转身离开此地。 而奚隐也立即联系师弟妹。 林知枝回复他:“大师兄,我们没事,柳雨衣他们带人来支援我们了!” 此刻,所有人都在饕鬄的追捕下,如同鱼儿般四散开,人多目标大,他们安全性变高了。 只不过饕鬄到底太过强悍,死亡人数正在逐步上升。 不日城有一层结界挡着,众人也无法向外界求救。 第49章 你吃下仆人蛊好不好 这时,四周的风都诡异的旋转了起来,接着开始将全城的人朝城中心吸去。 包括奚隐和时夷也是忽然不受控制的离开了地面。 “这......”奚隐大受震撼,“这就是九转阴煞阵吗,真厉害。” 阻止不了这诡异的吸力,奚隐干脆放开双手,像飘在太空的宇航员,朝城中心飘去。 时夷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 奚隐垂眸看了眼少年苍白秀美的手指,小狐狸会开始主动牵他的手了呢。 两人悠哉的牵着手到达城中心。 周围满是胡乱飘飞的修士,口中吱哇叫个不停。 “啊啊啊什么鬼东西在吸我呀!” “咦见鬼,这两人怎么还一脸享受的样子?” 诸位在飞的修士目光来到太空漫步的奚隐时夷身上,二人小手一牵,在空中自由漂浮。 有人酸溜溜道:“这两人一看就是一对,真是的屎到淋头还要谈恋爱。” “可我快死了还一个没谈过,我下辈子要同时谈八个!” 所有修士被吸纳到城中心后,脚下出现巨大的深红色阵纹,将大家的脚牢牢钉在原地。 而天空之上,一雍容华贵的女子出现,森白的阴气,与瘆人的红光笼罩着她,忽明忽暗,犹如九重天魔神。 一双手被绳索捆缚的男人也跟随在他身后。 修士们全炸了。 “快看,这不是流珠吗?亏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好人,真恶心!” “城主见阳为什么捆起来了啊,这俩夫妻到底谁好谁坏?” “两个都不是好人,修士们,一同联手把他们送入地狱,替天行道吧!” 奚隐在心里思索,除了破除九转阴煞阵,还要对付饕鬄。 说曹操曹操到,下一瞬,天边再次传来一道兽吼,饕鬄出现在了流珠的身边。 接着它竟是口吐人言:“流珠,待会这些修士的尸体,给我吃。” 流珠嗯了一声,面上是收不住的笑意:“好,等全族复活,这整个修仙界的人给你吃都行。” 众修士心惊。 有人更是大声道:“流珠,你什么意思?你还要背叛修仙界,杀尽所有人不成?” “背叛修仙界?”流珠优雅的面容崩裂,嘲讽至极的道,“修仙界不就爱玩这套吗?只要能得到想要的东西,管什么手段。” “恶人本恶并不掩盖,而正人君子的恶则藏着,归根结底全世界都是恶人,那便都光明正大的行恶事吧,没什么区别。” “不。”奚隐出声,“你以前不是恶人,你曾是英雄。” 流珠瞬间哑言,面上的笑转变成苍白。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你都知道了。” 奚隐点头。 所有修士们都摸不着头脑,气氛一时间安静了下去。 流珠在沉默半晌后,却倏地又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知道好,知道就好啊,知道,你就更没有理由阻止我如今所做的一切了吧。” “请为你们的祖先,忏悔吧!!!” 说罢,流珠抬起手,身上灵气外泄,争先恐后的涌向上空,正式触发了九转阴煞阵。 就像是启动开关一样,需要花费力气,流珠亦是。 她脸色惨白,笑容却愈发深邃。 整座不日城的天空犹如黑云压城,变得黑暗无比,森凉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其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像是人惨死前发出的最后一道声音。 先前消失的千万个百姓,又重新出现在天上,他们的身体变成透明色,痛苦的扭曲着。 流珠大喊:“族人们你们坚持!我很快就能复活你们了!” 所有修士大骇,已经有个别想要不顾一切的逃跑了。 好在先前柳雨衣统治了所有家族的修士,而几个门派也事先商量好了同盟,所以大家尚且冷静。 经过数年来积攒的阴气在空中汹涌着,它开始朝修士们的身体靠近,钻入他们的身体,侵蚀他们的五脏六腑。 几个修士被阴气入体,瞬间失去力气,软倒在地,身上修为和寿命在被快速剥夺。 柳雨衣传音大喊:“可以动手了吗?奚道友!” 奚隐低头看向掌心,有四个小红点在跳跃。 旋即,东风来,西边合,南面存,北处寻。 奚隐抬手,掌心内有灵光一闪,刹那间,从不日城的四个方位,出现四面巨大的旗帜,一一朝此地飞了过来。 旗帜翻飞间,周围蔓延的阴气开始消散。 奚隐高声道:“所有人,动手!!!” 阴气溃散间,修士们也爆发出了希望,等死是不可能的,不如绝境中奋力一搏。 所有人抬起手中武器,如同倾巢出动的蜜蜂,朝天空上的流珠涌去。 流珠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四面旗帜:“这是......什么?!!” 见阳轻轻的闭上眼睛,声音沧桑:“流珠,放弃吧,他们已经布置好了对付我们的阵法。” 流珠盯着那四面挥散阴气,破坏九转阴煞阵的旗帜,恍惚之中看到几千年前,战场上被战士用力挥动的旗帜。 可这次情况不一样,这次的旗帜,是用来对付他们,破坏族人们复活希望的旗帜! 流珠眼珠几欲瞪出来,双目赤红,阴毒目光锁定阵眼—— 奚隐。 他就是布阵阵法的主人,皆阵眼! “饕鬄,杀了他!!!” 饕鬄旋即而动,如同一头吞天巨兽,结结实实地朝奚隐那里压去。 不日城混乱无比,阴气与红光漫天,灵法和打斗交织。 而饕鬄携着庞大的威压而去,瞬间卷飞周围一圈人,大家纷纷吐着血,看向饕鬄的目的地。 不远处之外的林知枝,殷羽,虞无叙,裴断玉看见饕鬄竟然冲着奚隐而去,纷纷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冲过去。 “大师兄!” “奚隐!” 奚隐身影快速闪烁,可速度再快,饕鬄的威压还是一秒将近,他的腿脚如同灌了铅,沉重地迈不动。 忽地,时夷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将自己扯入他怀中。 少年修长手臂紧紧扣着他的腰,语气温柔闲懒:“阿隐师兄,想要我救你,并杀死饕鬄么?” “你吃下一条仆人蛊,而我用一条命,完成这件事,可好?” 第50章 只有去死了 奚隐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说,“什么命不命的,我们都要活着。” 下一瞬,饕鬄巨大的兽脚到达了他的头上,奚隐连忙朝旁边跑去。 “轰轰轰! 饕鬄的大脚不断落下,所到之处,建筑成灰,世界一寸寸毁灭。 不断有巨石滚落下来,牢牢挡去奚隐的去路,奚隐在几次闪躲后,一块石头落在他后背。 他瞬间摔落在地。 与此同时饕鬄伸出两根手指遏制住他,将他整个人提去空中。 脚底的地面越来越远,人们都变成了狭小的黑点,呼吸在饕鬄的扼制在逐渐窒息。 饕鬄提起他,缓缓朝自己的血盆大嘴放去。 柳雨衣看着这危急的一幕,立即召集所有家族:“诸位,斩饕鬄!” 裴断玉召集门派:“斩饕鬄,救奚隐!” 地面上所有小影子飞向上空,手中攻击不要命的释放,灵光在饕鬄皮毛上炸开,伤口却小到顶多破皮。 浑身碎裂般的剧痛,恶臭味一股股袭来,奚隐苍白着脸色,手指一动,地上的闻雪剑朝他飞来。 下一刻,他调动全身的灵力,白光乍现,偌大的力量轰开饕鬄的手掌。 饕鬄吃了个空,怒吼着重新挥动爪子抓他。 奚隐在空中左闪右闪,鲜血坠在饕鬄身上,诱人香味更令它发狂。 师弟妹都来到了空中,林知枝一挥鞭子缠住饕鬄的爪子。 奚隐趁此时机,掌心闻雪剑锋芒大起,灵蛇般刺向饕鬄的一只眼睛。 “嗷!!!!!” 只听见饕鬄发出一声怒吼,眼珠子直接被洞穿,凝血成冰,冻结它的眼。 所有人见状,同时朝他的另一只眼睛攻去。 奚隐则旋身来到饕鬄的背后,一剑朝它粗壮的脖颈捅去。 与此同时,奚隐传音:“见阳,控制它!!!” 见阳瞬间抬起双眸,灵念一动,以自身反噬,经脉尽碎的后果,强行控制饕鬄停住了一秒。 也就是这一秒,奚隐一剑捅进了饕鬄后颈。 万千雪光在剑刃上炸开,势如破竹,倾覆山海,刹那间纷纷扬扬的雪花降落。 天地之间,冰雪万里,少年发间染霜,身融寒色。 “嗷!” 饕鬄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后颈被奚隐破开一个巨大的血窟窿,鲜血不要命的往外冒。 它瞬间便离开了空中,身形朝地面疾速落去。 师弟妹们大喜:“大师兄把它打倒了!” 奚隐身上的灵气全部消耗殆尽,脸色惨白维持不住悬浮,持着剑也落向地面。 一抹少年身影转瞬间来到他身后,将他拉入怀中。 时夷发出低低的似叹息似复杂的话:“你受伤了,奚隐,很重的伤。” “乖乖的,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解决所有的一切,不好么?” 奚隐苍白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我......要靠自己。” 唯有自立自强,方才能在今日,立于月澜宗首席,立于天地之间,与山峰肩并肩。 时夷垂下眸,直勾勾盯着他的脸:“我越来越在意你了,你很令人...惊喜。” 值得令人了解的一位少年,与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都更有意思,这样一位人....... 是那般耀眼有活力,让他想拥有占有这份光芒。 忽地,天空上传来玻璃碎裂般的声响,森凉的阴气溃散,渗人的红光消失,九转阴煞阵,再无法运转。 快哉阵成功破解了它。 流珠发出一声怒吼,不甘心的尖叫,双目里涌出大量大量血珠,疯了一样尖啸。 “不要!不要!我的族人,我的族人们!!!” “该死,你们这群修士真该死,为什么要阻止我复活他们,为什么!” “我要你们所有人给我的族人陪葬!!!” 说罢,流珠忽然快速双手结印,双指抵住额心,大量灵力外泄,在她的口诀之下,涌入地面的饕鬄身中。 流珠痛苦又癫狂的尖叫回荡于整个世间。 “饕鬄,我将全身修为渡于你,请你杀了所有人,杀了所有人!!!” 饕鬄吸收流珠的力量后,修为一瞬间上涨,变成了化神期的修为。 身上的伤口也跟着愈合,整只兽站起身来,小山的身躯旋转,一把扫落四周的人。 瞬间,一半修士倒飞出去,口吐鲜血,被震碎全身经脉内脏而亡。 原本还齐心协力对抗饕鬄的修士们,直接溃不成军。 饕鬄怒吼着,随手抓死两个修士,一脚踩死三个修士。 转眼之间已有三十多名修士丧生。 奚隐一身灵力耗尽,立即往嘴里塞入丹药,想要赶快恢复。 时夷抱着他闪身来到一个地方,将他放到了几面坍塌的墙楼之后。 “在这躲着,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一切很快都会结束了。”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木鸡小说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z@MUJIXS.COM 奚隐一愣,立即抓住他的手:“你想做什么?” 时夷歪歪头:“想消灭饕鬄。” 奚隐:“它是化神期,你筑基期如何战胜它?” 修为之差实在是天哲,方才自己能伤到饕鬄,都是因为见阳帮到了忙。 时夷虽然可能不是真的筑基期,但到底也比不上化神。 时夷喃一声:“不过多流些血罢了,不会真的死,你等我。” “不过......记得我想要的条件。” 说罢,时夷掏出一张画地为牢符,将奚隐困在原地,然后纵身冲向饕鬄。 奚隐丹田干涸,一时间无法挣脱符箓追上去。 满城修士,狼狈奔跑,惨叫声与濒死的绝望,让整座城变成人间炼狱。 这些修士,也都是那些家庭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孩子,也都是鲜活的生命。 饕鬄破坏力惊人,转眼之间,所有修士全部倒地,死的死,伤的伤。 林知枝手中的鞭子断裂成两半,最后一丝灵气殆尽,她身躯无力滑落在地,口中鲜血不断涌出。 她不甘地朝自己武器爬去:“可恶,本姑娘才不要倒下......” 殷羽摔落在地,双腿断裂,浑身浴血,他苦逼的扭头:“小师弟,我腿断了,你上次恢复花了多久。” 一旁同样是血人的虞无叙进气多,出气少:“...一晚。” 他脑袋一歪,先昏死了过去。 殷羽见状想笑话他,结果下一秒自己也昏死了过去。 最后一个被击飞的人类是裴断玉,他浑身燃火被抛向远方,踉跄着起身半跪在地,掌心是不灭的星火: “大家,别放弃......站起来!” 四周,所有修士无一不倒下,生死不知。 饕鬄看着唯一起了身的裴断玉,兽瞳冷血无情,纵身朝他飞去。 下一瞬,一位容貌绝色无双的少年出现在它面前。 他青衣白发,一双血眸犹如红色宝石,剔透精致。 “你的对手是我。” 饕鬄从鼻子里哼出气,根本不把时夷放在眼里,吼叫着冲过去:“死,都给我死!” 时夷微笑着看着它,连剑都没有拔。 破墙边,奚隐心跳几乎停止,看着时夷,刹那间内心闪过无数想法。 见阳在强行控制饕鬄后,如今经脉尽碎,不再有精气神控制饕鬄,修士们都纷纷倒下,无人能支援时夷。 时夷就算再怎么强,再怎么隐藏了实力,也不可能打得过饕鬄。 迎上饕鬄,唯有死。 第51章 时夷他死了 在这种时候,奚隐真的不知道时夷该如何破局,而他,也不想坐以待毙。 感受到体内终于重新有了灵力,奚隐挣脱开画地为牢符,朝天空冲了过去。 然后一把捞住时夷就跑。 饕鬄扑了个空,懵逼了。 时夷看着死死抱着自己的人,唇边笑意甜甜:“怎么没困住你呐?” 奚隐冰着脸:“时夷,你太不乖了,回去我会惩罚你。” 时夷低喃,嘴边笑意趋向于戏谑,可:“如果我能活着,当然任你惩罚了。” 奚隐瞳孔一缩。 可还不待问,饕鬄的攻击转瞬即至,强光笼罩二人,余波侵袭而来,犹如千万斤重石压下。 奚隐紧紧抱着时夷,自己的背部暴露在外。 时夷看着他的模样,红眸中笑意加深,一把松开手,将奚隐扔了出去。 奚隐被抛飞。 时夷看向饕鬄,掌心成爪,狠狠刺向自己心口,血光涌出,身上奇异的力量大现。 饕鬄都愣住了:这个人类为什么要自残? 时夷轻笑:“我以我命,换你永亡。” 下一瞬,他身上爆发出一阵灿烂的金光,涌向饕鬄,逼人危险笼罩饕鬄。 奚隐在地上艰难站稳,一抬头,看见了令人目眦欲裂的一幕。 空中,两团灵光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空气嗡鸣,狂风不止,山海震荡。 不日城的结界,都裂开了几道口子。 灵光模糊一切,他与饕鬄的身影皆消失在光芒中。 下一刻,饕鬄被劈成两半的身躯急速掉落,双瞳死死瞪大,已是失去生息,腹中一颗金丹漂浮而出。 奚隐快速朝天上飞去,心脏一下一下,剧烈跳动。 模糊光影中,又有一抹高挑的影子坠落,来人身后有四条狐尾,银色长发在空中乱舞,双瞳紧闭, 正是时夷。 奚隐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一丝气息。 他接住时夷的身体,与其一同跌落在地,尘烟四起,风声呜咽。 可耳边的声音却离奚隐远去,满脑海都是时夷这张苍白的脸,没有气息的模样。 一切,陷入死寂。 他盯着时夷被划出一道伤疤的心口,将手指抵在他的鼻下。 心跳与气息,皆无。 奚隐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很难过,只是心脏上仿佛缺了一个大口子,寒风死命的往里面灌。 他极力朝系统确认:“不是,时夷就这么死了?啊?!他死了?” 系统:【呜呜呜不可能!我不相信他会死!】 奚隐一股无名火:“你.....!算了,饭统,能不能给点外挂,比如说复活他?” 系统一边哭一边翻口袋:【不知道,我找找看】 眼前忽然有金光乍现,亮瞎了奚隐的眼。 他定睛看去,便望见时夷身下的四条尾巴忽然微微动了起来。 还不待奚隐高兴,其中一条却是从尾巴尖开始,一点点化为虚烟,消散在空中。 这一幕让奚隐想起时夷的母亲死时的画面,也是从尾巴处开始消失。 奚隐试图上前阻止尾巴的消失:“不要!” 可尾巴转瞬即逝,散于天地,少年身后,只剩下三条白绒绒的狐尾。 奚隐愣愣地一把抱住剩下的三条狐尾,倔强道:“少了一条,其他三条就不能少了哦。” “呵。” 忽然一道略显愉悦的动听笑声响起。 大脑一片空白的奚隐崩溃道:“都死人了谁他爹的还在笑啊!” 一只苍白遒劲的手,落在他脸上,轻轻抚去几滴水痕。 “怎么哭了呀?师兄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第一次死的时候有人为我哭,这种感觉真奇怪。” 奚隐愣愣回头,对上少年含笑的红眸,精致苍白的脸庞,唇边笑意深邃新奇。 奚隐双目赫然睁大,指指他仅剩的三条狐尾,又指着他的脸:“你消失了一条狐尾,可你人却活了?!” “这......这是真的么?” 时夷抓住他指人的手指,漫不经心:“我死时,能换取一份极大的力量,只是需要死掉一次,失去一尾。” 奚隐想起他方才和饕鬄撞上时,金光大亮的模样,又想起时夷其实的神狐一族,而非如今普通的妖狐。 “......你醒了便好,醒了便好。” 奚隐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下次别死了,好吗?” 时夷声音很淡:“一条命而已。” 系统出声:【宿主,我虽不能开挂,但调查到了格外信息,神狐共九尾,有九命。】 时夷出生时,他的母亲生命已经消耗了八次,只剩下一条尾巴,然后死了,神狐虽说有九命,但这命......消失得也容易。 奚隐当下不便告诉时夷他只有九次机会,顿了半晌,挤出一句话。 “我伤心。” 时夷抬眸:“伤心?” 奚隐摸着心口:“会为你心痛。” “你会为我心痛?”时夷歪了歪头,沉思几瞬,忽地反抱住了他的腰,脑袋抵进他的肩窝,喃喃道,“我好像不想你伤心呢,把你的情绪给我吧,我要你开心。” 奚隐:“好,那你以后别死了。” 时夷离开他,点头:“好。” 他看着满眼盛着自己的奚隐,内心有无端愉悦感生出,那情绪翻涌,促使他想要得到些什么,让他稀奇中,罕见的有些不知所措,望着奚隐,点了点自己的唇: “我想要你亲我。” 奚隐:“......狐,这里是战场,别闹。” 时夷拉住他:“好吧,那回去....” 奚隐快速在他的额头下印下一吻:“你能活着,真的很好。” 他不想时夷死,不知道原因,但就是不想他死。 时夷笑弯了唇,心脏第一次为一个人加速跳动。 战争完毕,流珠和见阳倒在废墟,生死不知。 部分修士起身,开始救治伤亡的人员。 而这一场战役,有人提前用留影石记录了下来,原本是想保存抢夺溯回珠的画面。 饕鬄体内的金丹,被奚隐一手拿住,抛给了时夷。 而后,他走向流珠身边,看见她掌心滚落了一颗碧绿色的珠子。 圣宝溯回珠,能倒流时间,回到过去的东西。 他,很需要。 可这时,战争分明已经结束,却有几道剑光掠来,嚣张声响起。 “溯回珠,给我们!” 第52章 你喜欢他? 几个百渡派,苏家,白家的幸存者团团围住奚隐。 战争结束,他们理所应当的开始争执溯回珠。 奚隐冷冷看向他们:“想要溯回珠?来干架吧。” 他现在也变得和时夷一样,路见不平拔刀砍就行。 闻雪剑破空而去,悬飞在那几个幸存者面前,冰寒之气袭人。 几个幸存者对视一眼,纷纷朝着奚隐拔出武器。 恢复成黑发黑眸的时夷闪身至他的旁边,风灵力运转,周身浮现无数风刃。 “上!” 战斗一触即发,奚隐与时夷瞬间和他们打成一团。 几息之后,奚隐抬脚将一短发男人的脸摁进了地里,垂眸,平淡望着他: “溯回珠,还想要吗?” 死亡的痛苦袭来,那短发男人绝望摇头:“不......不要了。” 时夷看着另外几个在地上痛的扭成蛆的人,笑得很甜:“你们呢。” 那几人恐惧的跪下求饶:“对不起,放过我们.......不跟你抢了。” 时夷默然点头,下一刻,双手却结印,空中瞬间出现数把看不见的风刃,扎穿了这几人的心脏。 伤口小到看不清痕迹,那几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茫然的失去了呼吸。 死前最后一秒,他们的瞳孔里倒映出少年依然甜甜笑着的脸庞,只是一双眼眸如掺冰雪,冷得吓人。 时夷垂眸,长睫掩着其中冰凉。 他们想动手抢奚隐的溯回珠,他便下意识想杀了他们。 只是回头望着奚隐那双清冽的眼眸,话到嘴边又变成了—— “师兄,我不慎下手过重,他们死了。” “死了?!”奚隐大步走来,一探他们鼻息,叹气,“还真死了。” 时夷问:“怎么办?” 奚隐再叹气:“还能怎么办,盖块白布,通知他的家人大办特办。” 时夷:“......”须臾,他笑了,“好。” 少年清清淡淡的想,或许,将自己恶劣的一幕真实昭示出来,奚隐也不会害怕,远离自己? 奚隐将溯回珠收入储物袋,抬眸看到见阳狼狈的朝流珠爬了过来。 他因为强行控制饕鬄,遭受反噬,此时经脉尽碎,下肢瘫痪,老泪纵横的用双手爬行到流珠身旁,拥她入怀。 下一瞬,他却是掏出一张焚火符,将自己和流珠点燃。 奚隐下意识出声:“你做什么?!” 见阳闭着眸子,任由灿烂火焰将自己和流珠吞噬:“我和流珠死后,灵魂会飘向远方。” “我想......拥有下辈子做人的机会,与她再叙。” “下辈子我与她,没有仇恨,没有执念,失去记忆,幸福永生。” 人的魂魄会徘徊在尸体边滞留七天,但若烧成灰烬,可提前下忘川。 见阳担心他和流珠的魂魄,会受到干扰,因为今日他们害死了太多修士,会被寻仇。 因此,选择将自己和流珠活活烧死,魂归忘川。 五千年前,流珠与见阳带领全族,守卫边界,拯救无数百姓,却被人们背叛,害死全族。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木鸡小说网在浏览器中输入:MUJIXS.COM 五千年后,他们犯下大错,终以失败落幕,执念,痛苦,愤恨,受遍整整一百八十万个日夜之苦。 奚隐内心复杂的看着他们,须臾之间,他们被烧成灰烬,消散在空中。 就在这时,先前那个脸被奚隐碾进地里的短发男人,又爬了起来,盯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狠毒之色。 他抬手,袖子中出现一根暗器,朝奚隐的后背袭去。 “砰!” 震天巨响传来,结界轰然裂成两半,一抹月白色身影降落,猛地将这短发男人踹飞。 短发男人惨叫着飞远。 奚隐惊讶回头,看见颜揽玉平时那双带笑的桃花眼,此刻盛满凝重。 “师傅!你来了。” 颜揽玉深吸一口气:“我来晚了。” 他抬目扫视四周,满目疮痍,尸横遍野。 奚隐摇摇头:“你来得正好,快去救师弟妹们!” 颜揽玉抬脚就走,目光落在时夷身后几具新鲜的尸体上,忽地一怔。 他方才往地上赶的时候,用神识看到了这一幕,这几个人跪下求饶了,可时夷还是杀了他们。 甚至还对奚隐撒了谎,说是不小心杀的。 颜揽玉沉默的用余光扫了时夷一眼,故人之子......未免杀心过重,且满嘴谎言,他对奚隐,居心何在? 一会过后,颜揽玉把剩余三个徒儿扛了回来,整整齐齐将人摆在地上。 奚隐望着他们昏迷的眉眼,担心道:“还有气儿吧?” 颜揽玉点头:“没死。” 天空上又落下几道亮光,神清殿,百渡派,柳家,白家,苏家的人全部到达。 今日不日城开战,天地阴气皆汇于此,此番异象引的修仙界动荡。 知晓事情不妙,这些家族都前来接人,只可惜还是来晚一步,弟子死伤大半。 几个其他门派的长老走到颜揽玉面前,眼中尽是不满。 “颜宗主,听说你徒获得了溯回珠?!” “凭什么我们的弟子死了,你的弟子却都好好活着,还能得到圣宝?” 颜揽玉嗤笑一声,就知道有这么一茬,抬手将奚隐递给自己的留影石扔向空中。 画面之中显示,奚隐破坏九转阴煞阵,救众修士,伤饕鬄。 时夷奋力斩杀了饕鬄,自身坠落。 看到奚隐的“伟绩”,众人不满的脸色顿住了,这么看,好像的确是人家的功劳。 又看到时夷斩杀饕鬄的画面,他们眼中满是震惊愕然。 “如今的半妖都这么厉害了?” “依老夫看,半妖半人出生便能修炼,乃天生灵体,当真为修仙界佼佼者。” “他好像是有四尾吧?我以前碰见的妖狐都是一尾,月澜宗这位...有些不一样啊。” 颜揽玉深深看了一眼时夷,他也不懂这个,或许,只能去雪南山秘境找到答案了。 倘若那位故人还活着的话。 他扬声:“诸位,功劳在谁手都知道了吧?不必再叨叨,倘若还有意见的话——” “铮!” 玄色长剑出鞘,径直插在那些长老脚下。 颜揽玉风流倜傥的眉宇间,满是慵懒的杀意:“那便拿起武器,和我干一架。” 奚隐默默在心中竖起拇指,不错,充满威严的两个字:干架。 都强者为尊的修仙界了,谁惯着你,不服就打。 颜揽玉拿出一架飞行法器,将徒儿们全部扔上去,潇洒离开,留下一地满脸不虞的长老。 人群中有一女子笑出了声。 “奚隐道友是个大好人,大家都要好好谢他!” 众长老狠狠拧眉:“什么意思?你姑姑是月澜宗的仙君,你便向着他们是吧?!真搞笑。” “不。”这位女子满脸张扬从容,正是柳家大小姐柳雨衣。 她手指一动,掌心有一个储物袋,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法器和灵石: “奚道友走前说,我们也参与了共同结盟对付饕鬄,这些是流珠和见阳留下的一部分宝物,给我们分了。” 诸位长老满脸惊讶,有人更是脸色涨红,缓缓吐出一句话:“他......他真大方。” 竟然舍得把宝物分给大家! 第53章 我一定会把奚隐追回来的! 先前指控他是因为自己不是既得利益者,现在冷静之下,换个角度一想,便觉得如果是自己绝对会把所有好东西带走。 这下,长老们都面色通红。 把这些法器和灵石分走后,柳雨衣笑吟吟道:“诸位,既拿了人家的东西,不道歉的话,也该给奚道友道声谢吧?” 长老们垂下头。 柳雨衣又拿出一块留影石,掷向空中:“这里面是不日城的由来。” 众人脸色变得凝重:“对了?不日城的罪魁祸首呢,他们伤了我们这么多弟子,我要让他们魂飞魄散!” 柳雨衣只言:“先看留影石。” 留影石中,一段对话娓娓道来:“五千年前,三界混乱,猎魔全族守卫边界,抵御魔族.......” 一场跨越千古的仇与爱,显露于世,将震惊修仙界,揭露历史真面目,安息无辜的英魂。 看着神色愈发凝重的大家,柳雨衣悄悄离开。 她找到裴断玉,连忙走上去。 她递出两个东西,“裴道友,这是淬火丹,可以精炼你的灵根,还有静心镯,戴上可以稳定情绪,奚道友特意让我拿给你的。” 裴断玉垂眸,面色仍冷,眸中却波澜起伏,心中万千想法化为一句:“谢谢,他........真好。” 柳雨衣眨眨眼:“你喜欢他?” 裴断玉:“?” 话题是不是跳得太快了。 柳雨衣盯着他情绪起伏的眼睛,发自内心道:“奚道友长得好看,天资优秀,对你还特别,而你也是个人,会喜欢他很正常。” 方才奚隐给了她很多好东西,里头都是她需要的,高兴之下,她不介意多夸夸人家。 裴断玉:“......” 和人说话好累,还是找几条虫玩吧。 .................... 飞舟之上,奚隐琢磨着,他刚才在上飞舟前,找到柳雨衣托她给了些东西,现在大家应该已经收到了。 这时,一堆传音符飞来,里头是方才那几位长老的声音,他们叮嘱他好好休息。 颜揽玉出现在他身旁:“徒儿啊,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是为了分你给的宝物,才问安。” “一句问安而已也不重要,下次还是自个儿留着宝物更好,你不懂外头人心险恶..........” 奚隐:“师傅放心,我只是抠了点脚皮下来。” 颜揽玉:“啊?” 他目光下意识看向奚隐的玉足。 奚隐默默藏起脚,正色道:“流珠与见阳收集的宝物千千万,我只分出了万分之一给他们。” 颜揽玉收回目光:“那就好,不愧是我徒,又抠门又阴险!” 奚隐谦虚道:“跟师傅的阴险比,还只是入门级别。” 两徒相视一笑。 地面变成小小的虚影,阳光普照下来,不见日月的不日城,正在逐步消散,连带着二十里外的村子也同时消失。 “三月三,团聚日,全族欢喜过新年。” “薄情人类亡,良子重返乡,欢声笑语把家还。” 英魂皆入忘川,故去之家虽未还,却终有一天,会迎来新的,充满暖光的家乡。 系统:【解开死城之谜任务完成:奖励宿主到达金丹后期大圆满。】 奚隐对着颜揽玉道:“师傅,时夷此次立下大功,您是否可以兑现,先前破例允他入内门的约定了?” 颜揽玉点头,想到时夷笑着杀人,且朝奚隐撒谎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和犹豫... 奚隐看不到颜揽玉眼底的情绪,只是望见他点头,便放心的回到宗门,开始闭关冲刺元婴期。 可以辅佐突破元婴期的几种的灵草,师弟也已经拿给他了。 ................ 秦宿又挨了顿骂。 “啪——” 一个杯子砸在他的额头,瞬间头破血流,液体流进眼眶,双眼也变得猩红。 他跪在地上,双腿蜷缩,腰肢如同被风雨压弯的竹。 大长老拿着一根棍子,在他面前走来走去,那张老干虬枝般的苍老脸庞上,狠厉冰冷。 “溯回珠就这样被拿走了?你为何什么事都干不好,废物东西!” “还有我让你去把奚隐追回来,你做了吗,啊?” 大长老一棍子敲在秦宿腿边。 秦宿身影纹丝不动,睫毛却颤了下,缓缓开口:“我去接近了奚隐,但他让我别再靠近他。” “呵呵!”大长老声音里满是怒气,“你真是没用,知不知道,刚才颜揽玉和我们说,他有意破例把时夷收进内门!” “颜揽玉宠徒如命,奚隐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 “你把奚隐追回来,如今一切好处就都是你的,知道吗?啊?!” 秦宿垂着眸子:“是时夷打败饕鬄,立了功劳,宗主才收他入内门。” “蠢笨如猪!”大长老一棍子重重甩在他背上。 秦宿闷哼一声,腰弯的更低,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大长老冷笑道:“若不是奚隐扶持时夷,时夷那下贱妖怪,连去不日城的资格都没有!” “你怎么还不懂?难怪讨不到好。” 秦宿深吸一口气,想到如今心里眼里都没有自己的奚隐,心脏就犹如有针在扎,密密麻麻的疼,更有悔意弥漫。 他深深道:“师傅,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奚隐追回来的。” 不光是为了听师傅的,也是为了...... 第54章 如果杀时夷,奚隐就会继续和你在一起 为了自己失去他后,疼痛的心。 大长老嘲讽地看着他:“你明白就好,总算没有蠢到无可救药。” 秦宿捏紧拳,抬头看他:“师傅请你别再说蠢这个字了。” “从小到大,除了得到首席之位,和现在追回奚隐这件事没完成,你安排我做的哪件事没完成?” “我如今修为已至元婴期,是同届弟子中的第一,天资卓绝,百倍努力,名声在外......” 他被束缚着,超越一切,完成师傅的所有要求。 到头来,还要被打,被辱骂,仿若他被捡回来,就是满足师傅野心的工具。 大长老冷睨着他,目光不带一丝感情:“修仙界,就是如此,我是你师傅,没有我你就活不到今天,打你骂你,你都该受着。” ...... 秦宿疲惫的走出房间。 在不远处等候的三个师弟瞬间涌过来。 李渊一边给他揉肩,一边询问:“师兄,你和师傅在里面干嘛呢?” 秦宿脸色略显苍白的摇头:“没什么,就是教导了我一些修为上的知识。” 李渊一僵:“哦,一月单独教导你十几次,师傅可真关心你.....” 他眼底划过嫉妒,凭什么秦宿每月领取的灵石最多,师傅最偏心他?到头来自己只能靠做他的狗腿,讨好关心他,赚取灵石过活。 一旁张华亦是满眼不舒服。 只有赵凌旭,看着秦宿额角结痂的疤痕,欲言又止:“师兄......” 你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话没说出口,被叽叽喳喳关心秦宿的李渊和张华打断。 秦宿一副不耐的模样听完他们的关心,嘴角偷偷勾起,从兜里掏出一堆灵石,语气矜傲: “好了,谢谢你们安慰我,这些你们拿去。” 张华和李渊连忙收下。 李渊又道:“对了,师兄,你现在不是想追回奚隐吗?进度怎么样了?” 秦宿神色晦暗:“一塌糊涂,奚隐越来越喜欢时夷了。” 李渊神色凶狠:“我去杀了时夷,只要时夷死了,奚隐肯定会继续喜欢你!” 秦宿震惊起来:“什么,杀了时夷?这太夸张了。” 李渊安慰:“不杀也行,总之不论什么手段,我一定会整得时夷在月澜宗待不下去了的!” 他暗示地看了秦宿一眼:“到时候办成这件大事,师兄别忘了好好奖励我哟,我想要一把趁手的极品武器......” 秦宿垂下头,犹豫的没有吭声。 一棵大树后,一抹青色的影子隐藏在那,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少年望着那李渊,轻轻勾起嘴角,笑容无情无欲。 要对他动手么? 那他不如,先下手为强吧,将他们杀了吧。 ......... 五日后,十道雷劫劈在云鹤山峰,天动地震,全宗仰望。 “听说是大师兄突破元婴期了!” “天呐,我先前还一直觉得大师兄修为不如秦宿师兄,秦宿师兄做首席更合适来着,没想到现在就追上人家了。” “说不定大师兄先前太爱秦宿师兄了,故意拖慢进度,现在不演了。” “但是秦宿师兄已经到达元婴许久了,他很快就会突破元婴中期,超越大师兄吧。” ...... 云鹤山峰的房间内,奚隐走出门外。 院子里站了位青衣少年,满头墨发披散,容貌昳丽似妖。 他正站在与奚隐共同种植的几棵小树苗前,动作慢条斯理的浇水。 奚隐唤他:“时夷,我出关了。” 时夷回眸,朝他一笑,恰时风吹动,拂起他颊边发丝,画面美好得不像话。 奚隐弯眸:“时夷,走吧,去找师傅兑现让你入内门之诺言。” 话音刚落,却有一道秘密传音出现。 “小隐出关了?过来找我一趟,不要带时夷。” 奚隐听见这话,瞬间愣了,颜揽玉这是何意? 他只好柔和安抚时夷:“师傅有事唤我,你先在家等我,晚点我再叫你过来。” 时夷垂眸:“好,我在家等你。” 望着奚隐转身离去的背影,他漫不经心的揩起一朵水雾花,轻轻碾碎。 漂亮澄眸下,是无尽翻涌的晦暗。 呵。 是察觉到了什么,要让奚隐远离自己么。 . 奚隐一边往颜揽玉的住所去,一边沿路打探消息。 他这才知,颜揽玉和长老们说了把时夷收进内门的事情后,有一半长老不支持,他便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按理来说不应该,颜揽玉是个信守承诺之人,即使长老们不同意,他也会力排众议。 如今他的态度是因为什么?难道颜揽玉不喜欢时夷? 可他二人又没什么交集。 奚隐眯了眯眸,径直迈入大殿。 一走进去,便有酒香气袭人。 颜揽玉正坐在殿内饮酒,一向洒脱的神情,此刻平添几分愁绪。 奚隐讶异:“师傅轻易不喝酒,现在这是.......有什么大事吗?” 颜揽玉微微笑着摇头,笑容却带着悲伤:“算大事吗?今天是我一个故交好友的忌日。” 奚隐不动声色的问:“师傅的故交好友......是谁?” 颜揽玉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应该不认识,他叫苏知君。” 奚隐面色不变:“确实不认识。” 颜揽玉哈哈哈的笑了出来,给他斟上一杯酒:“十多年之前,他是剑仙名号享誉修仙界的苏家少家主。” “只是后来出现一系列事情......苏家陨灭,他剑仙的名号被修仙界人永封,谁提起都只剩辱骂。” 奚隐捏着酒杯没喝,手指缓缓攥紧:“那现在的五大家族之一苏家,和以前的苏家有关系吗?” 颜揽玉摇头:“没多大关系,现在的苏家只是曾经那个苏家的旁支,血缘浅薄。” 他垂头看着奚隐,眼里泛起异样情绪: “我很可惜剑仙苏知君如今只剩骂名,我希望他留下的孩子,能成为新一代剑仙,而非如他母亲那般,狠辣无情,恶毒自私,肆意残杀人类。” 奚隐瞬间愕然抬头,并狠狠皱起了眉:“师傅,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55章 你要远离时夷,他是个薄情的妖 颜揽玉直接出声:“时夷就是苏知君的孩子,他,是苏时夷。” 奚隐知道这件事,他只是不明白...... 他立即问:“师傅很讨厌时夷的母亲?” 颜揽玉毫不犹豫点头,那双桃花眼里溢满明晃晃的厌恶:“苏知君为了时夷的母亲灵姬,放弃家主之位,背离苏家。” “可最后,灵姬却把苏家全族给灭了,当真歹毒残忍!” 奚隐捏紧手指:“难道灵姬不知道那是苏知君的族人吗?” 颜揽玉灌下一大口酒:“苏知君说,他瞒住了自己的身份,灵姬并不知道那是他的家人,但这也不是灵姬残杀人类的理由啊!” 奚隐又道:“也许是苏家先围剿灵姬,想要杀灵姬,之后被灵姬反杀了呢?” 颜揽玉闻言直起身子,定定地看着奚隐:“但灵姬杀了苏家全族,这就是事实。” “小隐,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作为一手带大的徒儿,颜揽玉实在是了解奚隐,他的反应不对劲。 某些事情,奚隐不能透露,但目前看颜揽玉的状态实在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捡着说:“没错,我和时夷掉入地底山洞时,我落入幻境,看到了他的过去。” “看到灵姬是被苏家全族围杀,所以不慎杀了他们,而灵姬知晓苏家全族是苏知君的家人后,有想办法复活他们。” 颜揽玉瞬间缄默,声音有些沙哑:“还有这一茬么.......可是为师到底放不下心结。” 在他看来,灵姬犯下的错终究更大。 奚隐又道:“苏知君杀了灵姬数十名族人,而后将灵姬杀了。” 颜揽玉抬起眸,桃花眼深邃:“看来小隐你知道的还是蛮多嘛,时夷知道你晓得这些吗?” 奚隐沉默,是啊,时夷是不知道的。 当时两人不熟,自己知道他秘密的后果不会好,另外撒谎也是为不揭露他的伤疤。 而现在两人关系愈发熟稔,若让时夷知道自己骗了他,情况更严重了。 他必须得找到恰当的时机,和时夷谈心,说清这一切。 而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他望着颜揽玉,索性道:“师傅,时夷身世凄惨,这些都是不好揭露的伤疤,麻烦你不要告诉他我知道这些。” 颜揽玉微微一愣,缓缓点头:“好,我不会告诉他,只是.......为师也希望你答应一个条件。” 奚隐:“说吧。” 颜揽玉沉声道:“远离时夷。” 奚隐:“?!” 他眼睛微微睁圆,站起身来:“师傅这是何意。” 颜揽玉看他反应如此大,眉头微蹙:“徒儿,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一开始,比起秦宿,我更愿意你与时夷在一起。” “但现在,我发现他继承了灵姬的冷血无情,残忍嗜杀,面甜心黑,你和他在一起,也许会成为第二对苏知君与灵姬,不会有好结果。” 奚隐一字一句询问:“你所指责的他,都是先于对灵姬的印象,转于他身?” 颜揽玉看着他的反应,心下叹息,认真道:“不,我曾经看他乖巧懂事,以为他继承的是苏知君,将来会成为第二个名扬天下的剑仙。” “直到不日城战争结束那日,我看到那三人明明下跪认错了,他却挥袖间斩杀了那三人性命,并向你撒谎。” “我回到宗门,对他的踪迹进行了一番调查,又发现......时夷,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连杀十几人的凶手。” “他很会装,手段狠辣,妖心比人心更冷,他继承的,正是属于灵姬的残忍之心。” 奚隐内心翻起惊涛骇浪:“撒谎?连环杀人凶手?” 颜揽玉重重点头,然后仔细观察奚隐脸上的情绪。 可,他脸上没有出现震惊,慌乱,厌恶,有的只是一派镇定。 奚隐声音平静诠释:“不日城战争结束那日,那三人虽然下跪认错了,但他们先前也打算杀我,既如此,时夷杀了他们没错。” “时夷错的只是骗了我,他不该说是不慎杀的,他可以说是亲自杀的。” 颜揽玉震惊:“徒儿你......你就这么喜欢他?” 奚隐重重摇头:“不是这个原因,是师傅你,把属于正道的名讳钉在了他身上,所以认为他就该心慈手软,良善待人,而仿若手法果断,就是残忍狠辣的妖了么?” “这......”颜揽玉登时犹豫起来。 这么一说,他确实给时夷立下太多刻板印象,认为他就应该和苏知君一样,清风君子,第一剑仙。 他把这些标志钉在时夷身上,对他也是一种残忍。 可是...... 颜揽玉闭了闭眼:“可是他如今靠近了你,我不放心。” 奚隐哑言:“为什么这么说?” 颜揽玉道:“就算时夷杀那下跪三人是有原因的,在宗门一年内连杀十几人,都是有原因的,但他也的确是一个薄凉无情的人。” “这样的人,我绝不能允许他整日待在你身边。” “徒儿,离开他。” 在奚隐的娘亲为救他而死时,他就立下了心魔誓,此生绝对要保护好奚隐。 对于时夷所做的事情,他会看在故人之面上,庇护他,不让大家知道他是连杀十几人的凶手。 但对于奚隐,他绝不能让时夷这么一名手段残忍,又惯会表演的人靠近他。 颜揽玉怕某一天,奚隐会因为时夷而死....... 那是一种很强烈的冲动,他知晓,终有一天会成真。 而在成真之前,他发自内心的想要规避,想要保护好奚隐。 奚隐抬着头看颜揽玉:“师傅,倘若被时夷连杀的那十几人,都该死,那么时夷就没错吧。” “甚至,你只说查到很有可能是时夷杀的,却没有铁证,也就是说时夷也不一定是真的凶手。” “我会把这一切,调查清楚,让你绝了令我离开时夷的心。” 说罢,奚隐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该怎么面对?颜揽玉对灵姬的偏见太严重,如今对时夷也这样。 但偏偏颜揽玉又是想要保护他,出发点是好的,他也说不通颜揽玉,让他改变偏见。 一切,只能他和时夷共同努力了。 第56章 闹脾气的滋味是什么? 奚隐刚走出大殿,身后飘来一句淡淡的话。 “该给的,我会给,今日就安排时夷进内门,只是我会给他安排一个新住处,你们不要再住在一起了。” 奚隐瞬间捏紧了拳,回身想要去说些什么,颜揽玉却闪现消失在了原地。 他气得传音:“师傅,你如果真是为了我,便应该看看我的想法,我不会远离时夷。” 颜揽玉传音:“这一切的基础都要建立在,你所想要的人是否为良配,去吧,如果你真能确认时夷是无辜善良的人,我一定会道歉弥补。” 奚隐垂下眸,眼中情绪波澜。 看来某些事情,的确必须正名。 是为了时夷,也是为了自己,为打破一切不该存在的世俗桎梏。 ......... 时夷很快就拿到了内门弟子的令牌,还得到了一处新的住所。 这住所离奚隐的院子十万八千里远,并且弟子还给他带话: “时夷师弟,你虽入了内门,如今却还没有长老收你为徒弟,你好好遵守宗规,晚上哪也别去,很快就会有人收你为徒的。” 时夷盯着那名传话弟子,眸色浅薄:“我晚上不能离开住所?” 弟子嗯唔了一声:“对啊,宗规上也是这么写的,你之前能离开外门弟子的寝舍,跑到大师兄那住,也是因为大师兄开小灶。” 时夷清清浅浅的笑:“好啊,那我再让师兄为我开小灶不就行了。” 时夷找到奚隐,朝他弯唇笑,小梨涡惑人心弦: “师兄,你不是说现在习惯晚上抱着狐尾睡了么?我依然与你一起住吧。” 奚隐却抬手挠了挠头,面色状似毫无异常的拒绝: “抱歉啊时夷,这段时间你先自个儿睡着吧,我刚突破元婴,想一个人修炼修炼稳固修为。” 说罢,他就急匆匆转身离开了,径直留下小路上的时夷一人。 时夷满脑海都是奚隐撒谎时,不自觉挠头的动作。 他瞬间捏紧了拳,手指在掌心掐出血印。 一阵风吹来,掀起少年长发,他的眼眸,他身上的温度,都冷凉得吓人。 少年呢喃,嗓音病态缱绻,刻着浓烈翻涌的晦暗。 “借口......” “阿隐师兄......小骗子。” “是不信任我了,要离开了么?” 他不懂喜欢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他想要得到奚隐这份有趣,想要占有这份光芒。 而如今一想到奚隐要远离他,内心就有无名情绪化为虫蚁,啃噬他的心脏,刺痒难耐。 他低低的笑,笑中却含着诡谲的情绪。 他不会允许。 因为奚隐是他想要的,就该永远留在他身边,哪也不准去。 “该得到主仆蛊了。” ... 奚隐怕时夷多想,想尽快结束,接下来每天都在调查。 一年内外门共死了十六人,每个人的死因都是用各种凶器杀害的,抛尸地点也不一。 有的,则是原地消失,再也查询不到。 奚隐再深入调查,发现这些死者人缘都很差,树敌颇多,这么说可能作案的嫌疑人很多。 有的可能作案的嫌疑人,现在在宗门外历练,还没回宗。 他的调查一下子就止在这了,查不出个更多。 凶手一定速度特别快,手法很多种,技能齐全。 时夷虽然有隐藏实力,但要做到这种地步,也很难完成。 他皱眉沉思,一时间陷入困顿。 距离雪南山秘境开启只剩一个多月。 今日,是奚隐的生辰。 “生辰快乐,大师兄!” 林知枝和殷羽虞无叙几个,给他做了一大桌子灵肴,月上柳梢头,酒意熏人心,几个人倒成一团。 殷羽扯他袖子,白净的脸上挤出个猥琐笑容:“大师兄,你和时夷不是形影不离吗,你过生辰他怎么没来?” 虞无叙竖起了耳朵。 他也很在意这个。 奚隐抬眸看着远方山峦的重影,神色祥和:“也许他很快就会来吧。” 林知枝撑着眼皮看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大师兄你好像在不开心诶。” 奚隐一愣,接着勾唇笑了下:“有吗?” 殷羽把脸凑过来仔细看他:“好像是哎,感觉大师兄有心事,在强颜欢笑。” 虞无叙略微紧张起来,黑眸泛起戾气:“时夷那小子惹大师兄了?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 少年欲言又止,原本他那些不可言说的心思,不准备说出来,怕影响他一心向道的大师兄。 但如今师兄身边都能半路杀出来一只狐狸,他作为与师兄认识更久的人,何不能尝试表明自己的心意? 虞无叙开始起主意。 奚隐哭笑不得:“停,你们别多想,我这几天忙于巩固修为,比较忙罢了。” 他垂下头,眼底有波澜翻涌。 自己又不是什么马虎的人,这些日子,自己在忙,时夷来露面的次数也少了。 按理来说不应该,毕竟他是出了名的粘人狐。 他好像在搞什么东西,又好像......与自己生了隔阂? 奚隐摇摇头,不能多想,他得现在就去找时夷问清楚,有误会不去说,长这张嘴巴有啥用。 灵酒喝了也会醉,奚隐成功把师弟妹都灌醉,各自送回房后,就动身前往时夷住所。 然而他走着走着,便察觉到背后有一道若有似无的气息追着他。 谁在跟踪他? 奚隐转身隐入一棵大树后,待那气息靠近后,他闪电般伸出手遏制那人的脖子,将人抵在树干上。 “谁?!” “咳咳......师兄....是...是我!” 虞无叙撤开隐匿符,露出那张白皙俊俏的脸,眉目鲜活: “大师兄.......” 奚隐额心微跳,迅速松手拉开距离,抱着双臂一本正经地看他:“你有什么事?” 虞无叙站直身子,淡淡照映月光下脸颊飘起一抹红晕:“想告诉你一件瞒了很久的事。” 奚隐看着他的神色,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心里打起退堂鼓。 他扫视一圈周围环境:“夜半三更,孤男寡男的在一起不合适,有什么事明天聊!” 第57章 我喜欢你,你是我的 他转身就走,而身后虞无叙见状,错愕过后不甘上前:“大师兄,其实我是想说我喜欢......” “我也喜欢呼吸。” 奚隐笑眯眯打断,“这很正常的,孩子。” 虞无叙:“...” 奚隐说罢,唰地一声消失在黑夜里。 留下虞无叙,郁闷的一拳捶在树干上,疼得他呲牙咧嘴,伤心加倍。 “大师兄为什么跑这么快啊啊啊啊。” 两颗脑袋从树顶上探出来: “因为他不爱你.......” 虞无叙虎躯一震:“谁?” 抬头,对上殷羽一双嘿嘿笑着的眯眯眼,林知枝清澈的大眼睛,两人竟也没回房而是玩跟踪。 “...” “你俩是不是想挨打!” 他气得蹿上树把两人薅下来一顿捶,林知枝和殷羽围着树跑,三个人像三只猴。 不远处站着一抹人影,将全部景象尽收眼底,模糊夜色笼罩着他精致的下颚,殷红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都看到了。 看到了又一个人试图接近奚隐。 他低下头,布满伤痕的掌心躺着两条白胖的小蛊虫。 他顿了顿,想到奚隐拒绝虞无叙的画面,将小蛊虫收了起来。 随即,他化为一只白狐,闪电般速度朝奚隐离开的方向而去。 .......... 奚隐敲响了时夷的房门,结果里面空无一人。 他立即传音:“你在哪?” 距离近可以用灵力传音,距离远是传音符传音。 时夷秒回:“在你身后。” 奚隐怔然一瞬,随即回头。 而回眸那刹那,一盏银灯骤然亮起,点燃黑夜,也照亮少年的眉眼。 时夷弯着眸子盈盈看他,青衣墨发,容色温柔,手中提着一盏银色灯笼。 有灵气环绕在灯笼四周,银光灿灿不灭。 他提着灯朝他走来:“师兄,生辰快乐。” 奚隐弯唇:“谢谢你。” 时夷把灯笼递给他:“这是送给你的,银心灯。” 银心灯?一件罕见而抢手的极品法器,可吸收四周天地灵气供修士用,是个加快修炼的好东西。 奚隐拉着他朝屋里走:“进去说。” 两人依次落座,将银心灯放在桌上,光芒照奚隐眉眼清隽,暖色幽幽,他开口: “听说这银心灯落在了十大垩神之一的邪神手里,你怎么抢到的?” 时夷眸光微闪,语气不变:“他被人追杀成重伤,我捡漏杀了他。” 奚隐惊讶:“还有这好事?” 时夷微微一笑:“嗯。” 奚隐抬手环住他的肩膀,好哥们似的:“你小子可真棒,所以这些天不见人影,都是下山忙这个去了?” “不是和我闹什么小脾气?” 时夷微微一怔,黑眸中有涟漪浮动:“的确下山忙了些事情,不过师兄为何会觉得我在闹...小脾气?” 他侧眸定定看着他,眼中似有春风流动。 闹小脾气的滋味是什么? 他在想。 他只在十岁那年离开白骨族后,去到人间,透过万家灯火,看见别的孩童向亲人撒娇闹脾气,而那些人会哄他。 但他除了幼年时尝遍黑暗,便是逃离黑暗后思考如何在市井中流浪存活,如此灯火,从不属于他,闹脾气这个词更是陌生可笑。 至少曾以为是如此。 如今看着奚隐逐渐变得认真的脸色,他却忽然有些意动,想试试。 “嗯,我是有些生气。” 奚隐还在斟酌该如何询问他这些天的反常,便得到这句话。 瞬间瞳孔微微一缩,立即正色,眼神温柔宽和:“生什么气了?告诉我。” “我不擅长哄人,但可以从你这学一学。” 他抬手摸了摸时夷的头,顺他的毛。 时夷心脏骤然一跳,有无言的情绪在其中泛开,似酸,似甜,令人追寻。 他露出笑容,却低下头不让奚隐看见,嗓音委屈:“当然是因为......阿隐这些天不和我睡了。” 看着他这委屈的样子,奚隐也是瞬间理解。 毕竟本来是自己提出让人搬过来每天和自己睡的,现在他有调查之事要办,随意找借口把人给赶走。 但人家又不知道原因,委屈是对的,委屈就证明在意他。 时夷垂着头等半晌,没见到奚隐的反应,心脏忽然空了一瞬,有寒风涌入。 是他奢望了么? 下一刻。 一双大手忽然搂住他的腰,温热的胸膛紧紧地贴上他的脊背,对方下颚搭在他的肩上,亲密无间的圈着他。 奚隐想起去山下时,那些亲人哄孩子的画面,也学着哄他:“乖,我今晚就和你睡,你想怎样都行,把前几天的觉补回来。” “别生气,你最乖了。” “师兄喜欢......在这些师弟里,师兄最喜欢你了。” 时夷没管他忽然转变的几个字,只是光捕捉到“喜欢”这两个词,就已经心跳加速,脸颊发烫了。 他抬手捂住心口,眼尾同嘴角一同扬起,笑如绚烂的花:“我好像......也有点喜欢阿隐了呢。” 他指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处,嗓音沙哑,眸色澄澈认真:“这里,现在在因你而剧烈跳动。” 奚隐一愣。 揽着他腰肢的手愈发紧了些,下巴搭在人肩膀上,呼出灼热的气息,心脏也微微加速了些。 “有多喜欢?” 时夷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侧颜,嗓音沙哑了些:“有一点点。” 奚隐撇嘴,也开始“闹脾气”,得寸进尺道:“太少了,我想要你很喜欢很喜欢。” 时夷低下头,一字一句:“好,我会试着。” 没被人喜欢过,不懂这两个词的深刻含义,但现在他想,喜欢一个人,就是心为他跳动,情绪为他牵引。 除去一开始的对他感兴趣,想将这有趣的人留在自己身边,变成了现在的有点喜欢他,那么除了留在自己身边,就是不允许他再看向任何人。 目光,身体,心脏,一切,都要成为他一人的。 时夷垂眸笑着,某股在内心深处跳动的偏执病态欲,忽然如野草般疯长了起来,他神色温温柔柔,掌心出现一个装着蛊虫的小盒子。 “师兄,其实除了银心灯,我还有一个东西要送你。” 第58章 你想当我的仆人啊? 奚隐还抱着他,温度相交,闪闪银光罩着二人,他高高兴兴的松开时夷的腰,去接盒子。 却在看到什么时,神色一顿,猛地牵起他的手。 “你手怎么了?” 密密麻麻的伤疤躺满他白皙的掌心,狰狞可怖。 时夷想抽回自己的手:“师兄看错了。” 奚隐面色严谨,不让人松开,意识到什么,直接一把撸起他袖子查看。 掌心中是划痕,手臂上却直接有着几条长长的刀痕,可见深入骨头过。 奚隐见状继续剥他的衣服,最后上衣褪去,露出了更多伤痕的胸膛。 他沉默了。 少年发育很好,身形颀长,并不夸张的肌肉紧实,线条流畅,小腹处垒起八块腹肌,肤色细腻苍白如雪。 可这些深厚不一的伤疤却横七八竖着,破坏他外表的温柔,徒添野性,透出狰狞的痛感。 其中两道接近心口的剑伤,还在细微的渗着血。 上头有剑气缭绕,是用的特殊武器所伤的,所以疗愈丹并不能完全愈合掉。 奚隐缓缓伸出手指,落在他腰间一处粉色凸起的疤痕上,声音极轻:“这里.......” 时夷之前很擅长用柔弱的外表博得奚隐的关注,亦或者心疼,观察他这些为自己而存在的神情。 但现在,他看着奚隐的“心疼”,莫名不想他这样了,下意识安慰出声: “除了还在渗血的伤口,其他伤疤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师兄不用担心。” “...” 奚隐有些沉重,也是,他离开白骨族那年,才十岁,后来历经五年才修炼得道,回来复仇。 五年内,他吃得苦受的伤害只会更多,会有这些伤疤也正常。 因为是唯一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人,奚隐比谁都会共情他,当即从储物袋里,细致的给他上药。 一举一动,透着时夷从未感受到过的温柔,令他似着了迷般,一眨不眨地望着奚隐,心脏再次如擂鼓。 奚隐给他还在渗血的地方上了药,轻声道:“所以说...你的捡漏并不容易,笨,受伤了要跟我讲啊。” 时夷习惯了自己舔舐伤口,也习惯受伤,大不了死一条命,但现在他把这些想法摒弃了,专注甚至略微痴迷地看着奚隐:“好,以后跟你讲。” 上完药,奚隐打开了那个小盒子。 盒子里赫然躺着两条蛊虫,让奚隐神情一变,弧度冷冽了些。 “主仆蛊,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他故作轻松的开玩笑:“你想当我的仆人啊?” “不是。”时夷语气一如既往柔和,“这不是仆人蛊。” 奚隐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小子真要倒反天罡,想像流珠控制见阳那样一样,控制自己呢。 时夷轻轻道:“这是情心蛊,服下他,从此你的情,你的心,都是我一人的,永远不会看向别人,永远独属我。” “倘若对别人动了心,师兄便会心脏碎裂死掉,当然,我也会死去,毕竟我才不会让师兄孤单呢,死也要死在一起呀。” 说到这,时夷一向温柔干净的眼睛,忽然有晦暗的风云涌动,衬得嘴边笑意都带上了一份劣性。 好像有什么一直戴着的面具撕开了,露出了里面漆黑的底。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奚隐:“...” “我不吃。” 他正色,并镇定的吐出这三个字,“我可以当你在和我开玩笑。” 就算他看起来真的很真实,真实到让奚隐觉得哔了狗。 他本来想配合时夷演戏,让他从虚假拥有真正的美好,但现在,他没有征兆的表达了内心阴暗想法,太猝不及防。 时夷淡定:“师兄乖,你身边那么多人环绕,颜揽玉让你离开我,秦宿和虞无叙抢夺你。” “只有此,我方能安心。” 他直视奚隐的双眼,一字一句:“我喜欢你,你是我的。” 奚隐:“...你。” 他忽地发笑了,笑意趋向苍白寒凉:“这不是真正的喜欢,你这样做,令我失望。” 奚隐深吸一口气,思绪忽然变得一团乱,搞不懂时夷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又为何突然掏出什么蛊。 他起身走了两步。 时夷却以为他真的要走,忽然掏出一把锁链,抬脚追上他,锁链也自动飞上前,缠住了奚隐的脚踝。 奚隐毫无防备,向后栽倒,跌入时夷的怀里。 时夷摁着他的腰,低声轻哄,平日温柔的嗓音此时显得有些诡谲:“别走,留在我身边,变成我的.......” 奚隐抬手,一掌劈向他的后颈,想将人劈晕。 结果人躲也不躲,结结实实挨了一掌,发出一道呻吟声,却也没晕过去。 奚隐怔愣:“你为何不避?” 时夷低声:“因为......你想对我怎样,我都愿意,哪怕是杀了我。” 奚隐冷哼一声:“我想要你现在放开我。” 他倒不算很生气,只是过于无奈时夷这股不正确的爱情观,偏偏还固执己见。 时夷摇摇头,摁着他腰肢的手愈发用力:“放开你,这个不行。” 奚隐一个用力挣开他的手,脚下却不稳,连忙想要用灵力斩断锁链。 时夷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抵了上去,天旋地转间,两人摔进身后的大床上。 奚隐被压在他身下,双手也扣过头顶,呈现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 他眉头蹙起,双腿曲起,膝盖用力朝时夷腿中间击去。 这是能断子绝孙的一击。 于是时夷立马放开桎梏他的手,只是却一把捉住了他的脚,牢牢压着不让动。 他眼眸染红,狐耳从发间钻出来,满头白发月华般倾泻。 “这里不可以伤到了,以后师兄还用得上呢。” 奚隐脸颊瞬间爆红,用力瞪他:“你什么意思?” 时夷唇角扬起,单纯的科普道:“看话本子里是这么画的,作用就是如此。” “呵。”奚隐狠狠冷笑,“我以前说过什么来着?” 时夷:“?” 奚隐道:“我要在上。” “所以,你的没用。” “剪了吧。” 他故意说最后这话气他。 却不料时夷果真垂眸沉思了会,须臾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一把剪刀。 “好。” 第59章 我说的是永远,这辈子,下辈子 奚隐:“......” 他拿起那把剪刀,在时夷身上比划了几下,对方一双笑眼盛着他,目光真挚。 奚隐深吸一口气,闹气似的把剪刀扔远,痛骂他:“可以杀你,还可以剪你尊严,就是不可以放开我?” “嗯。”时夷情绪淡定,眸色渐深:“还不可以不服情心蛊。” 一开始他是打算找主仆蛊的,只是很快便转了主意,这东西像极主仆契约,无情无爱。 他费尽一番心思,找来极为满意的情心蛊。 从此注意力全在他身上,生生世世都只爱他一人,不好么。 奚隐无语的看了眼那个蛊:“你想要得到什么,何必用外力作用,并且不问我意见?” “你有一点喜欢我,我也有一点喜欢你,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是你的所有物,该听你的。” “就算我喜欢你,我也先是我自己,后才是你的爱人。” 他的想法可以为别人而改变,但别人,不能去改变他的想法。 时夷微微一怔,心中有些认同他的话,奚隐正是这么一个能量满满,有主见,光芒万丈,吸引他的存在。 但偏偏,他怕。 怕失去。 这些天奚隐在做什么他大概能猜到。 无非就是那位“认识自己”,一直以来偷偷观察自己的颜宗主,和他说了些什么。 会说什么呢?大概,是发现了自己的“恶劣”,让奚隐离开他。 时夷不喜欢赌,也不会去赌奚隐是否会因为这个离开自己。 所以,他要以万全的法子留住他。 他伏下身子,精致的脸庞凑近,嗓音甜甜的轻声哄:“师兄乖,服下情心蛊,以后我们就能一辈子缠在一起啦。” 在奚隐看来,时夷过于执迷不悟了。 他推开他拿着情心蛊的手,深吸一口气:“你到底在想什么?不顾我感受,做你想要的?” “你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你有嘴。” “时夷,别让我真的对你失望。” 时夷的心口仿佛坠下了一块石头,压得他钝疼,他眼珠微沉,唇边却始终留着笑。 “我当然要顾你的感受,你的所有,但前提是我要确认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我说的是永远,这辈子,甚至下辈子。” 时夷说罢,头一次微微偏开了眸,不去看奚隐那双变了颜色的眸子。 奚隐在想什么,他大概也能猜到。 要把自己的“害怕”说出来么? 不,他如果说出自己的确杀了许多人,因为这个害怕奚隐离开他。 那么,奚隐便也彻底知晓他是个什么人。 届时,无可退之路。 他奢望什么,什么便会离自己而去,一如当年渴求月光,便十年都是黑暗。 会应证那句话,他是个灾夷之物。 想到这,时夷低低的笑出了声:“是你先招惹我的啊,敢反悔,就罚你被锁链铐一辈子好了。”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溢满了扭曲的笑意。 他伸出双手捧住奚隐的脸颊,低下头,一点点朝他的唇靠近。 奚隐冷冷地看着时夷,忽然主动昂起头,恶狠狠的咬上了他的嘴唇。 “唔。”时夷轻哼。 可尾音里却带着愉悦的上扬。 奚隐愈发用力,抬手摁住他的后脑勺,然后一个鲤鱼打挺把人反压在了身下,用力的吻着时夷的唇。 如同战场上的厮杀,不留情面,全方位无死角的碾压,血腥味弥漫,洇开一片潮湿。 可明明时夷在品尝着他疼痛的惩罚之吻,却热情温柔回应来,细微的迎合,仿佛拂向冬雪的春风,一点点融化它。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奚隐气死,懒得再吻,一把推开他,起身就想走。 可这时,他的手臂上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挠感。 奚隐低头一看,只见那盒子里装着的蛊虫,不知为何主动的爬出来,一个劲的往他手臂里钻。 怔愣间,奚隐连忙用手指把它捏起来。 谁料蛊虫忽然咬了一口他的指腹,一滴血点出现,下一刻蛊虫便消失了。 奚隐:“???” 他呆呆地看向时夷:“这是怎么回事?” 时夷垂眸,盒子里另一条蛊虫也消失不见,他若有所悟的抬起指。 “另一条进我身体里了。” “好像是接吻的时候,蛊虫自动跑进来的。” 奚隐默然。 时夷遮去欢喜,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师兄生气吗?” 奚隐抓狂:“不生。” 意识到师兄中了情心蛊,却依然好端端站在那。 时夷便知晓,他是心里只有自己一人的。 作者(木鸡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MUJIXS.COM 时夷疯狂开心起来,愉悦使他眉眼弯弯,心间好似有烟花盛开,绚烂无比。 哪怕,心脏处有细微刺痛。 因为他撒了谎,其实双方服下情心蛊之后,若奚隐不爱他,先死的会是自己。 如今这里有细微刺痛,原因是奚隐对自己还只有一点点爱意,不够多。 倘若爱意更多,他的心脏便毫无异样。 倘若将来爱意消失,他会瞬间心脏碎裂而亡。 而奚隐,若将自身情心蛊剥出,便不会死。 为什么这么做呢........他也不知道,似乎是在决定用蛊之后,内心深处猛然闪过一丝心疼...不想奚隐真的死,这些情绪很复杂,他无法辨清,但选择从心而做。 奚隐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知道这段时间相处以来,他也有些喜欢时夷了,因此才会毫无防备的被情心蛊主动钻入。 他冷静下来,认真的看着他:“时夷,你要知道,我是在意你的,如今不过是在恼怒你的固执己见罢了。” “没关系,我给你时间想清楚。” 时夷眸色温软:“好,谢谢阿隐师兄。” 也是,是他太急躁了,想要师兄进入他的圈套,需得有一步一步来,毕竟如今最重要的第一步都成功了。 他神色恢复以往恬静,似乎先前那些显露的疯狂不过是假象: 奚隐见他似乎被自己打动了,抬起手,用力揉他的头:“但我还是想惩罚你,不跟我商量就做这些。” “以后不给你顺毛了,我逆毛。” 逆毛? 时夷唇角一勾,先前那些汹涌的情绪安稳了下,转而乖乖地看着他:“嗯。” 第60章 时夷,别让我对你失望 奚隐把脚上的锁链劈开,扔给他:“这个还你,我要是离开你了,随便你铐。” “今天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 时夷略有不舍的望着他的背影,那抹想要拷着他,每分每秒都留在自己身边的欲望又升起。 但想到奚隐那句,自己要尊重他想法的话,便勉强按捺下来。 不能太急了。 奚隐走到房门口,又微微顿住。 某些事情,还不能完全袒露,因为他没有十足把握。 但一点点提示,还是可以有的。 奚隐回头看着时夷:“时夷,如果以后在宗门遇到什么困难,都告诉我,不要自个儿承担。” 少年柔和地看着他:“什么意思呀?” 奚隐顿了顿:“宗门内人幽幽众口,不乏敌对你之人,倘若对方要杀你,你告诉我,我们上戒律堂。” “不要被他激怒,私下约战偷偷杀人埋尸什么的。” “那样,性质就不一样了。” 时夷听见这些话,神色不变,只独眸底泛起一丝波澜。 他乖巧回答:“好,我听师兄的。” 从此谁要欺凌他,辱骂他,他都会按照奚隐所说的处理。 但那件事,不行。 试图阻拦他和奚隐在一起的人,无论如何,都该死。 奚隐是他的逆鳞。 奚隐朝他信任一笑:“好,我相信你。” 奚隐并不知道隐藏在他平静面目下的执着疯狂,因为未来的一切,都是不可知和变化的。 他兀自走出时夷的房间,抬头看着厚重云层。 “希望一切顺利。” ...... 距离进入雪南山秘境只剩下一个月。 李渊找到秦宿,按捺不住道:“师兄,不好搞,时夷和奚隐会一起进入秘境。” 他猴急猴气,粗狂着声音道:“那秘境里老冷了,等下两人进去后,在里面搂搂抱抱,怕是都要干上了。” 正在看书的秦宿把书盖他脸上,语气微沉:“闭嘴,如此粗俗,扣一百颗灵石。” 李渊憋屈的拿出一百颗灵石给他。 但他仔细观察秦宿的眼,又发现里面藏着蠢蠢欲动。 想到如果成功,就能从秦宿这捞到更多灵石,李渊再次开口。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师兄,你也想时夷消失对吗?我今晚就去动手吧,等不及了。” 上回他说要杀了时夷,秦宿也不给个准头,似是说,不想做这等大奸大恶的小人? 李渊狠狠狠狠冷笑,装! 他盯着秦宿的眼睛。 果然对方眼睛亮了一瞬,但又垂下眸:“就因为时夷抢走了奚隐,便要杀了他么?这太不光明了,我应该去提出和他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个嘚儿。”李渊压下喉咙里的一声嗤笑,戳穿人的心思:“奚隐从前喜欢你那么久,他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而如今奚隐已经被时夷那狐妖迷了魂,只要他活着,你就不可能上位。” “师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莫名其妙又要去追回奚隐了,但只要你想,我就给你办到,毕竟你给我那么多灵石花,我怎能不还恩......” 秦宿略有些讶然地盯着他, 丹凤眼里满是纠结:“师弟,谢谢你,但我们终归是名门正派......” 他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堆灵石塞给他:“这些是为了感谢你的心意,给你。” 李渊按捺心中激动,用神识数了数。 天呐!一共五十万颗灵石。 他激动到无以言表,幼年还未入仙宗时,他生活在凡人界,父母因为没钱治病而亡,自己为了钱苟活,去给人当奴仆,住马厩,洗恭桶,被逼吃屎,被当狗骑...... 种种屈辱历史,都是因为没钱。 所以于他而言,钱比人命重要。 这钱呢,也当然不是白拿的,李渊深深看了一眼秦宿,捕捉到他眼中几缕暗示。 虽然内心有些不爽这男的也太装了,有事不明说,但终究没有揭穿,用力点头。 “师兄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和奚隐重新在一起的。” 他把灵石装起来,笑着离开了。 秦宿盯着他的背影顿了许久,眼中划过一丝寂寥和复杂...... 终归是做了恶人。 只是这世上有些事,不做恶人,便永远都无法如愿。 罢了,罢了。 .......... 这夜,星光正好,明月高悬。 李渊开始筹谋着如何完美暗杀一个人。 与此同时,时夷提前出手了。 他倚在窗边,静静看了一眼外面状似美好的夜,却明晓内里波澜几多深。 少年笑了笑,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轮到我先下手为强了。” 须臾,他化为一只白狐,以强者都无法捕捉到的速度,朝一个地方而去。 云鹤山峰上,奚隐又失眠,因为没有狐尾抱着睡。 他忍了忍,无法忍,不忍了! 干脆起身,贴上两张疾速符,朝时夷的住所而去。 然而,让人脸色变白的一幕发生了。 时夷,不见了。 他......去哪了? 奚隐抬头,望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似无奈的笑笑:“可别出什么事啊。” “别...让我失望。” 他闭上眼:“我得找到你,时夷。” 随即,他拿出一张追踪符。 李渊的房间内。 李华愤恨的朝着传音符那头的人怒骂:“张华,你个窝囊废,叫你跟我杀个人都不敢!” 传音符那头张华为难道:“什么叫杀个人都不敢,你把这当成儿戏了吗?时夷现在好歹也是内门弟子,能破坏门规随便杀?” 李渊声音阴沉:“又没长老肯收他为徒,他仍然是地位卑贱的人!” 张华无奈道:“不日城事件过后,已经有不少人欣赏他了,时夷的实力绝对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李渊心脏一沉,想到时夷拥有杀饕鬄的本领,内心也犹豫了起来,万一自己打不死他咋办? 也正因这个担忧,他才要找张华合作,以确保万无一失,可张华却怕了! 李渊犹豫过后,到底被储物袋里五十万颗灵石闪瞎了狗眼,推翻了理智。 他抛开担忧,最后问:“张窝囊废,给你十万颗灵石都不愿意?” 张华被骂的也起了火,呛他:“能别骂人了吗?我赌你肯定没好下场。” 第61章 奚隐想*【一种植物】死他 李渊怒了:“闭嘴,敢咒我,等我解决了那小子就来找你算账!” 张华直接把传音符掐灭了。 李渊一身火气没处发,看着窗外深沉夜色,直觉到了好时机,火速搜出隐匿符出门。 云层飘来,遮去天上那一轮月华。 大地光线惨淡,知了与蝉在长夜中嘶鸣。 隐形的李渊无声无息的步行在小路上,谨慎的不留半步脚印。 路边一个草丛里,忽然有几根草微微晃动。 李渊警惕的用神识扫了过去,只看见一只跳出来的蚂蚱,松了一口气,继续前行。 草丛中。 匿着一抹小小的白影,三根毛茸茸的尾巴蜷缩起来,整只狐低调的透明。 它垂下脑袋,赤红色眼珠微转。 嗅到了。 很臭的气息。 是李渊,他经过了。 小白狐闪现消失在原地,朝他掠去。 李渊左看右看,确保周围没有夜巡弟子经过。 快了,就快要到时夷的住处了,届时他就可以趁他熟睡,把人捅死了! 从此,奚隐重新和秦宿在一起,他又可以获取许多利益了。 李渊高兴的呲开了大牙。 下一秒。 夜空中忽然毫无征兆的出现一个紫色大麻袋,一把将他罩了进去。 与此同时,一个喷发昏迷烟雾的法器扔了进来。 惊恐的李渊在这一瞬,肾上腺素飙升,身体比大脑还更快作出反应,手中灵力幻刃,一把破开紫色大麻袋,同时爆发出一声大喊。 “救命啊——” 紫色大麻袋炸成了灰烬,但烟雾法器起了作用,吸食到烟雾的李渊,也昏迷了过去。 一个戴着面具遮的严实的人出现在原地,他轻啧了一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新的黑色大麻袋。 装起李渊就跑。 然而就在这条路的附近,有一支夜巡弟子听到动静,警觉道: “我好像听到那边有人喊救命!” “走,去看看!” “说不定是那个连环杀人凶手又来作案了!” 面具人消失后,奚隐出现在此地。 他盯着夜空中一瞬间飘走的黑色大麻袋,神情陷入可疑的沉思。 五秒过后,夜巡弟子赶来,看见了他站在这。 他们刚看到人影,还没看清是谁的脸,便敬业的的拔剑冲了上来: “大家快抓住这个可疑的人!” 奚隐剑也没拔,手指一抬,冰色灵力从指尖散去,冻结了他们的剑刃。 恰巧,天上遮盖月亮的厚重云层飘离,银亮光辉照清了他的脸庞。 看见这抹清尘如雪的身影,众弟子纷纷大惊: “大师兄,怎么是你?” “你为何在这?刚刚是谁在喊救命。” 奚隐淡淡勾唇,眼神欣赏的扫过他们脸颊:“不过是在试试喊救命,勘察你们夜巡弟子的反应速度罢了。” “不错,只花一息时间便到达事发点,很快。” 众弟子面露诡异,大半夜在这喊救命试探他们的反应速度?这合理吗。 难道大师兄平时不用嘴喝水,用耳朵喝,脑子里进水了。 奚隐盯着这群面色古怪的人,正经地补充了句:“你们干活认真,可以去宗门领赏。” 弟子们瞬间欣喜若狂,高兴不已:“多谢大师兄,您真好!” 大师兄那么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作者说: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想到自己竟然误会大师兄,以为他脑袋进了水,弟子们高兴之余很惭愧,决定待会回去狂扇自己十巴掌。 弟子们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并留下一句: “大师兄多来让我们救命哈。” 送走这支夜巡队,奚隐嘴角迅速耷拉了下来,踏着怒气的步伐朝黑色大麻袋消失的地点而去。 时夷这小子,刚听了他的话,答应不会自作主张的杀人,转眼就破戒,太坏了! 他不打他一顿屁股,不姓奚! ........ 月澜宗禁地。 禁地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篆刻着两行小字:此地封印着化神后期蛇妖,乃宗门重地。进入者,杀之。 时夷扛着黑色大麻袋站在石碑前,将这些字揽入眼中。 既是禁地,那么里头就不会有人。 去里面杀李渊,踪迹直接消失,也就更能彻底掩满此秘密了。 想到这,他直接朝禁地走去。 在从前,时夷绝对不会这么谨慎,千方百计的杀人。 如今他身边多了一位奚隐,他就开始怕被发现。 就在时夷准备迈过禁地的那一秒,眼前忽然弹出一层格挡结界的光芒。 他顿住步伐。 而禁地之内,一头盘踞在整座谷地中心的九头蛇妖,悄然睁开了竖瞳。 它视线投向禁地入口处,瞳仁猛地剧颤。 熟悉的气息!!! 是主人? 她来接自己了?神狐一族布局成功了?可以攻打修仙界了? 蛇妖压住因兴奋而颤抖的尾巴,朝结界甩出一抹力量。 主人主人,快进来吧! 与此同时的禁地入口处,时夷发现自己落在半空的腿,竟然毫无阻碍的通过了结界。 他微拧起眉,眼中闪过几丝怀疑。 可心中一股无名的牵引,最终还是令他走了进去。 “时夷!” 刚进去的那刹那,耳边便响起奚隐的传音呼喊。 时夷心神一震,一向冷静的他,大脑竟空白了起来。 奚隐看着踏入禁地的时夷,感觉自己要疯。 他冲到石碑旁边:“这么大一行进入者,杀之的字,是看不见吗?” 狐狸为何如此叛逆? 想*死他。 奚隐陷入半疯,黄言黄语的那种。 不过,他更好奇布置了结界的禁地,为何忽然能进人。 奚隐垂眸思考两秒,遂还是穿破了结界,走了进去。 禁地之内更深露重,雾气重重,三米之外人畜不分。 奚隐甫一进去,便迷失了方向。 他再次拿起手中追踪符,用来追查时夷。 这追踪符碰过时夷的贴身衣物,留下很多他的气息,使用效果不错。 等等。 奚隐脸色一变,追踪符竟然失效了! 他眯眼观察四周,植被生长的乱七八糟,天地灵气紊乱,四处乱涌,导致追踪符失去定位功能了。 奚隐无法,只好扔开追踪符,迈步朝里头走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响起,奚隐竖起耳朵,却假装没看到,继续朝前走。 第62章 我就是你的月亮 倏地,一阵寒风袭向他的后脑勺。 奚隐一个“潘周聃”,流畅躲过。 同时左勾拳右勾拳,捶飞了这头不明来物。 “嗷!” 嚎叫声传来,一只黑色的狼捂着自己头顶肿起的两个包,在地上翻滚。 奚隐定睛一看,竟是头修为高达元婴初期的妖狼! 禁地妖兽,恐怖如斯。 趁狼病,要狼命,奚隐收起自己有失优雅的大拳头,闻雪剑出鞘,凛冽袭向妖狼。 妖狼一个利落翻身,顶着两个大包朝他愤怒冲来。 “乒里乓啷。” 奚隐和妖狼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终于,妖狼被他一剑穿心,体内金丹也被剖了落入他手中。 这可是能提升修为的好东西。 奚隐一边寻人,一边美滋滋的杀妖兽。 尸体躺了满地,雾气逐渐散开,似是怕了这位活阎王。 耳边再次响起不对劲的声音,奚隐没有犹豫,直接抬剑袭去。 剑刃扑了个空,身后虚空微微扭动起来。 在他身后? 奚隐敏锐的转身,用剑刺过去。 下一秒,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股大力薅住他的腰,将他一把摁在了树上。 因这气息熟悉到让人是谁,奚隐没再动手,只是皱起能杀人的眉: “你.......让我好找。” 隐形的人终于显出实体,淡淡雾气中,一张精致迤逦的脸庞,眼眸安静地凝望他。 “阿隐。” 时夷轻声唤他,语气自然的好奇询问:“你怎么会进来?” 奚隐抬手用力捏他脸颊,硬是把他骨相分明的脸挤出一小团肉,轻轻冷笑着揭穿: “当然是因为要追你呀。” “笨狐,告诉我,为什么又擅自主张杀人?” “不是喜欢我么,不是答应了发生事情会跟我说么,你骗了我,骗子狐。” 他想骂时夷,宣泄自己的情绪,只是话到嘴边,又吐不出伤人的话。 最终变成了笨狐骗子狐之类的。 时夷听见这些话,脸上的自然变成愕然,配上被他捏变形的脸,显得有些呆。 “你...都知道了?” 奚隐不跟他弯弯绕绕,直接问他:“说,那个黑色大麻袋呢?” 时夷眼眸微闪,全都看到了...? 奚隐扳过他的肩膀,直视他的双眸说话:“看着我的眼睛,与我坦诚相待。” “真心才能换真心,我们应该是彼此信任的朋友。” 时夷似是不懂,垂下双眸:“阿隐,我不想这些东西,染脏了你...” “你指的是杀人吗?”奚隐一语中的。 又见时夷不敢看自己,便低下头去瞄他,锁定他的视线。 时夷对上奚隐那双清凉的眸子,同时被话语击中般,整个人一动不动。 奚隐道:“我大概都知道你干了什么。” “我这般说,便是想告诉你,我是站在你这头的,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因此我想要你把这些重大的事情,都告诉我,它和我们的未来有关。” “若你执意掩埋,我们之间的距离,便会越来越远。” 时夷听见这些话,神色波澜起伏,唇瓣微动,却又没能吐出话语。 奚隐决定下一剂猛药,一把拂开了他的手,转身就走:“罢了,为难你不好。” 他没走开两步,手腕便猛地被拽住,拉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时夷用双手缠着他的腰,下颚抵在他肩颈,嗓音低哑,似摄人心魄的妖精: “你真的,想知道我的全部?” 奚隐见有戏,毫不犹豫的点头:“嗯呐。” 时夷歉意:“瞒着师兄,且撕毁约定,擅自杀人,是时夷的不对,我一定会向师兄好好赔罪。” “但是.......”他语气转变,染上深谙的味道,“阿隐师兄,不瞒着你,被你知晓了我是个多么恶劣的妖后......” “从此你若敢生出半分离开我的心思,我都会把你牢牢锁起来哦。” 最后那句话,咬音极重,还带上了一分偏执的笑意。 奚隐眼珠微沉了沉,知晓他到底是太没安全感了,溢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月亮永远高悬在天上,从不消失,从不离去。” 时夷微怔愣:“为何说这个?” 奚隐一笑:“我想说,我就是你的月亮,不消失,也不离去。” “所以你尽管放心,我与月亮同在。” 时夷许久,都没有说话,周边有细微虫鸣鸟叫,他却觉世界安静至极,只有奚隐的呼吸声和回音,游荡在自己耳边。 唯有奚隐。 时夷低低的笑了起来,愉悦至极,眼里的笑多到装不下,灿若星火,心脏剧烈起伏,敲动胸腔。 “好啊。” “阿隐,我能更贪心些么?” “我想要这轮高悬的明月,独独照我。” 奚隐看着他的笑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不算贪心,想要的东西谁不想独占呢?我也会好吧。” 时夷乖巧点头:“嗯,那我也可以把自己给你,完完全全送给你。” 奚隐老脸一红,矜持起来:“慢慢来,这样进度太快了。” 时夷把藏起来的黑色大麻袋扔出来,里头是昏迷的李渊。 他掏出一把剑,从奚隐身后怀抱着他,也用奚隐的手握着那把剑,枕在他肩上的脑袋轻轻蹭他。 劣性全然暴露,撒娇似的道:“师兄,今晚我正是准备杀他的,你...支持我么?” 奚隐支持却也不是过度纵容,因此询问:“杀他的原因?” 时夷轻声,故意性的道:“他不让我和你在一起,所以我得杀了他,可以么。” “撒谎。”奚隐淡声,“原因不仅是这个吧。” 时夷讶异又喜悦:“阿隐师兄......真了解我。” 奚隐嗓音清泠:“那么,告诉我,你的答案。” 这句话落,气氛稍微陷入沉默。 奚隐看不到时夷的脸色,看不见他微微垂着眸子,眼底晦涩翻涌,仿佛在与某种力量拉扯。 奚隐有耐心的等着。 最终,时夷轻启唇:“李渊欲杀了我,撮合秦宿与你,所以,我打算先下手杀李渊。” 奚隐有些震惊,这也太诡异了,不过李渊本就是个认为灵石比命贵的人,多半是为了灵石,主动包揽干脏话,而秦宿也下达了暗示。 第63章 夸,夸过头了 他沉默地看着地上那个黑色大麻袋。 这时,麻袋微微动了一下,李渊要醒过来了。 时夷握着他的手,将剑往前送了一寸刺破麻袋,嗓音诡谲的含笑:“阿隐师兄......黑与暗的两面,你选哪面?” 黑与暗? 不都是乌漆嘛黑。 奚隐眯了眯眼,随即淡淡回复:“答案很显然,哪面都不选,我只选你。” 时夷轻轻笑着,眼底掠起波澜:“看来......师兄很果断坚定的选择我。” 他话音一转,带着些许深谙意义:“可能要让师兄生我的气了,我坏到你无法想象。” 他的话语顽劣,却也拥有一丝确认与试探,仿若经历寒霜,即使迈入夏天也不敢脱掉厚重羽翼的小鸟。 奚隐捕捉到他的心思,平静道:“尽管来。” “好啊。” 时夷嘴边的笑意忽然放大,手下用力,带着奚隐手里的剑,朝麻袋捅去。 剑风凌冽刚劲,瞬间搅碎麻袋。 时夷这是要用奚隐的手,直接杀了李渊! 他的坏,就是在告诉自己的确打算杀人后,再借他手杀人? 电光火石之间,奚隐眼底惊起诧异,然而就在剑刃即将捅入李渊身体时。 那剑刃忽地偏移了一寸,掠开了李渊。 奚隐控制不住的手一抖。 剑刃又偏了回来,重新刺入李渊身体里。 “嗬。” 半醒的李渊只来得及吐出一个急促的叫声,便被刺穿了脖颈,当场毙命。 随着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周围陷入一片沉默。 时夷维持着从奚隐身后抱着他的姿势,下巴抵在他肩上,眼皮重重的阖上。 殷红薄唇却忍不住弯了起来,笑意扩散。 “我没有想到......” 他没有想到,他不仅赢了,还赢的如此彻底。 奚隐看着滴血的剑刃:“我认为你杀一个想杀你的人,没有错,不过这还不能代表我能被你控制着杀人,其实我刚刚也是手抖了一下...” 时夷继续笑,抱着他的力道愈发加紧。 雾霾逐渐散去,天顶月华洒了下来,照亮他们二人的前路。 时夷看着灿烂的月光,有一种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他无需再借黑色遮挡自己。 因此,少年毫不犹豫出声: “若剑道天才奚隐握剑时手会抖,那么放眼天下,没有一名剑修能握稳剑。” 奚隐一个踉跄,少有的结巴起来:“夸,夸过头了。” 他资质是不错,但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他还不够格林立剑道巅峰。 不过,这是他的目标。 时夷看他的眼睛更亮:“你知道我在夸你,所以,你承认了你不会手抖,阿隐,你正是为了我,故意将剑偏了回来,杀了李渊。” 奚隐眼睛微眨,扯开他的手指:“怪热的,别抱了。” 搂搂抱抱这么久,还这种姿势,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们在“干”呢。 “哦。” 时夷不太情愿的松开了抱他的手,停止黏腻。 他面对面看着他,这回敢与奚隐双眸对视了,眸色晶莹地看着他。 勾起的笑容不再是完全的甜,而是芝麻汤圆色的。 “阿隐,要现在知道我的更多吗?” 正巧这里是进来就得被处死的禁地,没人在,可以说点重磅的事了。 奚隐看着时夷,刚刚那些举动,是恶劣的玩笑,也是内心长满刺的他,最后一次试探? 而现在,自己通过了试探,让时夷打算全盘托出? 奚隐重重点头:“我要知道。” 得到一个人的心,并非只靠系统的阶段性攻略任务便能完成的,要靠心去做,靠真诚,靠了解。 因此,了解全部的时夷,是必须的步骤。 在奚隐期盼的眼神下,时夷用力压下曾经那些担忧,不断回忆方才奚隐全力帮他的一幕,安全感涌来。 他张开唇:“我想告诉阿隐,其实,那个连环杀人犯是......” “嘭——!” 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重重落在他们身后,地面凹陷,震颤不已。 突如其来的响声,也淹没了时夷的话语。 奚隐茫然看向巨石,警惕的拔剑:“好像有妖兽在搞鬼。” 妖兽智商不低,借用石头砸人,也正常。 事急从缓,奚隐拉了拉时夷的袖子,“禁地里有条九头蛇妖,不能惊动它,我们快跑吧。” 跑这个字,并不是怂,而是从心。 跑之前,还顺便把李渊的尸体给毁尸灭迹了。 九头蛇妖... 时夷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自己的身后。 方才情绪愉悦之际,他的三条尾巴跑了出来。 少年疑惑。 他似乎......最终也能修炼出九条狐狸尾巴,只是时间问题。 两人携着手就准备朝禁地外面跑去,然而没跑多远,便和四面八方赶来的一大群妖兽撞上了。 它们似乎都是被那巨石吸引来的。 奚隐面色剧变,其中竟有好几只修为比他高的妖兽,这咋打得过? “跑!”他从心的说。 然后拉着时夷就朝最薄弱的地方冲了过去。 迎面两头妖兽,奚隐立即施动剑诀,斩杀了其中一头,另外一头被时夷风刃所杀。 “吼吼吼!” 妖兽们怒吼着朝他们追来,地动山摇,罡风接连袭去,奚隐时夷两人立即闪躲,身上却也出现了大小伤口。 不过只要不死,那都不是难事。 两人在上百只高修为妖兽的围捕下,艰难的躲避着各种攻击,擦着边活下来。 就在这时,禁地的山谷中心处,传出一道道诡异的嘶鸣声。 像是什么东西被吵醒了很生气正在发起床气。 奚隐脸色骤变,他敢笃定:“九头蛇妖醒了!” 时夷缓慢点头,眼中有异样。 一抹奇怪的牵引感,自他心底深处升起,是完全不能忽略的怪异情绪了。 九头蛇妖,九尾狐.......会有什么关联吗。 身后又有几头妖兽扑过来,奚隐立即提了速,可没料到的是,脚下猛地一空,跌入了一个大洞里。 地洞上方,一头元婴期的赤脚兽口吐人言:“哈哈,我布置的陷阱被他踩中了!” 奚隐无语,倒反天罡啊,野兽学人类的方法,挖地洞捉猎物。 不过还好里面没放捕鼠夹之类的东西。 第64章 带派不老铁? 想法刚落,他就听见一旁时夷发出细微呻吟,同时有浓烈血腥味刺激他的嗅觉。 奚隐低头一看,视线凝固,一把锋利的夹子扼制住时夷的腿,尖刺贯穿了他的骨肉,鲜血染红衣裳。 “!!!” 奚隐连忙用剑劈碎夹子,塞疗愈丹进时夷嘴里,冷冷盯向洞穴上方。 “真阴险啊。” 上方,趴在洞口的赤脚兽露出白森森的獠牙,诡异的朝他笑:“喜欢吗?宝贝儿。” 赤脚兽挑衅地看向时夷被贯穿的腿:“被夹的滋味如何。” “爽不爽,嗯?” 奚隐被它的人性化给震惊到了。 同时,一股恶寒感从心底漫开,令他攥紧手中长剑,在心底给出了这头赤脚兽的十万种死法。 时夷伤的严重,却并不哀嚎,也不呻吟,抬起眼眸淡薄地望着赤脚兽。 “你是人。” 赤脚兽愣住,眼中浮现惊骇:“你知道?” 奚隐:“啥哑谜?” 时夷侧眸望着他,温柔解释:“并非哑谜,只是想到一头蠢兽,竟懂人类汉字,才得出答案。” 赤脚兽心中波澜起伏,这人就凭这个看出来,它是个从人变成的妖兽? 捕捉到蠢兽那两个字,它怒了:“你才蠢!” “麻蛋的,我要把你吃了!!!” 旁边的妖兽阻拦:“赤脚,别冲动,蛇大王都说了有人类进来要送给它,否则死!” 赤脚兽眼睛充血:“反正我也受够了被蛇王剥削的日子,我不管了!” 它张开爪子从洞口一跃而下,径直扑向散发出诱人鲜血味的时夷。 奚隐眸色生寒,他也不管了,拼死一战吧! 握紧闻雪剑,准备施动大战,发挥出最强的一击。 然而奚隐都还没动手,赤脚兽便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直直下坠。 奚隐连忙躲闪开来以免被砸中,懵逼的看向被无形力量洞穿身体的赤脚兽。 仿若有一把隐形的大刀将它开膛破肚了,脏臭的鲜血狂猛涌出来,形成一个血水洼。 天空之中,传来阵阵阴沉的嘶鸣声。 所有妖兽瞬间惊恐的倒下,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时夷撑着伞,看向天际:“九头蛇妖发怒了。” 是它杀了赤脚兽。 奚隐垂眸看向还剩一口气的赤脚兽。 他提着剑,一把将它的眼珠子捅爆:“被捅爆的滋味如何?开心么?” “带派不,嗯?” 奚隐三五除下,把绝望的赤脚兽弄死了。 又一道九头蛇妖的嘶鸣声传来,妖兽们身躯颤抖,纷纷口吐人言,朝他们道: “蛇王请你们前去谷地中心觐见!” .......... 奚隐不想去,但是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没多久,他和时夷就站在了谷地的入口处。 禁地是一处四周高,中心低的地势,外围为森林,朝内行走便是谷地。 四周有不少妖兽发现了他们,但听到号令,都瑟瑟发抖不敢动。 奚隐传音:“时夷别怕,待会九头蛇妖真要我们死,我召唤师傅来救我们。” 虽说被宗门发现他们闯了禁地,也是死。 但横死竖死,都比被蛇妖一口吞死强。 时夷弯了眸,心态稳如老狗:“好啊,不怕,就算死也能和阿隐死在一起,并不难让人接受呢。” 奚隐觉得这话不吉利。 他才不要死。 奚隐脚步沉重地踏入了谷地。 还没看见那条九头蛇妖,四周便忽然有纷纷扬扬的花瓣降下,脚底更是凭空出现一条长长的红地毯。 花瓣,地毯,点缀森林,将它变得浪漫无比。 奚隐傻眼了,什么情况? 时夷也二丈摸不着头脑。 前方传来一道沙哑阴冷的说话声,尾音却含着尊敬:“恭迎主人回归!” 地毯的尽头处,层层迷雾散开,出现一条巨大的苍绿色蟒蛇,它盘踞在地,九颗蛇头齐齐垂着行礼。 它再抬头时,十八个蛇瞳齐齐看向时夷。 在看到时夷相貌后,九头蛇妖略有疑惑:“主人,你怎么换了副如此大差别的相貌?” 蛇瞳微微眯起,它轻轻嗅了嗅味道,确认时夷身上的气息,和主人完全一致。 时夷却神色深重地看着它,倏地开口:“我不是你的主人。” 九头蛇妖整条身体剧烈一颤,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你不是?!可你身上的气息,与主人的完全一致啊!” 时夷眼底浮现少有的迷茫,以及一丝探究欲。 他声音极淡:“你主人叫什么名字?” 奚隐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时夷只能凭借白骨族得知父亲是谁,却并不知自己的生母。 他直接摊牌问蛇妖,似乎也是为...寻找生母。 以往的时夷对于身世态度很漠视,不会在意这些,但自从认识自己后,他在意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九头蛇妖目光变得冰冷凛冽,牢牢锁定时夷,一字一句:“我主人,名叫灵姬。” “神狐族天主,灵姬。” “小子,你究竟是谁?身上为何有她的气息,你给我如实招来,不然我杀了你!” 一股来自化神后期妖兽的压迫感散开,奚隐与时夷同时喉咙一腥,气血上涌,身体也被压弯欲倒地。 时夷抬手扶住奚隐,死死抵抗着那股威压,目光冰冷地看向九头蛇妖:“别碰他!” “撤回你的威压,否则,别想知道你主人在哪。” 九头蛇妖顿时语气阴沉无比:“你也有资格威胁我?” “赶紧把主人的踪迹告诉我,否则我杀了你!” 它将威压放得更大,时夷单膝跪地无法站稳,却用力扶住奚隐不让他倒下:“靠着我。” 他嘴角血迹缓缓流下,唇瓣染上嫣红,刺目瑰丽。 奚隐抓住时夷的手,沉稳传音:“别怕,我们不会死。” 时夷低头:“我不怕,只怕你。” 死... 奚隐一愣。 九头蛇妖见时夷没有再说话,狠狠冷笑,用妖力将他送至空中,和他对视:“你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杀了你!” 时夷垂眸看着它,眼眸不带情绪。 九头蛇妖大怒,立即就要动手杀了他,来自化神后期的力量,强大到无法抵抗。 怎么活命? 一念之间,奚隐思绪快速流转,他看到此时的时夷没冒出狐尾和狐耳,头发也是黑色,看起来和人类一样,加上九头蛇妖此刻情绪不冷静,联想不到时夷和灵姬有关也正常。 第65章 天道即将陨灭 奚隐想到一个让时夷现出狐狸模样,令九头蛇妖停手的妙计。 那就是刺激时夷,让他情绪激动显原型。 他凌空飞至时夷身边,一把抱住他,重重吻上了他的唇。 “好,我们一起死。” 伴随着这句呢喃,二人于空中亲密相缠,四周花瓣纷飞,月影幽幽,浪漫的不像话。 九头蛇妖竖瞳一颤,气得尾巴狂甩:“我允许你们在我面前亲嘴了吗?” 单身千年的老蛇看不得这种。 它在狂怒之中,尾巴卷起几棵大树,携妖力朝奚隐两人砸去。 两人却置若罔闻,不躲不闪,尤其时夷,整个人被奚隐的“主动”弄得亢奋,这情绪一激动,便黑发染白,眸色变红,几条毛茸茸的尾巴,出现在了身后。 看见这些象征的九头蛇妖,瞬间满目骇然,手忙脚乱的召回攻击,大树化为齑粉,二人安然无恙。 “你也是狐狸?!” “你到底是谁?和灵姬什么关系?” 九头蛇妖咻地一下飞过来,九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时夷:“总不可能是她儿子吧。” “有可能。”时夷朝蛇妖淡淡道。 九头蛇妖目光上下扫视他,很不想相信: “你不知道灵姬是谁,但总该知道自己的身世吧?或者你是灵姬的族人,亲人,得了她的传承?所以染上了她的气息。” 很可惜,时夷连自己族人是谁都不知道,低头看着自己的丹田处:“我体内有一颗金丹,应该是她的。” 这颗金丹自他有记忆起,便一直存在于丹田。 只是从前他没有掌握使用它的方法,后来学会了借用这颗金丹的力量,便拥有了远远超出于自身筑基期的实力。 九头蛇妖瞳仁剧颤,唰地一下蹿到他面前,碧绿色妖力蔓延,笼罩时夷的丹田处。 须臾,九头蛇妖不可置信的叫出了声,冰冷的蛇瞳里隐有泪花在打转。 “真的是她的,真的是她的!” “她竟把金丹给你了,她......一定已经死了,否则不会这样做。” 奚隐心底震惊,难怪时夷遭受那么多磨难,最后都挺过来了,原来灵姬的金丹一直在他体内,保护他...... 相比较苏知君,却错信白骨族,把时夷送去令他遭受了那么多伤害...... 九头蛇妖情绪异常激动,仰头看天,发出一道带着威压的长长嘶鸣。 禁地之中,所有妖兽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只是这股威压到底没有再落到奚隐和时夷身上。 九头蛇妖的十八只眼睛齐齐盯着时夷:“你一定是她的孩子。” “虽然...我很不想相信。” “主人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被人类封印了这么久,她一直不来带我走...还和别人生了个孩子。” 奚隐从九头蛇妖那张蛇脸上,看到了彷徨,难过,灰败。 他趁机问它:“你为何会被封印在这?禁地里的妖兽,又为何是人类变的?” 九头蛇妖冷冷哼道:“告诉你也无妨,信不信的话随你。” “大陆表面上人妖魔三界和平,其实暗地里一直在较劲,因为我们的天道正在衰败,所以资源开始缺陷,地域减少,为了争夺仅限的资源地盘,战争,一定会开始。” 奚隐第一时间的确难以置信:“天道正在衰败?天道可是不死不灭的规则主。” 九头蛇妖:“为了不引起恐慌,某些真相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万年前,上界发生了诸神战争,天道为了平息战火,以身为则,消耗了祂那无限的生命,换取平安。” “自此,天道衰败,由祂统领的此大陆,也迟早会地盘缩减,资源消失,直至灭亡。” “世界变成这样,三界自然会为争夺最后的资源而战斗。” 奚隐心脏沉了下去,所以,三界某些知情的人已经在为战争做准备了? 等那天到来,身为半妖半人的时夷,在修仙界将无容身之处。 所以给时夷的选择就变成了.......毁灭这个世界,杀光所有人么。 奚隐问九头蛇妖:“禁地里的人变成妖兽,也是因为三界暗地里纷争的原因?” 九头蛇妖有些不耐烦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么多?” 时夷出声:“你想找到你的主人么?” 九头蛇妖看向他,声音憋闷至极:“当然了,但主人既然都把金丹给你了,肯定是已经死了。” 蛇妖知道,它的主人很强,除非主动献出,否则谁也拿不到她体内的金丹。 所以于主人而言,眼前这个小子应该很重要,它这才敛起了杀心。 时夷看着蛇妖:“所有生灵死后,若执念太深则不会入忘川轮回,而是魂魄进入归墟之境。” “我可以去归墟之境找她。” 作者(木鸡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MUJIXS.COM 蛇妖双眼一亮:“你是说主人可能在归墟之境,未入轮回?也是,她是一位好主人,却不来找我,一定是发生了身不由己的大事...” 这些事情,兴许都会变成执念,导致她不入忘川,魂于归墟。 蛇妖深吸一口气,很想抓住这个机会,它的命是灵姬给的,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她。 “可以,你去归墟找到灵姬,问她为什么不来禁地找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时夷提出条件:“将奚隐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他,再打开结界送我们出去。” “他对你好来说重要哦。”蛇妖颇有些阴阳怪气,“行吧,我继续回答。” 它说着,总而言之,修仙界九成九的人,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并不知晓大陆即将陨灭,三界已起纷争。 只有一些大能,在暗地里布局相斗。 三十年之前,月澜宗的青山老祖和神狐族展开了一场打斗。 这位青山老祖杀了神狐族不少人,还把九头蛇妖封印在了禁地。 而神狐族则使用了一种秘法,把青山老祖带去的人变成了妖兽。 青山老祖把消息瞒的很紧,没让月澜宗任何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把这些变成妖兽的人放进禁地后,就闭关疗伤去了。 奚隐最后一个问题:“神狐族和现在的妖狐,有关系吗?” 第66章 小狐狐,乖 九头蛇妖轻蔑道:“当然关系不大了,妖狐是妖,体内流淌着普通的妖血,而神狐是上界天神后裔,体内流淌着强大的神血。” “神狐力量强悍,数量稀少,隐居于世,但倘若他们站出来,所有妖狐都必须服从他们。” 还有一些蛇妖没说。 在神狐之中,也以血脉浓度分等级高低。 主人灵姬便神血百分百,生来就是神狐族的天主。 它扫了一眼时夷,若这小子真是主人的亲儿子,恐怕也继承了她的百分百血脉,是下一任天主。 奚隐长舒一口气,看向时夷,勾唇笑道:“时夷,你从来都不是他们口中的妖,你是神。” 时夷略有怅惘,随即认真的看着他:“嗯,可以配的上你了。” 奚隐愣住。 九头蛇妖看见他二人身周飘起的暧昧粉色泡泡,头疼的一扫尾巴:“你们给我滚出禁地!” 下一刻,它的妖力托举起奚隐时夷二人,将他们送至结界边缘。 奚隐看结界外面天都亮了,急忙拉着时夷离开。 万一被发现进入了禁地,会被嘎掉。 蛇妖刚把人送走,转头就叫来几只妖兽:“你们去给我找几条雌性蛇......” 原本以为自己要被吃掉的妖兽们松了一口气:“大王是要吃雌性蛇是吧,好我们现在就去给你找。” 蛇妖怒了:“谁说我是用来吃的?我是要和她们相亲!” 妖兽们:“...?” 一会后,妖兽们带着一堆蛇折返:“大王,你要的蛇都给你找来了,可惜只找到雄性蛇...” 蛇妖仰倒:“呵,办事不力。” “不过来都来了,那就把亲相一下试试吧。” 妖兽们互传八卦:天呐,蛇王雄雌不忌!以后除了保住小命,还得夹紧菊花过活。 在奚隐和时夷从结界出去的那一瞬。 月澜宗后山, 青山老祖闭关的洞府内。 青山老祖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看向禁地的方向。 他神识笼罩而去,在发现结界有一处明显波动过痕迹后,双眼一厉,立即给颜揽玉发去一道传音: “有人闯了禁地,查出来,然后,杀无赦。” 颜揽玉秒回:“好。” 老祖脸色凝重的沉默了会儿,又分别给十位长老发去传音:“协助宗主一同查探闯禁地的人。” 禁地里秘密还不能被知道,进去的人必须死。 他都“牺牲”了那些变成妖兽的人,没找到法子救回他们,并任由他们和九头蛇妖待在一块。 其他进入过禁地,可能发现秘密的人,也得死。 长老们很快一一回应,表示会协助调查。 只有二长老有些郁闷,自从他两个徒弟池武和池雅死掉后,他是掘地三尺的寻找证据。 但到现在...都还没有大线索。 如今又要花费精力办其他事。 也不知禁地里到底有什么大秘密,值得青山老祖如此对待。 ....... 奚隐在得知他们前脚刚回到住处,后脚宗门就开始大张旗鼓的调查闯荡禁地的人了。 一时间全宗人心惶惶,议论不断。 奚隐沉默了一下,感觉他和时夷的小命挂在了悬崖边。 他决定闭关修炼避避风头,恰巧禁地里得到了不少金丹,拿去吸收。 奚隐拉着粘人狐的小手道:“时夷,我打算闭关修炼,到秘境开启那天再出关。” 时夷领会了他的意:“好。” 奚隐弯唇摸了摸他的头,“小狐狐,乖,你也回去把那颗饕鬄的金丹吸收了。” 时夷从兜里掏出饕鬄的金丹,递给他:“送给你。” 奚隐大惊:“这种好东西你送给我?!你这里没进水吧。” 他曲起手指给时夷弹了个脑瓜崩。 时夷笑了笑:“你喜欢妖兽的金丹吗?” 奚隐:“当然喜欢,这东西可以让我变强。” 时夷听到这话,思绪陷入更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不自禁的在意奚隐的一举一动,奚隐的爱好和情绪了。 想到是奚隐想要的,他便想给。 “好,我明白了,我会助你变强。” 时夷说着,倒反天罡的伸出手,摸了摸奚隐的头: “师兄乖。” 奚隐:“?!” 他扣住时夷的手:“变强要靠自己,你别想些坏主意。” 时夷歪头,不懂,于他而言想要什么就得不择手段,他的神血能让人提升修为,所以他打算弄给奚隐,助他提升,他认为这不算坏主意。 奚隐见时夷一心要把饕鬄金丹送给自己,启动教育模式。 “饕鬄是你杀的,金丹理应给你,我只拿我该拿的。” “况且...你也得变强,知道么,不然我被别人抢走了咋办。” 最后一句话多半带些调侃。 时夷那张言笑晏晏的绝色脸庞,却瞬间变了色,目光略冷:“阿隐说得对。” “不能让任何人抢走你。” 奚隐是他的。 奚隐满意的笑了笑:“嗯,那赶紧去吧,去之前,把禁地内未说完的话告诉我吧。” 当时,时夷卡在了“其实那个连环杀人凶手是.......”的这句话上。 时夷听到这话,眼皮微阖,纤长的睫毛遮住眸色。 他袖中的手指一根根掰紧,心中没由得来的升起紧张情绪。 一时鼓起的勇气在那时便散掉了,此刻重新组织语言,并不是件易事。 尤其是从蛇妖那里得知,修仙界日后会和妖界进入对立面后。 那么他的这些“恶劣真相”,加上立场问题,也许会导致两人直接生出隔阂。 少年轻轻笑着,看起来毫无异常:“阿隐,这件事,我想等你出关后再告诉你。” “到时候,我还要问你一件事。” 虽说两人中间横着一座世俗桥梁,但他仍然还是要选择相信奚隐。 相信那是一座能跨过去的桥。 所以他不能对反复为自己清洗伤痕的奚隐,说话不算话。 但在这之前,他还想最后问他一件事。 宗门内正在疯狂调查闯禁地的人,情况危急,奚隐不再耗,相信道:“好啊,那一个多月后见。” 时夷点头:“一个多月后见。” ........ 第67章 强抱大师兄! 一个多月后,到了雪南山秘境开启的日子,奚隐和时夷同时出关。 奚隐朝时夷道:“好了,你可以告诉我了。” 时夷看着他,眸光跃动,下一刻,他终是开了口。 “师兄.......其实那些人。”他歪着头靠过来,唇瓣贴近,几乎是咬着奚隐的耳朵说话,“都是我杀的。” 奚隐一怔,猛地偏头看他。 少年眼眸如银河,闪着细碎的光,复杂晦涩,还有一丝丝的兴奋和颤抖。 他在期待,也在害怕。 奚隐垂下眸,半晌,忽地揽住时夷的肩膀:“我知道了。” 时夷怔然,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他弯弯眸子,将距离拉到能感受对方的气息:“你...已经调查到了?” 奚隐从一开始就知道时夷的处境,想确认这些当然不难,他心中有了主意。 “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杀人,时夷,我远比你想象的中的我,更了解你。” 时夷的心脏好似被一只大手捏住,有些发紧,却不疼,反而是一种让他上瘾的感觉。 他笑了,笑似妖魅的海棠花,又甜又欲,勾人心魄。 纤长手指勾起奚隐的下颚,精致脸庞凑过去,眸光深谙: “越来越喜欢你了,我的师兄。” 奚隐愣了愣,清霁的双眼有所泛起迷离之色,笑容清浅:“时夷,欢迎你来喜欢我。” “奚隐,你终于出关了。” 秦宿的声音忽然出现,打断了二人。 奚隐微微皱眉抬头看去,只见秦宿站在他身后十米处。 一张脸略显憔悴,棱角分明的下颚缀着一层青茬,整个人年长了几岁般。 奚隐上下扫视他一眼,语气淡淡:“一个月不见老成这样了?有什么事吗。” 秦宿一噎,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下颚的青色胡茬,不是说这样更有男人味,方便勾引奚隐吗? 一旁时夷眼神不善的看着他,语气薄冷:“没事就离开吧,师兄的时间很宝贵。” 秦宿暗暗瞪了他一眼,都是这心坏的小子,把他的三师弟给......杀了。 可偏偏他却只能,暂时把这件找不出证据的事情憋住。 秦宿深吸一口气,目光冷沉的望向奚隐:“我来邀请你参加三师弟李渊的葬礼。” 奚隐一脸惊讶:“......他的葬礼?” 秦宿脸上浮现一丝伤感:“一月之前,在宗门发现有人闯了禁地的那日,李渊死了。” “我们调查了一个月都没找到关于他死因的线索,葬礼也一直拖到今日才举行。” 奚隐手指叉着下巴,神色陷入困惑:“有人闯禁地,同时李渊死了,两件事撞在一起会不会太巧了。” 时夷也附和道:“是啊,怎么会这么巧呢。” 秦宿对着奚隐安慰的笑了笑:“大家都以为闯禁地者和李渊有关,只是里头没有发现他的尸体和气息,不能确认。” 奚隐心道,当然没有了,他毁尸灭迹毁的老干净了。 秦宿目光隐隐敌对的看向时夷:“这位时师弟有什么想法吗?” 他严重怀疑时夷把李渊带去了禁地毁尸灭迹。 若能找到合理证据,就能让宗门杀了时夷。 谁料时夷面对他的问题,神色淡漠,嘴边勾起略微恶劣的笑: “别叫我师弟,也别和我说话,很恶心哦,知道么?” “没什么事我和阿隐先走了,这点小事也和阿隐说,你真会浪费阿隐的时间,不像我,只会心疼阿隐。” 时夷语气带笑的说着,直接把秦宿气得鼻孔冒烟,脸色铁青: “臭小子,你狂什么狂!” “奚隐你看他!没点礼貌,我再怎么说也算是当师兄的吧,他得尊重师长。” 奚隐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秦宿,你好吵。” 秦宿愣住,心脏处仿若传来一道破裂声。 奚隐看向时夷,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我们走吧,秘境今夜开启,得尽快赶去。” 秦宿被奚隐的双标气得蛋疼。 他愤愤地盯着二人离远的背影,喊了声:“奚隐,李渊的葬礼你参不参加啊!” 奚隐回复:“参加。” 作为首席,大长老的弟子死了当然要意思下。 他看向时夷,传音入密:“咱俩应该不会把李渊气活吧?” 时夷摇摇头:“不会,又不是在他坟头上跳舞。” 奚隐随手摘下一片叶子,挑眉:“明年的这时候,他坟头上开满了花。” 秦宿眼睁睁看着他们彻底消失。 他低下头,凤眼里闪过一丝晦暗。 雪南山秘境,在进入之后,每个人都会传送到不一样的地方。 但是他提前得到了一个法宝“绑定红绳”,可以把奚隐绑着和自己传送到同一地方。 就在方才和奚隐谈话期间,他便偷偷使用了“绑定红绳”,确保他们能到同一个地方。 届时,就是他挖掉墙角,小三上位的好机会。 ................ 在参加完李渊葬礼后,就急忙准备出发了。 进入雪南山秘境需要手持勾玉,一共五十人通过各种竞争得到了勾玉。 时夷奚隐走的后门。 这些勾玉是他管理的,不徇私白不徇。 出发之前,颜揽玉叫住他。 “小隐,这次林知枝要闭关冲刺,不会去,你两个师弟会去。” “雪南山秘境内资源这些年被薅的差不多了,所以重要的是雪南山之巅。” “雪南山之巅无人到达过,里头有无尽财富,去这是你们的主要目标。” 他最后摸了摸奚隐的头,满脸慈爱:“外面三天,秘境三年,在里面好好修炼。” 奚隐小鸡啄米点头,而后又问:“对了,那个闯禁地的人抓到了吗?” 颜揽玉眼眸一闪,神色却自然恣意: “还没有找到,那人拥有通过结界的方法,定是修为高深,很难拿他有办法。” 奚隐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转身离去。 颜揽玉看着他的背影,眼神猛然变得幽深,轻轻叹息。 “徒儿啊......你又犯糊涂事了。” 他目前仍然是不支持时夷和奚隐在一起的,只是没办法,又不能把人的腿砍了。 他喃喃:“希望小隐能首先保全自己。” ........ 奚隐观察发现。 进入雪南山秘境的修士来自各大势力,约有上千名。 也就是说他们将要开展一场血战了,不仅要抢夺秘境内仅剩的资源,还要争夺前往雪南山之巅的机会。 好在他经过修炼,修为已经稳妥的停在了元婴初期,很快就能到达元婴中期。 而时夷也已经到达了金丹初期,身体内还有隐藏力量。 虞无叙筑基后期,殷羽金丹初期。 他们这支小队,实力杠杠的。 秘境四周的结界,在此时散发出一阵光芒,有人喊道: “秘境开启了,快!” 顿时,所有手持勾玉的人都冲了进去。 奚隐一把拉住时夷:“进去后秘境会强行分开我们,拉紧我的手试试。” 时夷听到这话,立即双手八爪鱼似的紧紧抱住奚隐:“不想分开。” 虞无叙看着他的动作,气得深呼吸:“这么多人在你别强抱大师兄,毁他清誉!” 他眸光似刀,凌冽扫过时夷。 时夷充耳不闻,鸟都不鸟他一眼。 殷羽拉过虞无叙,顶着一头卷毛打哈欠:“好啦,是师兄愿意的,走了进秘境......” 虞无叙不甘的被拉走,心里酸又气却无可奈何。 奚隐发现确实好多人在看他和时夷搂搂抱抱的样子,立即也带着他跳入了秘境中。 第68章 你没有脚气吧? 跃入结界,眼前出现广袤无垠的万里雪原,雪原的尽头处,是一座直入云层的大山。 空中有细小雪花飘扬,成千上百个修士朝地面下坠。 奚隐试了试飞行,发现不能。 而周围的修士也在一个接一个的消失,直接被传送走了,即使相拥也会被秘境分开。 见此情景,时夷把他的腰箍的极紧,低低道: “不在一处也没关系,我会扫清所有障碍,踏过万里雪山来见你。” “你只需要记住,等着我。”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COM(木鸡小说网) 少年眼中笑意遮着眸底的占有欲,手指温柔的抬起,抚过奚隐的眉宇。 和从前相比,他的笑意已经变得真实放肆,不再暗含冷意。 两人的心,靠的越来越近。 奚隐重重点头:“我等......” 话未说完,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消失在原地,来到一个新的地方。 雪原之上,矗立着一排冰块建造的房子,冰蓝的剔透,雪色的银白,世界苍白而瑰丽。 “沙沙沙......” 一阵踩踏积雪的声音传来,奚隐举目望去,瞳仁微颤。 十几头体型巨大的北极熊朝他冲来,利爪在雪白天光下反射出炽烈光芒。 “异族人入侵了,抓住他!!!” 一来就要开展激烈的打斗? 奚隐迅速退后,观察它们的修为发现每只白熊都是金丹期左右。 他干脆利落的拔剑,四周冰灵气浓郁,与他的闻雪剑相应,嗡鸣不止。 “唰!” 剑刃如影,顷刻间斩杀三头白熊。 血液喷洒间,雪地染上刺目的猩红。 白熊们无比疯狂,一拥而上,将一袭白衣的奚隐团团围住。 天地与他,皆为一色,唯有手中长剑,寸寸染红,妖兽一个个命丧于他手。 最后一头白熊拼死朝他后背偷袭而去。 不待奚隐回头。 忽而。 一抹剑光贯穿虚空,径直没入白熊的脑袋,将它劈成了两半。 白熊轰然倒地,奚隐也循声回头。 绵绵苍雪之中,秦宿一袭靓丽红衣,手持悬浮长剑,朝他一步步走来。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耳边还别着两朵花,单调的雪景中,犹如开屏的孔雀。 “奚隐。”青年音色低沉的唤他:“你可有事?” 见奚隐盯着自己看,秦宿心中的小人乐开了花。 呵,不枉费他费尽心思打扮自己,且熬到奚隐遇到关键危险时,挺身而出。 赶紧重新爱上他吧。 奚隐沉默地盯着秦宿:“花哪来的?” 雪南山秘境内,毫无绿色,他耳朵上别着的花,挺有喜感。 “你喜欢?”秦宿把花摘下,递给他,“送你了,我储物袋里还有一大堆。” “无聊。” 奚隐毫不留情,“你为什么也传送到这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秦宿,那清透的眸色,似能将人看穿。 秦宿菊花一凉,莫名紧张,面上仍是毫无异色的:“是老天给的缘分,你实在想知道就去问月老。” 他说着,从前那一向高傲的眼神,此时染上异样的暧昧。 奚隐:“...” 他连忙倒退数步,恨不得退到阎王殿。 “别这样啊,哥们,你对我有啥意见就来干架,别整精神折磨这一套。” “哼,干架?我可舍不得打伤你。”秦宿有些恼怒,那股子傲气又回来了,“离那么远做什么,你有必要把我当瘟神吗?” 奚隐认真点头:“有。” 他转身离开,还摆了摆手:“拜拜了您嘞!” 秦宿脸色微绿,不甘的大声问:“你去哪?!” 奚隐:“去找我老婆。” 秦宿:“......” 又是去找时夷?凭什么,传那么远了还要去找,就这么深情吗? 秦宿气得心肝儿疼,但想到奚隐可是喜欢了自己五年,才喜欢时夷半年不到,立即又打起精神的追上去: “我也去。” 奚隐警告的看着他:“时夷是我老婆,我劝你小子安分点。”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秦宿气得想死,奚隐什么脑回路? 不过还是挺可爱的哈。 他咬牙,低下头挤出一句别扭的话:“哼,放心吧,我只会...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来,一向厚脸皮的他脸颊都有些臊红了。 深吸一口气,秦宿扭扭捏捏的抬头。 一阵冷风吹来,眼前空无一人,哪有奚隐的人影。 “?” 那么大一个奚隐呢? 秦宿不可置信,秦宿崩溃,秦宿抓狂。 秦宿掏出追踪符,抬步追去。 ........ 这秘境难怪能把修士冻死,奚隐即使身具冰灵根,此刻也开始冷到浑身打颤,快被冻成狗。 他连忙掏出三件厚重大氅披在身上,十双袜子穿在脚上。 完成带时夷入内门的任务后,他获得了十张绝对防寒符,但要在秘境内待三年,这东西得省着用。 所以他准备快被冻死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僵硬的手指能活动了,奚隐掏出一张追踪符,追踪时夷的气息。 然而,追踪符显示的结果,却让奚隐脸色变白。 他丫的传送到离自己最远的地方了! 符箓显示自己在秘境最东边,而时夷在最西边,二人隔了数万里。 赶路过去的话,最少得三天。 罢了,距离产生美,他也不急着找到时夷,获取修炼资源也很重要。 方才那群白熊除金丹外,身上的皮毛骨头也都是好东西,他全部收进储物袋了。 奚隐观察四周,发现一路都有零零散散的冰块房子,里头还有人类居住的痕迹。 “沙沙沙。” 熟悉的兽蹄踩踏积雪的脚步声响起。 密密麻麻上百只白熊从前方出现,张牙舞爪,凶神恶煞。 其中明显是首领的元婴初期白熊口吐人言: “这个该死的入侵者方才杀了我们十几个族人,太可恶了,我要把他切成九九八十一块!” 奚隐盯着白熊的脚:“我想吃烤熊掌,你没有脚气吧?” 白熊首领气得鼻孔冒青烟:“你岂敢这般挑衅我!大家快把他宰了,拿他的头骨盛酒喝!” 第69章 你老公 奚隐眉梢微挑,不愧是遥遥领先的修真界,这些有神智的妖兽,真踏马像个人,还喝酒。 一群白熊面目狰狞地冲上去,扬起漫天白雪纷飞而落。 奚隐立即把还没用完的霹雳珠扔出来,三颗霹雳珠轰轰轰几下,瞬间炸死十头白熊。 一头白熊击向他的胸口,他一个后空翻躲过,然后跳跃到另一头白熊身上,一剑捅进它身体。 旁边又有三头白熊袭来,奚隐速度飞快,手腕翻转间,捅死三头白熊。 然而一波白熊未平,一波又起,它们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稍有不慎,身上就会多两道伤口。 但奚隐硬是凭借着自身超绝的剑术一连杀死了五十头白熊。 族人死了过半,白熊首领急了,一掌击在地上:“都给我闪开,我来杀他!” 它吼叫着朝奚隐奔去。 灵力消耗过大,白熊首领战力又强悍,奚隐不慎中了一爪风,闷哼一声吐出口血,接连后退。 白熊狂喜着追去。 奚隐抬手将那些白熊尸体收进储物袋,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白熊大怒:“你个怂货,竟然敢跑!!!” 它尖啸着追去。 奚隐哐哐一顿跑。 怂和从心都分不懂吗,傻熊! 在跑出一段距离后,奚隐刚要松一口气,忽然看见雪地里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而此人,竟是裴断玉! 奚隐回眸看了看身后近在咫尺的白熊。 救不救? 他想救,毕竟裴断玉这人能处,还救过师弟虞无叙。 但救了,恐怕就会被白熊追上,自身不保。 消失许久的系统出声:【叮,此人乃秦宿正宫第一妃,为世界重要人物,不能死。】 奚隐一哑,乐子来了。 刚开始系统不是说其实秦宿是直男吗?结果又追着自己跑,还整些男妃,这剧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给我死!!!” 白熊一跃而来,跳到他头顶。 这下好了,人还没救到,白熊就来了。 奚隐急忙后退,避开白熊凌厉的爪风。 他朝小腿贴上两张疾速符,一把拎起地上的裴断玉,跃向空中疯狂逃窜。 白熊一击不成,见他还拎了个人,更加气怒:“尔等竟如此嚣张!” 白熊凛冽爪风所及之处,大地裂开,露出僵硬的冻土层,雪花飞扬,漫天飘飘。 奚隐跑了一会儿,回头扫它一眼,眸色淡淡:“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现在离开。” 白熊愤怒嚣叫:“离开?你马上就要死了!都是你们这群外族入侵者,破坏我们的家园,肆意残杀我们妖兽!” “嗷!给我死!” 白熊猛地爆发,全身妖力疯狂倾泻,一个起跳落在奚隐面前,朝他拍去一掌。 这一掌,携万千怒火,如有排山倒海之势。 被奚隐抱着的裴断玉感受到什么,猛然睁开眼睛,便看见如此危急的一幕。 他立即将自身最后的力量使用出去,燎然大火自掌心铺盖而去。 与此同时,奚隐单手持剑,挥出一道强光。 冰蓝色剑气与烈焰大火交汇,碰撞出更加汹涌的力量,风樯阵马般朝白熊卷去。 “嘭——” 两股力量相撞,虚空颤动,大雪飞扬。 一切缓慢归于寂静时,奚隐从雪堆里探出个头,看向前方。 十米之外,白熊也被压在了雪中,堆成一座小山。 他立即从雪里爬出来,提着剑冲了过去。 白熊也挣扎着翻身而起,勉强避开了他的剑光,和他相斗起来。 但此刻的白熊被方才两人联手,打成了重伤,渐渐不敌奚隐。 奚隐找准机会,跃至空中,一把刺向它的头颅,剑刃嗡鸣不休,眼看就要捅穿白熊。 倏地,远处飞来另一柄长剑,先一步刺入了白熊的脑袋。 秦宿飞快朝他冲来:“奚隐,我来救你了!” 奚隐:“...” 孩子死了知道奶了,鼻涕掉嘴里知道甩了? 他沉默地拔出闻雪剑,吃下疗愈丹,原地打坐疗伤。 秦宿抬手布置灵力屏障:“我给你护法。” 他一眨不眨盯着奚隐认真的脸,心中雀跃,这下又救到人了,奚隐一定会对自己好感上升。 简单把身上伤治好,奚隐找到被埋在雪里的裴断玉,掰开他的下巴塞丹药,防止人死。 秦宿看着这被他从雪里挖出来的少年,顿时愣了:“奚隐,他是谁?!” 这昏迷的少年相貌生得一等一的好,秦宿心中浮起危机感。 奚隐抬眼看他,皮笑肉不笑:“你老公。” 秦宿:“?!” 奚隐疯了? 心里这么想,但又舍不得骂他,只是哼道:“别逗我。” 奚隐盯着脸色稍微好转,但仍处于昏迷的裴断玉,审问系统:“说吧,我到底穿越进了耽美文还是言情文,你口中的剧情为何崩的一塌糊涂。” 系统畏畏缩缩:【这文变得乱七八糟,这可能跟宿主所发现的天道即将陨灭有关】 【世界线不稳,剧情也跟着偏离了原有轨迹】 【不过不影响宿主做任务,时夷终究是反派,秦宿仍是男主,至于这男主是不是很废就不知道了】 奚隐沉思:“时夷会死吗?这个你没说清楚。” 系统:【以通常小说来看,邪不胜正,时夷会死。】 呵。 好一个邪不胜正。 秦宿正在哪了? 指使李渊杀时夷,这算正吗? 他在杀李渊之时,不是没发现他储物袋里拥有五十万颗灵石。 穷批李渊,兜里的子儿向来比屁股蛋还干净。 那灵石定是秦宿给的。 奚隐把裴断玉扛到肩上,扭头看着秦宿那张变得有些黑的脸,道:“别再跟着我了。” 秦宿脸色黑上加黑:“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能跟着你?” 他恼怒的看着他肩上的裴断玉:“你都能带着一个不认识的人上路,我是你.......是你师弟,为什么不能跟着?” 奚隐眼神冷讽:“我承认的,才是我师弟,你不过是同门罢了。” “但若你不当人,那么连做我同门都不配了。” 秦宿虎躯一震,瞳仁剧缩,几乎找不着自己的舌头:“你...在说什么?!” 奚隐并没有把话挑明,只是似是而非道:“你的恶意,我一清二楚。” 秦宿心脏直直下坠,沉重无比,定定的看着奚隐,想说些什么解释,又如同喉咙里卡了块石头,什么也说不出。 第70章 不要被别的男人缠上了 他有什么恶意?他不过是想要时夷消失,好夺回奚隐罢了...... 若他没有完成这件事,师傅会惩罚他,他身不由己。 也不仅只是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也有些喜欢奚隐了。 他多么怀念过往五年来,那个追求自己的奚隐啊。 一抹名为悔恨的情绪,啃噬秦宿的心脏,刺痛难耐,整个人有些喘不过气。 眼看奚隐已经走远了,他亦步亦趋的跟上去。 不甘心离开,但也不敢太靠近,像一根追着人屁股的尾巴。 奚隐没再鸟他。 这极东之地主要居住着白熊一族,他将白熊杀了一大半后,就没什么危险了。 而越往外走,温度越低,极东之地反而不算太冷。 难怪这里会有一些房子,那些人类为了防寒,曾迁徙到此居住。 秘境内要待够三年,待找到时夷那只狐狸,他也得找个好地方隐居修炼才对。 ......... 一日之后,奚隐走出了极东之地,来到了偏南地带。 眼前横躺着一座巨大的冰湖,犹如生长在大地上的镜子,透彻而美丽。 此处冰灵气又浓郁了数三倍,奚隐恨不得原地坐下来疯狂吸收。 他低头一看,发现冰湖下有几条肥美的灵鱼游过。 吸溜。 eat它。 奚隐把还在昏迷的裴断玉扔到冰上,拿出剑开始凿洞。 刚把洞凿好,背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喊声: “你在做什么?” “在打洞啊。” 话落,奚隐连忙回头,对上裴断玉一双清醒过来的眼眸。 他微微一笑:“醒了?醒了就来帮忙打洞吧,扛你一天了怪累的。” 裴断玉歉疚的低下头,眼里情绪起伏,声音冷冷凉凉:“对不起,谢谢你。” 这两词能放一块用? 奚隐不懂,奚隐继续打洞。 直到裴断玉让他到去一边,然后拎起个锄头就开始凿洞,哐哐哐几下把厚重冰层凿穿,还击飞了几条鱼。 震惊之下奚隐反应迅速的飞过去把鱼抱住。 裴断玉问他:“要吃几条?” 奚隐抱着鱼道:“我胃口不大,吃个五六十条就好了。” “嗯。” 少年不再言语,只是一味的凿冰捕鱼。 远处,冰湖边界。 秦宿用神识观察他们的举动,咬碎了一口后槽牙。 该死,哪儿又蹦出个小白脸? 眼看他们铺完鱼后,那个小白脸甚至还烤好亲手递过去,那殷勤样让秦宿更加不爽。 他忽地冷笑一声。 既然让我不爽,那......情敌时夷也别想爽! 秦宿立即拿出留影石,偷偷将这些画面记下,准备让时夷醋翻天。 奚隐把灵鱼啃完后,布置了一个阵法,然后打坐吸收灵气。 与此同时——极西之地。 “别跑,抓住他!” “把你身上的宝物交出来,我们就给你留一条全尸!” 苍天茫茫,万里冰雪,凌乱的叫喊声响彻空气。 一群修士正在天空上狂追,他们的面前,是一位漂亮到不似凡尘人的少年。 那少年不疾不徐地赶路,优雅从容的和他们保持着距离,还时不时低下头看追踪符。 修士们望着他的态度更加愤怒,一个加速冲上前把他围住。 “我们可是一群金丹后期的修士,你在嚣张什么,还不跪下来求饶?” 时夷抬眸,眼神不带一丝情感:“好吵。” 众修士们瞬间气得冒烟,朝他一拥而上。 下一刻,时夷黑眸染红,银发疯长,荧绿色妖力倾泻,狂风卷起衣袂,猎猎作响。 他仅是轻抬指尖。 “轰——!” 无数妖力加持下的风刃天女散花般洒开,刹那间洞穿所有修士的心脏。 鲜血四涌,修士们纷纷双眼瞪大,惨死坠地。 临死前,他们不可置信的想,此人竟是妖!!! 时夷抬手将他们腰间的储物袋收起,继续朝极东之地而去。 他手中握着奚隐初见时送自己的摄魂铃,听着清脆作响的铃铛声,眸色温柔。 师兄,我想你了。 希望你乖乖的,在雪山那头等我。 等我找到你。 不要被别的男人缠上了。 ......... 奚隐在打坐完毕后,发现自身丹田灵力又储满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冲刺元婴中期了。 此时旁边的裴断玉恰巧也醒了过来。 奚隐扬扬下巴:“启程吧。” 裴断玉刚要点头,脸色却忽地一变:“起不了。” 他低头看着轰隆作响的冰湖,鸡皮疙瘩起一身。 天啦撸,好害怕。 奚隐低头一看,脸色剧变,这才知道这座冰湖下面,有一头巨大的鲨兽。 下一瞬,鲨兽朝他们猛地撞来。 轰地一声,整座冰湖裂成两半,大水扑来将两人卷入湖中。 奚隐想飞出水面,灵力却被滞住,无法使出力量了! 他径直下坠。 那头秦宿因为在冰湖边界,躲避及时没被卷入湖底。 看着坠入湖内消失不见的奚隐,他担心的伸出脚,却又犹豫了一瞬没落下。 这时,天空上亮起一道绿光。 一抹身影快速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提了起来。 “呃——” 秦宿难受的掐住那人的手,抬头,对上一双赤红色的,缭绕着冰冷杀意的眸。 时夷问:“奚隐,在哪?” 秦宿一把推开他,大吼:“在湖底!!!” 时夷抬手幻出一把巨大的风刃,砍向他。 秦宿快速躲闪过,刚要冷嘲一句你打不过我,下一刻,身后猛然卷起一阵风,将他推入湖中。 时夷看也不再看他一眼,毫不犹豫的纵身跃入湖中。 冰冷的湖水吞噬少年,他睁开血红色的眸,锁定了一抹下坠的身影。 时夷快速朝他游去。 进入冰湖后,全身灵力与妖力都被锁住,身体瞬间冷到失去知觉,每一个动作都如有千斤重。 他费尽全力朝奚隐冲去。 这一天一夜,时夷毫不停滞的赶路,偶尔遇到经验包,杀了夺走,留给奚隐增长修为。 原本需要三天三夜的路程,硬是让他一天一夜就赶到了。 他说过,他会踏过万里雪山来见奚隐,而也做到了。 何况是此时此刻区区一个湖。 无声无息的行为之中,映射出时夷对奚隐愈发在意的心。 第71章 你沦陷了,时夷 奚隐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一抹熟悉的绝色身影,而那人,正是时夷。 他正疯狂朝自己游来,动作之间,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有些惊讶,惊讶之后,也同时朝时夷游去。 你沦陷了,时夷。 他想。 终于,在彻底坠落之时,二人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另一边努力蛙泳过来的裴断玉:“......⊙﹏⊙!” 奚隐有人救了是吧,臣,退了! 他转身游去另一边。 偌大的冰湖中,鲨兽冷血的瞳仁盯着这些人类。 它目光在秦宿和裴断玉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牢牢锁定奚隐,在心中咆哮。 该死的人类,吃了他整整六十条鱼子民,就他吃得最多。 怎么就这么能吃呢。 它要把这个人类撕成六十块! 破水声响起,鲨兽朝奚隐和时夷疯狂蹿去,犹如离弦的箭。 奚隐见状,立即和时夷一起朝岸上游去。 裴断玉见他们在被鲨兽追赶,火速游到了冰层上,朝水中丢入一根绳子,呐喊道: “过来!” 湖水之中,奚隐看见裴断玉丢了一根绳子,立即和时夷朝绳子游去。 只要抓住绳子,裴断玉就能立即将他们拉上岸! 可他们在水下,不仅快被冻成冰,灵力还被未知名力量给封住,速度根本比不上鲨兽。 转瞬之间,鲨兽便到了他们面前,张开血盆大口朝奚隐吞去。 好在奚隐有准备,左脚一蹬踩在鲨兽头上,转从它身后游走了。 两人游啊游。 就快要游到绳子一边,一把抓住绳子之际。 鲨兽冰冷戏谑的看着他们,眼看他们得到了希望,忽然再次席卷而来,无数巨浪直接掀翻两人,湖水一片浑浊。 奚隐身体快速朝后仰去,努力睁开眼,倏地对上鲨兽一双灯笼大的眼珠子。 奚隐:“!!!” 下一刻。 鲨兽咧开狰狞的大嘴,一口咬向他的手臂。 它欲要将奚隐一点点撕碎! 奚隐火速想要逃跑,可僵硬的双脚却犹如灌了铅,根本逃脱不开,那张大嘴咬来的画面似放慢了,一点点他的手臂靠近。 直到这时。 一股巨力猛地把他推开,他的身体瞬间倾倒了出去,脱离了鲨兽的大嘴。 可一瞬间,湛蓝的湖水被血染红,模糊奚隐的眼。 奚隐费力睁大眼睛,看见目眦欲裂的一幕。 时夷捂着自己被鲨兽咬断的手臂,身体径直朝湖底坠去,鲜血绕着少年漫开,绽开猩红的花。 奚隐瞬间红了眼,用尽全力朝他追去。 然而鲨兽闻见水中这股格外诱人的血香味时,登时疯狂起来。 在这片水域,它就是水中之王。 它速度极快,一瞬间便掠过奚隐,朝时夷扑去,奚隐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脏仿若裂成两半。 这一刻,世界的颜色一度变成灰白,周围时间仿若停滞,只有他的四肢机械的,毫不停滞的朝下游去。 不管不顾,拼尽全力。 可还是晚了,鲨兽转眼便扑到了时夷面前,张开嘴朝他吞去,强大的妖力流转,时夷瞬间被吞入腹中。 奚隐无力抬手,却使不出一丝灵力,他喊系统:“系统,帮忙,我要救下他!” 系统拒绝:【抱歉,我没有开挂的能力......】 奚隐朝它吼道:“他不是反派吗?也是重要人物啊,他不能死!!!” 系统安慰道:【宿主...他有九条命,你别担心。】 “每条命都是命啊!他是人,他会痛会死,并非永远不死!” “况且他是为了我!让我怎能不担心?” 不日城内,时夷一命换一命,帮他消灭饕鬄。 冰湖之下,时夷推开他,抵挡伤害。 他天生无爱,灾祸伴身。 这些命,是那些苦难之中唯一的好运,不该被耗尽。 否则世界无光,黑暗无边,苦难没有尽头,幸福永远消弭,生于世,死于世,孤苦尝尽。 系统:【宿主,没有办法的,再来一万次,他也还是会这么做。】 【因为他沦陷了。】 【他在意你。】 【你是这世上,第一个真诚待他的人。】 【这世上,也只有这么一个他在意的你,即使千千万万次,他都会推开你。】 奚隐微愕。 此时的鲨兽刚吞下时夷,还没来得及欣喜,忽然眼神剧变,一抹恐惧自它眼中升起。 它竟是预料到什么,想要立即将时夷吐出去。 可,晚了。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碎冰湖,刹那间无数血光与火花,在湖底漾开。 湖水翻涌,碎肉四溢。 一抹金色的光芒,冲出水面,径直刺入云霄。 天空之上,似有神光乍现,色彩骤变,云雾散尽,百鸟长鸣。 雪南山秘境内,修士们震惊抬头: “金色的神光?你们看到了没,是天神现世了吗?” “天神现世?你话本子看多了,祂们哪有空管我们。” 雪南山之巅。 一抹盘膝而坐的残魂,忽然剧烈一颤,苍茫睁开双眼。 他的眉眼,与时夷有三分相似。 抬头,盯着露天的洞府,眼角划下一抹虚无的泪珠。 “一命落,神光现。” “是你吗,我的孩子,你.......来了。” 残魂的眼中尽是悲伤。 天神给予的好运从不是无副作用的,九条生命,带来的是无尽磨难的人生。 他的妻子,灵姬。 明明生来即是神狐之主,却也流遍血泪,受尽磋磨,九条命,一一耗尽,执念成魔,不入忘川。 而他,也是赠予她苦难的凶手之一。 天神给予的九条命,究竟是诅咒还是祝福? ............. 冰湖之外的景象,皆与奚隐无关。 他只是与站在鲨兽尸体碎片中心的时夷对视。 浑浊水流涌动,尸块散尽,下一刻,奚隐飞快地朝他扑了过去。 时夷也动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奔向对方,相拥在一起。 一根绳子垂在两人脸上。 岸上裴断玉失了高冷形象的大吼:“快上来,待会儿再搂搂抱抱互相感恩!” 片刻后。 奚隐等人来到岸边。 一回到岸上,他便给时夷塞了一大堆疗愈丹,止住对方伤口的血。 第72章 我要你吻我 然后又掏出绝对防寒符给两人用上,身上瞬间回暖,手脚不再僵硬。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抚过时夷的断臂上空: “痛...吗。” 时夷摇摇头,望着他的那双眼眸甚至含着笑:“不疼。” 奚隐哑言:“...骗人,疼就要告诉我。” “习惯了。”时夷甜甜的笑:“我不会骗阿隐。” 奚隐怔住。 只觉呼吸都有些凝固,四肢都不知该往哪放。 他深吸一口气,不想让自己的表情难看到像苦瓜,微微笑了起来:“我会找到最好的医修,为你治好伤。” 在湖底时被封住的灵力,此刻慢慢回归,奚隐目光凛冽的看向那座冰湖: “这底下到底有什么?” 自小习读修仙界版百科全书的裴断玉道:“这湖底有封锁修士灵力的上古结界。” “至于鲨兽,它似乎是镇守某种灵宝的存在,那些鱼是他的子民。” 奚隐薄唇微抿,所以他吃了鲨兽六十条鱼,拉满了仇恨值? 呵。 死嘴。 但下次还吃。 时夷看着冰块碎裂,一片狼藉的湖,淡声问: “灵宝在哪?” 奚隐有些意外:“你想要?我去给你取来。” 时夷却摁住他起来的腿,纤长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漂亮的眸不辨情绪,音色却温柔: “是给你。” “还有这些,都是我找来的。” 一堆灵宝出现在奚隐面前,堆成了小山,璀璨光芒闪瞎他的眼。 奚隐目光垂下,瞥见时夷身后仅剩两条的尾巴上,顿时僵住。 从前是修炼出了四尾的,如今已经断了两尾,代表他死了两次。 奚隐忽然说不出话了。 天色薄白,他眼瞳宛若琉璃流转着辉光,清尘如雪的面庞上划下几行眼泪。 察觉到宿主情绪的系统慌了:【宿主别担心,虽然命没了两条,但是尾巴还是可以重新修炼出来,成为九尾的。】 命没了两条... 奚隐更难受了。 系统见状慌得不行,在空间狂抽自己十个大嘴巴子。 “师兄。”时夷嗓音笑吟吟,手指轻抚上他的眼角,“你哭起来的样子很漂亮。” 奚隐无声捏紧拳。 时夷牵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隔着衣裳,奚隐感受到那一下下快速跳动的心脏。 时夷:“但是看到你哭,我这里会难受。” 他嗓音仍带笑,声音却越来越小,尾音带上一分几不可察的颤:“别哭,阿隐。” 奚隐低下头,瞳眸仿若闪着星光:“眼泪被情绪左右,不由我掌控。” 话落,时夷的那张精致的脸忽然在眼前放大。 对方殷红的唇也跟着贴近,轻轻吻在了他的眼皮上。 湿热,温软,一点一点向下落在眼角,脸颊,将残余的泪痕吮去,动作轻缓,惹来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奚隐心头被重重敲击,荡开水花,剧烈的心跳声回响。 远处。 裴断玉站得远远的,闭着眼睛,很礼貌没有出现在他们身边。 这事他熟,话本子里都这么写的,主人公在患难过后,互诉衷肠,抱着一起互相舔舐伤口... 然后,感情升温,陷入沉沦,三年抱俩。 奚隐重重回抱住时夷,二人呼吸交缠,温度上升,心跳声同频。 湖水荡漾,天色空明,无限清光笼罩两人。 “时夷。”奚隐低声喃,“不要再死了,好不好?” 时夷笑眼望他,眸色起雾:“好,不过在这之前,师兄可不可以答应我做一些事。” 奚隐:“可以。” 时夷声音喑哑:“...我要你吻我。” 奚隐:“这么简单。” 他直接把人推倒,跨坐在时夷身上,掐住他的下巴就重重吻了上去,双唇相接,亲密交缠。 从前三次的亲吻不同,这一次,他们从曾经的生疏,好奇,试探,变得同频共鸣,激烈汹涌。 一吻罢,时夷耳垂烫红,眼神缠了丝般望着他: “是以后每天都要,你答应了,不要反悔。” 奚隐:“!!” ......... 夜晚到来,温度再次降低。 即使几人找了个别人搭建的冰屋,也仍然冷,这里的寒冷来源于地髓,修士无法抵御。 绝对防寒符的使用期限一次只有十天。 奚隐和时夷用了这符,暂时倒是一点都不冷。 而裴断玉就惨了,睫毛上都凝满了冰晶,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整个人瑟瑟发抖,冻成傻狗,嘴里念念叨叨。 奚隐走过去,一把将防寒符甩在人身上。 温度来临的时候,裴断玉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奚隐听见他叨着:“冰天雪地快离开,冰天雪地快离开......” 哈哈。 就挺想笑。 奚隐无奈走离。 裴断玉后知后觉的捧着防寒符道谢:“好人一百零八胎。” 奚隐忽露怜悯:“不巧了,你是一百零八妃中的一枚。” 裴断玉:“?” 奚隐安抚:“不过是正宫第一妃哈。” 裴断玉:“??” 奚隐挺好奇的,原来的第五十八妃死了和秦宿毫无交集也就算了,这正宫第一妃也和秦宿没有交集的吗? 两人啥时候认识。 奚隐倚在墙角睡。 冰屋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浅浅的活人气息,似乎有人靠近了。 被奚隐枕着肩膀的时夷先一步起身:“我去看看。” 奚隐睁眼:“好,歹修,杀了,医修,掳了。” 时夷心领神会的点头,表示o几把k。 他来到冰屋外面,看见一片抹红色身影僵了一下,瞬间跑远。 秦宿在奚隐几人所待的冰屋外面徘徊许久了,看见时夷出来,他下意识就逃跑。 刚跑几步,就恼怒的反应过来。 这狐小子修为又没他高,他怕个蛋儿! 秦宿趾高气扬的回头。 下一瞬。 “唰!” 一柄长剑飞来落在他脖间,随之出现的是时夷那抹容颜绝色的身影。 时夷神色淡漠:“你在这里做什么。” 秦宿不可置信他的速度竟如此快,僵硬着脸道:“与你何干。” 时夷轻飘飘落下两个字:“杀了。” 少年音色仍然是偏柔软的,此刻却如同掺了致命的毒。 剑刃顷刻间割破秦宿的脖颈,鲜血飞溅。 秦宿心脏一瞬间提到嗓子眼,惊骇他竟然敢真的动手,连忙爆发出自身力量,一把震开时夷。 在鬼门关外拉回自己一条命。 第73章 裸着的荒谬感 他持起剑,指向时夷,愤怒的咬着牙:“你敢杀我?” 时夷垂眸望着指尖:“我杀畜生时,对方不会这么问我,你比它们多长了张嘴。” 秦宿瞬间气得七窍生烟。 意思是他和畜生差别不大? 他阴沉至极,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好啊,你是真的不演了!!!” 此时,秦宿很愤怒,愤怒到想要立即杀了时夷。 但看到褪去糖衣外表,阴柔狠决的时夷,他又想到一招借刀杀人,转移仇恨。 “时夷,你不在的这两天,有个新的男人缠上奚隐了,我有证据。” 时夷没再动手:“拿来。” 秦宿心里一喜,已经幻想到时夷和裴断玉鹬蚌相争,而他渔翁得利的画面了。 留影石中的画面展现。 奚隐盘膝坐在一块蒲团上,面前是悬浮在空中的火焰,以及一堆用剑串着的鱼。 裴断玉一边控火,一边翻转着肥鱼。 待鱼烤熟了,他递给奚隐。 他递,奚隐嗷呜一口吃下,反反复复,一直到吃完了六十条。 影像播放到这,秦宿大叫道:“看吧,这个野男人亲手给奚隐喂鱼吃,多亲密呐!” “野男人肯定对他有私情!” 时夷垂眼看着画面,反应淡然:“兄弟情。” 秦宿:“啊?” 时夷握着剑柄:“眼睛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秦宿不可置信地收回掉出去的下巴,感受到四周缭绕的杀气,倒退两步,狠狠冷笑。 “你接着往下看!” 留影石内,奚隐吃完鱼,裴断玉拿出帕子给他:“擦擦脸。” 秦宿再次叫道:“看这亲密的行为,他是不是过于关心奚隐了?这下你信了吧。” 时夷没理他。 留影石内,奚隐并没有接过帕子,只是若有所思的抬了抬头。 这一刻,他仿若与留影石外的人对视了。 时夷看着他的动态,一瞬间心有灵犀明白了什么。 阿隐发现了秦宿用留影石偷拍。 秦宿见时夷不说话,冷声道:“你就不吃醋吗?看来你对奚隐的爱也不过如此啊,你配他和在一起吗?” “咻——” 回应的秦宿的是一抹凛冽的剑光。 时夷的银剑撕破空气,以贯虹之势刺向秦宿心口。 秦宿虽然讶异他竟二话不说又动手,但心底认为他不过一金丹初期,自己乃元婴初期,整整高了一个大境界。 于是轻敌的随意抬起剑,欲挥退这抹剑气。 然而,两剑相撞,时夷的剑气瞬间弹开他的剑,他被逼倒退数十步,险些倒地。 “你......”秦宿讶异,“隐藏了实力?” 时夷看着指尖缭绕的浓郁灵力,灵姬留在他体内的金丹也在协助自己。 力量加持下,打不过那头化神初期的鲨兽,但元婴初期的秦宿...... 可以一试。 时夷眸色温柔的眼此刻溢满杀意,阴冷淡漠,如看死人。 他身形如影,转瞬间来到秦宿面前,抬剑而下,挥出一道势如破竹的剑光。 剑风强烈,狂风呼啸,空中如有鬼哭声在嚎叫。 秦宿连忙举起剑回挡,他拥有金灵根,感受到时夷剑势的强悍,连忙附上一层金色灵力,加强防御。 两剑相交间,谁也不让谁,暂时打了个平手。 ...... 冰屋内,裴断玉耳朵微微一动,看向奚隐:“外面好像有修士在打架。” 奚隐正打着盹儿,闻言慵懒地掀起眼皮,露出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眸。 “你听错了,应该是有人在被狗追。” 裴断玉一怔,低着头数手指:“好吧。” 他信奚隐的。 两人都是门派之内身份最高的弟子,但他活得却艰难,处于生心魔的边缘。 如今见了奚隐,他终于找到解决的方法,那就是学习他的活法。 所以第一步就是听他的。 裴断玉瞄了眼打瞌睡的奚隐。 此处灵气浓郁,他竟不拿来修炼,好懒啊。 他要学! 裴断玉笔直地在地上躺下,双手放在腹部,面容安详。 一会后,他昏昏欲睡。 懒,爽! 奚隐蜷缩在墙角,眼睫垂着,情绪晦暗。 他相信时夷会是胜利的那个。 ........ “铮!” 秦宿棋差一招,剑都被挑飞,他整个人也踉跄着单膝跪地。 他多年在宗门内温居,到底是不如在外历练长大的时夷经验丰富,一个失手,败于下风。 时夷毫不犹豫一剑插进他胸口。 鲜血喷涌。 秦宿捂着汨汨流血的伤口,目光变得阴沉怨恨,死死瞪着时夷:“为什么杀我?!” 时夷不语,只是将剑捅得更深。 秦宿惨叫,口中涌出大量鲜血,身躯颤抖,手指费力探向储物袋。 “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给我等着!!!” 下一刻,本命法宝启动,秦宿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时夷看着地上那滩鲜血。 有点可惜。 不过无妨。 无论天涯海角,敌在何方,他也会将人杀死。 .......... 时夷回去的时候,奚隐已经睡着了。 修士可以不睡觉,一直修炼打坐,但奚隐这样,也并非是不努力修炼之人。 只是不睡觉,便会一直耗费心神,永远无法真正放松,而偶尔陷入睡眠,就能达到放空。 机器一直运作会死机,人一直清醒会失控。 这也是他保持良好心态,不生心魔的方法。 时夷看着自己身上的打斗时留下的伤,服下几颗疗愈丹,盘膝坐下,进入修炼状态。 肉眼看不见的绿色灵气,被纳入他的体内。 丹田处,忽地传来一阵浓烈的烫意,似乎要灼烧他的五经六脉。 还未等时夷作出应对措施,灵光一闪,他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堆衣服。 三秒后,一个毛茸茸的狐狸脑袋,从衣服里钻了出来。 时夷:“...” 他试着变身,可毫无反应。 半晌后,时夷放弃挣扎,一个灵活地跳跃,扑进了奚隐的怀里,把整只狐塞进他的衣服里,藏起来。 狐耳微微泛起粉红。 在奚隐眼前,他竟诞生出一股裸着的羞耻感。 一只白绒绒的漂亮狐狸钻进自己的衣服里面,奚隐起初以为自己在做梦。 胸膛被柔软的毛茸蹭着,犹如被云朵包裹,舒爽绵柔,体温都开始上升。 第74章 一起睡觉吧 他把狐拎出来,整个抱住,开始吸毛。 时夷:“?!!” 狐耳从微粉,变成深粉,并且轻轻颤栗起来。 奚隐加大力道,同时双手用力撸他。 一道浅浅的呻吟透出。 奚隐猛地睁开双眼,看见蜷缩在自己怀中的漂亮白狐,眼珠子停止转动。 “你..........” 他声音缓慢,“你怎么变成狐了?” 时夷摇头。 一双狐眼魅惑,瞳眸赤红晶亮,宛若熠熠生辉的宝石,好看到不像话。 摇头的小动作带点可爱。 奚隐看着,唇角被笑意沾染。 当人时,时夷那双眼尾也是上扬勾人的,只是眸色偏温柔干净,少了几分攻击性的艳丽。 此刻化身为白狐,雪白纯洁的模样之下,一双眼却织结出极致的瑰丽。 奚隐用手臂捧着他,和他对视:“你好可爱啊,时夷。” 时夷:“!” 他说不出话,只是那微微放大的瞳仁,昭示了他的心情。 奚隐笑眯眯的掀开衣服,让他贴着自己的胸膛。 “一起睡觉吧。” 时夷隔着一层中衣紧紧贴着他,整只狐都烫了起来,但他却觉心中产生出一种极致的满足,雀跃与丝丝爱意在心尖跳跃翻滚,他靠得更近,用脑袋拱了拱奚隐的胸膛。 他闻到属于奚隐的清冽雪松香,微微一抬眼,又对上他那张清冷出尘,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庞。 时夷怔了怔,赤红瞳眸似有流光在闪。 阿隐真好看。 狐心想。 阿隐是他的。 狐又心想。 半晌,四周无声。 他透过衣领缝隙,看向另一边角落安详躺地的裴断玉,眼眸变冷。 所以......不能让任何有可能的人,靠近奚隐。 但他不能杀了裴断玉。 因为奚隐没有想这个人死,若他违背之,奚隐会生气。 他只要让裴断玉知晓,不能逾矩。 喂鱼...递手帕......是真的兄弟情又怎样。 以后这些照顾奚隐的所有举止,都只能他来做,他会成为奚隐的夫,从小事开始,一点点的,渗透进他的生活,掌管他所有喜好,拿全部能力来对他好。 ............... 调整好状态后,奚隐等人决定离开此偏南地带,朝极西之地而去。 极西之地,时夷初次传送到的地方。 那里,是整个秘境里最冷的地方,大部分修士初次都是传送到那了,修为低的,冻死不少。 但同时,那里又是靠近雪南山之巅的地方。 所以也不知是好运还是霉运。 “你带路。” 奚隐摸摸时夷的狐狸脑袋,笑吟吟道。 一夜过去,时夷也还未变回人型,用任何灵法尝试都没用,只能作罢。 但奚隐还挺喜欢这样的,可以把一整个时夷抱进怀里,在冰天雪地中,毛茸茸热乎乎的时夷暖入了他的心。 他忍不住蹭了蹭时夷:“你好软,好舒服......” 时夷一颤。 但也慢慢地抬起头,撒娇似的蹭奚隐的脸,眼中浮现笑意。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木鸡小说网在浏览器中输入:MUJIXS.COM 一人一狐黏腻得紧,犹如热恋中的甜蜜小情侣。 裴断玉在旁边看着。 这场景他熟,可以编纂出: #人与妖的旷世绝恋#,#跨越一切的双向奔赴#,#一窝生八亿胎# 忽地,漂亮的白狐余光瞟向他。 那一眼,完全不同于对待奚隐的甜腻撒娇。 而是冰冷无情到如同吃了一吨冰块。 裴断玉疑惑。 哪来的敌意,他得罪过这人吗? 裴断玉放慢脚步,不敢再离他们太近。 难道是他呼吸声太大了? 随着四周温度越来越低,见到的被冻死的修士数量增多,奚隐在心中琢磨接下来的行程。 先和两位师弟汇合,然后找个冰灵气最浓郁的地方突破修为。 先前那个大战过的冰湖之下,果然藏着鲨兽守护的灵草:镜心叶。 镜心叶,可以直接提升修士的一段修为。 刚好有三根镜心叶,他们三人平分了。 所以,在寻找到雪南山之巅入口前,他们要找到好地方修炼。 届时,他就能靠着镜心叶到达元婴中期。 正思索着事情,奚隐的肩膀被白狐的爪子挠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四周有活人气息出现。 时夷是在提醒他。 倏忽,四周有劲风袭来,无数支箭矢朝他们铺天盖地的射来。 “这两人一看就很肥,杀了他们,抢掉宝贝!” 随着这句话出来,十名掩藏身形的修士从雪中一跃而出,团团围绕住他们。 奚隐拔剑将箭矢纷纷劈落,看着他们身上的服饰眼睛微微一眯。 呵,老熟人了。 离烟门的。 这群人酷爱抢钱,曾经就抢过他们宗门的灵石矿。 其中几名离烟门弟子,看着奚隐的眼神有些惊讶:“你......是月澜宗奚隐?” 另也有一人惊呼:“还有神清殿少主裴断玉!” 他们嚣张的气焰忽然弱了弱。 怎么埋伏到两名强者了? 离烟门内,一名叫做徐广的弟子忽然冲到最前头,愤恨地瞪着奚隐: “竟然是你这个该死的贱人!” 奚隐:“?” 他目光疑惑:“请问你是哪个品种的畜生,我不认识。” “哈哈哈!”徐广大笑一声,脸上是赤裸裸的仇恨,“你的师傅颜揽玉杀了我的师傅玄离,还把我扔到了粪坑里,你凭什么能不认识我?” 当年离烟门抢夺灵石矿失败后,玄离也死了,离烟门以为是颜揽玉杀的。 从此,徐广就恨上了颜揽玉,连带着恨乌及乌,恨上了颜揽玉的徒弟。 “粪坑?”奚隐只抓关键词,“所以你是蛆。” 裴断玉看着徐广,语气冷淡:“凭什么要认识你,你可真像菜盘子,人又菜,脸又跟盘子一样大。” 他一口吐出心中的碎碎念,只觉神清气爽。 狐狸时夷用冰冷的赤眸盯着徐广。 徐广感受到寒气,下意识畏缩,但自身愤怒之火又吞噬了他:“你们都是贱人!” 他师傅不过是抢了点灵石而已,奚隐的师傅凭什么杀他师傅?这奚隐,又凭什么理直气壮? 徐广气得怒骂不止,脸色涨红犹如猴屁股,情绪激动像极原子弹爆炸。 他身后的同门听见这些污言秽语,都有些无语的后退几步,离他远些。 第75章 你好大啊 他们看着从小就是长老嘴里“别人家的孩子”的天才剑修奚隐,犹豫道: “我们肯定打不过奚隐,要不大家给他道个歉,然后收手吧。” 此人话音刚落,其他人正要附和。 忽地,徐广抡起刀就砍向了奚隐,宇宙爆发似的:“我要杀了你给师傅出气!” 神经。 奚隐的心里话只有这两个字。 不过他丝毫不会客气,拔剑刺向徐广的脖颈,要将这人一击毙命。 岂料这人瞳孔收缩间,忽地发出一声诡异的阴笑:“杀了我,你两个师弟也别想活命!” 离烟门其他弟子震惊的看向徐广。 什么,奚隐的两个师弟? 原来前不久他们绑起来的那两个人,是奚隐的师弟。 都怪这个死徐广,知道那是奚隐的师弟,竟然不告诉他们! 这下是已经把奚隐给得罪了,没得逃了。 面对徐光的威胁,奚隐面无表情,一剑插进了他的胸膛。 血腥味弥漫间,徐广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你竟真敢杀我!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不想知道你师弟在哪了吗?” “其他人没嘴?” 奚隐冰冷的目光看向其他离烟门弟子。 徐广大叫:“你们快上啊,我们得罪了奚隐的师弟,奚隐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离烟门目露阴狠与垂涎: “是啊,大家一起上吧,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赢不了,况且奚隐身上的宝物肯定多如牛毛!” 一瞬间,十个人拔出各种武器冲了上去。 奚隐与裴断玉背靠着背作战,一人挥出剑光,一人念动法诀。 时夷则速度极快的朝徐广跃去,绿色妖力乍现间,徐广被割下头颅,彻底死绝。 眨眼之间,十个修士倒了八个。 最后一名弟子甚至还没来得及靠近,手筋和脚筋就被奚隐精准的剑气划过,瞬间断裂。 “啊啊啊——” 他发出惨叫声,摔倒在地。 “说。” 寒凉剑刃逼近那修士喉咙,剑的那端,是奚隐清隽无双的脸庞。 弟子害怕的吞了吞口水,自知打不过,利用自身最后一点价值求利益: “我说了你可不可以放过我?” 奚隐:“你先讲。” 弟子颤抖着声音道:“我们与你两位师弟不慎困在了一个祭祀坛,我们跑了,他俩技不如人没跑出来!” 奚隐沉默两秒。 手中剑刃翻转,插进了他的肩膀。 “啊!!!” 弟子痛到险些昏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奚隐:“把实话报来。” 弟子又惊又怕,不敢再编谎话了:“本来你的两位师弟也能跑掉,是徐广下黑手,把他们留下了,都怪徐广啊!” 奚隐看着他,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他们都是一路人。 他在逼问出祭祀坛的方位后,干脆利落的解决了这人的性命。 今日不杀这人,来日就可能是自己被杀。 裴断玉问:“接下来要去祭祀坛救你的师弟了吗?” 奚隐回答:“不急。” 他只是殷羽和虞无叙的师兄,并非两人的爹,要宠他们如命。 历练途中会遇到危险很正常,不可能每回都得别人救,否则这仙也修不上去。 不过能顺便救下的话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奚隐观察了一下极西之地和祭祀坛的距离,可以,不差很远。 “快马加鞭到那至少得三天距离,希望能赶上救他们。” 奚隐说完,忽然一个拥有粉色肉垫的狐狸爪子扯了扯他的裤腿。 他低下头。 时夷红色的眼眸静静与他对视。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COM(木鸡小说网) 奚隐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有办法加快速度带我们过去?” 毕竟时夷只花费一天时间就从极西之地赶到了这边。 时夷点头。 只是一个普通的动作,变成小白狐的他做起来,变得可爱无比。 “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奚隐弯腰将他一把抱入怀里,用脸蹭他的脑袋。 时夷假装不经意的歪了歪头,狐耳擦过奚隐的唇瓣,为之一颤。 裴断玉娴熟地闭上双眼。 非礼勿视,嘿! ............... 一会过后,一只巨大的白狐疾驰在雪地之上,速度如影,扬起大片雪花。 奚隐骑在时夷身上:“你好大啊。” 忽然唰地一下把体型翻了五倍,能让人骑上去坐的那种。 时夷听见他的夸赞,似乎也很是高兴,于是再次加快了速度。 奚隐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失了形象的用八爪鱼姿势趴着。 “...太快了,慢点。” “裴断玉得跟丢了吧?” 时夷顿了顿,速度更快了。 他们的身后远处,裴断玉踩在一个飞行法器上,目光幽幽。 真快啊,一秒就把自己给甩开了。 这狐是故意的吧? 变身成白狐的时夷速度极快,大半天时间就到达了极西之地。 这里的气温低到哈气成冰,奚隐约莫有个零下六十摄氏度,灵力御寒都没用,一路上他见到的被冻死修士,已经有一座小山高了。 前方的雪原上出现几个显眼的建筑,奚隐捏捏时夷的耳朵,让他停下。 把敏感的狐耳当刹车片使,效果很好用,就是对方会浑身一抖。 那几个显眼建筑是用冰块雕刻而成的大树,冰树。 很漂亮,但能看出来雕树的人吃撑了没事干。 奚隐下车,哦不,下狐,然后抬脚朝冰树走过去。 就在这时,冰树后面探出一颗头颅,是个奄奄一息的修士。 他被冻到浑身青紫,脸庞结满冰霜,艰难的吐出一句话: “道友,别过去那边,危险,有两个修士进去后被撕成了碎片.......” 奚隐:“那边是不是有个祭祀坛?” 冻伤修士道:“你怎么知道?是的,就是祭祀坛,上面有邪物,我亲眼所见。” 奚隐道:“谢谢告知,但我得过去救人。” 冻伤修士很惊讶,但看他脸色红润,丝毫不寒冷的模样,明白此人怕是有强大实力。 于是提醒道:“好,那邪物是个瞎子,你们只要不发出声音,就能勉强不被发现。” 奚隐从兜里掏出十张暖意符递给他:“虽不能彻底救你,但能助你离开极西之地,到达气温更高的极东。” 第76章 诡异之事 冻伤修士犹如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浮木,惊喜感激到老泪纵横:“谢谢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时夷看着奚隐。 他杀伐果断,却也是一名恩怨分明的善良者。 整个世界上,时夷找不出第二个这么美好的人,也不屑去找。 而现在,他拥有了如此一道光芒。 等能化为人形后,他便要和奚隐告白,他想告诉奚隐, 他想与他结为道侣,彻彻底底绑在一起一辈子。 越过那几棵冰树,向前行走一百米左右,映入眼帘的竟是满地碎肉。 断肢残骸,鲜血淋漓,白雪被浸染成红雪。 奚隐低头观察这些碎肉,所以,方才那名冻伤弟子,亲眼见到殷羽和虞无叙被撕成碎片了? 还是说是其他人被撕了。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木鸡小说网在浏览器中输入:MUJIXS.COM 奚隐看着这些碎肉,又抬头看看天空,若有所思道:“时夷,你说这里离雪南山之巅还有多远?” 从天上眺望远处时,雪南山之巅看似在秘境的尽头处。 但奚隐发现,无论他移动到哪,和雪南山之巅的距离都没变过,它永远都那么远。 时夷没有抬头眺望秘境尽头,只是看向地面。 奚隐寻着他的目光,一怔:“难道你想说,雪南山之巅就在我们脚下?” “应该不可能吧,这里看上去没什么异常。”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说明到达雪南山之巅的方法,从来都不是走到秘境尽头。 想前往雪南山之巅,只能触发某种条件,被传送进去。 若传送的方法就在脚下,那么约等于“雪南山之巅就在脚下。” 也就是说........... “祭祀坛。” 奚隐目光幽幽:“它极有可能,和进入雪南山之巅的方法有关。” 来救师弟,误打误撞,竟然找到了前往最终目的方法。 “如果一开始前往雪南山之巅的方法是假象,那么许多现状,就都是假象。” 就比如,眼前这些碎肉。 奚隐拔出闻雪剑,劈向前方,随着破空声惊响,某股隐形的障壁也被击破了。 下一刻,眼前的场景便恢复成洁白的雪地,再无碎肉与残肢。 方才那些都是假象。 再次往前走了一百米,眼前场景让奚隐呼吸一窒。 一个巨大的白玉砌成的台子之上,放着两个十字架。 而十字架之上,被捆住手脚的两人正是殷羽和虞无叙。 在奚隐与他们对视的那一秒,二人神色错愕惊喜,激动到脸都憋红了。 他们无声的张唇:‘别说话。’ 奚隐牢记那人的提示,不能被邪物听到声音,于是在这一秒便屏住了呼吸,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甚至连灵力传音都不敢,否则空气波动也会有声音。 旁边的时夷亦然。 就在这时,祭祀台后边跳上来一个巨大的黑色人影,这抹黑影全身被邪气笼罩,两条手臂呈现镰刀的形状。 黑影对着殷羽和虞无叙两人自言自语道:“还需一个修士的鲜血。” 奚隐疑惑,还差一人的鲜血?黑影共要抓够三个人吗。 如果变成狐的时夷不算人的话,那么抓到自己,便刚好足够了。 这黑影邪物修为深不可测,不知有几分战胜它的打算。 来不及思考答案,因为就在这时,黑影忽然举起了镰刀:“罢了,我来试试你们两人的鲜血是否足够!” 它不由分说的猛地朝殷羽的脖颈斩去。 殷羽见状,立即偏头躲过。 刀锋划过殷羽的脸颊,溅起两滴鲜血,几根断发飘入空中。 虞无叙义气叫道:“妖孽,住手!有本事先杀我。” 殷羽感动到泪眼朦胧:“小师弟,你好善。” 黑影将镰刀转向虞无叙:“想先死?我满足你!” 殷羽担心地叫起来:“不要动他,先杀我!” 黑影把镰刀转回去:“桀桀桀,好啊!” 虞无叙神色不屑地嗤:“黑影,你是狗吗,他让你杀他你还真听,来,有种来杀我!” 黑影把镰刀怼向他:“我当然有种。” 殷羽用力摇头,感动到泪流不止:“黑影,你是猪吗,这么蠢,他这是激将法啊!” 虞无叙:“黑影是狗,才会听你的去杀你!” 殷羽:“黑影是猪,才会被你激将成功!” 两人不甘示弱,纷纷嚎了起来: “黑影是狗!” “黑影是猪!” 黑影:“...” 它愤怒的一挥镰刀:“麻蛋的,吵死啊,你俩我都要杀了!” 一道清冽少年音响起:“那你猪狗不如。” 殷羽和虞无叙同时瞪大了眼睛,担忧地看向发出声音的奚隐。 黑影立即将镰刀怼向了奚隐:“谁?” 它用鼻子嗅了嗅空气,大声怪笑了起来:“桀桀桀,又送上来一人啊,刚好,我正缺一个人的鲜血.......” 奚隐冷冷地看着它的作态:“你要鲜血做什么?” 黑影念台词似的道:“只要把三名不同灵根修士的鲜血放入祭祀台,便能启动这上面的传送阵法,然后被传送到雪南山之巅,获取里面的无数法宝机缘。” 奚隐:“......” 他喟叹了一声:“你真蠢。” 黑影瞬间怒了,直接挥动双臂,镰刀携凌厉劲风砍向他的面目:“我杀了你!!!” 巨大的威力袭来,来自高修为者的压制,奚隐一瞬间动作迟缓。 好在时夷早有准备,闪电般跃过来,将他一把带离此处。 黑影扑了个空,不甘心地追过去。 下一刻,奚隐便从时夷身上跳下来,跃回祭祀台,持剑砍向十字架。 画有禁锢阵法的十字架应声倒地,殷羽和虞无叙瞬间恢复自由身。 殷羽高兴的蹦跳,卷毛都竖了起来:“多谢大师兄救俺!” 虞无叙一双狗狗眼有些别扭的垂下:“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奚隐目光幽幽地看向黑影: “不麻烦,正好找到了可以去雪南山之巅的方法。” 听见他们的说话声,黑影放弃追逐时夷,朝他们纵身跃来:“一个都别想跑!” 殷羽甩出长棍:“臭黑猪,敢暗算我们,老子要把你擀成面条!” 一息之间,几人便和黑影打了起来。 第77章 被烧成了光头 黑影的修为比他们都高,稍有不慎,就会被击飞,几人小心翼翼的相互合作。 殷羽木灵根,一根木棍被他用出了灵识般,虎虎生威。 虞无叙则调动金灵力,时不时暗算黑影一下,或是支起防御屏障保护他们。 而这漫天冰雪,又恰与奚隐的灵根共鸣,他剑势大增,一下又一下,挥出万千道强光,惊亮天空。 黑影挥舞着镰刀,以一打三,步步朝他们压去。 奚隐看似在带着两个师弟退后,实际上在寻找最好的时机。 终于,黑影把他们三人逼到了一个角落。 “就是现在!” 奚隐大喊。 刹那间,时夷从不远处跃了过来,一下掀倒黑影。 同时,奚隐的剑悬飞在黑影身后,殷羽的棍与虞无叙的金刃,逼近在黑影跟前。 几相夹击之中,黑影动作漏了一拍,被威风震倒。 奚隐立即一剑插进了黑影的身体里,寒冷的冰雪寸寸蔓延,冻结了它。 他再次挥下一剑,冰块随着黑影的身体,一起变成了碎块。 殷羽和虞无叙同时倒地:“好累。” 奚隐低头看着地上的碎块,黑影修为不低,有这么容易被他们杀死吗? 况且,它又怎会蠢的如此明显。 殷羽拉拉奚隐的裤脚:“大师兄,方才黑影说只需要三名不同灵根修士的血就能启动传送阵,我们一起滴血试试吧。” 奚隐:“.........好。” 三人一狐走上了祭祀台。 虞无叙疑惑的盯着这只体型巨大的漂亮白狐:“大师兄你哪来的狐?” 他目光四看:“那个跟屁虫怎么没粘着你?” 跟屁虫说的是时夷吧。 奚隐淡笑不语:“不知道。” 白狐扫了虞无叙一眼。 虞无叙:哪来的杀气? 殷羽和虞无叙割破了手,滴了些鲜血上去。 并不知晓这祭祀台需要多少的血,他们带有尝试意味,只滴一点点上去。 谁料两人没放多少血,这祭祀台便亮起了一个阵法图案,蓝光大现。 殷羽惊喜:“诶,有用诶!大师兄你也快滴。” 奚隐刚把剑刃对准手臂,却忽地眉心蹙了一下,顿住动作:“你们不觉得,这一切太过顺利了吗?” 殷羽挠下巴:“顺利?不觉得啊,我和虞无叙可是经过了被一群离烟门人坑害,被黑影关押,与你一同战胜它的三场好戏。” 奚隐问:“那你们是怎么被黑影困住的?” 虞无叙抢答:“我们看到这祭祀台上有法宝,自愿上来拿的,结果黑影出现了。” 之后的故事就是他俩明明能跑,却被那群离烟门人合伙布置阵法,阻碍了他们的步伐。 殷羽和虞无叙想到这个就气得牙痒痒,他俩都不认识他们,至于这么阴吗? 奚隐捕捉到“自愿”这两个字,垂着眸,眼底波澜起伏:“是啊......自愿。” 他环顾四周:“我们现在,不正是在自愿放血,准备启动传送阵吗?” 所有人一愣。 殷羽脑袋瓜运转速度不快,想不通。 虞无叙则是试探性的道:“大师兄是说,这其中有诈,有什么东西在引导我们?” 奚隐深吸一口气:“看来,一切都是个骗局。” 他纵身跃下祭祀台,走向黑影死亡的地方。 祭祀台上的殷羽和虞无叙也想下去,然而脚底却忽然被一层蓝光缭绕,阻止他们步行。 “啊,我们下不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奚隐目光一沉:“等我。” 他拔出剑,对准地上那滩碎裂的冰块,难道,黑影其实根本没死? 这个想法一落,忽地,头顶凭空出现一抹熟悉的黑影,持着镰刀就朝他砍来。 “阿隐!” 时夷朝他跃了过来,带着他避开这抹攻击。 听见这道呼喊,奚隐愕然:“时夷,你......能说话了?” 时夷仍然是一只白狐的模样,并未化为人形,只是能口吐人言了。 他自己似乎也没弄懂原因:“忽然就能说话了。” “桀桀桀!” 诡异的笑声响起,那抹分明已经化为粉末的黑影,重新出现在他们眼前。 黑影笑道:“你好聪明啊~” 奚隐道:“你挺蠢的,演戏挺拙劣。” 从黑影一口告诉他们进入雪南山之巅的方法后,奚隐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手指微微攥紧,不,准确来说,是从他见到那个被冻伤的修士后,便已经怀着警惕和打算了。 黑影纵身朝他和时夷飞来,不在意的暴露了自己:“诶,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三名天资绝顶的修士,结果却被发现了。” “没办法,我只好杀了你,再去找一名天赋绝佳会自愿鲜血的修士了。” 说罢,它举起镰刀,强大的灵力在其中缭绕,瞬间惹起一阵巨大的狂风,搅动无边风云,大雪纷纷。 这一击的强大,完全碾压了先前的招式,它果然隐藏了自己实力。 也难怪它不在意被暴露了,因为自信。 奚隐没有把握把这黑影反杀。 他立即让时夷带着自己逃跑,一人一狐疾驰在雪原之上,虽打不过,却愣是把黑影逗的团团转。 黑影怒到极致:“好啊,你跑吧,我这就把你的师弟杀了!” 说罢,它转身,目标直接的朝殷羽掠去。 虞无叙见状再次叫道:“来杀我!” 殷羽害怕他真出事,情急道:“不,杀我!” 黑影这次不再听他们吵架了,一刻也不犹豫的砍向殷羽。 殷羽害怕的闭上眼睛:“啊,我要死了,各位,下辈子有缘再见!” 他刚喊完。 忽然,一阵滚烫的热风携着火焰扑面而来,瞬间烧灼了殷羽的一头卷发。 他惊恐睁眼:“要杀就杀,烧我头发算什.........” 看着忽然出现在台面上,用火诀与黑影对抗的裴断玉,他愣在当场。 黑影恼怒地看着忽然出现并把自己攻击给化解的人:“又来一个送死的,好!” 裴断玉余光扫了一眼不慎被自己烧成光头的殷羽,努力憋笑。 他不是故意的。 裴断玉和黑影打了起来。 没几下,奚隐和时夷也赶了过来,加入了帮忙的队伍。 第78章 他美成了妖孽 他们三人,曾经在不日城也一同交战过好几次,就好像是有了默契,竟能在携手之下,共同抵御住高修为的黑影。 虽然想杀死黑影还是有点悬,但好歹能抵抗住。 这黑影的修为最少得有化神中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黑影有些急了,忽然小宇宙爆发,在奚隐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时夷见状似乎被惹怒了,立即朝黑影扑了过去,成刃的妖力穿透了它的胸膛。 只是黑影没有这么容易死,它愤怒的反击,在时夷身上留下一道浅浅伤口。 一滴血溅在地上,瞬间被血吸收。 而也是时夷的鲜血消失的刹那。 雪南山之巅,一抹残魂睁开双眼。 他垂眸望着脚下,眼中有愠怒闪过:“谁伤我儿?” 他抬起双手,手指快速结印,一道蓝色灵光自天地乍现,劈向虚空。 “嘭!” 雪地上,黑影忽然被一道蓝色光芒穿透身体,整个人瞬间被炸成一片血雾。 奚隐震惊不已:“怎么回事?时夷,是你干得吗?” 时夷盯着那片血雾,若有所思:“是暗地里有人在帮我们。” 奚隐还没来得及高兴,血雾散尽后,原地就出现了一个拥有实体的人。 而这个人的脸格外眼熟,竟然就是那名冻伤修士! 奚隐紧紧地盯着他:“呵,是你。” 冻伤修士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浮现癫狂痛苦的神色,几乎是又哭又笑: “呵,好样的,你们竟能把我花费百年修炼出来的另一副身体给毁灭!” 那个没有实体的黑影,并非什么邪物,而是这名冻伤修士修炼出来的第二副身体,只是没有造出五官。 但刚好让他分饰两角,拿来做坏事。 冻伤修士死死瞪着奚隐,眼神怨恨至极:“我要剥了你的皮,生吞你的肉。” 奚隐看他半晌,也跟疯了似的大笑出声:“是你的话,那就好办了。” 这黑影如果还有一条命,他们的确没法子对付人家了。 但好在这黑影的本体就是拿了他的暖意符的冻伤修士啊。 奚隐在这名冻伤修士看傻子似的目光下,举起手,弹了个响指。 “破。” 轰地一声,十道剧烈的爆炸声传来,冻伤修士根本来不及再度发挥他的实力,就被炸成了灰。 时夷抬头看着奚隐,眼中仿若含光:“师兄是怎么做到的?” 奚隐道:“修仙界就没几个好人,那冻伤修士释放的善意,很可能是假象和陷阱。” “所以,我多留了个心眼,把上头附有爆破咒的暖意符给了他。” 若冻伤修士是好人,那么奚隐就不会驱动爆破咒。 若非好人,那么奚隐也会赢。 时夷定定的望着奚隐,眼底除了翻涌的情意,还有浓重笑意,温柔如春玉。 他半调侃似的:“师兄最厉害了。” 除了善恶分明,同时也心若琉璃,聪明与果决必备。 他竟开始为自己能喜欢上这么一个人而感到幸运,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该将奚隐缠的更紧些了。 待秘境结束,他便要去颜揽玉那提亲。 狐狸垂着眸,从前寡淡恶劣的心,此刻装满了与奚隐的未来盘算。 起初那个对着奚隐,在心底吐出三个字:“玩玩吧”的时夷,早已不存在。 忘如本。 黑影终于死透,众人放心的来到祭祀台上。 殷羽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裴断玉。 裴断玉抬头一看,瞳孔微缩,这个脱裤哥什么意思?自己救了他这眼神。 他继续神色冷淡的走到一旁。 却不料殷羽直接开口:“你这什么眼神?” 裴断玉别开眼,不想直视脱裤哥,怕回忆起别人数自己腿毛的历史。 虞无叙看着干瞪眼的两人,把脑袋凑过来:“你俩这啥眼神?” 殷羽憋闷道:“我很感激这位少殿主救了我,但一想到头发被烧光了........” “我就想去死。” 奚隐看着他那颗锃亮的光头,笑眯眯道:“师弟别担心,修士的头发长得很快的。” 殷羽瘪嘴:“那这段时间怎么办?” 虞无叙看着他脑袋上反射出的天光:“当反光灯使用。” 殷羽:“...” 忽然,裴断玉递了一个草兜帽过来:“戴。” 殷羽一愣,接着有些羞愧的感激:“谢谢啊,你人怪好嘞。” 毕竟救了他的命,没啥好说的,只是痛苦这颗头没毛发了。 虞无叙看着站在奚隐旁边的白狐,莫名有些不爽,难道这白狐就是那半妖吗? 他一屁股挤开这只狐狸,和奚隐搭讪: “大师兄,那黑影假死,是想要我们自愿启动这阵法,而后据为己有吗?” “大概是了。”奚隐观察着祭祀台,“只是有没有隐藏危险,还未知。” 此时台面上的蓝光依然缠着殷羽和虞无叙的脚,想离开都是不可能的。 奚隐的剑刃顿在手腕上,一时不知该不该滴血。 他握剑的手忽然被一只毛茸茸的狐狸爪子摁住,时夷赤红的眼瞳盯着他:“别动,我来。” 听见这四个字,所有人大惊。 纳尼? 谁在说话啊(ÒωÓױ)!? 虞无叙脸色变冷,敌意的目光投向白狐。 “你是什么妖孽?” 这话太不礼貌,殷羽提示性的暗暗瞪他:“听声音就知道是时夷啊!” 奚隐淡淡扫虞无叙一眼,微笑解释:“你也觉得他美得像人间妖孽?” 目光来到白狐身上。 虞无叙瞬间汗毛直竖,意识到自己的“针对”太过于明显了,立即道:“嗯......美得像妖孽。” 裴断玉挺着张冷脸,暗藏好奇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转过。 吃瓜吃瓜! 时夷一尾巴把虞无叙扫远,目光自始至终都追随着奚隐: “我能感受到传送阵的尽头,有着亲和的力量,它不会伤害我。” 奚隐听到这话,眼眸闪了闪。 妖族拥有非同寻常的敏锐感知,时夷单靠看魂灯都能探查出对方的危险境遇。 所以他的感受不会错。 再加上,雪南山之巅是苏知君葬身之地,那么这股亲和的力量,多半来自于苏知君。 先前帮他们打死黑影的人,也定是苏知君。 第79章 里面什么都没穿 只是......他到底是否还真正的活着? “好。” 知道时夷没有危险,有个爹罩着,奚隐放心的把剑递给了他。 时夷眼皮也不眨的,划出几滴血液滴入祭祀台。 众人心道,时夷并非纯人修士,能成功吗? 下一刻出现的景象,直接把他们牛逼坏了。 时夷鲜血落下之时,祭祀台上的阵法图案亮起,并疯狂转动起来,一抹蓝光直冲云霄,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 浓烈的灵气从旋涡中透出来,令大家心神向往。 束缚着殷羽和虞无叙的蓝光消解。 殷羽雀跃道:“这旋涡里头的灵气竟然是五倍浓郁,去里面修炼能加快五倍速度,大家快进去吧!” “好!” 几人刚要一齐冲进去,头顶骤然亮起数道剑光,一面巨大的金墙更是轰然落下,横挡在他们跟前。 奚隐抬眸,天空之上,上百名修士朝祭祀台飞来。 有修士大笑道: “哈哈哈,观此处有天地灵气勃发,定是有宝物现世,却不料竟是通往雪南山之巅的传送阵!” “真是太好了,大家赶紧进去吧。” 殷羽捏紧拳:“太可恶了,分明是我们打开的传送阵!” 虞无叙皱着眉,手中金刃旋转,将那面金墙化为灰烬,他看向奚隐: “大师兄,我们要杀了这些人吗?” 奚隐扫了眼这浩浩荡荡上百人:“打不过,我们先进去!” 时夷一秒领会他意思,弯下身将他驮在自己背上,带着他跃入旋涡。 殷羽等人也立即效仿,一瞬间进入旋涡。 剩余那百名修士急眼了。 “天啊,他们竟然先进去了,我们也快上!” 那先前施展金墙术的修士,再次利用墙挡住跑到最前头的人,自己优先冲了过去。 “你们都别想抢过我!” 却不料,他刚靠近旋涡,一道带着冰寒之气的剑光便从中冒出,闪过他的喉咙。 “呃——” 此人捂着断裂的脖颈倒地。 其他修士见状神色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定是里头那五个进去的修士干的。” “他们好歹毒的心啊,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区区五人还能挡住我们上百人不成。” 鼓舞的话一出,一大波人同时涌了过去。 却不料只是刚靠近,旋涡内便有剑光,箭矢,烈焰,风刃,金刀,棍风.......五颜六色的攻击出现。 这些攻击来得突然,修士们还都看不到施展攻击的主人在哪,一时防不胜防,一靠近旋涡就死。 他们也试着朝旋涡发动攻击,却发现他们的法术穿不过去! 旋涡之内。 草长莺飞,绿树成荫,大片田野之上,牛羊低头惬意吃草。 这里的青山绿水与外头的万里雪原,构成极具反差的一幕。 奚隐一边朝漩涡里施展攻击,一边回头打量着这些景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雪南山之巅是充满绿意的地方,若不是透过旋涡,能看到外头的雪地,他都要以为自己换了地图。 五人齐心协力朝旋涡扔攻击,一直到外头的人全部倒地,他们灵力也耗尽。 殷羽倒地欢呼:“哇,我们竟然打败了上百个人!” 裴断玉:“五人齐心,其利断金。” 奚隐笑道:“大家都好棒啊。” 时夷望着他:“阿隐好棒。” 奚隐伸手戳了戳他的耳朵:“你也夸夸大家嘛。” 时夷点点头:“不错。” 时夷向来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哄人话术有一套,只是从前那些作为,都是伪装的。 而如今他心底有了奚隐,对他变得真诚,也不再屑于伪装,应付任何人了。 眼里只有奚隐。 奚隐把戳他耳朵的动作改成捏,有些无奈。 五人没休息多久,便立即起身离开此处。 那旋涡还在开启途中,很快就会有新的修士来临,他们要趁其他人来之前,先行去搜查宝物。 刚一抬脚走入田野,便在田中发现了无数株极品灵草。 修仙界法宝和灵草,都只分四个等阶:初品,中品,上品,极品,圣宝。 除了稀世罕见的圣宝,这极品自然就是最好的东西,价值连城。 众人疯狂的掏出麻袋,对着灵草一顿收割。 其中还不时传来一两道诡异笑声。 “哈哈哈,我富了,我要去买一百个假发换着戴!” 等把这些田野收割完,抬头看去,林间小路上,有一群妖兽在走来走去。 奚隐发现它们竟然不主动攻击人,纵身飞去它们面前,试探性的晃了晃长剑: “嗨喽啊,我想杀你们,挖了你们的金丹,可以吗?” 这些妖兽们,个个都是元婴期左右的修为,抬头看着他,眼神无语:“你真礼貌。” 元婴期以上的妖兽都可以口吐人言,奚隐对这个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笑道:“可以吗,你们自己挖也行,我动手的话会更疼哦。” 妖兽们盯着他看了半晌,随后泄气似的点头:“好,给你,给你。” 奚隐眼眸微微瞪圆,不是,还真给啊? 诡异场景立即发生,妖兽们个个用爪子剖开自己的小腹,将里头的金丹取了出来。 金丹一取,它们的修为立即大跌,只是没有死亡。 奚隐见状,赶忙从储物袋里掏出疗愈丹:“谢谢各位妖兽哥,给你们疗伤。” 身后,其他几人看着这一幕,全部傻眼。 时夷迈步朝奚隐走来:“这些妖兽应该是别人豢养的,听主人指使行事。” 奚隐所处的位置是林子里,而越往他这走,灵气就越浓郁,时夷走了这么点距离,身上忽然有绿色灵光大亮。 奚隐瞳孔一缩,立即知道要发生了什么。 时夷要变身了! 但会是裸的!没穿衣服的!在场还有人! 他一边从储物袋里扔出衣服,一边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那团白光。 下一刻,原本的白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时夷的人形。 奚隐抱住光溜溜的他的同时,头顶掉下来一件大衣,披在了时夷身上。 殷羽等人只看到一团白光和奚隐流畅的动作,其他啥也没瞧见。 倒是虞无叙敏感的皱起了眉,很不爽道:“时夷,快放开大师兄,你不准对他耍流氓!” 第80章 卧槽,我捏了你屁股 缺根筋的殷羽看着披了件大衣的时夷,才反应过来:“啊,什么?难道时夷里面什么也没......” 穿? 奚隐死死抱着时夷,怕他走光,手下用力。 也就是这一用力,他发现掌心触感怎么就这么的柔软有弹性呢? “卧槽,你屁股?” 奚隐脸色瞬间赦红,竟然捏了人家屁股,这流氓是他啊! 时夷整个人被一件大衣盖着,近距离注视奚隐的双眸,呼吸交错间,他在这方小空间里,是赤诚着身体的。 奚隐的双手还放在他衣服内,胸膛也靠着他,像被圈在了里面,与他紧密相贴。 他耳垂被火焰烫红了般,恢复成黑色的眼珠内仿若有水光涟涟,嗓音柔和带笑, “嗯,但阿隐捏,可以。” 奚隐顿时口里又险些爆发出一声国粹,被他强压下。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时夷:“不是你........这还有人在呢,把你的变态收敛一下。” 时夷眼里掺满笑意,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动作透出几分眷恋。 “好。” 他秘密传音:“这几天一直当狐狸,都不能与你亲密了,我这里不开心。” 他捉着奚隐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隔着硬实的胸肌,心脏一下一下跳动。 奚隐觉得很慌,有种他在和野外play的感觉,虽然半裸着的是时夷。 但对方羞红着耳朵,身体却自然而亲密的贴着他,简直就是表里不一,看似会害羞的白切黑装装狐,把他这位衣着整洁的人搞得不好意思至极。 奚隐把剩余衣服塞入他手里:“好了你快把衣服穿好,等下被看到了。” 他低着头,用神识扫向身后,想看其他人的反应。 结果就是这么一看,把奚隐给愣住了。 裴断玉,殷羽,虞无叙三人笔直的站成一排,齐刷刷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阴的没边了。 裴断玉猛猛传音入密:“你俩把眼睛捂好了,不能偷看。” 殷羽好奇传音回复:“你这动作熟练到令人可怜,是看到过什么不该看的?” 裴断玉:“习惯了,你们,以后也该习惯。” 什么?大师兄和时夷关系都好到这种程度了吗?天天搂搂抱抱。 殷羽为自己今后要吃狗粮感到悲哀。 虞无叙则咬碎了一口银牙,好生气啊,大师兄和时夷的情侣关系太铁了,唉,看来他得不到大师兄了。 掩藏在手心下的那双眼溢满怅惘。 哎......难道以后大师兄只能成为话本子里写的那种,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了。 等时夷穿衣完毕,众人便要继续踏上旅程。 在穿好衣服的刹那,少年用双手缠着奚隐的腰,嗓音乖甜的撒娇:“阿隐不是答应了我会天天和我接吻吗?” “这四天缺少的,记得补回来。” 奚隐:“!!!” 上次在冰湖边,时夷说要天天跟他这样。 但当时他只回了两个感叹号啊,什么时候说过答应了。 “咳,这事回头再说,搞资源去了。” 这雪南山之巅的妖兽都跟有大病似的,主动把体内金丹取出来给他们。 奚隐诡异到不想再要了。 这......总不可能是苏知君在控制这些妖兽给他们金丹吧。 一个洞府内。 只剩一抹残魂的苏知君,目色悠悠的望着虚空。 这处天地乃他所打造,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看在眼里。 他喃喃自语:“希望我送上的礼物,你会喜欢。” 苏知君“看向”奚隐,眼神变得有些疑惑:“这......是谁,我儿为何一直盯着他看?” 总不可能,是他儿的老公吧。 就在大家把这里的灵草和金丹收缴了大半时,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快点快点,等下抢不到里面的好东西了。” “啊,大家快看,前面已经有人了。” “该死,赶紧去抢啊!” 一大群修士们疾速飞来,看到被采摘了大半灵草的田野,立即将奚隐五人包围。 “你们把这里的灵草都采摘完了?” “必须分一点出来给我们!” 奚隐笑了一声:“凭什么分给你们,想抢,便直接上吧。” 这群修士中,修为最高的是一名化神初期修士——修仙界赫赫有名的五十岁化神的散修道君沈信礼。 他站出来指着奚隐冷笑道: “呵,好大的胆子,先不论我们人多,就凭我散修道君的身份,若出手,你们活不过一刻。” 这群修士都来自各势力,并非盟友,只是大半宝物都在奚隐五人手中,他们自当先将奚隐五人当做对手。 奚隐对此毫不见怪,所有人都为宝物而来,而不巧了,这些宝物,他们全都要,不会让。 “诸位,上!” 奚隐喊声一落,身后队友立即手持武器冲上去。 对方虽然人多,但他们个个都是资质绝佳的修仙界天之骄子,武力惊人。 闻雪剑蓝光大起,裹挟着极寒冰气朝那沈信礼喉间贯去。 剑锋未至,霜纹已蔓上他玉冠。 沈信礼随意一个侧身躲过,同时掏出一幅画卷,卷中有山水墨画倾覆而出,碎裂他头顶的冰。 同时,这山水墨画凝结成杀招,朝奚隐袭去。 “你区区元婴初期,在我手下,只有死。” 奚隐挥出一道剑光迎上他的山水墨画,碰撞出蓝光碎作漫天晶尘。 他勾唇一笑,清冷容色若寒玉生烟: “不巧了,我正准备冲刺元婴中期,如今我准备借杀死你之手,靠领悟战意突破。” 化神初期,与元婴初期是一整个大境界之差,看似如同天壤之别,战胜他,不可能。 但是修道者到了后面,想晋升修为,都只能通过战胜不可能。 奚隐毫无惧意,不怕尝试。 若杀沈信礼,便能靠胜利领悟强烈战意,一举突破元婴中期! “呵!”沈信礼重重嗤笑,眼里尽是轻蔑,“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奚隐抬起持剑的手:“那你今天就见到了。” 剑光以碾碎长空之势,自他手中朝沈信礼席卷而去。 空气震鸣,灵光骤现。 第81章 大师兄永远都不会是一人 沈信礼将画卷抛向天空,双手结印放出大招:“山水之力,请借于我,碾碎这狂妄小儿!” 他眼神冷漠:“我将,一招杀你。” 空中出现一座大山的虚影,万千水花凝结成龙。 大山将倾,水龙狂啸,尽数以逼人之势,砸向奚隐。 刹那间,四周修士退避三舍,将整个战场让与沈信礼和奚隐两人。 而在这强大威压之下,一容颜如画的少年跃至奚隐身边,持剑而立, “阿隐,我与你一起。” 他不会让奚隐一人面对危险。 时夷抬眸扫了眼沈信礼,神色漠然:“你将,死无全尸。” 裴断玉,殷羽,虞无叙三人也立即闪身至他们身周: “还有我们呀,大师兄永远都不会是一人。” 五人共同持起武器,指向沈信礼。 “你必死!” 沈信礼讽刺的笑出了声,掌心灵光倾泻,身后是山水倒影: “我今日便让你们沦为修仙界五大笑话人!” 轰然一声,大山彻底倾倒,水龙盘旋,炫出一个个巨大的龙卷风,同时裹挟无数水刃射出。 天地变色,阴云笼罩。 奚隐等人,似乎被困在了强大杀阵之下,没有逃生的可能。 几人反应迅速的祭出招式,勉强抵挡住这些招式,一时没有破解的能力。 奚隐忽地扔出一本法诀: “大家可能学会这上面的招式?它名法之裁剑,通过法修与剑修的合作交织而成,有反杀沈信礼之可能!” 殷羽一边扫落那些水刃,一边有些头疼的看着那本法诀:“要在这种时候学会?我记性一般,试试!” 裴断玉干脆利落:“学。” 虞无叙表示很听话:“我都听大师兄的!” 时夷眸光早已落在法诀之上,语气淡柔:“已经学会了。” 虞无叙瞪他:“小子,别给我装哈。” 时夷看也不看他一眼,一手持剑,一手结印,剑光刺向上空,灵力也从指间泄露。 空中立即亮起一个六角星芒图案。 奚隐喜道:“时夷真的一秒学会了。” 太厉害了,这天资。 裴断玉紧接其二,指间红色灵力渡向上空,六角星芒亮光更甚。 但两人之后,暂时就没有人再学会了。 沈信礼一边不断施压,一边嘲笑他们:“想现场学多人招式对付我?怎么可能。” 忽地,虞无叙也参悟了法诀。 他手中结出几个复杂的手印,金色灵力蜿蜒,渡入六角星芒中,此阵威力再加一筹。 旁边围观的修士们指指点点:“竟然一下子就有三个人现场学会了,他们不会真能化出法之裁剑吧。” 沈信礼还没放在眼里:“不可能全都学会,难不成个个都是天才?” 他再次将灵力渡入画卷中,大山与水龙变得更加粗壮。 在这山水压制下的五人,嘴角都流出了一丝鲜血。 殷羽慌忙擦掉嘴边鲜血,在此刻惊然顿悟法诀,立即挥出一道道灵力。 六角星芒亮度更甚,已经有四人学会了。 沈信礼心底有一丝丝慌了,但他不敢让自己道心不稳,立即出言攻击他们。 “哼,还有一人,你们不可能成功!” 说罢,他手中灵力狂涌,山水之力将五人的腰肢都压弯了些。 下一刻,空中飘起漫天雪花。 “下雪了?下雪了!” “不,这是战意啊,是他,那名冰灵根修士领悟到他的战意了!” 众人惊讶的看着奚隐,而奚隐则举起双手,冰蓝色光芒大乍间,剑刃对准六角星芒。 法诀,他也学会了! 六角星芒彻底圆满,光芒爆射间,一把巨大的彩色长剑化形而出。 彩色巨剑上,缭绕着时夷的风灵力,殷羽的木灵力,虞无叙的金灵力,裴断玉的火灵力。 还有,奚隐极致寒冷的冰灵力! 此剑,威力滔天,法力与剑气相缭绕,有穿透苍穹之势。 修士们惊呼不已,沈信礼瞳孔骤缩:“你们怎么做到的,这怎么可能!” 法之裁剑冲向沈信礼的大山与水龙,两股力量相撞,奚隐五人的法之裁剑,一步步吞噬他的山水! 奚隐纵身飞向空中,跟着法之裁剑,一点点靠近他,脸上露出意气风发的大笑: “想五人同时现场学会这杀招,看起来的确是不可能的。” “但我们五人都是天才,天才生来就是战胜不可能的。” “所以散修道君,请你去死吧!” 砰! 法之裁剑将那滔天山水碾为灰烟,同时将沈信礼吞噬殆尽。 沈信礼消失的刹那,奚隐便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气破开了窍门,他的修为涨到了元婴中期! 灰烟四起,尘土飞扬。 “我们赢了!” 五人相视一笑,盛着漫天硝烟转身离开,继续摘灵草去咯。 那群修士看着他们的背影,一个个震撼出声。 “他们五人是谁?看着年龄不大,竟个个神通惊人!” “为首这人叫做奚隐啊,月澜宗首席大师兄,十五岁金丹的绝世天才。” “那位冰块脸我也知道,他是神清殿少殿主裴断玉!” “那个戴着草帽的光头叫殷羽,是月澜宗主的三徒弟,身具极品木灵根,黑衣服高马尾的小少年叫做虞无叙,四徒弟,生具金心........” “之前那个猎魔家族不日城的事你们知道不?最后那位容貌绝色的少年,姓时,本来只是月澜宗一位外门弟子,谁料竟有着夺走化神期饕鬄性命的能力,自这之后,他便一跃成为内门弟子,也不知最后会被哪位强者抢收为徒!” “天啊,逆天呐,集结这么多天才,月澜宗真是有福了。” “先别说这姓时的少年是容貌绝色,他们个个都长得好生养眼,除了那光头草帽男有些寒碜了.......” 正低头装很忙在摘灵草的殷羽愣了。 麻蛋的,怎么到他这就成那男的了?还光头草帽男!老子不戴了! 殷羽气愤的将草帽扔远。 此时,聊完八卦的修士们见奚隐等人摘起了剩余灵草,连忙冲过去。 “住手,给我们留点啊,你们已经摘得够多了!” 还未消失殆尽的硝烟之中,沈信礼顶着鲜血淋漓的身体爬起来,眼中爆发出强烈恨意。 第82章 我是你爹! 呵,想不到吧,他还没死! 虽然代价是本命法宝碎裂了! 但无妨,待回去将伤养好,他必将这些人,全都碎尸万段。 想法刚落下的同时。 天空之中,一抹绿色灵光闪现,刹那间朝他的心口刺来。 男人低沉冰冷的声音在沈信礼耳边回绕:“想动我儿和他的夫?你去阎王殿想吧。” 灵光贯穿沈信礼的心口,他当场死绝,眼底全是绝望震惊。 这位杀他的人,好强。 这些小辈,不仅实力强悍,爆发力惊人,且还有一条粗壮的大腿抱!难怪这么嚣张。 与此同时,那群修士们已经扑到了田野,甚至朝奚隐等人发起了攻击。 “他们虽然都是天才,但方才和散修道君打斗,灵气必已耗尽,大家别怕!” “奚道友,时道友........其实只要你们分出一点宝物来,我们是不会动手的,你们实在是拿走太多了。” 奚隐等人无奈再度站起身,异口同声:“我们为什么要主动给强盗分宝物?” 说着,一场战役将要再度触发。 然而这时,四周凭空亮起数道绿色灵光,它们薄雾似的,交织在每位修士脚底。 “这是什么?” 修士们惊慌着想要逃离,却发现脚被绿色灵光锁住了! 一道男人低沉的声音,响彻在整座天空。 “雪南山之巅本是一处贫瘠土地,从未有过什么灵宝。” “这些灵草,乃我亲手所种,这些妖兽,乃我亲手豢养,每一寸土地,都为我灵力所滋养。” “而这些东西,都是我留下准备送给我儿的,你们,都给我滚!” 此话一落,绿色灵光将所有修士托起,把他们一个个送向传送门旋涡。 “啊?你是谁,这怎么可能,不会是在装腔作势吧?” 修士们纷纷不满,其中更有一人放出弓箭,射向奚隐五人。 “凭什么不把他们送走,难不成你有五个儿子?” 那箭矢瞬间被绿色灵光剿灭,同时,放箭主人被割破喉咙死掉了。 男人声音回荡在天地:“我只有一个儿子,他就在其中,至于其他人.......” 他很显然的默了默,忽然,声音精准的响在时夷耳边:“儿,白衣服那个被你一直粘着,显然是你的夫,那其他人呢,要送走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群被送走的修士不甘大叫:“这是你的儿子?怎么不早点站出来。” “呜呜呜,下次这是你爹建立的宝地,就立好牌匾提醒啊,气死我们这些苦寻宝地的人了。” 时夷:“......我没有爹。” 他眼中带着毫无温度的笑意,既没有露出觉得被人戏耍的愠怒,也没有丝毫震惊和怀疑,仿若生性寡淡。 奚隐紧紧地盯着他,一把牵住了他的手。 他朝着空气道:“这位前辈,我是时夷的师兄,其他人也都是我们的朋友,请不要送走。” “我想请问您,为何会说自己是时夷的爹?” 他主打一个知情但装不知。 出生之时时夷没有记忆,自然不认识苏知君,后来对他的了解,也是从白骨族口中得知。 白骨族肯定没什么好话,时夷定会不喜欢苏知君。 奚隐心底有些复杂,先不管苏知君和灵姬两人的血海深仇,就说这苏知君,生而不养,是为不耻。 没打探清楚白骨族底细,托付给坏人,导致时夷遭受苦难,是为不顾。 给时夷留下这些宝物,他的确该拿到。 想到这,奚隐把储物袋里的灵草和金丹拿了出来:“时夷,如果这不露面的人真是你爹,这些都还给你吧。” 还不肯露面的苏知君面对奚隐的问题,一时沉默不敢吭声。 想让时夷确定他是爹,也许得告诉那些过往。 可家族情仇,这些痛苦记忆,他不想让时夷知晓。 裴断玉殷羽几人也把宝物拿出:“时夷,还你。” 时夷却轻轻摇头:“不必,就算他真是我爹,你们也没必要把这些东西还给我。” 似乎下定决心,苏知君声音再度出现:“时夷,我的确是你爹!” 时夷垂着眼眸,情绪不明:“那么...阁下还不显出原型么?” 空中透出一声淡淡的叹息。 绿色的妖力萦绕在五人身侧,将他们托向长空,朝地脉最高处而去。 穿破云层,奚隐再低头往下,看见脚下青色大地,也看见大地之外的万里冰原。 一个禁制笼罩的洞府出现在众人眼前。 洞府内传出男人真真切切的声音:“苏时夷,进来。” 殷羽三人惊讶地看着时夷,原来他姓苏么? 时夷则轻轻捏紧了手指,侧眸望着奚隐,淡笑:“我要他也一起进来。” 洞府内苏知君沉默半晌:“好,但其他人不行。” 时夷点头。 禁制自动开拢,两位个头差不多的少年消失在殷羽三人面前。 裴断玉冷声道:“此处灵气浓郁,打坐修炼。” 洞府之内。 阵纹缭绕在四周,强大的灵气好似化为有形,绕着奚隐打转。 他伸出一根手指触碰阵纹,目光好奇:“这是......聚灵阵?” 苏知君出声道: “这是比聚灵阵更为高级的凝灵古阵。” 奚隐抬头望向他。 身体半透明的男子,盘膝坐于蒲团,眉眼肆意俊朗,眼尾上扬的眸与时夷约有两分相似,神色无悲无喜: “待我死后,你二人可在此处修习,大有裨益。” 时夷拉着奚隐的手,目光柔和,眼底却冷淡:“你说,你是我父亲,证据与真相在哪?” 苏知君神色起波澜,一丝哀伤自眉宇飘过: “我与你母亲在外历练时不慎遇到强劲敌人,你母亲死亡,而我也垂死矣。” “死前,我将你送去白骨族豢养,自身剩下一缕残魂,留于雪南山之巅。” “孩子,我卜卦得出,终有一天你会踏足此地,所以这些机缘,都是我为你而留的。” 奚隐袖下手握成拳,眼珠微沉,苏知君竟是没有说出实话。 他与灵姬的故事太惨淡,也太不该了,这是怕........时夷伤心?还是另有何意。 第83章 白骨族对你怎么样? 时夷静静地注视着苏知君,也不知是感应到了几分假象,还是性格薄凉。 他启唇,声音平淡:“多谢。” “多......多谢?” 苏知君魂魄的面容上,泄露几分意外,他紧紧盯着时夷,有些凝重起来: “孩子......你...好客气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时夷微微一笑:“没有啊。” 气氛更加沉默凝重。 奚隐手指再次捏紧,没有不喜欢,但恐怕目前也喜欢不到哪去,不过看这越来越奇怪的气氛,他这位知情者,应该做出点什么。 “前辈,时夷这些年...过得不怎么好。” 苏知君明显僵住了,当即从蒲团上起身,飞向时夷旁边,他眉眼黯淡愧疚: “对不起,怪我这些年没能照顾你长大。” 他伸出透明的手掌,轻轻在时夷头顶抚过。 时夷没有躲避,但...... 那手掌只是无果的穿透了他的发,没有触碰到时夷分毫。 苏知君一怔,手指微微颤抖起来:“差些忘了,我是已死之魂,做不到......触碰你。” 一如逝去的过往,回不去,一代的情仇,埋骨于地。 今时今日,了却最后一桩执念,他也将要消散。 他深深叹息一口气,手掌出现一个锦囊:“除了整个雪南山之巅是你的,这物,也赠于你。” 锦囊飞向时夷掌心,被他轻轻捏住,略有好奇的打量:“这是何物?” 苏知君:“这里头有极为重要的一些信息,待到你洞虚期之时,方能打开。” 洞虚期?奚隐惊了。 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洞虚期,大乘期,渡劫期。 颜揽玉目前修为是化神期,洞虚期是要比他还高上一阶。 锦囊里头到底有什么秘密,必须得让时夷成为顶级强者才能知晓。 奚隐本以为这里面只有苏知君与灵姬情杀对方的真相,现在看来,里头还有更多惊天秘密。 例如,与天神后裔神狐族...有关。 时夷拿着锦囊,抬眸看苏知君:“你是我爹,那么可以决定我的人生大事?” 苏知君一愣:“啊?嗯,是可以,儿子,你想做什么。” 时夷指尖灵光一闪,将锦囊收起来,精致昳丽的面容染上笑,春风似玉: “给我赐婚,我,苏时夷,想与奚隐成婚。” 奚隐猛地愣住,侧头看他。 苏知君倒不算很讶异,眯眸看了奚隐几眼: “嗯,为父一早就看出了你俩有猫腻,你俩既还没成婚,那便由我为你们做主吧。” 时夷拱手行礼,唇角弯弯:“多谢。” 奚隐:啊? 他眼皮微眨,出声:“等等,这样过于草率了。” 时夷靠近过来,漂亮地眼睛盛着他的倒影: “师兄...不想嫁于我么?” 仅一息,少年瞳眸含泪,水光盈盈。 奚隐心脏一软,揽过他的肩膀:“没有啊,我愿意嫁给你,只是师傅还不知晓这事,不能立即决定。” 话说完,时夷愉悦地笑起来,唇角弯着:“好,那我这边先同意着,回去,再同意另一边。” 奚隐点点头,只是点完了,又忽然发现不对劲。 等等,自己嫁给他? 时夷是1?! 奚隐沉默了。 苏知君朗声笑了起来:“好,很好,你俩很配,我给你们主持,从现在开始,你们便是未婚夫夫了。” 虽是同性,但修仙界风俗开放,想要孩子也可以用法宝辅助创造,所以无论什么性别相爱,众人都已司空见惯。 苏知君魂魄的颜色又淡了一分。 他望着时夷待自己看似轻柔,实则疏离的面容,忽而想问: “时夷,养育你长大的白骨族,对你怎么样?” 奚隐心脏一紧,遂抬头看向时夷。 时夷眸色深邃,他知苏知君隐瞒了自己真相,但他...没打算隐瞒自己。 “白骨族啊.......我手滑,不小心全杀了呢。” “...” 空气寂静。 这话直接给苏知君干沉默了。 “你......”他一眨不眨盯着时夷,开始正视他的性格,“时夷,你是故意杀了他们的吧?” “你与白骨族,发生了什么?是他们违背与我的诺言,待你不好么。” “是不怎么好。”时夷笑了笑,“他们好像根本没把你我放在眼里呢,所以最后,我就把他们放在地府里啦。” 苏知君:“...你。” 时夷:“信不信随你。” 苏知君与他对视半晌,眼底含着疑惑,震惊,猜疑,最后逐渐凝为哀伤。 “既如此,杀的好。” “白骨一族,传闻乃善神子民,在三界之内,美名优甚,我也曾被他们救过性命,所以以为把你交给他们,是为好去处。” “却不料,他们骗了我,对你不好么。” 时夷喉间溢笑,“善神子民么,窃来的假名。” 苏知君很是震惊。 这时,他身上魂魄开始消散,执念已了,这缕残魂的时候到了。 他其他魂魄已留在忘川等候多时,待魂魄齐全,便可在忘川争取投胎的机会。 苏知君的残魂彻底消散于洞府内,绿色光芒漫天飘散,洞府内留下最后一道回音: “白骨族敢伤害你,我下忘川后,不会放过他们!” 时夷抬起手,最后一点绿光消散于指尖,苏知君彻底离去。 时夷似是忽然想到什么,“母亲还在归墟之境。” 奚隐垂眼,他知道时夷的意思,灵姬执念成魔,不入忘川。 倒是苏知君,他在和时夷见了一面后,执念了去,入忘川去了。 只是......他既生了要去找白骨族复仇的心思,这又将影响他争取投胎的机会。 苏知君的执念是时夷,灵姬的执念......难道也是? 奚隐捧住时夷的手: “时夷,别怕,下一站,我们便去归墟之境。” 时夷抬头看他半晌,忽地将他揽入了怀,紧紧相拥,下颚搁在奚隐肩颈上: “师兄...如今你是这世上最心疼我之人,我也是最喜欢你之人,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奚隐抬手揉他的发,笑着回:“好啊,我答应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第84章 九璃仙君要收他为徒 时夷将脑袋埋入他怀中,乖巧中带着深刻的欢喜,双手却紧紧禁锢住他的腰肢,似要占有他的全部: “嗯,一定会的。” 所有企图阻止他和奚隐在一起的人,都得死。 奚隐答应了和他永远在一起,若哪日想离开,他......不会放过他。 .......... 碧空如洗,山水如画。 虞无叙从旋涡传送门那里飞了回来,落在草地上,看向众人: “大师兄,我刚去检查了,发现这位前辈将传送门关闭了,现在谁也进不来这里。” 殷羽欢呼:“耶,那我们可以尽情在里边修炼啦!” 三年之后,秘境开启,方能出去。 奚隐环视四周,朝着时夷传音道:“归墟之境内凶险万分,我们必须为去里面做准备,修炼吧。” 时夷走过来:“好。” 他粘人的紧,修炼也要与奚隐一同,而奚隐表示习惯了,不这样反而不习惯。 在闭关之前,两人还做了一件事。 时夷找了一处风水宝地,雕刻了一块墓碑。 坟墓中,他放入了苏知君的衣物,因为没有尸体或者骨灰,用这个代替。 做完这件事,二人一起踏入洞府,打坐修炼。 洞府的门一关一开,就是三年之后。 “轰——!” 洞府忽然剧烈震动了起来,强大的灵力将门撞开。 硝烟四起中,一抹姿容清绝的白衣青年自府邸之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时夷也跟着出现。 沉浸式打坐,眼皮一闭便是三年,奚隐的修为,从元婴中期到达了元婴后期! 而他的容貌,被自己维持在了二十出头的青年样貌,清俊绝隽,昭昭如雪。 身后,时夷一张脸庞完全褪去少年的稚嫩,骨相立体分明,眼尾魅惑上扬,少去一丝温柔,多出几分攻击性的昳丽。 不过当奚隐扭头望去时,他殷红薄唇弯起,颊边若隐若现的一颗梨涡。 让奚隐知道,这还是他那只温柔甜美乖巧的小狐。 奚隐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时夷,感觉怎么样?” 时夷用脑袋蹭他的掌心:“感觉甚好,如今我已是金丹后期大圆满,不日便将踏上元婴。” 奚隐怔了怔,他发现时夷断尾之后,修为晋升的更快了。 奚隐:“恭喜呀,我们要一起修炼到渡劫期,共同飞升成仙。” 时夷:“好。” 成仙么......也好,有他的阿隐在,没必要毁灭这个世界了。 ........ 雪南山秘境之外,青山流水,闲云白鹤。 许多来接自家孩子的修士们,悬飞于天空。 颜揽玉略微激动的朝一旁大长老道:“三天了,我的几个徒儿们终于从秘境里出来了!” 大长老遮住眼底冷色,笑道:“不过才三天,一眨眼的时间,宗主很思念他们?” “那倒没有,嘿嘿。” 颜揽玉只是骄傲的别回头,“只是于他们而言,时间过了三年,也不知我几个天才徒弟,又晋升到什么修为了。” 大长老脸上的冷意明显了些:“我徒弟秦宿也是天才,他一向努力,修为肯定更加.......” “师傅!” 前方出现一道剑影,秦宿朝大长老飞了过来,并朝颜揽玉拱了拱手。 大长老看着他的修为大喜:“元婴后期大圆满?!可以啊你小子,不枉我的看重。” 下一瞬,又是四道剑影出现。 奚隐踩着剑飞到颜揽玉面前:“师傅。” 颜揽玉立即检查他的身体:“小隐,可有受伤或被谁欺负什么的?” 他又看向旁边几人:“还有小羽,无叙,你们没受伤吧?” 秦宿那边,大长老还在一个劲儿问秦宿收获的法宝。 他眉眼有些黯淡:“师傅,我可能没有力气和您聊天了,徒弟受了很重的内伤。” 大长老无语拂袖:“那先回宗吧。” 颜揽玉朝着奚隐等人笑道:“你们修为提升这么多,回去受奖,走!” 秘境内不断有人出来,一些人在那聊着八卦。 不日之后,一些惊天消息,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奚隐这支五人小分队,战胜了散修道君的消息,不胫而走,天才名头大盛。 时夷的名声,也流入了月澜宗。 有几个长老蠢蠢欲动:“时夷这小子是半妖又怎样,反正身具人性,天资又如此出众,我想收他为徒......” “我也想收他为徒,你别跟我抢!” “打一架,谁赢了谁就收他为徒!” 奚隐听着长老们吵架,有些唏嘘,曾经嫌弃时夷身份,甚至没有收他为徒的现状,已经远去了啊。 就在这时,月澜宗的后山,一抹紫色的光芒冲破云霄。 全宗震动。 “天哪,是九璃仙君出关了!” 一道妩媚柔软的嗓音,回响在整个宗门的天际: “时夷这名徒弟,我要了,这是本君第一次收徒,诸位长老,可莫要与我抢。” 天空之上出现一个女子的巨影,那人姿态高贵,眉心一点红痣,着一袭仙气飘飘的紫粉纱裙,温柔又妩媚,怜悯又高贵。 所有人齐齐弯腰拱手:“拜见九璃仙君。” 颜揽玉从殿内飞出来,高兴地望向她:“师姐,你出关了?” 颜揽玉与九璃皆为月澜宗已逝老祖之徒。 两人天资同等,但九璃一心修仙不问世事,而颜揽玉执掌宗门,琐事颇多。 因此,九璃早早就突破了洞虚期,成为了月澜宗第一人,封号仙君。 虚影九璃缓缓张口:“师弟,带上那名叫时夷的弟子,来找我。” 说罢,她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众人眼中。 在场的人众说纷纭。 “天呐,时夷真是个宝啊,竟惹得九璃仙君出关收徒!” “不可能啊,九璃仙君是修炼狂魔,所有时间都得拿来修炼,她这样的人,会花费时间培养徒弟?” 人群中,奚隐也有些疑惑,这位角色在剧情中,只在仙魔大战中出场一次,结局是与魔族一位宫主同归于尽。 魔族,有四大宫主,每位宫主也都是顶级强者。 颜揽玉则垂眸沉思。 一百年前,九璃从仙魔边界历练回来,身受重伤,便闭关养伤,并且冲刺洞虚后期。 第85章 我们要结为道侣 可没想到,她此次出关,修为仍停留在洞虚后期,并未突破。 她又为何要收徒,是想找人继承衣钵了么。 茂盛绿林中,一座宫殿坐落于此。 不时后,奚隐,时夷,颜揽玉,三人出现在殿门口。 悬于屋檐的风铃叮当作响,里头一道女子声音传出: “进。” 颜揽玉看了眼时夷,目光略有些惆怅,暗地传音: “九璃是位极厉害的前辈,你若能继承她的衣钵,倒也算件好事。” 虽然担心时夷这位杀心重的故人之子,并非小隐良配,但颜揽玉也想他有个好前程,变得更好。 “嗯,多谢宗主。” 时夷微微在笑,实际情绪淡漠,旁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倒是奚隐知道,他看起来是随便的。 随便拜谁为师。 不过两人决定了要一起飞升成仙,时夷自然不会拒绝拜师,能得更多造诣和资源。 精致华美的宫殿之中,九璃平易近人的给三人斟茶。 她目光亲和的看向奚隐:“这位便是师弟的大徒儿,奚隐了吧?” 虽说不问世事一百年,但只要阅读一番通灵石,便可查询到三界所有信息,并不会退化。 颜揽玉小鸡啄米点头,主要是他徒和时夷是互相的牛皮糖,一直粘在一起。 所以来见九璃,他也顺手带上了奚隐。 奚隐乖学生似的:“拜见九璃仙君。” 九璃微微一笑,素手中显出一把油纸伞: “此乃极品宝物除厄伞,最高可抵挡化神后期修士一击,今赠予你。” 奚隐对上女子那双极温柔怜悯的眼,仿若包容万象,令人心生亲切。 他鞠躬:“多谢九璃仙君。” 九璃轻笑:“不必多谢。” 她目光望向时夷,开门见山:“本君想收你为徒,时夷,你可愿意?” 时夷还没说话。 颜揽玉便打趣似的调笑道:“师姐,你怎么突然就要收徒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九璃宽袖轻遮面容,品下一杯茶,嗓音淡静道: “本君自洞虚后期大圆满冲刺大乘期失败,修为下跌,寿元也折了一半。” “我知自身心境不稳,不可再一心苦修,便想换种活法。” “这广收门徒,福泽天下,倒也算一种修行方式。” 她眼神幽静,望着时夷的眸尽是满意。 “半妖血脉,要么天生废材,要么天生灵脉,时夷定是后者,本君很乐意栽培他。” 奚隐一怔,这么说九璃想收时夷为徒的原因,很是恰当了,并无可疑之处。 颜揽玉似也放松了些,慵懒又洒脱地一笑:“哈哈哈,吓死本宗主了,差点以为师姐疯了呢!” “锵!” 九璃手中茶杯轻叩颜揽玉的脑袋,种下一个板栗。 “所以,你愿意么?” 她极温柔极满意的瞅着时夷。 时夷看似并无犹豫:“拜见师傅。” “好。” 九璃站起身,“事不宜迟,为师现在就开始予你传承,跟上!” 紫色灵光一闪,九璃消失在原地。 时夷:“等等。” 九璃又闪了回来:“?” 时夷偏头望向奚隐,原先淡然的眼里,此刻翻涌起浓稠的爱意,极为认真的一字一句开口: “宗主,师傅,请为我与奚隐赐婚,我心悦奚隐,想与奚隐结为道侣。” 其实时夷根本不想管这些人赐不赐婚,他想与奚隐在一起,不会让任何人阻挡和决定。 只是奚隐是月澜宗首席,需要这些流程,他就想宠着。 时夷的话犹如重磅炸弹,在平静的殿内轰开巨响。 奚隐大脑也有些空白,他还没做好准备呢,时夷这小子真是个行动派。 看见奚隐微微红了脸颊,时夷偷偷握住他的手,一点点插进他的指缝,紧密相扣。 他传音入密:“阿隐师兄答应了与我结为道侣不是么,你要永远成为我的了。” 他尾调愉悦的上扬,暗藏汹涌的喜悦,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孤寂伪装的少年从此有了唯一在乎的人,开始一点点变的“单纯热烈直白”,有了尽情真挚对待的对象。 迷失方向的一叶扁舟,寻到了指引方向的一盏灯。 奚隐垂眸思考自己对时夷的感情。 他从前对秦宿做了五年的舔狗任务,心如磐石,对他完全喜欢不起来。 直到遇见时夷。 他的时夷,待他温柔乖巧善良,对他极好,为他洗手作羹汤,想尽办法讨他欢心,几次三番救他于危难。 时夷一点点喜欢上他,从假意变真心,而他又何尝没有一步步的开始在意他,把他放进自己心里。 从决定以真诚之心攻略时夷的那刻起,他便已经在意时夷了,两人是双向奔赴彼此。 他抬头,看向还保持着震惊表情的颜揽玉: “师傅,请为我和时夷赐婚吧,我也心悦他,愿意和他结为道侣。” 颜揽玉本就震惊微张的嘴,张成了鸡蛋。 他抬起手指他,袖子跟着手臂一起在抖:“你你你........” 他认真对视他的乖徒,见奚隐那双清越的眼眸,溢满喜欢与期待,不似作假。 再看时夷那小子,眼神更是真挚炽烈无比,其中萦绕的情意,让颜揽玉有一种,他若敢阻止,得被干掉的莫名感。 颜揽玉捂着头:“啊啊啊。” “你俩真要结?” 他之前是不想同意两人的, 但是那些话不好明说,又没什么证据。 如今当着九璃的面,更是没理由反驳。 九璃言笑晏晏地望着他的作态:“怎么?师弟这是不想同意?依本君看,两位天资卓越的弟子,属实是极为般配的一对。” 女子款款落座,手肘撑着脑袋,笑道:“本君建议原地成亲。” 颜揽玉嗔她:“你不要捣乱,小隐是我亲手抚养长大的,人生大事,作为半个当爹的怎能不担心?” 奚隐抬着头看他:“师傅爹,您根本不用担心,毕竟九璃仙君都认可了时夷。” 颜揽玉被堵的喉咙一哽,暗暗瞪这个逆徒,是把他以前说过了的话忘了吗? 他一副不想儿子出嫁的惆怅神情,看向时夷:“你会一直对奚隐好吗?” 时夷五官精致不似凡人,眸底却是化不开的真切情感,炽热与温柔交织,深刻倒映着奚隐的影子。 他嗓音若珠玉般温柔,语气郑重至极:“会永远待他好。” 第86章 他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沧海桑田,时代变迁,但我的真心永恒不变。” 他永远都会是奚隐的,要一直一直缠着他,连灵魂都烙印上他的气息。 同理,奚隐的灵魂,也要与自己融在一起,永永远远成为他一人的。 若想离开他,他就会把他抓回来,和自己的身体拷在一起,一分一秒不分离....... 若谁要阻拦他们,不论何人何身份,不论天涯海角,他都将诛之。 “我的命,交给他。” 时夷抬手,一颗雕刻着细小纹路的红珠浮于上空,来到奚隐身前。 九璃微讶:“血契珠?需亲自以心头血浇灌七七四十九天,再放入一缕魂丝。” “自此,血契珠便绑定了主人性命,珠若毁,人便亡。” “时夷不仅把命给了奚隐,连带灵魂,也一同给了他呐......” 颜揽玉直接吼出了声,语气破音:“什么?你疯了?” 奚隐也震惊的呆愣在场,指着时夷,半天才说出话:“你.......你傻瓜!” 他一把将血契珠拿过来藏好,语速极快道:“这东西不成了你的致命弱点吗,要是被敌人盯上了怎么办。” 时夷缓缓一笑,澄澈眼眸装着他的身影:“此物还有一个作用,若师兄遇致命危险,它能保护你。” 以消失他的命为媒介,保住奚隐的命。 奚隐觉得这东西太烫手了:“时夷......又不跟我商量做这些事情。” 时夷认错极快:“对不起。” 他传音入密:“阿隐,我有好几条命呢,你忘了么?我不会死的,一颗血契珠不够,我还想多送你几颗。” 奚隐连忙传音回复:“一条命就够了!我会好好保存血契珠的,永远不用。” 时夷一笑:“师兄的命最重要,若遇危险,一定要用。” 颜揽玉重重叹息出声,看着时夷的眼睛复杂,挣扎,但终究没了不愿。 “你的真情,我已看到,我会为你们主持结侣大典。” 倒是九璃,余光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时夷。 这位小九尾狐.......不愧是妖,骨子里藏不住血性的偏执与疯狂呢。 爱上一位修士奚隐,此心定永远都不会移的,只不过带来的,却是极为浓稠的占有欲,需得对方受得住。 颜揽玉痛心疾首的接受把自家白菜送给猪拱的想法,低声开口: “我刚仆算了一下,你俩结侣的日子,定在半年之后。” “那一日乃是红运归星日,结侣之日与它相碰,有机会收获一份天界月神之领悟,修为提升一个档次。” 月神,也就是月老。 奚隐与时夷统一小鸡啄米点头:“好的。” 啥时候结婚都可以,他们又不会放开彼此。 ....... 三天之后。 时夷将九璃所授的功法尽数收录好,前往找奚隐,该准备去归墟之境了。 九璃站在窗台边,看着少年背影隐去。 她眉心红痣妖冶,眼神却悯怜。 却在下一瞬,红痣染黑,眸底狰狞雾气荡漾。 九璃垂着头,低低的笑: “教导的很成功嘛,时夷啊.......很快,你就会是一个强大的妖,成为三界中唯一的赢家。” ........... “什么,你俩要去归墟之境,那里是死魂窝啊!” “而且里头的人皆无比疯魔,并不会善待你们,毕竟他们都是生前执念极深之人,否则也不会进入归墟之境。” “进去后你们可能就出不来了。” 颜揽玉震惊的半死,对着奚隐和时夷河东狮子吼。 奚隐早有预料,很淡定的道:“师傅,放心吧,我们会带着完好的四肢回来。” “里头危险无数,但机遇也同样存在,师傅是否知道进入归墟之境的方法?” 奚隐并没有直接告诉颜揽玉他们要进去干什么。 也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进去,才来问他。 颜揽玉知道自己不能过多管控徒弟的行为,徒劳的担心完,叹气道:“这得打开归墟之门。” “而开门的方式,得拿到一枚阴玉简。” 奚隐立即问:“去哪拿?” 颜揽玉努努嘴角:“归墟之境除了是死魂聚集地,的确还生长着一些特殊的天材地宝,所以这东西,很抢手。” “但偏偏,阴玉简需要吸收很多阴气,很难炼制出来,一百年都才出几枚。” 时夷眼也不眨:“那几枚,在哪里?” 颜揽玉抬头看向远方:“恰好,天地玄黄四州中的,顶级第一州,天洲,召开了修仙联盟大竞赛。” “大竞赛第一名,可得圣宝一件,阴玉简一枚。” 所以,他们二人,必须拿下修仙大竞赛第一名。 ........ 五日后。 一架刻印着【月澜宗】的飞舟载着一群修仙弟子,从玄州地界,飞入了天州。 天空上,悬浮的花园无比壮观美丽,花园上方站立着一些身穿银甲的士兵。 此地,便是天洲的入口,天之花园。 银甲士兵们正在对进入天洲的人进行盘查。 “来者何人?” 一身着纤尘不染白衣,容色冷绝的青年,出现在飞舟甲板上,朝他们拱手: “在下月澜宗首席大弟子,奚隐。” 银甲士兵恪守尽职道:“请将你们的身份令牌拿出来。” 奚隐闻言抬起手,身后师弟们得到示意,瞬间齐齐拿出令牌。 银甲士兵们点点头:“你们可以进去了,步行一百米左转,坐传送阵到达天洲地下。” 一行人依言将飞舟收起,一个个走向士兵们所说的地方。 银家士兵们交头低语:“玄州月澜宗?四大州的顶级修仙势力几乎都来了,这次竞赛真有看头啊。” “是啊,还不是为了得到第一名的奖励,全四州都找不出十件的圣宝诶,谁不心动。” “队长,上头为何派我们在这查外州人身份啊?以前没这个案例。” “州主说近日有古魔族混入修仙界,当严加盘查。” “古魔族?!” “好了别问了,认真工作。” 几位银甲士兵没注意到,旁边的花坛里,有一张传音符转瞬烟消云散。 第87章 洗脚可以提升修为 ...... 巨大的传送阵内,四周人新奇的交头接耳。 唯有奚隐安静的垂着眸,将方才听来的话,尽收脑海。 时夷拉了拉他的手指:“师兄,情况如何?” 奚隐传音入密:“情况不怎么好,修仙界最近不太平,有古魔族混入修仙界。” “他们极有可能会来竞赛上参一脚。” 古魔族拥有一个魔主,以及手下四大宫主,整个魔界分布在遥远的川海之地。 千百年来,他们安静乖巧,很少来犯修仙界,倒让大家舒心放松。 不过,修仙界大能们更加认为,他们是在搞什么大动作......比如现在。 一下传送阵,众人便来到了大地上。 大街上的建筑精美大气,房屋鳞次栉比,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喧哗声此起彼伏。 三个店小二打扮的人一溜烟冲到奚隐面前: “客官们住店不?来我们店吧,只要九百九十九颗灵石一晚!” “来我们店吧,购买十日连住套餐还送温泉配美男,舒适又销魂!” “别瞎住他这搞黄的地方,来咱店吧,我们店里有最好的足艺师傅,保证连你们脚皮都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奚隐打量他们,发现这三个欲卷死同行的店小二竟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天洲地盘好,资源实力都比玄州要更上一层楼,连小二都是修仙之人。 人群中,殷羽第一个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九百九十九颗灵石一晚?这是抢钱吧,我们那平时都只要五十颗灵石一晚!” 那名店小二好声好气道: “你也知道那是平时,如今天洲修仙竞赛在即,客栈都被填满了,你今天不入住,明天就要两千颗灵石一晚了呢!” 这时旁边挤来了一个七人小队伍:“你客栈只要九百九十九灵石一晚是吗?我们住了!” 这名店小二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比别的客栈足足便宜了一颗灵石呢!” 七人小队跟着店小二走了。 那家温泉配美男的销魂客栈小二催促道:“客官们你们住不住啊?不住的话我去抢别的客人了。” “住。” 奚隐吐出一个字,但目光却看向那个足艺客栈小二:“我们住你的。” 那温泉配美男的客栈太不正经了,他不要去。 足艺客栈小二顿时眉开眼笑,将头凑到他耳边小声哔哔: “哎呀,这位客官可真是有眼光啊,待会儿我给你叫最好的修脚师傅!” 虞无叙速度又快又急的一把扯开他:“呵呵,你说话别凑这么近,而且我大师兄不需要修脚。” 足艺小二叹气:“客官啊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这的足艺大师啊,可是能用灵法疏通你们脚底的脉络,辅助修士加速吸收灵气,多少人来天洲都是为了这个呢!” 殷羽双眼一亮又一亮:“快快快,我要修脚。” 一行人跟着足艺小二前往客栈。 那温泉客栈小二没拉到客人,气得脸有些绿,瞪了一眼决定住处的奚隐: “祝你染上脚气并且永远治不好!” 他说完就准备离开,谁料膝盖没由来的一软,径直脸朝地倒了下去。 好巧不巧的,地上有一堆脚在走路,他瞬间就一嘴啃到了别人的脚。 这脚好臭啊! 这人似乎有脚气! 小二脸色惊骇大变。 狼狈倒地的小二身后不远处,青衣绝色少年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指尖灵光隐灭。 他目光温柔的看向一旁奚隐,任何人都不知晓他方才做了什么。 足艺客栈位于天洲城中心,建造在一棵通天大树上,伸出手还能触摸到白云。 空气新鲜,飞鸟闲游,风景独特。 奚隐抬头往上看,神识扫描间,竟发现客栈楼顶有浓郁的灵气萦绕。 “住楼顶多少钱?” 足艺小二听到,态度平平: “楼顶名为天阁,是一处拥有三倍浓郁灵气的修炼佳地,只是价格贵至十万颗灵石一晚。” 奚隐语气平静: “我要了。” 小二瞬间双眼大亮,化身为哈巴狗:“客官大气啊,我这就将您送上楼!” 能住得起这天阁的,整个天洲都凑不出十个人,小二没想到今天他就遇到了。 月澜宗此次来了十名核心弟子,除了奚隐几个师弟妹外,还有几个其他长老的弟子。 那些人没啥钱,乖乖去住其他房间了。 奚隐兜里有一千二百万颗灵石,是个富公。 他朝小二打探消息:“你可知还有哪些天才来天洲参加竞赛了?” 提前收集敌人信息,好对症下药。 小二殷勤道:“天才啊,可多了呢!地州有长夜门少门主陈月雪,血煞谷鬼童水玲珑,情心宗天才冷冰霜......” “玄州有柳家大小姐柳雨衣,百渡派天才苏夜,月澜宗首席大弟子奚隐,神清殿少殿主裴断玉.......” “黄州有极光派首席大弟子宣武......” 奚隐塞了一大堆灵石给他,附耳道:“谢谢,请再告诉我他们擅长的功法和身上弱点。” 小二眼珠子滴溜溜转,办这事难度很大,但是只要钱给的够多,他就能想到办法。 他兴高采烈的收下那堆灵石:“得嘞,我晚点收集好信息,把这些告诉你!” 奚隐点点头,恰好与时夷一同走到了天阁门口,于是与小二告别。 小二忽然又道:“客官,三日后天洲城内的珍珠阁会举办拍卖会,此拍卖行一年举办一次,错过就要等到明年。” “拍卖会上珍宝无数,客官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去买哈。” 说完这些,小二就喜滋滋的捧着灵石离开了。 “拍卖行?” 奚隐喃喃一声,看向时夷:“那咱去一趟吧,买点进归墟之境的法宝,现在先抓紧时间修炼。” 时夷乖乖点头:“好,努力修炼。” 奚隐摸他头:“嗯嗯。” 真得争分夺秒了,这么多天才来参加竞赛,其中有几个修为都比奚隐高。 此次比赛的年龄限制在一百岁以下,范围还是太广了。 二十多岁左右的奚隐心道,应该限制在二十五以下,如此整个擂台之上,他无敌。 第88章 不慎中了迷情香 时夷走进房间内,打开窗户透气,并拿出一个灵檀香炉,又来到床边,掏出自己携带的被褥换上。 搞完这些,他走到奚隐面前,昂着头看他,要奖赏:“师兄,房间搞好了。” 奚隐狠狠地亲了他一口:“辛苦啦。” 时夷似是觉得不够,手攀上他的肩膀,脸颊凑近。 窗外,几只飞鸟经过,鸣叫声撕破长空。 奚隐下意识扭开头看去。 时夷只得作罢,暗了暗眸色道:“师兄,拉我们入住的这三家客栈,似乎都是同一家老板。” “温泉客栈就在窗外的巷子后,四周被阵法掩盖住了,只有头顶没遮,天阁这般高处往下看,便能窥见。” 说到天阁,时夷想到这里的价格,思绪又转向他处。 他是在外历练长大的,也掌握了不少赚钱法子,只不过因为不在意钱,所以身上不算很多。 看来他要做回老本行赚钱,好养他的奚隐了。 “什么?” 奚隐微讶,接着反应过来。 老板这么干,应该是想利用这种方法宰客,派出几名小二各种抢人,实际上去哪家客栈都是老板赚。 而小二们互相调整价格,给客人们自己赚了的假象。 奚隐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唇角:“说不定方圆十里内所有客栈都是一家老板的,到远一些的地方去肯定便宜的多。” 奚隐此时不知,他说的话完全是对的。 时夷温柔善良道:“那要老板抓过来打一顿么?” 奚隐笑了:“这倒不用,刚上楼时听到有人说温泉客栈里的温泉水有助修士快速入定的功效,不如偷两桶来?” 行动派时夷直接来到窗边:“好,师兄等我。” 他嗖地一下飞向了窗外,消失在天际。 奚隐有些无奈的倚去窗边,等他回来。 ............... 时夷没想到这温泉客栈还真是搞黄的。 “大爷,来玩呀~” “哈哈哈讨厌,别碰人家那里~” “哥哥,快来追奴家呀!” 偌大的屋子内有许多座汤池,水汽袅袅升起,一对对人影疯狂交缠。 奇异的香味和暧昧的呻吟充斥着空间,泄露一室旖旎。 这里头的水都被人碰过了,时夷嫌脏。 他悄悄来到后门处,推开门,是一条条长长的走廊,左右两边都是其他温泉屋。 隔着房门,他能听见暧昧的吟语声,鼻尖也缠绕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时夷垂眸沉思,这香气似乎有问题....... 刚掏出一瓶清心丹,他在掌心把玩了两下,遂又扔回了储物袋。 他眼睑微垂,唇角一侧上挑,勾起淡淡浅笑,秾艳近妖的面容上,这笑容有些坏坏的...... 温泉的源头是露天的,位于客栈后院,附近有两名金丹初期修士把守。 时夷大咧咧的走了过去,在那两人发出叱喝前,他对上了他们的眼睛。 黑色眼眸渐变成深红色,仿若有动人心弦的旋涡浮现。 两守卫瞬间神情呆滞的无视了他。 这是他在苏知君的洞府内得到的一门功法,名为【瞳术】只有九尾狐才具备修习资格。 苏知君会有这门功法, 说明灵姬是九尾狐。 而他,也是九尾狐,迟早能修炼出九条狐尾。 时夷打完水后,便回到了天阁之上。 他刚一从窗户内跃进去,身子便软倒在了奚隐怀里,一张脸泛起潮红,眼尾濡湿,似妖孽般貌美惊人,勾人心弦。 一道不可描述的轻吟,从他口中溢出。 “阿隐.......我...好像中毒了。” 奚隐紧紧抱住他,骇然道: “中毒?怎会?谁弄的?我去干他!” 时夷实力不弱,能让他中毒的人,定是高手,奚隐目光凝重:“我这就把所有人叫上,打上去。” 时夷为奚隐的在意而感到心尖泛暖,脸颊愈发红,澄眸起水光。 他修长如玉的手攀上奚隐的脖颈,滚烫的额头贴上他的下颚,低低道:“师兄,不要去。” “温泉客栈行秽,空气内被放了迷情香,我不慎吸食到了。” “敢公然做此事的背后人权利定然不小,想找他算账有些麻烦。” 奚隐一怒一惊又一慌,下巴上冰凉的肌肤与时夷的额头相贴,传来烫意,脸颊逐渐浮起红晕: “也就是说你........你...你中了情.毒。” 此刻,怀中这位面容妖冶勾人,身躯炽热的少年,让奚隐身上温度提高,四肢有些不知往哪放,气氛旖旎暧昧。 时夷抬眸与他对视,似有些委屈:“嗯......怎么办啊,阿隐。” 奚隐双指放于他脉搏,一缕神识钻入他体内。 下一刻,他睁开眼,语速极快的说:“你吸食过多了迷情香,清心丹没法解。” “也许只有高阶万解丹才有用,但此物难寻,我...没有。” 时夷垂下眼睫,压去所有情绪,嗯,他知道奚隐没有万解丹。 他悦耳的嗓音柔软又自责:“阿隐.......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又是一道暧昧的声音从他口中出现,让奚隐老脸一红,眼神认真的看着他: “当下,也只有我能帮你解毒了。” 他别开眼睛,竟有些不敢看时夷那双漂亮至极的眼,实在太勾人,会让他最大化的往歪处想。 奚隐深吸一口气:“解毒,是应该的,也是没办法,时夷,抱歉,第一次,没能留到大婚之夜。” 时夷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缠的愈发紧,忽而,他劲瘦的腰肢一个用力,将奚隐抵在了桌上。 眼眸迷离的眯起,殷红的唇瓣吻上他的侧脸:“不要抱歉....我们是彼此的未婚夫,况且...这怪我。” 下一刻。 解腰带的声音响起。 满室春光大泄。 各种暧昧的调子萦绕在空间内,闻者脸红心跳,气温不断上升。 “时夷.......” 奚隐轻喃一声,伸手怀抱住他有力的腰肢,脸颊涨红,神色却坚毅:“我来帮你。” 他的手放在时夷的衣襟上,轻轻一扯,露出大片白玉似的肌肤,以及漂亮的锁骨。 第89章 把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下一刻,他却被少年揽进怀中,送到床榻之上。 那张精致无比的脸庞逼近,好看的眉眼迷离勾人,平添妖魅之色。 “师兄.......抱歉,需要我来...方才能解毒。” 奚隐一怔,有些惊疑不定。 随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那张清风霁月般的脸庞,此刻犹如春枝融盛雪,满树桃花开,艳丽的红光浸满全身。 时夷见状,神色泛起汹涌的痴迷,眉宇间情意交缠,衬他整个人更加荧惑绝美,动作也逐渐为奚隐而疯狂起来。 ........ 后来,毒解了。 但还没停。 奚隐有些生气了:“够了,滚开。” 这声音...让对方只觉得软绵绵的,牵引人继续加快的钩子。 但又舍不得让奚隐真正生气。 于是,他说道:“师兄,此处灵气浓郁,再加以特殊的双.修之法,可事半功倍的修炼。” 奚隐被他撬动了。 他如今元婴后期修为,下一步就是抵达大圆满境界。 被修炼鬼迷心窍的奚隐,三日后,后悔了。 “你.......有完没完?” 时夷缠吻着他的唇:“拍卖行还有一个时辰开始,来得及。” 若不是有个拍卖行要参加,奚隐感觉他们要一直到十日后的修仙竞赛,才会停止。 “阿隐.......你的修为,到达了元婴后期大圆满呢。” 那优美的手指抚过他的胸膛,耳边夹杂着笑意的嗓音,情意绵绵。 奚隐顿时不后悔了,腿软腰疼换来如此大的突破,值了。 时夷看穿他的情绪,愉悦之意愈发浓郁:“阿隐真磨人,是...还想要吗?” 奚隐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他用修炼之事来诱惑自己。 “不能太玩物丧志了。” “你出去。” 他语气有些乱,音色却是清冽动听的。 时夷依依不舍。 在奚隐嗔怒的模样下,哄,但不停。 距离拍卖行还有半个时辰开启。 必须上路了。 奚隐没再心软去看他那双水雾缭绕的诱人眼眸,起身出去。 时夷指尖勾勾他的发尾,没勾到,只觉心尖尖被瘙痒了一瞬,麻麻的,但他很喜欢。 目光一眨不眨盯着奚隐的背影,眼里的光芒灿烂盛大到,好似装入了一个太阳。 待奚隐穿好衣服。 时夷爬起来,从身后抱住他。 “阿隐,好喜欢你呐......谢谢你为我解毒,我会送你礼物。” 奚隐轻咳一声,手中出现几件衣服:“穿好说这个,还有,咱俩没必要这么生分。” 时夷低低笑出声,不置可否。 “当然不存在生分了。” ....... 这三日,奚隐和时夷宅在天阁,对外是说在努力修炼。 同门可能隐隐猜到不对劲,但啥也不敢说,只有虞无叙偷偷咬碎牙,只得找一处练武场地发泄情绪了。 前往拍卖会,奚隐也并未惊动同门,只问了嘴谁想去。 大家都不想当电灯泡,统一摇头。 只有虞无叙,刚准备开口表示要去,就被殷羽一把摁住嘴:“哈哈,他不想去。” “好。”奚隐点点头,“那我走了。” “大师兄再见!” 虞无叙俊俏鲜活,意气风发,此刻却颓丧无比的一屁股坐门槛上,黑眸泛酸气: “为什么阻止我?难道你也支持时夷和师兄成婚了。” 殷羽留着寸头,面容上的俊憨淡去,多出几分利落,朝他眨眨眼道: “半支持吧,只要时夷一直对师兄好,我是不会阻止他们的,当然,这事肯定不会发生,我希望师兄能永远幸福。” 虞无叙憋闷的低下头:“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去练剑了。” 他转身朝练武场走去。 殷羽无奈的摇摇头,还是追了上去:“我陪你啊!” ........ 珍珠阁前热闹非凡,人群来来往往。 而进入此阁的,大多都是衣着富贵的人。 奚隐和时夷走到阁前时,那两个守门的人立即打量他们。 只见白衣青年那位姿容清越出尘,样貌是万里挑一的好,旁边那名牵着他手的少年,也是额外惹眼的昳丽长相。 而两人的衣着也是上好的料子,只是比较低调的那款。 守门的人因此神色殷勤了些:“二人可有邀请函?” 奚隐摇摇头:“没有,哪里能买?” 守卫愣了一下,接着态度变得不耐烦:“没有的话不能参加,你俩赶紧走吧,别在这挡道。” 时夷单纯好奇地问:“你们这样做生意不怕倒闭么?” 守卫翻了个白眼:“开这珍珠阁的大人可是天洲第一富商令狐御大人!天洲大半产业都是他家的,怎么可能倒闭?你俩穷蛋赶紧给我走,别影响其他客人。” 奚隐眼珠微沉,连下人都这么嚣张,那令狐御定是个有钱没人性的霸王。 倒是时夷眸光跃动了一下,唇角略玩味的勾起。 赚钱的方法,来了。 这时,大街上传来一阵异常的骚动,一人骑着马匹撞开人群,径直冲向珍珠阁门口。 “都给小爷滚开!!” 马匹上面容桀骜的红衣少年嚣叫着,挥动马鞭拂开挡道人群。 “啊啊啊!” 被马鞭打到的路人惨叫着摔倒,拔剑就要追上去,下一秒被同伴摁住:“这是地州极光派大弟子宣武,别惹!” “地州人我怕个毛,他比得上我们天州人?” “宣武是第一富商令狐御的外甥,得罪他你以后都别想买东西!” 被殃及的路人们只得憋屈的忍住,对着宣武的背影在心里骂骂咧咧。 下一刻,他们的目光又统一望向站在珍珠阁门口,那两位相貌好看到牛逼的人身上。 宣武骑于马背,朝他们扬下一鞭:“你俩耳聋吗?都说了滚开!” 鞭风疾驰而来,奚隐却面无表情,这少年元婴后期修为,与他同等,但他并不惧。 直接抬手一把拽住鞭尾,冰灵力攀附而上冻结宣武整条手臂。 “啊!” 宣武猝不及防,手臂瞬间被冻伤到失去知觉,他迅速翻身下马拔出一把长枪,身周火灵力四溢融化寒冰。 他恼怒地盯着他,漆黑的眼睛染上狠戾。 “你竟敢动我?信不信我把你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第90章 垩神竟是身边人 奚隐眸色生寒,上下扫视他一眼,又思及他的身份,心中有了主意。 于是直接传音告诉他:“不仅敢动你,还敢杀你。” 宣武一愣,他以为站在这珍珠阁门口进不去的人,定是无权无势之人,可随意欺辱,但仔细一看奚隐容貌和身姿,心中谨慎了两分。 “你是什么人?” “月澜宗,奚隐。” 宣武短暂错愕之后,身上敌意更加猛烈,没再轻看他,但仍发出嗤笑: “哈,原来是你啊,同为首席,我勉强承认你配得上当我对手。” 说罢,他眼中杀意浮现,他是极光派首席,难免会和其他宗派的首席作比较。 而这些强有力的对手中,其中最为棘手的还属奚隐,据说他修为神速,剑意超绝,同阶之中无敌。 宣武想,如果他除掉了奚隐,那么这份世人夸赞的荣誉就是自己的了! 奚隐目光淡又冷,果然神秘的事物才令人忌惮,没看到宣武这位人才前,他多有谨慎。 现在嘛......。 他笑了一声:“你恐怕是能被我打哭的那类人,对手,称不上。” 宣武还没来得及发怒,时夷便接着开口说话了。 他轻抬眼扫了一下宣武,嗓音柔软,却含着不寒而颤的冷: “让你这样的瘤虫当首席,难怪极光派会逐渐没落。” “你说什么?!” 宣武怒火被瞬间点燃,门派没落?此人竟敢扎他的痛处,还污蔑是他导致的!他气到脸色铁青: “我杀了你!” 长枪破风而出,凶猛地刺向时夷的脖颈。 周围看戏人大惊,奚隐他们认识,是能打倒宣武的佼佼之辈,那这位没说身份的人是谁,怕是要被打死了,可惜长这么好看一张脸。 而下一刻,他们的想法又变了。 唰! 银月似的剑刃展露,与长枪相撞,两抹力量碰出星火,时夷的剑气不遑相让。 众人脸色惊骇,宣武亦是难以置信,这名金丹后期修为的少年,竟能接下他的一击! “呵,别得意,刚刚是小爷没用全力,给我死!” 宣武在地州称王称霸惯了,更认为修仙界强者为尊,下手都是致死的杀招。 奚隐略带笑意地看着时夷,他本身天资卓绝,仙妖双修,体内还有灵姬留下的金丹作辅,那灵姬死前修为在化神后期,体内金丹力量自然也是极为强大的,所以时夷能越阶打人倒是不意外。 奚隐他也有信心自己也能越阶杀人,只是目前没找到给他越阶挑战的对手。 时夷的剑风无比凛冽,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可力量却能和宣武稳扎稳打。 况且他的剑术看似月华般柔和,却如同致命罂粟般危险,稍一靠近就会被逮住致命弱点。 宣武在领悟他的剑招过后还发现,他的动作也很疯狂不怕痛不怕死似的接连攻来,竟让他心底没由来的的生起一丝退缩感。 周围众人从不看好时夷到惊艳无比,连连为他叫好: “这是奚隐的师弟吧?以前没听过他的名声,今年竞赛有的看了啊,这么多逆天之才。” 奚隐看了看时间,发现拍卖行快开始了,他拔剑加入战场,剑指宣武咽喉。 宣武几个后退,却仍是被劈中肩膀,惨叫一声:“你敢杀我,极光派和我舅舅不会放过你!” 奚隐毫不犹豫一剑捅进他的腹部,又专挑几处经脉下手,然后拿走他腰间储物袋,扬长离去。 宣武气得吐血,怨毒瞪他,口中大骂:“你拿我储物袋干嘛?卑鄙无耻的强盗,还来!” 回应他的,是空中浮现的数道风刃,径直割开了他的皮肤,甚至在他脸上刻下两个字。 败家。 ....宣武气到快晕过去,眼里的恨意浓烈到活要将他们剥了皮。 那珍珠阁守卫看着奚隐和时夷走远的背影,此刻战战兢兢,有种自己惹了阎王的感觉,看到凄惨的宣武,他冲过去: “宣武少爷,这两个畜生竟敢这么对你,你一定要把他们大卸八块啊!” 守卫话刚说完,又是几道风刃无征兆的飞来,将他那张爱说臭话的嘴巴给划烂了。 .......... 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 奚隐看着宣武储物袋里的邀请函:“只有一份邀请函,我们还需要一份。” 时夷想了想,忽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套穿着:“去偷一份。” 说罢他动作娴熟的把衣服穿上了,而奚隐看着他身上那套黑色衣服,目光惊疑。 “你....你这衣服好生眼熟。” “我之前在通灵石上看到过十大垩神之首修罗神的一些信息,据说他身着一袭袖子上映有血色彼岸花的黑衣。” 奚隐目光来到时夷的袖子上,嗯......对上了。 时夷眸光跃动,这也是当年那铲神死时,他面有异色的原因。 因为...他和这个有关系。 “师兄,其实这些,我本该忘了,不过我是你的,所以我的全部,也该告诉你。” 时夷认真的看着他, 殷红唇瓣微启。 奚隐听了,大为震撼。 时夷在市井流浪时,为了生存,加入了一个刺杀组织,过刀尖舔血的生活。 他年纪小并不被看得起,但后来凭借着自身的狠劲和成功率,一步步登上高位。 之后他却亲手将刺杀组织分崩离析了,还被一整个小宗派追杀,却反杀了他们,从此恶名远扬。 民间就有了他的传闻,说他十恶不赦,恶贯满盈,凶残横暴...把他传成了可止小儿啼哭的“垩神”。 时夷不在意这些“虚名”,可却有个别真正凶残的分子将他当成崇拜的偶像,还自立威名,从此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垩神”。 后来他知道后,还杀了几个所谓“垩神”,只是也因此重伤,后加入月澜宗。 奚隐听完以上这些故事,眉眼间有些沉凝: “那些人借着这名头行恶事,难怪会被修士们围剿啊......” 时夷看着他:“师兄,我会解散刺杀组织,也是因为他们行事令我不喜。” 第91章 简直貌美到恐怖如斯!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那个组织尽干些畜生事,时夷不喜做这些,不想在这待了都不行,便爬上高位将它解散。 他当时修为不算高,只是那地方是个小国,金丹期修为都是老祖的那种,所以实力算高。 奚隐捏捏他袖子:“那被你反杀的小宗是为什么?” 时夷:“刺杀组织与那宗门私下有合作关系,所谓垩神之名也是他们故意宣扬的。” 为了引起众怒来杀他。 奚隐听着这些话,知晓时夷是在解释,怕自己误会,什么恶贯满盈,凶横残暴,他看了看他干净清澈的眼睛,笑了一声。 “我才不会相信他们的说法。” 时夷眼里浮现细碎的光。 奚隐又问他:“你现在换这身衣服是准备干嘛?” 时夷眸光微闪,是准备做回老本行。 奚隐看穿他的心思:“你是想去令狐御家里弄邀请函?” 时夷点了点头,说:“不会杀他。” 奚隐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不太对劲,那令狐御有钱雇佣修士,家里守卫定然很多,风险有些大。 他沉思了下:“拍卖行马上开始了,有这个功夫不如我们...试试混入珍珠阁?” 此法也有些难,不过反正都难的,走哪条路都一样。 “我都听你的。” 时夷眼中泛起细密的温柔,朝他笑了笑。 ....... 须臾后,二人出现在珍珠阁那栋楼的楼顶上,楼顶上全都是瓦片,两人正在小心翼翼一片片将瓦揭走。 等到有一个人能通行的大洞后,时夷先跳了下去观察情况。 “没有异常。” 他告诉奚隐。 奚隐遂跳了下去,扑入了时夷的怀里,被对方稳稳接住。 四周是一间不大不小的阁楼,摆放着杂物。 他理了理时夷略显凌乱的衣襟:“我们走吧。” 这时,墙壁的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赶紧来这检查,看看有没有人混入珍珠阁。” 奚隐脸色微微一变,难道有很多人跟他们一样偷混?查的还挺严。 下一刻,这间阁楼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两名修士走进来,四处观察:“没看见人。” 戴上了隐匿符,隐藏着身形的奚隐二人,正紧紧的贴在门后。 “那走吧。” 那两名修士如是说着,其中一人却在下一瞬忽然拔出剑来,在空中挥舞: “嘿,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奚隐心跳速度加快了些,但呼吸犹自平稳着,这人应该是在试探,不能乱了阵脚。 在那修士的剑劈向门后时,他和时夷往旁边微微一闪。 大门被无意识撞中,发出哐地一声轻响。 两名修士眼中立即爆发出警惕的凶光:“好像真有人!” “给我出来!” 砰,剑光斩向了那房门,将门劈成了碎片。 一阵风更是将碎片给剿飞,奚隐和时夷手牵着手,从碎屑中奔飞,朝着外面走廊疾速奔跑。 两名修士修为一个在金丹后期,一个在元婴中期。 因此他们看不破奚隐和时夷的隐匿符,也感受不到气息,只是却因着职业素养,很快就跟了过去。 “站住!” 站屁,奚隐心道。 跑得更快了,一下子就冲入了人群,只是因着是隐形人,很容易被别人撞到。 于是他们瞄见一个仆人衣物间,立即冲了进去。 而那两名修士也跟丢了:“该死,人呢?” “赶紧报给掌柜,让他派几个强者来查,今天有不少没有邀请函的人混进我们珍珠阁!” 奚隐和时夷钻进衣物间后,愣住了。 只见那挂满了仆人衣服的衣架后,一个熟悉的人正在疯狂换着仆人的衣服。 宣武似乎感受到有气息靠近,凛冽目光看过来:“谁?!” 这宣武修为和奚隐同等,所以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 奚隐眼神怪异,他竟然也在这? 时夷反应很快,他一个疾步冲上去,想要将宣武打晕。 宣武火速后退几步,一柄长枪飞了出去。 时夷立即闪身躲过,然而脚下却燃起一簇灵火,将他贴在身上的隐匿符烧灼。 真容显现出来,宣武也是傻眼了。 “怎么是你?” 他反应过来,双目中爆发出浓烈的仇恨和怨毒。 奚隐索性扯掉隐匿符,走过去:“好巧啊。” 他笑着,眼里却没有温度,闻雪剑更是从掌心幻形,仿若下一秒就要捅进宣武咽喉。 宣武也握紧了长枪,神色警惕又危险,阴沉道:“你们也是偷混进来的吧?别这里打架,否则,都待不下去了。” 奚隐浅笑着看了他一眼:“嗯,反正你也活不了太久了。” “你!” 宣武气急,但很快便收敛气息,狂笑着宣战道:“确实巧,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奚隐摆摆手。 “哦,你先滚吧,回头来战。” 宣武面色从忍耐变成扭曲狰狞,只觉这奚隐怎如此嚣张。 他穿上仆人的衣服,就快步走了出去,外面的修士还在巡察,似乎为了能待在珍珠阁,他不仅乔装成下人,还不敢再把动静闹大。 奚隐若有所思:“他是令狐御的外甥,为什么要偷混进来?” 时夷思索了一瞬:“邀请函是被我们拿走的,他很好面子,不想透露给令狐御自己被我们揍了。” 所以就索性偷溜进来。 奚隐看着这些衣服,也挑了两件下人的着装,和时夷扮演成两个小厮,然后走了出去。 进入人群中后,一道惊呼传来。 “我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小厮!简直好看到恐怖如斯!” 奚隐下意识一愣,他们在看谁?紧接着便注意到四周人群聚拢,目光齐刷刷落在他和时夷的身上。 一名胖墩墩的富少更是用他五百斤的肥肉甩开挡路的人,噔噔噔的震动着地板冲到他们面前,目露淫邪渴望: “你俩是这珍珠阁做事的小厮吧?可愿来本少身边啊,给你们双倍工资。” 奚隐眉头微跳,一个字:“不。” 谁料胖墩墩却立即怒了脸色,霸道下令:“来人,把他俩给我绑过来!” “强抢民男啊?”奚隐淡笑了一声。 .......... 第92章 二百五房小妾 胖墩墩神色得意:“哼,那又怎样,本少可是天洲州主夫人的远房表弟,谁敢管我?” 跟着他的侍卫开始朝奚隐与时夷靠近。 时夷没有说话,袖下的指尖却有灵光微闪,下一秒便要凝结出风刃割破胖墩墩的咽喉。 奚隐却似有所感地摁住他,传音入密:“拍买完东西再教训,低调行事。” 时夷如同听话的小兔子般平静下去。 奚隐抬手,阻止那些侍卫的靠近,朝胖墩墩展颜一笑:“我们愿意跟着你。” 周围人惋惜遗憾,可怜这两名长相妖孽的小厮了,竟落在了此贯爱草菅人命的胖少手里。 胖墩墩则大喜:“真识相!封你做我的第二百五房小妾!” 奚隐:“...” 他准备把这人切成二百五块。 奚隐面上笑得和时夷平时一样温柔:“少爷,请在这稍等,我去换两件漂亮的衣服回来。” 胖墩墩有所警惕:“换什么衣服?你是不是想找借口跑,休想。” 奚隐神色不改,凑到他耳边吐出三个字。 这三个字一出,胖墩墩双眼爆发出惊人的喜光,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你快去换吧!” 他指了两个侍卫:“铁蛋,翠狗,你俩去跟着他们。” 奚隐离开人群后,时夷传音问他: “师兄和他说了什么?” 奚隐神秘一笑:“我说,男仆装。” 时夷:“!!!” 他头顶上似有感叹号冒出。 奚隐勾着唇,捏住他垂下的一缕发丝:“放心,又不可能真穿。” 话落,奚隐转身迎向那两位侍卫。 两名低阶侍卫看不透他的修为,还以为他是没有修为的凡人,当下轻视道:“干什么,转回去。” 奚隐电光火石间飞速的掏出两张符箓贴在他们额头上。 两名侍卫僵尸似的,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不能动了。 “走吧。”奚隐摆摆手,“定身符能维持半时辰,放心去买东西了。” 这里又是个没人的楼梯转角,人们都去珍珠阁中心了,一时没人会经过。 须臾,珍珠阁中心,一处单向透视玻璃建造的包厢里,奚隐和时夷款款落座。 外面的人看不到包厢里面的人,但里面能看清外面。 这位置离展览台比较靠后,没人预订,被他俩捡了漏。 这时,时夷好奇道:“师兄,男仆装长什么样子?你...能穿给我看看吗?” 奚隐吐血:“不,你穿还差不多。” 时夷笑了笑,目光透着一缕宠溺:“那好吧,我穿。” 奚隐双眼亮了:“这可是你说的哈,我回头给你买!” 一刻钟后,展览台上走出一个端着展品的主持,用灵力说话:“各位,珍珠阁一年一度的拍卖行,就此开始!” 零碎几道鼓掌声过后,主持并不尴尬的掀开了遮挡展品的帷幕。 一个七彩光芒的水晶球出现在众人眼前。 “诸位客人,此物是上品法器幻彩灵晶球,它能释放出干扰敌人神智的光芒,起拍价一万灵石!每次最少提价一千灵石。”主持高声说道。 立即有人开始喊价: “我出一万一千颗灵石。” “我出一万五千颗灵石。” “我出一万八千颗灵石。” 这东西不错,但奚隐没想要,最后它以两万五千颗灵石的成交价,被一名女童买走。 女童? 奚隐听着她的声音,脑海里浮现小二所说的信息。 他竞争第一名的路上的强劲对手之一,血煞谷鬼童水玲珑。 有趣,她也来了啊。 接着,奚隐又根据四周人的讨论声,认出了好几名已知人物。 他开始好奇,珍珠阁是有什么稀世法宝吗,竟惹得如此多人来抢夺。 “诸位客人,此物是极品法器禁步伞,能将同等修为的敌人定身五秒不动,起拍价十万颗灵石!” 一柄红白相间的伞,出现在展览台上。 气氛瞬间燃起来了,有了此伞,岂不是同阶无敌? 奚隐意识到这东西很能对付自己时,立即决定要买。 岂料他还没开口,宣武的声音就先响了:“二十万颗灵石!” 全场气氛寂静了一秒,哪来的显眼包啊?一来就出这么大价。 水玲珑竞争:“五十万颗灵石!” 众人:不是,原来显眼包不止一位。 主持笑得合不拢嘴,见四周久久无声,开始播放倒计时:“五十万一次,五十万两次......” 宣武高声道:“六十万颗灵石!” 他甚至当众朝水玲珑传音:“小屁孩,我警告你,别跟我抢,否则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水玲珑笑了,稚嫩的女童音高昂明亮:“是么?哎...正巧血煞谷最近无事可做,报上名来吧,我灭你个全家玩玩。” 宣武脸色大变,他没想到一个孩子,竟然出自血煞谷,难道.....她是那名传说中的鬼童水玲珑? 四周人议论纷纷: “我认得这两位的声音,是极光派首席大弟子宣武和血煞谷少谷主水玲珑吧。” 宣武内心被激起战意,哼,又来一名他的对手,当即更疯狂的叫价:“我出七十万颗灵石,水玲珑,你别跟我抢。” 水玲珑直接把价格翻了两倍,语气透着跋扈:“一百四十万颗灵石!” 宣武的灵石没有水玲珑多,他不敢大肆报价,十万颗十万颗的往上提。 片刻后,水玲珑不吭声了,她被弄烦了。 宣武刚要得意的示威,奚隐清冽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三百万颗灵石。” 宣武震惊到瞳孔骤缩,阴戾至极的咆哮:“谁敢跟我抢?” 反应过来,他更是大怒:“是你,奚隐!” 四周观众的惊讶更上一层楼:“什么,是那个月澜宗首席大弟子奚隐吗?他也来了?!” “哇,刚听声音,长夜门的陈月雪,情心宗的冷冰霜,百渡派的苏夜......他们也来了呀。” 第93章 能赊账吗 “几个报名竞赛的天才对手齐聚一堂了么,太热闹了!” 在场人中,只有那名富少胖墩墩,脸色一变:“这声音......与那逃窜的小厮怎这般像?” 两个侍卫久久不归,胖墩墩当即猜到那两“小厮”跑了,气得直掐人中。 此时,他内心惶恐震惊,决定等会跑过去看看这声音的真容! 作者(木鸡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MUJIXS.COM 宣武看着那禁步伞,当下认为奚隐定是准备买来对付自己。 这伞也是他准备用来打败奚隐的东西,当然不肯退让,按耐住不悦的情绪道: “三百万一千颗灵石。” 久久无声后,主持嘴抽了抽:“三百万一千颗灵石一次.......” 奚隐:“五百万颗灵石。” 四座皆惊,这这这,极品法器虽然珍稀,但五百万颗灵石都够买两三个了,这也玩得太大了吧! 宣武也是震惊到瞳孔骤缩,有股想要拔出武器冲上去的冲动,这奚隐怎如此讨厌,为了跟他抢法器,不惜出这么多灵石。 他冷冷一笑,朝奚隐传音:“哼,那就...送给你,傻瓜,花这么多灵石买,真是不值。” 他的语气里透着点酸涩。 被奚隐给听出来了,当即传音:“穷蛋,你是不是买不起?” 宣武心下惊慌,奚隐竟然看出来了!还敢给自己取污名。 他十分要面儿,不肯承认,强忍怒意传音道:“不是买不起,是觉得和你这样的贱民争,有失我身份。” 奚隐道:“是脸上被刻字的败家怕了我,并且也太穷了买不起吧?” 宣武脸色发黑,摸着自己脸颊上还未痊愈的浅浅划痕,只觉气到心脏狂敲胸膛。 “贱民,我一定要杀了你!” 奚隐十分平静:“抱歉,你这穷蛋没资格和我说话。” 宣武气到想抓狂,恰巧主持此刻报了“五百万颗灵石第三次”,他心下既不想坐实穷蛋称号,又真怕此法器落入奚隐手中。 于是立即报价:“六百万颗灵石!” 全场寂静。 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清晰了。 主持笑的嘴咧到了耳后根,直接喊:“六百万颗灵石第一次!” 宣武报完就有些后悔了,他暗骂奚隐该死,用了激将法,然后等待着他再次报价。 哼,这次不和这个贱民抢了,禁步伞不值这价。 哪知宣武忐忑等待的奚隐声音,再无落下。 主持直接敲定:“六百万颗灵石第三次,没人叫价了吧?如此,六百万颗灵石成交,恭喜这位客人!” 宣武双眼一翻:“我恭你爹啊。” 主持不满地皱了皱眉,随后带着两人去送禁步伞,他走进宣武的包厢,礼貌笑道: “客人,六百万颗灵石,请问怎么支付?” 宣武沉默了下,道:“能用呗花吗?” 主持:“啊?” 宣武:“或者说,能用贷粒微,满小度,付月....吗?” 主持大惊:“这些不都是贷款钱庄的名字吗?” 宣武点头:“嗯,总之,我要赊账,给不给!” 他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这太掉面了,只得把声音一再拔高充底气。 “你竟然要赊账?!!”主持反应过来,大骇,“珍珠阁铁规之一,不可赊账,否则,揍无赦!” 说罢,他吹了声口哨,立即有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瞬移了过来,显出两个拳头对着宣武: “揍他?” 主持:“揍!” 宣武怒言:“住手,我是令狐御的外甥,宣武!” “你们不要打我,并且也不要告诉我舅舅!”不然这太丢面了,肯定会被训斥。 主持冷笑:“哈?还别告诉他,我看你就是装的,你怎么可能是令狐大人的外甥,揍他!” 砰砰砰,宣武被捶得半死。 之后,他顶着鼻青脸肿的脸起身,发起了毒誓:“奚隐,我若不将你大卸八块,我便爆体而亡!” “还有主持,我会让舅舅把你们宰了!” ........ 这珍珠阁内最后一件压轴之宝终于出现:升灵丸,可助元婴后期修士,突破至化神初期! 比起修为,法器还是其次,毕竟法器可以买,而修为是自己的。 因此此物一出,便引起修士们疯狂争抢。 最后,奚隐以一千万颗灵石的价格买下。 众人唏嘘羡慕不一:“他真的好有钱啊!!!” 水玲珑暗中恼怒:“可恶,来一趟珍珠阁什么都没买到,我要找个人泄愤!” 她旁边的一个老奶奶劝道:“玲珑,去揍一顿宣武吧,奚隐没他那么好惹。” 水玲珑:“正有此意!” 奚隐拿好升灵丸后,走出了珍珠阁大门。 他的身后,一个五百斤的人影悄悄的跟了上来。 奚隐眸光一转,有所理会,却没管,而是朝宣武离开的方向而去:“走吧,时夷,此人应该正准备想着怎么杀我,我们先下手为强。” 时夷心领神会的一笑:“好,先下手为强。” 奚隐和时夷追着宣武的踪迹而去。 而胖墩墩则追着他俩而去。 水玲珑跟在他们最身后,发现这些后,童真的脸上露出毛骨悚然的兴味,传音道: “鬼奶奶,那奚隐也是想去揍宣武?” 一旁的鬼奶奶思索着方才瞥见的神情,道:“怕是去杀宣武的。” 水玲珑无聊道:“哦,那我们还是换个人揍吧,我不喜欢揍尸体。” 鬼奶奶的神识落在那个五百斤的胖墩墩身上:“揍他吧,他肉多,揍起来还能回弹,肯定爽。” 说着,鬼奶奶菊花般皱巴巴的脸上,露出变态的笑容。 水玲珑会心一笑,萝莉般可爱的脸上更是扯出不符外貌的痴狂笑容: “好,听说这人贯以身份强抢民男,草芥人命,我最喜欢揍这种人了。” 一场,螳螂捕蝉,黄雀*2在后的游戏,展开了。 鬼奶奶又提醒道:“对了,听说那奚隐也使得一手好剑法,你不是要找曾经养过你的剑修爹爹吗?待会看看是不是他。” 水玲珑兴高采烈:“好,找爹!” ......... “谁,谁在跟着我?” 偏僻的巷子里,宣武在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后,亮出长枪朝空气刺过去。 这宣武的枪法还挺准的,奚隐侧身一避躲开,接着朝他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隐匿符在他身上消散,他的真容也显露了出来。 他身形如风,双手高高抬起闻雪剑,朝宣武的头顶劈去,气势浩瀚。 第94章 莫非奚隐是她爹! 宣武虽惊讶但并不意外,当即召回长枪,朝头顶一挡。 锵地一声巨响,两人的武器碰在一起,宣武后退十步,奚隐则后退三步。 宣武愤怒无比:“竞赛还有七天开始,你现在是想提前朝我动手吗?卑鄙小人。” 奚隐笑了声:“你是在骂自己吗?” 宣武比较直的脑子转不过来:“什么意思?” 奚隐:“你不就打算找人提前暗杀我?” 宣武目光一震,这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心里想法,他的确打算去请援手,自己不能保证百分百杀奚隐,便准备找化神期的高阶修士。 奚隐冷冷清清地笑:“所以啊.....骂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他那双清透出尘的眼眸,拥有着碎玉般的光芒,其中蕴含的杀气,却让宣武胆寒了一瞬。 不过与敌人相斗,最忌讳的就是胆怯。 因此,他当即挺起胸膛,面容阴沉狠戾,朝奚隐扔出一叠爆破符:“爆!” 一阵灵力狂风掀起,时夷双手结印,将那爆破符瞬间刮回了宣武的身前。 宣武急忙闪躲,堪堪避开,却也被火力烧灼到身体,只觉剧痛无比。 “无耻,你们想二打一!”他咆哮着,眼中透出仇恨光芒。 时夷站在奚隐旁边,两人身高相差不大,清风拂起他们的衣摆与长发,偶有发丝交缠。 仿若一对完美的璧人,皆貌美又般配。 时夷微笑着,眼眸却如寒潭般冷,持起长剑:“动他便是动我,你说呢?” 宣武:“这是胜之不武,没道德!” 奚隐偏了下头:“我们都要杀人了,还讲道德?” 他抬剑朝宣武劈去,疾速的剑风割破空气,发出刺啦响声。 而时夷的身影也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宣武的身后,持剑朝他的脖颈刺去。 唰! 风声大作,虚空震动。 死意当头,宣武只觉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立即扔出一叠雷电符,同时长枪顶在地面,整个人借势朝后空一跃,翻出数百米远。 雷电符炸开,空中雷霆闪现,奚隐与时夷接连后退。 奚隐捕捉到宣武飞向空中的举动,又立即脚尖一点,腾空飞了过去。 而时夷御剑追去。 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才能不靠御剑,身体悬空飞行。 察觉到宣武准备朝有人的地方跑,甚至还想用传音符报信,奚隐立即挥出七道剑光。 剑光燎原而去,让宣武不得不停下动作,急忙回挡。 他的长枪在空中舞动,威力十足,与剑光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七道剑光被他化解完,奚隐却也转瞬出现在他脸上,一剑刺向他的胸膛。 “住手啊,你敢杀我,我舅舅不会放过你!” 宣武一边怒喊威慑,一边动作快速的往旁边闪。 然而奚隐的速度还是比他快了些,一剑刺入了他的胸膛,与心脏只剩下一厘米距离! “啊!”宣武惨叫着,身体扭动着后退。 “你堂堂仙宗首席,为何如此歹毒肆意杀人!快住手,我就还能考虑原谅你!” 奚隐又一次笑了,黑眸弯弯:“因为我不是好人。” 宣武瞳孔一缩,也就是这一息间,眼前的奚隐消失不见了。 强烈的剑风自身后袭来,贯穿空气,在他的后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啊!” 宣武惨叫一声,连忙拿出长枪往后一挡。 砰的一声,奚隐的剑刃被他勉强挡住。 奚隐手腕流转,连挥五道剑影过后,他将宣武的长枪击飞,然后再度倾身朝宣武的喉咙刺去,眼神冷厉。 既打算动手,自然要彻底杀绝。 宣武受了伤,武器也被挑飞,虽然修为一样高,可他却打不过奚隐这名剑修。 他双眸染着汹涌的怒火,从储物袋里掏出禁步伞,朝奚隐头顶一抛:“禁锢领域,开!” 虽然被揍了一顿,但宣武还是以心魔誓的代价赊账买下了禁步伞,毕竟珍珠阁没有把物品第二次拿回去拍卖的前例。 红白相间的伞在空中旋转,从中释放出一层禁制,牢牢锁定住了奚隐。 这五秒内,他都被定在原地无法动作! 宣武见状大喜,立即唤回长枪朝他的胸膛刺去。 “我杀了你!” 长枪刺破苍穹,披荆斩棘般袭去,转眼降临奚隐的心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时夷一剑劈开了他的枪尖,火星四溅。 还有三秒时间! 宣武双眼猩红,又立即握稳长枪,倏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时夷震飞。 时夷倒退几步,以剑撑地稳住身形,遂又脚尖一点,持剑朝他飞去。 然而宣武已经再一次的用长枪捅向了奚隐的心口。 时夷这段距离有些来不及! 他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冷意,刹 那间化出妖形,银发红眸显露,一秒闪了过去。 奚隐望着宣武近在咫尺的胸口,这一刻仿若四周时间都放慢了,而他则趁此将全身所有灵力运转至手中,朝禁步伞的禁制轰去。 玻璃碎裂般的声音传来,禁制猛然裂开,奚隐火速朝旁边一闪,险险避开长枪。 几缕碎发飘落于空,宣武震撼绝望,竟然躲开了! 与此同时,时夷携着妖力的掌风落下。 宣武匆匆接过,却被这股突然爆发的力量激的连退十步,身形不稳,而奚隐,也持剑朝他袭来。 有片片雪花自空中降落,冰冷的剑刃扎进了宣武的肩膀。 宣武拼死挣扎,一时刀光剑影,短兵相接,锵当声不断,在奚隐两人的围攻下,宣武被杀死了。 刚把人杀死,奚隐却没有放松,而是眸光一凛,抬手朝一个角落挥出一道剑影。 “啊!” 那角落传来一道痛苦叫声,一个五百斤的胖墩滚了出来。 胖墩挣扎着起身,想要立即逃跑,然而属于高阶修为的威压直接笼罩住他。 奚隐和时夷一左一右站着,微笑看他:“热闹好看吗?” 另外一个小角落,水玲珑扯出一个大笑:“好看极了!这名叫做奚隐的剑修,他的剑法给我一种熟悉感。” 鬼奶奶喃喃:“莫非他会和你的爹爹有关系?玲珑,你仔细想想。” 水玲珑用短短的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唔,不能多想啦!头会疼。” 她只能凭感觉去找。 第95章 有言是,有仇报仇 鬼奶奶叹气,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阻止她得知秘密。 而这股阻止的力量....... 鬼奶奶抬眸望天,经过她多年的研究,这股阻止的力量,和天道规则有关。 另一边,胖墩努力从奚隐的威压中直起腰,怒瞪着他:“我是州主夫人的表弟,你们若敢杀我........” 奚隐指了指宣武:“上一个这么告诫我的,已经倒在地上了。” 胖墩一时无言,抬步往后挪,面色渴求:“大侠,别杀我,求你.......我可以给你钱。” “好。”时夷弯眸轻笑了笑,摊开掌心,“要一百亿颗灵石。” 奚隐惊讶地看着他,这狐狸是认真的吗? 胖墩则双眼一翻:“这么多?我能分八辈子给你支付吗?” 时夷笑容消失,看着他的眼薄凉泛冷,他持起剑,毫无征兆地捅入了胖墩的胸膛。 “那你现在去死,下辈子给我吧。” “啊啊啊!” 只有金丹初期修为的胖墩惨叫着,立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逃命法宝。 下一刻,他的法宝却被奚隐出手尽数毁灭。 胖墩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奚隐抹去胖墩储物袋上的主人印记,用神识一扫,看到一些让他瞳孔微缩的画面。 里头有许许多多男女的尸体断肢,血腥无比。 看来,这位所谓州主夫人的表弟,喜爱淫乱亵玩,将人分尸。 奚隐掏出几张焰火符,将宣武和胖墩毁尸灭迹。 与此同时,遥远的极光派主殿—— “掌门,不好啦,宣武的魂灯忽然灭了!” “什么?岂有此理,快把魂灯拿来,查凶手的所在地!” “凶手的位置...显示在天洲城永安区........” “通知令狐御,让他去搜人!我马上到。” ........ 鬼奶奶道: “玲珑,恐怕极光派和令狐家的人马上就要来了,我们先走。” 水玲珑点点头,遂和鬼奶奶一起跃上了围墙。 可片刻之后,她们却察觉到有两道气息跟随在了身后。 水玲珑大大的眼珠子一转,当即拉了拉鬼奶奶的袖角,和她一起跳进了一个无人的四合院中。 奚隐和时夷眼见这两个人跳入了四合院,当即也跟着闪现下去。 可下一瞬,无数只飞镖朝他射了过来,它们穿透空气,冽声作响,铺天盖地。 奚隐掌心握着闻雪剑,将飞镖倏然击落,却有一只飞镖精巧的划过他的肩头,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水玲珑一边灵巧的跃上屋顶,一边朝后做鬼脸:“略,敢追你姑奶奶我。” 奚隐眸子一眯,这鬼童水玲珑倒是有两下子。 时夷身上也出现了两道血痕,但他并不在意自身,只是望着奚隐受伤的肩膀。 忽地跟发了疯似的,化为一道闪电疾向前方。 水玲珑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收住,身前便掠来了一抹青影,一柄银月长剑更是刺向她的心口。 鬼奶奶慌忙甩出一个鼎挡住,砰地一声,她的鼎裂成了两半。 锋利的碎片炸飞,在水玲珑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留下几道血痕。 鬼奶奶震惊不已,她的上品防御法器就这么炸了?此人修为绝对不止金丹后期! 水玲珑满是婴儿肥的白嫩小脸上,爆发出违和的狠辣,十指夹起飞镖,朝时夷射去。 “敢毁我鬼奶奶的法器,我也要斩了你的剑!” 奚隐清凉地笑了一声,旋身出现在她眼前,挥剑击碎她的飞镖。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远战才是水玲珑的强项,她连忙往后退,却在抬眸间望到奚隐的眸子,愕然顿住。 作者有话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木鸡小说网 MUJIXS.COM,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z@MUJIXS.COM 奚隐朝她的肩头挥出一道剑光。 嗤! 女童的肩膀上立即出现一道狰狞血痕。 有言是,有仇报仇。 奚隐垂眸扫她几眼,心里琢磨着杀此人的想法。 他并不会乱杀人,只杀该死之人,那宣武撞上枪口,与他誓死不休,得死。 胖墩是位人人恨之的恶霸,又惹到他脸上来看见真相,他自然也要杀。 而这位小女童和她身边那位鬼奶奶....... 奚隐看似温和地笑了笑,一双眼溢满冷意:“你们隐藏的技术不小嘛,我差点就要发现不了你们了。” 她们,也看见了他杀宣武和胖墩。 鬼奶奶瞳孔微缩,脸上却勾勒出菊花般的笑容:“是,我们看见了。” 奚隐有些意外她会直接承认,握着剑柄的手指微紧,蓄势待发。 鬼奶奶道:“血煞谷虽是地州的,但曾经却位于黄州,后被极光派抢了地盘,血煞谷与极光派,是世仇,所以你杀宣武,我们支持。” “而那胖墩,以他的行事作风来看,本就该死,所以这两桩事情,我们都不会告发你们。” 水玲珑也在此刻回神,小脸坚毅,眼里情绪汹涌驳杂:“我不会告发你的,我会保护你!” 奚隐低头看着她,眉梢微动:“保护我?说错话了吧。” 他只当她是没读过多少书,讲错话了。 水玲珑却拨浪鼓似的摇头,神色复杂又透着激动,欢喜,委屈....... 她问:“你......认识我吗?” 奚隐点了下头,闲淡地笑:“认识啊,血煞谷鬼童水玲珑,一位常年外表九岁,却是元婴后期的强者。” 水玲珑的心嘎嘣一下碎裂了,她深深地看着奚隐:“我们绝对认识...只是有股该死的力量,不让我想起全部,更不让我说出来!” 奚隐觉得有些茫然,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发现他确实不认识此女孩,便只觉得她在胡言乱语。 就在这时,脚下的围墙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杀宣武的凶手肯定还没跑远,大家仔细搜查,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有人在暴力开四合院的门。 奚隐看着水玲珑,眼神幽幽: “小妹妹,你们立心魔誓,证明不会告发我们吧。” 水玲珑干脆利落: “我水玲珑绝不会泄露你们的情况,否则魂飞魄散!” 鬼奶奶看着水玲珑那配合的姿态,异样地目光在奚隐和她身上转了圈,随即也跟着立了心魔誓。 在院门被强行破开的前一秒,四人消失在屋顶。 一直到很远的地方,鬼奶奶才急迫的问:“玲珑,奚隐就是你记忆里的哪个爹吗?” 第96章 三界纷争将起 “不知道。”水玲珑摇摇头,“我的确他令我的灵魂感到熟悉,但因为缺失了重要的记忆,无法确定。” 奚隐和时夷从墙上离开后,便见街上有一群衣服统一的修士在巡视,连居住的客栈门口也守满人。 他们时不时就拉着过路的人问: “你刚从哪里来?如实交代!” 周围人议论纷纷: “这些修士都他爹的是谁啊,我们凭啥要配合他们?” “这都是令狐家的门士,听说令狐的外甥出事了,现在在找凶手。” “他们有背景,修为又高,咱普通修士哪敢不配合。” 奚隐眯了眯眸子,拉着时夷从人群中走过。 这时,背后却传来一道喊声: “你们两个别走,站住!” 奚隐停住脚步:“有什么事吗?” 这名令狐家门士观察他的穿衣打扮,见他神色冷淡,又是外州人,内心顿时哼哧,拽什么拽? 他用武器指着奚隐:“你俩刚刚从哪里过来的?” 时夷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淡淡道:“珍珠阁。” “珍珠阁?!”那修士大喊,“把他们抓起来!” 他和他的同伴拿出手铐一拥而上,想要将奚隐和时夷抓起来。 却只听见锵地一声巨响,那手铐被奚隐的剑劈碎了。 “你胆敢拒不配合?!不想要命了是吧。” 那修士一声怒喝,所有令狐家修士顿时都团团围了上来。 奚隐略微讶异的挑挑眉:“去了珍珠阁的就要被抓?” 有名短发修士站出来,露出冰冷正直的眼神: “宣武少爷死前便是从珍珠阁出来的,所以我们有权对你们进行拷问。” 奚隐目光扫视四周,进入珍珠阁的人都非富即贵,这些人敢拦着他问,约莫是地域歧视,把他当成好欺负的外州人。 “那真是遗憾了。”奚隐微笑,“我没有进入珍珠阁,只是路过。” 那短发修士目光一厉:“休要撒谎!” 其他修士三言两语:“直接抓起来吧。” 说着他们就对着奚隐一拥而上。 闻雪剑骤然大亮,在空中幻化出数道凌冽的剑影,将试图靠近的门士全部弹飞。 门士们面露愤怒与惊恐,他们都是金丹左右的修为,完全被奚隐秒成渣渣。 “你这要与令狐家为敌?!” 他们立即想拿出传音符,“快告诉家主通知高阶修士来抓他们,他们恐怕就是杀了宣武少爷的人!” 就在这时,一块令牌甩到了这名说话的门士脸上,这名修士更加愤怒的红温:“你敢打我们,家主一定会派人杀了你!” 他拿起令牌一看,上面竟然写了三个字:月澜宗。 这名门士脸色微微一变,玄州四大宗之一月澜宗,他是认识的,这是一股不错的势力。 他们令狐家虽然有钱,但是整体的强度水平比不上月澜宗。 门士微微绿着脸道:“你是月澜宗的谁?” “奚隐。” 门士脸色一变,随即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抱歉啊,是我们错怪人了。” 门士快速道了个歉,就想转身离开。 结果他身周的其他门市却不肯道:“是月澜宗的人又怎么了?就能这样放过他们吗?” 那门士抬手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闭嘴啊,赶紧走走走!” 然后踢了他们几屁股,把他们给踢走了。 周围人七嘴八舌。 “这门士怎么突然就怕了呀?” “哎呀,肯定怕呀,奚隐可是月澜宗的天才首席呢。” 奚隐看着他们想走就走的样子,微微眯了眯眼。 而时夷选择恶人做法,手里直接召唤出几道风刃,把那几个人全部绊倒。 于是那几个先前对着他俩狗叫的人,全部齐刷刷摔倒在地,啃了一嘴泥巴。 进入客栈天阁之后,奚隐和时夷开始疯狂的吸收灵气。 距离比赛还有三天后。 他们又来到了练武场锻炼,与殷羽,虞无叙,林知枝等人一同积累实战经验。 这期间,奚隐还留意了一下天洲的风向。 极光派的人在宣武死的当天便到达了天洲,疯狂的寻找宣武的尸体以及凶手线索, 很可惜,宣武的尸体被奚隐他们烧的毛都不剩,线索微乎其微。 而那自称是天洲主夫人的远房表弟,竟死的悄无声息,无人寻找,也许,他的身份是伪造的。 就在奚隐如火如荼的锻炼自己时。 天洲宫殿之内。 控制一切大局的天州主,自然也掌握了这些动向。 待听到令狐家的门士乱指认凶手,指上了月澜宗的首席,他眸子微微一眯, 呵,还好那令狐家人见好就收啊,没有把事情闹大,得罪四大宗之一的首席。 近日,修仙界暗地里波涛汹涌,三界大战已起苗头,这种时候,修仙界内纷争不可欺。 天州主面容英俊正气,一双鹰眼锐利无比,他喃喃: “在打败外人之前,自己人怎能内战呢?” 天州主肩膀上的一只鹦鹉开口道:“我们天洲是顶级第一州,必须得让其他州都效忠于我们。” 州主勾起一个粗狂的笑:“当然,只是用武力让他们屈服,很容易起内讧,所以我必须让他们心服口服。”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木鸡小说网(MUJIXS点COM) “玄州四大势力,大到宗主长老,小到首席与弟子都必须拉拢,让天地众生信服于我,为我一心。” “待日后三界大战结束,我必要将四州统一,成为天地共主,开辟新世界。” 他要封号帝王之位,让所有人对他俯首称臣! 天州主那双凌厉的鹰眼里,欲望与野心之火,浓浓燃起。 第七日结束后,修仙界竞赛彻底开始。 这次竞赛集结了修仙一大半势力中的人才,各种天骄比比皆是。 天下之大,天才数量不算少,但能一路高歌的天才却很少,而这种时候,便是决定天才命运的纷争。 上场机制是抽签制的,抽百岁以下的修士,修为不论。 报名人员总共有五千多人,建造了十个擂台同时举行比赛,一直比到决出前十名。 这第一日,奚隐和时夷运气很好,都抽到了空签,意思是第二日再上场。 这一日内,大部分都是那些低修为者的对决,倒是不用浪费他们的灵力。 殷羽和虞无叙,林知枝三人抽到对手,他们兴奋上台。 殷羽挥手: “大师兄,祝我凯旋!” 第97章 哈哈哈 又不是打仗。 但奚隐还是嘴角一勾,配合道:“好,祝你败尽千万敌军。” 和殷羽对战的这名选手,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和殷羽同等修为。 在众人呐喊声中,殷羽以险胜的结局拿下对方。 一连举行了虞无叙,林知枝,还有其他五名同门的比赛后,第一日结束。 第二日再来,奚隐抽到了一名元婴中期的对手。 而他,正是情心宗的冷冰霜。 冷冰霜见他走上台,挑起刻着钉子的眉,痞气又放肆的笑: “喂!奚隐是吧?我冷冰霜也是冰灵根,今天就来告诉大家咱俩谁更强!” 奚隐暗中打量完他,忽然道:“等一下,我要去下个赌注。” 比赛的旁边就有赌注台,赌谁赢谁赢,赌赢的话能获得大笔奖金。 奚隐赌自己赢,直接搞了十万颗灵石,周围一部分人震惊之后,纷纷跟着效仿。 冷冰霜见状,眼里聚满浓烈杀意,冷笑:“你小子可真是狂妄至极啊,你以为自己一定能赢?” “那我偏不信,我要把你打到尿裤子!” 冷冰霜扬起一把斧头,迅猛地朝奚隐劈了过去。 斧头破风而立,携起寒冰之息,空气凝结,气温骤降。 奚隐迅速往后闪,斧头劈空,砸在他脚下,台面被横切出一道结冰的裂缝。 奚隐朝他勾唇一笑:“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后我会一招打败你。” 冷冰霜原本还挑着痞笑的嘴角,一秒耷拉下去,怒意冲天而起: “我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人。“ 台下正在观赛的时夷忍不住弯了唇角,他的阿隐一日比一日嚣张,真是可....... 可爱至极。 旁人却是震惊错愕:“哇,好狂妄啊!” “但却好像是很有实力的狂妄。” “是啊,我要是个天才肯定用鼻孔看人,横着走路,比他还拽。” 这世道,武力即代表地位,有实力者就该嚣张,连气场都更胜一筹。 此时有人心道,那冷冰霜是一位经常越阶挑战修士成功的人才,有可能真能战胜奚隐。 于是选择给冷冰霜下注,投他赢。 而有人看着奚隐那沉静且自信的面色,信任他,给他下注。 站中立的人则怕奚隐只是在放大话,犹豫着不肯下。 只有时夷,默默将自己的全部家当拿了出来,压在奚隐身上。 他本来想干回老本行,比如去杀人夺宝赚钱。 结果奚隐不乐意他干这个勾当,认为此事太麻烦,所以他决定另辟蹊径的赚点小钱钱,比如现在这活计。 冷冰霜见奚隐那过分自信的态度,气的心脏剧烈起伏。 他面上不屑,心底深处却有一丝忌惮,于是这第二招,他使出了一万分的威力。 轰! “开天辟地,挫骨扬灰,斧鬼,现!” 巨大狂风惊起,乌云聚拢,斧头之上,竟浮现了一个黑色的鬼魂。 那鬼魂朝着奚隐张牙舞爪,嗜血恐怖,瞬接近他面门。 那一瞬间,奚隐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抑感,心神似瞬间空洞,四肢僵在原地不能动。 一声巨响过后,斧头劈在了奚隐所站立的地方。 黑色的鬼气旋转扩散,奚隐的身影被笼罩,消失在内。 “大家快看啊,冷冰霜这一招好猛啊!” “奚隐呢?他不会就这样败了吧?” 冷冰霜试探性的将斧头唤回来,接着缓缓探查。 黑色鬼气消散后,显现出来的是躺在地上的奚隐。 看着奚隐倒在地上,冷冰霜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就你这小子还狂呢,这不是倒地上了吗?不自量力的小玩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也都纷纷惊异,那些下注给奚隐的人更是怒骂: “天啊,堂堂天才首席怎么就这样输了呀?我的钱,赔我的钱啊。” 而给冷冰霜下注的人则松了一口气:“呼,还好还好。” 只有台下的殷羽,虞无叙跟林知枝三人面色奇怪。 时夷则笑容温柔绝色,眼神通透。 冷冰霜看向旁边的裁判:“裁判,他都被我打倒了,快宣布输赢啊!” 可裁判却并不回话,而是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冷冰霜见状眉心一跳,感到一阵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奚隐猛地睁开双眼,一个鲤鱼打滚起身,笔直站立。 冷冰霜大吃一惊:“你怎么又站起来了?难道你刚刚是在装晕?” 奚隐只是拧了拧眉头道:“你这一招让我有些犯困了,刚刚想睡个一会儿。” “......” 冷冰霜彻底无语了,被气到一个字都说不出。 给冷冰霜下注的人见状纷纷大骂他: “天呐,这冷冰霜行不行啊?一招过去奚隐只是毫发无损,甚至给人整睡了!” “怎么这么没用啊?好歹也是情心宗的天才,他这配吗。” 而给奚隐下注的人,这次重新有了笑容:“哈哈哈,冷冰霜是天才又怎样,天才之间也分高低!” “我就知道年纪轻轻便元婴后期修为的奚隐不会输,他是天才中的战斗机呀!” 还有人说道:“我靠,这奚隐长得清冷如仙的,怎么这么调皮呀?就这样戏耍敌人,敌人没输,都被气输了。” “啊!奚隐,我一定要打败你,让你跪在我脚下求饶!!!” 冷冰霜听着台下人的话,不服输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狂喊一声,高高举起斧头朝奚隐砸去。 灵光如影,威力狂猛。 奚隐则并不反击,并不出手,只是站在原地,身上忽然爆发出一阵灵力防御罩。 那防御罩跟斧头对上,啪的一声防御罩碎了。 但,冷冰霜的斧头也被击飞了出去。 斧头带动冷冰霜将他人一起掀飞在地。 冷冰霜想到三招已过,立即反应迅速的捡起斧头,再次朝奚隐胸膛砍去。 可是他刚砍过去,奚隐便消失在他眼前。 而下一瞬,冷风从他的背后袭来。 冷冰霜连忙转身,奚隐却已经拎起闻雪剑,刺向他咽喉。 刀风如光,气势如虹,威慑至极。 转瞬,就要插入冷冰霜的咽喉,冷冰爽瞳孔剧震,匆匆闪躲却仍只能看着剑刃离他愈发近。 第98章 神仙打架 在临至喉咙之时,闻雪剑剑锋一转,只是插进了他的肩膀。 “啊!” 冷冰霜发出惨痛叫声,捂着受伤的肩膀接连后退五步。 空中浮现细碎飞雪,寒冷凝固他的肩膀,令他全身打颤。 这股比自己浓烈百倍的冰之灵气,令他震撼中又无比妒忌。 “奚隐你,凭什么?!!” 冷冰霜咬牙切齿,字字泣血,眼睛通红。 可他不服又能怎样? 奚隐只是垂着眼,情绪冷清的望着他。 寒气从肩膀处蔓延至冷冰霜浑身上下,他血液仿若凝固,砰的一声,僵直倒地。 裁判大声宣布: “月澜宗奚隐,对战情心宗冷冰霜,奚隐胜!” “哇,奚隐赢了!!!” “啪啪啪啪啪..........” 鼓掌声狂猛的响起。 而奚隐迎着众人的鼓掌声,笑着走下台,清风徐徐,发尾微扬,青年眼眸溢满星光。 他会一直胜利。 这就是努力修炼的意义。 下一场,时夷战血煞谷——金银花。 “血煞谷的小天才金银花?” “哇,这名小天才虽然不如水玲珑,但也是一名强悍的人物啊!” “这时夷金丹后期大圆满,能打过元婴初期的金银花吗?” 高台之上,时夷迎风而立,身形修长,衣摆翩飞。 血煞谷金银花缓步走上台,他面容阴鸷,脸上覆有大片刺青,眼神低沉。 金银花什么都没说,从身后拔出两把弯刀,便袭向了时夷。 台下有知情人议论: “听说这时夷是一名天资卓绝的法修。” “法修打刀修不占优势,若想胜利,天赋实力都得高上一个等级才有把握,这次我投金银花。” 时夷看着拔刀朝他冲来的金银花,一阵青风从他脚下升起。 风形如电,他的身影一瞬来到金银花的身后。 金银花目光一凛,立即脚尖一跃,腾空将弯刀朝时夷劈去。 时夷掌心幻化出一把银月般的长剑,当的一声巨响,刀剑相撞,力量交缠。 金银花那双阴鸷的眼里闪过惊讶。 台下人也纷纷傻眼:“剑?你们不是说他是法修吗?” 奚隐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虽然他是法修,但是他没有说过自己不是剑修。” 众人闻言,被整沉默了。 时夷轻薄的银剑被对方两柄弯刀压制,愈发下倒,势要将他整个人摁进地里般。 时夷轻轻抬眉,手中爆发出一阵强烈灵光,猛地将弯刀弹开。 金银花后退两步,锐利的地望着他,倒是一名有两下子的剑修。 时夷见金银花退后,快步跃过去,手中释放出狂风剑刃,风声大作。 势不可挡的威压朝金银花袭去,金银花立即挥舞弯刀,震慑出剧烈的罡气。 砰,两股力量相撞,擂台被殃及,留下道道痕迹。 众人看着这精彩的一幕目不转睛: “天呐,时夷竟真的是法剑双修的天才,稀世罕见啊,我要投他赢!” 时夷单手持剑,另一手结印,空中凝结无数道风刃,倏然逼近金银花。 金银花在这些缝隙之中左右横跳,避开他的风刃。 可最后一跃间,他忽然撞上了时夷袭过来的剑刃。 金银花大惊,立即想闪躲,可却来不及,威力惊人的剑风将他撂倒在地。 “啊!” 金银花身体遭受到重创般,喷出一口血来。 时夷乘胜追击,再度将剑刺向他的胸膛。 金银花怒吼一声:“休想打败我!” 接着他整个人跃向长空,手中两把弯刀舞动着,刹那间幻化出数百道刀影,纷纷以毁天灭地之势朝时夷压去。 时夷结印召唤出巨大的风阵,整个人由风笼罩,乌发飞扬,眉眼昳丽。 刀影与风阵相撞,时夷微微弯了腰,单膝以剑撑地,嘴角蜿蜒出一丝血迹。 金银花大喜,狂猛地朝他冲过来,大刀劈天盖地,欲将他砍成两半之势。 这一刀,时夷若避不开,挡不住,那么必输无疑。 一声激烈的巨响过后,时夷所站的台面凹陷进去,他的人影也消失在原地。 金银花兴奋又忐忑的冲过去:“你输了!” 结果,下一瞬身后一股大力袭来,将他狠狠的踹下了这个凹洞。 “呃啊!” 金银花猝不及防,没料到他的速度竟快到这种地步。 紧接着,时夷便趁他错愕之间,扬出一道道强烈的攻击,只将金银花击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裁判见局势已定,大声宣布:“月澜宗时夷对战血煞谷金银花,时夷胜!” “耶,时夷赢了!”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给时夷下注的人高兴到飞起,给金银花下注的人则暗骂不止。 奚隐也笑了,赚翻了,赚翻了,他刚刚给时夷下注了几百万颗灵石,如今可以双倍获利。 上次在珍珠阁买完东西后,他就只剩700万颗灵石了,现在兜兜转转又有一千万颗灵石了。 时夷也带着他下注赢来的钱走向他。 他眼波流转,笑意盈盈,艳丽含情。 而奚隐也回以一笑,好似雪后初霁,玉璧生辉。 林知枝虞无叙等几个师弟妹又陆陆续续的上台,和人进行了比赛。 而他们毕竟都是颜揽玉所选的亲传弟子,个个天赋绝佳,毫无意外的拿下了第二天的比赛。 总共五千个人报名,奚隐估摸着,要5天才能结束所有比赛。 前四天的比赛都是大混战,时不时的匹配修为低或者修为高的,到了第五天,修为低的已经全部被淘汰了,只剩下部分金丹期和元婴期,甚至还有好几个化神期。 奚隐暗道,若他遇到了化神期,那可得好好试试越阶致胜了。 好在奚隐化身为锦鲤,只抽到了几名元婴期的人。 在打败这只几名元婴期的人之后,他又去观战了一下那三个化神的比赛。 这三个化神期的人分别是一名天洲的散修,一名天州家族的人,还有百渡派的苏夜,如今已是99岁的高龄,还差1岁就不能参加修仙竞赛了。 那苏夜年龄最大,资历最深,实力很强悍。 奚隐估摸着,想要争夺第一,一定会遇上苏夜。 第五天比赛正式到来,这一日,有资格上场的人只剩下一百名了,刷掉了四千多名。 林知枝,殷羽,虞无叙都止步在了第四天。 竞争尤其激烈,可谓是神仙打架。 而时夷,他竟凭借着自身法剑双修,以及爆发性极强的本领险险进入了第五天。 裁判宣布: “今日是决出前十名的最后一天,诸位请排队抽签。” “等等。”有人喊道,“你们举办竞赛的天洲,现在都还没公布第一名奖励的圣宝具体是什么宝物,这样大家斗的没劲呀。” “是啊是啊,大家都是为了圣宝才来,怎么还不说是什么宝贝。” 第99章 千秋万载,永存他名 人群一阵闹腾,参赛选手也迟迟不动。 裁判见状无比为难:“现在还不便透露.......” 他的眼前飞来一张传音符,里头一句密语传入裁判的耳朵。 裁判脸色一变,立即改了口,扬声道: “大家稍安勿躁,我现在就公布圣宝是什么!”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奚隐也眯了眼,好东西他自然不能放过,会是什么呢? 裁判深吸一口气,道:“圣宝是........龙印玉玺。”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巨变,震惊,疑惑,皱眉。 “这东西不是用来统领银甲士兵的吗?奖励为什么会是.......兵权?” “裁判,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 那裁判脸色也有些不对劲,但却认真地摇摇头:“我发誓,这是真的。” 气氛骤然沉默,人心不一,龙印玉玺被州主封禁起来了,只有面临大战时,才会启动此玉玺。 如今三界风平浪静,百姓安居乐业,启动这个干嘛? 在场可能只有奚隐和时夷知道更多。 奚隐垂着眸,眼底划过异色。 天州主定是知晓三界即将大战的事情,他这是想把兵权交给第一名? 为何如此,虽说第一名定是修仙界奇才,但也不过百岁以下,何能带兵打仗。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裁判咳嗽一声:“好了,比赛开始,请前一百名选手过来抽签。” 参赛选手们虽然震惊疑惑,却也没犹豫太久,便纷纷上了前。 虽说没想到这圣宝是龙印玉玺,但若是得到了他,的确能掌控千军万马。 所有银甲士兵的灵魂都与此玉玺绑定,得玉玺者可随意控制他们。 如此浩荡的权利,又是天州主亲自放出的,是出人头地的好机会,没什么可犹豫。 这样一想,百名选手统一露出了激动的面色,个个势在必得。 奚隐则有些头疼,他并不想带兵打仗,况且这天州主如此草率的赠兵权,怕是夹杂阴谋。 只是拿下第一名是他的愿望,并不仅仅是为了得到进入归墟之境的阴玉简。 那发光发热的荣誉之位,他想坐,不论境况如何,一一打破。 岁月流逝,唯历史永不消弭,那名修仙竞赛第一名的名讳,会钉入史册。 千秋万裁,永存他名。 奚隐眼底透出坚毅的色彩。 他看向时夷:“时夷,我会赢。” 时夷抬手,纤长指尖抚过他颊边一缕碎发,眼眸温柔潋滟: “你一定会赢。” 奚隐重重点头,在观战别人打架时,内心思量苏夜等几名选手的弱点。 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苏夜一路斩五关过六将,把其他两名化期的选手打败了。 所以,奚隐不用对上那两名化神期选手了。 只是这证明出苏夜的实力有多强。 观众们都炸开了锅:“天啊,这苏夜绝对是百人中的顶级天才啊,第一名非他莫属了。” 奚隐又进行了两轮抽签,暂时没抽到苏夜,直到参赛人数十个人都不到了。 裁判宣布道:“进入一轮总决赛开始,请选手抽签!” 比赛人员刚好剩下四个人,互相打完后,再由胜者与胜者进行决斗,输者与输者进行决斗,决出前四名。 奚隐深吸一口气,抽了签。 签子上,显示出苏夜的名字。 那厢,苏夜也抬眸望向了他,朝他浅浅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你好,我的对手。” 裁判宣布:“最后一轮比赛正式开始,凌波门柳玄,对战天洲云家大小姐云烟。” “百渡派苏夜,对战月澜宗首席奚隐!” 一排排观众席上,观众们的议论声冲天而起,喧哗声沸腾不止。 就连天州主,以及几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来了现场,正乘着法器坐在半空中观看。 “虽说那奚隐也是一名绝世天才,打败了同阶天才情心宗冷冰霜,长夜门少门主陈月雪.......” “但他碰上接连打败了两名化神期对手的苏夜,定是惨败!” “今年的修仙界竞赛第一名,归苏夜莫属!” “比赛没什么悬念了,大家赶紧去下注。” 一时间,全部人都去投了苏夜赢,代表他的灵石堆满了数百个储物袋。 反之奚隐,竟没有一个人下注。 他们都以为输赢已定。 二十出头的稚嫩天才,能打败九十九岁的老油条吗?肯定不能啊。 一道悦耳柔魅的嗓音,却直接让大家僵住: “我要投奚隐赢。” 负责管理下注的人惊讶地看向前方,眼睛差点看呆。 那是一名长得极为好看的少年,约摸十八九岁,浮光璃玉,昳丽天成。 “小道友,你确定要给奚隐下注吗?那苏夜可是将近百岁的化神期修士。” “确定,投六百万颗灵石。” 四周人惊呆了:“你......是疯了还是有什么内幕?觉得他能赢。” 时夷撩起眼皮看了说此话的人一眼。 那人一怔,下意识低头不敢看他,只觉此少年分明是漂亮无害的相貌,怎么令自己脚底生寒。 这时,又有几道声音插进来。 林知枝一溜烟蹿了进来,啪地一声把储物袋甩桌上: “本姑娘要投一百万零三十颗灵石!这场比赛,一定是我大师兄赢!” 少女笑容明媚,眼尾高扬,眸中笃定的光芒四射。 殷羽更是冲过来大声道:“本公子的全部家当六十六万颗灵石,外加内裤三条!” “???” “先不说你疯了,内裤什么鬼?” “那可不是一般的内裤!” 殷羽不爽地瞪着此人,极其讨厌大家这副认为大师兄会输的嘴脸。 第100章 弱点 望着大家看变态的眼神,虞无叙垂着眼,竟有些替殷羽头疼。 偏要买几件隐藏性防御法器,买到了这不退不换的内裤,这下好了,还拿这个抵钱。 在这些人傻眼的目光下,虞无叙也高声道: “我要投奚隐两百万颗灵石。” 啥,又来一个? 这些人在震惊过后,纷纷反应过来:“哦,他们几个是奚隐的师弟,给自家师兄投正常。” “虽然也太挥霍了吧,这奚隐包输的。” 虞无叙冷冷地哼了一声,咬牙瞪着他们。 那些人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来:“瞪什么瞪啊?你家师兄是天才不错,但他拿什么打化神初期的苏夜?” 虞无叙神色冰冷:“敢不敢跟我赌,赢的定是我师兄。” “赌就赌,谁怕谁,要是奚隐赢了,我当场学狗爬,做狗叫。” 擂台之上的奚隐,听着这些隐隐的议论声,还有师弟们给自己立的flag,有些无奈。 不过这些人不投自己,他还是乐意的。 因为假若这投苏夜的人总共有一亿颗灵石,那么他们就可以拿到返利10倍。 假如五千万颗灵石投苏夜,那么他们就可以拿返利五倍。 裁判高声宣布:“最后一场修仙界竞赛开始!” 苏夜一袭紧身黑衣,身姿挺拔,神色慵懒恣肆地望着奚隐: “奚隐师弟?久仰大名。” 奚隐点点头:“你好,苏师兄。” “那开始吧。”苏夜并没有废话,他微微弯了弯唇,神色平静:“虽说你是比我年轻了许多岁的小朋友,但是我不会让着你哦。” 奚隐缓缓笑了一声,这可真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这苏夜看似平易近人,眼底却满是淡漠轻蔑,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需要你让。”他告诉苏夜。 这句话一落下,闻雪剑光芒大作,嗡鸣不止。 宛若穿透云层的雷霆,以势不可挡之击朝苏夜劈去。 苏夜却只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看雷霆笼罩他之际,忽地他手指动了动。 “湮灭指!” 血色罡气从他指尖蔓延,刹那间,一股毁灭之息朝奚隐压去,瞬间击散所有剑光。 苏夜手中还在结印,浓烈的罡气溢满整个高台,围绕着奚隐打转。 仿佛扼住了奚隐的脖颈,令他无法呼吸。 奚隐压下这股窒息感,快速闪现到他身后,朝他后背挥下一剑,嘴中念动法诀。 寒冰凝结,伏雪冻地。 冰块迅速朝苏夜脚下蔓延,冻住他的双脚,与此同时那一剑已落在了他的背上。 然而苏夜只是勾唇笑了笑,脚下用力一踩,暗色灵光起,冰层裂开,他的人影也消失不见。 奚隐这一剑落了空。 奚隐并不放弃,余光捕捉到他的所在地,继续刺去,剑影如蛇般灵活,威力惊人,擂台上留下道道深痕。 风云流转,日月变化,打斗声不断。 苏夜咬破指尖祭出大招,双手凝法,迅猛的罡气仿若化为实质般朝奚隐扑去。 奚隐挥出数道剑光,又支起灵力屏障,但这屏障很快便支离破碎,他被甩飞在地。 他用剑撑着地站起来,嘴角流下一丝鲜血,遂继续朝苏夜攻去。 目前按修为来看,他是打不过苏夜的,所以他得找到苏夜身上的弱点。 苏夜是罕见的暗灵根,看似没什么短处,所以他的杀伤力才那么的强大。 奚隐深吸一口气,再闪身至他身前时,又猛然闪到他的后背袭向他,玩了一招声东击西! 他在苏夜的肩头上留下一道划痕。 苏夜痛叫一声,反应极快的闪躲。 奚隐眸光亮了亮,这么说,苏夜的弱点可能就在此,那就是速度。 苏夜施法速度虽然快,却也要时间,只要他挥剑的速度够快,身法够快,就能捕捉到机会! 奚隐想到这,速度极快的不断闪现,手中挥舞着闻雪剑,扬起一道道交织的剑影。 苏夜方才还悠闲的动作显然停顿了些,只是到底还不能够让奚隐伤到他。 因为他的攻击性也很强,奚隐在伤他的同时,还得保护己身。 轰地一声,奚隐闪躲的动作漏了一拍,被苏夜一掌风拍倒在地。 然而。 奚隐的剑却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脚底,一剑刺穿了他的大腿根! 苏夜讶异,难怪奚隐刚刚速度会慢一拍被自己打到,原来是故意的,是为了留下这道剑光偷袭他。 鲜血流出,苏夜脸上青筋暴露。 他双手快速结印,散发出浓烈罡气,朝奚隐涌去,触及到罡气的一层地板被瞬间腐蚀成齑粉,威力极大。 奚隐眼眸一闪,想到一个彻底战胜他的方法。 他纵身一跃,从那罡气旁擦身而过,肩头被腐蚀出巨大的伤口。 他却不声不响,仿佛没有痛觉似的,纵身来到苏夜的面前。 奚隐的速度太快了,爆发力惊人!苏夜瞳孔一缩,彻底没了之前的平静,脚下略空浮的闪退。 嗤的一声,奚隐的剑刺入了苏夜的肩膀。 苏夜被剧痛惹的面色苍白,立即朝奚隐挥出数波罡气。 奚隐左闪右躲,身上多出数道剑痕,但他一声不吭,甚至脸色未变,不断朝苏夜侵袭而去,一剑又一剑。 苏夜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他不痛吗? 这奚隐不怕痛的模样,让苏夜竟有一丝无力感,这无力感一生出来,他的气场便退缩了。 他深知自己不能退缩,又再次倾身而上,巨大的罡风化成龙卷风,将奚隐卷向台边。 苏夜见他被控制,立即想趁机将他打败。 然而他刚冲过去,便见到奚隐的嘴角微微勾起。 苏夜神色一怔,当即得知自己中计了,他立马后退,可背后却传来数千道剑影。 奚隐释放出了一招千幻剑影,空气之中有狂雪飞扬,仿若冰冻一切,也只滞后住了苏夜的脚。 砰的一声,所有剑影齐刷刷的炸在苏夜身上。 苏夜连忙用罡气试图反击,可剑影的数量太多,还是防不胜防被逼入困境。 他神色愕然间,一晃神,一柄闻雪剑的剑影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呃。”苏夜惨叫一声,双眼瞪直着倒在了地上。 第101章 我只在乎你会受伤。 他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不怕痛,不怕死,甚至灵力用不完?” 奚隐用指腹揩去嘴角的血,朝他露出一个带着血的微笑。 “我自然会怕痛,若我刚刚多用一点灵力躲避,是可以不受那些伤的。” 只是他想把灵力储存起来,然后释放出这一招从未试验过的绝技。 “苏夜,你败了。” 苏夜眼皮颤了一颤,抬起手想再反击,奚隐却眼疾手快的再次扎了一剑进他的肩膀。 于是苏夜就这样晕了过去。 高台四周发出剧烈的鼓掌声。 他们都看到了什么,奚隐竟然赢了? 有人愣愣的道:“他是怎么赢的?我都没看过来。” “他的剑术造诣特别深,能一剑幻千剑,他比之前那两个化神期的人还要能扛,在苏夜的手下过了数多招...........最后成功打败苏夜。” “奚隐他真的很强,不愧是天才啊!天才中的绝顶天才。” 轰隆隆,震荡的鼓掌声响起,整个观众台上都是鼓掌的喧哗声,夸赞声,惊艳声不止。 一下子把奚隐推向了世界中心,受万人赞誉。 天空之上,天州主也缓缓勾起了嘴角,嗯,不错,月澜宗的人是么? 此时,下注给苏夜的人全部懵逼了:“什么?苏夜就这样输了,他怎么会败给元婴后期的人啊?” “苏夜不是化神期吗?竟然被奚隐打败了,爹的,苏夜赔老子钱啊!亏我们都以为你能赢。” 先前那几个一直嘲笑殷羽等人的人满脸绝望:“奚隐竟然赢了!他怎么会赢啊?虽然是亲眼所见,但我不想相信..........” 虞无叙笑咧了嘴,朝着他们赤裸裸的嘲讽:“我就说我们大师兄能赢吧。” 这些下注的人悔的肠子都青了,天呐,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们的钱啊!!! 早知道他们也给奚隐下注!!! 这时,林知枝一鞭子砸在一人脚下,拦住那人逃离的步伐:“还想走?方才不是说大师兄一定输?” “还说他赢了你学狗爬,做狗叫。” 在众人投过来的目光下,这人舔着脸道:“姑娘,你较真什么啊?,我不过就是口嗨了下。” “口嗨?”林芝芝语气娇蛮,“我们可不跟你口嗨。” 这人脸色变得阴沉,想要怒骂什么,却见人群传来一阵喧哗声。 原本拥挤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而奚隐从其中出现,眼看就要走来。 这人看了看此风头无两的奚隐,当下也知惹不起,立马汪了一声,然后跑开了。 奚隐听到一声狗叫,懵了瞬:“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一个小赌约,大师兄,你没事吧?” 几个师弟妹纷纷围上去,然而还没得到奚隐的回答,一个身形颀长力气却跟牛一样大的少年挤开了他们。 少年打横抱起奚隐转身就走。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干嘛把大师兄抱走啊?” 虞无叙气的跳脚,疯狂的朝时夷追过去。 时夷脚步未停,青衣发带飘飘,语气凝重:“阿隐受伤严重,没空陪你们说话。” 师弟妹们听到这话,这才噤了声,是啊,为打败苏夜,奚隐也受了不少伤。 在离开这些拥挤的人群后,时夷带着奚隐进入一个房间坐下。 时夷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堆灵丹妙药,还有绷带之类的药品,语气温柔疼惜:“阿隐,躺下,我来为你解衣。” 奚隐点点头,容色清冷,动作却乖巧的像个兔子,三两下就把自己的衣服给扒光了。 时夷见状一怔,只是平日里能让他气血往身下涌的一幕,此时却只有心疼,他身上受太多伤。 心脏仿若被虫蚁咬,密密麻麻的疼。 看见他流血,他的心便痛成这样,他不想让奚隐流血。 从前他就算是死了都不会痛,而如今有了奚隐,他才知道心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东西,他的心已经为奚隐而存在了。 时夷沉默的低下头,为奚隐一点一点的上药。 内伤用丹药治,外伤需要用外敷药品,再缠上绷带。 越是处理伤口,越让时夷心惊,因为外伤都已经深可见骨了,还有腐蚀性的伤害,一层皮肤都烧没了。 待伤口处理完毕后,时夷虚虚的抱了抱,不敢太用力,宛若对待珍宝。 只是唇瓣却重重的抵在奚隐光滑如玉的脸颊上轻吻,动作有一缕暗藏的疯狂颤动。 他轻轻呢喃:“阿隐疼吗?下次不要这么...........” 他顿了顿:“不要这么拼命了。” 奚隐笑起来,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疼啊,流点血罢了,只要命还在就行。” “好了,既然处理好了伤口,我们就赶紧回去吧。” 另外一个擂台上还有两个人在比赛,奚隐需要和其中一个赢了的人再比一场,然后争夺第一。 不过那两个人的修为都只是元婴后期,奚隐完全能打败他们。 时夷修长的手指却始终攥着他的袖角,不愿离开。 奚隐微微一怔,回头,只见少年的眉眼间竟然溢满了悔意。 他瞬间有些茫然。 时夷在后悔... 时夷抬眼定定的看着他:“师兄为了我,为了拿下第一名,受如此重的伤,早知道不..........” “早知道什么。”奚隐打断他,弯了弯眼睛道,“早知道不要去归墟之境了吗?不可能啊,傻狐狸,那个地方一定要去的,你的娘亲在那里...........等你。” “况且那里有很多天材地宝呀,傻狐狸,我们可以一起去迅速增长修为。” 时夷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站起身来,双臂拢着奚隐的腰,唇瓣吻着奚隐的眉眼,一下又一下虔诚而深情。 奚隐眼皮微颤,窥见他那仿佛在亲吻神明般的神圣表情,心尖也跟着颤了颤。 他见时夷眉眼依然被乌云笼罩,稍微拉开距离,再次安慰道。 “不光是为你,也是为自己能拿下第一,扬名千古。” “时夷,看见那些人惊叹的神情了么,他们为我的荣耀而甘拜。” 时夷告诉他。 “他们只关注你的荣耀,但我只在乎你身上的伤。” 第102章 天道都要消失了 最后决定第一的比赛来临。 对面那位赢了第一的人是天洲云家云烟。 她朝着奚隐轻柔一笑:“我肯定赢不了你,不过比.......还是要比的!” 女子素手一动,一把古琴浮现于身前,刹那间美妙动听的音乐流泻而出。 虽说音乐动听,可奚隐的识海却感受一阵刺痛,脸色变得苍白,行动也被滞后。 她是赫赫有名的天才音修。 奚隐将识海的不适强压下,拔剑朝她刺去。 铮—— 无形的音波与剑刃相撞,剑气纵横。 云烟脸色一白,喉咙间涌出腥甜,望着他的眸多了几分忌惮。 不愧是战胜苏夜的人,剑意真强! 她纤长的手指拨动琴弦,速度快到犹如残影,一波波音力攻击侵袭而去。 奚隐被无数音波包围,识海如被针扎,他面色冷冽,手中长剑破风而去。 闻雪剑气势惊人,瞬间震散音波,携刻骨寒意临至云烟脖颈之上。 云烟倏然瞪大眼眸,将古琴一挡,翻身而起跃开。 奚隐见状乘胜追击,一剑挥动的比一剑快,以吞天之势,令云烟避无可避。 最终,他一剑将她挑飞,砸晕在地。 云烟唇色苍白,眼底无奈。 输了。 裁判高呼:“月澜宗奚隐对战云家云烟,奚隐胜!” 天洲主也从天降下,宣布于众:“修仙界竞赛第一名,奚隐!” “奚隐!!!” 不少崇拜他的人高呼他的名字,一时震荡大地。 奚隐从台上走下,一步步走向时夷。 时夷站在人群尽头,笑眼望着他。 还不待奚隐奔至他面前,身旁就伸出来几只手,将他高高举起抛天。 “师兄赢了!!!” 月澜宗的师弟们很是兴奋,个个红光满面,自豪的接受旁人艳羡的眼神。 几下之后,奚隐被放了下来,他精准地摔入了时夷的怀中。 时夷垂眸望着他:“阿隐,恭喜你拿下了第一。” 奚隐高兴的回抱住他。 这时裁判走到奚隐旁边来: “奚隐小公子,请随我来领奖。” 于是奚隐跟着裁判走过去,而时夷则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旁。 裁判见状也没有说什么,他从两人的眼神流转间看出了奚隐与时夷是一对夫夫。 华贵的白玉阶上堆满椅子,天洲主就坐在中心位,旁边还有好几名有头有脸的人物。 奚隐不卑不亢,朝着他一拱手:“天洲主。” “小友。”天洲主朝他微微一笑,眼神锐利,笑容却慈祥,“这龙印玉玺交给你。” 天洲主说罢,拿出一个盒子,盒盖被自动打开。 一个龙首蛇身的玉雕出现在奚隐面前,他微微一怔,这龙印玉玺有股说不出的怪异感。 天洲主缓缓道:“接下龙印玉玺,从此便可率领我天州十万大军。” 奚隐抬目望去,周围几名有头有脸的人也纷纷朝奚隐点头。 而在此地的不远处,那些人看着这一幕,纷纷神色羡慕惊叹。 “大家快看啊,天洲主亲自给奚隐颁奖,这可是以往都没有过的殊荣。” “不过大家有谁知道天洲主的奖品为什么是龙印玉玺吗?这太奇怪了,难道他们想奚隐做天州将军吗?” 有人开玩笑道:“不会是要打仗了吧?哈哈哈。” 天洲主这边,奚隐眸光闪了闪,忽然道:“多谢州主好意,但我不想要龙印玉玺,我只想要阴玉简。”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 尤其是天洲主,脸上的慈祥瞬间变得阴沉,眯起眼睛看着他: “你说什么?” 隐隐的愤怒之意透出。 奚隐笑了笑,缓解气氛似的道:“天洲主不必生气呀,有话好好说。” 天洲主深吸一口气:“呵,你还真是大胆啊,我从未见过有拒绝奖品的人。” “没有拒绝奖品,只是掌控兵权这个重任,小生怕难以担其责任,还是交给资历更深厚的老前辈吧,他们更有资格守卫人间和平。” 奚隐这一番话,让天州主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只是他的目光仍存不满。 “我让你拿着你就得拿着,我给出去的东西不可能拿回来。” 远处的众人们听不见谈话,但能看到他们的画面,议论道: “奚隐怎么不接龙印玉玺,他该不会是不想要吧?” “什么?这也太糊涂了吧?这么大的权利怎么会不想要呢?” “得这权利者必为其付出责任啊,奚隐虽然是个第一的天才,但想胜任这个职责还是有些困难吧。” 这个原因天州主也想到了,他脸色又逐渐恢复慈祥,轻声道: “你不必怕你无法胜任,你总会成长,先拿着吧,等有一天你用的上。” 奚隐望着这一定要给自己龙印玉玺的天州主,心下虽然叹息,但也没有多意外。 他沉思半晌,决定拿下他:“那就多谢天州主了。” 天州主点点头,脸上一个笑容:“嗯,还有阴玉简,我也一并给你了,这东西是可以打开归墟之境的。” 奚隐点点头,看向一边的时夷:“我们走吧。” 天洲主看着他挺拔如青松的背影,眼神晦暗。 呵........看来这是个不好控制的主呢,倒怕影响他的大计了,只不过,这般天才的人物,他不想放弃。 这奚隐契约龙印玉玺后,他便可以控制他,到时便可以随便使用他了。 等到用不上他之后,还可以将他身上的功力汲走,化为己用。 奚隐进入休息的房间后,时夷问他: “阿隐,这个龙印玉玺怎么处理?” 很显然,时夷也看出来,奚隐虽然接受了,却只是权宜之计,他实际不想要。 奚隐笑了笑道:“交给宗门。” 时夷一怔,随即恍然点头。 一整个大宗门自然有处理龙印玉玺的方法,奚隐背靠大树,能乘凉就不必去晒太阳。 奚隐传音给了颜揽玉。 结果颜揽玉立马回信告诉他。 “天州这边邀请了我们所有宗门的宗主前来天州议事。” 奚隐愣了下,将龙印玉玺一事告诉了颜揽玉。 “我倒是不知道有这茬。”颜揽玉回复,“呵,看来修仙界是要搞什么大动静了。” “不过只要不是和魔界打仗就行。”颜揽玉轻轻笑道。 只有顶级的大能才知道世界即将陨灭,三界纷争将起,争夺最后资源与地盘。 奚隐沉眸,世界陨灭,人类的选择是发动战争,争取最后的苟活。 无人想到救回这个世界的方法。 因为他们的天道都要消失了........ 除非天道不死,那么世界就会永存,想要保护世界,就得救回天道的生命。 但........何以救天道? 奚隐不懂。 第103章 到达归墟之境 半日之后,颜揽玉抵达了天州。 而他一抵达天州,奚隐就找到了他,并将手中龙印玉玺递过去。 颜揽玉惊讶:“小隐,你干嘛把这个给我啊?这可是好东西啊,能率领十万天州大军的圣宝。” 奚隐轻笑。 “那师傅你想要吗?” 颜揽玉诚实道:“当然想要了,这可是个好东西。” 但随即他也想到了什么。 “天州主把这个给你,不会是有什么阴谋,比如说仙魔大战,他想要你首当其冲带着兵去打仗。” 奚隐缓缓点了下头:“师傅这个想法我也猜到了。” 当然,这只是表面答案,他还想到了更深层次的,比如说他契约龙印玉玺后,可以控制十万兵马。 而天洲主,却是可以直接控制他,甚至在大战过后,汲取他所得的功力。 颜揽玉调侃的面容变得严肃:“如今三界风平浪静,这是要干嘛?看来一切答案得让我们开完会后才知道了。” 他先将龙印玉玺收了起来:“这个东西你拿着确实危险,为师先保管。” 奚隐点头:“好。” 奚隐暂时不想拿着龙印玉玺无非有几个原因,一,这是个阴谋,是个烫手山芋,拿到它得不到什么好处。 二,他还有重要的事去做,没空领兵打仗。 三,三界之争最后决定输赢的会是时夷。 时夷会成为顶级大妖,而那时候秦宿也成为了顶级大能。 两人会率领各自势力进行一番大战。 最后人族差点输了,然而时夷这个反派却终究是成了系统,那句十分讽刺的话“邪不胜正。” 解决反派时夷突然就良心发作,没有毁灭世界,草草下场了。 奚隐眯了眯眼,时夷和秦宿现在修为都还不算太高,让他俩成为顶级大能的话,定然不是这个时候,所以不急。 奚隐告诉颜揽玉要去归墟一尽之事后,就出发了。 他又和师弟妹们打了个招呼,在他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 走之前,奚隐和时夷还没忘把下注赢来的钱归纳一下,他投自己赢,一千万灵石翻了五倍,赢回了五千万颗灵石。 时夷则赢到了两千五百万颗灵石。 两人现在都是富公。 奚隐笑的开花。 让奚隐有些无奈的是,归墟之境竟然在血煞谷的旁边。 想进入归墟之境,必须得穿过血煞谷。 听说血煞谷的人性情残暴残忍,会随意虐杀修士,不过有金银花和水泥这两位前车之鉴的性格,奚隐并不害怕。 奚隐和时夷走到门口,血煞谷的人便拿着武器围了上来。 “你们是谁?” “管他们是谁啊?先吊起来打一顿。” 奚隐眯眯眼,这些人果然肆意虐杀修士啊。 就在这时,血煞谷内传来一道冰冷的女童音: “都他爹给我让开,把他们用八抬大轿请进来。” “什么?”守门的人个个傻了眼,“不仅要让开,还要用八抬大轿把他们请进来?” “水玲珑,他们是什么人?” 一道红光一闪而过,水玲珑出现在他们面前。 水玲珑一张脸蛋娇俏可爱,眼睛水汪汪的,就是神色太冷了些,看着他们的眼神宛若在看死人: “闭嘴,他们不是你能动的。” 水玲珑看向奚隐和时夷时,十分双标的变得温柔起来:“请进,你们是要去归墟之境吗?我带你们去吧。” 奚隐有些犹豫:“这位水玲珑道友,你是有什么事要请我帮忙吗?” 水玲珑一愣:“你为何会这么说?” 奚隐顿了顿,没说话。 水玲珑理解道:“你以为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呢?哼哼,才不是,你水奶奶我,就是单纯想对你们好。” 奚隐头顶上扣出一串省略号。 嗯,这位小姑娘脑子应该是正常的吧。 奚隐没有再推脱,罢了,既帮了自己的忙,那他便也会记着对方的恩情。 “那就多谢水玲珑小姑娘帮我们带路了。” “诶,不必多谢。”水玲珑大力摇摆着她白藕般的小短手。 待把奚隐和时夷送到归墟之境门口后,水玲珑方才离开。 他一离开,鬼奶奶便闪了出来:“玲珑啊,你怎么对他们这么好?万一你认错人了咋办?” 水玲珑道:“哈哈,肯定不会认错的,鬼奶奶你就等着瞧吧。” 鬼奶奶又问:“那个叫时夷的呢,奚隐和时夷明显就是一对啊,你对那个时夷熟悉吗?” 水玲珑皱皱眉道:“我对他的感觉很奇怪,有一种既不喜又熟悉的感觉。” 鬼奶奶疑惑:“不喜又熟悉,怎么说呢?” 水玲珑皱了皱眉,打了个比方:“就好像他是跟我一起争夺父母喜爱的兄弟姐妹一样。” 鬼奶奶:“.........” 归墟之境门口,是宛若地府一样的地方,苍天大树遮挡阳光,光线晦暗。 他一手拿着阴玉简,一手拉着时夷在林中遁形。 待到阴玉简发出柔泽光芒后,才代表两人到达了正确地方。 “到了。”奚隐手中释放出灵力传入阴玉简上。 阴玉简霎时发出偌大光芒,带着他和时夷消失在了原地。 奚隐举目四望,入目一片灰暗茫茫,百米里之内土地贫瘠,孤影悠悠。 耳边有诡异的嚎哭声在回荡,他立即用神识一扫,这不扫不要紧,一扫吓一跳。 只见无数残魂飘荡在空中,他们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残魂,没有完整的魂体。 时夷:“看来那些魂魄不全的人的归处也是这里。” 奚隐缓缓点头:“走吧,时夷,我们去找灵姬。” 要找到灵姬才能知道时夷的身份。 奚隐也只知道时夷是神狐族的,然而神狐族是做什么的,现今在哪里一概不知,也只有上一任神狐族天主灵姬才知晓了。 时夷缓缓点头,两人没走多久就找到了一条流淌着黑色水的河流。 这河流之上,也有许多残魂在随波逐流往下而去。 奚隐叫住其中一个魂魄。 “你好,你能告诉我你们这是要去哪吗?” 那个魂魄目光悠悠的扭头,望着他没说话。 奚隐想了想从兜里掏出聚阴符。 这符箓是聚阴符,可以吸纳阴气,对魂魄有好处。 魂魄见状,立即把聚阴符抢了过来,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你们这两个人类进来这里干嘛?进来这里的人可没有一个活着走出去的。” 第104章 抓着头发在天上飞 奚隐挑了挑眉:“为什么无法活着走出去?” 那魂魄冷笑一声: “凭什么我们是死人,你们是活人,你觉得我们会想要你们活着出去吗?你们既然进来了,就必须变成死人和我们作伴。” 奚隐闻言一怔,他扭头望去,周围的恶意全都实质化的探了过来,仿若只要他想拔腿跑,鬼怪们就要冲过来撕碎他的身体。 不过奚隐并不害怕的笑了笑。 时夷也一脸淡漠:“你们碰不到我们。” 那残魂顿了顿没再说什么: “哼,我们是碰不到,但如果你们继续跟着我们从这个河下去,就会进入到归虚王宫,归墟王宫的魂都是强大的魂,他们是不会放过你们两个人类的。” 周围魂魄也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奚隐和时夷,似是想要把他两人吓破胆。 然而奚隐和时夷却默契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嗯,多谢你们提醒。” 那魂魄变了脸,只觉这两个活人在该死的挑衅他们。 “哼,祝你们变成魂魄,跟我们作伴!” 那魂魄说罢,就一头扎进了黑色水流。 奚隐拉拉时夷的小手指:“我们也进去吧。” 时夷朝他微微一笑:“好,阿隐,过来。” 奚隐还有些茫然,下一刻就被时夷牢牢锁进了他的怀中。 他用宽敞的怀抱把自己护在了他怀中,然后携着他一起跳入了黑河。 进入黑河之后,一个灵力屏障在他们身周升起,阻挡了河水的涌入。 他们随着这个河水的推波助澜,流向下游。 约摸顺着水漂了一个时辰后,黑色的水已经变成清澈的水了。 他们从河里一头钻了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青草原,被一个铁栅栏围着。 这景象让奚隐想起了喜羊羊与灰太狼里的那种羊村。 此时那些黑色水里的魂魄都不敢再靠近了,只能眼巴巴的盯着这个铁栅栏。 奚隐问其中一个鬼:“既然归墟王宫这么好,你们怎么不进去?” 那鬼冷冷一笑:“哼,你以为我们想进去就能进去是吧?” “简直异想天开,你们两个愚蠢的人类一定会早早的嘎掉!” 奚隐眼神冷了冷,抬手打出一道灵光,那鬼身上犹如被火焰灼烧般,疼的发出惨叫: “啊,该死的人类,我祝你们不得好死。” ”谢谢。“奚隐朝它挑衅一笑,拉着时夷扑通一声跳上了岸。 然而他们刚靠近那个铁栅栏,里头就有数百团鬼火朝他们袭面而来。 那鬼火带来毁灭性的高温,一旦碰到就会立马被烧为飞灰。 奚隐连忙抬手召唤出几道寒冰术,一根根冰刺飞去,与鬼火迎面碰上。 刺啦一声,鬼火被消融殆尽。 一来就被能致人于死地的鬼火攻击,时夷的脸色也有些寒冷,他声音轻柔,却含着不寒而颤的危险: “把你们归墟王宫的主人叫出来。” 奚隐吆喝道:“把你们的羊村长叫出来。” “嗯?”时夷用疑惑的目光望向他。 奚隐勾了勾唇:“这个地方很像是我看过的一个名为羊村的地方。” “哦。”时夷朝他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宠溺无奈。 羊村之内,发出了一道不男不女,雌雄莫辨,危险异常的声音: “你们两个活人来这里找我们这些死人有什么事?” 奚隐礼貌道:“自然是有重要的事,你们能不能开门让我们进去,如果不能的话,我只好把这个门给拆了。” “我草,简直狂妄至极。” 这个羊村里的鬼魂大骂道。 “我弄死你们!”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羊村内飘出一个体型巨大的鬼魂。 鬼魂拿着两把勾魂链,把链子往他们身上一甩。 奚隐目光一凛,只要人类被此链勾中,就会立马把魂魄给勾出来,必须躲开。 他立马就拉起时夷飞离了这个勾魂链。 与此同时,闻雪剑出鞘,朝那鬼魂飞去。 而时夷也抬手生出无数道风刃,包围那个鬼魂。 噼里啪啦一顿狂揍后,那个鬼魂不敌他们,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 “可恶啊,该死的活人,我要去把我们的帝姬叫来,把你们俩都弄死!!!” “想走,没那么容易。”时夷温温柔柔的说,一个闪身过去把那个魂魄给困入一个风阵中。 就在时夷想要将这个鬼魂打得魂飞魄散之时,羊村内,哦不归墟王宫内传来一道妩媚贵气的女声: “都给我住手!” “啊,是帝姬来了。”鬼魂尖叫着大喊,“帝姬救命!” 一顶白色的轿子从天而降,白色纱幔翩翩,还有纸花随之降落,十分阴森。 阴森的白轿之内,一个长发遮面的白衣女鬼从轿子里飞了出来。 奚隐瞳孔一缩,我靠,这不是贞子吗?简直跟贞子长得一模一样。 “参见帝姬。”那个巨大鬼魂跪下来叩首。 贞子帝姬朝时夷飞了过去,与此同时她的头发飞快的变长,欲要缠住时夷。 时夷稍稍往后一退,避开了她的长发,并且拔出银月长剑朝她劈去。 贞子见状快速逃跑,头发卷起那个巨大魂魄,就想窜入羊村里。 奚隐都要傻眼了,这个帝姬怎么这么怂? 帝姬一边跑,一边语气略微慌乱的道:“我靠,这个少年身上的气息怎么这么熟悉啊?我怕了。” 时夷漂亮的狐狸眼微微一眯:“她怕了我。” “啊?”奚隐疑惑的把脑袋探过来,“贞子怕了你?” 时夷眨了下眼:“贞子?” 奚隐小鸡啄米点头。 时夷笑:“嗯,这个贞子似乎认识我。” 奚隐嘎嘎一笑,笑的好看极了:“那我们乘胜追击吧。” 两人遂朝着贞子而去,贞子见状十分愤怒的把头发缠了过来,想将他们甩走。 然而奚隐与时夷忽然十分狡黠的抓住了她的长发。 贞子目光一愣,瞬间加速想要摆脱他们俩。 于是接下来,十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贞子抱着巨大的魂魄在前面飞,奚隐和时夷抓着她的头发在后面飘。 一个贞子带着两人一魂在空中疯狂奔跑。 ... 第105章 你别笑,我害怕 一会儿后,贞子抓狂大喊:“啊啊啊,你们两个该死的活人,总追着我干嘛?” 时夷带着奚隐嗖地一下跃到她面前。 在她把头发打过来时,他刷刷几下割断她几簇发丝,开口道: “你怕了我。” 贞子肉眼可见的慌了,但她随即便冷静脸色,哼笑道:“我怕你个嘚儿啊,怕怕怕,鬼怎么可能怕人?” 时夷长眸微眯,刷地一下飞到了她面前,剑刃也随之出鞘,剑刃之上还缭绕着一丝银绿的妖力。 那贞子见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狂退十米:“怕,怕了。” 奚隐哈哈一笑:“怕了啊,那赶紧带我们去归墟王宫,帮我们找一个人。” 贞子脸色变化:“你们要找谁?” 奚隐道:“她的名字叫做灵姬,你帮我们找人,我们会给你相应的报酬。” 奚隐微微笑着:“放心啊,我们虽然是强盗,但也是一个有素质的强盗。” 贞子无语了,神他么的有素质的强盗。 但她目光扫射道时夷,当即又菊花一颤,不敢再说什么,唯唯诺诺的低下头把他们带进王宫。 路上,贞子阴森森一笑:“我可以负责把你们带进去,但是不负责保护你们的生命安全哈。” 贞子的话一落,奚隐就感觉到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在踏入一个豪华的王宫门口时,他拉着时夷就往旁边撤。 王宫里面飞出来两个扛着刀的鬼,不由分说的就开始砍人,砍砍砍砍砍砍。 奚隐连忙召唤出闻雪剑回砍了过去,一人两鬼互砍 时夷很快加入了战局,两人两鬼互砍。 就在两人两鬼打的激烈的时候,突然一股巨大的威压袭了过来。 刹那间,压制的奚隐和时夷两人无法动弹。 一个有着实体的鬼,从宫殿里飞了出来,它出来的那刹那,所有鬼包括贞子帝姬都跪了下来: “参见鬼王。” 鬼王眼睛一眯,扫视四周,但目光看到时夷时,忽地愣愣地开口: “长得竟如此相像,难道你是王妃的私生子?” “啥王妃?” 所有鬼都愣住了,而帝姬则脸色怪异,悠悠叹气。 哎,这也是她忌惮时夷的原因啊。 奚隐与时夷对视一眼,也刹那间想到无数个可能。 灵姬已经成了鬼王的王妃? 奚隐眼眸微闪,觉得其中有诈,毕竟灵姬和苏知君两人的故事那么悲惨。 灵姬之所以变成鬼魂,也是因为心中执念未了,她怎么可能会怀着这样的执念重新找一个人恩爱呢?几率太小了。 灵姬这样做,一定有她的打算。 时夷忽然抗着那股高修为的威压,站起身:“你的王妃名字叫灵姬?” 鬼王眼眸一闪,缓缓眯起,接着却冷笑了一声:“她不叫灵姬。” 奚隐跟时夷同时一愣,难道他们想错了? 不,不可能,一定是灵姬改头换姓了。 鬼王冷冷笑道:“她叫姬灵。” 奚隐时夷:“.........” 奚隐出声道:“我们要怎样才能见到王妃?” 鬼王悠悠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哼,想见王妃的人和鬼多了去了,你们想见她,也必须通过试验。 试验?奚隐和时夷对视一眼,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诈。 鬼王轻声道:“我呢,最喜欢吃活人的魂魄了.............” 鬼王吞了吞口水,看着他们的眼睛充满垂涎: “你们两个人的魂魄一定很好吃,但是鬼王我呢,却有一个大大的原则,我不会随便吃你们,你们来此除了找人,不也是为了我归墟之地的宝物吗?只要通过归虚试验就可以得到宝物,以及得到见王妃的机会。” 时夷默言了一下,温温柔柔的问它:“这个试验很多人通过吗?” 鬼王冷笑一声:“当然没有很多人通过。” 奚隐问:“那有多少人通过?” 鬼王说:“零个人。” 奚隐:“.........” 这鬼王是不是有大病? 鬼王演都不想演了,大手一挥:“哼,这试炼你们不过也得过。” 说完,他唰地一声一个袖子一甩,奚隐和时夷便乘着风飞向了天空,如同一颗流星。 那帝姬发出了嘎嘎嘎的笑声:“这两个活人这辈子都要栽在父王手里了!” 一会儿后,奚隐和时夷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面前。 这个黑洞旋转着,里头透出漆黑的冷意,令人不寒而颤。 黑洞的旁边还有着许多鬼怪,鬼怪们看着奚隐和时夷,纷纷惊叹道: “怎么还有两个活人啊?” “呵呵,以前又不是没有活人来过,只是到后来都变成了死人而已。” 时夷一副亲切温柔的态度朝他们打招呼:“你们好,你们也是来这里试验的吗?” 鬼怪们看着时夷这绝色的容貌,温柔善良的笑意,瞬间被他所欺骗,个个也态度友好的回应: “嗯,是啊是啊,我们就是来这里试验的,只要通过这个试验,就能进入归墟王宫做副鬼王,鬼生可以直接一步登天!” 奚隐看着时夷嘴角边“善良温柔”,令人心生好感的笑意,掐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原来这也行吗?是他之前太凶了点。 于是他也朝鬼魂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那为什么试验通过率为零,它很难吗?” 鬼魂们看着奚隐的笑容,纷纷打了个寒颤,退后三步:“你别笑,我害怕。” 奚隐:“.........” 忽然,那个黑洞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他高速的旋转了起来,就像一个宇宙无敌大风扇。 他散发出巨大吸力,所有人都瞬间被吸了进去。 鬼怪们啊啊啊的,全部消失在原地,奚隐和时夷也被吸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们就出现在了一个水晶灿灿的隧道里。 这个隧道里面全是水,他们猝不及防的就被呛了一口水,连忙闭紧嘴巴,用灵力屏障保住自己。 鬼魂们见状,都想挤进他俩的灵力屏障:“让我们也进来咕噜噜,救救命啊咕噜噜。” 奚隐让那两个为他们解答过疑惑的鬼魂进来了。 ...... 第106章 执念成魔,俱死已 那两个鬼魂对着奚隐感激的笑:“谢谢你大恩人。” 奚隐也朝他们回以一笑:“不客气。” 两鬼魂又嗖地一下退后:“你别笑,我害怕。” 奚隐麻了。 隧道里,其他的鬼魂们疯狂的挤灵力屏障:“凭什么不让我们进来?凭什么?” 奚隐对他们做唇语:“挤不下了。” 那些鬼怪开始抓狂,对着他们的灵力防护罩又抓又挠: “不让我们进来,你们也别想活,都给我溺死!” 时夷抬起手,指尖结印,风刃穿过水流,穿透了那些鬼魂的胸膛,鬼魂们惨叫着倒飞出去。 灵力屏障里的两只鬼魂看见这一幕,纷纷啊的一声互相抱作一团。 时夷朝它们一笑,手里杀鬼的动作却没停:“别怕,我暂时不会杀你们。” 两只鬼抖的更可怕了,纷纷默契的朝奚隐那边揍了揍。 嗯,还是这个长相清冷的人笑的更善一点了。 随着他们往隧道里深入,周围泡在水里的鬼们都渐渐的被溺亡。 他们死前,嘴里还不甘的叨叨着,我不要被溺死,我还有未做完的事情。 奚隐一怔,却来不及多想,忽然一声碎裂声传来,他们的灵力屏障裂开了。 时夷再度织结灵力屏障却毫无反应,那两只水鬼看着裂掉的屏障,忽然大声道: “我想起来了,这一关名为溺水,我们生前都是被溺死的人......” 奚隐问这两只鬼:“那要怎样才能通过这关?” 前方的隧道还很长,没有灵力屏障样的话,屏息不了太久。 那两个水鬼呼吸逐渐变得窒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们的脸色变得青紫,忽地有一只鬼灵机一动:“我......我想起来了!执念,是我的执念,我还有许多事情未做,却就这样溺死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这只鬼咆哮一声,倏地闭上眼睛消散在了水中。 另外一只鬼也不甘的挣扎了几下,消失在水中。 整片水域一时间只剩下奚隐和时夷,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向外面快速游去。 可是水里的压力却越来越大,他俩的手脚就仿佛被什么给拽住了一样,根本游不动。 恍惚之间,奚隐的心头上出很多件事,那是他一生之中经历过的许多遗憾之事。 原来这些未能了解的遗憾之事,就会形成执念啊。 最后在这些人溺死死后,也不愿入往生道。 如果他溺死在了这水中,恐怕也会跟这些鬼一样,反复闯水域,反复溺死。 不行,他不能这样折磨自己,要勇于接受自己的遗憾,要往前看。 奚隐闭上眼睛,将神思放空,不再去回想那些不堪的往事。 渐渐地,他整个人都感到心旷神怡,手脚放松,身体也游得动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隧道出口有一道光亮,于是他奋力朝那道光亮游去。 扑通一声,他离开了水,然而回头这个水望去后,奚隐才惊恐的发现。 原来他们刚刚根本就没有在一个充满水的隧道里,而是在一方小小的,刚好够困住人的水潭里。 奚隐惊讶不已,想不到这一汪水潭,竟困住了那么多鬼的一生,执念这件事真是太可怕了。 情况糟糕的是,时夷还在这个水潭里没有出来,他紧闭双目,身体呈下坠状。 脸色愈发惨白,那是窒息的征兆。 奚隐想伸手进水潭把它捞出来,可是却发现他的手伸不进去。 这只能靠自己挣脱出来。 时夷有什么执念啊?不,不对,人还没死,还不算执念,是心魔。 奚隐有些着急却没有办法,他只能在原地等候。 有时候,人只能自己救自己,不能完全靠他人,当然在做到自身救自己之前,这个人也要拥有支撑的希望。 如果他是时夷的希望的话,相信他能抓着这份希望,逃出这汪水。 时夷加油,奚隐默默道。 然而情况无比糟糕的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已经过去了一刻钟。 两刻钟..........半个时辰。 奚隐用灵法攻击这个水潭,却毫无作用,直到时夷彻底坠落在水底,失去了动静。 奚隐惊恐不已,立马想把这个水潭砸烂,可经过他的一番努力,水潭只泛起一些波澜。 就在他准备全力一击时,那时夷身上骤然散发出青绿光芒,紧接着他的一条尾巴消失........... 奚隐瞳孔一缩,身体无力的滑落在地。 时夷他..........死了,他竟然失去了一条性命,是什么执念才会让他被失去一条性命啊? 好在失去一条性命后,时夷倏地睁开了眼,从水里逃了出来。 奚隐上前一把搂住了他,却反被用力的抱住。 “阿隐,你在就好。” 时夷紧紧搂着他,身上的水一滴滴往下落,脸上,眼睛里全是水。 奚隐分不出这是普通的水,还是他的泪水。 “你.........你怎么了?”奚隐微微颤抖,抬手摸着他的头。 他的小狐狸到底怎么了? 时夷眸子深沉的望着他,他的师兄...........他不要他的师兄死,想到那个可怕的一幕,便全身心,连灵魂也跟着颤栗。 “阿隐........"他轻轻喃着,在刚才,他看见了许多恐怖的画面,他竟然看到了奚隐为了他死掉了。 不行,他一定要改变这个结局。 想到这,时夷眼中有戾气横生,不符于他以往温柔的外表。 但面上神情没有多大的变化,未免让奚隐担心。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我的一些生前事,执念成魔,被困于水。” 奚隐看到他轻松的表情,觉得内心怀疑。 唉,正因如此便丧失了一条命吗?已经死了三次了,只剩六次活命的机会了。 他的手指不断攥紧,灵姬也是九尾狐,但是九次生命都被耗完了,这证明生命如烟花般易散。 奚隐深深地拥抱了他一下:“以后不要再死了。” “好。” ... 第107章 绝美九尾狐 两人遂朝前方而去,前方竟然是一个火山熔岩,刚靠近就感觉巨热无比。 这个时候,旁边又出现了一大堆鬼。 奚隐对这些鬼已经见怪不怪了,看了看火山,心想这些人大概是被热死的。 他上前找两个鬼说话:“你们是被热死的吗?” 这两个鬼瞪了他一眼:“你礼貌吗,人?” 奚隐抿唇,认真且友好的道:“你好,这位鬼先生,请问你是被热死的吗?” 鬼:........... 这可太有礼貌了。 “哼.............我实话告诉你吧,我..............” “我不知道。” 奚隐沉默了,但又想起方才那些溺死鬼也是,他们并不能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必须过一段时间才能想起。 奚隐不再多话,直接跟着那些跳入火山的鬼一样,跳进去了。 鬼见到有两个活人出现,有些诧异,但也没说什么,一个个跳到火山里面,被热的半死,烧的半死。 奚隐和时夷跳进去后,倒是没有直接化为虚烟,用灵力屏障支撑了一会儿。 待灵力屏障破碎之后,他们便感受到越来越热,要活活将人烤死般的温度。 奚隐咬着牙,硬生生挺过去了,并未被心中浮现出的小心魔影响。 时夷也好似做到了摒弃心魔,没有再被影响。 过完了火,他们的面前又出现了一方土地。 这个时候,土地上面出现了很多大坑,一个一个接着往下跳,应该是活埋。 没有犹豫,两人从那个坑里跳了进去,泥土一次次将他们淹没,他们被活埋,但也丝毫不畏惧,直到摒弃了这份害怕。 从土里跳了出来,然后他们又一路经过了风的考验,雷的考验,金的考验,木的考验... 奚隐沉默无比,怎么这些死法都和修仙界五元素,金木水火土,还有变异灵根有关呢。 再往前走,他们出现在了一片冰天雪地,奚隐眸子微微一眯,到了,冰灵根元素的考验。 修仙界金木水火土元素是本源,而冰雷风则为变异元素…… 奚隐就要踏上这冰原,蓦然间想起了鬼王那阴森森的笑容和眼神。 他顿了两秒,最终做出一个令所有围观鬼都震惊的行动。 轰的一声,长剑出鞘,灵光乍现,将那冰原炸出一道深深的裂缝。 时夷望着他:“阿隐?” 奚隐一笑:“来帮忙。” “好。” 于是他也开始与奚隐一同将这片冰原给毁掉,冰原被毁掉之后,下面出现了一个阵法。 只是阵法的光芒一闪后,又立即消失,仿佛这一幕是假象。 下一刻,鬼王从天而降,他怒吼道:“你们竟敢破坏试验,是不是不想活了?” 奚隐冷冷一笑:“试验?怕不是诱人主动将魂魄送给你的法阵吧。” 鬼王眸光一闪:“哼,你可别平白无故的指责。” 奚隐低头看着那阵法消失的地方,总觉得那阵法下面被押了一个人。 奚隐思绪流转,心中有了主意。 他传音入密:“时夷,我们需要再度探查方才那个法阵。” 时夷也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两个人的默契越来越多:“好。” 鬼王的修为很高,不过他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豆腐,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奚隐提着剑朝鬼王袭去:“鬼王,吃我一剑。” 鬼王怒了,抬手朝他打出一道攻击,阴气肆虐间,冷风袭来。 奚隐火速闪躲,一边闪躲一边挑衅鬼王: “鬼王,来抓我呀。” “堂堂鬼王就这两下子吗?” 鬼王更加愤怒,手下的攻击如失了序法般,乱七八糟,五光十色,天女散花。 被波及到的小鬼们纷纷惨叫着逃离此处。 鬼王被奚隐拉满了仇恨值,正追着他杀,结果又突然注意到,时夷正在破坏方才他遮掩的那个阵法。 此时阵法的一角已经显露出来了,露出了一条条锁链。 奚隐余光一瞥,心神微震,此锁名为镇魂锁,真的有人被关押在了这个阵法底下。 鬼王见时夷竟然揭露了阵法的一角,大怒,唰地一下越过奚隐,朝时夷冲去。 阴煞风袭去,卷起漫天尘土,将时夷卷飞在地。 时夷擦去嘴角的一丝鲜血,快速起身。 鬼王再度朝他袭去,奚隐忽然从鬼王身后出现,一剑劈向他,打断了他的行为。 鬼王又回身朝奚隐打去一掌,他神色愤怒中透着一丝慌张,速度又快又急。 奚隐一时不敌也被逼后退数百米。 鬼王再次朝时夷冲去,他火速后撤,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有几滴血落在地上,快被那个阵法快速吸收,有一阵光芒微微亮起。 奚隐眸光一愣,这阵法关着的不会是时夷的.......... 想法还未完,在看见鬼王一把遏住了时夷的脖子后,他的身体快速的飞了过去。 时夷一剑插进了鬼王的胸膛,鬼王的魂魄微微的颤了一下,伤口却快速愈合。 鬼王阴笑着,用力掐住他的脖颈:“我要杀了你。” 时夷再次捅向鬼王的心口,却在下一刻,砰的一声,那个阵法忽然裂开。 阵法之中,一个长发飘飘,面容绝美,宛若神祇的女子飞了出来。 她的面容艳丽而多情,高贵中透着致命的美丽,一双狐狸眼眸与时夷有三分相似。 她眼神冷冽的看向鬼王,哗啦一声飞向鬼王,身后有九条粉色狐狸尾巴冲天而起,迤逦的翻飞着。 奚隐盯着她,是灵姬........... “敢动我的人,想死。” 灵姬淡淡喟叹一声,泛着阴气的双手成爪,狠狠刺入鬼王的胸膛。 鬼王愕然叫了一声,松开时夷,整个鬼下坠。 灵姬一跃落地,再度一爪贯穿鬼王的心脏。 鬼王无法死去,却也被重伤,嘴中发出惨叫:“啊——灵姬你,你怎么出来了?” 灵击勾唇一笑,一双眸溢满忧伤,喜悦,怅惘。 “呵,还要感谢我小狐狸的血,是他的神血召唤了我。” ....... 第108章 回神狐族,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灵姬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时夷的面前,微微一笑:“长这么高了,不错。" 她抬目四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跟我来。” 奚隐上前问她:“前辈,请问这里是什么?” 灵姬目光淡淡一瞥:“鬼王要用特殊阵法剥夺你们修士的灵力和寿命,还有七魂六魄,若你们刚刚通过了冰之试炼,那么魂魄就会彻底被他吸走。” 奚隐点点头:“原来如此,多谢前辈告知。” 奚隐也不知道称呼她为什么,所以就喊前辈了。 几人离开这片区域,不一会儿就到达了归墟王宫。 贞子帝姬见他们回来大吃一惊:“呔,妖怪!” “不是妖怪啊。”灵姬微微一笑,纵身飞过去,纤长的手指钳住帝姬的下颌,弯眸对她妩媚的笑:“是神。” 贞子帝姬吞了吞口水,某一刹那被眼前女子的美,给迷住了心神。 等她回过神来后,才迅速后退数百米:“呔,妖怪,你刚刚是不是对我使用了妖法,迷惑我心神?” 灵姬眨了眨眼睛,妩媚的面容多了丝冷淡,有点收不住罢了。” 她抬眸看向时夷:“你...........” 灵姬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便化为温柔一笑: “小狐,你可学会了使用瞳术,我们神狐一族在十八岁时,便能觉醒瞳术。” 时夷一顿:“我会了。” 奚隐有些诧异的瞧了他一眼,倒是没见识过时夷使用灵瞳术呢。 灵姬抬手打出一道灵光,把那欲逃跑的贞子帝姬给打晕,裙摆一掀,双腿交叉,优雅的坐在宫殿上位。 她单手支着下颚,慵懒风流的眼神在他们二人身上流转: “你们是什么关系?” 奚隐表示他就知道她会问,刚组织措辞。 时夷便上前一步,手中牵起他的手,唇角浮现温柔的笑意:“他是我的。” 灵姬一愣,接着一下就支棱了起来,从椅子上翻身而起,目光定定的看着奚隐。 她的眼神都要把奚隐给看紧张了的时候,忽然又轻轻一笑。 “啊,原来如此啊,快快快,儿媳妇,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初次见面礼。” 灵姬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堆顶级法宝,个个都是能惹得修仙界众人哄抢的那种。 奚隐一怔:“谢谢。” “客气什么呢?”灵姬微笑,“叫娘。” 说出这句话,她又眯眼看向时夷:“也是啊,唉,小狐都还没叫过我娘呢,好伤心啊。” 灵姬摸着自己的心脏。 奚隐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想不到这位灵姬的性子这般活泼。 不过奚隐弯了弯眸,这样挺好的。 时夷上前走了两步,来到灵姬面前:“你还能待多久?” 灵机一怔,随即笑呵呵:“看来你们看出来了。” 四下无人,灵姬再次躺回了椅子上,只是这次她的身体变得有些透明,脸色也透出一丝虚弱。 “多年前我进入归墟之境,与那鬼王合作,假意成王妃之位,实际是为了给他提供力量,被封于法阵之下。” “实际上我自己也是在厚积薄发,筹谋大计,今时今日,等到了你们。” “等?”时夷道,“你知道我们会来。” 灵姬眸光一转:“我只知道你会来,而他倒是一个意外之喜哦。” 灵姬的目光看向奚隐。 时夷唇角缓缓勾起:“我叫时夷。” 灵姬瞳孔一缩,嘴角缓缓勾起:“时夷吗?是哪两个字呢?” 时夷沉默了一阵,随即慢慢道道:“生不逢时,化险为夷的时夷。” 灵姬眼珠停止转动,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一会后,露出了一个灿烂妖娆的笑容。 “哈哈哈好啊,这个名字可真好。” 奚隐定定的看着时夷,在这一刻某些情景似乎与当年刚出生的时夷相撞了。 灵姬忽然捂着唇轻轻咳嗽了一声:“见到了你,等到了我该等的人,我交代你一些事情后,便该离去了。” 时夷没有说话,奚隐顿了顿道:“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复活你吗?” 灵姬愣了愣,笑得更加开怀,一颦一笑甚是风流动人: “你这个小家伙竟然想要复活我,真是可爱啊。” 奚隐垂下头。 似是一个有些羞涩的动作。 灵姬看着时夷:“神狐一族乃上界天神后裔,血脉越纯者,力量便越高,而我则是唯一百分百纯种血脉之狐。” “你虽是我与人类生下的孩子,但你的天赋也继承了我。” 至于怎么看出来的呢,当然是她那神奇的灵瞳术了,早在对视的那一天,灵姬便看出了许多。 “正因为纯种血脉的神狐越来越少,神狐一族早已步入凋零,我死去后,你大概也没有留在神狐族吧,如今的神狐族是否已经隐世了?“ 时夷缓缓点了点头。 灵姬一笑:“我就知道,不过无妨,只要你回去,便能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时夷又点了点头。 灵姬:“你是最后一个百分百纯种血脉的神狐,神狐族的传承是你的,他们所有人也必须奉你为主,若你不回去,如今血脉不纯的神狐族,一定会灭族。” “我会把象征身份的信物给你,你回去统领他们吧。” 时夷顿了顿,缓缓道:“可我并不想回去。” 灵姬一愣,有些失落,但也并未强迫:“这倒是我没考虑到的,忘了问你的意愿。” “也罢,我会把信物给你,若你想回去了,便回去吧,神狐族其他狐狸虽然血脉都并没有你纯,但个个实力也强悍,假若有一天你需要这股势力,便回去拿到。” 时夷微微点头,心中却闪过一个计划,奚隐会为他而死?神狐族的势力若得到,那便有更多破局之法了。 他在心中盘算好后,接下了信物。 “谢谢你,母亲。” 少年温柔一笑,如春风拂雨。 灵姬狠狠的愣住了,她狭长妖娆的狐眸里忽然聚满星光,那是丝丝泪水。 她抬手捂着心口:“我的力量在流失,似乎悲识要封不住了。” “悲.......识?” 第109章 她很好 灵姬眨眨眼:“是啊,若不如此,我在这里也扛不了十几年。” 奚隐沉默的低下头,是啊,其他鬼都跟疯了一样反复的参加试验,实则就是经历自己死前的一幕,心魔会越来越严重,严重到再也入不了往生道。 砰! 归西王宫的门口传来一声巨响,贞子帝姬带着一大群鬼涌了进来。 “快把他们拿下!”贞子帝姬指着灵姬和奚隐还有时夷。 灵姬轻轻一咳,脸色又苍白了一些,整个人的身体变得透明了一个度。 但是她却自信一笑:“呵呵,小狐,儿媳,你们别担心,我这就把他们都清理了,然后将你们送出归墟之境。” “哦,对了,你们来归墟之境,除了见我,应该也想要这里面的宝物吧,我再带你们去把这里的宝物取了。” 帝姬听到她这嚣张的话,气的脸色都绿了:“快,大家快上抓住这个嚣张的女鬼!” 结果灵姬只是挥了挥手,九条尾巴一起舞动,九道灵光在空间穿梭交织着,带着强大的毁灭力量,将冲过来的鬼全部消灭了。 轰的一声,归墟王宫都被她劈成两半。 她浮于上空,朝奚隐和时夷微微一笑,伸出手,语气温柔: “来,两位孩子,我带你们去拿宝物。” 奚隐和时夷对视一眼,默契的露出了笑容,飞上前抓住了灵姬的袖子。 灵姬带着两人一起飞向天空,天空依然低沉灰暗,可女子却仿若发着光,将他们笼罩在光亮里。 不一会儿,灵姬就将他们带到了一个有着高阶妖兽守护的地方。 灵姬二话不说,上前将这个妖兽劈死,拍拍手朝他们笑:“好了,我把守护宝物的东西弄死了,你们快进去吧。” 奚隐心中震撼,灵姬的实力竟然这么强吗? 他目光看了看灵姬身后的九条尾巴,此时应该是灵姬巅峰时期的力量,她死后,便复原了九条尾巴时候的能力。 时夷和奚隐飞进了那洞里,在里面看到了一整条灵石矿,他们用仙法将这些灵石收进了储物袋。 他们又往里走,竟然看到了一座堆成山的法器,这些法器似乎是这些鬼生前留在这儿的。 不过他们都变成鬼了,也用不上了,奚隐和时夷笑纳了。 这些法器中,不乏有已经绝迹的,令人哄抢的法器,他们比对了一下,如果将这些法器都卖成钱,他们大概有几百亿灵石了。 现在,他们能当上修仙界第一富公,三界首富。 奚隐笑裂了嘴。 从山洞里出去之后,他猛地愣住,灵姬竟然不见了。 “你在哪?”时夷去寻找她。 “嗨,我在这儿。”忽地,灵姬从山洞上方探出脑袋来看他们,朝着他们笑。 她从山洞跳下来,拍拍袖子望着他们:“好,宝物拿好了是吧?我要送你们离开了。” 鬼王暴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想离开?想得美!!!” 只见鬼王已经恢复了伤势,一副要杀了他们的表情冲过来。 灵姬看向他冷冷一笑,冲过去就要打他。 鬼王吓得立马后退,于此同时手里打出一道攻击。 谁知灵姬竟然没躲过去,被这攻击打个正着,瞬间倒飞了出去。 鬼王震惊不已:“哎,你别给我放水啊!” 灵姬从地上一跃而起:“哼,就是想给你放水玩玩。” 鬼王沉默下来,忽然又眯起眼睛:“你该不会并非放水,而是力量被耗尽了打不过我吧?” 灵姬眼珠微沉,但脸上笑容依旧:“呵,看来你是忘了被我捅穿心脏的滋味了呀,来试试。” 鬼王见状有些忌惮,但想到灵姬被他击飞的模样,又有了几分信心。 他冲过去:“哼,我倒要试试看你的力量是不是消失了!” 阴煞风惊现,与灵姬的灵光交织。 数招之后,灵姬屡屡后退。 鬼王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灵姬啊,你的力量果然消失了,去哪儿了?” 灵姬没说话,倒是奚隐忽然想到什么,看向了时夷手中的信物。 “她是不是对这个信物做了什么?” 时夷也有所料的将信物拿起来看,感受到那信物微微发烫,里面隐藏着某种力量。 他垂眸道:“这里面有她储存的力量。” 奚隐心神一震,灵姬真是煞费苦心啊,都要消失了,还把力量放入里, 留给时夷。 这时,灵姬被击飞,她摔向远方,径直砸在山壁上。 奚隐和时夷连忙朝鬼王打出几道攻击,然后朝灵姬追去,将她扶起来。 灵姬朝他俩安抚一下:“嗨,别紧张嘛,两个小孩儿,绷着脸干什么?笑一笑。” 她抬眸看向天空,此时的天空,乌云聚拢,低沉压抑。 她手中开始结印:“时机到了,我要把你们送走了,再见啦,对了,儿媳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奚隐。” “好,记住了。”灵姬说完,手中结印的动作完成,一道灵光冲向天空,将天空劈出一条裂缝。 裂缝之中,一个黑色的旋涡旋转着出现,灵姬抬手将他俩送去,“走。” 这太突然太猝不及防了,奚隐和时夷眼睁睁看着鬼王又追了过来,他们同时从天空上跃了下来,朝鬼王发起攻击。 灵姬感到震惊:“你们两个傻孩子,怎么不赶紧走?” 奚隐和时夷异口同声道:“我们留下来帮你。” 灵姬狠狠一怔,随即恍然一笑。 奚隐抿紧唇道:“这鬼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也许会将你魂飞魄散,前辈,我们至少要保护到支撑你执念了却,魂归忘川。” 时夷也点头:“我们会保护你。” 灵姬在短暂错愕之后,倏然放肆的笑了,一边笑一边流泪: “哈哈哈哈,两位好孩子,好样的,不枉我收集了这么多年的宝物留给你们。” 难怪进入归墟之境的人,都想要见到灵姬,因为这些宝物都是灵姬辛辛苦苦收集起来的。 她一边将本体魂魄藏在法阵下,一边分出两缕残魂来收集这些宝物。 而今日,她就将这些宝物给了奚隐和时夷,并送出蕴藏了力量的信物。 她很好。 第110章 未命名草稿 奚隐和时夷为灵姬能有投胎转世的时间,不管不顾的对鬼王发起进攻,即使满身伤痕,也在所不惜。 灵姬看着他们的背影,眼角滑下了一滴释然的泪。 她的身躯化为透明,消失在了归墟之境。 时夷抬眼。 “再见,母亲。” 灵姬临走前望着的方向也是时夷,她有太多不舍,太多遗憾。 无法诉说,终成空。 鬼王看着灵姬就这么消失了,不甘大喊:“可恶,可恶,把他们两个留下来!” 鬼王指挥这些小鬼们追奚隐和时夷。 此时,天空上的旋涡已经变小,快要彻底关闭。 时夷和奚隐连忙冲了过去,在旋涡闭合前的一秒,进入其中。 鬼王徒劳的朝那里打出几道攻击:“啊啊啊啊啊!” 从归墟之境离开,两人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养伤。 待把伤养好后,他们准备启程回月澜宗。 这时,颜揽玉传音给了奚隐:“快回宗门,有大事相商。” 奚隐:“好的,我本来也打算回,马上就到。” 他和时夷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月澜宗。 月澜宗,议事主殿之内,颜揽玉和十个长老相对而坐,严肃无比。 除了奚隐这名首席,其他弟子都没有资格进来议事。 奚隐在颜揽玉旁边落座:“师傅。” 颜揽玉朝他点点头,然后一拂袖:“会议开始。” 大长老满脸讥讽的看向颜揽玉:“宗主,大战在即,您确定不和天州主结盟,共同争夺最后的地盘吗?” 奚隐瞳孔一缩,争夺最后的地盘? 看来是修仙界这些小高层们,已经知道了天道陨落,世界将灭,资源殆尽的事情了。 颜揽玉还没说话,二长老便道:“世界的寿命也许就剩几百年甚至几十年,我们既然无法阻止世界毁灭,便要抢到这最后的资源,然后飞升去上界,唯有如此才能活命。: 三界虽然表面风平浪静,却也向来不和,不可能把那些资源平分。 而资源平分,也供不出飞升的人才。 所以他们想要把资源抢过来,供修仙界的人才飞升去上界,也算是保留人类一脉的血缘。 只不过到了这时候,人人都想活,所以除了外界乱斗,内界也在乱斗。 大长老和二长老就先体会了这一点。 他们不满的看着颜揽玉,大长老甚至直接出言不逊: “看来宗主也是老糊涂了啊,这位置若是坐不明白,可以让老夫来坐。“ 砰的一声,颜揽玉重重一拍扶手,震碎半张椅子,他冰冷的眼神射向大长老。 “来人,把大长老给我拿下。” 门外冲进来一群弟子,想要把大长老给拿下。 大长老不慌不忙,冷冷一笑:“都进来!” 门外又冲进来一群弟子,站在大长老的身后,两拨弟子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颜揽玉有些讶异的看着拥护大长老的那些弟子: “怎么,你们是要叛变于我了?“ 那群弟子摇摇头道:“不是的,宗主还是宗主,只是宗主您总是要说以和为贵,可这样的方法会让我们月澜宗没落,以至消失啊。” “大长老的措辞说的对呀,与天洲合作,共御外敌。” “呵呵呵。”颜揽玉笑了,“你们真是太单纯了。” “你们以为天州主为什么要跟我们结盟?” 众人错愕当场,奚隐开口解释道:“当然是为了选出一些替死鬼在前面冲锋,而他好坐享其成,统一世界,成为天下主宰。” 弟子们炸开了锅。 “哈?!!天州主真是这样想的吗?” 奚隐神色清冷坚毅: “呵,他本来就是一个野心昭昭的人,他故意将那龙印玉玺给众人争夺,不就是有此想法吗?” “这龙印玉玺,恐怕也是为了控制我们。” 颜揽玉掏出龙印玉玺,在掌心掂量:“不错啊。” 大长老看着那龙印玉玺,眼中精光一闪:“凡是得到好处的事情,必有弊处,你们得到了这十万大兵,却又害怕被天州主统治,何不把这龙印玉玺给老夫?” 颜揽玉扯唇一笑:“不给你,现在你还是月澜宗的长老,给你就是代表我们月澜宗,除非你要退出月澜宗,自立门户,那你做什么就不归我管了。” 大长老立马道:“哼,凭什么让我退出月澜宗?我偏不,是你应该至少给我个副宗主的位置当当,身为大长老,我这些年呕心沥血,为月澜宗做了那么多事。” 颜揽玉似有些头疼的扶额,桃花眼寒意袭人。 他看着这些人:“以你们的样子应该是要造反。” “既如此,那便打一架吧。” 大长老满脸问号,正襟危坐:“我现在是在跟你吵架,谁要跟你打架了。” 心底腹诽,颜揽玉这个一千岁岁的老东西,自己一个八百岁的老东西又打不过他。 今时今日,也只是在拥兵自重,收集站他这边的人。 他用暗示的目光看向二长老。 二长老因为自己的两个徒儿死了的事情,每天都别人欠了他 一个亿的表情,死气沉沉,内心怨毒。 他点点头:“宗主,你这般的害怕天州主,可是在逞敌人的威风啊!” 颜揽玉缓缓眯起眸子:“这么说,你是要跟大长老站在一头。” 他再次重重一拍扶手,另外半张椅子也碎了,他屁股悬于空中。 大殿气氛宁静,落针可闻。 颜揽玉眸光四射,大长老早就对他心存不满,想搞他的位置,但目前来看实力根本不如他。 如今这样做是在试探?颜揽玉缓缓眯起眸,把他当成好拿捏的猪头肉吗? 他站起身来:“来人,把这个试图背叛月澜宗,挑衅宗主的大长老关入牢狱。” 大长老双目一瞪,愤怒无比,指着他的手发颤: “你敢!我们都到人类生死存亡之际了,你还敢这样对我!” 颜揽玉冷笑:“生死存亡之际,正是人心颠倒的时候,我这个时候杀鸡儆猴,把你给处理了,其他人就会更乖。” “你敢!”大长老怒视于他。 “我当然敢。” 颜揽玉倾身飞出去,长剑出鞘,偌大的威严将大长老逼入角落。 大长老火速后退,而朝他带来的弟子下令:“把宗主挡住。” 可那些弟子们却只是面面相觑,纷纷开口道: “大长老,你只是说让我们帮你争取副宗主之位,没说让我们对抗宗主啊。” 第111章 控制时夷的身体 大长老根本就打不过颜揽玉,没几下就被他抓住。 可是在颜揽玉抓住他之后,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大长老竟然引爆了他的元神!!! 在癫狂大笑中,他化成了一阵黑雾。 颜揽玉也被他引爆元神的行为给伤到了,吐出一口血,身体倒退数百米。 奚隐赶紧上前把颜揽玉扶住:“师傅,你没事吧?” 大殿内所有人都冲了出来:“天呐,大长老竟然把自己的元神给毁掉了,为什么?他有必要这么狠吗?” 二长老也惊疑不定:“这.......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在这时,秦宿的身影在不远处仓惶的出现。 他一来,就跪在颜揽玉面前:“宗主,请你救救我师傅!!!” “哈?救你师傅?”所有人都懵逼了,指着大长老死去的地方,“你师傅已经引爆元神,彻底死掉了呀!” 秦宿咬牙摇头:“不,那不是我师傅,我师傅现在躺在病床上。” 颜揽玉站起身,冷眼盯着他:“呵呵,带我们去。” 秦宿立即带着他前去查看。 众人对视一眼,也纷纷惊诧的跟上了。 而奚隐则若有所思,这是大长老演的一出什么戏码呢? 他这种人,确实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炸毁元神。 一会儿后,众人进入大长老的住所,见到了躺在床上,病容满面,黑气笼罩的大长老。 二长老立即道:“快看啊,是魔气,他这是被魔族控制了啊!” “什么?难道刚刚那个引爆元神的大长老,是假的?!!都是魔族搞得鬼?” 颜揽玉有些黑脸,三言两语把锅推到了魔族身上吗? “我看这倒是大长老自个儿演的一出好戏。” 他讽刺的笑着,那双眼清透无比,仿佛要洞穿病床上的人。 秦宿一字一句声泪俱下:“怎么可能是演的呢?这是真的啊!我师傅自今天早上开始便一蹶不振。” “刚才那具出现在你们面前的身体,应该是魔族捏造的,他用秘法抽走了大长老的一缕魂魄,所以才那么像。” 奚隐轻声问:“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 秦宿一改平日清高的模样,眼中含满破碎的泪水,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我方才不确定是魔族惹的祸,出门寻找治病药材了。”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还沾着泥土的药材,由几个长老检阅一番:“嗯,是前不久刚摘的。” 颜揽玉冰着脸,上前把手放在大长老的天灵盖上。 果然,大长老少了一缕魂魄,如此一证明,倒是与秦宿的说法相通。 “呵呵。”颜揽玉道,“既是如此,那便将大长老好好的保护起来,以免魔族再次下手。” “秦宿,你可有此魔族的信息,我们去追查他。” 其他人议论纷纷:’什么?魔族都跑到我们修仙界了,还潜入我们月澜宗控制大长老!“ “真是可怕,赶紧去抓他吧!” 一行人离去之后,秦宿的脸色变得难看。 要派人保护大长老,明明就是监督大长老吧,这宗主也真是够阴的。 师傅都牺牲了一缕魂魄。 不过没事,师傅有七魂六魄,还可以用其他魂魄再创六具傀儡。 至于创完傀儡以后他会死?这就不是自己该能担心的了。 他秦宿从出生起就是大长老的工具,这一生都没有自我,也失去了最爱,失去了他的奚隐。 秦宿深深的看着窗外:奚隐啊,无论用任何办法,我都想要你回到我身边。 还有时夷,我一定会让你死! 这厢,时夷他本想与奚隐一同前往住处。 结果被师傅九璃仙君给叫回去了。 九璃仙君笑盈盈的看着他:“去天州历练的怎么样?” 时夷回复:“有所突破。” 九璃定睛一看:“嗯,你修为徘徊在后期大圆满够久了,储存的灵力也多到膨胀。” “以你的资历,应该能一下子跨越两阶以上,最少突破至元婴中期。 时夷笑得云淡风轻,眸色略加深,竟看得出这么多? 九璃仙君从兜里掏出一本功法:“这是炼神诀的下半部分,你已经把上半部分学完了吧?” 时夷:“学完了。” “很好。”九璃微微勾唇,优雅又高贵。 “待你把下半部分也修完再去突破,大概能一口气跨越三阶以上,突破到元婴后期不止。” 时夷问:“此法决到底有何神妙之处?” 和作弊一样,修炼之后,他晋升修为便能跟喝水一样简单。 九璃微微一笑:“练神诀乃花费我一生精气,呕心沥血所撰写而成,自然是有它的奇妙之处了,你只管学,为师不会害你。” “师傅为了我,可真是煞费苦心。” 时夷语气很感激,音色却凉薄。 九璃满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出不对劲,朝他摆摆手: “嗯,你去吧。” 时夷从九璃仙君的宫殿内离开。 九璃望着他的背影,目光悠然。 她抬手召唤出一道黑影。 而那黑影,却是从她身体里出来的。 黑影悠悠的与九璃对话:“呵,做的不错嘛,不过你为何就看中了他呢?” 九璃肆意笑道:“你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弟子吗?你是没有看出他这一身神狐血脉吗?”他可会是神狐族的下一任天主。“ “哈?”黑影迟疑道,“你没开玩笑吧,他现在只是仙宗弟子,跟神狐族有什么关系?” 九璃笑道:“我本来也不确认,直到他修炼了炼神诀,这个练神诀,我加了点小东西,必须得是有神狐血脉百分百的狐狸才能修炼,而他显然就是了。” “听说这神狐族啊,这些年实力减弱不少,已经隐世了,基本上血脉也都不纯,没想到这么纯的一个血脉,竟然被流落在外了。” 第112章 凡人界出事 黑影轻声道:“所以,他将会是你的下一个身体?” 九璃抬起下颚,胜利者的姿态:“嗯,身体当然不嫌多。” 黑影又道:“九璃呀,你试试能不能想办法占据那天州主的身体吧,如果占据了他,不直接站在修仙界巅峰了吗?” 九璃笑容淡了些:“当年我能统治住现在这个身体,也是趁她被打成了重伤。” “而时夷,我能顺利控制他,也要他修炼这个练神诀。” “想控制天州主,也必须想一个新的计划。” 黑影立马献计:“龙印玉玺呀,如果你得到龙印玉玺,就能进一步的接近天州主了。” 九璃无奈扶额:“你以为龙印玉玺有这么好拿吗?那大长老也想要。” 说到这,黑影眸光一闪:“那大长老看起来不像个聪明的,咱真的要跟他合作吗?” 九璃面色不变:“我都已经把用魂魄炼制替身傀儡的魔族邪法,传授给他了,这个合作已经板上钉钉,好了别说了,你走吧。” 黑影点头,化为一道光影,遁入了她的身体里面。 九璃摸着自己的心口,这黑影,说是外人也不是外人,它是自己的第二人格。 她真名叫墨刹,只是魔界魔尊的一个私生子,从小就遭人所不耻,他发誓一定要变得强大,于是就修炼了一套邪法。 可以分出自己的意识,占据控制别人的身体。 于是,他当年趁真正的九璃仙君重伤时,占据了她的身体。 而现在,他想一步步的占据时夷的身体,然后控制拥有神力的强大神狐族。 当然在这个前提下,时夷必须得赶紧回到神狐族。 所以,他墨刹得推波助澜。 ........... 第二日,月澜宗的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原来是天州主在开完会后,要求地玄黄三州都与他结盟。 可地州和黄州都同意了,但玄州的四大宗门却迟迟未发表态度。 所以天洲主就派了一个修为高强的使节亲自来月澜宗询问。 月澜宗实力强大,隐隐有四宗之首的地位,况且月澜宗的首席奚隐得到了天主的龙印玉玺,有十万大兵。 奚隐知道后,眸色微沉,看似是询问,实则是施压,这是逼他们也不得不成为天州的小弟呀。 但偏偏,其他两州都以为他们与天洲是和平的关系,只有他从龙印玉玺这里看出来,天洲主的野心是整个天下。 颜揽玉接见了天舟主派来的使节。 使节开门见山:“颜宗主,我此次代表天州前来,只为一事,那便是签订结盟协议,共御外界。“ “是啊。”颜揽玉点点头,“结盟自然是好事。” 他笑眯眯的,看起来像一只老狐狸。 那使节道:“那现在就签下结盟协议书吧。” 颜揽玉抬手阻止他的动作:“不,等一下,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使节脸色微白:“哈哈哈,有拒绝的选项吗?” 这老狐狸,可别不情之请了,狗嘴里肯定吐不出什么象牙。 颜揽玉自动忽视了他的话:“我想要你们天州主发誓,我们玄州会是他一辈子永不背叛的好朋友。” “当然,为此我也愿意发同样的誓言。” 使节脸色微白。 我操,果然是只老狐狸啊。 使节一下子在心里盘算起来,没想到颜揽玉会整这么一出啊,其他两州人都不敢这么干。 他深呼吸一口气:“此事,还要待我与天州主商酌。“ 颜揽玉微笑道:”可以,时间还很多,不急,所以使节就请今晚在我宗住下吧。” “来人,带使节去全宗最好的房间睡觉。” 使节嘴角微微一抽,呵呵呵,这真是太有礼了。 今夜,时夷和奚隐没有睡觉,而是彻夜长谈。 时夷将奚隐揽在怀里,下颚抵在他的头顶,窗外月色缠绵,映衬两人眉眼缱绻。 “我最近有在关注凡人界的消息。”时夷轻声开口。 奚隐有些讶异:‘他们怎么了吗?“ 时夷道: “世界毁灭,灵力殆尽,凡人界第一个遭殃,如今他们那饱受天灾肆虐,瘟疫横行,灾祸不断,死了很多人。“ 奚隐眉眼沉沉:“我得安排一些弟子去守卫凡人平安。” 时夷轻声道:“恐怕没有空保护凡人了,凡人先遭殃,修仙界第二个遭殃,九头蛇妖所说的话皆成真。” 奚隐沉默下去,心脏仿若被一只大手抓住,有些发紧刺痛。 他在想,难道修士们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世界一点点的被摧毁,人类全死亡? 而他们,却要互相残杀,争夺这最后一点存活的可能吗? 奚隐扯唇笑了笑,开玩笑道: “我想要拯救这世界。” 时夷却认真盯着他的眼睛看:“师兄,你在说真的。” 奚隐道:“当然,若有办法,此话必将成真。” 时夷朝他笑了。 此时的奚隐并不知晓,他这话已经一语成谶了,并且他也正在做着这样的事情。 整个世界即将毁灭,天道陨落的事情,都是一个冥冥之中必将闭环的圆和局。 时夷又道:“师兄,我要变得更强大一些。” 奚隐道:“你的进阶速度堪比神速,是普通人的十倍,已经够努力够强了。” 时夷点点头:“嗯。” 但他还想要变得更强,神狐族............ 只是又想到了九璃仙君,他的眉眼又有些漆黑下来。 这个九璃她在计谋着些什么?炼神诀里藏着什么? 这是一个九璃为他设计好的圈套。 时夷嘴角上扬,眼底翻涌着黑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窗外浓浓夜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晓的天光,然而金光洒落大地之时,众人却不见太阳。 “太阳,我们的太阳呢?” “太阳消失了。” 所有人都纷纷冲出门外。 在干活的,在说话的,在洗澡的,都放下手中的事情,抬头去看天空。 然而天光只是泛着金属一样的冷白,刺眼撩人,没有往日属于曦阳的暖光。 “太阳躲在云后面了吧?”有人扯扯唇角,勉强的安慰自己。 “哈,你看这天上有云吗?” 天空一览无余,无半分云彩。 奚隐看着这一幕,眉心突突直跳,不妙的预感席上。 连太阳都消失了,灾祸要降临修仙界了吗? 他立即叫来十几名弟子。 “参见大师兄。”弟子们拱手。 奚隐摆摆手让他们别多礼:“你们现在立即去凡人界查看他们的情况。” 凡人界生活于修仙界之内,有的凡人是与修士共存,有的凡人境内则没有一个修士。 这些没有修士的地方,奚隐需重点关注,能救一个人是一个人,他本人大概要去处理更多事情了,没有空前去救人。 “是!” 十几名弟子接了任务立马出发,奚隐有颁布任务的权利,自然也会给予奖赏,他们十分积极。 并且,拯救凡人这四个字光是听着就热血沸腾,正气冲天。 修仙修仙,不仅为己,还为黎民。 强者保护弱者,是应该的。 第113章 你们统统关入大牢思密达 就在这时,月澜宗最好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惊叫。 “啊,使节死了!!!” 他的尖叫声洞穿了整个山头,瞬间惹得听到的人纷纷前往。 颜揽玉也是一下子就瞬移到了那里。 而奚隐则骑到时夷身上,让他带自己闪过去了。 只见使节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躺在地上,手里还紧紧的抓着武器和一张传音符。 颜揽玉立即去检查他的伤口,却在检查过后脸色震惊。 奚隐看到他的脸色后,也连忙赶过去检查。 这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吓一跳。 这个使节身上的伤口,竟然是颜揽玉的独有的剑法会导致的。 颜揽玉抬头与奚隐双目对视,随即勾起唇角,缓缓扯出一抹笑意。 他的意思似乎是在说,小老鼠要现身了。 奚隐抿了抿唇算作回应。 这时二长老也赶到了:“宗主,怎么回事?使节是谁杀的?天州主必定会震怒啊!“ “和你没有关系吧?”颜揽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二长老闻言瞬间瞪大眼睛:“肯定跟我没有关系啊,宗主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们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找凶手吗?” 颜揽玉点头:“找吧,先查一下他身上有无留下气息。” “好的。”二长老连忙跑去查看信息,这一查看,他脸色巨变,“宗主这人身上的伤口..........是你的剑法所导致的!!!” “而且,他的身上还留有你的气息。” 颜揽玉静静的看着他。 周围人则大吃一惊,议论纷纷: “什么?二长老你在开玩笑吧,怎么突然就说是宗主导致的呀。” 二长老脸色难看:“我也不想乱说啊,可我不是乱说,这是实话。”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颜揽玉突然疯了似的大笑出声,“这可真是一场好戏呀。” 周围弟子们也不全然无脑: “宗主怎么可能会突然就杀使节呢?我看是有人想陷害宗主吧。” “那为什么陷害宗主,总不可能是大长老害的吧?” “大长老只是被魔族控制了呀,有可能真是宗主杀的呢。” “我觉得不是.........” 阿巴阿巴阿巴。 有脑子的跟没脑子的人五五分。 就在这时,天空一声巨响,大长老闪亮登场。 他问清情况后,一脸焦急的走到颜揽玉的面前。 “宗主,我相信你,他们胆敢这样污蔑你,我不会放过他们。”大长老一脸的正气凛然。 颜揽玉朝他微微一笑,一脸的感恩戴德:“大长老,你真好,不过你要怎么为我洗清冤屈?” 大长老深呼一口气道:“当然是调查真相,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了。” 说着他就低头去检查气息。 “嗯,他身上的气息的确是你的,但是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接触了你,把你的气息给留在了他身上,凶手不排除是与你接触之人。” “其次,他的伤口虽然像是你的剑法所致,但也许是熟悉你的人模仿出来的。” 颜揽玉扶着下巴:“这么一说,就是熟悉我的人干的喽。” 大长老点点头,又看向他手里攥着的那张传音符: “诶,有新发现,他这张传音符里有未发出去的半句话。” 众人闻言,屏气凝神:“快快快,打开!来听听。“ 大长老深呼一口气,将那个传音符打开。 下一刻,使节的声音传出来:“月澜宗主要杀我,快救..........” 话音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此传音符一出,所有人脸色惊变,齐刷刷的看向颜揽玉。 大长老也慌张了:“这........这个使节,他竟然说凶手就是宗主!” 颜揽玉有些嘲讽的看着大长老:“这下,你还要怎么替我洗清冤屈?” 大长老眼睛含泪:“宗主,我很信任你的,但这个真相就摆在了眼前,我该怎么办才好。” 颜揽玉要被气笑了:“你假惺惺个啥?” 这时有人起哄:“宗主他本来就不想跟天州主合作,他会杀了使节,似乎也很正常。” “是啊是啊,这么一看线索都指向宗主。“ 大长老面色慌张:“你们不要这么说啊,虽然证据齐全了,可是宗主不像这么傻的人啊,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这几个起哄的人道:“哼,没准是时间不够,他疏忽了呢,这使节也不是什么低修为的弱者啊,会反抗。” 奚隐冷冷出声:“你们就这样在这里怀疑一宗之主?” 他的目光看向这几个起哄之人:“你们似乎是大长老身边的人吧。” 这几人脸色一黑。 大长老也有些生气的看向奚隐:“你在说什么呢?我在为宗主正明,而你在污蔑我,是吗?奚隐。” 跟在大长老身后的秦宿轻声道:“奚隐,你不要管这件事,若颜宗主是被陷害的,大长老会替他正明的。” “哈哈。”奚隐被气笑了,“你们还知道我师傅是一宗之主,你们是哪来的脸在这里指责他?” 这几个起哄之人高声道:“他是一宗之主,就得带头立威风立形象啊,你没有听说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宗主也应当如此才对。” 奚隐瞄了一眼他:“可你不像是有这种胆量指责宗主的人。” 那人一顿,眸光有些心虚的看向他处。 二长老在旁边煽风点火: “依我看这弟子说得对,宗主啊,你若是被冤枉的,应该也不会介意我们对你进行调查吧?” “宗主,请你去大牢里坐一坐,还有你的首席弟子奚隐,我们怕他干些包庇的事情之类,也一同关入大牢。” “嗯,那个时夷,你也和奚隐一起去大牢,怕你去给你的道侣劫狱。” 众人:“......” 第114章 我想和你do “非人哉。”奚隐淡淡吐出三个字。 颜揽玉也道:“二长老是活腻了吧?” 时夷接话:“嗯,应当是比较想死。” 二长老一声暴喝:“你们休要欺人太甚!” 奚隐冷眼看着他不为所动:“我看欺人太甚的是你。” 二长老对上他那双清冷如雪的眼睛,忽地脚底一寒,扯唇噤声。 他的目光看向大长老。 那大长老长吸一口气,难言道:“宗主啊,在场有这么多人在,我们不能就这样囫囵吞枣的将事情揭过去。” “宗主,你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吗?” 颜揽玉冷冷哼笑,这个老家伙,竟然还在装,是还有大招在等着他吗。 想到这,颜揽玉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好,我愿意被你们关入大牢。” 大长老双眼一亮,却面露浓重的心疼:“宗主啊,您真是个明事人,走吧。” 就这样,颜揽玉被押入了大牢,所有人目瞪口呆。 第一次见到会坐牢的宗主啊。 颜揽玉在关入大牢之前,忽然停下步伐,回眸冷冷看着大长老:“等等,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大长老差点没收住上扬的嘴角,连忙恢复心疼的表情,脸颊微微抽搐:“宗主请说。” 颜揽玉皮笑肉不笑:“我要你发誓,不准趁我坐牢,亏待我的徒儿们。” 大长老闻言默默攥紧了拳头,有些不想答应。 再看向颜揽玉那双冰冷的眼眸时,最终咬了咬牙:“好,我发誓不会亏待宗主您的徒儿们。” 修士若违背誓言,则毁道心,他一发誓言,颜揽玉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进入了大牢里。 他一走入大牢,就把一套家具拿了出来,床,桌子,点心,茶,各种话本......... 还没走远的众人目瞪口呆:“宗主大人,您这是来坐牢还是来度假的呀?” 颜揽玉朝他们微微勾唇,抬手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 “谁要来跟我一起度假,哦不,谁要来跟我一起坐牢啊?欢迎。” 众人:“...........” 忍不住偷偷七嘴八舌起来。 “瞧瞧这宗主,多悠闲的态度啊,使节肯定不是他杀的。” “那他为什么要答应坐牢,莫非是想揪出背后的凶手?” “一个宗主窝囊成这样了吗,还要被蒙受冤屈,关入大牢,说不定他根本就没有蒙受冤屈,他真的杀了使节呢。” “那他怎么可能会自投罗网呢?这其中一定有阴谋,谁敢想谁敢想。” “算了,这些事情不是我们普通弟子能决定的,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唉,这太阳都不见了,依我看修仙界要出大事了。” “哈哈,不就是跟魔族打架吗?自古仙魔两不容,打架只是迟早事。“ 奚隐望着这群此时还天真的弟子们,叽叽喳喳着离去,眉宇间笼上一层阴霾。 这时旁边的时夷走过来:”师兄,别不开心,我给你做了点心。“ 奚隐回头一看,便见时夷端上来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摆着精致的白桃糕。 一有空闲,时夷就会捣鼓一些小玩意儿给他品尝。 奚隐朝他笑了笑,吃了下去。 “味道很好,谢谢你。” 时夷轻声道:“我更想要身体上的感谢。” 奚隐微微瞪大眼,这个色狐。 他飞快又熟练的亲了他一口,谁知道他不仅是色狐还是贪心狐。 “不够。” 奚隐退退退:“你不要太贪心。” 时夷笑了笑:“我还给你做很多好吃的,师兄。” 奚隐可耻的被美食折服了:“那好吧,不过白日宣淫不太好。” 时夷惊讶了:“啊,师兄想跟我做那档子事?” 奚隐眼睛瞪圆:“哈?你...你什么意思啊?你你不不是想........” 时夷漂亮的狐狸眼笑的潋滟又勾人。 “刚刚确实没这样想,不过若师兄想要,那我便满足......... 奚隐做出转身就走的动作: ”滚滚滚,你...你在耍我玩儿呢。“ 他的手腕却被时夷抓住,对方贴在耳边轻轻说: “好吧,其实我也挺想做的,比你还想。” 轰的一声,大脑短暂的空白了一下,脸红脖子粗。 最后,两人还是没有白日宣淫或者夜晚宣淫,因为还有正事要做,方才也只是愁苦困顿心情之上的解压小情趣。 时夷要去雷电谷采集突破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一株灵草。 奚隐则是要去凡人界探测情况,因为他今早派出去的那十几名弟子,如今联系不到了,可能出了大事。 再加上这也是颜揽玉计划的一环,颜揽玉想要调查出幕后黑手,便让奚隐去忙别的事情,不再守着他。 等奚隐和其他几个徒弟一走,那些人可能就会对颜揽玉出手,这样没准就能钓出背后的大鱼。 奚隐知道,颜揽玉是在怀疑宗门内有人真的是魔族,并且已经跟大长老合作了。 颜揽玉通过调查发现魔族有一个邪术,可以用自己的魂魄炼制替身傀儡。 他怀疑大长老就是用的这个法子。 奚隐得到这个指示之后,便立即出发去凡人界了。 时夷很快就到达了雷电谷,到达雷电谷入口时,他发现这里有一棵三百年桂花树。 他立即停下脚步开始采花。 待装好桂花后,他又轻车熟路的掏出一把匕首割破手臂。 几滴鲜血坠入桂花中,桂花散发出磅礴的灵力。 时夷眉眼沉寂温柔。 回头做成桂花糕,阿隐喜欢吃。 再加上他加入了可助修士提升修为的神血。 夜以继日之下,奚隐修为大幅精进,便能快速踏上他想要的那条成仙之路。 阿隐想要成仙,他祝他成功,阿隐想要的一切,他都想为他获取。 在雷电谷入口的不远处—— 有两个屁股上顶着狐狸尾巴的人目露惊恐。 两人互相传音,其中褐色狐尾的人道: “这就是主子让我们接近的对象吗?他怎么在摘花呀,他是傻子不成,还往那个花里滴血。” 一旁蓝色狐尾的人冷静回道:“他不是傻子,主子说他是神狐族的神狐,我听说他们血脉纯粹的话,便有机会拥有神血。” 褐色狐尾的人一脸羡慕:“天呐,若我是神狐族的一员就好了,可惜我们只是普通的妖狐,实力微弱。” 蓝狐:“主子说,只要我们帮他办成了事,他就可以引荐我们进入神狐族。” 褐狐兴奋至极:“哇,若进入神狐族,那我们岂不是可以一飞冲天了,赶紧上!” 第115章 这白衣青年盛世美颜,是神 时夷摘完花便走入了雷电谷之内。 刚一抬脚进去,就有雷霆从头顶劈下,他身影迅速的避开。 “吼吼吼!” 伴随着兽吼声,几十头妖兽冲了出来:“擅闯雷电谷者,死!” 时夷没什么表情,整个人腾空飞起,化出白发红眸,现妖形。 他直接放大招,杀兽的招式快狠力道准,面容绝色昳丽,却含着骨子冷血与淡漠。 与面对奚隐时迥然不同。 那两个长着狐尾的窃听者看的目瞪口呆:“好......好强啊。” 不仅如此,他们的身上还有一股压力感,让他们双腿打抖,有些抬不起头。 那是来自神狐高等级血脉的绝对压制。 下一刻,时夷便把那十几头妖兽全部斩杀。 他头也不回,面无表情,抬手对着一个草丛挥出两道风刃。 “啊!啊!” 两道惨叫同时传来,这两个屁股上长着狐狸尾巴的人,慌忙从草中滚出。 他们惊恐的瞪着时夷:“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们藏在这儿?” 时夷垂眸盯着他们的尾巴:“狐?” 两只妖狐屁滚尿流,满脸谄媚的贴上去: “是啊,我们也是狐狸,是同类哦。” 时夷挥袖,把他们击飞数十米,他殷红唇角微弯,看似在笑,眼底冷光却能洞彻三伏天: “别靠近我。” “嗷!嗷!”两个妖狐又同时发出惨叫声。 他们心里直骂爹,想要报仇,可是一股畏惧感又让他们身体打颤。 再次爬上去舔狗似的:“不要啊,我们好歹是同类,你这个冰冷无情的狐........” 一晃眼,白光闪过,时夷持着剑抵在他们脖颈。 “为什么要躲着。” 从雷电谷入口他摘桂花时,就躲在暗处看他。 两只妖狐惊愕过后,支支吾吾,其中那只蓝色妖狐一副没辙了的样子。 “好吧,说实话,其实我们是从神狐族那边过来的,和他们是邻居。” 褐色妖狐讶异的看了他一眼,接着,也说谎话不眨眼的道: “对的,那个神狐族遭遇了危险,想请我们出来寻找他们遗失在外的少天主..........” “少天主...?” 时夷微微笑着,人畜无害的样子,好像相信了他们的话。 “哦,那你们还真是不容易啊。” 两只妖狐心里忐忑,继续加把劲道:“从我们见到你刚刚滴血,感受到那神血气息时,便认出你就是神狐族遗失在外多年的少天主。” “少天主跟我们回去吧,神狐族还等着你统领呢。” “好啊,我跟你们回去。”时夷似笑非笑。 两个妖狐一喜:“好嘞。” “不过我还需再确认一件事。” 时夷迈步朝他们走去。 在他们紧张探望之时,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两个大麻袋,十分熟练的把人弄晕装进麻袋。 .............. 奚隐赶到凡人界边界时,便见这里的天空被一层薄雾笼罩着,成了仙凡分界线。 此处灵力稀缺,土地开裂,万物枯萎。 看来天道死了后,世界上的第一个消失的东西就是灵气。 而灵气就是维系这方世界运转的基础,灵气开始消失后,灵气含量最少的凡人界会先遭殃。 他纵身跃入那层薄雾之中,入目是一座座凡人城镇。 城镇之中,家家户户都悬挂白绫,不少尸体横躺街头,人丁寥寥。 奚隐连忙跳到街上查看那些尸体,发现大部分人都是饿死和病死的。 病死是没钱治病,饿死是大地贫瘠,已经种不了粮食。 他立即掏出传音符想要联系月兰宗。 然而传音符却用不出去。 奚隐一怔,想到了刚刚那层修仙界和凡人界之间的薄雾。 难道进入凡人界之后,便用不了传音符了。 也难怪他与那十几个弟子失去了联系。 就在这时,遥远的东边传来剧烈的震荡声。 奚隐连忙纵身飞过去,发现是一个村子的后山发生了泥石流,滚滚而落。 这村子之中,无数百姓疯狂窜逃。 奚隐连忙闪身冲过去,然后掏出飞行法器,灵力化成丝线缠住那些百姓的腰,将他们放到法器之上。 很快,他就将这些百姓全都救了上来。 百姓们痛哭流涕,感激的下跪:“谢谢仙人救我们一命,谢谢仙人!!!” 奚隐笑了笑。 “只要我有能力,我就会救你们。” 此话一落,奚隐的额心有一抹金色印记一闪而过,只是他自己没有看到。 只有百姓们看到后磕头磕的更厉害了。 这个有着盛世美颜的白衣谪仙青年,一定是神! 这时,天边又传来几道破空声,两名身着月澜宗衣袍的弟子降临。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他们看见奚隐,惊讶的喊。 奚隐朝他们点点头:“我见你们没有回信,便怕你们遭遇不测,前来查看。“ 两个弟子瞬间惊喜又感动:”我们何德何能让首席大师兄这般牵挂,谢谢你,大师兄。“ 这一声道谢,真挚又认可。 奚隐又连忙问了问他们的情况。 原来是凡人界发生了各种地震,泥石流,或是旱灾洪水,弟子们便到处用所学的法术救人。 他们方才观测到此处有泥石流,便想着来救人,结果没想到被奚隐救了。 奚隐问清楚哪些地方有危险的后,也立即跟着去救人。 弟子在他旁边道:“大师兄,除了我们月澜宗来了些人,百渡派和神清殿也来了一些弟子在救凡人。” 奚隐点点头,对离烟门那群人没有来帮忙这事,并无意外。 如没想错,等凡人界被毁灭了之后,修仙界就也会跟着被毁灭。 先帮助凡人界,熬过这一段时期,看看能不能找到救活天道的方法啊。 第116章 十一天后举行结侣大典 奚隐叹气。 此世界天道说是献祭了自己的性命,才导致要陨灭,但若整个世界的人都奉献一些自己的寿命给天道,还能不能再扛一扛? 只是想要做到这点,也得跟天道联系上才行,而联系上的前提就是飞升成仙。 奚隐攥紧了拳头,他要尽快飞升。 一天之后,奚隐已经救了无数黎民百姓。 修筑倒塌的房屋,给百姓颁发物资,布阵减小各种天灾的威力......... 他在疲惫之时,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这时旁边的弟子忽然惊讶道:“大师兄,你的额头!” 奚隐摸摸自己的额头:“怎么了?” 那弟子有些犹豫道:“我刚刚......好像看到你的额头上有一个金色的印记。” 奚隐有些茫然:“那印记长什么样子?” 他没有半分察觉。 那弟子摸摸头道:“形状有点像是半个太阳和半个月亮的集合,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奚隐微微笑了笑:“嗯。” 心中虽然有些在意,却也找不出答案。 凡人界的灾难在他们这些修士的帮助下,尽可能的减少了一点损失。 在第二天,奚隐见此处无需多加支援,他便离开了凡人界,打算联系时夷和颜揽玉。 结果这时,一道传音符先出现在他眼前,里头传来颜揽玉冰冷的声音: “别回修仙界,继续待在凡人界,帮助他们十天。” 奚隐瞬间皱眉,不对劲,这不像是颜揽玉会说出的话。 颜揽玉虽然也有些正气在身,支持仙宗弟子来救凡人,但是也没有这么的正气啊。 要在这种坐牢的期间,把身为心腹的他留在凡人界待这么久。 会是谁传假信,大长老?他们出手了? 在这里阴谋论想谁没用,奚隐立即就飞回去查看,对方不想让他回去,当然是心里有鬼,他得尽快回去。 却不料奚隐在回宗的路上,竟然撞见了来寻他的时夷。 “阿隐,你可有事?我得到你的传音说你遇到危险了。” 奚隐满脸懵逼:“我出事了?谁传的。” 时夷垂下眸:“应该是幕后黑手传的,他想要把我调走。” 时夷并不傻,当奚隐的这张假传音信到达他身前时,他立刻就想到是幕后黑手。 只是对他来说,奚隐太重要了,所以他还是立马出宗去寻人,至于宗里的其他人?都和他无关。 奚隐眸光一转:“也是有人给我传假信,说让我十天内都别回宗。” 他当即就掏出传音符,传信给了林知枝,还有殷羽他们,结果却得不到回信。 奚隐眉眼微沉,他们的交流应该被截断了,也许他们也会被欺骗,被调离月澜宗。 “当务之急我们先回去,颜揽玉可能要出事了。” 时夷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奚隐去哪他便去哪。 天下空茫茫,只有奚隐身边是他的安生所。 奚隐问他:“这个幕后黑手,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时夷微微笑着吐出几个字来:“九璃仙君。” “你师傅?” 奚隐有些诧异,随即缓缓眯起眸子,眸色有些危险。 “嗯,他确实可疑,他当年会收你为徒的动机其实并不足够。” 九璃仙君曾去过一次魔族边界,身受重伤,回来后便长久的闭关,直到此次出关收时夷为徒。 重要的是他去过魔族边界,很有可能接触了魔族人,因此有了一些魔族邪术,然后和大长老合作了。 想到这儿,奚隐有些迟疑的看着时夷。 “若真如此,他收你为徒的用意又是为何?” 时夷默了默:“师兄,我带你去看一个东西,也许就能寻找到答案了。” 奚隐重重点头:“好,回头带我去。” 奚隐回到月澜宗后,便发现宗门之内气氛异样。 有几个弟子看到他匆匆的离开,连首席大师兄都不喊了。 奚隐没让他们离开,飞身来到他们面前拦住路: “师弟们这么急忙是去做什么?” 那几个弟子脸色一慌:“没.......没什么啊。” 另一个弟子嘟囔道:“奚,奚师兄,你快去看看前宗主吧,他现在情况很不好。” 奚师兄?前宗主? 奚隐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词,他望着他们:“你们这般称呼我?” 那两个弟子点点头:“如今大长老马上就会是月澜宗的新宗主了,秦宿是首席大弟子,奚师兄你下位了。“ “至于前宗主,您的师傅他由于想与天州为敌,背叛人类,此时已经被天州的人给制衡住了。” ”奚师兄,你的处境实在是有些不好,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听上头的人行动。“这几个弟子如是说道。 他们平日里挺喜欢奚隐这个首席,所以就冒着风险说出了这些。 奚隐面上没什么异色的挥挥手: “知道了,多谢告知,你们走吧。” 那些人走后,奚隐看向时夷:“从你出宗去寻找我,大概用了多久?” 时夷:“一个时辰。” 奚隐眸色沉沉:“一个时辰内,月澜宗便天翻地覆。” “看来想破局就只能揪出大长老背后那个魔族究竟是谁了。” 此时堂而皇之的冲过去也救不到颜揽玉,大长老已经买通二长老了,甚至还借天州的刀刃,要杀颜揽玉。 时夷表示理解,他点点头:“那么师兄,你现在就随我去见那个东西。” 奚隐有些一头雾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猜到也许和所谓幕后黑手有关,是他们破局的关键,便跟着时夷前去。 一会儿后,奚隐来到一个山洞,看到了地上的两个大麻袋,他反射性的讶异:“你又杀人了?” 时夷笑了:“没有,还没开始杀。” 把麻袋打开,里头是一只褐色狐尾人跟一只蓝色狐尾人。 两只狐妖狐悠悠转醒,看到多出了个陌生的奚隐,同时一惊:“你是谁?” 时夷还没说话,那个更有眼力见的蓝狐尾人便道:“这应该是少天主夫人。” 面对这种话题,时夷似乎心情不错,他弯唇一笑:“还有十一天举行结侣大典。” 听到这话奚隐一愣,是啊,十一天后就是他们举行结侣大典的黄道吉日,想不到时夷把日子一天天的算着。 时夷,十一,天,撞了谐音,真巧,希望十一天后能如期举行。 第117章 幕后大黑手 “你们是替九璃卖命的吗?”奚隐开门见山。 两只妖狐眸光短暂停顿,随即一脸疑惑:“你在说什么?我们不认识什么九璃。” 奚隐拔剑,闪电般刺入褐色妖狐的肩膀。 “说实话。” 褐色妖狐一声惨叫,怒瞪奚隐:“你...你这人有病吧!我们招你惹你了?” “如实把话招来,便不是招惹。”奚隐声音冰冷。 时夷也毫不犹豫,剑光一闪,精准地刺穿了褐色妖狐的另一个肩膀。 “啊——!”褐色妖狐发出凄厉惨叫,浑身剧颤:“你们...你们怎能如此?!” 奚隐抬手打断:“不必道德绑架,我们就是坏人。” 妖狐:“.........” 时夷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套刑具扔给奚隐:“阿隐,你要上手吗?” 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奚隐。 奚隐嘴角微抽,怎么感觉时夷干过这种勾当?而且似乎相当擅长和熟练... 奚隐不再犹豫,将整套刑具用在褐色妖狐身上。 褐色妖狐终于承受不住:“我说!我说!你靠近点...我告诉你...” 奚隐警惕地靠近他耳边。 下一瞬,褐色妖狐猛地张嘴朝奚隐耳朵咬去,同时掌心凝聚起一股磅礴妖力! 奚隐反应极快,瞬间暴退。 “噗!” 褐色妖狐和蓝色妖狐身上同时爆发出一股浓烟,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时夷反应如电,立即追了上去。 两只妖狐逃至一处偏远之地,慌张四顾:“应该...没追来吧?妈的,疼死狐了!” 蓝色妖狐喘息道:“好了,快跑吧!” 褐色妖狐痛苦万分:“主子在我们身上种下了同命蛊!不完成他的命令,我们必死无疑!” “那要怎么完成?这任务目标也太警惕了!他根本不信我们任何话!”蓝色妖狐焦急道。 “哼!只能另想办法!总之必须让他回到神狐族!”褐色妖狐咬牙道。 两狐对视点头,正要筹谋,褐色妖狐忽然感觉不对:“蓝狐?你动我屁股干嘛?” 蓝狐大怒:“你屁股那么臭,我动它作甚?“ “是你屁股才臭!” “没你臭!” “不信来闻闻啊!” 两狐正欲争执,下一瞬,两个麻袋当头罩下! 不多时,两个妖狐又被抓回了那个山洞,被揍了个半死。 妖狐们泪崩,觉得自己没了活着的勇气。 奚隐和时夷考虑到搜魂能查看记忆,但有令神魂不稳的风险。 时夷垂眸一笑,说道:“没关系,我会把握好的。” 时间紧迫,还是用了这个方法,于是两人冒着风险对这两只妖狐进行了搜魂。 好在时夷很幸运,安全地搜出了它们的记忆。 然而,记忆中的景象却令人心头发沉:给妖狐下命令的“主子”,并非是他们心底怀疑的九璃,而是一个红发魔族男子。 更令人疑窦丛生的是,这红发男子身边,还侍立着一个模糊不清、与他个头相仿的人形黑影! “这个黑影是什么?它与九璃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 奚隐思索着,有了一个猜测,对时夷说道: “这幕后黑手总想让你回到神狐族,莫非是看中了神狐的力量?” 时夷应道:“师兄说得对,我也有这个猜想,也许他有控制人身体的办法,等我回到神狐族,必会控制我。” 奚隐重重叹了口气,与他异口同声地吐出两个字:“九璃。” 时夷掏出炼神诀:“这个炼神诀有问题,或许待我修炼完毕,他就能掌控我的身体了。” 奚隐重重点头:“九璃她真的还是那个九璃仙君吗?也许她从魔界受伤回来后就已经变了,那么,方才那个红衣男子也许就是霸占了九璃身体的人。” 这个可怕的猜想让奚隐心底发凉。 他们将两只妖狐的记忆复刻在了留影石中,想着要把留影石的画面播放出来,告诉大家这个红发男子占据了九璃的身体。 此红发男子是魔族,与大长老狼狈为奸,暗中筹谋大计,还想占据时夷的身体…… 然而,想要让大家相信这些猜测,必须想办法让现在的九璃仙君现出原形。 但这无疑是一场豪赌,万一红衣男子并不是九璃,那他们就赌输了。 “赌不赌?”奚隐望着时夷,神色深沉。 时夷朝他一笑,那笑容如这一路走来时那般,宛如初日般温柔: “师兄尽管揭穿,我会为你兜底。“ 别怕危险,失败了,他会为他杀出一条血路,安全的带他走。 “时间紧迫。”奚隐掏出传音符,“我去安排师弟妹们,把能显出魔族原形的现魔水取来。” ...... 在月澜宗的广场上,颜揽玉一人站在空地上。 他的对面是天州派来的几个高修为强者,还有大长老、二长老、秦宿等人。 大长老秘密传音给远在后山的九璃仙君:“大人,怎么样?你把颜揽玉的徒弟们都支走了吧?” 九璃仙君的传音声传来:“嗯,都支走了,等颜揽玉死了,把他们几个也一并杀了,何必费这个劲?” 大长老回道:“我这个徒弟秦宿,愿意以把命给我,做我一辈子仆人的代价,来换救下他们几个。“ “这弟子心底深处的想法一向不单纯,如今这般做,我可以得到一个忠诚的生死仆人,价值更大。” “等秦宿成了我的仆人后,我再去把颜兰玉的这几个徒弟杀了也不迟。” 九璃仙君回复:“嗯,知道了,你快办事吧。” 后山中,九璃仙君悬浮于空中,目光若有所思地望着广场。 他心道,那两只派出去的妖狐现在失踪了,也许是被时夷抓住了,这小子一定是意识到了什么。 为免他狗急跳墙,得多防备一些。 想到这,九璃仙君进入洞府,在洞府外加上了几十道禁制,然后留下一道传音: “我要闭关,打扰者死。” 广场上,大长老对着那几个天州强者说道: “我们这位前宗主真是糊涂啊,他竟想与你们天州为敌,背叛人类,唉,老夫实在心疼啊。” 第118章 天州要杀颜揽玉 那几个天洲强者目露杀意,问道:“颜揽玉,你当真拒绝和我们天洲主合作?” 颜揽玉微微一笑,说道:“我可谓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我只是提出了一个条件,怎么,你们不想完成那个条件?” 几个天洲强者对视一眼,他们已接到天洲主的命令——天州主是不会答应那个“绝不背叛玄州人”的誓约的。 虽说仅因如此便杀了颜揽玉,实在有些夸张,还不利于他们天洲的名声。 但偏偏这个颜揽玉如此不懂事,只能除去他,才能完成天洲主要做的事。 好在月澜宗的几个长老站在他们这边,不如就配合他们,将这个不懂事的宗主除去。 虽说除去这么一名强者宗主,等于又少了一个人类帮手,有些可惜,但总比月澜宗不愿意与他们同盟更好。 想到这,三名天洲强者齐齐拔出武器,围住颜揽玉: “颜揽玉,你与天洲为敌,背叛人类,我们一定要杀鸡儆猴,以挫不良之风,方能使人类更加团结,对抗敌人。” 颜揽玉微微笑了:“你们可真是说得好,说得很义正言辞啊!” 此时,月澜宗其他弟子听到这话,都震惊了。 “宗主啊,不,不,宗主他罪不至此啊,不要杀他!” “什么宗主啊,如今大长老带了这几个靠山,已经将颜宗主逼成‘前宗主’了。” “那你们真的想让大长老当宗主吗?” “没有很想,颜揽玉也是一位很好的宗主啊,可是我们这些小弟子实力弱小,怎么救颜宗主?” 话虽如此,还是有一群弟子开始叫嚷:“我们宗主人很好,他绝不可能背叛人类,你们住手!” 这三名天洲强者听到叫嚷声,手中挥出几道攻击,想要杀了那几个弟子。 这几个弟子瞪大了眼睛,惊叫道:“怎么敢乱杀人?” 颜揽玉也生气了,他眼神冰冷,手中长剑掠出,挡下那几个强者的攻击:“你们可以杀我,但是不可以动我的弟子,哪怕一根毫毛!” “宗主!” 这些弟子们都感动了,他们毫不犹豫地从大长老身后离开,跑到颜揽玉身后,喊道: “宗主,我们要你!” 颜揽玉闻言,朝他们重重点头:“谢谢你们,我记住你们了。” 其他弟子见状,喜欢颜揽玉的都跑了过来,整个宗门大概有一半多人跑到了颜揽玉身后,还有一部分人很犹豫。 大长老见状,气的脸色都绿了,吼道:“你们敢过去,等颜揽玉死了,你们就别想在月澜宗待下去!” 他这原形毕露的威胁,令弟子们更加恐惧,当即又有一部分人跑到了颜揽玉身后: “颜宗主,这大长老既背叛你,天洲亦不义,不如我们离开此处,另辟门派。” 那三名天洲强者冷笑一声:“真是天真,你们要与天洲主为敌,这天下四洲你们无处可去。” 说罢,三名强者冲向了颜揽玉。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嘹亮的声音在上空响起:“住手!再敢动颜揽玉,你们便是与魔族同等。” 这句“与魔族同等”的话一出,三名强者纷纷停下了。 当然,他们并不是忌惮,而是愤怒又不满,骂道:“哪个黄口小儿,口臭乱放厥词!” 奚隐携着时夷出现,他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宛若水中清莲,出淤泥而不染,一张脸如雪季初晴般,精致俊美。 他冷冷盯着这几个天洲强者和大长老: “大长老与魔族勾结,肆意污蔑我们的颜宗主,而你们帮大长老,不就是在帮魔族吗?” 三名天洲强者纷纷脸色一白。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需要花费成本地稍微配合一下大长老,将颜揽玉拿下,那么月澜宗就可以归顺于他们天洲了。 但谁知,这大长老竟然与魔族为伍,若真如此,他们断不可站大长老这边了。 想到这,三名天洲强者纷纷往后退,但其中有名强者却质疑道: “你凭什么说这大长老与魔族合作了,证据呢?” 大长老在短暂的错愕、惊骇、惶恐之后,大发雷霆,怒气冲天地吼道: “奚隐,你个黄口小儿,胆敢污蔑我,信不信老夫一掌劈死你!” “嗯?这位长老好心虚啊。” 时夷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颊边两颗浅浅小梨涡,眼底冷光却翻涌着。 “你们都休要胡说!”大长老一声怒吼,犹如雷霆之怒。 那三名天洲强者却是十分狐疑地看着他:“你这般激动,莫非真的与魔族勾结了?” 大长老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明白自己是被激将了。 这样做很容易暴露自己,于是他当即冷静下来,露出一副痛心的表情: “我怎么可能会跟魔族勾结呢?我是个人啊,又不是畜生,我有良知。” 奚隐顿了顿道:“依我看,对你进行搜魂即可查出事情真相了。” 大长老见状,心脏剧烈跳动,脸上却愈发冷怒,“呵呵,搜魂?怎么可能?” 那天洲强者眼睛一眯:“不敢搜魂,莫非你是真的心虚不成?” 大长老手抓成一个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掐出几道血印。 他急忙向天洲强者传音:“只要你们帮我,我便可将月澜宗送一半给你们。” 送一半月澜宗给他们?天洲强者在惊异后,眼底跳跃出心动的光芒。 这月澜宗成立了几千年,一定家底雄厚。 奚隐见大长老和天洲强者眼神流转却不说话,心下想到:怕是大长老在传音贿赂他们。 于是直接出声打断:“大长老,你可不要想着用贿赂这几名强者的方法来遮蔽罪行,我们都看在眼里。” 大长老这次脸色肉眼可见地慌了一下,心想:这死兔崽子怎么这么机灵又狡猾,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第119章 把大长老等人一窝打尽 三名天洲强者却是突然站出来高声道:“大长老他不可能跟魔族勾结,是你们为了保住颜揽玉故意在这里造谣。” 奚隐闻言,气极冷笑一声:“看来这个大长老一定给了这三名强者很大的贿赂,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三名天洲强者说罢便围向颜揽玉,道:“我们可以不杀你,但也必须把你抓去天洲。”这是他们最大的让步。 可惜颜揽玉根本不需要他们的让步,他俊美的脸上笑容潋滟:“我等的就是现在。” 众人有些一头雾水他这句话,而下一瞬,颜揽玉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留影石来。 他将留影石扔向天空,天空上立即出现了一道画面,画面之中正是大长老和秦宿在房间对话的场景。 大长老道:“秦宿,你不要再劝我了,与这位魔族大人合作是很明智的选择。” 秦宿摇摇头:“那我们以后就是魔族间谍了,师傅为了一个宗主之位,要背叛人类吗?” 大长老深沉道:“你不懂,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筹谋很多很多年了,从把你捡回宗门的那日起,你的一生便是为此而存在。” “秦宿,你身上有一丝魔族血脉,只要有你在,那位魔族大人就必定会同意帮我。” 秦宿瞳孔剧缩:“我……我有魔族血脉,我竟是魔族的余孽。” 大长老深深点头:“乖孩子,我等会儿就带着你去找九璃仙君。” 秦宿一脸懵逼:“你想说的这位靠山魔族大人竟然是九璃仙君吗?她是魔族派来的卧底?” 大长老摇头又点头:“他是一位魔族大人,只是用了九璃仙君的身体。” 留影石播放到这里就结束了,它结束的那刹那,整个宗门都发出了如爆炸般的震鸣声。 “天啊,大长老竟然就是跟魔族合作的背叛者,他竟然还有脸敢污蔑颜宗主,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秦宿身上竟然有魔族血脉,真是肮脏的东西,竟然还想抢奚隐师兄的首席之位。” “九璃仙君啊,九璃仙君他竟然被一个魔族取代了吗?天呐,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长老只觉整个人的灵魂都被劈成了两半般,震惊得耳鸣。 他怒瞪着颜揽玉:“你........你........你.....这是你伪造的留影石!” 一旁秦宿却在短暂错愕过后,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留影石的确是颜揽玉伪造的,但内容却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假的就是,他根本就没有和大长老进行这样的对话,只是大长老告知了他要找一位魔族大人合作。 真的就是,他真的有一丝魔族血脉,这件事连大长老都不知道,颜揽玉竟然调查出来了。 好一位看似慵懒随意的宗主,背后的手笔却这么大。 看来他的坐牢,他的落于下风,他的被请下宗主之位都只是在演戏。 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与奚隐共同合作,揭露真相,同时拉他们三人下水。 大长老崩溃地大叫,声音嘶哑: “这个留影石是假的,是伪造的,你们不要相信啊!颜揽玉,你怎如此恶毒陷害于我!” 弟子们却不屑一顾,有人说道: “留影石怎么可能伪造呢?大长老啊,你一会儿造谣颜宗主,一会儿在这里装,现在又敢把黑的说成白的,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 那三名天洲强者在短暂沉默后,纷纷退后一步,不再围住颜揽玉。其中一强者说道: “这样啊,那还真是我们错怪你了,颜宗主。” 他们欲转身离开,可奚隐却上前拦住了他们:“想走就走,想乱杀人就乱杀人,你们把我们当成可以肆意宰杀的牛羊了,是吗?” 三名天洲强者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啊?” 奚隐道:“还记得吗?我手里有十万大兵,你们也是我的兵。” 强者们脸色一变,没错,他们也属于银甲士兵团的人,可以被龙印玉玺控制。 奚隐缓缓勾唇:“我要赔偿。” 三名强者不得已地从兜里掏出了一堆灵石和法器。 此时他们后悔极了,他们不该和大长老勾结,不该配合大长老啊,好后悔。 他们怨毒地瞪了一眼大长老,然后转身匆匆离开了。 大长老见这三个可以利用的强者都消失了,一下子就失去了主心骨,腿脚瘫软。 他咬牙瞪着颜揽玉:“你怎可如此!” 周围弟子们也全部跑到了颜揽玉身后,指着大长老叫道: “杀了这个大长老,勾结魔族陷害宗主,杀了这个大长老!” 大长老撕心裂肺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你们岂敢!” 他张口,‘我要叫九璃仙君出来。’ 然而刚准备说出这句话,就发现嘴巴上有灵光一闪,被堵住了。 看来九璃仙君提前留下了一道禁制,不让他在这种时候找自己帮忙,为的就是九璃仙君要明哲保身。 大长老气得白眼一翻,就要昏过去。 秦宿咬了咬牙,深呼吸一口气,纵身飞向后山。 众人见状,以为他要跑,喊道:“快点啊,秦宿要逃跑,快抓住他!” 奚隐一个飞身追了上去。 秦宿盯着奚隐,眼神透着复杂与眷恋,他喑哑着声音道: “奚隐,别拦我。” 奚隐眼神冷冽,一字不说,拔剑出鞘。 秦宿咬牙,抬手扔出数十张爆破符,然后纵身消失在原地。 奚隐还欲追,下一瞬,便见秦宿出现在了九璃仙君闭关的洞府前,抬手拍打洞府门:“九璃仙君,出来!” 奚隐见他这样做,才停住了攻击。 下一刻,洞府内就打出一道灵光,将秦宿弹飞数百米远。 与此同时,九璃仙君冷漠的声音传来:“扰我者杀!” 秦宿吐出一口血,大声道:“我也是魔族!” 灵光消失,九璃仙君的洞府内久久没有传出声音。 下一瞬,一阵凉风从奚隐身后穿过,径直吹向了秦宿那边。 奚隐连忙回头,却见九璃仙君一把掐住了秦宿的脖颈,冷冷道:“哦,是魔族啊,那我得杀了你才对。” 秦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也是魔族啊.......” 九璃仙君嗤笑一声:“你们竟敢把这种事污蔑到我身上吗?真是可笑。” 说罢,九璃仙君用力一掰,掰断秦宿的脖子。 秦宿双眼怒瞪,倒在了地上。 第120章 秦宿死了 九璃仙君抬眸望着奚隐,说道:“我已将魔族余孽斩尽,走吧,去向宗主请命。” 奚隐定定地盯着她,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心中暗道:这么狠,这么会装,看来处理这个老东西有点棘手了啊。 奚隐微微一笑,朝她拱手道:“是,仙君。” 九璃仙君拉住奚隐的袖子,一个晃神间带他来到了广场上。 颜揽玉见九璃仙君竟然拉着奚隐到来,目光有些惊愕。 他缓缓眯起眸,心想:这个老东西肯定是想到了新办法来应对此时的战局。 九璃仙君明面上在洞里闭关,实际上早已将广场上的场面尽收眼底。 她对着颜揽玉微微一笑,说道:“师弟,听说你们发现了魔族间谍,我已了解真相。” 颜揽玉冷冷道:“九璃仙君,你还装什么呢?” “装什么?”九璃仙君皱眉,接着一笑,矜贵优雅又从容,“宗主,你不会真的信了那个留影石吧?那个留影石一看就是伪造的呀。” 九璃仙君的威望到底是很大,毕竟她当年经常前往魔族边界斩杀妖邪,守卫人间平安。 所以众人们闻言纷纷轻声议论道:“难道九璃仙君是被误会的?也对啊,她可是一位仙君呢。” “那留影石真的是伪造的吗,会是谁伪造的,总不可能是宗主吧?” “我觉得大长老跟秦宿绝对有问题,刚刚说秦宿有魔族之血,秦宿他的表情显然就是被说中了。” 颜揽玉看着九璃仙君,眸中危险之意起伏:“九璃,你拿出证据来,留影石是谁伪造的?” 九璃缓缓一笑道:“当然是大长老伪造的。” 众人目光错愕,心里想着这个话也太假了吧,大长老怎么会把自己和秦宿拉下水呢? 九璃仙君道:“答案很简单,我是月澜宗战力最高者,大长老他早已做好身份被暴露的准备,所以他就打算提前布好局,暴露后就将我这个战力最强者拉下水,然后魔族就得逞了,这也是魔族的计划之一啊,以身入局,自损八百,杀敌一千。” 众人沉默半晌,有人觉得这话还有些道理,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是啊,我们九璃仙君曾为宗门立下过赫赫战功,怎么可能会背叛我们呢?她那么强,不可能会被魔族控制啊。” “对呀,这一定是魔族的阴谋,说不定大长老也只是一枚棋子。” 颜揽玉目光阴沉,他刚想开口,九璃仙君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打断道: “好了,秦宿我已经杀掉了,大长老我也会亲自手刃。” 听到这话,颜揽玉刚要说出口的话直接被堵了回去,他难以置信地盯着九璃仙君,手紧握成拳。 可真心狠啊! 这下有更多人相信九璃仙君了。 九璃仙君真的是一位极其强大、极好的女子。 很多年前她就差点成为宗主,只是她只想练功,并不想当宗主。 因此在众人爱戴的形象下,大家还是相信了她。 更重要的一点是,九璃仙君武力惊人,这本来就是一个慕强的世界。 九璃仙君走到大长老面前,直接抬手就开始打大长老。 大长老见状大声想暴露九璃仙君就是魔族的事情,可是他的嘴上早就被九璃仙君提前下好了禁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满目惊恐,想掏出法宝逃跑,然而九璃仙君是何等人也,她的修为、战力是月澜宗巅峰,直接一个箭步上前就将大长老给捏死了。 “咔嚓”一声,众人只听到大长老脖子被掰成两段的声音,接着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这么一个蹦跶的老头,就这样没了,众人唏嘘不已,但也有人纷纷叫道: “这个老魔头终于死了,九璃仙君好样的。” 颜揽玉深深望着九璃仙君,虽然她现在手段狠辣,但他颜揽玉也不是好惹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决定揭穿:“大家不要被九璃仙君..........” 话还未说完,九璃仙君的传音悠悠传入他耳中:“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便将你徒弟奚隐杀了。” 颜揽玉瞳孔一缩,传音回复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九璃仙君低低笑道:“我把你徒弟奚隐的命牌拿走,加了一道诅咒的邪术,若你不信,那你就去看看那令牌是否还在宝库里。” 颜揽玉瞳孔骤缩,被捏住软肋的他竟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不复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道:“好,我知道了。” 于是他没有再向宗门弟子说什么,“既是如此,那今日这场会议便算了吧。” 颜揽玉匆匆离开,奚隐犹如被一块石头堵住了喉咙,话也说不出,看着颜揽玉的背影,心中满是思索。 一旁时夷拉拉他的袖子,传音道:“师兄,你想要九璃仙君死吗?” 奚隐点头道:“她是魔族,也许连九璃仙君都不是了,所以我当然想要她死。” “好,”时夷轻声道,“我会帮你杀了她。” 奚隐问道:“如何杀?” 时夷垂眸:“只是需要给我一点时间,但是她一定会死。” 奚隐瞳孔微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并且决定杀她的那日告诉我,我会跟你一起行动。” 时夷重重点头:“好。” ......... 后山,被掰断脖子的秦宿忽然睁开了双眼。 他呆滞的眼珠子缓慢转动,手指扶上自己的脖颈,头一歪,“嘎吱”一声,诡异的将被掰歪的头复原。 他站起身来,眼露苦笑:“我死了,竟然还能活?” 他眼里透着淡淡死意,此时的他只觉自己甚是无用,丢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没有自我,如今身份又沦为众矢之的。 他掏出剑来,毫不犹豫地插进自己的胸膛。 然而他刚倒下没过多久,心口上的致命伤又愈合了,他又睁开眼活了过来。 秦宿的眸色从死意变成惊骇:“我……我竟然真的不能死吗?我是个怪物?” “我为什么不能死?” 他抬头望着天,眼睛里透着迷茫。 但迷茫没多久,他的眼中又燃起了无数欣喜,“是老天在庇佑我,难道我是天命之子?” “既如此,我要抓住我不死之身的机会,将这大局扭转。” 想到这,秦宿从储物袋里扔出一个替身傀儡扔在地上装尸体,然后纵身遁入夜色,消失了。 夜晚,宗门看似恢复了风平浪静,所有人在疲惫过后都在安心休息。 然而奚隐却趁着夜色来到了颜揽玉的房间。 “师傅,今日那九璃仙君是不是对你说了些什么,才导致你突然不打算接着拆穿她了?” 颜揽玉给他倒了一杯桃花茶,潋滟眸中透着几分忧愁:“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候。” 奚隐对这个理由很不理解,说道:“师傅,你在隐瞒我什么?” 颜揽玉眸光短暂停顿了一下,接着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小隐啊,你想多了,只是这个九璃仙君她在月澜宗里隐藏太久,根基太深,如果今日就想将她拔除,只怕会给宗门带来后患。” “所以我想调查出更多对付她的有用信息,然后再将他们连根拔除。” “你相信师傅我吧,我连秦宿身上还有魔族之血都能调查出来,当然花更多时间就能调查出全部的真相。” 奚隐看着颜揽玉的样子,深知自己继续追问,他也不会说出来。 他轻轻叹一口气,站起身:“既如此,我先走了。” 颜揽玉说道:“徒儿,我观你丹田灵气充足,大概已经能冲刺化神初期了。” 奚隐点点头,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旁人都是越往上修行越慢越难,他反而还越来越顺畅,难道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颜揽玉从兜里掏出一些丹药:“这是能助你突破化神的固灵丹,拿去吧。” “谢谢师傅!” 第121章 两人成亲啦! 奚隐闭关冲刺元婴后期大圆满,这一闭关就花掉了十天时间。 十天之后,几十道雷霆劈了下来,他在碎掉了十个防御法宝后,顶着被劈焦的头发走出房门。 房门前尽是欢呼声:“恭喜大师兄突破化神,成为月澜宗弟子之上第一人!” 奚隐抬目望去,是数不清的师弟、师妹们,他们脸上尽是羡慕和惊艳。 “天呐!大师兄怎会如此优秀啊?二十多岁就达到化神初期,他这是突破了历史吧?” “我记得千年前得道飞升的天剑老祖也才三十岁化神啊,大师兄比他足足早了七八年。” “大师兄的天赋恐怖如斯啊!我感觉他不光是宗门弟子中的第一人,他早晚会成为全宗第一人、全仙界第一人啊!” “大师兄真的太强了!” 弟子们双眼发光,宛若铁粉见到追了十年的偶像,狂热无比。 奚隐对他们道谢,并且分享了一些修为感悟,让这些师弟妹们也得到了一些提升。 做完这些,奚隐便离开了。 因为他惊讶地发现时夷竟然没来。 他还没走到时夷的住处,在广场的半路上,就发现这里已经挂上了红色的灯笼,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弟子们看到他更是双眼发亮,一边恭贺他突破修为,一边又说道: “师兄啊,你明日就要与时夷师弟成亲了,真是恭喜你啊!” 奚隐: “谢谢啊,谢谢诸位。” “明日请大家吃喜糖。” “同喜同喜啊,喜糖管够!” 奚隐一路回应着他们的恭贺,然后来到了时夷的屋前。 却不料时夷仿佛已在屋前等候他多时。 时夷今日未穿青衣,而是着了一身艳丽红衣,衬得他面容秾丽绝伦,五官精雕细琢,身姿修长出挑。 好看到只需轻轻一眼望过去,便让人迷了心神。 奚隐在短暂错愕之后,唇角缓缓扬起,他抬步走过去,调笑道: “小狐狸今天怎么穿得这么骚包啊?是在勾引我吗?” 时夷弯眸笑了:“如果这样能勾引到你的话,那我想天天这样做。” 他顿了顿道:“不仅想这样做,还想和你..........” “做。” 奚隐听到前面那句话时嘴角忍不住上扬,听到后面这句话,脸上又微微发烫。 他重重咳一声:“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时夷微笑道:“好,不过师兄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我们下次也可以试试.........在外面。” 奚隐震惊得五体投地:“你你你你休要胡说,你怎么回事啊,坏狐狸,我不理你了。” 奚隐推门而入,故意闹腾般地离开。 谁料一推开门,眼睛就定在了屋里的环境上。 只见屋内摆满了鲜花,各式各样的花,五彩缤纷,鲜艳至极。 有珍贵的月季花,还有百年的灵芝玫瑰,还有水雾花,还有灵草花。 甚至还有很多颗灵果树,上面结满了诱人的果子。 奚隐愣愣的,忽然有些说不出话了,他喉咙微哽:“时夷,所以你刚刚没来接我是在准备这些?” 时夷走过来,修长的手臂环住他劲瘦的腰,精致的下颚抵在他肩头上,嗓音柔软: “嗯,到处搜集这些多花费了些时间,不过刚刚没有去迎接师兄,也是为了在这里等你,将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你。” 奚隐眼里泛起汹涌的涟漪,他仰头高声笑了起来:“时夷!” 他转身紧紧地回抱住了他:“时夷,谢谢你,我很喜欢,也很喜欢很喜欢你。” 时夷亲吻着奚隐如玉的脸庞,眉眼弯弯,梨涡显现,眼底流露着疯狂的占有欲与爱意: “阿隐,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我们要永远不分开,好吗?” 奚隐重重点头:“当然,分开那是不可能的。” 时夷弯眸:“师兄,明日我们就成亲了,成亲之后我们一起云游四方,看遍天下美景,可好?” 其实时夷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因为他从小便感受到了各种恶意的人性。 他虽然对大部分东西都提不起兴趣,但唯一有些兴趣的便是喜欢僻静之处。 如今他有了奚隐,便也诞生了与他一起远离人间喧嚣、看万水千山的兴趣。 奚隐轻声道:“好,我也会尝试着看看能不能联系天道拯救这世界,我们一起游历,一起变强,看遍万水千山,同时将自己变得强大,飞升成仙。” “好啊。”时夷呢喃着,余光偏向那些灵果,“阿隐,这些水果你记得吃,它们都是灵果。” 加了他的血培育的,只要吃完这些灵果,让阿隐飞升成仙见天道,不用多久。 时夷笑得乖软甜美,修长手指轻抚奚隐眉眼,又道:“阿隐,待你成仙后,可会在仙界等我?” 第122章 看尽万水千山 奚隐小鸡啄米般点头:“那当然了,如果我先飞升,我包等你的。” 时夷笑意加深,又道:“那你可不能被其他人勾了魂,你只能属于我。” 奚隐再度点头:“好,我是你的!” 时夷揽住他,轻松地将他拥在自己怀里。两人身间温度相传,有情意流转,屋内百花盛开,点缀着二人身影,璀璨若繁星,满是幸福。 自奚隐参加修仙界竞赛荣获第一名后,他的名声便传遍四洲。所有人都知道玄州出了个绝世天才,待他突破化神期后,更是名震全天下,连魔族都对这位修仙界新秀有所耳闻。 得知这位传奇人物要成亲,即便颜揽玉没给所有宗派发请帖,各大宗派的人也竞相前往,都想一睹奚隐的风采与才情。颜揽玉本就随性好客,对诚心前来的人,自然都热情相邀。 所以,成亲这天,场面简直像全天下的盛宴 —— 人潮如海,热闹到了极致。 宴会尚未开启时,宾客们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这奚隐的道侣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叫时夷,听说他当年以一己之力打倒了上古凶兽饕餮!” “天呐,这也是一位绝顶天才啊!” “是啊,听说他修炼神速,如今还未满二十岁,就已突破至元婴期。” 前段时间,时夷的确刚突破元婴期。 “那他也是一等一的人才,完全配得上奚隐!” “更重要的是,他容颜美得不像凡人。” “听说奚隐也无比俊美。” “那是两种不一样的美。” 宾客们正议论着,一道传音响彻全宗:“典礼开始!” 刹那间,天空中无数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奚隐和时夷手牵着手,出现在广场中央红毯的尽头。 耳人一袭红色嫁衣,美得堪比仙界精灵,刹那间令天地为之失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他们身上,一时竟失了神 —— 此前虽听闻二人容貌出众,却没人说过,他们竟好看得这般惊人。 红毯两侧,众人的鼓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奚隐和时夷迎着无数祝福声,朝红毯尽头走去。 而人群之中,有一道异样的目光冷冷扫过他们,随即悄然离去,心中暗忖:可以行动了,为表哥报仇,在此一举。 后山,九璃仙君缓缓睁开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呵呵,竟然把那两只妖狐都杀了么?不能用之前的法子把他带回神狐族,那就只好逼他回去了。 奚隐和时夷手牵着手,来到颜揽玉身前。 一旁的林知枝和殷羽朝他们疯狂招手,用口型比着:“新婚快乐呀,大师兄,时夷师弟!” 奚隐正要回应,颜揽玉重重咳嗽了一声,温声开口: “恭喜你们喜结连理,往后余生,长安共赴。” “多谢师傅。” 奚隐立即斟上一杯茶递给他。 时夷也跟着喊 “多谢师傅”,同时递过茶去。 颜揽玉毫不犹豫地喝下了奚隐的茶。 面对时夷的茶时,却顿了顿,缓缓露出一个略带释然的微笑:“时夷,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好。” 他话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时夷今日心情极好,眼中有光辉流转,微微弯唇一笑:“会做到的,此生绝不负誓言。” 颜揽玉点点头,没再多说,只道:“好了,开席吧。” 话音刚落,人群中却突然炸响一道尖锐的声音:“奚隐不能和时夷成亲!” 这话犹如一颗巨石投入河水中,激起惊天波澜,令所有人为之一颤,纷纷抬目望去。 时夷眼底迅速凝结一片寒霜,猛地朝声音来源处看去;奚隐也眯起眼,目光危险地锁定说话之人。 那说话人身形干瘦,尖嘴猴腮、贼眉鼠眼,正是王子麻的表弟 —— 张大牛。 震惊过后,有人率先喊道:“奚隐跟时夷为什么不能结婚?难道你要抢亲啊?”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沉默了。他们心照不宣地否定了 “抢亲” 的可能 —— 毕竟张大牛的模样实在太过寒碜,与奚隐的出尘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奚隐看着张大牛,眼眸微眯:“这位道友怕是喝醉了酒,言语失当。殷羽师弟,你把他带下去休息吧。” 张大牛见自己要被架走,立即挣开旁人的手,扯着嗓子喊出所谓 “真相”: “时夷这个人道德沦丧、扭曲人性!他肆意滥杀同门,足足杀了十几人!这种非正道之辈,理应天诛地灭,奚隐怎么能跟他成亲!” 众人瞬间傻眼,紧接着,议论声一波高过一波: “怎么可能?这也太离谱了吧?” “无凭无据,可别张口就来啊!” “就是,时夷看着温温和和的,怎么会滥杀同门?” “证据?我当然有!” 张大牛冷冷一哼,从怀里掏出一堆沾着血迹和泥巴的碎布,狠狠摔在地上,“这些都是那些死者的衣物,上面还留着时夷的一丝气息,你们自己看!” 有修为高深的修士立即放出神识,探向那些碎布。 片刻后,那修士脸色微变,沉声道:“上面…… 确实有一丝时夷的气息,虽时隔已久,气息十分微弱,但能确定是他的。” 时夷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些东西,你是从哪找来的?” 众人见时夷神色坦然,语气带着纯粹的疑惑,更不相信张大牛的话 —— 这般温和漂亮的人,怎么会是滥杀同门的凶手? “我看你就是故意污蔑!” 有人忍不住反驳张大牛,“我们不信新郎官时夷是你说的那种人!” “我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分虚假,我甘愿魂飞魄散!” 张大牛赌咒发誓,声音又高了几分。 话音刚落,一道苍老的身影突然从人群后走出,正是月澜宗的二长老。 这二长老此前并不认识魔族,只是曾站在大长老那边,帮着说过几句偏向魔族的话,虽未构成大罪,却也让颜揽玉颇为不满,只是暂且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将他逐出宗门。 此刻他站出来,怒视着时夷,高声道:“哼,不止张大牛所言,老夫的两个徒儿,也是被时夷所杀!老夫不惜耗费百年寿命,请人占卜,才得出真相!” 说着,二长老从袖中扔出一张泛黄的卦象,卦象上赫然印着四个血淋淋的大字:“杀吾徒者,时夷”。 此卦一出,满座皆惊。 “这是天命卦!天命卦从无虚假!” “天啊,时夷竟真的杀了这么多人!” “修仙界虽难免有性命纠葛,可他接连杀了十几位同门,这已是丧心病狂!” “这样的人,必须逐出宗门,甚至该处以极刑!”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质疑声、指责声此起彼伏。 颜揽玉坐在主位上,紧紧抓着扶手,手臂青筋暴起 —— 他既震惊又愕然,心底更是一阵难受。 时夷啊时夷,你终究还是让我失望了…… 其实,颜揽玉此前调查时夷时,早已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基本能猜到时夷的确杀了那十几人。 可随着调查深入,他又发现,那十几人曾是长期对付时夷的霸凌者。 若非他们先作恶,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正因如此,颜揽玉后来才渐渐平息了调查,没再追究下去,却没想到,今日这场婚礼上,旧事竟被人当众翻出。 只是,颜揽玉心中存疑:张大牛不过是个普通修士,二长老也早已失势,以他们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收集到 “衣物证据”,更请不动能卜出天命卦的高人。 难道......... 是九璃仙君在背后帮他们? 可九璃仙君与二长老,张大牛,毫无关系,为何会帮他们? 第123章 奚隐死在今天? 更可怕的是,奚隐的命灯还攥在九璃仙君手里。 他原先还想布局将命灯夺回来,可时间根本不够 —— 他的计划才刚有雏形,典礼上的风波就突然爆发了。 这时,人群里有人高声提议:“想知道时夷是不是凶手,直接搜魂不就行了?记忆做不了假!” 奚隐脸色骤然一变 。 这魂可不兴搜啊,那些人的确是时夷杀的,只是他们都是该死的霸凌者,若非时夷拼死反杀,恐怕早就被他们在暗地里灭口了。 可如今,时夷的反击竟惹出这样的蝴蝶效应,他该怎么把真相公之于众,解除危机? 时夷垂眸,眼底划过一丝晦涩的冷意 。 偏偏要在他和阿隐成亲这天跳出来搅局吗?这些人,真该死。 那股潜藏在心底的灭世欲再次翻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稠。 直到他感受到掌心被轻轻戳了一下,是奚隐的指尖。 灭世的念头瞬间淡了些,时夷抬眼,温柔地看向奚隐,传音入密:“阿隐,别怕。” 奚隐立即传音回复:“我当然不怕!只是我必须把真正的真相说出来,你没有错,时夷,大胆些,跟我一起。” 台下的叫嚣声越来越响:“搜魂啊!怎么不敢搜?不敢搜就是凶手无疑!” 就在这时,颜揽玉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好了,张大牛、二长老,你们俩也别闹了,其实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众人瞬间懵了,纷纷追问:“宗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要包庇时夷吗?” 二长老更是惊怒交加,指着时夷嘶吼:“宗主!我的徒儿是被时夷杀的!您既然早就知道,怎么还这副态度?” 颜揽玉摆了摆袖子,语气平静:“别激动,和气生财,我之所以没追究,是因为那些死去的弟子,全是穷凶极恶的霸凌者 —— 时夷杀他们,是正当防卫。”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人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么说,时夷真的杀了人?可到底杀了多少啊?宗主也没说清楚……” 张大牛见局势要倒向时夷,急忙拔高声音:“杀了整整十四个!那些人都是可怜的外门弟子,没招谁没惹谁,就被他活活杀了!” “可怜?” 时夷缓缓开口,唇瓣殷红,眉眼潋滟,语气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怎就知道他们可怜?” “当他们用剑刺穿你的心脏时,你会觉得他们可怜吗?当他们夺走你拥有的一切,把你狠狠踩进泥地里时,你会觉得他们可怜吗?” 奚隐攥紧时夷的手,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朗声道:“那些死者,就是这样对待时夷的!他们死有余辜,时夷只是在自保!” 时夷刚入宗门时,确实经历了这些,只是他自小吃过太多苦,硬生生扛了过来。 奚隐想起这些,会感到心疼,却也不会后悔,觉得自己去找时夷找的晚了,毕竟,那些拦路石需自己来碾碎,人生才可步步攀升。 颜揽玉点点头,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本泛黄的日记本,扬声道: “这是我几经奔走,从那些死者的住处找到的。他们在里面写下了欺凌时夷的碎片过程,上面还留着死者的气息,足以构成证据。” 宗门弟子们传阅着日记本,议论声渐渐变了: “原来是这样…… 连宗主都亲口澄清了,看来时夷真不是乱杀无辜的人。” “听说宗门里确实有小团体搞霸凌,说不定就是这些人做的恶。” 见风头彻底倒向时夷,张大牛和二长老都慌了,急忙暗中传音。 下一瞬,一道金光从天际落下,九璃仙君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 她身姿绝美,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便如此,也不该肆意虐杀同门,若人人都凭一己之私复仇,宗门规矩何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况且,那些人里或许有人并未想取时夷性命,可时夷还是把他们杀了 —— 这足以证明,他是个嗜杀成性的人。今日不处罚他,难以平息受害者家属的怨气。” 众人彻底懵了 —— 这不是时夷的师傅吗?怎么会反过来指责自己的徒弟?这是大义灭亲,还是另有目的? 二长老连忙附和:“是啊是啊!我那两个徒弟,跟时夷无冤无仇,他却痛下杀手!说不定就是因为我徒弟是奚隐的竞争对手,时夷为了替奚隐出气,就把他们杀了!时夷他该死啊!” 九璃仙君缓缓落在时夷面前,语气带着几分 “痛心”:“时夷,我贵为仙君,当以公正为己任,昭示天下,你是我的徒弟,也不能逃脱责任。” 时夷盯着她,忽然笑了,语气冰冷:“那我现在就跟你解除师徒关系。我时夷,可不跟假仁假义的‘圣母’做师徒。” 九璃仙君绝美的脸瞬间僵住,眼底翻起阴沉的怒意:“呵,你要解除师徒关系?可以。但你修炼了我的传承,如今想抛弃师傅,就得废掉这一身修为,再受九十九次灭魂鞭之刑!” 宗门内瞬间沸腾了,窃窃私语声不断: “天啊,九璃仙君会不会太狠了点?” “话也不能这么说…… 虽然那些人霸凌了时夷,可要是真有没危及他性命的人被杀死,时夷也有错啊,该受责罚。” “他师傅这是想以公正昭示天下,是个好人,可时夷却要任性解除师徒关系,真可恶。” “说这上面这些话的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刀子没落到自己身上,当然不知道痛!” “这简直是荒谬的受害者有罪论!说出这种话的人,脑子是裹了小脚吗?” 第124章 时夷退出月澜宗 颜揽玉站起身,对着九璃仙君沉声道:“九璃,看在你我同门一场的份上,你就别说这种荒谬的话了,回去闭关吧。” 九璃仙君眯起眼,脸上的冰冷越发浓郁:“你这是在警告我?” “时夷连杀十四人之事,迷雾重重,他又不肯被搜魂,说明其中定有不该死之人 —— 今日不惩罚他,这事儿根本过不去。” 时夷看着九璃仙君步步紧逼的样子,心中明晓她这是想逼自己回神狐族。 呵,以为把他推到众矢之的的境地,他就会乖乖回去吗? 可他忽然想起在归墟之境看到的画面 —— 奚隐会为了他死,难道,这一天就是今天? 他当初就打算,若真到了这一步,就借用神狐族的力量保护奚隐。 这么看来,兜兜转转,还是要顺着九璃仙君的心思来? 时夷垂着长睫,眼底的情绪像涟漪般渐渐散开。 “一家人就别说这种见外话了。” 颜揽玉试图劝导。 可九璃仙君像是铁了心要对付时夷,面色丝毫未改:“今日若不把此事处理妥当,谁也别想善了!” “在场宾客没法安心赴宴,旁人也会笑话我们月澜宗没有规矩。” 颜揽玉的手指缓缓攥成拳,手臂上青筋毕露 —— 他快被气疯了,真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 “冒牌货”。 深吸一口气后,他压下怒火:“你既知道这是宗门家事,就该关起门来内部处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宴会进行下去,别寒了宾客们的心。” 台下宾客也纷纷议论起来: “是啊,要是一时半会说不清,不如先吃席,这事日后再议也不迟啊!” 也有人说道: “怎么能就这么揭过?时夷做错了事,就得受罚!好歹月澜宗也是修仙界的榜样宗门,哪能这么纵容弟子?” 九璃仙君心中却另有盘算 —— 情况已经危急到这个地步,正是逼时夷回神狐族的最佳时机,绝不能放过。 想到这里,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个闪身就冲到了时夷面前,厉声喝道: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惩治你这个逆徒!” 话音未落,她一掌就朝时夷拍去。 周围人都没料到九璃仙君会突然动手,瞳孔骤然放大。 时夷迅速后退,却还是被掌风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九璃仙君乘胜追击,又要挥掌。 奚隐见状,想都没想就朝时夷冲过去,想护住他。 时夷看着扑过来的奚隐,脑海里再次闪过归墟之境看到的画面 ——奚隐会为了救他而死。 心脏猛地一缩,时夷的身体比意识更快行动,瞬间挡在了奚隐身前。“砰” 的一声,他硬生生受下九璃仙君第二掌,嘴角溢出血迹。 “你给我住手!” 颜揽玉等人连忙冲过来阻拦。 颜揽玉气得怒吼,“九璃,你简直疯了!” 其他长老也纷纷出手,想拦住九璃仙君。 九璃仙君冷冷一笑,周身灵力暴涨:“我是月澜宗第一战力,你们没人能打得过我。” 众人看着眼前的九璃仙君,总觉得她和以前那个温和的仙君判若两人,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颜揽玉攥紧拳头,却迟迟不敢真的动手 —— 他清楚,奚隐的命灯还捏在九璃手里,一旦撕破脸,奚隐可能会有危险。 他只能强压怒火,咬牙道:“九璃,你若是还认自己是月澜宗的仙君,就赶紧住手!” 九璃仙君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当然是九璃仙君,今日不过是想‘大义灭亲’,肃清宗门歪风罢了。” 这时,时夷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九璃仙君走去,脸色冷得像冰山,周身散着骇人的寒气。 九璃仙君见他主动上前,毫不犹豫地再次挥掌。 可就在掌风即将落在时夷身上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蛇鸣。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蛇影从天而降,硬生生击碎了九璃的掌风!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头九头蛇妖冲破宗门禁制,朝广场飞来。 不等大家有所反应,它就俯身将时夷护在了自己的鳞片下。 “天啊!是九头蛇妖!” 有人失声尖叫,“传说中能和饕餮并列的上古凶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颜揽玉脸色惊疑不定 —— 九头蛇妖怎么会突然冲破禁制?还特意护着时夷? 九头蛇妖将时夷轻轻放在自己背上,低头时瞥见了下方眼巴巴望着时夷的奚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又俯身将奚隐也捞了上来,让两位夫夫并肩站在自己背上。 奚隐刚站稳,就急忙扶住时夷,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知晓他是受了内伤, 看向九璃的眼神更加冰冷。 九璃看着九头蛇妖:“你是什么东西,和时夷又是什么关系?” 九头蛇妖朝她重重哼了一声,鼻息化作一簇火焰朝九璃扑去。 九璃仙君连忙闪身躲开,脸色变得阴沉:“大胆孽畜,你定是那包庇时夷的贼妖,我今日就要将你斩首在此。” 台下的议论声再次变了: “时夷到底做错了什么?九璃仙君作为师傅,怎么能这么狠?” “我看这里面肯定有私怨!九璃是故意借这事针对时夷吧?” “说不定时夷真的是受害者,九璃这是在颠倒黑白!” 颜揽玉也趁机冲上前,怒声喝道:“九璃,你够了!” 九璃仙君突然朝颜揽玉传音:“奚隐的命牌还在我手里,你忘了?” 颜揽玉脸色一沉,回传音道:“别以为我没有应对之法!我还有底牌,你别屡次拿这个威胁我,冒牌货!” 九璃仙君冷冷哼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时夷身上:“且不论你杀没杀人,只凭你要断绝师徒关系,抛弃我这个师傅,就该受宗门规矩处置!” “我退出月澜宗。” 时夷轻轻开口,嗓音淡静如潭水,却掷地有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奚隐更是震惊地看向他,急忙传音:“时夷,你要退出宗门?” 时夷轻轻应了一声,传音回复:“嗯,阿隐,没事的,虽退出了宗门,但我们的关系永远不变。” 他垂下眼眸,将眼底的情绪压了下去 —— 经历刚才的生死瞬间,他更怕归墟之境的预言成真,怕奚隐为他而死。 要度过这个死劫,他必须变得更强,得到神狐之力,继承天主之位,站上世间巅峰,才能护奚隐一生无虞。 至于九璃这个反复蹦跶的 “跳蚤”,他心里已有打算 —— 等他前往神狐族,先让她看到 “如愿以偿” 的欣喜,再狠狠给她一击,彻底将她消灭。 颜揽玉深深的看着时夷:“你真的要退出月澜宗吗?” 如今他想把时夷留下。 时夷一个眼神都没给颜揽玉,他什么也不在意,他在意的一切只有一个奚隐罢了。 兜兜转转所做的一切,最终的归宿都是奚隐。 他再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嗯,我要退出月澜宗,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第125章 凡人界今夜将会毁灭 奚隐见时夷心意已决,一时有些语塞,却也明白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九璃仙君已然逼人至此,暂时退一步养精蓄锐,反而是更稳妥的办法。 况且时夷对这里从来都没有过归属感,直到有了他。 而从此他也不会只蜗居在宗门内,天下就是他二人的家,所以是不是这个宗门的弟子都无所谓了。 想到这里,奚隐迎着时夷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好。” 颜揽玉看着九璃仙君讳莫如深的神色,不由得皱紧眉头。 他想不通,九璃为何非要把时夷逼出宗门?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开口:“好,时夷,从此月澜宗便再无你的名讳,我稍后会删除你的弟子信息。” 来赴宴的宾客们彻底懵了。 我草,本来是来看成亲宴的,结果看着看着,新郎官被逐出宗门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时夷攥紧奚隐的手指,情绪翻涌间,眸色不舍,他传音道: “师兄,我可能要暂时离开你一段时间,但你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你一定要等我,千千万万要等我。” 时夷抬起修长优美的手轻抚吸引如玉的脸侧,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有太多不舍,最后却汇聚成坚定,他会变得很强大,然后回来迎娶他的阿隐。 今天这场成亲宴被搅局,不圆满,而他也从未喜欢过这四海八荒,心思不一的人的见证。 他只需要经过天地的见证。 所以他和奚隐一定还会再有一场,真真正正的以天地为证的成亲典礼。 九头蛇妖有些不耐地朝时夷传音:“要走是吧,快点啊!要不是看在你娘的面子上,刚才我才不会出手救你。” 时夷传音回复:“你也不想待在这月澜宗了?趁此机会,带我离开这里。” “好!” 九头蛇妖重重应下,先将奚隐轻轻放在地上,再驮着时夷转身就走。 直到这时,长老们和颜揽玉才反应过来,纷纷惊呼: “等等!九头蛇妖怎么跑了?它突破了我们的封印?快追!把它抓回来!” 奚隐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笃定:“不用追了,你们追不上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有没有一种可能 —— 它的实力强大到我们的封印根本对它无效?它只是把后山当成了居所,一直待在那里,甚至还把后山的其他妖兽当成了下属驱使。” 众人瞬间震惊,纷纷追问:“奚隐,你怎么知道这些?之前有人闯入过禁地,难道是你?” 奚隐摇头:“当然不是我,闯入禁地的,应该是已经死去的赵林旭,毕竟他的尸体至今都没找到,我只是根据这些线索,推测出了后续的结果而已。” 又有人问:“那九头蛇妖为什么要带时夷走?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时夷的真实身份,是神狐,是天神的后裔。” 奚隐缓缓道,“一头妖兽甘愿屈尊于神狐少主膝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彻底沸腾了:“天呐!时夷竟然是神狐?” “神狐…… 听着就比普通妖狐高级多了,难怪九头蛇妖会护着他!” 从这时起,再也没有人敢以“卑贱的妖狐”辱骂时夷,有的只是惊艳喟叹。 这时,一直沉默的九璃仙君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癫狂 —— 方才还怒气冲冲的模样,此刻却透着诡异的温和。 她开口道:“既然说到了神狐,那我就来给大家好好普及一下,神狐一族到底有多强大吧。” 在她的讲述中,众人终于分清了妖狐与神狐的区别 —— 原来神狐才是妖兽一族的统治者,而时夷,更是神狐族遗失在外多年的少天主。 奚隐看着九璃仙君极力夸赞时夷的模样,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个 “九璃仙君” 的真正目的,是夺取时夷的身体,占为己用。 这场草草收场的喜宴结束没多久,将犯事的人处理完后,天舟的强者便再次到访。 而且来者还是天舟主的副手,实力比之前来的三位强者还要强悍。 他开门见山,语气凝重:“我们计划在一个月后与魔族交战,将他们彻底赶出西北之地。” 颜揽玉满脸愕然,立即追问:“我们为何要主动向魔族开战?魔族近期并没有招惹我们啊!” 那强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因为我们的修仙界,快要消失了,而凡人界,今晚就会彻底消失。” 颜揽玉的脸色瞬间惨白 —— 他知道凡人界的情况,这些天已经派了无数弟子前去营救,可人力终究抵不过天崩地裂的浩劫。 如今的凡人界早已千疮百孔、满目疮痍,濒临毁灭。 “你们…… 请卦师算出凡人界今晚就会消失?” 颜揽玉一向慵懒恣意的声音此刻带着颤抖,他又问: “那为何不一起前往凡人界,把还活着的人救到修仙界来?能多救一个是一个啊!” 那强者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来不及了,凡人界地域太广,我们根本救不下所有人。” “况且,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因为我们的修仙界,迟早也会步凡人界的后尘,你这样做,顶多只是拖延一点时间而已。” 他看向颜揽玉,语气变得严肃:“颜揽玉,劝你尽快和我们签下结盟契约,这才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第126章 仙魔大战开启 “好,我签。” 颜揽玉冷冷道。 那使者闻言双眼一亮,语气带着几分轻慢:“这才识相嘛!早签晚签都是签,何必浪费时间,非要等到现在。” 颜揽玉面色更冷:“少说废话,不然我随时可以反悔。” “哼。” 使者冷冷哼笑一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泛着微光的契约书。 这是具有誓言效应的法器,一旦签下便无法反悔。“来,在这上面填好你的信息。” 颜揽玉接过契约书,填信息时悄悄留了个心眼:名字故意少写了一笔,又暗中布下障眼法遮掩。 使者来回检查了两遍,没看出任何异样,便收起契约书转身离开。 走前还不忘叮嘱:“奚隐是我们天洲任命的将军,你记得告诉他,让他时刻做好应战准备 —— 可别等上场了,他连战场都不敢踏进去。” 颜揽玉皱眉反驳:“奚隐虽是天才,却也只是化神初期修为,跟那些洞虚期的老妖怪比,他哪能担任将军冲锋在前?” 使者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老妖怪自然要留到后面上场!要是先把强者都耗死了,剩下一群弱小之辈,难道还能打赢魔族?” 颜揽玉的手猛地攥成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终于明白了天州主的心思!这哪里是任命将军,分明是要把奚隐当诱饵,当成牺牲在前线的棋子! 该死的老东西!自己怕死,就把他年轻人推去送死! 他在心里怒骂,甚至生出了 “连魔族带天州主一起打死” 的念头。 深吸几口气压下怒火,颜揽玉的眼底渐渐闪过一丝深谙—— 他已有了新的主意。 另一边,奚隐得知凡人界今晚就要彻底毁灭,当即决定前往救援。 他站在月澜宗广场上,对着集结的弟子们高声号令: “众弟子听令!随我一同前往凡人界,诛杀妖邪,济民救灾,拯救百姓!” 广场上的弟子们密密麻麻,如亿万颗闪烁的星辰,汇聚成一片白色的海洋。 他们在奚隐的安排下分成上百支小队,每一支小队都像一道流火,迅速划破天际,涌向凡人界。 “济民救灾!拯救百姓!义不容辞!” 整齐的呐喊声震荡大地、响彻云霄,此刻连呼啸的风都在为他们伴奏,徒添几分悲壮与激昂。 奚隐刚踏入凡人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这里的灵力层早已消失,森林里的妖兽趁机闯入人类城镇,正在大肆破坏、残杀凡人。 难怪预言说凡人界今夜会毁灭,原来妖兽都袭来了,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凡人界雪上加霜。 此时,凡人界的各大城镇中,人们看见天上飞下一个个身着白衣的修士,纷纷瞪大双眼,激动得跪地哭喊: “是仙人!仙人们来救我们了!” 第一支抵达城镇的小队队长高声喊道:“月澜宗弟子,请命前来救援!” “是月澜宗!” “是修仙界玄州第一宗的月澜宗!” 欢呼声一波高过一波,绝望的人们终于燃起了希望,安全感渐渐充斥心头。 所有修士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与修为,眼里只有 “救人” 二字。 奚隐也迅速投入救援,他一边斩杀肆虐的妖兽,一边指挥弟子们将存活的凡人护送出凡人界。 半天过去,他们已救下了不少人,可仍有近一半的凡人被困在即将崩塌的城镇里。 奚隐对着所有弟子传音:“大家加快速度,务必在凡人界彻底毁灭前,多救一个是一个!”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弟子踉跄着滚到奚隐面前,眼中闪着泪光,声音微弱却急切: “大师兄…… 不好了!是魔族!魔族来了!” “魔族?” 奚隐瞳孔一缩,“魔族怎么会来凡人界?快带我去!” 那弟子挣扎着起身,虽满身是血、几欲昏厥,却仍咬牙撑着,踉跄地为奚隐带路: “是一支魔族小队,从西边的裂隙闯入了凡人界…… 他们正在残杀修士和凡人!” 抵达目的地时,那弟子再也撑不住,双眼一翻就要昏死过去。 奚隐连忙塞给她两颗疗伤丹,让她到安全的地方休息,自己则提着剑,快步踏入眼前的城镇。 地面上尸横遍野,血腥味与焦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咻 ——” 一道漆黑的刀刃裹挟着寒风,突然朝奚隐射来。 奚隐迅速侧身避开,同时拔出腰间的 “闻雪剑”,挥剑格挡。 “锵!” 剑刃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暗处传来一道放肆的笑声:“哈哈哈哈!你就是月澜宗的首席大弟子,奚隐?” 奚隐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站在不远处,一半脸颊被黑色面具遮盖,仅剩的一只眼里满是轻蔑与不屑,正上下打量着他。 奚隐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冷冽如霜,盯着对方冷冷道:“想死,我满足你。” 话音未落,他握着闻雪剑直冲过去,剑刃携着刺骨的寒风,瞬间化出数千道冰雪剑气,洞彻天地。 那魔族男子却丝毫不慌,哈哈大笑着几个闪身避开,下一秒竟突然出现在奚隐背后,一刀朝他后心斩去! 奚隐反应极快,猛地闪身躲开,同时从储物袋里掏出数十张火焰符,挥手掷出。 熊熊大火瞬间燃起,与他剑上的冰寒交织,形成 “阴阳交合” 的攻势,将魔族男子逼得连连闪避。 趁对方慌乱之际,奚隐握剑直刺,目标正是男子的心脏! 魔族男子匆忙侧身,却还是慢了一步,肩膀被剑刃刺穿,鲜血瞬间涌出。 他眼中的轻蔑终于淡去,多了几分凝重:“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 今日我就不跟你玩了!” 说罢,他转身就要逃离。 可奚隐怎会放过他,冷声道:“当这里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提剑追上去,一剑劈出,力道如排山倒海。 魔族男子仓促间用刀刃格挡,却被剑气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你敢杀我?!你敢杀我们魔族之人?明日我们魔族就踏平你们修仙界!” 男子恼怒地嘶吼。 奚隐冷冷一笑,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滚!” 解决掉魔族男子后,奚隐抬眼望向远方。 数百具凡人的尸体被魔族的刀刃贯穿,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奚隐呼吸有些急促,凡人界本就因天灾死伤无数,魔族还要来趁火打劫,残杀无辜。 他攥紧剑柄,魔族既如此,他们修仙界也不会退缩,若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那也只能是敌人死。 他纵身一跃,朝更深处探去,很快便看见数十个魔族人正包围着五名修仙者。 其中既有其他门派的弟子,也有月澜宗的人。 那五人已是强弩之末,见到奚隐赶来,眼中瞬间亮起希望:“大师兄!快来救我们!” 奚隐立刻冲上去,与五人合力斩杀了那数十个魔族人。 可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又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大师兄!不好了!凡人界的西边又有魔族从裂隙进来了!快去支援!他们杀了我们好多师兄弟!” 奚隐顾不上休息,立刻朝着西边飞去。接下来,坏消息接踵而至 —— 魔族竟从多个裂隙闯入了凡人界,不分青红皂白地残杀凡人与修士。 奚隐终于明白:魔族这是要趁机攻打凡人界与修仙界!难怪预言说 “凡人界今夜必灭”,原来除了天灾,魔族也来插手了。 第127章 秦宿抱着他的坟哭 奚隐连忙向师尊颜揽玉传信:“师傅,快!请求所有州的人前来支援!” 颜揽玉收到传信,立刻行动。 天州虽素来二心,但值此危难之际倒也未曾推诿,迅速派出大批强者修士驰援凡人界。 自此,仙魔大战彻底爆发。 那一夜,修仙界虽险胜,但魔族的肆虐已使凡人界生灵涂炭,死亡人数过大半。 奚隐心里无奈,却也知自己尽力了。 自凡人界覆灭,修仙界的灵气便开始莫名衰减,天灾人祸频发。 如今,修仙界与魔族的决战,便是这末日图景的最终篇章,他们要争夺最后的净土。 奚隐自然也加入了战场,亲率十万大军冲锋在前,只不过他留了心眼,并未与龙印玉玺契约,只是拿出来看了一眼。 谁料,就在他刚触碰到那枚“龙印玉玺”的瞬间,意识骤然模糊,眼前景象天旋地转。 前一秒还在喊杀震天的战场,下一秒竟已置身于一间光线幽暗的密室之中。 一个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天州主。 奚隐眼神冰冷:“值此危急存亡之秋,你将我掳离战场?当务之急是击退魔族。” 天州主轻蔑一笑,眼中贪婪毕露: “你的体质……是我遍寻不得的‘万冰之体’!有了你,我便能突破停滞已久的洞虚后期,直入大乘期!此乃天赐良机!” “你是如何控制我,将我带离战场的?”奚隐沉声问。 天州主得意道:“那龙印玉玺上,早已布下传送阵法。只要你一触碰它,阵法便会启动。若非如此,我又怎能轻易得手?” 奚隐沉默,他表面在对话拖延,暗地里正与系统沟通。 他继续道:“天州主,那十万大军,可是你亲手交予我的。” 天州主淡笑:“你能控制那十万大军?呵,我既能控制你,自然也能控制他们,况且,让你当这一回将军,也非全无用处。”、 “你带头冲锋,可是替我斩杀了不少魔族,救下了不少人呢。” 奚隐声音更冷:“所以,你现在就要杀了我,用我的身体助你突破?” 天州主摇头:“不急,尚缺一物。” “何物?” 天州主笃信在这天罗地网般的密室中,奚隐插翅难逃,便毫无顾忌地吐露真相: “自然是‘人炉’,我要将你投入其中,炼成‘人丹’,我亦是冰灵根,可惜体质远不如你精纯,奚隐小道友,你便为我的大道,贡献己身吧!” 奚隐表示很无语,但是跟畜生是说不通人话的,沉默下去。 他索性不再言语,一个翻身躺倒在密室石床上,安详地闭上双眼: “既如此,我先睡一觉,你快去寻那人炉吧。” 天州主见他这般态度,心中疑窦丛生,但转念一想:一个化神初期的小修士,绝无可能逃脱此等禁制。 况且,奚隐是在战场上凭空消失的,谁能想到是他这个远在天州的天州主所为? 他冷冷扫奚隐几眼,便转身离去。 而此刻的战场上,因主帅奚隐的突然消失,修仙界联军军心大乱,几乎溃败。 幸得天州主又及时派出强者增援,才勉强稳住阵脚。 修士们议论纷纷,恐慌弥漫: “奚隐将军呢?他消失了!” “天啊!他不见了,谁来指挥我们?” “快!快传讯给月澜宗主,寻找奚隐将军!是不是魔族用了什么诡计?” 月澜宗内,宗主颜揽玉得知奚隐失踪,盛怒之下身周数张玉椅轰然粉碎。 他当即暗中调动宗门精锐弟子寻找奚隐,而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天州主。 正欲亲赴天州质问,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传来——天灾再临,大地震颤! 颜揽玉纵身飞出大殿,神识如潮水般铺开,所见景象令他心头剧震。 整个修仙界,已成人间炼狱!山河破碎,屋舍倾颓,修士与魔族仍在血战厮杀。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去寻奚隐的冲动,他是一宗之主,更是此刻修仙界的精神支柱,必须坐镇中枢,维持大局。 若贸然离去,后果不堪设想。 焦灼与担忧啃噬着颜揽玉的心,他不禁想起了已离开宗门的时夷。 强烈的悔意涌上心头,时夷那般在意奚隐,若他还在,他定会去把奚隐寻找回来,可他当年竟赶他走。 这一刻,颜揽玉很后悔,很想要时夷回来。 密室之中,奚隐对外界的惨烈一无所知,只知修士们仍在与魔族浴血奋战。 他只能与脑海中的系统对话解闷。 “系统,开个挂救救我吧,我要死了,任务就失败了。” 原文剧情已推进至最关键节点,时夷将强势回归,而他的举动也会影响三界命运。 秦宿也必将现身,与时夷展开盛大对决。 奚隐知道秦宿没有真的被九璃杀死,因为他主角光环,会被神秘力量护佑。 他现在忧心的,是时夷在自己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会失去理智毁灭世界。 虽然世界本就濒临崩溃,但被动毁灭与被他主动毁灭,性质截然不同。 系统被他缠得无法,只得妥协:“好啦好啦,宿主!我偷偷给你开个挂,救你出去!不过..........” “系统你最好了。”奚隐恨不得亲系统一口。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脚步声——天州主回来了! “系统,快走!” “走你!”系统大喝一声。 就在天州主推门而入的刹那,奚隐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石床上。 天州主冲进密室,看着空荡荡的床铺,瞬间目眦欲裂: “人呢?!人呢?!” 他疯狂地咆哮,老脸因极度的愤怒与不甘而扭曲变形。 ............ 奚隐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片幽静的树林。 冷风穿林而过,带来阵阵寒意,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系统,你这是把我传到哪儿了?” 奚隐环顾四周,疑惑问道。 系统声音带着一丝心虚:“宿主..........开挂救你本就是钻了规则漏洞,这个bug带来的负面效果就是..........传送时间点出了点偏差..........我把你传送到……一年之后了。” “什么?!一年之后?!” 奚隐震惊不已,心情瞬间复杂无比,有震惊,有茫然,更有对现状的深深忧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抬眼仔细打量四周。 只见此处林木葱郁,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景色竟颇为怡人。 “我们的修仙界……还没被毁灭?”奚隐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你看这环境,似乎还不错?” 系统沉默了一下,声音更虚了:“宿主……恐怕这里……是人类最后的净土了,而且,这里是……秦宿的地盘。是他庇护下的绿洲。” 奚隐如遭雷击,难以置信:“什么?!秦宿?!他……他现在成了什么人?” 他都这么厉害了吗?才一年过去。 就在这时,奚隐听见了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他抬眼望去,竟见秦宿正蹲坐在一座坟前,紧紧抱着写了“奚隐之墓”的墓碑哭。 曾经的矜傲俊美,此刻撕心裂肺。 “奚隐,你回来好不好?我好想你啊……我好后悔,后悔那五年间没有接受你的爱,没有和你在一起……” 第128章 一巴掌给他打爽了 奚隐一阵无语,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脚走去,脚踩树叶发出清晰的沙沙声。 坟前的青年猛地瞪大双眼,随即却又满眼怅惘,哽咽着: “奚隐,我知道不会是你,你已经死了。” 秦宿的声音哽咽着,眼底的悲伤铺天盖地席卷他。 奚隐站在他身后沉默了片刻,看着秦宿哭得如此投入,终于忍不住出声。 “嘿,我在这儿。” 秦宿:“?!!”。 他缓缓回过头,映入他眼帘的,是白衣青年那张在梦里见过千百回的迷人脸庞。 他双眸骤缩,眼神空洞,颤抖着伸出手指,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是……” “我是奚隐,我没死。”奚隐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死了?” 听到眼前人真切地说出这些话,秦宿也意识到这不是梦,整个人兴奋得蹦了起来,欣喜若狂地问道。 “奚隐,你真的没有死吗?” 奚隐点点头:“是的,我没死,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你的地盘?” 秦宿“砰”的一下站起来,神情激动万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奚隐,缓缓点头道。 “没错,这里是我的地盘,如今人、妖、魔三界混乱,世界濒临毁灭,土地大幅减少,已经没几片净土能让人存活了,我成了一方霸主,这里就是我统领的地盘,它叫净心岛。” 他难掩激动,对奚隐说道:“奚隐,你要不要成为净心岛的主人?毕竟除了这里,也没几个地方能去了。” 奚隐扫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拒绝。 “不要。” “什么,不要?” 秦宿微微咬牙,接着却温柔一笑,笑容中透着几分渴望。 “好吧,但好歹我们也是兄弟一场,奚隐,去我那儿坐坐,稍后我派人送你离岛。” 奚隐又问:“我师傅在哪?” 秦宿神色复杂。 “宗主他消失了。” 颜揽玉失踪了? 奚隐心里一惊,有些难以置信。 秦宿说道:“当年你消失之后,颜揽玉上了战场立下功劳,他用这个功劳向天州主提出诉求,就是要把你找回来,天州主给了他一支兵马让他去找。” 奚隐心底泛起冷笑,这个天舟主分明是在说谎。 “那时夷在哪里?” 秦宿眼神一沉,就知道奚隐一定会问这个问题,他深吸一口气。 “时夷他……奚隐,你千万不能回到时夷身边。” “怎么了?” 秦宿咬牙切齿地说。 “他背叛了我们人界,要与我们不死不休,如今是全人类的叛徒。” 奚隐眼神一寸寸变冷,心中情绪复杂。 “哦,是吗?我会亲自去问他。” 秦宿激动地一把抓住奚隐的手,用力摇头。 “不要去,你要是去找他,会有危险的。” 奚隐将他的手扯开,冷冷说道。 “请你自重,多谢你这些告知,但我的腿长在我身上,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 秦宿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眼底仿佛孕育着风暴,面上尽是失落。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劝你了,走吧,先去我那里坐一会儿,我派人送你去找他。” 这世界先是地震频发,之后又遭遇洪涝灾害,如今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陆地都被水淹没了。 净心岛位于海域之上,岛上修筑着恢弘的宫殿,风景秀丽宜人。 进入宫殿后,下人们都惊讶地看着奚隐。 秦宿开口。 “这是我的师兄,你们好好招待。” 说着,他眼神暧昧地暗示着什么。 那些下人十分有眼力见,殷勤地请奚隐入座:“奚公子,请坐。” 奚隐见自己被请到了宫殿主位上,心里明白秦宿的想法,但面上只是礼貌地点点头,然后端起茶喝了一口。 秦宿劝道:“奚隐,如今世界满目疮痍,月澜宗也不在了,只剩下百分之十的陆地,也不知是谁的地盘,外面很乱,那百分之十的陆地上有各州和魔族的势力,你去的话很容易遇到危险,要不你别走吧。” 奚隐放下茶杯。 “我此前已说过,你决定不了我的事。再见。” 他说罢便起身要走。 秦宿见他连让自己送都不肯,急忙追上来,用泛红的双眼望着他。 “奚隐,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心悦你。” 奚隐直接拒绝。 “不能。” 秦宿眼底闪过深深的灰暗,轻笑一声。 “好。” 奚隐看着他的笑容,察觉到不对劲,身体也传来一阵晕眩感,他意识到方才那杯水有问题。 秦宿挥手让下人们退下,高大的身躯一步步逼近奚隐,眼底充斥着疯狂。 “奚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呢?我真的很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了,是大长老不让我和你在一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曾经高傲不羁的秦宿此时哽咽着,目光殷切。 奚隐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只觉得恶心,冷淡地说道。 “所以你就在茶水里下药,想要强迫我?” 眼看秦宿将脸凑过来,奚隐抬手甩了他一个巴掌,“啪”的一声格外响亮。 秦宿捂着脸颊侧向一边,怔愣了半晌,接着又缓缓勾起唇,赤红的凤眼里满是笑意。 “奚隐,我不介意被你打,若你能通过这些方法息怒的话。” 奚隐十分厌恶。 “哦,我只会更恶心你。” 说着把打过他脸的手在衣服上用力抹了几下,身子往后退。 “滚开吧。” 秦宿被他擦手的动作刺痛了眼睛,瞳孔一缩,大步上前想要拽住奚隐的手。 奚隐一脚踹向他的小腹,“砰”的一声,秦宿被踹飞在地。 他拔出长剑,锋利寒芒直指秦宿脖颈。 奚隐声音冷淡地警告。 “别靠近我,不然杀了你。” 那酒水里应该是下了迷魂药,会使人晕眩。 被冒犯的奚隐自然对秦宿起了杀心,只可惜,一年不见,秦宿不知从哪里获得了逆天力量,修为竟然到达了洞虚初期。 奚隐打不过他,只得趁着秦宿被踹翻在地发愣的间隙,又往他身上补了几脚。 “给我滚,看见你就恶心。” 秦宿果然被他的言语伤到了,呆愣在地上。 于是奚隐一边骂着,一边往外挪去,慢慢地就挪到了宫殿外,然后唰的一下跑远。 第129章 还特么选上妃了? 秦宿望着奚隐跑远的背影,终于从地上站起身。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几分黑暗与疯狂,仿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骄傲者,在折断羽翼后彻底自甘堕落,再无半分往日神采。 片刻后,奚隐抵达海岛边缘。 望着岸边停泊的运货船,他眯起眼眸 ——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混上船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船上走了下来,那人径直走向岸边的草丛,嘴里还念念有词。 “哎,早知道不贪杯了,害得我还得出来尿尿!明明都已经辟谷了,喝太多竟还是管不住……” 奚隐趁其不备,默默使用隐身符绕到他身后,在对方解开裤子的瞬间,抬手一掌将人劈晕。 此前灵姬曾送给他无数法宝,其中恰好有一枚易容面具。 他迅速戴上面具,将容貌换成了这晕过去的人的样子,随后大摇大摆地走上货船。 刚登船,就有人朝他招手:“老宫,方便完啦?” ? 奚隐心底的小人一个趔趄,差点以为对方在喊 “老公”。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面上从容地点点头:“嗯。” 忽然,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捂嘴坏笑:“方便得这么快?该不会是那儿太短,装不了多少吧?” 说罢,还朝他吹了声轻佻的口哨,满脸猥琐。 旁边另一个人顿时大笑起来,显然对这种荤素不忌的玩笑习以为常。 奚隐心里一阵不适,眉头微蹙,面上却扯出一个豪爽的笑:“要不,你凑近了看看?” “不必了不必了!反正肯定没我的大!” 那男人轻嗤一声,甩着袖子转身离开了。 奚隐眯了眯眼,没再接话。 方才喊他 “老宫” 的人却多看了他两眼,心里暗自嘀咕:怎么感觉老宫去了趟厕所回来,气质都变了? 先前明明透着股粗鄙,现在反倒有种说不出的清新脱俗,甚至带着点高贵冷艳的劲儿…… 与此同时,秦宿正坐在宫殿之内。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清晰地映出货船上的场景,方才那番对话也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耳中。 秦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不动声色地将那个开黄腔的男人记在了心里。 一旁的下人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子,您不去追回他吗?” 秦宿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必。现在还不是时候,距离下一次世界大战开启,只剩十天,我会在那一天亲自露面。” “那一战,只要时夷死在奚隐面前,奚隐就能彻底死心。” “到时候,我再一步步走进他心里,便再也没有阻碍。” 下人又问: “可那一战过后,幸存的土地必将再次缩小,这个世界…… 恐怕真的要彻底毁灭了。” 秦宿眼底闪过一丝怅然,却很快被坚定取代。 “我早已准备好两个结局,其一,是身为天命之子的我,逆天改命,护住这个世界。” “其二,便是在世界毁灭之前,得到奚隐,在仅限的时光里,与他作伴。” 下人犹豫半晌,最终低声感叹:“主子,您真是个深情的人。” …… 货船上,奚隐暗自思索。 他能这么顺利地离开海岛,恐怕少不了秦宿在背后推波助澜。 说不定,此刻秦宿还在暗中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秦宿想得到什么,他都会让对方落空。 他站在甲板上,假装吹风,实则仔细听着船员们的闲聊。 从他们的对话中,奚隐得知这艘船的目的地,是目前人类仅存的一处交易市场 —— 黑市。 黑市极为混乱,人、妖、魔三界的生灵都会来此交易,争执动乱不断。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木鸡小说网 网址:MUJIXS.COM 因此船上也藏着几位修为高强的人,负责守护货物,只是此刻都在船舱里休息。 这些信息对奚隐而言无关紧要,他唯一的目标,是找到时夷。 船沿着海岸线航行了一天一夜,终于抵达了所谓的黑市。 黑市建在一座贫瘠的孤岛上,刚下船,奚隐就看到不远处有人正在刀光剑影地厮杀。 而周围的人却个个面无表情,显然早已习以为常。 同行的同伴带着奚隐四处逛摊位买货,走着走着,前方摊位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有同伴连忙拉着他往后退。 “离远点离远点!如今这世道,人人戾气都重,能少惹事就少惹事。” 另一个人却凑过来,眼里满是好奇。 “哎,要不咱们去凑凑热闹?我听旁边人说,好像不是普通争执,是妖界派来的人,要在这儿选妃呢!” “选妃?” 奚隐心中一动,当即说道,“去看看吧,听着倒挺有意思。” 有人纳闷地看了他一眼:“老宫,你平时不怎么爱凑热闹啊?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奚隐面不改色地打哈哈:“害,今天心情好,就想多看看新鲜事儿。” 挤到人群前,奚隐才弄明白 ,原来是妖界有位大王要选一批美人带回妖界。 说是 “半自愿”,给出的待遇极为优厚,包吃穿无忧,每月还能领大量灵石。 正因如此,不少人都主动上前参选。 妖界?奚隐心头一凛,时夷不就在妖界吗?若是自己能被选上,不就能顺理成章地进入妖界,找到时夷了? 想到这里,奚隐计上心来。 他先假意跟着同伴离开,走了没几步,又借口道。 “你们先逛,我去解个手,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趁同伴不注意,他迅速绕了个弯,又溜回了选妃的地方。 此时选妃已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参选的人络绎不绝。 奚隐注意到,被选上的大多不是纯人类,要么是人魔混血,要么是人妖混血。 毕竟如今妖界与人界关系紧张,再过不久就要爆发世界大战。 只有黑市暂时还勉强维持着表面和平罢了,妖界的人对纯人类敌意深重。 当奚隐走上前时,负责选人的妖修瞬间愣住了 。 眼前这 “人” 虽是纯人类血脉,容貌却堪称绝色,说是在场所有参选者里的 “颜值天花板” 也不为过。 犹豫片刻,他们终究还是破例将奚隐选了进去。 就在奚隐跟着妖修准备离开时,先前同行的几个同伴突然冲了过来,在人群里大喊。 “老宫!老宫!” 看到奚隐身边的妖修,他们连忙上前追问。 “几位大人,你们有没有看到我们的同伴‘老宫’?他个子不高,皮肤黑黑的,方才还跟我们在一起……” 那正是奚隐易容时的模样,他神色淡定地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 “没见过。” 其中一个同伴盯着奚隐看了两眼,总觉得眼前这人的气质,和方才的 “老宫” 隐隐有些相似。 可仔细一看,容貌、身形又完全不同,便也没再多想,只带着同伴继续四处寻找。 抵达妖界后,奚隐才发现,这里并非他想象中的蛮荒之地,反而矗立着一座仙气渺渺的巨山,比秦宿所在的静心岛还要宏伟气派,透着股说不出的庄严与华贵。 一行人还没从交通工具上下来,就有一个身穿管事服饰的人急匆匆地跑过来,语气急促。 “快点快点!宴会已经开始了,赶紧把这些人带上去,供天主挑选!” 负责护送的妖修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问道:“大人,怎么这么急?而且您之前不是说,天主他向来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吗?怎么突然要选……” “谁知道天主怎么想的!” 管事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你们带上去就带上去,试试总没错!” 奚隐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泛起一丝玩味。 哦?原来是给时夷选妃?这么看来,事情倒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片刻后,奚隐跟着其他参选者走进了一座宫殿。 殿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丝竹之声袅袅入耳,许多修为高深的妖修围坐在殿中。 目光却在奚隐等人进来的瞬间,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奚隐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惊艳。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喝:“神狐族天主到 ——!” 奚隐猛地抬头,朝宫殿门口望去。 他瞳孔骤然一缩。 第130章 社恐发作了 在众人的簇拥下,一名身形修长挺拔的男子缓步走入殿中。 他的年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容貌绝色无双,身着一袭玄色锦衣,衣料上用金丝精雕细琢出繁复纹样。 狭长迷人的狐狸眼尾染着一抹飞红,面容精致得近乎妖冶,可神色间的冷淡又平添了几分攻击性。 尽管此刻的时夷,与平日里对自己展露的温柔模样截然不同,但奚隐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 是他。 不过一年未见,时夷似乎又长高了些,也褪去了几分稚气,更显挺拔。 奚隐望着他,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欣慰,目光竟隐隐透着一丝 “老父亲” 般的慈爱。 下一秒,时夷微微侧过身,目光似有若无地越过殿中万千人群,朝着奚隐所在的方向望来。 奚隐心头一紧,正要与他对视上,手臂却突然被人猛地一拉,硬生生拽到了人群后面。 也正因这一拉,时夷的目光扫过空处,似乎就这么错过了看见他的机会。 奚隐转头看向拽自己的人,皱眉问道:“你是谁?” 那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奚隐,激动得手舞足蹈,眼眶里还泛着泪光。 “大师兄!你不记得我了吗?” 奚隐见周围没人注意这边,连忙拉着他躲到角落,再次追问。 “你到底是谁?” 这人深吸一口气,抬手便将脸上的 “皮” 撕了下来, 下方露出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赫然是昔日戒律堂的队长姜执! 奚隐怔然,心情略有激动。 姜执喜出望外地看着他,声音发颤。 “大师兄,你没忘了我!这一年你到底去哪了?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 你已经不在了。” 说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动情地哭了出来。 “这一年内,世界几乎要被毁灭了,死了好多好多人...........我的爹娘、姐姐,弟弟,全都没了,就剩我一个,还有月澜宗,当年近两万弟子,如今活下来的屈指可数,宗门也彻底散了,宗主他...........也失踪了。” 看着姜执悲伤的模样,奚隐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他终于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失踪的这一年里,外界经历了怎样的浩劫。 “大师兄..........” 姜执拉着他的袖子,哭声压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他哽咽着问。 “所有人都要死了,世界真的要毁灭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奚隐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 “别怕,我会想办法的。” 姜执一愣,怔怔地看着他,随即重重点头,眼中瞬间爆发出光亮。 “我信你!大师兄一定有办法!” 奚隐又问:“你为什么要易容成别人混进来?” “我……” 姜执眼神闪躲,明显在犹豫。 奚隐再次追问:“说吧,姜师弟。” 听到这声久违的 “姜师弟”,姜执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 他抬眼看向奚隐,眼神复杂又沉重。 “我是来…… 杀时夷的。” 奚隐的眼神骤然一变,周围的气氛刹那间变得诡异起来,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风波。 “为何杀他?” 奚隐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忘了我与他的关系?你既要杀他,方才又为何对我客客气气?” 姜执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纠结。 “因为你永远是我的大师兄,无论何时,这一点都不会变。” 就在这时,先前带他们进入宴会厅的管事开始召集参选者。 奚隐见状,连忙催促。 “时间不多了,快说原因。” 姜执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解释:“自你失踪后,时夷便重出江湖。他剑斩四洲,凭绝世妖力打败了所有对手,成了妖界明面上的天主,几乎所有妖怪都臣服在他脚下,只要他出手,魔界和人界就屡屡战败……”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有人发布了‘万鬼捉妖令’,说只要杀了时夷,就能获得一股神秘力量 —— 那力量足以让人飞升成仙,这样就能得到活下去的机会了。” 奚隐眯起眼睛:“所以你就信了?” 姜执面露痛苦。 “我不得不信!那是所有人绝境里唯一的希望啊!况且…… 没有你之后,时夷他变得喜怒无常,残忍嗜血,无数人和魔都死在他手里,他早就成了人、魔两界喊打喊杀的‘妖患’!” 奚隐眼中泛起危险的光,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成了‘喊打喊杀的妖患’?不过是因为他们杀不了时夷,只能靠喊打喊杀来泄愤罢了,这世上的道理从来如此 —— 弱者会被践踏,强者会被忌惮。” “大师兄,我知道你不会允许我对时夷动手,” 姜执的声音带着绝望,“可就算我不动手,也会有别人来杀他,根本拦不住的......... 没有办法的。” 奚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随你,但我告诉你,你们不可能成功。” 姜执狠狠一怔,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边那个,过来!” 这时,管事的声音朝奚隐传来,示意他归队。 奚隐只好暂时结束对话,乖乖排进参选队伍里。 这支队伍一共有三十人,个个容貌出挑 —— 有国色天香的魔,有带着异族风情的妖,还有混血的特殊存在,堪称 “奇形怪状”,却都有各自的亮眼之处。 “才艺展示开始!” 管事一声令下,“你们三个一组,依次展示!” 奚隐懵了 —— 他们根本没提前排练过,哪有什么才艺可展示? 可其他人倒是机灵,立刻各显神通。 有人跳起了奔放的胡旋舞,裙摆翻飞;有人翻着跟斗,动作利落;还有人用口哨吹出轻快的调子,甚至有人在地上扭动身体,跳着怪异的 “街舞”。 奚隐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陷入沉默之中 殿内众人也都看呆了,目瞪口呆地望着参选者们 “放飞自我” 的表演。 反倒是站在人群中一动不动的奚隐,成了最特别的存在。 主位上的时夷,原本正懒洋洋地支着下颚靠在椅背上,听着身旁妖将殷勤汇报事务,神色淡漠,似乎对下方的闹剧毫不在意。 可就在这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抬眼,朝着下方参选者的方向望来。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你怎么不展示才艺?” 管事注意到一动不动的奚隐,手指指向他,语气带着不耐烦。 奚隐实话实说:“我不会。” 管事的眼神瞬间变冷,“唰” 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刀刃寒光闪闪。 “不会才艺,留你何用?我杀了你!” 见对方真要动手,奚隐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可他转念一想 —— 周围人多眼杂,暗杀时夷的人肯定潜伏在其中,现在闹出动静只会打草惊蛇。 于是他连忙改口。 “我会。” 管事却不肯放过他,紧盯着他追问。 “你会什么?赶紧展示!别浪费时间!” 奚隐勾唇一笑,眉眼间尽是风流与自信,模样好看得惊人。 他清了清嗓子:“我会口技。” 说罢,他喉结轻轻滚动,脱口而出一句让人始料未及的话。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这酒怎么样,听我给你吹........” 旁边的管事瞬间瞪大了眼睛,连手里的刀都忘了举。 旁边正在表演才艺的人也情不自禁地停下动作,呆呆地看向奚隐。 主位上方的时夷,舌尖轻轻舔了舔殷红的唇瓣,目光如毒蛇般紧紧锁定着奚隐,他开口。 “都安静。” 他一开口,整个宫殿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奚隐身上。 方才还唱得欢快的奚隐,瞬间被这阵仗弄得社恐发作。 完了,他本来只是想浑水摸鱼,怎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身上了? 第131章 师兄,我把他们都杀了好不好? 那管事见时夷竟也注意到了奚隐,且目光如毒蛇般危险地锁定着他,瞬间认定,奚隐这儿戏般又透着搞笑的口技,定是得罪了天主。 他当即拔出大刀,朝着奚隐狠狠砍去,厉声大喝。 “你这算什么才艺?简直是胡闹!我杀了你!” 可就在他的刀刚出鞘的瞬间,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重重击打在他身上。 管事身子猛地向后仰,“噗” 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狼狈地摔在地上,双眼圆睁,眼底还残留着茫然 —— 显然已是死不瞑目。 “啊!他死了!” 殿内有人惊呼出声,瞬间引发一阵小小的慌乱。 就在众人惶惶不安、不知所措之际,那三十名参选者中,忽然有五人齐刷刷地朝着主位上的时夷飞扑而去。 他们亮出藏在身上的武器,厉声喝道。 “妖狐!拿命来!” 时夷眼尾轻佻上挑,目光冷冽地扫过他们。 就在那五人即将逼近主位的前一秒,他缓缓站起身,单手结印。 更多好看的文章:MUJIXS.COM 无法访问小说请发邮件至 dizhi@MUJIXS.COM 周身绿色妖力骤然暴涨,乌黑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成雪白,漆黑眼眸也瞬间转为血红色。 身后九条蓬松柔软的狐尾尽数展开,每一条尾巴都光滑柔顺,在殿内灯火的映照下,美得惊艳又带着威慑力。 九条狐尾同时舞动,时夷整个人美得近乎妖异。 那五人被他强大的妖力震慑,动作瞬间僵住。 紧接着,时夷挥手召出一道巨大的风刃,风刃裹挟着惊人的气势朝四面八方散去,如龙卷风般充盈了殿内每一寸空间。 殿中众人无一例外,全被这股力量掀翻在地,惊恐地扭动了几下便晕了过去。 唯有站在人群中心、身着白衣的奚隐,还稳稳地立在原地。 奚隐看着时夷无差别地放倒所有人,表情微微茫然。 下一秒,一道光影闪过,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紧紧缠住了他的腰,熟悉的灼热气息贴着他的耳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的委屈。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师兄........” 奚隐侧过头,便见时夷正温柔地弯着眸朝他笑,那双漂亮至极的狐狸眼里,荡漾着澄澈的水光。 紧接着,时夷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又弯唇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庆幸。 “是真的奚隐,不是别人假冒的。” 奚隐浑身一震,下意识问道:“以前还有人想冒充我靠近你?” 听到这话,时夷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整个人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小喜悦。 可下一秒,他的神色骤然灰暗下来,一把扣住奚隐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了上去。唇齿间传来他带着委屈的低语。 “阿隐,真不乖啊…… 为什么要突然消失?为什么要吓我?” 奚隐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勉强从他的力道中挣出一点空隙,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你也以为我死了吗?肯定是有人乱传消息,我根本就没死。” 时夷轻笑一声,双手轻轻抚过奚隐的眉眼,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情绪,却被他用强大的隐忍压了下去。 他死死地搂着奚隐,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语气轻快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 “天舟主敢动你,我已经把他剁成了肉泥,连他的魂魄都击碎了。” 虽是轻飘飘的一句 “剁成肉泥”,奚隐却丝毫不敢怀疑 ,时夷向来说一不二,而且他越是笑得温柔,做事就越是狠绝。 时夷搂着奚隐,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殿内昏迷的众人,笑着提议。 “你看,我已经把会打扰我们的人都弄晕了,阿隐,如果你同意,我可以把他们全都杀了,省得以后再添麻烦。” 奚隐眼睛微微睁圆,连忙摆手。 “我没同意啊,我没同意,你干嘛要杀他们嘞?” 时夷眼神微眯,笑得清清淡淡,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 “因为他们都想阻止我和你在一起。” 奚隐一怔。 “不会的,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时夷的眼神骤然落寞下来,眼里瞬间溢满泪水,像一汪泛起涟漪的水潭。 “在你失踪后,我去找你,可所有人都阻止我找你。” 奚隐瞬间明白,时夷在找自己的路上,定是经历了无数阻碍,如今这般极端的想法,全是那时留下的应激反应。 第132章 看万水千山 他连忙主动伸手,将时夷紧紧搂进怀里,低头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柔声安抚。 “别怕,没事了,现在我回来了,一切都没事了。” 感受到奚隐主动的拥抱,时夷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细微的得逞。 奚隐轻轻道:“我已经回来了,不会再走了。” 可 “不会再走” 里的 “走” 字,像是触发了时夷的敏感神经,他的眼神忽地一变,方才的温柔瞬间褪去几分,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执拗。 也就在这时,那些被吓晕的人里,有一部分悠悠转醒。 他们一睁眼便看到时夷与奚隐相拥的场景,当即拿出武器,朝着时夷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姜执也醒了过来,他挣扎着爬起身,一把拉住奚隐的手腕,急声道。 “大师兄!跟我走!他如今已经变了,待在他身边太危险了!” 奚隐心头一沉,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时夷再次轻抬手掌,周边涌起恐怖的妖力 ,冲过来的人瞬间被这股力量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再没了动静。 奚隐心中一惊,他竟已看不透时夷的修为了,也就是说,时夷现在的实力,甚至已在秦宿之上。 姜执也被这股力量狠狠摔飞出去,撞在墙角后晕死过去。 时夷缓缓抬脚,朝着奚隐走去,眼底的温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怖的黑暗与浓重的偏执欲。 空气中还隐约传来 “哗啦哗啦” 的锁链声响。 奚隐浑身一僵 ,他的 “乖师弟” 时夷,彻底撕开了那层温柔的假面。 时夷上前一步,一把将奚隐圈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勒碎。 他凑在奚隐耳边,声音带着疯狂的占有欲,一字一句地问道。 “师兄…… 他们都想抢你,都想分开我们,我把这个世界毁了,就没人跟我争了,好不好?” 这话听着无比恐怖,可一向冷静的奚隐却没有发怒。 他放缓呼吸,仔细思索着时夷为何会说出这般极端的话。 自己无故失踪一年,时夷定是经历了无数磨难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而这份偏执的执念,全是因为怕再次失去他。 他曾失踪过一次,时夷早已无法彻底放心,如今的时夷,就像一只被惹炸毛的小猫。 只要像顺毛般耐心安抚,总能让他重新卸下防备,愿意继续在自己面前撒欢打滚、露出柔软的肚皮。 “时夷…… 你听我说。” 奚隐轻声开口。 “我在听。” 时夷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腹细腻,动作轻缓得如同对待世间唯一的珍宝。 奚隐解释道:“我那次失踪,的确是天舟主搞的鬼。我为了逃命,花了一年时间才挣脱束缚,这都是外在因素,并非我自愿离开。我一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时夷,别生气。” 时夷听着,忽然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满足。 “被师兄哄,真幸福啊,我不会生你的气。” 他舍不得对奚隐发脾气,只是话音落下时,眼里飞快划过一丝浓重的毁灭欲,“但天州主所在的天州,我会彻底屠灭。” “天州主已经死了,没事了。” 奚隐缓缓垂眸。 时夷顺着他的话应道:“好,我都听师兄的。” 奚隐看着时夷放在身侧的锁链,又想起他方才的话,心里不由得陷入一阵可疑的沉思。 这话…… 他怎么不太信呢? 随后,时夷召来几个手下,让他们把大殿里的刺客拖出去处置,至于那些无辜被波及的人,则直接扔出殿外。 这些人纵使满腹怨言,也没一个人敢多嘴 —— 他们早已被时夷的狠戾吓破了胆。 宴会结束后,时夷带着奚隐前往自己的住所,就在这座仙山之巅。 奚隐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峰,忍不住疑惑。 “时夷,咱们妖 妖怎么弄出这么一座仙气飘飘的仙山来?” 时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狐狸眼笑得分外醉人。 “师兄不妨仔细看看。” 奚隐定眼一瞧,才发现这里的整体布局,竟与月澜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直到跟着时夷走进山顶的院子,奚隐彻底僵在原地 —— 这院子,分明就是他曾经在月澜宗的白鹤峰院! “进来看看。” 时夷拉着他走进屋内。 奚隐更加惊讶,连房间里的摆设,都完完全全是 1:1 复刻还原的! 奚隐心底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时夷。 “你……..你.......你也太爱我了吧。” 时夷闻言,笑得眉眼温柔,如同月色般缠绵。 他揽住奚隐的腰,轻声说:“走吧,我们去睡觉。” “睡觉?” 奚隐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可现在还是大白天,这样不好吧?” 难道是一年没见,时夷憋太久了,想…… 来点 “荤” 的? 时夷一怔,指了指天空,一脸单纯无害。 “不是,是天黑了,该睡了。” “我不信。” 奚隐抬眸,刚想反驳,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卡住 —— 好家伙,还真的天黑了!看来末日降临后,连天黑的时间都比以前早了。 “睡吧,师兄。” 时夷从身后紧紧搂着他,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用某处灼热的触感,无声地告诉着奚隐,他有多难耐。 这让奚隐根本无法安心入睡,他轻轻扒拉了一下时夷的衣摆,提议道。 “跟我说说话呗,这么久没见了。” 当然,“这么久” 只针对时夷,对他而言,时间只过去一瞬。 时夷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般轻轻蹭了蹭,嗓音低哑。 “好。” “我很想你,”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闷,语气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想到现在就……”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轻轻一撞,让奚隐瞬间深刻感受到了他的急切。 “好,好,” 奚隐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是次数不能太多。” 时夷乖乖应了声 “好”。可后来的事实证明,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实在没几句能信。 那一晚,奚隐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 “失控”。 第二天清早,奚隐趁时夷还没醒,偷偷溜出了院子。 刚出门,就迎面遇上一队巡逻的妖兵,他们看到奚隐,立刻齐声喊道。 “天后好!” 奚隐吓了一跳,一脸茫然,一觉醒来,他竟成 “天后” 了? “你们不要乱叫。” “没有乱叫啊,天后大人。” 妖兵们毕恭毕敬地朝他鞠了一躬,才转身继续巡逻。 奚隐还站在原地发懵,时夷就从身后走了过来,再次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他似乎格外喜欢这个姿势,像是要把奚隐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用最具占有欲的姿态,圈住属于他的人。 “还有九日,世界大战就要开始了。” 时夷的气息拂过奚隐的耳畔,声音轻柔,“接下来的九天,我会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好啊。” 奚隐的心态很平和,“那我们就到处去看看吧。” 正好他也想知道,这一年里,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顺便,也找找颜揽玉 —— 毕竟颜揽玉的失踪也是为找他。 时夷二话不说,当即带着奚隐离开妖界,直接前往魔族地盘。 魔族喜阴,争夺到了一块地下山洞的地盘。 洞口的守卫察觉到妖的气息,立刻提着刀冲了出来,厉声喝道。 “大胆!妖界的人!大战明明还有九日才开启,你们现在闯我魔界,莫非是想撕毁作战协议,提前开战?” 时夷摇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脾气好得惊人。 “我是来旅游的,你们请让路。” 那两个魔族守卫显然不信,对视一眼后,直接拔出刀朝时夷砍了过来。 “哼!我看你们是找死!” 时夷轻轻闭了下眼,抬手召出两道风刃,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只听 “噗嗤” 两声,那两个魔族守卫便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魔族深处的大殿内,魔尊得知消息后,猛地拍案而起,怒声道。 “大胆!竟有妖界的人闯入我魔界,还敢乱杀我的手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走了出来 —— 他顶着一张与九璃仙君一模一样的脸,眼神却透着魔族特有的阴鸷。 显然,他其实是墨刹,魔界曾经最不受待见的魔尊私生子。 “父亲,” 墨刹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要急,方才动手杀我们魔族的人,正是时夷。现在,还不是跟他开战的合适时机。” 魔尊脸色依旧难看:“可也不能让他就这么在我魔界放肆!” 墨刹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这次来,带了奚隐。这正好,给了我一个新的对策。对付时夷,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奚隐身上下手。” “九日后的世界大战,时夷的身体,定会被我控制。” “到时候,我就能吸走他的神血,借此飞升成仙。” 魔尊的脸色更加阴沉,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你已经进行了整整一年,都没能拿下时夷的身体,这九日后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墨刹点点头,语气笃定。 “之前没能成功,是因为时夷太狡猾 ,他竟能抵挡住炼神诀的诱惑,还直接把炼神诀毁了,没给我可乘之机,但这一次,有奚隐在,他绝对逃不掉。” 第133章 颜揽玉死了 魔界内部的风潮云涌,此刻的时夷与奚隐一无所知,也无暇顾及。 他们没被魔界的人过多阻拦,径直飞到了魔族地盘的尽头。 那里有一道飞天瀑布,水雾间悬着一道彩色的彩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就是你带我来看的山水吗?” 奚隐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惊叹,“真美啊,不愧是大好河山。” 他的手指微微捏紧,所以他不能坐以待毙,他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世界救回来。 就在这时,一道微光从他额尖一闪而过。 时夷垂眸恰好捕捉到,轻声问道:“阿隐,你额心好像有个金色的印记。” 奚隐微微一怔,随即想起当年去拯救凡人界时,曾有弟子提过他额心有印记。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满心疑惑,试着在脑海里联系系统,“系统,那印记是什么东西?” 系统沉默了片刻,才答道:“我也不知道。” “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奚隐追问。 “没有哦。” 系统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我怎么可能瞒你事情?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奚隐没再追问,心里却存下了疑虑。一会儿后,两人离开彩虹飞瀑,又去了另外两处有名的山水。 可让人心沉的是,接下来的两个地方,竟在他们眼前缓缓塌陷。 世界毁灭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陆地塌陷后变成水域,水源又渐渐被污染成黑色的毒水,人类连海域都无法使用,这分明是要逼得全人类走向灭亡。 带着沉重的心情,奚隐与时夷来到了人界。 刚进入人界的城池,他们就被守卫拦了下来,要仔细检查他们是否是 “纯人类”。 还没轮到他们接受检查,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慌乱的呼喊。 有一人驾着马火急火燎地冲过来,嘴里大喊。 “让开!都给我让开!” 奚隐连忙拉着时夷往旁边躲,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匹马上的人,竟是虞无叙! 对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衣,头发梳成高马尾,剑眉星目,依旧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扬起马鞭,劈开前方挡路的杂物。 看着他这跋扈的样子,奚隐一时怔愣,不敢上去认人。 他决定暗中跟着虞无叙,却没料到,跟踪的路上竟还有另外两道陌生气息跟了上来。 奚隐悄悄放出神识,听见他们窃窃私语。 “虞无叙肯定是拿到了圣药,走,我们去抢!” 奚隐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可眨眼间,虞无叙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前方的巷口 —— 这么长时间过去,他的修为竟已突破到了元婴期。 “时夷,快带我追上他!” 奚隐拉住时夷的袖子,时夷如今身形愈发高大挺拔,可在奚隐面前,依旧一如初见的温柔模样。 他顺势化作白狐形态,九条蓬松漂亮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随即俯身压低身子,示意奚隐骑上来。 奚隐一跃而上,两人化作一道光斑,飞快追了上去。 只见虞无叙从马上一跃而下,闪身进了一座院子。 紧接着,院子里冲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 正是林知枝。 “小师弟,你终于回来了!师傅他快不行了!” 林知枝的眼睛通红,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第134章 这一年内发生的全部 奚隐见状,再也顾不得遮掩身形,带着时夷径直走了出来。 林知枝和虞无叙同时回头,看到奚隐的瞬间,两人都僵在原地,满脸愕然。 他们结结巴巴地确认。 “大、大师兄?真的是你吗?你是真人,还是…… 还是鬼魂?” 奚隐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两人的手。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真实体温,林知枝和虞无叙瞬间两眼放光,欣喜若狂地大喊。 “大师兄!太好了!真的是你!你没死!” “你知道我们这一年有多担心你吗?你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奚隐认真地摇摇头。 “我没事,多谢师妹和师弟关心,我们先进去救师傅,师傅他怎么了?” 林知枝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解释。 “仙魔大战时,师傅为救我们中了埋伏,身中剧痛,如今命悬一线。” “好在小师弟几经波折,找到了圣药,一定能救下师傅!”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进屋内。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身形消瘦、脸色惨白的人,正是颜揽玉 。 他浑身毫无生气,奚隐一时间竟无法将眼前这个病弱将死的人,与曾经那个肆意不羁、慵懒潇洒的师傅画上等号。 奚隐连忙上前,小心地将颜揽玉扶起来。 虞无叙则立刻拿出圣药 —— 那是一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珠子,轻轻放进颜揽玉的口中。 几乎是瞬间,颜揽玉缓缓睁开了眼睛。 “师傅活过来了!太好了!” 众人又惊又喜,忍不住欢呼起来。 奚隐也想笑,可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颜揽玉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他的眼珠渐渐泛白,空洞地望着眼前的三个徒弟,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对、对不起,各位徒儿…… 我这辈子,没能好好把你们养育成人。下辈子…… 下辈子我若是还能做你们的师傅,一定亲手把你们养大,助你们成功飞升…… 对、对不起……” 奚隐,林知枝和虞无叙三人瞬间惊骇不已。 虞无叙红着眼眶,大声质问道。 “不是吃了圣药吗?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救不活师傅?” “因为…… 我不能再活了。” 颜揽玉的目光缓缓落在奚隐身上,重复道,“我不能再活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没人明白其中的含义。 紧接着,众人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量从颜揽玉体内溢出,缓缓融入他们三人的身体 。 他竟在将自己仅存的力量,尽数传给徒弟们,助他们突破修为。 与此同时,颜揽玉暗中给奚隐传了一道音: “拯救这世界,只能靠你了,我传了最强大的力量给你。这世界的人会一个个死去,世界也会崩塌,但你能让它复苏…… 安息吧。” “还有时夷.........”颜揽玉深深看向时夷,声音微弱:“对不起。” 话音落下,颜揽玉缓缓闭上了眼睛,两滴血泪从他眼角滑落,垂在身侧的手指也无力地垂下。 屋内瞬间归于死寂。 奚隐眼睛闭上,有湿湿的痕迹,自颊边滑落。 须臾他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是时夷用力的搂住了他。 奚隐紧紧抓着时夷的肩膀,指节泛白。 他虽然不知下一步棋该如何走,但他不会放弃,他一定会想出新的办法,哪怕这个办法需要付出很大很大的代价。 ……....... 奚隐深呼吸一口气,首先第一步,他想要知道师尊到底在打什么谜语,找出凶手和真相。 他深呼吸一口气,出声请时夷,虞无叙和林知枝先出去。 时夷虽不知奚隐要做什么,却依旧毫无保留地选择信任,转身率先走了出去。 林知枝和虞无叙对视一眼,虽有疑惑,也还是跟着退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奚隐脸上的悲戚褪去,恢复了极致的冷静。 他走到颜揽玉的遗体旁,先是跪下,对着遗体深深叩了三个头,随后才站起身,将手缓缓放在颜揽玉的天灵盖上。 他知道,人死后一刻钟内,魂魄还会暂留在躯体之中。 他要趁师傅的魂魄尚未离体,用搜魂术查看他的记忆 。 这个方法确实对逝者不敬,可比起师尊口中 “拯救世界” 的重任,他认为此举值得。 他相信师傅若泉下有知,定不会怪他,若是真的怪罪,大不了日后自己到了地府与师傅重逢时,任由他打骂。 …… 随着搜魂术缓缓启动,奚隐的意识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他失踪一年前的场景。 以颜揽玉的视角,看到了那段时间的经历。 “我们还没来得及组织好人手,魔族就先打过来了!” “短短一天不到,魔族已经攻陷了黄州十三座城池,再差两座,黄州便要彻底消失,而魔族也临至玄州边界了!” “要是玄州再守不住,修仙界一下子就会沦陷一半!” 议事殿内,众人焦急的声音此起彼伏。 颜揽玉从储物袋里掏出防御法衣,迅速穿戴整齐,神色沉重却目光坚毅。 “这一战,我必须赢!等打赢了,我就去找天州主,让他交出小隐!” “师傅……” 林知枝拉着他的袖子,语气带着担忧,“您确定大师兄是被天州主害了吗?” 颜揽玉重重点头。 “天州主绝对有问题!他把龙印玉玺给小隐,肯定没安好心,如今小隐带着玉玺在战场上无故失踪,这里面一定有天舟主的手笔!”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这次出战,一是为了护佑玄州平安,二是想凭战功向天州主施压,逼他放出小隐。” 奚隐自出生起,便被他娘亲托付给了自己,奚隐是他一手带到大的。 师如父,徒如子。 只要能救回奚隐,流点血流点泪又算什么? 颜揽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唰” 地一声转身飞出大殿,高声下令: “传我号令,全军随我出击!” 林知枝立刻将头发梳成高马尾,戴上头盔、换上铠甲,也跟着追了出去。 “师傅,我也去!” 随后,虞无叙和殷羽也出现在殿外,齐声喊道:“打仗怎么能少得了我们?” 彼时的天州主,虽身居高位,位置却坐得名不正言不顺。 黄州遭此大难,他始终没有派人支援,只有玄州在黄州生死存亡之际,主动出兵相助。 幸运的是,这一战玄州最终击退了魔族。 —— 不仅守住了黄州仅剩的两座城池,还一举夺回了十座城。 可胜利的背后,却藏着意外:在抢夺最后两座城池时,殷羽被魔族抓走了。 为了救回殷羽,又不连累其他将士,颜揽玉选择单枪匹马杀入敌营。 最终他成功将殷羽救回,看上去毫发无损,实则已经不慎中了魔族的毒。 原来,魔族从一开始就设好了计谋 。 —— 他们故意舍弃多座城池,又以殷羽为诱饵,目的就是给颜揽玉下毒,除去这个让他们忌惮的心头大患。 颜揽玉中毒后,魔族本想趁机杀回黄州,将其占领。 可即便身中剧毒,颜揽玉依旧战力凶猛,硬生生将魔族全部打出了黄州地界。 但也正因如此,他在中毒的情况下耗尽功力抵御敌人,为日后剧毒深入肺腑、无力回天埋下了隐患。 而导致颜揽玉病情恶化的,还有第二个原因 —— 在将魔族人全部赶出黄州、赢得大捷后,颜揽玉立刻去找了天州主,追问奚隐的下落。 可天州主却装聋作哑,用一套看似完美的说辞,来打消颜揽玉的怀疑与质问。 那一夜,颜揽玉没有发火,也没有表露悲伤,只是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坐了整整三天三夜。 期间,唯一进入过他房间的人,是一名卦师。 等卦师离开后,颜揽玉才走出房间。 殷羽、林知枝、虞无叙等人围上来追问发生了什么,他却始终不肯多说一个字。 从那之后,他不顾自己身中剧毒,开始拼命上战场 —— 杀妖、斩魔,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模样。 无论弟子们怎么劝,他都不听。 再后来,他的身体终究扛不住了,便从战场上消失了。 没人知道,他其实是隐匿到了一座城中小院里休养生息。 尽管身体每况愈下,他却每天都在偷偷积攒力量,仿佛在为某件事做准备。 弟子们始终不懂,师傅到底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直到一年后的今天,虞无叙取回圣药,颜揽玉将自己积攒的力量分成几份,传给了徒弟们,最后给奚隐留下了那句遗言 ——“我不能再活了,一切都要靠你了,让世界复苏…… 师傅对不起你们,徒儿,我下辈子还想做你们的师傅……” 第135章 系统的阴谋 到这里,颜揽玉的记忆便彻底结束了。 奚隐从记忆中抽离,像一条脱水的鱼般大口喘息,眼里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望向颜揽玉的遗体,伸手轻轻握住对方早已冰凉的手,唇瓣微微蠕动,只吐出两个字: “师傅…… 我好像明白了一些。” 说是 “明白”,其实并未彻底通透,他只是勉强剥开了遮挡真相的第一层迷雾。 颜揽玉记忆中,与卦师共处的那三天三夜,他完全看不见。 但他通过卦师离开时的自言自语,隐约猜到了真相: 颜揽玉是以自身神魂为代价,损耗七魂六魄,换来了 “测天命、预知未来” 的能力。 而颜揽玉测出的结果,恐怕是 “如今唯有奚隐能拯救这个世界”。 他说 “我不能再活了”,并非无力回天,而是预知到了自己的死亡。 明知结局,他没有试图改变,反而开始默默积攒力量,最后将最核心的力量全部传给奚隐,助他的修为飞速提升 。 —— 如今奚隐虽是化神期,体内蕴含的力量却足以支撑他突破到合体期以上。 所以,颜揽玉口中的 “不能再活了”,也是他认为自己不活,才能换取到更大价值。 他从未来中洞悉到 “破局之法”:那就是牺牲自己,为奚隐献祭力量,让他拥有对抗末世的资本。 这大概就是卦师算出的最终结果。 或许是 “天命不可轻易窥探” 的规则限制,奚隐始终看不到那三天里的具体画面,只能靠零碎信息拼凑真相。 他希望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可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慌、无力与空洞。 世界毁灭的原因,是因为天道陨落。 要如何拯救天道,拯救世界? 即便实力变强,他也远未到飞升成仙,找到天道的地步,甚至,连天道是否还存在都未可知。 世界几欲崩溃,天道也许已经消失了。 去哪里找新的天道接管世界?难道要让他自己来做天道? 奚隐猛地攥紧拳头,睁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又迅速被疑虑覆盖。 他抬眸望向窗外,心中反复叩问:“如何成为天道?” 这是个深奥且艰难的问题,毕竟天道就是创世主,是祂创造了这方世界,“孕育”了这全天下的人。 奚隐他到底只是“被创造者”,又如何成为“创造者?” 好比现代人类想要成为女娲一样,这句话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 除非……祂本来就是女娲。 奚隐紧紧闭上眼,神色陷入凝滞。 ……... “啪!” 清脆的碎裂声突然响起,是殷羽失手摔碎了手中的碗。 他跌坐在地,哭得泣不成声,声音撕心裂肺,神情甚至有些癫狂。 他无助地抓着空气,巨大的愧疚将这个少年彻底淹没在夏夜的沉寂里。 “是我害死了师傅!若当年我没有陷入魔族的包围圈,没有被他们抓走,师傅就不会为了救我中毒,就不会死…… 是我对不起师傅!” 说着,殷羽猛地拔出腰间的剑,剑尖直指自己的脖颈,眼底是 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 “住手!” 虞无叙冲上前,一脚踢飞他手中的剑,随即扯住他的衣领将人拽起,厉声呵斥: “你也知道师傅为了你甘愿赴死!你现在自杀,就是违背他的心愿,你对得起他吗?” 林知枝也红着眼叫道: “殷羽!把自杀的念头收起来!师傅的魂魄还在往生道,还没投胎,他不想看见你的魂魄也出现在那里!” 第136章 他要做世界的王 殷羽狠狠一怔,空洞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些许情绪。 他的身子缓缓滑落,双手抱头,放声大哭: “好…… 我不死了…… 我不死了…… 师傅会伤心的,我不能去往生道,不能让他在那里看见我……” “吱呀” 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奚隐站在门口,看着情绪崩溃的师弟师妹们,张了张嘴,声音却沙哑得发不出一个字。 他心里清楚 —— 颜揽玉根本去不了往生道。 颜揽玉以神魂为代价,耗尽七魂六魄换取预知未来的能力,如今他的魂魄早已消散,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件事,奚隐终究没有说出口。 背负真相的人,该承受相应的痛苦,而知道得越少,或许才越 “幸福”。 奚隐抬头望向窗外灰沉沉的天空。 —— 早在一年前,这方世界就失去了太阳。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所有生命都是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 人从生下来起,就在奔着死亡而去。 只是死亡的同时,也会有新的生命诞生。 就像太阳,当它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时,正是它在世界的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巅、布散烈烈朝晖的时刻。 奚隐透过厚重的阴云,仿佛看到了另一面的朝霞 —— 太阳不会永远消失,即便这个世界湮灭,也势必会有新的世界诞生。 到时,所有一切都会重来,所有逝去的生灵都会复还。 他的师傅颜揽玉,也一定会再次睁眼,出现在这片大陆上。 他奚隐,一定会做到。 ........ 四名弟子在仅存的一片土地上,种下了颜揽玉最喜欢的茶树,又将他的骨灰埋葬在茶树下。 “师傅,您喜欢喝茶,来年春天,您会被茶香包裹。” “师傅,您喜欢热闹,来年夏天,会有知了陪您说话。” “师傅,您喜欢黄色,来年秋天,树叶枯黄、层林尽染,您会看到的。” “冬天会有雪花飘零…… 一年四季,您都能感受得到。” 四季的轮转不会停止,只是有人永远停留在上一个四季罢了。 往前看。 人虽已成灰,死灰不会复燃。 但崭新的种子会反复发芽,在埋葬故人的土地上,长出新的生命。 作者有事说: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木鸡小说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z@MUJIXS.COM …… “阿隐,接下来的路,你要怎么走?” 时夷看着他,眉眼仍然精致柔和,眼底泛着的光,笼罩住奚隐整个人。 这几天奚隐处理颜揽玉的后事,陷入情绪低谷,时夷一刻不离的陪在他身边。 奚隐侧眸看向他,语气坚定:“第一步,是收服三界。” 时夷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眼里带着几分期待:“是要打仗吗?好啊,我做你的下属,你指哪,我打哪。” 奚隐摇摇头,又点点头:“的确要‘打’,但不是把他们剿灭,而是收服 它们,让它们听我的话。” “说服?” 时夷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缓缓点头,语气无比认真,“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奚隐微微一愣,随之嘴角缓缓勾起,原来时夷先前想要毁灭世界,是因为自己不在。 而现在时夷没有这个想法了,因为他在。 他就是时夷的世界。 奚隐抚摸着早已准备好的铠甲,眉眼低垂:“明日,就开始实施计划。” 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问系统。 “系统,从一开始,我的任务就是攻略时夷,任务成功与否,你从未告知我,奖励也没到账。” 系统立刻跳出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宿主,你已经成功啦!奖励我现在发给你也不迟!对了,还有一个新任务要颁布 —— 刷满你对时夷的爱意值!” 它顿了顿,解释道:“时夷对你的爱意值是 100,他已经完全被你攻略了,但你对他的爱意值只有 95,还没彻底爱上他。只要你把爱意值刷到 100,就能得到更多奖励!” 奚隐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沉重与警惕: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系统一愣,急声说道:“我就是你的系统啊!在你被大货车撞死后,把你绑定过来的可爱小系统……” “呵。” 奚隐轻嗤一声,语气冷静得可怕,“你是故意让我攻略时夷的,对不对?” 系统更懵了:“这…… 这算是故意吧?毕竟攻略他本来就是你的任务啊。” “你引导我攻略他,其实是为了让我爱上他,对吗?” 奚隐步步紧逼:“以‘攻略他人’为引子,让我去爱上那个‘攻略目标’—— 你早就算准了,我会用真心换真心。” 系统彻底沉默了,电子音变得冰冷:“宿主,你到底想说什么?” 奚隐一字一句道: “你是怀有预谋而来的。” “你知晓这个世界毁灭的真相。” “我的身份,不一般。” 良久的沉默后,一声刺耳的电流音响起,系统彻底消失。 无论奚隐怎么在脑海里呼唤,都再也没有回应。 虽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奚隐的嘴角却缓缓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也算是个好答案了,至少,它默认了。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脑海轻声道:“系统,我知道你能听见,就算你不告诉我,我迟早也会找到真相,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你等着。” 第二天清早,奚隐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林知枝、虞无叙和殷羽连忙围上来,问道:“大师兄,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你们在家歇着就好。” 奚隐微笑着朝他们挥挥手,转身独自出发。 林知枝满脸疑惑:“我靠,大师兄这是连时夷都不带啊?” 殷羽挠了挠头:“说不定大师兄有自己的打算,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从他们身后飞快掠过。 没一会儿,不 “安分” 的时夷就追上了奚隐。 “我一个人也能完成。” 奚隐拍拍他的肩,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如今天下纷乱,危险太多……”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跟着你。” 时夷的声音温柔却透着坚定。 奚隐终究没再拒绝。 很快,时夷就知道了奚隐的计划 —— 他要布阵。 十日之后,三界会在中心地带 “水泽渊” 交战,而奚隐要提前在水泽渊之地布好阵法,将三方势力引入 “圈套”,再寻机会谈判。 奚隐布阵用的工具,是系统之前给的 “万能阵法图”。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在脑海里道:“你个死系统!任务完成的奖励呢?怎么还没下发!” 系统依旧没搭理他。 奚隐无语,只能哼哧哼哧地继续忙活。 直到十分钟后,一道机械音终于在脑海里响起:“奖励已到账。” 奚隐眼睛一亮,立刻打开系统背包 —— 里面躺着一瓶名为 “涨灵丹” 的丹药。 下面附着两行小字:“服用此丹,可在一个时辰内将修为临时提升至大乘期。” 他彻底震惊了,这简直是逆天的好东西!放眼天下,大乘期的修士不超过五个,且大多隐世不出,不一定会参与三界之战。 有了这丹药,他当日便能暂时拥有天下无敌的实力,收服三界根本不在话下。 奚隐在脑海里别扭地说了句:“谢了啊,系统。”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背包里又多了几样东西 —— 分别是一件顶级防御法器和一件逃生法器。 奚隐眼睛瞪得更大,连忙又道了几声谢:“谢谢系统!太够意思了!” 原来这系统吃 “软” 不吃 “硬”,多道谢还能有额外奖励?奚隐心里暗笑,随后便安心回家,静待十日之期到来。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出去布局的这段时间,墨刹悄悄潜入了师弟师妹们所在的院子。 当时虞无叙正好落单,墨刹趁他不备,上前将人弄晕,强行喂下了一条蛊虫。 等虞无叙再次睁开眼时,林知枝和殷羽正紧张地围着他。 恰巧奚隐也回来了,见状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了?” “大师兄!” 林知枝一脸惊恐,“无绪他刚刚突然昏倒在地上了!” 奚隐眉头一皱,察觉到不对劲,看向虞无叙:“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有没有可疑的人靠近你?” 虞无叙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当时只觉得脑袋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忧思成疾吧。大师兄,师姐,你们别担心我。” 奚隐没有再多问,只是垂下眼眸,将这件异常的事暗暗记在了心里 —— 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很快,“十日之后三界开战,争夺最后地盘” 的消息传遍了天下。 由于生存空间不断缩减,三界只能靠 “优胜劣汰” 争夺最后的资源与存活机会,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这次到底谁能赢啊?” “嗨,管他谁赢呢!反正世界都要毁灭了,最后还不是死路一条?我就得过且过,混一天是一天。” “你这就不懂了吧!只要能在世界彻底毁灭前飞升成仙,不就能活下来了?所以最后这点修炼资源,大家肯定要拼命抢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 开战当天,低沉的天空被阴云彻底笼罩,没过多久就下起了雨。 第137章 世界大战 有人激动地高喊: “下雨了!下雨了!整整半年没下过雨了,没想到还能见到雨!” 奚隐看着纷飞的大雨,心底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 悲哀的事,似乎总喜欢发生在阴雨天,用凄冷的景致衬托人心的沉重。 他将系统给的防御法衣穿在身上,回头看向时夷:“走,出发吧。” 时夷早已掌控了妖界,他一声令下,整个妖界都能为奚隐所用。 所以,奚隐需要收服的主要目标,是魔族与人界。 —— 人界并非敌人,只是目前大多人并不认识他,他需要拿出足够硬的实力与资本,才能让对方愿意归属于自己、听自己指挥。 奚隐眯起眼,朝着水泽渊的方向走去。 三界同心,其利断金,今日这一战,必胜。 雨越下越大,冲垮了不少土地,压弯了路边的树木。 魔族从地宫出发,黑压压的队伍像蝗虫般涌出。 妖界的妖怪们身穿奇装异服,浩浩荡荡地朝战场赶去。 人界的修士们则手持长剑长刀,步伐坚定地奔赴水淹池。 须臾之间,三队军马就在水泽渊中心地带汇聚。 魔尊率先用传音朝全场大喊:“今日这一战,我魔族必胜!胜利之后,你们的地盘全归我魔族所有!” 妖界的妖怪们当即冷笑:“哼,你想得倒美!今日死的,只会是你们魔族!” 魔尊翻了个白眼,没把妖修放在眼里,转而看向人界的队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嗤笑:“你们人界,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人界队伍中,几个平时骁勇善战的修士正要开口,奚隐却率先跃出了人群。 就在他跃出的瞬间,一股属于大乘期的强大威压骤然释放 。 —— 所有人还没看清他的模样,还没来得及对他评头论足,就被这股威压逼得双腿一软,差点就跪在地上。 “天啊!这是大乘期的修士!” “我的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大能?以前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 “等等,我认出来了!这不是月澜宗的天才首席奚隐吗?他以前还参加过修仙竞赛,拿了第一名!你们都不记得了?”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听说被天州主给害了啊!”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木鸡小说网,地址:MUJIXS.COM “嘘!天州主早就被妖界的天主杀了!谁让他动了天主的人..........天主和奚隐,是一对夫夫!” “所以奚隐根本没消失,是偷偷去修炼了?如今一举成了大乘期大能,这也太强了吧!” 面对众人的议论,奚隐没有理会,只是抬高声音,朝着三界所有人高声开口: “今日我出战,只有一个目的 —— 让三界停止交战,达成和平!而这个和平的‘王’,由我来当。我会带领你们,一起对抗即将崩塌的世界!” 奚隐此言一出,全场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 “我没听错吧?他要收服我们?还要统领三界?” “重点是他真有这个资本啊!大乘期修士,全天下找不出五个吧?” “那些大乘期大能都在潜心闭关冲渡劫期,一心想飞升成仙,哪会管我们这些飞升无望的小人物?” 第138章 走向死亡的结局 魔界魔尊的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奚隐,眼中满是忌惮。 —— 他很清楚,自己的修为不过合体中期,而合体期之上才是大乘期,两人之间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他打不过奚隐。 他压下心头的不甘,沉声道:“你说的是真的?你想统领我们三界?” 现场人山人海,密密麻麻如同蚁群,奚隐看不清魔尊的神情,便放出神识查探。 这一扫,正好撞见魔尊眼底藏不住的不满与杀意。 奚隐心里清楚,若言辞无法说服这些人,便只能靠武力压制。 如今他已服下涨灵丹,一个时辰内,他就是这在场最强大的存在,根本没什么好忌惮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首先,我的师傅耗尽生命算卦,算出只有我是扭转这毁灭世界的唯一希望人, 所以你们跟着我才能够找到希望。 “其次,我的实力很强。” “呵,实力再强,你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魔尊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你这一年来籍籍无名,在人界根本没什么信服力,他们凭什么信你?” 人界的修士们也纷纷议论起来:“奚隐消失了一年,这一年里一场仗都没打,我们连他的品性都不了解,凭什么把命交给他?” 奚隐目光扫过全场,只吐出一个字:“强。” 他一字一顿,语气坚定:“因为我强,强到能扭转大局,强到能率领三界。” “若没人比我更强,我就是最适合的领导者, 你们就该跟着最厉害的人走。” 魔尊被他的狂妄激怒,抬手朝身后的魔族喊道:“兄弟们,上!给我拿下他!再强又如何?不过是个刚冒头的毛头小子!修为高又怎样?我们这么多人,耗也能耗死他!” 奚隐神色依旧冷静。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只见他纵身飞向天空,白衣与乌发在风雨中翻飞。 他伸出手,轻轻打了个响指,沉声喝道:“起!” “唰 ——” 一道巨大的蓝光骤然亮起,瞬间笼罩住所有魔族。 蓝光化作无形的牢笼,将魔族众人死死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紧接着,无数把泛着寒光的刀刃从虚空浮现,剑尖齐齐指向被围在中心的魔尊。 奚隐的声音再次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魔尊,你可服?” 魔尊彻底懵了,脸上满是愕然与震惊, 他连奚隐出手的动作都没看清,怎么就被困住了? 这就是大乘期强者的实力吗?能在瞬息之间布下如此强悍的阵法? 他不甘心就此认输,咬牙拔出腰间大刀,狠狠朝蓝光牢笼砍去。 可刀刃刚碰到光壁,就传来 “锵” 的一声脆响,一股巨大的反弹力瞬间将他击飞,重重撞在光壁上。 魔尊一口浊血喷出,身体受到重伤。 全场众人无不面露震惊 ,仅仅是奚隐随手布下的阵法,就能将魔尊困得死死的,还能瞬间重伤他,这实力也太恐怖了! 妖界的众人同样震惊,却没有丝毫要对奚隐出手的意思 —— 毕竟自家天主时夷,和奚隐本就是一对,他们哪敢对 “天后” 动手? 可就在这时,时夷的声音突然传遍整个妖族:“你们现在,去对奚隐出手。” 妖族众人瞬间僵住,满脸难以置信:“天主?您让我们打天后?你们日子不过了吗?” 下一秒,时夷的传音再次响起,语气带着几分隐喻:“别下重手,点到为止即可。” 妖族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 原来天主是故意给天后制造表现机会,好让人界和魔界彻底信服他! 想通这一点,妖族修士们立刻抖擞精神,朝着奚隐飞了过去。 一时间,五光十色的法术在天空炸开,像烟花般绚烂,却带着实打实的灵力波动。 面对这些攻击,奚隐只是轻轻抬手 ——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周身散开,“轰” 的一声巨响,所有法术瞬间被击溃,连一丝涟漪都没在他身边激起。 他站在原地,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动。 人界的修士们彻底被震撼了,纷纷倒吸凉气:“强!太强了!这就是大乘期的实力吗?” 妖族修士们也有些惊愕,虽然他们本就没打算伤奚隐,可自己的攻击被如此轻易地击溃,还是让他们真切感受到了奚隐的恐怖。 魔族众人更是心生退缩,连魔尊都被轻易困住,奚隐又这么强,他们就算人多,也不过是 “葫芦娃救爷爷,送人头” 罢了。 奚隐看着在场众人的反应,语气放缓了几分:“我有实力,也有拯救世界的办法,你们愿不愿意放下前嫌,暂时合作,团结一心,保卫我们魔、妖、人三界共同的家园?” 妖界众人得到时夷的指示,立刻齐声应道:“我们愿意!” 人界的修士们面面相觑,陷入了犹豫 —— 奚隐的实力足够强,可让他们就此归顺,还是有些迟疑。 魔族众人见自家魔尊还被困在阵法里,挣扎无果,也开始动摇,不少人都有了倒戈到奚隐这边的想法。 就在这局势逐渐倒向奚隐的时刻。 隐藏在魔族人群中的墨刹,眼神骤然变冷,不动声色地看向人界队伍中的一个人 。 那人是虞无叙。 虞无叙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异样,仿佛被抽走了神智。 下一刻,他纵身一跃,朝着奚隐的方向飞去,目标直指奚隐毫无防备的后背。 奚隐早对周围动静保持着高度警惕,在虞无叙扑来的瞬间,立刻侧身避开。 可即便如此,一抹怪异的黑雾还是从他脚下悄然升起,刹那间像金色尖刺般缠住他的手脚,将他牢牢锁住。 奚隐眉头紧锁,场下众人也炸开了锅:“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回事?” “呵呵呵……” 隐藏在魔族群中的墨刹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奚隐抬眸看向眼神呆滞、动作机械的虞无叙,抬手朝他挥出一道灵力。 林知枝和殷羽在一旁看得心惊:“虞无叙和大师兄怎么了?!” 第139章 时夷的异常 下一秒,虞无叙被奚隐的灵力击中,猛地喷出一口浊血 —— 血中竟还缠着一条不断蠕动的蛊虫! “原来是中蛊了!难怪他会突然对奚隐动手!” “我就说不对劲,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反水,原来是被人下了蛊!” 众人恍然大悟,林知枝等人也明白过来:奚隐那一掌不是要伤于无旭,而是为了逼出他体内的蛊虫,是在救他! 奚隐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锁定了魔族中的墨刹 —— 果然是这个老对手搞的鬼! 他攥紧拳头,杀意在心底翻涌,却没有立刻发作。 三界众人都在看着,他不能乱了阵脚,反正稍后有的是时间,他定会让墨刹付出代价。 压下心头怒火,奚隐再次用灵力传音全场:“我给你们一刻钟考虑时间,想清楚是否愿意合作,尽快给我答复。” 他服下的涨灵丹还有近一个时辰药效,一刻钟的等待,他耗得起。 场下众人闻言,纷纷交头接耳。 —— 这一年来的纷争早已让大家疲惫不堪,从前人界首领天舟主和魔尊都只想着侵略,从没想过和解,才让三界斗得不可开交。 如今奚隐既有实力,又提出 “合作抗灾”,不少向往和平的人早已动摇,就算是曾经主张侵略的人,见多了生死离别,心境也早已改变。 很快,支持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我们同意合作!和平必胜!” “团结一心才能活下去,我们跟你干!” 被困在阵法中的魔尊脸色越来越难看,嘶吼着反驳:“我不同意!” 可他身边的魔族手下却先慌了:“魔尊!为什么不同意啊?再不合作,我们魔族可能真的要完了!” “是啊魔尊,奚隐年少有为,实力又强,说不定真能带着我们活下去!您看他这实力,保不准下一个飞升的就是他,跟着他总比等死强啊!” 这话彻底戳中了魔尊的痛处,他嫉妒得双眼发红,猛地爆发力量,竟硬生生冲破了奚隐布下的阵法! 他朝着奚隐飞扑而去,嘴里大喊:“我要取你的狗命!” 一旁的墨刹见状,立刻掏出一件隐身法宝,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他要趁乱动手! 奚隐瞬间察觉到两道敌意逼近,侧身躲过魔尊的扑击,却见墨刹的冷脸突然在眼前浮现。 —— 对方竟靠着隐身术绕到了他身前,朝他发起突袭! “好歹毒的手段!” 奚隐迅速避开,同时挥出一道灵力,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瞬间将魔尊震飞出去。 墨刹险之又险躲过攻击,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奚隐忽然察觉不对劲 —— 周围的空间在微微扭动,下一刻,他的身影竟被一股力量强行拉扯,开始变得透明! 他终于反应过来:墨刹早有预谋!先是让虞无叙靠近自己,锁定自己的位置,再趁机贴近布下邪术,如今是要将他强行传送走! 尽管奚隐全力抵抗,身影还是在一阵扭曲后,彻底消失在原地。 三界众人彻底慌了:“天啊!不是说好合作吗?奚隐怎么突然消失了?” “你们还记得吗?一年前他就是在战场上突然消失的,现在又不见了,该不会是又出事了吧?” 时夷见奚隐消失,脸色瞬间冷到极致,眼中杀意翻腾,目光死死锁定墨刹,抬手就朝他挥出致命一击。 墨刹猝不及防被击中,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时夷还想补刀,墨刹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挑衅:“你再敢动我,你的小奚隐可就要丧命了!”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木鸡小说网(MUJIXS点COM) 时夷动作一顿,冷冷看了他一眼,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他要去找奚隐! 墨刹躺在地上,再次勾起得逞的笑,喃喃自语:“哈哈哈…… 你的命很快就是我的了……” 另一边,奚隐发现自己并未被传送到太远的地方,而是落在了一处地下隧道中。 他正想设法离开,一道光影突然从隧道上方出现 —— 是时夷! 时夷看到隧道下的奚隐,立刻就要跳下来,却被奚隐急忙阻止:“时夷!别下来!墨刹肯定还有计谋!” 奚隐很清楚,墨刹一直觊觎时夷的身体,之前没能得手,如今又想通过自己算计时夷。 他还曾故意散布消息,说 “得到时夷就能飞升成仙”—— 这所谓的 “得到”,根本就是要夺取时夷的性命、吸走他的神血! 可时夷本就担心奚隐的安危,听到他的劝阻,虽有犹豫,却还是放心不下。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响起一道惊雷,“轰” 的一声,直直劈中了隧道上方的时夷! “时夷!” 奚隐目眦欲裂,想要飞上去救人,却见时夷浑身被雷霆笼罩,艰难地朝他伸出手。 可下一秒,尘土飞扬中,时夷竟出现在了隧道里,眼神带着几分茫然,眼底的情绪却依旧满是对奚隐的担忧。 他刚刚被雷劈中时,脑海中突然涌入一段信息 —— 信息告诉他,必须立刻到奚隐身边,还让他看到了一个让他心惊的画面:只有他死,奚隐才能活。 他不知道这信息为何会出现,也不懂为何会有这样的 “答案”,但那道惊雷,分明是某种神秘力量在告知于他。 无名的预知告诉他,他必须走向那个画面的结局,方才能救下奚隐。 所以,他下来了。 就在时夷落在奚隐身边的瞬间,一道复杂怪异的旋涡图案突然在两人脚下亮起,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奚隐见状,苦笑着开口:“时夷,你中计了…… 明明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要跳下来?” 时夷紧紧握住他的手:“嗯。” 因为是他,不管陷阱,他都会下来。 想起自己曾经在归墟之境见过的幻境,时夷心中的念头愈发坚定 —— 也正是靠着那些预知与幻境,他才能屡次护住奚隐的性命。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摸了摸奚隐的脸,弯眸笑了笑,语气温柔。 “阿隐,别怕。” 奚隐满心复杂地看着他,此刻竟完全猜不透时夷在想什么 。 —— 刚刚那道雷究竟是什么来头?这个世界接二连三的怪事,实在太不对劲了。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全身功力,朝着地洞顶部狠狠挥出一掌。 “轰!” 地洞被瞬间劈开,可就在洞口破开的刹那,脚下那邪气的旋涡图案突然化作一道光影,猛地钻入了时夷的身体里! 奚隐想要伸手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只能急切地追问: “这是什么东西?时夷,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时夷摇摇头,语气平静:“我没事,没有任何不适。” 第140章 一道雷把他劈傻了 其实,刚刚那道光影袭来时,他本有机会躲开,可冥冥之中,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不要躲,别躲开。” 他不知道这声音从何而来,却清晰地记得那个 “答案”—— 只要他朝这个命运走下去,奚隐就能永远无恙。 方才那道雷很特别,它不像自然形成的雷霆,反倒像人为设下的 “既定结局”,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护住奚隐。 既然如此,这点代价,他愿意付。 奚隐看着时夷平静的模样,心里暗自沉默 —— 他甚至怀疑,那道雷是不是把时夷劈傻了。 可转念一想,那道雷又太过诡异,超出了所有常理,或许对时夷而言,真的藏着某种重要的意义,只是他现在还无法理解。 奚隐很快就赶回了三界交战的地方 。 好在他回来得及时,再晚一步,双方怕是已经打了起来。 他一出现,便立刻释放出大乘期的威压,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瞬间被震慑住,连动都不敢动。 墨刹看到奚隐突然回来,心里又惊又沉,可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时,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在心里狂喜:“哈哈哈!成功了!终于成功了!时夷中了我的计!” 他早就算准了, 奚隐是时夷的软肋,所以他才故意设计将奚隐引到地下隧道,又算准了时夷一定会去救人,只要时夷靠近,就会中他设下的陷阱。 而那个旋涡邪术,根本不是普通的禁制,而是能转移身体控制权的秘术 —— 再过不久,他的魂魄就能彻底占据时夷的身体! 想到这里,墨刹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魔尊高声喊道:“魔尊!我们上!先把奚隐拿下,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魔尊本就对奚隐怨恨至极,闻言立刻应道:“上!” 奚隐看着眼前的局面,无奈地皱了皱眉, 绕了这么一大圈,终究还是要动手。 他眯了眯眼,心里暗忖:早知道一开始就该直接把这魔尊和墨刹干翻,也省得现在麻烦,不过现在动手,也不算晚。 他朝人界的修士们递了个眼神,人界众人立刻会意,率先朝着魔族冲了上去。 妖界的修士们对视一眼,也迅速得到了时夷的指令 —— 协助人族。 很快,妖界众人也加入战局,朝着魔族发起攻击。 瞬间,魔族被两界围攻,渐渐有些吃不消。 可墨刹却越发疯狂,完全不顾战局,直直朝着奚隐的方向冲了过来,像是要拼命。 奚隐眼神一冷,抬手便将墨刹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可就在这时,墨刹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他躺在地上,疯狂地大喊:“成功了!成功了!时夷!” 奚隐心中一紧,猛地回头。 果然,时夷的身上也同时散发出了光芒!他瞬间反应过来:刚刚那个隧道里的陷阱,根本就是墨刹为了时夷设下的,墨刹真正的目标,是夺取时夷的身体! 奚隐眼神骤冷,绝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瞬间冲到墨刹面前,又是一掌狠狠拍下 —— 这一掌力道十足,直接打得墨刹七窍流血,魂魄都险些被震出体外。 随着墨刹重伤,他与墨刹之间的魂魄互换秘术,也彻底中断了。 让奚隐觉得难以理解的是,时夷的反应竟异常平静,仿佛接受了这一切,没有丝毫抗拒。 真是奇怪…… 奚隐皱紧眉头,心里满是疑惑。 刚刚那道雷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夷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奚隐直接给时夷传音,他们俩向来彼此坦白,有事谁也不会瞒着对方。 “时夷,刚刚那道雷把你劈傻了?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时夷闻言愣了愣,立刻传音回他:“没有啊,阿隐。” 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 抱歉,阿隐,只是这一次,我不能告诉你。 奚隐眼中翻涌起浓浓的郁气,他朝着地上吐血的墨刹飞去,想将他一击毙命。 可下一秒,墨刹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将奚隐弹开。 墨刹狂笑着,魂魄竟直接从身体里离体,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时夷,也同样出现了神魂离体的迹象。 时夷神色沉沉,不知在盘算什么,全程没有反抗。 奚隐咬牙想冲过去阻止,却亲眼看见墨刹的魂魄朝着时夷的身体飞去 —— 他要夺舍! 可就在墨刹的魂魄即将钻进时夷身体的刹那,时夷身上突然爆发出强悍的妖力。 “咔嚓” 一声,竟直接将墨刹的魂魄震得粉碎,像碎裂的玻璃般四分五裂。 而时夷自己也七窍流血,脸色惨白如纸。 奚隐脸色微沉, 原来时夷早就设计好了要对付墨刹,可这代价也太大了,让自己受不小的伤。 时夷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朝他露出一个笑容,仿佛在说 “阿隐,我没事”。 奚隐眸光沉沉,心里的疑虑更重。 此刻的时夷太不对劲了,像被什么人引导着做这些事,明明有更好的办法除掉墨刹,他却偏要选最伤己的方式。 墨刹的魂魄在不甘的尖叫中彻底消散。 魔尊见状,气势瞬间弱了大半,连墨刹都死了,他还有什么能打的底牌? 早已没了战意的魔尊咽了口口水,对着奚隐试探着问:“我们魔族跟你合作,能得到什么好处?你不会当了王就称霸,不把我们当人看吧?” 有人在心里暗讽:“你本来就不是人,是魔头。” 奚隐沉思片刻,开口道:“这是个好问题,放心,我会立誓,只要你们跟着我,我绝不会苛待你们。” 他话锋一转,目光骤然阴寒,“魔尊,你除外 —— 你得以血立誓,与我签订契约,必须无条件听命于我。” 魔尊魔光一闪,眼底满是心虚,却硬着脖子大喊:“你什么意思?凭什么对我区别对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杀我!” 奚隐冷冷看着他,转而对在场所有人高声道:“诸位若同意与我共赢,并在此立誓,我也会立下相应誓约,从此三界互不为敌,永远团结。” 他的声音穿透空气,传到全天下人耳中,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 最终,奚隐在一个时辰内成功收服三界,随后便带着时夷回家。 三界众人满脸复杂,茫然中带着激动与向往。 第一次 “出征” 竟没有任何伤亡,甚至没怎么动手就达成了和平,但若能一直这样该多好,谁又不想世界太平呢? …… 回到住处,奚隐将虞无叙平放在床上,喂他吃下两颗疗伤丹。 没一会儿,虞无叙便醒了过来,满脸茫然,显然不记得自己被控制时的事。 林知枝把前因后果告诉他后,虞无叙满是愧疚:“大师兄,对不起,我没伤到你吧?” “你没伤到我。” 奚隐摇摇头。 虞无叙紧张的表情稍稍放松,却仍难掩自责。 他悄悄看了眼站在远处的时夷,心里轻轻叹息, 当年那点 “大师兄被时夷抢走” 的不甘,终于彻底消散。 他想,自己这么弱,还会被人控制着伤害大师兄,根本不配留在大师兄身边。 只有强大又满心护着大师兄的时夷,才与他最相配。 虞无叙低下头,慢慢释怀,不再纠结过往。 接下来的一整夜,奚隐都在思考后续计划 。 如今魔界、人界、妖界都愿意听命于他,该先指挥大家做什么? 他忽然想到,不如搞基建!这世间天灾不断,若能建起坚实的建筑,说不定能抵御不少灾祸。 说做就做,奚隐立刻开始画设计图纸。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呼喊声:“大师兄!有人打上门来了!” 奚隐眉眼一沉,他如今已是三界之王,竟还有人敢找上门来?他快步跑出去,看清来人后却愣了。 竟是秦宿那小崽子。 奚隐早已过了涨灵丹的大乘期时效,但继承了师傅的力量后,也有不低于洞虚期的修为,完全有能力与秦宿一战。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飞过去,谁料秦宿看到他的第一眼,不是要动手,而是急着求救:“奚隐,快跟我走!净心岛出事了!” 奚隐放出神识一扫,才发现眼前的秦宿并非本体,只是他的一个分身。 “净心岛发生了什么?” “静心岛突然涌出大量怪物,信号也被阻断了,根本没法向外界发求救信息。” 秦宿急声道,“之前我听说了你收服三界的事,知道此刻只有你能救我们!” 奚隐沉默了,看样子,他倒成了秦宿唯一的救兵。 只是他与秦宿关系向来不好,难免怀疑对方有阴谋。 可静心岛上还有很多人族,若能将他们纳入麾下,才能真正实现世界统一。 想到这里,奚隐点头:“我马上就来。” 秦宿感激地朝他一笑,分身转眼消失。 不一会儿,奚隐便与时夷一同前往静心岛。 他没带其他人手,而时夷就像他的影子,始终与他如影随形。 第141章 无论如何都是死局 奚隐摸了摸时夷的脑袋,叮嘱道:“走吧,等会儿若有危险,你可不能再犯傻了。” 时夷知道,奚隐是怕了他之前那些异常举动。 他微微一笑:“好。” 只要不是没有威胁到奚隐,他就不会去做。 他们刚一踏上净心岛,就察觉到这里的氛围不对劲,像是有某种黑暗的东西藏在暗处,正死死盯着他们。 奚隐脚步一顿,暗自留了个心眼,给林知枝几人传音:“若一刻钟后我没有回复,你们立即带兵前来支援。” 发完消息,他便与时夷一同闯入净心岛。 可就在踏入岛屿的刹那,周围突然涌出数百头奇形怪状的异兽 。 —— 这些生物既没有灵力波动,模样也和本地妖兽截然不同,奚隐下意识将它们称作 “异兽”。 异兽们朝两人凶猛扑来,奚隐连忙挥剑斩去,却只将它们暂时击飞。 下一秒,这些异兽又快速扑了上来。 奚隐脸色一沉,看来秦宿没有撒谎,净心岛是真的出事了,还出现了这么多诡异又强大的怪物。 这些异兽的出现,让奚隐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 事情完全不按常理发展,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 就好像老天爷知道他要搞基建、护佑人类,特意放出这些怪物来杀戮。 这早已不是 “天道寂灭导致世界崩塌” 那么简单,分明是有人在刻意为之,想要彻底毁掉这个世界! 奚隐脸色凝重,一边挥剑抵挡异兽的攻击,一边与时夷朝着净心岛的宫殿方向赶去。 没走多久,两人就看到了满地的人类尸体 —— 他们身上被异兽撕咬得千疮百孔,个个死不瞑目,场面惨烈。 而宫殿之内,一道身影正浴血奋战,正是秦宿。 看到奚隐出现,秦宿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奚隐,你来了!” 可当他瞥见奚隐身边的时夷时,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不过转念想到周围还有大量异兽,他眼底又闪过一丝算计 。 原本他打算在三界开战那日对时夷下手,没料到异兽突然出现打乱了计划,如今倒能借这些异兽除掉时夷,到时奚隐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想到这里,秦宿突然朝着奚隐扑过来,他身后的异兽也跟着涌来。 奚隐脸色一变,侧身躲开:“你别过来!没死就自己打,别往我这儿凑!” 秦宿眼神微沉,心底泛起委屈,阿隐怎能对他如此无情? 他一边奋力攻击异兽,一边暗中留意时夷的动向。 待空中又涌出上千头异兽后,秦宿突然朝时夷的方向猛闪,然后瞬间消失。 那些异兽果然瞬间锁定了时夷,密密麻麻地扑上去,转眼就将他的身影淹没。 奚隐回头看到这一幕,又瞥见秦宿慌忙窜逃的身影,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快步追上,一脚将秦宿踹飞,厉声质问:“你在搞什么小动作?” 情诉摔在地上,一脸苦相,奚隐怎么这么敏感?这都能被发现? 好在时夷根本不需要奚隐救援,下一秒,异兽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能量冲击,时夷的身影破开异兽的包围,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第142章 守护好你我的家园 这异兽简直是越杀越多,奚隐立刻意识到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当即喊道:“时夷,我们一起突出重围!” 时夷朝他点头,下一秒便闪身到他眼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带着他朝岛外跑去。 身后的秦宿追不上两人,急得大喊:“奚隐!你不是来救我的吗?等等我!” 他喊得撕心裂肺,奚隐却懒得回头。 刚才秦宿想借异兽害死时夷的心思,他看得明明白白,这种阴险小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况且他一开始来静心岛,本就是为了查看岛上人的情况,可如今看来,岛上的人大多已经遇害。 奚隐一边跑,一边用灵力传音:“还有活着的人,都跟我来!” 话音刚落,零零散散几个人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二话不说跟上奚隐,准备一起逃出去。 可就在他们即将飞出净心岛的那一刻,四周突然涌出大量异兽,密密麻麻如蜂群般将他们团团围住。 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鸡皮疙瘩蔓延全身。 奚隐紧锁眉头 ,这些异兽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急忙与时夷并肩作战,噼里啪啦一顿猛攻,可异兽却像打不死的小强,刚被击退又立刻重新围上来。 奚隐没办法,只好号令幸存的人组成临时阵法,朝着异兽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全力突围。 终于,在众人的合力之下,他们勉强冲出了净心岛。 刚一离开岛屿,通讯信号便恢复了。 奚隐正想拿出传音符给师弟师妹们传音,林知枝几人的传音符却先一步传来,里面满是焦急的声音: “大师兄!不好了!突然有大批奇怪的异兽出现,已经把我们包围了!怎么办啊?” “你们别慌,我们这边也遇到了异兽。” 奚隐沉声道,“殷羽,你去调查异兽的源头,林知枝,虞无叙,你们帮他掩护,注意安全。” 交代完人界的事,奚隐又联系上魔界魔尊: “异兽出现,立即启动一级防备,斩杀异兽的同时务必查清源头,阻止它们继续出现!” 随后,时夷接通了妖界下属的通讯,奚隐又将对魔尊的指令复述了一遍。 很快,妖界那边回复:“我们这里只出现了少量异兽,情况暂时不算严重。” 奚隐不再耽搁,立刻离开净心岛,朝着人界飞去。 抵达人界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 异兽如蝗虫般黑压压填满天空,地上的人类则像被困住的猎物,被异兽层层包围,看不到逃生的希望。 奚隐当即冲上前支援,一出手,灵力便化作千万把刀刃,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刹那间就弹开了一大波异兽。 正在浴血奋战的人们抬头看到他,眼中瞬间绽放出希望的光芒,激动地喊道:“是共主!共主来了!” 自奚隐统领三界后,便有人称他为 “天下共主”。 奚隐朝众人颔首,再次出手,将他们身后的异兽劈散,为他们减轻压力。 随后,他又朝着殷羽几人所在的方向赶去 。 越往深处走,异兽越多,不过片刻,他和时夷就浑身沾满了血污。 途中,他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倒下。 奚隐心中焦灼,这些异兽若不尽快解决,本就稀少的人口只会雪上加霜。 “大师兄!大师兄!” 远处突然传来林知枝撕心裂肺的叫喊。 奚隐连忙冲过去,只见殷羽和虞无叙已身受重伤倒在地上,而不远处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墨色云团。 —— 一头又一头异兽正从云团里钻出来,林知枝他们试图阻拦,却根本无济于事。 这些异兽没有修为,却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奇怪力量。 奚隐眉头皱得更紧,心里满是疑惑,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立刻将师弟师妹们护在身后,冲向墨色云团。 —— 每当有一波异兽钻出来,他便用尽全身灵力将其斩碎。 鲜血洒满天空,染脏了他的脸庞,可他的神色却透着决绝与坚毅。 时夷始终站在他身旁,牢牢守住他的后背,不断挥动长剑。 月华般的剑光席卷而过,一波又一波异兽丧命于剑下。 可他们的灵力总会耗尽,异兽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奚隐渐渐有些失控,神色焦急,瞳孔失焦,嘴里喃喃自语:“这些到底是什么怪物?它们是从哪里来的?” 时夷见状,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将自己的灵力渡给他,柔和的嗓音看似漫不经心,却给人一种坚定的力量。 “阿隐,冷静点,有某种东西在针对我们,它想让我们死,想让这个世界消失。” 奚隐瞳孔一缩。 他其实也想到了这一点,可问题是:“那东西是谁?它在哪里?” 天道本就濒临寂灭,世界毁灭或许只是时间问题,他们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如今看来,分明有人生怕他们挣扎成功,特意放出这些异兽来加速世界的毁灭。 就在这时,墨色云团的体积又扩大了一圈 。 刚才一次只钻出来一千头异兽,现在却一次性涌出三千头。 奚隐立刻双手结印,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朝着异兽狠狠碾压过去。 灵力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尘土被碾为齑粉,空气仿佛都被凝结,异兽也一个个身首异处。 可这根本不够 ,消灭了第一千头,还有第二千头、第三千头…… 奚隐体内的灵力早已是强弩之末,这一路他杀了太多异兽,此刻双眼通红,血色浸染了眼眸,清冽的脸庞透着几分嗜血的疯狂。 时夷知道他状态不对,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贴在他的脸庞,声音带着安抚:“阿隐,冷静。有我在。” “轰!” 话音刚落,时夷右掌中突然调动出一抹极其强大的力量,如雷鸣炮弹般轰向前方,将刚涌出来的一大波异兽瞬间化为灰烟。 他弯了弯眼眸,看着奚隐,语气认真:“我会守护好你,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守护好...有你在的家园。 第143章 师兄,我愿意死 奚隐朝时夷重重点头,当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补灵气的丹药,一股脑倒进嘴里。 稍微恢复了些灵力后,他再次投身战斗,朝着异兽发起猛攻。 可越和这些异兽缠斗,他心底就越觉得怪异 —— 总隐隐有种熟悉感,仿佛曾经见过这些怪物。 奚隐眨了眨眼,强行压下这荒诞的念头,眼神重新变得狠厉。 他怎么会认识这种嗜杀的邪恶怪物? 它们不分青红皂白,没有丝毫理智,唯一的目的就是屠戮三界,或者说,是协助某个存在彻底毁灭这方世界。 而这些异兽出现的契机,似乎正是他当上 “天下共主” 之后。 奚隐苦笑着想。 难道自己真的有能力改变世界,阻止毁灭?所以冥冥之中,才有一股力量跳出来阻拦他,甚至不惜提前恶化世界的结局? 他隐约猜到了答案,却根本不愿接受 —— 这答案太残忍,让他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悲哀。 突然,身后传来林知枝的惊呼声。 奚隐连忙回头,只见林知枝死死抱着倒地的殷羽,哭喊着:“殷羽!你挺住啊!你没事吧?” 之前几人虽受了伤,但短暂恢复后便帮着奚隐清理漏网的异兽。 可殷羽一时不察,竟被一头异兽的爪子贯穿了胸膛,鲜血大波大波涌出,双眼也渐渐失去焦距。 林芝芝慌忙往殷羽嘴里塞疗伤丹,却怎么也止不住胸口的血。 殷羽的气息越来越弱,生命正一点点流逝。 时夷立刻挡在奚隐身前:“我来扛住,你去看看他。” 奚隐朝时夷点头,快步冲到殷羽身边,掏出最好的疗伤丹喂他服下。 殷羽拼尽全力咽下丹药 —— 他不想死,还想和师兄师姐们一起守着这片战场。 可就在疗伤丹的药效刚要浮现时,殷羽的眼睛突然剧烈收缩,他死死盯着天空,仿佛看到了无比震惊的景象。 他一把抓住奚隐的手腕,嘴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大、大师兄…… 别救我了…… 我、我愿意死。” 奚隐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反问:“你说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彻底懵了,师傅曾说过 “自己不能再活”,如今殷羽又主动说 “愿意死”。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某种征兆吗?还是背后有什么力量在操控他们? 这一刻,奚隐只觉得全身无力,重重跌坐在地,心脏阵阵抽痛,眼神里满是空白与苍凉。 就在这时,时夷那边的压力陡然增大。 数不尽的异兽从墨色云团里涌出来,竟将时夷击飞出去。 紧接着,一群异兽朝着奚隐的方向窜来,林知枝和虞无叙立刻拔出武器,疯狂驱赶。 奚隐猛地回神 ,不能再沉浸在悲伤里了,殷羽已经没了气息,他必须撑下去。 他迅速起身,挥剑击退靠近的异兽。 就在众人合力将眼前的异兽斩杀、墨团里的异兽也渐渐减少,以为看到希望时。 突然传来 “轰隆隆” 的巨响,大地剧烈震颤,风云瞬间变色。 墨色云团中,一个体型巨大的异兽缓缓走出。 —— 它的个头是普通异兽的百倍,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它直勾勾地盯着奚隐,下一秒身影如电,瞬间出现在奚隐面前,挥出一只巨大的拳头。 这拳头大得离谱,三百六十度笼罩住了所有躲避的空间。 奚隐没有空间躲闪,只能立刻召唤出防御法宝。 “轰!” 巨大的拳头与防御法宝碰撞在一起,星火四溅。 可下一秒,防御法宝就像碎裂的玻璃般,被拳头撕成碎片。 剧烈的爆炸力将奚隐狠狠击飞,他只觉得耳朵嗡鸣作响,五感瞬间失灵 。 那一刻,奚隐听不到万物的声音,闻不见世间的花香,人生一幕幕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他好像........要死了 朦胧中,几道身影在他眼前闪过。 奚隐费力地睁开眼皮,看到时夷,林知枝和虞无叙正不顾一切地朝自己冲来。 那巨大的异兽见奚隐没死,再次挥动拳头,朝着他狠狠砸下。 威力裹挟着风压笼罩下来,奚隐像被万斤巨石压住,连眨眼皮都觉得费力。 就在拳头即将落在他身上时,三声剧烈的轰鸣响起 。 —— 时夷三人如飞蛾扑火般挡在他身前,用手中的防御法宝死死抵住了拳头。 奚隐终于能勉强动弹,他艰难地眨了眨眼,朝他们伸出手,嘶哑地喊道:“别管我…… 快跑……” 可一切都太晚了。 拳头重重落在三人的防御法宝上,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三人的身影瞬间被尘烟吞没。 奚隐剧烈地咳嗽起来,双眼几乎要渗出血,他一遍遍地喊着:“林知枝!虞无叙!时夷!” 没有回音,连一丝他们的气息都感受不到。 刹那间,巨大的悲愤在他心底燃起,像汹涌的火焰,烧掉了身上所有的剧痛,化作前所未有的力量。 奚隐猛地从地上跃起,拾起长剑,抬手召唤出漫天冰雪。 冰雪冻彻疆土,延绵万里,极速朝着巨大异兽袭去。 异兽挥在半空的拳头瞬间被冻住,连脚下的土地也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层。 异兽死死盯着奚隐。 而奚隐也用看一头死物的眼神望着它。 异兽鼻间发出一声轻哼,它用力抬起双脚,击碎那一层寒冰,快速闪至奚隐身前。 奚隐再度拔剑,寒冰冻缓它的速度,他趁此闪烁至异兽身后,闻雪剑狠狠刺向异兽脖颈。 然而,只听得“锵”一声巨响,闻雪剑被直接弹开,异兽的皮毛毫发无损。 这.......怎么会,怎么会?! 他那一剑,已经接近大乘期的实力,怎会如此羸弱? 这只能说明,这是“异兽之王”,修为已经到了恐怖的渡劫期,世间巅峰。 奚隐身影倒退,眼中含满难以置信,瞳仁轻颤着。 而异兽,则也没有朝他追来,而是冲向时夷三人倒下的地方,想要再次朝他们打出一道攻击。 奚隐捏紧剑柄,异兽这是想补刀? 时夷他们,还没死! 虽感知到了这头“异兽之王”是何等的强大,但想要保护的人,就在异兽的魔爪下,奚隐毫不犹豫,迅速冲去。 就比如伙伴们朝他冲来般,一样的不顾一切。 “砰!” 他的剑刃,与异兽的拳头再度相撞。 毋庸置疑的,奚隐被异兽击溃,身体重创,陷入凹陷的地洞里。 身上大小伤口撕裂般疼痛,浓稠鲜血从额头流下,模糊他的视线。 奚隐动了动手指,抬不起来,他艰难的,慢吞吞侧眸,看见一张被压在石土下,血污伤痕遍布,死不瞑目的脸。 ——是林知枝。 第144章 你凭什么一声不吭为我去死?问过我吗 奚隐的手指在林知枝眼前划过,随着眼皮的合上,一条生命也彻底消失。 身边的人.......又死去一个...颜揽玉,殷羽,现在是林知枝。 作者:爱小说,爱木鸡小说网:MUJIXS.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izhi@MUJIXS.COM 无形中仿佛有一只大手,将他身边之人一个个推开,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股强烈的,近乎荒诞的寒意窜上他的脊梁。 信命?认命? 不! 一股灼热的不甘猛地冲散了错愕与悲恸,压过了周身伤口撕裂的剧痛。 他从血泊中弹起,目光锁定了不远处被兽爪按住的虞无叙,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挤出最后一丝灵气,死劲从那可怖的利爪下将奄奄一息的虞无叙拖了出来。 就在这时,大地震颤,阴影笼罩,异兽之王的威压如同实质,令人窒息。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奚隐力竭,甚至连抬臂格挡都做不到。 千钧一发! 一道炽烈的白光,比闪电更决绝,猛地从他身侧绽放——是时夷! “不——!”奚隐的嘶喊卡在喉咙里。 他清晰地看到,时夷身后那华美而强大的九条狐尾,直接断裂一条! 鲜血喷涌的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撞向异兽之王,竟让那庞然巨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短暂地踉跄倒地。 又一条命……时夷用又一条命的代价,换来了他片刻的喘息。 奚隐眼眶欲裂,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冲过去,一把抱起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如游丝的时夷,对着踉跄爬起的虞无叙吼道:“走!” 三人仓惶奔逃,将身后的混乱与嘶吼暂时抛开。 然而,逃出生天的庆幸稍纵即逝。 放眼所及,昔日繁华的三界已成人间炼狱。 天空晦暗不明,大地沟壑纵横,诡异的异兽在废墟间穿梭猎食, 无论是人、是妖、是魔,皆在绝望中挣扎哀嚎。 真真是天要亡人,无处可逃。 最终,他们跟随着零星的幸存者,躲入了幽深的地下魔宫。 这里是魔族的地盘,异兽的气息填满地面,还未蔓延至地底,暂时提供了一方喘息之地。 劫后余生的各族挤在昏暗的甬道中,空气中弥漫着恐惧与死寂。 魔尊便是在这时找上了奚隐。在摇曳的魔火映照下,魔尊的目光锐利而直接:“奚隐,把天地共主的身份给我。” 奚隐看着魔尊,又看向怀中气若游丝的时夷,再扫过周围一张张惊恐麻木的脸。 天地共主?一个虚名罢了。 他原本的计划,守护众生的蓝图,已在接连的打击下支离破碎。 如今,谁有能力庇护这残存的三界火种,谁便该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几乎没有犹豫,指尖凝出一缕微光,象征着天地共主权柄的印记缓缓剥离,飘向魔尊。 “希望你能做到我未能之事。”他的声音沙哑,透着疲惫。 短短一天,风云变化,世界彻底摇摇欲坠。 转移权柄的波动,似乎惊动了昏迷的时夷。 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那双曾经流转着温柔风情的狐狸眼,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虚弱。 “阿隐……”他轻声唤道,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 奚隐猛地收紧手臂,将时夷冰凉的身体死死搂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失而复得的后怕,和眼睁睁看他自残却无能为力的愤怒,交织成一种尖锐的痛楚。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随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捧住时夷的脸,逼他直视自己。 “时夷,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一次,两次……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是不是在求死?” 地宫昏暗的光线落在时夷苍白的脸上,他沉默了片刻,最终,那层强撑的伪装在奚隐破碎的目光下彻底瓦解。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是一片坦然的荒芜。 “我看到了……预示。”他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奚隐心上,“预示里……你会死,奚隐,就在不远的将来,形神俱灭,无可挽回。” 奚隐浑身一僵。 时夷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所以,我想改,逆天改命,总要付出代价,如果我的命……能换你的命,很值。” “值?”奚隐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与心疼席卷间,这几天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尽数迸发,他几乎是在咆哮,却又死死隐忍着,变成一种颤抖的低吼。 “用你的死,来换我的生?时夷,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这就是你所谓的‘值’?你问过我吗?!你凭什么……凭什么替我做这样的决定!” 他的质问在空旷的地下宫殿里回荡,重重砸在时夷心上。 时夷怔怔地看着他,眼眶里笼罩一层薄薄的水光。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木鸡小说网 网址:MUJIXS.COM 他早能猜到,若奚隐知晓自己愿为他而死,断然不会同意。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交错。 时夷静默了一会儿,用手环住奚隐的脖颈,将唇印了上去。 奚隐微微一僵,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时夷的唇瓣异常柔软,辗转反侧着,时轻时重的摩挲,将他的所有负面情绪尽数吞噬,消融在这温柔的缠绵中。 良久,时夷才缓缓退开少许,额头仍与奚隐相抵,气息微乱。 奚隐心头焦灼之火缓缓褪尽,他深吸一口气,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握住时夷的双肩,目光锐利而清醒,沉声道:“阿夷,你听我说,这所谓的预示,也有可能是故意推你走向死亡的圈套,你...不要相信。” 话是这么说,可联想到师傅和殷羽死前说的话,奚隐却有一种无力感。 因为他们和时夷的症状都有些相似,都是“看到”了什么,变得愿意死去。 时夷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轻声应道:“好。” 他轻轻垂下眸,晦涩的情绪翻涌。 冥冥之中,他感应到这的确就是救活奚隐的唯一可能。 这种征兆和感觉,仿佛来自灵魂深处,似曾相识,就好像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一般。 且也是,唯一,必须要走的路。 第145章 所有人都要死了 这短暂的安宁没能持续多久,他们临时的庇护所就被外面的喧闹打破。 魔尊正带着人叫喊,要他们出来,把房间腾给伤员。 奚隐走出房间,便看见上百名断手断脚的魔族伤员躺在担架上,痛苦地呻吟着,被人抬进庇护所。 魔尊看到奚隐,连忙朝他招手:“喂,奚…… 奚公子,你过来。” 魔尊发现奚隐的修为从大乘期掉到了洞虚期,以为他许是受了重创。 虽修为低了一个等阶,但也仍然是绝对的前者,他并未有半分小瞧,皱着眉,语气带着急切: “已经有异兽发现了地下魔宫的入口,现在不少人在入口处抵挡,守护我们这最后的壁垒,奚隐,你也去召集一下人界的人吧 ,他们不太听我的话。” 奚隐看着这个魔尊,曾经一心叫嚣的要他死,这短短几天变化前也放下了彼此的仇怨,开始一心迎敌。 他点头应下:“好,我会去试试,能叫动的话一定让他们支援。” 魔尊点点头,又忙着去安置伤员,安排人手支援入口。 奚隐在错综复杂的隧道里穿行,没走多久就遇到了几伙人界修士。 修士们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 三日前三界会谈时,他们都认识了奚隐。 即便后来奚隐把 “共主” 之位让给了魔尊,大家对他也依旧信服,毕竟奚隐确实有勇有谋,是那些异兽太过恐怖,猝不及防的摧毁了大家最后的家园。 至于 “共主” 之位,此刻早已成了烫手山芋,没人再在意,眼下最重要的,是所有人众志成城,撑过这场浩劫。 奚隐在人群中还看到了几位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大能。 他们的修为已达大乘期,是真正站在三界顶端的强者。 而此时,这些大能脸上却满是凝重,其中一人还不住地叹息。 奚隐上前询问,那位大乘期强者摇着头,语气沉重道:“扶山真人死了,他是我们几个大能中修为最高的,却被那些怪物里的‘王’给杀了。” 奚隐瞳孔骤缩 ,连扶山真人这样的顶尖强者都能被轻易击杀,这些异兽的实力,恐怕真的到了他们完全无法抵抗的地步。 “我们早就算过,这世界会因资源枯竭迎来浩劫。” 另一位大能接口道,“可没想到,就在我们好不容易集聚起人类的星火,打算筑墙抵抗时,这些异兽又冒了出来…… 这分明是天要亡我们三界啊!” “哼,天早就不管我们了!” 有人绝望地嗤笑,“连天道都快寂灭了,还会有谁来救我们?” “天道寂灭,可这些异兽总有它们原本的世界,总有东西能管着它们吧?” 奚隐沉声道,“不会是凭空出现的,一定是有东西在故意迫害我只要把它揪出来,就能找到破局的办法。” “揪出来?” 众人苦笑,“可我们连那东西的影子都没见过,怎么揪?说不定它比天神、甚至比天道还要强大,我们连触碰它的资格都没有。” 奚隐能理解他们的绝望,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就像蜉蝣想要对抗宇宙洪荒,根本是天方夜谭。 他定定地望着隧道深处,绝望与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翻涌,可灵魂深处却传来一阵尖锐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束缚。 他深吸一口气,抬高声音,一字一句道:“就算最终逃不过死亡,在燃尽生命之前,我也会拼尽全力博最后一丝希望!” “若我消耗性命能让你们多活一刻,你们也要像我一样 —— 像源源不灭的星火,让上一簇火点燃下一簇,把希望传续下去!” “在最后的时间里找到办法,我们人类就能赢。”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震彻了所有人的心底。 大家都怔怔地看着奚隐,有泪点低的人早已红了眼眶,哽咽着应道:“好!我们听你的。” 这一刻,狭窄绵长的隧道里挤满了幸存者的身影,更涌满了重新燃起的坚定信念。 奚隐说完这些话后,额间突然有一道神印闪烁起来。 淡金色的光芒映在众人眼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额头上的是什么?” 有人惊呼出声。 那位大乘期大能猛地抬头,看清神印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都在颤抖。 他突然朝着奚隐跪伏下来,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你、你是神?!” 这一幕让奚隐彻底懵了:“前辈,您在说什么?” “我家祖宗流传的古书上写过!” 大能激动得声音发颤,“天神者,额间有神印,色分红、青二色…… 您这神印,定是天神的印记!” 奚隐摸了摸额间 —— 神印的光芒已经褪去,只留下一丝微弱的温热。他轻声道:“可我的神印是金色的,不是红的,也不是青的。” “那你说不定是比天神更厉害的存在!” 大能急忙道。 “总不能是天道吧?” 奚隐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 他不过是随口打趣,却没料到周围瞬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几秒,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期盼:“若、若您真是天道呢?那我们是不是就有救了?” 气氛再次沉寂。 下一秒,有人嗤笑一声,打破了沉默:“怎么可能?天道是我们永远无法比拟、无法接触的存在,一个人怎么会是天道?顶多是天神转世罢了。” “可不管是天神还是天道,又有什么用?” 另一人叹道,“如今世界已经毁了九成九,幸存者没剩多少,也没见有谁来救我们啊……” 是啊,人界从一年前的五十亿人口,到如今只剩下不到一万人,魔界和妖界的情况恐怕更糟,只是没人统计过具体数量。 奚隐垂眸沉思,真的没有天道或天神来救他们吗?可一方世界的消融,真的会这么简单? 若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呢? 他灵魂的悸动、额间的神印…… 这些一定和这一切脱不了关系。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破局的出口。 就在这时,隧道前方突然传来急促的尖叫:“快来支援!异兽打进来了!” 所有或疲惫、或受伤、或萎靡的人,此刻都猛地翻身而起,朝着隧道口狂奔而去。 奚隐方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在生命燃尽前,他们要多杀一头异兽,让世界多存在一刻,给后面的人留一丝希望。 就算最终全员覆灭,也不枉此生。 第146章 如果结局注定悲惨 可心中的希望终究抵不过现实的绝望。 只听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地宫仿佛要天翻地覆 。 一头异兽之王的巨脚狠狠踩在溶洞顶部,泥土碎石瞬间倾泻而下,大量光亮从裂缝中涌入。 地宫被踩塌了! 人类们为了不被困死在里面,只得拼命朝外面逃。 奚隐连忙与时夷一同冲出去,可刚跑出地宫,就看见不远处又有一头异兽之王出现 —— 原来,异兽之中,竟不止一头 “王”。 这一刻,奚隐心头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念头。 所有人都要死了。 虽然奚隐早已明白当下局势的凶险,但他从未想过放弃,在场众人也和他想法一致,那便是拼尽全力,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毕竟,人类最后的堡垒已然沦陷,他们已无处可逃。 这一刻,妖,魔,人三界都摒弃了过往的争端与隔阂,团结一心的对待起敌人。 他们各自施展看家本领,化作一道道耀眼的星火,朝着异兽之王呼啸而去。 此刻,他们眼中燃烧着希冀的火焰,只要能打倒异兽之王,或许就能迎来胜利的曙光。 然而,异兽数量实在是太多,也太强悍,三界无论做出多大的努力,牺牲多少条生命,最终的结果仍是惨败。 犹如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魔尊死在了无数头异兽的爪牙下,人界大能也被异兽围攻而亡,还有其他人,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再不复还。 此刻,世界已经摇摇欲坠,万物都被湮灭,这最后的生灵,也要消失。 奚隐眼睁睁看着虞无叙也被异兽的魔爪穿透了心脏,倒了下去。 虞无叙睁着染血的双眸,死死望着他的方向,有浓烈不舍之意,随着眼角划下的泪水弥漫开来。 而后,他被迫合眼,身死道消。 月澜宗最后一位至亲故人,长绝于奚隐。 灵力枯竭的奚隐奋力地伸手,想上前拉住虞无叙,可却被数十头异兽却猛地撞开。 他身体倒飞出去,倒在地上吐血不止,根根骨头尽裂,疼到撕心裂肺。 时夷望见他的状态,心疼到难以呼吸,双眸赤红似渗血。 阿隐想要的家园........他本该协助他守护的,可如今,家园将散,人将尽亡? 时夷紧紧闭上眼,随之内心有了新的想法。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木鸡小说网 网址:MUJIXS点COM 他不会让结局变成这般惨状,他要拿自己的命去赌,赌他们还会有一个未来。 那个他死,奚隐活的“预示”,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他弯眸微微笑着,唇瓣染着血,容色妖治透着诡谲的风情,他传音给奚隐: “阿隐,我会在新世界等你,等我二人迎来真正的成婚。” 奚隐听见这道传音,立即朝他看去,便见时夷划过一道白光冲向异兽之王。 下一刻,狐狸的哀鸣声传来,数条断尾与无数鲜血,从空中簌簌飘落。 磅礴的青色妖力猛然炸开,轰当一声巨响,半边天空都被火光吞噬。 无数只异兽在这强大的冲击力中被碾为灰烟,就连异兽之王都倒下了,庞大的身躯抽搐片刻后,失去生息。 这一刻,以时夷所有残存的生命为代价,十里之内,敌人无存。 这是,他给奚隐辟出来的一条血路。 此时,万籁俱寂,天地无声,仿佛连空气都被剥夺了。 奚隐站在一座尸体堆成的山上,双眼空洞,墨发散乱,污血糊面。 平时风光霁月的大师兄,此刻犹如淤泥之中爬出来的魔鬼。 他用强大的意志力,死死抵住崩溃的情绪,嘶声问系统: “系统,这个世界不是一本书吗?反派和男主不是不能死吗?你不要再装消失了,出来。” “...” 毫无反应,系统消失不见,无论奚隐如何呼喊。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彻底压垮了他。 下一刻,奚隐双手掩面,小兽般痛苦绝望的呜咽声,随着磅礴的泪水,一齐从指缝间溢出。 他哭到难以自已,哭到喉咙干哑,发不出一丝声音,泪水也不再涌出,身体无力下滑,跪在了尸山之中。 他心神灰白,身心惨淡。 他眼中,泛起浓烈的死意,偌大的痛苦,剧烈的不甘。 耳边有异兽奔腾的脚步声传来,是十里之外的异兽们察觉到战况,正在赶来支援。 天地之间,三界皆无,只剩下一个........被时夷用多条命护住的奚隐。 他本就骨头断裂,千疮百孔的身体缓缓倒下,瞳仁被一层死寂的青灰笼罩。 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活着有何用? 奚隐并非是心态脆弱,没有抱负的人。 只是一切抱负,都被无尽的杀戮吞噬,残忍的结局扼杀。 他放弃了。 他的脸陷入腥臭的尸群之中,整个人不再动弹。 时夷.........如果你我结局注定悲惨,那么,我不愿再重来。 永远消失在一起,也算是永远在一起。 念头落下后,奚隐的手指忽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下一刻,“铃铃铃——”清脆的铃铛摇响声,划破寂静的空气,也刺醒了奚隐的大脑。 他手指颤抖着,将那个东西拿了出来,原本灰白的眼珠狠狠一颤。 是摄魂铃。 初次见面时,他赠予时夷的法宝。 这一刻,无数回忆潮水般涌来,奚隐猛地弹起,双手在尸群中胡乱翻找,似乎想找到些什么。 很遗憾,他没有找到时夷的尸体,哪怕是一截手臂,半条腿也好。 但捏着铃铛作响的摄魂铃,奚隐的思绪慢慢变得清明。 时夷用命救下他,他为何要寻死? 三界这么多人都牺牲了,在生命燃尽的前一刻,还在为战斗还拼命,他作为活到最后的人,也不能叫前牺牲者寒心。 奚隐重新恢复精神力,他从尸山中钻出,迎面撞上汹涌而来的一大群异兽。 他颤抖着举起长剑: “你们,尽管来!除非我化为虚烟,否则,别想踏过我,彻底毁灭这个世界!” 异兽们怒吼一声,冲了过来。 奚隐正欲回击,下一秒,四周时间骤然停住,异兽们都卡在了半空不动。 系统机械而冰冷的声音,这一次,从天空之上而来: “恭喜你,宿主,在最后一秒,对时夷的爱意值到达了百分百,任务完成。” “不,我应该说,恭喜你,天道,习得万千法则与多种情感后,终于收获了爱情道,修成了道身。” “天道,有了道身,你不会再陨灭了。” “这个世界,曾经的确差点毁灭,是你以消耗生命为代价,救回了这个世界。” “那时的世界第一位飞升人,九狐天神,想要救回你,号令全天下,布置了一个轮回。” “因为身为天道的你,之所以在消耗生命后会陨灭,是因为还未修成道身。” “天道需要领悟万种法则,以及千般情感,才能修成不死不灭的道身。” “而你,正是缺少了最难获得的爱情道,因此,九狐天神以身入局,与你交换真心,获取爱情,而全天下也为复活你甘愿入轮回,再走一遭。” “你拯救了世人,世人也来拯救你。” “如今你修成了不死不灭的道身,不再会陨灭,你的力量,也能使这个世界复苏,继续轮转。” 所有言语落罢,天边乍现出一道金黄色的光芒,遁入奚隐的眉心。 一瞬间,奚隐身周场景发生变化,他整个人被托举到上空,额间金色神印彻底出现。 他的长发染成金黄色,他的眼睛变红淡金色,身体后面还有一个巨大的金环,透出一股独绝的神性与威严。 而他的脚下,世界在重组,万物在复苏,时间长河在倒退。 所有倒下的人,都重新又一个个站了起来。 血流成河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鸟语花香。 他目光看去,窥见整个世界,看见月澜宗中,一个个人影出现,颜揽玉,殷羽,林知枝,虞无叙.......他们都回来了,此刻,这些人的身体正在随着世界的重组,而塑造中。 故人——从未长绝。 奚隐望着这一切,一时无法说出话,他满头金色长发飘荡着,身后巨大金环闪闪发光。 强大的力量, 正在慢慢回归,他感受到此刻自己仿若站在世界之巅,目光可以看向任何地方。 他的目光从月澜宗离开,来到神狐族所在地。 时夷......回来了吗? 下一秒,奚隐那双看似淡漠的金眸,掀起偌大波澜。 时夷.......竟没有回来?! 灵姬,苏知君,所有神狐,妖狐......他们的身体都在重塑,其中,唯独少了时夷。 奚隐的神识如一道无形分身,迅速遁向那处神狐之地。 在这里,他能直观看到拔地而起的房屋,疯狂生长的树木,还有身体正在逐步构造的人与妖。 这些人妖中,有不少他熟悉的面孔,都是他曾见过的人,可偏偏,没有时夷的身影。 “或许是时间线还没推进到时夷出生的时候。” 奚隐这样安慰自己。 待世界重建完毕,他心念一动,直接操控这方世界的时间规则。 顿时,以分身视角望去,世界的时间正以十倍速度向前奔涌 他眼睁睁看着灵姬被苏家人围剿,最终反杀苏家全族;又看着苏知君复仇,亲手杀了灵姬。 灵姬倒下的那一刻,奚隐紧紧盯着她的身影。 他知道自己不能出手干预,天道规则中,“命运不可逆转” 是铁律,一旦打破,只会引发无数蝴蝶效应。无论如何,灵姬最终都会以某种凄惨的方式了结此生。 不过他能在 “转生” 规则里,为灵姬安排一个安稳幸福的下辈子。 灵姬彻底陨落,可时夷依旧没有出现。 奚隐终究按捺不住,亲自上前,用神识在灵姬周身仔细探查 ,可扫过的瞬间,他僵硬住。 灵姬的腹中,空空如也,并无胎孩。 时夷消失了。 奚隐立刻询问系统:“世界已重组,时间已轮回,所有人都回来了,时夷在哪里?” 系统沉默片刻,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启动世界轮回,耗尽了九狐天神全部的神力,他很可能已经灰飞烟灭了。” 奚隐金眸凝住,脑海中涌出大量时夷死前的画面,以及他说过的话。 时夷要用自己的命,换他活着。 而这件事,原来他早就做到了,因为在布置这场轮回的开始,时夷便耗尽了神力。 耗尽神力的代价,是永远消失。 所以,从始至终,都是“时夷死,奚隐生”的定居吗? 不,他不会接受这样的结局。 如今祂是天道,是宇宙中顶级的存在,祂要带回爱人的性命,容不得任何规则阻止! 奚隐一字一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如果让这个世界再轮回一次呢?轮回到所有人都还没消失的时候。” 系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好,你可以做到,宿主。不过不必让全世界轮回,只需小范围回溯 —— 回溯到上一世轮回中,找到时夷,与他重新相爱,帮他想起你。之后带他飞升成神,恢复神力,他就不会再消失了。” “你手中的溯回珠终于能派上用场了,用它回溯到上一世轮回里时夷的人生线中即可。” “谢谢你,系统。” 奚隐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也谢谢你,成为我和时夷互相拯救的媒介。” 系统微微一怔,连原本机械的声音都柔和了几分,喟叹道:“不愧是我的天道大人,连这都猜到了么?” “我并非真正的系统,而是由时夷的一缕元神缔造而成。我没有实体,能在宇宙鸿蒙中飘荡,曾去过现代人类世界。是我将现代的记忆灌输给你,以‘系统’的名义绑定你,把你带到修仙界,让你去攻略时夷。” “至于一开始攻略错人,是因为我在鸿蒙中飘荡时遭遇攻击,程序出现了差错。” “时夷其实早知道,自己最终会消失,但只要你能活下来,他就愿意死。可他又舍不得你伤心,舍不得你孤独,所以不想死,想尽办法留下了我 —— 我是他最后的底牌。” 第147章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圆 “按理来说,这方世界的时夷已经消失,不复存在。所以你启动溯回珠后,必须与我连接,我会化作一道指引,将你送到上一世轮回里有时夷存在的时空。” “总而言之,我这缕‘时夷的元神’,就是他最后存在的象征。” 若系统有实体,奚隐此刻真想一把抱住他。 他压下内心的波涛汹涌,轻声问:“我要如何与你连接?” 系统道:“启动溯回珠,再闭上眼睛,我会进入你的身体。” “好。” 奚隐闭上眼,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请尽情进入我吧。” 系统看着他这略显不正经的模样,瞬间陷入沉默 。 —— 不过天道本就承载着世间千般情感,可化作任何形象、任何性格。 如今的奚隐,只是保留了 “作为奚隐” 时的性格,且这部分是主人格,鲜活又真实。 离开之前,奚隐的神识分身来到了月澜宗。 他看到了颜揽玉,也看到了师弟师妹们,心底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想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自己。 他悄悄隐匿身形,站到颜揽玉身后。 只见颜揽玉端着茶盏,朝旁边的长老肆意笑道: “你知道吗?我刚刚做了个梦,梦里梦见我们的世界被异兽入侵,天道为了消灭异兽,拯救世人,消耗了所有生命力,几欲陨落。我们这些世人为了救活天道,甘愿进入一道轮回,成了一位天神的局中棋。” “最后天神帮天道修成了不死不灭的道身,成功救回了他,我们也从轮回里出来,回到了最初的生活。” 旁边的长老挠了挠头,笑道:“巧了!我也做了个类似的梦,不过我梦见的是一个朋友为了救我快死了,只要我再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就能救回他 —— 我当然毫不犹豫答应了。” 颜揽玉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问:“你说,如果我们的世界真发生了这种事,你愿意成为天神的局中棋,去救天道吗?” “那有什么不愿意的!” 长老哈哈笑道,“天道都救过我的命,就算救他要轮回十辈子,我也愿意!毕竟我们本就因天道而生,要是天道为我们死了,我们最终也会走向毁灭,这本就是互相奔赴的圆啊。” 颜揽玉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突然猛地起身:“不说了不说了,收徒仪式要开始了,我得去接人!” 长老在他身后喊道:“又去等那个还没出现的弟子是吧?” “是啊!” 颜揽玉的声音远远传来,“虽然他还没出现,但我知道他叫奚隐 —— 总有一天,我能等到他。” 看着颜揽玉匆匆赶往收徒大堂的背影,奚隐心中的迷雾彻底散开。 原来上一世轮回中,颜揽玉早通过卜卦知道了他是天道,所以才不愿苟活,想尽快将力量渡给他,帮他渡过难关。 而殷羽当初说 “愿意死”,也是因为知道,想要结束世界轮回,需要世界先毁灭、世间之人尽数陨落。 —— 他甘愿牺牲自己,好让轮回快点结束,让修成道身的天道能重新重组世界。 奚隐心念一动,庞大的神识瞬间锁定 “命运” 这条规则线。 顺着线索探寻,他看到了颜揽玉的命运轨迹。 —— 颜揽玉会在一千一百岁寿辰时飞升成仙。 “还有一百年左右,不算久。” 奚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是一条满是阳光的道路。 等颜揽玉飞升那日,他会以天道的身份亲自出现,请颜揽玉进入上界。 第148章 你存在的时空1 待系统进入奚隐的身体,将他传送去有时夷在的地方后,系统便会消失。 奚隐最后问系统:“入侵我们世界,造成我们世界毁灭的异兽,是从哪儿来的?” 世界起初,是身为天道的祂创造了这一方世界。 后来,世界被异兽入侵,险些毁灭。 祂耗尽生命力,消灭了异兽,因尚未修成道身,所以生命是可灭的。 是第一位从仙修炼成神的“九狐天神”,为了救祂,耗尽神力布下一场轮回。 以上的信息是奚隐根据系统所说,总结出来的。 这里面有巨大的逻辑漏洞。 那便是,九狐天神为何从一开始,便愿意以他死,换天道生呢?他们当时还并不相爱吧。 以及,身为天道的祂,又是怎么变成奚隐的?这个过程都省略了??! 奚隐静立在原地,周身气息尚算平和,唯有那双独特的金色眼眸里,偶尔有冷冽的寒光轻轻闪过,像是在无声地昭示着他此刻的心境。 他缺失了一段记忆。 不过,无妨,待找到时夷,让他寻找到全部记忆,这些谜团就能解开。 但关于异兽的存在,也是一个大问题。 再怎么说,祂也是消灭了异兽后,才成为奚隐的,但为何上一世轮回中,异兽又出现了? 系统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物种入侵,异兽来源于另外一个世界,它们撕破虚空,企图侵略你们。” “而你只是把存在于世界上的异兽消灭了,可被异兽撕开的空间裂缝还未被填补。” “世界结束轮回,必须先毁灭,方能拥有新世界,时夷利用了尚存在的空间裂缝,让异兽进来了。” “虽然异兽把时夷布置的这个轮回世界毁灭了,但你的存在又创造了新世界。” “我不知道空间裂缝在哪里,等异兽再度闯入这个世界,你便去消灭它们,并填补空间裂缝。” 奚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决意,他微微敛了敛神色,带着几分郑重与应允的意味,深深道:“好。” 这一次,无论遇到多大的风浪与挑战,他都绝不会退缩,一定会拼尽全力护住所有人赖以生存的家园 谈话结束,奚隐准备传送前往有时夷在的时空。 系统化作一团小小的光团悬浮在空中,随后迅速朝着他的心脏飘来。 在光团触碰他胸膛的瞬间,奚隐轻声道:“系统,再见。” 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随之传来:“宿主,再见。” 至此,系统的身影彻底消失,却并未真正消散 。 —— 它会化作一缕元神,最终回到时夷的身体里。 所以,它消失了,又好像从未消失。 与此同时,奚隐手中的溯回珠开始发光发热,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奚隐闭上眼,神魂随着光芒的牵引,缓缓坠入另一个时空。 等他再次睁开眼,眼中的场景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染成血色的天空。 畔充斥着凄厉的惨叫,还有兵器碰撞的刺耳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奚隐抬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不远处,一个身形单薄,容貌精致的狐尾少年,正握着一把断成两半的刀,艰难地与几具白骨对峙。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时夷! 看这场景,时间分明是时夷十岁那年,他第一次从白骨族出逃的时候! 此时的时夷只有炼气期修为,根本敌不过那几个筑基期的白骨怪,等待他的结局是被抓回白骨族。 当年在幻境里,他帮助了时夷脱逃,却只是虚拟的。 但如今,一切都是真实的,他实实切切的来到了时夷的世界。 奚隐轻轻抬了抬手指,无形的力量汹涌而起。 几道无形的刀刃悄无声息地掠过,精准抹向那三具白骨的喉咙。 如今,他已经没有修为之分,但强大到可以吊打一切,想谁死谁便死,这是属于天道的力量。 “咔哒” 几声,白骨的骷髅头接连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奚隐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时夷身前。 漫天月华倾泻而下,落在他金发金眸的身影上,额间的神印泛着淡金色微光,身后悬浮的金环流转着柔和光晕,容貌俊美至世间无双。 他微微弯眸,看向眼前少年,笑容温柔似冬雪初融:“我来了,时夷。” 时夷握着断刀的手微微一紧,那双澄澈的眸中,闪过疑惑:“你........是谁?” 灵魂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抖,他莫名感受到了极致兴奋。 他好像认识眼前的人。 不会错。 时夷将刀扔开,鲜血和泪水一同从脸颊划下,漂亮的狐狸少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哥哥,你好强大啊,能带我走吗?” 奚隐打了个响指,将身后几个复活的白骨剿成粉末,随即,他一步步走上前,执起小狐狸的手。 “我带你走。” 时夷干净眸色透出几分天真,他昂起头望着青年,似是玩笑: “那......能一直带着我,永远不离开吗?” “我答应你。” 本就为他存在的时空而来。 第149章 你存在的时空2 时夷笑了,梨涡浮现,笑得又乖又甜,犹如一朵纯洁无垢的“白花”,蛊惑人心。 “哥哥要是反悔的话,我就会把你锁起来哦。” 就像是他不听话,不想给白骨族鲜血的时候,也会被锁起来。 锁起来,就能变乖了吧? 奚隐掏出锁链塞给他:“好,你拿着。” 时夷:“?!!” 他被搞懵了。 他摩挲着锁链,所谓锁人的念头一瞬间消失,光是看着眼前的哥哥,都让他自灵魂深处,品尝到一股极致兴奋与喜悦,还怎么舍得那么对他。 他以后,要粘着他,缠着他,不让他离开便行。 后来的路上,时夷顺手采摘了许多鲜花,装饰在锁链上,将锁链的一头递给奚隐。 “哥哥,你拿着这头,我拿着另一头,待会人多便不会走散。” 奚隐伸手戳了戳锁链上的小花:“好。” 他们现在要前往的地方便是集市,寻找住处。 在进入人多的集市之前,奚隐将他这高调的穿着和容貌都改变了,变成了黑发黑眸,风光霁月的首席大弟子模样。 脸和气质还是很高调,帅得让人烦恼。 奚隐并未第一时间找到客栈,而是进入衣服店铺给时夷买了几套衣服。 至于时夷身上的伤口,他一念之间,便能让对方痊愈。 买完衣服,二人走出店铺。 长街上,车水马龙,人山人海,喧哗叫卖声煮粥般沸腾。 时夷看着这些场景,听着这些声音,一时间眼也没眨。 奚隐低头,望着尚且年幼的少年,从他眼中看出纯粹的好奇。 他捏捏他的手:“喜欢吗?” 时夷知道他在问自己什么。 喜欢自由,喜欢这些场景么? 感受不到许多喜欢,更多的只是初次的好奇与探索。 “喜欢是不是会让人开心?” 时夷抬眼看着他。 奚隐点头:“当然。” 时夷垂下眼,那他知道他喜欢的是什么了,不过,那也许是比喜欢还要深重万分的吧,是极致的疯狂兴奋。 奚隐摸摸他的小脑袋,在乌黑的发丝中,捉到两个小小的狐耳。 容色清隽的青年笑了。 “小狐狸,快快长大。” “长大之后,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风扬起二人发丝,发尾在空中几度交缠,时夷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什么时候算是长大。” 奚隐歪了歪头:“十八岁。” 还有八年。 时夷等着。 奚隐牵着他的手,带他走过长街,越过城门,奔向落幕的夕阳尽头: “下一站,我们想要一起去看的万千山水。” 时夷表示还不能完全理解,但他追着奚隐,他去哪,自己便去哪。 四州之中,地州景色以奇特壮美的山峰而闻名。 第一站,地州,鹤观山。 山顶白云缥缈,形状不一的怪石嶙峋,草木秀绿,风景怡人。 云雾深处,一座绿色的小竹院,静静矗立。 奚隐和时夷来到了竹院的面前。 “这是谁建的,我们要住别人的房子吗。” 面对时夷这个问题,奚隐竟有种想捧腹大笑的欲望,小小的他,还挺可爱。 望见奚隐嘴角那抹笑,时夷眸中划过一抹深色。 又逗到他笑了。 他喜欢看他笑,因为会开心。 奚隐咳嗽几声,“这是我买的,走,进去住吧。” 其实是他用法力直接变出来的。 这也是天道的能力之一,拥有变化千万种物体的法力。 不过,目前不能让时夷知道这么多,怕他的小脑袋瓜装太多信息会爆炸,先扯点善意的小谎言吧。 第150章 你存在的时空3 在鹤观山峰住下的第一晚,时夷做了噩梦。 白日里他巧笑倩兮、温软无害的模样,到了夜色浓重时,竟全然化为浓稠的冰冷。 奚隐听到动静,立刻闪现到他房间,一秒钟便将他抱进怀里。 岂料时夷却像只带刺的小刺猬,猛地从他怀中钻出,摔落在床边。奚隐伸手去抓,手腕却忽然一颤。 时夷蹲坐下来,垂着眸,叫人辨不清情绪,只能看见他搭在膝上的那双手,纤细惨白,透着根根分明的青筋,格外脆弱。 他声音也细弱到几不可闻:“明日再给你血,可好?” 奚隐在怔然过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语气很轻很柔地道:“我不是来要你的血的........时夷,你放心,那群白骨的时日不会再多了。” 他会尽快让时夷修炼,让他能亲自去报仇。 时夷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犹如蝴蝶翅膀般微微抖动。 他唇瓣苍白,脸上毫无血色,被奚隐抓着的那只手更是剧烈颤抖。 下一刻,他忽然用双手紧紧抱住奚隐的胳膊,小脸贴着对方的手臂,声音带着怯意:“你究竟......是谁。” 咔嚓—— 一道闪电恰巧在窗外闪过,金灿灿的电光瞬间将屋内照亮,也映亮了奚隐与时夷的双眼。两人一高一低,牢牢对视着。 此刻奚隐分明看见,少年眼底藏着毫无掩盖的冰冷警惕。 “我是什么身份?”奚隐语气平静叙事,“我不会害你。其实我们早就认识了,我是从你的未来过来的人。” 他不打算瞒着时夷这些事,对方早晚要知道,毕竟日后他还要恢复记忆。 况且奚隐向来是坦坦荡荡之人,至于信不信、能不能接受,便看时夷需要用多少时间消磨。 时夷听见这话,当即愣在原地,他那双澄澈干净的狐狸眼梢,飞快掠过几缕迷茫。 随即,他朝奚隐温柔一笑,先前对一切的疑惑、对奚隐来路不明的戒备,在此刻散了些。 “我的灵魂告诉我,我应该认识你,而且你是我相当熟悉的人,但我的经历又告诉我,我该保留警惕。” 奚隐抬手摸了摸他的小狐狸头,笑道:“是啊,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时夷头顶却缓缓“扣”出一个问号,孺子?他又不是奚隐的儿子。 就在这时,“噼里啪啦”一阵似倒豆子的声响敲在窗台上。 奚隐扭头望去,原来是无数雨丝正纷纷扬扬落下。 他推开窗,一阵清凉的风裹挟着绿叶与梅花的香气涌入,沁人心脾。 可下一秒,又一道白色闪电掠过,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巨响,雷声浩大得仿佛要将天地劈开。 奚隐立刻朝后望去,果然,时夷已经闭上了眼睛,单薄的身影蜷缩成一团,显然是怕了。 奚隐眉目一冷,当即朝着天空施法,沉声道:“雨,给我停!”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额间的神印骤然闪烁,空间微微扭曲,大雨在一秒钟间停住。 “风、雷、电,都停下。” 命令落下,神印浮现,鹤观山周围的风雨雷电瞬间平息,四周变得寂静无声,只剩一派无风无雨的岁月静好。 这些施法的动静,低修为的时夷并未听见,他依旧靠在床角,一动不动。 奚隐走上前,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两只狐狸耳朵微微耷拉着。 他轻轻将时夷抱进怀里,柔声道:“睡吧,我陪着你。” 时夷浑身一颤,声音稚嫩又温软:“好。” 可奚隐没有看到,他被长发遮住的那张脸庞上,唇角扬起一丝坏笑的弧度。 又成功了。 他的记忆一片空白,但他的灵魂喜欢奚隐的靠近与气息,他从心而为。 日积月累之后,时夷才知道,自己是在利用奚隐的“心疼”,来让对方靠近自己。 可,奚隐却早已将一切看在眼里。 他只是由着他。 时夷为他死过许多次,但生命是有限的,这最后一次,时夷几乎完全消失。 他只是纵容他的“小脾气”,纵容的次数,是无限的。 ...... 虽说时夷会主动靠近自己,但这份亲近,终究源于身体的本能记忆、记忆深处的指引,还有灵魂的第六感。 眼下的时夷,分明就是这个时空里尚未经历后续一切的模样,天性里的警惕仍未褪去。 奚隐倒也不着急——就像养一只怕生的小猫,三天、四天、五天、六天……早晚能让他彻底熟悉自己。 更何况,再过几日便是时夷的生辰,算起来,他从未好好和时夷过过一次生日,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奚隐如今所做的一切,本就是为了帮时夷恢复记忆。 唯有记起过往,时夷才能更快修得药灵之术,早日飞升成仙。 毕竟,时夷并未存在的那个世界里,颜兰玉他们还面临着异兽袭击的威胁,他必须尽快回去剿灭异兽、填补空间裂缝,在这里耽搁的时间不能太长。 生辰当天,奚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走进房间,轻声道:“时夷,这是长寿面。” 时夷像是头一次见这种食物,定定地盯着碗里的面,随后露出了格外温柔可爱的笑容。才十岁的他,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满眼都是小少年的纯挚:“是哥哥亲手做的吗?你对我这么好,我今后该怎么回报你呀?” 他歪着头想了想,没等奚隐回答,竟毫无征兆地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渗出时,时夷一手托着血珠,一手将手臂递到奚隐面前,笑得格外善良:“哥哥,我的血能让人增强修为,给你。” “时夷!你做什么?”奚隐惊愕,连忙上前按住他的手臂,“我不要你的血,快停下!”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奚隐忽然浑身一震——这味道,怎么和从前时夷给自己做的那些糕点隐隐相似?难道那些糕点里,一直都掺了他的神血?他竟一直在用自己的血,默默帮自己提升修为? 巨大的震撼涌上心头,奚隐又气又疼,这傻瓜,竟然一直在用这样的方式……眼眶瞬间被复杂的情绪填满,一层薄雾悄然蒙上,连鼻子都跟着阵阵发酸。 时夷始终不明白,眼前这个俊美得举世无双、清冷如谪仙般的青年,为何会因为自己流了点血就红了眼眶。他的心脏忽然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痒意,像有细小的蚂蚁在轻轻啃食,带着点刺挠,却又奇异地让人上瘾。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奚隐,:“哥哥,你在心疼我吗?” 奚隐没说话,只是小心地拿起他的手臂,指尖泛起微光施动法术。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他胸腔里的心脏,却仍在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丝毫没有平复的迹象。 “时夷,”奚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血给我?是……是那群白骨,教了你错误的观念吗?” 他心里清楚,上一世的时夷绝不会这样,轻易将血给出去。 可眼下的情况特殊,他必须查探清楚缘由。却没料到,时夷回答:“因为我想要你开心,所有人见到我的血,都会开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哥哥你给我煮了面,我特别开心,所以我也想让你也开心。” 身形单薄的时夷,许是从小营养不良,连踮起脚尖都显得有些吃力。他伸出那只惨白、隐约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轻轻摸了摸奚隐的脸颊。 一双澄澈得像潭水镜面的眼睛里,完完整整地倒映着奚隐的身影,没有一丝杂质。 修炼要赶早,奚隐开始教时夷仪如何修炼。 晨光刚漫过竹屋窗棂时,奚隐已握着木剑站在院中。 时夷攥着刚绘好的吐纳图谱,指尖还沾着墨渍,眼神却亮得像淬了星子。 “引气时需沉心,意随息动,切不可急功近利。” 奚隐话音刚落,便见时夷盘膝而坐,周身竟已泛起淡淡的灵气光晕。 —— 不过半炷香的工夫,那股灵气便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最后稳稳沉入丹田。 “这就…… 引气入体了?” 奚隐握着剑的手微微一顿。 时夷这也太牛逼了吧,竟能在修炼首日便突破引气关卡。 而更惊人的,还在后面,第三日清晨,时夷周身灵气骤然凝聚,竟直接迈入炼气期一层。 到了月末那夜,时夷已经要突破筑基期了,竹屋周遭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向屋内,连院中的老梅都似被滋养得提前绽放。 “哥哥,我怕无法筑基成功。” 时夷的声音似乎带着颤意,额角渗出细汗。 他却突然攥紧了奚隐的衣袖,狭长漂亮的狐狸眼里盛满无措。 奚隐轻叹一声,抬手拭去他的汗,将人揽进怀里:“别怕,我守着你。” 这一夜,他就坐在时夷身侧,指尖不时轻点他的穴位,帮他梳理躁动的灵气。 他瞧得明白,时夷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哪是怕突破,应该是想挨着自己,这般小心思,奚隐看透但照做。 天快亮时,一声轻响从时夷丹田内传出,筑基期的灵气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时夷睁开眼,眸中映着奚隐的脸,他眸光柔和,泛着丝丝晦暗的光。 奚隐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好,我带你下山游玩,放松下心情。” 两人换了常服下山时,恰逢新年灯会,街上红灯笼挂得满坑满谷,人声鼎沸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时夷攥着奚隐的手,一寸不离的跟着他。 远方,一道最为清脆的叫卖声传来:“卖糖人嘞!快来瞧一瞧,看一看呐!” 循声望去,只见街角老伯伯的摊子前围了不少人。 竹棍上插着五颜六色的糖人,有威风凛凛的老虎,有翩跹起舞的蝴蝶,最显眼的是那串糖葫芦造型的糖人,晶莹剔透的糖衣裹着 “山楂”,引。 奚隐望见他一眨不眨的瞧着那糖人,忍俊不禁:“想吃糖?” 他拉着他走上前:“老伯,要一串糖葫芦糖人。” 老伯伯笑着应下,手中糖勺翻飞,不多时便递来一串糖人。 时夷接过,先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转头将糖人递到奚隐嘴边:“哥哥,你也尝尝。” 奚隐望着他眼底的光,张口咬下一块,甜意顺着舌尖蔓延到心底。 街上人来人往,灯笼的光映在两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看着糖人上奚隐咬过的痕迹,时夷眼底晕开一丝丝异样的色彩,唇角的笑容却愈发灿烂,梨涡也跟着浅浅浮现,那份甜意比手中的糖人还要浓郁几分。 忽然,时夷又转向老伯伯:“老伯,能做一个长得和他一样的糖人么?” 老伯伯的目光当即投向奚隐,先是被他那张极为好看的面容晃了一下,随即笑着露出一口大金牙: “哎,我试试哈!您这模样俊得很,我手艺有限,可能做不到一模一样的好看,但肯定尽力!客人您稍等会儿。” 奚隐的糖人很快就做好了。 这糖人不能说跟奚隐长得不像,只能说毫不相干 —— 眉眼模糊,身形也走了样,连奚隐的半分风姿都没勾勒出来。 那老伯伯轻咳一声,连忙补救道:“我再升级一下!” 于是,老伯又笨又认真地问出了奚隐的名字,然后在糖人上面刻上了 “奚隐” 二字。 “喏,你要的糖人。” 老伯伯把刻了名字的糖人递到时夷手里。 时夷盯着糖人上的字迹,怔然了半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 奚隐伸手轻轻刮了下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快吃,时夷。” “好,那我吃你了。” 很快,时夷就把奚隐吃掉了。 .............. 岁月变迁,转眼便是三年过去。 时夷的修为如同乘了风般猛进,竟已稳稳站在了金丹期的门槛内 。 —— 十三岁的少年,成了世人眼中百年难遇的金丹修士。 这般速度,比当年名震四方,十五岁结金丹的奚隐还要恐怖几分。 奚隐偶尔也会觉得这修炼速度有些反常,可转念一想,时夷的灵魂历经过轮回,如今这具少年身躯受灵魂影响而产生异变,倒也不足为奇。 第151章 你存在的时空4 况且修为升得快本就是好事,他便不再多思,只默默陪在时夷身边,护他修炼之路顺遂。 三年间,十三岁的时夷个子蹿了不少,如今站在奚隐身边,头顶已能抵到奚隐的下颚。 他似乎比上辈子少了些笑意,性子沉静了许多,可一旦笑起来,却比从前真心百倍。 上辈子的笑,像是冰雪上转瞬即逝的春光,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寒凉,有时像深不见底的深渊,有时又像蛰伏的毒蛇,带着隐秘的危险。 而如今的笑,是纯粹的甜,是眼底映着光的澄澈,不含半分算计与阴霾。 当然,奚隐偶尔也能窥见他藏在温和下的本性,那股近乎执拗的偏执。 只要是时夷认定的事,便会拼尽全力做到底,旁人拦不住,也改不了。 有一日,奚隐在林间闲逛时瞧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模样灵动可爱,便想逗弄一番,可那兔子警觉性极高,没等他靠近就蹦蹦跳跳地跑没了影。 奚隐没放在心上,转身便回了竹屋。 谁知第二天一早,时夷就捧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烤兔来找他,眼底带着几分邀功的期待。 “哥哥,昨天你瞧着那兔子喜欢,我把它捉来烤好了,你尝尝?” 奚隐看着眼前油光锃亮的烤兔,想起昨日那只蹦跳的小可爱,心道兔兔那么可爱,真是令人悲伤啊。 这人一悲伤之下,就食欲大增,于是他干了五碗米饭。 雪覆谷中,梅花殿外寒香彻骨。 “阿隐。” 奚隐正沉浸在舒适的泉水里,忽闻身后传来一道少年嗓音——轻柔里裹着磁性,清润得似珠玉落银盘,唤着他的名字。 他闻声回眸,恰有漫天梅花簌簌扑落,沾了肩头碎雪。 放眼是万里无垠的纯白雪地,那抹青色身影便立于这片素白之中。 少年身形挺拔如修竹,容貌却绝非尘世所有,反倒像从动漫里走出的精灵,美得令人窒息。 他这张脸,和和上一世他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精致的绣眉下,是双勾人的狐狸眼,眼尾微挑,藏着几分若有似无的魅惑。 这一年,时夷已满十六岁。 而不知从何时起,他对他的称呼,已从哥哥悄悄变成了阿隐,从前他总需仰头望着他,如今两人早已能平视相对。 可这些此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喵的,正在泡澡的他没穿衣服啊! 奚隐的脸色微微泛红,毕竟很多年没开过荤了,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的。 时夷看着他的脸,冷不丁来了句:“阿隐,需要我帮你吗?” 奚隐一愣,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时夷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无害的单纯:“阿隐,别怕,我只是单纯想帮你,我看到了你在看的那些书籍。” 奚隐老脸一红,心里暗骂,我操,他这次都把禁书藏到柜子最里面了,时夷是怎么看到的? 时夷却像是没察觉他的窘迫。 “阿隐,别误会,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禁书的,只是找衣服时不慎看到了,阿隐,我来帮你解决你的烦恼。” 说着,少年迈步朝他走过来,衣摆随着动作微微舞动。 他一步一步靠近,奚隐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猛地把头埋进了泉水里。 咕噜咕噜,水泡不断从水面冒出,将他的窘迫暂时藏进水下。 之后,岸边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轻响。 最终,还是奚隐按捺不住,又把头探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划过光洁的肩头,溅在泛着涟漪的泉面上,构成一幅鲜活的美男出浴图,十分养眼。 只见奚隐面容清俊无双,肤色白皙得像巅峰的积雪,透着一种神圣冷洁、不可触犯的气质,眼尾却悄悄带着点红意,像是禁欲的防线正处在临界溃散的边缘,平添了几分勾人的俊美。 就在这时,他的背后突然传来衣服抖落的窸窣声。 奚隐心头一紧,猛地回头看去,瞳孔骤然缩成了一点 。 第152章 你存在的时空5 时夷竟然已经解开了腰间的玉带,外袍正顺着他的手臂滑落,露出里面浅色的里衣,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身形。 “住手!” 奚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急忙开口阻止,“你在干什么?” 时夷停下动作,抬眸看向他,眼神依旧是那副纯粹无害的模样,仿佛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紧张:“帮你啊,阿隐。” 他弯了弯唇角,指尖轻轻勾住里衣的领口,“你在泉水里待了这么久,该凉了吧?我陪你一起泡,正好..........帮你解决书里写的那些‘烦恼’。” 奚隐只觉得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带着泉水都像是变热了几分。 他立即别开眼,声音都有些发紧:“胡闹!谁要你陪我泡?赶紧把衣服穿上!” 可时夷却没听他的话,反而向前走了两步,停在泉边。 冰凉的泉水没过他的脚踝,他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定定地看着奚隐:“阿隐是在害羞吗?可书里说,这种事是很正常的啊。”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我不想让阿隐一个人难受。” 奚隐被他说得一时无言。 这时夷是还没被普及知识,一时没弄懂那些禁书里写的内容是什么意思,只是单纯觉得 “帮他” 是对的? 不会心底黑,故意装纯想睡他吧。 奚隐眯了眯眼,看着少年清澈的眼睛,不知如何拆穿,还是说,并无可拆穿的。 岸边的风又吹了过来,带着几分凉意。 时夷又往前走了一步,泉水已经没过了他的小腿。“阿隐,水好像是有点凉。” 他抬头看向奚隐,眼神亮晶晶的,“你快往里面挪挪,给我腾点地方好不好?” 奚隐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无奈,可心底深处,却又隐隐有些异样的情绪在悄悄蔓延。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再硬邦邦地拒绝,只是往泉水深处挪了挪,声音低低的:“.........就一会儿,泡完你就赶紧上去。” 时夷立刻露出了笑容,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脚步轻快地走进泉水里,一步步朝他靠近。 水珠从他的衣摆滴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也像是在两人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不断漾开的石子。 时夷的脚步轻缓,泉水随着他的走动泛起细碎的波纹,渐渐漫到他的腰腹。 浅色里衣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少年单薄却匀称的线条。 他走到奚隐身侧,隔着半臂的距离停下。 偏头看他时,发梢的水珠落在肩头,顺着肌肤滑进水里,溅起极轻的声响。 奚隐刻意盯着水面,指尖无意识地划开水纹,却能清晰感受到身侧少年的目光 。 不灼热,却带着一种纯粹的专注,像落在雪上的月光,让他呼吸变得有些滞涩。 “你别靠太近。” 奚隐怕擦枪走火,立即开口提醒,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 时夷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微微俯身,凑近了些。 温热的呼吸扫过奚隐的耳畔,带着一丝泉水的清凉,让他猛地一颤。 “阿隐,你耳朵红了。” 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好奇,指尖甚至无意识地碰了碰他泛红的耳垂,“是水太烫了吗?” 那指尖的触感很轻,却像带着电流,瞬间窜遍奚隐的全身。 他猛地偏过头,避开时夷的触碰,却不小心撞进少年清澈的眼眸里。 —— 那里面映着泉水的波光,也映着他自己显得慌乱的动作,连眼尾的红意都清晰可见。 “你碰我干啥。” 他轻轻咳嗽一声,声音却没什么力道,更显得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失态般。 于是奚隐又正襟危坐了起来,像是在泉水里和尚打坐。 时夷眨了眨眼,非但没退开,反而伸手,轻轻握住了奚隐浸在水里的手腕。 少年的手很暖,与微凉的泉水形成鲜明对比,让奚隐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阿隐,你在发抖。” 他认真地说,指尖轻轻摩挲着奚隐的手腕,像是在安抚,“是不是冷了?我帮你暖暖。” 奚隐想抽回手,却被时夷握得不算紧却很稳,根本挣不开。 他看着少年一脸纯粹的模样,心里又乱又软。 这时夷,或许不是在装纯情?只是单纯觉得 “取暖” 是该做的事,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这样温热的触碰,太容易擦枪走火,小蝌蚪不保了吧。 “............我不冷。” 奚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身体往后挪,“松开。” 时夷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阿隐最喜欢口是心非了,而且撒谎时,喜欢做这个动作。” 他没松开,而是微微用力,把他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 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能闻到奚隐身上淡淡的、像雪后松林的清冽气息,也能看到奚隐微微起伏的胸膛。 于是,时夷的心脏也一下一下的跳动着,让他有些贪恋这“心动”的感觉,他还想要更多。 用更加干净的眸色望着奚隐,手臂却缠他更紧。 “可是我冷呀。” 时夷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眼神却亮晶晶的,“阿隐陪我暖暖好不好?” 奚隐看着他这副模样,还是没再拒绝,罢了,反正都是亲密到穿同一条裤子的人了。 虽然,修士根本不怕冷,这些话啊,都是为了和他贴贴。 他抓住时夷的手:“好,暖暖暖。” 时夷垂眸。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顺着血液蔓延到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温热起来。 过了一会。 奚隐问:“舒服吗..........” 时夷张了张嘴,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回应声很轻,却像是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让泉水中的氛围瞬间变得更加缱绻,连水波都像是染上了一层暧昧的温度。 ........... 如今时夷修为已经到达了元婴后期。 而为让他辅助恢复记忆,奚隐决定不再和他四处游玩,而是去熟悉的地方生活。 比如,月澜宗。 次日天微亮,奚隐便带着时夷踏上了前往月澜宗的路。 他一身素白长衫,身姿挺拔如松,行走间自带风光霁月的气度,引得沿途路人频频侧目。 而时夷跟在他身侧,穿着薄色青衫,眉眼弯弯,看起来是漂亮温柔乖巧是标配。 只是偶尔落在奚隐身上的目光,会悄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自上次夜晚梦见奚隐。 早上起来需要换一条裤子后......... 时夷便明白。 他对奚隐,已经是书籍里的恋人之情了。 月澜宗山门隐在云雾缭绕的青山间,山脚下早已聚集了各地赶来参加考核的弟子。 奚隐刚站定,便有几位修士主动上前搭话,言语间满是对他气度的赞叹,甚至有人递来疗伤丹药,想与他结个善缘。 也许他的本体是天道,所以不知不觉的,就会吸引别人,半个万人迷光环。 时夷原本还乖乖站在一旁,见有人频频靠近奚隐,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恰好挡在递丹药的修士与奚隐之间,仰头看向那修士,笑容依旧天真: “多谢道友好意,阿隐自己带了丹药呢,而且他体质好,一般小伤不用麻烦的。” 说着,他还轻轻拉了拉奚隐的衣袖,语气带着点依赖,“对吧,阿隐?” 奚隐愣了愣,随即颔首,对那修士温和道:“多谢道友,心意领了。” 他没注意到时夷的小动作,只当少年是单纯怕他麻烦,心里还暗叹时夷懂事。 可那递丹药的修士却莫名觉得时夷的笑容寒凉刺人,讪讪收回手,没再上前。 很快,考核开始。 第一关是灵根测试,弟子需将手放在测灵石上,根据灵石亮起的颜色判断灵根资质。 轮到时夷时,他指尖刚碰到测灵石,灵石便瞬间亮起耀眼的青莹色,光芒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 竟是罕见的变异风灵根! 周围瞬间响起惊叹声,负责测试的长老也忍不住点头:“好资质!” 时夷却没在意这些,测完后立刻转身看向奚隐,眼睛亮晶晶的,像在求夸:“阿隐,我厉害吗?” 奚隐看着他雀跃的模样,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微微颔首:“很厉害。”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时夷的笑容更灿烂了,只是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刚才有个修士盯着奚隐的侧脸看了太久,等考核结束,得 “提醒” 一下对方才好。 第153章 你存在的时空6 轮到奚隐入门测试,惊叹声更是一波超过一波。 “竟然是百年一遇的变异冰灵根,此子逆天啊!” 奚隐可以随便修改自己的资质,只是习惯了用冰灵根,就接着用了。 第二关是幻境考验,需在幻境中抵御心魔诱惑,坚持一炷香时间。 奚隐率先进入幻境,他心性坚定,面对幻境中浮现的过往遗憾与欲望,始终保持清明。 不过半炷香便顺利走出,引得长老们连连称赞,连看向他的目光都多了几分赞赏。 轮到时夷时,众人本以为他年纪小,或许会多费些功夫,可没过多久,时夷也走出了幻境,脸上依旧是那副单纯的模样,仿佛幻境中的诱惑对他毫无影响。 只有时夷自己知道,幻境里出现的不是财富权势,而是奚隐转身离开他的背影。 那一刻,他心底涌起的恐慌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不怕鬼神不怕妖魔,更不怕生死,但怕奚隐离开他。 他想到奚隐还在外面等他,他清醒过来,冲破了幻境。 走出幻境的瞬间,时夷第一眼就找到了奚隐,快步跑到他身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比平时重了些: “阿隐,我好想你。” 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眼底却藏着一丝偏执。 他绝对不能让奚隐离开他,绝对不能。 奚隐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有些疑惑,轻声道: “我一直在。”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时夷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抓着他手腕的手也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考核结束,奚隐与时夷双双通过,成为月澜宗的新晋弟子,第二日再选择师傅。 分配居所时,时夷拉着奚隐的衣袖,极为“可怜”地看着负责分配的弟子: “我能和阿隐住在一起吗?我怕黑,而且我可以帮阿隐整理房间、打水,什么都能做的!” 负责分配的弟子有些为难,毕竟宗门规矩是一人一间居所。 可时夷的眼神太过纯粹,再加上奚隐也开口帮腔:“他年纪小,住在一起也方便照应。” 最终,弟子还是松了口,同意两人同住。 回到居所,时夷忙着帮奚隐整理行李,看似乖巧地收拾着东西,实则目光一直在奚隐身上打转。 从奚隐垂眸整理书卷的侧脸,到他抬手擦拭桌子时露出的手腕,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时夷的心里。 他知道,从踏入月澜宗的这一刻起,奚隐身边会出现更多优秀的人。 可那又怎样?他会把所有靠近奚隐的人都推开,让奚隐的身边,只剩下他一个人。 晚风吹进房间,拂动桌案上的书卷,奚隐正低头看着宗门典籍,没注意到时夷站在他身后,眼底褪去了所有单纯,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时夷轻轻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奚隐的发梢时,又猛地收回,重新换上那副天真的笑容,轻声道。 “阿隐,夜深了,该休息了。” 奚隐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起身准备洗漱。 看着奚隐的背影,时夷的嘴角微微勾起。 时夷的灵魂早已为奚隐震颤,如今连他的心,他的身体,都在为这个人不受控地发颤。 他舌尖轻轻点了点后槽牙,平日里干净温柔的眼眸里,翻涌起令人胆寒的疯狂占有欲 。 那目光像猎人锁定了唯一的猎物,危险又深暗,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目标彻底纳入自己的掌控。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飘向柜角,那里藏着前几日从书店老板手中买来的《360 式美男攻略记》。 这书名听起来幼稚又荒唐,他起初翻看时还带着几分不屑,可书页里记载的 “获取男子真心” 的方法,此刻却像种子般在他心里发了芽。 按他原本的节奏,像温水煮青蛙似的慢慢靠近奚隐,实在太慢了,慢到他快要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 心脏在胸腔里狂热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在叫嚣着 “想要”。 他已经等不及了,他要尽快攻略奚隐,让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第二日便是新晋弟子选择师父的日子。 奚隐几乎没有犹豫,径直走向了颜揽玉。 他心里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好奇这位上一世的师傅,是否会拥有些许记忆。 可颜揽玉看向他时,眼底只有纯粹的欢喜与欣赏,没有半分熟悉感。 他紧紧盯着奚隐,风流肆意地笑着:“能得你这样的弟子,是我的幸事。” 一旁的时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尖悄悄蜷缩。 等颜揽玉的目光转向他时,先是愣了半晌,随即也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你这变异风灵根资质极佳,留在我身边,我定会好好栽培你。” 就这样,奚隐与时夷一同拜入颜揽玉门下,住进了白鹤峰的弟子居所。 不同于之前宗门分配的简陋房间,白鹤峰的住处雅致清幽,院中有棵老梨树,枝叶繁茂,风吹过时会落下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小径上,平添几分诗意。 刚安顿好,时夷便主动包揽了整理房间的活儿,实则是在悄悄观察 —— 他从怀中摸出那本《360 式美男攻略记》。 快速翻倒 “日常关怀篇”,上面写着 “清晨备好热茶,能快速拉近彼此距离”。 第二日天还未亮,时夷便悄悄起身,按照攻略里的方法,用宗门发放的灵叶煮了一壶暖茶,小心翼翼地端到奚隐房门前。 “阿隐,醒了吗?我煮了热茶,你喝了暖暖身子再去练功吧。” 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很快,奚隐打开了门。 他刚睡醒,发梢还带着点凌乱,却依旧难掩清俊气度。 看到时夷手中的热茶,他愣了愣,随即接过,指尖碰到茶杯的温度,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辛苦你了。” 时夷看着他低头喝茶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却又很快想起攻略里的另一条 ——“肢体接触需自然,不可过于刻意”。 于是他状似无意地伸手,帮奚隐拂去肩上落的一片梨花瓣,指尖轻轻蹭过奚隐的肩头,感受到对方身体微微一顿,他嘴角笑意变浓: “阿隐,你肩上有花瓣。” 奚隐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轻轻 “嗯” 了一声,避开时夷的目光,转身走向院中的练功场: “走吧,该去练师父教的功法了。” 他转过身后,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了笑,这小狐狸在搞什么? 不是吧,他难道真的在进行那本《360 式美男攻略记》。 倒反天罡啊,时夷要来攻略自己了。 时夷跟在他身后,看着奚隐挺拔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第154章 你存在的时空7 他低头摸了摸怀中的攻略记,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字迹 ——“攻略目标:奚隐。 他用笔写下。 进度:1%。 没关系,慢慢来,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个进度条变成 100%,让奚隐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练功法时,颜揽玉偶尔会过来指点。 每当颜揽玉靠近奚隐,手把手纠正他的动作时,时夷的眼神就会变得暗沉。 他会故意 “不小心” 弄错功法招式,吸引颜揽玉的注意力,让师傅将目光从奚隐身上移开。 心大的颜揽玉并未察觉异常,只当他年纪小,学得慢,耐心地指导他。 却没看到时夷在转身时,看向奚隐的目光里,藏着怎样浓烈的“欲望”。 傍晚练功结束,奚隐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书,时夷则在一旁帮他整理练功服。 他状似无意地提起:“阿隐,师父说下月有宗门小比,我们一起练习对战好不好?这样既能提升实力,也能互相照应。” 奚隐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纯粹,便点了点头:“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时夷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知道,这是攻略里写的 “共同目标法”,通过一起完成某件事,增加彼此的羁绊。 他悄悄握紧拳头,眼底的疯狂与期待交织 —— 阿隐,你一步步靠近我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很快,你就会彻底离不开我了。 ............. 白鹤峰的梨花开了又谢,转眼便是一年。 这一年里,时夷的修为如同坐了火箭般飙升,竟在宗门小比前夕突破到了化神期。 要知道,便是宗门里资质顶尖的长老,当年也花了三年才走到这一步,一时之间,整个月澜宗都在议论这位 “天才弟子”。 而只有时夷自己知道,他能有这般速度,全是因为心底那股强烈的渴望。 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能将奚隐牢牢护在身边,强到没人敢再觊觎他的阿隐。 就在突破化神期的那一刻,零碎的记忆碎片突然涌入他的脑海。 模糊的月下相拥、耳边温柔的呢喃,还有奚隐穿着嫁衣朝他笑的模样........... 那些碎片像拼图般慢慢拼凑,让他猛地想起,他和奚隐,早就不是今生才相遇的陌生人,前世,他们本就是彼此相守的爱人。 也是在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年前初见时,奚隐望着他说的那句 “我从你的未来而来” 是什么意思。 原来阿隐早就带着前世的记忆来找他了,原来他们的羁绊,从很久之前就已经注定。 这日傍晚,奚隐刚结束修炼,就看到时夷站在梨树下等他。 少年穿着一身月白长袍,身形比一年前挺拔了不少,眉眼间褪去了些许青涩,却依旧精致干净温柔。 只是眼底深处,藏着比以往更浓烈的情愫。 “阿隐。” 时夷朝他走过来,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悸,“我有话想跟你说。” 奚隐抬眸看他,指尖还捻着片刚落下的梨花瓣,脸上没什么慌乱,反而勾了勾唇角,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哦?终于要跟我说了?我还以为你要等宗门小比结束,再摆个三桌宴席才肯开口。” 他这话半是调侃,语气轻松得像在说 “今天晚饭吃什么”,哪里有半分局促。 时夷倒被他这反应弄得愣了愣,随即才反应过来 —— 阿隐早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他定了定神,还是一步步靠近,伸手握住奚隐的手腕,指尖的灵力温和地裹住对方的肌肤。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不然呢?” 奚隐挑了挑眉,反客为主般轻轻晃了晃被握住的手,眼底满是心满意足的光。 “你这一年里,又是煮茶又是陪练,连看我的眼神都快黏在我身上了,我再看不出来,岂不是成了木头?” 这话让时夷跃动的眸光瞬间稳定下来,眸中是汹涌的爱意。 他攥紧奚隐的手,语气认真得不像话:“突破化神期时,我想起了前世 。” 时夷垂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鼻尖。 “阿隐,这一辈子,我们不能再分开了............” 奚隐看着他眼底的执拗与珍视,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多了几分温柔。 他没抽回手,反而往前凑了凑,让两人的距离更近:“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我一直在等着你想起来。” 时夷猛地将他拥进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像是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阿隐,你只能是我的。” “本来就是你的。” 奚隐靠在他怀里,轻轻咳一声,“不过你抱太紧了,勒得我腰都酸了 —— 你修为高了,力气也变大了?” 时夷却没松,反而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找到归宿的兽:“不松,怕你跑了。” “跑什么?” 奚隐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好笑,“我从未来跑回来找你,难道还会再跑走?再说了,你这疯劲儿,我跑了你不得把整个修真界翻过来?” 这话半是调侃,半是笃定,显然对时夷的性子摸得透透的。 听到“疯”这个词,时夷低笑出声,终于松开了些,却依旧把人圈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奚隐眼底的笑意,俯身靠近,然后,贴上了他的唇。 风轻轻拂来,花微微颤动。 心跳声,开始同频。 半晌后,发现这小崽子亲个没完的奚隐,轻轻挣开时夷的怀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行了,别腻歪了,再不去吃晚饭,厨房的灵粥该被其他弟子抢光了 —— 我今天还想多喝两碗呢!” 说着,他率先朝居所外走去,步伐轻快。 时夷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快步跟了上去,不忘叮嘱。 “慢点走,我来盛。”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并肩而行,落在地上的影子紧紧靠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的可能。 第155章 你存在的时空8 一眨眼,十年过去。 修仙界的时间不值钱,但对时夷来说,这十年拼了命。 为什么?因为奚隐。 每当他修为提升时,奚隐的眼睛都会变得更亮。 时夷看出来,他喜欢自己提升修为。 虽然不知目的,但时夷想做奚隐喜欢的事情,于是............ 他疯了似的修炼,闯秘境,杀凶兽,勤恳闭关。 而在成功之后,能望见奚隐清冷眉眼上的笑意,以及唇边的夸赞:“时夷,厉害。” 十年时间,他的修为............够突破了。 月澜宗后山,一股恐怖力量冲天而起。 天上雷云翻滚,电闪雷鸣,动静大得吓人整个修仙界。 无数人惊恐地看向天衍宗方向。 雷劈完了。 时夷站在半空,衣裳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面容绝色昳丽,身上的气息深不见底。 洞虚期,他成功了。 修仙界炸了锅。 “洞虚?!他才修炼多久?” “怪物!十年到洞虚?” “这怎么可能?!” “月澜宗要上天了!” 羡慕的,嫉妒的,怕得要死的,全都有。 时夷的名字成了传奇,公认的修仙界第一怪物。 年轻,长得妖孽,实力强得吓人。 奚隐站在他旁边,还是一身白衣,气质干净,也是修仙界有名的化神高手。 他给自己编写的修为。 “阿隐。”时夷落地,走到他面前,声音有点哑。 他比奚隐高一点,低头盯着他的脸,眼神像要把人吞了。 “我做到了。” 他伸手,直接抓住奚隐的手腕,手指用力,在他皮肤上蹭了蹭,笑得很亮,又有点疯,“我以后能一直跟着你了,对吧?” 奚隐没挣开,看他半晌过后,眼里泛起的笑意好似星光,他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让时夷眼底的暗色更浓了。 ............. 时夷成了洞虚大佬,修仙界要热闹热闹。 热闹的主题?他和奚隐要结道侣! 消息一出,修仙界又炸了。 两个男人,还是这么强的两个男人在一起?议论纷纷,但没人敢当面说时夷的不是,实力就是道理。 大婚这天,月澜宗张灯结彩,来了无数人。 有头有脸的都来了,看热闹的更多。 奚隐已经结过一次了,特别熟悉这流程,而一旁时夷就懵懵地,只是眼底情绪有些复杂。 “阿隐,我们是不是..........” “我们成过一次亲,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时夷顿了顿后,轻轻摇了摇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只是......很熟悉。” “没关系。” 奚隐摸了摸他的狐狸头:“慢慢来。” 时夷微微颔首,眼底流光忽现。 ... 拜天地,交换信物…… 流程走完,最后一步,当着所有人的面,结道侣契印。 时夷毫不犹豫,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血珠闪着强大的灵力光芒。 他看向奚隐,眼神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奚隐看着他,神色看似沉稳清冷,但动作没停,也逼出一滴心头血。 两滴血在半空相遇,瞬间融合,化作一个古老复杂的血色印记,散发出强大的契约之力,印入两人眉心! 成了!真正的道侣! 人群发出欢呼和祝福。 不管真心假意,时夷根本不在乎别人,他眼里只有奚隐。 他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想吻他,但在场人多,时夷的唇来到了奚隐额头上。 温暖的,湿热的触感...两颗心在炽热跳动,彼此相贴。 而在这时。 时夷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无数破碎的画面疯狂涌入脑海。 尸山血海之中,一袭破碎战袍的奚隐站在异兽群中,神色绝望悲鸣地望着他。 他的手伸在半空,似是想要拦住什么东西,可手中却什么也没碰到。 有鲜血从他脸颊上划下,好似血泪。 画面一转。 他们在月光下依偎,说着悄悄话。 他们越过一座座雪山,留下蜿蜒地痕迹。 他们在城池中踱步,走过浓郁漆黑夜色。 作者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他在空中斩断狐尾,绞杀巨大的凶兽......... 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出现于世界,他看见奚隐跪在尸群之中,无声地落泪。 他垂着头,眼中满是死意,那落下的泪烫得他灵魂都在痛…… “呃!”时夷捂着头,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他和奚隐的一切.......... 说好一起去看的万水千山,并未圆满结束的成亲典礼............. “时夷,你怎么了?”奚隐眼神略微紧张地看着他。 这反应不对劲啊?难道是恢复记忆了。 时夷抬起头,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奚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阿隐,我想起来了。” 巨大的悲伤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在他胸腔里冲撞,几乎要炸开。 轰隆——!!! 就在时夷被记忆冲击得心神剧震,整个天地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 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在疯狂撕扯空间! 咔嚓!咔嚓嚓! 天空,像一块巨大的琉璃,瞬间布满了狰狞的黑色裂缝! 刺耳的碎裂声传遍整个修仙界!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带着血腥和腐朽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从裂缝中狂涌而出! “吼——!!!” “嗷呜——!!!” 无数形态狰狞、散发着滔天凶戾气息的恐怖巨兽,如同黑色的潮水,从那些巨大的空间裂缝中疯狂挤了出来! 它们有的浑身覆盖着骨刺,有的长着十几只猩红的眼睛,有的口喷毒焰,有的挥动着山岳般大小的利爪........... “天.........天裂了!” “是异兽!域外异兽入侵!” “快跑啊——!” “救命——!” 前一秒还沉浸在喜庆中的修仙界,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惨叫声、爆炸声、建筑倒塌声、异兽的咆哮声混杂在一起。 刚刚还在观礼的宾客们,修为低的瞬间被异兽撕碎,修为高的也陷入苦战,场面一片混乱! 奚隐眼神冷下来,想不到异兽竟然还会在这个属于时夷的时空里出现。 若要按原本时间线,也不该是现在出现,这是提前了。 “阿隐,别离开我一寸。” 时夷望着那些异兽,眼神锐利如刀,洞虚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将扑向他和奚隐的几头小型异兽直接碾成齑粉! 他一把将奚隐护在身后,动作快如闪电。 “时夷,小心!” 奚隐猛地抬手,一道凌厉的剑光斩出,将一头试图偷袭时夷侧翼的飞行异兽劈成两半。 时夷垂眸,周身灵力狂涌,化作巨大的黑色掌印,如同山岳般拍向兽群最密集的地方,瞬间清空一片。 时夷深深地看了奚隐一眼,随后,望向修仙界。 这次,他想尽力护住奚隐想要留下的世界。 “所有修士听令。”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混乱的战场上炸开,带着洞虚期强者的绝对威压,瞬间压过所有嘈杂,“结阵杀敌!” 他的命令如同定海神针。 混乱的修士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开始自发地汇聚、结阵,抵抗着如同潮水般的异兽。 时夷和奚隐如同两道锋利的尖刀,冲杀在最前线。 时夷的功法柔中带刚,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奚隐的剑法则精妙凌厉,身法飘忽如仙,剑光所至,异兽要害被精准洞穿。 两人配合默契无比,仿佛已经并肩作战了千万年。 第156章 你存在的时空9 战斗惨烈无比。 异兽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而且实力强横,皮糙肉厚。 修士们伤亡惨重,不断有人倒下。 鲜血染红了大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时夷和奚隐身上也挂了彩,时夷的衣服被撕开几道口子,露出染血的皮肉,奚隐的白衣也溅上了刺目的血污。 时夷一剑斩碎一头扑来的巨兽头颅,抬头望向天空,“阿隐,虚空被异兽撕碎了一道口子它们会源源不断地从里面出来。” 天空上,一道虚空裂缝如同巨眼般,不断涌出强大异兽。 奚隐挥剑荡开一片毒焰,清冷的脸上也沾了血点。 他看着那最大的裂缝,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时夷,退开。” 奚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时夷耳中。 时夷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他。 只见奚隐忽然收剑,不再理会周围的异兽。 他缓缓升空,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黑眸染金,一头乌发也飘起,渐渐化成淡金色的长发........ 那股清冷如月、属于化神修士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苍茫、古老、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至高威严! 这威严如同实质,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正在疯狂厮杀、咆哮的异兽,动作猛地僵住,猩红的兽瞳中第一次流露出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们像是遇到了绝对的天敌,连嘶吼都卡在了喉咙里,庞大的身躯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所有浴血奋战的修士,包括时夷,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压迫感,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甚至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天空,风停了,云定了。 战场上的喧嚣被一种死寂的敬畏取代。 奚隐悬浮在半空,白衣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纯净而浩瀚的金色光芒。 他的面容依旧俊美,但那双眼睛,却不再是凡俗的清冷,而是如同包容了宇宙星河、看透了万古沧桑的漠然与至高无上!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天空那道最大的、如同世界伤疤般的空间裂缝。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法术光芒。 只有言出法随般的平静:“此界,不容尔等亵渎。” “散。”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 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仿佛源自世界本源意志的规则之力,轰然降临! 那些狰狞的空间裂缝,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抹去,瞬间闭合、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那些从裂缝中涌出的、还在战场上的无数强大异兽,无论大小强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在这股规则之力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融瓦解!化作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天地间! 风,重新开始流动。 阳光,重新洒满大地。 战场上, 只剩下满目疮痍和劫后余生、呆若木鸡的修士们。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仰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天空中那个散发着至高气息的白衣身影。 一招..........不,一句话!仅仅一个字,就抹平了灭世天灾!这.........这根本不是修士的力量! 众生望向奚隐身后散发着神力的金环。 “天……天道?!” 一个须发皆白、见多识广的渡劫期老怪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无边的敬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天道!是天道显灵了!” “拜见天道!” “多谢天道救命之恩!” 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战场上所有幸存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来自哪个宗门,全都齐刷刷地跪伏下去,朝着空中的奚隐顶礼膜拜。 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发自灵魂的敬畏。 时夷站在原地,仰着头看他,神色流转出一丝复杂,心底有什么好似要喷涌而出。 他好像..........还有一部分记忆,没有恢复。 异兽被抹除,裂缝被抚平,危机解除。 但修仙界经此一役,元气大伤,人心惶惶。 天道显圣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位面,带来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撼和信仰。 奚隐身上的天道气息缓缓收敛,又恢复了那副风光霁月的模样。 其实他心底懵逼的要死,这些异兽怎么这么好杀啊,不是说他第一次杀异兽还要用自己的小命为代价吗? 难道这是因为修出了道身的力量? 他飘然落下,回到时夷身边。 无数敬畏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尤其是时夷——天道的道侣! 第157章 大结局 这身份比洞虚期本身更让人震撼。 时夷一把抓住奚隐的手腕,力道很大,眼神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独占欲,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主权。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只想确认眼前这个人。 奚隐任由他抓着,没有挣脱,只是低声说:“时夷,此间事了,我们该走了。” “好。” 奚隐去哪,他就去哪。 奚隐抬头,看向之前最大裂缝消失的那片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我们回我们来的地方,裂缝虽被抹平,但两界通道的薄弱点还在,趁此机会,正好回去。” 这个世界,只是时夷的过去,还是要去到未来才行。 奚隐不再多言,抬手对着那片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空间门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门的那一边,是深邃的、流转着神秘光晕的虚空。 “走。” 奚隐拉着时夷,一步踏入光门。 就在他们身影即将完全没入光门的瞬间。 战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颜揽玉站在那里,身上也带着战斗后的伤痕。他的目光,穿越混乱的人群,牢牢锁定在奚隐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带着好奇和探究的“颜揽玉”的眼神,而是充满了复杂、沧桑、释然和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深深欣慰。 光门关闭,时夷和奚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虚空通道中,流光溢彩,光怪陆离。 强大的空间乱流被奚隐散发的柔和白光轻易挡在外面。 时夷紧紧抓着奚隐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前世今生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不断翻涌碰撞。 他侧过头,看着奚隐在流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俊的侧脸,心底那头名为占有的野兽在咆哮,但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满足和酸楚。 “阿隐,”时夷的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有些喑哑,“你以后........别流泪了好吗。” 尸山,血海,死寂的他。 奚隐这一幕,死死刻在时夷脑海里,像是钉入心脏上的针,令他心疼得紧。 奚隐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 过了好几秒,那清冽的声音才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嗯。” 随之,他却又喟叹一声,笑道:“那你不许再死了!” “好。” 时夷抬眸看他。 这次,不再可能骗你。 半晌过后,时夷猛地将奚隐用力拽进怀里,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奚隐的额头,呼吸灼热,声音带着一丝凶狠与哽咽。 “死也要死在一起,好...吗。” 奚隐都懂的。 他以前就是这个说法。 但是自己清楚的很,时夷到头来,还是舍不得自己死。 不过,他可不怕死,重来一次,他不会再给时夷机会。 “好。” 奚隐勾起笑,带着温度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时夷的脸颊,指尖微凉。 “嗯,”他应道,声音很轻,却带着承诺的重量,“一言为定。” 通道前方,光芒越来越亮,一个全新的、带着熟悉气息的世界轮廓,在流光尽头若隐若现。 时夷看着那光芒,又低头看看怀里的人,眼中翻涌的暗色和疯狂,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虔诚的执着。 他低头,吻上奚隐的唇,这一次,不再是带着绝望的疯狂占有,而是失而复得后的无尽温柔与承诺。 “回家,阿隐。” 第158章 番外1 ............... 这一次,奚隐前往时夷的时空,将他真正带回了家。 从此,世上有时夷,有九狐上神。 唯一缺少的, 便是颜揽玉等人没有了他们的记忆。 不过,没有记忆才是应该的。 轮回之说,天道陨落之说,都是灾难的代表,为免人心惶惶,九狐曾经在布局时,便清算好了一切。 待到局定,一切重新开始,那些苦难的记忆,都会忘记,只需享受如今成功的结果便好。 然而,奚隐没有想到,一百年后,颜揽玉飞升那日,他觉醒了记忆。 ............ 颜揽玉站在飞升台上,狂风卷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头顶翻涌的金色雷云,心里却翻江倒海。 就在刚才,渡劫最后一击的瞬间,他脑子里“轰”地炸开一团记忆。 那是跨越了一场世界的执念。 “小隐,我的徒儿..........” 颜揽玉猛地转头,目光穿透人群,死死钉在远处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上。 那道身影,正看着自己。 是奚隐。 “原来……我找了这么多年的徒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颜揽玉眼眶通红,嘴角却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上一世,他通过卦师知晓了世界要毁灭,以死将力量给了奚隐。 虽如此,却也担心会失败,好在现在一切都证明,他们成功了,如今,便是新的世界,新的一切。 “宗主!你发什么呆?雷劫要劈下来了!” 台下,三长老急得直跳脚。 颜揽玉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雷云。 这一次,他不再害怕,反而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坦然。 他闭上眼,任由金色雷霆轰然落下—— “轰隆——!!!” 刺目的光芒中,颜揽玉的身影缓缓升起,周身散发着柔和的仙光。 他睁开眼,看向地面上的奚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坚定:“徒儿……为师……在仙界等你。” 奚隐站在原地,清冷俊美地脸上勾起一个笑容,如春和暖玉。 “好,师傅。” 颜揽玉目光投向时夷:“还有你,我会等你们来。” 时夷站在奚隐旁边,也朝颜揽玉微微颔首:“好。” 颜揽玉飞升成功,仙界之门大开,霞光铺道,祥云缭绕。 奚隐抬手,一道纯净的白光从他指尖涌出,笼罩在颜揽玉身上。 “以天道之名,赐你一世机缘,再无险阻。” 奚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颜揽玉浑身一震,抬头看向奚隐,眼中满是感激和复杂。 他深深的朝奚隐鞠了一躬,转身踏入仙界之门,消失在光芒中。 颜揽玉飞升后,下界又平静了一百年。 这一百年里,三长老、四长老、五六七长老……殷羽、林知枝、虞无叙、裴断玉、柳雨衣……一个接一个地突破了瓶颈,迎来了飞升雷劫。 更奇怪的是,每个人在飞升的瞬间,都会突然觉醒一段记忆——那是关于奚隐的记忆! 三长老飞升那天,雷劫刚劈下来,他就“嗷”地一嗓子喊了出来: “啊啊啊,我们月澜宗真是太出息啦,宗主的徒儿奚隐竟然是天道!!!!!!” 奚隐站在台下看着激动到跳脚的小老头,忍俊不禁。 四长老飞升时更夸张,直接朝着奚隐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参参参.........参见天道!!!!” 奚隐:“.........长老,倒也不必行此大礼,我先是月澜宗的弟子,后才是天道。” “毕竟,你们就是以此身份认识我的。” 一向跳脱的殷羽飞升时倒是冷静多了,他深深地看着奚隐,上前几步:“大师兄.........我当时之所以愿意死,正是因为你,我想你复活。” 奚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师弟,去仙界等我。” 林知枝飞升时笑得极其灿烂:“大师兄,我.........私底下,我还能这样唤你吧?待有旁人在时,我再向四长老一样,向你下跪。” 奚隐:“.........有人在时,你也不用下跪,我永远是你大师兄。” 虞无叙飞升时,眼神极其复杂:“大师兄,我果然永远配不上你,你..........是天道。” 奚隐哈哈一笑:“都飞升了还想配不配的问题呢?要不我给你安排个在仙界配姻缘的月老工作?” 裴断玉飞升时,突如其来的道:“一直以来辛苦你了,天道。” 奚隐一愣,看着他那双薄灰色的眼睛,明白他是在指什么,当天道,自然不是个闲职,全世界的重担都压在祂身上。 众生都没有了记忆,不记得自己经历过一次轮回,拯救了天道。 自然也不记得,天道救过众生。 不过,奚隐认为这是很好的结果,背负太多记忆,是一种痛苦。 当你去回忆记忆中的痛苦时,它将成为捅你的第二把刀。 他微微笑了:“裴断玉,祝你前路坦荡,永远——做自己。” ........... 眼看着一个个认识的人全部飞升,而异兽还没来。 奚隐望着这些年来,一直压制修为,不飞升的时夷,轻声道:“飞升吧,时夷。” 太多不可控因素了,异兽不来,奚隐这里不可能乖乖等一辈子。 不管是一年,还是十年,百年,时夷始终如一的以奚隐为核心,他颔首。 “好。” 时夷放开被压制的修为,立刻引来了飞升雷劫。 那天,天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比任何一次飞升雷劫都要恐怖。 时夷站在飞升台上,青衣猎猎,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他抬头望向雷云,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但有一丝隐晦的复杂。 他的记忆,能在这次找出来吗? 奚隐在台下摆手:“时夷,开始吧。” 时夷扫向那处,狐狸眼眸立即温柔到如起春水,他点头:“嗯。” “轰隆——!!!” 第一道雷霆劈下,时夷浑身一震,却稳稳站住。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霆如雨点般落下,他却越战越勇,周身气息不断攀升。 然而,就在时夷即将扛过最后一道雷劫时,异变陡生! 咔嚓!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蔓延开蛛丝网般的痕迹。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出现在时夷头顶!裂缝中,涌出无数狰狞恐怖的异兽。 “吼!” “嗷呜——!!!” 异兽们咆哮着,如同密密麻麻的蝗虫,朝着时夷和整个下界疯狂涌来! “这是什么怪物?!” “大家快跑啊!” “啊啊啊!” 下界瞬间陷入混乱,修士们惊恐地四处逃窜,却根本逃不过异兽的追杀。 时夷眸色一暗,他没想到,异兽会在他飞升的关键时刻出现,这打断了他寻找作为“九狐上神”的记忆过程。 他立即强行中断飞升,转身迎向异兽。 “阿隐,退后。” 他依旧如往常一样,将奚隐护在身后,调动身上的力量,朝那群异兽击去。 “轰——!!!” 妖力所及之处,异兽纷纷爆裂,血肉横飞。 但异兽数量太多,根本杀不完。 一道金色光影来到时夷身边,是奚隐。 他朝时夷微微勾了下嘴角:“一起上,很快解决。” 青年抬起手,掌心中的闻雪剑体积变得巨大,如同要将天地劈开般,朝着那群异兽袭去。 砰!!! 只听见剧烈的爆破声,尘土飞扬,血肉飞溅。 时夷朝他弯了弯唇角:“阿隐,真棒。” 而后,他也出手,巨大的青色龙卷风阵自空中浮现,犹如无数把刀刃般,将异兽们的尸体划开。 一下,便倒下一大片。 战斗惨烈无比。 异兽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而且实力越来越强,还像打不死的小强。 时夷和奚隐虽然实力乃顶流,但也渐渐感到吃力。 不过,在打斗之中,奚隐的目光一直望着天边,终于,在合适的时机,他露出了笑容。 “找到了虚空缝隙。” 他挥剑,荡开一片星火,然后纵身朝空中一跃:“我来填补天裂,你挡住异兽!” “好,你的后路不用怕,有我在。” 时夷浅淡地笑着,周身力量却狂涌,令世间万物都不可接近,令异兽们为之胆怯。 奚隐是天道,而是他世界上第一个飞升的真神,力量仅次于奚隐之下。 二人,都是天下第一,合伙起来,所向披靡。 奚隐周身的金光越来越盛,仿佛要照亮整个世界,他纵身没入异兽群之中,冰冷的声音随着威压一同散开。 “全部消失吧。” 第159章 番外2 随着他这道声音的落下,一股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轰然降临!裂缝开始缓缓闭合,异兽们发出惊恐的嘶吼,却根本无法阻止。 “不!” “拦住他!” 异兽们疯狂了,它们不顾一切地朝着奚隐扑去,却被时夷和后来赶到的修士们死死拦住。 奚隐身上的白光已经耀眼到极致,他加快速度,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裂缝闭合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他的脸也愈发出苍白。 他还未修成道身之际,便用生命的代价才完成消灭异兽。 如今有了道身,想要消灭异兽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终于,在裂缝即将完全闭合的瞬间,奚隐身体一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的身影摇晃了一下,差点从空中坠落。 “阿隐——!!!” 时夷脸色大变,一掌轰飞身边的异兽,飞身冲向奚隐! 他一把将奚隐搂进怀里,感受着他冰凉的体温,心揪了起来:“你怎么样?!” 奚隐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笑了一下:“没事..........只是.........灵力耗尽..........” 时夷眼眶泛红,立即握住奚隐的双手,输送灵力给他。 “时夷...........”奚隐挠了挠他的掌心,“从此,世间再无异兽,天下众人与我们,都可以安康了。” 时夷低头看着他,眼中泛着细微痛楚,他将下颚抵在奚隐头顶,嗓音低哑:“..........好。” 下一刻,他低头狠狠吻住奚隐的唇。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却无比温柔,仿佛要将彼此融入灵魂。 裂缝完全闭合,异兽被彻底阻挡在外。 下界虽然满目疮痍,但总算保住了。 时夷抱着奚隐,缓缓降落到地面。 所有幸存的修士都围了过来,看着他们,眼中是浓重的敬畏和感激,恨不得当场跪下。 “天道大人……时夷前辈……多谢你们救命之恩!” “是啊!要不是你们,我们早就死了!” “二位简直是我们的再世父母!” 时夷没心思理会他们,他只是紧紧抱着奚隐,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奚隐则轻声宣告:“异兽彻底被解决,自此天下无忧。” 气氛在短暂的凝滞后,所有人齐刷刷朝他跪下:“多谢天道护众生之恩!” 奚隐在心中轻喃。 也多谢你们护天道。 自此,只要祂还是天道,次方世界便永远无虞,不会有任何别界的东西前来叨扰。 时夷将剩下的飞升程序走完,仙光笼罩之时,他彻底成仙。 成仙的那一刻,脑中的记忆如同泄闸的洪水,尽数席卷而来。 记忆重现的那一刻,时夷身子发抖,望见远方含笑看他的奚隐,他冲过去,与他相拥。 他的嗓音温柔磁性,含着一场漫长时光的岁月缥缈之情,那双狐狸眼中的情意,仿若深海般不见底。 “阿隐,原来从来都不是我救你。” “是你,救我。” 奚隐一怔:“时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时夷将他的手拿起,轻轻放在自己头顶,而后闭上眼睛:“进入我的世界,亲自看看吧。” 时夷抬手凝出一道莹白光纹,轻轻覆在奚隐眉心,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入我记忆,你便会知晓,我们的缘分从不是偶然。” 光纹化作流光钻入奚隐识海,鸿蒙初开的苍茫景象瞬间铺展开来 。 —— 那时天地混沌未分,万物资源匮乏得连一缕精纯灵气都堪称珍宝,直到第一批修炼者在荒芜中破土而出。 时夷便是其中最耀眼的存在。 他悟性逆天,修炼速度远超同侪,不仅是第一个冲破桎梏飞升成仙的人,更在仙界历经万难,成为三界首位叩开神境大门的强者。 可成神之路从无坦途,最后一道生死劫如同悬顶利剑,既考验修为,更拷问心性。 彼时还身为天道化身的奚隐,因好奇这三界第一位敢闯神境的 “异类”,悄然化作一道流光,闯入了时夷的劫难之中。 他没有直接干预,而是以启蒙师的身份伴在时夷身边,指尖凝出星辰碎屑般的光点,教他如何在雷霆炼狱里淬炼神魂,如何在心魔蛊惑下守住本心,那些晦涩难懂的天道法则,经他口中道出,竟变得清晰易懂。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夷的生死劫终于迎来最终考验。 —— 一道横贯天地的黑色裂缝出现在他面前,裂缝两端分别对应 “生” 与 “死”。 选择 “生” 需以自身半数神魂为祭,选择 “死” 则前功尽弃。 凭借奚隐教给的知识,时夷毅然迈向 “生” 的方向,可当神魂撕裂的剧痛袭来时,他才明白这劫难的残酷。 所谓 “生”,竟是要先经历一次真正的 “死亡”。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一道金光破开黑暗,奚隐褪去伪装,白衣胜雪的身影站在血色弥漫的劫难空间里,掌心托着一团温暖的光,将他濒死的神魂一点点聚拢。 那天杏花微雨,本该是清雅的景致,却因劫难的余波染上漫天血色。 时夷从血海之中艰难回眸,看见桥岸之上的奚隐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白衣在血雾中宛如一朵不染尘埃的莲,那一刻,某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在他心底悄然生根。 从那时起,时夷便将这份心意藏在心底,一藏就是几百上千年。 —— 一个刚成神的 “晚辈”,竟喜欢上了执掌三界秩序的天道,这在旁人看来,简直是荒谬到极点的神话。 后来时夷彻底稳固神位,凭借过人能力成为天道的左膀右臂,两人并肩站在九霄云巅,看三界春去秋来,看众生悲欢离合,他始终没敢将那份心意说出口。 直到某次三界浩劫突发,天道本源受损,奚隐的性命岌岌可危,时夷才终于不再隐藏,开始布下一场大局,只为护住奚隐。 记忆画面缓缓消散,奚隐站在原地,怔了许久。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聚拢时夷神魂的温度。 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在上古时期便已注定,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不过是命运早已写好的羁绊。 回过神时,奚隐抬眼望去,时夷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神里藏着千年的温柔与忐忑。 “我真幸运。” 奚隐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时夷上前一步,将他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嗓音磁性而坚定。 “不,幸运的是我遇见你。” 灿烂的霞光铺满天际,将两人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微风拂过,卷起几片飘落的杏花,仿佛在为这跨越几世的缘分,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 奚隐与时夷居于九霄之上的神界时,这片澄澈天地尚未有第三位神祇。 云海漫过白玉阶,星辉垂落琉璃顶,两人便在这无边寂静里,过着自在得近乎奢侈的日子。 晨起看朝霞染透东天的云海,暮时伴晚霞漫过西垂的星轨。 偶有时夷指尖凝出细碎光尘,顺着风飘向凡间,便能悄悄抚平一处旱情、化去一场洪涝。 这日午后,时夷靠在奚隐肩头,指尖轻轻划过他腕间流转的淡金天道纹路,忽然轻声开口。 “阿隐,我们还欠一场真正的婚礼。” 他垂着眼,眼尾沾着细碎的光,“是该让三界都知道,你我相守的心意。” 奚隐低头看她,掌心覆上他的手背,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声音清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说得对。” 他抬眼望向凡间方向,云海之下隐约能看见人间烟火的微光。 “只是如今神界空寂,总得等亲朋好友飞升成神,才能让这场婚礼热闹起来。 ” 他顿了顿,补充道,“成仙后想渡成神的劫,需得熬过心魔、天雷、道心三重考验,急不得,我们慢慢等。” 此后的日子,两人的日常便是管理三界秩序。 看掌管生死的阎王在冥界递来的卷宗上批下朱砂印,听掌管姻缘的月老在姻缘殿里抱怨 “今日又有凡人撕了红线”。 更多时候,还是守着神界的寂静,等着亲朋好友们飞升。 三百年时光于神祇不过弹指,当第一缕带着渡劫金光的气息划破云海时,奚隐瞬间明白。 “有人要成神了。” 奚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道灰色身影在金光中缓缓落下,衣摆上还沾着未散的天雷余烬。 待那身影站稳,看清面容时,他微微一怔。 来者竟是裴断玉,而非修为一直稳居前列的颜揽玉。 裴断玉抬眼看见奚隐,原本冷硬的眉眼骤然柔和下来,唇边绽开一抹极淡的笑。 他下意识便要躬身行礼, 却被奚隐抬手拦住:“不必多礼,你我当年在凡间便是朋友,如今同为神祇,何须见外?” “朋友” 二字落进裴断玉耳中,他眼底的冷意彻底化开,只余下岁月沉淀后的沉稳。 他抬手拂去衣摆上的灰烬,声音比当年在凡间时低沉了几分。 “当年你对我说‘永远做自己’,我一直记着。”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渡劫时心魔翻涌,无数次想放弃修为归隐,都是这句话撑着我守住道心,修炼速度才突然快了起来,竟先一步超过了所有人。” 他说着,忽然望向西方云海:“对了,颜揽玉也快上来了。” 话音未落,又一道耀眼的金光从西方划破天际,比裴断玉的金光更盛几分。 还没等奚隐与时夷反应,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带着风扑了过来,狠狠抱住奚隐: “徒儿!为师可算找到你了!三百年没见,你有没有想为师啊!” 是颜揽玉,他还是当年那副鲜活模样,发髻上还别着凡间常见的木簪,只是周身多了成神后的温润光晕。 可他刚抱了没片刻,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道沉闷的咳嗽声。 时夷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眼底明晃晃的醋意几乎要漫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从奚隐身上 “撕” 开。 颜阑玉浑身一僵,赶紧松开手从奚隐身上退开,挠了挠头嘿嘿笑: “抱歉抱歉,一时激动忘了,你如今是天道,可不能再像当年在凡间那样跟你胡闹了。” 奚隐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发间的木簪,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无妨,在我面前,你永远是我师傅。” 颜揽玉一听,立刻收起窘迫,鼓起脸颊佯装不满,却忍不住弯起桃花眼。 “就算是师傅,也不能随便摸人家的头啊!你如今是天道,得注意点威严!” 话音刚落,裴断玉在一旁低笑出声,时夷也忍不住牵住奚隐的手,眼底满是暖意 。 三百年的等待,终于等来了第一位、第二位朋友,想来用不了多久,神界便会热闹起来,那场迟来的婚礼,也终于要提上日程了。 时夷见颜揽玉这副孩子气的模样,眼底的醋意也散了大半。 “阿隐的师傅来了,再等几位阿隐的朋友,我和阿隐的成亲典礼便可以开始了。” 颜揽玉瞥了一眼他:“不要心急。” 时夷温温柔柔一笑,眉眼昳丽风华:“关于阿隐的事,我都急。” 一旁,裴断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神界空旷的白玉殿,轻声提议: “如今我与颜宗主既已飞升,不如先一同规整神界的殿宇?总不能让往后再来的亲友,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奚隐闻言赞同地点头:“正有此意,你二人刚渡劫完,先歇一日,明日便一同规划。” 颜阑玉一听要忙活,立刻凑到奚隐身边,故作委屈道: “徒儿,刚见面就要干活啊?不如先带我逛逛神界,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地方呢!” 奚隐有些无奈的一笑,而时夷在旁补充。 “明日再逛也不迟,今晚我做些凡间的糕点,就当为你们接风。” 奚隐惊讶于又满意的看了一眼时夷,先前“打点”过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听进来了,整起了待客之道。 时夷收到他满意的眼神,唇角微勾,这就是他的目的,那便是让奚隐满意。 暮色渐浓时,琉璃殿里亮起暖黄的光,四人围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时夷用仙果做的点心。 话题从凡间旧事聊到成神后的期许,笑声漫过云海,让这片寂静了三百年的神界,有了更多烟火气。 奚隐看着身旁笑眼弯弯的时夷,又望向对面畅谈的两人,心中清楚,那场等待已久的婚礼,已不再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