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遇见   “这里是哪?”   温许猛地坐起身,强压下心底的震惊,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明明是在家里的床上睡下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没有惊慌失措,只有一种被强行拽离原地的荒谬感。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温许死死盯着那处,身体紧绷,防备着任何危险。   只见远处走来几个人,异常高大,穿着类似作战服的衣服,肩甲上印着他看不懂的、像是虫纹一样的徽记。   走在前面的人一头浓密蓬松的暖棕长卷发柔顺垂落,发丝自带细腻柔光质感,大半长发松松束于脑后,伦纳德·希尔疑惑道:“这里怎么有虫啊,看上去是个亚虫,跑到这里来了”   他旁边的俊美男人打趣道,“说不定是雄虫呢。”   “喂塞伦,不可能是雄虫的吧,而且我有婚约了!”伦纳德不满道。   塞伦低笑一声,视线却越过伦纳德,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不可能是雄虫?”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见过哪个亚虫,身上没有虫纹?”   雄虫。   这个词像一块重石,砸得他头皮发麻。作为一个普通的地球人类,温许立刻明白了他这是穿到那传说中的虫族世界了,并且穿成了一位雄虫。温许的心脏重重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抠进了掌心。   虫群惊呼,“那快给这位阁下治疗啊,可怜的阁下一定受了很多苦。”   伦纳德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反应。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温许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打横将他抱了起来,快步朝着星舰的方向走去。   温许身体累极了,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醒来,温许发现自己躺在类似营养舱的地方。识破他是雄虫的那个虫站在伦纳德身侧,身形比伦纳德还要高大几分,银灰色的长发,衬得五官柔和几分。他的眼瞳是极淡的冰蓝色,此刻正饶有兴致地落在温许身上,目光带着审视和几分玩味。   “醒了?”   低沉慵懒的嗓音在舱外响起,带着金属过滤后的冷感。塞伦靠在营养舱的边缘,银灰色长发下的冰蓝色眼眸半阖,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舱壁,发出规律的“笃笃”声,那是虫族雄虫试探领地的标志性动作。   温许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身体却传来一阵脱力的酸软。   “别乱动。”塞伦的声音冷了几分,抬手示意旁边的伦纳德,“递瓶恢复剂。”   伦纳德立刻上前,手中拿着一支透明的药剂。他的动作依旧轻柔,暖棕色的卷发垂落在肩头,眉眼温润:“阁下,这是联邦标准的雄虫恢复剂,能帮你快速补充体能。”   “好..谢谢”温许道了声谢。   旁边的亚虫医生惊讶并感叹道,“竟然会有雄虫说谢谢,真是可爱啊。”   温许尽管知道这里是虫族世界,但温许也只是有个大概印象而已,对这个世界并不了解。他有点害怕,他想要了解这个世界并做出正确的举动。   “喂我好像失忆了,告诉我这里是哪?”通过医生的话,温许感觉雄虫性格应该挺暴躁没礼貌的,便试着让自己看上去没礼貌些。   “阁下,这里是星历5349年。请容我介绍一下,我是塞伦·沃克,旁边这位是我的好友伦纳德·凯恩”   塞伦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目光却牢牢锁在温许光洁的颈侧,冰蓝色的眼底翻涌着探究的光。   温许捏紧了掌心,强迫自己维持着方才那副不耐的模样,尽量模仿着他印象里雄虫的倨傲语气:“我叫温许,我不认识你们,记忆也缺失了”   伦纳德适时递给温许一些点心,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幼崽:“放心阁下,我们没有恶意。这里是星舰里,您现在很安全。”“温阁下,您现在还没二次分化,我们会把您送到首星好好安置的。”   温许咬了一口点心,甜香在舌尖散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他抬起眼,看向伦纳德,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好,这里可以上网么,我没有记忆了,想多了解一下。”   伦纳德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柔和:“当然可以,阁下。我这就给您开通阅览舱的权限,虫族的基础常识、星历资料,还有首星的生活指南,您都能查到。这个是光脑阁下可以先用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您现在还没二次分化,精神力波动不稳定,回到首星会做全方面体检。现在我会先给您整理一份精简版的资料包,方便您快速了解。”   温许捏着点心的指尖松了松,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好。”   这几天,温许几乎是被当成易碎品养在房间里。伦纳塞每天按时送来特制的雄虫点心和营养液,亚虫医生会来检查他的精神力状态,就连星舰上的军雌想探望,都被塞伦以“阁下需要静养”为由挡了回去。   他一边吃着甜软的点心,一边对着光脑啃完了伦纳德整理的虫族常识包,从雄虫的地位、雌虫的忠诚本能的意义,一点点拼凑着这个世界的规则。   这天,他终于摸透了光脑的基础操作,想自己找点乐子放松一下。指尖随意点着屏幕,却不小心误触了一个加密文件夹,下一秒,光脑界面跳转,满屏都是标注着“高阶雌虫惩戒道具”的刑具介绍,连使用说明都写得事无巨细。   温许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看了几分钟才看懂内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手忙脚乱地关掉界面,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虫族在某些方面,也太开放了吧……   光脑被他慌乱地按回休眠模式,可那几秒的画面已经像烧红的烙印,烫在了他的脑子里。温许把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只觉得脸颊还在发烫,连呼吸都带着点不自然的热意。   就在这时,舱门被轻轻叩了两下,伦纳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阁下,我送点心过来了。”   温许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抓包的小偷,连声音都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慌乱:“进、进来吧。”   伦纳德端着托盘走进来,刚一推开门,就对上了温许那双慌乱躲闪的眼睛。他的耳尖泛红,脸颊也透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都像是被煮熟的虾子,连呼吸都带着点急促。   “阁下?”伦纳德皱了皱眉,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就要去探他的额头,“您不舒服吗?精神力又不稳了?”   温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没、没有,我没事。”   他越是这样,伦纳德就越是担心。他的目光扫过一旁还亮着微光的光脑,又看了看温许通红的耳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连耳尖都悄悄染上了淡粉。   他没戳破,只是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放得更柔了:“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是!”温许猛地抬头,对上伦纳德那双温和又带着点戏谑的眼睛,又飞快地低下头,“我、我就是……刚在看光脑,不小心点错东西了。”   伦纳德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点纵容的暖意:“星舰的光脑权限里,有一些……雌虫专用的资料,是需要权限才能打开的。可能是系统漏洞,让您误触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些内容,不适合未分化的雄虫看,我会让技术官把您的权限调整一下,屏蔽掉这些资料。”   温许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用了……我、我自己会注意的。”   伦纳德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走上前,轻轻揉了揉温许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没关系,阁下还没二次分化还是孩子,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只是下次再碰到这种情况,可以直接关掉光脑,不用慌成这样。”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温许的头皮时,温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连呼吸都乱了。   “我知道了。”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把头埋得更深了。   伦纳德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又说了句“点心趁热吃”,便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舱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舱门关上的瞬间,温许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他刚才……是不是被伦纳德当成了害羞的小幼虫?拜托温许,人家是有婚约的,只是把你看成孩子而已,不要脸红了。   可他明明只是个来自地球的普通人,却在这个虫族世界里,被当成了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珍宝。   温许咬了一口甜软的点心,心里五味杂陈,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几日后,终于到达了主星。温许刚下星舰,就有虫来接应。   “温阁下,我是西奥多·温斯洛,虫族保护协会的副部长,请允许我带您做全方面的检查。”西奥多微微颔首。浅金微卷的中长发松松垂在肩头,日光落在发丝上,泛出一层柔和的蜜色光泽。他是典型的象牙白冷白皮,眉眼线条温润柔和,浅琥珀色的眼瞳微微下垂,自带几分温厚包容,不笑时也像含着浅浅暖意。   “不必紧张,阁下。”   西奥多的声音偏低沉,像温水淌过石面,自带安抚人心的质感,“我是雄虫保护协会副会长,西奥多·温斯洛。听闻您在荒星遇险,又失了记忆,特地过来看看。”   他没有靠近过度,只站在一个既显尊重、又不至于压迫的距离,微微颔首:   “您的身份特殊,往后在星舰上,或是抵达首星,协会都会全程照拂。有任何不适、任何需求,都可以直接告诉我。”   说话间,他唇角弯起一点极浅的弧度,梨涡若隐若现,明明没有过分亲近,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一旁的伦纳德微微躬身:“温斯洛会长。”   连向来散漫的塞伦,也难得收敛了几分戏谑,抬手示意,算是行礼。   西奥多淡淡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温许身上,带着长辈般的温和打量,却又分寸得当,不含半分冒犯:   “精神力还稳定吗?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没有,一切都很好。”温许看着这位副会长心里暗想,琥珀色的瞳色好特别啊。   “请原谅我,阁下。”西奥多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精神力检查还是有必要做的,这是为了您的安全。”   温许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   “接下来就交给我了。”西奥多准备把温许带到医务大楼做检查。   温许往后看了看,“他们不一起去么?”   塞伦倚在旁边,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却没说话,只是抱臂站着,像在看戏。   “不用,他们还没执行完任务。送完阁下您,他们会返程继续执行任务。”西奥多缓慢解释道。   伦纳德恭敬说道,“再见,会长。”   塞伦扬了扬光脑示意以后联系。(伦纳德没加温许的好友,有婚约,尽管只把温许看成幼虫,但还是不太方便)   到达检查室,西奥多让医生为温许检查。淡蓝色的光雾从仪器中漫出,落在温许手腕上,像一层温凉的薄纱。   “不要怕只是一个小检查,没有任何伤害。”西奥多轻抚安慰,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安定感,“您只要放松就好。”   做完检查后,只需要等待一会结果就会出来。   “嗯,阁下您的精神力有点混乱,不过没事,慢慢调整会好的。精神值为B+”西奥多轻笑,“很不错,阁下还没有经历二次分化,最终很有可能成为A呢。”   “是么,嗯时间不早了,我想问一下我以后住哪里啊?”温许有点疲惫地问道。   “雄虫都会由雄虫保护协会安排房屋和每月生活费。接下来我来带您去自己的房子”   温许跟随着西奥多坐上悬浮车前往目的地,他一直好奇地向外张望,指尖无意识地搭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浮空轨道、鳞次栉比的银灰色建筑,眼底亮着细碎的光   到达目的地后,西奥多贴心道,“那就不打扰阁下您注意了,以后再见。”   “好,那个……要、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啊,西奥多会长?”温许的声音带着点不自然的软,耳尖悄悄泛红,指尖攥着衣角,有些局促地抬起眼,看向西奥多。他的睫毛很长,垂下去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抬眼时,干净的瞳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西奥多看着他这副模样,浅琥珀色的眼底漾开一点暖意,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当然可以,阁下。这是我的荣幸。”   他调出自己的通讯界面,递到温许面前,语气温和:“我会一直在线,您有任何问题,随时都能联系我。”   温许好奇地参观着属于自己的房子,一进门就发现了一个机器人,这是个家务机器人。它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温许眨眨眼问道,“小机器人你有名字么?”“主人可以叫我编号4352”机器人回答。   “行,那就是没名字了。现在你得听我的,你以后就叫小悠。”   “收到,主人。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小悠!” 第2章 约.....约会?   “好啊,那今天的晚饭就由你负责了,我要好好看看我的新家”   他有着一头柔软的黑色短发,额前的碎发微微垂落,刚好盖住一点眉骨,衬得那双黑眸愈发清亮。眼尾微微下垂,看着总是带着点无辜的软意,此刻正睁得圆圆的,像只好奇的小猫,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房子打理得干净又温馨,是协会按雄虫标准配置的住所。客厅是开放式的,浅灰色的悬浮沙发靠着落地窗,窗外是首星傍晚的暖橙色天光,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温柔的光晕。厨房是一体化的智能设计,旁边的储物架上整齐码放着协会提供的营养剂和基础食材。卧室的门半掩着,能看到柔软的云朵床垫和嵌入式衣柜。   温许踮着脚,走到窗边,指尖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外面掠过的悬浮车和远处的建筑轮廓,眼底亮着细碎的光。他转过身,对着正在准备食材的小悠喊道:“小悠,这里也太好看了吧!”   “是的主人,这是专属于雄虫的待遇哦!”小悠边处理食材边说。   最后机器人小悠端上来的,是几样专为雄虫调配的温和食物:   一碗温热的星麦粥,一碟晶莹的晶果糖,一小杯清甜的花蜜露,还有一小碗滑嫩的软酪布丁。   “看上去很好吃呢!都是没有尝过的东西啊”说着温许就开始品尝这美味的食物了。吃到每一样,温许都亮着星星眼。   星麦粥入口绵密温润,带着谷物淡淡的清甜,熨帖地滑过喉咙;晶果糖咬开的瞬间,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不腻不齁;花蜜露清润爽口,带着自然的花香,喝下去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软酪布丁则是入口即化,奶香味在舌尖散开,绵密得像云朵。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睫毛轻轻垂着,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柔软的黑发上,衬得侧脸线条格外柔和。吃到布丁时,嘴角沾了一点奶白色的痕迹,自己却没察觉,还在满足地弯着眼,黑眸里盛着细碎的光,连带着整个房间都被他这股鲜活的少年气点亮了。   “好好吃……”他含着勺子,含糊地感叹道,抬头看向小悠,眼里满是亮晶晶的欢喜,“小悠,你也太厉害了吧!”   吃过晚饭后,温许自顾自地玩起了光脑小游戏,悠哉悠哉地,好不自在。   就这样一连过了好几天,温许在家吃吃喝喝,打打游戏,也不用担心没钱,因为雄虫保护协会早发了一笔不小的数目补偿金,足够温许在主星生活了。   这天温许照常打游戏,突然看见雄虫保护协会给自己发的短信:   「温许阁下,您好。经检测,您的精神力波动显示即将进入二次分化期。为确保您的安全与稳定,协会建议您选择一名经验丰富的引导虫陪同度过分化期。附件是协会备案的引导虫名单,均为经严格审核的雌虫军官,您可根据资料自行选择,协会将全程跟进后续安排。」   温许的指尖顿在光脑屏幕上,游戏界面自动退出,他盯着那行字愣了几秒,才点开附件里的名单。   列表里的雌虫军官照片大多线条冷硬,眼神锐利,看着就不好接近。他指尖划过一张张照片,心脏莫名有点发紧,直到停在最后一张上——那是个冷白皮的雌虫,银灰色的长发,冰蓝色的眼瞳,眉骨锋利,嘴角却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像藏着什么狡黠的心思。   “塞伦·沃克……”他念出照片下方的名字,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那张脸,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怎么里面有他啊!”碎碎念中,“可是这里面也没有认识的虫了,其他人也好可怕ヽ༼⁰o⁰;༽ノ啊!”   最后温许决定顺其自然,能拖一天就拖一天。   就这样拖了几天,西奥多突然给温许发消息了:   阁下,请问是对这个名单的虫不满意么?如果是,我会为您换下一批虫。   温许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悬在光脑上,纠结了半天才敲出回复,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没有不满意!只是……名单里有一个我有点眼熟的虫,有点紧张。   几乎是立刻,西奥多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是塞伦·沃克阁下吗?他是联盟最年轻的少将,也是协会备案里,精神力最稳定、最有引导经验的雌虫军官之一。   温许看着“塞伦·沃克”这几个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想起那张冰蓝色眼瞳、勾着漫不经心笑容的脸,指尖微微蜷起。   西奥多像是看穿了他的犹豫,又发来一条消息:   如果您实在不安,我可以为您安排一次线下面谈,和塞伦阁下见一面再决定。   温许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点了头。   在温许惴惴不安的几天里,雄虫保护协会终于安排自己和塞伦·沃克见面了。   要不要准备礼物啊,应该需要的吧?准备什么呢?   在思考很久后,温许决定买束花给他。温许决定出去去买花。   他换上干净的白衬衫,在光脑上查了首星最有名的花市,出门坐上悬浮车,一路晃到了星花街。街道两侧的店铺都摆着奇形怪状的星际植物,他看了一圈,最终停在一家挂着「息心兰」招牌的店前。淡蓝色的花瓣像收拢的虫翼,凑近时能闻到清浅的、带着安神效果的香气,老板说这是引导虫最喜欢的花,花语是「以我心意,护你安宁」。   温许脸颊微红,定了一小束,又在花里藏了张写着自己名字的卡片,指尖反复摩挲着卡片边缘,才鼓起勇气,抱着花束走向见面的咖啡馆。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他就看见了塞伦。银灰色短发的雌虫坐在窗边,冰蓝色的眼瞳抬起来,落在他怀里的花上,又慢慢移到他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勾起一点漫不经心的笑。   “温许阁下?”塞伦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我是塞伦·沃克。”   温许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抱着花的手紧了紧,小声开口:“塞伦、塞伦少将……这是给你的。”   他把息心兰递过去,花瓣轻轻蹭过塞伦的指尖,淡蓝色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晃了晃。塞伦接过花,鼻尖凑近闻了闻,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意外的温柔:“息心兰?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听……听花店老板说的。”温许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它说、说这个花的意思是……”   “我知道。”塞伦打断他,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抬眼看向他,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以我心意,护你安宁。”   见面结束后,塞伦没有立刻送他回去,而是指了指窗外:“要不要去个地方?”   “去哪里?”   “哼,秘密~”塞伦轻笑着,挑了挑眉。   悬浮车到了悬浮观景台,建在城市高空的环形平台,脚下是流光溢彩的悬浮车轨,远处是首星的穹顶夜景。   “好美!”温许忍不住惊呼道,双眸亮晶晶地看向塞伦,塞伦有着联盟雌虫军官里少见的银灰色短发,发尾带着利落的碎感,额前几缕发丝垂落,恰好遮住一点眉骨,衬得眉眼愈发冷硬锋利。一不小心温许就看着失神了。   温许咬了咬腮帮子,有种咬上塞伦嘴角的冲动。温许感觉塞伦有点像海盐冰酪,全身冰冰凉凉的,但总有种冲动想叫人咬上一口。   “喂你怎么了?”塞伦猛然回头看,“你精神力是不是还不太稳定?你的精神力溢出来了!”温许少见塞伦脸颊泛红。   “可能?”   塞伦迅速抱着温许离开,在悬浮车里,他把人护在自己怀里,清冽的精神力裹着温许紊乱的精神力,像一张温柔的网,一点点把那些躁动的波动抚平。   “别慌,”塞伦的声音压得很低,贴在他耳边,带着点呼吸的热度,“有我在。”   温许靠在他怀里,鼻尖蹭到他颈侧的皮肤,冰凉的触感像海盐冰酪,混着淡淡的兰花香,让他瞬间软了下来。他无意识地往塞伦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我没事,而且塞伦……你身上好凉啊。”   温许第一次看到塞伦这样,他自己感觉没有任何事,虽然塞伦说他精神力外露。在他的印象里塞伦是有点玩世不恭,危险狡诈的。但现在却有点像小猫---   不是张牙舞爪的那种,而是眼尾泛着红,耳尖也红,明明是强势的少将,此刻却耐心地护着他,连说话的声线都放软了,少了几分战场上的锐利,多了点只对他才有的细腻。   温许看着他紧抿的唇线,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瞳里只映着自己的影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塞伦的脸颊,指尖微凉,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你……”温许顿了顿,小声说,“不像平时的塞伦少将。”   “那我平时是怎样的,嗯?”   “反正就是很不一样,冷冷的,好像别虫都欠你似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塞伦的动作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漾开明显的笑意。他没有否认,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温许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温许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等他缓解脸上的潮红。   “现在好点了么?你饿不饿?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吧”   塞伦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带着,裹着温许整个人。“走吧,”他伸手扣住温许的手腕,把人从座位上拉起来,“我知道一家雄虫很喜欢的甜品店,离这不远。”   他牵着温许的手,走在前面。温许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看着他银灰色的长发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忽然觉得,那个传闻里危险狡诈、生人勿近的少将,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他的手指被塞伦牢牢攥着,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一点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却暖得让人心安。   塞伦牵着温许走进那家开在巷子里的甜品店,暖黄的灯光从玻璃橱窗漏出来,空气里飘着甜而不腻的奶香味。   温许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一点被攥着的手,凑到展示柜前,鼻尖都快贴上去了。“好多……”他小声惊叹,看着那些带着星纹的软酪布丁、撒着星麦碎的奶油蛋糕,还有会发光的晶果糖串,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终于找到糖的小兽。   塞伦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这副模样,冰蓝色的眼瞳里漾开浅淡的笑意,之前的冷硬气场被这满室的甜意揉得软了大半。他走到柜台前,报了几样雄虫专属的甜品,又转头看向还趴在玻璃上看的温许:“想吃什么?”   温许回头,脸上还带着点被灯光映出来的粉,犹豫了一下,指了指最上面的一款星雾慕斯:“那个……可以吗?”   “都可以。”塞伦替他点了,又加了一杯花蜜露,付完钱,就牵着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甜品很快被端上来,星雾慕斯在暖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光泽,软酪布丁像云朵一样蓬松,晶果糖串还带着一点冰碴,看起来就很好吃。温许拿起小勺子,先挖了一口慕斯,冰凉清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他眼睛瞬间亮得更厉害了,像星星落进了眸子里。   “好吃吗?”塞伦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样子,声音不自觉放轻了。   “很好吃,你要尝尝么?”温许看着吃了一半的甜品,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挖点让塞伦尝尝。   “啊,你可以尝一下。”   塞伦低笑一声,他平时很少吃这种甜得发腻的食物。不过偶尔尝尝似乎也不错?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巷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暖光透过玻璃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的花我很喜欢,希望我们接下来相处愉快~”塞伦抱臂,身体微微靠墙,看着我。他的银灰色长发在灯光下异常漂亮,发尾被暖光染成浅金色,冰蓝色的眼瞳里映着巷子里的灯火,少了平时的锐利,多了点漫不经心的温柔。   “嗯,相..处愉快”   塞伦低笑一声,朝他走近了两步,高大的身影在温许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温许的额头,雪松味的信息素裹着淡淡的甜,让温许瞬间僵住。   “紧张了?”塞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刚才在观景台,可不是这样的。”   温许的脸瞬间红透,他别过脸,不敢看他:“我、我才没有……”   “没有?”塞伦挑眉,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动作带着点戏谑的温柔,“那是谁刚才盯着我,精神力都快溢出来了?”   温许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猛地抬头瞪他,却撞进塞伦含笑的眼瞳里。雌虫的眼神里藏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阁下,”塞伦的声音忽然放轻,“分化期的时候,您可以依赖我。”   他的指尖轻轻蹭过温许的后颈,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不管是疼,还是慌,都可以找我。我会一直在,只为您服务的引导者,”   温许的脸爆红,默默吃着甜品。无论塞伦如何逗,都不说话。   “好了,阁下时间不早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权利送您回家?”   他站起身的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深黑色的制服被撑得笔挺,肩线宽而利落,收腰的设计衬得腰线极窄,肩宽腰窄的比例冷硬又强势,像一把被精心打磨过的刃。因为常年训练,制服下的肌肉线条紧实流畅,不是夸张的块状,却带着充满力量感的薄韧,尤其是手臂,袖口挽起一点时,小臂的肌肉线条绷得干净利落,骨节分明的手背上还带着一点旧枪伤的浅痕。   他站在那里,明明只是随意地站着,却像一堵能挡风的墙,让人莫名觉得安心。尽管本土虫族好像不喜欢高大的军雌。   “阁下,我们下次见。”   由于下午约会,温许回到家也早早地睡觉了。   这段时间其实有不少雌虫都想见温许,只不过因为还没过二次分化,被雄虫保护协会的人挡了而已。   温许刚醒就收到了虫族聚会邀请。   嗯,要不要看看这个世界的虫族是怎样的?学习一下?   温许看了一下日期,聚会就在最近,去看看也好。   他指尖划过邀请函上烫金的星纹,犹豫了一瞬,还是点开通讯器,给塞伦发了消息。   温许:我收到了虫族聚会的邀请,想……去看看。   没过两秒,通讯器就弹来了塞伦的通话请求。   “温许?”塞伦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点刚从训练场上下来的低哑,“聚会?在哪?什么时候?”   温许被他问得一愣,小声报了地址和日期,补充道:“我就是想去看看,了解一下……”   “不行。”塞伦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还没二次分化,那里鱼龙混杂,不安全。”   “可是……”温许咬了咬唇,“我想看看别的雄虫是什么样的,也想知道……雌虫对雄虫的态度。”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塞伦的妥协,带着点无奈:“我陪你去。”   聚会当天,温许跟着塞伦走进宴会厅,暖光下,不少雄虫被雌虫簇拥着,温许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最近新出来的B级雄虫?”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聚会上的灯光很亮,暖金色的光落在温许身上,像给他镀了一层软乎乎的边。他穿着塞伦特意为他准备的浅白衬衫,料子柔软得像云朵,领口扣得规规矩矩,衬得脖颈线条清细,连后颈的腺体都藏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干净。   达米安嘲笑道,“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我家雌奴救的?”   “什么意思?”温许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是意识到什么,看向塞伦,像是求证猜想。   “哼,什么什么意思啊,来看看我最近新纳的雌奴,很好玩。怎么打第二天都会好”达米安傲慢说道。   那雌虫身形清瘦,脸上带着未消的淤青,额角还贴着一块纱布,他垂着眼,连头都不敢抬,像一件没有生气的物品。温许看着他,指尖瞬间冰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不是前段时间才离别的伦纳德么。   达米安笑得更得意了,伸手就要去碰那雌虫的脸:“你看,打了也不会反抗,多乖。不像有些……” 第3章 折辱 上药?   达米安的指尖还没碰到伦纳德的脸,温许已经攥紧了拳——但伦纳德像是没察觉似的,只是把下巴压得更低,露出的后颈绷着细瘦的筋。达米安嫌他反应淡,突然掐住他的下颌往上掰,纱布蹭开一点,渗出血丝的伤口露出来,伦纳德喉结滚了滚,连呼吸都在发颤,却还是没抬眼。   “怎么不说话?”达米安指尖用力,伦纳德的嘴角被扯得泛白,“之前不是挺能挡的吗?”他说着突然松手,伦纳德像断线的木偶似的摔回墙角,额头磕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发出闷响。他蜷在地上,指尖抠着地面的纹路,指节泛白,却连一声痛呼都没漏出来。   旁边的侍者递来根带电的惩戒鞭,达米安捏着鞭柄在掌心敲了敲:“听说雌虫的自愈力是疼出来的,我试试。”鞭梢擦过伦纳德的手臂,布料瞬间烧出焦痕,他猛地缩了下肩膀,却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背轻轻抖着,像被踩碎的蝶翼。   温许看着他露在外面的手腕——那里全是新旧交叠的伤痕,连血管都透着青,像被风雨泡烂的旧布。达米安笑得更狠,抬腿踹在他腰上:“抬起头让他们看看,你这‘乖’样子多招人喜欢。”伦纳德终于动了动,睫毛上沾着湿意,却还是垂着眼,声音轻得像落灰:“……是。”   “伦纳德前段时间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温许望向塞伦,似乎想要一个答案。   “阁下,雌奴就是这样的”塞伦的尾须轻轻扫过袖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雄虫的雌奴,本就是用来消遣的。他之前是巡逻队的雌虫,敢挡到达米安阁下的路,自然要磨掉那点骨头。”   他抬眼看向缩在墙角的伦纳德,指尖敲了敲桌面:“您看,现在不是乖多了?雌虫的尊严,本就是雄虫赏的。”   温许的指尖攥得更紧,指甲掐进掌心——他看见伦纳德垂着的眼睫颤了颤,额角的纱布又渗出血丝,却还是像块没有温度的石头,连呼吸都轻得要融进阴影里。   达米安像是被塞伦的话勾得来了兴致,突然扯住伦纳德的头发往旁边的刑具架拖。金属链条撞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伦纳德被拽得踉跄,额角的纱布彻底滑落,渗血的伤口暴露在冷光里,他却连挣扎都没有,只是垂着手,任由自己被按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   “让他们看看,雌奴最‘听话’的样子。”达米安摸着台面上的电击项圈,指尖划过伦纳德细瘦的脖颈,“之前不是说‘要保护同伴’吗?现在怎么不嘴硬了?”   项圈扣上的瞬间,伦纳德的身体猛地绷紧,指节抠进台面的缝隙里,指腹磨出了血痕。达米安调着电流强度,看见他肩背的肌肉抖得厉害,笑得更放肆:“看,这才是雌奴该有的样子——”   温许再也忍不住,猛地攥住达米安的手腕。他指尖冰凉,声音却带着颤:“够了。”   达米安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怎么?阁下也看上这只贱虫了?想要的话,送你便是。”   伦纳德的眼睫动了动,终于抬眼看向温许——眼底是化不开的灰,像被暴雨浇灭的火星。   温许没接达米安的话,只是伸手把伦纳德从金属台面上拽下来。指尖碰到他胳膊时,能感觉到他身体在发颤,像被冻透的猫。   “我带他走。”温许攥着伦纳德的手腕——那上面的伤痕硌得他手心发疼,“他现在是我的。”   达米安挑了挑眉,显然没把这当回事:“阁下想要就拿去,反正只是个玩腻的东西。”   走出房间时,走廊的冷风吹在伦纳德渗血的伤口上,他缩了缩肩膀,却还是垂着眼没说话。温许把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听见他声音轻得像落雪:“……您不必这样的。”   “我不是在可怜你。”温许停下脚步,指尖擦过他额角的伤口,“我只是讨厌有人把活生生的虫,当成随便摆弄的物件。”   伦纳德的眼睫猛地颤了颤,眼底那点灰好像融开了一点,却还是没敢抬眼,只是把脸埋进外套的领口——那上面沾着温许的气息,是他很久没碰过的、暖的味道。   温许没接达米安的话,只是伸手解开伦纳德颈间的项圈。指尖碰到他皮肤时,伦纳德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没躲开,只是垂着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我带他走。”温许攥着项圈的链条,声音沉得发紧。达米安挑了挑眉,却没拦着——在他眼里,一只磨掉骨头的雌奴,送谁都一样。   走出房间时,走廊的冷风吹在伦纳德渗血的伤口上,他脚步晃了晃,温许伸手扶他,却被他猛地躲开。伦纳德蜷在墙角,指尖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是雌奴,会弄脏您的。”   “伦纳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伦纳德的指尖猛地蜷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衣料里。他垂着眼,长睫盖着眼底的湿意,声音抖得像被风吹散的线:“以前……不算数的。”   他肩膀轻轻颤着,额角的血珠顺着下颌滑进衣领里,洇出一小片深色:“雌虫的‘以前’,是雄虫没厌弃的时候才有的。现在我是雌奴,就该有雌奴的样子。”   温许蹲下来,把自己的围巾拆开,轻轻裹在他渗血的伤口上。指尖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时,伦纳德僵了僵,却没再躲开——围巾带着温许的体温,暖得他眼尾都泛红。   “算数的,伦纳德”   “这种聚会平时也是这样的么?”   伦纳德的指尖抠着地面的纹路,指腹磨出细碎的红痕,声音轻得像落进尘埃里:“……比这更糟。”   他垂着眼,长睫盖住眼底的暗色:“雄虫的聚会,雌奴是助兴的玩物。有的会被当成靶子练鞭术,有的会被扔去斗兽场……能活着熬过一场,就算运气好。”   走廊尽头传来达米安的笑闹声,伦纳德猛地缩了缩肩膀,像被惊到的兽。温许把他往自己身后挡了挡,声音沉下来:“以后不会了。”   伦纳德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把脸往温许的外套里埋了埋——那点暖意,是他现在唯一敢抓的东西。   温许攥着伦纳德的手腕往外走,指尖刻意放轻了力度,怕碰疼他身上的伤。走廊的光落在伦纳德清瘦的背影上,他脚步放得极缓,像踩在易碎的冰面上。   刚走出宅邸大门,晚风吹来带着星港的咸腥味,伦纳德突然停下脚步,指尖死死抓着温许的衣角:“您……真的要带我走吗?”他眼尾还红着,连问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   温许转过身,把备用的通讯器塞到他手里:“嗯,先去我住的地方,我找医生给你处理伤口。”通讯器带着温许的体温,伦纳德攥着它,指节都泛了白——这是第一次,有雄虫没把他当物件。   “诶,阁下您第二次分化还没到。这样是不对的”伦纳德叹气道。   温许看着伦纳德皱着眉的样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为什么?”   伦纳德垂着眼,指尖摩挲着通讯器的边缘,声音低得像在念某种规则:“雄虫的第二次分化会觉醒支配性信息素,那时候才该拥有雌奴……您现在还没分化,对雌虫太温和,会被其他雄虫笑话的。”   他说着,肩膀又轻轻垮下来一点:“而且……雌奴靠近未分化的雄虫,会影响您的信息素稳定。”   他抬眼看向温许,眼底的光又暗了点:“他们会觉得您软弱,连‘玩物’都护着——雄虫的尊严,是不能有软肋的。”   温许攥住他的手腕,指尖的力度很稳:“我不是在护‘雌奴’,我是在护伦纳德。”   “那个,塞伦我把他带走你不会生气吧”   塞伦站在悬浮车旁,尾须慢悠悠地卷着自己的袖口,语气没什么起伏:“阁下的决定,我不会有异议。”   他抬眼扫过伦纳德清瘦的身影,指尖轻轻敲了敲车壳:“只是提醒您——他身上有达米安阁下的标记,后续可能会有麻烦。”   温许把伦纳德往身后护了护:“麻烦我会处理。”   “现在先让医生看看伤口吧”   悬浮车刚停在住处门口,温许就联系了雌虫医生——对方来得很快,带着医疗箱进门时,伦纳德猛地缩到沙发角落,指尖死死抓着沙发巾,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别紧张,只是处理伤口。”医生放轻了语气,蹲在他面前拆开医疗箱。伦纳德垂着眼,直到温许坐在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他才慢慢松开手,露出渗血的手腕。   消毒水的凉意碰到伤口时,伦纳德的身体猛地颤了颤,指节抠进沙发垫里。温许伸手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指尖的温度顺着掌心传过去:“忍一忍,很快就好。”   医生一边清理他额角的伤口,一边叹气:“这些伤都是新添的吧?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伦纳德没说话,只是把脸往温许的方向偏了偏,像在抓着唯一的支撑。   等包扎好最后一处伤口,医生收拾着医疗箱,偷偷看了温许一眼:“阁下要是信我,就让他好好休息几天——雌虫的自愈力强,但也经不住这么糟践。最近不要再折腾了,休息几天。”   “塞伦,你不是跟伦纳德认识嘛,当初还是你们俩救我的,他成这样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塞伦的尾须顿了顿,指尖轻轻抵着下颌,语气比之前沉了些:“是我没护住他。”   他抬眼看向蜷在沙发上的伦纳德,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歉意:“达米安阁下盯上他时,我正在处理您的分化稳定剂——等我赶过去,他已经被标上雌奴印记了。虫族的规矩里,雄虫的‘所有物’,其他雌虫不能插手。”   “是这样么,如果不是因为我,那你将来会不会和伦纳德一样”   塞伦的眼尾垂下,“阁下,我是您的引领者,只会是雌主。”   “塞伦,时间不早了,要不要今晚就留下来。”   塞伦的尾须轻轻舒展开,指尖放下抵着下颌的动作,语气里多了点难得的松弛:“那便多谢阁下了。”   他没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姿态,只是走到沙发另一侧,轻轻拉过旁边的矮凳坐下——尾须自然地搭在凳边,没了之前的刻意收敛。   温许抬眼看向他,递过去一杯温好的营养液:“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查也不迟。”   塞伦接过营养液,指尖碰到杯壁的暖意时,眼尾轻轻弯了弯:“是。”   “去睡吧,你可以睡在伦纳德旁边的卧室。”   塞伦指尖握着营养液,尾须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刚卸下紧绷的软:“好。”   “阁下也早点休息。”塞伦走到卧室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眼尾的弧度还没完全落下去。   温许点了点头,看着他轻轻带上卧室门。   第二天清晨,温许是被走廊里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动静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推开门,就看见伦纳德站在厨房门口,正局促地攥着衣角,看着塞伦准备早餐的背影,一副想帮忙又怕做错事的样子。   塞伦的动作很利落,尾规轻轻扫过桌面,听见动静回头,眼尾的倦意瞬间淡了大半: “阁下醒了?”   “来吃点早餐吧”   “好的,伦纳德也一起吧。”   “是,阁下。”伦纳德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垂着头,指尖几乎要把衣角揉破,脚步放得极轻,跟在温许身后走到餐桌旁,却不敢立刻坐下,只站在桌边,眼神慌乱地扫过桌面,不知道该坐哪里。   塞伦抬眼瞥了他一下,把早餐放在温许的面前,又将另一份推到对面的空桌。   伦纳德说了句,“谢..谢谢”才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半个屁股搭在椅边,双手拘谨地放在膝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来,尝尝吧。今天早餐很好吃哦。”   “厨艺是每个雌虫的必修课,阁下”塞伦插嘴。   “哦哦”温许胡乱点着头。   “对了,伦纳德伤还没好,需要我帮忙上药么?”   “额..不用阁下,我自己就可以的”他的头发是柔软的棕色,乱糟糟地贴在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淤青,却挡不住那双眼睛。那是一双很软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本该是温顺又干净的模样,此刻却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惶恐,眼睫又长又密,垂下来时像两把湿漉漉的小扇直,遮不住眼底的不安和无措。   “没事,要不让塞伦跟你上药也可以的?我最近快二次分化了,他不会回军区。”温许小声说道。   伦纳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不、不用麻烦将军了……我自己真的可以的。”   “好吧,也行的。”   过了一个个小时,温许轻轻敲门问,“你真的可以么?不需要我帮忙?”   “不说话的话,我就进来了?”温许轻轻推开门。   不..不要”伦纳德此时以怪异的姿势躺在床上。他张开着腿,摸着药膏,指尖抖得厉害,连药膏都挤歪了,沾在皮肤上,混着青紫的伤痕,看着格外刺眼。   他的衬衫被扯到腰际,露出大片交错的淤青和旧伤,额角的纱布边缘渗着淡淡的血痕,脸上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眼泪瞬间涌进眼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阁、阁下!别、别看……我马上就好!”   他手忙脚乱地想拉上衣服,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住的小兽,狼狈又脆弱。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走。”温许刚想关门,余光注意到伦纳德那可怕的伤口。   “你这是什么,医生怎么没跟我说?”   “我...我”伦纳德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却因为动作太大又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冷气,眼泪瞬间涌出,自暴自弃说,“我生殖腔受损,但..但没事的。上点药就好。”   “很疼吧,你一个人上药不方便。我来帮你吧”   伦纳德猛地僵住,像是被烫到一样,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不、不用的!阁下,我自己真的可以!您、您别……”   在温许的坚持下,伦纳德还是同意了。   温许往床上铺好隔离垫,带好手套。轻轻挖了一点药膏,在手指上晕染开。“我涂了啊。”另一只手固定着伦纳德的腿,不让他乱动。   “疼就跟我说,我会停的。”   他的浅棕色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颈侧和锁骨上,几缕湿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他现在有些唾弃自己,明明只是简单的上药,身体竟然会有这种反应。   水浓稠,缓缓流出,部分粘在雄主的指尖上。 第4章 解除抑制环   温许很快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动作顿了顿,声音比刚才更轻:“伦纳德?”   伦纳德猛地一颤,才发现自己刚才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呜咽。他瞬间红了眼尾,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对、对不起!我……”   “别道歉。”温许打断他,指尖放得更轻,几乎只是贴着皮肤划过,“是我没考虑到。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停。”   伦纳德愣了愣,睫毛上沾着的湿意晃了晃。他抬眼飞快地看了温许一眼,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轻慢或戏谑,只有纯粹的担忧。那一瞬间,他绷了很久的弦好像松了一点,声音低得像耳语:“……我没事,阁下。您继续吧。”   温许点点头,放慢了动作,一边上药一边轻声跟他说话:“塞伦说你以前是巡逻队的?”   伦纳德的指尖松了松,声音还是很轻:“……嗯。”   “那时候一定很厉害吧?”温许的语气带着点好奇,“能和塞伦一起救我,肯定很勇敢。”   伦纳德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却悄悄松开了攥紧床单的手。药膏的凉意渐渐被皮肤的温度焐热,他的呼吸也慢慢平复下来。当温许收拾好东西,轻声说“好了”的时候,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只是茫然地看着对方摘下手套,似乎渴望雄主更进一步。   “我去给你倒杯温水。”温许起身时,被伦纳德轻轻拉住了衣角。说完便转身走出卧室。   房间骤然安静下来,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自卑与难堪瞬间席卷全身。伦纳德蜷缩在床上,越想越觉得自己污浊恶心,心底的负罪感密密麻麻啃噬着神经。   他抬手胡乱抹着眼角,挣扎着撑起身,跌跌撞撞摸到床头的水杯,颤抖着将整杯水尽数浇在自己身上。   冰凉的水浸透衣料,顺着脖颈、脊背一路滑落,将单薄的衣衫死死黏在皮肤上。柔软的棕色长发被冷水打湿,一缕缕湿发贴紧苍白的颈侧、肩头与单薄的脊背,冰冷的寒意裹着刺骨的自卑,死死困住他。   他扔掉空杯,缓缓躺回床上,四肢冰凉,浑身湿透,发丝不断滴落细碎水珠,晕湿大片床单。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温许端着温水折返,抬眼的瞬间,骤然顿住脚步。   昏软的灯光下,伦纳德一动不动躺在床中央,整个人浑身湿透。   浓密柔软的棕长发被冷水浸得湿透,湿漉漉黏在苍白单薄的皮肉上,勾勒出瘦弱嶙峋的线条,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滚落,砸在被褥上,晕开一圈圈深色水迹。   少年微微抬着眼,那双总是盛满惶恐、怯懦的浅棕瞳仁,就这么安静又空洞地望着门口的温许。   湿漉漉的发丝覆着眼角,肤色冷白,满身湿冷,狼狈又破碎,安静得像一场快要融化的雨。   在一瞬间,温许身上似乎出现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是还未完全觉醒、却因极致的心疼与保护欲而外溢的雄虫信息素,带着点青涩的冷意,却又奇异地裹着安抚的暖意,轻轻漫过伦纳德的周身。   伦纳德像是被这股气息烫到,睫毛颤了颤,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却只是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脏了,阁下。”   温许的脚步顿在原地,手里的水杯几乎要被捏碎。他看着床上浑身湿透的少年,看着他贴在皮肤上的湿发,看着他锁骨上未干的水珠和旧伤交叠的痕迹,喉结滚了滚,声音比平时沉了些:“伦纳德,看着我。”   伦纳德僵了僵,慢慢抬起眼,那双被冷水泡得发红的浅棕瞳仁里,映着温许的影子。   “你一点都不脏。”温许一步步走过去,蹲在床边,伸手想去碰他,又怕吓到他,指尖在半空顿了顿,“别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好不好?”   伦纳德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眼泪却先掉了下来,砸在湿冷的手背上,混着水渍一起滑落。   “好了,没事的。好好休息。”温许轻抚。   “我在星网上买了个光脑,顺带给你转了点钱。”温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听伦纳说,你的钱都被当成婚内财产归达米安了。”   伦纳德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浸得通红的浅棕瞳仁里满是错愕,像是没听清他的话。他张了张嘴,声音发哑:“……阁下?”   “以后这个号就是你的了,”温许把光脑放在他手边,指尖刻意避开了他的皮肤,“密码我设置好了,和我的是一样的,你要是忘了,随时可以问我。”   伦纳德的指尖抖得厉害,几乎不敢去碰那个崭新的光脑。他看着温许眼里认真的神色,突然想起自己在达米安那里,连碰一下对方的终端都会被斥为“脏东西”,更别说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账号和钱了。   “我……我不能要。”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头垂得更低,“我只是个雌....奴。”   温许打断他,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你在我这里,要听我的”   他看着伦纳德还是紧绷的样子,又补充道:“你在这里养伤会很无聊的,而且等你伤好些了还要做去除标记的手术,还有解除达米安的雌奴身份。”   伦纳德垂着的眼睫颤了颤,指尖悄悄攥了攥温许递来的终端,再抬眼时,眼底的怯懦淡了些,反而多了点软乎乎的执拗:“那……我伤好点就能帮您做事的。”   他轻轻站起身,虽然肩膀还因为伤口发僵,却还是踮着脚把薄毯叠得整整齐齐,又顺手把温许搭在身上的外套拢了拢:“我会整理房间、会煮营养液,还能帮塞伦大人整理资料……不会给您添乱的。”   塞伦抱着终端靠在门边,尾须轻轻晃了晃,眼底掠过点笑意:“他以前在巡逻队时,就是队里的‘后勤官’,连幼崽的营养膏都能分出十二种口味。”   “嗯?塞伦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温许猛地抬眼,瞳孔都微微缩了缩——刚才还松松垮垮搭在肩头的外套滑下去半截。   “您精神力逸散时,我就来了。毕竟阁下,我可是您的引导者。”塞伦站着靠着墙,挑眉道。“引导者的基本素养——阁下精神力不稳的时候,我总得盯着点。”   这话刚落,伦纳德端着温水走过来,轻轻放在温许手边,指尖还碰了碰杯壁确认温度:“阁下别吓着,塞伦大人只是习惯了安静行动。”   温许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才慢慢松了攥着外套的手,耳尖还泛着点红:“没、没吓着……就是太突然了。”   伦纳德收拾完桌面的杯子,指尖轻轻碰了碰温许拿着的分化稳定剂手册,语气软和却带着笃定:“阁下的分化期快到了吧?我以前在巡逻队帮过刚分化的雄虫准备过渡资——能帮您把稳定剂调成更温和的口味,还能做些舒缓精神力的安神膏。”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旧笔记本,翻开是密密麻麻的配方笔记:“塞伦大人的引导者手册里没写这些细节吧?分化期的雄虫味觉会变敏感,太涩的稳定剂会难以下咽的。”   温许看着笔记本上歪扭却整齐的字迹,耳尖又悄悄红了:“你连这个都懂?”   伦纳德指尖按着笔记页,眼底漾开点浅淡的笑。   塞伦靠在门边,尾须轻轻晃了晃,补充道:“他调的安神膏,以前能让暴走的精神力直接稳下来。”   伦纳德指尖捻着笔记本的页角,抬眼看向塞伦时,语气里带了点熟稔的无奈:“塞伦别乱夸,那回是刚好碰上个对薄荷味敏感的小雄虫,安神膏里加了点星花蜜而已。”   塞伦尾须搭在终端上,指尖敲了敲光屏里的分化期注意事项:“但你连他对哪种织物过敏都记下来了——巡逻队的后勤档案,你当年填得比队医的诊断书还细。”   这话让伦纳德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是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笔尖在纸上划出轻响:“阁下的精神力波动记录,塞伦大人应该有吧?我得对照着调整稳定剂的浓度,太浓会刺激神经,太淡又起不到作用。”   温许看着他低头写配方的样子,指尖碰了碰桌上的空水杯——杯壁还留着伦纳德刚温过的暖意,他小声问:“那……我需要帮忙做什么吗?”   伦纳德笔尖一顿,抬头时眼底带着点软和的笑意:“阁下只要乖乖待着就好啦——等下我煮点果茶,您先垫垫肚子。”   塞伦这时递过来一份光屏文件,尾须轻轻扫过伦纳德的笔记本:“精神力记录在这里,还有阁下对花粉类物质轻微过敏,记得避开星花草的成分。”   伦纳德指尖飞快在笔记上圈出“星花草”三个字,笔尖顿了顿:“知道了,我用月见草代替就行。”   “阁下估计下个星期就要二次分化了”塞伦道。   温许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一搭一唱的样子,指尖悄悄揪了揪外套的线:“二次分化……会很疼吗?”   “不会,阁下安心就好。”伦纳德轻声安慰。   就这样过了几天,伦纳德在房间里养伤,温许每日都去给他擦伤口;塞伦作为引导者,最近一直在家,默默安排一切繁琐事务。   在这期间温许偷偷问塞伦如何才可以把在达米安那伦纳德的雌奴身份解除。   塞伦指尖在终端上敲出达米安的身份权限界面,语气冷了些:“解除雌奴身份需要雄虫的权限确认——达米安那种性子,估计根本不会把这当回事。”   话音刚落,温许的通讯器突然弹出好友申请——达米安。温许通过了申请,达米安就立刻打了电话,达米安半倚在奢华的靠椅上,指尖转着酒杯,看见温许时挑了挑眉,眼底漫不经心:“温许,你怎么把我不要的雌奴捡走了?”   “不过也好,我早玩腻他了”   温许握着通讯器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达米安已经懒懒散散地补充:“权限码我等下甩你通讯里,一个雌奴而已,犯不着跟我客气。”   “不过,要是等你二次分化后。塞伦玩腻了”   达米安的话还没说完,温许握着通讯器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达米安,你把嘴闭上。”   通讯器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一声嗤笑:“怎么?我话说错了?”   “他们不是玩物,也不是谁腻了就可以随手扔的东西。”温许的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还未被磨平的棱角。   “你说什么?”达米安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点意外,“温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雌虫而已,你跟我装什么深情?”   温许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还有,别再提塞伦,也别再打伦纳德的主意。否则,我不介意跟你好好算一算,你之前对他做的那些事。”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达米安阴恻恻的笑:“有意思,看来西奥多会长没说错,你果然被这只雌虫迷昏了头。行,我等着看你什么时候玩腻。”   通讯被挂断,温许握着通讯器站在原地,胸腔里的怒火还没压下去。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塞伦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把杯子递到他手里:“别生气,他就是故意激你的。”   温许抬头看他,“我没事。”   话音刚落,厨房那边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伦纳德端着一碗温好的营养液走出来,浅棕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乱,看见温许紧绷的侧脸,脚步顿了顿,还是把碗递到了他面前:“刚温好的,喝点吧。”   温许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些。塞伦识趣地退到一旁,给他们留了空间。   伦纳德站在他面前,垂着眼,声音轻得像落雪:“刚才……达米安的通讯,我听见了。”   温许抬眼看向他,刚想说什么,伦纳德却先开了口,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颈间那道淡青色的雌奴印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刚才说……别再打我的主意,是真的吗?”   “是真的。”温许把碗放在一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塞伦已经在处理你的身份了,达米安逼你签的雌奴契约本身就不合法,等手续下来,你就不是他的雌奴了。”   伦纳德的睫毛颤了颤,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句话。他抬起眼,那双浅棕的瞳仁里第一次映出了真切的光,却又很快被不确定盖过:“可是……项圈还在,印记也还在……”   “我找医生看过了,印记可以用特殊的药剂淡化,项圈也能解开。”温许的声音很稳,“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去做。”   伦纳德的指尖微微蜷缩,他看着温许认真的眼神,突然想起自己被戴上项圈的那天,达米安的冷笑和冰冷的金属触感,那道印记就像烧在他皮肤上的耻辱,提醒着他只是一件物品。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颈间,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沙哑:“我……我还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吗?塞伦有家族支撑,我什么都没有.....”   “能。”温许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伦纳德,你从来都不是什么‘雌奴’,你就是你自己。”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伦纳德颈间的项圈,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今天医生说,你的伤口恢复得不错,项圈可以先解开了。”   伦纳德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没料到会这么快。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   金属环自动扫描权限码。当冰冷的金属从颈间滑落,伦纳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开。温许把项圈放在一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颈间被勒出的红痕,声音放得很柔:“疼吗?”   伦纳德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第一次没有了冰冷的压迫感,只有皮肤接触空气的微凉。他看着被放在桌上的项圈,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茫然的安定,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的枷锁。   “……温许,”他抬起眼,第一次完整地看着温许,声音里带着点刚卸下防备的软,“我不会再被项圈禁锢,被它电击,对么?”   温许看着他眼底的光,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以后都不会有了。”   伦纳德的睫毛颤了颤,突然伸手抱住了温许,动作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把脸埋在温许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却又带着安定的暖意:“……谢谢阁下您。”   温许愣了一下,随即伸手轻轻回抱住他,听见怀里的人用很小的声音说:“等我好了,我给你做你爱吃的,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好不好?”   “好”   温许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坚定,他轻轻拍着伦纳德的背,像安抚一只终于卸下防备的小兽。   不远处的走廊里,塞伦靠着墙站着,尾须轻轻垂在身侧,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他没上前打扰,只是轻轻转身,悄无声息地退进了厨房。 第5章 暖意与新生   温许轻柔地拍着伦纳德的后背,指尖缓缓顺着他湿透又半干的棕发,动作里全是小心翼翼的珍视。伦纳德埋在他肩头,紧绷了许久的身体渐渐放松,原本颤抖的肩背也慢慢平复,只有偶尔的轻颤,泄露着他此刻翻涌的情绪。   自己原本是有婚约的,一个C+雄虫,等级不高但可以让自己成雌主,不受摆布。可惜,被达米安看上,而我的雄主是如此懦弱,把我送给达米安,成为雌奴,让人随意摆布。   那些被达米安肆意践踏的尊严,被项圈禁锢的日夜,被刻在皮肤上的屈辱印记,在这一刻,好像都随着颈间金属的滑落,慢慢褪去了重量。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被人当成独立的虫,当成值得被护着的伦纳德,而不是一个任人摆弄的雌奴。   良久,伦纳德才慢慢松开手,脸颊泛红地往后退了半步,垂着眼不敢看温许,耳尖却染上了浅浅的粉色。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光洁的脖颈,没有冰冷的金属束缚,没有随时会袭来的电击痛感,这种轻松的感觉,让他觉得像在做梦。   “快别站着了,身上还是湿的,再着凉伤口该发炎了。”   温许看着他依旧单薄的身子,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担忧,伸手想扶他去卧室换身干净衣物。   伦纳德却轻轻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小步,抬手整理了一下温许被自己蹭皱的衣角。   “没事,到时阁下您不要因为我的事太心累了。”   他说话的语气轻柔,眼神坚定,早已没了最初的惶恐怯懦,只剩历经伤痛后依旧温柔的坚强,还有独属于他的、细腻的人妻模样。   不远处的厨房门口,塞伦端着两杯热好的果茶走出来,杯壁氤氲着淡淡的热气,果香漫开,驱散了客厅里残留的紧绷。   他看着两人相视而站的模样,尾须轻轻舒展,语气平静温和:“刚煮好的果茶,暖暖身子。”   “麻烦了。”   “都是分内事。”塞伦淡淡颔首,目光落在伦纳德光洁的脖颈上,眼底掠过一丝释然:   “项圈解开了,后续的身份解除手续,我已经联系了星际法务处,达米安发来的权限码已经生效,加上他当初逼迫你签订契约的证据确凿,最多三天,你的雌奴身份就能彻底注销,恢复自由身。”   伦纳德握着温热的茶杯,指尖微微发颤,抬眼看向塞伦,又看向温许,浅棕色的瞳孔里盛满了不敢置信与真切的感激,嘴唇动了动,良久才哑着嗓子说出一句:“谢谢……真的谢谢。”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能摆脱雌奴身份、重获自由的一天。曾经在达米安的宅邸里,他连想都不敢想,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被困在那片黑暗里,直到死去。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温许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认真,“你从来都不该被那样对待,自由和尊严,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塞伦将另一杯果茶递给温许,随即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不过达米安那人睚眦必报,今天他虽然爽快给了权限码,但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后续我们还是要多加提防,免得他暗中使绊子。”   “我知道了。”温许点点头,握住果茶的手紧了紧,眼神变得坚定,“不管他耍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再让伦纳德回到他身边,也不会让他再伤害伦纳德。”   当晚,伦纳德主动收拾房间。   “伦纳德,别忙了,快过来休息,你的伤口还没好全。”温许忍不住开口,生怕他累到牵扯到身上的伤。   伦纳德闻言,直起身子擦了擦手心的薄汗,回头看向温许,眉眼弯弯,浅棕色的眼眸里亮着细碎的光,像盛着星光:“没事的阁下,我不累,把这些收拾好,住着也舒服。您马上要二次分化,休息好最重要。”   说着,他便转身走进厨房,按照自己笔记本上的配方,仔细称量着各种草药,小火慢熬起安神膏。厨房内灯火柔和,草药的清香渐渐漫出,和之前的果茶香交织在一起,成了最温暖的味道。   塞伦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尾须轻轻卷了卷,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想起当初在巡逻队第一次见到伦纳德的样子,彼时的伦纳德意气风发,却又心思细腻,把队里的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条,队里的虫都喜欢这个温柔又靠谱的同伴。后来被达米安盯上,坠入黑暗,如今终于要重见天日。   夜色渐深,伦纳德端着熬好的安神膏走出来,小心翼翼地盛在小瓷碗里,递到温许面前:“阁下,尝尝看,味道很温和,不会涩口,睡前吃一点,能稳住精神力。”   温许接过瓷碗,舀起一勺送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没有丝毫草药的苦涩,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紧绷的精神都瞬间放松下来。   “很好吃,谢谢你伦纳德。”温许笑着看向他,眉眼弯弯。   伦纳德微微低头,棕发也随着动作垂下,轻声道:“您喜欢就好。”   安顿好温许休息,伦纳德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抚摸着颈间淡去的红痕,又拿起温许送他的光脑,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外壳,眼底满是安定。   而另一边,塞伦看着手中法务处发来的初步审核文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沉了沉。达米安的家族势力不容小觑,即便手续合法,后续想必也不会太平,他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护好温许。   夜色静谧,暖意流淌,一场关于救赎与守护的故事,才刚刚翻开崭新的一页。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目前出场人物图鉴   S级雌虫平均寿命300   伦纳德·希尔(前少校)(军雌)S-   28岁   -棕发微微卷长发   棕瞳   暖白皮   -温柔纵容、人妻男妈妈型 无微不至的照顾,   把温许当易碎品呵护   塞伦·沃克(少校)(军雌)S-25岁   沃克家族   -银灰色长发   浅蓝瞳色   冷白皮   -玩世不恭、危险狡黠 爱逗弄、试探,带点侵略性的好奇   西奥多·温斯洛(亚虫)S 39岁   温斯洛家族   (雄虫保护协会会长)   -浅金偏亚麻色的微卷中长发   浅琥珀色圆眼   象牙白冷白皮 细腻干净   -眼尾微微下垂,自带无辜感和温柔感。温柔而有威严的守护者   达米安 (雄虫)A级 26岁   温瑟家族   -短金卷发 衬得他肤色格外冷白,也显得更像个精致却易碎的花瓶。   浅灰色桃花眼   -他说话时总爱无意识地摩挲手指上的宝石戒指,眼神会不自觉地扫过别人身上有没有值钱的配饰,带着一种被宠坏的、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第6章 深夜小游戏   而此时,睡不着觉的温许偷偷摸进塞伦的书房,   “可以问个问题么?”   “阁下您说。”塞伦回道。   “我一直很好奇你的尾钩有自我意识么?我可以碰碰么?”   塞伦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尾须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它不再慌乱地卷缩,反而像条蓄势待发的银灰色蛇,慢悠悠地探出来,尖端正对着温许的方向,带着几分玩味的轻颤。他抬眼看向温许,浅蓝的瞳仁里翻涌着细碎的笑意,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阁下,尾须是有神经连接的,当然有自我意识。”   他说着,尾须轻轻扫过温许的手背,带着点凉薄的触感,像在试探猎物:“怎么,想摸?”   温许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却还是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可以吗?”   塞伦低笑一声,尾须突然往前一缠,轻轻勾住了温许的手腕,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半步。   温许猝不及防往前趔趄了一下,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线,才听见他贴着自己耳边,用气音说:“可以啊。”   尾须的尖端在他的掌心轻轻打了个圈,凉薄的绒毛蹭过皮肤,带着点痒意,却又奇异地让人挪不开手。温许的指尖颤了颤,才敢轻轻碰上去——比他想象中更软,却又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韧性,像塞伦这个人一样,看着无害,实则藏着锋芒。   “软的。”温许小声说。   塞伦的尾须顺着他的指缝往上缠,一圈圈绕住他的手腕,像在圈住什么猎物,:“是吗?那你可要小心点,阁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尾须很敏感的,要是你碰得它不舒服……它可是会反过来缠人的。”   话音刚落,尾须突然轻轻收紧,勒得温许的手腕泛起一点浅红,又飞快地松开,像是在逗弄他。温许被他弄得心跳快了半拍,抬头撞进他浅蓝的瞳仁里,那里面没有丝毫正经,全是狡黠的笑意,像在看一只被逗得乱了阵脚的幼崽。   “你、你别吓我。”温许有点结巴,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尾须缠得更紧了。   塞伦低笑出声,尾须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慵懒:“逗你的。”他说着,指尖轻轻点了点温许泛红的耳尖,尾须也跟着松了松,“不过……阁下要是再这么乖地凑过来,我可不敢保证,尾须会乖乖听话。”   他看着温许被逗得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尾须却还是缠着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像在宣告主权。   “好可惜我为什么没有尾巴,摸着真的很有趣。”   温许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好奇,尾须闻言,像是听懂了似的,尖儿轻轻卷住他的指尖,又蹭了蹭他的掌心。   塞伦低笑一声,尾须顺着他的指缝往上缠,圈住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慵懒:“想要?”   他微微倾身,银灰色的长发垂落,扫过温许的脸颊,浅蓝的瞳仁里翻涌着狡黠的笑意,尾须轻轻勾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可以啊。”   温许被他看得有点发慌,往后缩了缩,却被尾须缠得更紧了:“你、你说什么?”   塞伦的尾须顺着他的小臂往上滑,凉薄的绒毛擦过皮肤,惹得温许浑身发颤,“不过,阁下要碰,也只能碰自己的引导者——”   他故意顿了顿,尾须轻轻点了点温许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点侵略性的蛊惑:“——只能碰我。”   温许的脸瞬间红透,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尾须圈得牢牢的,只能看着塞伦眼底的笑意,连声音都软了下来:“你、你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塞伦低笑出声。   温许被他逗得说不出话,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却因为泛红的耳尖,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塞伦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尾须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好了,不逗你了。”他说着,指尖轻轻捏了捏尾须的尖儿,眼底满是笑意,“阁下该休息了,小心有黑眼圈哦~。”   “好的,再见塞伦。”   临近二次分化的几日,伦纳德和塞伦基本上都在家里,很少出门,以防有意外。   这几天西奥多倒是给温许发过信息   通讯器的光屏亮起,浅金偏亚麻色的微卷中长发垂在他象牙白的肩头,浅琥珀色的圆眼弯了弯,眼尾微微下垂,自带几分温和的笑意:“温许,最近感觉怎么样?”   温许刚敷完安神膏,靠在床头接起通讯,耳尖还带着刚被塞伦逗过的红意:“还好,就是偶尔会有点头晕。”   “正常现象。”西奥多的声音温软,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沉稳,“分化前的精神力波动是必然的,我已经让医疗队备好了应急的稳定剂和安抚药剂,等会儿就给你送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光屏里温许身后的身影——塞伦的银灰色尾须正缠在温许的手腕上,而伦纳德端着水杯,正轻手轻脚地从旁边走过,动作里满是妥帖的照顾。   “看来你身边有人照顾,我就放心了。”西奥多的眼底掠过一丝温和的笑意,又看向塞伦,语气里多了几分引导者之间的默契,“塞伦,温许分化期间的精神力波动会很不稳定,你的引导者气息要时刻保持外放,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知道了,西奥多会长。”塞伦微微颔首,尾须轻轻圈住温许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有我在,出不了事。”   “别掉以轻心。”西奥多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达米安那边的人还在盯着,分化期是温许最脆弱的时候,一定要注意。”   伦纳德这时端着温好的营养液走过来,轻轻放在温许手边,对着通讯器微微颔首:“多谢西奥多会长费心。”   “伦纳德?”西奥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你的身份解除手续已经走完了,达米安那边暂时掀不起风浪,不过还是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伦纳德的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会守在这里,不会让任何人打扰阁下分话。”   西奥多看着眼前三人,眼底满是柔和:“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等分化结束,我会亲自过去,给温许做个全面的精神力检查。”   “麻烦会长了。”温许轻声说。   “跟我客气什么。”西奥多笑了笑,浅琥珀色的圆眼弯成了月牙,“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安心等分化就好。”   通讯挂断,光屏暗下去,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伦纳德端起水杯,递到温许唇边:“会长很关心你。”   “嗯。”温许喝了口水,看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尾须,又看向一旁的塞伦,眼底满是安定,“有你们在,应该会没事的。” 第7章 精神交融 分化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宅邸里只剩走廊彻夜亮着的暖光,将静谧揉进每一处角落。   小悠收拾好客厅,轻手轻脚检查完门窗。   伦纳德把温许分化要用的药剂、安神膏、温好的营养液一一分门别类,放在卧室门外的置物架上,才抱着薄毯靠在门外的软椅上坐下。   他没有丝毫睡意,一双浅棕眼眸在昏暗里格外清亮,耳尖微微紧绷,时刻留意着卧室里的动静。   如今他早已彻底摆脱雌奴身份,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守好温许。   室内,温许靠在床头,原本平复的精神力渐渐开始躁动,识海泛起细碎的胀痛,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这是二次分化全面爆发的前兆,比之前的前兆更猛烈,也更清晰。   塞伦早已褪去平日里漫不经心的狡黠,银灰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冷白的颈侧,浅蓝眼眸凝着凝重的神色,周身早已悄然铺开引导者的专属精神力屏障,将整个卧室牢牢护住,隔绝一切外界干扰。   他走到床边坐下,尾须自然地垂落在身侧,“来了,放轻松,别抗拒我的精神力。”   话音刚落,温许浑身猛地一颤,剧烈的胀痛瞬间席卷全身,精神力像失控的狂潮,在识海里横冲直撞,额角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原本清亮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牙关紧咬,压抑着喉间的闷哼。   “别怕,看着我。”   塞伦立刻俯身,指尖稳稳抵在温许的眉心,尾须瞬间缠上他的手腕与小臂,力道轻柔却坚定,带着独属于引导者的安抚力量。   一股温润又强大的浅蓝光晕精神力,顺着指尖缓缓探入温许的识海,精准裹住那股狂躁乱窜的力量。   这不是简单的安抚,而是引导者与被引导者之间,最深度的精神力交融。   温许的精神力是未成型的、带着青涩锋芒的金色,而塞伦的精神力是沉稳内敛的浅蓝,两股力量在识海中相遇,金色狂潮起初拼命挣扎冲撞,每一次碰撞都让温许疼得浑身发抖,却始终被浅蓝精神力温柔又坚定地包裹、引导。   “跟着我的气息走,慢慢理顺,不要反抗。”塞伦的声音低沉磁性,贴着耳畔响起,带着穿透意识的安抚。   “我是你的引导者,永远不会伤害你。”   他的精神力像一条平缓的溪流,牵着温许躁动的精神力,一点点冲破分化的精神壁垒,没有丝毫侵略性,只有全然的守护与引领。温许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不再抗拒,任由两股精神力在识海中缓缓缠绕、交融,金色与浅蓝交织成温润的光晕,原本的剧痛一点点消散,只剩暖意与安定。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塞伦的精神力,温和、强大、充满安全感,甚至能捕捉到对方心底的专注与担忧。   而塞伦也能感受到温许的依赖与信任,少年青涩的精神力带着纯粹的暖意,紧紧贴着他的精神力,全然交付。   就在精神力完全相融的瞬间,温许的识海炸开一片柔和的光晕——二次分化,彻底完成。   体内的力量趋于平稳,精神力变得凝练而强大,再也没有之前的青涩与躁动,他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刚分化完的慵懒,却多了几分属于成年雄虫的沉稳,视线落在塞伦身上,带着全然的依赖与亲近。   “结束了……”温许声音微哑,指尖轻轻蹭了蹭缠在手腕上的尾须。   塞伦收回精神力,指尖缓缓离开他的眉心,浅蓝眼眸里褪去凝重,漫上几分惯有的狡黠笑意,尾须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慵懒:“恭喜阁下,正式完成二次分化,成为真正的雄虫。”   他的尾须不自觉地缠得更紧了些,精神力交融后的羁绊早已深入骨髓,往后无论相隔多远,他都能瞬间感知到温许的状态,而温许的精神力,也只会对他一人全然接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浅的敲门声,伦纳德带着担忧的温柔声音响起:“阁下,塞伦大人,分化结束了吗?我准备了温营养液。”   “进来吧。”塞伦应声。   伦纳德推门而入,看到温许平稳的神色,一直紧绷的肩线终于放松,快步走上前,将温热的补充剂递到温许手中,动作轻柔地擦去他额角的冷汗:“没事就好,快喝点东西补补体力。”   他全程守在门外,听着屋内没有异常动静,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默默将屋内的东西整理妥当,没有打扰两人刚分化完的羁绊氛围。   塞伦坐在床边,尾须依旧轻轻缠着温许的手指,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始终没有起身。   直到确认少年呼吸彻底平稳、沉沉睡去,他才松了口气,尾须缓缓松开,却依旧守在床边的软椅上,浅蓝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光屏上稳定的精神力曲线,一夜未眠。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窗纱洒进卧室,温许才缓缓睁开眼。   意识还有些昏沉,却前所未有的清朗。识海里没有了往日的胀痛,只剩一片安稳的暖意。   他动了动手指,刚想坐起身,就被守在一旁的伦纳德轻轻按住了肩膀:“别急着起来,再躺会儿,刚分化完别累着。”   “来喝点温水。”塞伦说。   “好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温许的通讯器亮起,西奥多的通讯接入。   光屏上,西奥多·温斯洛依旧是温和的模样,浅金亚麻色微卷长发衬得象牙白肌肤愈发细腻,浅琥珀色圆眼带着关切,周身散发着温柔却威严的气场:“温许,我接到塞伦的消息,说你分化成功了?”   “是的,多谢会长挂念。”温许点点头,眼底带着分化后的清朗。   “辛苦了塞伦。”西奥多看向一旁的塞伦,眼神里带着认可与叮嘱,“后续三天是精神力稳固期,你继续守着他,伦纳德也要多费心照料饮食起居,我三天后亲自过去,给温许做全面的精神力检测,顺便确认后续的稳固方案。”   “明白。”塞伦微微颔首,伦纳德也跟着轻轻点头。   西奥多看着三人,浅琥珀色眼眸弯起温和的笑意:“好好休息,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温许感觉二次分化后多了不一样的感觉,似乎是可以感觉到塞伦和伦纳德身上的气息,是独属于雌虫的味道。不,还有一丝陌生人的气息,是达米安的么?   温许眼底的厌恶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伦纳德尾须轻轻蹭过掌心的触感,他抬眼看向两人,眼底的不安被安稳取代,轻声道:“我没事,只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知到别人的气息。”   塞伦低笑一声,尾须缠上温许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是分化后的感知力在觉醒,不用怕,有我在,任何恶意都进不了这扇门。”   接下来的三天,温许的精神力稳稳落在平稳状态,没有再出现过剧烈波动。   伦纳德一日三餐换着花样给温许做营养餐,每天准时送来安神膏和稳定剂。把少年的生活照料得妥帖周到,连一丝不适都没让他感受到。   塞伦则守在温许身边,尾须始终缠在他的手腕上,偶尔用精神力帮他梳理识海,顺便逗逗他炸毛的样子。   三天稳固期刚过,宅邸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伦纳德上前开门,西奥多·温斯洛带着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虫员站在门口,浅金偏亚麻色的微卷长发垂在象牙白的肩头,浅琥珀色的圆眼带着温和的笑意,身后的医护人员手里抱着精神力检测仪和记录板。   “西奥多会长。”伦纳德侧身让他们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   “伦纳德,辛苦你了。”西奥多走进客厅,目光扫过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宅邸,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温许醒了吗?”   “醒了,在卧室里。”   卧室里,温许正靠在床头,塞伦坐在一旁,尾须缠在他的手腕上,两人低声说着话。听见脚步声,温许抬眼,看见西奥多走进来,立刻坐直了身子:“会长。”   “别紧张,只是常规检查。”西奥多走到床边,示意医护人员上前,“先做个精神力扫描,看看分化后的状态。”   医护虫员将检测仪的探头轻轻贴在温许的太阳穴上,光屏上立刻浮现出波动平稳的精神力曲线,金色的线条柔和却充满力量,没有丝毫紊乱。西奥多俯身看着数据,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满意:“分分化得很好,精神力比预期的更稳定,没有残留的狂躁气息。”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塞伦:“引导也做得很到位,精神力交融没有留下排斥反应,看来你们之间的羁绊已经很牢固了。”   塞伦低笑一声,尾须轻轻蹭了蹭温许的掌心:“有我在,自然不会出问题。”   “嗯..现在需要测一下精神力等级”   西奥多示意医护虫员更换仪器,将一枚淡蓝色的精神力晶核递到温许手中:“握住它,慢慢引导你的精神力注入晶核里,不用抗拒,晶核会自动读取你的等级。”   温许接过晶核,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自己的精神力注入晶核中。金色的微光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原本透明的晶核瞬间被染成耀眼的浅金,随着精神力的注入,晶核上浮现出一道又一道清晰的纹路,越来越亮。   医护虫员看着光屏上跳动的数据,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忍不住轻声道:“……是A-级,而且还在往上走!”   话音刚落,晶核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纹路彻底亮起。 第8章 A+?   话音刚落,晶核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纹路彻底亮起,光屏上的数字稳稳停在 A+ 级。   “A+级!”西奥多的浅琥珀色圆眼猛地睁大,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惊讶,“分化后的精神力等级直接冲到A+,这在近十年的雄虫里,几乎是从未有过的。”   塞伦的尾须猛地绷紧,眼底的笑意瞬间漫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得意:“我说过,我们阁下的潜力,可不止这点。”   伦纳德也快步走上前,看着光屏上的A+标识,眼底满是真切的欣喜。   温许看着晶核上稳定的金光,指尖微微发颤,心底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只会是最普通的雄虫,却没想到,分化后的他,居然能达到A+级的精神力。   “这就意味着,”西奥多看着温许,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温许阁下,您会被各大家长争抢。毕竟连达米安也只是A级而已。”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塞伦,眼底带着几分认可:“也多亏了塞伦的引导,不然这么强的精神力,分化时很容易失控。”   塞伦低笑一声,尾须轻轻缠上温许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笃定:“那是自然,我的引导者,自然不会差。”   “既然成功二次分化了,那阁下您该找个时间去做登记了”西奥多提醒道。   “什么登记?”温许疑惑。   “引导者是您的雌主,成功引导您分化了,自然要正式登记的。”西奥多漫不经心说道,“至于伦纳德,您留这么久,是要收他做雌奴么?”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温许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连耳尖都烧了起来,下意识地看向塞伦,又飞快地移开视线,支支吾吾地开口:“登记?雌主?什么雌奴……我、我没有要收伦纳德做雌奴的意思!”   他急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尾指被塞伦的尾须轻轻勾住,没让他晃倒。   塞伦尾尖轻轻扫过温许泛红的手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对着西奥多说话:“雌主登记,等温许彻底稳定下来,我会陪他去办。不过——”   他抬眼,浅蓝的瞳仁里带着几分玩味,又几分认真:“温许的雌主,从来只有我。”   伦纳德站在一旁,手里还端着刚泡好的花茶,听到这话也只是弯了弯眼,浅棕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难堪,反而带着点无奈的温柔:“我只是留在阁下身边照顾他而已,没有想过这些。”   他把花茶轻轻放在温许手边,又自然地帮他拢了拢被角,声音很轻:“我只要能陪在阁下您身边,就够了。”   西奥多看着眼前三人的反应,忍不住低笑出声,浅琥珀色的圆眼弯成了月牙:“好好好,是我口误。伦纳德不是雌奴,是温许身边的……特殊照顾者,行了吧?”   西奥多严肃道,“提醒一句,就算是这样,伦纳德身上的标记也应尽快洗去。”   他看向温许,语气又恢复了温和:“引导者雌主登记是必须的,你和塞伦已经完成了精神力绑定,登记后,他就会被正式认定为你的专属引导者,军部那边也会有备案,谁也动不了你们之间的羁绊。”   温许还没从“雌主”两个字里缓过神,听见这话,耳尖又红了:“……一定要登记吗?”   “嗯。”西奥多点头,语气认真,“这对你们两个都好,尤其是你现在刚分化完,精神力还在适应期,有正式登记的引导者在,任何别有用心的人都没法用‘引导权’做文章。”   塞伦低笑一声,尾须轻轻蹭了蹭温许的掌心:“放心,登记那天,我会陪你去。”   伦纳德也跟着补充:“我会提前把阁下和塞伦大人的资料整理好,登记那天不会出问题的。”   西奥多·温斯洛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束被柔化的阳光。   他有着象牙白的冷白皮,细腻得近乎通透,衬得浅金偏亚麻色的微卷中长发愈发柔软——发丝带着自然的弧度,垂落在肩头与颈侧,被阳光一照,像落了层细碎的暖光,发尾的弧度恰好遮住一点锁骨,添了几分柔和的慵懒。   “好了,我的任务也结束了。希望阁下顺利开启成年雄虫的新阶段。”西奥多带着恶趣味的微笑。   温许一时看呆了,并没有察觉西奥多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的笑意。直到塞伦的尾须在他手腕上不轻不重地缠了一下,他才猛地回神,耳尖又泛起薄红,连忙移开视线。   塞伦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冷意,看向西奥多:“会长,你再逗他,我可就不陪你演了。”   西奥多低笑出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不逗了不逗了。”他看向温许,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恢复了温和,“登记那天,我在军部等你们,记得带上伦纳德整理好的资料,别迟到。”   “嗯,麻烦会长了。”温许小声应道。   伦纳德送西奥多到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轻轻带上门。   卧室里安静下来,塞伦的尾须依旧缠着温许的手腕,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尖,语气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被他逗傻了?”   温许偏头躲开他的尾尖,却被缠得更紧了,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还不是因为你不提醒我!”   “我提醒了,”塞伦低笑,尾须轻轻圈住他的手指,“用这个提醒你,可惜你没反应过来。”   “西奥多会长看上去很年轻啊”温许感叹。   “西奥多会长已经39岁了”伦纳德刚回来就听见感叹。   “咦是吗,完全看不出来。那也有雄主么?”温许惊讶。   这话一出,房间里静了一瞬。伦纳德的指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温和的无奈,而塞伦的尾须突然缠上温许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别问这个。”   温许被他尾尖不轻不重地扫过手背,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耳尖瞬间泛红,小声道:“啊……抱歉,我不该问的。”   伦纳德连忙笑着打圆场,端过刚泡好的花茶递到温许手中:“没事的阁下,会长没有雄主,一直都是单身。”   “那他易感期是怎样度过的?”   塞伦的尾须“啪”地一下缠上温许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语气里的慵懒彻底淡了,带着点危险的笑意:“你今天的问题,有点多了,嗯?”   温许被他缠得一怔,手里的花茶差点洒出来,耳尖瞬间红透,话都说不完整:“我、我就是好奇……”   伦纳德把刚泡好的花茶递到温许手中:“没事的阁下,只是会长的易感期,和普通雌虫不太一样。”   “不一样?”温许眨了眨眼,好奇又有点不安。   “嗯。”伦纳德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寒意,“他是雄虫保护协会的副会长,易感期不会用抑制剂,而是用雄虫的血来压制。”   “用雄虫的血?”温许惊讶地睁大眼睛。   “只是取少量,不会伤害那些雄虫,事后会长会给他们一笔丰厚的报酬。”伦纳德补充道,“那些雄虫大多是自愿的,毕竟能得到会长的庇护,对他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   塞伦低笑一声,尾须轻轻蹭了蹭温许的掌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冷意:“别好奇他的事,他那种人,不是你能理解的。”   温许愣了愣,指尖下意识收紧,握着花茶杯的力道都重了几分。塞伦的尾须立刻缠上他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放软了些:“吓傻了?”   “没、没有。”温许连忙摇头,耳尖还有点发烫,“就是……没想到会长看着那么温和,会有这种习惯。”   伦纳德边揉着温许的肩膀边接话,“毕竟抑制剂再好也是有副作用的。”   他浅棕的眼睫垂着,投下一圈柔和的阴影,浅棕色的瞳孔里盛着惯有的温软笑意,像盛着晒透了的阳光。   “会长看着温和,是因为他把所有的冷意都藏起来了。”   伦纳德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棉花上的羽毛,一边说着,一边从托盘里端过一杯刚温好的蜜水,递到温许手里。   他的指尖纤细干净,骨节分明,握着杯壁的动作稳得很,连一点晃荡都没有,阳光落在他暖白皮的手腕上,泛着淡淡的柔光。   “但他对我们没恶意,只是做事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而已。”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伦纳德是喜欢温许的,只不过被达米安伤的太狠了,不敢走出这一步   显而易见伦纳德是人妻+男妈妈   西奥多有点想写他有 瘾 第9章 不速之客   夜色慢慢漫过窗棂,室内暖灯柔和,将三人的身影映得格外温馨。   伦纳德端着蜜水退到一旁,指尖利落整理着桌上的检测报告,将温许A+级精神力的报告单仔细叠好,放进专门的文件袋里,又默默翻找出身份凭证、精神力备案表等一堆资料,分门别类摆放整齐,连边角都捋得平平整整。   他垂着浅棕的眼睫,动作轻柔又细致,全然一副全心托付的模样,经过白天的事,他眼底的怯懦淡了大半,只剩对温许纯粹的忠心与照料。   温许靠在床头,手腕依旧被塞伦的尾须轻轻缠着,温热的触感贴着皮肤,让他心底的慌乱渐渐平复。   可一想到西奥多说的雌主登记,他的耳尖又忍不住泛起薄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小声嘀咕:“登记什么的,也太奇怪了……”   塞伦低笑出声,尾尖轻轻蹭了蹭他泛红的耳垂,语气慵懒又带着独占欲:“哪里奇怪?你是我的雄主,我是你的雌主,本就该名正言顺。”他凑近几分,浅蓝色的眼眸里盛满笑意,看得温许连忙偏过头,脸颊烧得更厉害。   伦纳德抬眼看到这一幕,嘴角弯起温柔的笑意,轻声道:“阁下不用紧张,登记流程很简单,我会把所有资料准备妥当,到时候跟着塞伦大人走就好,不会出任何差错。”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我也会提前把洗去达米安标记的申请材料准备好,等登记结束,就可以着手办理,彻底摆脱他。”   温许点点头,看着眼前两人,心底满是安稳。可白天伦纳德说的西奥多用雄虫血压制易感期的事,依旧在他心底盘旋,他看着窗外沉沉夜色,忍不住轻声说:“会长看着那么温和,却要靠这种方式度过易感期,好像也挺辛苦的。”   塞伦的笑意淡了几分,尾须微微收紧,语气沉了些:“他身居雄虫保护协会副会长的位置,手握重权,身边危机四伏。抑制剂短期有用,长期效果会慢慢减弱,最后一次性爆发。。”   温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嗯?你今晚要睡我这里?”温许疑惑。   “对啊,我不是你的雌主么。”塞伦挑眉。   温许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连耳尖都烧得滚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差点撞在床头板上。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塞伦,声音都带着点颤:“你、你别过来!”   塞伦低笑一声,尾须轻轻缠上他的脚踝,把人轻轻往自己这边勾了勾,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怎么?刚才还说要我陪你去登记,现在就不认账了?”   “那、那不一样!”温许急得脸颊通红,伸手想去推他,却被塞伦一把抓住手腕,轻轻按在床头。引导者的安抚信息素,缓缓漫过温许的周身,让他浑身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哪里不一样?”塞伦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浅蓝的瞳仁里映着温许泛红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我是你的雌主,陪你睡,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温许的呼吸瞬间乱了,看着塞伦近在咫尺的脸,连话都说不完整:“可、可伦纳德还在外面……”   “伦纳德在收拾资料,不会进来的。”塞伦的尾须轻轻蹭过他的小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而且,你刚分化完,精神力还不稳,有我在,你睡得会更安稳。”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蛊惑:“怎么,不想让我陪?还是说,你怕自己忍不住?”   温许被他说得彻底没了脾气,只能别开脸,小声嘟囔:“我才没有……”   塞伦低笑出声,松开了他的手腕,却依旧贴着他躺下,尾须轻轻圈住他的腰,把人圈在自己怀里。温热的气息洒在温许的颈侧,让他浑身都泛起薄红,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   “睡吧,我的阁下。”塞伦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轻轻落在他耳边,“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温许靠在他怀里,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他能感受到身旁塞伦平稳的心跳,还有尾须传来的温热触感,心底满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窗外的夜色渐深,房间里的暖灯被调得更暗,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温许缩在塞伦怀里,很快就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而塞伦睁着眼,看着怀中人的睡颜,尾须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欲。   他的雄主,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一夜无眠,次日一早,伦纳德便早早起身,备好温热的早餐,又将所有登记资料仔细核对一遍。   塞伦守在温许身边,帮他整理好衣物,全程寸步不离,尾须时不时缠上他的手腕,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待一切准备就绪,三人准备前往军部。   可刚走到宅邸门口,就撞见一群不速之客——达米安身着华丽服饰,带着几名随从,面色阴鸷地站在不远处,又轻蔑地扫过温许。   晨光斜斜扫过宅邸门口,把达米安一身金贵却浮夸的米白色常服照得晃眼。他领口别着温瑟家族的猎鹰家徽,红宝石嵌在金线缠成的纹路里,亮得刺眼;袖口绣着繁复的卷云纹,衬得他冷白的手腕愈发单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戒指上的宝石,动作里全是刻意端起来的傲慢。   “哼,最近给你发的雄虫聚会一点消息都不回啊。”达米安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温许,从随从手里拿过一张烫金的邀请函,指尖捏着边角,随意晃了晃,“这可是顶级雄虫聚会的邀请函,多少雄虫挤破头都拿不到,我好心给你留了一张,你连回都不回?”   温许抬眼看向达米安,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坚定:“我没兴趣参加你的聚会,也不想和你有任何来往,麻烦你让开。”   “没兴趣?”达米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别装清高了,你一个刚分化的A+级雄虫,没背景没势力,早晚要被那些老狐狸盯上。跟着我,至少还能给你点庇护,跟着这两个没用的东西,你迟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说着,又看向一旁的伦纳德,语气愈发刻薄:“还有你,我都不要你了,身上的标记还没洗,就这么贱么?”   伦纳德的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站在温许身侧,没有丝毫退缩。   “好了,总之聚会一定要参加。”达米安轻抬下巴,“还有警告你小心西奥多,他可不是什么好虫。”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温许愣了愣,下意识皱起眉:“你说什么?”   达米安嗤笑一声,语气压低了几分,故意带着点蛊惑:“你以为他帮你是好心?雄虫保护协会的副会长,什么手段没见过?他现在对你好,不过是看上你A+级的潜力,等把你榨干了,你连骨头都剩不下。”   “你闭嘴!”塞伦的尾须猛地绷紧,浅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冷意,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轮不到你在这里嚼舌根。”   我说错了?”达米安反而更起劲了,他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扫过温许,“别被他那副温和的样子骗了,他可比我狠多了!当年为了坐稳位置,连自己都能卖,何况是你?”   “够了。”温许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体内A+级的精神力缓缓外溢,金色的气息瞬间席卷四周,压得达米安的随从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他往前一步,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冷硬的坚定:“我和西奥多会长的事,不用你管。也不需要你的‘警告’。现在,立刻从我们面前消失。”   达米安被那股强大的精神力震得后退两步,精致的卷发都乱了几缕,眼尾的轻蔑瞬间僵住。他看着温许周身稳定的金光,又看向一旁眼神冰冷的塞伦,终究是不敢再放肆,只能放了句狠话:“你迟早会后悔的!”便狼狈地带着随从离开了,连掉在地上的邀请函都没捡。   直到达米安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温许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却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塞伦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尾须轻轻缠上他的手腕,语气放软了些:“别听他胡说,西奥多虽然手段狠,但对雄虫保护协会的事一向公私分明,不会对你做什么。”   伦纳德也连忙轻声补充:“是啊阁下,达米安就是故意挑拨,想让你和会长起冲突,他好坐收渔利。”   温许看着两人担忧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轻声问:“他说的……西奥多以前的事,是真的吗?”   塞伦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是真的,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为了坐稳副会长的位置,确实做过一些不光彩的事,但那也是他自保的手段。他现在对你,没有恶意。”   伦纳德也跟着点头:“会长虽然看着冷硬,但对雄虫一直很照顾,这次登记也是他亲自安排的,不会害您的。”   温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想起了西奥多那张温和的脸,和伦纳德说过的、他用雄虫血压制易感期的事,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塞伦看穿了他的心思,尾须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不管他以前是什么样,只要他敢动你,我绝不会放过他。”   温许抬眼看向塞伦,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坚定,紧绷的心弦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最终,温许还是把邀请函捡了起来,上面写着雄虫聚会,时间是下个月中旬。 第10章 标记清除   “好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赶紧去登记雌主程序。”温许提醒。被达米安一打断差点忘记了正事。   塞伦尾须搭在悬浮车的门框上,语气带着点笃定:“登记处的流程我已经同步过,等下直接办雌主身份和伦纳德的标记清除手术就行。”   “阁下请进。”伦纳德拉开悬浮车的门,侧身让温许先踏入——他指尖还轻轻扶了下对方的胳膊,动作熟稔得像做过无数次。   温许刚坐定,就看见伦纳德从包里拿出个温着的三明治,轻轻放在他手边:“路上有点晃,阁下先垫垫。”   塞伦坐在副驾,终端光屏已经弹出登记处的信息界面,他头也没回地补充:“做手术可能会有后遗症,做好准备了么”   伦纳德指尖攥了攥包带,声音轻却清晰:“我知道了。”   一路无事发生。   温许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好像还没认真出去逛逛——可这念头刚落,伦纳德突然低低咳了一声,指尖攥着衣摆的力道紧了几分。   温许连忙回头,就见他脸色白得像薄纸,额角还浮着细汗:“你怎么了?”   “没事,只不过今天要做清除手术,提前喝了需要的药,不太适应而已。阁下不必在意。”   塞伦划过终端,调出手术前的用药说明,语气沉了几分:“这药的副作用是乏力和低热,你撑不住就别硬扛。”   伦纳德指尖蜷了蜷,把脸往温许的外套里埋了埋,声音闷得像含了棉花:“做完手术就好了……没事的”   温许看着他额角越积越多的细汗,干脆把悬浮车的后座放平,让他半躺着:“你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   他刚说完,伦纳德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却还是强撑着扯了扯他的袖口寻求安慰。   温许轻轻拍打着伦纳德的肩。   悬浮车刚停在手术的专用通道,塞伦已经先一步下车联系工作虫员:“手术知情同意书送过来,病人现在不能动。”   工作虫员很快捧着文件过来,指尖还提着个恒温箱:“这是术后需要的营养剂,每三小时喂一支。”   温许拿着文件签了手术同意书——伦纳德已经半昏睡过去,睫毛颤了颤。   医护虫员把伦纳德推进手术室。   “阁下别看了,我们做完登记再去等他吧。”塞伦偷偷碰了碰温许的指尖,见温许没排斥,顺势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好..好的。”温许耳尖红了红,却也没说什么。   温许跟随着塞伦坐悬浮车到了登记处,幸好这两个地方离的不算远。   “请问是你们两位要做登记么?”工作虫员问。   “是..是的。”温许结结巴巴回答道。   工作虫员打开屏幕,输入他们交的信息资料。   “好了,嗯这位是塞伦,登记的是雌主对么”工作虫员问,“确认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   旁边换班的工作虫员惊讶道,竟然是A+雄虫,好嫉妒啊,我为什么不是这位阁下的雌主啊。   “好,没问题。”塞伦漫不经心道。   温许和塞伦快速签完字。旁边的雌虫蠢蠢欲动,温许刚签完字,就有雌虫毛遂自荐。   只见那只雌虫踩着软底靴往前贴了半步,尾尖缠上温许的袖口,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阁下是A+级雄虫吧?我是B级雌虫,腺体活性比普通雌奴高三成——您分化期的精神力暴动,我能用信息素稳稳接住哦。”   他说着,指尖还轻轻碰了碰温许的手腕,耳尖泛着勾人的粉:“比起只会煮营养液的雌奴,我能帮您处理的‘事’可多了。”   塞伦的尾须瞬间绷成冷硬的线,精神力屏障“嗡”地展开,直接把那雌虫隔在半米外:“你的信息素太杂,会污染阁下的精神力——滚。”   “哼,你的雄主可还没有说什么呢”雌虫站在走廊尽头,微卷的粉色短发蓬松地搭在额前,发尾带着点自然的弧度,衬得脖颈线条格外利落。浅琥珀色的瞳仁在光线下泛着剔透的光泽,看人时眼尾微微上挑。   “阁下,我叫莉雅。”说着,他指尖夹着张鎏金名片,顺着温许的衣料滑进胸口口袋——指腹刻意蹭过对方的锁骨,浅琥珀瞳弯出柔媚的弧度,“等您发热期需要‘稳定’的时候,捏碎这张名片,我会立刻过来哦。”   尾须还轻轻勾了下温许的袖口,粉白发梢扫过对方的下颌:“比起只会煮营养液的雌奴,我能给您的‘安抚’,可是深入腺体的哦。”   塞伦的精神力屏障瞬间收紧,尾尖“啪”地抽在走廊的金属壁上,留下道浅痕:“莉雅,你再碰他一下,我现在就废了你的腺体。”   “哼,没意思的雌军。”莉雅眨了眨眼睛,给了温许一个飞吻,“别忘来找我呀!”   温许被那飞吻闹得耳尖更红,刚想开口反驳,塞伦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往出口走,尾须裹着他的手臂:“别理他,伦纳德的手术快结束了”   他们刚到在手术室门口等待,舱门就“唰”地滑开——伦纳德半靠在推车上,脸色泛着术后的浅白,看见温许时,睫毛颤了颤,指尖轻轻蜷起:“阁下。”   他说着,指尖还按在推车扶手上,微弱的温和信息素飘过来:“是遇到麻烦了吗?”   温许的耳尖瞬间红了,别开眼含糊道:“没事,只不过遇见了个无聊的雌虫而已。”   “正常。”伦纳德的语气放软,带着几分了然,“阁下现在还没经历过这些,被有经验的雌虫干扰到,很正常。”   伦纳德说着,指尖轻轻勾了下温许的衣角,声音又低了些:“等我好点,能帮阁下稳定精神力——我的信息素是温和型的,不会像刚才那雌虫一样。”   温许的耳尖更红了,却没躲开他的动作,只含糊应了声:“嗯,先回宅邸休息吧。”   塞伦推着车走在前面,尾须偶尔扫过温许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安抚——等上了悬浮车,伦纳德的头轻轻靠在温许肩膀上,呼吸渐渐放轻,浅白的脸上终于透出点暖意。   悬浮车刚停在宅邸门口,伦纳德就被轻轻抱进了医疗舱——舱门合上时,他指尖还攥着温许的衣角,直到温许拍了拍他的手,才松了力道。   “我就在外面守着。”温许蹲在医疗舱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生命体征,“有不舒服就叫我。”   伦纳德眨了眨泛着水汽的眼,声音透过舱体传出来,软得像棉花:“阁下可以亲我一下,安慰安慰我么?”   温许垂下眼,睫毛轻颤了一下,快速在伦纳德嘴角处亲了一口,然后快速说道,“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塞伦一直靠在旁边着,闻言抬了抬眼,漆黑的瞳孔里没什么温度,只淡淡“嗯”了一声,尾须却不安分地蹭了蹭温许的手腕,像是在宣示主权。   温许和塞伦离开了医疗舱所在的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房间里那道带着笑意的视线。   塞伦的尾须却还缠在温许的手腕上,一圈圈勒得不算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他侧过头看温许,漆黑的瞳孔里没什么温度,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阁下,刚才那一下,我没看清。”   温许的耳尖还泛着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却被塞伦的尾须拉得更近。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信息素的压迫感,压得他呼吸都慢了半拍。   “你别误会,”温许小声辩解,“伦纳德他刚醒,情绪不太稳定……”   “我知道。”塞伦打断他,指尖轻轻抚过温许刚才亲过伦纳德的嘴唇,动作带着几分占有性的摩挲,“所以我不怪阁下,我怪他。”   他的尾须顺着温许的手腕往上爬,停在他的肘弯处,轻轻一勾,就把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塞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磁性:“不过,阁下亲了别人,是不是该补偿我?”   温许的心跳漏了一拍,刚要开口,唇瓣就被对方的拇指轻轻按住。塞伦的眼神很沉,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伦纳德要的安慰,我也要。而且,阁下只能亲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新出场人物   莉雅 B级(亚虫)20岁   -微卷短粉发 浅桃色瞳仁   眼尾上挑自带柔媚侵略感   -莉雅更专门游走于高阶雄虫之间的投机者,是靠着自身腺体优势和社交手段钻营的角色,试图通过依附高阶雄虫获取资源或地位。 第11章 深..度....标记   温许不安地拽了拽塞伦的袖子,“伦纳德还在房间里?”   塞伦垂眸看向他被尾须缠得微微泛红的手腕,指尖轻轻拂过那片印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他有医疗舱,伤没好全,离不开人?”   尾须却顺着温许的小臂往上爬,带着微凉的温度缠上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走廊的灯光在他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还是说,阁下舍不得走?”   温许的耳尖瞬间红了,被他看得有些窘迫,只好小声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刚醒,万一有什么事……”   “医疗舱有紧急呼叫,他自己能按。”塞伦打断他,拇指轻轻摩挲着温许刚才被他咬过的唇角,语气低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现在,我需要阁下跟我走。”   尾须收紧,把人圈得更紧,压得温许呼吸都慢了半拍。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吻落在他的颈侧,带着惩罚似的轻咬,留下一个浅淡的印记。   “塞伦……”温许推了推他,指尖抵在他的胸口,却被他反手扣住后颈,不得不仰起头承受他的吻。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不像之前亲伦纳德那样轻浅,而是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辗转厮磨,直到温许喘不过气,唇瓣被吻得泛红发肿,才肯松开。   “记住,”塞伦抵着他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危险的磁性,“你刚才亲了他,现在,只能亲我。”   “好..好”温许满脸通红。   温许往他自己的房间走,塞伦默默跟在身后。   “我要回房间休息了,今天上午出去很累。”温许打开自己的房门,委婉说。   塞伦跟着他走进房间,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灯光。温许刚要转身,就被他从身后抱住,下巴抵在他的颈窝,   “补偿?”温许愣了一下,才想起刚才走廊里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耳尖瞬间又红了,“那不是……”   “是。”塞伦打断他,尾须缠上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是惩罚,也是我应得的。”他的唇落在温许的颈侧,刚才咬过的地方,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伦纳德的安慰,你给了。我的呢?”   温许的呼吸一滞,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的心软了下来,抬手抚上塞伦的脸颊,轻声说:“那……你想要什么?”   塞伦的黑眸瞬间亮了,像寒潭里燃起一簇火。他生得极白,近乎冷调的瓷色皮肤衬得眼尾那点淡红格外扎眼,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深不见底的瞳孔,却挡不住里面翻涌的偏执。   “我要阁下的标记...”和您的心。   塞伦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冷白的指尖轻轻抚过温许的脸颊,动作带着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温许的耳尖瞬间红透了,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偏执与脆弱,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的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轻轻覆上了塞伦的手,轻声说:“……好。”   温许引领着他,把他带进自己的床边,轻轻坐下。温许其实也不太懂,毕竟他还是刚成年的小雄虫。   温许按照自己的想法,轻轻抚摸着塞伦的脸。他的指尖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度,轻轻划过塞伦冷白的皮肤,从锋利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他淡色的唇上。   温许感觉身上一股热流涌出。   “呵,您精神力溢出来了”房间的窗帘拉着,塞伦躺在床上。在雄虫精神力泄露的一瞬间,像潮水一样裹住了塞伦,无论是内还是外,都在一边边冲击着塞伦。   塞伦陷在被褥里,银灰色的长发被汗湿,几缕贴在他泛着薄红的颈侧,像月光落进了发烫的雪地里。冷白的皮肤被烧得泛着病态的粉,衬得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浅蓝瞳孔愈发透亮,像盛着一汪被火烤热的冰泉。   他没像寻常虫那样狼狈蜷缩,反而半支着身子,手肘撑着枕头,歪头看向你,唇瓣被热意烘得泛红,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怎么,被我这副样子吓到了?”   “不,没有。”温许吞了吞口水。温许没有像往常一样的温吞,而是强势地往前一步,伸手按住了塞伦撑在枕头上的手腕。   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塞伦是如此性感又充满危险。塞伦的胸膛轻轻起伏着,身上的衣服早已不成样子,甚至有撕破的迹象。   冷白的皮肤从衣料缝隙里露出来,泛着一层滚烫的薄红。银灰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上,几缕湿发贴在他的锁骨和颈侧,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月光落在滚烫的雪地上。   房间的精神力越来越浓,甚至有点令人发昏。温许却没意识到,一直在探索着塞伦。   “阁下……”塞伦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滚烫的呼吸,尾尖在他掌心轻轻蜷缩,像在撩拨,又像在依赖,“别……别再碰了。”   温许却像是没听见,俯身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塞伦的颈侧。他的呼吸带着少年人清冽的气息,落在塞伦发烫的皮肤上,冰甜的凉意在舌尖炸开,随即被朗姆酒的烈意裹住,甜得发烫,又带着让人上瘾的危险。   “怎么?”温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他低头,唇瓣擦过塞伦的耳廓,“不是很会逗我吗?现在怎么不动了?”   他俯身,鼻尖蹭过塞伦的颈侧,带着少年人清冽气息的呼吸,落在塞伦滚烫的皮肤上。塞伦的身体猛地一颤,尾须瞬间绷紧,像被电流击中,银灰色的尾尖在被褥里蜷缩着,带着滚烫的温度。   “阁下……”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浅蓝的瞳孔里翻涌着失控的渴望和一丝无措的慌乱,尾须不安分地缠上温许的腰,带着侵略性的试探,又带着本能的依赖,“别……别在这里。”   温许没说话。   牙齿刺破皮肤的瞬间,塞伦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喟叹被他死死在唇间,尾须瞬间缠紧了温许的腰,几乎要把他勒进自己的骨血里。滚烫的雪松香信息素瞬间炸开,和温许清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黏腻又滚烫,带着让人沉沦的张力。   温许的动作不算重,甚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生涩和小心翼翼,可每一下轻,都像带着电流,顺着塞伦的血脉蔓延,烧得他浑身发颤。   他能感觉到塞伦滚烫的信息素顺着他的齿间溢出来,带着甜腻的烈意,像被他住的那颗冰镇朗姆酒渍樱桃,冰甜的凉意在舌尖炸开,随即被烈酒的烈意裹住,烫得他舌尖发麻。   “唔……”塞伦的声音碎在空气里,浅蓝的瞳孔里蒙上了一层水汽,他抓着温许的衣角,指节泛白,尾须却依旧牢牢缠在温许的腰上,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温许……”   温许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塞伦发烫的腺体,看着塞伦那双浅蓝瞳孔里翻涌的、从玩世不恭到彻底失控的光,忽然就笑了。他松开塞伦的腺体,轻轻过那枚标记,看着塞伦的身体又是一颤,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现在,”温许的唇擦过塞伦的耳廓,带着少年人清冽的气息,“你也是我的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只是标记,另一个会在蜜月里完成哦 第12章 情敌见面?   塞伦是在浓郁的精神力里缓过神的。   他的身体还绷着,尾须依旧死死缠在温许的身上,连指尖都还泛着薄白的用力痕迹。腺体滚烫,像被电流反复碾过。   温许精神力顺着血脉钻进他的骨血里,和他缠在一起,烧得他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他偏过头,看着温许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平时干净的黑眸里,此刻映着他泛红的模样,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得逞的狡黠。   塞伦的喉结动了动,浅蓝的瞳孔里蒙着一层水汽,平时玩世不恭的笑意早被高热和失控烧没了,只剩下几分无措的茫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被彻底标记后的依赖。   “你……”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尾尖在温许的腰侧轻轻蹭了蹭,像在撒娇,又像在确认什么,“你咬我?”   温许没说话,只是低头,唇瓣轻轻蹭过他颈侧的标记,留下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吻。   塞伦抓着温许衣角的手松了松,尾须却缠得更紧了,几乎要把人按进自己怀里。   “嗯。”温许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现在,你也是我的了。”   塞伦看着他,忽然就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破碎的喟叹。他伸手,抚上温许的脸,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摩挲着少年人的唇瓣,尾须顺着温许的脊背往上爬,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那……”他的唇擦过温许的耳廓,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阁下要对我负责吗?”   温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从无措到狡黠的光,忽然就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你本来就是我的雌主啊。”   房间里的雪松香和清冽气息交织在一起,黏腻又滚烫,带着让人沉沦的张力。   塞伦靠在温许怀里,呼吸渐渐平复,颈侧的标记,像一枚永远不会消失的印章,宣告着他的主权。   “已经下午了啊。”温许说道。   “嗯哼?”塞伦懒散地挑眉看向温许。   “都下午了,还不起?”温许的指尖顺着他的发缝滑过,把几缕凌乱的碎发别到他耳后,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再躺下去,晚饭都要赶不上了。”   塞伦低笑一声,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浅蓝的瞳孔里裹着午后的光,懒懒散散地勾着温许的视线:“急什么?”他的唇擦过温许的颈侧,声音低哑得像揉了糖,“有阁下陪着,躺到晚上也没关系。”   “不可以,伦纳德还在医疗舱呢”   塞伦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浅蓝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明显的不爽,尾尖在温许的腰侧狠狠扫了一下,带着点闹脾气的力道:“他在医疗舱关你什么事?”   他故意往温许怀里又蹭了蹭,颈侧的标记在光线下晃得刺眼,声音低哑又带着点挑衅:“还是说,阁下这么急着去看他?”   “额...不是,伦纳德才做过标记清除手术,身体很虚弱...”   塞伦的笑意彻底淡了,浅蓝的瞳孔里翻涌着明显的不爽,尾尖在温许的腰侧狠狠扫了一下,带着点闹脾气的力道:“他虚弱关你什么事?”   他故意往温许怀里又蹭了蹭,颈侧的标记在光线下晃得刺眼,声音低哑又带着点挑衅:“还是说,阁下觉得他虚弱,就想过去照顾他?”   “不...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温许连忙摆手。   塞伦俯身,唇擦过温许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再说,阁下刚咬完我,转头就想去看别人?嗯?”   尾尖在温许掌心不安地蜷缩,带着滚烫的温度蹭着他的皮肤,像在撒娇,又像在威胁。温许的耳尖瞬间红透了,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捏着他的尾尖轻轻晃了晃:“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塞伦低笑出声,故意往他唇上凑,浅蓝的瞳孔里裹着午后的光,带着点玩世不恭的侵略性,“还是说,阁下想让我吃醋?”   温许被他问得耳尖发烫,索性直接伸手捏住他作乱的尾尖,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是,就是想让你吃醋,所以赶紧起来,不然我就自己去了。”   塞伦的笑意僵在唇边,浅蓝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更浓的笑意取代。他故意往温许怀里蹭了蹭,尾尖在他掌心轻轻扫过,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阁下这是在威胁我?”   “是又怎样?”温许挑眉,难得硬气了一回,“再不起,我可真走了。”   塞伦低笑一声,终于不闹了,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银灰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他伸了个懒腰,尾尖扫过温许的手背,带着点慵懒的力道:“知道了,听阁下的。”   厨房里很快飘起了饭菜的香气。塞伦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上半身什么都没有穿,白皙的皮肤上明晃晃露着暧昧的红痕。   温许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我来帮你干点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你干,乖乖待在那就行。”   说罢,塞伦把刚炒好的菜往他面前递了递,“尝尝咸淡。”   温许走上前,低头咬了一口,看着塞伦,故意皱了皱眉:“有点淡。”   塞伦伸手就要去拿盐罐,却被温许一把拉住手腕。他俯身凑近,唇擦过塞伦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揉了糖:“骗你的,很好吃。”   塞伦做的饭,哪可能不知道。塞伦把这当做情趣。   饭菜很快做好了,温许盛了一份装进保温盒里,塞伦看着那个盒子,脸色又沉了下来:“真要送?”   “嗯,他还在医疗舱,肯定没吃饭。”温许点了点头,把保温盒塞进他手里。   “有专门的营养液。”塞伦说道。   “好了,我们俩一起去,行了吧。”   塞伦挑眉,浅蓝的瞳孔里翻涌着玩味的笑意:“怎么,怕我吃醋,所以要把我带上?”   “是,怕你吃醋,所以让你亲眼看着,我只给他送饭。”温许踮起脚,在他颈侧的标记上亲了一下,“好了,走吧。”   医疗舱外,伦纳德刚醒过来,就看到温许和塞伦一起走了进来。温许手里的保温盒很显眼,塞伦却故意走在前面,尾尖牢牢缠在温许的手腕上,颈侧的标记在光线下晃得刺眼。   “温许阁下。”伦纳德撑着医疗舱坐起来,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却在看到塞伦颈侧的标记时,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伦纳德,我给你带了晚饭。”温许把保温盒递过去。   塞伦靠在温许身边,浅蓝的瞳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尾尖在温许的手腕上轻轻扫过,声音低哑:“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伦纳德接过保温盒,看着两人之间几乎要溢出来的张力,低笑一声:“多谢阁下,也多谢塞伦少将‘陪’着阁下过来。”   “还有这个是医生给的,要三小时喝一次”温许提醒道。   他说着,把药瓶递过去,指尖刚碰到伦纳德的手,就被一股力道拽了回来。   塞伦的尾尖牢牢缠上他的手腕,银黑的鳞片泛着冷光,浅蓝的瞳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语气轻得像在笑,却字字带着刺:“伦纳德少将,药瓶我帮你拿着吧,免得阁下碰了你的手,回头又要胡思乱想。”   伦纳德的指尖僵在半空,浅琥珀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冷意,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多谢塞伦少将费心。”   他垂下手,指尖轻轻攥住了医疗舱的边缘,指节泛白,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添了几分病态的虚弱,连呼吸都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尾须在医疗舱里微微蜷缩,像一只被惊到的小兽,没了平时的温驯,只剩脆弱的无措。   温许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一软,忍不住开口:“伦纳德少将,你好好休息,药我会按时让塞伦送来的。”   伦纳德抬眼看向他,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刚做完手术的沙哑:“温许阁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温许颈侧的临时标记上,又很快垂下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温许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   “我知道的。”伦纳德打断他,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的苦涩,尾尖轻轻蹭过医疗舱的内壁,“我知道,我不该缠着你,不该在你和塞伦少将之间添乱。”他顿了顿,抬起眼,棕色的瞳孔里泛着水光,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温许皱了皱眉。   “害怕失去你。”伦纳德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尾须不安地缠上自己的手腕,带着几分无措的力道,“我知道我做过标记清除手术,身体很虚弱,也知道我和你的精神力契合度不如塞伦少将……”   他看着温许,眼底的脆弱几乎要溢出来,“我只是……只是不想失去你,哪怕只是看着你也好。”   温许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声道:“伦纳德少将,我没有讨厌你,只是……”   “我知道,塞伦只不过仗着你不懂而已”伦纳德的笑意淡了下去,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语气,指尖轻轻蜷缩,“您以后会明白的。” 第13章 要蜜月了?   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伸到温许面前,直接将他往身后带。塞伦的身影挡在温许身前,银灰色的长发垂落,浅蓝的瞳孔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寒意,尾须绷得笔直。   “伦纳德,当着我的面挑拨我的雌主,不太礼貌吧?”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刚从标记中缓过来的沙哑,却字字都裹着刺,“我仗着他不懂?还是你仗着自己装可怜,就想骗他?”   伦纳德的尾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棕色瞳孔里掠过一丝冷意,却依旧维持着虚弱的姿态,尾须不安地缠上自己的手腕:“塞伦少将,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塞伦低笑一声,直接将温许护得更紧,颈侧的标记在灯光下晃得刺眼,“你不过是嫉妒,嫉妒我和阁下的精神力契合度,嫉妒他咬了我的腺体,嫉妒你自己,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   他俯身,唇擦过温许的耳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又刻意让伦纳德听得见:“再说,阁下现在是我的,你再怎么说,也没用。”   “你知道的,阁下不可能永远属于你”   伦纳德的声音依旧轻软,尾尖不安地蹭着医疗舱壁,眼底的脆弱却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温许被塞伦护在身后,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伸手拉了拉塞伦的衣角:“塞伦,别这样……他还在生病。”   “生病?”塞伦挑眉,回头看向他,眼底的寒意瞬间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爽,“他生病就能抢我的雄主了?”   他没再看医疗舱里的伦纳德,直接扣住温许的手腕,尾须牢牢缠上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拉着人转身就走:“走了。”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医疗舱里的伦纳德才缓缓收回目光,尾尖垂落下来,刚才的脆弱和温和全都敛了回去,只剩下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医疗舱的边缘,看着门口的方向,低低笑了一声,尾音里裹着点阴鸷的不甘。   之后的两天,日子过得意外的安稳。   伦纳德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因为标记清洗的原因,感觉格外空虚。温许和塞伦也照常一起生活。   这天,温许的通讯有虫打来电话。   “阁下,听说您已经登记过雌主,这几天是否过的愉快?”   “阁下,听说您登记过雌主了?”   通讯接通的瞬间,光屏里映出西奥多的脸——浅金偏亚麻色的微卷中长发垂在肩头,发尾带着软乎乎的卷度,浅琥珀色的圆眼弯着,眼尾微微下垂,看着像只温顺的亚虫,却又带着会长特有的温和威严。他穿着协会的白色制服,领口别着一枚金色徽章,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底藏着点促狭的笑意。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春日的风,尾音却裹着点藏不住的坏笑,“今天联系您,是来送礼物的。”   温许握着通讯器的手顿了顿,疑惑,“什么福利?”   “有雌主后,雄虫保护协会会送你们蜜月之旅。”西奥多的浅琥珀色圆眼弯得更厉害了,眼尾的下垂感在笑起来时显得格外无辜,可眼底藏着的促狭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当然,我也以个人的名义单独给您了一份礼物”   温许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塞伦就已经皱起眉,尾尖绷直,带着点审视的冷意:“什么个人礼物?”   标记过后的塞伦变的黏黏糊糊又对其它雌虫尖锐。   “嗯…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他顿了顿,故意拉长语调,坏笑着补充,“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好了,我来通知一下你们。塞伦的假期快结束了。阁下你们要赶快去”   光屏那头,西奥多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礼盒,忍不住低笑出声。里面除了常规的“刑具”,还有他特意准备的信息素诱导剂和几盒香薰蜡烛,是他特意申请的“隐藏福利”。   “塞伦少将,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啊。”他轻声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协会的金色徽章,眼底的温柔和算计混在一起,像蜂蜜裹着的利刃,“温许阁下,也该被好好护着。”   “阁下,我们的蜜月地点是雾岚星”塞伦边看光脑边说道,“我的假期时间不多了”   “那你假期结束就要回军区了么?”温许好奇道。   “是我的,假期只有这么多。”塞伦的尾钩恋恋不舍地缠着温许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我只能陪你去雾岚星半个月,之后就得回军区述职。”   “咦?那伦纳德不需要回军区么?”   “哼,他,早在变成达米安的雌奴时就不是少将了。”塞伦不急不缓说道,“自然不用回军区。”   温许的脸色微微发白。   “所以……他连靠近你的资格都没有。”塞伦的尾尖轻轻扫过温许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强势的宣告,“只有我,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成为你的雌主。”   温许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他也是无辜的。”   “那又怎样?”塞伦低头蹭了蹭他的颈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他只会让你同情他,可他永远也得不到你。”   温许看着他眼底的占有欲,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他的尾尖:“我知道了,我们先收拾东西,别耽误行程。”   塞伦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抱着他蹭了蹭:“嗯,收拾东西,去我们的蜜月星。”   温许和塞伦简单收拾东西。   期间伦纳德过来了。   “阁下你们这是要?”伦纳德端着一杯温热的安神茶走进来,尾尖温顺地垂在身侧,棕色的眼睛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看向脚边的行李箱,像个怕打扰主人的小雌侍。动作轻得像一片云,连脚步声都压得很低。   “我们要去雾岚星度蜜月,打算收拾完东西跟你说一声。”温许的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安神茶,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心里莫名有些发涩。   塞伦几乎是立刻往前一步,把温许护在身后,银灰色长发下的浅蓝瞳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尾尖绷得笔直,对着伦纳德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挑衅:“我登记过了,当然是会去蜜月的。”   伦纳德的尾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眼底的茫然瞬间褪去,却依旧维持着温顺的姿态,甚至微微低下了头,声音软得像羽毛:“原来是这样……那真是恭喜阁下,也恭喜塞伦少将。”   他顿了顿,转身从床头拿起一个小小的布包,递到温许面前,指尖微微蜷着:“这是我给阁下准备的安神香囊,里面加了助眠的草药,雾岚星晚上风大,怕阁下睡不好。还有几包温好的安神茶,阁下路上也能喝。”   温许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布包,指尖触到里面软软的香囊,心里更不是滋味:“谢谢你,伦纳德。”   “能为阁下做事,是我的荣幸。”伦纳德笑得温软,尾尖轻轻蹭了蹭温许的手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药我都按阁下的嘱咐按时吃,阁下不用担心。”   塞伦看着他的动作,尾尖瞬间绷紧,语气里的不爽几乎要溢出来:“别碰他。”   伦纳德立刻收回手,棕发垂在身侧,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委屈,却依旧对着两人笑:“是我失礼了,塞伦少将别生气。”   温许被两人之间的氛围弄得有些不自在,拉了拉塞伦的衣角,对着伦纳德轻声道:“我们走了,你好好养伤。”   “好。”伦纳德点头,看着温许被塞伦护着转身离开,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眼底的温顺寸寸碎裂,只剩下浓得发黑的嫉妒和不甘。   伦纳德轻嗅着刚刚抚摸温许时,指尖残留的、极淡的清冽气息。他将指腹按在鼻尖,像在珍藏一件易碎的珍宝,棕瞳里翻涌着温柔又偏执的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温存。   雾岚星、永久雌主登记、蜜月……这些词像细密的针,扎在他心上,可他眼底的阴翳却被一种近乎温柔的疯狂取代。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暖白的皮肤泛着病态的薄红,低低的笑声里带着缱的温柔,尾音里却藏着化不开的偏执:   “温许阁下……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雾岚星那么远,没人打扰……真好啊。”   “可你别忘了,我是伦纳德·希尔。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永远别想……彻底离开我。”   他将指尖的气息反复嗅着,像是在品尝一场注定落空的美梦,眼底的阴翳越来越浓,像一头蛰伏的兽,等着猎物放松警惕的瞬间,再狠狠扑上去,把他抢回来。   叮咚--   光脑响了一下。   伦纳德,我才知道你因为达米安的原因,失去了职位。这是我给你留的一笔钱,希望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可以快乐些,想干什么都可以。   他看着那行字,棕瞳里先是一片茫然,随即被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填满。他指尖划过光屏上的转账记录,数字大得刺眼,像一份带着歉意的告别,可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温柔又偏执。   “快乐些?”他低声念着,尾音里带着缱绻的温柔,“阁下,你可真温柔啊,连告别都要给我留足体面。”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光屏,回复的字里行间依旧是温柔的纵容,像往常一样,把所有的委屈和疯狂都藏在人妻的伪装下:“多谢阁下费心,我会好好养伤的,阁下也别担心我。雾岚星晚上风大,阁下记得盖好被子,别着凉。”   伦纳德笑道,塞伦你以为这样温许就只属于你了么。温许阁下还小不懂事,他身边以后不仅会有我,还会有更多人。 第14章 坐星船去雾岚星蜜月   此时,温许刚上私人飞船就跟伦纳德发了消息。   星船平稳驶入星际航道,窗外是大片流动的星云,淡紫色与银蓝色交织在一起,美得不太真实。   温许靠在舷窗边,指尖还停留在光脑界面,刚给伦纳德发完叮嘱的消息,心里总有点轻飘飘的不安。   塞伦从身后轻轻环住他,银灰色长发垂落在他颈侧,带着微凉的气息。雄虫身上清浅的信息素一飘过来,塞伦的尾须就克制不住地缠上他的腰,一点点收紧,像是在确认这人真的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还在想他?”塞伦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低哑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   温许耳尖一热,“没..没有。我们晚上坐的星船。现在很累了。”   “也是,您想吃什么晚饭。”塞伦问,“我让机器人管家做饭。”   温许靠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安神香囊,小声报了几个菜名,声音软乎乎的:“……就吃这些吧,清淡点就好。”   塞伦低笑一声,尾须轻轻扫过他的手腕,把光脑递给机器人管家,指尖却按在温许攥着香囊的手上,力道不轻不重:“别一直攥着这个,压皱了就不好看了。”   他嘴上说得随意,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那香囊上的气息,比他想象的更黏人。   温许没察觉他的异样,乖乖松开手,把香囊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转头看着窗外流动的星云,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塞伦,你看,那片星云像不像……”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塞伦俯身吻住。   带着属于赛罗身上的气息裹着他,尾须在他腰上缠得更紧,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别管星云了,看我。”   温许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抓着他的衣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而此刻,远在家的伦纳德,指尖轻轻敲在光脑上,看着那个缓缓移动的红点,棕瞳里漫着温柔的笑意,尾音里却裹着化不开的偏执:“阁下,好好休息。”   “好了,塞伦别闹了。”温许温柔说,“我们来参观一下这个私人星船吧。我还是第一次坐。”   塞伦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勾住温许的手腕,尾须卷着他的指尖,像只黏人的兽:“好啊,都听阁下的。”   他牵着他的手,一间一间带他看星船里的房间,指尖始终没松开过,像是要把这人的温度刻进骨子里。   星船不大,却处处透着塞伦的用心。主卧铺着温许喜欢的软绒地毯,窗边摆着他常用来看书的小几,甚至连枕头的软硬度,都是按他之前习惯的尺寸定制的。   “没想到你准备得这么细。”温许摸着床头的软枕,眼底带着细碎的笑意。   塞伦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低哑又得意:“我的雌主,自然要给最好的。”   尾须轻轻扫过他的腰,带着点刻意的撩拨,温许痒得缩了缩,反手拍了拍他的手:“别闹,还在看呢。”   “好。”塞伦懒散说道。   塞伦陪着温许在星船上逛了一圈后,就去吃饭了。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落在餐点上,冒着淡淡的热气,机器人管家已经按温许的口味备好了清淡的几样小菜。   温许刚坐下,鼻尖就先被安神香囊里飘出的草药香裹住,混着食物的暖香,让他莫名有些发困。他下意识揉了揉眼,指尖刚碰到眼角,就被塞伦握住了手腕。   “困了?”塞伦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他顺着温许的目光看向桌角那只香囊,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刚吃完饭别睡,会积食。”   温许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软乎乎的:“就是有点困……可能是星船晃的吧。”   塞伦没接话,只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许碗里的粥递到他嘴边:“先吃,吃完我陪你回房睡。”   温许乖乖张嘴吃下,眼底的困意却越来越重,连塞伦喂他吃菜都反应慢了半拍。   最后还是塞伦把温许抱到床上的。温许半睡半醒间,拉了拉塞伦的衣袖。   “不陪我一起睡么?”   塞伦低笑一声,俯身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尾须轻轻缠上他的手腕,声音又低又软,带着点纵容的宠溺:“陪,怎么不陪。”   他帮温许掖好被角,把那只沾着草药香的香囊随手放到了床头柜上,指尖在香囊的布料上轻轻按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没在温许面前表现出来。   温许迷迷糊糊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颈侧的腺体,带着连他都没意识到的浅淡的精神力,像只黏人的小兽:“塞伦……”   “我在。”塞伦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睡吧,我陪着你。”   等温许彻底睡熟,呼吸均匀下来,塞伦才缓缓起身,指尖拿起那只香囊,浅蓝的瞳孔里翻涌着冷意。他捏着香囊的指尖微微用力,布料里的草药被捏得发出细碎的声响,一股极淡的、不属于安神草药的信息素飘了出来——那是伦纳德的味道,还混着一丝微弱的追踪信号。   塞伦眼底的冷意更浓,他直接将香囊丢进了随身的信号屏蔽盒里,动作轻得没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吵醒床上的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躺回床上,小心翼翼地将温许圈进怀里,尾须轻轻缠上他的腰,像在圈住独属于自己的珍宝。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星船平稳地驶入雾岚星的大气层,舷窗外的云层被染上了一层暖金色的霞光。   温许是被晨光晃醒的,睁开眼就撞进了塞伦浅蓝的眼眸里,对方已经醒了,正支着下巴看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醒了?”塞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须轻轻扫过他的脸颊,“昨晚睡得很沉,看来伦纳德的药,倒是没白加。”   温许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只是揉了揉眼睛,声音软乎乎的:“几点了?我们快到了吗?”   “快了。”塞伦没接他的话,伸手将人捞进怀里,低头咬了咬他的耳尖,“先洗漱,我让管家准备了雾岚星的特色早餐。”   温许被他闹得耳尖发红,推了推他的肩膀:“别闹,我自己来。”   两人收拾好走出房间,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餐点,雾岚星特有的浆果松饼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杯温好的花蜜水。温许刚坐下,就下意识摸了摸随身的口袋,却没摸到熟悉的香囊,愣了一下:“我的香囊呢?”   塞伦舀了一勺松饼递到他嘴边,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昨晚你睡得沉,我怕香囊硌着你,就帮你收起来了。等下船再给你。”   “好哦。”温许没有怀疑。   温许快速吃完早餐,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看看雾岚星。   塞伦低笑一声,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沾到的糖渍,尾须轻轻缠上他的手腕:“别急,星船还有十分钟靠港,我带你去观景台等。”   两人并肩走到观景台,舷窗外的雾岚星越来越近,淡紫色的大气层裹着整颗星球,像蒙着一层朦胧的纱。   温许趴在舷窗边,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指尖轻轻点在玻璃上:“塞伦你看,那片云海像不像棉花糖?” 第15章 水中嬉戏   “像。”塞伦回应。   话音刚落,星船就轻轻晃了一下,广播里响起机械提示音,宣布即将降落雾岚星港口   温许眼睛一亮,拉着塞伦的手就要往外跑:“快!我们去拿行李!”   “不用,让机器人管家去拿就好。”塞伦轻笑一声,“阁下现在想去玩还是现在看看接下来我们住的地方。”   温许歪了歪头,眼睛里的兴奋还没褪去,却被塞伦的提议勾住了好奇心:“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你会喜欢的。”塞伦俯身,在他耳边低笑,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协会给的蜜月别墅,推开门就是雾岚星特有的花田,晚上还能躺在床上看极光。”   温许听得眼睛更亮了,反手晃了晃他的手:“那我们先去别墅!行李让管家慢慢拿就好!”   塞伦低笑出声,牵着他的手往舱门外走,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   温许和塞伦坐悬浮车去别墅。   没过多久,悬浮车停了下来。   “到了。”塞伦的声音带着笑意,伸手捂住他的眼睛,牵着他往前走,“慢慢睁眼。”   温许缓缓睁开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一栋白色的小屋藏在大片淡紫色的花田里,藤蔓爬满了屋墙,门口挂着两盏暖黄色的灯,风一吹就轻轻晃着。推开门就是铺着软绒地毯的客厅,落地窗正对着花田,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窗边的吊椅上,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花香。   “喜欢吗?”塞伦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低哑又温柔,“我提前让协会的人布置过了,都是你喜欢的软色调。”   温许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反手抱住他的腰,声音软乎乎的:“喜欢!太喜欢了!”   塞伦低笑一声,牵着他的手往楼上走:“还有惊喜。”   卧室大床铺着奶白色的被褥,窗边是一整面落地玻璃,正对着雾岚星的极光带,床头的柜子上摆着西奥多送来的礼盒,包装精致,一看就是西奥多准备的“特殊”礼物。   “晚上躺在这里,就能看到极光。”塞伦俯身,在他耳边低笑,尾须轻轻扫过他的脸颊,“还有西奥多给你的礼物,要不要现在拆?”   温许的注意力被礼盒吸引,刚要伸手去碰,塞伦却按住了他的手,眼底带着点坏笑:“别急,等晚上拆。现在,先陪我看看我们的花田。”   “好。”温许并没有太在意,专心欣赏着外面的花田。   在这期间,温许好好地参观了一下整个别墅。只有一间卧室,剩下的是健身房,游泳池,书房, 温泉池,电影房等等,还有一间被塞伦锁起来的储物间。   “那个房间是什么?”温许好奇地晃了晃塞伦的手,指向那扇紧闭的门。   塞伦低笑一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尾须轻轻扫过他的耳尖:“是给你准备的惊喜,现在还不能看。”   温许撇了撇嘴,却也没再追问,转头趴在泳池边,看着水面映出的淡紫色花影,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这里也太好看了吧!”   “要下去试试么?”塞伦问。   温许犹豫了片刻,最终脱下衣服,尝试着触碰水。   而此时塞伦早已入水。   塞伦低笑一声,借着水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游到温许身前,在他刚把脚伸进水里的瞬间,猛地从水中直起身来。   水珠顺着他银灰色的发梢滑落,滴在他线条分明的锁骨上,顺着肌理滑入水下。他的皮肤被水汽浸得泛着冷白的光泽,像海盐冰酪想让人咬上一口。   湿漉漉的额发贴在饱满的额角,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多了几分被水汽泡软的慵懒,慵懒中又带着一丝妩媚。   温许从来没看见塞伦这个样子,被水汽裹着,像雾岚星清晨带着露水的风,冷白又干净,却又藏着勾人的野性。   “看呆了?”塞伦低笑一声,伸手捞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温许就踉跄着跌进了水里,被他稳稳接进怀里。   他身上带着泳池水的凉意,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在温许的颈窝,惹得温许一阵轻颤。   “塞伦……”温许埋在他颈窝,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声音软乎乎的,“你、你别突然出来啊……”   “唔...嗯”塞伦发出一声喟叹。   温许又在无意识地释放精神力,像小幼崽一样,控制不好精神力,也不知道自己对其它雌虫的吸引力有多大。   塞伦敢打包票,如果温许是在外面释放精神力,哪怕是一点点,都一定会引起无数雌虫进入发情期,争抢温许。那时候我可怜的阁下啊,可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空气中弥漫着粘稠的气息,像是引诱虫发情的猛药,让虫欲罢不能。塞伦感觉整个身子都被精神力包围着,无数细碎的、带着奶香的精神力丝线缠上他的四肢,钻进他的腺体,惹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他低低喟叹一声,尾须不受控制地绷紧,浅蓝的瞳孔里翻涌着被撩拨起来的欲望,却又不敢太用力,怕吓到怀里的人。   “别……再放了。”塞伦的声音低哑得像浸了水,他低头,唇擦过温许的耳廓,试图把那些乱跑的精神力圈回来,“再放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做什么。”   温许被他说得一愣,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越说周围弥漫的精神力气息越粘稠。黏黏糊糊粘在塞伦的嘴唇、后颈,以及大腿等异常敏感的地方。   塞伦身上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冷白的皮肤被水汽浸得泛着水光,银灰色的发梢湿哒哒地贴在额角,看起来又野又诱人。温许咬了咬后槽牙,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眼神忍不住在他锁骨和肩线上来回扫。   水汽氤氲,池边的花影晃着,塞伦和温许缠在一起,甜得快要发腻。 第16章 会长的“特殊”礼物揭秘   塞伦的尾须在水下轻轻缠上他的腰,越收越紧,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他低头,唇擦过温许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浸了水,带着点隐忍的喟叹:“温许,别再勾我了。”   温许被他说得一愣,刚要开口,唇就被他狠狠吻住,混着水汽,霸道又温柔地侵占他所有的感官。   温许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肩膀,像蹒跚学步的小孩一样,慢慢摸索尝试着回应。但很显然不太那么容易学会,温许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温热的鼻息打在温许的脸颊上,塞伦的吻太强烈,温许根本招架不住。银丝从温许的嘴角流出,看上去格外色情。   两人分开时,还有银丝牵在舌间,被水汽晕开,在氤氲的光里泛着细碎的亮。   温许的唇瓣被吻得红肿不堪,眼尾染着水光,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音。   此时香囊在衣服旁边放着,里面似乎是有东西在闪烁,孤零零的待在一边。   伦纳德听着泳池边传来的暧昧声响——温许软乎乎的呜咽,塞伦低哑的喟叹,还有水花轻溅的声音,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他仿佛能想象到池边相拥的两人,看着塞伦低头吻温许的样子,享受着全身每一寸皮肤都被精神力包围,因为温许不知轻重精神力而进入高潮。指节攥得发白,几乎要嵌进掌心。   没事,雄主最先厌弃的也是引导者。   伦纳德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裹着刺骨的寒意,尾音发颤:“塞伦·沃克,你现在得意又怎么样?”   “他现在对你好,不过是新鲜劲没过去。等他腻了,等他发现你不过是个占有欲爆棚的疯子,他就会想起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我会等的。”他看着别墅的灯光,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疯狂,“等他对你的新鲜感消失,等他需要我安抚的时候……”   “我会把他抢回来的。”   “我的阁下,只能是我的。”   最终塞伦还是放过了温许,毕竟现在还是白天,重头戏应该在晚上才对。   他们俩擦了擦身体,从游泳池里出来。塞伦拿起一旁的浴巾,将温许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湿漉漉的发梢都擦得一丝不苟,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指尖轻轻拂过温许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声音低哑得还带着水汽的黏糊感:“冷不冷?”   温许埋在浴巾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鼻音:“不冷……”说话时唇瓣轻轻抿着,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看得塞伦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温许穿上衣服,自然地把香囊放在口袋里。   塞伦牵着温许的手往别墅走,阳光穿过淡紫色的花田落在两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塞伦的手指扣得很紧,尾尖轻轻扫过温许的手背,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像是在宣告独属于自己的主权。   温许下午就窝在别墅的懒人沙发里,彻底“躺尸”,半睁着眼看塞伦忙前忙后。他一会儿去厨房准备晚饭,一会儿又绕回来,蹲在沙发边帮他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一拉,尾尖轻轻扫过他露在外面的脚踝,像只黏人的大猫。   晚饭是塞伦亲手做的雾岚星特色餐点,炖得软烂的花蜜炖肉,还有一盘裹着清甜花粉的烤蔬果,连餐具都是温许喜欢的奶白色。   “尝尝看。”塞伦把盛好的碗推到他面前,自己也没动筷子,手肘撑着桌子,支着下巴看他吃,浅蓝的瞳孔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温许咬了一口炖肉,软嫩的肉香混着淡淡的花蜜甜,在嘴里化开,眼睛瞬间亮了亮:“好吃!”   塞伦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擦过他沾在唇角的汤汁,声音低哑又温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温许埋着头大口吃饭,没注意到塞伦看着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他早就往温许的汤里,加了一点能放大易感期反应的微量药剂,不伤人,只会让他晚上更黏自己,这只是情侣之间增加情趣的小道具而已。   很多雄虫都会用的,为了增加刺激感。   吃过饭后,温许懒散躺在沙发上。今天他们吃饭有点晚,8点才结束晚餐。   温许自己闭目养神了一会,塞伦此时在洗澡。温许突然想起来会长给自己送的礼物还没拆。   温许跑进卧室,看见礼物盒。真的很大,尽管第二次看见这个礼物盒,温许还是想感慨一句。   温许打开礼物盒,脸刷的就红了一一里面有情趣衣服,布料只有可怜的一点;还有各种道具;还有温许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盒子里衣服都不能说是衣服了。各种情趣衣服——护士服、教师服、水手服、还有带蕾丝边的兔女郎套装,布料少得可怜,连温许平时穿的家居服影子都没见着。   温许眼神躲闪,试图从衣柜里找到正常的衣服用来安慰温许幼小的心灵。可衣柜没有正常的衣服,甚至比会长送的更大胆。   他指尖划过那些带着亮片和系带的布料,脸从耳根红到脖颈,他想象不到塞伦穿上的样子,一定性张力爆棚。盖不住的短裙以及镂空样式,仅仅是把重点部位盖住了而已,反而显得更加诱人。   最后温许索性“啪”地关上衣柜门,背靠着门板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像只被惊到的小兔子。   “怎么了?”塞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似乎还带着水声“怎么蹲在这里?”   温许听见他的声音,肩膀瞬间绷紧,头埋得更低了,连耳朵尖都透着红。   塞伦走进来,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柜门:“不喜欢?”   “……太、太暴露了。”温许闷声闷气地说,声音从膝盖缝里飘出来,细得像蚊子。   温许抬起头看塞伦,就被惊到了。 第17章 晚上 惊喜   塞伦穿着一件半透的白睡袍,静静立在房间中央。料子薄得像雾岚星清晨缭绕不散的薄雾,暖光一透,肩背的轮廓便在朦胧间若隐若现,看不真切,却更添几分遐想。他懒懒散散倚着墙,半垂着眼帘,银灰色长发随意垂落,遮住大半神情,只余一点眼尾的弧度,漫不经心间,便透着一股勾人的气息。   温许一抬眼便撞进这幅画面,呼吸猛地一顿,脸颊瞬间发烫,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嗯?不喜欢?”塞伦轻轻挑眉,指尖勾住睡袍领口微微一扯,让松垮的肩线又滑落几分,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锁骨,“我还以为,雄主会喜欢这样。”   半透的面料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毫无规整可言。灰银色发丝微乱地搭在眉骨,几缕不听话地垂在眼睫旁,衬得他那张本就冷白的脸愈发精致。暖光落在他细腻的肌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唇色本就偏浅,被这一句轻佻话语一衬,反倒添了几分软意。他明明姿态散漫,眼底却藏着狡黠的试探。   “雄主要帮我换上吗?”塞伦拿起一旁礼盒中的衣物,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蛊惑。屋内灯光早已被他调得昏暗,光影交错间。   不等温许回应,他便将那件设计别致的衣物塞进温许手中,终于抬眼看向他。浅蓝眼眸在阴影里亮得惊人,像浸在夜色里的寒星,尾音微微拖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引诱:“不然,要我自己动手?”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温许面前,伸手捉住对方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塞伦将他耳尖泛红、手足无措的模样尽收眼底,低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温许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得逞的慵懒:“雄主不是一直好奇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他微微偏头,眼尾在阴影里勾出一抹艳色,另一只手慢悠悠扯了扯睡袍领口,“还是说,只是这样,雄主就已经招架不住了?”   温许脑子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塞伦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深,缓缓收回了手。   昏暗光线下,他将手中衣物轻轻抖开,布料剪裁利落,并不似寻常样式,线条利落又贴身。“既然雄主不好意思动手……”塞伦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那便只能我自己来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松开系带。冷白肌肤在昏暗中泛着柔和光泽,塞伦无视温许凝滞的目光,指尖灵巧地将那件衣物穿好。   贴布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形,他本就是军雌,肩背宽阔挺拔,腰腹紧实有力,线条利落又充满力量感,在阴影里透着独有的张力,既不显得纤细,又不失柔韧的美感。   此刻塞伦身形微颤。精神力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连发丝都被这股温和又强势的气息笼罩。雄虫精神力本就对雌虫有着极强的吸引力,此刻毫无保留地散开,让他浑身都泛起一层细微的异样感。而温许本人,却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精神力早已不受控制。   他拿起盒中同色系的缎带,绕到身后,手腕轻转,将双手松松缚在身后。缎带并未勒紧,只是轻轻缠绕,反倒衬得他腕骨线条愈发分明,添了几分易碎的美感。   塞伦抬眼望向温许,带着几分水汽,整个人陷在昏暗光影里,惑人至极。   温许被这一幕震得心神恍惚,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床沿,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塞伦缓步走近,在他膝前轻轻蹲下。银灰色发丝扫过温许的膝盖,缎带摩擦发出细碎声响,在安静房间里格外清晰。“还是说……”他微微仰头,目光直勾勾望着温许,浅蓝眼眸里盛满直白的热烈,“现在雄主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了。”   温许呼吸骤然一滞,喉结狠狠滚动。他看着眼前眼底满是塞伦,浑身温度节节攀升。迟疑片刻,他终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被缎带缚住的手腕。微凉的触感传来,却烫得他指尖发麻。   塞伦被这一碰轻轻一颤,眼尾红意更浓,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沙哑水汽:“雄主,既然碰了……就不能反悔了。”   他微微抬了抬被缚的手腕,让温许的指腹更清晰地触到缎带与肌肤,呼吸轻轻拂过温许掌心:“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躲开。”   温许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揽住他的手臂,轻轻一带,将人带到床上。   塞伦顺势躺倒,身形舒展,勾勒出他作为军雌独有的利落线条,力量感与柔和感奇妙相融,矛盾又迷人。   温许起身点燃桌案上的蜡烛,跳动的烛火瞬间照亮一室,暖黄的光在墙壁上投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塞伦望着摇曳火光,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得意:“雄主,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懂情调。”   他微微动了动被缚的手腕,缎带在火光下映出浅浅红痕:“只是……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   烛火暖光晃动,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又紧实的线条。塞伦原本狡黠挑衅的眼神软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哑意:“雄主……你是故意的。”   “是吗?”温许俯身靠近,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上,将所有线条尽收眼底。将他紧实的肩背、流畅的手臂线条与利落的腰腹勾勒得淋漓尽致,野性与脆弱被放大到极致。   温许指尖轻轻拂过布料边缘,顺着那道利落的线条缓缓下移,语气带着几分恶劣的笑意,慢悠悠开口:“原来,你穿成这样,会是这般模样。”   塞伦的耳尖瞬间红透,眼尾的水汽又深了几分,偏偏还要嘴硬:“……雄主就只会说这种话。”   温许低笑一声,指尖停在布料边缘,轻轻一勾:“那你想听什么?”   塞伦咬了咬下唇,偏过头去,却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声音又软又哑:“……你别逗我了。”   温许俯身,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气息扫过颈侧:“我只是,想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第18章 结束后,没有清洗   温许玩弄着塞伦,看着他因为被精神力包裹而轻轻发抖的样子,笑了。   温许缓缓拿起药膏问,“嗯,我来给我的雌主做一下放松~”   塞伦的身体瞬间僵住,眼尾的水汽瞬间漫了上来,原本带着勾人意味的眼神,此刻软得像化了的糖,声音哑得厉害:“雄主……别、别这样……”   可他的挣扎却只是让温许的笑意更深。温许用指尖沾了一点药膏,看着塞伦瞬间泛红的脸,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恶劣的慵懒:“怎么?刚才主动穿上衣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温许脱下塞伦那带有蕾丝的短裙,温柔地脱到膝盖处,不影响温许的下一步动作。   “咦?”温许动作停了一下,只见那短裙“哼塞伦,看来或许药膏用不到呢。”   塞伦的脸瞬间红透,从耳尖一路烧到脖颈,眼尾的水汽几乎要溢出来,被捆住的手在床单上轻轻挣了挣,声音哑得像要碎掉:“雄主……别、别说了……”   可他的慌乱只让温许的笑意更浓。温许轻轻碰了碰,看着塞伦瞬间绷紧的身体,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蛊惑:“怎么?现在害羞了?刚才被精神力包裹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反应的。”   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塞伦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看来我的雌主,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为了防止意外,温许还是挖了点药膏,轻轻用指尖晕染开。   温许把塞伦的头扭到温许这一边,绵绵不断的浅吻落到塞伦脸上。“你没有自己弄过么?”   塞伦此时已经被精神力冲着发昏了,胡乱着回应着雄主,“嗯…是...”   温许折腾塞伦到后半夜才睡,两人早上都没起来,直到中午才醒。   窗帘拉得严实,房间里还留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漏进几缕浅淡的光。塞伦先醒的,浑身都泛着酸软,连抬一下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乖乖窝在温许怀里,感受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   他动了动,刚想蹭得更近一点,就被温许圈得更紧,带着睡意的声音低低响在他耳边:“醒了?”   塞伦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昨晚被折腾得发软的腰还在隐隐发酸,他却偏要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故意用带着点沙哑的、懒洋洋的语气回怼:“不然?被你折腾一晚上,还能不醒?”   他说着,却反而往温许怀里拱了拱,像只明明被顺了毛,却还要嘴硬的猫,浅蓝的瞳色在昏暗的光里亮得像淬了冰,却藏着点没睡醒的水汽。   温许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划过他腰侧的痕迹,看着他瞬间绷紧的身体,语气里带着点恶劣的慵懒:“哦?是谁昨晚被精神力冲得发昏,连话都说不清?”   塞伦的脸瞬间红透,伸手想拍开他的手,却连力气都没有,只能被温许攥着腕子,按回怀里。他偏过头,故意避开温许的目光,嘴硬道:“……那是意外。雄主的精神力太没分寸了。”   可他的动作却很诚实,往温许怀里缩得更紧,鼻尖蹭着对方的颈窝,连呼吸里都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没睡醒的哑意:“……别乱动,困。”   温许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咬了一下,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知道了,我的雌主大人~”   塞伦被这一下咬得浑身一僵,银灰色的睫毛颤了颤,浅蓝的瞳色里瞬间浮起水汽,却还是梗着脖子,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故意用懒洋洋的、带着点刺的语气哼道:“少贫嘴,雄主。谁是你的雌主大人?我可没答应过。”   可他的动作却一点也不硬气,反而往温许怀里缩得更紧,鼻尖蹭着对方颈窝的温度,尾勾轻缠着温许的手臂。   冷白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浅淡的光,银灰色的长发蹭得温许锁骨发痒,连声音都软了下来,带着点没睡醒的哑意:“……别闹,困死了。”   温许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梳理着他凌乱的长发,看着他乖乖闭着眼往自己怀里蹭的样子,语气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好,不闹你。”   塞伦却又突然睁开眼,浅蓝的瞳色在昏暗里亮得像淬了冰,带着点惯有的狡黠,伸手勾住温许的衣领,把人往下拉了拉,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不过……雄主昨晚的表现,勉强及格了。”   说完,他又像怕被抓住似的,飞快地把头埋回温许怀里,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连声音都轻得像蚊子哼:“……再睡十分钟,吵我就把你扔下去。”   温许看着他这副又凶又软的样子,没忍住又在他发顶亲了一下,指尖轻轻顺着他的脊背,看着他在自己怀里慢慢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温许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看着他平日里总是带着侵略性的浅蓝瞳色此刻闭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冷硬的轮廓被晨光烘得柔和,连带着昨晚那些躁动与试探,都被揉成了此刻最软的温柔。   他轻轻收紧手臂,把塞伦抱得更紧了些,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嗯,不吵你。”   塞伦是被饿醒的。   肚子里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噜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他瞬间僵住,浅蓝的瞳色里闪过一丝慌乱,飞快地抬手捂住肚子,耳尖却已经红透了。   温许低低笑出声,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在他耳边响起:“雌主大人,肚子叫了?”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腥甜气息,残留着温许的精神力。昨天塞伦迷迷糊糊没坚持到最后,但还是下意识地从礼盒里拿出一个塞子,在昏过去的最后一秒,用塞子挡住了。   塞伦起来,银灰色头发散落,身上还有温许啃咬的痕迹。雌军其实是很容易恢复的虫,可偏偏对于这类痕迹消除的尤为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香囊在房间里,对,伦纳德听了一夜 第19章 伦纳德内心独白 蜜月出去玩   伦纳德一夜没睡,可昨夜那些带着喘息的声响,还像潮水一样反复撞着他的耳膜。   棕发微卷的发尾垂在暖白的颈侧,他轻轻叹了口气,棕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早知道塞伦的占有欲有多疯,也早知道温许对着塞伦时,眼底会有不一样的软意,可真的听了一夜,还是控制不住心口发闷。   他想象着温许被折腾得声音发哑、连话都说不清的样子,想象着塞伦把人按在怀里,咬着他耳尖说那些露骨的话,指尖不自觉收紧。   他比谁都清楚塞伦的强硬,也比谁都清楚温许的懵懂,可那些他连碰一下都怕弄碎的软,此刻全给了另一个人。   嫉妒像细密的藤蔓,悄悄缠上他的心脏,可他很快就压下了那点翻涌的涩意。   他只是一个被虫玩过的雌奴,即使已经摆脱了也回不到过去了。不过,温许阁下一定有一天会玩腻塞伦的。作为A+雄虫,会有源源不断的雌虫扑过来,那没经历花花世界的小雄虫啊,一定会迷了眼的。   伦纳德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至少温许不只属于塞伦。他还有机会,只要可以得到阁下的怜爱,只要他能一直陪在小雄虫身边,总有一天,温许会回头看见他的。   温许和塞伦嬉戏了一番后,让机器人管家做好饭,端过去吃。   “好累啊,今天不想出门,我们今天休息,然后明天逛一下这个星球有什么好玩的”温许提议道。   塞伦靠在床头,银灰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散着,身上还带着温许啃咬的痕迹,闻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惯有的慵懒和刺:“哦?雄主这就不行了?昨晚折腾我的时候,不是挺有精神的吗?”   嘴上这么说,他却乖乖接过机器人管家递来的粥,小口小口地喝着,浅蓝的瞳色半眯着,像只没睡醒的猫。   温许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少校大人难道还想今天再来一次?”   塞伦的耳尖瞬间红透,伸手拍开他的手,却没什么力气,只能被温许攥住腕子,按回怀里。他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却还是往温许怀里缩了缩,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没睡醒的哑意:“……谁想了。我只是觉得,雄主的身体太弱了,需要多休息。”   温许看着他这副又凶又软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好,听你的,今天休息。”   塞伦靠在他怀里,喝着温许喂过来的粥,浅蓝的瞳色里映着暖黄的灯光,眼底的防备和刺,一点一点软了下来。他知道,温许的世界很大,可至少此刻,他的小雄虫,只属于他一个人。   “雄主。”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明天去逛的时候,不许看别的雌虫。”   温许挑眉:“吃醋了?”   塞伦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梗着脖子哼道:“谁吃醋了……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觊觎我的东西。”   温许低低笑出声,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声音温柔得像怕碰碎了一样:“好,不看别人,只看我的雌主大人。”   这是雌虫的通病,刚经历这些,雌虫整个身体都被精神力浸泡着,整个虫黏糊糊的。想要更加靠近雄主。   本土雄虫的话,雌虫根本不可能这样做。因为他们对于雄虫来说不过是个玩意,开心时可以和雌虫调调情,但不可能一直让雌虫黏着甚至是吃醋。对于雄虫开来说,雌虫跟衣服没有区别,腻了换一件就好。   雾岚星的清晨被雾裹着,空气里都是淡淡的草木香。   温许是被身边人轻轻戳醒的。   一睁眼,就对上塞伦浅蓝的眼眸。   对方正懒洋洋地侧躺着,银灰色长发散在枕间,被昨夜的暖光映得像碎银。眼尾带着点红,却偏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醒了?休息了一天,现在感觉如何?”   温许耳尖一热,别开眼:“好多了。”   塞伦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捞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一扣,声音哑得发暖:“今天出去逛?早市散了就可惜了。”   温许被他抱着,鼻尖全是他身上冷白皮肤混着雾岚花香的味道,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还是故作冷淡:“听你安排。”   塞伦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两人收拾完出门,雾还没完全散,青石板路被湿雾打湿,映着两旁挂着的淡色花灯。空气里飘着雾岚花糖、烤坚果与香料的混合味道,好闻得让人心情都变好。   塞伦走在前面,银灰色长发被风轻轻撩起,他时不时回头瞪温许一眼,却总会在温许踩滑时,不动声色地扶一把。   “雄主走路都不看路的?”他语气嫌弃,手却牢牢扣住温许的手腕。   温许被他牵着,脚步慢了许多,却莫名觉得安心:“你昨天也没走多稳。”   塞伦耳尖微红,嘴硬道:“那不一样。”   两人一路挤过人群,逛到卖雾岚花糖的摊子。温许买了一串,递到塞伦嘴边:“尝尝。”   塞伦皱了下眉,却还是张口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他含糊道:“太甜了。”   温许低笑,自己也咬了一口,故意把糖凑到他唇边:“那我喂你,会不会不甜?”   塞伦的眼尾瞬间红了,却反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咬走了那一口糖。   甜香混着两人的呼吸,在空气里慢慢化开。   走到一处卖饰品的小铺子,架子上挂着雾岚石做的小挂件,颜色淡蓝通透,特别衬雾岚星。   塞伦停下脚步,拿起一个雾岚石吊坠,转头看向温许:“这个好看。”   温许以为他要给自己买,正想开口夸,却见塞伦抬手,轻轻将吊坠绕过他的颈侧,系上。   冰凉的石贴在锁骨上,温许一愣:“你给我戴?”   “嗯。”塞伦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吊坠边缘,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认真,“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是我的。”   温许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低头看了看那枚淡蓝雾岚石,又抬头看向塞伦——对方正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却耳尖红得厉害。   温许低笑,伸手勾住他的手指:“那我也给你戴一个。”   他从架子上挑了枚同色系的细链,抬手替塞伦戴上。冰凉的石贴在他颈侧,与冷白皮肤形成好看的对比。   塞伦垂眸看了一眼,唇角微扬:“挺好看。”   温许指尖轻轻蹭过那枚吊坠,声音软下来:“以后就算到别的星球,我也能一眼认出你。”   塞伦的呼吸顿了顿,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那我也一样。”   两人继续往集市深处走,雾渐渐散了,阳光穿透薄雾,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光影。 第20章 再遇莉雅   温许和塞伦在外面逛了一天,决定晚上去   去雾岚星的特色餐厅吃饭。   穿过挂着星藤帘幕的走廊,暖融融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塞伦抬手替温许拂开挡路的藤蔓,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后颈:“这家的招牌是雾岚蜜烤星鳗,你应该会喜欢。”   温许跟着他往里走,听着周围陌生的星语交谈声,忽然觉得,有塞伦在身边,连异乡的晚风都变得格外温柔。   温许刚坐下来准备点菜,后背就被虫轻轻拍了一下。只见那虫微卷短粉发,浅桃色瞳仁。   “咦?你是....”温许知道和他有一见之缘,但一时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   莉雅眼尾上挑,自带柔媚侵略感,浅桃色的瞳仁在暖光里漾着勾人的弧度。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温许身上,随即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的塞伦,声音甜得发腻:“阁下好久不见啊,我是莉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这位就是您的雌主吧。”   “额,莉雅好巧”温许回应。   塞伦用尾钩轻轻缠绕着温许的腰,宣誓着主权。   莉雅的目光在塞伦的尾勾上停留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随即又漾开甜笑:“原来你们在蜜月啊,难怪会来这。”她的声音带着亚虫特有的软调尾音,甜腻的信息素若有似无地往温许那边飘,“温许阁下真是个好雄主呢。”   这话刚说完,塞伦的尾勾就猛地收紧,带着高阶雌虫的威压,压得莉雅几乎喘不过气。她的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莉雅,”塞伦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在蜜月期。”   “不要生气嘛,你知道的以后雄虫不会只属于你一个人的。”莉雅笑,“况且我只是仰慕阁下,想要和阁下说说话谈谈心而已~”   “什么意思?”温许不止一次听到这种话了,上一次还是伦纳德说的,雄虫不会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塞伦。   这些话让温许有点不安,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认知。   “哼哼,字面意思啊阁下。”   莉雅扶着桌沿勉强站稳,浅桃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故意放慢了语调,在虫族餐厅暧昧的灯光里一字一顿:   “在虫族里,越是优秀、越是稀缺的雄虫,身边就不可能只有一只雌虫的。尤其是温许阁下您这样精神力 A+ 的上等雄虫,将来会有无数雌虫、亚虫挤破头想要依附您……这是天经地义的规则呀。”   她抬眼看向脸色越来越沉的塞伦,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的柔软:   “少校就算再强势,也拦不住虫族的规矩,更拦不住其他想要靠近阁下的虫。”   温许指尖微微蜷缩,心猛地往下一沉。   伦纳德之前那句类似的话、旁人看他时带着占有欲的目光、虫族社会里无处不在的等级与本能……此刻全都搅在一起,让他莫名心慌。   他下意识往塞伦身边靠了靠。   塞伦瞬间察觉到他的不安,尾勾非但没松,反而更轻柔地圈住他的腰,另一手直接扣住温许的后颈,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自己清冷的雪松信息素稳稳裹住他,隔绝掉莉雅那股甜腻又刻意的气息。   下一秒,塞伦抬眼看向莉雅,声音冷得像淬了霜:   “虫族的规矩,轮不到你一只投机钻营的亚虫来教。”   莉雅没理会塞伦,看向温许,浅桃色的瞳仁里漾着刻意的委屈,声音软得发黏:“阁下,您看少校这么凶……我只是心疼您。多少高阶雌虫等着抢您,他现在护得紧,以后呢?等您的信息素再稳定些,他拦得住吗?”   她故意抬眼扫过塞伦,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而且少校毕竟只是个军人,论家世、论资源,有的是比他强的雌虫。不如...”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塞伦冷笑着打断:“不如什么?不如让你钻空子?”   “不要太生气,我说的是事实啊”莉雅笑,“阁下要是有事可以联系我啊,上次您没加我我真的很伤心呢~”   莉雅指尖一转,一张带着淡粉荧光纹路的虫族名片滑到温许手边,尾音甜得发黏:“那我先不打扰二位了,名片您收下,有事随时找我~”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餐厅轻柔的背景音在飘。温许捏着那张带着莉雅甜腻气息的名片,指尖微微发僵,没敢抬头看塞伦。   塞伦没说话,只是把尾钩从他腰上松开,转而轻轻勾住他的手腕,指尖蹭过他捏着名片的指节,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打算留着?”   温许的喉结动了动,心里的不安又冒了出来:“我……我不知道。她刚才说的那些……虫族里,雄虫真的都会……”   “都会有很多雌虫?”塞伦接过他的话,语气轻得像叹息,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温许的脸颊,眼底带着温许从没见过的脆弱,“温许,你看着我。”   温许抬眼,撞进他深黑色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里面,被他完完整整地圈着。   “以后我不知道,但现在能让我完全拥有您么,哪怕以后您厌弃我。”塞伦轻轻蹲下,整张脸都埋在温许的怀里。   温许的睫毛颤了颤,眼眶忽然就热了。他看着塞伦眼底毫不掩饰的执着,那些不安和动摇忽然就被冲散了大半。   “温许,”塞伦伸手,轻轻扣住他的后颈,让他看着自己,“我知道虫族的规矩了,但我是爱你的,不会抛弃你的。”   塞伦埋在他怀里的身子几不可察地松了些,尾尖悄悄缠上温许的小腿,像只终于得到安抚的大型兽类,安静又依赖。   温许抬手,将那张还捏在手里的粉色名片随手放在桌边。   温许伸手,将他拉起来坐好,指尖擦过他眼角微微泛红的地方,小声道:“先吃饭吧,你不是说这家星鳗很好吃吗?再不吃就要凉了。”   塞伦喉结滚了滚,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哑。   他迅速调整好情绪,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只是看向温许的眼神,比之前更沉、更烫,像是要把人牢牢刻进骨血里。   他按开桌边的点餐光屏,飞快点好了之前提过的雾岚蜜烤星鳗,又加了两道温许之前随口提过觉得新奇的星植甜点,全部按着温许的口味来。   不多时,侍者便将菜品一一端了上来。   烤得金黄微焦的星鳗裹着透亮的蜜浆,香气浓郁,热气袅袅地往上飘,冲淡了包厢里刚才紧绷的气氛。   塞伦拿起餐具,细心地将鱼肉剔骨切块,推到温许面前,尾尖偶尔轻轻蹭一下他的手腕,像是在无声地确认他还在身边。   温许小口吃着,甜而不腻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心里也跟着一点点暖起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塞伦,对方也正看着他,目光专注又温柔,之前的冷硬和戾气全都散得干干净净。   “好吃吗?”塞伦低声问。   温许点点头,弯了弯眼:“好吃。” 第21章 吃饱了   温许和塞伦吃过饭后就回去了,今天逛了一天也很累了。   回到住的地方,温许想要早点休息。于是决定马上去洗澡。塞伦因为今天莉雅的挑衅,格外黏人。温许走到哪里,塞伦就在后面跟着,一刻都不肯离开。似乎也有可能是精神力的作用?   温许刚拧开热水龙头,身后就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塞伦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尾尖顺着他的腰线轻轻蹭了蹭,混着氤氲的水汽,把温许整个人都裹住了。   “啊!”温许被突然出现的触碰吓到。   “我帮你洗好不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沙哑,尾音里藏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我手很轻的,不会弄疼你。”   温许的耳尖瞬间热了,伸手想推他:“不用,我自己来就……”   他带着点蛊惑的意味:“今天莉雅的味道,还留在你身上一点,我帮你洗掉,好不好?”   温许的呼吸一滞,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塞伦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尾尖几乎要抑制不住地翘起来。他立刻伸手调好了水温,水流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氤氲的水汽很快模糊了浴室的镜面。   他挤了一点带着星藤清冽香气的沐浴露,在掌心搓出细腻的泡沫,再顺着温许的肩线轻轻往下滑。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从锁骨滑到腰侧,再顺着脊背往下,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细细抚过,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你身上……”他低头,鼻尖蹭过温许的颈侧,“已经没有他的味道了。”   “你今天好粘人啊。”温许其实可以理解,这几天塞伦浸泡在他的精神力里,这会让雌虫的反应更慢更黏人,对自己的雄主占有欲更强。   温许靠在他怀里,被水流和他的信息素裹得浑身发软。塞伦的动作很稳,连发丝缝隙里的泡沫都替他冲得干干净净,最后拿起浴巾,把他整个人裹住,像裹着一件稀世的宝物。   他把温许抱到床上,用吹风机帮他吹干头发,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吹完头发,他顺势躺下,把温许圈进怀里,尾尖缠上他的腰,鼻尖蹭过他的颈侧,才终于彻底安心。   温许轻轻踢了踢塞伦,“你也去吹吹头发,湿发睡觉不好。”   塞伦翻身压在温许身上,“你帮我吹。”   他的尾尖顺着温许的腰线轻轻勾了勾,银灰色的发丝还带着未干的潮气,垂下来蹭过温许的脸颊。   塞伦整个人都透着股软乎乎的慵懒。银灰色的短发没吹干,乱糟糟地翘着几缕,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他的颈窝和后背上,把睡袍的布料洇出小小的湿痕。   温许推了推他的肩,却被他按得更紧,耳尖悄悄泛红:“你自己不会吹吗?”   “会是会,”塞伦的鼻尖蹭过他的颈侧,声音低哑又黏糊,“但我想让你帮我吹。”   他顺势把吹风机塞进温许手里,自己则趴在他腿上,后脑勺对着他,尾尖不安分地缠上他的手腕。   温许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按下了开关。温热的风裹着细碎的气流吹过发丝,他指尖轻轻梳理着塞伦的头发,动作轻得不像话。   塞伦舒服地眯起眼,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喟叹,尾尖在他腕间轻轻晃着,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   温许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指尖的动作放得更轻,连吹风机的档位都调到了最低。温热的气流裹着发丝,带着清冽的星藤香一点点散开,混着塞伦身上雪松味的信息素,把小小的卧室烘得暖意融融。   塞伦舒服得几乎要睡过去,尾尖却还牢牢缠着温许的手腕,像个不肯松开的小钩子,生怕一睁眼人就不见了。   直到温许的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他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银灰色的长发被吹得蓬松柔软,几缕翘在额前,眼尾还带着水汽晕开的微红,整个人像只被顺毛顺到犯困的大型兽。   “好了。”温许把吹风机放在一边,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起来,躺好睡觉。”   塞伦却顺势翻了个身,直接把温许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尾尖顺着他的腰线轻轻缠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意,黏糊糊的:“再抱会儿。”   他的鼻尖蹭过温许的颈侧,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像在确认什么似的,深吸了一口气。雪松味的信息素温柔地漫开,把温许整个人都裹住,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又藏着小心翼翼的依赖。   “你是我的雌主,会一直在我身边的。”温许轻说道。至于至于其它雌虫雌奴的事,温许预感将来可能会被强塞到温许身边。   塞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誓言,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尾尖在他腰上缠了两圈,声音低哑得像被水汽泡软:“嗯,我会一直在。”   他没接温许后半句的话,像是本能地避开那些“其他雌虫”的字眼,只专注地埋在温许颈窝里。   温许被他抱得发闷,却还是轻轻抬手,顺着他的头发。他知道塞伦的不安,也知道那些藏在虫族规矩里的麻烦。未来还会有更多带着算计和占有欲的目光,落在他这个精神力A+的雄主身上。   但现在,他只想被塞伦这样抱着,暂时躲开那些冰冷的规则。   “睡吧。”温许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刚洗完澡的软意,“休息两天我们去雾岚星的星藤灯河。”   塞伦的尾尖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传来:“嗯,睡。”   他抱着温许,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窗外的星藤灯河在夜色里流淌,房间里的暖光把两人的影子揉在一起,那些不安和算计,都被这短暂的温柔暂时隔绝在外。   温许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人平稳的心跳,心里却悄悄记下了这份预感。他知道,虫族的世界不会因为他们的温柔就停止运转,那些潜藏的,终究还是会找上门来。   这几天在温许的安抚中,塞伦好多了,不再那么患得患失。   塞伦最近很饱,那些西奥多送的小玩意儿,从一开始的试探,到后来的熟稔亲昵,成了他们独有的调味剂。健身房、游泳池、温泉池、浴室的镜子前、甚至阳台的藤椅上,都有他们运动的迹象,漫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像是无声的宣告。 第22章 蜜月结束   塞伦的眼底终于褪去了之前的患得患失,多了几分被爱意喂饱的慵懒,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具体哪里变了,温许也回答不上来。   或许温许是知道。他们从青涩到熟稔,从试探到占有,那些西奥多送的小玩意儿,成了他们之间最隐秘的调味剂。   从前那个连碰一下都要紧张半天的少校,现在会抱着他在阳台的藤椅上,尾尖勾着他的手腕,声音黏糊糊地撒娇;现在看温许的时候,眼底盛着化不开的软意,连信息素都变得温驯又缠绵。   可这份安逸终究没能持续太久。   温许和塞伦刚准备去星藤灯河玩,雄虫保护协会副会长西奥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阁下日安,最近蜜月之旅感觉如何?”   塞伦的指尖先一步问,语气算不上热络:“有事直说。”   西奥多在通讯那头低笑了一声,浅琥珀色的圆眼弯了弯,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阁下您的蜜月快要结束了,我来提醒一下您,回来之后找个时间过来做一下二次检查。”   温许感觉西奥多和平时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温许也说不清。可能是灯光问题?温许没有深究,而是继续问。   “二次检查?”   “嗯,二次检查。”西奥多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带着专业的温和,“和引导者蜜月后,雄虫都会有一定的精神力扩张趋势机会。我们需要二次检查进一步确认。”   “好,知道了”温许表明知道了,然后像学生一样乖乖和西奥多说再见。   塞伦伸手揉了揉温许的头发,尾尖轻轻勾住他的手腕,像只黏人的大型兽类:“走吧,去星藤灯河。”   温许被他牵着走出别墅,晚风带着星藤花的淡香吹过来。远处的灯河像一条被揉碎的星河,顺着河道缓缓流淌,暖黄的光落在水面上,晃得人眼睛发暖。   温许他们乘坐私人悬浮车,去星藤灯河。   悬浮车平稳地滑入低空航道,窗外的星藤灯河正一点点在视野里铺展开来,像被揉碎的银河顺着河道流淌。塞伦把温许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尾尖轻轻圈住他的腰,指尖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你看那边,”他指了指窗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温软的笑意,“前面的河段是雾岚星的星萤聚集区,到了晚上会跟着灯光一起亮起来,像河水里藏了星星。”   温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河道里有细碎的光点在水面下浮动,随着水流轻轻晃荡,和岸上的星藤灯交相辉映,美得让人挪不开眼。他靠在塞伦肩上,鼻尖蹭到对方颈间清冽的气息,连晚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悬浮车缓缓停在星藤灯河的观景平台,塞伦牵着温许下车,掌心的温度稳稳地裹着他的手。平台边种满了星藤花,淡紫色的花瓣在晚风里轻轻晃,香气混着水汽漫开,连空气里都带着清甜的味道。   塞伦牵着他走到河边的石阶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罐星萤粉,倒了一点在掌心,对着温许摊开手:“听说雾岚星的星萤粉会跟着星藤的光走,我们一起试试。”   温许凑过去,和他一起轻轻吹了口气。细碎的萤粉顺着晚风飘起来,沾在两人的发梢上,跟着灯河的光,在空气里划出细碎的轨迹,像星星落进了他们之间。   塞伦忽然伸手圈住他的腰,把他按在自己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鼻尖蹭过他的颈侧,声音低低的,混着晚风的温度:“温许,”   “嗯?”温许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的灯河,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指。   “我好喜欢你啊。”塞伦喟叹。   他的声音混着晚风的温度,尾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终于把藏了很久的心意,全都说了出来。   温许的心猛地一软,他转过身,伸手捧住塞伦的脸,鼻尖蹭过他的,看着他眼底映着的星灯和自己的影子,轻声应道:“我也是。”   温许和塞伦玩够了就回去休息了。时间不多了,塞伦万般不舍,但也没办法。因为他的假期要结束了,他还得回军区复职。   温许决定提前一天回去,他想给塞伦休息的时间,防止第一天工作就精神不佳。   塞伦把脸埋进温许颈窝,尾尖不安分地缠着他的手腕,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委屈:“不想回去。”   温许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哄着:“没事,我会在家等你的。”   塞伦闷闷地应了一声,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回去的私人星舰上,塞伦一直把温许圈在怀里,周身气息掺了点不易察觉的低落。温许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轻声说:“等你稳定了,我们再申请一次长假,好不好?”   塞伦抬起头,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尾尖缠上他的腰,声音里带着点雀跃:“好。”   “嗯。”温许笑着应道,看着他眼底重新燃起的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悬浮车缓缓降落,温许牵着塞伦的手走进客厅时,伦纳德已经端着两杯温好的茶水在沙发旁等着了。他看到两人进来,先是礼貌地欠了欠身,目光扫过塞伦眼底的红血丝和温许眼底的温柔,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   “温许阁下,”伦纳德把营养液递过来,声音温和得像晚风,“旅途辛苦,先喝些茶水缓一缓吧。”   温许接过杯子,指尖碰了碰塞伦的手背,轻声对伦纳德说:“麻烦你了,伦纳德。”   “不麻烦。”伦纳德微微垂眸,语气依旧温柔,“我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温许阁下的卧室和以前一样。”   伦纳德顿了顿,继续提醒说,“明天塞伦假期就结束了。后天就要去军区。”   “我知道。”塞伦烦躁道。   伦纳德没有因为塞伦的烦躁而露出半点不快,依旧维持着温和的语气,甚至主动往后退了半步,把空间留给了两人,他微微欠身,“我只是提醒一下,方便您和温许阁下安排行程。”   温许轻轻拉了拉塞伦的衣角,对着伦纳德摇了摇头:“不怪你,他只是有点累了。”说着,他又转头看向塞伦,指尖碰了碰他皱着的眉尖,放柔了声音,“别这样,伦纳德也是好意。”   塞伦抿了抿唇,闷闷地哼了一声,伸手把温许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像是在宣告主权。伦纳德见状,识趣地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休息了,有任何事随时叫我。”   说完,他便转身退进了自己的房间,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温许捧着塞伦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你刚才那样,会吓到伦纳德的。”   “我不想听这些。”塞伦的声音低低的,尾尖不安地缠上他的手腕,“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第23章 少校的告别 伦纳德的心事   “好了,快去好好休息。后天就要去军区了。”温许提醒。   “好。”塞伦恋恋不舍回自己的房间,最近这段日子他过得太放纵,温许的体温、信息素和软乎乎的吻,早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突然要回到那个冰冷的、纪律森严的军区,他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可他也清楚,自己肩上扛着少校的职责,不能一直沉溺在温柔乡里。他走到床边躺下,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鼻尖总像是缺了点什么——那是温许身上独有的、让他安心的味道。   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确实该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能以最好的状态回到军区。   回军区前一天晚上,塞伦还是没忍住,抱着温许的腰蹭进了他的房间,鼻尖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黏糊糊地缠着人:“温许,再标记我一次好不好?我想把你的味道刻深一点,这样我在军区的时候,就能一直感受到你的存在。”   好了不要撒娇,你每天下班不是都能回家吗?”温许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塞伦的头发,指尖蹭过他泛红的眼尾,“我又不会跑。”   嘴上这样说着,温许还是嘴上这样说着,温许还是伸手圈住了他的腰,声音软乎乎的:“就这一次,不许得寸进尺。”   温许缓慢释放着精神力,让塞伦慢慢适应精神力的浓度。   “放松,别紧张。”温许的声音软乎乎的,指尖顺着他的脊椎轻轻往下滑,“这么多次了还紧张?”   差不多的时候,温许将带着安抚意味的精神力缓缓注入。   塞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玩世不恭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卸下,浅蓝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本带着侵略性的眼神蒙上了一层水汽。   “温许……”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点颤抖。   夜色里,他银灰色的长发垂落在温许颈间,浅蓝的眼眸里映着暖黄的灯光,所有的玩世不恭都成了藏在骨子里的温柔,危险的狡黠也变成了独属于他的、小心翼翼的占有。   第二天早上,塞伦早早起来准备去军区,他并没有叫温许。想要温许好好休息一下。塞伦看到伦纳德心情有些复杂,他知道温许不可能永远只属于自己,只不过他有点不愿意接受而已。   塞伦看着伦纳德,喉结动了动,语气里带着点少校惯有的冷硬,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昨晚没睡好,别去吵他。”   伦纳德微微欠身,语气依旧温和:“明白,我会处理好家里的事,温许阁下这边您放心。”   塞伦感觉好歹自己以前的同事总比外面不认识的雌虫好点。但可惜,伦纳德早已被虫玩过,塞伦也不知道温许对他的想法态度。   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塞伦想。   温许最后是被伦纳德叫起来的。   “唔,”被子包裹温许包裹的严严实实,还残留着一丝丝精神力,似乎在勾引着伦纳德。   伦纳德站在床边,浅棕色的发梢垂在额前,遮住一点温顺的眉眼,冷白的指尖虚虚悬在被子上方,不敢真的碰到温许,只能放轻了声音唤他:“温许阁下,该起来了。”   他的皮肤是偏冷的瓷白,眼尾微微下垂,浅棕的瞳孔,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此刻却紧紧盯着被子的边缘,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空气中残留的温许无意识散逸的精神力,像软绵的丝线缠上他的神经,让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发颤。   伦纳德喉结微滚,却没像刚才那样立刻后退,反而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蛊惑:“阁下,再不起,粥就要凉了。”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温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声音软得像棉花:“伦纳德?”   “是我,阁下。”伦纳德的目光顺着他的眼尾往下滑,落在他颈侧那枚淡红的标记上,喉结又滚了滚,语气却依旧温和,只是尾音里掺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黏意,“少校去军区前,让我守着您,还让我转告您,晚上会准时回来。”   “知道了。”温许打了个哈欠,还带着睡意的声音里,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伦纳德道,“您的精神力很稳,只是刚睡醒,难免会有些散逸,没什么的。”   温许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识散逸的精神力,温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再看他垂着眼、温顺又克制的样子,忽然笑了:“是吗?那刚才,伦纳德你有没有被勾到?”   伦纳德的睫毛颤了颤,却没躲开他的目光,浅棕的瞳孔里映着温许的脸,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是……忍不住。”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不会越界的,阁下。我只会护着您,不会让您为难。”   温许看着他坦诚又克制的样子,心里软了软,接过衬衫:“知道了,帮我倒杯水吧。”   “好。”伦纳德应声,转身去倒水,背影绷得笔直,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偷偷攥紧了手指,把刚才那点擦过温许手腕的触感,悄悄藏进了心里。   “我今天下午要去雄虫保护协会医疗部那边,做二次检查,你要跟我一起去么。”温许问。   “啊,好啊阁下。”   伦纳德最近已经完全恢复好了,无论是达米安弄的伤还是去除标记的手术伤。可随之而来的是若有若无的空虚感,伦纳德感觉是因为标记清除以及发热期快要来到的原因。   温许和塞伦蜜月的那段时间,伦纳德偷偷听着他们欢愉的声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啃咬着,又酸又空;甚至进温许的房间,轻轻嗅衣服上那淡淡的精神力气息,来以缓解。可越是这样,伦纳德感觉越空虚。   他好嫉妒塞伦啊,嫉妒他能光明正大地拥有温许,能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而自己,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   “阁下,我帮您把东西收拾好吧。”他垂着眼,声音依旧温和,只是尾音里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低哑,“检查要用到的证件、医疗卡,还有备用的营养液,我都给您装好了。”   他蹲在地上整理背包,浅棕色的发梢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冷白的指尖划过温许的外套,布料上还残留着温许的气息。   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鼻尖动了动,像是在贪婪地呼吸着那点味道,动作轻得像怕被人发现,快得像错觉。   “伦纳德?”温许的声音传来。   伦纳德立刻收回手,抬头时脸上依旧是温顺的笑意,耳尖却微微泛红:“我在,阁下。”   温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又看了看他放在背包上的手,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你最近……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伦纳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垂下眼:“没有,阁下,我很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有点怕热期要来了,难免有些烦躁。”   温许看着他垂着的眼,浅棕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像藏着什么心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要是不舒服就说,别憋着。”   伦纳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抬头时,浅棕色的瞳孔里映着温许的脸,带着点受宠若惊的水光:“我知道了,阁下。”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只要能陪着您,就很好了。” 第24章 二次检查   温许中午是和伦纳德一起吃饭的,当然午饭是伦纳德做的。   伦纳德坐在他对面,浅棕色的发梢垂在额前,安静地看着他吃,自己几乎没动几筷子,只偶尔替他添一次汤,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你也吃啊。”温许看着他碗里几乎没动的食物,忍不住开口。   “啊,抱歉阁下习惯了”伦纳德小声解释道,“以前作为雌奴是不配和雄主一起吃饭的。”伦纳德想要温许的注意力只在自己身上。   “以前是以前,”温许开口,声音比刚才放得更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现在不一样了。你不是谁的雌奴,你是我的……我的...朋友。”   伦纳德抬起头,浅棕色的眼睛里瞬间蒙了一层水光,嘴唇动了动,“可雄主,我想让您要我......哪怕只是雌奴,我也愿意。”   温许看着他泛红的眼尾,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像一点小小的火星,烫得伦纳德指尖一颤。   “......”自从莉雅点破后,温许好好了解了一下关于雌虫雄虫婚约问题,当然也知道了伦纳德心里的想法。   温许并不排斥伦纳德,只不过虫族只允许有一个雌主,其它雌虫都是雌奴。他心疼伦纳德,心疼他被标记、被抛弃,心疼他被当成玩物一样对待,更心疼他明明知道没有未来,却还是抱着一丝奢望,想留在自己身边。   温许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我缓缓,伦纳德。” 温许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无措的软意,“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   “我等您,阁下。”   伦纳德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点了点头,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他的动作依旧轻,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瓷白的皮肤衬得耳尖的红格外明显,眼底的水光却慢慢退了下去。   “……谢谢,阁下。”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尾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温许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夹了一块星果放到他碗里:“多吃点,下午陪我去检查,别没力气了。”   下午,悬浮车平稳滑向医疗部的停机坪,温许透过舷窗向外望了一眼,没看见西奥多的身影。不过也正常——身为雄虫保护协会的副会长,他的日程本怕是排得比军部的作战表还满,哪会次次都来盯他的检查。   温许让伦纳德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入房间。检查步骤和上次基本上一样,只不过多了一步-抽血。   “上次没有抽血吧,这次怎么要抽血了?”温许疑惑。   “雄虫精神力扩张需要更细致的检查,为了准确性,都需要抽血的。”医护虫员解释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温许放下心来,安安静静坐在那等待医护虫员检查抽血。   “放松,没事的,不会疼的。”医护虫员安慰。   冰凉的针尖刺破皮肤时,温许确实没感觉到多少痛感,只是看着自己的血液被抽进试管,莫名有些发闷。他安安静静坐着,听着仪器发出规律的蜂鸣声,直到流程结束,才松了口气,走回门口和伦纳德汇合。   一个小时的等待像拉得很长的线,直到医护虫员拿着报告走来,才终于收了尾。   “阁下,您的精神力确实有了小幅扩充,”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公式化的温和,“适当和您的引导者进行精神融合,对您的状态很有好处。”   温许愣了愣,转头看向身侧的伦纳德,对方也正垂着眼看他,目光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们可以回去了,具体数据报告稍后会同步到您的终端。”   “好,谢谢。”温许和塞伦坐悬浮车回去。   “伊恩,血拿到了么?”西奥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冷。   “拿到了。”伊恩垂着眼,白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锐利的下颌和极淡的银灰色眼瞳。他指尖捏着密封的采血试管,动作精准得像在操作仪器,“你本可以自己来做的。”   “以防万一。”西奥多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浅金偏亚麻色的微卷发梢垂在肩前,象牙白的冷白皮显得近乎透明,眼尾微微下垂的琥珀色圆眼此刻半垂着,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伊恩抬眼,目光扫过试管里殷红的液体,像在扫描一组数据,没有多余的温度,只有冰冷的精准。他瞥了一眼西奥多泛着薄红的耳尖,语气依旧平稳:“还能坚持住么?我让人把血给你送过去。”   “嗯,好。”西奥多的声音轻了些,指节无意识地收紧,藏在袖管里的手微微发颤。   自从上次提醒温许蜜月结束记得来检查时,他的身体就已经悄悄进入了发热期。胸口涨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渴望。   他下意识抬手按在胸口,指腹摸过衬衫下跳动的颈侧,琥珀色的圆眼里翻涌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像被折断翅膀的幼兽,藏不住半分狼狈。   采血试管很快就送到了他的私人休息室。西奥多拧开密封的盖子,一股清冽的精神力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只属于温许的味道,带着一点浅淡的甜,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早已失控的神经。   他的呼吸骤然沉了几分,指尖捏着试管的力道微微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西奥多转身走到沙发边,弯腰从抽屉里翻出提前备好的药膏,轻轻挖了一点在指尖,指腹被药膏的微凉粘住,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滚烫的欲望顺着血管往上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唔……”   滚烫的欲望顺着血脉往上爬,几乎要烧穿多年的克制与教养,有着一种陌生的、近乎渴求的钝痛。   窗外的天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亚麻色微卷的发梢上,映出一点浅淡的金,衬得他肩线依旧挺拔,即使在这样狼狈的时刻,也依旧带着雄虫保护协会会长刻进骨子里的体面与尊严。   西奥多抬手按了按颈侧,那里的跳动已经平缓下来,却依旧留着一丝滚烫的余韵。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残留着药膏的微凉,和试管里那点清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像一场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隐秘而温柔的陷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西奥多最常用的方法就是雄虫抽血检查获得的血,当然也有别的方法。   西奥多和达米安才是一对 第25章 晚餐   而此时的温许,并不知道医疗部的阴影里,一场隐秘的陷落正悄然发生。他跟着伦纳德坐上悬浮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光影,指尖还残留着抽血时那点微弱的凉意。   “刚才医生说,精神力扩充了。”温许转头看向身侧的伦纳德,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还说……多和引导者融合会更好。”   伦纳德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深眸里盛着一点温柔的光,声音低而稳:“嗯。”   悬浮车平稳地滑过城市的天际线,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许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自己的手腕,那里被针头扎过的地方早已不疼了,可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变了。   他不知道,那支装着他血液的试管,正被人小心翼翼地妥帖收好,被藏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成为某个人藏在骨血里的秘密。   到家后,温许决定亲自下厨,给第一天正式入职的塞伦做一顿晚饭,当作迟来的庆祝。他在终端上翻了翻教程,最终敲定了番茄肉酱意面——步骤不算复杂,酸甜的肉酱配着筋道的面条,最适合用来犒劳刚结束一天工作的人。   厨房的暖光落在他身上,他系着米白色的围裙,动作有些生疏却格外认真。锅里的番茄被熬出红亮的酱汁,混着肉末的香气飘出来,漫了整个屋子。   伦纳德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踮脚够调料架的样子,深眸里盛着细碎的笑意,连周身的冷硬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要不要我帮你搅一下?”伦纳德问,声音放得很轻,怕打扰了锅里冒泡的酱汁。   “不用啦,我自己来就好!”温许回头冲他笑了笑,“很快就出锅了。”   “好。”   时间正正好,温许刚做完饭,塞伦就进了家门。   他身上还带着一点夜风的凉意,刚推开门,就被一股浓郁的番茄和肉香裹住了。塞伦愣了愣,看着玄关暖黄的灯光,和厨房方向飘来的烟火气,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正好,我才做好饭,快过来尝尝,温许说。   “好。”塞伦轻轻坐在温许旁边,“尝尝看,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合不合口味。”温许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期待。   塞伦挑了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酸甜的肉酱混着干酪的咸香在舌尖化开,筋道的面条裹着浓郁的酱汁,一口下去,连胸腔里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他抬眼看向温许,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很好吃。”   “那就好!”温许眼睛弯成了月牙,自己也拿起叉子吃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到了浆果的幼兽。   伦纳德看到这一幕苦笑。   “伦纳德你不吃么,这还有你的一份。”温许疑惑。   “吃的,阁下。”伦纳德眼里的阴霾散去,轻笑。棕发垂在脸颊旁说道。   伦纳德抬眼,和塞伦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两人都没说话,却在那一瞬间达成了默契:谁都不想打破眼前这份难得的平静。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屋里的灯光却暖得发烫。温许咬着叉子,听着塞伦说起第一天工作的趣事,听着伦纳德偶尔补充几句建议,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   要睡觉了,塞伦跟在温许身后。温许猛地转身,“不行,今天我要自己睡”   塞伦愣在原地,眼底的期待瞬间落了空,像被雨打湿的猫,连耳尖都耷拉了下来。   温许摸了摸塞伦作为安慰,“今天很累我想自己睡觉,乖。”   伦纳德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一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   “好吧。”他看着温许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的瞬间,连一点光线都没露出来。   早上塞伦去军区。   “怎么?才一天雄主就厌弃你了。”塞伦的同事打趣,“昨天你来的时候身上一股雄虫的精神力,一点也不知道掩盖”   塞伦并没有说话。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新出场人物   伊恩 A+ 35岁   身份:虫族帝国医疗部首席精神力医师,雄虫保护协会特聘顾问,西奥多的专属医疗搭档,外冷内热的“数据控”天才医生   外貌:冷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眼型是细长上挑的丹凤眼,瞳色是极淡的灰色,看人时没有多余情绪;及腰的白色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平时用一根黑色发带束在脑后; 永远戴着一副细框银边眼镜; 第26章 夜晚   温许9点多才慢悠悠醒来,他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伦纳德现在没有事干,整天在家,迟早会抑郁的。   他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悄悄推开卧室门。伦纳德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文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柔和,却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空落。   温许感觉今天伦纳德和往常不一样,比平时更白,指尖泛着粉红   “伦纳德?”温许小声喊了他一声。   “阁下?”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些,带着点刚回神的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不穿鞋?”   伦纳德抱起温许,把他放在床上。   “我……”温许被他放在床上,仰头看着他,鼓了鼓勇气说,“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啊?”   伦纳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蹲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声音放得很轻:“没有。”   “可是你以前……”温许咬了咬唇。   伦纳德看着他担忧的样子,眼底漾开一点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陪着你。”   “可是我不想你不开心。”温许小声说,“我可以帮你找事做的!”   伦纳德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俯身靠近他,声音低得像耳语:“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会不开心。”   温许的脸一下子红了,别开眼不敢看他,却听见伦纳德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被子传过来,带着温热的气息。   “可以在阁下身边待着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温许突然说,“那你就没有什么想做的?”   “你在家是不是很无聊啊?”   塞伦的下巴抵在温许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以前的我,是为了活下去而活。现在,是为了陪着你而活。”   温许埋在他的怀里,心里的不安渐渐散了。   温许知道伦纳德是喜欢自己的,但他还不知道如何说。温许感觉好羞耻,感觉自己是个渣男。   温许接起通讯,屏幕里映出塞伦的脸。银灰色长发被他随手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冷白的脸颊边,浅蓝的瞳色在终端的冷光里显得格外锐利,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倦意。   “阁下,”他的声音带着点刚结束训练的沙哑,“临时要出任务,今晚……回不去了。”   “没事啦,”温许连忙安抚他,声音软乎乎的,“一天不回来而已,你注意安全。”   通讯那头的塞伦低低笑了一声,尾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不担心我?”   “担心!”温许立刻说,“你一定要小心。”   塞伦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眼底的狡黠软了些,却又带着点侵略性的认真:“等我回来,要阁下给我一个奖励。”   “……好。”温许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含糊地应了一声,挂了通讯才松了口气,转头就撞进了伦纳德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伦纳德看着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却带着点温许读不懂的意味。他伸手揉了揉温许的头发,声音低得很:“他不回来,也好。”   温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一下子红了,别开眼不敢看他:“你、你别乱说。”   伦纳德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把他重新揽回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温柔:“我没乱说。”   温许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突然觉得,塞伦不回来的这个晚上,好像会发生点什么不一样的事。   果然,到了晚上吃饭时间,温许没看见伦纳德的人影。最后在伦纳德的房间里找到他的。   此时此刻,伦纳德房间关着灯,只有客厅的灯光蔓延到伦纳德房间里。他躺在床上,浑身虚汗,呼吸急促,原本冷白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湿,贴在皮肤上。   “伦纳德?”温许推开门,轻声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的慌。   伦纳德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睁开眼,深眸里翻涌着滚烫的情绪,却在看清门口的温许时,硬生生压了下去,只留下一层隐忍的薄红。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阁下……怎么来了?”   “我喊你吃饭,你没应。”温许快步走过去,蹲在床边,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你发烧了?”   伦纳德没躲开,只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靠近我,阁下。”   温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虫族的发热期,对于未标记的雄虫来说,是极具侵略性的存在。他看着伦纳德浑身紧绷的样子,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快要压不住的欲望,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躲起来。   “伦纳德……”温许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你是不是……发热期到了?”   伦纳德的指尖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点压抑的滚烫:“是。”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近乎哀求的克制,“别碰我,阁下。”   温许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时永远沉稳、永远可靠的人,此刻像被烈火焚烧一样,浑身都透着隐忍的脆弱。他咬了咬唇,伸手,轻轻握住了伦纳德的手腕。   伦纳德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一样,却又舍不得推开他。   温许反应慢半拍,才感受到空气里若有若无属于伦纳德的气息,“唔”温许才刚成年没多久,控制力自然比不上伦纳德。温许被勾出精神力,以极快的速度包裹着伦纳德。   “唔~”伦纳德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紧绷的身体在温许的精神力包裹下,终于有了一丝松懈。那股熟悉的、属于温许的清冽气息,像一剂良药,熨帖着他滚烫的神经,让他快要失控的理智,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温许,眼底的红意还没褪去。“阁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刚被安抚过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求阁下怜我...”   温许看着他,看着这个永远沉稳的人,此刻眼底带着点不安。他收紧了握着伦纳德手腕的手,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我不走。”   伦纳德看着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伸手,小心翼翼地回握住温许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却握得很紧。他知道,从温许的精神力包裹住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逃不开了。   温许尝试着亲了亲伦纳德的嘴角,看着他冷白的皮肤被烧得泛着薄红,像雪地上晕开的胭脂,连耳尖和颈侧的腺体都染着一层不正常的绯色,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指节因为攥紧床单而泛出青白,指尖却因为发热而泛着粉,腕骨突出,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和平时那只总能稳稳护着温许的手判若两人。   伦纳德自嘲一声,自己又不是第一次了,竟然还紧张。当初和达米安一起的时候,并没有这种紧张感觉。达米安喜欢玩,几乎来者不拒,当初可狠狠地折磨了自己好久。为了好受点,只能满足他的要求,甚至让达米安看着自己和别人一起。   他整个人陷在被褥里,冷白的肩线若隐若现,汗水顺着颈侧滑进衣领,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湿痕,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本能焚烧的、属于兽的脆弱与渴求。   “阁下,伦纳德是不是很脏?”   “不,没有”温许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温许做到了最后一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只给了伦纳德一个临期标记,他怕他后悔。   “阁下……”他轻声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刚被安抚过的沙哑,“别离开我。”   “好”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屋里的灯光却暖得发烫。温许握着伦纳德的手,看着他在自己的精神力安抚下,渐渐平稳了呼吸,眼底的红意也慢慢褪去。 第27章 接受伦纳德   直到后半夜,一切才终于落下帷幕。伦纳德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脑袋放空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撑起身,指尖有些发颤地摸索着,准备清理残局。   直到指尖触到冰凉的水,伦纳德混沌的脑子才清醒了几分。镜中的自己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颈侧的红痕还带着未褪的温度,像某种烙印。他动作机械地擦了擦脸,冷水刺激得他打了个轻颤,却没什么力气去管。   回到床边时,温许睡得很沉,眉头却还微微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伦纳德放轻了呼吸,伸手替他抚平眉间的褶皱,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温许直到快中午才磨磨蹭蹭起床,温许一睁眼就看到伦纳德的侧颜。   温许盯着他看了几秒,刚要开口,伦纳德就睫毛颤了颤,醒了过来。他对上温许的视线,眼神里闪着惯常的温和,伸手递过一杯温水:“醒了?先喝点水。”   啊,尽管如此温许还是感觉好羞耻。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伦纳德,更不知道如何面对塞伦。   “好”温许带着沙哑的嗓音。   伦纳德的引导带着一种奇异的妥帖,和塞伦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掌控完全不同。他的动作里有经验的从容,却又带着点无措的青涩,连耳根都泛着淡红,却还是固执地握着温许的手,带着他一步步来。   温许被他的动作弄得心头发颤,连呼吸都乱了节奏。结束后,他看着伦纳德替他收拾的背影,又想起昨晚塞伦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脸又一次烧了起来,连耳根都透着红,不敢再抬头看他。   伦纳德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件干净的衬衫递给他,声音放得很轻:“先把衣服换上吧,别着凉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粥在厨房温着,等你缓过来我给你端过来。”   “好...好的”温许面脸通红,低下头。   长发如瀑布般垂下,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和泛红的耳尖。那些青紫和牙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某种带着占有欲的烙印。他脚步虚浮地往外走,路过镜子时,才后知后觉地拢了拢衣襟,可那些痕迹根本藏不住。   机器人管家小悠送来热粥,托盘里还贴心备着干净的勺子和温水。伦纳德接过托盘,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才稍微找回一点力气。他先试了试粥的温度,确认不烫了,才轻手轻脚地端回卧室。   温许还埋着头,听见动静才抬了抬眼,看见伦纳德身上那些藏不住的痕迹,脸又烧了起来。伦纳德没在意他的窘迫,只是把粥递到他面前,声音依旧温和:“先喝点垫垫肚子,不然胃会不舒服。”   “好”温许回应,“伦纳德,你....我不知道”   伦纳德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被温和掩盖。他没有接话,只是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声音轻得像叹息:“先别想那么多,吃点东西。”   可他眼底的疲惫和那些藏不住的痕迹,都在无声地提醒着温许昨晚发生的一切,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尴尬。   温许缓缓喝着粥,偷偷看伦纳德。   喝完后,温许拉了拉伦纳德的袖子。   “我…昨天”温许话说到一半,又像被烫到一样停住了,指尖攥着伦纳德的袖子,指节都泛了白。   伦纳德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很暖,他放柔了语气,声音轻得像哄:“我知道。”他顿了顿,看着温许泛红的眼尾,补充道,“没关系,我不怪你。”   温许猛地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刚要开口,就被伦纳德轻轻按住了唇:“阁下,只要让我呆在您身边就好......我愿意做你的雌奴”   温许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滚烫地落在伦纳德的手背上。他反手抓住伦纳德的手腕,把人拉得更近,声音哑得厉害:“伦纳德,别说这种话。”   “阁下,只能有一个雌主,”伦纳德叹气,“只要能让我待在您身边...”   “你真的想好了么?伦纳德。”   伦纳德沉默了几秒,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凉:“嗯。”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只要能留在你身边,什么身份我都认。”   温许看着他眼底的不安与卑微,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他反手攥紧伦纳德的手,声音哑得厉害:“我不会让你做雌奴的。”   伦纳德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刚要开口,就被温许打断:“但我会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直到你真的摆脱阴影。”   伦纳德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期待,也有不安。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阁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伦纳德棕色的微卷长发随着动作晃了晃,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遮住了他泛红的耳尖。暖白的皮肤衬得他颈侧的痕迹格外显眼,像某种带着占有欲的烙印,和他温顺的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知道,所以你愿意么?”   “我愿意,阁下。这是我的荣幸。”   他抬手轻轻擦去温许脸上的泪痕,动作却轻得不像话。暖白的皮肤衬得颈侧的痕迹格外显眼,和他温顺的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谈完话后,温许和伦纳德去餐厅,准备吃点机器人管家做的饭。   温许下午没有事干,决定看看虫族世界里的电视剧都讲的什么。伦纳德陪在他身边一起看。   温许感觉很无聊,因为剧情无非是万人迷雌虫受到雄虫的追捧,或者雄虫开后宫的戏码。   “这里面的雄虫真的是雄虫么?”温许好奇。   “不是,只不过是长的像雄虫的亚虫。”伦纳德解释,“雄虫很少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   伦纳德顿了顿补充道,“就算是有雄虫,大多也是做偶像的比较多。”   温许眨了眨眼,转头看向伦纳德:“那你以前,会看这种剧吗?”   伦纳德愣了一下,棕瞳里闪过一丝窘迫,耳尖微微泛红:“偶尔会被战友拉着看几集……”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总觉得和现实差很多。”   温许忍不住笑了出来,往他怀里缩了缩:“也是,现实里的雌虫,可比剧里温柔多了。”伦纳德的耳尖更红了,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别笑我了,阁下。” 第28章 亲自做晚餐   临近傍晚,温许决定亲自下厨。   厨房的暖黄灯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软乎乎的阴影。伦纳德倚在门框上,目光黏在他的背影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怎么不进来?”温许回头时,手里还捏着半颗刚洗好的小番茄,水珠顺着指缝滴在台面上,碎成小小的光斑。   伦纳德喉结动了动,声音放得很低:“怕打扰你。”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番茄的酸甜混着肉香漫出来,温许把切好的青菜丢进去。温许不仅做了番茄肉沫汤,还做了两道菜,并且切了果盘。   虫族的食物和温许世界里的食物不太一样,不过可以融汇贯通,再加上光脑里的教学视频,还是比较容易的。   伦纳德帮温许摆放好碗筷,指尖擦过他刚洗过还带着水汽的手,动作放得极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都弄好了?”他低头看着满桌冒着热气的菜,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辛苦你了,温许。”   温许擦了擦手,刚要说话,玄关处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塞伦推开门,一身冷冽的气息还没来得及散,就被满屋子的饭菜香勾走了注意力。他挑了挑眉,看着桌边的两人,语气里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哟,今天这么热闹?”   走近后塞伦才察觉不对劲,“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玩的很开心啊”   他的目光扫过满桌冒着热气的饭菜,扫过伦纳德搭在温许椅背上的手上,最后落在伦纳德后颈处,尾音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凉。   伦纳德没接他的调侃。   “快过来吃饭,这是我亲手做的。”温许有些心虚。   “哼”塞伦还是走过来坐下去,一点也不客气。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番茄汤,没看伦纳德,只对着温许挑了挑眉:“没想到小雄虫手艺这么好?”   温许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扒了口饭,含糊道:“就、就是照着教程做的……”   伦纳德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把温许爱吃的菜往他面前推了推,淡淡开口:“他很用心。”   这话像一根小刺,塞伦抬眼扫了他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么?看来前少校这两天,把我的小雄虫照顾得很好啊。”   “塞伦,伦纳德到发热期了,我看他太难受......”温许尝试解释。   话音刚落,伦纳德放在桌下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像是安抚,又像是无声的宣告。塞伦挑着眉听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裹着点凉丝丝的讽刺,却又藏着几分说不清的在意。   “哦?”他拖长了语调,目光从温许泛红的脸,扫到伦纳德藏在衣领下、微微泛着浅红的腺体,“所以,你就心软了?”   温许被他看得手足无措,捏着筷子的指尖都有点发白,只能小声嗫嚅:“他……他很难受,我总不能不管……”   “是么。”塞伦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番茄的酸意却没压下他语气里的刺,“那我是不是该庆幸,回来得还不算太晚?”   伦纳德终于抬眼,看向塞伦,声音里带着点发热期特有的、沙哑的低磁:“塞伦,别为难他。”   “为难?”塞伦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鹰隼一样锁着温许,“我可不敢为难我心软的小雄虫,只是怕有人趁虚而入,把你拐走了。”   这话像一根针,扎得温许的脸更红了。伦纳德的眼神沉了沉,不动声色地将温许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他不会的。”   塞伦看着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小动作,嗤笑一声,却没再发难,只是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排,慢悠悠道:“行吧,这也是早晚的事,我还能说什么?”他抬眼看向温许。   温许被他看得一僵,伦纳德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道:“吃饭吧,汤要凉了。”   晚饭就这样有惊无险度过,期间塞伦还问,“那阁下您要什么时候去和伦纳德登记雌奴?”   “啊?我想等伦纳德真正愿意。”温许小声说。   “不要脸。”塞伦暗骂一声,却也没继续说什么。   晚上睡觉的时候,温许犯了难。   塞伦要和他一起睡,作为补偿。   而伦纳德才临时标记过,需要安慰。   温许还没想好,伦纳德和塞伦两人就做好了决定:两人睡温许旁边。   他看着一左一右占了床沿的两个高大身影,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伦纳德的呼吸带着发热期未散的灼热,隔着薄薄的睡衣烫在他的腰侧;而另一边塞伦的信息素带着冷冽的压迫感,却又在靠近他时,悄悄软了几分。   “别……别挤。”温许小声嗫嚅,往中间缩了缩,结果反而更贴近了两人。   伦纳德低低笑了一声,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别怕,只是陪着你。”   塞伦则嗤了一声,却也没再往他这边凑,只是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黑暗里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安分点,不然……”   话没说完,温许就被伦纳德的信息素裹住,混着塞伦冷冽的气息,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圈。他的心跳快得厉害,却又奇异地感到安心——伦纳德的体温很暖,像晒过太阳的毯子;而塞伦的信息素虽然冷,却像一道屏障,把所有不安都挡在了外面。   不知过了多久,温许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感觉到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是伦纳德。   紧接着,颈侧也传来一点温热的触碰,带着点惩罚似的轻咬,是塞伦。   他闭着眼,感受着身边两个虫的呼吸,在这狭小的、被他们的气息填满的空间里。   第二天醒来,已经八点多了,塞伦早已走了,伦纳德这时轻轻睁开眼,“阁下,您醒了。”伦纳德棕发垂在肩头,穿着微微松垮的睡衣。   “阁下起来先洗漱,我让小悠准备早餐”   “好。”   温许慢吞吞起来,去洗漱刷牙。   机器人管家做了三明治和热牛奶,“塞伦早上吃东西了么?”温许问。   “放心,机器人管家会为塞伦准备早餐的。”伦纳德轻笑。“阁下今天有什么安排么?”   “没事,要不要出去逛街?” 第29章 出去逛街   温许的确还没好好逛逛这个世界,当初蜜月时也仅仅逛了几个地方。   温许咬着面包,含糊地提起,眼底带着点对外面的好奇。伦纳德放下手里的餐具,棕瞳里盛着温柔的笑意,抬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面包屑:“那我们今天就去逛逛,好不好?”   定了下来。   伦纳德换上了温许给他挑的浅米色衬衫,棕褐色的微卷长发用一根皮筋松松地束在脑后,暖白的皮肤衬得他眉眼愈发柔和。他细心地替温许整理好外套的衣领,又往他的背包里塞了水和零食,动作熟稔得像个操心的大家长。   “都准备好了吗?”他低头看着温许,棕瞳里映着他的影子,“别落下东西。”   星港的悬浮车平稳地滑过天际,伦纳德跟在温许身边,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怕不怕?”他轻声问,“人会有点多,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我们随时回来。”   商业街的热闹一下子裹了上来,两侧的店铺挂着奇形怪状的招牌,卖着温许从未见过的星花饰品、机械玩偶和虫族特色的能量点心。   许多雌虫都在偷看温许这个雄虫,雄虫本来就少,每个雌虫都想要得到雄虫的青睐。多亏严厉的雄虫保护法,周围的雌虫没那个胆量去打扰温许。   伦纳德一直把温许护在自己身侧,棕褐色的长发垂下来,时不时蹭过温许的手背,带着点微痒的暖意。牵着他慢慢往前走,脚步放得很慢,完全顺着温许的节奏。   “温许,你看那个。”伦纳德指着一家卖星花饰品的店铺,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温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串缀着细碎星花的手链,眼睛一下子亮了。伦纳德看着他的反应,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牵着他走了进去。   “很漂亮。”温许感叹。   “是的,”店主在旁边帮腔,“很适合出去玩时戴。”   “多少钱?”伦纳德问。   “500星币一个。”店主回答。   伦纳德没犹豫,直接掏出星币付了钱,指尖带着点薄茧,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他接过店主递来的手链,转身看向温许,棕瞳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来,我帮你戴上。”   温许下意识地伸出手,耳尖悄悄红了。伦纳德单膝微微蹲下,动作小心地将手链套进他的手腕,指尖擦过他的皮肤,带着微烫的温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星花手链在温许的手腕上轻轻晃着,细碎的光落在伦纳德的手背上,暖得像午后的阳光。   “真好看。”伦纳德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棕发垂下来,蹭过温许的手背,带来一阵微痒的暖意,“和您很配。”   温许看着手腕上的星花,又抬眼看向伦纳德温柔的侧脸,忽然觉得心跳快了半拍。他小声道:“谢谢……”   伦纳德站起身,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温许又逛了一会,很快就到中午了。他在星网上查,附近有哪些店适合雄虫吃。   伦纳德凑过来看他的终端,棕褐色的微卷长发垂下来,蹭过温许的手背,带着点微痒的暖意。他的指尖轻轻点在一家主打轻食和星果点心的店铺上,声音温温柔柔的:“这家怎么样?很多雄虫都来吃,口味很清淡,不会太腻。”   伦纳德顿了顿,继续说,“而且隐秘性也好,有包厢。”   温许抬头看他,眼底带着点疑惑:“你不是说你以前也常来这里吗?”   伦纳德低低笑了一声,棕瞳里盛着温柔的笑意:“这是众所周知的,阁下。”   温许和伦纳德乘坐悬浮车。   走进餐厅包厢时,暖黄的灯光裹了上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星果香气。伦纳德替温许拉开椅子,又细心地替他擦了擦桌面,才在他对面坐下。   他拿着菜单,认真地替温许挑着菜品,棕瞳里映着菜单上的图片,时不时抬头问他:“这个星果沙拉要不要试试?听说很清爽。”“还有这个奶冻,甜而不腻,应该合你的口味。”   温许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伦纳德点完餐,又替他倒了一杯温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先喝点水,很快就上菜了。”   “好”   温许感觉这家店的确很好,不仅环境好,隐私性也很好。   温许趴在桌子上,偷偷看着伦纳德。他感觉伦纳德比以前更精神焕发。暖黄的灯光照在伦纳德身上,暖白的皮肤泛着柔和的光泽,连他眼底的温柔都被衬得愈发清晰。   伦纳德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眼看向他,棕瞳里漾开一点笑意,声音温温柔柔的:“在看什么?”   温许被抓了个正着,耳尖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摆弄手腕上的星花手链,小声道:“没、没什么……”   伦纳德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是觉得我今天很好看吗?”   温许的脸更红了,埋在臂弯里不肯抬头,只能听见伦纳德带着笑意的声音,软乎乎的,像棉花糖一样裹住他的耳朵。   很快,服务员端着菜品走了进来,星果沙拉、奶冻和几道清淡的小菜摆上了桌,空气中的香气愈发浓郁。伦纳德拿起公筷,先替温许夹了一块奶冻,又挑了些星果沙拉放进他碗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温许咬了一口奶冻,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抬头看向伦纳德,语气里带着点惊喜:“好吃!”   伦纳德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棕瞳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又替他夹了一块:“慢点吃。” 第30章 回家   “喜欢的话,下次我们还来,或者……我学着做给你吃?”   温许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眼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水汽:“你会做吗?”   “厨艺是雌虫的必修课”伦纳德指尖蹭过他的脸颊,动作轻得像羽毛,“应该不难学。”   温许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扒拉碗里的食物,含糊地应了一声:“……好。”   吃过饭后,温许不想动。   “是想要休息一下么?”伦纳德起身,推开包厢里不起眼的门,“阁下过来休息一下吧。”   “咦?这里还有休息的地方?”温许惊奇。   伦纳德低低地应了一声,牵过温许的手腕,带着他走进那扇不起眼的小门里。门后竟是一个铺着柔软绒毯的小隔间,里面摆着一张小小的床,旁边还放着一个矮几,暖黄的壁灯嵌在墙里,光线柔和得几乎让人犯困。   “这里是餐厅专门给雄虫准备的休息间,隔音很好,不会有人打扰。”伦纳德扶着温许坐下,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条薄毯,盖在他腿上,“刚吃完东西,躺一会儿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温许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伦纳德熟稔地替他调整靠垫的角度,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你以前……也带别人来过这里吗?”他小声问,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伦纳德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俯身靠近温许,棕瞳里映着壁灯的光,温柔得几乎要把人溺进去:“没有,阁下。”   温许的耳尖瞬间红透了,连忙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却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伦纳德低低地笑出声,他直起身,替温许拉好盖在腿上的薄毯,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要不要我用雌虫的忠诚向你起誓?”   “不、不用!”温许连忙抓住他的手腕,脸更红了,“我、我信了还不行吗!”   伦纳德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顺势握住温许的手,掌心的温度裹住他微凉的指尖:“那阁下现在,可以安心休息了吗?”   温许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乖乖靠回沙发背上,闭上眼睛装睡。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伦纳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几乎要把他融化。   不知过了多久,温许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忽然感觉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吻。   “晚安,我的小雄虫。”伦纳德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眷恋。   温许的睫毛颤了颤,没敢睁开眼,却悄悄往沙发里缩了缩,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等他再醒来时,隔间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外面是傍晚的风声。伦纳德就坐在他身边,靠着墙闭目养神,棕褐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暖黄的壁灯光落在他的侧脸,柔和得像一幅画。   “伦纳德……”温许轻声喊他。   伦纳德立刻睁开眼,眼神瞬间清醒,看向他时又染上了熟悉的温柔:“醒了?睡得好吗?”   他伸手探了探温许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没着凉就好。”   温许看着他的动作,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伦纳德愣了一下,低头看向他。   “伦纳德,”温许的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却很清晰,“我觉得……你好像比以前,更温柔了。”   伦纳德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温许亮晶晶的眼睛,棕瞳里翻涌着温柔与小心翼翼的爱意。他反手握住温许的手,指尖和他的十指相扣,声音低哑:“因为……以前我怕阁下您嫌我脏,不敢靠得太近。”   “可现在,”他收紧了手,把温许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我贪心了。我想让你知道,我有多在意你。”   温许的心跳一下子乱了,他看着伦纳德认真的眼神,忽然往前凑了凑,在他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伦纳德僵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等他反应过来时,温许已经别开了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小声说:“伦纳德,我……我也很喜欢你的温柔。”   伦纳德看着他泛红的侧脸,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俯身靠近,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而郑重的吻。   “那我会一直对你这么温柔。”他抵着温许的额头,声音微颤。   两人从休息间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星港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揉碎的银河落进了城市里。伦纳德牵着温许的手,指尖牢牢扣着他的,掌心的温度暖得发烫。   “饿不饿?”伦纳德侧头问他,“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温许摇摇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不饿,是不是改跟塞伦发个信息啊。”   伦纳德低笑一声,替他拢了拢外套的领口:“没事,塞伦早就收到消息了,他比我们还清楚行程。”   温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有点热:“……你早就和他说了?”   “嗯,”伦纳德的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毕竟,我的小雄虫出来玩,总得让‘监护人’放心。”   温许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抽回被他牵着的手。两人并肩走向悬浮车,伦纳德替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还细心地用手挡着车顶,怕他碰到头。   “回来了,今天玩的开心么?”塞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温许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吓了一跳,下意识往伦纳德身后缩了缩,耳尖还带着未褪的薄红。伦纳德顺势把他护在身后,棕瞳里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温和:“挺开心的,带他去了商业街和餐厅。”   “哦?”塞伦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温许手腕上的星花手链,又看向伦纳德松垮束起的长发,语气里带着点玩味,“看这样子,玩得确实 很   尽 兴。”   温许被他看得不自在,往伦纳德身后又缩了缩,小声应了一句:“嗯……挺开心的。”   伦纳德替他脱下外套挂好,又递过一双柔软的棉拖,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先去沙发上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等温许乖乖窝进沙发里,他才转头看向塞伦,棕瞳里的温柔淡去几分,“回来了?”   塞伦嗤笑一声,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再不回来,我还以为你要把人拐跑了。”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温许亮晶晶的眼睛上,语气轻佻,“不过说真的,能让伦纳德这么上心,阁下魅力不小。”   “塞伦。”伦纳德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警告的意味。 第31章 达米安提醒   “好好好,不说了。”塞伦举手投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丢给温许,“给你的。”   温许愣了一下,接住盒子,疑惑地看向他。   “路上看到的,”塞伦耸耸肩,尾勾缠绕温许的腰,语气随意,“看着像雄虫会喜欢的东西,就给你带回来了。”   温许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星石胸针,星蓝色的石面泛着细碎的光,和他手链上的星花纹路很像。   “谢谢……”温许小声说,眼里带着点惊喜。   伦纳德看着他的反应,棕瞳里的柔色又漫了上来,他把水杯递到温许手里,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喜欢就好。”   伦纳德低头问温许:“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冰箱里有刚买的星果。”   温许乖乖点头,抱着水杯小口抿着温水,目光追着伦纳德走进厨房的背影,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连侧影都裹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塞伦趁机凑得更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尾音里带着点委屈的调子:“阁下,我好伤心啊,我也想和您出去逛一逛。”   温许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眼尾还带着点刚睡醒的红痕:“那……等你休假?”   伦纳德端着洗得干干净净的星果出来时,刚好听见这句。他把果盘轻轻放在温许面前,拿起一颗饱满的星果,指尖动作轻柔地剥去果皮,递到温许嘴边,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尝尝?”   温许张嘴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他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惊喜:“好吃!”   塞伦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干脆直接将尾勾缠上了温许的腰,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阁下,也喂我一颗好不好?”   温许看着他这副赖皮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伸手也给塞伦喂了。伦纳德侧头看他,棕瞳里清晰地映着他弯起的眉眼,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笑什么?”   “没什么,”温许摇摇头,又咬了一口星果,声音软乎乎的,“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伦纳德的指尖轻轻蹭过他沾了点果汁的脸颊,语气和动作一样,都软得一塌糊涂:“嗯,挺好的。”   叮咚,光脑响起声音。   温许打开查看,是达米安的消息,“喂,过两天就是雄虫聚会时间,别忘记来。”   伦纳德指尖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向温许的光屏,原本温柔的眼神里瞬间凝起一层浅淡的冷意。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擦去温许嘴角沾着的星果汁,动作依旧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别去。”   温许眨了眨眼,有点懵:“为什么呀?雄虫聚会……不是很安全吗?”   伦纳德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声音压得很低:“不安全。我们陪你去,或者,我们干脆不去。”   他太清楚那些所谓的“雄虫聚会”里藏着多少龌龊心思,温许这样干净又软的雄虫,去了只会被当成猎物盯上。   “好,那我们一起去可以吗?”   “去,没事。有我在。”塞伦漫不经心说,“正好那天是休息日,我和你们一起去。”   伦纳德指尖的力道松了松,低头看向温许亮晶晶的眼睛,语气终于软了半分,却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可以。但你得答应我,全程跟在我和塞伦身边,半步都不准离开,听见没有?”   温许立刻笑起来,凑过去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声音软乎乎的:“听见啦!伦纳德和塞伦一起去,肯定很安全!”   伦纳德被他蹭得眼底的冷意彻底化开,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声音放得更柔:“嗯,乖。吃过饭就去休息,别熬夜。”   温许乖乖应了声,拿着剩下的半颗星果跑回了房间。   房门合上的瞬间,伦纳德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眸色沉得像凝着寒雾:“达米安打的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那几样。”塞伦的声音漫不经心地传来,指尖敲着桌面的节奏却带着冷意,“他身后的几个老东西早就盯着温许了,这次估计是想借着聚会,往他身边塞听话的亚虫。”   “毕竟狼多肉少,不是么?”塞伦轻笑。   伦纳德的指节猛地收紧,“他们敢。”   “敢不敢的,总得试试才知道。”塞伦的声音里依旧带着懒懒散散的笑意,可敲在桌面上的指尖已经停了下来。   “到时候随机应变,看好温许。”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达米安那边我也盯着,他要是敢搞小动作,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这次聚会下不来台。”   伦纳德沉默了几秒,眸色里的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谢了。”   “少来这套。”塞伦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护短,“他也是我护着的小雄虫,轮不到这群杂虫来碰。到时候你专心守着他,别让他被那些鬼话骗了,剩下的麻烦,我来处理。”   伦纳德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温许房间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给塞伦听,又像是在对自己承诺:“我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塞伦挑了挑眉,也没再多说,只是漫不经心地扔了句:“放心。”   结束谈话后,伦纳德走到温许的房门口,指尖轻轻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推开。他能听见里面传来温许翻书的轻响,还有偶尔咬星果的细碎声音,眼底的冷意彻底化成了柔软的暖意。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而房间里,温许正蜷在被子里,抱着光脑看得认真。他虽然不太习惯达米安,却还是对传说中的雄虫聚会好奇得不行,指尖点着光屏,认真地查着“雄虫聚会要准备什么”。   光屏上弹出的词条五花八门,有说要准备伴手礼的,有说要穿得张扬体面的,还有几条隐晦地提到“聚会会有亚虫主动搭话,雄虫可以随意挑选”。   温许的指尖顿了顿,皱了皱眉,小声嘟囔“什么嘛,又不是选东西……”他咬了口星果,又点开一条关于聚会场地的介绍,看到上面写着“往届聚会常有雄虫被下药”时,眼睛瞬间睁大了点,连忙划走页面,小声安慰自己:“伦纳德和塞伦都会跟着,肯定没事的。”   他抱着光脑躺回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子,眼底的期待里,悄悄掺进了一点不易察觉的不安。   光脑突然弹出伦纳德发来的消息:【早点睡,那天我帮你准备好要带的东西。】   温许立刻回了个软乎乎的表情,把刚才看到的那些吓人词条抛到了脑后。他抱着光脑滚了一圈,把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开始期待——听说聚会上会有很多好吃,还有雄虫之间交换的小玩意儿,说不定还能认识几个合得来的朋友。 第32章 参加聚会(一)   聚会当天,伦纳德贴心地为温许准备好衣服。   是一件银线绣星纹的米白色衬衫,料子软得像云朵,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细碎的银纹,在光下会泛着淡淡的光。伦纳德还细心地挑了同色系的软质长裤,连搭配的小皮鞋都擦得锃亮,摆在床边。   “下午五点聚会才开始,阁下不要急。”伦纳德的声音轻得像落在棉花上,他抬眼看向温许,棕色的眸子里盛着温软的笑意,连眼尾的冷意都被揉开了几分,“先吃点东西垫垫,我给你温了星果粥。”   “好。”温许咬着唇,看着伦纳德的侧脸有点出神。   伦纳德很快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望过来,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怎么了?”   “没、没什么!”温许连忙别开眼,耳尖微微泛红,“粥……粥在哪?”   “在餐厅,我去拿。”伦纳德揉了揉温许的发顶。   “不了,我直接去餐厅吃吧。”说罢,温许走向餐厅。   此时塞伦正坐在餐厅,蓝色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视线落在温许身上,挑了挑眉,“醒了?”   “嗯嗯。”温许坐在塞伦身边,纵容着塞伦的尾勾缠绕着他。   温许看向塞伦,塞伦银灰色的碎发随着动作滑下,挡住一点浅蓝的眼尾,冷白的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还有那异常柔顺光滑的头发,垂在身侧,一看就是认真打理了。   慢吞吞吃过饭,收拾了一下,就该去聚会了。   飞行器稳稳停在聚会场地的门口,塞伦先一步跳下去,伸手搭在舱门边,侧头对着里面的温许笑:“阁下,下来吧。”   温许抓着塞伦的手,小心翼翼地踩下台阶,刚站稳,就被伦纳德不动声色地护在了身后。   他顺着伦纳德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达米安正倚在门口的石柱上,姿态慵懒地晃着手里的香槟杯。   那头精心打理过的短金卷发衬得他冷白的皮肤愈发瓷白细腻,像一件被反复擦拭过的易碎瓷瓶,浅灰色的桃花眼弯起来时,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笑意,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看到他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嵌着碎钻的蓝宝石戒指,动作带着被宠坏的、理所当然的矜贵:“温许,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他今天特意穿了温瑟家族最新款的银线礼服,领口绣着繁复的家族纹章,就是为了在聚会上艳压众人。   达米安又看向伦纳德和塞伦,语气带着点客套的疏离,尾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不满:“没想这两位也来了,真是稀客。”   他往前一步,想越过伦纳德去拉温许的手腕,指尖的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熟稔:“里面早就准备好了,我带你进去看看?”   伦纳德抬手挡开他的手,动作不快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冷白的指尖轻轻搭在温许的肩上,把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语气淡得没有温度:“不用麻烦你,我们自己进去就好。”   达米安的笑容僵了一瞬,指尖摩挲戒指的动作骤然加重,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身滑下来,滴在他礼服的袖口上,晕开一点浅淡的湿痕。   他却像没察觉似的,依旧维持着那副精致易碎的样子,“这是雄虫聚会,你们本来不该来的!”   “是吗?”塞伦轻笑。   “你们等着!”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场地,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被冒犯的愠怒,连走路的步子都快了几分,短金卷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像一件被碰了逆鳞的易碎瓷瓶,藏着底下即将碎裂的裂痕。   温许从伦纳德身后探出头,小声问:“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伦纳德低头,帮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口,语气放得很柔:“别管他,跟着我们就好。”   塞伦揉了揉他的头发,浅蓝的眼底带着点戏谑,尾尖轻轻扫过他的腰侧。   进入聚会厅,温许才发现厅里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派虫。一侧是衣香鬓影的雄虫们,大多穿着精致的礼服,三三两两地站着说话;而雌虫们则在另一边,有身形高大和比较纤细的,应该雌军亚雌都有。   达米安已经走到了雄虫堆里,正被几只雄虫围着说话,他手里端着香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   温许下意识地往伦纳德身边靠了靠,小声说:“好多虫……”   伦纳德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低声说:“别怕,我在。”   塞伦的目光扫过那些打量的目光,尾尖轻轻敲了敲温许的腰侧,语气带着点痞气的警告:“别乱看,也别乱接别人递的东西,听见没有?”   “好。”   正说着话,就有工作人员过来要求按类别站好,雄虫和雌虫要分开站到指定区域。   温许下意识地攥紧了伦纳德的衣角,小声问:“要分开吗?”   伦纳德皱了皱眉,看向工作人员,语气带着不容错辩的强势:“他的伴从可以留在他身边。”   工作虫员面露难色:“抱歉,少校,这是聚会的规定,雌虫必须站到指定区域……”   “就不要为难工作虫员。他们也是按规则行事。”温许弱弱说。   最后伦纳德和塞伦妥协,走进自己的区域,目光却从未离开温许。   “哼,”达米安全程看着,“知道聚会是干什么的吗?”   他端着香槟,踩着精致的皮鞋一步步朝温许走过来,短金卷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衬得那张冷白的脸愈发像个易碎的瓷瓶,“雄虫聚会,不就是挑个合心意的亚虫,好让自己过得舒服点?你以为伦纳德和塞伦能护你一辈子?”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只雄虫听见,立刻有几道带着探究的目光黏了上来。达米安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指尖轻轻蹭过温许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刻意的亲昵:“你看,那边几个亚虫,早就盯着你了。不如,我帮你挑一个?”   温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说:“我不需要。”   “不需要?”达米安轻笑一声,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要把温许逼到角落,语气带着几分被宠坏的优越感,“你现在说不需要,他们不会一直在你身边,谁还会管你?” 第33章 参加聚会(二)   “你该知道的,雄虫从来不会只有一个雌虫。”   达米安的目光带着点审视,扫过温许的脸,轻嗤道:“怎么?没听说过?西奥多,未来可是你的雌奴。”   温许眨了眨眼,完全没跟上他的思路:“啊?我怎么不知道?而且西奥多会长不是一直单身吗?你……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达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因为我们有些交情,西奥多算起来,是我的小 妈。”   “嗯?”   “他不过是我父亲年轻时的露水情人而已”达米安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温许终于反应过来,他挑了挑眉,忽然凑近了一步,语气软乎乎的,却带着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哦?那按你这么说,我要是收了西奥多,岂不是你的……长辈?”   达米安的脸瞬间涨红,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来。周围几道目光投了过来,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温许却没打算放过他,继续笑着说:“而且,你说他是我的雌奴?那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主君?”   “好了,达米安少说点,聚会就是为了快乐啊。”洛克斯提醒,达米安不再说话,尽管温许还想问。   “朋友,享受聚会吧。”洛克斯说着,顺势往温许身边靠了半步,酒红色的眼尾弯出一抹慵懒的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温许手里的空酒杯,“别跟他置气,今晚的香槟可是星港限定,错过了多可惜?”   说罢,灯光突然黑暗。又很快亮起,聚集在一个地方。温许眯眼看,只见有许多虫,身上带着各种道具,穿着清凉。   “这是今晚的开场表演。”洛克斯低笑着解释,顺手将一杯冒着细泡的香槟塞进温许手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蹭过,“别紧张,都是助兴的小节目,想看什么,我都能帮你安排。”   温许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领舞的雌虫甩动着尾羽,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方向,引得周围一阵低笑。   洛克斯见状,俯身凑到他耳边,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小家伙,看,连他们都注意到你了。在这种聚会上,你这样的稀有雄虫,可是全场最惹眼的宝贝。”   他说话时带着淡淡的酒气,温许的耳尖微微发烫,刚想躲开,就被洛克斯笑着按住了肩:“别急着走啊,好戏才刚开始。要不要跟我打个赌,下一个主动过来搭话的,会是谁?”   温许红着脸目光从这群雌虫身上移开视线,很显然被惊到了。他想要往人群里看看塞伦和伦纳德在哪里,可惜周围都是黑洞洞的,看不清。   “找他们?”达米安在一旁突然出声,“哼,这是雄虫的聚会,他们可不能打扰的。”   “最多过来一起加入。”洛克斯帮腔。   舞台上的雌虫很多,有雄虫喜欢的亚虫娇小类型;也有为数不多的雌虫,不清楚是不是雌军。他们在台上展示着自己,希望可以被雄虫选中。   温许看着那些向台下抛来媚眼的身影,脸颊发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洛克斯笑着按住了肩:“别急着躲,你可是他们今晚最想讨好的对象。”   温许的目光扫过那些或娇或艳的身影,忽然抬眼看向洛克斯,耳尖还带着未褪的红,语气却带着几分狡黠:“哦?那按你这么说,我现在是不是可以随便选?”   洛克斯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当然,只要你想。”   温许的目光忽然越过他,看向不远处的伦纳德,又扫过角落里的塞伦,轻轻笑了一声:“可我已经有想选的了。”   话音刚落,两道视线同时落在了他身上。伦纳德的眼神里带着温柔的无奈,塞伦的目光则沉了几分,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温许迎着他们的目光,忽然觉得,这场喧闹的聚会,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看来,这里的节目,让温许阁下不太舒服。”   温许回头,只见西奥多·温斯洛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他留着一头浅金偏亚麻色的微卷中长发,几缕柔软的碎发垂在额前,衬得象牙白的冷白皮愈发细腻干净。那双浅琥珀色的圆眼此刻微微眯起,原本下垂的眼尾压出几分冷意,温柔的无辜感褪去,只剩上位者的威严。   目光落在洛克斯搭在温许肩上的手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放开他。”   洛克斯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却还是收回了手,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哟,西奥多会长,来得正好,我正跟你未来的小雄虫聊得开心呢。”   达米安斜眼看着,没吭声。   西奥多没理他,转而看向温许,语气瞬间放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抱歉,温许阁下,让你见笑了。这里太吵,我带您去露台透透气?”   不等温许回应,他已经自然地伸手,轻轻握住了温许的手腕。   “好了,人都走了,”洛克斯提醒,“别看了。”   达米安的目光却依旧黏在两人消失的方向,指节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戾气。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场喧闹的聚会。他偷偷躲在走廊的阴影里,撞破了父亲和西奥多纠缠的身影。   那时他还小,懵懂地以为那个总是温柔笑着、会蹲下来给他整理衣领的西奥多先生,是不一样的。直到亲眼看见父亲搂着他,暧昧地在一起,他才明白,原来那份温柔,从来都不是给他的。   “哼,装什么清高。”达米安低声嗤笑,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厌恶,“不过是个靠着攀附上位的亚虫罢了,现在倒还有脸来装什么守护者。”   洛克斯挑了挑眉,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好像很讨厌他?”   “讨厌?”达米安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只觉得恶心。”   露台上的晚风带着星港的凉意,吹散了宴会厅里的喧嚣。西奥多松开握着温许手腕的手,却依旧站在他身侧,像一道无声的屏障,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抱歉,刚才让您为难了。”他的声音比在室内时更低,浅琥珀色的眼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温许看着他,忍不住问:“他说,你是他父亲的……”   西奥多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却依旧平静:“都是过去的事了。年少时不懂事,犯过一些错,让他误会了这么多年。”   温许看他不想回答,也没多问。而是转换话题问,“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你突然要成为我的虫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大概就是达米安小时候对西奥多有好感,然后撞破了西奥多和他父亲厮混在一起(西奥多为了从他父亲那得到资源和好处),达米安从而厌烦西奥多   新出场人物   洛克斯 A 26岁   -深酒红色长发,黑瞳   -慵懒魅惑、爱凑热闹的雄虫,偏爱奢靡的享乐,聚会常客,自带漫不经心的魅惑感,看似玩世不恭,却总能在热闹里一眼看穿人心。 第34章 参加聚会(三)   “精神力匹配很高,所以被安排了,”西奥多解释,“还没来着急通知阁下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协会的匹配系统是自动判定的,我也是收到通知才知道……不过,能匹配上您,是我的荣幸。”   温许看着他微微下垂的眼尾,忽然觉得,   他眼底的温柔,好像并不全是因为匹配安排。   远处有人走来,是塞伦和伦纳德。   塞伦的目光先落在西奥多握着温许手腕的手上,又扫过温许泛红的脸颊,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伦纳德则快步上前,将温许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会长,温许阁下刚出来透气,就不打扰您了。”   西奥多没松开手,反而抬眼看向塞伦,浅琥珀色的眼瞳里没什么温度:“塞伦少校,伦纳德阁下,看来你们来得不是时候。”   塞伦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与西奥多形成对峙的姿态:“温许阁下的安全,由我们负责。至于会长您,好像还不是他的雌虫吧?”   温许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意识地攥紧了伦纳德的衣角,忽然觉得,这场聚会,好像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洛克斯的声音从露台入口传来,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玩味:“哟,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聚会,别把小雄虫吓着了。”   风吹散了洛克斯的头发,酒红色的长发在晚空中肆意扬起,像被揉碎的暮色,衬得他冷白的皮肤愈发通透。   几缕发丝被风掀起,他抬手随意拨开挡在眼前的发丝,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发梢,动作带着几分慵懒的漫不经心。   他晃悠着手里的酒杯走到几人中间,笑着拍了拍塞伦的肩,又冲西奥多挑了挑眉:“我说,你们这样围着温许,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抢人呢。”   洛克斯说着,抬手将酒杯凑到唇边,酒液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在晚风里带着淡淡的甜香。他抬眼扫过塞伦和西奥多紧绷的脸,黑瞳里漫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却不着痕迹地往温许的方向又挡了半步。   “塞伦少校,西奥多会长,”他拖长了调子,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在场的每只虫听清,“温许阁下今晚在我这儿,我总得看着他,别被你们吓着了。”   塞伦的眉峰皱得更紧,语气冷得像冰:“与阁下无关。”   “怎么无关?”洛克斯笑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我是东道主,总不能让你们在我这儿打起来,砸了我的场子吧?再说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温许攥紧伦纳德衣角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们这么逼他,是想让他更怕你们?”   这话一出,塞伦和西奥多的动作都顿了顿。温许的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藏进伦纳德的身后,连耳尖都透着薄红。   伦纳德顺势将他护得更紧,抬眼看向洛克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多谢洛克斯阁下。”   洛克斯摆了摆手,又冲西奥多挑了挑眉:“会长,不如这样,今晚就到此为止,别吓着小家伙了。”   西奥多沉默了几秒,终于松开了握着温许手腕的手,浅琥珀色的眼瞳里依旧带着几分深意:“好。但我会亲自送温许阁下回去。”   “不必了。”塞伦立刻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由我和伦纳德护送就够了。”   军人独有的、不容置喙的强硬,“由我和伦纳德护送,足够了。”   “改天再聚啊,小家伙。”洛克斯笑着挥了挥手,酒红色的长发被晚风掀起,他冲温许的方向俏皮地眨了眨眼,黑瞳里漾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温许被他看得脸颊更红,埋着头没说话,指尖还攥着伦纳德的衣角。   洛克斯看着几人终于散了,也不再多留,冲几人摆了摆手,转身晃悠着酒杯,踩着轻快的步子回了宴会厅。   “他们走了?”达米安看向洛克斯,问道。   洛克斯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一道弧,他冲达米安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几分玩味:“人走了。别浪费,今晚好好玩啊。”   达米安的目光顺着洛克斯的视线望向宴会厅,舞池里光影晃动,他却没什么兴致,只冷冷嗤了一声:“有什么好玩的?一群趋炎附势的虫罢了。”   洛克斯也不恼,晃着酒杯凑过来,酒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到达米安鼻尖:“怎么?难道你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我只是觉得恶心。”达米安的指尖攥紧了,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藏不住,“西奥多那种靠着攀附上位的亚虫,也会有好的虫主?”   洛克斯的动作顿了顿,黑瞳里的玩味淡了几分,他挑了挑眉:“你好像很讨厌他?”   “讨厌?”达米安抬眼,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戾气,“我只觉得脏。”   洛克斯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忽然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行吧,不聊他了。反正温许也被人带走了,你再气也没用。不如……陪我喝一杯?”   他晃了晃酒杯,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今晚的酒,可别浪费了。” 第35章 番外:达米安和西奥多的二三事(达米安视角)   达米安第一次见到西奥多的时候,才十二岁。   那天是父亲的晚宴,他躲在宴会厅的阴影里,看着那些穿着光鲜、笑容虚伪的虫,只觉得窒息又无聊。就在香槟塔旁的喧闹快要吵得他头疼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小少爷,躲在这里,会被找到的。”   他回头,撞进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   那是西奥多。   彼时的西奥多,还不是如今高高在上的雄虫保护协会会长,只是一个刚在星港站稳脚跟的年轻亚虫。他穿着一身素白礼服,浅金偏亚麻色的微卷中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垂着眼睫,像一朵开在月光下的昙花,安静又温柔。   “你是谁?”达米安警惕地问,却没有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我叫西奥多·温斯洛。”他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下垂,带着一种无害的温柔,“刚被你父亲邀请来的。”   那天晚上,西奥多陪他躲在露台的角落里,讲星港外的故事——讲从未见过的星云,讲边境星球上的风,讲亚虫也能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的可能。他的声音很轻,像晚风拂过树叶,字字句句,都撞进了达米安封闭的心里。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世上,还有不趋炎附势、不带着目的靠近他的虫。   从那天起,达米安开始期待西奥多的出现。他会找各种借口去父亲的书房,只为了能“偶遇”前来谈事的西奥多;他会把攒了很久、舍不得吃的糖,偷偷塞给西奥多;他甚至学着模仿西奥多的样子——他说话的语气,他看书的姿势,他那种温柔又疏离的气质。   他把西奥多当成了自己的光。   他以为,这束光是干净的,纯粹的,和那些围着父亲打转的虫,完全不一样。   这份憧憬,在那年,碎得彻彻底底。   达米安攥着星矿石的手心沁出了汗,他放轻脚步想要推开门,只想给心上人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可门轴转动的轻响里,书房里的画面,瞬间攥住了他的喉咙。   西奥多被按在书桌前,父亲的手扣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他却乖顺得惊人,垂着眼,眼尾泛着薄红,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反而在父亲低头时,主动仰起脖颈,像递上一份邀宠的祭品。   头发散落,白衬衫被揉得不成样子,领口大开,锁骨上的红痕刺眼得很,混着一点薄汗,像被人精心描摹过。   “……您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他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温柔,尾音却沾了点水汽,带着达米安从未听过的、刻意放软的讨好,低哑得像羽毛搔在人心尖上,软得发颤,却又裹着一层刺骨的凉。   西奥多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达米安从未听过的、刻意讨好的低哑。   父亲笑着拍了拍他的脸:“放心,协会的位置,少不了你的。”   星矿石从达米安手里滑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西奥多猛地抬头,撞进了他震惊又破碎的眼睛里。   那双浅琥珀色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慌乱。可下一秒,那慌乱就被冷静的伪装压了下去,他甚至没有推开父亲,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达米安,”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刺骨的冷,“先出去。”   达米安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书房门在他身后被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却隔不断里面的声响。耳边还在回响西奥多的喘息,混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和父亲低低的笑声,那是被他父亲蹂躏、却被西奥多死死压在喉咙里的、破碎又羞耻的呻吟。   那天晚上,达米安把所有和西奥多有关的东西——糖纸、星矿石、偷偷画的速写,全都烧了。火光里,他看着曾经无比珍视的一切化为灰烬,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他恶心西奥多的伪装,恶心自己的天真,更恶心这场从头到尾都只是骗局的温柔。   原来他的光,从来都不是为他而亮的。   西奥多靠近他,靠近他的父亲,从来都不是因为什么温柔,只是为了攀附,为了权力,为了雄虫保护协会的那个位置。   后来,西奥多成了协会副会长,在星港的地位越来越高,见到达米安时依旧温和有礼,可达米安再也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他看着西奥多在各种场合游刃有余,看着他对着其他雄虫露出同样温柔的笑,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每一步,都踩着当年的算计和交易。   他恨西奥多的虚伪,更恨那个曾经把他当成光的自己。   所以当他看到西奥多对着温许献殷勤时,才会控制不住地恶心。   他太清楚西奥多的套路了——先温柔地靠近,再打着匹配的名义绑定,最后,一步步把对方变成自己向上爬的垫脚石。   他不想看到温许,再像当年的自己一样,被那层温柔的皮囊骗得团团转。 第36章 番外:西奥多视角(一)   我是西奥多·温斯洛,生在星港最不起眼的温斯洛小家族,无根无凭,无依无靠。   在虫族的规则里,弱小的亚虫从来没有选择权。家世普通、没有高阶雄虫撑腰,最后的结局,就是被随意指派给一个陌生平庸的雄虫,一辈子做俯首帖耳的雌奴,生生世世都被困住,连自己的腺体、自己的命运都做不了主。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懂,我不能任人摆布,更不能落得那样的下场。家族帮不了我分毫,我只能靠自己,忍着委屈、藏起真心,不计代价也要拼命往上爬,爬到能自己掌控人生的高度。   第一次见到达米安的时候,他才十二岁。   那场名流云集的晚宴,我好不容易才混进去,穿着刻意打理好的素白礼服,收敛所有锋芒,装出温顺安静的样子,想要在晚宴上谋求生路。   宴会厅里人人虚情假意,笑脸背后全是算计,吵得人心烦。我就在这片喧闹里,看见了缩在阴影里的小少年。   才十二岁的年纪,却厌烦了周遭所有的应酬与虚伪,孤零零躲在角落,满身的孤僻与别扭,像只没人疼、无处躲藏的小幼兽。   我鬼使神差走了过去,放软了声音,轻声提醒他。   他回头望过来,那双眼睛干净澄澈,一点世俗的肮脏和算计都没有,直直撞进我心里。   那一刻,我是真的心软了。   我陪着他躲在露台角落,慢慢讲遥远的星云、边境的晚风,讲亚虫也能不靠依附、好好活下去的希望。我本意是借着他拉近他的父亲。可相处下来,我早已真心把这个十二岁的孩子,当成了需要照看、需要护着的弟弟。   他年纪太小,心思纯粹又直白。会偷偷攒着舍不得吃的糖塞给我,会笨拙模仿我的一举一动,会满眼亮晶晶的依赖着我,认认真真把我当成了救赎的光。   我不是不动容,也不是不贪恋这份干干净净、不带半点目的的亲近。   可我不能。   我见过底层的苟活,受过无依无靠的苦,我一旦心软松懈,之前所有的隐忍就全部白费,最后还是逃不开沦为雌奴的命运。我只能把那点柔软压在心底,依旧走着自己算计好的路。   他什么都不懂,以为我的温柔只给他一个人,以为我干净又纯粹,和那些趋炎附势的虫完全不同。   可他不知道,我所有温柔的假面之下,全是为了活下去的隐忍和步步算计。   在与达米安相处中,我与他的父亲,早已达成了心照不宣的交易。   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我是匍匐在他脚边,为了一个机会可以放下所有自尊的亚虫。我清楚他想要什么,也清楚自己要付出什么——顺从,讨好,甚至是身体,只要能换得雄虫保护协会更高的位置,我什么都愿意给。   我从没想过要利用达米安,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我接近他父亲最顺理成章的桥梁。我陪他躲在露台,听他讲心事,回应他的依赖,一半是真心的软意,一半也是在不动声色地巩固和他父亲之间的联系。   他父亲看在眼里,自然也满意我的懂事,愿意给我更多靠近的机会。   我知道这样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有多残忍,可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只能一边接受他毫无保留的好,一边推进着自己的计划,像个披着温柔外皮的刽子手,亲手为他编织一场注定要破碎的美梦。   直到那天,他撞破了一切。 第37章 番外:西奥多视角(二)   那天达米安的父亲兴致格外好,非要在书房玩乐一番。我轻轻跪在他身边,头轻轻靠在他的大腿上。   你总是这么乖。”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脸,语气里是上位者对所有物的满意,“不像那些刺头,难驯服得很。”   我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仰头,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是练了无数次的、毫无棱角的温顺:“能被您看重,是我的荣幸。”   他解开扣子,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我被迫仰着脖颈,眼眶泛红,却不敢有半分挣扎。   其实我也不亏,雄虫的精神力很稀少,像他这样的高阶雄虫,哪怕只是被动溢散的精神力,也足够稳定我躁动的腺体。   他让我坐在办公的桌子上,一颗颗解开我的扣子,从上到下欣赏着我。看我因精神力而提前进入发热期的样子。   他低笑出声,指尖按在我后颈的腺体上,语气带着玩味:“精神力这么容易就有?”   我垂着眼,声音软得发颤,尾音里掺了点水汽,是刻意放低的讨好:“……是您的精神力,太稳了。”   我看着自己因精神力而泛红的皮肤,看着被揉皱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还有后颈那道旧伤旁。心底一片麻木,只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交易的一部分。   他要我的温顺,要我的好看,要我足够体面地待在他身边;而我,要他的权势,要协会的位置,要他的精神力稳住我的腺体,让我再也不用被劣质药剂折磨。   他的唇落在颈侧,带着细碎的啃咬,我轻轻喘了一声,却依旧乖顺地仰着脖颈,甚至主动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   是星矿石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那声脆响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我混沌的意识里。   我猛地抬头,撞进了门口那双眼睛里。   是达米安。   他手里的星矿石已经滚落在地,少年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震惊与破碎,那双曾只映着我一个人的清澈眼眸里,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像被狠狠揉碎又踩在脚下的光。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维持了许久的温顺假面在这一刻轰然碎裂,慌乱不受控制地从眼底漏出来。我下意识想推开身上的雄虫,想拢好敞开的衬衫,遮住身上刺眼的红痕,更想遮住他那双快要哭出来的眼睛。   可下一秒,我就僵住了。   我不能动,也不能乱。   我为了这个位置,忍了这么久,熬了这么久,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我硬生生压下所有的慌乱与愧疚,重新把那层冰冷的温柔面具戴了回去。我没有推开身上的人,甚至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对着那个十二岁的少年,说出了那句最伤人的话:   “达米安,先出去。”   我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刺骨的冷,像在驱赶一个不懂事的闯入者。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然后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书房门被他带得重重关上,隔绝了他的身影,却隔不断门外压抑的脚步声和我自己的心跳声。   他走了。   我看着紧闭的门,后颈还在发烫,耳边是雄虫低低的笑声,可我却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我知道那天夜里,他烧掉了所有和我有关的东西。糖纸、星矿石、一张张认真画下的速写,全都化为灰烬。   他厌恶我的伪装,憎恨这场从头到尾的温柔骗局,恶心自己曾经天真的真心。   这些,我全都明白,也全然接受。   我从不辩解,也无从辩解。从踏上这条路开始,我就注定要被误解,要被怨恨,要亲手推开唯一一个真心待我的孩子。   我靠近达米安,靠近他的父亲,最初确实带着目的与算计。但后来对他的照看、温柔与耐心,全都是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这个孩子,自始至终,我都只把他当成单纯的孩子。   只是我的野心,我的求生之路,我想要挣脱命运的执念,终究没办法容下这份干净的温柔。   后来,我如愿坐上了雄虫保护协会副会长的位置,站到了曾经遥不可及的高度。我终于摆脱了卑微的出身,不用再担心被随便指派,不用再沦为任何人的附庸雌奴。   我依旧维持着一贯温和的模样,在各种场合游刃有余,对着所有虫得体微笑,包括早已长大的达米安。   可他再也不会对我露出半分亲近,眼里只剩下冰冷、厌恶与疏离。他看着我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认定我每一步,都是踩着算计和交易换来的。   他恨我的虚伪,恨我当初的欺骗,更恨曾经把我当做光的自己。   如今我对温许流露的温和与关照,在他眼里,也成了又一套熟练的套路。他笃定我又想故技重施,用温柔当伪装,慢慢靠近、绑定,再把单纯的雄虫,变成自己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他从来都不懂。   我从来没想过要算计温许。我只是在温许的身上,看见了当年那个干净纯粹、毫无防备的达米安。   当年我亲手毁掉了那个孩子的真心,一辈子都无法弥补。   我这一生,步步为营,不择手段,赢了权势,赢了命运,彻底摆脱了卑微的宿命。   却唯独亏欠了那个十二岁的少年,弄丢了当年唯一一份不带任何功利的真心。   这份愧疚,我会藏一辈子,也永远,不会被他知晓。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感觉西奥多和达米安也挺好磕的,后续剧情准备再拉过来 第38章 宴会结束(一)   温许在塞伦和伦纳德的带领下顺利回到了家。他蜷在沙发上,指尖还残留着雄虫聚会上的寒意,只觉得那种喧嚣又虚伪的氛围可怕得要命,同时又忍不住好奇——为什么达米安看西奥多的眼神里,藏着那么深的厌恶和抗拒。   这样想着,温许也这样问了出口,声音小小的,带着点试探:   “为什么达米安这么厌恶西奥多啊?”   “据听说西奥多以前做过达米安父亲的情人?”   话音刚落,塞伦就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情人?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伦纳德正在给他倒温水的手顿了顿,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竟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涟漪。他把水杯轻轻放在温许面前,语气低沉了许多:   “这话,在达米安面前,是绝对不能提的。”   “交易?”温许眨了眨眼,没太懂。   “西奥多出身太低,没有家族撑腰,想要在星港立足,只能靠自己。”塞伦靠着沙发,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少见的凝重。   塞伦顿了顿,继续说:   “他和达米安的父亲,各取所需。达米安的父亲要一个足够温顺体面的亚虫,来满足他的掌控欲;而西奥多,要雄虫保护协会的位置,要不用再被劣质抑制剂折磨,不用再被随意发配给陌生雄虫做雌奴。”   “可……这和达米安有什么关系?”   伦纳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那年达米安才十二岁,把西奥多当成了自己的光。”   塞伦接过话头,语气冷了几分:“他撞破了那场交易。在他眼里,那个温柔干净的西奥多,和那些趋炎附势的虫没什么两样,甚至更不堪。”   “所以他恨西奥多?”   “不止是恨。”伦纳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重的重量,“他恨的是,自己曾经那么真心地相信过的光,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骗局。”   温许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传来暖意,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达米安看西奥多的眼神里,会有那么深的厌恶和抗拒——那不是单纯的讨厌,是少年时的憧憬被狠狠碾碎后,留下的、再也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小声问出了口:“那……西奥多他,还在意达米安吗?”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安静了。   伦纳德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或许吧,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   “那...西奥多真的会成为我的雌奴?”   温许的声音带着点无措的茫然,话出口的瞬间,伦纳德和塞伦都沉默了。   良久,塞伦才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冷意:“他挂着这个身份,从来都不是为了你。”   “那是为了……”   “为了离达米安近一点。”伦纳德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温许心里,“他这辈子,为了往上爬做过很多交易,唯独对达米安,是真的在意。当年的事,他没机会解释,只能看着达米安带着恨长大。”   塞伦补充道:“他现在做的一切,包括守在你身边,不过是想借着你,再靠近达米安一步罢了。”   温许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微微发烫,他终于懂了——西奥多的温柔从来都不是给他的,是给当年那个被他亲手毁掉的少年的迟来补偿。   “好了阁下,早点休息吧。”伦纳德摸了摸温许的头发。   温许愣在原地,指尖攥着玻璃杯的杯壁,温热的水汽氤氲了他的眼睫,心底翻涌的情绪堵得他说不出话。   他一直以为西奥多对自己的温和照料、步步退让,是身为副会长对雄虫的顺从,是对他这个特殊雄虫的另眼相待,可到头来,所有的温柔与隐忍,全都是隔着他,递向另一个满心恨意的少年。   他不过是西奥多靠近达米安的一座桥,一块遮人耳目的挡箭牌。   伦纳德掌心的温度轻轻落在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眼底的复杂更甚,有心疼,有惋惜,还有几分对世事无常的无奈。   他看着温许茫然无措的模样,轻声叹了口气,收回手时,顺带将滑落在他脸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   “阁下还小,不必掺和进他们两人纠缠了十几年的恩怨里。”伦纳德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西奥多心思深沉,步步为营,他这辈子被出身、被命运推着走,做尽了违心的事,唯独对达米安,是他拼尽一切都想抓住的念想。”   塞伦早已直起身,银灰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浅蓝的眼眸里没了半点温度,冷眼看着窗外暗沉的夜色,语气淡漠却字字戳心。   温许低下头,看着杯里晃动的温水,喉间发涩。   他想起聚会上,达米安看向西奥多时,眼底翻涌的厌恶、痛苦,还有一丝藏在最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也想起西奥多望着达米安背影时,那抹转瞬即逝的、落寞又温柔的眼神,那是从未对自己展露过的情绪。   原来这世间最折磨的,从不是直白的仇恨,而是我满心是你,却只能以最不堪的身份,站在离你最近,也最远的地方。   “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吗?”温许小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达米安恨他,西奥多默默赎罪,两个人都这么痛苦?”   伦纳德与塞伦对视一眼,皆是沉默。   答案不言而喻。   十几年的误会早已根深蒂固,达米安心中的伤口早已结痂溃烂,变成了无法触碰的逆鳞,而西奥多背负着太多不堪与无奈,从始至终都没有解释的资格,也没有勇气去揭开那些血淋淋的过往。   “这是他们两人的劫,谁都解不开。”塞伦收回目光,看向温许,语气放缓了些许,“阁下只需记住,离他们二人的恩怨远一些,西奥多虽利用你靠近达米安,但他不会伤害你,毕竟你是如今虫族A+的雄虫,他还不敢对你有半分不敬。”   伦纳德也轻轻点头,将一条柔软的毛毯搭在温许肩头,驱散他身上残留的寒意:“夜深了,阁下今日在聚会上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往后在宅邸里,见到西奥多,如常相待便好,不必刻意疏远,也不必过多亲近。”   温许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39章 宴会结束(二)   他抱着温热的水杯,起身慢慢走向卧室,脚步有些沉重。脑海里不断闪过西奥多温和的眉眼,达米安冰冷的眼神,还有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却厚重无比的隔阂,心里五味杂陈。   推开门的前一刻,他忍不住回头,看向客厅里的两人,轻声问道:“西奥多……还有机会解释吗?”   伦纳德看着他澄澈的眼眸,顿了顿,终究是轻声回应:“或许有,或许没有。缘分二字,从来都由不得人。”   温许没再说话,轻轻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关上了门,也将客厅里的沉重与叹息隔在了门外。   而客厅里,灯光依旧暖黄,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沉寂。   塞伦看向伦纳德,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淡淡开口:“你觉得,西奥多还能撑多久?他想顶着雌奴的身份留在温许身边,早已惹来不少非议,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被达米安更彻底地厌恶。”   伦纳德坐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杯沿,眼神悠远:“他早就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了,他只要能看着达米安平安,能守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就够了。”   “愚蠢又固执。”塞伦冷哼一声,却没了之前的冷意,多了几分复杂,“不过是两个被命运捉弄的虫罢了。”   夜色渐深,整座宅邸陷入寂静。   温许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今晚听到的一切。   而宅邸另一侧的房间里,西奥多独自站在窗前,目光遥遥望向达米安住所的方向,温和的眉眼间满是落寞与苦涩。   他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心脏,那里疼了十几年,从未停歇。   达米安,我的少年。   你恨我也好,厌我也罢,只要你能好好的,我愿意一辈子做你眼中不堪的虫,守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护你周全。   至于那些身不由己的苦衷,那些藏在心底的爱意,就让它永远烂在肚子里,陪着他,在无尽的愧疚与思念里,过完这一生。   温许躺在床上,光脑叮咚一声。   有人发来好友申请,是洛克斯。   他指尖顿在光脑屏幕上,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通过。几乎是秒过的瞬间,洛克斯的消息就弹了过来:   【是我从达米安那要你的光脑号。】   温许握着光脑,指尖微微蜷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能发了个无措的小表情过去。   洛克斯那边很快又发来消息:   【今日聚会上,西奥多先生和达米安之间的事,您别往心里去。】   【好,我本来也没太在意】,温许回信息。   洛克斯发了个wink的表情包结束了聊天。   第二天温许起来心情好了很多,暖黄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落在柔软的地毯上,驱散了昨晚那些沉甸甸的情绪。他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床,刚走到卧室门口,就闻到了餐厅里飘来的、熟悉的奶香。   是伦纳德做的蛋羹。   温许推开门,果然看见伦纳德正站在餐桌旁,手里端着瓷碗,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棕发棕瞳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温和的模样。   看到温许出来,伦纳德的眼睛弯了弯,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阁下醒了?快来尝尝今早的蛋羹,特意给您加了星果蜜。”   温许走过去,坐在餐桌旁,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瓷碗,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塞伦。   他今天穿着军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动作自然地放在温许手边,声音温和得像往常一样:“阁下,早上好。”   温许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没抬头,也没应声,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   “今天有什么安排么。”温许看向塞伦。   塞伦抬眼扫了你一下,指尖在光屏上轻点,调出日程表的同时,语气没什么波澜:“上午有军部的会议,下午要去看新的星舰测试报告。”他停了两秒,补充道,“晚上空着,如果你有安排,可以提前告诉我。”   “我在家好无聊啊,我想找点事干。”温许抱怨。   “阁下,您想干什么?我可以跟您提意见。”伦纳德听了,在旁边说。   “我……”温许歪着头想了想,眼睛扫过塞伦冷淡的侧脸,又看向伦纳德温和的眼神,忽然来了主意,“我想去旁听塞伦的会议,下午也跟着去看星舰,晚上再和伦纳德一起做晚饭,怎么样?”   这话一出,空气里忽然静了一瞬。   塞伦敲光屏的手指顿住了,浅蓝的眼睫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抬眼看向温许时,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平淡,反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认真:“会议旁听席我马上安排,我会让副官全程跟着你,不会有人打扰。”   一旁的伦纳德也笑了,棕褐色的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语气软乎乎的:“当然可以,阁下。晚上我提前回来,给你做你上次说想吃的奶油炖菜,再烤一份你喜欢的莓果派。”   温许看着两人截然不同却同样藏着纵容的眼神,忽然觉得,无聊的一天,好像突然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温许跟伦纳德道别,坐上了塞伦的飞行器。   飞行器的驾驶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低的嗡鸣。塞伦握着操纵杆,侧脸被舷窗外掠过的星光照得柔和了几分。   温许坐在副驾上,指尖戳了戳面前的光屏,小声问:“塞伦,你平时开飞行器,都是这么……安静的吗?”   塞伦的指尖顿了顿,余光扫了一眼:“阁下是觉得无聊了?”他顿了顿,补充道,“阁下可以打开屏幕玩会游戏”   这话让温许的耳朵微微发烫,刚想说点什么,飞行器已经平稳降落在军部基地的停机坪上。   温许撇撇嘴,“下次吧。”   温许跟随着塞伦下飞行器,去往会议室的路上。周围有很多雌虫,偷偷看着温许,这些目光里带着好奇,也藏着几分审视。军部重地几乎从没有雄虫踏足,更别说是跟着塞伦上将这样的核心人物进来。 第40章 跟随塞伦去军区   有个年轻的雌虫忍不住凑到同伴身边,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那就是传说里……塞伦身边的那位?”“好羡慕啊,我也想要雄虫。”“这位阁下看上去很可爱,不知道缺不缺雌奴。”   这话刚说完,走廊里的温度像是瞬间降了下来。   塞伦的脚步猛地停住,没有回头,却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条走廊。他侧过一点头,浅蓝的眼瞳里没什么情绪,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   “军部条例第十三条,禁止在公务场合议论无关人员,更禁止对雄虫出言不逊——你们是忘了?”   那两个雌虫的脸瞬间白了,刚想道歉,就看见塞伦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她们,指尖轻轻敲了敲腰间的配枪,语气里带着点危险的笑意:“‘缺不缺雌奴’?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他往前迈了一步,银灰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周身的气场冷得让周围的雌虫都下意识后退。“还是说,你们觉得,军部的规矩,在我这里可以不算数?”   “少校大人,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两个雌虫腿都在发抖。   谁不知道塞伦·沃克背后家族的实力,他塞伦年纪轻轻就成为少校,以后前途无量。   塞伦没再看他们,只是抬手,将温许往自己身后轻轻带了带,动作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意味。   他垂眼看向温许,刚才的冷硬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点戏谑的温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笑道:“看来,我们的阁下,走到哪里都这么受欢迎啊?”   温许的脸一下子红了,刚想开口,就听见塞伦抬眼对副官吩咐道:“按条例处理,记一次警告。”   直到那两个雌虫狼狈地退开,塞伦才重新迈开脚步,侧头看了眼身边的温许,语气里带着点意犹未尽的逗弄:“怎么?被吓到了?”   “才、才没有。”温许别开脸,却被塞伦轻轻捏住了手腕,他的指尖带着点凉,却握得很稳,“别怕,以后再有人敢乱说话,我替你处理。”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所有的窥探和恶意都挡在了外面。   温许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小声嘀咕:“难道是我身上沾了什么东西?”   他的小动作全被塞伦看在眼里,他压了压嘴角,没忍住低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身边的温许听见。   “不是你身上有东西。”塞伦侧过身,替他拉开旁听席的椅子,指尖在他的椅背上轻轻敲了敲,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是我们的阁下,第一次来军部会议室,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他俯身凑近,浅蓝的眼瞳里映着温许的影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侵略性的笑意:“毕竟,谁都好奇,能让塞伦·沃克破例带进这种地方的A+雄虫,到底是什么样子。”   温许被他凑近的气息弄得有点慌,刚想往后躲,就被他轻轻按住了肩膀。塞伦的指尖带着点凉意,却稳稳地把他按在椅子上,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转头对副官吩咐道:“旁听席设独立隔音,无关人等禁止靠近。”   “是。”   会议室里的投影幕布滚动着枯燥的星域坐标和防御数据,军官们的汇报声刻板又冗长。温许翻了两页光脑,就听得有些犯困,指尖无意识地在光屏上点着,视线时不时飘向主位的塞伦。   他坐在主位上,肩背挺得笔直,银灰色的长发被一根黑色皮绳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下来,扫过他冷白的颈侧,衬得那截皮肤像上好的白瓷。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可偏偏,他握着笔的指尖骨节分明,指腹无意识地在文件上轻点时,动作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张力。温许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刚才飞行器上他凑近时的气息,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好像永远都是这样,对着别人时冷得像冰,只有对着自己时,才会露出一点藏在骨子里的、带着侵略性的温柔和狡黠。   正出神间,桌下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温许低头,就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悄悄从桌底递过来一块包装精致的饼干——是他随口提过的那款。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塞伦,他依旧面无表情地听着汇报,仿佛刚才递糖的动作和他毫无关系。   直到副官起身整理文件,他才借着喝水的动作,余光扫了他一眼,用唇语无声地说:“别走神。”   温许的耳朵瞬间发烫,捏着那块糖,小声嘀咕:“谁、谁走神了……”   会议上的个别雌虫察觉到,心里羡慕嫉妒。他们也想要可爱的雄虫。   会议很快结束。   军官们起身行礼,陆续退出会议室,路过温许时,带着探究的眼光。   等所有人都走光,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塞伦站起身,走向温许,浅蓝的眼瞳里翻涌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辛苦了,累不累?”   温许捏着兜里的糖和饼干,耳朵还泛着热,别开脸小声说:“不...不累。”   塞伦低笑一声,俯身凑近,银灰色的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侵略性的蛊惑:“嘴倒是甜。”他伸手捏住温许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不过,刚才会议上,是谁一直偷偷看我?”   温许的脸一下子红了,刚想反驳,就被塞伦轻轻吻住了唇。他的吻带着点清冽的雪松味,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意味。   “以后不用怕。”塞伦的额头抵着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阁下要不要参观一下我的办公室?”   温许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   温许跟在塞伦身后,走进塞伦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与声响。暖调的灯光漫下来,将金属冷硬的空间染上几分柔和。塞伦的办公室很大,一面墙都是落地光屏,上面滚动着星域地图和星舰参数,巨大的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却依旧收拾得一丝不苟。 第41章 办公室休息   塞伦走到办公桌后,将黑色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银灰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几缕碎发扫过他冷白的颈侧。   他看着温许像只好奇的小兽一样东看西看,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要注意一下么?”   “好。”   办公室很大,深灰色的沙发与矮几,和周围冷硬的金属环境格格不入,是整个办公室里唯一带着温度的角落。   温许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塞伦身上。暖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银灰色的长发垂落肩头,浅蓝的眼瞳专注地落在光屏上,指尖划过文件时,骨节分明的手也格外好看。他忽然觉得,此刻的塞伦格外有魅力,那种认真工作时的沉静与掌控感,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悄缠上了他的心脏。   温许咬了咬后槽牙,只觉得喉咙有点发紧,心尖也跟着痒了起来,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塞伦敏锐地察觉到温许的变化,挑眉,“怎么了?”   温许被他一问,瞬间回过神来,耳尖唰地红了,连忙别开脸,小声含糊道:“没、没什么……”   他的慌乱落在塞伦眼里,对方低笑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朝他走过来。暖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压迫感的气息渐渐笼罩住温许。   塞伦在他面前停下,俯身凑近,银灰色的发梢扫过温许的脸颊,浅蓝的眼瞳里翻涌着戏谑的笑意:“没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你精神力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 我没有……”温许的心跳越来越快,下意识往后退,却被塞伦伸手扣住了腰。   塞伦的掌心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却又收得很紧,不让他躲开。他低头,声音低得像耳语:“撒谎。”   塞伦轻轻咬了咬温许的耳垂,看着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身体,低笑出声,“嗯?我的阁下,你刚才心尖痒的时候,在想什么?”   温许被他问得脸红,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只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   “阁下,我们好几天都没做过了。”   他的声音低呢喃,带着清冽的气息,拂过温许耳廓。   温许埋在他怀里,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只能含糊地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软得像棉花:“塞伦……别、别在这里……”   “这里不好吗?”塞伦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看着怀中人,语气里带着点戏谑的蛊惑,“没人会来。”   他俯身,唇落在温许的颈侧,留下一个浅淡的印记,声音低哑:“你刚才盯着我看的时候,不就是在想这个吗?”   “我没有……”温许的声音越来越小,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   塞伦抱着他转身,将他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冷白的皮肤上,银灰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扫过温许的脸颊,浅蓝的眼瞳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吻着温许的唇角,声音低得像耳语,“就一会儿,阁下。”   温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侵略,终究还是软了下来,轻声应道:“嗯……”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的身影上,光屏上滚动的星域地图成了最安静的背景音,厚重的金属门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   温许的指尖攥住了塞伦的军装外套,布料上带着他独有的冷冽气息,混着他身上的温度,让他几乎沉溺。   经过一轮后,两人到了沙发上。塞伦躺在沙发上,温许看着他,看着他的样子,精神力包围着塞伦。   此刻,向来冷硬强势的塞伦早已没了平日的凌厉,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浅蓝的眼瞳里蒙着一层水汽,银灰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沙发上,喉间溢出的轻喘混着温许的精神力,让他几乎彻底卸下心防,只剩全然的依赖与沉沦。   温许……”   他的手很轻,动作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看着怀中人在他怀里轻颤,愈发浓郁地将塞伦包裹住,安抚着他所有的不安与沉沦。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塞伦低哑的轻喘,在空气里酿成了一杯醉人的酒。   最后温许咬上了布满红痕的颈侧咬了下去。   塞伦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得更彻底:“温许……”   两人在沙发上休息着。   “阁下中午了,要吃饭么?”   温许低低“嗯”了一声,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低哑得像揉了碎砂:“不想动。”   “嗯,我让副官送过来。”   塞伦拿出通讯器给副官发了消息。   温许刚喝口水,就被塞伦伸手扣住了手腕,拉回沙发上,整个人被圈进了怀抱里。   塞伦的呼吸还带着未散的轻喘,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低哑又黏糊:“别离开我。”   “我不走,”温许拍了拍他的背。   塞伦低低应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大型兽类,把脸埋在他颈间蹭了蹭,浅蓝的眼瞳半眯着,眼底的凌厉早已被温许的精神力揉成了温柔的水。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副官端着午餐走进来,目光落在沙发上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识趣地放下餐点,转身就退了出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谁都看得出来,此刻,是碰不得的。   “慢点吃,别噎着。”   温许咬着勺子,抬眼看向他,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温柔,忽然伸手,用沾着汤汁的指尖碰了碰他的唇角,低笑出声:“也喂我。”   塞伦笑了笑,拿起勺子喂他吃饭,“好。” 第42章 结束   温许在办公室吃完午餐后休息了一下。看着塞伦清理着残局。   塞伦刚整理好餐盒,转身时,军装外套的肩线还带着未散的褶皱,领口微敞,露出颈侧那枚浅淡的牙印,像一枚独属于温许的印章。   银灰色的长发被随意别到耳后,几缕碎发却依旧垂落下来,扫过他泛红的眼角,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水汽,却又在抬眼看向温许时,漾开化不开的温柔。   军装的纽扣扣得一丝不苟,却遮不住袖口内侧蹭上的浅淡红痕,也藏不住他身上独属于雄虫的气息。阳光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将他颈侧的红痕映得格外清晰。   塞伦放下餐盒,走到他面前,俯身,声音低哑还带着未散的慵懒:“阁下要是还累,下午我自己去就好。”   “不,我不累。”温许说,“我想要去看看。”   塞伦愣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吻落在他的发顶,声音低哑又认真:“好。”   他替温许理好衣领,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走吧,我们去机库。”   出去之前,塞伦喷了一下阻隔剂。虽然很喜欢温许的精神力,但他不能让这股属于温许的、独有的味道,在公开场合溢出来,被旁人察觉。   他低头,又理了理领口,把颈侧那枚浅淡的牙印藏得更深,才牵住温许的手,指尖扣得很紧:“走吧。”   两人牵着手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经过的虫看到塞伦颈侧的牙印,又看了看他身侧的温许,都下意识停下脚步,却没人敢多问一句。   塞伦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却收得很紧,不让温许被任何目光打量。走到机库时,巨大的新型星舰正停在中央,舰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阳光透过机库的穹顶洒下来,落在舰身上,也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塞伦回头看向温许,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的阁下,要不要登舰看看?”   温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点了点头,被他牵着走上登舰梯。舰内的驾驶舱宽敞而精密,各种仪表闪烁着冷冽的光,塞伦带着他走到主驾驶位前,指尖轻轻划过操作台:“这是新型的星舰,也是我亲自参与设计的。”   温许看着他眼底的光芒,忽然凑过去,在他颈侧的牙印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软得像棉花:“塞伦,你真厉害。”   塞伦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低笑出声,将他抱进怀里,吻落在他的唇上,声音低哑:“为了你,我会更厉害。”   他替温许系好副驾驶的安全带,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捏了捏,像是无声的安抚。转身坐回主驾驶位时,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染上了军部上将独有的锐利与专注。随着他的指令,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星舰缓缓升空,穿过机库穹顶,驶向茫茫星海。   测试航线早已预设好,星舰平稳地驶入近地轨道。塞伦的指尖在操作台上翻飞,动作利落精准,眼底是全然的冷静与专业,仿佛刚才那个抱着他撒娇的人,根本不是他。温许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舷窗洒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将他颈侧的牙印映得格外清晰。   等测试完成后,已经很晚了。   他牵住温许的手,指尖扣得很紧,带着驾驶舱里残留的温度,一步步走下登舰梯。机库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下方,看到两人交握的手,还有塞伦颈侧那枚被他刻意用衣领遮住、却依旧隐约可见的牙印,识趣地只做了简短的测试汇报,连多余的目光都不敢多投。   塞伦只是淡淡颔首,目光却始终落在身侧的温许身上,声音里的锐利早已褪去,只剩下温柔:“累了吗?”   “还好,”温许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去伦纳德就该担心了。”   塞伦的指尖顿了顿,眼底的温柔却没半分散去,反而像是被温许的话揉得更软了。他反手扣住温许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指节,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就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伦纳德会担心的,”温许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轻轻擦过颈侧的牙印,“下次再陪你待久一点,好不好?”   塞伦看着他,浅蓝的眼瞳里映着廊灯的暖光,也映着温许的影子,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松了口。他将温许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替他挡住廊外的晚风,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不容错辨的暖意。   “走吧。”   温许和塞伦坐上飞行器回家。   累了就闭眼休息会儿,”他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晚风的温度,“到了我叫你。”   温许没睡,只是侧头看着他。暖光映在塞伦脸上,褪去了平日的冷硬,眼尾还带着一点没褪尽的红痕,像被揉软的冰,只剩温柔。他忍不住凑过去,在他下颌角轻轻咬了一下,声音软得像棉花:“塞伦,你今天超帅的。”   塞伦眼底是化不开的笑意:“为了你,我会一直帅下去。”   下了飞行器,温许直奔家。刚进家门,一眼就看到了伦纳德。   伦纳德双手环胸,倚着墙,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棕发微微卷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暖黄的灯光染成浅金色。他抬眼看向温许,棕瞳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连眼尾都带着点淡淡的红,像是一直站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   “阁下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却又温柔得不像话,目光扫过温许,又飞快落在塞伦颈侧的牙印上,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又很快松开,依旧是那副温驯又纵容的模样。   温许看着他,忽然想起他早上离开时,伦纳德也是这样,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替他理好围巾,轻声叮嘱:“阁下,晚上凉,记得早点回来。”   此刻的他,依旧是这样,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温柔的眼底,只把最软的一面留给温许。他看着温许被塞伦护在怀里,却没有半点不满,反而笑了笑,声音软得像棉花:“菜快凉了,我热一下,阁下先坐。”   他转身走进厨房,睡衣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着,棕发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温柔。温许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伦纳德的温柔,是藏在每一个细节里的——是永远热好的饭菜,是替他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是他生病时,守在床边替他掖好的被角,是把他当成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呵护着的纵容。   塞伦看着温许的目光,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伸手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告:“别总看他。”   温许回头,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伦纳德一直很照顾我,你别欺负他。”   塞伦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眼底翻涌着占有欲,却还是没反驳——他知道,伦纳德对温许的温柔,和他不一样,那是藏在暗恋里的、不求回报的纵容,像温水一样,悄悄包裹着温许,让他没法拒绝。   厨房里很快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伦纳德端着热好的菜走出来,棕瞳里依旧是温柔的笑意,他把菜放在温许面前,轻声说:“都是阁下爱吃的,慢点吃。”   温许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声音软得不像话:“伦纳德,谢谢你。”   伦纳德的耳尖瞬间红了,他飞快低下头,小声应了一句“不客气”,转身退到了厨房门口,棕瞳里的光却亮得惊人——只要阁下愿意对他说一句谢谢,他就觉得,所有的等待和委屈,都值了。 第43章 睡觉   “你不吃么?”   “阁下,我已经吃过了。”伦纳德笑着说。   温许简单吃过饭,洗漱完成,早早回到自己房间。   伦纳德收拾完碗筷,轻手轻脚地走到温许房门口,棕瞳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轻轻推开门,看见温许还没有睡觉。   “阁下,怎么还没睡。”伦纳德坐在床边轻声询问,头发如丝绸般垂下,发尾蹭过温许的手背,带着微痒的触感。   温许抬头看他,暖黄灯光落在伦纳德的侧脸上,把他眼底的温柔映得清清楚楚。他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没精神的慵懒:“睡不着。”   伦纳德闻言,立刻放轻了动作,像对待易碎品似的,轻轻拉过被子替他盖好,指尖在被角压了压,怕他着凉。“是哪里不舒服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还是……在想什么事?”   “就是有点睡不着,”温许往他那边挪了挪,鼻尖蹭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忽然伸手,轻轻抓住了他垂在床边的袖子,“伦纳德,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伦纳德的耳尖瞬间红了,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又像是在偷情,飞快低下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好、好,我陪着阁下。”   “那……”温许的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袖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上来陪我睡好不好?”   伦纳德的身体猛地一僵,棕瞳里瞬间写满了慌乱,连呼吸都忘了放轻:“阁、阁下?”他几乎是无措地看着温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我、我……”   “就一会儿嘛,”温许往里面挪了挪,给她腾出一块地方,拍了拍身边的被子,声音软得像棉花,“我一个人睡有点冷,你上来陪我。”   “好。”   相互沉默了一会,伦纳德问,“今天阁下出去开心么?”   “很开心,很好玩。”温许犹豫了一下,又说,“身上的味道很明显么?”   “当然”伦纳德轻声应着,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温许的发顶,棕褐色微卷的发丝软软垂落,缠在两人相靠的肩头。他暖白的耳廓还泛着未褪去的红意,小心翼翼地侧过头,鼻尖轻轻蹭了蹭温许的颈窝。   清浅干净的气息里,混着一丝旁人沾染的淡浅味道,格外显眼。   伦纳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酸涩与隐忍,却半点不敢流露半分委屈,只放柔了嗓音,温柔又克制:   “能闻得到,是别的虫留在阁下身上的气息。”   他轻轻抬手,指尖极其轻柔、缓慢地抚过温许的脖颈肌肤,动作虔诚又小心,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易碎的珍宝。   “阁下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慢慢帮阁下盖掉。”   他低头,温热柔软的呼吸贴着温许的皮肤,声音低低软软的,藏着满心的小心翼翼和独有的偏执温柔。   “只留下我一个人的味道,好不好?”   温许闻言微微一怔,懵懂地眨了眨眼,软乎乎的身子往伦纳德怀里又缩了缩。   他自然听不懂雌虫之间暗自较劲的心思,只单纯觉得伦纳德此刻的语气软乎乎的,又带着点可怜的委屈,让人心里发暖。   “不用特意盖掉啦。”温许小声嘟囔着,小手下意识攥紧了伦纳德身前的衣襟,仰起头看向他,清澈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光里漾着细碎的光,“我就想贴着你,闻你身上的味道就够了。”   伦纳德浑身猛地一颤,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密密麻麻的暖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低头凝望着怀中人柔软干净的眉眼,棕褐色的瞳孔里满满当当全是温许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半分其他。从前在军区受过的苦、做雌奴时受过的屈辱、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卑微爱意,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缓缓伸出手臂,极轻极柔地环住温许纤细的腰肢,不敢用力,生怕勒疼了怀里的人,动作温柔到近乎虔诚。   暖白的脸颊轻轻贴在温许的发顶,绵长安稳的呼吸缓缓落下,克制又珍重。   “阁下……”他哑着嗓子轻唤一声,声音温柔得快要化开,心底压抑了许久的欢喜与酸涩缠在一起,鼻尖微微发酸,“能被阁下这样惦记,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微微低头,薄唇轻轻擦过温许柔软的发旋,动作克制又隐忍,只敢浅浅触碰,不敢有半分逾矩。   温热的信息素缓缓、温柔地漫开,轻轻将温许整个人包裹住,温顺又安稳,一点点将那些外来的陌生气息,温柔彻底地覆盖干净。   “以后不管阁下去哪里,见过谁。”伦纳德贴着他的耳边,用气音轻轻呢喃,温柔的底色里藏着一丝不敢外露的偏执,“我都只想做唯一一个,能让阁下安心依靠的虫。”   温许被他温柔的气息裹着,浑身都泛起淡淡的暖意,往他怀里又蹭了蹭,脸颊贴在伦纳德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原本浮躁的睡意渐渐涌了上来。   他眯起眼眸,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扫过伦纳德的肌肤,带着细碎的痒意。小手依旧抓着对方的衣襟,声音软糯又困倦,含糊地蹭着:“伦纳德……你身上好暖,味道也好闻……”   伦纳德身子瞬间僵住,耳尖的红意蔓延到脸颊,连心跳都乱了节拍。他不敢乱动,只能更轻柔地收紧手臂,将人稳稳护在怀里,生怕惊扰了快要睡着的温许。   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缱绻的轮廓,空气中满是伦纳德温顺柔和的信息素,将陌生的气息彻底驱散,只余下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安稳氛围。   温许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越来越重,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浓浓的睡意:“有你陪着……就睡得着了……”   话音渐渐消散,他彻底陷入沉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小脑袋乖乖靠在伦纳德肩头,模样乖巧又无害。   伦纳德低头,垂眸凝视着怀中人熟睡的脸庞,棕瞳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满是珍视与宠溺。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温许睡得更舒服,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地抱着温许,听着他安稳的呼吸声,心底满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地陪着,哪怕只是拥有片刻的相拥,对他而言,都是倾尽一切都换不来的幸福。   伦纳德轻轻低下头,在温许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极轻、极虔诚的吻,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满是深情:   “晚安,我的阁下。” 第44章 花店   塞伦第二天醒来,他没再去温许的房间门口看一眼,只是在玄关顿了顿,指尖蹭过挂在衣架上的、温许昨天穿过的外套。淡淡的信息素残留让他喉间微痒,却也只是片刻。他低笑一声,转身拉开门,晨露的凉意扑在脸上,瞬间压下了那点不合时宜的躁动。   军区的基地永远是金属与硝烟的味道,和家里的柔软暖意格格不入。塞伦刚踏进指挥室,副官就抱着一摞文件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惯有的严谨:“少校,边境三号哨卡的异动还在核查,另外,后勤部的调令……”   “放桌上。”塞伦打断他,随手扯下外套扔在椅背上,露出线条利落的肩背,“把昨晚的兵力分布图投影出来。”   指挥室的灯光冷白刺眼,映着他浅蓝的眼瞳,褪去了平日的漫不经心,只剩军人特有的锐利与沉稳。   此时,温许才刚刚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伦纳德。棕褐色的卷发垂落在他的脸颊旁,暖黄的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眼底的温柔映得格外清晰。他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垂眸看着光脑,手指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听见动静,伦纳德立刻抬起头,棕瞳里瞬间漾开柔和的笑意:“阁下醒了?”   “嗯。”温许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意,“你怎么在这里?”   “我怕阁下醒了看不到人会不安,就坐在这儿守着。”伦纳德说着,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厨房温着早餐,阁下要不要先洗漱?”   温许乖乖点头,却在他起身时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小声问:“塞伦呢?”   “他今天天不亮就去军区了,怕吵醒阁下,没打招呼。”伦纳德的耳尖微微泛红,声音放得更轻,“我今天,可以一直陪着阁下。”   温许眼睛瞬间亮了,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往他那边凑了凑:“真的吗?”   “嗯。”伦纳德轻轻点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都陪着阁下。”   叮咚。   温许的光脑传来消息。是雄虫保护协会发来的消息。   说是恭喜温许阁下顺利度过成年缓冲期,现安排雌奴,为阁下提供贴身陪护服务,请三日后去登记处登记雌奴。   “这是在说西奥多么?”   “应该是的,阁下。”伦纳德看了眼信息说。   温许有点头大,他真的有点害怕达米安给他发信息。   毕竟上次见面时,虽然达米安讨厌西奥多,但温许感觉更多是不甘吧。   “阁下在担心什么?”伦纳德注意到他瞬间沉下去的表情,棕瞳里立刻掠过一丝担忧,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是怕协会的安排吗?”   “不是……”温许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点没藏住的不安,“我在想达米安,他会不会也借着这件事来找我。”   伦纳德的指尖几不可查顿了顿。   “应该不会吧。”虽是这样说,但伦纳德也不确定。   纠结了一会,温许还是决定跟西奥多发信息。   他指尖悬在光屏上,犹豫了很久,才敲下一行字:【西奥多中校,我是温许。协会给我发了消息,说安排了雌奴陪护,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阁下。我会被安排成您的雌奴。】西奥多停顿了几分钟,又继续发,【我正想和阁下您说这个消息。没想到您先一步。】   虽然温许早有准备,但还是惊到了。   匆匆结束聊天后,温许自己坐在那消化。还是伦纳德推了推他,让他洗漱吃饭。   西奥多发完消息,看着光屏上“已读”的标记,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他想要借力往达米安身边爬,尽管达米安恨自己。   温许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温热的早餐,却没什么胃口。   伦纳德察觉出来,“阁下,要不要出去会儿,有惊喜的。”   “什么惊喜?”温许思绪被伦纳德拉过来。   “到了就知道。”伦纳德保持神秘。   温许匆匆吃完饭,由着伦纳德拉着自己上了悬浮车。悬浮车平稳地驶离住所,窗外的街景缓缓倒退。   温许靠在窗边,看着伦纳德认真开车的侧脸,心里的不安渐渐被好奇取代。他还是第一次见伦纳德这么神秘的样子,棕瞳里藏着点按捺不住的期待,连握着方向盘的指尖都透着点紧张。   “到底是什么惊喜啊?”温许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别卖关子了好不好?”   “到了就知道了,阁下。”伦纳德侧头看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保证是您会喜欢的东西。”   悬浮车在一条安静的街道停下,伦纳德解开安全带,先下车绕到温许这边,替他拉开车门,又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的头顶,像是对待易碎品。   “到了。”伦纳德牵着他的手,走到一扇落地玻璃门前,门楣上挂着一块木质招牌,写着“温的花房”三个字,字体软乎乎的,和温许的名字一模一样。   温许愣在原地,眼睛瞬间睁大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是……”   “是我为阁下开的花店。”伦纳德看着他震惊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以后阁下想出来散心,或者只是想晒晒太阳,都可以来这里。”   他推开门,带着温许走了进去。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暖黄的灯光洒在花瓣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温柔得不像话。伦纳德早就提前打理好了一切,连角落里的小沙发上,都铺着温许喜欢的软绒垫。   “喜欢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感谢:   南淮熙   薯条1236   星期天.:.)不   +a萌物拯救世界:   没有树脂z   喜欢菊姜的苏凌   爱吃荷塘小炒素的龙后   竹言子   晕染一林竹   喜欢俊介的路七   萱菁子   梦泪泪   落风镇的谢烟客   晕染一林竹   羊村村霸ovo   爱吃糖的小可爱^0^   用户名1773426   爱喝咖啡的肥橘   谢谢宝子们催更┌(・。・)┘♪   还有薯条1236 南淮熙的多次催更 第45章 和伦纳德度过的一天(一)   “喜欢。”温许打量着花店。花店的前半部分是落地玻璃围成的花房,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把满架的花映得格外温柔。白玫瑰、浅粉蔷薇、淡紫薰衣草……每一盆花都打理得干干净净,连叶片上的水珠都像是精心调整过角度,折射着细碎的光。   温许的指尖轻轻拂过一朵浅粉蔷薇的花瓣,软乎乎的触感让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回头看向伦纳德,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整片星空:“后面还有花园?”   “嗯。”伦纳德点点头,棕瞳里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牵住他的手,“我带阁下过去看看。”   穿过花店内侧的一扇木门,眼前豁然开朗。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花园里,铺着青石板的小路蜿蜒向深处,路两旁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微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花雨。花园中央摆着一张藤编的小沙发,旁边放着一张小小的茶几,上面甚至摆着温许喜欢的果茶和小点心。   “这……”温许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从没想过,伦纳德会为他准备这样一个地方,一个只属于他的、没有任何烦心事的小世界。   “你什么时候弄的?”   “好久,我也记不清了”伦纳德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又郑重,“只是想让阁下开心点。”   伦纳德在花架前,浅金色的阳光穿过玻璃顶,在他柔软的棕发上镀了一层绒绒的金边。几缕不听话的卷发垂落在额前,被他抬手别到耳后时,露出的耳廓尖红得发烫。   他穿着件松垮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和浅青色的血管。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被风掀起一角,隐约能看见锁骨处淡粉的印记——那是昨晚温许无意识蹭出来的。   伦纳德弯下腰,摘下一朵花,指腹沾着细碎的泥土。却在转身递向温许时,先蹭到身后的围裙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地伸过来,声音低哑得像浸了温水:“阁下,看这朵,开得最好。”   他微微俯身时,颈间的腺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带着点无措的信息素在暖香里漫开,温顺又黏人。   棕瞳里盛着温许的倒影,亮得像揉碎了星光,连耳尖的红意都顺着脖颈蔓延到衣领下,藏在布料里,却被扬起的风,悄悄泄露了半分。   温许咽了咽口水,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阁下?”伦纳德见他没接,声音又放低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不喜欢吗?”   温许猛地回神,伸手接过那朵玫瑰,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伦纳德的指腹。对方的手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样,却又舍不得躲开,只轻轻蜷了蜷手指,耳尖的红意更重了。   “没、没有。”温许的声音有点发哑,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白玫瑰,花瓣软乎乎的,像伦纳德的指尖,“很喜欢。”   伦纳德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棕瞳里的笑意更深了,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像在耳边吹气:“那……阁下喜欢我吗?”   温许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燥热起来,他抬眼撞进伦纳德的棕瞳里,对方的眼睛亮得像揉碎了星光,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固执地等着他的回答。   “……嗯。”温许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清晰地落在伦纳德耳里。“喜...欢。”   伦纳德的气息缓慢地缠绕着温许,带着他独有的、温顺又黏人的信息素,像一张柔软的网,轻轻裹住了温许的四肢百骸。   温许的指尖微微发颤,他看着伦纳德近在咫尺的棕瞳,对方的眼睛亮得像揉碎了星光,连呼吸都带着点无措的颤抖。他下意识地往伦纳德身边靠了靠,鼻尖蹭过他的衬衫领口,闻到了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玫瑰的甜香,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伦纳德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看着温许泛红的脸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厉害:“阁下……”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温许的下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温许抬眼撞进他的棕瞳里,主动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伦纳德,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伦纳德就收紧手臂,把他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蹭了蹭,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我也是……我最喜欢阁下了。”   他的信息素彻底松开了,带着点无措的热烈,在暖融融的花香里,一圈圈地缠上温许,像是在他身上打了个温柔的标记。   伦纳德的衣服此时松松散散在身上,伦纳德的衣服此时被温许攥得发皱,领口被蹭开大半,露出锁骨上泛着薄粉的皮肤他。轻轻地用手指在温许身上画着圈,挑拨着温许。   “伦纳德这里没东西,你会受伤的。”温许温声提醒。   伦纳德声音又哑又黏,带着点无措的认真:“我怕……怕我太急了,会吓到阁下。   伦纳德整个人都绷不住了,后颈的腺体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微微泛红,温顺的精神力包裹着他,让他不停地想要蹭温许。   温许的确收到了惊吓,他没想到伦纳德会主动,毕竟当初达米安给他的阴影不小。 第46章 和伦纳德度过的一天(二)   花园里的暖风轻轻拂过,漫天花瓣悠悠扬扬飘落,清甜的花香萦绕在两人之间,只余下满心的缱绻与温柔。   结束后温许有点累,想要休息一下。伦纳德把他带到二楼。   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伦纳德走在前面。他的手一直轻轻牵着温许,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带着安稳的暖意。   推开二楼的房门,暖黄色的灯光先落了满眼。浅米色的窗帘半掩着,晚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楼下花园的花香,拂过窗边几盆小小的多肉。铺着软绒地毯的地板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床品是奶白色的,边缘绣着细碎的浅玫瑰花纹,枕头旁还放着一个小小的、和伦纳德发色一样的棕毛玩偶。   “阁下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温水。”伦纳德扶着温许在床边坐下,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又细心地替他拢了拢微乱的衣领,“床晒过太阳,很软的。”   温许靠在床头,指尖蹭过床单上柔软的绒面,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阳光和皂角混合的味道,和伦纳德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看着伦纳德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小吧台,白色衬衫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棕发在灯光下泛着浅金的光泽,连耳尖都还带着未褪尽的浅红。   伦纳德端着水杯回来时,杯壁被他握得温热。他蹲在床边,仰头看着温许,棕瞳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关切:“阁下,慢点喝,不烫了。”   温许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手,还是和从前一样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喝了一口温水,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身上最后一点疲惫。   伦纳德陪在温许身边,一起看着下面花园的风景。   “阁下要是累了,就靠一会儿吧。”伦纳德的声音放得很轻,棕瞳映着窗外的天色,也像浸在温水里,“我在这里陪着你。”   温许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伦纳德的身体瞬间绷紧,又很快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抬手,用掌心轻轻拢住他的肩,动作温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真漂亮。”温许感叹着。   伦纳德的指尖在温许的肩线轻轻蹭了蹭,棕瞳里盛着窗外的暮色,温柔得近乎偏执:“再漂亮的风景,也不如阁下半分。”   他低头,鼻尖蹭过温许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占有欲:“要是能把阁下永远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陪你啊。”温许回答。   伦纳德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把温许圈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蹭了蹭,棕瞳里的光软得发黏,却藏着化不开的占有欲:“可我想要的,是永远啊,阁下。”   伦纳德沉默地收紧了抱着他肩的手,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可我总觉得,下一秒你就会消失。”   他抬起头,棕瞳里盛着化不开的不安,连平时的温柔都染上了易碎的脆弱:   “你对谁都那么好,对谁都那么温柔,可我只想让你只对我一个人这样。”   温许看着他眼底的不安,心里一软,主动凑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唇,像一片羽毛拂过:   “伦纳德,我只对你不一样。”   伦纳德的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秒就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带着点失而复得的慌乱和近乎疯狂的占有。   “阁下今天安心在这里吧。”   “好。”   温许坐在床上,翻看着桌子上的书。   伦纳德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脚步轻得几乎没声,生怕惊扰了他。他在床边蹲下,仰着头看温许,棕瞳里盛着细碎的光:“阁下,喝口水吧。”   温许放下书,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听见伦纳德轻声问:“你在看什么?”   “你的书。”温许晃了晃手里的书,笑着说,“原来伦纳德少校,私下里也看这种故事书。”   “见笑了。”伦纳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一点少年气的软,“以前训练结束后,睡不着就翻这个,翻了很多遍。”   两人就这么挨在一起,翻着那本被翻旧了的故事书,直到窗外的阳光慢慢爬过窗台,暖黄的光落在书页上,也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他们一直到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   阁下睡会儿吧,下午我教阁下插花。”伦纳德收拾好餐盒,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绒毯,轻轻盖在温许身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温许点了点头,往被子里缩了缩,看着伦纳德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手肘撑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他轻声说:“你也睡会儿吧。”   “好。”伦纳德温柔笑道。   他的耳尖先一步红透,像是被这句简单的回应烫到了。伦纳德轻手轻脚地起身,连椅子挪动都没发出一点声响,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挨着温许躺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   不知过了多久,温许慢慢睁开眼,看见伦纳德依旧保持着揽着他的姿势,眼底带着一点疲惫,却还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棕瞳里映着他的脸,像盛着一整个世界的温柔。   “醒了?”伦纳德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温度,“睡得好吗?”   “嗯。”温许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很好。”   伦纳德看着他眼底的睡意,忍不住弯了弯眼,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那我们起床吧,去楼下插花。”   他扶着温许坐起来,又细心地替他拢了拢微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温许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看着阳光落在他的棕发上,泛着光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伦纳德拉过一把椅子,让温许坐在他身边,然后拿起一枝浅粉色的洋桔梗,递到他手里:“阁下看,要这样拿,花杆得斜着剪,这样才能更好地吸水。”   他的指尖覆在温许的手背上,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轻柔地教他调整花杆的角度,棕瞳里映着两人交握的手,温柔得近乎偏执:“这样,才好看。”   温许跟着他的动作,慢慢调整着花的位置,鼻尖萦绕着鲜花的清甜和伦纳德身上清冽的皂角香,忍不住轻声说:“伦纳德,你好像很会做这些。”   “临时学了一点,”伦纳德谦虚,“阁下开心就好。”   他的指尖依旧覆在温许的手背上,没有松开的意思,指腹轻轻摩挲着温许的指节,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连耳尖的淡红都清晰可见。   温许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忍不住笑了:“你明明很有天赋。”   伦纳德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棕瞳里盛着窗外的阳光,也盛着温许的影子,温柔得近乎偏执:“我只对和阁下有关的事,上心。” 第47章 针锋相对   暖融融的春光漫过花房的落地玻璃,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细碎的浮尘在柔光里轻轻飘荡,满室花香温柔缱绻。   伦纳德的指尖还轻轻覆在温许的手背上,指腹带着克制又缱绻的摩挲,迟迟没有松开。他垂着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在暖白的肌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棕褐色微卷的发丝垂落几缕,软软贴在颈边。   温许被他直白又炽热的眼神看得心头微烫,耳尖悄悄泛起薄红,下意识微微偏开了视线,手里的洋桔梗被捏得轻轻晃了晃,落下来几片娇嫩的花瓣。   伦纳德见状,立刻放缓了所有动作,生怕惊扰到怀里的人,连忙轻声哄着:“慢慢来,不用急的阁下。”   他顺着温许的动作,一点点带着他将花枝插进素白的陶瓷花瓶里,错落的花材在两人的配合下,慢慢拼凑出温柔好看的模样。等最后一枝浅白玫瑰稳稳落位,一整瓶错落雅致的插花便彻底成型,鲜活又温柔,刚好衬得窗边的两个人,比繁花还要动人几分。   温许眼底亮闪闪的,忍不住弯起眉眼,转头兴冲冲地看向伦纳德,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好看!伦纳德,我们插的花真的好好看。”   “再好看的花,也不及阁下笑起来半分。”他低声开口,嗓音温柔缱绻,裹着化不开的深情,还藏着一丝压在心底的偏执,“花开会谢,春光会走,可我只想把你永远留在身边,永远都不变。”   他安静地看着伦纳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伸出手,主动环住了伦纳德的脖颈,微微踮起脚尖,软软的唇再次轻轻贴上了他的唇瓣。   温柔又轻柔的吻,像春日里拂过花瓣的暖风,轻轻落在唇间。   绵长温柔的一吻结束时,两人的呼吸都微微乱了几分。   伦纳德抵着温许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眼底翻涌着温柔的水光,还有一丝堪堪压下的疯狂占有欲,声音低哑又软糯:“阁下,有你在真好。”   温许喜欢和伦纳德待在一起,很舒适轻松。温许想了想在军区工作的塞伦,有点心虚。   伦纳德看着温许忽然飘远的眼神,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腰,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阁下在想什么?”   温许猛地回神,撞进他满是关切的棕瞳里,连忙摇了摇头,把那点心虚压下去:“没什么,就是……有点走神。”   温许打量了一下房间,再次感叹伦纳德的贴心,房间布置的很温馨。   伦纳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棕瞳里漾开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勾住温许的手,声音软得像棉花:“都是照着阁下的喜好布置的,要是哪里不合心意,我立刻改。”   “不,很漂亮。”温许说。   伦纳德就这样待在自己的雄主身边,一直待到快晚上才回家。   刚回到家,家政机器人小悠就端来温水。   “谢谢。”温许道谢。   “不用谢的,这是小悠应该做的!”   温许在客厅无聊地刷着光脑,等待着塞伦回家。伦纳德去准备晚饭,虽然家政机器人可以做饭,但伦纳德想要温许吃自己做的。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温许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门被推开,塞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深绿色的军装,肩章上还沾着一点未褪的风尘,银灰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浅蓝的瞳孔里带着淡淡的疲惫。   “回来了?”   “嗯。”塞伦顿了顿,目光扫过餐桌上摆得整齐的餐碟,鼻尖轻嗅,浅蓝的瞳色暗了一瞬,“晚饭还没吃么?”   话音刚落,伦纳德端着最后一盘热菜从厨房走出来,棕发上沾着点细碎的油烟,看见门口的塞伦,脚步顿了顿,随即露出一个温和却带着警惕的笑。   塞伦的目光从伦纳德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温许身上,语气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慵懒,尾音拖得漫不经心:“怪不得我刚进门就闻着不一样,原来伦纳德你这么闲?”   伦纳德把菜放在桌上,动作自然地走到温许身边,替他拢了拢微乱的衣领,棕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我想让阁下吃我做的菜。”   “是吗?”塞伦挑了挑眉,银灰的长发垂在肩前,他一边换鞋一边朝温许走过来,却在温许面前停下,微微俯身,浅蓝的瞳孔直直盯着他,语气带着点侵略性的好奇,“我今天不在,小许过得挺滋润啊?”   温许的耳尖瞬间发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不自然:“我……”   “别躲啊。”塞伦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依旧轻佻,“身上的味道都换了,还想藏?”   伦纳德立刻挡在温许身前,棕瞳里的温柔淡了几分,“塞伦。”   “怎么?”塞伦抬眼看向他,浅蓝的瞳孔里没什么温度,勾唇一笑,带着几分危险的狡黠。   空气瞬间凝固,餐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却没人有动筷子的心思。温许看着眼前对峙的两人,一个温柔偏执,一个冷硬狡黠,心里的慌乱和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轻轻拉了拉伦纳德的衣角,低声道:“伦纳德,别这样。”   伦纳德回头看向他,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不安:“阁下……”   塞伦看着两人之间无声的互动,指尖微微收紧,捏得温许的下巴有点发疼,却又很快松开,他直起身,拍了拍温许的脸颊,语气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算了,不逗你了。吃饭吧,别辜负了伦纳德的心意。”   他转身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浅蓝的目光扫过伦纳德做的菜,又抬眼看向温许,“刚好,我也饿了。”   温许连忙坐下,拿起筷子,却不知道该夹哪道菜。伦纳德坐在他的另一边,轻轻把温许爱吃的菜推到他面前,动作温柔,棕瞳里却藏着对塞伦的警惕。   塞伦看着两人之间默契的小动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浅蓝的瞳孔里翻涌着暗色的情绪,嘴上却依旧带着惯有的笑意。   塞伦知道温许不可能永远属于自己,也有准备,但时不时还是很想吃醋。 第48章 达米安的要求   最后还是和平吃完饭了。温许最近有点迷光脑上的游戏,吃完饭就抱着设备窝在沙发里,指尖飞快地在光屏上点着,像是在悄悄松一口气。   伦纳德收拾完碗筷,没立刻离开,而是端了杯温好的牛奶过来,轻轻放在温许手边的茶几上,棕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阁下,先喝杯牛奶垫垫,别玩太久伤眼睛。”   温许头也没抬,含糊地应了一声,手指却下意识顿了顿,光屏上的角色瞬间被对手击倒,屏幕上弹出大大的“失败”字样。他懊恼地皱了皱眉,才抬头看向伦纳德,耳尖有点发烫:“啊……谢谢。”   塞伦擦着头发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银灰的长发还滴着水,浅蓝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却没像之前那样开口挑衅,只是倚在门框上,语气带着点惯有的慵懒:“玩得挺投入?”   温许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光脑差点掉在沙发上。   温许撇撇嘴,表示被吓到了。   “好了,玩一会就去睡吧。”塞伦提醒,“光脑玩多了伤眼。”   “好。”   温许乖乖应了声,指尖按灭光脑屏幕,客厅的暖光落在他脸上,没了游戏里的专注,倒显出几分少年人的软。   第二天塞伦依旧照常去军区。伦纳德虽没工作,但这样也可以长久陪在温许身边,也算是有点好处的。   温许早上九点多才醒,慢悠悠洗漱。   “叮”的一声轻响,温许刚擦完脸,光脑就弹来了消息提示。他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发尾,随手点开,屏幕上跳出来的,正是达米安的头像。   消息只有一行,带着他惯有的、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   【帝国中心咖啡馆,半小时内过来,别让我等。】   温许的指尖顿了顿,他和达米安不算熟,上次见面还是雄虫聚会的时候。他有预感,达米安是为了西奥多的事情。   伦纳德端着刚温好的牛奶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他皱着眉的样子,脚步顿了顿,棕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阁下,怎么了?”   “没什么。”温许把光脑按灭,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达米安找我,让我去帝国中心一趟。”   伦纳德的棕瞳里的温柔淡了几分:“是关于明天的登记吗?”   温许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知道,达米安找他,绝不会是为了别的事。   半小时后,帝国中心咖啡馆靠窗的位置,达米安已经坐在那里了。他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高定衬衫,短金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衬得冷白的皮肤愈发精致,浅灰色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指尖摩挲着一枚镶着蓝宝石的戒指,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周围人的配饰,带着一种被宠坏的、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看见温许进来,他抬了抬眼,语气带着点轻慢的随意:“坐。”   温许拉开椅子坐下,没绕弯子,直接开口:“你找我什么事?”   达米安没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浅灰色的桃花眼直直看向他,语气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明天就要和西奥多去登记了?温许,你胆子倒是大。”   “你是想干什么?”温许问。   “把西奥多雌奴的权限给我。”   达米安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指尖还轻轻摩挲着那枚蓝宝石戒指,浅灰色的桃花眼扫过温许,带着一种被宠坏的、理所当然的笃定。   温许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把西奥多的雌奴权限转给我。”达米安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轻慢更重了几分,“西奥多是我的。”   “你问过西奥多的意见了么?”温许皱了皱眉,语气冷了下来。   达米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倾身向前,浅灰色的桃花眼凑近他,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凭我是温瑟家族的雄虫,西奥多会愿意的。”   温许指尖猛地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像结了层霜:“我不会同意你的要求。你应该问西奥多愿不愿意,而不是和我说。”   达米安脸上的轻慢僵了僵,像是没料到他会拒绝,桃花眼眯起:“温许,你最好想清楚,温瑟家族的雄虫,不是你能得罪的。”   温许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西奥多愿意才是最重要的。”   伦纳德早已在咖啡厅外的梧桐树下等了许久,看见温许推门出来,立刻上前一步,棕瞳里满是不易察觉的紧张:“结束了?”   “嗯。”温许轻轻应了声,声音里带着刚结束对峙的疲惫,肩膀也垮了下来。   伦纳德立刻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轻轻扶了扶他的胳膊,语气温柔又急切:“他没为难你吧?跟你说了什么?”   温许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低声道:“他……让我明天登记之后,把西奥多的雌奴权限转给他。”   “你答应了么?”   “没有,我感觉西奥多自愿才最重要。”   伦纳德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下来,他伸手轻轻握住温许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安稳的力量,语气软得像棉花,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阁下做得对。”   “回去吧,跟达米安说话好累啊。”温许感觉达米安是典型的虫族本土雄虫,高傲自大,,唯独对西奥多有着近乎偏执的在意。这份在意让他变得不讲理,也让这场对峙格外消耗心神。   伦纳德立刻扶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棕瞳里满是心疼:“辛苦阁下了。我们回去吧,我给你泡点温茶,跟你按摩一会。”   “好。”   ___________________   感谢   南淮熙   薯条1236   没有树脂z   红色柿子炒鸡蛋   喜欢菊姜的苏凌   爱吃七彩蒸糕的萧拓道   宝子的催更,是你们的陪伴和催更,给了我爆肝码字的动力。(∩_∩) 第49章 同意达米安的要求   温许和伦纳德回去了。   等到中午的时候,温许和塞伦通电话时,温许向塞伦说了这件事。   “哼,也是好事。这样就没人和我抢雄主了。”   温许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塞伦少校,你这话说得……”   “怎么?我说错了?”塞伦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却又藏着点认真。   叮,   “咦?西奥多和我发信息了,我们先挂电话s吧?”温许很意外西奥多跟他发信息,却又在情理之中。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半秒,随即传来塞伦带着点不满的轻嗤:“行吧。”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撒娇意味:“等我从军区回去,雄主可得好好补偿我。”   “知道了。”温许笑着应下,指尖轻轻按断了通话。   温许打开对话框看西奥多发来的信息:   【他是不是去找你了?】   温许指尖飞快地敲下回复:【嗯,他让我把权限转给他,我拒绝了。】   【果然,他还跟一个孩子似的,很任性】   温许看着屏幕,正准备打字,光脑又震动了一下,西奥多的消息再次弹出,语气比刚才轻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   【其实,如果可以,也可以给他。我欠他的,也该还了。】   【当初确实是我对不起他】   【我确实故意接近达米安,也确实喜欢过他。所以他要什么,我都愿意给,包括做他的雌奴。我欠他的,总得还一点。】   西奥多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带着他惯有的温柔,却又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温许盯着那两行字, 打字道:【好,明天我会转移权限的,希望你可以得偿所愿会长。】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的瞬间,温许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闷闷的。   刚来到虫族时,他确实被西奥多的稳重和温柔吸引过,也动过心。   不过,比起雄主,对方似乎一直把自己当成幼年需要照顾的小雄虫。也好,西奥多会长和达米安的纠葛,从少年时就开始了,轮不到他这个半路插进来的外人插手。   他指尖按灭光脑,把它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伦纳德端着温茶走进客厅,一抬头就看见温许仰躺在沙发上。他脚步一顿,快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阁下,怎么了?”   “没什么事,西奥多给我发信息了。”温许顿了顿,“说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把雌奴权限给达米安。”   伦纳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温热的瓷杯壁抵着掌心,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阁下,您……同意了?”   温许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同意了,他两人的恩恩怨怨还是应该他们自己解决。”   伦纳德心头一紧,再也顾不上其他,伸手轻轻握住温许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宽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度,指尖轻轻摩挲着温许微凉的手背,语气坚定又温柔:“这样也好。在伦纳德心里,阁下是最重要的,是独一无二的。”   温许被他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抬眸看向伦纳德。少年垂着眉眼,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固执地握着他的手,眼神里的珍视与虔诚,毫无保留地落在他身上。   “嗯,有你在呢。”   伦纳德闻言,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像是得到了无上的嘉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细心地将温热的茶杯递到温许手边:“阁下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不管您做什么决定,伦纳德都陪着您,永远站在您这边。”   “嗯嗯,我现在和达米安发信息。”温许点头,打开通讯器,编辑信息。   「达米安,我同意明天把权限给你。你明天别忘记过来」   伦纳德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棕褐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伸手轻轻拢了拢温许垂落在肩前的碎发,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没过几秒,通讯器震动起来,是达米安的回复:   【真的?你没骗我吧?】   【我明天会去的。】   温许看着屏幕,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那只温瑟家族的小少爷——达米安,A级雄虫,二十六岁,有着蓬松柔软的短金卷发,衬得冷白肌肤近乎透明,像一尊精致易碎的琉璃花瓶。温许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个“嗯”。   “阁下,累了吗?”伦纳德的声音温柔得像温水,“要不要先靠一会儿?”   温许没说话,只是顺着他的力道,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伦纳德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力道轻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勒得他不舒服,又能稳稳地托住他。   “我有点害怕西奥多落在达米安手里会不好过。”温许埋在伦纳德颈间,声音闷闷的。   “既然西奥多自己同意了,肯定有准备的。”伦纳德的声音温温柔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没事的阁下,他们之间的事,终究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   温许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傍晚时分,塞伦风尘仆仆地从军区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听说了这件事,表情一时有些复杂——一边是压不住的高兴,西奥多终于不会再和自己抢雄主了;一边又忍不住担心,雄虫保护协会那边,说不定又会给温许安排新的雌奴,到时候又要多一堆麻烦的竞争对手。   他大步走到客厅,看到温许正窝在伦纳德怀里,忍不住轻嗤一声,却还是放轻了脚步,走到温许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傲娇的关切:“雄主,你别担心那两个家伙了。”   温许抬眸看向他,无奈地笑了笑:“塞伦,你好像比我还紧张。”   “我当然紧张!”塞伦皱了皱眉,伸手轻轻碰了碰温许的脸颊,语气认真,“雄主是我的,那些雌虫别想分走你的注意力”   伦纳德安静地抱着温许,抬眸看向塞伦,棕褐色的眼眸里没有挑衅,却带着稳稳的守护意味,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立场。 第50章 西奥多雌奴身份签订与权限转移   第二天温许很早就起来了,伦纳德会陪同温许一起去。可怜的塞伦还要工作,只能挥手和温许告别。   “阁下小心点。”伦纳德看着温许迫不及待进悬浮车,提醒道。   “好,没事的。”   西奥多提前跟温许发了信息,说他在登记处那边等。温许估计达米安可能也在那边,不知道达米安会不会刁蛮西奥多。   温许想不清楚,决定还是不想了。   他晃了晃脑袋,索性把终端扣在膝头。不想了,到了再说。   窗外的星港建筑飞速后退,不过十五分钟,悬浮车就稳稳停在了登记处的专属停机坪。   伦纳德先下了车,替他拉开车门,又伸手护着他的头顶,避免碰到门框:“阁下,慢一点。”   温许刚站稳,就听见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温许阁下。”——西奥多的声音,他斜倚在登记台边,浅金偏亚麻色的微卷中长发被星港的风掀得轻晃,浅琥珀色的圆眼弯着,眼尾微微下垂,看着格外温柔无辜,可那眼神扫过来时,又带着S级雌虫特有的、不容错辨的威严。   “温许。”——达米安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短金卷发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活像个精致易碎的花瓶。他的浅灰色桃花眼半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上嵌着蓝宝石的戒指。   明明是在打招呼,语气里却裹着一层淡淡的距离感,像是刻意维持着和温许之间的分寸,又像是在无声地宣示着什么。   温许抬头,就看见登记处的入口,两道身影同时朝他看来。   “哼,可让我好等。”达米安撇撇嘴,埋怨道。   明明是你们来的太早,温许只敢在心里偷偷想,并没有说出来。温许接触几次后,深刻了解了达米安是个性格恶劣又傲娇的虫,最好顺着他的话。   伦纳德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挡在温许身侧,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西奥多会长,达米安阁下。”   西奥多直起身,笑着朝温许走过来:“走吧,温许阁下,先把登记办了。”   达米安也跟了上来,脚步却刻意落后半步,指尖的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他抬眼扫过西奥多,语气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嘲讽:“你倒是积极。”   西奥多没接话,只是侧身让温许先走进登记大厅。金属大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的风,大厅里的空气瞬间沉了几分。   办理员递来两份制式文件,温许看着文件抬头的「雌奴身份绑定协议」,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按照虫族的律法,雌虫一旦签下这份协议,就意味着将自己的全部权限——行动、居所、乃至身体支配权,都交予协议上的雄虫。   温许拿起笔,又顿了顿,看向西奥多,“你想好了么?”   “阁下,想好了。”西奥多琥珀色的眼看向温许,声音温柔又庄重,“这是我欠他的。”   西奥多落下笔,字迹利落张扬,雄虫保护协会会长的签名带着不容置疑的效力。   温许深吸一口气,握着笔的手终于落了下去,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办理员收起协议,盖上钢印,语气公式化地念道:“绑定生效,西奥多雌奴为温许阁下所有。”   “接下来,是权限转移流程。”办理员拿出另一张表格,“由原权限持有者,指定新的权限接收者。”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达米安能感觉到西奥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和以前一样令人讨厌。   “接收者,”西奥多看着表格,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名字,“温瑟家族,达米安阁下。”   达米安握着笔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冷白的指节泛出一点薄红。他抬眼看向西奥多,浅灰色的桃花眼里终于褪去了所有漫不经心,只剩下一种势在必得的、滚烫的光。   办理员再三核对信息、加盖星际虫族官方印章,清冷机械的声音在寂静大厅里响起:   “雌奴支配权限转移完毕。自此,西奥多·温斯洛所有从属权限,永久归属温瑟家族·达米安阁下。”   一句话落下,无形的虫族精神羁绊悄然成型。   西奥多轻轻垂下眼睫,亚麻色卷发遮住眼底复杂情绪,没有挣扎,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他抬眼看向温许,温柔无辜的琥珀眼眸里带着淡淡笑意:“阁下,都办妥了。以后,你不必再为难。”   达米安握着笔的手狠狠一收,冷白的指节泛出一点薄红,连带着蓝宝石戒指都在灯光下晃出冷冽的光。他没看西奥多,也没立刻看温许,只是把笔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语气恶劣又偏执:   “哼,总算办妥了,早该这样。”   说完,他才慢悠悠抬眼扫过温许,浅灰色桃花眼挑着,带着点恶劣的、得偿所愿的得意,却又故意别开视线,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戒指,像是在掩饰什么:   “喂,温许,看清楚了?现在,他归我了。”   风透过大厅缝隙轻轻掠过,三道立场交错缠绕。   西奥多安静伫立,甘愿交出一切;   达米安得偿所愿,眼神炽热却偏要装得漫不经心,连一句关心都要裹着恶劣的壳;   唯有温许站在中间,望着两份生效协议,心跳紊乱,说不清他们两人是如愿,还是新一轮孽缘的开始。   “既然手续办完了,我和阁下就先走了。”伦纳德插在温许和达米安之间。棕眸里带着明显的戒备,语气却依旧恭敬有礼。   达米安当场就皱了眉,浅灰色桃花眼一挑,语气立刻带上了刺:“急什么?我还有话要跟温许说。”   “阁下需要休息,”伦纳德寸步不让,手还虚虚护在温许身后,“达米安阁下有什么事,不如改日再说。”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达米安瞬间炸了毛,往前迈了半步,冷白的脸涨得有点红,却又不敢真的凑到温许面前,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伦纳德,“我跟他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温许被夹在中间,尴尬得指尖都在发烫,只能轻轻拉了拉伦纳德的衣角,小声说:“算了,伦纳德,没事的。”   达米安听见这话,立刻像是抓到了理,下巴抬得老高,语气更冲了:“听见没?他都没说什么,你多管什么闲事?”   伦纳德却没动,只是侧头看了眼温许,确认他没被吓到,才又转向达米安,语气平静:“我是温许阁下的,保护他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第51章 项圈   西奥多一直安静站在旁边,此刻忽然轻咳了一声:“达米安。”   达米安的动作瞬间僵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立刻转头瞪他:“要你多嘴?你现在是我的雌奴,应该听我的。”   可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下意识地顿住了,没再往前凑。   温许看着他这副又炸毛又别扭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无奈,又有点说不清的软。他对着达米安轻轻点了点头,尽量放软了语气:“我先和伦纳德回去了,有事……终端说吧。”   说完,他就跟着伦纳德转身往门口走,没给达米安再炸毛的机会。   西奥多看着达米安气鼓鼓的样子,忽然低笑了一声。达米安听见笑声,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像刚才那样炸毛,只是咬着牙,指尖把那枚蓝宝石戒指攥得更紧了。   达米安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项圈,把玩着项圈,“你现在是我的了,西奥多。”   那项圈通体银白,链身刻着繁复的虫族图腾,中心嵌着的蓝宝石,和他指尖那枚戒指是同一块原石。链扣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是他亲手刻下的——「达米安」。   “滚过来,戴上。”   少年的声音还带着点没消下去的气音,尾音却绷得笔直,像在下达一道不容拒绝的命令。   西奥多看向达米安,缓慢走过来,“好的,阁下。”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温柔,尾音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像羽毛轻轻扫过耳膜。达米安的呼吸莫名乱了一拍,捏着项圈的指尖微微收紧,蓝宝石硌得掌心生疼。   西奥多停在他面前,微微俯身,露出线条干净的后颈,声音低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请阁下为我戴上吧。”   少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又像是被他的顺从晃得不知所措。他梗着脖子,努力维持着雄虫的傲慢,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能把项圈往他面前一递:“谁、谁要给你戴!你自己不会动?”   西奥多低低地笑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睛里漾开温柔的光,却没有动。他就那样微微俯身,露出脆弱的后颈,像一只主动向主人露出软肋的兽:“只有阁下戴上的项圈,才算数。”   达米安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咬着牙,伸手把项圈往他脖子上扣,指尖却不小心蹭过西奥多的皮肤,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冰凉的项圈悬在半空,蓝宝石的光泽晃得人眼晕。   西奥多却忽然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指尖按在自己的后颈上。达米安的指尖瞬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浑身一颤。   “你当初是不是也是这样勾引我父亲的”   这句话像淬了冰的针,猝不及防扎破了眼前暧昧的氛围。达米安的指尖还停留在西奥多颈间的项圈上,尾音带着特有的尖锐与别扭,眼神却不自觉地闪躲,像是在掩饰自己没说出口的在意。   西奥多的动作顿了顿,琥珀色的瞳孔里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却没立刻回答。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达米安泛红的耳廓,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辩的认真:   “阁下觉得,我对您的父亲,和对您,会是一样的?”   达米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又像是被他的反问噎得说不出话。他猛地抽回手,恶狠狠地瞪他:“不然呢?你这种亚虫,不就最会用这种手段勾着雄虫?”   “哦?”西奥多低笑一声,忽然伸手,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少年的浅灰色桃花眼里盛满了气鼓鼓的怒火,却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   “利用你?”西奥多低笑出声,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几乎要蹭到达米安的唇上,“那我可真是赔本买卖了,我的小殿下。”   达米安的心跳漏了一拍,被他看得有些发慌,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示弱:“谁、谁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说不定……说不定你是想利用我!”   “而且,”西奥多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强势,“勾引您父亲,可没有任何奖励。但勾引您……”   他顿了顿,看着达米安瞬间涨红的脸,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说不定,能得到一点主人的特别关照。”   “贱虫,闭嘴。”达米安恶狠狠瞪着西奥多,“以后有你后悔的”   少年的声音带着恼羞成怒的颤音,却没真的推开近在咫尺的人,只是偏过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另一边,温许和伦纳德坐上悬浮车回去。   “不知道他们俩能不能好好相处。”温许小声嘟囔。   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车上,还是清晰地落进了伦纳德耳里。   他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把温许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动作温柔又自然,像哄闹脾气的小孩似的,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放心吧,有西奥多在,不会让达米安闹得太过分的。”   温许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撞进伦纳德那双盛着温柔的眼睛里,心里的不安瞬间就散了大半。   “可是……达米安他刚才那么生气,”温许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担忧,“西奥多又总是顺着他,我怕他被欺负。”   伦纳德的指尖顺着他的后颈轻轻往下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也软得像棉花:“西奥多看着软,心里门儿清着呢。他要是不想被欺负,谁也逼不了他。”   他顿了顿,看着温许还是皱着眉的样子,又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再说了,他们的事应该他们自己解决。”   温许被他哄得忍不住笑了,轻轻点了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乎乎的:“嗯。”   伦纳德收紧手臂,把他牢牢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让人心安的味道,声音温柔得几乎要化了:“乖,别想这些烦心事了。累不累?靠我身上休息会儿吧,到家了我叫你。”   温许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柔的气息,心里的不安和担忧都慢慢散了。他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往伦纳德怀里又蹭了蹭,像只被安抚好了的小猫。   悬浮车平稳地行驶在星轨上,窗外的流光掠过两人交叠的身影,车厢里只剩下温许均匀的呼吸声,和伦纳德温柔的、带着满足的喟叹。 第52章 患得患失的伦纳德   还没到家,温许就收到了雄虫保护协会的信息:   「鉴于您已将雌奴西奥多·温斯洛转让给达米安阁下,协会将为您重新安排适配雌虫,请您后续留意通知并完成挑选。」   温许看着终端上的文字,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靠在他身边的伦纳德:“你看,协会又要给我安排雌虫了。”   伦纳德的指尖正轻轻揉着他的发顶——棕褐色的微卷长发垂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被车厢里的暖风吹得轻晃,衬得他暖白的皮肤愈发柔和。那双浅棕的瞳仁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眼尾微微垂着,带着几分天然的软意,可闻言动作却顿了顿,眼底的温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顺着温许的发丝往下滑,落在他的后颈,声音软乎乎的,尾音却压着一丝偏执:“没事,先拖着吧。”   伦纳德低头看着温许,棕发垂落,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占有欲,语气温柔又坚定:“真想阁下只属于我。”   虽这样说,但伦纳德知道不可能。虫族本来就是一雄多雌,更不要说温许是A+雄虫,注定会被无数雌虫争抢。   可他看着温许那双带着无奈的眼睛,心底的偏执又忍不住翻涌上来——他想把他藏起来,想让他只看着自己,想让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但他不能。   所以他只能用无微不至的照顾,一点点填满温许的生活,像呵护易碎品一样把他圈在自己的温柔里。只要能多待在温许身边,哪怕只是这样陪着他,也好。   到家了,悬浮车降落。   才11点多,温许早上去的。来回时间加上手续时间,竟比预想的要快得多。   舱门缓缓滑开,伦纳德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侧为温许打开车门,棕发被风轻轻吹起,露出他线条柔和的侧脸。他伸出手,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慢点,别摔了。”   温许握住他的手,被他稳稳扶下车。宅邸的庭院里种着温许喜欢的星蓝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伦纳德提前吩咐过家政机器人,连风里都带着淡淡的花香。   “累不累?”伦纳德接过他手里的终端,顺手塞进自己口袋,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温许肩上,“先去泡个澡,我给你做星兽肉羹好不好?”   温许点了点头,被他半扶半揽地送进浴室。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了,温度刚好,水面浮着温许喜欢的花瓣,旁边的置物架上,甚至摆好了他常用的洗护用品,连水温都被伦纳德反复调试过。   “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伦纳德替他拉上浴帘,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泡完了喊我,我给你吹头发。”   温许泡在温热的水里,听着外面伦纳德轻手轻脚的脚步声,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他靠在浴缸边缘,闭着眼,想起协会的通知,又想起伦纳德眼底一闪而过的偏执,轻轻叹了口气。   而浴室门外,伦纳德站在原地,指尖摩挲着从温许口袋里拿出来的终端。屏幕上协会的通知还亮着,他盯着“重新安排雌虫”几个字,棕瞳里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偏执。   他不能让任何人抢走温许,哪怕只是协会安排的名义上的雌虫也不行。   只要他把温许照顾得无微不至,填满他所有的时间和生活,温许就不会需要别人了。   等温许泡完澡出来,伦纳德已经端着肉羹站在浴室门口,身上还沾着淡淡的食物香气。他手里拿着柔软的毛巾和吹风机,看见温许出来,立刻迎上去,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品:“慢点,别滑倒了。”   他先把温许扶到沙发上坐下,又用毛巾轻轻擦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又仔细,连发丝都没扯到一下。   吹风机的暖风轻轻吹着,伦纳德的指尖顺着发丝轻轻梳理,棕瞳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乖,吹完头发再吃肉羹,刚做好的,还是热的。”   温许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吹风机的暖风,还有伦纳德落在他发间的温柔触碰,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刚才的无奈和担忧都散了大半。   伦纳德垂着眼,棕褐色的微卷长发垂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被暖风吹得轻晃,衬得他暖白的皮肤愈发柔和。   那双浅棕的瞳仁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眼尾微微垂着,天然带着几分软意,连握吹风机的动作都轻得像捧着易碎品。   他抬头看向伦纳德,撞进那双盛满温柔的棕瞳里,忍不住笑了:“伦纳德,有你真好。”   伦纳德的动作顿了顿,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又坚定:“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吹风机的嗡鸣渐渐停下,伦纳德把风筒放到一边,又拿起柔软的绒布巾,轻轻按在温许的发梢上吸干水汽。他棕褐色的微卷长发垂落,发梢扫过温许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吹好了,乖。”伦纳德伸手把温许从怀里扶起来,又顺手拿起旁边的外套,披在他肩上,“别着凉了,阁下来吃肉羹”   温许点了点头,被他半扶半揽地送到餐桌旁。桌上的星兽肉羹还冒着热气,瓷碗是温许最喜欢的奶白色,勺子也是提前温过的。   伦纳德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肉羹,吹了又吹,确认温度刚好,才递到温许嘴边:“啊——张嘴。”   “伦纳德,我可以自己吃的。”温许看着伦纳德的动作,提醒。   他抬眼看向伦纳德,棕褐色的微卷长发垂在他的侧脸,暖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双浅棕的瞳仁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温柔,尾端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像只怕被抛弃的兽。   温许的心一下就软了,最后还是妥协了。他不想伦纳德这样患得患失,不想让他再被不安和恐慌缠着。   温许张嘴含住,肉羹的温度刚好,鲜美的汤汁裹着软烂的肉,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胃里。他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投喂的小猫:“好吃。”   伦纳德看着他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又舀了一勺递过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的动作细致又耐心,每一勺都吹到合适的温度,连沾在温许嘴角的汤汁,都用指尖轻轻擦去,再用温热的湿巾按干净,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第53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另一边,达米安也回家了。   达米安不喜欢雌虫在他家里,那些虫不过是想要自己的精神力而已。达米安喜欢看雌虫在自己脚边挣扎的模样,要是让他开心了,达米安也不会吝啬自己的精神力,各取所需而已。   至于雄虫保护协会那边,看见达米安的的确确用精神力平息雌虫暴动,也就随他意了。   达米安走到沙发边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那片薄纱,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他抬眼看向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扫过沙发的西奥多,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语气恶劣得像淬了冰:“喂,别看了。雌奴可没有穿衣服的权利。”   说着,达米安指了指沙发上的衣服,如果还能称作衣服。只见那衣服微微透明,样式有点像浴衣,淡银色的纱料薄得几乎透光,边缘缀着细碎的银线,在灯光下泛着朦胧的光。   他指尖勾起浴衣的一角,轻轻一扬,透明的布料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堪堪擦过西奥多的脸颊,带着一点冷香。   “你要是想看,直接说就是了,”达米安的桃花眼弯了弯,浅灰色的瞳仁里裹着一层凉薄的笑意,“何必装得这么道貌岸然?雄虫保护协会会长,不也对雌奴的衣服感兴趣?”   话音落下,对面的人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顿。西奥多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攥紧,指节泛白,连带着浅金偏亚麻色的微卷发梢都颤了颤。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达米安,别闹了。”   “闹?”达米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出声,他倾身向前,将那片透明浴衣的领口抵在西奥多的下巴上,冰凉的纱料贴着少年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不是来当我的雌奴吗?”他的气息拂过西奥多的耳廓,带着清冽的酒气,“还是说,你连这点自觉都没有?”   西奥多看向达米安,最后妥协。他早预测过这种情况。自己以前穿过更过分的衣服,只不过是很多年的事情了,比较下穿这个似乎还好。   达米安坐在沙发上就这样定定看着他,没有转身的意思。   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透明浴衣被达米安捏在手里,轻轻摩擦的细微声响。西奥多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伸手接过了那片薄纱。   西奥多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脱掉,露出底下象牙白的冷白皮肤,肌理分明的腰腹线条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肩背处常年握枪留下的薄疤若隐若现。   他浅金偏亚麻色的微卷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燥热,眼尾微微下垂,带着一种近乎无措的温顺和稳重。   他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给达米安看。薄纱浴衣被他拢在身上,透明的布料几乎遮不住什么,银线绣成的花纹贴着皮肤,勾勒出他肩背、腰腹的轮廓,连腰侧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浴衣的领口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的胸膛。衣服很透,稍一动弹,底下的风光便若隐若现。   穿好之后,他垂着手站在原地,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穿好了。”   达米安的目光扫过他的全身,从耳尖,到被薄纱勾勒出来的腰线,再到衣摆下若隐若现的长腿,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当年勾引我父亲。是不是用的也是这套?”   空气骤然凝固。   “我和您父亲早就没关系了。”   “哼,利用完我父亲后,现在又来用他的儿子对么?”达米安轻哼,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短金卷发衬得他冷白的皮肤近乎透明,浅灰色桃花眼弯着,裹着一层凉薄的恶劣。   西奥多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攥紧,指节泛白,却依旧维持着平稳的呼吸。浅金偏亚麻色的微卷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达米安,浅琥珀色的圆眼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近乎偏执的执拗。   “是。”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实,“我确实利用过他,出卖了我的身体。”   达米安的笑意僵在了脸上,他没料到西奥多会这么干脆地承认。西奥多的坦诚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扎进他最在意的地方。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戒指硌着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语气也冷了下来:“所以呢?现在觉得我比我父亲更好利用?”   “不一样。”西奥多向前一步,透明浴衣的衣摆轻轻晃动,勾勒出他修长的腿线,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克制感。   “当年没得选。”   “说得真好听。”达米安嗤笑一声,别开眼,却被西奥多轻轻按住了沙发扶手,困在了沙发和他之间。   “我知道这很恶心,也知道您不会原谅我。”西奥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平稳,“但我不后悔。如果不靠近您的父亲,我不会遇到您的。”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达米安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我可以承认所有的不堪,也可以接受你所有的恶意。但达米安,别推开我。”   达米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西奥多浅琥珀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躲闪,只有毫不掩饰的坦诚和偏执,让他所有的尖刺都无处可藏。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西奥多轻轻吻住了唇。   达米安有洁癖,从来没有和任何雌虫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他只习惯隔着一层冰冷的精神力,看着那些趋之若鹜的雌虫在他脚边挣扎——或是为了他的精神力,或是为了他的身份,穿着暴露的衣物,或是拿着讨好雄虫的物件,在他面前极尽谄媚地自我取悦。被他用器具惩戒,也不敢抬头看他一眼。那些画面里,只有掌控与被掌控,没有半分温度。   ______________________   感谢   薯条1236   南淮熙   星期天.../不   喜欢菊姜的苏凌   爱喝咖啡的肥橘   宸汐汐汐   炎龙妃   催更 第54章 新一轮雌奴匹配开始   达米安是青涩的,至少吻技的确比不上西奥多。   西奥多的吻带着近乎掠夺的温柔,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却又小心翼翼地放轻力道,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达米安的呼吸骤然乱了,他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那些趋之若鹜的雌虫,只敢隔着一层精神力的威慑,在他脚边瑟瑟发抖,哪敢这样肆无忌惮地靠近?   少年的肩线绷得死紧,骨节分明的手攥着沙发扶手,几乎要将布料捏碎。他浅灰色的桃花眼半睁着,蒙着一层水汽,却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西奥多。   西奥多的吻一路向下,落在他的下颌线、锁骨,带着温热的气息,撩拨得达米安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少年冷白的皮肤,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却又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   西奥多想要继续,却猛地被达米安推开。少年的呼吸还乱着,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冷得像冰:   “滚开。”   他别开眼,避开西奥多的目光,喉结动了动,吐出的话像淬了毒的针:   “你当初也是这样和我父亲做的?”   西奥多的动作僵住了。   透明浴衣下的肩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浅金偏亚麻色的卷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愧疚、无措,还有一丝近乎偏执的执拗。   他没有立刻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达米安,浅琥珀色的圆眼深处映着少年冷白的脸,声音低沉而平静:   “是。”   一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扎进达米安最在意的地方。   少年的指尖猛地收紧,掐进了西奥多的喉间,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哈,看来我猜得没错。”   他倾身向前,浅灰色的桃花眼弯起,裹着一层凉薄的嘲弄,语气恶劣得像淬了毒:“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先勾搭上我父亲,再回过头来勾我,父子俩都被你玩在股掌之间,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不是的。”西奥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平稳,“当年我没得选。但对你,不一样。”   “不一样?”达米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出声,指尖却没有松开,反而微微加重了力道,“哪里不一样?你现在做的,和当年对我父亲做的,又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西奥多因为呼吸微微急促而泛红的眼尾,看着他透明浴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语气更冷了:“还是说,你觉得我比我父亲更好骗?”   西奥多的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喘,他抬起手,轻轻覆上达米安的手腕,没有用力去掰,只是用指尖轻轻蹭过少年冷白的皮肤,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我骗谁都不会骗你。”   “当年我接近您父亲,是为了活下去,是交易。但我找到你,是我自己的选择。”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近乎破碎的克制,“我承认我肮脏,承认我不堪,承认我为了活下去做过很多恶心的事。但对你,我从来没有半分虚假。”   达米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西奥多浅琥珀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躲闪,只有毫不掩饰的坦诚和偏执,让他所有的尖刺都无处可藏。少年的指尖微微发颤,戒指硌着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语气却依旧冷硬:   “说的真好听。”   他猛地松开手,西奥多的喉间立刻泛起一道浅浅的红痕。不等对方反应,达米安已经倾身而上,狠狠咬住了他的下唇,带着少年独有的、近乎野蛮的侵略性,像要把所有的委屈、愤怒、不安,都揉进这个吻里。   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彻底的反客为主。   他的指尖滑到西奥多的腰侧,狠狠掐了一下,语气恶劣得像淬了冰:“既然这么乖,就别乱动。”   西奥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却没有反抗,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仰头,任由少年在他唇间肆虐,浅金偏亚麻色的卷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燥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的青涩与无措,也能感受到那份藏在冷硬外壳下,不为人知的在意。   达米安的吻一路向下,落在他的下颌线、锁骨,带着惩罚的意味,留下一个又一个浅浅的红痕。动作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却又故意放冷了语气:   “记住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别再让我听见你提我父亲,也别再让我看见你那副温顺的样子。”他的指尖捏住西奥多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浅灰色的瞳仁里裹着少年独有的宣告,“你只能对我这样,听见没有?”   西奥多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是,只对你这样。”   西奥多摸了摸达米安的头,指尖轻轻穿过少年短金卷发,动作温柔得近乎纵容。   他浅琥珀色的圆眼微微弯起,眼尾下垂的弧度里藏着温柔的笑意,又带着一丝久未纾解的、属于性瘾者的克制与灼热,低声哄道:   “听阁下您的。”   另一边,伊恩正在吃饭,收到了雄虫保护协会的信息。   冷白到近乎透明的指尖捏着光脑,及腰的白色长发被黑色发带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锋利的下颌。   他清瘦的肩背绷得笔直,既没有亚虫的娇小,也没有军雌的魁梧,只是带着一种近乎易碎的、干净的挺拔感。   他正坐在医疗部的休息室里,餐盘里的营养剂还冒着温汽,而光脑屏幕上的信息,像一道冰冷的指令砸进他的视线:   【经评估,您已被选为温许阁下雌奴的备选人,请于三日内接受信息,接受后续适配流程。】 第55章 约定时间,和伊恩见面   他放下光脑,拿起一旁的医用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可捏着湿巾的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愣了两秒,他才眨了眨眼,镜片后的淡灰色瞳孔里闪过一丝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小声地对着光脑屏幕嘀咕了一句:“……数据匹配?我什么时候提交过适配申请?”   伊恩正想着,看到西奥多给自己发的信息。   「我把你的信息提交到雄虫保护中心了,温许阁下性格很好。你总不能一直使用抑制剂吧。」   他捏着光脑的指尖猛地顿住,骨节泛出一点浅白,镜片后的淡灰色瞳孔轻轻眨了两下,像是没反应过来屏幕上的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点茫然的困惑,还有一丝被冒犯的冷意。   伊恩知道,西奥多不是在害他。   温许阁下的雌侍,确实比他现在这样,靠着高强度抑制剂压着精神暴动、随时可能晕过去的状态要好得多——至少,能有个稳定的雄虫信息素庇佑。   可他就是有点不开心。   不开心被别人安排,更不开心,是西奥多替他做的这个决定。   他对着光脑屏幕愣了半天,才慢吞吞地敲出几个字,指尖都有点发僵,语气也平平的,像没什么情绪:   「我不需要。」   西奥多的消息几乎是立刻就回了过来,带着点哄人的温柔:   「信息已经交上了,去试试吧。你总不能一直使用抑制剂。」   伊恩盯着屏幕,眨了眨眼,没再回信息,只是把光脑按灭,捏在手里,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发过信息,浴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了。   达米安站在门口,短金卷发乱糟糟地翘着,浴衣领口松垮地敞着,锁骨上还带着西奥多留下的红痕,浅灰色的桃花眼扫过达米安手里的光脑:“你在和谁发信息?”   “伊恩。”   “哼,雄虫保护协会倒是迫不及待给温许找下一个雌奴。”达米安立即明白了。   另一边,温许刚吃过午饭。好几个雌虫的信息就传了过来。   温许扫过去,就看到眼熟的人。   光脑屏幕上,雄虫保护协会的适配备选资料里,一张证件照赫然撞入眼帘。照片上的雌虫穿着标准的白色医师制服,及腰的白发被一丝不苟束在脑后,细框银边眼镜后的淡灰色瞳孔清冷淡漠。   那天在医疗部,他坐在检查室里,看着这个白头发的医师推开门走进来,连脚步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对方全程没说几句话,只拿着仪器在他身上扫过,指尖冷得像冰,却精准得没有半分多余的触碰。他当时只觉得这个医师很“干净”,现在盯着证件照看,才忽然反应过来——原来这张脸,生得这么好看。   他其实有点社恐,比起不认识的虫,更愿意和见过面的虫在一起。更何况,眼前这个见过面的医师,比他印象里的样子,还要好看得多。   他对着屏幕上伊恩的照片,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来他长这样。”   之前只觉得他冷淡、不好接近,现在才发现,那种冷得像冰的气质,反倒衬得他的五官愈发精致,像一件被精心雕琢过的易碎品,连眼底那点没散开的茫然,都透着一种不自知的软。   温许顿了顿,指尖在“同意面谈”的按钮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按了下去。   伦纳德在一旁看着,看见温许最后选伊恩。   阁下,您选了这位伊恩医师?”伦纳德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惯有的顺从,可尾音里藏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见的紧绷,“我记得,他是医疗部的首席医师,常年待在研究院里,很少出来的。”   温许还盯着屏幕上的照片,没注意到他的异样,随口应道:“嗯,见过一次,二次检查的时候,他给我做的精神力评估。”   伦纳德把营养剂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指尖轻轻蹭过温许的手腕,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是那位白头发的医师?听说他精神暴动很严重,常年靠抑制剂压着,连信息素都淡得快没了。”   “是么?”温许终于抬起眼,对着伦纳德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但他看着很干净,也……好看。”   伦纳德看着他眼里那点藏不住的雀跃,浅琥珀色的瞳孔里漫开一层凉薄的阴翳,却很快被温顺的笑意盖住。   伦纳德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雀跃,浅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漫开一层凉薄的阴翳,转瞬便被温顺的笑意彻底掩盖。   他俯身轻轻帮温许理好微乱的衣领,声音放得更低,满是温柔的安抚:“阁下喜欢就好。不过伊恩医师性子冷,怕是不好相处。”   “到时候我陪阁下您一起去吧。”   温许本来还有点社恐,听到这话立刻点了点头,眼睛亮了点:“好啊,有你陪着我就不怕了。”   伦纳德弯了弯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温许的后颈:“您放心,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阁下,要不要我先和协会那边打个招呼,把面谈的时间定下来?”伦纳德的声音依旧温柔。   温许点点头,又把目光落回屏幕上,小声嘀咕:“嗯,伦纳德你跟他们谈吧。”   “好,”伦纳德顿了顿,“我出去问问。”   伦纳德很快就协商好了,时间定在后天下午三点,地点在中心街的咖啡厅。   伦纳德对着靠在沙发上的温许轻声开口:“阁下,都安排好了,时间定在后天下午三点,地点就在中心街的那家‘星落’咖啡厅,环境安静,也方便您过去。”   “中心街的咖啡厅?”温许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会不会人很多啊?我、我怕到时候紧张……”   “不会的,”伦纳德立刻接话,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腕,语气哄得温柔,“我已经和咖啡厅那边打好招呼了,我们会用最里面的包厢,不会有别的客人打扰。我会提前过去布置好,您到了直接进去就好。”   温许听到这话,才松了口气,点点头,又把目光落回光脑上伊恩的照片,小声嘀咕:“那就好,后天你一定要陪我一起去啊,别让我一个人。”   “当然会陪您去的。”伦纳德低低应着。 第56章 塞伦投降   晚上塞伦回来了,知道这件事,也不意外。   玄关的灯亮起时,他看着客厅里伦纳德抱着温许的画面,指尖捏着外套的肩线,冷硬的军靴在地板上碾出了一点浅痕。   伦纳德抬眼,看见他眼底没什么波澜,只轻轻拍了拍温许的背,示意她别紧张。   “没事,去吧。这是早晚的事。”塞伦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可目光落在温许身上时,却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温许从伦纳德怀里探出头,他能感觉到,塞伦在生气。可又不是冲他来的,那股低气压像潮湿的雾,裹着一点他看不懂的难过。   塞伦的尾勾缠绕温许的胳膊,“那你今天晚上要补偿我。”   塞伦的尾勾缠上温许胳膊时,伦纳德的动作只顿了半秒,棕瞳里的温柔没退,反而多了点了然的无奈。   他没像之前那样立刻绷紧手臂,只是轻轻拍了拍温许的后背,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别慌,塞伦少校只是跟你闹着玩的。”   塞伦挑了挑眉,尾勾故意蹭了蹭温许的手腕,浅蓝的眼睛弯成狡黠的弧度,语气懒懒散散的,却带着点直来直去的侵略性,“我可没开玩笑,最近军区事多。温许都被你霸占了呢。”   这话刚落,温许的耳尖“唰”地就红了,整个人往伦纳德怀里缩了缩,小声嗫嚅:“没、没有霸占……”   温许最后还是同意了,毕竟的确塞伦陪在身边的时间有限。   温许坐在餐桌前,旁边是塞伦,对面是伦纳德。   暖黄的灯光把桌面烘得发暖,中间摆着伦纳德亲手做的炖肉和浓汤,瓷碗里的肉炖得酥烂,香气直往鼻尖钻。伦纳德面前放着他带来的小蛋糕和温许爱喝的甜奶,连餐具都摆得一丝不苟。   塞伦手肘撑着桌面,指尖转着勺子,浅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许,语气懒懒散散,“要好好吃饭才有力气~”   他没等温许伸手,就用尾勾轻轻勾住他的手腕,把自己碗里挑好的瘦嫩肉块夹了过去,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张嘴,我喂你。”   温许的耳尖“唰”地红了,他下意识看向对面的伦纳德,却撞进他温柔含笑的棕瞳里。伦纳德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几不可察地敲了敲桌面,像是默许了这一切。   温许只好红着脸,小口咬下了那块肉。炖得软糯的肉在嘴里化开,咸香的汤汁裹着舌尖,他眼睛瞬间亮了,小声说:“好、好吃……”   “是吧?”塞伦挑了挑眉,眼底的狡黠藏不住,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递过去,“再吃点这个,荤素搭配,伦纳德总说我给你吃的太油,你看,我听劝着呢。”   伦纳德在吃饭过程中很安静,没有打扰温许和塞伦他们。他知道现在属于塞伦陪阁下的时间。   吃过饭,伦纳德收拾残局,把时间留给他们。   塞伦迫不及待地拉着温许往房间里走,银灰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浅蓝瞳仁里藏不住得逞的笑意。   他没牵温许的手,只用尾勾轻轻勾住他的手腕,力道松松垮垮的,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像只叼着猎物却舍不得下口的狼。   “跟我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慵懒的沙哑,“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温许被他勾着往前走,耳尖还泛着饭后的红。他回头看了一眼,伦纳德正站在餐厅里收拾碗筷,暖黄灯光落在他棕发上。   温许的心安定了些,跟着塞伦走进房间。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把一切笼上朦胧的银辉。塞伦松开尾勾,转身靠在门后,看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温许,低低地笑了一声。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往前凑了半步,冷白指尖轻轻捏住温许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还是说,你以为我带你进来,是想对你做什么?”   温许被他看得浑身发僵,脸颊瞬间红透了:“没、没有……”   塞伦笑着坐在床上,用手引导着温许探索着一切:头发、嘴唇、胸膛。   温许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指尖紧张地攥着衣角,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塞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银灰色的长发泛着冷白的光泽。   “过来。”塞伦拍了拍身边的床单,语气懒懒散散的,尾音却勾着点蛊惑,“我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   温许最后还是坐下。   在塞伦刻意引导下,温许精神力早已溢出,扩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包裹着塞伦。塞伦由于温许的滋养精神力很好,也没用过抑制剂。   此时,感受着精神力触手在身体上游走。月光下,他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肩头,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浅蓝的眼尾泛起薄红,原本带着侵略性的眼神,此刻软得快要化掉。   他的手还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军衬的袖口滑落,露出他手腕上冷白的皮肤,和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此刻却因为精神力的触碰,轻轻颤抖着,连指尖都泛着红。   温许看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此刻,塞伦穿着军装,冷硬的肩线垮了下来,眼尾泛红,声音发颤,连呼吸都带着点不受控的软。深色的军衬衬得他皮肤愈发冷。塞伦此时被他的精神力揉得软成一滩水。   “温许……”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尾音带着点不受控的颤,“慢、慢点……”   温许也不能完全控制触手,塞伦此时太诱人。温许是雄虫,不明白精神力对雌虫的影响力有多大。   塞伦,”温许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你……”   话没说完,就被塞伦的一声轻颤打断。精神力触手蹭过他的军衬领口,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又瞬间软下来,整个人往温许的方向靠了靠,像在本能地寻求庇护。   “别、别碰那里……”他的声音带着点哭腔,眼尾的水光终于落了下来,砸在深色的军衬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温许……我受不了了……”   塞伦本来打算这次自己掌握主动权,可此刻,他所有的计划都被温许的精神力搅得粉碎。 第57章 塞伦不舒服   塞伦心底,暗暗打定了主意,把相主动权牢牢握在掌心。   今天下午塞伦银灰色长发用军徽别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浅蓝的眼睛里藏着势在必得的笑意。他甚至提前演练过——先逗得温许脸红,再反过来勾着他的手,让他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可现在,一切都乱了。   不知不觉间,温许早已褪去了最初的青涩腼腆与手足无措,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面对亲密相处会紧张无措、慌乱不安的模样。   清冽醇厚的雄虫精神力丝丝缕缕蔓延开来,温柔又平和,不疾不徐地化解了塞伦每一次带着试探的靠近,不动声色就挡下了他所有暗藏心思的试探与撩拨。   柔和的精神力化作无形的温流,轻轻萦绕包裹住塞伦的周身,顺着深色军装的衣料缝隙缓缓浸润而入,独属于温许的干净清冽气息,层层叠叠将他包裹,温柔安抚着他心底翻涌起伏的躁动与不安。   那股温和的力量绵长又治愈,一点点瓦解着他所有的防备、伪装与骄傲,让他紧绷已久的心神,渐渐归于安稳。   塞伦素来挺拔紧绷的肩线,在此刻不受控制地缓缓松弛垮下,胸腔里平稳的呼吸瞬间乱了章法,沉稳的心跳也失了往日的节奏,砰砰地撞着心口。   他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指节下意识紧紧攥住身下柔软的床单,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这温柔的精神力悄然抽离,四肢百骸都泛起绵软的无力感,连半点抗衡与倔强的力气,都再也提不起来。   所有的桀骜锋芒,都在这片温柔的包裹里,悄然消融。   “温许……”   他微微偏过头,哑着嗓子轻声唤出这个名字,往日里清朗张扬的声线,此刻染上了浓重的沙哑与软糯,尾音轻轻发颤,藏着难以掩饰的委屈与无措。那双素来锐利凛冽、带着侵略性的浅蓝眼眸,此刻褪去了所有冰冷锋芒,温柔得像春日里缓缓化开的冰雪,眼底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朦胧又易碎。   “我、我本来想……”   心底未说出口的心事还没能尽数诉说,周身萦绕的精神力忽然轻轻加重了几分,温柔拂过他军衬的领口,带着细腻又缱绻的温柔。塞伦的身体骤然绷紧一瞬,随即又彻底卸下所有防备,整个人下意识地朝着温许的方向依偎过去,本能地贪恋着这份独属于雄虫的安稳气息,满心都只想寻求一份温暖的庇护。   额前的银灰色碎发凌乱地贴在白皙的颈侧,冷白通透的肌肤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漫遍脖颈与耳尖。积攒在眼尾的水光再也忍不住,顺着精致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深色的军料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浅浅淡淡的湿痕,藏尽了他此刻的羞赧与狼狈。   “想什么?”   温许的嗓音低沉又慵懒,带着几分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发烫的耳尖,语气里带着一眼看穿所有心思的了然,“是想反过来,把所有相处的节奏,都握在自己手里?”   一句话,瞬间戳穿了塞伦心底全部的隐秘心思。   塞伦的面颊霎时间红透,滚烫的红晕从耳尖一路蔓延至下颌、脖颈,滚烫又炙热。他慌乱地别过脸颊,想要躲开温许带着笑意的目光,却被温许伸出指尖,轻轻捏住下巴,温柔又不容拒绝地将他的脸转了回来。   窗外月光皎洁柔和,尽数落进温许清澈的眼眸里,也清清楚楚映出了塞伦此刻羞怯又狼狈的模样。温许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得逞的温柔:“塞伦少校,先前不是还说着,要亲自教我学着主动一点吗?怎么如今,连轻轻抬手的力气,都全然没有了?”   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肌肤,看着他骤然再度绷紧的肩线,温许眼底的温柔笑意愈发浓郁,语调放缓,带着几分温柔的试探:“还是说,你心里真正期盼的,从来都是我主动走向你?”   “我没有。”   塞伦立刻出声反驳,语气带着少年人不服输的倔强,可微微颤抖的声线,却早就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与羞怯,没有半分反驳的底气。   温许的精神力温柔勾起他的手腕,轻轻安置在身侧的床单上,语气温柔又平和:“那要不要,再?”   “别……温许,不要了。”   塞伦的声音染上了浓重的鼻音,眼底的水光愈发汹涌,湿漉漉的眼眸里满是无措与羞怯,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挣扎与逞强。   这一刻,他彻底卸下了身上所有的锋芒、骄傲与防备,像一头全然放下戒备的兽,完完全全任由温许的精神力温柔包裹、安抚。心底所有的掌控欲、胜负欲,尽数被这片温柔冲刷得一干二净,心底只剩下全然放下戒备的依赖,还有心思被当众戳穿后的窘迫与羞涩。   温许心知肚明,清楚塞伦方才心里全部的盘算,明白他原本满心都想占据主导,掌控所有相处节奏。他心底软了几分,索性成全对方,给了他随心而为的机会。   “来吧。”   温许的声线低沉温润,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温柔,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侧,语气耐心又纵容,“既然想由着自己的心意掌控节奏,那现在,机会我尽数给你。”   塞伦的身体骤然僵硬住,他缓缓抬起水雾朦胧的浅蓝色眼眸,定定望向身前的温许。眼底交织着不肯服输的倔强、骨子里的傲气,还有藏不住的茫然、羞怯与无措。他轻轻咬了咬泛红的唇瓣,抬手撑在温许的胸口,勉强撑着发软的身子,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我只是……只是浑身没力气了而已。”他哑着嗓子小声辩解,单薄的尾音依旧不受控地轻轻颤抖,“刚刚所有的心乱,都是你故意用精神力扰乱的。”   “是吗?都是我故意的?”温许微微挑眉,指尖轻轻整理了几分他微微滑落的军衬领口,露出颈侧细腻泛红的肌肤,“那我此刻不再打扰你,所有节奏都交由你自己,好不好?”   此刻的温许,心境早已和从前截然不同。若是换做往日,面对这般亲密暧昧的氛围,他早就羞涩腼腆,手足无措。可如今陪着塞伦,他心底反倒生出了几分从容的温柔,连逗弄对方时,都带着独有的温柔缱绻。   塞伦迟疑良久,终究还是撑着发软无力的身子,慢慢起身。   笔挺的深色军衬贴合在他身上,衬出清瘦利落的身形,布料随着细微的动作漾开层层自然的褶皱。银灰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泛红羞赧的眼尾,只露出线条利落、紧紧抿起的下颌线条,清冷又脆弱。   温许的呼吸也悄然乱了几分,喉结微微滚动,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在他的腰侧,动作轻柔至极,仿佛怀抱着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将人碰碎分毫。   “慢一点,不必勉强自己逞强。”   塞伦紧紧抿着唇,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微微垂着眼帘,纤长浓密的眼睫不住轻轻颤动,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心里依旧执拗地想要守住自己的节奏,可身体却根本不受控制,不住轻轻发颤。每一次绵长的呼吸,都褪去了往日的冷硬,只剩下全然放松下来的柔软与温顺。   “温许……”   他再次哑声呼唤,每一丝尾音都抖得细碎又温柔。   “没关系,不用着急,我们慢慢来。”温许低低轻笑出声,嗓音温柔似水,一遍遍耐心安抚。   他能真切感知到怀中人不住的轻颤,这份颤抖无关难受、无关抗拒,是彻底放下所有防备后,全然交付真心的温顺,是独属于他的、毫无保留的依赖。塞伦将脸颊深深埋进温许温暖的颈窝,温热绵长的呼吸尽数洒在细腻的肌肤上,身上清冽冷寂的雪松气息,也慢慢染上了温柔暧昧的缱绻温度。   “温许……”   带着浅浅哭腔的呼唤再次响起,闷闷软软的,听得人心头一阵发软。   温许抬手,指腹轻柔拭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温柔得能融化世间冰雪:“我一直都在。”   他只当塞伦是被连绵的精神力牵动心神,身心俱疲才会这般脆弱黏人,只当对方是身心疲惫才会全然示弱。于是只能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温柔哄慰,细心呵护。   他无从知晓,这份突如其来的绵软无力、心神躁动不安,从来都不是疲惫造成的。这是属于虫族雌虫发情期的本能悸动,是心底翻涌的情愫与本能交织,连塞伦自己,都难以掌控、难以平复的心动与渴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感谢薯条1236   爱吃七彩蒸糕的萧拓道   就爱看双洁怎么了   送的用爱发电ヾ( ͝° ͜ʖ͡°)ノ♪   也感谢   薯条1236   南淮熙   风吹过春秋   紫月滕桂   喜欢菊姜的苏凌   那就开心点吧   炎龙妃   催更(灬º‿º灬)♡ 第58章 清洗   结束后,温许带着塞伦去清洗。   浴室里的水汽氤氲,暖黄的灯光漫过瓷砖,把一切都浸在暖融融的雾气里。   温许先放好温水,转身时,床上的人还瘫着,连抬眼的力气都欠奉——刚才还张牙舞爪要反客为主的塞伦,此刻眼睫垂着,银灰色长发凌乱地贴在颈侧,冷白的皮肤泛着薄红。   “能起来吗?”温许放轻了声音,伸手去扶他。   塞伦“唔”了一声,想撑着胳膊坐起来,刚抬了半寸就软了下去,只能认命地往温许掌心靠,声音哑得厉害:“……抱我。”   他平时从不说这种软话,连示弱都带着刺,可此刻被发情期的余韵裹着,连骄傲都没了力气,只能乖乖伸手圈住温许的脖子,任由他把自己打横抱起。   温许的手臂稳稳托着他的腰,他的脸埋在温许颈窝,鼻尖蹭过对方的衣领,连呼吸都带着不受控的轻颤——不是疼,是发情期本能里的依赖,是卸下所有防备的软。   温许把他放进浴缸,温水漫过腰侧时,塞伦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整个人往池边靠了靠。   温许拿着沐浴球替他擦背,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指腹划过他的腰侧时,他还是会下意识轻颤,伸手抓住温许的手腕,声音里带着点无措的软:“别、别碰那里……”   “怕痒?”温许低低地笑,故意又轻轻蹭了一下,看着他瞬间绷紧的肩线,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塞伦的脸瞬间红透了,往水里缩了缩,把脸埋进膝盖,闷声道:“你、你故意的……”   温许没再逗他,只是放慢了动作,替他打湿银灰色的长发,用指腹轻轻揉着他的头皮。塞伦的发丝很长,在水里散开,像海藻一样缠在温许的手腕上,他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连带着身体里残留的燥热,也被温水一点点抚平。   洗完澡,温许用浴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又打横抱回床上。塞伦的眼皮早就开始打架,靠在他怀里,头一点一点的,平时总是带着侵略性的眼神此刻半眯着,浅蓝的瞳仁蒙着一层雾,软得一塌糊涂。温许替他擦干净头发,又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他下巴。   “睡吧,我陪着你。”   第二天早上,温许醒过来,看见塞伦并没有离开,有点困惑。   塞伦就蜷在温许怀里,银灰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冷白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平时总是带着侵略性的浅蓝瞳仁此刻闭着,眼尾还留着一点昨晚的水光痕迹。   温许动了动,刚想起身,就被塞伦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依赖。   “别闹……”塞伦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没睁开,只是往温许怀里缩了缩,“再睡会儿……”   “你不用去军区么?”   “我发热期,有假期。”   温许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雌虫的发情期会有假期,也不用处理军务。原来,他没走,是因为发热期到了。   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昨天塞伦这么反常了。   温许的指尖轻轻划过塞伦的发尾,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心里泛起一点从未有过的柔软。   温许让塞伦陪着自己赖床。   塞伦的睫毛颤了颤,还没完全从睡梦里醒透,听见这话,闷声哼了一句,往温许怀里拱了拱,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哑得像磨砂纸蹭过:“……幼稚。”   嘴上说着嫌弃,身体却诚实地蜷得更紧,连平时总是绷紧的肩线都彻底垮了下来。银灰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被晨光染得泛着浅金,冷白的皮肤透着薄红。   温许指尖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滑,蹭过他泛红的耳尖:“赖床而已,又不犯法。你不是也没打算走?”   塞伦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声音闷闷的:“我、我是因为发情期没结束,走不动路。”   “嗯,知道。”温许应着,红了红脸,“所以才让你陪我赖床。反正你也走不了,不如就乖乖待着。”   塞伦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无意识地攥住温许的衣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温许的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十指相扣。   直到下午,温许才慢悠悠起来。   塞伦因为昨天的精神力好多了,整个人懒洋洋的。   伦纳德敲门进来时,温许正半撑着身子,替塞伦把散落在额前的银灰色碎发别到耳后。   “醒了?”伦纳德的声音依旧温和,手里端着托盘,放着温好的粥和药,目光扫过两人交叠的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我猜你们该饿了。”   温许看见伦纳德时,耳尖几不可察地红了一下,又飞快地别过脸。起身去接托盘。   “感觉怎么样?”伦纳德的目光落在温许身上,语气带着关切,“发情期的反应比平时重了点”   “没事。”温许回忆起昨晚的事,脸烧得滚烫,几乎不敢抬头看伦纳德的眼睛,只能硬邦邦地应了一句,接过托盘时指尖都在发烫。   伦纳德没再追问,只是把粥碗递到温许手里,又把药放在床头柜上:“温许,你喂他吃点东西,再把药吃了,能缓解点不适。”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事喊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温许端着粥碗,坐在床边。   塞伦银灰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冷白的脸颊还带着薄红,浅蓝的瞳仁里蒙着一层水汽,却在看见温许泛红的耳尖时,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怎么?被伦纳德撞见,害羞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里藏着点恶劣的戏谑,和平时那个带着侵略性的少校一模一样,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温许的脸更红了,别过脸,把粥碗递到他面前:“别闹了,快吃。”   喂我。”塞伦终于松开手,尾勾缠绕温许。   温许愣了一下,看着他泛红的眼尾,还是乖乖地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   塞伦张嘴吃了,浅蓝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药吃完再睡会儿。”温许喂完粥,替他擦了擦嘴角,声音放得很轻。   塞伦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吃了,药刚咽下去,温许就递过温水,又塞了一颗糖到他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塞伦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他靠在床头,看着温许收拾托盘,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温许。”   “嗯?”温许回头。   “别离开。”塞伦的浅蓝瞳仁里映着温许的影子,带着点平时绝不会有的软,“别走。”   温许的心猛地一软,他放下托盘,走到床边,伸手抱住塞伦:“不离开。”   塞伦靠在他怀里,伸手圈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第59章 见面   温许一整天陪在塞伦身边,直到第二天中午。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温许决定早点去表示尊重。   温许吃过午饭,就跟着伦纳德出发,去赴和伊恩的面谈。   车子平稳地驶入中心街,伦纳德提前十分钟停在了“星落”咖啡厅门口。包厢里已经提前布置过,暖黄色的灯光、靠窗的软沙发,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雪松味——是温许之前无意间提过喜欢的味道。伦纳德替他拉开车门,声音温柔得恰到好处:“阁下,我们到了。”   温许捏了捏手里的光脑,指尖有点发僵,还是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包厢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只剩下落地窗外的树影,和桌上那杯温好的果茶。他刚坐下没多久,包厢门就被推开了。   伊恩站在门口,白大褂换成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及腰的白发被一丝不苟束在脑后,银边细框眼镜后的淡灰色瞳孔依旧清冷淡漠,却少了几分医疗部里的疏离,多了点无措的茫然。   “伊恩医师。”温许先开了口,声音有点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伊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像是没反应过来眼前的雄虫就是温许,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风:“温许阁下。”   他在对面的沙发坐下,背挺得笔直,却还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银色药盒,指节泛出一点冷白。伦纳德守在包厢外,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   温许看着伊恩,又看了看桌上的两杯果茶,推了一杯过去:“尝尝?”   伊恩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看着那杯果茶,淡灰色的瞳孔里泛起一层雾。他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轻得像风:“谢谢”   “嗯。”温许点了点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我还听说,西奥多把你的信息提交给雄虫保护中心了。”   伊恩的指尖猛地一僵,捏着药盒的手更紧了,镜片后的瞳孔轻轻眨了两下,带着点茫然的困惑,还有一丝被冒犯的冷意。   他顿了顿,才缓缓开口,语气平平的,像没什么情绪:“嗯。”   温许立刻接话,声音放得更轻,“上次看你,感觉很好看、很干净,所以就选你了。”   伊恩的耳尖几不可察地红了一下,飞快地别过脸,看向窗外,“谢谢。”   温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弯了弯眼,语气放得更软了些:“你不用这么拘谨的。”   “温许阁下,您……不必这样。雄虫保护中心的配对,只是为了稳定精神暴动。我……靠抑制剂就可以。”   “可抑制剂伤身体。”温许的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伊恩的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镜片后的瞳孔里,那层雾又重了几分。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转过头,淡灰色的瞳孔里带着点茫然的困惑,像只被雨水打湿的、连路都看不清的小兽:“温许阁下,您为什么要在意这些?我们……不熟。”   “不熟可以慢慢熟起来啊。”温许看着他,眼里带着点雀跃的期待,“我社恐,比起不认识的虫,更愿意和见过面的虫打交道。而且,上次你给我做精神力评估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会逼你做什么的,也不会像别人那样安排你。只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稳定精神暴动,不用一直靠抑制剂。”   伊恩盯着他看了很久,他看着温许眼里的 认真。   包厢外的伦纳德,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棕色的瞳孔里,漫开一层凉薄的阴翳,却很快被温顺的笑意盖住。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抑制剂,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温许阁下,您可真是……心软。”   伊恩盯着他看了很久,镜片后的淡灰色瞳孔里,那点茫然的困惑,终于被一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取代。他看着温许眼里的认真,看着他藏不住的期待,捏着药盒的指尖,终于慢慢松开了。   包厢外的伦纳德,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浅琥珀色的瞳孔里,漫开一层凉薄的阴翳,却很快被温顺的笑意盖住。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抑制剂,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温许阁下,您可真是……心软。”   伊恩没听见外面的低语,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温许身上,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轻得像风,却带着一丝清晰的、不再茫然的回应:“……我同意。”   温许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进了星光:“真的?”   “嗯。”伊恩轻轻点头,淡灰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样子,终于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意,“我同意。”   温许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点雀跃的轻快,“真好。”   伊恩的耳尖几不可察地红了一下,飞快地别过脸,看向窗外,却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温许一眼,淡灰色的瞳孔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软。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接下来聊了一会天,伊恩终于站起身,银边细框眼镜后的淡灰色瞳孔里,依旧带着一点未散的茫然,却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意。他对着温许轻轻点了点头:“温许阁下,我先走了。”   “嗯,好。”温许也站起身,看着他,“路上小心。”   伊恩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包厢,顿了顿,“阁下,登录时见。”   他的声音轻得像落在雪地上的羽毛,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银灰色的衣摆在门后晃了一下,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厢外的伦纳德,看着伊恩离开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阴翳,却很快被温顺的笑意盖住。他转身走进包厢,对着温许微微躬身,声音温柔得恰到好处:“阁下,已经走了。”   “嗯。”温许抬起头,脸上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语气里带着点雀跃的轻快,“伦纳德,我们也回去吧。”   “好。”伦纳德应着,替他拿起外套,指尖轻轻蹭过温许的手腕,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占有欲,“阁下,今天聊得……还顺利吗?”   “很顺利!”温许立刻点头,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伊恩他同意了,还说……登记时见。”   伦纳德看着他眼里的期待,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真是太好了,阁下。看来伊恩医师,也被您的温柔打动了。”   他替温许拢好外套,指尖轻轻蹭过温许的后颈,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塞伦少校还在等您呢。”   “嗯,好。”温许点头,脸上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跟着伦纳德走出了包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感谢   抽象的网名怎么找   那就开心点吧   南淮熙   爱喝咖啡的肥橘   沫婷-moment (ET)   羊村村霸ovo   催更 第60章 回家 发作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伦纳德的侧脸上,一半温顺,一半沉郁。他看着温许雀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他低低地在心里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温许阁下,您可真是……心软。不过没关系,只要阁下别丢下我就好。”   温许跟着伦纳德一起回了家,刚走进玄关,就听见卧室里传来细碎的响动。塞伦还在发情期的余韵里,整个人焦躁得厉害,浅蓝的瞳仁里蒙着一层水汽,银灰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颈侧,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听见脚步声的瞬间,猛地抬起头,眼里翻涌着不安与占有欲。   “我回来了。”温许下意识地开口,想跟他说说今天和伊恩见面的事,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塞伦猛地拽进怀里。   塞伦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落在他的颈侧,带着点惩罚似的啃咬,又混着不安的依赖。触手般的气息顺着温许的衣领钻进去,像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别说话。”塞伦的声音又哑又沉,带着发情期特有的暴躁,他根本不想听温许说别的虫,只想贴着他,汲取他身上清冽的雄虫信息素来安抚自己的躁动,“给我……温许,我要你的精神力。”   他的指尖攥着温许的衣角,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捏碎,整个人像只被惹毛了的大型兽类,只知道往自己的伴侣身上蹭,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占有。   温许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伸手抱住他的腰,任由他带着灼热的气息,将自己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塞伦的不安,也能感受到他信息素里那点强烈的占有欲,只能放软了声音哄他:“我在呢,别闹了……”   温许一边安抚着塞伦一边讲了下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我跟伦纳德去见了伊恩了。”温许一边顺着他的背,一边轻声解释,语气放得极软,“就是上次给我做精神力评估的那个医师。”   “他过几天会成为我的雌奴。”温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塞伦猛地咬了一口颈侧,不算重,却带着明确的惩罚意味,疼得他轻嘶了一声。   塞伦的牙齿咬在颈侧,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疼得温许轻嘶了一声。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却被塞伦攥住手腕,按在床头。   塞伦的呼吸滚烫,喷在他颈侧,浅蓝的瞳仁里翻涌着戾气,又藏着一丝几近崩溃的不安。他松开齿尖,舔舐着那点泛红的咬痕,声音又哑又冷:“雌奴?”   温许被他眼里的偏执刺得心头一紧,连忙安慰:“我还是爱你的,这也不是我能避免的。”   “我不管他是谁。”塞伦打断他,语气又凶又倔,带着特有的硬气,尾音却在发颤,“你只能有我一个雌主。”   “你是我的。”他埋在温许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发情期特有的委屈,“你的精神力,也只能给我。”   “好。”   发热期的塞伦格外黏人,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贴着他,连他抬手喝水都要攥着他的衣角,眼神里全是怕被丢下的慌张。   温许没料到,塞伦会在发情期里这样脆弱,也没料到,这几天会这样磨虫——他既要分神安抚塞伦的躁动,又要留意他的体温,夜里几乎睡不踏实,只能靠在床头,任由塞伦抱着他汲取精神力。   而走廊里,伦纳德总是在不远处守着。他会提前把温许需要的温水和营养剂备好,轻手轻脚地放在门口,不打扰里面的动静   伦纳德靠在墙上,指尖攥着温许之前用过的围巾,上面还留着清冽的信息素。他知道塞伦的不安,也知道自己的位置,只能默默守着   温许偶尔开门透气,会看见伦纳德守在不远处,浅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温顺的担忧,手里还拿着温许爱吃的东西。   “阁下,”伦纳德走上前,声音轻得怕惊到里面的塞伦,“您休息一会儿吧,我在这里守着,有事您叫我。”   温许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也泛起一点心疼:“你也去休息吧,不用一直守着。”   伦纳德弯了弯眼,笑得温顺又温柔:“没关系,我守着,能安心些。”   温许身上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像一层清冽的薄纱,轻轻贴在伦纳德身上,带着安抚的意味。伦纳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瞳孔里泛起一层浅淡的暖意,又很快被温顺的笑意盖住。   着温许眼底的疲惫,又补充道:“我把温水和安神的营养液放在门口了,您记得喝一点。”   另一边,西奥多也不好过。   虽说在雄虫保护协会工作的虫,即使成为雌奴,也不会失去工作。但他已经被达米安强行留在家了好几天。   西奥多穿着专门取悦雄虫、领口松垮的丝质睡袍,他浅金色的卷发被揉得凌乱,锁骨上还留着那天达米安咬出来的红痕。   今天晚上,达米安格外有兴致。   他把西奥多按在床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西奥多颈侧,宝石戒指蹭过皮肤,留下冰凉的触感。床边散落着几个精致的道具。   浅灰色的桃花眼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又带着点少年人的任性。他捏着西奥多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语气又凶又黏:“看着我。”   西奥多的睫毛颤了颤,不敢看他,只能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音轻得像蚊蚋:“达米安……”   “叫我什么?”达米安的吻落在他颈侧,带着点惩罚似的啃咬,语气冷了几分,“忘了规矩?”   “主、.......人。”   西奥多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性瘾在叫嚣,那是刻在骨血里的、无法控制的渴望,可此刻他只觉得羞耻又无力。   达米安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浅灰色桃花眼里的偏执翻涌得更甚,指尖的宝石戒指冰凉地碾过他颈侧的皮肤,语气又冷又黏:“羞耻?”   少年轻笑一声,带着被宠坏的玩味,指腹擦过他微肿的唇瓣:“西奥多,你骨子里不就是想要吗?别装得这么委屈。”   “当初是不是和我父亲也玩过这种游戏。” 第61章 知道西奥多有瘾   达米安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西奥多的心脏。   少年的指尖依旧冰凉,宝石戒指的棱边在他颈侧的皮肤上划出细微的红痕。西奥多的亚麻色微卷长发早已被汗湿,几缕湿发黏在他苍白的额角和颈侧,衬得象牙白的皮肤愈发冷白。   他被少年按在床头,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着,一半是瘾的迎合,一半是心底抗拒,浅琥珀色的圆眼蒙着水汽,平时的温柔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破碎的茫然。   “不是的……”西奥多的声音沙哑,眼泪混着汗水滑过他苍白的脸颊,“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身体在发烫,刻在骨血里的本能叫嚣着让他迎合,可羞耻却像一个黑洞,将他整个人往下拽。   他想起自己是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是别人眼中温柔而有威严的。   达米安看着他的样子,轻笑一声,划过身体。西奥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看,你明明就是喜欢,对不对?”达米安的语气带着少年人残忍的天真,“不管是皮鞭,还是我父亲,还是我,你都可以,对不对?”   ”达米安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破碎的脸,“说,你只想要我。”   “我……我只想要你,主人……”西奥多的声音破碎不堪,他闭上眼,任由少年带着占有欲的气息将他包裹,由着自己坠落。   达米安恶劣地挑起旁边的衣服,一件白色的内衣。   那是件用料极薄的真丝款,边缘缀着精致的碎钻蕾丝,像一件脆弱的艺术品,和西奥多此刻的样子格格不入。他捏着那件内衣,走到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的西奥多,浅灰色桃花眼里翻涌着玩味的恶意:“穿上。”   西奥多的睫毛颤了颤,浅琥珀色的圆眼蒙着水汽,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少年摆弄。   达米安的指尖冰凉,带着宝石戒指的冷硬触感,粗鲁地将内衣套在他身上。象牙白的皮肤衬得白色的蕾丝格外刺眼,碎钻蹭过他的皮肤,留下细碎的痒意,却让他浑身发冷。   湿乱的亚麻色卷发黏在颈侧,几缕发丝贴在泛红的眼尾。他被达米安扶着坐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勾勒出他单薄的轮廓,却盖不住那些暧痕迹。反而像一层讽刺的遮羞布,将他的狼狈暴露无遗。   “看看你。”达米安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镜子,语气带着残忍的玩味,“穿成这样,还不是为了勾引人?”   镜子里的西奥多,穿着不合时宜的白色内衣,皮肤冷白,发丝凌乱,眼尾泛红,像一件被玩坏的精致娃娃,再也没有了半分协会会长的温柔威严。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瘾发作带来的生理本能让他浑身发烫。   衣服因为动作出汗湿了一部分,黏糊糊的。   达米安看着他泛红的皮肤和不受控的颤抖,浅灰色桃花眼里翻涌着恶劣的快意,指尖的宝石戒指冰凉地划过他蕾丝,语气又黏又冷:“哦?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少年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他像个被本能支配的玩偶,语气带着残忍的玩味:“原来我们温柔的协会会长,骨子里这么下贱?”   他终于反应过来西奥多的异常——不是害怕,不是抗拒,是刻在骨血里的、无法控制,在催着他迎合。   “原来你是个瘾君子?”达米安轻笑一声,“怪不得当年我父亲说,你最乖了,不管怎么玩都听话。”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顺着冷白的脸颊滑下来,落在前面。   “求你……”他的声音破碎,带着哭腔,“主人,求你……”   “求我?刚才不是还装清高吗?现在知道求我了?”   他眼底翻涌着病态的占有欲:“求我,说你只想要我。”   “求....求您。”西奥多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能感觉到渴望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他吞噬,只能任由少年带着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将他彻底淹没。   达米安看着他彻底失控的样子,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满足,他忽然低头,带着他精神力的气息注入进去——那是临时标记,带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西奥多浑身一哆嗦,却奇异地让他心底翻涌的躁动平息了大半。他能感觉到少年带着侵略性的信息素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将他整个人都裹在里面。   达米安终于满意地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偏执:“乖,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舔了舔西奥多颈侧渗血的伤口,舌尖带着灼热的温度,将自己的气息彻底烙印在对方身上,像在宣告一件只属于自己的所有物。西奥多被他咬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听着少年在他耳边低笑,带着得逞的快意。   “你看,”达米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颈侧的咬痕,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近乎偏执的占有,“这里现在全是我的味道了,别人碰一下,我就把他的手砍下来。”   西奥多闭着眼,呼吸还带着未平的急促,颈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却被少年霸道的信息素安抚得服服帖帖。他知道,这只是一个临时标记,可看着少年眼底那股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他却莫名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达米安抱着他,动作难得地放轻,指尖轻轻梳理着他凌乱的银发,声音依旧带着少年人的偏执,却又奇异地带着几分温柔:“以后别再对着别人笑了,也别让别人碰你,好不好?”   西奥多没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怀里,听着少年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颈侧传来的、独属于他的灼热气息,心底那股翻涌的羞耻与快感,终于在这近乎窒息的占有里,彻底平息了下来。 第62章 发热期结束   另一边,洛克斯好久没和达米安联系了,故意的。他知道西奥多成了达米安的雌奴,现在兴致好,估计没空联系自己。   洛克斯指尖划过光屏上的通讯记录,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几天个月前,还是他主动发来的一句“有空?”,对面石沉大海。他轻笑一声,将光屏随手丢在一旁,眼瞳里翻涌着玩味的冷意。   达米安那点心思,他早就看得透透的。少年人带着偏执的占有欲,把西奥多圈在自己的领地里,以为这样就能把那只早就被玩坏的蝴蝶牢牢攥在手里,却忘了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能掌控的。   “主人,达米安少爷那边……”侍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西奥多这几天,一次都没出过主宅。”   “意料之中。”洛克斯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现在,怕是连床都下不来吧?”   侍从不敢接话,只能低着头,听自家主人带着戏谑的声音继续响起:“那小子倒是有几分他父亲的样子,可惜啊,太急了。”   老东西是把西奥多当成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而达米安,是执念。   占有、偏执、还有少年人藏不住的爱意,全都混在一起,烧得两个人都遍体鳞伤。   温许这几天在家里陪着塞伦,就延迟了雌奴登记日期。   温许踮着脚把温好的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得像怕惊到什么。他刚要转身,手腕就被人一把拽住,跌进塞伦怀里。   “又躲什么?”塞伦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下巴抵在他发顶,“怕我吃了你?”   “没、没有!”温许在他怀里挣了挣,耳朵尖都红了,“我就是看你睡着了,想给你放杯牛奶……”   塞伦低笑一声,指尖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这么乖?”   塞伦这几天很满意,有雄主的随时陪伴   “登记的事,不急?”塞伦忽然开口,“你不怕协会那边催?”   温许愣了一下,随即又软下来,往他颈窝里蹭了蹭:“不急,我想多陪你几天嘛。”   他的声音又软又黏,像含着糖一样。   “真好。”塞伦喟叹一声。   发情期的余韵彻底褪去时,窗外的梧桐叶已经落了三回。   塞伦睁开眼,第一缕晨光正落在他腕间的军牌上,晃出细碎的光。怀里的小雄虫还睡得沉,呼吸软乎乎地蹭在他颈侧。   这几天温许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连他夜里无意识攥紧床单的手,都被他软乎乎地包在掌心里。   发热期结束,就要正常回军区了。   他低头,在温许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得几乎看不见的吻,刚要起身,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塞伦……”温许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眼睛还没睁开,就往他怀里蹭了蹭,“你要走了吗?”   “还早。”塞伦低笑一声,指尖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再睡会儿。”   温许却摇了摇头,忽然撑起身子,凑到他面前,软乎乎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早安吻。”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瞳孔里盛着晨光,“祝你第一天上班顺利。”   “胆子大了?敢主动了?”   温许的脸瞬间红透,埋进他怀里,闷声道:“就、就是早安吻嘛……”   塞伦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的软意几乎要溢出来。   等他换好笔挺的军制服,银灰色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肩章上的银星在晨光里亮得刺眼,又变回了那个军区里冷硬锋利、玩世不恭的塞伦少校。   只是在出门前,他又折了回来,在温许的唇上印下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声音低沉而带着笑意:   “等我回来”   温许又睡着了,直到中午才慢悠悠起床。   客厅里拉着半透的纱帘,暖融融的日光落在伦纳德身上,像给人镀了层浅金的边。   他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一身干净的米白色家居服,衬得暖白的皮肤愈发柔和,深棕微卷的长发松松垂在肩前,几缕碎发贴在饱满的额角,被风轻轻吹得晃动。   听见脚步声,抬眼看来,浅棕色的瞳孔,盛着温温柔柔的笑意。他眼尾微微下垂,自带几分纵容的弧度,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得像怕惊到什么:“醒了?”   温许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哑:“早上好。”   伦纳德低笑一声,起身朝他走过来,身形挺拔却不显压迫感,动作里带着利落,却又温柔得不像话:“阁下,已经中午了。”   走到温许面前,自然地抬手替他理了理睡乱的额发,骨节分明的手指干净修长:“睡了一上午,饿不饿?我给你热了午饭。”   温许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睡过了头,耳尖有点红:“啊……对不起,睡太久了。”   “没关系。”伦纳德的语气软得能掐出水。   他伸手,虚虚牵住温许的手腕,把人往餐厅带,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力道轻得几乎不着力,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掌控。   “知道你昨晚没睡好,多睡会儿也好。”   伦纳德替他拉开椅子,又递上温热的湿毛巾,动作熟练又细致,连毛巾的温度都控制得刚刚好:“先擦脸好不好?水我放好了,不烫。”   温许乖乖地跟着他的动作走,看着伦纳德替他盛好饭,棕瞳里的笑意温柔得近乎缱绻,连眼尾的细纹都带着暖意:“慢点吃,别噎着,汤也晾过了,不烫嘴。”   “好,你也吃。”   另一边,塞伦到达军区。   发热期彻底落幕,他身上躁动的本能尽数褪去,褪去了病态的燥热,整个人恢复了平日挺拔冷冽的模样。   银灰色长发高高束起,露出流畅利落的脖颈线条,冷白的面皮还带着几分刚褪去燥热后的清浅薄红,眉眼褪去了发热期的阴郁沉郁,浅蓝瞳色清亮又锋利,眼尾天生带着几分散漫狡黠。   他刚走进,两个同队的军雌同僚立刻迎了上来,分别是莱德、科恩。   莱德性子外向,一上来就笑着打趣:“塞伦,可算舍得回军区了?”   身旁的科恩满脸羡慕,连连附和:“何止是悠闲,你这气色也太好了。现在看你气色饱满温润,一看就是被雄主好好滋养了。”   “我也好像有雄虫疼爱。”   周围路过的几名军雌听见对话,也纷纷侧目看来,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羡慕。   塞伦眉梢淡淡挑起,浅蓝的眼眸漾起惯有的玩味笑意,散漫又张扬,半点不反感众人的调侃,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骄傲:“羡慕也没用,合意的雄虫,可不是随便就能遇上的。”   莱德瞧出他眼底的温柔,立马笑着起哄,科恩也在一旁笑着打趣。   温许这边无所事事,后天才是和伊恩登记的日期。   伦纳德端着刚烤好的小饼干走进客厅时,就看见温许蜷在沙发上,盯着光屏发呆。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他软乎乎的发顶,整个人像只没睡醒的小兽。   “怎么了?”伦纳德放轻脚步走过去,把装着饼干的盘子放在茶几上,棕瞳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温许抬起头,浅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茫然:“伦纳德,后天……我要去和伊恩登记雌奴身份了。” 第63章 去登记处   “好快啊。”温许感叹。   “是,阁下别焦虑。”   他把杯子递到温许面前,语气轻得像怕惊到什么,“别让你胡思乱想,休息休息。”   “好。”   伦纳德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流失。   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像藤蔓一样缠上来,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明明客厅里暖融融的,可他却觉得冷,那种冷不是来自环境,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抽空的钝痛。   雌虫的听力本就格外敏锐,塞伦发热期那几日,他守在门外,清晰地听见了卧室里每一丝声响——温许软乎乎的呜咽,塞伦低沉的喘息,还有那些藏不住的、黏着水汽的欢愉声。   上次温许和塞伦蜜月时,伦纳德听见过两人的声音。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听见那些声音时,心口会这么疼,这么闷,这么……空。   那些声音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他心上,温柔的表象下,翻涌着强烈的偏执与酸涩。   比之前更为强烈。   伦纳德强忍着心口翻涌的钝痛与空落,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纵容的模样。   伦纳德微微侧过身,肩膀轻轻靠上温许的肩,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依赖,声音放得很轻,几乎是贴着他的耳边:“阁下,我可以靠一会儿吗?”   温许愣了一下,茫然的眼神慢慢聚焦,点了点头,小声说:“可以啊。”   得到许可,伦纳德才放松了一点,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温许的颈侧,带着淡淡的、只有他自己才懂的酸涩与偏执。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用这种近乎自欺欺人的方式,填补心底那片空落落的缺口。   阳光透过纱帘,在两人身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伦纳德闭着眼,心底的钝痛与空虚依旧翻涌,可靠着温许的这一刻,他竟难得地感到了一丝安稳。   温许像是察觉到了,用精神力触手轻轻包裹着伦纳德,一下又一下安抚着。   伦纳德紧绷的肩线,在那股软乎乎的精神力包裹中,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   直到晚上,塞伦回来了。   门锁转动的轻响打破了客厅的静谧,伦纳德几乎是瞬间就醒了过来,他直起身,眼底的睡意被快速压下,恢复了惯常的温柔模样,只是那点藏在眼底的疲惫与空落,还没来得及完全藏好。   温许也被声响惊动,抬起头看向门口,眼睛里瞬间亮起软乎乎的光。   “你回来了。”   “嗯。”   闲聊了一会儿,家政机器人小悠做好饭了。   圆润的机身带着柔和的提示音滑进客厅,托盘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餐点,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先来吃饭吧。”温许眼前一亮。   坐下来吃饭。伦纳德跟在两人身后,抬手帮家政机器人把餐盘一一摆好,动作依旧温柔细致。   第二天温许起来准备去登记处时,塞伦早已出门。晨光透过纱帘落在客厅里,温许洗漱完出来,就看见伦纳德扶着墙站在窗边,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些,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伦纳德,你还好吗?”温许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伦纳德回过神,强撑起温柔的笑意,轻声道:“没事的,阁下,只是有点累。”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温许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却依旧不放心, “登记的事我自己去就好,你在家好好休息吧,别跟着跑了。”   伦纳德还想说什么,却被温许按住肩膀:“听话,我很快就回来,有事我会给你发消息的。”   他看着温许眼底的担忧,心底那股空落感又涌了上来,却还是点了点头,温声应道:“好,阁下路上小心。”   温许又叮嘱了几句,才拿起包出门。伦纳德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没什么异样,可心底那股莫名的空虚与钝痛,却挥之不去,像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意识。   他沉默片刻,脚步不由自主地挪向温许的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温许的精神力气息扑面而来,裹住他的四肢百骸。伦纳德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   伦纳德没有躺上去,只是在床边坐下,微微俯身,将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贪婪地呼吸着那点独属于温许的气息。他闭着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空虚感,似乎在这被温许气息包裹的方寸之地里,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另一边,温许坐上悬浮车去登记处。车窗缓缓升起,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温许攥着手里的终端,指尖微微泛白,有点紧张。   希望一切顺利。   而温许留下的气息只能短暂地安抚伦纳德,没过多久,一股更猛烈的空虚感便卷土重来,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掉。他的脸色愈发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钝痛。   伦纳德蜷缩在床边,抬手紧紧按住小腹,那里依旧没有任何异样,可心底的空落却像潮水般反复冲刷,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拖入混沌。   ______________   感谢   喜欢菊姜的苏凌   云汐   羊村村霸oVo   南淮熙   薯条1236   抽象的网名怎么找   竹子吃熊猫,   真真假假的薛敏   催更⁽⁽ଘ( ˊᵕˋ )ଓ⁾⁾   还有感谢   羊村村霸oVo   薯条1236   送的小礼物(~‾▿‾)~〜(꒪꒳꒪)〜 第64章 伦纳德怀孕了?   登记处大厅的冷光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映出一道清瘦挺拔的影子。伊恩就站在靠窗的位置。   他冷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在冷光下更显瓷质般的质感。及腰的白发被一根黑色发带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一点光洁的额头,却丝毫不显凌乱,反而透着一股不近人间烟火的疏离感。   细框银边眼镜后的淡灰色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微微垂着眼,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听到脚步声靠近,伊恩才缓缓抬起眼,淡灰色的眸子在镜片后微微动了动,看向走来的温许,眼神里带着点茫然的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好久不见。”温许向伊恩打招呼,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社恐的拘谨。   伊恩眨了眨眼,狭长的眼睫垂落一瞬,才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平的,没什么起伏:“嗯。”他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指尖在光脑边缘轻轻蹭了蹭,补充了一句,“走吧,登记窗口在里面。”   两人并肩往里走,伊恩走在外侧,步子放得很慢,刻意和温许保持着半臂的距离,却又不会让他觉得被冷落。   他的动作依旧克制,连余光都很少往温许身上扫,只有在经过拥挤的走廊时,才不着痕迹地用手臂轻轻挡了一下,精准地隔绝了往来的虫群。   到了登记窗口,有工作虫员来指导如何交材料和登记。   温许乖乖地按照要求写,很快就写完了。   登记窗口的工作虫员核对完信息,笑着递过来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语气带着促狭的温柔:“恭喜两位,这是协会给新配对伴侣的祝福礼物,里面是……用的东西,祝两位相处愉快~”   温许的耳尖瞬间红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不敢接。   伊恩愣了一下,看着那个印着软乎乎爱心图案的礼盒,淡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茫然,似乎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直到工作虫员眨了眨眼,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冷白的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浅淡的粉,却依旧面无表情地接了过来,指尖捏着礼盒的边角,动作僵硬得像是在拿什么精密仪器,语气平平地说了句:“谢谢。”   走出登记处,伊恩捏着那个礼盒,有些无措地看向温许,镜片后的淡灰色瞳孔里带着点茫然的困惑,还有一丝不自知的软:“这个……要怎么处理?”   温许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紧张感也散了大半,小声说:“先、先收起来吧……”   “好。”伊恩点了点头,拿着礼盒。   “温许阁下,”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平静静的,“协会送的这个……是每对登记的伴侣都会有的吗?”   温许被他问得脸颊微微发烫,只好含糊地点头:“嗯,算是……祝福吧。”   伊恩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目光落在温许泛红的耳尖上。   “阁下,”淡灰色的瞳孔里映着对方的身影,带着点无措:“我……现在跟你一起回去么?”   温许的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点了点头:“嗯,你、你留下吧。”   伊恩他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温许最后上了伊恩的悬浮车。至于他自己的悬浮车,都有自动驾驶功能,会自动返回住处,倒也不用担心。温许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默默想,科技发达了还挺好。   悬浮车稳稳停下,两人并肩下车。   刚推开门,温许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带着焦躁的气息,紧接着就听见沙发上的轻喘声。伦纳德蜷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棕色的碎发湿淋淋地贴在颈侧,浑身都在不受控地轻颤。   “伦纳德!”温许心头一紧,几步跑了过去,“你怎么了?”   伦纳德听见他的声音,费力地睁开眼,瞳孔里蒙着一层水汽,声音虚得几乎听不清:“阁下……我……”   伊恩立刻上前,他伸手按在伦纳德的手腕上,指尖冰凉,动作却稳得很,淡灰色的瞳孔瞬间沉了下来:“情况不对,必须立刻去医院。”   温许慌得手足无措,伊恩已经动作利落地联系了医疗车。   温许蹲在伦纳德身边,用精神力轻轻安抚着他躁动的信息素:“没事没事。”   一路疾驰,医疗车直接开进了帝国医院的急诊部。   温许坐在诊室外面,手心全是汗,直到伊恩走出来,才立刻站起来:“怎么样?他没事吧?”   伊恩的脸色比平时更冷了几分,镜片后的淡灰色瞳孔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顿了顿,才开口:“他的精神力屏障不稳,加上身体的异常波动,情况……有点特殊。”   医生这时也走了出来,看着温许,语气严肃却带着几分温和:“雄虫阁下,您的雌侍现在情况很不稳定,体内的幼体对他的精神力消耗极大,必须立刻由您进行精神力安抚,稳住他的状态,否则很危险。”   “幼体?”温许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幼体?”   医生看了伊恩一眼,伊恩轻轻点了点头,医生才继续说:“伦纳德阁下怀孕了,大概四周左右。”   “但他的身体状态很差,精神力暴动加上孕期反应,现在已经出现了先兆不稳的迹象,必须由雄虫的信息素和精神力稳住。”   温许的脑子“嗡”地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诊室的方向,又看向伊恩,声音都在发颤:“怀孕?他……他怀孕了?”   伊恩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比平时柔和了点。   “我……我该怎么做?”温许慌得厉害,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安抚他?”   “平时怎么安抚现在就怎么安抚。”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感谢   薯条1236   竹子吃熊猫,   云汐   羊村村霸ovo   喜欢菊姜的苏凌   南淮熙   催更⁽⁽ଘ( ˊᵕˋ )ଓ⁾⁾   还有感谢   羊村村霸ovo的两个小礼物(~‾▿‾)~〜(꒪꒳꒪)〜 第65章 伊恩性格意外地直   温许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医生走进诊室。伦纳德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看见温许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蒙上水汽,哑着嗓子喊了一声:“阁下……”   温许走到床边,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尖都在抖。他缓缓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像温水一样裹住伦纳德,清冽的雄虫信息素温柔地漫开,顺着伦纳,一点点抚平他的不安。   伦纳德的身体渐渐不再颤抖,他往温许的方向靠了靠,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暖棕的瞳孔里映着温许的脸,带着脆弱又偏执的依赖:“阁下……别离开我……”   “我在呢。”温许的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我不走。”   一旁的伊恩站在仪器旁,看着屏幕上渐渐平稳的数值,淡灰色的瞳孔里映着两人的身影,指尖轻轻调整了一下仪器的参数,语气依旧平静:“精神力波动稳定下来了,再持续安抚十分钟,就能稳住屏障。”   直到医生确认状态安全,温许才收回精神力。他看着伦纳德熟睡的脸,心里又乱又慌,还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伊恩递过一杯温水,语气依旧专业:“他需要留院观察一晚,明天再做一次全面检查。我会帮你制定他的孕期护理方案,包括精神力安抚和营养剂调整。   温许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伊恩冰凉的手,稍微冷静了点,抬头看向他:“伊恩,谢谢你……”   伊恩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伦纳德的病床上,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开:“这是我的职责。你在这里陪着他吧,我去和医生沟通后续的护理细节。”   伊恩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伦纳德的病床上,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开。   语气里又带上了一点天然的认真:“这是我的职责,阁下。”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诊室,白大褂的下摆轻轻晃着,及腰的白发垂在肩头。   伊恩一到工作状态就话多了,与他的冰雪外表不符。   温许发信息和塞伦说今天晚上不能回去了,伦纳德怀孕了。现在在医院里,让塞伦今天晚上不用担心。   塞伦看到这个消息,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没办法,毕竟雄主身边不止他一个,也不止他一个可以怀孕。   第二天做检查,温许全程陪在伦纳德身边。伊恩也在身边,他原本在医疗部的工作就不算太忙,加上作为温许新登记的雌奴,按规定享有假期,便主动申请全程跟进伦纳德的孕期检查。   伦纳德穿着宽松的病号服,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微卷的棕发软乎乎地贴在颈侧,暖棕的瞳孔里藏着点歉疚,时不时就往伊恩的方向看。   他都清楚,自己此刻正占着雄主几乎所有的时间。更何况,温许和伊恩才刚在登记处完成伴侣登记,自己就出了怀孕的事,把两人本该有的相处时光全打乱了。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温许的手腕,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不安:“阁下,其实……你们不用一直陪着我的,伊恩好不容易有假期,该多陪陪您才是。”   温许立刻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别这么说,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检查要紧。”   伊恩这时也抬起头,淡灰色的瞳孔落在伦纳德身上,语气依旧平静专业,没什么波澜:“伦纳德阁下不用介意,我的假期本就可以灵活调整。而且,作为温许阁下的雌侍,我也有义务协助照顾其他雌侍的孕期健康。”   他顿了顿,反应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认真,“我已经帮您调整了接下来的检查日程,避开了高峰时段,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经过半天的检查和等待,结果终于出来了。   等待,结果终于出来了。各项指标看上去都很不错。   只是医生看着报告,看向温许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婉的提醒:“伦纳德的身体状况整体稳定,只是精神力波动略大,有些缺少雄主的疼爱的安抚,建议您多陪陪他。”   温许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看向伦纳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愧疚:“我知道了,我会的。”   伦纳德的耳尖微微泛红,小声说:“不用的,阁下,我没事……”   伊恩站在一旁,推了推银边眼镜,淡灰色的瞳孔里映着报告上的数据,语气依旧冷静:“医生说得没错,孕期的雌侍的确更需要雄虫的精神力和vital fluid”   他说得坦坦荡荡,冷白的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医学事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直白,瞬间让温许和伦纳德都僵住了。   伦纳德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尖都染上绯色,几乎不敢抬头看温许。温许也愣在原地,看着伊恩一本正经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平时清冷又天然呆的医师,会把这种事说得这么直白。   伊恩却没察觉两人的窘迫,依旧认真地补充:“我可以帮您制定一个温和的安抚方案,包括精神力引导和信息素接触的频率,不会影响孕期状态。”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困惑,“不过,我需要先了解您平时的安抚习惯,才能调整参数。”   伦纳德几乎要把脸埋进衣领里,温许连忙咳了一声,打断他的话:“不用、不用了,伊恩医师,我、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伊恩眨了眨眼,淡灰色的瞳孔里带着点茫然,不明白为什么两人突然都不说话了,却还是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好的,那我把注意事项整理成文档发给您,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伦纳德偷偷抬眼,看着他一本正经的侧脸,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温许,耳尖的红意又深了几分。他小声扯了扯温许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阁下……我们、我们可以走了吗?”   温许立刻回神,握住他冰凉的手,轻轻点头:“嗯,我们回去。”   他们拿了调理身体的药物,便离开了,毕竟消毒水总是不好闻的。   到家,温许让伦纳德坐在沙发上。转身告诉伊恩的房间在哪。   “伊恩,这是你的房间。”   伊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66章 西奥多和伊恩的假期结束   温许扶着依旧虚弱的伦纳德在沙发落座,柔软的绒面稍稍包裹住单薄的身躯,冲淡了满身医院残留的消毒水气息。   伦纳德微微卷曲的棕长发温顺贴在肩头,暖白的皮肤透着久病未愈的苍白,他习惯性收紧指尖,轻轻攥着温许的衣袖。   伊恩静静站在一旁,冷白近乎透明的肌肤没有一丝温度,细长上挑的丹凤眼淡漠疏离,浅灰色瞳孔平静无波,看不出半点情绪。及腰白发被黑带一丝不苟束在脑后,银边细框眼镜衬得气质清冷寡淡。   他面无表情地将孕期护理数据投屏在光屏上,全程只以冰冷严谨的医疗数据说话,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完全是顶尖医师公事公办的模样:   “孕早期高危阶段,每日固定两次精神力疏导,单次时长不少于十五分钟。营养剂配比已优化完毕,按时服用,禁止擅自更改剂量。”   条理冰冷清晰,句句都是精准医学结论,丝毫不懂人情委婉。   温许无奈失笑,“他向来只认数据,不懂人情世故,没有别的意思。”   伦纳德轻轻点头,手臂温柔环住温许,长发轻轻蹭着对方衣襟,眉眼柔和温顺,一如既往把温许当作需要精心呵护的易碎珍宝,轻声软语:“我明白的……只是实在太过羞赧了。”   伊恩丝毫没有察觉两人异样氛围,依旧冷静陈述医嘱,说完微微颔首:“房间我已知晓,身体异常随时呼叫。”   说完便提着行李安静转身,清冷挺拔的背影疏离淡漠,关门无声利落,屋内紧绷尴尬的气氛才缓缓消散 。   家里面又多个虫,让温许不太自在。   又有些不好意思。   这的确是事实,伦纳德怀蛋和伊恩的假期撞上了。   第一个月是孕早期精神力波动剧烈、体质虚弱、情绪敏感,易出现孕吐、虚汗、嗜睡等情况。   入夜时分,塞伦从回来。他一进门就看到窝在温许怀里的伦纳德,对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藏不住的依赖,像一根细刺扎进他心口。他喉结动了动,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看着伦纳德身上那层被温许信息素裹着的、安稳又柔软的气息,心底翻涌着强烈的羡慕,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他也想拥有一只属于他们的小虫崽。   他沉默地站在玄关,指尖攥得发白,直到温许抬眼看向他,才勉强压下情绪,扯出一个算不上自然的笑。   接下来的日子,温许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留给了伦纳德。   清晨醒来,先确认他的体温和精神状态;午后阳光正好时,会陪着他在窗边晒太阳,一边用精神力安抚他的不安,一边听他软乎乎地说着孕期的不适。   夜里更是寸步不离,用信息素温柔地裹住他,替他稳住紊乱的精神力。   而西奥多那边。   西奥多的假期结束了,达米安也不得不放人。   这几天西奥多被折腾得几乎没怎么合眼。达米安总爱有意无意地提起他那位雄虫父亲,逼得他不得不耐着性子哄。西奥多比谁都清楚达米安的雷点在哪,也比谁都明白他想听什么软话,更何况——他自己也乐在其中。   西奥多轻手轻脚起来,穿衣服。却还是吵醒了床上的雄虫。   达米安翻了个身,浅灰色的桃花眼半眯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惯有的任性:“喂,你这就走了?”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指节上的宝石戒指,目光扫过西奥多扣纽扣的手,语气里带着点被宠坏的理所当然:“不再陪我一会儿?”   西奥多动作没停,浅琥珀色的圆眼抬了抬,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从容:“再不走,雄虫保护协会的人该直接找上门了。”   他走到床边,俯身,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达米安的脸颊,眼尾的弧度软得像哄小孩:“乖,晚上回来陪你。”   达米安轻哼了一声,表示自己不在意。   但伸却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的力道带着点少年人的偏执:“说好了,不准晚归。”他的目光扫过西奥多的领口,语气又沉了几分,“也不准和别的虫靠太近。”   达米安这几天被哄的很开心,虽然时不时神经质地提起他父亲,但比刚开始好多了。   西奥多轻笑一声,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腹蹭过那枚冰凉的宝石戒指,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蛊惑:“我的心思,你还不清楚?”   他的温柔从来都带着掌控力,明明是被索要的一方,却总能不动声色地把主动权握在手里。   达米安被他哄得没了脾气,只能松了手,看着他站起身,重新变回那个冷静自持、带着守护者威严的雄虫保护协会会长。   西奥多穿好衣服,对着镜子理了理微乱的浅金卷发,回头看了床上的达米安一眼,语气平淡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走了。”   西奥多刚走进长廊,就遇上了迎面而来的伊恩。   伊恩穿着一丝不苟的白大褂,白发束得整齐,银边眼镜下的浅灰色瞳孔没什么波澜,看到他时,只是微微颔首:“西奥多会长。”   “伊恩,别这么冷淡,”西奥多停下脚步,浅琥珀色的圆眼弯了弯,“多笑笑。”   又问,“听说伦纳德怀蛋了?”   “是的,”伊恩的声音依旧清冷专业,“指标正常,温许阁下亲自在跟进,暂时没有异常。”   西奥多了然地点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白大褂的袖口,眼尾微微下垂,依旧是那副温柔又带着权威的守护者模样:“就是可怜你了,好好的假期被临时改成了随叫随到的孕期护理,连和温许阁下单独相处的时间都被挤没了。”   伊恩的动作顿了一下,银边眼镜后的浅灰色瞳孔没什么波澜,语气依旧平稳:“职责所在,无碍。”   “你啊,”西奥多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带着点前辈的纵容,“别总把‘职责’挂在嘴边。伦纳德那边有温许盯着,你也别熬得太狠,适当休息。”   “嗯。”伊恩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顿了半秒,像是察觉到什么,却又没多问,只是继续往前走。   西奥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轻轻勾了勾唇角。伊恩向来这样,冷静得像一台精密仪器,偶尔却有点呆,不知道争取。   他抬手理了理微乱的亚麻色卷发,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阳光透过长廊的玻璃窗洒在他身上,象牙白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眼尾的无辜感被职业性的从容盖过,只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昨夜和达米安纠缠时的余温。 第67章 伦纳德稳定下来   西奥多现在还能感觉到,身体里残留着昨夜和达米安纠缠时的余韵。   达米安不知餍足的索取,少年人灼热的呼吸,还有他一遍一遍咬着他颈窝,带着占有欲的低语,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感官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还未消退的红痕,浅琥珀色的圆眼半眯着,眼尾微微下垂,却没什么不耐,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笑意。   他的身体本就比普通雌虫敏感得多,又带着天生的性瘾,一旦被点燃就很难熄灭。达米安的存在,就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总能轻易打开他最隐秘的那一面。   “西奥多会长。”   他助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西奥多回头,语气瞬间恢复了平日里温和又带着权威的从容:“今天的日程表发我一下。”   “是。”助手递过光屏,“上午有两场会议,下午是和医疗部的联合会议,晚上……”   “晚上空出来。”西奥多打断他,指尖在光屏上划过,直接划掉了晚上的工作安排,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所有事务改到明天处理。”   助手愣了一下,还是恭敬地应下:“明白。”   等助手离开,长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西奥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痕,眼底的从容褪去,染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灼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里的躁动,那是性瘾被唤醒后,对雄虫信息素和触碰的渴望。达米安昨晚的索取还在他身体里留着余韵,可他的本能却在叫嚣着更多。   他低笑一声,眼底带着点懒怠的纵容,也带着点属于上位者的漫不经心:“有权力就是方便,总能按自己的心意安排时间。”   但又想到达米安介意的眼神,西奥多扯了扯嘴角,有点笑不出来。   他拿出通讯器,点开和达米安的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最终只发了一条消息:「晚上等我,主人。」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被点燃了更深的期待。浅金偏亚麻色的微卷长发垂在脸颊两侧,眼尾的无辜感被眼底的欲望盖过,带着一种温柔又危险的张力。   他转身走向会议室,脸上重新挂上温和从容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眼底翻涌着渴望的虫,从未存在过。   只是没人知道,这位人人敬重的雄虫保护协会会长,心里早已被那个被宠坏的少年雄虫,勾走了所有的耐心与克制。   另一边,达米安懒洋洋起来,吃着家政机器做的饭,悠哉悠哉刷着光脑。   就看到西奥多给他发的信息了,西奥多决定不理他。   今早父亲的消息还压在他心头,语气里满是敲打,说“玩可以,别太过火”。达米安烦躁地皱起眉,在心里暗骂一句老东西——当初玩得最疯的明明是他自己,现在倒来教训他。   少年人心里憋着股气,便把主意打到了西奥多身上——他偏要晾着他,看他会不会急,会不会主动哄自己。   他咬着餐点,却没什么胃口,眼神时不时飘向通讯器,等着它再亮起来。   叮咚,光脑响了。   达米安打开,却是洛克斯发来的信息。   「这么久不出来了?」   「最近有个聚会,要不要来聚聚?」   看到消息的瞬间,他的火气反而更盛了,指尖飞快地敲下几句敷衍的回复,把洛克斯打发了。   他烦躁地把光脑扔在桌上,浅灰色的桃花眼沉得厉害。   不是西奥多。   少年人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连带着对洛克斯的邀约也没了半点兴趣。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聚会,只是西奥多的一句主动哄劝而已。   一个月过去了,伦纳德的情况基本上稳定了。   温许也终于放下心来。   塞伦这天偷偷贴过来,尾勾缠绕温许的手臂。   “你最近都没时间陪我了。”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尾尖轻轻扫过温许的手腕,像只黏人的大型兽类在撒娇。   温许有点愣怔,塞伦很少用这个语气说话。   他抬眼撞进那双浅蓝的瞳仁里,却没在里面看到多少真正的委屈,反倒是藏着点狡黠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   “怎么不说话?”塞伦往前又凑了凑,银灰色的长发蹭过温许的脸颊,带着点冷香,“伦纳德的事一完,你就不记得还有个我了?”   尾勾又收紧了些,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把他的手腕圈得更紧。温许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叹气:“我不是忙吗?”   忙?”塞伦低笑一声,指尖顺着温许的手腕往上滑,带着点侵略性的温度,“伦纳德要有小虫崽了,可我还没有。”   温许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尖都在发烫,他猛地偏开脸,想躲开塞伦的视线,却被他用尾勾圈着腰,整个人困在了走廊的角落。   “你、你胡说什么……”少年的声音都在发颤,却又不敢大声,怕引来别人的目光,只能压低了声音,“塞伦·沃克,你放开我!”   “放开你?”塞伦挑了挑眉,非但没松,反而又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语气轻佻又危险,“放开你,让你再跑到伊恩那?”   他的指尖轻轻刮过温许泛红的耳尖,浅蓝的瞳仁里翻着玩味的光:“温许,别总盯着不看你的人看啊。”   尾尖轻轻勾住他的指缝,带着点蛊惑般的力道:“我可比他好多了,嗯?” 第68章 温许强势   温许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却猛地抬起眼,没再躲闪塞伦的视线。他反手扣住塞伦勾在自己指缝里的尾尖,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反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寸。   “放开你?”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尾音里带着点和塞伦如出一辙的轻佻,却比对方多了几分冷硬的压迫感,“塞伦·沃克,你是忘了,是谁先凑过来的?”   塞伦明显愣了一下,浅蓝的瞳仁里那点玩味的光瞬间被撞得晃了晃。   温许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肩窝上,借力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得更近。他的呼吸带着少年人清冽的气息,直直扫过塞伦的耳廓,反客为主:“别总盯着别人看?”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被自己扣住的尾尖,看着塞伦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勾唇笑了笑:“比起伊恩,你是不是更该担心,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像不像只急着讨糖吃的虫崽?”   “你说你比他好?”温许的拇指轻轻刮过尾尖上敏感的软鳞,看着塞伦的呼吸骤然一乱,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致命的蛊惑,“那证明给我看啊,嗯?”   塞伦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掌控感和轻佻的笑意,在少年指尖触碰的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虫族的尾尖是最敏感的地方,尤其是尾端,几乎一碰就会让他失控。   “温、温许……”塞伦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沙哑,原本勾着温许腰的尾尖不自觉地收紧,却又被对方牢牢扣住,连挣扎都带着点色厉内荏的意味,“你、你别乱碰……”   “乱碰?”温许挑眉,非但没收手,反而指尖又加重了几分力道,轻轻捻了捻。   塞伦倒吸一口凉气,耳尖的红瞬间蔓延到了脖颈。   原本浅蓝的瞳仁里泛起了水汽,呼吸也乱得不成样子。   他想往后退,却被温许按在原地,只能任由少年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刚才是谁凑过来的?”温许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耳尖通红,“是谁说让我别总盯着别人看?是谁说自己比伊恩好多了?”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塞伦泛红的耳廓,一字一句地问:“现在,是谁急了?”   他看着温许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平时干净又软的眼睛里,此刻映着他狼狈的样子,带着点势在必得的玩味,和他刚才的样子如出一辙。   “我……”塞伦的声音都在发颤,尾尖轻轻抖了抖,被温许捏在手里,更显得可怜又无措。   “看来,你也没你自己说的那么好嘛。”他故意松开手,后退半步,看着塞伦还没从失控里缓过来,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连眼神都有些涣散。   温许缓慢释放着精神力,包裹着,看着塞伦慢慢沦陷。   塞伦的呼吸越来越乱,银灰色的睫毛不住地轻颤,原本冷冽的冰蓝色眼眸里彻底蒙上了水汽,连聚焦都变得困难。   “温许……”他低低地喘着气,声音里的沙哑几乎快要碎掉,银灰色的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衬得那张昳丽的脸此刻竟带着几分破碎的脆弱感,“别……别这样……”   “别哪样?”温许微微倾身,指尖仍轻轻摩挲着他尾尖敏感部位,看着塞伦瞬间绷紧脊背,连耳尖的红都蔓延到了脖颈,“是别碰你,还是别用精神力困着你?”   温许最近被调教,摆脱了点羞耻心。他知道塞伦的敏感点,尝试着引导着。   塞伦身体蜷缩着,微微颤抖着。   “去房间里。”塞伦喘着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意,银灰色的睫毛上沾着水汽,冰蓝色的眼眸半垂着,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温许看着塞伦:“急了?”   塞伦咬着唇,没说话,却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尾尖也无意识地缠上了他的手腕,像在撒娇,又像在催促。   银灰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泛红的眼尾,只露出线条昳丽的下颌,连带着呼吸都带着点慌乱的热度。   温许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低笑出声,终于松开了手,转而扣住他的手腕,将他往房间里带。   走廊里的脚步声还隐约可闻,塞伦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扶地推进了房间。门关上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却又被温许反手按在了门板上。   少年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廓,带着点刚压下去的软鼻音,尾音里却藏着点戏谑的危险:“刚才在外面,不是很能耐吗?现在知道怕了?”   温许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瞬间绷紧脊背,连呼吸都乱了,才慢悠悠地开口,“是你说,你比伊恩好多了,要证明给我看的,不是吗?”   他的指尖往下滑,轻轻勾住了塞伦尾尖的软鳞。少年眼尾弯了弯,像偷吃到糖的小兽,才满意地收紧手,把人往房间深处带。   “现在,没人打扰啦。”温许回头看他,那双平时干净又软的眼睛里,此刻映着塞伦狼狈又无措的样子,带着点势在必得的玩味,可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粉,软乎乎的,却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塞伦·沃克,该轮到你证明了。”   塞伦咬着牙,银灰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泛红的眼尾,却遮不住他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   他看着温许近在咫尺的脸,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强撑着不肯示弱,低声道:“证明就证明……谁怕谁……” 第69章 有虫邀请洛克斯?   而另一个房间的伦纳德清楚地听见两虫在外面的对话。   走廊里温许软乎乎的调侃、塞伦带着哑意的喘息,那些他从未听过的、属于雄虫的纵容与失控,顺着门缝钻进来,像细密的针,一下一下扎着他的耳膜。他蜷缩在铺着软垫的床榻上,腹部还带着未消的坠涨感,虫族孕期的敏感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点涩意。   他有点恨自己怀孕了。   如果没有这层隆起的小腹,是不是此时在雄主怀里的将会是自己?   伦纳德抬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微弱的生命律动。可这份属于雌虫的本能,此刻却被汹涌的羡慕压的喘不过来气。   他也好想得到雄主的疼爱。那切切实实的欢愉,不是精神力抚慰可以比得上的。   另一边洛克斯最近有点无聊,和他关系比较近的达米安最近被勾的魂都没了。   根本不理睬自己的邀约。   和往常一样,洛克斯参加着聚会,百无聊赖。   “阁下。”   洛克斯挑了挑眉,看向那只虫。   眼前的亚虫有着微卷的短粉发,浅桃色的瞳仁弯得像月牙,眼尾上挑的弧度自带柔媚的侵略感,正是莉雅。   他微微欠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讨好:“阁下,我是莉雅,很开心认识您。”   洛克斯靠在吧台边,指尖转着玻璃杯,深酒红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黑瞳里漫不经心的笑意未达眼底。   他早就在角落里注意到这只亚虫了——整场聚会里,他像只灵巧的蝶,游刃有余地穿梭在高阶雄虫之间,每一次搭话都精准地踩在对方的喜好上,分明是个靠着腺体优势和社交手段钻营的投机者。   “哦?”他低笑一声,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磁性,“认识我,你开心什么?”   莉雅脸上的笑意不变,往前凑了半步,身上淡淡的甜香信息素若有似无地飘过来:“早就听闻阁下的大名,能和您说上话,是我的荣幸。”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洛克斯的手臂,动作自然又带着暗示,“不知阁下今晚,有没有空?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私馆……”   洛克斯没躲开,反而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黑瞳里带着点玩味的冷意:“私馆?你想和我去做什么?”   莉雅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却还是强装镇定,声音放得更软:“当然是陪阁下解闷了。我听说,您最近身边都没什么人,一定很无聊吧?”   “我可以陪您……做任何您想做的事。”   洛克斯低低地笑了一声,松开了他的手,指尖的触感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痒意:“陪我?这里多的是虫想要陪我。”   莉雅的指尖微微蜷起,却没像往常那样顺势退开,也没堆起刻意的讨好笑容。她迎着他的目光,浅桃色的瞳仁里褪去了算计的柔光,露出一点孤注一掷的坦荡:“他们陪的是‘阁下’,不是你。”   洛克斯挑了挑眉,指尖敲了敲冰凉的吧台,发出一声轻响:“哦?那你陪的是谁?”   “我陪的是……”莉雅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被喧闹盖过的微哑,“是那个连聚会都觉得无聊的雄虫。”   他抬眼,撞进他黑沉沉的瞳孔里,“是那个明明被奉承着,眼底却没一点笑意的洛克斯。”   洛克斯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亚虫,微卷的粉发被灯光染成暖橘色,眼尾上挑的弧度还带着柔媚的侵略感,可那双浅桃色的眼睛里,却清清楚楚映着他此刻的表情——不是高阶雄虫洛克斯,只是个在人群里觉得无聊的、普通的虫。   他太清楚了,这些年围着他的虫数不胜数,有的讨好他的等级,有的觊觎他的资源,有的贪恋他的信息素,眼前这只也不会例外。他的话半真半假,眼底的算计藏得再好,也逃不过他的眼睛。可偏偏,他就是被这句“看见他眼底的无趣”戳中了。   “有点意思。”他往前半步,深酒红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几乎要蹭到他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慵懒,“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陪我?”   莉雅没躲,反而往前迎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身上淡淡的甜香信息素不再刻意释放,却带着点自然的暖意:“我知道一家私馆,没有等级,没有奉承,只有酒和安静。”   他顿了顿,尾音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那里的酒,比这里的好喝,也不用应付这些无聊的应酬。”   洛克斯低低地笑了一声,笑意里没什么温度,却还是抬了抬下巴,语气懒懒散散的:“有点意思。你说的那些,是真是假,我心里清楚。”   莉雅的脸色僵了一瞬,刚要开口辩解,就被洛克斯打断了:“不过,我现在确实很无聊。”他的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下巴,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你说的那家私馆,在哪儿?陪我去坐一会儿,就当……打发时间了。”   他看着莉雅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和窃喜,没点破,只是转身理了理微乱的酒红色长发,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慵懒:“走吧,别让我等太久。”   莉雅压下心头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窃喜,快步跟上洛克斯的脚步。推开聚会的门,晚风带着凉意扑过来,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信息素,压得他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侧头看他,酒红色的长发被月光染得泛着软光,侧脸线条冷硬,黑瞳里没什么情绪,只有漫不经心的懒怠——像他一开始就说的,有个虫合他口味,他只是来打发时间。   洛克斯走得不快,却始终和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带着一种“随时可以抽身”的疏离感。   莉雅知道他早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也知道这不过是他百无聊赖里的一次“解闷”,可他还是忍不住,想抓住这万分之一的可能。   很快就到了那家私馆。推开木质门,暖黄的灯光裹着轻柔的爵士乐扑面而来,没有聚会的喧闹,也没有高阶雄虫身边永远跟着的奉承目光,只有几桌客人低声交谈,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香。   “我说的没错吧?”莉雅侧头看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这里……确实安静多了。”   洛克斯没应声,只是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示意他也坐。他看着莉雅熟稔地和吧台后的调酒师点头打招呼,点了两杯店里的招牌,动作自然得不像第一次来,黑瞳里的玩味又深了几分——看来她说的“心情不好就来”,也不全是假话。   “常客?”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点酒液浸过的慵懒磁性。   莉雅递过酒杯,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又飞快地收了回来,耳尖悄悄泛起一点薄红:“嗯,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儿躲一躲。”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老板是我朋友,不会有人来打扰。”   洛克斯接过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带着微苦的果香滑过喉咙,暖融融的。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又看了看对面的莉雅——正低头抿着酒,微卷的粉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眼尾上挑的柔媚感淡了些,反而透着点难得的安静。   他忽然觉得,这个无聊的夜晚,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_________________   炎龙妃   竹子吃熊猫,   喜欢菊姜的苏凌   羊村村霸ovo   炎龙妃感谢宝子催更   也感谢羊村村霸ovo宝子送礼物♪ヽ(・ˇ∀ˇ・ゞ) 第70章 塞伦升职   他晃了晃杯中的酒,冰面上映出自己的影子,深酒红色的长发垂落肩头,眼底的懒怠竟淡了几分。   他看着莉雅仰头喝酒的样子,喉间微动,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酒液浸过的慵懒磁性:“你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莉雅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浅桃色的瞳仁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疑惑:“阁下指什么?”   “没什么。”洛克斯低笑一声,没点破他那点小心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再倒一杯,“再陪我喝一杯。”   洛克斯用精神力漫不经心地裹住她,精神力顺着酒杯的缝隙漫出来,轻轻擦过他的手腕,带着点试探的安抚意味。   莉雅的动作猛地一顿,指尖的酒杯差点滑出去。她抬眼撞进洛克斯的黑瞳里,对方眼底带着点懒懒散散的玩味,却没收回那点精神力——不强势,不压迫,只是像一片温软的雾,轻轻笼着她,带着他独有的、清冽的气息。   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高阶雄虫对亚虫的压制,也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是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下意识的靠近。   莉雅的耳尖泛起一点薄红,她低下头,抿了一口酒,掩饰住眼底的慌乱。可那点精神力还在她的手腕边绕着,像一根细弱的线,轻轻系住了她和眼前这只雄虫。   洛克斯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低低地笑了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懒懒散散的:“怎么?被吓到了?”   “这不是你想要的?”   莉雅摇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没有……只是……”他顿了顿,没说下去,只是抬眼看向他,浅桃色的瞳仁里映着他的影子,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阁下的精神力……很舒服。”   两人都喝了点酒。   两人都喝了点酒,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果香和甜香,暖黄的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莉雅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指尖带着点微烫的温度:“里面有私人房间,更安静。”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酒后的微哑,眼尾上挑的弧度里没了算计,只剩下一点孤注一掷的期待。   洛克斯看着他的指尖,又抬眼看向他,黑瞳里翻涌着他惯有的玩味,却没拒绝。他任由他拉着自己起身,深酒红色的长发垂落肩头,跟着他穿过吧台,走进了里间的私人房间。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更暗,却也更暖。莉雅松开他的衣袖,耳尖泛着薄红,后退半步,带着点无措的紧张:“我……我只是觉得,外面太吵了。”   洛克斯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他微乱的粉发,动作带着点酒后的慵懒和随意:“怕了?”   莉雅没躲,反而抬眼看他,浅桃色的瞳仁里映着他的脸,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荡:“我怕什么?”   她顿了顿,尾音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反正我一开始,就是想‘攀附’阁下的,不是吗?”   洛克斯低低地笑了一声,指尖从他的发梢滑到他的下巴,轻轻捏住,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可你刚才说,我的精神力很舒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蛊惑的磁性,“莉雅,你好像也没那么会演戏。”   莉雅抬手,轻轻覆上洛克斯的手背,声音轻得像叹息:“那阁下呢?你又在演什么?演一个……被亚虫缠上的无聊雄虫?”   洛克斯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低笑出声,俯身靠近:“我演的是……一个无聊的雄虫,在陪你演完这出戏。”   洛克斯的呼吸顿了顿,他看着莉雅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眼底那点终于藏不住的期待,低低地笑了一声,俯身吻了下去。   酒意、果香、精神力和淡淡的甜香混在一起,在两人之间炸开。   洛克斯的指尖从他的下巴滑到她的发梢,动作带着点酒后的温柔,不再是之前漫不经心的试探,而是实打实的靠近。莉雅闭着眼,轻轻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窗外的街灯还在亮着,房间里的暖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个无聊的夜晚,找到了属于彼此的热闹。   最近军区事很多,塞伦被派到边境,不能天天回家。   联邦边境的蚀骨星,瘴气终年不散,雨林深处的叛军据点。   他靠在侦察战机的舱壁上,指尖转着一枚磨损的军部徽章,银灰色长发用黑色发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浅蓝瞳色的眼尾,衬得那张冷白皮的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里藏着几分危险的狡黠。   “常规部队打了半个月,折了三个小队,还没摸到叛军指挥中枢的边。”他的声音懒懒散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如让我的人去试试?”   指挥官皱着眉:“塞伦少校,叛军的控制塔覆盖了整片雨林,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塞伦低笑一声,“我就喜欢这种带点挑战的玩意儿。”他抬手点了点光屏上的地图,指尖划过叛军控制区的标记,“我的人熟地形,也会玩阴的,比正面硬刚的蠢办法管用多了。”   三天后,塞伦带着他的十二名队员,降落在蚀骨星外围。战机刚落地,瘴气裹着湿热的风扑过来,他却像是毫不在意,抬手扯了扯领口,冲队员们挑眉:“别绷得太紧。”   塞伦带着队员绕开巡逻路线,踩着腐叶和藤蔓前进,靴底沾满湿滑的泥污,他却依旧走得从容。   行动第二十一天,小队终于摸到了叛军指挥中枢外围——那是一座藏在地下的工事,入口重兵把守。   塞伦趴在茂密的枝叶间,用望远镜观察着岗哨换班,浅蓝的瞳孔里映着火光,带着点玩味的认真:“西侧排水管道,三分钟后换班,我们从那儿进去。”   深夜,暴雨倾盆,雨声掩盖了行动的声响。塞伦带着队员剪开管道铁丝网,顺着湿滑的污水管道滑入地下工事。管道里散发着刺鼻的臭味,队员们屏住呼吸,他却依旧走得散漫,甚至还顺手摸走了叛军放在门口的能量块,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行动第二十八天凌晨三点,塞伦示意队员停在控制室外,看着墙上的监控摄像头,冲队员挑眉:“看好了,怎么玩点不一样的。”他抬手释放出一丝带着压迫感的精神力,瞬间干扰了控制室里的设备,趁着叛军混乱的间隙,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   队员们迅速控制住守卫,塞伦快步冲到信息素控制塔前,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低笑一声:“玩完了。”   他抬手按下紧急摧毁程序,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时,叛军首领扑过来想阻止他,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精神力如冰冷的锁链般缠上对方的感知,语气带着点戏谑:“别动,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十秒后,剧烈的爆炸声从地底传来。   塞伦押着叛乱首领,带着队员从备用通道撤离,刚冲出工事,就看到联邦大部队的战机正在低空盘旋。   行动结束后,塞伦带着小队返回军部,军装沾满泥污和血渍,发带也松了,银灰色长发垂在肩上。   一周后,联邦军部发布公告,破格将塞伦少校晋升为中校,调回中央军部直属情报科任职。当新的中校肩章别在他的军装上时,塞伦抬手摸了摸肩章上的星芒,浅蓝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 第71章 阁下怜我   塞伦不在的这段时间,温许陪在伦纳德身边。   温许轻轻蹲下,抚摸着伦纳德的肚子,动作轻得像怕惊到什么。他的指尖只是隔着布料慢慢摩挲。   “阁下,”伦纳德看着温许,眼神温柔,“它好像很喜欢你。”   “是吗?”温许眨了眨眼,瞳孔里浮起一点惊喜,指尖下意识地又放轻了力道。   塞伦才走了一个多月,温许心里一直悬着,既想念又担心,刚才差点就走神了。   “阁下。”伦纳德的声音轻轻拉回了他的思绪。   “怎么了?”温许抬眼,对上他带着点委屈的目光。   伦纳德轻轻握住他的手,把掌心按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上,指腹蹭着他的指节,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羽毛,尾音带着一点勾人的鼻音:“已经一个多月了……求阁下怜我。”   “可、可你还在怀孕啊!”温许的脸瞬间红透,连耳尖都泛起粉,他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伦纳德攥得更紧。   他对虫族的孕期知识一知半解,只知道孕体需要静养,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可以的,阁下。”伦纳德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棕瞳里漾开温柔又带着点偏执的笑意。   他微微倾身,凑到温许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声音低哑又带着蛊惑,“虫族孕期一共三个月,现在已经到稳定期了,医生都说……适度的安抚,对孕体和小家伙都好。”   他的指尖顺着温许的手腕慢慢滑上去,轻轻勾住他的衣袖,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依赖,却又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我只有您了,阁下。只有您的精神力能安抚我……也只有您,能碰我。”   温许被他说得浑身发烫,看着伦纳德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偏执和依赖,心一下就软了。他知道伦纳德这一个月过得有多难熬,孕期的不适加,早就把他压得喘不过气,而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   “伦纳德……”温许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抬手,轻轻抚上伦纳德的脸颊,精神力像温水一样裹住他,带着安抚的暖意,“我知道了,别这样看着我。”   温许有些畏手畏脚的,他缓缓释放着精神力触手。轻轻地温温柔柔地触碰着伦纳德。   伦纳德舒服地喟叹一声,棕瞳里翻涌着近乎贪婪的依赖,他微微前倾,主动往温许的精神力里靠,声音软得发颤:“阁下……再温柔一点……对我好一点……”   温许被他的反应弄得耳根发红,却只能顺着他的话,把精神力放得更柔、更暖。那些带着安抚意味,像羽毛一样轻轻蹭过伦纳德隆起的小腹。   伦纳德低笑出声,靠在床头,棕瞳里映着温许无措又认真的侧脸,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   “呃、嗯。”   温许触碰到了伦纳德的痒痒区。   温许还是有点容易脸红,即使看过这么多次了。   温许的动作瞬间僵住,像受惊的幼兽一样收回了精神力,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伦纳德却笑着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退开半分,棕瞳里翻涌着更深的依赖与蛊惑:“没关系,阁下……别停。”他微微抬眼,看着温许慌乱的样子,声音软得发颤,“我喜欢您碰我,哪里都喜欢……只有您可以碰我,对不对?”   温许被他看得浑身发烫,指尖还被他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胸腔里平稳的心跳。   伦纳德的呼吸越来越沉,棕瞳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他微微前倾,凑到温许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阁下,您的精神力……比任何安抚剂都管用。”   温许有些受不了这个带着依赖与蛊惑的刺激,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决定强势一点,好好满足他。   他微微俯身,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吻上伦纳德的眼尾。接着,温许的吻顺着他的脸颊往下,从泛红的眼尾、软乎乎的颧骨,一路落到他微张的唇上,再轻轻蹭过他线条柔和的下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伦纳德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棕瞳里泛起水汽,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人往自己这边拉,声音软得发颤:“阁下……再亲我一会儿……”   温许的精神力在他的引导下,一点点铺开,像一张温柔的网,把两人都裹了进去。伦纳德舒服地眯起眼,靠在床头,棕瞳里映着温许认真的侧脸,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他知道温许心软,也知道自己只有抓住这份依赖,才能把他留在身边。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伦纳德轻轻蹭了蹭温许的颈窝,声音软得像羽毛:“阁下,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温许的心彻底软了下来,他轻轻拍着伦纳德的背,精神力依旧像温水一样裹着他,声音放得极柔:“我在呢,一直都在。” 第72章 塞伦回来了   温许这样陪了伦纳德几天。期间还跟执行任务的塞伦发过信息,结果当然是没有回信。   可温许指尖划过通讯界面上的“未读”标记时,还是忍不住揪紧了心。   直到这天,军部的广播突然响起,带着电子杂音的播报声传遍了整个基地——   “通报:第73侦察小队完成‘断棘’行动,少校塞伦·沃克因战功卓著,已晋升中校,部队将于今日返航。”   广播声落下的瞬间,伦纳德猛地抬头看向温许,棕瞳里先是泛起柔软的笑意,随即又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温许也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滑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   门几乎是被人从外面踹开的。   塞伦站在门口,银灰色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冷白的皮肤沾着未擦净的硝烟灰,肩章上的中校星芒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他的目光先落在温许身上,浅蓝的瞳孔里瞬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灼热,有久别重逢的占有,还有一丝被他刻意藏起的、属于军雌的侵略性。   他没说话,只是倚在门框上,指尖转着一枚磨损的军部徽章,玩世不恭的笑意又挂回了嘴角,眼神却像带着钩子,一寸寸扫过温许,再落到靠在床头的伦纳德身上,最后定格在伦纳德眼底那点未褪的、属于温许的安抚痕迹上。   “看来我不在的这一个月,有人把我的雄主照顾得很好啊?”他开口,声音带着战场留下的沙哑,尾音勾着点危险的笑意,一步步朝温许走来,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走到温许面前时,他忽然半跪下来,仰头看着温许,浅蓝的瞳孔里翻涌着化不开的忠诚与占有,指尖轻轻蹭过温许的手腕,带着一丝试探的侵略性:“阁下,我回来了,还升了一级。”   他抬手,将新的中校肩章摘下来,递到温许面前,语气带着邀功的意味,却又藏着不容错辨的宣告:“这枚星芒,是我为您挣来的。以后,我能更好地护着您。”   “好了,回来就好。”温许扶着塞伦,“塞伦,我很担心你。”   塞伦低笑一声,顺势握住温许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握得极紧,浅蓝的瞳色里映着温许的脸,玩世不恭的笑意里藏着点危险的狡黠。   “担心我?”他微微倾身,凑近温许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从战场回来的沙哑,“那我不在的时候,阁下又是怎么‘照顾’伦纳德的?”   他的目光越过温许,扫过靠在床头的伦纳德,最后落在伦纳德眼底那点未褪的、属于温许的安抚痕迹上。   尾音勾着点若有似无的醋意与占有:“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天,有人把我的阁下照顾得……格外好啊?”   伦纳德被他看得微微一僵,棕瞳里飞快掠过一丝不安,原本就偏暖白的皮肤被看得泛出一点薄红,微卷的棕发软软地贴在颈侧,被暖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抬眼看向温许,眼尾还带着一点被温许安抚过的、未褪的湿润,眼神里裹着恰到好处的依赖与示弱,连声音都放得更软:“阁下……”   塞伦的目光又落回温许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温许的指节“阁下,我不在的时候,伦纳德是不是总缠着您?”   他顿了顿,浅蓝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占有,有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没关系,我不介意。毕竟,伦纳德是您的雌虫,我也是。”   温许悄悄松了口气,虽然虫族世界是一雄多雌的。但塞伦占有欲格外重,让温许感觉没做什么错事,也会有心虚感。   可温许不知道的是,雌虫的占有欲从来都是此消彼长的。是他自己太过温柔了,像一团暖融融的光,让原本就对他极度依赖的雌虫们,一步步被更汹涌的占有欲裹挟着,向他靠近。   塞伦看着温许松气的侧脸,浅蓝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语气依旧玩世不恭:“不过阁下,下次伦纳德再缠着您的时候,也分一点给我好不好?”   他微微倾身,凑到温许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带着刚从战场回来的沙哑:“我也很想您,想您的精神力,想您的触碰……比伦纳德更想。”   温许被他撩得耳尖瞬间发烫,刚要开口,就感觉手腕被轻轻按住了。   伦纳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撑着床头坐了起来,棕瞳里还带着未褪的水汽,暖白的指尖轻轻勾住了温许的袖口。   他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温许,眼神里裹着恰到好处的依赖与示弱,像一只被抢了主人注意力的幼兽,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塞伦的目光扫过伦纳德勾住温许袖口的手,浅蓝的瞳孔里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温许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怎么,伦纳德这是在跟我抢?”塞伦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点挑衅的意味,却又转头看向温许,浅蓝的瞳孔里翻涌着灼热的占有,“阁下,您看,他就是这样,总喜欢把您的注意力都占满。”   伦纳德被他说得微微一僵,却还是没松开手,反而更紧地攥了攥温许的袖口,声音软得像羽毛:“阁下……”   温许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占有,一个带着温柔的依赖,耳尖的热度久久未退,只能轻轻拍了拍伦纳德的手,又看向塞伦,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安抚:“好了,别闹了。塞伦刚回来,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塞伦低笑一声,顺势松开了手,却还是凑到温许身边,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声音压得很低:“好,都听阁下的。不过……晚上,我能去找您吗?”   ___________________   感谢   薯条1236   羊村村霸ovo   天水门的桂依   竹子吃熊猫,   喜欢菊姜的苏凌   08042yu27   宝子们催更   感谢宝子羊村村霸ovo的礼物(ϋ)/♩ 第73章 三人   温许浑身一僵,颈间微凉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发麻,下意识偏头躲开,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哪里听不懂塞伦话里直白又赤裸的期盼,他从来都不会遮掩自己汹涌到极致的占有欲。   “好。”   温许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点被撩拨后的哑意,他垂着眼,不敢去看塞伦那双燃着灼热占有欲的浅蓝瞳孔。   塞伦低笑一声,顺势收紧了圈在他颈侧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蹭得温许微微颤栗。   他的目光扫过靠在床头的伦纳德,棕发的雌虫安静地垂着眼,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边的暗流涌动,只在听到温许那声“好”时,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伦纳德依旧温顺地靠在那里,指尖轻轻搭在床单上,没有再去拉温许的袖口,也没有出声打断。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像一株被暖光包裹的藤蔓,温顺地蜷在一旁,将所有的情绪都藏进了眼底那片柔和的棕褐色里,只在温许看过来时,轻轻弯了弯眼尾,递去一个安心的、无争的笑意。   塞伦的指尖继续在温许颈侧流连,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却又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那我先去洗个澡,等我回来,阁下可别反悔。”   房间里只剩下温许和伦纳德。   伦纳德抬眼看向他,棕瞳里带着温柔的担忧,轻声开口,声音依旧软得像羽毛:“阁下,您的脸好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许虽然习惯了,但是还有点被虫族世界开放而吓到,或者说有点害羞。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伦纳德的手背:“我没事,就是……有点热。”   伦纳德顺从地低下头,任由他拍着,眼底没有半分不甘或嫉妒,只有一片安静的、属于温许的温柔:“那我给您倒杯凉水吧?”   “不用了,伦纳德,”温许拉住他,“你再休息会儿吧,你不用一直这么紧绷着。”   伦纳德轻轻“嗯”了一声,却还是撑着床头坐得更直了些,像是在无声地表示,只要温许需要,他永远都在。   伦纳德轻轻勾了勾温许指尖,棕瞳里蒙着一层浅淡的水汽,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羽毛:“阁下……”   他顿了顿,眼睫轻轻垂落,掩去眼底那点近乎偏执的眷恋,语气依旧温顺又小心翼翼:“我知道您要去陪塞伦的。只是……在那之前,您能不能再靠我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却又立刻松开,只留下一点若有似无的温度,像在无声地确认温许还在身边。   棕发软软地贴在颈侧,暖白的皮肤被灯光映得近乎透明,可那双温顺的眼睛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病态的占有。   “我只是想再感受一下您的气息。”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地待在这里,等您回来了。”   温许心头一软,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轻轻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任由伦纳德温顺地靠进自己怀里。   伦纳德的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小心翼翼地贴着他的胸膛,鼻尖蹭过温许颈侧的皮肤,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带着暖意的气息。   他的手臂轻轻环住温许的腰,力道轻得仿佛一碰就碎,可那圈拢住的姿势,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像是要把温许的轮廓、温度,还有每一次心跳的节奏,都牢牢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无论多少次对视,温许都会被伦纳德极致干净又缱绻的美貌失神,心头不受控制地发软。   “阁下,”伦纳德的声音埋在他颈窝,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您的心跳好快。”   他抬起眼,棕瞳里映着温许泛红的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可那温柔深处,却藏着一点近乎疯狂的执念。他轻轻蹭了蹭温许的下巴,动作像只讨乖的幼兽,语气却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您的。不管您去陪谁,只要您想起来来找我。我都会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把您的床铺好,把您喜欢的温度调好……”   “嗯。”温许脸皮薄,被他直白又温柔的话撩得耳根发烫,只能轻轻应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柔软的棕发里,声音含糊哼哼:“伦纳德,别、别说了……”   伦纳德的肚子微微鼓起,已经一个多月了,距离生产还有一个多月。温许的掌心覆在那片温热的弧度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微弱却鲜活的生命律动。   这期间,伊恩不值班时总会来给伦纳德做检查,每次都用他那双冷白修长的手仔细叮嘱注意事项,语气是一贯的冷静。   对此,温许有点心虚。伦纳德怀孕,温许没有太多时间和伊恩增进感情,不过伊恩好像也不太在意。   温许有时候看着伊恩冷静的侧脸,会忍不住想,伊恩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可每次对上他那双无波无澜的丹凤眼,又会被里面藏着的、属于医师的严谨所迷惑,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   温许回了回神,陪在伦纳德身边,用精神力安抚着。他的精神力像一团暖融融的光,温柔地包裹住伦纳德,顺着他的发丝、肩背,一点点抚平他因为怀孕而偶尔泛起的不安与疲惫。   浴室的水声停了。   塞伦裹着浴巾走出来,银灰长发湿漉漉地垂落,冷白的皮肤被水汽蒸得泛着薄红。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温许身上,像饿了许久的狼,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猎物。   伦纳德识趣地垂下眼,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安静地靠在床头,像一尊被暖光包裹的温柔雕塑。   塞伦走到温许面前,半跪下来,仰头看着他,浅蓝的瞳孔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与占有,指尖轻轻勾住温许的衣摆,语气带着点蛊惑的沙哑:“阁下,我回来了。”   温许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只能僵硬地坐着,任由他一步步靠近,将自己彻底笼罩在。   塞伦低笑一声,目光扫过床头的伦纳德,又落回温许身上,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坦荡,“我不介意。”   他的指尖顺着温许的衣摆往上,轻轻蹭过他的腰侧,语气依旧玩世不恭,却字字带着不容错辨的宣告:“只要阁下不介意,伦纳德也不介意,我们也可以一起陪您”   “想玩么?很多雄虫都这样,”塞伦引诱,“阁下不用觉的羞耻。” 第74章 三人(二)   温许倒是知道,其实他玩的尺度不大,远远不能和洛克斯相比。   可即便心里清楚,他还是被塞伦直白又带着侵略性的撩拨弄得气血翻涌,耳尖烧得滚烫,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抬眼看向塞伦,浅蓝瞳孔里毫不掩饰的灼热几乎要将他吞没,又扫过床头温顺垂着眼的伦纳德,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慌乱躲闪,也没有含糊应下,只是抬手按住了塞伦还在往他腰侧探的手,语气里带着点被撩出来的哑:“塞伦,刚回来就不安分?”   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按住了他的动作,却没有推开。   塞伦低笑出声,顺势反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浅蓝的眼睛里满是得逞的笑意:“我可没不安分,只是想好好伺候阁下。”   伦纳德安静地靠在床头,垂着眼,棕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露出的一小截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他没出声,也没凑过来,可那双藏在睫毛后的棕瞳,却一瞬不瞬地锁在温许身上,带着温顺又执拗的期待。   “好。”温许最后还是答应了,他也好奇虫族可以多bt?   话音刚落,塞伦整个脸趴在温许腿上,瓮声瓮气说,“阁下想看什么?”   他抬眼看向温许,浅蓝的瞳孔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灼热与笑意,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的沙哑:“阁下,这样……可以吗?”   温许的耳尖烧得滚烫,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是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安分点。”   温许感觉自己被一点点包裹,又被那股侵略性的力量轻轻勾着,像浮在温热的浪里。   另一边,在温许答应的那一刻。伦纳德就拿出来衣服,有点偏希腊服饰。不过更性感,显露着伦纳德微微隆起的腹部。   而在温许答应的那一刻,伦纳德已经悄悄换上了那件希腊风格的衣袍。衣料轻薄,松松垮垮地垂落,恰好勾勒出他微微隆起的腹部。他安静地站在床尾,棕瞳里映着温许泛红的侧脸,温顺的目光里藏着近乎虔诚的期待,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氛围。   塞伦此时没办法说话,全身都是温许的精神力,像是掉进精神力染缸了。   那件希腊风格的衣袍料子轻薄,米白色的织物松松垮垮地垂落,肩线自然滑落,露出他线条柔和的锁骨。   棕发温顺地垂在肩前,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被暖黄的灯光染成浅金色,衬得他冷白的皮肤愈发通透。眼尾泛着淡淡的粉,是期待与紧张晕开的薄红,平日里温顺的棕瞳此刻亮得惊人,像盛着一汪温柔的水,直直地望着温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温许看着他,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耳尖依旧烧得滚烫,语气里却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过来。”   “好,阁下。”伦纳德弯了弯眼。   坐在温许身边,手搭在温许肩膀上。靠近温许耳边,   “阁下,我准备好了。”   尾音软得像浸了温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他温热的呼吸扫过温许的耳廓,整个人温顺地靠着温许,棕瞳里映着他的影子,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垂怜的小兽,温顺又虔诚。   温许抚上伦纳德的脸,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眼。   伦纳德的棕瞳里瞬间盛了满眶的水光,温顺地望着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温许低头,吻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伦纳德温顺地回应着,连指尖都轻轻攥住了温许的衣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依赖。   这个吻不重,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春日里晒过太阳的风,轻轻拂过心尖。温许的精神力顺着这个吻,温柔地缠上伦纳德的意识。   塞伦依旧埋在他膝头,强调着自己的存在。   暖黄的灯光下,影子交叠在一起。   伊恩脚步顿在玄关,指尖还捏着刚摘下的工作牌,消毒水的味道尚未从白大褂的衣摆散尽,就察觉到温许阁下房间一丝丝精神力。   他那藏在细框银边眼镜后的丹凤眼微挑,淡灰色的瞳仁里没什么多余情绪。   他站在原地,及腰的白发用黑丝带束得一丝不苟,垂在身后,随着他极轻的呼吸微微晃了晃。镜片反射着廊灯的光,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动作带着几分不属于他平时冷静模样的滞涩。   他没立刻进入,只是靠在玄关的墙上,淡灰色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像在分析一组异常波动的精神力数据,指尖还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伦纳德的精神力波动稳定,符合孕期雌虫正常状态,温许的安抚性精神力输出在安全阈值内,塞伦的精神力虽活跃但无攻击性……结论:无需干预。   可他顿了顿,又皱了皱眉,推了推眼镜,补充了一句:   环境温度适宜,无刺激性气味,伦纳德的心率目前处于正常范围……   念到一半,他自己也顿住了,耳尖极淡地泛起一点薄红,又很快压下去,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轻咳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自己能听见:“……医疗建议:保持环境安静,避免过度刺激。”   说完,他抬手碰了碰门把手想要关门,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又像被烫到似的顿住,看向温许的房间。   他推了推银边眼镜,淡灰色的瞳仁里映着廊灯的光,面无表情地分析:“门把手温度23℃,与环境温度一致,无异常;门锁状态良好,无安全隐患;门后精神力波动稳定,无突发剧烈变化……”念到一半,他自己先皱了眉,又觉得这种对着门把手做安全评估的行为有些多余,耳根又泛起一点极淡的红,很快压下去。 第75章 只属于您一个人的   这几天塞伦一直缠着温许,像是要把前段时间都补过来。   温许也就由着他了,毕竟的确很长时间没有见面。   “塞伦,”温许轻声开口,“你不用一直陪着我的,也可以去休息,或者处理一下你自己的事。”   塞伦立刻摇头,伸手握住温许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腹带着一点薄茧,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我没事,我就要陪着您。”他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点委屈,“之前分开那么久,我怕您又突然不见了。”   温许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反手握住塞伦的手,指尖用力捏了捏:“不会了,我一直都在。”   另一边,西奥多虽然正常上班,但节假日或者晚上时,达米安就会缠着他。   “西奥多,工作就这么重要么?”   西奥多刚进门口,就听见达米安的声音。   玄关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达米安短金卷发上,像撒了一把碎钻。他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转着一枚祖母绿戒指,浅灰色的桃花眼半眯着,带着点被宠坏的慵懒和不满,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西奥多刚脱下外套,闻言动作顿了顿,浅琥珀色的圆眼看向他,眼尾微微下垂,自带的温柔里掺了点无奈的纵容:“阁下,协会里还有些紧急文件要处理,回来晚了。”   他走上前,伸手想去揉达米安的头发,却被对方偏头躲开了。   “紧急文件?”达米安嗤笑一声,直起身走到他面前,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领口,带着点刻意的轻佻,“比我还重要?”   他的目光扫过西奥多胸前的协会徽章,又落回他的脸上,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   “ kneel.”   达米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慢,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西奥多的神经,勾着他最深处的顺从。   西奥多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尾那点天生的无辜感被复杂的情绪取代。他看着眼前的雄虫——这个曾被他捧在手心、宠得无法无天的小主子,此刻正用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他,等着他低头。   协会会长的威严在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刻在基因里、对雄虫的本能臣服。   西奥多抬起头,浅琥珀色的圆眼望着他,眼尾依旧微微下垂,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顺从与温柔:“阁下。”   达米安满意地弯了弯桃花眼,冰凉的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看着自己:“西奥多,你还是这么乖。”   “早这样,我就不用等你到这么晚了。”   西奥多的呼吸微微乱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是我的错。”   “错在哪?”达米安故意追问,指尖微微用力。   “错在……不该让阁下等。”西奥多顺从地回答,目光落在对方那双浅灰色的桃花眼里,里面映着自己卑微的影子,像被主人攥在手心的珍宝,又像被随意摆弄的玩物。   达米安低笑一声,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畔,声音甜腻又带着点危险的钩子:“知道错了就好。”   他的手指顺着西奥多的后颈往下滑,轻轻扣住他的脊椎,“那现在, 我。”   西奥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被惊到的蝶翼。象牙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薄红,浅琥珀色的圆眼抬起来望着达米安,眼尾那点天生的无辜此刻被浓重的顺从濡湿,像一汪盛着星光的水潭。   他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往前倾了倾身,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搭上达米安的裤腿。   达米安低笑一声:“这么乖?”   西奥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属下……愿意为阁下做任何事。”   “我好,还是我父亲好?”   西奥多的呼吸一滞,浅琥珀色的圆眼微微睁大,眼尾那点天生的无辜感被复杂的顺从与温柔取代。他几乎没有犹豫,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虔诚:   “阁下好。”   达米安低笑出声:“哦?”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西奥多的耳畔,“可我父亲说,你当年可是对他忠心耿耿。”   达米安顿了顿,继续说,“还说只是一个玩具而已。”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轻轻垂了垂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达米安低笑一声,指尖掐了掐他泛红的唇瓣,语气里带着点残忍的玩味:“可也是分主人的。”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西奥多的耳畔,声音甜腻又危险,“你现在,是谁的?”   西奥多的呼吸骤然乱了,象牙白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   他顺从地往前倾了倾身,额头轻轻蹭了蹭达米安的膝盖,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是阁下的。”   “再说一遍,谁的?”   “是达米安的。”西奥多抬起眼,浅琥珀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达米安的影子,带着一种被驯服的、毫无保留的顺从,“只属于您一人。”   达米安终于满意了。   达米安的精神力这才缓缓放出,像是恶劣的孩童一样,虚虚实实地包裹着西奥多。那些精神力带着少年独有的霸道,又掺着点恶劣的好奇,轻轻刮过西奥多的感知,引得他浑身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怎么,这点程度就受不住了?”达米安挑了挑眉,伸手一把将他拉进怀里。   “刚才不是挺乖的?”   西奥多的睫毛颤了颤,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对方冷冽的气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清晰地落进了达米安耳里:“属下……只是不想惹阁下不快。”   他的手指攥住了达米安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让他忍不住往对方怀里又蹭了蹭。   达米安低笑出声,手臂收紧,将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柔软的亚麻色卷发上,语气里带着餍足的慵懒,又藏着几分只有对他才有的依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西奥多。”   他的精神力依旧虚虚地缠着西奥多,像在宣告所有权,“你现在,只能是我的。”   西奥多轻轻应了一声,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达米安的影子,带着被驯服的、毫无保留的顺从,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勾起的沉沦:“是,是达米安阁下的,只属于您一个人。”   窗外夜色渐深,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少年低低的、带着满足的哼声。 第76章 给伊恩做精神疏导   西奥多和达米安的关系扭曲又和谐。   另一边,伊恩下班回家。最近他不是太忙,难得能准点走。   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起他的衣角。伊恩打开房门,看见温许正在客厅坐着。   温许显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伊恩,快速打招呼,“你好,今天下班好早。”   “嗯。”   伊恩按程序打了个招呼。   温许并没有说什么,显然是习惯了。   伊恩推了推银边眼镜,视线落在温许手边的水杯上——那是他的杯子,里面还装着温许倒的温水。他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拿起杯子重新换了一杯热的,放在温许面前,动作很轻,语气依旧平板:   “凉的对身体不好。”   “哦哦好的。”   温许回应道。   “他们两个人呢?”伊恩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眉峰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程序外的新奇。他及腰的白发被黑色发带束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冷白的皮肤衬得唇色极淡,却又因这份直白的好奇,添了点活气。   “伦纳德在睡觉,塞伦今天加班不回来。”温许答道。   伊恩的指尖在衣角上轻轻蹭了蹭,像是有点无措,淡灰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餐,动作依旧按部就班,可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半拍。   温许捧着温热的水杯,看着他冷白的侧脸在暖黄灯光下柔和下来,发尾的碎发垂在颈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温许看着看着,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他忽然觉得,伊恩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看。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像精密仪器一样的好看,而是带着点烟火气的、软下来的样子。   冷白的指尖捏着锅铲,淡灰色的瞳孔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推眼镜的动作,都慢得像在放慢镜头。   温许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心跳得有点快。   可能是厨房的灯光太暖了吧,他想。也可能是这杯温水太烫了,熏得他有点眼花,才会觉得……连伊恩垂眸切菜的样子,都让他移不开眼。   晚饭做好了,温许并没有叫伦纳德来吃饭,而是单独盛出来饭,等他醒来再吃。   餐桌上只摆了两副碗筷,暖黄的灯光落在伊恩冷白的指尖上,他捏着筷子的动作很轻,指节泛着淡粉。他吃饭的速度不快,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像是在执行医疗流程,可温许还是注意到,他眼下的淡青色比平时深了些,睫毛垂落时,连眼底的疲惫都藏不住。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温许忽然开口。   伊恩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淡灰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语气依旧平板:“数据显示,我的精神力指数仍在正常阈值内。”   “可你看起来很累。”温许放下筷子,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声音放得很轻,“伊恩,我帮你疏导一下,好不好?”   伊恩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最近因为伦纳德怀孕,你的假期本来该跟我一起的,但最后被当误了。”   伊恩冷白的耳尖瞬间泛起淡粉,又很快被他压下去,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茫然,像是被卡住程序的机器人,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以。”   温许的指尖刚碰到他的太阳穴,伊恩的身体就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肩线,长长的白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冷白的手指悄悄攥住了沙发的边缘,指节泛白。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先去洗澡。”   温许看着他起身,冷白的背影在暖黄灯光下绷得笔直,连走路的步伐都比平时快了半拍,像是在掩饰什么。   伊恩的房间很干净,白得近乎透明的墙壁,整整齐齐的书架,连床单都铺得没有一丝褶皱,像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容不得半点杂乱。温许坐在床边,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床单,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伊恩的气息,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浴室的水声停了。   伊恩出来时,头发半湿着,白色的发梢滴着水,顺着颈间滑进衣领。他摘掉了眼镜,淡灰色的瞳孔没了镜片的遮挡,显得格外清晰。冷白的皮肤被热气熏得泛着薄红,身上却穿着一套极不合时宜的、近乎透明的银白色蕾丝内衣,边缘缀着细碎的银线,衬得他冷白的皮肤愈发晃眼。   他站在门口,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像是在执行一项严谨的医疗流程,语气平板得像是在念帝国条例:   “根据《虫族雄虫权益保障法》第17条,当雄虫进入伴侣私人住所并提出精神力疏导请求时,伴侣需穿着适配雄虫信息素的衣物,以降低雄虫的精神力波动,提高疏导效率。”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冷白的耳尖却已经红透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几乎要嵌进掌心。   “我查过资料,”他顿了顿,淡灰色的瞳孔直直看着温许,带着一丝程序外的无措,“这是效率最高的方案。”   温许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再看看他身上那套和他气质格格不入的蕾丝内衣,忽然觉得,伊恩意外地纯情,也意外地……让人移不开眼。   伊恩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垂眸,长长的白发遮住了他泛红的脸颊。   他慢步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硅胶理疗拍、弹性带,还有几支装着淡蓝色药剂的针管,分类收纳得一丝不苟,像他整理病例时那样严谨。   他拿起那支最轻的,转过身,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像在递交一份实验报告,语气平板得近乎机械:   “根据《虫族伴侣精神力疏导辅助方案》第3条,轻度痛感,加速精神力平复。我已经根据您的耐受度和我的阈值,计算过强度。”   他递到温许面前,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淡灰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水汽,却依旧强装镇定:   “请阁下按法典执行。”   温许看着他递过来的拍子,再看看他身上那层几乎透明的蕾丝,还有他冷白皮肤上因为紧张而泛起的薄红,忽然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   “伊恩,”温许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伊恩的睫毛颤了颤,垂眸看着地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需要辅助疏导的实验体。”   “不,”温许轻轻笑了一声,看着他瞬间绷紧的肩线,“像一只主动把自己送到我面前的、乖得让人心疼的小兽。” 第77章 上班   温许悄无声息释放着精神力像温水一样,顺着伊恩紧绷的肩线缓缓漫开,温柔地包裹住他周身紧绷的神经。伊恩的身体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像是被惊扰的猫,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又很快在这股温和的力量里,慢慢放松下来。   他坐在床边,长长的白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有淡灰色的瞳孔,在垂落的发丝间,泄出一点茫然又依赖的水光。身上那层近乎透明的蕾丝内衣,随着他呼吸的起伏轻轻晃动,衬得他冷白的皮肤愈发晃眼。   温许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太阳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瓷器。他的精神力顺着指尖流淌,温柔地抚平伊恩脑海里翻涌的疲惫与紧绷,连带着他耳尖未褪的薄红,都像是被这股暖意烘得愈发柔和。   伊恩的睫毛轻轻颤动,低低地喘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梦呓:“……温许。”   “嗯,我在。”温许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泛红的耳廓,“放松点,不用紧张。”   伊恩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无意识地往他的方向靠了靠,像一只被顺毛的、终于卸下防备的小兽。冷白的手指悄悄攥住了温许的衣角,指节泛白,却没有松开。   温许的精神力顺着他的发梢、颈间,一路往下,温柔地安抚着他每一寸紧绷的神经。伊恩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紧绷的肩线也慢慢舒展,淡灰色的瞳孔里,只剩下柔软的、毫无保留的依赖。   他轻轻靠在温许的肩上,半湿的白发蹭过温许的颈窝,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身上的蕾丝内衣早已被蹭得歪歪斜斜,银线勾边的蕾丝松垮地挂在他冷白的肩上,边缘蹭着泛红的皮肤,连领口都滑开了大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点淡粉。   “……别离开。”   温许的指尖轻轻抚过他肩线,帮他把滑开的蕾丝往回拢了拢,却又故意顿住,让布料依旧松松垮垮地挂着。   他的精神力依旧温柔地包裹着伊恩,带着安抚性的暖意,顺着他的脊柱一路往下,让他连指尖都软了下来,只能无意识地攥着温许的衣角。   伊恩的睫毛颤了颤,眼尾泛着薄红,像被温水泡软的猫。他往温许怀里又蹭了蹭,半张脸埋进他的颈窝。   “……我准备好了。”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全然的顺从,“按阁下您说的……来就好。”   “放松,别绷着。”温许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泛红的耳廓,“我会先帮你把状态调好,不会让你疼的。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沉,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这晚注定漫长,从夜色初深,一直要到后半夜的天光微亮,伊恩才会彻底卸下所有疲惫,在温许的怀里,迎来他许久未有的安稳。   天光破晓时,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伊恩冷白的脸上。他睫毛颤了颤,先于意识反应过来的,是身体里残留的、被彻底安抚过的暖意。   淡灰色的瞳孔刚睁开时还有些茫然,几秒后才恢复成平时的清冷模样,可眼尾未褪的淡红,和颈间浅浅的痕迹,都泄露了昨夜的温柔。   他僵硬地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正蜷在温许怀里,半湿的白发蹭得温许颈窝发痒。温许还没醒,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发顶,手臂依旧牢牢圈着他的腰。   伊恩的耳尖又泛起浅红,他小心翼翼地挪开温许的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他摸过床头柜上的通讯器,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上班还有近两个小时。   他起身时,身上的蕾丝内衣早已皱成一团,被他随手丢在一旁。冷白的皮肤上还留着昨夜的痕迹,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丝不苟地穿上衬衫、系好领带,长发重新束成整齐的马尾,戴上细框银边眼镜,又变回了那个冷静严谨的帝国首席医师。   洗漱完,他没有立刻出门,反而转身走进厨房。动作熟练地煮了一锅粥,又煎了温许爱吃的蛋卷,小心翼翼地放进保温盒里,摆在床头的矮几上。旁边还压了一张便签,字迹清隽工整,带着他一贯的严谨:   「粥和蛋卷已做好,加热后食用。我去上班了,傍晚回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拎起自己的公文包,转身准备出门。路过床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弯下腰,在温许的发顶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动作快得像错觉。   淡灰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他轻轻带上房门,把昨夜的温柔和悸动,都藏进了晨光里。   温许等到快中午才起来,看到纸上的字。   一时有点愧疚,伊恩早上还要上班,他不该缠他到后半夜的,还早起为自己准备早餐。   他掀开被子,颈间还残留着昨夜的暖意,皮肤里仿佛还能感受到伊恩的颤抖与依赖。   温许刚准备热一下早餐,就看见伦纳德从房间出来,“阁下,我来热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接过温许手里的保温盒,指尖不经意擦过温许的手腕,又笑着补充道:“您先垫垫肚子,我再去给您做午饭。”   温许看着他微微隆起的小腹,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伸手按住他的动作:“不用了,让机器人管家做就好。你快该生产了,多休息休息,别累着。”   _______   感谢   羊村村霸ovo   喜欢野黑豆的薛青陇   喜欢菊姜的苏凌   爱吃鲅鱼馄饨的马小保   08042yu27   竹子吃熊猫,   催更   感谢羊村村霸ovo的礼物♪(┌・。・)┌ 第78章 吃饭   “好。”   伦纳德点点头,他顺从地往后退了半步,冷白的指尖轻轻搭在自己微隆的小腹上,动作带着独有的轻柔与小心翼翼。   “我都听阁下的。”他的声音温软,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只要是阁下的安排。”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怀中小生命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轻轻动了一下,伦纳德下意识地用手护住,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真想快点看到小虫崽出生。”温许感叹。   伦纳德像是被温许的感叹惊了一下,耳尖泛起薄红,下意识把护在小腹上的手收得更紧,垂着的睫毛颤了颤,连声音都轻了几分。   “会的……”他顿了顿,像是在跟温许说,又像是在对着腹中的小生命低语,“它会和我一样,很乖,很听话,只听阁下的话。”   机器人管家做好饭了,温许叫伦纳德一起来吃。   “好的,阁下。”   伦纳德坐在温许身边,脊背依旧习惯性地绷得笔直,却又带着几分孕中难掩的柔和弧度。冷白的皮肤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浅淡的柔光,棕长发松松垂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被汗湿得微卷。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小截泛着粉的眼尾。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衣料柔软地裹着清瘦的肩线,却在小腹处轻轻撑起一道温柔的弧度。   指尖搭在桌边时,指节泛着淡淡的粉,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连拿起勺子的姿势都带着独有的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颈侧的腺体印记被衣领半掩着,却还是能看到一点浅淡的痕迹,衬得他清瘦的脖颈更显脆弱,偏偏那双眼尾的红、唇瓣的软,又透着一股被妥帖照料过的、温顺又干净的人妻感。   另一边,伊恩上班。   与西奥多碰面打招呼。   西奥多笑笑,浅琥珀色的圆眼弯成了两道温柔的月牙,眼尾微微下垂的弧度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辜感。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拍了拍伊恩的肩,却在靠近的瞬间,鼻尖轻动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混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高阶雄虫的信息素余韵,浅淡却清晰,落在伊恩常年清冷静漠的气息里,像一滴落在白纸上的墨,格外显眼。   西奥多挑了挑眉,浅金偏亚麻色的微卷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点了然的调侃,又不失他作为会长的温和威严:“伊恩,”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伊恩一丝不苟束在脑后的白发上,又扫过他镜片后那双淡灰色的丹凤眼,“你身上的味道……是昨天晚上,被你的阁下做了精神力安抚?”   伊恩的脚步顿了顿,细框银边眼镜后的眼尾几不可查地冷了一瞬,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情绪,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的声音还是惯常的清冷,像冰面下的流水,听不出波澜。   西奥多却没放过他,往前又凑了半步,语气里的调侃更明显了些,带着点属于老朋友的熟稔:“我说你今天精神力波动怎么比平时稳了不少,原来是有‘外援’啊。”   他笑了笑,象牙白的皮肤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不过也难怪,你那位阁下的精神力强度,可是出了名的稳定。”   伊恩垂了垂眼,镜片后的淡灰色瞳孔里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抬手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平平淡淡:“例行安抚,为了保证工作状态。”   “是吗?”西奥多拖长了语调,眼尾的笑意更深了些,“我还以为……是阁下终于有时间了。”   伊恩没接他的调侃,只是抬步继续往前走,白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扫过肩背,尾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该工作了。”   西奥多看着他瞬间冷下来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也快步跟了上去,浅琥珀色的圆眼里藏着点温柔的无奈:“好好好,不逗你了。”   伊恩又突然停住,“你身上的气息很浓的不遮遮么?”   西奥多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起来,浅琥珀色的圆眼弯成了两道温柔的月牙,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意味:“没办法,达米安昨天……闹得凶,他说遮了就找不到我了,非要把气息留在我身上。”   他抬手蹭了蹭颈侧,那里还留着一点浅淡的腺体印记:“我试过用信息素阻隔剂,他一不高兴,精神力就压得我头疼,最后也只能随他去了。”   伊恩推了推银边眼镜,淡灰色的丹凤眼扫过他颈侧的痕迹,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清冷,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了然:“你惯着他。”   “是吗?”   两人都沉默了,各自走了,去处理事情。   这些天,达米安和西奥多的关系缓和多了,即使达米安依旧占有欲强。   西奥多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敲着桌面处理协会的文件,颈侧腺体的印记还在隐隐发烫,带着达米安那蛮横又滚烫的气息,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又像是他独有的温柔标记。   心里那隐秘又扭曲的想法又涌了出来,好想要雄主。   下午达米安出门,短金卷发被风撩得微乱,衬得他那张冷白的脸愈发像个精致易碎的花瓶。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指上嵌着蓝宝石的戒指,浅灰色桃花眼扫过门口等候的侍从,语气带着点不耐:“车备好了?”   “回阁下,已经备好了。”   达米安哼了一声,抬脚坐进悬浮车,却没报回家的地址,而是淡淡开口:“去雄虫保护协会。”   侍从愣了一下,还是应了声“是”。   悬浮车停在协会楼下时,西奥多刚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正准备去医院。浅金偏亚麻色的微卷中长发松松垂在肩头,象牙白的皮肤在夕阳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浅琥珀色的圆眼弯着,正跟门口的工作人员交代事情,语气温和又有分寸,是标准的“守护者会长”模样。   直到那道熟悉的、带着蛮横气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动作才顿了顿。   达米安没等他开口,就径直走到他面前,指尖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捏住了他的下巴:“去哪?”   “去医院,看看几个受保护的亚虫。”西奥多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眼尾微微下垂,带着点惯常的无辜感,“处理完就回去陪你,好不好?”   “不好。”达米安皱了皱眉,浅灰色的桃花眼里带着被宠坏的理所当然,“跟我回家。”   “可是……”西奥多还想解释,却被达米安的拇指蹭过唇瓣,打断了话头。   “那些人有别人管。”达米安的语气带着蛮横的不耐烦,指尖的力道却放轻了些,“你只要待在我身边。”他摩挲着西奥多唇瓣的动作带着点不自觉的占有欲,眼神扫过路过的工作人员,语气冷了几分,“别让我等太久。”   西奥多看着他那双带着骄纵的桃花眼,浅琥珀色的圆眼弯了弯,无奈地笑了:“好,我处理完就回去,一定不超过一个小时。”   _____   感谢   08042yu27   羊村村霸ovo   竹子吃熊猫,   喜欢地黄蜂的黑雷   喜欢菊姜的苏凌   催更   感谢   羊村村霸ovo的礼物₍₍◝( ゚∀ ゚ )◟ ⁾⁾ 第79章 陪伦纳德一下午   温许和伦纳德吃过饭后,百无聊赖。   机器人管家收拾完餐桌,餐厅里只剩下暖黄的灯光和空气里淡淡的粥香。伦纳德扶着桌沿慢慢起身,一只手始终护着小腹,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里面的小生命。   “要不要去阳台晒晒太阳?”温许提议,“今天天气很好,晒晒太阳对小家伙也好。”   伦纳德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耳尖泛起一点浅淡的红:“好。”   他跟着温许走到阳台,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米白色的家居服被晒得微微发暖,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暖白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浅粉,像上好的白瓷被晒得有了温度,连眼尾都染着一点软乎乎的红。棕褐色的瞳仁像浸在温水里的琥珀,眼尾微微下垂,自带几分温顺无害的笑意,看向温许时,那笑意里又掺进了几分近乎偏执的、小心翼翼的呵护。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边,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还有几分病娇式的、近乎虔诚的渴求:“阁下,想……想要你的精神力。”   伦纳德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指尖微微发颤,语气软得近乎哀求,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小家伙也想……沾一点阁下的味道,这样,它就和我一样,都是阁下的了。”   温许愣了一下,看着他眼底那点温顺表象下藏着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才反应过来——他想要的从不是什么精神力,而是用这种方式,把他的气息牢牢刻在自己和孩子身上,证明他们从头到脚,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伦纳德见温许没说话,耳尖的红更艳了些,像是被戳破了心思,又像是怕被拒绝,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我……我不会打扰阁下太久的,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好,好不好?”   他微微前倾身子,暖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浅粉,棕褐色的瞳仁里映着温许的影子,像只等着投喂的小兽,温顺无害的表象下,藏着一旦被拒绝就会失控的偏执。   “好,”温许轻抚伦纳德的发丝,缓慢释放着精神力气息,安抚的触手温柔地溢出来,像温水一样裹住他的周身。   伦纳德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了下来,像被晒透了的棉花,整个人都往温许的方向靠了靠。棕褐色的瞳仁里染上了水汽,眼尾红得厉害,温顺无害的表象下,藏着近乎疯狂的满足。   他抬手紧紧抓住温许的衣袖,指节泛白,却又不敢用力,怕弄皱了衣服,只敢轻轻攥着,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暖白的皮肤在精神力的包裹下泛着浅粉,颈侧的腺体微微发烫,贪婪地吸收着精神力,仿佛要把这味道刻进骨血里。   “阁下……”他低低地喘着气,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带着哭腔的满足,“好香……都是阁下的味道……”   他低头蹭了蹭温许的掌心,像只被顺毛的小兽,又带着病娇式的偏执:“小家伙也闻到了,它也喜欢阁下的味道……这样,我们就都是阁下的了,对不对?”   温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把脸埋在自己的颈侧,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   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落在他微卷的棕发上,泛着浅淡的光泽,衬得他温顺无害,可攥着她衣袖的手,却暴露了他藏不住的偏执。   伦纳德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整个人都被精神力裹着,像被妥帖安置的珍宝。他微微眯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底是全然的依赖和满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把他牢牢锁住的疯狂。   “阁下,”他轻声说,尾音带着点餍足的软,“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温许清除,孕后期的军雌对雄主的依赖会达到顶峰,这份近乎偏执的黏人,不过是他藏在温顺下的不安。   温许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揉进阳光里:“我不会离开你的,一直都在。”   伦纳德的睫毛颤了颤,像是终于放下心防,棕褐色的瞳仁里只映着她的影子,温顺又偏执。   他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指尖隔着衣料,感受着里面微弱的动静,语气软得近乎呢喃:“小家伙也听到了,对不对?阁下会一直陪着我们的。”   他微微蹭了蹭温许的颈侧,贪婪地呼吸着温许身上的气息,像只被喂饱了的小兽,尾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这样……我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温许没有动,只是轻轻搂着他,任由他把脸埋在自己怀里,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梳过他微卷的棕发。   温许清楚,伦纳德从来都没有安全感,这份近乎偏执的黏人,不过是他藏在温顺下的、怕被抛弃的恐惧。   温许就这么一直陪着他,直到夕阳落下,直到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才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替他拢好身上的薄毯。   伦纳德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攥着她衣袖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像是怕一睁眼,阁下就会消失不见。 第80章 想要虫崽   伊恩今天顺利完成工作,准时回家。   一进家门,玄关的暖光漫过他清瘦挺拔的身影,白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细框银边眼镜反射着冷光,整个人还是惯常的清冷模样。他抬手松了松领口,刚脱下外套,就听见阳台传来温许温柔的声音。   抬眼望去,夕阳的余晖里,温许正靠在藤椅上,怀里搂着熟睡的伦纳德。棕褐色的微卷长发软乎乎地贴在伦纳德的颈侧,暖白的皮肤在夕阳下泛着浅粉,即使睡着了,他的手也依旧护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攥着温许的衣袖,指节泛白,像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温许低头看着他,指尖轻轻梳过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连周身的气息都软了下来。   伊恩的脚步顿了顿,没上前打扰,只是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这一幕。淡灰色的丹凤眼里没什么多余情绪,却还是放慢了呼吸,怕惊扰了阳台上的两人。   直到温许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过来,他才推了推眼镜,声音依旧是惯常的清冷,却放轻了音量:“我回来了。”   “嗯。”温许点了点头,也压低了声音,“伦纳德刚睡着,别吵到他。”   伊恩“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进了厨房,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声音。他知道,孕中的伦纳德敏感又不安,温许能做的,也只有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给他拼凑起安全感。   夕阳慢慢沉下去,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伊恩端着一杯温牛奶走出来,轻轻放在阳台的小桌上,又给温许披了件薄毯,动作依旧清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体贴。   温许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轻声说:“谢谢。”   伊恩没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淡灰色的丹凤眼扫过被晚风拂乱的发梢,又看了眼怀里睡得不安稳的伦纳德,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点“数据控”式的叮嘱:“他的精神力依附度很高,你今天释放的安抚气息够了,但别一次给太多,会让他产生过度依赖。”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关心,沉默了几秒,才补充道:“……晚上温度低,阳台风大,过半小时记得把他抱回房间睡,不然会着凉。”   温许看着他一本正经、像念病历一样叮嘱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知道了,医生。”   伊恩的耳尖几不可查地泛起一点浅淡的红,又很快被冷白的皮肤盖过去。他清了清嗓子,推了推细框银边眼镜,试图用专业的姿态掩饰自己的无措,可淡灰色的丹凤眼却有些不自然地飘向别处,落在伦纳德攥着温许衣袖的手上。   伊恩微微松了口气,转身走向客厅。他抬手按了按厨房的智能管家,让它准备晚餐。   设置完餐食,他又补充道:“我的餐食不用准备,我洗完澡直接休息。”   智能管家应声回应后,他才转身走向浴室,白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背影依旧清冷挺拔,却透着点完成任务式的认真。   浴室里,水流声响起,伊恩一边洗澡,一边在脑子里复盘伦纳德的各项数据:心率、血压、精神力波动值、安抚气息的剂量……直到确认所有参数都在正常范围内,他才关掉花洒,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   他没像平时一样立刻束起头发,湿发垂在肩背,几缕水珠顺着发梢滑下来,滴在冷白的皮肤上,平添了几分少见的柔和。   他抬手擦着头发,走到餐厅,看到智能管家已经按他的要求摆好了餐食,才推了推眼镜,确认了一遍温度,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医疗核查,才转身回了房间。   刚做好饭,塞伦也回来了。   他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而是去吃饭。   温许把伦纳德安置好,也去吃饭。饭桌上很安静,两虫都没有说话。   吃到一半,塞伦忽然放下刀叉,抬眼看向温许,浅蓝的瞳仁里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直球开口,没半点铺垫:“伦纳德都要有小虫崽了,我也想要。”   温许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说得直截了当,没半点拐弯抹角,浅蓝的瞳仁里映着温许的影子,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温许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一时没接话。塞伦往前倾了倾身子,冷白皮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肩前,浅蓝的瞳仁里映着温许的脸,带着点侵略性的好奇:“怎么?你不想?”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惯有的挑衅,指尖却悄悄蜷了蜷,藏起了一点紧张。   温许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忍不住弯了弯眼:“你这是……在求我?”   “不喜欢么?”塞伦挑了挑眉。   他往前又凑近了些,银灰色的长发垂下来,扫过温许的手腕,浅蓝的瞳仁里映着她的脸,带着点侵略性的危险笑意:“还是说,你觉得我配不上给你怀崽?”   温许看着他这副又别扭又强势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我没说不喜欢。”   塞伦的动作顿了一下,浅蓝的瞳仁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又很快被他用玩世不恭的语气压下去:“那就是同意了?” 第81章 晚上   温许没直接答,只抬眼撞进他亮得发烫的浅蓝瞳孔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蜷起的指节,声音里带着点笑:“你说呢?”   塞伦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半拍,原本撑在他身侧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却没再往前凑——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他低笑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被戳破的慌乱,却还硬撑着强势:“呵,算你识相。”   话落,他忽然倾身,唇擦过温许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裹着侵略性的危险,却只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动作意外地轻:“不过,阁下,你别想反悔。”   “好,”温许笑了笑,“先吃饭吧。”   塞伦的动作猛地僵住,浅蓝的瞳孔里那点滚烫的期待,被“吃饭”两个字浇得晃了晃,像是没料到温许会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刚才的暧昧。   他盯着温许弯起的眼尾,喉结滚了滚,语气里带着点被打断的不爽,却又不敢真的发脾气,只能硬邦邦地哼了一声:“……知道了。”   他直起身时,指尖还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却故意别过脸,假装整理自己的军规制服,耳尖却悄悄泛红。   温许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尖:“中校,脸这么红,是害羞了?”   “谁、谁害羞了?”塞伦猛地拍开她的手,力道却轻得像挠痒,“我只是……只是觉得饿了。”   温许没拆穿他,夹菜让塞伦吃。   两人安安静静吃饭。   吃过饭后,家政机器来打扫卫生。温许看见了很开心,至少来到虫族后,真的解放双手了。   温许起来去洗漱,塞伦也很自觉去洗澡。   温许洗漱完出来时,浴室的水声还没停。   他擦着湿发坐在床上,没等多久,浴室门就开了。   他裹着一件宽大的深灰色浴袍,银灰色长发湿漉漉地垂落,发梢还滴着水珠,顺着冷白如玉的下颌线滑进领口,露出一小片线条清隽的锁骨。水汽氤氲在他周身,把那双浅蓝的眼瞳浸得愈发剔透,像融了碎冰的海,平时带着侵略性的锐利被柔化了几分,   “看什么?”   温许没挪开眼,指尖点了点沙发空位:“过来坐。”   塞伦挑了挑眉,却还是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浴袍下摆随着动作滑开一点,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腿。温许伸手,拿起一旁的毛巾,没说话,直接覆上他湿淋淋的发顶,轻轻擦了起来。   塞伦的动作猛地僵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他偏头想躲开,却被温许按着后颈,不得不仰起脸,浅蓝的瞳孔里撞进对方近在咫尺的眉眼,耳尖瞬间泛红,语气却还硬撑着:“喂,你——”   “别动。”温许的声音很轻,指尖穿过他柔软的银灰色发丝,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头发不擦干,明天头疼了,又要赖我。”   这话戳中了塞伦的软肋,他果然没再动,只是抿着唇,眼睫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有耳尖的红,顺着下颌线悄悄蔓延开。   温许擦得认真,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脸上。直到发梢半干,他才收回手,刚要放下毛巾,手腕却被塞伦一把攥住。   “嗯?”温许抬眼撞进他的视线里。   塞伦的喉结滚了滚,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点玩世不恭,又藏着点紧张的颤抖:“你刚才……答应我的事...”   温许看向他,“这么急啊?”   他偏开眼,不敢直视温许的目光,银灰色的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泛红的眼尾,只露出冷白的下颌线和一点泛红的鼻尖,竟有种被戳破心思的无措。   “我……”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点被看穿的窘迫,“我只是……确认一下,免得你反悔。”   “反悔?”温许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挑起他垂在脸侧的一缕银灰色发丝,看着他瞬间绷紧的肩线,轻笑出声,“少校这么怕我跑?”   这话像根羽毛,轻轻搔过塞伦的心尖,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半拍,浅蓝的瞳孔里瞬间翻涌着细碎的光,却又立刻压下去。   抬眼看向温许,那双平时带着侵略性的眼瞳,此刻被水汽浸得愈发剔透,像盛着碎冰的海,眼尾泛红,添了点无措的艳色。   他往前凑了半步,将温许圈在自己和床之间,温热的气息扫过温许的耳廓,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危险狡黠,又藏着点紧张的颤抖:“跑?你往哪跑?”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温许的手腕,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唇擦过他的耳垂,轻咬了一下,留下一点微痒的痕迹,声音低哑得近乎蛊惑:“就算你跑到宇宙尽头,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抓回来干什么?”温许反手扣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看着他瞬间僵住的样子,指尖轻轻蹭过他冷白的腰侧。   塞伦的身体猛地一颤,银灰色的长发蹭过温许的颈侧,他低头看着温许,浅蓝的瞳孔里映着对方的身影,水汽氤氲,添了点湿漉漉的软意。   塞伦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点独有的偏执与认真:“抓回来……让你履行承诺。”   “什么承诺?”温许故意逗他,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   塞伦的呼吸瞬间乱了,攥着温许手腕的力道紧了些,几乎是用气音说:“答应我的……给我生幼崽的事。”   话音刚落,他的脸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泛起薄粉,偏开眼不敢看温许。   却又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银灰色的长发铺散在温许的肩头,冷白的侧脸贴着他的颈窝,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温许心尖一软,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银灰色发丝,轻声应着:“我没忘。”   塞伦的动作猛地僵住,随即像是被点燃的引线,猛地收紧手臂,将温许牢牢按在怀里。   他把头埋进温许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硬撑着:“……算你识相。” 第82章 晚上(二)   温许精神力缓慢释放着,像一圈圈温软却带着韧性的涟漪,无声地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没有刻意去触碰塞伦的精神屏障,只是放任自己的气息轻轻笼罩过去——像给炸毛的兽搭了一层温软的毛毡,带着安抚意味的精神力拂过对方紧绷的神经,把他藏在玩世不恭底下的不安,一点点揉开。   塞伦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半拍。   他刚洗过澡,银灰色的长发半湿着垂落,冷白的皮肤在暖灯下泛着细腻的瓷光,发梢滴下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浴袍领口,露出一小片锁骨。   那双平时带着侵略性的浅蓝瞳色,此刻被水汽浸得愈发剔透,像盛着碎冰的海,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属于温许的气息撞得晃了晃,眼底翻涌着错愕,和满足。   “你……”他喉结狠狠滚了滚,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点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原本攥着温许手腕的指尖猛地收紧,又立刻松了力道,只虚虚地圈着,像是怕捏疼了眼前的人,“你干什么?”   “安抚你。”温许的声音很轻,精神力依旧慢悠悠地扩散着,像温水一样裹住塞伦,指尖轻轻蹭了蹭他冷白的手背,“看你紧张得快绷断了。”   这话像根羽毛,轻轻搔过塞伦的心尖。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偏开眼不敢直视温许的目光,银灰色的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泛红的眼尾,却没躲开那股温软的精神力,反而下意识地用尾勾向精神力靠近,带着点无措的乖顺。   “谁紧张了?”他硬邦邦地反驳,语气里的玩世不恭几乎消失殆尽,只剩别扭,“我只是……只是在确认你没反悔。”   “确认?”温许轻笑一声,精神力轻轻缠上他的精神屏障,像试探似的蹭了蹭,看着他瞬间绷紧又立刻软下来的样子,继续道,“那这样确认,够不够?”   塞伦的呼吸猛地乱了,他几乎是无措地攥紧了温许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却又怕弄疼他,力道放得极轻。   他低头看着温许,浅蓝的瞳孔里映着对方的身影,水汽氤氲,添了点湿漉漉的软意,冷白的皮肤在精神力的包裹下泛起薄红,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艳色,竟有种雌雄莫辨的脆弱感。   “温许……”他几乎是用气音喊他的名字,唇轻轻蹭过温许的耳廓,带着点沐浴露香气,声音低哑得近乎蛊惑。   温许的精神力触手不过是漫不经心地轻触,可仅仅是这样浅尝辄止的触碰,塞伦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像被春风拂过的枝桠,绷得极紧,又软得快要化开。   “喜欢么?”温许的指尖轻轻穿过他柔软的银灰色发丝,指腹蹭过他发顶的皮肤,带着温软的温度,连带着精神力都放得更柔,像温水漫过他紧绷的神经。   塞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似的。   他偏开眼,不敢直视温许的目光,银灰色的湿发垂落,遮住了泛红的眼尾,冷白的皮肤在精神力的包裹下泛着薄红。   “……嗯,喜欢。”塞伦撑着手臂起身,靠在床头柜上,银灰色的湿发还滴着水珠,顺着冷白的下颌线滑进浴袍领口。   那双平时带着侵略性的眼,此刻却直勾勾地看着温许,带着点无措的期待,又藏着点别扭的邀请。   “阁下不来么?”   温许感觉今天的塞伦格外主动,虽然以前也很主动。   温许没动,只是站在原地,抬眼看向他。暖黄的灯光落在塞伦冷白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泛红的眼尾,银灰色的湿发垂落,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领口,衬得那张过分漂亮的脸,竟有种脆弱又勾人的艳色。   “怎么?”塞伦见他不动,喉结滚了滚,语气里带着点惯有的挑衅,却藏不住尾音里的紧张,“不敢过来?”   “怎么不敢?”温许轻笑一声,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温许指尖轻轻擦过塞伦还挂着水珠的下颌线,轻轻吻了下去。   温许的吻起初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温柔,像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唇瓣,又像温水漫过他紧绷的神经。他的精神力也跟着放软,像温软的潮水,一点点裹住塞伦的精神屏障,带着安抚意味的精神力轻轻蹭过他的神经,让他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   见他渐渐放松,温许的舌尖轻轻扫过他的下唇,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勾缠,像是在邀请。塞伦的呼吸猛地一滞,身体又颤了一下,却没躲开,反而下意识地微微张了唇。   温许顺势探了进去,舌尖轻轻勾住他的,带着温软的温度,缓缓厮磨起来。   塞伦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抬手扣住温许的后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却又怕弄疼他,动作放得极轻。   银灰色的湿发垂落,遮住了两人交缠的眉眼,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雪松味的沐浴露香气,还有两股交织的、带着爱意的精神力。塞伦的呼吸越来越乱,几乎要喘不过气,却又舍不得松开,唇齿间溢出细碎的、带着颤音的喟叹,像被揉碎的冰,又像被泡软的糖,甜得发烫。   温许能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的指尖轻轻穿过塞伦柔软的发丝,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将人牢牢按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舌尖与他的交缠、厮磨,带着点不容挣脱的温柔。   一吻结束时,银丝在两人唇间牵出一道亮而软的线,被暖黄灯光照得格外明显。塞伦猛地别开脸,冷白的脸颊烧得滚烫,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粉,银灰色的湿发垂落,遮住了泛红的眼尾,只留下一句几乎听不清的喘息。   温许拇指轻轻擦过他被吻得红肿的唇,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戏谑的勾人:“怎么?不记得了?可是你一步步教我的。”   塞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似的,猛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他想起那次失控的吻,想起自己当时急不可耐的占有欲,想起温许被吻得喘不过气的样子,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几乎要埋进枕头里。   “那、那不一样……”他几乎是用气音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羞恼的窘迫,却又藏不住尾音里的软意,“那是……那是为了……”   “为了什么?”温许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看着他浑身一颤的样子,继续逗他,“为了让我学会,下次这样吻你?” 第83章 达米安想要小虫崽   温许没有继续逗塞伦,而是偷偷增加了精神力浓度。   “嗯……”塞伦感觉到全身上下都是温许的气息,像被浸在温软的蜜糖里,连呼吸都带着对方的味道。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银灰色的长发蹭过温许的颈侧,冷白的皮肤泛着薄红,连眼尾都染上一层艳色,像被揉碎的冰,又像被泡软的糖。   他偏开眼,不敢直视温许的目光,却又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几乎要埋进温许的胸口。那股浓稠的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网,裹住他的每一寸神经,带着不容挣脱的暖意,让他连中校的架子都撑不住,只剩下独有的、无措的乖顺。   “温许……”他用气音喊着对方的名字,声音低哑得厉害,尾音里裹着浓重的水汽,“别……别这样……”   温许低头,唇瓣擦过他泛红的耳廓,声音低哑得近乎蛊惑:“不喜欢?”   塞伦的身体又是一颤,几乎要喘不过气,却又舍不得躲开。他咬着被吻得红肿的唇,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埋得更深,温热的呼吸扫过温许的颈侧,带着沐浴露香气:“……喜欢。”   他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像回应,又像宣告主权,两股精神力在空气中交织缠绕,带着爱意的暖意,把两人紧紧绑在了一起。   暖黄的灯光下,塞伦埋在温许怀里,冷白的皮肤泛着细腻的光泽,眼尾的红还没褪去,那双浅蓝的瞳孔里映着温许的身影,满是藏不住的爱意与依赖。   西奥多刚结束工作,指尖还沾着星点油墨的文件被他随手丢进书房的收纳箱。   他揉了揉眉心,浅亚麻色的微卷中长发滑过象牙白的颈侧,浅琥珀色的圆眼弯了弯,眼尾微微下垂,那点自带的无辜感被温柔的笑意柔化,可周身又带着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   他抬手理了理领口,指尖的薄茧蹭过布料——那是常年握笔、处理文件留下的痕迹。想起达米安,他无奈地轻笑一声,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推开门时,达米安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摩挲着手上的宝石戒指,浅灰色的桃花眼半眯着,眼神扫过台面上的珠宝,带着点被宠坏的挑剔。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娇蛮:“哼,你终于回来了?”   西奥多反手带上门,缓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温柔得像浸了温水:“抱歉阁下,协会那边有点事,耽搁了。”   达米安偏头看他,短金卷发蹭过他的脸颊,冷白的皮肤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精致,却又带着点易碎的艳色。   他指尖勾住西奥多的领带,轻轻扯了扯,语气里带着点不满:“下次再这么晚,我就……”   “就怎么样?”西奥多轻笑一声,唇瓣擦过他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带着点蛊惑。   达米安的耳尖瞬间泛红,却依旧仰着下巴,带着点被宠坏的优越感:“不然呢?谁让你是我的……”他顿了顿,眼神扫过西奥多的手腕,那里戴着他送的宝石手链,满意地弯了弯眼,“谁让你是我的雌奴。”   西奥多低笑出声,浅琥珀色的圆眼映着达米安的身影,温柔里藏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是,我的阁下。”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达米安冷白的皮肤,带着点刻意的撩拨,看着他浑身一颤的样子,声音低哑得近乎蛊惑:“别生气了,嗯?我补偿你。”   达米安的呼吸乱了几分,却依旧强撑着,摩挲着手上的戒指,语气里带着点试探:“怎么补偿?”   西奥多俯身,唇瓣擦过他的唇,声音温柔又危险:“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达米安眼睛转了转,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他故意抬着下巴,指尖用力摩挲着戒指上的宝石,冷白的指节泛出一点白,语气里带着点恶劣的娇蛮:“那,我要你给我生小虫崽。”   这话一出,他故意偏过头,浅灰色的桃花眼斜睨着西奥多,带着点挑衅:“怎么?你不是说我要什么都给我?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西奥多的动作顿了顿,浅琥珀色的圆眼暗了暗,可看着怀中人那副嚣张又欠揍的样子,却没半点脾气。   反而低笑出声,唇瓣蹭过他泛红的耳尖,声音里带着点危险的温柔:“我的阁下,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达米安伸手勾住他的领带,用力往自己这边扯,迫使他俯身,鼻尖几乎相抵。   他的眼神里带着点恶劣的玩味,指尖轻轻划过西奥多的喉结:“我不管,你答应我的,就得做到。温许的小虫崽都快出生了。”   “是,我的错。”西奥多没反驳,反而顺着他的力道俯身,留下一个浅淡的吻痕,声音低哑得近乎蛊惑,“不过,生不生,可不是我说了算。”   达米安闻言,低低嗤笑一声,指尖还勾着西奥多的领带,冷白的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浅灰色桃花眼斜睨着他,满是恶劣的挑衅:“哦?不是你说了算,那是谁说了算?”   他故意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被宠坏的、理所当然的傲慢:“我告诉你西奥多,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说着,他忽然俯身,咬了咬西奥多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别以为你那点温柔能哄住我。”   西奥多的呼吸顿了顿,浅琥珀色的圆眼暗了暗,象牙白的耳尖却悄悄泛红。他偏过头,避开达米安的目光,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达米安……”   “怎么?怕了?”达米安笑得更恶劣,指尖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滑,故意摩挲着他领口的扣子,眼神里的玩味毫不掩饰,“你不是协会会长吗?不是说要保护雄虫?怎么,轮到你自己,就怂了?”   他故意顿了顿,凑到西奥多耳边,用气音挑衅:“还是说,你早就想了?只是装得这么温柔,等着我主动?”   西奥多被他说得浑身微颤,眼尾那点自带的无辜感此刻染上了水汽,他想反驳,却被达米安的指尖按住了唇。   “闭嘴。”达米安的语气冷了几分,眼神里的恶劣被占有欲取代,“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生不生,我说了算。”   他一把将西奥多推倒在床,欺身压了上去,短金卷发蹭过对方的脸颊,冷白的皮肤泛着兴奋的薄红。   看着身下虫浅琥珀色圆眼里翻涌的慌乱与隐忍,他笑得像个得逞的坏孩子,指尖捏了捏西奥多泛红的耳尖:“早这样乖,不就好了?” 第84章 达米安想要小虫崽(二)   他俯身,唇瓣擦过西奥多的颈侧,留下一个浅淡的咬痕,声音低哑得近乎蛊惑,“难道你不是想给我生小虫崽吗?”   “还是你想和我父亲给我生个弟弟?”   西奥多的身体猛地一僵,浅琥珀色的圆眼里翻涌着慌乱与隐忍,却被达米安的眼神锁得动弹不得。他看着少年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恶劣笑意,象牙白的皮肤瞬间烧得滚烫,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达米安……你别胡说……”他几乎是用气音开口,尾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尾那点自带的无辜感此刻被水汽浸得湿漉漉的,像只被戳破心事的温顺兽,“那是很早的事了......现在已经结束了....”   “怎么?心虚了?”达米安低低嗤笑一声,指尖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力道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协会会长,对着我父亲温柔体贴,对着我却只会装乖,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趣?”   他故意顿了顿,凑近西奥多耳边,用气音挑衅:“还是说,你早就盼着这一天,想借着‘保护’的名义,把我们父子俩都收入囊中?”   西奥多太清楚,达米安就是故意的。少年总爱拿他父亲说事,像玩火似的,偏要把他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才肯罢休。那点若有似无的刺激感,顺着脊椎往上窜,烧得他浑身发软,可他不敢表露半分,只能顺着少年的话,乖乖服软,哄着他,满足他所有恶劣的占有欲。   他看着少年眼底那点恶劣的笑意,浅琥珀色的圆眼垂了垂,睫毛颤得厉害,声音低哑得近乎顺从:“是,我的小少爷。”   “我只盼着你一个人。”   他主动抬手,环住达米安的脖颈,浅亚麻色的卷发蹭过少年的脸颊,带着象牙白皮肤的温度。眼尾那点自带的无辜感此刻被水汽浸得湿漉漉的,却偏要主动凑上去,唇瓣擦过达米安的唇角,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别气了,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对别人温柔了,只对你一个人好。”   达米安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样子,眼底的恶劣被强烈的占有欲取代。   他扣住西奥多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迫使对方完全贴在自己身上,浅灰色桃花眼映着身下人的慌乱与顺从,笑得恶劣又满足。   他俯身,唇瓣咬过西奥多的颈侧,留下一个深而艳的吻痕,声音低哑得近乎蛊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你是我的,从头到脚,连你的温柔和顺从,都只能给我一个人。”   西奥多被他咬得浑身一颤,浅琥珀色的圆眼瞬间蒙上水汽,却还是乖乖应着:“嗯,我记住了。”   他的性瘾在骨子里翻涌着,理智还在叫器着会长的体面,可身体早就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他看着少年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忽然低笑出声,唇瓣擦过达米安的耳廓,用气音补了一句:“我的小少爷,比你父亲……更会欺负人。”   话音刚落,一股浓厚的、带着少年冷香的精神力扑面而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房间里的空气都染成了达米安的味道。   那股带着侵略性的精神力,霸道地裹住西奥多的每一寸神经,不容他有半分闪躲。西奥多的呼吸一滞,象牙白的皮肤泛起薄红,眼尾的水汽更重了,带着被掌控的、无措的乖顺。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极限正在被一步步推向边缘,心底深处那点被压抑的瘾,终于被这股带着少年气息的精神力彻底勾了出来。   原本温顺的浅琥珀色圆眼,此刻染上了更深的水汽,却又透着点被撩拨的、藏不住的兴奋。他想偏过头躲开,却被达米安的眼神锁得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股精神力顺着他的神经往上窜,烧得他浑身发软,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出青白。   “达米安……”他用气音喊着少年的名字,尾音里裹着浓重的水汽,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别……别这样……”   可这话落在达米安耳里,却更像是情人间的邀约。少年低低嗤笑一声,俯身,唇瓣擦过他泛红的耳廓,用气音挑衅:“怎么?协会会长,刚才不是还说我欺负你?现在……不也很享受?”   西奥多被他说得浑身一颤,眼尾的水汽更重了,却只能埋进少年的颈窝,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嗯,我喜欢。”   西奥多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要命。   他本就生得不像寻常亚虫——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锁骨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像蛛网般细腻。   可眼下,那双眼睛眼尾泛着潮红,湿漉漉地望着人,像是在无声地求。   亚虫的体型在三大族群中本就最为娇小,骨架纤细,腰身窄得一把就能握住。   西奥多更是其中翘楚,整个人窝在达米安怀里,像只被揉皱了的纸偶,连挣扎的力气都攒不起半分。   这世上的雄虫都喜欢亚虫这副模样——娇小、柔软、轻而易举就能被完全拥进怀里。那种彻底的、不留缝隙的占有欲,是刻在雄虫骨子里的本能。   “不是…要我欺负你?”达米安的拇指慢悠悠地碾过他的腰侧,感受到掌心下那具身体猛地一颤。   西奥多咬住下唇,把脸埋得更深。少年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像要把人灼伤。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血液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所有的理智都在达米安的气息里溃不成军。   亚虫不仅有娇小的体型,还有过于敏感的身体和格外绵软的发情期。可上天给了他们这一切,偏偏又在生育这件事上吝啬到了极点——亚虫的受孕率低得可怜,每一胎都来之不易,这也是为何每一个亚虫在族群中都被视为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珍宝。   但此刻西奥多不想当什么珍宝。   他终于从少年的颈窝里抬起头,眼睛里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达米安......”   他伸出手,指尖发着抖,攀上少年的肩。那双手也小得过分,骨节分明,扣在达米安宽阔的肩头上,像是蝴蝶停驻在悬崖边。   “求你。”西奥多说,尾音碎成了气音,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下来,沿着白皙的面颊滑出一道湿润的痕迹,“要我。”   达米安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指尖轻轻划过西奥多的下颌线,感受着怀中人瞬间绷紧又立刻放松的身体,语气里带着点恶劣的温柔:“不过会长,你别忘了,亚虫的生育能力那么弱,就算你求我,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怀上的。”   西奥多仰起头,用那双湿透了的灰蓝色眼睛望着他,然后主动凑上去,唇瓣贴着他的嘴角,轻轻地又说了一个字。   那个字被吞没在随之而来的亲吻里,连同西奥多最后一点矜持和理智,一起被碾碎、揉进骨血之中。 第85章 达米安想要小虫崽(三)   达米安的手掌扣住西奥多窄薄的腰,指尖恰好能触到腰窝最深的地方,那里已经覆了一层薄汗。少年一贯游刃有余,此刻却也被身下人的乖顺磨得呼吸发沉——西奥多不再躲了,甚至仰起下巴,把脆弱的咽喉毫无防备地暴露出来,像某种献祭。   西奥多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灰蓝色的眼瞳失焦地望着天花板,眼尾那片潮红漫到颧骨,像是被酒气熏过。亚虫娇小的骨架在少年身下显得格外脆弱,肩胛骨薄得像蝶妈,随着喘息轻轻翕动。   然后他 了。   西奥多抬起 ,动作迟缓却坚定。那截腰细得过分,腰线收束处弯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从肋缘滑落到胯骨,又在抬起的瞬间绷出柔韧的线条。   他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交了出去,主动得近乎贪婪。   西奥多便趁这瞬间又往上ceng了,双手攀着少年的肩,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粉,连指甲盖都透着薄红。他将自己打开、送上。   不是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挑逗,而是被彻底撩断了最后一根弦之后、带着侵略性的索取。少年扣住西奥多那把细得过分的腰,指腹陷进柔软的腰窝。   “西奥多。”达米安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胸腔里的震动贴着肌肤传过来,“你这样……我会控制不住。”   西奥多却笑了。那双被水汽浸透的灰蓝色眼睛弯起来,眼尾的潮红像是被人用指尖揉开的胭脂,美得惊心动魄。   他抬起手,指尖泛着薄粉,轻轻抚上达米安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碰一件易碎品,可说出的话却与此截然相反一   “那就别控制。”   他的声音已经软成了一摊水,每一个字都裹着湿热的吐息,“我求你…别停。”   亚虫的身体天生为接纳而造。娇小的骨架、柔软的肌理、过分敏感的神经末梢,全都指向同一个目的——让雄虫在占有中获得最大的满足。可同时,那屏弱的生育能力又像是造物主开的一个残忍玩笑:给了亚虫最诱人的身体,却吝啬地收回了繁衍的恩赐。   他开始想一些以前从来不会想的事。   想着如果自己是雌虫就好了。   西奥多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这种渴望太强烈了,强烈到让他的胸口发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地生根发芽,要把他这副窄小的胸腔撑破。   “怎么了?”达米安察觉到他的异样,低下头,拇指擦过他湿润的眼角,语气里带着餍足后的温柔和一丝紧张,“弄疼你了?”   西奥多摇摇头,咬着下唇,把那句“我想给你生”硬生生咽了回去。说出来太羞耻了,何况亚虫的受孕率那么低,上一次没怀上,这一次大概率也不会。说出来像是痴人说梦。可他忍不住。   他伸出那双骨节纤细、指尖泛粉的手,轻轻覆上达米安搭在他腰间的手背,把那只手往下拉了拉,按在自己小腹上。   “..………这里。”西奥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水光盈盈,“达米安,你说·……会不会已经有——”   他没能说完,因为羞耻终于追上了他,把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偏过头,把滚烫的脸颊埋进枕头,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廓和一小片染着薄粉的后颈。   达米安看着他这副样子,短金卷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浅灰色桃花眼愈发凉薄,可眼底却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热意。   他指尖摩挲着西奥多细腻的皮肤,感受着怀中人发烫的体温,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点被宠坏的戏谑:“怎么?现在害羞了?刚才主动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他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按在西奥多的小腹上,感受着那片柔软的温度,声音低哑得近乎蛊惑:“不过……你要是这么想要,我可以再帮你一把。”   西奥多浑身一颤,埋在枕头里闷声应了句“嗯”,浅琥珀色的圆眼浸着水汽,眼尾泛红。   达米安看着他,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语气里带着点恶劣的温柔:“乖,别动。”   他俯身,唇瓣擦过西奥多泛红的耳廓,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占有欲,声音低哑:“我帮你。”   西奥多埋在枕头里,浑身轻颤,浅琥珀色的圆眼浸着水汽,乖乖应了声“嗯”。窗外夜色渐深,而属于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第86章 伦纳德生产   时间过的很快,伦纳德的预产期就在最近几天。   门口传来轻响,是温许端着早餐走进来。伦纳德抬眼望过去,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可那笑意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你来了。”   温许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刚想开口,就被伦纳德伸手拉住手腕。   “阁下。”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孕期特有的温润沙哑,指尖缓缓摩挲着温许腕间细腻的皮肤,微凉的触感顺着肌理蔓延开来,惹得人心头微微发颤。   腹部隆起的弧度清晰可见,即便身体负担沉重,他依旧撑着身子微微起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鼻尖几乎要贴上温许的脖颈,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对方独有的气息。   “嗯,最近快到时间了。用不用提前准备?”温许紧张问。   伦纳德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里裹着点慵懒的甜。   他微微侧头,用鼻尖蹭了蹭温许的颈侧,呼吸里带着温软的热气,却一字一句咬得清晰:“准备什么?”   “嗯,护理的东西,还有……”温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伦纳德轻轻咬了一下颈侧,不算重,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   伦纳德的声音又软又黏,带着点鼻音,却字字都裹着霸道:“不用。”   他微微抬眼,那双漂亮的虫瞳里盛着温许的影子,指尖依旧摩挲着温许的手腕,力道却慢慢收紧:“温许,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要你。”   “你留在这儿,陪着我,守着我,就够了。”他的声音放得更低,带着孕期特有的不安,“外面的事,让别人去管好不好?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和孩子。”   他把温许的手按在自己隆起的腹部,那里正有细微的胎动隔着温热的皮肤传来,一下一下,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你看,他也在等你。”伦纳德的尾音带着点委屈,“你走了,我会慌的。”   温许的心猛地一揪,他看着伦纳德眼底翻涌的不安,那是属于雌虫的偏执与依赖,在孕期被放大到极致。   他反握住伦纳德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指节,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和孩子。”   伦纳德闻言,眼尾瞬间染上一点浅淡的红,他像是终于卸下了心防,把脸埋进温许的颈窝,闷闷地蹭了蹭,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说的,不准骗我。”   “不骗你。”温许轻声应着,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那细微的胎动,“我会一直守着你们,哪儿也不去。”   伦纳德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逞,却依旧牢牢攥着温许的手,像是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一刻也不肯松开。   临近生产,温许陪着伦纳德在住院部住了下来。虫族的生育过程本不算凶险,可伦纳德的不安却半点没因此消减。   病房里铺着柔软的绒毯,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他依旧攥着温许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那是他在动荡与阵痛里,唯一能抓住的锚点。   生产来的很快,措不及防。   一阵剧烈的宫缩毫无预兆地袭来,伦纳德猛地弓起身子,指节死死攥住温许的手腕,几乎要将那截骨头捏碎。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额前的碎发,原本苍白的脸疼得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一声破碎的痛呼被他死死咬在齿间,却还是从喉咙里漏出一丝。   医护虫员很快来了,安排伦纳德进入产房。   “我陪你一起。”温许立刻看穿了他的不安,俯下身轻轻擦去他额角的冷汗,声音温柔又坚定,“我就在产房里陪着你,一步也不离开。”   伦纳德的紧绷瞬间卸了大半,却依旧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松,直到温许跟着他一起被推进产房,看着他被安置在产床上,才终于松了一点力道。   消毒水的气息漫过鼻腔,医师站在一旁冷静地指挥着,可伦纳德的世界里,只剩下温许的声音和他掌心的温度。阵痛一波比一波剧烈,他咬着牙,几乎要把唇瓣咬出血,可视线始终锁在温许身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温许……”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疼……好疼……”   “我知道,我知道。”温许紧紧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地用指腹蹭过他的手背,声音稳得像定海神针,“再坚持一下,伦纳德,我陪着你。”   温许的声音像一道定海神针,稳稳扎在伦纳德混沌的意识里。他咬着牙,跟着温许的呼吸节奏发力,额角的冷汗混着睫毛上的湿意往下掉,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温许的脸。   阵痛一波比一波更凶,几乎要将他的意识碾碎。他几乎是本能地往温许的方向缩,抓着温许的手用尽全力,像是要把对方的温度刻进骨血里,破碎的哭腔混着喘息溢出来:“温许……别……别离开我……我快撑不住了……”   “我在,我一直都在。”温许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伦纳德凭着最后一点意识,跟着温许的指引发力,虫蛋终于出来了,整个产房都安静了一瞬。   医生脸上露出了松快的笑意,轻声道:“恭喜,是个健康的雌虫蛋。”   伦纳德的身体瞬间脱力,整个人瘫在产床上,可抓着温许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温许……”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刚经历剧痛后的沙哑,“他……他是我们的?”   “嗯,是我们的。”温许立刻俯下身,用掌心轻轻擦去他脸上的冷汗,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个健康的雌虫蛋,很乖。”   休息了一会,医生安排着伦纳德和雌虫蛋一起被推回病房。伦纳德依旧攥着温许的手不肯松开,连被挪动时,都要下意识地往他的方向靠。   “休息休息吧。虫蛋大概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出来。”   “好。”   温许陪着伦纳德。   在这个以雄虫为尊的虫族世界里,雄虫陪产本就是天方夜谭,更何况只是一枚雌虫蛋。几乎所有雄虫,甚至不少雌虫,都把雌崽视作无关紧要的附属品,只有雄崽才值得倾注关注。   可温许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伦纳德苍白的脸和他怀里那枚安静的蛋上,没有半分敷衍,也没有半分轻视。 第87章 伦纳德生产(二)   伊恩知道温许陪伦纳德来医疗部了,自己还有工作要做。   夜色漫过医疗部的长廊,消毒水的气息被晚风揉得淡了些。伊恩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份会诊报告,指尖在终端上点下“提交”的瞬间,腕上的计时器跳转到了他提前设置好的“探视提醒”。   他起身时动作依旧带着精准的节奏,白大褂的衣摆扫过椅脚,没有多余声响。   先去恒温储物间取了早已备好的东西——一个标注着“伦纳德·专用舒缓药剂”的金属盒,一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雌虫蛋孵化周监测表》,还有一小罐他按配比调制的营养剂,罐身贴着手写的标签:“温许用,补充陪护期间体力消耗”。   指尖触到营养剂罐壁时,他顿了顿,淡灰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犹豫,又转身回了办公室,从抽屉里翻出一小包西奥多“硬塞”给他的甜果干,一起塞进了手提袋。   终端里,西奥多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还亮着:“带点甜的?听说产后吃甜的心情会好,我上次看数据说……”他当时只回了一句“无科学依据”,可此刻还是鬼使神差地把东西带上了。   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依次亮起,细框银边眼镜反射着冷白的灯光,及腰的白发被黑色发带束得一丝不苟,只有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走到病房门口时,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伦纳德靠在床头,虫蛋在旁边待着,头靠在温许肩上睡得安稳,温许则握着他的手,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指节,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伊恩的脚步顿了顿,淡灰色的瞳孔里没什么多余情绪,却在心里默默更新了数据:“伦纳德精神力稳定度97%,温许陪护影响显著,继续保持。”   推开门的瞬间,他又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模样,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床上的人:“阁下,我来送药剂和监测表。”   温许抬头时眼里还带着点疲惫的红血丝,看见他,轻轻“嘘”了一声,示意他小声点。   伊恩立刻放轻了动作,走到床边,把金属盒和监测表递过去,指尖在表格上点了点,语气依旧像念报告:“药剂每天睡前滴两滴在枕侧,能稳定他的精神力;表格每天早晚记录一次蛋的温湿度和波动,异常数据标红,发给我。”   他顿了顿,又把那罐营养剂递过去,声音比之前低了半分:“阁下,这个你用,陪护期间营养摄入不足会影响精神力,对蛋的孵化也有间接影响。”   说完,像是怕被追问,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数据显示,双亲精神力稳定的情况下,蛋的孵化率会提升12%。”   温许接过东西,刚想说谢谢,就看见他从手提袋里掏出那包甜果干,递了过来。   他依旧面无表情,可耳尖红得愈发明显,眼眸闪躲,不敢看温许、小声辩解,呆萌又别扭:“是西奥多让我带的……不是我自己想带的……”   说完,不等温许回应,又立刻转开话题,指着监测表上的一行数据:“这里标注的温度范围是最优孵化温度,偏差超过±1℃都要告诉我。”   “好,谢谢你。”温许弯眼笑,声音都格外轻。   伊恩被他笑得愣了一下,细框眼镜后的淡灰色瞳孔微微睁大,像是没反应过来这声道谢,耳尖的淡粉又深了几分。   他攥着监测表的指尖紧了紧,一时竟忘了该说什么,只能生硬地转回头,继续盯着表格上的数据,语气又恢复了那副刻板的样子,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没、没什么,这是雌侍的职责。”   伊恩顿了顿,“塞伦的假期明天才能申请下来,估计明天才能过来。”   他说话时,及腰的雪白长发垂落在肩头,被黑色发带束得一丝不苟,几缕软绒般的碎发垂在颈侧,随着他微微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冷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在病房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连耳尖那点未褪的淡粉都显得格外明显。他的腰身很细,白大褂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松,随着他抬手调整眼镜的动作,衣摆轻轻晃了晃,衬得他整个人像株干净又清冷的雪草。   “雄虫保护协会跟您定了餐食,”他顿了顿,淡灰色的瞳孔微微动了动,语气依旧刻板认真,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意,“都是按产后恢复的营养配比做的,温许阁下的陪护餐也一起安排了,一日三餐会按时送到病房。”   他说着,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得整整齐齐的餐单递过来,指尖捏着纸边,动作还有点僵硬,像是怕弄皱了:“这是餐单,有忌口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帮您调整。”   温许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轻轻点头:“好,谢谢你,伊恩。”   伊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攥着餐单的指尖又紧了紧,淡灰色的瞳孔微微闪躲,只能生硬地转回头,继续盯着监测表上的数据,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没、没什么……我先走了,有事随时叫我。”   他转身时,白大褂的衣摆扫过床边,带起一点细碎的风。及腰的白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几缕软绒般的碎发垂在颈侧。   他没回头,只抬手按了按发带,确认束得整齐,才轻轻推开门走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温许看着那扇轻轻晃动的门,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太清楚伊恩了——明明早就和自己做过最亲密的事,却还是会因为一句道谢、一个温柔的眼神就耳尖发红,连递东西都要别别扭扭地搬出“数据”当借口。 第88章 生产后   温许揉了揉眉心,慢慢释放精神力,安抚着伦纳德和虫蛋。   病房里的暖光柔和地铺在伦纳德苍白的脸上,他躺在床上,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连睡梦中都带着产后的不安。   温许的精神力像温水一样漫过去,轻柔地包裹住伦纳德躁动的精神域,又分出一缕,小心翼翼地触碰到恒温箱里的虫蛋——那枚小小的蛋正散发着微弱的、带着依赖感的波动,在他的精神力安抚下,渐渐变得平稳下来。   伦纳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无意识地往温许的方向靠了靠,指尖依旧攥着温许的衣角,像是怕他消失。   温许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指尖划过他颈侧的碎发,看着他眼底的不安一点点褪去,才缓缓收回部分精神力,只留一缕持续笼罩着虫蛋,确保它的波动稳定。   做完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在伦纳德身边躺下。病房的床垫柔软得不像话,带着恰到好处的支撑力,连被子都是带着淡淡日光香的羊绒被,裹在身上暖融融的。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虫族世界对雄虫的优待果然名不虚传,连产后病房都布置得这般舒适,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妥帖的温柔。   身旁的伦纳德像是察觉到他躺下的动作,又往他怀里靠了靠,脑袋蹭着他的颈窝,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像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兽。   温许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又看向恒温箱里安静躺着的虫蛋,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搭在伦纳德的腰上,慢慢闭上了眼。   晨光透过病房的落地窗洒进来时,温许便醒了。刚睁开眼,就看见穿着统一制服的虫侍推着餐车,轻手轻脚地停在了病房门口。   温许动作轻缓地起身,怕吵醒还在睡的伦纳德,刚走到餐车旁,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他回头,看见伦纳德不知何时醒了,正撑着胳膊靠在床头,眼神惺忪地望着他。   刚生产完的伦纳德,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脆弱又柔美的易碎感。及腰的棕发散落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沾着薄汗,软乎乎地贴在颈侧,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苍白的锁骨。   暖白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瓷釉般的柔光,衬得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格外明显,连平日里带着冷意的棕瞳,此刻也蒙着一层水汽,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小兽,望着他时,眼神里全是依赖与不安。   看见餐车时,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那是什么?”   “是早餐,雄虫保护协会安排的。”温许走过去,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你刚生产完,得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补补。”   伦纳德闻言,耳尖微微泛红,别别扭扭地别过脸,却没再反驳,只是伸手抓住了温许的衣角,指尖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被餐车吸引走似的。   他的动作带着点笨拙的占有欲,棕瞳里的不安几乎要溢出来,连尾音都带着点委屈:“……你别离开我。”   “好,我不走。”温许俯下身,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看着他瞬间睁圆了眼睛,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底的不安也被笑意冲淡了几分,“我拿一下早餐。”   伦纳德愣了一下,看着温许温柔的眼神,终于轻轻点了点头,抓着他衣角的手也松了。   温许被他黏人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软,忍不住又俯身揉了揉他的头发,才转身走向餐车。   餐盒打开的瞬间,淡淡的米香和药膳的清苦交织在一起飘了过来,是伊恩按伦纳德的体质调配的产后营养餐,软糯的小米粥上卧着一枚溏心蛋,旁边摆着几样清淡却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小碟标注着“低糖”的蔓越莓糕,一看就是伊恩特意准备的。   他端着餐盒走回床边,刚坐下,伦纳德就立刻往他身边挪了挪,脑袋蹭着他的胳膊,棕瞳里的不安已经淡了大半,只剩下纯粹的依赖。   “来,张嘴。”温许舀了一勺粥,吹到不烫才递到他嘴边。   伦纳德乖乖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熨帖了他产后虚弱的胃。   伦纳德乖乖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熨帖了他产后虚弱的胃。   雌虫的愈合能力本就极强,身体上的伤口恢复得很快,此刻困扰他更多的,是刚生产后的精神虚弱与挥之不去的不安。   但经过温许一路的精神力安抚,又被他这般寸步不离地守着,伦纳德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眼下淡淡的青黑渐渐褪去,原本苍白的脸颊也泛起了健康的血色,整只虫都透着被爱意滋养的容光焕发。   通讯器传来一声轻响,打破了病房里的宁静。   是塞伦发来的信息,说是下午过来。   温许指尖轻点屏幕,只回了一个简单的“好”字,没有多余的话。   他将通讯器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又靠回床头,伦纳德立刻像只归巢的小兽般,往他怀里蹭了蹭,脑袋枕在他的膝头,棕瞳半阖着,呼吸均匀而安稳。   整个病房里都弥漫着温许温和的精神力气息,像一张无形的、柔软的网,将伦纳德和恒温箱里的虫蛋都温柔地包裹着。   伦纳德不安的精神域在这气息里渐渐舒展,连平日里紧绷的肩线都彻底放松下来,连呼吸里都带着满足的轻哼。   温许低头看着怀中人柔软的侧脸,又看向恒温箱里安静躺着的虫蛋,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下午塞伦过来了,还带着果篮。   眼睛里是对伦纳德的羡慕。   塞伦挑了挑眉,脚步放得很轻,几乎没发出声响地走了进来,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压低声音:“阁下,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第89章 雌奴身份要改变了?   “你来了。”   温许看向塞伦。   “嗯,”塞伦坐下来,目光扫过靠在温许膝头熟睡的伦纳德,又瞥了眼恒温箱里泛着微光的虫蛋,忍不住轻笑一声,看向温许,“好羡慕啊。”   温许用精神力触手碰了碰塞伦,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只轻轻一勾,便收了回来。   “好了,快跟我揉揉头。”   “好。”塞伦让温许靠在自己身上,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温许怀里的人。他抬手覆上温许的太阳穴,带着微凉温度的指尖轻轻按压着。   “好舒服,这几天好累啊。”温许舒舒服服靠在塞伦怀里,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鼻音。   “阁下你其实可以不用这样的。”塞伦揉着,说道。   温许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刚卸下防备的鼻音:“不行……他醒了看不到我,会慌的。”   他的精神力触手轻轻缠上塞伦的手腕,淡金色的光丝蹭着他的皮肤,带着几分依赖的意味,像只撒娇的猫。   塞伦的指尖顿了顿,动作放得更柔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阁下你也应该多休息休息,我来看会儿。”   温许往他怀里又蹭了蹭,眼睫颤了颤,声音软得像棉花:“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塞伦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语气里带着温柔,“伦纳德睡得沉,我帮你盯着,不会出事的。你就靠在我身上眯一会儿,十分钟,就十分钟,好不好?”   温许犹豫了一下,精神力触手缠上塞伦的手腕,像是在确认他的承诺。淡金色的光丝蹭着他的皮肤,带着几分不安的试探,又很快软了下来。   “……那好吧。”他小声应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要是他醒了,你一定要立刻叫我。”   “放心,我一定叫你。”塞伦轻笑一声,动作放得更柔了,“睡吧,我守着。”   温许这才闭紧了眼,靠在塞伦的肩窝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很快就陷入了浅眠,连眉头都轻轻蹙着,像是在梦里也记挂着怀里的人。   整个病房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恒温箱里虫蛋发出的细碎微光,安静又温暖。   经过几天的休息后,伦纳德可以出院了。   温许很开心,看着家政机器收拾东西。   伦纳德靠在床头,棕瞳里盛着软得能化出水的笑意,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温许,别忙了,我没事的。”   “再检查一遍,万一落下东西就麻烦了。”温许蹲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回家就好了,回家就能好好休息了。”   塞伦站在门口,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识趣地没进去打扰。   回到他们的住处时,伦纳德看着熟悉的环境,紧绷了许久的肩线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温许把恒温箱放在卧室的窗边,又扶着伦纳德靠在床头,替他盖好毯子,才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抱住他:“到家了。”   伦纳德靠在他怀里,棕发微微卷着,几缕柔软的发丝垂在颊边,被窗外的阳光染成浅金。暖白的皮肤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衬得那双棕瞳愈发柔和。   他的长发被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蹭得温许的手腕发痒。   “嗯,休息吧。”   “好。”温许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伦纳德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棕发垂落下来,将两人的身影笼在一片柔软的阴影里。   西奥多那边,达米安一直纠结。他想要把西奥多弄成雌主,但是又拉不下来脸。   他指尖摩挲着戒指上的碎钻,指节因为用力泛出一点冷白。   西奥多就坐在他对面,浅亚麻色的微卷中长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眼尾,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辜,像往常一样温和地问:“阁下,怎么了?”   这话像根羽毛,一下就搔在了达米安的痒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故意把声音抬得很高:“谁让你坐那么直的?过来。”   西奥多愣了一下,还是乖乖起身走过去。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亚虫特有的、近乎讨好的温顺,蹲到达米安脚边时,象牙白的皮肤蹭过地毯,连耳尖都泛着点浅粉——那是长期被压抑的、藏在温柔表皮下的敏感。   达米安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他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人,浅金卷发的发尾扫过西奥多的发顶,对方抬眼看他,眼尾微微下垂,明明是被命令的姿态,却反而让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盯着的猎物。   “手、手放哪呢?”达米安有些语无伦次,桃花眼别开,却又忍不住偷瞄西奥多。西奥多的手指已经轻轻搭在了他的膝盖上,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力道,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试探。   “阁下想要我做什么?”西奥多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哄人的温柔,“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达米安藏在骨子里的恶劣。他终于找到了一点居高临下的底气,脚尖轻轻踢了踢西奥多的下巴,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别扭的得意:“……给我捏捏腿。还有,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像我欺负你一样。”   西奥多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一点让达米安心慌的蛊惑:“是,阁下。”   他的手指顺着达米安的小腿慢慢往上,力道轻重得宜。达米安别开脸,耳尖却悄悄红了,连带着摩挲戒指的手指都慢了下来,只敢用余光偷偷看西奥多低垂的眼睫,心里却在骂自己没出息——明明是他想让对方服软,怎么现在倒像是自己被勾住了?   停了一会,达米安踢了踢西奥多,桃花眼斜睨着他,声音硬邦邦的,却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喂,抬头。”   西奥多听话地抬眼,浅琥珀色的圆眼映着暖光。达米安的心跳漏了半拍,他别开脸,手指攥紧了戒指,语气带着点命令的强硬,却又别扭地不敢看他:“明天……跟我去登记处,把你那破雌奴身份,改成雌主。”   这话一出,西奥多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达米安泛红的耳尖,看着对方明明紧张得指尖都在抖,却还要硬装出理所当然的傲慢,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尾音软得像化了的糖:“……是,阁下。”   “别笑得那么怪!”达米安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抬脚又轻轻踹了他一下,却没什么力气,反而更像撒娇,“还有,既然成了我的雌主,你以后……”   他顿了顿,耳根更红了,连声音都低了半截,“你以后一定要跟我生个小虫崽。听到没有?”   西奥多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点温顺的无辜里,瞬间掺进了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他往前挪了挪,温热的呼吸扫过达米安的脚踝,声音低哑又蛊惑:“阁下想要,我就给你。”   他的手指顺着达米安的小腿又往上挪了一点,指腹蹭过布料下的皮肤,带着恰到好处的痒。“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   西奥多的声音贴着他的膝盖响起,像情人的低语,又像猎人的宣告,“生很多很多,都是阁下的小崽子。”   达米安被他说得浑身发烫,又羞又恼,抬脚想把人踹开,却被西奥多轻轻攥住了脚踝。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浅琥珀色的眼睛抬起来,直勾勾地看着他,温柔的眼尾里翻涌着欲望的暗潮:“阁下,说话算话?”   “……少废话!”达米安的声音都快抖了,却硬撑着维持着架子,“我说了就算!你、你别得寸进尺!”   “好”西奥多低低地笑着。 第90章 西奥多正式成为雌主   温许最近时间都在家待着,伊恩最近不忙,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耗在了家里。   温许挑了挑眉看向伊恩,“最近不忙?”   伊恩正拿着平板核对温许的身体数据,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淡灰色的眼瞳从镜片后抬起来,看向他时依旧没什么多余情绪,语气却带着点认真的解释:“近期帝国没有大规模的精神力暴动,医疗部的病例已经提前处理完毕。”   温许看着他一本正经报流水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所以你把所有事都推了,就为了在家盯着我?”   伊恩的耳尖几不可察地泛红了一瞬,他低下头继续划动平板,试图用数据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你的身体数据波动最近不太稳定,需要每日监测。”   “哦?”温许故意凑过去,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镜片,“职责?那伊恩,昨天半夜是谁偷偷摸进房间,给我盖了三次被子?”   伊恩的手指猛地僵住,平板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他的丹凤眼飞快地瞥了温许一眼,又迅速移开,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夜间监测也是必要的,防止你出现体温异常。”   看着他一本正经用数据掩饰害羞的样子,温许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伸手,轻轻握住伊恩拿着平板的手,对方的指尖瞬间绷紧,却没有躲开。   “过来,”温许招了招手,示意伊恩靠近。   伊恩捏着平板的指尖一收,淡灰色的眼瞳透过镜片扫过来,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冷调,只有耳尖残留的薄红泄露出一点破绽。   他没有立刻动,只是用平板屏幕对着温许,声音平得像念病例:“你的心率当前为78次/分钟,比基线值偏高,不建议做剧烈动作。”   温许没接他的话,只是又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软:“过来。”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乖乖地往前挪了两步,直到温许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停下。   温许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勾住了他系着长发的黑色发带,发带松了大半,几缕银白的发丝垂下来,蹭过伊恩的脸颊。   他猛地偏开脸,像被烫到一样,冷硬的语气里终于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别碰那个。”   “碰了又怎么样?”温许得寸进尺,伸手勾住那缕发丝,轻轻绕在指尖,“伊恩,你脸红了。”   伊恩的脸更白了,可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他死死抿着唇,试图用专业术语武装自己:“皮肤毛细血管扩张属于正常生理反应,可能是环境温度影响,与你的行为无关。”   “哦?”温许往前倾了倾身,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镜片,“那伊恩医师,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伊恩的呼吸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茫然,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试图用专业术语掩饰慌乱:“……精神力波动的安全阈值在±5%以内,超过会有风险,不建议‘超标’。”   “是吗?”温许往前倾了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镜片,温热的呼吸扫过伊恩的脸颊,“可是我现在,心跳有点快,算不算‘超标’的前兆?”   伊恩的脸瞬间红透了,从冷白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带着捏着平板的手指都开始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温许伸手轻轻摘掉了眼镜。   失去镜片遮挡的淡灰色眼瞳,像蒙着一层薄雾,茫然又无措地看着温许,带着点平时被掩盖的、干净的懵懂。温许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皮肤:“伊恩,看着我。”   伊恩的睫毛颤了颤,乖乖地抬眼,视线落在温许的唇上,又飞快地移开,最后还是落回了他的眼睛里。   温许的指尖轻轻勾住他的下巴,让他微微低头,凑近自己:“你照顾了我这么久,就不想……收点报酬?”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只等待被触碰的幼兽,连声音都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温许,你的心率也在上升,这不符合临床安全标准。”   温许低低地笑了,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看着他瞬间僵住的样子,又在他耳边轻声说:“那要不要帮我‘降降心率’?”   伊恩的耳尖彻底红透了,他攥着平板的手紧了又松,最后还是顺从地放下了平板,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扶住了温许的腰。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这样,心率会逐渐回落。”   温许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快得不正常的心跳,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伊恩,你自己的心率,好像比我还高?”   伊恩的身体一僵,冷白的皮肤下,红意顺着脖颈蔓延到脸颊。他别开眼,语气依旧冷硬,却带着点被戳穿的慌乱:“……这是交感神经兴奋的正常反应,与当前接触无直接关联。”   “是吗?”温许伸手,勾住他散下来的白发,轻轻绕在指尖,“那伊恩医师,要不要再帮我‘监测’一下体温?”   伊恩的睫毛颤了颤,淡灰色的眼瞳终于落回温许脸上,带着点茫然的懵懂,像只被撩得晕头转向的幼兽,却还在强撑着冰冷的架子:“……体温监测需要设备,我去拿体温计。”   他刚要起身,就被温许伸手按住了肩膀。温许的指尖轻轻蹭过他的锁骨,看着他瞬间绷紧的身体,低笑着说:“不用设备,用手就够了。”   伊恩的呼吸瞬间乱了,冷硬的伪装彻底裂开一道缝,只剩下无措的呆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温许凑过来的吻堵了回去。   他僵硬地抬手,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只能轻轻攥住温许的衣角,连带着冷硬的语调,都碎成了细碎的、带着喘息的轻颤。   结束后,温许百无聊赖地玩这伊恩的头发,“最近有没有有意思的事发生?”   “有,阁下,”伊恩顿了顿,“西奥多已正式登记为达米安的雌主。”   “哦?达米安肯松口了?” 第91章 完结   伊恩的睫毛颤了颤,淡灰色的眼瞳透过镜片看向温许,语气依旧像念病例一样冷静,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补充:“登记手续是前些天完成的,达米安亲自去协会提交的申请,态度比平时强硬很多,像是怕别人抢了。”   温许笑了笑:“西奥多应该如愿了吧?”   伊恩的语气依旧是那副冰冷的专业调子,却悄悄放慢了动作:“从他的精神力波动来看,愉悦度指标超出了正常范围,属于异常偏高状态。”   “噗——”温许忍不住笑出声,往伊恩怀里蹭了蹭,“哪有你这么说的,他就是开心嘛。”   伦纳德的虫蛋终于破壳了。   暖光落在育婴室的软垫上,温许坐在旁边,指尖轻轻覆在蛋壳上,呼吸都放得极轻。伦纳德就跪在他身边,棕发垂落下来,将两人的身影笼在一片柔软的阴影里,棕瞳此刻却盛满了紧张,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动了。”温许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激动,“伦纳德,它动了。”   伦纳德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伸手,小心翼翼地覆在温许的手背上,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发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蛋里的小生命。   “别紧张。”温许回头看他,棕瞳里带着点温柔的笑意,“伊恩说一切都很正常,就是破壳会慢一点。”   壳破了,小雌崽出来了,很可爱。   浅棕色的软毛,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和温许的眼睛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怯生生地看着他们,又软又乖。   温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声音低哑又虔诚:“……我是你的雄父。”   温许今天很开心,他有自己的孩子了。   然而,塞伦却有些幽怨地看向他。塞伦很想要一个虫蛋,可惜最近没有中招。   温许注意到他的目光,忍不住笑了,对着他招了招手:“塞伦,过来看看。”   温许抬头看向他,带着点温柔的笑意,“塞伦,你也会有自己的虫蛋的。”   塞伦抬头看向温许,金瞳里的幽怨瞬间被温柔取代,声音低哑又带着点侵略性的认真:“温许,我们今晚再试一次。”   “..好....好”温许有些害羞,但还是答应了。毕竟他会在这里待一辈子,他也想力所能及给自己的雌虫,一个完整的家。   而洛克斯那边,整个虫依旧开着自己的派对,不过比以前收敛了很多。   酒红色的长发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随着晚风晃荡,洛克斯斜倚在阳台栏杆上,指尖捏着半杯猩红的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   皮筋被虫扯下,又重新绑了起来,规规整整的。   “洛克斯大人。”   耳边响起莉雅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刻意调制过的甜香,像一张无形的网,朝着他慢慢收拢。   洛克斯连头都没回,依旧斜倚在栏杆上,酒红色的碎发被晚风掀起,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他指尖的酒杯轻轻晃了晃,猩红的酒液撞在杯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大人,尝尝吧,这是我特意为您酿的。”莉雅把酒杯往前递了递,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带着刻意的柔弱,“我知道您心情不好,我会好好陪您的。”   “好。”洛克斯低低笑了几声。   洛克斯看着他的样子,没说话,只是重新靠回栏杆上,任由他轻轻挽住自己的手臂。酒红色的碎发被晚风掀起,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对莉雅动了心,还是只是贪恋这份不用真心的温柔。   但他知道,此刻,有个人陪着他,总比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阳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