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信息 书名:老婆让我吃软饭?当然是乖乖听话 作者:寻常浮光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80.6 万字 章节数:401 章 书籍 ID:7477072465743596606 阅读量:8100 【简介】 (刚出可能有点低,宝宝们别走~看不了吃亏看不了上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1v1,快穿,主攻,甜宠,快进展,双洁   尘林昂没想到,有朝一日从逆袭部调到拯救部,还真给自己拯救出了一个老婆。只是这个乖乖软软的小家伙怎么越看越眼熟?   替身小少爷暗戳戳的把眼眶揉红,自己扑在脸上的水珠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老公,我怕黑,可以让我进去吗。”   第一次见面皇帝就把人拐回了皇宫:“是你先招惹我的,那就要一辈子都跟我在一起。”   暴躁将军一点都不暴躁,弯着眉眼叫两声“夫君”就会让他红了耳廓。   死对头低垂着眼盖住露骨的占有示弱:“可是我想你什么都不管只看着我。你知道的,我从小没有家人,没有安全感……”   去世的父母,庞大的家产,破碎的变态病人冲他笑得乖巧:“老公,除了脚链,我还给你准备了其他礼物……”   尘林昂曾确定自己记忆完整。而一朝封印解除,他才知道,他那最怕疼的娇软小可怜为了他撕裂神魂,散落大千。   所幸他们还有以后的所有长久与朝暮。   尘林昂欣慰的起身,准备去找他的乖乖老婆。   嘶,老婆怎么又送了自己一条脚链! ———————————————————————————————— 第1章 总裁的替嫁少爷小可怜1 尘林昂看着眼前的订婚现场抽了抽嘴角在脑海真诚发问: 「8684,这就是你口中的:最为准确的传送到最完美的时间?」 「哎呀宿主,这不是中间出了点小小的意外,」系统8684讨好的搓搓它在系统空间幻化出来的小手,「毕竟拯救部跟逆袭部的传送有些微的区别,咱这不是还没适应嘛。」 「呵。」尘林昂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林哥哥,你也不要怪小知,毕竟小知从小在家就这样子礼数不周,父母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尘林昂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说话的人有些沉默。 「8684,你别告诉我这是拯救对象。」 听起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怎么会呢宿主,这个是本世界的主角受许怀远。拯救对象小可怜许知桥是你的订婚对象。」 8684连忙出声。 作为逆袭部大佬的统子,8684跟着宿主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人。这么重的茶味,别说宿主了,连它8684都看不上。 尘林昂快速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存在感极低的订婚对象。 啧,跟个小可怜儿似的。 尘林昂比他的拯救对象略高,垂眸看下去刚好可以看到他毛茸茸的发顶跟一颤一颤的睫毛。头颅微微低垂,只能看到过于苍白的额头。 虽然还没有接受记忆,但是总体来说比面前这个要好的太多。 尘林昂自顾自的点点头。 面前的人看到尘林昂沉默一瞬过后点头更加兴奋,本身挺清秀的脸庞甚至看起来有些扭曲。 “小知,你肯定不怪哥哥把婚约让给你吧。小知在家里就这样不爱说话,结婚了至少多一个家人呢。” 尘林昂挑了挑眉,看起来还是个替嫁本。 不过这么一来也不用问8684这个人跟拯救对象关系怎么样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人跟他的拯救对象“小知”关系不怎么样。 既然这样,尘林昂也不客气了。 “这位先生,在我跟我亲爱的订婚典礼上诋毁我的订婚对象,这就是你的礼数周全吗?” 尘林昂一把揽过小可怜的肩膀,让他挨着自己,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微笑。 “林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知毕竟刚回来,不知圈内的礼数,我也是好心提醒林哥哥呀。” 许怀远似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甚至越说越委屈,眼睛蓄满了水雾。 “就是,怀远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这样不识好人心。” 许怀远身边的男人不屑的开口,似乎让他说话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这个是主角攻周亭随。」 8684急忙开口,为他的亲亲宿主解惑。 一个合格的系统,要学会自己察言观色,及时出手。 8684嚼吧嚼吧用他亲亲宿主积分兑换的数据薯片沾沾自喜的想到。 怎么说呢,尘林昂默默的想到,还真的有没脑子的人相信这个小绿茶。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给小可怜撑腰,之前怎么样他管不着,总不能他来了之后还让拯救对象受委屈,尤其是在订婚典礼上。 “我觉得你们说的有道理。” 尘林昂特意顿了顿,然后在许怀远眼睛一亮准备说话的时候再次开口: “如果你们口中圈子的礼数就是在别人的订婚典礼上闹事,讽刺别人的订婚对象,还对着新郎哭哭啼啼的话,那这个圈子感觉也不是什么好圈子啊。” 尘林昂接着挑了挑眉,对场内看热闹的人说到: “我们的订婚典礼容不下这尊大佛,他们既然玷污了我们的订婚典礼,那今天就到这了,感谢大家抽空来参加这个被搅的乱七八糟的订婚典礼,补偿我会找人马上送过来,我先带着知桥走了。” 尘林昂冲下面的人点点头,顺便揉了揉许知桥让他手痒很久的头发,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毛茸茸的。 尘林昂心中乱七八糟的想着,面上却是不显,牵着许知桥的手离开了这个场地,也懒得理后面人青黑的脸色。 开玩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能撑这么久尘林昂自我感觉良好。 「8684,传输剧情。」 尘林昂坐在车上,闭着眼睛靠在后座,在脑海中联系着8684,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许知桥的后背,似是安抚。 司机识趣的升起挡板,向着尘林昂的别墅驶去。 这个世界的故事线不复杂,主要就是讲主角受许怀远与主角攻周亭随相知相爱相伴一生的故事。 主角受许怀远是许家的独子,从小骄纵,而许知桥是后来许家领养回来的儿子,目的就是为了与原身完婚。 尘家与许家是有口头婚约在的,只是后来原身的父母不幸身亡,尘家便稍显落魄。 许怀远胃口大,怎么可能看得上尘林昂,再加上他已经与周家的周亭随,也就是主角攻勾搭在了一起,不想嫁给原身。 许家父母也看不上原身这个看起来没什么能力的人,不愿意让主角受嫁过去,便想办法领养了许知桥,也就是拯救对象,嫁给原身。 许知桥爹不疼娘不爱,下面还有一个受宠的弟弟。好不容易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大学,又在大学碰到了许怀远,被卖给许家当替嫁“小少爷”。 许知桥看起来很乖巧,任人揉捏。原生家庭那样子,对他来说也算是解放。 可惜跳出狼窝又入虎穴。原身尘林昂因为父母双亡,家里的下人也渐渐对他不上心。原身在外看不出什么异样,娶了许知桥便原形毕露。 原身认为这是许家看不起他,虽然确实是这样,但是原身又没能力跟许家对峙,便把怒气都发泄在许知桥身上。 许知桥最后连大学都没念完便消失在了原身的家里。 原身作为许知桥唯一的监护人,在学校给许知桥办了退学。而原身也从来不带许知桥认识他的朋友,以至于许知桥的消失甚至没有一个人知晓,没有一个人在意。 都说生命像流星,划破天际,明亮绚烂。但许知桥一生都在泥潭苦苦挣扎,不见一点光亮。 「你说,许怀远为什么会是主角。」尘林昂在脑海漫不经心的问8684,似乎是有些困惑。「许怀远能干什么?」 「呃,可能是因为他会绿茶?」 8684用虚幻的小手挠挠脑袋身体一体的圆球球,也不太理解。 毕竟跟宿主在逆袭部待了这么久,用它不甚灵光的数据脑子来想的话,许知桥更像是主角。从小落魄,长大后金光闪闪的归来,啪啪打脸看不起他的人。 8684喝了口数据可乐故作沧桑,果然隔行如隔山。 第2章 总裁的替嫁少爷小可怜2 尘林昂随意耸了耸肩。 “知桥,我能这么叫你吗?” 尘林昂摸了摸身边的脑袋,轻声问道。 “嗯……” 许知桥小声的应了一声,双手不安的攥着身上不太合身的西装。 尘林昂无奈的笑了笑。 现在的小可怜就像是一只小刺猬,颤颤巍巍的竖起身上的刺,防备着身边的所有人,又像是一只蜗牛,有一点善意就小心翼翼的探出触角,一不留神又骤然缩回了壳里。 “虽然订婚典礼没有完成,但是也算是一家人了,你以后就跟我住一起好不好。” 尘林昂低下头温柔的看着许知桥的眼睛。 许知桥微微眨巴着眼睛,眸光有些闪躲。 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尘林昂,这个人与许怀远口中那个软弱无能的人毫不相干。 至少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温柔的像盛满了星光。 许知桥有些慌乱的点了点头,从鼻尖里轻轻“嗯”了一声。 这样温柔的人看着他,仿佛让自己的肮脏无处遁形。 他有些局促的抿了抿唇,担心尘林昂会嫌弃他的不安与小心。他控制着自己下意识的闪躲。 从没有接触过这种温柔的人太容易被溺毙。 尘林昂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拯救任务任重而道远,还是逆袭任务比较随性,不用过多关注别人的情绪。 尘林昂又瞟了许知桥一眼,看着他颤抖的睫毛像振翅的蝴蝶,不自觉想上手逗弄一番。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 真是的,多大人了,怎么还被一个小孩儿的美色所诱惑。 尘林昂在心中琢磨着,等把小可怜养好了,给他找个喜欢的人,把公司什么的都交给他,自己就可以躺平当咸鱼或者干自己喜欢的事情。 这个乖巧的小可怜,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大猪蹄子。 尘林昂在心里不屑的撇了撇嘴。 小可怜现在还是太瘦了。 尘林昂试着揽了一下他的腰,见许知桥乖乖的向他这边靠了过来,心里像是小猫抓了一样,痒痒的。 他按下心中出现的莫名情绪,只当是刚开始做拯救任务不熟练导致的。 尘林昂住的地方说是别墅,其实只算是一个小独栋,平时也只有他一个人住,请了一个阿姨负责一日三餐与卫生。 把尘林昂和许知桥送到后司机便离开了。 在车上见许知桥对自己没有特别反感,下车后尘林昂便还是牵着许知桥的手。 走到门口,尘林昂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放到了许知桥的脚边。 “家里暂时没有多的拖鞋了,知桥可以先穿我的。” 许知桥乖乖的点了点头,他喜欢独属于尘林昂与他两个人的家,也喜欢属于尘林昂的一切。 许知桥在略大的拖鞋中蜷缩了一下脚趾,悄悄的被自己的想法羞红了脸。 尘林昂把自己隔壁的屋子给了许知桥住,因为有阿姨的收拾,虽然显得空旷,但也很干净。 “知桥,这个屋子就在我隔壁,你就住在这里可以吗,有什么事情方便找你。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你可以看看有没有你更喜欢的房间。” 许知桥乖乖的点了点头,又悄悄往尘林昂身边挪了挪。 他喜欢这个房间,也喜欢尘林昂的温柔,喜欢他会询问自己的意见。 其实他更想和尘林昂住在一间房间,但是他不敢问。 不过没关系,他记得今天晚上是雷雨天气,他那个白捡的所谓的弟弟特意让他们选的这糟糕的天气。 他可以是一个害怕打雷的娇弱乖乖小可怜,如果尘林昂喜欢的话。 “房间的布置你不喜欢后面可以改。生活用品我们马上收拾收拾一起出去买,可以吗?” 尘林昂怜爱的摸了摸许知桥的头。想来原身肯定没有给许知桥准备过什么东西,就算准备了,尘林昂也肯定扔了重新买。 许知桥乖巧的挨着尘林昂点了点头。 他想跟尘林昂一起去商场,那样可以给人一种他们很亲密的感觉。 许知桥从没有接受过来自他人的温柔,他也不懂喜欢,不懂爱,他只知道自己想跟尘林昂永远在一起。 尘林昂揉了揉许知桥的头。 “那我们先出去吃饭再去买东西怎么样?” 因为要举行结婚典礼,阿姨今天便没有来做饭。刚过来的尘林昂也懒得做饭,就想着出去吃。 看着说什么都乖乖答应的许知桥,尘林昂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这么乖巧的小可爱,到底是谁不喜欢!!! 尘林昂先牵着许知桥到自己的房间,让他在自己床上坐着,然后开始在衣柜里找衣服。 他们身上还穿着西装,还是要换了衣服再出去比较好。 尤其是许知桥,尘林昂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许家给许知桥准备的西装甚至是许怀远的号码。穿在瘦弱的许知桥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一定要给许知桥买多多的衣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不过现在暂时也只能先穿自己的。 尘林昂在衣柜里翻来翻去,终于拿出了一件黑色的卫衣与裤子。 “家里暂时没有适合你的衣服,你先穿我的可以吗?” 尘林昂询问着许知桥的意见,怕他不太适应穿别人的衣服。 看着许知桥耳尖红红的接过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尘林昂表示自己再一次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实在是太乖了!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混小子! 给许知桥找好衣服,尘林昂也从衣柜里随便扯了一套出来,草草的套在了身上。 推门而出,刚好就看到许知桥也从隔壁出来了。 尘林昂比许知桥略高半头,骨架也要更大,并且因为许知桥营养跟不上显得瘦瘦小小的,尘林昂的衣服就像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许知桥的身上一样。 过大的领口隐隐约约的露出许知桥的锁骨,黑色的卫衣更衬托出他的白皙。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微微抬头看着他乖巧的眨着眼睛,突然就有些不想让许知桥这样出去了。 尘林昂在心里“啧”了一声,把一直在嘶哈嘶哈的8684屏蔽了,转身回到房间抽了件外套出来递给许知桥。 许知桥也不问为什么,乖乖的把外套套在身上。过长的袖子遮住了许知桥的大半个手掌,只留下指尖在外面晃晃荡荡。 尘林昂欲盖弥彰的咳嗽了一下,说到:“外面有些冷,套个外套。” 许知桥点点头,将手从衣袖里面挣脱出来,耳朵红红的去牵尘林昂的手,乖乖的回答: “知道了,林哥哥。” 第3章 总裁的替嫁少爷小可怜3 尘林昂因为许知桥主动牵手,嘴角还没有完全翘上去,便因为“林哥哥”的称呼翘的更高。 他装模作样的压了压嘴角: “知桥还是不要这么叫我。” 许知桥过长的头发遮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 为什么?是因为许怀远这么叫吗?尘林昂也喜欢许怀远吗? 许知桥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指尖。 那为什么要带我回家,对我好? 尘林昂,对我好,就要一辈子对我好,你只能是我的。 尘林昂不知道许知桥心里的弯弯绕绕。他将牵着许知桥的手变成十指相扣。 尘林昂算是想明白了。许怀远这么叫他,他只觉得恶心,但许知桥这么叫,他却觉得甜滋滋的。 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大概懂得,他是喜欢上许知桥了。 既然喜欢,那之前帮许知桥找到喜欢的人这一条就立刻被他从脑海中踢走。 谁能比他更适合当他媳妇儿的喜欢的人!当然是没有! 尘林昂喜滋滋的向8684炫耀他软糯乖巧的老婆。 8684挪了挪身体,用屁股对着他。 单身统没有人权!! 尘林昂正沉浸在自己有老婆的喜悦中,就感觉手被许知桥拉了一下。 他停下来不解的看向许知桥,就看到他刚到手热乎乎的媳妇儿眼圈红红的看着他。 尘林昂一下子慌了,心疼的摸摸他的脑袋。 “知桥怎么了?怎么眼睛都红了。” 许知桥抽了抽鼻子,泪眼婆娑的看向尘林昂,哑着嗓子问道: “为什么不让我那么叫?你也喜欢许怀远吗?” 许知桥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他不相信尘林昂对他的温柔是假的,也不相信订婚典礼上尘林昂为他出头是演的。 他痴迷的看着尘林昂眼睛里溢出来的心疼。 他相信尘林昂。 尘林昂不知道媳妇儿的脑回路是怎么得到这个答案的,但是这么大个锅他可不背。 他伸手擦了擦许知桥眼角挂着的泪珠,连忙喊冤:“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通红的眼眶心疼的不行。 他轻轻的吻了吻许知桥漂亮的眼睛。都怪他没有说清楚,让老婆误会了。 “不让你这么喊,是因为不想让你跟许怀远那个脑……咳咳……不想让你跟他叫的一样。他什么档次,跟我宝贝一样称呼我。” 尘林昂及时刹车。 许知桥还是小孩子,怎么能说脏话。 他摸了摸许知桥的头,勾起嘴角:“自信一点宝贝儿,那个许怀远都不配跟你比,我怎么可能放着你不喜欢看上他。” 也只有主角攻周亭随那种没脑子的人才能看的上他。 尘林昂在心里默默补充。 许知桥这次不仅耳朵红了,脸颊也红彤彤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抬起头还是那个乖巧的小可怜。 “那我要怎么喊你呀。” 老公啊。 尘林昂快速在脑海里回答了一下,随便薅了一把满眼鄙夷的8684。 但是他怕这么回答吓到许知桥,刚到手的媳妇儿被吓跑了,那他哭都没地方去哭。 尘林昂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名字,感觉怎么叫都怪怪的。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犹犹豫豫的开口: “要不就叫哥哥?毕竟你只能有我一个哥哥,跟许怀远那个绿茶可不一样。” 尘林昂伸手捏着许知桥的下巴。反正这辈子许知桥是没有机会再叫别人哥哥了。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眼中的占有欲疯狂心动。 他喜欢被占有,这让他感觉到自己是被爱着的。 尘林昂最后还是没有抵过乖乖软软的媳妇儿叫他“老公”的诱惑,纠结着又开口: “其实,咳,叫老公也可以。” 他摸了摸鼻子,破天荒的感到了不好意思。 看的8684一阵稀奇,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宿主脱单!而且还有宿主不好意思! 啧啧啧! 尘林昂其实没想过许知桥能立刻叫自己老公。毕竟他是一个害羞的小可爱。 谁知道许知桥听到这个之后眼睛一亮,软软糯糯的声音像带了钩子一样:“老公~” 许知桥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低下头藏起自己红透了的脸。 这声“老公”叫的尘林昂魂儿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捏着许知桥的下巴就亲了上去。 许知桥配合的仰起头,将双臂环绕到他的脖子上,乖乖的让他亲,还主动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尘林昂的唇瓣。 尘林昂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不剩,只想把面前的人拆吃入腹,融入骨血,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 尘林昂横扫着许知桥嘴里的气息,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贪婪的掠夺着属于他的气息,邀请许知桥与他共舞。 许知桥被亲的软了身子,呼吸不畅,软趴趴的推着尘林昂的胸膛。 尘林昂恋恋不舍的离开许知桥的唇,忍不住又轻轻啄了他一下。 许知桥害羞的动了动耳朵,将脸埋在了尘林昂的怀里。 尘林昂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将他从怀里挖出来。 “宝贝儿,你想吃什么,咱们先去吃饭。饿到我家乖宝就不好了。” 许知桥拽着尘林昂的衣摆,乖巧的看着他: “我想吃火锅,之前家里人吃火锅都不带我,我好好奇火锅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尘林昂的心脏瞬间泛起酸涩的疼痛。这么可爱的许知桥,怎么能没人爱。 他心疼的低头碰了碰许知桥的唇:“好,那我们就去吃火锅。以后知桥宝贝就不会是一个人了,我会永远跟宝贝在一起。” “嗯!” 许知桥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他并不在乎吃没吃过火锅。早在他还在乎得到其他人的感情时,挣到的第一桶金就去吃了火锅。 也没什么好吃的。 尤其是现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又怎么会在意有没有人陪着吃火锅。 只是可以让尘林昂心疼,那就夸大其词吧,那就说出来吧。 就是这样,心疼我吧,永远不要离开我。 尘林昂牵着许知桥去了一家评价较好的火锅店,只觉得他的媳妇儿实在太容易满足了。 不行,他一定要把他的老婆养的娇娇的,免得被其他人一顿火锅就骗走了。 桥字跟娇字那么像,一定就是为了让自己把他养成许娇娇。 尘林昂美滋滋的把菜单递给许知桥,心里下定决心,要把他养成只属于自己的娇娇小少爷。 第4章 总裁的替嫁少爷小可怜4 “点好了吗?” 尘林昂接过菜单,看着上面少得可怜的勾,皱了皱眉。 “知桥,怎么就选这么一点菜,还想吃什么,多吃一点。” 比起点菜,显然有更吸引许知桥注意的地方。 “老公,你怎么不叫我老婆,也不愿意叫我宝贝乖乖了。” 许知桥瘪了瘪嘴,看着尘林昂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顿时把尘林昂心疼的不行,恨不得给自己一下。 本来小可怜就没什么安全感,自己不仅不给他安全感,还不注意他的情绪,真该死啊。 尘林昂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宠溺:“乖乖宝贝老婆,老公错了,以后老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老婆也一定要提出来。” 看着许知桥满脸乖巧的任由他的动作,尘林昂心都化了,急切的分享欲让他一刻不停的骚扰8684。 「哎呀,看看这是谁家的宝贝老婆这么乖呀,8684,你有这么乖软的媳妇儿嘛。」 8684生无可恋的用爪子堵住并不存在耳朵,格外怀念那个在逆袭部狂炫酷拽的宿主。 之前也没人告诉伟大的本系统8684,宿主是个恋爱脑要怎么办啊。 “那老婆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尘林昂又把菜单递给了许知桥。 他的乖乖太瘦了,还是要多吃点,好好娇养着才可以。 称呼问题解决了,许知桥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然后软乎乎的贴在尘林昂身边。 “我也不知道要吃什么,毕竟我也不知道什么要更好吃一些。” 尘林昂听到了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尘林昂把头搁在许知桥的肩膀上,双手环绕着他拿着菜单。 “那我们都点一遍好不好,乖乖尝一尝哪些好吃。” 许知桥的耳朵因为尘林昂说话呼出的热气染上了一层绯红色。 他靠在尘林昂的怀里蹭了蹭,软乎乎的点了点头。 尘林昂稀罕的把人捏了又捏,心里暗自窃喜,选了个包厢真的是明智之举。 一顿饭,尘林昂把许知桥伺候的好好的,许知桥也终于体会到了火锅的好吃之处。 可能重要的不是火锅,而是陪着他一起吃饭的那个人。 吃完饭尘林昂就带着许知桥去了商场。 除了日常用品,尘林昂还拿了许多零食。 这次他也不问许知桥喜欢吃什么,看到比较好的就直接拿。 许知桥看着商场里成双成对的情侣款日用品,站住脚,拉了拉尘林昂的衣摆。 “老公,你的东西是不是都用旧了,要换新的了。” 尘林昂挑了挑眉,顺着许知桥的目光看了过去,瞬间就明白许知桥的意思了。 他憋着笑,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呢……我家乖乖说的对。而且我还觉得,这些情侣款很适合我跟乖乖。” 许知桥一扫之前的阴霾,高高兴兴的把情侣款用品都拿了一遍。 尘林昂倒是从他一闪而过的情绪里咂摸出来一点其他的味道。 「宿主宿主,你家乖乖好像没有你想象中的乖。」 8684笑得前仰后合,在系统空间里直打滚。 尘林昂懒得理它的嘲笑,一点也不温柔的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就算他是黑芝麻馅的,也是我的乖乖。」 尘林昂戳了戳窝在系统空间里的团子。 「再说,他这样子我还放心些,免得他被欺负。」 他摸了摸下巴,发出了最后一击。 「你这个单身统懂什么。」 然后就不理气的直炸毛的8684。只留它一统在空间无能狂怒。 8684发出怒吼:再管宿主跟他的媳妇儿我就不是人! 三秒过后,8684气呼呼的又从它窝着的角角里蹦出来。 我就管!我本来也不是人! 尘林昂忍着笑,用积分给它换了一顿统子界豪华大餐。 「乖,一边儿吃去吧。」 8684瞬间被俘虏。 呜呜呜,宿主好! 哪家宿主的积分比自己的宿主的多!没有! 哪家宿主的积分让系统随便花!没有! 自己宿主真的让自己在统子界备有颜面啊。 尘林昂习惯的把不知道为什么又在脑海里发疯的戏精8684屏蔽,美滋滋的牵着他乖软老婆的手。 8684懂什么,他的乖乖老婆只要他懂就可以了。 尘林昂摸了摸许知桥的头:“晚上回家我做饭吃怎么样?” 许知桥惊讶的看着他:“你会做饭!” 尘林昂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怎么,不相信吗。我做饭其实还挺好的,自我感觉。” 许知桥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就是在潜意识里,老公好像是不会做饭的。” 尘林昂捏了捏他的脸:“我最开始确实不会做饭,后来慢慢的就学会了。” 许知桥点了点头,也不再纠结,两眼放光的看着尘林昂。 尘林昂刚开始在逆袭部的时候,有很多东西都不会。 但是逆袭逆袭,很多主角最开始就是什么都没有,不会做饭就没吃的。渐渐的尘林昂也就学会了很多生存必须的技能。 这时的尘林昂无比感谢之前学过做饭的自己。 这不,又多了一条迷住老婆的条件。 尘林昂想着还差什么没买,突然发现自己差点忘记给许知桥买衣服了。 尘林昂暗骂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拉着许知桥就往衣服专卖柜里走。 虽然许知桥穿自己的衣服,确实半遮半掩别有风情,但是自己也不能这么禽兽啊。 尘林昂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番,手上不停的给许知桥挑衣服。 许知桥看着手上的衣服有些无措。 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傻傻的站在那里不动,低下头在他脸上嘬了一口。 “乖,去换了让老公看看合不合适。里面还有几件情侣装别忘了。” 许知桥被美男计跟情侣装冲昏了头脑,抱着衣服就开始老老实实的当尘林昂的奇迹娇娇。 许知桥虽然有些偏瘦,但身材匀称,再加上本就优越的五官长相与过于白皙的皮肤,穿什么都好看,直接满足了尘林昂打扮自家老婆的心思。 许知桥试过的衣服尘林昂都让服务员包了一份。 服务员含泪打包,业绩被迫蹭蹭上涨。 这家店因为来的有钱人多,提供外送服务,尘林昂留下一串地址就带着许知桥离开了。 第5章 总裁的替嫁少爷小可怜5 到家后,尘林昂让许知桥先去收拾一下房间,把买的东西都放好。 许知桥的身子太瘦弱了,不宜一下子补太多。尘林昂准备先炖汤。 许知桥大概收拾好了就下楼去厨房找尘林昂了。 “老公,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许知桥站在尘林昂身边,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有些惊讶。 他会做饭是因为家庭不好,不得不会。但尘林昂竟然也这么熟练,真的很让他惊讶。 尘林昂失笑。 看着许知桥的脸就知道他家乖乖在想什么。 由于手上不得空,尘林昂便直接上嘴嘬了他一下。 “宝贝,这么不相信你家老公呀。厨房油烟大,你先出去玩会儿,我就炖个汤,也没什么麻烦的。” 许知桥红着脸也响亮的亲了尘林昂一下,才害羞的一溜烟跑出了厨房。 尘林昂咂摸了一下嘴,回味了一下许知桥温软的唇,笑得一脸荡漾。 他的老婆实在是太甜了! 等尘林昂出去的时候许知桥正板正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耳朵还带着未消散的红晕。 尘林昂玩心大起,骨子里的劣根性被激发,走过去站在许知桥的面前,恶劣一笑。 “宝贝儿,你今天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休想从我手上逃走。” 尘林昂弯下腰,伸出手捏着许知桥的下巴,唇紧紧挨着他的耳廓,轻轻的哈气。 许知桥本来就在泛红的耳朵直接烧了起来,连带着他的脸颊跟脖颈都殃及池鱼,泛起娇俏的粉色。 正在这时,电视里女主高亢的声音响起:“不,不可能,我是不会从了你的,除非我死!” 尘林昂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正准备开口,就听到许知桥抱住他的腰急急忙忙的开口。 “不要听电视剧瞎说,我从了你,能被哥哥看上是我不知道多少世修来的福气。” 尘林昂顿了顿,在心里叹了口气。 真把自己拿捏的死死的。 不过戏份还是要接着演下去:“那你可不许叫,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尘林昂微微含住许知桥的耳垂,把它染上了暧昧的粉色还不松口。 许知桥刚张口准备说什么,就被脱口而出的呻吟噎住了。 他涨红了脸,甚至连眼眶都泛起了红。 “这不是我叫的,我没有想让人来救我,我这是……咳咳……爽的。” 尘林昂到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瞬间什么暧昧气氛都没有了。 他把许知桥扑倒在沙发上,看着他哼哼唧唧:“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哈哈……” 还一边说一边闹着他腰上的敏感点。 明明今天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摸一个准。 许知桥笑得连连求饶,在沙发上脸颊通红的喘着粗气,软成了一摊春水。 尘林昂看着眼前的景色眸色渐深。他滚了滚喉结,压下口干舌燥的欲望,仓皇逃窜。 许知桥见他离开,也坐起来半靠在沙发上,舔了舔唇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他还特地动作夸张了一点把衣摆卷了些上来,露出了自己的腰。虽然说可能没尘林昂看起来那么有力,但好歹也没有赘肉。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体质特殊,白的透光,也晒不黑。之前因为他的容貌还生了不少事端。 不过他现在挺感谢自己的父母给了自己这张脸。 他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这可能是除了给了他生命让他遇到哥哥之外,给的最好的东西了——给了他一副好皮囊让他可以引诱哥哥。 不过他没想到哥哥自制力这么强,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许知桥瘫在沙发上,闷闷不乐,甚至连个亲亲都没有偷到! 不过尘林昂很好的满足了他的口腹之欲。 许知桥没想到,尘林昂做饭这么好吃。 晚上的饭是他们两个一起做的。 他看着自己做的几道菜,再看看尘林昂做的,突然感觉自己做的实在是不堪入目。 倒是尘林昂吃的高兴,还不停的夸他,好像自己做的是什么玉液琼浆一样,搞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饭后,许知桥坚持要自己洗碗,不让尘林昂用洗碗机。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家要两个人一起维护。他什么都不干不利于家庭和睦。 尘林昂感到有些好笑。 他是自愿想把许知桥养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有他在,许知桥什么都可以不干。 但看着许知桥认真的小脸,尘林昂也只能纵容的帮他打打下手,免得包揽活计被老婆赶出厨房。 看来老婆安全感还是不够啊。 很快就到了晚上睡觉时间。 尘林昂看着走到自己隔壁房间的媳妇儿悔恨交加。 都怪自己看不清,害的自己跟老婆“分隔两地”。 尘林昂在心里叹了口气,哀怨的躺在床上。 谁说隔着一面墙不算是分隔两地呢? 尘林昂心里委屈。 想抱着老婆睡觉,又怕老婆嫌弃自己过于轻浮。 尘林昂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想到之前甚至还想给许知桥找个喜欢的人,越来越睡不着。 尘林昂烦躁的从床上坐起来。 之前在逆袭部待了那么久不是也没老婆嘛,也没见睡不着。 「8684,出来,陪我聊会儿。」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伴随着阵阵雷鸣,弄的尘林昂越来越烦躁。 自从见到许知桥之后,就总感觉他合该属于自己。这种强烈的占有欲是从来没有过的。 但是尘林昂丝毫不反感,甚至很快接受了自己似乎是突然出现的占有欲。 如果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小世界的人,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跟许知桥前世有什么约定。 「宿主宿主,你老婆从床上起来了。」 尘林昂的思绪被幸灾乐祸的8684打断了。 「?」 「哈哈哈,宿主,是不是因为你今天把任务对象小可怜吓到了,他要半夜出逃哈哈哈哈哈,宿主你马上就要没老婆了哈哈哈。」 「呵,我老婆那么爱我,怎么可能离开我。」 尘林昂翻了个白眼。 他老婆会不会跑他能不知道吗。 「那你说,你老婆现在起来干什么,他还在洗脸。」 尘林昂皱了皱眉。 虽然他坚信老婆不可能会跑,但是半夜洗脸,外面还下这么大的雨,许知桥难道要出门吗? 第6章 总裁的替嫁少爷小可怜6 「话说,你为什么要去看我老婆,你自己没老婆吗。」 尘林昂冷冷一笑,故作不解,然后恍然大悟。 「哦,忘记了,咱们8684可是一个高贵的单身统,不懂我们有老婆的好。」 8684瞪大了它模拟出来的数据眼睛。 怎么还带统身攻击的! 8684哀怨的想。 早知道就不去嘲笑宿主了。跟了宿主这么多年,它的宿主是什么性子早摸清了,结果还要去自取其辱。 气死统了! 炸毛的8684决定不知悔改。 「那又怎样,你老婆对着镜子打扮好已经准备出门了,看你……等等,宿主,你的老婆跑你房门口了!」 伴随着8684尖锐的爆鸣声,尘林昂的房门也被敲响。 他一边朝8684嘚瑟,一边下去开门: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老婆,单身统一边儿玩去吧。」 8684刚准备怼回去,就看到自家的双标宿主打开门之后声音都温柔了几倍。 “宝贝,你怎么过来了睡不好吗?” 许知桥眼眶泛红,满脸都是泪水,抽抽搭搭的说: “老……老公,我怕黑,还有……还有打雷,我睡不着怎么办……” 「他骗人!宿主!明明水是他自己拍上去的,眼睛是自己揉红的!」 听着8684在脑海里吵吵嚷嚷,尘林昂挑了挑眉,“啧”了一声。 「你懂什么,他爱我才骗我,他怎么不去骗别人。他当然是因为爱我,想跟我睡一起才骗我。」 「再说了,这叫智谋,合理的爬上爱人的床,怎么能叫骗呢?!」 听着宿主骄傲的调调,8684不懂,且大为震撼。 尘林昂冷哼一声,给8684兑换了一顿豪华数据大餐,就立刻把它扔小黑屋了。 8684看着到手的积分跟美食,毫无原则的选择了原谅。 尘林昂牵着许知桥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忍着笑意,温柔的诱哄:“那乖乖跟我一起睡好不好,老公抱着你。” 许知桥从鼻腔里细细的发出了一声“嗯”,就将头埋在了尘林昂的怀里不出来,因而也错过了他的满脸笑意。 同样的,尘林昂也没有发现许知桥埋在他怀里掩饰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尘林昂将人塞进自己的被窝里,然后紧紧的圈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哄着许知桥睡着。 许知桥趁他不注意,飞快的抬起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晚安,老公。” 尘林昂克制着自己嗓子里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回应道:“老婆,晚安。” 第二天早上,尘林昂醒来的时候许知桥还在睡梦中。 他温柔的笑着亲了亲许知桥的嘴角,翻身下床。 洗漱完毕后偷偷的去许知桥之前的房间把他的洗漱用品拿到了现在的房间。 因为要举行订婚典礼,许家为了面子给许知桥请了三天假。 订婚典礼前在许家待一天,昨天订婚典礼是一天,今天是最后一天假期,尘林昂便也没有叫他起床。 不过虽然许知桥已经大四了,课程本身也不是特别多,但是有时间还是要找他要一份课表,方便自己去接送,免得自己家的小可怜被人拐走了。 尘林昂稍微收拾了一下,看时间阿姨已经做好早餐离开了,便去房间哄着许知桥起床。 许知桥并没有赖床的习惯,相反,由于需要兼职,有时候反而会起的很早。 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实在太过温暖,或者是因为叫他起床的声音实在太过温柔,许知桥竟也迷迷糊糊的撒起娇来。 尘林昂宠溺的捏了捏他的鼻子,将他抱到了洗漱台前。 “乖,起来洗漱了。今天你不用上学,我带你去公司看看。” 顺便宣示一下主权。 尘林昂在心里补充道。 许知桥听到这里才恍然清醒。 看着镜子里半拥着自己的男人,许知桥悄悄红了脸。 他把牙刷塞到了嘴里,就催促着尘林昂赶紧出去。 尘林昂好笑的看着他,按照他的意思顺从的离开了。 许知桥洗漱完毕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洗漱用品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主卧。 许知桥翘起嘴角,眼睛亮晶晶的下楼去找尘林昂。 尘林昂正坐在餐桌边等着他下来吃饭。看到许知桥这么高兴,不由得也跟着弯了弯眉眼。 他们两个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提起被挪动的洗漱用品。反而是许知桥塞了个包子在嘴里,含糊不清的问什么时候把衣服转移到主卧。 尘林昂揉了揉他的头,眼睛含笑。 “我们家宝贝这么好,肯定要给他买多多的衣服,跟我一个衣柜怎么够用。给我们家宝宝打个衣帽间怎么样。” 许知桥咽下最后一口牛奶,软绵绵的去亲尘林昂,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个油乎乎的唇印。 尘林昂笑着用指尖点了点他的头,把碗筷收拾着放到了洗碗机里。 许知桥之前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撒娇,受一点伤就哭哭啼啼。 现在他知道了,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他本不应该这么相信尘林昂,但他们仿佛有属于灵魂上的羁绊。 他一次次的试探着尘林昂的底线,结果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 他的哥哥,他的老公,总是会给予他最绚烂的光彩。 尘林昂平时出行都是不用司机的。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让许知桥先上,随后自己绕到另一边,给他的亲亲老婆当司机。 到了公司后,停好车,尘林昂平时都是直接从地下停车场坐总裁专属电梯上楼。 但是今天的目的本身就是宣示主权,他便与许知桥十指相扣,牵着他从公司的大门进去。 看着前台一脸惊讶外加吃到大瓜的表情,尘林昂满意的带着他家的小可爱进了电梯。 如果不出所料,今天他牵着一个少年来上班的消息,马上就会传遍公司。 许知桥很满意那些员工看着自己惊讶的态度。他知道尘林昂是故意带着他认脸熟的。 现在公司肯定都知道他跟尘林昂关系匪浅,正在猜他到底是小情人还是男朋友。 第7章 总裁的替嫁少爷小可怜7 尘林昂带着许知桥进了办公室。 这一层除了尘林昂的办公室,就只有一个助理的办公室。 尘林昂让许知桥坐在沙发上,招呼助理进来给许知桥采买一些零食。 助理抑制不住好奇心,用余光瞟着许知桥,但碍于专业素养,还是只是应了下来没多说什么。 许知桥眼珠一转,趁着助理还没有离开,黏黏糊糊的叫了声“老公”。 助理听到后直接大脑放烟花,克制着疯狂上扬的嘴角,低着头离开了办公室。 一离开办公室,他就掏出了手机。 打开他们公司的小群,群里还在讨论着早上总裁牵着的小男生是谁。 【家人们,你们看到今天早上总裁牵着一个小男生来上班吗?】 【看到了看到了!看起来可乖巧的一个小男生。】 【我天!我看到总裁对着他笑了,那笑得,可甜可甜了。】 【哇哦!】 【哇哦!】 【哇哦!】 …… 【看样子应该是我们老板娘吧,我们总裁之前不是从来没有过花边新闻。】 【我也觉得。】 【+1】 【+1】 【+1】 …… 【@助理,你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 【@助理,你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 【@助理,你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 …… 【助理:刚刚总裁喊我去办公室,让我准备一些零食。然后那个小男生也在。你们猜怎么着!】 【?快说快说。】 【别吊人胃口啊!】 【我最讨厌的有两种人,一种是话说一半的人。】 【助理:我嘞个豆!我出来之前听到那个小男生叫总裁“老公”!关键是总裁还应了!】 【我嘞个豆!】 【我嘞个豆!】 【我嘞个豆!】 …… 【牡丹总裁真的找到老婆了?】 【你怎么打破阵型!】 【牡丹总裁真的找到老婆了?(换一个阵型)】 【话说那个小男生真的成年了吗,看起来嫩嫩的。】 【应该成年了吧,总裁也不是那种人。】 【那倒也是。】 【不过总裁老牛吃嫩草肯定是铁板钉钉的了,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么乖的小朋友,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 【确实。不过总裁终于脱离单身真的不容易。】 【呜呜呜,总裁都找到男朋友了 我还没有男朋友。】 【很正常。毕竟总裁有钱有颜无绯闻。(沧桑点烟.JPG)】 【总裁人挺好的,活该人家有老婆。】 【什么时候天上掉下来个男朋友给我啊!】 【才早上呢,怎么就开始在梦里了!】 …… 处在讨论风暴中心的两个人倒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虽然能猜到一星半点,但也都不在乎。 追究起来,两人甚至都是故意要让消息传开的——以总裁夫人的身份。 许知桥懒懒的瘫在沙发上,吃着零食。他虽然是故意当着人面叫尘林昂“老公”,但确实是有点事情的。 许知桥大学学的计算机。因为他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计算机更容易挣到钱。 许知桥也确实学的很好,奖学金跟竞赛奖金几乎都拿了个遍。 自己也试着做了些小程序跟小游戏,但由于没什么正规渠道,最后也不了了之。 最重要的是,他当时没有多余的钱,买的电脑用了这么久,已经接近不能用了,所以想换一台新的。 按理说不应该在认识第二天就提这么过分的要求,毕竟别人的钱是别人努力赚到的,自己也没什么资格使用。 但是他就是愿意相信尘林昂,想对他撒娇,想让他包揽自己的所有事情。 这是来自灵魂的悸动,说不清道不明。 尘林昂也乐得许知桥对他提要求。这代表着老婆对他的信任。 大致了解了许知桥对电脑的要求之后,刚出门的助理又荣获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助理不愧是经过层层筛选出来的,对得起他的高薪工作,很快就发了几个电脑型号到尘林昂手上。 尘林昂给许知桥看了后选了一个出来,加急加快,下午就拿到手了。 很快就到了中午饭点,尘林昂起身揉了揉许知桥的头:“宝贝,饿没饿,一起去吃饭吗?” 许知桥吃了挺多零食,其实没有特别饿,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那出去吃还是去公司食堂?” 尘林昂看他那么乖,没忍住快速“啵”了一下许知桥,然后假装无事发生的牵着他走出办公室。 许知桥红着脸乖巧的的让他牵着:“去食堂,想看看哥哥平时吃饭的地方。” 顺便再一次让公司的员工加深一下对自己总裁夫人的印象。 许知桥心里思绪翻飞,但是面上一点不显,只是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藏不住的高兴。 尘林昂牵着许知桥去了餐厅。 尘林昂选的这个原身,虽然内里不是个人,但是在表面上还是一个很温柔的形象,因而跟公司的员工关系其实还不错。 没有那些霸总小说里说的,总裁一出现,全员禁言,反而食堂里有些大胆一些的员工甚至冲着这边喊:“总裁好!总裁夫人好!” 尘林昂倒也不太在乎,反正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大家能把自己的工作做好,私下里尘林昂也不怎么管。 倒是许知桥一边在心里暗暗高兴,一边不好意思的脸红,几乎要埋在尘林昂怀里了。 尘林昂将人护在怀里,无奈的喊回去:“大家悠着点,好好吃饭,别吓到你们总裁夫人了。” 大胆的人总归是少数,大部分人只是私下里悄悄的激动。 尘林昂把人带到一个角落里,问了下许知桥想吃什么,又根据昨天的吃食偏好,去打了些菜回来。 等到了晚上,尘林昂就直接带着许知桥坐电梯去了地下车库。 毕竟主权已经宣示过了,他等着带人回去把人喂的饱饱的,可不能把自家老婆饿到了。 许知桥则是抱着自己新鲜出炉的电脑宝贝的不行。 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只要有一个舞台,就一定可以创造价值。 看着许知桥抱着电脑连安全带都忘记系,尘林昂宠溺伸出指尖的点了点他的头,帮他系上了安全带,顺便偷了个香。 第8章 总裁的替嫁少爷小可怜8 晚饭时尘林昂没忘记找许知桥要了一份他的课表,毕竟第二天许知桥就要上课了。 等到了晚上,许知桥没有提出要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尘林昂也乐得装糊涂。 毕竟可以天天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谁还愿意独守空房。 尘林昂在逆袭部待了那么久,管理一个公司是绰绰有余。 公司的员工都发现,他们之前温和但是没什么上进心的总裁,在找到老婆之后,变了。 虽然大部分时候还是温温柔柔的,但是偶尔有时候生起气来也挺可怕的。 不过公司的壮大与发展,也是员工们乐见其成的。 毕竟公司好了,工资也就高了,没人会跟小钱钱过不去。 就是助理发现,自家总裁好像经常翘班,而且自己的工作量变得更大了。 相对的工资也变多了。 助理含泪领高薪并在心里呐喊:这都是自己应得的! 许知桥有课的时候,尘林昂就接送他上课,没课的时候两个人就腻在一起。 有时候在一起也没有贴贴抱抱亲亲,可能只是在一起办公,但也从来不会感觉到无趣。 许知桥很有计算机的天赋,有着尘林昂的支持,他自己创建了一个小型的游戏公司。 已经有上架了一些小游戏,反响不错。 公司正在开发大型新型游戏,一旦上架,若是做得好,可以得到顾客的喜爱,许知桥便会是游戏行业的一代新星。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了几个月,两人的感情从来没有变淡,反而越发腻歪。 两个人都没有提过许家的事情,许家也当做从来没有收养过许知桥。 许知桥的原生家庭也从来当做没有许知桥这个儿子。 8684曾经问过尘林昂,是不是不处理这些人了。 要知道,之前在逆袭部的时候,尘林昂都是奉行:你对我拔刀相向,我对你挖骨抽筋。 不可能找了个老婆就变成圣母了吧! 8684想象了一下尘林昂头戴天使光圈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再说了,按照宿主的恋爱脑程度,老婆被这么对待,不可能会放过他们的。 想通了之后,8684便也不再操心,美滋滋的吃着零食看动画片去了,顺带监视一下主角攻受的情况。 —————— 「宿主宿主,主角攻受订婚了。那场面,啧啧啧,可不是你们的订婚典礼可比的。」 8684饶有兴趣的看着人声鼎沸的悬浮光屏,伸出手模仿着电视剧里面的人一样搓着下巴。 可惜系统就是一团没下巴,只能遗憾的放下手,然后把手收回去。 「那当然了。」 尘林昂随意瞥了一眼打了个哈欠。 「那可是亲生儿子,而且结婚对象是周家的,可不是半路来的养子跟落魄的尘家可比的。」 8684装模作样的上下点了点“头”。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许家跟周家,还有小可怜之前的原生家庭。」 8684停顿了一下,用它的数据脑瓜子想了想。 「话说宿主,我总感觉许家也没有特别坏,毕竟亲疏有别,他们喜欢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挺正常的。」 尘林昂嗤笑了一下,把白团子蹂躏了一番。 「按理是这么说的,不是许家可能我家乖宝永远不能脱离原生家庭的泥潭。」 「但是你想过没有,我家乖宝本身就很优秀,也足够果断。他开的游戏公司我除了投资,没有插手分毫。」 「这样的人在哪里都会发光。」 「可许家把乖宝买过去,从来没有把他当人看。在他们眼中,他只是用来充当面子履行婚约的工具。」 「我家乖宝我放在心尖尖上宠着尚且觉得不够,他们又凭什么对他弃之如敝屣。」 (弃之如敝屣bì xǐ,意思是像扔掉破烂的鞋子一样把它抛弃,比喻毫不可惜地抛弃掉‌) 8684思考了一番,觉得宿主真的太厉害了,这么复杂的关系都能理清楚。 对宿主的崇拜更上一层楼了呢。 「那宿主,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8684殷切的望着尘林昂,渴望得到答复。 可尘林昂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不处理。」 「不处理!」 8684惊讶的放大了声音,身上的虚拟毛毛都要炸起来了。 「啧,我是说我不处理,又没说不让我家乖宝处理。我觉得他应该更想自己跟过去做个了断。」 8684听过了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人类的感情真心复杂。 尘林昂看着8684那副憨憨的样子直接恨铁不成钢。 「我说,你多学着点,别以后找不到媳妇儿,丢宿主的脸!」 8684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宿主比在逆袭部的时候更烦了!!! 三个月后,许知桥开发的大型游戏“知遇”上线了。 由于这个游戏的精美画风,多线剧情,以及高自由度,使其一跃成为最风靡一时的游戏。 而许知桥的公司“缠木”,也被网友们戏称是大学生最想进的公司之一。 而这个公司至今未在公共场合露面的神秘老板,也成为了大家最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 “话说乖乖,这个游戏名跟公司名是什么意思呀。” 尘林昂搂着许知桥半躺在沙发上,拿起牙签给他喂刚刚切好的水果。 许知桥娇嗔了他一眼:“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那不是想让宝贝亲口告诉我嘛。” 尘林昂亲了亲许知桥微微嘟起的嘴,满脸笑意。 “知遇知遇,大家都说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感恩相遇,许知桥感恩遇见尘林昂。” 许知桥在尘林昂怀里翻了个身,面对着尘林昂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环绕着他的脖颈,与他额头相抵。 “至于缠木,老公,你名字里有两个木,我会永远缠着你,一辈子。” 虽然早早就猜到了,但尘林昂的心脏还是跳慢了半拍,而后如骤雨,如鼓点,如疾风般咚咚作响。 他不怕许知桥缠着他,他怕的是哪一天许知桥不再缠着他。 第9章 总裁的替嫁少爷小可怜9 对于任务者来说,一辈子转瞬即逝。 尘林昂不想要一辈子,他要的是生生世世。 即使知道在小世界遇见同一个人的概率几乎为零,但他还是爱他。 永生永世。 尘林昂虔诚的亲吻许知桥的唇瓣。 不带任何情欲。 他轻轻的吮吸,细细的研磨。 这将是他走过万千世界都不会,也不可能忘记的爱人。 许知桥回应着尘林昂的亲吻。 明明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但是许知桥还是没有学会怎么接吻。 他青涩的吻着,双手紧紧搂着尘林昂的脖子,生疏而又热烈。 偶尔从嗓子里溢出几声呻吟,带着掩饰不住的春意。 尘林昂眼神晦涩,手掌滑入许知桥的衣服下摆。 许知桥眼尾被刺激成红色,眼皮半阖,掩盖住失神的眼神。 尘林昂压制着喘息,在他的身上留下点点红梅。 两个人经过几个月的磨合,早已经将沙发换成了“oversize”,更大更软,更适合“做运动”。 (oversize:特大的) 尘林昂将许知桥压在沙发上,一只手揽住许知桥轻轻的吻上他的唇,另一只手去摸索放在沙发边的。 许知桥虽然极力配合,但由于位置问题还是只能被动的回应着。 他如同一叶扁舟,在风暴中摇摇晃晃,似是逃避,似是邀请。 尘林昂啃咬着他因为仰头而露出的脖子,让身下人发出更加诱人的声音。 由于明天许知桥没有课,他又永远学不会拒绝尘林昂,尘林昂边带着他,彻夜运动。 在中途战场转变,尘林昂抱着许知桥上楼去卧室。 许知桥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被尘林昂用手托着,就这样被抱着上了楼。 直到许知桥晕过去,他才恍恍惚惚间感觉到自己被抱起放在了热水里。 热水泡着很舒服,身边的人低沉着声音说话很好听,背后轻轻拍着的手也很温柔。 许知桥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任凭尘林昂给他清洗,也没有醒过来。 尘林昂仔细的将许知桥浑身上下洗干净,轻轻的将他放在床上,然后将他抱在怀里。 许知桥迷迷糊糊的在睡梦中还不忘记缠着尘林昂,伸手环绕着他的腰,紧紧贴着他的身体。 尘林昂宠溺的勾起嘴角,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晚安,宝贝。”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起来。 尘林昂将近中午才悠悠转醒,看着怀里的人,赖床的心思达到了巅峰。 不过想到许知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吃,便忍痛将他从自己怀里撕出来,然后飞快的将买的抱枕塞到他的怀里。 这个抱枕还是之前尘林昂发现,只要自己起床,许知桥就睡不好,之后才跟他一起去挑的一个抱枕。 为的就是有时候自己早上起来做饭,可以让许知桥多睡一会儿。 尘林昂打着哈欠下楼,去厨房准备做饭。 自从许知桥说过更喜欢尘林昂做的饭后,尘林昂就让阿姨不用来做饭,一周来打扫一次房间就可以了。 等尘林昂做好饭,已经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间。 他端着碗上楼,然后将碗放在床头边,喊许知桥起床。 “不要……再睡一会儿……” 许知桥嘟嘟囔囔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尘林昂,不想起床。 “乖,你这么久都没吃东西,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尘林昂伸手,将许知桥从被窝里捞出来。白皙的手臂上都是昨天尘林昂留下来的的“杰作”。 “好嘛……” 许知桥坐起来,靠着尘林昂放在身后的抱枕,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尘林昂及时将准备的蜂蜜水递给许知桥喝。 许知桥还是半眯着眼睛,就着尘林昂的手,将半杯蜂蜜水喝完了。 要吃饭了,尘林昂不敢让他喝太多,不然吃不了多少饭,容易饿。 许知桥懒洋洋的靠着,一口一口的吃着尘林昂喂过来的饭。 “饱了。” 许知桥滑到被子里,将被子拉到眼睛下方,只留下亮晶晶的眼睛与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发顶。 尘林昂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又将被子拉下去,给许知桥掖好,低头在他的鼻尖处亲了亲。 “乖,困的话就接着睡觉。” “不要,老公陪着我嘛。”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许知桥再也不是之前那个自卑的小可怜儿了。 都说被爱会疯狂长出血肉。 在尘林昂无底线无条件的爱意娇养下,许知桥变得更自信,也学会了在尘林昂面前耍赖撒娇。 因为他知道,尘林昂会爱他。 尘林昂被他看的心软:“乖,我先下去把碗放洗碗机里,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那你可要快一点。” 许知桥撅着嘴,向尘林昂表达着他的不满。 尘林昂也乐意纵容着他的这些小脾气,在他嘴上狠狠亲了一下,还发出“啵”的一声响。 “知道了宝贝儿,老公去去就来。” 许知桥被尘林昂亲的脸红。 真是的,亲就亲,怎么还发出这么……这么羞人的声音啊! 等尘林昂回到房间,就收获了一个脸颊通红的小可爱。 小可爱红着脸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可由于小可爱过于可爱,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可爱过头,就像娇嗔一般。 比如说尘林昂就是这样觉得的。 他有些沉默的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默默转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宿主,哈哈哈哈哈哈哈!」 脑海里响起8684猖狂的笑声。 尘林昂黑了脸:「8684!」 「宿主!你说得对!我觉得你说的非常对!我这就进小黑屋!」 8684瞬间噤声,外加胡言乱语,成功喜提小黑屋套餐。 看着8684走的时候还顺手用积分换了顿数据豪华套餐,尘林昂默默翻了个白眼。 “老公,你怎么啦。” 许知桥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突然转身的人。 尘林昂滚动着喉结,咬牙切齿的说:“你别惹我。” 许知桥听着尘林昂沙哑的声音瞬间哑火。 他悄悄的红了耳尖,默默的将脸埋在枕头里,背对着尘林昂,闷声道; “你转过来,我们一起睡吧,我没看你。” 第10章 总裁的替嫁少爷小可怜10 尘林昂恨不得立刻将许知桥拆吃入腹。 可顾忌着许知桥的身体状况,只能自己忍耐着,然后躺到床上,恶狠狠的将背对着自己的许知桥镶嵌在怀里。 许知桥感受着身后存在感强烈的东西,感觉自己都要烧起来了。 “嗯?宝宝怎么了?怎么耳朵这么红呀?” 尘林昂将下巴搁在许知桥的肩膀上,轻笑一声,哈出的热气打在许知桥的耳朵上,让他的耳朵变得更红。 许知桥凶巴巴的开口:“你坏!” 尘林昂笑的颤抖,又将放在许知桥腰际的手臂紧了紧。 “说起来,前一段时间许怀远跟周亭随订婚了闹得沸沸扬扬的,你知道吗?” “嗯,自然知道。那段时间电视手机几乎被霸屏了,都说他们是天合之作。” 许知桥靠在尘林昂怀里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自嘲的笑了一下,声音闷闷的。 “大家都知道许家和周家强强联合。一个是新兴家族,一个是老牌世家。又有谁记得曾经许家跟尘家的婚约呢。” 许知桥不怪大家记不住他。 平心而论,他只是个半路突然出现的“养子”。 但是他为尘林昂抱不平。 这样好的人,他们却将珍珠当鱼目。 毕竟从来没有听说过许家有第二个儿子。 突然出现一个人,然后嫁给尘林昂,很明显就是许家既要面子又不想跟尘林昂攀上关系。 许知桥之前不懂这些,后来他成立了游戏公司,也渐渐懂得了一些所谓的“上流人士”的规矩。 当初那一场订婚典礼,不知道有多少人是为了去看尘林昂的笑话。 许知桥眷恋的蹭了蹭他的脸颊,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恶意。 那可是他的神明。 “话说,老公准备怎么处理他们。” 许知桥抓了抓尘林昂环抱着他置于他身前的手。 他还是有些不安,尽管知道尘林昂永远不会放弃他。 许知桥明白,他的那些小心思跟小动作,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在尘林昂面前几乎无处遁形。 他也明白,尘林昂不会因为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黑暗面而放弃爱他。 这是来自灵魂的信任,没有来处。 但是许知桥有时还是会有些焦躁。这像是下意识的反应,不可避免。 之前许知桥念书,看到那些情情爱爱总是嗤之以鼻。 现在才知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他爱他,所以在意,所以忧虑,所以恐惧。 尘林昂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 “你看着办吧,这件事情最重要的人是你。还有你的原生家庭,也可以一并处理了。” 许知桥仗着自己背对着尘林昂,嘴角疯狂上扬,但语气还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那老公,你有什么想法吗?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呀。” 尘林昂一听就知道许知桥在想什么。 他有些无奈的勾起嘴角。 “我的想法吗,我觉得可以给你的原生家庭一些许家的把柄,引诱他们赖上许家。” “然后再在商业上打压他们。这时候许家跟周家的关系已经是铁板上钉钉了。” “许怀远肯定会向周亭随求救,但是周亭随作为周家众多孩子里面的一个,不可能因为一个眼看着已经将要没落家族搭上自己。” “而许怀远没了现在这种优渥的生活,从被小骄纵着长大的人只会更恨周亭随。” 尘林昂冷笑一声,挑挑眉。 “接下来,就是看他们狗咬狗了。” 许知桥有些愉悦的笑出声。 “哥哥,我们真不愧是灵魂伴侣。” 尘林昂感受着许知桥在他怀里,胸腔因为笑声而发出的振动,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 我们真不愧是灵魂伴侣,骨子里带着同样的恶劣,连折磨别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尘林昂心神激荡。 他感觉自从遇见许知桥之后,自己的自制力都下降了许多。 虽然对其他事物或者什么东西,还是一样,但是对许知桥就毫无自制力这种东西可言。 他有些难耐的压制住身体里苏醒的欲望,嘴唇不自觉的贴着许知桥的耳廓,将其含在嘴里。 禽……禽兽!!! 许知桥在心里破口大骂。 他感觉自己要被烤焦了,脸颊肯定红的滴血,所幸尘林昂在他身后看不见。 只是他没有考虑到耳朵的温度。 尘林昂略凉的鼻尖贴着许知桥的耳朵,感受着上面的温度,压抑着溢出喉咙的笑声。 许知桥有些恼羞成怒,但却还是诚实的起了反应。 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身上煽风点火,没有哪个正常人可以忍得住。 许知桥发出阵阵呜咽,抓住尘林昂的手,想把他的推开却又失去了力气,反而像是欲拒还迎握住他的手。 许知桥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吸声与打在耳朵上的热气,外加环在他身前的手,不一会儿就溃不成军,丢盔弃甲的投降。 尘林昂慢悠悠的收回手,将手拿纸巾擦干净,再次抱住许知桥,带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老婆真甜。” 许知桥羞愤的将头埋在枕头上,露出的耳尖红的吓人,昭示着主人并不平静心。 尘林昂将他强制的翻过身,在他嘴角轻啄一下。 许知桥红着眼尾说道:“我也可以帮助你。” “不用了老婆。” 尘林昂哑着嗓音将许知桥团吧团吧塞在怀里。 “睡觉。” 许知桥乖乖的待在尘林昂怀里,不敢乱动。 真是让人甜蜜的负担。 没过多久,尘林昂跟许知桥就在一个宴会上听其他人提起了许家。 现在上层圈子谁不知道蒸蒸日上的尘家掌门人娶了一个许家上不得台面的“养子”,还当掌上明珠宠着。 不过现在尘林昂风头无量,倒也没人去碰他的霉头。 这次倒是有很多人知道了许家最近被一伙儿流氓家庭纠缠的事,反而当八卦说出来给尘林昂和许知桥解闷儿用。 实力才是王道。 当你有实力,没有人会在意你的过往,他们只会在意你会不会给他带来利益。 毕竟商人从来都是利益至上。 尘林昂淡淡的笑着,跟来人碰了个杯。 谁知这些事没有他的推波助澜呢? 第11章 总裁的替嫁少爷小可怜11 说起来,如果不是尘林昂将尘家发展的越来越好,许家也不会那么急切的想跟周家结亲。 毕竟许家他们可不想承认,被他们丢掉的“弃子”,是一个蒙尘的明珠。 “是吗,我倒没太关注这些事情。毕竟虽然说我家知桥被冠以许家的姓,但是在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知桥已经跟我订婚了,就是尘家的人,从此之后知桥,还有尘家,就跟许家没有半分关系了。” “是吧,知桥。” 尘林昂微微扬起嘴角,轻轻抿了一口在高脚杯里荡漾的酒,面上一副优雅的样子。 却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悄悄的挠了挠许知桥的手心。 原主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确实只是一个“鱼目”。 可惜,现在的这个壳子里已经换了一个人。 尘林昂可不是那种任人揉搓的性格。 他遵循这个小世界的规则,但永远把许知桥放在第一位。 许知桥坐在尘林昂的身边,按住他作乱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懒洋洋的靠在他的身上。 “自然,当时已经说好了,互不相干,我现在也只是我家哥哥的人,跟其他的无关人士毫不相干。” 许知桥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在他看来,有时间在这里虚与委蛇,不如跟自家老公过过二人世界。 尘林昂也知道许知桥的想法,毕竟他也一直这么觉得。 只是这种宴会是八卦传播最快的地方。在大家谈好生意之后,就是绝佳的八卦时间。 尤其是这种上层家族的八卦,可以让这些人精摸索出来对方对这些家族的态度。 然后再结合自己的利益,判断以后自己对这个家族的态度,是帮扶一把,还是观望,落井下石。 过来探听口风的人赔笑了两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最近许家不仅仅被人纠缠,而且很多产业也被大幅度的打压。 不过尘林昂明面上毕竟还是许家的“儿婿”,最近他又声名鹊起,很多人顾忌着尘林昂,呈观望态度,没敢对许家出手。 而如今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不出意外,尘林昂是对许家没有一点感情的。 至于他说的毫无关系,谁在意是真是假呢。 如今尘林昂的成就已经隐隐有超过许家的样子,谁会在意失败者的言论。 至于周家,周家那么多儿子,商人都是利益至上。 就算周亭随愿意帮助许家,他背后的周家必然也不愿意。 不过是一个没脑子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罢了。 许家还兴盛的时候,跟许家联姻便是他的助力,是他的优势。 现在许家已经墙倒众人推了,许家只会是他要继承家产路上的绊脚石。 宴会上的人心里百转千回,却也没人表现出来,还是言笑晏晏,不动声色。 尘林昂看着周围的人心里好笑。 别以为他不知道当时在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周围的人看着没兴趣,实则耳朵都竖起来了。 不过尘林昂也不意外,毕竟掌握第一手消息,也是商场上最重要的一点。 况且这就是他今天这次来宴会的主要目的。 摆明自己对许家的态度,免得让人下手顾忌自己的面子有后顾之忧。 尘林昂凑到许知桥的耳边:“宝宝,我们回家吧,反正也没什么事了。” 许知桥眼里含着笑意,点了点头,哪里会不答应他。 他现在在暗地里也算是一个风云人物了,谁不知道“缠木”游戏公司的总裁年轻有为,而且从不轻易露面。 许知桥也多少也明白尘林昂今晚来宴会的目的。 为了摆明自己的态度,为了让自己放心。 尘林昂给了许知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与满溢出来的爱。 许知桥可以怀疑所有事情,但不可能怀疑尘林昂的真心。 许知桥想到这里,突然想起上次有人想给传闻中的“缠木”公司的总裁介绍联姻对象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和尘林昂签订了多少“不平等条约”,几天都没能下得了床。 许知桥知道尘林昂只是因为吃醋借题发挥,不过他也乐得跟尘林昂一直黏在一起,吃饭洗澡都由对方一手包办。 这不过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而且许知桥自己也很喜欢。 腰上仿佛又传来了那几天的酸爽。 许知桥悄悄挪了挪位置,凑近尘林昂:“老公,我想你了。” 尘林昂喉咙一紧,压下心中翻涌的欲念,带着许知桥便匆匆忙忙的离开。 不过由于两人经常在宴会上中途离场,倒也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等到了家,尘林昂便急火火的将许知桥从车上抱了下来。 打开大门,他将许知桥摁在墙上亲吻,甚至连门都是在亲上人之后关上的。 尘林昂一手摁着许知桥的后脑勺,一手禁锢住他的腰,不让他逃跑分毫。 许知桥热情的回应着,依旧生疏的吻技也没有浇灭两人的热情。 尘林昂伸手抱起眼前的爱人,往卧室走去。 许知桥后知后觉的感到了羞耻,通红着脸颊埋在尘林昂的怀里,但双手仍旧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放。 一夜旖旎,春光无限。 —————— 这天过后,大家对许家的打压都摆到了明面上。 许家一时间焦头烂额,但因为长时间养尊处优的生活,已经让他们失去了破釜沉舟的勇气与东山再起的决心。 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靠自己的能力拯救许家——虽然他们也没有能力——只知道到处求救。 —————— 尘林昂没过多的关注许家的后续,许知桥也一样。 对于他们来说,生活中有更多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做,而不是一直盯着在现在的他们看来,连小山丘都算不上的困难不放。 虽然这些事情在之前的他们看来可能是一座大山。 可是当你站的足够高,便不会再因为那些不相干的陌生人而牵动情绪。 而且,明明有更重要事情可以做。 许知桥的喘息声有些断断续续的,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褪去有些若隐若现,半遮半掩着他的身体。 尘林昂作恶多端的手却没有放过他,还在四处慢慢悠悠的乱晃,闹得人痒痒的。 第12章 总裁的替嫁少爷小可怜12 许知桥难耐的眼尾泛起红晕,却还是没有逃过尘林昂的魔爪,被翻来覆去,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吃了好几遍。 许知桥晕晕乎乎的被尘林昂抱去洗澡。 看吧,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哪里还有闲心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他曾经认为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会很愤怒。 从来得不到重视,也不被看到,只是在别人需要的时候像个商品一样买卖。 哦,对,说错了。 这怎么能叫买卖,这叫做合理合法的收养。 许知桥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眼里却无比平静的看着面前到现在都在满口假仁假义的夫妻。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只是觉得无趣。 他不恨他们,却也不可能原谅他们。 许家父母还在那里用过于尖锐的声音气急败坏的说着许知桥不知感恩。 要不是他们把他买了下来送给尘林昂,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野鸡公司累死累活,哪有这么好的生活,竟然还不知道感谢他们。 许知桥却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是欢欢喜喜的扑倒尘林昂的怀里,撒娇说晚上想吃他做的糖醋排骨。 尘林昂眉眼间皆是宠溺,温温柔柔的应了声:“好”。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看许家父母一眼,就像是遇到了两个陌生人一样,对他们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感情。 别说感激与爱了,连恨都没有。 他们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前一段时间一直纠缠他们的许知桥的无赖父母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没有再来找他们,但是最近的产业却又收到了打压。 而许怀远的未婚夫周亭随不仅没有帮他们,甚至迅速跟他们划清了界限。 他们不禁开始相互埋怨起来。 为什么对方当时看不起尘林昂,现在好了,把一个白白的助力拱手送给了一个他们曾经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贱民”。 他们心中嫉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把气撒在曾经他们最宠爱的孩子身上。 都怪许怀远看不上尘林昂,不愿意跟他联姻。他们只是宠爱孩子,想要满足孩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可是却忘记了曾经是他们有多期望尘家能离他们许家远远的,最好一辈子都没关系的那种。 都怪许怀远要跟周亭随订婚。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好,想让他幸福,他们怎么可能同意他们的事情。 可是却忘记了曾经是他们竭力都想攀上周家的关系,对于许怀远有未婚夫还在外面勾勾搭搭的事情视而不见。 反而因为尘家在尘林昂手里发展的越来越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眼光有问题,而尽快让许怀远把周亭随勾到手。 许怀远不知道怎么了,好像一切突然间都变了。 之前什么都依着他他,什么都纵着他的父母,突然就对他冷眼相待,甚至恶言相向。 之前一直对他疼爱有加的未婚夫,却在他家出事去找他帮忙的时候,第一时间跟他撇清关系。 他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他恨他们。 恨他们的爱不持久,恨他们不再宠他,恨他们不能再给他他想要的优越的生活。 许怀远在父母相互埋怨的声音中摔门而去。 他不能对他父母做什么,但是他知道,周亭随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风头正盛的周亭随了。 许怀远充满恶意的想,是你先对不起我的,是你逼我这样子的。 谁让你不帮我。明明只是一个私生子,为什么就算被丢弃了还能天天纸醉金迷,而自己却要跟父母一起住在小小的破旧公寓里面。 都怪你们,我只是实在没办法了! —————— 尘林昂跟最后一次听到主角攻受的消息是在新闻里。 那时他抱着许知桥,哄着他想让他多吃一点,电视上的晚间新闻声音主持人声音字正腔圆: “X月X日,我市发生一起持刀伤人案件。犯罪嫌疑人许某某当街持刀行凶,致市民周某某受伤。” “经热心市民报警,警方迅速出警将许某某抓获。目前,伤者经及时救治已无生命危险。” “而受害人周某某,也因为及时的救治,没有死亡。” “据警方初步调查,该案与近期一对因诈骗勒索罪入狱的夫妻所供述的某起案件存在关联。” “案件具体情况正在进一步侦办中,警方将及时向社会公布调查进展。” 尘林昂冷淡的瞥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接着投喂他闹小脾气的爱人。 “乖宝再吃一点嘛,这也太少了。” “老婆别生气了嘛,下次我一定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 “老婆老婆~” 许知桥红着脸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尘林昂喂过来的饭。 他还好意思说!都怪他不知节制!这几天自己感觉自己的腰都要离家出走了! 许知桥瞪了尘林昂一眼,然后惊恐的发现身下的人好像又起了什么不得了的反应。 !!! 这人是禽兽吗!!! 已经夏天了!!! 又不是动物交配的季节了!! 他都要毕业了!!! 不过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其实许知桥还是很喜欢的。 尘林昂虽说随时随地发情禽兽了点,但从来不会真的伤害他,而且每次都处理的很好,过程……其实也很舒适。 许知桥有些脸红的想入非非。 其实他也很喜欢,况且尘林昂从来不拿他的身体开玩笑。 如果他的身体真的受不了了,就是在难受,尘林昂也不会开始。 只是小情侣的情趣罢了。 许知桥搂着尘林昂的脖子。 “老公,我吃饱了。” 他将头靠在尘林昂的心脏处,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这个动作可以给他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已经吃完了,餐桌上都收拾好了的……” 许知桥下半身悄悄挪动着,微微磨蹭,上半身却坐的笔直,用乖巧无辜的眼神看着尘林昂。 尘林昂眼神暗了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却还是语气温柔的哄着许知桥,眉眼间皆是隐忍与无奈。 “乖,别闹,都要了一个星期了,你身体受不了的。” 许知桥冲他笑得明媚,“啵”的亲了他一口,然后一溜烟从他身上溜下去,自己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第13章 总裁的替嫁少爷小可怜13 家里的凳子为了能让许知桥每次事后都能高兴愉快舒服的坐着,每个都加上了厚厚的软垫。 虽然并不怎么有用,该酸的地方还是酸,不过因为尘林昂每次处理上药都很及时有效,疼倒是不怎么疼。 许知桥跟刚来到别墅的时候相差甚远。 那时候的他敏感,自卑,总是低着头,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小心翼翼的被牵着找到了自己的家。 现在的许知桥在外面虽然依旧乖巧,但是在尘林昂面前会撒娇,会生气,也学会了怎么恃宠而骄。 他坐在被细心加了软垫的凳子上,吃着尘林昂专门为他做的饭菜,感受着自己整个人都被尘林昂包裹着。 他喜欢温柔的尘林昂,也喜欢为他失控的尘林昂,喜欢隐忍的尘林昂,也喜欢对他占有欲强的尘林昂。 许知桥爱尘林昂,爱尘林昂的一切,爱尘林昂所有因为许知桥而起的情绪。 ——虽然每次隐忍的尘林昂背后都有一次离家出走的腰。 许知桥慢吞吞的吃着完全符合他胃口的饭菜,在尘林昂的注视下有些脸红。 虽然两人都没在意电视里播放的新闻,但是不代表没有其他“人”在意。 「!!宿主!!你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主角攻受自己打起来了!!」 8684在尘林昂脑袋里吱哇乱叫,不理解为什么。 「很简单呀,他从云端掉下来,又接受不了自己的平庸。他的未婚夫不仅不帮他而且第一时间跟他撇清关系。」 「而后他的父母不是来找我们了嘛,看到我对我老婆这么好,而且又把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好,肯定心里怨恨他不选我。」 「他们都是自私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许怀远对付不了他父母,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已经被家族放弃的私生子嘛。」 尘林昂漫不经心的回答,还不忘疯狂的投喂许知桥。 「那你老婆的亲生父母,你也什么都没干,这么就进去了。你说跟你没关系我可不信。」 8684撇了撇嘴嘀嘀咕咕。 「你不知道吗?我不是给他们透露了一些人的消息,然后暗地里给他们灌输一个勒索的知识。」 「他们眼高手低,只想着不劳而获,你觉得他们会放弃这个机会吗?」 尘林昂默默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些事我们都是一起做的呀,我还让你帮我收集了资料,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8684也有些没好气。 「我只是一个乖巧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的系统哎,我怎么知道你们人类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8684气鼓鼓的划走了一长串积分。 不行,一定要一顿……不,好几顿大餐才能原谅宿主!! 尘林昂没再理会自顾自嘟嘟囔囔的小系统,专心的投喂着自己的老婆。 不久之后,许知桥就毕业了。 本来他作为优秀毕业生是要上台发言的。 但是他婉拒了学校了邀请,带着尘林昂在校园里留下了独属于他们的回忆。 许知桥毫不避讳的与尘林昂十指相扣,眼睛明亮。 路上偶尔会遇到一些女生叽叽喳喳,声音被风裹挟着传过来。 尘林昂带着笑意凑近许知桥,调笑着:“她们在说我们很相配,老婆。” 许知桥红着脸自以为凶巴巴的瞪了尘林昂一眼:“她们还说要我们亲一下呢,你怎么不亲。” 许知桥话音未落就有些懊恼,但还没等他懊恼出什么名堂,就感到脸颊被尘林昂啄吻了一下。 旁边的女生发出了压制不住的,小声的尖叫,惹得许知桥快要融化在这个炽热的夏日。 尘林昂一直认为最开始那个订婚典礼过于随意,甚至最开始的人不是自己。 于是他在费尽心思,想要重新给许知桥一次求婚。 他的许知桥很优秀,尘林昂不希望许知桥成为他的附属品,只能跟他一起出现。 于是,在传说中“缠木”公司总裁策划亮相的晚宴上,聚光灯之下,许知桥穿着合身的昂贵西装,衬的整个人更加修长。 他在万众瞩目之下,自信的勾起嘴角,侃侃而谈。 当天晚上,便登上了各大平台的头条。 尘林昂从不吝啬展示他对许知桥的爱,所以很多人都知道,许知桥是那个新贵尘林昂的心尖宠。 而从今天开始,他们对许知桥的评价,再也不仅仅只是一个与尘林昂绑定的,甚至有的人认为会随时被抛弃的“小情人”。 他们清晰的认识到,许知桥从不是谁的附属品,他自己的能力便足以让他们铭记与仰望。 许知桥在台上对着尘林昂笑。 “感谢今天各位来参加晚宴捧场的人,也感谢一直跟我一起奋斗的人。” 许知桥顿了顿,笑得更加璀璨。 “更要感谢的是我的先生。” 感谢你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 “一直支持着我。” 从来没有放弃。 “从而成就了现在的我。” 让我知道被爱是什么样子。 让我知道被爱真的会重新长出血肉。 让我也有恃宠而骄的权利。 “我想说的是。” “我爱你。” “我也很爱你。” 尘林昂在台下看着上面耀眼的人,一时间语塞。 8684在脑海里上窜下跳。 「好浪漫啊呜呜呜,宿主,呜呜呜。」 尘林昂没有阻止8684,因为他现在的脑子也乱作一团。 他摸了摸已经拿到手,被他一直放在身上的戒指。 其实尘林昂是没有想在这个时候求婚的。 因为这样可能会冲淡大家对许知桥的成就,而是把目光都放在“他们求婚了”的八卦中。 甚至可能在以后,众人谈论到这个,也会将许知桥与他绑定在一起。 尘林昂忽然笑了。 但是许知桥已经给了他答案不是吗? 尘林昂迈着修长的腿,上了台,与许知桥一起站在聚光灯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准备了很久的戒指,单膝下跪。 “我很爱你。” “我也从来没有把你拉出泥潭。” “因为在我看来,你本就不在泥潭。” “你永远如此耀眼。” “可以给我一个把你套牢的机会吗?” “生生世世,永远的那一种。” 第14章 总裁的替嫁少爷小可怜14(完) 许知桥咧开嘴笑。 “我愿意。” 我从来都拒绝不了你,也从来没有想过拒绝。 你是照耀我的骄阳,也是包容我的大地。 那一天晚上,“‘缠木’公司总裁亮相”“‘缠木’公司总裁竟如此年轻”“‘缠木’公司总裁竟是尘氏总裁的未婚夫”,等头条惹人眼球。 有人惊叹于许知桥的年轻有为,也有人感慨尘林昂慧眼识珠,有人觉得他们的爱情惹人艳羡,也有人认为他们不可能长久。 可这些都与他们无关。 许知桥被半拥着坐在尘林昂怀里,衣裳半敞,春色尽显。 尘林昂恶狠狠的咬着他的嘴唇,给许知桥打上只属于他的烙印。 他不相信许知桥不知道,这么做可能会让他的成就不被更多人看到。 要让他怎么办才好啊。 尘林昂温柔的抚摸着手掌下战栗的肌肤。 他早已经得到了无声的答案。 ——为什么要这样呢?不怕一直跟我绑定,被人说是我的附庸品吗? ——为什么要怕,跟你在一起,我甘之如饴。 —————— 他们并没有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尘林昂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许知桥的亲人则是有不如无。 在异国他乡的小镇上,他们在教堂对望,眼里心里都只有对方。 牧师在一旁眯着眼睛和蔼的笑。 他们在阳光下拥吻。 —————— 任务结束尘林昂便可以脱离。 但他在这个世界陪了许知桥一辈子。 直到白发苍苍,他们的眼里也只有对对方的爱意。 他们没有孩子。 在离开之前,他们把所有的钱都捐了出去。 许知桥看着身边的人,眼里都是浓浓的不舍。 “如果……如果有下辈子的话,老公一定要……一定要接着喜欢我。” “好。” 尘林昂抚摸着他不再年轻的脸,与他额头相抵。 “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尘林昂,只爱许知桥。” 「宿主……」 8684欲言又止。 快穿者的寿命太过长久,在一个小世界的一辈子,也不过是他们生命中的萍水相逢。 8684是尘林昂的系统,自然不希望他一直沉浸在失去爱人的悲伤中。 一个灵魂出现在两个小世界的可能性太小了,简直是微乎其微。 8684了解他的宿主。 它的宿主既然承诺了生生世世,那便是永远都爱他。 可正是因为了解它的宿主,8684才更加说不出什么。 这是一个不可能更改的诺言。 8684在心里叹了口气。 它的宿主肯定也不可能愿意洗去记忆。 那它8684能做的也只有一件事,就是祈祷,一个灵魂出现在两个小世界,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走吧。」 尘林昂最后看了眼许知桥,在脑海里呼唤着8684。 他有预感,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因为他们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羁绊。 —————— 尘林昂皱了皱眉头。 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8684?」 「宿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传到系统空间。而且我跟快穿局那边的人联系不上了。」 尘林昂垂着眼不说话。 「宿主,我加紧联系他们那边。」 「不用了。」 尘林昂忽然出声。 「宿主?」 8684疑惑着看着他,有些不明白。 「8684,以后我们就跟快穿局毫无关系了。」 8684震惊的看着出现在尘林昂手中的灵魂碎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你所见,我从这个灵魂碎片里知道了一些东西。」 「宿……宿主?」 8684看着尘林昂状态有些不对劲,试探着问道。 「嗯,我没事。直接下一个世界吧。」 尘林昂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平静的说道。 「那还是按之前设定的来吗?」 8684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 其实它觉得宿主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做任务。 但是得到肯定的回答后,8684还是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尘林昂知道,下一个世界,开始了。 「世界传输中……」 「世界传输完毕……」 8684学着它闲来无事看的小说里的系统,认真的转述着没有记得太清楚的台词。 它的宿主没有嘲笑它。 8684却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感觉它的宿主有点不像它的宿主了。 尘林昂现在却没有时间揣摩8684的内心。 他满脑子都是接触到灵魂碎片后脑海里浮现的似乎属于他,又仿佛不属于他的记忆。 还有那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 他说:“不要去找快穿局,你们不属于那里。”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我很爱你。” 尘林昂确定,那个人影就是许知桥。 但是他的装扮似乎又跟许知桥不尽相同。 还有那些模模糊糊的记忆。 那是属于他的记忆吗? 可是他确信自己的记忆没有断层。 为什么? 尘林昂有些迷茫。 不过不管为什么,当务之急都是收集许知桥的灵魂碎片。 听他的意思,应该是自己每次都会遇到他。 而且自己跟他应该是旧相识。 尘林昂相信,许知桥会给他答案的。 或许也会有,他想知道的,属于他们的过去。 —————— 「宿主,要现在传输剧情记忆吗?」 「嗯,现在吧。还有你不要学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尘林昂调整好心态,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听到8684的话有些无语。 「嗷!」 8684也不恼,反而有些安心。 这样的宿主格外让人 ,啊不是,让统,安心。 这是一个古代世界。 「不对啊,宿主。」 8684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这个世界怎么没有主角!这不合理呀!」 尘林昂倒是眼底都带着笑意。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主角跟我们没关系。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这一切应该是自己的老婆干的。 自己的老婆第一个世界怕自己意识到不对,然后第二个世界说开了,肯定不希望自己的目光落到主角身上。 不过其实也无所谓。 毕竟自己的眼里本身就只有亲亲老婆。 第1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1 「没关系,你直接告诉我这次的拯救对象以及我们的身世什么的就行。」 「其它的可能是要边拯救边探索。」 8684迷茫的点了点头。 感觉怪怪的,但是宿主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宿主,这次的拯救对象叫许知……许知桥!!」 8684震惊的有些破音。 「宿主!!这不是你老婆的名字吗!!难道是一个人!」 「嗯哼?你说呢?」 尘林昂得意的挑起眉毛,看着8684。 「宿……宿主,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我还在想为什么宿主突然感觉没那么伤心了。」 8684感慨了一番,才开始做正事。 「那这个世界的拯救对象就是你老婆了。」 「你这个身体的身份是丞相家的公子。」 尘林昂躺在床上扫了一眼屋内的装潢。 「听起来还不错,但是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寒酸。丞相家不应该富丽堂皇吗?」 8684贼笑一声。 「这就是重点了。」 「丞相家本身是很好的很有钱的。」 「如今当朝的皇帝很小的时候继位的。」 「那时候他父皇,就是先皇,怕他管理不好朝廷,就让丞相跟大将军共同辅佐他。」 「但是人都是贪心的。丞相把持朝政这么多年,不甘心就这样归还给皇上。」 「所以理论上来说,你这个丞相家就是很厉害很有钱。」 尘林昂“啧”了一声。 「那为什么我这屋里感觉这么寒酸?难道我是个不受宠的私生子?」 「嘻嘻,恭喜宿主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8684故作深沉的皱着眉头。 「之前说了,丞相在前朝不是什么好东西,后院里也不咋地,一堆莺莺燕燕,只负责纳小妾跟生孩子,不负责养的那一种。」 「丞相夫人又是个心狠手辣的,院子里的事情丞相也不管,反正夫人整死了他还可以接着娶。」 「所以,宿主,你懂得。你就是其中某个不受宠小妾生的不受宠庶子。」 「放在现代就是小三的私生子,嘻嘻。」 尘林昂有些无奈的想从床上爬起来,结果没注意,不知道怎么的,牵连出来一连串的咳嗽。 「不是……咳咳咳,8684,这个身体……咳咳……怎么回事啊……咳咳咳……」 8684忍着笑。 「恭喜宿主发现了这个身体的属性呢,一步三喘。」 尘林昂一边咳嗽一边翻了个白眼。 「这是一步三喘吗?我就是动了一下,就咳的跟要死的一样。」 「不用担心呢宿主,这里有专治咳嗽等症状的药丸,只需一点点的积分,您即可拥有。」 「怎么样怎么样,宿主要来一点吗。」 8684说完也不等尘林昂回答,自己就自觉划了点积分过去买了几丸。 尘林昂看着手中凭空出现的药瓶,赶紧从里面倒出来一粒药丸吃了下去。 「这破身体,没人管还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也不算没人管。」 8684翻看着资料,答道。 「你母亲死后给你留下了一个小厮,对你挺忠心的。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去厨房给你找东西吃了。」 「而且你也不是一出生就这样。」 「之前你是个正常人。」 「现在也是正常人。」 尘林昂插嘴道。 8684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自从你长大后,有一年冬天,你被人推水里后,救起来之后,你就成这样了。」 「推你的人就是丞相家的嫡子,至于救你的人,就是你母亲给你留的小厮了。」 尘林昂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 「丞相夫人铲除小妾,丞相嫡子害死庶子。」 「真是完美的遗传。」 「至于你的拯救对象,也就是你老婆,是当朝皇帝。哇哦,就是那个被你当丞相的爹架空的皇帝。」 8684有些幸灾乐祸。 让你上一个世界总是嘲笑本统,这次看你怎么办。 「哇哦。」 尘林昂配合着应了一声。 「我老婆真厉害,都当皇帝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弄个皇夫当当。」 「宿主,你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你老婆可是皇上哎,是要广纳后宫,开枝散叶的皇上,怎么能娶你这个男的。」 8684简直想看看它宿主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 尘林昂神秘一笑。 「你都说了,那是我老婆。我们打赌吗,赌他会不会对我一见倾心。」 8684缩了缩它并不存在的脖子。 「不赌。」 每次跟宿主打赌自己都会输的特别惨。 来自万千世界的教训——永远不要跟宿主打赌。 「既然你觉得你老婆会对你一见钟情,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呀。」 尘林昂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那一团毛球球。 「你傻啊。这可是在古代,想出门都不容易。」 「再说了,我又是一副病秧子身体,虽然治好了,总不能显现出来,不然怎么解释。 「再加上我老婆是皇帝,人家住在皇宫。我一个不受宠的庶子,进都进不去,怎么找。」 尘林昂哀叹一声。 「这不是我想不想找老婆的问题,是我根本找不到老婆的问题啊。」 「8684,你能弄到我老婆什么时候出皇宫还有我老婆的路线吗?」 「可以是可以。」 8684有些犹豫的回答。 「但是你老婆是个傀儡皇帝哎,本来皇帝就不可以出皇宫,傀儡皇帝应该更出不去吧。」 「8684,你不会真的觉得我老婆他是一个傀儡皇帝吧。」 尘林昂想到许知桥眉眼都温柔了起来。 「你想想在上一个世界我老婆黑芝麻馅汤圆的性格。」 「这个世界他可是皇帝。就算明面上是一个傀儡,那他也是皇帝。」 「你觉得他真的会傻白甜的什么都不干吗?」 8684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开始呼啦啦的翻看资料。 「真的耶,宿主,你老婆可厉害了。」 「然后近期刚好他有一次秘密出宫的行动。」 「之前不是说先皇托孤给丞相跟大将军嘛。」 「丞相不忠,但是大将军誓死效忠皇帝。」 「你老婆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见大将军,因为这些时日边疆摩擦不断,他们怀疑是丞相通敌叛国。」 第2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2 「?」 尘林昂脑袋上浮现一个问号。 「不是,架空皇上就够他诛九族的了,怎么他还要通敌叛国?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不行,8684,你快告诉我我这个便宜爹他通敌叛国的证据在哪里。我可不想刚过来就被斩首示众啊喂。」 「书房书架的暗格里。很老套的地方,不是吗。」 8684看着资料,挠了挠头。 「就是那种机关暗格,“啪”一下子就打开了的那种。」 尘林昂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那我老婆准备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大将军,我好准备准备。」 「后天酉时,落喜楼,二楼最左边的包厢。」 (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 「干得漂亮,8684。后天就看我表演吧。」 尘林昂勾起一抹微笑。 8684看着笑的狡诈的宿主,缩了缩脑袋。 不知道宿主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为拯救对象默哀一秒。 反正宿主不可能伤害他媳妇儿。 8684心安理得的在空间里躺尸,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可乐味儿的嗝。 没多久, 尘林昂的房门便被敲响了。 “公子,小顺子给你送饭了。公子睡了吗?” 「这个小顺子就是原身母亲给他留下来的小厮。」 「嗯。」 尘林昂应了8684一声,便装模作样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进……咳咳……来吧。” “吱呀”一声,门开了。 小顺子端着饭进来,又赶紧把门关上了。 “公子,我给你盛了碗粥,还有些小菜。” 小顺子有些愧疚。 “夫人跟公子都对我那么好,我却没有看好公子……” “没有的事,小顺子……咳咳……” 尘林昂虚弱的打断小顺子的话。 “我还要感谢小顺子天天给我端饭,还给我找药呢。” 尘林昂又咳嗽了几声才接着说道。 “我感觉我现在好多了,这些都多亏了小顺子。” “来扶我起来吧。” “哎!” 小顺子还是小孩心性,尘林昂说了几句就忘了难受,赶紧去把尘林昂从床上扶起来。 吃完了饭后,尘林昂打了个哈欠。 “小顺子,准备热水吧。” “是,公子。” 尘林昂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同时在心里吐槽。 「幸好是丞相家不得宠的庶子,就算再不得宠也没那么夸张,不然说不定连热水都没有。」 没一会儿小顺子就把热水弄好了。 “公子体质弱,小心着凉。” “嗯,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尘林昂冲小顺子点了点头,把他打发走了,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8684,把丞相府的地图给我弄一份来,还有落喜楼的方位跟结构也一并整理出来。」 尘林昂躺在床上,进入脑海里的系统空间,看着被8684整理出来的地图,心里有了计较。 由于没有晨昏定省,尘林昂睡到巳时才醒。 (晨昏定省:晚间服侍就寝,早上省视问安。旧时侍奉父母的日常礼节。出自《礼记·曲礼上》) (巳时:九点到十一点) 吃完饭后,尘林昂喊来小顺子。 “小顺子,这些天我感觉自己好多了。今天你陪我在府里走走吧。” “是,公子。” 8684看着宿主的这个笑,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8684哆嗦了一下,决定听宿主的话,在系统空间里老老实实的看好戏。 尘林昂不知道8684心里的小九九,正在不动声色的引导着小顺子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因为尘林昂起的比较晚,因而没吃早饭,午饭就吃的比较早。 现在大部分的人都在吃午饭,所以值守没有很多,尘林昂便能很轻松的潜入。 等快到了书房,尘林昂立马做出一副很累的样子。 “咳咳……小顺子……我好像有些累了……咳咳……” “你看前面那个屋子,我去那里坐坐……咳咳咳……你去给我舀碗水来喝,可以吗?” 小顺子有些犹豫。 毕竟他家公子不受宠,为了保命,在后院极力降低存在感。 虽然他并不知道那间屋子是干什么的,但是万一公子被人发现了…… 尘林昂像是知晓了他在想什么,咳嗽的更厉害了。 “咳咳咳咳……没事的,就去坐一小会儿……咳咳咳……你来了我们立刻走,不会有事的……咳……” 小顺子看到公子这么难受,赶紧把他往屋子里扶。 尘林昂到了门口,一手撑着门,一手捂着嘴。 “小顺子,你赶紧去弄水吧……咳咳……我自己进去就好。我们快一点,免得……咳咳咳……免得被人发现了。” 尘林昂见小顺子点了点头,急急忙忙的就走了,赶快一个闪身进到屋里。 「8684!快快快!!给我说那些证据在哪里!!!」 8684这时候也顾不得调侃宿主,赶紧给宿主找到了位置。 暗格没什么机关,只要按一下就能打开。 尘林昂快速的把里面的信件拿出来浏览了一遍,又赶紧把东西都恢复原状。 然后又赶紧跑到屋外面去了,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实际上他在跟8684唠嗑。 「8684,我这样子像被吓得半死吗?要不要把我的脸弄白一点。」 「……宿主,我只能说,你的演技又精进了。」 「那是。这个世界我还要靠演技拿捏我的老婆呢。」 尘林昂骄傲的抬起头。 然后远远的看到小顺子快到了,又赶紧低下头扶着门,做好姿态。 “公子,水……” 尘林昂苍白着脸打断小顺子。 “小顺子,我们……咳咳咳……我们先走。” 说完就紧紧抿着唇,拉着小顺子离开。 “公……公子,小心!” “咳咳咳……我……咳咳……我没事。” 尘林昂等走了一段路才渐渐降低速度。 “公子……” 小顺子端着水有些无措。 碗里的水因为走的稍微有些快,不小心撒了许多,只剩下一点在碗底折射着太阳的光辉。 尘林昂又咳嗽了几声,伸手接过水,将最后一点喝完了。 他勉强的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难看。 “辛苦小顺子了。我今天也有些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是,公子。” 第3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3 等终于到了自己的屋子,尘林昂才苍白着脸,正色道: “小顺子,我们今天……咳咳咳……到了那里的事情,谁都不许说,知道吗?” 小顺子点了点头。 他不在乎为什么,公子一直都很聪明,听公子的肯定没错。 尘林昂的神色显现出些许疲惫。 “你先下去了,我有些累了,想再睡一会儿。” “是,公子。” 小顺子应了一声,就离开了。走之后还细心的把门关上了。 尘林昂见没人了,立刻躺倒了床上,然后跑系统空间里去找8684炫耀。 「8684,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啊对对对。」 8684敷衍的应了一声。 根据经验,这个时候不能跟宿主说话,不然会收到成倍的攻击。 尘林昂有一搭没一搭的跟8684在脑海里聊天。 古代的娱乐项目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现在自己还是个病秧子身体,更什么都干不了。 不过没关系。 尘林昂在脑海里告诉自己。 等到明天就可以去见自己的亲亲老婆了。 就这样,尘林昂在有人在的时候就装作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没人的时候就跟8684聊聊天或者是用它的高科技找点电影看。 不过也幸好,原身在丞相府上为了活下来存在感极低,也不喜欢有人伺候。 每天只有小顺子偶尔过来,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社交。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下午。 尘林昂找来小顺子,面色苍白,一副惊惶无措内心苦闷的样子。 “我晚上想出去一下,你……咳咳……你晚上就不用过来了。” “公子……” 小顺子有些担忧。 自从公子病了之后就没有出过门,今天是怎么了? 而且公子的状态看起来好差。 但是小顺子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应了声“是”。 尘林昂叹了口气。 所以说,跟人打交道真的很难。 “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好了很多了。” “今天也只是想出去透透气,不会有事情的。” “你晚上自己直接睡就可以了,今天不用等我。” “知道了,公子。” 终究只是小孩子,尘林昂多说了几句,脸上的忧愁就肉眼可见的消失了。 “你先下去吧。” 尘林昂冲他点了点头。 等小顺子离开过后,就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他先是打开衣柜,在里面挑挑拣拣,好不容易找到一件让他满意的衣服。 接着找8684兑换了一些这个世界的女性饰品,拿了个簪子揣在身上,剩下的找了个地方藏好。 然后让8684给他套了个隐身,就大摇大摆的出门了。 路上看到丞相府的嫡子还不忘记狠狠上去踹了他一脚。 后续他大吵着闹鬼了就不关尘林昂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的尘林昂已经到了落喜楼。 「幸好这个落喜楼只要有钱就可以上二楼包厢。要是看身份,宿主你就进不去了。」 「我老婆为了我能进去,肯定是要找这种地方。」 8684有些无语。 这个时候你老婆还不认识你呢,宿主!!! 尘林昂一边上楼一边接着对8684说道。 「而且他们要是去那种看身份的包厢,那谁不都知道他们见过面,那还叫什么“秘密会面”。」 8684点了点头。 这个理由它接受。 它就知道宿主之前是胡说的。 「这个包厢就是我老婆准备见大将军的包厢吗?」 得到了8684的肯定后,尘林昂推门而入。 他来的比较早,许知桥还有那个什么大将军还没有到。 「宿主,你占用了这个包厢,那你老婆怎么办?」 尘林昂要了一壶酒,又要了一些小菜,半倚在包厢的凳子上。 「要我隔壁的啊。我这个是角角,我要是出去就必须经过隔壁。」 「而且隔壁的包厢是我第一个经过的包厢。」 「这样,我因为喝醉了不小心跌进去很合理吧。」 「……」 8684目瞪口呆。 「还可以这样??」 「嗯哼?不然我一个不受宠庶子怎么去见皇上?」 「这不得耍点心眼。」 「而且我给店小二留下的印象,就是一副闷闷不乐病怏怏的样子。」 「他们肯定觉得我是什么情场失意或者怎么样了的人,所以他们坐在我隔壁的可能性很大。」 8684感觉自己的数据脑袋被绕糊涂了。 这就是它没有老婆,但是宿主有老婆的原因吗? 不多时,隔壁包厢就传来了声响。 先来的应该是那个大将军。 又过了一会儿,熟悉的声音便敲击着尘林昂的耳朵。 是许知桥。 「8684!我终于终于终于又听到老婆的声音了!!」 尘林昂简直要感动哭了。 比起上个世界第一天就跟老婆同床共枕情意绵绵,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等到了黄昏的时候,尘林昂已经在故意发出的咳嗽声中,将那几个小菜吃的差不多了。 然后拿起那壶酒,往袖口,领口等地方撒了一点。 接着又往嘴里倒了一点。 有些酒从嘴角流出来,顺着因为喝酒扬起的下巴流下来,滴到了修长的脖颈上,又从雪白的锁骨没入尘林昂精心挑选的衣服里。 尘林昂的动作还在继续。 他又用积分换了一个洋葱,在眼睛面前一顿揉。 等他把洋葱放到系统空间的时候,就得到了一个红彤彤的眼眶,还有因为洋葱的刺激,生理性留下的泪水。 8684看着尘林昂的一顿操作,数据模拟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病弱美人醉酒,红着眼角落泪。 别说宿主老婆了,它8684也有点遭不住啊喂!!! 尘林昂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啪”的一下子推开门。 小声呜咽着扶着墙小心翼翼的走着。 然后“一不小心”,在隔壁的包厢门口被绊倒了,跌到了门上,还“一不小心”,把隔壁包厢的门给弄开了。 尘林昂瘫坐在地上,吸了吸鼻子,又眨了眨通红的眼睛,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而8684看着跌到地上还不忘记看清楚许知桥在哪边,凹了个造型的宿主,只想说: 呵,诡计多端的男人!!! 第4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4 “不……咳咳咳……不好意思……” 尘林昂小声的嗫嚅道。 二楼包厢是清净之地,一般没有店小二。 但是尘林昂这么一折腾,还是吸引了一个店小二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啊,这位客官,我们这就把这位闹事的人抬走。” 店小二对包厢里的人赔着笑脸,手里同时扯着尘林昂,把他扯起来,想把他拉走。 “咳咳咳咳咳……” 可能是因为动作太大,尘林昂一不小心就牵出来一连串的咳嗽。 “真的……咳咳……真的不……咳咳……好意思,我……我只是……” 店小二看着这人一连串的咳也有些烦闷。 二楼来的很多都是有钱的老爷。 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哪一位,那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尘林昂眼泪汪汪的抬起头看着许知桥。 “这位……咳咳……公子,我也无意冒犯,我……咳咳咳……我这就离开……” 许知桥看着眼前醉醺醺的美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没看到人家都要哭了嘛!怎么还这么用力的扯着人家。 尘林昂微微颤动着睫毛,半遮住了他的眼睛。 这落在许知桥的眼里,妥妥的就是因为太委屈了啊! 再结合之前时不时听到的咳嗽声。 许知桥对眼前的美人怜爱极了。 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店小二:“你先下去,这里不用你伺候。” 顿了一下又补充到:“还有,记得把门关好。” 店小二有些犹豫,但在看到这位客官冰冷的眸子时,打了个哆嗦,还是听话的离开了,顺便关上了门。 这种眼神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店小二有些为里面的那位公子惋惜。 好好的美人,怎么就被看上了呢。 不过这等人物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店小二可以得罪的。 店小二又想了想瘫在地上的美人,突然觉得他被看上也是很合理的。 !等等!他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店小二打着寒颤离开了。 而尘林昂因为店小二突然放手,没了支撑点,又因为没有力气,差点就又摔在了地上。 许知桥眼疾手快,把眼前的美人捞在了怀里,眼里是化不开的担忧。 “这位美……咳咳咳……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尘林昂红着眼眶,依赖的瘫在他的怀里。 “没事……咳咳……” 许知桥怀里抱着美人,感觉自己心跳的越来快。 他不知道是因为怀里的人咳嗽而引起了他心脏的震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许知桥就这样看起来有点呆呆的抱着尘林昂坐在包厢的椅子上。 而大将军祁焕砂从一开始就目瞪口呆的坐在凳子上。 尘林昂坐在许知桥的怀中,醉眼朦胧的看着对面的人。 “大……大将军?!” 他欣喜的喊出了声,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许知桥轻轻地发出了“啧”的一声,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舒服。 尘林昂却没有发现许知桥的不对劲,反而挣扎着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许知桥阴沉着脸,把尘林昂往怀里搂的更紧了。 而祁焕砂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心中惊讶万分。 他还是第一次在许知桥身上看到这么人性化的表情。 之前的许知桥总是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尘林昂还在挣扎着,嘴里颠三倒四口齿不清地说着话。 “大将军,我……咳咳……我父亲他……咳咳咳……他通敌叛国!书房……咳咳……我昨天不小心……咳咳咳咳……” 许是说到了激动的地方,尘林昂开始剧烈的咳嗽。 许知桥心里一紧,轻轻拍着他的背,连刚刚听到他话的震惊都消减了许多。 而祁焕砂刚刚还沉浸在许知桥带给他的震惊中。 现在听到这个更让人震惊的消息,脸上甚至呈现出了一种呆滞的状态。 而许知桥虽然被美人迷了心,但也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 听尘林昂的意思,应该是他昨天不小心去了书房,然后意外发现了他父亲通敌叛国的事情。 心里恍惚不安,今天实在忍不住了,就想来借酒消愁。 走的时候因为醉酒打开了自己包厢的门,结果巧合的发现包厢里传说中的大将军。 就立刻委屈极了忍不住哭诉。 看他刚来时红红的眼眶,一看就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自己偷偷在包厢里哭了很久。 许知桥心里的怜惜简直是要溢出来了。 他将尘林昂圈在怀里,轻轻的哄着。 通敌叛国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这个可怜的美人,一定是吓坏了吧。 而且听他时不时的咳嗽,甚至在吃饭的时候都没有间断,身体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许知桥轻轻的叹了口气。 以后一定要把他养好才行。 这一边许知桥兀自在头脑风暴,另一边祁焕砂却觉得事情太过凑巧。 他给了许知桥一个怀疑的眼神,让他注意一下。 而许知桥却以为祁焕砂是让他好好看着这个美人,免得他的心灵受到更大的创伤。 于是许知桥冲他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 祁焕砂见许知桥点了点头,便以为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他认为现在许知桥是在逢场作戏,降低对方的警惕性,于是放下心来。 尘林昂才不管他们两个在传递什么错误的信息。 他美滋滋的躺在许知桥的怀里,面上却不显,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8684简直叹为观止。 如果不是它一直跟着尘林昂,8684甚至怀疑,这个人到底还是不是它的宿主了。 「宿主,我给你颁发来自8684的肯定之8684特批奥斯卡小金人儿。」 「嗯哼,你可好好学着吧你。」 尘林昂心里向8684嘚瑟着。 他窝在许知桥怀里抽泣着,也渐渐的因为许知桥的温柔诱惑平息了下来。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尘林昂也清醒了过来。 感受着被拥抱着的温暖,害羞的满脸通红。 他慌慌张张的从许知桥怀里钻出来道歉。 “真的很抱歉,这位公子。” “小子酒后失态,打扰公子清净,还望公子海涵。” 第5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5 许知桥看着眼前满脸羞意的人,感觉心跳的更快了。 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许知桥悄悄的将手按在胸口。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的样子在心里偷偷的笑。 “公子?” 许知桥看着眼前因为自己的出神而满脸疑惑还有些慌乱的人,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下。 看把人家美人吓得! 许知桥清了清嗓子,极力忽略过快的心跳和怀里突然出现的空虚。 “这位公子,没关系的。倒是你说的通敌叛国的事情,到底是这么回事?” “这……将军……” 尘林昂听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犹犹豫豫的看向大将军,似乎是在向他询问许知桥可不可信。 许知桥突然有些不知所谓的不爽。 祁焕砂那个糙老汉子有什么好看的,美人怎么老看他。 而且跟他眉来眼去的。 是他许知桥不可信吗? 在美色的诱惑下,许知桥直接开口道: “跟我说也没关系。” “我是皇帝。” 或许也不仅仅是因为美色。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因为震惊瞪大的双眼,在心里想。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吸引着他的目光。 他从灵魂深处相信尘林昂不会害他。 尘林昂震惊之余赶紧下跪。 “草民不知皇上在此,冒犯圣驾,礼数不全,罪该万死。” 许知桥看着美人下跪,心里不是滋味,赶紧把他扶起来。 “不知者不罪。” “公子快快起身。” 尘林昂看着手臂上许知桥扶着他白皙的手,耳尖悄悄的红透了。 许知桥看着美人红透的耳尖,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 “这位公子先坐,慢慢说。” 祁焕砂从许知桥爆出身份都一直维持着一个震惊的状态。 他瞪大了双眼,看着许知桥温柔的扶着尘林昂在他身边坐下,总感觉自己有些多余。 许知桥看到祁焕砂的表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让他别吓到自己的美人了。 祁焕砂看到他瞪自己,放下心来。 原来皇上是故意这样子试探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啊,是自己太狭隘了,脑子转不过来。 祁焕砂想到这里,冲着尘林昂笑了笑。 “那这位公子可以具体说一下是怎么回事吗?你姓甚名谁,你父亲又是谁,你怎么发现……” 许知桥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的话。 又不是审犯人,这么严肃,吓到人家了怎么办。 他冲尘林昂温柔的笑了笑:“这位公子别害怕,慢慢的说就好了,不要急。” 尘林昂冲许知桥虚弱的笑了笑,立刻把许知桥迷得不知东南西北。 “多谢皇上垂怜……咳咳……” “草民姓尘名林昂,因为母亲早逝又不受父亲宠爱,因而没有字。” “如今二十有二,尚未婚配。家中只有一母亲留下的忠心小厮,与母亲去世时偷偷留给我的些微嫁妆……” 祁焕砂听着有些欲言又止。 他不想知道这些东西啊! 但是看到许知桥认真听着的样子,而且好像还挺高兴,又带了点很奇怪的情绪,便也没多说什么。 当今圣上虽看起来被架空,实则头脑聪明。 祁焕砂自认没有许知桥心眼多,自不会提出异议。 想来是皇上有自己的思量。 想到这里,尘林昂也开始说正事。 “别看我穿成这样,破破烂烂的,家父其实便是当朝丞相。” “什么!” 祁焕砂拍案而起,大吼一声。 他们才刚怀疑那个狗贼通敌叛国,原来是真的!!! 许知桥皱着眉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虽然他也很震惊就是了。 不过更多的好像是心疼,甚至冲淡了他听到美人没有婚配时的喜悦。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悦。 反倒是面前的人故作坚强,却更加让人感觉到他的委屈,惹的许知桥心里闷闷的。 在许知桥看来,尘林昂虽然眉眼弯弯,但一定是不愿意让人同情他,把苦都自己咽下去。 “是的,我父亲就是当朝丞相。” 尘林昂满眼失落,却又像带着庆幸。 自己身为丞相家的孩子,却连普通人都不如。 但是如今却又有可能因为不受宠捡回来一条命。 “昨天我感觉自己的病稍微好了一点,便想着出去在府上转转。” 尘林昂扯出一抹自嘲的微笑。 “由于我只能算是边缘人物,也不认识那个屋子是书房。” “我因为身体羸弱便想进去休息一下,让小顺子,就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小厮,去给我拿一碗水。” “然后就在书架上不小心打开了一个暗格。” 尘林昂的脸色惊恐起来。 “本来我是不应该看那些书信的,因为我知道这样不好。” “但是我也想做出一番成就让我父亲看重。” “更重要的是那上面的文字,我曾经在书上见过,是幽朝的文字。” “我因为病弱,很少出门,更喜欢在屋里看书。我母亲留下来的那些嫁妆很多都被我拿来买书了。” “因此我也识得几个幽朝的字。” “那些信便是丞相与幽朝二皇子的交流。” “二皇子想要皇位,便跟丞相联合。” “二皇子撺掇幽朝发兵我朝,大将军必定前往平叛。” “只留下皇上一个人。丞相在信里说……说……” 许知桥挑了挑眉,估计不是什么好话,看把美人吓得。 他伸出手,勾起美人的下巴,嘴角含着笑。 “说什么?朕敕你无罪。” 尘林昂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仿佛有什么魔力,让他移不开眼。 “他在信里说……说那个老匹夫走了之后,京城只剩下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不是任人揉搓。” 许知桥轻笑一声,收回了手。 “还真是……大言不惭呢……” 至于祁焕砂,他在尘林昂说出丞相的时候脸色就很难看。 直到现在,他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真是好大的胆子!!” “祁爱卿别生气。” 许知桥冲着他笑了笑。 “今天皇上因为公务繁多出宫解闷。” “结果丞相家庶子不知何故冲撞圣驾,惊扰龙体。” “庶子被皇上亲自关押在皇宫,亲手教导。” “丞相教子不严,念其辅佐皇上有功,只在府禁足三月,不许外人拜访,罚俸半年,以示警告。” “祁爱卿,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第6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6 「8684啊啊啊啊,我老婆好帅!!!吸溜吸溜吸溜!!!」 尘林昂没想到,他的老婆当了皇帝这么帅,开始在脑子里对着8684发疯。 「……」 8684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我刚刚的破碎美人!!! 只能说,确认了,还是那个恋爱脑宿主。 祁焕砂听了许知桥的话两眼放光。 “简直太可以了。” “丞相禁足三个月,三个月不上朝,足够朝廷上大换血。” “而且这样子可以让他丧失先机。” “就算事后他可以通过朝堂上的眼线得知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没有第一时间提出想法的机会。” “而且很多事情不是丞相亲口说出来了,效果可是大打折扣。” 祁焕砂冷笑一声。 “他可能还不知道,朝堂上他的人,大部分的几乎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许知桥懒洋洋的靠在包厢软椅的椅背上戏谑的勾起嘴角。 “可能是权利握在手里太久了,被迷了眼。” “自以为胜券在握,实则不过是一条在水沟里的鱼。” “安逸久了,也早已经没有之前的脑子跟魄力了。”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尘林昂就乖巧的坐在许知桥身边,柔顺的低着头,偶尔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咳嗽声。 显得单薄而又破碎。 许知桥看的心软软的。 赶紧跟祁焕砂又讨论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跟细节,就想带着尘林昂离开。 祁焕砂看他真的要把尘林昂带走,有些不解的眨眨眼。 “你真的亲自把他带走吗?要不我把他带到将军府吧。” 尘林昂听到这话心里一惊,赶忙扯住许知桥的衣袖,眼泪瞬间溢满了眼眶,急的连尊称都忘了用。 “我……我想跟你一起走,我……咳咳咳……” 许知桥立刻懊恼的皱起眉头,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肯定让你跟我一起走,你……你别哭啊。” 不可否认,许知桥见到尘林昂坚持要跟他走的时候,内心的愉悦的。 因此他也愉悦的答应了尘林昂在他怀里红着眼眶提出的要求。 “陛下,可不可以把我母亲留下来的小厮小顺子带出来。” “他是我母亲去世后,整个丞相府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许知桥点了点头。 虽然“唯一”听起来不是那么让人高兴,但他也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毕竟按尘林昂所说,小顺子对他很忠心,许知桥自然也不会因为心里一点莫名其妙的不舒服就不管他。 当然,他也不知道,尘林昂为了确认小顺子的忠心,让8684把他的全家都查了一遍。 毕竟这里是更容易死人的古代,而且他的亲亲老婆还是皇上,尘林昂自然是要一万分小心。 要是让许知桥因为自己受了伤,自己连哭都没地方哭。 “尘公子,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你是丞相府的人吗?” 许知桥顿了顿,又补充道:“没有也没关系。反正丞相本人估计也不知道自己有那些儿子。” “他就算再糊涂,也肯定知道这是故意针对他的。” “说不定还在暗暗自喜,冲撞皇帝也没什么实际的惩罚呢。” 祁焕砂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不置可否。 尘林昂从怀里抽出一个簪子,有些怀念的看着。 “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遗物。” “她留下来的大部分东西我都拿来念书了,今天是因为实在心里烦闷,不得不……” 尘林昂自嘲一声。 “我估计丞相也不认识。毕竟他都不一定知道他后院有那些人。” “至于我的衣服……” 尘林昂有些难过的扯了扯身上看起来就粗糙的衣服。 许知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是啊,谁会承认丞相府的公子会如此可怜呢?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许知桥阴沉着脸色,安抚性的顺了几下尘林昂的背,转身对祁焕砂说到: “你去丞相府说一下这个事情,就按我们刚刚商量的来说。” “我跟尘公子先回皇宫。” “你就说龙颜大怒。” “皇上先带着罪魁祸首回去处理了,但还是觉得不够,希望他们能将尘公子的贴身小厮交出来。” “他们不可能在乎一个小厮的死活,更不用说是一个随时随地可以舍弃的还犯了事的庶子的小厮。” 祁焕砂看着许知桥点了点头。 “行,那我先去丞相府。” “我要到人之后就立刻去皇宫把人交给你。” 见许知桥对他微微颔首,祁焕砂带上特制的面具便转身出了门。 这家酒楼还有这一点好,就是很多人在这里交易,为了不露出真面目,酒楼里有很多戴着面具的人。 祁焕砂作为口口相传的大将军,也不用怕被人认出来。 “对了。” 许知桥突然出声叫住他。 祁焕砂还以为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安排,便停住脚步回头认真的看着他。 “你去付钱的时候顺便把这位尘公子的酒钱也付了。” 许知桥从怀里摸出一袋银子扔过去。 祁焕砂伸手接住袋子,默默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了。 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那边祁焕砂付完银子出门就上了马车,直奔丞相府而去。 这边许知桥也带着尘林昂准备离开。 他牵着尘林昂的手,带着他一起上了马车。 在外面等着的车夫见到多了一个人也不多问,知道目的地是皇宫后直接沉默的开始驾车。 尘林昂瞟了他一眼,见他绷直的后背跟眉眼间带着的杀伐之气,了然的移开了目光。 「宿主宿主,这个人不是普通的车夫。」 「他是你老婆手下的六号暗卫。」 尘林昂在心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8684的话。 8684知道宿主现在正忙着钓老婆,也没有多言,自觉的闭上了嘴,等着尘林昂的表演。 尘林昂被牵到了马车上,害羞的耳尖发红。 他低下头掩饰着自己压制不住的的嘴角,问道: “陛下,草民卑贱,怎可跟陛下同乘一辆马车。” 不过说是这么说,尘林昂还是稳稳当当的上了马车。 而且还紧紧的牵着许知桥的手,一点放松的意思都没有。 第7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7 许知桥听着尘林昂自卑生疏的话,心里烦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论亲疏,他跟尘林昂是第一次见面。 论身份,他是皇上,而尘林昂,说好听点是一个罪臣之子,就算举报有功,也没那么重要。 说难听点,他只不过是一个通敌叛国之人不受宠的庶子,说出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就算杀了他也无可厚非。 他们之间别说用不用敬称。 只要许知桥一念之间,尘林昂立刻便会被打入大牢。 他困惑的皱着眉,想抬起手揉一揉有些疼的太阳穴。 却突然发现,他的手还被尘林昂握着。 表面上无辜可怜的人,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却干着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许知桥突然笑了一声。 他懒得管为什么。 至少现在从心而动也没什么不是吗? 就像刚刚想到的,尘林昂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子,谅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而且他心里的最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尘林昂永远不会背叛他。 他相信尘林昂,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尘林昂是永远不会让许知桥赌输的。 他心里突然闪过这一句话。 想明白的许知桥越看尘林昂越顺眼。 他学着丞相为了让他玩物丧志给他买的话本子,伸手掐住尘林昂的下巴。 “美人儿,跟了我,可就只能归我了。” “我可不会要二手的垃圾。” 尘林昂在心里挑了挑眉。 这个世界走的是病弱美人跟偏执帝王剧本吗? 嘶,好带感,不愧是他尘林昂的老婆!!! 他尘林昂可真是好福气! 尘林昂心里飘过一吨的“嘶哈嘶哈嘶哈”或者是“喜欢喜欢喜欢”,把8684都干懵了,面上却一点都不显。 他维持着自己破碎病弱的人设,惨白着脸虚弱的对着许知桥说情话。 “陛下如此聪慧,想来也是知道的。” “草民曾于很久以前,窥视陛下龙颜半分,从此念念不忘。” 尘林昂在心里补充:上辈子看到的也算看到。 “昨日巧合得知家父丞相通敌叛国,想来可以作为面见陛下的投名状。” “却因身份卑微不得面见圣颜。” “心中烦闷不安,今日来此消愁。” 从到了这个世界,都两天没有见到老婆了!! 烦烦烦!! “哪知天意垂怜,幸得面见陛下。” “虽酒后失态,陛下却无半分责备,扎根心中的思恋愈发强烈。” 每一秒都更爱老婆! “陛下不以臣卑鄙,轻言软语。” (取自诸葛亮的《出师表》:先帝不以臣卑鄙。 “卑鄙”是身份低微,见识短浅的意思。) “草民自知心术不正,妄想天颜。” 老婆是皇帝,自然是想“天颜”啦! “陛下垂怜草民深情,草民万死难报,怎敢分别。” 老婆爱我是我的荣幸,我要跟亲亲老婆永远在一起! “草民不敢妄言永远,但陛下即为草民心之所向。” 老婆在哪儿我在哪儿! “只要陛下不言弃,草民必将不负卿。” 反正老婆也会跟我永远在一起啦,没毛病! 尘林昂美滋滋的说了一大堆自以为是实话的话,恰到好处的流露出对许知桥的爱恋。 他眼神真挚,直直的望进许知桥的心里。 许知桥看着面前人澄澈的眼神。 美人满心满眼的只有自己。 许知桥败下阵来,红着脸别过头,从鼻腔中发出细软的一声“嗯”。 尘林昂在心里偷偷的笑。 老婆还是那么可爱! 尘林昂见许知桥没有拒绝的意思,试探着,小心翼翼的微微向他那边挪去,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许知桥偏着头,红着耳尖,却没有拒绝。 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尘林昂靠的更舒服。 棘朝民风开发,也有不少人娶男妾,或者是养娈童。 丞相给他找来的话本子,他为了应付丞相也看了不少。 里面除了俊俏书生和娇俏千金,也有关于候门公子强取豪夺穷酸书生的。 许知桥如今也有二十,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人了。 虽然后宫虚设,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他想起曾经嬷嬷给他的关于房中事的图画本,有一整本关于男生之间的春宫图。 许知桥瞬间整个脸颊,连带着脖子都烧红了。 他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踢出脑子,不再乱想。 他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他想娶尘林昂。 不是将他当娈童,也不是纳他为妾。 他要娶他。 许知桥要娶尘林昂做唯一的皇夫。 如果尘林昂不愿意,那就绑着他完成仪式,把他禁足在宫殿内。 “是你先招惹我的。” 许知桥心里想着。 “那你一辈子就只能是我的。” 尘林昂还美滋滋的靠着许知桥,觉得他的老婆实在是太可爱了。 完全不知道他的亲亲老婆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逃”的狗血剧本。 不过知道了尘林昂也不会在意。 这可是老婆爱他的体现。 再说了,他怎么可能会离开他的老婆。 交握着的双手,不知是被忘记了还是怎么的,谁都没有提起,就这样自然的纠缠在一起。 马车里愈发安静,除了呼吸声就只有尘林昂偶尔传出来压抑不住的咳嗽声。 只是没有人感觉尴尬。 反而有一股暧昧气息在马车里肆意流淌,横冲直撞。 许知桥觉得自己越来越热,脸颊红彤彤的,有些呼吸不畅。 所幸很快就到了皇宫,许知桥立刻逃离了马车的禁锢。 尘林昂忍着笑,闷咳几声,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 许知桥见他已经下来了,便马上转身,背对着他,往御书房快步走去。 尘林昂也不恼,不紧不慢的紧紧跟在他身后。 结果许知桥自己不满意了。 停下来狠狠瞪了尘林昂一眼,凶巴巴的吩咐道: “落在我后面干什么,跟我一起走。” 尘林昂闷笑一声,行了个拱手礼。 “草民遵旨。” 然后便赶过去跟许知桥站在一起。 许知桥这才发现,这个看起来病弱破碎的美人,竟然比他还高了半头。 他又不满的瞪了尘林昂一眼,让他落后自己半步。 尘林昂乖乖的听话,又向后退了半步。 第8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8 许知桥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抬起头,昂首挺胸的往前走。 尘林昂在身后弯着眉眼,眼神温柔的看着他。 尘林昂觉得,许知桥就像是一只被养的矜贵的骄纵小猫。 稍微不注意就会炸毛,但是只要顺着呼噜呼噜毛,就会傲娇的原谅你。 尘林昂在心里得意的想。 这可是我养的。 我养了好久好久才把他养的如此骄纵矜贵。 虽然他现在忘记了好久好久是多久,但是爱许知桥,是尘林昂刻在灵魂上的印记。 —————— “皇上!” 快到御书房的时候,一个略微有些发福的太监迎了上来。 “奴才参见皇上。” 他看了尘林昂一眼,眼珠子一转,便向尘林昂也行了一个礼。 “奴才给这位公子请安。” 他算是两朝老人了。 之前跟着先皇,现在跟着皇上。 虽然这位公子看着病怏怏的,在他印象中也不是什么高官,但是能被皇上带到御书房的人,他肯定不能怠慢。 在皇宫里过活,察言观色是重要的事情之一。 许知桥冲他点了点头。 “德福公公免礼。” “辛苦德福公公在朕出宫之时替朕周旋。” 德福公公对他父皇还有他忠心耿耿,许知桥也不吝啬对他的褒奖。 “这位公子姓尘,名林昂,公公叫他尘公子就可以了。” 尘林昂对德福公公柔弱一笑。 德福公公连连点头。 “我先带着尘公子去御书房,要是一会儿祁大将军过来直接让他来御书房找我。” “奴才遵旨。” “哦,对了。” 许知桥接着吩咐。 “尘公子以后就住在皇宫了。” “德福公公记得吩咐下去,别让一些不长眼的下人冲撞了尘公子。” 德福公公心下骇然,面上却不显,只是垂着眼应了声遵旨。 尘林昂冲德福公公微微行了个礼。 “劳烦德福公公为草民费心。草民感激不尽。” 听尘林昂这么说,德福公公对他的好感瞬间上升。 尘姓人氏本就不多,京城丞相家算一个。 丞相家后院的那点事情,德福公公也略有耳闻。 如果所料不差,这位尘公子应当是丞相府的某位庶子。 德福公公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般有礼的公子……可惜了…… “皇上希望尘公子住在哪里,奴才去吩咐下人收拾,以免怠慢了尘公子。” 许知桥皱了皱眉,留下一句“他跟我一起住”,就大踏步离开了,也不管身后德福公公震惊的脸色。 尘林昂向他歉意的笑了笑。 “皇上今日心中烦闷,并不是有意为之。” “大将军过来之时,可能会带着一名小厮,是我的贴身小厮。” “还要劳烦公公为他寻一住处。” 德福公公皱了皱眉。 “宫里的男子除了侍卫便是太监。你那小厮,他……” “公公莫要担心。我那小厮名为小顺子,已经是自宫了的。” 德福公公这才点了点头。 刚巧这时许知桥回过头喊了他一声:“尘公子?” 尘林昂冲德福公公歉意的笑了笑,又应了许知桥一声,便急忙赶了上去。 “劳驾皇上驻足,草民感激不尽。” “哼,你知道就好。” 说罢,许知桥又抬脚向殿内走去。 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想要挠你,却又收起了利爪,只剩下粉嫩嫩的软垫,软乎乎的糊在你的脸上。 尘林昂带着笑,跟着他一起进了御书房。 许知桥往案前一坐,似笑非笑。 “下站何人?你可知罪?” 尘林昂勾着嘴角,慢慢的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他弯下腰,伸手撩起一缕许知桥的长发,放在唇上。 “罪民妄想天颜,对皇上怀有不轨之心,罪无可赦。” “愿皇上罚罪民禁足于皇上身边,期限便定为一辈子,可好。” 许知桥心下一动,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只是伸手扯住尘林昂略微粗糙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跟前,与他额头相抵。 “是吗……” 许知桥轻轻吐着气。 他能清楚的看到尘林昂眼底的欲望。 尘林昂有些口干舌燥。 他尝试滚动了一下喉结,却感觉更加炽热。 正当他忍不住想要吻上去的时候,许知桥松开了他的衣领,把他推开了。 许知桥用带着情欲微微泛红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说道: “朕准了。” “……” 尘林昂感觉自己好像(病情加重)更加难受了。 古代的衣裳虽然宽大,却也修身。 尤其是腰际被束缚住,纤细的腰肢便衬得更加明显。 许知桥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 他脸颊爆红的移开了双眼,又觉得心里憋屈,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尘林昂也委屈。 老婆撩完不负责怎么办? 而且还娇嗔的瞪了自己一眼。 只能自己心如止水了。 尘林昂挪到了离许知桥比较远的地方,委委屈屈的坐了下去。 许知桥看他那么委屈,心里也有些愧疚。 他咳嗽了一声,吞吞吐吐的开口: “那个……你……你自己……咳咳……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你……” 许知桥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算他是个傀儡皇帝,他好歹也是个皇帝! 哄人这种事情,他还真没干过。 “那个……就是……我们现在不合适……对,现在不合适。” 许知桥一边说一边兀自点了点头。 尘林昂有些好笑。 “那以后是不是就合适了,皇上。” 他歪了歪头,无辜的看着因为他的一句话脸色再一次变红的人。 许知桥说实话有些震惊。 他真的没想到这个病弱破碎的美人竟然脸皮这么厚。 就算他知道他的破碎大概率是装的,也没有想到。 不过外面传来的祁焕砂来了的消息解救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许知桥。 祁焕砂阔步迈入殿内,先行了个礼。 “祁爱卿平身,请坐。” 许知桥吐出口气,平复着心情,尽量让自己发烫的脸看起来不那么红。 “皇上,尘公子家的小厮被德福公公带走去教导宫内礼仪了。” 许知桥微微点了点头。 “相信他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是,微臣在来的路上也已经警告过他,并且告诉了他,这也是尘公子的意见。” 第9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9 “嗯。” 许知桥有些锐利的看向祁焕砂。 “那丞相对此有什么表示吗?” 祁焕砂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那个老匹夫除了会说一些违心的官话之外还会说什么。” 许知桥忍不住笑了笑。 “其实祁爱卿不必如此气愤。” “毕竟他注定要输,难道不是吗?” “他所倚仗的,无非就是自认为已经落到他手里的禁军。” “可是谁又知道那是不是朕故意让他那么认为的呢?” 祁焕砂微微前倾着身体。 “皇上的意思是……” 许知桥轻笑一声。 “不然朕为什么要怀疑丞相要谋反呢?” “祁爱卿,此事万不可声张。” “我们只需将计就计,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届时,丞相失败,幽朝那边不足为患也。” “大将军。” 这时一直在静静看着许知桥的尘林昂突然开口说话。 “草民依稀记得,曾经草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记载,说我朝的投石车射程最多也不过是八十米,这是真的吗?” 祁焕砂皱着眉头。 这可是属于军事机密,尘林昂问这个干什么? 尘林昂见他皱着眉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连忙朝他笑笑。 “草民没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草民对书中所载大型重武器略感兴趣。” “曾经等比例制作过一些重武器模型。” “其中就有投石车。” “草民做出的等比例放大后,射程大概是在200米左右。” “草民只是想……” “什么!!” “200米?!!” 还没等尘林昂的话说完,祁焕砂的大嗓门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尘林昂只能默默的把那句“略尽绵薄之力”咽回肚子里。 “嗯。” 尘林昂肯定的点了点头。 “可能是因为草民略有天赋,而且因为整天待在家里比较空闲。” “那那些模型……” 看着祁焕砂放光的双眼,尘林昂遗憾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草民虽然学识不高,但也略知武器的重要性。” “那些模型跟草纸草民都销毁了。” “不过,草民可以保证,可以重新设计出来。” “毕竟,草民身为棘朝的百姓,也想为棘朝略尽绵薄之力。” 尘林昂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许知桥,眼里的爱慕不加掩饰,直白而又大胆。 许知桥红着耳尖偏开头,轻咳一声,掩饰般的看向祁焕砂。 “咳,祁爱卿,这样可以吗?” 祁焕砂看看尘林昂又看看许知桥,总感觉他们之间有些怪怪的。 但是他本人是个粗神经的,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 况且现在很明显是尘林昂口中的威力更强的重武器更加吸引他的注意。 要知道,更远的射程,昭示着更高的存活机率。 没有人喜欢战争。 士兵也是人生肉长的,能够减少战争的损失,祁焕砂求之不得。 他狠狠地点了点头:“皇上,简直是太可以了!” “尘公子大概几时可以拿出确切的图纸?” 看着祁焕砂期待的眼神,尘林昂略微思考了一下。 “最迟三天。” 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因为时间有些久远了,草民的记忆也有些模糊。” “所以可能需要重新推演一遍,用时可能会有些久。” 祁焕砂听了连连摇头。 “不久不久。” 才三天,祁焕砂的嘴都要咧到耳根后面了。 “那草民画出图纸后,让皇上下朝后留大将军一叙,可否?” 尘林昂试探着询问道,顺便朝着许知桥眨了眨眼睛。 “臣自是怎样都可以。看皇上……” “嗯。” 许知桥红着脸从鼻腔里应了一声。 “祁爱卿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的话就退下吧。” “其余的细节可以等尘公子口中的武器做出来之后再行商议。” 祁焕砂想了想,好像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便高兴的告退了。 快到了将军府才想起来忘记问许知桥需不需要把尘林昂带走了。 不过他看皇上挺看重那个尘公子的,想来也不会怠慢他。 祁焕砂哼着歌回府了。 他还要趁着这几天挑一些嘴严的好木匠呢。 祁焕砂走了之后,许知桥便似笑非笑的看着尘林昂。 “那你要现在开始弄那些武器吗?” 尘林昂摇了摇头。 “今儿有些晚了,从明天开始吧。” “现在该就寝了,皇上。” 许知桥骤然红了脸,觉得之前那个开口要跟尘林昂一起睡觉的人一定不是自己。 他恼羞成怒的一甩衣袖,离开御书房往寝宫走去。 “要你说!” 尘林昂跟在他身后笑盈盈的。 真好。 上一辈子他把他老婆捡回了家,这一辈子他老婆把他捡回了家。 他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德福公公就在御书房外等着。 看到许知桥出来便行了个礼,跟在了他的身后。 “小顺子正在内务府学一些宫里的规矩。” “要知道皇宫里可不比外边儿,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本来我是想让他来跟尘公子说一下的。” “但是他自己说要先学好了再见尘公子,以免尘公子因为他的问题被揪住把柄。” 德福公公似是感叹了一声。 “你的这个小厮对你倒是忠心,可惜就是没什么心眼。” “在宫里这样子可容易被人欺负。” 尘林昂对他笑了笑:“有劳公公提点。” “以后可能还要劳烦公公多费些心思。” 德福公公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话他不仅仅是说尘林昂的小厮,也是在提醒他。 宫里一步踏错便满盘皆输。 在德福公公看来,尘公子是个有礼的公子,该提点还是要提点提点。 除此之外,也要敲打敲打,让他别生出来什么其他的心思。 有些话皇上不便说,那便只能由他来代劳了。 目前看来,尘公子能被皇上看上也是有原因的,至少是个有脑子的。 许知桥听着身后的谈话有些烦闷。 他相信尘林昂不会背叛自己,但是德福公公也是为他着想,他也不是那种不识好人心的家伙。 不得不说,德福公公作为内务总管,确实尽职尽责。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第10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10 等到了青云殿,许知桥看着身后的尘林昂,不情不愿的吩咐德福公公去打水。 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担心尘林昂会不会嫌弃他过于放浪。 偷偷看了尘林昂几眼,却都撞在了他浅笑认真的眸子里面,把自己看红了脸。 然后许知桥突然想到他才是皇上,于是板着脸拿出上位者的姿态,凶巴巴的开口。 “看什么看,不许看。” 整个寝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这时候尘林昂才不会跟他客气的讲什么君君臣臣的礼节。 他从后面抱住许知桥,懒懒的瘫在他的肩膀上。 “草民以为皇上准许草民占据陛下的寝宫与龙床,便是接受了草民的感情呢。” 由于尘林昂将下巴搁在了许知桥的肩膀上,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全部都打在了许知桥的耳朵上。 许知桥忍着耳朵上的痒意,自以为凶狠的斥责着始作俑者。 “你还知道我是皇上啊,你这是以下犯上!” “巧了。” 尘林昂含住他的耳垂模模糊糊的应道。 “草民就喜欢以下犯上。” “尤其是喜欢犯现在在我怀里害羞的耳朵通红的人的上。” 许知桥瞪大了双眼。 这世界上怎能会有如此……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故作严厉的推开尘林昂,准备好好的反击他,却不知道自己害羞到泛红眼尾惹人遐想。 许知桥就这样直直的撞进了尘林昂的不加掩饰的欲望与爱意里。 他卡了壳,心中故意积攒的那一点怒气也瞬间消散。 算了。 许知桥闷闷的想。 朕是皇上,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了。 恰巧德福公公来报,说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许知桥就借着这个台阶揭过这一篇了。 他牵着尘林昂的手带着他去浴池。 听着身后的人不加掩饰的轻笑狠狠地拧了他一把。 笑什么笑! 这可是你的荣幸! 虽然这么想,许知桥也没有放开尘林昂分毫。 反而在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的时候牵得更紧了。 哼,得到皇上的宠幸你就偷着乐吧。 他就这样牵着尘林昂去了浴池。 然后就看到了空荡荡的浴池跟浴池边一个巨大的,还散发着热气的木桶。 更重要的是,木桶的旁边除了放衣服的屏风,还有一个小架子。 小架子上面最明显的地方放了一个雕花木盒。 …… 许知桥直接目瞪口呆。 虽然是他吩咐的让德福公公准备一个木桶沐浴,但是他没说只要一个木桶啊! 还有那个盒子!! 不怪自己多想好吗!! 尘林昂也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沐浴情景。 不过他脸皮比较厚,反应过来也比较快。 他调笑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许知桥脸上本来已经降下去的红晕一瞬间再一次升了上来。 “没想到皇上这么迫切的想跟草民共度春宵啊。” “嗯?皇上?” 许知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他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德福公公已经不是该做的事情做,不该做的不做。 他直接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羞愤的表情也不再逗他。 逗过火了就不好了。 适当的调笑是情趣。 把人惹生气了就是不知进退了。 “想来是因为德福公公认为草民是皇上带回来的娈童罢了。” “皇上先洗吧,草民可以等等……” “一起洗。” 尘林昂没有说完的话被许知桥打断了。 这回换成是他瞪大了双眼惊讶的看着许知桥。 许知桥何尝不知道尘林昂是在给他台阶下。 但是他怀揣着不明不白的心思不想下这个台阶。 可能是因为尘林昂太过温柔,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 嘴比脑子快一步,就这样看似草率的做出了决定。 不过许知桥不后悔。 他又重复了一遍。 “一起洗。” 尘林昂直愣愣的盯着别过头的许知桥,咽了咽口水。 再忍他就不叫尘林昂! 他眼神灼热的看着许知桥面红耳赤的将外衣脱掉,看着他害羞的手指都在颤抖。 许知桥软绵绵的看了尘林昂一眼,犹豫的将手放在里衣上。 盯着尘林昂过于灼热的眼神脱衣服,还是太难为情了。 不过尘林昂没有给许知桥拒绝的机会。 他直接抱起许知桥,将他放在了浴桶里。 轻薄白皙的里衣被水浸泡,变得有些透明,紧紧的贴在许知桥的身上。 许知桥还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懵懵懂懂的看着尘林昂。 搭配着勾勒出他诱人身材湿透了的里衣,显得又纯又欲。 尘林昂也快速的脱掉了衣服进入了浴桶里。 他的衣服质量不怎么样,许知桥皮肤娇嫩,可不能被自己的衣服磨受伤了。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沟沟壑壑的腹肌与毫不掩饰的(),脸变的更红了。 尘林昂轻笑一声,毫不掩饰他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和腹肌分明的身材。 许知桥红着脸,根本不知道眼神往哪里瞟,手要放到哪里。 “皇上,草民自认身材还算不错,皇上想要摸一摸吗?” 尘林昂说罢,也不待许知桥拒绝,便强势的拉过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腹肌上。 许知桥被温热的腹肌烫的无意识的蜷缩着手指,口里嘟嘟囔囔的,被水汽氤氲开来,听的不甚明白。 尘林昂有些没听清,条件反射疑问的“嗯”了一声。 “我说,”许知桥戳了戳手感极好硬梆梆的腹肌,“你难道不是病弱破碎吗,怎么身材这么好。” 尘林昂哪里敢说他在来的第一天就让8684调整了一下原身的身体素质。 要是满足不了自己的老婆,那可就尴尬了。 不过这个世界跟上个世界原身都跟他长的一样,就是身材有些出入。 尘林昂有些若有所思。 他感觉这些人可能本身就是他,或者说是他的一部分。 尘林昂暗地里“啧”了一声,把这些东西赶出去。 现在老婆在怀,他当不了柳下惠啊! 尘林昂忍着越来越大胆,在他身上到处作乱的小手,一把把许知桥捞在怀里抱着。 许知桥感受着身边人突出的异物感,不敢乱动,只是乖乖的让他抱。 第11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11 抱了一会儿,尘林昂就将人放开了。 他没有那么好的定力,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将人拆吃入腹了。 许知桥其实也没有比尘林昂好多少。 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跟喜欢的人一起鸳鸯浴,没有问题才会是最大的问题。 许知桥有些忍不住的发出细微的喘息声。 自以为压抑的很好,其实在尘林昂的耳中无异于平地惊雷,让他本就难受的身体更加难受了几分。 尘林昂长长的吐了口气,将许知桥翻了个面,背对着自己将他揽在怀里。 许知桥有些疑惑的想要发问,但因为刺激有些问不出来。 他浑身被水浸的湿漉漉的靠在尘林昂的怀里,因为奇怪的感觉忍不住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导致衣裳半敞,露出里面的无限春色。 尘林昂让许知桥背对着自己的本意是避免自己看到他身上的满堂春色而忍不住兽性大发。 事实上却是什么用都没有。 许知桥的头靠在尘林昂的胸膛上,仰着头。 从尘林昂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许知桥因为感觉而泛红的眼尾,水雾朦胧的双眼,半张着喘息的唇瓣,以及隐藏在半开衣裳之下隐约可见的身材。 尘林昂暗骂一声,靠在浴桶壁上,微微阖上双眼,却也没有忘记许知桥。 许知桥就这样登上了山峰。 他就这样用一双裹挟着欲望与(很好的感受)的双眼看着尘林昂,还带着丝刚刚才释放过后的懵懂。 要命。 尘林昂感觉自己难受的发疼疼。 他低下头,将头埋在许知桥的颈窝,狠狠地在他的脖子上吮吸出一道梅花。 真是……要了人的命啊…… 许知桥颤抖了一下,在尘林昂怀里蹭来蹭去,终于把自己转了个圈儿,变成了面对着他。 尘林昂被怀里人蹭的火气上涌,死死的压抑着自己的欲望。 还不是时候…… 这才第一天…… 你不是禽兽!尘林昂!醒一醒! 然后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在许知桥伸手的那一刻瞬间崩塌。 “我……我也可以帮你……” 许知桥小声的说道。 尘林昂抓住他的手想把他拉开,却因为欲望和自己的感觉欲拒还迎的使不上力。 “不用了宝贝儿……” 他们这辈子才刚刚认识,尘林昂总觉得这样子会轻贱了他。 许知桥虽然知道尘林昂不是有意拒绝他,但还是有些气愤的伸出另一只手狠狠拧了一下他的腰。 虽然他的腰上没有赘肉让他拧,但是能拧一下是一下。 如今正值夏日,浴桶里的水还热乎着,袅袅升起的热气氤氲了许知桥的眉眼。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如隔花看物,有些不甚清楚。 可能是因为已经有些稀薄的水汽,也或许是因为尘林昂本人被感觉弄的眼睛有些雾蒙蒙的。 他喟叹一声,伸手遮住了许知桥眉眼,只留下小巧的鼻子与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有些微张的唇瓣。 许知桥感觉有些不知所措,他迷茫的张了张嘴,却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感到了嘴唇上温柔的触感。 他有些震惊的瞪大了被隐匿在尘林昂手掌下的双眼,微张的唇瓣此时很容易便被撬开。 尘林昂感觉着手掌心传来的属于许知桥睫毛一刷一刷带来的痒意,被撩的更加起火。 他在许知桥的口中攻城掠地,邀请他的小舌与自己共同起舞。 一直到许知桥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畅,才拍打着尘林昂让他放开。 “宝贝儿……” 尘林昂看着大口喘气的许知桥,再一次吻了上去。 吃不了肉,那就多喝点汤吧。 许知桥本身在热水中便泡的有些发软的身子在尘林昂作乱的手与亲吻下变得更加绵软。 他就这样瘫软着身子黏在尘林昂身上,任由尘林昂把他抱出浴桶擦干,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把他放在床上。 看到尘林昂也挤到了他的旁边,许知桥抬起酸软的手,意思意思地推了他一下。 尘林昂感受着身上软绵绵的推拒力度,笑弯了眼。 他捉起那只白皙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下。 许知桥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红着脸把手缩了回来。 尘林昂也不恼,把许知桥团吧团吧塞在了怀里,然后碰了碰他的嘴唇。 许知桥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脑袋搁在了尘林昂的手臂上。 尘林昂把人揽在怀里,也不闹许知桥了,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我的小皇帝。” 许知桥悄悄红了耳尖,将脸埋在尘林昂的怀里,闷闷地回答道: “晚安。” 我……未来唯一的皇夫。 因为要上朝,第二天一早许知桥便从床上爬起来了。 他感受着禁锢在腰上有力的手臂,红着脸悄悄的从中抽身而去。 许知桥不喜别人伺候,因而自己穿戴整齐后走到外间。 洗漱过后,眼神示意着德福公公跟上。 虽然已经接近卯时,但是太阳还藏在云层里,天光还没有大亮,走在路上虽然不至于看不清但也不甚明亮。 (卯时:五点到七点) “德福公公,下去记得吩咐成衣阁多给尘公子准备些衣服。 德福公公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许知桥想了想补充道: “对了,要是我还没有下朝尘公子便醒了,你记得吩咐膳房给他做一些早膳,要清淡一些的。” 虽然尘林昂看起来不像是真的病弱的——毕竟他的手腕现在还是酸的——但是能注意还是要注意一下。 等下朝了还是要问问他需不需要看看太医。 德福公公一一应了下来。 想来昨天尘公子是受苦了。 尘公子昨天刚来便被皇上临幸还让他住在青云殿,想来是极其受宠的。 虽然只是一个没有位分的男子,但也是皇上的第一个人。 德福公公还是决定再一次去敲打敲打下面的人,免得怠慢了尘公子被皇上处罚。 等尘林昂终于打了个哈醒了过来了,已经将近辰时了。 (辰时:七点到九点) 他伸手把衣服胡乱套在身上,洗漱过后便松松垮垮的去了外间。 第12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12 前一段时间刚来这个世界,生物钟还没有适应。 况且在上一个世界习惯了抱着许知桥睡觉,从到了这个世界尘林昂便睡的不是很安稳。 而且在古代,因为没什么娱乐活动,一般睡得早起得也早。 但是尘林昂是夜猫子啊! 尤其是上个世界有了老婆之后有时候跟老婆做运动到半夜,一时间让他睡这么早还真不适应。 要不是原身对他有些影响,他还真不一定能睡着。 尘林昂就这样子迷迷糊糊的的到了外间。 这个时候许知桥已经下朝了。 按理说应该是要去御书房处理奏折,但是他担心尘林昂醒了找不到自己,便吩咐下人把奏折拿了些到了青云殿,他可以一边等尘林昂醒过来一边改奏折。 尘林昂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许知桥坐在桌前皱着眉头。 整个殿里除了他们空无一人,连德福公公都被打发到门口服侍了。 尘林昂黏黏糊糊的贴过去,从身后环住许知桥,还没睡醒一样向他撒娇。 “皇上,困。” 许知桥先是僵硬了一下身子,然后便放松的靠在尘林昂的怀里。 他有些烦闷的撇了撇嘴。 “这些人真的是够了,每天的奏折上什么都写,最重要的是我还不能不看!” 尘林昂在许知桥脖子上磨了磨牙,然后舔了一下,才慢悠悠的回答。 “你是皇上,你下令让他们别说废话,拣重要的事情说。” “因为这些事情也不好罚他们太过,就罚他们多写一个字扣他们的俸禄。” 许知桥皱着眉头还是有些担忧。 “但是这样的话就可能落下什么消息,毕竟很多时候小事情却有着很重要的作用。” “比如说之前我知道丞相收买了禁军的人,便是有个大臣的奏折上说,他每次进宫的时候禁军查身份流程好像用的时间更长了。” “我留了个心眼,派人去查了一下,才知道禁军里面有人被收买了。” “然后他们让检查的人详细的记录谁进宫来见我了汇报给丞相。” 尘林昂点了点头,披散的头发蹭的许知桥的脖子有些痒。 许知桥缩了缩脖子,反手摸了摸他的头。 “算了,先别想这么多。我派人传早膳,我们先吃饭吧。” 许知桥见尘林昂答应了,正经的坐好后才准备让德福公公进来。 然后便看到了尘林昂穿的乱糟糟的衣服 许知桥看着他露出来的锁骨直接要气笑了。 他气冲冲的走过去,在尘林昂不解的目光中俯下身子,在他的锁骨上用力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明显的牙印。 然后潇洒的转身坐在了他的身边,冲他挑衅的挑了挑眉。 尘林昂感觉有些好笑。 不过他没有注意露这么多出来确实是他的错。 但是许知桥气势汹汹的吃醋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可爱的让人想咬一口。 这么想着,尘林昂也这么做了。 他凑过去咬了一口许知桥气鼓鼓的脸颊,然后摆正身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许知桥有些懵。 怎么感觉他调笑不成反被调笑?! 不过他顶着个牙印要怎么见人啊!!! 尘林昂看着他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同时还用袖子擦着自己的脸,感觉早上正常的生理反应好像来的有些迟。 他挪开了眼睛,感觉自己真的有当禽兽的潜力。 “皇上,没用力,没牙印。” 尘林昂目不斜视的看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在8684疯狂的嘲笑声中默念着清心咒。 自从它宿主见到老婆后,就把他扔到了小黑屋,刚刚才放出来。 这不要狠狠的嘲笑他一番小黑屋不就白呆了吗?! 许知桥见尘林昂没看他了,还以为他败下了阵,又听到他这么说,傲娇的“哼”了一声。 “朕知道,朕是在擦你的口水。” 说完便扬起了声音喊德福公公进来。 “德福公公,让膳房把早膳拿上来吧。” “奴才遵旨。” 德福公公刚准备下去,就看到尘林昂低着头似是兴致不高的样子。 他突然想起来皇上没有过通房,可能不是很懂这些事情,便默默记在了心里,准备下去问问宫里的嬷嬷要一些“教材”。 虽然下人们不能置喙主子们的事情,但是他还挺喜欢尘公子的,帮衬他一二也不成问题。 德福公公虽然想着事情,但是办事效率依然很高。 不一会儿膳房那边便把早膳盛了上来,摆在了桌子上。 许知桥一向不喜让人伺候。 因此试毒过后下人们便都下去了。 之前都是德福公公在里面看着。 现在有了个尘林昂,之前皇上便吩咐他出去,看起来也不想让他在里面,他也不好接着待在里面。 见德福公公也一起下去了,许知桥很满意他的有眼色,暂时可以不计较他昨天晚上的“浴桶事件”了。 早饭并不能看出来许知桥的具体口味。 但是尘林昂看着许知桥的偏好,估计他的口味应该跟上一个世界差不多。 毕竟本身就是同一个人。 就像许知桥一直喜欢自己一样,他也一直喜欢那几个口味。 尘林昂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许知桥看着突然乐出声的人,有些疑惑。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看着自己一言难尽的目光,伸手将他跑到前面的头发撩到了耳后。 “没什么。” “就是感觉自己每一秒钟都更加喜欢皇上。” 看着许知桥瞬间红透的脸,尘林昂有些温柔的伸手掰着他的下巴亲了他的脸颊一口。 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一撩就脸红。 许知桥眨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尘林昂要突然亲他,但是不妨碍他的喜欢。 在尘林昂离开之前,他也迅速啄了尘林昂的唇一口。 一顿饭就这样在他们黏黏糊糊的氛围之中吃完了。 饭后,许知桥吩咐下人把青云殿的奏折全部都放回御书房里。 他也与尘林昂一起去了御书房。 他虽然不是将军,不用上战场,但是他也是知道更优良的武器的重要性。 他还挺期待尘林昂的成果。 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将是一个战场上的利器。 第13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13 等到了御书房,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桌子很大,足够两个人一起使用。 许知桥坐在了凳子上准备开始看奏折。 尘林昂却没有如他所想的一般开始推演他之前说的重武器,反而凑到了他的身边。 “皇上,你不是说有些奏折都是废话吗,要不我先帮皇上把奏折分好类,皇上再批改,会不会好一点。” 许知桥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还要做那些武器,不必如此麻烦。” “你口中那些威力更强大更实用的武器,要比分类奏折重要的多。” 尘林昂看着他认真的眉眼,没再说话,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为他准备的凳子上铺好纸笔。 尘林昂知道,许知桥是一个心怀天下的好帝王。 对于他来说,一个可以在战场上减少伤亡扩大胜算的武器比他减轻一些负担要重要的多。 就算帮他分类奏折用不了多久,尘林昂在没有完成重武器的推算之前,也不会再提了。 最开始对于他来说,他提出自己可以设计更好的武器,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不希望之后他们在一起了,有人会说自己一无是处,配不上许知桥。 虽然他知道许知桥不在意也不这么想,但是他会尽自己最大努力杜绝这种情况。 但是现在,尘林昂从许知桥的身上看到了责任与担当。 他会尽自己所能帮助许知桥,帮助棘朝,在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强大。 不仅仅只是因为许知桥是棘朝的皇帝,也因为他是棘朝的一份子,这也是庇护着他的国家。 ——虽然更重要的原因还是许知桥。 这样优秀,这样好的许知桥,爱着他。 这一认知让尘林昂心尖发烫。 他竭力忍住快要压抑不住的笑声,上扬着嘴角,开始进行设计。 许知桥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咧着嘴傻笑的人感觉有些奇怪。 但是这也不妨碍他被尘林昂感染,勾起笑意,连枯燥无趣的奏折都变得顺眼了起来。 尘林昂曾经在逆袭部的时候是设计过这些武器的。 但是正如他所说,年代太过久远了,他有些记不清楚,便在脑子里喊8684给他找找设计书参考参考。 8684跟了尘林昂这么久,也是个靠谱的,早早的准备好了他需要的东西,现在直接一股脑的给了他。 尘林昂向他道了谢,便认真的投入了他现在的“工作”中。 8684看着尘林昂有些感慨。 之前在逆袭部的时候,感觉宿主一直在拼命的工作,连带着它8684也一直不得闲。 现在到了拯救部,8684觉得这简直就是带薪休假。 它咔嚓咔嚓的吃着零食,感慨自己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就在这和谐而又静谧的环境中,时间过的飞快。 不一会儿德福公公就进来提醒要吃午膳了。 许知桥点了点头,示意德福公公去吩咐下人传膳。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走过去看尘林昂的成果。 “你……你这是……已经做好了!” 看着许知桥因为惊讶而瞪大的双眼,尘林昂有些宠溺的对他笑了笑。 “可能是因为草民天赋异禀,已经可以做出个大概来了。” “只是具体的细节还是有待商榷。” “皇上心系天下百姓,草民也自当竭尽全力协助皇上。” 似是被他眼中的认真与爱意所蛊惑,许知桥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缓缓低头,就这样吻上了他的唇。 尘林昂一怔,瞬间双眼就盈满了笑意。 他揽住许知桥的脖子,顺从的做出臣服的姿态,温柔的回应着。 许知桥的亲吻笨拙的磕磕碰碰,尘林昂慢慢的引导着他更加沉醉。 所幸的是德福公公每次在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进门都会在门口禀告一声,他们才不至于直接在来送午膳的下人面前“白日宣淫”。 许知桥红着脸嗔怪的瞪了尘林昂一眼,最后却忍不住跟他相视着对笑出声。 时间就这样过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跟祁焕砂约定好的“三日后”。 看着大踏步走来一点都藏不住心思大将军,尘林昂将这些天的劳动成果全都一股脑交给了他。 其中还夹带了挺多私货,都是他趁着许知桥不注意威逼利诱8684帮他写的。 8684找到的书不可能直接拿给祁焕砂。 毕竟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就这样凭空变出一本书来还是太离谱了。 所以就只能辛苦8684了。 尘林昂默默的给8684划了一笔积分。 这些天因为8684的操劳,他自己反倒是可以挤出一些时间来粘着许知桥。 该赏。 尘林昂对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在看到祁焕砂激动的神色时更加满意。 他果然还是跟之前一样聪明。 “尘公子!棘朝有你是我们所有士兵的荣幸!” 祁焕砂激动的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尘林昂的手,然后在许知桥浮现不满的神色之前松开,正色道: “尘公子,我代表棘朝所有的士兵感谢你。” 尘林昂没想到祁焕砂如此的认真,他有些无奈的看向祁焕砂。 “大将军不必如此。” “是将士们在战场上英勇杀敌镇守边疆,我们才可以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我身为棘朝的一份子,自是当竭尽所能。” “应当是草民要感谢将士们的英勇与无畏才对。” “大将军这样说倒是对草民的抬爱,有些折煞草民了。” 祁焕砂被尘林昂这番话说的热血沸腾,简直想现场给尘林昂表演一个感动的热泪盈眶。 尘林昂见祁焕砂更加激动的样子,有些无措的看向许知桥。 他感觉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呀,怎么感觉祁焕砂一副要哭的表情? 许知桥有些好笑的看着不知所措的尘林昂。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尘林昂这个样子。 之前的尘林昂给他的感觉一直是游刃有余的。 除了有时候被欲望迷昏了眼,他给许知桥带来的印象就好是无所不能的。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可以从容不迫的拿出应对方案。 这样的尘林昂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第14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14 许知桥看够了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应对热情过剩的大将军的尘林昂,才施施然走了出来,解救尘林昂于“水火”。 “祁爱卿不必如此激动。” “朕看过了尘公子的设计,确实当得起一声‘天纵奇才’。” “朕也很认同尘公子刚刚说过的话。” “祁爱卿,朕虽然没有上过战场,却也知道刀剑无眼。” “棘朝的繁荣鼎盛都是无数的将士用生命换来的。” “他们永远都是我们棘朝的英雄。” 祁焕砂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知道,很多人虽然嘴上说着尊敬他是大将军,其实心里不知道怎么鄙视着他是一个没文化的大老粗。 军营里的将士也是。 有些人只看到了他们身上难看的伤疤,却很少有人会想起来这些伤疤是为什么而来。 他突然想到了为什么他会对当今圣上如此忠心。 除了先帝的嘱托与他自己忠心爱国之外,他仿佛再一次看见了那个眉目间都带着稚嫩的太子。 当时他刚刚从前线回朝就立刻被先皇召见,穿着铠甲风尘仆仆的满脸都是憔悴。 那个可以称得上是天下第二尊贵的人,虽然板着脸,却用清澈的眼睛看着他,递给了他一张手帕。 “祁将军辛苦了。” “感谢祁将军还有所有将士们对棘朝的贡献。” 当年的那道身影跟眼前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出神而略带疑惑的人影渐渐重合。 或许许知桥只是在拉拢人心,但是他早已经掉进了他清澈的眼睛里。 可能从那一天起,他就再也逃不掉了,也从没有想着要逃。 所幸那个心怀天下百姓的人从来都没有变。 他郑重的行礼: “棘朝有陛下是棘朝之幸。”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知桥被祁焕砂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赶忙去扶他起来。 “祁爱卿快快平身。” “怎么突然行如此大礼。” 对于这个把他当孩子看,一直为棘朝征战的大将军,许知桥也是非常尊敬的。 这样下来,不知所措的人一下子从尘林昂变成了许知桥。 看着有些凝重的气氛与许知桥带着些求救的眼神,尘林昂连忙上前。 “祁将军,草民也是很尊重您跟将士们的,而且今日还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祁将军也应该感谢感谢草民才是。” 祁焕砂一听,连忙向尘林昂拱了拱手。 “尘公子如此聪慧过人,仅仅三天的时间,就能设计出这么多优良的武器,当真如陛下所说,是一个天纵奇才。” 按理说祁焕砂在对皇上行了大礼后,尘林昂如此做法是有些越俎代庖的嫌疑。 但是祁焕砂跟许知桥两个人一个还沉浸在激动与喜悦之中根本没意识到,一个也不在意,反而给尘林昂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见气氛渐渐的又变得正常了,许知桥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准备开始说正事。 “祁爱卿,对于这些东西你懂得比我多。” “尘公子说他画出来的图纸有将近九成的概率可以达到预期结果,祁爱卿觉得呢?” 祁焕砂听到这些也收回了激动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 “以我的经验来说,这些图纸完全是符合这些武器本身的要求的。” “但是我并不是很懂什么设计,也不明白怎么设计可以让武器变得更加优良。” “但尘公子既然说了他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概率成功,那我觉得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许知桥点了点头,微微眯起了眼睛,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扑面而来。 “那我们的计划可以稍微改一改了。” “之前为了避免战争与伤亡,以及稳妥起见,朕的打算是虚张声势,让丞相以为你去了边关平叛,实则留在京城附近。” “这样京城内胜算更大,而幽朝没了丞相这个‘盟友’也不足为患。” “但是现在既然我们有了更好的武器,那必然是有更好的选择……” 祁焕砂眼睛一亮,接话道: “我们可以真正的来一场将计就计,奔赴边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许知桥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尘公子,你看过的书信里有关于他们行动的时间吗?” “有的。” 尘林昂连忙回答。 他为了避免丞相接着搞事情,一直派着8684盯着他。 据8684所说,丞相他们的计划时间并没有变,这刚好方便了尘林昂。 不然还要他自己伪造信件瞒天过海。 “当时信上写的是准备冬天在动手。” “因为冬天除了需要源源不断的粮草,还需要往战线转运棉衣被服。” “他们商量着让丞相在朝内把控着粮草被服的运输。” “这样就算我朝的将士有心打仗,也会力不从心。” 祁焕砂一听便直接愤怒的拍案而起: “恶毒!简直是太恶毒了!” 许知桥的脸色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尘林昂还是准确的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怒火。 “祁爱卿,不要生气,反正他们也是必输无疑的,不是吗?” “想来他们应该是不会改变时间。” “毕竟这段时间刚好丞相被朕禁足,他们本身也已经商议好了。” “而且这下也刚好可以等到丞相的处罚结束,他们可以再一次掌握朝堂上的第一手消息。” 许知桥讽刺的勾起嘴角。 “祁爱卿,这段时间抓紧制造尘公子所设计的武器。” “要知道,多一个更优的武器,就多一分生的希望。” “到时候先把丞相捉住,然后再让他看看,他所寄托的人到底是有多么的不堪一击。” 祁焕砂也阴沉着脸,眸子里有时候闪烁出压制不住的滔天恨意。 将士们可以牺牲在战场上,可以牺牲在前线。 但决不能成为争权夺利的工具,如此窝囊的因为值得自己交付后背的“自己人”的原因,冻死,或者是饿死在营地里。 尘林昂也郑重的看着他们。 “草民也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做出有用的东西,来帮助皇上,帮助祁大将军,帮助棘朝,帮助将士们,帮助棘朝的所有百姓。” 第15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15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眼睛明亮的直直撞进他的心里。 “那就麻烦尘公子了。” 许知桥很喜欢这种仿佛是跟他一起并肩战斗的感觉。 这是他深爱着的,可以无条件交付后背的人。 忽而,他似是发出了声叹息。 “可惜尘公子如此才华出众,但是武器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确是要保密。” “只是委屈尘公子可能得不到什么奖赏。” 祁焕砂也想到这一点,有些愧疚的看向了尘林昂。 尘林昂微微一笑,开口道: “草民身为皇上的百姓,自当为皇上分忧。” “至于奖赏什么的,那都是可有可无的。” 尘林昂眉眼弯弯的看向许知桥,对着他做口型。 因为我会自己去拿。 许知桥突然想起了这些天以来,尘林昂厚着脸皮不是以自己太累了需要安慰为理由,就是说自己设计出来了什么东西要奖励。 缠着他要抱要亲,有时候不小心起火了竟然还要…… 他们现在真的是除了最后一步,什么荒唐事都做尽了。 许知桥想到这里,通红着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听起来都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既然尘公子如此心系百姓,不求回报。” “那朕也不能破坏了尘公子的高风亮节,把尘公子的成果拿世间庸俗的奖励来衡量。” “你,说,是,吧?” 尘林昂一听就知道是把人惹急了。 他连忙讨好的笑笑,心里寻思着怎么哄人。 现在祁焕砂还在,不方便。 尘林昂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也染上了忧愁。 等他走了之后再说吧,不然老婆脸皮太薄,说不定会更生气。 祁焕砂不知道尘林昂心里在想什么,倒是听许知桥说完后心里一紧。 又看尘林昂低着头,单薄的身子看起来摇摇欲坠,好不难过的样子。 他登时就急了,还以为是尘林昂觉得许知桥当真不打算赏赐给惹得伤心了,连忙开口打圆场,也顾不得不能揣测圣意: “尘公子不必如此悲伤。” “皇上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皇上只是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奖赏不合适。” “等事情过后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听到这话许知桥跟尘林昂都愣了一下。 许知桥的脸色变得更黑了,但是尘林昂下一点没有忍住笑出来。 不能笑不能笑。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然老婆生气不让自己抱着睡事小,气坏了身子可就完蛋了。 他清了清嗓子,压制住嗓子里的笑意。 “祁将军不必多虑。” “草民并没有觉得皇上此举有什么问题。” “草民也深知事关重大,不会拎不清轻重缓急,大将军不必担忧。”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笑盈盈的样子发出一声冷哼。 “祁将军多虑了,朕也没有那个意思。” “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事情的一些细节,防止功败垂成。” 祁焕砂听了也不再纠结。 当今圣上虽说算不上是他看着长大的,但也可以说一句深知他的品行。 想来必不会亏待尘公子的。 想明白,祁焕砂便放下了这件事情,专心的思考着如何应对幽朝。 尘林昂在一边认真的听着,偶尔通过8684大数据的计算来填补一些漏洞。 等祁焕砂走了之后,尘林昂便厚着脸皮凑到了冷着脸的许知桥身边。 “皇上,草民知错了嘛~” 许知桥被他蹭的有些脸热,但还是板着脸,不理尘林昂。 尘林昂也不气馁,就一直黏在许知桥身边蹭来蹭去,还凑到他耳边说着情话。 “皇上,草民也不是有意撩拨皇上,草民只是情难自禁啊皇上~” “皇上,草民真的冤枉啊皇上~” “皇上,草民什么都不想要,也不想要什么世间庸俗的奖励,草民只是想要皇上看草民一眼啊皇上~” “皇上~” 许知桥实在是被他磨的受不了了,红着脸轻轻在他脸上浅啄了一下,然后伸手推了推他。 “好了,别乱撒娇。” 这一下浅尝辄止的吻哪里能满足尘林昂。 他凑到许知桥的跟前,吻上他的唇,用手按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逃跑。 许知桥被亲的身子发软,软趴趴的瘫在尘林昂的怀里,水雾朦胧的眸子尚不知自己有多勾人,直愣愣的瞪着尘林昂。 软了的不仅仅是身子,连许知桥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软糯。 “都怪你。” 尘林昂看着勾人不自知的许知桥,愉快承认了这个罪名。 “怪我太爱宝贝儿了,没有忍住。” “那宝贝可以原谅我吗?” 许知桥撇了撇嘴,侧着头将耳朵靠在尘林昂的胸膛上。 “朕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那草民可就要多谢皇上的恩宠了。” 对于许知桥和尘林昂来说,之后的日子跟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因为丞相所倚仗的禁军与幽朝,都已经被他们察觉并有了解决的方法。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到丞相行动的那一天,就是一切尘埃落定之时。 很快半年就过去了,小顺子也重新回到了尘林昂身边伺候。 不过主要还是靠德福公公。 德福也挺喜欢小顺子的,就把他带在身边学习。 他也看明白了,皇上根本不是把尘林昂当做娈童。 这段时间伺候下来,他也看出来了尘林昂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不过他也老了。 皇上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先是看着他一直逼着自己成为一个好太子,然后是看着他逼着自己成为一个好皇帝。 德福公公在心里叹了口气。 只要开心就好。 —————— 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这三个月以来,尘林昂又陆陆续续的改良了一些武器,甚至通过制作烟花的火药做出了简易炸弹,直接让祁焕砂乐得合不拢嘴。 没事的时候就黏着许知桥,帮他分类奏折,或者是直接就模仿着许知桥的笔迹与口吻自己批改了,让许知桥最后过目一遍。 8684也在尘林昂的奴役之下,改良抄写了一本适用于棘朝的治国手册。 既不至于过于先进不符合朝代特点,也不会太过落后。 尘林昂还借此机会让许知桥在晚上忍着羞耻做了很多他之前不好意思做的事情。 第16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16 有时候许知桥要会见大臣,尘林昂便在里间看许知桥让人送来的话本子打发时间。 偶尔尘林昂也会被许知桥叫出去一起讨论他提出的新理论。 因此很多大臣都知道,皇上在宫里养了个学识渊博的美人金屋藏娇。 尘林昂的“病弱”的身子,也在御医的调整下渐渐好转。 —————— “怎么样?丞相有什么表现吗?” 尘林昂牵着刚刚下朝的许知桥进门吃早膳。 这些天每当估计着许知桥快下朝的时候,尘林昂都会吩咐德福公公摆好早膳,然后在青云殿门口等着许知桥。 有一天上朝大臣们因为一些小事吵得不可开交,导致许知桥下朝晚了。 最后听德福公公说尘公子一直站在青云殿门口等着他下朝,早膳也没有吃,让下人一直温着等他一起吃,可给许知桥心疼坏了。 自那以后,许知桥就规定了一个具体的时间,除了特别重要的事情,超过那个时间还没有说完的,就下次上朝再说。 今天是丞相禁足满了三个月后的第一天上朝。 许知桥顺从的跟着尘林昂坐在他身旁,一脸的不高兴。 “还能怎么样,说什么自己禁足三个月耽误了政事,实在是让心里有愧。” “还不是含沙射影说我不应该禁足他。” “真是搞笑,棘朝离了他又不是不能转了,在那里装什么装。” 尘林昂好笑的亲了亲许知桥气鼓鼓的脸颊。 这些话还是自己教他的。 从小被当做皇位继承人来培养的许知桥在他面前可以没有任何顾虑的说出自己的不高兴。 “没关系,先让他蹦哒这些时日。” “让他以为自己要成功,然后碾碎他所有的希望,让他失去自己的一切。” 许知桥嘴里塞得鼓鼓的,说话也不甚清楚。 “但是看着他就烦。” “还留那么长的胡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胡子把他的脑子当营养吸走了。” 自己遇到尘林昂之后,许知桥干了很多之前所谓的“规矩”不允许的事情。 比如吃饭时嘴里含着东西说话,就算不小心呛到了也不会被骂,反而会得到来自爱人的关心。 比如可以毫无顾忌的表达自己的喜欢和厌恶,也不会被教育说皇上永远是孤独的,不可以情绪外露,相反会得到认真的倾听与附和。 他真的很爱很爱尘林昂。 许知桥抬头看了眼认真给他夹菜的人,心里一片滚烫。 他凑过去亲了尘林昂一口,看着他瞬间亮起的眼睛与上扬的嘴角,看着他全盘接收自己的所有情绪。 他真的很爱他。 他也真的很爱他。 —————— 时间悄然而去。 突然有一天早朝,便有人上报,说幽朝近期不够安稳,一直在边疆跟我朝发生冲突。 “众位爱卿,有何看法?” 许知桥坐在高高在上的皇位上,睥睨四方。 阶下的人面色各异,交头接耳。 直到一人出列,提出应该让祁大将军前去平定战乱。 “祁大将军英勇无敌,之前便将幽朝杀的丢盔卸甲,此次也一定可以凯旋而归。”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祁焕砂站在武将的第一列,垂着眼看不清神色。 “祁爱卿,你怎么认为?” 许知桥定定的看着祁焕砂。 “禀告皇上,臣自当为棘朝尽心竭力。” 祁焕砂对着许知桥行礼,眼里蕴含着深不可见的风暴与决心。 “好!” “那就加封祁将军为镇国将军,率领三十万人前去平定战乱!” “臣遵旨。” 祁焕砂低头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你们尽管来吧。 无论是叛乱还是战乱,我都不允许你们伤害棘朝百姓一丝一毫。 战事骤起,虽然京城在天子脚下,但是百姓还是会有些担心,平时繁华的街道都空荡了不少。 过了几日,祁焕砂便浩浩荡荡的出城奔赴前线。 又过了几日,丞相叛乱,率领禁军闯入皇宫欲置皇上于死地。 “皇上,我建议你还是识相一点。” 丞相尘凡恩骑在马上,得意洋洋的看着许知桥。 “你现在无非就是在垂死挣扎。” “识相一点把皇位让给我,我还可以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 说到这里,尘凡恩的脸色扭曲了起来。 “这都要怪你不肯纳妃。” “不然等我送进宫的人有了身孕,你们棘朝的皇位还是你们许家的。” “可惜啊,你既然没有留下血脉,那这皇位,我也不是不能代劳。” “哈哈哈哈哈!!” 许知桥就静静的靠在门边上,看着尘凡恩歇斯底里的样子,满脸都是无聊。 真是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有尘林昂那么好的儿子的。 想到尘林昂,许知桥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但是越来越想他,也懒得跟尘凡恩周旋。 他抬起手,局势便在瞬息之间转换。 尘凡恩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成了阶下囚。 他满脸的不可思议,还想大吼大叫,想问一个为什么。 结果许知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挥挥手就让人把他带下去押到天牢里。 他不甘心的看着许知桥的背影,嘶吼着,说幽朝的大军会踏破你的皇宫,到时候你才是阶下囚,我还是皇帝。 而许知桥一直到他看不见都没有回过头,身边的禁军则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都这样了,还指望幽朝能来捞你,真是自欺欺人。 押送的人嫌弃尘凡恩太吵,直接一个手刀把他劈晕,扔到了天牢里。 然后率领禁卫军去缉拿了尘凡恩的全家,都一股脑的扔到了天牢跟他做伴。 丞相府也被抄家,所有的东西都进了国库。 他们还按照尘林昂给许知桥画的简易地图找到了尘凡恩通敌叛国谋反的证据。 等事情差不多都干完了后,许知桥牵着尘林昂去国库看从丞相府里找到的东西。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你想要的。” “你到目前为止,除了一身病什么也没有得到,这些是你该得的。” 尘林昂“噗嗤”一下子笑出了声。 “傻瓜小皇帝。” “谁说我什么都没有的。” 第17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17 尘林昂“噗嗤”一下子笑出了声。 “傻瓜小皇帝。” “你便是我遇到的最珍贵的珍宝。”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瞬间红透的脸颊心情大好。 不过丞相府里好东西应该不少,能薅一点是一点,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刚好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给老婆用的东西。 “不过话又说回来,丞相府确实没有给我什么东西。” “所以皇上可以陪草民一起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吗?” “我们可以挑一点,装饰一下我们的家。” 许知桥听到后微微仰起头,被“我们的家”所吸引,矜持的点了点头。 尘林昂没忍住亲了他一口。 可爱的小傲娇鬼。 最后这趟“寻宝旅程”以尘林昂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龙阳春宫图为结束。 “!!你哪里来的这个!” “有德福公公给你的那个还不够吗?!!” 许知桥大惊失色,伸手去抢尘林昂手中看起来就极其露骨的图册。 一本就够他受得了,再来一本…… 许知桥有些惊恐的摇了摇头。 虽然尘林昂不会真正的逼迫他,都是他默认的,但是真的很羞人啊!!! “不要。” 尘林昂挑了挑眉,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东西。 估计是尘凡恩想要教出几个娈童来勾引他的老婆,在后宫安插人,或者是让他不务正业。 不过现在倒是便宜了他。 不过说来道去都是要用在皇上的床上,想来尘凡恩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 尘林昂不无邪恶的想到。 不过看着在他身边一直怒视着他手里拿着的春宫图的人,尘林昂转了转眼睛准备转移话题。 “话又说起来,德福公公哪来的那个春宫图,我们还有挺多东西没有试的,今天晚上要不要……” “不要!!” 许知桥瞪大了眼睛。 这个人脑子里除了这些东西没有其他的吗?! 简直有伤风化!有辱斯文!有…… 还有德福公公也是!! 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春宫图,还给了尘林昂那个混蛋!! 许知桥狠狠的踩了尘林昂一脚,快步离开了。 还装饰我们的家,我看他就是想着法子来折腾我!!! 尘林昂赶紧把手里新得到的春宫图塞到袖子里藏起来。 然后快步跟上许知桥的步伐,同时在心里毫不愧疚的对德福公公道了个歉。 “皇上,草民知道错了~” “皇上,草民对皇上心怀不轨,请皇上责罚~” “皇上,就罚草民给皇上暖床好不好~” “皇上~” “呵。” 许知桥冷笑了一声。 “那就罚你晚上睡地板。” “!不要啊!!” 虽然最后的结果,尘林昂还是靠着自己的厚脸皮上了许知桥的床,但是被勒令不许抱着他。 不过晚上睡着了他自己滚到怀里可不能算数吧。 尘林昂趁着许知桥睡着了伸手悄悄的把他揽到怀里,眉梢间都写着春风得意。 许知桥在他看不见的勾起嘴角,安安静静的睡着了。 —————— 没过多久,前线便传来捷报,说镇国将军祁焕砂打退了幽朝的侵略,甚至攻占了对方三座城池,幽朝那边要派人议和。 许知桥也并不是一个喜爱战争的人。 并且将近年关,他也希望在边关的将士们可以过一个好年,便顺水推舟的同意了,派了人前去和谈。 很快边关事宜处理完毕,祁焕砂也凯旋回朝,骑着高头大马,经过热热闹闹的繁华街道。 他可以算是两朝大将军,京城的百姓大都认识他,也感谢他们保护了京城的安全。 很多百姓便热热闹闹把自己的东西塞给下方的士兵,给他们送上祝福,也拜个早年。 “臣祁焕砂,不辱使命,不负皇恩,归朝还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朝堂上的众位大臣也齐齐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是朝阳门口站着的士兵。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仿佛昭示着一个盛世的到来。 “皇上。” 祁焕砂汇报完前线的情况,接着开口道。 “此次战事大捷,尘林昂尘公子所制,比之前更为优良的武器,以及他所研制出来的炸药,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臣冒昧上谏,望皇上念其功劳,给予封赏。” 这时有人窜了出来进行反驳。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 “臣虽不知那尘林昂是何许人也,但想来也是尘凡恩那个叛党一族。” “尘凡恩叛国通敌,理应全家抄斩。” “皇上念其辅佐有功,仅仅只是判十岁以上男人秋后问斩,十岁以下儿童与妇女仅仅只是流放。” “此乃皇上之大恩也。” “那尘林昂不过是个叛党的宵小之徒,怎可对其加以封赏。” 对此,阶下的大臣吵得不可开交。 大部分希望封赏的都是些武将,因为他们亲眼见过祁焕砂口中“更优良的武器”与炸药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况且他们也从祁焕砂口中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说是尘林昂检举丞相通敌叛国甚至说出了证据。 而有些知道内幕的大臣则是老神叨叨的站着,仿佛置身事外。 许知桥就在上面垂着眼帘,看着下面神色各异的人,忽而发出一声轻笑。 其实现在最合理的解决方案,应该是等,等到大臣们露出马脚,可以因为这件事情揪出很多不臣之臣。 这也是他跟尘林昂商量过的结果。 可是一直到了这个时候,许知桥才知道,他根本容忍不了有人当着他的面对尘林昂指指点点,出言不逊。 他知道尘林昂一直认为自己对这个国家有着很深的感情。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他对这个国家只有责任,至于什么其他的东西,半分也无。 棘朝庇护他,给了他优渥的生活,他也为棘朝奉献自己,这无可厚非。 但是尘林昂永远是排在所有事情的前面的。 解决那些大臣的方式有很多种,所以为什么偏偏要用这一种呢? “朕有没有说过一件事情。” 许知桥看着下方的人不辨神色。 “尘公子是朕的座上之宾。” 第18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18 阶下有的大臣眼睛一转,便明白了许知桥的意思,立即改了口风。 有些大臣不屑的望着他们,对于他们见风使舵的能力嗤之以鼻。 许知桥见有的人还是面色不愉,接着开口道: “尘公子是最开始告诉朕丞相通敌叛国的人,也是他告诉朕他叛国的证据在哪里。” 他看了眼脸色极其不好的户部尚书。 是个好官,可惜不懂变通。 “盛爱卿,祁爱卿说的那些武器你可以不懂,但是朕说另一件事你可以就明白了。” “记得之前朕向你提出的新政策吗?” 户部尚书一脸的惊讶。 “皇上的意思是……” 许知桥微微颔首。 “朕就是那个意思。” 户部尚书与其他人的脸色几番变幻,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许知桥在坐在上面看的清清楚楚。 果然,还是实力造就一切。 许知桥在心里暗暗思索。 想来尘林昂干这些事情的时候也没想到会这样吧。 许知桥敛下心中的思量,微微笑了笑,开口道: “介于尘林昂举报有功,且设计的武器与提出的政策对国家有功,将其从丞相叛党中摘除,加封轩雅伯,旨意即刻下达。” 这时工部尚书出列,问道: “启奏陛下,既加封为轩雅伯,那伯府位置要选在哪里?” 许知桥抿了抿嘴唇。 他只想着要给尘林昂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好与他结亲,却没想过封了伯要外出建府。 “此事容后再议。” 许知桥皱着眉头烦闷的答道。 “若无其他大事,退朝。” 众大臣看着起身离去的许知桥面面相觑。 这说皇上看重这个尘林昂,他又不给他修府,说不看重他,却又力排众议,甚至直接说他是座上之宾。 有些之前被许知桥召见过的大臣隐隐约约知道许知桥跟尘林昂的关系。 但是这种事情也不能乱说,于是搪塞了几声众大臣的询问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 许知桥下朝回去的时候,尘林昂正靠在殿门口无所事事的等着他。 他一看到许知桥回来,眼睛“唰”的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毫不掩饰对他的爱意奔向他,上朝时一直紧绷着的嘴角也渐渐扬了起来。 真好。 许知桥心想。 每时每刻都更爱你。 他顺从着跟着尘林昂步入殿内吃早膳,眼睛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许知桥向他抱怨着上朝时那些老顽固的话,尘林昂就认真的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 “你知道吗?” 许知桥皱着眉头,眼里皆是不快。 “他们不仅不想让我加封你,还要治你的罪。” “而且好不容易加封了你之后,竟然还要给你建府,让你出去住。” “真是让人讨厌。” 尘林昂一听,这还得了,连忙凑到许知桥身边。 “他们也太讨厌了。” “皇上,我不想跟你分开,你别赶我。” 许知桥忍俊不禁,宠溺的点了点他的额头。 “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你。” “一直跟你在一起还差不多。” 尘林昂“啵”的一声亲了许知桥一口,声音黏黏糊糊的。 “草民就知道皇上对草民最好了~” 听到这话,许知桥不由得红了脸。 除了是因为尘林昂的黏黏糊糊,还是想到了尘林昂有时候的恶趣味。 许知桥其实是说过尘林昂不用叫皇上,也不用自称草民。 但是尘林昂有时候就把这些称呼当成情趣。 尤其是在……床上…… 想到前几天晚上的“霸道皇帝爱上我”,自己还是那个要主动的“霸道皇帝”,许知桥有些羞耻的缩了缩指尖。 那次他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天都没上朝。 想到这里许知桥感觉自己的腰又酸了起来,于是恶狠狠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尘林昂被瞪的满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又凑过去亲了许知桥一口。 许知桥看着满脸都是喜欢的尘林昂,突然笑了出来。 算了,反正都是自己宠着的,纵着点怎么了。 —————— 尘林昂被封了轩雅伯后,也要上朝。 但是许知桥心疼他每天早上起来都迷迷糊糊的赖在床上,便总是纵容他的撒娇,许他不用去上朝。 于是在众大臣们的心里,新封的轩雅伯尘林昂是一个病秧子的形象。 有些机灵的大臣已经大概猜到了尘林昂跟许知桥的关系。 一是许知桥根本没打算掩饰,二就是因为尘林昂每次不上朝都是皇上亲口说的。 “尘爱卿前些天偶感风寒,近些日子不便上朝。” 或者是: “尘爱卿最近不知为何咳嗽连连,就不来上朝了。” 直到最后许知桥连一点点都不想遮掩,直接就不让尘林昂上朝。 偶尔有些事情可能需要尘林昂的,许知桥便直接让德福公公去叫他,或者是说下朝后问他。 在大家心思各异的猜测中,新年来了。 京城不愧是天子脚下,端的是无比繁华。 过年前几天街道上便吵吵嚷嚷的,都是置办年货的百姓,尤其是晚上更甚。 偷偷从宫里溜出来的尘林昂和许知桥,在宽大的袖子的遮掩下悄悄牵着手。 他们并不怕被人发现,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况且尘林昂说,他觉得偷偷的“偷情”也别有一番风味,想跟许知桥试一试。 许知桥自然是纵着他,跟他一起享受着在热热闹闹的大街上隐秘的爱意。 今天跟出来的是小顺子。 因为许知桥跟尘林昂一直认为,德福公公要留在宫里准备皇宫的过年装饰。 因此他们让小顺子留了个纸条就跟他们一起偷偷摸摸的离开了。 “许”是国姓,因此在街上,尘林昂让小顺子叫他“尘公子”,叫许知桥“桥公子”。 本来是想让他叫“林公子”的,但是许知桥觉得有些羞耻,而且怕自己反应不过来,便还是没有这么叫。 “阿桥!你看这个灯笼,是不是很好看!” 许知桥转过头,就见翩翩少年郎一袭白衣,手执一盏红彤彤的灯笼。 今天的月色没有很漂亮,风也没有很温柔,但许知桥还是被尘林昂晃了眼。 (“月色很美,风也温柔”,源自夏目漱石对“我爱你”的含蓄翻译) 第19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19 都说“灯月之下看佳人,比白日更甚十倍”,许知桥现在就有很深的感受。 美人对他微微一笑,许知桥就看呆了。 “阿桥?” 尘林昂有些疑惑的凑过去,想看看许知桥怎么了。 “没什么,阿尘” 许知桥摇了摇头,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想要与他拥抱的欲望。 于是他拉着尘林昂的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将繁华甩在身后,与他在黑暗中相拥。 尘林昂手上还拿着那个灯笼。 温暖的光芒透过红色的灯笼纸打在他们身上。 尘林昂没有问为什么,也发出任何疑问。 相反,他将许知桥按在他的怀里,借着若隐若现的月光亲吻他的发顶。 他们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肆意相爱。 直到一道声音打破了他们的温馨气氛。 “尘公子!桥公子!” 是小顺子。 他们之前溜的太快,又穿过了人群,小顺子一不留神就落在了后面。 尘林昂与许知桥对视一眼,突然就笑了出来。 小顺子赶了过来之后,有些疑惑的看着尘林昂。 小顺子终究还年轻,不如德福公公稳重,再加上之前一直跟着尘林昂,而尘林昂也没什么架子,导致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小顺子在想什么。 尘林昂看着小顺子挑了挑眉,在黑暗中的笑容若隐若现。 “秘密。” 今年过年是尘林昂与许知桥两个人一起过的。 准确来说是他们在皇宫举办的宴会上提前离场了。 尘林昂在下方的桌边坐着,让8684替他屏蔽一下那些大臣或大胆或隐秘的目光,冲着许知桥悄悄眨了眨眼睛。 许知桥看到后,立刻咳嗽了两声,假装自己不胜酒力,带着德福公公离开了。 众大臣见皇上已经走了,大部分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尘林昂。 平时尘林昂很少来上朝。就算是真的来了,每次下朝都跑的比谁都快,根本找不到他的人影。 有些大臣不信邪,便一直盯着他,结果真的就是眨个眼或者是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被盯着的尘林昂就不见了。 这次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可以…… ??? 众位大臣有些迷茫的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案桌。 什么时候走的?怎么突然就没了? 他们有些惊悚的摸了摸手臂上起来的鸡皮疙瘩,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这边在8684的掩护下离席的尘林昂才懒得管他们怎么想的。 他只想赶紧去找自己的小皇帝,与他一起度过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春节。 在漫天的烟花下,他们许下生生世世的诺言。 —————— 与尘林昂结亲的过程意外的顺利。 许知桥虽然知道,在他们不加掩饰的情况下,大臣们应该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但是他没想到连最古板的那几个人都没说什么。 他有些若有所思。 可能是之前他在宗亲里寻找聪明的小孩儿的举动太过坚定,一举打消了他们抵制自己强制让他纳妃的念头。 他们的婚礼异常盛大。 尽管按理来说,尘林昂应该是没有自己的资产,也就是“嫁妆”的。 但是许知桥怎么可能让他被人看轻,便让礼部不仅要准备好自己的“聘礼”,也要准备好尘林昂的“嫁妆”。 礼部尚书苦哈哈着脸,肉疼的看着长长的两张礼单,只能不断安慰自己,这些东西都是自家的,到最后也还是国库的。 许知桥虽说没有让尘林昂出皇宫住,但是还是在京城给他建了座轩雅伯府。 尘林昂便是要从那里“嫁”到皇宫。 他们都穿着大红色的男子嫁衣,骑着高头大马,并排在京城的大街上向皇宫而去。 很多百姓都知道当今圣上准备娶的是“皇夫”,是一个男子。 不过他们知道,皇上是个很好皇上,轩雅伯也提出了很多百姓有利的政策。 对于他们来说,这就够了。 再说了,京城里甚至还有挺多关于皇上与轩雅伯爱情故事的话本子,只不过因为不敢编排皇上,都用的其他的身份与名字。 百姓们挤挤攘攘的在大街边上眺望,看着高头大马上的两个人以及后面长长的礼箱,都纷纷咂舌。 有些念过一些书的人脑海中一下子就闪现出了一个词:十里红妆。 十里红妆,也不过如此了。 皇上说了,今天他与喜欢的人结亲,不分上下,见面不比行礼,而且会分发一些甜甜的糕点,因此很多百姓都挤在大街上。 一是想看看他们心目中英明神武把棘朝治理的井井有条的皇上长什么样子。 二也是想蹭一个热闹以及皇上与轩雅伯的喜庆。 棘朝民风虽然没有那么开放,但是还是可以出门的。 有些未出阁的女子虽然不方便在大街上跟人群挤在一起,但是她们在酒楼或者是哪里开一个靠街的包厢,透过窗子也可以看见。 未出阁的女子总归是对爱情抱有希望,想象着将来是不是会有一天,自己也可以遇到一个愿意十里红妆迎娶自己进门的如意郎君。 “哎,你看!” “那个公子是不是我们那天在夜晚的集市上看到的!” 突然一个围观的人群瞪大了眼睛,问自己身边的朋友。 他的朋友仔细一看也被吓了一跳。 “还真是!!” “那好像是轩雅伯吧!!” “那那天,跟他一起的另一位公子难道就是……”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默契的闭上了嘴。 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不过看来皇上跟轩雅伯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很恩爱啊。 他在心里感叹着,看着越行越远的两个丰神俊朗人。 可惜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不然不知道会让多少女子芳心暗许。 外界的一切如何,都与现在的他们无关。 封后大典本就事情繁多,就算许知桥不是“封后”,而且还把步骤删了又删,两个人还是一直忙到了晚上。 皇上结亲不拜天地,不拜高堂,直接就摆宴宴请大臣们。 不过也没人敢劝皇上的酒,尘林昂理论上又是那个“出嫁”的,许知桥为了让他躲懒直接没让他出来。 因此许知桥便也是在宴席上随口说了两句,便急匆匆的跑去找尘林昂了。 第20章 不得宠庶子的傀儡小皇帝20(完) 等许知桥到了青云殿,在他的眼中,便是尘林昂一袭红色的嫁衣,乖乖巧巧的坐在床边,等着他的临幸。 虽然知道这个厚脸皮的人不可能如此乖乖巧巧,一定是在憋什么坏主意,但他还是忍不住心酸软了块儿。 许知桥轻轻的走到床边,挑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眼里浓烈的爱意心里滚烫。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 既然选择了他,那就只能是他的,要一直一直陪着他。 可尘林昂永远都能满足他。 他在尘林昂面前总是控制不好情绪。 就算有时候他的情绪外泄的厉害,尘林昂也只是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他永远不会离开。 许知桥凑过去亲吻面前嘴角含笑的人。 尘林昂永远包容着他的不安,他的占有,他所有的黑暗面在尘林昂的眼里,在尘林昂的口中,仿佛都成了用爱意包裹着的蜜糖。 尘林昂从不会自己以为是的说自己可以感化他。 因为他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帝王之术,父皇跟母后虽然不相爱但也都对他还好,因此他根本不会有什么生出阴暗心理的机会。 许知桥知道,他就是天生的,骨子里带着恶劣。 他凑到尘林昂的耳边,暧昧的气息环绕着这一方小小的床榻。 “相公。” 他今天在嬷嬷强烈的建议下使用了唇纸的唇瓣格外的鲜红,如恶魔的低语。 感受着尘林昂突然粗重的呼吸声,许知桥微微勾起嘴角,手缓缓地解开尘林昂的衣裳。 他知道,自己不需要说什么,就能轻而易举的挑动尘林昂的神经。 那就,与我一起,共沉沦吧…… 许知桥被尘林昂有些粗暴的推到床上,却又被他小心翼翼的护住没有感到一丝不适。 他突然有些想笑。 这么温柔会爱人的人,永远都是他的。 一室春光,红烛昏罗帐,暗藏着无限的想象风光。 (红烛昏罗帐:节选自宋代词人蒋捷所著《虞美人·听雨》。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年少的时候,歌楼上听雨,红烛盏盏,昏暗的灯光下罗帐轻盈) 皇上大婚,罢朝三日。 然后第三日的时候,德福公公传出信来,罢朝延长到七日。 众大臣面面相觑,什么都不敢说,只敢在心里暗自嘀咕年轻人体力真好。 许知桥其实一共也没当几年皇上。 等他在宗亲中选了个聪明的小孩儿后,等他差不多可以当皇帝了,许知桥就带着尘林昂悄悄的跑了,只留下一纸传位诏书与一个欲哭无泪的,新鲜出炉的皇上。 尘林昂则是和许知桥一起,几乎走遍了棘朝。 出门在外,他们还是以“阿尘”与“阿桥”相称。 偶尔玩玩情趣或者是逗弄许知桥的时候,尘林昂还是会低着头红着眼眶,似乎委屈巴巴的叫他皇上。 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在这个位置上不能这么叫的自觉。 许知桥除了有时候会觉得有些羞耻之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古代人的寿命总是不长,就算尘林昂想尽办法,甚至用上了8684力荐的“长命百岁丸”,也许知桥也还是在七十八岁那年离开了。 都说“人生七十古来稀”。 许知桥安慰着尘林昂,可自己却哽咽的说不出话。 尘林昂伸手盖住他的眼睛,亲吻他的唇瓣,再一次向他许诺了会去找他,爱他,陪伴他生生世世的诺言。 如果许知桥不记得了,他就会一直说。 无论多少个世界,他永远都会去找独属于他的爱人。 —————— 8684看着从小世界里出来后便一直在发呆的宿主。 它只是一个小小的系统,不知道人类有一个词语叫做魂不守舍。 但是8684还是很担心尘林昂。 因为它的宿主从到了系统空间,便一直不吃不喝的瘫坐在沙发上。 8684之前还以为是因为宿主这个世界没有享受过这么柔软豪华的沙发在享受。 然后渐渐的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8684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便凑过去,想看看它的宿主到底怎么了,就对上了尘林昂刚刚睁开还带着些疲惫的双眼。 8684心里一惊,有些小心的开口道: “宿主……” “8684,去下一个世界吧。” “他还在等我。” 8684有些犹豫,但看着尘林昂眼里的坚定,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应了一声“是”,便开始了它的工作。 宿主说的对。 他的老婆还在等他,宿主都要去找老婆了,它8684也不能拖后腿。 只是8684看着宿主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悄悄的给他用了一些系统贩卖的灵水。 这种东西直接皮肤都可以吸收,也不怕被宿主发现。 如果是平时,尘林昂肯定可以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得轻松了一些,但是现在他正心乱如麻。 这次他又得到了一块儿许知桥的灵魂碎片。 碎片冲进他的身体里的时候,突然一些好似不属于他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但是尘林昂知道,那就是他的记忆。 因为记忆里的主人公就是他,还有许知桥。 他们穿的衣服很像是尘林昂曾经在逆袭部去过的修仙世界的衣服。 他看见自己面色惨白,毫无生气的躺在许知桥的怀里。 许知桥抱着他,那双看着他会笑弯了眼的眼睛充满了绝望的泪水。 尘林昂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要是其他人要许知桥这样伤心,他一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偏偏就是他。 可偏偏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尘林昂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许知桥撕裂自己的神魂,一部分与自己碎掉的神魂纠缠,被他放在小世界蕴养。 另一部分因为太过虚弱而散落在各个小世界。 原来如此。 尘林昂在心里喃喃道。 怪不得之前在逆袭部做任务的时候,每经过一个小世界,都有一种自己变得更精神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是在小世界待了太久导致精神太过亢奋产生的幻觉。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那哪里是什么幻觉。 自己有这种感觉只是因为自己残缺的神魂回来了一部分而已。 第1章 冲喜王爷的暴躁将军1 尘林昂有些难受的遮住双眼。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他的记忆。 因为他那时候毫无感觉,已经晕的不能再晕了。 这是许知桥提取的属于他的记忆。 尘林昂感觉自己的心被扯成一片一片的抽着疼。 不是因为许知桥为了让他离不开自己暗戳戳让他先知道许知桥的做法的小心思。 相反这个做法让他感到有些可爱。 他心疼的是许知桥当时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绝望的心思,如此冷静的看着自己快要消失于天地间。 尘林昂有些疲惫的躺在床上。 不得不说,最近两个世界到确实传输的时间不错,都在床上,可以静静的接受剧情。 「8684,传输剧情跟记忆吧。」 「好的宿主。」 8684翻着剧情答道。 「这个世界跟上一个世界一样,都是古代设定。」 「宿主你是当今圣上尘书京的弟弟,被封为逍遥王,跟他的关系一直很好。」 「而且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好,而是实际上的好。」 「但是宿主你自己本身特别摆烂,属于“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类型。」 「所以当今圣上尘书京,也就是你的皇兄问你愿不愿意去给当朝将军冲喜的时候,你就很随便的答应了。」 「哇哦。」 尘林昂看着脑子中的记忆随口感慨了一句。 在记忆里,他懒洋洋的坐在他那个皇兄的对面,靠在椅背。 他皇兄可能是习惯了,也不管他,开口问道: “你愿不愿意去将军府冲喜?” 他就随意的摆了摆手,应了声“好”。 尘书京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像是被噎了一下,一脸菜色的接着问道: “你是不是真的无所谓?你不想嫁我可以跟钦天监说。” “这种事情肯定是以你的意见为先。” 然后尘林昂就看到自己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的答道: “真的没事,皇兄。” “反正嫁谁不是嫁,随便啦。” “再说了,我知道皇兄永远都是我最坚强的后盾,所以我才能这么无所谓。” “而且朝中不是一直有人说我对皇位图谋不轨吗,这次一举打消他们的念头。” 尘林昂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8684,接着说。」 「还要说什么。」 8684有些迷茫。 「然后就是你嫁到将军府了呀。」 「然后你“冲喜”的原因也很清楚,你记忆里应该有吧。」 「就是有人觉得你会谋反夺取皇位,设了个计谋,让将军出了次意外,然后以此做文章。」 「说将军最近有血光之灾,需要匹配生辰八字来化解他的血光之灾。」 「然后宿主就被推出来了。」 「那个大臣已经被宿主的皇兄整治了,但是这件事情已经传开了。」 「这个朝代还挺注重这些东西,很多百姓都担心他们的大将军出事没人保护他们。」 「所以你就嫁过来了。」 「哦,对了。」 8684像是想起来什么。 「大将军就是你的老婆许知桥。」 「不过这个我觉得宿主应该知道的吧。」 尘林昂有些沉默。 「所以这个世界,就是我很快就能嫁给我老婆抱着他睡觉,而且没有什么事情是要我担心处理,吗?」 「是吧。」 8684不确定的翻着剧情。 「里面也没什么人要对你们不利,也没说什么要打仗,要你老婆上前线,让你们分开之类的。」 尘林昂突然就笑了一下。 小坏蛋。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真的是……过于可爱了呢…… 「那现在时间线到了哪里?」 「我看我的记忆好像明天就要跟我的亲亲老婆结婚了。」 「是的,宿主。」 8684肯定的点点头。 「就是明天你就要跟你的……亲亲老婆……结婚……了……」 「?宿主??」 8684越说越慢,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宿主!!」 「你是不是在对我秀恩爱!!」 看着系统空间里炸毛的小团子,尘林昂带着笑意慢吞吞的说道: 「哎呀。」 「被发现了呢。」 「呵。」 8684从鼻腔冷哼一声,然后泄愤一般用尘林昂的积分划了一大堆零食。 不过说来也奇怪。 虽然他们脱离了快穿局,甚至是那个时间,但是系统空间里面的东西都还能用。 8684不解的摇了摇脑袋,很快就沉浸在零食的快乐中无法自拔,忘记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尘林昂则是闭上了眼睛,遮住眼睛里的疲惫。 他很想许知桥。 很想很想。 尘林昂恨不得现在就翻窗去找许知桥。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尘林昂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 明天,明天就可以看到他了。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叫尘林昂起来。 他昨天没有睡好,迷迷糊糊的跟着喜婆走,无意识的穿上的喜服。 所幸之前留在这个世界的灵魂碎片很摆烂,一般也没起这么早过,也没人发现什么不对劲。 虽然是尘林昂嫁过去,但是皇上宠爱他的皇弟,特许他不用穿女士嫁衣,也不用盖盖头。 本身皇上还想让尘林昂也骑马的,不坐轿子,但是尘林昂自己坚定的拒绝了。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骑马太累了。为什么不选择更舒服的轿子,而是要去骑马。 所以最后皇上也顺着尘林昂的意思,没让他骑马了。 只是为了彰显区别,坐的不是轿子,而是马车。 对于坐什么过去,尘林昂没意见的。 甚至觉得马车比轿子要更舒服一点,非常满意满意的同意了,还指名要有自己王府里被他改装过的更大更舒服的马车。 所以,由于尘林昂昨天晚上没睡好,再加上早上起的早,又被折腾了一通,他成功的,在很舒适的,加了软垫的马车上睡着了。 所以当马车慢慢悠悠的行驶到将军府,停在将军府门口的时候,尘林昂还在睡梦中,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大家看着马车稳稳的停在那里,但是却没有人下来的时候,各种猜测的纷至沓来。 尘书京本身是不用出来在门口等着的,但是他不放心他过于佛系的弟弟,就也在门口等着。 结果,呕吼,真的出问题了。 第2章 冲喜王爷的暴躁将军2 尘书京看着逐渐暴躁的许知桥有些心虚。 别人不知道他的弟弟,但是他可以说很是了解他。 尘林昂不可能会逃婚。 除了因为这是他亲口答应了的,更是因为他懒。 所以尘书京合理怀疑,他亲爱的弟弟,在他结婚的当天,在到府的路上,在他加大的豪华马车上,睡着了。 他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眉头。 真棒。 尘书京有些心虚的开口: “大家别着急,我皇弟亲口答应了这场婚事,他应该是因为太紧张了才不好意思出来。” “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许知桥本对这场婚事是无所谓的。 答应也是因为他看城内很多百姓因为他的谣言有些人心惶惶。 最重要的是,他的心告诉他不要拒绝,否则会后悔。 他的第六感在战场上救了他很多次,所以这一次他也选择相信。 但是现在这个状况,那个王爷的怎么回事,不愿意就别答应,答应了又给将军府摆脸色。 许知桥压下心里的暴躁,看着尘书京。 还太紧张了,他一个王爷什么场面没见过,还紧张什么。 就在许知桥胡思乱想之际,尘林昂也有些迷迷糊糊的醒了。 等他意识到马车是已经到了,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掀开帘子准备下车。 然后他就看着他的皇兄首当其冲,看起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尘林昂久违的感觉有些心虚。 他也不是故意睡着的。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解释道: “对不住大家等本王这么长时间。” “本王昨夜有些紧张没睡好,所以刚刚不小心在马车上睡着了。” “还请大家谅解。” 尘林昂温和的勾起一抹微笑。 许知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痒。 他觉得这个什么王爷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但是什么叫在马车上睡着了? 马车可是行驶工具,坐上面颠簸的要死,怎么能睡着? 然后许知桥就转头不再看尘书京,而是准备开始盯着尘林昂看。 结果就看到尘林昂温和的笑容。 …… 许知桥觉得自己不仅是耳朵痒了,嗓子也有点痒,而且心跳的有些快,比之前上战场跳得都快。 许知桥眨了眨眼,手比脑子快一步,先一步走上前伸手去接尘林昂。 然后脑子跟在后面也反应过来了。 太紧张很正常。 虽然王爷见识过很多场面,但是王爷也是第一次成婚,肯定会紧张。 在马车上当然能睡着。 毕竟逍遥王喜欢享受是众人皆知的。逍遥王的马车看起来就很大,而且肯定很舒服,能睡着很正常。 许知桥脑子反应过来了之后就期待的盯着尘林昂,大有尘林昂不牵他的手下车,他就不动的架势。 尘林昂看到后显示愣了一下,然后冲许知桥灿烂一笑,就扶着他的手下车了。 见下马车了之后,许知桥还是没有放开他,尘林昂眼珠子一转,就瘫在了他的身上。 很合理。 尘林昂在心里美滋滋的想。 很符合人设。 许知桥本身就红着的脸更红了。 但是他也没有放开尘林昂,而是暴躁的瞪了一眼像看什么新奇动物一样的人群。 尘书京抽了抽嘴角,最后还是挂上得体的微笑。 不愧是他的弟弟,对味儿了。 许知桥没有亲人,尘林昂也只有一个皇兄。 因此拜完天地拜高堂的时候只有尘书京坐在上面。 尘书京笑眯眯的看着下方。 虽然不知道他的弟弟是怎么做到第一眼就让有些暴脾气的将军看上他的,但是好歹他知道了他的弟弟在将军府不会被欺负。 而且看他弟弟那不值钱的样子,估计也是栽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很清楚。 他的弟弟懒是懒了点,但是绝对不会让其他人近身,更别说直接瘫在对方的身上了。 尘书京若有所思的看着下方对拜的人。 这么看来,这场算计还让两个陌生人突然在一起,并且突然“有情”了。 礼官已经在拖着长长的音,扯着嗓子喊“送入洞房——”了。 尘书京最后看了一眼迫不及待准备离场去躺着的弟弟,无奈的也开口准备离开了。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一个皇帝在这里,怎么样别人也不可能放的开。 尘书京的本意是来给他弟弟撑场子,不过看着这个样子,应该也不需要他了。 不同于事务繁忙的皇上,抽空参加了弟弟的婚礼还有回去苦兮兮的改奏折,尘林昂一到了婚房就迫不及待的坐在了凳子上。 许知桥宠溺的看着他,感觉自己简直是撞了大运才能娶到这么可爱的“娘子”。 尘林昂挑了挑眉,总感觉自己的老婆对自己的身份没有一定的认知。 不过也没关系。 有句古话说得好——是不是真的是古话不重要——床下叫夫君,床上夫君叫。 尘林昂笑意盈盈的拿起桌子上的酒壶。 “我们不喝交杯酒吗?夫君~” 这一声“夫君”被尘林昂叫的千回百转,把叫的许知桥的半边身子都酥了。 许知桥盯着红透的耳尖,尽力忽视尘林昂含着笑意炽热的视线。 他斟满两杯酒,低着头推给尘林昂一杯。 尘林昂忍着笑接过来,又凑到了许知桥的身边。 “劳烦夫君为本王斟酒了。” “那我们来喝交杯酒吧,夫君。” 许知桥一个将军,接触到的都是军营里的糙汉子,哪里见识过这等勾人心弦的人。 他匆匆的跟尘林昂喝完交杯酒,也不敢看尘林昂,就落荒而逃。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写满含羞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扫之前的阴霾。 他的老婆真的是什么时候都这么让人喜欢。 尘林昂已经想清楚了。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是许知桥撕裂了神魂,只为了救他回去。 那他也不可以沉浸在悲伤中不可自拔。 他的亲亲老婆已经告诉了他很多次,无论如何他都会第一眼爱上他。 尘林昂也知道了,在记忆中看到的许知桥眼里除了绝望与爱意,还掺杂了什么。 那是一种坚定的想法。 第3章 冲喜王爷的暴躁将军3 许知桥一直都知道,无论有没有记忆,自己都会无数次的爱上尘林昂。 就像他也知道,尘林昂一定会重新爱上他,并且一定会无数次的找到他一样。 尘林昂是许知桥永远信任的爱人。 那他怎么可以因为难过便失了神。 他一定会把他的爱人完完整整的带回去。 这是用灵魂发出的誓言。 其实尘林昂本身也不是个多勤奋的人,再加上这个灵魂碎片对他的影响,他还是屈服于床的温柔,躺在了床上。 然后不一会儿就直接睡着了。 许知桥到了前厅的时候,大家已经喝开了。 按理说是当朝将军与王爷的婚事,应该会来挺多人。 但是由于尘林昂比较佛系,不想邀请那么多人,许知桥也一样觉得没必要,便只邀请了一些熟人。 尘林昂因为平时实在很少出门,所以认识的人也不多,很多大臣也不喜欢他的懒散,主要来的就是他的皇兄,也就是皇上尘书京以及一些跟尘书京关系还不错的大臣。 至于许知桥,邀请的都是些武将。 许知桥到前厅的时候,尘书京已经离开了,然后很多文臣觉得武将光膀子喝酒有碍观瞻,再加上皇上也走了,所以他们也都离开了。 因而宴席上剩下的几乎都是些用碗喝酒的武将,看到许知桥就直接开始喊了。 “将军!” “新娶的媳妇儿感觉怎么样?” 许知桥翻了个白眼,直接一巴掌拍到起哄声最大的那个人身上。 “你瞎说什么?什么叫娶的媳妇儿?” “嘶!” 被打的那个人倒吸一口凉气,搓了搓手臂,嘟嘟囔囔道: “将军你手劲儿在这么大小心你媳妇儿不要你了。” 有些人看许知桥脸色不佳,伸出手肘肘击了一下他,小声提醒他: “别乱说话。”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许知桥的脸色的开口道: “将军,我们是之前看你好像挺喜欢那个王爷的。” “将军现在的意思是……” 许知桥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板着脸皱着眉头扫视了一眼他不着调的手下。 “对,我很喜欢他。” “而且我们两个大男人哪里来的什么嫁娶之分。” “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了,他是你们的嫂子。” “也是唯一的。” “知道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都意识到了他们将军的认真程度。 第一个开口打趣许知桥的人张了张口,好像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身边的人狠狠的踩了一脚。 开玩笑。 他们将军现在比在战场上有时候都要严肃,再开口不是找揍吗。 许知桥见大家都差不多明白了,就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 “大家接着喝大家的,我先走了。” 虽然婚事是从一大早就开始准备的,但是由于琐事特别多,现在也已经到了傍晚。 众人虽然可能没什么脑子,但是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得。 见他们将军急着回房间,也没有强留。 毕竟现在的将军是有媳……不对,是有夫君……怎么也感觉怪怪的? 反正不再是孤家寡人,等着离开也正常。 许知桥看着一言不发的众人,“啧”了一声。 “我刚刚也不是说你们,就是想让你们知道一下事情的严重性。” 他拿起桌子上不知道谁装满酒的碗,刚准备干了,就突然想起来他是有媳妇儿的人了,得避嫌。 就有些心虚的把碗放了下去。 然后清了清嗓子,嫌弃的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桌子。 真是一群糙老爷们儿,一点都不如他的媳妇儿娇软可人。 瞬间就不想在这里待了,想赶紧去找我新鲜出炉的媳妇儿,就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好了,别垂头丧气的,你们喝你们的。” “不是已经吩咐下去了让人接你们回去吗?” “我先走了。” 众人点了点头,目送着许知桥离开的背影。 “所以说将军还是那个暴脾气的将军。” 一个人幽幽开口。 “那那个会扶别人下马车而且笑得一点不值钱的人是谁。” 另一个人沉默的接过话题。 “哇哦。” 第三个人随口感慨了一下有些语塞。 “这就是爱情的魅力吗?” 第四个人一言难尽的看着背影都带着欢快的将军。 “好了!” 第五个人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 “连将军都已经结婚了,你们怎么还是单身。” “你们也该相看相看哪家的小姐了。” 几个人瞬间生无可恋,赶紧打着哈哈转移话题。 许知桥可不知道他的背影都被他不着调的下属研究了个遍,还在愉悦的哼着不成调子的曲子去找尘林昂。 许知桥进来的时候,尘林昂已经睡熟了。 成婚时的龙凤蜡烛被换成了双龙蜡烛,发着温暖的光线,打在尘林昂的脸上。 尘林昂可能是因为翻了个身,半侧脸还有些红印子,应该是睡觉的时候被硌的。 许知桥蹑手蹑脚的靠近尘林昂,看着他在暖黄色光线下的脸庞,看着他呼吸时微张的唇瓣,看的眼睛都酸了还不舍得眨眼。 反应过来之后,许知桥蓦然红了脸,被自己的异样惊的立刻从床上站了起来,还连连后退,甚至不小心绊倒了凳子。 许知桥听着“碰”的一声,马上屏住了呼吸,看向尘林昂。 尘林昂或许是真的太累了,这样子都还没有醒。 许知桥见尘林昂只是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嫌弃的翻了个身,侧着身子,仿佛想把耳朵用枕头堵住。 许知桥觉得尘林昂实在是太可爱了,忍着笑,再一次小心翼翼的凑到他的身边看着他。 看着看着,就发现自己离得越来越近。 等再一次反应过来,许知桥已经是和尘林昂唇贴着唇的状态了。 许知桥瞪大了眼睛,想立刻跳起来离开,却又怕发生之前那种丢脸的事情,彻底把尘林昂吵醒。 而且……而且他的唇真的好软,温温热热的…… 许知桥晕头转向的贴着尘林昂的唇一动不动。 直到尘林昂在睡梦中可能是觉得有些呼吸不畅推了推他,他才感觉如梦初醒。 许知桥这次学乖了,没有太慌张,而是告诉自己要稳住,慢慢的,慢慢的离开了尘林昂的唇。 第4章 冲喜王爷的暴躁将军4 许知桥的动作虽然很慢,但是他的心跳一点都不慢。 咚,咚,咚…… 一下一下,重重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屋子里面格外的明显。 许知桥红着脸,庆幸尘林昂在睡觉,不然直接丢脸丢大了。 他凑到尘林昂的耳边,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凶巴巴的说道: “这样就是你睡着了。” “要是你醒着的话,你就完蛋了。” “知道吗?” 不过因为许知桥怕把尘林昂吵醒了,声音特别小,就像是气音一样。 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的威胁,反而有一种说情话时候的温柔缱绻的感觉。 不过许知桥自己是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反而得意洋洋的觉得自己“重振夫刚”的行为很成功,满意的从尘林昂的耳边退了回来。 当然,另一个当事人也因为太累了睡的很香而一无所知。 这件事按理来说就应该被藏在今晚的夜色里,让人窥视不见。 不过,这间屋子里,除了许知桥跟尘林昂两个人类,还有一个非人类——8684。 8684在系统空间里美滋滋的看着手中的录像,已经想好了明天要如何坑宿主一把。 今天因为尘林昂实在是太累了,或者是实在是没想起来,竟然忘记了把8684扔小黑屋里就睡着了。 而8684又是个乖觉的。 它从意识到许知桥推开了房门,就开始默默的记录下了一切。 当然也包括了那一番好像是调情一样的威胁。 好吧。 8684在心里想。 可能不同的物种对威胁的定义不同。 反正我们系统界不会把调情当做威胁。 看着许知桥终于上床准备睡觉了,8684也准备放过他。 不过,8684看着把尘林昂搂在怀里满足的闭上眼睛睡觉的许知桥,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宿主的那几声“夫君”,成功的让他的老婆产生了反攻的念头? 8684顿时兴奋起来。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宿主可是个佛系摆烂的懒散王爷,而他老婆可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论武力,很明显是宿主打不过他老婆。 论身份,宿主是“嫁”,他老婆是“娶”。 哇哦。 8684笑得邪恶。 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一早,尘林昂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就感觉怀里有一具熟悉的温热的躯体。 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习惯性的把人捞到怀里,亲了一口。 然后打了个哈欠,又睡了过去。 许知桥作为将军,一直都起的很早,就算昨天晚上尘林昂睡的比他早,他今天早上也醒的比尘林昂要早一些。 他一早睁开眼睛,一瞬间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就发现他身边有一个人,差一点就直接把人扔下床掐脖子了。 幸好他反应过来了,他已经成婚了,而且身边的人气息很熟悉,才堪堪忍住。 然后就发现他趴在尘林昂的怀里,双手搂着尘林昂的腰。 一条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伸进了尘林昂的双腿之间,与他的腿相互纠缠。 许知桥僵住了。 他觉得这个姿势一点都不符合他大杀四方的夫君范儿。 他暗戳戳的悄悄移动着,想把自己从尘林昂怀里挪出来,换成自己抱着他。 不过他刚一动作,尘林昂就有了转醒的趋势,吓得许知桥老老实实的窝在尘林昂的怀里一动不动。 然后他就觉得尘林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搂的更紧了。 而且他发现尘林昂好像亲了他的额头一口。 亲了他的额头一口…… 他的额头一口…… 额头一口…… 一口…… 许知桥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全部都炸成了烟花。 怎么能亲额头!! 他自从五岁以后就没人亲他的额头了!! 太过分了!! 许知桥瞪大了眼睛,气鼓鼓的想找尘林昂算账,就发现尘林昂还没有醒。 …… 许知桥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愤愤不平的把自己埋在尘林昂的怀里,忍着不知道为什么热的有些火辣辣的脸,把尘林昂抱得更紧了。 尘林昂太过分了!!! 所以他决定用手抱紧尘林昂,把他勒醒。 许知桥就这样想着“弄醒尘林昂的一百零八种方法”以及“如何重振夫刚的一百八十种方法”,渐渐的也进入了梦乡。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许知桥有些沉默的看着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而略显空荡的床铺,以及从窗子溜进来的独属于正午的火辣辣的太阳。 许知桥百思不得其解的反思自己。 怎么起的这样晚,太堕落了。 正在怀疑人生“低头思过”的时候,尘林昂进来了。 他手上还端着一些饭食,迎着阳光,把它们放在了桌子上。 尘林昂看着可能因为才起床而有些迷茫的人有些失笑,又想到8684给他看到的东西,心里软的不行。 他走到许知桥的身边,低头碰了碰他的嘴唇。 “怎么了?” “准备吃饭了。” 许知桥还处在“服务器未响应”的阶段,顺从的点了点头。 直到尘林昂把洗漱盆端了过来,他迷迷糊糊的洗完了,被牵到了桌子边坐好,许知桥才猛然反应过来。 “你你你……” 他瞪大了双眼,再一次迅速起身,踢倒了坐着的凳子。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也没有幸免于难,被凳子绊倒,向后倒去。 许知桥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能被一个凳子绊倒,呆呆地没有任何反应。 等他反应过来了之后已经在一个宽阔的怀里。 尘林昂环抱住许知桥,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息随着一声轻轻的叹息拂过许知桥的耳边。 “都成将军了,怎么还这么莽莽撞撞的。” 这句话换一个来说,都能让许知桥瞬间炸毛。 但是这句话从尘林昂的嘴里说出来,就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与暧昧。 许知桥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痒,自以为没人发现,悄悄的把耳朵放在尘林昂的身上蹭了蹭。 然后埋在他的怀里,试图遮住应该已经泛红的耳尖。 这时他才突然发现,他想象中的乖软可爱的媳妇儿,竟然好像比他还要高。 第5章 冲喜王爷的暴躁将军5 发现了这件大事,许知桥也顾不得害羞与丢人,赶紧把尘林昂推开,严肃的比划着两个人的身高。 尘林昂刚被推开的时候,还是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当他看到许知桥严肃认真的动作时,眼底就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果然,他的亲亲老婆不管在哪个世界,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可爱。 他忍着浮现在眼底的笑意,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的问道: “怎么了,夫君?” 许知桥一言难尽地看了尘林昂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要说自己发现自己比自己的媳妇儿还要矮吗? 他有些苦恼的想道。 总不能自己是……下面那个……吧…… 许知桥沉默的又看了尘林昂一眼。 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他便秉持着“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理念,很快的,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踢出了脑海。 “没什么。” 许知桥摇了摇头,把凳子扶起来坐了上去。 昨天因为与尘林昂的婚事,许知桥也没怎么吃东西,今天早上又是直到中午才起来,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也落座了之后,便迅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该说不说,尘林昂第一次见到他,拿的饭菜竟然都是他喜欢吃的,是该说巧呢,还是该说他们心有灵犀。 在许知桥乱七八糟的想法中,他们把饭菜全都吃完了,甚至许知桥还有些意犹未尽。 “那个……今天的饭菜,感觉跟平常的好像不太一样,好像要更好吃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府里新来了厨子。” 许知桥本来想叫一下尘林昂,但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 叫娘子吧,感觉这样叫一个大男人怪怪的。 叫夫君吧,尘林昂也这么叫他,叫来叫去不知道谁叫谁,感觉乱了套。 尘林昂一边吩咐下人过来把桌子清干净,一边笑着回答许知桥: “昨天因为我们的婚事,我猜夫君应该也没有好好吃饭。” “今天早上起来看时间还充足,便擅自去厨房做了些饭菜。” “夫君喜欢就好。” 当然会喜欢。 上个世界也是古代世界,很多调味料都没有,自己可是在厨房折腾了很长时间才最大限度的做出符合许知桥口味的饭菜。 许知桥瞪大了眼睛。 “你……你会做饭?” 许知桥陷入沉思。 这不太合理吧? 不是坊间传闻,逍遥王懒惰佛系,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可是今天一看,他不仅起的比自己早,还会做饭,甚至趁着自己没起来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许知桥沉默。 这就叫懒惰,那自己算什么,算未出圈的猪吗,醒了就吃。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一言难尽的样子,有些想笑。 他凑过去在许知桥不自觉皱起来的眉头上亲了亲。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许知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尘林昂“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难道在想我?” 许知桥脸上瞬间染上了薄红,对尘林昂怒目而视。 “谁想你了!!” “我怎么可能想你!!” “你就在我面前,我为什么要想你!!!” 看着尘林昂似笑非笑的眼神,许知桥再一次把凳子踢倒。 不过这次比较幸运的是,没有被绊倒,只是有些踉跄了一步,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尘林昂笑着目送着许知桥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很好的哼着歌再一次躺在了床上。 许知桥出了房门冷静下来,想回去又觉得太过尴尬,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让人备马然后去了军营。 可想而知,成婚第二天不抱着媳妇儿温存,而是跑到了军营里,而且是正午刚用过午膳的时候到的,迎接许知桥的不可能是什么好话。 许知桥咬牙切齿的听着他们的调侃,顺手指了一个离的最近的人,开口道: “你,跟我去练武场。” “啊?” 笑得开心的人懵了,灿烂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对,就是你。” 其他没有被选中的人都发出了更大的幸灾乐祸的起哄声,只不过目标转移了。 许知桥听到了灿烂一笑: “大家不用急,今天下午时间还有很长,可,以,一,个,一,个,来。” “?” “?” “?” 听着大家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许知桥满意了,率先向练武场走去。 其他人虽说在悲伤的嚎叫,但是也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跟将军打架虽然说事后身上会疼一些,但是收获也是颇丰的。 众位将士看着被许知桥一拳打飞的人咽了咽口水。 大概……只是疼……一些……吧…… 许知桥看着已经减少了大半的众人,满意的从练武场上跳了下来。 “你们,接着练。” 众人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许知桥。 一个人被众人推出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将军,您要走了吗?” 许知桥看着他们眼里明显的期待,感觉手又有点痒了。 “嗯哼?” “我也可以不回去。” 众人连连摇头。 “不不不,将军,你媳妇儿还在家里等你呢。” “你听我们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惹了媳妇儿生气要好好的哄人家才可以,怎么可以离家出走呢。” 许知桥学着尘林昂,似笑非笑的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还是想回家的念头占了上风,没跟他们计较。 众人见许知桥真的翻身上马离开了,才齐齐的长舒一口气。 许知桥没闲情逸致猜他们怎么想的,他满脑子都是尘林昂现在在府里干什么。 是在熟悉将军府的结构?还是在看书?或者是在写字抚琴? 应该不是抚琴,毕竟将军府里没有那些高雅的东西。 也希望不是熟悉将军府。 许知桥现在无比后悔自己没有把这件婚事当回事,将军府里一点都没有布置。 许知桥不知道其他人闲暇之余会干些什么。 他一般就是在军营里待着,然后回府睡觉,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干。 许知桥把所有能想的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有想明白。 第6章 冲喜王爷的暴躁将军6 所以等在脑子里想了一路的许知桥踏进房门的时候,人都傻了。 尘林昂在睡觉。 嗯,好的。 等等? 睡觉?!! 许知桥近乎茫然的保持着推开门的动作。 他以为经过了早上的事情,已经证明了尘林昂不是一个懒惰的人。 然而他看到了什么? 睡觉。 所以说,坊间传闻虽然不可尽信,但也不可不信。 许知桥悄悄的阖上门,无比庆幸自己为了能“漂漂亮亮”的来见尘林昂,提前洗好了澡。 他小心的绕过桌子,来到床边,看着尘林昂安静的睡颜,突然也有一种想睡觉的冲动。 于是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然后小心的越过尘林昂,掀起被子的一角,静悄悄的躺在了他的身边。 还没等许知桥放松紧绷着的身体,就被揽入了一个怀里。 尘林昂其实在许知桥快到门口的时候就被8684的夺命连环“叫”给吵醒了。 于是他就悄悄的屏息凝神,一边在系统空间里看着8684弄出来的实时投屏,一边注意着许知桥的动作。 直到他看到许知桥躺在了他的旁边,直到他感觉他身边的床铺突然下陷了。 尘林昂终于忍不住了,把弄的他心痒痒的罪魁祸首一把捞到自己的怀里。 许知桥先是呆了一下,然后瞬间炸毛。 “!!!” “你你你!!” “你为什么要装睡!!” 尘林昂把许知桥往怀里带了带,然后“啵”的一声,响亮的亲了他一口。 “当然是因为自己的夫君太过于可爱,想看看自家夫君准备干什么。” 许知桥彻底呆住了。 他直愣愣的看向尘林昂,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控诉尘林昂竟然亲自己,而且还亲的那么……那么羞人! 还是应该纠结“可爱”这个词,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形象。 尘林昂满眼笑意的看着许知桥,伸出一只手虚虚的盖上他的脸。 “怎么了,夫君?” 你还好意思说!! 许知桥恶狠狠的瞪了尘林昂一眼。 可是尘林昂的手虽然没有直接放在自己的脸上,但是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热度传过来。 而且可能是因为离得太近,导致自己的脸痒痒的,顺带着连心都开始发痒。 许知桥极力忽略那一点异样的感觉,尽力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你都说了我是夫君,怎么能用‘可爱’来形容我。” “而且你还……还……” 许知桥抿了抿唇,一时间说不出话。 要说什么,总不能真的问为什么要亲他吧。 尘林昂勾着嘴角,把虚虚放在许知桥脸上的手盖在了他的眼睛上,然后碰了碰他的唇瓣,特别大度的说道: “没关系的。” “不想说可以不说。” !! 不要脸! 你说我为什么不说!还不是因为你!! 许知桥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厚脸皮的人,被噎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尘林昂轻笑一声,拍着他的背轻声哄着。 “时间还早,夫君去军营辛苦了。” “离晚膳还有些时间,夫君还可以睡一会儿。” 许知桥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有节奏轻拍,小声嘟嘟囔囔的道: “谁要你拍我了……” 但是不可否认,这个动作让他迅速的放松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起来。 在迷迷糊糊中,许知桥突然想到,可能不是尘林昂轻轻拍他的背让他感到心安。 而是只要有尘林昂这个人在身边,许知桥就会很安心。 今天晚上的饭不是尘林昂做的。 虽然他也很想去给许知桥做饭,但是还是陪着他睡觉的想法占了上风。 尘林昂下午睡了挺久的,现在也有点睡不着,所以只是静静的抱着许知桥闭目养神以及在脑子里骚扰8684。 结果没一会儿也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 尘林昂在从心与从心之间果断的选择了从心。 于是他亲了亲许知桥的鼻尖,也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不过终究因为下午觉已经睡饱了,尘林昂不过眯了一小会儿便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古代的娱乐活动确实挺匮乏的。 尘林昂虽然也可以靠着“欣赏”许知桥的睡颜度过这无所事事的时间,但是盯着人看久了就抑制不住自己某些蠢蠢欲动的心思。 尘林昂轻轻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给自己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宠溺的刮了刮许知桥的鼻尖。 许知桥并不知道尘林昂的心思,睡得正熟。 小没良心的。 尘林昂看着靠在他身上睡的正香的许知桥,在心里笑骂了一声。 然后他就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本来是想去找8684看看电影,或者是跟8684一起联机打游戏。 但是可能是因为之前逗的有些狠,8684一直拿它一团的身体,用“屁股”对着尘林昂。 于是尘林昂便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四下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拿来玩玩打发时间的。 这一看还真让他找到了一本书。 这本书被放在了床榻的下面。 如果不是尘林昂不经意间用手撑了一下床,然后发现触感不对,还真的没发现。 尘林昂好奇的把手伸进床铺下面,一使劲,就把那个让他感觉有点意思的东西抽了出去。 然后就发现,那东西又是一本春宫图。 “……” 尘林昂有些沉默,眼里罕见的浮现了些许的迷茫。 这两个世界春宫图出现的频率好像有些过于高了。 感觉这频率好像都不太合理了。 难道亲亲老婆不满意自己的技术吗?! 这可不行!! 尘林昂立刻在心里推翻了这个可能。 他的技术可是经过“多个”世界培养起来,经过他的亲亲老婆亲口认证过的好,所以怎么可能是在暗戳戳的投诉自己的技术! 那难道是他的亲亲老婆因为害羞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悄悄的告诉自己,他想尝试更多更新的方式? 尘林昂挑了挑眉,瞬间就被这个想法征服了。 感觉很合理。 作为一个“好老公”,他当然不会让自己的老婆提出这些要求了。 他会替老婆代劳的。 第7章 冲喜王爷的暴躁将军7 可能是没有这个时候睡觉的习惯,许知桥并没有睡的特别久。 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尘林昂那无比流畅的身材曲线。 然后他眯着眼睛,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线,抬起头,看着尘林昂看着书认真的脸。 许知桥突然就明白了那些酸唧唧的书生嘴里的情啊爱啊什么的。 他说不出那么有文化的话,只能感慨,醒来就能看见自己的媳妇儿真的是太好了。 于是他趁着尘林昂看书看的入迷没有注意到他醒过来的时候,飞快的去亲吻了一下尘林昂的侧脸,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尘林昂手里拿着的书的内容。 ? 许知桥呆住了。 他看着尘林昂似笑非笑的深邃眼神,一时间手足无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他只能说,睡醒第一眼就看到心爱之人的温柔午后都是假的!!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许知桥决定倒打一耙。 “!!你怎么能看这种书!!” “你太过分了!!” 如果不是尘林昂看见了隐藏在许知桥凶巴巴语气下通红的脸,可能他真的相信许知桥现在很生气。 于是尘林昂迎着许知桥故作生气的目光,摆着最无辜的脸,用最乖巧的语气,开口道: “我也不知道,夫君。” “我就是突然感觉床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就拿出来看了看。” 许知桥卡住了。 他……他好像……想起来了。 这本春宫图是他的一个损友听说他跟当朝的逍遥王订婚了之后送给他的。 当时他的那个损友说什么都要自己拿着,还说自己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万一真的看上了逍遥王什么都不会怎么办。 还神神秘秘的说什么逍遥王是出了名的佛系摆烂,肯定不愿意自己动,万一许知桥什么都不会,那不就完蛋了。 ——不过这一点在许知桥看到尘林昂比自己还要高的时候就已经有点动摇了。 虽然许知桥最后追着他揍了好几个月,直到快到婚期才肯罢休,但是那本春宫图还是被他硬塞到了许知桥的手里。 许知桥当时没想那么多,也没想到后面真的会对尘林昂跟话本子上所说的一样“一见钟情”。 当时他没想过要跟逍遥王住一起,给他另外安排了房间,这本书他就随手塞在了床铺的下面。 这也是许知桥不想尘林昂在将军府乱逛的原因。 虽然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喜欢上尘林昂,但是现在一想到他还专门为尘林昂准备了一间屋子,不想跟他一起睡,就有着说不出来的心虚。 所以要怎么办?? 这本春宫图确实是他的,但是这要怎么解释?!! 许知桥咬了咬牙,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点,于是立刻脱口而出: “那你看的这么认真也不对!!” 尘林昂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低了低头。 许知桥见尘林昂半头也没有说话,有些慌了。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尘林昂看这本书也不是自己的本意。 是他把书放在这里的,尘林昂拿出来看看,结果还要被他吼的那么大声。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有些落寞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好受。 但是真的让他去哄人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有些沉默的盯着尘林昂。 尘林昂忽而叹了口气,抬起头有些无措的看着许知桥。 “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觉得,像将军这般的人,应该是不懂这些的。” “我……我也只是怕……自己在床上什么都不会,然后把事情弄的一团糟。” 尘林昂一边说一边咬了咬下唇,还用着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去瞟许知桥。 “不好意思,是我僭越了。” “我忘记了这里是将军府,不是我的府邸了。” 听着8684在脑海里重重的一声冷哼,尘林昂开始在心里对8684进行“口诛笔伐”。 「8684,我也没说错。」 「这里是将军府,本来就不是我的府邸。」 「这里有我的老婆,这里是我的家啊~」 8684听着自己宿主做作的咏叹调,差点没吐出来。 不过尘林昂也没什么闲工夫去管8684怎么想。 8684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许知桥。 许知桥本来就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无缘无故莫名其妙的就去吼了尘林昂。 现在看着他这副样子,还说这种话,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个耳光。 尘林昂完全是为了他着想啊!! 甚至为自己开脱了看春宫图的罪名。 但是他呢?! 竟然让尘林昂在这里受这种苦!而且是他让尘林昂受的! 许知桥的嘴已经不经过大脑思考了,话直接就急火火的从嘴里蹦了出来。 “!没有!才没有!!” “你不必介怀。” “既然你已经与我成婚,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将军府就是你的家!!”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许知桥越说到后面越懊恼。 早知道会有今天,他之前就多读几本书了,免得一到了关键时候就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瞎说。 尘林昂倒没意识到许知桥已经在心里想了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还下定了要好好读书的决心。 他在想,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不如直接把房间的事情说清楚了。 要知道,今天早上去厨房之前,他让8684去帮他探探将军府的路。 结果8684跑回来,就跟他说,他老婆给他单独准备了一间屋子,不想跟他住一起。 因为这个,他在厨房做饭的时候,8684一直嘎嘎嘎的笑个不停。 尘林昂在脑海里狠狠地蹂躏了8684一番,才解了心头之恨。 然后他做出“不可思议,委屈,故作坚强但又能被一眼看出来”的表情,直愣愣的看着许知桥。 “那……那夫君不会赶我走了吗?” “我看将军府里,夫君给我收拾了另外一间屋子,以为夫君不想要我了。” 许知桥立刻喊冤。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那间屋子早晚都要出事!! 第8章 冲喜王爷的暴躁将军8 现在的许知桥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委屈的眼眶红红的小媳妇儿,就差把心掏出去给他看看了。 完全没有考虑到,尘林昂可是一个王爷,哪里有这么脆弱。 或许许知桥知道,但是他也不在乎,而且或许还还乐在其中。 只是许知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哄人,急得抓耳挠腮。 他学着很久之前为了打发时间看的那些话本子,小心翼翼的问尘林昂愿不愿意明天跟他一起出去,带他参观军营。 他模模糊糊的记得,好像有一个话本子,里面的人生气了,另一个人带他去看了他的产业,就和好了。 他没有什么产业,唯一拿的出手的,只有能把军营里的人都揍一顿。 许知桥在心里盘算着,明天带尘林昂去军营参观,然后把他们都揍一顿给尘林昂看的可能性有多大。 丝毫不顾及在军营里已经喷嚏连连的众位将士的死活。 尘林昂对参观军营没什么兴趣。 曾经他还待在逆袭部的时候,也曾经在一些世界当过将军。 在军营里,要么是在训练,要么是在摆龙门阵。 (摆龙门阵:侃大山,闲聊) ——这些对于尘林昂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不过去看看许知桥工作的地方也不错。 尘林昂琢磨着,对许知桥露出了一抹微笑。 “去哪里都可以的。” “如果夫君想去军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军营,然后再在街上逛逛好不好?” “之前我没有碰到过愿意一起出去逛街的人。” “现在遇到了夫君,夫君跟我一起逛逛,好不好。” 当自己喜欢的人,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带着满眼温柔与炽热,眼睛亮晶晶地凝视着自己。 然后亲口说出自己是他此生的唯一时,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没有人能够抗拒这份直击灵魂的心动。 许知桥自然也不例外。 他看着尘林昂眼睛里不加掩饰的炽热爱意,像是燃烧的火焰,热烈且滚烫,毫无保留地向他奔涌而来。 许知桥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慌乱地想要移开视线,却又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沉溺在尘林昂深情的注视中。 这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突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许知桥脑海中猛地浮现出之前在话本子上看见过的那句 “命都给你” 。 那时他不通情爱,大家都打趣说他像个木头,他也不在乎。 总觉得这些话语不过是那些酸唧唧的书生读书读傻了,在脑子里对完美爱情的幻想,空洞又夸张,所以对这些事情嗤之以鼻。 可如今,当他看着尘林昂的眼睛,他才惊觉,原来这简单的四个字,竟真的会出现在人的心里。 真的会有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愿意付出一切,乃至是生命。 他们在床上腻歪了很久,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暮色沉沉,橘红色的晚霞像是被揉碎了,肆意泼洒在天边。 许知桥坐在尘林昂的身边,认真的看着他,眼里容不下一点其他的东西。 他向来嘴笨,脑海里翻来覆去,也拼凑不出那些如话本子里面动人的华丽词藻。 只是凭借着心底最纯粹的情感,颤抖着将尘林昂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心口,顿了顿,然后才开口道: “命都给你。” 那一刻,他的眼神无比坚定,仿佛在这一刻,世间万物都已不再重要,唯有眼前的尘林昂才是他的全部。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付出自己的生命。 明明他们满打满算也才认识了两天,可命运的红线似乎在悄然间将他们紧紧缠绕,让他在这短暂的时光里,就对尘林昂交付了全部的信任与灵魂。 尘林昂愣住了。 一时间,大脑像是被放空,只剩下许知桥这句在其他人听起来有些做作的老土情话在脑海里不断回响。 但是他知道,许知桥是认真的。 他望着许知桥,对方眼里流露出的真挚与深情,像一把温柔的刀,直直地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忍不住眼眶泛红。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猛地伸出双臂,狠狠抱住许知桥,用尽全身力气,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强忍着声音的哽咽,一遍又一遍地呢喃: “我相信你,阿桥。” “我相信你……” 因为在许知桥遗忘的过去,他真切的实现了他的诺言。 ——神魂撕裂的痛苦,绝不亚于死亡的威胁。 每一丝灵魂的剥离,都像是在身体上划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伤口。可即便如此,他也未曾有过一丝退缩。 他的阿桥啊,总是这般纯粹又直白,总是能用最简单的话语,轻而易举地让他心生欢喜。 许知桥紧紧抱着尘林昂,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在自己怀里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尘林昂极力隐忍、压抑着自己的哭声,肩膀微微耸动,努力将哽咽声咽回喉咙深处,可那颤抖的身躯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痛苦与悲伤。 许知桥看着这样的尘林昂,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抬起犹豫手,在空中了片刻,才轻轻落在尘林昂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动作有些僵硬地拍着,试图给予对方安抚。 “阿……阿尘,你别这样。” 许知桥嗫嚅着,声音里满是担忧与心疼。 “要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别憋着。” 可尘林昂只是将头埋得更深,双手死死地揪住许知桥的衣角,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许知桥不知道尘林昂究竟怎么了,让一向对所有事情都不上心的他如此崩溃。 尘林昂平日里温柔的笑容,或是故意示弱的模样,和眼前这个脆弱的他重叠又错开。 许久,尘林昂才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依旧什么也说不出口。 许知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揪成一团。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说错话了。 许知桥有些犹豫的张了张口,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第9章 冲喜王爷的暴躁将军9 昏暗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暖黄色的灯光偷偷照在他们的身上却没人能感到温暖。 尘林昂微微的垂下头,不允许眼里疯狂的偏执被许知桥窥见一丁点儿。 ——他想让许知桥永远不要丢下他,就这么一直守在身边。 可是,他要以什么立场来说出这句话呢? 眼前这位满脸担忧的将军许知桥,虽然依旧与他有着最深刻的灵魂羁绊。 可他清楚,那个为了他不顾一切、甘愿撕裂神魂的许知桥,和眼前的人又不完全相同。 或者说,将军许知桥只是许知桥的一部分。 眼里的担忧与爱是藏不住的,可是不记得自己曾经真的为尘林昂付出过生命也是真的。 尘林昂的心如坠冰窖,内心满是纠结与痛苦。 更何况,当初是自己先丢下了许知桥的。 他永远忘不了许知桥抱着他逐渐冰冷的尸体时,那绝望到极致的眼神,仿佛世间所有的光都在那一刻熄灭。 心里的阴郁疯狂的翻涌。 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许知桥还好好的活着。 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许知桥怎么可能会承受撕裂神魂的痛苦。 都怪他…… 一切的一切都怪他。 尘林昂如凌迟一般,在心里反复把自己的心割的鲜血淋漓。 8684在尘林昂的脑海里根本不敢动。 这样的宿主太危险了。 8684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危险的宿主。 它从宿主不在快穿司的时候就一直在他脑子里了。 它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也不知道尘林昂的来历。 尘林昂曾经告诉过8684,不知道为什么看见8684并不反感,所以就由着它去了。 当时尘林昂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如果不是这份来的莫名其妙的信任,他拼着性命也会与他同归于尽。 但其实8684见到尘林昂的第一眼,也觉得自己可以完全的信任他。 8684可以说,没有人跟它与宿主认识的时间长。 ——至少在宿主和它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是这样子的。 是的,8684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所以在尘林昂说他们不用回快穿司的时候,8684没有任何惊讶。 因为冥冥之中,8684就感觉到,他们不属于那里。 现在8684知道了,宿主跟他老婆可能是旧识,连带着他肯定也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从许知桥灵魂碎片里看见自己记忆的人不仅仅只有尘林昂,8684也在一片模糊的光影里面窥视了些许碎片。 但是这样的宿主还是让他感到陌生。 疯狂,偏执,阴郁。 在他8684的记忆里,尘林昂一直是温和的,最开始跟他一起在逆袭部做任务的时候,甚至因为过于遵守规则有些刻板的不像话,没有一点“人气”。 渐渐的,尘林昂才变了一些。 一直到尘林昂遇到了许知桥,8684才觉得他的宿主在世界有了真正的归属感,有了真正属于人的情感。 虽然这些黑暗面也属于,人类的情感,但是也太离谱了吧!! 8684忍不住在脑子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这还是他之前刷视频学到的人类口中的什么“热梗”。 他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宿主变成阴暗爬行——这个也是刷视频学习的——的黑暗生物啊!!! 8684看着内心黑暗程度蹭蹭蹭疯狂上涨的提示,然后看了看已经回过神来眼神带笑的宿主,有些沉默。 他8684只是一个小小的系统,就是他知道了他可能不是系统,但是这种“双面”的程度还是惊呆了他。 许知桥感觉到了尘林昂的不对劲。 就算尘林昂笑得看起来很开心,告诉他要吃饭了的声音也很轻快,站起来走路到桌边吃饭的步伐也很稳。 但是许知桥就是知道尘林昂不对劲。 他几次想开口询问,但是都被尘林昂不着痕迹的挡了回来。 许知桥久违的感觉有些委屈。 许知桥在战场上可是威名赫赫的将军。 在他的认知里,比起那些弯弯绕绕、费神又费力的口舌之争,武力往往来得更加直接有效。 比起“动口”,许知桥显然更加崇尚武力——“动手”。 可如今面对尘林昂,这套行事准则却全然行不通了。 尘林昂与那些五大三粗、只知舞刀弄剑的莽夫截然不同。 尘林昂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是他明媒正娶回来的媳妇儿,是他想要与之共度余生的人。 许知桥怎么能对他动手。 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尘林昂才会告诉自己他到底怎么了。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悄然隐没,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地将整个世界包裹起来。 屋内,昏黄的床头灯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晕,在墙壁上映射出两个人影,随着微风的拂动,影子也微微晃动,似在诉说着无声的心事。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许知桥和尘林昂并肩躺在柔软的床上,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他们双目相对,却都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与复杂情绪,仿佛一层无形的薄膜,横亘在两人中间。 最终,还是尘林昂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温柔地将许知桥揽入怀中,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开口道: “睡吧。” 可许知桥却不想就这么顺从。 他用力从尘林昂的怀里钻出来,动作有些急切,膝盖不小心磕到了床边,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然后他跨坐在尘林昂的身上,双手手肘稳稳地撑着床,就这样与尘林昂近距离对视着。 “你明明知道……” 许知桥刚一开口,就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连他自己都有些发懵。 他努力滚动了一圈因为情绪激动而发紧的喉咙,试图平复心情,可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一颗一颗,砸在尘林昂的脸上。 “你混蛋啊!!” 许知桥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怒吼出声。 第10章 冲喜王爷的暴躁将军10 紧接着,他猛地低下头,混合着滚烫的眼泪,重重地吻上尘林昂的唇。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温柔与甜蜜,只有满满的愤怒与委屈。 他毫无章法地撕咬着,像是要将拉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浓重的铁锈味在他们的嘴里蔓延开来,可此刻,他们谁都不在乎。 在这一刻,这个激烈又疯狂的吻,成了他们唯一的发泄渠道。 承载着他们无法言说的痛苦、爱意与挣扎,让彼此迷失在这旋涡之中,紧紧纠缠,不愿分开。 月光如水,透过轻薄的窗纱,洒在两人的床上,像是铺上了一层银霜。 “阿尘……” 许知桥微微颤抖着身子,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轻轻呢喃道。 那一声呼唤,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带着无尽的依赖与眷恋。 “嗯,我在。” 尘林昂温柔地拍着许知桥的背,轻声哄着,每一下都像是在抚平他内心的不安。 他的眼眶也泛起了红晕,看着许知桥如此难过的模样,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厉害。 只是这件事,要让他如何开口啊! 难道要告诉许知桥,自己因为害怕失去他,所以想要把他永远带在身边,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 尘林昂痛苦地看向许知桥,目光中满是挣扎与纠结。 他心里清楚,他的阿桥,从来都不是一只可以被束缚的金丝雀。 他当为雄鹰,理应翱翔于广阔天地之间,追逐自己的梦想与自由。 他的阿桥,从来都不仅仅只是属于他。 “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许知桥紧紧抓住尘林昂的衣角,像是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不见。 “我笨……猜不到你在想什么。” “你……” 说到这里,许知桥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豆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滴一滴落在尘林昂的脸上。 滚烫的泪珠不仅仅在他的脸上溅起泪花,更砸在尘林昂的心里,泛起一圈圈酸涩的涟漪。 “好。” 尘林昂沙哑着嗓音,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无奈。 他缓缓撑起身子,轻轻吻了吻许知桥的眼睛,试图吻去他的泪水。 “我都答应你。” “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都不能再让许知桥如此伤心。 他深吸一口气,思考着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缓缓开口: “阿桥,我……我只是害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 “阿桥,我不是好人。” “我明明知道你不甘被束缚,却还是想让你永远跟我在一起。”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想让你永远跟我在一起,时时刻刻都不分开……”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许知桥,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许知桥愣住了,他没想到尘林昂心里藏着这样的事情。 他轻轻凑近尘林昂,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认真地说: “阿尘,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你想一直跟我在一起,时时刻刻跟我黏在一起,其实我也想。” “跟你在一起不是束缚。” “这是幸福,是快乐,是你对我毫不掩饰的爱。” 说着,他将尘林昂紧紧拥入怀中,像是要把自己的坚定与爱意,都传递给对方。 尘林昂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许知桥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眼中正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爱意。 自小,许知桥便深谙一个道理: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必须要不遗余力地去争取。 而尘林昂,就是他此生最最渴望得到的珍宝。 他渴望尘林昂能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 在他的想象中,就算尘林昂化成了灰,散成了烟,他也要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灰烬与烟雾收集起来,时刻带在身上。 然而,这份炽热到近乎偏执的爱意,许知桥却不敢让尘林昂知晓。 他害怕,害怕自己的这份疯狂会吓到尘林昂,会让对方对自己产生恐惧,从而离自己而去。 可让他欣喜若狂的是,尘林昂对他的感情也与他一样的病态。 是的,许知桥知道,这种感情是不对的,不符合世人大众眼中的爱情。 但是他不在乎,他只要尘林昂。 只要尘林昂永远不离开他,不择手段又有何妨。 不过既然尘林昂也是这样想的,那就永远都不可能离开了。 想到这里,许知桥的情绪愈发难以抑制。 他猛地低头,狠狠咬在尘林昂的肩膀上,力度大得似乎要将对方的气息融入自己的身体。 他拼命抑制着内心那想要将尘林昂拆吃入腹、与他融为一体的冲动,身体因这强烈的欲望而微微颤抖。 尘林昂没有看到许知桥此刻那近乎疯狂的表情,还以为他仍在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而生气。 于是,他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许知桥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轻声细语地哄着,试图让许知桥的情绪平复下来。 只有8684一直密切观察着许知桥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的宿主一个不小心,就把好不容易得来的老婆给弄丢了。 观察着观察着,它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宿主的老婆,似乎也并非是平常所定义的“正常人”。 那种在两人之间流转的、浓烈到近乎扭曲的情感,让8684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 「……」 妙啊。 8684在心里默默感叹。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作之合吗? 许知桥咬了一会儿,心中的那股疯狂劲儿稍稍褪去,他缓缓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抬起头。 这一抬眼,入目的便是尘林昂雪白的衣裳,此刻已经被鲜血晕染出一大片刺目的红色,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惊心。 咬的时候是真的爽,可此刻看着这血迹,心疼也是实实在在的。 许知桥的眼神里满是懊悔与自责,他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想要触碰那伤口,却又害怕弄疼了尘林昂,只能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第11章 冲喜王爷的暴躁将军11 尘林昂身为金枝玉叶的王爷,自幼便被众人捧在手心里。 当今圣上对他更是宠爱有加,平日里连一点磕碰都舍不得让他受,可如今却在自己这里受了伤。 许知桥越想越难受,心里像被无数根针扎着一般。 他心疼地望着尘林昂,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把尘林昂的衣裳解开查看伤势。 要是再耽搁下去,等血干了,衣服与伤口粘在一起,到时候扯下来,尘林昂该承受多大的痛苦啊。 许知桥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可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媳妇儿啊,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怎么就一时失控,做出了这种伤害他的事呢?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满心都是对自己的埋怨与对尘林昂的心疼。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伤口,看着那边缘已经开始泛紫的伤口,心里骤然一紧,一阵剧痛袭来。 虽然他心底偶尔会冒出一些病态的想法,想要在尘林昂的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让所有人都知道尘林昂是他的人。 可他想要的,绝不是这样狰狞的伤口啊。 他渴望的,是那些因为爱而留下的甜蜜印记,是彼此深情相拥时,在对方心间烙下的温柔痕迹,而不是眼前这触目惊心的伤痕。 “对不起,阿尘。”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许知桥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拉住尘林昂的衣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尘林昂是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对方弄碎。 尘林昂心疼他心疼的不得了,又怎么可能怪他。 再说,一切都是因为他,许知桥也不过是情之所至。 他温柔的捧起许知桥的脸,亲吻着他的眼眶。 “没事的,夫君。” “这怎么能怪你呢。” “我知道,夫君是最爱我的。” “再说了,夫君在我身上留下牙印,我高兴还来不及。” 说着,尘林昂的语气里带上了点明显的宠溺。 “都是上过战场的将军了,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我才没有哭!!” 许知桥用他那没有一点说服力的红眼眶瞪着尘林昂。 然后在看见他肩膀的伤口时又蔫了。 “我这就去找大夫。” 许知桥嘴上是这么说的,行动上却有些不乐意。 理智告诉他,尘林昂现在需要医治,但是情感上却不愿意让人看见他的伤口。 就算那个伤口只是在肩膀上也不行!! 尘林昂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正如许知桥如此了解他,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对劲,他又怎么能看不出来许知桥的心思呢。 再说,这么晚了,他也不愿意有其他人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于是尘林昂在脑海里让8684准备了一盒药膏,放在床边的架子上。 他则是对着许知桥温柔的勾了勾嘴角。 “夫君,别让其他人来打扰我们好不好。” “我这里有上好的药膏。” “夫君帮我处理一下就好了。” 许知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按照尘林昂说的,找到了一个檀木盒子。 打开闻了闻,确实是上好的药膏,才放心的开始为尘林昂处理伤口。 每一个动作,他都做得无比小心,生怕弄疼了尘林昂。 不过这可是8684从系统空间里兑换的好东西,不仅不疼,而且见效快,还不会留疤。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柔和的灯光轻轻洒下,映照着尘林昂微微泛红的伤口和许知桥满是愧疚的面庞。 尘林昂不想让许知桥太过自责。 平时装装可怜是情趣,现在装可怜就是做作了。 反而一直安慰着许知桥说自己没事。 然而,许知桥并未理会尘林昂的安慰。 他低垂着眼眸,长睫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其中藏着的情绪。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可动作却格外专注,小心翼翼地为尘林昂涂抹着药膏。 他轻轻吹着气,试图减轻尘林昂的疼痛,动作极尽温柔,仿佛对待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好了。” 良久,许知桥终于将药上完,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药膏,声音微微发涩。 他把盒子放回原处,手指在盒子边缘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之后,他有些不敢看尘林昂。 他不知道尘林昂之前有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许知桥有些颤抖。 他还是害怕,害怕尘林昂会为此离他而去。 他微微侧身,试图用头发遮挡住自己泛红的眼眶,可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这般模样,心中满是心疼。 他轻轻伸出手,拉住许知桥的衣角,柔声道: “夫君,看着我。” 许知桥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目光与尘林昂交汇。 尘林昂眼中没有他想象中的害怕,只有满满的爱意与纵容。 “夫君,你说我是你的幸福与快乐,但是焉知我不是这样想的。” “我爱你,夫君。” “你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我要你。” 说到这里,尘林昂凑上前去,与他额头相抵。 “所以,夫君,你不能离开我。” “永远都不能。” 尘林昂其实并不是一个有安全感的人。 他在世界里穿梭,寻找许知桥的灵魂碎片。 每一次抵达新的世界,迎接他的都是一个全新的许知桥。 他没有任何的记忆,完全不记得他们所有的过往,只留下尘林昂独自一人守着那些记忆,不能告诉任何人的记忆。 尽管尘林昂的内心深处无比坚信,许知桥纯粹的爱意永远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自己身上。 可每一次面对陌生的许知桥,那股深入骨髓的害怕还是会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深知自己是个极度自私的人,这份自私在对许知桥的爱里被无限放大。 他太自私,又太爱许知桥。 所以接受不了许知桥有一点想要离开他的念头。 他坚信许知桥会永远爱他,与内心深处害怕许知桥会不要他,这两种看似矛盾的情感,其实并不冲突。 第12章 冲喜王爷的暴躁将军12 他还记得有一个世界许知桥教给他的一句话。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他想,他现在应该就是这样。 “怎么可能。” 许知桥的声音骤然响起,好似一道划破黑暗的利剑,猛地打断了尘林昂的彷徨,瞬间将尘林昂从无边的思绪泥沼中拉回现实。 “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 许知桥把尘林昂推开,握着他的胳膊,看起来有些生气的皱着眉头。 “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儿。” “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屋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暧昧的气息在每一寸空间里弥漫开来。 尘林昂像是要把积攒已久的不安与爱意一股脑宣泄出来,猛地拉近与许知桥的距离,狠狠吻上许知桥那一张一合的唇。 他一直都坚信,许知桥对他的爱,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无论如何,许知桥都会毫不犹豫地再次爱上他。 一次次的相遇,许知桥即便在小世界里毫无记忆,却仍义无反顾地选择自己,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这份爱的坚不可摧吗? 此刻,尘林昂不再克制,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放任自己沉溺在这汹涌如汪洋的情欲里,尽情享受着与许知桥相拥相吻的炽热时刻。 “夫君……” 尘林昂微微启唇,牙齿轻咬着许知桥的唇瓣,从喉咙深处模模糊糊地发出这声细微又勾人的呼唤,带着丝丝缕缕的鼻音,像是春日里最温柔的呢喃,直钻进许知桥的心底。 许知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大脑瞬间被这炽热的吻搅得一片空白。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刚娶进门没多久的小媳妇儿,看着乖巧可爱、单纯无辜的模样,怎么吻技竟如此娴熟。 只是这短短片刻的亲吻,就亲得他头晕目眩,双腿发软,连腰都没了力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在了尘林昂的怀里。 “夫君……明天还要去军营,还要出去逛街。” “今天……可以吗……” 尘林昂稍稍松开许知桥,气息有些不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许知桥泛红的脸颊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动作不停。 那只手顺着许知桥腰际的优美线条缓缓滑了下去,隔着薄薄的衣衫,似是不经意间轻轻揉捏着那片浑圆。 许知桥彻底懵了,思绪还停留在一分钟前两人的争吵里。 那时尘林昂眼眶红红的,委屈巴巴的模样让他心疼不已。 他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哄好这个小祖宗,可这一转眼,局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小媳妇儿,嘴里一口一个“夫君”地叫着,但是听这意思,竟是想在两人相处里当那占据主导的“夫君”角色。 许知桥脸颊滚烫,呼吸也急促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下巴被尘林昂挑起,唇瓣相贴,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音节。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尘林昂,可双手却软绵绵的,没了半分力气,反而像是在迎合着对方的拥抱。 而尘林昂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挣扎,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他再次吻上许知桥的唇,像是要用这炽热的吻,将两人的灵魂紧紧缠绕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 月亮的银光撒在房间里,像一层温柔的纱,将两人笼罩其中。 尘林昂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撒娇的意味: “夫君既然不说话,那我就当夫君答应了。” “好不好?” 说着,他微微倾身,软软的唇轻轻贴上许知桥的额头,留下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那触感让许知桥的心尖微微一颤。 “夫君就让一让我,好不好嘛~” 尘林昂又追问道,尾音微微上扬,仿佛带着钩子,勾得许知桥心里痒痒的。 他的手轻轻抚上许知桥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爱意。 许知桥只觉一阵酥麻从额头蔓延至全身,他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长睫微微颤动,似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缓缓伸出手,圈住了尘林昂的脖子,仰着头,主动索吻。 尘林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他知道,这便是许知桥的默认。 于是,他低下头,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细细地亲吻许知桥的额头,眼睛,鼻梁,脸颊,每一处都落下深情的吻,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最后,他的唇落在许知桥的唇上。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丝丝甜意,仿佛要将两人的爱意都融入这一吻之中。 良久,尘林昂缓缓放开了他,轻轻喟叹一声,声音里满是宠溺与无奈: “算了,睡吧,夫君。” 他将许知桥紧紧抱在怀里,像拥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我看夫君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们睡觉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许知桥的背,动作轻柔而有节奏。 许知桥靠在尘林昂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原本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的脸颊依旧泛着红晕,呼吸也还有些急促,但此刻,他却觉得无比安心。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将头埋在尘林昂的颈窝,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回应尘林昂的拥抱。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柔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为这幅温馨的画面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辉。 在这宁静的夜晚,他们相拥而眠。 所有的烦恼与疲惫都被抛诸脑后,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只有这份深沉而炽热的爱意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穿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窗前。 尘林昂一早醒来就觉得自己的眼睛疼疼的。 !! 「8684!!」 他的声音在系统空间里回荡,带着明显的怒气与懊恼。 第13章 冲喜王爷的暴躁将军13 「你怎么能不帮我消肿!!」 他顶着一双红肿得像核桃似的眼睛,气势汹汹地冲进系统空间,周身散发着“问罪”的气息。 尘林昂一边叫嚷着,一边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干的那些事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形象全无,现在想想都觉得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我的形象啊!!全没了!!!」 尘林昂一脸崩溃,那模样仿佛遭受了人生中最沉重的打击。 8684一边慢悠悠地给尘林昂消肿,一边悄悄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宿主,你在上一个世界就已经什么形象都没有了。」 「昨天晚上那副模样,不过是雪上加霜罢了。」 其实,昨天晚上尘林昂那失控的样子,确实给8684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它一恍惚,就把给宿主消肿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8684可不怕他。 宿主一正常,他,8684,还是那个敢于和宿主“顶嘴”的伟大“系统”。 于是,它清了清嗓子,接着调侃道: 「宿主,这是何必呢?」 「不就是肿了双眼嘛,过几天就好了,至于~吗~」 尘林昂一听,狠狠地瞪了8684一眼。 可8684却丝毫不在意。 「再说了,宿主,你昨天晚上哭得那叫一个投入」 「我都被你的给打动了」 「一时疏忽也是情有可原嘛。」 尘林昂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地摆摆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尘林昂感觉眼睛消肿得差不多了,狠狠向8684翻了个白眼就离开了。 那白眼翻得极为夸张,仿佛要把这一肚子的怨气都通过这个动作甩给8684。 随后,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慵懒劲儿,实在是懒得动弹,便又顺势躺在了床上。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许知桥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躺在床上的尘林昂,不禁轻咦了一声,脸上露出些许惊奇的神色。 “咦。” 许知桥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尘林昂的眼睛上。 “你的眼睛这就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近床边,坐在床沿上,伸手轻轻摸了摸尘林昂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好了。 “我今天早上起来看见肿的可吓人了。” “就让人去冰窖拿了些冰块出来。” 许知桥继续说道,声音里满是关切。 “本想着给你好好敷一敷,没想到这才敷了一小会儿就好了啊。” 尘林昂一想到自己的“丑态”被亲亲老婆看见了,就脸色爆红。 他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随便找了个借口应道: “应该是因为我的体质问题吧。” 说完,他在心里疯狂呼唤8684。 「8684!!」 「都被我老婆看到了!!! 8684对于宿主的日常发疯,它早就见怪不怪,直接懒得理会。 它心里想着,宿主起来的时候他老婆就不在床上了,没看到他那肿眼泡才奇怪呢。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发红的脸,不禁觉得好笑。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尘林昂的脸颊,笑着说: “不管怎样,好了就好。” 许知桥微微抿着唇,脑海里回想着昨天晚上的种种,脸颊微微泛红,像是天边被晚霞染透的云彩。 他思索片刻,又补充道: “无论怎么样,阿尘都是我最爱的……嗯……最爱的……夫君。” 说到最后,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被旁人听见这满含羞涩与爱意的话语。 但是经历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心里清楚,自己算是彻底栽在尘林昂手里了。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许知桥心中,尘林昂的分量重逾千金,比这世间任何事情都重要得多得多。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说清楚。 这么想着,许知桥坐直了身子,刻意收起脸上的温柔,故作凶狠地看向尘林昂,试图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 “咱们各论各的。”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在屋里……都行……” “但是在屋外,只能我是夫君。” “知道吗?”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这副可爱又逞强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 他当然觉得这都不是问题,毕竟他并不在乎这个所谓的“夫君”名头。 不过既然是老婆自己提出来的,那就不能轻易答应,得收些“利息”才好。 尘林昂眼珠一转,脑海里迅速想到一个好主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凑到许知桥的耳边,低声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 只见许知桥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了的番茄,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眼神里满是愤怒与羞恼。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尘林昂却只是笑,一把抓住许知桥的手,将他拉进自己怀里,轻轻蹭着他的发顶,撒娇道: “阿桥,你就答应我嘛。” 两人就这样“愉快”地聊着天。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片温馨的光影。 因为昨天睡的太晚了,所以今天起的也比较晚。 二人又胡闹了一会儿,用过早膳,就已经巳时了。 (巳时:九点到十一点) 想了想,许知桥还是决定带尘林昂去军营看一眼。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参观,更重要的是要将尘林昂郑重地介绍给自己手下的几位得力将军。 虽说大部分将军在婚宴上已经与尘林昂见过面,但许知桥总觉得,那次见面还不够。 他希望手下的将领们能真正明白尘林昂在他心中无可替代的重要性。 谁也不知道战争何时会再次爆发。只有让众人知晓尘林昂的特殊地位,当危险来临时,尘林昂活下来的几率才会更大。 是的,没错。 许知桥太了解尘林昂了,他清楚地知道,如果真的爆发战争,尘林昂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跟随自己奔赴战场。 因为他不仅有通过长期锻炼才能拥有的身材,而且许知桥在尘林昂的手上看见了因为射箭与用剑才会留下来的茧子。 第14章 冲喜王爷的暴躁将军14 这个逍遥王肯定不是如传说中的什么都不会,只是个纨绔。 而且以他对尘林昂的了解…… 许知桥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轻轻叹了口气。 说到底,他们是一类人。 如果角色互换,是尘林昂要奔赴战场,而自己有能力相随的话,他也定会毫不犹豫地跟去。 他无法忍受与尘林昂分离,更无法想象让对方独自置身于危险之中。 尘林昂对许知桥的担心一无所知。 他让8684看过这个世界的世界线,8684说近百年内是没有战争爆发的。 所以尘林昂并不担心战场的问题。 况且,从一开始来到这里,就顺理成章地跟许知桥在一起。 这种奇妙的开端,再加上许知桥让他“看见”的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去,这一切都让尘林昂不禁猜测,这个世界或许是一个“奖励世界”。 尘林昂接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不算争吵的争吵。 也可能是为了让他解开心结。 许知桥太了解他了。 他的所有反应都被许知桥猜的八九不离十。 尘林昂靠在身边的人身上微微的出神。 这么好的许知桥,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让他遇上了。 尘林昂突然抬起头,从许知桥的怀里钻出来,看着他的眼睛道: “夫君,你知道吗?” “我心悦你。” “很爱很爱你。” 许知桥一瞬间愣住了。 在这个尊崇含蓄内敛的古代世界,人们表达情感总是委婉而隐晦,极少有人这般直白热烈地袒露爱意。 然而,尘林昂炽热的话语就像一道强光,直直地穿透他的心房,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去往军营的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压着地面,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车身一晃一晃,偶尔还伴随着几声马儿的嘶鸣从车外传进来。 他们乘坐的是尘林昂特意打造的“加大版”马车,内部宽敞舒适。 一侧摆放着一张精致的案榻,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清甜的香气弥漫在车厢内,为这趟旅途增添了几分甜滋滋的气息。 不得不说,这实在不是一个充满浪漫氛围的表白地点。 马车再怎么豪华也只是简陋逼仄的马车,似乎与那些浪漫的话本子里写的花前月下相差甚远。 可是,恰在此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马车上的帘子被风轻轻掀起,露出外面那片湛蓝的天空。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入,恰好落在尘林昂的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宛如神明降世。 他本该无悲无喜,却为了许知桥甘愿落入凡间。 尘林昂似是觉得这阳光太过刺眼,下意识地微微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像两把小扇子。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适应,最后干脆直接埋在了许知桥的肩膀上,躲避着有些灼人的阳光。 许知桥眨了眨眼睛,望着肩头像只慵懒小猫般的尘林昂,心中爱意翻涌。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响起,带着几分颤抖: “我知道。” 他微微低下头,在尘林昂的耳边轻轻说道,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 “我也心悦你。” “很爱很爱你。” 不得不说,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他的许知桥,从来都不会让他的爱意落在地上。 他永远会认真的回应自己所有的爱意。 尘林昂坐在许知桥的腿上,微微低下头,与他接吻。 温热的唇瓣让许知桥意乱情迷的揽住了尘林昂的脖子。 两人就这样相拥在马车上。 微风依旧轻轻吹着,帘子时起时落,阳光在车厢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马车继续缓缓前行,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吱呀声,像是一首舒缓的乐章。 车厢内,尘林昂与许知桥紧紧相拥,唇齿交缠,炽热的爱意在狭小的空间里肆意蔓延,仿佛要将彼此融化。 良久,两人终于分开,许知桥满脸通红,像是熟透了的番茄,连嘴唇也因刚才的亲密接触变得嫣红。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能猜到这车厢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抵达军营后,许知桥只觉得脸上滚烫,仿佛能煎熟一个鸡蛋。 他又羞又恼,狠狠地瞪了一眼一脸满足的尘林昂,随后气势汹汹地撩开帘子,大步走出马车,像是要逃离这令人尴尬的场景。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觉得好笑。 他不紧不慢地从马车里走出来,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夫君,怎么不扶我下马车~”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撒娇意味。 “第一次见面夫君就扶了我。” “今天夫君转身就走了。” “是阿尘哪里做的不对吗?” “让夫君生气了。” 许知桥听到这话,脚步猛地顿住,他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差点没站稳。 他回过头,看着尘林昂那副无辜的模样,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冒,很想冲上去踹他一脚。 但目光落在尘林昂雪白的衣裳上时,他还是忍住了,只是再一次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闭嘴!!”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那泛红的脸颊,还有那故作凶狠的眼神,只觉得可爱极了。 他在心里直呼,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一举一动都能轻而易举地撩动他的心弦。 他连忙快走几步,跟上许知桥的步伐,伸手揽住他的腰肢。 “好啦好啦,夫君别生气嘛。” 两人就这样一路拌嘴,朝着军营内部走去。 周围的士兵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看到自家将军那罕见的害羞模样,又看看一旁笑得一脸灿烂的尘林昂,心里都明白,这门婚事,估计两人都满意的紧。 在军营中,他们并未过多停留。 许知桥带着尘林昂匆匆与各位将领见了面,简单介绍几句,让尘林昂混了个脸熟后,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刚踏入营帐时,将领们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起初还带着几分敬重与好奇,可当他们的视线落在许知桥微微红肿的嘴唇和依然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时,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第15章 冲喜王爷的暴躁将军15 那些人虽然因为尘林昂逍遥王的身份,没敢多言,但那戏谑的目光像一道道无形的丝线,在许知桥身上缠来绕去,无论他怎么躲避,都无法忽视。 许知桥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的热意更甚。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试图用头发遮挡住脸上的红晕,可那股窘迫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身旁的尘林昂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让许知桥更加恼火,他在心里狠狠地踹了尘林昂一下。 都怪他,在马车上亲得那么狠,才让自己这般……这般……羞人。 终于走出营帐,许知桥深吸一口气,想要摆脱那如芒在背的目光。 这时,尘林昂的手像条调皮的小鱼,悄悄缠上他的腰,试图安抚他烦躁的情绪。 许知桥察觉到这一动作,立刻气呼呼地将尘林昂的手打掉,动作干脆又利落,像是在发泄心中积攒的不满。 “都怪你!” 许知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现在全军营的人都知道我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再次泛起红晕,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那羞愤的模样,不禁挂上了宠溺的笑。 他非但没收敛,反而又凑上前去,在许知桥耳边轻声说道: “这有什么。” “他们羡慕还来不及呢。”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许知桥的脖颈,惹得他一阵酥麻,身子微微一颤。 “你还说!” 许知桥瞪了尘林昂一眼,抬脚就想走,却被尘林昂一把拉住。 “好啦好啦,夫君不要生气了。” 尘林昂连忙说道,脸上却依然带着笑意。 “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开心。” 许知桥狐疑地看着他。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尘林昂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去了就知道了。” “保准你喜欢。” 说着,也不管许知桥愿不愿意,拉着他就往马车走去。 马车上,许知桥虽然还在佯装生气,但目光却时不时偷偷看向尘林昂,心里又好奇又期待。 不知道尘林昂到底要带他去哪里。 而尘林昂则一脸得意,终于抱上了他心心念念腰肢。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这小小的车厢里变得微妙而又暧昧。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山味斋。 这座酒楼在城中可是赫赫有名,远远望去,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门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尽显其不凡的地位。 山味斋的招牌便是“山味”,对于食材的“活、鲜”极为讲究。 坊间传言,这栋酒楼背后的主人是个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坐拥一整片繁茂林子。 所以每日所需的活蹦乱跳的动物才能源源不断地供应上来,让食客们品尝到最原汁原味的山间美味。 尘林昂牵着许知桥,旁若无人地走进山味斋。 刚一踏入,一股浓郁的香气便扑鼻而来,混合着各种美食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许知桥抬眼望去,大堂内座无虚席,食客们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欢声笑语,好一幅热闹景象。 山味斋除了美食诱人,还有第二大特点,那便是它贴心地提供下午茶。 并且还安排了说书的、表演杂技与歌舞的,可谓是精彩纷呈。 在这里,客人们可以悠闲地待上一下午,一边品尝着精致的茶点,一边欣赏着精彩的表演,待夜幕降临,再享用一顿丰盛的晚膳后悠然离去。 也正因如此,山味斋成了众多世家子弟聚会玩乐、朝中大臣商谈要事的首选之地。 然而,山味斋虽好,却不提供住宿,仅设有包厢供客人私密用餐或交谈。 这就使得它的包厢变得千金难求,常常需要提前许久预订。 许知桥满是惊讶地看着尘林昂径直走向柜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在掌柜眼前晃了晃。 那玉佩造型古朴,质地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掌柜的瞧见玉佩,原本堆满笑容的脸瞬间变得更加恭敬,忙不迭地点头哈腰,看样子都想亲自领着他们。 不过可能是因为尘林昂之前来的时候都不要人带,最后还是他自己熟门熟路的带着许知桥找到了一个包厢。 一进包厢,许知桥便被里面的布置吸引住了。 包厢宽敞明亮,装饰典雅,桌椅皆为上等红木所制,雕工精细。 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精美的茶几,上面已经摆好了一套精致的茶具,袅袅茶香从茶壶中飘散而出。 “你这玉佩……” “这包厢可不好订啊。” “我记得我们是昨天才商量今天要出来的?” 许知桥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尘林昂笑着将他拉到椅子上坐下,一边为他斟茶,一边冲他挑了挑眉。 “假如我就是传说中的山味斋的主子。” 许知桥瞪大了双眼。 “你……” 尘林昂看着他的样子“噗嗤”一下子笑出了声。 “其实我最开始开山味斋的原因很简单。” “就是因为我没什么事情,待在王府除了睡觉,有时候也不知道干什么。” “出来如果只是吃顿饭,感觉没必要。” “但如果是出来打发时间,还要找地方。” “我就琢磨着开了这家山味斋。” “平时没事就来吃饭,吃完了就在包厢听听说书的躺一下午好打发时间。” “结果没想到,竟然这么受欢迎。” “今天带你来,就是想让你好好放松放松,尝尝这里的美食,看看表演。”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几个伙计鱼贯而入,将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端上桌。 有鲜嫩肥美的清蒸山鸡,肉质紧实的红烧野兔,还有用新鲜菌菇熬制的浓汤,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动。 许知桥看着满桌的美食,又看看眼前一脸宠溺的尘林昂,心中的烦恼与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与感动。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山鸡肉放入口中,鲜嫩的肉质在舌尖散开,美味至极。 第16章 冲喜王爷的暴躁将军16 “!!!” “太好吃了!” 许知桥忍不住赞叹道。 尘林昂看着他吃得满足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也拿起筷子,与他一同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用过茶点后,楼下的说书声、喝彩声隐隐传来,许知桥站起身,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大堂中一位老者正口若悬河地讲述着江湖传奇,台下的听众们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爆发出阵阵掌声。 “想去听听吗?” 尘林昂悄无声息地走到许知桥身后,他的声音轻柔,温热的气息轻轻洒在许知桥的脖颈处。 “听书的地方也有专门的包厢。” 许知桥猛地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像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满是期待与兴奋。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那股雀跃劲儿仿佛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尘林昂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宠溺的笑了笑。 于是,两人手牵着手,十指紧扣,步伐轻快地走出包厢,朝着大堂走去。 一路上,他们吸引了不少目光。旁人看着这对璧人,眼中满是羡慕。 京城子弟谁人不知,最受宠的逍遥王被设计要求嫁给大将军,说什么这样可以保证我朝的平安。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可惜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传的这么快,还真有愚昧的百姓信了,弄的逍遥王不得不顺应民心嫁给将军。 大家本来以为,一个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娶,一个是骑虎难下不得不嫁。 结果看看那红妆不止十里,将军还亲自去接逍遥王下轿子。 而且据参加了婚事的人传出来,将军护逍遥王跟护眼珠子似得。 所以,合理怀疑,他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说不定心里多高兴呢。 尘林昂熟稔地带着许知桥走进另一个包厢,这包厢一看就极为豪华,装饰精美,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不凡的品味。 包厢内,摆放着柔软舒适的座椅,茶几上还摆放着新鲜的糕点和香茗。 站定后,尘林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从怀中掏出那块温润的玉佩。 他轻轻握住许知桥的手,将玉佩放在他掌心,动作轻柔而郑重。 “夫君,这个给你。” 尘林昂凝视着许知桥的眼睛,深情地说道。 “这个算是个凭证。” “以后夫君想来山味斋,拿着这个就可以了。” 许知桥看着手中的玉佩,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一副“不想要”的样子。 尘林昂见状,将他轻轻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许知桥的头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贵不贵重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夫君舍得拒绝我吗?” 许知桥抬眸,望向尘林昂含笑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沉默。 好吧,确实不舍得。 但是犹豫了半晌,许知桥还是开口道: “我还是不要了吧。” “毕竟我如果要来的话,我肯定是跟你一起来。” “这样的话感觉我要了可能没什么用?” “反倒是你可以留着无趣的时候来打发时间。” 尘林昂听了这话,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回想起之前来这里,确实是因为百无聊赖。 可如今,他已经有了许知桥,生活变得充实。 许知桥去军营了,还有8684陪着,他可以在系统空间让8684给他放电影看。 系统空间甚至还有一台8684拿积分兑换的游戏机可以玩。 所以能在床上躺着打发时间,他怎么可能还跑来山味斋。 想到这儿,尘林昂还是把玉佩塞回许知桥手中。 “还是夫君拿着。” 尘林昂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毕竟我有了夫君,肯定也要是跟夫君一起来的。” 看着许知桥张了张口还要再说什么的样子,尘林昂灵机一动,可怜巴巴地开口打断他: “夫君,难道你不愿意以后跟我一起来了吗?” “夫君怎么能让我一个人来这里。” “夫君知不知道很多小姐公子都会来这里打发时间。” “夫君真的要让我一个人来吗?”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转头看了眼包厢外面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场景。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尘林昂被旁人搭讪的画面,心里“咯噔”一下。 更有甚者,万一跟话本子一样,什么在酒楼的千金大小姐对翩翩贵公子一见钟情,日夜难忘…… 他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从心的收下了玉佩。 自己相信尘林昂,可这与自己能不能忍受有人惦记尘林昂,完全不冲突。 尘林昂只能是他的,谁也别想觊觎。 收好玉佩后,许知桥轻轻拉着尘林昂在椅子上坐下,两人靠得很近,肩并着肩。 此时,外面的说书声愈发清晰,那抑扬顿挫的讲述仿佛有一种魔力,将他们带入了一个奇幻的世界。 尘林昂微微侧身,在许知桥耳边轻声说: “以后,不管来这儿还是去别的地方,我们都要一起。”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春日里最温暖的呢喃,一字一句,都带着浓浓的爱意,钻进许知桥的心里。 许知桥的心猛地一颤,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天边被晚霞染透的云彩。 他有些害羞,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尘林昂炽热的目光,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泄露了他内心的喜悦。 不过经过这么些天被尘林昂瞎聊波,他再也不是那个一害羞就跳脚“绊倒凳子”的许知桥了。 但他还是嘴硬的故作嫌弃的反驳道: “谁要跟你一起呀。”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这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只觉得心都要被他融化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随后,带着几分宠溺,忍着笑意,在许知桥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那响亮的“啵”声,让许知桥的脸更红了。 “好好好,不跟我一起。”尘林昂顺着他的话说道,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那夫君可以允许我跟着夫君一起吗?” 他微微歪着头,眼巴巴地看着许知桥,眼神里全是期待。 许知桥顶着红透的耳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失控了。 —————— 这一章之前不小心重复了几段,所以改了一小点,请大家见谅!! 第17章 冲喜王爷的暴躁将军17 他微微抬起下巴,故作矜持,轻轻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看在你这么诚心实意的份儿上,我就勉强答应你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刻意,可又不好意思收回。 尘林昂却一点都不在意,脸上的笑容温柔灿烂。 他一把拉住许知桥的手,十指紧扣。 “太好了。” “有夫君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此时,外面的说书声依旧抑扬顿挫,可两人却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彼此深情的目光和砰砰的心跳声。 尘林昂轻轻抚摸着许知桥的手背,拇指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 “我们可以一起在冬天下大雪的时候一起去打雪仗,或者是在马场里策马狂奔,还可以一起去边疆感受不一样的风情。” 尘林昂轻声说道。 上一个世界,即使他一直强调自己没事,许知桥也一直认为他的身体落下了病根。 担心他受凉,也防着不让他做太剧烈的运动。 ——虽然他无数次在床上向许知桥证明了这个想法的错误性。 但是许知桥还是坚持认为他冬天被推在冰冷的水里一定会对身体有影响。 许知桥为了陪着他也错过了很多。 而且许知桥因为担心他劳累,他们也没有走特别多的地方,也没有走特别远。 而如今,到了这个世界,情况截然不同。 虽然许知桥身为将军,常年征战,身体落下了不少暗伤,但是他有8684在手,可以给他调养的很好。 许知桥可以毫无顾忌的在雪地里奔跑——在保证自己不会生病的前提下——也可以跟他一起在马背上进行赛跑。 他们可以一起去很远的地方,然后在路途中间笑着接一个绵长的吻。 他们可以在这个世界弥补遗憾。 在8684跟着尘林昂的漫长“职业生涯”里,这个世界堪称是最为轻松惬意的一站了。 8684除了给宿主兑换了养生丸,助力许知桥调养身体之外,便再没什么要紧事可做。 他每日百无聊赖地在系统空间里看看电影打打游戏,偶尔查看下两人的状态,日子过得悠闲又自在。 可这份悠闲没持续太久,8684就被现实狠狠“打脸”。 看着因为下雪在外面玩得忘乎所以,最后双双发烧病倒的尘林昂和许知桥,8684狠狠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但能怎么办呢? 这两人一个是自己的宿主,一个是宿主的爱人,自己不宠着还能指望谁呢? 正如尘林昂所猜测的那般,这个世界好似被岁月温柔以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唯一算得上有点起伏的,大概就是那天晚上两人的争吵。 但这件事情是必然的。 尘林昂猜测,这个世界的主要“剧情”,可能就是那一场算不上争吵的争吵。 在京城生活的日子里,他们尽情享受着生活的美好。 他们会一起去逛热闹非凡的庙会。 每至庙会时节,京城的街道便张灯结彩,宛如白昼。 各式各样的摊位琳琅满目,有卖精美手工艺品的,有卖特色小吃的,还有表演杂耍的,人群熙熙攘攘,欢声笑语不断。 当他们看到一个卖面具的摊位时,目光同时被一个可爱的狐狸面具吸引。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开始笑着争论到底谁来戴这个面具。 尘林昂觉得许知桥戴上肯定可爱至极,许知桥却觉得尘林昂戴上更显俏皮。 宫宴之上,华灯初上,歌舞升平。 达官显贵们齐聚一堂,觥筹交错。 尘林昂和许知桥坐在席间,却无心欣赏歌舞表演。 他们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交汇,眉眼中满是深情,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仿佛在诉说着绵绵情话。 尘书京坐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满是愤怒与幽怨。 他的目光如芒在背,可尘林昂和许知桥却仿若未觉,沉浸在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里。 终于,在众人沉醉于宴会之时,他们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了宫殿。 夜空中,繁星闪烁,宛如镶嵌在黑色绸缎上的宝石。 他们来到一处静谧的花园,四周花香弥漫,偶尔有几声虫鸣。 尘林昂轻轻拉着许知桥的手,漫步在花园小径上。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画面。 他们在漫天星辰的见证中接吻。 时光悠悠,如潺潺流水,两年的光阴转瞬即逝。 邻国的局势却风云突变,一场内乱如汹涌的潮水,将整个国家搅得动荡不安。 在这风雨飘摇之际,邻国派遣使者,千里迢迢来到我朝,谦卑地寻求庇护,希望能在我朝的帮助下平息内乱,恢复往日的安宁。 消息传来,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 尘书京与众人商讨过后派人前去谈判,力求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邻国的危机。 又经过了漫长的半年,谈判终于取得了显著成效,内乱逐渐平息。 邻国那位刚刚登上皇位的年轻皇帝,深知此次能够平定内乱,全仰仗我朝的大力支持,于是满怀感激与敬畏,郑重宣布在未来的百年之内,向我朝进贡称臣。 许知桥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眼中便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去找了尘林昂。 而另一边,第二日清晨,尘书京刚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整理好上朝的衣冠,就被一个惊人的消息震得呆立当场——他的弟弟尘林昂,竟然带着他的弟媳许知桥“私奔”了! 气的他愤怒的给百姓减了两点的税收,并且全方位三百六十五度的表示这都是因为逍遥王跟大将军。 尘林昂得知这个消息后,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毫不脸红地收下了来自兄长的这份“名声礼物”。 他心中暗自好笑,觉得兄长的反应实在有趣。 当天晚上,尘林昂便以“庆祝感谢”为由,将许知桥紧紧拥入怀中。 两人在温馨的房间里,爱意如潮水般涌动,尘林昂温柔而热烈地将许知桥翻来覆去了一夜,仿佛要将所有的喜悦与爱意都倾注在这一夜之中。 第18章 冲喜王爷的暴躁将军18(完) 回想起最初,尘林昂的心中其实一直藏着一丝担忧。 他曾在书中看到过类似的故事,担心许知桥会因为身上那些在战场上留下的伤疤而感到自卑。 毕竟,那些伤疤或深或浅,纵横交错,记录着许知桥曾经的浴血奋战与生死考验。 然而,在两人亲密相处的第一天晚上,尘林昂所有的担忧都烟消云散。 当他看着许知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听着他满是自豪地说: “你看!” “这些伤疤都是我的勋章。” 那一刻,尘林昂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敬佩。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流露出的心疼眼神,心中暗暗得意,又心满意足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当时真的很疼。” 尘林昂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缓缓低下头,动作虔诚而温柔,轻轻亲吻着许知桥。 他亲爱的爱人啊……总是如此的坦荡热烈…… 许知桥眼里都是笑意,主动与尘林昂接吻。 他怎么可能会怀疑尘林昂对他的爱呢?只是想使用一些卑劣的手段让他更心疼自己一些罢了。 在这个世界里,肆意翱翔于天地之间,几乎跑遍了每一寸土地。 他们的足迹遍布广袤无垠的边疆,那里的风沙虽大,却无法掩盖他们炽热的爱意。 他们并肩站在沙丘之上,迎着烈烈长风,感受着边疆的雄浑与豪迈,心中满是对彼此的深情。 邻水而居的江南,如同一幅温婉的水墨画,也留下了他们甜蜜的身影。 他们在烟雨朦胧的小巷中撑伞漫步,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两侧的粉墙黛瓦错落有致。 偶尔有几滴雨水溅落在他们身上,却更添了几分浪漫的气息。 他们穿梭于古老的石桥和精致的园林之间,欣赏着江南的柔美与秀丽,每一个瞬间都成为了他们爱情的珍贵回忆。 无论是贫穷落后的偏远之地,还是富裕繁华的肥沃田野,都见证了他们的旅途。 在贫穷的地方,他们看到了生活的艰辛,却也更加珍惜彼此的陪伴;在富裕的田野,他们享受着丰收的喜悦,共同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第一次回京城,是为了参加尘书京的封后大典。 京城的街道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尘林昂和许知桥携手走进皇宫,一时间吸引了众多目光。 众人皆惊叹于他们不朽的感情。 宴席上,尘书京坐在高高的主位上,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最终落在了尘林昂和许知桥身上。 看着自家弟弟跟“弟媳”的感情十年如一日的好,以及尘林昂那副在许知桥面前毫无架子、甚至有些“不值钱”的模样,尘书京的嘴角微微抽搐,实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尘林昂虽然带着许知桥跑了,但是他的逍遥王位还给他留着。 许知桥虽然已经卸任大将军,但是尘书京给他封了一个与逍遥王相对的安闲侯。 因而在宫宴上他们还是坐在上首。 尘林昂像是故意要气气尘书京,趁着酒劲,一脸得意地冲尘书京挑了挑眉,还不忘紧紧握住许知桥的手,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亲亲夫君。 尘书京实在受不了他这副嘚瑟的样子,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说起来,尘书京之前一直以为,自家那个整天摆烂的弟弟肯定压不过上过战场、威风凛凛的将军。 毕竟,尘林昂平日里在外面从不避讳地喊许知桥“夫君”,这让尘书京一度觉得弟弟在家肯定是个“小媳妇”。 直到有一次,尘书京在御花园散步,不经意间听到了尘林昂和许知桥的对话。 那言语中的亲昵和大胆,让他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惊叹:原来自己一直都误会了。 只见尘林昂正对着许知桥动手动脚,脸上挂着坏笑,许知桥则红着脸,佯装嗔怒地拍开他的手。 尘书京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在桌子的掩饰下,轻轻牵上了皇后的手。 无所谓,反正自己也不是孤家寡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尘林昂和许知桥在京城短暂停留后,又踏上了新的旅程。 他们继续探索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留下独属于他们的“爱的足迹”。 不过从这次之后,他们每隔几年便会回京城过一次春节。 京城的春节,总是热闹非凡。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鞭炮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喜庆与团圆的味道。 尘林昂和许知桥穿梭在熟悉又热闹的街道,看着街边琳琅满目的年货,心中满是温暖。 他们手牵着手,就像多年前一样,漫步在京城的街头,感受着这浓浓的年味。 后来,尘书京有了一个小团子。 第一次见到尘林昂和许知桥时,小团子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喊着“皇叔叔”“皇婶婶”,那软糯的声音瞬间击中了两人的心。 他们忍不住将小团子抱在怀里,逗他嬉笑玩耍,原本计划短暂停留的他们,因为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在京城多留了好些日子。 日子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间,岁月的痕迹悄然爬上了每个人的脸庞。 尘林昂和许知桥走了大半生,也渐渐感到了疲惫。 最终,他们选择在京城落脚,寻了一处幽静的小院,过上了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与此同时,尘书京也完成了他作为皇帝的使命,将皇位稳稳地传给了太子,自己则退居幕后,当起了悠闲的太上皇。 闲暇时,尘书京总喜欢来找尘林昂和许知桥逗趣儿。 三个人坐在小院的葡萄架下,泡上一壶热茶,聊聊过去的趣事,分享着生活中的点滴。 有时候,曾经的小团子的小团子也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们身后,奶声奶气地加入他们的谈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样的时光,简单而美好,充满了烟火气。 时光无情地流逝,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如今都已白发苍苍。 许知桥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眼睛也变得苍老混浊。 但他看向尘林昂的眼神,依旧饱含深情,从未改变。 第1章 “拇指人”的粘人死对头1 在一个宁静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床榻上。 许知桥微微侧身,用尽最后的力气,亲了亲身边的尘林昂。 在尘林昂反复保证自己会永远爱他的呢喃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尘林昂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他紧紧握着许知桥的手, 许久之后,才平复了情绪,轻声呼唤着8684。 「8684,走吧。」 「好的,宿主。」 8684的回应在他脑海中响起。 随着这声回应,尘林昂只觉灵魂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一拽,脱离了这个世界,眨眼间便来到了系统空间。 他像脱离第二个世界的时候一样,丧丧地躺在系统空间那张柔软的沙发上。 修长的腿因为沙发长度不够,有些委屈地垂在地上,白皙的手指轻轻遮住了那双平日里勾人的眼睛 。 ——至少一个眼神就能勾的老婆抱抱又亲亲。 这一次的灵魂碎片带来的影响可不小,不仅让尘林昂失魂落魄,连8684也未能幸免。 只见8684有些蔫蔫地趴在地上。 紧接着周身泛起一阵柔和的白光,待光芒消散,它竟变成了一只雪白的狐狸,身后的七条尾巴无精打采地摇啊摇。 它心里明白了,宿主为何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任谁知道曾经那么熟稔的人,现在什么都忘记了,都提不起精神来。 正在8684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胡思乱想的时候,尘林昂像是突然被电击中一般,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走了,8684!!」 他大声喊道,声音在系统空间里回荡。 「你还在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后半句便卡在了喉咙里。 「我天!!」 尘林昂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跟8684不说相像,简直是毫无关系的白狐狸。 原本那个神秘又带着高科技感的系统团子,此刻却成了毛茸茸的一团。 「8684!!」」 尘林昂拔高了声音,满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8684有些沉默。 说实话,他真的不想承认这个咋咋呼呼的宿主,是他刚刚一闪而过的记忆里,总是板着一张脸的人。 他还想问为什么你变成了这样啊喂!! 还我的清冷美人仙君啊!!! 「没……什……么……」 8684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尘林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大,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与恍然。 「你……你不会就是那只……一直跟着我老婆的白团子吧?!!」 8684瞬间炸毛,身上的白毛都竖了起来,大声反驳。 「谁是白团子!!!」 「我是九尾狐!!懂不懂!!」 「九尾狐!!!」 那模样,恨不得扑上去咬尘林昂一口。 尘林昂摸了摸鼻子,莫名其妙感到一阵心虚,便识相的闭上了嘴,没再嘲笑他只有七条尾巴的事实。 「你也想起来了?」 尘林昂试探着问道。 「嗯哼。」 8684随意点了点头。 「一小部分吧。」 「估计还要等你收集灵魂碎片才可以。」 「行吧。」 尘林昂趁着8684不注意,把他抱在怀里薅了一把它柔软的毛。 8684也没计较,就在他怀里懒洋洋的伸个懒腰。 「那我们开始?」 「嗯。」 「开始吧。」 话音未落,尘林昂就感到了一阵熟悉的眩晕感。 再一次睁开眼,他发现一切都变得那么巨大。 !!! 「喂!小白九狐!!」 「怎么回事!」 尘林昂总感觉叫一只白狐狸8684怪怪的,便脱口而出了一个新称呼。 8684也没多想,瞬间炸毛,反驳的话也是未经大脑就说出来了。 「!说了多少次!!」 「小白就小白!」 「小九就小九!!」 「小狐狸就小狐狸!!!」 「小白九狐是什么鬼!!!」 尘林昂一顿,挑了挑眉。 「看来之前我就是这么叫你的啊。」 「小小的,白色的,九尾的,狐狸。」 「小白九狐。」 「……」 小白九狐不想说话。 记得他记忆里,许知桥给他起的名字就是白九狐。 只能说,两人绝配。 就是有点子费狐狸…… 尘林昂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看样子好像是在一个桌子上。 他走到一支钢笔旁,和钢笔比了一下,顿时满脸黑线。 “……” 哇哦,还没有钢笔大。 真棒。 这莫名缩小的身体,让他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助。 小白九狐抖了抖身上雪白的毛,见状也开始干正事,闭上眼,集中精神给尘林昂传输记忆与剧情。 「这是一个现代位面。」 「神君……也就是你的老婆,是一个总裁。」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等待尘林昂的反应。 「你的原身也是个总裁。」 「不过你们不一样。」 小白九狐的语调里莫名多了些幸灾乐祸。 「神君讨厌你笑嘻嘻的,看人总是三分情,你讨厌神君整天板着脸冷冰冰。」 「所以你们是死对头。」 「等等。」 尘林昂开口打断了小白九狐。 「好像有人。」 「我先躲一下。」 他迅速打量了一圈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过于宽阔的桌面,随时可能暴露他的行踪。 最后,他瞅准了桌子上面一个半开着的文件夹,一个箭步冲过去,灵活地钻进了里面。 伴随着“哒哒哒”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继而是敲门声。 “尘总,你在吗?” 一个略显年轻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恭敬与试探。 “尘总?” 那人又提高了些音量,见依旧没人回答,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奇怪了,尘总人呢?” 来人小声嘟囔着,似乎在四处寻找。 “难道是因为实在不想见许总跑了?” 他自言自语道。 “也不应该啊。” “算了。” “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尘林昂突然感觉自己藏身的文件夹被人拿了起来。 身体随着文件夹的晃动而摇摆,他紧紧抓住文件夹内的纸张,生怕自己掉出去暴露身形。 第2章 “拇指人”的粘人死对头2 “……” 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许总等着要文件呢。” “尘总说不定去厕所了。” 助理一边说着,一边将文件夹抱在怀里。 “我先把文件送过去算了,免得尘总跟许总又吵起来了。” 「这个人是神君的助理。」 小白九狐适时插嘴道,声音在尘林昂脑海中响起。 「今天你要跟神君谈合作,你藏身的文件夹里面应该就是合同。」 「他应该是带你去神君那边。」 「行吧。」 尘林昂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许,嘴角微微上扬。 「反正是去找我老婆。」 「那就无所谓了。」 小白九狐撇了撇嘴,暗自腹诽,都说了你们两个现在是死对头,看你待会儿被赶出来怎么办。 小白九狐心中暗自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对那个家伙充满的不屑。 那个家伙整天给自己喂狗粮,这种行为真是让人难以忍受!要是他真的被神君赶出来,那也完全就是他咎由自取! 小白九狐想象着尘林昂灰头土脸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之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尘林昂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暗自窃喜。 哼,谁让他这么嚣张呢?现在遭报应了吧!小白九狐越想越觉得解气,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这个世界可不是之前的休闲世界,这个世界可是有剧情的。」 在被助理带着去见许知桥的路上,尘林昂从小白九狐那里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 原来,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现代位面,除了自己莫名其妙变小这一离谱事件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特殊之处。 至于剧情,虽说简洁,却也离谱至极。 主角受正是现在稳稳抱着尘林昂藏身文件夹的李晓晨,他是许知桥身边的助理。 而主角攻则是江家独子江书。 那是一次偶然的商业宴会上,江书遇到了跟着许知桥一起来的李晓晨。 他对李晓晨一见钟情,从此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好景不长,江氏集团突然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沉重的打击让公司资金链断裂,整个企业摇摇欲坠,濒临破产。 此时,一场至关重要的招标成为了江氏集团起死回生的唯一希望,若是拿不下这次招标,江氏集团便真的回天乏术了。 然而,这次招标最大的竞争对手,正是许知桥的许氏集团。 李晓晨得知江书的困境后,心中满是担忧。 他利用自己的职位之便,偷走了许知桥的招标计划书。 靠着这份计划书,江书在招标中脱颖而出,一举拿下项目。 江氏集团不仅成功度过危机,还借此机会更上一层楼。 江书的父母原本因为李晓晨的出身平凡,并不愿意他们在一起,但得知李晓晨帮了江氏集团大忙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欣然同意了两人的恋情。 就这样,江书和李晓晨幸福快乐地度过了一生。 至于许知桥,因为招标计划书失窃,许氏集团遭受重创,自那以后一蹶不振,最终走向破产。 而尘林昂的原身,在整个剧情里,除了这次与许知桥的合作被稍稍提及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戏份。 直到故事结尾才简单描述道,尘林昂见许氏集团落魄,念及往日对手情谊,想要出手相救。 却被江书视为眼中钉,暗中使计整垮了他的公司,最终尘林昂一无所有。 「……」 尘林昂直接目瞪口呆,瞳孔地震。 紧接着,他忍不住向小白九狐发问,语气中满是质疑与困惑。 「小白九狐,这合理吗?」 小白九狐此刻也陷入了沉默。 先不说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单拎出许氏集团来说。 那可是在业界摸爬滚打多年,根基深厚、人脉广泛的大公司,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一次招标失败就轰然倒塌、直接破产呢? 这简直就像天方夜谭。 「还有,我在这个剧情里的意义是什么?」 尘林昂拧紧了眉头。 在他看来,自己在这个剧情里就像一个莫名其妙被塞进来的局外人。 除了一开始和许知桥的合作提了一嘴,后面几乎毫无存在感,最后还莫名其妙被江书整垮,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呃……」 小白九狐抖了抖耳朵,试图缓解这尴尬又迷惑的气氛,眼珠子滴溜一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可能是剧情为了凑字数?」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调侃,似乎连它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牵强。 「哇哦。」 尘林昂面无表情,那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可真的太棒了呢。」 「我说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助理敢随便动这种合同呢,原来是因为他是主角啊。」 他撇了撇嘴,满心不屑,在他看来,这种靠着主角光环强行推动的剧情实在是滑稽可笑。 他们正说着,李晓晨已经走到了许知桥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许总,我帮您把与尘总合作的文件拿过来了。” 见办公室里没有人回答,他又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声: “许总?” 李晓晨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 “咦?怎么也没有人?” 他左右张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回荡。 “难道许总也去厕所了?” 他一边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一边小声地嘟嘟囔囔,脸上的表情愈发纠结。 “也不知道许总为什么要跟尘总合作。” 他微微摇头,语气里满是不满。 “明明之前说好了,要跟江总合作的。” “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回去怎么交代。” 「?!!」 尘林昂在文件夹里听到这话,瞬间警觉起来。 「小白九狐!!」 「你听到了吗?」 他压低声音,急切地在脑海里呼唤着小白九狐。 「剧情里的这个时候,李晓晨还不认识江书呢!!」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试图理清楚这混乱的局面。 「他这话……」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3章 “拇指人”的粘人死对头3 小白九狐也有些惊讶,原本懒洋洋趴在地上的它,此刻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耳朵高高竖起,尾巴也停止了摆动。 「这是怎么回事?」 尘林昂听到李晓晨离开办公室将门关上的声音,长舒一口气。 他大摇大摆地把文件夹弄开,从里面爬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双手抱胸,开始分析起来。 「我估计这个剧情只是表面剧情。」 他神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 「这个剧情里不是有很多bug 吗?」 「估计就是因为剧情只写了表面的那一部分。」 他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继续说道。 「现在看来,这个李晓晨好像一早就认识江书,甚至很像是他派来的间谍啊。」 小白九狐在系统空间里摆了摆它的七条大尾巴,思考着尘林昂的话。 「那江书说他对李晓晨一见钟情,难道是为了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可以联系他?」 它提出了自己的猜测,这看似浪漫的一见钟情,背后也许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尘林昂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 「哟,你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难道是因为从白团子变成了白狐狸?」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故意逗弄着小白九狐。 「……」 小白九狐有些无语地挠了挠耳朵。 它这个“前宿主”越来越有感情是挺好的,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损啊? 它想起之前在逆袭部那个高冷、正经的尘林昂,不禁有些怀念。 「算了,先别想其他的。」 尘林昂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烦躁的情绪平复下来。 在他看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剧情都不是什么大事。 此刻,最令他头疼的是自己这副迷你身材。 毕竟,其他的都无所谓,可这要是一直这么小,怎么跟自己的亲亲老婆亲热啊! 想到这儿,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满脸愁容。 小白九狐蹲在空间里,歪着脑袋,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无辜的小宠物。 「咦?我没有说吗?」 「这个是你到了这个世界的特定功能,可以随时变大变小。」 说着,它还偷偷地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一丝狡黠。 「你可以简称这个功能为——随时随地大小变!」 「……」 尘林昂听到这个称呼,嘴角抽了抽,满脸无语。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简称,听起来简直荒诞不经。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虽然这个称呼让人哭笑不得,但好歹自己还能变回去,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想到这儿,他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嘿嘿”地傻乐了几声。 要知道,在上个世界的时候,他才跟许知桥说过,自己想随时随地跟他黏在一起。 记得当时,许知桥温柔地看着他,眼中爱意满满,回答的是他也一样。 而如今,这个世界自己竟然拥有了可以变小的能力,能让许知桥把自己揣在怀里。 这说明什么? 在尘林昂的心中,这无疑是老婆爱自己爱得无法自拔的铁证! 他越想越激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亲亲老婆走到哪里都把自己揣在身上的场景。 正当尘林昂沉浸在甜蜜的幻想中时,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许知桥。 许知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办公室,他身着剪裁得体的高级西装,每一步都踏出职场精英独有的气场。 一进门,眼神便下意识地扫向办公桌。 作为一个严谨且注重细节的总裁,办公桌上任何异样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于是,他瞬间便捕捉到了坐在桌上的尘林昂。 许知桥当场愣住,脸上写满疑惑。 他在脑海中迅速检索,怎么也不记得自己买过这种小玩偶。 而且,这玩偶模样怎么看怎么像那个一天到晚像花蝴蝶一样招摇,总爱笑嘻嘻,浑身透着股风流劲儿的尘林昂。 这相似程度,简直匪夷所思。 他带着满心狐疑走近办公桌,微微皱着眉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奇特的“玩偶”。 随后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捏住玩偶的脖子把它提了起来。 为了看得更清楚些,他将玩偶提到自己面前,目光紧紧锁在上面,仔仔细细地端详,试图找出一些头绪。 尘林昂自然早就发现许知桥进来了,但他心里正打着小算盘,故意假装自己不知道,偷偷观察着许知桥的反应。 等到许知桥终于忍不住把自己提起来,他觉得时机已到。 这才假装刚回过神,扯着嗓子大叫了一声,身体猛地一震,假装被吓得不轻,同时发动“随时随地大小变”的能力,瞬间变回了原样。 许知桥看着眼前突然放大、近在咫尺的人,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惊讶再也藏不住。 他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而此刻,他的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揪着尘林昂的后脖颈,在尘林昂突然变大产生的巨大冲击力下,手不受控制地一使劲儿—— “嗷嗷嗷!!!” 尘林昂扯着嗓子惨叫起来,那声音夸张的紧,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 “许总手下留情啊啊!!” 他一边喊,一边手忙脚乱地挥舞着双手,试图挣脱许知桥的手,身体扭来扭去的。 结果一不小心把人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许知桥这才如梦初醒,触电般松开手,想往后退一步,结果发现自己被尘林昂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尘总,你这是唱的哪出?”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沉稳,恢复往日的清冷与淡定,可微微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尘林昂恋恋不舍的放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许知桥,揉着被揪疼的后脖颈,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掩饰不住的得逞后的喜悦。 尘林昂揉了揉自己那被折腾得乱糟糟的头发,活像个炸毛的小狮子,声音不自觉地发虚,开始胡编乱造起来。 第4章 “拇指人”的粘人死对头4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不是让人给我找了间办公室待着吗?” “我当时想着先休息会儿,就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间好像睡着了。” “等再醒过来,我就变成了跟拇指般大小的人,这可把我吓了一跳!”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比划着自己变小后的尺寸,脸上还带着心有余悸的表情。 “突然变得这么小,我肯定很慌。” “正好你那个助理过来找我,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当时脑袋一懵,什么也来不及想,就慌慌张张地躲在了文件夹里。” “谁能想到,他直接推门而入,拿上文件夹就走,还把我带到了你这儿,放到了你的桌子上。” 尘林昂添油加醋的说完,还不忘偷偷观察许知桥的反应。 说到这里,尘林昂突然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凑到许知桥的耳边,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故意吊人胃口。 “话说,你知道吗?” “你那个助理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我躲在文件夹里的时候,听到他在那里嘟嘟囔囔。” “说什么你不跟江总合作,他没法交代。” “这听起来就不对劲啊,许总你可得小心点。” 不过比起自己的助理可能是别家公司派来的眼线这件事,显然一个大活人突然在自己面前变身,还能变大变小,更让许知桥感到震惊。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尘林昂,像是要把他看穿,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缓缓开口问道: “所以说,你可以变大变小?” 同时,他开始上下打量着尘林昂。 尘林昂因为之前变小躲在文件夹里面,不仅是头发变得乱糟糟的,衣服也变得皱皱巴巴。 尘林昂本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一进办公室就把西装外套脱了,随手扔在之前那个办公室的椅子上。 此刻,他仅剩的一件白衬衫因为之前的折腾,不小心被蹭开了两颗扣子,领口大开,松松垮垮地露出了大片诱人的胸肌,因为不常晒太阳所以显得白皙的肌肤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许知桥不经意间瞟了两眼,刹那间,一抹红晕迅速从他的耳朵尖尖蔓延到了脸颊,就像被火烧过一样。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他急忙游离着目光,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看,就是不敢再直视尘林昂。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这副害羞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他故意往前凑了凑,调侃道: “许总,你这是怎么了?” “脸怎么这么红?” “不会是被我这突然的变身吓到了吧?” 说着,还伸手在许知桥面前晃了晃,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许知桥别过头,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没……没什么。” “可能是办公室有点热。” 实际上,办公室的空调温度适宜,他的借口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尘林昂见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笑得愈发肆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继续逗他。 他往前又凑了凑,几乎贴到了许知桥的跟前,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狡黠与期待: “许总,既然我这能变大变小的事儿你也知道了,要不以后我们住一起呗。” 他的声音软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除了许总,我也不相信别人。” “你想想看,这要是被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了,我还不得被拉去解剖了啊。” “许总就看我可怜收留了我嘛~” 说着,还可怜巴巴地眨眨眼睛,双手合十作祈求状。 许知桥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开始认真思考尘林昂的话。 不得不承认,尘林昂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这世间人心复杂,一旦尘林昂这离奇的能力传出去,被那些贪婪又疯狂的人知晓,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绝不想看到尘林昂被拖进那样的危险境地,被当成实验品遭受折磨。 况且…… 想到这儿,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飞快扫了一眼尘林昂裸露出来的胸肌。 那白的发光的的肌肤、流畅的肌肉线条,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吸引力,让他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的脸瞬间又红了几分,像熟透的番茄。 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尘林昂本就生得一副招蜂引蝶的模样,要是一直在外面这样毫无顾忌,还不知道要引来多少狂蜂浪蝶。 那些花花草草说不定就会趁着自己不注意,把尘林昂给勾走了。 一想到这儿,许知桥心里就涌起一股无名火,还有深深的不安。 许知桥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与羞涩。 抬起头,目光与尘林昂相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又自然: “行吧。” “既然你这么害怕,那就先住我那儿。” “不过你可得老实点,别再给我惹出什么乱子。”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宠溺。 尘林昂一听这话,瞬间眉开眼笑,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比春日里最明媚的阳光还要耀眼。 “真的吗?!” “许总你太好了!” 他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一下将许知桥紧紧的抱在怀里,像是生怕他反悔。 “我保证,绝对乖乖的,不给你添麻烦。” 许知桥被这个拥抱弄的心猿意马,还在犹豫要不要回抱的时候,尘林昂却已经放开了他。 “那我们什么时候搬过去啊?” “我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 尘林昂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和许知桥一起生活的场景。 当尘林昂放开许知桥的瞬间,许知桥心里猛地一空,像是丢失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身上残留着的独属于尘林昂的温度,也渐渐的冷却了下来。 他微微蹙了蹙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当意识到尘林昂这般兴奋的缘由是能和自己住在一起时,那点小小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 第5章 “拇指人”的粘人死对头5 他在心里暗自思忖,罢了罢了,看在他这么期待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份上,就勉强原谅他了。 许知桥看着他这副猴急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别高兴得太早。” 许知桥轻咳一声,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些。 “住在一起可没你想得那么轻松。” “我的规矩很多的,可别指望我会迁就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弹了下尘林昂的额头,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几分亲昵。 尘林昂捂着额头,却丝毫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 “放心吧许总。” “我肯定入乡随俗,绝对配合你。” “什么都听许总的,许总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下一秒,他又凑近许知桥,压低声音说道: “不过许总,以后我们住一起了,晚上我要是害怕,能不能去找你一起睡呀?” 说完,还一脸无辜地看着许知桥,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许知桥的脸瞬间红了,他别过头,轻斥道: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说这种话。” 可心里却像是被一只小猫轻轻挠了一下,泛起层层涟漪。 “至于搬家……” “急什么,等下班了再说。” “你先把这乱糟糟的样子收拾一下,成何体统。” 说着,伸手轻轻帮尘林昂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尘林昂的肌肤,两人都微微一怔。 一种微妙的电流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尘林昂瞧着许知桥那微红的耳根,还有故作镇定的模样,心里像揣了只偷腥成功的猫,暗自窃喜。 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许知桥脸上,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抬起,握住了许知桥的手。 许知桥的手修长且骨节分明,指尖还带着些微凉。 被尘林昂这么一握,许知桥的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可又舍不得这难得的亲昵,便任由尘林昂握着,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 尘林昂感受到许知桥细微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微微低下头,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唇慢慢靠近许知桥的手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许知桥的肌肤上,引得许知桥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紧接着,尘林昂轻轻地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那触感轻柔又酥麻,像是羽毛轻轻拂过。 “许总,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尘林昂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许知桥,眼里满是深情与依赖。 “以后的日子,还请多多关照啦。” 他眨了眨眼睛,笑容里带着一丝俏皮,可那眼神里的认真却不容置疑。 许知桥望着眼前这个肆意又深情的人,心跳如雷,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这样炽热的感情包围。 许知桥一直告诉自己,尘林昂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带着多情的三分笑,可是收效甚微。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别总是这样……” 话虽这么说,可他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轻轻地反握住了尘林昂的手。 “哪样呀?” 尘林昂故意装糊涂,歪着头,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 “是这样吗?” 说着,又凑过去,在许知桥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这一下,许知桥彻底慌了神,他别过头,不敢再看尘林昂,生怕自己那点小心思被对方一眼看穿。 “好了好了,别闹了。” 许知桥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故作严肃地说道。 “还有正事要谈呢。” 他嘴上说着正事,可手却依旧紧紧地握着尘林昂的,舍不得松开。 尘林昂见状,也不再逗他,只是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行,听许总的,谈正事。” “不过许总,我们可得好好规划一下同居生活哦。” 说着,还不忘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许知桥的手背,那亲昵的小动作,让许知桥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许知桥抿了抿唇,红润的嘴唇被他咬出了淡淡的痕迹,内心天人交战,面上却极力维持着一贯的清冷。 他知道,若是再任由尘林昂这般肆意亲昵下去,自己怕是要彻底乱了分寸。 最后,他一狠心,抬手将尘林昂的手拍掉,可指尖触碰到尘林昂皮肤的瞬间,他的心还是猛地颤了一下。 “先说说你这变大变小到底怎么回事吧。” 他开口说道,声音微微有些发紧,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虽然这件事情听起来荒诞至极、匪夷所思,但是许知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毫无理由地选择相信尘林昂。 按理说,就算真有人在他面前突然变大变小,以他一贯谨慎多疑的性子,定会首先怀疑是不是什么魔术或者障眼法。 而不是这般轻易地、从心底里就直接相信这个人。 可面对尘林昂,他所有的理智与防备都像是被施了魔法般,瞬间瓦解。 尘林昂揉了揉被拍掉的手,故作委屈地瘪了瘪嘴,活脱脱一副可怜模样。 随后,他像是赌气一般,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 “好啦,我变给你看嘛~” 他眨了眨眼睛,眼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话音刚落,一阵奇异的光芒闪烁,等许知桥反应过来之后,桌子上就只剩下一个缩小版的尘林昂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一眨的,像两颗闪烁的黑宝石,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许总快把我拿起来嘛~” 缩小后的尘林昂声音也变得软糯,像只撒娇的小奶猫。 “这样子都看不清许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伸出小手朝许知桥的方向挥舞着,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话说我们都要同居了,还叫许总实在是太生分了。” 他歪着头,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我以后叫你阿桥好不好~” 第6章 “拇指人”的粘人死对头6 那语气里满是亲昵与期待,让许知桥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酥酥麻麻的。 许知桥看着被自己放在手心上的小人软乎乎地向自己撒娇,只觉得心都要被他融化了。 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理智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还有什么事情能不答应? 晕晕乎乎间,他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尘林昂的请求。 许知桥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缩小版的尘林昂,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了他。 尘林昂那小小的身躯随着他的戳动轻轻晃动,模样可爱至极。 许知桥看着他,语气里的喜爱藏都藏不住。 “那我以后叫你阿尘?” “可以吗?” 他的目光温柔如水,紧紧地盯着尘林昂,等待着他的回应。 尘林昂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小鸡啄米般点着自己的小脑袋,那股兴奋劲儿就差没写在脸上。 他像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张开小小的手臂,一把抱住许知桥现在对于他来讲过于巨大的手指。 随后,竟在他的手指尖啃了一口,用这种独特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喜欢。 那轻轻的一啃,不疼,却像一道电流,瞬间从指尖传遍许知桥的全身,弄得他直接从手指间痒到心里。 许知桥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他望着手心里的尘林昂,只觉得此刻的时光美好得如同梦幻。 而这个曾经的死对头,正一点点地偷走他的心,让他沉沦在这份甜蜜又奇妙的感情里,无法自拔。 许知桥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手心里的尘林昂身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散开去。 回想起自己毫无保留地选择相信尘林昂,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或许,这份信任并非毫无缘由,也有可能是之前就喜欢上了吧。 自己的心早已悄然发生了变化,只是一直未曾察觉。 不过现在意识到这一点也不晚。他低头看着尘林昂,眼中满是占有与温柔。 他明白,自己已然成为了尘林昂秘密的唯一守护者。 既然选择了相信他,让保守这个秘密,那么就要做好被他用这个秘密拴住一生的可能。 他就像是一条贪婪的恶龙,守着独属于自己的珍宝。 尘林昂,这个特别的存在,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不容他人觊觎。 他想象着若是有人知晓尘林昂这离奇的能力,或许会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盯上他,想要将他据为己有,或者利用他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想到这些,许知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 “阿尘,我会保护你的。” 许知桥轻声说道。 他轻轻晃动着手掌,让尘林昂坐得更舒服些。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尘林昂仰起小脑袋,看着许知桥认真的模样,心里满是感动。 他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许知桥的手指,笑着说: “阿桥,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对了,阿尘,你说这能力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许知桥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神色有些担忧。 “我们得想办法弄清楚,不然我总是放心不下。” 尘林昂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应该是没什么副作用的。” “虽然是突然出现的技能,但是我的潜意识告诉我,他应该是没什么副作用的。” “而且可能会伴随我一生。” 说着,他像是个寻求安抚的小动物,抱着许知桥的手指亲昵地蹭了蹭,那柔软的触感让许知桥的心都跟着软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反正也没什么问题。” “不是吗?” 尘林昂眨着眼睛,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继续说道。 “而且变小了之后可以让阿桥一直把我带着哎。”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阿桥应该会愿意一直把我揣在兜里的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许知桥的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仿佛在迫不及待地等待着肯定的答复。 看着像小手办一样可爱的心上人,许知桥的心都快被融化了,哪里舍得说一个“不”字。 况且他自己内心深处,也无比渴望能一直跟尘林昂在一起,无论是以何种方式。 然而,就在这时,许知桥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尘林昂去哪都能吸引一众莺莺燕燕目光的情景。 那些倾慕的眼神、热情的搭讪,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想到这些,他不禁狠狠地瞪了尘林昂一眼。 虽然这也不是尘林昂主观上愿意去招惹别人的,但是就客观事实来讲,他出众的外貌和独特的气质,确实像磁石一般吸引着周围的人。 尘林昂正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许知桥的回应,却不明所以地被瞪了一眼,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满心疑惑,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惹许知桥不高兴了。 尘林昂虽然心里清楚,他的亲亲老婆不可能会放弃这个一直跟自己在一起的机会,可还是忍不住把嘴角往下一撇,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许知桥,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阿桥难道不愿意吗?” 他微微撅着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为什么要瞪我?” 说着,还轻轻咬了咬许知桥的指尖,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弄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这副无辜的模样,心里的醋意瞬间消散。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尘林昂的小脑袋,柔声道: “没有不愿意,只是想到之前那些围着你的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微微别过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我就是……不想你被别人惦记。” 父亲在世的时候,曾语重心长地告诉过他,若想追到心上人,一定要大胆说出自己的喜欢。 爱不是藏在心底的秘密,只有宣之于口,对方才有可能知晓。 第7章 “拇指人”的粘人死对头7 父亲还说,两个人相处,有什么事情都要说出来,不然你不说我不说,彼此都猜不透对方的心思,说不定就会因此错过,留下一生的遗憾。 许知桥一直将这些话记在心里,可他生性内敛,脸皮薄,那些露骨的情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然而,他对尘林昂的喜欢,就像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怎么也藏不住。 在尘林昂面前,他并没有掩饰这份心意。 他相信,尘林昂一定可以看出来。 但是他也并没有说什么,反而用那种炽热的眼神看着自己。 许知桥忍不住想,尘林昂这样的表现,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喜欢自己呢? 这个想法一旦在脑海中浮现,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喃喃自语,却像一道暖流,直直地流进了尘林昂的心里。 尘林昂一听这话,脸上立刻多云转晴,笑得眉眼弯弯。 “阿桥,你这是吃醋啦?” 他笑得前仰后合,直接躺在了,许知桥的手心里。 “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别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说着,他凑到许知桥的手指旁,轻轻落下一吻。 “以后我就只跟着阿桥,好不好?” 他眨着眼睛,眼神里满是爱意与依赖。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信誓旦旦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你可不许食言。” “怎么可能!!” “跟阿桥在一起,我求之不得呢。”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一脸期待地看向许知桥,软声说道: “阿桥,你把我放在桌子上吧。” 许知桥依言,动作轻柔地将手心里这个小小的人儿放在了办公桌上。 刹那间,一阵奇异的光芒笼罩住尘林昂,光芒褪去后,他已然变回了原本高大帅气的模样。 “我先去之前的办公室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拿过来。” 尘林昂一边整理着有些褶皱的衬衫,一边抬眸看向许知桥,嘴角勾起一抹极具感染力的笑容。 接着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诱惑。 “许总愿不愿意陪着我一起翘班?” 他微微歪着头,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正在撒娇的大狗狗,让人难以拒绝。 许知桥望着眼前的尘林昂,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尘林昂的样貌其实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多情的长相。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许知桥看向他时,都觉得他眼里眉梢仿佛都含着情意。 那双眼,深邃而明亮,只要看向自己,就好像藏着漫天星辰,能直直地照进人心里。 许知桥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毕竟身为公司总裁,有诸多事务缠身,怎能轻易翘班? 但话到嘴边,看着尘林昂那期待的眼神,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脑海中迅速权衡着利弊,工作的事务固然重要,可与尘林昂共度的时光,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吸引着他。 “这……不太好吧。” 许知桥微微皱眉,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动摇。 尘林昂一听,立刻凑近许知桥,双手合十,作祈求状。 “阿桥~就陪我这一次嘛。” “工作永远做不完的,可和你一起的时光才最珍贵。” 他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眼神里满是无辜与渴望。 “再说了,你不是还有助理嘛。” “要是总裁什么都要亲力亲为,那要助理干什么。” “而且你的助理不是别家公司的人嘛,公司机密反正他也接触不到。” “你就狠狠地压榨他。” “反正他也不可能离职。” 这就是剧情的另一个bug。 一个公司最机密的事情一般的助理也是不可能知道的。 而且公司领域不同,很少会有竞争关系。 李晓晨既然能被许知桥看上当助理,那就说明他必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结果就被拿来当一个几乎没什么用的眼线。 只能说,这个剧情还挺招笑的。 许知桥被他这副又坏又可爱的模样逗得有些无奈,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就这一次。” 话一出口,他心中竟涌起一丝期待,期待着与尘林昂共度这难得的、抛开工作的时光。 尘林昂见状,立刻眉开眼笑,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那我先走了,阿桥记得在办公室等我!”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亮晶晶的眼睛,含着笑点了点头。 尘林昂立刻眉开眼笑,高兴的离开办公室去收拾东西了,连背影都带着雀跃。 来到之前的办公室,尘林昂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迅速穿梭在房间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他拿起那个简单的公文包,将一些重要文件和之前拿出来打发时间一些的小物件一股脑儿地塞了进去,动作娴熟又利落。 随后,他一把扯下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胳膊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随性又潇洒的气质。 很快,尘林昂收拾好东西便风风火火地朝着许知桥的办公室奔去。 所幸这一层除了总裁办公室与接待室没有其他的地方,不然还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员工的注意。 只见他像一阵旋风般冲进许知桥的办公室,嘴里还大声嚷嚷着: “阿桥!我回来了!” 那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满满的朝气与活力。 尘林昂一进办公室,就迫不及待地钻到许知桥身边,把脑袋搁在他的桌子上,像一只撒娇求关注的大狗狗,满眼期待地望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嗯,那我们就走吧。” 许知桥看着眼前这个活力四射的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伸手摸了摸尘林昂的头,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发丝,触感柔软而温暖。 “话说,你今天怎么来的?” 许知桥轻声问道。 “司机开车送我来的。” 尘林昂得意地晃了晃他的手机,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我已经让他先走了。” 他凑近许知桥,神秘兮兮地说道。 “谁都不能打扰我跟阿桥的二人世界。” 第8章 “拇指人”的粘人死对头8 说到这里,许知桥突然皱起了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你跟我住一起,你的家里人怎么办?” 他微微蹙着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尘林昂一听,立刻一把将人揽过来,动作亲昵而自然,凑到许知桥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惹得许知桥微微一颤。 “哎呀,我早就搬出老宅了。” 尘林昂笑着解释道。 “现在一个人住。” “我又不喜欢屋子里人太多,平时也就一个阿姨过来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至于我父母那边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他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们老早就想让我领个媳妇儿回去。” “知道我跟,咳咳,住一起,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着,尘林昂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嘴角勾着一抹坏笑。 是的,这个世界他还有父母。 他是尘家的独生子,跟许知桥继承摇摇欲坠的家业然后力挽狂澜相比,他很像是一个在公司混日子的富家公子。 ——虽然也确实是这样子的,只是尘林昂就算只有一个灵魂碎片能力也还可以,所以也混的风生水起。 许知桥听着尘林昂欲盖弥彰的咳嗽,“唰”的一下就红了脸,红晕迅速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别过头,试图掩饰自己的羞涩,可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你……你别乱说。” 许知桥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害羞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那触感柔软又温热。 “我可没乱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尘林昂一脸认真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深情。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阿桥。”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份爱意。 “阿桥可能不知道,我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你了。” “之前无论做什么都是想博取阿桥的关注。” “谁知道最后把自己作成了死对头啊。” 许知桥被尘林昂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不知所措,又因为尘林昂的嘟嘟囔囔感到有些好笑。 说起来,明明今天才刚刚转变态度,但那些针锋相对的日子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而且…… 阿尘说他很久之前就喜欢上自己了…… 他的心跳如雷,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过了许久,他才微微抬起头,目光与尘林昂交汇,眼中闪烁着爱意与幸福。 “我……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许知桥轻声说道,声音虽小,却如同春日里的惊雷,在尘林昂的心中激起千层浪。 “那我们走吧,回家。” 尘林昂紧紧握住许知桥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尘林昂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许知桥的手轻轻晃了晃,脸上带着小孩子讨赏般的得意劲儿,眼里闪烁着促狭的光。 “那我就直接跟我父母说我跟我老婆住一起了。” 他故意把“老婆”两个字咬得很重,余光偷偷打量着许知桥的反应。 看着对方本就泛红的脸此刻更似熟透的番茄,他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让他们没事别来找我。” 尘林昂越说越起劲儿,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出父母听到这话时又惊又喜的表情。 “反正他们一直念叨着让我早点成家,这下可算遂了他们的愿。” 他自顾自地笑出了声,笑声爽朗而欢快。 “怎么样?” 尘林昂停下笑声,歪着头看向许知桥,那模样像极了等待夸奖的小狗,满是期待。 “阿桥,以后咱俩天天都能在一块儿。” “早上一起吃早餐,晚上一起窝在沙发上追剧,周末还能一起出去逛街、看电影。” “想想都觉得美好。” 他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数着未来同居生活的种种甜蜜场景。 许知桥被尘林昂这一连串的话弄得晕头转向,满心都是羞涩与甜蜜。 他轻轻别过头,试图平复自己那如小鹿乱撞般的心跳,小声嘟囔着: “你就会贫嘴,谁……谁是你老婆。”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藏不住内心的喜悦。 尘林昂哪肯放过他,立刻凑到许知桥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两人目光对视,认真地说道: “你就是我老婆,阿桥,你可别想赖账。”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要捧在手心里疼一辈子的人。” 他的眼神炽热而坚定,仿佛在这一刻,世间万物都不复存在,眼里只有许知桥一人。 许知桥被尘林昂这直白又热烈的告白弄得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感动。 自从父母去世后,许知桥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如此坚定而又热烈的选择。 他轻轻握住尘林昂的手,点了点头,声音略带哽咽。 “好,我答应你。” 尘林昂见状,兴奋地一把将许知桥抱起。 许知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轻呼出声,双手紧紧环住尘林昂的脖子,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阿桥,等我们回去,我就给我爸妈打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尘林昂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许知桥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然后我们再一起去超市采购,布置我们的小家。” “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那兴奋的模样,心中也是暖意融融。 “好,都听你的。” 两人手牵手走出办公室,迈向电梯,许知桥率先一步走进电梯,手指轻轻按下了地下停车场的按钮。 他的手被尘林昂紧紧握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我们是先回去还是先去超市?” 许知桥侧过头,看着尘林昂问道。 尘林昂被许知桥牵着,歪着头认真地思索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 “我们的家附近有超市吗?” “我好想快点跟阿桥回家,但是回去了之后又不想出门走太远。”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头,眼神里满是纠结。 第9章 “拇指人”的粘人死对头9 许知桥在经过了突如其来的“甜蜜冲击”后,也终于恢复了自己的神志,拿出了对“死对头”的神采。 听到尘林昂这话,他似笑非笑地扫了尘林昂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调侃的笑意,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怎么,我们的尘大总裁不是被称为‘交际花’吗。” “不喜欢出门?” 尘林昂一听这话,立刻紧张起来,生怕许知桥误会。 他讨好地捏了捏许知桥的手,那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随后又快步上前,帮许知桥把车门打开,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那不是看阿桥去了嘛,我才去的。” “要是阿桥不去,我才懒得去。”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么说也是对的。 尘林昂接受的记忆就是说许知桥去了,他才会去。 虽然剧情说的是,“尘林昂”每次都看许知桥去不去,因为他要去找死对头的事。 但是尘林昂觉得,自己的灵魂碎片应该是随自己的,肯定是为了去追老婆。 他还在脑子里跟小白九狐得瑟过,自己的灵魂碎片都那么爱许知桥。 想到这儿,尘林昂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他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许知桥,说道: “阿桥,你可别不信。” “我以前参加那些应酬或者是晚宴,要不是想着说不定能碰到你,我才不会去呢。” 许知桥被尘林昂这一番深情告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之前想到的拿出对待死对头的气势也一下子没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羞涩,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既然我们的尘大总裁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你了。” “毕竟我们可是公认的不对付,相信你已经很好了。” 说到这里,许知桥冷哼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所以我决定我们先回家,明天再去超市采购。” “今天就罚你用一次性洗漱用品,以示警告。” “怎么样?”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阳光洒在挡风玻璃上,映出两人的轮廓。 “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既然阿桥说要罚我,那我就领罚了。” 尘林昂故作忧伤的叹了口气,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其实心里不知道怎么偷着乐。 先回家说明什么? 说明老婆等不及要带自己进入私人领地了。 一次性用品说明什么? 说明之前老婆从来没有让人进过他的屋子。 「看到了吗,小白九狐。」 「我老婆真的好爱我啊。」 小白九狐看着在那里美滋滋傻笑的尘林昂眼不见为净的闭上眼睛。 果然,爱情是伟大的,伟大到让一个跟木头一样的人变成这个傻缺样子。 太伟大了。 小白九狐心想。 所以千万不要让我这种庸俗的人遇到这么伟大的爱情。 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也变成尘林昂这副蠢样子,小白九狐打了个寒颤。 简直恐怖如斯。 车子在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车内弥漫着温馨甜蜜的气息。 尘林昂不知道小白九狐在心里是怎么编排自己的,高兴的轻轻哼起了小曲,声音轻柔而欢快。 许知桥虽然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被罚也这么高兴,但是听着他的歌声,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偶尔转过头,看一眼身边这个让他心动的人。 两人偶尔交谈几句,车里的气氛却也不显得过于沉闷。 不一会儿,车子就抵达了许知桥的房子,现在是他们的家。 许知桥住的是一个小独栋别墅,外面带着一个院子。 尘林昂迫不及待地跳下车,看着眼前的房子,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拉着许知桥的手,兴奋地说道: “阿桥,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啦!” 许知桥宠溺地“嗯”了一声,那声音轻柔得仿佛带着春风的温度。 从这一刻起,他彻底放弃了用之前对待死对头的方式对待尘林昂。 眼前这般可爱的人,笑起来眉眼弯弯,一举一动都透着纯真与俏皮,实在是让他没办法再板着脸。 说起来,之前尘林昂也是这个样子,怎么总是觉得他很讨厌呢? 许知桥牵着尘林昂的手,一步步走向房子的智能系统前,耐心地为他录入指纹与面容。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人相依的身影,温馨而美好。 录入完成后,许知桥轻轻捏了捏尘林昂的手心,仿佛在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承诺,欢迎他正式走进自己的生活。 进了房子,许知桥看着只有一双拖鞋的鞋柜犯了难,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尘林昂眼珠子滴溜一转,像个狡猾的小狐狸,笑嘻嘻地看着许知桥,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小秘密。 “没事的阿桥,你先进去帮我找找我可以穿什么。” “我在这里等你就好了。” 尘林昂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让人无法拒绝。 许知桥打量了一下尘林昂,总觉得他像是要搞什么鬼,但是又瞧不出什么破绽,只能半信半疑地换好鞋,朝他点了点头。 “你可以先直接进来,也没事。” 许知桥一边说着,一边不放心地又看了尘林昂一眼。 “那我就先去帮你找找看有没有穿的。” “我记得我应该有之前留下来的拖鞋,你应该也能穿得上。” 尘林昂乖乖地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目送着许知桥把东西都放在桌子上之后上了楼。 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许知桥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狡黠起来。 许知桥还真的找到了那双之前留下来的拖鞋,便赶紧拿着下楼找尘林昂了。 结果一下楼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傻了眼。 “阿尘?” 许知桥疑惑地走到沙发旁,他上楼之前尘林昂还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的呀,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这时他发现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着,好像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许知桥心里一惊,脑海中瞬间闪过不好的念头,不会是尘林昂给他发消息告诉他他走了吧。 第10章 “拇指人”的粘人死对头10 这个想法让许知桥的心猛地揪了起来,他急急忙忙地拿起手机,亮着的屏幕上半截消息极其有存在感。 【多情大蛾子:阿桥,别着急,我……】 【多情大蛾子:我变小了,你小心……】 看着自己之前给尘林昂的备注,许知桥莫名地感到有些心虚。 那备注还是两人当死对头时起的。 那时候,他对尘林昂的印象可谓是相当之差。 在他眼中,尘林昂就如同一只花蝴蝶一般,整天四处游荡,招惹着各种蜂蝶。这种行为让他十分看不惯,甚至可以说是嫌弃至极。 但是又觉得叫“花蝴蝶”实在是有点怪怪的,就直接叫他“多情大蛾子”了。 如今看着,却实在有些扎眼。 想来,也说不定是因为之前就对尘林昂抱着一些不正当的心思,才总是嫌弃他对着别人也笑来笑去的吧。 明明尘林昂从来没有什么花边新闻,但是许知桥就是总看不惯他对着别人笑。 不过之前提起的心也放了下去,还好不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他打开手机,点开尘林昂的消息。 【多情大蛾子:阿桥,别着急,我在门口,你的鞋旁边。】 【多情大蛾子:我变小了,你小心找找哦~】 许知桥有些好笑地弯了弯眼睛,这小家伙,还玩起了捉迷藏。 然后想了想,决定趁这个时候把备注改一下。 不然要是让尘小哭包知道了这个“多情大蛾子”的备注,还不得把眼睛都哭肿了。 ——虽然自己也很喜欢就是了。 许知桥这么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脑海里浮现出尘林昂那副故作委屈的样子,竟觉得有些可爱。 不过说起来,不知道阿尘给他的备注是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迅速生根发芽,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不会是什么“冷漠大冰山”吧?!! 这个猜测让许知桥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行,一定要趁他没想起来改备注的时候看一下。 许知桥将备注改成了“阿尘小哭宝”,不忘记他“前死对头”的身份,暗戳戳的说他是小哭包。 他放下手机,朝着门口走去,眼睛在鞋柜周围仔细地搜索着。午后的阳光透过门口的玻璃,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果然,在自己的鞋子旁边的阴影处,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地上,靠着自己的鞋子抱着双腿,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委屈的不行。 许知桥蹲下来,伸出手指轻轻揉了揉尘林昂的小脑袋,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他。 “阿尘,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尘林昂抬起了头,那红红的眼眶就算变小了也极其有存在感,像两颗熟透的红樱桃,惹人怜爱。 “哥哥,我没有家了。” 尘林昂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哭腔,在寂静的门口回荡。 “你可以收留我吗?” 他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 “我只有这么小一点,很好养活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自己小小的身躯,模样可怜极了。 “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得许知桥的心都快化了,所有的理智与矜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许知桥看着眼前这个小人儿,心疼得厉害,他轻轻把尘林昂捧在手心里,让他坐在自己的掌心,用拇指温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阿尘,你别难过,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不对,等等!! 许知桥皱了皱眉头。 他记得之前在公司尘林昂还在说他的父母,而且感觉他跟他父母关系还不错。 所以……阿尘这是在跟他演戏? 许知桥的眼底忍不住浮出笑意。 怎么能……这么可爱…… 许知桥在心底为尘林昂向他的父母悄悄道了个歉,就立刻恢复了沉痛的表情看着尘林昂。 尘林昂听到许知桥说会永远陪着他之后,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可是……可是我怕我会给你添麻烦。”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这么小,什么都做不了。” 许知桥听着忍不住笑了。 他把尘林昂抬到面前,轻轻地在他额头上点了点代替自己的吻。 “傻阿尘。” “你能陪着哥哥,就是对哥哥最好的礼物。” “我们的阿尘怎么会是麻烦呢?” 他的眼神温柔如水,满是爱意。 “而且,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哥哥心里,你都是最重要的。” 尘林昂听着许知桥的话,心里暖暖的,他伸出小小的手臂,抱住许知桥的手指。 “哥哥,你真好。” 他把脸贴在许知桥的手指上,感受着那温暖的触感。 “我以后一定会乖乖的,不会让你担心的。” “阿尘不需要乖乖的,阿尘做自己就好了。” 许知桥说着,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动作极为小心地站起身来,双手稳稳地捧着尘林昂,朝着客厅的方向缓缓走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们身上洒下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勾勒出一幅温馨又美好的画面。 “那我们先去沙发上坐一会儿。” “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一丝宠溺。 “好呀!” 尘林昂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闪烁的星辰,用力地点了点头,那模样就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小孩子,满是纯真与喜悦。 “不过呢,阿尘想要哥哥收留你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许知桥话音一转,原本温柔的语调里多了几分狡黠。 他走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顺势把尘林昂捧到自己的面前,两人目光相对,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眼底带着坏笑,伸手轻轻勾起尘林昂小小的下巴,那动作暧昧又亲昵。 “阿尘,我知道你能变回来。” 许知桥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尘林昂,故意拖长了音调。 “阿尘想要哥哥收留你,可是要交房租的。” 第11章 “拇指人”的粘人死对头11 尘林昂眨巴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他委屈地嘟起嘴,那红润的嘴唇嘟得老高,仿佛能挂个油瓶,可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很明显,尘林昂知道许知桥已经看出来了他在演戏,心里正暗自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可是阿尘没有钱交房租,怎么办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直接坐在许知桥的手心里,还伸手挠了挠许知桥的掌心。 “哥哥会不会赶阿尘走?” “当然不会了。” 许知桥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翘起二郎腿,整个人瞬间散发出一种玩世不恭的气质,把一个劫财劫色的坏哥哥扮演得栩栩如生,完全看不出在外人面前那副不苟言笑的高冷模样。 ——不过他家的阿尘也不是外人就是了。 “不过阿尘既然没钱交房租,那就只能交点别的东西了。” 许知桥微微凑近尘林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尘林昂的脸上,惹得他微微一颤。 “我看阿尘就算变小了也颇有姿色,不如晚上的时候变回来给哥哥暖床。” 他挑了挑眉,脸上挂着一抹坏笑。 “怎么样?” 尘林昂一听这话,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别过头,不敢直视许知桥那炽热的目光,小声嘟囔着: “你……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正经的小人儿。” 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矫揉造作”的模样,那故意装出的委屈和可怜,明明演技浮夸,却可爱得紧,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完后,他又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轻轻皱起眉头,眼里却满是笑意: “可是阿尘什么都不付出,哥哥怎么收留你呢?” 他拖长了音调,像是真的在为这件事发愁。 尘林昂眨巴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把小扇子,歪着小脑袋,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许知桥。 思考片刻后,他软糯地问道: “那阿尘给哥哥暖床,哥哥就收留阿尘吗?” 说这话时,他的脸颊微微泛红,带着一丝羞涩,可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笑意,显然是在顺着许知桥的话茬继续这场甜蜜的“游戏”。 “那是当然了。” 许知桥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用鼻尖轻轻点了一下尘林昂的脑袋,亲昵的动作自然又流畅,仿佛他们早已这般亲密无间许久。 “阿尘既然付出了色相,哥哥还有什么不能给的呢。” 他微微凑近尘林昂,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尘林昂的脸颊,惹得尘林昂微微一颤。 尘林昂被这话逗得笑出了声。 他伸出小小的手臂,用力地抱住许知桥的手指,撒娇道: “那哥哥可不许反悔,从今天起,阿尘就赖上你了。” 他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与依赖,仿佛在等待着许知桥再次肯定的答复。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这副可爱的模样,心都要被融化了,他轻轻摸了摸尘林昂的头,柔声道: “不反悔,永远都不反悔。” “不过阿尘要是在床上乱动,我可得把你抱住,免得你掉下床去。” 他故意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尘林昂勾起一抹坏笑,刹那间周身泛起奇异的光芒,眨眼便恢复了原本高大的身形。 他双腿一跨,稳稳地在许知桥的两边跪在沙发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许知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微微一颤,下意识地伸出手,覆在了尘林昂的腰上,指尖触碰到尘林昂腰间的温度,那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猛地一颤。 尘林昂半跪着撑起身子,他微微俯下身,手臂轻柔地抬起,修长的手指带着丝丝眷恋缓缓抚摸许知桥的脸颊。 随后,他弯下腰,在许知桥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唇瓣触碰皮肤的瞬间,似有一股电流传遍许知桥的全身。 吻罢,他也不离开,与许知桥鼻尖相抵,两人的目光交汇,纠缠,谁也不愿移开视线。 “那阿桥哥哥可要抱好我了。” 尘林昂低声呢喃,那低哑的声音像是醇厚的美酒,在许知桥的耳边轻轻环绕,带着丝丝缕缕的诱惑。 刹那间,整个客厅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空气仿佛都变得浓稠,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许知桥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紧紧贴在尘林昂的背部,掌心下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微微发颤,理智告诉他应该把手拿开,可心底的眷恋却让他舍不得那一片温暖。 就像飞蛾扑火。 许知桥心想。 明知靠近尘林昂会让自己陷入无尽的炽热,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那是像罂粟一样致命的温暖,一旦沾染,便再也无法戒掉。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眼中闪烁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他微微歪头,轻轻蹭了蹭许知桥的鼻尖。 “阿桥,你知道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这么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压抑许久的情感在这一刻的宣泄。 每一个世界,他都只能亲眼看着许知桥在眼前变得毫无生气,生命的光彩从那双他深爱的眼眸中渐渐消逝。 即便他内心清楚,他们定会再次相遇,可每一次目睹许知桥生命的终结,心底涌起的难过与空落都是那般真切,如钝刀割肉,丝丝缕缕的疼痛萦绕不散。 所幸,许知桥就像他生命中的光,从来不会让他等太久。 无论相隔多少时空,跨越多少艰难险阻,许知桥总会带着那份热烈而真挚的爱意,毫不犹豫地向他奔赴而来。 许知桥总是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爱意,那爱意从灵魂深处汹涌而出,炽热得如同燃烧的火焰,能将世间所有的冰霜融化。 许知桥看向他的眼神,充满眷恋与深情,那是一种历经无数世界都无法磨灭的爱意。 第12章 “拇指人”的粘人死对头12 不过他尘林昂接得住,也拿得稳这份珍贵的爱意。 许知桥喉咙干涩,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哽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阿尘……” 他刚说出两个字,便被尘林昂用手指轻轻捂住了嘴。 “嘘,什么都不用说。” 尘林昂轻声说道。 “就让我这样好好看看你。” 无论是什么时候的许知桥,都让他的心脏如此剧烈的跳动。 他的目光在许知桥的脸上游移,像是要把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心里。 许知桥缓缓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甜蜜。 他感受着尘林昂的呼吸,他的温度,他的心跳,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沉醉其中。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高冷总裁,只是一个陷入爱河的普通人,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让他心动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尘林昂轻轻放开许知桥,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眼中的爱意愈发浓烈。 “阿桥,以后的日子,我们也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尘林昂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捧起许知桥的脸庞,目光紧紧锁住他的双眼,认真地说道。 那眼神中,除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还有着如汹涌潮水般浓重的占有欲。 许知桥望着这样的尘林昂,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像是要冲破胸膛。 他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紧,喉咙干涩得难受,内心的兴奋与激动却如燎原之火般熊熊燃烧。 下意识地,他兴奋地舔了舔唇,舌尖轻轻滑过干燥的嘴唇,说出的话都沙哑无比。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可眼中的炽热却丝毫不减。 “无论生死,任凭时间的流逝。” 他抬起手,轻轻覆上尘林昂的手背,手指交缠在一起。 “我们会一直,一直的,永远在一起。” 许知桥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他内心深处最坚定的誓言。 他微微仰起头,额头与尘林昂相抵,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尘林昂在这个世界虽说是公司总裁,可生活却过得相当惬意。 因为父母身体康健,精力充沛,时常还能在公司事务上帮衬一二,公司里又有得力助理兢兢业业地帮着处理日常工作。 所以平日里他不用怎么去公司上班,只需舒舒服服地待在家里,处理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就可以了。 他住在许知桥家里的当天,便迫不及待地跟父母打电话说了他们的事情。 很显然,之前的“尘林昂”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多情又温柔,整日周旋于人群之中,可实际上一直以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感情生活空白。 所以当听到儿子找了个男儿媳时,他的父母不仅没有丝毫的惊讶与反对,反而接受良好。 用他父亲那爽朗的原话来说,就是: “这有什么。” “反正家里也没皇位要继承。” 父亲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带着几分洒脱。 “钱什么的够花就行了。” “想要孩子就领养一个继承你们的公司。” “不想要孩子等你们没了之后一捐,万事大吉。” “就是就是。” 母亲那温柔的声音紧接着附和着。 “还是你们开心最重要。” “人活着不就是图一个开心嘛。” “所以你什么时候把我们的儿婿带来给我们看看。” “别告诉我们你还没有追到。” 母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还有满满的期待。 “就是,许家那小子那么优秀,能看的上你这个纨绔。” “别还没追到就拿来说事。” “多像我学学。” 父亲皱着眉头,忍不住插嘴道。 “想当年我是怎么追到你妈妈的……” 父亲的话匣子一打开,便如同决堤的洪水,滔滔不绝。 尘林昂把手机开着免提,转头看向脸色泛红的许知桥,冲他调皮地眨眨眼睛,那眼神里满是得意与炫耀。 随后故意提高音量,打断了对面吵吵嚷嚷的父母。 “我肯定是追到了。” “我老婆那么爱我。” 说着,他伸手轻轻拉住许知桥的手,十指交缠。 对面的父母听着儿子那满脸嘚瑟的话语,忍不住恶寒了一下。 以往都是他们在尘林昂面前秀恩爱,喂他吃狗粮,如今风水轮流转,角色对换,还真是挺新鲜的。 许知桥看着满眼亮晶晶望着他的人,微微低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藏不住内心的喜悦。 尘林昂见状,笑得更欢了,他把手机拿在手里,对着听筒说道: “我跟阿桥商量商量什么时候回去。” 尘林昂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眼神始终停留在许知桥身上,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捏了捏许知桥的手,动作自然而亲昵。 “毕竟阿桥可不比我那么悠闲,他还要去公司上班呢。” 说到这里,尘林昂微微叹了口气,还要解决那个吃里扒外的主角受,想想都烦。 “啧,他的助理不顶事吗?” 父亲一听,语气里瞬间充满了疑惑与关切,眉头也跟着微微皱起。 “说起来我记得咱们公司是不是有好几个助理。” “你问问阿桥,要是阿桥不介意可以介绍几个给他帮帮他。” 父亲有些嫌弃的撇撇嘴。 “挣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天天去上班多累啊。” “知道啦。” 尘林昂应道。 “我会问问阿桥的。” 挂了电话,尘林昂一把将许知桥拥入怀中。 “阿桥,不要担心,我爸妈都很期待见到你。” “你也听到了,他们很喜欢你的。” 他在许知桥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让他们看看,我的眼光有多好。” 许知桥靠在尘林昂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与爱意,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也很期待见到他们。” “至于助理的事情……” 许知桥歪着头想了想。 “之前不是说我那个助理是个眼线?” 第13章 “拇指人”的粘人死对头13 许知桥微微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疑惑,似乎是有些不能理解。 “虽然我不知道在别家公司派个眼线有什么用,但是能解决还是赶紧解决了好。”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免得惹人烦。” “那直接开了?”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烦恼的样子,心疼不已,他轻轻凑上前,亲了亲许知桥皱着的眉头,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的烦恼都吻走。 他的嘴唇轻轻触碰着许知桥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让许知桥的心跳不由加快。 “被开了之后他的上司见他没什么用,估计也讨不得什么好。” 尘林昂微微眯起眼睛,那原本满是温柔与深情的双眸瞬间笼上一层寒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恰似寒夜中出鞘的利刃,带着彻骨的寒意。 尽管他心里清楚,这一切或许都是既定剧情在作祟。 但只要一想到有人妄图伤害许知桥,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 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是许知桥教会了他什么是爱,让他拥有正常的感情,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许知桥,合该是那高高在上的月亮,不惹尘埃,纯净得如同梦幻中的存在,被众人仰望。 在尘林昂心中,许知桥早已成为了他的信仰,是他生命中最璀璨的神明。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升起伤害他的神明的念头。 尘林昂冷笑一声,眼中的冷意更甚。 许知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尘林昂轻柔却有力地抱在了怀里,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微微仰头,将下巴轻轻搁在尘林昂的肩上,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眷恋地蹭了蹭尘林昂的脸颊,那温热的触感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他能敏锐地感觉到尘林昂此刻的不高兴,那股低沉的情绪就像一层阴霾,笼罩在尘林昂的周身。 尽管许知桥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尘林昂在意他,想要为他扫除所有可能的威胁。 可他的心底还是悄然泛起一丝醋意,他实在不希望尘林昂的目光过多地落在别人身上。 在许知桥的世界里,尘林昂是他的太阳,是他生命中最璀璨的存在。 曾经,他的生活如一潭死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灰暗而单调。 然而,尘林昂的出现,就像一道光,毫无预兆地穿透了那层厚重的阴霾,让他的生活有了色彩与温度。 从此之后,他的世界开始有了期待与希望。 他深知江氏本身就在走下坡路,以他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独自解决这些麻烦。 他并不需要尘林昂为他冲锋陷阵。 他的太阳,只需要暖暖地照着他,就已经足够。 这是独属于他的温暖,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别人不可觊觎分毫。 哪怕尘林昂将光芒投向别人是为了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融化,消失在这个世上,他也难以忍受。 太阳只能是他的。 永远。 想到这里,许知桥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酸涩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紧紧抱住尘林昂,将脸深深埋进对方的脖颈间,试图掩盖住眼神中那近乎露骨的占有与眷恋。 “阿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许知桥的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复杂的情绪。 “可我更希望你能多看看我。” “这些麻烦我自己可以处理。” 他顿了顿,声音渐渐低沉。 “你知道的,我从小没有家人……” 许知桥的喉结微微滚动,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没有安全感……”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彻底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 他心里明白,尘林昂深爱着他,而适当的示弱,或许能让尘林昂更加在意他,将他牢牢放在心尖上。 许知桥将唇凑近尘林昂的脖子,微微颤抖着轻轻啃了啃,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不疼,却仿佛带着无尽的委屈与依赖,那股子撒娇的劲儿让尘林昂的心瞬间揪紧。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这副模样,眼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与自责。 他怎么能忘了呢? 他明明知道许知桥缺乏安全感,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敏感,尤其不喜欢自己的目光落在别人身上。 可他还是因为一时的冲动,忽略了许知桥的感受,惹他伤心难过。 尘林昂轻轻拍打着许知桥的后背,双手紧紧地拥抱着他,恨不得将他嵌入自己的血肉,融为一体。 “阿桥,对不起。” 尘林昂的声音低沉而愧疚,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歉意。 “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他微微停顿,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是我错估了阿桥的实力。”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 “我们的阿桥这么厉害。” “既然自己可以解决,那我就什么都不管,只看着阿桥好不好。” 许知桥遮盖住闪烁的眼神,微微仰头,碰了碰尘林昂的嘴唇,那轻轻一触,如同电流般传遍两人的全身。 “是你的。” 许知桥轻声呢喃,声音软糯而坚定。 “只是你的。” 他再次强调,像是在向尘林昂宣誓自己的所有权,又像是在给自己吃一颗定心丸。 尘林昂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扶在许知桥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将人更紧地压向自己,仿佛要把许知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低头看着许知桥,眼中满是炽热的爱意。 “阿桥,你是我的命定之人,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的心再也容不下别人。” 说着,他微微俯身,再次吻住许知桥的唇,这一次的吻不再是浅尝辄止。 霸道而又强势,扫荡着嘴里的空气。 许知桥被尘林昂紧紧拥抱着,感受着对方强烈的爱意,轻轻闭上双眼,回应着尘林昂的吻。 双手也不自觉地环上尘林昂的脖子,手指轻轻插入对方的发间。 第14章 “拇指人”的粘人死对头14 尘林昂说到做到。 自那之后,他便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许知桥身上,果真没有再关注过主角攻受的事情。 他的生活被许知桥填得满满当当。 每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他醒来之后会给许知桥一个温柔的额头吻。 没什么事情的话两人会在床上赖上一会儿,互道早安。 起床后,他们一起走进厨房。 尘林昂会从背后轻轻环抱住许知桥,看着他熟练地准备早餐,偶尔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惹得许知桥脸上泛起红晕,轻轻嗔怪他捣乱。 尘林昂则是见缝插针的亲他或者是一直疯狂的夸夸。 虽然老婆什么都不让自己干,但是提供情绪价值还是要有的。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虽然不分谁付出的更多,但是尘林昂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只付出那点儿精血。 若是许知桥去上班,尘林昂便满心欢喜地被他揣在兜里,一同前往公司。 在办公室里,尘林昂会安静地待在一旁。 有时候用自己放在许知桥办公室里的电脑处理一下工作,累了就看着许知桥专注工作的模样,用自己炽热的目光在他身上一遍又一遍的“舔来舔去”。 当许知桥疲惫时,他就会化身贴心的小伴侣,为他泡上一杯热茶,给他按摩肩膀,逗他开心。 或者是来一套“伸展运动”,活动一下筋骨,免得太过于劳累。 每次许知桥认为这样子会加重腰的负担,毕竟尘林昂所谓的“伸展运动”,总是伴随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姿势和大幅度的动作。 不过尘林昂坚持认为,腰部适当的运动可以防止腰肌劳损,延长运动的时间。 而在闲暇时光,他们会一起去约会。 漫步在热闹的街头,手牵着手,看着街边的店铺和行人,感受着人间烟火气。 “阿桥,你看这个。” 尘林昂指着的是一条精致的领带。 深蓝色的底色上,点缀着细碎的金色线条,低调而奢华。 “这个跟阿桥很相配,我要买下来送给阿桥。” 说着,他拿起领带,走到许知桥面前。 “我帮你戴上吧。” 许知桥微微一愣,看着尘林昂认真的模样,心中一暖,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尘林昂动作。 “好了,真好看。” 尘林昂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笑容。 “我的眼光果然好,这条领带和阿桥真的很配。” 然后他神秘兮兮的凑到许知桥的耳边,吐出的热气熏红了他的脸。 “不过跟阿桥最配的还是我。” 他得意洋洋的目光落在许知桥的脸上,然后忍不住又凑过去悄悄亲了亲。 许知桥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毫不掩饰感情的人,心中的情愫愈发浓烈。 他们会一起去看电影,在黑暗的影厅里,十指相扣,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 也会一起去海边,吹着海风,看着夕阳西下,将整个世界都染成橙红色。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止。 他并不清楚主角攻受最后怎么样了,在他心里,那些都已经无关紧要。 只是有一天,许知桥突然神色平静地告诉他江氏不行了,让他做好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尘林昂只是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晚上去吃烤肉吧。” “感觉好久没有吃烤肉了。” 没过多久,曾经风光无限的江氏集团就轰然倒塌。 因为有许知桥的提醒,尘林昂提前做好了准备,狠狠地咬下了江氏的一大块肉。 看着江氏的衰败,尘林昂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先不说弱肉强食,这是商业竞争的必然结果,单说他相对许知桥不利,尘林昂就不会给他一点好脸。 尘林昂觉得,这个世界过的还是太滋润了。 每天被许知桥宠着、爱着,生活无忧无虑,没有什么烦恼能够打扰到他们。 不过细细想来,好像自从来了“拯救部”,他的日子一直都过得很滋润。 尘林昂默默的反思了一下自己,然后美滋滋的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来自亲亲老婆的爱。 随着江氏的倒下,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因此而改变太多。 日子依旧如往常般甜蜜温馨,唯一不同的是,在父母的热切监督下,尘林昂和许知桥开始着手计划起他们的婚礼。 尘林昂带着许知桥去见了自己的父母。 可当见到父母后,事情却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父母一见到许知桥,就被他的优秀所吸引,满意之情溢于言表。 甚至满意到离谱,竟然觉得自己的儿子配不上许知桥,还兴致勃勃地讨论起要给他相亲的事。 “……” 尘林昂听到这话,瞬间呆立当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要闹了。” 可父母似乎沉浸在对许知桥的夸赞中,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反应,他只能又提高音量,委屈地大喊: “我真的要闹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许知桥安抚的微笑,其他人依旧自顾自地交谈着,仿佛他成了这个家里的透明人。 “……” 尘林昂心里别提多郁闷了,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不高兴地撇撇嘴。 虽然他知道许知桥有人疼是好事,可这也太过分了吧!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只有我才能是许知桥心里的小宝贝!是他的唯一!! 越想越气,尘林昂生气地拿出手机,手指快速点击,把许知桥的备注从“only的唯一”改成了“冷淡的唯一”。 自从许知桥突发奇想检查了尘林昂对自己的备注后,尘林昂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只要一有什么情绪波动,就喜欢在许知桥的备注上大做文章。 这一个世界因为许知桥去哪里都让尘林昂变小然后把他揣在兜里,所以没几个人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许知桥公司的员工只知道自己的老板开了个助理,平日里老板总是独来独往,行事低调。 突然有一天,他们就收到了老板要跟自己死对头结婚的消息,这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公司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15章 “拇指人”的粘人死对头15(完) 大家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个平日里针锋相对的人,怎么就突然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呢? 尘林昂公司的员工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只是隐隐感慨了一下自己的老板比之前来公司的频率更低了。 本以为这只是老板一贯的随性作风,没想到,紧接着就收到了自家老板跟他公认死对头的喜糖。 那一刻,整个办公室都安静得落针可闻,随后便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惊悚!太惊悚了!! 员工们纷纷打了个寒颤,使劲闭了闭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把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从脑海中抹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桌子上那包装精致、没有消失的喜糖,却明晃晃地告诉了他们事情的真实性。 大家面面相觑。 果然,“古人云”都是真的。 比如说,沉默是金。 而尘林昂和许知桥这边,丝毫没有受到外界这些反应的影响。 他们忙着挑选婚礼场地,一家一家地去看,讨论着婚礼的每一个细节。 从婚服的款式到婚礼的流程,每一个决定都饱含着他们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尘林昂虽然还在为父母之前的“糊涂”行为而耿耿于怀,但只要一看到许知桥,所有的不愉快就都烟消云散了。 他看着许知桥认真挑选婚戒的模样,心中满是幸福与满足,暗暗发誓,一定要给许知桥一个最完美的婚礼,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生活一如既往的向前, 爱意丝毫不减。 微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阳光不燥。 我们在众人的祝福下笑着接吻。” 尘林昂将婚礼写成了诗,许知桥弯着眼睛将他不成调的小诗做成螺钿婚书。 他们想要一起去更多的地方旅行,看遍世间的美景;想要一直黏在一起,度过春秋冬夏;还想要一起见证彼此生命中的每一个重要时刻,直到白发苍苍。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尘林昂和许知桥坐在庭院的摇椅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许知桥靠在尘林昂的怀里,轻声说道: “阿尘,谢谢你,让我拥有了这么美好的生活。” 尘林昂轻轻抚摸着他已经花白的头发,温柔地回应: “阿桥,这都是我们共同的生活。” “以后的永远,我们还要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走吧。」 尘林昂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呼唤着小白九狐。 小白九狐晃着尾巴把尘林昂拉到了系统空间。 明明自己根本不是系统,甚至已经脱离了快穿局,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系统空间跟系统商店,积分也还都可以用。 看来快穿局的规则漏洞挺多的。 小白九狐晃了晃尾巴,瞟了尘林昂一眼。 不知道这一次他又想到了什么。 小白九狐的记忆是一下子都记起来的。 它算是神君的灵宠,一直跟着神君,看着他从刚刚飞升的小仙君自己一步一步成了天界人人敬仰的上神。 也看着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只留下一个冷冰冰,硬邦邦的壳子。 但是小白九狐更倾向于他从来没有打开过自己的心,只是在特定是时候做出特定的表情以谋求最大的利益。 小白九狐认为,神君那样的人,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人,或者是任何物种。 即便真的有一天他动了心,那也应该是被如小太阳般热烈、温暖的人所吸引。 但是尘林昂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最开始的尘林昂什么都不懂,木讷、守规矩,一板一眼,甚至比许知桥还要冰冷。 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毫无感情波动。 明明尘林昂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小白九狐一眼,但是它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击中,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因为尘林昂的眼光冰冷刺骨,而是那目光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不像是一个活人该有的眼神,反倒像是审判的利刃,能将一切虚伪与罪恶看穿。 没错,就是审判。 小白九狐光是在脑子里想到那个眼神,身上的毛就应激似的炸了起来,它的喉咙里也不由自主地发出低沉的嘶吼声,试图驱散内心的恐惧。 就在这时,它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股力量提了起来,整个身体悬在了半空。 小白九狐瞬间僵住,一动也不敢动,四肢在空中无助地扑腾着。 「咦?」 尘林昂疑惑地皱了皱眉头,看着突然变得异常的小白九狐,心中满是不解。 「小白九狐?」 他轻轻晃动了一下手臂,试图唤醒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小白九狐。 小白九狐听到尘林昂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它缓缓地把几条大尾巴缠在尘林昂温暖的手臂上,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渐渐放松下来。 是了,现在的尘林昂再也不是之前那个一板一眼、可怕又神秘的人了。 不知道神君到底教了他什么,竟然把他变成了现在这副厚脸皮的模样。 想到这里,小白九狐有些庆幸又有些嫌弃。 小白九狐看着尘林昂,只见他满眼明晃晃地写着“你不会尸僵了吧”几个字,让小白九狐最后残留的一点恐惧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它不雅地翻了个白眼,随后敷衍地弹了弹爪子,没好气地说道: 「放我下来,我没事。」 顿了顿,它又好奇地问道: 「你这次又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什么?」 尘林昂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总不过是一些跟我老婆甜甜蜜蜜的日常。」 「哦,还有你为什么叫8684。」 他话锋一转,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神情,看向小白九狐。 听到这话,小白九狐好奇地抬起头,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 原本因为尘林昂总是不经意强硬地塞“狗粮”给自己而产生的小怨念,此刻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它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摇晃着,像是在催促尘林昂赶紧揭开这个谜底。 第1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1 毕竟小白九狐自己都没想到,“小白九狐”这个烂名字都没有什么意义,但是“8684”这个更烂的名字却藏着什么秘密。 尘林昂微微眯了眯眼睛,轻笑一声。 「是笔画。」 「知尘林午。」 「知道的知,也是许知桥的知。」 「灰尘的尘,也是尘林昂的尘。」 「树林的林。」 「跟我的林一样。」 「跳舞的舞。」 「不过跳舞的舞笔画太多了,就改成了中午的午,也是“许”字的半边。」 「许知桥知道,你在旮旯里偷偷的看他教我舞剑。」 「就在一片树林里,灰尘被舞剑的风带起,在阳光下看得分明。」 「当时他就轻笑一声,说你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好听。」 「说真的不喜欢的话可以给你改成这个名字,简称:8684。」 小白九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名字,竟然还是他们爱情的见证,直接感动的给了他一脚。 尘林昂此刻心情就像春日暖阳下平静的湖面,波光粼粼满是惬意,根本懒得跟它计较。 「不过我的记忆都是从后往前的,你的呢?」 尘林昂想了想突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我?」 小白九狐用一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指了指自己。 「我的就上个世界一次性都给我了。」 尘林昂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话说为什么在我仅有的记忆里你出现的次数那么少?」 短暂的沉默后,尘林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怀疑的看着它。 「是不是因为你贪玩天天跑出去玩了?」 小白九狐一听这话,顿时感觉一阵心累,原本高高竖起的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它心里暗自叫苦,这让它怎么回答? 难道真要实话实说,是神君不喜欢你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连一只狐狸的醋都吃? 小白九狐越想越觉得无奈,只能无力地摆了摆尾巴,有气无力地问他到底什么时候传下一个世界,它只想快点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 「当然是现在。」 尘林昂用脚轻轻的踢了踢看起来有些半死不活的瘫在地上的小白九狐。 小白九狐听了赶紧把这尊大佛送到了下一个世界。 太可怕了! —————— 【排雷:!!!】 【本卷的病人变态是真变态,是会把人捅个对穿然后剁吧剁吧的那种】 【伪·诡异世界,所以可以没什么道德(捅的是诡异哈,不是人)】 【发病时的想法,所以可以有些变态,多多担待】 【没学过心理,所以瞎写,会尽可能的去百度。有错误大家可以指出来】 —————— 许知桥清晰认知到自己是个“神经病”,是在进入诡异游戏的那一刻。 那是个阴暗压抑、处处透着未知恐怖的世界,空气里弥漫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 周遭静谧得有些诡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万籁俱寂之中,唯有一个美人歪着头,笑意盈盈地对着他。 许知桥的眸光不易察觉地闪了闪,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 眼前的美人美得惊心动魄,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好似与这阴森恐怖、处处透着腐朽气息的环境格格不入。 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瞬间就直直地照进了许知桥那被阴霾长久笼罩的内心深处。 许知桥只觉得喉咙发紧,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在这之前,他从未对任何“东西”产生过如此浓烈的占有欲,这种感觉陌生而又强烈,就像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努力试图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他想着,要用这样的笑容去靠近美人,去吸引美人的目光。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一堆腐肉堆叠在一起,扭曲地拼凑成一个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诡异东西。 那团垃圾正用那散发着幽光、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同样死死地盯着美人。 刹那间,许知桥的眼神骤变,原本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目光瞬间被凶狠所取代。 他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猛地抄起手边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 他的眼中只有那堆妄图觊觎美人的腐肉。 在他疯狂又暴力的攻击下,那诡异生物很快就被剁成了肉泥,瘫在地上。 解决完这一切,许知桥缓缓抬起头。 他抬眸看向美人,此刻,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掩饰,满满的都是疯狂与不加克制的占有欲。 那眼神炽热得仿佛要将美人燃烧,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 很明显,在美人面前,他的变态与疯狂展露无遗,他就是个不折不扣、有病的人。 可他不在乎。 美人只能是他的。 谁也别想夺走。 他就是变态,又有病。 许知桥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是因为小时候,那个生理上的父亲,用满是轻蔑的眼神俯视着他,随后毫不留情地甩来一巴掌吗? 那巴掌的力度仿佛要把他的自尊碾碎,清脆的声响至今还回荡在他的记忆深处。 又或是那个生理上的母亲,看向他时,眼中满满的憎恶,好似他是这世间最不堪的存在。 许知桥不过是父母联姻用来证明的工具,一个被精心打造,用以向外界展示他们夫妻生活恩爱美满的“道具”。 从小到大,他被要求举止得体、成绩优异,就像花瓶里被修剪得规规矩矩的花,每一片花瓣的舒展都符合他人的期待,所有人见了都要赞叹一声。 可又有谁会关心被藏在昂贵花瓶里面的部分,是否早已悄然腐烂? 根本没有人在意他的内心世界是否早已扭曲,那些无人诉说的痛苦与压抑,在他心底越积越深。 后来,意外降临,所谓的父母双双离世,他顺理成章地继承了所有遗产。 葬礼上,那些来来去去的人,无一不在哭诉着他父母对他有多么深沉的爱,他们声泪俱下,言辞恳切。 第2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2 可许知桥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这些虚假的表演,在他看来是如此滑稽可笑,他在心里暗自想着,这些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刻意逢场作戏? 不过,他也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虚情假意,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自那之后,他常常去地下拳场。 昏暗的灯光与血腥气息,拳台上拳手们激烈地搏斗,每一次拳头与肉体的碰撞,都让他内心深处莫名地兴奋。 谈不上喜欢,而是一种发泄渠道,能让他的血液沸腾,让他感受到一种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或许,在那个时候,他就隐隐知道自己不太正常了。 可能是因为他虽然内心变态得厉害,可在现实生活中,却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人。 他按时纳税,遵守交通规则,与人相处时礼貌而疏离。 也正是这种表面的正常,让他生出了一种自己也是个正常人的荒谬错觉。 不过许知桥也不在乎。 在他漫长而又孤独的人生旅程中,他人的目光不过是过眼云烟。 那些或鄙夷、或惊叹、或恐惧的眼神,从未在他心中泛起过一丝涟漪。 别人怎么看他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早已习惯了在自己的世界里独行,对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仿佛自己是游离于尘世之外的孤魂。 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美人,那眼神将对方的每一个细节都镌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曾经,他的心如同被一层厚厚的坚冰包裹,谁也无法触及,谁也无法融化。 他对身边的所有人和事都不屑一顾,冰冷而又疏离。 可现在,眼前这个美人的出现,就像一道璀璨的光,瞬间穿透了那层坚冰,让他的内心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波澜。 他遇到了那个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人。 他的灵魂在心底不断地呐喊,告诉他美人会接受他的所有。 无论是他的疯狂、他的变态,还是他内心深处那些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 这种强烈的直觉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他就用那充满占有的目光看着美人,毫不掩饰,贪婪而又热烈,仿佛要将美人整个人都吞噬进自己的世界。 美人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那模样恰似一只懵懂的小鹿,无辜又可爱。 紧接着,美人缓缓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在昏暗的光线中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 “你好,我叫尘林昂。” 美人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流淌进许知桥的耳中。 许知桥微微一怔,片刻后,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那双仿佛带着魔力的手。 他能感受到对方手心传来的温度,那温度如同电流一般,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许知桥。” 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他许久未曾有过的情绪波动。 —————— 尘林昂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以为这个世界跟之前一样是普通世界。 然后小白九狐神秘兮兮的告诉他,这个世界是个伪诡异世界。 「伪诡异世界?」 尘林昂闻言,不禁皱起了眉。 他的脑海中迅速回忆起曾经经过或者是听闻的诡异世界相关信息。 在他的记忆里,诡异世界往往是因为邪神的降临,或是某种诡异系统的莫名启动,使得整个世界陷入如同大逃杀一般的恐怖绝境。 但是伪诡异世界是什么? 小白九狐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抖了抖那对灵动的耳朵,解释道。 「意思就是不是真的诡异世界,但是跟诡异有关的世界。」 在若干年之后的今天,科技的发展可谓是日新月异,游戏的种类也变得越来越丰富多样。 其中风靡全球的一款游戏便是被称为“诡中秘境”的游戏。 它有着极为精致的游戏场景,一进入游戏,仿佛身临其境。 真实的感官体验更是一绝,无论是触觉、听觉还是视觉,都能给玩家带来沉浸式的感受。 而且游戏难度可以自主设定,无论是想尝试还是想挑战,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 故事线也具有丰富的可选择性,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去推动剧情发展。 单人模式与联机模式这种多样化的选择,也让它备受欢迎。 尘林昂的灵魂碎片在这个世界是一位心理医生,自己开了一家小小的心理诊所,与许知桥没有一点关系。 「不过你知道的。」 说到这儿,小白九狐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神君在这个世界因为自身的经历,心理有些压抑。」 「于是购入了这个“诡中秘境”的游戏来寻求排解。」 「巧的是,你的灵魂碎片因为当心理医生,每天接收了太多患者的负面情绪,也选择购入了这款游戏来放松解压。」 「可以说,这个游戏是你们目前为止唯一的交集。」 「所以,我才称这个世界为:伪·诡异世界。」 尘林昂微微一怔,然后耸了耸肩。 「那好吧。」 「那我现在是要去游戏里面才能找到我老婆是吗。」 「理论上来说是的。」 小白九狐晃了晃脑袋,毛茸茸的耳朵跟着摆动,接着补充道。 「不过神君选择的是单人模式,你应该遇不到他。」 听到这话,尘林昂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玩味,他似笑非笑地瞥了小白九狐一眼。 「不要告诉我,你从系统变成狐狸就忘记怎么作弊了。」 小白九狐被这一句话噎得够呛,原本灵动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愤懑。 它愤愤地转过头,不再看尘林昂,嘴里嘟囔着。 「那我把你们弄到一起你可别怪我。」 「神君这个世界高攻击性 高反社会人格,高变态心理,高疯批性,高黑化值。」 「今去被你老婆砍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老婆那么爱我,他肯定不舍得。」 尘林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 他还略带鄙夷地看了小白九狐一眼,语气里满是炫耀的意味。 「你又没老婆,你懂什么。」 第3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3 小白九狐听到这话,只觉得一阵无语。 它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它想了想,好像尘林昂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小白九狐经过这几个世界是亲身体会到了。 「……」 短暂的沉默后,小白九狐干巴巴地「哇哦」了一声,那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敷衍。 随后,它像是急于摆脱这被喂狗粮的尴尬境地,赶紧催促尘林昂去进入游戏。 自己是狐狸啊,又不是狗!! 为什么要一直吃他们的狗粮啊!!! 尘林昂刚一踏入“诡中秘境”的游戏世界,眼前还是一片雾气弥漫、阴森昏暗的景象。 可还没等他完全适应这诡异的环境,目光就被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紧紧吸引住了。 没错,正是许知桥,这多亏了小白九狐在背后的“作弊”行为。 许知桥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看到尘林昂的那一刻,他先是微微一愣,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几分冷冽与疏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但很快,他的嘴角就缓缓上扬,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正当尘林昂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见许知桥突然抄起身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把斧头,猛地冲向一只模样极其丑陋的诡异生物,把它剁的七零八碎的。 「跟你说了,神君在这个世界有些疯。」 小白九狐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味道,像是在说“我早就提醒过你了”。 尘林昂听了,对小白九狐的话嗤之以鼻。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许知桥,眼神中满是痴迷与欣赏。 「我老婆不帅吗?」 「看看那行云流水的砍人动作,那紧致的腰线,那抿紧的嘴唇。」 「他一定是在勾引我。」 「想让我抱着他的腰,亲吻他的唇。」 尘林昂笃定地得出了这个结论,语气里没有一丝怀疑。 「我老婆真的太爱我了。」 小白九狐看着尘林昂这副模样,不禁叹为观止。 果然,书上说的都是真的,恋爱会降低智商。 尘林昂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目光紧紧追随着许知桥的身影,目睹他干净利落地解决掉那只诡异生物。 许知桥微微喘息着,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当许知桥转过头,那目光与尘林昂交汇的瞬间,尘林昂看着他眼中的炽热与柔情,心瞬间柔软成了一片。 尘林昂微微歪了歪头,缓缓向许知桥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尘林昂。” 许知桥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缓缓伸出手,与尘林昂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许知桥。”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仿佛隐藏着许多复杂的情绪,那颤抖的尾音中,是紧张,也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尘林昂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毫不犹豫地一把将许知桥抱在怀里,手臂有力地环绕在那一直勾引着自己的腰肢上。 他的唇瓣堪堪擦过许知桥的耳廓,带着暧昧的气息。 现在亲亲的话肯定会吓到老婆,但是抱一抱还是可以的。 暧昧的呼吸在空中打了个旋儿,轻轻落在许知桥的脖颈上,引得他微微一颤。 许知桥愣了一下,身体的反应却快过了脑子,他用胳膊紧紧地将尘林昂禁锢住。 他太兴奋了,兴奋到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内心的情感如同汹涌的潮水,即将决堤而出。 许知桥在心中呐喊着,他想脱口而出“不好”。 他渴望的不仅仅是一个拥抱。 他想成为眼前的美人的宝宝,宝贝,想成为美人心中的唯一。 而不仅仅只是一个拥有一个拥抱的普通朋友“阿桥”。 他的心中充满了占有欲,那是一种对尘林昂深深的眷恋和渴望。 “阿尘……” “那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许知桥缓缓闭了闭眼睛,那一瞬间,内心翻涌的情感如同暴风雨中的海浪,汹涌而危险。 紧紧抱着尘林昂的手臂微微颤抖,他是如此贪恋这温暖的怀抱,可理智却在拼命拉扯着他。 不能吓到美人。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 要循序渐进,才能将眼前这个令他魂牵梦绕的人永远圈在自己身边。 终于,他强忍着内心的不舍,主动松开了手臂,将那些蜂拥而出的阴暗想法狠狠压在心底。 “好呀。” 许知桥开口,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脸上还是努力维持着温和的笑意。 虽然心里有些遗憾不能接着抱着老婆,尘林昂还是温柔地笑了笑。 不过,他心里十分清楚,可不能只跟老婆在游戏里面认识,必须得赶紧自我介绍一下,争取在现实中也能紧密相连。 顺便还得解释清楚为什么自己闯进了许知桥选的单人模式里面。 “我觉得我们挺有缘的。” 尘林昂微微歪着头,眼神专注地看着许知桥,语气轻柔又诚恳。 “因为游戏的 bug 我们偶然相识。” 他轻轻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该如何更好地表达自己。 “我在现实生活中是一个心理医生,在水市开了一间小小的心理咨询室。” “有房有车,未婚,甚至到目前为止连初恋都没交出去。” 说着,尘林昂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不过现在倒是觉得挺好的。” 尘林昂话锋一转,眼中突然绽放出明亮的光彩,仿佛藏着漫天星辰。 “毕竟突然遇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初恋是那个人。”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许知桥,那深情的凝视好似要将对方看透,让许知桥无处可逃。 看着尘林昂温温柔柔的笑容,许知桥狂躁不安的心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那笑容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抚平他内心所有的波澜。 但是,尘林昂那似乎另有所指的话语却又让他感到了一阵阵的眩晕。 什么叫“突然遇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是指他吗? 说出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也是说给他听的吗? 第4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4 无数的疑问在许知桥脑海中盘旋,搅得他心神不宁。 许知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片刻后,他对着尘林昂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然而,这个笑容却带着几分病态的狂热,嘴角咧得有些夸张。 眼神中也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那光芒中,有喜悦,有疑惑,更多的是对尘林昂深深的占有欲。 “那被你喜欢的人,一定很幸运吧……” 许知桥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尘林昂的目光紧紧锁住许知桥,像是要将眼前人刻进灵魂深处。 他轻轻摇了摇头,动作轻柔而缓慢。 “不。” “是我很幸运才对。” “我遇见了一个很喜欢的人。” 说到这里,他微微仰头,眼中满是温柔笑意。 “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也很喜欢我。” “能被他这么热烈的喜欢,是我的幸运。” 尘林昂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透着无尽的珍惜。 在每一个世界,许知桥总是不遗余力地爱着他,毫无保留,坚定地选择他。 这份始终如一的爱,是尘林昂能够想到的,最大的幸运。 那不仅仅是简单的情感,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羁绊,让他在茫茫世界中,找到了心灵的归宿。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许知桥,眼中看似无辜天真,仿若一汪清泉,纯净见底。 可仔细探寻,却能发现其中藏着的占有与疯狂。 那是一种极致的爱意衍生出的情绪,他渴望将许知桥彻底拥有,让这份爱只属于彼此。 “你说是不是,阿桥。” 尘林昂微微歪头,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亲昵的询问,眼中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 许知桥听到这话,只觉得心脏猛地一颤,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轻轻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满心的复杂情绪哽住了喉咙。 “阿尘……” 许知桥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而带着几分哽咽,他向前跨了一步,双手紧紧抓住尘林昂的手臂。 许知桥站在那里,周身被游戏世界中诡异的氛围所笼罩。 阴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衬得他的神情愈发惶恐不安。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尘林昂,那眼神中满是惊惶与失措,仿佛稍有不慎,尘林昂就会像一缕轻烟般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不见。 他怕眼前的人会突然消失,这种恐惧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地刺入他的心脏。 过往的经历让他深知幸福的脆弱,每一段美好的时光都像是易碎的泡沫,轻轻一碰就会消散。 他也怕这一切不过只是他的幻想,是他在孤独与绝望中臆想出来的温暖场景。 更让他胆战心惊的是,他怕这不过是他自作多情,尘林昂口中的那个人,根本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万一这只是他单方面的一厢情愿,那他该如何自处? “阿尘……” 许知桥嘴唇颤抖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哽咽,艰难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在这一刻,“阿尘”这个称呼对于他来说,就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满眼都是斑驳的彩色光影。 那些光影不断变幻、交织,让他的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 除了口中的这个名字,他不知道什么才是真实的。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不已。 他向前一步,双手轻轻捧起许知桥的脸,让两人的目光交汇。 “阿桥,你看着我。” 尘林昂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却直直的砸在了许知桥的心底。 “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你,一直都是你。” 尘林昂最懂许知桥。 他深知,许知桥内心深处渴望的绝非如水般平淡的包容,也不是如风般缥缈的温柔。 那些寻常的情感,根本无法填满许知桥内心深处那片炽热而又孤独的空洞。 于是,尘林昂不再压抑自己,他毫不掩饰,任由浓重的占有欲与疯狂,如汹涌的潮水般从眼睛里肆意透出来。 “你知道吗,阿桥。” 尘林昂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被你爱着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愈发深沉。 “所以,你只能爱我,只能看着我。” “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轻柔而又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意味。 配着他的表情却一点不显得甜蜜,反而像是在糖霜之下包裹着的毒药。 但是他的眼神中肆无忌惮的占有,却像一把锐利的钩子,直直地勾住了许知桥的心。 许知桥根本无法怀疑这份浓烈的情感。 因为它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炽热,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这眼神,也让他心动不已,那种被强烈需要、被极致珍视的感觉,如电流般迅速传遍全身,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许知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阿尘……” 许知桥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许知桥的眼中涌起一层水雾,他的手缓缓抬起,握住尘林昂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仿佛要通过这一点触碰来确认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的眼神中同样燃烧着炽热的爱意与占有欲,与尘林昂的目光交汇,碰撞出绚烂的火花。 “真的是我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眼睛死死地盯着尘林昂,仿佛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到那个期待已久的答案。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那有些疯狂又满是期待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 他缓缓抬手,带着许知桥的手,轻柔地离开了许知桥的脸颊。 接着微微用力,将许知桥的手反转过来,与自己的手十指交握。 他们的手指紧紧缠绕在一起,指缝间严丝合缝。 “当然是你。” “也只能是你。”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第5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5 “我只会寻找到你。” “而你也只能属于我。” 许知桥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紧紧握住尘林昂的手,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那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一辈子。” 许知桥的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像是裹挟着千言万语,却又被情绪狠狠堵住,只能微微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从喉咙里挤出来。 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阴暗与不安,以及那些如浓稠的墨汁般的负面情绪,都被尘林昂所驱散。 尘林昂是太阳。 他宛如一道耀眼的光,直直穿透黑暗,照在他看不见前路的生命里。 而在光明降临之处,另一种疯狂与占有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人总是这样贪心。 拥有了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便会不由自主地生出更多的妄想。 许知桥也不例外。 他生了妄念。 他渴望尘林昂的一切。 渴望这份爱永不停息。 渴望他们的相伴不只是一时,而是永恒。 可是,他已经答应了跟我永远在一起。 我只是求一个一辈子而已。 毫不过分。 尘林昂像是洞悉了许知桥内心的所有思绪,轻笑一声。 他微微用力,将许知桥拉进自己的怀里,手臂有力地环抱住他。 “阿桥,只要一辈子吗?” 尘林昂轻声呢喃,声音在许知桥的耳畔轻轻回荡。 “可是我想生生世世都赖在阿桥身边。” “怎么办呀?” 他微微顿了顿,故意可怜巴巴地耷拉着嘴角,可眼里却藏不住笑意。 “阿桥会把我赶走吗?” 许知桥紧紧靠在尘林昂的怀里,整个人都沉浸在对方的温暖之中。 他贪婪地听着尘林昂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如同奏响的安心旋律,让他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那可就说好了。” “生生世世。” 说着,他手臂用力,紧紧抱住尘林昂,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融入对方的身体,让彼此再也无法分离。 当然了。 他们的羁绊就该如此深刻。 生生世世都要绑在一起。 永不分离。 尘林昂安抚的拍了拍许知桥的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话说阿桥选的是哪个故事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转头,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略显阴森的环境。 “游乐园那个?” “嗯。” 许知桥将鼻尖埋在尘林昂的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由于鼻尖埋在了尘林昂的身上,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我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 既然没有去过,那还不如在游戏里直接毁了。 许知桥在心里补充道。 尘林昂听了许知桥的话,心中猛地一揪,一阵心疼涌上心头。 他微微低下头,轻轻在许知桥的发顶落下一吻,温柔地说: “那等我们出去了之后一起去游乐园好不好。” 许知桥在尘林昂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柔软的头发蹭在尘林昂的脸上,痒痒的,弄得尘林昂心里也像被小猫轻轻抓挠着一样,满是温柔与宠溺。 “你之前砍得那个诡异应该是游乐园招揽顾客的。” “我们现在还在游乐园外面,没进入真正的剧情,所以没什么事情。” 他微微眯起眼睛,思考片刻后说道。 “我们先去售票处看看怎么样。” 两人的目光投向游乐园。 只见游乐园的大门破败不堪,像是被岁月遗忘了许久,围栏上爬满了铁锈,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更显沧桑。 从外面可以看见园内丛生的杂草,肆意生长,仿佛要将整个游乐园吞噬。 那些陈旧的游乐设施在夕阳的笼罩下,投下奇形怪状的影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尘林昂指了指破破烂烂的大门旁边的一间诡异的小屋子。 “看,就是那里。” 他轻声说道。 屋子外面立了一个已经生锈的立牌,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刷上了“售票处”三个歪歪斜斜的大字。 那红色油漆在这昏暗的环境中,宛如干涸的血液,透着诡异的气息。 许知桥有些留恋地在尘林昂身上蹭了蹭,就像一个贪恋糖果的孩子,舍不得离开甜蜜的怀抱。 他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好”,然后缓缓松开了尘林昂。 尘林昂宠溺地笑了笑,自然而然地牵上了许知桥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来到售票窗口前,只见窗口上的玻璃不知道什么时候碎了,只剩下外面孤零零的铁框,像是一只空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屋子里昏暗的灯光照在唯一的售票员身上,让本就不成人形的“售票员”更加诡异。 那“售票员”的身体像是由一团扭曲的黑影组成,不断蠕动着,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时,从“售票员”身上传来了声音——不知道这个没有嘴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发声的。 “单人票……两只手……” “双人票……四只手……” “情侣票……三只手……” “团购票……八只手……” “售票员饿了……” “饱了才放行……” “售票员”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股生锈的感觉。 许知桥没管“售票员”的异常,也不在乎到底要用什么买票,反而一脸期待地看着尘林昂,眼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我们买情侣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好不好?” 尘林昂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手指轻轻摩挲着许知桥的掌心。 “当然。” “我们自然是要买情侣票的。” 他微微凑近许知桥,在他耳边低语。 “虽然我还欠我们家阿桥一场盛大的表白。” 他微微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温温热热的病态笑容。 “委屈一下阿桥提前当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许知桥的眼睛“唰”的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只是还没等许知桥回答,那个“售票员”就像是识别到什么关键词一样开口了,声音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扭曲。 第6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6 “情侣票……一份……” “一份……情侣票……” “要……三只手……” “一对情侣……两个人……两张票……” “谁出一只手……” “谁出两只手……” 一边说着,那一团“售票员”还从“身体”里像模像样的伸出来了一条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胳膊”。 那“胳膊”细长而扭曲,不断扭动着,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许知桥本就对这个鬼东西打断了他而生气,现在又见这个“售票员”想挑拨离间,问他们谁出“两只手”,直接踩在了他的逆鳞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只是还没等他抡起旁边的立牌砸到“售票员”的脸上,尘林昂便拦住了他。 “阿桥,别激动。” 尘林昂有些无奈地将人圈在怀里,轻声安抚着。 “你之前不是砍了一个诡异吗。” “这里其实有一个文字陷阱。” “之前这个‘售票员’说过一句,它饿了,要饱了才能放行。” “大部分人可能都不会注意这一点,只是想着它说的几张票,几只手。” “但是那几只手不一定够那个‘售票员’吃的。” “说起来,我之前还疑惑了一下,为什么这个游乐园会有类似‘迎宾’一样的人……” “因为这个‘迎宾’诡异就是给玩家准备的门票,给那个‘售票员’准备的食物!” 许知桥因为突然被尘林昂抱在怀里而短暂罢工的大脑也恢复了运转。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抄起那个“售票处”的告示牌,气势汹汹地走到被他砍的不成样子的诡异身边。 许知桥先是用斧子把那不成型的诡异弄到告示牌上。 然后,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把那一团被自己剁的不成样子的诡异直接扔在了那个“售票员”的“头”上。 随着那团诡异落在“售票员”身上,原本昏暗的屋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售票员”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声,那声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 只见那个“售票员”的身上瞬间爆发出无数根触手,如同一群疯狂扭动的黑色蟒蛇,张牙舞爪地将身上那团“肉体”紧紧卷了起来。 “不够!!!” “不够!!!” 它扯着难听的嗓音疯狂嘶吼着,声音中满是贪婪与愤怒,在这阴森的售票小屋里回荡。 随着嘶吼,它又伸出更多的触手,带着呼呼的风声,如闪电般向尘林昂和许知桥迅猛袭来,那架势就像是要将两人瞬间撕成碎片。 尘林昂眼神一凛,就在触手即将触碰到他们的瞬间,他手中不知道从哪里赫然出现一把大砍刀。 刀身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夺目。 尘林昂微微侧身,脚步灵活地移动,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只见他三两下解决了那些触手,拿着的砍刀刀刃上粘着黑色的粘稠状液体。 尘林昂站直身体,轻轻甩了甩手中的砍刀,将上面粘着的黑色粘稠液体甩掉。 他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笑容与刚才的冷峻形成鲜明对比。 “现在饱了吗?” 他轻声问道,声音温和。 “售票员”似乎是感受到了客人的棘手,放弃了攻击。 它沉默片刻,转而用一种阴寒刺骨、饱含着恶意的声音开始说话,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传来,让人脊背发凉。 “客人……两位……” 它顿了顿,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不甘。 “情侣票……” 又停顿了一下,才极不情愿地说道。 “请进……游乐园……” 尘林昂嘴角微微上扬,再一次牵起许知桥的手。 他冲许知桥弯了弯眼睛,轻声说道: “走吧。” 许知桥微微红了红脸,他轻轻扣了扣尘林昂的掌心,那动作像是在回应尘林昂的爱意,又像是在撒娇。 他乖乖地让尘林昂牵着,跟随着尘林昂的脚步。 “我学过一段时间的武术。” 尘林昂突然开口解释道。 他总不能说是让小白九狐帮忙用神力作弊把那些触手弄断了吧。 虽然他自己也可以解决,但那些触手看起来实在太恶心了——滑溜溜、黏糊糊的,还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尘林昂只想离那些东西远远的。 两人手牵手,缓缓朝着游乐园的大门走去。 当他们的脚步刚刚踏进游乐园的那一刻,一阵与这阴森恐怖环境极不相符合的音乐欢快地响起了。 那音乐节奏轻快,仿佛是在庆祝他们的到来,可在这满是破败与诡异的游乐园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一个甜美的女声从四面八方的广播里传来。 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却与周围阴森可怖的环境格格不入,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 “欢迎各位玩家进入欢乐游乐园。” 那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的热情。 “本游乐园的宗旨是,让玩家们玩的高兴,舒适,留下令人难忘的回忆。” 那个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给玩家们留出时间来感受这“欢乐”的氛围。 “本游乐园午夜十二点会关门。” 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请各位玩家在午夜十二点之前离开游乐园。” 又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十二点之后,玩家遇到的危险,本游乐园概不负责。” 最后,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甜美。 “十二点之前,本游乐园将全权负责各位玩家的安全。” “祝各位玩家玩的愉快。” 广播里甜美的女声余音还在空气中悠悠回荡,紧接着,冰冷而刻板的机械声突兀地响起: “现在是,二十点整。” 声音在这弥漫着诡异气息的游乐园上空盘旋,让本就阴森的氛围愈发压抑。 尘林昂听闻,灵动的眼眸微微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他歪了歪脑袋,稍作停顿后,身子一软,带着那未消散的笑意,轻巧地倒在了许知桥的身上。 第7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7 “阿桥,我好怕哦。” 他故意将声音放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尾音轻轻上扬。 “这里好恐怖,黑黑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煞有其事地环顾四周,眼神里满是假装出来的惊恐。 “阿桥保护我,好不好?” 说着,他双手紧紧抓住许知桥的手臂,那模样仿佛真的被这黑暗与未知吓得不轻。 许知桥稳稳地接住尘林昂,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他牢牢护在怀中。 听到尘林昂这番话,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暖意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嘴角,可那上扬的弧度怎么也藏不住,泄露了他内心的喜悦。 “当然了阿尘。” 他轻声说道,带着无尽的宠溺。 “你可是我的……宝贝。” 我的唯一。 这四个字,承载着他对尘林昂深沉而炽热的情感,虽然未曾说出口,却早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他相信尘林昂可以感受得到。 尘林昂蹭了蹭许知桥的脸颊,动作亲昵而温柔。 偷偷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那笑容里满是幸福与满足。 笑罢,他微微仰头,看着许知桥的眼睛,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说道: “有阿桥在,我就什么都不怕啦。” 他们就手牵手走着,闲庭信步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他们在一个恐怖游乐园里。 周围弥漫着腐朽的气息,破败的设施在黑暗中影影绰绰,像是蛰伏的怪物。 一阵寒风吹过,吹得周围的杂草沙沙作响,那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让人脊背发凉。 不远处,一座废弃的旋转木马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在低低呜咽。 那木马的漆面早已斑驳,露出底下腐朽的木头,原本精致的装饰也残缺不全,在这阴森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凄凉。 “阿桥,旋转木马!” 许知桥顺着尘林昂的目光望去,嘴角带着宠溺。 “嗯。” “出去了我们一起玩。” 说着,他嫌恶地皱了皱眉头,看着那破旧不堪的旋转木马。 “这里太脏了。” 突然,一阵尖锐的摩擦声打破了游乐园里诡异的寂静。 旋转木马毫无预兆地开始转动起来,那些原本色彩斑斓的木马,如今已变得破旧褪色,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阴森。 伴随着旋转木马的转动,还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孩童笑声,笑声空灵而诡异,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后来又变成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有人在低笑,让人毛骨悚然。 两人对视一眼,向旋转木马走去。 旋转木马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看不清面容。 没有人问“是谁”这种愚蠢的问题。 在这个充满诡异的游乐园里,出现在这里的能是什么。 随着旋转木马慢悠悠地转动,那身影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终于,他们看清了那身影的模样,竟然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头发长长的,如同黑色的绸缎垂落着,将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她的裙子轻飘飘的,在慢悠悠转着的旋转木马上,被风轻轻托起,肆意地飘了起来,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却又透着惊悚的氛围。 “发布任务的NPC?” 尘林昂微微歪了歪脑袋。 许知桥耸了耸肩,对此不置一词。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小女孩。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旋转木马嘎吱嘎吱的转动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许是小女孩也没遇到过这种淡定得可怕的玩家,一时间竟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卡了壳,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走下去。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小女孩愣了好一会儿,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按照流程行事。 她猛地抬起了头,动作僵硬而突兀,露出了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和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那眼睛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救救我……” 小女孩开口了,原本应该很清脆悦耳的童声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刮得人耳膜生疼,让人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为什么……” 她继续说着,声音回荡在这空旷阴森的游乐园里。 “我要被困在这里……” 尘林昂抿着唇,好看的嘴唇微微收紧,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倒是不害怕,只是这种尖锐的声音让人生理不适的犯恶心。 正当他在脑子里考虑,能不能通过“合理的教育手段”,让这个NPC好好说话赶紧把重点说完的时候,许知桥已经率先出手了。 在这个游戏里可不需要“尊老爱幼”的美德。 许知桥直接把小女孩从晃晃悠悠的旋转木马上提了起来,那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随后像扔麻袋一样将她甩了出去,声音冷得要掉冰渣子。 “好好说话。” 他冷冷地说道。 “要干什么赶紧说。” 没看到阿尘已经在皱眉了吗! 这个NPC真是没点眼色!! 小女孩被甩出去后,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最后“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小女孩:“……” 就挺突然的。 小小的身体在地上挣扎了一下,直接摆烂着不动了。 家人们,谁懂啊! 诡异遇见了比诡异还要诡异的诡异玩家。 不过,许是编写这个游戏程序的程序员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程序竟然还是没有崩溃。 小女孩就这样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波动,如同机械般快速走完了属于自己的流程。 “救救我。” 她的声音平板而单调,在这空旷阴森的游乐园里回荡,却激不起一丝波澜。 “为什么。” 她继续念着台词,语气里没有半分痛苦或祈求。 “我要被困在这里。” 顿了一下,又毫无起伏地补上一个“啊。” 那声音仿佛是从老旧的录音机里传出来的,生硬又冰冷。 第8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8 “谁来救救我。” 她重复着这些空洞的话语,紧接着语速加快。 “去摩天轮找到三把钥匙。” “摩天轮管理员会拿走一把。” 小女孩继续说道,声音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过山车会想要一把。” “我要一把。” “剩下一把是出门的钥匙。” 说完,又像是完成任务般补上一个“啊。” 念完台词之后,小女孩就这样瘫在地上不动了,仿佛耗尽了所有的能量。 她的身体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空,没有一丝生气。 尘林昂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盘算。 可是这样说,他们两个人,应该要两把钥匙才可以出去。 不过这是个单人模式,可能程序也没想到有人会“作弊”吧。 “它说的是‘过山车会想要一个’。” “那就说明过山车的那一把钥匙应该是让人离开的。” “但是我们有两个人……” 许知桥皱了皱眉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眼神闪烁了一下,偷偷看了尘林昂一眼。 其实他心里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尘林昂会不会同意。 这个办法在他脑海里转了好几圈,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尘林昂无奈的笑了笑。 小傻瓜,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同意的呢。 “那我们一把钥匙都不给他们,直接杀出去。” “怎么样?” 许知桥听了眼睛一亮,原本微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快速点了点头。 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选的简单模式,不会有问题的。” 那肯定不会有问题。 尘林昂在心里想。 就算真的有问题,还可以靠小白九狐“作弊”。 小白九狐丝毫不知道自己又被尘林昂暗戳戳分配了些任务。 它还在感慨,让尘林昂来收集神君的灵魂实在是太明智了。 因为尘林昂什么都不用干。 他只要在那里站着,神君就会心甘情愿的献出自己的灵魂。 不过想来也是,尘林昂毕竟是神君亲自教出来的“学生”。 小白九狐眯起眼睛趴在地上。 俗话说得好:“春困,夏倦,秋乏,冬眠。” 啊,正是适合睡觉的季节呢。 它已经给尘林昂兑了两把砍刀,也给他分了一丝丝神力,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可以打扰它了。 尘林昂与许知桥想好了怎么办之后也不再耽搁,按照小女孩给出的线索,朝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 摩天轮耸立在游乐园里异常明显。 一路上,周围的废弃游乐设施在黑暗中影影绰绰,像是蛰伏的怪物,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寒风呼啸着吹过,吹得周围的杂草沙沙作响。 当他们终于来到摩天轮下时,发现这座巨大的摩天轮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巨大的轮子上布满了铁锈,有些座舱已经摇摇欲坠,在寒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尘林昂和许知桥小心翼翼地靠近摩天轮,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一个身影从摩天轮的阴影中窜了出来,速度极快,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尘林昂眼疾手快,迅速抽出砍刀,也顺手递给了许知桥一把。 虽然砍刀难看,但是砍刀好用啊。 锋利不说,至少它长,不会把那些恶心的液体弄到身上。 等那身影靠近,他们才看清,原来是一个身形扭曲的怪物,它的身体像是由各种废弃的金属零件拼凑而成,每走一步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手里拿着巨大的扳手,拖在地上“滋啦滋啦”的响。 “来找……钥匙……” “三把……拿到……” “一把……让你们去……” 那怪物发出的声音难听至极,像裹挟着沙砾一般,尖锐又刺耳。 不过好歹表达清楚了到底说的是什么。 尘林昂对着那团怪物点了点头,动作带着几分敷衍。 那怪物也不知究竟有没有明白,反正是拖着沉重的扳手,一步一步缓慢地离开了,留下一串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阴森的游乐园里回荡。 尘林昂饶有兴趣地盯着那个怪物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那背影歪歪扭扭,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过了片刻,他转身对许知桥说: “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我们不好惹,所以这些怪物都懒得理我们。” 过了一会儿见没人回答,尘林昂有些疑惑,歪着脑袋看向许知桥,这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像是被乌云笼罩,隐隐透着不高兴的情绪。 “怎么了,宝贝儿?” 尘林昂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无比,满是关切。 等问完,尘林昂才突然意识到,可能是因为自己看那个怪物看得有些久。 他在心里暗笑,自己怎么就没早点发现呢。 果不其然,许知桥一开口,一股浓浓的酸味儿就扑面而来。 “怎么不看那团垃圾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说不定还是解密的关键呢?” 脱口而出之后,许知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太过于无理取闹了。 尘林昂只是多看了那个怪物几眼,不,甚至算不上是多看了“人”几眼,毕竟那只是个怪物罢了。 而且人家也是为了通关,为了早点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自己这样实在是…… 他越想越觉得沮丧,感觉自己这样子肯定是会被讨厌的。 可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想让自己爱着的人只看着自己罢了。 无论如何,既然让他碰到了,那就只能是他的。 许知桥微微垂着头,在昏暗的光照下看不清神色。 尘林昂倒没想那么多,他看着许知桥的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 他强忍着笑,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那宝贝儿原谅我好不好?” “是我错了。” 他叹了口气。 “我家宝贝这么好,当然应该只看着宝贝才可以。” 说着,他伸手轻轻捏了捏许知桥的脸颊,顺便把他的脸捧了起来。 触感柔软,让他的心都跟着化了。 他老婆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太太~可爱了!!! 第9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9 尘林昂在心里呐喊,感觉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自己也太幸福了吧!!! 许知桥站在那里,周遭是游乐园里破败又阴森的景象,冷风呼呼地吹,扬起地上的尘土,可他却像被定住了一般,有些发愣。 他知晓自己心思恶劣,性格也不讨喜,于是他用昂贵漂亮的伪装将自己层层包裹。 可那些已经烂透了的内里,却依旧如影随形,让他时常陷入自我厌弃的深渊。 但是,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无条件接受你的一切——无论是光鲜亮丽的伪装,还是腐烂不堪的内核。 尘林昂看见了,他在昂贵漂亮的花瓶掩盖下烂掉的内里,却还是歪着头,向着他笑的温柔。 ——原来世界上真的会有人如此无条件地接受他的一切。 ——原来世界上真的会有人如此爱他。 许知桥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艰难地开口。 他的声音颤抖,却并没有回答尘林昂那根本不算问题的问题。 “我……我不想让你叫我阿桥。” 他语气干涩,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与尘林昂对视,眼中满是恳切与疯狂占用,眼神底却藏着他的小心翼翼与满心期待。 尘林昂微微一愣,他看着许知桥那认真而又带着一丝紧张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那暖流迅速蔓延至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 他轻轻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许知桥的头发,手指穿过那柔软的发丝。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呢。” 尘林昂的声音愈发轻柔,像是怕惊扰到眼前这个如惊弓之鸟般的爱人。 “我的……宝贝。” 许知桥听到“宝贝”两个字,像是被电流击中,脸颊瞬间泛起了红晕,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羞涩而又幸福的笑容,与他的疯批人设丝毫不符。 小白九狐想到,之前自己还说神君有些疯,幸灾乐祸的让尘林昂别被神君砍死。 可如今再回想起来,小白九狐恨不得把自己闷死在自己那蓬松的大尾巴里。 果然,恋爱脑什么的,跟人设根本没关系吧!!! 对此,小白九狐只想高呼:神君!!你ooc了!!! 它越想越气,小耳朵耷拉下来,有气无力地垂在脑袋两侧。 它烦闷地把尾巴盖在自己的耳朵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眼不见心不烦。 谁能想到,只是被尘林昂薅起来“作弊”,它不仅要给他帮忙,还要被迫吃狗粮啊! “对,我想让你叫我宝贝。” 许知桥用力地点点头,然后紧紧地抱住尘林昂,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那温暖而又安心的怀抱。 原来,提出自己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难,只要是面对那个真正爱自己的人。 原来,被人无条件地喜欢是这么幸福,这种幸福让他仿佛置身于梦幻之中。 ——就连背景里那看起来阴森恐怖的摩天轮,此时此刻,在他眼中都像是泛着粉红泡泡,变得可爱起来。 不过他们也并没有温存很久。 这虽然只是一个游戏,但好歹也是个恐怖游戏,还是要给游戏一些应有的尊重。 尘林昂轻轻揉了揉许知桥的后脖颈,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说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引起胸腔的微微震动。 “宝宝想快一点通关还是慢一点?” 他微微歪着头,眼中闪烁着宠溺的光芒。 “我记得之前刷到过帖子,写游乐园摩天轮这个的。” 当然,实际上是刚刚他偷偷把小白九狐薅起来“作弊”,才得知了一些信息。 许知桥歪了歪头,微微有些疑惑。 因为这个游戏的剧情向来都是随机变动的,充满了不确定性,还真没听说过有人能遇到一模一样的剧情。 不过,许知桥也没多想,他向来是愿意相信尘林昂的。 “慢一点吧。” 许知桥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缱绻的温柔。 他扑闪了一下睫毛,小声的开口道: “我还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 其实是因为这个游戏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在这方小小的天地中,他能独占尘林昂的全部目光与爱意。 可一旦出去了,他都不敢想象尘林昂要对着多少人乱笑,光是这么一想,他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有些不是滋味。 而且这个游戏的双人模式是共通的。 也就是说,玩双人模式时极有可能遇见其他的玩家。 许知桥非常不爽地撇了撇嘴,缓缓低垂眼睛,浓密的睫毛像帘子一样落下,将眼中翻涌的不快严严实实地掩饰起来 。 为什么世界上不能只有他们两个人呢? 真想将尘林昂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他们彼此的地方。 尘林昂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眼神,都只属于他,那种独占欲让他的心跳愈发急促。 这样,尘林昂就只能看着他,爱着他,永远跟他在一起。 许知桥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掩饰住内心的阴暗。 就算尘林昂可以接受所有的他,但是他还是想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他想竭尽全力的,好好的爱他。 “我们先去那边的摩天轮控制室吧。” 许知桥晃了晃牵着的手,带着几分撒娇与亲昵。 “既然钥匙在摩天轮上,那摩天轮控制室里应该会有什么东西。” “遵命,宝贝儿。” 尘林昂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两人手牵手,朝着摩天轮控制室的方向走去。 摩天轮控制室就是一座破旧的小屋出现在眼前。 小屋的墙壁斑驳,粉刷的颜色早已脱落,露出了斑斓的砖块儿。 门半掩着,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尘林昂轻轻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控制室里摆放着一些仪器和操纵杆,上面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废弃了很久。 角落里,有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本日记。 许知桥走上前去,拿起日记,轻轻翻开。 日记的纸张已经泛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勉强辨认出来。 第10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10 上面记录着游乐园曾经发生的一起事故。 这个游乐园开了很久,久到由于这么些年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故,导致游乐园疏于安全管理。 有一天,因为年久失修,游乐园的摩天轮其中一个座舱摇摇欲坠,最后还是没撑住掉了下来。 而当时,那个座舱刚好升到了最顶上,滚着掉下来的时候砸在了另外几个座舱上。 最终,一共掉下来了三个座舱。 日记里还写着: 【游乐园每次晚上十一点半都会放烟花。】 【为了提醒大家,快到闭园时间了,让大家做好准备。】 【那一天刚好是周年庆,破例一晚上都开放。】 【烟花便改在了午夜十二点放。】 【那时,那个座舱刚好升到最顶上,在烟花的照耀下好看极了。】 【当时我还在想,真幸运啊。】 【不仅在摩天轮最顶端见到了烟花,还一起跨过了午夜。】 【传闻,在摩天轮升到最顶端时接吻可以永远在一起。】 【那他们一定会在一辈子都幸福的在一起。】 【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情。】 【许多人都看着烟花兴奋的叫着,或者是跟身边的人浓情蜜意。】 【只有我——只有我看到了……】 【最顶上的28号座舱摇摇晃晃的滚落下来,发出巨大的声响。】 【它砸落了25号座舱,砸在了过山车的轨道上,带来冲天的火光。】 【25号座舱砸在了21号座舱上面。】 【它们互相碰撞着滚落……】 【它们发出巨大的爆炸声,连隔壁的旋转木马也被火光凐灭。】 【仿佛在迎合着背景的烟花声。】 【轰隆,轰隆,轰隆……】 【他们确实一辈子都在一起。】 “阿尘,看这个。” 许知桥兴奋地指着日记上的文字,对尘林昂说道。 “那是不是就是21号,25号,28号。” 尘林昂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日记。 “那应该是的。” “按这个推论,钥匙应该是先拿28号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日记本上轻轻点了点。 “接着是25号跟21号。” “但是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时间。” 许知桥点了点头。 “虽然那个广播只在最开始说了一句我们进来的时候是晚上八点。” “但是按这个日记里写的来看。” “不管我们现在是几点。” “等28号座舱升到最顶端时就是午夜十二点,是闭馆之时。” “要在这个时间内拿到三把钥匙,并且把钥匙给那三个怪物。” “一般人都完不成吧。” “说起来,游乐园不是说午夜十二点之前全权负责我们的安全吗。” 许知桥又补充道,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神情。 “也没见有多安全。” 尘林昂笑着亲了亲许知桥微微皱起的眉头。 “虽然没有多安全,但是危险也是它们制造的啊。” “也算是‘全权负责’了吧。” “我刚刚看了下现在摩天轮的状态。” “现在28号快要到地面了。” “看来这个游戏还是有点良心的。” “没有让28号直接就在顶那里,一开摩天轮就到顶了。” “我们看看这个摩天轮怎么启动吧。” 他说着,目光在控制室里四处搜寻。 许知桥撇了撇嘴嘟嘟囔囔说到: “说不定困难模式就是这样的让我们飞上去拿钥匙呢。” 两人四处寻找着启动摩天轮的方法。 终于,尘林昂在一个布满灰尘的操纵杆旁边发现了一个破旧的开关。 他指着开关对许知桥说: “宝贝,你看,这个应该就是启动开关。” 许知桥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开关。 “看起来是这个没错,但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尘林昂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开关。 “管他呢,试试再说。” 他说着,用力按下了开关。 随着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摩天轮缓缓开始转动。 两人看向摩天轮,准备前去找钥匙。 然而,就在这时,控制室的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怎么也打不开,旁边的墙壁蠕动着收缩,就像是要消化他们一样。 尘林昂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砍刀砍了一下门,就见门裂了条缝,还往外冒着恶心的液体。 尘林昂嫌恶的“啧”了一声,忍着恶心将门快速劈开了。 许是之前残留在砍刀上属于同类的气息太过明显,控制室没怎么为难他们就打开了门。 尘林昂牵着许知桥快速走出控制室,来到摩天轮前。 摩天轮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那些藤蔓在风中扭动着,仿佛是一条条蛇。 抬头看着巨大的摩天轮,心中默默看着对应的座舱位置。 等座舱到了可以上去的高度,许知桥就跳上去拿钥匙。 座舱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座椅破破烂烂的。 钥匙很好找,过于崭新的钥匙在破烂的座椅上一眼就能看见。 拿到了之后快速离开跳下去不成问题。 28号,25号,21号。 等21号座舱的钥匙拿到手之后,整个摩天轮像是装了彩灯一样喜庆着亮着光,还伴随着欢快的音乐。 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突然出现的之前的那个“扳手怪”。 它拖着巨大的扳手“望”向他们两人。 “钥匙……” 许知桥“啧”了一声,直接拎着砍刀就冲了上去。 怪物像是被他们激怒了,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来,手中挥舞着那把巨大的扳手,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向他们。 尘林昂侧身一闪,避开了怪物的攻击,同时砍向怪物的手臂。 怪物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许知桥趁机冲上前去,狠狠地砍在怪物的背上,怪物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但很快又转过身来,继续发动攻击。 在怪物挥动扳手砸向尘林昂的时候,许知桥看准时机,用力砍在了怪物的关节处。 怪物的手臂顿时无力地垂了下来,失去了攻击能力。 尘林昂见状,立刻冲上前去,砍向怪物的核心部位。 随着一声巨响,怪物轰然倒地,化作一堆废铁。 第11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11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站稳,一阵阴森的笑声突然从摩天轮的其他座舱里传来,直直钻进他们的耳朵。 两人连忙看向四周,只见一个个黑影从座舱里钻了出来,那些黑影扭曲而诡异,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它们朝着尘林昂和许知桥缓缓逼近,每靠近一步,周围的温度就似乎下降几分。 尘林昂“啧”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他一把拉过许知桥,大声喊道: “跑!” 许知桥还没来得及应声,一团黑影就如闪电般袭来,他急忙侧身躲避,那黑影擦着他的衣角而过,带起一阵冷风。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脚下不敢有丝毫懈怠,紧紧跟随着尘林昂的步伐。 许是他们不合规矩的举动激怒了这个游乐园,广播里开始传出乱糟糟的尖叫,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无数冤魂在哭诉。 与此同时,游乐园里的游乐设施竟活了过来,开始疯狂地阻拦他们。 旋转木马的木马挣脱了缰绳,撒开蹄子向他们冲来,马蹄声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过山车的车厢脱离轨道,横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那扭曲的轨道和摇摇欲坠的车厢,宣告着他们前行的艰难。 时间有限,他们也不恋战,所幸两人身手都很好,左躲右闪,一次次化险为夷。 终于,在午夜钟声敲响的前一刻,他们跑到了出口大门前。 “给!” 许知桥将一把钥匙递给尘林昂,接着快速报出一串数字。 “电话号码!”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奔跑而有些沙哑。 “一定要来找我!”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踏出了游乐园的大门。 他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会舍不得,他害怕回头看到的画面会让他失去离开的勇气。 万一,如果万一,尘林昂真的不给他打电话,他就直接调查他,杀到他的家里。 尘林昂失笑地站在游乐园里。 此刻,他的周围是没有漂亮月亮与璀璨星辰的天空,黑暗如墨般笼罩。 是没有灿烂烟火的恐怖游乐园,阴森的氛围愈发浓重。 是褪去了鲜艳的颜色“咯吱咯吱”来追他们的游乐设施怪物,此刻都停在原地,像是被定格的画面。 是没有茵茵绿草,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卷起的一地尘埃,在寂静中肆意飞舞。 从许知桥踏出大门之后,所有的怪物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停了下来,然后稀里哗啦地砸了一地,原本疯狂的游乐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片狼藉。 尘林昂本就不算这个游戏里面的人。 他当时只是上线了游戏系统,并没有进入游戏,而是让小白九狐直接把他传到了许知桥身边。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小女孩说钥匙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第二个人。 售票员给出两张票,只是因为无论几个人,想要几张票,只要给了相应的东西,都会给你票。 许知桥才是这个游戏里唯一的玩家。只要他离开了,整个游戏都会停止运行。 「小白九狐,走吧。」 「别让老婆等急了。」 下一瞬,他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家里。 尘林昂取下游戏头盔,从共感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去找手机。 “喂。” 电话接通,尘林昂轻声说道。 “您好,许先生。” “我是您落在游乐园里的私有伴侣。” 他微微顿了顿,接着问道。 “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允许我登堂入室呢?” 电话那头,许知桥听到尘林昂的声音,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像是漂泊许久的船只找到了港湾。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的笑容。 “我记得你在水市。” 许知桥开口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也在水市。”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现在去找你,好不好?” “当然可以。” 尘林昂笑着回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象着许知桥委屈巴巴扣着衣角的样子,心都要化了。 “嗯。” 许知桥满意地应了一声,迅速将刚刚同城速到送来的手铐、链子之类的东西收好,将它们塞在了床底下。 “那我们加个好友,你把位置发给我。” 电话挂了之后,尘林昂很快加了好友,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点击,将定位发给了许知桥。 在这个世界,他是个还算小有名气的心理医生,开了个心理咨询室。 那是一个二层小楼。 第一层作为咨询室。 第二层则是他住的地方。 尘林昂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简单整理了凌乱的头发,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便下了楼。 今天是星期天,咨询室不开门,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安静。 虽然在游戏里是半夜,但其实在现实生活中现在才刚刚到下午。 尘林昂看着这个叫“木”的咨询室,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自己是个恋爱脑。 他的名字拆开,可以变成小、土、木,还有日跟卬,而他偏偏就选了这个跟许知桥的名字唯一有关的字。 恋爱脑果然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尘林昂沾沾自喜的想。 怪不得老婆这么喜欢他。 尘林昂靠在墙边,想到第一个世界的剧情。 自己在那个世界里不仅是个渣男,甚至还是个家暴许知桥的家暴男。 当时不知道那个是自己的灵魂碎片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之后,尘林昂无比确信自己绝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等到最后,许知桥记忆回来了,一定要好好拷问拷问他,在他心里自己难道就是这种形象吗。 想到这里,尘林昂愤愤不平地撇了撇嘴。 尘林昂靠在墙上打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搜索着“情侣之间情趣小惩罚一百零八式”,随后满意地记了几个好玩的小游戏。 估计着许知桥大概快到了,尘林昂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将手机揣在兜里。 虽然他大概猜得到,许知桥是怕他失了记忆可能会不再喜欢他。 说他没有安全感吧,他又敢将自己先扔到逆袭部去收回一部分灵魂。 说他有安全感吧,他又不惜用将近自虐的剧情吸引自己。 第12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12 可他是许知桥啊。 是单单站在那里就会让自己心跳不已的许知桥。 他想起知道那个是自己灵魂碎片的时候,那种肝胆俱裂的痛苦,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床单。 就算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这么对待许知桥,但是万一呢? 万一剧情的控制力度太大,他的灵魂碎片摆脱不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刺进他的心里。 尘林昂感到一阵胃痉挛。 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他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靠在墙上疯狂咳嗽着,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咳出来。 就算是心理医生又怎么样呢? 他救不了许知桥,也救不了自己。 小白九狐发现他的异样,急得团团转,它的小爪子不停地挥舞着,发出焦急的叫声,可面对尘林昂的痛苦,它也毫无办法。 心理问题从来都没有什么合适解药。 如果有,那也只能是爱与时间。 深呼吸,尘林昂。 他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 许知桥就要到了,你要吓到他吗? 他大口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眼里的迷茫渐渐散去。 尘林昂站在夏日炽热的阳光下,阳光洒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他苦笑一声,扯了扯因为被冷汗浸湿而粘在身体上的衣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许知桥扯着行李箱,顶着炎炎烈日匆匆赶来的时候,远远就望见一抹如白月光般的身影靠在墙边望着他笑。 游戏里的脸是根据机器扫描后自动生成的,虽可以更改,但大体还是差不多的。 眼前的尘林昂,比游戏里的模样更多了几分真实的生动与温柔,许知桥一眼便能认得出来。 他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将行李箱一推,直直扑进了尘林昂的怀里。 尘林昂稳稳地接住许知桥,脸上的笑容愈发宠溺。 待许知桥抱紧之后,他便一手稳稳托着许知桥的屁股,一手轻松地帮他拉着行李箱,步伐稳健地直接进门。 许知桥并没有带很多东西,行李箱里只装着几件衣服,尘林昂很轻松地就将行李箱提了起来,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步一步稳稳地上了楼。 到了门口,许知桥才从尘林昂身上跳了下来。 双脚刚落地,他的目光就被门口的两双一模一样的拖鞋吸引住了。 他紧紧盯着那两双拖鞋,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虽然有人来做客穿拖鞋很正常,但是为什么要穿情侣款…… 而且为什么要接待别人…… 我不是第一个被尘林昂的带回家的人吗? “这双拖鞋是我刚刚给你找的,还是新的。” 尘林昂微微弯腰,指着其中一双拖鞋,忍着笑意,耐心地解释道。 “当时做活动买一送一。” “然后我家又没其他人来,就一直没有用过。” 他微微歪着头。 “要是宝贝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去买新的。” 许知桥听到这话瞬间高兴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喜欢!” 他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迫不及待地把脚塞进了拖鞋。 这可是情侣款啊。 只要不是其他小妖精用过的,许知桥都喜欢得紧。 “跟我住一间房间吗?” 这次尘林昂学乖了,绝不可能再把老婆放到其他房间里。 “我家因为没人来,就没有设客房。”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许知桥的行李箱,带着他来到自己的房间。 “宝贝看看,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可以……” 听你的重新装修一下…… “喜欢!” 许知桥立刻打断了尘林昂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这可是尘林昂的房间,是他生活的空间,每一处角落都仿佛散发着尘林昂的气息。 他喜欢的想立刻将这里染上自己的气息。 “那宝贝先收拾一下,之后我们去超市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见许知桥点了头之后,尘林昂便先离开了房间,想着要去洗点水果。 外面那么热,老婆这么远跑过来,实在是太辛苦了。 许知桥见尘林昂离开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开始收拾行李箱。 他先是一下子扑倒了床上,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铺里,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尘林昂的气息。 其实床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被子在阳光下晒过之后那种温暖而清新的感觉。 但是许知桥还是眷恋地在被子上蹭了蹭脸颊。 他的脸颊微微泛红。 这是尘林昂每天都躺着的床啊。 这一个想法让许知桥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过了好一会儿,许知桥才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行李箱。 他把带来的几件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塞进衣柜里。 看着渐渐被自己填满的衣柜跟彼此交杂不分你我的衣服,许知桥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收拾完衣服,许知桥在房间里四处打量着。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发出“笃笃”的轻响。 “宝贝,水果洗好了。” 尘林昂温润的嗓音从门外悠悠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收拾好了出来吃点水果吧。” 听到声音连忙朝着门口奔去,脚步轻快得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 尘林昂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将水果轻轻放在桌上。 此时,下午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透过窗子倾洒进来,像是一层金色的薄纱,温柔地笼罩在尘林昂的身上,完美勾勒出他挺拔而俊逸的轮廓。 第13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13 尘林昂本就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映照下,像是被赋予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晶莹剔透,仿佛在发光一样。 他的眉眼被光线衬得愈发深邃,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下,是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贯的温柔笑意。 许知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尘林昂,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无法挪开。 喉咙下意识地滚动,许知桥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原本期待着水果的味蕾,此刻却被另一种更为强烈的渴望占据。 他感觉比起水果,自己好像有更想吃的东西 。 那是独属于尘林昂的气息与温度,这种渴望在心底疯狂蔓延,让他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尘林昂似乎察觉到了许知桥炽热的目光,他微微转头,与许知桥的视线交汇。 那一瞬间,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划过,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 尘林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被一抹更深的笑意取代。 “怎么了,宝贝?” 他轻声问道,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许知桥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拉回现实,他微微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脸颊的红晕却愈发明显。 “没……没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小得如同蚊蝇。 总不能说自己想吃了你,混着骨和肉,和我融为一体。 尘林昂轻轻笑了笑,没有追问。他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递到许知桥嘴边。 “尝尝,很新鲜。” 许知桥微微抬起头,看着递到眼前的苹果,犹豫了一瞬,缓缓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 苹果的清甜在口中散开,汁水四溢,可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美味的水果上。 他的目光偷偷看向尘林昂,恰好对上尘林昂专注凝视他的眼神,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许知桥甚至能感受到尘林昂温热的呼吸。 尘林昂微微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许知桥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相互缠绕,暧昧而又缱绻。 许知桥微微仰起头,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像是藏着璀璨星辰。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千言万语在心底翻涌,却一时难以言表。 “甜吗?” 尘林昂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眼神晦涩,藏着无尽的情愫。 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轻轻捧着许知桥的脸颊,拇指微微用力,轻轻摩挲着许知桥泛着水光的唇瓣。 那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尖微微发颤。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许知桥的眼睛,仿佛要将眼前人的每一丝情绪都尽收眼底。 许知桥没有回答,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心中的爱意如汹涌的潮水,再也无法抑制。 他直接反客为主,猛地伸出手,手指紧紧扯着尘林昂的衣领,动作急切而又充满渴望的将尘林昂拉向自己,然后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 这一吻来得如此突然,带着燎原之势,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压抑已久的情感。 尘林昂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撞得从嗓子里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更多的却是无尽的欢愉。 他顺势揽着许知桥的腰,手臂用力,将人紧紧压向自己,仿佛要把许知桥融入自己的身体。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心跳声也逐渐合为一体,急促而热烈。 在分开时,尘林昂轻轻咬了咬许知桥的舌尖,轻微的刺痛中带着无尽的亲昵与眷恋。 尘林昂轻笑一声。 “很甜。”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满足。 顿了顿,又像是意犹未尽,再次补充道: “非常甜。”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看着许知桥。 许知桥的脸颊绯红,眼神中还残留着情动后的迷离。 他微微喘着粗气,双手依旧紧紧抓着尘林昂的衣领,像是生怕一松手,眼前的美好就会消失不见。 他微微仰头,与尘林昂对视,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 “阿尘……” 他轻声呼唤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尘林昂轻轻应了一声,再次将许知桥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许知桥的头顶,手指温柔地在他的背上轻轻抚摸着。 “宝贝,我在。”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宠溺。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相拥。 房间里弥漫着水果的清香和彼此的爱意,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窗外,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的为他们的爱情轻声吟唱。 屋内,两人沉浸在这甜蜜的爱意中,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留下他们彼此相爱的身影,成为这世间最美好的风景。 过了许久,尘林昂微微松开许知桥,两人之间的空气还弥漫着甜蜜与温热。 他的嗓音暗哑,带着情动后的缱绻,轻轻说道: “走吧,我们收拾收拾去商场。” 说着,他用侧脸蹭了蹭许知桥的脸颊,那亲昵的动作如同羽毛拂过,惹得许知桥的心尖又是一阵轻颤。 “再待下去估计就没时间去商场了。” “嗯。” 许知桥红着脸推了推尘林昂,那力量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尘林昂的眼睛,那绯红的脸颊如同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 许知桥其实也很想跟尘林昂有更亲密的接触。 他的内心深处,对尘林昂的爱意如同汹涌的潮水,随时都可能决堤。 可是他刚刚在网上看到,很多人说不能发展太快,要适当钓着对方。 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被珍惜。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纠结。 那就只能等到晚上了,或者明天? 许知桥有些委屈地想。 不能再晚了。 再晚一些万一尘林昂被其他什么东西钓跑了怎么办? 可能再也不会遇见一个让自己如此喜欢的人了。 这个世界的许知桥,从设定上来讲是个小疯批,行事作风大胆又狠辣,手段凌厉得让人胆寒。 第14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14 但在尘林昂看来,他依旧又乖又软又可爱。 许知桥年纪轻轻就继承了父母的巨额遗产,财富的光芒引来了无数觊觎的目光,想要攀附他的人如过江之鲫,一波接着一波。 去世的父母,庞大的家产,以及破碎的他。 更别说这个“他”还长相出众,身姿挺拔,气质冷峻又帅气,往那一站,就能吸引无数目光。 只不过,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的人都知道,许知桥谁都看不上。 他每天冷着一张脸,世间万物都难以入他的眼,谁也别想得到他的半分笑意。 那些知道他更多事情的人,私下里都称他是个疯子。 曾经有不知死活的人想爬上他的床,结果被他打得半死。 又是因为对方想下药在先,这事儿没掀起更大的风浪,但也让众人知晓,这人碰不得,是个狠角色。 一个面冷心更冷的疯子,能不招惹就别招惹,最好离得远远的,这是圈子里默认的规则。 可他偏偏又极具商业头脑,接手公司后,将其发展得风生水起,业绩一路飙升,甚至还被作为“优秀青年企业家”邀请去采访。 这就导致大家就算心里怕他、讨厌他,也得捏着鼻子去跟他谈判,毕竟利益当前,谁也不想错过这块肥肉。 说起来,大家都认为许知桥不会接受“采访”这种非必要的活动。 他那双清冷的眼睛,在各大网站的采访报道中注视着屏幕前的人,不知道又收获了多少芳心。 不过最近又出现了一个大新闻。 在一场奢华的宴会上,觥筹交错间,一个人端着一杯酒,跟身边的人八卦着。 “你听说了吗?” 这人微微凑近,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 “小许总不是非必要宴会不参加吗。” “之前听到别人说,最近小许总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美人,还是个男人。” “!我也听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说过。” 另一个人连忙接话道。 他们都是许知桥父亲那一辈的人,叫一声小许总也无可厚非。 不过也可能因为年纪问题,觉得“美人”这个称呼实在是有伤风化,说到这个称呼,表情就像是不小心吃到了花椒一样怪异。 “说是小许总带着人出门总让人带着帽子跟口罩。” “我家那小子说,有人意外看见了那人摘下口罩。” 他模仿着自家孩子的语气。 “原话怎么说来着……对了。” 他提高了音量。 “端的是天人之姿。”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毕竟这也不是他们家的小辈,人家的私事,怎么过都跟他们没关系。 玩玩也好,真心的也罢,只要别影响他们跟许氏的合作就行。 找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男人,大家都不说,不知道有多少人心里暗自高兴。 不跟别家的小姐联姻,平白少了个助力,也留不下后代管理公司,他们乐见其成。 不过被众人议论着的这两人,才懒得管别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尘林昂身为心理医生,出于职业需求,对每一个前来咨询的人总是温温柔柔,笑脸相迎。 许知桥自然清楚尘林昂是在认真工作,也不会无理取闹的去扰乱他的工作。 然而,每当看到尘林昂那么认真温柔地注视着别人时,许知桥心里还是会泛起阵阵酸涩,那种滋味就像吃了未成熟的果子,又酸又涩。 每天晚上,他都要紧紧抱着尘林昂,撒娇索取很久。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这副模样,心里满是心疼,可又实在无可奈何。 心理医生这个工作实在太特殊了,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尘林昂自己也清楚,他并非那种悲天悯人的圣人。 这世界上的心理医生又不少,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但他要是突然撂挑子不干,就怕有些极端的患者会因为怨恨自己而无缘无故迁怒到许知桥身上。 如果可以,他真想抛开一切,天天陪着许知桥。 于是,不在吃醋中灭亡,就在吃醋中爆发。 许知桥趁着尘林昂工作的时候,回到之前的房子,把床底下那些被他藏起来的“小道具”收拾出来,一股脑地带到了他们现在的家里。 那天恰好是周六,而明天刚好不用上班,一场“蓄谋已久”的“囚禁”悄然上演。 于是,尘林昂第二天醒来,就喜提“脚链”一条,小黑屋一个,吃醋无辜但疯狂的老婆一枚。 尘林昂看着眼前的状况,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宠溺。 他轻轻摸了摸许知桥的耳朵,柔声说道: “低着头干什么,怎么不看我。” 许知桥听话地顺着尘林昂的手抬起了头,他的眼眸湿润,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里面装满了偏执,可又夹杂着一丝丝无辜。 “小傻瓜。” 尘林昂又摸了摸许知桥的头。 “你是不是没有关注过我的预约平台。” 说着,尘林昂从许知桥口袋里抽出手机,熟练的解锁后翻出了自己的官网。 “我在第一次从游戏回来之后就在官网上说了。” 尘林昂将手机递给许知桥,一板一眼地说着,声音清晰。 “本医生找到了那个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我很喜欢男朋友,想多陪陪他,所以单休变成三休。” “不过这一个月的预约不变。” “一个月之后,星期六,星期天以及星期一不接受预约。” “有接受不了的预约可以给您介绍其他医生。” “望周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温柔地看着许知桥。 “我们是一个月之前遇到的,下个星期就可以休三天了。” 尘林昂看着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爱人,满眼都是宠溺。 我怎么舍得让你难过。 如果可以,甚至想把心都掏出来给你。 “我还以为宝贝会关注我的官网。” 尘林昂故意黯然神伤地低垂着头,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脚上的链子。 “所以还一直等着宝贝来奖励我呢。” “原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第15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15 许知桥连忙放下手机扑进尘林昂的怀里。 “不是的!” 他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与急切。 “我爱你!” 喊完这句话,他就撞进了尘林昂盛满了星星与笑意的眸子里。 “我知道。” 尘林昂温柔地回应着,他微微俯身,轻轻吻着许知桥的唇。 “我也爱你。” 尘林昂轻轻抚摸着许知桥的后背,手指划过他的脊背,带来阵阵的战栗。 尘林昂突然轻笑一声,带着满满的调侃意味,重复许知桥的话: “不是的,你爱我。” 说着,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 “所以不帮我把链子解开。”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戏谑与宠溺,就那样直直地看着许知桥。 许知桥无辜地眨眨眼睛,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纯真与无辜,回望着尘林昂。 “可是老公又没有拒绝。” 他微微歪着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不是吗。” 他的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尾音。 “况且老公这么爱我,肯定不舍得拒绝我的。” 那自信满满的模样,就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尘林昂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 他微微俯身,轻轻啄了啄许知桥的脸颊,那触感柔软而温热,让他的心尖微微发颤。 “所以宝贝这是在……” 他拉长了音调,故意逗弄着许知桥。 “恃宠而骄?” 许知桥将脸埋在尘林昂的怀里不说话。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暧昧而温馨的氛围。 突然,许知桥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尘林昂怀里挣脱出来,动作有些急切。 他快步跑到一旁的柜子前,柜门被他快速打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他在柜子里翻找了一番,最终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那盒子通体黑色,上面镶嵌着细碎的水晶,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微光。 “老公,其实除了脚链,我还准备有其他礼物给你。” 他红着脸,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双手捧着盒子,小心翼翼地递给尘林昂。 尘林昂接过盒子,动作轻柔,缓缓打开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条精致的手……手链?(手链!普通的手链!(尊嘟)求别卡啊) 他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这才是恃宠而骄吗?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只见手链上竟然还刻着他们两人名字的缩写,那小巧而精致的刻字。 他抬起头,看着许知桥,眼中满是感动。 “宝贝,你真的太好了。” 说着,他将手链轻轻链在许知桥的手腕上。 “我很喜欢。” 尘林昂一下子将许知桥压在身下。 “所以宝贝今天就跟我一起试试吧。” 他贴近许知桥的耳边,轻声呢喃,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许知桥的脖颈上,让他忍不住颤抖。 “反正明天不用上班。” 他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坏笑。 他现在无比庆幸,之前在休星期五跟休星期一之间选择了休星期一。 长长的脚链将手链缠了一圈又一圈,铁做的藤蔓上仿佛也开出了两朵圆溜溜的花。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直到下午,阳光隔着厚重的窗帘也可见一斑,那金色的光线透过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光影。 许知桥的求饶声还断断续续地传出来,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又带着些的快乐。(就是普通的挠痒痒,别卡) 一阵微风从未关严的窗子缝里吹进来,好奇着房间里的秘密,想将窗帘掀起来窥探一眼满室的春色。 可惜窗帘太过厚重,微风努力了一番后,还是偃旗息鼓,带着遗憾离去。 只留下满室旖旎。 “这一次想选什么故事?” 许知桥的手指在游戏操纵屏幕上轻轻滑动,屏幕发出的幽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犹豫。 他微微皱着眉,眼神中满是纠结。 “想选校园剧本,可以假装我们从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了。” “可是校园剧本的话一定会跟别人撞上的。” 之前他们都是去一些几乎不会跟其他人碰面的剧情。 再加上尘林昂有小白九狐的帮助,能够避开人群,所以他们很少会跟其他玩家碰见。 但校园剧情截然不同,校园的剧情主要在教室里展开,所有被分到同一个故事的玩家都会聚集在同一个教室。 许知桥一想到有其他人打扰自己跟尘林昂,心里就有些抵触,不禁埋怨起这个游戏设计。 这个设计原本是为了满足很多玩家将游戏当作社交平台的需求,想让大家在游戏里结识新朋友,也确实成了游戏的一个卖点。 但对于许知桥和尘林昂来说,他们只想享受二人世界,这个设计就显得有些多余。 不过还是很奇怪。 因为他们明明可以选择多人模式,但是非要把双人模式弄成这样。 许知桥越想越不开心,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屏幕,跟屏幕里的游戏设置置气。 尘林昂坐在一旁,将许知桥的小情绪尽收眼底。 真的可爱死了!! 尘林昂在心里呐喊,面上却一点不显。 他微微侧身,凑近许知桥,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那我们就去校园剧情好不好?” 尘林昂轻声说道。 “校园剧情如果是二人寝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 “别管其他人就可以了。” “好叭~” 许知桥轻轻应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如果有人不长眼打扰他们的话,直接把他们…… 许知桥对着尘林昂乖巧的笑笑。 可是没办法呀,他的阿尘这么好,当然只能是他的。 两人一同戴上游戏头盔,启动游戏。 刹那间,只觉眼前光芒一闪,他们就直接被传送到了寝室。 双人模式的校园剧情好处就在于,他们两个人一定会住在一个寝室里。 当他们的视线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破兮兮的床。 寝室是上床下桌的设计,两张桌子靠着墙面对面摆着,桌面坑洼不平,划痕交错。 第16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16 每个床旁边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衣柜,柜门半掩,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从半开的衣柜门里可以看见若隐若现的绿白相间的校服。 不过可能因为时间久远,荧光绿有些掉色,变得黯淡无光,白色也变得有些泛黄,像是被岁月蒙上了一层陈旧的滤镜。 再往里便是阳台,洗手池跟卫生间都建在阳台。 洗手池的边缘布满了黑色的污渍,水龙头也在缓慢地滴着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单调声响,演奏着一首沉闷的乐章。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异味,混合着潮湿与陈旧的气息。 这个宿舍的大门也是铁的,表面上带着大块大块斑驳的锈迹,像是一片片脱落的鳞片。 门后面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寝室规章制度”,纸张已经泛黄,边缘也有些卷曲,像是随时都会掉落。 【1,上学期间一定要穿校服。 如果不穿校服被抓住,关禁闭一天一夜。】 【2,晚上十点半熄灯,熄灯之后除了睡觉请不要进行任何活动。 如果被宿舍管理员发现,将被宿舍管理员带到他的住所好好教训。】 【3,请保持宿舍的干净整洁,会有老师或者宿舍管理员突击检查。 要求:水池里不能有水,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桌子上不能摆满东西,床上不能有人。 (晚上另当别论)】 【4,早上请在六点半之前离开寝室。 食堂六点四十开饭,七点开始晨读。如果在六点半之前没有离开寝室,会被宿舍管理员锁在寝室楼里。】 【5,晚上熄灯之前必须回到寝室。晚自习八点五十下课。 课后学生可以去其他地方休息。但如果熄灯之前没有回到寝室,会被关在寝室楼外面。】 【6,宿舍管理员一般两个一起行动,如果有一个宿舍管理员来寝室请不要开门。 管理员有直接推门而入的权利。如果一个管理员推门而入且不加制止,请小心。】 【7,有什么需要可以在熄灯之前去楼下找宿舍管理员。】 【8,带着“宿舍管理员”牌子的才是真正的宿舍管理员。】 许知桥皱着眉头,看着这些规章制度,不满地嘟囔道: “这都是什么破规矩。”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在这略显昏暗的寝室里回荡。 尘林昂轻轻拍了拍许知桥的肩膀,安慰道: “宝贝,这只是游戏剧情,我们配合一下就好。” “虽然有很多要注意的地方,但是也没关系的。” “最次的结果也不过是杀穿这里然后直接离开。” 许知桥被逗的笑了起来。 正当他们讨论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股压迫感。 许知桥和尘林昂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胸前别着一个写有“宿舍管理员”的牌子,手里拖着一根警棍。 他的身后跟着另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也穿着制服,别着牌子。 “你们就是新来的交换生?” 尘林昂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是的,老师。” 宿舍管理员走进寝室,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然后在寝室里踱步,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 “记住,这里的规矩必须严格遵守。” 他停下脚步,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让人厌恶的贪婪,就像他在看的不是人,而是什么食物一样。 “我们不管你在自己的学校是什么规矩。” “在我们这里,就要遵守我们的规矩。” “如果违反,后果自负。” “反正也才交换一周,你们应该会听话的吧。” 第二个人接话道。 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后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将一张脸硬生生分割成两个部分,露出细细密密的尖牙。 那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许知桥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扇子般垂下,掩饰住眼中瞬间涌起的厌恶。 等宿舍管理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许知桥才缓缓抬起头。 “宿舍管理员白天不用上课,晚上可以随意走动,还可以无视门禁。” “我们想个办法取代他。” 尘林昂挑了挑眉。 虽然这个建议多少有些私心,但是个相当不错的提议。 “我看他胸前别着宿管的工牌,那个应该就是他身份的代表。” “我猜工牌应该是比制服更高级的证明。” 尘林昂看了一眼安装在寝室墙上的时钟,时针和分针在寂静中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现在刚好是晚上九点。” “规则上不是说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宿管吗。”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我们可以去楼下看看宿管的房间里有没有什么规则。” 许知桥点了点头,柔顺的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歪着头,冲尘林昂乖巧地笑笑。 “那我们是不是要把宿舍弄出点问题才可以去找宿管。”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当然了。” 尘林昂带着笑意,假装苦恼地思考着,他微微歪着头,手指轻轻敲打着下巴。 “那我们要把什么弄坏呢?” 许知桥并没有回答,直接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答案。 许知桥迅速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衣架,几步跑到床边,利落地爬上床,双手紧紧握住衣架,用力撬动床上的木板。 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木板被一块一块地翘起来,许知桥将它们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随后,他跳下床,双脚稳稳落地,紧接着又把地上的木板一块一块地掰断,扔在桌子上,木屑飞溅,房间里瞬间一片狼藉。 许知桥对着尘林昂灿烂地笑了笑,与这混乱的场景对比鲜明。 “阿尘,我的床烂掉了,怎么办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眼中却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第17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17 “那我们去找宿管报修,宝宝就跟我睡一起好不好。” 尘林昂揉了揉许知桥的脑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许知桥求之不得的赶紧点了点头。 他把床弄坏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两人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物,便朝着宿管的房间走去。 昏暗的楼道里,灯光闪烁不定,墙壁上的影子随着他们的脚步不断晃动。 很快,他们来到了宿管的房门前。 尘林昂抬手,轻轻敲响了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响亮。 过了片刻,门缓缓打开,宿舍管理员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瞪着自己大部分都是眼白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两人,眼中满是恶意。 “交换生?” “又有什么事?” 尘林昂看了一眼他胸前的牌子,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 “老师,实在不好意思。” “我室友的床突然坏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来麻烦老师。” 宿管冷哼一声,不带一丝人气的目光像两把锐利的刀,上上下下将尘林昂打量了好几遍,像是要把他看穿。 良久,才终于踩着许知桥快要爆发的底线,阴阳怪气地出声道: “你们,在这里待着,别乱跑。” 他的声音沙哑又冰冷,像冬日里的寒风。 “我去你们宿舍看看。” 说着,他的瞳孔瞬间放大,直勾勾地盯着尘林昂,那眼神里透着威胁与警告。 “希望你们不会欺骗老师……”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否则……” 他缓缓咧开自己的嘴,露出细细密密的尖牙,贪婪的目光像黏腻的触手,在两人身上肆意舔舐。 等第二个宿管从房间里出来,他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跟对方一起离开。 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仿佛是倒计时的钟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尘林昂靠着门框,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轻声说道: “好走,不送。” 尘林昂和许知桥迅速走进宿管的房间,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而诡异的气息。 他们的目光径直落在办公桌上那本翻开的笔记本上。 【1,“宿舍管理员”的牌子必须别在胸前才代表着身份。】 【2,宿舍管理员永远都是两个人一起行动。】 【3,宿舍管理员拥有惩罚早上被关在寝室楼里与晚上熄灯后不睡觉的学生的权利。 (夜晚被关在寝室楼外面的学生不归宿舍管理员管,晚上会有老师抓到那些夜不归宿的学生)】 【4,四楼是禁区!!!请宿舍管理员每天晚上仔细排查!!!】 尘林昂看着这一行加大加粗标红的话,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 写这么明显,简直就是赤裸裸地在诱惑玩家去“禁区”一探究竟。 “看来在宿舍楼里,宿管就是权利的最顶尖。” 尘林昂若有所思地靠在桌子边上。 “说起来,之前那个宿管不是说我们是交换生,交换一周。” “那这个游戏应该算是生存游戏吧。” “在这个学校里存活一个星期即可。” 许知桥点点头,翘起嘴角,那笑容里包含着满满的恶意。 “是啊。” “按理说好好遵守规则应该也能通关。” 他的语气冰冷,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可惜我不想遵守规则,也讨厌那个宿管。” 许知桥轻轻摩挲着手指。 “那么尖的牙,不敲下来可惜了。” 尘林昂将人扒拉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那我们晚上行动还是明天先去教室看看再行动……” 话还没说完,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从楼道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宿舍管理员猛地推开门,就见两个学生,一个靠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另一个靠在墙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似乎是有些遗憾他们如此识时务,其中一个宿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你们先一起睡,这个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像在看即将到嘴却又飞走的鸭子,满是遗憾。 “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 “没了。” 靠在桌边的尘林昂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透着敷衍与不屑,随口回答道。 然后便拉着靠在墙边的许知桥,大步离开了他们的办公室。 宿舍管理员不满他们的态度,在他们身后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牙齿,发出低沉的咆哮。 另一个宿管连忙拉住他,摇了摇头。 “现在他们还没有违反规定。”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等到晚上……” 他也学着第一个人一样咧开了嘴,用舌头舔了舔尖牙,那模样像极了贪婪的野兽。 两人对视一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他们心里都清楚,等到晚上,学生们睡没睡觉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到那时,便是他们“行使权力”的时候了。 尘林昂和许知桥回到寝室,许知桥半坐在桌子上,双手抱胸,身子微微后仰,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那两个家伙一看就没安好心,晚上肯定要来找茬。” “我们就今天晚上行动吧。” 他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地想要展开计划。 “规则不是说带着牌子的是宿管,穿着校服的是学生。” “晚上学生不能睡觉,而宿管可以惩罚不睡觉的学生吗。” “我们先把牌子抢过来,然后把校服扔在他们身上。” 许知桥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残忍与快意。 “晚上不睡觉在宿舍楼乱跑的学生可是要被宿管惩罚的。” “先把那两个宿管解决掉,等明天晚上再去四楼看看。” 尘林昂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宠溺与信任。 “好,那就听宝贝的。”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许知桥的头,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丝。 夜晚的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遮住,整个宿舍楼被黑暗笼罩,寂静得有些可怕。 风轻轻吹过,窗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低低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楼道里,昏黄的灯光闪烁不定,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诡异。 第18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18 十点半,熄灯的铃声准时响起,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随后,整栋楼都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偶尔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声和翻身声,那是其他学生在这压抑的氛围中不安地辗转。 尘林昂站在寝室门后面,呼吸平稳。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门口,透过门缝,注视着楼道里的一举一动,等待着宿管踏入他们的“陷阱”。 许知桥靠在阳台门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尘林昂找到的小型手电筒。 不过此刻,手电筒被他用黑色的布包裹着,只露出一丝微弱的光,刚好能让他看清周围的环境。 不过也可以让宿管知道这个寝室的人没有乖乖的睡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 突然,楼道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哒,哒,哒…… 那声音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们的心上。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踏在他们的心上。 尘林昂和许知桥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股带着恶意的风随之灌进寝室。 “看看这是哪个宿舍的学生,晚上不睡觉!” 一个尖锐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宁静,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兴奋。 他身边的另一个宿管没有说话,只是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而森冷的牙齿,那牙齿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令人毛骨悚然。 比起平常人过长的舌头垂在外面,还泛着令人作呕的口水。 站在门后死角的尘林昂眸光一闪。 与此同时,许知桥反应极快,迅速地将手电筒上包着的布扯下来,动作一气呵成,强烈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寝室,直直地对准宿管的眼睛。 趁着两个宿管在黑暗中突然被强光照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处于短暂失明、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尘林昂毫不犹豫,“砰”的一下用力关上了门。 “你们想干什么!” 被关在寝室里的宿管愤怒地咆哮着。 对于自己的猎物竟然敢反抗这件事情,他们感到无比的愤怒。 尘林昂和许知桥迅速靠近他们,没有回答。 在他们看来,这两个宿管只是一团马上就会再也发不出声音的烂肉,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 两个宿管咆哮着。 其中一个伸手试图去抓尘林昂,却被尘林昂敏捷地躲开,而宿管过于迟钝的躯体让他一头栽在了地上。 许知桥趁机绕到他们身后,一把抓住其中一个宿管的衣领,用力一拉,将他摔倒在地。 尘林昂趁机将校服盖在了他们的身上。 “别白费力气了。” 许知桥冷笑着说。 “你们的统治结束了。” 摔倒在地上的宿管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双手在地上胡乱地抓着,试图找到支撑点。 然而,他的挣扎只是徒劳,许知桥毫不留情地一脚踩住了他的后背,力量大的仿佛要将他的脊梁骨碾碎。 宿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在脚下扭曲着,却再也无法起身。 尘林昂见状,动作迅速的将他们胸前象征身份的牌子用力扯了下来。 牌子在他手中微微晃动,那是权力更迭的证明。 他转过身,将其中一个牌子递给了许知桥,两人默契地将牌子别在胸前,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瘫在地上不再动弹的“学生”。 此刻,这两个曾经作威作福的宿管,已然沦为了他们脚下的败者。 尘林昂嘴角带了点笑意,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可声音却温柔得有些诡异。 “哎呀,这两个学生是迷路了吗。” “怎么大半夜的不在自己寝室睡觉,反而在寝室楼里乱跑呀。”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打对方的神经。 “不好好遵守规则,现在被我们发现了,想要什么样的惩罚呢。” 他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或许是游戏的设定使然,“学生”对“宿管”有着天然的惧怕。 当身份对调,曾经“威风凛凛”的宿管,瞬间变成了瘫在地上不敢动弹的一摊烂肉。 他们蜷缩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尘林昂笑眯眯地伸出手,想将瘫在地上的人的脸掰起来,中途却被许知桥拦住了。 许知桥眼巴巴地看着尘林昂。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满眼都写着“别看他们”“别碰他们”“呜呜呜”,那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尘林昂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发顶,手指穿过那柔软的发丝。 “乖。”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安抚, “不看他们。” “不碰他们。” 尘林昂歪了歪脑袋。 “哎呀,好像刚刚消耗了很多体力呢,有点累累的现在。” 他故意撒娇般地说道。 “宝宝去处理他们好不好。” 许知桥眼睛一亮,小鸡啄米般快速点了点头。 尘林昂爬上了床,冲着许知桥抛了个媚眼,眼神勾人,带着诱惑。 “宝贝快去快回哦。” “这里好黑,宝贝不会让我独守空房太久的吧。” 许知桥简直想立刻扑到尘林昂的身上,狠狠地蹂躏他。 但任务在身,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冲动。 想到这里,许知桥脸色更加不好,狠狠地踹了“学生”两脚。 许知桥不耐烦地将校服绑在他们身上,动作粗鲁急促,扯着他们往外走。 两个“学生”也不反抗,高大的个头似乎都变小了许多,乖乖地低着头跟着许知桥,如同两只待宰的羔羊。 不一会儿,许知桥浑身血腥气地带着两件校服回来了。 洗过澡之后,许知桥蹑手蹑脚地爬上床,躺到尘林昂的身边。 看着一动不动的尘林昂,许知桥不高兴地撅了噘嘴。 他心中涌起一股委屈,忍不住狠狠地在尘林昂唇上亲了一下。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许知桥感觉自己被往下压了一下。 尘林昂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他伸出手臂,将许知桥紧紧地搂在怀里。 第19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19 尘林昂细细地描摹着许知桥的唇,手指轻轻划过那柔软的轮廓,最后还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宝贝,你可算回来了。” 尘林昂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与满足。 “我等你等的可久了。” 许知桥在他身上蹭了蹭,主动碰了碰他的唇。 尘林昂喉咙一紧,身体微微颤抖,极力压抑着内心深处那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微微俯身,将脸埋在许知桥的脖颈间,轻轻吮吸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许知桥的皮肤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尘林昂的声音有些模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吐词不清地说道: “乖,别闹。” 许知桥被这亲密的举动激得浑身一颤,又往尘林昂的怀里缩了缩。 因为第二天还要早起去教室看一看,他们并没有闹太久。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便早早起床,简单洗漱后便准备前往教室。 虽然有了宿管的身份之后可以不用去教室,但毕竟是第一天刚到,尘林昂与许知桥决定还是先去教室一探究竟。 六点四十,他们准时到达食堂,食堂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所有学生都穿着统一的校服,那款式陈旧,颜色灰暗,与他们面色灰白的模样相得益彰。 每个人都安静地吃着饭,整个食堂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仿佛这里不是一个充满活力的校园食堂,而是一座寂静的坟墓。 不过尘林昂跟许知桥才懒得管那么多。 食堂外面的牌子只明确规定了要在规定的时间内离开食堂去教室,却没说吃饭的时候必须保持安静。 学校提供的饭食算不上美味佳肴,但是也还勉强能入口。 毕竟这只是个游戏,开发者也不会弄得太不近人情,让大家连基本的饮食需求都无法满足。 种类不多,也就只有包子馒头,饼子豆浆这些简单的食物,摆在那里,实在让人提不起太多食欲。 尘林昂有些挑剔地看着眼前这些看起来就让人没有胃口的早餐。 他自己吃这些倒也没什么,可许知桥可是他放在心尖尖上要娇养着的老婆——虽然在过往的相处中,好像一直都是自己被老婆娇宠着——怎么能让他吃这些粗陋的东西。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满。 当然,许知桥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尘林昂是他的人,他怎么舍得让尘林昂吃这种看起来就不怎么样的食物。 于是,他直接掏出之前从宿管那间屋子里抢过来的小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将小刀抵在了“食堂阿姨”的脖子上,那冰冷的触感让“食堂阿姨”身体一僵。 “把最好的食物拿过来。” “否则……”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下一狠,直接将刀扎进了“食堂阿姨”的脖子里,然后迅速拔出来,刀刃上带着一点黑色的液体。 许知桥嫌弃地“啧”了一声,脸上满是厌恶的神情,将刀刃在那个“阿姨”的衣服上用力抹了抹,试图抹去那令人作呕的黑色液体。 许知桥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安静得有些诡异的食堂里却还是清晰可闻。 更别提“食堂阿姨”在被捅了脖子之后发出了尖锐的惨叫,那声音划破了寂静,像一道惊雷在食堂上空炸响。 不过大部分“学生”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机械地吃着饭,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麻木,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 只有一小部分坐在一起的学生抬起头看向了他们,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 尘林昂并不是一个扫兴的人,也不会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什么“算了吧”之类的话。 他只是温柔地握住许知桥握着刀子的手,顺势将人揽在怀里。 “你真的很吵。” 他的声音轻柔,脸上因为许知桥的举动而满眼笑意,但“食堂阿姨”却觉得如坠冰窖。 “再这么吵就不是这么轻松的一刀了。” 说着,他把揣在兜里的“宿舍管理员”的牌子掏出来给“食堂阿姨”看。 “我想,你也不想你的牌子最后落在我们手里吧。” 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天真的笑容。 “食堂阿姨”那双大部分都是眼白的眼睛,竟然人性化地出现了一点愤怒与不甘。 它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它没再尖叫,而是愤恨地转身去后面端了新的包子上来,将盘子大声地磕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得到了想要的,尘林昂懒得与它计较。 识时务永远是美德。 尘林昂心情很好地一手端着盘子,一手牵着许知桥向座位走去。 结果他们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吃到包子,食堂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在食堂里回荡: “今日起,违反食堂秩序者,将受到惩罚。” 尘林昂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打断广播的话,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与不悦。 “我们可没有违反食堂的规定。” “食堂只规定了按时出去,又没说其他的。” “你吵什么吵。” “再说了,说得好像之前违反规定就不会被惩罚一样。” 那个机械声音似乎是噎了一下,短暂的停顿后接着响起,那声音冰冷且没有丝毫感情: “从现在开始,食堂新增规则如下:” 广播声在食堂里回荡,敲着沉重的警钟。 “1,六点五十必须离开食堂,否则会被食堂阿姨惩罚。” 那一字一句,仿佛是一条条冰冷的铁链,试图束缚住所有人的行动。 “2,不许学生威胁食堂阿姨私自改善伙食。” “如有违反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广播顿了顿,不甘心地“滋滋啦啦”响了半天,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挽回它那岌岌可危的“权威”,最后还是熄了音。 “哼。”尘林昂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他懒得理那个破广播,转头看向许知桥,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 第20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20 他将手里的豆浆递给许知桥,声音也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乖,喝点豆浆,别噎着了。” 许知桥冲他笑了笑,乖乖地就着尘林昂的手喝了几口豆浆。 尘林昂正沉浸在投喂许知桥的快乐之中,眼神里满是宠溺与幸福,却突然被不长眼的人打断了。 “你好。” 一个略显犹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请问你们也是玩家吗?” 尘林昂和许知桥同时转过头,只见一个身形略显瘦弱的男生站在一旁。 他穿着和其他学生一样破旧的校服,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尘林昂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生。 许知桥也放下手中的动作,紧紧地靠向尘林昂。 倒不是担心对方突然发难,而是为了宣誓主权。 许知桥略显阴沉的看着对方。 没发现尘林昂的那么大的男朋友坐在旁边吗,看什么看。 “你问这个干什么?” 尘林昂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漠。 男生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会被这样反问,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脸上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我也是玩家,他们也是。” 对方一边说着,一边伸长手臂,指了指那边坐在一起的几个人。 他们围坐在食堂的角落,穿着和其他人并无二致的破旧校服。 只是他们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和这个死寂校园格格不入的灵动与警觉。 “我们都是昨天晚上到的,然后商量好了在一起。” 对方收回手,目光在尘林昂和许知桥脸上来回游移。 “你们应该也是昨天晚上到这个游戏里的吧。” “为什么我们没有遇见你们?” “昨天晚上有宿管抓到了不听话的学生,教训了他们。” 他刻意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那声音可吓人了。” 他凑近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更真切地传达出那份恐惧。 “你们应该也听见了吧。” 许知桥皱起眉头。 离这么近干什么?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嵌入掌心,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当然听见了,因为那些惨叫声就是他造成的。 但这话是什么意思? 威胁? 是在暗示如果不加入他们,就可能会被“教训”? 尘林昂察觉到许知桥的情绪变化,直接将人抱在了怀里。 他抬眸看向对方,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谁知道为什么没有碰上。” “至于那惨叫声,确实有些瘆人。” “不过在这个游戏里,应该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对方干笑两声,挠了挠头,试图化解这逐渐紧张的氛围。 “哈哈,也是,这游戏处处是陷阱。” “对了,我们几个想着人多力量大,一起找线索说不定能更快通关。”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要不你们也加入我们吧,大家相互照应,总比单打独斗强。” 许知桥冷笑一声,说出的话也咄咄逼人一点不留情分: “这么好心?” “我觉得以我的能力假如你们只是多了几个拖油瓶吧。” 对方面上显出一丝怒意,却很快压了下去,连忙摆手。 “我们知道自己能力肯定没你们强。” “但只是大家都是玩家,在这陌生又危险的地方,相互帮衬总是好的。” 他急切地解释着,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尘林昂微微眯起眼睛,思考片刻后说道: “你的提议我们会考虑。” “但现在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之后再说吧。” 他巧妙地避开了正面答复,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对方显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强装出一副理解的样子: “行,那你们先忙,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我们。” 说完,他转身朝同伴那边走去。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许知桥冷哼一声: “他们能有什么好心。” “还不是看我们有能力想让我们替他们卖命。” 尘林昂轻轻点头。 “没关系的宝贝。” “反正我们也不会跟他们有什么交集。” “要不是担心他还要赖在这里,刚刚就直接拒绝了。” 就在这时,食堂里的广播再次响起,冰冷的机械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距离六点五十离开食堂的时间,还剩五分钟,请各位同学抓紧时间离开。” “吃饱了吗?” 尘林昂微微俯身,凑近许知桥。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许知桥的脸。 “没吃饱再吃一会儿,别理它。” “饱了。” 许知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他轻轻用脸颊蹭了蹭尘林昂的掌心,贪恋着尘林昂的温度与爱意。 “我们走吧。” 许知桥站起身来,拉了拉尘林昂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他们手牵手,穿过食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周围的学生们依旧面色灰白,机械地吃着饭,对他们的离开没有丝毫在意。 那些学生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的木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变化视而不见。 只有那几个玩家看了他们几眼,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有些人眼里带着不屑,而有些人则在盘算着什么。 不过这些都跟尘林昂与许知桥无关。 他们沿着校园的小路走着,路边的树木枝叶繁茂,却没有一丝生机。 偶尔有几片枯黄的叶子飘落,在地上打着旋儿,诉说着这个校园的孤寂与神秘。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一些学生在校园里穿梭,他们的步伐匆匆,眼神空洞,仿佛被什么东西追赶着。 很快,他们来到了教学楼前。 教学楼看起来有些陈旧,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青苔,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饱经沧桑。 他们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当他们找到自己所在的教室门口时,发现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学生。 那些学生坐在座位上,安静地等待着上课,他们的表情冷漠,仿佛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毫无期待。 尘林昂和许知桥走进教室,也没有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第21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21 教室前方贴着在教室里的注意事项,那纸张微微泛黄,边缘还带着些卷曲,像是在这压抑的氛围里被搁置了许久。 【1,学生要乖乖的听老师的话。】 【2,老师有在课堂上惩罚不听话学生的权利。】 【3,回答不出问题的学生将受到老师的惩罚。】 【4,课堂上学生要保持安静,不可交头接耳,不可在教室乱窜。】 【5,考试最后一名的学生将接受老师的惩罚。】 【6,胸前的工牌是识别身份的标准。】 “看来在这个学校里,工牌就是阶级特权的体现啊。” 他们按照桌子上的姓名牌坐了下来。 座位是两人桌,显然是按双人模式的两人安排的,他们两个坐在一起。 不一会儿,另外几个玩家也进了教室,他们的目光带着几分犹疑,在尘林昂他们身上徘徊了几圈,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过来找他们搭话,各自寻了位置坐下。 一时间,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 就在这时,上课铃突兀地响了起来,声音尖锐而急促,在这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戴着工牌的老师迈着僵硬的步伐走进了教室。 他的目光先是在尘林昂和许知桥身上不怀好意地扫视了几圈,又看了几眼其他的几个玩家。 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动,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卡顿而诡异,每一下转动都让人心里发毛。 “看来,我们班今天来了些新同学。” 他慢吞吞地说道,语速仿佛刻意为之,像是想借此缓和自己的语气。 可他眼中的凶狠与贪婪却不加掩饰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刚好,今天我们来做一个小测试。”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老师”的脖子瞬间变得很长,像是一条灵活的蛇,在所有学生的头上逡巡了一圈,那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见没有人被吓出声音,才有些遗憾地将脖子收了回去。 “现在,考试。”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开始将卷子往下分发。 “最后一名可是要去禁闭室里关禁闭的。” “所以,不要让别人看见了你的答案。” “老师”特意将脖子拉长,怼在玩家的面前,那腥臭可怖的嘴大张着,不加掩饰的恶意从中散发出来,让人几欲作呕。 “你们,可都是竞争对手呢。” 他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如同恶魔的低语,挑拨着学生们之间的关系。 正对着“老师”的脸的显然是位老玩家,他面不改色地盯着“老师”的脸,甚至有冲着“老师”笑了笑。 尘林昂饶有兴趣地看了两眼。 看来这个游戏里面的人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当然,这些都跟他没关系。 许知桥见尘林昂看着其他人,心里的醋坛子瞬间打翻,不满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他想也没想,直接上手狠狠地拧了一下尘林昂的胳膊。 尘林昂有些吃痛地揉了揉胳膊,用眼神示意许知桥怎么了,眼中满是疑惑与无辜。 许知桥不满地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尘林昂见状,连忙讨好地捏了捏许知桥的手,又轻轻挠了挠,试图哄他开心,亲昵而温柔。 不过两人都没有出声。 毕竟他们都不想第一天就给学生们表演一个“学生”大战“老师”的场面,那无疑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再说,还有其他人看着,万一又来找他们组队怎么办。 他们可不想跟其他人有任何的关系。 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老师”分发试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许知桥偷偷瞥了一眼尘林昂,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但又不想在这时候闹得太僵。 他轻轻哼了一声,拿起笔准备答题,可眼睛还是时不时地看向尘林昂,生怕他又去关注别人。 尘林昂察觉到许知桥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在试卷下悄悄伸出手,握住许知桥的手,轻轻捏了捏。 许知桥感受到他的安抚,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也回握了一下尘林昂的手。 就在他们沉浸在这小小的互动中时,“老师”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都别磨蹭。” “一个小时后交卷,要是交不上来,老师会教教你什么叫做‘按时’的。”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玩家们本来就是临时组的队,彼此之间本就缺乏信任。 到了这个份儿上,再加上之前“老师”那番恶意的挑拨,这原本就不怎么牢固的关系此刻更是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分崩离析。 卷子还是很难的。 高中物理,据说是高中理科生的噩梦。 尘林昂瞅着卷子上的题目,一题都不会。 不过他倒也不着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的笑容。 只见他拿着笔在卷子上不紧不慢地画了两个手牵手的火柴人。 画完后,他想了想,又兴致勃勃地加了两个嘴对嘴的火柴人。 毕竟他有小白九狐可以作弊。 虽然对其他的玩家不太公平,但在这么简单好用的方法,不用白不用。 许知桥坐在一旁,不经意间瞥见尘林昂的卷子,脸瞬间红了半边。 他又羞又恼,却又不甘示弱。 于是也在自己的卷子上开始画火柴人,他画得格外认真,还时不时还要炫耀般地把卷子往尘林昂眼前凑。 在两个人幼稚的“攀比”之下,时间悄然流逝,很快,一个小时的测验时间就到了。 “老师”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那笑容如同夜空中的乌云,透着压抑和危险。 他将卷子全部收了上去,开始逐个查看成绩,阴恻恻的笑声在教室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他正在迫不及待地寻找最后一名,准备开始属于他的的惩罚。 不过对玩家来说较为幸运的是,这一次测验最后一名是一个本班的学生。 “白卷!” “老师”尖锐的咆哮着,声音如同锋利的刀刃划破寂静。 第22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22 “难道是因为你的脖子不够长!” 那是个看起来有些怯怯的女生,就坐在一群玩家的前面,扎着两个麻花辫,瘦小的身体在宽大的校服里晃呀晃,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她脸色发黄,有些混浊的眼睛盯着地面,很好地扮演了一个害怕被老师惩罚的学生。 在这里的“学生”,就算再差也不可能交白卷,毕竟他们对老师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许知桥淡淡的扫了一眼坐在她身后悠哉悠哉的玩家一眼,心里瞬间明白了大概,想来是被换了卷子。 不过“老师”可懒得分析自己的学生为什么会交白卷,他的眼中只有惩罚的欲望。 他急不可耐地将“学生”抓了起来,嘴里嚷嚷着“脖子不够长”,双手像钳子一样紧紧抓住“学生”的脑袋跟身体,使劲拉着。 “学生”则眼神空洞,似乎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处境。 不过她的脖子必然是不能扯得跟“老师”一样长的。 随着“老师”疯狂的拉扯,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整个脑袋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两个麻花辫被粘稠的黑色液体覆盖,看不出原样,在空中晃来晃去。 “老师”冷哼了一声,将学生的脑袋扔在了地上,那脑袋在地上滚动了几圈,最终停在了教室的角落里。 “老师”的脸上还沾染着刚刚惩罚“学生”时留下的黑色液体,那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衣服上,形成一个个诡异的斑点。 他伸长了脖子,像一只饥饿的秃鹫,贪婪地扫视着学生,尤其是几个玩家。 “下一个,会是谁?” 教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生怕成为下一个被惩罚的目标。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 “老师”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慢悠悠地走出教室,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威胁道: “下节课,可别再让我失望。” 等“老师”走出教室之后,尘林昂明显感觉到身边那些玩家像是紧绷的弦突然松了下来,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教室里的气氛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可那种压抑的感觉依然如阴霾般笼罩着,挥之不去。 有些学生陆陆续续地出了教室,又在下节课上课之前匆忙赶了回来。 那个麻花辫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重新眼神空洞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第二节课是语文。 随着上课铃的响起,“老师”迈着诡异的步伐走进教室。 她披散着头发,发丝如同杂乱的藤蔓肆意飞舞,指甲又尖又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涂成了血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 “今天,我们来讲古诗词。” 话音刚落,黑板上一边浮现了一堆乱码一样的“文字”。 接着,“老师”顿了顿,鲜红的嘴唇咧开,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看来我们今天来了新同学呀。” 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来回扫视,如同冰冷的蛇信子。 “那我们来请一位新同学读一下这首诗怎么样。” 没等任何人回答,她就自顾自地扫视了教室一圈,最后将目光留在了尘林昂的脸上。 “那位新来的同学,是叫‘木’,是吧。”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 “就你来读一遍。” 游戏里面的名字都是自己取的。尘林昂不知道叫什么,就直接叫自己诊所的名字“木”了。 许知桥也很喜欢这个名字,他便没有改,反倒是许知桥把自己游戏的名字改成了“午”。 许知桥说,这两个字都是四画,而且都是自己名字的半边,而且都含有对方名字的意思。 “木”,可为“桥”。 “午”,则为“日”。 尘林昂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紧不慢地从凳子上站起来。 就在这时,小白九狐瞬间帮他用神力干扰了一下这个游戏。 因而,即使尘林昂只是慢悠悠地站起来而后又坐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人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尘林昂满心满眼都是许知桥,自然也没有发现有一个玩家死死盯着他不放。 【你没事吧?】 那个玩家的同伴有些担忧地给他传纸条问道。可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并没有注意,而是直勾勾地一直看着尘林昂不放。 比起尘林昂,反倒是许知桥先注意到了这边的不对劲。 他一见到有人一直盯着尘林昂,心中的警钟便立刻敲响,一种强烈的不安和醋意涌上心头。 许知桥立刻将胳膊环绕在尘林昂的腰上,然后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最让许知桥生气的是,对方根本不理他,只是随意地看了他一眼,便依旧死死盯着尘林昂。 许知桥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他根本什么都不想管。 什么规则都被许知桥扔到了脑后。 他只想让这个觊觎尘林昂的人付出代价。 但是岌岌可危的理智还是将许知桥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抓起桌子上的笔,狠狠地在纸上写下发现。 【阿尘,那个人一直盯着你看,不知道想干什么。】 尘林昂这才注意到那个玩家,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轻轻拍了拍许知桥的手,安抚意味十足。 【谁知道。】 【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 许知桥满心不爽,醋坛子打翻后的酸涩感让他连伪装都不愿再做,直接气鼓鼓地将下巴搁在尘林昂搭在桌子上的胳膊上。 阿尘太优秀了,怎么哪里都有烂桃花!!! 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课堂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玩家,心中暗暗警惕。 终于挨到下课,许知桥一秒都不想多待,扯着尘林昂就要离开教室。 反正他们有宿管的牌子,可以不用上课,干嘛还要在这里被人恶心,去受这莫名其妙的闷气。 可谁能想到,对方就跟个甩不掉的牛皮膏药一样,直接跟了出来。 “你好。” 那人几步追上来,眼睛直勾勾地死死盯着尘林昂。 第23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23 “请问是尘医生吗?” 尘林昂眼疾手快,在许知桥差一点直接像小炮弹般扑出去之前,眼疾手快地将他稳稳摁在怀里。 然后皱着眉头答道: “我不认识你。” 他刻意把每个字都说得清晰有力,试图让对方知难而退。 “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他的宝贝现在可是“优秀青年企业家”的代表,可不能被人抓到什么把柄,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对方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说着话。 “我是尘医生的……一个病人。” 他微微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尘医生。” “我想跟尘医生单独谈谈。” 说罢,他他舔了舔嘴唇,将目光转向许知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似礼貌却又暗藏挑衅的笑容。 “这位……先生。” 他故意将“先生”二字咬得极重,那语调就像是在故意撩拨许知桥的怒火。 “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摊开双手,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毕竟我只是一个想找自己的医生私下聊聊的病人罢了。” 许知桥再也忍不住,冷哼一声,那声音里满是不屑与愤怒,随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可!以!”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往尘林昂怀里靠了靠,双手紧紧挽住尘林昂的胳膊,宣示着绝对的主权。 他瞪着对方,眼睛里仿佛能喷出火来,那架势就差没直接动手把这人给轰走。 尘林昂轻轻拍了拍许知桥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病人,那你应该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我和我的……伴侣,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强调了“男朋友”跟“伴侣”,让对方清楚他和许知桥的关系。 那人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看似温和的模样: “尘医生,有些话,还是单独说比较好。” “毕竟就算的伴侣也可以有一些自己的秘密。” 许知桥一听这话,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反驳道: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什么秘密不秘密的。” “阿尘,别理他,我们走。” 说着,许知桥又用力拽了拽尘林昂的胳膊。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气得微红的脸颊,心中满是心疼,安抚地亲了亲许知桥的额头。 “好的宝贝,那我们直接回宿舍怎么样。” 许知桥“哼”了一声没回答,紧紧攥着尘林昂的手腕,就这样扯着尘林昂离开了。 去哪儿都比待在这里强! 莫名其妙的人,还有他那令人作呕的眼神,都让许知桥感到无比厌恶。 对方有些不甘心的还想说什么,可尘林昂根本没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只是一直看着许知桥笑,眼里的宠溺都要溢出来了。 那是绝对有别于心理咨询时礼貌疏离的微笑。 笑容里满是只属于许知桥深情。 那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本身还算俊秀的脸因为怒火扭曲得不成样子,心中的不甘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不过他总感觉,尘医生身边的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尘林昂被许知桥扯回了宿舍之后,便被摁在了墙上。 “他喜欢你。” 许知桥干巴巴地说道,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委屈的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睫毛上,看得尘林昂心疼不已。 尘林昂连忙将人摁在怀里,紧紧相拥。 “谁管他喜不喜欢我,只要我家宝贝喜欢我就够了。” “嗯。” 许知桥将脸埋在尘林昂的肩膀上,只露出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在尘林昂看不见的地方逐渐变得幽深。 尘林昂将人抱在怀里轻声哄着,他的手轻轻抚摸着许知桥的后背。 “我们先把校服换下来别上宿管的工牌好不好。” 他在许知桥耳边低语。 “等晚上他回宿舍了我去给宝宝报仇。” “你还想去见他!” 许知桥拖着鼻音猛地抬头,眼眶红通通的看着尘林昂。 “不见不见。” 尘林昂着急的轻轻亲了亲许知桥的眼睛。 “我只是想着规则说一个宿管进门的话会被惩罚。” “所以想这样……”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知桥打断。 “不可以!” 许知桥咬上尘林昂的唇,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你不能去见他。” “更不能去单独见他!” 尘林昂歪了歪脑袋细致的回吻着。 “那这样好不好。” 他轻轻放开许知桥,双手捧着他的脸,眼神真挚而温柔。 “我们先出去,然后我黑进这个游戏让他触犯个规则被惩罚好不好。” “而且还可以让他紧急出游戏的东西失效。” “好不好。” 尘林昂满眼心疼的伸出指尖碰了碰许知桥通红的眼眶。 “不哭了宝宝。” “我的心都要碎了。” 许知桥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带着一丝撒娇与不满。 “你的心都碎了,我却只知道哭。” “是嘛。” “哪呀。” 尘林昂勾起嘴角,将许知桥的手放上自己的胸膛,让他感受自己剧烈的心跳。 “我为的是我的心。” “我知道,你为的也是你的心。” 尘林昂伸手捧起许知桥的脸,看着他的眸子满眼深情。 “我的心意不说,你也知道。” (《红楼梦》里面的台词。 “我的五脏都要碎了,你只知道哭。” “我为的是我的心。” “我为的也是我的心。” “有什么好说的,你的话我早就知道了。”)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真挚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尘林昂的爱,他也相信尘林昂的爱。 即使世界都是虚幻的,他的爱也是真实的。 他敢在这里肆意地宣泄情绪,敢毫无保留地闹脾气,可不就是仗着尘林昂毫无条件的宠爱吗? 只是一想到那个觊觎尘林昂的家伙,他的心里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沉甸甸的,十分难受。 要是不把那个人教训一顿,他心里始终无法释怀。 那种感觉,就像是鼻腔里有股强烈的痒意,想要打喷嚏却怎么也打不出来。 第24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24 上不来下不去,每一秒都让人愈发暴躁发狂,仿佛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怎么也浇不灭。 尘林昂一眼就看穿了许知桥内心的纠结与愤懑。 他心疼地将许知桥紧紧抱在怀里,双手温柔地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抚摸。 紧接着,他微微低头,双唇轻柔地覆上许知桥的唇。 “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宝贝别去亲自教训他。” 他微微拉开些许距离,双手捧着许知桥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 “你现在可是公众人物,要是被人抓到小辫子,那些无孔不入的舆论肯定会像潮水一样向你涌来。” 许知桥听了之后,哼哼唧唧地往尘林昂怀里蹭,把脸深埋在尘林昂的胸膛。 他接受那个采访,本满心想着先把自己的知名度打起来,这样就可以向全世界大声宣告尘林昂是他的。 可如今,却因为这份公众人物的身份,做事畏手畏脚,连一个觊觎尘林昂的混蛋都不能亲手教训。 这让他感到无比憋屈。 虽然尘林昂对他的爱让他从心底相信自己在这份感情里不可能有情敌。 但有人不知好歹地觊觎自己的宝物,这种感觉就像洁白的绸缎上突然出现了一块污渍,怎么看都让人厌恶。 许知桥紧紧抓住尘林昂的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我们赶紧出去吧。” 他仰起头,冲着尘林昂笑得乖巧。 “早点出去早点收拾他。”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这副模样,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 “那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启动逃生器怎么样。” 见许知桥点了点头,尘林昂便将人抱在怀里,微微低头,在许知桥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随后开始倒数: “三,二,一……”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他们便出现在了家里。 尘林昂将头盔取下来,随手放在一旁,然后抬手拨弄了一下压得有些塌的头发。 “我去房间里看看怎么才能操控那个游戏。” “宝贝一起吗?” 许知桥“哼”了一声,故意别过头去。 “我才懒得看他。” “你记得录好视频给我看就行。” “我去弄点水果吃。” 尘林昂点了点头。 “那好吧。” “用刀记得小心一点。” “知道了。” 许知桥嘟嘟囔囔的回应着,留下一个背影。 “又不是小孩子。” 尘林昂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了两声就回到了房间。 可不就是我的宝宝嘛。 不过既然许知桥不一起的话,尘林昂就直接让小白九狐干扰游戏,然后把画面转到自己的手机上了。 小白九狐效率很高,毕竟也算是人类口中的“神仙”,作弊当然是绰绰有余。 不一会儿,游戏画面便清晰地转到了尘林昂的手机上。 尘林昂心情愉悦地拿着手机出去找许知桥。 此时,许知桥刚刚将水果洗好端出来,晶莹的水珠在水果表面滚动,看起来十分诱人。 “这么快。” 许知桥有些讶异的接过尘林昂递来的手机,眼睛里满是惊讶与好奇。 “那是自然。” 尘林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将小白九狐乱叫的声音屏蔽,然后得瑟道。 “是不是很厉害。” 一边说,一边暗示意味极强的点了点自己的唇。 许知桥看着视频里因为“不知名因素”突然脱掉校服被关禁闭,然后在黑暗里大战恶鬼不敌,最后被撕碎的场景。 心中的怨气终于得到了一丝排解,勉强满意地碰了碰尘林昂的嘴唇,声音娇柔得像个小夹子。 “最爱你了,老公。” 听着许知桥毫不掩饰的做作的小夹子音,尘林昂直接忍不住笑了出来。 “宝贝,太可爱了可是会被坏蛋捉走的哦。” 他一边笑着,一边将许知桥直接抱起来,朝着没有关门的卧室走去,顺带用脚将门轻轻关上。 尘林昂将许知桥扔在柔软的床上,自己双手支撑在他身上,微微俯身,脸上带着一丝坏笑。 “可爱的小白兔被大灰狼捉住了会怎么样呀。” 许知桥伸手搂住尘林昂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 “会被吃掉。”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随后轻轻拉了拉尘林昂的衣领,将他的脸拉近自己,两人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炽热。 刚刚洗干净的水果们,一颗颗饱满圆润,安静又乖巧地待在客厅的果盘里,水珠顺着它们的表皮缓缓滑落,在盘子里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它们静静等候着短时间内不会再出“门”的主人。 这些刚刚被冷水洗遍全身的水果们,一开始都格外清醒。 它们等啊等,时间一点点流逝,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渐渐地,它们开始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也不自觉地耷拉下来。 可即便如此,它们还是没有等到卧室的那一扇门被人打开。 就在它们快要进入梦乡时,被跟它们一样被主人遗忘在客厅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叫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瞬间打破了寂静,将原本已经快要睡着的水果们吓得一哆嗦,其中一个甚至因为受惊而在果盘里滚了一圈。 可惜今晚,这手机的听众只有这些水果。 它想找的人跟它仅仅一墙之隔,房间过好的隔音效果却让它的主人根本不知道它的着急。 尘林昂和许知桥依旧沉浸在温柔乡里,彼此相拥,耳鬓厮磨。 直至天光破晓,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的地板上,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带。 终于,卧室的门才终于悄无声息地被人打开。 尘林昂步伐有些慵懒地走到桌边,伸手扔了个圣女果在嘴里。 随后,他拿着装水果的盘子,将水果塞进了冰箱,冰箱里的冷气扑面而来,让他微微打了个寒颤。 冰箱里的菜还有很多,色泽鲜艳,十分新鲜,足够尘林昂熬出美味粥。 尘林昂餍足地哼着小曲,声音里满是愉悦。 他走到厨房,拿起菜刀,熟练地将菜切成小块,扔在锅里。 第25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25 定好时之后,他才慢悠悠地回到卧室,轻轻掀开被子,再次钻进温暖的被窝,抱着许知桥温存去了。 许知桥在睡梦中感受到尘林昂的归来,捕捉到那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像一只贪恋温暖的小猫,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几个听不清的字眼。 尘林昂看着他这可爱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随后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嘴唇贴着他的皮肤,低声呢喃: “宝贝,再睡会儿。”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时间仿佛静止,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清晨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许知桥是被尘林昂那温柔又带着几分催促的声音叫醒的。 “宝贝,起来吃点东西。” 尘林昂凑近许知桥的耳边,轻声说道。 “从昨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他的语气里满是心疼,手指轻轻刮了刮许知桥的鼻子。 许知桥哼哼唧唧的从被子里探出头,睡眼惺忪,头发因为睡觉变得有些凌乱。 尘林昂勾着嘴角,那笑容里满是宠溺,伸手替许知桥遮住窗外洒进来的光线,以免他刚睁开眼睛会不适应。 “乖,先去洗漱。” 他一边说着,一边坐起身,顺手将许知桥的睡衣递给他。 “我已经把水接好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 “我先去盛一碗粥,等你出来的时候就差不多可以吃了。” 许知桥迷迷糊糊地点点头,看着尘林昂走出房间的背影,才慢悠悠地起身。 他穿着短裤,露出的修长双腿上带着昨夜留下的红痕。 好在尘林昂给他用了小白九狐兑换的药,所以身体并不难受。 不过许知桥并不知道这件事,一直都很满意自己的“天赋异禀”,还在心里暗自得意着。 洗漱完毕后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慢悠悠地往客厅走去。 一进客厅,就闻到了粥的香气,那暖烘烘的味道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 尘林昂做饭的手艺很好,至少许知桥非常喜欢。 暖呼呼的粥进了肚子,许知桥长舒了一口气,喟叹了一声。 不过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很久,就被响亮的来电铃声打断了。 许知桥皱了皱眉头,脸上写满了不悦,并不是很想接电话。 他甚至还瞪了一眼放在桌子上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 尘林昂亲了亲他因为喝粥而泛着水光的嘴唇。 “接着看看吧,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应该也不会一大早打电话。” 许知桥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伸手拿起手机,接起电话的语气着实算不上好。 “喂。” 然而,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消息时,他的脸色很明显变得更加难看。 原本还带着些许慵懒和惬意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愤怒和震惊。 等挂了电话之后,尘林昂面色担忧地凑过去碰了碰许知桥的脸颊。 “怎么了,宝贝。” 许知桥满脸怒气地回答道: “不知道有谁在网上乱传,说我们之间的事情。”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微微颤抖,随后面色不愉地将手机递给尘林昂看。 只见手机屏幕上爆火的几个头条,赫然便是有关他们两个的事情——主要还是在抨击许知桥。 【惊!!!被采访的青年优秀企业家竟然是个暴力狂!】 【优秀企业家不为人知的一二三个秘密。】 【著名的心理咨询师竟然被自己的病人所囚!!】 尘林昂随机打开一篇文章,里面的措辞和评论也是不堪入目,那些恶意的揣测和诋毁让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寒意。 他直接皱着眉头划走,找到了一个文章附带的视频。 尘林昂一眼就认出视频里的人是那个在游戏里面纠缠他们的人。 “尘医生是一位很好的医生。” 视频里那人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中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他一边说着,一边假惺惺地用手抹了抹眼泪。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自己的病人囚禁。” “我在游戏里面遇到他的时候,他身边的那个人,甚至不让他跟别人说话。”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制造悬念。 “当着外人的面都这样,背地里尘医生一定受到了更多非人的待遇。”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做作的哽咽。 “我更没想到,尘医生身边的人竟然是优秀青年企业家的代表……” 许知桥冷哼一声,愤怒地说道: “我们明明是两情相悦,怎么到他嘴里就变成了我强迫你。”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尘林昂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就是。” 他附和着,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怒意。 “他还说我家宝贝的坏话。”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随后话锋一转。 “不过我这里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来澄清这件事情。” “甚至可以让他也试试被抨击的感觉。” “什么?” 许知桥将脸埋在尘林昂的怀里,声音有些发闷。 “我们开个直播,然后给他们秀恩爱。” “怎么样。” 许知桥“唰”的一下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可以吗?” 他的声音因为兴奋带着一丝颤抖。 跟许知桥当着全网的人秀恩爱,根本抵抗不了。 “当然可以。” 尘林昂碰了碰他的额头,两人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我们先在自己的账号上发布一下直播的预告。” “这样直播的话来看的人肯定会更多一些。” 尘林昂伸手轻轻捏了捏许知桥的脸,眼中满是笑意 。 “而且这刚好是一个契机。” 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对着许知桥笑。 许知桥见状,眼眸弯成好看的月牙,像只撒娇的小猫软软地靠过去,蜻蜓点水般亲亲他的唇。 “老公,是什么契机呀。”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挠得尘林昂的心尖发痒。 第26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26 尘林昂被他这举动勾得在那里傻笑。 “因为我觉得干这一行不能给宝贝足够的安全感。” 他轻轻捧起许知桥的脸,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苦笑一声。 “我本身也没有那么伟大。” 我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 现在的尘林昂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能理性看待事情的尘林昂了。 他有更多的记忆,也有更多的感情。 有时候在听着对方的说自己的情况时,自己脑子里会浮现许知桥绝望惨白的脸,感觉喘不过气来。 他们感觉自己在渐渐变好都是小白九狐悄悄给了他们一丝神力的缘故。 “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说自己有了心理疾病,不能胜任这项工作,向大家辞职。” 尘林昂宠溺的揉了揉许知桥的头发,手指穿过那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而眷恋。 “宝宝,你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 他的声音温柔,一字一句都带着滚烫的爱意。 “不过以后没有工作可要赖着宝贝养我一辈子了。” 尘林昂嘴角噙着一抹笑,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许知桥听着尘林昂的话,眼眶像是被一股温热的潮水渐渐淹没,湿润得厉害。 他的心中满是感动与惊喜,还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偏执。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心理有问题。 自幼时起,他就觉得自己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情感淡漠,难以像正常人一样感知和表达丰富的情感。 那些喜怒哀乐在他眼中仿佛隔着一层朦胧的纱,模糊不清。 他总是在追求因刺激而造成的多巴胺分泌带来的快感,只有在那种强烈的感官冲击下,他才能感受到自己还真实地活着。 他缺乏同情心跟同理心,面对他人的痛苦与悲伤,他常常无动于衷,置身事外。 安全感对他来说,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他游离在世界之外,感觉不到跟世界的任何联系。 直到遇见了尘林昂。 从那一刻起,尘林昂成为了他跟世界唯一的联系纽带。 他深知自己偏执,掌控欲跟占有欲极其强。 就像一个守着宝藏的巨龙,容不得任何人觊觎他的珍宝。 他渴望将尘林昂牢牢地禁锢在只有自己的世界,让他的眼中、心中都只有自己。 他心里清楚尘林昂会顺着他,迁就他的一切小脾气和任性,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会害怕。 他从不怀疑尘林昂对他的爱,他是怕自己不能给尘林昂最好的爱。 然而,尘林昂总是用行动向他诉说着: 不要担心,我永远爱你。 爱你盛开的花,也爱你腐烂的根茎。 许知桥紧紧抱住尘林昂,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幸甚至哉。 温存过后,尘林昂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登上了私人账号,发布了一条帖子: 【针对网上的不良言论,我与我的爱人会直播澄清。】 而许知桥此时则去联系助理,让公司的公关不用管这次的舆论,他会亲自处理。 挂了电话,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登上个人账号,转发了尘林昂的帖子。 空空荡荡的个人主页里唯一的一条帖子,就这样瞬间被无数双眼睛窥见,像是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激起千层浪。 一时间,点赞、转发、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有些人选择相信,他们在评论区送上祝福,期待这场直播能让真相大白。 而有些人则嗤之以鼻,在网络的角落里肆意发表着恶意的揣测和诋毁。 但这些纷纷扰扰的声音,此刻都跟他们两个人无关。 比起关注网上的言论,尘林昂更关心的还是吃一半被打断的早饭。 他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许知桥,眼中满是关切: “宝贝,再吃一点吗?”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许知桥的肚子。 “怎么感觉你没有吃什么东西。” 许知桥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已经吃饱了。” 他微微歪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拖腔。 “毕竟昨天出力的人是老公不是我。” 话音未落,他还向尘林昂抛了个媚眼,瞬间让尘林昂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 尘林昂只感觉一股热意直往头顶蹿。 好不容易压下被勾起来的火气,无奈地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 因为之前的一番折腾,粥差不多都凉了,入口带着丝丝凉意,他皱了皱眉头,也没再吃。 将碗筷收拾好,放进了洗碗机里。 差不多都收拾好了,尘林昂便来到客厅的桌前,开始摆弄直播设备。 他调试着手机,找好最佳的直播角度,架起手机。 “说起来,因为这件事情,很多预约的人都退订了。” “然后预约渠道我也关闭了,现在预约了我的人没有几个了。” 尘林昂叹了口气。 “到时候给他们介绍到其他的医生那里。” 正说着话时,直播平台上的预约数量已经突破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好了。” 尘林昂将手机稳稳架好,调整到最佳角度。 做完这一切,他许知桥张开双臂。 “宝宝,过来抱抱。” 许知桥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扑到他的怀里,脑袋亲昵地蹭了蹭,随后便仰起头想要亲亲。 “现在不许亲。” 尘林昂轻声制止,一边笑着,一边揉了揉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发丝在他指尖滑过,柔软又温暖。 “已经在直播呢,马上直播间封了。” 许知桥一听在直播,瞬间抬头,原本含情脉脉的眼神瞬间变得恶狠狠的,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他低下头,快速碰了碰尘林昂的嘴唇。 “阿尘只能是我的。” “你们不许觊觎他。” 那模样可爱又霸道,让尘林昂忍不住轻笑出声。 尘林昂紧紧抱着许知桥,把他稳稳压在自己怀里。 随后,他伸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找到他们的直播界面。 看着屏幕里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身影,尘林昂满意地笑了笑。 “所以说,囚禁什么的,怎么可能。” “只不过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罢了。” 第27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27 他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平凡人,比不上我家宝宝。” 尘林昂微微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可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与痛苦,语气里满是委屈。 “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诋毁我们。” “是因为看不惯我们幸福?” “还是因为得不到就要毁掉?” “可是我们在一起是因为心,是因为灵魂的指引。” 尘林昂越说越激动,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我真的很爱他……”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实在是太难过,有些哽咽地停了下来,将脸埋在许知桥的肩膀上。 许知桥有些着急的拍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又急切,一下又一下。 “阿尘,阿尘,你别这样。” 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微微颤抖着。 尘林昂勉强地勾起一抹微笑,但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悲伤与黯淡却藏也藏不住。 之前眼睛里带着的点点星辰被乌云遮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我是一名心理医生,大家都知道的。” 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可声音还是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但其实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接受了太多的负面情绪,又遇到了这种事情。” “如果……如果没有阿桥……”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被悲伤哽住了喉咙。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尘林昂泪眼婆娑地看了眼屏幕,那目光中满是无助与委屈,又慌慌张张地将眼睛压在许知桥的肩膀上。 “不……不好意思……”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有些失态了。” 再次抬起头,除了还有些泛红的眼眶与鼻尖,以及那双水润的眸子,根本看不出来尘林昂之前哭过。 他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那微笑看似坚强,却更是让人心疼。 世人可能不喜欢绿茶,但是谁会不喜欢小白花呢? 坚强里带着一丝脆弱才是最会让人怜惜的。 尘林昂满意地听着小白九狐的汇报。 之前出了这件事,小白九狐竟然没发现。 不过所幸没什么大问题,便小惩大诫了一番。 自从找到了老婆之后,生活确实滋润了很多。 自己可以躺平,因为自己可是有老婆管。 但是小白九狐怎么能躺平呢,它可得好好为自己分忧。 尘林昂一边悄悄地在镜头下吃许知桥的豆腐,那只不安分的手在许知桥的腰间轻轻摩挲,一边想着,还要一边注意脸上的表情不能太过欢乐,免得露出破绽。 如果不是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衣服里面的手,许知桥还真的相信了尘林昂的话。 但是他看着尘林昂故作坚强的委屈的表情还是特别心疼。 他亲了亲尘林昂泛着红晕的眼尾,带着温柔。 “没事了老公。” 他在尘林昂耳边低语。 “他们怎么说也影响不了我们什么。” “你知道的,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嗯。” 尘林昂眉梢染上一抹笑意。 “我知道的。” 他微微转头,在许知桥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而且很多网友朋友们也在祝福我们。” 尘林昂满意地看着在自己的演技以及小白九狐的运作下变得一边倒的弹幕。 “网友……朋友们?” 许知桥眼神有些危险,不过他是面对着坐在尘林昂的腿上,观众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那语气里带着一丝醋意。 这些“网友朋友”怎么能和自己相比。 “啊……” 尘林昂忍着笑意,差点憋出内伤。 “我错了宝宝。” “他们是路人甲乙丙丁……” “不是路人。” 许知桥闷声打断。 还没等被打击到的各位网友眼含热泪地感慨小许总的友好,就被现实当头一击。 “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 尘林昂揉了揉许知桥的脑袋,那动作亲昵又宠溺。 “他们是未知名人员一二三四。” “嗯。” 许知桥勉强满意,将头额搁在尘林昂的肩膀上,找到了最舒适的位置。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网友们看着屏幕里这对小情侣毫无顾忌的互动,满屏飘过 “……”。 所以,我们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许知桥像是突然才想起来在直播,动作慢吞吞的从尘林昂身上下来,挨着他坐在沙发上。 这才抬眸,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屏幕。 “不好意思,刚刚忘记在直播了。” 这一下,弹幕又是一阵“……”飘过。 密密麻麻的省略号,像是网友们内心无语的具象化表达。 不过网友虽然无语是真无语,但是祝福也是真祝福。 在这个充斥着虚假与伪装的网络世界里,他们能真切地感受到尘林昂和许知桥之间那份炽热而真挚的爱。 爱是能看出来的。 在看喜欢的人时,眼睛里似是有流星坠落。 这场直播堪称完美。 不仅成功反转了舆论,让那些恶意谣言不攻自破,还让全网狠狠吃了一把他们的狗粮。 而且尘林昂也借机说出了自己不会再打开预约渠道的事情。 “从今往后,我就真的只能吃宝宝的软饭了。” 尘林昂做完最后一个预约的交接,将手机一扔,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般,瘫在许知桥的身上。 “宝贝,如果我不出去找工作,天天赖在家里不出门,只靠着宝贝养活。” 他微微仰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知桥,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宝贝会不会嫌弃我呀。” 许知桥压了压嘴角,试图收敛那止不住的笑意,却发现根本压不下去,就任由它高高的翘起。 “老公没有工作,那真的太遗憾了。” 他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不过我会好好的养老公的。” 说着,他伸手点了点尘林昂的唇,指尖轻轻滑过,带着丝丝暧昧,然后低下头,蜻蜓点水般碰了碰。 “这个是代价。” 第28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28 尘林昂假意皱着眉头,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宝贝……你怎么能让我以色侍人……”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真的是……” 还没等许知桥反应过来,他突然话锋一转,眼睛放光。 “太棒啦!” 紧接着,他突然弹起来,双手稳稳地将许知桥抱起来,大步朝着卧室冲去。 “宝宝,我们现在先来验验货。” 他躺在床上,让许知桥双腿跪在他身侧,压在他身上。 暧昧的气息从他们之间微不可察的空隙里流过。 “可不能让我家宝宝白花钱。” “怎么样。” 说着,他握着许知桥的手,轻轻伸进自己的衣服下摆。 随后,他又从床头摸出之前许知桥送的“手链”,动作娴熟地给自己带上,那“手链”在他纤细的手腕上闪烁着微光,更添了几分诱惑。 他眨着眼睛,睫毛颤动,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您看,还满意吗。” 许知桥红着脸颊,双腿微微发颤,身体软绵绵的,几乎有些支撑不住自己,可还是佯装强势。 他微微仰头,努力撑起身子,碰了碰尘林昂的唇,触感柔软而温热,带着彼此交融的气息。 “暂时还算满意。” 他故意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感。 他故意顿了顿,俯下身,嘴唇轻轻擦过尘林昂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尘林昂的耳朵上。 那股热气瞬间将尘林昂的耳朵染上了绯红色。 “不过满不满意不是光这个可以决定的。” 尘林昂红着耳朵,挑了挑眉,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他眼里藏着不怀好意,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故意用一种沙哑低沉的嗓音说道: “那我要怎么做。” “主人。” 那一声“主人”,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许知桥的心,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许知桥最终还是没有撑住,如同一滩柔软的水,瘫软在尘林昂身上。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小舟,在波涛汹涌的海洋里飘飘荡荡,四周是无尽的浪头,去哪边都会被大浪打回来。 让他昏昏沉沉,辨不清东西,也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他迷迷糊糊地想到,自己再也不会认为自己感情淡漠了。 不过还没等他具体想出个所以然,小舟又被随风而起的浪尖拍得一颤一颤。 尘林昂紧紧拥抱着他,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乐章。 许知桥脸对尘林昂辛辛苦苦的劳作表达了肯定与满意。 于是尘林昂如愿以偿地吃上了软饭,而许知桥也满心欢喜地终于将自己的爱人圈养了起来。 尘林昂也如他之前所说跟许知桥一起去了游乐园。 游乐园里,色彩斑斓的大门像一道通往童话世界的入口,散发着梦幻的气息。 面带微笑的售票员热情地迎接每一位游客。 放着欢快音乐的旋转木马缓缓转动,上面坐着欢声笑语的孩子和沉浸在浪漫氛围中的情侣。 充斥着尖叫的过山车风驰电掣般地穿梭在轨道上,带来一场刺激的冒险。 满脸兴奋的孩子在各个游乐设施间奔跑嬉戏,而看上去温柔却有些无奈的父母则在一旁紧紧跟随,眼神里满是宠溺。 还有挂着彩灯慢悠悠转动着的摩天轮。 还有一个吻。 当尘林昂和许知桥手牵着手走进摩天轮的轿厢时,许知桥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轿厢缓缓上升,城市的景色逐渐在脚下铺展开来。 都市夜晚的天空星星稀少,更别说在灯火通明的游乐园。 但是许知桥还是看见了星海,在尘林昂的眼眸里。 许知桥不喜欢接吻的时候闭着眼睛,这样会让他看不见尘林昂。 于是他睁着眼睛,看着尘林昂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也看着尘林昂看着自己。 他的瞳孔因为晚上的烟花秀,被周围五彩斑斓的烟花映照成彩色的,但是里面的爱意却永远不会被盖住。 许知桥任由尘林昂撬开他的牙关,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传闻,在摩天轮升到最顶端时接吻可以永远在一起。】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时间仿佛凝固,爱意在空气中蔓延。 他们也一起去逛了校园。 虽然高中校园因为严格的门禁进不去,但大学还是可以进的,更别说尘林昂曾经受邀去过很多所大学演讲。 他们特意选在国庆放假的时候前来,因为这个时候校园里面的人最少。 愿意出去游玩的学生都离校去各个景点旅行了,而那些不愿意出去的则一般都待在寝室。 那时正值秋季,有些微凉的风轻柔地扑在他们的脸上。 许知桥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将下巴埋在围巾里面。 围巾十分特别,上面有两个手牵手的火柴人。 它不是很好看,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还有些丑丑的。 可许知桥却很喜欢。 因为这是尘林昂亲手织的围巾。 那两个火柴人,是他之前在游戏里面,在试卷上随手画下的,没想到尘林昂竟一直记着。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可爱的模样,宠溺地笑了笑。 他轻轻牵起许知桥的手,然后把那只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关于宝贝的一切,我都不会忘了。” 尘林昂轻声说道。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但肯定也算是半个神仙嘛。 既然记忆力好点,那肯定要记着老婆的一切。 不能再忘记了。 许知桥听着尘林昂的话,露在围巾外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意从眼眸中满溢出来。 他紧紧握着尘林昂的手,感受着从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漫步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画卷。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学校的湖边。 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 第29章 温润医生的变态病人29(完) 湖边有一条长椅,尘林昂拉着许知桥走过去,两人并肩坐下。 许知桥靠在尘林昂的肩膀上,静静地看着湖面。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一群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他们有说有笑,手里还拿着相机。 看到尘林昂和许知桥坐在一起,其中一个女生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 “快看,那两个人好般配!!” “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等等!!” 一个女生扯住身边人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圆,激动的压低了声音: “他们两个是不是就是之前直播的那个!!” “优秀青年企业家跟他的爱哭娇娇老公!!” 她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可兴奋之情还是溢于言表,几乎要冲破这秋日宁静的校园氛围。 她身边的女生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同时使劲给她使眼色,示意她收敛一些,别太冒失。 另一个女生则满脸通红,带着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看着尘林昂,赶忙解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没有冒犯的意思。” 她微微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只是看你们太般配了,而且真的很甜,有点激动。” 尘林昂听着她们的话,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第一个世界跟老婆一起逛大学校园的时候,也是一群女生在旁边小声的尖叫。 难道每个世界的女大学生都这么的…… 「爱磕CP。」 小白九狐感慨了一下,抖了抖耳朵。 尘林昂没理小白九狐。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那群学生手里的相机,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于是礼貌地开口问道: “我看你们拿着相机,请问可以帮我们拍张照片吗?” 那个被捂着嘴的女生说不了话,只能发出激动的“唔唔”声,使劲地点头。 尘林昂凑到许知桥的耳边,跟他说悄悄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许知桥的耳畔。 “让大学生帮我们在大学校园拍照,也算是给我们一起走过大学留下了印记。” 许知桥听了,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也矜持的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那个女生带的刚好是拍立得,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快门声,镜头刚好定格下了尘林昂和许知桥说悄悄话的瞬间。 他们离得很近,就像是在亲吻。 尘林昂眼里都是星辰与宠溺,而许知桥的眼睛也毫不掩饰他的爱意与欢喜。 拍完照后,女生立刻就将照片递给了尘林昂。 “谢谢。” 尘林昂礼貌地冲着她们笑了笑。 “我们还有些其他的事情,就先走了。” 他冲着女生们点了点头,便牵着许知桥离开了。 别以为他没看见,那群女生可是偷偷瞄了许知桥一二三四五眼。 尘林昂心里微微泛起一丝醋意,如果不是为了跟老婆留下独属于大学的回忆,尘林昂才不会跟她们说话。 不过主要是她们的有一句话说的好。 “优秀青年企业家跟他的爱哭娇娇老公。” 尘林昂有些控制不住满溢出来的欢喜。 他微微侧头,克制地碰了碰许知桥漂亮的耳朵。 他永远都是许知桥的。 许知桥也得永远是他的。 他们相伴着走过了许多地方。 当然,虽然说是这么说的,但其实尘林昂感觉,他们只是换了个房子“宅”着。 毕竟尘林昂也不是个爱出门的人。 在他心中,与许知桥过二人世界,窝在家里,远比外面世界更具吸引力。 而且一出门,就会有人盯着许知桥看。 那些目光像是芒刺在背,每次都让尘林昂脸黑了又黑,心里醋意翻涌。 恶龙的珍宝,怎么会容许有人觊觎。 自然,许知桥也乐的他不出门。 每次一出门,就会有无数人偷偷地看尘林昂,那一道道目光让许知桥心里很不是滋味。 哼。 他就说应该把尘林昂锁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独占这份美好与温柔。 一辈子很长,那是一个人的一生。 一辈子也很短,短到许知桥感觉自己只是像平常一样闭上眼睛睡一觉,却再也没有起来。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皱纹,生命的烛火也渐渐微弱。 一滴泪顺着他眼角的皱纹落下,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怎么办呀。 他好贪心。 一辈子……根本不够…… 可是他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意识逐渐模糊,只能模模糊糊地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很温柔的声音。 他说: “快睡吧。” “我永远都会找到你。” “晚安,我的……爱人。”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许知桥的灵魂渐渐脱离躯壳。 他似乎看到了他们初次相遇的场景。 明明灭灭的光线打在尘林昂的身上,让他看不清他的脸。 破败的游乐园大门作为背景。 但是只那一眼,他的世界便亮了起来。 尘林昂看着亲昵地黏着他不放的灵魂碎片,心中五味杂陈,长舒了一口气。 「走吧。」 他微微侧了侧头,不知何时变长的头发如黑色的绸缎,顺势滑落,遮住了他精致眉眼。 只留下高挺的鼻梁和线条优美的下巴,在光影交错间,更添几分落寞。 小白九狐本能地感到了一股压抑,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老老实实、小心翼翼地将尘林昂送到了下一个世界。 尘林昂到底是什么,小白九狐一直都没弄明白。 它见过各种各样的神仙,也见过乱七八糟的妖怪。 可尘林昂却与它们都截然不同。 小白九狐能确认的,只是他肯定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神仙”。 大部分的神仙都是从各个修仙小世界历经千辛万苦飞升上来的。 他们最开始都是人,都有着人类的七情六欲,无论是高兴还是快乐。 就算是恨,那也是具有人类鲜活的感情,是生命最本真的情绪表达。 它虽然是从神君在小世界的时候就一直跟着的灵宠,可它也不清楚神君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它最开始遇见的时候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第1章 自卑学渣的痞帅校霸1 那时候的神君,周身仿佛被一层寒霜包裹,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对世间万物都漠不关心。 天界有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已经够多了,不知道为什么又出现了一个比起神君来不遑多让的尘林昂。 结果谁能想到,这两个曾经被认为不懂感情、不知道何为爱的人,竟谈起了一场惊天动地、神魂俱裂的恋爱。 ——物理意义上的。 小白九狐任劳任怨地给尘林昂传输背景。 尽管它也摸不透尘林昂到底是什么来历,但既然是神君的爱人,那就肯定是自己人。 它小白九狐护定了。 ——虽然神君总是因为这个人把自己赶出去。 ——虽然即使没有这个人,神君之前对自己的态度,也连对这个人的百分之一的好脸都没有。 ——虽然神君还为了这人用掉了自己的三条尾巴。 …… 好吧,它承认是自己自愿的。 毕竟神君是个很好的人,尘林昂也是。 所以它才心甘情愿地献出三条尾巴。 一条用来救尘林昂。 两条被神君拿去在小世界养护灵魂碎片。 小白九狐晃了晃如今的八条大尾巴。 跟着尘林昂在小世界收集神君的灵魂碎片,自己也占了便宜,又回来了两条尾巴。 不过尘林昂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小白九狐身上,也根本没发现它比最开始变成狐狸的时候多了一条尾巴。 这一次传输的时间跟第一个世界一样糟糕,不过还是第一个世界最糟糕。 第一个世界什么都不知道就突然出现在那个不成样子的笑柄“订婚宴”上。 而这个世界好歹是出现在路上。 ——虽然是一个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路上。 但很明显自己现在是个学生。 因为两个肩膀上沉甸甸的,甚至还拖了个行李箱。 大夏天的,烈日高悬,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大地上,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 尘林昂小声嘟囔着,拖着行李箱艰难地走到了旁边的树荫底下,靠着树干缓缓蹲下。 过长的刘海沾上汗水,黏在了额头上,让他显得更加狼狈,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边,汗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不过想想,他马上就要跟许知桥来一场甜甜的校园恋爱,这些事情似乎也不是不能忍。 但是!! 这个世界的他也太惨了吧!! 去世的父母,破碎的他。 而且他还没有庞大的家产,只有家徒四壁。 之前几个世界就算他什么都没有,但是好歹还有钱,这个世界连钱都不给了嘛!! 看来要完全靠老婆了。 尘林昂沉痛地想道。 老婆你在哪里!! 快来救救你的宝宝!!! 再不来你的宝宝就要被饿死了!!! 尘林昂摆烂了。 他承认,自己是个“老婆”宝男,是个巨婴。 而且他还是个学渣。 并且因为家庭贫困,是个用长长的刘海挡住自己美貌的自卑的学渣。 之前每个世界他都能取得一番成就,怎么这个世界就成了个学渣。 这不可能。 尘林昂信心满满,觉得自己肯定能改变现状。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吃上老婆的软饭。 老婆是个痞帅痞帅的校霸,而且多金,喜欢他的人能绕着学校绕三圈。 而且,身边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个当学生会会长的竹马。 而他,只不过是个刚刚转到这个学校的,跟老婆根本没有见过的,可怜的自卑小学渣。 尘林昂黑了脸。 老婆这是要闹哪样,怎么连竹马都整出来了。 就算他们清清白白,尘林昂还是如鲠在喉。 不对,不是“如鲠在喉”,是“如有一万根针在喉”。 那种不爽的感觉让他心里直冒火。 而且那个“竹马”好像还对许知桥有种奇怪的感觉。 尘林昂慢条斯理地取下戴在脸上用来遮住精致眉眼的黑色大框平光镜,拿出手帕将它擦了擦。 镜片在阳光下折射出清冷的光,随后他再一次戴了回去。 就算他知道,许知桥的爱不会让他有情敌,但该不爽还是不爽。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许知桥不可能会给自己弄一个竹马。 许知桥不会要除尘林昂之外的竹马。 小白九狐在之前的剧情里找不到这个人证明了这一点。 而许知桥从来不屑于掩饰对他那个所谓的“竹马”的厌恶更加说明了这一点。 所以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出现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尘林昂沉思片刻,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他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得先搞清楚这个竹马的来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拖着行李箱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他记得,好像是要先去教学楼找老师,然后拿到宿舍号才能去宿舍。 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一群学生围在一起,中间似乎是在争吵着什么。 尘林昂皱着眉头,本想直接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的凑了过去。 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中间争吵的人,他突然就知道为什么会潜意识凑过来了。 其中一个正是许知桥。 许知桥正满脸不耐烦地看着面前的一个男生。 而那个男生,则是那个“竹马”。 “我说了,别再来烦我。”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许知桥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那个“竹马”却不死心,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 尘林昂心里的黑暗瞬间翻涌出来,就像被压抑许久的洪水冲破了堤岸。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男生,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让他冲上去,将这个不知死活、妄图接近许知桥的人狠狠教训一番。 此刻的他,理智在疯狂的嫉妒与占有欲面前摇摇欲坠。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个人靠近许知桥半步。 「冷静!!」 小白九狐在尘林昂脑子里声嘶力竭地尖叫,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冲破他的脑袋。 「冷静啊啊啊啊!!!」 它一边叫着,一边在意识空间里上蹿下跳,急得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这个世界有法律啊啊啊啊!!」 第2章 自卑学渣的痞帅校霸2 「你杀了他是要蹲大牢的!!!」 「你已经过了被法律保护的年龄了!!」 「难道你要跟神君在牢里谈恋爱吗!!!」 许是小白九狐的呼喊起了作用,尘林昂渐渐的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他紧紧地握住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钻心的疼痛让他愈发清醒。 他压住了心里眼底的怒火,缓缓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所幸因为他过长的刘海跟黑色的大框眼镜把他的脸挡住了一大半,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只有那个“竹马”有一瞬间汗毛竖立,莫名地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刚才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只能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但也没心情再纠缠。 尘林昂冷静下来,想着还是先去把许知桥拉出来。 他刚要抬脚,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 “老师来了!” 众人纷纷散开,像是受惊的鸟兽,瞬间作鸟兽散。 “竹马”也借此机会直接离开了。 许知桥转身,正好对上了尘林昂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交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喧嚣声渐渐远去。 许知桥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如同急促的战鼓,在胸腔里轰鸣。 他有一个“竹马”,人们都说他的“竹马”优秀又温柔,是个很好的人。 但是许知桥一直都非常非常讨厌他。 他记得小时候,隔壁要搬来新邻居,他满怀期待地问过妈妈,隔壁会不会搬来一个小男生跟他永远在一起。 那时的他,满心憧憬着与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男孩见面,他觉得自己肯定会很喜欢他。 然而,命运的捉弄却让这份期待瞬间破碎。 当两人初次见面,一种油然而生的厌恶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令他感到一阵恶心。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人的脸,身体就先一步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 从那以后,他就对那个所谓的“竹马”厌恶至极。 即便那个“竹马”在旁人眼中,似乎从未做过任何过分的事。 即便所有人都指责他不懂事。 可许知桥内心的厌恶却丝毫未减。 为了反抗这种无端的安排,他处处与那个身为学生会会长的“竹马”作对。 久而久之,成了大家口中那个痞里痞气的校霸。 可许知桥他不在乎。 他一直在等。 等那个能让他真正期待的、灵魂深处契合的竹马出现。 此刻,许知桥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尘林昂,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脑海中一片空白。 千言万语此刻都堵在喉咙口,不知从何说起。 这些年的等待、委屈与思念,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他感到了委屈。 他想问他。 为什么现在才来? 为什么不早点来找他? 难道不知道他一个人熬过了多少孤独又漫长的日子吗? 就在这时,老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许知桥!!你在干什么!” 老师的声音虽然严厉,却好像带着一丝无奈。 “平时跟学生会会长作对就算了,怎么还欺负新来的转校生?!” 许知桥如梦初醒,他垂着头,违反校规的过眉的头发像一道帘子,将他眼里复杂的情绪遮得看不分明。 “我没有老师。” 他的声音低沉,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波澜。 “我是看这个同学有些面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到他。” 老师笑骂道: “全校这么多人,你怎么可能都认全。” “再说你几乎都不来上课,能认识谁。” 老师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要不是你成绩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早就被退学了。” 外加上你家里捐给学校的一栋楼。 老师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行了,你要没什么事情我就带着他先走了。” 老师转头看向尘林昂。 “尘林昂,是吧。” 老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和。 尘林昂乖巧地点了点头,大大的黑框眼镜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线条优美的嘴唇。 看起来就像是老师会喜欢的那种循规蹈矩的好学生,让老师一眼看过去就心生好感。 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新来的学生看着就又乖又听话,学习肯定也不差。 “我以后就是你的班主任了。” “你先跟我一起去办公室,我把寝室号什么的给你。” 老师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你马上先去寝室收拾一下东西。” “现在也快到中午饭点了,你下午再来找我。” 老师又补充道。 “至于寝室钥匙,你拿着我给你的证明去找宿管就好。” 说完,老师转身准备带着尘林昂离开。 “哎,老师!” 许知桥赶紧插话道,声音里带着急切。 “我要跟他住在一起!” 这话一出口,老师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在这所学校里,谁不知道许知桥开学的时候就撂下狠话,他要一个人住。 谁进他的寝室门就给人打出来,连他那个整天被人夸赞优秀又温柔的“竹马”都不例外。 不过他跟那个“竹马”不知道为什么关系一直都差的离谱。 这么长时间以来,许知桥独来独往,对寝室室友的排斥众人皆知,如今竟然主动要求和这个转学生住在一起。 老师讶异的目光缓缓挪动到尘林昂的脸上。 不过因为过长的头发和大大的黑框眼镜几乎把尘林昂的脸都挡住了,老师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只觉得露出来的下巴线条流畅,给人一种很乖的感觉。 不过在打量间,老师倒是发现了另一件事情。 “中午有时间记得去把头发剪了。” “我们学校有规定,头发不能过眉。” 老师看着尘林昂过长的刘海,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学校这一块管的不严,但是尘林昂的刘海感觉已经影响视线耽误学习了。 尘林昂露出的精致的嘴唇上扬,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乖巧地应了一声。 第3章 自卑学渣的痞帅校霸3 其实就算老师不说,他肯定也是要把头发弄一下的。 过长的刘海实在太遮挡视线了,让他连许知桥都不能看清。 “老师,您放心。” “我中午就去处理。” 尘林昂的声音温和而有礼,那谦逊的态度让老师更加满意。 许知桥在一旁看着尘林昂,眼神里满是占有欲和欢喜。 他终于等到了这个人,怎么能不时刻守在身边。 “老师,我会帮他一起收拾寝室的。” 许知桥再次开口。 尘林昂转过头,冲着许知桥勾起灿烂的笑容。 “老师,我觉得许知桥同学是个很好的人。” “我也想跟他住在一起。” 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吧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不过许知桥,你可别再给我惹事了。” 老师看着许知桥,眼中既有无奈又有一丝期许。 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向来叛逆的学生,怎么突然对这个转学生这么上心。 也只能期望是一件好事了。 三人朝着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许知桥紧紧地跟在尘林昂身边,一刻也不愿分离。 走廊上,同学们的目光如聚光灯般纷纷投来,或直白地盯着他们,或隐晦地偷瞄几眼。 在这所学校里,许知桥独来独往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大家都好奇,什么时候他跟其他人离得这么近了。 而且这个人—— 同学们纷纷打量了一下尘林昂。 只见少年身量很高,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然而过长的刘海像一道厚重的帘幕,严严实实地遮住了眉眼,让人看不甚清。 只是那副巨大的黑框眼镜,怎么看都是刻板印象中书呆子的标配。 校霸喜欢这一挂?! 这个念头在众人脑海中一闪而过,大家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大学(咳,看上一章作者说)的学生最是清澈,没什么心机与算计,有的只是最纯粹的好奇。 许知桥感受着那些视线,心里像被猫抓了一般不爽。 他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试图用自己的身躯遮住他们打量尘林昂的视线。 尘林昂像是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嘴角微微上扬,悄悄地往他身边蹭了蹭,手背紧贴着许知桥的手背。 接着,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起住了许知桥的一根手指。 这种隐秘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晓的暧昧,让许知桥的心脏狂跳。 他也顾不上什么视线不视线的了,一时间,浑身上下都变得更加敏感,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感觉自己的脸肯定红了,滚烫滚烫的,不过幸好好像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不然校霸莫名其妙的红了脸,传出去可太有损形象了,怎么看怎么不够帅。 终于到了办公室,尘林昂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指。 许知桥在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感觉有些空落落的,心里像缺了什么似的。 尘林昂有些无奈的趁着老师低头翻找信息的时候,手指偷偷地挠了挠许知桥的手心。 虽然他可以像刚刚那样,让小白九狐干扰一下其他人的视线,但是如果现在还牵着而且不被发现,那也太不合理了。 老师终于翻找出尘林昂的寝室信息,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寝室号和一些注意事项。 “这个是之前给你安排的寝室。” 老师认真地说道。 “既然你想跟许知桥住在一起,那就不用管,你直接让他带着你去寝室就可以。” 说完,老师的视线移向许知桥,眼中带着几分叮嘱。 “还有你,你别欺负人家新同学,做好表率。” “我怎么可能欺负他。” 许知桥嘟嘟囔囔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想到了刚刚手指相勾的场景。 “是他欺负我才对。” 不过刚刚他也太被动了,只是勾一勾手指怎么能脸红呢? 这也太不校霸了。 许知桥在心里暗暗懊恼。 老师没听清许知桥在嘟囔什么,也不在意,摆了摆手说道: “好了,你们去吧。” “尘林昂,你记得下午上课之前来办公室找我就可以了。” 尘林昂接过纸条,礼貌地道谢,声音温和有礼。 “谢谢老师,我记住了。” 然后和许知桥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一走出办公室,许知桥就迫不及待地拉住尘林昂的手,拉着他往寝室楼走去。 许知桥一边走,一边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你怎么才来。” 刚刚已经打过了上课铃,走廊上没有人。 再加上有小白九狐的掩饰,尘林昂便也毫无顾忌的握紧许知桥的手,十指紧扣。 虽然不知道许知桥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轻声安慰道: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了,好不好。” “嗯。” 许知桥带着鼻音应了一声。 他微微低下头,试图遮住泛红的眼眶。 别哭啊! 硬气一点!! 哭什么哭!!! 怎么一点校霸的样子都没有!!!! 许知桥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 可惜眼睛有自己的思想,酸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许知桥都不敢眨眼,生怕泪水会夺眶而出。 好不容易到了宿舍楼,宿管刚好不在。 因为在上课,整个楼道里安静得有些出奇。 许知桥也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抬头看向尘林昂,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我们直接去寝室吧。” 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嘴角微微上扬。 “我带了钥匙的。” 他拉着经过一番拉扯还是落在了他手里的,属于尘林昂的行李箱,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如果尘林昂没有钥匙的话,是不是证明,他无论干什么,都要跟自己一起回来。 这样他们就能有更多相处的时间,想到这儿,许知桥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尘林昂背着肩上沉沉的书包,步伐轻盈,也不见气喘。 ——感谢小白九狐把身体素质全部换成了自己的。 “那我们直接去寝室吧。” 尘林昂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 第4章 自卑学渣的痞帅校霸4 “既然你有钥匙的话,那我有没有也都无所谓了。” 在他的认知里,他们肯定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许知桥有的,就相当于他也有。 “我们快点去寝室吧。” “马上我还要去理发,还要吃饭。” 他微微歪着头。 “说起来我初来乍到,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阿桥推荐一些带我去尝尝吗? 他故意将“阿桥”两个字说得格外亲昵。 绵长温柔,辗转反侧。 就像是在对谁宣示自己的主权。 “哦,对了。” 尘林昂像是状似不经意的提起。 “我记得之前在教学楼下,跟你吵架的那个同学好像也叫你阿桥。” “我还听周围的人说,他是你的竹马。” 说到“竹马”两个字时,尘林昂的语气不自觉地加重,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很明显,至少许知桥一听就听出来了。 刚刚才压下去的委屈似乎又冒了出来,许知桥心里一阵酸涩。 他有些沉默地掏出钥匙打开寝室门,跟尘林昂进去之后又沉默的关上。 门板“吱吱呀呀”的响声在安静的宿舍楼里回荡。 许知桥低着头不辨神色,声音低沉而压抑。 “我很讨厌他。” “很讨厌很讨厌。” “我喜欢阿桥这个称呼,但是从他嘴里叫出来让我想把他的舌头拔下来。”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与愤怒,那个所谓的“竹马”,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许知桥猛地抬起头,寝室里虽然没有阳光,但是通红的眼眶在明亮的正午还是看得分明。 “所以,你为什么不是我的竹马。”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委屈。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他的情绪终于爆发。 这些年的等待、思念与孤独,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通红的眼眶,心中一阵刺痛,他上前一步,将许知桥紧紧拥入怀中。 “对不起,阿桥。” 他的声音温柔而愧疚,轻轻抚摸着许知桥的头发,在许知桥耳边轻声呢喃。 “是我来晚了,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好不好?” 许知桥靠在尘林昂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 “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 许知桥的声音带着哭腔。 明明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许知桥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对尘林昂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和亲近感。 他知道自己有些任性,竟然怪第一次见面的人不早点来找他。 毕竟他们之前根本不认识。 但那种感觉却如此强烈,他就是有一种,原本尘林昂才该是他竹马的笃定。 “你为什么不是我的竹马。” 许知桥破罐破摔的将眼睛埋压在尘林昂的肩膀上,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 太丢脸了。 他在心里郁闷地想着。 自己可是在学校里的校霸,原本还想罩着尘林昂这个他心里认定的小竹马的,结果上来就在他面前哭兮兮的。 但丢脸归丢脸,该问的还是得问。 虽然只是自己单方面的无理取闹,但是有人宠着,无理取闹又有何妨。 尘林昂紧紧抱着许知桥,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许知桥的后背,动作轻柔。 “对呀,我为什么不是你的竹马。” 他的语气里除了醋意与占有,还有浓重的惋惜。 一想到软乎乎的,会抱着自己撒娇的,小小的许知桥,他就忍不住心动。 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说起来,我记得我小时候,好像父母说过要搬家来着。” “不过后来家里出了些事情,就没有搬家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 “说不定当时如果搬家了,我们真的可以成为竹马。” 他低头看着许知桥,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那样的话,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许知桥抿了抿唇。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到以后的以后,都要永远在一起。” “那是自然。” 尘林昂嘴角微微上扬,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以后我可都要靠阿桥了。” “我家父母刚刚塞钱把我弄到这个学校就去世了。” 说着,尘林昂神色有些黯淡,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间被阴霾笼罩。 长长的刘海被架在脑袋上的眼镜撩起,露出白皙的额头,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 尘林昂本就很白,此刻红通通的眼眶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更加显眼。 “我家……我家在我小时候决定搬家的时候就破产了。”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也低了几分。 “我成绩不好,家庭也不好。” “我爸妈几乎掏空积蓄才把我转到这个学校里。” “只是……” 尘林昂有些狼狈地笑了笑。 虽然他因为许知桥而生出感情,但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灵魂碎片的影响,他还是有些难过的。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这副模样,心疼得揪紧了。 “没事的,没事的。” 他抱紧尘林昂。 “以后你都有我了。” “我的爸妈也是你的爸妈。” 他彻底放弃了自己要保持的形象,乖乖地抬起头碰了碰尘林昂的眼睛。 眼镜被尘林昂当做发圈使用,长长的刘海被推了上去,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 许知桥很喜欢尘林昂的眼睛。 尘林昂的眼睛又黑又亮,像藏着无尽星河。 而且那星河中装的都是许知桥。 “阿尘,以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嗯。” 尘林昂率先扬起一抹微笑转移了话题。 “我们先出去吃饭吧。” “现在刚好是上课,食堂或者是外面的饭馆人应该都不多。” 他微微歪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对了,咱们学校可以出去吃饭吗?” “可以的。” 许知桥点了点头。 他很喜欢尘林昂用“咱们”或者“我们”这类词。 “学校不管这些。” 他晃了晃手中老师之前给尘林昂的手册。 “只要我们在下午上课之前到教室就可以了。” 他翻开手册,指着上面的时间安排说道。 “我们上午下课的时间是十二点五十,下午上课的时间是两点半。” 第5章 自卑学渣的痞帅校霸5 他抬眸看向尘林昂,补充道。 “虽然说是午休时间,但是也没人来寝室查。” “在此期间,只要不违反校规,学校一般都不管。” 尘林昂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着下巴,思考片刻后说: “那我们先去理发店剪头发,然后去吃饭,回来再收拾东西怎么样。” 说着,他撩起一缕头发,满脸无奈。 “这个头发我是实在受不了了。” 每次想亲亲老婆都怕眼镜从头上掉下来,这刘海和眼镜实在是太碍事了。 “好呀。” 许知桥扬起一抹微笑。 他感觉自己自从遇见尘林昂之后笑得次数比前些年加起来还多。 毕竟听说他从小就不喜欢笑,也不爱哭,吓得他家长还以为他身体有什么问题,还带着他去医院检查了。 所以他也合理的认为,今天他掉的眼泪也比前些年掉的加起来还要多。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寝室楼,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画卷。 很快,他们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理发店。 学校门口的理发店虽鳞次栉比,但很多都价格不菲,还动辄就劝说顾客办卡。 而这一家店,在众多店铺中算是比较实在的了。 一进店门,理发师瞧见尘林昂那厚重得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刘海和笨重的黑框眼镜,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他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很快就熟练地开始工作。 他能看出,这个学生肯定是个小帅哥,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顶着这么个埋没颜值的发型。 在理发的过程中,许知桥一直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理发师……的手。 理发师在这里开了很多年的理发店,接待过形形色色的学生,自然也是听说过许知桥的大名。 可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校霸要用这么凶狠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手啊! 不过平日里总是听闻校霸总是独来独往,如今看来,传言跟事实还是有些出入的。 理发师一边任由思绪天马行空,一边更加认真地给尘林昂理发。 虽说不清楚为何被这样盯着,但他心里明白,还是小心为妙,毕竟这目光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当理发师最后修剪完,尘林昂抬起头,露出了他那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的嘴唇,整个人焕然一新。 许知桥看着理发师碍眼的手终于离开了尘林昂的头顶,这才终于收回了视线。 本来他是想自己给尘林昂理发,因为他是真的不想让其他的人碰尘林昂。 但是他又不会理发。 虽然尘林昂肯定不会怪他,但许知桥自己也不可能让尘林昂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出门。 不过看到尘林昂理完发之后的样子,许知桥突然就有了一丝丝的后悔。 太漂亮了。 漂亮得如同天上谪仙,让许知桥只想把他藏起来。 藏在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里。 许知桥默默的把那副黑框大眼镜戴在尘林昂的脸上。 然后发现因为理发,尘林昂露出了他那张优越的眼,所以无论戴什么都是锦上添花。 这原本笨重呆板的黑框大眼镜,此刻却反而更衬托出他的唇红齿白。 许知桥赌气般的,趁着店里唯一的一个理发师不注意的时候凑过去飞快的碰了碰尘林昂的耳朵。 像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离,却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尘林昂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轻轻捏了捏许知桥的脸。 “怎么,被我迷住了?” 许知桥才不要理他,直接转身要离开理发店。 他心里又羞又恼,恼自己在尘林昂面前总是这么容易失控,羞于自己刚刚那幼稚又冲动的举动。 尘林昂在他身后笑得开怀。 “阿桥,等等我呀。” 他看着故意缩小步伐的许知桥,眼里的笑意更甚,也不耽搁,直接大踏步追了上去凑到许知桥的耳边。 “阿桥,你知道的。” 尘林昂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别人怎么看我才不在乎。”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 “阿桥,我也希望能让你看到属于我最好的一面。” 许知桥没说话。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尘林昂喷在他耳朵上的热气,还是因为尘林昂的话,让他的耳朵悄然染上了绯色。 尘林昂也没再说话,只是含着笑走在他身边。 毕竟,俗话还说:“少女的脸红,胜过世间的一切情话。” 对于尘林昂来说,许知桥的所有反应,都让他感到无比幸福。 从理发店出来后,他们来到了一家许知桥常去的饭馆。 学校外面的饭馆都是那种很接地气的小店,充满着生活的烟火气息,有时候老板甚至能认出一些经常去吃饭的学生。 比如说这家店的老板,一眼就瞧见了许知桥,脸上瞬间堆满热情的笑容打招呼。 “来啦!” “还是跟之前一样,一份……大的……” 可话说到一半,老板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喉咙。 相比理发店老板的道听途说,很显然,小饭馆的老板对许知桥更加熟悉,毕竟许知桥是这儿的常客。 正因如此,他此刻才更加震惊。 毕竟他可是知道,传闻中说许知桥独来独往不是什么谣言,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他在这开店许久,可从来没见过许知桥跟其他人这般亲密地待在一起。 按理说校霸身边应该前呼后拥,有一群小弟跟着,可许知桥却总是形单影只,独来独往。 而且这个学生…… 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尘林昂。 这么个模样出众的小帅哥,按道理说,自己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就算自己没亲眼见过,那些来店里吃饭的学生们平日里肯定也会讨论的呀,可自己对此竟毫无耳闻。 许知桥没管老板怎么想的,只是应了一声“不用”之后,便拉着尘林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餐桌上,为这方小天地增添了几分温暖。 “这家的菜特别好吃,阿尘你尝尝。” 许知桥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点了几道菜。 第6章 自卑学渣的痞帅校霸6 点完菜后,许知桥又转头看向尘林昂,眼神里满是期待。 “阿尘看看,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这家店的招牌菜是糖醋排骨,特别好吃。” “等会你一定要尝尝。” 尘林昂接过菜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阿桥推荐的,那肯定是极好的。” 尘林昂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划过,不知道为什么,看的许知桥心里痒痒的。 “我感觉没什么可以点的了。” 尘林昂抬起头,目光与许知桥交汇。 “阿桥点的菜我都很喜欢。” 听到这句话,许知桥瞬间喜笑颜开,原本那点微不可察的紧张也烟消云散。 “那就好。”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 因为还没有放学,饭馆里几乎没什么人,安静的氛围更增添了几分气息。 不一会儿,菜便陆陆续续的上桌了。 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让人垂涎欲滴。 许知桥连忙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递到尘林昂嘴边。 “阿尘,你快尝尝。” 尘林昂笑着张嘴,吃下排骨,顺便伸出舌头将沾在自己嘴角的那一滴酱汁卷进嘴里。 “很好吃阿桥。”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露出满足。 明明是许知桥原本很期待的认可,现在他却有些听不进去。 他感觉自己有些生病了,那种病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动与慌乱。 尘林昂明明只是很正常的吃饭,可他满脑子都是尘林昂卷起酱汁的粉嫩的舌尖。 那画面像是被定格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悄悄看了眼尘林昂,见尘林昂还在吃饭,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才舒出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的小心思没有被发现。 不过这次尘林昂是真的没有发现许知桥的不对劲,他正在跟小白九狐讨论这个世界的异常。 「小白九狐,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小白九狐懒洋洋的扫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 「哪里不对劲了。」 「说不定神君就是不想跟你当竹马呢。」 之前几个世界一直被尘林昂硬塞狗粮,如今在这个世界终于可以放肆的嘲笑他,小白九狐怎么可能不抓住这个机会。 尘林昂冷哼一声。 「你没听说过吗?」 「竹马敌不过天降。」 小白九狐懒得理他,尾巴轻轻一甩。 竹马敌不敌得过天降它不知道。 但是小白九狐知道,在神君那里,应该——不对,是必然——没有什么敌得过尘林昂。 所以其实它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神君肯定不会弄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当他的竹马。 要说竹马,那肯定也该说尘林昂才对…… 「!!之前不是说你小时候要搬家,后来因为破产就没搬成吗!!」 小白九狐突然拔高了声音。 「难道……」 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猜测。 尘林昂应了一声。 「我估计就是那个。」 「在原本的剧情里,我应该是那个时候会搬到阿桥的隔壁。」 「但是事实上,不知道为什么,我家出现了变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小白九狐“哗哗”的翻着剧情,那速度快得像是一阵风,带起一阵无形的涟漪。 “竹马”虽然是在原本的剧情之外,但当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他便会存在于当下的剧情。 「!你小时候准备搬家的地址真的是神君的隔壁!!」 小白九狐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且我看——」 它用它的一条尾巴指着。 「当时你们家破产就跟那个“竹马”有关。」 「上面说,当时你们家刚好遇见一个重要的竞标。」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策划被人偷走了。」 「当时脱颖而出的就是那个所谓的“竹马”家。」 「从那之后,你们家就开始被打压,一蹶不振,最后濒临破产。」 「而“竹马”则是在那次之后越做越强,最后搬到了神君的隔壁。」 尘林没再理小白九狐。 他慢条斯理的冲着许知桥温柔的笑了一下,给许知桥夹了点菜。 “多吃点,怎么感觉你吃这么少。” 许知桥又添了一碗饭,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我还没有吃完。” 饭店的碗不知道为什么都做的小小的,每次都要添很多次饭。 “真棒。” 尘林昂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放在了许知桥的面前。 粉色的包装看起来便甜滋滋的。 “送给阿桥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 许知桥有些脸红的将棒棒糖揣进自己的口袋,小声的嘟嘟囔囔。 “这么可爱的味道跟颜色,一点都不符合我的气质。”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傲娇,却又掩盖不住内心的欢喜。 尘林昂有些失笑。 “可是我觉得阿桥比这个棒棒糖的可爱味道跟颜色更加可爱呢。” 许知桥哼了一声,夹起一筷子菜塞进尘林昂的嘴里,有些凶巴巴的说道: “吃饭。” 尘林昂顺从的张口,还挑逗般的轻轻咬了咬许知桥的筷子。 许知桥本就通红的脸颊变得更加鲜艳。 小白九狐有些自闭的将脸埋在自己蓬松柔软的大尾巴里。 它就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 所以最开始为什么要来找它讨论这个!!! 「因为我需要你遇到那个所谓的“竹马”的时候,“好好的”看着他。」 尘林昂的声音突兀地在小白九狐的意识里响起。 小白九狐浑身一震,耳朵都不自觉地立了起来,听着尘林昂的话。 「他既然游离在曾经的剧情之外,而且他的表现有些像是知道之前的剧情一样。」 「那你下次遇见他,记得看看他的灵魂。」 「好好的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白九狐缩了缩脖子,乖乖地应了尘林昂一声。 不过尘林昂也只是突然想到这件事情,跟小白九狐提前说一下,想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个“竹马”解决了。 说完了就没再理小白九狐,专心致志地投喂许知桥吃饭。 第7章 自卑学渣的痞帅校霸7 两个正值青春的男生,浑身洋溢着蓬勃的朝气,很快就把一桌子菜吃的干干净净,碗盘见底。 尘林昂看了一眼时间,表盘上的指针即将指向那个关键的时刻,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而急切。 “快,阿桥!” “他们快下课了。” 他迅速牵起许知桥的手,随后便跑出饭店。 “下课了肯定超级多人挤来挤去。” 他一边跑,一边说道。 “我们快跑。” 少年的笑肆意张扬,像是春日里盛开的繁花,灿烂而夺目。 两人在校园的小道上奔跑起来,风声在耳边呼啸,吹起他们的发丝,发丝在空中肆意飞舞。 那是他们不羁的青春。 他们的笑声回荡在校园里,引得路边的鸟儿都为之侧目,扑腾着翅膀飞向远方。 终于,他们在宿管疑惑的目光下,在放学的铃声响起的前一秒,像两道闪电,冲进了寝室。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庆幸和年少轻狂的得意。 这个世界遇见许知桥是在最肆意的年纪。 有对他宠爱有加的父母,有充裕的物质条件,生活就像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每一笔都充满了幸福的色彩。 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便是他的竹马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尘林昂。 于是他干什么都是张扬的,是肆意妄为的。 笑也是,奔跑也是,爱也是。 当然,小小的腹黑作为他的本质也还是存在的。 比如刚刚,尘林昂看见许知桥欲言又止的看了那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跑进宿舍楼的宿管好几眼。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假装无事发生的冲他笑得乖巧。 尘林昂眼睛里闪过一丝狡猾,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拉长了声音。 “哎呀,我记得老师好像让我去找宿管干什么来着……” 他歪着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但是我好像有点忘了呢。” 他看向许知桥,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阿桥,你还记得老师说让我去找宿管干什么吗。” 许知桥眨了眨眼睛,用最无辜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我也记不清了阿尘。” 他微微歪着头,轻轻咬着下唇。 “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不然我们怎么可能都记不住呢。” “是嘛——” 尘林昂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那表情仿佛真的在努力回忆。 “我怎么记得,老师好像是让我……” “哎呀!” 许知桥提高声音打断他的话。 “已经十二点多了!” “我们快收拾东西吧!!” “还要睡午觉呢!!” 尘林昂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许知桥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欲盖弥彰,而尘林昂是在逗自己玩。 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赌气般的扑到了自己的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 “那你去拿钥匙吧。”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以后你就自己开门自己关门。” “自己出门自己回来。” “别跟我在一起了。” 那是不可能的。 许知桥借着枕头压下眼底的阴暗,手指紧紧地抓着床单。 就算是锁,他也要把尘林昂锁在自己身边。 许知桥一直以为自己很淡然。 因为之前不管是什么,他都保持着无所谓,都随便的态度。 直到尘林昂的出现,他才知道。 自己不是淡然,而是把所有的占有欲全部用在了尘林昂的身上。 许知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他也不在乎。 可能他真的如他所想的很淡然——在除了尘林昂之外的事情上。 他只要知道,尘林昂永远只能是他的,就够了。 许知桥感觉过了好久,久到他几乎要被心底那浓稠的不安与恐惧淹没,才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寂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仿佛踏在他的心上。 他身边的床铺似乎凹陷下去一小块儿,轻柔得如同春日里飘落的花瓣。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在他耳边响起,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疼惜。 “阿桥……” “我怎么可能离开你。” 许知桥因为太过用力的攥着床单而微微发白的手被握住。 略微有些冰凉的指尖上落下了一抹温热与柔软。 “阿桥……” 包含着疼惜与爱意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那声音里的深情让许知桥的心脏猛地一颤。 “你知道的。” 尘林昂微微俯身,嘴唇时有时无的擦过许知桥的耳廓。 “我究竟有多爱你。” 这个世界的许知桥还是太青涩了。 尘林昂听着许知桥那些分开的话也心尖抽疼。 最终还是无奈的坐在他的身边,叹了口气。 他心疼的握住许知桥的手,亲了亲他的指尖。 我该拿你怎么办呀。 我命中注定的……爱人。 许知桥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他看着尘林昂,那眼神里有委屈,有不安,更有深深的眷恋。 “阿尘,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 “我知道我刚刚很任性。” “可是我一想到你可能会离开我,我就……”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仿佛被内心的恐惧哽住了喉咙。 尘林昂温柔地抬手,指尖轻轻滑过许知桥的脸颊,一点点擦去他眼角的泪珠。 那泪珠在他的指尖滚动,承载着许知桥所有的不安与委屈。 “阿桥,你一点都不任性。” “我知道,阿桥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我表达喜欢。” 许知桥听着这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有些眷恋地蹭了蹭尘林昂放在他脸上的手。 突然许知桥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看着尘林昂。 “在外面可不能这样。” “我可是高冷痞帅男神。” 尘林昂看着他这副可爱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他微微俯身,在许知桥泛着粉红色的鼻尖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那在里面是不是就可以这样。” “独属于我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紧紧锁住许知桥。 “可爱小哭包男神。” 第8章 自卑学渣的痞帅校霸8 许知桥被尘林昂轻柔的吻弄得脸色发烫,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他有些恼羞成怒,却又舍不得推开眼前这个让他心动的人,只能毫无威慑力,但还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别瞎亲。” “还有,我才不是小哭包。” 尘林昂却根本不理会许知桥的“警告”,无赖般的又亲了亲他的脸颊。 “我才没有瞎亲。” 尘林昂笑着说道,眼睛亮晶晶的。 “我是睁着眼睛亲的。” “我当然知道阿桥不是小哭包。” “阿桥是又酷又帅的校霸男神。” 尘林昂用额头碰了碰许知桥的额头。 什么时候才可以到能亲亲的年纪啊! 看着现在的许知桥,尘林昂心里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 “不过在我眼里,阿桥怎么样都很可爱。” “也永远让我喜欢。” 不过表白还是要随时随地张口就来的。 许知桥白了他一眼。 他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睡觉了。” “你自己去收拾东西。” 尘林昂隔着被子亲了亲那个小鼓包。 “遵命。” 许知桥本来是赌气般的闭上眼睛。 可不知道是因为终于等到了尘林昂,还是因为尘林昂温柔的声音像有魔力一般,他在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许知桥并没有睡多久,只是眯了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 寝室里光线柔和,他发现尘林昂睡在他旁边睡得正香。 他们的寝室不是上床下桌,而是上下床,外加一整张大桌子作为寝室共用的桌子。 这是个四人寝,许知桥可以一个人住,除了因为他对“室友”表现出来了极其厌恶,还因为学校的寝室足够,一个人住除了不好跟其他学生交代,其实也没什么。 许知桥的行李箱跟鞋子之类的,都放在了对床的下铺。 衣柜很大。 尘林昂打开看了一眼,见许知桥的衣服只占了大概一半的空间,便直接把自己的衣服也放进去了,顺便借用了他的几个衣架。 尘林昂的东西不多,他大概地收拾了一下就差不多了。 最麻烦的就是铺床了。 可惜他根本没打算进行这一步,直接就钻进了许知桥的被窝,定了个闹钟之后,就抱着许知桥美滋滋地睡觉了。 许知桥睁开眼睛眨巴了两下,睡眼惺忪,有些混沌的大脑才清醒过来。 不过身体已经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有了动作,不由自主地往尘林昂的怀里钻了钻。 等许知桥彻底清醒过来,才有些后知后觉的脸红。 他被尘林昂抱着算什么事呀,难道不应该是他抱着尘林昂吗? 许知桥有些郁闷地把脸埋在尘林昂的胸前。 管他呢。 睡觉。 尘林昂在半梦半醒之间把许知桥往怀里带了带,迷迷糊糊地碰了碰许知桥的额头。 轻轻的触碰像是羽毛拂过,在许知桥的心里掀起了一阵涟漪。 就在这时,闹钟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安静与空气中有些粘稠的气氛。 许知桥被闹钟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关闹钟,不小心碰到了尘林昂。 尘林昂也缓缓睁开眼睛,他看着许知桥睡眼朦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睡得好吗,阿桥?”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有种别样的温柔。 许知桥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间白了他一眼。 “好什么好,都被你吵醒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笑,嘴角微微上扬。 “两点了。” 尘林昂抓了抓被揉乱的头发。 “我们收拾收拾去上课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还得去找一趟老师 。” 许知桥点了点头。 “那我帮你把东西带到教室。” 他微微歪头。 “我旁边刚好没有人。” “你跟我坐一起吧。” “当然。” 尘林昂捏了捏许知桥的鼻子,松开的时候将手指伸直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求之不得。” 许知桥带了点笑意。 “不过我坐在最后一排的旮旯那里。” “会不会打扰到你学习。” 尘林昂想了想自己的人设,忍不住笑了出来。 “阿桥,你可以一直坐在最后一排,是不是因为你的成绩一直很好。” 许知桥有些得意的扬了扬脑袋,那模样像极了一只骄傲的孔雀。 “当然。” “老师看我坐在哪里都不会耽误学习,才不管我的。” 尘林昂听到这话,有些落寞的垂了垂眼帘,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我跟你不一样,阿桥。” “我不是一个好学生。” “我的成绩……” 他有些难过的止住了话头,扑闪着的长睫毛都显得蔫蔫的,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许知桥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他没有安慰人的经验,也没有过因为成绩而难过的时候。 他的成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好,就算他没有好好学。 可能是因为天赋? 他一边在脑子里瞎想,一边抠了抠尘林昂的掌心权当安慰。 说实话,他甚至在心里最深处窃喜尘林昂成绩不好。 毕竟大人都说,不好好学习,就考不上好大学。 考不上好大学,就找不到好工作。 找不到好工作,就挣不到钱。 众所周知,生活是需要钱的。 如果尘林昂挣不到钱,就只能靠他养。 尘林昂不需要挣钱,也不需要出门工作。 那么他的世界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许知桥眼里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 “阿尘,没关系的。” 许知桥轻声说道。 “学习也不是全部。” 他微微靠近尘林昂,眼里的光芒忽明忽灭。 “反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我可以养你。” 把你关在屋子里,娇养起来。 这样的话,你就离不开我了吧。 因为只有我才能给你最好的一切。 (!!!宝宝们!!) (现实中碰到说这种话的人一定要谨慎啊啊啊啊!!) (不可轻信!!!) (这个是小说没关系!!!) (现实一定一定不要轻信!!!) (甚至不敢放在有话说,怕有宝宝看不见) ((*^3^)/~♡) 第9章 自卑学渣的痞帅校霸9 虽然是第一次去教室,但是尘林昂也没有收拾多少需要带的东西。 也就是笔跟各科的课本,收拾了小半个书包。 毕竟他现在可是个学渣。 而且还是个成绩差到自己都自卑的学渣。 不过,他一定会逆天改命的。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现在的他,是尘林昂Pro Max——尘·钮祜禄·林昂。」 小白九狐在脑子里突然插话道。 「?」 尘林昂有些无语。 「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白九狐没理他。 反正它心里清楚,每次跟尘林昂交流,最后总会被他和许知桥之间的狗粮喂得饱饱的。 尘林昂也不介意。 他把自己的书包递给了许知桥。 “你先去教室吧。” “我马上就上去。” 老师的办公室在二楼,而他们的班级在三楼最里面。 许知桥冲着尘林昂点了点头就提着他的书包上楼了。 他本来是想跟尘林昂一起的,但是突然想起来,自己旁边从来没有坐过人。 他一般也不会用到那张桌子,所以桌子上面都是灰尘。 他得回去擦一擦桌子才行,可不能让尘林昂用满是灰尘的桌子。 许知桥一边想着,脚步一边加快。 “老师。” 尘林昂站在办公室门口,伸手敲了敲办公室开着的门。 班主任听见声音抬起头,一时间有些发愣。 这是那个转学生尘林昂? 怎么感觉跟上午见到的那个不是一个人? 不过是换了个发型,没有戴眼镜了,变化这么大的吗? 他前不久拿到尘林昂的成绩时,还觉得那个成绩跟尘林昂略微书呆的面相不太符合。 现在看来…… 还是不符合啊喂! 长了张传说中校园文男神神一般的脸,怎么没有校园文男神神一般的成绩! 而且成绩还那么的…… 一言难尽…… 班主任想了想尘林昂那惨不忍睹的成绩有些难过。 本来还以为这个转学生可以让他们班平均分再创新高。 结果…… 他突然知道了校长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了。 就是想把尘林昂放到他们班里,综合一下许知桥过高的成绩吧!! 不过想归想,班主任还是很快的露出一抹微笑。 “尘林昂吗,快进来吧。” 他的声音尽量温和,不想给这个新学生太大压力。 办公室里除了班主任,还有几位老师坐着在聊天。 看见尘林昂进来都朝他看了过去,又齐齐的愣了一下。 尘林昂目不斜视的走到班主任的桌前,礼貌的冲班主任笑了笑。 “老师好。” “请问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 班主任看着尘林昂,感觉本人还是跟资料上写的不太一样。 毕竟尘林昂看起来不像是自卑阴郁的样子。 班主任想了想,还是直接开口道。 “我刚刚看了你的成绩。”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的成绩……” 他再次停顿。 “似乎有些不太理想……” 班主任看着肉眼可见变得黯淡无光的尘林昂,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资料还是有一些可信度的? 尘林昂垂着眼睛,苦笑一声,眼眶有些泛红。 “老师不用安慰我的。” “我知道,自己的成绩何止是不太理想。” 他微微咬了咬下唇。 “简直是非常差劲。” 他悄悄吸了吸鼻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响亮。 旁边几个聊天的老师也没有再说话,隐隐约约带着谴责的目光落在了班主任的身上。 “我……” 尘林昂意识到声音有些哽咽,便连忙住口了。 他压了压有些哽咽的声音,才再次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学不好。”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无论再怎么认真,结果却总是一样的。” 尘林昂顿了顿,有些难看的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不好意思,老师。” “有些失态了。” 班主任看着尘林昂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尘林昂,成绩并不能代表一切。” “只要你肯努力,老师相信你一定能进步的。” “你不是跟许知桥的关系很好吗。” “他的成绩很好,你可以问问他是怎么学的。” “遇到不会的可以让他教教你。” 尘林昂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那老师,我可以跟阿……啊——就是许知桥坐在一起吗。” 尘林昂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眼中的泪光还未完全消散,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干什么也比较方便。” 他比如说上课牵牵小手,或者是逗逗老婆。 那念头一闪而过,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班主任点了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露出认可的神情。 “确实。” “坐在一起问问题什么的都方便。” 他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我看你们关系这么好,你可以去问问许知桥。” “之前老师也不是没想过给他安排同桌,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班主任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虽然许知桥是太过任性了一点,但是他成绩好啊! 哪个老师不喜欢成绩好的学生呢。 所以任性一点就任性一点吧。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睫毛上挂着亮晶晶的泪珠。 “好的老师。” “我跟他已经商量好了。” “我让他先拿着我的书包去教室了。” “先斩后奏啊。” 班主任笑了笑,也没有责怪。 “没有,老师。” 尘林昂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 “就是碰巧。” 虽说尘林昂打的就是先斩后奏的主意,就算老师最开始没同意,估计见东西都收拾好了也不会说什么。 不过这个老师挺好的。 尘林昂猜测,这个世界本来应该是最幸福最好的世界。 开明的父母,无忧的童年,充裕的物质条件,两个人竹马竹马,遇见的老师或者是其他人,都会是很好的。 第10章 自卑学渣的痞帅校霸10 除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竹马”,一切都应该是完美的。 尘林昂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家伙讨厌的嘴脸,心中涌起一阵厌恶,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敛下眼底那转瞬即逝的暗色,那一瞬间的阴霾被他完美地隐藏起来,仿佛从未出现过。 随后,他脸上又挂上了乖巧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恰到好处的弧度,冲着老师笑了笑,声音温和有礼。 “老师,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班主任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说道: “没有了,你先回去吧。” “马上就要上课了。” 等尘林昂离开之后,之前那几个谈话的老师纷纷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老师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惊讶地开口问班主任。 “哎,那个就是你们班新来的转学生吗?” 语气里的惊叹怎么也藏不住。 班主任笑着点了点头有些感叹的开口。 “是他。” “我天,他就是去理了个发,然后没戴他那副黑框大眼镜,变化这么大。” 班主任看着那些老师满脸好奇的模样,不紧不慢地从文件夹里拿出尘林昂的资料,把上面附带着的照片展示给他们看了一眼。 老师们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大了,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 “这是一个人?” 班主任重重地点了点头。 “毫无疑问,是的。” “你说,假如理发的效果这么好。” 其中一个老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要不要问问他在哪里理的发,我也去试试。” 旁边的老师立刻笑着打趣道: “得了吧你。” “就你那几根头发,怎么理也就这样了。” 说完,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班主任也装模作样地撩了撩自己稀疏的头发,叹了口气,说道: “不过我之前看他这张脸,还以为他的成绩肯定会很好。” 一个老师听了,笑出了声。 “你们班都有许知桥了还不知足啊。” 那笑容里,还带着一丝羡慕。 另一个也跟着笑道。 “或许你们班的整体成绩没有上升,但是你们班的整体颜值肯定上升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又是一阵哄笑。 班主任也跟着笑了两声,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拍脑门,有些懊恼地说: “哎呀,我好像忘记跟他说校服的事情了。” 说着,便赶紧站起身,脚步匆匆地出门准备去找尘林昂。 尘林昂从办公室出来后,脚步轻快地向教室走去。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憧憬着和许知桥甜甜的校园恋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然而,刚走到楼梯口,就与那个“竹马”不期而遇。 “哟,不穿校服。” “竹马”那尖细又带着一丝嘲讽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这个在学校里可是违纪行为。” 他一边说着,一边假惺惺地冲尘林昂笑了笑,那笑容里的虚伪,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破。 显然,在学校里的消息传播速度就像一阵风。 早上的传言,现在那个“竹马”就知道了,许知桥跟一个转校生很要好。 尘林昂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径直往前走,仿佛他真的是空气一般,没有任何存在感。 “竹马”见尘林昂不理他,那虚伪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恼羞成怒。 他的脸涨得通红,像一个熟透了的番茄,上前一步,狠狠地挡住尘林昂的去路。 “蔑视学生会成员,也是违纪行为。” “怎么,一没人看着就原形毕露了吗?” “竹马”皱了皱眉头,脸上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继续说道: “这位同学,我好心提醒你。” “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这样。” 那模样,就像一个被冤枉的好人。 本来尘林昂看走廊上还有其他同学,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懒得跟这个白痴较量,结果他还不依不饶起来。 尘林昂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往上冒,都快把他气笑了。 还有,我哪样了? 我无非就是忽略了一个白痴,怎么说的好像我犯了什么天条一样。 “竹马”听着周围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对尘林昂的批判,心里那点得意劲儿又冒了出来。 有什么用吗? 最后还不是要被众人讨伐。 就在这时,许知桥那熟悉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你又在这里干什么?” “离阿尘远点!” 许知桥快步走下楼,站在尘林昂身边,紧紧地护着尘林昂。 “竹马”抿了抿唇,嘴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满眼的不甘。 “明明是我们认识了那么久。” “你就要为了刚认识一天——” “连一天都不到,才刚认识几个小时的人而疏远我吗?” 尘林昂无语的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满是无奈和嘲讽。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什么叫疏远你,我老婆什么时候跟你走得近了。 白痴真的别来沾边。 真的是,没发现整个学校的智商都被你拉低了吗。 (整条街的智商都被你拉低了。 ——福尔摩斯) 显然许知桥也是被他的厚脸皮震惊到了。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后,语气冰冷地说道: “疏远你?” “我一直以来都恨不得离你有几光年的距离。” 恰巧,班主任这个时候过来了。 他看着围在一起的学生,眉头微微皱起,严肃地说道: “你们在这里围着干什么呢?” 周围的学生听到有老师过来了,一些胆子小的着急忙慌地离开了,脚步匆匆,生怕被老师责怪。 一些则见不是自己的老师,还是慢悠悠的站在那里看戏,眼神里满是好奇。 那个所谓的“竹马”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不甘。 他眼珠子一转,快步走到老师身边,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说道: “老师,没什么事情的。” “就是我看这位是新同学,没有穿校服,就想提醒他一下,有检查的时候还是要穿一下校服的好。” 第11章 自卑学渣的痞帅校霸11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 他故意顿了顿。 “然后许知桥同学就突然下来了。” 他的声音轻柔,脸上还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可那眼底的算计却被尘林昂尽收眼底。 许知桥闻言,抬起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毫不留情地揭穿他,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你少在这假惺惺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竹马”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看向老师,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老师……” 小白九狐在尘林昂心里幸灾乐祸。 「你看看你看看,遇到对手了吧。」 尘林昂在心里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他——」 「配吗。」 小白九狐没理他,咬了一口鸡腿继续看戏。 尘林昂虽然对小白九狐这么说,面上却一点都不显。 他悄悄地拉住了炸毛的许知桥,手指轻轻触碰着许知桥的手,在他的手腕轻轻挠了挠。 然后,他往前走一步挡在了许知桥的面前。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 他飞快扫了班主任一眼,确保班主任看见了才有些怯怯的低下了头。 “老……老师,对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就像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 “我其实没有那个同学说的那个意思。” “他上来就拦住我。” “然后就说我不穿校服违纪了。” “周围的同学都可以作证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含着泪水的破碎目光看了一圈周围的同学,那眼神里的无助,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大家都没有穿校服,他也没有穿。” “我……我就以为他是见我是个转学生,来找我示威的。” 尘林昂咬了咬下唇,下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犹犹豫豫的抬起头,看向班主任。 “老师,我……我是不是理解错了。” “可是……可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明显的哽咽。 “我第一次来这个学校,就……就碰见一个凶神恶煞的同学拦路说我违纪了。” “我……” 尘林昂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微微发红的眼眶,好似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周围的同学开始小声议论起来,看向那“竹马”的眼神里多了些怀疑。 而且他们确实都听到了,尘林昂说的都是真的。 他只是在正常的走路,就突然被人拦了下来说他违纪了。 在一个新的环境下,突然被人这么说,肯定慌张坏了吧。 周围的同学有些同情的看向尘林昂。 尘林昂的长相没什么攻击性。 跟许知桥的痞帅不同,他更偏向于“漂亮”。 ——虽然用“漂亮”来形容男生有些怪怪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破碎的柔弱美感。 看的同学心里的同情跟怜惜更强了。 而尘林昂的眼眶愈发泛红,那强忍着泪水的模样,好似一只无辜又受惊的小鹿。 他微微颤抖着双肩,声音带着哭腔,继续说道: “老师,我真的……” “刚到新环境,满心都是不安和期待,想着能快点融入大家 。” “没想到刚出办公室就被这样对待。” 说着,他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班主任的脸色微微一沉,目光从尘林昂身上移到“竹马”那里,带着审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班主任的语气里已经有了些许不满。 “竹马”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周围的舆论风向已经开始转变。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没想到学生会干部是这种人,太过分了。” “就是,欺负新同学,太没品了。” 这些议论声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向“竹马”,一字不差地传进“竹马”的耳朵里,让他的拳头在袖子里紧紧握着,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尘林昂在心里偷偷的笑。 不会绿茶就别拿出来用啊。 不过该说不说,绿茶虽然贱嗖嗖的,但确实好用啊。 许知桥在尘林昂身后,看着尘林昂这副委屈又无辜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那“竹马”,跟听不懂人话有什么大病一样,总是来找麻烦。 好笑的是之前也没看出来尘林昂的这个特性,这会儿装起可怜来倒是惟妙惟肖。 不过美人落泪,就算是装的,也端的是让人心疼。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尘林昂的衣角,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尘林昂感受到许知桥的小动作,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成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不穿校服的。” “您知道的,我刚转到这个学校,还没有拿到校服。” “而且我看大部分同学都没有穿校服,就以为学校没有这个规定。” “而且我见老师也没有跟我说一定要穿校服。” “我就没有在意这件事情了。” 班主任这才想起自己忘记跟尘林昂说校服的事,心中有些愧疚,看向“竹马”的眼神更加严厉了。 尘林昂吸了吸鼻子,又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补充道: “老师,他刚刚还说我蔑视学生会成员,也是违纪行为。” “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只是想回教室,他就一直拦着我。”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班主任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严厉地看向“竹马”,质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他说的可是实情?” “我们学校本就不管穿不穿校服,你竟然拿这件事情去找新同学的茬。” “人家第一次来学校,都不认识你,你还在那里说他蔑视学生会吗?” “还在这引起这么大的骚动,严重影响了校园秩序!” 班主任的音量不自觉提高,在走廊上格外清晰。 “竹马”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他的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拳,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12章 自卑学渣的痞帅校霸12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只能磕磕巴巴地说: “老师,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太着急提醒新同学了,可能方式不对……” 班主任的脸色愈发阴沉,他严肃地说: “不管怎样,今天这件事你必须给新同学道歉。” “关于你滥用职权欺负同学的事情,我会去找你的班主任老师说说的。” “竹马”的成绩虽然没有许知桥好,但也很好,在实验班。 不过许知桥不愿意待在实验班,便去了普通班。 “竹马”听到这话,身体晃了晃,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咬着牙,心中充满了怨恨,但在班主任的威严下,又不得不低下头,极不情愿地说: “对……对不起。” 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小白九狐在尘林昂的意识里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这下可丢人丢大了。」 尘林昂在心里轻哼一声,表面上却乖巧地站在那里,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班主任见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皱了皱眉,但也还是没说什么。 毕竟不是自己班的学生,也确实不好管太多。 他转身看向尘林昂。 “对了,我出来找你就是为了给你说校服的事情。” “我们学校不怎么查校服,就是有领导查的话会提前通知,你再穿就行。” “这个时候暂时是没有卖校服的。” “真的需要的话,我看你跟许知桥体型差不多,你就穿许知桥的就行。” 尘林昂乖巧地轻点了点头,柔顺的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等班主任处理完事情离开后,“竹马”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紧握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恶狠狠地丢下一句: “你给我等着。” 随后便像一阵风似的匆匆离开了,脚步急促而慌乱。 许知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屑,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他还想跟你斗。”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尘林昂转过身,眼神温柔似水,抬手轻轻揉了揉许知桥的头。 修长的手指穿过许知桥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而宠溺,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笑道: “好了,别气了。” “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许知桥拍开他的手,动作看似有些粗暴,脸上却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 “你刚才那演技,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 两人挨得很近,周围的学生也散得差不多了,没人听见他们两个的话。 不然尘林昂那“乖巧转学生”的形象肯定直接在一秒之内全部崩塌。 大家绝对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单纯无害又无辜可怜的少年,剥开竟然还是黑色的。 等尘林昂跟着许知桥走进教室之后,这件事已经在教室传得沸沸扬扬了。 明明大家都是从楼梯口走到教室,路程不过短短几分钟,可不知道为什么消息总是传播得那么快,仿佛长了翅膀一样。 尘林昂已经从“那个不知道为什么跟校霸关系很好的书呆子转学生”,摇身一变,成了同学口中的“那个刚来学校就被欺负找茬的漂亮可怜转学生”。 同学们看到尘林昂走进来,原本嘈杂得如同菜市场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般聚焦在他身上。 短暂的寂静后,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就像一群小蜜蜂在嗡嗡叫。 “就是他,听说刚来就被那个学生会的刁难了。” “好可怜啊。” 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生,身子微微前倾,用手半掩着嘴,小声地对同桌说道,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同情。 “对啊,不过他和许知桥关系真好。” “许知桥当时可护着他了。” 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附和道,一边说还一边不住地点头,脸上写满了八卦的兴奋。 “而且听说是被那个自称是许知桥的‘竹马’的会长针对了。” 马尾辫女生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情报,赶紧补充道,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要我说,他肯定就是瞎说的。” 眼镜女生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感觉许知桥讨厌死他了,他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许知桥的‘竹马’。” “就是。” 马尾辫女生用力地点头,她的马尾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 “说起来,我感觉这个转学生跟许知桥才更像是竹马。”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痞帅校霸和他的漂亮子小竹马。 私下浅吃一口不过分吧。 很快就到了两点半,上课铃“叮叮当当”急促地响了起来。 尘林昂深吸一口气,回想起自己学渣的人设,暗暗决定一雪前耻。 他一脸郑重地从桌洞里拿出了书本,正襟危坐,准备全身心投入学习。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 尘林昂满怀信心地翻开物理书,目光刚扫过书页,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就像一群张牙舞爪的小怪兽,让他摸不着头脑。 他皱着眉头,硬着头皮看了几行,越看越迷糊,最终还是合上物理书。 嗯,看不懂。 尘林昂不信邪地再一次打开了手里的书,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那些文字和符号。 总不能他能干的事情就只有: 翻开书…… 合上书…… 吧…… 然而,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堆天书般的内容。 ??? 不是,这都是些什么啊! 我脑子里没这些东西啊!! 电极“同极相斥,异极相吸”这个简单的原理他倒是知道。 可再往后看。 带正电或者带负电的小球在电场或者磁场里面的运动轨迹?? 这就完全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 这个我应该知道吗??? 尘林昂满脸迷茫,转头看向许知桥。 只见许知桥嘴角微微上扬,正强忍着笑意看着自己。 尘林昂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书上他根本看不懂的东西,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第13章 自卑学渣的痞帅校霸13 “这个,是我们该学的东西?”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懂。” 许知桥趴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慢慢凑到他的身前。 因为正在上课,教室里很安静,所以他只能用气音说话。 可即便如此,语气里带着的笑意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对呀。” 尘林昂瞬间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自闭地合上了书,也趴在了桌子上。 半张脸陷在了臂弯里,与许知桥脸对着脸,眼睛湿漉漉的,像蓄满了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哥哥,人家什么都看不懂怎么办呀。” “以后考不上好大学,找不到好工作,挣不到钱。” “最后会不会只能露宿街头。” “哥哥的学习这么好,以后一定能考一个很好的大学。” “在大学里肯定也会遇见很多跟哥哥一样优秀的人。” “我也不可能自私的不让哥哥去上大学。” 说着说着,尘林昂有些失落,长长的眼睫毛垂了下来,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黯淡。 许知桥听着尘林昂的话,心里明白 按照常理,标准答案应该是鼓励他,告诉他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学会,相信他能考上好大学,然后两人一起为了梦想努力奋斗。 但许知桥可不是那么“阳光正面”的人,他内心深处其实希望尘林昂一直这样懵懵懂懂的。 在他看来,这样尘林昂就只能依赖他,只能靠着他。 他就是想让尘林昂吃他的软饭,吃一辈子的那种。 当然,如果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也能一直吃他的软饭就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儿,许知桥伸出手,在桌子下面轻轻的勾住了尘林昂的手指,用气音说道: “别怕,有我呢。” “考不上好大学也没事,我可以养你。” “以后我走到哪儿都带着你,让你一辈子都不用为这些发愁。” 说着,他又稍稍靠近了一点,补充了一句: “谁也比不上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而且我已经想好了。” “如果我去上大学的话,可以在校内给阿尘盘一间小店,卖点小东西。” “收入什么的都可以不在意。” “我们就可以一起上大学。” “我再申请外宿,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尘林昂听了这话,原本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嘴角微微上扬,小声嘟囔着。 “真的吗?” “你可不许骗我。” 许知桥用力地点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讲台上的物理老师突然提高了音量。 “尘林昂,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两人吓了一跳,许知桥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以最快的速度坐直,迅速低下头,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 尘林昂则反应更快,立即像弹簧一样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十足的专注,目不转睛地看向黑板。 也不能算假装认真吧,毕竟他是真的很认真。 只是那些复杂的物理符号和公式,在他眼里就像外星文字,怎么看都一头雾水,什么都看不懂罢了。 许知桥快速扫了下老师提问的题,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这不是什么特别难的题,只是一道普通的套公式的计算题。 他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老师的视线,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条,快速地在上面写下答案。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写完后,他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尘林昂,然后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尘林昂的掌心,将纸条递了过去。 尘林昂感觉到掌心的轻触,低头飞快地看了一眼那张纸条上由一串字母组成的答案。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晦涩地念了出来。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也足够清晰。 物理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尘林昂和许知桥身上停留了一瞬,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摆了摆手,让尘林昂坐下了。 尘林昂缓缓坐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悄悄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被叫起来的前一秒我还在想自己要努力学习。” “然后现在,我只想当咸鱼,什么都不想学。” “不想学就不学。” 许知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借着桌子的掩饰,轻轻拢住了尘林昂的手。 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这么说,简直就像是老师口中那种带坏同学的典型坏学生。 以往老师总是苦口婆心地劝大家努力学习,可自己倒好,不仅不鼓励尘林昂奋进,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诱惑他放弃学习的念头。 但让尘林昂永远依靠自己的这种想法,就像一块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磁石。 那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许知桥根本没有一丝抵抗力,完全抵挡不了。 他的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尘林昂以后跟在自己身边,事事依赖他的画面。 每一次想到这儿,许知桥的嘴角就会忍不住微微上扬。 而且,这可是尘林昂自己说的,他不想学习。 不是吗? 许知桥在心里反复给自己找着借口,试图让这份私心看起来更加理所当然。 尘林昂听了许知桥的话,原本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双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向许知桥,问道: “真的可以吗?” “可是不学习的话,以后能干什么呀?” 许知桥伸手戳了戳尘林昂的掌心,轻声说道: “怕什么,有我呢。” “你要是不喜欢学习,以后我养你。” “你就每天开开心心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行。” 除了离开,想怎么样都行。 “还有,把头转回去看着黑板,不然肯定会被老师发现的。” 尘林昂乖乖地把头转了回去,直面黑板上那些如同外星密码般乱七八糟的字符。 虽然被老师发现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早就让小白九狐施展法术打了掩护,老师的目光扫过来时只会看到他们认真听讲的假象。 但谨慎起见,还是别太明目张胆比较好。 说起来,他刚上课时本来还是斗志昂扬,打算好好学习一雪前耻的。 第14章 自卑学渣的痞帅校霸14 结果这物理课的内容实在是像天书一样,没听几分钟就把他的热情浇灭了。 尘林昂盯着黑板,眼神渐渐变得空洞,思绪也像断了线的风筝,渐渐发散开来。 这课听得实在无聊,还不如去找小白九狐打游戏呢。 正想着,他突然皱起眉头,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闲着也是闲着,尘林昂一边装模作样地盯着黑板,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一边准备去问问小白九狐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他可不想一直打扰许知桥上课,毕竟许知桥可是好学生,成绩优异,前途一片光明。 之前的世界还想着他们可以一起上大学来着,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根本不现实啊。 自己真的能考上大学吗。 不过像之前跟许知桥提过的那样,在大学里面开一家小店倒还挺不错的。 弄个自助付款系统,再让小白九狐暗中盯着。 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每天都跟许知桥黏在一起。 尘林昂在脑子里越想越远。 突然,他猛地回过神来。 所以,最开始要找小白九狐干什么来着? 「哎,小白九狐。」 尘林昂百无聊赖地趴在课桌上,手指随意地在桌面轻轻摩挲着,脑海里悄无声息地呼唤着小白九狐,开启了新一轮的“骚扰”。 「你说我刚刚准备干什么来着。」 「?」 小白九狐瞬间头顶冒出一连串问号,满心无语。 自己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想干什么自己怎么可能知道啊! 自己才不是蛔虫那种恶心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呢。」 小白九狐强扯出一个假笑。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它反问道。 「应该有事吧。」 尘林昂捂着嘴悄悄打了个哈欠。 「那你有什么事情忘记跟我说吗。」 「说不定我找你就是为了那个。」 小白九狐气得在意识空间里直磨牙,恨不得冲过去敲敲尘林昂的脑袋,让他清醒清醒。 「你忘记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记得什么事情没告诉你。」 小白九狐特意加重了“记得”两个字。 「是你之前说要好好学习,让我上课的时候别跟你说话的。」 它没好气地提醒道。 「啊。」 尘林昂抬头望天,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有说过吗?」 「没有吧。」 「所以是要说什么事吗。」 他还在装傻充愣,完全不承认自己之前的交代。 小白九狐用它毛茸茸的脸翻了个白眼。 「就是那个所谓的“竹马”的事情啊。」 尘林昂眼睛瞬间一亮。 「对,就是这个。」 「所以呢,怎么回事这个是。」 「穿越者。」 小白九狐皱着眉头,表情严肃起来,认真地解释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世界的漏洞。」 「应该是其他小世界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得到了这个世界的剧情,还机缘巧合之下到了这个小世界。」 尘林昂嘴角瞬间挂起一抹冷笑。 「既然这么喜欢这里,那就留在这里永远别回去了。」 他的声音冰冷。 「你说,把他的灵魂洗涤了之后给阿桥当养料怎么样。」 他继续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虽然很脏,但也只有这一点作用了。」 小白九狐听了这话,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神君这想法还真是……够狠辣。 不过想想那个“竹马”三番五次找事,也的确让人恨得牙痒痒。 「算了。」 尘林昂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语气里带着嫌弃。 「太恶心了。」 别说自己不愿意了。 估计阿桥最后知道了这件事会恶心的把自己的灵魂里面带有这个白痴的部分直接切了。 「那怎么办。」 小白九狐问道。 「你把他的灵魂收了,扔地狱里让他自生自灭吧。」 「反正他的灵魂也是外来的。」 「那行吧。」 小白九狐耸耸肩。 虽然这活儿有点麻烦,但它小白九狐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狐狸,更别提这件事涉及到了神君,它自然是要全力以赴。 「这也就是说,你才应该是神君的竹马。」 小白九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说到。 「我记得你之前还说过“竹马怎么抵得过天降”之类的话是吧。」 尘林昂“哼”了一声,没否认也没确认,只是说到: 「天降怎么可能比得过竹马。」 就在这时,下课铃突然响了起来,尘林昂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这节课几乎什么都没听。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等处理完这个穿越者的事情,再说学习的事算了。 虽然已经决定不学习了。 …… 处理“竹马”其实非常简单。 尘林昂和小白九狐都清楚,因为他本来就是外来的灵魂,只要把他的灵魂送走,整个世界就会像自动清理垃圾一样,消除他的所有存在。 就好像他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一切痕迹都会被抹得干干净净。 他们下一次遇见“竹马”的时候,是在第二天。 可能是因为之前被老师当众批评,面子上挂不住,也可能是在酝酿什么更恶毒的阴谋。 总之他一直没有来找他们的茬,直到第二天才再次出现。 不过这些对尘林昂来说都不重要。 因为尘林昂才懒得跟他说话瞎掰扯。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跟许知桥一起干呢,哪里有什么闲工夫理这个跳梁小丑。 一见到“竹马”,尘林昂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直接在心里默念,让小白九狐动手。 小白九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得到指令后,瞬间施展法术,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竹马”紧紧束缚。 “竹马”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就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拼命挣扎,想要逃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 在旁人看来,“竹马”就像是突然发了疯一样,手舞足蹈,嘴里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叫声。 可尘林昂却知道,小白九狐正在将他的灵魂硬生生地从身体里撕出来。 他们怎么说也算的上是半个神仙。 第15章 自卑学渣的痞帅校霸15 就算被小世界压制了一些能力,对付一个“偷渡的小偷”肯定也是绰绰有余的。 很快,“竹马”的身体缓缓倒下,失去了生机。 而他的灵魂,已经被小白九狐收走,准备按照之前的计划,扔到地狱里让他自生自灭。 很快,世界便将“竹马”的身体与经历都处理完了,就像一阵风卷走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个世界的每一处角落,每一段记忆,都在悄然间抹去了他存在过的证明。 街头巷尾,校园的走廊教室,再也不会有他那令人厌烦的身影和声音。 就像他从未在这片土地上踏足,从未参与过这世界的喧嚣。 尘林昂敏锐地察觉到许知桥投来的目光,轻轻伸出手,将许知桥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随后温柔地问道: “怎么了吗?” 许知桥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 “没什么。” 可那笑意却越来越浓,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令人压抑的东西消失了,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自在。 那种愉悦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让人心旷神怡,高兴得想笑。 他转头看向尘林昂,两人的目光交汇,那一瞬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许知桥握紧了尘林昂的手,说道: “阿尘,我突然觉得,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轻轻点了点头。 “嗯,一定会的。”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从那之后,尘林昂和许知桥的生活变得更加惬意。 他们一起在教室的角落安静地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跑操的时候一起在操场的跑道上肆意奔跑,挥洒着汗水。 放学后的小吃街上一起品尝各种美食,满足的笑容挂在脸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尘林昂也彻底放弃了想要好好学习的这个念头。 像是把一块沉重的石头从心里扔了出去,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宝宝们可不要学习不学习!!) 回想起刚入学时的雄心壮志,再看看如今被各种学科折磨得晕头转向的自己,他只能无奈地苦笑。 幸好之前就是个学渣,不然万一之前学习成绩很好,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坐在教室里,望着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的身影,只觉得那些声音就像催眠曲,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黑板上的板书就像一幅幅抽象画,让他摸不着头脑。 这都是什么啊! 根本看不懂好嘛!! 什么叫滑块跟木板相对而行? 滑块在木板上,按常理不应该是同向吗? 为什么运动方向会不一样啊喂!! 他看着物理老师在黑板上画的示意图,脑袋里一片混乱,那些线条和箭头仿佛变成了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还有化学课,满黑板的六边形、各种奇怪的符号和方程式,这真的是化学不是画画吗?!!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符号世界,完全找不到出口。 老师讲的那些反应原理、物质结构,在他听来就像外星语言。 语文课上,当老师分析“一棵是枣树,还有一棵也是枣树”和“两棵枣树”的区别时,他更是一头雾水。 谁知道这有什么区别!! 他只知道枣子还挺好吃的,至于作者为什么要这么写,他的文学素养有限,实在想不明白。 至于数学—— 尘林昂看了眼密密麻麻写满公式和图形的黑板,有些沉默。 那些复杂的函数、几何图形,就像一道道难以跨越的沟壑。 人类真的太厉害了。 这是不是人学的他不知道,但这肯定不该是他学的。 尘林昂那颗想要好好学习的心,在日复一日与天书般知识的较量中,彻底偃旗息鼓,坚定了放弃的决心。 而与此同时,学校里唯一的娱乐节目——文艺汇演,也如期而至。 他们今年已经高二,文艺汇演一年仅举办一次。 学校有着不成文的规定,高三的学生不许参加,繁重的学业负担让他们必须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备考之中。 这也就意味着,这次文艺汇演,是尘林昂和许知桥高中生涯里唯一一次共同参与的活动。 当然,也将是他们在高中参加的唯一一次活动。 高一的时候,尘林昂还是个自卑怯懦的小学渣,不敢参与任何集体活动。 而许知桥则是学校里出了名的痞帅冷脸校霸,独来独往,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让人望而却步,同样也从未涉足过任何校园活动。 两个人都没有参加过任何的活动,因此这一次的活动就显得意义非凡。 尘林昂和许知桥早在得知文艺汇演的消息时,就毫不犹豫地决定要共同参加这次意义非凡的活动。 两人经过一番热烈讨论,最终敲定了表演节目——钢琴四手联弹。 这是个有些普通的选择。 在各类文艺汇演中,钢琴演奏并不罕见,四手联弹也不是什么新奇的表演形式。 但当尘林昂和许知桥站在一起时,一切就变得截然不同了。 他们两人,一个气质温润如玉,另一个痞帅不羁。 出众的颜值让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当这样两张脸与钢琴联系在一起,画面就显得不那么普通了。 终于,文艺汇演的日子来临了。 舞台上,灯光璀璨,尘林昂和许知桥身着笔挺的西装,优雅地坐在钢琴前。 他们的手指在琴键上轻快地跳跃,美妙的音乐如潺潺流水般流淌出来。 敲定共同表演钢琴四手联弹后,选曲成了摆在尘林昂和许知桥面前的头等大事。 他们本将目光锁定在《Eutopia》上,这首曲子旋律悠扬,音符间流淌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可这首曲子的情感基调太过悲伤。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低吟着求而不得的遗憾,诉说着“到最后我们还是没有在一起”。 第16章 自卑学渣的痞帅校霸16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决定放弃。 而后,《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这首曲子节奏明快,富有激情,独特的探戈旋律充满了浪漫与诱惑。 然而,仔细思量后,他们又开始犯难。 文艺汇演是全校师生齐聚的场合,氛围相对正式。 《Por una Cabeza》中那过于浓烈的暧昧与风情,似乎与这样的场景不太适配。 一番权衡之下,他们还是忍痛割爱。 最终,他们选定了《克罗地亚狂想曲》。 这首曲子本身的立意是表现战争,透过激昂的旋律,能让人感受到战火纷飞下人们的坚韧与希望。 但奇妙的是,它的语调明快,节奏强烈,只单纯聆听的话,一般听众很难直接听出背后沉重的主题。 终于,文艺汇演的大幕缓缓拉开。 舞台上,尘林昂和许知桥身着整洁的白衬衫,黑色的领结更衬出他们的帅气与优雅。 他们并排坐在钢琴前,双手轻轻搭在琴键上,眼神交汇间,便是一次爱意的传递。 随着第一个音符奏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那激昂的琴声在空气中回荡。 那些快速跳动的音符,在他们的指尖下仿佛有了生命。 表演进入高潮,琴声愈发激昂,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观众的心灵。 演奏中每一次双手不经意间的触碰,都是疯狂上扬的爱意。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经久不息,久久回荡在校园的上空。 同学们站起身来,欢呼着、呐喊着,向他们表达最热烈的赞赏。 尘林昂和许知桥站起身,面向欢呼的观众,缓缓弯下腰,鞠躬致谢。 落幕后,喧嚣与热闹被他们抛在身后。 两人并没有返回观众坐席,而是肩并肩,步伐轻快地直接离开了礼堂。 此时,因为要举行文艺汇演,校园里几乎没什么人,往日里熙熙攘攘的小道显得格外静谧。 唯有教学楼高三的那一栋教学楼亮着灯。 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飘散在空中,偶尔还能听到几声老师恨铁不成钢的声音远远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如今已经是冬天,寒意肆意弥漫。 两个人里面还穿着表演用的笔挺西装,直接将羽绒服套在了身上。 寒冷的天气让他们说话时呼出的水汽瞬间变成白雾,在夜空下清晰可见。 略微昏暗的灯光孤零零地矗立在道路两旁,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尘林昂直接牵起许知桥的手,把它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毫无顾忌地走在校园的路上。 他们的手在口袋里紧紧相握,传递着彼此的温度,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他们两个的关系虽然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刻意宣传过,但也从未费心思遮掩过。 尘林昂能感觉到,有些私下偷偷把手机带到学校并且没有上交老师的学生,会在悄悄拍他们两个的照片。 不过尘林昂对此并不在意。 ——毕竟都是真的。 而且多传传,免得让其他人都惦记着许知桥。 他可是自己的人。 这么想着,尘林昂满足地在口袋里捏了捏许知桥的指腹,像是在暗暗的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许知桥微微仰头,有些微红的脸颊深深埋在尘林昂上课不听讲的时候织的围巾里。 那围巾柔软又温暖,带着尘林昂独有的气息。 织围巾的技术还是尘林昂在上一个世界里学的,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竟然也派上了用场。 不过这次织的不是两个火柴人,而是一小束栩栩如生的郁金香,在围巾的尾巴那里,像是绽放在冬日里的一抹亮色。 那束郁金香就养在他们寝室,被精心安置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 那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出去约会时买的。 那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街边的花店飘出阵阵花香。 店家是一个很和蔼的阿姨,脸上带着些岁月留下的鱼尾纹,挂着微笑,温柔地告诉他们,郁金香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于是,他们的寝室桌面上,便多了一束郁金香。 它安静地绽放着,在小小的空间里,散发着温暖而美好的气息。 直到高考毕业的时候,尘林昂已经给许知桥织了两件毛衣,三条围巾,四双手套。 ——针织手艺见长。 尘林昂甚至一度突发奇想,要不要在网上开一家定做针织品的店。 不过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就被许知桥果断否决了。 许知桥要的是独占尘林昂全部的关注。 他可不希望尘林昂把心思放在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所有人身上。 在他看来,尘林昂的温柔与专注,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唯一没什么长进的就是尘林昂的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老师之前还专门找过他,疑惑他明明和许知桥一起长大,生活环境和学习资源都差不多,成绩怎么就天差地别呢。 还语重心长地希望许知桥能多教教他。 可惜,许知桥心里可没打算把尘林昂教成学霸,尘林昂自己也没有奋发图强搞学习的意思。 一个无心教,一个无心学,最后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再强求。 只对尘林昂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千万不能打扰许知桥学习。 于是,尘林昂心安理得又兢兢业业地扮演起一个吃软饭的好男友角色。 许知桥指东他绝不往西,指南他绝不打北,拿着许知桥给的零花钱,精心为许知桥挑选礼物。 由于那个“竹马”莫名消失,尘林昂顺理成章地成了大家记忆里,许知桥唯一的竹马。 尘林昂小时候,家里遭遇破产危机,许知桥的父母得知后,第一时间便想出资帮尘林昂家度过难关。 然而尘林昂的父母微笑着婉拒了这份好意。 虽说最终没能东山再起,但一家人的生活也算过得安稳小康。 许知桥的父母一直都很疼爱尘林昂,把他当成自己半个儿子。 第17章 自卑学渣的痞帅校霸17 直到尘林昂高一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无情地夺走了他双亲的生命。 许知桥的父母更加怜惜这个与自己儿子一起长大的可怜的孩子,对他愈发关怀备至。 国庆假期的时候,尘林昂便去了许知桥家里跟许知桥住在一起。 然后寒假来临,他们决定向许知桥的父母摊牌,公开他们关系。 其实严格来说,事实上并不算是他们摊牌。 虽然许知桥心里早就打算在过年之前把事情说清楚。 毕竟无论是以儿子的朋友,还是朋友的儿子的身份,都跟儿子的男朋友有着天壤之别。 许知桥希望尘林昂能以他男朋友的身份,堂堂正正在他家过年。 然而,最先挑起这个话题的,是许知桥的母亲。 那天,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许知桥的母亲像是不经意间,突然轻轻开口: “今年过年,我们要准备几个红包呀。” 每年过年,他们都会给许知桥和尘林昂两个人包红包,如今这么问,显然话里有话。 许知桥的父亲虽然还在假装认真地往嘴里塞饭,可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许知桥反应极快,连忙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 “当然是两个人的。” “儿子的,还有儿子的男朋友的。” 母亲温柔地笑了笑,岁月在她眼角留下的细碎鱼尾纹,此刻也仿佛带着温度,连说了几个“好”。 父亲没说什么,只是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又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 母亲嘴角含笑继续说道: “小时候你还没见过人家就吵着要把人娶回家。” “当时还逗你,说要是个小男孩怎么办。” “结果你就哭着说,要是小男孩那自己就嫁过去。” “可把我们都笑坏了。” 许知桥虽然和尘林昂在一起之后,脸皮变得越来越厚,但听到母亲翻出这些陈年旧事,还是瞬间脸色爆红,像只炸了毛的小兽一样跳脚。 “!!!” “我才没有!” “怎么可能!” 母亲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眼角的鱼尾纹像是活了一样,随着她的笑意一抖一抖的,语气里满是调侃。 “可是我还有你第一次见到人家的时候抱着他让他做你老婆的视频呢。” “我吃好了!!” 许知桥羞得无地自容,放下碗筷,伸手拉住尘林昂就往楼上跑,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你吃好了你自己走呀,拉着你的小男朋友干什么。” “万一人家没吃饱呢!” 母亲在身后笑着喊道。 许知桥没有回答,脚下步子不停,直接落荒而逃。 等到了楼上才发现,尘林昂手里还捏着筷子,一副被他强行拽上来,还没反应过来的模样。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短暂的慌乱后,最后还是假装无事发生,装作只是上楼去上个厕所的样子,一前一后慢悠悠地回到了餐桌。 再次坐下时,许知桥和尘林昂都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许知桥父母的眼睛。 而许知桥的父母只是相视一笑,也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刚才的话题。 时光飞逝,高考的战鼓敲响又落幕。 许知桥果然不负众望,以高考状元的身份考进了大学。 而尘林昂,也不出意外地因为成绩的缘故,嗯,也算是有书读。 不过尘林昂对此一点都不在乎。 他可是有人养的小学渣。 他永远相信许知桥对他的爱。 于是,当别人都在为大学报到忙碌时,尘林昂真的没去上学。 而是在许知桥的大学里盘了个小店,买一些零食饮料什么的。 当初商量开店方向的时候,许知桥满心都是独占尘林昂的心思。 他希望尘林昂卖一些小挂件或者什么华而不实的小玩意儿。 在他看来,这样的东西没什么实用价值,应该没什么人会去买,尘林昂自然也就不会跟其他人多说话。 不过尘林昂觉得,虽然开店也确实不指望能赚大钱,但能少亏一点还是要少亏一点的。 而且他早就打算采用全自助、全自觉收银的模式。 他可不想整天被困在小店里。 对他来说,哪怕是跟许知桥一起去听那些如同天书般的大学课程,也比一个人待在小店里要好得多。 大学的生活就此拉开帷幕。 尘林昂跟着许知桥去上课之前还怕打扰大家上课,坐在教室的后排。 后来就发现大家都愿意坐在后排,反倒是前面没什么人坐。 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复杂的理论,尘林昂只觉得大学的知识好像比高中的还要难。 不过对于尘林昂来说,这都没什么区别。 ——反正都是一样的看不懂。 他的心思更多地放在许知桥身上。 当然,许知桥作为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不需要学习就成绩很好的人,上了大学也一样天赋异禀。 许知桥下课之后,有时候会跟尘林昂一起去他们的小店里看看,整理整理货物。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校园的小路上,尘林昂的零食小店门口,风铃轻响,清脆的声音为这宁静的时光增添了几分灵动。 有时候,课程结束后的尘林昂和许知桥会坐在小店里,趁着闲暇聊会儿天。 每当这个时候,小店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人渐渐多了起来。 那些前来光顾的学生,有一部分是真的冲着零食而来,可更多的,是被他们的颜值吸引。 当然,还有他们的爱情。 每当他们有什么暧昧的举动,人群里都会传出小小的尖叫声引起骚动。 不过,大部分时间,两人更愿意直接回他们在校外租的小家。 那是一个温馨的小窝,不大却充满了生活气息。 看中这间小家的一大原因,就是它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尘林昂的小店渐渐有了些名气,在校园里口口相传。 大家都知道这里有个帅气又随性的老板,零食可以自助选购,付款全凭自觉。 而许知桥,也在考试里崭露头角,成了老师和同学们眼中当之无愧的学霸。 第18章 自卑学渣的痞帅校霸18 尘林昂除了用心打理小店,还用镜头记录他和许知桥的日常,拍摄一些片段放在视频平台上分享。 虽然尘林昂只是随手拍些琐碎日常,但是架不住两个人颜值高,视频又甜份超标。 最开始是学校里面的学生刷到了帅气学霸跟他们的高颜值小卖部店长,然后就推荐给朋友,最后一传十十传百,突然就火起来了。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边。 许知桥还在睡梦中,尘林昂蹑手蹑脚起床,为两个人准备早餐。 锅里的煎蛋滋滋冒油,蒸屉上的包子香气扑鼻,再配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 许知桥睡眼惺忪地走进厨房,从背后轻轻抱住尘林昂,两人相视一笑。 没课的时候,两人会一起去小店里看看。 尘林昂一边整理货架,一边和许知桥有说有笑,许知桥偶尔偷偷拆开零食吃。 被尘林昂发现后,两人笑作一团。 午后,他们坐在小店角落,分享着一天的趣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勾勒出他们的轮廓。 晚上回到家中,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许知桥靠在尘林昂肩头,尘林昂则轻轻揽着他,有时剥个水果,喂上一口。 一开始,观看量寥寥无几,但尘林昂并不在意,他只是想留住这些回忆。 可渐渐地,视频开始有了热度。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他们的生活,评论区也变得热闹起来。 虽然其中夹杂着一些刺耳的声音。 有人不屑地留言说这不过是刻意营造的虚假甜蜜,质疑他们的动机不纯,还有人恶语相向,说两个男生在一起太恶心。 但尘林昂并没有被这些负面评论影响心情。 而且比起这些,更多的,是满屏的羡慕与祝福。 【看到你们,我又相信爱情了。】 【锁死!!一定要锁死啊!!!】 【楼上的+1,钥匙被我吃了!!!】 【果然,一个帅哥肯定是另一个帅哥的,哭JPG】 【自己谈不到甜甜的恋爱,来看看帅哥们的爱情。】 在这个世界里,尘林昂和许知桥携手走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依旧是待到了最后的最后。 尘林昂虽说最开始的计划是要啃老婆,一辈子吃许知桥的软饭,但最后因为发视频账号做起来了,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收入。 大学的小店在许知桥毕业之后便没有在干了。 许知桥在学术之路上一路高歌猛进,凭借着优异的成绩和出色的才华,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众多教授都对他青睐有加,纷纷抛出橄榄枝,希望他能投身科研领域。 但许知桥觉得科研太费时间,他更希望能多跟尘林昂在一起,所以最后还是拒绝了教授的好意。 多年后的一天,许知桥坐在摇椅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暖融融的。 他眯着眼睛,在光影交错中,思绪飘回到了年少时光,恍惚间好像见到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喂。” 墙上挂着的旧照片里,少年身姿挺拔,跨坐在墙上,眼神明亮,嘴角带着不羁的笑。 正是高中时候的许知桥。 那一天许知桥带着尘林昂翻墙逃课。 他在墙上,而尘林昂在墙下。 “喂。” 墙上的少年意气风发。 “做我男朋友怎么样。” “我罩着你啊。” —————— 「下一个世界吧。」 尘林昂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抬起手,有些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 穿梭世界对灵魂的消耗还是有些大的。 小白九狐坐在一旁,原本灵动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微微皱着眉。 「没事吧。」 「会不会对灵魂的负担太大了。」 尘林昂缓缓摇了摇头。 「没事。」 「直接下一个世界吧。」 虽然疲惫了些,但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什么大事。 比起身体上的疲惫,对许知桥无孔不入的思念与亲眼看着许知桥离开的痛苦才更让他感到心力交瘁。 但是一想到许知桥在等着他,在无数个世界中一眼爱上他,尘林昂的嘴角便会忍不住上扬。 怎么能让他那么好的阿桥等他太久呢? 小白九狐蹲坐在一旁,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晃动着,担忧地看着尘林昂,犹豫了片刻,内心满是纠结。 最终,它轻轻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 等熟悉的眩晕终于缓缓褪去,尘林昂缓缓睁开眼,眼前的景象焕然一新,他已到了下一个世界。 「?」 尘林昂本就昏昏沉沉的大脑现在感觉更加的迷糊,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所笼罩,思维都变得迟缓起来。 「小白九狐?」 小白九狐有些尴尬地在空间里刨了刨爪子,毛茸茸的身体不安地扭动着。 「哎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这里就是这种情况。」 「我先帮你压一压。」 「然后把剧情跟记忆什么的传给你,你自己看看哈。」 说完,小白九狐像是担心被尘林昂抓住问责一样,以极快的速度把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了尘林昂的脑袋里。 可能是因为上一个世界用掉了太多的气运,这一个世界的尘林昂有点惨惨的。 曾经的国民影帝尘林昂,以温柔貌美迷倒众生。 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藏着璀璨星辰,微微一笑,便能让粉丝们为之疯狂。 又因为演技极佳收获粉丝无数。 无论是诠释悲剧角色时的撕心裂肺,还是演绎喜剧角色时的灵动俏皮,他都能轻松驾驭,将角色刻画得入木三分。 在网友发起的投票“最想嫁的男人”里面一骑绝尘,夺得魁首,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的理想伴侣。 只可惜,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再好的演技,再多的人气,也拼不过资本。 一夜之间,尘林昂的各种“黑料”都蜂拥而至。 大到偷税漏税,小到在片场耍大牌。 说他对工作人员颐指气使,态度恶劣甚至连他一直以来温柔人设都被污蔑为靠营销与宣传打造出来的虚假形象。 虽说偷税漏税这些事情,权威机关调查清楚会发出声明。 第1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1 但在这个扑风捉影的娱乐圈里,那些营销号自然是更喜欢宣传那些引人注目的谣言。 他们需要噱头来吸引眼球,获取流量。 说他们犯法,可在互联网这个虚拟的场地,想要制止谈何容易。 无非便是封号、罚款这些常规手段。 一句轻飘飘的“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便足够推卸责任,将自己的过错撇得一干二净。 谁不喜欢看朗朗神明跌落神坛,姣姣明月陷入深渊。 大众的好奇心与窥私欲在这些谣言的刺激下被无限放大,曾经对尘林昂的喜爱与追捧,瞬间转变为质疑与谩骂。 那些曾经在他身边欢呼呐喊的粉丝,如今也有不少人开始动摇,甚至倒戈相向,加入了声讨他的队伍。 后来真的差一点被经纪人下药送去陪客。 「……」 尘林昂沉默许久,刚刚被小白九狐压下去的燥热似乎又翻涌了起来,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是差一点?」 小白九狐堆起笑脸,它那毛茸茸的脸上挤出讨好的神情。 「哎呀呀,其实也没差别的。」 说着,它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的事情,连忙补充道。 「我不信你不知道神君就在这个酒店的最顶层。」 「你去找神君不是刚刚好吗。」 「……」 「最顶层可是最高级的总统套房。」 「一梯一层。」 「根本上不去好吗!!」 「有我呢,有我呢。」 小白九狐连忙接话,它的尾巴焦急地甩来甩去。 要是真不小心出了什么万分之一的意外,别说尘林昂会不会把他怎么样。 光说神君以后要是知道自己没有照看好尘林昂都要把自己变成烤狐狸吧。 小白九狐打了个寒颤,再一次堆起谄媚的微笑。 「把电梯停在顶层不过是区区小事。」 接着又讨好地说。 「至于解释,神君那么爱你,你对着神君笑一笑 ……」 出卖一下色相…… 小白九狐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尘林昂“哼”了一声懒得搭理小白九狐,只是去了趟洗手间在自己身上浇了点水。 冰冷的水浇在身上,让他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白衬衫沾了水黏在身上,勾勒出他线条流畅的身体,使得身体若隐若现别有风情。 头发耷拉着,遮住饱满的额头,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显得格外的可怜沮丧。 尘林昂满意的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随后,他又抓了件外套把自己套住,要是老婆知道自己这样子在外面瞎晃,还不得把自己锁起来。 ——虽然锁起来也别有一番情趣就是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可很快又恢复了慌张难过的神情。 在小白九狐的帮助下,尘林昂顺利地坐上了通往顶层的电梯。 电梯内,灯光柔和而静谧,可尘林昂的心跳却如急促的鼓点。 当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条宽敞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的眼眶微红,眼角含着泪水,带着委屈与不甘。 尘林昂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脚步慌乱而急促。 然而,过于匆忙的他,一个不留神,不小心重重地跌在了一扇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身体因惯性向前扑去,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撑住门来稳住身形。 很明显,门的隔音很好。 按理来说,这一撞并不会引起屋内人的注意。 但在小白九狐的神力加持下,门缓缓晃动,还是开了。 刹那间,屋内的光线洒在尘林昂的脸上,勾勒出他狼狈又可怜的轮廓。 见神君已经开了门,小白九狐便无语且自觉地进了小黑屋。 虽然见惯了尘林昂的演技,但小白九狐还是感到了无语。 刚才尘林昂那副可怜至极的模样,简直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将被命运捉弄的落魄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神君是对的。 不当演员真的是屈才了。 后面要发生什么用它的尾巴想都能想到。 还是自觉一点吧,不然等着被踢进去吗。 尘林昂抬起头,目光与屋内的许知桥交汇。 许知桥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对眼前这个突然闯入、满脸泪痕的人感到意外。 尘林昂嘴唇颤抖着,想要开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膝盖一软,差点再次摔倒在地。 许知桥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扶住尘林昂。 “你这是怎么了?” 尘林昂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身体里药效的作用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波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只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仿佛被一团浓稠的迷雾包裹,思考都变得迟缓而艰难。 与此同时,身体燥热不已,仿佛有一团烈火在体内熊熊燃烧,每一寸肌肤都滚烫得难受,让他忍不住轻轻颤抖。 在这混乱又痛苦的时刻,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只能在口里反复地念着许知桥的名字。 许知桥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突发奇想,一个人来这个酒店住一晚上,竟然还能捡到一个人。 按理说这个门的隔音应该很好,可他就是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那声音隐隐约约,似有若无,却莫名地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带着这份不安,许知桥打开了门。 刹那间,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门口站着一个狼狈的美人。 美人的外套一看就是慌乱之下披在身上的,歪歪斜斜地搭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滑落。 里面的白衬衫不知道为什么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美人漂亮的锁骨,线条优美而流畅。 美人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湿漉漉的。 前额的头发有些水汽,粘在额头,有些遮住了那精致的眉眼。 细密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衬衫上。 白衬衫变得有些透明,紧紧地粘在美人的身上,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身材,惹人遐想。 尘林昂抬起头,朦胧的双眼在看到许知桥的那一刻,瞬间亮了起来。 第2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2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前踉跄一步,带着哭腔喊道: “阿桥……” 声音因为虚弱而颤抖,却饱含着无尽的信任与依赖。 许知桥连忙上前扶住尘林昂,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时,心中一惊,意识到他的情况十分不妙。 美人面色酡红,那醉人的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脖颈,恰似天边被夕阳染透的云霞。 美人的眼睛也亮晶晶的,满含着水汽与依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中唯有他一人。 这谁能忍得住? 而且美人还声声唤着自己的名字…… 等等…… 许知桥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惊雷,仿佛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 他瞬间僵住,脸上的欣喜与柔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愕与失落。 他根本不认识美人,美人又怎么可能认识他。 所以……你到底在叫谁…… 这个念头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刺进他的心里。 许知桥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泡在了柠檬酸水里,发胀发酸发疼,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钝痛。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酸涩与疑惑,抿了抿唇将尘林昂扶了进去,让他躺在床上。 随后,他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浴室,拿了条新毛巾,浸了凉水之后拿出来,动作有些生硬地拍在了尘林昂的脸上。 水珠溅落在床单上,晕染出一小片湿痕。 他坐在床边,神色难辨地看着尘林昂,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不甘。 尘林昂迷迷糊糊的将毛巾扯了下来,随后滚到了许知桥的怀里。 头枕着许知桥的大腿,双手紧紧环绕着许知桥的腰。 他喷出的热气呼在许知桥的腰腹部,带着滚烫的温度,让许知桥的身体微微一颤。 “阿桥……老婆……” 那软糯又深情的呼唤,如同羽毛轻轻扫过许知桥的心尖,却又带着无尽的刺痛。 许知桥有些艰难地将人扯了下来,声音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颤抖。 “这位……先生。” 他顿了顿,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尘林昂。 “我才没有!!” 尘林昂大声的打断了许知桥的话,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带着几分委屈与倔强。 “你就是老婆!!” “我老婆就是阿桥!!” 豆大的泪珠从他泛红的眼眶中滚落,划过酡红的脸颊。 “许知桥就是我老婆!!!” “老婆难道不要我了嘛!!!!” 尘林昂双眼朦胧的看着许知桥,眼神中满是无助与迷茫。 许知桥则是呆住了,目光紧锁在面前美人的脸上。 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不然以这张令人过目难忘的面容,自己绝不可能忘记。 难道自己失忆了? 可这怎么可能呢? 其他的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并无任何缺失与混淆。 虽然许知桥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眼前的美人如此笃定自己就是他的老婆。 但当确定美人口中念着的人就是自己时,一种莫名的欣喜悄然涌上心头。 尘林昂才不管许知桥在想什么。 他现在脑子里混沌一片,像是被迷雾填满,除了许知桥就是许知桥。 药物的作用让他失去了理智,满心只剩下对眼前人的渴望。 他扑到许知桥的身上,动作急切而热烈,直接上嘴开始啃咬。 这一次许知桥没有把他推开。 他顺从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他轻轻捧起尘林昂的脸,那双手带着些许颤抖,指尖划过尘林昂滚烫的肌肤。 他主动吻上尘林昂的唇,这个吻温柔又霸道,()撬开尘林昂的(),肆意的掠夺着。 既然招惹了我,那就永远都不能放开了。 他的房间在酒店顶层,一般人根本上不来。 既然美人能来到这里,又怎么不算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呢? 这份天赐的相遇,他定要好好把握。 在这暧昧的氛围里,两人的呼吸逐渐交融,每一次吐息都带着滚烫的渴望。 房间里弥漫着炽热的气息,仿佛空气都被点燃,变得黏稠而暧昧。 火焰般的温度从尘林昂的身上过渡到许知桥的身上,沿着肌肤肆意蔓延,让许知桥的皮肤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潺潺的流水声与岸边欣赏风景的人的呼吸声混杂在一起,交织出一种原始而又充满诱惑的旋律,奏响最隐秘的交响乐章。 这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撞击着墙壁,又反射回来,萦绕在两人周围。 他们的手指翩然起舞。 轻轻游走,温柔地抚摸,急切地抓紧。 身躯也不自觉地跟着旋律翩翩起舞。 那是优美的华尔兹,两人贴合又分离,分离又贴合,舞步翩跹。 这是一曲漫长的舞蹈,没有固定的舞步,却充满了灵魂的共鸣。 直到破晓的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悄然洒落在凌乱的床上,才为这场热烈的“舞蹈”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 尘林昂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在他脸上洒下斑驳光影。 他伸出带着红痕的胳膊揉了揉眼睛,餍足地打了个哈欠。 身旁的许知桥还在熟睡,尘林昂忍不住亲了亲他还泛着些红晕的眼眶,而后轻手轻脚地起身,朝房间外面自带的小厨房走去。 不得不说,一分钱一分货,钱花在哪里都能看见。 这家酒店的总统套房不仅有专门的电梯,还贴心地配备了小厨房。 尘林昂走进厨房,打量着四周,现代化的厨具一应俱全,整洁又敞亮。 冰箱里面不仅塞满了新鲜食材,还有做好的包子、饺子之类的吃食,直接蒸就可以。 饭菜大多都是半成品,想吃什么简单加热一下便能上桌,十分方便。 尘林昂站在冰箱前想了想,决定蒸一笼小笼包,再熬一锅粥。 虽然粥也有半成品,直接热也未尝不可,但尘林昂还是觉得热的半成品肯定没有现做的好吃,还是自己上手了。 第3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3 淘米、加水,将砂锅放在炉灶上,小火慢熬,不一会儿,厨房里便弥漫起粥的香气。 与此同时,小笼包也在蒸笼里逐渐变得热气腾腾。 都弄完了之后,尘林昂才不紧不慢地把关机的手机拿起来打开。 开玩笑。 不关机等着半夜被经纪人打扰了好事吗? 刚一开机,手机就因为过多的消息与未接来电卡得动不了,屏幕上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地响着。 尘林昂先是把手机的静音与免打扰模式打开,这才慢悠悠地点进聊天软件。 发消息的除了经纪人还是经纪人。 聊天框里大段大段的文字都是在质问他到底跑哪里去了,字里行间满是焦急与愤怒。 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威胁的话语,说要是再不出现,就要承担严重后果之类的。 尘林昂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自己差点被这个黑心经纪人算计去陪客,现在还有脸来质问自己。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将手机扔到一旁,开始摆碗筷,准备叫许知桥起床吃饭。 许知桥在困倦中小小的打了个呼噜,声音软糯又可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他迷糊地蹭了蹭尘林昂的手,贪恋着那掌心的温度。 尘林昂不禁失笑,温柔地将人从被窝里捞出来。 “起床了,阿桥。” 尘林昂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宠溺。 “再睡饭都要凉了。” 许知桥哼唧了一声,将脸放在尘林昂的手掌心,任由他拖着,自己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才猛然睁开眼睛,睡眼惺忪间,正对上尘林昂含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盛着满满的温柔,像是藏着璀璨星辰。 “醒了,阿桥。” 尘林昂又重复了一遍。 “起来吃饭吧。” 许知桥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昨天才见面,今天这人怎么这么熟练。 难道不是第一次?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旋转。 尘林昂看着逐渐阴郁扭曲的人,心里一紧,赶紧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他垂了垂眼睛,长睫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扯出一抹苦笑。 “对不起。” “昨天是我的问题。” 他微微颤抖着,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我……我叫尘林昂,是一名……可以算是一名演员吧。” “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负责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阿……许先生,您可能不知道。” 尘林昂咬了咬嘴唇,眼眶里闪烁着晶莹,像是藏着一汪清泉。 “我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上您了。” “对不起。” “是我冒犯您了。” 许知桥看着这样的尘林昂,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厉害。 “没有。” 他抿了抿唇,出声打断了尘林昂。 许知桥深吸一口气,看着尘林昂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愿意的。” 尘林昂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许知桥。 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连不成一句话。 “先生……”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说。” 许知桥抓住尘林昂不断颤抖的手,紧紧握住。 “我说,我是愿意的。” 一层绯红色悄然浮现在许知桥的脸颊。 “阿尘……” 许知桥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可能我没有在好久好久之前喜欢上你。” “但是毫无疑问,我现在很爱你。” 尘林昂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他扑到了许知桥的怀里,声音呜咽。 “我知道……” 他紧紧抱住许知桥,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许知桥的名字。 “阿桥……” “我知道……” 我知道你现在很爱我。 我也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其实,你也很爱我。 许知桥有些无奈却又满含宠溺地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尘林昂的后背。 什么呀,明明自己才是吃亏的那一个,怎么占了便宜的还哭的这么可怜。 “不哭了好不好。” “眼睛都要哭肿了。” 说着,他微微俯下身,手指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疼,轻轻碰了碰尘林昂有些肿胀的眼睛。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被许知桥这么一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许知桥身上爬起来。 眼神像受惊的小鸟一般躲闪,不敢直视许知桥的眼睛,那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他此刻的羞涩与尴尬。 “那……那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他的声音小得如同蚊蝇,带着几分讨好,又像是在转移话题,试图掩盖自己的窘迫。 许知桥看着他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是我没有衣服可以穿呀。”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脸上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指了指地上已经被扯得不成型的衣服。 “怎么办呀,阿尘。” 尘林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惨不忍睹的衣服,脸瞬间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红晕。 许知桥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心里愉悦得不行,笑声从胸腔里溢出。 “阿尘去衣柜里帮我拿一件衣服好不好。” 尘林昂小声的应了一声,慌慌张张地跑到衣柜前,翻找出一套衣服,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匆匆递给许知桥。 “我……我去看看粥怎么样了。” 把衣服给许知桥之后,留下这句话,逃跑般的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许知桥在身后那戏谑又深情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离去的背影。 尘林昂逃到厨房,靠在厨房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让自己滚烫的脸颊冷却下来。 他定了定神,走到炉灶前,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粥香扑面而来,粥已经熬得恰到好处,软糯浓稠。 他盛出两碗粥,又将小笼包摆好,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一些。 随后心情愉悦的拿起手机欣赏了一下经纪人丑态毕露的消息。 不一会儿,许知桥穿着尘林昂挑选的衣服走进厨房。 第4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4 那衣服穿在他身上竟意外的合身,衬得他的身姿更加挺拔。 许知桥走到尘林昂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他这才发现,自己要比尘林昂矮了一截,把下巴搁在尘林昂的肩膀上要仰着头,有些费力。 于是许知桥便直接垂下头,将鼻尖按在尘林昂的肩膀上,看着桌上的早餐,笑着说道: “看起来很美味呢。” 尘林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浑身不自在,轻轻挣扎了一下,却被许知桥抱得更紧。 “别动。” “让我抱一会儿。” 尘林昂只好乖乖地待在许知桥怀里,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很短暂的,尘林昂脑海中反思了一秒钟自己这般“受受”的行为。 但立刻,他便心安理得地靠在自己亲亲老婆的怀里。 两人坐在餐桌前,享受着这份简单而温馨的早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尘林昂轻轻咬了一口小笼包,感受着面皮与肉馅在口中交融的美妙滋味。 再次感慨:果然一分钱一分货。 “对了,阿尘。” 许知桥突然想起来什么,放下手中的勺子,一脸认真地问道。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还……” 他的话语顿住。 后面的“跟被人下药了一样”在舌尖打转,终究没有说出口。 尘林昂的眼睛瞬间暗淡了下来,原本闪烁着星辰的眼眸,此刻被阴霾所笼罩。 “阿桥,我……” 他扑朔着睫毛,微微颤抖着。 带着些微掩饰不住的哭腔,将自己被经纪人算计,被下药,想送自己去陪客,以及之前被资本恶意抹黑的遭遇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一滴泪要掉不掉的挂在尘林昂的眼角,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阿桥,我那么喜欢你……” “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个……” 他顿了顿,努力压下从喉咙深处涌出的酸涩。 那酸涩哽在喉间,让他几乎窒息。 回忆起当时的慌乱,他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时刻。 “我就逃了出来。” 他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 “脑子里拼命想着要走远一点,就迷迷糊糊的就上了一个电梯。” “阿桥……” “我根本没有见过那个人!!” 只是私下里让小白九狐去看看到底是谁,把他废了。 仅此而已啦。 尘林昂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害怕的紧紧抓住许知桥的手。 “阿桥一定还会要我的吧……” 那祈求的眼神,让人心碎。 许知桥哪里说的出半个“不”字。他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 心疼,愤怒,难过等情绪,全部积压在胸口,让他喘息都有些困难。 他无法想象尘林昂当时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绝望与恐惧。 许知桥伸手捧起尘林昂的脸颊,轻轻抬起他低下的头,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阿尘,我爱你。” “我自然永远都会坚定的选择你。” “我想说我是一见钟情。” 他微微停顿,目光温柔地看着尘林昂。 “但又觉得一见钟情这个词太过于肤浅。” “阿尘,你可能不知道。” “我的心告诉我,我已经爱了你好久好久。” 说着,他握着尘林昂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跳动的心脏上。 “阿尘,我的心从来都只为了你而跳。” 尘林昂感受着许知桥心脏的跳动,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许知桥的手背上。 他微微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抱住许知桥。 “阿桥,我爱你。” 尘林昂将头深埋在许知桥的颈窝,声音带着些许鼻音。 “永远都爱你。” 无论经历多少个世界,眼前人的身影始终鲜明,自己的眼里都放不下其他人。 就像无论重逢几次,许知桥都永远会义无反顾的爱上自己。 当然不是一见钟情。 因为…… 这是他们跨越空间的重逢。 是灵魂深处镌刻的羁绊。 “谢谢你爱我。” 尘林昂抬起头,双眼通红,深情地凝视着许知桥。 “阿桥。” 许知桥轻轻拍着尘林昂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在尘林昂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尘林昂的耳畔,带来丝丝酥麻。 许知桥轻轻拍了拍尘林昂的肩膀,随后缓缓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尘林昂。 又找了条毛巾,半跪在尘林昂身前,眼神满是疼惜,抬手帮他擦拭脸上的泪珠。 尘林昂接过水,喉结滚动,一饮而尽,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了缓神,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 他看着许知桥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心中暖流涌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不知从何说起。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难过破碎的样子,心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疼得揪作一团。 他的乖乖,怎么能遭受这般委屈与磨难。 那些伤害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是欺负他的乖乖没有资本吗? 正好,他最不缺的就是资本。 他的乖乖说,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干,他们就先加了联系方式。 许知桥指尖轻触手机屏幕,看着两人聊天界面上的添加好友提示,轻轻点了点。 自己给乖乖留了个地址,让他干完了事情来找他。 其实他是想跟着的。 许知桥的眼神暗了暗。 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知道的? 但最后还是作罢了。 “老公,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 “哦对了,老公。” “我知道老公肯定肯定想帮我脱离那个公司。” 尘林昂冷哼了一声,在许知桥的面前露出了锋芒。 “让他们那群……姑且称之为人的生物,得到违约金,简直太便宜他们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劲,之前乖巧可爱的样子消失殆尽。 “我会让他们倒贴的求我离开。” 第5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5 许知桥却只看见他的乖乖冲着他笑得格外灿烂。 他倾身向前,亲了亲乖乖的唇,嘴角也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一直到等着尘林昂离开他的视线之后,许知桥的眼神便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场。 许知桥先是让助理尽快查清此事的来龙去脉,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很快,调查结果就摆在了许知桥的面前。 原来,他的乖乖当年因为太年轻便出道,涉世未深,对娱乐圈的种种黑暗和潜规则一无所知。 那个所谓的经纪公司,根本不是什么善茬,几乎签的都是些霸王条约,将艺人死死地束缚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如今见尘林昂发展得越来越好,人气与日俱增,公司担心他翅膀硬了,对公司利益造成威胁。 便想使出“踩一捧一”的卑劣手段,妄图把他摁在泥潭里,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可是神明合该坐于高台,明月本应高悬无暇。 他们怎么敢动他的乖乖。 许知桥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决定先把尘林昂从那个破烂公司里面摘出来,让他远离这些污浊的人和事。 至于那个破公司,先让它蹦哒一会儿,他有的是办法让它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给出去的违约金,他也可以让公司千百倍的吐出来。 但是他的乖乖不让他管这件事。 许知桥微微低头,细碎的刘海遮住了他眼底转瞬即逝的阴郁。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紧紧握着方向盘。 但是他要相信他的乖乖。 于是许知桥驱车回到了他冰冰冷冷的房子。 不过很快就会温暖起来了。 因为他捡到了一个可爱的乖乖。 想到尘林昂,许知桥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的阴霾也被那一抹温暖驱散了些许。 尘林昂则是到了他现在的那家公司里面。 他好歹曾经也是个影帝,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许久,自然是知道老总的办公室在哪里。 门紧紧锁着,但尘林昂才懒得跟他们客气,猛地一脚把门踹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重重撞开,震得门框都微微晃动。 屋内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老总惊愕地抬起头,肥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解。 尘林昂看了眼脑满肠肥的老总,那臃肿的身材、油腻的面容,让他嫌恶地移开了目光,多看一眼都会弄脏自己的眼睛。 “你,留下。” 尘林昂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不带一丝感情。 “其他人,滚。” 老总愤怒地扯了扯衣服盖住自己丑陋的身躯。 “你干什么!!” 他扯着嗓子怒吼,脖子上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 “信不信我封杀你!!!” 尘林昂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看都懒得看他,直接把手机怼到了他的眼前。 手机屏幕上播放的画面,让老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如果你想。” 尘林昂满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也可以当着别人的面谈这些事。” 老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除了明显的愤怒,还多了一丝掩盖不住的慌乱。 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恼羞成怒地一脚踹在身边的人的身上,大声吼道: “让你滚呢!!”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 “还不快滚!!!” 尘林昂则是慢条斯理的找了个凳子。 从口袋里抽出刚刚让小白九狐兑换的酒精喷了喷,又拿出纸巾仔细擦拭干净,才不紧不慢地坐了上去。 “现在,愿意跟我谈了?” 他翘起二郎腿,身体微微后仰,眼神里满是戏谑与轻蔑。 老总阴沉着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会被尘林昂知晓。 “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些视频。” 他咬牙切齿地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恐惧。 尘林昂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是对老总愚蠢问题的最大嘲讽。 “怎么?” “敢做,却怕被人发现吗?”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寒光闪烁。 “你管我哪里来的,好用就够了。” “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老总黑着脸,强忍着愤怒。 尘林昂对他的威胁不屑一顾,他站起身,缓缓走向老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老总的心上。 “我能弄到这种视频,你以为我会怕你的威胁吗?” 他站在老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俯瞰一只蝼蚁。 “识相的,就乖乖按我说的做。” “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你们公司聚众卖银……” “哦,对了。” 尘林昂像是突然才想起来什么一般,脸上挂着一抹笑容,用轻快得近乎愉悦的语气补充道。 那语调就好像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落在老总耳中,却如同一记重锤。 “还不止呢。”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估计埋了不少人吧。” 老总瘫坐在椅子上,肥胖的身躯仿佛瞬间失去了支撑,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知道,这次是彻底完了。 那些深埋在黑暗里的秘密,此刻如同恶魔的触手,将他紧紧缠绕,让他无法挣脱。 “你到底要什么。” 老总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讨价还价的底气。 尘林昂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懒散的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要跟公司解约。”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老总听到这个,如释重负地舒出一口气,能把这个瘟神送走,他求之不得。 只是还没等他这口气完全舒完,尘林昂的声音又幽幽地传来。 “还要你付我‘违约金’。” 尘林昂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也不多。” 他把玩着手机,那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让老总愈发紧张。 “就按合同上你们给我定的违约金来。” “你看怎么样?” 老总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像是调色盘里混乱的颜料。 第6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6 他心中恨意翻涌,却又无可奈何。 他清楚,此刻别说只是这个要求了,就算是尘林昂要整个公司,他也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那视频?” 尘林昂哼着歌,拿起解约合同。 “当然都删干净了。” 他满不在乎地说道。 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些许嘲讽。 “不是你看着删的吗。” “还不放心找了个专家来看。” 老总一直看着尘林昂离开,那背影潇洒又得意。 直到尘林昂贴心地把他的门关上后,老总才像是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猛地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了下来。 文件、笔筒、摆件散落一地,他的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尘林昂才懒得管他怎么回事。 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许知桥的身边。 他还要去见他的亲亲老婆呢。 一想到许知桥,他的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 至于那个视频—— 有小白九狐在,那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尘林昂走出公司大楼,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他长舒一口气。 抬眼望去,街道上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 尘林昂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许知桥。 不过许知桥住的小区安保十分严格,没有登记的车牌号进不去,尘林昂只得在小区门口下便了车。 “老公~” 他站在小区门口拨通了许知桥的电话,故意夹着嗓子,声音嗲嗲的,把“恃宠而骄”四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我被拦在了小区大门口。” “来接我嘛~” 许知桥的动作很快,一接到电话,就放下手中的事情,匆匆了出门。 不一会儿,他便赶到了小区门口。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站在太阳下面的尘林昂。 阳光仿佛格外偏爱他,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而尘林昂站在阳光之下,白的近乎发光。 那一刻,许知桥恍惚了一下,紧接着,心疼便涌上心头。 他快步走到尘林昂的面前,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阿尘,热不热。” “怎么不在树下面等。” 尘林昂冲着许知桥勾起一抹乖巧的笑。 “因为我希望阿桥能第一眼就看到我呀。” 他说着,伸手拉住许知桥的手,手指轻轻缠上许知桥的手指,紧紧相扣。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心中爱意翻涌。 他轻轻捏了捏尘林昂的手,说道: “不管你站在哪里,我都能一眼找到你。” 说完,他拉着尘林昂往小区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我给你开个小区门禁吧。” 许知桥微微侧头,轻轻捏了捏尘林昂的手。 “下次你就可以自己进来了。” “就当这是我们的家,随时都能回来。” “嗯嗯。” 尘林昂用力点了点头。 “虽然我想一直跟阿桥待在一起,但是还要工作演戏。” 尘林昂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可爱的神情。 登记好了录入了信息之后,两人走进小区。 这个小区是专门给富人住的高档小区,里面绿树成荫,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小区里的房子要么是独栋小别墅,要么就是大平层,宽敞又明亮。 许知桥住的是一间大平层,不过他将两层打通,中间修了一个精致的楼梯。 木质的踏步搭配着简约的扶手,既实用又美观,一上楼就能看到开放式的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 回到家中,许知桥让尘林昂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休息,自己则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厨具一应俱全,橱柜是深木色,搭配着白色的台面,整洁又温馨。 他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水果,洗净、切块,之后又热了一杯牛奶。 不一会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他把水果和牛奶放在茶几上,挨着尘林昂坐下。 “怎么样了?事情。” 尘林昂从口袋里抽出那张解约合同,动作带着几分得意。 “当然是非常完美。” 他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的弧度,指着上面的一行字挑了挑眉。 “还让他们给我打了‘违约金’。” 许知桥有些惊讶,顺着尘林昂的手指看过去。 “由于突发情况,本公司自愿给予尘林昂在最初合同上所注明的违约金。” “自此,本公司与尘林昂解除一切合约关系。” “阿尘,这……” 许知桥刚想问话,尘林昂却趁机偷袭了许知桥的唇,蜻蜓点水般一吻。 “想问我怎么做到的嘛。” 尘林昂故意卖个关子,稍作停顿,才拿出手机,打开之前让小白九狐重新传过来的视频。 “当然是抓到了让他们不得不答应的把柄。” 许知桥瞠目结舌地看着视频,眼睛越睁越大,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顶多能查到公司拉皮条或者聚众My这些违法勾当,可眼前这些证据,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 “阿桥,这些东西够他们吃枪子儿的。” 尘林昂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抹笑。 很快,权威机关发文,称有人匿名举报,证据确凿。 xx娱乐公司不仅拉皮条,签订阴阳条约,而且经常寻找那些孤儿。 由于他们没有亲人,就算无故失踪也没人在意。 如此一出,众人哗然。 消息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舆论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各大媒体纷纷争相报道,民众们义愤填膺,网络上满是对该公司的声讨之声。 许知桥也趁此机会,将之前查到的那些公司私下里剥削艺人的证据公之于众。 尤其是找了水军,大肆宣传尘林昂被网暴的事迹。 他精心策划,让这些证据和事迹在各大社交平台迅速传播,引发广泛关注。 尘林昂的粉丝群体本来就庞大,虽然之前几乎被封杀,但仍有很多忠实粉丝选择相信他。 真相一爆出来,他们便奔走相告。社交平台上瞬间被粉丝们的留言刷屏。 【!!!看!到!了!吗!!】 第7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7 【是谁说我们家尘尘不行!!!】 【我就知道尘尘不可能干那些事情!!!妈妈爱你!!】 【楼上的!!妈妈!!我就知道我老公不可能!!!】 【楼上的!!!你想当我嫂子吗!!感谢你相信我哥!!!】 【楼上的!!!你是我的姐妹嘛!!那是我哥!!!】 尘林昂虽然被称为“国民老公”,但其实比起女友粉,“妈妈粉”跟“妹妹粉”明显更多。 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太漂亮了。 精致的五官、清澈的眼眸,笑起来如春风拂面,皱着眉头的破碎感让人心存怜惜。 导致很多女生比起老公,更喜欢要一个这样的哥哥。 随着舆论的发酵,越来越多曾被该公司压榨的艺人站出来发声,分享自己的悲惨遭遇,进一步坐实了公司的罪行。 而尘林昂,也迎来了事业的第二春。 各大影视公司纷纷向他抛出橄榄枝,邀请他出演各种优质剧本。 那些剧本被精心装裱,文案写得天花乱坠,无一不在描绘着出演后将带来的名利双收。 有的承诺给予天价片酬,有的声称是国际大导演操刀,还有的甚至说会为他量身打造后续一系列资源。 然而,尘林昂都婉拒了。 虽然尘林昂没有去演戏,但是他也没有闲着。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将前一个世界的事情写成了剧本。 不过这一版不太一样,是没有穿越者的那一版。 这不算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故事。 比起影视剧里动辄生离死别、跌宕起伏的剧情,这个剧本显得太过于平淡。 故事里,一对恋人竹马竹马,从小便亲密无间。 他们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的青石板上,他们一起追逐着彩色的蝴蝶,笑声回荡在小巷。 一起上学时,背着小小的书包,手牵着手,互相分享着兜里的糖果。 后来,在一个洒满余晖的傍晚,他们顺其自然地在一起。 没有经历什么生死考验的挫折,也没有遇到背叛与误会的困难。 他们一起长大,又相伴到老。 故事里也没有什么多么厉害的人成为了国之栋梁。 只是很平凡的人生。 唯一的出格可能是属于两个男生的爱情。 唯一的出彩可能就是高考的状元与探花。 大学里成绩也很好,但两个人都没有向科研方向发展,而是回去继承了不算大的家业。 不够惊心动魄。 不够跌宕起伏。 一直到两个人白发苍苍,也只是安静的平淡。 然而,许知桥很喜欢。 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 温暖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手中的剧本上。 他一遍又一遍地翻阅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温柔。 “我罩着你啊。” 许知桥歪着头,眼里含着细碎的光,嘴角却微微上扬。 “作我男朋友好不好。”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倾身向前,轻轻吻了吻许知桥带着泪水的眼睛。 尘林昂的声音轻柔。 “好啊。” 他微微停顿,伸手轻轻握住许知桥的手,十指相扣。 “那你可要一直一直罩着我。” 尘林昂的本意是想将这个剧本拍出来。 但是,当他想到要和别人一起演绎这个专属他们的故事时,心里便涌起一阵抗拒。 除了许知桥,他不想跟任何一个人一起呈现这个故事。 而许知桥虽然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跟他一起,但尘林昂又怎么忍心让他一边要忙公司的事情,一边还要投入到紧张的演戏工作中呢。 最后,拍摄电影的计划还是不了了之了。 尘林昂决定把剧本加以润色,写成了小说发表出去。 小说发表后,迅速在网络上引起了轰动。 读者们被书中细腻的情感和真实的生活所吸引,留言如潮水般涌来,诉说着对这本小说的喜爱。 【很难想象,在这个充满套路和狗血剧情的时代,看到这样一部这样纯粹的爱情小说。 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生死离别,没有霸道总裁式的强取豪夺,也没有爱而不得的虐心情节。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追求,没有一掷千金的浪漫,也没有什么昭告天下的狂放。 就像是生活中最平凡的两个人,谈了一场最平凡的恋爱。 他们一起在清晨的菜市场挑选新鲜的蔬菜,一起在傍晚的公园手牵着手散步,一起在下雨天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 细水长流,温柔至极。 这种平凡的爱情,就像一杯温暖的白开水,看似平淡无奇,却在每一个日常瞬间,滋润着彼此的心灵。】 【真的看到了自己渴望的爱情模样,平凡却又无比珍贵。 就像我的爷爷奶奶,他们携手走过了大半辈子,没有甜言蜜语的轰炸,没有鲜花钻戒的点缀。 爷爷会在奶奶生病时,默默地熬上一碗热粥;奶奶会在爷爷劳作回家后,递上一条温热的毛巾。 他们会因为一顿饭菜的咸淡而拌嘴,会因为一件小事而互相埋怨,但转眼间又会相视一笑。 他们的爱情,藏在每一个琐碎的日子里,却无比坚固。 这本小说,让我看到了这种爱情被文字记录后的模样。】 【没有传统的爱情小说里面大家熟知的套路,也没有什么热烈狂放不羁的爱情。 有的只是两个相爱的人,从少年时的暧昧,一直走到年老的幸福。 真的很温柔。 生活中的小事组成了他们的一生与爱情。 那些为对方精心准备的生日惊喜,那些在争吵后默默递上的一杯热茶。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瞬间,拼凑出了他们完整而又幸福的人生。】 因为书籍大受好评,一时间,尘林昂的联系方式被众多影视公司千方百计地获取,各种邀约电话、邮件如潮水般涌来。 这些影视公司纷纷抛出诱人的条件。 有的承诺给予天价版权费,有的声称会邀请一线明星出演,还有的保证会进行大规模的宣传推广,誓要将这部作品打造成影视界的爆款。 第8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8 尘林昂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并在社交平台上明确说明,自己不会将它拍成电影。 他这样写到: 【这是我跟我爱人一起想到的,独属于我们竹马竹马的生活。】 【从年少时一起在巷子里追逐嬉戏,到长大后相互陪伴面对生活的琐碎与挑战,这些回忆都是我们爱情的珍贵注脚。】 【它是如此纯粹而美好,承载着我们无数的欢笑与泪水,是我们生命中最璀璨的宝藏。】 【我们不会将它变成任何盈利的活动,也不会将它拍成电影。】 【因为在我心中,这个故事的每一个情节、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心跳,都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它的美好无法用金钱衡量,也无法被他人替代演绎。】 【因为我只想跟我的爱人一起演绎这个故事。 【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尘林昂在最后@了许知桥的账号。 许知桥之前都不怎么关注社交平台这些,他注册账号仅仅是作为公司的总裁账号。 不过因为许知桥经常上访谈与杂志,凭借着帅气逼人的外表、雄厚的财力,以及公司旗下优质的产品,即便账号里什么个人内容都没有,还是吸引了不少粉丝。 不过今天,这个账号迎来了它的第一条帖子。 许知桥转发了尘林昂的动态,并写下: 【一见钟情太过肤浅,我爱你则是永恒。】 这条互动瞬间在网络上引发了轩然大波。 各大社交平台上,粉丝们的讨论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这河里吗?我家哥哥什么时候给我找了个嫂子?】 【??尘尘入赘豪门了怎么不给妈妈说一下?!!】 【不对!!等等!我记得这个总裁好像也是个男的……】 有细心的粉丝发现了关键信息,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那可更好磕了,姐妹!】 【嘿嘿嘿……】 【写文的呢!!画图的呢!(擦口水)】 【朕的御用笔手去哪里了!!】 网上炸了锅,线下也不遑多让。 尘林昂刚放下手机准备去做饭,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他在圈内也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消息轰炸般地涌来。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甚至很多没那么熟的人也跑来问他是真是假。 【尘林昂,你可以啊!这么大的事都不提前透露一下!】 【这是真的吗?你可别逗我!】 尘林昂见消息太多,也没那个耐心一一回复,便直接发了个朋友圈。 【我跟你们这些单身狗可不一样~】 配的图是他躺在许知桥腿上的自拍。 想了想,尘林昂觉得这个恩爱不“分享”给更多粉丝实在可惜,便直接把这个发到了网上。 这次的配文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嘻嘻。】 不过这条动态依旧迅速发酵,评论区瞬间被攻陷。 【?】 【??】 【???】 【哥,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人设?!!】 【楼上的你打破队形了,但是我也想问。】 【温柔大美人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三十六度的手,怎么能打出这么冰冷的文字!!】 【可是真的好帅好好磕(╥_╥)】 【明明是个死亡角度,为什么还是这么帅!!】 【尘尘的男朋友虽然没有出镜,但好帅的腿,配上之前的视频图片食用效果更佳。】 【……】 随着热度的持续攀升,媒体们也纷纷盯上了这对情侣。 各大娱乐媒体争先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吸睛。 《顶级流量与霸道总裁的甜蜜爱恋,是作秀还是……》 《被黑影帝突然官宣恋情,对象竟是……》 本来就多的采访跟剧本,如今更是如潮水般涌来。 尘林昂坐在堆满文件的桌前,看着这些铺天盖地的工作,本想全部都拒了。 毕竟他可是励志要被老婆包养的男人。 然而,就在他整理资料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个情侣综艺,而且是通过直播向观众展示情侣间真实的相处日常。 尘林昂眼睛一亮,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和许知桥一起参加的画面。 秉持着“有恩爱不秀白不秀”的理念,他嘴角上扬,拿起剧本,哼着小曲去找许知桥了。 此时,许知桥正在书房处理公司事务,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专注的脸上。 尘林昂推开门,把剧本往桌上一放。 “阿桥,你看看这个。” 许知桥放下手中的文件,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鼻梁,伸手接过剧本仔细翻阅起来。 起初,当他看到综艺的题目时,脸色瞬间一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本以为这是一档让尘林昂一个人去参加,然后给他安排莫名其妙拉郎配的节目。 那些为了热度和话题不择手段的操作,他见得太多了,一想到尘林昂可能会被卷入这样的情境,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 然而,当他继续往下看,发现这个综艺是邀请他们两个人一同参加时,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满意地轻轻点点头,同意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惦记着他的乖乖。 每次刷到网上那些粉丝的发言,许知桥的脸色就会阴沉几分。 那些露骨的表白和狂热的追捧,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尖上。 【尘尘,娶我!】 【老公快看我!】 诸如此类的评论和弹幕,密密麻麻地充斥在尘林昂相关的视频下,让他心里就直冒火。 恨不得立刻把尘林昂关起来,藏在只有他能找到的地方,只给他一个人看。 最近因为两人官宣恋情,这种状况稍有好转,可往昔遗留的痕迹还是让许知桥如鲠在喉。 当他翻看尘林昂演的影视剧时,那些曾经的评论和弹幕又映入眼帘,不少人还在喊“老公”。 还有说什么【尘尘和某某好配】【想看尘尘和谁谁组CP】。 虽然知道这都是久远的不行的事情,可许知桥还是心烦得不行,握着鼠标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泛白了。 甚至有一次,许知桥正在看尘林昂早期的一部偶像剧。 第9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9 因为是偶像剧,剧中尘林昂和女主角有不少甜蜜互动。 弹幕里瞬间被【kswl(磕死我了)】【这对CP锁死】等字样刷屏。 许知桥看着这些,脸色愈发难看,他“啪”地一下合上电脑,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结果尘林昂正好走进房间,被抓了个正着。 虽然尘林昂再三保证只和许知桥组CP,之前也没有炒过CP,都是网友自己脑补的。 还“身体力行”的向许知桥证明了自己对他凶猛如火的爱意。 但该醋还是得醋。 许知桥就是不高兴。 所以该宣示主权就要宣示主权,让他们知道自己之前有多错误。 这个综艺不是很多人同时去一个地方,而是直接简单粗暴地到家里来拍摄。 除了卧室跟卫生间,各个房间都会架设摄像头。 看到这里,许知桥突然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在家里安装的那些摄像头。 小白九狐抖了抖耳朵,在尘林昂的意识里问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神君,你知道这个房子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啊。」 尘林昂冲着许知桥歪了歪头,笑得乖巧。 “怎么了阿桥。” 顿了顿,又勾起嘴角补充道: “如果你担心家里的摄像头被制作组发现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制作组一般会把摄像头安装得比较明显。” “再说,我们在家里安装几个防盗摄像头,也不关他们的事情。” 许知桥愣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尘林昂。 这该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吗? 他可不相信尘林昂不知道,摄像头才不可能是为了防盗。 小区的物业费那么高,安保十分周全,根本不需要额外装摄像头防盗。 那在家里安摄像头,还能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能一直监视着尘林昂,无论尘林昂干什么,许知桥都会知道。 尘林昂带着笑意看了会儿许知桥呆滞的神情,才慢悠悠地在意识里回应小白九狐: 「现在。」 “阿尘……” “你会不会觉得……” 尘林昂打断了许知桥的话,眨了眨他漂亮的大眼睛。 “觉得什么?” “我只是觉得阿桥太爱我了,我真的好高兴。” 接着语气一转,声音里都是难过。 “但是我却没有给阿桥足够的安全感。” 许知桥现在坐在凳子上,而尘林昂则是半坐在办公桌上。 他微微弯下腰,亲了亲许知桥因为错愕而瞪大的眼睛,轻声说道: “阿桥,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在家里装了摄像头。” “从一开始我就发现了。” “我没有拆穿,是因为我知道你这么做是因为太在乎我。” “以后别再偷偷摸摸啦,要是你想看,我们就光明正大地装,好不好?” “我想让你知道我的一切,想让你每时每刻都安心。” 尘林昂突然笑得暧昧起来,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像是藏着无数旖旎的心思。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许知桥的手背,随后握住许知桥的手腕,缓缓摩挲着。 “实在不行……” 他微微凑近许知桥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许知桥的脖颈,引得许知桥一阵颤栗。 “还可以……”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的尾音被两人逐渐靠近的身影吞吃入腹。 等两人分开之后,许知桥不仅眼眶泛红,脸颊也染上了绯红色。 许知桥因为听着尘林昂的话,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心头,眼眶微微泛红。 他伸手紧紧抱住尘林昂,声音有些哽咽。 “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阿尘……”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满是深情与依赖。 “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的,对吧。” “当然了。” 尘林昂轻声回答。 他的手指插入许知桥的发丝,将人压向自己的胸膛。 感受着许知桥急促的呼吸,心中满是疼惜与爱意。 “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 “阿尘……” 许知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但在尘林昂看不见的地方,他却勾起了嘴角。 “我真的很爱你……” 时光悄然流转,转眼间综艺的拍摄日子临近。 拍摄团队带着专业的设备踏入他们的家。 这次拍摄没有什么任务与剧本,只是记录着参与的情侣们最真实的一天。 拍摄过程中,两人毫不避讳地在镜头前秀恩爱。 一起做饭、一起打扫、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甜蜜的互动让屏幕前的观众纷纷大呼【磕到了】。 【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情侣!太甜了吧!!!】 【看他们做饭都这么有爱,我全程姨母笑~】 【许总认真做饭的样子也好帅,尘尘在旁边打下手太可爱啦~】 【我哭死,这是什么纯爱剧情,太好磕了!!】 【这就是双向奔赴的爱情吗,我酸了。】 【kswl!!但是莫名其妙感觉被塞了一嘴狗粮……】 而他们在节目中的点点滴滴,也成为了网络上最热门的话题。 网友们对这对情侣的喜爱与日俱增,每天都在热切地讨论他们在节目里的表现。 有人剪辑出他们的互动合集。 从一起做饭时的配合,到休息时的贴贴,每一个片段都被反复观看,播放量直线飙升。 还有人根据他们的故事创作同人漫画和小说,将他们的爱情描绘得更加浪漫动人。 直播一共也只有两天。 许知桥虽然大多数事情都是交给助理完成的,但还是会临时有需要自己处理的事情。 每当这个时候,许知桥就会去书房工作,而尘林昂则是坐在书房的懒人沙发上看他们的直播,跟弹幕互动互动。 之前尘林昂担心打扰许知桥办公,在许知桥工作的时候一般不会来书房。 不过后来许知桥强调,尘林昂不仅不会打扰自己。 而且如果尘林昂不在,他就会一直想着尘林昂,反而工作效率会降低。 其实他没说的是,尘林昂在的话,他会忍不住想看着尘林昂,工作效率也高不到哪里去。 但只要一想到赶紧做完事情就可以和尘林昂黏在一起,又感觉自己充满了动力。 第10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10 在直播的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斜斜地洒在书房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许知桥又被紧急事务叫进书房,眉头微微皱起,神色中带着几分无奈,但还是迅速投入到工作状态中。 尘林昂像往常一样,窝在懒人沙发里,看着被切到书房的直播画面,脸上挂着闲适的笑容,对着弹幕说: “阿桥在工作养我,我没有工作,来陪你们聊聊天。” 弹幕瞬间被粉丝们的留言刷满。 【呜呜,想看美人跟帅哥贴贴……】 【许总工作好忙呀,心疼。】 【楼上,如果你知道许总处理的工作可以抵你十年的收入,那你……】 【?我心疼我自己……】 【尘尘一个人好孤单,快和许总贴贴治愈一下~】 【话说,尘尘自从跟许总官宣了之后,就没拍过戏了吧……】 【所以……】 【所以……】 【所以尘尘是被包养了???】 【啊这……】 【嘶……】 【好像是真的……】 尘林昂看着这些弹幕,忍不住笑出声。 他故意夹着嗓子,扭扭捏捏,带着几分娇羞的模样说道: “你们怎么知道的?” “尘尘我啊~可是有人包养的呢~” 【????】 【?????????】 【不是????我觉得我已经接受了我的温柔大美人没了,但是!!!】 【但是不代表你能给我看这个啊啊啊啊啊!!!】 【已崩溃……】 【把我的尘尘还回来!!!】 【你是什么妖怪!!!!】 【谁允许你不仅恶心我,还要给我塞狗粮的!!我说够了啊喂!!】 “嘁。” 尘林昂恢复了正常,撇了撇嘴,用手撑着头,温柔的看向许知桥。 “不就是羡慕我嘛,怎么这么暴躁。” “生气了可是会长皱纹的。” 他轻声调侃着,声音里带着笑意。 “所以——” 尘林昂收回目光,看向屏幕。 【总感觉怪怪的……】 【虽然尘尘变得正常了,但是……】 【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呢,我家阿桥最近收购了一家美妆公司,准备往这个方面发展。” “大家多支持支持。”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尘林昂一本正经地开始“带货”。 【?】 【第一次见尘尘带货,居然是在恋爱综艺上……】 【第一次见尘尘带货,居然是在尘尘被包养了之后……】 【第一次见尘尘带货,居然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随便接一句)……】 【所以,链接呢?】 【上链接啦!】 【三二一!上链接~!!】 “没有链接。” 尘林昂翻了个白眼,看起来一点都不温柔。 “这是恋综直播,节目组怎么可能让我上链接。” 【说的好像节目组让你打广告一样……】 【原来尘尘不是温柔优雅大美人,而是毒舌厚脸皮大美人啊……】 【所以怎么样都是大美人是嘛哈哈哈】 书房里许知桥正对着电脑屏幕,看着助理发过来的文件。 可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尘林昂。 尘林昂的声音清清楚楚,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 文件上的字却看了下面的忘了上面的。 明明之前十分钟便能看完的文件,他反反复复看了半个小时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些复杂的商业条款和数据,怎么可能比得上尘林昂的一举一动。 他在快速完成工作与不管工作了直接去找尘林昂之间反复横跳了一秒,便坚定的选择了甩开工作。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你自己看着办。】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你能做主的全都干了,别来找我了。】 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 【年终奖翻倍。】 打字框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在这句话出来之后,立刻停止了输入,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好的!!!】 【保证不打扰总裁跟总裁夫人相处!!!】 虽然总裁有男朋友的消息把他,以及公司的所有人,都砸得七荤八素。 但是!! 钱钱~嘶哈嘶哈~~ 终于,许知桥“完成了工作”。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起身走向尘林昂。 “聊的开心吗?” 许知桥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不得不说,自己在工作,然后男朋友在跟别人聊天,真的很不爽。 ——即便男朋友是为了跟别人秀恩爱也不爽。 那种无法时刻陪伴在侧,只能眼巴巴看着爱人与他人互动的感觉,就像心里被猫轻轻挠着,怪痒痒的。 尘林昂立刻放下手机,乖乖地坐好。 他眨着那双明亮的眼睛。 “一直在想阿桥。” 说着,还往许知桥身边蹭了蹭。 “阿桥的工作做完了吗?” 许知桥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地说道: “做完了。” 弹幕瞬间又被刷爆。 【啊啊啊!!好耶!!】 【哥们快贴贴,这糖我吃了!】 许知桥扫了一眼在房间里安装的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抹笑容被眼尖的粉丝捕捉到,弹幕瞬间又热闹起来。 【等等!!怎么感觉许总不怀好意?】 【我也觉得……】 【嘶……】 许知桥不知道弹幕都在说什么,他的心思全在尘林昂身上。 他一把扯住放在懒人沙发上的小毯子,动作迅速的将尘林昂兜头盖住。 尘林昂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发出一声轻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许知桥已经冲着摄像头得意地挑了挑眉,随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 【不是哥们……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啊啊啊啊!!看毯子的形状,两个人可以在亲亲!!!】 【可是!!为什么!!我看不见!!!】 【啊啊啊!!亲亲亲亲亲亲亲!!!】 【让我康康!!!】 【话说许总这么幼稚的吗。他刚刚是不是在冲我们宣示主权??】 【嘶,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是因为尘尘跟我们聊天他吃醋了?!】 第11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11 【嘿嘿嘿嘿……护食醋包总裁VS毒舌漂亮大美人!!!】 【吃一口吃一口!!!】 【虽然我的冰冷帅气总裁VS温柔漂亮大美人没了,但是!!】 【还是好好磕!!!(口水)】 【我啃啃啃啃……】 【弱弱的问一句,没人吃美人攻吗?】 【姐妹!!有品!!】 【我也吃,但是一眼望过去,感觉尘尘不像是,嗯……】 【嗯……】 【但是尘尘好像比许总高一点?】 【啊??尊嘟假嘟??】 【真的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总感觉尘尘在许总面前就是娇娇的……】 【嘶……娇娇美人与他的醋包总裁?】 【管它呢,我先吃一口!!】 【话说,他们怎么亲这么久……】 【所以,等他们出来是不是可以看出来……】 【擦口水JPG】 “阿桥?” 毯子不厚,阳光透过毯子,洒下一片昏黄的光晕,在这昏暗的亮光下,尘林昂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轻轻动了动身子,想要看清许知桥的表情,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许知桥凑近尘林昂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尘林昂的脖颈,引起他的颤栗。 “我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你。” 许知桥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占有。 “你还跟别人聊天聊得那么高兴。” “你只能是我的。” 尘林昂无声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迷人。 他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回应了许知桥。 他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与暧昧都瞬间升到顶点。 不算明亮,甚至显得昏暗的环境,不仅没有让人感到压抑,反而更让人欲罢不能。 原本只是打算贴贴的吻逐渐变了味道。 许知桥的手不自觉地抓紧尘林昂尘林昂胸前的衣服,尘林昂也热情回应,手指插入许知桥的发丝。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急促而又热烈。 不过弹幕还是没有看到到底是谁被亲到红着眼尾。 因为尘林昂钻出来之后眼疾手快,一把将顶着毯子的许知桥按在了怀里。 他冲着摄像头挑衅地笑了一下。 紧接着,他就这样抱着许知桥去了卧室。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还想看我老婆被亲到脸红!! 不可能!!! 老婆只能是我的。 【???】 【虽然结果很明显,但是还是……嘶……】 【所以他们是去了卧室??】 【啊啊啊啊啊啊!!他们去卧室了!!!我简直不敢想!!!】 【啊这……】 【去了没摄像头的卧室,可想而知……】 【所以尘尘这么A吗?之前不都是娇弱无力的小漂亮??】 【!!许总家的床可以很高吧……】 【姐妹有点变态了吧……】 【我只是想爬床底我有什么错!!】 【那许总家的床肯定很大吧……】 【床底是不是不止可以爬一个人(邪恶)】 【??泥们好bt,所以能不能加我一个!!】 【楼上你也没放过他!!】 【大家都散了吧,感觉肯定是出不来了。】 【就是就是,都来看我写的文(链接),先来一句ooc致歉(口水)】 【姐们,怀疑你夹带私货!!但是真的好香(bushi)】 【现在就去嘿嘿(猥琐)】 果然,一直到工作人员来拆摄像头,卧室里也没半点动静。 工作人员站在卧室门口,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尴尬。 他们看着满脸都写着不耐烦的尘林昂打开门,尴尬得想拔腿就跑。 可是工作还是要干的,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手忙脚乱地把所有摄像头快速拆完。 拆完后,他们如获大赦,火速离开了这个让人尴尬的地方。 不过就是这么不耐烦,尘林昂也把衣服穿得那么整齐,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不愧是当过影帝的人,修养就是好。 尘林昂轻轻走进卧室,转身走向还躺在床上的许知桥。 屋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空气里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旖旎。 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摸着许知桥的头发,轻声哄着: “他们都走了,我们继续好不好。” 因为余韵,许知桥面色绯红,眼神迷离。 他有些难耐地哼了一声,但却抬起软绵绵的胳膊推了推他。 那动作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嗔怪。 尘林昂立刻会意,连忙解释道: “我穿得可整齐了,没人能看到。” “而且我离他们都在三米之外,绝对没有接触。”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在许知桥搭在他身上的胳膊上轻轻划过,那触感让许知桥本就敏感的身子微微颤栗。 “继续好不好,宝宝。” 许知桥这次勉强地点了点头。 他主动环住尘林昂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尘林昂顺势将许知桥搂进怀里,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再次交织在一起,房间里的温度也再次升高。 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尘林昂这才起身。 他将许知桥搭在身上的手臂放回被子里,又细心地掖了掖被角,确保许知桥睡得安稳后,才恋恋不舍地走出卧室。 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夜色,暮色透过窗户,给家具们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尘林昂抬手按下开关,温馨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驱散了那层夜幕带来的凉意。 晚上还没有吃饭。 尘林昂踱步到厨房,拉开冰箱门,往里瞧了瞧。 冰箱里食材种类丰富,新鲜的蔬菜、鸡蛋、肉类整齐摆放着。 总吃粥也不太好。 不过虽然说给许知桥用了系统出品的药,效果显著,但还是最好注意一下饮食,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 尘林昂在冰箱前站了一会儿,最后决定煮面条吃。 很快,一碗色香味俱佳的番茄鸡蛋面就煮好了。 尘林昂把面条盛在碗里,端到餐桌上。 热气腾腾的面条,金黄的鸡蛋、鲜红的番茄和翠绿的青菜相互映衬,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 他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阿桥,起来吃点东西啦。” 第12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12 许知桥有些疲惫的睁开眼睛,浓密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像是还没从缱绻的余韵中完全苏醒。 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想吃烧烤。” 一边说着,一边不满地嘟囔着,控诉的看向尘林昂。 “明天好不好,我们明天一起去吃。” 尘林昂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了捏许知桥的脸。 “现在先起来好不好,不然面条坨了就不好吃了。” “哦。” 许知桥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困倦,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模模糊糊的。 他攀附着尘林昂的胳膊,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因为刚刚睡醒,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随意地搭在额头上。 尘林昂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的手快速伸过去,却没有帮许知桥整理头发,反而故意把他的头发揉得更乱。 “?” 许知桥瞬间清醒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嗔怪,下意识地抬手打了一下尘林昂作乱的手。 可他此时还没完全恢复力气,这一下软绵绵的,非但没有威慑力,反倒像是在调情。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微红的脸颊,心中一动,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他的手臂稳稳地托住许知桥的身体。 “我知道自己错了。” 尘林昂笑着说道,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认错的诚恳,反而带着几分得意。 “所以为了惩罚我,罚我自己抱着阿桥去吃饭怎么样。” 虽然看起来尘林昂是在问许知桥怎么样,但其实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话音刚落,就直接将人抄起来往客厅走。 “先漱口。” 许知桥也没拒绝,只是轻轻推了推尘林昂的脸,白皙的手指在尘林昂的脸颊上留下一抹淡淡的温热,示意他去卫生间。 “得令!” 尘林昂立刻吆喝了一声,转身抱着许知桥走进卫生间。 响亮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十足的精气神。 怎么像个店小二一样…… 幸好家里隔音效果好。 到了卫生间,尘林昂小心翼翼地把许知桥放在洗漱台前。 随后,他贴心地帮许知桥打开水龙头仔细调好水温。 温热的水流潺潺流出,在洗手池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许知桥靠在洗漱台上,抬眼看向镜中头发凌乱、面色绯红的自己,那模样满是慵懒与妩媚。 再看一旁满脸得意的尘林昂,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餍足的光芒。 许知桥忍不住拿手肘怼了他一下。 “都怪你。” 说完,他愤愤地拿起漱口杯,往嘴里灌了一口水。 尘林昂也不说话,就只是笑。 他站在许知桥的身后,双手环住许知桥的腰,下巴则轻轻搭在许知桥的肩膀上。 他的身子微微晃动,故意在那里张嘴玩,用下巴戳许知桥的肩膀。 许知桥因为嘴里含有水,无法出声,只能从嗓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等他漱完口之后,许知桥突然想到了好的回击办法,便出其不意地直接转头。 本意是想袭击一下尘林昂,亲他个措手不及,然而因为两人的脸离得太近,“砰”的一声,鼻尖撞到了一起。 “唔……” 许知桥发出一声闷哼,疼得他立刻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然后凶巴巴地开口: “你离这么近干什么。” 尘林昂松开环着许知桥的腰的其中一只手,也揉了揉鼻子,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 “当然是因为想等你弄完了之后能立刻亲到你。” 他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 接着他反客为主,抢先开口: “都怪你。” “转头这么快干什么!!” 紧接着,他发挥了影帝的素养,眼泪说来就来,半挂在睫毛上,看起来委屈极了。 “你还撞我的鼻子。” “万一鼻子撞歪了我老公不愿意包养我了怎么办?” 他抽了抽鼻子,可怜巴巴地看着许知桥,继续说道。 “你要包养我吗?” “???” 虽然早已经习惯了尘林昂的“随地大小演”,但许知桥还是被震惊了一下。 还有,这是什么剧本? 我绿了我自己吗??? 许知桥向后仰去,靠在尘林昂的怀里,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尘林昂的脸颊。 “难道现在不是我在包养你吗?” 他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戏谑。 “你还想找谁?” 好怪的剧本,演一下。 许知桥在心里默默想着。 只见尘林昂拨弄了一下许知桥的头发,继续说道: “根据一夫一妻制,我已经有了老公。”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所以阿桥当我老婆好不好。” 说着,他双手重新环住许知桥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那我这个‘老婆’可有很多要求。” 许知桥歪着头,故作严肃地说道。 “以后要每天给我做早餐,要陪我一起看电影,还要……” “还要陪老婆一起吃面。” 尘林昂轻轻在许知桥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们快出去吃饭吧,不然面真的要坨了。” 许知桥边走边瞪了尘林昂一眼。 “要是我的面坨了不好吃……”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脸上写满了委屈。 “那就都怪我。” 尘林昂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配合地低下头,做出一副认错的模样,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藏不住。 “都怪我。” “知道就好。” 许知桥仰着头,像个骄傲的孔雀一般坐在了位置上。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衣服,目光落在那碗已经有些坨了的面上,心里其实高兴的不得了。 尘林昂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蛋,递到许知桥嘴边。 “怎么样?” 他微微歪着头。 “阿桥评判一下,看看我合不合格让阿桥屈尊当我老婆。” 许知桥看着递到嘴边的鸡蛋,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张嘴咬下。 “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拉长了尾音。 “还不错。” 许知桥终于给出了评价。 “不过,就这可不够。” “那阿桥说说,还需要我怎么做?” 尘林昂立刻追问。 “我一定努力做到。” 第13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13 “明天要陪我一起去吃烧烤。” 许知桥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那是自然。” 尘林昂毫不犹豫地应下,温柔地用嘴唇碰了碰许知桥的鼻尖。 因为他们是下午进行的“运动”,所以两人晚上早早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天边才泛起鱼肚白,两人便收拾妥当,精神抖擞地前往机场。 因为现在不是什么节假日,虽然机票是前一天晚上在网上买的,但还是顺利订到了最早一班飞往海边城市的航班。 两个人没有带什么行李,只带了一个小巧精致的行李箱,里面装着两人简单的换洗衣服。 虽然他们的计划只是去吃一顿海边烧烤,但万一想多待几天,提前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抵达目的地后,阳光热烈而不灼人,微风裹挟着大海独有的咸湿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片度假海滩,那里有许知桥的一小栋别墅。 这片海滩是前几年许知桥投资开发的。 当时开发商为表感谢,在海边另外给他建了这栋别墅。 许知桥还记得,起初自己本没打算要那栋别墅。 那时的他清心寡欲,像个冷冰冰的冰块,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从不觉得自己会跟这个充满浪漫氛围的情侣度假胜地扯上关系。 但冥冥之中,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牵引,最后他还是答应收下。 他想,他应该是在等一个人的。 而那个他等的人,现在正紧紧牵着他的手,向着他笑得灿烂。 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射在别墅里修建的游泳池上。 游泳池提前联系人来清理过了, 清澈的池水波光粼粼,折射着阳光,细碎的光影跳跃在尘林昂的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 许知桥望着眼前的场景,一时有些晃神。 感觉太过耀眼。 他眯起眼睛,下意识拉了尘林昂一把。 这光芒耀眼得有些太过遥远,遥远到让他害怕失去。 他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想把神明圈养起来。 藏在只有他能触及的地方。 “阿尘。” 许知桥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用那双微微湿润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尘林昂。 尘林昂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一把将许知桥拉进怀里。 “我们在这里多待几天好不好。” 尘林昂的声音在许知桥的耳边轻轻响起。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许知桥抱得更紧。 “没有人能找到我们。” “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好不好。” 许知桥将脸埋在尘林昂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毛茸茸的脑袋上下点了两下。 真好。 他爱的人可以接受他的一切。 尘林昂感受到许知桥的回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他轻轻抚摸着许知桥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舒缓。 “那我们就住下,想去海边就去海边,想在别墅里休息就休息。” 尘林昂轻声说着。 “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我们一起在游泳池里游泳。” “晚上还可以一起看星星。” 许知桥抬起头,看着尘林昂,眼中闪烁着光芒。 “还要一起去吃烧烤。” 他补充道。 “对,一起去吃烧烤。” 尘林昂点头,伸手轻轻刮了刮许知桥的鼻子。 于是,他们在这个海边别墅住了下来。 这栋别墅虽然身处度假胜地,却被建在一片葱郁的椰林之后,巧妙地隐匿在度假区的边缘。 周围是茂密的热带植被,像是大自然特意为他们筑起的绿色屏障,将外界的纷扰统统隔绝在外。 最近并非旅游高峰期,沙滩上游客稀少,别墅被发现的概率便更小了。 每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轻薄的窗帘,温柔地洒在两人熟睡的脸上。 尘林昂总是先醒来,他会轻手轻脚地起身,来到厨房,为许知桥准备一份早餐。 许知桥醒来后,会穿着宽松的睡衣,慵懒地走到餐桌旁,看着摆满食物的桌子,脸上露出笑容。 两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透过窗户,欣赏着外面湛蓝的大海。 白天,他们有时会一起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许知桥靠在尘林昂的怀里,两人一起阅读一本喜欢的书。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温暖的光斑。 有时,他们会来到别墅外的私人沙滩,在细腻的沙滩上漫步,感受着海风的轻抚和沙子的温热。 尘林昂会捡起漂亮的贝壳,送给许知桥。 许知桥则会把贝壳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午后的时光,他们常常会跳进别墅的游泳池里,清凉的池水让他们感到无比惬意。 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他们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别墅。 到了傍晚,尘林昂会在别墅的露天庭院里,生起炭火,准备一场烧烤晚餐。 许知桥则在一旁帮忙,将各种食材摆放整齐。 随着炭火的燃烧,肉香和蔬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烧烤的香气。 夜晚,万籁俱寂,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他们躺在别墅的露台上,仰望着满天繁星。 尘林昂会指着天上的星星,给许知桥讲述着古老的星座故事。 不过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现实的闹钟总会响起,他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栋被温暖阳光和温柔海浪包围的别墅里。 最后还是收拾行囊,启程回家了。 回到熟悉又略显冷清的家,尘林昂过了这么久,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好像除了那个恋综,再也没有接过剧本了。 太摆烂了。 但是真的爽。 尘林昂看着手边堆积如山的剧本,只觉得脑袋发晕,生无可恋地打了个哈欠。 自从他从那个公司出来之后,就被塞进了许知桥旗下的公司。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许知桥真的是太强了。 不愧是最大的财阀掌门人。 第14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14 尘林昂咂摸了一下嘴。 自己也算是占到了一个大便宜。 这些剧本被助理按照题材、制作班底等因素分类摆放。 他随手翻开一本,是个古装仙侠剧,满页的打斗场面和复杂的情感纠葛,他皱了皱眉头,又放下了。 他只是想拿一次小金人,那座象征着演艺界最高荣誉的奖杯。 拿奖后,他要高调地向全世界秀恩爱,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么好的许知桥是他的。 然后,他就可以毫无牵挂地高调退圈,彻底告别演艺圈,毫无顾忌的和许知桥过二人世界。 想到这里,尘林昂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 现在的努力,都是为了以后的软饭!! 加油!! 不过因为有许知桥雄厚的财力支持,尘林昂的名声又摆在那里,那些剧本都是经过千挑万选才筛选出来的优秀剧本。 每一本被送到他面前的剧本,都出自知名编剧之手,背后是实力强劲的制作团队。 只是尘林昂既然是奔着拿奖去的,那要求自然也很高。 他的目光在剧本堆里来回扫视,拿起一本剧本,快速地翻阅着。 而且他不想接任何带有感情的剧本。 无论是假的还是真的,他都不希望与他连在一起的那个名字不是“许知桥”。 光不能有感情戏这一条,几乎就筛掉了大部分剧本。 毕竟这个时代,还是以偶像爱情剧为主的。 不论是什么题材的电影电视剧,好像没有爱情都演不下去一样。 悬疑剧里主角们在破解谜团的间隙要谈一场惊心动魄的恋爱。 科幻剧里不同星球的种族之间也会产生跨越星系的爱恋。 就连历史剧里,英雄豪杰们的传奇故事也总少不了红颜知己的点缀。 尘林昂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中一本剧情精彩但感情线过于复杂的剧本扔在一旁。 他揉了揉太阳穴,指尖用力地在鬓角处按压,试图缓解那一阵又一阵的胀痛。 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放空,目光游离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尘林昂感觉自己现在的脑袋里面全都是乱七八糟的字在飘啊飘啊飘的。 那些剧本里的台词、角色设定,在他脑海里横冲直撞,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狠狠的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杂乱的思绪都甩出去,随后从凳子上跳起来,扑到在旁边坐着的许知桥的身上。 “阿桥,我头疼。”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又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脑袋在许知桥的肩膀上蹭了蹭。 许知桥正在专注地写什么东西,因为没防备,被尘林昂一扑,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线条。 那原本工整的字迹被这意外的干扰打断,显得有些凌乱。 尘林昂见状,悄悄地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老公,我不是故意的。” 他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 “一看,这一条线把我吓到了。” “老公是不是应该安慰安慰我,给我一个亲亲。” 他的语气里满是期待,活脱脱一副无赖样。 但谁让尘林昂有人宠呢。 他从背后环住许知桥,胸膛压在他的肩膀上向前倾,头微微向着许知桥的那边偏过去。 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许知桥的脖颈,痒痒的。 许知桥有些好笑的放下手中的笔,也微微侧头,两个人的唇瓣就这么靠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房间里只剩下彼此轻柔的呼吸声。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甜意。 许知桥的手轻轻覆上尘林昂环在他身前的手,十指交缠。 尘林昂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甜蜜,所有的疲惫和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许久,两人缓缓分开,许知桥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却满是笑意。 “阿桥,我接着去看剧本了。” 尘林昂轻声说道,捏了捏许知桥的手。 “等我拿到了小金人,我就可以在最大的舞台上,向全世界宣布,我是你的。” 他的眼神熠熠生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弧度。 尘林昂缱绻的伸出手绕住许知桥的一抹发尾,手指轻轻摩挲着。 “阿桥,你是我在漫长岁月里唯一的选择。” 他微微俯身,凑近许知桥的耳边,声音轻柔却又充满力量。 “是最最最惊喜的头奖。” “哪里就那么久了。” 许知桥试图扯出一抹微笑,可那笑容还未完全绽放,就被汹涌而来的情绪淹没。 他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凝结成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脸庞缓缓滑落,滴没入衣领,消失不见。 尘林昂看到许知桥落泪,心疼不已。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酸涩感涌上心头。 他来不及多想,长臂一伸,将人一把抱进怀里,动作急切又温柔。 两人相拥着,四周静谧无声,唯有彼此轻柔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没有人说话,可这份安静中却流淌着千言万语,一切都显得如此自然与温柔。 尘林昂下巴轻抵在许知桥的头顶,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身躯,心疼得厉害。 他轻轻吻了吻许知桥的额头,唇瓣触碰之处,带着无尽的怜惜,那是他无声的安慰。 当然有那么久啊。 傻瓜。 从我诞生起,也只遇见了一个许知桥。 只有一个许知桥能牵动尘林昂的心。 他的手指轻轻抚着许知桥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舒缓。 或者是,他本无心,却因为许知桥生出了心。 因他跳动,为他欣喜。 他在许知桥耳边轻声说: “阿桥,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许知桥的耳畔,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深情。 “我的心只为你而跳动,我的快乐都因你而起。” “或者说,我根本没有全世界。” “我只有你。” “也只要你。” 许知桥在他怀里,听着这些话,泪水流得更凶了。 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打湿了尘林昂的衣襟。 原来真的有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心动不已。 第15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15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年形成的习惯。 许知桥曾经是个冰冷善于伪装的人,情绪从不轻易外露,生活按部就班,波澜不惊。 但尘林昂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平淡的世界。 他会哭,会笑,会闹,会撒娇。 都是因为尘林昂。 也只是因为尘林昂。 尘林昂将许知桥从他的怀里刨了出来,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道。 他轻轻吻了吻许知桥漂亮的眼睛,睫毛扫过脸颊时像是羽毛轻颤。 “有些肿了。” 尘林昂望着许知桥那双漂亮的眼睛。 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泛着水光,眼尾微微发红,尘林昂心疼得声音都软了下来。 “这次是真的都怪我了。” 许知桥使劲闭了闭酸涩发疼的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当然都怪你。” 他想瞪尘林昂一眼,可眼皮才抬到一半就被牵扯得生疼,只能委屈地扁了扁嘴。 “眼睛肯定肿得不成样子了,都怪你。” 许知桥有些生气的说道。 他的声音带着鼻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一只生气的小奶猫,用软乎乎的软垫呼你的脸。 “我错了。” 尘林昂悄悄在心底呼唤小白九狐,兑换了系统出品的消肿药水。 透明的液体覆在掌心,带着淡淡的清凉。 他伸手轻柔地遮住许知桥的眼睛,指腹的温度与药水的凉意交织。 “阿桥原谅我好不好。” 许知桥只觉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从眼皮上传来,原本酸胀的感觉瞬间消散大半。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直接闭上眼,额头前倾,将整个脸颊都埋进那片温柔的凉意里。 “当然可以原谅你。” 他的声音里还残留着哽咽后的沙哑。 “但是有条件的。” 尘林昂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许知桥泛红的耳垂。 指尖擦过敏感的肌肤,带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什么条件,难道阿桥要把我关在家里吗。” 他故意压低声音,暧昧与缱绻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许知桥感觉耳朵痒得厉害,缩着脖子往旁边躲了躲,耳垂却在对方的注视下烧得滚烫。 “说得好像你出门了一样。” “你还不是每天都待在家里。” “那阿桥说说,要怎么惩罚我。” 尘林昂的目光落在许知桥艳红的耳垂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再次开口,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几分。 许知桥反而是被问的愣了一下。 不在乎自己在家里安摄像头时时刻刻监视他,也不在意自己在他的手机里安装定位软件。 自己不喜欢他跟别人说话,尘林昂甚至连门都懒得出。 他低头反思自己近乎病态的占有欲,片刻后抬起头。 “那就罚你伺候我三天。” 许知桥反思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的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反正有人宠着他,依着他。 许知桥说完,耳尖的红晕突然蔓延开来,连脖子都泛起一层淡粉色。 他咬了咬下唇,将发烫的脸埋进尘林昂的怀里,声音闷闷地从布料间传出来。 “不是那种我坐在沙发上你伺候我的那种伺候……”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揪住尘林昂的衣角。 “是那种让我下不了床然后你伺候我三天的那种。”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变得灼热。 尘林昂原本覆在他眼睛上的手猛地收紧,掌心的药水不知何时已经蒸发殆尽,只剩下滚烫的温度。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另一只手揽住许知桥的腰,将人彻底圈进怀里。 “阿桥这是在玩火。” 尘林昂突然想到之前看到的古早霸总剧本里那些尬到脚趾抠地的台词,鬼使神差地就脱口而出。 ——毕竟尴尬归尴尬,那些夸张的台词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洗脑程度堪比考试之前听的洗脑神曲。 “不过——” 他故意压低声音,唇瓣擦过许知桥发烫的耳垂,呼吸间带着灼热的温度。 “我心甘情愿被你烧得粉身碎骨。” 话音未落,尘林昂直接霸气地将害羞的许知桥扛起来,摆出邪魅一笑,带着七分不屑与三分凉薄的经典霸总姿势…… 好吧,走错片场了…… 尘林昂在脑袋里胡思乱想着。 事实上…… 话音未落…… “?!!” 许知桥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从眼角沁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捶打着尘林昂的肩膀。 “不是,你从哪里看到的这种尴尬的东西……” 再好的气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搅得烟消云散。 原本暧昧的空气里,只剩下许知桥毫不留情的嘲笑。 不过,当然是尘林昂先开始的小尬剧。 尘林昂无奈的捏了捏他的腰。 “有这么好笑?” “太好笑了!” 许知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学他刚才的语气,刻意压低声音模仿道: “我心甘情愿被你烧得粉身碎骨——” 说到一半又笑得前仰后合。 “你是被哪个古早言情剧本附身了?” 尘林昂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胸腔里震颤的笑意还未消散,他突然一把将许知桥扛起来。 掌心落在对方臀肉上时,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得许知桥轻呼一声。 “?!!” “你……” “还笑?” 尘林昂压低了声音,刻意从嗓子里溢出一连串勾人的气泡音,尾调带着危险的颤意。 “宝贝~” 他俯下身,唇擦过许知桥发烫的耳际。 “希望等会儿你不会哭着求饶~” 还没等许知桥反应过来,后背已经重重陷进柔软的床褥里。 他刚撑起上半身,就见尘林昂修长的手指突然向他袭来,开始…… 戳向他腰间的痒痒肉。 “救命!!” 许知桥笑着左躲右闪,双腿乱蹬间将床单都踢得皱成一团。 尘林昂轻易制住他的手腕,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喷在脖颈。 “现在知道怕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第16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16 笑闹间,许知桥突然抓住尘林昂的手,微微喘息着,眼底还残留着笑意。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 “不过下次能不能换点正常的剧本。” 他用指尖点了点尘林昂的唇。 “这个真的接不下去啊。” 尘林昂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突然认真起来。 他轻轻拨开许知桥额前的碎发,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这次的语气温柔又真挚。 “阿桥,我是真的……” “停!” “别再说了。” 许知桥慌忙捂住他的嘴,睫毛扑闪着憋笑。 “我怕我又要笑场!” “你还敢笑!” 尘林昂佯装生气,咬住他不安分的指尖,又顺着指节一路啃到手腕,最后含住他的耳垂轻轻碾磨。 “今晚就罚你陪我把那些尴尬剧本都演一遍。” 他翻身将人彻底压在身下,鼻尖相抵时吐息灼热。 “看你还笑!” “不要啊——” 许知桥的抗议声被淹没在新一轮的声音里。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橘色,两人在床上翻来滚去,时而扭打,时而搂抱。 许知桥的睡衣扣子不知何时被扯开,露出半截莹白的锁骨,而尘林昂的衬衫下摆也早已凌乱地塞进裤腰。 因为“惩罚”还是要有的…… 当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金线时,房间里的声音依然如旧。 尘林昂的手掌覆住许知桥不安分的手腕,压在床头的木质纹路里。 两人交叠的身影被染成蜜色,暧昧的气息顺着纠缠的肢体攀升。 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后,只剩下细碎的呢喃与压抑的喘息,像蛛丝般层层缠绕,将所有爱意都困在其中,越陷越深。 月光爬上窗棂时,床上的被褥早已不成样子。 许知桥蜷缩在尘林昂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对方汗湿的后背画圈。 “下次……” “下次能不能别念那么羞耻的台词……”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过的尾音。 尘林昂低笑一声,将人搂得更紧,下巴蹭过他的发顶。 “那要看我的小哭包……” “还敢不敢……” 最后的尾音被夜色吞没,混合着有些暧昧的water声。 或许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他们最后贴合的尾音里是什么。 黑暗中,两具身躯再次贴合,带着餍足的亲吻,在夜色里酿成更浓稠的甜。 书桌上,那些杂乱堆叠的剧本终究还是没能在今天成功吸引到尘林昂的注意。 剧本边角微微卷起,油墨未干的台词仿佛在无声抗议,却敌不过房间里翻涌的热浪。 暖橘色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时而交缠,时而分开。 而窗外的暮色早已褪去,只剩月光爬上纱帘。 毕竟老婆大人可是亲口定下了三天的“惩罚”。 尘林昂嘴角勾起一抹笑,指尖抚过许知桥泛红的眼角,将滑落的泪珠轻轻拭去。 “说好的要好好‘惩罚’我。” 他俯身咬住对方颤抖的唇,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 “怎么能这么早的求饶呢。” 起初,许知桥还能笑着反抗,伸手去推尘林昂压在肩头的手。 却在触及对方滚烫的肌肤时,被反扣住手腕按进柔软的被褥。 随着夜色渐深,空气里的喘息声愈发浓重,他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无力挣扎。 “阿尘……” 沙哑的声音破碎在唇齿间,许知桥的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沾着泪水。 他蜷缩着身子,却被尘林昂搂得更紧,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侧。 “还没到时间呢,宝贝。” 嗓子早已哭哑,许知桥只能发出呜咽般的轻哼,身体在海浪中沉浮,被动地接受着海浪一波又一波的冲刷。 (就是在冲浪啊,补药卡我!!球球了呜呜呜)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单上,映出凌乱的被褥和纠缠的身影,而书桌上的剧本被遗忘在角落,等待着主人的垂青。 三天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当晨光再次照亮房间时,许知桥疲惫地瘫在尘林昂怀里,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这人怎么做到的,说三天就三天,中间除了喝水喂饭和睡觉,根本没有停下来过。 许知桥瘫在凌乱的被褥间,苍白的指尖攥着床单,疲惫的双眼直勾勾地看向尘林昂,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又变成了暖黄色,在尘林昂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镀了层温柔的金边。 可落在许知桥眼里,这人却像只餍足的野兽。 “你是不是磕药了?” 他沙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三分控诉外加七分疑惑。 “这合理吗?” 尾音微微发颤,连带着发间还沾着汗渍的碎发都在晃动。 尘林昂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心虚地碰了碰许知桥瞪得大大的眼睛,睫毛扫过掌心时痒得他缩了缩手指。 “当然没有。” “说不定是因为天赋异禀呢。” 说着,指尖顺着许知桥泛红的腰线轻轻划过。 “阿桥不是也没什么事情嘛。” 只是虽然没有磕药,却将身体素质稍微向之前的样子调了调。 毕竟也勉强算是个神仙,身体素质好点也很正常嘛。 许知桥琢磨了一下,认同的点了点头。 毕竟他也确实没什么事情,除了浑身有些酸疼之外,没有任何的不适。 “那也确实。” 一般人也确实坚持不了这么久吧。 更何况自己也没磕药,被折腾了三天居然还一点事都没有。 说不定真的就是天赋异禀。 “那我们还真的是天生一对。” 他突然笑出声,嘴角勾起的弧度扯得唇瓣上的咬痕发疼,可眼里却满是温柔。 尘林昂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俯身将许知桥重新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对方柔软的发顶,在他唇瓣上落下绵长的吻。 “那是自然。” “我们永远都是天生一对。”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炸响一声闷雷。 两人同时望向窗外。 窗子上安装的是单向玻璃,从屋内能将外面的景色看得一清二楚,反之则如镜面般不透分毫。 ——虽然许知桥的家本身就在顶层,就算安双向玻璃也没人看得见。 他们两个进来的时候还是正下午,阳光正好,也没有那个空闲,就没有拉窗帘。 第17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17 此刻,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翻涌着墨色的云层。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瞬间在窗面织成一张流动的水幕,远处的高楼大厦渐渐模糊成灰蓝色的剪影。 “下雨了。” 许知桥轻声呢喃,声音里还带着未褪去的慵懒与沙哑。 他望着雨幕出神,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也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 指尖无意识地在尘林昂胸口画着圈。 “明明刚才还那么热……” 尘林昂垂眸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才激烈的情事让许知桥的皮肤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锁骨处蜿蜒的吻痕在水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伸手将人搂得更紧,掌心贴在许知桥汗湿的后颈,突然轻笑出声。 “夏季多暴雨。” “不如趁下雨,再做点暖和的事?”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惊雷炸响。许知桥吓得一颤,条件反射般掐了他一把。 “还来?” “你是铁打的?” 这话刚出口,就被尘林昂含住耳垂轻轻咬住,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 “阿桥不是说我天赋异禀?” 窗外的雨越下越急,雨水顺着玻璃的纹路蜿蜒成河,将屋内的旖旎完全隔绝在外。 “要不要赌一把?” 尘林昂突然开口,修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赌这场雨停之前……” 他故意停顿,看着许知桥耳尖迅速染上绯色。 “我们能不能把‘天赋异禀’再验证一遍。” “你……” 许知桥刚要开口,却被尘林昂含住下唇轻轻咬住,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雨声渐急,混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将未尽的话语都淹没在新一轮的浪潮里。 不过尘林昂虽然说是这么说的,但许知桥毕竟现在只是凡人身躯。 就算他在情事间隙悄悄输送了一点神力,也难以完全抵消身体的疲惫。 尘林昂最终也只是轻轻啄了啄那泛着水光的唇瓣,用哄小孩般的语气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直到许知桥睫毛不再轻颤,呼吸变得绵长均匀,他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麻的手臂,轻手轻脚地起身。 落地窗外,暴雨仍在肆虐,雨幕将城市切割成模糊的色块。 尘林昂披上睡袍,厨房里暖黄的灯光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熟练地系上围裙,垂眸盯着料理台上炖得浓稠的鸡汤。 ——那是昨日趁许知桥昏睡时,用土陶罐慢煨了整整三个时辰的成果,琥珀色的汤汁表面浮着厚厚一层金黄的油花。 不锈钢汤勺在锅内划出优美的弧线,油沫顺着勺柄缓缓流入碗中。 尘林昂将处理好的鸡汤重新放好,又从冰箱取出新鲜的面条、青菜与鸡蛋。 与此同时,他也将煮粥的材料准备好。 新鲜的皮蛋在案板上被切成透亮的小块,里脊肉被剁成细腻的肉沫,点缀着翠绿的葱花。 厨房窗外,夏季的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方才还如瀑布般倾泻的雨幕不知何时小了,只余淅淅沥沥的水滴顺着玻璃滑落,在窗面上蜿蜒出一道道晶莹的水痕。 尘林昂将皮蛋与肉沫放进砂锅里,倒入淘洗好的大米,清水在锅中漾起细小的涟漪。 他拧开小火,看着火苗在锅底跃动,将锅盖虚掩留出缝隙,蒸汽立刻顺着边缘升腾起来。 大概估计了一下时间,他站在灶台前多停留了片刻,直到确定火候稳定,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穿过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卧室门半掩着。 许知桥侧卧在床上,凌乱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 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苍白的脸颊因沉睡泛着淡淡的红晕,微微张开的唇间溢出均匀的呼吸。 尘林昂望着这副恬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温柔的弧度。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 丝绸窗帘被指尖勾起,细密的褶皱在掌心滑过,随着手臂轻扬,厚重的帘幕缓缓合拢。 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唯有床头那盏小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床榻。 尘林昂在床边蹲下,与许知桥的睡颜平视。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拂去对方额前的碎发,指尖掠过皮肤时,感受到体温透过指腹传来。 他俯身,在许知桥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像是羽毛拂过水面,只留下转瞬即逝的温柔。 等时间差不多了,尘林昂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到沉睡的许知桥。 推开厨房门的刹那,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砂锅里的粥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浓稠的米浆在热气中翻滚,皮蛋与肉沫早已煮得绵软,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确认火候恰到好处后,他关上火,戴上隔热手套,将滚烫的砂锅端到餐桌上。 紧接着,他取出已经处理好的鸡汤,开始做鸡汤面。 将做好的面与粥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后,尘林昂才回到卧室。 窗外,最后几滴雨珠坠落在窗户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夜色渐浓。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许知桥熟睡的脸庞。 指尖温柔地拂过对方泛红的脸颊。 “阿桥,起床吃饭了。” 他轻声呼唤,声音里满是宠溺。 许知桥的睫毛微微颤动,沾着细碎的睡痕,缓缓睁开眼睛。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朦胧的视线中,尘林昂的笑脸与温暖的灯光交织在一起。 橙黄色光晕流淌在他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嘴角,构成了世界上最美好的画面。 都说灯下看美人,比平日更甚。 尘林昂垂眸注视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满溢出来的温柔在有些昏暗的床头小灯的照耀下更显得醉人。 他伸手轻轻拨开许知桥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泛红的耳尖。 “炖了皮蛋瘦肉粥,还有的鸡汤面。” 许知桥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唧,往被子里缩了缩,却被尘林昂眼疾手快地捞住手腕。 “起来啦。” “再不吃饭身体肯定会吃不消的。” 许知桥有些绵软地瞪了他一眼,睫毛沾着未干的水雾。 第18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18 “这都是因为谁啊。”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鼻音的控诉听在尘林昂耳里,反倒成了最勾人的撒娇。 他身上还裹着凌乱的薄毯,锁骨处蜿蜒的吻痕在暖黄灯光下若隐若现。 尘林昂凑过去蹭了蹭他的鼻尖带着笑意。 “反正已经事已至此了。” “还是先吃饭吧。” 说着,他伸手将人打横抱起,掌心隔着单薄的睡衣熨烫着对方微凉的腰际。 “吃完了再罚我三天我也认了。” 尘林昂将人轻轻放在餐桌旁的软垫上,指尖拂过许知桥被压出红痕的手腕。 青瓷碗里的皮蛋瘦肉粥还冒着袅袅热气,鸡汤面卧着溏心蛋,翠绿的葱花撒在上面。 刚咽下一口温热的粥,许知桥突然开口: “下次再这样……” 他咬着勺子,睫毛低垂。 “我就让你天天吃白水煮青菜。” 话是威胁,语气却软得像在讨糖吃。 尘林昂伸手擦去他嘴角的粥渍,指腹擦过唇瓣时故意多停留了两秒。 “没关系的。” 他凑近在许知桥耳畔呢喃。 “只要能吃上另一种肉,也没什么的。” “不准。” 许知桥瞬间清醒,伸手揪住对方的衣领,却因浑身酸痛泄了力道,反倒像在撒娇。 睡衣领口滑落,露出锁骨处未消退的红痕。 尘林昂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眼轻咳一声。 最后一丝雨幕彻底消散,墨色的天空中挂着一弯残月 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餐桌上,砂锅还冒着袅袅热气,青瓷碗里的溏心蛋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阿尘。” 许知桥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是不是还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他垂眸盯着对方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耳尖迅速漫上绯红,却在抬头时撞进尘林昂骤然深邃的眼底。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卷起几片湿润的落叶,沙沙声混着远处若有若无的蝉鸣。 尘林昂喉结剧烈滚动,突然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直抵心脏。 他将人猛地拉近,温热的唇落在颤抖的眼睑上,睫毛扫过他的唇瓣,痒得人心颤。 “阿桥,你这样……” “我又想把你藏起来了。” “藏到只有我们的世界里,谁都找不到。” 尘林昂的气息喷洒在他泛红的脸颊,声音低哑得像是揉碎了夜色,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可能没有说过爱呢?” 尘林昂松开他,拇指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眼神温柔得近乎虔诚。 “每一刻,每一秒。” “我永远都能看见你厚重汹涌的爱意。” 没有人有资格说许知桥不爱尘林昂。 记忆突然翻涌—— 是他在别墅周围安装的红外线警报系统,是手机里那个永远置顶的聊天框,是房间里连厕所都不放过的无死角摄像头。 许知桥的占有欲从来都不是枷锁,而是笨拙却炽热的告白。 尘林昂抬起头,额头抵着他的,眼底泛起水光。 他呢喃着。 “像火。” “我却心甘情愿粉身碎骨。” 依旧是很尴尬的台词,这次却没有人笑。 空气中流转的炽热与真诚,让那些直白的话语化作缠绕心间的藤蔓。 也没有人能质疑尘林昂对许知桥的爱。 终于在第四天,散落在桌子上的剧本才再一次得到尘林昂的垂青。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剧本堆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除此之外,经纪人又发过来了一批新的剧本。 这个经纪人是个很优秀的人,就是有些死板。 虽然尘林昂已经再三强调他不接带有感情戏的剧本,但经纪人还是每次坚持把那些他认为好的剧本全都发过来。 不过他会专门给带感情戏的剧本打包一个文档,倒也省了不少筛选时间。 尘林昂长叹了一口气,瘫在桌子上,下巴抵着冰凉的桌面。 阳光晒得他有些慵懒,可面前密密麻麻的文件却让他头疼。 工作量又加大了。 他先是把在这几天已经结束试镜的戏全部pass掉,才开始慢悠悠地翻看剩下的剧本。 指尖划过纸面,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没感情戏的感觉剧情太过于粗糙,像是未经雕琢的璞玉,空有骨架却缺乏灵魂。 剧情精致的大部分又有感情戏,有的甚至感情戏才是整个剧本的点睛之笔。 尘林昂长叹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而且他不仅要找那种没有感情戏的,没有暧昧戏份的,甚至还最好是那种跟其他人没有什么互动的。 毕竟他在这些世界里可是见识过了现在人的乱拉郎配磕cp的情况了。 虽然没有什么坏心思,而且大部分人在知道对方已经有喜欢的人的时候是不会乱说的,但还是架不住网友太过热情。 毕竟有时候网友们磕的不是真人,而是戏里的角色。 翻到第三十多个剧本时,他的指尖突然顿住。 那是个文艺片,封面是一幅褪色的剪纸作品,边角还带着岁月侵蚀的痕迹。 不仅没有感情戏,戏份最多的人就只有主角,还有一位老者,扮演师傅。 主角还具有情感缺失症与交流障碍,除了师傅,几乎不跟任何人互动。 剧情围绕民间艺术家坚守传统技艺的故事展开。 泛黄的扉页上,少年蜷缩在青石板巷口的画面栩栩如生。 那年寒冬,老师傅背着竹编工具箱路过,看见冻得发紫的小人正用树枝在雪地上临摹窗花。 老师傅叹着气解开棉袄,将人裹进怀里。 比起精致且昂贵的传统手作,大部分人肯定还是会选择相对平价的机械做工。 这也是人之常情。 于是半辈子没出过山的老人与年少便被捡回去的“小哑巴”开始学习互联网。 深夜的老屋里,煤油灯将师徒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老师傅戴着老花镜,颤巍巍地滑动智能手机,屏幕蓝光映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 “现在讲究流量、直播......” 徒弟突然夺过手机,在备忘录里快速敲击,屏幕亮起。 “我学。” 第19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19 这是匠人精神与时代洪流的碰撞。 此后的日子,小院里常能看见奇特的景象。 徒弟举着手机拍摄师傅刻纸的过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老师傅布满老茧的手上。 镜头外,徒弟一帧一帧的剪辑着视频,字幕条在画面下方滚动。 视频意外走红那天,老师傅笑得直抹眼泪。 “原来山外头,还有这么多人爱看咱这老手艺。” 然而岁月从不饶人。 某个清晨,徒弟发现师傅对着手作发呆,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老花镜滑到鼻尖,浑浊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手......抖得已经……。” 徒弟沉默着握紧掌心。 直到师傅老眼昏花,年事已高,再也做不了精细的手作。 那天暴雨倾盆,从来只是木纳着脸,怎么逗都只是满头苦干的徒弟,说出了迄今为止最长的一句话。 “师傅,我永远不会放弃。” 窗外惊雷炸响,却盖不过他哽咽的承诺。 掌心烙下滚烫的印记,如同匠人精神的薪火,在风雨中生生不息。 尘林昂坐直身子,眼睛逐渐发亮。 他立刻拿着剧本扑到了许知桥的身边,膝盖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带起一阵轻微的晃动。 “阿桥!!” 他的声音里满是雀跃,尾音高高扬起。 “找到了一个剧本特别好。” 许知桥合上书,修长的手指接过尘林昂递过来的剧本。 他快速浏览着剧情梗概与制作信息,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确实是个很好的剧本。” “制作团队也很好。”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封皮,上面烫金的剧名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那肯定。” 尘林昂立即接话,伸手揽住许知桥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也不看看是谁给我找的经纪人。” “全天下最最最厉害的老婆亲自找的,能不好吗?” 许知桥眼里带着笑意,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不过这个团队好是好,这个导演也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肯定是要你自己去试镜才可以。” 尘林昂调笑一声,指尖捏了捏许知桥发烫的耳朵,拇指在耳垂上轻轻揉搓。 “我以为经过这三天——” 他故意拖长尾调,俯身凑近,呼吸扫过对方泛红的脸颊。 “阿桥应该是最了解我的人了?” “不管是演技,还是……体力?” 许知桥想到尘林昂半逼迫着他念的那些羞耻的台词,耳尖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泛起绯色。 他伸手去掐尘林昂的腰,却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握住手腕,两人在沙发上纠缠起来。 嬉闹间,许知桥的后背陷进靠垫,仰头看着压下来的尘林昂,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窗外的风卷起窗帘,带着盛夏的气息涌进房间,扬起桌上的剧本一角。 纸页在风中轻轻翻动,上面的文字仿佛都有了温度,正等待着尘林昂用演技赋予它们生命。 等到了试镜的那一天,尘林昂才发现,来试镜的人并没有那么多。 走廊里稀稀拉拉站着几个演员,或低头刷手机,或小声交谈。 与他以往参加的热门剧集试镜时的热闹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可能是因为角色本身就不多,也可能因为剧情太过小众,没有人愿意来冒这个险。 毕竟文艺片向来叫好不叫座,押错宝可能就意味着几个月的努力付诸东流。 不过尘林昂并没有这个顾虑。 他站在落地镜前整理领结,镜片映出他从容的神色,指尖轻轻摩挲着西装袖口的暗纹。 他有演技,也有足够的粉丝,这个剧本的剧情本身又很好。 只要发挥稳定,票房口碑双丰收并非难事。 更别说他现在还有“资本”。 ——虽然是老婆的资本,但是老婆的就是他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勾起唇角,掏出手机给许知桥发了条消息。 【等我好消息。】 很快,他抽到的片段被递到手中。 那并不是什么高潮部分,而是很普通的一小段日常。 试镜是没有人对戏的,所有情绪和互动都要靠演员凭空想象、独自完成,这无疑加大了表演难度。 尘林昂闭了闭眼睛,微微歪了歪头。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眸子里只剩清澈,摇身一变成为那个情感缺失、不谙世事的民间手艺人。 这个主角的难点不仅是在传统与科技的碰撞上,更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因为情感缺失症与交流障碍,整个影片中他几乎没有台词。 每一丝情绪都要靠肢体语言和眼神变化传递,这对演员的微表情控制和镜头表现力是极大的考验。 尘林昂抿了抿唇,似乎是有些疑惑的微微皱了皱眉头。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抬起,指尖试探性地在虚空中,时而停顿,时而迟疑。 突然,他像是被某个操作难住,眉头蹙得更紧,歪着头盯着自己的双手,眼神里满是不解与执拗。 几秒钟的沉默后,他的眉头突然松开,眼睛里亮起一抹惊喜的光。 他快速的做了几个动作后,又向右微微偏了偏头。 之后皱着的眉头松开了。 尘林昂的眼睛一亮,向右边微微的挪动了一小点的距离。 试镜室内,导演原本漫不经心敲着桌子的手指突然停住。 其他评委也纷纷放下手中的资料,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镜头前的尘林昂身上。 很多人都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真的可以表现出很多事情。 而导演透过尘林昂的眼睛什么都没有看见,只留下了对手艺最纯粹的执拗与被最亲近之人表扬过后的欢喜。 试镜结束,尘林昂深深鞠躬,起身时,他与导演意味深长的目光相撞。 他知道,自己这个角色是跑不了了。 他有信心,也从不缺少支撑信心的实力。 电梯下行时,尘林昂不自觉地哼起了最近循环的小调,尾音还带着些雀跃。 推开安全出口的铁门,盛夏的热浪裹挟着蝉鸣扑面而来,停车场的指示牌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远远望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他立刻快步走上前去。 第20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20 车窗缓被打开,许知桥清隽的侧脸映入眼帘。 他还穿着早上出门时的浅灰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 “阿尘,你出来了。” 尘林昂眼睛一亮,整个人几乎是扑进车内,带着热气的手臂环住许知桥的胳膊。 熟悉的雪松香水味混着空调冷气扑面而来,他将脸埋进对方颈窝,声音闷闷的。 “当然。” 尾音拖得老长,带着撒娇的意味。 “阿桥已经开完会了吗?” 说话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许知桥衬衫上的纽扣,沾着薄汗的掌心在布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最后一个议程刚好开完。” 许知桥将平板电脑合上,放在腿边,指尖还残留着敲击屏幕的余温。 阳光斜斜地透过车窗,在他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尘林昂凑过去亲了亲许知桥的唇,带着得逞的笑意。 “我们去吃火锅吧。” 他伸手拨弄许知桥耳后碎发,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 “夏天正是吃火锅的好时候。” “而且现在刚好可以吃。” “说不定过一段时间……” 后半句说得暧昧又隐晦,惹得许知桥耳尖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脖颈。 “那你去开车。” 许知桥别过脸,佯装镇定地整理衬衫袖口,可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是泄露了他的害羞。 “好。” 尘林昂宠溺地笑着,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 他打开车门,下车后快步绕到副驾,西装下摆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 修长的手指搭在车门框上,做了个夸张的绅士挽手礼。 “请上车。” “宝贝。” 许知桥被逗得唇角不受控地上扬,眼里眉梢都是笑意。 他迈着长腿坐进副驾驶,黑色皮鞋擦过尘林昂的裤脚。 就在他系安全带的瞬间,尘林昂突然倾身,在他唇上偷了个蜻蜓点水的吻,随即笑着跑向驾驶室。 发动引擎时,尘林昂故意,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宝贝,去吃火锅了。” 车载音响适时响起轻快的音乐,混着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将暧昧的气息搅得愈发浓稠。 许知桥轻哼一声,伸手将空调温度调低两度,却悄悄往尘林昂那边挪了挪座椅。 车驶出停车场时,夕阳正将天边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车流在马路上汇成闪烁的灯河。 尘林昂腾出一只手,自然地握住许知桥放在腿上的手,拇指一下下摩挲着他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那家火锅店有冰汤圆。” 尘林昂突然开口,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 “上次你说想吃红糖醪糟味的。” 许知桥愣了愣,突然想起自己不过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尘林昂竟记到现在。 不过其实也算不太震惊。 毕竟尘林昂从不吝啬表现对他的爱。 无论是随时随地直白的拥抱与亲吻,还是隐藏在行动与眼睛里的感情,都在诉说着浓烈的爱意。 过不多久,电影便开始了拍摄。 由于这个电影讲的是非遗的传承,尘林昂不仅要在片场拍戏,还要跟着导演请来的老师傅学习非遗的技术。 这个导演就向许知桥说的那样,精益求精,甚至连戏里表现出来的手作都要求是真的。 虽然考虑到尘林昂是初学者,不可能一下子就学的特别精,但至少肯定是要知道这个手作大致是要怎么做的。 不过因为这个故事涉及的角色很少,尘林昂的戏份大部分都是跟那个“师傅”的对手戏。 而这个老师傅戏外也是一个很受人尊敬的老戏骨。 两人对戏时,小院里常常安静得只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但饶是如此,这个电影的拍摄也依旧持续了整整两个月。 因为这个剧情大部分的场景都是在山里师傅与徒弟两个人生活的小屋里,所以在把城市的戏份拍完之后,剧组便直接去了山里采景。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石板路上长满青苔,尘林昂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背着竹筐走在山间小路上。 许知桥有时候会来探班。 第一次来时,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下车时裤脚沾满泥点。 尘林昂又心疼又无奈,捧着他的脸嗔怪。 “不是说别来了?” 山路崎岖,正值夏日,蚊虫又多,尘林昂不舍得他受这份罪,虽然很想他,但还是让许知桥少来几次。 不过视频是每天必须的,尘林昂也在进剧组的第一天就把带着的小摄像头安在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还是尘林昂自己提出来的。 “这样阿桥就能随时看到我啦。” 他从并不认为这是对自己的禁锢,反而觉得在房间里安摄像头给老婆看别有情趣。 夜幕降临时,山间的小屋亮起暖黄的灯光。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蛙叫。 山里信号不太好,手机屏幕上的5G图标时不时变成“E”。 视频画面一卡一卡的,像是老旧的胶片在缓慢转动。 尘林昂有些苦恼地皱着眉头。 “阿桥,刚刚我好像又卡了。” 他凑近手机,试图寻找更好的信号角度,头顶的吊灯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你刚刚说什么呀。” 许知桥靠在办公椅上,桌子上放着未看完的文件,却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屏幕那端。 他无奈地笑了笑,眼里却盛满了温柔与耐心。 “我说那里的蚊子会不会很多。”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阿尘会不会在那边被叮。” “当然被叮了!” 尘林昂立刻来了精神,有些委屈的举起胳膊在镜头面前晃了晃,腕骨处确实有个淡淡的红包。 “你看!” 他又向镜头那边凑了凑,睡衣领口不经意间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 “不过这个是白天叮的,当时可痒了。” “不过晚上有蚊香跟蚊帐。” “而且虽然说是山间的小木屋,也不可能给我们住的太差。” 他转身对着镜头展示房间,雪白的蚊帐垂在床边,空调外机的嗡鸣声隐隐传来。 第21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21 “我们的房间里都有空调的,开了空调就不会被叮了。” 许知桥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解释,觉得心里软软的。 “看来条件比我想象的好,那我就放心了。” “别放心太早!” 尘林昂突然扑到镜头前,吓得许知桥手机差点滑落。 屏幕里那张放大的俊脸带着委屈。 “这里再好,也没有阿桥在身边好。” 他伸手隔空触碰屏幕,仿佛能摸到许知桥的脸。 “昨天做梦,梦到我抱着阿桥睡觉。” “结果醒来发现是场空。”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上了窗台,将尘林昂的睫毛镀上银边。 许知桥望着屏幕里那人眼底的眷恋,喉咙发紧,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住。 “等我杀青……” 许知桥刚要开口,却被尘林昂急切的话语截断。 “等我杀青,我们可以再一次去海边的那栋小别墅。” 尘林昂侧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纱帐洒在他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阿桥,我们可以一起过二人世界。” “在那里,你只属于我。” “我也只属于你。” “我好想你啊。” 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尘林昂委屈的眼神像被遗落的幼兽。 自从有了许知桥,他从未与爱人分开过这么久,深夜收工回房,摸到枕边空荡荡的位置,连呼吸都带着寂寞的味道。 为什么我要是影帝啊,如果是个小糊咖就算是突然息影了应该也没什么事情吧。 再次开口时,尘林昂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像是强忍着要溃堤的潮水。 “阿桥,我……我真的很想你……” “怎么办啊……” 他蜷缩起身子,薄毯裹住颤抖的肩膀。 压抑的鼻音里藏着汹涌的思念,终于再也撑不住,把脸埋进枕头,手机被随意丢在床上。 镜头朝上,许知桥只能看见白花花的蚊帐顶,却能清晰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断断续续压抑的啜泣。 听着手机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许知桥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办公桌上的台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倒映在铺满文件的桌面上,显得格外孤寂。 他也真的好想尘林昂。 思念像藤蔓般在心底疯狂生长,每分每秒都在啃噬着他的心。 “我明天去看你好不好。” 许知桥放软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心疼与眷恋。 他推开面前的文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 没有尘林昂在,他的世界再一次变成了冷冰冰的。 “可是这个路好难走。” 尘林昂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与委屈。 “蚊子也多,还热。”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身上的薄毯蜷成一团。 “我不舍得让阿桥受苦。” 许知桥看着视频里晃动的蚊帐顶,轻叹一声。 他将视频切到小窗,打开房间里的摄像头。 画面里,尘林昂趴在床上,身影显得格外单薄,白色的蚊帐在他头顶微微晃动。 许知桥伸出手指隔着屏幕轻轻戳了戳那小小的身影,喉间涌上一阵酸涩,心疼得更加厉害。 “可能我一直看不见你也会很想很想你。” 许知桥靠在窗边,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他忽然想起某个深夜,尘林昂抱着他,在耳边呢喃着肉麻的情话,逼着他重复那些羞耻的台词。 想到这儿,耳尖泛起一抹红晕,可惜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之前你不是逼着我说过。” “如果能见到你的前提是经受苦难。” “那我甘之如饴。” 他垂眸,看着屏幕里尘林昂微微颤抖的肩膀,眼眶也渐渐湿润。 “更何况,不过是几个小时的车程,几只讨人厌的蚊子。” “怎么能比得上见不到你的痛苦。” 尘林昂猛地抬起头,泛红的眼眶里还噙着泪水,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抓起手机,鼻尖凑近屏幕,仿佛这样就能离许知桥更近一些。 “阿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是剧组条件真的不好,你来了也休息不好……” “我不在乎。” 许知桥打断他的话,转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我只要能见到你就好。” “阿尘,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来找我吗?” 许知桥的声音很轻,像是裹挟在夜风里的低语,却重重撞进尘林昂的心底。 他将手机拿起来,屏幕的冷光映着许知桥的侧脸,对方垂眸转动着钢笔,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尘林昂看着手机另一头的许知桥突然有些发愣。 这个问着“你会来找我吗”的许知桥,与记忆里那个含着笑,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许知桥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当然。” 尘林昂喉结滚动,盯着屏幕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仿佛要将许知桥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瞳孔。 “我当然会去找你。” 就算隔着山海,就算跨越时空。 就算世界崩塌,所有规则都与我为敌。 我都会跨越无数个世界找到你。 不是为了短暂的相聚。 无论经历多少轮回,见过多少事情。 我永远都如此炽热的爱着你。 窗外的月光突然明亮起来,将尘林昂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与许知桥的画面重叠。 两人隔着千里山河对视,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跨越空间的眷恋。 众多伟大的哲学家或者是文学家说的很对。 无论你乐意不乐意,时间永远都在那里不紧不慢的走着。 嘀嗒,嘀嗒,嘀嗒…… 山间的晨雾散了又聚,尘林昂的身上不知道被叮了几个包,终于到了杀青的日子。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草叶上,尘林昂最后一次穿上剧中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 镜子里,他的皮肤被山间的太阳晒得黝黑,指腹生出了薄茧,倒真像个扎根深山的手艺人。 剧组按道理来说是有杀青宴的,但因为演员就两个人,其中扮演师傅的老戏骨年事已高,杀青后急着回家抱孙子。 另一个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倒数日子,此刻行李箱拉杆都快被他攥出了汗, 第22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22 整个人透着股迫不及待的焦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急着去见自己的男朋友。 谁都能看出他没那个心情跟他们一起吃饭。 导演看着这情形,哭笑不得地大手一挥。 “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他叼着烟拍了拍尘林昂的肩膀,眼里藏着欣赏。 “回去好好休息。” “等成片出来,有你忙的。” 话音未落,尘林昂已经拖着行李冲向剧组的面包车,连道谢的声音都被甩在了身后。 盘山公路上,面包车颠簸得厉害,尘林昂的精神却亢奋的厉害。 他掏出手机,给许知桥发了条消息,又忍不住翻出两人的合照。 照片里许知桥靠在他肩头,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他看得心头发烫。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他数着路标,估算着还有多久能见到人。 三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停在市区。 尘林昂几乎是跳下车的,行李箱轮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虽然已过盛夏,但暑气仍未褪尽,蝉鸣在枝头扯着嘶哑的嗓子。 尘林昂一下车,热浪便裹着柏油路面的气息扑面而来,却抵不过他眼底跳动的雀跃。 他没瞒着许知桥杀青的事,比起惊喜,他更贪恋每分每秒能缩短的距离。 ——哪怕只是提前半小时听见对方的声音。 远远望见停车场角落那抹骚气的红色,尘林昂脚步蓦地加快。 许知桥那辆限量版超跑太过惹眼。 流线型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顶篷敞开着,露出那人慵懒倚在座椅上的身影。 他愣了愣,看着许知桥颈间汗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阿桥!!” 行李箱拉杆在地面划出尖锐的声响,尘林昂几乎是扑到车边,口罩蹭过许知桥手背。 他心疼地摸了摸对方晒红的脸颊,指腹触到湿润的皮肤,喉结滚动。 “今天怎么想着开这辆车出来了。” “还有我让你在车里等,就是想着外面很热。” “怎么还把顶打开了。” 许知桥眯着眼睛避开强光,瞥了眼远处交头接耳的剧组人员,指尖故意蹭过尘林昂口罩边缘。 “红色显眼一些,想让你一眼就能看见。”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半小时前的对话。 【在车里等我,别晒着。】 “而且不是你让我在车里等吗。”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已经上车,便把上面的顶关上了。 超跑顶篷合上的瞬间,空调冷风卷走暑气,却卷不走两人之间暗涌的热浪。 “还说什么,要是我不在车里……” 许知桥哼了一声,发动车子,动作带着几分急躁。 一个漂亮的甩尾,却甩不掉他脸上泛着的红晕。 尘林昂哂笑了一下。 看着他耳尖的绯色蔓延到脖颈,突然很想掀开口罩,在那片泛红的皮肤上落下一吻。 他除了带了一个行李箱,还背了一个小包。 他在背包里掏了掏,摸出来了一个小盒子。 “我不是还跟老师傅学了一段时间的手做嘛。” 他将盒子放在了车前面的置物架上,往许知桥那边稍微推了推。 “那个老师傅还会雕刻。” “我也跟着他学了一段时间。” “这个是我给你做的。” “本来想刻玫瑰,但总觉得不够……” “嗯。” 许知桥打断他的话,指尖在盒盖上停顿片刻,突然将盒子攥进掌心。 木盒表面刻着笨拙的花纹。 一点都不精致。 许知桥撇了撇嘴在心里想。 手艺真是有够差的。 可是想着想着,眼睛里却泛起了点点星光。 超跑在高架上飞驰,阳光透过车窗在许知桥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尘林昂看见他睫毛微颤。 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粘稠,思念在狭小空间里疯长。 尘林昂望着许知桥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突然有些后悔选择在公共场合重逢。 如果是在家里见面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把人抱在怀里,而不是顾忌着交通安全,连手都不敢牵一下。 “下了高架……” 许知桥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还有十五分钟到家。” 他侧头看了眼尘林昂,后者正盯着他握着排挡杆的手,眼神灼热得仿佛要将他点燃。 尘林昂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引擎的轰鸣中也格外清晰。 他暗自数着秒数,期待着那个能将人拥入怀中的时刻。 无需顾忌,无需压抑,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永不熄灭的爱意。 这部电影一经宣发便收获了无数的票房。 预售首日,购票平台便因涌入的大量订单短暂崩溃。 凌晨三点的热搜榜单上,【尘林昂新片】与【非遗之美】词条牢牢占据前二。 除了因为这是尘林昂最近出的唯一一部作品,更是因为很多人其实心里都存在着独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匠心”。 可能在这个车水马龙的喧嚣时代,其实没有人真正忘记那些无比璀璨的瑰宝。 电影上映首周,各地非遗文化馆的客流激增三倍。 有白发老人颤抖着抚摸展览柜里的作品,喃喃道“和电影里的一模一样”。 也有年轻女孩在社交平台晒出自己做的一些简单手工的截图。 配文: 【虽然我没有时间与精力真正的去学习它们,但很想想让传统在我们这代人手里活过来】。 【真的看哭了。原来我们根本听都没有听说过的手作,其实还有人在默默地坚持。】 热评第一的这条微博下,三万多条转发里藏着无数共鸣。 有网友贴出祖父辈留下的老物件,生锈的铁剪、泛黄的绣品。 也有人分享自己偶遇民间手艺人的经历。 在城市角落的小店里,老师傅仍在用几十年前的技法敲打银器,叮叮当当的声响里,是跨越时光的执着。 【一个是从来没有走出大山的师傅,一个是连沟通都有困难的徒弟,为了宣传手作,甚至突破舒适圈去学习互联网。】 某个影视博主的长评被疯狂转载,配图是电影里师徒俩对着手机手足无措的画面。 第23章 黑料影帝的财阀总裁23(完) 评论区里,一位乡村教师留言: 【看到这幕突然想起我们村的老木匠,现在天天追着我学拍短视频,说要让孙子的同学都知道榫卯有多厉害。】 【有时候看见互联网上面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的会想骂人。 但在这种时候又无比庆幸有互联网的存在,我们才能看见他们的坚守。】 这句带着哽咽的评论,意外引发了全网讨论。 短视频平台上,“寻找身边的匠人”话题热度飙升。 有人镜头对准菜市场角落编竹篮的老人,有人记录夜市里画糖画的手艺人。 尘林昂的微博发布了一条视频。 那是电影拍摄时,他跟着老师傅学习的花絮。 最后五秒,那些作废的作品洒落,露出底下还带着稚嫩的手作。 城市的霓虹照亮归途,影院门口的海报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海报上,尘林昂饰演的主角看着作废的手作眼神执拗而坚定。 底下一行小字仿佛正在发光: 【有些坚持,终将被看见。】 这部电影不出意外地捧回了“最佳电影奖”。 而尘林昂也凭借细腻入微的演技,毫无悬念地斩获了“最佳电影男主角”。 镁光灯聚焦在领奖台上,他握着沉甸甸的奖杯,白西装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翘起的嘴角与灵动的眼神,与身后大屏幕上那个沉默寡言、木讷执着的手艺人判若两人。 “大家好。” 尘林昂俯身轻扶话筒,金属链条在腕间晃动出细碎的光。 “开头当然是老样子——” 他眨了眨眼,台下立刻响起会心的笑声。 “感谢ABTV,感谢CDTV,感谢XYTV,才让我今天站在这个舞台上。” “当然,肯定也要感谢制作团队。” “我们一起在山上待了两个多月,一起被蚊子叮得满身包。” 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轻笑,他却认真起来。 “但没有一个人说放弃,也没有一个人抱怨。” “就连导演请来的已经古稀高龄的老艺人,也每天坚持早起纠正我们手作上的错误。” 他举起奖杯,让折射的光斑落在观众席。 “我想说,这个奖不单单属于我,也属于整个团队。” “属于所有支持我的人。” “属于所有坚持不放弃的人。” “属于所有坚守着传统手艺的人。” “属于所有在时代浪潮里,依然踽踽独行的人。” 尘林昂的睫毛突然颤动,眼底泛起晶莹的水光,却对着镜头绽放出无比温柔的笑。 “说完了大众话,我要开始夹带私货了。” 全场爆发出哄笑,闪光灯闪得更密集了。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摩挲着奖杯边缘,声音低下来,却清晰地穿透话筒。 “因为我最感谢、最爱的人,当然是我的阿桥。” 观众席瞬间安静,镜头迅速切到台下的许知桥。 他坐在第一排,黑色西装衬得眉眼愈发冷峻,此刻却微微仰起头,望着台上的眼神里流淌着旁人看不懂的炽热。 尘林昂与他对视,眼里的光芒亮得惊人。 “奖属于所有坚持的人,但是我可不行——” 他突然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光线下折射出璀璨的星芒。 “我只属于我老公。”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许知桥却恍若未闻。 他猛然想起在最开始的时候有人问尘林昂是不是被包养的。 “包养?” 记忆里的尘林昂轻笑一声,抬起的左手无名指上戒指也像现在一样熠熠发光。 “我们是正儿八经的恋爱关系。” 那道光一直闪耀着,照亮了他的一生。 他不懂什么是爱,也不知道怎么去爱别人。 他只会爱尘林昂。 因为他知道,那是永远都会全盘接受他一切的爱人。 “你说过,你永远都会来找我的。” 许知桥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气音的颤抖。 指尖动了动,想要触碰爱人眼角的皱纹,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他老花的眼睛已经看不清尘林昂的神色,只能感觉到有水滴落在他的手上。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手背上,晕开一片潮湿的痕迹,很轻的力道,砸得他的手痒痒的,心里却泛起刀割一般的疼痛。 房间的窗帘半掩着,夕阳透过缝隙在地面投下狭长的光带。 他已经坚持不住了。 喉间涌上腥甜,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撕扯破碎的肺叶。 意识开始模糊的瞬间,他的思绪却出奇地清晰。 那是他最爱的人,也是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 那些藏在山间小屋里的视频通话,深夜厨房飘出的粥香,还有无名指上始终温热的婚戒,此刻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回放。 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在旁系找了个品行好还聪明的人继承集团,跟尘林昂一起过着二人世界。 许知桥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被浓稠的黑暗堵住。 真的好舍不得尘林昂啊。 该怎么办呢。 好不甘心…… 不甘心只能陪他走到这里,不甘心先松开那双牵了一辈子的手。 在朦胧之间,他好像感觉到有什么温热落在了他的唇上。 耳边传来了有些哽咽的声音,像是穿越了漫长的时空,又回到了他们初遇的那一天。 “我会去找你的。” 尘林昂的额头抵着他的,颤抖的手指死死攥住他逐渐发凉的手。 “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雪白的灵魂碎片雀跃地跳上尘林昂的手掌心,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晕。 它亲昵地蹭了蹭之后便安静地待着不愿意走了。 尘林昂他打起精神,小心地用鼻尖碰了碰那片漂亮的灵魂碎片。 「走吧。」 尘林昂看向小白九狐,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小白九狐的九条尾巴不安地晃动。 「仙君,你真的不能再继续了。」 「你的灵魂力量已经快超过了负荷,再继续的话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尘林昂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静静地看着小白九狐。 小白九狐长叹一声,最后还是妥协了。 只是在把尘林昂传到下一个世界的时候悄悄的给他传递了一点它保护灵魂的力量。 第1章 手无缚鸡之力者的病娇实验体1 九尾狐九条尾巴九条命,其实本质上,就是它们的种族天赋让它们修炼出来的力量有一部分可以转化成保护灵魂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它就算舍弃尾巴也救不了神君跟仙君的原因。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尘林昂只觉鼻腔涌入刺鼻的腐臭。 头顶是斑驳的屋顶,蛛网与霉斑交织,昏暗的应急灯在墙面上投下诡谲的光影。 「?」 「怎么回事?」 小白九狐缩了缩脖子答道。 「这个世界是个末世。」 「怎么直接给我干末世来了。」 尘林昂抖了抖身上破旧的工装外套,金属纽扣已经锈迹斑斑。 「不过也无所谓。」 他弯腰捡起半块碎砖,在掌心掂量着重量。 「这个末世跟普通的世界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的。」 「就是最常见的,因为环境原因,以及有不地道的地方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海里倒。」 (没错,我在夹带私货,抱一丝啦Σ( ° △ °|||)︴) 小白九狐的爪子在空中划出扭曲的弧线。 「然后就出现了丧尸变异。」 「那些玩意儿跟潮水似的涌来,指甲比刀还锋利……」 「哦。」 尘林昂随口应了一声。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白九狐挠了挠脑袋,耳朵耷拉下来。 「难道你不应该热血沸腾的说要拯救世界吗?」 「关我什么事。」 「我只想知道我老婆现在怎么样了。」 「行吧。」 「神君在这个世界是个实验体。」 它看着尘林昂周身骤然翻涌的黑气,慌忙补充。 「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别激动。」 「神君既然是实验体,那肯定很厉害。」 小白九狐扯出了一段影象。 燃烧的研究所里,某个身影在丧尸群中如鬼魅般穿梭,利爪撕开金属墙壁如同撕纸。 「他在末世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就已经把实验室的人都……呃,反正很残忍就对了。」 「呵。」 尘林昂嗤笑一声,碎砖突然在掌心炸裂成齑粉。 「反正神君超级无敌巨厉害就对了。」 小白九狐还在絮絮叨叨。 而尘林昂眯起眼睛,盯着画面里那抹熟悉的身影,喉结滚动着吞咽下疯狂的渴望。 「这个世界有异能者跟普通人。」 「丧尸也是分为高级中级跟低级,跟之前在逆袭部的世界都大差不差。」 「比起神君,我觉得更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你在这个世界就是个普通人,没有异能,什么都没有。」 「这个世界因为有异能者,算是一种力量,按理说神力是可以使用的。」 「但是因为连续频繁地穿梭世界,导致你的灵魂已经快负荷不了了。」 「所以你现在连神力也不能用。」 「在末世里,仙君你就像是小蚂蚁……」 尘林昂似笑非笑地扫了小白九狐一眼,抬脚尖在地上撵了一下。 他扯开领口露出苍白的脖颈,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那我也是有靠山的蚂蚁。」 「你不是说我老婆很厉害嘛。我可以吃软饭啊。」 小白九狐望着尘林昂眼底燃烧的偏执。 那炽热得近乎疯狂的光芒,让它浑身的毛都忍不住颤了颤,突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感觉变得疯疯的? 或者说,之前被理智小心翼翼掩盖住的疯狂,好像从灵魂的裂缝里泄露了一点出来。 难道是因为频繁穿梭世界,灵魂太虚弱了吗? 小白九狐不安地挠着耳朵,往后退了半步,蓬松的大尾巴瞬间炸成毛球,像是在无声地抗拒着某种危险。 它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末世不像平常有交通工具,你又只是个普通人,感觉出门都活不过两步路。」 话音未落,只见尘林昂神色冷峻,随手抄起墙角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 金属拖在地上的声音格外刺耳,在空旷破败的建筑里回荡,惊起一阵细碎的尘埃。 「我记得你刚刚说,这个世界使用神力的合理的。」 他的语调平淡得可怕,却让小白九狐的汗毛瞬间倒立。 「我也说过你的身体不能再接受神力了!!」 小白九狐急得跳脚,尾巴在空中慌乱地甩动,可尘林昂恍若未闻。 他漫不经心地拿着钢筋在地上画着圆,动作从容得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我,传到阿桥的身边。」 他的声音轻柔,却让小白九狐不寒而栗。 它不敢违抗,只能胡乱地应了下来,声音都带着颤音。 「那你准备好了我就开始了。」 得益于这个末世世界里异能的存在,神力没有被压制得太厉害,在一阵剧烈的空间扭曲中,尘林昂成功被传送到了目的地。 「那个……仙君。」 小白九狐看着尘林昂摇摇欲坠的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离神君很近了。」 「你的灵魂真的不能再经过这种消耗了。」 话音未落,尘林昂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猩红的鲜血从指缝间溢出,滴落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花。 他闷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可怕。 「知道了。」 「辛苦你了。」 小白九狐心疼又着急,连连摆着尾巴。 它慌乱地从系统商城里翻出一瓶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名叫“灵魂固着剂”的药,给尘林昂用上。 犹豫再三,它又咬咬牙,将自己才刚刚修炼回来的灵魂力量渡给了尘林昂。 可尘林昂的灵魂实在太过虚弱,就像风中残烛,小白九狐不敢一次性给太多,生怕一个不慎就彻底摧毁了他的灵魂。 尘林昂现在所在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变异的蟑螂,甲壳泛着诡异的紫黑色。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像是某种巨型生物在撞碎建筑。 「等等!」 小白九狐突然剧烈的摆动起尾巴。 「有群三级丧尸正在靠近,它们的听觉比狗还灵敏,得......」 话没说完,地面突然剧烈震颤,一只卡车大小的蜘蛛破土而出,八只复眼闪烁着猩红光芒,口器滴落的黏液腐蚀着柏油路面。 第2章 手无缚鸡之力者的病娇实验体2 尘林昂瞳孔骤缩,本能地举起钢筋防御,却在触及蜘蛛的瞬间被尾刺扫飞。 后背撞上路灯杆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喉间泛起铁锈味。 小白九狐急得直转圈。 「完了完了!」 「这是变异母体,就算是异能者团队也得折在这里!」 「仙君你这么倒霉的吗!!」 而且神力毕竟不是这个世界本来的力量,它刚刚用完神力,短时间内也使不出第二次。 不过尘林昂倒一点都不担心,靠在路灯杆子上反而显得有些闲适。 他勾起嘴角,惨白的面容与泛着鲜血的唇形成的鲜明的对比。 「赌吗。」 小白九狐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脱口而出。 「不赌。」 管它赌什么,反正每次都没赢过。 不过很快小白九狐就没闲心想尘林昂到底在赌什么了。 因为那只蜘蛛已经开始再一次攻击尘林昂了。 就在蜘蛛的螯牙即将咬下时,一道银芒破空而来。 寒光掠过之处,变异蜘蛛轰然炸裂成腥臭的血雾。 尘林昂顺着银光望去,只见废墟顶端站着个身影。 那人披着染血的白大褂,发尾结着冰晶,眼眸如同结霜的寒潭。 他垂眸凝视掌心悬浮的幽蓝火焰,声音冷得像淬了毒。 "谁准你碰我的东西?" 小白九狐浑身的雪白绒毛炸成蓬松的毛球,九条尾巴像炸开的烟花般疯狂摆动,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神君!是神君!他怎么来了!!」 尖细的嗓音带着破音的颤音,连爪子都激动得微微发颤。 尘林昂倚着杆子,捂着汩汩流血的右臂却笑得肆意张扬。 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满地碎玻璃上晕开暗红的花,他却恍若未觉。 「我赢了。」 小白九狐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尘林昂在跟它赌什么。 原来在赌神君会不会敢来。 他当然会来。 风卷起满地狼藉,远处丧尸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尘林昂望着废墟尽头那个踏血而来的身影,眸光璀璨。 因为他答应过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来找我。 「老婆真帅。」 小白九狐拿屁股对着他。 反正该它干的他已经尽力了,尘林昂的灵魂一时半会儿也只能这样了。 现在神君也来了,它不相信尘林昂能少一根头发丝。 许知桥周身萦绕着幽蓝火焰,黑色风衣沾满血污却依旧猎猎作响,发梢凝结的冰晶在火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 指尖的火焰突然暴涨,化作一道流光瞬息而至。 带着寒意的手指精准扣住尘林昂的下巴,消毒水混着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 男人垂眸注视着他苍白的脸色,幽蓝眼眸泛起危险的暗芒。 "说过多少次,在我赶到之前,不准受伤。" 话音未落,跳跃的火焰顺着伤口游走,溃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哦,也可能是第一次说。” “但是不重要。” "下次再这么不听话......" 尘林昂靠在许知桥怀里,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他的神明永远会踏着鲜血而来,将他护在羽翼下。 废许知桥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中,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 尘林昂感受着头顶轻柔的触碰,嘴角勾起的笑意。 唇瓣擦过对方冰凉的唇角。 “我叫尘林昂……” 话音未落,许知桥突然扣住他后颈,幽蓝火焰瞬间将两人包裹。 灼热的气息里,尘林昂尝到了血腥与冷冽交织的味道,还有某种近乎失控的偏执。 许知桥低头咬住他锁骨。 尘林昂仰头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喉间溢出带着颤意的轻笑。 实验室资料里那个冷静得近乎机械的实验体,此刻周身缠绕着失控的能量。 幽蓝火焰将尘林昂的影子烧得支离破碎,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每一寸皮肤。 “许知桥。” 许知桥沙哑的嗓音裹着灼热的气息。 他伸出舌尖缓缓舔过干裂的唇瓣,殷红的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晕开,像是破碎的玫瑰。 “阿桥~” 尘林昂的尾音拖得绵长又缱绻,整个人如同无骨的藤蔓般缠上许知桥的脖颈。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耳畔,带着化不开的依赖。 “我没有异能。” 尘林昂忽然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里浸满了失落。 他盯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自嘲地轻笑。 “我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根本保护不了阿桥。” 话音未落,许知桥猛然扣住他的后脑,用带着近乎摧毁性的力道狠狠咬住他的唇。 血腥味在齿间蔓延,两人纠缠的呼吸中混杂着粗重的喘息,直到尘林昂的唇角溢出鲜血,许知桥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他的瞳孔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拇指用力摩挲着尘林昂被咬得红肿的嘴唇。。 “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只能是我的。” 许知桥不知道什么是爱。 作为一个被实验室制造出来的没有感情的实验体,他的世界曾只有冰冷的仪器和无休止的实验。 但此刻,看着尘林昂沾染血渍的脸庞,他的心脏却剧烈跳动得近乎失控。 他在心底疯狂叫嚣着,面前的人永远只能是他的,永远要跟他在一起。 那些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应该打断他的腿,让他再也不能离开。 应该割了他的舌头,让他再也说不出自己不爱听的话。 应该砍断他的胳膊,让他再也不会推开自己。 应该挖了他的眼睛,让他再也不能去看别人。 可当他的指尖抚过尘林昂因为疼痛而轻颤的眼睫时,那些锋利的冰刃、炽热的火焰,却在触碰到对方皮肤的瞬间,自动收敛了锋芒。 某种比理智更原始的本能在叫嚣。 他更喜欢眼前人像现在这样,带着满身伤痕义无反顾地奔来。 更喜欢眼前人勾起嘴角,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更喜欢眼前人那双纤细的手臂紧紧勾着他的脖子,用软糯的语气向他撒娇。 第3章 手无缚鸡之力者的病娇实验体3 更喜欢眼前人那双总是看着他就盛满星光的眸子,里面倒映着只属于他的身影。 (很喜欢眼前人,因为“眼前人是心上人”) “答应我。” 许知桥将脸埋进尘林昂颈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别离开我……” 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远处传来变异生物的嘶吼,可此刻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在末世的废墟里,两个人紧紧相拥,成为彼此唯一的救赎。 “走吧。” 许知桥的声音冷硬如冰,却在低头看向怀中的尘林昂时,不自觉地放软了语调。 “我现在在一个基地里。”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斟酌着什么,才接着开口说道。 “你记得说我是冰系异能。” “我只告诉了他们我是冰系异能。” “那阿桥实际上是什么异能呢。” 尘林昂往许知桥怀里缩了缩,睫毛轻颤着,苍白的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股寒意从骨髓里往外渗,唯有许知桥身上那带着体温的气息,能稍稍驱散这份冷意。 许知桥抿了抿唇,下颌绷得紧紧的,他将尘林昂往怀里按得更紧,几乎要将人嵌进自己的胸腔。 “我没有异能。”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颤音。 “我是……” 他闭上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 “我是实验体……” “是大家口中的怪……” 话音未落,尘林昂已经踮起脚尖,用带着温度的唇堵住了他的话。 周围安静得可怕,可能因为这里是那只大蜘蛛的地盘,除了它,这片区域再无其他活物。 寂静的空气里,唯有两人纠缠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细微水声。 许知桥本能地反手扣住尘林昂的后颈,手劲大得惊人。 指腹用力陷进柔软的皮肤,青紫色的手印瞬间浮现,可他浑然不觉,只一味地加深这个吻。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像是一头被唤醒的困兽。 毕竟在遇见尘林昂之前,除了那些将他当作实验品的研究员,他从未接触过任何想要放在心上的人。 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份汹涌的情感,只能遵循着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想将他拆吃入腹。 想与他融为一体。 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人是他的。 他的舌尖尝到了一丝铁锈味,分不清是尘林昂嘴角未愈的伤口,还是自己咬破了对方的唇。 可他舍不得松开,反而将人箍得更紧。 许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尘林昂将头抵在许知桥的肩膀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前的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白雾,晕得厉害。 「?小白九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在意识里急切呼唤,声音都带着颤音。 总不能是因为跟老婆亲的头晕吧?!! 小白九狐的尾巴瞬间炸成蓬松的毛球。 「!糟了!!」 「当时那个蜘蛛把你,呃,踹飞的时候,好像把毒素注射到你体内了。」 「??」 「具体是什么情况。」 尘林昂咽下即将从嘴里蹦出来的声音,咬着牙关问道。 「就是中毒了相当于。」 「但是因为你的灵魂虽然虚弱,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很强悍的。」 「再加上你身体里有残留的神力,毒素不能让你的身体死亡,只能保持在这种状态。」 「??」 尘林昂的瞳孔微微涣散,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凝成摇摇欲坠的水珠。 他死死攥住许知桥的衣角,指节泛白。 「总不能我一直都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吧。」 小白九狐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不安地扫过地面。 「当然不会。」 它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不会死亡,所以你就相当于是变种。」 「啊,人类的变种就是丧尸。」 话音未落,它化作一道流光钻进意识深处,“唰”的一下把自己关在了小黑屋里。 「???」 尘林昂的睫毛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什么意思? 他要变成那些浑身腐烂、只会嘶吼的怪物? 那他要怎么靠自己的脸勾引老婆?? 虽然老婆肯定不嫌弃他,但是他一想到自己这样,自己都想吐。 「哦,对了。」 小白九狐的声音又突然冒出来。 「之前说过你的身体里有神力保护,所以不会变成丧尸的样子,只是会有他们的特征。」 「比如说,身体冰凉,或者是没有疼痛感。」 「但是你拿来勾引神君的脸不会有问题的。」 说完,小白九狐立刻闭上嘴,不再说话。 那就好。 尘林昂松了口气。 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只是凭借着本能一个劲儿的往许知桥的怀里钻,滚烫的呼吸喷在对方颈间,嘴里嘟嘟囔囔的念着他的名字。 “阿桥……” “阿桥……”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许知桥慌了神,眼眸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惊惶。 他颤抖着双手将人搂进怀里,却不敢用力,生怕稍一不慎就会捏碎这具摇摇欲坠的躯体。 “??” 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 “阿尘??” “阿尘你怎么了?” 尘林昂艰难地掀开眼皮,眼尾泛着病态的绯色。 他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却让嘴角的血迹晕染得更加狰狞。 “我……我没事的……”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好的……” 滚烫的泪珠砸在尘林昂脸上,许知桥这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这就是人类口中的心疼吗? 可是他明明没有心。 他怔怔地看着指腹上晶莹的水珠,记忆突然闪回实验室里冰冷的操作台。 他的心不是早就被他们挖了吗? 许知桥将手压在心口处。 可为什么此刻胸腔里像有千万根冰锥在搅动? 为什么他宁愿用自己的所有能力,换怀中这人安然无恙? 因为变异蜘蛛的死亡,它在自己的地盘周围留下的印记已经渐渐消失。 第4章 手无缚鸡之力者的病娇实验体4 有些丧尸与变异动植物已经在渐渐的向这边靠近。 腐臭的气息裹挟着腥风从断壁残垣间席卷而来。 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成群结队的丧尸正拖着腐烂的肢体,机械地朝这边挪动。 变异藤蔓在废墟中扭曲生长,尖锐的刺上还挂着前猎物的碎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可许知桥恍若未闻。 他只是死死抱着怀中逐渐冰冷的躯体,瞳孔中倒映着尘林昂愈发苍白的脸。 “阿尘……” 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颤抖的指尖抚过尘林昂紧闭的眼帘,试图将那抹熟悉的星光重新唤醒。 怀中的躯体毫无生气,曾经温热的掌心如今只剩彻骨寒意。 人类特有的心跳声也如风中残烛,在他耳畔微弱地跳动着。 许知桥将脸埋进尘林昂颈间,贪婪地汲取着那缕即将消散的气息。 可血腥味却愈发浓烈,刺痛着他每一根神经。 曾经那人用软糯的嗓音唤他“阿桥”,睫毛扫过他脸颊时痒得令人心颤。 明明才刚刚遇见,才尝到被人珍视的滋味,难道就要这样失去他吗? 许知桥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明明没有心,不会被任何情绪左右。 可此刻胸腔里翻涌的剧痛,却比实验室里的任何电击都要灼人。 冰系能力不受控制地暴走,尖锐的冰锥破土而出,将周围的碎石击得粉碎。 火球则与冰锥相撞,炸开满天的冰花。 可再强大的力量,此刻连怀中之人的体温都留不住。 “不要……” 他哽咽着将尘林昂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突然,他想起实验室里那些可怖的仪器,想起研究员们将各种药剂注入他体内时的场景。 或许…… 或许他也能成为容器,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予尘林昂。 对!! 他的血!! 他记得他们曾经很激动的说他的血!!!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疯狂生长的藤蔓,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理智。 在心疼与疯狂之间,似乎还夹杂了一丝变态的满意与理所当然。 许知桥咬破自己的手腕,腥甜的血液滴落在尘林昂苍白的唇上。 “喝下去……” 他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的血……” “我的一切…… “都给你……” 一定会有用的…… 对吧…… 远处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将血喂进尘林昂口中。 浓稠的鲜血顺着尘林昂的嘴角蜿蜒而下,在苍白的皮肤与破碎的衣襟上晕染出刺目的红,却始终没能唤醒那双盛着星光的眼眸。 许知桥颤抖着将耳朵贴在尘林昂心口,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心跳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连疼痛都变得麻木。 他突然想起实验室里那些失败的实验品。 冰冷的金属台上,那些生物也是这样毫无生气地躺着,直到被推入焚化炉。 不!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神经,许知桥猛地扯开自己的领口,将更多鲜血按在尘林昂唇间。 他的异能在失控边缘游走,脚下的地面结满蛛网状的冰纹。 锋利的冰锥破土而出,将逐渐逼近的丧尸钉在墙壁上。 腐臭的黑血滴落在冰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可他眼中只有怀中沉睡的人。 为什么呢…… 他的眼泪砸在尘林昂脸上。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明明可以除了尘林昂什么都不要,却被拿走了最珍贵的宝物。 真该死啊…… 理智如同被撕碎的蛛网,在绝望中片片崩解。 微微拉住他岌岌可危的理智的是尘林昂说的那句话。 他说: “我……我没事的……” “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好的……” 这两句话在许知桥脑子里乱转。 许知桥低头看着怀中毫无生气的人,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许知桥有些抓不住自己的思绪,只知道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情,尘林昂醒来一定会很难过的。 他怎么能让他难过? “我不能……” 许知桥跪坐在地,将脸埋进尘林昂发间。 “我不能让你醒来看到这样的我……”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在四周筑起坚不可摧的冰墙。 尖锐的冰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将不断逼近的丧尸与变异生物隔绝在外。 小白九狐心疼的看着神君,但是也毫无办法,只能祈祷着尘林昂能快点醒来。 也是它不够小心,因为前几个世界都没有危险就放松了警惕心,没有第一时间护住仙君。 仙君你快点醒来啊! 再不醒末世没被病毒弄毁灭,先被神君毁灭了…… 而在意识的深处,尘林昂正漂浮在一片混沌之中。 他的意识仿佛化作了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承载着不同的记忆,却又如同被迷雾笼罩,模糊不清。 他感觉自己回到了最初的形态,成为了规则中最冰冷的一角,漠然地注视着万千世界的流转。 那些凡人的悲欢离合、仙魔的争斗厮杀,在规则的视角下,都不过是既定的程序,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心底总有个声音在不断回响,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在了某个角落。 他努力想要抓住那丝若有若无的线索,却总是在即将触碰到时消散。 “忘了什么……” 尘林昂的意识在虚空中低语。 “到底忘了什么……” 规则不死不灭,无悲无喜,按理说不应该遗忘什么。 可是…… 他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阿桥……” 尘林昂的意识微微震颤,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他死寂的意识泛起了涟漪。 可是,阿桥是谁…… 他好像看见了一个孤零零,冷若冰霜,刚刚飞升的小仙君。 是谁…… 是许知桥。 许知桥是谁…… 小仙君好像也没有感情,一板一眼的循规蹈矩,最后因为出色的能力成了那个高高在上更加冰冷的神君。 可是他的阿桥不该是这样的…… 那该是什么样的…… 随着记忆的碎片逐渐拼凑,越来越多的画面涌入尘林昂的脑海。 第5章 手无缚鸡之力者的病娇实验体5 脸上带着泪痕的少年红着眼眶看着他,问他能不能一起睡。 第一次见面的小皇帝上来就把他带回寝宫,让他侍寝。 脾气有些暴躁的将军明明乖的不像话,对着他软软的叫一声“夫君”就任由他亲。 死对头把他捧在手掌心,只为他一个人低头。 掂着刀就把诡异剁成肉泥的人拿着脚链对着他歪头乖乖的笑。 …… 各种各样的记忆一股脑的贯穿尘林昂的大脑。 许知桥是谁? 是他从生出意识以来的唯一。 是他最爱的人,也是唯一爱的人。 “许知桥……” 尘林昂的呢喃像是穿越迷雾的风,微弱却精准地撞进许知桥耳中。 “?!!!” 尘林昂的声音很小,可许知桥还是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怀里的人还是没有温度,许知桥也仍旧没有感觉到他的心跳与呼吸。 但他确定刚刚那是尘林昂的声音。 尘林昂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灰雾笼罩着往日明亮的眸子,却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温柔。 他首先便看见许知桥通红的眼眶里蓄满泪水,睫毛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 苍白的脸颊因为长久的焦虑与恐惧泛着病态的红。 “阿桥……”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却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许知桥冰凉的脸颊。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许知桥的呼吸陡然急促,颤抖的指尖深深陷入尘林昂后背的布料。 他呜咽着将脸埋进那片熟悉的颈窝,牙齿不受控制地狠狠咬下。 尘林昂现在的痛觉远低于平常人,也没感到疼痛,只是觉得脖子那里热热的,很温暖。 他的皮肤虽然没有丧尸的特征,但眼睛泛着却隐隐约约泛着雾蒙蒙的灰,让他的神色像是被掩盖在迷雾之下,看不分明。 不过即使如此,尘林昂眼里的宠溺与温柔还是能被人一眼看见。 他撑起僵硬的身体,将人紧紧搂入怀中。 苍白的手指颤抖着插入许知桥的发间,甚至将对方的脑袋更用力地按向自己的伤口。 “阿桥,你看……” “我现在根本就算不上是个人了。” “我应该算是半人半丧尸的形态。” 尘林昂将下巴搁在许知桥的头顶,呼吸轻轻的扫过对方柔软的发丝。 说话时下巴在头顶上一硌一硌感觉让许知桥格外安心。 说出的话同样也让许知桥格外安心。 “这个世界这么大。” “可阿桥,我除了你,再也没有任何依靠了。” “任何基地都不可能接受一个可能携带着病毒的生物。” “而我又具有人类的特征,丧尸也不可能放过我……” 许知桥松开咬着尘林昂脖子的牙齿,伸出舌头舔了舔伤口。 许知桥突然松开牙齿,舌尖轻舔过齿痕,尝到的却不是熟悉的血腥味。 可能是因为变成了半个丧尸的缘故,尘林昂的伤口并没有出什么血,只是泛起了一点点的血渣。 他“嗯”了一声,将脸从尘林昂的脖颈上抬起来,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许知桥只是一个实验体,不懂得掩饰情绪,所以他扬起了一个大大的,高兴的笑容。 而眼底疯狂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尘林昂溺毙。。 “那太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最纯粹的偏执与狂喜,双臂死死环住尘林昂的脖颈,让尘林昂心动不已。 “阿尘只有我。” “只有我才能保护阿尘。” “阿尘只能是我的。” 尘林昂望着许知桥眼底翻涌的偏执与炽热,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他的指尖抚过对方泛红的眼角,残存的体温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触感。 若此刻还有心跳,想必早已如擂鼓般震耳欲聋,震得他连站立都不稳。 “阿桥……” 他倾身向前,犬齿轻轻咬住许知桥的下唇,带着末世难得的缱绻与温柔。 “你不是还在基地里吗。” 许知桥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反扣住尘林昂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是你带我回基地,还是怎么办。” “如果要回基地的话,也没关系的。” “我可以稍微隐藏自己的身份,不会让别人轻易看出来的。” “哼。” 许知桥突然攥住尘林昂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苍白的皮肤。 他不想带尘林昂回去。 万一有人看上了尘林昂,想把他抢走…… 光是这个念头,就足以让他周身腾起森冷的杀意。 但理智又在撕扯着他的神经。 那个基地拥有末世最先进的防护系统、最稳定的物资供给,还有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独立房间。 好像也没有怎么不容易。 ——虽然远远不够安置尘林昂。 他想给尘林昂最好的条件。 “回去吧。” 他突然恶狠狠地咬住尘林昂的唇角,将所有不甘与焦虑都发泄在这个吻里。 冰系异能不受控制地在指尖凝聚,将周围的空气凝成细碎的冰晶, “但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他舔去尘林昂嘴角的血珠,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占有欲。 “谁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冻成冰雕。” 尘林昂将冰凉的手掌贴在许知桥发烫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眼底翻涌的温柔几乎要将灰雾都融化。 他倾身向前,在对方的眼睑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 睫毛扫过许知桥的皮肤,痒痒的触感却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除了你,我的眼里还能装的下谁。”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世界上,自从他生出意识以来,也只有唯一一个许知桥走进了他的心里。 他的声音裹着蛊惑人心的低哑,呼出的气息拂过许知桥微颤的睫毛,像是在吟诵一首古老的情诗。 许知桥的瞳孔里翻涌着浓稠的偏执。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对方后背。 “我不信……” 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呜咽。 尘林昂却只是笑着将他搂得更紧,灰雾笼罩的眼眸里倒映着许知桥的面容。 他低头咬住对方颤抖的嘴唇,用带着血腥味的吻堵住所有不安的呓语。 第6章 手无缚鸡之力者的病娇实验体6 当两人分开时,尘林昂的舌尖轻轻扫过许知桥嘴角。 “因为你是我的全部。” 尘林昂将脸埋进许知桥颈窝,声音闷闷的却无比清晰。 规则让尘林昂见证无数世界的兴衰,却只让他读懂了一个许知桥。 “阿桥,如果没有你,那么我的存在便没有了任何意义。” 尘林昂倚在许知桥怀里,灰雾般的眼眸微微眯起,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是许知桥赋予了他感情,让他从浑浑噩噩,机械冰冷的规则一角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是许知桥让他与世间有了羁绊。 许知桥于尘林昂,是生命,是灵魂,是永不磨灭的信仰。 他会是他最虔诚的信徒。 许知桥单手搂着尘林昂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指尖扫过对方微凉的皮肤时,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 想起当初为了在基地谋得一席之地,他故意展露出强悍的冰系异能,成功换来一套单人小独栋。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的未雨绸缪。 若尘林昂要与他人同住,那些觊觎的目光、搭讪的言语,足以让他将整个基地冻结成冰雕。 两人缓步走向基地大门,金属闸门在冰蓝色光芒中缓缓升起。 守门的异能者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枪械,瞥见许知桥的身影,条件反射般点了点头。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许知桥怀中被小心护着的尘林昂时,握着枪的手骤然一抖。 这……这是……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瞪大的双眼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基地里谁人不知,最厉害的异能者是一个漂亮的青年,一手冰系异能使用的出神入化。 就是人也像他的异能一样冷冰冰的。 这位冰山般的顶级异能者向来独来独往,对旁人的示好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而现在他看见了什么?? 那个冰块儿带回来了一个人!!! 还在对着那个人笑??? ??? !!!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象。 守门的异能者觉得一定是昨天听同一间屋子的人说那个异能者多么多么厉害,有多少人喜欢他想要攀上他的大腿,而后产生的幻觉。 他使劲闭了闭眼睛,摇了摇脑袋。 幻觉!! 一定是幻觉!! 一定是因为他的打开方式不对!!! 然后他就被冻的睁开了眼睛。 一看,那个那个冷冰冰的强大异能者又回来了。 守门的异能者放心的露出了八颗牙齿。 他就说嘛! 一定是他的幻…… “你好,请问新来基地的普通人要做什么吗?” 觉…… ?!! 守门的异能者目瞪口呆的看着从那个冰块后面窜出来的人。 不是!! 不是幻觉啊!! 他干笑了两声,魂不守舍的跟对方连比带画的说了半天,结果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原来真的带了人回来…… 不是错觉…… 还是个普通人…… 基地里面那些想要攀上强大异能者的人可能要碎掉一大批了…… “好的。” “谢谢您。” 对方冲着他浅浅的笑了一下。 ?? 守门的异能者这才看清对方的脸。 不是,这么漂亮的吗?? 这是末世啊!! 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漂亮,英俊,帅气,感觉跟我们这些人都不是一个图层的啊喂!!! 他有些一言难尽的又干笑了两声,赶紧把该测得都测完让他们进去了。 他需要好好的缓一缓。 他之前还是有点羡慕那个人的。 毕竟能搭上这么强大的异能者,几乎可以过上最顶尖的生活了。 不过他现在不羡慕了。 看看那张精致的脸蛋,可不是基地里那些人比得上的。 他记得追那个冰块追的最凶的,也是最光鲜亮丽的人,好像都没这么好看。 也不怪能拿下基地里公认的高岭之花了。 他想着对方苍白的皮肤泛着病态的美,盛满温柔的漂亮眼睛。 ——虽然温柔不是对着他。 不过当他想到那个冰块的神色的时候,心脏再一次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哪里是高岭之花,分明是护食的凶兽! 检测过程中,他的手始终在发抖。 扫描枪扫过尘林昂手腕时,他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仪器发出警报。 好在数据显示正常,他长舒一口气,却在抬头瞬间撞上许知桥冰冷的视线。 太可怕了。 异能者打了个寒颤,默默地决定以后离那个人远点。 看一眼就要收到视线的死亡攻击,那多看两眼是不是就会被冻成冰雕…… 可怕。 等他们把该办的手续都办完,虽然有一些小波折。 期间工作人员不肯让尘林昂跟他住一起,理由是因为尘林昂只是一个普通人,不配拥有分配的房子,更别说是小独栋。 在基地管理处泛着冷光的金属大厅里,机械女声正重复播放着登记流程,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 当工作人员看到许知桥将尘林昂的资料放在柜台上时,钢笔尖在表格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大人,你不要被他欺骗了!” “根据基地规定,普通幸存者只能分配集体宿舍,更何况是您名下的S级独栋!!” “他……” 话未说完,一股森冷的寒意骤然笼罩整个房间。 许知桥指尖轻弹,晶莹的冰锥瞬间凝结,尖端抵住管理员颤动的瞳孔,在金属柜台上砸出细密的冰裂纹。 四周排队的幸存者发出压抑的惊呼,纷纷后退时撞翻了堆在角落的物资箱。 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离自己眼睛只有0.000000000001毫米的冰锥流下冷汗。 “他,是我的。” 许知桥的声音像是从冰川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裹着杀意。 “要么把他的名字刻在我家门牌上。” “要么我把你的名字刻在棺材里。” 冰锥渗出的寒气让管理员睫毛结霜,冷汗却顺着脖颈不断滑落,在制服上晕开深色痕迹。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尘林昂突然探出脑袋,灰雾般的眼眸弯成月牙般的形状。 第7章 手无缚鸡之力者的病娇实验体7 “其实我可以当他的‘贴身物品’寄存嘛~” 他晃了晃挂着许知桥基地ID卡的链子,腕间还戴着对方用冰晶编织的手环。 “这样既不违反规定,又能节省空间。” “对吧?” 管理员的喉结剧烈滚动,视线扫过许知桥周身翻涌的冰系异能,颤抖着将两张门禁卡拍在柜台上。 当尘林昂伸手去拿时,他注意到少年苍白的指尖覆着层薄霜。 ——那分明是长期被强大冰系能量包裹的迹象。 所以呢,虽然中间有一些小小的波折,但在许知桥的武力镇压下,尘林昂还是如愿跟许知桥住在了一起。 当然,如果不如愿的话,他马上就把他们基地的最强异能者拐走。 顺便送他们一些“疾病缠身”或者“残疾相伴”作为道别礼物。 他还是太礼貌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私下里有多少视线在觊觎着他的老婆!!! 真该死啊…… 当许知桥带着尘林昂走进那栋小独栋时,无数道目光从窗户、门缝中探出。 有人躲在墙角窃窃私语,有人远远的偷看。 更有几个平日里对许知桥穷追不舍的异能者,此刻脸色铁青地捏碎了手中的水杯。 “看到没?” “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完了完了,我珍藏的变异晶核还没送出去呢……” 而小独栋内,许知桥将尘林昂抵在门板上,冰系异能无声地在四周筑起结界。 “以后不许对别人笑。”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占有欲,舌尖舔过尘林昂泛红的耳垂。 “你的笑,只能属于我。” 尘林昂环住他的脖颈,灰雾般的眼眸弯成月牙。 “好。” 他轻轻咬住许知桥的下唇。 “不过……”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 ——显然,某个偷听者被冻成了冰雕。 许知桥勾起唇角,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末世,他不仅要给尘林昂最好的一切,更要让所有人知道: ——任何妄图靠近他珍宝的人,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尘林昂歪着头,乖巧的笑意像蜜糖般在眼角眉梢流淌。 他轻轻凑过去,蜻蜓点水般亲了亲许知桥的嘴唇。 灰雾笼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指尖悄然勾住许知桥的衣角,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里裹着撒娇的尾音。 “阿桥,他们都在看我们呢。” 许知桥周身萦绕的冰系异能骤然翻涌,锋利的冰棱在地面破土而出,折射出森冷的光芒。 他反手扣住尘林昂的腰,将人抵在墙壁上,在触及对方身体时不自觉放轻了力道。 瞳孔里燃烧着偏执的占有欲,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 “让他们看。” 说罢,低头咬住尘林昂的唇。 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像是要将所有觊觎的目光都碾碎在齿间。 尘林昂环住许知桥的脖颈,任由对方索取,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绯红。 趁着许知桥呼吸微乱的间隙,他舔了舔发胀的嘴唇,在对方耳畔轻笑。 许知桥的指尖抚过尘林昂颈间淡淡的齿痕,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执念。 尘林昂仰头靠在冰凉的金属墙面上,灰雾般的眼眸微微眯起,享受着许知桥近乎偏执的占有。 他修长的手指缠绕着许知桥柔软的发丝,故意轻叹: “可是那些人好像都是我的情敌哎。” 指尖划过对方泛红的耳垂。 “阿桥,你太优秀了,吸引了好多人。” “他们也配?” 话音未落,尘林昂突然发力,将他按进自己怀里。 少年苍白的脖颈在灯光下泛着比珍珠还有诱惑的光泽,喉结轻轻滚动。 “宝贝,咬我。” 小独栋的窗子其实早就被许知桥改成了单向玻璃,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 而屋内,许知桥扬起嘴角,露出尖锐的犬齿,毫不犹豫地咬向那片诱人的肌肤。 血腥味在齿间蔓延,他却贪婪地吮吸着。 尘林昂感受着脖颈传来的轻微疼痛,非但没有挣扎,反而将许知桥的脑袋按得更紧。 尘林昂没有心跳,他感受不到跳动的动脉。 尘林昂没有体温,他感受不到眼前人的温度。 尘林昂也没有汹涌的血液,他感受不到他的一切生命体征。 可尘林昂一直都在那里。 许知桥终于松开牙齿,唇角沾着点点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他抬起头,眼神迷乱而凶狠。 尘林昂却温柔地俯下身,舌尖轻舔过他嘴角的血痕。 看呐,只有他们才是绝配。 月光透过单向玻璃的缝隙渗入屋内,将冰晶折射出细碎的银芒。 基地内的人都只知道许知桥是最厉害最冷的强大冰系异能者,只见过许知桥挥动冰刃时的冷冽,见过他用寒霜将丧尸与变异兽冻成齑粉的无情。 但是只有尘林昂知道,他的唇有多软,知道他除了冰,还有火般的热情。 ——甚至比火还要热情。 许知桥的指尖颤抖着扯开尘林昂的衣襟,眼眸蒙着一层水雾,呼吸灼热。 冰晶在室内开出了一朵朵小小的花。 “阿尘……” 许知桥的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子,牙齿轻咬住尘林昂苍白的耳垂。 “别笑……” 他能感觉到对方环在腰后的手臂依旧冰冷。 可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顺着唇齿间的触碰,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滚烫。 作为被改造的实验体,他的体温本比常人低三度。 此刻却像是有团火焰在血管里奔涌,连发梢都沁出细密的汗珠。 只有尘林昂不受影响。 他的身体依旧冰凉,因而床上躺着的火热显得格外的诱人。 尘林昂仰头望着许知桥,灰雾般的眼眸泛起涟漪。 他故意将冰凉的手掌贴上许知桥发烫的后背,换来对方不受控的战栗。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灼热与寒冷的碰撞。 许知桥扯开自己的领口,却在看到尘林昂脖颈处未愈的齿痕时,猛地低头复上那个印记。 “这里……” 他的声音混着牙齿碾磨皮肤的轻响。 第8章 手无缚鸡之力者的病娇实验体8 “只能是我的。” “哪里都是你的。” 尘林昂嗓音沙哑。 尘林昂感受着对方滚烫的掌心抚过自己冰冷的腰侧,突然翻身将许知桥压在身下。 他俯身时,灰雾般的眼眸倒映着对方泛红的脸颊,苍白的唇角勾起蛊惑的弧度。 冰火相撞的刹那,两人都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尘林昂感受到许知桥颤抖着咬住他的肩膀,而他冰凉的指尖正顺着对方汗湿的脊背向下游走。 在极热与极冷之间,冰与火其实也能开出绚烂的花。 在基地的生活其实很简单。 晨光透过许知桥用冰改造过的窗户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两个人就窝在家里,谁都不见。 许知桥直接用冰把小独栋围了起来。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垂落的发丝。 “阿桥,该吃饭了。” 尘林昂端着热气腾腾的罐头汤走来,灰雾般的眼眸弯成月牙。 他特意将最后一块变异兽肉切成爱心形状。 笑着看着许知桥别扭地别开脸,却用筷子偷偷夹起肉块送进嘴里。 自从用冰墙围住独栋,基地的物资配送员就再也不敢多问一句,只是将补给箱远远放下便匆匆离开。 众人看着冰系能量纯粹的围墙,再一次刷新了对许知桥实力的认知。 一些人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钢牙。 基地公告栏前,人群围着新贴出的任务清单议论纷纷。 “许知桥连续三个月拒绝S级任务了!” 有人指着名单上的空缺咬牙切齿。 “听说他把所有时间都花在陪那个普通人上!” 许知桥本身便相当于是基地特别邀请的异能者,其实根本没有每个月去做任务的必要。 听说那个被许知桥带回来的小子叫尘林昂,明明只是个普通人 什么都不能给许知桥。 在末世这个娱乐匮乏的时候,再加上是两个看对眼的人,一起单独的待在一栋房子里。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在干什么。 那个普通人,凭什么能攀的上这么一个大腿? 角落里,几个曾试图接近许知桥的异能者再一次报废了几个杯子。 液体混着碎玻璃,在地面晕开刺目的痕迹。 不过众人怎么想的,许知桥和尘林昂根本不在乎。 他们只是天天腻歪在一起。 深夜,当基地陷入沉睡,许知桥总会凝视着尘林昂的睡颜。 他的指尖轻轻描摹着对方的轮廓,从苍白的唇瓣到灰雾笼罩的眼眸。 作为实验体,他本该不懂何为“占有欲”,可此刻却恨不得将尘林昂藏进自己的身体里。 “还好是末世。” 他将人搂得更紧,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梦境。 “这样,你就只能是我的……” 许知桥很满意现在的状态,甚至庆幸现在是末世。 毕竟要不是因为末世,尘林昂肯定不能只待在房子里,肯定要出去。 这怎么行呢? 他是个过于贪婪的人。 独属于他的珍宝,只有他才能欣赏。 不过许知桥毕竟确实享受到了基地特别好的待遇,对于一些普通的异能者难以解决的异种,许知桥还是要出手的。 他本来想把尘林昂带上,但是又顾忌着担心自己保护不好他。 就算自己再厉害又怎么样呢? 他根本不敢赌那连万分之一都不到的概率。 基地金属大门缓缓升起,齿轮转动的声音吱吱呀呀。 他回头看向尘林昂,眼眸在晨光中微微眯起。 尘林昂将许知桥送到了基地的门口。 这是他强烈要求的。 因为许知桥根本不想让他踏出房门,但是他想多看一看许知桥。 多一秒也可以。 尘林昂笑了笑,当着众人的面碰了碰许知桥的唇。 虽然许知桥每次出任务的要求都是一个人,坚决不要任何的帮手,但基地出于礼貌与对强者的拉拢,每次任务都会找几个人一起送他到门口。 只能说,许知桥的追求者遍布上下,今天来的人里面就有一个。 尘林昂不爽很久了。 虽然她没有盯着许知桥看,但尘林昂还是能立刻感觉到不对劲。 尘林昂一直目送着许知桥离开的背影。 直到真的看不见了,才转过头,顶着被许知桥咬破的唇咧开了嘴角。 然后不经意的转头间,露出了脖颈上从来没有消下去过的牙印。 他笑得有些乖巧。 “感谢基地与大家对我们的照顾。” 尘林昂舔了舔唇间的牙印。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尘林昂没再施舍给来的几个人任何眼神,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充满愤怒与不甘的视线。 但那又怎么样。 无非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尘林昂根本不屑于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再说了,他的老婆说过,不用他管任何事情的。 要是阿桥知道他把心思分了一点给别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撒娇呢。 尘林昂想着许知桥的项链手链脚链三件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末世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比如说不用干任何的社交,可以吃软饭吃到饱。 只要跟老婆说话的就可以了。 而且老婆还有“异能”。 虽然是实验的问题,但也很好用。 毕竟可以直接变出冰链子。 结果还没等他心情很好的回家,就被尖锐的女声打断了。 “等等!” 尖锐的女声刺破凝滞的空气。 尘林昂顿住脚步,看着冰面上映出的人影。 那个穿荧光作战服的女人攥着战术匕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不过是个寄生虫!” “大人迟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尘林昂过身。 他歪着头,灰雾笼罩的眼眸里泛起涟漪,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寄生虫?” 他重复道。 “真不好意思呢。” “我老公才说过,我是他藏在冰层里的心脏。” 女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匕首“当啷”坠地。 尘林昂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无趣的收回了目光。 他还以为跟着出来的人有多厉害。 无非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哦,对了。” 尘林昂停下脚步说道,语气里的邪恶不加掩饰。 “下次可以试着当着我老公的面说。” 第9章 手无缚鸡之力者的病娇实验体9 “说不定我老公会觉得用你说得对,用你的骨头给我做脚链呢。” 女人有些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尘林昂则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离开了。 鞋尖踢起地上的冰晶碎屑,在阳光折射下化作点点流光。 身后传来女人像是淬了毒的眼神,他却连头都懒得回。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白痴。 不仅没脑子,还鲁莽狂妄的以为自己可以左右一切。 嫉妒与贪婪就像刻在骨子里的劣根性,可笑至极。 尘林昂将手腕上许知桥做的冰晶手链抵在小独栋外面围着的冰墙上。 冰墙欢快的发出清脆的响声,欢迎着他的归来。 「小白九狐,去查一下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尘林昂瘫倒在铺满冰蚕丝的大床上。 他随手扯过一个被许知桥印了一个小小的冰花的抱枕搂进怀里,鼻尖贪婪地汲取着布料上残留的冷香。 尘林昂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抱枕边缘,打了个慵懒的哈欠,灰雾般的眼眸泛起细碎的流光。 这个世界的老婆实在是太强了。 各方面的。 他喃喃自语,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 想起昨夜许知桥失控的能量在房间里肆虐,却又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化作温柔的雪。 将他裹进带着寒意的,却对他来说过于温暖的拥抱里。 说实话,尘林昂觉得自己如果不是半个丧尸,拥有远超常人的体力,肯定多多少少会遭不住这样炽热又偏执的热情。 但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毫不犹豫地踢出脑子。 他皱了皱鼻子,自己生着自己的气。 没有根据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还不如去压榨小白九狐。 「小白九狐,快一点。」 他轻哼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系统空间里顿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小白九狐顶着乱蓬蓬的尾巴钻出来,耳朵耷拉着。 「仙君,她是基地物资部部长的侄女,觉醒的是风系与火系异能。」 它咽了咽口水。 「风系异能与火系异能的适配度很高。」 「火长风声,风助火势。」 「所以她在这个基地里也算是可以排到前面的异能者。」 「再加上她是基地物资部部长的侄女,追求她的人也大把大把的。」 「但是 她,呃……」 小白九狐的声音越来越小。 它看着尘林昂垂眸把玩着冰晶手链,灰雾笼罩的眼眸声色难辨,深处翻涌着暗芒,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半丧尸化的缘故,它总觉得尘林昂身上萦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些曾被压制的疯狂,好像正在如同解冻的岩浆般缓缓溢出。 毕竟尘林昂相当于是被许知桥教会了怎么去爱。 许知桥本身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阳光灿烂的阳光五好青年。 如此想来,尘林昂也不可能是什么温和的人。 之前因为灵魂残缺加失忆,属于规则的循规蹈矩与冰冷礼貌的温和才占了上风。 但是自从遇见许知桥之后,那些被许知桥赋予的感情与疯狂,好像正在逐渐的出现。 「说重点。」 尘林昂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得可怕,却让小白九狐尾巴上的毛瞬间炸开了。 「虽然末世没有之前那种高精尖的电子产品,但基地里面还是安装了电缆之类的东西。」 「强大的异能者会配备可以沟通的,类似于末世前的手机的东西,只是功能更加的单一。」 「然后,然后,她……」 「哦?」 尘林昂甚至向小白九狐勾了勾嘴角。 「她怎么了?」 「仙君,你知道的,神君,呃……」 「我知道。」 尘林昂见小白九狐有些支支吾吾的,贴心的帮他补全了后面的话。 「阿桥是最厉害的异能者,他那么优秀,基地里有很多人都看上他了。」 虽然尘林昂看起来如此的和蔼温柔正常,但小白九狐知道,这只是表象。 它有些小心翼翼的往后挪了一个身位,才小声的开口。 「她给神君的仰慕者拉了个群……」 「还置顶了‘如何攻略冰系男神’的帖子……」 「你被神君带回来之后,她就成了整个基地的笑话……」 小白九狐话音未落,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床头的冰晶摆件纷纷炸裂成齑粉。 尘林昂撑起身子,颈间的牙印在苍白皮肤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他轻笑一声,却让小白九狐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 「原来如此。」 「怪不得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他站起身。 许知桥留在手链里的冰系异能似乎知道尘林昂的愤怒,从手链里溢出,顺着脚步在地面蔓延。 所过之处凝结出荆棘状的冰花。 「阿桥曾经说过,我不用管任何事情。」 尘林昂指尖抚过冰晶戒指上镌刻的藤蔓纹路,笑容温柔的可怕。 那是许知桥用冰系异能亲手勾勒的专属印记。 单面玻璃倒映出他苍白的侧脸,灰雾般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暗芒。 在没有人看见的指腹,似乎微微的泛着红光。 「但有人想抢走我的东西……」 「阿桥优秀,能吸引别人的目光是正常的现象。」 他语调轻柔,却让空气泛起细微的震颤。 「我可以不在乎那些仰慕者,如果他们乖乖的。」 「但是她竟然还把心思放在抢走阿桥身上。」 「小白九狐,把她的行动路线实时投影给我。」 「仙君要做什么?」 小白九狐浑身的毛发炸成蓬松的毛球。 「这里毕竟是个小世界,还是要避免一下世界的崩塌。」 「小世界崩塌的话,神君的碎片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尘林昂轻叹一声。 「小白九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人。」 「你用了几条尾巴才护住我们的碎片灵魂。」 「阿桥是有轻微的可以选择剧情的能力的。」 「可是仙君之前不是说,竹马竹马的那一个世界……」 小白九狐有些似懂非懂。 它好像有些明白了,但又有些不懂。 「阿桥不是那种鲁莽的人。」 「他既然那样子做了,就说明他还有剩余的能量可以选择剧情。」 第10章 手无缚鸡之力者的病娇实验体10 「那这……」 小白九狐有些不理解。 它不可能会怀疑神君对仙君的爱。 那为什么会这样…… 尘林昂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苦涩。 「因为他大概估计我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恢复记忆了。」 他垂下眼睑,睫毛剧烈颤抖着,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就算我只是规则的完万千分之一,还因为动了情差一点被规则打的魂飞魄散。」 「但是本质上仍旧只是冷心冷情的规则。」 「没有感情,不懂爱。」 「再加上又经历了这么多世界,过了这么长时间。」 「那些曾经在一起的日子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显得遥远而又不真实。」 尘林昂歪着头,灰雾般的眼眸弯成月牙,里面却蓄满了泪水。 「他担心我骨子里还是那个无情无义的规则。」 「他希望我为了他疯狂。」 晶莹的泪珠滴落在手链上瞬间凝为冰晶。 「他赢了。」 「从第一眼见到他开始,我就已经输得彻底了。」 「仙君……」 小白九狐可以说是他们两个爱情的见证。 就像它不会怀疑神君的爱一样,它也相信,仙君不可能会放弃神君。 但是尘林昂这个状态确实让小白九狐担心…… 「如果我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阿桥就不会这样了。」 尘林昂的将唇贴在了手腕的手链上,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懊恼,灰雾般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 「是我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小白九狐:「……」 它就知道。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处理好这件事情。」 「什么?」 小白九狐瘫在了地上。 既然是神君的安排,那肯定就没什么问题了,它也不用紧绷着神经担心世界崩塌。 「当然是让某些人知道,觊觎我的东西,要付出什么代价。」 「毕竟……」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冰晶手链,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阿桥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 小白九狐的尾巴不安地卷成一团,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世界按理说是可以使用神力,那解决一个人,就算是最强的异能者那也是绰绰有余。 只是尘林昂的灵魂负荷已经有些大了,虽然可以勉强使用一点神力,可是…… 算了。 小白九狐叹了口气,绒毛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它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尘林昂眼底泛起那种偏执的光芒时,任何劝阻都是徒劳。 更何况,看着那些觊觎许知桥的人,它心里的小火苗也烧得正旺。 反正也拦不住。 而且说实话它也不想拦。 「先看看那个人到底在哪里,我先去把她处理一下。」 尘林昂摩挲着冰晶手链,声音轻柔得像在哄恋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阿桥肯定会因为一些事情回来的晚一些。」 「我们直接去把那个人处理了。」 他突然转头,灰雾般的眼眸弯成月牙,却让小白九狐的尾巴猛地炸开。 「她现在是在仓库里,而且只有自己一个人。」 「我们现在去吗。」 「嗯。」 尘林昂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寒光一闪。 「传过去吗?」 「可能是因为半丧尸化了,再加上神君每天跟你在一起,灵魂力量有些附着在你的身上。」 「灵魂力量应该是够用的。」 「行,那走吧。」 再睁眼时,两人已经置身于阴冷潮湿的仓库中。 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变异兽皮毛的腥臊,却掩盖不住尘林昂身上清冷的冷香。 女人听到响动猛地转身,手中的扳手“当啷”落地。 她看着突然出现的尘林昂,瞳孔剧烈收缩。 对方手指尖溢出红色的血雾,灰雾般的眼眸里跳动着疯狂的火焰。 苍白的唇角勾起的弧度,竟比变异兽的獠牙更骇人。 “你……你不是没有异能……” “怎么……”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尘林昂已经缓步逼近,每一步都在地面凝结出荆棘状的冰花。 那些冰花泛着诡异的红光,如同被鲜血浸染。 “听说你很喜欢阿桥?” 尘林昂歪着头,伸手虚浮着点了点女人的额头。 看似温柔的动作,却让女人瞬间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仿佛被毒蛇盯上的猎物。 “可惜啊……” 他突然攥住女人的下巴,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他的爱,只属于我一个人。” 红色的雾气骤然暴涨,将女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仓库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却在瞬间被冻结成冰棱。 「解决了。」 尘林昂甩了甩手上的雾气,唇角勾起笑, 就是小白九狐根本笑不出来。 它的尾巴炸成蓬松的毛球,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尘林昂指尖缠绕的血红色雾气。 「仙君!!那个红色的雾,好像是你溢出来的灵魂啊啊啊啊啊啊!!」 「我之前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你的灵魂是红色的,不是白色的呀!!!」 「嗯?」 尘林昂歪了歪脑袋,似乎没明白小白九狐说的是什么意思。 灰雾般的眼眸泛起涟漪,唇角的笑意却愈发温柔。 「为什么不是白色的?」 「我又没有那么纯洁的灵魂。」 「现在,该去接我的爱人回家了。」 「仙君啊啊啊啊啊!!!」 小白九狐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它感觉尘林昂好像已经有一些灵魂流失的明显迹象。 但是好像又不太像。 毕竟逸散出来的灵魂,按理说不应该是雾状,按理说应该是絮状才对。 毕竟灵魂相互连接,不可能变成单独的雾气逸散出来。 嘶。 小白九狐蜷在意识空间的角落,绒毛随着紧张的情绪微微起伏,尾巴尖却不受控地轻轻拍打地面。 应该是神君之前就考虑过这个情况,做过什么措施也说不定。 而且之前它也加固保护了仙君的灵魂。 应该是没事的。 小白九狐想了一下。 它相信神君不可能会让仙君出现什么问题的。 怪不得逸散的灵魂会呈现雾状…… 小白九狐的尾巴突然蓬松炸开。 第11章 手无缚鸡之力者的病娇实验体11 它突然想起来了。 雾状的不是灵魂。 曾有秘术云,神力可补灵魂,为雾状,不可与真正灵魂相互连接。 只可用作抵御,或代替灵魂的逸散,防止灵魂的破碎。 果然啊…… 小白九狐安心地团成毛球,尾巴轻轻盖住眼睛,绒毛间溢出满足的呼噜声 神君怎么会让仙君出事呢。 当尘林昂踏着血色冰晶回到小独栋,血红色的雾气如退潮般缓缓消散。 夕阳透过冰墙折射出七彩光芒,落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映得脖颈处的牙印愈发鲜艳。 小白九狐好奇地探出脑袋,突然被扑面而来的神力波动震得原地蹦起。 那些溃散的雾气竟化作点点星光,主动涌入它的身体。 这、这是可吸收的神力! 小白九狐兴奋地在意识空间打滚,尾巴甩出残影。 它贪婪地吞噬着漂浮的能量,感觉自己的系统核心都在发烫。 吸收完毕后,它乖巧地缩进小黑屋,还用尾巴把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这就关小黑屋! 绝不打扰仙君等神君! 尘林昂安静地坐在铺满冰蚕丝的大床上,苍白的手指一下下掰着冰晶计数。 窗外,暮色渐浓,基地的警报声隐约传来,却被隔绝在许知桥布置的冰墙之外。 他歪头看向床头的冰晶摆件。 那是许知桥雕成的双人像,此刻正泛着微弱的蓝光,预示着主人即将归来。 吱呀—— 金属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尘林昂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屏住呼吸,看着冰蓝色的雾气漫过门槛,许知桥裹着一身寒气推门而入。 对方的作战服上还沾着异种的残骸,冰冷的眼眸却在看到他的瞬间化作春水。 “阿尘。” 许知桥的声音沙哑,冰刃随手甩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边。 许知桥一把将尘林昂拽进怀里,带着血腥味的吻却精准地落在颤抖的唇上。 “有没有想我?” 他的声音混着粗重的喘息,冰系异能在指尖不受控地凝结出细碎冰晶,却在触及尘林昂皮肤的瞬间化作水珠。 尘林昂环住他的脖颈,灰雾般的眼眸弯成月牙,睫毛上还沾着不知何时落下的冰晶碎屑。 他故意咬了咬许知桥的下唇,舌尖尝到铁锈味的同时,感受到怀中的人身体骤然紧绷。 “阿桥,你知道有多少人觊觎你吗?” 他的声音裹着蜜糖般的甜腻,却暗藏锋刃。 “可你只能是我的。” 许知桥弯起眉眼,溺毙在尘林昂眼底翻涌的偏执与爱意里。 他低头碰了碰那片柔软的唇,又缓缓拉开距离,伸出拇指摩挲着被咬得发红的唇瓣。 他的瞳孔映着尘林昂绯红的脸颊,像是将整个冰川的温柔都揉进了这道目光里。 “我当然是你的。” “阿桥当然只能是我的。” 尘林昂笑得乖巧,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红晕,被灰雾蒙上的眼睛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手勾住许知桥的后颈,在对方耳畔轻声呢喃,呼吸扫过泛红的耳垂。 “所以我可以把阿桥藏起来吗?” “藏在……” “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 话音未落,整间屋子突然剧烈震动。 许知桥的力量不受控制的溢出,却又精准的避开尘林昂充斥在屋子里。 他翻身将尘林昂压在铺满冰蚕丝的床上,发丝垂落,遮住两人交叠的身影。 “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近乎呢喃,指尖划过尘林昂颈间未愈的齿痕。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把你锁在我身边。” 尘林昂环住他的腰,故意用微凉的指尖探进对方作战服的下摆。 感受到怀中人的战栗,他笑得愈发明媚。 他扣住许知桥的手腕,将许知桥压在床上,声音混着气音,在许知桥锁骨处落下轻吻。 “阿桥不觉得,这里……” 他摩挲着许知桥的手腕,暗示意味明显。 “差了点什么东西吗?” 许知桥笑了笑,冰系异能化作藤蔓缠绕住自己的脚踝与手腕,在雪白的皮肤上映出妖异的蓝光。 “阿尘……” 他抬头咬住那片挑衅的唇,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占有。 “我被锁起来了……” “阿尘……” “我永远只属于你……” 尘林昂望着许知桥眼底燃烧的偏执,灰雾般的眼眸泛起涟漪。 他主动迎上那个带着侵略性的吻,舌尖尝到的不知是血腥味还是彼此交融的爱意。 冰晶在两人交缠的身影间悄然生长,将月光折射成细碎的星芒,洒落在铺满冰蚕丝的床榻上。 而这些天基地里面因为一个强大的风火双异能者的失踪而闹翻了天。 更何况那个人是物资部部长的侄女。 基地中央的警报声撕裂了安静的天空。 物资部部长举着侄女的失踪报告,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监控显示她独自进入西区仓库,之后再无踪迹!” 他的怒吼在金属走廊回荡,惊飞了栖息在通风管道的变异乌鸦。 墙上的电子屏不断闪烁,地图上代表安全区的绿色区域正在被未知阴影蚕食。 巡逻队长握紧手中的脉冲枪,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 “所有出入口都未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除非……”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除非基地里面有人心怀不轨,问题出在内部。 要么就是异种已经变异到可以避开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带走一个强大的异能者的地步。 最近基地里面的巡逻都因为这件事情多了一倍,甚至每天异能者都要“点卯”。 不过这件事情对窝在家里的两人也并没有什么影响。 许知桥只觉得昏昏沉沉,甚至分不清白天与黑夜。 尘林昂的精力也全部放在了许知桥的身上,根本不关注外面闹成了什么样子。 屋内,许知桥正陷在绵软的冰枕中,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畔。 他的手腕和脚踝都缠绕着冰晶锁链。 “阿尘……几点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从沉睡中苏醒的混沌。 尘林昂俯身吻去他眼尾的薄汗,指尖温柔地缠上许知桥的腰。 “不用管时间。” 第12章 手无缚鸡之力者的病娇实验体12 灰雾笼罩的眼眸闪过危险的光。 尘林昂指尖抚过许知桥颈间的冰晶项圈。 那是他自己用冰系能量凝结的锁链,在幽暗中泛着冷冽的光。 “现在,你只属于我。” 他的声音裹着蜜糖般的甜腻,却让空气泛起细微的震颤。 许知桥周身翻涌的冰系异能不仅没有抗拒,反而如归巢的飞鸟般温顺缠绕在两人交叠的肢体上。 结果到最后,外面的人也突破不了许知桥的冰墙。 有心询问却又无能为力。 再加上失踪的时候是许知桥刚好在外面执行任务。 而剩下的那个他的小情人,又只是普通人没有异能,肯定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带走一个强大的异能者。 所以最后也便把他们排除了出去,不了了之,没再管他们。 而且,就算真的是他们做的,那又如何呢? 许知桥的实力摆在那里。 在这个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的末世,一个强大的异能者,必然是不可能比得上一个顶尖的异能者。 ——就算他是物资部部长的侄女,那也依旧无济于事。 到最后,基地里没找到什么证据与线索,也只能发出公告。 上面写着,异种可能有所进化,基地里强大的风系火系双系异能者,在出任务的时候不慎被杀死,希望大家保持警惕。 一时间,基地里面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弄得人心惶惶。 不过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大家见基地还是像之前一样没什么异动,便也没人在讨论这件事情。 现下还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的,也就只有物资部部长一个人。 毕竟失踪的人是他的侄女。 就算末世之后亲情淡薄,那也是他的哥哥留下来的唯一血脉。 他的哥哥为了救他而死,他不可能就这样放弃他哥哥的女儿。 物资部部长林正国将侄女的照片重重拍在会议桌上,照片边缘被他捏得发皱。 全息投影里循环播放着监控画面。 她哼着歌走进西区仓库,三分钟后,画面突然雪花纷飞,再恢复时只剩空荡荡的货架。 “整整三十七个监控同时故障,你们跟我说这是巧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回荡,震得头顶的应急灯微微发颤。 那一天送许知桥去做任务的时候,他并没有去。 但是看过监控之后,许知桥也确实是出去了,并且完成了任务。 有一个城市进化出了高级丧尸。 而且是一只精神系的高级丧尸。 高级丧尸可以拥有异能,再加上丧尸异于常人的体力与耐力。 普通的高级丧尸要对付起来都不容易,更不要说是可以操控一些普通丧尸的精神系高级丧尸。 许知桥既然完成了任务,那就说明他去了那个城市,而且杀死了那一只丧尸。 要凭一己之力杀死精神系的高级丧尸,除了许知桥,没有人能完成。 可是,除了许知桥,又有谁,可以如此容易的就要了他侄女的命? 深夜的西区仓库笼罩在浓稠如墨的黑暗中,物资部部长握着的手电筒光束在锈蚀的金属货架间摇晃,投下扭曲的阴影。 鞋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的心脏随着每一步跳动愈发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光束扫过墙角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 在蛛网与灰尘覆盖的地面上,半枚银色徽章泛着冷光,边缘参差不齐的断裂处还凝结着暗褐色的痕迹。 他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指尖几乎是颤抖着拾起那枚碎片。 基地里面给每个异能者都配备了徽章,徽章上面附带着小型摄像头,为了能够记录异种的各种特点或者是变化。 他们没有在这个仓库找到的徽章碎片上找到小型摄像头。 他们先入为主的认为动手的会是异能者,所以肯定不可能把带有证据的录像留下了。 但—— 如果动手的不是异能者呢? 掌心的徽章碎片割破皮肤,鲜血顺着纹路缓缓流下,闪着光的针孔摄像头如此的刺目。 他突然想起那个被许知桥带回基地的少年。 众人都说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可现在想来,许知桥那样孤傲强大的顶级异能者,怎会对一个真正的弱者另眼相看? 如果动手的不是异能者…… 他猛地起身,金属货架被撞得发出吱呀巨响。 “许知桥……”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算你是最强异能者,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连带着你的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小情人一起……” 摄像机影片里,尘林昂垂眸擦拭唇角血迹,撤去伪装灰雾笼罩的眼眸漫不经心扫过镜头。 以及根本不似活人的苍白脸颊。 “找到了。” 他低语着,喉间溢出压抑的笑声。 “许知桥藏在身边的,是个异种。” 金属桌面被指甲刮出刺耳声响,他望着芯片上流转的冷光,仿佛已经看到那两人身败名裂的模样。 物资部部长勾起诡异的笑容。 就算是最强异能者又如何呢? 异种是所有人都敌人。 就算你是最强异能者,把异种带到基地,也是踩了所有人的雷电。 你能护住他一时,能在所有异能者的手下护住他吗? 或者是,为了一个异种,与最安全的基地为敌,甚至与整个人类为敌。 怎么可能。 他嗤笑一声。 尘林昂。 不是攀上了最强异能者就能无所顾忌了。 我倒要看看,你被他推出来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三小时后,基地中央广场的全息投影骤然亮起。 尖锐的警报声中,物资部部长举着证据走上高台,身后大屏幕循环播放着尘林昂的“异化”画面。 人群瞬间沸腾,此起彼伏的惊呼和谩骂声中,他扯开领口露出伪造的抓痕,声泪俱下地嘶吼: “许知桥包庇异种!” “他想让我们所有人陪葬!” 物资部部长调出另一则影像—— 是尘林昂“袭击”侄女的模拟画面。 伪造的特效里,血红色的雾气如潮水般吞噬了鲜活的生命。 第13章 手无缚鸡之力者的病娇实验体13 “看看这个怪物!” 物资部部长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攥着激光笔,将屏幕上尘林昂眼底翻涌的灰蒙蒙的雾气圈成刺目的红圈。 “许知桥为了一己私欲,背叛全人类!” 金属广场瞬间炸开锅,人群如沸水中的蚂蚁般骚动。 有人打翻应急灯,猩红的光晕里,尖叫声与武器上膛的咔嚓声交织成网。 “安静!” 一位银发的老牌异能者跃上高台,可他刚要开口,就被铺天盖地的质问淹没。 有人举着手机嘶吼。 “上周我的晶核就是在许知桥家附近丢的,肯定是那个怪物干的!” 更多人则疯狂敲击全息屏幕,将“驱逐异种”“处死叛徒”的词条刷成血红的瀑布。 冰系异能者们率先发难。 众人组成小队同时结印,湛蓝色的能量如长河奔涌,顺着冰墙缝隙疯狂渗透。 终于,整面冰墙突然发出琉璃碎裂的脆响,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但还没等欢呼声响起,所有人僵在了原地,脸上的兴奋与惊恐交织,显得如此的诡异。 碎裂的冰渣并未坠落,反而在半空悬浮、重组,凝结成数以千计的冰蝶。 “不、不对劲……” 有队员在向后退时不小心绊倒了别人,众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这不是我们的异能!” 冰蝶群突然发起冲锋,所过之处,金属地面瞬间结出蛛网状的冰纹。 人群尖叫着抱头鼠窜,几个反应慢的异能者被冰刃擦过手臂,伤口处竟腾起诡异的火焰。 高台上,物资部部长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许知桥裹着一身寒气站在小独栋的门口,发丝在夜风里猎猎作响,淡漠的神色如同千年不化的冰川。 看不出一点愤怒与不满。 唯有瞥见尘林昂的时候,眼底才漫开温柔的涟漪。 尘林昂抬手扯碎染血的衣领,露出没有温度的苍白皮肤。 灰蒙蒙的双眼褪去最后一层伪装,露出深渊般的空洞。 他歪头注视着人群举起的脉冲枪与异能凝聚的光刃,唇角勾起天真又残忍的弧度。 “许知桥!!” 老牌异能者的怒吼震得空气发颤。 “你怎么能自甘堕落!跟异种在一起!!!” 他掌心炸开炽烈的火焰,却在触及尘林昂周身雾气的瞬间诡异地冻结成冰花。 “你是不是被蒙骗的?” “只要你把那个异种交出来,就可以不追究之前的所有事情。” 这句话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此起彼伏的附和声中夹杂着子弹上膛的金属碰撞声。 虽然大家乱了一小段时间,但毕竟都是身经百战的人,很快便缓了过来,在指挥下形成了半包围圈。 半包围圈逐渐收紧,异能者们结成的阵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交出来?” 许知桥终于开口,声音冷得能冻结骨髓。 他抬起手,几根冰刺从地下瞬间伸出来将尘林昂困在里面。 诡异的是,冰刺上甚至还附着着噼啪作响的雷电,翻涌着赤红的火浪。 只是那些看起来攻击力很强的力量,在遇见尘林昂的时候,自动的,全部乖顺的蛰伏了起来。 尖锐的冰晶穿透尘林昂衣摆,却在触及苍白皮肤的刹那,瞬间将凌厉的锋芒尽数敛去。 不过众人并没有发现这些细节。 他们只看见他们基地的最强异能者只需要挥挥手,就可以把那个不明来历的,甚至生出了灵智的异种囚困起来。 “看见了吗!许知桥出手了!” 物资部部长癫狂地大笑,唾沫星子溅在全息投影屏上。 “你以为真的可以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因震惊剧烈收缩。 人群如同被按下暂停键般僵在原地,唯有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中回荡。 尘林昂将苍白的手从冰棱缝隙中探出时,几个激进的异能者已经扣动脉冲枪扳机。 赤红的激光却在触及尘林昂皮肤前,诡异地转弯,打向他们自己。 他们还在不屑的认为,那些看起来就很强大的力量,一定会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异种的胳膊变成灰烬。 直到看见许知桥温柔的,顺从的牵上了那个异种的手。 “这不可能……” “他、他在做什么?!”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有人突然指着冰刺上流转的猩红与银蛇状电光。 “而且那个冰刺上……” “那是火系异能与雷系异能吧……” “许知桥不应该是冰系异能??” “他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的异能??” 没有人回答他们的话。 许知桥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尘林昂修长的手指。 他低头凝视着尘林昂修长的手指,用拇指轻轻摩挲对方腕间突出的腕骨。 下一秒,呼啸的狂风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裹挟着赤红火舌与噼啪作响的雷电,精准如长了眼睛般击落众人手中的武器。 金属枪械坠地的铿锵声里,有人惊恐地尖叫: “风系异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物资部部长踉跄着后退,后腰重重撞上演讲台,陈列的资料散落一地。 他看着许知桥周身翻涌的杀意与尘林昂近乎癫狂的笑容,终于意识到自己点燃了怎样的地狱。 ——在这对疯子眼中,整个基地的人,或许都不过是用来证明爱意的祭品。 “原来如此……” 许知桥突然开口,声音温柔得令人颤栗。 他抬手轻触尘林昂的脸颊。 “他们以为能逼我交出你?” 话音未落,整片天空被冰蓝色的能量彻底笼罩,无数冰锥如暴雨般悬于众人头顶。 “真是可爱的妄想。” 尘林昂突然发出清脆的笑声,伸手勾住许知桥的脖颈,在众目睽睽下落下炽热的吻。 试图逃跑的物资部部长跌跌撞撞地冲出人群。 结果跑着跑着,眼前的场景突然扭曲翻转。 下一瞬,他狼狈地摔在许知桥脚边,鼻尖几乎擦着对方作战靴上凝结的冰晶。 “绝对的空间掌握!!!” 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叫,有人甚至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防御器械。 有些异能者死死攥住腰间的脉冲枪。 第14章 手无缚鸡之力者的病娇实验体14 结果却发现保险栓在剧烈颤抖的手中怎么也抠不开。 “你到底是谁!!” “这根本就不可能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许知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物资部部长,眼眸泛起冷冽的光。 没有人回答他。 不过那个拿他做实验的研究员确实是个天才。 许知桥想道。 竟然赋予了他常人根本不可能拥有的能量。 “阿桥,他们弄脏了我们的约会。” 尘林昂突然凑到他耳边低语,苍白的唇畔还沾着许知桥的血迹。 他歪着头打量着瑟瑟发抖的人群,灰雾笼罩的眼眸闪过危险的光。 “要把他们都做成标本吗?” “当然不可能。” 许知桥想都没想便立刻回答,抬手将尘林昂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冰系异能在指尖凝成细小的锁链,将两个人的手腕锁在了一起。。 “除了我,你还想看着谁?” “除了你我还能看谁呀。” 尘林昂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戳了戳许知桥的脸颊。 仅仅只是觉得这样的死法也算是别开生面。 “我只是觉得,用他们的骨头拼个爱心,挂在咱们家的墙上,应该挺好看的。” 许知桥冷哼了一声,眼底的冰寒几乎要将整个世界冻结。 他厌恶地扫过人群中那些惊恐的目光,瞬间提不起一点与他们周旋的兴致。 “走。” 他低声说。 下一秒,空间如镜面般扭曲,两人的身影在剧烈的能量波动中渐渐虚化。 “不要妄想来找我们。” “如果你们还想活命的话。” 印证着他话语的,是物资部部长痛苦的叫声。 许知桥的话音刚落,物资部部长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双手疯狂抓挠自己的皮肤,仿佛有无数虫子在啃噬他的内脏。 诡异的是,他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口,却不断冒出浓烈的黑烟,那黑烟中还夹杂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冷……好冷……” 他一边尖叫,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围观的人群惊恐地后退,看着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裂、剥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 更恐怖的是,他的骨头被一层幽蓝的冰层覆盖,而皮肉却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这、这是什么力量……” 异能者颤抖着后退,手中的武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物资部部长在痛苦中挣扎,却无能为力。 有些水系异能者心急如焚,向物资部部长身上泼着水。 晶莹的水花在空中划出弧线,却在触及物资部部长的身上时,瞬间蒸腾成诡异的黑雾。 他的惨叫陡然拔高八度,身体蜷缩成扭曲的弓形,冰层包裹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人群中几个年轻异能者忍不住别过脸,胃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的异能对决,而是来自深渊的残酷刑罚。 到最后,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皮肉被烧成灰烬,只留下一副裹满了寒冰的骨架。 当最后一缕皮肉化为飞灰,那具裹满寒冰的骨架“咔嗒”一声跪倒在地。 眼窝处凝结的冰晶泛着幽幽蓝光,像是一双嘲讽的眼睛,凝视着四散奔逃的众人。 基地的警报声仍在嘶鸣,却盖不住幸存者们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混着刺骨寒意,在每个人心头烙下永恒的阴影。 而此刻的许知桥与尘林昂,正十指相扣漫步在废弃的城市街道。 许知桥与尘林昂并没有什么特定的目的地。 他们随便找了个城市,在城市里面找了个屋子,就这么住了下来。 “喜欢吗?” 许知桥低头亲吻尘林昂发顶,冰系异能在屋内编织出温暖的结界。 灰雾笼罩的眼眸弯成月牙,尘林昂勾住他的脖颈,指尖调皮地缠住对方手腕。 “只要和阿桥在一起,睡桥洞我都开心。” 两个人一个是实验体,一个是半个丧尸,根本不需要摄入任何营养。 也没人有什么拯救世界的想法。 许知桥除了尘林昂,一切都不在乎。 现在尘林昂是半个丧尸,他巴不得末世持续的时间久一些,他们可以永远呆在一起。 至于尘林昂,也永远是把许知桥放在第一位的。 再说,他们本就是游离在主线之外的路人甲,根本不可能对末世的进程有半点的影响。 他们没再关注外面的任何事情。 在这个消息传播途径匮乏的时代,他们真正做到了“与世隔绝”。 甚至因为两个人都没有吃东西的必要,他们根本不怎么出门。 末世有没有过去他们不清楚,人类有没有灭亡他们也不清楚。 至少在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家里 他们过的很幸福。 城市边缘的废弃摩天轮在呼啸的狂风中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垂暮老者的叹息。 锈迹斑斑的轿厢里,许知桥将尘林昂牢牢圈在怀中,周身冰系异能凝成的软垫柔软而冰凉。 上面散落着用冰晶雕刻的玫瑰,每一朵都折射着幽蓝的光,宛如被冻结的星河碎片。 尘林昂歪头咬开他颈间的绷带。 他们不需要食物,却热衷于用异能制造虚幻的盛宴。 ——餐桌上的牛排滋滋冒油,高脚杯里的红酒泛起涟漪。 可当指尖触碰,便化作星屑消散在空气中,如同他们荒诞又浪漫的末世生活。 “阿桥,今天想玩什么?” 尘林昂的灰雾眼眸映着许知桥眼底跳动的偏执,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却让他感到安心。 他低头含住许知桥微凉的耳垂,呼出的气息带着一丝温热。 然而,下一秒,眼里的光芒渐渐散去,转而变成了迷茫。 尘林昂就这样歪着脑袋,眼神空洞地看着许知桥,仿佛灵魂突然被抽离。 许知桥的心猛地一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唤。 他在尘林昂失去焦距的眼睛上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哪里来的小丧尸呀。” 他轻轻蹭着尘林昂的鼻尖,指尖抚过对方苍白的脸颊。 第15章 手无缚鸡之力者的病娇实验体15(完) "要不要跟我回家?" 人类自然是坚韧的,末世的危机,也必然不可能永远存在。 尽管两个人都没能等到末世结束的那一天。 许知桥作为被实验室强行改造的实验体,拥有着巨大的力量,却也背负着沉重的代价。 在这个异能者动辄能活过两百年的时代,他的生命如同朝露,不过短短数十载。 直到生机耗尽,许知桥仍旧维持着年轻帅气的容貌。 最后那一日,阳光穿透避难所的防护网,落在许知桥身侧。 他倚在尘林昂怀里,指尖还残留着操控冰晶的凉意,面容却依旧停留在初见时的年轻模样,仿佛岁月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尘林昂也没有一丝的改变,只有泪水无声地从眼眶滴落,没入许知桥做的冰晶项链。 「说起来,仙君。」 小白九狐看着低沉疲惫的尘林昂挑起话头,九条尾巴不安地甩动,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个谁徽章前面的针孔摄像头,你真的没发现吗?」 它瞥了眼尘林昂低垂的眉眼,又补充道。 「而且就算没发现,也不应该留下来呀。」 它小白九狐发誓,不是故意不尊重逝者的,只是因为实在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当然是故意的。」 尘林昂修长的手指搭在眼睛上,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恢复人类体征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我就是要让他们发现我是异种,我不是人类。」 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小白九狐的尾巴不自觉地炸成毛球。 「阿桥希望我能表现出疯狂,那我就疯狂给他看。」 他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偏执的温柔。 「我设计让他为了我对抗整个人类,故意在监控下暴露非人形态……」 「我要带着他离开人群,让他的生命里只有我。」 「!!仙君的意思,难道神君他……」 小白九狐的耳朵猛地竖起来,尾巴在地上扫出慌乱的痕迹。 「他当然知道。」 尘林昂抬起头,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自然是知道我在算计他。」 尘林昂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算计着让他远离人群,算计着让他的生命里只有我一个人……」 「可这正是他想要的。」 「阿桥说,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要把我关起来,只对着他笑。」 「可谁知道,我不是这样想的呢?」 小白九狐彻底沉默了。 它自以为已经理解了神君与仙君超越常人的病情……啊不,爱情。 结果还是低估了他们之间的羁绊吗? 算计与被算计、掌控与被掌控。 那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沉沦,是明知深渊在前,却仍要十指相扣纵身跃下的疯狂。 「直接下一个世界吧。」 尘林昂歪了歪脑袋,发梢微翘。 「好的。」 小白九狐垂着尾巴,九条毛发蔫巴巴地耷拉着。 小白九狐已经放弃劝说尘林昂注意灵魂了。 在仙君的世界里,神君的存在早已凌驾于所有事情之上。 一阵眩晕过去,尘林昂踉跄着扶住斑驳的砖墙。 指腹触到墙面上黏腻的不明液体,在昏暗的绿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四周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像是无数丝线在耳膜上拉扯。 「这个世界是一个真正的诡异世界。」 小白九狐的声音都在发抖,九条尾巴紧紧缠成一团。 「跟之前的游戏不一样,这个世界是被邪神入侵的真正诡异世界。」 它爪子在空中划出扭曲的弧线。 「因为一场战争,其中一方乞求神明能帮助他们获胜。」 「确实有神明听见了,只不过是邪恶的贪婪邪神。」 「人类为了胜利,对邪神的要求全盘答应。」 小白九狐继续说着。 「最后战争胜利,却发现世界已经被邪神入侵变成了巨大的诡异。」 「那些在战场上,或者是在其他地方死去的亡魂,竟然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神明不过只是游戏人间。」 夜风裹着腥甜的气息拂过,尘林昂忽然看到墙面上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它们张着黑洞洞的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创造了独属于诡异的巨大世界,并将他们分开,组成一个个小的场景。」 「然后从人类里寻找一些‘玩家’来这个诡异的世界挑战。」 小白九狐的尾巴突然僵住。 「我看看,这个世界神君的身份是……」 「神君就是邪神哎。」 「仙君你这次又可以吃到你最爱吃的软饭了。」 小白九狐的声音轻快了几分。 它抬起头,却被尘林昂眼中的死寂惊得后退半步。 那双本该盛满笑意的眸子,此刻像结了冰的深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 小白九狐的耳朵不安地动了动。 「仙君……你……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了吗?」 尘林昂终于抬起头,冷淡的瞥了小白九狐一眼。 「没有。」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洞。 「???」 小白九狐的尾巴炸成毛球,直觉告诉它事情大不对劲。 以往每次得知许知桥的身份,尘林昂都会迫不及待地冲上去,可现在…… 「继续。」 尘林昂又扔下两个字,目光却落在若隐若现的远方。 小白九狐“啊”了一声,机械的传输着记忆。 「仙君你在这个世界是新生的诡异。」 「诡异有两种。」 「一种是原世界死亡的人类,有可能会变成诡异。」 「另一种是直接在诡异世界滋生出意识的诡异。」 「仙君你就是属于后者的。」 「因为你是新生出意识的诡异,所以没有感情……性格冷淡……」 小白九狐的声音越来越小。 ?!! 难道是因为灵魂超负荷导致愿世界的灵魂碎片对自己的影响出现了反弹,一下子变大了??! 小白九狐欲言又止的看向尘林昂,九条尾巴不安地绞在一起。 弥漫着腐臭气息的浓雾里,尘林昂周身的轮廓忽明忽暗。 第1章 生出意识诡异的贪婪邪神1 就像是随时会被这诡异世界吞噬的幽灵。 记忆中每次穿梭后,仙君总会带着炽热的期待询问许知桥的下落。 可此刻他站在破烂的墙边,苍白的面容比起上一个世界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周身围绕着隐隐约约的黑色雾气,连发丝都浸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难道又要从头开始吗? 小白九狐望着尘林昂空洞的眼神,心脏猛地揪紧。 仙君的这个状态,比最开始遇见神君的时候,根本好不了多少啊。 尘林昂淡淡的扫了小白九狐一眼,眼睫的阴影垂落。 「没了?」 话音未落,他已抬脚迈向雾气深处,玄色长袍下摆扫过满地蠕动的眼球,那些浑浊的瞳孔纷纷转向他的背影,渗出黏腻的血泪。 「哎哎哎!!」 小白九狐炸着毛喊道,在尘林昂意识海里急得直打转。 「仙君你要去哪里啊!!」 「找阿桥。」 尘林昂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一点的变化,冷淡的可怕。 但小白九狐却放下了心,安心的瘫在了地上,尾巴甩出欢快的弧度。 既然仙君还记得要找神君,那就必然没什么问题了。 双向奔赴的爱情可能不是万能的,但双向奔赴的病情一定是的。 尤其是当两个恋爱脑碰在了一起的时候,连这满世界的诡谲阴森都成了荒诞的背景板。 「不过神君到底在哪里呀。」 小白九狐的爪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刨着地面。 「我根本检测不到。只是显示说邪神在诡异世界里无处不在。」 尘林昂难得的微微扬了扬嘴角,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分明。 他没有回答小白九狐的话,只是直勾勾地看向不远处的一群玩家。 小白九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耳朵困惑地耷拉下来。 「神君在里面吗?」 「我怎么感受不到。」 「不在。」 还没等小白九狐仔细观察那一批人,就被尘林昂的两个字打断了。 「哈哈。」 小白九狐干笑了两声,尾巴不安地卷成一团。 「那你为什么要看向那边。」 该说不说,不找他秀恩爱,话少得可怜的仙君,小白九狐竟然还有些不习惯了。 「阿桥不喜欢。」 尘林昂的声音像是裹着冰碴,却又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 小白九狐先是一愣,紧接着浑身的毛发都炸开了。 「……」 它难以置信地盯着尘林昂,尾巴像被雷劈中的电线般炸成蓬松的毛球。 潮湿的腐殖质气息里,小白九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喉咙里发出一串气鼓鼓的呜咽。 虽然很简单,但小白九狐还是听懂了。 不仅听懂了,而且还感觉被秀了一脸。 神君不喜欢你盯着别人看,所以发现你盯着别人看就会现身来找你是嘛!!! 你们小情侣玩的真花!!! 小白九狐愤愤不平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关小黑屋了。 什么叫不会来找它秀恩爱了。 这不是秀的很得心应手嘛!!! 蜷缩在意识海深处的小黑屋里,小白九狐的耳朵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不过说起来…… 仙君这一次如此的冷淡,不会也是个...... 那个不行吧? 这样是不是自己就不用待小黑屋了? 小白九狐胡思乱想着。 不过为了避免被强制扔进小黑屋,它还是选择了老老实实的呆在小黑屋里面。 潮湿的雾气突然变得粘稠,地面的影子像是活物般扭曲蠕动。 尘林昂垂眸看着自己的影子与黑暗融为一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纹路。 当黑影中传来带着笑意的质问时,他睫毛轻颤,却没急着回头。 "你是新生出意识的诡异?" 低沉的嗓音裹挟着蛊惑人心的力量,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突然静止,化作悬浮的紫色光点。 尘林昂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自己的脊背。 对方隐藏在黑影的身后,看不分明,只能听出声音里带着的浓厚兴趣与玩味。 尘林昂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苍白的面容在幽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冷意,不轻不重的看了他一眼。 “嗯。” 顿了顿,许是觉得这样的回答太过敷衍,又蹦出来了两个字。 “我是。” 黑影中的人发出愉悦的轻笑,紫色光点突然汇聚成锁链,缠绕上尘林昂的手腕。 "有趣。" 黑影中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 传来低沉的轻笑,像是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 那道人影缓缓踏出阴影,紫金色的纹路顺着黑袍蔓延而上,在苍白的手背绽开成荆棘状的图腾。 额间镶嵌的宝石泛着摄人心魄的妖异光芒。 ——正是传闻中掌控这个世界的邪神。 “有趣。” 许知桥俯下身,眼眸透过面具缝隙审视着尘林昂,指尖挑起一缕他的发丝。 “其他诡异见到我,要么跪地求饶,要么吓得魂飞魄散。” 尾音突然压低,带着危险的呢喃。 “你却连心跳都没有加快。” 尘林昂任由对方动作,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潮。 他能清晰感受到许知桥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抹熟悉的气息几乎将他的灵魂点燃,却依旧冷着脸抽回发丝。 “找我何事?” 空间突然剧烈震颤,无数锁链从虚空中窜出,将尘林昂困在中央。 许知桥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容,嘴角勾起的弧度却带着偏执的疯狂。 “整个诡异世界都是我的游乐场。” “我想逗弄哪只小宠物,还需要理由?” 他屈指弹在尘林昂额间,锁链瞬间收紧。 “不过……” 他的声音像是裹着沙砾,在喉间碾过。 “你的眼睛很漂亮。” 指尖轻轻划过尘林昂眼尾,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紫光。 “像藏着整个星河的碎钻,却偏偏蒙着层雾。” 说话间,许知桥俯下身,呼吸扫过对方颤抖的睫毛。 “真想看看,当这双眼睛为我落泪时,会是怎样的光景。” 尘林昂垂眸避开那炽热的注视,却被许知桥捏住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许知桥的拇指摩挲着他冰凉的唇瓣,力道逐渐加重。 第2章 生出意识诡异的贪婪邪神2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黑袍下伸出的锁链缠绕上尘林昂的腰,浓稠的黑色光芒顺着皮肤游走。 “一个留住自己眼睛的机会——” “我可是贪婪的邪神。” 许知桥突然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癫狂的意味。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贪婪地扫过尘林昂的眼睛、脸颊、鼻尖,以及苍白的嘴唇。 最后停留在微微起伏的锁骨上。 隐隐约约被藏在衣服里面的锁骨,此刻却显得格外诱人。 “任何我感兴趣的东西,都只能是属于我的。” 他的手指突然探入尘林昂衣领,指尖划过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而你,则让我生出了最大的兴趣。” 或者说,只有他,才能让他提起兴趣。 许知桥的声音突然压低,近乎耳语。 “告诉我,新生的诡异,你愿意用什么来交换自己的存在?” 话音未落,尘林昂突然身体前倾,,嘴唇几乎要擦过许知桥的耳垂。 月光将他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冷银,唯有唇间喷出的气体温热,与他指尖的冰凉与表情的冷淡形成反差。 “那您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却仍旧带着一丝冰凉。 不过那一丝冰凉并没有消除两人体内的躁动,反而尾音像蛇信般扫过许知桥泛红的耳垂。 “我的眼睛,我的灵魂,还是——” 许知桥瞳孔骤缩,眼眸中翻涌着危险的暗潮。 他猛然扣住尘林昂后颈,掌心的温度灼得尘林昂轻颤。 另一只手虚掩住那蛊惑的唇,将人抵在石柱上。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警告声里藏着压抑的沙哑,却在尘林昂伸出舌尖轻舔他掌心时,彻底崩裂成一声低哑的叹息。 “当然知道。” 尘林昂的眼底染上一抹情欲,并不浓烈,却是最好的告白。 他故意咬住许知桥的指尖,含糊不清地呢喃。 “我的......” “神明......” 许知桥的喉结滚动,沉溺在尘林昂冷淡里带着死死热情的眼眸里。 掐住尘林昂下巴的手骤然收紧,强迫那双勾人的眸子直视自己。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尘林昂泛红的眼角,像是淬了毒的玫瑰。 “我可是邪神。” “想要的东西,可不止那么一点。”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粘稠的阴影从中涌出,如活物般攀上尘林昂的腰肢。 他是邪神,是贪婪的化身。 对于不感兴趣的东西不屑一顾,但只要有了兴趣…… 那便只能是自己的。 就算是千方百计的算计,不择手段的攫取。 那也只能是自己的。 许知桥的唇凑到尘林昂的脸颊旁边。 温热的唇瓣擦过尘林昂冰凉的脸颊,在苍白皮肤上烙下滚烫的轨迹,让他的眼里泛起了点点涟漪。 “我要的是你的一切。” 他的声音混着粗重的喘息。 “你的眼睛,你的灵魂,你的心——” 黑色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涌,化作无数锁链缠住尘林昂的手腕。 “我要你眼里只能装的下我。” “灵魂里只刻着我的名字。” “心里念着我一个人。” 粘稠的阴影裹住了尘林昂的身体,像是想将他拉入深渊。 “你可以做到吗?” 许知桥的声音贴着尘林昂的耳畔落下,带着蛊惑人心的颤音。 他的指尖划过对方脖颈,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灼痕 “或者是说——” “你没得选——” “我因你而生。” 尘林昂的眸子冷淡,却藏着整个世界最漂亮的星空。 “我为你而生。” 许知桥的瞳孔彻底变成竖瞳,身后的阴影也不受控制般的张牙舞爪。 他猛地咬住尘林昂的唇,舌尖尝到血腥味的同时,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 黑色的旋涡骤现,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当意识重新清明时,尘林昂发现自己躺在铺满冰蚕丝的床上上。 而许知桥正俯身凝视着他,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他溺毙。 “既然如此——” 许知桥的指尖划过他的唇。 “那就永远别想逃离我的掌心。” 他狠狠的吻住那尘林昂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近乎掠夺的气势,舌尖蛮横地撬开齿关,纠缠着尘林昂的舌头,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周围的阴影疯狂翻涌,化作无数只手在两人身上游走,撕扯着尘林昂的衣衫。 “不够。” 许知桥突然松开嘴唇,喘着粗气盯着尘林昂泛红的脸庞和微肿的嘴唇,眼眸里燃烧着疯狂的占有欲。 他的手掌贴上尘林昂的胸膛。 “我要你比我更疯,比我更贪婪——” 话音未落,他突然咬住尘林昂的锁骨,齿间溢出的神力在伤口处绽放出幽蓝的火焰。 尘林昂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颤意的呻吟。 他伸手抓住许知桥的头发,将对方的头按得更紧。 邪神的标记烙在尘林昂心口,整个诡异世界都为之震颤。 所有诡异都知道,从此刻起,这个新生的诡异,将成为邪神最危险也最珍贵的私有物。 尘林昂冰凉的指尖顺着许知桥的下颌线蜿蜒而上,最后停在对方沾血的唇瓣处。 暗红的血渍在苍白的皮肤上晕开,宛如地狱罂粟绽放在雪原,透着致命的诱惑。 他突然发力将人拽入怀中。 许知桥顺势压下来时,两人交叠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出扭曲的剪影。 唇齿相触的瞬间,铁锈味在口腔蔓延。 “我叫许知桥。” 他将尘林昂唇上的鲜血一一舔去,咬着尘林昂的下唇含糊开口,舌尖扫过伤口时激起一阵战栗。 “既然你是新生的诡异……” “你之前有名字吗?” "阿桥取。" 尘林昂抿了抿唇,仰起脖颈,露出苍白脆弱的动脉,灰雾笼罩的眼眸泛起涟漪。 他的名字本来便是阿桥给的,再取一次又有何妨。 许知桥眯起眼睛,长发如瀑垂落,将眼底翻涌的偏执尽数遮掩。 帮他取名吗? 有意思。 这个念头在许知桥脑海中炸开,激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 本就是因邪神之力而生,如今由他来赋予名字,倒是合理至极。 第3章 生出意识诡异的贪婪邪神3 而且这种可以独占他一切的想法让许知桥热血沸腾。 他的指尖突然用力,捏住尘林昂的下巴,强迫那双朦胧的眼睛直视着自己。 许知桥的瞳孔里燃烧着炽热的欲望,声音低沉而沙哑。 “那叫……” 他的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指尖几乎要掐进尘林昂的下巴。 黑色雾气如活蛇般顺着他的手腕缠绕而上,圈在了尘林昂的脖子上。 黑与白的冲击与碰撞,让许知桥的嗓音更加喑哑。 “尘者,尘埃也,不起眼之物,不会吸引别人的目光。” “双木为林,其一木为“桥”,一木为你。” “当“日”在上,有“昂”,谓之向上之阳光。” “阿尘,我希望你就是尘埃,只有我才能看见。” 许知桥突然扣住尘林昂的后颈,迫使他与自己鼻尖相抵。 “可你明明永远光芒万丈。” “不然我怎么可能第一眼就看见你。” 他的唇擦过尘林昂冰凉的耳垂,暗哑的嗓音里带着偏执的呢喃。 尘林昂闻言,灰雾般的眼眸泛起涟漪,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几不可察。 被邪神签订了契约之后,如果是人类,邪神将失去永生,与人类一起死亡,只是两个人的寿命都会以百年为基准。 如果是诡异,那么诡异可以使用邪神的所有能力,相应的,两个人的寿命会大幅缩短。 尘林昂迅速的翻身,将许知桥压在身下,冰蚕丝被褥被扯得粉碎。 那些黑雾的掌控者不知何时起变成了尘林昂。 在尘林昂指尖,黑雾凝成漆黑的锁链,精准地缠住邪神的手腕,将人牢牢钉在床榻之上。 尘林昂突然堵住那蛊惑的唇,纯黑色的雾气如活物般缠绕住许知桥的脚踝,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拖入冰蚕丝铺就的床榻。 床头散发着诡异的幽蓝色的小灯,映照着尘林昂灰雾眼眸里翻涌的情欲,以及许知桥眼底愈发浓烈的偏执。 很显然,小白九狐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在无的放矢,错误的离谱。 而它提前自觉进入小黑屋的行为则是无比的具有先见之明。 冷淡是一时的,占有才是永恒的。 可能是因为诡异世界天气寒冷,就算在房间里,鲜红欲滴的梅花也开了一朵又一朵。 邪神使用的东西确实是顶顶好的。 无论是木质的大床 还是雾气形成的铁链,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房间里只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出来。 “阿尘……” 许知桥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喘息,苍白的皮肤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他主动咬住尘林昂的下唇。 舌尖尝到咸腥的血味与尘林昂独有的冷冽气息,将那未说出口的爱意悉数卷入喉间。 许知桥突然翻身将人压在铺满冰蚕丝的被褥上,长发如瀑布倾泻而下,遮住两人交缠的面容。 尘林昂灰雾般的眼眸裹挟着情欲,黑色的雾气顺着他颤抖的指尖漫过许知桥的脊背。 “叫我什么?” 沙哑的声音裹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许知桥的指尖轻轻划过尘林昂锁骨凹陷处。 身后巨大的邪神虚影张开獠牙。 黑色雾气如实质般缠绕住两人交叠的肢体,将调情般几近于无的挣扎的动作尽数化作虚影中的缠绵。 尘林昂主动挺起腰肢贴上灼热的胸膛。 他伸出舌尖舔过许知桥渗血的唇角,声音带着压抑的破碎。 “我的......神明......” “我的……阿桥……” 房间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混着粗重的喘息传出,时而低沉呢喃,时而失控嘶吼。 夜还长。 或者说,反正诡异世界都是由许知桥掌握,夜长不长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虽然可能他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许知桥的手腕被尘林昂操控的黑雾锁链禁锢在床头。 汗水顺着锁链纹路蜿蜒而下,在被褥上晕开妖异的花。 而压在他身上的诡异正俯身咬住他剧烈跳动的喉结,灰雾眼眸里跳动着偏执的光。 不过还有尘林昂,毕竟他们共享了力量。 不过夜晚白天其实也根本没人在乎。 反正结局都一样罢了。 无论是上个世界的实验体与半丧尸化,还是这个世界的邪神与诡异,都不需要吃饭补充能量。 尘林昂满意的抱着身上没有一块儿好地方的独属于他的邪神“宝宝”合上双眼。 可以一起睡到天昏地暗,也不需要补充营养。 黑色的雾气缓缓收敛,如同退潮的海浪,将凌乱的冰蚕丝被褥与狼藉的身体尽数显露。 尘林昂灰雾般的眼眸没有温度却亮得惊人。 他伸手轻抚许知桥颈间蜿蜒的齿痕,指尖凝聚的黑雾温柔地为伤口覆上保护膜。 许知桥此刻罕见地卸去所有锋芒,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苍白脸颊,尾椎骨处还残留着尘林昂方才化出的黑雾尾巴留下的灼痕。 尘林昂舔了舔唇,突然翻身将人搂进怀里,任由对方冰凉的鼻尖蹭着自己锁骨凹陷处的咬痕。 共享的力量在血脉中流淌,让他清晰感知到许知桥佯装疲惫下依旧躁动的占有欲。 那双环在腰间的手臂,正偷偷用黑雾编织新的锁链,准备将他禁锢起来。 尘林昂捉住许知桥的手,指尖擦过对方因过度亲吻而红肿的唇瓣,嗓音冷淡却带着丝情事过后的慵懒。 “睡觉。” 许知桥眼尾泛红的“哼”了一声。 方才失控时落下的泪水早已干涸,只留下微微的湿润痕迹,此刻被鼻音浓重的"哼"声震得发颤。 许知桥突然翻身咬住尘林昂的锁骨,犬齿深深陷进还未愈合的齿痕里。 血腥味在舌尖蔓延,他含糊地发出示威般的呜咽。 尘林昂淡淡的抬起眼皮,将人往怀里摁了摁,再一次重复道。 “睡觉了。” 邪神与诡异原本是不需要睡觉的,但是因为邪神缔结了契约,睡觉便相当于是休眠。 许知桥愤愤的闭上眼睛,往尘林昂怀里钻了钻,睫毛上还沾着破碎的泪珠。 明明他才是邪神,为什么他在下面啊!! 虽然也在过上面…… 第4章 生出意识诡异的贪婪邪神4 但……但在这个上面不是在那个上面啊!!! 还说什么这样子可以得到他的全部…… 不是,谁想要了…… 而且你不觉得你冷淡着脸说这些话很违和吗?? 这个邪神要不你来当吧!!! 许知桥红着耳根将脸埋在尘林昂的胸膛。 没有心跳的胸膛也异常让他感到安心。 自许知桥遇见了尘林昂之后,就对整个诡异世界失去了兴趣。 往昔他站在血色云端俯瞰整个诡异世界。 看人类在黑雾笼罩的城市里互相残杀,看背叛者剜出同伴的心脏当作祭品。 那些喷溅在他黑袍上的温热鲜血,曾是他永恒的消遣。 如今,他却将所有的暴戾与偏执,都化作了指尖缠绕尘林昂发丝的温柔。 他最开始创立这个世界,并不是因为人类心里所想的什么,要毁灭世界或者是统治世界。 彼时的他斜倚在由骸骨堆砌的王座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人类自相残杀。 血腥、暴力、背叛、反目成仇。 这些被人类称之为"惨剧"的戏码,则是他在无聊的时候唯一能拿来打发时间的事情。 他嗤笑人类对神明的浅薄认知。 光明磊落? 善良仁慈? 那是虚伪者的遮羞布。 而他作为邪神,生来就该贪婪地索取,冷漠地注视万物凋零。 可当尘林昂灰雾般的眼眸第一次望向他时,许知桥听见了自己停滞许久的"心脏"重新跳动的声音。 那抹身影比他亲手制造的任何一场灾难都要耀眼。 他突然明白,自己创造这个世界,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等待这场相遇。 许知桥在无聊的时候除了戏弄那些被拉来诡异世界的人类,偶尔也会从人类那里知道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如说,救赎。 人类当时说的,就是一个冷血淡漠的人遇见了他的太阳,被救赎了,从此春光明媚。 他当时轻蔑地勾起嘴角,对此不屑一顾。 当然,直到如今回忆起这些,他依然会勾起唇角冷笑。 救赎? 多么可笑的词汇。 尘林昂从来都不是他的救赎。 他不需要谁来洗涤他的罪孽,不需要谁用所谓的“光明”照亮他的黑暗。 尘林昂是他的太阳,仅仅是因为那抹光芒只属于他一人。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信誓旦旦的,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他的人。 那些妄图用爱感化邪神的愚蠢人类,只会成为他祭坛上的亡魂。 而尘林昂不同,灰雾眼眸里跳动的偏执与他如出一辙,主动献上脖颈。 他想要的,便是能全盘接纳自己的一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阿桥的一切我都要。” 对方舔去他唇角的血,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 “你的贪婪,你的冷漠。” “还有那些并非是见不得光的偏执。” 许知桥窝在尘林昂的怀里,黑色的雾气缠绕在一起形成锁链,缠绕在两个人的身上。 他望着窗外被黑雾扭曲的世界。 或许就这样与他的太阳沉沦在永恒的黑暗里,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对于邪神来说,被爱从来不是救赎。 而是找到了可以共同燃烧整个世界的同谋。 因为尘林昂占据了许知桥所有的视线与心思,整个诡异世界的运转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开启的传送通道,再也没有拉过任何一个新人进来。 空气中浮动的诡异气息都变得凝滞,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未知的变数。 但还没等被困在现实世界的人类庆幸是不是终于要结束这场噩梦,却猛然发现,那些曾经被拉进诡异世界的人也一直没有出来。 恐慌如同黑色的潮水,再一次席卷了整个人类世界。 有些人暗自庆幸,被留下来的不是自己。 而且这样看来,说不定以后都不会再有人被拖入那个恐怖的世界。 而有些人则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 他们害怕,等到这一批被困者过后,会不会有新的人被拉进去,然后也被永远地留在那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诡异世界里。 要知道,之前离开诡异世界的比例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被永远留在诡异世界里的比例也并非百分之百。 可如今这种情况,如果真的还有下一批,那是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困在里面,再也无法出来? 然而,对手可是高高在上的邪神,而人类不过是最普通、最渺小的存在,又要如何与之抗衡? 可惜,没有神明会在意人类的担忧,就像没有人类会在意蝼蚁的生命。 尤其是许知桥,最近彻底沉溺在尘林昂的温柔乡里。 早把之前为了和尘林昂缔结契约,而关上诡异世界和现实世界通道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这就导致现在,即便有人完成了在诡异世界里的任务,那些人类也依旧无法离开。 那些诡异大部分都只是没有意识的存在,它们只会根据既定的规则行动。 因此,那些进入其中的玩家永远被动地重复着最开始的“游戏”,陷入无尽的循环。 这其实也不算最糟糕的。 最重要的是,尘林昂虽然和许知桥缔结了契约,但作为诡异世界里的一个特殊诡异,他也有着属于自己的任务。 如果在一轮游戏中,玩家直接死的死,通关的直接离开,那倒也没什么影响。 因为在一轮过后,凭借契约,诡异世界会自动生出新的存在代替尘林昂的位置。 但现在,因为那些通关的玩家被困在了这个世界里,导致整个世界相当于是一直重复着最开始的那一轮。 而尘林昂因为与许知桥的亲密相处,长期脱离自己原本的任务岗位,整个故事线便缺少了关键的一环。 随着重复的次数不断增多,时间线开始出现裂痕,逐渐走向崩塌。 那些诡异会逐渐开始脱离自己的设定行为,变得混乱而失控。 而此时此刻,许知桥正将尘林昂抵在斑驳的墙上。 黑色的浓雾顺着对方指尖缠绕而上,将尘林昂苍白的皮肤映得近乎透明。 “阿桥,好像有什么不对。” 第5章 生出意识诡异的贪婪邪神5 尘林昂微微皱了皱眉,灰雾般的眼眸泛起涟漪。 那些本该属于他的剧情碎片如同破碎的镜面,在空中盘旋闪烁。 “我的任务节点......” “本该触发的新娘献祭,已经错过十七次轮回了。” 听到“新娘献祭”这几个字,许知桥骤然失控。 周身的阴影暴涨,如同张开獠牙的巨兽,将尘林昂完全裹在里面。 他扣住尘林昂后颈的手青筋暴起,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安与占有欲。 “你只能属于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霸道与偏执。 “你要当谁的新娘。” 尘林昂无奈地勾了勾嘴角,轻轻碰了碰许知桥的唇,试图安抚对方。 在这个诡异世界里,因为尘林昂是诡异,而且还是和邪神缔结契约的特殊存在。 再加上他每天都和许知桥待在一起。 许知桥的神力一直滋养着他的身体,就连小白九狐也能分一杯羹。 得益于这份滋养,尘林昂因为频繁穿梭世界造成的身体负荷过大的问题,就这么消除了。 而小白九狐也毫不吝啬,直接将神力修炼成养护灵魂的力量,一点点修补好了尘林昂脆弱的灵魂。 再加上尘林昂能跟他最爱的人待在一起,原本冷淡如冰的他,也渐渐开始生出了感情,不再像最开始那么冷淡。 “阿桥,我当然是要当你的新娘。” 其实尘林昂也并不在意到底会怎么样。 他本来就没有感情,所有的一切都来自许知桥。 对他而言,人类的恐慌与哀嚎也不过是背景音,就像夏日午后无休止的蝉鸣。 只是比起人类,规则更多的是约束神明。 许知桥之前虽然创立诡异世界,并且让人类来“玩游戏”,但是本质上他并没有触犯规则。 因为许知桥不会主动去滥杀人类。 那些在游戏里横死的人类,要么是触犯了既定的规则,要么是死于自相残杀。 ——就像困在玻璃瓶里互相撕咬的蝎子,而他只是冷眼旁观的造瓶人。 规则是不允许神明毫无理由地屠戮人类的。 而因为人类自己违反规则所以导致死亡与人类自己之间自相残杀导致死亡,是完全符合规则的标准的。 可如今不同了。 如果时间线崩塌,那些本该按剧本行动的诡异开始挣脱枷锁,毫无理由的攻击人类。 街角的纸人会提着染血灯笼漫无目的地游荡。 镜中的倒影会突然伸出利爪。 而诡异是由许知桥创造的。 每一道扭曲的黑影、每一个吞噬人心的怪物,都流淌着他的神力与意志。 尘林昂作为从规则的一角中诞生的存在,本是维持世界运转的冰冷齿轮。 他最开始便是规则的一角,对那些镌刻在世界本源里的铁律了如指掌。 尘林昂清楚地知道,当时间线开始崩解,当本应有序的恐怖沦为无序的杀戮,规则一定会降下所谓的惩罚。 就像曾经,他不过是动了一丝对许知桥的情愫,便被规则碾作齑粉,差点消散。 他不会允许许知桥有一点被规则盯上的风险。 此刻,许知桥周身翻涌的黑雾已经凝成实质,那些由偏执与占有欲化作的尖刺,正不受控地扎破周围的墙壁。 尘林昂伸手握住那些锋锐,任由黑雾割裂掌心,殷红的血珠滴落在地,化作一朵朵转瞬即逝的血色玫瑰。 “阿桥,先把诡异世界和现实世界的通道打开吧。” 他将许知桥按在怀里,用带着体温的手掌覆住对方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安抚的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至于新娘——” 尘林昂轻笑出声,灰雾般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泛起温柔的涟漪。 他指尖划过许知桥紧绷的下颌,带起一串细碎的战栗。 “阿桥是这里的掌管者,应该也可以任意以诡异或者玩家的身份出现吧。” 他突然低头,在许知桥耳畔呵出灼热的气息。 “阿桥来娶我好不好?” “我来当阿桥的新娘。” 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许知桥心中某个紧绷的弦。 黑雾骤然平息,化作温顺的锁链缠绕在他腕间。 许知桥猛地扣住尘林昂的后颈,将人压向自己,唇齿相触时带着近乎惩罚的力道。 “你自然只能是我的新娘。” 许知桥的声音裹着滚烫的气息,含糊地呢喃着。 舌尖尝到尘林昂嘴角的血味,腥甜中带着独属于对方的冷冽气息。 他的手掌紧扣住尘林昂的后颈,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尘林昂温柔地回应着这个炽热的吻,喉间溢出轻笑。 灰雾般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泛起细碎的涟漪,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温柔的光。 “那我先去那一条故事线了。” 尘林昂轻声说道,指尖抚过许知桥泛红的眼角,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我去等阿桥。”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许知桥不满地“嗯”了一声,忽然低头,在尘林昂的锁骨上狠狠咬下一个牙印,将自己的标记烙在对方身上。 “你一定要等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要是敢不等我……” 后面的话消散在空气中,却让尘林昂心中泛起一阵暖流。 尘林昂去了属于自己故事线的那片区域。 古老的青石板路蜿蜒向前,在阴影的映照下,古色古香的建筑也显得格外的可怖。 飞檐上悬挂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而阴森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诡异的藤蔓,暗红的花朵在暮色中摇曳,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因为许知桥打开了通道,所有的故事线再一次重置,回到了一开始的时候。 尘林昂站在那座熟悉的古宅前,抬头望着朱红剥落的大门。 他缓缓推开大门,吱呀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尘林昂沿着回廊前行,衣袂扫过廊柱上雕刻的狰狞兽首。 当他走到后院的祠堂时,月光恰好穿透云层。 第6章 生出意识诡异的贪婪邪神6 在诡异世界里,只属于故事里的月光正巧洒在祠堂中央那顶鲜红的花轿上。 花轿的红绸鲜艳得如同凝固的血,金色的喜字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尘林昂轻轻掀开轿帘,往里看了看。 他看着铺着锦缎的轿椅,指尖轻抚过身旁放着的凤冠霞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与此同时,许知桥站在世界的核心处,看着所有的诡异重新归位,时间线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 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恨不得立刻飞到尘林昂身边。 但他知道,他必须确保整个世界稳定下来,才能安心去赴约。 等到许知桥差不多感到所有的时间线回到了起点的时候,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朝着尘林昂所在的故事线疾驰而去。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新娘,正等着他去迎娶。 当许知桥赶到古宅时,夜色正浓。 浓稠如墨的乌云压得极低,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只有几缕微弱的月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风裹挟着腐叶与尘土扑面而来,古宅飞檐上的铜铃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他大步穿过庭院,碎石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惊起栖息在屋檐下的乌鸦。 那些黑色的身影扑棱棱地飞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不祥的弧线。许知桥直奔祠堂,雕花木门在风中吱呀摇晃,露出里面昏暗的一角。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扉的瞬间,许知桥突然顿住。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快速梳理这个故事的故事线。 新娘献祭。 据传,有枉死之人鬼魂夜夜纠缠,言说自己的娘子未与自己在一起。 因而需由进入的人类选出一个“玩家”当做新娘献祭。 ??? 可是他记得尘林昂是新生的诡异啊?? 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许知桥的眼神染上一丝无奈。 所以尘林昂在离开的时候才对他说,他可以任意伪装成玩家或者是诡异吗。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却诡异的唢呐声从祠堂内飘出,那声音忽远忽近,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许知桥遮掩了自己的气息,推开半掩的木门,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他微微皱眉。 祠堂内烛火摇曳,明明灭灭间,他看到正中央的祭坛上,一顶鲜红的花轿静静伫立。 花轿四周,八个身着黑袍的诡异祭司正围着祭坛缓缓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看到许知桥的身影之后,八个祭祀齐刷刷地转过头,干枯如树皮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 “你……就是被选出来的新娘。” 沙哑难听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生锈的铁门,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腐烂的气息,惹得许知桥紧紧皱住了眉头。 明明都是诡异,为什么只有尘林昂的声音那么好听呢? 想到尘林昂,许知桥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放松,漆黑的,透不过光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温柔。 他敷衍地应了对方一声,靴底碾碎青砖上凝结的暗红污渍,直接大跨步向花轿走去。 这个故事看起来其实并不难通过。 曾经这里并不是一座宅子,而是两座毗邻而建的深宅大院。 两户人家的关系很好,青石砖墙上爬满的紫藤花见证着两户人家的情谊。 两户人家的夫人又同时有了身孕,便在花架下击掌为誓。 若一男一女,便定下娃娃亲。 若同为男孩,便结为兄弟。 若皆为女孩,便认作姐妹。 后来云游的得道高僧途经此地,见到两位怀胎的夫人后,突然双手合十高呼“善哉”。 他抚着雪白长须,断言两家孩子命中注定两情相悦、白首不离。 于是两户人家便欢天喜地的定下了亲事,并且大摆筵席昭告全城。 可谁知道,等到孩子一生下来,却发现两家人生的都是男孩。 其中一家是从官场上退下来的三品大员,而另一家是富甲一方的商贾大家。 三品大员家的公子先一步坠地,盐商家不愿错失攀附权贵的机会,更不愿在满城百姓面前失了颜面。 当家主母咬着帕子思忖片刻,便命人将刚出生的幼子裹进绣着并蒂莲的襁褓,对外宣称诞下千金。 次年,盐商夫人果真生下女儿,可长子早已与官家公子形影不离。 本来他们的打算是让官家的儿子跟自己的女儿打好关系。 然后顺水推舟,说都是一家人,既然两情相悦,倒不如就这样嫁娶了。 然而谁知道,官家的儿子就是只喜欢他的那个假女儿,对那个真女儿没有一点感觉。 盐商无数次将“假千金”唤进书房,指着族谱上猩红的族规警告。 “莫要坏了你妹妹的姻缘!” 可少年在月光下偷换的糕点、翻墙送来的红梅,还有绣着并蒂莲的同心结,早已将两人的心紧紧系在一起。 及笄之年,官家公子骑着高头大马送来十里红妆,言辞恳切地请求早日完婚。 商家本想推辞,但耐不住官家也这么认为,而且一开始的娃娃亲都订好了,也无可推辞。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两个人几乎每天都要待在一起,只有婚事的前三天,依着习俗,新郎和新娘要在婚前避开,三天不见。 可就在第三日清晨,丫鬟惊恐的尖叫撕破了寂静。 新娘失足落井而亡。 当浑身湿透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时,面容早已肿胀变形。 盐商夫妇对视一眼,匆匆将尸体打捞上来之后,便放在了一间偏房里。 等到新郎赶过来的时候,又恰巧偏房起了火。 新郎冲破阻拦想要冲进火场,却被家丁死死拽住。 火光照亮他扭曲的面容,新郎却最终还是连新娘的尸体都没有见着。 商家本意是觉得自己还有一个二女儿,还可以结亲,官家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却被新郎敷衍的推辞了。 “那就下次再说。” 听到这句话,新郎有些厌烦的皱了皱眉头,声称身体不适先离开了。 然后便传来了新郎身穿血红色的婚服自缢身亡的消息。 第7章 生出意识诡异的贪婪邪神7 官家只有这一个独子,自是伤心欲绝,连夜搬离。 商家也颜面尽失,也悄然变卖田产远走他乡,离开了这个地方。 后来有富商认为这两座宅子占地广袤、雕梁画栋,买下后命人拆了隔墙,将其改建成气派的庄园。 谁知,自此诡异事情不断。 三更天的井边总会传来若有若无的绣花鞋拖沓声。 西厢房的烛火会在无人时突然亮起,映出两个交叠的人影。 府中的丫鬟们常在铜镜里看见陌生男子的脸,明明灭灭间,那人还会对着她们微笑。 可奇怪的是,这些异象虽令人毛骨悚然,却从未伤及人命,只是将富商一家折磨得几近疯魔。 直到请来云游的驱邪大师,才揭开这重重迷雾。 原来,那被困在此地的鬼怪,是当年自缢身亡的新郎。 他执念深重,一心只想与未完成婚礼的“娘子”长相厮守。 “我从来都知道他是一位公子,可我还是只爱他。” 虚无缥缈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厅堂里回荡,烛火突然诡异地转为幽绿色,映照出半透明的身影。 那公子身着褪色的喜服,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总穿浅绿色或者浅粉色的衣服,头上插着碎玉簪。” 新郎的指尖划过虚空,仿佛在描摹心上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可只有我知道,他有多讨厌那些繁琐的规矩。” “而且他最喜欢的应该是黑色。” “他虽然以女子的身份示人,可终究是一个男子,便没有裹小脚。” 鬼怪的声音突然带上几分笑意。 “所以他总是不情不愿的穿着长的能够盖住他脚的裙子。” “可是他装的真的很不像啊。” “每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一点没有假装裹小脚的自觉,总是跑的飞快。” 随着话语,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急促而欢快,仿佛有人正提着裙摆向这边奔来。 “而且总是超不经意的露出自己是个男子的破绽,生怕我看不出来一样。” 新郎仰头大笑,笑声里却藏着无尽的悲凉。 “可是我怎么会揭穿他?” “只有他是女子,我才能光明正大的把他娶回家。” “他才不会被外人的言语中伤。”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空间突然下起了纸钱雨,雪白的纸片纷纷扬扬,落在众人肩头。 新郎对自己的娘子描述得很详细。 按理说,这个故事应该很好通关。 只要按照他说的寻找,或者装扮成那个“新娘”,便可以满足鬼怪的心愿。 然而,残酷的现实是,这个故事的通过率竟是令人心惊的百分之零。 无论找来怎样符合条件的“新娘”,无论对方如何模仿那位“新娘”的装扮与神态。 新郎永远只是冷冷扫一眼,便厌恶地别过头去,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令他作呕的存在。 许知桥从鼻间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哼,黑曜石般的瞳孔泛起冷冽的笑意。 他抬手一挥,缠绕在周身的黑雾瞬间化作猩红绸带,在空中翻卷出妖冶的弧度。 还算识相。 除了自己,他别想娶其他的什么新娘。 看在他这么识相的份上,他堂堂邪神也还可以勉强为他穿一次新娘装。 许知桥缓步走向花轿,靴底碾碎青砖上凝结的暗红血渍,竟开出朵朵转瞬即逝的曼珠沙华。 他伸手挑起花轿的红绸帘,垂落的珍珠流苏叮当作响。 声音清脆如裂玉,在死寂的祠堂里惊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黑雾翻涌如活物,顺着他的脚踝攀附而上,刹那间,华贵的新娘嫁衣已覆于他身。 朱红绸缎上用金丝绣着栩栩如生的并蒂莲,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奢靡与庄重,在幽暗中泛着妖异的光泽。 凤冠更是极尽奢华,镶嵌着的珍珠宝石颗颗浑圆透亮,在烛光下流转着绚丽的光晕,沉甸甸地压在他发间。 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响,八个面色惨白的轿夫不知从何处显现,他们抬起花轿,脚步机械而整齐。 花轿晃晃悠悠地向着目的地走去,一路上,纸钱纷飞,唢呐声呜咽,仿佛送葬队伍般诡异而肃穆。 不一会儿,晃动停止,花轿的红绸帘突然无风自起,如同一双无形的手在撩拨。 尘林昂穿着血红色的新郎装站在花轿口。 那血色与他苍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苍白色的指尖被衬得更加苍白,仿佛轻轻一折就会碎裂。 他身后,一轮血月不知何时已悬挂中天,月光如血般倾洒,为这阴森的场景更添几分妖冶。 许知桥身着嫁衣端坐在花轿里,凤冠上的珍珠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眼尾点着朱砂,如同一滴血泪,苍白的唇却勾起熟悉的笑意,更带着对尘林昂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月光为许知桥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那身嫁衣穿在他身上,美得惊心动魄。 尘林昂伸手轻轻握住许知桥的手。 温度透过指尖传递,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缠绕在一起。 他微微用力,将人拉了出来。 “我说过,我会来娶你。” 他的眼神灼灼,凝视着许知桥。 “从现在起,你只能是我的。” 许知桥头上顶着繁重的凤冠,却丝毫不落下风。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挑衅,黑曜石般的瞳孔里倒映着尘林昂的身影。 “我当然是你的。” “你当然也只能是我的。” 从尘林昂掀开轿帘的那一刻起,这个故事就算是通关了。 一阵天旋地转间,时空仿佛被揉碎重组,他们已经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城堡。 猩红的地毯蜿蜒至回廊深处,烛台上跳动的火焰映着水晶吊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许知桥身上的朱红嫁衣依旧鲜艳夺目。 金丝绣就的并蒂莲在走动间泛着微光,凤冠上的珍珠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而尘林昂苍白的肤色在烛光与红色婚服的映照下更显俊美,眼中跳动的炽热光芒比火焰还要灼人。 “娘子。” 第8章 生出意识诡异的贪婪邪神8 尘林昂伸手勾起许知桥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唇,眼神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今晚可是新婚夜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像裹着蜜糖的毒药,让人明知危险,却又甘之如饴。 许知桥的瞳孔骤然收缩,伸手按住尘林昂的胸膛,却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顺势拉进怀里。 两人之间只剩下一线之隔,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气息。 “谁是你娘子?” 许知桥挑眉答道。 可是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反而微微仰起头,主动寻找到尘林昂的唇瓣。 尘林昂轻笑一声,俯身咬住许知桥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道: “当然是你。” 他的唇沿着耳垂缓缓下移,落在许知桥的脖颈处,轻轻啃咬着,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 “阿桥,你知道吗?” 尘林昂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 “我真想把你藏起来,谁都不让看。” 许知桥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脊柱窜上头顶,浑身泛起一阵酥麻。 他反手勾住尘林昂的脖子。 “那你要怎么藏?” “把我锁在房间里,每天都只能看着你?” 他故意贴近尘林昂的耳畔,吐气如兰。 “可我觉得,这样还不够呢……” 话音未落,尘林昂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一把抱起许知桥,朝着卧室走去,脚步急切而慌乱。 卧室的门轰然关上,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凌乱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在房间里回荡。 而在城堡之外,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去,一轮圆月高悬夜空,洒下柔和的光芒。 绣着金线并蒂莲的朱红绸缎还在微微起伏,许知桥发间的凤冠随着动作轻晃,珍珠流苏叮咚作响。 他伸手扯下碍事的霞帔,却不小心勾落了鬓边的红宝石步摇。 就在那抹艳红即将坠地时,尘林昂眼疾手快地接住,修长手指捏着流苏在许知桥眼前晃了晃。 “娘子这般心急,可是等不及了?” 许知桥耳尖泛红,抬手欲抢,却被尘林昂顺势扣住手腕。 灰雾般的眼眸里翻涌着炽热的情愫。 尘林昂俯身时,发间玉冠的银饰擦过许知桥的额角,冰凉与滚烫交织的触感让人心跳漏拍。 “明明穿着嫁衣的人就在眼前。”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尾音。 “阿桥,你发间的朱砂还未晕染开呢。” 话音未落,城堡四周的烛台突然齐刷刷亮起,跳动的火焰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鎏金屏风上。 许知桥这才注意到,整座城堡早已被布置成婚房模样。 床幔上绣着的交颈鸳鸯栩栩如生,案几上的合卺酒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就连空气中都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许知桥挑眉,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尘林昂趁机将他抵在冰凉的石柱上,血红色的喜袍下摆扫过地面,惊起一片细碎的光尘。 尘林昂已倾身吻住那微微张开的唇。 嫁衣上繁复的盘扣在纠缠中崩落,散落的珍珠滚过地毯,跌进摇曳的烛火里。 窗外,明月渐渐隐入云层,城堡内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与衣料摩擦声,将新婚夜的暧昧氛围推至顶点。 等到诡异世界里的最后一批人类跌跌撞撞穿过时空裂隙后,人类突然意识到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诡异世界,竟真的不再强制拉人进去。 尽管远方的地平线仍漂浮着青灰色瘴气,将三分之二的大陆笼罩在阴影之下。 但没有人被强制拉进去进行什么所谓的“游戏”,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份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幸存者们相拥而泣。 而在诡异世界深处,许知桥慵懒地倚在床头,指尖缠绕着一缕尘林昂的发丝。 那些曾经兢兢业业走着故事线的诡异生物,此刻正像提线木偶般机械地重复着既定动作。 穿着校服的少女在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走廊里低头抄写。 锈迹斑斑的铁门每隔七秒开合一次,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穿婚纱的新娘正提着染血头纱反复推开同一扇门。 这些由他神力赋予的机械行为,早已失去了最初玩弄人类时的鲜活恶意,更像是世界崩塌后留下的荒诞残影。 那些诡异大部分都是由许知桥的神力赋予的机械行为,或者是已经死亡的人类灵魂留在了这个世界。 扭曲的街道上,穿校服的少女仍在重复着第五遍数台阶的动作,空洞的眼窝里渗出黑色黏液。 电梯间的数字显示屏疯狂跳动,锈迹斑斑的电梯门在开合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垂死之人的呜咽。 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反复用领带勒紧自己的脖颈,每一次挣扎都形成深深的勒痕,却永远无法真正死去。 这些被神力操控的“提线木偶”,与困在时空裂隙中的怨灵交织成一张恐怖的大网。 “阿桥,该清理这些灵魂了。” 尘林昂拨开许知桥额前垂落的发丝,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眉心,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那些被困的人类灵魂,若再继续困在循环里,迟早会变成失去理智的恶鬼。” 许知桥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瞳孔倒映着远处扭曲的时空。 “麻烦。” 他慵懒地晃了晃垂在床边的腿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不耐,却还是屈指一弹。 刹那间,虚空裂开无数道缝隙,漆黑如墨的锁链如灵蛇般窜出。 锁链精准缠住那些飘荡的灵魂,所过之处,怨灵发出凄厉的哀嚎。 一个被婚纱浸透鲜血的新娘在锁链中拼命挣扎,她腐烂的指尖抓挠着空气,却无法挣脱这命运的束缚。 随着锁链缓缓收紧,所有灵魂都被拖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在接触深渊的刹那,哀嚎声戛然而止,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黑暗中。 “本来没有将灵魂全部收走都是地府的失职。” 许知桥懒洋洋地靠在尘林昂肩头,声音里略微带着几分不满。 第9章 生出意识诡异的贪婪邪神9 “后面的事情他们那边会处理好的。” 尘林昂环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 “别生气了,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他的唇落在许知桥发顶,轻轻蹭了蹭。 “从今往后,只有我们。” 许知桥没有骨头一样瘫在尘林昂的怀里,享受着他曾经最不屑一顾的安静。 没有血腥暴力与背叛,只有两个人明目张胆的偏爱与执念。 月光从斑驳的雕花窗棂漏进,在布满蛛网的教室里投下碎银般的光影。 许知桥将尘林昂抵在宽大的书桌前,掌心下的身躯微微颤抖,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透过掌心传来。 灰尘在两人周围纷飞,沾在尘林昂银灰色的衬衫领口,倒像是特意点缀的霜雪。 “唔……” 尘林昂被捂得发闷,睫毛上还沾着方才“挣扎”时凝出的泪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故意蹙起眉,板起脸眼神破碎,灰雾般的眼眸氤氲着水光,活脱脱像只被欺负的困兽。 许知桥轻笑一声,温热的呼吸拂过尘林昂泛红的耳尖,黑曜石般的瞳孔里盛满戏谑。 “老师,你也不想一直拖到我家长回来被发现吧……” 他刻意压低声音,尾音拖得绵长,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 手环住尘林昂的腰缓缓收紧,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 另一只手捂住对方的唇,指尖暧昧地摩挲着他苍白的脸颊,指腹不经意间擦过颤抖的下唇。 尘林昂突然含住他作乱的指尖,犬齿轻轻施压,却未真的咬下去。 他反手扣住许知桥的手腕,将人的后腰抵在桌边。 “同学,这就是你对待老师的态度?” 他俯身时,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牙印。 那痕迹像一朵将绽未绽的红梅,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窗外突然传来乌鸦的啼叫,尖锐的声响震落了屋檐上堆积的枯叶。 那些泛黄的叶片打着旋儿飘进房间,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旁。 许知桥趁机翻身将人压制,骨节分明的指尖挑开尘林昂歪斜的领带。 校服的金属拉链勾住领带夹,在纠缠间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如同两人紊乱的心跳。 “你可是我花钱请来的家教老师。” 他的声音裹着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尘林昂泛红的耳垂上。 “老师教得不好,自然要……” 话音未落,他突然低头咬住尘林昂的喉结,齿尖微微用力。 “亲自教教才行。” 尘林昂发出短促的呜咽声,本能地抓住许知桥的头发想将人推开。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老师!!” 他厉声说道。 可泛红的眼尾与含着水光破碎的眼睛,让这句呵斥更像娇嗔撒娇,没有半分威慑力。 更别提他人还被压在课桌上,衣裳半敞,精致诱人的锁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许知桥伸手摩挲着尘林昂的锁骨,拇指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按压。 直到那一块皮肤被蹂躏得泛起糜烂的红色才罢休。 “老师?” 许知桥轻笑一声,尾音像毒蛇吐信般蜿蜒着扫过尘林昂泛红的耳尖。 他眼中闪烁的危险光芒比祭坛上永不熄灭的幽冥火更灼人。 另一只手已经顺着腰线探进衣摆,指腹擦过细腻皮肤时带起一串战栗的涟漪。 书桌因两人的动作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现在,该学生教教老师……” 尘林昂的反抗像被温水浸泡的宣纸般绵软无力,只能被动地被压在斑驳的木桌上。 西装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崩落,滚到书桌缝隙里发出细微的轻响。 “我可是你老师!!!” 他仰起脖颈时,喉结在苍白皮肤下滚动。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话音被裹挟着温热气息的吻碾碎。 许知桥恶狠狠地堵住那张总说出违逆话语的唇,舌尖撬开齿关时尝到一丝铁锈味。 是方才挣扎时咬破了唇角。 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直到尘林昂的挣扎化作颤抖的迎合,才松开片刻喘息。 “没事。” 许知桥用拇指摩挲着尘林昂红肿的下唇,黑曜石般的瞳孔倒映着对方涣散的眼神。 “那你嫁于我,当我娘子。” 他弯腰时,校服的下摆扫过尘林昂的胸膛,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轻如羽毛的吻落在颤抖的眼皮上、高挺的鼻梁上,最终停在唇间。 “可好?” 尘林昂的睫毛剧烈颤动,眼眸里泛起细碎的涟漪,仿佛将整片星空揉碎了藏在眼底。 他反手勾住许知桥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后颈凸起的骨节,将人拉得更近。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情欲的暗哑。 “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话音未落,他便仰起脖颈,主动迎上对方的吻,炽热的呼吸在纠缠间化作急促的喘息。 月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落,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投在布满裂痕的墙面上。 暧昧的剪影随着肢体的交叠不断变幻。 尘林昂的银灰色衬衫早已解开大半,露出精致的锁骨与大片冷白的肌肤,在光影交错间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我怎么记得剧情好像不是这样子的。” 尘林昂喘着气,眼角的泪痕还未干,被吻得红肿的唇微微颤抖着。 泛红的眼尾格外惹人怜爱,氤氲的水光让灰眸愈发勾人,无端地升起令人想要狠狠蹂躏的欲望。 他勾起嘴角,笑意在眼底漾开。 许知桥低笑一声,滚烫的吻顺着他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锁骨处的红痕上。 他轻咬着那片肌肤,含糊地“哼”了一声。 “反正是我们的地盘。” 舌尖舔过齿痕,感受到怀中人轻微的战栗,他的声音愈发低沉。 “我们想怎么演就怎么演。” “是吗。” 尘林昂坏笑着挑了挑眉,眼底灰雾翻涌着狡黠的光,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许知桥的手腕按在桌面。 他一个翻身,发丝垂落扫过许知桥泛红的脸颊,将人彻底压在布满划痕的木质书桌上。 第10章 生出意识诡异的贪婪邪神10 尘林昂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锁骨处细腻的皮肤上,带着令人战栗的痒意。 紧接着,尖锐的犬齿狠狠咬了下去,像是要将对方的气息都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阿桥,这可是你说的哦。” 他含糊地呢喃着,唇齿间的字句被吞咽的动作搅得支离破碎。 犬齿微微施力,在苍白的皮肤上碾出刺目的红痕。 舌尖又轻柔地舔过齿印,将欲坠的血珠卷入口中,腥甜的滋味在口腔里散开。 “想怎么演。” 滚烫的吻沿着脖颈一路向上,掠过剧烈跳动的喉结,引得怀中人微微颤抖。 含住耳垂轻轻啃咬时,牙齿故意磨过敏感的软骨。 “就怎么演。” 许知桥被禁锢的手腕挣扎了两下,却反被尘林昂十指相扣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仰头撞进那双盛满戏谑的眼眸,瞳孔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老师,今天要学什么吗。” 他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 窗外的乌鸦突然发出刺耳的啼叫,扑棱棱的振翅声惊落屋檐的枯叶。 泛黄的叶片打着旋儿飘落在两人纠缠的身影旁。 许知桥扯开尘林昂歪斜的领带,金属领带夹“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仰起头,咬住那片刚被标记的锁骨,舌尖重重碾过齿痕,直到皮肤泛起糜烂的红。 “该让你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尘林昂突然笑出声,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躯传递过来。 他一手禁锢着许知桥的手腕,另一只手将领带扯下来,动作利落地缠住许知桥的双手。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灼热地纠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气息。 “这位同学是在生气吗。” “可是这位同学生着气也这么勾人。” 尘林昂伸出一根手指轻佻地划过许知桥的脸颊,指腹擦过唇角时故意停顿了一瞬。 “勾引老师可不是好学生应该干的事情呢。” “看来,身为你的老师,我还要教你很多东西啊。” 许知桥不甘示弱,突然侧着脸,将尘林昂的手指卷进嘴里咬了一口。 犬齿并未真的用力,却在皮肤上留下湿润的齿痕。 他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挑衅。 “老师,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那怎么办。” 尘林昂俯首温柔地亲了亲许知桥的嘴唇。 “有时候真的想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 “那就掏。” 许知桥挑了挑下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反正你不是人类。” “有没有心脏都无所谓。” “或者是,你的心脏本来就只是为了更像人类而形成的一团黑雾。” “快掏出来给我看看。” 尘林昂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 他缓缓伸出手,黑雾在掌心缓缓凝聚。 渐渐地,黑雾化作一颗跳动的心脏。 “看到了吗?” 尘林昂将心脏凑近许知桥,声音低沉而温柔。 “它为你跳动,也只属于你。” “哼。” 许知桥满意地哼了一声,顺从地仰起头,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伸手勾住尘林昂的脖颈,指尖把玩着对方垂落的发丝。 “老师,这几天你就住在我家(交我学习)吧。” (!!哪里不能过了(!)) 他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温热的呼吸扫过尘林昂泛红的耳垂。 “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老师可以教会我很多东西(知识)。” (怎么,学习怎么你了不给我过!!) 许知桥说话时,舌尖不经意地舔过唇角,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窗外的夜风卷起纱帘,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将交叠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 尘林昂暧昧地轻笑一声,眼底灰雾翻涌着炽热的欲念。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擦过许知桥的锁骨,感受着怀中人微微战栗的身躯。 “那同学可要好好听讲啊。” 他含糊地呢喃着,犬齿轻轻咬住那片细腻的皮肤,却未真的用力,只是在原本的红痕上留下一片浅浅的压痕。 细微的喘息与呻吟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明显,混着衣物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吊灯折射出暧昧的光晕,将纠缠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绯色。 许知桥扯开尘林昂衬衫纽扣,指尖划过对方心口。 “阿尘……” 许知桥的声音被吻咬得支离破碎,灰雾般的眼眸蒙着水光。 在西方的神话故事里,恶龙永远不会让出自己最珍视的宝藏。 而贪婪的邪神与他的夫人,也永远不可能让对方的眼里心里容得下其他人。 尘林昂俯身时,发尾擦过许知桥泛红的脸颊。 他突然攥住对方的下巴,强迫人直视自己眼底翻涌的占有欲。 “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许知桥喘息着回应,反手勾住对方的脖颈,露出满意痴迷的微笑。 夜,还很长。 月光渐渐西斜,照得满室凌乱的衣料与纠缠的肢体愈发妖冶。 不过在乱演的间隙,两人偶尔也会把剧情过一下。 “啪嗒,啪嗒……” 皮鞋底与水泥地面的摩擦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钥匙串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楼道内的回音,如同逐渐收紧的弓弦。 许知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卷子边缘,墨痕在他用力下晕染开来,洇湿了“三角函数”几个字。 他盯着对面墙上摇晃的烛影,喉间溢出不满的哼声,耳尖却因身后传来的温热吐息泛起绯色。 尘林昂的发丝扫过他泛红的耳垂。 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那片因过度亲吻而肿胀的唇瓣,指腹残留的温度让许知桥不自觉颤了颤。 “阿桥,就留着吧。” 他用气音说道,尾音像羽毛般扫过耳畔。 “反正稍微变一下就没人看的到了。” 黑雾在指尖凝聚成镜面,映照出许知桥唇上暧昧的痕迹。 “别用法术消下去了。” “留着给我看好不好。” 客厅传来搬动家具的声响,重物落地的闷响震得书房门框轻颤。 第11章 生出意识诡异的贪婪邪神11 许知桥猛地攥紧卷子,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邪神本不该有这般狼狈的时刻。 可当他刻意赋予身体感知,当尘林昂的吻带着侵略性席卷而来。 那些精心维持的威严便碎成了满地星屑。 他伸出舌头轻触唇角结痂的伤口,刺痛感顺着神经炸开。 想起方才被压在书桌上无处可逃的光景,耳尖愈发滚烫。 “坐好。” 许知桥冷着脸推开身前的人,靴底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扯了扯衣领,试图遮住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 就在这时,书房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带着寒气的夜风卷着雪粒扑进室内,瞬间冻结了空气中的暧昧气息。 进来的人面色青灰,皮肤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而他的眼眶里的眼睛只有一片漆黑的瞳孔,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用尖锐的指尖挠了挠自己的脖子。 指甲划过皮肤的刺耳声响中,鲜血从脖颈处的伤口倾泻而出,滴在地上绽开诡异的血花。 有几滴飞溅到墙壁上,在米白色墙纸上晕染出妖冶的图案。 他用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许知桥,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 “你——” “先生。”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尘林昂已经勾起了礼貌的微笑挡在了许知桥的面前。 他的白色衬衫领口依旧歪斜,却丝毫不影响举手投足间的优雅。 “这位同学上课非常的听话,作业的完成度也非常的高。” 说着,他抬手轻轻整理了下许知桥翘起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红肿的唇角。 “当然,正确率也是很高的。” “先生不用担心。” “这位同学非常的好学。” “我上课讲的东西他都运用的非常到位。” “是一个很聪明的同学。” 尘林昂一边说,一边悄悄地把手伸到后面。 他将许知桥狠狠地拧着他腰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许知桥的手背。 许是那个“家长”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竟然呆呆愣愣地点了点头。 转身时脖颈还在汩汩冒血,却像被抽走灵魂般顺从,甚至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房门闭合的瞬间,许知桥不满地将手从尘林昂的掌心之间抽出来。 “你竟然还好意思说你上课!!!”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试卷,狠狠砸在尘林昂胸口。 尘林昂却对着许知桥矫揉造作地抛了一个媚眼,伸手接住飘落的试卷,卷成细长的纸棍抵在唇边。 “可是我说的都是实情呀。” 他突然欺身上前,将许知桥困在椅子与书桌之间,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 “阿桥就是又聪明又好学。”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蛊惑的沙哑。 “学什么东西都学的特别快……” 许知桥真的格外后悔。 当初为了让那个冷冰冰的新生小诡异多表达表达感情,给他看了太多来自人类世界的画本子。 那个初见时连牵手都会耳尖发红,被亲吻就会僵成石像的小诡异去哪里了!! 此刻眼前的尘林昂危险地眯起眼睛,睫毛下暗藏着汹涌的占有欲,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钳制住他的下巴,指腹擦过唇角时故意用力按压。 “阿桥……” 他的声音裹着温热的气息,尾音像毒蛇吐信般缠绕上来。 “你刚刚在想什么……” 许知桥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脖颈因被迫仰头而绷出漂亮的弧度。 “在想你是怎么从一个容易害羞的诡异变成了现在的厚脸皮。” 他试图挣扎,却被尘林昂另一只手扣住手腕按在桌面。 尘林昂愣了一下,突然笑出声。 他松开手,指尖却仍流连在许知桥发烫的耳际。 “虽然我是你的老师。” 灰雾般的眼眸泛起细碎的光。 “但有句话说得好:能够传授知识的,就算是老师。” 他俯身时,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咬痕。 “还要仰仗老师教的好啊。” 许知桥翻了个白眼,用力推开身前的人。 他揉着被捏红的下巴,瞥见尘林昂眼底得逞的笑意,突然抓起桌上的羽毛笔狠狠掷过去。 笔尖擦着对方耳畔飞过,在墙上绽开墨色的花。 “油嘴滑舌!” “所以,那个诡异怎么在听到了你的话之后就直接走了。” 许知桥别过脸,故意盯着窗外扭曲生长的枯树,那些树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缠绕成心形。 “因为你也是诡异吗。” 尘林昂耸了耸肩,伸手将他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残留的黑雾化作细小的蝴蝶停在发间。 “应该是的吧。” “毕竟在他眼里,我跟他算是同类了。” “而且这不是个生存游戏嘛。” “玩家扮演学生,在家长与老师的手下活过一个星期就算成功了。” 他突然倾身,唇几乎要贴上许知桥的唇。 “所以想来,家长跟老师应该是关键的两环。” “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那家长可能也没什么可以找事的了。” 尘林昂抬起身,发丝垂落扫过许知桥泛红的脸颊,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指尖轻佻地划过对方下唇,暗示意味极强地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唇。 “所以,阿桥可是要讨好我的呀。” 窗外的血色月亮恰好升至中天,将他眼底的促狭镀上一层妖冶的红,像极了偷喝了葡萄酒的狡黠狐妖。 许知桥别过脸不去看他,耳尖却在月光下泛着透明的粉。 他抬脚踹了踹对方的小腿,雕花皮鞋尖擦过尘林昂的裤线。 “那我下一次也要当诡异,你去当玩家。” 尘林昂挑了挑眉,勾起戏谑的微笑。 灰雾在他的掌心凝聚成镜面,映照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可以是可以的。” “只是之前不是说了嘛。”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映出许知桥上次化作诡异时的场景。 漫天黑雾中,他仅仅只是抬了抬手,面前的怨灵便齐刷刷跪成一片。 “阿桥可是邪神。” “如果是装作诡异的话,气息难以掩盖,其他的诡异肯定会有敬畏的感觉。” 第12章 生出意识诡异的贪婪邪神12 “这样的话,剧本就很难进行下去了。” 与此同时,小黑屋里的小白九狐正用尾巴卷着爆米花桶,津津有味地看着电影。 刚发现可以出去,准备出去屯一点零食下次吃,就听到了这一句让狐血压飙升的话。 「……」 小白九狐不想说话。 它默默把尾巴塞进嘴里,试图压住想吐槽的冲动。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们根本没有走半点剧情呢? “不过……” 尘林昂突然伸手将许知桥拽进怀里,鼻尖蹭过对方耳后敏感的皮肤。 “如果阿桥想玩,我们可以换个玩法。” 他打了个响指,四周的场景瞬间变换。 两人置身于挂满南瓜灯的游乐园,旋转木马的灯光忽明忽暗。 “比如,我当被邪神追捕的人类。” “你当……” “停。” 许知桥抬手捂住他的嘴,却在触及柔软唇瓣时顿了顿。 他突然勾唇一笑,周身黑雾化作锁链缠住尘林昂的手腕。 “这次我要当被囚禁的‘诡异’,而你——” 他拽着人走向旋转木马。 “是爱上我的人类。” 小白九狐刚刚兑换完零食,就眼睁睁的看着突然从“师生play”变成“囚禁play”的场景。 “哗啦啦……” 是小白九狐尾巴上的爆米花撒了一地。 沉默三秒后,小白九狐默默转身,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而旋转木马的灯光下,尘林昂任由黑雾锁链缠绕住脖颈,趁机拽着许知桥的腰带拉近彼此距离。 “好啊。” 他的声音混着木马吱呀声,带着令人沉沦的蛊惑。 “但囚禁的话……” 灰雾在指尖凝成玫瑰,轻轻别在许知桥发间。 “总得有个定情信物吧?” 许知桥挑眉,指尖凝聚出一颗跳动的黑雾心脏,塞进尘林昂掌心。 “够不够?” 尘林昂轻笑,低头咬住对方唇角。 “不够。” 他握着心脏抵在两人胸口。 “要这里,也属于我。” 日子过的很平淡,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会很有趣。 他们会在摆满骷髅烛台的书房里走着剧情,用黑雾凝成的棋子下血色围棋。 或是在午夜的城堡天台上,将怨灵的哀嚎当作伴奏,跳一支不伦不类的华尔兹。 然而这天清晨,尘林昂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人不知道在哪里。 ??? 他猛地坐起身,发丝凌乱地翘起,第一时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 穿的很严实,甚至不是睡衣。 挺好的,没有很暴露。 但许知桥的消失比任何衣衫不整都让他心慌。 记忆里最后一幕还停留在昨夜那人咬着他耳垂说“明天给你个惊喜”。 「小白九狐???」 「怎么回事?」 小白九狐被人从小黑屋里拉出来的时候还一脸懵,怀里的草莓味软糖撒了一地。 「什么怎么回事?」 尘林昂提着小白九狐甩了甩。 「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小白九狐瞬间炸毛,举起爪子发誓,圆溜溜的眼睛里蓄满委屈。 「仙君,你摸着良心说!」 「我敢从小黑屋里出来吗?」 小白九狐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成嘟囔。 「我可不想被你或者是神君做成狐狸毯子。」 尘林昂想了想这两个世界的所作所为,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随手一挥将小白九狐卷成毛球扔回小黑屋。 「没事了。」 「你去玩你的吧。」 小白九狐抱着新兑换的零食,气鼓鼓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它窝回在小黑屋里面布置的的小窝里,尾巴有一搭没一搭拍打着地面。 这里一整个诡异世界都归神君管,就算是地球爆炸了仙君都不可能有半点事情。 想来又是什么塞狗粮塞到噎死人不偿命的情趣了。 哼! 它小白九狐现在可没那么好骗了。 尘林昂大概能猜到,应该是许知桥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 于是他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开始闲逛。 突然,他发现前方的广场上涌动着密密麻麻的黑影。 数以百计的诡异聚成旋涡状,此起彼伏的嘶鸣和肢体摩擦声中,隐隐传来铁链拖曳的声响。 尘林昂想了想,灰雾在靴底凝聚成云,几个闪身便掠到人群外围。 黏腻的黑雾扑面而来,裹着腐肉气息,他皱眉挥开试图缠上来的怨灵手臂,目光穿透重重人影。 还没等他开口问,身边佝偻着的瘦长诡异突然转头,空洞的眼眶里渗出绿色粘液。 “你也是来参加邪神的祭祀的吗?” 那声音像是指甲刮擦石板,每个字都带着刺耳的颤音。 “?什么祭祀?” 尘林昂后退半步,周身灰雾凝成护盾。 周围的诡异们突然集体噤声,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数百双空洞的眼睛泛着幽光,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那瘦长诡异却自顾自地接着说道,干枯的手指指向广场中央那座通体漆黑的祭坛。 “这座庙供奉的是邪神。” 祭坛上刻满扭曲的符文,正中央悬浮着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每一次搏动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邪神聚集了所有的诡异在这座庙里。” 它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粘液顺着下巴滴落在地,腐蚀出缕缕白烟。 “邪神说他要在所有的诡异里选出一位诡异当他的夫人。” 话音未落,祭坛上空突然裂开一道血红色的旋涡。 许知桥身着绣满银蛇的黑袍从中坠落。 衣摆扫过之处,除了尘林昂依旧仰着头嘴角含着笑直视着许知桥,其余所有诡异纷纷跪倒在地。 他赤足踏在祭坛边缘,黑曜石般的瞳孔扫视过人群,最终定格在尘林昂身上。 唇角勾起熟悉的危险弧度,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黑色心脏瞬间爆开,化作万千流光缠绕在尘林昂腰间。 “各位。” 许知桥的声音裹着雷霆般的威压,响彻整个广场。 “我的夫人,已经有了人选。” 他屈指一勾,流光骤然收紧,将尘林昂拽到身前,黑袍顺势裹住人。 “谁敢觊觎,死。” 尘林昂撞进那双盛满占有欲的眼眸。 第13章 生出意识诡异的贪婪邪神13 他突然想起昨夜许知桥咬着他耳垂说的“惊喜”。 温热的呼吸仿佛还萦绕在耳畔,带着蛊惑的低语此刻化作眼前铺天盖地的震撼。 尘林昂抬手勾住对方脖颈,在众目睽睽下咬上许知桥的唇。 发丝被祭坛涌动的黑雾掀起,眼底却盛着狡黠的笑意。 “原来邪神大人这么心急?” 许知桥反手扣住他的后颈加深这个吻,舌尖扫过齿痕时含糊说道。 “不急不行。” 他周身黑雾如活物般翻涌,将周围投来的视线尽数绞碎。 那些跪倒在地的诡异们连头都不敢抬,唯有祭坛上残留的黑色心脏碎片,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下发出呜咽。 下一秒,许知桥直接揽着尘林昂消失在血色旋涡中。 而被遗留在广场上的诡异们面面相觑,其中几个还捧着准备献给“新娘”的腐肉花束。 诡异们此刻都僵在原地,像极了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 回到城堡后,尘林昂被抵在布满荆棘图腾的门板上,嫁衣上的银丝蛇纹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手腕。 许知桥扯开他的衣领,吻上他的喉结。 “本来计划是让你扮成新娘子,坐八抬大轿来见我。” 他咬着尘林昂的喉结,犬齿故意碾过上下滚动的喉结。 “可看到你的瞬间——” 黑雾顺着尘林昂的腰线探入衣摆。 “什么仪式,什么剧本,都不如现在。” 他只想宣示主权,然后跟他在一起,一直待在一起。 所以许知桥一刻都不想等。 他便随心而动,直接带着尘林昂离开了那里。 剧本剧情什么的。 随便演演就可以了。 尘林昂轻笑出声,反手扯散许知桥的长发。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洒落,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投在墙上,化作一幅妖冶的画卷。 “所以邪神大人这是……” 他仰起头,露出大片脆弱的脖颈。 “被我迷得失了分寸?” “是又如何?” 许知桥突然打了个响指,整座城堡开始剧烈震颤。 无数黑色锁链从地底钻出,将门窗封得严严实实。 “今天,这里就是我们的剧场。” 许知桥拉着尘林昂去了卧室,猩红的地毯在脚下蜿蜒,烛台上跳动的幽冥火将整间屋子染成暧昧的绯色。 床上铺展着的大红色嫁衣如同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 金丝绣就的凤凰栩栩如生,尾羽上镶嵌的黑曜石随着光影流转泛着冷芒。 凤冠上的珍珠流苏垂落,在被褥间洒下细碎的光斑。 “阿桥是要我穿这身嫁衣嫁给你吗。” 尘林昂轻轻笑着,发丝垂落在肩头,灰雾般的眼眸里盛满戏谑。 他伸出一根手指勾着许知桥的腰带,微微用力将人拉近。 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咬痕。 “你现在可是被献祭给邪神的新娘。” 许知桥故意压低声音,吐气如兰。 “当然要穿着嫁衣才可以。” 他伸手勾住尘林昂作怪的手指,顺势将人抵在冰凉的墙壁上,瞳孔倒映着对方泛红的耳尖。 嫁衣上的金丝蛇纹突然活了过来,顺着尘林昂的脚踝蜿蜒而上, 许知桥俯身咬住尘林昂的耳垂,含糊道: “邪神等不及要把祭品拆吃入腹。” 尘林昂轻笑出声,反手扣住许知桥的手腕,指尖凝聚的灰雾化作锁链缠住他的腰。 “那邪神大人可要轻点。” 他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任由对方的吻落在皮肤上。 “这身嫁衣这么漂亮,弄坏了多可惜。” 话音未落,许知桥已经扯开他的衬衫纽扣,犬齿在胸口留下深深的齿痕。 “阿尘……” “快试试……” 许知桥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情欲。 他打了个响指,嫁衣自动飘起,金丝缠绕在尘林昂身上,瞬间将人裹成娇艳的新娘。 凤冠轻轻落在银发间,珍珠流苏摇晃着扫过泛红的脸颊。 “不过现在……” 他握住尘林昂的手腕按在墙上,黑雾在掌心凝聚成镣铐。 “该让我的新娘,好好履行祭品的职责了。” 尘林昂环住许知桥的脖颈,主动迎上对方的吻,轻声呢喃: “我一直等着……” “我的邪神大人。” 新婚之夜,而且尘林昂作为邪神的极品,自然是要在下面的,邪神才应该在上面。 许知桥也算是圆了在上面的愿望。 ——虽然还是他的腰受累罢了。 幽冥烛火在猩红纱帐间摇曳,将婚床上纠缠的身影映得愈发暧昧朦胧。 许知桥指尖缠绕着尘林昂散落在枕间的发丝。 金丝绣就的嫁衣被扯得凌乱,凤凰图腾随着动作在两人交叠的身躯上若隐若现。 他俯身咬住尘林昂泛红的耳垂,瞳孔里燃烧着炽热的占有欲。 “我的祭品,该献上你全部的虔诚了。” 尘林昂轻笑出声,灰雾顺着他的指尖在许知桥腰间蜿蜒游走,故意缠上对方敏感的腰肢。 “邪神大人这么着急……” 话未说完便被一个炽热的吻堵住。 犬齿碾过下唇时泛起的刺痛,混着独属于许知桥的气息,让他不自觉地弓起脊背。 许知桥扯断缠绕的灰雾,黑雾凝成的锁链瞬间将尘林昂的手腕扣在床头。 而珍珠流苏随着剧烈的晃动发出细碎声响。 “还敢挑衅?” 许知桥咬住他锁骨处的红痕,舌尖重重碾过齿印,感受着怀中人微微的战栗。 他伸手扯开尘林昂歪斜的衣襟,指尖划过心口。 血色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洒落,在两人交叠的皮肤上镀上妖冶的光。 尘林昂被禁锢的手腕用力挣扎,却反被许知桥十指相扣地握紧,灰雾与黑雾在空中纠缠成锁链的形状。 嫁衣的金丝蛇纹不知何时缠上尘林昂的脚踝,随着动作收紧又松开,像是在配合着这场禁忌的仪式。 “阿桥……” 尘林昂的声音染上情欲的沙哑,仰头撞进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眸。 许知桥突然扣住他的腰,将人狠狠拉近,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黑雾化作的荆棘在床幔间疯长,每根刺都映着两人炽热的喘息。 尘林昂趁机翻身将人压制。 第14章 生出意识诡异的贪婪邪神14(完) 他的发丝垂落,完美遮住眼底狡黠的光芒。 尘林昂俯身时,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许知桥剧烈起伏的胸口。 犬齿轻轻咬住那凸起的喉结,感受着下方模拟出来急促的脉搏跳动。 指尖凝聚的灰雾如同活物般扭动,化作锁链缠住对方手腕,将人牢牢固定在铺满锦缎的床榻上。 “阿桥,这么着急……” 他故意磨蹭着身下人的腰,声音沙哑而蛊惑,尾音拖得绵长,在许知桥耳后暧昧地吐息。 灰雾突然幻化成无数玫瑰花瓣,花瓣边缘泛着神秘的幽光,纷纷扬扬落在嫁衣上。 大红色的嫁衣与苍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金丝绣就的凤凰仿佛在花瓣雨中展翅欲飞。 许知桥被锁链束缚着,却丝毫不减半分气势。 他反手勾住尘林昂的脖颈,猛地将人拉近,四目相对的瞬间,眼底燃烧着炽热的欲望。 两人的唇重重相贴,许知桥的舌尖探入,尝到一丝血腥气。 ——是方才激烈时被咬破的唇角。 血腥味混合着彼此身上的气息,让这个吻愈发浓烈而疯狂。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交叠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织,如同一幅妖冶的画卷。 大红的嫁衣在床上铺开,衬得尘林昂肌肤胜雪,平添几分艳丽与魅惑。 许知桥发出一声难耐的喘息,喉间溢出低沉的呻吟,俯下身子再度去找寻尘林昂的唇。 尘林昂顺从地张开唇,与他唇齿交缠。 两人的舌头相互纠缠,难舍难分,呼吸也愈发急促紊乱。 尘林昂的手顺着许知桥的腰线缓缓下移,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许知桥的黑雾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与尘林昂的灰雾在空中交织缠绕,化作一朵朵形态各异的花朵,又迅速消散。 许知桥低头含住尘林昂的耳垂轻轻啃咬,双手扯开那碍事的嫁衣,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皮肤上还印着一些明显的红痕和抓痕。 尘林昂环住他的脖颈,主动迎上他的吻,眼中闪烁着炽热的爱意与期待。 许知桥有些难耐的仰起脖子,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 汗水顺着性感修长的脖颈蜿蜒而下,在锁骨处汇聚成晶莹的水珠。 烛光摇曳间,他凌乱的发丝黏在泛红的脸颊上,瞳孔早已被情欲染得朦胧。 尘林昂半撑起身子,发丝垂落如帘,将两人笼罩在私密的阴影里。 黑雾形成的铁链随着动作缠上许知桥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怀中人轻颤了一下。 “阿桥还想继续?” 他故意用犬齿轻擦对方下唇,指尖凝聚的灰雾化作藤蔓,顺着腰线探入衣摆,在敏感处轻轻摩挲。 许知桥咬牙想压制,却因体力透支而绵软无力。 他伸手揪住尘林昂的衣领,却在指尖触到对方炽热肌肤的瞬间,所有的不甘都化作一声破碎的喘息。 随着最后一丝力气消散,他狼狈地瘫倒在尘林昂怀里。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潮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尘林昂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躯传递过来。 他一个翻身,将人彻底压在身下(叠叠乐),掌心按住许知桥试图挣扎的手腕,灰雾凝成的锁链瞬间缠住对方纤细的脚踝。 “说好的邪神在上面?” (这有什么问题???) 他俯身咬住对方跳动的喉结,舌尖舔过汗湿的皮肤,尝到一丝咸涩。 “看来阿桥需要好好‘补课’。” 话音未落,他已经封住那张微微张开的唇。 这个吻带着侵略性的掠夺,齿间残留的血腥味混着彼此急促的呼吸,在空气中发酵成更加浓烈的欲望。 许知桥本能地回应着,双腿却被尘林昂用膝盖抵着分开。 (摔跤中的一种动作)(尊嘟) 两人纠缠的身影愈发激烈。 许知桥的指甲深深掐进尘林昂的后背,在冷白的皮肤上留下几道血痕,却换来对方更凶猛的攻势。 幽冥烛火在长夜里摇曳不定,却始终不及屋内纠缠身影的炽热。 许知桥的指甲深深陷进尘林昂的后背,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出刺目的红痕。 每一道抓痕都伴随着急促的喘息与失控的颤抖。 尘林昂咬着他汗湿的锁骨。 灰雾化作的荆棘顺着两人交叠的身躯生长,将破碎的嫁衣缠绕成最暧昧的囚笼。 窗外的血色月亮悬在天穹纹丝不动,浓稠如血的云层吞噬了所有破晓的曙光。 许知桥慵懒地仰躺在床榻,瞳孔映着尘林昂的发丝,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对方垂落的长发。 “再陪我……” 话音未落,便被尘林昂俯身堵住了唇,带着铁锈味的吻里,还残留着昨夜激烈时咬破的伤口。 整座城堡在神力的笼罩下陷入永恒的深夜,唯有卧室内不断溢出的黑雾与灰雾交织缠绕。 (他们正在进行肉体自由搏击,是一种很正常的运动,所以千万不要卡我)(双手合十) 非常漫长的夜晚,也或许是为了把这个“新婚夜”留得更久一点,邪神迟迟不让白天降临。 不过白天黑夜又如何呢? 春光永远不会因为天亮而凋零。 爱也是。 尘林昂完全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待了多久。 因为整个诡异世界只有他和许知桥两个人,甚至他们两个也不是人。 一个邪神一个诡异毫无时间观念的在诡异世界里一起生活了不知道多久。 十年? 五十年? 还是一百年?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乎。 爱又不是保鲜食品,会随着时间的延长而变质。 爱是酒。 ——一个很俗套的说法,却也是非常贴切的比喻。 爱会随着时间的久远而变得更加醉人。 “阿尘,你说人类计算时间的方式,有趣吗?” 尘林昂轻笑一声,翻身将人压在锦被上,细密的锁链缠住许知桥的手腕。 灰雾凝成的玫瑰花瓣纷纷扬扬落在邪神苍白的皮肤上,与昨夜留下的齿痕相映成趣。 “对我们来说,时间不过是人类自欺欺人的刻度。” 他俯身咬住对方跳动的喉结。 “唯有此刻,才是永恒。” 第1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1 小白九狐也早已放弃了计算日子。 它的尾巴上挂满了用糖果纸折成的星星,每颗星星都记录着一次“被投喂狗粮”的经历。 “阿尘,你闻。” 某天,许知桥突然将人按在爬满猩红蔷薇的拱门下,鼻尖轻蹭着对方的脖颈。 “我们的爱,是不是比初见时更甜了?” 他眼底跳动着狡黠的光,黑雾在指尖凝聚成酒杯,杯中盛满由时光酿成的琼浆。 尘林昂接过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他仰头饮尽,甘甜中带着微苦的滋味在舌尖散开。 “何止是甜。” 他将酒杯抛向空中,灰雾瞬间将其化作漫天流萤。 “我们的爱,是这世上最烈的酒。” 话音未落,许知桥已吻上他的唇。在无数流萤的环绕下,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 小白九狐默默地又折了一颗糖果星星,尾巴尖却止不住地轻轻摇晃。 或许,这就是永恒的模样。 结果话音未落,“永恒”就立刻没了。 「???」 尘林昂的眼眸骤然睁大。 他盯着小白九狐九条尾巴上密密麻麻闪烁的糖果纸星星,喉间溢出一声难以置信的轻笑。 「你这是什么打扮?」 小白九狐瞬间炸成蓬松的毛球,九条尾巴疯狂甩动着将星星往身后藏。 「怎么这么快!!这一次!!!」 它圆溜溜的眼睛里蓄满控诉,粉色肉垫无意识地刨着地面。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 难道不应该跟神君温存温存的吗??? 「我也不清楚。」 尘林昂抬手揉了揉额角,垂落的银发间还沾着几瓣未化的黑雾玫瑰。 他望着空荡荡的掌心,那里残留着许知桥消失前最后的温度。 「可能是因为邪神契约的缘故吧。」 「突然就灰飞烟灭了到最后。」 「是吗,哈哈。」 小白九狐干笑着后退两步。 趁着尘林昂不注意的时候,尾巴偷偷迅速的反复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丢脸的打扮。 发现没有之后,才雄赳赳气昂昂的抬头挺胸。 它抖了抖耳朵,试图转移话题。 「不过在这个世界,可能是因为跟身为邪神的神君一直待在一起。」 小白九狐用爪子在空中比划着。 「仙君你因为频繁穿越世界造成的灵魂虚弱已经完全没事了。」 「而且身体和灵魂甚至比之前更加的……」 「呃,强悍?」 小狐狸歪着头组织语言,尾巴尖却不自觉地卷起一颗掉落的星星。 「反正就是现在你连续穿越世界是完全不成问题的了。」 尘林昂点了点头。 「而且这个世界得到的灵魂碎片是最完整的。」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捧着那块儿脆弱的灵魂碎片。 虽然那块灵魂碎片自己不觉得自己很脆弱,直接幻化成了细小的锁链圈在了尘林昂的手指上。 锁链亲昵地蹭着他的皮肤,末端还俏皮地垂下一颗爱心。 「还真是……」 尘林昂轻笑出声,用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晃动的爱心。 神力顺着锁链蔓延,在末端开出一朵转瞬即逝的白玫瑰。 「直接去下一个世界吧。」 尘林昂轻抚着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黑雾锁链,指尖传来的微烫触感仿佛还带着许知桥的温度。 「好的。」 熟悉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 等他睁开眼时,暖黄色的台灯正照着电脑屏幕,机械键盘上还留着半枚巧克力的碎屑。 典型的独居青年卧室。 毕竟只要是在现代世界,家里的布置都大差不差。 ——除了第一个世界不知道怎么直接降临到订婚现场了。 …… 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很抓马。 「剧情。」 尘林昂敲了敲桌上倒扣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数十条未读消息如雪花般弹出。 「狐狐来啦!」 小白九狐“嗷呜”叫了一声,九条尾巴甩出彩虹色的光晕。 「……」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应该让小白九狐接触人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世界也是很普通的现代世界。」 「仙君你是一个游戏主播,就是直播打打游戏什么的。」 「由于你直播不怎么说话,也不露手不露脸的,所以粉丝不是特别多。」 「然后神君是你的粉丝,还是你的榜一。」 「简单来讲,你的收入差不多都是赚的神君的钱。」 「哦?」 画面切换成直播间后台,置顶的弹幕飘过“老板大气”“感谢榜一”的字样。 尘林昂挑眉看着屏幕右下角——粉丝数3.2w。 而礼物收入栏里,一个ID名为“木”的账号贡献了98%的收益。 尘林昂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 「也就是说,我相当于是被我老婆包养了是吧。」 「如果你想这么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小白九狐用爪子挠了挠耳朵,尾巴尖突然甩出一道全息投影。 画面里,许知桥盯着手机屏幕,修长的手指在打赏按钮上反复徘徊,最终一次性刷出满屏特效。。 「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因为神君算是大粉,所以你跟神君也有私下的交流。」 「具体情况你可以自己看看。」 小白九狐关掉投影,爪子在手机上调出聊天界面。 【主播今天不直播吗?】 【想你。】 消息后面跟着一张“爱你”的可爱表情。 尘林昂翻了翻聊天记录,对话框里大多是许知桥发来的消息,从游戏攻略到深夜分享的一首音乐。 相比之下,自己的回复却简洁的多。 他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我还是什么高冷人设嘛,这样看来。」 「是的。」 「高冷人设,在直播间里也不怎么说话。」 「每次打游戏连激动的喘气声都没有,弹幕都怀疑你是AI!」 「那能有粉丝才怪吧,直播不说话的话。」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有老婆。」 尘林昂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望着电脑屏幕上“木”的网页主页,嘴角微勾。 第2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2 「好了,你一边玩去吧。」 尘林昂的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跳跃,电竞椅随着他后仰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发丝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他眼底流转的笑意。 他熟练地划开手机屏幕,指尖在与许知桥的聊天框上悬停片刻,才轻轻点了进去。 小白九狐“嘁”了一声,蓬松的尾巴卷住可乐罐,毛茸茸的身子团成一个雪白的球。 尘林昂全然没在意小狐狸的抱怨。 当务之急,肯定是要先把老婆勾到手才可以。 他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眉头微蹙。 冷冷冰冰的肯定不行,但是也不能突然一下子太不符合人设。 毕竟在直播间里,他向来是以惜字如金、只专注打游戏的高冷形象示人的。 他回忆起自己在直播时的状态,突然发现,对比起对其他粉丝的态度,自己对许知桥已经算是很热情了。 高冷的人设…… 那就线上高冷线下不高冷好了。 想到这里,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尘林昂盯着手机屏幕,思索良久,终于开始打字。 【最近有点累,可能不播。】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尘林昂莫名有些紧张。 等待的每一秒都漫长如世纪,直到震动声响起。 毕竟这是第一次没有跟老婆见面便直接聊了起来。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没有开始输入下一句话。 没想到,对面几乎是秒回。 【主播没事吧。】 【是遇见了什么事情吗?】 尘林昂勾起嘴角,眼底浮现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是他患得患失了。 许知桥怎么可能舍得让尘林昂的话落在地上呢。 【还好。】 【只是觉得这样不怎么涨粉。】 【但是我又很难在线上和他们互动。】 【在想以后要不要在直播的时候跟粉丝多说一些话。】 他快速地输入完这些文字,发出去之后,便开始无意义地在键盘上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聊天框上“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不断闪烁,眼里的笑意渐深。 高冷人设什么的,实在是太难维持了。 尤其是面对最爱的老婆的时候,谁能忍住不笑呢。 然而,等了许久,对面才发来一句干巴巴的“哦”。 尘林昂挑了挑眉。 对面许是觉得这样太过敷衍,又补充了了一句。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我又给你刷了一点礼物。】 【这样可以吗?】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尘林昂仿佛看到了许知桥在屏幕另一端小心翼翼的模样。 那个在诡异世界里肆意张扬的邪神,此刻却像个生怕惹他不高兴的小可怜。 想到这里,他“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电竞椅在他后仰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 【你才是刷钱的老板呀。】 【说话可以硬气一点的。】 发送完消息,他往后一靠,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聊天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反复闪烁。 尘林昂托着下巴,目光扫过电脑屏幕右上角。 直播间后台里,“木”的头像正亮着。 说明此刻许知桥八成守在直播间回放页面,一边盯着黑屏画面,一边纠结如何回复。 等待的间隙,尘林昂又点了点许知桥刚刚刷了礼物,感慨了一下香香的软饭。 三分钟后,新消息终于跳出来。 尘林昂挑眉看着对话框里突然出现的语音条,拇指悬在播放键上方停顿两秒,才点开。 熟悉的沙哑嗓音裹着电流声传来。 “可是……” 许知桥的声音顿了顿,背景里隐约有书页翻动的轻响。 “我怕你觉得烦。” 这句话让尘林昂心头一颤。 他靠在电竞椅上,发丝垂落额前,在台灯暖黄的光晕里镀上一层柔光。 窗外的霓虹透过百叶窗切割成条状光影,斜斜地落在他握着手机的手上。 他忽然想起在诡异世界里,那个总是强势霸道、抬手就能撕碎空间的邪神,此刻竟在屏幕另一端露出小心翼翼的模样。 尘林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上的纹路,深吸一口气,将打字框切换成语音模式。 虽然知道许知桥八成是装的,但还是故意放软了声线,尾音像羽毛般轻轻扫过听筒。 “怎么会?”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蛊惑。 “你说什么我都想听。”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能想象到许知桥在电话那头扬起的唇角。 果然,不到十秒,聊天框弹出新消息。 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张截图,显示许知桥将他刚才的语音设成了手机铃声。 配图文字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这样算硬气吗?】 尘林昂看着屏幕里那张截图,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他伸手揉了揉发烫的耳尖,却怎么也藏不住眼底的笑意。 想见许知桥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是有无数只蝴蝶振翅欲飞。 他快速敲击键盘,指尖在屏幕上划出细碎的光。 【那榜一大人这几天有时间吗。】 【我感觉自己有点迷茫。】 【只是我不喜欢线上说话。】 【我们约线下好不好。】 (!!!现实生活中网友约线下一定要注意甄别!!!!) (虽然遇见的网友也是很好的人,比如说宝宝们,但也不排除有一些骗子!!) (防人之心不可无哦宝宝们!!!) 发送完消息,他盯着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 这次是条语音,许知桥的声音裹着电流传来,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随时都可以。” “看主播方不方便。” 尘林昂轻笑出声,眼底流露出明亮的笑意,与高冷的人设一点都不符合。 两人又聊了几句,惊讶的发现两个人竟然在同一个城市。 尘林昂想了想,决定还是率先出击。 毕竟不要脸的人才能更早的抱着老婆睡觉。 【这么巧。】 【那要现在来吗。】 【我在家里。】 然后附上定位。 第3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3 对方这次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等我。】 尘林昂回了一个“好”,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一想到,在某个角落,有个人正和他一样,数着分秒等待见面,心里便暖得不行。 而在城市另一头的豪华公寓里,许知桥握着手机,瞳孔映着聊天界面。 他的指尖划过尘林昂的语音条,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身后的落地窗倒映出他病态的笑容。 那是他强压着的、即将破茧而出的占有欲。 “终于上钩了……” 他低声呢喃,将手机揣进兜里,转身走向衣柜。 毕竟,见猎物,总要穿得…… 让他移不开眼。 与此同时,蜷缩着的小白九狐突然打了个喷嚏。 它抖了抖耳朵,九条尾巴不安地甩动。 怎么总觉得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 不行,还是得赶紧囤点零食自己关小黑屋! 仙君已经成功的把神君邀请到家里了。 接下来肯定就是把神君勾引到床上。 呸!!! 尘林昂住的不是什么高档的小区,斑驳的外墙上爬满枯萎的爬山虎,隔音也没有很好。 夜色里,楼下的大排档还在喧闹,醉酒客人的划拳声与炸串的滋滋声混作一团。 不一会儿,窗外便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和刺耳的刹车声。 那辆黑色跑车如同闯入贫民窟的黑豹,嚣张地划破了这片市井的嘈杂。 尘林昂抬眼望去,只见车灯照亮,他仿佛能看见驾驶座上熟悉的身影。 许知桥单手握着手机,瞳孔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银色耳钉在灯光下一闪而过,修身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仰头发消息的模样,像极了在诡异世界里俯瞰众生的邪神。 只是此刻眼底藏着的,是独属于尘林昂的炽热。 尘林昂看着聊天框里面的“到了”两个字,反而不急了。 他故意慢悠悠地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发丝,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冷淡的表情,这才打开手机回复。 【快来。】 【给你开门。】 发送的瞬间,他看见楼下的车灯熄灭,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尖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的刹那,尘林昂深吸一口气,压下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耷拉着眉眼去开门。 可当防盗门打开的瞬间,所有高冷的伪装都土崩瓦解。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许知桥身上,将他眼底的思念照得无所遁形。 尘林昂的手先于意识,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腕,指尖触到熟悉的温度时,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像被线牵引的木偶,牵着人往屋里走。 老旧的木地板发出吱呀声,混着两人重叠的呼吸。 勾起的嘴角仿佛有自己的意识,眼睛里盛满的星光也温柔的不像话。 “你来了。” 他的手也好像生出了自己的意识,不自觉的便拉住了站在门口的人的手腕。 两条腿也是,牵着人就往家里走。 尘林昂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天上飘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躯体把人迎了进来,然后自觉的紧紧的贴着对方坐下。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紧紧贴着许知桥坐下,膝盖相触的地方仿佛着了火。 “……” 这真的不是我不维持高冷人设,是因为身体他有自己的想法。 尘林昂干咳一声,伸出一只手。 “你好,我就是‘only桥’,本名是尘林昂。” 他故意说得字正腔圆。 “尘埃的‘尘’,树林的‘林’,昂扬向上的‘昂’。” “你就是我最大的老板,就差包养我了的老板‘木’嘛。”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感觉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轻佻,耳尖也瞬间染上绯色。 许知桥歪着头,灿烂的笑容在脸上绽放,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 掌心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 “对,我就是。” 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尘林昂的手背,声音突然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 “我本名叫许知桥。” “许诺的‘许’,知道的‘知’,还有木乔‘桥’。” 他顿了顿,眼尾勾起艳丽的弧度。 “也是‘only桥’的‘桥’。” 尘林昂愣了一下,惊喜瞬间漫上眼底。 “哇,那我们真的很有缘啊。” “我当时是想叫‘only尘’的,就是把自己的名字反过来嘛。” “但是在起名字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叫了‘only桥’。”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话说,阿桥是不是觉得我跟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他咬了咬下唇。 “毕竟我展示出来的形象都是高冷的人设。” “对了,我这么叫阿桥应该不会介意吧。” 许知桥却突然倾身,黑色衬衫的领口随着动作敞开得更大,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慢条斯理地贴着尘林昂,独属于许知桥的气息将人彻底笼罩。 在尘林昂心跳漏拍的瞬间,许知桥越过他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巾出来,又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 他用指尖轻轻擦拭着唇角,似笑非笑地开口。 “当然不会介意的……” 尾音像羽毛般扫过耳畔。 “阿尘。” 空调的嗡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尘林昂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许知桥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巾边缘,瞳孔倒映着他泛红的耳尖。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他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尘林昂喉结上,纸巾被揉成团精准扔进垃圾桶。 “比起高冷……” “我觉得阿尘这个样子更加熟悉。” 尘林昂冲着许知桥笑了笑,发丝垂落遮住眼底的狡黠。 他轻巧地拈起不知何时缠在腰上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对方掌心捏了两把,故意用指尖划过敏感的纹路。 “阿桥,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他的睫毛忽闪着抬起,无辜的眼神与手下的动作形成反差。 “这样子不好吧……” 话音未落,尘林昂突然咬住下唇,眼眶里瞬间蓄满泪水。 第4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4 氤氲的水雾中,尘林昂朦胧的眼眸蒙上委屈的水光。 睫毛凝着细碎水珠,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微光。 “阿桥……” 他仰起头,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滚动,指尖揪住许知桥衬衫下摆,布料被攥出深深褶皱。 尾音拖长时带着颤音,像只被踩住尾巴的幼兽般抽噎。 “我想找你,是想跟你谈一谈直播要怎么办……” 声音戛然而止,下嘴唇被牙齿咬得泛白。 “阿桥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呢……” 许知桥“哼”了一声,突然猛地翻身跨坐在尘林昂双腿两侧。 修长手指强硬地掐住对方下巴,拇指摩挲过颤抖的唇瓣。 “不是阿尘说我是老板,让我强硬一点的吗?” 话音未落,俯身咬住尘林昂颤抖的耳垂,犬齿故意碾过泛红的皮肤。 舌尖扫过凹陷处时,尝到一丝咸涩的泪意。 “我的要求就是——” 许知桥扯开尘林昂歪斜的衣领,瞳孔骤然收缩。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精致锁骨上。 他俯身时,发梢扫过对方泛红的脸颊。 舌尖轻轻舔过凸起的骨节,感受到怀中人不受控的战栗。 他的声音低沉轰鸣。 “不用变,别理他们。” “你只要看着我,就够了。” “唔……” 尘林昂无意识发出一声呜咽,声音带着哭腔在喉咙里打转。 他仰起脖子躲避对方的亲吻,却被强制的掐住下巴,被迫露出更多肌肤。 “阿桥……阿桥明明在线上那么温柔……” 睫毛颤动着落下泪滴。 “怎么……变成这样了呀……” “我可是正经游戏主播……” 许知桥轻笑一声,指尖落在尘林昂湿润的睫毛上。 他用食指轻轻点去眼角水光,俯身时呼出的热气拂过颤抖的唇。 “阿尘当然要是正经的游戏主播。” 许知桥的拇指突然按压住对方急促跳动的喉结,声音压低成危险的呢喃。 “阿尘只要对着我不正经,就够了。” 看着尘林昂泫然欲泣的样子,许知桥眸光闪烁,眼底翻涌的黑雾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屈指勾起对方颤抖的下巴,拇指摩挲过湿润的下唇。 “阿尘,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许知桥的声音裹着蛊惑的低哑,尾音扫过尘林昂泛红的耳尖。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尘林昂苍白的脸颊,冰凉的触感带着电流般的震颤,最终停在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上。 指腹擦过湿润的睫毛时,沾起一滴晶莹的泪珠。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半夜邀请另一个来自己家里是为了什么……” “还是因为阿尘……” 犬齿突然咬住对方颤抖的耳垂。 “比较喜欢强制的戏码……” 话音未落,尘林昂突然发力。 他直接伸出一只手圈住许知桥的腰,使了个巧劲儿将人翻转,压在沙发靠背上。 老旧的沙发发出吱呀声响,混着两人急促的呼吸。 刚刚在眼眶里蓄满的泪珠刚巧滴在许知桥的下巴上,顺着精致的下颌线缓缓滑落。 他们像是置换了角色,这一次变成了尘林昂掐着许知桥的下巴。 尘林昂掐着许知桥的下巴,拇指用力按住他微张的唇瓣。 “被看穿了啊……” 他俯身时,鼻尖擦过许知桥泛红的脸颊。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不偏不倚的落在许知桥嘴角,犬齿故意碾过敏感的皮肤。 尘林昂另一只手扯开对方歪斜的衣领,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许知桥不甘示弱地仰起脖子,瞳孔燃着炽热的光。 他咬住对方的下唇,尝到一丝血腥气。 “装不下去就不装了?” “早该这样。” 窗外突然炸响惊雷,闪电透过纱帘照亮纠缠的身影。 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墙上,随着动作扭曲变形。 尘林昂突然咬住许知桥的喉结,一只手摸索进衬衫的下摆。 “谁让阿桥……” 他含糊地说,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 “非要拆穿我。” 许知桥反手扣住他的后颈加深这个吻,舌尖尝到泪水的咸涩与血腥味的混合。 一吻毕,尘林昂看着眼尾泛红的许知桥,眸色渐深。 窗外的雷声轰隆作响,雨势突然变得滂沱,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外面好像下雨了。” “出去找酒店好像不太方便。”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说着,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尾余光瞥见许知桥微微上扬的唇角。 “要不要……今天先住在我这里……” 许知桥舔了舔因为亲吻有些刺痛的唇,舌尖不经意间扫过被咬出的齿痕,瞳孔里盛满了戏谑与占有欲。 “求之不得。”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尾音拖着长长的调子。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像是突然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一样,急匆匆地从许知桥身上跳了下来。 老旧的沙发因为他的动作发出吱呀的响声。 他的耳尖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阿……阿桥……” 尘林昂结结巴巴地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裤子上的线头。 他垂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我……我这里只有一间……一间卧室……” “我……我可以睡……睡沙发……” 尘林昂挨着许知桥拘谨地坐好,双手紧紧攥着裤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刚……失礼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要消散在雨声里。 “睡沙发吗……” 许知桥翘起二郎腿,黑色西裤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他一只胳膊撑在腿上,手成拳状撑着自己的脸,眼睛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他倾身靠近,铺天盖地的暧昧气息瞬间将尘林昂笼罩。 “既然有床,我们为什么不能睡在一起呢。” 他故意将“睡”字咬得极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尘林昂泛红的耳尖。 “反正都是男人。” “也没有什么好避嫌的。” “你觉得呢?” 话音未落,许知桥伸出空闲的那只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将尘林昂的头发别在耳后。 露出来的耳朵红得滴血,耳垂上还残留着刚刚亲吻时的温度。 第5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5 “可是……” 尘林昂喉咙发紧,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艰难地滚动。 空调的嗡鸣混着暴雨拍打窗台的声响,却压不住他擂鼓般的心跳。 他无意识地绞着卫衣袖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可是我们才见面……” “不到半个小时……” 睫毛如蝶翼轻颤,偷瞄的瞬间,整个人却像被电流击中。 许知桥撑着脸颊的手支起下颌,瞳孔盛着细碎的笑意。 那双眼睛像是旋涡,将他所有的思绪都搅得凌乱。 尘林昂慌忙别开脸,却撞进窗帘缝隙漏下的雨夜霓虹,红蓝色光斑在眼底碎成星芒。 身后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带着许知桥气息裹着温热的呼吸贴上来。 许知桥低笑出声,尾音像蛇信般缠绕在他耳后。 “阿尘这样,倒是让我想起第一次看你直播。” 他伸手勾住尘林昂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泛红的唇瓣,指尖擦过唇角时故意停顿。 窗外惊雷炸响,白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尘林昂看见自己脖颈绷出的青筋,听见许知桥沙哑的嗓音混着雨声。 “阿尘,你说……”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犬齿擦过对方发烫的耳垂。 “是外面的雨声吵,还是我们……” 话音未落,更响的雷声轰然劈下,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尘林昂通红的脸几乎要烧起来,连脖子都泛着红色。 他挣扎着想要后退,后腰却抵上沙发扶手。 而许知桥早已放下二郎腿,长腿分开,直接将尘林昂的双腿困在其中。 潮湿的空气里,暧昧的气息如同涨潮的海水,漫过两人相贴的膝盖,漫过急促交错的呼吸。 “至少我认为睡在一起没什么关系。” 许知桥垂眸注视着尘林昂,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如果阿尘不嫌弃我的话……” “不嫌弃。” 尘林昂脱口而出的瞬间,自己也愣住了。 他望着许知桥骤然睁大的眼睛,才惊觉自己的急切。 然而下一秒,许知桥突然笑出声,笑声清朗如破冰的春水。 他伸手揉乱尘林昂的发丝,露出对方通红的耳尖。 “原来阿尘比我还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睡吧。” 许知桥眨了眨眼睛,刻意放软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尾音。 “主播,你知道的……” 他突然垂下头,黑色碎发遮住眼底翻涌的情愫,手指无意识揪着尘林昂卫衣的抽绳。 “我是你的粉丝……” “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难以察觉的哽咽。 “很喜欢……很喜欢……” 许知桥垂下了头,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仿佛之前的伪装瞬间土崩瓦解,露出了那个怯怯的温柔小粉丝。 那个在聊天框里小心翼翼发消息的小粉丝,那个刷爆礼物却怕被厌烦的追随者。 此刻终于卸下所有伪装,露出藏在霸道表象下的怯意与温柔。 尘林昂心脏猛地一缩,伸手捧起许知桥的脸。 雷光再次照亮那双眼睛,他看见其中翻涌的炽热与不安。 “笨蛋。” 尘林昂的尾音拖得绵长。 他指尖拂过许知桥泛红的眼角,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倾身吻去那抹湿润。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嘴角,带着蛊惑人心的低喃。 “只要是阿桥……” 他的拇指摩挲着许知桥泛红的唇瓣。 “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 不过说起来…… 总感觉有一种剧本拿反了的违和感…… 难道不应该我是那个小可怜吗…… 尘林昂微微摆了摆头,把脑袋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甩开。 不过,俗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厚脸皮的人有老婆可以抱…… 好像哪里怪怪的…… 算了,不重要。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晕染得暧昧朦胧。 尘林昂美滋滋地伸出手臂,将睡在身边的许知桥往怀里扒拉了两下。 对方身上只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的指尖超不经意地擦过那截裸露的肌肤,触感细腻又温热,像触到一团柔软的云。 因为是临时起意住宿,房间里根本没有准备许知桥的睡衣。 而许知桥满心满眼都是要把人拐回家,自然也没带任何东西。 所以尘林昂翻箱倒柜,才找出一件宽松的T恤。 至于裤子…… 他当时红着脸瞥了眼许知桥,干咳两声。 “没……没有多余的裤子。” 而许知桥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故意扯了扯衣角。 “这样就挺好。” 此刻,尘林昂意犹未尽地又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掌心再次不着痕迹地抚过许知桥的大腿。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对方白皙的皮肤上镀了层银边。 突然,许知桥“啧”了一声,伸手精准地扣住那只作乱的手,声音里带着笑意。 “阿尘……” 他翻身将人压住,碎发垂落遮住眼底的炽热,犬齿轻轻擦过尘林昂的耳垂。 “我们才见面不到一个晚上……” “这样子是不是不太好呀……” 尘林昂仰头看着上方的人,突然笑出声。 他抬起头,蜻蜓点水般轻轻啄了一下许知桥的唇。 舌尖如蝶翼般迅速扫过对方唇角,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 “不好吗?” 尾音被空调的嗡鸣揉碎,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那阿桥教教我……” 他故意放软声音,眼尾泛起水光,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晶莹。 “该怎么做才好?” 许知桥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得细密,沙沙声里,他俯身咬住那作乱的嘴唇,带着惩罚性的力道。 而尘林昂则像八爪鱼一样把人紧紧缠在怀里。 “我其实是从来都不相信一见钟情的。” 尘林昂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某个易碎的梦,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许知桥颈间。 “可是我第一次见到阿桥,我就知道。” 他收紧手臂,指甲无意识掐进对方后背。 “我很爱很爱你。”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照亮尘林昂泛红的眼角。 第6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6 泪水从眼眶里滑落,顺着他苍白的太阳穴没入枕头,在枕巾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尘林昂的肩膀微微颤抖,发丝凌乱地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其实,我觉得算不上是一见钟情。”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手指死死揪住许知桥背后的衣料,仿佛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 感觉到喉间涌上的酸涩,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因为我总在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 “阿桥,我好像……” 他猛地埋进许知桥肩窝,湿润的呼吸透过单薄的布料灼烧着皮肤。 “爱了你很久很久……” 这句话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与狂喜。 许知桥的动作骤然僵住了。 他松开咬得发红的嘴唇,喉结剧烈的滚动着。 伸手擦去尘林昂脸上的泪,却发现指腹越擦越湿。 咸涩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而自己的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 “不是你一个人……”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子。 突然翻身将尘林昂紧紧搂在怀里,把脸埋进对方脖颈,鼻尖是熟悉又陌生的皂角香。 他的喉间像是哽着一团棉花。 “我……” “我其实也是……” 黑雾不受控制地从周身翻涌而出,在天花板上凝成扭曲又破碎的符文。 “在看到你账号的一瞬间……” 他的手指深深陷进尘林昂后背,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 “我之前想过,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这个游戏主播……” “明明你不爱说话,也没有什么其他主播的节目效果。”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无数个深夜,他守着黑屏直播间,看着“only桥”的ID静静亮着。 无数次冲动转账,只为换来对话框里寥寥几个字的回应。 “我之前以为,是不是因为你的名字里有我的名字。” 他轻笑出声,带着几分自嘲,笑声却被哽咽打断。 “后来我发现不是的……” “我发现只要是你…… “只要是你……” “我便会永远的爱着你……” 尘林昂感觉到肩头一片湿润,这才惊觉许知桥在哭。 那个在诡异世界里翻手为云的邪神,此刻却像个无措的孩子。 “我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失忆了,或者是不是有什么妄想症……” 许知桥抬起头,瞳孔里盛满水光,映着尘林昂的倒影。 “阿尘……” “我真的等了你好久好久……”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穿透云层洒落。 许知桥将脸再次埋进尘林昂颈窝。 “你终于来找我了……” “我就知道……”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尘林昂再也忍不住,喉间溢出一声带着颤音的低喃,狠狠吻上许知桥还泛着红肿的唇瓣。 他的指尖深深陷进对方发间。 发丝纠缠之间,呼吸交缠之间,过往无数个时空的思念如潮水般翻涌。 他抵着许知桥的额头喘息,鼻尖蹭过对方泛红的眼角。 怎么可能会不爱他。 怎么可能会不去找他。 尘林昂的拇指摩挲着许知桥唇角的齿痕,突然轻笑出声。 “如果一定要给生命定义的话,那尘林昂的生命里,一定只有许知桥。”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得缠绵,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玻璃,与屋内交织的呼吸声共鸣。 对于可以存活万万年的规则来说,生命是没有意义的。 生命不过是无尽的循环,是冰冷的数字堆砌的永恒。 但对于可以存活万万年的尘林昂来说,生命的意义完全来自于许知桥。 许知桥是他漫长岁月里唯一的光,是让他甘愿沉沦的温柔陷阱,是每一次穿越时空都坚定追寻的意义。 许知桥突然反客为主,瞳孔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他咬住尘林昂的下唇,带着几分凶狠。 “下次敢再让我等……” 话未说完,便被尘林昂含住舌尖,化作绵长又炽热的回应。 夏季的雷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金色的光芒透过纱帘洒进屋内,映亮纠缠的两具身影。 尘林昂半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他望着许知桥安静的睡颜,伸手轻轻抚平对方微皱的眉梢。 “今天一定会是一个大晴天吧。” 他低声呢喃,低头在许知桥额间落下一吻,再一次跌入温柔的梦乡。 晨光斜斜穿过百叶窗,在厨房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两个人第二天都没有什么事情,所以都起的不是很早。 再加上昨天晚上的心情大起大落。 等两个人起床,再收拾收拾,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一点半,玻璃窗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彩虹。 “吃什么。” 尘林昂坐在高脚凳上,发丝还带着未完全梳开的凌乱,手肘撑在贴满便签的木质桌子上。 他双手托着脸颊,目光像温热的蜜蜡,牢牢黏在许知桥身上。 对方正倚着冰箱门翻找饮料,碎发垂落遮住眉眼。 许知桥身上还穿着晚上睡觉时穿的那件属于尘林昂的宽大的T恤,正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我们出去吃吧,家里没有什么丰盛的菜可以拿来招待阿桥。” 尘林昂话音未落,许知桥突然转身,慵懒地撑着脸颊凑近。 宽大的领口顺着动作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 T恤的领口瞬间与皮肤扯开一道暧昧的缝隙。 就像是被拆开了一半的礼物盒一样,让人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更加强烈。 晨光穿透棉质布料,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我有一家推荐的餐厅。” 许知桥指尖划过尘林昂发烫的耳垂。 “我们一起去那里吃饭吧。” 他故意停顿,声音压低成蛊惑的呢喃。 尾音拖长时,舌尖不经意擦过对方耳尖。 “不过那一家餐厅只接待情侣。” “阿尘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尘林昂睫毛轻颤,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他伸手勾住许知桥垂落的发丝绕在指间,声音甜得像融化的太妃糖。 “当然不会。” “阿桥可是我的榜一金主大人。” 第7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7 他眼尾上挑,突然凑近,鼻尖几乎擦过对方唇角。 “荣幸至极。” “哦,是嘛。” 许知桥的手指突然用力,挑起尘林昂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 “那如果你的榜一是其他人……” “你也会跟他一起去情侣餐厅去吃饭吗。” 他的拇指摩挲着对方泛红的唇瓣,犬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当然啦。” 尘林昂歪着头,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 他无视着许知桥眼底翻涌的恶意与阴郁,自顾自笑得开心。 “因为我知道,阿桥永远不可能让我的榜一变成其他人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咬住许知桥的指尖,舌尖扫过指节时,感受到对方身体微微一颤。 许知桥低笑出声,反手扣住尘林昂的后颈,将人拉得更近。 “看来阿尘很有自信。” 他俯身咬住那作乱的嘴唇。 “不过……” 犬齿刺破下唇的瞬间,血腥味在齿间散开。 “我不介意让阿尘能永远这么自信。” 那是一家隐匿在老城区梧桐巷深处的餐厅。 深褐色的胡桃木旋转门推开时,裹挟着雪松与玫瑰的香氛扑面而来。 水晶吊灯垂落的光斑在大理石地面流淌。 高雅的钢琴曲与小提琴曲交织成绵密的网,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穿着银线刺绣燕尾服的侍者踩着波斯地毯无声靠近。 胸前的领结折射着暖黄烛火,笑容如同橱窗里精心雕琢的人偶。 “两位您好。” 侍者微微颔首,白手套包裹的双手捧起鎏金烫边的菜单。 “请问两位需要什么形式的包厢?” 菜单展开时,羊皮纸内页透出若有若无的檀香,上面印着十二种包厢图案。 从悬浮着星辉投影的星空舱,到铺满玫瑰花瓣的天鹅绒帷幔间。 许知桥接过菜单随意翻了两下,指尖划过“蚀骨之吻”包厢的简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侧身凑近尘林昂,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泛红的耳尖。 “阿尘喜欢被烛光包围的感觉吗?” “就这间。” 许知桥修长的手指点在菜单角落,侍者立刻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恭敬地收回菜单。 穿过铺着血红色绒毯的长廊,墙上悬挂的油画里,戴着荆棘王冠的恋人正在永恒接吻。 推开雕花木门的刹那,尘林昂被扑面而来的玫瑰香气呛得轻咳。 包厢内三十六支白烛在墙壁凹槽中燃烧,烛泪顺着鎏金烛台蜿蜒成河,将整个空间染成暧昧的琥珀色。 宽敞的沙发像是融化的太妃糖,天鹅绒面料泛着珍珠光泽。 侍者最后行了个优雅的鞠躬礼,退出时顺手合上了门。 铜制门环上的衔尾蛇图腾在烛火中扭曲变形。 尘林昂立刻瘫进沙发深处,发丝散落在丝绒靠垫上。 “这个阵仗也太吓人了。” 他伸手戳了戳墙上摇曳的烛影。 “这里的价格是不是一大半都是付的服务费啊?” 沙发是那种懒人沙发,很软,一坐下去便凹陷了下去。 许知桥轻笑一声,顺着沙发的凹陷滑向尘林昂身侧。 柔软的填充物让两人不由自主地贴近,他故意歪头靠在对方肩头,发丝扫过尘林昂敏感的锁骨。 “这家餐厅除了服务,菜品也很齐全。” 许知桥指尖划过天鹅绒沙发的褶皱,烛火在他眼底跳跃成细碎的光。 “它看起来是那种高雅的西餐厅,但其实,里面什么菜都可以点。” “炒菜,炖菜。” 他的尾音拖长时,舌尖无意识舔过下唇。 “甚至是烧烤,火锅,烤肉,你不介意的话都可以吃。” 尘林昂的眼睛“唰”的一下子亮了起来,睫毛在烛光下投出扇形阴影。 “那这家店真的挺好的。” 许知桥从餐桌下面的抽屉里抽出一本菜单,在桌子上摊开,鎏金封面在掌心翻开时发出轻微的脆响。 “阿尘看看想吃什么。” 羊皮纸内页印着的菜品图,从沸腾的红油火锅到滋滋冒油的烤肉拼盘,与四周高雅的烛光形成奇妙的反差。 许知桥手肘撑在桌面,下巴抵着交叠的手指。 他看着尘林昂盯着菜单的模样,突然发现对方睫毛末端泛着细碎的银,像雪落在月光里。 然而下一秒,那双明亮的眼睛却骤然黯淡,转而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阿桥对这里这么熟悉……” 尘林昂咬着下唇,声音突然变得闷闷的,指尖无意识抠着菜单边缘。 “这里又只接待情侣……” 虽然理智告诉尘林昂,许知桥不可能跟其他人一起来。 就算来也肯定是因为这里菜品齐全,更好地接待客户。 但胸腔里酸涩的情绪却不受控制地蔓延,他突然冷哼一声,赌气般地扭过头,连菜单都被甩得哗啦作响。 “我知道阿桥不可能跟其他人一起来,就算来肯定也是为了见客户。” 声音甚至微微带着哭腔的颤抖。 “但我还是不高兴……” “我是不是很坏……” 许知桥愣了一下,喉间溢出的笑意被他强行压成咳嗽。 他伸手轻轻捏住尘林昂发红的耳垂,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我怎么可能会跟其他人一起来这种地方。” 他故意凑近,拇指摩挲着对方发烫的耳尖。 “而且我为什么要见客户。” “我又不需要工作。” “公司我只参与年底的分红就够了。” “再加上遗产,够我挥霍无度地过一辈子了。” 他突然单手撑住桌面,俯身将尘林昂困在怀中,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晃,投下暧昧的剪影。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熟悉……” 许知桥强行掰过尘林昂的脸,指腹擦过对方湿润的眼角。 “还不是因为你啊……” 声音突然放软,带着蛊惑的低哑。 他的鼻尖擦过尘林昂颤抖的睫毛。 “昨天不是说了,我一直以来,便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喜欢你。” “我可是想过好久要跟阿尘一起来这里吃饭。” 许知桥趁机咬住对方的下唇,尝到一丝委屈的酸涩。 “今天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可不得表现得好一点。” 第8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8 他含糊地说,舌尖扫过齿间。 潮湿的呼吸混着红酒的醇香喷洒在尘林昂颈侧。 “这样才能让主播能多记住我一点……” 烛火突然明灭不定,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投下细碎的光斑。 餐厅贵有贵的道理。 水晶杯盛着的龙虾浓汤泛起奶油光泽,和牛烤肉在火山石上滋滋作响。 连点缀餐盘的食用花都用金箔勾勒过脉络。 尘林昂舔了舔被红油染得发亮的唇,喉间溢出满足的喟叹。 整整两个世界都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饭,此刻麻辣鲜香的滋味在舌尖炸开,连灵魂都跟着酥麻起来。 许知桥撑着下巴凝视着他,瞳孔里盛满纵容。 他用银质餐刀将烤羊排切成小块,精准避开骨节的动作优雅得像在雕琢艺术品。 却在尘林昂仰头喝冰镇酸梅汤时,偷偷将沾着酱汁的指尖放进自己嘴里。 漂亮的包厢,漂亮的服务,漂亮的菜品,自然拥有着漂亮的价格。 ——对了,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修成“一车一室”的停车场。 当账单夹被白手套捧着递来时,烫金数字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尘林昂握着账单的手指微微发抖,喉咙发紧地数着小数点前的零。 这顿饭的花销,足够他直播打赏收入的总和。 他呆呆地被许知桥牵着走到黑色跑车旁,夏夜的热风卷着梧桐絮扑在脸上,却驱不散满心的震撼。 许知桥将后座的门打开,让尘林昂先进去,自己也跟着进了后座。 他饶有兴味的歪着头,看着魂不守舍的尘林昂。 后座真皮座椅裹住身体时还残留着体温,车载香薰的雪松味混着许知桥身上的气息,让他愈发恍惚。 “阿尘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许知桥的声音裹着笑意,修长手指挑起尘林昂一缕发丝,在指间绕成温柔的圈。 尘林昂猛地回神,眼眸里盛满不可置信。 “阿桥……” “这个这么贵……” “我好像这辈子都还不起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跟着往下垂,几缕翘起来的发丝蹭过许知桥的鼻梁。 “而且第一次跟阿桥一起吃饭就让阿桥破费……” 许知桥唇角不受控地扬起,又迅速压下。 他快速的露出一个得逞般的笑容,然后迅速的收拾好表情,温柔的抬起尘林昂的头。 他托住尘林昂的后颈,迫使对方仰起头,拇指轻轻擦过泛着水光的下眼睑。 “没关系呀。” “一辈子这么长,阿尘可以慢慢的还。” 他故意停顿,眼尾泛起蛊惑的红。 “而且这一次是我请阿尘吃饭,那下一次,阿尘可以请我吃饭对不对。” 尘林昂睫毛颤动,绽开一个无辜纯良的笑容。 “真的吗,阿桥。” “我可以用一辈子来还嘛?” “当然了。” 许知桥快速的扬起嘴角又放下,眼里闪过莫名的情绪。 “当然可以用一辈子来还。” “阿桥你真好。” “竟然让我允许我用这么久的时间来还。” 尘林昂凑过去亲了亲许知桥的唇。 “这个可以当利息嘛。” 许知桥眼色一暗 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化作实质。 “当然——” “不可以。” 他伸手掐住尘林昂的脸,迫使他的唇瓣微微张开,露出看起来有些无措的舌尖。 许知桥眼尾上挑,轻笑一声。 “这样,才能算是利息。” 他狠狠地咬上尘林昂的唇,蛮不讲理的将尘林昂嘴里的空气与领地据为己有。 许知桥的犬齿刺破尘林昂的下唇,血腥味混着方才火锅的辛辣在齿间蔓延。 尘林昂的眼睛飞快的眨了一下,掠过一抹笑意,继而热烈的按住许知桥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他一手扯开许知桥的领口,另一只手箍住扭动的腰肢,将人死死按进真皮座椅。 许知桥先是一怔,随即眼尾漫上笑意。 他咬住对方舌尖,带着报复性的力道,却在尘林昂低喘着将他抱起时,主动勾住对方的脖颈。 车窗外,地下停车场昏暗的光影透过车窗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流转,将暧昧的气息烘得发烫。 车载香薰的雪松味愈发浓烈,与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气息纠缠。 尘林昂望着车窗上凝结的水雾,突然想起餐厅停车场那扇将每辆车隔开的雕花铁门。 ——倒是有点明白,为何要修成“一车一室”的格局了。 后视镜里,许知桥耳尖还泛着不正常的红,领带歪斜地挂在脖颈。 衬衫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崩落在车里铺着的毯子上。 两人喘息渐平,尘林昂舔了舔水润的嘴唇,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却笑得眉眼弯弯。 “阿桥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话音未落,许知桥猛地打开车门,风卷着热浪灌进车厢,衬衫的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你就坐在后面,不需到前面来。” 许知桥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结在苍白皮肤下剧烈滚动。 他坐进驾驶座时,金属车钥匙与点火装置碰撞出清脆声响,仪表盘蓝光映得侧脸线条愈发冷峻。 尘林昂听着许知桥声音里面的沙哑与情欲,望着后视镜里那双泛红的眼睛,忍着笑应了一声。 分明是怕被发现身体的异样,还偏要摆出一副冷淡模样。 虽然自己也没好多少,但还是觉得老婆太可爱了。 而且还靠“借贷还钱”来绑自己一辈子。 可爱爆了简直。 车内空调嗡嗡作响,将暧昧温度压成细密的水珠,顺着车窗玻璃蜿蜒滑落。 尘林昂意犹未尽地摩挲着唇瓣,故意挪到后座对角线位置,炽热目光像实质般黏在许知桥侧脸。 路灯掠过车窗,在对方睫毛下投出扇形阴影,高挺鼻梁与紧抿的薄唇,无一不让人想起方才失控的亲吻。 “别看了。” 许知桥突然开口,方向盘在掌心攥出青筋。 “再看就把你就地——” 话未说完,他猛地踩下油门,引擎轰鸣声吞没了后半句威胁。 尘林昂却笑得更欢。 老婆真可爱,想…… 嘻嘻…… 不过,尘林昂歪头看向窗外。 第9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9 霓虹灯光掠过陌生的街景,行道树换成了昂贵的蓝花楹。 “阿桥,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他故意咬重“家”字,尾音拖得绵长。 许知桥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伸手按下车载香薰开关,雪松味瞬间被更浓郁的玫瑰香取代。 “从现在开始,是了。” 许知桥轻声的咳嗽了一下,握紧了方向盘。 他转动方向盘拐进盘山公路,半山腰的别墅群若隐若现,每栋建筑都被黑色铁艺围栏与藤蔓玫瑰环绕。 “这个是……” 许知桥刚要解释,却被尘林昂欢快的声音打断。 “我知道!” 尘林昂跪坐在座椅上,探身靠近驾驶座,温热呼吸扫过许知桥泛红的耳尖。 “这是不是去阿桥家的路。” “不过现在应该是我们两个人的家,对不对。” “毕竟我要用一辈子来还阿桥,那我们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 许知桥猛地踩下刹车,惯性将尘林昂往前带,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他望着那双盛满星光的灰眸,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是啊。” 他重新发动车子,在蜿蜒山路上疾驰。 闷热的夏天车内开着空调,自然是关着车窗。 许知桥一脚踩下油门,却恍惚间感到有风拂过。 他听见自己说。 “这是我们回家的路。” 黑色的铁门如幕布缓缓拉开,阳光倾泻在缀满蔷薇的花园里。 藤蔓沿着雕花铁艺缠绕,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许知桥驾车碾过铺满白砂石的车道,车轮与地面摩擦出沙沙轻响,在寂静的山间格外清晰。 尘林昂透过车窗张望,目瞪口呆地看着被精心修剪过的绿篱。 显然,这些园艺造型都经过了精心设计。 车库的感应灯亮起时,尘林昂才惊觉这座地下空间竟比他从前的房子还要宽敞。 墙面镶嵌着黑曜石纹理的大理石,停在角落的限量版摩托车与主位上的黑色超跑交相辉映。 车顶垂下的星光灯装置将整个车库渲染得如梦似幻。 穿过缀满水晶吊灯的长廊,尘林昂的呼吸几乎停滞。 别墅很豪华,简直刷新了尘林昂的对豪华的认知。 映入眼帘的透明旋转楼梯宛如悬浮在空中的星河,通透的玻璃台阶与螺旋而上的银质扶手在灯光下泛着冷冽光泽。 而下方深渊般的挑高空间让人心跳加速。 他咽了咽口水,瞠目结舌的盯着那道仿佛通向云端的阶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愣了半天,才突然憋出一句: “这个……楼梯……” “假如恐高的话……” “是不是就走不了了……” 许知桥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瞳孔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他伸手轻轻按在尘林昂后颈,温热的掌心透过衬衫传来电流般的震颤。 “那阿尘恐高吗?” 尘林昂下意识摇头的瞬间,许知桥“啧”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遗憾。 “那真的是太遗憾了。” 他想起当初在建筑设计图上反复修改楼梯方案的夜晚。 本打算借着讨论装修风格试探对方的恐高程度,最终却因害怕暴露自己心思而作罢。 此刻看着尘林昂仰头打量楼梯的模样,心里默默叹息。 精心设计的“囚笼”,竟无用武之地。 “什么?” 尘林昂回过神来。 因为许知桥最后一句话声音实在太小,他没有听清,便歪着头问道。 “没什么。” 许知桥答道。 “只是觉得阿尘不恐高刚好可以走这个楼梯。” 就是不能利用恐高这一点,把阿尘关在楼上了。 毕竟楼梯不能走,那也不可能翻窗子离开。 本来在修这个楼梯打算在线上问一下尘林昂恐不恐高的。 但是又怕假如回答的是恐高,修一座这样的楼梯太明显了,便没有问。 许知桥有些可惜的又看了尘林昂一眼。 尘林昂正小心翼翼的走到楼梯边上,在往上上楼梯。 许知桥最后叹了口气,为还没有实施的计划惋惜了一下,便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然而当尘林昂小心翼翼踏上台阶,走到三分之一处时,突然抓住扶手轻呼出声。 他回头望向许知桥,眼眸蒙上一层水雾。 “阿桥,我好像只敢上楼梯,不敢下这个楼梯啊。” 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死死抠住冰凉的扶手。 “怎么办阿桥。我感觉下楼梯看起来好可怕。” 许知桥险些笑出声,强压下嘴角的弧度,却藏不住眼底迸发的笑意。 他快步上前,站在更上一层台阶上,将人圈在怀里。 “没关系的。” “以后阿尘想下楼的话可以找我。” 他故意停顿,声音压低成沙哑的呢喃。 “而且这个别墅楼上的房间也很齐全。” “厕所,厨房,卧室,衣帽间什么的都有。” “而且直播的话,也有一间电竞房。” “真的吗!” 尘林昂瞬间破涕为笑,抱紧许知桥。 指尖还不安分地钻进对方衬衫下摆,在敏感的腰线处摩挲。 “阿桥真的是太好了。” 小白九狐好不容易认为吃饭的时候可以出来透透气,结果被踹进了小黑屋。 然后认为在车上可以出来透透气,然后又被踹进了小黑屋。 最后终于出来了,却听到这些话!!! 你一个会飞的人说自己恐高!!! 你看看我信吗!!! 小白九狐简直要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还有在餐厅也是!!! 我不相信不知道那家餐厅肯定特别贵!!! 小白九狐突然想起在第一个世界还给仙君告状说神君装可怜的自己…… 真正可怜的从来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啊呸……一只狐!!! 而已吧!!!!! 尘林昂现在正忙着讨老婆的欢心,哪里有时间去理跳脚的小白九狐。 他指尖轻弹,直接将在意识海里吱哇乱叫的小狐狸直接拽进小黑屋。 小白九狐的抗议声还没飘远,他就已经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像只撒娇的猫咪般凑到许知桥跟前。 “阿桥,我还是感觉有些害怕。” 尘林昂声音软糯,尾音像羽毛般扫过许知桥耳畔,刻意放轻的语调里藏着笑意。 第10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10 他环上许知桥脖颈的手臂微微发颤,发丝垂落下来,在两人之间划出暧昧的弧线。 “阿桥抱我上去好不好。” 许知桥感觉在车子上压抑的那股冲动又开始翻涌。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直接打横抱起尘林昂。 掌心触到对方纤细的腰肢的一瞬间,隔着薄薄的布料都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尘林昂顺势搂住许知桥的脖子,整个人像无骨的藤蔓般缠了上去。 他贴着对方胸膛的手悄然动作,从后腰穿过衬衫下摆。 指尖故意擦过敏感的肌肤,在许知桥毫无防备时,精准的。 “???” 许知桥猛地低下头,瞳孔骤然收缩。 怀里的人却仰着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花,无辜的眼眸里盛满纯真。 “阿桥,怎么了?” 声音轻柔无辜得像在询问天气一样平常,指尖却又恶作剧般轻轻摩挲。 许知桥咬牙切齿地凑近,犬齿几乎要擦过尘林昂泛红的唇角。 “阿尘……”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抱着人的手臂却越发收紧,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 “就不怕我现在——” 话未说完,尘林昂突然微微仰起头,主动吻住那喋喋不休的嘴唇。 他含住许知桥的舌尖,含糊不清地笑道: “阿桥明明比我更期待。” 滚烫的呼吸混着身上沾染到的车载香薰若有若无的雪松味,在两人交叠的唇齿间流转。 许知桥眼神晦涩如浓稠的墨。 他直接抱起尘林昂,皮鞋踩在透明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心跳鼓点上。 尘林昂笑得欢快,发丝随着动作扬起。 他的双手紧紧环绕住许知桥的脖子,指尖还故意擦过后颈敏感的皮肤。 “阿桥,我觉得我们先去参观卧室。” 他故意在对方耳边呵出热气,湿润的呼吸扫过许知桥泛红的耳垂,尾音拖得绵长。 “阿桥认为怎么样。” 许知桥没有回答,下颌线绷得笔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加快脚步时,走廊两侧的壁灯自动亮起,昏黄的光晕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楼上的房门都是打开着的,鎏金雕花门把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许知桥径直走向最深处的主卧,黑色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两人急促的身影。 进门的瞬间,玫瑰香氛扑面而来,床头的壁灯将整个房间染成暧昧的绯色。 巨大的圆床铺着丝绸床单,边缘垂落的流苏随着气流轻轻晃动。 他直接抱着人进了卧室,在尘林昂发出轻笑的瞬间,将人稳稳扔在了床上。 床很软,尘林昂陷进蓬松的羽绒垫里,发丝铺散在丝绸枕头上。 他仰头望着站在床边的许知桥,对方垂落碎发遮住眼睛,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滚动的喉结。 “现在满意了?” 许知桥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伸手扯开歪斜的腰带,金属皮带扣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单膝跪上床,撑在尘林昂两侧,暧昧的气息将人彻底笼罩。 “阿尘就这么迫不及待?” 尘林昂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借力坐起时,鼻尖擦过许知桥的。 “难道不是阿桥更迫不及待?” “阿桥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一直在发抖哦。” 他故意眨了眨眼睛,指尖顺着对方的锁骨滑进衬衫领口,准确按住剧烈跳动的心脏。 许知桥低笑一声,突然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看来不教教你规矩——” 话音未落,尘林昂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趁机勾住许知桥的脖颈翻身而下,将人重重压在丝绸床单上。 “阿桥……想教我什么规矩……” 他俯身时,衬衫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让人破坏欲激增。 他的指尖沿着许知桥的喉结缓缓下移,暧昧的触感让身下的人呼吸一滞。 尘林昂精准地找到捏住他锁骨上下的敏感点,指腹轻轻摩挲(他的锁骨)。 另一只手也不规矩的已经探入许知桥的衬衫下摆,在纤细的腰肢上来回游走。 “难道是不能白日宣淫嘛……” 明明是明亮的正午,卧室里却拉着厚重的窗帘,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尘林昂的眼睛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老婆还是这么可爱。 “阿尘……” 许知桥沙哑地警告,声音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他伸手去抓尘林昂作乱的手,却被对方灵活地躲开。 尘林昂轻笑一声,俯下身咬住许知桥的耳垂,舌尖扫过泛红的皮肤。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阿桥明明比我更不规矩。” 他的膝盖抵在对方双腿之间,感受着身下人的紧绷。 床头的香薰还在勤勤恳恳的工作,玫瑰香气混着情欲的味道弥漫整个房间。 许知桥突然发力,翻身再次将尘林昂压制,瞳孔里燃烧着炽热的占有欲。 “既然想学,那我就好好教教你。” 他扯开尘林昂的衬衫,露出因为常年宅在家里不出门而显得苍白的胸膛。 犬齿轻轻碾过凸起的锁骨,留下一排暧昧的齿痕。 尘林昂也不在意,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任由许知桥的动作。 只是他的一只手不老实的从松松垮垮的(刚刚抽走了腰带的)腰际伸进去,指尖擦过温热的皮肤,带起一连串战栗的痒意。 许知桥动作猛地一滞,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阿尘……” 他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咬住尘林昂的耳垂,警告般的力道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 尘林昂非但没收敛,反而更肆意地摩挲着腰侧敏感的皮肤,故意在对方耳边呵出热气。 他仰起头,几缕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刚好露出脖颈优美的弧度。 许知桥低笑一声,眼中的占有欲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反手扣住尘林昂的后颈,将人拉得更近,鼻尖几乎擦过对方泛红的唇角。 许知桥狠狠吻住那上扬的嘴唇,带着惩罚性的力道,舌尖强势地扫过每一处角落。 尘林昂回应着许知桥的吻,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停滞。 他的手指顺着西裤下滑,动作愈发大胆。 第11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11 而许知桥也直接扯开他的腰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突兀,与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弥漫着玫瑰香氛的房间里不断回荡。 尘林昂的发丝肆意低垂,而许知桥碎发下通红的耳尖,随着每一次动作都在微微发颤。 当尘林昂翻身再次主导时,许知桥听到自己喉间溢出一声不受控的低吟。 他死死咬住下唇,却依然无法压抑逐渐沙哑的喘息。 他的瞳孔里盛满情欲与不甘,手指深深陷进对方后背,在苍白的皮肤上抓出几道红痕。 晕过去的前一秒,许知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一个常年在家里的人体力能这么好??? 明明看起来纤细又脆弱!!! 这根本不合理。 他最后的意识,是尘林昂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混着炽热的呼吸。 “阿桥,再坚持一下……” 许知桥疲惫地昏睡过去,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他的眉头依然微微皱着,无意识地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嘴里喃喃呓语。 “不要了……” “真的……不要了……” 尘林昂听着这梦呓,忍不住低头轻吻许知桥汗湿的额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眼底皆是温柔与懊恼。 可能是因为前两个世界的许知桥太强了。 无论是作为不知疲惫的邪神,还是精力充沛的实验体,总是会提出新鲜的玩法。 导致在这个世界,面对身为普通人的许知桥,他一时间没能收住力道。 他回味着方才的激烈,感觉体内的躁动又开始翻涌。 赶紧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在心里默默念叨。 这个世界的老婆只是普通人,可不能把老婆累坏了。 人类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要学会可持续发展…… 等等,这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算了,这都无所谓了…… 尘林昂将许知桥更紧地搂进怀里,鼻尖蹭着对方发顶,进入了梦乡。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落,在丝绸床单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尘林昂打着哈欠坐起来,发丝凌乱地翘起。 昨晚激烈时扯落的衣物还散落在地,床头香薰早已燃尽,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玫瑰残香。 而第一个参观的房间是卧室的后果,就是尘林昂醒来发现厨房里什么都没有。 他趿拉着拖鞋晃进厨房,拉开冰箱门,扑面而来的冷气中只飘出零星几点白雾。 货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排矿泉水,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再打开橱柜,连包泡面都不见踪影,铮亮的厨具蒙着薄薄的灰,显然是从未启用过。 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又发现这里完完全全的超出了配送范围。 手机在掌心震动,外卖APP的定位图标倔强地闪烁着“定位失败”。 尘林昂:“……” 他倚着大理石台面轻笑出声,指尖划过屏幕上“超出配送范围”的提示。 别墅外的蝉鸣突然变得清晰,混着远处若有若无的风声,倒衬得这山间宅邸愈发寂静。 嗅到了金屋藏娇的气息。 “金屋藏娇啊……” 他喃喃自语,尾音拖得绵长。 垂眸时瞥见手机信号栏。 ——满格的5G标识刺得人眼疼。 想起昨夜许知桥说“楼上有电竞房”,此刻倒像是某种微妙的暗示。 若不是为了迁就他的直播需求,恐怕这栋被结界包裹的别墅,连信号都会彻底断绝。 算了。 尘林昂轻叹一声,又小步踱回卧室。 羽绒被还残留着雪松与玫瑰交织的气息,床单褶皱间似乎还能窥见两人纠缠的痕迹。 尘林昂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生怕吵醒蜷在床中央的人。 许知桥侧着脸沉睡,碎发半掩住眉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唇瓣微微张开,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尘林昂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 他从背后环住许知桥,鼻尖埋进对方湿润的发间,汲取着熟悉的气息。 许知桥像是感应到热源,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后背紧贴着尘林昂的胸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反正事已至此了,先抱着老婆睡觉吧。 等许知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缩在尘林昂的怀里。 他轻轻的转身,本想掰开尘林昂的手坐起来,却在转身时,后腰突然扯着有些难受,疼得他轻嘶一声。 许知桥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浑身酸痛,尤其是某处的异样感,让耳尖瞬间染上绯色。 他瞟了一眼床前,落地镜里自己锁骨处蜿蜒的红痕,瞬间感觉脚趾都泛起了热度。 本来是给自己准备的,结果全部都便宜了尘林昂。 还没等耳尖的绯色消下去,身后突然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尘林昂圈着许知桥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阿桥,你醒啦。” 他把下巴架在许知桥的肩膀上,声音里还带着回笼觉半睡半醒之间特有的粘糊。 “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外卖也超出范围。” 尘林昂小声嘟囔着抬起头,将许知桥在怀里转了一圈,让他正对着自己, 他低头在许知桥唇瓣上落下一吻,感受着怀中人微微的战栗,尾音都带上了笑意。 “阿桥,你把我困在这里......” “是不是该负责到底?” 许知桥好像还没有睡醒,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别闹”。 尘林昂却愈发来了兴致,指尖顺着对方的腰线轻轻摩挲,在敏感处停下。 “没有早饭,没有外卖......” 他故意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吃阿桥了。” 话音未落,怀中的人突然却一把扣住尘林昂的手腕。 但由于瞳孔里还残留着未消的睡意,显得乖巧可爱,就像是投怀送抱一样直接靠在了他的怀里。 许知桥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再乱动......” “信不信我真的把你锁在床上。” 尘林昂眨了眨眼,突然笑出声来。 他主动凑上前,在许知桥唇上轻轻一啄。 “那我就等着阿桥兑现诺言了。” 第12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12 说着,尘林昂将脸埋进对方颈窝,呼出的热气带着晨起的慵懒,轻轻啃咬了几下。 许知桥的身体瞬间紧绷,后颈被磨得泛红。 他伸手就要去揪尘林昂的耳朵,却被尘林昂笑着躲开,只留下一片若有若无的湿热缠在脖颈。 阳光穿透雕花铁门,在满地碎石上洒下斑驳光影。 最后,尘林昂还是成功踏出了别墅的大门。 许知桥斜倚在黑色跑车旁,瞳孔盯着爱人银灰色的发梢。 说到底,把人看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藏在看不见得地方来得安心。 商场的冷气裹挟着香氛扑面而来。 尘林昂兴致勃勃的盯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突然转身发问。 “说起来,阿桥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那栋别墅。” 他的指尖划过货架边缘,尾音拖长,目光扫过许知桥骤然收紧的下颌。 “毕竟昨天我可是第一次去,但是什么东西都是收拾好了的。” “甚至连衣服都有一个衣柜。” 许知桥喉结滚动,不自在地别开脸,不高兴的闷声应了一下。 他自以为很用力地报复性的掐了一下尘林昂的腰,却被对方反手握住手腕。 尘林昂把他的手拢在手心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挠着他手背,痒意顺着皮肤钻进心里。 “我没有不想让餐厅送食材到家里。” 尘林昂借着高耸的货架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许知桥泛红的耳尖。 “我只是想起来之前看到的,两个人一起布置自己的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尘林昂抿紧嘴唇,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垂眸时露出脖颈优美的弧度。 “家里的什么都是阿桥布置的,我也想为我们的家尽一份力。” “如果阿桥不喜欢的话……” “那也没关系的。” 许知桥呼吸一滞,看着爱人委委屈屈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猫爪狠狠挠了一下。 他猛地拽过尘林昂的手腕,将人抵在货架旁,喉结在苍白皮肤下剧烈滚动。 “谁说不喜欢?” “下次再这么说……” 话未说完,却被尘林昂突然抬头的笑撞个正着。 “阿桥最好了!” 尘林昂突然搂住他的胳膊,笑得甜蜜。 许知桥耳尖通红,一边低声咒骂,一边偷偷把尘林昂往怀里带了带。 他藏了三年的别墅,布置了无数个日夜的房间,此刻突然觉得,或许真该留些空白,让眼前这人填满。 商场的玻璃穹顶漏下细碎阳光,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镀了层金边。 许知桥推着购物车,目光不自觉落在尘林昂身上。 对方正在挑选番茄,发丝随着动作轻晃,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那专注的模样让他想起昨夜从尘林昂认真深情的眉眼上滴落到他身上的汗水。 “就这些?” “阿桥的冰箱里连泡面都没有。” 尘林昂故意叹了口气,尾音拖得绵长。 “我怕再这么下去,某天睡醒就发现自己被饿成纸片人了。” 结账时,收银员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停留片刻,许知桥立刻将尘林昂往怀里带了带。 直到走出商场,尘林昂才笑着戳了戳他紧绷的脸。 “阿桥这是在宣示主权?” 许知桥轻哼一声,想起之前在网上搜到的约会攻略。 摩天轮、电影院、海边散步…… 他目光扫过远处商场外墙的电影海报,问道: “需要一起去看电影吗?”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电影院里面的气氛暧昧,但是又不适合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还不如回去看呢。 而且,在昏暗的放映厅里,陌生人的呼吸声混着爆米花甜腻的气味,甚至还有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 光是想想,他的指甲就掐进了掌心。 “不用看电影了吧。” 尘林昂歪着头,白的像是在发光。 “阿桥不是在家里修建了家庭影院嘛,在家里看也有氛围的。” 他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许知桥耳畔。 “再说了,要是在电影院里看,想要动手动脚都不方便。” 许知桥喉结滚动,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拽过尘林昂的手腕,将人拉进黑色跑车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阿尘这是在勾引我?” 商场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尘林昂却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勾住许知桥的领带。 “被发现了?” 他故意磨蹭着对方的嘴唇。 “那阿桥打算怎么办?” 许知桥低头狠狠吻住那作乱的嘴唇,犬齿刺破下唇的瞬间,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虽然早上刚起来的时候有些不适,但自己早就没感觉了。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 那他还怕什么。 “那我们直接回去吧。” 许知桥伸手拉开车门时,故意用袖口擦过尘林昂手背,暧昧的触感让对方轻颤了一下。 他坐进驾驶座,余光瞥见尘林昂系安全带时露出的锁骨,突然觉得车内的温度有些过高。 车载音响突然响起欢快的情歌,尘林昂跟着节奏哼唱,指尖无意识地在大腿上敲打。 许知桥却满脑子都是方才对方说的“动手动脚”,踩油门的力度不自觉加重。 后视镜里,他看到自己泛红的耳尖,以及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刚好让阿桥尝一下我的手艺。” “我相信阿桥一定会很喜欢的。” 尘林昂坐在副驾驶上,发丝被空调风吹得微微凌乱。 他将头靠在车窗上,含着笑意看向许知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扣。 “嘶,不过阿桥好像不能吃太重口味的东西啊……” “我可以吃。” 许知桥没听出来尘林昂话里面的深意,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道路,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我不怕辣的。” “是吗……” 尘林昂拖长尾音,目光晦涩地扫过许知桥泛着红痕的脖颈。 接着又顺着敞开的衬衫领口向下,停留在锁骨下方隐约可见的齿印上。 他的视线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一寸寸描摹着昨夜留下的痕迹,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许知桥愣了一下,张口就准备回答“是的”。 第13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13 结果话刚刚到了嘴边,就猛地反应过来尘林昂究竟在指什么。 他的耳朵瞬间就“唰”的一下子红的滴血,握着方向盘的手也瞬间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后视镜里,他瞥见自己耳尖通红,像被火烧过一般。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失控的喘息,暧昧的声音,还有一早起来就晾在了阳台上的床单…… “阿尘……” 许知桥突然踩上急刹车,尘林昂没准备因为惯性向前晃了一下。 车子已经开上了盘山公路,在山路上划出一道黑色痕迹。 许知桥猛地转头,眼底翻涌着炽热的占有欲。 他可是天赋异禀,他才不怕。 “再敢这么看我……” 结果话未说完,就被尘林昂突然凑近的吻堵住了嘴。 “阿桥的耳朵红得要滴血了。” 尘林昂笑着拉开距离,指尖轻轻擦过许知桥发烫的耳垂。 “不是说不怕‘辣’吗?” 他故意咬重“辣”字,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探进对方衬衫下摆。 尘林昂精准的找到昨天在许知桥腰上留下来的牙印,缓缓地用指尖描摹着它的形状。 许知桥低咒一声,反手扣住尘林昂的后颈,将人狠狠压在座椅上。 尘林昂顺着许知桥的力道靠在椅背上,真皮座椅柔软地包裹住身体,舒服得他眯起眼睛。 指尖无意识地勾住许知桥垂落的领带,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阿桥,这里虽然是盘山公路人很少,但应该也是会有人的吧。” 尾音带着笑意的颤音,却故意往对方怀里蹭了蹭。 许知桥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瞳孔泛起猩红。 他扯开歪斜的领带,俯身时碎发扫过尘林昂泛红的脸颊,咬住那蛊惑的嘴唇。 犬齿碾过柔软的唇瓣,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莓甜腻。 那是尘林昂刚刚吃的草莓味的棒棒糖。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但尘林昂依旧听的很清楚。 “这座山都是我的。” “……” 尘林昂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哇哦,真好。” 不好意思,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穷鬼的认知。 真想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什么?!! 有钱人是我老婆!!! 哦,那没事了。 许知桥眸色一暗,瞬间咬破了尘林昂的嘴唇。 “在想什么……” “在想这一次是真的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我了。” 尘林昂用舌尖将唇瓣上泛出的血渍圈进了嘴里。 他的笑意无辜,却又偏偏显得蛊惑诱人,让人的破坏欲激增。 许知桥再一次重重吻上尘林昂的唇。 一直到缺氧让眼前泛起白光,他才推着对方的肩膀轻笑。 “等回家……” “等不及了。” 许知桥打断他的话,突然解开尘林昂衬衫的纽扣。 指尖擦过凸起的锁骨,他俯身含住那点红痕,听着怀中人骤然加重的喘息,心里的占有欲几乎要化作实质。 尘林昂猛地抓住许知桥的头发,眼眸里泛起水光。 “这里可是路上……” 许知桥扯掉自己的领带,将尘林昂的双手捆在头顶。 “我说过。” 他咬住对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这座山都是我的。” 尘林昂一点都不怕,反而笑得浑身发颤,发丝随着动作凌乱地扬起。 他直接翻身将人压在座椅上,指尖勾住许知桥下颌。 他的舌尖灵巧地舔过对方嘴角的血迹,混着铁锈味的气息在唇齿间流转。 手腕上缠绕的领带不知何时被他挣脱,并且顺势将许知桥的手腕牢牢捆住,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阿桥,昨天你还说要教我规矩。” 他故意咬重“规矩”二字,尾音拖得绵长。 “怎么今天不仅白日宣淫,还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白日宣淫。” 说着,还俯身在对方耳畔呵出热气,引得许知桥喉结剧烈滚动。 许知桥的眼眸泛起水雾,瞳孔里倒映着尘林昂狡黠的笑。 他挣扎了一下,却发现领带越挣越紧,索性不再动弹。 只是用带着情欲与水雾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对方,仿佛要将人吞进眼底。 尘林昂的指尖碾过许知桥红肿的唇瓣,笑意盈盈,突然俯身咬住那作乱的嘴唇,轻轻磨了磨。 “没事的阿桥,我也会开车。” 他松开许知桥,指尖在对方腰侧暧昧地捏了一把。 “我保证给阿桥安全的送到家里。” 说着,利落地解开安全带,伸手理了理许知桥有些凌乱的头发,又将他的手绑在副驾驶座的椅子上。 推开车门的瞬间,夏夜的热浪裹挟着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尘林昂绕到驾驶室,打开车门时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许知桥发烫的耳垂。 “乖,阿桥自己去副驾坐着。” 他伸出手戳了戳许知桥皱起的眉头,又蹭了蹭许知桥的脸颊,声音放软。 “我不是不愿意。” “而是阿桥好久没有吃东西了。再不吃东西,身体会遭不住的。”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认真的模样,突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别开脸,耳尖红得滴血,闷声哼了一下,却乖乖解开安全带,挪到副驾驶。 重新发动车子时,引擎的轰鸣声混着两人粗重的喘息。 后视镜里,两人通红的耳尖和凌乱的衣衫昭示着方才的激烈。 车载香薰的雪松味混着情欲的气息,在狭小的车厢里挥之不去。 而尘林昂的手却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不忘伸过去,轻轻握住许知桥的手。 “我们先回去,我做点东西吃好不好。” 尘林昂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突然笑得狡黠。 “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阿桥以后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 “好不好。” “不过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放过阿桥了。” “谁放过谁还不一定呢。” 许知桥“啧”了一声,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服气,翻了个白眼。 他将另一只没被束缚的手从尘林昂手心里抽了出来。 指尖去勾缠绕在座椅上的领带,紧绷的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第14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14 领带的丝绸材质在指缝间打滑,越扯越紧的结让他额角沁出薄汗。 山间公路的弯道拐过一个又一个,车载音响突然切到一首欢快的情歌,刺耳的旋律让许知桥愈发烦躁。 他气呼呼地晃着被绑住的手,发丝垂落遮住发红的眼尾。 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委屈的尾音里带着破音的沙哑。 “扯不掉。” “解不开。” “手酸了。” 尘林昂瞥了眼后视镜,伸手按住许知桥作乱的手,指尖擦过对方腕间发红的勒痕。 “阿桥再乱动,我可要分心了。” 说着故意打了把方向盘,跑车在盘山公路上划出漂亮的弧线。 许知桥被突然的失重感惊得抓紧扶手,咬着牙瞪向驾驶座。 “阿尘……”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被呼啸的风声撕碎。 后腰撞在座椅靠背上时,他突然想起昨夜相似的力道,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尘林昂笑得肩膀发颤,踩下了刹车。 他腾出一只手将许知桥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掠过耳垂时,故意用指甲轻轻刮蹭。 另一只手灵巧的在领带上面跳跃,迅速将领带上的结解开。 “需不需要我给阿桥吹吹,再揉揉……” 许知桥扯着领带扑向驾驶座,却被尘林昂眼疾手快按住肩膀。 温热的掌心隔着衬衫传来电流般的触感,尘林昂凑到他耳边轻笑。 “专心坐好,阿桥。” “不然到家后,可就不止绑手腕这么简单了。” “哼。” 许知桥侧过头,脸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刻意将身体转向车窗,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泛红的耳尖。 睫毛的影子投在玻璃上,微微颤动着,像是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故作生气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掐了掐许知桥的脸颊,指尖传来细腻柔软的触感。 “瞎哼哼唧唧什么。” “昨天晚上还没有哼唧够嘛。” 这句话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许知桥的情绪。 他猛地回头,眼睛里满是羞恼,“啪”的一下将尘林昂的手打掉,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可那眼神落在尘林昂眼里,却像是猫儿般张牙舞爪的撒娇,毫无威慑力可言。 “回家。” 许知桥咬牙切齿地说道。 “遵命,老婆大人。” 尘林昂笑嘻嘻地应了下来,眼底满是笑意。 他踩下油门,跑车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引擎的轰鸣声在山间回荡。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扬起他的发丝,也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息吹散又聚拢。 许知桥被突然的加速弄得身体往后一仰,下意识抓住了安全带。 他刚想开口抱怨,却见尘林昂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像是在安抚。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别过头,任由耳尖的红晕蔓延到脖颈。 车内的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车载香薰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玫瑰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尘林昂专注地开着车,时不时瞥一眼身旁的许知桥,看着他渐渐放松的神情,心里满是欢喜。 而许知桥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表面上还维持着高冷的模样。 可心里却在期待着回到那属于他们的小窝,期待着即将到来的二人时光。 终于,车子驶进了熟悉的铁门,别墅的轮廓若隐若现。 许知桥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偷偷看了眼尘林昂,却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期待。 这一刻,所有的害羞与恼怒都化作了绕指柔,在心底蔓延开来。 尘林昂将车稳稳停在车库,黑曜石墙面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他捏了捏许知桥的手心,指尖擦过对方腕间若隐若现的红痕。 “回家吧,我给你做饭吃。” 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哄人的意味。 “不过说好了,只能吃清淡的。” 尾音落下时,故意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处敏感的皮肤。 许知桥红着耳根,别开脸不看他。 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想起昨夜的种种,心跳又不受控地加快。 他轻哼一声,想抽出被握住的手,却被尘林昂攥得更紧。 尘林昂也不介意,睫毛下藏着笑意,干脆十指相扣,牵着人往别墅走。 鞋跟踩在黑白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别墅大门上方的摄像头悄然转动,红色指示灯闪过两下。 尘林昂挑眉看着自动滑开的雕花铁门,想起昨日来时,许知桥刻意没有录入他的人脸信息。 此刻感应系统却精准捕捉到许知桥的面容。 门扉无声开启,露出宽敞明亮的客厅与醒目的透明的旋转楼梯。 有风拂过。 花园里的花瓣簌簌落在两人肩头,混着尘林昂身上淡淡的烟火气。 “原来阿桥早就想好了。” 尘林昂突然开口,眼底带着笑意。 他俯身时,发丝扫过对方泛红的脸颊。 “连门禁系统都只认你一个人的脸。” “是不是打算把我藏一辈子?” 许知桥浑身一僵,眼睛里闪过慌乱。 他猛地甩开手,却被尘林昂搂住腰抵在门边。 “别乱说。” 许知桥咬着牙,耳尖几乎要滴出血来。 “只是……” “只是忘了。” “哦?” 尘林昂故意拉长尾音,指尖挑起许知桥的下巴。 “那现在,是不是该把我的脸也录进去?” “毕竟……” 他舔过对方发烫的耳垂。 “以后这里,可是我们的家。” 许知桥喉间溢出一声闷哼,伸手去推那作乱的胸膛,却被尘林昂反扣住手腕按在墙上。 老婆还是这么可爱。 尘林昂望着许知桥耳尖泛红的模样,记忆突然翻涌。 记得之前的一个世界里,对方也是用这样无辜又略显慌乱的眼神看着自己,耍着可可爱爱的小心机。 此刻那双眼眸里,慌乱与心动交织。 尘林昂简直要压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他碰了碰许知桥的唇,指腹擦过对方发烫的脸颊。 “不录就不录,反正我有阿桥呢。” 第15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15 “我们去楼上吃吧。” “我先上去做饭。” 尘林昂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中的购物袋。 “阿桥要一起来嘛?” 许知桥被尘林昂坦荡的笑容刺得眯起眼睛。 他几乎要溺毙在尘林昂睫毛下流转的温柔里。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在看穿了他的一切伪装与黑暗之后,什么都不说,只是笑着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做饭。 平常到让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喉结剧烈滚动,许知桥费力地眨了眨有些模糊的双眼。 “你先去吧。” 他别开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却发现除了眼前人,自己竟想不起任何要做的事。 曾经那些独处的日夜,此刻都变得苍白如纸。 明明那么多一个人的日子都过去了,现在想来,却不知道除了跟尘林昂在一起,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干。 尘林昂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他的眼眸上,声音轻得像梦呓。 “我知道阿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那我先上楼了。” 他握住许知桥冰凉的手,在掌心印下一个吻。 “我等着阿桥。” “好不好?” 许知桥突然觉得心口发烫,像是被塞进了颗燃烧的太阳。 最终,他用带着颤抖的鼻音轻轻的“嗯”了一声。 尘林昂最后捏了捏那泛着薄红的脸颊,指尖残留的温度让他唇角勾起笑意。 提着购物袋转身时,发丝扫过许知桥的额头,留下若有若无的触感。 楼上的厨房泛着冷调的奢华,黑曜石台面倒映着尘林昂略显苦恼的神情。 他拉开橱柜,金属拉环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现在的时间做饭熬粥肯定是不行了,那就只能煮面条了。 尘林昂从袋子里将买的菜都拿出来,然后分门别类的在冰箱里放好。 两个人其实一共也没有买很多的东西。 所以,即使把所有的菜都塞进了冰箱里,冰箱里面还是显得空空荡荡的。 打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 尘林昂把东西都放了进去之后望着空荡荡的隔层蹙起眉。 他歪了歪脑袋,轻轻的“啧”了一声。 不锈钢内壁映出他歪头思索的模样。 虽然老婆专门为他准备了一栋别墅…… 不对…… 虽然老婆专门为他准备了一座山。 他很感动很喜欢,新的别墅里面一点都没有生活气息也没关系。 但是冰箱里面没有菜就不够好了。 毕竟菜是易坏品,在不确定什么时候有人来住的时候,是不能大量的备着的。 “易坏品确实不好囤。” 他喃喃自语,指尖划过冰冷的搁架。 小白九狐倒是能兑换一些菜,但凭空变出食材难免突兀。 想起方才在超市挑选时,特意避开沉重的根茎类蔬菜,此刻却有些后悔。 他盯着仅有的两颗鸡蛋发怔,想了想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小把青菜与虾皮。 料理台前,面条在沸水中翻滚。 尘林昂磕开鸡蛋,金黄的蛋液瞬间绽成云朵。 接着又往汤里撒了点虾皮提鲜。 青菜在滚水中打个转便捞出,翠绿的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阿尘……” 身后传来许知桥的拖鞋与地面碰撞的“啪嗒啪嗒”声,带着独特的节奏感,像是某种隐秘的心跳。 尘林昂将刚刚洗完手手上带着的水在围裙上一擦,棉质布料瞬间洇出深色痕迹。 他转身时,发丝被带起,露出脖颈处淡淡的红痕。 “阿桥来了。” 他笑着伸手,指尖擦过许知桥冰凉的手腕,顺势将人揽进怀里。 炉灶上的汤锅咕嘟作响,蒸汽模糊了两人交叠的身影。 他低头在许知桥发顶落下一吻。 “应该还要再等一小会儿。” “鸡蛋刚扔进去,还没有熟。” 许知桥乖巧地靠在他怀里,眼睛盯着翻滚的水面。 他的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冷光映得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我们再让他们送一点菜过来吧。” “今天感觉没有买什么东西。” 尘林昂微微怔了一下,歪着头。 “这里不是超出配送范围了吗。” “还可以送吗。” 许知桥没说话,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他们一到家就换上了休闲宽松的短裤。 而许知桥的脚踝露在外面,还带着昨夜被锁链勒出的淡红痕迹。 当他将手机递给尘林昂时,屏幕上跳出的订单界面刺得人眼疼。 配送费栏位的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足够普通人半年的生活费。 “有的商场自己有配送员工。” 许知桥的声音混着汤锅的沸腾声,温热的呼吸扫过尘林昂耳垂。 “只要给的钱到位,哪里都送。” 尘林昂看着手机上对他来说算得上是“巨款”的配送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是吗。” “那我们在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买吧。” 指尖划过屏幕上油花滋滋作响的牛排特写、帝王蟹挥舞的猩红蟹钳 尘林昂最终在打折鸡蛋的图标上轻轻敲了敲。 电磁炉上的汤锅咕嘟冒泡,升腾的热气模糊了手机屏幕。 “不过肯定需要时间的,中午肯定是吃不上了。” 他侧头避开许知桥蹭过来的发丝,耳尖却悄悄泛起红晕。 “我们中午先吃的简陋一些,晚上再吃其他的。” “怎么样?” 许知桥顺从地点头,发尾扫过尘林昂颈侧,像羽毛般撩拨得人心痒。 他忽然张嘴咬住对方耳垂,含糊不清地闷哼。 “都听你的。” 话音未落,舌尖轻轻舔过敏感的皮肤,惹得尘林昂手中的手机险些滑落。 尘林昂揉了揉许知桥毛茸茸的脑袋,不再客气,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肉类、海鲜、新鲜蔬果,购物车渐渐被填满。 许知桥靠在尘林昂的怀里,时不时爆出一两个想吃的菜。 两个人肯定是不怎么出门的,多囤一点菜也没什么。 而且这个高额配送费…… 虽然不差钱,但也没必要为了花钱而花钱。 两人依偎着挑选食材,时不时爆发出低笑。 第16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16 尘林昂将许知桥随口提到的菜一一加入购物车,又在购物车里加了一些零食。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细雨。 打在落地窗上的雨点与电磁炉的咕嘟声交织,在狭小的空间里织就一张温柔的网。 “刚好,我们吃完饭他们差不多就送过来了。” 尘林昂看着预计送达时间,将手机锁屏放下。 他转身关掉电磁炉,揭开锅盖,白色的蒸汽瞬间弥漫开来。 “如果要炖汤的话刚好可以吃完饭去处理一下。” “炖一下午刚好晚上可以吃。” 许知桥从后面抱住尘林昂的腰,鼻尖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些闷闷的鼻音。 “我想吃蛋糕。” 尘林昂笑着转身,捧住许知桥发烫的脸颊。 “先吃饭,阿桥。” “不是已经买了做蛋糕的材料嘛。” “等东西回来了我们一起做蛋糕,好不好。” 许知桥的下巴搁在尘林昂的手心里点了点头,毛茸茸的触感蹭得尘林昂心尖发痒。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捏了捏那泛红的脸颊,指腹下细腻的皮肤透着薄红。 “先来吃面吧。” “不然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骨瓷碗在大理石餐桌上发出轻响,碗沿鎏金花纹衬着清汤寡水的面条,倒像是幅反差的艺术品。 许知桥坐在铺着软垫的座位上,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荷包蛋。 荷包蛋是半个溏心的,戳破淡黄色的凝固了的外面的蛋黄之后,里面的溏心便流了出来。 因为溏心不多,所以用银筷戳破溏心蛋的瞬间,即使琥珀色蛋液缓缓的向碗里流去,也没有流的碗里都是。 除了中间的一小块儿被染上了黄色,在素白的汤面晕开了一层柔光,而其余的汤依旧素的透亮。 许知桥含住沾满蛋液的筷尖,眼睛微微眯起,这才晃晃悠悠的夹起鸡蛋咬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好素啊。” 话虽这么说,却又夹起裹着汤汁的青菜,咀嚼时腮帮子微微鼓起。 “不过还挺好吃的。” “没有很难吃。” 尘林昂撑着下巴笑出声,调皮地戳了戳许知桥泛红的耳尖。 “怎么感觉你的评价除了味道,还掺杂了一点个人因素在里面。” 许知桥将最后一口汤吞进肚子,舔了舔唇。 他将空碗推到一旁,突然倾身凑近,鼻尖几乎擦过尘林昂的。 “那肯定。” 他故意压低声音,呼出的热气扫过对方唇瓣。 “如果其他人让我吃这么素,我肯定要跟他掀桌。” “更不要说还是那个人导致我只能吃素的。” 许知桥接过尘林昂递过来的卫生纸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 “不过也只有你能管的住我。” “其他人我才懒得理他。” 许知桥笑着将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然后突然狡黠一笑,猛地作怪似的戳了戳尘林昂的腰。 “这可是你的福气,阿尘。” “这个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呀。” 尘林昂猝不及防地轻颤,却顺势握住那作乱的手,在虎口处落下一吻。 “当然是……”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眯起来的双眼,慢悠悠的补上了后半句话。 “我的荣幸。” “哼。” 许知桥抽回手翻了个白眼,然后别过头。 “巧言令色,花言巧语,油嘴滑舌……” “哎呀,阿桥怎么知道的。” 尘林昂忍着笑趁着许知桥别过头没有看他的时候悄悄的起身往外面挪。 “阿桥怎么知道我刚刚没有擦嘴把油抹在了阿桥的手背上呢。” “???” 许知桥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回头。 只见尘林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门边。 他的发丝随着动作扬起,正倚着门框看着他笑,眼底盛满促狭的笑意。 许知桥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眼睛里燃着羞恼的火焰。 尘林昂也不躲开,反而张开双臂,发丝被穿堂风扬起,嘴角的弧度快要漫到眼底。 许知桥嫌弃地嘟囔了一声“幼稚”,脚下却不受控地加快速度。 最后还是重重地扑进那片带着雪松味的怀抱。 “阿桥刚刚不是还嘟嘟囔囔的嫌弃这种情节很老套吗。” 尘林昂揽着人晃了晃,下巴蹭过许知桥发烫的耳廓。 “怎么还是过来了。” 许知桥猛地抬头,犬齿咬上对方的下唇,带着惩罚性的力道,。 他凶巴巴的开口,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扫过尘林昂嘴角。 “你闭嘴。” “我才没有。”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挺直脊背,瞬间理直气壮地扬起了下巴。 “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榜一大人。” 他故意咬重“榜一”二字。 “而且你还要用一辈子来还我的饭钱。” “嗯嗯嗯。” 尘林昂憋笑憋得肩膀发颤,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那我最最最伟大的榜一大人,需要我干些什么吗。” 他话音未落,怀中的人突然伸手掐了把他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轻嘶一声。 许知桥仰起脑袋,睫毛的影子投在高挺的鼻梁上。 “我要你等食材回来了跟我一起做蛋糕吃。” “遵命,榜一大人。” 尘林昂低笑出声,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却在迎上许知桥警告的眼神时立刻敛了笑意。 “那小的现在先去洗碗,洗完了再服侍榜一大人怎么样。” 他作势要松开手,却被许知桥突然拽住领带。 “现在就想跑?” “刚刚往我手上抹油的账,还没跟你算。” 许知桥将人抵在门框上,眼睛里里翻涌着炽热的占有欲,喉间溢出的声音带着危险的低哑。 而尘林昂看着自己怀里凶巴巴的鼓起脸颊的爱人,被可爱的心都要化了。 他的眼眸里满是笑意,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 尘林昂故意垂下睫毛,露出苍白脖颈优美的弧度,舌尖灵巧地舔过许知桥耳后敏感的皮肤。 感受到怀中的人骤然紧绷,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他轻声诱哄。 “那我让阿桥抹回来好不好。” 他的尾音拖得绵长,故意将“抹”字咬得含糊不清。 第17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17 尘林昂的声音带着暧昧的颤音,听起来就像是“摸回来”一样。 他顺势拉起许知桥的一只手,按在自己腰间,衬衫下的皮肤还带着体温。 “阿桥想‘抹’哪里就‘抹’哪里。” 说着,用鼻尖蹭了蹭对方泛红的耳垂。 “怎么样?” “???” 许知桥简直被尘林昂的厚脸皮彻底震惊到了。 他盯着眼前笑得狡黠的人,脑海里突然闪过直播间里那个清冷寡言、指尖翻飞操作的“高冷男神”。 此刻这人眼底跳动的戏谑,还有毫不掩饰的炽热,与屏幕里的形象判若两人。 “你不是高冷男神人设吗?”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透。 线上线下有差别也很正常。 线上不说话线下是话唠也很正常。 但是,这脸皮是不是…… 尘林昂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许知桥发烫的脸颊,趁机碰了碰对方的唇,满脸理所应当地点头。 “对啊,我是高冷男神人设。” “所以我只对阿桥一个人厚脸皮。” 他突然咬住对方下唇,含糊不清地说。 “有问题吗?” “……” 许知桥严重怀疑,不管自己回答“有问题”还是“没问题”,都会被这张巧嘴外加厚脸皮堵得哑口无言。 于是他干脆眼一闭,直接堵上了尘林昂的嘴唇。 尘林昂当然是美滋滋的热烈的回应着。 他搂住人腰肢的手骤然收紧,舌尖强势地扫过每一处角落。 转眼之间便变成了许知桥被抵在门框上。 许知桥后颈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却被怀中的体温灼得浑身发烫。 两个人闹了一段时间,外送员便打了电话过来,说买的菜已经送到放在了指定位置。 许知桥应了一声便挂掉了电话。 “我去拿东西,阿尘在家里等着。” 许知桥喉结滚动,伸手整理凌乱的领口。 他刻意别开眼不去看尘林昂泛着水光的眼眸,生怕自己又陷进去。 “那阿桥可要快一点。” 尘林昂点了点头倚着门框轻笑。 “我等阿桥回来一起做蛋糕。” 许知桥没有让人将东西送到别墅的门口,而是让人把东西放在了别墅附近的一个观景亭里。 这个别墅是他和尘林昂的秘密基地,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里。 许知桥开着车疾驰抵达观景亭时,十几个印着奢华LOGO的保温箱整齐码放在石桌上。 而外送员早已不见踪影。 ——这是他特意要求的“无接触配送”。 许知桥将保温箱拿上了车,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山间寂静。 许知桥刚把车驶进车库,就看见了倚在墙边无所事事玩着手机的尘林昂。 他低着头,发丝在车库顶灯下泛着微光。 而听见一听到车子引擎的声音,尘林昂立刻将手机揣进了兜里,眼睛发亮。 “阿桥,你回来了。” 许知桥利落漂移停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推开车门时,眼眸扫过尘林昂单薄的衬衫,喉结不由得滚动。 “你怎么跑车库来了。” 他上前半步,伸手拂去对方肩头不存在的灰尘。 “车库又没有座位,站着多辛苦。” 空调冷气裹挟着雪松与玫瑰的混香扑面而来,许知桥暗自庆幸当初的决定。 这座被结界包裹的山间别墅,连车库都装着智能温控系统。 在安装空调的时候,把车库也一并安装了一个空调,与别墅里面的空调共用一个系统,全天的开着。 不然不小心把阿尘热到了怎么办。 虽然有点对不起环境。 不过这一座山只有这一栋别墅,山上所有的树都在净化这一栋别墅的产出。 很显然绰绰有余。 所以应该也没事的。 从墙角拉出小推车时,金属滚轮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清脆。 许知桥让尘林昂跟他一起将保温箱挨个码好,然后把保温箱放在小推车上。 “我其实在车库修了个电梯。” “我们可以直接坐电梯上楼。” 尘林昂挑眉应下,指尖却突然不经意间暧昧的擦过许知桥的手背。 “不过说起来。” 他拖长尾音,温热的呼吸扫过许知桥耳尖。 “阿桥甚至在车库准备了小推车,还有电梯直达二楼。” 银灰色眼眸闪过狡黠。 “阿桥是不是早就考虑好了要这样解决吃的问题。” 许知桥没有回答。 他的动作一滞,刚要反驳,却突然想起更重要的另一件事情。 他猛地转身。 “你不是说你不敢下楼吗。” “我当时也没有告诉你有电梯。” “这个电梯也没有带你看过。” “你怎么下来的。” 虽然之前就大概能知道尘林昂口中的“不敢下楼”是假的,但是真的确实的证明了这件事情还是挺感动的。 尘林昂突然笑出声,伸手勾住他的领带。 “阿桥真迟钝。” 他舔过许知桥泛红的耳垂。 “你早就知道……” “是吗……” 他声音发颤,伸手扣住尘林昂后颈,却被对方反客为主按在车身上。 尘林昂咬住他的下唇,犬齿刺破皮肤时,舌尖轻轻舔过伤口。 血腥味在齿间散开,却被他用绵长的吻悉数吞咽。 温热的呼吸拂过许知桥泛红的耳垂,带着蛊惑的震颤。 “我当然知道。” 他的声音裹着蜜,尾音缠绕在对方耳畔。 “阿桥只是太爱我了。” “阿桥能有什么错呢。” 尘林昂的舌尖轻扫过许知桥喉结,感受着怀中人剧烈的心跳。 “再说……”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沙哑的呢喃混着雪松与玫瑰的气息,如春雷炸响在许知桥耳边。 他故意磨蹭着对方发烫的脸颊,指尖划过腰间敏感的皮肤。 “能跟阿桥一直关在一起过二人世界……” “求之不得。” 许知桥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你早就……” 话未说完,就被尘林昂突然咬住脖颈。 “早就想被阿桥囚禁了。” 尘林昂含糊不清地说,犬齿碾过跳动的血管。 “想被阿桥锁在这座山里,哪里都不许去。” “毕竟……” 他啃咬过对方的下巴,留下一串暧昧的痕迹。 “只有阿桥的牢笼,才让我觉得安心。” 第18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18 许知桥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猛地扣住尘林昂的后颈,指腹下跳动的脉搏清晰可辨,眼睛里燃烧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然而,尘林昂却坏心眼地偏头躲过那即将落下的滚烫亲吻。 他的发丝在气流中飞扬,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他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划过对方紧绷的下颌线。 “该做蛋糕了阿桥。” “至少也应该把东西都放在冰箱里。” “不然放坏了怎么办。” 尘林昂说着,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泛红的耳垂。 “难道阿桥想让我吃变质的草莓?” 当保温箱里的食材被分门别类放进冰箱,尘林昂突然从背后环住许知桥的腰。 “阿桥生气了?” “没有。” 许知桥别开脸,却不自觉地往热源处靠了靠。 他看着冰箱里整齐码放的草莓,突然想起方才被躲开的亲吻,耳根烧得更旺。 “下次别躲。” 尘林昂低笑出声,转身将人抵在冰箱门上,眼眸泛起柔光。 不过他们最后也还是没有做成蛋糕。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忘记买面粉了。 尘林昂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笑出了声。 “这么多东西,竟然缺少了最关键的一样。” 他笑得肩膀发颤,转身时顺手从果篮里拈起颗饱满的草莓。 水流声在厨房响起。 洗净的草莓泛着晶莹水珠,递到许知桥唇边时,还带着凉意。 “看来我们今天是吃不成蛋糕了。” 许知桥盯着那颗草莓,张口咬住果肉,舌尖不经意擦过尘林昂的指尖,酸甜的汁水在齿间爆开。 却听对方轻笑一声,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 “我给你炖鸡汤喝吧。” “刚好可以补一补。” 话音未落,许知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比手中的草莓更艳三分。 “补什么补。” 他咬牙切齿,伸手去抢尘林昂手中的草莓篮。 “你才需要补。” “补身体呀。” 尘林昂往后一躲,理所应当地挑了挑眉,故意将“身体”二字咬得很重。 “我当然是要跟阿桥一起补了。” 说着,指尖突然勾起许知桥的下巴,眼眸里盛满笑意。 “阿桥以为我在说补什么?” 许知桥狠狠地用草莓堵住了那张怎么说都占理的嘴,却被尘林昂衔住了指尖。 明明就是那个意思,还竟然要倒打一耙。 坏!!! 许知桥咬牙切齿,耳尖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试图抽回手,却被尘林昂握住手腕按在料理台上。 对方含着草莓含糊不清地笑,舌尖舔过他掌心的纹路。 “明明是阿桥先想歪的。” 两个人又闹了一小会儿,才开始准备炖汤。 厨房顶灯洒下暖黄的光晕,将尘林昂垂落的发丝镀上金边。 他手持厨刀的动作行云流水,刀刃起落间,一整只鸡转眼变成大小均匀的块状。 骨节分明的手指还不忘将沾在刀刃上的血丝擦拭干净。 许知桥倚着料理台,一眨不眨地盯着尘林昂的动作。 当尘林昂将处理好的鸡块放进小铁盆,接满水递过来时,他伸手去接的指尖都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焯一下水。” 尘林昂的声音混着水流声,尾音轻轻擦过他泛红的耳尖。 “焯水?” 许知桥低头看着盆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喉结不安地滚动。 他向来习惯运筹帷幄,此刻却像个面对新玩具的孩子,端着铁盆的手臂僵硬得如同机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要怎么焯水?” 尘林昂轻笑出声,将刚刚许知桥递过来的草莓咽了下去,才开口道。 “就是把那个铁盆放在电磁炉上,然后打开电磁炉就可以了。” 许知桥依言将铁盆放上电磁炉,指尖悬在按钮上方迟疑片刻,才小心翼翼按下开关。 蓝光骤然亮起的刹那,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直到听见盆中传来细微的咕嘟声,才敢重新靠近。 很快,水面泛起细密的白沫,如同被施了魔法般迅速膨胀,渐渐覆盖整个水面。 许知桥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他之前都是请保姆来家里做饭,根本没有进过厨房。 厨房于他而言,是个陌生又危险的禁地。 就算计划好了要“金屋藏娇”把尘林昂藏起来,也没有敢自己进厨房。 毕竟那些关于“炸厨房”的新闻,实在让他心有余悸。 他可不想把这栋别墅炸了。 这里可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绝佳位置。 “这是血水和杂质。” 尘林昂不知何时贴了过来,温热的胸膛抵着他的后背,骨节分明的手覆上他握着铁勺的手。 “要把浮沫撇干净。” 许知桥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度,喉咙发紧。 当他终于颤巍巍地将浮沫撇净,转身时撞进尘林昂含笑的眼眸。 “阿桥学得真快。” 尘林昂突然咬住他的下唇,舌尖擦过齿间残留的草莓甜腻,混着温热的呼吸在两人之间流转。 “奖励一下。” 不等许知桥回神,他便轻巧地退开,指尖捏着颗鲜红欲滴的草莓塞进那微微发怔的唇间。 “当然,我说的奖励是指的草莓。” 眼眸弯成狡黠的月牙。 “阿桥这一次可不能想歪了呀。” 厨房的白炽灯将交缠的身影拉得很长,许知桥咬碎草莓的瞬间,酸甜的汁水迸溅在齿间。 二人时光总是过的飞快。 晨光暮色交替三次,山间的野蔷薇开得愈发浓烈。 当第三天的月光爬上雕花窗台,尘林昂瘫坐在电竞椅上,没有骨头一样趴在面前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桌子上,就像只被抽走骨头的猫。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上许知桥特意刻的玫瑰花纹,嘟囔声混着空调的嗡鸣。 “不想直播。” “我已经找到愿意包养我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工作。” 说话时喷出的热气敷在桌面上,形成一小摊白雾。 许知桥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修长的手指划过真皮沙发扶手,带起细微的摩擦声。 他走到桌前,弯腰时碎发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占有欲。 指尖蘸着桌面上的白雾,轻轻画出一个小哭脸。 第19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19 “那就不直播。” “反正我的资产够我们两个人坐吃山空的。” 尘林昂哈出一口气,又在那个小哭脸上盖了一层薄雾,让小哭脸看起来不那么的分明。 “可是我之前说的是请假三天,不播也不好。” 尘林昂有气无力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九点五十六了,还有四分钟。” “只能说幸好我之前直播就不说话播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尘林昂终于将脸从桌子上拔了起来,却又将后脑勺黏在了椅背上。 “我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主播。” “我的粉丝们辛苦了。” 许知桥坐在他旁边并排安放的椅子上也打开了电脑。 ——当时想着两个人可以一起在电脑上玩游戏,便直接安了两台电脑。 “不辛苦。” 尘林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不辛苦,命苦。” “是吧。” 直播间准时亮起的瞬间,黑屏前飘过几个稀稀拉拉的弹幕。 【主播主播,你终于回来了……】 【主播不在的日子又是想主播的一天。】 【主播你断播三天我生怕榜一大哥在此期间跑了。】 尘林昂沉默寡言的打开游戏然后投屏直播,刚好看见了这一条弹幕,顺口回答道: “没跑。” 【???】 【???】 紧接着弹幕就是刷了一长串的问号。 【不是,是我幻听了吗?】 【我好像听到我关注的高冷主播说了‘嗯’‘哦’以外的话……】 【嘶……话说……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当磕不当磕……】 【当磕不当磕不是已经磕过了,我先磕为敬了。】 【不过榜一大哥人呢,之前他不是每次都早早的等在直播间里……】 【难道真的跑路了……】 【不对啊,结合主播说的话,我合理的推测他们在一起。】 【什么都磕之后让我营养均衡。】 许知桥窝在旁边的电竞椅里轻轻的“啧”了一声。 他点开礼物界面,开始“大采购”。 指尖刚要按下支付键,手腕突然被温热的掌心扣住。 尘林昂睫毛低垂,在匹配的间隙精准“捕捉”到异动,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圈。 “别刷。” “平台还要抽成一半。” “还不如直接转给我。”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含着笑意的眼睛,喉结滚动着将抗议咽回肚里。 他不甘不愿的将礼物全部从“购物车”里踢了出去,键盘敲击声都比往常重了几分。 不过在尘林昂把头转过去之后,许知桥屈腿窝在电竞椅里。 黑色卫衣衬得脖颈愈发苍白,修长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点开了礼物界面。 虚拟货架上闪烁的“玫瑰花嫁”特效礼盒泛着鎏金光芒,与他瞳孔里跳动的占有欲如出一辙。 ——毕竟谁能容忍自己被质疑“跑路”? 当然不能不刷。 都被怀疑跑路了,当然要为自己正名。 价值不菲的“玫瑰花嫁”特效在直播间轰然炸开。 999朵虚拟玫瑰裹挟着金粉铺满整个屏幕,系统都因过载发出短暂的蜂鸣。 【WC!!!榜一大哥闪现开大!!】 【这特效把我电脑都卡死机了!!】 【家人们谁懂啊,我刚点进来还以为进了婚礼现场】 【高冷主播×霸道榜一?这设定我能嗑到地老天荒】 【等等,主播游戏都打不利索了!是不是被榜一大哥的礼物秀到了】 而尘林昂看到礼物也没说什么,只是挑了挑眉。 他还是贯彻自己的高冷风格,只打游戏,不看弹幕,也不怎么说话。 而许知桥见弹幕没有质疑自己跑路的谣言,也心满意足的专心看着尘林昂的侧脸,附带看看他的直播。 弹幕当然没有人质疑他跑路。 弹幕已经快疯了。 除了经常说话的十几个人,还炸出来了十几号潜水不怎么说话的人。 虽然一共也没几个人说话,但弹幕还是刷的飞快。 【什么什么???】 【事情的发展好像不太对劲……】 【不是……】 【我要出水,就叫“我关注的哑巴主播今天竟然开口说话了”。】 【他跟榜一大哥在一起??】 【难道我不是在磕邪门歪道,而是在磕纯爱CP???】 【不是,等等……我关注的不是游戏主播吗……】 【怎么感觉自己关注的是情侣主播……】 【虽然这是榜一大哥的基操,但单配主播今天的话食用显然效果更佳……】 【我不理解啊……真的不理解……】 【管它呢,先磕一口再说。】 尘林昂依旧专注地打着游戏,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游戏角色也随之做出各种反应。 许知桥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直播间的弹幕愈发热闹起来,各种猜测和调侃不断。 【主播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啊,难道是和榜一大哥在一起太开心了?】 【感觉主播和榜一大哥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嘿嘿。】 【我不管,我就要磕这对CP,太甜了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主播其实是个恋爱脑,为了榜一大哥才回来直播的?】 【哈哈,楼上的想法好有趣,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哦。】 尘林昂操控鼠标的手指突然顿住,眼眸扫过右下角疯狂滚动的弹幕。 【主播和榜一大哥锁死。】 【求官宣求撒糖。】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边缘,喉结滚动两下,垂落的发丝恰好遮住嘴角不受控扬起的弧度。 他虽然不想过多地在直播间透露自己和许知桥的关系,但也不想让粉丝们胡乱猜测。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难得地再次开口说道。 “别乱猜,看游戏。” 当然,其实是因为他太想让大家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有句话说得好,越没有什么才越要强调什么。 他就是要假装制止别人瞎猜,其实就是为了激发大众的逆反心理。 果然,这句话刚落,弹幕区瞬间沸腾。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越解释可就越像掩饰哦~~】 第20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20 尘林昂美滋滋的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胜利”字样。 他的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发烫的手机边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伸手揉了揉泛红的眼角,空调冷风拂过耳尖,这才惊觉自己方才竟盯着弹幕傻笑了许久。 幸好直播间只投屏了游戏画面,没装摄像头。 毕竟此刻他歪着脑袋、眉眼弯弯的模样,哪还有半点高冷男神的影子。 “别瞎说。” 他最后还是没忍住,清了清嗓子,尾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 这句话像投入沸水的冰块,让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半秒,紧接着弹幕又刷了起来。 【天啊,主播又说话了,我要录下来反复听。】 【主播好温柔啊,不过不让我们瞎说,是不是说明我们说对了呢?】 【不管了,我就当主播默认了,这对CP我磕定了。】 【救命!主播今天是话痨转世哈哈。】 【高冷人设崩塌现场!快截图保存证据!】 【家人们谁懂啊,这欲拒还迎的拉扯感太绝了!】 尘林昂清了清嗓子没再说话,除了偶尔感谢一下礼物,其余时间都在认真的打游戏直播。 【又高冷起来了呢……】 【说话的主播简直就是昙花一现啊。】 【但是越区别对待,就越说明有什么东西,不是嘛。】 两个小时的时间过的其实也挺快的,尘林昂就开了大概开了八局游戏就结束了。 他看着一片通红的,惨不忍睹的战绩,默默的下了直播。 他真的是技术主播啊喂!!! 八局游戏只赢两局,这简直是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虽然之前也会这样……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尘林昂把手机推到许知桥的面前,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许知桥。 “阿桥,输的好惨啊。” 他把手机往许知桥面前一推,眼眸泛起水光,睫毛上仿佛凝着细碎的雾气。 尤其是每一局的输出占比和人头数都冠绝全场。 更讨厌了。 许知桥修长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精准点出“MVP”的标识。 “每一局都是MVP。” “阿尘很厉害。” 尘林昂顺势将电竞椅滑到许知桥身侧,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瘫进许知桥的怀抱。 他的下巴搁在许知桥肩头,夸张地捂住心口。 “MVP,但是败方MVP。” “我的心简直拔凉拔凉的。” “那我陪你玩怎么样?” 许知桥突然勾起他耳边的发丝,在指尖绕出一个温柔的弧度。 “我们打双排。” “我可以保护你。” 尘林昂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被点亮的星辰。 他从许知桥的身上爬起来,猛地坐直。 “真的吗,阿桥。” “那我们一起玩吧。” 许知桥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打开游戏,在Timi的背景音中语气里的笑意也听得分明。 “之前阿尘不是跟我说,因为我刷的钱多,可以免费打标嘛。”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吐出温热的气息。 “我当时其实就是想问你能不能把打标换成一起打游戏。” “但是当时感觉你太过于冷淡,感觉不像是愿意跟我一起双排的样子。” 当然也是因为当时不确定因素太大了,他不想一不小心失了分寸把人吓跑了。 尘林昂的笑容僵在脸上,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他想起直播间里那些冷冰冰的“嗯”“哦”回复,干笑了两声赶紧找补。 “因为我线上聊天的话确实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偷瞄着许知桥似笑非笑的表情,补充道。 “我还是更喜欢线下交流一点。” 闪耀着V10标识的邀请界面泛着鎏金光芒,一眼看过去,就散发着金钱的气息 看着许知桥的邀请界面在屏幕上闪烁,尘林昂赶紧点击了接受。 “阿桥是玩什么位置的呀。” “都可以。” 许知桥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如飞,将头像上方的分路改成了主选游走,次选发育路。 (游戏是五条路一共,一人一个位置。) 深色的游戏界面映出他专注的眉眼,唇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暴露了内心的期待。 当时他为了能跟尘林昂一起打游戏,几乎把所有的位置跟英雄都玩过一遍。 而且每次都会刻意的把自己的段位打到能跟尘林昂双排为止。 甚至特意控制段位升降,只为了能与尘林昂匹配到同一局游戏。 那是他隐秘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现在都用不上了。 因为他可以明明白白的提出想要和他的小主播一起玩游戏。 “阿桥玩游走嘛。” 尘林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烈的笑意填满。 “嗯。” 许知桥轻声应道,眼眸里泛起温柔的涟漪,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出瑶的英雄界面。 “玩瑶瑶挂在你身上。” (瑶,一个角色,可以挂在队友头上。) 尘林昂被这直白的话语逗得轻笑出声,快速将分路改成发育路和游走。 “那我玩一把阿离带你漂移怎么样。” (阿离位移多,然后头上带着瑶可以乱跑) “阿离能放出来嘛。” (游戏一个人可以ban(不能选)一个英雄,阿离很强,一般高端局ban位买房) 许知桥一边说着,一边点击匹配按钮。 别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和手机屏幕的轻微响动。 因为两人选的分路都比较冷门,眨眼间便进入了队伍界面。 “应该可以放出来吧。” 尘林昂先预选了阿离,但还是有些忐忑。 “我们还是红方,说不定队友还会认为我们拿不到把英雄给ban了。” (蓝方先选英雄,然后红方选,所以有时候会担心放出来被对面拿了就不放出来。) “!!放出来了。” 尘林昂的眼眸瞬间亮起,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他瞳孔微微收缩。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两边整齐排列的10个ban位,阿离和瑶的英雄头像竟安然无恙地躺在未禁用列表里。 “对面别选别选别选……” 尘林昂一边嘟嘟囔囔的碎碎念,一边向许知桥投去目光。 电竞椅因他不安的晃动发出吱呀声。 “咦,阿桥竟然还没有预选,我才发现。” 第21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21 许知桥的眼睛里闪过笑意,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敲击。 “毕竟很多人认为瑶是混子,我怕预选了会被ban。” “啧。” 尘林昂不满地抿起唇。 “总会有这种英雄歧视。” “而且有的人只是可能不太会玩游戏所以菜一点,也不能称之为混子吧。” “真的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对面终于选好了自己的英雄。 不是阿离也不是瑶。 “Lucky!” 尘林昂猛地坐直身体,立刻点了帮抢。 而一楼也很给力的立刻帮忙拿了阿离。 “阿桥你刚好是二楼。” “你先等等。” 他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雀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快速点开聊天框。 说完,尘林昂点开游戏的聊天框,直接语音转文字输入: 【二楼选瑶妹。】 【我带飞。】 许知桥笑出了声,笑声混着喉间低哑的震动溢出。 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锁了瑶。 “但是你这样说话真的好像那种油腻普信男。” “一般游戏里有人这样说,事实不总是恰恰相反嘛。” 尘林昂的笑容瞬间凝固。 尘林昂趁着队友还在选英雄的时候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恶狠狠的伸手搭在许知桥的脖子上。 “你说谁是油腻普信男。” “阿桥你看看我这张脸。” 说着,他直接把脸怼到许知桥眼前,鼻尖几乎相触。 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跳动的血管,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连唇瓣上未愈的咬痕都清晰可见 尘林昂把他那张365º无死角的脸怼到许知桥的眼前大声控诉道 “阿桥,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许知桥在尘林昂的唇瓣上碰了碰,动作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水面。 “阿尘当然不是。” 他的眼睛里盛满笑意,指尖划过尘林昂的脸颊。 “不过阿尘还是要用实力说话。” 这猝不及防的温柔让尘林昂浑身发软。 他哼哼唧唧地从许知桥身上爬起来。 重新拿起手机时,屏幕刚好跳转到加载界面。 “说起来,我记得瑶不是跟马克的要多一点。” “阿尘怎么不玩马克。” 尘林昂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趁着加载间隙,用手指挠了挠许知桥的掌心,一本正经道: “因为坐牢。” 还没等许知桥反应过来,他便破功似的叹了口气,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笑意。 “更因为我只有菠萝头那一个皮肤。” “太丑了,根本不想玩。” “我全皮啊。” 许知桥一边操纵着人物行动,一边挑眉说道,声音带着蛊惑的低哑。 “你可以用我的。” “阿桥是v10嘛!!” “刚才的页面怎么没有显示。” 尘林昂有些惊讶。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刚刚有看到过充满金钱气息的,亮闪闪的v10标。 “隐藏了。” 许知桥轻描淡写地回答,指尖却在游戏的间隙在尘林昂的耳尖上捏了一下。 尘林昂听到后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顺便拿了个一血。 应该的。 毕竟有的人不给他皮肤就摆烂。 感觉这种人脑子的构造跟别人不太一样。 他操纵着阿离灵巧地躲过敌方技能,伞在空中划出绚丽的弧线。 “说起来,我们的账号是不是还没有绑关系。” 阿离优雅地转了个圈,带着头上的瑶瑶脱离战场。 “打完了我们去绑个情侣关系吧。” 许知桥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瞬,才应到: “好。” “不过你是主播,这是不是就相当于官宣了。” “会不会不好……” “哪里不好了。” 尘林昂突然加速,阿离带着瑶瑶在人群中灵活穿梭,伞面绽开的瞬间,屏幕上接连跳出击杀提示。 “当然是要官宣的。” 尘林昂愣了一下笑了出声,突然回头看向许知桥,唇角勾起张扬的弧度。 “阿桥不会认为我今天不说我们在一起了是因为我不想官宣吧。” 尘林昂在敌方水晶的面前挽了个漂亮的“伞花”。 公孙离的伞面绽开鎏金流光,配合着水晶爆裂的特效,在屏幕上炸出绚丽的烟花。 胜利标志弹出的瞬间,他随手将手机往电竞桌上一扔,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瘫倒进许知桥怀里。 “你没发现我说了别瞎猜之后,他们更加相信我们的关系嘛。” 尘林昂仰起脸,发丝凌乱地散在许知桥膝头,眼尾还带着因为游戏激战而导致的绯红。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东西。 “这就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许知桥垂眸看着他,瞳孔映着室内暖黄的灯光。 他伸手拂开尘林昂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发烫的皮肤,嘴角带着压不住的微笑。 “你还高冷主播。” “明明就是心机主播。” 话音未落,就见尘林昂突然撑起身,苍白的脸逼近到呼吸可闻的距离。 尘林昂对着他眨了眨左眼,眼眸弯成狡黠的月牙,尾音拖得绵长。 “让他们自己发现,比我们直接说出来效果要好得多。” 他故意压低声音,温热的呼吸扫过许知桥泛红的耳垂。 “然后等发现的差不多了,再直接官宣。” “这样才能让他们在这个信息化的互联网时代,记得更久一点点。” “再说。” 尘林昂喉间溢出轻笑,指尖灵巧地勾住衣领,用力一扯。 纽扣崩落的声响混着布料撕裂声。 大片白皙的锁骨暴露在暖黄灯光下,苍白皮肤下蜿蜒的血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阿桥不喜欢心机吗?”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修长手指如蛇般滑过锁骨凹陷处。 指尖每掠过一处,皮肤便泛起细密的战栗。 最终停在胸前第二颗纽扣上,慢条斯理地旋转、解开。 随着布料一寸寸敞开,心口处未愈的咬痕赫然入目,像朵盛开的血色玫瑰。 许知桥的喉结剧烈滚动,眼睛被欲望染成深渊。 他紧攥着电竞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这根本不是心机。”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尾音带着压抑的颤意。 “对呀。” 第22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22 尘林昂双手攀上许知桥的肩膀突然倾身。 他咬住许知桥的耳垂,舌尖轻轻舔过敏感的皮肤。 “我这是明目张胆的色诱。” 然后在许知桥动作之前灵巧的从许知桥怀里溜出来,半倚在桌边,眯着眼睛对着许知桥笑。 “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 “有点晚了呢,阿桥。” “我们洗洗睡觉吧。” 许知桥看着笑得狡猾的人,板着脸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蹦出了一个“好”字。 尘林昂笑得开怀,把人扒拉到自己怀里,安抚的碰了碰许知桥的额头。 许知桥轻轻“哼”了一下,在尘林昂的怀里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从他怀里蛄蛹出来。 “睡觉。” 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两个人的官宣其实没有那么正式。 就是在直播的某一天,尘林昂看着再一次爆炸的水晶,嘟嘟囔囔的撒娇,要许知桥陪着他双排。 情侣标一出现,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当我认为已经接受了主播的双标的时候,没有想到劲爆的还在后面……】 【这是真的?总不能是做戏吧??】 【那铁不是啊……哪家榜一陪主播做戏……】 【我磕的CP竟然是真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有没有人懂!】 【楼上我知道!!】 【如果是真的,我磕一下怎么了,本来就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我磕一下怎么了,又不会成真的。】 【如果是演的,我磕一下怎么了,演来就是给我磕的。】 【我吃吃吃吃吃……】 【我还记得我最开始是来看技术的……】 【然后那一次主播不小心露手之后我就是来看手的。】 【而现在,我是一名合格的CP粉(骄傲JPG)。】 【而且高冷主播是不是变身成了不·高冷主播……】 【这很难平。】 两个人的双排,那自然是默契十足,最后双双躺在地上睡觉。 “……” “这不对吧。” 尘林昂看着并排躺在地上“睡觉”的两个人物,幽幽的说道。 “可能对面是代。” “我们两个还要带着三个人,输了也不奇怪。” 尘林昂看着再一次爆掉的水晶,不高兴的“啧”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刚刚直播了半个小时多一点。 “说真的,不玩游戏的真的一定要去玩。” “玩了这个游戏之后再也不担心自己的血压不够高了。” 尘林昂假笑了一声,再一次开始匹配,准备开始下一局游戏。 许知桥眼疾手快的取消了匹配,伸手在尘林昂的手背上轻轻的划了两下。 尘林昂有些痒的缩回手,用眼神询问许知桥怎么了。 “我点几个陪玩,我们一起。” “这样就不用担心队友问题了。” 尘林昂也不客气,立刻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许知桥。 “那就谢谢木大人了。” 说完,他迅速的凑过去亲了亲许知桥脖颈上未消的红痕。 这是两个人中午准备午睡但是最后没有睡的结果。 顾忌着在直播,尘林昂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是很轻的碰了碰就离开了。 许知桥只感到脖子上一痒,温热的气体喷洒在泛着痒意的皮肤上。 随着唇瓣的离开,那股若有若无的痒意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热意与泛起的红晕在略显苍白的脖颈上。 点的陪玩来的很快,不一会儿旁边的三个空位便被三个陪玩占据。 【说实话,我有点酸了……】 【主播这算是被包养了吗,直接上陪玩了哈哈哈哈。】 【主播也是发达起来啦~】 “那我开了。” 见五个位置都有人玩,尘林昂招呼了一声便开了游戏。 “现在五排,又是点的陪玩,也不需要管其他人。” “我玩游走跟着你吧。” 许知桥点开游走界面,手指在游走英雄上逡巡。 “好耶。” 尘林昂点了点头,依旧选择了发育路。 两个人因为是直接在一起玩的,没有开游戏麦,但是游戏内的听筒是开着的。 只听其中一个人直接开麦说道: “辅助姐姐直接跟我吧。” “我可以带飞的。” “???” 尘林昂瞬间不高兴了。 不是,你是陪玩我是陪玩。 什么意思啊。 最重要的是,许知桥是我的,他想干什么??? 尘林昂也不惯着他,直接就开麦,准备让他搞清楚状况。 结果还没等他说话,许知桥先一步打开麦克风开口了。 “你只是我点的陪玩。” “射手是我的男朋友。” “我不跟他要跟谁。” 尘林昂瞬间神清气爽,硬气起来。 他打开麦,低低的笑了两声。 “不好意思呀,可能是因为我们没有用情头让你误会了吧。” “不过加载界面你肯定可以看到我们的情侣标。” “真不好意思呢。” “哥哥是我的男朋友,让你没有辅助跟了。” 说完,尘林昂潇洒的把麦一关,黏在许知桥的身上又顺带亲了他一口。 谁都别想抢他的老婆!!! 【???】 【不是哥们……】 【不是姐们……】 【我关注的高冷主播瞬间变成了绿茶主播怎么破……】 【别说,你还真别说,还怪可爱的……】 【在外高冷男神,对内热情小狗,遇见情敌秒变绿茶嘤嘤怪。】 【可以跟榜一大哥抢小狗吗……】 【你确定能抢的过。】 【那算了,小狗x榜一也很好磕,嘻嘻。】 弹幕本来以为这已经够让人惊讶的了。 结果一局游戏下来,尘林昂时不时便要开麦叫两声“哥哥”,然后黏黏糊糊的操控着人物围着许知桥转圈。 “哥哥,我玩的怎么样呀。” “哥哥,我们走这边好不好。” “哥哥,你给的盾实在是太棒了。” “哥哥好厉害,控制了这么多人。” 观众老爷们一局看下来,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全部都是“哥哥哥哥哥哥……” 【咯咯咯咯咯咯哒~(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别说还真挺像的。】 【难道主播本质上是个话唠绿茶,之前只是懒得理我们吗……】 【好像有点子伤心了……】 第23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23 【不过看看榜一大哥的实力,又感觉没什么了……】 【主播真是好福气啊……】 【主播真是好福气啊……】 虽然陪玩说话不怎么好听。 ——可能是因为尘林昂戴上了有色眼镜听他说话。 但是陪玩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再加上尘林昂和许知桥本身也很强,直接拿下比赛。 就算对面有高手也没所谓。 毕竟这边是五个高手,对面是一个高手带四个“不高手”。 “陪玩点了几局呀。” 尘林昂看着一局结束后还在队伍里没有离开的三个头像有些疑惑。 “五局。” 许知桥慢条斯理的帮尘林昂点开了匹配,然后靠在了他的身上。 “差不多刚好可以打到下播。” “今天真的是让榜一大哥破费了。” 尘林昂殷勤的帮许知桥捏着肩膀。 “那这个是下午我帮你疏通筋骨的报酬。” “还是预约的晚上的疗程……” 尘林昂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轻刮了刮许知桥裸露的锁骨。 许知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瞬间脸色爆红。 他从尘林昂的怀里挣脱出来,还不小心将电竞椅撞在了桌子上 发出一声巨响。 他狠狠地瞪向尘林昂,只是脸颊上的绯红色让他整个人显得毫无威慑力,反而有些可爱的过头了 。 ——至少在尘林昂的眼里是这样。 尘林昂看着眼角挂着泪珠的人眼神控诉,脸颊绯红的看着他,心里飘过了密密麻麻的“可爱”字样。 因为在直播,也不方便说些什么。 毕竟尘林昂可不希望有其他人听着他们说悄悄话。 所以尘林昂只是牵着许知桥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在他手心里悄悄的挠了挠。 许知桥挣了两下没有挣脱,便也红着耳朵由着他了。 【???】 【今天晚上我打的问号抵我之前一个星期打的问号。】 【我真的……我怀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怀疑……】 【好奇怪哦~这个直播看着看着,脸上就出现了车轱辘印子呢~】 【我怀疑在开车,而且我有证据……】 【我还以为是因为我的心太脏了,原来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啊。】 【帮你把裤子穿上。】 因为陪玩的能力确实很强,再加上尘林昂和许知桥的能力也很强,这五把游戏结束的很快。 尘林昂看着只剩下两个头像的游戏页面,看了一眼时间。 “怎么还有十五分钟。” 说完之后,尘林昂顿了一下。 “对不起,我没有主播的道德素养。” “可是我真的只是想快点下班。” “下面就不打游戏了吧。” “因为我要上班摸鱼。” 弹幕瞬间飘过一连串的“????”。 【???不是……这么直白的吗……】 【虽然我也上班摸鱼,但是我不会当着老板的面说出来啊……】 【可能是因为最大的老板不仅不在乎,而且乐见其成吧。】 【那要干什么,秀恩爱吗。】 【笑死,我之前觉得这根本不可能,现在觉得这好合理。】 【确实是主播能干出来的事情……】 【万万没想到系列+1……】 “干什么,不知道干什么。” 尘林昂无聊的在游戏界面上乱点一通。 “打娱乐吗。” 许知桥进入娱乐局,发出了邀请。 “打发打发时间。” “也可以。” 尘林昂接受了金光灿灿的邀请,再一次跟许知桥双排。 “至少打娱乐不会高血压。” 他叹了一口气随便选了一个英雄。 “菜当然可以,这很正常。” “但是又菜嘴又臭又爱骂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许知桥看尘林昂已经选好了英雄 配合他选了一个情侣英雄。 “用情皮。” “那肯定的。” 尘林昂瞬间高兴起来,选了那个英雄的情人节限定皮肤。 瑰丽的特效亮起,盖住了尘林昂悄悄勾住许知桥的指尖。 玩了两局娱乐,也差不多是到了下播时间。 尘林昂飞快的点击下播,然后瘫在了许知桥身上。 “打游戏确实是娱乐。” “但是一想到这个是我的工作,好像一点都娱乐不起来了。” “果然,俗话说得好:干一行恨一行。” “行行行,行行恨。” 许知桥被尘林昂逗笑。 他伸手点了点尘林昂有些疲倦的眉眼,又俯下身碰了碰他漂亮的嘴唇。 “不想播就不播。” “是阿尘自己选择的。” “说要直播对粉丝负责。” 尘林昂哼哼唧唧的往许知桥怀里钻,伸手圈住许知桥的腰肢。 他的鼻尖抵着许知桥的腹部,呼出的热气让许知桥整个人的有些发烫。 “主要是直播可以秀恩爱。” “但是也不方便。” “毕竟我们也不能实名制上网,他不方便开摄像头直接让他们看。” “而且有很多事情都干不了。” 尘林昂用牙齿咬住许知桥的衣服下摆,将衣服微微的掀起。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但许知桥还是听的分明。 “我才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阿桥有多么的惹人喜欢。” 尘林昂已经掀起了许知桥的衣服。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略过衣物,直接喷洒在许知桥腹部的皮肤上,让他感到更加的燥热。 尘林昂感受着脸颊附近有些硌人的硬度,轻笑了一声。 “阿桥最近是不是补的有些过头了。” “毕竟下午不是才刚刚……” 尘林昂没有把话说完,只是从许知桥的腿上起来,用那双藏不住笑意的眸子盯着他。 “你……你闭嘴……” 许知桥感觉又羞又恼。 他掐着尘林昂下巴直接吻了上去,妄图堵住那张总是让他感到羞愤脸红的唇。 可惜尘林昂就算不出声,也一样可以让许知桥脸红的彻底。 一吻毕,许知桥的唇已经微微发肿,眼尾带着一抹绯红,双眼蒙上了一层水雾。 许知桥微微眯了眯眼睛,想让有些模糊的视线变得更加清晰。 他有些不明白。 明明自己也亲过很多次了,为什么每次被亲的直不起腰的人都是自己。 尘林昂没有理会许知桥心里的弯弯绕绕。 他直接抄起许知桥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 第24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24 “去浴室洗漱吧。” 许知桥把头靠在尘林昂的肩膀上,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之前在他的想象当中,应该是他抱着尘林昂的。 毕竟当时他以为尘林昂不敢走那个水晶楼梯,他还幻想着能抱着他上上下下呢。 结果…… 跟想象中直接大相径庭。 算了。 许知桥将脑袋埋在尘林昂的怀里,勾着嘴角闭上了眼睛。 只要是他就够了。 虽说尘林昂现在不需要靠直播生活,但是他依旧会向之前那样准时开直播。 只是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他不再冷冷冰冰的一句话都不说,偶尔会跟许知桥互动一下。 有时候也会有特殊节目,比如说双排或者点陪玩展现一下良好的茶艺。 一局游戏结束。 许知桥放下手机看向尘林昂。 尘林昂微微歪头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怎么了。 许知桥没说话,将手机搁在桌子上,然后将凳子挪到跟尘林昂紧贴在一起。 “怎么了。” 尘林昂微微偏过头看着他。 许知桥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悄悄的伸出一只脚,试探性的碰了碰尘林昂的脚。 尘林昂眼里浮现出了一抹笑意,伸出双腿将许知桥送上门来的腿夹住了,只是面上还是一副无辜的样子。 他放下手机,用水润的眼睛看向许知桥。 “怎么了吗。” 许知桥抿了抿唇,心下一横,直接将手塞进了尘林昂空出来的手里。 尘林昂最终还是笑出了声,与许知桥十指相缠。 【呜呜呜好想看他们在干什么。】 【主播笑得好宠,肯定是在干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亲亲了嘛!!为什么不让我看!!!】 【有什么是尊贵的VIP用户不能看到的吗!!!】 【想看想看想看……】 【(阴暗爬行)(从洞里爬出来)给我看看……(发出嘶吼)】 “下播了。” 尘林昂看了眼时间,说话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 【我受够啦!!给我们看看怎么了嘛!!!】 【现在连听都不让听了嘛,呜呜呜。】 【我在现场,我是床垫!!】 【那我也在现场!!我是……我是枕头!】 可能是因为尘林昂现在的直播有了看头和节目效果,除了看游戏的,还有磕CP的。 总体来说,粉丝甚至还上涨了一点。 有时候已经下播了,直播间里还会有人在已经关闭的直播间里聊天。 毕竟因为尘林昂没有粉丝群嘛。 尘林昂打了个哈欠,凑过去亲了亲许知桥的脸颊。 “今年播完了之后就不直播了。” “我刚刚差一点就直接脱口而出叫了阿桥的名字。” “直接实名制上网。” 打哈欠果然会传染。 许知桥也打了个哈欠,靠在尘林昂的身上。 “我倒认为没什么。” “毕竟也没人认识我们,我们也不怎么出门。” “就算露脸,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尘林昂将许知桥揽在怀里,震颤的胸腔传递到许知桥的身上。 “是不是古代的隐士就是这样的。” “独自生活,也不出门哈哈哈。” 许知桥紧紧的挨着尘林昂把牙刷塞进嘴里,说话含含糊糊的听的不甚清楚。 “不知道,可能吧。” “那他们没有外送,是不是要自己种田。” 尘林昂把嘴里的漱口水吐在水池里,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看向镜子里面的许知桥。 “什么?” “阿桥想要种什么吗。” “不过整座山都是阿桥的,想种什么都可以种吧。” 许知桥的睫毛上还挂着刚刚扑上去的水珠。 他弯着眉眼,眨眼的瞬间水珠从睫毛上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带起一阵凉意。 “暂时感觉没什么特别想种的。” “阿尘有吗。” 尘林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开怀。 “不知道哎。” “我记得之前好像刷到了一个视频。” “说只要在院子里种菜的大概率都是国人。” “我们要自己种点什么菜吗。” “而且山这么大,是不是还可以养一些鸡鸭鹅什么的。” “?” 许知桥愣愣的看着尘林昂眼里闪过的一丝坏笑,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可惜两个人穿的拖鞋都是软底厚底的,再加上许知桥实际上并没有用什么力气。 尘林昂一点都没有感到疼,反倒是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他配合着“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皱着眉头,眼眶里的眼泪说出来便出来。 “哥哥如果不喜欢直说便罢了。” “何苦用这种方式让我闭嘴呢。” 许知桥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他控诉的抬起头,也不说话,就直直的看着尘林昂的眼睛。 结果最终还是不抵尘林昂的厚脸皮,率先移开了目光。 尘林昂一下子笑出声,将人揽进怀里。 他一只手环绕着许知桥的腰,另一只手则虚虚的划过许知桥的锁骨。 “阿桥怎么这么可爱。” “快来让哥哥亲亲。” 许知桥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尘林昂的鼻梁上。 “呕。” “你怎么这么油。” “咳。” 尘林昂清了一下嗓子,将许知桥在自己怀里转了一圈,让许知桥面对着自己。 他的眼里满是认真和深情,看的许知桥心脏猛烈的跳动,瞳孔微缩。 尘林昂郑重的在许知桥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眼里像藏着星光。 他唇瓣微启,吐气如兰。 “阿桥,你知道吗。” “什么。” 许知桥咽了咽口水,掌心几乎要被他攥出汗来。 他有些紧张的捏住了尘林昂的衣服下摆。 轻柔顺滑的布料在许知桥的手心晃晃荡荡 ,让他几乎有些抓不住。 他有些紧张的眨了眨眼睛。 睫毛上的水珠早就蒸发殆尽。 之前被水沾湿变成一缕一缕的睫毛现在根根分明。 又因为主人紧张的情绪扑闪扑闪的,落下一小片的阴影。 许知桥的声音很轻,就像是羽毛拂过。 轻的像是生怕惊扰了一场来自或春日,或仲夏,或深秋,或凛冬的美梦。 “你想要说什么。” 尘林昂眸子里面的星辰闪耀。 他的嘴角微勾,将许知桥抵在洗手池上。 第25章 高冷主播的榜一小粉丝25(完) 然后将他环住自己腰上的双手拉下来,让他双手撑在洗手池上。 “我要说什么。” 尘林昂嘴角微勾,将双手背在身后,凑近许知桥的耳廓。 许知桥被喷在耳后的热气烫的缩了缩脑袋,不自觉的跟着呢喃了一遍。 “你要说什么。” 尘林昂直起了身子,飞快的眨了眨眼睛。 “我要说……” “阿桥……” “不油不要钱呀。” “哈哈哈哈哈哈。” 尘林昂在话音未落的时候便一下子窜了出去。 徒留下在原地发愣的许知桥,还有来自尘林昂渐行渐远的一连串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 “?????” 所以眼睛里哪有什么星辰,不过是坏笑。 把他的手掰开,不让他环着自己,也是为了方便说完话之后跑掉吧。 许知桥冷哼了一声,气势汹汹的就去追尘林昂。 尘林昂一边笑一边倒在床上,将许知桥摁在怀里。 “我错了哥哥。” “我不该乱说话。” “好哥哥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许知桥在尘林昂怀里忿忿的扭来扭去。 尘林昂笑的直颤抖。 他掰起许知桥的下巴,眼底笑意未散,眼角处还挂着笑出来的眼泪。 许知桥则眼里皆是羞恼,发誓要与尘林昂一决胜负。 “我说,阿桥。” 尘林昂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他将许知桥钳制在怀里,双腿缠着许知桥的双腿,一只手按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则搭在他的脖子上。 许知桥还在不安分的乱动,双手掐着尘林昂的腰,两只眼睛里面都带着溢出来的不满。 “我爱你啊。” 尘林昂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正式,也没有什么梦幻的感觉。 他的眼睛里残留着笑意,嘴角勾起的弧度就像是在说一句玩笑话。 他的话不像羽毛,也不怕惊扰了梦境。 许知桥骤然便安静了下来,任由尘林昂与他额头相抵。 他们本就不该担心梦醒。 因为他们的相爱无比真实。 但是这也不是你能浪费我感情的理由。 许知桥趁着尘林昂不注意将他压在身下,在他的锁骨上落下了一个轻飘飘的吻。 “这是你浪费我感情的惩罚。” 许知桥将脸埋在尘林昂的胸膛。 “谢谢阿桥的不杀之恩。” 尘林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胸腔的震颤带起许知桥的嘴角。 “晚安。” “我爱你。” 直到永远。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时钟的指针一刻不停的转着圈圈。 许是因为接连两个世界都没有见过许知桥苍老的样子,尘林昂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也可能是因为在他的心里,许知桥永远都在风华正茂的年纪。 无论是曾经冷冷冰冰与他一样不懂情爱的小仙君,还是到最后一碰就在他身下软成一摊春水的神君。 在他记忆里的许知桥,永远都是彩色的,带着张扬的神采。 即使他总是身穿白袍,即使他总是不苟言笑。 尘林昂最后碰了碰那双再也睁不开的眼睛,将人小心翼翼的抱在了怀里。 在社交平台上留下来,独属于他们的,最后足迹。 【我们于年少时相爱。】 我会爱你。 直到永远。 没有尽头。 破碎的灵魂碎片已经大致能看的出来许知桥的脸颊,只是有些模糊,看的不甚清晰。 尘林昂这一次没有催促小白九狐快点去下一个世界。 而是呆呆地在系统空间里坐了好久好久,盯着那张模糊的看不出是谁的脸。 他好久没有见过如此毫无生气的许知桥。 就算在离开每一个世界的时候,许知桥也依旧是带着笑的。 这让他想到了最开始的那个冷冷冰冰的小仙君。 小仙君克己守礼的成了神君之后没多久,便把门一关,脸色阴沉的问到底是谁在一直监视他。 太敏感了。 尘林昂——那时还只是规则的一角——渐渐的显出身形。 或许从那一刻起,不对,或许是更早,他便逃不出那个名为“许知桥”的大网。 否则规则怎么会一直盯着一个人看呢? 否则规则怎么会被人察觉到行迹呢? 否则规则怎么会一说就显性呢? 小仙君私下完全不像表面那么光风霁月冰冷无情。 他眼里展现出来的不是对世事的淡然,而是无底的空洞。 有一瞬间,当时还是规则的一角的尘林昂,认为他比自己更适合当规则。 已经成为神君的小仙君眼里满是杀意阴沉与病态。 尘林昂歪了歪脑袋。 他当时是做了什么? 规则不通人情,不懂情爱。 规则只记得人与人之间表达好感的方式是说“爱”。 规则觉得自己很欣赏小仙君。 ——虽然规则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感情的规则会生出这种奇怪的,可以被称之为感情的东西。 于是规则用最冷的脸,最硬邦邦的语气,对着一个充满杀意的小仙君说: “我爱你。” 于是规则便有了名字,也搭上了永远。 尘林昂勾起嘴角。 或许这便是命中注定吧。 「下一个世界吧。」 「好的。」 小白九狐飞快的接上尘林昂的话头。 仙君这一次没有直接去下一个世界它小白九狐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小白九狐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把尘林昂送到了下一个世界。 主要是现在在追的电视剧刚好演到了高潮,仙君在的话都不好追剧了。 等仙君走了,然后遇见了神君,它就可以重回小黑屋,美美的想干什么干什么了。 「这个世界和其他的世界都不一样。」 小白九狐看了一眼世界设定,突然发现自己现在还不能跑路。 「这个世界之前在逆袭部的时候都没有遇见过。」 「是吗。」 尘林昂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慵懒的瘫在身下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但是异常柔软舒适的沙发上。 「逆袭部没有去过的话,那是不是证明这个世界异常的和谐。」 「毕竟逆袭部没有,就代表不需要逆袭嘛。」 小白九狐再一次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的设定,抽了抽嘴角。 「你要说和谐,那也确实能称得上一句和谐。」 毕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第1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1 「但是说不和谐,那也确实不和谐。」 毕竟还是有血腥暴力的。 只是哪里有压迫,哪里没有反抗。 小白九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剧情,恨不得把剧情盯出一个窟窿。 「所以到底是什么世界,一会儿和谐一会儿不和谐的。」 尘林昂抬起手腕,扒拉了一下手腕上的光脑。 「还有光脑,看起来是个高科技世界。」 「希望是和谐的。」 「不然一个导弹把我跟老婆轰成渣渣了怎么办。」 小白九狐干笑了两声。 「我觉得仙君看了这个世界设定之后,肯定就希望这个世界它不够和谐了。」 小白九狐把设定一股脑的塞进尘林昂的脑子里。 「说不定还会自己用导弹轰炸这个世界。」 一个很奇怪的世界。 因为这个世界上的人不被称之为“人”,而是“虫”。 自然也没有男人女人之分。 虫族的性别划分要更复杂一些。 虫族的“人”只有一个性别特征,就是男性特征。 但是他们又分为雄虫和雌虫。 再分下来的话,雌虫又大致可以分为军雌和亚雌。 雄虫最接近“人”的特征,只是可以释放雄虫信息素,而且一般都柔弱娇贵,细皮嫩肉。 而雌虫后颈有虫纹,拥有生殖腔,担任了生育任务。 军雌一般更为健壮,拥有锋利的虫翼,方便在战场厮杀。 亚雌一般更加的娇软,更加偏向于人类中的“女性”性别。 所以雄虫往往更喜欢亚雌。 毕竟雄虫自己都弱的不成样子,哪里有脸跟军雌站在一起。 军雌不一拳把他们打在墙上扣都扣不出来才怪。 很显然军雌拥有最高的武力。 所以…… ??? 尘林昂满眼问号的看着剧情。 「军雌拥有最高的武力,以及最低的地位。」 「这合理吗???」 小白九狐装模装样的耸了耸它并不存在的“肩膀”,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 「仙君你接着看,碎三观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尘林昂皱着眉头,接着接受世界的设定。 因为雄虫的出生率远远的低于雌虫,所以为了保证出生率,婚姻政策的一雄多雌。 婚后雌虫的所有财产都要归雄虫所有。 无论是婚前财产还是婚后财产。 所有的,百分百的财产。 「所以,婚后的雌虫财产拥有量是……0??」 尘林昂不理解,尘林昂目瞪口呆。 「而且雄虫可以随意打骂雌虫。」 「雌虫被打死了也无人在意。」 「而且想打就打,让跪就跪,站着都不能???」 「不是,签了卖身契的奴隶都比这个有人权吧!!!」 「这真的有人……不是,有虫愿意结婚吗?!!」 尘林昂感觉三观被击碎了。 他恍恍惚惚的接着往下看。 「看到了,所有的雌虫都如此的恨嫁。」 「因为雄虫的信息素可以治疗精神暴动。」 「……」 「好像有点合理,但又有点怪怪的。」 「军雌武力值那么高,为什么不直接把雄虫全养起来。」 「就当是养了一群精子提供机器,外加信息素提供机器。」 「如果是因为被雄虫标记了之后会被那一只雄虫的信息素压制。」 「那可以让其他的雌虫帮他杀了那只雄虫啊。」 「或者在被标记的时候干掉他。」 尘林昂修长的手指划过面前的虚拟书页。 「雄虫的等级正在逐年下降,甚至连A级都稀少的可以。」 「整个帝国就只剩下虫帝一个SS级雄虫,甚至没有SSS级。」 「而雌虫的等级虽然没有历史描述的那样高,但至少还有三个SSS级。」 「外加上SS级以及S级,等级上完全可以碾压雄虫。」 尘林昂眯起眼睛,掌心托举的虚拟书页消散成点点光点。 「如果就算如此,还是雄虫的天下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 小白九狐撑起身子虚心求教。 不得不说,它也很好奇为什么。 「因为在虫族的世界设定里,为了保证雄虫地位高的设定合理,雄虫的信息素等级优先级一定特别高。」 「大概就是一个C级的雄虫只靠信息素,便可以让一个S级的雌虫失去所有的战斗力。」 尘林昂轻轻笑了一声。 「这还真的是……」 「世界的宠儿啊……」 不过,如果宠儿中最强的那个“人”背叛了这个世界。 那又当如何呢? 「小白九狐,我是雄虫?」 「那肯定是的。」 小白九狐立刻接话道。 「而且强的可怕。」 「是整个帝国近百年来唯一的SSS级雄虫。」 「不过你现在暂时还没有进行等级登记。」 「要明天去测试等级,然后登记。」 「接着在数据库里面匹配信息素匹配等级高的雌君。」 当然,这个雌君小白九狐用尾巴都能想出来,肯定是神君,不可能是第二个……虫。 「行。」 尘林昂懒散的窝在沙发里,温柔的眸子盯着光脑上投射出来的虚拟人影。 SSS级高级雌虫,第一军团上将。 许知桥。 「历史上最年轻的上将。」 「不愧是我老婆。」 尘林昂美滋滋的在星网上找着许知桥的资料,然后把它们都一一下载下来,存在光脑的桌面上。 小白九狐假装自己没听见,拒绝回答。 尘林昂也不在意,继续哼着歌在网上找资料。 尘林昂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那个至今为止还没有名字,只有一个“341”编号的机器人来叫他吃饭。 “……” 绿色的肉,紫色的汤。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颜色的饭。 “341,有营养液吗。” “有的,主虫。” “……” 还不如叫主人呢。 不过为什么营养液这么难喝!!! 在科技发展的同时,厨艺也同样的退步了嘛!!! 尘林昂当时在逆袭部待了那么久,也吃过不少难吃的东西。 但是这个营养液是真难吃啊。 绝无仅有的难处。 难道是因为“虫”的口味跟“人”不一样吗? 可是他也算是半个虫啊。 尘林昂又看了一眼绿色的肉,最后还是下不了口。 第2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2 「小白九狐快出来!!」 「把你囤的零食拿一点给我吃。」 「啊?」 「什么??」 小白九狐竖起耳朵警觉起来。 「仙君是雄虫,肯定可以吃到全帝国最好的东西。」 「还要零食嘛。」 「绿色的肉。」 尘林昂错开身体,让出身后的食物给小白九狐观摩。 「实在是下不了口。」 「我记得设定不是还有营养液嘛。」 小白九狐扔给尘林昂一袋面包说道。 尘林昂打开面包咬了一口,然后生无可恋的把营养液扔给给小白九狐。 「你尝尝。」 小白九狐将信将疑的往嘴里倒了一口营养液。 「有那么难吃……」 「咳咳咳咳咳……」 「吗……」 「好的。」 「有这么难吃。」 小白九狐“呸呸”了两声,吐着舌头。 「但是你也得吃啊。」 「毕竟总不能一直吃我的囤货。」 「你还要跟神君一起住呢。」 「啧。」 尘林昂把面包啃完了之后,满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看向桌面上色彩斑斓的菜。 最后还是赴死一般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夹起来之后咬了一口。 「怎么样?」 小白九狐简直不敢看,用它蓬松的大尾巴遮住眼睛。 「还可以。」 「反正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 尘林昂在心里咀嚼了一下,想着要怎么形容。 最后犹豫半晌,还是只蹦出了两个字。 「难评。」 「说明厨艺也没有随着科技的升高而降低啊。」 「为什么营养液能如此的难喝。」 尘林昂不解的夹起一块肉盯着,锻炼着自己的适应能力,最后才慢吞吞的把肉塞进嘴里。 不得不说,随着科技的发展,再加上雄虫超绝金字塔最最最顶端的待遇。 尘林昂断定,他在这个世界的床跟沙发是最舒服的,一躺下去就不想起来。 他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就是没有老婆。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不过在这个世界应该叫雌君。 可得注意一下不能顺口叫错了。 不然老婆……不对,是雌君。 肯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心里不能忘记的白月光。 尘林昂坠入了梦乡,连梦里都是那双浮在虚拟光屏上清冷的眸子。 只有在击杀异种时,异种的血溅出,像一场瑰丽的玫瑰雨一样,他的眼里才会染上别样的神色。 真的是…… 太可爱了呢。 第二天一早,尘林昂顶着乱糟糟的发型,毫不优雅的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把凉水往脸上一泼。 等他捯饬完毕,神采奕奕的下楼时,341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并且摆在了桌子上。 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是有人服侍不得不说还挺爽的。 尘林昂最后把那杯可以称之为豆浆,但是根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的东西一饮而尽。 可能是因为身体里面有了在这里生活的灵魂碎片,接受起来也比较快。 尽管早餐有着对人来说倒胃口的颜色,尘林昂最后还是吃的干干净净。 等吃完了之后,他便直接起身,准备去测量等级外加匹配度。 「不是会有医疗虫员来家里测吗。」 「仙君不用自己去的。」 因为现在仙君还没有跟神君在一起,小白九狐暂时还不需要住在小黑屋。 「等他们过来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要自己去测,然后早点把雌君领回家。」 「……」 尘林昂理所应当的语气让小白九狐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魔怔了。 不然为什么要主动的求着被塞狗粮呢。 尘林昂设置好目的地,调好自动驾驶之后,便直接窝在飞行器舒适的座椅上,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虽然他认为虫族的社会制度问题很大,但按照现实来说,他也是受益者。 总感觉自己有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 不过没关系,他马上就有雌君了。 其他人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刚刚想的要管什么来着? 不知道。 反正有雌君就够了。 尘林昂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走进了医院的等级检测部门。 虽然这个是专门检测雄虫等级的,但是服务人员都是雌虫。 或者说都是亚雌。 毕竟雄虫不需要工作只需要吃喝玩乐嘛。 怎么突然感觉跟他挺像的。 前台见进来了一位年轻俊美风度翩翩的雄子,因为上班而颓丧的眼睛都瞬间亮了起来。 “这位雄子您好,请问是来做等你检测的吗?” 尘林昂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从鼻尖里发出了一声“嗯”。 他现在可是雄虫,要保持人设,不然被视为怪胎抓走研究就完蛋了。 他可不想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帝国的军火库。 再说了,他不想跟除了雌君以外的任何一个异性说话。 同性也是。 再说这里的雌虫都恨嫁的离谱。 万一被缠上了怎么办。 尘林昂想了想许知桥的小黑屋,悄悄的抹了抹不存在的口水。 结果可能是因为雄虫的风评与品质实在是太差了。 就算尘林昂感觉自己已经嚣张的不成样子,那个前台还是笑得谄媚。 “是这样子的。” “您要先来填一张表,填完了之后就可以去隔壁的房间测试等级了。” 尘林昂走到前台,拿起那张表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黑了。 “你们这家医院什么意思!!” “我就是测一个等级。” “填联系方式便罢了,还要填住址。” “这也就算了。” “三围是什么意思???” “还要信息素种类???” “你们想把本雄虫的个人信息放到网上去拍卖赚黑心钱吗???”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尊贵的雄虫的?” 尘林昂本来今天只是想简简单单的测一个等级,然后匹配,然后就把雌君领回家的。 结果给他弄什么幺蛾子。 测等级填三围?? “还得你们认为本雄虫是那种白痴,不知道测等级的流程???” 尘林昂没给他什么面子,声音很大,房间里面的检测医生都出来了。 医生看了一眼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前台。 又看了一眼尽管在生气但还是看起来俊朗帅气的雄虫。 第3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3 甚至是一个人来匹配没有带着一大票雌侍雌奴。 甚至生气了也没有什么责罚只是声音稍微大了些。 但这也不是前台想利用职务之便勾引他的理由。 要是上钩了便罢了。 偏偏遇上一个根本不屑一顾不依不饶的主。 医生在心里叹了口气,挂上了职业微笑。 “尊敬的雄虫大人。” “我们医院测等级是不需要提交这些材料的。” “只需要提供些许信息素进入机器,机器会自动给出等级。” “然后我们医院会在信息库找到对应的尊贵的雄虫将等级填上去。” “并且进行信息素的匹配。” “至于你。” 医生转向前台,瞬间变得严厉起来。 “惹恼雄虫,可以直接对你进行处罚。” “你被开除了。” 说完,医生又转过头来笑得标准。 尘林昂瞥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前台觉得有些无趣。 说实话,他觉得直接开除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前台可能借着职位之便公然获取他人的隐私信息,甚至妄图勾引他人。 不过他这次是切实的体会到了雄虫的特权。 惹恼雄虫,甚至可以不经过上级批准直接对他进行处罚。 尘林昂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越过前台跟着医生去了检测房间。 “尊贵的雄虫大人,您只需要释放一些信息素进入机器里面就可以了。” “机器会自动给出结果。” 尘林昂随意的点了点头,释放了一点信息素钻进机器里。 机器上的等级不断的上升。 F——E——D——C——B——A—— 医生嘴角的职业微笑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的睁大了的眼睛。 不过机器可不会因为医生的震惊而停止上升的脚步。 S——SS—— 直到SSS。 整个机器像是达到了极限了一样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尘林昂平淡的扫了医生一眼 声音里没有带着一点的波澜。 “可以了吗。” 医生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关掉了机器,连敬称都忘了使用。 “雄虫大人,这种情况特殊。” “由于您的等级过高,需要通知院长以及雄虫保护协会的来一趟。” 尘林昂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可是我还等着信息素匹配雌君。” “你们想让我等多久?” 医生有些为难。 这种高质量雄虫,就算不是说,那肯定也是要留着跟皇室联姻的,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些平民。 这几乎就是默认的规矩了。 “这个要等院长来了才能定夺。” 医生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雄虫的脸色,生怕这个看起来很和蔼的雄虫突然发难。 尘林昂倒没有在乎这些事情。 据他所知,近些年的匹配度大幅下降。 院长在不得罪雄虫以及皇室的基础上,肯定是会让他匹配的。 然后在搪塞他,说这些雌虫匹配度太低,不符合雄虫SSS级的尊贵身份。 要等雄保会来了之后再做定夺。 然后就给你拐到皇宫,许下雄虫不可能拒绝的诱惑。 尘林昂在心里冷笑一声。 可惜这个算盘必然不可能成功。 不出其然,院长来了之后谄媚的点头哈腰,说可以先去带他测匹配度。 尘林昂冷哼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抬脚越过他。 “尊贵的雄虫大人,您这边请。” 院长也不恼,点头哈腰的带着尘林昂去了隔壁的信息素匹配房间。 “怎么要怎么弄。” 尘林昂扫了一眼房间,开口问道。 院长直接受宠若惊的把人引到房间里的那个屏幕前面。 “尊贵的雄虫大人,这个不需要什么操作。” “只要直接查询就可以了。” “只要匹配度超过90%,就会强制绑定婚姻关系。” “不过您可以放心。” “近些年的最高匹配度也只能达到70%。” “所以就算匹配到了雌虫,如果尊贵的雄虫大人不满意也没关系的。” 院长一边在操纵着查询匹配度一边说道。 最重要的是绝无仅有的SSS级雄虫,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皇室那边必然会让他跟皇子结亲。 所以无论匹配度是多少,能不能看上匹配到的雌虫都是一样的结果。 除非匹配度高达90%,被强制匹配结婚,直接把雌君的位置许了出去。 院长点击了查询,在心里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 “雄虫信息素持有者尘林昂,经检测,与雌虫信息素持有者许知桥,信息素匹配度高达100%。” “现强制结婚。” “两人必须在三天内更改婚姻状况。” 机械冰冷的声音突然传出来,重重的砸在院长的心上。 “???” 百分之百!!! 这可是百年从未出现过的契合度。 就连历史记载中都寥寥无几。 震惊之后,院长出了一身冷汗。 先不说,如果皇室知道了他带着从来没有出现的SSS级雄虫做了信息素匹配。 最重要的是还强制许出了雌君之位。 就说,如果雄虫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就有他好受了。 “尊敬的雄虫大人……” “这个匹配结果……” 院长满头冷汗直流,对着尘林昂结结巴巴的说道。 尘林昂扫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 “别叫这么长,叫名字就可以了。” “叫这个东西谁知道你在喊谁。” “还有,这个匹配结果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我就去登记了。” “啊?” 院长愣了一下。 这么和蔼的真的是雄虫吗? 还是一个SSS级雄虫。 不应该飞扬跋扈,直接给他一脚,质问他为什么匹配度这么高,连雌君都选择不了吗? “不可以登记吗。” 尘林昂走到门口,瞥了一眼还在发呆的院长,又重复了一遍。 “不是说要三天之内登记吗。” “现在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自己没法跟皇室交代啊。 院长苦着脸,但还是扯出一抹苦笑。 “当然……可以……” 尘林昂点了点头,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那我就去婚姻登记部了。” 他打开光脑,看着最新弹出来的系统消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第4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4 【尊贵的尘林昂雄虫大人,和您匹配度高达100%的雌虫许知桥联系方式与住址如下。】 【请在三日内完成婚姻登记。】 后面除了许知桥的联系方式和住址,甚至还有一整份简历。 尘林昂心情很好的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张公事公办的证件照,并且将简历拖到了昨天建立的文件夹里。 之后立刻在社交软件上找到许知桥并且发出了好友申请。 当然,许知桥也一样收到了这条消息。 只是更加的简单。 【许知桥,您与尊贵的尘林昂雄虫大人的匹配度高达100%。】 【请尽快联系他,并在三日内进行婚姻登记。】 【否则将被雄虫保护协会问责。】 后面同样附带着尘林昂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只是除了这些之外什么都没有。 许知桥坐在办公室里黑着脸看着光脑上的系统消息。 之前的雄虫跟他的匹配程度甚至没有超过30%的,为什么突然出现了一个100%??? 一想到要跟一个脑满肠肥,傲慢无礼的雄虫去进行婚姻登记,许知桥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之前他还庆幸自己没有可以成功匹配上的雄虫。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看着系统上的快速联系,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笑容。 快速联系?? 还用雄保会威胁? 谁怕。 左右不过一死。 比跟那些被养的连异种都不如的雄虫去进行婚姻登记好一万倍。 他宁愿跟异种打交道死在战场上,也不想跟任何一位雄虫沾边。 不过还没等许知桥放下光脑,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就蹦了出来。 【尘林昂,要跟你结婚的雄虫。】 许知桥简直要把手中的光脑捏爆。 谁要跟你结婚!!! 想的美。 他气势汹汹的同意了好友申请,决定给那个未曾谋面的雄虫一个教训。 许知桥直接打开语音,清冷的嗓音带着一点寒意,顺着光脑钻进尘林昂的耳朵里。 “呵。” “两个选择。” “你无非是为了钱。” “要么我给你钱,然后你去找雄保会的退了这个强制匹配的婚姻。” “要么就登记,事后看你能不能捡一条命。” “不要想着要去雄保会告状。” “你认为我会怕他们吗。” “大不了就是死。” “你认为我会让你活着。” 尘林昂从喉咙里面溢出一声轻笑。 雌君真可爱。 就是总是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 这可不行。 他们可是要长命百岁的在一起。 尘林昂敷衍的应了过来的雄保会成员两句,然后漫不经心的发了张自拍。 然后打字到: 【等级测试的地方,来接我。】 【快一点。】 【雄保会不知道到底想说什么一直啰啰嗦嗦的。】 【不就是一只SSS级雄虫,真的有够烦的。】 【雌君你快点过来。】 【还有你说那么多,到底说了什么。】 【懒得听,你过来直接跟我说。】 许知桥看着光脑上冒出来的一连串消息可耻心动了。 首先,好帅的脸…… 其次,好帅的脸…… 最后,好帅的脸…… 主要是这张脸跟他做梦梦到的脸一模一样。 梦里的雄虫总是喜欢亲吻他的后颈,惹得他的虫纹一阵阵的发烫。 而且,好可爱。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雄虫。 明明已经一脸不耐烦了,但还是坐在那里听雄保会的啰嗦话语。 而且还是SSS级雄虫…… 等等?? 多少级!!! SSS级!! 许知桥脸色巨变,抓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SSS级雄虫…… 他说为什么测个等级连雄保会都惊动了…… 原来是为了拉拢他让他娶皇室的雌虫。 许知桥在军区门卫的满脸不可置信中发动飞行器。 敢抢他许知桥的雄主。 飞行器一个漂亮的甩尾,便向着等级检测医院疾驰而去。 做梦。 他许知桥看上的雄虫,只能是他的。 等许知桥黑着脸找到尘林昂的时候,他面前的雄保会已经侃侃而谈到皇室能给出的第八点好处了。 尘林昂半靠在椅背上 百无聊赖的玩着光脑,偶尔敷衍的应和两句。 雄保会的人也不在意,依旧看起来苦口婆心的在那里发表着他的长篇大论。 许知桥“砰”的一声把门打开。 门使劲的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因为SSS级雄虫事关重大,来的甚至是雄保会的会长。 他停止了自己的长篇大论,愤怒的转过头,看着门口。 “谁!!” “竟然敢打断高贵的雄虫大人的讲话!!” “信不信把你抓到雄保会……” 结果一看见许知桥脸色变得更黑,直接叫起来。 “许知桥!!!” “你来这里干什么!!!” 许知桥,最让雄保会头疼的雌虫,没有之一。 因为无论是什么任务都能圆满完成。 虽然帝国从不缺少上将,但是由于他曾经以一己之力打退异种入侵的事情,他几乎被封为神明。 只要不是真的伤害到雄虫。 比如之前那些不对尊贵的雄虫大人使用尊称,不对尊贵的雄虫大人行礼,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由于许知桥之前神出鬼没,很少在公共场合出现,倒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今天可不一样…… “你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尊贵的SSS级雄虫大人!!” “你是想惊吓到他吗!!” “把他抓起来!” 今天可不一样。 惊吓一只SSS级雄虫。 雄保会会长不相信还会有人站在许知桥那一边。 但是许知桥可是SSS级雌虫,甚至可能是因为机器上限只有SSS级的原因。 许知桥三两下解决掉那几只雌虫,顺带多踹了他们几脚。 别以为他不知道。 进来的时候眼睛都要黏在尘林昂的身上了。 呵。 雄保会会长气的脸都红了。 他转头看向尘林昂,声音谄媚的颤抖。 “尊贵的雄虫大人!!” “你看看这只卑贱的雌虫!!” “不仅惊吓于你,还挑战你的威严,当着你的面公然殴打雄保会成员!!” 雄保会会长跟很多雄虫打过交道。 第5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5 他最清楚雄虫讨厌什么了。 比如说,被雌虫看轻。 比如说,认为被被雌虫挑战权威。 他看着尘林昂紧皱的眉头心里得意。 SSS级雌虫又怎么样。 等被雄虫的信息素一压制,不还是会跪在他一只A级雌虫的面前。 尘林昂不满的“啧”了一声,在雄保会会长得意的目光中走到许知桥的身边。 “你怎么才来。” “我在这里都要烦死了。” “他们一直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 “可讨厌了。” 尘林昂不满的撇了撇嘴,往许知桥身上一瘫。 这个世界的雄虫都长的比较娇小,一般都比军雌要矮,比亚雌要高一点。 可能这也是雄虫更喜欢亚雌的原因之一。 不过尘林昂倒是一个例外,甚至比许知桥要高一点点。 不过他没骨头一样瘫在许知桥身上的画面倒也不显得违和。 尘林昂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斜斜的瞥了雄保会会长一眼。 “怎么,你对我的雌君有什么意见吗?” “还是你对我把他喊过来有意见。” 雄保会会长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雄虫。 不仅不在意雌虫对他的挑衅,还帮着他说话。 雄保会会长结结巴巴的直接跪在了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知道,SSS级雄虫大概率是要跟皇室联姻的,可能就是以后的掌权者。 得罪了他,自己的雄保会会长位置…… 尘林昂见人直接瘫在了地上,无趣的转回了头。 他慢吞吞的从许知桥的身上撑起来,手指不经意的擦过那看起来格外诱人的挺翘臀部。 “我们走吧。” “你开飞行器了吗。” 许知桥忍着心尖瞬间泛起的密密麻麻的痒意点了点头。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这么敏感的一个人。 尘林昂见许知桥点了点头,“哼”了一声,高高的扬起了头。 “我不管。” “我要你开飞行器送我。” “你是我的雌君,难道让我一个人坐飞行器去登记嘛。”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可爱的骄傲小表情,简直要维持不住自己的冷酷形象笑出声来。 结果还没等他的嘴角有微微上扬的趋势,就听到雄保会会长结结巴巴的话。 “尊贵……尊贵的雄虫大人……” “您不能跟这个野蛮的雌虫登记结婚!!” “而且马上皇室的成员便要来了……” “管我什么事。” 尘林昂不耐烦的打断了雄保会会长的话,并且狠狠地瞪了雄保会会长一眼。 皇室的人为了显示出自己对SSS级雄虫的看重,必然会主动前来。 但是为了树立自己皇室的威严,一定会来的晚一些。 不过,这些事情跟他尘林昂又有什么关系呢。 尘林昂拉了拉许知桥的手腕,扯着他出门。 “你在干什么,这么慢。” “难道你不愿意去跟我登记吗。” 尘林昂拉着许知桥飞快的向外走着,中途还抽空瞪了许知桥一眼。 “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你许知桥只能是我尘林昂的雌君。” “别想着要离开我。” 许知桥微不可察的快速勾了一下嘴角。 他帮尘林昂拉开飞行器的门,看着他昂首挺胸走上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话。 许知桥发动了飞行器,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下粒粒分明。 你可是要一直,一直的记得。 测试等级的地方离婚姻登记的地方离得不远,一小会儿就到了。 许知桥停下飞行器,替尘林昂打开飞行器的门,又被尘林昂拉着向登记处走去。 许知桥感受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或是羡慕,或是嫉妒,或是窥视,或是贪婪。 他微微眯起眼睛,侧了侧身子,挡住一部分的视线。 接着,他伸出另一只没有被尘林昂拉住的手,扯了扯尘林昂的衣摆,放软了声音。 “雄主,我们登记的话,你希望我做雌君还是其他的。” 尘林昂警觉的瞬间转过头,盯着许知桥看。 “不然呢。” “你不做我的雌君想让谁做我的雌君。” “你难道想把我推给其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外人吗。” “我告诉你,这也是不可能的。” “我只要你做我的雌君。” “别想着把我推走。” 许知桥看着眼前凶巴巴的雄虫,乖巧的点了点头。 他将自己的手指嵌进尘林昂的指缝里,感受着周围那些震惊的目光,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得意。 许知桥乖巧的低垂着头,任由尘林昂牵着去登记。 因而也错过了尘林昂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前台的工作虫见直接有雄虫过来登记,战战兢兢的调出登记界面。 要知道,因为帝国的婚姻制度的一雄多雌,雄虫都会娶很多雌虫。 再加上雄虫的崇高地位,一般来登记的都只有雌虫。 雄虫跟着雌虫一起来登记…… 绝无仅有…… 史无前例…… “你在干什么。” 尘林昂打断了前台的胡思乱想。 “这个要怎么登记,你给我说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 不然等你看到那个SSS级雄虫还不知道事情会变得多么复杂。 肯定要先跟自己的亲亲雌君绑定了再说其他的事情。 前台见雄虫开口了,也没多想,愣了片刻便立刻调出页面让两个人登记。 登记很简单。 光脑里面有芯片,将光脑贴在那里扫描一下,两个人的身份就算是绑定了。 因为一般只有雌虫一个人来登记,所以一般是把雄虫的信息调出来扫一下雌虫的光脑。 而且因为一般只有雌虫一个虫,所以也没有什么拍照片一说。 两个“人”飞快的办完登记后,尘林昂炫耀般的拿出光脑,调出个人信息界面怼到许知桥的眼前。 “看到了吗。” “雌君,许知桥。” “你现在可是我的雌君。” 尘林昂得意的重读了“雌君”还有“我的”这四个字。 许知桥看着眼前自以为很凶其实可爱的不行的雄虫,心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感情疯狂的增长。 尘林昂炫耀完了之后,便收回光脑,又拉着许知桥快速的离开了。 第6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6 “哼。” 尘林昂不满的狠狠的瞪了周围暗戳戳的盯着他们的虫。 “他们这么闲吗。” “现在不应该是工作时间。” “为什么他们不工作在这里看我的雌君。” 尘林昂警觉的把许知桥护在自己身后。 “雌君,你一定要离那些乱七八糟的虫远一点。” “他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虫。” 许知桥看着护在他面前的雄虫,有些难耐的舔了舔嘴唇。 怎么办。 雄主在看其他的虫。 难道不能一直看着自己吗? 许知桥死死的按住心底疯狂涌出来的黑暗,低着头拉住了尘林昂的手腕。 他张了张口,准备说些什么。 结果就听到了尘林昂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许知桥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雄主是在……向那些雌虫示威? 因为以为他们在看自己? 许知桥抿了抿唇,想把人关起来的想法愈发的强烈。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虫…… 还让他捡到了…… 尘林昂拉着忍着笑意的许知桥气呼呼的进了飞行器,然后把门一关。 “雌君,你听到了没有。” 尘林昂把许知桥推在飞行器的座椅上坐好,然后跨坐在许知桥的腿上,捏着他的下巴说道。 “你现在可是我的雌君,要离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虫远远的。” “知道吗。” 许知桥眨了眨眼睛,勾起嘴角,放软了声音。 “我知道的,雄主。” “可是如果雄主不跟我在一起的话,那我要跟谁说话呢。” “???” 尘林昂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也突然拔高,里面的震惊显而易见。 “什么?!!” “你难道不想跟我在一起??” “除了我,你还想跟什么虫在一起!!” “你说啊!!” 尘林昂的声音染上了哭腔,眼泪也在眼睛里面迅速的聚集起来。 许知桥看着面前眼眶通红,甚至连脸颊都气的红彤彤的雄虫,有些手足无措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捧起了尘林昂的脸颊。 他的本意原来是希望尘林昂能永远跟他在一起,这样就不用担心这些事情。 可是没想到尘林昂的反应这么大,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许知桥知道雄虫一直以来都很金贵暴戾。 但是这么娇气,而且不让人讨厌反而可爱至极的雄虫,许知桥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看着面前眼角含泪,惹人怜惜的雄虫,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尘林昂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直接俯下身,狠狠地咬了许知桥的嘴唇一口,一直到尝到血腥味儿才罢休。 尘林昂气呼呼的松开嘴,舔了舔唇,用舌尖把嘴唇上沾染上的血卷进了嘴里。 他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扬了扬下巴。 “这是惩罚。” “还有,我要跟你冷战三分钟。” 说完尘林昂从许知桥的身上下来,坐到了其他的座位,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见没人说话,尘林昂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喂,你在干什么。” “不知道来哄哄我嘛。” 他睁着那双还泛着红晕的眼睛,狠狠地一直盯着许知桥。 许知桥把尘林昂家的地址输入进去,开启自动驾驶模式,便勾着嘴角走到了尘林昂身边。 他跪在尘林昂的腿边,把脑袋温顺的搁在尘林昂的大腿上,说话时喷出的热气让尘林昂心痒难耐。 “雄主想让我怎么办。” “我只是一个没有情趣的木讷的军雌。” 尘林昂踮了踮脚,大腿以及许知桥搁在他大腿上的脑袋跟着上下抖动。 “你跪着干什么,快起来。” 说完,尘林昂顿了顿,又干巴巴的添上了一句。 “我才不是心疼你,认为跪着不舒服。” “我是因为……因为……” 许知桥眼底带着明晃晃的笑意,顺从的从地上站起来坐在尘林昂的身边。 他凑近尘林昂,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尘林昂的侧颈上。 让尘林昂的侧颈,连带着脸颊与耳垂都泛起了红晕。 ——(这一章字数1314纪念线) “是因为你认为我跪着有碍观瞻,是不是。” 尘林昂眼睛一亮,飞快的点了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 “你……” 他转过头,看向许知桥。 结果因为两个人离得太近,尘林昂的唇瓣直接蹭上了许知桥的唇瓣。 尘林昂愣住了,半晌没有反应。 许知桥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轻笑,反扣住尘林昂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一个吻。 他撬开尘林昂的唇齿,邀请着舌尖一起共舞。 尘林昂迷迷糊糊的就张开了唇,追逐着那过分的美好。 分开的时候,尘林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许知桥的腿上。 他双手勾着许知桥的脖颈,眼角眉梢都带着未消散的春意。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如此懵懂纯情的样子,声音喑哑。 “雄主……” 他的手托举着尘林昂的脸颊,拇指重重的压过尘林昂那肉眼可见红肿异常的嘴唇。 尘林昂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稀碎的呻吟。 他有些难耐的圈住许知桥的脑袋,与他额头相抵。 “雌君……” “我好难受……” 许知桥的手拂过尘林昂柔顺的发尾,落在他弓起的背上。 “雄主,到家了。” “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尘林昂猛地抬起头,眼角的泪痕裹挟着春意,让许知桥感到有些目眩。 “那我要雌君抱我下飞行器回家。” “变成个这样子都要怪雌君。” 尘林昂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努力装作凶巴巴的样子也格外的可爱。 “雌君要负责才是。” 许知桥一把将人抱在怀里站起来。 尘林昂双腿环住许知桥的腰,双手缠着许知桥的脖子,侧脸微微的靠在许知桥的额头旁边。 许知桥一只手从尘林昂的腋下穿过,揽住尘林昂的背。 另一只手从尘林昂的臀部下方穿过,虚虚的搭着尘林昂的腰。 每一个雄虫都是帝国的瑰宝。 尘林昂住的房子是帝国给那些无家可归没有生活来源的雄虫发的房子。 尘林昂对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世也非常满意。 第7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7 从是一颗蛋的时候就被拐走了。 然后辗转反侧的终于回到了帝国的怀抱。 雄父不详,雌父不详。 帝国举国上下皆震惊万分。 一个雄虫崽!!! 竟然流落在外!!! 所以当即给了他各种补贴什么的。 所以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要感谢帝国对雄虫的最高级保护。 不然他真不能活的如此的轻松。 说起来,如果他是一个雌虫的话,说不定根本没虫在乎。 甚至可能根本不可能被找回来吧。 房子的门禁是扫脸系统。 许知桥刚准备把尘林昂放下来让他扫脸开门。 结果门不知道为什么“滴”的一下自己就打开了。 “???” 许知桥与刚刚从许知桥身上下来还背对着门的尘林昂面面相觑。 尘林昂干笑了两声,打了个哈哈,赶紧把门打开了。 结果还没等他绞尽脑汁想出一个什么理由,机器人341一溜烟的跑过来。 然后用极其清晰,不容狡辩的声音说道: “欢迎雄主虫和雌主虫回家。” “……” 许知桥站在门口饶有兴趣的看着尘林昂一变再变的脸色。 尘林昂把门关上,然后气呼呼的把341赶走做饭,接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抬起头看着许知桥,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我就是早就看上你了。” “我就是早就想把你娶回家。” “怎么了,不可以嘛。” 尘林昂打开光脑,在光脑里面翻找着。 翻找间隙顺便瞥了一眼许知桥,见他还在门口傻乎乎的站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你傻傻的站在那里干什么。” “怎么不过来做。” 说着,还拍了拍身边座位。 许知桥回忆了一下之前发过来的《雌君守则》。 【《雌君守则》第三十八条:】 【雌君不得坐着。】 【雌君在雄虫面前必须站着。】 【若雄虫需要,则需听从雄虫的话跪着或者如何。】 然后果断的坐在了尘林昂的身边。 尘林昂见许知桥坐了过来,才满意的收回视线,嘟嘟囔囔的接着摆弄着光脑。 “真是的。” “怎么傻乎乎的。” “还是得看好了,不然被骗跑了怎么办。” 许知桥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并且将脑袋轻轻的靠在了尘林昂的肩膀上。 “雄主在干什么。” 【《雌君守则》第一百二十四条:】 【雌君不得置喙询问雄虫的任何行为。】 “呐。” 尘林昂把调好的光脑递给许知桥。 光脑上展示出来的一整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主角。 那就是许知桥。 “我知道自己要去测等级然后匹配之后,便在网上找了一些雌虫的信息。” 尘林昂抿了抿唇,错开视线不去看许知桥。 “我就是一眼看上你了想让你当我的雌君。” “把你的信息录入我房子的信息系统。” “把你的信息导入341——就是那个蠢机器人——里面。” 尘林昂猛地转过头,一错不错的盯着许知桥看。 “我就是这么的坏。” “我就是只想让你当我的雌君。” “我就是不想让你跟别的虫在一起。” 许知桥溢出笑意,翻身坐在尘林昂的大腿上,伸出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雄主这么……爱我吗。” 虫族从来都不懂喜欢不懂爱。 但是在落入尘林昂那双带着倔强含着星辰的眸子里时,好像喜欢和爱就那么顺其自然的炸成了心尖上的烟花。 “哼。” 尘林昂扬着下巴,错开眼睛不说话。 许知桥却不依不饶的掰过尘林昂的脑袋,让他直视着自己。 “雄主,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性格。”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的目光渐渐的黯淡了下来。 他松开掰着尘林昂脸颊的双手,有些无措的抓了抓衣角。 低垂的双眼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尘林昂一眼。 “我想要的东西不多。” “只求雄主能多爱我一点,爱我久一点。” 许知桥湿润着眼眸看向尘林昂,声音放的很轻。 “不要中途丢下我。” “好不好。” 尘林昂抿了抿唇,声音里还带着一些微弱的鼻音。 “我当然不会不要雌君。” 他恩赐般的碰了碰许知桥的嘴角,趾高气扬的把许知桥按在怀里。 “雌君当然只能是我的。” “要永远跟我在一起。” 许知桥看着耳尖脸颊都红的诱人的雄虫还故作矜持的样子,在尘林昂看不见的地方勾起病态的笑容。 尘林昂将下巴搁在许知桥的肩膀上,眼底的温柔与占有满溢。 341毫无起伏的机械音突然打破了这有些暧昧的和谐氛围。 “午饭已经做好了。” “请雄主虫和雌主虫移步餐厅吃饭。” 尘林昂的指尖划过许知桥脊背处的凹陷,轻声的开口道: “雌君,先去吃饭吧。” 许知桥不舍的从尘林昂的怀里钻出来,然后乖乖的点了点头。 他刚准备从尘林昂的身上下来,就感觉一阵腾空感袭来。 许知桥条件反射的抱住尘林昂的脖颈,修长的双腿也环绕在了尘林昂的腰上。 “雄主?” 许知桥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问道。 尘林昂的手托着许知桥的臀部,而且有自己的想法一样不自觉的拍了两下。 结果还没等许知桥有什么反应,刚消下去不久的绯红色却再一次迅速的席卷了尘林昂的脸颊,而且顺带着占领了他白皙的脖颈。 尘林昂欲盖弥彰的轻咳了两声,目光越过许知桥的肩膀直视着前方。 “之前你抱了我,现在该我抱你了。” 许知桥软着声音,将脸颊轻轻的搁在尘林昂的肩膀上。 “谢谢雄主。” “雄主你真好。” 尘林昂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热意,绯红色的脸颊更上一层楼,变成了深红色。 他舔了舔嘴唇,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口干舌燥,不禁加快了脚步。 终于到了餐桌旁。 尘林昂赶紧将许知桥放下来,让他坐在餐桌旁的凳子上,而不是自己的手上。 许知桥坐在座位上,用手撑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尘林昂有些同手同脚的走到另一张椅子旁边坐了下去。 第8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8 尘林昂感受着身后来自许知桥热切地目光,如芒在背的不自觉的调整了好几个姿势。 憋了半天,尘林昂最后终于憋出来一句: “先喝点汤。” 他拿过许知桥的碗,给他盛了一碗绿油油的肉汤。 许知桥弯着眉眼,笑得乖巧可人,声音轻柔的能掐出水来。 “谢谢雄主。” 【《雌君守则》第八十六条:】 【雄虫吃饭的时候雌君不得与其共同进食。】 【雌君需站在餐桌边服侍雄虫用过餐后,方可按照雄虫的意思用餐。】 许知桥接过尘林昂递过来的汤碗笑得眉眼弯弯。 他的指腹一不小心擦过尘林昂的手背,惹得尘林昂手一抖,差一点把碗里的汤洒了出来。 许知桥双手捧着汤碗,低下头抿了一口,又舔了舔唇边沾上的油渍,才慢吞吞的补上了一句: “雄主小心。” 尘林昂筷子上夹着的肉“啪嗒”一声掉进了碗里。 他炸毛般的恶狠狠的瞪了许知桥一眼,又夹起那块儿肉塞进了嘴里。 微微鼓起的脸颊一动一动,惹得许知桥眼里落了满地的星辰。 因为两个人一进门就跑到了沙发上卿卿我我,所以吃完饭后,尘林昂便带着许知桥熟悉房子的布局。 客厅,厨房,训练室…… 直到处在一楼的旮旯里的一扇门被许知桥“唰”的一下拉开了。 尘林昂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满屋的刑具。 雄虫喜好血腥暴力,却又没有上战场的能力。 因而只能把自己的兽欲发泄在那些不能还手的雌虫身上。 许知桥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又紧,心脏也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原来无论是怎么样的雄虫,骨子里的劣根性都是不变的吗……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不清,精神力好像有些控制不住开始向外逸散。 军雌因为要在前线厮杀,经常过多的使用精神力,所以军雌的精神紊乱程度一般只高不低。 大部分的军雌渴望雄虫,其实都只是为了那一点可怜的信息素来缓解精神紊乱。 等到精神紊乱到一定程度,便会导致精神暴动,彻底虫化,成为一个只会杀戮的怪物。 许知桥因为热爱鲜血与混乱,常年在战场上超负荷使用精神力,精神力已经濒临崩溃。 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任何一只雄虫扯上关系。 所以战死在前线将会是他最终的归宿。 现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只如此让他心动的雄虫,难道要这样放弃吗? 可是就算那只雄虫的劣根性仍然存在,他也不舍得离开他。 况且冥冥之中,他似乎是相信那一只雄虫的。 不是相信他有那么高尚的品德不会动手,而是相信他对自己的爱。 如此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此不切实际的信任,却让许知桥一点一点的安定了下来。 他缓缓地转过头,松开了那个被他捏出裂缝的门把手。 “雄主……” “这个房间……” 尘林昂脸上的震惊还没有消散下去。 他也缓缓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向许知桥。 “我也不知道这个房子之前是审讯犯人用的啊。” “我一被接到帝国,就分到了这栋房子。” “然后没过两天,就被通知要去测等级加匹配。” “我都没来过这里。” 尘林昂扫视了一眼这间房子的墙上挂着的琳琅满目的刑具不禁咂舌。 “也不知道为什么改建房子不把用刑室也改了。” “不过这也太狠了吧。” “这些刑具用到身上,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尘林昂刚感慨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赶忙转头看向许知桥。 “不过被分到这栋房子都时候,听说这栋房子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所以雌君不用担心晦气什么的。” 说完,尘林昂好像才想到自己雄虫的尊贵身份,有些气急败坏的扯了扯袖子,瞪了许知桥一眼。 “反正你都是我的雌君了。” “就算这座房子之前是犯人的审讯室你也一样是我的雌君。” “反正你别想着要离开我。” 对惩罚犯人的刑房…… 审讯室…… 许知桥在心底嗤笑一声。 恐怕他们这些雌虫在那些高高在上的雄虫眼里,连犯人都算不上。 不过听尘林昂的话,许知桥好像突然想起来了…… 之前他好像在军营里面听别人讨论过,说有一只流落在外的俊美雄虫被找回来了。 当时他是怎么想的来着? 许知桥回想了一下当时自己的内心想法。 “呵,无非是多了一个酒囊饭袋的蛀虫罢了。” “还俊美的雄虫。” “好像在那些雌虫的眼里,有雄虫不是俊美的一样。” …… 许知桥现在无比后悔自己之前没有了解过那个被找回来的雄虫的事情。 哪能想到,被找回来的雄虫不仅是自己的雄主,还是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留住的雄主…… 许知桥幽幽的看了尘林昂一眼,指尖捻了捻掌心沾染上的灰尘。 心思安定了之后就可以明显的看到,这间屋子的门把手上已经落满了灰尘。 确实是很久没用过的痕迹。 不过机器人不打扫的吗? 看来要看看341的程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 如果小白九狐知道了许知桥在想什么,一定会看在“341”的名字跟它之前的名字“8684”有一个重合的“4”的面子上为341喊冤叫屈的。 因为那明明就是尘林昂自己弄上去的灰尘啊喂!!! 跟人家341没有一点关系啊!!! 也不能说没有关系。 毕竟弄完灰尘之后,尘林昂就强制让341不能来这一片区域了。 …… 我呸!!! 尘林昂见许知桥一直没有说话,有些慌乱的拉住许知桥的手。 许知桥有些发愣的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视线慢慢的向上移动到尘林昂的脸上。 “我当然是要跟雄主一起住的。” “不过雄主如果不喜欢这一栋房子的话,可以来我的房子里跟我一起住。” “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 尘林昂的眼睛“唰”的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可以吗?” 第9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9 许知桥点了点头,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 “当然可以了。” “雄主。” 毕竟婚后雌虫的财产可都归雄虫。 不过看起来刚刚才接触虫族社会的小雄虫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怪不得这么可爱。 明明整个人可爱的不行,还非要装作娇纵的样子。 许知桥溢出一阵轻笑,牵上尘林昂的手。 他竟然有些庆幸,尘林昂并没有从小就生活在虫族社会。 许知桥有些不敢想象,眼前这个笑容干净纯粹的雄虫变成和那些本帝国雄虫一样面目可憎的样子。 许知桥又看了一眼眸子里星辰点点的雄虫。 不过就算真的一直生活在帝国,像尘林昂这么纯粹的雄虫,也不会被染成其他颜色吧。 因为本身也没有在这栋房子里住多久,尘林昂并没有收拾很多东西。 他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有些犯难的看着蹲在角落里的341。 “雌君,你们家有机器人吗。” “有的话两个机器人会不会打架。” 许知桥瞟了一眼341,想了想开口道: “我家很小,所以就没有买机器人。” 尘林昂点了点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条绳子捆在了341身上。 341下面安装的轱辘就随着尘林昂的动作滚动。 “那我们就把341带上。” “这样我们就不用做饭或者是打扫卫生了。” 尘林昂冲着许知桥露出一个微笑。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嘛。” 说着,尘林昂顿了顿,皱了皱鼻子。 “先说好,我才不是为了减轻你的工作量。” “我是为了自己的……” “反正就是为了自己着想。” “跟你才没有关系。” 许知桥挑了挑眉,伸出一只手拎起在后面“咕噜咕噜”滚动的341。 另一只手从尘林昂的手中把那根绳子接了过来。 “我懂的。” “雄主大人。” 他把341安置在飞行器上,见尘林昂已经坐好了之后,设定好了目的地,又去调试好了自动驾驶模式。 弄好了这一切之后,许知桥是坐在了尘林昂在身边。 他将头靠在尘林昂的肩膀上,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的,雄主。” “雄主怎么会垂怜像我这样不善言辞,木讷无趣的雌虫呢。” 尘林昂有些震惊的转过头,看着许知桥的发顶以及高耸的鼻梁。 “是谁这样乱说的。” “雌君分明是世界上最好的雌君。” “哪里木讷了。” 简直就是魅魔好嘛。 尘林昂默默的在心里加上了一句。 “是吗。” 许知桥抬起头看向尘林昂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哼。” 尘林昂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他只是别扭的转过头不去看许知桥。 “我累了,要休息了。” “到家里了再喊我。” “不然不要跟我说话了。” 尘林昂把脑袋往飞行器壁上一靠,便闭上了眼睛。 许知桥忍着笑意应了一声,伸出手指虚虚的在尘林昂的脸上点了点,然后把他的脑袋挪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尘林昂也没有反抗,只是稍稍的转了转脑袋,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一点。 他本来只是利用这个当借口,想着闭目养神一小会儿就好。 但是可能是因为太安逸了,竟然真的就这样靠着许知桥的肩膀睡着了。 毕竟昨天一个人睡在宽敞但冷冰冰的床上,感觉自己根本没有睡好。 等尘林昂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宽敞但冰冷冷的床上…… 尘林昂迷迷糊糊间把身边的人往怀里搂了搂,又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碰了碰。 …… 尘林昂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许知桥因为埋在他的怀里而裸露出来的带着虫纹的脖颈,微微愣了愣。 对哦。 不是冰冷冷的宽敞大床。 尘林昂满意的闭上了眼睛再一次陷进了柔软的被褥之间。 他伸长了胳膊,摸到放在床边上的光脑,准备打开扫一眼时间,却发现光脑被关掉了。 尘林昂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又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靠在床头,打开了光脑。 结果还没等他看清时间,便被光脑上轰炸般的未接通讯震惊到了。 甚至他刚打开光脑,就有一通通讯拨了过来。 尘林昂看着突然想起来的光脑,手忙脚乱的挂断了通讯。 他看了一眼没有被吵醒的许知桥松了一口气。 然后光脑下一次的响了起来…… 这一次许知桥微微皱了皱眉头,从尘林昂的怀里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 “雄主,怎么了。” 许知桥打了个哈欠,声音里还带着未睡醒特有的沙哑。 “没这么。” 尘林昂再一次恶狠狠的挂断了通讯,转头看向许知桥,放轻声音对着许知桥说道。 许知桥扫了一眼尘林昂手里再一次响起来的光脑眯了眯眼睛。 然后他冲着尘林昂歪了歪脑袋,再一次把脑袋搁在了尘林昂的胸膛上。 “雄主,在飞行器上的时候雄主的光脑就一直有人打通讯过来。” “我担心吵到雄主睡觉就挂断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一直打过来。” “所以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把光脑关闭了。” 许知桥抬起头,用下巴抵着尘林昂的胸膛,从下往上看着尘林昂,眼角还带着点因为打哈欠溢出来的泪水。 “雄主,我这样做是不是做错了。” 许知桥把声音放的很软,又向上爬了爬,双腿跪坐在尘林昂的两侧。 “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雄主怎么办。” 尘林昂见状,把光脑扔在床边,任由它自己在那里一直响。 他伸手覆盖住许知桥的后颈,另一只手将许知桥胸前被蹭开的睡衣领口整理好。 “哼,就应该这样子干。” “谁不知道他们是想干什么。” “无非就是想让我娶别的雌虫。” “根本不可能。”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整理好了领口之后依旧裸露的锁骨悄悄的咽了咽口水之后别开了眼睛。 许知桥挑了挑眉,微微倾身,宽大的领口正好够让尘林昂看清里面的春色。 “那雄主不会离开我吧。” 第10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10 许知桥伸手抚摸着尘林昂的脸颊,俯下的身子几乎要让他的唇碰到尘林昂的唇。 “毕竟我可是只有雄主了。” 他的眼帘低垂,睫毛脆弱的扑闪着。 “雄主刚来帝国可能不清楚。” “在这里,只要登记了婚姻,雌虫的所有财产都会自动转移到雄虫名下。” “雄主……” “我现在除了雄主,真的一无所有了……” 尘林昂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那这样的话,雌君想要买东西的话要怎么办。” “难道什么都不买吗?” 许知桥有些黯淡的笑了笑。 “雌虫怎么能有自己的想法呢……” “雌虫怎么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呢……” 晶莹的泪珠从许知桥的眼眶掉落,落在尘林昂的身上,在衣服上晕出一片深色。 尘林昂有些手忙脚乱的用双手捧起许知桥的脸颊,心疼的看着他红通通的眼尾。 “我把资产都给雌君好不好。” “雌君想要什么都可以。” “当然了,这可不是……不是因为想要对雌君好。” 尘林昂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是……这是因为……” “对,是因为怕雌君在外面没有钱买东西丢我的脸。” 尘林昂小心的看了一眼许知桥的脸色。 他见许知桥挂在睫毛上将掉未掉的泪珠亮晶晶的,不禁放软了声音。 “雌君想要什么都可以,这句话是真的。” 尘林昂微微顿了顿,有些别扭的移开了脸。 “想对雌君好,也是真的。” 他别别扭扭的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声。 “所以雌君想要什么都可以。” “是吗。” 许知桥的指尖轻轻的擦过尘林昂的侧颈,带起一阵战栗。 “那我想要雄主……” 他顿了顿,看着尘林昂瞬间变得通红的脸颊,才慢悠悠的补上后面一句话。 “一直跟我在一起。” “可以吗。” 尘林昂带着通红的耳廓忿忿的抬起下巴。 “当然可以。” “跟雌君在一起天经地义。” 许知桥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想要雄主是真的。” “想要雄主一直跟我在一起也是真的。” “雄主什么都可以给我也是真的的话……” 许知桥暧昧的划过尘林昂的领口,凑到尘林昂的面前,与他鼻尖相抵。 “那……” “雄主要今天晚上帮我解决精神紊乱的问题吗?” 雌虫的精神紊乱需要雄虫的信息素。 而如果想让雄虫的信息素可以作用在雌虫的身上,则需要体液的传播。 包括唾液,血液等。 当然,也包括…… (不给过)。 不过尘林昂的反应和许知桥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他本以为尘林昂会红着脸错开视线不敢看他。 结果尘林昂脸色煞白的焦急的看着他,一连串的问题从他的嘴里蹦出来。 “精神紊乱?” “这个是什么?” “听起来就很痛苦。” “雌君也有吗?” “我要怎么做才可以解决?” 许知桥愣了愣,突然想到眼前的雄虫是刚刚才回到帝国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许知桥勾起嘴角,漫不经心的卷起尘林昂的发丝。 他握着尘林昂的手放在自己的后颈上,温热的气息惹得他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雌虫的后颈都有虫纹。” “虫纹颜色越深代表着精神紊乱越严重。” 许知桥乖顺的低下头,让尘林昂能看清他的后颈。 “如果一直到最后,精神紊乱会直接导致精神暴动。” “这样的话,雌虫就会变成只会杀戮的怪物了。” 尘林昂看着那一片几乎全部变成黑色的虫纹手指颤抖。 虫纹也是雌虫身上非常敏感的地方之一。 许知桥感受着后颈上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的喘了一口气。 “那……” “你的虫纹已经几乎变成了黑色的……” “这……” 尘林昂的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和哭腔。 「小白九狐!!!」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没有跟我说!!」 「这个要怎么办啊!!」 小白九狐被尘林昂从小黑屋里提溜出来,动了动被震的发疼的耳朵。 「很好解决啊。」 「给他你的信息素就可以了。」 小白九狐的声音混着许知桥的声音响起。 “治疗精神紊乱需要雄虫的信息素。” “雄主……” “可以给我信息素吗。” “当然可以。” 尘林昂毫无保留的释放出信息素,雪松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房间。 “这样可以吗?” 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本身便有很大的影响,更别说他们拥有超越历史的百分之百的契合度。 许知桥瞬间软了身子瘫在尘林昂的身上,眼尾泛起诱人的红色。 “不……不可以……” “这样……” 他有些难耐的说道,声音里夹杂着一些细碎的呻吟。 而小白九狐刚被尘林昂提溜出来,就立刻被踢进了小黑屋。 「……」 这个狗粮是非吃不可是吧…… 尘林昂将许知桥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部。 “那到底要怎么做呀……” 小白九狐也被强制的扔进小黑屋里了,尘林昂现在急得团团转。 许知桥勉强的撑起身子,唇瓣靠着尘林昂的耳廓,吐气如兰。 “如果……如果要让……雄虫的信息素给雌虫……” “体液……要体液……” 尘林昂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许知桥的意思。 体液传播。 唾液还有血液。 尘林昂突然想到了之前的艾滋病传播方法。 或者是性传播。 尘林昂抿了抿唇,狠狠地咬破了手腕,鲜红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汩汩流出。 他扶着许知桥的脑袋,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捏着许知桥的脸,让许知桥的嘴巴张开。 许知桥虽然浑身瘫软没有力气,意识也有些模糊,但并没有完全丧失意识。 他眯着被汗水刺痛的眼睛,有些看不清尘林昂的脸色。 只能感觉到放在他唇边的手腕在一直不断的流出腥咸的鲜血。 不知道是因为汗水的刺激,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许知桥感觉自己好像在流泪。 他摇晃着脑袋,想让尘林昂放开他,却被牵制的更紧。 第11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11 一直到最后,尘林昂收回了信息素,房间里充斥的雪松味道渐渐的散去。 他才终于松开许知桥,指腹抚摸上许知桥渐渐清明的眼眸。 “雌君,有没有好一点。”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依旧在向外渗血的手腕,不知道该摆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明明有更方便,更简单的解决方式…… 因为许知桥低着头看着尘林昂的手腕,所以导致尘林昂看不清许知桥的神色,只能看见许知桥有些微微颤抖的发旋。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用没有受伤的手挑起许知桥的下巴,将受伤的手腕伸到许知桥的唇边。 “可是雌君……” “我怎么能在未经你的允许就擅自和你做那种事情。” 许知桥低下头,舌尖细细的扫过尘林昂手腕上沾染上的鲜血。 额前略长的发丝遮挡住了尘林昂看向许知桥的的目光。 “我知道帝国的社会形态畸形,雌虫不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尘林昂看着因为许知桥抬起脑袋而露出的那一双漂亮的眼眸,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的点了点许知桥的眼角。 “可是我想给我的雌君所有的一切。” “无论是爱还是尊重。” 就算尘林昂知道许知桥肯定是愿意的,但是他当时也不可能真的那么做。 就算许知桥展现出来的样子和在其他的世界没有什么分别,但是毕竟是在虫族这个畸形的社会生活了这么许久。 环境会塑造一个人。 自然而然,虫族的环境也可以塑造一个“虫”。 在许知桥的内心深处,还是会对雄虫和雌虫的身份有着明确的地位认知。 尘林昂捧起许知桥的脸颊,吻上那双有些怔愣的漂亮眸子。 “所以雌君允许我使用更为直接,疗效也更加明显的方式吗?” 他的手顺着许知桥的脸颊滑到许知桥的后颈,轻轻的摩挲着。 “我可是有了解过,军雌在婚后可是有一个月的婚假的。” 许知桥的选择是以吻封缄。 稀碎的呻吟声很快便充斥在房间,雪松的气息圈着小苍兰的淡淡清香,勾起无限的遐想。 干涸许久的河流终于迎来了人生的第一场雨,已经龟裂的河道也渐渐的被修复。 岸边终于有了一点绿意,刚刚才长出来的青草只有一点点的尖牙露在外面。 不过没关系。 夜还有很长,假期也还有很久。 他们还有很长远的未来来一点一点的治疗。 到了最后,许知桥后颈的虫纹早已看不出曾经的黑色,只留下浅浅的冰蓝色在后颈上,衬托的许知桥更加的清冷。 ——如果没有印在后颈虫纹上明显的牙印,以及裸露的锁骨上毫不掩饰的红痕。 虽然这几天尘林昂吃的很好,但是尘林昂也吃的很差。 因为雌君很美味,但是营养液很难吃。 毕竟尘林昂和341是跟着许知桥刚刚才到这个房子里,341根本就没有启动,自然也准备不了食物。 尘林昂把许知桥塞进被窝里,然后穿着拖鞋走出了房门。 说起来,这还是他还是第一次离开卧室。 毕竟这几天连营养液都是在床头边拿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军雌的体力是真的好。 尘林昂一边找到楼梯一边食髓知味的回想着。 他找到被扔在门口的341,本想开机了之后让它去做饭,自己可以回去抱着许知桥在温存一下。 因为341这些天一直是关机状态,所以把341开机了之后,到时还有很多电。 只是尘林昂刚刚输入做饭的指令,就想起来这个房子的构造跟自己那栋房子不一样,341滚着轱辘“咕噜咕噜”的…… 撞到了墙上。 “……” 高科技产品不应该可以规避障碍物吗。 尘林昂无语的关上了341。 算了。 就算可以规避障碍物也不一定能认得出哪个房间是厨房。 尘林昂自己在一楼溜溜哒哒的找到了厨房。 然后打开冰箱,看到冰箱里空空如也的…… 只剩下营养液。 “……” 简直就是人生滑铁卢。 尘林昂认命的关上冰箱门又回到卧室抱着许知桥开始睡觉。 算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下自己一个虫了。 尘林昂打个哈欠坐了起来,拢了拢散开的衣领,拿着床头的光脑就下了楼。 光脑还是关机的状态,尘林昂也不急着把它打开。 他先是下楼去找许知桥。 “雄主起来了。” “我正准备去喊雄主吃饭呢。” 尘林昂看着桌子上花花绿绿的菜点了点头。 “雌君去买菜了吗。” “我之前起来的时候见冰箱里面还什么都没有。” 许知桥点了点头。 “我在星网上买了一点菜。” “毕竟雄主可能吃不惯营养液。” “哼。” 尘林昂凶巴巴的给许知桥夹了一块儿肉。 “吃饭。” 他顿了顿,往嘴里也塞了口饭,才含糊不清的接着说道。 “再说了,我可是有雌君的虫。” “吃不惯也没什么。” “毕竟雌君会宠着我。” 虽然尘林昂嘟嘟囔囔的声音很小,可惜军雌都感官敏锐。 许知桥清楚的听到了尘林昂说的每一个字。 他勾起笑,也给尘林昂夹了点菜。 露在外面上手臂上的红痕就这样明晃晃的摆在了尘林昂的眼前。 他有些躲闪的移开目光,将视线放在饭碗里,不去看许知桥。 两个虫的二虫世界过的很是安逸,不过外面可就没有这么和谐了。 许知桥趁着尘林昂睡觉的时候已经把341调试好了,吃完饭后它便自觉的来收拾碗筷了。 尘林昂舒服的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打开光脑。 这次再没有一直不停歇的通讯打过来,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新闻。 【惊!!虫族再现SSS级雄虫!!!】 【SSS级雄虫竟与虫族战神匹配度高达100%!!!】 【SSS级雄虫不为人知的秘密。】 【细说SSS级雄虫的身世。】 【SSS级雄虫竟是前些天刚被找到的雄虫???】 尘林昂看着这乱七八糟的新闻愣了愣。 第12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12 “怎么了,雄主。” 许知桥坐在尘林昂的身边,见尘林昂愣在了那里开口问道。 尘林昂把光脑向许知桥那边偏了偏。 “知道会产生轰动。” “但没想到会这么轰动。” 许知桥伸手随便点开一篇文章,开篇便是一张偷拍尘林昂的高清大图。 他往下翻着,扫了一眼文章的内容。 文章没什么实际内容。 几乎全篇都在写尘林昂是多么的英俊儒雅帅气。 让许知桥不爽的是评论区。 【!!好帅!而且他在笑!!!】 【看起来好温柔的雄虫,请问还收雌侍吗。】 【楼上的别太荒谬,我只要能排到一个雌奴的名额就兴高采烈了。】 【而且好像还是前一段时间才找回来的雄虫。】 【我记得之前就觉得他好帅,但是很多人都说他肯定是一个不入流的末等雄虫。】 【打脸来得太过突然……】 【不过SSS级雄虫没有跟皇室联姻吗??】 【看消息他好像是和战神的匹配度高达100%,强制婚姻了吧。】 【……我记得战神最讨厌雄虫了吧,上次不是还直接对一个雄虫动手了。】 【哼,要我说,这种粗鲁卑贱的雌虫哪里配得上SSS级的雄虫,该让他去雄保会待待才对。】 【前面的,我也觉得战神那样做不妥。但是没了战神,有异种来攻打怎么办。】 【战神不喜欢雄虫不是好事嘛!!】 【就是就是,等SSS级雄虫厌弃了他,肯定会找更多的雌侍跟雌奴。】 【!!恍然大悟!!】 【!!醍醐灌顶!!】 …… 许知桥低垂着眉眼不辨神色。 等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尘林昂便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眶和晶莹的泪水。 “雄主……” “我是不是一个很糟糕的雌君……” “如果我们没有100%的匹配度,雄主真的会跟我在一起吗……” 尘林昂伸出修长的手指擦拭着许知桥眼角的泪水,沾湿了指尖。 “你可是我看上的雌君,怎么可能有什么糟糕不糟糕的。” 尘林昂“啧”了一下,不耐烦的亲了亲许知桥的眼睛。 “不许哭了。” “管你糟糕不糟糕,不都是我的雌君。” “还想跑了不成。” 尘林昂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又碰了碰许知桥的嘴唇,放软了声音。 “我们当然不是因为100%的匹配度而在一起的。” “而是因为我们注定要在一起,才会有100%的匹配度。” “哪里有什么如果不如果的。” 尘林昂狠狠地啄了一下许知桥的唇瓣。 “叽里咕噜的尽说些让人想亲的话。” 许知桥眨了眨眼睛,泪水从眼眶里流出,落在尘林昂放在他眼角的指尖上。 “那雄主可要一直对我这么好。” 许知桥又张了张口,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其他的。 雄主实在是太好了,仅仅只是做了一个等级测试都会被觊觎。 那就关起来好了,就算违背了整个社会,他也只能是我的。 可是现在仅仅只是希望雄主只拥有自己一个雌虫的话都说不出来…… 明明雄主说过,想要什么都可以…… 那这种违背了整个虫族社会的事情也可以吗…… 许知桥不再看光脑,也不再看尘林昂。 他闷闷的爬到尘林昂的怀里,把脸颊贴在尘林昂的胸口处。 耳廓被压在尘林昂的胸膛上其实是有点难受的。 不过许知桥还是一动不动的趴在尘林昂的胸膛,听着耳边的心跳声。 好想一直这样子…… 许知桥有些贪恋的用脸颊蹭了蹭尘林昂的胸膛。 如果把雄主关起来不让雄主出门,或者直接把雄主做成标本,是不是雄主就不会去找其他雌虫了…… 许知桥伸出一根手指划过尘林昂跳动的脉搏。 多听听吧…… 说不定哪一天就不会跳动了…… 如果真的留不住雄主的话…… 尘林昂一把抓住许知桥乱动的手指缩了缩脖子。 “别乱动,痒。” 他用空出的另一只手在光脑上一顿操作。 然后仰着脑袋带着一些炫耀的意味把光脑放在许知桥的眼前。 许知桥赌气一般的把脑袋埋在尘林昂的胸膛,不想去看那让他生气的文章。 尘林昂把人从怀里刨出来,然后拿着光脑晃了晃。 “雌君真的不想看嘛。”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眼里杂糅的温柔,接过了光脑。 星网上的所有用户都需要实名。 光脑的屏幕上大咧咧的放着那个刚刚注册没有几天的账户。 【尘林昂,雄虫,SSS等级】 这个账号因为注册时间短,所以等级很低,但是粉丝却已经涨到了三百四十万之多。 首页只有一条帖子,发布时间是一分钟之前。 【已有雌君。】 【莫来沾边。】 许知桥眨了眨眼睛有些呆愣。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还是为了哄他这个“现任”才发的这段语焉不详的话。 尘林昂见许知桥不说话,有些不满的弹了弹他的额头。 “雌君不高兴吗。” “我都向全网的虫宣示主权了。” 许知桥顿了顿,发现自家雄主好像还没有了解到虫族的厉害。 他默默的打开了这个帖子,把评论怼到尘林昂的面前,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尘林昂。 虽然从发帖到现在,也只过了不到五分钟,但是已经多了很多条评论。 尘林昂扫了一眼,发现根本没有人把自己的声明放在心上。 【啊啊啊啊啊!!好可爱的雄虫!!!】 【雄主还没有雌侍的位置!!雌奴我也愿意啊啊啊啊!!】 【他的意思是自己现在只有雌君嘛!!那我可以!!】 【笑死,就知道战神就像是块儿木头,肯定不可能得到雄虫的喜爱。】 【看看我!!】 尘林昂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评论区。 “雌君,他们是脑子有问题吗?” “我说的不明显吗??” “我已经有雌君了啊!其他人都靠边儿站。” 他愤愤不平的指着评论。 “甚至还有人说你不好。” “还要当我的雌侍雌奴!!” “太过分了!!” “我不是雄虫嘛!!” 第13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13 “这根本没把雄虫的话放在心上!!!” 许知桥看着生气的又在光脑上敲敲打打的雄虫,心里软成了一团。 要他怎么开口呢。 SSS级雄虫的消息按理说根本不可能会传的这么快。 毕竟这种高级雄虫都是要跟皇室联姻的,皇室怎么可能把这种香饽饽放出去。 网上铺天盖地的出现了SSS级雄虫的消息,只不过是因为尘林昂直接拉着他就登记的雌君罢了。 皇室的雌虫不可能当雌侍雌奴,而尘林昂根本联系不上,找不到他的话根本没办法谈条件。 无非就是在施压罢了。 我可以让你被众人赞誉,自然也可以让你背负骂名。 而且他们定然是认为雄主不可能会看上自己的。 毕竟在众人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冰冷冷的,木讷寡言的,硬邦邦的军雌。 许知桥看着那些在评论区自荐枕席的雌虫。 除了财产信息,身高体重以及照片,甚至精确到了三围是多少。 见过花花世界的雄虫,怎么可能会依旧看得上他呢。 尘林昂不过是因为刚被找回来,没有尝到拥有雄虫特权的甜头。 等他也入了这个花花世界,自然不可能看得上许知桥。 这时,皇室便可以趁虚而入。 打的一手好算盘。 许知桥认真的盯着尘林昂愤愤不平的侧脸。 可惜那一只SSS级的雄虫是尘林昂。 “雌君,这样总可以了吧。” 尘林昂终于抬起头,再一次把光脑递给许知桥看。 “我不相信有人看到这个还看不懂我在说什么。” “除非他不识字。” 许知桥含着笑接过光脑。 虚拟的悬浮页面还是刚刚的主页。 【尘林昂,雄虫,SSS等级】 只是在继十二分钟之前的第一条帖子之后,又多了一条一分钟之前的第二条帖子。 许知桥点开那一条帖子,帖子的内容便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 【我觉得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尘林昂,已经有了雌君。】 【我很爱他。】 【我不需要雌侍或者雌奴。】 【我只要有雌君一个虫就够了。】 【希望你们自重,不要总想着插足别人的感情。】 【我也不需要你们教我说我雌君有多么不好。】 【在我看来,他永远是最好的。】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单单安静的待在那里,就足够让我心动不已。】 【不过我猜你们也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如果你们还是看不懂的话,那我换一个说法。】 【我的信息素永远都只属于我的雌君。】 【我可以向虫神发誓。】 虫族的人敬奉虫神,认为虫神给予了他们整个社会,保佑着他们。 向虫神发誓是最高的诚意。 也是不可违背的誓言。 许知桥眼眶发热。 尘林昂的信息素明明一点都没有泄露出来,他却感觉自己有些头晕目眩。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雄虫…… 许知桥抬起头,泛红的眼眶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明显。 尘林昂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把许知桥烫伤。 他匆忙的移开了视线,却被尘林昂紧紧的禁锢在怀中。 尘林昂有些别扭的轻哼了一声。 “哼。” “我只是觉得外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虫很烦而已。” 他有些凶巴巴的声音传到了许知桥的耳朵里,但是轻轻拂去他眼角的泪珠的手指却温柔的紧。 “你哭什么。” “别以为你哭了我就会哄你。” 尘林昂抬起许知桥的脑袋,撇了撇嘴,在他红通通的眼眶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他的声音和他的吻一样轻,却还是被许知桥捕捉了个分明。 “哭的丑死了。” “不过我还是很喜欢。” 两个人依旧很甜蜜,外面依旧闹翻了天。 虫皇砸碎了大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怒吼的声音都因为吼的太久变得有些沙哑。 “!!!他尘林昂什么意思!!” “不过是一只SSS级雄虫,竟然敢跟着皇室对着干!!!” 下面的人看着愤怒的虫皇都不敢吭声。 虽然那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雄虫是SSS级的雄虫不怕SS级雄虫的虫皇。 可他们要么只是S级甚至是A级雄虫,要么虽然是SSS级只不过是雌虫。 他们可不敢触虫帝的霉头。 雄虫可能还在真心实意的为这件事情生气担心。 毕竟因为雄虫等级的大幅降低,雌虫已经有了隐隐崛起的趋势了。 如若不然,怎么可能让许知桥那个贱雌猖獗至今。 他们急需SSS级雄虫的助力,也需要他和其他雌虫诞下的虫蛋。 他们需要高级雄虫,否则大厦将倾。 他们不敢保证,再任由那些贱雌发展下去,还能不能镇压住他们。 几个雌虫倒是低着头,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看不清神色。 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将军,真正的接触过血腥和暴力,哪里会被虫帝这点小小的威胁吓到。 再说,雌虫忍受了这么许久的不公对待,雄虫也享受了这么久的至高无上的权利。 现在无非只是有一个雄虫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怎么就被安上了想要造反的名头。 啊,不过从糜烂却又金碧辉煌的皇室角度上来说,可能尘林昂确实是造了他们的反。 第一军团的将军漫不经心的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是他的雄主给他的。 他的雄主不像尘林昂那么有名,也没有那么高的等级。 他仅仅是个C级雄虫罢了。 不过将军还是很喜欢他。 因为那一只等级不高的雄虫会偷偷的磨破了手指,只是为了给他做一个戒指。 果然,最先烂掉的,永远都是躺在绫罗绸缎里的上层者。 他和其他军团的几位将军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轻蔑。 许知桥是一个好苗子,他们几乎都把他当做自己的虫崽看。 最开始看到他竟然请了婚假,第一军团的将军不可能说不震惊。 许知桥有多倔,又有多讨厌雄虫,他们几个将军谁不知道。 虽然知道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被雄虫拿捏,但那可是只存在于传说里的SSS级雄虫。 第14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14 再加上给许知桥发的消息,打的通讯都石沉大海,简直让他的心也像是沉入了大海。 如果不是因为有自己的雄主这种与众不同的雄虫,他几乎就要杀到许知桥的府上。 ——虽然多半会扑个空,但好过没有消息。 至于SSS级雄虫的消息为什么会满天飞? 他暗暗的嗤笑了一声。 得不到就毁掉也不是什么很少见的手段了。 直到看到尘林昂发的帖子,他才带上了一点笑意。 几乎是立刻,这个举动便登上了星网的头条。 【SSS级俊美雄虫竟直言只要一个雌君!!!】 【前所未有!!雄虫竟然不要雌侍和雌奴!!】 除此之外,也出现了一些新的,由蝴蝶扇动翅膀所引起的海啸。 【喜欢与爱,来谈一场前所未有话题。】 【被推崇的一雄多雌制婚姻竟被SSS级雄虫直言为插足感情!!】 结果还没等将军打开头条文章看看,就被虫帝一通传讯叫到了皇宫。 真的很可笑。 对付一个对雌虫好,为雌虫发声的雄虫,竟然需要雌虫的参与。 不过尘林昂和许知桥倒是没什么事情。 一个月的婚假也还没有过去,他们闲闲的靠在一起翻看着头条。 “信息素不是婚姻的目的与联系,喜欢与爱才是。” 尘林昂指着屏幕中的话,念道。 “不过其实这是最理想的状态。” “大部分婚姻其实也只能称得上一句合适。” 许知桥有些神奇的看了他一眼。 “你都是从哪里看到的这些观点。” “怎么感觉这么高级。” 尘林昂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又瞬间收了笑容,端起高傲金贵的表情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许知桥忍俊不禁,抬起头碰了碰尘林昂的唇瓣,却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被欺负的红了眼眶。 尘林昂这才满意的哼唧了一声,意犹未尽的咂摸了一下嘴,看的许知桥又是一阵火气。 “你知道古蓝星吗。” 许知桥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点了点头。 “好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种族。” “不过因为太过于古老,好像没有什么资料的记载。” 说到这里,许知桥有些惊吓的看着尘林昂。 “难道这么先进的理念,是古蓝星的理念。” 尘林昂看着他瞪的浑圆的眼睛点了点头。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些犹豫的看了许知桥一眼,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认真的看向许知桥。 “雌君,我有一个秘密想告诉你。” “什么。”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认真的神色,不禁紧张了起来,悄悄的屏住了呼吸。 “我……” 尘林昂有些局促的垂下来眼帘。 “其实在你们口中我被拐的时候……” “我其实……” “其实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到了古蓝星!!” 尘林昂眼睛一闭,有些视死如归的说道。 “我知道这么说雌君肯定不相信,但……但这是真的!!” 尘林昂猛地抬起头,看向许知桥。 他虽然害怕许知桥的眼睛里会出现让他崩溃的厌恶和恶心,但还是希冀能从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看到其他的东西。 许知桥愣住了。 他没想到所谓的秘密,竟然是如此的让人难以置信。 他直愣愣的看着尘林昂,眼里没有厌恶也没有恶心。 或者说眼里什么都没有。 许知桥似乎不敢相信这种几乎可以让人把他抓到研究院里的秘密,就这么轻易的被尘林昂说出来了。 不过比起这个,许知桥突然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猛地攥紧了尘林昂的胳膊,力气大的让尘林昂白皙的胳膊上瞬间泛起了红色。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眼里的惶恐不安越来越明显。 “那……那雄主……” “还会回到古蓝星吗……” 会丢下我一个在这个再也找不到雄主的畸形社会吗…… 尘林昂的心里骤然被扯的生疼。 他将许知桥紧紧的按在自己的怀中,扑簌簌的竟然也掉下了眼泪。 “不会了……” “当然不会了……” “雌君在哪儿,我肯定就在哪里。” 尘林昂现在后悔极了,为什么要这么说。 还不如说自己曾经偶然得到过记载古蓝星的古籍。 尘林昂轻轻的拍着许知桥后背,声音也如羽毛一般轻轻的落在许知桥的耳畔。 “你知道吗,我去的时候,古蓝星实行的的一夫……一雄一雌制度。” “就是说,如果一个雄虫和一个雌虫进行了婚姻登记,那么他就不能在和其他的雌虫进行登记。” 许知桥窝在尘林昂的怀里,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不过声音还是软软的带着哭腔。 “不过你之前才说有的婚姻不是因为喜欢和爱。” “大部分的婚姻也只是因为合适。” 尘林昂的指尖挂着刚刚从许知桥眼角带起来的泪珠,亮晶晶的。 他的声音带着笑,拂过许知桥的发丝与眉梢。 “因为不是所有的虫都那么的幸运,能找到自己喜欢的虫呀。” “而且就算遇见了喜欢的虫,喜欢的虫也不一定喜欢他。” 尘林昂温软的唇瓣落在了许知桥的额头,带起的痒意一直落在了心底。 “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欢喜。” “也是我此生唯一的选择。” 许知桥听到这话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虫族根本不存在这么浪漫的东西。 到最后,他也只是哼哼唧唧了两声,闷闷的应了一声: “你也是。” 你也是我独一无二的欢喜。 也是我此生唯一的选择 许知桥很好奇古蓝星上的一切。 他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环境,才能形成像尘林昂这么温柔却又矜贵的人。 尘林昂便细细的和他说。 与虫族对情爱的嗤之以鼻一窍不通不同,古蓝星特别喜欢那些描绘情爱的酸唧唧的文字。 “酸唧唧?” 许知桥迷茫的瞪着双眼,看向尘林昂。 “就是说那些描写情爱的肉麻的感觉。” “那肉麻呢?” 许知桥还是不甚懂,只是依旧睁着清澈漂亮的眼睛看着尘林昂。 “肉麻啊……” 第15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15 尘林昂琢磨了一下,一把将许知桥抱了起来,然后将他抵在宽大的沙发上,呼出的热气全部的打在了许知桥通红的耳廓上。 “肉麻就是你因为我说的话害羞了,就可以说我说话太肉麻了。” “比如说……” 尘林昂的手不老实的从许知桥的衣服下摆伸进去。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许知桥有些难耐的发出一声喘息,瞪着水润的眼睛看着尘林昂。 尘林昂舔了舔那双诱人的唇瓣,声音带着喑哑。 “意思就是,即使世界分崩离析,我和你也会永远的在一起。” 许知桥不知道如何说,从何说起,就算真的想说,也说不出什么成段的话语。 他也只是在喘息和呻吟之间现学现用,蹦出了个“肉麻”。 尘林昂轻笑一声,用牙齿咬着许知桥的衣摆慢慢的撩起来。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鸳鸯交颈期千岁,琴瑟谐和愿百年。” “愿作天池双鸳鸯,一朝飞去青云上。” “相逢情更深,恨不相逢早。” 一句句晦涩难懂的话从尘林昂的口中冒出来。 许知桥最开始还有力气问一下那些在他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到了后来也只能是昏昏沉沉的听着那低哑的声音拂过他的耳朵,同时也拂过他的心头。 左右不过是一些雄主刚刚才说过的“酸唧唧的描写爱情的文字”。 于是他也弯了眉眼,弓起身子向他的雄主索了一个绵长的吻,伴着破碎的声音勾着唇角又重复了一遍: “肉麻。” 尘林昂失笑,掉进他含着春光与水雾的眸子。 许知桥到底还是不知道那些“酸唧唧”“肉麻”的话到底说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作为体力强悍的军雌都迷迷糊糊的丧失了意识。 嘴里好像被喂了一些什么东西。 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哄着让他咽下去。 许知桥皱着眉头,感觉嘴里的东西难吃的有些离谱。 不过他好似落入了一场盛大的陷阱。 耳边那个温柔的声音明明很轻,他却迷迷糊糊的就咽下了口中难吃的液体。 好像是营养液。 许知桥有些迷糊的想到。 他最后还是支撑不住坠入了梦乡,只留下一个念头在脑袋里盘旋。 “明明自己一个虫吃了这么多年的营养液,为什么突然就感觉这么难吃。” 没有虫能回答他的问题。 毕竟这个问题可能连天地都来不及知晓便已经散入了梦境。 许知桥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浑身的酸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穿着拖鞋下了床,去卫生间收拾了自己一番之后便下了楼。 尘林昂没个正形的瘫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敲着光脑。 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尘林昂快速的抬起头眼里带着明目张胆的惊喜。 “雌君你醒了。” 而后他又别别扭扭的转过脑袋,只给许知桥留下一个后脑勺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的发红的耳尖。 “我一个虫都快无聊死了。” “快过来陪我。” 许知桥顺从的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又顺着沙发的柔软力道窝在了尘林昂的怀里。 其实这间房子的沙发之前不是这种超软的坐垫。 毕竟之前就只有他一个虫住,也不需要有多舒服。 更何况他其实并不经常回来住。 这个沙发是尘林昂来了之后他特地在星网上购买的超软沙发。 他的雄虫这么可爱矜贵,可要好好的娇养着才行。 “雄主,你刚刚在干什么呀。” 稍稍的顿了顿,许知桥将指尖挤进尘林昂的指尖里。 之前雄主说过的,古蓝星相爱的虫都是要十指交缠的。 许知桥蓦然想到前些时日的事情。 卧室被装上了厚重的窗帘,拉起来便分辨不出白天黑夜。 他被尘林昂压在身下,细密的吻横亘全身。 许知桥本是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楚的。 毕竟他的眼睛蒙上了水雾,房间里的光线又着实昏暗。 可在隐隐绰绰之间,许知桥却笃定尘林昂在对着他笑。 汗水顺着尘林昂的脸颊,划过尘林昂的下巴落在他的锁骨与胸膛,烫的许知桥哆嗦了一下。 尘林昂抬起了他们交缠的指尖,在他迷蒙的眼睛前晃了晃。 “这个就是十指交缠。” “相爱的人便会这样做。” 尘林昂的声音喑哑,却一字不落的掉落入许知桥的耳尖。 许知桥想要回答,张口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破碎呻吟。 不过尘林昂显然也没有想让他回答。 炽热的吻再一次落下,在黑暗中精准的寻到了许知桥的唇瓣。 许知桥顺从的张开了嘴,接受着尘林昂或温柔或蛮横的一切。 明明他们正在干更亲密的事情,许知桥却依旧会因为相触的唇齿和交缠的指尖而悸动不已。 可能是因为虫族和古蓝星的人族不一样吧。 在虫族,交配只是为了繁衍和发泄欲望。 可在尘林昂的口中,贴近的唇瓣和交缠的指尖却代表着爱情。 他们之间是存在着爱情的。 虽然他不是尘林昂的爱人,但是他是尘林昂唯一的爱虫。 在尘林昂跨越了数千年的时间,见识过比虫族更加公正,更加平等的世界。 但是却依然能在所有的人族和虫族之中一眼找到他。 并且接受他的一切。 他的暴戾。 ——尘林昂在星网上看见过他在战场上的冷漠与无情。 他的卑贱。 ——他是在这个虫族社会上最低等的军雌。 他的阴暗。 ——精神紊乱会放大雌虫心中的欲望。 第16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16 治疗精神紊乱的那段时间,尘林昂剖开了他肮脏的胸膛,看到了那颗已经腐烂的心。 他用行军用的绳子困住他的雄虫,把他的雄虫绑在床头。 眼见着那双细嫩的手腕都被磨出了血丝,他也不曾想过要放开。 只是有些心疼的吻了吻那片泛红的手腕,然后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你是我的。” “雄主,你是我的。” “阿尘,你是我的。” “尘林昂,你只能是我的。” 那个矜贵的雄虫即使看起来如此狼狈,也依旧像神明一样温柔。 “嗯,我是你的。” “我当然是你的。” “尘林昂是许知桥的。” “阿桥这么好,当然也只能是我的。” 雄虫没有怪他对雄虫不敬直呼他的名讳,也没有怪他不懂规矩胆大包天的将他捆起来。 那个雄虫反而会在他被呻吟与喘息堵住喉咙说不出话的时候,耐心的,不厌其烦的回答的他的恐惧与阴暗。 神明在腐烂的土地上驻足,从此烂泥也可以开出鲜花。 许知桥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晃了晃和尘林昂十指交缠的手,又重复了一遍: “雄主,你刚刚在干什么呀。”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把光脑塞在许知桥的手里。 “在写诗。” “写诗?” 许知桥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光脑,只见一篇文档里写的都是些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许知桥有些磕巴的念着那些对于他来说过于晦涩的文字,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在虚拟屏幕上挪动。 尘林昂捉住他的指尖,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那个采葛的漂亮雌虫啊,一天没有见到,就好像隔了三月。” “那个采萧的漂亮雌虫啊,一天没有见到,就好像隔了三秋。” “那个采艾的漂亮雌虫啊,一天没有见到,就好像隔了三年。” 他的声音里笑意藏的很深,并不太明显,却还是被许知桥一下子捕捉到了。 许知桥收回因为搁在尘林昂胸膛上而被尘林昂震的发麻的指尖,红着耳朵不去看他。 其实他并不知道“采葛”“采萧”亦或者是“采艾”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分别。 他的脑袋里全部都是“漂亮的雌虫”,心里也被那绵长入骨的思念塞得满满的。 古蓝星的人族真的很厉害,比他们虫族要厉害多了。 虽然听尘林昂说,他们好像没有飞行器,也没有很多高级的东西。 但是他们纯粹的感情要比虫族要一千一万倍。 就算尘林昂也说了,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是因为爱情,大部分只是因为合适,那也很好很好了。 至少不是为了折辱,为了奴役,为了暴戾,为了发泄。 他听说过太多被打碎傲骨的雌虫,到最后成为只会渴求雄虫信息素的模样。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或许只是因为那一只雌虫进门的时候先踏进了右脚。 可是雄虫口口声声说那一只贱雌冒犯了自己,谁又敢反驳呢? 于是雌虫便只能被折断虫翼,被打碎傲骨,被囚于那小小的方寸之间。 不得反抗。 就算近些年来雌虫有了反抗意识,这些事情可能变得少了些。 但帝国那么大。 在军雌将军们庇佑不到的地方,谁能知道这些事情又发生了多少次呢。 所以啊,那才不是什么酸唧唧的,肉麻的文字。 那是他们虫族发展了几千年却依旧没有得到的精髓。 是雌虫们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最美好的感情。 许知桥就这样窝在尘林昂的怀里。 在这个静谧悠然的午后,在尘林昂温吞柔和的声音里,一点一点的学习着那些来自几千年前的人族的情感。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许知桥攥了攥衣袖,悄悄的红了耳尖。 他记得这一句话,他的雄主在那天晚上念过。 而他则像是一叶扁舟浮浮沉沉,在仓卒之间只记得狠狠地抓住尘林昂的后背,惹得对方发出一声轻轻的喘息。 整整一个月的婚假,许知桥从来没有感觉时间过得有这么快。 感觉他好像前一天才将自己心爱的雄虫带回了家,却在第二天就要立刻离开他。 他突然有些怀念之前雌虫婚后需要雄虫签字才能去工作的规定了。 当初为了这个规定还费了几位将军的一番功夫。 毕竟很少有那种会让人留恋的雄虫。 ——好吧,是根本没有。 可是许知桥就是遇见了那个例外。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趴在餐桌上。 尘林昂指挥了341看着他做的菜,便从厨房出来坐在了许知桥的旁边。 许知桥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看着尘林昂,说出的话也嘟嘟囔囔的显得格外可爱。 “明天就要工作了。” “不想上班。” 尘林昂“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许知桥皱着眉头有些不满的伸手去拧尘林昂。 “笑什么笑,难道你就这么想跟我分开吗。” “哪能呀。” 尘林昂连连告饶,挂着笑意弹了弹许知桥的额头。 “我本想趁着你的工作我给你准备一个惊喜。” “不过现在想来,还是我们两个一起完成比较好。” “什么惊喜?” 许知桥瞬间坐直了身子,直直地盯着尘林昂。 “现在不是惊喜了。” “是我们两个人要一起完成的事情。” 尘林昂又伸手刮了刮许知桥的鼻子,眼里的星辰坠落如流星,惹得许知桥想向他许个愿。 这么想便也就这么做了。 “我不管。” “就算是一起做的那也要是惊喜。” 尘林昂佯装生气的“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都一起做了,还怎么算是惊喜。” 许知桥便皱了皱鼻子跟尘林昂耍起了无赖。 尘林昂则是狠狠地亲了亲许知桥的唇,直到许知桥感到自己的唇瓣都开始发麻了之后才松开。 “哼。” 第17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17 “先讨要一点利息。” “惊不惊喜的等看了再说。” 尘林昂勾起嘴角又碰了碰许知桥的额头。 “吃完饭再说这件事情。”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转身进入厨房的背影,才发觉自己的嘴角一直没有落下来。 他又咧着嘴无声的笑了两声才放下嘴角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脸颊。 很难想象,仅仅只是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可是这个变化一点都不让虫感到焦躁。 这是教会他喜欢与爱的对方给予他的血肉。 饭后,尘林昂牵着许知桥的手向楼上走去。 楼上有一间没有书的书房。 由于科技的发展,现在很少有人的家里还会存放纸质书,一般都会选择在星网上寻找电子书。 那一间书房里只摆了一张很大的桌子外加一长条沙发。 尽管如此书桌和沙发已经是往大的选择了,但这个房间里还是显得很空旷。 尘林昂一推开门,许知桥便能看见那个毫无遮挡的书桌上放着的锤子凿子等工具以及地上堆着的铁片。 许知桥有些疑惑的向着尘林昂歪了歪脑袋。 “这是要干什么?” 尘林昂也不着急,拉着许知桥并排坐在沙发上,打开光脑递给他看。 那是一个不算短的视频,但是许知桥还是认认真真的看完了。 视频里的那双手将铜皮瘫在了做好的模子上,一把锤子落在上面叮叮当当的响,直到模子上做好的“婚书”的字样端端正正的显现了出来。 许知桥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喉咙蓦得有些发紧。 他知道婚书是什么。 雄主告诉过他,婚书是缔结婚约的文书,是在婚姻中两虫的羁绊。 “你……” 他张口欲言,却发现声音不受自己控制的沙哑。 许知桥又赶紧咳嗽了几声,顶着泛着水雾的眼眸重新开口道: “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嗯。” 尘林昂亲吻着许知桥漂亮的眉眼,高耸的鼻梁,以及微微张着的唇瓣。 长长的睫毛不小心扫过许知桥的脸颊,痒得他心尖微荡。 “我本是想在星网上想找找有没有关于古蓝星的更多记载。” “然后偶然间发现了这个视频。” “于是我便想到了雌君。” ——其实星网上哪里会有这种可能动摇帝国统治的东西。 这是他让小白九狐偷偷的从数据库里运过来的,然后弄了个架空账号发在了星网上。 许知桥看着最后被盖上红纸与金粉的婚书移不开眼。 “我们……” “我们也可以做成这样吗?” “当然可以。” 尘林昂带着许知桥走到桌边,让他去看桌子上铺着的纸。 许知桥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红的纸。 像是火一样烧进了他的眼睛。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醚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许知桥轻轻的念着,遇见不认识的字就停在那里,等着尘林昂带着笑意的接过话头。 他明明看不懂这些拗口的文字到底在说什么,但心口的温热却愈发的滚烫。 没关系,时间还长。 他的雄主会一点一点的向他说着情话,告诉他那些拗口的文字究竟代表着什么。 虽然都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但两个人上手依旧很快。 太阳才堪堪掠过地平线,许知桥已经双手捧着完成的婚书神色温柔。 他再一次念了一遍那些已经在他心里滚了几滚的文字,郑重的不行。 这一次他没有停顿。 最后一个字落地之后,许知桥把婚书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扑进了尘林昂的怀里。 他仰起头向他的雄虫索吻。 而他的雄虫在夕阳之中笑得温柔。 第二天就要重新回军部工作了。 许知桥不耐烦的撇了撇嘴从床上爬起来,身上的红痕已经淡的几乎看不见了。 昨天尘林昂顾忌着许知桥第二天要工作,本不想再折腾他。 结果许知桥自己不安分,穿着半湿的白衬衫就往他怀里钻,还着重强调军雌根本不会怎么样。 尘林昂最后还是没忍住,翻身恶狠狠的堵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唇,却没有堵住那悄悄勾起来的嘴角。 许知桥走到卫生间照着镜子,看着身上已经看不太清的红痕皱了皱眉。 昨天雄主还顾忌着他要工作不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他勾引了好久才让他在侧颈那里留下了一个牙印。 结果因为军雌卓越的恢复能力,才将将一个晚上,便看不甚清了。 许知桥抿了抿唇,低下头开始往牙刷上挤牙膏,没注意到身后有虫悄咪咪的贴了上来。 “嘶……” 许知桥还没来得及把牙刷塞进嘴里,就被人禁锢住了腰,侧颈也感到一阵疼痛。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靠在自己肩膀上有些乱糟糟的脑袋,也偏了偏头把脑袋微微靠在了他的脑袋上。 “怎么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军雌强大的恢复能力也能恢复嗓子,许知桥的声音清明,没有一点刚醒的沙哑。 反倒是尘林昂还有些迷糊的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也含含糊糊的像是被黏在了一起。 “不抱着雌君睡不好。”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笑出了声,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慵懒,直直的钻进许知桥的耳朵里。 “想要带着痕迹出门可以直接来找我的。” “万一昨天晚上没有刹住车,今天雌君起不来怎么办。” 那就请假不去了。 许知桥小声的嘟囔着,将自己舒舒服服的靠在尘林昂的怀里。 因为许知桥的声音确实很小,再加上嘴里含着的牙刷,尘林昂根本没听清许知桥在说什么。 不过他也不在意,只是叼起在自己唇边一直勾引着自己去咬的侧颈皮肉细细的研磨。 一点都不疼。 许知桥悄悄的缩了缩脖子。 反而痒痒的,惹的人心软。 再不舍得也还是要出门了。 许知桥看着倚着门框对着他笑的雄虫,一点都不想踏上飞行器。 第18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18 虫族的天永远都亮的很早,不像雄主描述的古蓝星,夏季白天长,冬季夜晚长。 或者说,在虫族的帝都,他根本没有见过冬季。 许知桥就站在那里,看着沐浴在晨光下的尘林昂。 他看见尘林昂对着他笑,然后动了动唇瓣。 明明尘林昂只是穿着一身最随性的睡衣,扣子还有两颗因为昨夜的“战斗”而崩坏。 雄虫不似军雌那般恢复力卓越。 他们都娇贵的紧,而在许知桥看来,尘林昂尤甚。 他露出的白皙脖颈与锁骨还带着未消散点点红痕。 一点都不圣洁。 可许知桥还是感觉自己看到了皎皎如明月的神仙。 那个神仙身上带着和他欢爱过后留下的痕迹,靠在他们家的门框上,对着他笑得温柔。 神仙说: “等着我去找你呀。” 于是许知桥因为分开而躁动的心便安定了下来。 一整个早上,许知桥都在思考自己的雄主到底会什么时候来找他。 既希望能早点看见他,却又希望他那么好的雄主眼里只有自己一个虫。 军部全部都是雌虫。 万一有谁不长眼要勾引自己的雄主怎么办? 雄主那么天真单纯…… 谁在敲门? “进。” 许知桥忍着不耐烦说道。 “上将,将军说你一直不回他的消息,让上将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 来的是他的副官。 不过说是副官,其实也跟他没多熟。 毕竟他是刚上任没多久的上将。 “嗯。” 许知桥应了一声,垂下眼睛接着看书桌上的文件。 索幸副官已经习惯了上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行了一个军礼便自觉的出去了。 不过传闻竟然是真的…… 他刚一进军部就听见有军雌在讨论上将完全恢复的冰蓝色虫纹和印在侧颈的暧昧痕迹。 本以为是那些军雌看了网上的言论在那里妄议。 毕竟军雌的恢复速度是极快的,就算是昨天晚上留下的痕迹,现在也应该看不见了。 可是他刚刚确实看见了一个清晰的牙印在上将的侧颈。 看来上将是真的很得那只雄虫的宠爱啊…… 许知桥倒不知道自己的副官如此八卦。 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乐见其成。 毕竟这本就是他的目的。 许知桥站在将军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眼里眉梢皆是冷淡。 他不知道将军找他要干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知道雄主什么时候来看他。 “进。” 办公室里面传出声音,不过这次变成了许知桥在外面。 他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对着里面的将军行了一个军礼。 “将军找我有何事?” 将军没说话,只是有些古怪的看了许知桥一眼又一眼。 “许上将,你是自愿跟那个雄虫在一起的。” 不是疑问句,是很肯定的肯定句。 “是。” 许知桥答到,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 将军的表情更加古怪。 就是因为他知道许知桥肯定是自愿的才更加感觉离谱。 许知桥算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后辈,他最了解许知桥的脾气。 不愿意的事情就算去死也没人能说动他。 经常上战场也不是因为什么要守护帝国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当时的许知桥比现在更加冷淡,站在那里平静的看着他,只是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让虫平静。 “因为我喜欢血腥和暴力。” 许知桥当时似乎是皱了皱眉。 “也谈不上喜欢。” “只是似乎除了杀戮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我也不需要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 “最无用的事情就是喜欢和爱。” 然后那个表情冷淡对喜欢和爱不屑一顾的,只对杀戮感兴趣的雌虫。 现在带着明显的吻痕,只是一提到那一只雄虫,眉眼便都化成了春水。 “你的精神紊乱好了吗。” 将军憋了半天最后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虽然他觉得没什么必要。 看看那健康的冰蓝色,再看看把脖颈上的牙印。 一看雄虫就爱他爱的不得了,精神紊乱没好才怪。 不出意外,许知桥应了一声“是”。 将军:“……” 好安静。 总感觉有很多东西想问,但是又不知道怎么问。 怎么突然就在一起了? 怎么突然就爱上了? 怎么突然就这么喜欢雄虫了? 但是根本没法开口。 将军最后还是摆了摆手,让许知桥离开了。 没事的。 将军宽慰自己。 看到了许上将脖颈的牙印,也算是吃到了一点的瓜。 他突然想到了最近一经发表就爆火的一本书。 里面记载了古蓝星对爱情的描写。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希望那一只雄虫会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初心吧。 不过因为那只SSS级雄虫发的帖子以及最近莫名其妙火起来的这一本书,虫族的很多雌虫好像都在渐渐的学会思考。 他甚至听说有的雄虫都在思考这些问题。 这是一个好现象。 虽然传承了几千年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但是只要有思考就会有不同的看法。 论信息素,他们雌虫是注定争不过雄虫的。 只能这样一点一点的改变大家的思维才可以。 将军看着许知桥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只SSS级雄虫是不是他们的福星。 福星本人还什么都不知道,正在厨房里快乐的切水果。 雌君雌君雌君雌君雌君雌君…… 终于又可以快见到雌君了!!! 看来他让小白九狐去网上发布那些古诗词还是有用的嘛。 这几天在光脑上来骚扰他的虫都变少了很多。 皇室跟雄虫估计都在暴跳如雷,雌虫大抵也有了自己的思考。 这样他就可以跟雌君快快乐乐的谈情说爱了。 雌君雌君雌君雌君雌君雌君…… 尘林昂忍不住眉梢间雀跃的笑意,上了飞行器,向第一军团驶去。 到了第一军团的大门之后,尘林昂便提着保温盒哼着歌从飞行器上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门口站岗的两个军雌,又果断的转身回到了飞行器。 虽然想给雌君一个惊喜,但是好像不能直接进去,还要跟其他的雌虫搭话。 嘤嘤嘤,好可怕~ 第19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19 尘林昂再一次坐回了飞行器的座椅,给许知桥发消息。 【雌君,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呀。】 尘林昂接着打字道: 【如果有时间的话……】 结果刚打了一半,对面就立刻连着蹦了好几条消息。 【永远。】 【一直。】 【现在。】 尘林昂失笑,摁下了聊天框的通讯符号。 铃声响了三秒过后,“嘟”的一声,通讯被对方接了起来。 许知桥穿着早上出门时穿的军装,只是外套被脱了下来,只剩下内里的白色衬衫。 他坐在办公桌前,对着尘林昂露出了一点笑意。 尘林昂靠在飞行器的座椅上,拎着保温桶在虚拟屏幕前晃了晃。 “我在第一军团门口。” “雌君来接我好不好。” 许知桥一惊,赶忙扫了一眼尘林昂的背景,发现他在飞行器里面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第一军团全部都是雌虫,可不能让雄主被勾走了。 一惊之后,许知桥又立刻沉浸在可以马上见到尘林昂的高兴之中,连搭在椅子上的外套都来不及穿,急急忙忙的便穿过军营,向大门走去。 他虽然是一个上将,但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 他什么都不需要管,只需要在战场上不要命的杀异种就够了。 他也不需要指挥。 因为他是孤狼。 许知桥脚步匆匆的穿过军营,偶尔可以遇见三三两两的军雌对着他行礼。 军营门口修了一片飞行器专用停车位,因为会有雄虫来“参观”军营。 许知桥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能在那一片停车位上看见飞行器。 他飞快的越过门口两个看起来有点目瞪口呆的军雌,在飞行器上见到了占据了自己头脑一早上的雄虫。 尘林昂其实并不是一眼看过去就很可爱的长相。 相反,他不笑的时候还显得很冷硬。 只是他在看见许知桥的第一眼便不知不觉勾起了嘴角,眼底眉梢都跳动着喜悦。 “雌君,你来了。” 许知桥没有回答。 他大踏步走过去跨坐在尘林昂的腿上,吻上了那张开开合合总是在引诱他的唇。 尘林昂笑着扶着许知桥的后脑勺,细细的描摹着许知桥的唇型。 许知桥眼角浸出生理性的泪水,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他眯起眼睛,将尘林昂的唇瓣按向自己的侧颈。 “印子快看不见了……” 尘林昂舔了舔唇瓣下白皙的脖颈,又用牙齿细细的在上面啃咬着。 “没事的。”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雄主给你加上。” 比起声音,许知桥更先感觉到的,是惹得自己脖颈处突然泛起细密痒意的温热气息。 许知桥有些难耐的抓住了尘林昂的发丝,欲拒还迎的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希望拉近。 尘林昂松开牙齿,许知桥的侧颈已经泛起了暧昧的红晕与镶嵌在那里的牙印。 还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水光。 尘林昂扯出一张卫生纸,温柔的擦干许知桥侧颈的水润。 许知桥眨了眨眼睛,抖落睫毛上残留的晶莹。 尘林昂吻了吻那双漂亮的眼睛,一只手牵着许知桥,另一只手提着保温桶跟着许知桥向办公室出发。 “???哎,你看到没有????” 一个站岗的军雌用胳膊肘怼了怼自己身边的另一个军雌。 “这要看到底看到什么了……” 另一个军雌有些恍恍惚惚的答道。 “我看到了上将脖子上的红痕好像比出去的时候更明显了。” “还看到……” 他欲言又止的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第一个军雌显然没那么多顾忌,嘟嘟囔囔的凑到他身边。 “上将身边的应该就是他的雄主那个SSS只雄虫吧!!!” “他不仅跟上将手牵手,还帮他提着饭盒!!” “不对!!!” 他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竟然给上将送饭!!!!” “那网上说的都是真的了!!” 另一个军雌显然更稳重。 他小心的看了看身边,才转头轻轻的呵斥了一句那个军雌。 “小心一点。” “编排雄虫被发现有你好受的。” 对方吐了吐舌头也不再说话。 只是过了一段时间又突然蹦出来一句: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你说,上将的雄主是不是因为太想上将来就来看他了。” 这一次第二个军雌也没再说什么不能编排雄虫的话。 他只道: “应该吧。”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接着站岗。 许知桥把尘林昂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办公区,还有一个小门,里面是休息区。 虽然这么说,也其实很小,只有一个矮矮的小桌子和一张单人床。 桌子很矮,为了节省空间,就直接在地上铺了一整个房间的地毯,没有摆凳子。 在入口处安了一个鞋架放鞋子,然后直接光脚进去坐在毯子上就可以了。 许知桥打开保温桶把里面的饭菜摆出来放好,看着坐在桌子边的雄虫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 “只有你进来过。” “没有让其他虫进来过。” 尘林昂呆了半晌,笑得趴在了许知桥的背上。 “那肯定的。” 他又突然爬起来骄傲的一扬头。 “我的雌君当然只会让我进他的家门。” “嗯。” 许知桥叉起一块儿水果喂到尘林昂的唇边,温柔的应了一声。 他是个领地意识很强的虫。 没有其他的虫可以进入他的领地,或者是他的心里。 除了尘林昂。 或者说,他划分领地的依据就是尘林昂。 尘林昂咬住许知桥喂过来的水果,顺便咬住了插着水果的筷子。 他冲着许知桥挑衅般的扬了扬眉头。 许知桥也不恼,松开握着筷子的手,凑过去碰了碰尘林昂的唇角。 其实不是很好亲,因为还有一个筷子被尘林昂叼着有点遮挡。 也没有能尝到尘林昂嘴里的水果到底甜不甜。 但是还是很甜。 这个吻。 尘林昂红了脸,讷讷的将筷子从嘴里拿出来塞给了许知桥,而后游移着目光不去看许知桥。 许知桥直接用这根筷子又叉了个水果塞进嘴里。 第20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20 许知桥细细的咀嚼了一番,也学着尘林昂一般冲着尘林昂挑了挑眉。 “很甜。” 他把水果咽下去舔了舔粘在唇上的水果汁水,似笑非笑的说道。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伸出的舌尖,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在说水果很甜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很甜。 尘林昂想了想又凑过去亲了亲许知桥的唇,才满意的红着耳尖说道: “吃饭。” 两个虫黏黏糊糊的吃完饭后,便双双躺在了那张对于两人来说有点小的单人床上。 许知桥背部紧贴着墙,被尘林昂抱在怀里。 尘林昂侧着身子将许知桥牢牢地圈住。 双腿纠缠,连空气都显得有些燥热。 不过没有人提出地上都铺着地毯,可以睡在地上。 两个人就这样挤挤攘攘的躺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 所幸房间里的冷气很足,不至于一觉起来身上浮现一层薄薄的汗。 尘林昂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起来的时候,许知桥已经不在了。 他打了个哈欠有些想不明白。 明明早上送完许知桥之后,他还回去睡了一觉,怎么中午睡的时间还是要比许知桥长。 他悄悄的伸出一丝精神力从门缝里出去,窥探一下外面在干什么。 尘林昂看着外面的陌生军雌,庆幸自己没有直接顶着大开的衣领出去。 他没有窥视军中机密消息的想法,只是欣赏了一下许知桥工作时冷冷淡淡的漂亮脸蛋就遗憾的收回了那一丝的精神力。 虽然吃软饭是合理的,他也懒得改变这个畸形的社会。 不过他只要一想到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要在外面看别人的脸色就不爽。 他们两个肯定是不可能在小世界拥有后代的。 不然生出的孩子这个世界都不一定能承受的住他的能量。 而且他听说生孩子很疼。 而且小孩儿会分走许知桥的注意力。 啧。 尘林昂越想越生气,不自觉就黑了脸。 从他生出意识开始,许知桥就只是他一个人的。 他不会允许有其他人分走他的注意力。 尘林昂“哼”了一声,再一次躺在了床上。 他忿忿的打开了光脑,开始接着看下一本要出什么书。 尘林昂之前在星网上看到了一块儿特别漂亮的石头。 他想把那块儿石头买来给许知桥做戒指的。 结果那个石头的价格也很美丽。 “……” 虽然可以用雌君的钱,但是买戒指也用雌君的钱就感觉不太对劲的样子。 于是在经过尘林昂的钻研之后,他让小白九狐弄了一点描写爱情的诗词整理了一下出了一本书。 俗话说得好,越没有什么,越想要什么。 虫族最缺少的就是感情。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本书让他赚的盆满钵满。 不过还是不太够。 尘林昂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叹了口气。 很长的一串余额。 不过都不是自己的。 不知道虫族喜不喜欢古早玛丽苏剧情。 不过应该不喜欢吧。 毕竟这里的雌虫和那些被虐身虐心的女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来尘林昂还是在“认认真真”的想到底要写什么,结果在床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许知桥下班下的很早。 毕竟比起工作指挥,他更像是人形机器。 冰冷杀戮。 所以当他一进门就看到还躺在床上睡觉的雄虫,许知桥先是愣了愣。 睡了这么久吗?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太累了。 不过想到之前的雄主,许知桥耳廓染上了薄红。 应该不会吧。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准备看看怎么回事,就发现尘林昂手里正拿着光脑。 许知桥了然。 应该是醒了但是太无聊了。 许知桥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尘林昂的脸颊。 是他把雄主晾在了休息室没有一直陪着他。 虽然许知桥的动作很小,但尘林昂还是醒了。 毕竟不是正经的睡觉,只是小眯了一会儿。 尘林昂伸出手覆在许知桥的手掌上,又歪着脑袋用脸颊在许知桥的手心里蹭了蹭。 “雌君忙完了吗。” 许知桥的愧疚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巅峰。 “忙完了。” 他看着尘林昂坐起来之后,自己坐在尘林昂的腿上趴在尘林昂的身上,声音闷闷的。 “我们回家吧。” 尘林昂把许知桥抱在怀里,笑了起来。 “雌君这样黏人,那我们怎么回家呀。” “雄主抱我回家。” 许知桥把脸埋在尘林昂的肩膀,只露出红通通的耳尖来。 “行呀。” 尘林昂一挑眉站起身来。 他一手圈住许知桥因为扎进腰带的白衬衫而显得格外精瘦的腰,一手扶住许知桥的背,从他的脊柱上一节一节的划上去。 “那雌君可要抓好了。” 许知桥没吭声,只是将圈在尘林昂腰上的腿又收紧了些。 因为许知桥走的比较早,路上并没有遇见很多军雌。 但这并不意味着遇不见。 许知桥将脸埋在尘林昂的肩膀上,看不清周围到底有没有其他的军雌。 不过他总是感觉自己的背上沾着若有若无的灼热的探究的视线。 许知桥不习惯被人这样看着。 更讨厌雄主被别人这样看着。 不过现在是雄主抱着他被那些军雌看到。 希望大家都能知道,他是雄主最喜欢的雌虫。 没有之一。 两个站岗的军雌还没有换班,依旧是中午的那两个。 他们两个再一次目瞪口呆的目送着自己那高冷的像冰块一样的上将被那一只雄虫抱着上了飞行器。 “我是瞎了吗???” “还是我幻视了???”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大家的眼珠子都掉在了地上砰砰当当的响着。 尘林昂上了飞行器之后也没有把许知桥放下来。 他直接抱着许知桥去了驾驶室。 “雌君可要抱紧了。” “我来设置一下目的地。” 许知桥哼哼唧唧了两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尘林昂忍着笑,调试好了路线之后,便抱着许知桥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尘林昂也没有把许知桥放下来。 他依旧抱着许知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拍着许知桥的后背轻轻的哼着不成调的温柔的歌。 第21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21 也或许温柔的不是歌,而是哼着歌的那一个人。 许知桥在静谧温柔的歌声中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 军部是没有双休日的,只是每周周日进行单休。 单休的时候两个人一般也不出门,就一起腻腻歪歪的待在家里。 尘林昂看上的那块儿石头最终还是靠的许知桥的虫币拿到手的。 因为有一天尘林昂上线去网店里看那块儿石头的时候被许知桥抓了个正着。 “雄主喜欢这块儿石头吗。” “咦,怎么收藏着,可以直接买的呀。” “我有很多虫币,肯定足够的。” 许知桥凑过去看着尘林昂光脑上泛着光泽的石头,眨了眨眼睛。 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一般是雄虫很喜欢这种闪闪发光的东西,尤其是色彩斑斓颜色众多的。 这种通体雪白而且泛着点莫名其妙的黑色的石头倒是没多招雄虫喜欢。 尘林昂垂眸看了眼赖在他怀里的许知桥,温柔了眉眼。 “我觉得这块儿石头很适合给雌君做一枚戒指。” “又感觉给雌君做戒指的石头用雌君的虫币买不合适,便一直只是收藏着没有买。” 尘林昂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之前为了赚钱看的那些古早狗血小说在他的心头盘旋不去。 他可不想因为不长嘴的惊喜和许知桥产生误会。 然后许知桥就会把自己关起来,眼眶里带着泪水,微微蹙着眉头坐在自己身上。 他肯定会穿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脖颈处的两个扣子松开,露出白皙的锁骨。 下半身肯定不会穿裤子,两条白皙的腿就这样露在外面,跨坐在自己的身侧。 宽大的白衬衫对于他来说太长了,半遮半掩的遮住那挺翘的臀部。 因为他是跨坐在自己身体的两侧,白衬衫又没有穿的很整齐,衬衫的下摆恰恰好遮住了他的胯部。 里面是空空荡荡的还是只有一层薄薄的布料包裹着呢? 尘林昂悄悄的咽了咽口水,感觉两个人有点误会好像也没关系。 他的阿桥肯定是不可能放弃自己的,那必然就是把自己关起来。 自己变成一个真真正正的米虫。 好爽。 尘林昂悄悄的咽了咽口水,把许知桥悄悄的往外推了推。 美人在怀,更别说自己本身就心思不正,怎么也当不得柳下惠。 许知桥还没开始笑自家的雄主怎么能这么可爱,就感觉自己在被雄主往外扒拉。 “???” 许知桥从尘林昂的怀里蹭出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尘林昂,转过头不再看他。 他现在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患得患失怀疑雄主不要自己的雌君了。 他现在很确信雄主非常的爱自己,所以也学着雄主养成了喜欢耍赖的性子。 尘林昂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雌君。” 还问怎么了!!! 许知桥凶巴巴的转过头看向尘林昂。 “你为什么要把我往外推。” “这么不想让我待在你怀里吗。” 尘林昂呆了一下,一下子笑出了声。 这次再不张嘴就真的有误会了。 尘林昂瞬间收了笑容严肃起来。 他补药没老婆啊!!! 都怪小白九狐!! 给他看的都是什么鬼书!!! 尘林昂红着耳根把许知桥再一次抱到怀里。 许知桥虽然有些委屈尘林昂把自己往外扒拉,但还是乖乖的让尘林昂抱着,只是适当性的小小的挣扎了一下。 尘林昂清了清嗓子,把之前自己脑子里面的“香艳”场面小声的说了出来。 这次换成许知桥愣了一下。 愣过之后,就是一阵掩饰不住的笑意。 “噗……哈哈哈哈哈哈……” 许知桥在尘林昂的怀里笑弯了腰。 “雄主……” “你也太可爱了吧……” 尘林昂见许知桥笑得这么欢,有些忿忿的咬上了许知桥的唇。 “再笑小心我明天不去军部看你了。” 许知桥伸出胳膊搂着尘林昂的脖子抬头和他接吻,又凑到他的耳边说话,呼出的热气让尘林昂耳畔的红晕变得更加鲜艳。 “你舍得不去看我吗?” 像是勾人的狐狸精一样。 不过他的雌君比狐狸精要好看要诱人一千万倍。 尘林昂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许知桥如此的可口诱人,一会儿想着小白九狐给看的话本子,狐狸精会吸食人的精气。 不过比起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尘林昂的行动和比脑子反应更快的嘴倒是特别的诚实。 他扶住许知桥的脊背,圈住许知桥的腰,把许知桥又往怀里摁了摁。 “舍不得。” “一秒见不到雌君我就心痒难耐。” 许知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脸埋在尘林昂的怀里。 虽然他不知道怎么抓住雄虫的心,但是他对于抓住雄主的心颇有心得。 他只要对着雄主小小的勾一下嘴唇,雄主就会欢天喜地的过来亲吻他的唇角。 就像最开始雄主只是站在那里很随意的拍了张自拍给自己,从此以后心便丢了出去再也不属于自己。 尘林昂半夜是因为突然感到呼吸困难被憋醒的。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被身上的一片雪白晃了眼。 “雄主……” 许知桥见身下的人醒了,眼眶里瞬间浮起了一层水雾。 “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我就这么让你感到讨厌吗……” 尘林昂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许知桥,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雌君……” 他有些难耐的想要屈起腿,却发现自己的腿被许知桥坐在了身下动弹不得。 “你说呀!!” 许知桥俯下身子,丝毫不管自己大敞的衬衫衣领全部暴露在了尘林昂的面前。 他泫然欲泣的俯身趴在许知桥的身上,脊背下凹,凸显的翘起的臀部越发的圆润挺翘。 尘林昂伸出手轻轻的从许知桥的肩胛骨处沿着凹陷的脊柱一路下滑,直到托起那一片浑圆。 许知桥小声的嘤咛了一声,之后又跟着一声若有若无的泣音。 尘林昂的手腕被直接绑在了床头,他小幅度的动了动,发现根本一点活动的空隙都没有。 第22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22 尘林昂轻叹了一口气,不舍的把自己的手从许知桥身后的挺翘处撕下来,温柔的抚摸着许知桥的脊背。 “雌君,你肯定是误会我了。” “除了你,我发誓没有看过别的雌虫一眼。” 许知桥一下子撑着尘林昂的胸膛坐了起来。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导致之前被压在身下的衬衫下摆一下子被扯了出来,露出了…… 尘林昂小心的瞥了一眼,又红着耳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移开了目光。 “哼。”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欲盖弥彰的样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又扯了扯衬衫的下摆,把衬衫下摆接着压在自己的身下。 “看什么看。” 许知桥的声音有点凶,但是耳尖与脸颊通红,看着尘林昂心神荡漾。 “雄主今天必须说清楚了。” “你是不是只有我一个雌虫。” “从身到心,都只能是我的。” 许知桥坐在尘林昂的身上,自上而下的看着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甚清的尘林昂。 尘林昂的一只手被绑在床头,脸上带着红晕,眼里只装的下自己一个虫。 他的另一只手之前放在自己的脊背上,然后因为自己突然起身,从脊背划到腰际,最后落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带起了一阵战栗。 雄主只能是我的。 许知桥有些痴迷的伸出手覆在了尘林昂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着那张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他的脸。 尘林昂将自己唯一能动的那只手从许知桥的大腿上拿下来,握住了许知桥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 “尘林昂的心里除了装的下许知桥,还能装的下什么呢?” “雌君可莫要冤枉我。” 许知桥心神悸动。 他知道尘林昂很爱他,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占了那么大的份量。 而在见惯了朝三暮四醉生梦死的虫族,这份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感情显得更为可贵,也更加的让许知桥震颤。 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东西,可能让他放在心上的只有一个。 尘林昂看着不知不觉掉下眼泪的许知桥悄悄的叹了口气。 他用精神力把绑在手腕上的那条红绫挣脱开来,坐起身子与许知桥脸对脸抱了个满怀。 尘林昂爱惜的吻过许知桥的眼角眉梢,轻柔的像是波光粼粼照在许知桥身上的月光。 神圣珍重,温柔的不像话,却不带一点的狎昵。 “哭什么。” 尘林昂的声音里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无奈。 才这样便哭成这样,那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为了他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不知道又要哭成什么样子呢。 尘林昂迅速的勾了勾嘴角,却又被心疼所取代。 看看这见鬼的虫族世界,把他的阿桥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看起来甚至比第一个世界的小可怜还要更加可怜了。 “雄主说话可要算话。” 许知桥钻进尘林昂的怀里,紧紧的环住尘林昂的腰。 “那雄主发誓。” “无论什么时候,尘林昂都永远要喜欢许知桥。” 许知桥感觉自己太卑劣了。 他想,自己不仅是一个贪心的虫,而且心思不正卑劣不堪。 永远是多远呢? 是这辈子,下辈子,是生生世世。 许知桥太过于贪心,仅仅只能和尘林昂在一起一辈子根本不够。 他要把这么好的尘林昂圈养起来,永远都只能属于他。 而许知桥又太过于卑劣。 他偏偏不说明永远代表多远的时光,让尘林昂心甘情愿的发誓,在不知不觉中就许下了生生世世。 尘林昂不知道许知桥心里的弯弯绕绕。 不过或许他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他温温柔柔的与许知桥十指相扣,声音也轻柔的不行。 他说: “虫神在上。” “我尘林昂的眼里,心里,永远都只能装的下一个许知桥。” “尘林昂愿意和许知桥在一起,生生世世。” “尘林昂和许知桥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尘林昂是许知桥一点一点的交出来的,是许知桥赋予了他全部的情感,自然也不可能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 他当然要发誓和许知桥生生世世在一起。 除了发誓“尘林昂愿意”,还要不带前缀的发誓“尘林昂和许知桥”。 他怎么可以这样卑劣呢? 在没有经过许知桥的同意便自作主张的帮他把生生世世都和自己绑定在了一起。 可是这样好的许知桥,让他如何能放手呢? 许知桥没想到尘林昂就这样随意的许出了生生世世。 他不知道虫神有没有听到,但是他知道自己听见了。 如果真的有生生世世的话,那就算拼的魂飞魄散遍体鳞伤,也要和尘林昂在一起。 “雌虫每个月都有发情期。” 许知桥突然说道。 “在发情期期间进行交配是最容易拥有后代的。” 尘林昂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许知桥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些话。 他们早就就后代的话题进行了讨论。 许知桥说自己的生殖腔因为一场战争再也不能生育。 而尘林昂则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想要一个孩子来打扰他们两个的二人世界。 “难道雌君这么喜欢虫崽吗。” 尘林昂眼巴巴的委屈的看着许知桥。 “雌君的心里要只有我一个才可以。” “怎么能其他乱七八糟的虫占据了呢。” 许知桥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堪堪把那一句“我也讨厌雄主心里有别的虫”咽下去。 “虽然我们肯定是不可能孕育后代了,但是雌虫依旧有每月一次的发情期。” 许知桥对着尘林昂笑得勾人。 “按理来说只能请假三天。” “但是我以自己的雄主是SSS级雄主为理由请了一个星期假。” 许知桥用他修长白皙的腿缠住尘林昂的腰。 其中一只脚还不老实的从尘林昂松松垮垮的睡衣下摆伸进去,暧昧的在尘林昂的后背腰际那里滑动着。 “雄主就陪我把这个强制吃醋的剧本演完好不好。” 尘林昂哪里说的出一个“不”字。 他狠狠地啃上了许知桥那张开开合合总是在勾引着他的的唇。 他的手也从许知桥宽大的衬衫下摆伸进去,在许知桥的蝴蝶骨处摩挲着。 第23章 作精雄虫的黏人雌君23(完) 那里是雌虫虫翼的生长地点,格外的敏感。 许知桥克制不住的喘息,整个人瘫在了尘林昂的身上。 “别……别碰……” “那里……” 尘林昂挑了挑眉,听话的从蝴蝶骨处移开了指尖。 “那这里……” 尘林昂眼里带着笑意,手指慢吞吞的在许知桥的皮肤上轻轻的游移,带起一阵阵的呻吟与喘息。 “可以碰吗?” 他的指尖最终停在了水果上。 果实现下还没有成熟,泛着淡淡的青涩感,但还是格外的诱人。 (吃水果有利于身体健康) 按摩的过程虽然多种多样,但其实说来说去手法可能一共也就那么几种。 推、揉、按、捏、拨、搓…… (??按摩而已,补药卡我) 尘林昂灵巧的手指在许知桥的身上跳跃。 有时可能是因为精准的找到了许知桥身上的敏感点,很有效的缓解了许知桥身上的不适,他会从唇间溢出细细的呻吟声。 尘林昂便会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在找准的位置上仔细的揉搓。 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按摩师。 许知桥在他灵活多变的技巧下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那未成熟的果实也渐渐的染上了成熟的深红色。 (青苹果成熟变成红苹果,很正常的现象呀)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脊背上浮现的亮晶晶的一层水渍更加的卖力。 许知桥不知道这场按摩持续了多久,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刺激的发软。 按摩还是很有效果的。 至少打开了许知桥全身的肌肉。 他微微的喘着气缩在尘林昂的怀里。 尘林昂抱着他进行了细致的清洗,拂去许知桥身上那层溢出的薄汗。 他轻轻的拍着许知桥还在微微颤抖的脊背,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黑暗中许知桥看不清尘林昂的表情,却在梦里见到了一整片的星空。 最近许知桥总感觉军团里面的气氛不太对劲。 中午的时候吃完饭,他在休息室里赖在尘林昂的怀里,双手双脚都缠在尘林昂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 许知桥皱着眉头有点想不通。 “上一次明明和异种签订了互不侵犯的条约,但总感觉军团里还是怪紧张的。” 尘林昂将下巴搁在许知桥的额头,轻轻的蹭了蹭。 “最近几个军团的将军好像和皇室对起来了。” “我看今天星网上还写上了,说是几位将军联名上书,对于雌虫苛责的境地表达了不满。” 许知桥点了点头,发丝蹭在尘林昂的下巴上痒痒的。 “那怪不得我之前辞职的时候将军让我等一等。” 许知桥嘟嘟囔囔的说道,手指攥着被子边缘,露出了一个雪白的戒指,仔细看上面还带着点晕开的墨色。 “哎,对了。” “既然将军开始向皇室施压了,是不是因为你之前提供的那个雄虫信息素提取转化的方法成功了呀。” “不过雄主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 “应该是的吧。” 尘林昂点了点许知桥的脸颊,在上面戳出了一个酒窝。 “还不是因为担心军部不放你这个大杀器离开。” “而且我怎么可能让我的雌君出门的时候还有看其他虫的眼色。” 许知桥笑得开心,抬头亲了亲尘林昂抿起的唇瓣。 “我又不在乎。” “而且我现在可是SSS级雄虫的雌君,有雄主罩着我呢。” 说罢,许知桥突然翻身压在尘林昂的身上认真的看着他。 “等事情结束了我就请辞,我们一起离开帝星,去找一个其他的星球一起生活吧。” “只有我们两个,买东西都可以在星网上买。” “想在哪里在哪里,整个星球只有我们两个的话。” 尘林昂将人抱在怀里屈起一条腿用膝盖顶了顶许知桥翘起来的臀部。 “是我心思不正,还是雌君的话本身就暧昧不清。” 许知桥红了脸。 他本身是没有这个意思的。 但是现在有理也说不清,而且感觉也很刺激。 许知桥干脆直接坐在了尘林昂的身上,那层薄薄的被子从他的身上滑下去。 他俯身在尘林昂的脖颈处吮吸出一道红痕,然后飞速的坐起身,俯视着尘林昂。 “不可以吗?” 尘林昂笑的开怀,伸手将堆在许知桥背后的被子掀开,弹了一下那片惹人的翘臀。 “怎敢不从命。” 革命总不会是一蹴而就的。 皇室最终还是答应了将军们的请求,更改了些许的法律。 一雄多雌是时代的产物,在雄少雌多的情况下,是很难改变的。 改变也不可能一次性变太多。 只是更改了雌虫对雄虫的绝对服从与婚后的财产分配。 一点点来吧。 尘林昂看着光脑上弹出的新闻把许知桥往怀里揽了揽。 许知桥则看着高清图片上虫帝那笑得难看的脸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让你之前想给尘林昂找其他乱七八糟的雌虫。 不枉他把自己超SSS级的雌虫信息素踩着身体极限提取出来给了将军。 那几天一直在床上躺着,被尘林昂凶了好一顿。 不过他还是很认真的照顾了自己那么些天。 许知桥往尘林昂怀里缩了缩。 舷窗外的星球飞速的掠过,只留下像是流星一样的尾巴。 许知桥闭上了眼睛。 如果真的有流星的话,自己要许什么愿望呢? 应该不需要许愿吧。 毕竟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那是一个有点偏远的星球,比起帝星来说小了很多,但两个人住一个星球很显然绰绰有余。 尘林昂打开小别墅里面的门窗,让阳光灌进来。 灰尘漂浮,上上下下的浮动。 尘林昂突然笑出了声。 “怎么了。” 许知桥将行李箱放在客厅正中间,蹲在地上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没什么。” 就是突然想到了上一个世界两个人住在一座山里,这个世界便成了两个人住在一个星球里。 “就是一想到要和雌君在一起过二人世界好多好多年就很高兴。” 虫族的寿命比人类要长很多。 尘林昂来的时候才刚刚到分化的年纪,许知桥和他差不多是同岁。 两个人在这个星球上生活了整整两百四十六年,在星球上的各个地方都留下了属于自己的足迹。 第1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1 偏远星球和帝星的全年夏日不同,在这个星球的季节和古蓝星的季节分布大差不差。 他们会在冬日的雪夜里接吻,堆一个不是很漂亮的雪人。 在夏日骤然而起的暴雨里奔跑,浑身湿漉漉的抱个满怀。 在春日的晴空下看院子里盛开的花朵闹着要把花插在对方的鬓角。 在秋日的森林里寻找能吃的野生果子,被酸的皱眉也要假装很甜的样子把果子塞给对方。 “这个真的超级好吃。” 尘林昂趁着背对着许知桥的时候飞快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强制的解开紧紧皱着的眉头,转过头冲着许知桥笑。 他把啃了一口的果子递给许知桥,无比确信的说道。 许知桥有些半信半疑的接过那个看起来显得有些青涩的果实。 “熟了吗?” “看不出来呀。” “当然熟了的。” 尘林昂肯定道。 “如果没熟的话怎么可能是甜的。” 许知桥点了点头,张口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实。 “???” 许知桥的脸瞬间皱了起来。 “甜的?” 他怀疑的转头看向尘林昂。 “哪里甜了?” 尘林昂终于忍不住笑意乐出了声。 “哈哈哈哈……” 他亲了亲许知桥因为不可置信而微微张开的唇,在他嘴里掠夺了一圈,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瓣。 “这个是甜的。” 许知桥瞬间红了耳尖。 他把果子塞进尘林昂的怀里有些凶巴巴的说道: “你吃。” “罚你把这个果子吃完。” 尘林昂一手拿着果子一手把许知桥禁锢在怀里带着笑意求饶。 “我错了嘛雌君。” “雌君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哼。” 许知桥本想转过头不去看他,却最终还是被耳边一直絮絮叨叨个不停的声音说的烦了,勉为其难的原谅了尘林昂。 ——如果忽略他一直没有压下来的嘴角的话。 他们是隐居于偏远星球不问世事的两个虫。 虫族后来怎么样了,雌虫的境地有没有改善,两个人并没有去追踪。 只是偶尔看光脑的时候会看到一两条突然蹦出来的新闻,就算是了解过了。 有时候尘林昂感到很神奇。 明明只有两个人待在空旷的星球上,但从来都不会感到无聊。 每个世界都是如此。 每个世界都是和同样的人干差不多的事情,但还是让人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尘林昂的指尖拂过许知桥眼角带着泪珠。 泪水嵌入眼角的皱纹,从太阳穴流到鬓角。 “晚安,雌君。” 尘林昂轻轻的吻了吻许知桥的额头,轻声说道。 “明天见。” 尘林昂把许知桥抱在怀里闭上眼睛,精神力操控着坑洞旁边堆积的土壤,堵上了最后一抹天光。 夏季的土壤带着潮湿的气息将两个人掩埋在这片花海里。 从此以后,“熹光星”再无一人。 生于黑暗的人讨厌炽热的太阳。 可是他永远拒绝不了独属于他的熹光。 不够炽热,不够明媚,却足够让他看清自己的心。 我有多么的爱你? 我不知道。 你可以去问晚风,问晨曦,问露水,问花园里的花,问树枝上不知疲惫叽叽喳喳的黄莺。 那你有多爱我呢? 我也不知道。 我去问了晚霞,问了朝露,问了水里无忧无虑的游鱼,问了山间酸涩未熟的果实。 散发着莹白色光芒的灵魂碎片绕着尘林昂欢快的转了好几圈,才终于不舍的去与其他的碎片相融合。 那些融合的碎片已经可以大概的看出许知桥的眉眼。 他就这样安静的闭着眼睛,像是陷入了一场困乏的睡眠。 尘林昂伸出指尖,想抚摸上许知桥的脸颊,却只能穿过那莹白色的脸颊。 他愣在了那里,毫无征兆的,眼泪就那样的掉了下来。 小白九狐犹犹豫豫的伸出爪子,想要勾一勾尘林昂的衣摆,却还是作罢。 它就静静的看着仙君小心翼翼的和神君躺在一张床上,像是生怕挤到了他。 可神君明明只是一个灵魂体,还是一个破碎的灵魂体。 别说挤到了。 你怎么可能碰的到呢。 尘林昂就这样认真的盯着许知桥看了半晌,然后曲起手指在他的额头虚虚的点了点。 “你怎么就睡这么久呢。” 他似乎是想勾起一抹微笑,只是耷拉的眼角和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人明显的感觉到他的难过。 “明明说好了明天见的……” “小骗子。” “那就只能是我去找你了。” 「小白九狐。」 「下一个世界吧。」 尘林昂把许知桥破碎的灵魂收回神识好好的安放着,有些疲惫的冲小白九狐说道。 「好的。」 小白九狐没有说什么,直接就应了下来,开始传送世界。 「这是一个现代世界。」 小白九狐看了一眼剧情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剧情就是那种虐身虐心的狗血剧情。」 「霸道总裁的清冷白月光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从小体弱多病,后来出国求医。」 「然后他在国内日思夜想找了个替身。」 「替身和白月光刚好心脏相匹配,清冷白月光回国后,霸道总裁就开始,呃……」 小白九狐看着连伤感都顾不上伤感,脸色越来越黑的尘林昂声音越来越小。 剧情上写的是,霸道总裁对清冷白月光求而不得,还想让替身给白月光换心脏。 可惜白月光还是还是无动于衷。 霸道总裁便转移怒火,对替身百般刁难。 替身却因为小时候霸道总裁救过他,对霸道总裁情根深种,无怨无悔。 尘林昂是那个舔狗替身。 许知桥是那个清冷白月光。 「???」 尘林昂有些沉默,小白九狐也不知道说什么,悄悄的溜走了。 主要是这个剧情,有点熟悉。 他记得还未被规则发现在天界的时候,好像许知桥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个话本子,就是写的这个故事。 他们两个还演过。 然后直接用到这里来了嘛。 尘林昂并不怎么生气,反而有些想笑。 因为他发现剧情是剧情,但是他的记忆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所以这也说明了剧情和世界的真实走向不一样。 第2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2 在尘林昂的记忆里,他对那个神经病一样的霸道总裁没有一点的感情。 他之所以答应霸道总裁的请求当许知桥的替身,也不是因为什么家庭或者是爱情。 也算是爱情。 不过是对许知桥的爱情。 在尘林昂接受的记忆里,他曾经在银幕里见过许知桥。 许知桥是最年轻的著名家族掌门人,又长了一副清冷帅气的脸。 他就那样冷冷的扫了摄像头一眼,就勾走了尘林昂的心。 从此尘林昂的目标便是那个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人。 可是他只是最普通的普通人,也不像小说里面写的主角一样是一个天才。 要怎么才能接触他的神明? 直到一个脑子有病的霸道总裁来找他,说让他当许知桥的替身。 尘林昂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他半推半就,第一次离他的意中人那么近。 那个霸道总裁说是找他当替身,但其实只是把他扔在别墅里,不许他出门。 偶尔过来便满脸的厌恶,说他长了一张和白月光相似的脸,却一副狐媚子的做派,和他的白月光一点都不像。 尘林昂:“……” 要不是看在你能带我见到我的白月光,我早就一巴掌把你扇飞了。 只能说古早玛丽苏文的霸道总裁都有点精神疾病。 不然为什么那么爱他的白月光还要找替身。 不仅要找替身最后还对替身虐身虐心,然后幡然醒悟,发现自己喜欢替身。 然后就开始报复白月光。 这合理吗??? 是你自己找的替身,是你自己把替身搞得难受的想去死,然后转过来怪白月光。 …… 当你的白月光真的倒了八百辈子的霉了。 尘林昂躺在床上看着他贴着的满墙的许知桥的照片幽幽地叹了口气。 根据剧情,明天许知桥应该就回国了。 那个霸道总裁肯定会去接机,然后肯定还要来警告自己不要妄图挑战白月光的地位。 尘林昂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在怀里。 可惜现在待在这里的是拥有神力的尘林昂。 想让他不去见他老婆? 没门。 尘林昂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着。 上一个世界和许知桥在一起待了几百年,突然没老婆抱真的好奇怪。 虽然现在才是晚上八点,但是还是睡觉吧。 毕竟没有老婆的睡眠,肯定不怎么样。 尘林昂感觉自己刚睡着,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他睁开眼睛,不耐烦的把门推开,然后“砰”的一声关上。 别墅是两层楼设计,二楼有一个走廊,正对着一楼的客厅。 尘林昂走到那个走廊,眯起眼睛不耐烦的看着下面站着的人。 “你干什么??” 下面的人皱着眉头说道。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还摔门。” “一点教养都没有。” “也是。” “像你这种粗鄙之人,怎么能和知桥相比。” “???” 尘林昂本来就因为没有老婆可以抱着睡觉而烦躁,现在又碰到这么一个神经病。 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那当然。” “像我这种粗鄙之人怎么能和您的白月光相比呢。” “白月光可是清冷的天上月,光是照在身上就让人幸福不已了。” “想必您肯定也不想把月亮拉下神坛吧。” 霸道总裁皱了皱眉头,总感觉这个替身有点怪怪的,说出的话也听起来很刺耳。 他定了定神,警告自己才是那个金主,怎么可以被一个小小的替身唬住。 “这些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冷哼一声,接过管家递过来的热茶一饮而尽。 “明天知桥就回国了,我要去机场接他。” “我告诉你,别想着耍小聪明。” “如果他是月亮的话,那你不过是地上的蝼蚁。” “你别妄图取代他。” 霸道总裁看着站在走廊的的替身缓缓地低下头,除了满意他的识时务之外,总感觉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里升起。 他皱了皱眉头,还是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还要准备准备明天去接机呢,哪里来的空闲和一个小小的替身浪费时间。 尘林昂才不在乎霸道总裁怎么说他。 别说是蝼蚁了,就算是地上的一摊烂泥,他也要把月亮拉倒烂泥堆里。 只是他看不惯别人那么亲密的叫许知桥。 知桥,知桥…… 尘林昂的手使劲捏着走廊的扶手,导致整个手掌都在发疼。 可是自己他却像是没感觉一样。 他只是分出了一丝神力入侵到那个霸道总裁的身上。 既然不会说话,那就别说了。 那边的霸道总裁只感觉脸颊突然之间特别疼。 他伸出手捂着脸,想让司机停车,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话,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他慌忙移开手掌,对着车窗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肿的特别厉害。 “!!!” 他明天还要去接白月光!! 这个样子要怎么去机场!!! 他慌忙联系医生,希望能在明天之内治好。 结果医生却说这是因为上火,过几天自己就会好,但是不可能一下就消肿。 那当然不可能。 尘林昂怎么可能让他的情敌去见他的老婆。 第二天,他早早的就溜出了别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斜斜的靠在机场的柱子上。 许知桥坐的飞机很准时。 落地之后,飞机上的人便蜂拥而出。 许知桥也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他没有包机,也没有让机场的人清场,自然还是要小心一些的。 许知桥在接机处扫了一眼,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那个谁竟然没有来。 说实话,许知桥根本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当时好像是一场宴会,有人把他介绍给了自己。 但是许知桥根本没记住。 没多久许知桥就出国了。 然后时隔多年,在他准备回国的时候,突然有人来联系他,说要来接他。 没来吗? 那刚好,免得和乱七八糟的人多费口舌。 比起其他连名字都记不住的不相关人士,许知桥对那个靠在柱子上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人更感兴趣。 第3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3 只要不看他,许知桥就能感觉到那个人的视线悄悄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只要扫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飞快的转移了视线。 许知桥穿过人群,大踏步的走到那只小鹿的面前。 “喂。” 他刚准备伸手拍一下对方的肩膀,却发现对方好像很怕他一样往后退了退。 结果因为背后就是柱子退无可退,便成了缩在柱子旁的一小团。 “躲什么。” 许知桥皱了皱眉有些不满。 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竟然装着的不是高兴而是害怕,这让许知桥油然生出一股不知名的烦躁。 “我有那么吓人吗。” 小美人儿好像有点害怕。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许知桥一眼,又飞快的收回目光。 好像想说些什么,却在口罩的遮掩下只能听见一些不甚清楚的沉闷声音。 许知桥皱着眉头,直接伸手要去摸小美人儿的耳根把他的口罩取下来。 他看着一直在乱动的小美人儿,有些不耐烦的用另一只手掐住小美人儿的下巴,才勾着口罩的带子把口罩拉了一点下来。 “!!!” 许知桥看着那通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红润的嘴唇,有些苍白的脸颊,眼疾手快的把口罩重新挂在了小美人儿的耳朵上。 他飞快的扫了周围几眼,发现没人在看他们这边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看眼睛也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小美人儿,但是这也太勾人了吧。 许知桥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只需要一眼,就能让人大脑一片空白。 尘林昂看着有些呆滞的许知桥,忍着笑意,眨了眨蓄满泪水的双眼。 泪珠便从眼角顺势流了下来,滚进了那没有戴的很好的口罩里。 许知桥一下子就慌了神。 他想把小美人儿的口罩摘了帮他擦擦眼泪,却又不希望小美人儿被其他人看到。 左右为难。 许知桥想了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牵着小美人儿的手往机场外面走。 司机肯定是已经来接他了。 上车了之后隔板一升,小美人儿还不是任由他揉捏。 尘林昂低着头,乖巧的跟在许知桥的后面,被口罩遮住的的嘴唇上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许知桥带着尘林昂上了车之后,也不管前面司机有多惊讶,吩咐他开车之后,便直接升起了隔板。 隔板升起之后,他先摘了自己的鸭舌帽和口罩,便直接伸手想要摘下小美人儿的口罩。 结果小美人儿却避开了他的手缩在车门旁边,用那双带着水雾的眼睛看着自己。 许知桥:“……” 所以之前到底是那个医生说他是性冷淡的。 他明明火气旺的很。 许知桥有些头疼的看着从小鹿变成了小刺猬的美人儿。 “你都跟我一起上车了,现在才想起来要防备我,是不是太晚了点。” 小美人儿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声音很小,带着点怯怯的感觉。 “没有……没有防备……” 许知桥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小美人儿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向自己解释他没有防备自己。 许知桥暗骂一声。 看来自己这一次是真的直接栽在了这个刚见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美人儿身上。 “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好不好?” “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我叫什么好不好。” 许知桥现在的策略是,和美人聊天,转移美人的注意力,然后把美人拐到自己的家里。 他很庆幸自己在外国把心脏病治好了。 不然自从见到了美人,这个心率都够他晕倒好几次了。 “我叫尘林昂。” 尘林昂的眼睛突然变得黯淡,眼泪也快速的在眼眶聚集起来。 “我知道……知道你叫什么……” 他欲盖弥彰的低下头,接着说道,只是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沙哑。 “许知桥……” “你是月亮……” 许知桥有些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他听着尘林昂带着哭腔的声音心里便说不出的难受。 许知桥伸手轻轻的摘下尘林昂鸭舌帽,又温柔的取下勾住尘林昂的口罩。 尘林昂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攥着衣摆,肩膀不住的抖动着。 许知桥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尘林昂的头顶,轻轻的拍着尘林昂的脊背。 “哭什么。” “乖乖不哭。” “什么月亮不月亮的。” “你不是知道我是许知桥嘛。” 等等。 许知桥勉强把被美色占据的脑袋分出一丝来思考。 他知道我是谁…… 今天又来接机…… 自己带着他离开的时候也没有怎么反抗…… 难道他今天就是来接自己的? 可是除了那个不知名的人,没有人说过要来接自己呀。 而且尘林昂这张脸,如果自己之前见过的话,怎么也不可能忘记的。 那就说明之前自己不认识尘林昂,但是尘林昂认识自己。 而且他还专门来接机。 甚至称不上接机,他只能算是过来悄悄的看他一眼。 为什么呢? 许知桥感觉自己有些兴奋的控制不住手掌的颤抖。 “阿尘……” 他开口轻声的说道,感觉声音像是踩在云朵上,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你今天是不是专门来机场看我的……” “你是不是……” “喜欢我。” 尘林昂听到这个之后,瞬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他推着许知桥的肩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被许知桥摁的更紧。 “跑什么。” 许知桥的声音染上了一层无奈。 “喜欢我有那么丢人吗。” 尘林昂不再挣扎,反而把脸埋在许知桥的怀里,双臂环住许知桥的腰,抱得更紧。 只是哭的也更厉害了。 “不……丢人……” “喜……喜欢阿桥……是最好的事情……” 尘林昂因为哭得太厉害,说着说着突然打了一个小小的哭嗝。 他露出的耳尖瞬间变得比刚刚还要更红。 许知桥快速的勾起嘴角,又飞快的压了下去。 原来喜欢自己这件事情,在尘林昂那里排名这么高嘛…… 不过该问清楚还是要问清楚。 “所以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第4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4 许知桥惩罚般的伸手捏了捏尘林昂露在外面的染上了绯红色的耳朵。 别以为他没有看出来。 之前不知道尘林昂喜欢他的时候,许知桥还在担心是尘林昂不认识自己在害怕。 现在既然知道了尘林昂喜欢自己,那他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呢? “因为……” 尘林昂的声音本身就很小,又带着浓重的鼻音。 再加上他还将脸埋在了许知桥的胸前,声音更加的沉闷,说出的话就更加听不清了。 许知桥听着模模糊糊的声音,有些疑惑的将人从怀里刨出来,皱着眉头发出疑问的鼻音。 “嗯?” 尘林昂现在被许知桥固定住肩膀直愣愣的看着许知桥。 他睁着有些红肿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许知桥,眼睛里面的水雾将掉未掉。 “因为你是月亮……可我是烂泥……” “我……我不能让月亮蒙尘……” 尘林昂抿着嘴唇,鼻尖因为哭泣变得红红的,额头上黏着几根被泪水沾湿的发丝。 许知桥看着这么乖巧漂亮的宝贝看着自己却说着这么自卑破碎的话,感觉自己的心碎的稀巴烂。 “什么月亮烂泥的。” 他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拂过尘林昂带着泪珠的眼角,眼睛里的心疼根本藏不住。 “阿尘是最珍贵的宝藏。” “是我活了这么些年唯一想要抓住的珍宝。” 尘林昂也不说话,就用那双含着水雾的朦胧眼睛看着许知桥。 许知桥看的要心疼死了,赶紧把人抱在怀里好一顿哄。 许知桥作为家主,是一定要住在许家的庄园里。 不过因为庄园只能有家主及其家人才能住,所以除了许知桥,倒也没有其他人。 司机将车开到了庄园之后,识趣的没有打扰两人,只是敲了敲车窗示意已经到了,便直接开着车库里的其他车离开了。 许知桥的飞机是早上十点到的,庄园在郊区离得又比较远。 他看了看时间,双手捧着尘林昂的脸颊,亲了亲尘林昂泪水未消的眼睛。 “到家了。” “已经将近十二点了,我们回家吃饭好不好。” 尘林昂猛地瞪大了双眼,急急忙忙的便要推开许知桥。 许知桥皱着眉头抓住尘林昂的手腕把人禁锢在怀里,声音里带着不快。 “都到家了。” “你现在想跑就跑吗。” 尘林昂动了动被紧紧抓住的手腕,又听许知桥这样说,急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没有……”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只能说出一句这个来。 尘林昂本身就很白,许知桥抓住的手腕已经泛起了一圈明显的红色。 许知桥有些懊恼的松开手,轻轻的揉了揉尘林昂被自己捏红的手腕。 他看着尘林昂难过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知桥是最商人口中最雷厉风行的掌权者,是最古老的家族许家的绝对掌门人。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不择手段的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是直到现在,他想要不择手段得到的,也只有尘林昂一个。 看着他难受,自己的心也一阵阵的紧缩。 看着他抿着唇倔强着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又感觉自己走不进他的心里,心脏泛起一阵阵的酸水。 许知桥有些迷茫的按了按心脏。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他新换的心脏出了问题。 他只是希望尘林昂能留下来。 仅此而已。 许知桥垂着头,有些沉默的看着缩在车门旁边的尘林昂。 要怎么才能留住他呢。 许知桥想道。 自己看不得尘林昂哭。 那既然尘林昂喜欢自己,那他是不是也看不得自己哭呢。 许知桥低垂着眉眼,仰起头靠在汽车的座椅背上,伸手覆盖住自己的眼睛。 “你想走就走吧。”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尾音带着压不下去的哭腔。 “终究我们只有一面之缘,是我生出了妄想……” “是我高估了自己的位置……” 尘林昂哪里受得了许知桥这个样子。 他跨坐在许知桥的腿上,想挪开许知桥搭在眼睛上的手,却发现许知桥在暗暗跟他较劲不让他动。 尘林昂怕弄疼许知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直接亲了亲许知桥的唇瓣。 “阿桥是天上月,镜中花。” “是我卑鄙低贱宛如烂泥,怎么敢玷污神明。” 许知桥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他才不在乎什么月啊花啊的,也不在意什么烂泥神明。 他只想把细细的黄金锁链拴在尘林昂的脚腕上,用镣铐禁锢住那个总是想要离开他的人。 他许知桥才不是什么高高在上不惹尘埃不沾红尘的神明。 他是不择手段无所不为的真小人。 是他贪婪的妄想神明能留在自己的身边。 所以…… “如果你是烂泥……” 许知桥放下遮住眼睛的手掌抚摸上尘林昂的脸颊。 他舔了舔唇,用那双眼角泛红的双眼看着尘林昂,声音沙哑。 “那么请让我在烂泥里面溺毙……” “我才不稀罕当什么月亮或者是神明。” 如果你是烂泥,那么我祈祷自己可以在烂泥里面溺毙。 如果你是沙漠,那么我祈祷自己可以在沙漠里面干涸。 如果你是沼泽,那么我祈祷自己可以在沼泽里面腐烂。 我祈祷那个能永远陪在我身边的,永远都是你。 尘林昂有点想哭。 这是许知桥曾经写的小诗。 当时他们也在演戏,许知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念了这样一首诗。 他一下子没有忍住笑出了声,还嘲笑许知桥写的不伦不类,只有感情没有技巧。 也是从那时起,尘林昂才突然意识到,许知桥其实一直没有什么安全感,而且总是喜欢看低自己。 许知桥怎么舍得说尘林昂是烂泥呢。 没有想到,在冥冥之中,许知桥竟然在小世界又说出了同样的话。 尘林昂的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下来,砸在许知桥的身上。 他有些慌乱的想伸手去擦,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完。 到最后直接干脆的搂住许知桥的脖子,把眼眶压在许知桥的肩膀上。 “阿桥,我好想你啊……” 第5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5 尘林昂一直以为,自己是跟着那个小仙君跟久了,才产生了感情。 可是…… “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了……” 不然怎么解释一个规则要总是跟着一个小仙君呢。 “阿桥……” “我真的好想你……” 许知桥搂着怀里的人,心疼和无措蜂拥而至。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 可是他的灵魂好像也在叫嚣着说自己很想尘林昂。 为什么呢? 许知桥无意识的轻轻的拍着尘林昂的后背,眨了眨模糊的眼睛。 泪水划过脸庞带起一片的凉意。 为什么呢? “我也……” “好想你……” 许知桥无意识的小声呢喃道,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 而尘林昂正在整理着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也错过那句很轻很轻的回应。 于是,那声小小的回应,便消散在炎炎夏日的车载空调里,再也听不见了。 尘林昂收拾好情绪,抬起头抿着嘴小小的勾了一下嘴角。 即使他的眼眶还是红通通的,即使他的鼻尖还泛着哭过的红色,即使他的脸颊还带着泪水的潮湿。 许知桥仍然认为,这是他迄今为止见到过的最漂亮的笑容了。 “我没有想要离开……” 他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的看了许知桥一眼又收回目光低着头。 “只是……只是……” “我现在是你的替身……” “他不让我出门,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但是每天十二点我一定要去客厅吃饭,不然管家就会……” 尘林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连串的铃声打断了。 “就会去我房间,发现我不在之后肯定会去告状。” 尘林昂飞快的补上这一句话,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许知桥,生怕在他眼里看出什么厌恶来。 许知桥愣住了。 “你是……我的替身?” 他有些不明白。 这么漂亮的人,是他的替身吗? “谁这么没眼光,把你当替身??” 这次换尘林昂愣住了。 “可能是因为你是他的白月光?” “白月光啊……” 许知桥低着头琢磨了一下,顺便从尘林昂的兜里掏出手机挂了那个锲而不舍的电话。 “那我是你的白月光吗?” 许知桥歪着头冲尘林昂笑。 “阿尘。” “嗯……” 尘林昂悄悄的咽了咽口水,有些讷讷的答道。 许知桥挑了挑眉。 “如果月亮是这个意思的话,那我要当月亮了。” “当然,阿尘也要是月……” 许知桥皱着眉头看着打断他说话的,再一次响起的手机铃声。 “谁呀。” “怎么一直给你打电话。” 来电显示没有备注,只是一连串的号码。 “应该就是把我当你替身的那个人吧……” “毕竟已经超过12点了……” “哼。” “没眼光的人。” 许知桥冷哼了一声,接起了电话。 “我的漂亮小替身,现在是我的了。” “违约金多少我付给你。” 尘林昂坐在许知桥的腿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刚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就被许知桥吻住了嘴唇。 很轻很快的一个吻,但是却让尘林昂咽下了所有将说未说的话。 许知桥把电话开了免提,对方的沉默很清晰的顺着电话传到了这边。 “……” 许知桥皱着眉头,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我的漂亮小替身几乎哭了一上午,肯定哭饿了。 他还等着回家投喂呢。 不过漂亮小替身当真天赋异禀。 哭了一上午,除了眼眶变得红红的更加惹人心疼之外,眼睛竟然还没有一点肿起来的迹象。 正当许知桥准备开口问对方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电话突然挂断了。 “???” 许知桥拿着手机摸不着头脑。 “他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 许是昨日肿起的脸还没有消下去疼得说不了话呢。 尘林昂忍着笑,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许知桥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 他轻声说道。 “可能是默认了吧。” “毕竟我虽然是他找来的替身,但其实他很少来找我。” “每次来也就是过来说几句我怎么怎么不如阿桥的话就走了。” 解释清楚。 我真的跟他不熟。 拒绝狗血误会。 尘林昂突然弯起了眉眼,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当然不如阿桥啦。” “阿桥可是我的白月光,朱砂痣。” 尘林昂并没有笑得很开怀。 他只是稍稍的弯了弯眉眼,轻轻的勾起了一点嘴角,便让许知桥感到自己的心脏突然跳的剧烈。 “阿尘哪里不如我了。” 许知桥红着脸转头不去看尘林昂。 “照这么看来,阿尘也是我的白月光朱砂痣,那我也不如阿尘了。” “吃饭吃饭。” 许知桥伸手轻轻推了推坐在他腿上的尘林昂。 “反正已经过了十二点,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尘林昂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又快速的恢复成那副可怜的表情,打开车门从许知桥的腿上下了车。 为什么过了十二点就要住在这里呢? 尘林昂不知道。 所以尘林昂应了声“好”。 反正他也没什么把柄在那个霸道总裁手上,也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些入狱的爸,生病的妈。 他站在车门旁边,贴心的帮许知桥扶着车门。 一个合格的软饭男,要有眼力见。 虽然车门不会自己合上,但还是要假装自己付出了很多。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未来要吃软饭的对象,在一只脚刚踏在地上撑起一点点的身子之后,一下子重新跌坐在车子里。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 “阿桥?” “怎么回事?” 许知桥红着耳根瞪了尘林昂一眼。 “还能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你坐在我腿上坐久了。” “腿麻了……” 许知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着头小声说道。 尘林昂了然。 没关系的。 一个合格的软饭男要学会分忧。 于是他弯下腰,直接把许知桥抱在了怀里。 这下好了。 本来只是耳根有些微红的许知桥,一下子整个脸颊都泛起了红晕。 “你……你干什么……” 第6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6 “快点放我下来!!!” 许知桥有些不安分的在尘林昂怀里乱扭着。 尘林昂微微顿了顿脚步,低头看向怀里的许知桥。 完了……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眼眶里突然出现的泪水,脑袋里面只有这一个念头。 “我……我只是希望自己也能帮上阿桥的忙……” “是我的不是了……” “什么都干不好……” “反倒连累了阿桥……” 许知桥连忙环住尘林昂的脖颈,乖乖的让他抱着不再挣扎。 “哪里就连累了。” “是我要麻烦阿尘抱我才行。” “我是自愿让阿尘抱着我的。” 才怪。 “真的嘛!” 尘林昂高兴的看向许知桥,眼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 “当然是真的。”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低着头看着自己笑,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心里酸软一片。 就算知道他是装的可怜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宠着了。 可能是因为世家,住的又是家主的专属庄园,这一个世界和其他世界不一样的,是庄园里面有一个管家还有几个厨师和佣人。 许知桥还没有进门,便感觉如芒在背的,臆想着有几道很明显的视线盯着自己看。 虽然他知道宅子里面的佣人肯定不敢一直盯着主人家的看,但还是羞愤的把脸埋在了尘林昂的肩膀上装鹌鹑。 因为许知桥不喜欢被人盯着,所以他将下人们的活动空间限制在一楼,而自己则待在二楼,甚至吃饭都不在一楼的大厅吃饭。 二楼以上则除了每周的大扫除以外,如非必要是不允许上去的。 其实大部分的时间下人们都待在庄园里面的佣人房里,只留下一个管家和一个佣人供许知桥吩咐。 只是今天刚好是许知桥回国的日子,而且现在又将将过了十二点,正好是饭点。 老管家吩咐几个佣人把饭菜端到楼上的小客厅里用保温罩罩住,然后便留在了一楼的客厅等着出国几年的家主回来。 佣人们放好了饭菜下楼之后,也跟着管家一起站在一楼的客厅等着几年未曾谋面的家主回来。 虽然现任家主是个冷淡的,但毕竟是自己的主子,几年未回,肯定要一起迎接。 厨师按理说是不需要在的,但是因为许知桥出国了好几年,口味可能有所变化。 所以几个厨师也留在了庄园,方便听管家汇报许知桥的口味变化。 于是一群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陌生的帅气男子,怀里抱着一个人,大踏步的走进了大门。 众人:“?????” 少爷是早上十点左右落地,从机场到庄园差不多开车一个多小时。 现在12点多一点,而且还能不受通报的直接进入庄园,那必然是庄园的少爷。 那个抱着人的男人的脸看的很清楚,帅确定是和少爷一样的帅,长得也有些许的相似。 虽然总感觉怪怪,但总不能被抱着的是少爷吧。 所以难道…… 少爷从国外带回来了一个男朋友? 众人的目光渐渐地移到少爷怀里的人身上。 怀里的人将脸埋在了少爷的肩膀上看不分明,不过看着长手长脚的,一定也是个帅哥。 庄园里面留下来的都是老人了,几乎可以算是看着许知桥长大的。 许知桥不是上一任家主的亲生儿子,而是因为出色的天赋,被自己的父亲为了讨好本家送到了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为人古板,见许知桥天赋异禀便把他留在了老宅里和前一任家主的孩子一起养着。 可想而知,上一任家主肯定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毕竟是要和自己的孩子竞争未来的家主位置的。 再加上许知桥总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也不怎么招人喜欢。 之前上一任家主还想把他送去联姻,结果许知桥甩出了在医院的性冷淡体检报告,这件事才作罢。 这么多年过去了,从一个冷冰冰的小孩,变成一个冷冰冰的家主,许知桥身边也从来没有传出过什么绯闻。 今天,他们却看见少爷亲自抱着一个男人进了庄园。 目瞪口呆,不可置信。 然后少爷开口说话了。 “我是阿桥的朋友。” “阿桥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又坐车回家太累了,直接在车上睡着了。” 依旧目瞪口呆,不可置信。 所有怀里的那个才是少爷吗? 最后还是管家先反应过来,开口应道; “好的,这位……少爷。” “少爷的房间在二楼左转最里面。” 虽然少爷很讨厌有别人进入他的房间。 老管家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但是这抱来抱去的关系,很显然也不像是别人。 尘林昂冲着老管家点了点头,迈开步子便上楼去了。 如果加在后面瞥了一眼也还在发愣的众人,开口说道: “既然少爷太累了直接回房间休息了,那大家也都散了吧。” “今天轮值的佣人留下来,其他人便可以离开了。” 庄园的二楼是封闭式的,在楼梯的转角处有一个拉门,打开门进去了之后就算是到了庄园的二楼。 但其实,因为楼梯是平行双跑梯,到了拉门的那个楼梯平台,其实一楼的人便看不见。 所以许知桥一感觉到尘林昂拿开一只手准备开门的时候,便直接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一下子冲到拉门里面,然后把门关上。 拉门其实没有锁。 尘林昂也不恼,直接伸手把门打开,慢悠悠的向许知桥的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之后,他看着留着一点缝隙的门,眼底浮现一抹笑意。 尘林昂先是伸手敲了敲厚重的木门,然后清了清嗓子有些委屈的开口。 “明明是阿桥允许我抱的。” “为什么还要把我拒之门外呢?” 许知桥站在门后边听着尘林昂在门口委委屈屈小声的嘟嘟囔囔红透了脸。 真是的。 早知道就应该把门一关。 庄园里的隔音一直都很好,把门一关,肯定就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让人脸红的话了。 到最后,还是许知桥先忍不住,一下子把门拉开,瞪着站在门外故作委屈的人,凶巴巴的开口道: “进来。” 第7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7 尘林昂忍着笑意,从许知桥身边挤进房间里。 可能是因为庄园统一配置的房间,整个房间给人一种古色古香的木质感。 许知桥在尘林昂身后慢吞吞的把门关上,然后靠在门上看着尘林昂的动作。 尘林昂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就是围着房间小小的绕了一圈。 然后也不见外地直接坐在了房间里面的雕花木床上面,笑吟吟的看向许知桥。 “哼。” 许知桥轻轻的哼了一声,走过去坐在了尘林昂的旁边。 “让你坐我的床了嘛。” 尘林昂也不回答,就这样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许知桥,眼睛里面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 “我真的好高兴,阿桥。” “我一直以为我只能远远的看着月亮。” “原来我也是月亮的月亮。” 许知桥也抿着嘴笑了起来。 “这是什么新型的绕口令吗。” “这么拗口。” “先吃饭吧。” 许知桥突然说道。 他悄悄摸了摸肚子,小心的瞥了尘林昂一眼,见他脸色无异才放下心来。 尘林昂忍着笑看着许知桥的一系列小动作,在他看过来之前板起脸正襟危坐,假装没有听见肚子叫的那一小声。 “嗯嗯,那就先吃饭吧。” “刚好有些饿了。” 许知桥站起身,带着尘林昂去二楼的小餐厅。 餐厅的桌子上有几个很明显的小鼓包,那是已经用保温罩罩住的饭菜。 许知桥把饭菜一一摆好之后有些犯难。 菜品很多,肯定是够两个人吃的,饭也端上来了一小锅,肯定也够吃。 就是桌子上只有一双筷子一个碗。 许知桥皱着眉头转头看向尘林昂有些犯难。 他现在是里子面子都丢了,一点都不想下楼面对任何一个人。 而让尘林昂下去拿的话,他又不知道厨房在哪里…… 而且尘林昂是外人,如果吩咐下面的人去拿,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怎么了?”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皱着的眉头问道。 接着他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意识到了问题。 “没事的,你先吃着。” “我可以等阿桥吃完了再吃的。” 尘林昂有些腼腆的抿着嘴笑了笑。 许知桥看着他眼睛里面的讨好呼吸一滞。 怎么能这么小心翼翼呢? 他看上的人,怎么能这么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呢。 尘林昂就这样看着许知桥的眼神渐渐的变得悲伤,愤怒,又带着一丝看不分明的难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 难道他想要和许知桥用一副碗筷的小心思暴露了吗? 那按理来说许知桥也不应该…… 表情这么丰富呀。 尘林昂有些忐忑的看了许知桥一眼,又看了许知桥一眼,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开口道: “阿桥……” “我不是故意耍小心思想和你用一副碗筷的……” 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突然盛满泪水的眼睛看向许知桥。 “是我太唐突了,忘了我们才……” 尘林昂似乎是太过难过,哽咽的有些说不下去,顿了顿才接着说道。 “仅仅相识了不到半天……”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出现在阿桥的生命里……” 许知桥还沉浸在他喜欢的人在他面前如此卑微的难过与失败里,就听到尘林昂说他觊觎自己,想和自己用一副碗筷。 本以为是自己想错了,他喜欢的人一点都不卑微。 结果还没等他的高兴升起来,尘林昂的眼泪便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许知桥大惊失色,也不不再去探究到底是不是装的,直接就把人抱在怀里轻轻的哄着。 “你哪里没有出现在我生命里了……” “从前的一切都是为了遇见你而做的准备。” “遇见你之后,你便是我的初恋情人和往后余生。” 许知桥感觉自己说的话简直堪称完美。 唯一不完美的地方…… 许知桥郁闷的微微低头,把额头抵在尘林昂的肩膀上。 怎么小美人儿比自己还要高呀!!! 尘林昂倒是真的没想到许知桥在纠结身高问题。 他带着鼻音闷闷的“嗯”了一声,微微低头把鼻子压在许知桥的肩膀上。 “我知道阿桥最爱我了。” “是我太没有安全感了。” “可是阿桥真的好优秀啊……” “那么多人都把你当做白月光……” “哪里那么多人了。” 许知桥连忙打断尘林昂,免得尘林昂在胡思乱想。 “除了阿尘傻傻的……” “当然有!” 尘林昂赌气一般的从许知桥怀里挣脱出来,双手扶着许知桥的肩膀,气愤的看着许知桥。 “那个谁!!” “就是那个找我当替身的,就把你当白月光!!!” “他还叫你知桥!!!” 尘林昂特地把“知桥”两个字加重读音,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虽然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说什么也管不着,但是尘林昂听到了就是不爽。 许知桥见尘林昂像一只炸毛般的小奶猫,委屈的向自己控诉。 眼眶红红的,眼睛带着晶莹的泪水,鼻尖也有点泛红,不知道是因为太激动哭的还是刚刚在许知桥肩膀上压出来的。 许知桥越看越心疼,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坏了,没有给足尘林昂安全感。 “阿尘别生气……” 许知桥主动抬头去追寻尘林昂的唇瓣。 尘林昂还在赌气。 他小小的偏了偏头,让许知桥的擦着他的嘴角落在了脸颊上。 好可爱。 许知桥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怎么能有这么可爱的人…… 好想锁起来只让自己一个人看…… 别人多看一眼自己的珍宝,许知桥就会发疯。 他才不是清冷如谪仙般的白月光。 他是守护着珍宝的疯犬恶龙。 许知桥垂下脑袋遮盖住眼底的疯狂。 他装作害羞的样子将脸埋在尘林昂的怀里,贪婪的汲取着尘林昂身上的气息。 他说: “可是无论我是多少人的白月光……” “我永远都只喜欢阿尘……” 所以阿尘也要永远都喜欢我哦…… 许知桥在尘林昂的怀里悄悄的勾起一抹有些病态的微笑。 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发抖。 第8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8 而尘林昂则在许知桥看不见的地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小傻瓜。 你是什么样子我能不清楚吗。 尘林昂揉了揉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压下眼底的笑意。 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哭腔导致的颤抖,一听便清清楚楚。 “先吃饭吧。” “感觉饭菜是不是已经凉了。” 尘林昂可还记得,怀里的小变态肚子还是饿着的。 许知桥慢吞吞的从尘林昂的怀里挪出来。 他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发丝因为刚刚尘林昂的动作而有些凌乱,眼里闪着无辜清澈的光。 “应该是凉了。” “我记得二楼好像有一个小厨房,可以去热热。” 尘林昂小小的愣了一下。 “所以为什么不直接从二楼的小厨房里拿一双碗筷出来呢。” “啊。” 许知桥也小小的轻呼了一声,眨了眨大眼睛。 “为什么呢。” 尘林昂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知桥见菜有些多,便让尘林昂拿几份,自己也拿几份,便带着尘林昂去小餐厅隔壁的小厨房里热菜。 他看着尘林昂认认真真的研究着厨房里的微波炉怎么用时,突然开口问道。 “那阿尘会因为我忘记了小厨房里有碗筷便不认我这个白月光吗。” “当然不会。” 尘林昂终于一阵折腾,把菜塞进了微波炉让它自己一个炉子慢悠悠的转啊转。 他直起身子,眉眼缱绻的直直的看进许知桥的心里。 “我只觉得我的月亮为我跌入了红尘。” “我的神明为我走下了神坛。” 尘林昂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耳根,抿了抿唇,低下了头。 “我不是一个好人。” “神明本该高坐明台便好。” “可我却因为把神明拉下神坛,让月亮滚满烂泥而感到窃喜。” “我自私,卑劣,为了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 “阿桥……” 尘林昂突然抬起头。 他伸出手死死的抓住许知桥的胳膊,眼里的疯狂和占有简直要将许知桥溺毙。 “你既然回应了我,那就只能是我的……” “你的骨,你的血,你的肉,你的筋……” “连带着你的心和你的灵魂……” 尘林昂将人拉到怀里。 许知桥本以为尘林昂会狠狠的咬在自己的脖颈上。 却没想到尘林昂只是低下头,温温柔柔的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几乎感觉不出来的吻。 那么的疯狂,却又…… 那么的温柔。 微波炉适时的发出“叮”的一声,将尘林昂漂浮在半空中的思绪拉回来。 他轻轻的将许知桥推出自己的怀抱,起身去微波炉里取出热好的饭菜。 然后转身,向着许知桥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阿桥,饭菜热好了。” “我们去吃饭吧。” 许知桥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端起之前他拿过来的两盘菜,什么都没有说。 尘林昂有些沉默的走在前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肮脏,邪恶,贪婪,不堪,全部都一一的被剖开摆在许知桥面前。 他当然也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掉几滴眼泪装装可怜,让许知桥低下头温柔的哄他两声。 可是他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于是只能沉默着,任由豆大的泪珠滚落,在衣领上晕出深色的泪花。 许知桥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和满溢出来的疯狂爱恋。 可能是因为从小被修枝剪叶,要求要冷静无情,也可能是因为他的骨子里便带着病态的疯狂。 许知桥疯狂的迷恋着尘林昂对他的占有和疯狂。 他兴奋的血脉偾张,根本不敢开口说话。 他生怕一开口,兴奋到颤抖的声线和不可能藏得住的上扬的尾音,便会将他更上一层楼的病态暴露出来。 尘林昂说过,他是他清冷高贵的月亮,不惹尘埃的谪仙。 他可不能让尘林昂发现自己的疯狂,平白的将白月光的身份拱手送人。 许知桥将饭菜放下,摆好碗筷,刚坐下来便忍不住眼里的笑意抬眼看向尘林昂准备招呼他一起吃饭。 然后他就看到了尘林昂被泪水沾湿变成一缕一缕的睫毛,红通通的甚至有些泛肿的眼眶。 可能是泪水带走了眼眶的些许的红肿,挺翘的鼻尖也带着一点绯色,甚至连脸颊都泛着红晕。 而且和前几次不一样,尘林昂这一次哭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甚至连肩膀的抖动都很小幅度。 无声无息,却最是惹人心疼。 谁说只有爱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爱你的人,在意你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记得要在兜里揣几颗独属于你一个人的糖。 许知桥没有一秒的犹豫,直接拉着尘林昂的手想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尘林昂虽然哭的伤心,却也乖巧听话,就像是一个洋娃娃一般任由许知桥的摆布。 弄的许知桥更心疼了。 连小小的赌气反抗行为都没有了。 这得有多伤心啊。 许知桥将人固定在怀里,微凉的指尖轻抚着尘林昂微微肿起来的眼眶,眼里的心疼溢于言表。 也许是因为体质原因,也可能是因为灵魂不完整,许知桥的体温很低,连带着指尖也冰冰凉凉的。 尘林昂的眼眶因为哭的太伤心,肿了起来,泛起的滚滚热意之间夹杂着些微的疼痛。 许知桥指尖的那点凉意就像是落在干涸河床上的一滴雨。 虽然无济于事,却让人尝到了甜头,看到了希望。 却也让人生出了无尽的贪婪。 尘林昂不自觉的微微偏头,去追逐那一丝畅快的冰凉。 许知桥还愿意碰他。 尘林昂心想。 那是不是代表自己还没有被许知桥判处死刑。 “怎么可能会是死刑。” 许知桥听着尘林昂小声的嘟囔答道。 尘林昂这才惊觉,自己一不小心竟然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阿尘在我这里永远都不可能是死刑。” 他给尘林昂发的判决,是活着的,无期徒刑。 他要把尘林昂关在自己的心里,一辈子。 “我并不是不接受阿尘的爱。” “只是……” 许知桥的脸上浮现了一丝为难。 第9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9 尘林昂的心像是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伏伏起起。 他在看到许知桥脸上的为难,听到许知桥口中的“只是”时,几乎要发疯。 他想蛮横无理的亲吻许知桥的唇,把舌尖伸进去搅动。 可能许知桥会觉得愤怒或者恶心,狠狠地咬上他的舌尖。 只是他的阿桥那么温柔,怎么舍得使劲儿呢,顶多只是像小猫儿一般轻轻的啃咬一口,擦破一点皮。 血腥味会蔓延在口腔里,他会吻的许知桥说不出话来。 吻到许知桥的双眼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遮住眼底的愤怒。 这样,那张嘴便不会再说什么伤人的话。 那双眼睛也不会再露出为难的神情。 只是他不能这样子做。 尘林昂悄悄的用舌尖顶了顶脸颊,在脸颊上撑起一抹微小的弧度。 他接受许知桥给他的一切。 爱意,厌恶,憎恨,欢喜,冷淡。 他想要许知桥的情绪全部因他而起。 尘林昂勾起一抹小心翼翼的微笑看着许知桥沉默着没有说话,手下意识的摸索了一下裤子浅浅的口袋。 许知桥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尘林昂一眼,然后不出所料的在许知桥委屈巴巴小心翼翼的神色里面一败涂地。 罢了,就先不问到底在摸什么了。 情侣之间也要留有自己的空间嘛。 许知桥轻轻的舒出一口气,抬头吻上尘林昂的唇,让尘林昂的内心所想变成了现实。 口腔里面的空气被掠夺的干净,大脑出现了轻微的缺氧,脸颊泛起不正常的诱人红晕。 许知桥感觉自己心跳的比过往的二十几年加起来都快,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只留下一丝庆幸。 幸好自己坐在凳子上,不然这么腿软,肯定会丢人的直接瘫在尘林昂的怀里。 可是他被亲的两眼浮上了一层水雾,眼底眉梢都带着春意,哪里能想得到,现在的情况也不遑多让。 不过就算知道了许知桥也不会在乎。 他要留住尘林昂,要不择手段的留住尘林昂。 牺牲一点皮相算什么。 而且他也很喜欢。 许知桥瘫在尘林昂的怀里,微微的喘气声像是一把小钩子,勾的尘林昂心神不宁。 从现在的姿势看来,明明是许知桥更占优势。 他让尘林昂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理应扶着尘林昂的腰,压着尘林昂的后脑勺,把人亲的双腿发软只能瘫在自己的怀里任由自己予取予求。 而事实却是,他被亲的毫无招架之力,不仅瘫在了尘林昂的怀里,而且自己腿软的差一点接不住尘林昂。 尘林昂伸手有些迷恋的轻轻摩挲着许知桥被亲的泛起水光的唇瓣。 “只是什么……” 他问道。 其实只是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他做不到心胸宽广的祝福自己喜欢的人离开自己和其他人幸福快乐。 那就只能把人绑在自己身边了。 “只是啊……” 许知桥的眼底染上一抹笑意。 他用即使泛起红晕也微凉的脸颊乖顺的在尘林昂的手掌上蹭了蹭。 “只是如果阿尘把我吃掉的话,那我不就再也见不到阿尘了吗。” “所以不可以哦。”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好像没有太明白许知桥说的是什么意思。 许知桥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笑着想要把尘林昂从腿上推下去。 尘林昂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顺从的从许知桥的腿上站起身来坐在另一把椅子上。 只是直接把椅子挪到了许知桥的身边。 “阿桥说的是。” 尘林昂拿起筷子给许知桥夹了几个菜。 “先吃饭吧。” “再不吃饭的话,又要再去厨房热一次了。” 专业厨师做出来的饭菜自然是好吃的。 两个人又饿了很久,差不多把饭菜都吃完了。 吃完了饭之后,许知桥站起身来冲尘林昂扬了扬下巴。 “你去楼下让人把碗筷收拾了。” “还有我晚上想吃糖醋排骨,番茄牛腩。” “你想吃什么自己跟管家说就可以了。” 尘林昂一一应下,看着许知桥的神态心痒痒的。 他凑过去亲了亲许知桥嘴唇,接着犹嫌不够般的又伸出舌尖舔了舔许知桥的唇瓣。 许知桥轻轻哼了一声,主动张开嘴和尘林昂唇齿交融,一直到呼吸不畅眼前泛黑才软软的推了推尘林昂。 尘林昂餍足的舔了舔唇终于放开了许知桥。 许知桥有些站不住脚的瘫在尘林昂的怀里,张开嘴有些急促的呼吸着。 尘林昂低头,刚好可以看见许知桥挺翘的鼻梁和微微张开的还泛着水光的红润唇瓣。 他有些情难自禁的挑起许知桥的下巴,再一次覆上了那双诱人的唇。 两人又卿卿我我拉拉扯扯了好久,许知桥才终于下定决心般的从尘林昂的怀里挣脱出来。 “我要去午睡了。” 他扔下这句话便急匆匆的离开了餐厅。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有些慌慌张张的背影暗笑一声,便下楼去找了管家。 “我们吃完了,碗筷就放在餐桌上,你们记得收拾一下。” “阿桥说他晚上想吃糖醋排骨和番茄牛腩。” 尘林昂想了想接着说道。 “再做一个清淡一点的汤,少油少盐,再多放一点青菜。” 管家听了之后皱起了眉头。 他本来以为这个抱着少爷回来的帅小伙是少爷的男朋友。 可是少爷最喜欢吃重口味的东西,讨厌吃青菜,他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尘林昂扫了一眼管家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左右是为了许知桥好,再加上尘林昂现在心情好,便又开口多说了一句。 “在外国吃的东西肯定没有国内养生,回国了多吃点清淡的平衡一下。” “而且多吃青菜对身体好。” 尘林昂扫了一眼管家。 “阿桥脾气那么好,又不会发脾气,你怕什么。” 管家:“……” 对对对,少爷脾气好。 那上一次被少爷瞪了一眼就吓跑的厨师算什么。 尘林昂见没什么可以说的了,便准备上楼去找他的亲亲老婆睡午觉。 尘林昂暗自笑了一声。 走之前还专门告诉自己要睡午觉。 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是什么。 第10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10 许知桥完全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便变成了勾引。 他把自己扔在床上,随手拿起手机打开相机的前置摄像头。 他看着自己的嘴唇在如此强烈的美颜效果下,还依旧能看的清清楚楚的伤口暗骂了一声。 可惜镜头里上扬的嘴角和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自己的好心情。 许知桥直接就着这个姿势关了美颜之后拍了一张照片。 镜头下的人因为美颜的关闭,唇上暧昧的痕迹一览无余。 许知桥轻轻哼了一声,心情很好的准备把这个照片发给尘林昂让他看一看自己的“杰作”。 然后就发现自己没有尘林昂的联系方式。 瞬间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 许知桥有两个联系方式,一个是私号,一个是公号。 他顺手打开公号,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就看到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给他发了一堆消息。 “???” 许知桥皱着眉头打开了聊天框。 他知道这个人是昨天说要去机场接他的那个人。 自己当时好像根本没有理他来着,哪里来的这么多消息可以发。 许知桥将消息定位到第一条,就看到一个“知桥”蹦了出来。 他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头。 自己的名字被一个陌生人这么亲密的喊着…… 恶心的许知桥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而且刚刚尘林昂才因为这个称呼吃过了醋,惹得他的阿尘不开心。 现在怎么看怎么刺眼。 许知桥对这个人本就不高的好感度瞬间降到了谷底。 尘林昂推门而入时就看见许知桥躺在床上皱着眉头不快的看着手机。 “怎么了阿桥。” 他走过去坐在许知桥身边,看着他紧紧皱起的眉头轻轻的揉了揉。 许知桥从床上弹起来,拿着手机放在两个人的面前。 “本来想给你发张照片,却发现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然后就想着去公号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 “就发现有人给我发了莫名其妙的话。” “你看。” 尘林昂并没有从许知桥的手里接过手机,而是拿出自己的晃了晃,带着温柔的笑意。 “那先加联系方式?” 许知桥的闷闷不乐一下子便被抚平了。 他勾起一抹微笑,低头在手机上戳了几下,切成了私号。 “叮”的一声,显示好友添加成功。 尘林昂当着许知桥的面点进他的头像框开始修改备注。 “Moonlight。” 许知桥轻声念道。 因为两个人离得很近,许知桥的翘起的发丝轻轻的拂过尘林昂的脸颊,惹的人心痒难耐。 尘林昂侧过头,在他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你是我不落的月亮,是独属于我的月光。” 许知桥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撩的尘林昂更加心痒。 不过许知桥没有给他得寸进尺的机会。 他也打开尘林昂的聊天框修改尘林昂的备注。 许知桥首先想到的是与Moonlight相对应的Sunshine,但是又感觉和尘林昂不太搭。 左思右想,许知桥也只是在备注框里敲下了一个小小的月亮符号。 一个圆圆的月亮便这样静静的躺在了聊天框的最上面。 许知桥自认为自己没有尘林昂那么会说情话。 他只是弯着眉眼看着尘林昂藏着月光的眸子,温柔的不像话,仍旧带着伤口的红唇开开合合,说出了一句算不上情话的情话。 “你是唯一能让我圆满的月亮。” 美人在怀,而且在怀的美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尘林昂没忍住又凑过去想要索吻。 许知桥舔了舔还在泛疼的唇没有让尘林昂得逞,反而将人往外推了推。 “给你发我之前想发的东西。” 许知桥低下头一顿操作,接着抬起头冲着尘林昂扬了扬下巴。 “看看。” 尘林昂手机息屏的时候便是与许知桥的聊天框,所以一打开手机便能看见许知桥发来的消息。 他看着那张自拍一下子就笑了。 “阿桥很帅。” 他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说完,他还点开大图放大,细细的观摩着许知桥唇瓣上的伤口,又补充了一句。 “这样子显得更帅了。” 许知桥被他的厚脸皮震惊到了。 所以为什么之前会认为他是一个乖巧自卑腼腆容易害羞的人? 许知桥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人心情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尘林昂倒没想那么多,直接把照片保存设成了桌面加屏保。 熄屏之后再打开,尘林昂看着出现的属于许知桥的那张脸高兴的在许知桥的面前晃了晃。 “阿桥我好爱你啊……” “我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摘下月亮。” “月亮窥见我的不堪,却将我抱得更紧了。” 许知桥瞬间心疼了。 多么乖巧可怜的人啊。 这么好的人怎么能这么自卑呢。 他心疼的碰了碰尘林昂的脸颊。 “那我也要你的照片当屏保和桌面。” 尘林昂愣了一下,瞬间惊喜的抬起头看向许知桥。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许知桥肯定道。 现在别说让他用尘林昂的照片当屏保了,就算让他立刻献身都义无反顾。 ——虽然好像一直都义无反顾。 尘林昂高兴的打开相册准备挑几个比较好的照片给许知桥看,却又快速的关上了相册红着脸瞥了一眼许知桥。 许知桥有些不明就里的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尘林昂有些遮掩的将手机拿着离许知桥远了一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阿桥可以……可以不看吗?” 许知桥瞬间抿紧了嘴唇,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怎么,相册里有你的心上人啊,不能给我看见。” 本身他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想着尘林昂真的会有其他人的照片。 结果他却看见尘林昂慌慌张张的挪开了目光,欲盖弥彰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许知桥一下子便黑了脸。 怎么? 难道还真的藏着旧情人的照片? 他压下怒火,有些冷淡的看着尘林昂,向他伸出手。 “给我。” 情侣之间也要有独属于自己的空间? 呵,留着给他装旧情人吗? 第11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11 尘林昂哪里敢说一个“不”字,乖乖的双手奉上自己的手机。 “密码。” 许知桥抿着唇用他那双漂亮的眸子看着尘林昂。 许知桥的眸子颜色偏浅,笑起来的时候像是落满了星辰的琉璃,而不笑的时候又冷淡的像是万里冰川。 尘林昂很小声的报出一串数字。 许知桥感觉有点熟悉,但也没多想,只是怒气冲冲的解开了手机屏保又点进相册。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加密相册。 “???” 好得很。 竟然还把那个旧情人保护的这么好,放在加密相册里竟然。 “密码。” 尘林昂抿了抿嘴飞快的看了许知桥一眼,再看到他冷淡的神色之后又落寞的垂下了眼。 “跟之前的一样。” 相册被打开了。 里面确实是一个人。 却不是许知桥想象中的那些矫揉造作惹人厌烦的人。 整个相册里面只出现了一个人,那就是许知桥本人。 许知桥顿住了。 他看着根本翻不到边的相册罕见的有些沉默。 他突然想起来尘林昂爆出来的数字为什么感觉那么熟悉了。 因为那是他对外宣称的生日。 他是许家的家主,需要生日宴会来打好关系观察情况,或是通过生日宴会来展示对方和许家的交好。 但是许知桥又不愿意把自己真的生日宣扬出去,让本该是高兴的一天变的更加的疲累。 于是他信口胡诌了一个日子权当做是他的生日,就在那一天宴请生日场上的伙伴。 而真正的生日…… 许知桥突然愣住了。 真正的生日…… 可是他当时说生日的时候他还小,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想法。 其实也只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罢了。 许知桥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每年在错误的那一天过一场乱糟糟让人身心俱疲的生日。 原来还是会难过。 他有些呆愣的的滑动着手中的相册。 尘林昂应该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相册里面的相片都是在网页上截下来的图。 有些照片还幼稚的把他身边不知道是谁的人打上了厚重的马赛克。 有的照片便是从他生日宴会上流出来的。 虽然相册里面的照片很多,但其实有很多重复的照片。 可能是因为许知桥露面的时候实在是太少,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次。 所以尘林昂只能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几段视频和那几张照片多截几张图骗一骗自己。 尘林昂看着垂着头默不作声看不清神色的许知桥有些慌乱。 “对不起阿桥……” “我不是故意要一直监视你的生活的……” “我只是……” 尘林昂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在许知桥突然抬起的漂亮的眼睛里没有看见一点的愤怒和厌恶。 只有高兴和他看不懂的心疼。 许知桥只要一想到尘林昂抓着他随口胡诌的错误的生日便心疼的想要落泪。 他会在那一天独自一个人看月亮吗? 会买一个蛋糕,煮一碗长寿面,假装自己和他在一起,而后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吃掉吗? 然后在第二天打开互联网,在无数个链接和那几个已经被翻烂了的视频和照片里找出哪一个是昨天新拍的。 然后小心翼翼的保存下来藏在手机的相册里,用那一个根本是乱说的日期保护起来。 许知桥光是想一想就难受的不行。 而且尘林昂还在旁边解释说他不是故意要监视自己的。 可许知桥只觉得自己没有在网上多露面,没有能让尘林昂多找到一些自己的资料。 所以他猛地抬起头,落入尘林昂那双有些慌乱的,怯怯的眼眸,吻上了他的唇。 许知桥感觉自从遇见了尘林昂,他好像一直都在跟尘林昂接吻。 尘林昂好似有魔力一般,吸引着他,让他不自觉的便想要靠近。 “换一个密码吧。” 许知桥用那双因为激烈的亲吻而变得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尘林昂。 “那个生日是我瞎说的,根本就是假的。” 尘林昂用舌尖点了一下被咬破的嘴角,微微的刺痛让他的心情更加的愉悦。 “那阿桥真实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现在就改。” 许知桥的眸光闪烁,失落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日。” 他就用那双含情的,也带着泪水的双眼看着尘林昂。 “也没有人真的在乎我那一天生日。”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名利场罢了。” “是什么时候根本无所谓,只要对他们有利就够了。” 尘林昂没想到又把人惹生气了。 他手忙脚乱的抱住许知桥亲了亲他漂亮的眼睛。 “没关系的。” “反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每一天都和阿桥在一起。” “这样我肯定就会和阿桥一起过生日了。” 许知桥被他逗笑,靠在他的怀里弯了眉眼,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那你的密码怎么办呀。” “没有生日的话。” 尘林昂低下头开始改密码。 “改到今天怎么样。”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许知桥满意的在尘林昂的怀里点了点头,看着他将密码全部都换成了今天的日期。 “如果阿桥不嫌弃的话可以和我一起过生日。” 许知桥愣了一下笑出了声。 “那两个都是寿星,那一天要听谁的呀。” “当然是听阿桥的。” 尘林昂想都没想的答道。 “阿桥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当然在床上例外。 尘林昂在心里默默地补充道。 许知桥完全不知道尘林昂抱着他 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更加满意的往尘林昂怀里钻了钻。 “对了。” “我的照片呢。” 许知桥突然想到什么,突然开的问道。 尘林昂有些尴尬的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的相册里面好像没有自己的照片。” 许知桥再一次愣住了。 没有自己的照片却有那么多许知桥的照片。 许知桥承认自己更加感动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尘林昂这般爱的这么义无反顾的人。 正胡思乱想着,就看见尘林昂直接当场举起了手机“咔嚓”一声。 第12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12 许知桥的手机上马上“叮咚”的一声,显示着收到了一条消息。 照片里面的人垂着眼睛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面的宠溺装都装不住。 怀里的人靠在他的肩膀上,正巧抬头看向对方,嘴角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笑意。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两个人非常的相爱。 许知桥红了耳尖,悄悄看了尘林昂一眼,又被尘林昂含笑的专注的目光烫了回来。 他抿了抿唇,还是诚实的保存了照片,又将照片设为了壁纸。 手机屏幕一熄一亮之间,那双含笑的眼便浮现在了屏幕的正中央。 尘林昂带着笑意将许知桥圈在怀里带着他往后倒去。 他陷在了许知桥柔软的床垫里,而许知桥则被裹在尘林昂的怀抱间。 “睡觉。” “阿桥不是说要睡午觉嘛。” 其实在国外许知桥是不睡午觉的,不过刚刚回国时间还是乱七八糟的。 再说还有美人在怀。 ——虽然也不一定是在怀。 许知桥从尘林昂身上坐起来。 尘林昂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我去拿睡衣,阿尘等一小会儿。” 尘林昂见状也从床上坐起来环住许知桥的腰。 “那我也要去。” 许知桥无奈的拖着一个大型的挂件去了放在旁边的衣柜。 衣柜里放的都是些贴身衣物或者是睡衣和经常穿的衣服。 许知桥找了半天,拿出两件睡衣出来,把其中一件拍在尘林昂的身上。 “呐,穿吧。” “你就偷着乐吧。” “别人别说让他穿着衣服上我的床了,连房间我都不让别人进来。” 尘林昂接过睡衣凑过去亲了亲许知桥的脸颊应道: “我当然知道的。” “因为我不是外人是内人嘛。” 许知桥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便拿着睡衣进了洗手间。 尘林昂也不避讳,去将窗帘拉上之后便直接在房间里开始换衣服。 许知桥在关门的时候刚好看见了因为来不及拉下来的睡衣衣摆而露出来的强劲有力的腰腹。 要了命了。 他红着脸“砰”的将门关上。 等许知桥出来的时候,尘林昂已经自觉的躺在了床上。 许知桥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鸠占鹊巢”,但还是乖乖的爬上床闭上了眼睛往尘林昂的怀里缩了缩。 尘林昂满意的将许知桥抱得更紧,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因为床上少了一个人的缘故吧,他昨天晚上根本没有睡好。 早上又起了个大早,艰难的——其实根本没有那么艰难——从那一栋监狱一般的别墅里面溜了出来。 尘林昂将床上的薄薄的空调被盖在两个人身上,含含糊糊的在许知桥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睡吧。” 空调被不大,但裹着挤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刚刚好。 许知桥听着耳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睁开了眼睛。 他的身体告诉他该睡觉了,但是他的脑子根本停不下来。 许知桥悄悄的伸出两个手指伸进尘林昂的裤子口袋里。 裤子口袋很浅,许知桥很轻易便用两根指头将口袋里的东西夹了出来。 触感凉凉的,又细又长。 许知桥一边想着是什么,一边将裹的紧紧的空调被扯出一条缝隙。 好像是一条细细的链子。 因为有点长,那条链子的低端轻轻的划过尘林昂的锁骨,惹得尘林昂小声的嘟囔了两句。 许知桥身子一僵,手指勾着那条链子悬在半空中一动不敢动。 感觉到尘林昂并没有醒只是又将自己往怀里揽了揽之后,许知桥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愧疚感也极速的上升。 尘林昂这么信任自己,自己却偷偷的看他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那是一条细细的纯金锁链,一端有一个卡扣,可以扣在链子上调整圆圈的大小,另一端做了一个小小的拉环,不知道可以干什么。 许知桥从尘林昂的怀里偷偷的爬出来,坐在一边皱着眉头研究着这个究竟是什么。 “想知道这个是什么嘛。” 带着些困倦的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知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才猛然发觉不对劲。 后背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尘林昂沙哑的声音落在耳边。 可能是因为刚刚被吵醒有些迷糊,尘林昂将下巴搁在了许知桥的肩膀上,眼睛半阖。 他的声音也不复往日的清明,说话也如同没有过脑子一般,什么都往外说。 “这是专门给阿桥买的锁链。” “这边可以根据阿桥的手腕调整大小。” 尘林昂的胳膊从许知桥的两侧伸到前方,接过那个锁链在许知桥的手腕上比划着,将许知桥整个人圈在怀里。 “至于这个拉环,可以接一根绳子绑在床头。” 尘林昂将锁链的一边认认真真的圈在许知桥的手腕上,又拉了拉另一端的拉环。 “这样的话,阿桥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 许知桥感到有些好笑。 这些话尘林昂清醒的时候是必然不会说出口的。 没想到,半梦半醒之间还让他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许知桥故意逗着尘林昂,抬了抬那个被捆住的手腕。 “可是这么细的链子,真的能困的住我吗。” “稍微一挣脱就能断掉吧。” 尘林昂可能是快要睡着了,声音带着浓烈的困倦,整个人有些支撑不住的往许知桥身上倒。 “都是一样的……” “因为我知道阿桥肯定不舍得挣脱我给他的锁链……” “我就是仗着他喜欢我才敢这样肆意妄为……” 尘林昂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余下轻微的呼吸声打在许知桥的耳边。 许知桥心神微震,有些复杂的抬手摸了摸尘林昂搁在自己肩膀上的脸颊。 真的是…… 太让人心生欢喜了。 许知桥将尘林昂缓缓地放倒在床上 自己也躺在尘林昂的怀里。 尘林昂像是会追踪一样,直接将人抱在怀里不撒手。 许知桥抬起手腕上那个链子悄悄的笑了笑。 其实自己一个手也不是解不开,但是就是想看看尘林昂醒了之后的脸色,肯定很可爱。 第13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13 许知桥又用另一只手托起那个链子细细的看了看,准备看完了就去睡觉,却突然发现那个拉环的内侧刻着什么字。 one life one love. 弱水三千,一生只取一瓢。 许知桥愣住了。 他突然将那条链子在手臂上缠了几圈,便把拉环往手指上套。 小指,无名指,中指,食指,大拇指…… 许知桥一个个的试着。 可是拉环并不合任意一个尺寸。 许知桥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失望。 也是。 他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这个锁链是尘林昂在他们见面之前打造的,怎么可能就那么巧的符合他的手指尺寸。 再说了,那个拉环只是个绑绳子的地方,做不得数的。 这又不是什么爱情电影,什么都是正正好的。 许知桥极力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心情却还是肉眼可见的变差了。 可是还是好难过啊。 那个刻着 one life one love 的指环不是自己的尺寸。 许知桥悄悄的呜咽了一声,又往尘林昂的怀里缩了缩。 人生为什么不能像电影里面讲的一样呢? 两个人一见钟情倾盖如故,是因为有前世的缘分。 就算是恰巧买到的东西也完全符合对方的心意。 许知桥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拿着那个指环在手上乱套。 他突然愣在了那里。 严丝合缝。 许知桥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抬起手看着那个刚巧戴在中指上的小小的拉环。 左手中指。 许知桥抬起那个被扣在右手手腕上的锁链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之前只是把那个戒指往右手上套,却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还有一个左手。 可是他们又不是在演电影,怎么可能那么刚刚好的就符合自己的尺寸呢。 一定是要认认真真的看那些和自己有关的视频和照片,然后一点一点的对比,才能得到如此准确的大小。 许知桥在尘林昂的怀里悄悄的翻了个身,变成正对着尘林昂。 他抬起头亲了亲尘林昂的下巴,勾起了嘴角,安心的窝进尘林昂的怀里。 真好。 他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连一个毫无意义的拉环都要求是自己的尺寸。 他也想要和尘林昂有前世的姻缘,能在最不经意间流露出属于前世的默契。 他也想要和尘林昂有下辈子的姻缘,能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一眼就认出那个自己在找的人。 说不定他们真的有生生世世的姻缘呢。 毕竟他们今天便是第一次见面。 许知桥是不择手段的商人,从不信鬼神。 可是他信尘林昂。 信他们的感情。 他们一定会有永远。 许知桥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面一片黑暗,只留了床头柜上面的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 许知桥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手腕上的锁链换了一个位置。 之前在右手上的锁链被换到了左边,金色的链子在手腕上绕了个圈。 拉环被套在了左手的的中指上,上面还插着一个小纸条。 许知桥将纸条抽出来打开。 “左手中指可是代表订婚。” “阿桥可是已经和我订婚了。” 许知桥暗骂一声不要脸,却不舍得将那个不算戒指的戒指取下来,甚至连那个让他脸红的纸条都不舍得扔掉。 他从床上跳下来,到洗手间去洗了把脸,便气势汹汹的去找尘林昂了。 尘林昂坐在中午吃饭的位置上,拿着手机看的认真,连许知桥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许知桥瞬间更气了。 原本只是装出来的怒火瞬间被真的挑起了三分。 他悄悄的绕到尘林昂的身后,准备给尘林昂一个突然的袭击,看看他究竟在跟谁聊天这么开心,连自己都没有发现。 许知桥一下子从身后抱住尘林昂,迅速的抽出尘林昂的手机,得意的晃了晃。 “查岗!” “你都说我和你订婚了,查岗不算过分吧。” 没等尘林昂回答,许知桥便直接环绕着尘林昂的脖子拿着他的手机放在两个人的面前。 “让我来看看你究竟在和谁……” 许知桥的声音戛然而止。 屏幕上哪里是什么聊天框。 尘林昂不知道在哪里找了家情趣用品店,入目全部都是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许知桥像拿着什么烫手山芋一样,一下子把手机扔在尘林昂的身上,准备逃跑。 可是尘林昂哪里会让许知桥如意。 他直接抓着许知桥环绕他身前的手腕,满含深意的在他的中指指根那里摩挲了几下。 “阿桥说的是。” “阿桥现在是我的未婚夫,自然是什么都可以看的。” “那阿桥帮我参谋参谋要买哪个吧。” “阿桥喜欢什么,那我就买什么好不好。” 许知桥之前哪里看过这些东西,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但是输人不输阵,他忍着羞意在尘林昂的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指着最小号的那个避孕套对尘林昂说: “我觉得应该买这个。” 说着许知桥还若有若无的扫了尘林昂的那里一眼。 尘林昂倒没有许知桥想象中的生气或者是跟他闹起来。 他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许知桥一眼,看到许知桥浑身发毛。 “干嘛。” 许知桥有些不自在的抖了一下。 “没什么。” 尘林昂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将许知桥指的避孕套加在购物车里。 “只是没想到阿桥这么可爱。” 许知桥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尘林昂竟然真的加购物车了,再是没意识到到尘林昂在说什么,顺口就问了一句: “什么可爱?” 尘林昂忍着笑将许知桥拉到自己的身前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小小的也很可爱呀。” “阿桥不需要自卑的。” “毕竟你有老公呢。” 许知桥:“……” 许知桥:“???” 许知桥:“!!!” 许知桥也算是预测的比较准了,不过那个要闹起来的不是尘林昂而是他自己。 他怒气冲冲的就要从尘林昂的身上站起来,却被尘林昂带着笑意又摁了下去。 “我当然是知道阿桥的。” 第14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14 “毕竟阿桥刚刚睡着的时候,我帮阿桥把空调被盖上时可是看见了的。” 尘林昂的指尖顺着许知桥从睡衣下面露出的锁骨上划了下去,落在许知桥的腰间。 许知桥的脸越来越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尘林昂倒是见好就收,带着笑意碰了碰许知桥的嘴唇。 “先吃饭吧。” “饭菜已经拿上来了都在小厨房里温着呢。” 许知桥干巴巴的应了一声,从尘林昂身上站了起来。 总感觉有点便宜尘林昂了,但是许知桥又觉得自己没他那么厚的脸皮,到最后说不出话的肯定还是自己。 算了。 手腕上松松垮垮的绕着的链子轻轻的打在胳膊上。 许知桥用余光扫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的人,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丝笑意。 两个人吃完了饭后,尘林昂便主动的站起身去楼下让人来收拾桌子。 “哦,对了。” 尘林昂已经站了起来,便将手撑在桌子上带着笑意看着许知桥。 “我点的外送也到了,我下去拿一下。” 许知桥想到之前看到的“商品”,红色瞬间从耳根开始侵占了整个脸颊。 他没有那么厚嘟脸皮,只是抽了两张餐巾纸拍在尘林昂的身上,凶巴巴的让尘林昂把嘴擦一下。 尘林昂笑着应了一声,拈着那两张纸直接下楼了。 许知桥红着脸撇了撇嘴,也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越想越感觉这一举动别有深意,脸颊上的温度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有上升的趋势。 尘林昂倒是一点都尴尬,也一点都不客气。 他交代了管家几句之后,便拿着外送上了楼,直接直奔许知桥的房间而去。 许知桥听见开门的声音条件反射的抬起头,第一眼却没有看见尘林昂在哪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捧开的灿烂的向日葵。 可能是因为花朵的长势太过喜人,花茎有些支撑不住花朵的重量,有些微微的往下垂。 许知桥有些呆呆地靠在床头,一时间甚至不知道是要先说话还是要先起身去接过那捧惹人心动的花。 尘林昂没给他纠结的时间,直接大踏步的走到床边,弯下腰将花捧到许知桥的面前。 “我的外送。” “阿桥喜欢吗。” 怎么可能不喜欢。 许知桥极力保持着镇静,假装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其实并未在超负荷运作。 他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开口问道: “这就是你的外送?” 一出口,许知桥便感觉好像有些生硬,但又不知道要怎么补救。 只能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床单,又伸出手,想要接过那一捧开的热烈的向日葵。 尘林昂却巧妙地捧着花转了个弯,避开了许知桥伸出来的手。 许知桥伸出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中,一时间不知道是要若无其事的收回去,还是要直接上手去抢。 尘林昂倒是将手上悬挂着的一个袋子递给了许知桥悬着的手。 那个小小的袋子在向日葵花束中夹杂着,许知桥甚至在拿到了之后才发现它。 “这个花有花泥的,我就直接放床头上了。” 尘林昂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捧向日葵放在了木制的床头柜上。 一瞬间,原本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地方便多了一抹生活的色彩。 许知桥修长的指尖勾着那个最简陋的黑色塑料袋,瞳孔里倒映着尘林昂低头摆弄着花束的身影。 尘林昂弄好了之后转头看向许知桥,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说道: “其实感觉阿桥的房间和这些东西不太搭。” “但是我又不是什么特别有情调有眼光的人,也只能硬着头皮买了这个花。” 他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许知桥,带着一些紧张的期待,像是藏在刚刚的风轻云淡背后的一丝无措。 许知桥冲着尘林昂勾了勾手指,尘林昂立刻窜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坐在许知桥的身边。 许知桥看着那双闪着星光的眸子,莫名其妙的就红了脸。 但是他还是坚持伸手捧起尘林昂的脸颊,凑过去亲了亲他微微抿起来的唇瓣,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搭不搭的我也不清楚。” “我只是觉得阿尘买的这束向日葵格外的好看。” 尘林昂被夸的红了脸,主动凑过去也亲了亲许知桥的唇瓣。 “谢谢阿桥。” 许知桥有些好奇的晃了晃挂在他手指上的塑料袋。 “这个是什么呀。” 他突然顿住了,脑海里那些在尘林昂屏幕里看到的东西瞬间占了上风。 “阿桥看看就知道了。” 在许知桥实在觉得自己拿了个烫手山芋,准备把袋子一下子甩到尘林昂的身上时,尘林昂适时的出声拉回了许知桥不知道发散到哪里的思绪。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不带一丝躲闪的正大光明的目光,将信将疑的将塑料袋打开。 之前塑料袋是一直挂在他的手指上的,里面有什么许知桥一点都猜不出来。 现在他捏了捏塑料袋里面装着的东西的形状,放下了心。 一个四四方方的正方体小盒子,应该不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将东西拿了出来。 确实就是一个小盒子,也不透明,看不出来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但是许知桥还是感到了有些颤抖。 因为这个盒子虽然看不见,但是真的很好猜。 那是所有装戒指都会用到的盒子。 许知桥抬头看向尘林昂,眼睛里带着泪水和一些不确定。 尘林昂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替他把小盒子的盖子打开了。 “吃饭的时候我看到阿桥总是不自觉的摸上带在手指上的指环。” “所以我猜阿桥肯定会喜欢戒指。” 尘林昂抿了抿唇,将那个装着戒指的小盒子拿到自己的手中直接在床边单膝下跪。 太不正式了。 许知桥坐在床上看着还穿着睡衣的尘林昂心想。 他们甚至只认识了一天。 或许对于尘林昂来说,自己是他的白月光,他曾经通过各个途径了解过自己。 可是对于自己来说,这个人明明早上十点才撞进自己的眼睛。 第15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15 而现在才堪堪才到晚上十点。 不到十二个小时。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带着期冀和紧张的双眼,缓缓地伸出了手。 可是,他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吗。 答应的理由倒是有很多。 向日葵很漂亮,尘林昂紧张的可爱,晚饭有自己喜欢的番茄牛腩,甚至连早上飞机没有晚点都可以成为答应的理由。 ——即使那个时候他根本不知道尘林昂是谁。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有些手忙脚乱的取下缠在他手腕上细细的链子,将那个朴素的银色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太随意了。 许知桥接住扑倒自己怀里的人勾起嘴角。 可是他很高兴。 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尘林昂。 尘林昂虽然当着许知桥的面在那里挑选情趣用品,但其实他什么都没有买。 晚上两个人也只是单纯的盖着被子纯聊天。 许知桥很喜欢那个银色的戒指,但是也不舍得那个金色的锁链。 所以尘林昂没办法,只能帮许知桥又把那个链子戴在了手腕上。 许知桥心满意足的勾了勾手腕上的链子,窝在尘林昂的怀里。 “午睡的时候你说了什么还记得嘛。” 尘林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手环住许知桥的腰,放在许知桥身前,那个金色的指环正套在他的手指上。 “当然记得。” 说着,尘林昂小声的笑了笑,呼出的热气将许知桥的耳朵染上诱人的粉色。 “我说我是仗着有阿桥宠我,才敢什么都往外说,什么都敢做。” 不知道是因为尘林昂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还是因为尘林昂如此明显的依赖和偏爱。 许知桥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小奶猫用软垫扑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许知桥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尘林昂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弯了眼。 他伸出一只手盖住许知桥的眼睛,轻轻的吻了吻许知桥的耳朵,声音也放的很轻。 “睡吧。” “晚安阿桥。” 许知桥勾起嘴角,闭着眼睛将尘林昂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拉下来亲了亲,然后就这样握着不松开。 “晚安。” 第二天一早,许知桥醒的时候尘林昂还在睡觉。 许知桥从尘林昂的怀里小心的挣脱出来,坐在床上眯着眼睛好像还没有睡醒。 他打了个哈欠,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洗漱完毕后,他想了想,还是下楼去找了一次管家。 “少爷,有什么吩咐。” 管家见许知桥下楼,赶紧起身询问道。 许知桥冲着他点了点头,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帮我做一批衣服。” 管家心里一惊,立刻猜出来是为了楼上的那个小少爷做的衣服。 看来少爷真的是栽了,不仅让人抱着他上楼,而且还让他留宿在二楼。 要知道二楼只有少爷的一间屋子。 管家心里的思绪再多,表面上也不露分毫。 “好的少爷。” “少爷需要什么样式的。” 许知桥皱了皱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什么样的。 他的阿尘那般好看,肯定穿什么都好看。 “所有款式先全部都来一套,按比我大一码的尺寸就可以。” 听到这里管家倒是显现出一些为难的神色。 “少爷的衣服都是定制的,没有特定的尺寸。” 许知桥也愣在了那里。 这个他倒是没有想到。 就算是到了外国,自己的衣服好像也全部都是找裁缝上门做的。 这倒有点难办了。 许知桥沉吟了片刻,胳膊撑在翘起的二郎腿上,手指轻轻的点着脸颊。 “那先按我之前定做的最大码的尺寸,把每个样式的衣服都做一套拿过来。” “其余的以后再说。” “好的,少爷。” 管家赶紧应到,打开宅子里专门配备的平板,在备忘录上记了下来。 “少爷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许知桥站起来摇了摇头。 “在没什么了。” 许知桥上楼回了房间之后,就看见尘林昂坐在半开放式的小客厅里无所事事的扒拉着手机。 他带着笑意故意加重了脚步落地的力道,想引起尘林昂的注意。 结果因为整个二楼都铺着厚重的地毯,就算许知桥感觉自己已经很用力了,但是依旧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来。 不过尘林昂可能是感觉到了有人的靠近,抬起头看到许知桥之后,双眼“唰”的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阿桥去哪里了。” “我早上起来都没有看到阿桥。” 许知桥带着笑意脚步轻快的走到尘林昂旁边坐下。 “我去楼下让他们给你准备衣服了。” “不过我不清楚阿尘的尺码是多少,阿尘穿我的睡衣好像有一点小小的。” “所以我就先让他们按我最大的尺码给阿尘做几套不同样式的衣服。” “以后在给阿尘做更多的衣服,好不好。” 尘林昂红了脸颊,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我都听阿桥的。” 难得有一个世界,小白九狐没有直接被关在小黑屋里出都出不来,它便留在了外面。 本来已经想好了肯定不会再管仙君的任何事情,但忍了一天实在忍不住了。 「仙君,你到底在装什么。」 「你什么鬼样子神君能不知道吗。」 尘林昂冲着小白九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又没老婆,你懂什么。」 「这是我们的情趣。」 “我真的感觉自己好幸运。” “我爱的人也恰恰爱着我。” 尘林昂冲着许知桥羞涩的笑了笑,一副做作的样子看的小白九狐都感觉辣眼睛。 可偏偏许知桥吃这一套。 心爱的人红着脸颊,眼睛心里都只有自己,看着自己的目光小心翼翼的纯粹的不像话。 可能是因为起床之后没有好好的打理头发,乱糟糟的发丝有的翘起来,惹的人想伸手把它抚平。 许知桥这么想着也直接这么做了。 他伸出手插进尘林昂还打着些结的发丝,轻轻的顺了几下。 气氛正好。 许知桥按着尘林昂的后脑勺向自己这边压,吻上了那张微微上翘的嘴唇。 尘林昂乖顺的张开嘴,任由许知桥在他的唇里攻城掠地。 第16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16 舌尖扫过敏感的上颚时,尘林昂不自觉的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轻轻的呻吟。 “甜的。” 许知桥松开尘林昂,舔了舔嘴唇说道。 “你是不是偷吃糖了。” 尘林昂顶着被吻红的嘴唇,用那双泛起水雾的眼睛看着许知桥。 “难道不能是我的吻是甜的嘛。” 许知桥顿了顿,一时间有些卡壳。 “是因为我没有浪漫细胞吗。” “我感觉这话有点恶心。” 小白九狐笑得直打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让你骚,被神君嫌弃了吧!!」 尘林昂有些沉默,旋即冷笑一声。 「呵。」 「可是我有老婆。」 「我老婆还主动亲我。」 尘林昂突然夹起了嗓子。 「哎呀呀,没办法。」 「老婆就是这么爱我。」 小白九狐:「……」 我再多事我是狗!!! 尘林昂突然伸手揽住许知桥的腰,恶狠狠的用嘴唇堵住了那张可恶的唇。 许知桥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也主动的揽上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没温存片刻,许知桥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许知桥不爽的“啧”了一声,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面那一串数字。 “这谁呀。” “给我打什么电话。” 尘林昂也凑过去挨着许知桥看电话号码跳动着的手机屏幕。 看清楚之后,他愣住了,面上闪过一丝难堪与无措。 他看着许知桥不耐烦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许知桥的衣袖,看向许知桥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显得脆弱不堪。 “我就是他找的替身。” “你是他的白月光,你出国了之后他很想你,就……” “就找了我。” 尘林昂难堪的低下了头,声音像是即将破碎的琉璃,脆弱的惹人心疼。 “阿桥……” “你真的太好了。” “好多很厉害很优秀的人都喜欢你。” “阿桥,我比不得他们优秀。” “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也只有这不值一提的真心。” 许知桥没有说话,只是捏着手机的手指格外用力,已经泛起了青白色。 他忽然开口问道: “你觉得他很优秀。” “是吗?” “啊?” 尘林昂愣在那里,有些呆呆地看向许知桥,撞进他的眼睛。 许知桥的瞳孔明明是漂亮的浅色瞳孔,尘林昂却看见了里面翻涌的浓重黑色。 “你觉得他很优秀。” 许知桥见尘林昂没有回答,启唇重新说了一遍。 手机铃声还是孜孜不倦的响着,尘林昂却只能听得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我跟他根本不熟。” “他优不优秀的我哪里知道。” 许知桥瞟了尘林昂一眼,轻飘飘的扔下一句: “是吗。” 尘林昂感觉自己魂儿都要被勾没了。 “当然是的。” 他疯狂的点了点头,黏黏糊糊的凑过去想要亲一亲许知桥的脸颊。 “平时我都待在他给我划的别墅里不能出门。” “而他也不怎么过去。” “我们一共的见面次数也不到十次,加起来不超过两个小时。” “哼。” 许知桥轻巧的避开尘林昂黏黏糊糊凑过来的唇,有些嫌弃的推了推那张离得格外近的脸。 “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 “阿桥最好了。” 尘林昂连忙接话道。 “不过再不接电话就要挂掉了。” 许知桥任由尘林昂凑过来将他抱住。 他舒服的靠在尘林昂的怀里,利落的接听了电话,并直接点开了免提。 对面的人可能没想到电话突然被接听了,一些嘈杂的不满的声音从听筒的对面传过来。 许知桥轻轻的咳嗽了一下,清凌凌的声音传入听筒。 “有事?” 手机安静了一瞬,对方的声音才有些不真实的传过来。 “是知桥吗。” 许知桥听到这个称呼脸上闪过一丝不满。 难道昨天他看到了那个给他公号发消息的人也是这个人? 想到这一点,那一点的不满尤甚。 而在感觉到身边的人瞬间紧绷的身躯的时候,那一点不满便被放大到了顶峰。 “不必如此称呼。” “我们还没有这么相熟。” 对方好像没有想到许知桥会这么回答,安静了两秒之后声音才再一次传过来。 “我是徐璐琼啊。” “我昨天才和知……和你发过消息的。” “而且本来说要去机场接你,结果出了一点意外才没有去成的。” “哦。” 见对方没有在说话了,许知桥随口应了一声,便也没有了下文。 尘林昂极力忍着笑意,将许知桥抱得更紧了,有些颤抖的胸腔惹得许知桥的脸上染上了一丝无奈。 对方可能也没想到许知桥回答的如此干脆利落而且如此的冷淡。 又是许久的沉默过后,对面才重新传来声音。 “听昨天的意思,你昨天是不是和尘林昂在一起?” 这一次,对方学乖了,也没指望许知桥回答,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道。 “你离尘林昂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昨天违反合约擅自离开别墅中午没有按时露面之后,我便让管家去他他的房间。” “你知道吗,他的房间里贴的都是你的海报照片。” “不仅如此,管家还在他的床底下找到了整整一箱的……的……”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有说明白到底是什么。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反正知桥离他远一点。” “他为了钱能答应做你的替身,能是什么好人。” 尘林昂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又立刻将脸埋在了许知桥的肩膀上。 这么听起来,他好像确实挺变态的。 甚至变态到了连那种霸道总裁都看不下去了的程度。 许知桥倒没这么想。 他听着电话里的话心神一动,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肩膀上毛茸茸的大脑袋。 许知桥微微偏头,用气音问道: “他说的是真的吗。” 尘林昂有些不好意思的用额头在许知桥的肩膀上轻轻的撞了撞,也用气音回答道: “嗯。” “太喜欢阿桥了。” “虽然真的很变态,但是当时也没办法了。” 第17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17 “相思入骨,药石无医。” 许知桥弯了眉眼,奖励般的吻了吻尘林昂的发顶。 “那你藏了一箱什么。” 这一次尘林昂是真的趴在许知桥的肩膀上装死了。 许知桥挑了挑眉,也没再说话。 没事的。 他有的是时间盘问。 等到电话那头那个依旧没记住名字的人喋喋不休的不知道说了什么,终于说完了之后,许知桥也没耐心接着听他的废话,直接随口“嗯”了一声,便挂掉了电话。 他将手机随手扔在面前的小茶几上,似笑非笑的看向尘林昂。 “现在可以说了吧。” “藏了一箱什么。” 尘林昂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看向许知桥,见他没有表现出厌恶的样子才慢吞吞的开口道: “没什么。” “就是昨天你看到的我看的东西。” “不过都是些链子手铐什么的……” 尘林昂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有些忐忑不安的拉了拉许知桥的衣袖,落入那双好整以暇的眸子。 “哦。” 许知桥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让尘林昂看出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那替身呢。” “那个是怎么回事。” 尘林昂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挂在眼眶上面将掉未掉的惹人怜惜。 “我……我只是因为太喜欢阿桥了……” “但是阿桥是水中月,是镜中花,怎么可能是我这种人可以接触到的存在。”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那是我唯一的可以接触到阿桥的机会了……” 尘林昂终于忍不住一下子呜咽出声扑到了许知桥的怀里。 “阿桥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但是阿桥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许知桥忍无可忍的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捻了出来。 他冷笑一声,抓着那只手的手腕晃了晃。 “你这只手别在我腰上乱摸说服力还要大一些。” 尘林昂也不说话,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浸润着水光的,无辜的,还泛着红晕的眸子看着许知桥。 许知桥:“……” 他长叹一声,最终还是将尘林昂抱在了怀里。 许知桥有些无奈的声音传出来,还带着些明显的宠溺。 “哪里不理你了。” “真要是不理你了,你还不得把眼睛哭瞎呀。” 许知桥能有什么办法呢。 就算是装的,那也是自己选的小祖宗,到最后心疼的还是自己。 “所以为了避免变成瞎子,阿桥可不能不理我啊。” 尘林昂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响起,又是惹得许知桥一阵心疼。 “怎么可能不理我们的阿尘呢。” 岁月静好,如果没有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的话就更好了。 尘林昂黑着脸瞪着许知桥的手机。 “阿桥可真受欢迎呢。” “这么多人来找阿桥说话。” 然后就突然发现这一次响的是自己的手机。 尘林昂:“……”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许知桥,就看见许知桥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许知桥清了清嗓子,学着他矫揉造作的嗓音开口说道: “阿尘可真受欢迎呢。” “这么多人来找阿尘说话。” 尘林昂红着耳根凑过去狠狠地堵住了许知桥的唇瓣,之后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松开去拿手机。 “谁啊。” 许知桥凑过去,紧紧的挨着尘林昂,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 尘林昂皱了皱眉头,也有些不爽。 “还是之前的那个谁。” “我没记住他叫什么。” 这一下,许知桥三分的不爽瞬间变成了十分。 “那不错啊。” “你的老板还亲自来跟你打电话来找你呢。” “甚至之前还打到我这里来了。” “好像有点酸酸的醋味儿。” 尘林昂先是装模作样的翕了翕鼻子,脸色又变得有些无奈。 “他还不是为了你。” “想让我离你远一点才这样的大费周章。” 本身没什么的,尘林昂却越说越觉得难受,声音也带着点哭腔。 “左右都是我的问题了。” “我只是一个半道插进来的人罢了。” “哪里比得上阿桥和他相识的情分呢。” 尘林昂凶巴巴的说完也不待许知桥说话,便直接接了电话。 “喂,干什么。” 这一次对方倒没有错过被接起来的通话。 几乎是电话刚刚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声音: “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你昨天是跟知桥在一起吗?” “你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怎么可能和他相比。” 对方顿了顿,却也没给尘林昂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我看你房间里还有知桥的照片和海报,甚至还有手铐!” “你想到底干什么?!” “难道你还想害他吗?” “你本身就和他不能比。” “他可是月亮,你不过是我一时好心捡回家的烂泥。”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极快的轻蔑的笑了一声。 “就算你害了知桥又如何呢?” “你以为这样我就能看你一眼吗。” “你做梦。” “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比不上知桥。” 尘林昂倒是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他甚至还有闲心摁住想要开口的许知桥。 「这就是发生错位剧情的世界的男主吗。」 「确实看起来就蠢得不行。」 小白九狐趴在地上,用他的大尾巴挠了挠头。 「什么意思呀仙君。」 「这个故事是之前阿桥给我看过的话本子。」 「霸道总裁为了白月光折磨替身。」 「然后在替身幡然醒悟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替身才是真爱。」 「然后两个人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之前的什么仇啊恨啊的全部都一笔勾销了。」 「但是既然我是替身的话,肯定不可能和男主在一起。」 「所以世界线紊乱,男主就变得很奇怪。」 尘林昂想了想脑子里所剩不多的剧情又补充了一句: 「虽然之前也挺奇怪的。」 「不过我们看了话本子不是这样演的呀原本。」 尘林昂想了想没想明白,也不在纠结,安抚性的亲了亲许知桥因为生气而紧紧抿住的唇。 “那个,有没有可能我根本不在乎你到底怎么想的。” 第18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18 “事到如今我就直接和你说了吧。” “我其实是来和你抢白月光的。” “事实就是这么的简单。”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许久才突然发出巨大的怒喝声。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尘林昂:“……”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答应跟我在一起?” 听着电话对面传来的声音,尘林昂小心翼翼的觑了许知桥一眼,就见许知桥垂着眼帘看不清神色。 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急急忙忙开口就要解释。 但是许知桥比他更快,清清冷冷的声音顺着电话传到对面,浇灭了对方的声音。 “他说过了,答应你是为了见到我。” “而且他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你把他当做替身,他把你当做跳板。” “就这么简单。” 对方听到许知桥的声音瞬间哑火,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能这就是剧情的作用。 霸道总裁在白月光面前永远都是温柔的,苦口婆心的,而在替身面前,则永远是暴跳如雷,口不择言。 何其可悲。 尘林昂安抚性的伸手碰了碰许知桥的脸颊,开口道: “其实你本身根本没有多么喜欢你的白月光吧。” 在对方开口之前,尘林昂又接着抢先开口道。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为什么不出国去找他呢?” “而且你还找替身。” “真的那么喜欢白月光的话,怎么会找替身玷污你的感情呢。” “而你又真的有那么讨厌或者是喜欢替身吗。” “我之前那个房间里面的东西都不要了,你看着处理吧。” “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的替身和你的白月光在一起了。” “记得祝我们幸福。” 尘林昂一口气说完之后便立刻挂掉了电话。 他转过头看向许知桥,果然看见许知桥在静静的看着他,眼睛里面不辨神色。 “哈哈,阿桥……” 尘林昂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悄悄的想要往后挪一挪,却被许知桥一把掐住了下巴。 许知桥眯起眼睛,闪过一丝危险。 “答应了和他在一起?” “喜欢他?” 尘林昂瞪大了双眼,眼泪说来就来。 “可是阿桥说过了,我只是希望能和阿桥的距离近一点。” “要论起来,阿桥才是他的白月光……” 尘林昂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来,顺着微微扬起的脸颊流到许知桥捏着他下巴的手指上。 眼泪在空气中逗留了那么久,按理说已经失去了温度,但是许知桥还是感觉自己的手指被烫了一下。 他松开捏着尘林昂下巴的手,准备收回手的时候却被尘林昂主动的抓住了手腕。 尘林昂将脸颊搁在许知桥的掌心,有些贪恋的轻轻蹭了蹭。 “我自知没有你们相识时间之久……” “但是我的真心可鉴。” “阿桥再也不会遇见一个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许知桥轻哼了一声,微微的屈起手指,在尘林昂的脸颊上刮了一下。 “花言巧语。” 尘林昂笑得开怀,虔诚的捧起许知桥的手在他的手背上烙下一吻。 “阿桥喜欢就好。” 许知桥哪里说的出一句不喜欢。 他只能矜持的不说话,却任由尘林昂为所欲为。 两个人其实没做什么,只是在沙发上闹了一会儿之后,许知桥便提议要不要去楼上的居家影院找个电影看。 “可以呀。” 尘林昂从沙发上站起身,又伸出手去拉许知桥。 “阿桥想看什么。” 许知桥想着早上搜到的情侣约会攻略,假装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 “看看恐怖片吧。” “我还没有看过恐怖片呢。” 这话倒也不假。 不过情侣去看恐怖片是为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尘林昂飞快的上扬了一下嘴角,又飞快的压下,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牵着许知桥往楼上走去。 “那挺好的。” “我也没有看过恐怖片。” “刚好献出我们两个人宝贵的第一次。” 许知桥咂摸了一下这句话,总感觉这句话听起来有一些奇怪。 他看向尘林昂,又见他坦坦荡荡毫不避讳的目光,摇了摇脑袋暗道是自己想多了。 两个人本身也不是为了欣赏电影去的,所以也没有好好的选择电影。 许知桥只是找到恐怖片分类之后便直接随便找了一个感觉还可以的点了进去。 在经历了冗长的背景介绍之后,许知桥悄悄的打了个哈欠,打起精神准备迎接下面会出现的鬼。 然后…… 确实蹦出来了一个鬼。 也很符合长发白衣的说法。 只是除此之外,许知桥完全没有找到哪里有吓人的地方。 出现的鬼尖叫一声,还是念着属于自己的台词。 什么仇什么怨,怎么怎么样。 然后就被主角苦口婆心的劝说打动了,然后就来了一个高人,超度了那个感激涕零的鬼。 …… 许知桥打了一个更大的哈欠,悄悄的去看尘林昂。 尘林昂用手撑着下巴,认真的盯着电影屏幕,甚至没有发觉许知桥在看自己。 许知桥撇了撇嘴收回目光,却又突然转过头轻轻的撩起尘林昂遮住眼睛的头发。 果然眼睛是闭着的。 许知桥:“……” 他就知道。 电影的结尾,烟花乍起,主角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烟花,喃喃道: “好美啊……” 至此电影结束。 尘林昂也被那声乍然的烟花声炸醒了。 尘林昂眨了眨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眼睛,就看见电影的演员表飞速的掠过。 “???” 他猛地坐起了身子,假装看的很认真的样子盯着屏幕。 许知桥挑了挑眉,伸手勾了勾尘林昂的下巴。 “这个电影挺好看的。” “阿尘觉得呢。” 尘林昂听闻转过头看向许知桥,眼睛里面闪着惊喜的光。 “真的哎。” “这个确实很好看。” “阿桥找的电影太好了。” 许知桥忍着笑意,严肃的点了点头。 “我们再看一遍吧。” “好电影就是要多回顾回顾才好。” 尘林昂也立刻点了点头。 刚好可以看一下电影到底讲了什么,免得以后一问三不知。 第19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19 许知桥便拿起遥控器,摁下了重播键。 虽然电影是真的很烂,但为了看一看尘林昂的表情,许知桥觉得还是可以忍着再看一遍的。 他看着屏幕想着尘林昂会出现的表情,悄悄的勾起了嘴角。 不过没想到他的阿尘演技这么好。 本以为他的眼泪和演技是五五开,现在看来,竟然是三七分吗。 或者只有演技没有眼泪? 许知桥感觉自己的嘴角好像有点压不下去了。 这样的阿尘…… 好像更可爱了呢…… 尘林昂本身是坐直了身子聚精会神的准备好好的看一看被许知桥赞扬过的好电影。 结果看了将近一半电影还没有进入正题。 尘林昂忍不住转头看向许知桥,就看见他认真的盯着大屏幕。 尘林昂匪夷所思的摆正了脑袋看向电影。 好看吗? 他不确定的再一次看向许知桥,想看看许知桥是不是真的在认真看电影。 结果刚好被许知桥抓包了。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影音室里看不分明。 大屏幕上刚巧炸起了粗制滥造的闪光特效。 那些特效打在许知桥的脸上,也映在许知桥的眼睛上,像是什么珍宝一样。 尘林昂一时间看呆了。 许知桥微微歪了歪头,轻轻的笑了一声。 “怎么了?” 尘林昂被拉回了思绪,胡乱的摇了摇头,红着耳尖认真的看向大屏幕。 纷杂的特效在屏幕上闪耀, 想要吸引观众的目光。 可是观众一个红了耳廓心不在焉,另一个则专注的盯着对方通红的耳廓。 特效结束后,影音室再一次陷入了黑暗,尘林昂耳朵上的红色也被黑暗遮盖住看不见了。 许知桥有些可惜的小声“啧”了一声,却惹得一直关注着许知桥的尘林昂耳朵上的温度更上一层楼。 他有些不自在的伸出手摸了摸耳朵,却发现自己的耳朵烫的惊人。 纷杂的特效过后,电影便趋近尾声。 尘林昂打起精神,认真的看着电影。 说不定这个电影的精髓就在于结尾也未可知。 然后他就看着那个不像厉鬼的厉鬼出现,被主角三两句话说动放弃复仇,被高人送入轮回。 尘林昂:“……” 是因为自己太坏了吗? 怎么有点看不懂。 终于挨到了电影的结尾,在主角一句轻飘飘的“好美啊”之后,终于再一次出现了滚动的演员表。 尘林昂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 结果还没等那口气完全被吐出来,许知桥便笑眯眯的转头看向尘林昂。 “是不是很好看呀,这个电影。” 影音室里的顶灯已经被打开了,暖黄色的光从看起来便昂贵的不行的水晶吊灯中倾泻出来。 本来应该是让人感到温暖的暖黄色光线,却让尘林昂感觉到如芒在背,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深红色的耳廓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的明显。 尘林昂再不明白是许知桥在故意逗他,便白活了这么些年。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演技被发现了,有些委屈的看向许知桥,眼眶里的泪水要掉不掉的。 “阿桥就知道看我的笑话。” 许知桥饶有兴趣的看着尘林昂,本想逼着他暴露本性,却自己率先败下阵来。 演的又如何,装的又如何,真的又如何。 终归都是他的阿尘罢了。 许知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拂去尘林昂眼角的泪珠,看着自己指腹的泪珠在灯光下泛起光芒。 “看。” 他将那根手指伸到尘林昂的面前,带着些藏不住的笑意。 “阿尘掉的小珍珠。” “肉麻。” 尘林昂嘀嘀咕咕的小声说道,抓住许知桥的手腕伸出手舌头卷走他手指上的泪水。 “怎么还消灭罪证呀。” 许知桥感觉自己的指尖泛起了痒意。 那一点痒意又从指尖一直蔓延至全身。 他伸出那根泛起水光的手指冲着尘林昂勾了勾。 “也不算消灭罪证。” “还留下来了什么印记呢。” “留下印记了那就是我的。” 尘林昂冲着许知桥扬了扬下巴,双颊却飞上了一层晚霞。 许知桥笑出了声,却没有说话。 他只是带着笑意看着尘林昂,然后将那根依旧泛着点点水光的手指伸进嘴里舔了舔。 尘林昂甚至能从那未合上的唇缝里看见粉嫩嫩的舌尖在自己留下的印记上翻飞。 “!!!” 尘林昂感到头晕目眩,一时间所有嘈杂的声响都瞬间褪去了,只留下那“啧啧”的水声。 虽然在安静的影音室里,嘈杂的声响是本身就没有的,许知桥舔手指也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 但是尘林昂还是坚信自己听见了,并且确定许知桥在勾引他。 他慢慢的凑过去,捉住许知桥的手腕,被蛊惑般的凑过去亲许知桥的唇。 许知桥却没有如他的意,微微侧头,那个吻便擦着唇角和脸颊落在了别处。 尘林昂有些不满的用眼神控诉着看着许知桥。 许知桥瞬间感觉自己是一个始乱终弃的大渣男。 他被自己古怪的想法噎了一下,再一次看向尘林昂水润的眼睛,负罪感好像更深了。 许知桥:“……” 他最后还是凑过去亲了亲尘林昂的唇角,不然他怀疑自己要被钉在名为愧疚的柱子上不得解脱。 这个电影不是很长,只有一个半小时,不过两个人一共看了两遍,便是过了三个小时。 许知桥看了一眼时间,揉了揉尘林昂的发丝,说道: “可以吃饭了,这个时间。” 尘林昂应了一声,慢吞吞的从影音室柔软的沙发上爬起来。 “中午吃什么呀。” “清炖排骨和炸鱼排。” 许知桥说道。 “应该还有一些其他的菜。” “哦,对了。” 许知桥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要想吃什么直接去找管家说就可以了。” “他们谁敢怠慢你你就来找我。” “好~” 尘林昂尾音上扬,美滋滋的答道。 虽然庄园里大家肯定都知道了自己是阿桥罩着的,但是还是好心动。 他可以左右阿桥的饭菜,可以获得阿桥家下人的敬重。 最重要的是—— 他可以睡在阿桥的床上! 第20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20 尘林昂就这样亦步亦趋的跟着许知桥,心里的幸福要溢出来了。 半开放式的餐厅在外面便能看的分明。 那张檀木方桌上已经放好了好几个盘子和盆。 保温罩在饭菜的上方紧紧的保护着里面的温度不让温度流失。 尘林昂和许知桥一起将保温罩移开,一人盛了一碗饭,坐下来开始吃他们的午餐。 可能是因为他们在影音室待的有些久了,炸鱼排已经没有刚出锅时候的酥脆感,有些软趴趴的。 许知桥夹起一块儿炸鱼排咬了一口皱了皱眉头。 “放久了,也不脆了。” 尘林昂厚着脸皮凑过去从许知桥的筷子上将那一块儿鱼排叼走。 许知桥“啧”了一声,伸手用筷子敲了敲尘林昂的手腕。 “盘子里那么多块儿鱼排,怎么偏偏要来抢我的。” “阿桥碗里的东西总是要香一些嘛。” 尘林昂冲着许知桥挑了挑眉,笑得开怀。 许知桥小小的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这个理由。 尘林昂将鱼排外面没那么香了的面糊用筷子扒拉下来,又将里面的刺挑出来之后,夹给了许知桥。 “晚上给他们放假吧。” “我看二楼也有饭菜。” 尘林昂勾起一抹笑,一边说一边给许知桥夹菜。 “晚上我做饭给阿桥吃。” “让阿桥尝一尝我的手艺。” “怎么样?” 许知桥咽下口中的排骨,有些怀疑的看向尘林昂。 “你会做饭吗?” 尘林昂被他怀疑的眼神看的气笑了。 他伸出手捏了捏许知桥的脸颊,直到许知桥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含含糊糊的抗议才算罢休。 “我当然会了。” “我之前都是一个人生活,不会做饭吃什么。” “总不能一直点外卖吧。” 许知桥睁着那双清澈无辜且过分漂亮的眼睛看向尘林昂。 “可以请厨师做饭呀。” “难道不可以吗。” 尘林昂:“……” “有没有可能,我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有请的厨师高。” 他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神色,伸出手刮了刮许知桥的高挺的鼻梁,惹得许知桥长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 “我不像哥哥似的那么优秀。” “也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许知桥被尘林昂的表情逗笑了。 他将凳子向尘林昂旁边挪了挪,整个人靠在了尘林昂的身上。 “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说我‘何不食肉糜’呢。” 尘林昂也染上了笑意,见许知桥吃的差不多了,便放下筷子给他盛了碗排骨汤放在桌子上。 “我自然是知道阿桥是在开玩笑的。” 他故作苦恼的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哎,可是阿桥真的很优秀啊。”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撞了什么大运才入了阿桥的眼。” 为什么呢? 许知桥被问的愣了一下。 其实他也不知道。 他端起面前那碗被尘林昂撇去了浮油的温度刚刚好的排骨汤,小小的喝了一口。 “可能是因为你会给我盛排骨汤喝吧。” 尘林昂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 “慢点喝,下面的汤可能还是烫的。” 饭后,尘林昂下去找管家的时候,刚巧碰见来送衣服的人。 管家见尘林昂一瞬间有些卡壳。 都叫少爷没有什么区分度,但是既然是男生的话,那叫少夫人也很奇怪。 而且管家甚至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叫什么。 憋了半天,管家也只憋了一句“您好”出来。 尘林昂愣了一下,有些忍不住笑意,嘴角勾起了一些。 不过还未待他张口,前来送衣服的人倒是先开口了。 “这是这一次的衣服。” 可能是因为高端品牌,送货上门的人都选的眉清目秀的。 他将一页清单递给管家查看。 “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尘林昂见衣服已经送了过来,也不急着离开。 他闲闲的靠在墙壁上,拿出手机给许知桥发消息。 【阿桥,衣服刚好来了。】 【我先在下面看一看,直接把衣服拿上去吧。】 尘林昂见许知桥没理他,便开始了消息轰炸。 【哥哥怎么不理我,忽冷忽热的。】 【小狗委屈.JPG】 【小狗哭泣.JPG】 【小狗难过.JPG】 尘林昂感觉自己等了半天,对面才慢吞吞的回了一条消息。 【你是小狗.JPG】 用的还是尘林昂的那一套表情。 尘林昂看到那一排的小狗表情,没忍住“噗嗤”一下乐出了声。 来送衣服的人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尘林昂就那样随意的靠在墙上,身上穿着许知桥的衣服。 可能是因为衣服对于他来说有点小,所以上面的扣子打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衣袖被挽了上去,精壮的胳膊抬起举着手机。 他眉眼温柔的看着屏幕,眼睛里的笑意不带掩饰。 嘴唇微微勾起,露出惹人遐想的弧度。 管家核对完毕衣服之后,便拿着清单抬头准备和送衣服的人说话。 结果他一抬头,就看见对方盯着自家少爷的人看。 管家瞬间警觉起来,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送衣服的人可能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冲着管家连连抱歉。 “不过你们这里不是从来不招收新的下人吗。” 他最后还是没有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压低声音问管家道。 管家警告的扫了他一眼,也压低了声音回答。 “那可是我们少爷亲自带回来的人。” “这一次的衣服都是为他准备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管好自己的心思,别乱看别乱想。 送衣服的人嗫嚅了一声,又瞟了尘林昂一眼,将未起的心思掩盖在内心的最深处。 这一家是大主顾,衣服几乎都是在他们店里买的,来送衣服的人都是确定下来的。 他曾经有一次有幸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许家家主。 端的是天上月,清冷高贵。 那时,那个年轻的许家家主站在台阶上扶着扶手,自上而下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他便感觉自己心脏骤停。 可能只有这种让人一眼便忘不掉的人才配得上那一轮明月。 第21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21 他不自主的又扫了尘林昂一眼,却见到对方突然惊喜的抬起头,眼里的兴奋几乎要化为实质。 尘林昂大踏步的向楼梯走去,三步并两步的跨上了台阶。 送衣服的人的目光也不自觉的跟着尘林昂移动,看着他兴奋的扑进了一个怀抱。 初次见面时的月亮好像落入了人间,眼底也带着化不去温柔。 月亮不再是月亮。 他站在台阶之上,伸手接住了扑进怀里的人,低头在对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送衣服的人听不见分毫,只能听见一串清脆的笑声撞在了他的心上。 许知桥将尘林昂摁在自己的怀里,笑声便突然变得有些闷闷的听不甚清。 于是他看见月亮又变回了月亮,收回了眼里的温柔,居高临下的冷淡的扫了他一眼。 于是他便知道,太阳只能是月亮的。 反之亦然。 管家将签好名字的收货单递给了他,他便有些仓皇的离开了这里。 他只是一颗不起眼的星星,得不到太阳的垂怜,也受不得月亮的青睐。 于是他便只能离开。 不过公转自转之间,总会遇见另一颗星星。 到那时,他便有了自己的太阳。 许知桥见人已经离开了,便拉着尘林昂要上楼。 尘林昂有些疑问的看向许知桥,用眼神示意他还有衣服没有试。 许知桥瞪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吩咐管家让人把衣服送到二楼的门口那里。 尘林昂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也不恼,只是暗戳戳的笑。 「小白九狐啊。」 他在脑袋里面用神识弹了一下无所事事的趴在地上的小白九狐的脑袋一下,慢悠悠的说道。 「可能你又要住回小黑屋了呢。」 「……」 小白九狐不想说话。 它暗暗的骂了一声不要脸,连脸上的毛毛都盖不住它外露的情绪。 「嗯?」 尘林昂好整以暇的看着小白九狐,又点了点它的脑袋。 「在嘟囔什么呢。」 「没什么。」 小白九狐高傲的转身只留下一个背影。 「去小黑屋了。」 许知桥一直拉着尘林昂到了自己的房间,把人拉进去了之后“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他也不说话,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尘林昂。 尘林昂立刻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想要把人抱在怀里,结果刚伸手便被许知桥打了一下。 “怎么了阿桥。” 他有些委屈的揉了揉胳膊。 可能是因为太过于白皙,许知桥明明感觉自己只是轻轻的拍了一下,尘林昂的胳膊上却还是肉眼可见的泛起了红痕。 不过这次真的不是尘林昂在装疼,而是许知桥确实是手劲儿有些大。 可能是因为心里憋着难受,下手的时候便没什么分寸。 许知桥明明知道,这件事不干尘林昂的事,但是感到了惶恐。 他只是一个被接到主家的旁支的孩子,可想而知,过的不可能是什么好日子。 没有什么是他能留得住的。 连这个家主之位也是不得不去争去抢,不然他哪里还能完整无缺的站在这里。 可是尘林昂不一样。 许知桥将尘林昂推到床上坐在他的腿上。 阳光从窗台照进来打在尘林昂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庄严而又神圣。 明明他们离得那样近,可阳光还是更偏爱对方,只将许知桥一人留在阴影里。 坐在尘林昂腿上的许知桥变得比尘林昂稍稍高半个头。 他虔诚的低头看着尘林昂。 可是尘林昂的不一样的。 尘林昂主动的留下来,主动的爱上他。 所以他永远不会允许尘林昂离开。 这是他唯一一个想要主动争取的,不择手段也要留下来的—— 稀世珍宝。 尘林昂轻叹一声,将许知桥拉到自己的怀里。 两个人之间唯一的一点缝隙也没有了。 “阿桥是我可遇不可求的珍宝。”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把阿桥锁起来,关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许知桥微微偏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阳光太过于刺眼,他感觉眼眶突然间变得有些湿润。 尘林昂句句不提留下与永远,却让许知桥的心酸胀的发疼。 他喜欢尘林昂对他的占有欲,就像是他对尘林昂的占有欲一般。 那是感情的具象化。 他知道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病态的。 但是没关系的。 只要尘林昂懂就够了。 庄园很大,房间也很隔音。 就算没有拉上窗帘,也不可能会有人听见什么什么,看见什么。 许知桥几乎是急切的吻上了尘林昂的唇。 他不得章法的啃咬,撬开尘林昂的牙关。 偶尔溢出的一两句喘息声勾的人更加心痒难耐。 尘林昂吻遍许知桥的身体,手指翻飞跳跃的舞蹈。 他看着许知桥半遮半掩的衣裳下方遮盖不住的春色,好不容易才堪堪的拉回理智。 尘林昂克制的吻了吻许知桥有些迷茫的眼睛,伸手梳理了一下许知桥的头发。 “乖。”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情欲。 “没有τ。” “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许知桥刚刚才随着尘林昂的手指舞蹈跳到巅峰,正是敏感的时候。 他感受着额头上的吻,轻轻的哆嗦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段,删掉试一下) “我要(给我板蓝根)。” “进来(给我倒杯水)。” 许知桥的眼角还挂着刚刚溢出来的泪水,睫毛一缕一缕的好不可怜。 可是他眼角泛着暧昧的红晕,嘴唇微张,还带着点细小的伤口,任谁都能看出来那些眼泪是因为什么而流。 更别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了。 尘林昂感觉自己脑子里面的那根弦“啪”的一声就断掉了。 他有些急切的伸手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摸出来了两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润滑液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尘林昂将它挤在手指上的时候只感觉头晕目眩的特别香。 他小心翼翼的摸到那处狭窄的小巷,爱惜的亲吻着许知桥的额头,眉毛,眼睛,鼻梁…… (直接删掉了,因为实在emmmm) (求求给我过吧,卡一整天了,就是生病了擦药而已,怎么啦!!!) 第22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22 尘林昂伸手抚摸着他的脊背轻轻的在他的耳边说着情话。 有些干涩的(小巷)在尘林昂的开拓下渐渐的适应了起来。 (为什么就一句话还不可以呜呜呜) (其实还写了其他的,但是肯定过不了,含泪删除了) (宝宝们自行想象叭) (希望就这一句话补药卡我呜呜呜) 迷迷糊糊之间,许知桥感到自己被抱到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许知桥感到自己离开了温暖的怀抱被放到了温暖的热水里面。 但是他还是更喜欢那一个怀抱。 于是许知桥晕乎乎的伸出了双手,微微的皱着眉头歪着头看向面前有些看不分明的人影。 尘林昂看着坐在浴缸里向着自己乖乖伸出双手求抱抱的人心都化了。 他蹲下身子,将许知桥摁在自己的怀里,手指接触到那光滑的脊背时,不合时宜的心思又渐渐的冒出了头。 尘林昂赶紧默念了几遍清心咒,将那些心思统统压了下去。 许知桥见自己再一次回到了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心满意足地将脸颊埋在了对方的胸口上,还轻轻的蹭了蹭。 尘林昂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捏了捏许知桥被水蒸气蒸红的耳垂。 不过除了求抱抱之外,许知桥倒是全程都很乖,让抬胳膊就抬胳膊,乖巧的不得了。 只是尘林昂自己心怀鬼胎,感觉洗一个澡把自己累的不行。 终于,他抱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许知桥钻回了被窝。 幸好他们有备用的被子,尘林昂懒洋洋的,今天晚上实在是不想再换被子了。 将所有事情都折腾完了后,他打了个哈欠,温柔地勾起了嘴角,轻轻地在许知桥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阿桥。” 已经睡着了许知桥若有所感,可能在梦中也听见了尘林昂的声音,下意识的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接着又梦呓一般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什么。 尘林昂没有听清,想要凑近一点仔细听一听许知桥到底在说什么的时候,许知桥却没在说话。 而且,可能是因为晚上掉的眼泪有点多,鼻子可能还是塞着的,许知桥在尘林昂凑过去的时候刚巧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哨声。 尘林昂:“……” 尘林昂有一点没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点轻轻地笑声,转而将许知桥往怀里带了带。 “怎么这么可爱。” “嗯?” 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宠溺于上翘的鼻音,还染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惜许知桥睡着了没有听见,否则又不知道会羞恼成什么样子。 两个人其实算得上是白日宣淫了。 本来尘林昂准备晚上亲自下厨的计划也被打乱了。 虽然中午还没有来得及跟管家交代说晚上不用做饭,厨师晚上还是尽职尽责地做好了饭,并且管家还着人将饭送到了二楼。 不过两个人那时候正在房间里面昏天黑地颠鸾倒凤不分日夜,哪里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候。 就算是窗帘打开,阳光从房间的一侧悄悄的跑到了另一侧,却也无一人在意。 结束了之后,尘林昂安抚的亲了亲许知桥依旧在颤抖的眉眼,随便套了条裤子,便光着上半身,顶着满身的抓痕与红痕,仗着二楼没人,大摇大摆的向餐厅走去。 晚餐很丰盛,不过全部都重油重盐重辣,现在的许知桥哪里吃得了这些东西。 就算尘林昂给他用了系统商城里最好的药,但是也不能太过马虎随性。 尘林昂左思右想,最后决定悄悄溜进一楼的厨房看看,中午剩下的排骨汤还在不在。 结果刚刚下了一层楼梯,就和管家迎面撞上了。 尘林昂:“……” 管家:“……” 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谁要更尴尬一些。 最后还是尘林昂的脸皮略胜一筹。 他有些腼腆害羞的抓了抓头发,冲着管家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管家:“……” 如果你没有光着上半身露着吻痕就在宅子里面乱跑的话,我可能就相信了。 他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看天看地看左看右就是不敢看尘林昂一眼。 “少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虽然叫一个男人“少夫人”有一点奇怪,但是自家少爷都被吃干抹净了,自己占一点口头上的便宜怎么了!!! 尘林昂饶有兴趣的看着管家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强迫自己拉直了嘴角,不要笑出声。 “阿桥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中午的排骨汤还有吗?” “现在炖粥的话,可能有些来不及了。” 管家:“……” 他也算是半个过来人。 虽然他确实不知道男人和男人行过房事之后会怎么样。 但是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从少爷带个男人回家之后,他便在互联网上汲取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知识。 所以,水灵灵的翡翠白菜,就这么被猪拱了? 管家恶狠狠的瞪了尘林昂一眼。 虽然这头猪还挺英俊的。 不过管家虽然这么想,但其实心里还是挺欣慰的。 他在这个家里待了至少有20年了。 当时前任家主夫妇是怎么对待少爷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他也只是一个下人,除了偶尔悄悄的塞些吃的,或者对于小许知桥的一些行为装聋作哑,也做不了任何其他的事情。 一些稍微富贵一点的人家,便会有遗产之争,更别说可以掌管如此庞大的许家的家主之位了。 他其实能看得出来,许知桥对于家主的位置其实并没有什么野心。 可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他在老爷子面前展示出了,自己惊人的天赋时,他便也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所幸过了这么久,少爷也终于遇见了那个可以交付一切的人。 虽然这个人可恨的很。 管家悄悄的“哼”了一声。 “自然是没有什么剩饭剩菜的。” 他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挽手礼,然后有些干巴巴的说道。 尘林昂愣了一下。 他见管家这么正式,还以为有呢。 管家见尘林昂这脸色一愣一愣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不过为了防止少爷晚上想要吃点什么,厨房里都是一直煨着些汤和粥的。” 第23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23 尘林昂听闻点了点头,抬起脚步边想往楼下走。 管家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上半身。 “你就这么下去?” 尘林昂:“……” 饶是厚脸皮如他也不由得感到了一些尴尬,白皙的面皮上染上了一层红晕。 管家有些心累的冲着尘林昂摆了摆手。 “少夫人先上去吧。” “马上我让人把粥和汤端到楼上的餐桌上。” “有劳了。” 尘林昂红着脸道了声谢,便急急忙忙的窜到了楼上。 他轻手轻脚的走进许知桥的卧室,看着有些迷迷糊糊的人,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幸好人还没醒。 不然如果让人知道了他就这么让管家看了去,还不知道要害羞成什么样子呢。 尘林昂将许知桥从床上捞了起来,抱进了卫生间。 两个人洗完之后,尘林昂便先将许知桥塞进了被窝里,自己去小餐厅看看粥和汤有没有送上来。 显然,管家还是很靠谱的。 尘林昂看着桌子上软烂可口的粥,和不见一点油腥的汤,满意的点了点头,决定不在老婆面前上他的眼药了。 可惜环境太平和。 尘林昂一边将汤和粥端在手里向卧室走去,一边不无遗憾地想到。 没有地方施展他才学到的茶言茶语。 哥哥不要怪他~ 都是我的错~ 尘林昂想到许知桥听见这些话之后悄悄泛红的耳尖,便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将汤和粥搁在床头柜上,轻轻地将许知桥从床上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阿桥?” “阿桥先起来吃一点东西好不好?” “这么久没吃饭,胃受不了的。” 许知桥不满的小声嘟嘟囔囔着,窝在尘林昂的怀里,眼睛又渐渐的闭上了。 尘林昂心疼的不行。 他让许知桥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双手从许知桥的身侧环绕至他的身前,端起那碗粥,一点一点的哄着许知桥张嘴。 一碗粥见底之后,尘林昂又端起那碗汤,试了试温度,才又开始一点点的喂着许知桥。 见人吃的差不多了,尘林昂才再一次将许知桥再回被窝里,又伺候着人刷了刷牙,最后才自己将剩下的东西塞进了肚子。 他将空出来的碗端到小餐厅的餐桌上面放着,等着第二天早上有人来收,便又毫不留恋的转身进了许知桥的被窝。 他将人拉进怀里,在对方额头上轻轻的碰了碰。 “晚安。” 一夜无梦。 可能是因为两个人前一天晚上睡得比较早——毕竟两个人下午疯玩完便直接睡觉了——两个人第二天早上醒的也很早。 早上才将将七点钟,许知桥便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有些困顿的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又舒服的靠进尘林昂的怀里,想要再睡一个回笼觉。 结果就突然想起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 !!! 许知桥猛地睁开眼睛,抬起自己的胳膊,看着上面明显的红痕,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他在看见尘林昂在手机上看那些东西的时候,便想着要去网上搜一下这些东西。 毕竟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喜欢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不过他在网上看到的,不是说承受方更疼更难受,第二天一觉醒来便会浑身酸痛的吗。 怎么感觉自己没什么事情呢? 许知桥有些困惑的稍微扭了扭腰,想要验证一下有没有网上说的那些腰酸的不行的现象。 结果很显然,是没有的。 真的是因为自己天赋异禀嘛。 许知桥想着昨天晚上迷迷糊糊之间尘林昂无微不至的照顾,脸上又浮上一层红晕。 他向尘林昂怀里缩了缩,睁着眼睛发了一会儿呆,才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 等他洗漱完毕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尘林昂赤裸着上半身靠在床头,歪着脑袋,冲着他笑的开心。 许知桥看着他身上毫不掩饰的抓痕,刚刚消下去的温度再一次浮现在脸上。 他快步走过去,跨坐在尘林昂的身侧,就去亲他的唇。 尘林昂笑着微微侧了侧头,那个轻飘飘的吻便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许知桥不满的抬起了身子,问道: “你躲什么。” 尘林昂抬手刮了刮他的鼻梁,笑道: “我还没刷牙呢。” “你还想亲嘛。” 许知桥听闻嫌弃的撇开脸,从床上下来。 “那你还不去洗漱。” “得令!” 尘林昂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将睡衣随便披在身上,趁着许知桥不注意的时候在他的脸上特别响的“啵”了一下,边笑着闪进了洗手间。 “幼稚。” 许知桥抽出一张纸,狠狠的擦了擦脸颊,可是眼底眉梢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许知桥醒了之后便给管家发了消息,让他把早饭送上来。 等尘林昂洗漱完毕之后,两个人到了二楼的小餐厅,热气腾腾的早饭已经放在了桌子上。 还冒着气的包子皮薄馅儿多,一口咬下去好吃的尘林昂眯起了眼睛。 他给许知桥盛了一碗粥,笑眯眯地推到对方的面前。 “阿桥多喝点粥。” “昨天哭了那么久,肯定有点脱水吧。” 许知桥在餐桌下面狠狠地踹了尘林昂一脚,然后若无其事的舀了一勺粥塞进嘴里,也冲着陈林昂乖巧的笑了笑。 “啊对对对,阿尘说的对。” 其实一点都不疼,但是尘林昂还是配合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讨好的给许知桥夹了一个包子。 许知桥“哼”了一声,但也没这么计较,接过包子啃了一口,耳根处浮现一抹不明显的红晕。 许知桥决定今天还是要去公司看一看。 他出国了这么些年,回国之后也在家待了两三天,再不去公司看一看也不太好。 “阿尘,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假装不在意的眼神,冲着他乖巧的笑了笑。 然后在许知桥眼睛亮起的一瞬间说道: “我就不去了。” 他看着许知桥瞬间阴郁起来的脸,才慢悠悠的补上后面一句: “我在家给阿桥做饭。” “中午给阿桥送饭好不好。” 第24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24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一言难尽的表情偷偷的笑。 明明许知桥根本没有移动过,打在脸上的光也没有变,但是很明显,尘林昂就是感觉许知桥一下子就变黑了。 许知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抓起外套套在身上便往外走。 “我走了。” “好的呢。” 尘林昂笑眯眯的看着许知桥,冲着他点了点头。 许知桥顿了顿脚步转头看向尘林昂,再一次开口强调道: “我真的走了。” “知道了呀。” 尘林昂无辜的看着许知桥,微微歪头。 “还有什么事情吗?” 许知桥忍无可忍,将外套搭在胳膊上,气冲冲的走到尘林昂的面前,抓着他的衣领狠狠的做了他的嘴唇一下。 “哼。” 许知桥松开尘林昂的衣领,轻轻的哼了一声。 尘林昂从喉咙深处溢出两声轻轻的笑意,反客为主的扣住许知桥的后脑勺,将他压向自己。 空气中流动着暧昧的气息,唇齿交融间,温度仿佛都往上升了一些。 尘林昂离开许知桥的唇瓣的时候,两个人的唇瓣泛着诱人的水光。 他带着笑意,捧起许知桥的脸颊,用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许知桥的嘴角。 “离别吻。” “阿桥在公司一定要想我呀。” 许知桥红着耳根瞪了尘林昂一眼,可惜没有一点威慑力,落在尘林昂的眼里反而像是在调情。 他没忍住,再一次狠狠的嘬了一口许知桥的唇。 许知桥说是要走,结果两个人又黏黏糊糊的告别了好一会儿,他才顶着微微带着肿意的嘴唇离开了庄园。 尘林昂心情很好的哼着歌,打开才加的管家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中午不用准备自己和许知桥的午饭。 见管家迅速回了一个“好”,尘林昂才慢悠悠的起身向小厨房走去。 小白九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小黑屋里钻了出来。 它探了探脑袋,发现竟然只有尘林昂一个人在楼上。 「哇哦。」 它有所感慨,禁不住说道。 「怎么只有仙君一个人。」 「不容易啊。」 尘林昂冷哼一声,冲着小白九狐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 「你懂什么。」 「和阿桥一起去的话,就没有机会在前台晃悠了。」 「拎着盒饭去看阿桥,然后告诉前台我找阿桥。」 「嘿嘿……」 小白九狐:「……」 「你也不是莲藕成精啊。」 「怎么心眼全部都用在了神君身上。」 尘林昂一边“咔咔咔”的切菜,一边用带着隐隐约约同情的眼神上下扫了小白九狐一眼。 「你又没老婆。」 「你懂什么。」 小白九狐:「……」 它上次说什么来着? 再随便乱插嘴,它就是狗!! 虽然狐狸是犬科动物,但是狐狸和狗是两个东西!! 举个例子吧。 如果小白九狐是狐狸,那么尘林昂就是狗。 小白九狐在心里恶狠狠地诋毁了尘林昂一遍,又泄愤般的拿着尘林昂的积分去系统商店兑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才心满意足的自觉滚回了小黑屋。 尘林昂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没再管小白九狐。 他将切好的鸡胸肉放在一个小盆里,倒入生抽耗油等基础调味料,开始进行腌制。 做好这些之后,便将手洗干净,开始准备其他的菜。 他本来还打算做一份汤,但是想着做汤的话不是很好带,而且汤放在保温桶里晃来晃去粘在保温盒的盖子上,打开的时候容易撒出来,最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差不多将要带的菜都做好了之后,尘林昂最后洗了几个番茄,将其切成薄片,又淋上了醋和白糖。 他看了眼时间,正好十一点半,便拿出刚刚买的送货上门的保温盒,用热水烫了一遍之后,开始往里面装中午的午饭。 这个保温盒还附带了一个保温袋。 尘林昂将饭菜都装进了保温盒之后,又从小冰箱里拿了两瓶凉牛奶出来,一起装进了保温袋里。 准备好了之后,他掂量了一下保温袋的重量,美滋滋的提着保温袋便下楼了。 管家见他从楼上下来,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去问道: “少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尘林昂美滋滋的接受了这个称呼,含蓄地冲着管家点了点头。 “我准备去给阿桥送饭。” 尘林昂想了想,又补充道: “晚饭的话……” “也不用准备了吧。” 管家微微愣了愣,应了一声之后,接着问道: “那少夫人是自己去,需要我联系司机吗?” 尘林昂微微颔首,举了举手上提着的保温袋。 “我自己约了网约车。” “我去的早一点,阿桥就可以早点吃饭了。” 管家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古怪。 尘林昂疑惑的看着管家奇怪的脸色。 “有什么问题吗?” 管家看了尘林昂一眼,有些一言难尽的说道: “网约车进不了庄园大门。” “你要从这座宅子走到庄园大门的话,可能要走半个小时。” 尘林昂:“……” 不好意思哈,是我见识浅薄了。 “少夫人先在客厅等一会儿吧。” “我去车库开一辆车送少夫人去庄园大门口。” 尘林昂有些尴尬的冲着管家笑笑。 “多谢。” 不过幸好,尘林昂到达庄园大门口的时候,网约车的司机正巧给他打了电话。 尘林昂接起电话,趁着管家做了个“多谢”的口型,迈着大步向停在对面的网约车走去。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中午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一时间竟然分不出来谁更耀眼。 还没等管家感慨,想要摘下少爷这朵高岭之花,就需要像尘林昂太阳般的人物。 结果,可能是因为当时送过来的衣服号码有些对不上,举起手的时候,卫衣下摆上卷,露出一截精瘦的腰。 露出腰就算了,眼神很好的管家一眼就看到了那白皙的皮肤上面留下的红色抓痕。 管家:“……” 他就多余在这里伤春悲秋。 管家恨恨地踩下油门,将车驶进了庄园大门。 尘林昂有些疑惑的回头,看着缓缓关上的大门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第25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25 上了车之后,尘林昂给司机报了手机尾号,又重复了一下许知桥早上发给他的地址。 司机启动了车,看着尘林昂,最后还是没忍住搭话道: “小帅哥,你住在那个大庄园里面吗?” “那你还需要坐网约车吗?” 尘林昂眼底带上了一抹笑意,炫耀般的抬了抬手中拎着的保温袋。 “我爱人住在那里,我去给我爱人送午饭。” 司机见尘林昂接了他的话,聊天的兴致瞬间涨了起来。 “哦哦哦,你爱人在许氏集团上班吗?” “那可是一家大公司。” “是啊。” 尘林昂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我爱人特别的优秀。” 司机看着尘林昂的样子,也不禁的笑了两声。 “那你一定很爱你的爱人。” “那是自然。” 提到许知桥,尘林昂的眼底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温柔笑意。 “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 “那很好,那很好……” 司机似乎是有些羡慕的叨叨了两遍。 他高中的时候也遇见过一位很喜欢的女生,可惜上了大学之后便分道扬镳了。 这时候,尘林昂看到司机车前吊着的小香囊下面挂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位很可爱的小姑娘,扎着两个麻花辫,抱着玩具熊冲着镜头笑的开心。 “那是你的女儿吗?” “是啊。” “很可爱吧。” 司机抬起一只手拨弄了一下那张照片,笑着问道。 尘林昂也笑了起来。 “很可爱。” “那你的妻子一定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 “嗯。” 司机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一点。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也很喜欢她。” 尘林昂了然。 只是很喜欢,却并没有到爱的程度。 正如他在虫族的时候所说过的。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还是因为合适而结婚。 爱情与面包,可以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无解的问题之一。 尘林昂又扯了一个其他的话题,与司机聊了起来。 不一会儿,司机便将车停在了许氏集团公司大楼的对面。 “小帅哥,对面好像不能停车。” “要不您就在这里下车。” 尘林昂点了点头,扫了扫司机的收款码,在车费的基础上又多给了100块钱。 司机听着响起的收费提醒,有些惊愕的抬起头看着尘林昂。 “小帅哥,这……” 尘林昂笑吟吟地打断了司机的话。 “今天坐你的车我很高兴。” “车上没有很难闻的香薰让我晕车。” “你也不必推辞,就当是我为我的爱人积德了。” 司机看着尘林昂转身离去的背影,嗫嚅了两下嘴唇,最终轻轻地说了一声: “谢谢。” 他记得上一次和妻子逛商场的时候,她盯着一个手镯看了很久,可是最终也没有开口。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过今天遇见了一个很好的人。 所以买个礼物纪念一下吧。 司机启动车子,车子汇入车流,再也找不见了。 尘林昂提着保温袋,从公司高耸入云的大楼门口进入大厅。 他径直走向前台,冲着前台接待员微微笑了笑。 “你好,请问要见许总有什么流程吗?” 前台得两个接待员莫名的红了脸颊,悄悄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个露出标准的微笑,对尘林昂说道: “请问您有预约吗?” 尘林昂皱着眉头想了想。 “应该算有吧。” “我只是告诉过他今天中午会过来,但是没有说具体的时间。” 前台的接待员微微颔首。 “那您这算是有预约的。” “不过我们并没有接到上面的通知说今天有人要来见许总。” “请问您贵姓?” “我们可以帮您联系一下许总的助理。” 尘林昂沉吟了一下,冲着接待员抱歉的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 “没事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必麻烦了。” 说罢,尘林昂转身离开前台,坐到大厅安置的沙发上,将保温袋放在小茶几上,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前台的两个接待员见尘林昂坐到了沙发上,听不见她们说话,便悄悄地挪到了一起。 “哎,你说,他是真有还是假有预约?” 那个刚刚开口向尘林昂说话的接待员怼了一下另外一个接待员的胳膊。 “说实话,我看不像。” “他不仅穿着卫衣,还提着一个保温袋呢。” “怎么都不像是来跟许总谈生意的呀。” 第一个若有所思的用手指在前台上打着圈。 “说不定他就是来跟许总一起吃饭的呢?” “啧。” 她似乎是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难道他没有打听过,许总就是一块万年冰山,所有想爬他床的最后都下场凄凄惨惨戚戚。” 第二个也悄悄的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这么帅的小帅哥。” “结果是个傻的。” 她们的分析按理来说很正常。 毕竟,如果真的获得了许总的允许来送饭,那肯定会有通知告诉她们放人上去。 但是这个小帅哥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他被允许了,但是也拿不出什么证据。 其中一个接待员已经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他们公司内部的小群,开始发消息。 【第一手情报:很难评。】 【第一手情报:好像又出现了一个想要爬许总床的帅哥。】 因为是中午的饭点,大家几乎都没有工作,所以消息一经发出,群里的人都纷纷冒头。 【??真的假的。】 【是因为许总出国了几年,所以大家不知道他的手段了吗。】 【说不定呢。】 【那他消息挺灵通的呀,许总回国第一次来公司,他就跟来了。】 【说起来,许总没有出国之前就那么多人,现在在国外治好了,想爬床的人,是不是更多了。】 【谁知道呢。】 当然也有人的注意力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帅哥?有多帅?】 【第一手情报:「照片」「照片」】 【第一手情报:这么帅。】 接待员刚潇洒的发照片,就被同事狠狠地怼了一下胳膊。 然后她的手一抖,不小心发了一个表情包出去。 【第一手情报:我舔我舔我舔JPG】 “……” 第26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26 社死也是死。 接待员猛地抬起头,刚想质问自己的搭档到底怎么回事,就看到搭档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前方。 她疑惑的转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历经大风大浪的搭档震惊成这个样子。 然后她自己也瞪大了眼睛,和搭档双双化成萧瑟的石雕…… 许知桥虽然到了公司,但其实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的。 所幸他的助理很能干,他出国的这些年公司被打理得很好。 所以许知桥早上开了个小会和股东高层见了一面之后,便直接挥了挥手,给助理涨了工资,接着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他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上午会过得如此漫长。 许知桥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再等一等。” “中午就可以见到阿尘了。” 他时不时便拿出手机,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一眼社交软件有没有什么小红点。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尘林昂做饭做的太认真了,竟然真的没有给他发消息! 许知桥郁闷的趴在了办公桌上,一点没有传说中精明冷淡能干的样子。 他的指尖在收藏的表情上划了划,想找到一个合适的表情。 说起来,他的表情还都是偷的尘林昂的。 许知桥这嘴角上扬,勾起了一抹微笑。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可爱表情。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让人查过尘林昂这个人,那他肯定认为,是因为尘林昂撩过很多小姑娘或者小男生。 许知桥轻轻的哼了一声,又换了一面趴在办公桌上。 其实他不是没有工作要做。 就算助理再有能力,也有很多事情是需要总裁亲自去干的。 只不过现在,那些需要许总亲自过目签字的文件全部被许知桥推到了一边,只为了在办公桌上留出一片空间,让他可以趴着想尘林昂。 指针一圈一圈的转着,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一点,有了一点中午的影子。 许知桥闷闷不乐的看着和尘林昂的聊天框。 今天早上的聊天内容很少。 【Moonlight:在干嘛。】 【(小满月符号):在做饭。】 【(小满月符号):阿桥的公司在哪里呀,能不能发个定位。】 【Moonlight:「定位」】 【(小满月符号):好的。】 【(小满月符号):猫猫敬礼.JPG】 【Moonlight:猫猫敬礼.JPG】 “哼。” 许知桥愤愤不平的哼了一声,将看完的文件合上。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是吧,都不给自己发消息了。 时针又慢吞吞的转了将近一圈,就在时针与分针快要在12上重合的时候,手机终于响起了特殊提示音。 许知桥连忙将手里的文件扔在一边,打开带着小红点的社交软件。 这个特别提示音是许知桥专门为尘林昂设定的。 但是即使如此,在看到和尘林昂的聊天框旁边的红色圈圈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飞快的跳动了起来。 许知桥快速点开聊天框,但是又感觉自己显得过于急切。 尽管整个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许知桥还是欲盖弥彰的咳嗽了两声,假装并不着急的认真看着聊天框里的文字。 【阿桥,我到了公司,在大厅坐着。】 【不过我没有预约,进不去。】 【阿桥来接我好不好。】 许知桥一下子站起身,有些笨重的凳子在地上发出“刺啦”的声响。 所幸办公室隔音本身就很好,外加顶层只有一个总裁办公室和一个小型会议室,肯定也不会有人听见。 许知桥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抬起手刚准备出去,又犹豫了两秒,改变方向,走到办公室配备的休息室里的小浴室里,对着镜子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嘴角上翘,眼睛里带着的笑意温柔,一看就是要去见心上人的姿态。 许知桥拉了拉嘴角,企图将嘴角拉直,却在一瞬间破功,眉眼弯弯的让人心动。 他将因为趴在办公桌上而导致的有些皱皱的衣领整理了一下,便直接坐着总裁专用电梯下楼了。 电梯门一打开,许知桥一眼便找到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人。 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卫衣,卫衣帽子的吊绳下方一边坠着红色的恶魔尾巴,一边坠着一颗红色的心脏。 尘林昂的手指无意识的卷起帽子的吊绳,指尖捏着那个红色的小尾巴在脸颊上扫了扫。 许知桥看的一阵眼热,大踏步的走到尘林昂的身边。 尘林昂似是有所感,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许知桥,一瞬间便弯了眉眼。 “阿桥你来接我啦。” “嗯。” 许知桥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欲盖弥彰的咳嗽了两声之后点了点头。 他向尘林昂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尘林昂将手机塞进口袋里,一手抓着保温袋,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覆上了许知桥的手。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忘记关闭相机的拍照声音,“咔嚓”的一声,很轻微,但是在安静的偌大大厅里还是可以听的非常清楚。 许知桥转头看向前台,两个接待员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 虽然现在是中午比较轻松,但是上班摸鱼,窥探上司的私生活,哪一条都够自己被炒鱿鱼的。 尘林昂挑了挑眉,轻轻捏了捏他们交握着的手,牵着许知桥走到了前台。 “你好。” 他友善的笑了笑,将保温袋放在前台上,伸手敲了敲前台的台面。 “可以给我们看看拍的怎么样吗。” 其中一个接待员战战兢兢的打开相册递给尘林昂。 尘林昂将手机放在前台上,向许知桥那边推了推。 “看看?” 许知桥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交握着的尘林昂的掌心。 尘林昂轻笑一声,看着手机里面的照片。 正午的阳光很好,沙发后面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 不过等待的大厅自然是不能让太阳照进来,所以两个人并没有像是太阳光下发光。 甚至因为两个人是背着光的,如果不是因为两人本身是很白的,肯定会特别显黑。 第27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27 拍照的人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而且因为离得比较远,手机的照相机放大之后还显得照片有些糊。 并不是一张很好看的照片,照片的好看全靠两个人的颜值硬撑着。 但是尘林昂也没恼,好脾气的将手机推回去。 “这一次就算了。” “你想发就发吧。” “不过未经他人允许便拍照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下不为例。” 两个接待员听了之后心放下了一半,有些期待的看向许知桥。 在她们的印象里,许总很少会出现,而且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具有人情味了。 许知桥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没说什么其他的,只是惜字如金的“嗯”了一声。 尘林昂提起保温袋,冲着两个接待员点了点头,便牵着许知桥向电梯走去。 “阿桥,我们要坐电梯上去嘛。” “要坐哪一台呀。” 许知桥没理他,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牵着他走到了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上的数字一个一个的往上跳着,电梯里却始终没有人说话。 尘林昂也不急,牵着许知桥的手,将他的手心手背手指都细细的抚摸了一遍。 许知桥也不吭声,任由他乱摸,只是悄悄的红了耳根,偶尔进行一下微不可察的挣扎。 终于,电梯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上行的箭头变成了下行。 许知桥一声不吭的牵着尘林昂进了办公室,示意他将保温袋放在桌子上。 尘林昂听话的将保温袋放好,乖乖的转过身子,凑到还站在门边上的许知桥身边。 “怎么了,阿桥。” “阿桥怎么都不理我了。”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眼睛深处带着的笑意,“咔哒”一下,关上了门。 他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抚摸上了尘林昂的脸颊。 “你刚刚对着别人笑了。” 许知桥歪了歪头,接着补充道。 “还和她们聊的那么开心。” 尘林昂看着皱着眉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许知桥感觉自己快要被可爱死了。 “因为公司内部肯定有小群。” 尘林昂笑眯眯的伸手抓住许知桥的手腕,主动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对方的掌心。 “我既然已经明示了可以发照片,那她们肯定会发在小群里。” “这样的话,大家才能知道,我是你的呀。” 尘林昂轻声说道,低头吻上了许知桥的唇。 “也能让大家知道,许总已经名花有主了。” “不要再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许知桥这才勉强满意,伸手勾起尘林昂的下巴,奖励般的碰了碰他的唇。 却又在尘林昂笑着追逐上来想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微微偏头。 “该吃饭了。” “我还没有尝过阿尘的手艺。” 尘林昂不满的哼唧了两声,趁着许知桥不注意飞快的凑过去在他的唇上响亮的“啵”了一下,才心满意足的去打开保温袋。 这个办公室是历代总裁公用的,什么东西都很齐全。 许知桥虽然嫌弃那些东西都是别人用了那么久的,但是懒得再重新设置更改布局,便仅仅只是让人将办公室里的家具全部都换了一遍。 许知桥之前最不能理解的便是办公室里为什么要装一个沙发,甚至还装了个小冰箱和零食柜,而且还要在休息室里装一个小小的餐桌。 不过许知桥现在理解了,而且格外庆幸自己当时没有更改装修布局,不然他的阿尘来了连一个凳子坐都没有。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低着头认真的用纸巾将冰牛奶外面挂着的水珠擦干净,之后才将牛奶放在了两人的面前。 中午的菜种类并不多,但是份量很足,饭也有很多。 尘林昂夹起一块儿自己炸的鸡米花塞进嘴里叹了口气。 “失策了。” “嗯?” 许知桥刚刚才将尘林昂给他剥好的大虾塞进嘴里,有些疑惑的发出一声疑问。 “我光想着那次的炸鱼放久了软趴趴的不好吃,所以想让阿桥能吃到好吃的炸的东西。” 他又塞了一个鸡米花在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后接着说道 “结果我忘记了我要给阿桥送饭的话。” “鸡米花在保温盒里放那么久,也早就被水蒸气蒸软了。” “好吃的。” 许知桥学着尘林昂也夹起一块鸡米花塞进嘴里咽下去后说道。 “虽然有些软了,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是嘛。” 尘林昂瞬间眉开眼笑,凑过去用箸尾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筷子的夹菜端称为‌箸头‌,另一端称为‌箸尾‌。) 虽然尘林昂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许知桥还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先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然后才“啵”的一声亲了尘林昂的脸颊一口。 “可以了。” 尘林昂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从许知桥手中抢过那张纸也快速的擦了擦嘴,凑过去想要亲回来。 “既然阿桥亲了我,那我自然应当礼尚往来。” 许知桥笑骂了一声,不过却没有躲开,任由他凑过来亲吻自己的脸颊。 尘林昂拿起那瓶玻璃瓶装着的牛奶,冲着许知桥晃了晃。 许知桥了然,也拿起自己的牛奶。 玻璃瓶碰撞的时候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两人相视而笑。 饭后,尘林昂将桌子上的饭盒收拾了一下,也不离开,而是慢悠悠的凑到正在漱口的许知桥身后,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许知桥咕噜了几下,将口中的水吐在洗手池里。 他的唇上沾着一些因为漱口而沾上去的水渍。 许知桥眼珠一转,微微侧头,做出亲吻状。 尘林昂果然上钩,美滋滋的把脸凑了过去。 许知桥忍着笑,将唇瓣贴在尘林昂的脸颊上,然后飞快的转了转脑袋,将嘴唇上的水渍全部擦在了尘林昂的脸上。 尘林昂愣了一下,笑着伸手去捏许知桥的鼻子。 两个人又闹了一会儿,许知桥才带着身上的大型挂件躺在了休息室的床上。 休息室的床是一张单人床。 不过虽然是单人床,但其实一点也不小,躺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第28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28 不过即使如此,两个人还是挤在一起,旁边留出的空隙足够再躺一个人了。 尘林昂将许知桥揽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温柔小调。 不一会儿,许知桥便进入了梦乡。 尘林昂弯着眼睛亲了亲许知桥的轻轻颤抖的睫毛。 “午安。” “好梦。” 和两人温馨的吃饭午睡时光不同,公司的小群里早就炸开了锅。 【第一手情报:「照片」「照片」】 【第一手情报:恍惚.JPG】 【第一手情报:我们好像要有老板夫了……】 【!!!真的假的!!】 【!我天!虽然糊的够可以,但是那个眼神啊啊啊啊!!】 【他们绝对是真爱,确信.JPG】 【老板在国外待了那么几年,刚刚回国,竟然就有了对象!!】 【而且还亲自下来接人!!】 【第一手情报,too:而且走的是总裁专用电梯。】 【第一手情报,too:而且手牵手。】 【我也相当接待员啊啊啊,阴暗爬行.JPG】 【羡慕死你们两个了,可以看到第一眼的老板夫。】 【@我不是助理,你有什么工作要给许总汇报嘛!!快去探听一下消息!!】 【我不是助理:……】 【我不是助理:想让我被炒然后代替我可以直说……】 【嘻嘻~】 【嘻嘻~】 【嘻嘻~】 【重复消息过多,系统已帮您折叠。】 【我不是助理:……】 【我不是助理:说起来上午许总确实感觉有点怪怪的。】 【我不是助理:诺。 引用消息: 我不是助理:刚刚去办公室给许总送文件感觉许总有点儿心不在焉的。 我不是助理:是谁的策划写的太烂了嘛。】 【哦~】 【哦~原来是一早上都在心不在焉的等老板夫来送饭啊~】 【我猜他们现在吃完了饭在睡午觉。】 【我猜他们肯定是抱着的。】 【我猜他们肯定亲亲了。】 【不用猜!我是墙角的灰尘!我证明他们不仅抱在一起而且还进行了法式热吻!】 【嘿嘿~】 【邪恶.JPG】 【小脸通黄.JPG】 虽然没有法式热吻,但两个人确实是抱在一起睡的。 但是小白九狐一点都不在乎败坏仙君的名声。 想了想,它用操控着屏幕发了一句话。 【我还是墙角的灰尘,我看到老板夫抱着许总在啃。】 说完就用九条尾巴卷着零食,心满意足的下线了。 【!楼上是在磕阳光小狗x冰山美人嘛!有品!!】 【!我也!!】 【?冷淡双标攻和无辜阳光受才是王道!!】 【说许总双标真的不会被炒鱿鱼嘛……】 【说起这个,中午食堂的炒鱿鱼还挺好吃的,吸溜。】 群里的话题渐渐的有些偏了,但是尘林昂和许知桥的关系还是如两个人所愿的被所有人知道。 小睡了一会儿,尘林昂便睁开了眼睛。 他把人往怀里抱了抱,嘴唇贴着许知桥的额头缱绻的碰了碰。 他悄悄的起身,去洗手间收拾了一番。 本来尘林昂还想将中午吃饭的保温盒一起洗了,但是刚刚接了点水,才猛然反应过来,这里没有洗碗布也没有洗洁精,根本洗不干净。 他苦大仇深的看着漂着一层油的保温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压制不住的轻笑。 尘林昂无奈转头,便看见许知桥站在自己身后偷偷的笑。 他伸出带着油渍的手指点了点许知桥的鼻尖,顾忌着自己手上的油渍,也没有直接点实,只是虚虚的稍微点了点便收手了。 许知桥好整以暇的看着尘林昂,也像模像样的伸出手点了点尘林昂的鼻尖。 “你先把手洗干净吧。” “我让助理去把东西买回来。” 尘林昂点了点头。 他将保温盒在洗手池上面放好,认真的用洗手液将手仔仔细细的都搓了一遍。 然后,突发奇想的,没有骨头一般的瘫在了许知桥的身上,双手不老实的伸进许知桥的衬衫下摆。 他冲着许知桥抛了个媚眼,声音仿佛从蜜罐里捞出来一样,甜腻腻的。 “多谢老公~” “如果没有老公我可怎么办呀~” 许知桥:“……” 刚找的男朋友好像疯了怎么办? 尘林昂见许知桥没有回答,便轻轻柔柔的叹了口气,垂下眼眸,看起来落寞极了。 “我知道自己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干不好。” “离开了哥哥,我就是一无是处……” 许知桥皱着眉头打断尘林昂的话。 “你不是一无是处。” 说罢,他掐着尘林昂的下巴,直直的看进他的眼眸。 “而且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尘林昂听闻勾起嘴角,缠到许知桥的身上,声音像是带着小钩子一样。 “那老公疼疼我好不好……” 他明明穿着最普通的白色卫衣,按理来说应该跟太阳一样耀眼。 但是现在,许知桥却觉得尘林昂像是卫衣上面带着小尾巴的恶魔,用尖尖的尾巴缠着他的心脏,让他不自觉的追逐着尘林昂的目光。 许知桥眼神晦涩,伸手捏住尘林昂卫衣帽子吊绳上的恶魔小尾巴,垂首放在自己的唇上吻了吻。 尘林昂笑眯眯的看着许知桥的动作,只是在他抬头的时候揽住许知桥的后腰和后脑勺向他索了一个吻。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法式热吻。 尘林昂紧紧的抱着快软成纯水的许知桥,避免他滑下去,又伸出手指暧昧的点了点许知桥的泛着水光的唇瓣。 许知桥用波光潋滟的双眸狠狠地瞪了尘林昂一眼,张口咬住了尘林昂在他唇边乱点的手指,在尘林昂的指腹留下了一小串的牙印。 尘林昂收回手,指尖之间摩挲了一下,眼底翻涌起一股暗色。 还在公司呢。 老婆还在上班呢。 尘林昂在心里告诫自己,堪堪压下那股欲望。 他长舒了一口气,恨恨的咬了一口许知桥的唇瓣。 “你还要工作呢。” “别招我了。” 许知桥仰起头,小小的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穿戴整齐之后便出了小休息室。 第29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29 尘林昂扬起笑意,也跟着出了休息室。 他也不吭声,就瘫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有些无聊的玩着手机。 期间,助理还来了一趟,一板一眼的向许知桥汇报着什么工作。 老板这么宠老板夫,他自己也不会没有眼神的让老板夫避嫌。 不过该说不说,老板夫长的确实好看,不然估计也拿不下自家老板。 他悄悄抬眼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自己老板嘴角的伤口。 就是啃也确实挺能啃的。 “嗯。” 许知桥听完助理的汇报微微颔首。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还有。” 助理小心翼翼的说道。 “今天晚上齐家举办晚宴,听闻您回国后给您送了一张请柬。” 许知桥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 助理咳嗽了几声,小声的接着说道: “齐家家主的儿子是个不成器的。” “所以这场宴会说是为了给他女儿庆生,其实就是为了选一个好女婿能帮衬他们家。” 许知桥听闻一愣,首先抬眼扫了尘林昂一眼。 尘林昂没说什么,只是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冲着许知桥笑了笑。 许知桥:“……”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好慌…… 他轻咳一声,不满的瞪了助理一眼。 “这种宴会我向来是不会参与的。” “你直接帮我推了。” 说罢,又小心翼翼的觑了尘林昂一眼。 助理压下嘴角,一板一眼的说道: “可是您之前说过齐家大小姐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可以接触。” 许知桥:“……” 关键是他好像真的说过这句话。 他着似笑非笑的尘林昂,低下头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装模作样的看着。 “齐家少爷不成器,就让大小姐继承公司。” 许知桥将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页,抬起头看向助理。 “晚上你代替我去晚宴,就这么跟齐家家主说。” 助理:“!!!” 作死作到最后给自己找班上怎么办。 尘林昂看了眼公报私仇的许知桥,眼底染上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将两个人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 他带着笑冲着助理点了点头。 “阿桥和我说过你很有能力。” “这一次晚宴一定也能把事情处理好的吧。” 说罢,他歪了歪头,笑容带着无辜和狡黠。 “不过这么认真有能力的话,我不介意给阿桥吹枕边风让阿桥给你涨工资哦。” 助理眼睛一亮,自以为暗戳戳其实明显至极的看向许知桥。 许知桥点了点头。 “月底奖金翻倍。” 助理这一下是真的压不住笑容了。 他猛地弯腰鞠躬,声音贼大的喊出来: “多谢老板和老板夫!” “保证完成任务!!” “让参加晚宴的人都知道老板已经有男朋友了!!!” 喊完了才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赶紧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上了电梯,摁下了自己办公室的所在楼层,拿出了手机。 【我不是助理:他们!!绝对!!是!!真的!!!!】 【我不是助理:我不允许有任何人忤逆老板夫!!】 【我不是助理:哈哈哈!!老板夫给我涨工资了哈哈哈哈哈!!】 【……】 【好气哦。】 【我不是助理:大家快帮我出谋划策,晚上的宴会怎么才能让这件事情爆出去。】 【自己想。冷酷无情.JPG】 【呵呵.JPG】 有句古话说得好。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许知桥就算知道尘林昂不会生气但是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尘林昂确实没有生气。 他只是觉得心虚的老婆可爱极了。 虽然没有拿到“在公司被欺侮的绿茶小白花”剧本,但是这个“自卑倔强坚韧男朋友”的剧本也不是不可以。 尘林昂冲着许知桥眨了眨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 “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必然是比不上齐家能给哥哥带来的助力……” “如果哥哥去参加晚宴也无可厚非。” “左右也不过是我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去预约的餐厅吃饭罢了……” 尘林昂的双眼黯淡了片刻,复又明亮起来,坚定的看向许知桥。 “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哥哥……” “我是不会放手的。” 许知桥听闻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尘林昂的身边。 他站在尘林昂的沙发旁边,弯下腰掐着尘林昂的下巴,强迫他仰头看向自己。 “哦?” 许知桥带着懒散的笑意说道。 “那你说说,你要怎么才叫不放手呢?” 尘林昂红着脸颊和耳廓,垂着眼睛不敢看许知桥,快速的凑到许知桥的面前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又羞涩的退开,睫毛轻颤,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这……这样……可以嘛……” 他似乎是有些紧张,说出的话也结结巴巴的。 这份羞涩和紧张取悦了许知桥。 他轻笑了一声,手掌贴着尘林昂的脸颊,指尖不偏不倚的轻轻掠过那翕动着的睫毛,泛起一阵痒意,惹得尘林昂快速的眨了眨眼睛。 “还有其他的吗?” 许知桥像是蛊惑人心的妖怪,一条腿半跪在坐在沙发上的尘林昂的身侧,嘴唇凑到尘林昂的耳边,吐气如兰。 “取悦我……” 如果说许知桥是蛊惑人心的妖怪,那么尘林昂边是自愿献出灵魂的祭品。 他伸手圈住许知桥的脖颈,虔诚的在许知桥的唇上献下一吻。 “我晚上订好了餐厅,我们晚上出去约会。” “好不好?” 因为许知桥一只腿半跪在沙发上,而尘林昂坐在沙发上比许知桥要矮一头。 他微微仰起头,眼角的笑意明显,像钩子一样,勾的恶魔为他俯首。 许知桥微微低头,与尘林昂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他最后碰了碰尘林昂微微肿起的唇角,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放开了尘林昂。 “看在阿尘如此诚心的份上,那我便勉为其难的同意了晚上的约会吧。” “原来阿桥和我一起约会只是勉为其难啊。” 尘林昂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渐渐地低下了头,只留下一个倔强的发旋儿正对着许知桥。 第30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30 许知桥轻轻叹息,双手捧起尘林昂的脸颊。 “是求之不得,是心向往之。” 下午除了助理来汇报了那一次工作,再也没有其他人来打扰他们。 许知桥便坐在办公桌边看文件,尘林昂则是做足了恃宠而骄的姿态,半瘫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许知桥捏了捏鼻梁,往后仰,靠在了椅背上。 尘林昂见状,放下手机,走到许知桥的身后站定,伸手轻轻的揉着许知桥的脑袋。 许知桥喟叹一声,抓住尘林昂的一只手将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 “已经五点半了。” 许知桥暗示意味十足的说道,抬眼期待的看着尘林昂。 尘林昂挑眉,用手指勾了两下许知桥的下巴。 “我订的餐厅是六点的。” “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许知桥的眼睛“唰”的一下瞬间便亮了。 他坐起身子,转头看向尘林昂,矜持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便现在出发吧。” 尘林昂今天是坐车来的,许知桥便直接让司机放假了,他牵着尘林昂直接到了地下车库。 线条流畅的黑色不知名汽车闪了闪灯,许知桥替尘林昂打开了副驾驶。 尘林昂长腿一跨,上了副驾驶,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眼睛带着戏谑的光芒。 “我是唯一一个坐到哥哥副驾驶的人吗。” 明明是疑问句式,却没有一点疑问的语气,反而尾音上扬,像一把小钩子,带着暧昧的气息。 许知桥被尘林昂的看的心痒痒,伸手捏了尘林昂的脸颊一把,才欲盖弥彰的关上车门,走到另一边钻进了驾驶室。 “哥哥还没回答我呢~” 尘林昂眼底带着笑意,用两根手指夹着许知桥的袖口轻轻晃了晃。 “只有你。” 许知桥脸上染上了无奈,伸手捏住了尘林昂的手腕。 “从前,现在,未来。” “都只有阿尘。” 无论是副驾驶,还是所有的破例。 尘林昂笑眯了眼。 “我没有系安全带。” “阿桥帮我扣上。” 许知桥纵容的俯身,发尾擦着尘林昂脸颊。 随着“咔哒”一声响,他替尘林昂扣上了安全带。 尘林昂则趁着许知桥起身的时候快速的快速的啄吻了一下他的耳廓。 无论是副驾驶还是其他的什么。 从前,包括之前的所有世界和在天界的时候。 现在,车子上空调的风口没有调好,冷风一股脑的扑到了尘林昂的脸上,惹得许知桥抿着嘴笑。 还是未来。 都只有他,只有他和他。 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餐馆门口。 许知桥将车停在了旁边商场的车库里便牵着尘林昂到了餐馆门口。 那是一家不算大的私房菜馆。 门口挂着一副木制匾额,上书“飘香楼”三个大字。 进门之后便是一个略显逼仄的通道,通道旁边是餐馆的前台。 前台的接待员略施粉黛,斜斜的插着一个木制发簪将三千青丝挽在脑后。 “请问客人有预约吗?” 尘林昂报上手机尾号。 “有。” “一个两个人。” 对方在桌案上摆着的账本上翻找了一下,然后便抬头带着标准的微信。 “两位客人在云庭阁。” 说罢,她招来一位服务生,让对方在前面带路。 餐馆并不大,但是修的很是雅致,楼梯的扶手上雕刻着镂空的花纹。 “请。” 走到云庭阁前,服务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见两位客人已经进了包厢,便伸手将门口挂着的木牌翻了个面,从“空缺”变为了“雅客”。 “菜单便放置在桌子边,两位客人可以具体的挑选。” “定完菜品后可以摇铃让服务生来记录。” “当然,我们也是支持二维码点餐的。” “桌子角落里的二维码便可以直接扫码点餐。” 尘林昂顺手从桌边放置的书立里抽出了菜单,冲着服务生点了点头。 “我们知道了。” 服务生见状便直接离开,并放下了包厢的木制门帘。 许知桥用手指勾了勾门帘,掀起一条缝隙。 “这个感觉私密性没那么好。” 其实也还可以,但是感觉不适合亲亲。 尘林昂一看便知道许知桥在想什么。 他将菜单推到两个人之间,修长的指尖在上面打了个转。 “先看看吃什么。” “包厢是有木门的。” “可以等上了菜后将木门关上。” 许知桥点了点头,不再研究门帘,与尘林昂凑在一起看着菜单。 但是看着看着,许知桥的目光便顺着尘林昂的指尖慢慢的移到了尘林昂的脸上。 尘林昂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伸出手指勾了勾许知桥的脸颊。 “看什么呢。”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里确实是一个约会的好地方。” 许知桥突然没头没脑的说道。 “阿桥喜欢就好。” 尘林昂听到之后按耐不住心里的欣喜,伸出手想要揉了揉许知桥的头发。 不枉他多方对比,才终于找出一个既符合他消费标准,又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 结果手刚伸出去一半,却被许知桥毫不留情的打了回去。 他凉凉的瞥了尘林昂一眼,倒是有了几分尘林昂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冷冰冰的模样。 尘林昂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睛,收回手摸了摸鼻子。 “怎么了阿桥。” “不喜欢这里吗?” 许知桥还是不说话,只是用他那双颜色稍浅的眸子盯着尘林昂。 尘林昂一瞬间福至心灵,好像懂了吗。 他忍着笑意,却还是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两声。 之后便认真的看着许知桥的眼睛。 “阿桥是不是想知道我之前和谁一起来过?” 许知桥没说话,不过闪烁的眼睛很好的代替了他的回答。 尘林昂本来还想逗一逗许知桥,但是在看到他认真的眸子时便熄了心思。 “我能和谁一起来呀。” “之前都没有遇见阿桥,要怎么和阿桥一起来呀。” “我为了和阿桥约会,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呢。” 许知桥听出了尘林昂的言外之意。 没有和其他任何人一起来过。 因为这一个地方是我专门为你而寻找的。 第31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31 或许是因为这是尘林昂专门为他找的地方,或许是因为和他一起吃饭的人是尘林昂,当然也或许是因为这一家店的饭菜本身就不错。 许知桥感觉今天晚上吃的格外开心。 尘林昂将剥好的一小碗虾推到许知桥的面前,然后张口吃掉许知桥喂过来的第一个虾。 一顿饭吃的两个人格外的满足。 他们选择的是扫码点餐,选完菜品之后便立刻结账了。 吃完了之后两个人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消食。 尘林昂看着桌子上剩下来的空盘子眨了眨眼睛,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是什么呢…… “啊!” 许知桥见尘林昂突然叫出声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望过去。 尘林昂有些懊恼的轻轻拍了一下脑袋。 “我忘记收拾保温盒了!!” “保温盒好像还在阿桥办公室洗手间的水池上面放着。”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是什么,却又突然之间不知道是谁压抑的笑声传出来,惹得两个人不自觉的笑得开怀。 许知桥想了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我们来的稍微比较早,吃的也早。” “我问一下助理还在不在公司。” “在的话让他去我办公室把保温盒拿走扔掉。” “哎。” 许知桥刚刚点开社交软件切换账号到公号,便听到身边的人幽幽地叹了口气。 “嗯?” “怎么了?” 他有些疑惑的发出一声鼻音,而后转过头看向尘林昂。 “哎。” 尘林昂见到许知桥看向自己,夸张的叹了口更长更深的气。 “那我是不是就不是唯一一个进入阿桥休息室的人了。” 许知桥愣了愣,想到那张中午刚刚和尘林昂一起同床共枕过的小床,一瞬间也不想让助理进去了。 他瞥了尘林昂一眼,收起了手机。 “那就只能我们自己去拿了。” “可是我们约会还没有约完。” 尘林昂可怜兮兮的看向许知桥,打开手机在上面一顿操作,而后将屏幕转向许知桥。 “你看。” “我定了两张晚上七点半的电影票呢。” “现在回公司去那的话,感觉会赶不上。”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可怜巴巴的神情心软的不成样子。 “那我们先约会好不好。” “怪我没有记住保温盒的事情,忘记拿了。” “这怎么能怪阿桥呢。” 尘林昂向许知桥撒着娇,凑过去堵上了那张唇瓣。 “明明是我满脑子都只有约会,完全把这件事情扔到了九霄云外。” 许知桥揉了揉尘林昂的头发,又悄悄的捻了捻手指。 “那我们现在去看电影吗。” 尘林昂从许知桥身上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现在可以先去商场小小的逛一圈,然后买奶茶喝。” “奶茶可是电影必备选项。” 许知桥有些疑惑的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尘林昂。 “我记得看电影必备的不应该是爆米花吗。” 尘林昂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而后默默的红了脸颊。 “那是之前的说法了。” “而且……而且……” 许知桥见尘林昂如此含羞的样子,心头温热,但是也更想知道“而且”后面到底跟的是什么。 “而且什么?” 他眯起眼睛,有些危险的摩挲着尘林昂的嘴角。 尘林昂闭起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而且网上说了,吃爆米花接吻嘴里会有渣渣。” “但是喝奶茶接吻嘴里会是甜的!!” 许知桥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他靠在尘林昂的身上不住的颤抖。 “阿尘怎么能这么可爱哈哈哈哈哈……” 尘林昂脸颊耳廓全部染上了红晕。 他伸出手捏着许知桥的脸颊,而后恶狠狠的开口道: “哪里可爱了。” “明明阿桥才是天底下独一份的可爱。”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分开的时候许知桥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嘶”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尘林昂。 尘林昂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的亲了亲许知桥的唇瓣,又舔了舔那一处伤口,惹得许知桥倒吸了一口凉气。 尘林昂讪讪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 “我们快去看电影吧。” “快没有时间了。” “还要买奶茶呢。” 像极了捣蛋过后想要转移话题的孩子。 许知桥也抬手捏了捏尘林昂的鼻子,牵着他一起站了起来。 “那后面的约会还要请男朋友多多指教了。” 尘林昂笑的张扬,用卫衣帽绳上的小恶魔尾巴戳了戳许知桥的心口。 “荣幸至极。” 想着许知桥可能从来没有喝过这种“糖精泡水”的饮料,尘林昂买的都是小杯的,一杯奶茶一杯果茶。 许知桥拿着手里的奶茶用吸管戳了戳里面的珍珠,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 “好喝!” 尘林昂看着他的样子失笑。 果然没有人能拒绝的了垃圾食品。 看着许知桥又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自己手里的果茶,尘林昂宠溺的揉了揉许知桥的头,也将吸管插了进去,递到许知桥的面前。 许知桥就着尘林昂的手微微低下头,吸了一口尘林昂手中的果茶。 他们买的是草莓果茶,一口下去沉下去的草莓肉被许知桥吸了上来。 他嚼了嚼咽下去,再一次发出自己的评价。 “这一个也好喝。” 不过没一会儿,许知桥便皱起了眉头,脸颊一股一股的显得格外可爱。 他们现在已经坐进了电影厅,不过电影还没有开场。 尘林昂感觉到袖口被人拽了一下,凑过去轻声问道: “怎么了?” 许知桥皱着眉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好像有草莓籽卡在了牙缝里。” “我用舌头舔了好久都没有弄出来。” 尘林昂有些想笑。 他赶紧压住自己的笑意,却还是没忍住发出了几声气音。 许知桥听闻,狠狠地掐了一下尘林昂的胳膊,听到尘林昂装模作样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才肯做罢。 “电影还有几分钟才开场。” “我们先去卫生间看一看怎么样。” 尘林昂收了笑意,戳了戳许知桥的脸颊。 第32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32 许知桥苦着脸点了点头。 草莓籽其实不大,异物感也不严重,但就是感觉很奇怪。 尘林昂牵着许知桥去了卫生间。 可能是因为电影即将开场,卫生间里面除了他们两个人便没有其他人了。 “乖,你张嘴我看看怎么回事。” “啊……” 许知桥迎着灯光张开嘴,让尘林昂看一下草莓籽到底卡在了哪里。 尘林昂眯起眼睛,变戏法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牙签。 因为可以看见东西具体在哪里,尘林昂很轻松的便将草莓籽给挑了出来。 许知桥咂吧咂吧嘴,又用舌尖舔了舔牙齿,满足的抬头亲了亲尘林昂的嘴角。 “谢谢阿尘。” 因为电影快开场了,尘林昂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亲昵的抬手捏了捏许知桥的耳垂,便又牵着许知桥进了播放厅。 他们进来的时候刚刚好,电影刚刚开场,金色的胶片龙印在绿色的底上渐渐的消失。 两个人这次看的不是什么恐怖烂片,而是一部文艺爱情电影。 来电影院的几乎都是些少男少女,他们两个男人混在其中便显得有些突兀。 不过因为这种类型的电影受众很小众,所以大家都坐的很分散,除了最开始有几个女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倒也没什么。 而且他们两个虽然坐的不是最后一排,却是来看电影的人的最后一排,也方便两个人干些坏事。 电影是一部很文艺的爱情电影。 中间用了大量了音乐和景色来渲染男女主角的爱情。 直到最后,夕阳西下,女生捧着男生送的最后一束花,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的背后是坠入地平线的太阳,而她的面前是曾经属于她的太阳。 她说:“再见。” 可谁知道会不会再见呢。 男生也只是斜斜的靠在柱子上,看着这个他爱着的女孩儿。 他看了一眼时间,也歪着头笑。 “快去吧。” “再不快点要赶不上飞机了。” 飞机起飞,在天空划过一道弧线。 他们终将会再一次见面。 随着夜幕的降临,演员表也缓缓地出现。 有些感性的人悄悄的用纸巾擦了擦眼泪,埋在自己男朋友或者女朋友的怀里。 许知桥眨了眨眼睛,也埋在了尘林昂的怀里,只是说出的话一点都不伤感。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他是一个自私鬼。 就算是为了尘林昂的发展,他也不会让尘林昂离开自己。 尘林昂被他逗笑了。 他无声的勾了勾嘴角,也凑到许知桥的耳边轻声说道: “自然是阿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电影里面的爱情健康向上凄美。 只是可惜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健全的人。 爱能让人长出血肉,但是爱也让人犹豫不前患得患失。 许知桥将最后一个珍珠吸出来嚼了嚼,顺便将手里的剩下的奶茶杯子扔进了垃圾桶。 “我们现在去公司拿保温盒吗?” 许知桥看了一眼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有些犹豫。 如果现在去公司的话,会不会太晚了。 从地下车库倒是可以直通总裁层,电梯是指纹解锁也不是进不去。 但是去了公司之后再回家感觉好不好太晚了,就干不了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许知桥想到这里不禁有些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尘林昂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凑到许知桥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许知桥的耳廓泛起红晕。 许知桥有些嗔怪的用胳膊肘怼了怼尘林昂。 “感觉你拿来约会的钱都花在了这里吧。” 尘林昂也不否认,只是带着笑意直直的看进许知桥的心里。 “那阿桥要不要去嘛。” “哼。” 许知桥也不回答,只是凶巴巴的打开了车门。 “上车。” “去公司。” 尘林昂忍着笑意,乖乖的上车然后给自己扣上了安全带。 “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因为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许知桥发动了车子,未关严的车窗缝里突然吹进来一股风撩起了尘林昂的头发。 他捻了捻指尖,忍下心里的悸动。 从来没有什么最好。 因为只有你,所以无从比较。 中午的保温盒还静静的放在洗手池上面。 尘林昂也没有洗,将它盖好了之后便直接扔进了保温袋里。 虽然他觉得办公室也是个好地方,但是这里的浴室是淋浴,不太方便事后的清洗。 尘林昂眼含深意的扫了一眼浴室的布局,大致估计了一下能不能放得下一个浴缸。 拿到了保温盒之后,两个人慢悠悠的又乘坐电梯到了车库。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正是因为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的安静才更显暧昧。 许氏集团的公司大楼在市中心,寸土寸金,因此周边的商场什么的价格都很可观。 当然,也包括…… 酒店。 而且还肯定是要找一个好的酒店。 虽然酒店前台可能是司空见惯,淡定的给了他们顶楼情侣套房的房卡,但是许知桥还是总感觉对方的眼神包含深意,害羞的脚趾都要蜷缩起来了。 约会晚上,半夜三更,情侣套房。 以及心照不宣的暧昧氛围。 现在谁都知道保温盒只是一个幌子。 情侣套房不愧是情侣套房,不仅有巨大的浴缸还有巨大的落地镜和落地窗。 明明大家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两个人还是分开洗的澡。 许知桥是后进的浴室。 在尘林昂洗澡的时候,他脑子里便全部都是哗啦啦的水声。 可能是因为是情侣套房,甚至卫生间的门都是磨砂玻璃的。 里面的人看不分明,只有一个隐隐绰绰的影子,却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尘林昂穿着酒店自带的浴袍,松松垮垮的带子系在腰间,引的人的目光不自觉的往那片裸露出来的胸膛上飘来飘去。 许知桥几乎是逃也一般的进了浴室,将尘林昂压抑的笑声关在门外。 “你要用的东西我都放在里面了。” 尘林昂扬声说道。 “好——” 许知桥也拉长声音应了一声,只觉得他说的是洗漱用品也不在意。 第33章 绿茶替身抢走的冷淡白月光33(完) 但是当他打开花洒准备洗澡之后,一些被他忽略掉的不自在便冒出了头。 一会儿觉得自己洗的慢了,是不是显得自己有点怯场。 一会儿又感觉自己洗的太快了,是不是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一会儿觉得自己的手是不是抬得太高了,尘林昂在外面有没有透过磨砂玻璃在看他。 一会儿又担心自己太不放开,让尘林昂一眼就看出了不自在。 到最后看着尘林昂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睡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蓄谋已久。 尘林昂看到许知桥穿着他拿着的睡衣出来的时候,只感觉真人比想象中的要好看一百倍。 那是一件深V的黑色真丝睡衣,而且领口做的过于宽大。 领口宽大导致的问题,除了让深V的领子往下滑的更严重外,而且让肩膀处也总是在往下滑。 而且真丝的材质本身就是柔顺光滑的,导致许知桥不用手按着肩膀上的真丝睡衣布料,那里的布料便会直接滑到手肘处。 除此之外,这个睡衣的另一个特点就是短。 只能堪堪盖住大腿根的短。 微微晃动之间,几乎遮不住满堂春色。 尘林昂悄悄的咽咽口水。 许知桥走到床边,半跪在尘林昂身侧,松开了摁在肩膀上的手。 丝滑的绸缎瞬间顺着肩膀滑到臂弯,露出白皙的锁骨与胸膛。 他微微俯首,亲吻了独属于自己的月亮。 浪潮翻涌,今夜注定无眠。 许知桥再一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躺在床上有些发蒙,看着不太熟悉的天花板,一时间没有动作。 尘林昂刚才从房间配备的小厨房里端出一碗粥来。 要不然说尘林昂约会的钱大部分都花在了酒店上呢。 许氏集团所在的市区本就寸土寸金,更别说这么豪华的情侣酒店了。 许知桥靠在床头,乖乖的张口,任由尘林昂一勺一勺地将粥喂给他吃。 “今天还去公司吗?” “还是直接回家呀。” 尘林昂将碗筷收拾好,摸了摸许知桥的发丝。 许知桥用发顶蹭了蹭尘林昂的手掌。 “回家。” 他也是有家的人了,而不仅仅是回到那一栋房子。 尘林昂将早上让人送过来的衣服递给许知桥。 “这才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吧。” 许知桥接过装着衣服的袋子,嘲笑道。 尘林昂摸了摸鼻尖,眼神不自觉的扫到被他扔进垃圾桶里已经不成型的“睡衣”,嘿嘿的笑了两声。 “那必然不会。” “阿桥这个样子自然是只有我才能看到的。” 尘林昂已经把衣服穿好了,便凑到许知桥的身边,闹着要帮他穿衣服。 许知桥也由着他胡闹,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几个红色的吻痕,叠在昨夜未消的痕迹上。 尘林昂给许知桥的衣服并不是他平时经常穿的正装,而是一套休闲的花衬衫,还有一条白色的牛仔裤。 许知桥从来没有穿过这么花里胡哨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地揪着衬衫上的扣子。 “很好看。” 尘林昂一点没有掩饰眼中的惊艳,推着许知桥让他站在落地镜的面前。 许知桥却莫名其妙的红了耳根,想到了昨夜的荒唐。 “不知羞。” 他娇嗔的瞪了一眼尘林昂,也不再看落地镜,气呼呼的想要离开。 尘林昂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是他也不生气,笑嘻嘻的将许知桥圈进自己的怀里。 “怎么了,宝贝。” “怎么突然就恼了。” 许知桥也感觉自己的思维有点太发散了,但是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想到了什么。 一想到昨夜被尘林昂诱哄着,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浑身泛红,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自己就两眼一黑。 于是他的脸颊越来越红,甚至连眼尾都泛起了害羞的粉红色。 尘林昂一瞬间福至心灵,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于是他忍着笑,便也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岔开话题,提起放在桌子上的保温袋,牵着许知桥的手,哄着他离开了酒店。 虽然尘林昂已经最大限度的缓解了许知桥情事之后的不适,但是还是担心会不会有其他的影响。 于是回家的路上是尘林昂开的车。 许知桥则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抱着尘林昂在离开时给他买的青提果茶喝得津津有味。 车子缓缓地驶进了庄园,管家看到两个人进门,先是狠狠地瞪了尘林昂一眼。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谁把少爷拐走一晚上是去干什么!! 然后管家就发现少爷穿了一身自己从未见过的花花绿绿的衣服,还抱着一杯廉价的奶茶。 管家:“……” 怎么有一种精心养大的翡翠白菜被黄毛小子拐走了的即视感。 虽然也不是他养大的。 管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还是从内心深处由衷地感到高兴。 那个冰冷黑白的小少爷,终于遇上了可以将他融化染上颜色的人了。 许知桥冲管家点了点头,便迈开步子上了二楼。 尘林昂也有样学样,追着许知桥的步伐,笑嘻嘻的扑到他的身上。 许知桥被从背后扑上来的拥抱打了一个晃悠。 他有些无奈地将手背到身后,摸了摸赖在他身上不走的人的后背。 尘林昂哼哼唧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知桥也有些压制不住笑意的回答。 他慢慢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身后的人还是像树懒一样抱着自己不放。 许知桥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那就这样抱一辈子好了。 我的…… 爱人。 两个人在这个世界高高兴兴的过了一辈子。 尘林昂本来以为那个什么霸道总裁还会再来找事,但是没想到这个人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尘林昂担心他还有什么后招,还让小白九狐暗暗的探查了一下,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许氏集团的掌门人本身也不算是完全靠家族的后代继承。 许知桥在旁支找了个孩子,培养了一番之后便将集团所有的事情都扔了过去。 第1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1 没有集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操心了之后,许知桥便彻底放飞自我。 而且因为自己不是家主了,还从大庄园里搬了出来,和尘林昂一起住在了他们的小家里。 许知桥很喜欢尘林昂“送的”手链和那个指环,也礼尚往来的给尘林昂准备了相应了礼物。 两个人偶尔会出去旅行,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一起待在家里。 许知桥很喜欢窝在尘林昂的怀里,听着他一遍一遍的重复他们是命中注定的爱人,是会永远在一起的神仙眷侣。 所以老去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许知桥并没有感到难过,只是有些悲伤。 他往尘林昂的怀里又缩了缩,亲吻他和自己一样不再年轻的脸颊。 “说好了的。” “我们下辈子也要在一起。” 尘林昂将人往怀里揽了揽,下巴抵住许知桥的发顶。 “那当然了。” “毕竟尘林昂和许知桥是天生一对,是生生世世的爱人。” 看到尘林昂突然出现,小白九狐“嗷”了一声,赶紧问道: 「是要直接下一个世界吗。」 「还是休整一下。」 「直接下一个世界吧。」 尘林昂从小白九狐那里抢了一个奶糖撕开塞进嘴里,有些含糊的说道。 「我答应了会立刻去找他的。」 小白九狐看到尘林昂抢走了自己的奶糖,那叫一个愤恨,但是又怂,只敢趁着尘林昂不注意悄悄的用尾巴尖指了指他。 「好的呢~仙君~」 还没等尘林昂疑惑小白九狐为什么今天这么奇怪的时候,就感到了一阵眩晕袭来。 尘林昂:「……」 「你不会是在报复我抢了你的奶糖吧。」 「怎么可能呢,仙君。」 「这都是没影……」 「的……事……」 小白九狐看到尘林昂所处的环境之后,磕磕绊绊的将话说完了。 虽然它的本意只是让仙君突然收到传送的眩晕之苦,但是看到这个场面,小白九狐自己都怀疑是不是为了报复传错了时间点。 只见尘林昂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脚上还绑着一根链子,连着靠着墙的床边看起来似乎是特意安装上去的铁质的栏杆。 「呵。」 虽然尘林昂相信小白九狐不会乱传时间点,但是这也太……难评了点。 「仙君,我给你传送了剧情和记忆。」 「仙君自己看看哈,我还有点事情,先下线了仙君。」 说罢,小白九狐便假装自己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尘林昂:「……」 「有这个必要吗。」 尘林昂看着小白九狐面色严肃的研究着剧情,灵魂发问。 不过他也没太纠结,转而开始接受剧情和记忆。 又是一个霸道总裁白月光的剧本。 不过和上一个世界不一样的是,尘林昂变成了那一个白月光。 尘家本来也是富贵之家,但是多年前的一场意外导致尘家破产。 尘林昂的父母本就是商业联姻,没有什么感情。 见状,母亲便立刻和父亲离婚,回了自己曾经的家。 虽然大厦已经倾覆,但却也没有小说中描绘的那样负债累累,只是变成了普通人的生活。 那时候尘林昂刚好正在读高中。 那是一所贵族学校,破产的尘家自然没有那个能力让尘林昂接着读下去,于是便给他转了学,念了普通的高中。 清冷的美人突然转学离开,自然是备受关注。 不过大家差不多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尘家破产后的财产瓜分可能还有自己家族的推波助澜。 于是这件事情也没有翻起很大的浪花。 除了对许知桥来说。 剧情里,许知桥本身是不认识尘林昂的,他们截止尘林昂转学离开只见了一面。 而且还是他离开的时候见的第一面。 尘林昂穿着不再昂贵的衣服,单肩背着书包,与迎面而来的同学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啊。” 许知桥连连道歉,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嗯。” 眼睛漂亮是很漂亮,但是冷淡至极,被撞到了也没有激起什么波澜,只是微微侧身,冲着许知桥示意他先走。 许知桥一瞬间便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大名鼎鼎的冰块儿美人。 他之前也只是听说,从没有见过真人,也没什么兴趣。 早知道真人这么漂亮,就应该早早的了解一下。 不过总归在一个学校,他们来日方长。 许知桥冲着尘林昂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摆了摆手。 “我叫许知桥。” “要记得我啊。” “下一次见面不记得我可是要惩罚你的。” 说罢,许知桥便摆了摆手离开了。 尘林昂眯起眼睛,看着阳光下许知桥的背影,也没说什么。 反正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两个人的交集按理来说应该止步于此。 毕竟尘林昂现在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的普通的孩子,就算成绩还算不错那也和许家张扬肆意的小少爷许知桥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除非以后工作了尘林昂进了许知桥的公司成为他的下属。 就像是相撞的两条线一样,有一个交点,而后各自分道扬镳。 结果许知桥生生把他们的关系搅和成了麻花。 许知桥见到尘林昂之后便心情很好,开始关注这个冷美人的事情。 比如说他叫尘林昂,坐在24班的最后一排。 最开始因为长的太漂亮,被忽视了身高。 老师将他放在了前面之后才发现不对劲。 再比如说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虽然才开学没多久,但是和其他人的交流不超过十句话还是太夸张了。 许知桥津津有味的翻着学校的帖子,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宝藏。 他决定了,要和这个美人结婚,讨美人做老婆。 尘家虽然不如许家,但是以他们家的实力,也不需要商业联姻。 而且他还有一个哥哥接管集团,也不需要他繁衍后代。 许家小少爷把未来的美好生活畅想了个遍,就准备开始制定追人计划。 两个人虽然不是一个班的,但好歹在一个学校,肯定能追上的! 第2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2 结果还没等许知桥开始制定计划,就看见一个帖子上说学校的冰山美人转校走了。 “???” 许知桥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他没有深思,为什么下课时间美人要背着一个书包在走廊上。 难道是因为…… 许知桥几乎是急切的打开了那个帖子,手抖的几乎按不进去那一个链接。 他有些火大的暗骂了一声,几乎想把手机砸在地上,但是又想到砸在地上砸坏之后看不见尘林昂的消息了,便勉勉强强的压下了火气。 然后他就看到了尘家的破产和尘林昂的转学。 许知桥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凳子在地上划出“刺啦”的刺耳响声。 讲台上的老师和底下的同学都转头看过去,但是见许知桥脸色那么难看,也都不敢说什么。 老师倒是皱着眉刚想开口,许知桥却立刻扔下一句上厕所便黑着脸离开了教室。 于是春心萌动的少年在春心萌动的下一秒失去了心仪对象的所有消息。 尘林昂本就和大家没什么交流,也没人可以联系上他。 他去找老师要了联系方式,甚至让家里人出面要了尘林昂家长的联系方式,但是无一例外都联系不上。 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也可能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总之,尘林昂成了小少爷的白月光,小少爷从张扬嚣张的小少爷变成了阴郁黑暗的小少爷。 结果命运就是如此的缠人。 尘林昂毕业之后,真的阴差阳错的去了许家的公司工作。 许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许家小少爷为了那个曾经尘家的少爷硬生生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 别说许家了,这件事情在上层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于是小少爷眼珠一转,告诉尘林昂已经被录取了,而且包食宿,但是工作需要封闭式的工作一个月当做实习期,让他和家长联系好。 尘林昂听闻,便和父亲说明了情况,毫无防备之心的来了许知桥给的地址。 然后就被迷晕了。 然后醒了就成这个样子了。 尘林昂:“……” 小白九狐也大为震惊。 神君这个是一点都不带掩饰了是吧。 剧情看起来像是小少爷的单相思和折辱人的囚禁。 然而接受了记忆的尘林昂知道不是这么个回事。 尘林昂见到许知桥的时候比许知桥要见到尘林昂的时候要早得多。 其实也没特别多。 开学的那一天,尘林昂背着书包,在太阳下面看见了那个嚣张的少年。 他顶着不符合校规的头发,一只手将书包甩在肩膀上,对着大太阳竖了一个中指。 那是尘林昂从来没有过的肆意张扬。 一见钟情,不外如此。 所有人都说尘林昂清冷高贵像是月亮,却没有人知道,他心里藏着一个太阳般的少年。 而且他也不是什么月亮。 明明才开学了不到十天他便离开了学校,但是他已经有了整整一册的关于许知桥的照片。 他只是在暗地里窥视阳光的小丑,是藏着龌龊心思的烂泥。 于是在离开的那一天,他不躲不避,直直的撞在了许知桥的身上,迅速的用藏在袖口的小刀割下了许知桥下摆的扣子。 太阳毫无所觉,反而向他笑得开怀。 “我叫许知桥。” “要记得我啊。” “下一次见面不记得我可是要惩罚你的。” 尘林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比太阳还要耀眼的背影。 哪里还能有下一次呢。 就算不记得,也不可能是不记得你啊。 他将那枚扣子用红线穿了起来,还学着网上的方法打了一个同心结。 这个,还有那些照片,是他仅有的念想了。 毕业之后,放弃了所有的橄榄枝,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许家的公司。 就算专业不对口只能在小公司当一个小职员也没关系。 他也不是养不起自己和父亲。 他只是想离自己的太阳更近一点,仅此而已。 被录取了之后他真的很高兴,而且是被总公司录取的。 这说明甚至有可能会见到偶尔去公司看一看的许知桥。 结果谁知道他提着行李箱准备来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封闭式实习工作就成了这样。 尘林昂:“……” 自己最了解自己。 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假不知道。 就算信息保护的再好,网上还是会传出关于许家小少爷念着已经根本消失了的尘家的少爷,甚至到了要疯魔的阶段。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一直关注着许知桥的尘林昂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些报道都被他打印了下来好好的贴在本子里呢。 尘林昂只能想到四个字。 自投罗网。 心甘情愿。 只能说,小变态配大变态刚刚好。 要不然为什么说他们两个是天生一对呢。 尘林昂美滋滋的想到,差一点乐出声来。 小白九狐:「……」 呵呵。 都是小情侣之间的把戏罢了。 尘林昂看了一眼放在房间角落的行李箱,有些遗憾。 老婆还是太正人君子了。 怎么不打开看一下行李箱里有什么呢。 里面可是装着他收藏的照片和在网上找到的关于许知桥的所有东西。 甚至包括他的学校论坛帖子里的东西。 还有他关于思念的日记。 尘林昂曾经一度想要去找他,但是又总是不太敢。 毕竟他只是一个破产的少爷,哪里比得上许家小少爷的金枝玉叶。 而且高中的时候总是繁忙的,一个月也将将只能放两天假。 当年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填报了在网上找到的关于许知桥报志愿的信息。 结果到头来却是一场笑话。 小少爷读完高中之后直接出国念的大学,而他,又要去哪里找他呢。 尘林昂默默的将兼职存下来,准备高考结束之后拿来去找许知桥的车票钱拿出来,和存下来准备给父亲买礼物的钱放在了一起。 可是他还是学不会放弃。 许氏集团便是他做出的另外的努力。 所以为什么不看他的行李箱。 尘林昂幽幽地想道。 这样就可以看到自己对他的变态心思和思念。 第3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3 尘林昂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老婆还是太老实了呀。 「呵呵。」 小白九狐翻了一个白眼,将屏幕怼到尘林昂的面前。 殊不知道他心里面老实的老婆早就把他的行李箱翻了个遍,甚至找了找有没有暗格,就差没有把行李箱砸成碎片了。 里面所有的东西许知桥全部都影印了一份。 包括那一本偷拍的足够进去的照片,贴满了许知桥事情的像窥视狂变态的本子,还有写满了纯情的爱恋和思念痛苦的日记。 许知桥看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变态和纯情竟然能如此完美的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 更让人喜欢了呢。 「哦,对了。」 小白九狐把投射出来的画面打散,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这个房间里可是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摄像头哦。」 「还是最高级的那种。」 「高清且红外线。」 「所以就算现在是黑黑的,你也可以被看的很清楚哦。」 尘林昂一听,赶紧收回自己懒散的姿势,做好表情管理。 「那你不早说。」 他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有醒过来,实则占据了小白九狐的位置,看着大屏幕里的许知桥。 许知桥认认真真的看完从尘林昂行李里找到的东西后,勾起病态的微笑。 真好。 就算知道他现在已经变成了疯子,但还是来自投罗网了。 既然如此,那他可不会放手。 许知桥看完那些东西之后,便打开自己安装的监控摄像头看一看尘林昂有没有醒过来。 “还没有醒吗……” 他有些痴迷的用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尘林昂的面孔。 “真想看看你睁开眼睛之后的表情呢……” “那一定……会很漂亮呢……” 尘林昂挥了挥手,将观看的角度换到了许知桥的观看设备上。 这样一来,许知桥就像是在摸着屏幕一样。 尘林昂也伸出手,隔着两个屏幕和许知桥指尖相处。 许知桥并没有看特别久。 他迫不及待的确定了一下尘林昂的状态之后,便将屏幕熄灭了,直接起身向关着尘林昂的房间走去。 尘林昂见状,也熄灭了屏幕,让小白九狐去一边玩去,便装模作样的凹着造型闭着眼睛,在床上等着许知桥的到来。 不一会儿,门悄无声息的一下子开了。 如果不是因为尘林昂异于常人的感知能力,外加上全部集中在房间门口的注意,他都不一定会发现有人过来了。 许知桥进来了之后,也什么都没干,只是掀起尘林昂盖着的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然后将人抱在怀里。 尘林昂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许知桥有什么动作。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假装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许知桥的嘴唇挨着自己的耳廓,声音从耳朵里直直的撞进心里最深处。 “美人,我想亲你。” 他顿了顿,可能是见没人回答,便又快速跟了一句。 “你不出声回答,我就当做你答应了。” 话音未落,尘林昂便感觉到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的落在了自己的嘴角。 笨老婆。 亲吻都不知道找对地方。 不过看在老婆是为了清醒着和自己同时献出初吻的份上,就原谅笨老婆了。 尘林昂心里想法再多,面上也不显一点。 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仿佛被人扰了清梦,下意识的往许知桥怀里钻去。 许知桥脑袋里轰的一下炸开了绚烂的烟花。 自己肖想已久的白月光无知无觉的乖乖窝在自己的怀里,睫毛轻颤,红唇微张。 他感觉自己要疯掉了。 那些在心底暗自滋长的情绪,仿佛是从心脏深处长出来的荆棘,随着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撕扯的自己的心脏。 只有在尘林昂的身边的时候才会有片刻的安宁。 许知桥狠狠地闭了闭眼睛,将尘林昂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明明恨不得将人融入骨血,却因为担心吵醒对方的安眠而动作轻柔。 尘林昂在许知桥看不见的角落里飞快的勾了勾嘴角,将脑袋窝在许知桥的怀里,安然的放缓了呼吸进入睡眠。 而许知桥虽然美人在怀辗转反侧,但因为终于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最后也终于是睡着了。 这就导致尘林昂第二天醒的更早一些。 尘林昂本来打了个哈欠,条件反射的将怀里的人往怀里揽了揽。 却又能猛然想到了自己的人设,在怀里的人睫毛轻颤的睁开眼睛时,换上了一副不可置信的委屈表情。 许知桥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睡了一个好觉。 他有些晕乎乎的撑起身子,看着尘林昂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然后就被尘林昂软乎乎的在脸上拍了一巴掌。 许知桥想也没有想,直接握住尘林昂皓如白雪的手腕,在他的手心里轻轻的亲了一下。 尘林昂:“……” 许知桥:“……”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尘林昂当时就想将人抱在怀里好好的欺负一番,直到对方眼尾泛红眼角沁出泪水的乖乖求饶。 但是他现在是被囚禁的清冷大美人,不符合人设。 所以尘林昂只能将那无处宣泄的欲念压在心里,藏在眼底。 许知桥则是没想到自己一大早就亵渎了自己的清冷美人,兴奋的直战栗,眼底闪过一抹幽色。 尘林昂一下子抽出手,冷淡的眸子里染上了惊讶和不可置信,还带着一丝委屈。 “你……你要干什么……” 许知桥捻了捻指尖,回味着之前温软的触感,眼神又暗了暗。 不过他也没有吓到美人的习惯,只是扯出一抹有些僵硬的微笑,伸出手想要触碰尘林昂的指尖。 尘林昂瑟缩了一下,指尖抖了抖,有些犹豫的怯怯的看了许知桥一眼。 许知桥在尘林昂脚腕上的“镣铐”上还挂了一个小小的铃铛,现在随着尘林昂蜷缩起来的双腿“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尘林昂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色。 他故作镇定的冷淡的看了许知桥一眼,抽出许知桥轻轻勾着的指尖。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4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4 能干什么。 许知桥在心里腹诽。 都把你抓到这里关起来了,还能干什么。 不过这些话,他是万万不能说的。 他只是伸出指尖捏住尘林昂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尘林昂清冷的漂亮眸子里染上了一层水雾。 他抿着唇,有些倔强的看向许知桥,就像是故事中坚韧清冷不屈的小白花。 许知桥意义不明的发出一声轻哼,指尖轻轻的摩挲着尘林昂的唇角,那是他昨夜忍不住落下亲吻的地方。 尘林昂感觉嘴角被摩挲的泛起了一阵阵的痒意,不自觉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却不小心碰到了许知桥的指尖。 尘林昂瞬间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往后瑟缩了一下,想要挣脱许知桥指尖的桎梏。 许知桥瞬间阴沉了脸,指尖用力,强迫尘林昂抬头看着他。 “跑什么。” “这么讨厌我吗?” 尘林昂:“……” 一,自己被锁的死死的,想跑也跑不掉呀。 二,看过自己行李箱的人都知道,尘林昂爱许知桥爱得要疯了。 尘林昂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为什么老婆还不过来亲自己。 他用泛着红晕和水雾的漂亮眼睛瞪了许知桥一眼。 像是清冷高贵的猫收起了爪子,用软乎乎的软垫呼在了许知桥脸上,让他血液沸腾。 许知桥呼吸一窒,眸色沉沉的看向尘林昂。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仿佛要将他吸进去的暗沉眸子,目光有些躲闪。 他不自觉的放软了声音,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疼……” 许知桥被唤醒了思绪,听闻感觉放开了捏着尘林昂的指尖。 不知道是因为许知桥无意识之间使用的力气较大,还是因为尘林昂皮肤太过白皙,他的下巴上已经留下来了两个非常明显的指痕。 许知桥凑过去对着尘林昂下巴上的红痕吹了吹,有些笨拙的开口道: “吹一吹,疼痛飞……” 尘林昂被逗笑了。 他轻轻的弯了眉眼,抿起的嘴唇也微微上扬了些许。 弧度不大,却足够动人。 许知桥一时间看呆了,不自觉的就想要凑过去向尘林昂讨一个亲吻。 尘林昂却无意识的微微偏了偏脑袋,低下了头,揪着脚腕上锁着的细细的铁链子。 许知桥的吻轻轻的落在了尘林昂翘起的发丝上,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他微微退开,眼色暗沉。 本以为是两情相悦,他可以等着尘林昂向他表明心迹,两个人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在一起。 但是许知桥猛然意识到了问题。 就算之前尘林昂真的喜欢自己,现在他被自己囚禁起来,那一点喜欢是不是就会被消磨殆尽。 但是没关系的。 许知桥忍下心底的酸楚,攥紧被他压在身下的被子。 反正他也不可能放对方离开,无论如何,尘林昂也逃不掉了。 许知桥敛下眼底的黑暗,抓住尘林昂拴着铁链的脚腕,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 脚腕上挂着的铃铛又开始“叮叮当当”的响着,却没有唤醒许知桥的理智。 他被蛊惑一般双手捧着尘林昂的脸颊,缓缓地低头。 他终于吻上了那嫣红的唇瓣,亵渎了他的神明。 尘林昂从喉间溢出一声喘息,被许知桥不得章法的亲吻惹得火起。 清冷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情欲的味道,更让人欲望膨胀。 “不……不要了……” 尘林昂的双手软软的搭在许知桥的胸口上推拒着,只是力道小的可以忽略不计,和情侣之间的调情差不多。 许知桥没有听尘林昂的话离开,而是趁着尘林昂说话的间隙,将舌尖滑入了那片温热的沼泽。 下沉,下沉…… 他几乎要在那片温软的沼泽里里面溺毙。 许知桥感到自己快要窒息在温柔乡里,却无法自拔。 缺氧让他的眼前泛起了黑色的色块,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沾湿了睫毛。 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离开那片让他窒息的沼泽。 但是许知桥不愿意。 他在沼泽里误食了罂粟,从此沉溺于这片沼泽。 心甘情愿。 尘林昂有些无奈的推开了许知桥。 他可不想刚来到这个世界,老婆就因为和自己接吻而窒息身亡。 长时间的缺氧导致许知桥四肢发软,大脑也晕乎乎的,无法思考。 他瘫软在尘林昂的怀里,脑袋靠在尘林昂的肩膀上,张着嘴巴微微的喘息着。 尘林昂半靠在床头,垂下眼帘,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着身下的床单。 估计这许知桥差不多反应过来了,他微微的屈起腿,带着脚腕上的铃铛发出一连串的清脆的响声。 许知桥被这个声音惊醒,猛然抬起头,落入尘林昂冷淡的双眸。 好像刚刚那个把许知桥亲到四肢瘫软的人不是他一样。 唯一能看得出和之前有差距的,是过于绯红的脸颊和水盈盈的眸子。 只是再软的形象也藏不住眼底带着的冷淡。 “你到底想要什么。” 尘林昂蹙了蹙眉,似乎是有些不太能理解。 “不明显吗。” 许知桥沙哑着嗓音,眼底的兴奋和痴迷毫不掩饰的暴露在尘林昂的眼里。 “我想要你……” 他的指尖从尘林昂眼尾未消的红晕处轻轻的滑下去,带着不自觉的兴奋的战栗,也激起了尘林昂脸颊的痒意和埋藏在心里的欲望。 “身体……” 许知桥的指尖挑起尘林昂的下巴,接着在尘林昂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心脏……” 许知桥修长的手指挑开尘林昂身上略有些宽松的白衬衫,在他心脏的位置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之后又俯身在那里落下了一吻。 “都只能属于我……” 他是贪婪化身的怪兽,什么都要牢牢的抓在手里。 尘林昂清冷的眸子闪了闪,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欲言又止的看着许知桥眼底泛起的占有和痴迷,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 “就因为我在转校的时候撞了你一下?” 许知桥没想到他直接就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一时间也愣在了那里。 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第5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5 许知桥有些怔愣。 他的母亲为了避免自己把自己逼疯,建议自己去多看看久别重逢破镜重圆的小说。 他为了能够打发时间压制自己发疯的心思,也确实看了不少。 但是难道不应该是要纠缠许久,因为误会伤心痛苦,然后直到最后才突然发现自己是对方肖想多年的白月光吗? 现实生活中的剧情好像不太对,但是不得不说许知桥爽到了。 自己的白月光不仅没有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将他锁住,也没有用那种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的目光看着自己。 反而还记得那么多年之前的事情,而且仅仅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具体表现为许知桥眼里的占有有兴奋愈发浓重,几乎要将尘林昂吞噬。 “你还记得我。” 那能不记得吗。 尘林昂在心里悄悄的想道。 不记得那你的话,那之前你看的一行李箱的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嗯。” 不过尘林昂心里的想法再多,面上一点也不显。 他只是脸颊突然浮现了一点红色,而后轻轻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对这件事情做过多的评价。 不过这时候许知桥却突然想起来尘林昂的那一箱子物什。 他看着尘林昂有些躲闪的双眼和染上绯红的脸颊,心里的妄想和欲念再也压不住。 “你说我仅仅只是因为那一面之缘而记了这么多年。” “可是你不是也记得。” 他的声音沙哑,指尖有些颤抖的拂过尘林昂泛红的眼角。 “你不是也因为这件事记了我这么久。” “不。” 他一只手抓住尘林昂的手腕,另一只手捧着尘林昂的脸颊,希望他能看着自己。 “甚至要更早一些。” “对不对?” 尘林昂脸颊上的红晕愈发艳丽,连带着耳尖和脖颈都泛起了血色。 他微微垂着眼睛,不知道要看向哪里。 或许哪里都可以看,只是有意识的避开了许知桥的双眼。 可是许知桥不会再让他逃走了。 上一次他想着来日方长,放了人离开,对方却突然变得毫无音讯,让他一个人苦苦等了这么许多年。 这一次他只想把人牢牢地拴在自己身边。 无论用什么手段,什么方法。 尘林昂被逼的眼泪都出来了,薄薄的一层水雾覆盖在尘林昂的眸子上,惹人怜惜。 许知桥疼惜的用手指拂去尘林昂眼角的泪水,嗓音沙哑的要命。 “你不想说就……算了吧。” 他的声音带着颤意,微微的垂下眼帘,有些脆弱的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收回手,将指尖上沾着的尘林昂的泪水碾碎。 “可能终究是我自作多情了……” 许知桥作势想要起身离开,却动作拖沓缓慢。 尘林昂也不负期望,拉住了许知桥的衣袖,甚至动作略显急切,带起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响。 “怎么了。” 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被许知桥掩饰的很好,落在尘林昂的眼里时,就只剩下无尽的破碎与委屈。 “嗯。” 尘林昂微微蠕动着嘴唇,不知道要说什么,最终也仅仅只是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哼声。 “‘嗯’,是什么意思。” 许知桥微微倾身,一手揽着尘林昂的腰肢,一手挑起尘林昂的下巴。 “是你承认了一直都喜欢我吗。” “一直到现在也喜欢我。” 尘林昂挣脱不开,整个人都羞的泛起了粉红色。 “嗯。” 他只能又小声的应了一下,轻轻的晃了晃被他捏在手心的衣袖,希望许知桥能放过他。 可许知桥哪里是那种好人。 他脑子里炸开了烟花,支愣愣的看着尘林昂,眼里的情欲和感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可尘林昂还是无知无觉的,用那张清冷漂亮的脸,带着一丝被勾起来的情欲,自以为隐蔽的看向许知桥。 自己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不仅被自己锁了起来,而且承认了对自己的喜欢,甚至还用那种勾人的眼神望着自己。 许知桥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啪”的一下子崩断了。 他几乎是急切的吻上尘林昂的唇,毫无章法的啃咬着,用手摁住尘林昂的后脑勺不让他逃脱。 尘林昂也没想着要逃。 他只是在接吻的间隙用手轻轻的捏了一下许知桥的脸颊,然后舌尖趁机长驱直入。 气势汹汹的去亲人的是许知桥,最后被亲到浑身发软瘫软在对方怀里的依旧是许知桥。 可惜许知桥现在的精神高度亢奋,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和自己的想象好像有些许的偏差。 铃铛依旧在敬职敬业的“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伴随着轻微的喘气声和心跳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许知桥突然有些后悔给尘林昂安上铃铛了。 安上铃铛的本意是希望自己能感受到尘林昂的存在,但是现在却在打扰着他听尘林昂的心跳。 他用双手环绕住尘林昂的腰,哼哼唧唧的往尘林昂的怀里钻去。 钻到一半他才感觉到不对劲。 明明他才是那个囚禁对方的人,结果到头来却变成了自己往对方怀里钻。 他猛地抬起头,却撞见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 那双漂亮的眼睛终于不再仅仅是装着冷淡的冰山。 那双看向别人总是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现在却带着笑意装满了自己的身影。 许知桥瞬间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又低下头往尘林昂的怀里钻去。 尘林昂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嘴角。 佛前八苦,曰: “爱别离,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只是尘林昂哪里舍得让许知桥的愿望落空。 他们两情相悦。 而所求也不过如此。 许是因为心情大起大落,许知桥竟然渐渐的窝在尘林昂的怀里睡着了。 这一刻,他好像又变回了许多年前和尘林昂初见时的少年。 无忧无虑,笑容灿烂。 尘林昂轻轻的将人揽在怀里,也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只是酝酿了一会儿,却依旧睡意全无。 尘林昂:“……” 被老婆关起来什么的,确实很让人热血沸腾。 只是好像确实无聊了一点。 主要是现在老婆睡觉了,没有老婆可以玩。 第6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6 尘林昂幽幽地目光落在许知桥熟睡的脸上。 “小没良心的。” 他伸出手捏了捏许知桥的脸颊,最后一圈被子,还是强迫自己进入了梦乡。 尘林昂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这个房间里只有一扇被封死的窗子。 阳光透过窗口照射进来,防盗用的铁条的阴影在阳光的照射下打在地上,投下一条一条的阴影。 尘林昂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在房间四处看了一眼,没发现许知桥的身影。 在房间的角落里开了一个小门,里面是卫生间。 尘林昂拢了拢因为睡觉被蹭开的衬衫,从从床上坐了起来。 脚腕上拴着的铁链其实并不短,足够尘林昂在这个房间里活动。 尘林昂慢吞吞的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上。 整个房间都被铺上了地毯,也不用担心着凉。 可能是为了防止尘林昂乱跑,除了给他拴上链子之外,许知桥甚至没有在房间里放一双鞋。 随着尘林昂地走动脚腕上的铃铛开始“叮叮当当”的作响,饶是尘林昂这样的厚脸皮,白皙的脸颊上也因为害羞而泛起了红晕。 他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推开卫生间的门,想要进去却又有些犹豫。 卫生间毕竟是洗漱的地方,一不小心水就会溅在地上,所以卫生间里自然是没有铺上地毯的。 但是尘林昂现在是赤脚,虽然直接进卫生间也没有什么。 但是想着进去了之后,出来的时候又要踩在地毯上,心理上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他站在卫生间门口,有些局促的蜷缩起脚趾,两只脚搅在一起,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上面。 可能是因为脚掌的着力点有时在发生变化,铃铛的声音虽然没有走路时那么清脆,但还是在发出细微的声响。 许知桥推门而入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可能是因为美人以为是要来工作的,美人来的时候穿着西装。 现在他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只剩下里面的白衬衫,因为睡觉的缘故有些皱巴巴的。 白衬衫上面两颗扣子可能是在睡觉的时候蹭开了,尘林昂起床之后也并没有扣上,只是随意的将衬衫往中间拉了拉。 经过从床边到卫生间门口这一小段的路程,被随意拢了拢的衬衫再一次向两侧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与漂亮的锁骨。 衬衫下摆只有一个角角被扎在了西装裤里,却显得他的腰更加的纤细。 修身的西裤紧紧的勒在他的臀部,修长的双腿也吸引着人的目光。 似于上半身勾人的装扮截然不同的禁欲。 只是这份禁欲让尘林昂显得更加诱人。 白皙的脚直接踩在深色的地毯上,像是在发光一般。 脚趾害羞的蜷缩起来,许知桥甚至感觉自己能看见,那白皙脚尖上因为害羞而泛起的粉红色。 尘林昂听见门开启的声音,有些惊慌失措的转过头。 他的眼眸里还带着刚醒来时未消散的懵懂,浮着一层水雾。 看见门口站着的是许知桥,尘林昂有些无措的稍稍往后退了几步,房间里再一次响起了清脆悦耳的铃铛声。 “叮叮当当”的声音唤起了许知桥的理智。 他也换下拖鞋,赤脚进入房间,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这间屋子他特地用的是不隔音的材料,只要铃铛的声音一响,他便能知道尘林昂是不是想要离开。 虽然说家里有一个大哥接手了公司,但是他的父母担心自己每天没事干,想给他找一点事情干,便让他管理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许知桥原本正在隔壁看助理发过来的材料,结果便听见了隔壁传来的铃铛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很清晰。 他一瞬间便知道尘林昂是在房间里走动。 所有的阴暗情绪在一瞬间产生。 不是说爱他吗? 那为什么还要离开他。 许知桥匆匆赶到房间,故意很用力的推开门,希望能引起尘林昂的注意。 他以为自己会看见一个惊慌失措,正在极力掩饰自己想要离开的人。 没想到看见的,是一个站在卫生间门口无辜懵懂的美人。 美人好像确实被自己吓到了,有些惊慌的往后退了两步,脚腕上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许知桥眼神一暗,也走进了房间,并且顺手带上了门。 他缓步走到尘林昂的身前,捏着尘林昂的下巴,凑过去想要索一个吻。 尘林昂却微微偏头,避开了许知桥凑过来的唇瓣。 到最后,那一个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为什么要躲。” 许知桥抿了抿唇,眼神晦涩难懂。 “明明是你昨天亲口说爱我的。” “今天就不作数了吗?” 他眼底如浓雾般的占有欲几乎要化为实质。 尘林昂有些无奈的弯了弯眼睛,清冷的眸子里因为还带着早晨刚刚醒过来而泛起的水雾,显得纯洁而又懵懂。 “没有躲。” “没刷牙。” 许知桥眸色深深的盯着尘林昂看了一会儿,最后轻哼一声松开了手。 他走到房间门口,打开房门,将自己放在门口的拖鞋提在手中,接着又走到卫生间门口,将拖鞋放进去。 “呐,去洗漱吧。” 许知桥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尘林昂穿自己的拖鞋进卫生间。 伴随着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尘林昂有些犹豫的将脚塞进了许知桥的拖鞋里,而后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许知桥一眼。 许知桥见尘林昂用着自己的拖鞋,脚腕上拴着自己为他准备的铁链与铃铛,感觉血液都在沸腾。 尘林昂一回头就看见许知桥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脚看,眼底的欲念和占有毫不掩饰。 他急匆匆的将头转过去,有些害羞的红了脸颊。 随着水声的响起,许知桥的目光缓缓地从尘林昂的脚腕往上游移到他的耳尖,很明显的捕捉到那里泛起的红色。 许知桥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却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很明显。 于是他便又眼睁睁的看着尘林昂的耳朵泛起的红晕再一次加深。 第7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7 真可爱。 许知桥在心里想着。 无论是害羞,喜欢,甚至是痛恨,尘林昂所有的情绪都只能因为他许知桥而起。 而这样大大的满足了许知桥的占有欲。 在尘林昂洗漱的时候,他也不离开,就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斜斜的靠在门框上,紧紧的盯着尘林昂的一举一动。 自己惦记了这么些年的白月光,正住在自己的家里,穿着自己的拖鞋,用着自己为他准备的洗漱用品。 许知桥感觉自己兴奋都快要爆炸了,急匆匆的想要找到一个发泄点。 于是,等到尘林昂洗漱完毕,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响声与拖鞋和瓷砖的碰撞声,许知桥眼底的兴奋越来越明显。 尘林昂一出现在许知桥的触碰范围之内,许知桥便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向着床边走去。 拖鞋在一瞬间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急促的铃铛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尘林昂的身体突然腾空,惊得他条件反射的抱住了许知桥的脖颈。 从卫生间到床的距离很短,许知桥迈着大步不到两秒便走到了床边。 他一下子将尘林昂放在床上,自己欺身而上,有些急切的吻上尘林昂的唇瓣。 尘林昂没有忘记自己是被囚禁的金丝雀的人设,还轻微的挣扎了两下, 但是挣扎无果,只能被动的承受着。 许知桥准备的牙膏是薄荷味的。 明明是很提神醒脑的味道,许知桥却感觉自己有点晕头转向的。 他有些笨拙的舔舐着尘林昂的唇瓣。 在尘林昂想要出声拒绝他的时候,趁机将舌尖滑入他的口腔。 一瞬间,许知桥感觉自己的舌尖上炸开了薄荷的清凉感,让人头晕目眩。 他为了防止尘林昂推拒自己,还用一只手握着尘林昂的两个手腕,将尘林昂的胳膊压在头顶上。 尘林昂没办法,只能顺从的张开嘴,邀请许知桥的舌尖与他共舞。 在西装裤里的最后一点衬衫下摆也被拉了出来,露出了尘林昂劲瘦的腰肢。 白衬衫依旧是半开的状态,勾的许知桥分不清东南西北。 许知桥渐渐的失了力气,将自己的唇瓣从尘林昂的唇瓣上撕下来,与他只隔着两指的距离,轻轻的喘息着。 他整个人瘫坐在尘林昂的腰腹部,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膈着他。 许知桥微微的皱了皱眉,从尘林昂的身上下来,摸到了尘林昂依旧扣得好好的西装裤皮带。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尘林昂。 因为皮肤过于白皙,因此脸颊上留下的红晕便显得异常明显。 可能是欺负的狠了,眼尾也泛起了一抹艳红。 漂亮的眸子失了之前的清冷,里面含着因为情欲而泛起的水雾。 胸前的白衬衫大开,胸膛因为略微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 双手被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头微微后仰,红唇微张,甚至隐隐约约能看见那勾人的舌尖。 因为仰头而露出的喉结随着呼吸微微的滚动着,毫无遮挡的暴露在许知桥的面前。 许知桥呼吸一窒,大脑一片空白。 他放在尘林昂腰带上的手不自觉的便将尘林昂的腰带解开抽了出来。 因为地上铺着地毯,金属的腰带扔在地上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反而是尘林昂抖动的腿,带起了脚腕上急促的铃铛声。 许知桥用膝盖强制的(separate)尘林昂的(two tUI),在清脆欢快的铃铛声中跪坐在尘林昂的之间。 separate:分开 (比较好聊天)(学习英语) 他向神明俯首,却也将神明拉下神坛。 尘林昂不自觉的用(leg)圈住了许知桥的脖颈。 铃铛声急促的响着,不曾停歇。 (??圣诞节摇铃铛有问题嘛!!) 许知桥舔了舔唇,凑过去想要与尘林昂接吻。 (??吃过饭舔一舔嘴唇上的油有问题嘛!!!!) 尘林昂眯起因为(葡萄干)而有些无神的眼睛,顺从的张开了嘴。 (quick 干:葡萄干)(确信) 绵长的一吻完毕,许知桥便想从尘林昂的身上下来。 他终究还是不敢玷污自己的神明。 但是最终他也没有离开。 因为随着铃铛的声响,那只白皙中透着粉色的脚趾,顺着他的腿夹住了他的裤子边缘。 他最终还是弄脏了他的神明。 但是他不后悔。 因为这是来自神明的邀请和允许。 “你……你喜欢我吗?” 许知桥喘息着问道。 尘林昂抬起头,用那双饱含着纯真和欲望的眼睛看着许知桥。 “嗯?” 他的尾音上挑,微微歪了歪头,蹙着眉头,仿佛在疑惑为什么许知桥会问出这种问题。 许知桥直愣愣的看着尘林昂。 “你是爱我的。” 他笃定道。 尘林昂并没有回答,只是冲着许知桥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冷淡,无辜,天真,情欲并存的一张脸。 于是,许知桥便弄脏了他的神明。 从心脏中长出的荆棘蔓延至全身,最后开出了一朵朵小小的花。 铃铛声终于停了。 许知桥有些庆幸只有这一间屋子的隔音不怎么样,其他字的隔音都非常好。 而且整栋房子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不敢想,如果有其他人听见了尘林昂如此诱人的声音,或者看到了尘林昂如此诱人的样子,自己会疯成什么样子。 他可是有医院认定的精神病证明。 他是一条疯狗,而牵着疯狗的链子只有尘林昂。 哪里是他用链子拴住了尘林昂。 明明是尘林昂将他捆得牢牢的。 因为许知桥没有给尘林昂留下任何电子设备,所以他在墙上安了一个古老的挂钟。 许知桥窝在尘林昂的怀里,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许知桥小声嘟囔着,瞟了尘林昂一眼。 为了避免被人打扰,他们现在是在三楼,而厨房在一楼。 理智告诉许知桥要下去做饭了,而情感则让他只想黏着尘林昂。 尘林昂一眼就能看出许知桥究竟在想些什么。 “饿了。” 他用有些沙哑的嗓音说道。 许知桥一听,理智瞬间打败了感情。 但是三楼离一楼确实太远了。 于是许知桥慢吞吞的起身,衣衫不整的去隔壁房间将铁链的钥匙拿了过来。 被锁在床杆上面的镣铐被解开,许知桥直接将他铐在了自己的脚腕上。 (犯罪被抓然后被锁起来,有什么问题嘛!!!) 第8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8 许知桥做完这一切后,小心翼翼的去看尘林昂的脸色。 尘林昂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甚至除了凌乱的衣衫和喉结上未消的吻痕,根本看不出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也看不出来刚刚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般的“饿了”出自他的嘴里。 可爱死了。 许知桥飞快地勾起嘴角。 他将尘林昂直接抱在怀里,走到卫生间门口蹲下身,让尘林昂帮他将之前掉下来的拖鞋捡起来。 “美人帮我把拖鞋捡起来好嘛。” 尘林昂红着耳朵,却也没有反驳,只是松开一只环绕着许知桥脖颈的手,去捡躺在地上的拖鞋。 出了房门之后,尘林昂也不待许知桥蹲下来,直接松手,两只拖鞋便掉在了地上。 许知桥看着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拖鞋,似笑非笑的瞥了尘林昂一眼。 只见尘林昂将脸埋在了许知桥的怀里,只留下一个可爱的发旋。 许知桥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尘林昂的发顶,眼睁睁的看着他露出来的耳尖越来越红,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因为链子还是比较长的,许知桥便将链子搭在了尘林昂的身上。 垂下来的锁链偶尔碰撞着,应和着铃铛的响声,奏响一篇乐章。 许知桥抱着尘林昂先去了衣帽间,将他放在沙发上,自己去找拖鞋。 许知桥从鞋柜里翻出了一双新的拖鞋。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新拖鞋塞进了最里面,拿出了一双自己曾经穿过的拖鞋。 许知桥一转头,便看见尘林昂坐在沙发上,不自觉的晃着自己修长白皙的腿,铃铛声有规律的响着。 他咽了咽口水,起身向尘林昂走去。 尘林昂像是感觉到了有人靠近,抬起头,用那双琉璃般清冷漂亮的眼睛看向许知桥。 铃铛声突兀的停了下来,却又在许知桥蹲下之后,再一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一手抓住尘林昂纤细的脚腕,另一只手拿着拖鞋套在了尘林昂的脚上。 等两只鞋都穿好了之后,许知桥站起身,在因为惯性而导致的渐渐弱下去的铃铛声中凑过去亲了亲尘林昂的嘴唇。 尘林昂也不躲开,就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许知桥。 只是在许知桥伸出手想要抱起他的时候,自己也伸出手推拒了一下。 “我自己可以走。” 许知桥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不过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愣了一下之后,接着冲着尘林昂笑了笑。 “那好呀。” 尘林昂弯腰将堆在地上的铁链搭在胳膊上,然后起身静静的看着许知桥。 许知桥眨了眨眼睛,试探性的伸出手牵上尘林昂的指尖。 尘林昂还是一副面无表情清冷的样子,只是被牵着的手轻轻的勾住了许知桥的指尖。 好可爱。 许知桥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他在前面牵着尘林昂,听着身后传来的“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勾起一丝有些傻气的微笑。 厨房和客厅离的比较远,铁链并没有那么长。 厨房油烟大,许知桥便从客厅拿了一个小板凳放在厨房的门口,让尘林昂坐在那里。 结果许知桥刚打开冰箱门,就听见身后“叮叮当当”的声响愈发的近了。 他手里还拿着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鸡蛋,有些疑惑的转头,便看见尘林昂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我来。” 尘林昂言简意赅的说道,从许知桥的手中接过那几个鸡蛋。 许知桥眨了眨眼睛,目光呆呆地随着尘林昂在厨房里移动着。 最后猛然一惊,又拿了一些其他需要的菜品,凑到尘林昂的身边,笑得开怀。 “一起嘛?” “嗯。” 尘林昂闷闷的应了一声。 因为低着头,许知桥看不清尘林昂现在的神色,只能看着他莹白色的耳朵迅速染上红晕。 磕破壳的鸡蛋被放进碗里,透明的蛋白裹着橙黄的蛋黄边界分明。 而后在筷子碰撞碗壁的清脆响声里模糊了边界,渐渐的混合在一起。 铃铛声渐渐的停歇了,厨房里只剩下木制的筷子与瓷碗碰撞发出的声音。 还有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许知桥伸手摁住了自己的胸膛, 感觉心脏酸酸胀胀的。 他没想到自己的放在心尖上这么多年的白月光不仅不恨自己囚禁了他,甚至还心平气和的和他一起做饭。 许知桥咧着嘴角将拿出的菜放在篮子里。 两个人有条不紊的在厨房里忙碌着。 除了水声和炒菜声,还时不时的会传出清脆悦耳的铃铛声。 “好了。” 等到最后一盘菜被盛进了盘子里,许知桥开口说道。 “阿尘去厨房门口的凳子上坐一会儿吧。” “等我把锅洗干净了之后我们一起将饭菜端出去。” 尘林昂轻轻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准备离开,而是随意的倚靠在了厨房的灶台上。 许知桥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要让尘林昂出去坐,只是默默的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他巴不得能离美人近一点。 只是又不想让美人多等。 “好了。” 许知桥将手上的水擦干,解开了身上的围裙。 “我帮你把围裙解开吧。” 尘林昂再一次冲着许知桥点了点头,站直了身体,看着许知桥向自己走来。 许知桥耍着小心机,没有走到尘林昂的身后,而是站在他的面前,伸手环住尘林昂的腰。 并且还假装没有找到绳结在哪里,装模作样的在尘林昂的腰上摸了好几下。 尘林昂比许知桥大概要高半个头左右,再加上许知桥为了掩盖自己上扬的嘴角而低下的头,尘林昂的唇正正好对着许知桥的额头。 许知桥解开了绳结之后有些不舍的将手紧紧的贴在在尘林昂的腰上。 然后忽然感觉到额头染上了一抹温软。 他有些惊讶的松开手站直,而后抬起头看向尘林昂。 却见尘林昂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甚至有些疑惑的蹙着眉头歪了歪头。 “嗯?” 紧接着尘林昂便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 第9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9 “没什么。” 许知桥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额头,最终还是说道。 可能是一不小心碰到了吧。 怎么可能是尘林昂在偷偷的亲自己呢。 “我们去吃饭吧。” 许知桥转过身去端灶台上放着的饭菜然后说道。 因此他完美的错过了尘林昂眼底闪过的笑意。 「仙君你好坏啊。」 小白九狐观摩了全程,感叹道。 「嗯哼?」 尘林昂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在清脆的铃铛声中亦步亦趋的跟着许知桥。 「他既然这么不相信我会喜欢他,那我肯定要给他来点惩罚。」 「况且他现在脆弱敏感,我如果一下子显得太热情可能会让他认为我是在曲意逢迎。」 小白九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人类还是太复杂了。 难懂。 不过仙君定然会是世界上最了解神君的人。 尘林昂被许知桥强制的摁在了凳子上,紧接着,尘林昂便眼睁睁的看着许知桥坐在了他的旁边。 甚至嫌弃两个人中间的空隙太大,将凳子向自己这边挪了挪。 「老婆真可爱。」 尘林昂随口感慨道。 小白九狐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 每当小白九狐准备为他们两个人美丽的爱情感动落泪的时候,就会被打破幻想。 或许爱情很美好。 但是,狐狸虽然是犬科动物,但是也不代表狐狸要一直吃狗粮啊。 饭后,许知桥带着尘林昂将碗筷稍微收拾了一下,而后扔进了洗碗机里。 尘林昂靠着灶台打了个哈欠,轻轻拉了拉许知桥的衣袖,用那双因为打哈欠而泛起水雾的眼睛看着许知桥。 许知桥立刻便明白了尘林昂的什么意思。 他直接将尘林昂抱了起来,而后趁着尘林昂因为惊讶而愣住的时候大踏步往楼上走去。 尘林昂的呼吸乱了一瞬,抱住了许知桥的脖颈。 铃铛声再一次响了起来,一直到达三楼的衣帽间。 “我给你找睡衣穿。” 许知桥再一次把尘林昂放在了那一张熟悉的沙发上面。 只是这一次,他要给尘林昂找的不是拖鞋,而是睡衣。 衣帽间很大,未开封的衣服自然也不少。 只是许知桥还是直接掠过了那未拆封的衣服,拿起了一件自己曾经穿过的睡衣。 一想到尘林昂的浑身上下都被自己的气息所包裹,许知桥便激动的心跳加速。 衣帽间没有专门换衣服的地方,只有一扇巨大的落地镜方便全方位的看衣服在自己身上的具体效果。 尘林昂不知有意还是无意。 虽然他转过身背对着许知桥,只是面前的那一扇落地镜,却诚实的将他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脸颊,以及脱衣服的一举一动都反映给了许知桥。 许知桥顿时感觉口干舌燥。 他知道,按理来说,他应该提醒尘林昂注意镜子。 只是他的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紧紧的抿在了一起。 张不开嘴,自然也发不出声音。 眼睛也一样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目光牢牢地盯在尘林昂的身上,不可移动分毫。 等尘林昂脱下了上半身仅有的白衬衫时,许知桥便看见了他一览无余的好身材。 只是还没等许知桥看明白,耳朵上红晕加深的尘林昂便飞快的将睡衣穿在了身上。 尘林昂将睡衣穿好了之后,便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的脚腕上被锁链铐着,他穿着的西装裤根本脱不下来。 尘林昂已经将腰带抽了出来。 他一只手拿着腰带,另一只手则勾着松松垮垮的裤子,转头看向许知桥。 许知桥看着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美人白月光,心跳怦然。 他顺手从身边的裁缝台上抽出一把剪刀,走到尘林昂的身边蹲下身,认认真真的沿着裤缝将尘林昂的西装裤剪开。 因为西装裤一般都很贴身,冰冷的剪刀时不时便会碰到尘林昂的皮肤,让他瑟缩一下。 一直到了大腿处,尘林昂满脸通红地握住了许知桥的手腕,眼神有些躲闪的不敢看许知桥。 许知桥见尘林昂害羞的不敢看自己,用另一只手捏着尘林昂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腕,轻声地哄着。 “不想让我往上剪的话,那就把西裤脱掉好不好。” “脱掉了之后,我在下面剪就可以了。” 尘林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手好像不听大脑指挥一样,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修长的两条腿已经暴露在空气中。 许知桥的指尖不经意的划过尘林昂笔直白皙的双腿。 尘林昂有意控制着不让自己颤抖,可惜脚腕上的铃铛还是出卖了自己,带起一连串的响声。 许知桥轻笑一声,用指尖挑起堆在尘林昂脚面上的西装裤,惹的尘林昂的脸色越发的鲜艳。 “好了。” 许知桥站起身,凑过去在尘林昂熟透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故意压低了嗓音说话。 “现在可以脱裤子了。” 他像一个登徒子一样,先将被镣铐铐住的那条腿从西裤里剥了出来。 接着伸手握住尘林昂的另一只脚腕,蹲在地上抬起头含笑看着尘林昂。 “乖,抬腿。” 尘林昂红透了脸颊,但还是听着许知桥的话,乖乖的将腿抬了起来。 最后的限制也被剥除,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就这样暴露在外。 尘林昂有些不适应的蜷缩着脚趾,清冷的眸子里甚至因为过于害羞而浮起了一层水雾,显得无辜而又可怜。 许知桥看的心痒痒,起身凑过去与尘林昂接吻。 于是,艳红的便不只有脸颊,还有两个人鲜红的唇瓣。 “困了。” 尘林昂小小地扯了扯许知桥的衣袖。 许知桥看着因为太过害羞而想要逃走的浑身都泛起粉色的人,心下好笑。 不过他也没有揭穿对方,只是伸手捏了捏尘林昂的脸颊。 “我先换一件睡衣。” “乖乖再等一会儿,好不好。” 尘林昂小声地应了一下,在铃铛声中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曲起膝盖将脸埋在膝盖上。 许知桥看着缩成一团的人有些好笑。 不过当他的目光游移到尘林昂修长的双腿之间的时候,就立刻笑不出来了。 第10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10 因为睡衣并不是很长,只是堪堪能遮住臀部。 当人屈起双腿的时候,能看见什么也就可想而知了。 许知桥默默的转过头念着清心咒。 真是要命啊。 不过尘林昂也太乖了,都不偷看他。 许知桥不无遗憾的想着。 殊不知他乖巧清冷的白月光正在大屏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欣赏他穿衣服。 「你说,这个谁的老婆这么可爱帅气。」 尘林昂漫不经心的靠在沙发上说道。 「哦~原来是我的老婆啊~」 尘林昂瞟了一眼空空荡荡的空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恍然大悟的说道。 「忘记你去了小黑屋。」 「真是抱歉呢。」 小白九狐:「……」 它说为什么仙君把它关到小黑屋之后又让它能听到声音。 原来就是为了向自己炫耀!!! 向自己秀恩爱!!! 让自己吃狗粮!!! 许知桥换好衣服之后便走到了尘林昂身边。 “好了。” “走吧,我们去睡觉。” 他故意着重说了“我们”,并且向尘林昂伸出手。 尘林昂抬起头,将下巴搁在自己弯曲的膝盖上,有些温吞的伸出手放在许知桥伸出的手掌上。 许知桥笑了一声,握紧尘林昂的手掌,使劲拉了一下尘林昂,将人拉倒自己的怀里,然后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尘林昂脚上的拖鞋瞬间掉在了地上,乱七八糟的翻倒在地上。 不过没有人去管它们。 许知桥示意尘林昂将过长的铁链抓在手里,直接抱着人就往卧室里走。 尘林昂一只手勾着许知桥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长长的铁链,在晃晃悠悠的铃铛声中勾起了一抹转瞬即逝的微笑。 依旧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地毯。 许知桥将尘林昂放在床上,自己也翻身上床,将尘林昂抱在怀里。 “午安。”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直接闭上了眼睛,有些疑惑的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 “嗯?” “怎么了。” 许知桥睁开眼睛看向尘林昂,忍着自己想要不当人的念头。 尘林昂用脚趾夹住拴在许知桥脚腕附近的铁链,轻轻的拉了拉。 “你没有解开铐在床上。” 尘林昂闷声说道,眨了眨眼睛看着许知桥。 许知桥说不出话来。 好乖好可爱!!! 怎么会有人明明知道对方是将他关起来的坏人,但是还是软软的看着坏人问为什么不把自己拴起来。 可能是因为害羞,尘林昂的脸颊白里透红的。 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在脑袋上立着。 眼神清澈无辜,好像是真的在疑惑这个问题的答案。 许知桥简直想把人亲死在床上,让他知道人世的险恶,别总是单纯的相信所有人。 但是最后也只是恶狠狠的嘬了尘林昂的唇一口,而后闭上眼睛将脑袋埋在尘林昂的身上,闷声说道: “因为我发现。” “把美人困在自己的身边,比把美人困在床上,要更让人心生欢喜。” 尘林昂听闻之后并没有说话,只是耳廓猛然变得鲜红。 他讷讷的应了一声“哦”,便同时闭上了嘴和眼睛。 两个人在家里就这么一起生活了一个星期左右,尘林昂也终于从被捆着到处走,变成了被看着到处走。 小巧的铃铛和细细的铁链被解开放在了床头,尘林昂窝在许知桥的怀里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晚安。” 他的声音有些迷糊,眼睛也是闭着的,抬起头胡乱的在许知桥的脸上随意亲了一口。 许知桥一时失笑。 怎么像猫儿一样,舔一口之后就快速的跑开。 差不多距离尘林昂进行“封闭式实习”过了大半个月,许知桥的母亲应该是过于担心,打了个电话过来。 “知桥啊。” “虽然知道你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白月光,激动点是人之常情。” “但是你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去公司了,公司的工作是不是也都没有做呀。” 温婉的女声带着一点不可避免的电音,顺着信号传来,让人生不出来反感。 摁了扩音的手机就直接大咧咧的放在桌子上。 许知桥有些心虚的看了尘林昂一眼,担心对方会嫌弃他是个不务正业的人。 不过还是许知桥多虑了。 尘林昂根本没有抬头看他,只是认认真真的盯着手中拿着的书,而且装模作样的翻了一页。 如果他的脚尖不是在许知桥的腿上打圈的话,许知桥就信了他了。 大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许知桥了解到尘林昂清冷的外表下藏着的是怎么样的一颗“黑”心。 许知桥用双腿夹住尘林昂的自投罗网的腿,还伸手轻轻的划了划尘林昂的小腿,而后才开口道: “最近不是因为正在追人,所以才没怎么去工作的。” 对面的人听起来明显有些怀疑。 “追人?” “你会吗?” “不会把人家吓跑了吧。” 许知桥被噎了一下。 怎么说呢。 本来以为自己关起来的是清冷不可玷污的神明。 结果其实也是一个黑心的小变态,不仅一点不怕,甚至每天都睡的可香了。 不过其实就算真的被吓得想跑,也是跑不掉的。 许知桥暗暗的想到。 不过他一点没有表现出来,声音带着理直气壮。 “怎么可能。” “阿尘可喜欢我了。” “他怎么可能会跑掉。” 倒是许知桥的母亲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除了这个内容,许知桥的语气也是这些年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欢快。 字里行间都带着藏不住的喜悦,连尾音都是上翘着的。 其实最开始自己的儿子变成那副阴郁疯魔的样子,她是恨的,是怨的。 就算理智告诉她这和对方没关系,但是感情上却需要一个发泄的点。 如果那个时候尘林昂突然出现,她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一定也不会支持。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看着许知桥一天比一天阴沉,那一点微乎其微的怨啊恨啊什么的,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甚至希望许知桥口中的那个天仙一般的人能早些出现。 说不定呢。 说不定就能让许知桥不再那么沉默呢。 第11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11 许知桥的母亲带着几分释然和笑意。 “真的假的。” “不会是你信口胡诌的吧。” 她开玩笑般的说道,预感自己可能要有儿媳妇了。 “当然是真的。” “他就坐在我旁边呢。” 许知桥说道。 不仅坐在我旁边,还在用腿勾引我。 他伸手握住被自己双腿夹住之后,便直接放在自己腿上的尘林昂的脚腕。 “那让他来给我说说话。” 许知桥听见自己的母亲这样说,便伸手轻轻挠了挠尘林昂的脚腕,示意他开口说话。 “伯母好。” 尘林昂感觉到有些痒,便缩了缩自己的腿,瞪了许知桥一眼,之后乖乖开口道。 “哎,好好好。” 许知桥被这一眼瞪得心浮气躁,凑过去想要亲吻尘林昂诱人的眼睛。 尘林昂被亲的眼睛有些痒,飞快的眨了眨,睫毛扑闪着擦过许知桥的唇瓣,让人更加的口干舌燥。 “我们还有点事先挂了哈。” “过几天我会去公司看一眼的。” 许知桥突然开口道,伸长了胳膊将桌子上的手机拿过来,毫不犹豫的点击的挂断键。 所有的声音全部戛然而止,手机被随意的丢在了桌子上。 许知桥摁着尘林昂的后脑勺与他接吻,到最后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尘林昂的怀中。 “我之前还真以为你是什么清冷冰山大美人呢。” 许知桥微微张着唇瓣喘息着,埋在尘林昂的怀里嘟嘟囔囔的说道。 尘林昂眼底染上一抹宠溺,伸出手掐着许知桥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接着又在他的唇瓣上重重地吮吸了一下。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许知桥还是感觉自己被勾引到了。 他情不自禁的跟着尘林昂移开的唇瓣,想要接着方才的亲吻。 良久之后,两人方才分开。 许知桥舔了舔被亲的嫣红的唇瓣,有些不满足的盯着尘林昂。 尘林昂见状轻笑一声,如冰山融化,琉璃般的眸子里带着明晃晃的宠溺与笑意。 他还是那个高冷矜贵的明月,只是只为许知桥一人坠落。 “还想要吗?” 他凑过去若即若离的挨着许知桥的唇瓣,诱哄道。 “乖乖叫声好听的好不好?” 哪里还有之前冷若冰霜的样子,反倒像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许知桥很明显被诱惑到了,满室的寂静中,只能听得见自己张狂的心跳声。 他嚅动着嘴角,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只知道身体突然一下子腾空,被人抱在怀里。 他乖乖地抬起手群住对方的脖子,仰起头向着对方索吻。 白日宣淫啊…… 许知桥有些迷迷糊糊的想道。 被放在床头的铃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按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随着动作不知疲倦地响着。 叮当,叮当,叮叮当,叮当当,叮叮当当…… 声音终于渐歇。 双人浴缸是特地定做的,装下两个成年男性也绰绰有余。 许知桥像是毫无生气的瓷娃娃一般任人摆弄,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明明看起来清清冷冷的样子,怎么发起疯来这么的…… 他软绵绵的瞪了尘林昂一眼。 然后收获了一枚来自罪魁祸首的香吻。 算了。 许知桥顺从的揽住对方的脖子,张开嘴。 反正都是自己宠的,让一让怎么了。 对方只要一用那双清冷中带着一丝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自己就感觉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过几天我要去一趟公司。” 许知桥扯着自己沙哑的嗓音说道。 “你也要跟我一起去。” 虽然把人锁在家里确实很安全,但是把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是更好一点。 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太粘人的缘故。 “好。” 尘林昂轻声答道,挤了些洗发露抹在许知桥的脑袋上。 “闭眼。” “小心进眼睛了。” 许知桥哼哼唧唧地闭上了眼睛,只是嘴还是一直不停。 “有时候感觉你确实有种高冷范。” “说话都是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的。” 可能是因为尘林昂的手法太过舒服,许知桥甚至不自觉的发顶蹭了蹭他的手掌。 “但是怎么一上床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明明自己才是条疯狗,怎么到了床上,那个看起来像谪仙一样的人,就突然变成了疯狗。 许知桥到最后好像是被抱到床上去的,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在对他说晚安。 他嘟囔着也回了一句“晚安”,便滚到了对方熟悉的怀抱里,再一次进入了睡眠。 又过了几天,差不多一个月的“封闭式实习”已经告一段落。 许知桥才终于挣扎着从温柔乡里起来,准备去被自己冷落的公司里看一看。 尘林昂也终于拿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 “新手机?” 他看着许知桥手中准备递给自己的手机,有些愣愣的发问道。 “哼。” 许知桥哼了一声,有些凶巴巴的将手机塞进尘林昂的手中。 “谁知道你那个手机里都有些谁。” “以后就用这个了。” 尘林昂有些好笑的将手机开机。 “可是如果我还用之前那个号码的话,所有社交软件都还是一样的呀。” 许知桥一下子愣住了。 他倒没有想那么多,只想着给尘林昂换了一个新手机,旧手机里面的人就骚扰不了他了。 “那……那就换一个新号码。” 尘林昂低着头,打开手机里已经下好的社交软件,登了上去。 “但是你不是已经帮我把手机卡安好了吗。” 他将登录好了的社交软件首页在许知桥面前晃了晃。 “其实也没什么人联系我。” “除了我父亲,也就是大学的几个室友,偶尔在群里说说话。” 一说起这个,许知桥感觉自己更酸了。 “还有室友呢~” “住在一个屋子里的人~” 尘林昂听着这老远都能闻到酸味的话,差点憋不住笑容。 他低着头,在手机上按了几下,也不抬头,直接就开口说道: “只和你睡。” 只和你睡…… 和你睡…… 你睡…… 睡…… 许知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感觉脑子里冒出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第12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12 许知桥悄悄看了一眼尘林昂,见他满脸正常的玩着手机。 就算抽空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也只是些疑惑地发出了一声鼻音。 “嗯?” “没什么。” 许知桥摇了摇头,将脑袋里那点见不得人的东西放出去。 想来也是。 他的美人老婆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然后又突然想到前几天,被对方磨着叫“老公”的事情。 许知桥的脸变得更红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满脑子都是些不合时宜的东西。 尘林昂压下不自觉勾起的嘴角。 真可爱。 比起这个,许知桥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你在和谁聊天?” 他沉下脸,看着尘林昂聊着聊着,甚至勾起了嘴角。 “聊的这么开心。” 难道还是只有关着才可以吗。 尘林昂虽然听不见心声,但是他看一眼许知桥,就大概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没有别人。” 听听听听。 许知桥酸溜溜的想着。 还没有别人。 那不就是跟自己聊天吗。 尘林昂将手机屏幕转了一个圈,对着许知桥。 “我父亲。” “问我一个月的封闭式实习还剩下几天才结束,怎么就提前拿到手机了。” 许知桥看了一眼聊天框里对方春意盎然的头像,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尘林昂似笑非笑的瞟了许知桥一眼。 “是呀。” “封闭式实习呢~” 许知桥凑过去亲上尘林昂的唇,想要堵住那张总是说出让他脸红的话的唇。 明明两个人准备去公司的时候,才刚刚到半上午。 结果等两个人真正出门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钟了。 “这个点还去公司吗。” “去看一眼,然后就直接离开吃饭吗。” 尘林昂拿着他的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道。 手机的屏保与壁纸已经在许知桥的监督下,换成了两个人的合照。 许知桥故意想要维持着严肃的表情,但是笑意还是从眼底嘴角倾泻了出来。 尘林昂清冷漂亮的眸子也溢满了宠溺,离得近的那只手凑到许知桥的侧脸,捧着他的脸颊,就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 “去看看。” 许知桥遗憾的看了一眼尘林昂已经迅速自己系好的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嗯。” 尘林昂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先是感觉汽车的晃动感好像尤为强烈,导致心跳有些加速。 接着口腔里开始泛口水,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让人不自觉的抓紧了安全带。 直到一股反胃感从胃里溢出,尘林昂伸出手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尘林昂:“???” 「小白九狐!!」 他赶紧将小白九狐从小黑屋里提出来。 「我好像有些晕车!!」 「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缓解缓解。」 小白九狐眨了眨懵懵的眼睛,身体快脑子一步,从系统空间兑换了一小瓶药丸。 「这个好像说可以消除身体的所有负面反应。」 「仙君可以试试。」 尘林昂当下也没什么心情思考行不行,只是快速的将药丸倒了一个出来,迅速的塞进了嘴里。 管它行不行,死马当活马医。 反正不会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了。 许知桥见尘林昂半靠在椅背上,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便悄悄的关掉了车载音箱。 过了一会儿,却发现尘林昂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药丸出来,迅速的塞进的嘴里。 许知桥:“???” “怎么了?” 尘林昂之前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并用神力维持了一下自己正常的面容。 眼下知道不是什么大问题,便一点点将神力撤了下去。 许知桥看着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人,心下着急,却又因为开着车,除了将车窗打开一点,只能干着急。 “没什么。” 尘林昂有些虚弱的朝许知桥那边偏了偏脑袋。 “就是有一点晕车。” “吃了药之后就没事了。” 许知桥有些心疼的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尘林昂的脑袋。 “快到了。” “公司其实离得也不远。” “我们回去的时候骑电动车吧。” 药丸见效没有那么快,尘林昂还是有些晕晕的。 他凭借本能抓住那只生过来,给予他温暖的手,将脸颊贴在上面蹭了蹭。 “没事的。” “我快好了。” 许知桥见尘林昂难受,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埋怨自己没有了解清楚,平白的让他遭了这次罪。 不过所幸公司离得确实不是特别远,差不多二十分钟便到了。 “阿尘可以在门口下车。” “我把车开到停车场之后来找你。” “好不好。” 许知桥缓缓地降下车速,想要找一个地方停车。 “没事的。” 尘林昂其实现在没什么感觉,系统出品的药丸还是很管用的,只是脸色还是有一点难看而已。 “我想陪你一起。” 许知桥听到这句话,纵使有再多的话想说,也还是没有说出口。 心上人满心满眼的都只有自己,甚至不惜在晕车的情况下多坐一段时间的车,就是为了能和自己一起。 许知桥心口滚烫,恨不得直接亲上去。 他急匆匆的找到一个停车位,将车开了过去。 却又顾忌着尘林昂还在晕车,小心的缓缓降低车速,以免突然刹车让尘林昂感到难受。 “我没什么事了。” 尘林昂看着焦急的将他拉下车的人有些无奈的说道。 也怪自己,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让他的阿桥担心了。 停车场还是像之前的世界一样修着直达电梯。 许知桥有些紧张的牵着尘林昂的手进了电梯。 “这个电梯是总裁专用电梯。” “应该没有监控吧。” 尘林昂看着一层一层往上跳动的数字,突然开口问道。 “啊?” 许知桥有些茫然地应了一声。 “应该有的吧。” “是吗。” 尘林昂有些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声,冲着许知桥勾了勾嘴角。 “那就没办法了。” 他揽住许知桥的腰,凑上前碰了碰他的嘴角。 低沉的声音在许知桥的耳边响起,却惊得他一个激灵。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稍微碰一碰了呢。” 第13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13 “为什么。” 虽然只是一个连浅尝辄止浅都算不上的吻,许知桥还是被勾的沙哑了嗓音。 “毕竟阿桥的那副样子,可不能让其他人看去了呢。” 尘林昂伸出指尖刮了刮许知桥的脸颊,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终于,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指定楼层。 许知桥佯装镇定的牵起尘林昂的手,带着他到了办公室。 “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他有些疼惜的碰了碰尘林昂依旧有些苍白的脸颊。 “我要去开一个会。” “很快就会回来。” “那个冰箱里装了一些东西,你可以看一看喜不喜欢。” “不喜欢的话可以让人给重新买。” 许知桥说到这里顿了顿。 他为了这个小冰箱,几乎翻遍了当年高中的论坛,就是希望能从中窥探出来一点尘林昂可能会喜欢的东西。 可当时刚开学没多久,尘林昂也总是冷冰冰的,不与人交好,关于他的喜好都是大家猜测的。 先不说论坛上的信息准不准,单说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尘林昂的口味有没有发生变化也未可知。 尘林昂乖巧的点了点头,扯着许知桥的衣领与他交换了一个吻。 “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不过如果要说爱屋及乌的话,阿桥准备的任何东西,我都很喜欢。” 许知桥落荒而逃。 他担心继续待下去的话,这个会可能今天一天都开不上了。 说不定这几天都开不上。 尘林昂调戏完假装凶狠的纯情小狗之后,哼着歌打开了墙角放着的小冰箱。 冰箱旁边还有一个置物架,上面堆满了零食。 「嚯~」 小白九狐在空间里感慨了一句。 「神君真的是无论何时都这么爱仙君啊。」 「就算不知道你会不会来,也一直备着零食。」 「过一段时间便吩咐人将旧的零食发下去,换上一批新的。」 「啧啧啧。」 尘林昂懒得理它,自顾自地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出来,又将置物架拉到了沙发的旁边。 可乐被“噗嗤”一声的打开,水珠顺着杯壁滑了下来。 置物架上还很贴心的配备了吸管,尘林昂拿了一个插进了打开的可乐口口里。 猛吸一口,嘴里便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气泡。 第一口可乐永远是最好喝的。 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第一口可乐当然要更好喝。 尘林昂有顺手打开一袋薯片,接着从包里拿出自己带来的平板,开始写写画画。 岁月静好,时光无恙。 可惜总是会有不长眼的人过来扰人清净。 咚咚咚…… “进。” 尘林昂看着端着咖啡进来的人在心里“哇哦”了一声。 难道是因为上一个世界的绿茶剧本没有演出来,这一个世界的亲情补充嘛。 可惜在这个世界他是正儿八经的白月光,总是不太好突然变成绿茶的。 尘林昂在心里啧了一声想到。 早知道就拿绿茶小白花剧本了。 现在这个清冷白月光要怎么办。 毕竟按照套路,不张嘴的白月光到最后就是被嫌弃的命。 “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我跟他只是朋友。” 尘林昂冷笑一声,被自己的想象激起了几分怒意。 虽然很显然,这个是不可能的事情。 都怪之前在虫族小白九狐给自己看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导致自己现在成了这样子。 因为在胡思乱想的发呆,尘林昂完全没有听见面前的人到底说了什么。 拉回他思绪的是突然被泼在胸前的咖啡。 尘林昂:“……” 不过他到没怎么生气。 毕竟应该生气的另有其人。 这种白痴还不值得他生气。 尘林昂有些怜悯了看了一眼面前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的人。 马上就要卷铺盖走人了还在那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叫他们的总裁有一个忘不掉的白月光。 什么叫总裁为了白月光连性格都变了。 什么叫我就是一个替身,动了总裁给白月光准备的东西就等着被踹。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还不见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结果自己想要进来还要找一个送东西的由头。 不过比起生气,尘林昂更好奇现在的绿茶都不按套路出牌了嘛。 不应该是往自己身上泼东西,然后可怜兮兮的说什么“这个不怪哥哥~”。 结果竟然反其道而行,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尘林昂皱着眉头拉了拉因为咖啡粘在身上的白衬衫。 也是幸好今天出门穿的是自己的那一件衣服。 如果穿的是阿桥给自己买的衣服,自己高低把他的头摁在桌子上。 他可不是什么传说中病弱的白月光。 他可是健康的不得了,甚至还有让你心心念念的总裁心心念念的腹肌呢。 不过他也不担心要难受很久。 反正对方既然来了,那就说明这出戏的主角很快就会到了。 果然,不大一会儿,办公室的门便被径直推开。 “我买了……” 许知桥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那个刚招进来没多久,也还算有些能力的助理怎么跑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记得自己吩咐的是另一个更老成更有能力的助理啊。 他的阿尘合该得到最好的。 而且这个人还在说一些什么不知所谓的东西。 “总裁你看,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他一定是看了一些小说就把咖啡撒到了自己的身上想要污蔑我!” 尘林昂这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也无所谓。 反正无论如何都只是一个蠢货罢了。 而许知桥到没想着蠢货。 他脑子里都是另外两个字: 聒噪。 许知桥只想把人拖下去。 阿尘想要污蔑他是他的福气。 再说,阿尘是什么样子的人自己能不了解嘛。 还用得着污蔑。 想要对付别人就直接把杯子砸对方头上了。 能让阿尘生气的人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左右还有自己为他兜底。 不过比起这些,许知桥显然更关心尘林昂有没有被伤到。 虽然夏天准备的都是冰咖啡。 但是万一有神经病偏偏要那热咖啡怎么办。 第14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14 他急切的走上前去,弯下身子碰了碰被染上颜色的白衬衫。 “有没有伤到。” 尘林昂摇了摇头。 “没有。” “是冰咖啡。” 许知桥这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目光阴沉的看了一眼尘林昂被玷污的白衬衫,又抬起头眼睛染上笑意。 他抬起自己的手扬了扬。 “我给你买了奶茶。” “是你最喜欢的口味。” 尘林昂眼睛一亮,接过来将吸管插进去,递给许知桥让他先喝第一口。 许知桥心都要化成了春水。 不过他还惦记着尘林昂的衣服染上了咖啡不干净了,穿着也难受,便哄着让他去里面的休息室里洗一洗。 “里面有一个柜子。” “前一段时间我让助理帮忙备了一点你的衣服。” 尘林昂听闻也顺从的准备去了内间洗澡。 黏糊糊的早就有点受不了了。 要不是为了陪对方演戏才懒得留下来。 不过等到许知桥真的到了之后,尘林昂反而瞬间没了兴致。 早就知道结局的剧本,有什么好演的。 他们两个人演,便是情趣。 插进来一个外人,便是无趣。 不过尘林昂想了想,好歹是跨过了两个世界的剧本,还是说了几句话。 “这样不怪……他……” “当然都是我的错。” 尘林昂念叨了两句,越来越不得劲。 最后狠狠地瞪了许知桥一眼,“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真是让人不爽的台词。 怎么就是自己的错了。 还有什么“不是哥哥的错~”。 他今天敢喊一句哥哥,那个链子不到明天,就会立刻拴在自己身上。 许知桥莫名其妙被瞪了一下也不恼,只觉得对方可爱极了,像是一只矜贵的猫。 不想让你抱了,就用软软的爪子软乎乎的推在你的脸上。 让人简直想把他抱着从头亲到脚。 只可惜这里还有一个煞风景的神经。 不然自己厚脸皮着跟进去,说不定猫主子一高兴,还会让自己帮他洗澡。 许知桥想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这一下,倒是让那个新来的助理想到了一个月前的总裁。 他本以为,过了一个月之后总裁突然就不像之前那样阴沉沉的,是因为他已经放下了那个不知所谓的白月光。 结果也算是放下了白月光,只是找了个小情人。 “总裁,您就这样放过他吗?” “他可是擅自进了您的办公室。” “而且还动了您给白月光准备的东西啊!!” 许知桥根本懒得和他说一句话。 他已经叫了另一个助理过来。 他直接坐在之前尘林昂坐着的位置上,顺手捞起尘林昂随手放在沙发上的平板,打开看了看。 许知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没忍住,勾起了嘴角。 那个助理见自己说的话根本没有一个应声,尴尬的站在那里,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很快另一个助理便过来了。 “进。” 许知桥放下平板,抬头看着刚进来的人。 他扬了扬下巴,开口说道: “把这个谁带走开了。” 许知桥有一瞬间微妙的失落。 如果是在古代的话,他是不是可以直接让人把他拖下去砍了。 欺负自己的爱人,便是滔天大罪,罪无可赦。 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庆幸自己生活在和平年代吧。 许知桥嫌弃的看着被人玷污了的办公室地板,打开手机,又吩咐了助理几件事情。 【下午我就直接走了不来了。】 【你记得找人把办公室消毒一遍。】 许知桥推开休息室的门,便看见尘林昂半敞着胸膛靠在床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许知桥悄悄咽了咽口水,扑过去便想要去亲吻尘林昂的唇。 尘林昂也没有躲开,顺着许知桥的意思抬起手捏着他的下巴,和他接吻。 这个是对他刚刚没有和那个谁说话的奖励。 小白九狐烦躁的将耳朵埋在自己的大尾巴里。 脑子里全部都是: 「我老婆真棒!!」 「哎呀,这是谁的老婆这么可爱呀。」 「我老婆甚至不仅不看别人一眼,甚至都不屑于和别人说话。」 知道你和神君感情好啦!!! 不要再说啦!!! 可惜人与狐狸之间注定是不能共情的。 神仙与狐狸之间也一样。 小白九狐的心累无人在意,两个人依旧你侬我侬。 「积分自己划。」 「好嘞仙君!!」 「祝你和神君和和美美幸福美满长长久久百年好合天长地久不离不弃。」 尘林昂:「……」 难道它是去进修单口相声了吗? 算了。 管它呢。 “阿尘觉得办公室怎么样。” “有没有什么想法。” 尘林昂听闻挑了挑眉,伸出手刮了刮许知桥的喉结。 见他眼神一暗,尘林昂才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没什么。” “感觉都挺好的。” 许知桥听闻点了点头。 “我们中午出去吃吧。” “可能以后还是时不时的要来公司。” “我在这边也有一间大平层,我们可以住在那里。” “这样的话来公司就不必坐车了。” 许知桥心疼的亲了亲尘林昂的鼻尖,又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我们可以下午去看一看。” “装修什么的,阿尘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重新装修。” 尘林昂愣了一下,抬起水汪汪的眼睛仰慕的看着许知桥,声音乖得发软。 “谢谢阿桥。” “我爱你。” 许知桥瞬间心跳如雷,眼前炸起了绚丽的烟花。 只有眼前人只装着自己的眸子,倒映在自己的眼睛里,也刻在自己的心里。 “我们今天下午边去看好不好。” 许知桥可能这辈子想不到自己会发出这般甜腻的声音。 “去看一看,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尘林昂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着,像是两把小钩子,钩的许知桥眼里心里都只有对方一个人。 “好啊。” “如果有阿桥的话,那让我去哪里都可以。” 如果有阿桥的话,那哪里都是我的家。 许知桥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语言系统,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泼了一整杯热咖啡,滚烫的惊人。 第15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15 幸好尘林昂遇上的是自己。 不然就他这种单纯的性子,如果遇到其他的什么人,说不定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因为两个人出发的比较晚,现在已经十二点钟了。 许知桥牵着尘林昂走出休息室,看着他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之后,便直接乘坐电梯离开了公司。 因为不打算开车,所以许知桥直接带着尘林昂去了一楼的大厅。 这个时间大家差不多都下班了,大厅里只有两个前台。 尘林昂突然想到在上一个世界自己通过前台暗戳戳宣示主权的事情。 他不自觉的抿了抿嘴,嘴角带起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 因为公司建在市中心,能吃的东西有很多。 两个人也不急,就手牵着手在街上乱逛,准备随机宠信一家餐厅。 “吃烤鱼吗?” “还是吃火锅?” 两个人已经进了商场,吃饭的楼层因为现在刚好是饭点人满为患。 尘林昂看着那些个金光闪闪的牌子,转头问道。 “或者炒菜?” 吃什么确实是人生一大难题。 “烤鱼吧。” 许知桥答到,然后莫名其妙的红了耳尖。 最近吃的都太清淡了,想吃一点有味道的。 但是又怕吃火锅的话,往后几天就没得吃了。 许知桥有些幽怨的看向尘林昂。 自己之前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这哪里是白月光了,这分明就是黄月光。 尘林昂感受到许知桥的视线,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许知桥。 “怎么了?” “不想吃烤鱼了吗?” 他们已经走到了店家的门口,又麻又辣的香味从店里飘出来。 许知桥悄悄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 “没有。” “感觉闻起来还挺香的。” 尘林昂伸手将许知桥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避免他被经过的路人撞到。 “那我们就吃这家了?” 许知桥点了点头,顺手从站在店面外招揽顾客的服务员手中接过一份小广告。 这家店口碑应该确实不错。 因为刚巧是饭点,店里人满为患,甚至店外面还有人在排队等着。 尘林昂去前台取了个号,又问了一下他们这一桌大概要等多久。 “半个小时左右。” 尘林昂拿着小票看向许知桥。 “是在这里等着还是先去其他地方逛一逛。” “逛一逛吧。” 许知桥其实还真的没有逛过这种热闹的商场。 一般需要什么家具或者是衣服,都是直接找专人定做的。 买菜的话,也有阿姨专门负责,或者是直接下单,让他们送到家里。 这种洋溢着生活气息人满为患的地方,倒真的是第一次来。 如果只有他自己,他肯定不会来这里吃饭的。 但是如果是和尘林昂在一起的话,那在人挤人的商场里面毫无目的的闲逛,也是一件很让人喜欢的事情。 尘林昂点了点头,顺手抽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吃饭的地方在商场五楼。 因为没什么目的,两个人并慢悠悠地坐着扶梯往下走。 尘林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起来,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微微上挑的眼角看起来有些戏谑。 “说起来,不是说总裁出门都会清空商场嘛。” “我们的许总怎么没有这个待遇。” 许知桥看着站在自己身前,比自己矮了一个电梯台阶的人,有些无奈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哪里就总是需要清场了。” “商场这么大,来的人这么多,清场了之后他们要怎么买东西怎么吃饭。” “一般清场的都是那些高档商场,很少有人去的地方。” “提前联系清楚,说明白什么时候要清场。” 尘林昂点了点头,顺口接道: “这样就不至于有人去了之后突然说要清场,得罪别人。” 许知桥也点了点头,看向尘林昂在商场明亮的照明下微微发光的眸子。 虽然不怕得罪人,但是能少几分麻烦还是要少几分麻烦。 两个人也没有逛什么看起来很高档的金店银店,而是被尘林昂拉到了一个卖百货的小店面。 里面的东西对于许知桥来说都是前所未闻的低价。 他看着尘林昂兴致勃勃的在里面转来转去,却也没有扫兴。 而是跟在尘林昂的身后,认真的看着他挑来挑去,时不时附和两声。 尘林昂没有买什么日常用品,转来转去,其实也只拿了一个会重复人说话的小玩偶在许知桥面前晃了晃。 “以后录一个‘我爱你’在这个玩偶里。” 尘林昂开玩笑说道。 “这样如果你想我了的话,就可以捏它一下。” 许知桥一听,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浮现出了一抹阴沉。 “所以你要离开我吗?” “难道你不想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尘林昂一听瞬间像扔掉烫手山芋一般,把玩偶原封不动地放在了它之前待着的地方。 他讨好地凑过去亲了亲许知桥的嘴角。 “哪里就会离开呢。” “只是因为我想每天都对你说‘爱你’。” “但是又怕阿桥脸皮薄,想偷偷回味的时候没有办法。” 许知桥:“……” 糟糕,突然有点心动怎么办。 “那我们便不要了。” “反正阿桥总是和我在一起,也没有偷偷的机会。” “我每天都说给阿桥听好不好。” 当然好,简直好的不得了。 许知桥眼睛一亮,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他矜持的点了点头,假装镇定的牵起尘林昂的手。 “应该可以去吃饭了。” “我饿了。” 尘林昂跟在他后面偷偷的笑,轻声的说道: “阿桥,你好像有点顺拐了哦。” 许知桥:“……”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囚禁别人的人,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囚禁的人不仅一点都不怕,还勾人的紧。 把自己压在床上这样那样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嘲笑他!!! 许知桥怒气冲冲的转头,准备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囚禁与怒火。 “再笑就亲死你。” 尘林昂笑得更欢了。 他伸出手悄悄地勾了勾许知桥的腰。 “阿桥是想魅惑我,然后让我死在床上嘛。” 许知桥:“……” 第16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16 被囚禁的人一点都不听话怎么办。 而且好像从清冷美人变成了…… 许知桥轻轻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其实也没有变成什么。 只是从自己的左心房窜到了右心房,从自己的心底飘到了心尖上。 最后导致自己整个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许知桥有些得意的在心里想着。 看在他这么喜欢我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这些小问题了。 虽然什么都没有买,但可能是因为在下面逛的有点久,两个人上来的时候他们的号已经叫过了。 “我们的号已经叫过了。” 尘林昂挨着许知桥坐在店外摆的小凳上。 许知桥点了点头。 “我听到了。” “他们说要等这个号完了之后再念我们的号。” 两个人没有等多久,餐厅的广播里便响起了他们手中小票上的号码。 因为没有包厢,又只有两个人,所以他们坐的是二人座,没有坐在同一边。 这个餐厅不是扫码点餐,服务员拿了一张菜单过来之后,让两个人自己点着,便又去忙其他的了。 “能吃辣吗?” 尘林昂用笔尖在口味上点了点。 “微辣?” “还是微微辣。” 许知桥看了看四周其他餐桌上泛着红光的烤鱼,有些止不住的分泌口水。 “微辣吧。” 尘林昂点了点头,在微辣的后面打了一个勾。 他将过了一遍的菜单递给许知桥。 “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加的吗。” 许知桥接过来看了一眼,勾起一抹笑摇了摇头。 尘林昂已经把他想吃的全部都勾上了,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发挥的空间。 这家店确实有人多的资本,端上来的烤鱼份量很足,而且闻起来又香。 虽然两个人点的是那种刺不多的鱼,不过尘林昂还是小心翼翼的将刺挑出来放到烤盘挨着许知桥的那一侧。 许知桥也不客气,将白嫩的鱼肉在烤盘底部的料汁上滚了滚,夹起来放在自己的嘴里。 “嘶——” 许知桥伸了伸舌头,用手掌在唇边扇了扇风。 尘林昂眼底染上了一抹无奈,顺手给他空掉的杯子里倒满了水。 一顿饭吃的两个人都很尽兴。 吃完饭过后,许知桥便准备带着尘林昂去看他在这附近的房子。 那并不是一间很大的房子,只是一小间公寓。 离的地方也不是很远,走路的话,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 或许是因为不会有什么高层次的人住在这种普通的小区里,小区进入的行人并不需要登记,直接从那个小小的侧门进去便可以。 不过许知桥也不是那种什么地方都能住的人。 小区虽然显得有些老旧,但是绿化做的很好。 午后明媚的阳光从树的缝隙中射下来打在人的脸上,斑驳的树影随着风的吹拂一抖一抖的。 许知桥之前为了用工作麻痹自己,便一直住在了这边。 他又懒得和其他人打交道,便买的是电梯直接入户的房间。 “不过我们出来的匆忙,你带钥匙了吗。” 尘林昂站在电梯门口扬了扬下巴,伸出指尖挠了挠许知桥的掌心。 “没有。” 许知桥见尘林昂眨巴着眼睛忍不住逗他。 他伸出手指勾了勾尘林昂的下巴,凑过去在他的嘴角亲了亲。 “我们可能要露宿街头了。” “怎么办。” “都可以。” 尘林昂似笑非笑的瞥了许知桥一眼,伸出手勾了勾自己的衣领。 本身贴合在锁骨上的布料随着修长的手指摆动。 许知桥虽然不比尘林昂高,但是也比他矮不了多少,猛然出现的缝隙让他还是能够一窥春色。 许知桥笑不出来了。 反倒是尘林昂笑得开怀。 他讨好的伸手揽住许知桥的腰,顺带悄悄的戳了戳他腰窝的位置。 接着将头搁在许知桥的肩膀上,整个人像挂件一样挂在许知桥的身上。 “没有钥匙,我们还可以去酒店,去公司,回家。” 尘林昂亲了亲许知桥的耳根,吐出的热气熏红了许知桥的耳朵。 “你在担心什么呢?” “反正无论如何都只能是你的。” 他是蛊惑人心的妖怪,抓着懵懂无知人类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 低声的呢喃让单纯的人类生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 “连身带心。” “全部都是你的。” 许知桥当然是有钥匙的。 因为是一梯一户,每一个电梯都修建了一个独立的大厅。 大厅的门是扫脸进入的,而电梯和房子的大门都是指纹开门,所以其实并不需要什么钥匙。 许知桥有些急躁的将门打开,刚进门便有些迫不及待地亲上尘林昂的唇。 一吻完毕,两个人都有些气喘。 许知桥还在尘林昂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看一看这个房子的装修怎么样。” 许知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有些期待的看向尘林昂。 之前在别墅的时候许知桥也问过尘林昂这种问题,当时尘林昂便觉得别墅的布局装修挺好的。 这一个房子和别墅的装修风格差不多,尘林昂应该也会喜欢吧。 尘林昂确实很喜欢。 因为就算是没有记忆,就算灵魂也只有一小块碎片。 他们两个人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生活习惯和喜好几乎都是刻在灵魂最深处的习惯。 尘林昂将许知桥抱在怀里,亲吻他的唇。 许知桥顺从的张开嘴,伸手环绕着尘林昂的脖颈,闭起眼睛和他接吻。 因为很久没住了,房间里漂浮着细小的灰尘。 家具全部都用防尘膜盖了起来,所以这两个人走动带起的风,防尘膜微微的鼓起,又渐渐地落下。 许知桥再考虑到可能要和尘林昂一起过来住的时候,别想着要不要找人来打扫一下。 不过因为不是要扫脸,就是要指纹,太过繁琐,这个想法便作罢了。 “我找人过来打扫卫生。” “我们下午去哪吗?” 许知桥拿出手机,在上面点来点去的准备找人过来。 “我想回家去看看我爸爸。” 尘林昂思考了片刻说道。 “我也算是能赚点小钱,来实习之前便让他辞职了。” “早上的时候他还问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第17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17 许知桥点了点头,却不说话。 理智告诉他尘林昂回去看看是应该的,可感情却想和尘林昂一直呆在一起。 尘林昂观察了两下许知桥的脸色,忍着笑意用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 “怎么了,阿桥。” “是不想和我一起回家吗?” 许知桥猛地抬起头看向尘林昂,满脸的不可置信,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的。 “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尘林昂垂下眼睛,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阿桥不想的话……” “当然想的!” 许知桥拔高声音快速打断尘林昂的话,生怕晚一秒尘林昂便会改变心意。 尘林昂伸出手掐了掐许知桥的脸颊,带着一点笑意。 “其实我早上便和我爸说了,我找了一个男朋友。” “怕他接受不了先提前和他说一下,过一段时间再带男朋友回去看他。” 许知桥听着这话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直接扑到尘林昂的怀里,挂在了他的身上。 尘林昂带着笑,伸手托住许知桥的臀部,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背,防止许知桥掉下去。 “现在也不急。” “这个是正热的时候,而且应该都在睡午觉。” “我们下午四点左右再去吧。” 许知桥现在整个人晕头转向,只知道疯狂的点头,哪里有注意到尘林昂在说些什么。 因为要先等保洁过来,两个人便先将凳子上的防尘布拆开,又用抹布擦了一遍,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不一会儿,门口便传来了响铃声。 许知桥走过去将电梯室大门和电梯门都打开之后,又将房间的门打开。 等人上来了之后吩咐了他们几句,两个人便直接离开了。 “真的要开车吗?” 许知桥带着尘林昂走到公司的停车场,又强调了一遍。 尘林昂耐心地点了点头回答他: “我可以坐车的。” “我已经吃过晕车药了。” 许知桥却还是有些不赞同。 “是药三分毒。” “我们去买一辆电动车也一样可以过去。” 尘林昂直接大踏步走到他们的车面前,敲了敲车门让许知桥将车打开。 “然后我们一直骑到第二天嘛。” 尘林昂的父亲并没有住在市中心,而是在稍微偏远一点的地方,光开车就要将近一个多小时,哪能真的骑电动车过去。 “不过我记得你并不是在这边上的学呀。” 许知桥最后还是乖乖的上了车。 所幸车停在地下车库里没有被太阳直射,没有那种特别难闻的味道。 许知桥仔细的将车窗打开,又将尘林昂座椅稍微往后调了调,小心的看了看他的脸色。 尘林昂有些无奈的冲着许知桥笑了笑。 早知道之前就不管那么多,直接用神力先压一下的。 看把他的亲亲老婆吓得。 不过也确实没想到突然就晕车了,毕竟之前那么多个世界都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许知桥见尘林昂没有表现出什么难受的样子,才终于发动了车子。 不过顾忌着尘林昂可能会晕车,许知桥也不敢和他说话。 倒是尘林昂先挑起了话头。 “你刚刚不是说我不在这边上学的嘛。” 许知桥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奇怪在哪里。 “我之前……” 许知桥顿了顿。 虽然尘林昂已经知道了他是自己的白月光,但是这些事情让正主知道还是会感觉有些尴尬。 “我之前几乎找遍了这里的每一所高中。” “可是却都没有找到你。”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有些难过的表情,伸出手安抚般的在他的腿上勾了勾。 因为还在开车,所以也没有敢逗留太久,很快便收了回来。 “因为我确实不是在这边上的学。” 本来是想来这边上大学的,后来发现许知桥竟然出国了,便心灰意冷,暗淡的去了其他地方。 “大学毕业了之后,我想着这边毕竟算是家乡,才回来的。” 而且说不定可以看到你。 他们说许家小少也接管了家族里的其中一个公司,自己便眼巴巴的跑过来应聘了。 “仅仅只是因为家乡吗。” 许知桥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却不自觉的攥紧了。 “你觉得呢。” 尘林昂将手肘搁置在车门的凸起上,撑着自己的脸颊,似笑非笑的看向许知桥。 许知桥抿紧了嘴唇不说话。 他当然知道,毕竟他偷偷的看了尘林昂写的日记。 可是他还是想听对方亲口说出来。 也想告诉尘林昂,让他看清自己就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 许知桥阴暗,卑劣,心脏里填满了腐烂的烂泥,只有在最深处放着属于自己的干净的月亮。 他知道尘林昂是一个聪明的人,肯定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代表了什么。 许知桥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紧张,狼狈,却又感觉畅快至极。 是他将月亮拉进了烂泥里沾满污垢,也是他奢求月亮能够怜悯这样的自己。 “其实如果你想看,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许知桥的心提了起来。 月亮终于开始了对他的审判。 “你怎么就知道那些东西不是专门写给你看的呢。” 许知桥感觉自己现在应该停车。 毕竟他感觉自己有些头晕目眩,眼前的路好像开始有些模糊不清。 风卷起地上的沙砾,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占据了街边仅剩一个的停车位。 有人骂骂咧咧地开着车离开,去寻找其他的停车地方。 太阳光顺着车窗照射进来,车内渐渐泛起皮革味,许知桥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我先换一个地方停车。” “这里停车的话,可能会晕车。” 尘林昂其实并未感到有什么不适,毕竟是系统出品的高级药丸,不至于这一点事都解决不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摁在许知桥的手上,强行挤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没关系的。” “我真的没事。” 许知桥有些想转头看着尘林昂确认一下他的状态,却又不敢与尘林昂对视,只能讷讷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18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18 尘林昂轻轻叹了一口气,捏着许知桥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正对着自己。 “有没有可能那一个日记就是专门写给你看的。” “不然为什么除了关于你的事情之外,上面没有写其他的任何事情。” 许知桥有些迷茫的缓慢眨了眨眼睛。 他好像失去了一切感应能力,脑子里一片混沌。 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嘴角,神明俯首赋予他新生。 “我写下这些年对你的思念和汹涌澎湃的爱意。” “就是为了以后有朝一日能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车窗上贴的防窥膜质量很好,在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发生的任何事情。 可是还是会有一种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的羞耻感。 惹的许知桥脸颊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廓,甚至连脖颈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车子终于再一次发动,平稳的向前行驶。 尘林昂看着身边人染上粉红色诱人的脸颊轻笑了一声。 开车除了因为距离比较远之外,还因为小轿车的后备箱与后座上可以放很多东西。 “真的没必要买这么多。” 尘林昂看着购物车里快要溢出来的礼物有些无奈的说道。 许知桥却一点没觉得多,反而觉得还不够。 还是太仓促了。 许知桥略带挑剔的扫了一眼购物车,又开始新一轮的寻觅。 “阿尘不是说伯父喜欢茶具。” 许知桥看着那一套被摆出来的茶具勉强点了点头。 按理说应该找人定制或者去拍卖场拍卖的。 可是时间确实不够,便也只能直接买现货。 尘林昂无奈扶额,抓住许知桥蠢蠢欲动的手,推着购物车开始将东西往货架上放。 “怎么了。” 许知桥瞬间紧张起来,跟在尘林昂的身后。 “伯父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吗?” 尘林昂将东西放的差不多了,伸手点了点许知桥的额头。 “再喜欢也没有必要买这么多呀。” “我知道阿桥是因为重视才这样子的。” “但是我家的家境自然是比不上阿桥的。” “父亲他知道你会去看他,肯定会给你准备了回礼。” “如果我们准备的礼物太过于贵重,他的礼物可能就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尘林昂点了点那套茶壶后面一连串的零。 “而且说不定会担心因为门户不登对你会不会对我不好。” 许知桥觉得尘林昂说的很对,整个人更加紧张了。 “可是我们以后一定是要结婚的,家长肯定也要见面。” “你父亲如果知道了,会不会不同意呀。” “当然不会。” 尘林昂牵着许知桥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一路上,无论是好奇,轻蔑,鄙视,还是打量的目光,对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影响。 “我很早之前就对父亲说过我喜欢你。” 尘林昂冲着许知桥一笑,轻轻的捏着他的指尖。 甚至他的父亲可能都能猜的出来,他来到这个地方工作就是为了许知桥。 早上和父亲发的消息,便是告诉他,自己终于追到了喜欢了那么久的人。 父亲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 况且他被门当户对的联姻困了那么久。 虽然也算相敬如宾,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上午说的其实也不是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好好消化一下自己的儿子找了一个男朋友的事情。 而是尘林昂担心这么快将许知桥带回家,许知桥面皮薄,会害羞的不知所措。 说下午回家也只是感觉确实应该回去一趟,但是又想和许知桥粘在一起。 和尘林昂想象中的一样,许知桥果然害羞的可爱。 买完东西之后,是尘林昂开的车。 因为他感觉许知桥现在的状态好像并不是很适合开车。 “这么穿,是不是不太好?” 许知桥扯了扯身上穿着的卫衣,蹙着眉头。 “是不是不够正式?” 虽然小说中的霸道总裁去公司上班都是穿西装,但是许知桥并不是霸道总裁。 他现在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学书里的霸道总裁了,穿西装去上班。 “不用那么正式的。” “他是我的父亲,你是我的爱人。” “我们都是家人,见家人没有必要穿的那么正式。” 尘林昂专心致志的盯着前方的路,顺手摸了摸许知桥的脑袋。 “这样子就刚刚好。” “比起衣服。” 尘林昂轻笑一声,即使目视着前方,许知桥也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笑意。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串一下口供。” “我可不希望我父亲知道我消失的一个月是被男朋友囚禁起来了。” 许知桥感觉自己的脸变得更烫了。 他有些气势不足的瞪了尘林昂一眼,悄悄的攥了攥安全带。 尘林昂的父亲住在那种看起来很诗意的小巷子。 小巷子很狭窄,看起来只能堪堪容得下两辆车并排通行。 尘林昂将车停在巷子口,示意许知桥可以下车了。 这边是东西不能买多的第二个理由。 “因为车开不进去,所以东西需要我们自己拿进去。” 尘林昂打开后备箱,将买的东西往外拿。 买的东西虽然不多,但其实也不算少。 两个人几乎都拿满了才差不多将东西都拿下。 时间和他们预估的差不多,从车上下来之后已经三点四十了。 两个人双手都提满了东西,踏进了那条小巷。 小巷里面别有洞天。 有的人家院门敞开,甚至可以看见里面躺在躺椅上摇蒲扇的大爷。 尘林昂的父亲住的地方离巷子口不算太远,尘林昂带着许知桥走了一段时间便到了。 院门也依旧是打开的,里面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 “走马,你肯定要走马才可以。” “别听他瞎说,你要走这个兵才可以。” “不是说好了观棋不语嘛!!” “你们怎么又在那里插话!!” 第一个人似乎哼了一声。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指点你,你觉得心里不平衡了。” 院子里的喧嚣声传出来,许知桥的紧张似乎也在一点点的消散。 他牵着尘林昂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第19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19 尘林昂被逗的闷闷的笑了两声,带着许知桥跨进了院子。 然后许知桥就发现自己的紧张其实一点都没有随着喧嚣声消散,反而水涨船高,从踏进了院子大门之后就开始顺拐。 院子里有一棵很高大的树,树荫里面有人摇着蒲扇在下棋,旁边围着其他的几个人,偶尔出出馊主意。 最先看见他们两个的是站在旁边观看下棋的人。 “哎!老尘,那个是不是你儿子?” 一边说,他一边伸出手里拿着的蒲扇拍了拍坐着的一个人背。 被他称之为“老尘”的人抬起头,手中还拿着一个棋子要落不落的。 “瞧瞧你,看到儿子回来了,那副样子。” 对方又拍了拍他的背调侃道。 “你快去看看你儿子吧。” “这盘棋我会帮你看好的。” 尘林昂的父亲站起身,拿起身边放着的杯子,便要离开,走之前还不忘怼两句。 “这可是盘好棋,你可别下没了。” “知道了知道了。” 他摆了摆蒲扇,坐在了位置上。 “来!让你们看看我的功夫!” “十玩九输的功夫吗。” 不知道是谁在旁边来了一句,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进来吧。” 尘林昂的父亲并没有说什么其他的,只是看了尘林昂和许知桥一眼,率先转身进了屋子。 “进去吧。” 尘林昂小声的对许知桥说道。 “好。” 许知桥也压低了声音,用气音回答道。 屋子里面很干净整洁,与外面的古朴不同,屋子里面是纯粹的现代装修。 尘林昂的父亲率先坐在了,那张单人沙发上,然后示意两个人也坐下来。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死嘴,快说啊。 倒是尘林昂率先开口了。 “这是我男朋友,许知桥。” “伯父好。” 许知桥也赶忙接话,乖巧的回答道。 “好好好。” 尘林昂的父亲赶紧连连点头,生怕哪里有问题将人惹跑了,惹得自家儿子不开心。 他自知对尘林昂亏欠良多,在高中的紧要关头家里出了那种事情。 后来又要努力赚钱,给不了他太多的陪伴和爱。 他又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在工作上摸爬滚打之后更是木讷寡言。 当年还没有落魄的时候,他便听说过许知桥,许家备受宠爱的小少爷。 当时他听自家儿子说喜欢的人是许知桥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在他们家最富裕的时候,也比不上许家。 和门不当户不对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尘林昂的父亲认为自己的儿子可能和许知桥以后会没有任何交集。 尘林昂看起来清清冷冷对什么都不在意,但其实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 可是命运兜兜转转开了一个玩笑,两个人最后还是相遇了。 尘林昂的父亲有些不自在的在沙发上摁了摁。 要说些什么? 早上在网上搜的要说什么来着? “父亲。” “啊?” 听到尘林昂喊自己,尘父有些疑惑的抬起头,迷茫的应了一声。 “这些是阿桥给父亲买的东西。” “是的是的伯父。” 许知桥其实也感觉有些尴尬,听到尘林昂说话快速的应声道。 “那就谢谢阿……知桥了。” 尘父咀嚼了一下,总感觉“阿桥”喊出来怪怪的,便改了口。 “你是很好的孩子,他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很放心。” 还要说些什么? 对了,还有改口。 尘父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迈着步子急匆匆的去了另一个房间。 许知桥满脸疑惑的缓缓转头看向尘林昂,结果尘林昂也是满头雾水。 不大一会儿,尘父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知桥啊,我没有网上说的那种祖传下来的镯子要给你。” 可能是担心这句话有歧义,他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不是不给你,是因为我也没有这些东西。” 怎么感觉越说越黑了。 尘父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反正就是你是一个特别好的孩子。” “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给你。” “这个镯子是林昂之前给我的,我也没有带过。” “听说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人设计的,叫什么onlyQ……” 尘父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只知道自己的儿子兼职珠宝设计,但是也没人告诉自己,他有这么大的名气啊。 他之前只是看到过这个名头,这次一读出来才发现不对劲。 only不就是“昂林”,Q他猜应该是许知桥的“桥”。 尘父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将手中的盒子塞到了许知桥的手中。 直接跳到最后一步吧要不还是。 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如果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叫我一声父亲。” 为什么看网上说的都那么温馨正常,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就这么的奇怪呢? 许知桥倒没有觉得奇怪,只是感觉脑子里的烟花一直在噼里啪啦的乱响。 他晕乎乎地伸出手接过那个盒子,自然而然的好像就开口说话了。 “谢谢父亲。” “好好好。” 尘父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又转头看向在一旁安安静静坐着的尘林昂。 还有最后一步了。 “你记得不要欺负别人。” 说完他又看向许知桥。 “如果他欺负你的话,可以跟我告状。” 有些许安静地寂静。 尘父:“……” 怎么跟电视剧上演的的不一样? 难道还有其他的流程吗? “我哪儿敢对他不好呀。” 尘林昂伸出手牵着许知桥的手。 “他可是我找了这么久的人。” 尘父转念一想也是,自己的儿子自己还是了解的。 别说不撞南墙不回头了,就算撞了南墙也要撞个头破血流。 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尘父用眼神示意尘林昂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尘林昂嘴角一抽,牵着许知桥站起身来。 “我们就先走了,过一段时间再来看您。” “这么快就要走了。” 尘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舍的看着手牵手的两个人。 第20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20 “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呀。” 尘父开口挽留道。 尘林昂顿了顿,有些好笑的开口: “那……留下来?” 尘父如遭雷劈一般看着尘林昂。 这合理吗。 他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调皮了,竟然还学会了开玩笑。 “开个玩笑。” “我们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今天就先走了。” 尘父面露不舍,沉痛的将两个人送走,嘴角却勾起了温柔的笑意。 他的尘林昂,也终于是遇上了属于自己的太阳,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冷冷的。 两个人回家的路上又去了趟商场买了一些菜回去。 虽然尘林昂现在看起来并不晕车了,但是许知桥还是认为少坐车比较好一点,两个人便还是去的离公司近的公寓。 家政打扫完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两个人回家之后便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家。 尘林昂点了点许知桥鼻尖上冒出的汗珠,将它抹匀,惹得许知桥带着笑意痒的往后缩了缩。 空调无声的运转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却让屋内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 “晚上不是要吃火锅。” “我去厨房看看。” 许知桥握住尘林昂的手腕,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掌心上。 “好。” “那我去卧室看看,铺一下床。” 等许知桥布置好了卧室去了客厅之后,便闻见一股浓浓的香味正在从厨房源源不断的传出来。 许知桥赶紧急迫的向厨房走去。 尘林昂已经把晚上需要的菜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正在炒火锅底料。 毕竟听说火锅底料要炒一下再吃才会更香。 “阿桥,你先出去吧。” “厨房油烟大。” 在“轰隆隆”的抽油烟机的声响中,尘林昂精确的捕捉到了许知桥的声音。 锅里有些不听话的红油噼哩叭啦的跳起来,落在了尘林昂漂亮白皙的手臂上,惹得尘林昂轻轻的“嘶”了一声。 其实号称“无声静音”的抽油烟机的声音也并没有很大,许知桥清楚的听见了尘林昂的轻呼声,紧张的凑过去看。 “怎么了?” “被油溅到了吗?” 尘林昂见已经炒的差不多了,便干脆将火关小了一点,然后将旁边放着的水倒了进去。 “没有的。” 尘林昂伸出自己的两条胳膊给许知桥看。 “阿桥可以检查一下,我真的没事的。” 许知桥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确信自己没有发现不对劲,才松了一口气。 「……」 小白九狐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仙君,神力不是这么用的。」 小白九狐看着用神力盖住胳膊上那一块红油的人抽了抽嘴角。 「管它呢。」 尘林昂满不在乎的说道。 「反正在这个世界也用不了什么神力,能用一点是一点。」 小白九狐:「……」 但是小白九狐又感觉自己有点被说服了。 总比超过小世界的复核导致小世界爆炸来的靠谱。 要知道之前在快穿局的时候,就有的系统说,快穿局有煞神不按规矩办事。 跟他做任务的时候,总感觉自己一个不留神,小世界就要爆炸。 还是仙君和神君好。 小白九狐晃晃脑袋。 仙君不是在钓老婆,就是在钓老婆的路上。 神君不是在被老公钓,就是在被老公钓的路上。 而它,伟大的小白九狐,不是在小黑屋,就是在去小黑屋的路上。 痛,实在是太痛了!!! 小白九狐接过尘林昂偷偷扔进空间里的肉,一边嚼嚼嚼,一边沉痛的想到。 虽然自己什么都不用干,虽然自己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虽然自己甚至没有任务需要做,虽然自己可以近距离的磕CP…… 但是…… 但是…… 小白九狐看着外面卿卿我我黏黏糊糊的两个人,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一些不知好歹了。 仙君还会让自己随便用积分买买买!!! 仙君一定是这个世界上…… 「我老婆真可爱!!!」 最…… 「哎呀呀,我老婆的唇真软。」 好…… 「算了,不想跟没老婆的狐狸说话。」 小白九狐:「……」 看着面前熟悉的场景,它小白九狐宣布: 仙君一定是世界上最另狐狸厌烦的宿主!!! 狐狸的毛都要因为仙君的狗掉完了!!! 火锅很好吃,但是碗是真的不想洗。 虽然可以用自动洗碗机,但是这种油特别多的东西,潜意识里总会认为用自动洗碗机洗会洗不干净。 许知桥认为饭菜是尘林昂准备的,那么就该他洗碗,很坚决的将人摁在了沙发上,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厨房。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斗志昂扬的背影,眼底染上了藏不住的笑意。 小傻瓜。 你还收拾卧室了呢。 如果要分的话也应该是一个人收拾卧室,另一个人待在厨房才是。 尘林昂从沙发上站起身慢吞吞的向厨房走去。 他走到许知桥的身侧,在他的耳朵上轻轻碰了碰。 “你怎么来了。” 许知桥因为手上有水不方便乱动,便只是嗔怪的看了尘林昂一眼。 “我就是坐着坐着突然想到,好像没人规定不能两个人一起洗碗。” “然后又想阿桥的紧。” “便赶紧进来看一看阿桥,缓解一下思念之情。” 许知桥虽然嘴里嫌弃着尘林昂太过黏人。 明明才分开多久,甚至只是厨房到客厅的距离,便这么想自己。 但是其实,许知桥的嘴角都不知道上扬到哪里去了。 他也很想尘林昂。 他甚至希望尘林昂能不能突然变小,那他就可以天天把人揣在口袋里了。 他一定会让尘林昂待在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用心跳声真真切切的告诉他,自己到底有多爱他。 在黏黏糊糊的吃完饭后,两个人又你侬我侬的洗好了碗。 两个人一起的话,好像之前让人不怎么喜欢的事情,也突然变得有趣了起来。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从手掌中间用洗洁精吹了一个泡泡出来,好奇的自己也想试一试。 结果总是掌握不好力道,薄薄的一层泡泡的膜,许知桥感觉自己只是稍微轻轻一吹便破了。 明明自己没有怎么用力呀。 为什么尘林昂就可以。 第21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21 这种奇怪的胜负欲,导致许知桥晚上坐在浴缸里面的时候。 尽管脑袋已经不甚清晰,但是手还是执着的拉了一个泡泡的膜出来。 手腕上的红痕清晰可见,许知桥无辜的抬起头,脖颈上也留着暧昧的痕迹。 尘林昂眸色一深,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着许知桥的后脖颈。 许知桥却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只是微微缩了缩,用那双无辜明亮的眼睛看着尘林昂。 那个泡泡最后也没有吹成,只是恒温浴缸里面的水换了一轮又一轮,地板上溢出的水流汇成了小溪。 许知桥不自觉的向后仰着,后脑勺靠在尘林昂的肩膀上。 尘林昂低下头,在他的肩膀脖颈锁骨,任何能留下痕迹的地方,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直到第二天下午,床上的小鼓包才蠕动了两下,伸出一条布满了红痕的手臂。 他在旁边划拉了两下,好像没有捞到自己想要碰到的东西,便慢吞吞的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 许知桥感受了一下,好像除了腰部有些许可以忽略的酸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不适感。 果然,自己就是天赋异禀。 他满意的打了个哈欠,从床头柜上将手机拿在手里。 一打开,就看见屏幕上的尘林昂冲着他笑得开怀。 这个照片是之前他抓拍的。 当时尘林昂的脚腕上还拴着链子和铃铛。 当时他推门而入,就看见尘林昂坐在床上曲起一条腿。 阳光似乎也格外偏爱美好的事物,从窗子里照射进来,打在尘林昂的身上。 羽化而登仙。 于是,许知桥手比脑子快,迅速拿出手机点开拍摄。 正巧,尘林昂听见了许知桥的动静,转过头看向他。 其实也并没有笑得很开怀,只是微微上扬了些许的嘴角,歪着头,眸子里装着宠溺。 他不再是即将离开的仙人,而是为了许知桥留在人间的爱人。 从那以后,许知桥的屏幕上便一直放着这张照片。 许知桥正准备和尘林昂发消息的时候,房门便被推开了。 “阿桥,你醒了。” 尘林昂快步走上前,将手里端着的碗和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又伸手接过许知桥手里的手机,将许知桥从被窝里面捞出来。 “刚刚去弄了点蜂蜜水,又煮了点粥。” 尘林昂拿起杯子放在许知桥的唇边,许知桥握住尘林昂的手,小口小口的将杯子里面的蜂蜜水喝完。 最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甜的。” “你尝尝。” 许知桥扬起嘴角,扯着尘林昂得衣领吻上他的唇。 尘林昂反客为主,摁着许知桥的后脑勺和他接吻。 “确实是甜的。”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水光潋滟的唇瓣,声音喑哑。 虽然说换了一个离公司比较近的住所,但其实两个人也没有很经常的去公司。 倒是因为之前尘林昂带着许知桥回家见了家长,许知桥也一直琢磨着什么时候带尘林昂回去。 还没有等纠结好,许母的电话就直接打来了。 “?你们没有住在之前那栋别墅吗?” “啊?” 许知桥听到他母亲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迅速反应过来。 “没有呀。” “为了方便去公司上班,我们住的是公司旁边的那一个公寓。” “好。” 许母扔下这一个字,便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 “???” 许知桥拿着手机摸不着头脑。 不会她一会儿要杀过来吧!! 许知桥从沙发上一个鲤鱼打挺的坐起来,吓了尘林昂一跳。 尘林昂将刚刚切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有些疑惑的坐在许知桥的身边。 “怎么了?” “我妈刚刚和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没有住在之前的那栋别墅里。” 许知桥还是有些恍恍惚惚的抓住尘林昂的手说道。 “我跟他说我住在离公司比较近的这栋公寓。” “她不会一会儿杀过来吧。” 许知桥想了想他们两个最近惊天动地毫无停歇的战争,目光缓缓地移到新印子叠着旧痕迹的手臂上,一时间有些生无可恋。 “哎等等。” 他突然又拿起手机,在上面点了两下。 “我妈刚刚又给我发消息了。” “他说我住在离公司近的地方,也没见我有多经常去上班。” 许知桥长舒一口气,将手机扔在桌子上,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尘林昂。 “既然这么说的话,那是不是就代表她只是为了嘲讽我一句,问我为什么不去上班。” 尘林昂觉得大概率可能还是人已经到了那栋别墅,正在往这边进发。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让小白九狐看了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之前住的那栋别墅刚刚确实有人去过。」 小白九狐想了想在剧情里面许知桥父母的样子,在路上搜索了一下。 「而且确实是许知桥的父母,还带着他的哥哥,正在往这边走呢。」 欧豁。 尘林昂心想。 好像有点糟糕的样子。 “也说不定伯母就是准备过去看看你。” “然后发现那栋别墅没有人。” “才会问你现在住在哪里。” 许知桥一听,感觉尘林昂说的很有道理,便迅速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干些什么。 同时还不忘狠狠地瞪尘林昂一眼。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肯定是因为最近在床上——虽然也有可能不在床上——被尘林昂弄的满脑子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过真的站起来了,许知桥倒也没想到具体要干些什么事情。 就是感觉最近一直都在家里和尘林昂玩一些奇奇怪怪的游戏,所以一时说要见家长有些心慌慌。 但是具体说要掩饰些什么,好像也没什么需要掩饰的。 “我觉得你可以穿一件长袖。” 尘林昂委婉的提醒道。 许知桥:“……” 这怪谁!!! 他带着绯红的脸颊和耳廓,冲进了卧室,把门一关,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知桥假装镇定的找到一件衬衫,将衣服换在了身上,又在镜子面前仔细观察会不会露出什么东西。 然后检查着检查着,想到在这里发生过什么,浑身上下再一次烧了起来。 第22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22 真该死啊。 许知桥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凉水泼在了自己的脸上,试图将温度降下去。 镜子里面的自己眼含春色,眼尾都泛起一抹红,耳朵和脸颊更是红得不行,露出的脖子更是不能看。 可是许知桥感觉自己真的没办法了。 这个季节没有人会穿高领的衣服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许知桥恶狠狠的转头瞪着尘林昂,凶巴巴的问道: “你来干什么。” 尘林昂瞟了一眼许知桥露出的脖颈处重重叠叠的红痕,突然就泛起了一丝负罪感。 “我来给你送药。” 尘林昂摸了摸鼻子,转移自己的视线。 不然他怕自己马上不当人,让许知桥的脖子上又添上新的红痕。 “这个药对于消除这些东西很有用。” 毕竟是他刚刚让小白九狐在系统商店里面买的高级货。 不过为什么商店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这个药上面说可以治疗身上的一切疤痕,那想来小小的红痕也肯定不在话下。 许知桥扯着尘林昂捏着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你来给我抹。” 尘林昂顺从的将盒子里面的药膏挑了起来,擦在许知桥的脖颈上。 可能是因为药膏温度比较低的缘故,许知桥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你有这种药膏,怎么不早一点拿出来。” 当然是希望你的身上能一直保留着属于自己的痕迹。 尘林昂在心里默默的回答道,不过嘴上倒没有这么说。 对于这种心知肚明的问题的答案,最好的回答就是把问题抛回去。 “我现在拿出来了。” “那以后每次之后要给阿桥用嘛。” “你敢。” 许知桥哼哼唧唧的回答道。 那可是尘林昂留给自己东西,消掉了自己可心疼了。 冰冰凉凉的药膏在脖颈上被尘林昂涂抹均匀。 稍等了一会儿过后,尘林昂用湿纸巾帮许知桥擦掉了脖颈上的药膏。 “哎,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了哎。” 许知桥摸着自己光洁的脖子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这么神奇。” 尘林昂将药膏盖好随手放在架子上。 “这个是用处比较广的祛疤药。” “去除这个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许知桥点了点头,扑向尘林昂,挂在他的身上,让尘林昂抱着自己出去。 尘林昂抱着许知桥去了客厅,却并没有将人放在沙发上,而是自己坐了上去。 许知桥就着被抱着的姿势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尘林昂,撅起嘴想要一个亲亲。 尘林昂顺势在他的唇上碰了碰,又快速的离开。 许知桥不满足的凑过去想要一个更让人面红耳赤的吻,却被尘林昂微微偏头躲了过去。 “干什么。” 许知桥有些委屈的看向尘林昂。 “现在连亲亲都不可以了嘛。” 尘林昂伸出手遮住许知桥亮晶晶的眼睛,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阿桥,不是我不亲,而是我知道自己的自制力在你面前为零。” “如果要那样亲的话,我一定会把阿桥的嘴唇咬破,亲肿,流连忘返。” “然后阿桥的脖子又会恢复原样了。” 许知桥想了想尘林昂每次不加掩饰炽热的吻,脸颊通红。 他安静的从尘林昂的身上小心翼翼的挪下来,期间不小心擦到的棍棒让他害羞又高兴。 毕竟任谁知道自己对自己的爱人有如此大的吸引力都会很高兴的。 尘林昂伸手捏了捏许知桥的脸颊,一瞬间呼吸声微微加快了频率,声音也显得有些沙哑,直直的撞进许知桥的心里。 “马上咱妈可能就要来了。” “现在不可以。” “等晚上再说。” 许知桥的声音又乖又软,惹得尘林昂更加的上火。 理智上自然知道时机什么的都不对,但是身体总是会给出最诚实的反应。 “那是什么呀。” 许知桥为了转移注意力,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精致的盒子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是给伯父伯母的见面礼。” 尘林昂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 这些东西是上一次回家的时候带回来的。 本来是想着来“实习”的时候把东西一起带着的。 但是那个时候,一是毕竟不清楚“实习”真的不是“实习”,担心东西会丢,便没有带着了。 二是感觉这些东西带着感觉不太适合装作小可怜金丝雀的样子。 虽然最后好像没有用到这个人设。 听了尘林昂的话,许知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会又是onlyQ设计的珠宝吧。” 尘林昂倒没有展现出什么惊讶的样子,只是温柔的笑笑,回答了一句“是的”。 许知桥想到之前在办公室看到的平板电脑,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那阿尘准备什么时候也送我一份onlyQ设计的珠宝。” 尘林昂听到这句话之后轻轻的牵起许知桥,垂下头,在他的手指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阿桥的自然不可能落下。” 两个人就这样随便聊着,话题天马行空的转换着,也没人觉得无聊。 没多大一会儿,门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许知桥走过去接了起来,就见他的母亲带着他的父亲和他的哥哥一起挤在小小的屏幕里。 许知桥:“……” 本来以为只有一个人,结果其实是一带二,买一送一送一。 许知桥将门什么的都打开,让他们进来。 尘林昂站在他的身边,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东西。 许知桥不由得多看了尘林昂几眼。 这么镇定嘛。 想一想自己之前去看尘林昂的父亲的时候的紧张…… 许知桥有些惨不忍睹的悄悄摇了摇头。 不过当他看见尘林昂垂在身侧不自觉发抖的手的时候,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因为不紧张,而是因为比较会装啊。 毕竟之前就被他装出来的高冷给骗了。 其实本人就是一个拥有黄黄的内心的演技派小漂亮。 许知桥牵起尘林昂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安静的动作希望自己能够缓解尘林昂的紧张。 尘林昂长舒一口气,也轻轻的回捏了回去,示意自己没什么事情。 第23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23 其实没什么事情是假的。 尘林昂还是感到有些紧张。 很快,打开的门迎来了今天的客人。 有些风风火火的女声刚一出现,声音便传了过来。 “快来给妈妈看看你给妈妈找的儿媳妇。” “妈,你说什么呢。” “别吓到人家了。” 许知桥牵着尘林昂的手,有些不满的嘟囔着。 虽然在来之前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但是再一次看到如此活泼好动的许知桥,许知桥的母亲的眼泪还是差一点没有忍住。 父亲轻轻拍了拍自己妻子的背,不动如山的脸上依稀能看得出微微泛红的眼眶。 不过好歹是在商场上纵横多年的人,许父很快收拾好了情绪,向着尘林昂扯出了一抹友善的微笑。 “伯母好,伯父好,大哥好。” 尘林昂挨个打着招呼。 许大哥也并不像小说中说的那样是冷漠冰块脸,反而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酒窝,显得温润如玉。 许知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决定要先发制人。 他将放在桌子上的礼盒往自家父母和哥哥的面前推了推。 “这个是阿尘给你们准备的礼物。” “快打开看一看怎么样。” “连我都还没有看到呢。” 尘林昂点了点头,也弯着嘴角。 “因为不知道伯父伯母还有大哥具体喜欢什么,便都准备的是一些饰品。” 盒子被打开,许母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盒子里面一共有五件饰品。 一条项链,银制的链子闪着光,带着的是一个深邃的蓝色宝石。 宝石的外面带着可以旋转的银色镂空装饰。 这种形式的饰品其实并不少见,但是很少见到如此大胆的设计,用深邃的蓝当作核心。 蓝宝石的内部仔细看,还能看到点点的星光。 一枚发簪,通体碧玉,尾部刻着祥云。 祥云也是镂空设计,但是并没有镂空的特别明显,只是仔细看才可以看见。 而镂空的部分经过旋转投影,可以拼凑成几个不同的“福”字。 一对耳环,用的是大红色的宝石,雕成了两朵小小的花,用金丝缠绕。 红宝石刚好中和了黄金带来的庸俗感,而缠绕在红宝石上面的金丝,正好可以避免红色显得煞气冲撞。 一个手镯,由两个环组成。 其中一个环是金凤,另一个是银龙。 金凤凤尾缠绕,组成了镯子的其中一个环,银龙身躯盘旋,形成另一个环。 龙衔凤尾,两个还巧妙地联在一起,组成了这一整个镯子。 最后是一枚胸针,以翡翠绿为主体,雕刻成一朵半开的莲花,花瓣用银丝勾勒,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而且仔细看过去,可以看见莲花的花瓣质地很薄,在灯光下有些透亮。 而重叠的花瓣导致颜色深浅不一,可以看到花瓣重叠勾勒出一座高山。 比起一头扎在生意上的许父和许大哥,显然许母对这些事情了解的更多一点。 “这难道是那个onlyQ设计出来的饰品吗?” “他的东西可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 还要靠缘分。 毕竟根据大家的说法,这个神秘的设计师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情设计。 有时候一年也不一定设计一件,但有时候几个月便产出好几件。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固定的售卖渠道,有时候设计出来了之后,也很难碰到购买。 而且大部分他设计的都是单品,只在拍卖行拍卖。 便更加限制了购买渠道。 尘林昂竟然可以一下子拿出五份。 “因为我和那个设计师略有交情。” 尘林昂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说道。 他才不会承认这个蠢名字是他起的。 主要是这个名字指向性太明显了,饶是以尘林昂得厚脸皮,也有一点不好意思。 “是啊,略有交情。” 许知桥似笑非笑的瞥了尘林昂一眼,故意加重了“略有交情”这几个字。 许母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小心翼翼的将盒子的盖子盖上。 她从包里也拿出一个礼盒,就是要小很多。 “我们到没有准备特别多的饰品。” “这个是知桥小时候,我们给他还有他未来的伴侣打造的长命锁。” “当时还去找寺院开过光。” 尘林昂有些惊喜的接过盒子。 “谢谢伯母,还有伯父和大哥。” “不用这么客气。” 许大哥冲着尘林昂笑笑,伸出胳膊想搭在尘林昂的肩膀上。 但是想到他虽然是男生,但又是弟弟的男朋友,总感觉有些不太好,便又默默的将胳膊收了回来。 “对呀,既然你是知桥认定的爱人,那就是我们许家的人。” “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许知桥在旁边伸出手,悄悄的捏了捏尘林昂的腰,示意他赶紧顺杆往上爬。 尘林昂精准的捏住许知桥的手腕,反手将许知桥的手禁锢在自己的手掌心,与他十指相扣。 这种在家长面前悄咪咪的暧昧动作,让许知桥悄悄红了耳朵,不敢去看他。 几个人在一起又聊了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没多大一会儿,许母便提出要离开了。 毕竟他们一群人也不能总在这里打扰着小两口的二人世界。 许大哥感觉尤甚。 毕竟他是五个人里面唯一一只单身狗。 结果回去的路上,许母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看得他寒毛竖立。 “说起来,你比知桥还要大三岁是吧。” 许大哥没敢回答,总感觉前面有坑等着自己去跳。 不过许母也没有指望他回答。 “所以,你什么时候能带个媳妇回家呢。” 许大哥:“……” 他就知道。 弟弟找了对象之后,哥哥是必不可少的会被催婚。 在家长走了一瞬间便瘫在沙发上的许知桥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回事?” 尘林昂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感冒了吧。” “但是这延迟太久了。” 许知桥打掉尘林昂以试探他有没有发烧为名在他身上乱摸的手。 “一骂二想三感冒。” “肯定是有人在心里偷偷的骂我。” “是不是你。” 第24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24 许知桥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尘林昂看着。 “我冤枉啊,大人。” 尘林昂虽然说是这么说,手指却轻挑的勾了勾许知桥的下巴,一点没有申冤的样子。 “我眼里心里都是阿桥,肯定是在想你呀。” 许知桥听到这里满意的点了点头,愉快的接受了这个说法。 “算你识相。” “那大人这次就先饶了你。” “不过话又说回来。” 许知桥话音一转,眼珠子转悠转悠的看向尘林昂。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啊。” “这样显得我给伯父送的东西很烂哎。” 尘林昂失笑,伸手捏了捏许知桥的脸颊。 “你送的光是那一套定制茶壶就够买好几个饰品的了。” “这还叫没有诚意呢。” 许知桥在很久之前便旁敲侧击问过尘林昂他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人,都喜欢些什么。 自从知道尘林昂的父亲喜欢茶具之后,当时便直接让人定制了一套茶具。 可惜当时去见家长的时候那一套茶具还没有做好,只得买了另外一套将就将就。 过了两天那边来人说茶具做好了,许知桥便直接让人送到尘林昂父亲那边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知桥有些惊讶的抬眼问道。 他还以为这件事情尘林昂不知道呢,没想到连这个他也知道。 “你那一套茶具一眼都能看出价值不菲。” “我爸收到的时候惶恐了好一会儿,然后来问我是不是突然中了彩票。” 许知桥听的嘎嘎乐,半瘫在沙发上面。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就回答说:你儿子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穷。” “而且你儿媳妇儿特别有钱,这个是他特地孝敬您的。” “哼。” 许知桥听闻小小的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 “那这一次大人也不和你计较了。” “那大人刚刚冤枉了我,还是两次。” 一边说,尘林昂还一边竖起了两根手指。 “是不是要给我一点补偿。”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微微上挑含笑的眼睛,心脏不争气的快速跳了跳。 “你说你想要什么。” “大人满足你。” 尘林昂轻笑一声,凑到许知桥的耳边。 许知桥:“……” 他就知道。 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正常的补偿。 “这……这是两个要求……” 白皙的脸颊爬上艳丽的红色,连恶狠狠瞪过去的眼神都像是在调情。 尘林昂轻笑一声,抓住许知桥乱动的脚腕,指尖暧昧地在脚踝骨处摩挲着。 “两个补偿两个要求。” “很合理……” 尘林昂故意将尾音拖的绵长,惹得许知桥浑身战栗。 “现在先饶了你。” “等吃完了饭……” 一顿饭吃下来,许知桥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吃的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他内心还是很期待和尘林昂一起干着最亲密的事情,与他抵死纠缠,至死方休。 但是一想到那些让人羞耻的事情便又想拖拖拉拉的多做一些心理准备。 虽然他也很喜欢,但是这样也……也太羞人了吧…… 不过无论怎么想,晚饭总是有吃完的时候。 许知桥红着脸捏着那一块儿红纱,一时之间竟然分不出来谁更鲜艳。 红纱就那样堪堪披在肩膀上,遮住许知桥若隐若现的白皙身体。 胸前深色的两点在透亮的红纱下看不分明,却更让人想一探究竟。 下面是一条束腰短裤,白皙修长的两条腿和红纱交相辉映,欲色横生。 红纱宽大的罩住许知桥的身子,却因为过于透亮,而显得腰肢更加的轻盈。 许知桥不知道尘林昂从哪里又弄了一个铃铛,现在就挂在他的脚腕上,随着他的每一次迈步都不知疲倦的响着。 尘林昂半倚在床头,浴袍松松垮垮的半遮半掩。 他看着红着耳尖和脸颊从浴室走出来的许知桥,眼底的幽深和欲念根本藏不住。 许知桥有些青涩的踮起脚尖转了一圈,红纱翻飞,白皙的腰肢偶然露出来让人移不开眼。 果然,古话说的好。 含蓄是一种美德。 半遮半掩才更显风情。 许知桥跨坐在尘林昂的身侧,低下头去与他亲吻。 尘林昂微微侧头,那一个轻飘飘的吻便落在了脸颊上。 他轻笑一声,伸出手指勾起许知桥的下巴,眼底闪过狭促的笑意。 “早就听闻花魁生的绝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如今看来确是如传闻一般无二。” “不过传闻花魁卖艺不卖身,如今怎么到是主动来了本王的房间。” 尘林昂垂下眼帘的那一刻,身上半敞的浴袍似乎在一瞬间都变成了繁复的高贵服饰。 可是抬起眼,眼底不加掩饰的爱意和欲望就直直的撞入许知桥的眼眸。 “那王爷应该也曾听说,奴家是为了心上人才守身如玉。” 许知桥眯起眼睛,半坐在尘林昂的身上,腰肢微微塌陷,露出好看诱人的弧度。 他的指尖轻轻的划过尘林昂的脸庞,却被尘林昂一把抓起。 尘林昂抓住许知桥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亲。 “哦?” “难道花魁小公子要说本王就是你的心上人吗。” 说话时吐出的热气打在许知桥敏感的手掌心,惹得他瑟缩了一下。 可惜挣扎的力道太小,可以忽略不计,反倒被尘林昂不满的抓住轻轻的啃了啃指尖。 另一只手顺着许知桥塌陷的腰肢轻轻的抚摸着那诱人的曲线。 许知桥几乎腰软的坐不住,瞪圆了双眼看着尘林昂,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的。 “不……不要……” 尘林昂意味不明的轻笑出声,在铃铛欢快的响声中直接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炽热的吻落下,惹得许知桥更加迷离。 在时而急促时而轻缓的铃铛声中,偶尔会传出许知桥破碎的呻吟和尘林昂恶劣的问话。 “阿桥,我是你的心上人吗。” 汗水顺着尘林昂的下巴砸在许知桥的锁骨上,烫的许知桥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他刚要回答,却被急促的吻堵住了唇舌。 只剩下不知疲倦的铃铛,在无忧无虑,欢快的响着。 第25章 金丝雀白月光的总裁大人25(完) 自从他们这一天见过许知桥的家长之后,许知桥便经常在尘林昂身边晃来晃去,并且总是念叨着一句话: “啊,什么时候我才能有onlyQ设计的饰品啊~” 许知桥每次还不忘记带上一个娇俏做作的上扬尾音,惹得尘林昂有时候笑得连笔都拿不住。 许知桥并没有等很久便实现了他的愿望。 两个人每时每刻都是黏在一起的,许知桥恨不得在上厕所的时候都将尘林昂拴在裤腰带上。 所以其实也并不算是“惊喜”,毕竟求婚场地的布置也有许知桥的参与。 尘林昂本来想在外面的高级餐厅包场,找人演奏乐器,然后在高潮的时候给一个惊喜。 很俗套但是却也很浪漫的选择。 不过许知桥坚持要在家里,两个人独自进行这项活动。 尘林昂本觉得不太正式,但是许知桥红着脸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尘林昂便迅速觉得,这家里可太好了。 他们也没有选择彩带这些不太好打扫的东西。 尘林昂晚上煎了一小块牛排,准备了红酒。 但是除此之外,也准备了烤肉。 晚餐是烤肉,牛排只能算是夜宵,不然根本吃不饱。 而且晚上还要进行体力劳动呢。 烤盘上的烤肉滋滋冒油,许知桥拿起生菜卷了起来塞进嘴里。 今天晚上要发生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期待却一点都没有减少,反而随着时间的推进心跳愈发的激烈。 晚饭终于吃的差不多了,尘林昂和许知桥一起将餐桌收拾干净。 两个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反而是默契的开始共同行动起来。 尘林昂去厨房将准备好的牛排放在锅里煎的的香味弥漫。 许知桥拿出前几天才买的蜡烛和烛台在餐桌上摆好。 红酒在高脚杯里荡起涟漪,碰撞着杯壁。 刀叉轻轻的被放在瓷制的盘上,发出细微但清脆的声音。 嘴里火候适中焦香四溢的牛排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味道。 许知桥机械的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看着尘林昂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眼眶发热。 盒子里装着银白色的对戒,分别被做成了龙凤的形状。 眼眶处镶嵌着稀碎的钻,在光线下折射出光芒。 而两个戒指可以刚好的在龙凤的尾巴处拼凑在一起。 两尾相交。 许知桥眨了眨眼睛,有些机械的伸出手,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尘林昂愣了一下,轻笑了一声。 小傻瓜。 自己刚跪下还没开始说话呢。 他也没过多纠结,直接拿起一个戒指戴在许知桥的手上,低下头亲了亲许知桥已经戴上了戒指的指根。 许知桥被叼回了卧室。 餐桌上剩下的一小块牛排渐渐的冷却,卧室的气氛却更加的火热。 红绸在许知桥的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最终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尘林昂对自己的礼物很满意,反反复复翻来覆去的欣赏了好久才终于放过了他。 许知桥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睫毛从遮住自己眼睛的红绸上擦过,带起一阵痒意。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肯定肿起来了,想要将眼睛瞪大的时候感觉扯的干涩的酸痛。 被咬的最严重的几个地方说不定已经破了皮,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不过很快,那些地方好像被擦上了冰凉凉的药膏,疼痛感很快消散。 反倒是因为药膏化掉之后,火热的指尖在敏感点打着转,让许知桥再一次难耐的红了脸。 富有磁性的声音轻笑了一声,故意压低声音凑到许知桥的面前。 “阿桥……” “好生敏感啊……” 软绵绵的腿不听主人的使唤,想要踹过去却变成了调情一般轻轻的搭在对方的腰腹上。 双眼被遮住,其他感官变得尤为明显。 轻微的喘息声,汗水滴落在身上时的重量,空气中有些淫靡的气味,在自己身上熟练的按摩的指尖…… 昏昏沉沉之时,许知桥突然想到,那么好的药,白擦了。 这件事情导致的结果就是许知桥又好几天没有去上班。 因为之前那个让人分外无语的助理被开了,暂时还没有招到其他人,只留下一个助理苦苦支撑着。 说起来那个人也是有病。 明明总裁早就把照片发在公司群里说是老板夫让人认了个脸熟,结果还去不知死活的找事。 你是拍拍屁股走人了,遭罪的是我啊!! 我!!! 助理看着老板再一次不来上班的消息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辛酸泪。 既然你的活都归我干了,你的工资我也帮你笑纳了。 不用和我客气。 助理给总裁发了一句“好的,辛苦老板了”,便辛勤的打开了文件开始看。 老板确实很辛苦,腰都要舍在床上了。 眼睛不知道尘林昂干了什么已经消肿了,但是通红的眼眶和泛红的眼尾还是带着十足的春色。 许知桥目瞪口呆的看着尘林昂,悄悄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 这还是人类吗? 就算自己天赋异禀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怎么还有更天赋异禀的。 尘林昂倒也清楚许知桥不能再来了,只是不满意他的后退,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了。 虽然折磨的是自己,但是爽的也是自己。 他可以忍。 之后便是两家人一起见家长,订婚,然后结婚。 这个时候同性婚姻法还没有通过,同性恋虽然称不上是禁忌词,但是也不像异性恋那样受众广泛。 两个人的订婚典礼办的并不大,只是两家人一起吃一顿饭便算是完成了。 但是结婚典礼很盛大,圈子里能请来的人几乎都到了。 大家所有人都知道了,许家最受宠的小少爷终于是追到了自己的白月光。 不过只有小少爷自己知道,月亮是自愿落入他的网中的。 他在水中捞月,而月亮怜惜他,自动的跳入了他的网中。 从此纠缠一生,不死不休。 结婚典礼必问问题: “你爱你的新郎吗。” “爱。” 尘林昂抓紧许知桥的手。 “生生世世。” 是了。 许知桥也被问了同样的问题。 “当然爱。” “从此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第1章 被恶龙圈养的斩龙骑士1 两个人依旧是相伴到老。 “下辈子……我们也一定要在一起。” 许知桥缱绻的将尘林昂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好。” 尘林昂温柔的俯下身子亲吻着许知桥长出皱纹的眼角。 “下一辈子我还会去找你的。” 许知桥似乎是笑了,只是生命的流逝让他没有扬起嘴角的力气。 “那我一定会在第一眼就爱上你的。” “阿桥最爱我了。” 尘林昂抚摸着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双眼,眼泪蓄满眼眶掉了出来。 无论是在哪一个世界,他的阿桥总是义无反顾的奔向自己。 小白九狐也看的难受。 就算知道还会再一次遇见,但是每次分别时候的痛苦却都是真的。 而且神君还不知道他们会在下一个世界相见。 更让人揪心了。 「所以我们才要快些去找阿桥,不能让他久等呀。」 尘林昂将无精打采的瘫在地上的小白九狐隔空提溜起来。 小白九狐看着尘林昂眼里未消散的难过心里难受。 不过也没说什么,听话的将尘林昂传送到了下一个世界。 然后小白九狐就发现自己还飘在空中。 因为施法的人突然离开了,小白九狐自己一下子又没有反应过来,便直接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嘶……」 小白九狐倒吸了一口凉气。 幸好它脑子转的快,没有反应过来用法术让自己滞空,但是反应过来在自己身下加一个软垫了。 不然不敢想,自己的屁股会被摔成几瓣。 「怎么了,小白九狐?」 尘林昂听到小白九狐的声音,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 小白九狐呲了呲牙。 反正仙君也不会同情自己 只会嘲笑自己。 尘林昂听闻没什么事情也没追问,点了点头。 「那就传送剧情吧。」 他现在正在一条小溪旁边,身边放着一把程亮的银剑,剑柄是金色的,上面还镶嵌着红宝石。 他在小溪里面看了看自己,再一次确定自己肯定不在和前几个世界一样的现代世界。 尘林昂脚上穿着牛皮靴,紧绷的裤子贴合着他的两条修长的腿。 上半身披着漆黑的软甲,上面勾勒着红色的花纹。 应该是为了避免打斗不方便,整套服装都严丝合缝的贴合着自己的身形。 典型的西方骑士的装扮。 更别提他身边放着的剑和看起来就真材实料的头盔。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世界是一个西幻世界。 「仙君是国王派去斩杀恶龙的骑士,被封为“斩龙骑士”。」 「好中二的称呼。」 尘林昂忍不住吐槽道。 「再中二现在也是仙君的称呼了。」 小白九狐用指尖幸灾乐祸的抓了抓地板。 「至于神君,就是那条你要斩杀的恶龙。」 「地狱开局啊仙君。」 小白九狐还是没忍住幸灾乐祸了一下。 虽然仙君和神君最后肯定会在一起的,但是看看仙君吃瘪也是很让人高兴的。 「呵。」 尘林昂不想说话。 老婆既然说了会第一眼就爱上自己,那肯定就是会爱上自己。 「懒得跟没对象的人说话。」 「哦。」 尘林昂又补充了一句。 「狐狸也是一样。」 尘林昂拿着身边放着的宝剑和头盔开始按照小白九狐给的路线前进。 虽然国王也给了他地图,但是肯定是没有小白九狐给的靠谱。 小白九狐:「……」 用着狐狸给的东西然后嘲笑狐狸。 太过分了吧!!! 「不过我老婆怎么可能是恶龙。」 「就算是龙,那肯定也是最可爱最漂亮最善良的好龙。」 恋爱脑三个字小白九狐已经说累了。 不过其实尘林昂说的也不算错,龙确实不算是恶龙。 因为那只龙是突然出现的。 「突然出现的?」 尘林昂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之前这个森林里存在的恶龙已经在好几百年前便被消灭掉了。」 「但是巫师突然闯入皇宫,说西边的森林再一次出现了龙的痕迹。」 「据史书记载,恶龙会抢走公主,而后骑士征战斩杀恶龙救回公主。」 「公主在护送回国的路上对邻国王子一见倾心。」 「两个人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于是国王决定先发制人,派出骑士去斩杀恶龙,还封其为“斩龙骑士”。」 「就是仙君。」 尘林昂:「……」 「所以什么都没干,只是突然出现就该死呗。」 小白九狐干笑了两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再往前走几米就是神君的地盘了。」 「既然是龙的领地,那就肯定不会有其他的生物。」 「仙君也不必担心有什么危险。」 「我要回去升级系统,仙君先自己看看吧。」 说完,小白九狐便趴在地上装死。 尘林昂:「……」 你一只狐狸,升级什么升级。 尘林昂和小白九狐“友好的交流”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在目的地。 很快,他便踏入了传说中恶龙的领地。 仿佛是分界线一样。 一瞬间,聒噪的蝉鸣,若有若无的视线,草丛的沙沙声瞬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有兢兢业业的太阳高悬,带来一片不分彼此的燥热。 不过因为在森林里,其实太阳根本照射不到尘林昂。 小白九狐合理怀疑仙君只是走热了。 热不热的不知道。 尘林昂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巨大头颅。 头似驼头、角似鹿角、身似蛇身、爪似鹰爪、尾似牛尾。 这不是东方龙吗。 西方的恶龙是东方龙…… 吗? “来者何人?” 说的还是东方的语言,而且文绉绉的。 尘林昂高傲的仰起头,下巴微微扬起。 “我是受到国王的吩咐前来消灭恶龙的。” “以免恶龙去掳走国王的公主。” 这里的恶龙喜欢公主吗? 从东方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东方龙不知道。 恶龙对公主没有兴趣。 但是他很喜欢面前这个扬言要打败他的骑士。 他的眼睛抵得上一切亮晶晶的珍宝。 比他在那个山洞里面找到的任何珠宝都要好看无数倍。 第2章 被恶龙圈养的斩龙骑士2 “你要来斩杀我吗?” 一阵刺眼的白光晃过,面前巨大的银龙变成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我叫桥。” 对面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把扇子,“唰”的一下展开,遮住了挺翘的鼻梁与上扬的嘴角。 骑士没想到面前的恶龙竟然能变成人形,有些警惕的微微后退了两步。 “尔斯赛·尘。” “阿尘啊。” 桥收起扇子,用扇柄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饶有兴趣的打量了尘一圈。 尘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这条龙要这么亲昵的称呼自己,眼底的光闪了闪,也暗暗的打量着对方。 「装。」 小白九狐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那又怎么了。」 尘林昂满不在乎的揪了揪小白九狐的耳朵。 「就算我装,我老婆看到我的第一眼不还是爱上了我。」 小白九狐:「……」 真想让神君看看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厚脸皮。 桥见尘有些警惕的望着自己,手甚至按上了腰间的佩剑,轻笑一声,用扇柄挑起尘的下巴。 “为什么要斩杀我。”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 “不是吗?” 尘愣了愣,突然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 国王告诉自己,恶龙一定会抢走公主,所以要自己来斩杀恶龙。 可是眼前的这条龙,比他当年匆匆一瞥看见的公主还要漂亮数百倍。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有干,难道就要因为莫须有的事情,剥夺对方活生生的生命吗? 尘认为自己的想法很对。 这肯定不是一条恶龙。 他决定放对方离开。 “你走吧。” 尘松开剑柄,是好一般的举起双手,是以自己的手上没有任何武器。 “我会和国王禀报,恶龙已经除去。” 「那巫师呢。」 「他能算出森林里有恶龙,那能算不出来你有没有斩杀恶龙吗?」 尘林昂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小白九狐,怀疑他是不是傻了。 「我又不可能真走。」 「这不是随便说说。」 小白九狐:「……」 它还在想仙君怎么这一次要和神君分开,还以为是因为有自己的节奏。 原来节奏就在这里呀。 “走?” 桥轻笑了一声,指尖有些暧昧的拂过尘的眼角。 “这么想让我走吗?” 尘看着突然凑近的完美无瑕的脸,悄悄的咽了咽口水,双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龙不应该一身正气,懵懂无知,睥睨天下。」 「怎么这么勾人。」 小白九狐也惊呆了,已经塞进嘴里的15片就这样直愣愣的掉在了地上。 「我也觉得这不合理呀。」 “阿尘难道不心动吗?” “圈养一只属于自己的龙。” 尘承认自己被勾引到了。 想不想圈养一只属于自己的龙他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他想被眼前的这条龙圈养。 桥轻笑一声,突然变成巨龙拔地而起。 尾巴卷起还呆呆地站着的人放在自己的头上。 龙吟声响彻天空。 尘抱紧了眼前的龙角,眼底划过一丝兴奋。 这条龙和书中画的一点都不像。 但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一条只属于他的龙。 桥没想到自己从时空裂缝掉到另一个世界还能捡到一个可爱的人类回家。 他将人类带到了自己找到的山洞里面。 山洞里面堆满了金银财宝,据说是西方恶龙喜欢的东西。 不过他一条东方龙,最喜欢的还是柱子。 于是他过来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砍了一棵树干,立在山洞的最中间。 刚刚好,它可以把它捡回来的人类拴在这根树干上,自己晚上盘在树干上睡觉的时候也可以和人类在一起。 尘被扔在了山洞里面,看着巨大的山洞里堆满的财宝和破破烂烂的树干,一时间有些发懵。 “阿尘怎么了?” 尘每次听见那条龙这么亲昵地叫着自己,就感觉耳朵痒痒的,心跳好像也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 于是他决定也这么叫那条龙。 “阿桥,这些东西可以拿到城镇上去换些货币。” “而货币可以买到很好的东西。” 尘尽力让自己的描述显得更加的通俗易懂。 在他看来,这条龙一定是变异龙,被族群排挤,一个人可怜的生活在森林里,没有去过外面。 桥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目光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人类。 “我当然知道。” “只是这些东西我估计是那条曾经你们口中的恶龙的东西。” “拿出去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就是那条恶龙吗。” 尘一时间有些语塞。 这条龙好像懂的东西还挺多的。 「我还以为我会遇到一个懵懵懂懂乖巧软糯的老婆。」 「老婆怎么变成龙了还能什么都知道。」 “其实没关系的。” “因为上一条恶龙出现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这些东西拿出去也没人能认领。” 桥饶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要知道他在东方可是一直盘的是黄金柱子,人间的皇帝每年都会给他供奉无数的香火。 这根烂木头早就盘够了。 一龙一人一拍即合。 尘在里面挑了一些比较好典当的珠宝找了个袋子装进去。 桥看的着急,直接用尾巴一卷,将卷起的东西全部都塞进了袋子里。 尘:“……” 他刚刚才整理好的。 桥莫名其妙的被人类瞪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干什么。” “我想要一根黄金打造的柱子。” “这些东西感觉根本都不够吧。” 尘:“……”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确实是不够的。 尘任劳任怨的将东西都倒出来,又重新挑挑拣拣了一番。 桥看的眼花缭乱,直接缩小,缠在了人类的手腕上。 管他呢。 反正人类肯定比他懂的东西多。 桥想了想曾经在皇宫里看到的勾心斗角的人类,故作深沉的摇了摇小小的脑袋。 还是他捡的人类可爱,没那么多坏心思。 尘看着自己手腕上盘成一圈的小龙,宠溺的笑了笑,用指尖轻轻的点了点龙的小角。 桥被点的有些痒,在尘的手腕上往前爬了半圈,避免自己的头碰到人类的手。 「我老婆真可爱。」 「啊对对对。」 第3章 被恶龙圈养的斩龙骑士3 小白九狐趴在地上,恨不得用尾巴堵住自己的耳朵。 仙君这个世界怎么回事,怎么不直接抱上去叫老婆。 非要来骚扰它一只小小的狐狸。 尘收拾好需要的珠宝站起身,桥也从手腕上下来变成人形。 他随意划拉了一下,面前便出现一条裂缝。 “走这个可以直接到森林边缘。” 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崇拜的看向桥。 “阿桥你好厉害啊。” 桥不自觉的红了脸,轻咳一声,示意尘赶紧进去。 尘放下腰间的配件和一直抱在怀里的头盔,又将身上镶嵌着盔甲的外衣脱掉,只留下里面的内衬。 跨过那条缝隙,果然如桥所说的一般直接到了森林的边缘。 这里距离城镇便很近了,步行的话也仅仅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钟。 桥想了想,最终还是缩小的盘在尘的手腕上,假装自己是一个手镯。 虽然他可以确保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被人发现去斩杀恶龙的骑士和恶龙待在一起,那还得了。 尘倒是完全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自己的龙实在是太可爱了。 小小的龙圈住自己的手腕,还时不时用尾巴尖轻轻的点一点自己的手腕。 这哪里可能是恶龙,明明是世界上最可爱的龙。 尘先是去了一家典当行,将袋子里面的珠宝拿出来给典当行里面的人看。 里面的掌柜的眼睛都看直了,盯着那一大袋珠宝不眨眼。 “看看这些东西能典当多少。” “这……” 掌柜的听到尘的话有些犹豫。 “不是小店不给您典当,而是这些东西价值连城,小店一时之间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金币啊。” 尘轻哼了一声,指尖轻轻的点在柜台台面上。 “我也不要金币。” 尘看着掌柜的一脸迷茫的表情解释道: “我要一根黄金打造的柱子。” “高五米,直径要半米。” “你估计一下大概值多少,然后将剩下的兑换成现钱给我。” 掌柜的第一次听见这种奇怪的要求。 不要金币,却要一根黄金打造的柱子。 黄金不铸造成金币,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吗。 掌柜的暗暗摇了摇头。 不过对方给的钱够多,而且又是老板,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是细细的看着那些珠宝计算着其中的价值。 最后他退回了三件珠宝,又给了尘五百枚金币。 尘见店家办事实在,又给了他一枚金币。 “铸造费。” “大概什么时候我可以拿到我的东西。” 掌柜堆笑连连,还是没有要那一枚金币。 “黄金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铸造这个一点都不算麻烦,而且已经从我收的这些珠宝里面扣过了。” “如果着急要的话,三天之后便可以来拿。” 毕竟这些东西也不是他做,他只负责提供原材料,然后找一个铸铁工匠铸造。 尘点了点头,也没在推辞,拿着那五百枚金币便离开了典当行。 他一想到那个空荡荡的山洞,便可以清晰的意识到他们今天要采买多少东西。 首先花了十五个金币去买了一辆马车和三匹拉车的马。 尘感觉到手腕上越来越紧的力道假装打哈欠将手腕放在唇边安抚的亲了亲手腕上闹脾气的小龙。 桥本来在发泄自己的人类竟然还敢找其他的生物的不满,就被一个温热湿润的触感拉回了思绪。 单纯的龙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瞬间羞红了脸颊,甚至连龙角都透露出了一点粉色。 尘问了车行的伙计厕所修在哪里,抱歉的捂着肚子去了厕所。 门一关上,手腕上的小龙款手链便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前脸色绯红的人。 桥在周围布下了一层结界才瞪了尘一眼,愤怒的开始说话。 “你干什么亲我。” 尘有些好奇的看着桥红通通的脸颊,没忍住,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桥虽然活了几千年,但是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他感觉自己的龙角都要不受控制的冒出来了。 反观罪魁祸首,却像没事人一样,用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无辜的看着桥。 “我只是太喜欢阿桥了。” “只要一看见阿桥,这里就飞快的跳个不停。” 尘抓住桥的手,将他白皙修长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让桥忍不住蜷缩了指尖。 “想和阿桥一直黏在一起。” “想让阿桥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尘露出有些迷茫的表情。 “我是不是生病了。” 桥忍着羞意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尘有些迷茫的眸子。 他知道这个是什么。 之前闲来无事在人间看到的话本子上写了。 这个叫心悦,是喜欢。 尘喜欢他。 当然,他也喜欢尘。 于是桥吻上尘的唇瓣。 虽然一触即分,但是还是让单纯的龙羞红了脸,连不受控制冒出来的龙角都带着点粉色。 尘舔了舔唇瓣,有些着迷的看着眼前的龙。 「明明这么纯情。」 尘林昂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最开始撩我撩的那么熟练。」 「你直接问神君呗。」 「反正神君被你勾引……啊,不是,被你吸引的五迷三道的。」 「你问什么他肯定都会回答你。」 小白九狐根本不想睁开眼睛。 它已经摸清楚了自己的定位。 不过是仙君和神君play中的一环罢了。 尘林昂觉得小白九狐说的有道理,于是用那双带着情欲的眼睛看着许知桥。 “阿桥好熟练。” 尘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去勾桥的指尖。 “阿桥刚刚见到我的时候也好熟练。” “我是不是不是阿桥的唯一。” 桥眼见着面前的人类突然就低落了下来,上挑的眸子不复之前的艳丽张扬,反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有些慌乱的握住尘伸出却又小心翼翼收回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捧起尘的脸颊。 他看的那些话本子,有很多都是因为不说话导致误会,然后两个人分开,好久好久之后才会再一次在一起。 其实也没有很久。 第4章 被恶龙圈养的斩龙骑士4 几十年的光阴对于龙来说就是睡一觉的功夫。 可是桥不愿意和尘分开。 别说几十年,一秒钟也不可以。 于是桥认真的擦去尘眼睛沁出的泪水,和尘解释着自己只有尘一个人类的事实。 尘相信桥只有自己一个人类,却还是对于桥如此熟练耿耿于怀。 他微张着嘴,眼眶通红。 桥哪里还敢不说,一五一十的把他怎么庇佑皇上,怎么在皇宫里看到别人勾引皇上说了个干净。 再加上看了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我只有阿尘一个人类。” 桥也学着尘的样子,抓住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 “这里只会为了阿尘而加速跳动。” “因为我心悦阿尘。” “我喜欢阿尘。” 尘从厕所里面出来的时候,嘴唇红红的,脸颊也红红的。 他有些歉意的看着一直等着他的马行伙计,给了他之前自己兑换的十个银币。 伙计因为等得比较久生气的一丝不耐烦彻底没有了。 虽然说等待的过程中错过了几个客人,让其他的伙计抢了先,但是这个客人出手阔绰。 那可是十个银币,够他们一家人生活两天的了。 伙计堆上了笑容,看着尘检查他刚买的马车和马匹。 尘点了点头,爽快的付了钱,又雇了一个马夫,便牵着马车离开了。 因为要用马车装很多东西,所以尘买了一个特别大的马车。 想着马车里面外面也看不见,便摸了摸手腕上小龙的脑袋,低下头轻声询问要不要坐在马车上。 瞬间,尘的面前便多了一个人。 桥的脸颊还是绯红色的,嘴唇红红肿肿的,嘴角还破了一块皮。 他眼角带着春意有些嗔怪的瞪了尘一眼。 尘眨了眨眼睛,又想凑过去亲桥。 但是又怕前面赶车的马夫听见什么,有些委屈的拉着桥的衣袖。 桥看了他一眼,手指微抬之间便布下一个结界。 “乖。” 桥明明自己已经羞得不行了,但还是坚持要学着话本子上写的,凑过去轻轻碰了碰尘的唇瓣。 软软的。 尘摁住桥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一个吻。 马车里回荡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接吻声。 桥被亲的腰肢瘫软,如果不是因为有尘扶着他又酸又痒的腰窝。 桥觉得,自己一定会瘫倒在马车宽大的床榻上。 很快马车便停了下来,马夫的声音从前面传进来。 尘还在不舍的亲吻桥的唇瓣,手也不老实的在桥纤细的腰肢上乱滑。 桥被欺负的眼泪都要掉了下来,听到外面马夫的话,就算知道对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还是羞得撇开了头。 “乖。” 尘将人抱在身上,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桥的脖颈上。 小傻龙。 被欺负的受不了了还乖乖地让亲,也不知道变成小龙手链躲一下。 尘的眼睛里染上宠溺,满足的喟叹一声。 他捏了捏桥的脸颊,示意他将结界撤下。 桥撤下结界之后,便立刻变成了小手链缠在了尘的手腕上。 尘轻轻拨弄了一下在自己手腕上不自觉摩挲的尾巴尖,得到了尾巴不痛不痒的拍打。 尘眼底染上一抹笑意,从马车上下来,进了眼前的店里。 虽然森林里木头很多,自己需要什么都可以做,但是尘还是决定直接买一张床。 毕竟当天晚上就需要使用,自己做也不太来得及。 尘带着手腕上的龙在家且行里转了一圈,有什么看上的,手腕上的小龙便会用尾巴拍一拍尘的手腕。 尘便在心里默默的记下来,准备回去自己做。 马车虽大,但肯定也装不了特别大的床榻,尘便选了一张可折叠的单人床。 桥见状,不满的用尾巴拍打着尘的手腕。 怎么要这么小的床。 明明话本子上写的,在一起的两个人要睡在一张床上。 皇宫里面皇上和他的妃子都是一起睡的。 尘什么意思,不想和自己一起睡吗。 尘安抚地捏了捏小龙的尾巴尖,示意店伙计将东西搬到马车上去。 这家店隔壁刚好是卖生活用品的。 尘付了钱之后便直接去了隔壁买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还有床上用品,也让店伙计一起搬到了马车上。 马车被堆得满满当当的,尘上了马车之后好不容易才走到榻边。 甚至连榻上都放的有床上四件套。 马车夫在前面勤勤恳恳地驾驶着马车,桥再一次变为人形,立下一个结界,不满的瞪着尘。 尘好笑的看着被挤在略显窄小的榻上的人,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桥“啪”等一下将尘作乱的手打掉,也不说话,就那样气鼓鼓的看着对方。 尘也坐在榻上,将人抱在自己的怀里。 乔虽然不满,但也没有反抗,乖乖的让他抱着。 “阿桥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桥把玩着尘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声音里露着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委屈。 “你为什么要买一个那么小的床。” “你不想和我一起睡吗。” 尘听到这里有些好笑的勾了勾桥的下巴。 “哪里不想了。” “主要是马车放不下。” “回家了之后我用木头在做一个特别大的床,好不好。” 桥高兴了。 听到“回家”两个字,转头就在尘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因为不同的龙要分管不同的朝代国家,所以龙一般都是独居生物。 桥没想到,自己圈养的人类竟然和自己组成了一个家。 马车晃晃悠悠的行驶到了城镇的外面。 马车夫向雇主打了一声招呼,得到回应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尘下了马车,见周围没有人烟,便示意桥可以出来了。 尘和桥一起坐在马车前方的位置。 见桥划出了裂缝,尘便驾着马车往缝里走。 马匹有些焦躁地跑着蹄子,不敢前进。 桥不耐烦的露出一丝属于龙的威压。 虽然东方龙和西方龙不一样,但无论在哪里,龙一定都是最顶尖的生物。 马匹察觉到来自上位者的压迫,终于不再焦躁的挣扎,老老实实地跨入了那条裂缝。 这一次桥定位的是山洞的外面。 山洞是独属于他和尘的家,其他的生物都不允许进去。 就算只是未开灵智的马匹也不可以。 第5章 被恶龙圈养的斩龙骑士5 尘先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张开双臂看向桥。 愚蠢的人类。 桥撇了撇嘴,然后扑向了尘张开的怀抱。 抱了一会儿之后,尘便将桥放了下来,准备将马车上的东西一一拿下来。 桥有些不悦的跳到尘的背上,让尘背着他。 尘伸出一只手绕到后面拖着桥的臀部,另一只手则有些好笑的摸了摸桥毛茸茸的发顶。 “乖乖先松手好不好。” “我收拾一下买回来的东西。” 桥不悦的哼了一声。 抬手之间,马车上所有的东西都像有生命一般,自己蹦蹦跳跳的从马车上下来了,在两个人的面前堆了起来。 尘:“……” 原来龙还可以这样用吗。 “现在可以抱着我了嘛。” 桥从尘的背上跳下来,向他张开手。 尘哪里有不从的,将粘人的小龙抱在怀里。 桥双腿环上尘的腰,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的要亲。 一点也没有刚见面时魅惑的样子。 但还是勾人的紧。 尘细细地品尝着送上门来的唇瓣,一直到将其染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水色才肯罢休。 到最后,桥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变回了原形,用巨大凶狠的龙头狠狠的瞪着尘。 可惜尘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眼前的龙可爱极了,轻轻凑到前面,在龙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于是巨大的龙变成了缩小版的龙,缠在了尘的手腕上,一动也不动。 尘好笑的伸出指尖戳了戳,见他不搭理自己,便开始收拾买回来的东西。 先是将拉车的马从马车上解开。 反正因为这里有龙,三匹马也跑不了多远。 然后是将东西分类,接着便要开始往山洞里面搬。 尘想了想,讨好的摸了摸桥细细的脊背。 “我一个人弄起来太麻烦了。” “阿桥帮帮我好不好。” 桥听的尘这么真情实意的恳求自己,变成人形微微抬了抬下巴。 尘看着眼前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心痒难耐,凑过去亲了亲那洁白无瑕的脸颊。 白皙的脸庞渐渐的透出粉色。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恳求我的份上,我就帮了这个忙了。” 脸颊软,唇也软,就是嘴硬的不行。 桥施了个法把外面的东西全部打包变进了山洞,顺带把他们两个人也一起带回了山洞。 桥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东西。 一条龙庇佑一个王朝。 但是东方很久之前便没有了王朝,于是桥便陷入了沉睡。 直到前些时候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来了这个古怪的山洞。 他本以为是自己睡太久睡糊涂了,没有赶上时代的变化。 结果隐形了去城镇里一看,就发现这里和自己待的根本不是一个地方。 而且他还了解到,这里的龙都是恶龙,而且和自己长的也完全不像。 不过所幸他遇见了这么单纯可爱的人类。 明明是“斩龙骑士”,却因为龙的一两句话便心甘情愿被龙圈养。 简直是可爱至极。 桥的目光从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上面移开,看着尘毫无瑕疵的侧脸发呆。 尘先是假装自己毫不在意的慢条斯理的清理着买回来的东西。 但是最后还是顶不住那火热的目光,红着脸看向桥。 “怎么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桥眨了眨眼睛,也没想到自己会看着人类看出了神。 他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看着面前的东西,假装自己镇定自若。 “没什么。” “这个是什么东西呀。” 尘忍着笑,也没有戳破,免得面皮薄的可爱龙恼羞成怒。 他看着桥指着的东西,开始给他讲每一种东西的作用是什么。 一人一龙很快把他们两个的小窝布置好了。 折叠床上放着的是罩着小黄鸭的被子。 他们还有一套海绵宝宝的。 尘也不知道为什么桥这么喜欢黄色的东西。 难道是因为龙性本淫。 但是当时单纯的小龙还问他为什么要买两套。 当然是为了方便换洗。 尘深沉的目光落在桥的身上。 桥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但是转头看了一圈,只有满脸无辜的尘。 应该是看错了。 桥直接一把抓起立在洞穴中间的破树干扔在外面。 他要和阿尘一起睡,才不要和他分房睡。 “那你打造一根黄金的柱子有什么用。” 桥听到尘突然开口说话浑身一僵,这次发现自己好像不知不觉把心里想的东西说出来了。 但是尘说的也在理。 他们都要睡一起了,要一个柱子干什么。 尘和桥面面相觑,突然又都笑了出来。 “没事的。” “把柱子放在床边也可以当一个装饰嘛。” 尘率先笑着开口,眼里带着深意。 而且这样如果欺负的过分了的话,桥也只会气哼哼的自己盘在柱子上面,不可能跑到其他的地方。 那可是龙,如果真的跑了,找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桥只是一条单纯的银龙,哪里懂得尘眼底的深意。 他只觉得尘还为他说话,给他递台阶,是世界上鼎鼎好的人类。 桥欢快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勾起尘的下巴。 “人类,我承认,你取悦到我了。” 尘:“……” 这条龙到底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不过红红的脸颊和耳朵还是那么的可爱。 如果忽略他带着六分凉薄,两分漫不经心,一分深情的微笑的话。 还有一分是来自尘的无语和今晚沉默的康桥。 桥对自己很满意。 话本子说的果然是真的。 尘宠溺的摸了摸桥的发顶,然后反手掏出来了一本书。 这是他在之前一个世界写的那个没有穿越者存在的竹马竹马的故事。 他留下了手稿和印刷的第一本书,就放在系统空间里。 终于派上用场了。 “不过我记得那些书里面最后都要分开好久之后才会重新在一起。” “而且其中一个主角对另一个人很不好。” 尘用那双带着忧伤和委屈的眸子看着桥。 “阿桥要这样对我吗。” 桥一瞬间有些卡壳。 好像是真的。 但是他哪里舍得这么对待尘。 他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双手捧到尘的面前。 第6章 被恶龙圈养的斩龙骑士6 桥心疼的抱住尘,想要给他安慰。 然后却突然发现对方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 桥不高兴的悄悄撇了撇嘴。 正当自己想要趁着尘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的身高悄悄增高一点的时候,尘抬起手环绕住了自己的腰。 一只手有力的圈住自己的腰,另一只手从腋下摁在自己的头上。 桥将鼻梁压在尘的肩膀上,只留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桥突然就不想变高了。 这样被尘抱着可以整个人镶嵌在对方的怀里。 虽然尘看起来不像是在生气的样子,但是该解释还是要解释的。 在桥的心里,有事情不说等于要分开好久才能见面。 他可不能学着话本子里面那些没有脑袋的人。 尘听着怀里的龙认认真真的给他解释,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只是声音还是委屈的。 “阿桥可以看这一本书。” “这一本书很好看。” “而且听说是从神秘的东方流传过来的。” 桥从尘的怀抱里钻了出来,好奇的从尘的手里接过那一本书。 突然之间,他灵光一闪。 有没有可能他并不是换了一个世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睡一觉便从东方变到了西方。 桥抬起头看着眼底带着宠溺和纵容的尘,悄悄的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反正他睡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 这里挺好的。 因为有他的阿尘在这里。 东西已经清的差不多了,尘拿着今天在城镇里买的锯子尺子等东西,准备出去锯一些木头回来做的东西。 桥知道尘的打算之后,直接和他一起出去。 他变出原型暴力的砸断了几棵树之后,直接卷着树木和尘一起回了山洞。 桥就那样用清澈的双眼看着尘,尘感觉心疼的去亲亲抱抱,答应桥自己就在山洞里,不会出去。 山洞顶上镶嵌着两颗巨大的夜明珠,照的山洞里面亮如白昼。 尘本来是担心在山洞里面锯木头会打扰桥看书,但是见桥希望自己在里面便也就罢了。 桥满意的坐在铺着小黄鸭的床上。 话本子上说的不一定是对的,但是学着阿尘做的准没错。 阿尘一露出那副可怜委屈的表情自己就受不了,果然阿尘也受不了自己露出那副表情。 桥高兴的摆了摆腿,打开了尘给他的书。 只一眼,他便发现了新大陆高兴的开口喊着尘。 “阿尘,这本书里面的主角名字也有尘和桥哎。” “而且相互称呼的也是阿尘和阿桥。” 当时写这本书的时候虽然不好用原名,但是尘林昂还是使用了两个人名字里面的这两个字,也刚好可以保证称呼没有变。 “是呀。” 尘停下手里的活计,抬起头看向坐在床上的桥。 “我看这本书的时候,就感觉很亲切。” “今天一看见阿桥才知道,原来真的有命中注定这个说法。” 桥红了脸颊。 原来尘跟着自己回家不是因为自己蹩脚的勾引啊。 想来也是,他的阿尘怎么可能会被勾引。 会和自己回家,假装自己被勾引也仅仅只是因为那条龙是自己罢了。 “阿桥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尘擦干净手上沾染的木屑走到桥的身边坐下。 “我本来是不信的。” “就算我对这本书有非同寻常的亲切感也不相信。” “直到我遇见了你。” 尘的手指缠上了桥的手指,那本书被摊开安安静静的放在桥的腿上。 “只那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是我前世今生寻找的爱人。” 桥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砰的跳的欢快。 他害羞的红了脸颊,有些不知所措。 到最后也只能弱弱的说了一句: “我不是人,我是一条龙。” 尘感觉自己被可爱到了。 “既然阿桥是一条龙,那你就是我的爱龙。” “怎么样。” 桥红着脸往尘的怀里钻。 他自己便是超脱凡人想象的存在,怎么可能不相信前世今生。 “只是我已经活了好久好久。” 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就算你真的有前世今生也不可能是跟我在一起。” 而且酸酸的。 尘把窝在自己怀里逃避现实的可爱龙挖出来,双手捧着他的脸颊。 “如果有前世今生,那么我一定是和你在一起的。” “如果没有你的话,那我便没有什么所谓的前世今生。” 尘温柔的拂去桥眼角沁出的泪水。 “阿桥说不定是在沉睡的时候魂儿跑出来玩。” “然后便认识了我呢。” 尘把桥抱在怀里哄了一会儿,直到被脸颊通红的害羞龙赶走,才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接着去据木头了。 桥伸出自己的手拍了拍通红的脸颊。 乱红什么,最开始见面时候的气势到哪里去了。 桥将自己的目光从尘的身上撕下来,盯着摊开的书。 书上写的故事很精彩,虽然有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比如什么叫高考。 但是他能看得懂里面两个主人公的感情。 他不禁想象,自己和尘如果可以从小就在一起的话,那该有多好。 小小的尘会不会像书上写的那样,牵着他的手带他出去玩,把兜里的奶糖全部都给自己吃。 他之前一直觉得做一条龙挺好的,毕竟人太过复杂,他觉得做人好麻烦。 但是现在他也想当一个人,想和尘一起过一辈子。 就像书中说的那样,一直到两个人都成了老头儿,老的牙都掉完了,并肩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聊聊天,喝喝茶,偶尔转头相视一笑。 桥在书中看完了两个人的一生,尘也做好了一个桌子和两把凳子。 尘细细的将身上粘上的木屑打掉,又用之前打进来的一盆水将手洗干净。 他凑到桥的身边,本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看见桥的眼眶红红的。 尘不知道怎么回事,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桥的背。 桥只是生出了巨大的恐慌。 他是龙,但是尘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就算龙的全身都是宝,但是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玄乎,能让人长生不老。 第7章 被恶龙圈养的斩龙骑士7 尘总有一天会老去死亡。 那他呢。 明明只只是认识了不到一天而已,桥却发现自己已经想象不到没有尘的生活。 尘现在对他越温柔,桥的心里就越难过。 虽然难过,桥还是哽咽着断断续续的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你……你不要拦我。” “没有你,那我又要怎么活着?” 尘轻轻抚摸着桥因为哭泣而上下起伏的脊背。 他到这些小世界里来就是为了收集阿桥的灵魂,只要他脱离了这个世界,阿桥的灵魂也会随之脱离。 但是这些事情他也没办法解释,只能先安抚着怀里哭得鼻尖通红的人。 哭着哭着,桥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可以和尘绑定灵魂契约。 这样,无论尘去了哪里,他都可以找到对方。 可是转世之后的那个人,真的是他的尘吗。 桥不知道。 它只是一条单纯的龙,想不出来这么深奥的问题。 他现在只想和自己的爱人能够一直在一起。 无论以何种方式。 就当只是聊胜于无的安慰也好。 龙是最神圣的生物,绑定灵魂契约的方法也很简单。 桥刺破自己的指尖,在尘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奇特的符号。 紧接着,他认真的问道: “你愿意和我绑定灵魂契约吗?” “福祸相依,生死与共。” 尘郑重的用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我愿意。” 手背上的符号渐渐的淡去,直至消失不见。 契约,成。 桥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出现的和尘的奇特联系。 总感觉比书上写的要更加紧密一些。 桥也不在乎。 两个人的关系越亲密越好。 「仙君,你和神君应该早就绑过灵魂契约了吧。」 小白九狐问道。 「嗯。」 尘眉眼温柔的将扑到自己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一些。 「因为这只是灵魂中的一块,所以契约不是很明显。」 「但是因为阿桥再一次立了一个契约,两个契约相互碰撞,便会显露出更紧密的联系。」 可能是因为心情起伏过大,又哭了那么久,桥在尘的怀里渐渐安静的睡着了。 尘将人塞进被窝里,本来想去弄点石头在洞口附近立个灶台做饭。 但是因为桥一直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腰不放手,便也只得作罢,认命的抱着桥也躺在了被窝里。 心里其实美死了吧。 小白九狐悄悄的吐槽。 但是有件事情它还是挺好奇的,便也直接开口问道: 「神君,说如果真的有转世的话,那你还是你吗?」 尘林昂默然了片刻。 「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 「就像有的人年少相爱,到最后却闹得反目成仇。」 「时间久了,在不同的环境浸染之下,人总是会变的。」 小白九狐也只是一只狐狸而已,有些疑惑的挠了挠耳朵。 「那仙君和神君呢?」 「也会变吗?」 其实尘林昂也不太明白这些深奥的道理。 他只是古板的规则化身,所有感情都因为许知桥而起。 他只知道自己爱许知桥。 从一开始到现在,无论是在天界,还是在每一个小世界里,无论是怎么样的许知桥,他都爱。 「可能是因为不是转世吧。」 尘林昂只能这样说。 「毕竟是同一个灵魂的不同部分。」 「那如果是转世呢?」 小白九狐感觉自己糊涂了。 人类的感情真的很复杂,好像不是它一只狐狸能够理解的。 「如果是转世的话……」 尘看着怀里眼尾还泛着明显红晕的人,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相信阿桥不会给我不喜欢他的机会的。」 尘林昂不懂灵魂,不懂转世,也不懂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他了解许知桥。 了解这个人,也了解这个人的灵魂。 他想,如果是许知桥的灵魂的话,他一定会反复地爱上。 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但总有人的灵魂自始至终都洁白无瑕。 有人年少相爱,却反目成仇,但也有人从总角小儿携手走到耄耋之年。 也有可能不是环境改变了灵魂,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灵魂暴露了本性。 尘抱着桥不知不觉的也睡了过去。 最后尘是被饿醒的。 从国王派他出发,他便马不停蹄的往森林里赶,又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桥早已经醒了,正在一边看着尘发呆。 他一看见尘睁开了眼睛,眼睛便一下子亮了起来。 桥钻进尘的怀里,仰起头要亲亲。 尘睡着的时候自己也亲过他的嘴唇,但是就是没有那种感觉。 除了因为自己是偷偷摸摸的所以心跳有点快,其他的和亲吻自己的手背好像没什么区别。 但是尘醒着的时候接吻就不一样。 桥一想到尘在马车上充满欲望的双眼,就感觉自己的腰肢有些发软。 尘接住钻到自己怀里的龙,手放在桥的腰上不自觉的摩挲着。 又来了。 桥红着脸心脏跳的飞快。 他有些难耐的呻吟出声,仰起头向尘索吻。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像是细细密密的网将桥的心脏勒的酸软。 口腔里的空气被掠夺一空,眼里炸起一连串的白光。 嘴唇泛起了一些疼痛,好像是被咬破了皮。 舌尖因为过于用力的吮吸而有些发麻,被动的接受着入侵者的扫荡。 桥感觉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太对劲。 之前他一直对龙性本淫这句话嗤之以鼻。 为了推翻这个证明,他还特意去找了人间的春宫图来验证自己根本毫无波动。 事实就是那些东西在他看来简直无趣极了,看了两眼便无聊的扔进了火盆里。 现在他好像有些理解这句话了。 龙性本淫。 桥伸出舌尖轻轻的舔舐着尘的唇瓣,眼睛浮起一层水雾。 不是他的问题,都怪龙性本淫,他才控制不住自己这样放浪。 一切看似都水到渠成。 尘感受着在他大腿上轻轻剐蹭着的柔软臀部,眼色暗了下来。 他伸手揽住桥的腰肢,将人摁在自己的腿上,免得他在那里乱动。 之前和桥接吻的时候,尘便发现了,自己好像格外容易起冲动。 第8章 被恶龙圈养的斩龙骑士8 本以为是情之所至,再加上老婆实在勾人的紧。 最重要的是尘林昂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自制力在许知桥的面前又一直为零。 如此这般倒也不奇怪。 但是按理说也确实不应该严重到像是被下药一般。 他甚至还用了一些神力才压下去。 也幸亏这个世界上有龙这种神奇的生物,他可以调用的力量要多一点。 不过说起龙…… 尘看着怀里和自己状态一样差劲的人顿了顿。 传说龙性本y,龙身上又都是宝。 比如说,传说中龙涎便可入药,治疗创伤。 再比如说,传说中龙涎龙血龙*龙的体液,都有催/*效果。 (?只是一些公认的知识罢了) 尘:“……” 破案了。 不过大概是因为龙涎的效果并没有特别强烈,所以才可以压制的住。 尘感觉自己全身火烧火燎的,想有一个发泄的地方,但是身体却又累又饿,感觉自己会半路晕过去。 倒是小白九狐提醒他说,这个世界兑换的药丸可解除身体的负面状态。 「疲倦和饥饿也可以算是负面状态,应该也能行吧。」 尘感觉小白九狐说的有道理,拿出上一个世界没有吃完放在空间里的药丸塞进了嘴里。 确实是有用的。 尘感觉自己的疲惫和饥饿渐渐的褪去,随之而来的是压抑不住的q潮。 桥小声的呜咽着,不得其法的在尘的喉jie上像小猫一般的tian是。 尘这次没有后顾之忧的挑起桥的下巴和他接吻。 或许是因为龙涎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桥在遇见自己的心上人之后激发了本性。 虽然只有一张不算大的折叠床,一人一龙颠鸾/倒feng巫shan云雨的就差没把床弄塌。 套着小黄鸭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因为杯子在床上打翻,导致水在床上,)还带着深深浅浅的(白开水)水渍。 床上还侥幸存在的床单也皱的不行。 索性尘选择的的床垫够厚够软和,桥就算手肘撑在上面做平板支撑也不会感觉硌得疼痛。 情到深处,桥出现一些半兽化的体征。 龙角龙耳冒了出来,龙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在了尘的Yao上。 尘细细的品尝着有些敏gan的龙角,手不自觉的在冰凉的龙尾上抚//mo。 (玩偶,床上放着的小龙玩偶)(确信) (删除——) 等到他们终于从情yu的旋涡里抽身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整整三天了。 尘怎么也没有想到,上个世界剩下来的几个药丸,竟然在这个世界以这种方式吃完了。 也幸好是龙不需要经常进食保持体力。 「仙君,你没事吧。」 小白九狐从小黑屋里被放出来,有些担心地检查了一遍仙君的身体。 之前它虽然也会经常被关小黑屋,但是很少会一次关这么长时间。 最主要的是这个世界上仙君的身份是普通人。 听说被妖精吸走xx的书生最后都面黄肌瘦浑浑噩噩()///。 (聊斋就是这样写的,不要屏蔽中国传统文化啊喂!!!) 神君不是妖精,但是三天三夜还是让人感到可怕。 不过看起来尘林昂的状态还不错。 大概是因为这个小世界有龙这种神奇生物的存在,所以仙君本身身体的力量被释放出来了一部分吧。 尘见桥睡得正香,便将人抱在怀里,伸手施了个法,床上的床单被罩便变得干干净净。 小白九狐能感觉到,有一瞬间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仙君和自己的身上。 不过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怪力乱神,尘林昂本身也没有施法干一些其他的事情,那道目光又渐渐地消失了。 小白九狐长舒了一口气,把自己窝起来。 仙君不愧是仙君,竟然能岿然不动的把神君塞进干净的被窝里,眼睛抬也不抬一下。 不过仙君走了这么多个小世界,才第一次引起天道的注意。 小白九狐有些庆幸仙君和它闲来无事看的那些小说里面的“宿主”不一样,不会动不动就引来雷劈。 它只是一只小小的狐狸。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肯定会吓得到处掉毛。 妖怪最怕的可就是天雷劫了。 尘小心翼翼的将桥安顿好了之后,便起身准备去做点饭吃。 三天了,只靠药丸活命。 虽然不是不能活,但是尘还是潜意识的感觉自己胃里空空如也的饥饿。 因为桥还在睡觉,尘也不想走的太远。 他脑筋一转,将小白九狐从地上提溜起来。 「小白九狐,想出去透口气吗。」 小白九狐警觉的竖起了耳朵。 它是动物,自然是喜欢森林的。 而且在空间里待了这么久,能出去透口气自然是好的。 但是他总感觉仙君温柔的眼睛里面带了一些其他的意思。 「干什么。」 小白九狐有些警觉的问道。 尘没给它反应的时间,直接把小白九狐从空间里扯了出来。 「嗷!!」 小白九狐用爪子抱住自己的头,生怕自己是要触犯了这个世界的规则,被劈成渣渣。 「安心吧。」 尘直接将手一松,雪白的狐狸便“啪叽”一下掉在了地上瘫成了一张狐狸饼。 「这个世界上都有龙了,动物有点灵性算什么。」 「也不想想我之前是干什么的。」 「钻钻规则的空子还是挺简单的。」 小白九狐在出来的时候尾巴便幻化成了一条,现在正垫在自己的屁股下面坐着。 「要我干什么。」 它可不相信仙君没什么事情会想到自己。 「阿桥还在里面睡觉,我不想走太远。」 「万一他醒来找不到我就不好了。」 「你去森林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野菜野果。」 尘似笑非笑地扫了小白九狐一眼。 「而且你不是狐狸吗,这个森林里面说不定有野鸡可以吃。」 「你应该会捕猎的吧。」 还没等面前的狐狸炸毛,尘又补充了一句。 「不会也没事。」 「用一点神力把鸡给迷晕,让它们自己在树上撞死就行了。」 小白九狐:「……」 先有古人守株待兔,后有狐狸守株待鸡。 不过小白九狐确实是好不容易才能出来一趟,便撒了欢的往外跑。 不过它也没有跑特别远,学着仙君的样子放出一点点的神力,来搜索森林里具体有什么。 第9章 被恶龙圈养的斩龙骑士9 森林里面的东西确实不少。 小白九狐作为尘林昂的“系统”,也可以使用系统空间。 所以看到有什么可以吃的野菜野蘑菇,它就直接收到了空间里。 山洞刚好坐落在小溪的旁边。 尘拿着买来的盆,在小溪边坐下,从空间里拿出小白九狐刚刚塞进去的野菜,除了常见的野菜野蘑菇,甚至竟然还有山药。 他哼着小曲儿,自己洗着菜也不觉得无聊。 「真的有鸡哎。」 尘林昂听见小白九狐在脑子里惊呼了一声,下一秒空间里便出现了一只活蹦乱跳的鸡。 尘林昂:「……」 他感觉将那只鸡从空间里揪出来,在它开始大声嚎叫之前放了它的血。 尘林昂见差不多够吃了,便直接毫不留情的把小白九狐召回了空间。 小白九狐正跑的欢快,结果突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该死的系统空间。 和出去的时候不一样的是,空间里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泥巴和鸡毛。 小白九狐;「……」 小白九狐有些心虚的用爪子刨了刨地。 总不能是它弄回来的那只鸡扑棱出来的吧。 尘林昂见小白九狐的样子有些好笑。 「你应该也能自己出来吧。」 「空间收拾好了之后自己出来玩。」 尘林昂想了想送他们回来的那几匹马,又补充了一句。 「最好还是别让阿桥看见。」 他的眉眼间染上了一抹笑意。 「就连那三匹普通的马到了洞口都要被瞪两眼。」 「可爱极了。」 小白九狐算是跟着许知桥一起飞升的灵宠。 按理来说灵宠应该和主人待在一起。 但是因为许知桥本身不愿意与人住在一处,再加上小白九狐是九尾神狐,便也未强制要求。 甚至看在神君的面子上给小白九狐盖了一座九尾神殿。 之前在仙界,因为有一段时间都盛传神君金屋藏娇,小白九狐好奇,便跑到神君的院子里想要看看传言是真是假。 小白九狐本是不相信的,但是大家都说的头头是道,有鼻子有眼的,小白九狐最终还是有些动摇。 然后它就被神君发现,捏着后颈面无表情的扔了出去。 “他只能是我的。” 那双黑压压的眼睛小白九狐到现在还记得。 小白九狐简直欲哭无泪。 它只是一只小小的狐狸!! 就算是开了灵智的妖,甚至还是九尾狐,那也只是一个还不能化形的动物啊! 神君你到底在吃哪门子的飞醋。 小白九狐不明白,并且大为震撼的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好几天。 听神君的意思就是他确实金屋藏娇了。 但是它当时真的想象不到,神君的藏娇对象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现在它知道了。 小白九狐任劳任怨的将空间弄干净了之后老老实实的在空间里团成一团。 恋爱脑,惹不起。 将那只幸运鸡处理好了之后,尘便拿着洗好了的菜和鸡回到了洞口附近搭的灶旁边。 他们今天去城镇其实是买了菜刀和砧板的。 但是尘想着桥不在,自己又图方便,便直接作弊用法术代劳了。 反正这个世界又不是不能用。 不用白不用。 等尘将野鸡和山药弄好放在专门买的炖罐里炖着之后,又扒拉了一下灶台里的柴火,把火稍微弄小一点。 因为用柴火的火势不好控制,需要人看着,所以他便交代小白九狐帮他看着火,自己去美美的抱着老婆睡觉了。 小白九狐感叹人虽然勾心斗角,心眼儿比它之前看见的蚊帐孔还要多,但是确实不愧是智慧生物。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别说人了,狐狸也是一样的。 想当年它陪着仙君在逆袭部出生入死,因为要打脸虐渣,经常要高强度连轴转,它都觉得接受良好。 自从被骗到拯救部,然后被踢出快穿局,开始收集神君的灵魂碎片后,小白九狐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用干,每天自觉进小黑屋就可以了。 现在连看火都懒得看。 小白九狐控制着灶台里的火势,大了就用神力弄小一点,小了就大一点。 看着估计炖的差不多了之后,便喊尘林昂出来看看。 尘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和睁眼偷看美色之间反复摇摆了一段时间,小白九狐的声音便直接响了起来。 尘便又从床上轻手轻脚的爬起来,去山洞外面看看伙食怎么样了。 因为只搭了一个灶,尘见汤炖的差不多了便将炖罐从灶台上拿了下来。 当然,是用的神力。 本来是想用手的,但是因为没有东西抱着炖罐的把手,会很烫,所以尘便只能含泪偷了这个懒。 鸡血的话尘没有处理,他只是把小白九狐采回来的各种野菜直接一起大乱炖了。 不过因为尘的手艺好,倒也飘香四溢。 都做好了之后,尘便将菜全部放在了自己之前打造的桌子上。 然后发现没有饭可以吃。 尘:“……” 哇哦。 算了。 尘想了想还是直接在系统商店里兑换了一大盆米饭。 没想到离开了逆袭部还要靠积分兑换吃的。 之前在逆袭部那些小世界,最落魄穷酸的时候便每天在系统商店里面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准备的差不多了之后,尘便坐到床边,轻声的喊着桥起床。 “阿桥,你要起来吃饭吗?” 龙不需要靠大量的进食来维持体能的。 但是之前尘随口提了一嘴做饭的事情,桥便再三强调,他一定要吃到尘来到这里之后做的第一顿饭。 桥小声的哼唧了一声,乖巧的任由尘的摆布,只是那双眼睛却始终是闭上的。 见桥一直不醒来,坚持要睡觉的样子,尘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 算了。 反正也不是一定要吃。 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自己想干的事情——睡觉。 吃的睡醒了之后也一样可以吃。 尘说服了自己,便抱着桥麻溜的钻进了被窝里。 小黄鸭懵懵懂懂的印在被罩上,不知道它本来就快要下班的,却又硬生生的多加了好久的班。 尘抱着桥,这一次是真的进入了梦乡。 第10章 被恶龙圈养的斩龙骑士10 等到尘再一次睁开眼,怀里的人已经不在怀里。 尘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山洞四周,还是没有发现人影。 不过一走出山洞,尘便看见桥蹲在他搭的灶台旁边,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阿桥。” “嗯?” 桥听见尘的声音之后,连忙回过头从地上站起来,转身看向尘。 尘愣了一下,转而没忍住笑出了声。 桥还不知道尘到底在笑什么,但是不妨碍他看见尘也高兴的笑了起来。 尘走到桥的身边,伸出手点了点桥的脸颊。 “怎么弄的,脸上黑乎乎的。” 桥眨巴着眼睛,伸出手在脸上摸了一下,结果把那一小块灰弄得到处都是,像小花猫一样。 尘牵着桥的手,带着他走到那条小溪旁边。 桥看着溪水里自己黑一块白一块的,后知后觉地红了耳尖。 但是无论如何,气势上不能输。 桥扬着下巴,在尘的手心里勾了勾。 “你帮我擦。” 尘笑眯眯的拉着桥一起坐在小溪旁边的石头上。 那块石头的位置很好,当时尘洗菜的时候便坐在石头的上面。 尘弯下腰,不知道从哪里扯出一块手帕,在溪水里浸湿拧的半干之后,伸出那一只空闲的手,捏住桥的下巴,不让他乱动。 带着些潮气的手帕逼近,桥忍不住快速眨了眨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就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尘仔细的将桥脸上灰扑扑的印子擦的干干净净,又将手帕在小溪里搓洗了一遍。 拧干之后,又帮桥把他脸上残留的水珠擦干净。 尘没忍住,凑过去在桥的嘴唇上碰了碰。 桥却有些不满意,浅尝辄止的吻已经不能满足他。 他想和尘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 尘看着桥微微嘟起的唇,有些无奈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是他不想,龙涎的威力虽然也不是不能压住,但是已经过了三天,他们今天要去城镇上拿那根黄金柱子。 如果真的擦枪走火了,那可就不是一天能够解决的了。 “今天还要去镇上拿我们之前去打造的黄金柱子呢。” “今天你以人身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们可以顺便在镇上吃一顿饭。” 桥听完了之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和尘一起逛城镇和吃饭的诱惑很大。 而且虽然他要和尘睡在一张床上,但是盘在一根黄金柱子上对一条龙的吸引力也是巨大的。 “那你做的饭菜呢?” “我刚刚就是想生火热一下饭菜。” “结果没想到就成这样了。” 桥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的抱怨道。 尘从怀里摸了个怀表出来,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才下午一点钟。” “我们先在家里吃饭。” “吃完饭之后,等到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镇上。” “怎么样。” 现在正值夏天,虽然在森林里不是很热,但是下午两三点在镇子里逛也还是会有些燥。 等到四五点热气散去,刚好可以逛一逛镇子,吃完饭之后再去拿做好的柱子回家。 热菜的话也比较简单。 鸡汤的话因为没有从炖罐里倒出来,便直接架在火上烧热就行了。 尘本来想趁着桥不注意的时候把打火机掏出来烧柴火。 毕竟如果真的要钻木取火,那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结果还没等他行动,桥便直接凑过来,对着灶台下的柴火吹了一口气,火便直接烧了起来。 优点就是很方便。 缺点就是柴火灰到处乱飞,弄的一人一龙都成了小花猫。 尘有些好笑的把怀里的手帕递给桥,让他自己去西边擦一擦脸。 自己则坐在前几天打造的小板凳上,开始弄柴火。 没过多久,眼前便出现了一条半干不干的手帕。 尘一转头,便对上了桥那张依旧画画的脸。 尘看火候本身也差不多了,鸡汤又多,需要些时候才能热好,便让桥面对着自己坐在他的腿上。 “怎么不擦好了再过来。” 尘本桥的手中接过手帕,帮他的小龙把花脸擦干净,却被桥躲开了。 桥学着尘的样子,伸出一只手捏着尘的下巴,开始细细的给尘擦脸。 “因为我要先给阿尘擦干净。” 尘愣了一下,手帕上未干的溪水因为挤压沾在脸颊上,顺着脸颊流下来,导致脸颊痒痒的。 尘的心里也痒痒的,仿佛那一张手帕擦的不是他的脸,而是轻轻的扫在了他的心上,激起一片战栗。 其实桥只要念个口诀,自己就干净了。 但是他还是更想让尘温温柔柔的帮他擦脸,便只是把那块有些脏的帕子变干净了,顺带在上面弄了些水。 尘接过那张干干净净的帕子有些想笑,但还是没有吭声,继续的描摹着桥的眉眼与脸庞。 等鸡汤热好了之后,桥便直接施法,把鸡汤莲炖罐一起变到了山洞里的桌子上。 自己则依旧坐在尘旁边的小板凳上,眼巴巴的看着尘把那锅大乱炖的也才重新倒进了锅里。 这个菜比较好热,在锅里炒几分钟便冒出了烟。 桥又故技重施的把倒在盘子里的大乱炖也变回了山洞。 尘看了看一直和自己黏在一起的龙,温柔地勾起嘴角。 “可以把锅变干净吗。” 尘抬了抬手里的木铲子问道。 早知道最开始就应该骗这只单纯的小龙,说每一个骑士都会魔法的。 不然现在也不会只能偷偷摸摸的用一点神力。 不过小龙很给力,“唰”的一下,手里的铲子和锅便一下子变得干干净净。 最后就是把从系统商店里兑换出来的饭倒进锅里炒热,便可以开饭了。 尘的本意是先把汤炖好,这样桥就可以先喝一点汤。 没想到桥一直和自己待在一起,也不去山洞里面。 桥好歹是进过皇宫的龙,但是那些皇宫里面的山珍海味,好像都没有眼前不起眼的野菜野鸡香。 虽然龙不用进食,但是桥有时候也会跑到人间,除了买话本子,也会在酒楼饭店里吃饭。 所以桥自然是会拿筷子的。 不过看见尘也会用筷子,便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两眼。 第11章 被恶龙圈养的斩龙骑士11 毕竟桥之前和尘一起去城镇的时候,虽然他只是缠在了尘的手腕上。 但是很明显,这边大家吃饭都用刀叉,根本就没有卖筷子的。 “阿尘也会用筷子吗?” 尘夹菜的手顿了顿,又假装若无其事的把筷子上夹着的鸡腿放在了桥面前的碗里。 “嗯。” “之前看书说东方使用筷子,便好奇的试了试。” “没想到筷子比刀叉方便多了。” “后来便一直拿筷子吃饭了。” 桥点了点头,感觉尘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人类。 毕竟他最开始学筷子的时候,什么都夹不起来。 尘见桥听信了这一套说辞,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约约目光变得有些崇拜,便也松了口气。 不过说起来,这个西方世界竟然说的都是中文,没人说英文。 说不定是因为创造这个世界的人是东方人,而且不会说英语。 尘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莫名其妙的笑了两声。 很快便到了三四点钟。 因为这一次去城镇除了去拿那个黄金柱子不需要买什么其他的东西,两个人便没有坐之前买的马车。 通过桥划出来的裂缝,两个人还是像之前一样先到了城镇的边缘。 城镇正是热闹的时候,街边的小摊商贩卖着多种多样的吃食。 尘看着目光乱飘的龙,轻笑了一声,拉了拉两个人牵着的手。 “想吃什么。” 桥指了指旁边一个卖冰淇淋的小摊。 “想吃那个。” 那个东西他没吃过。 而且桥总感觉这边没有东方繁华。 他还记得之前在京城晚上跑出来,可以看见一眼望不到头的小吃摊,空气里都带着让人分泌龙涎的香味。 尘牵着桥走到小吃摊旁边,给桥买了一个巨无霸冰淇淋杯。 桥拿着勺子先试探性的舀了一小勺用舌尖碰了碰,转而眼睛瞬间一亮。 冰冰凉凉的,好吃! 桥又转而舀了一大勺递在尘的唇边,笑眯眯的看着尘。 尘有些犹豫。 现在毕竟也算是凡人之躯,这么大一勺的冰淇淋,怕是一口吃下去会拉肚子。 但是看着桥亮晶晶的期待眼神,尘最终还是遵从本心的将那一大勺冰淇淋全部含进了嘴里。 尘打了个激灵,嘶哈了两下,有些艰难的把冰淇淋咽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冻的没有知觉了。 桥是龙,体温相较于人类来说 本来就要低一些。 所以桥便没有顾虑的将一大勺冰淇淋迫不及待的塞进了嘴里。 想来龙体魄健壮,也不可能因为吃多了冰淇淋而拉肚子。 桥的速度很快,两个人还没有走到那家拜托打造柱子的典当行,桥手里就只剩下一个本来装着冰淇淋的空塑料杯。 桥将垃圾扔进街边的一个垃圾桶里,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尘。 “还想吃吗?” 因为是从古代来的东方龙,所以桥变成人的时候便是一头长发。 尘勾起一缕头发放在手指上转了转,然后又拉直。 “想吃。” 桥想了想,他们两个已经干过最亲密的事情,可以算是伴侣了。 他记得在人间的话,伴侣之间女子叫男子都是叫相公,而男子叫女子要叫娘子。 不过他并不是女子,他的伴侣也不是。 所以桥有些犹豫的晃了晃两个人一直牵着的手。 “阿尘,我记得伴侣之间男子称呼女子和女子称呼男子都不一样。” “可是我们两个都是男子,要怎么称呼对方呀。” 尘的心跳无缘无故的漏掉了半拍。 “在阿桥看来,男子的话,按理来说是应该要被称为什么呀。” “夫君,或者相公。” 桥想到了那些话本子和偶然听见过的称呼。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热意从胸腔窜了出来,一直蔓延到了脸颊。 尘轻咳了一声,也有些心跳如雷。 “那就这么叫就可以了。” 就算过去了这么多个世界,尘还是依旧抵挡不了这个称呼。 不过不管他的阿桥怎么称呼自己,他都无法抵挡。 桥听完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阿尘说的有道理。” “应该根据男子被称呼的情况来喊。” “刚好两个称呼。” “我叫阿尘夫君,夫君叫我相公嘛。” 尘不禁伸出手揉了揉桥的头顶。 “好啊,相公。” “那相公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明明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称呼,桥却感觉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无法思考。 “想吃什么……” “没什么想吃的……” 等桥反应过来之后,已经被尘牵着走远了,错失了自己想吃的冰淇淋。 “夫君……” 因为两个人一直十指相扣,桥便将大拇指伸进两个人的手掌之间勾了勾尘的掌心,声音也有些可怜兮兮的。 尘感觉掌心泛起了一些痒意,便将两人交握的手握的更紧。 他微微偏头,宠溺的眸子里面装满了好笑和无奈。 “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再吃好不好。” “冰淇淋太凉了,一次吃多了容易拉肚子。” 虽然龙看起来不太会这样,但是尘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刚刚桥已经吃了一大份了。 桥沉溺在那双温柔的眸子里,胡乱的点了点头,脑袋里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前几天的荒唐。 多温柔的眼睛,多温柔的话,诱哄着他摆出一些让人羞耻的动作。 偏偏他还无法拒绝,一直到控制不住的冒出龙角和龙尾。 那股燥热好像又要冒出来了。 桥攥紧了尘的手往他那边靠了靠,不自觉的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 尘本想松开牵着的手搂住桥的腰,但是桥却死死地牵着尘的手不放开。 为什么要松手? 不喜欢他吗? 他们明明已经是伴侣了…… 桥似乎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很轻微的叹息声,两人紧握的手突然就从两个人之间变到了桥的腰侧。 桥眨了眨眼睛,听话的被尘揽着腰往前走。 腰侧和尘的手紧紧挨着的地方好舒服,似乎有一些若有若无的热意从腰侧蔓延到四肢百骸。 尘看着身侧不知道想什么把自己想到本性暴露的小龙轻叹了一口气。 听说动物都有发情期,不知道龙有没有。 第12章 被恶龙圈养的斩龙骑士12 尘带着桥按照小白九狐给的地图,去了附近的一家公厕。 门一关上,尘便把人抱在了怀里。 给桥输入的神力也发挥着自己的作用,压抑着不算严重的情潮。 桥有些后知后觉地羞红了脸,将脸埋在尘的怀抱里不敢抬头。 在路上走着走着就突然这样了,简直羞死人了。 尘把人从怀里捞出来,刚想说什么,眼前那么大,一个人却突然不见了。 尘:“???” 尘看着手腕上缠着的一条细细的小龙,快速的勾了一下嘴角,却在桥抬起小小的头颅时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 “相公……为何这般……” “是嫌弃于我吗?” “是了,明明是两个人一起过来的,却突然变成了一个人。” 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小小的龙头。 虽然是笑着的,但是桥却感觉尘眼里的悲伤都要溢出来了。 于是手腕上缠着的小龙又突然变成了一个人。 有些逼仄的空间里,桥和尘紧紧的挨着。 桥主动的先伸出手环住尘的腰。 尘咧开嘴角,在桥看不见的地方笑得开怀。 “相公,还是你最疼我了。” “哼。” 桥轻轻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将泛起热意的脸颊紧紧贴在尘的身上。 不就是仗着自己喜欢才到处乱演嘛。 好歹是只出现在传说中的灵物,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对方的心情怎么样。 桥满足的眯起眼睛,看着眼前修长的脖颈凑上去吹了一口气。 感受着腰上骤然收紧的力道,桥坏笑的勾起嘴角,然后推了推尘,从尘的怀里溜了出来。 桥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顺便把皱起来的衣服变得平整。 然后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尘,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 “我们赶紧走吧。” “别让人家等急了。” 尘有些无奈的把人拉到怀里,恶狠狠的对着桥的脸颊嘬了一口,发出巨大的声响,惹得桥目瞪口呆脸红心跳的。 这是在嘴里安了一个喇叭吗?!! 撩人不成反被亲的小龙老老实实面红耳赤的被尘牵着离开。 典当行离得不是很远,两个人走的不是很快但也很快便到了。 “掌柜的。” 尘站在柜台前面敲了敲台面。 “哎!” 柜台里面的人抬起头,一下子便认出了尘。 毕竟提出打造黄金柱子的人不多。 ——好吧,是从来没有。 再加上尘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掌柜的看了一眼尘身边站着的另一个人。 ……最好看的人之一。 所以掌柜的记得很清楚。 “客官今天是来拿您前几天定制的黄金柱子的吧。” “柱子因为太大了,我们放在了屋子后面。” 掌柜的一边带着两个人往后面走一边说道。 他这时才看见,他见到的两个最好看的人竟然十指相扣着。 掌柜的不是没听说过有男人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的。 但是倒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活的。 不过毕竟是生意人,掌柜的脸色变也不带变的,依旧端着殷勤的微笑。 只是这么好看的两个人,估计应该不是住在他们这里的。 不然这种样貌,任谁看了都不会忘记的。 “因为柱子太大太重了,所以我顺带让他们打造了一个带着轮子的木槽。” 掌柜的带着他们来到了后面院子的空地上,院子中间立着一根又高又胖的柱子,金光闪闪的。 “感觉怎么样?” 尘微微偏头,问道。 桥走到柱子面前,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高度跟宽度倒是挺好的。” “就是太光滑了,感觉没那么好看。” 桥看着尘小声说道。 不过他也知道,上一次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让他们在柱子上刻什么东西。 “客官们如果想要刻什么,我可以帮你们找到木匠帮忙刻好。” “这柱子这么大,拉到木匠馆里也不是很方便。” 掌柜的听到接话说道。 尘摇了摇头。 “没事。” “这样就可以了。” 对着掌柜的说罢,尘又凑到桥的耳边,轻声说道: “等回去了,我把相公刻在柱子上。” “好不好?” 桥看着眼前明晃晃的笑容,抬起脚向着尘那边挪了挪,小小的点了点头。 不管到最后刻成什么样子,桥觉得自己肯定都会很喜欢。 不过他的原型和这边的龙不一样,不知道尘好不好刻。 掌柜的见小两口在那边说悄悄话,便没有插话。 做这一行最主要的就是看人脸色。 客人说了不要,那边也没有使劲推销的必要,不然平白的惹人厌烦。 他招呼了一下旁边的几个伙计,让他们去把柱子旁边放的木壳安上去。 这样一来,这个柱子看起来便不是金制的,而变成木质的了。 见两个人说完了话,掌柜的便向对方介绍起这个木壳。 “虽然金子不做成金币不值什么钱。” “但是保险起见,我让他们在外面套了一层木壳。” “而且这个木壳下面做的就是轮子。” “我们还在上面安了一个把手,拉起来什么的也比较方便。” “客官回去把这个壳子敲下来里面就是柱子。” 这个客官来典当带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无论对方会不会因为这个给点小费,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尘就看着金灿灿的柱子瞬间大变样。 而且如掌柜的所说,柱子下面做了支撑,直接拉下面平板伸出来的拉杆也不会担心柱子倒下。 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出了城,便可以直接拿走,但是在城里面,还是要想办法把它运出去的。 尘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银币递给掌柜的。 “辛苦了。” 掌柜的也不推辞,笑眯眯地接了过来。 如果是金币的话,他肯定不敢要。 但是一枚银币,掌柜的便受之无愧。 “这里有什么比较好的酒馆吗。” 尘想着掌柜的是当地人,问一问准没错。 “就我们典当行对面那一家酒馆,去吃的人比较多。” 尘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把这个柱子在这里放一会儿。” “吃完饭之后再过来拿。” 掌柜的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送小两口儿出了门。 第13章 被恶龙圈养的斩龙骑士13 离开了典当行之后,尘便牵着桥去了对门的小酒馆。 小酒馆不大,只有两层楼。 尘要了二楼的包房。 包房不算小,尘便和桥一起坐在了同一边。 “相公想吃什么。” 尘将菜单往桥那边推了推,和他一起看着菜单。 这里的服务员把人带到房间之后便离开了,来的客人点好了吃食之后摇铃叫人便可以了。 天色已经接近傍晚,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棂照在两个人的身上,给人画上一道温暖的金边。 桥看着菜单捻了捻手指,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 “这个……死不瞑目……是什么……” 尘看了一眼菜单也有些沉默。 “应该是……” 「是鱼。」 小白九狐在脑袋里面赶紧说道。 虽然它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但是他可以悄悄的去看看其他人点了什么。 “是鱼吧……” 桥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回答。 毕竟鱼死了之后眼睛也睁着,也确实算是死不瞑目。 “那这个……听见爆炸……” 尘看着桥指出来的东西,总感觉自己不太认识这些字。 他尝试推理一下,但是没推理明白。 他获得了这个灵魂碎片的记忆,但是并不代表他能看得出来这些奇葩的名字代表什么菜啊喂。 “可能是耳朵炒什么?” “毕竟不是说听见嘛。” 桥感觉这边一点都不好。 他有点想东方的夜市了。 “那这个嘻嘻不嘻嘻,真的是一道菜嘛?” 尘也沉默了。 “要不我们先点上来看看?” “或者问一下服务生这些都是什么。” 桥决定靠自己来分辨这些东西。 三个菜也够两个人吃的,于是他们两个便点了这三个菜。 最先上来的就是嘻嘻不嘻嘻。 尘看着端上来的一小盆凉菜沉默震耳欲聋。 凉菜也就罢了,但是里面全部都是凉拌香菜,荆芥,折耳根这些争议很大的食物。 果然是嘻嘻的人嘻嘻,不嘻嘻的人不嘻嘻。 话说为什么西方世界会有嘻嘻不嘻嘻这个梗。 或者说西方为什么会有凉拌香菜折耳根。 不嘻嘻。 桥拿着叉子,看着绿油油的菜,有些犹豫的插了一点放进嘴里。 一股浓郁的奇怪味道瞬间在口腔里面蔓延。 香是香的,但是味道奇怪也是确实奇怪。 桥皱着眉头没再嚼,而是囫囵的直接吞了下去。 他拿起手边的杯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有法术,可以屏蔽味觉。 尘摸了摸桥的脑袋,把自己这边的杯子也往他那边推了推,然后将桥的杯子倒满。 还是老样子。 可以接受放在面里汤里做调味,偶尔混着吃下去也没事,但是就是不喜欢单独在口腔里的气味。 桥之前在东方的馄饨小吃摊上见过这个绿色的东西,叫香菜。 当时他觉得馄饨配上这个香菜可香了,吃进嘴里也还可以。 但是为什么这个香菜单独在嘴里就这么奇怪。 难道是因为水土问题,西方的香菜和东方的品种不一样? “不想吃就不吃。” 尘把放在桌子上的一小盆香菜往外推了推,让它远离桥。 “夫君也不喜欢吃这个……嘛。” 桥不太确实在这边这个是不是还叫香菜,所以便直接模糊带过了。 说不定它在这边叫什么“嘻嘻”呢。 “谈不上喜不喜欢。” 尘一只手撑着头,精致的眉眼看起来有些落寞孤单。 “对于我来说,什么都是一样的。” 他是公平公正的规则,就算是两极分化的香菜大战,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桥的心脏颤动了一下。 他感到有些恐慌。 尘就只是在那里坐着,一只手撑着脸颊 微微向着他这边偏头。 眉头微蹙,嘴角却挂着落寞悲伤的微笑,眼底却一片冰凉,没有任何情绪。 包房里的灯光直直的照射在尘的身上,显得他白的发光。 他并不在阴影里,看起来却依旧难过的让人心脏骤停。 桥抓住了尘的胳膊,非常用力的抓住了尘的胳膊。 唇瓣嗫嚅着,却说不出话来。 尘抬起了眼睛。 看到桥的一瞬间,眼底的冷漠瞬间散去,温柔如潮水一般涌出来,无处安放的从眼眶里面挤出来,还带着藏不住的关心。 “怎么了。” 尘的声音轻柔有力,奇迹般的抚平了桥内心的情绪。 “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只是感觉自己很幸运,遇见了一个占据了我整个心脏的人。” 尘捧起了桥的脸颊,在他的唇上轻轻碰了碰。 “我可以对于所有事情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只有你是不一样的。” 总会有人不管不顾的闯进你的生活。 那个人或许不像书中说的那样如太阳般阳光明媚温暖。 但是他一定足够爱你。 而你也一定爱着他。 桥再一次感觉自己身体里面的躁动呼之欲出。 他的神祇为了他留在了人间。 这样最好不过。 两情相悦总比强扭的瓜要好。 服务员下一次来上菜了。 尘眼疾手快的把桥按在自己的怀里。 桥顺从的紧紧环绕住尘的腰,用额头抵着尘的胸膛。 这一次剩下的两道菜是一起上来的。 服务员放下菜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门一关,桥便忍不住的轻喘出声。 虽然他已经立好了结界,服务员看到便只是两个人好端端的坐着,也不可能听见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 但是在外人面前的羞耻感还是让桥一直忍到了人离开。 在遇见尘之前,也没感觉自己有这么容易发情啊。 这下好了,已经在尘的面前丢了这么多次人。 饶是龙皮本身就很厚,但是桥还是感觉没什么用。 这个根本就不是光厚脸皮就能受得了的。 不过因为尘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人,并没有因为自己不合时宜的发情而怪自己。 反而每一次都温柔的安抚自己,帮自己缓解症状。 小白九狐感觉这个世界的关小黑屋最频繁的世界了。 就它看着仙君和神君走着走着,自己突然就进小黑屋了。 然后又看着他们吃饭吃着吃着,突然又进小黑屋了。 第14章 被恶龙圈养的斩龙骑士14 小白九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小白九狐知道,仙君一定是爽了。 刚刚上来的两道菜果然也是不负众望的奇怪。 死不瞑目确实是鱼,但是尘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就是之前刷视频会刷到的,来自英国的“仰望星空派”。 至于听见爆炸,就是猪耳朵煮辣椒,辣椒可能就是因为辣,所以用爆炸代指辣椒。 尘:“……” 果然不应该相信西方的“美食”。 猪耳朵就算是炒小尖椒也不应该拿来煮啊。 这合理吗? 尘有些茫然的看向桥。 桥也一言难尽的看着尘。 这一刻,想要回到东方的念头达到了顶峰。 “要不我们把菜打包回去吧。” 尘欲言又止的说道。 “这个感觉,怎么说呢……” 桥赶紧快速的点头,生怕晚一点尘便觉得自己喜欢吃,不愿意打包。 “这是什么餐馆啊。” 桥小声的抱怨着。 “感觉阿尘做的饭要比这个好吃多了。” 虽然只是野菜什么的大乱炖,但是真的很香。 桥想到中午吃的东西,不禁悄悄咽了咽口水。 “叫夫君。” 尘捏了捏桥纤瘦却有力的腰肢。 很快,服务生听到摇铃的声音赶了过来。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尘扬起下巴点了点桌子上的菜。 “我们临时有事。” “能不能帮我们打包一下。” 装好了之后,尘便带着桥提着打包的菜回到了典当行。 掌柜的见两人这么快便回来了,有些惊讶的迎了上去。 “两位客官这么快。” 尘扬了扬手中提着的打包盒。 “临时有点事情。” 掌柜的也没多问,点点头吩咐其他伙计把柱子拉了出来。 尘感觉自己的脸皮已经很厚了。 但是看着街上的每一个人都好奇地转过头盯着自己看,也还是感觉有些浑身刺挠。 反倒是桥把那些目光无视了个彻底,泰然处之的牵着尘的手。 在回去的路上又路过了那一家冰淇淋小摊,对方还没有离开。 桥便轻轻晃了晃尘的胳膊,眼巴巴的看向对方。 冰淇淋的摊主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人拖着一根巨大的木桩向自己这边走来,简直想推着车子就跑。 这两个人他见过,下午也过来买过一大桶冰淇淋。 甚至嫌弃最大的巨无霸还不够多,让自己给他们打了三份的量。 难道是吃的拉肚子了,拖着个木桩要来找他的麻烦吗? 想是这样想,冰淇淋的摊主还是堆上了笑脸,就是怎么看怎么勉强。 “二位客人又回来了。” “嗯。” 尘抬起眼看了对方一眼,看着他直冒冷汗的额头有一瞬间的无语。 他们两个人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罪大恶极之徒吗? “一份三倍巨无霸。” 尘说着,掏出钱币放在小摊上。 “啊?哦哦哦,好的好的。” 卖冰淇淋的商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连应和着。 原来不是来找麻烦的。 他高兴地舀了几大勺冰淇淋塞在了杯子里。 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杯子里越堆越高的冰淇淋,尘却总感觉现在买的这一份要比之前那一份要多一些。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多扔了一枚硬币在摊子上。 终于在街上众人的注目礼之下拉着柱子出了城。 现在天色已晚,虽然算不上是漆黑一片,但是太阳也已经沉入了地平线以下。 桥这一次没有使用裂缝,而是直接变回了原形。 他先用龙角一挑,把尘扔在自己的头上,然后用爪子把那个柱子抓了起来。 尘:“……” 幸好自己不是真的人类,不然就这样抛上抛下又突然被大风吹,早晚有一天要被吓死。 尘压低了身子抱着桥的龙角,施了个法,免得让自己被大风吹走,还可以防止发型被吹烂。 很快便到了山洞里。 桥迫不及待的用尾巴把黄金柱子外面包着的木壳敲烂,露出里面金灿灿的样子。 柱子被桥尾巴立在了床边,又施法加固了一下,避免它倒下来。 尘突然觉得小黄鸭的被罩还挺好的,和黄金一样都是黄色的。 不过除此之外,便是黑漆漆的山洞。 总感觉山洞里面两极分化了。 桥见柱子的位置找的差不多了,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尘凑到柱子面前。 “夫君要在柱子上刻些什么?” 尘看着桥有些迫不及待的脸色,假装蹙着眉思考了一会儿,见桥急得都要开口了,才开口说道: “刻一条龙怎么样?” “把相公刻在柱子上面。” 桥心下一喜。 他之前盘着睡觉的黄金柱子也都是刻着盘龙。 不过他又突然想到这边的龙长的和他不一样。 于是桥瞬间垮了脸色,有些气鼓鼓的转过头。 尘好笑的扯了扯桥宽大的衣袖。 “相公刚好是长长的一条,可以盘在这根柱子上。” 桥心下一动。 听这个意思,在柱子上要刻的不是这边丑不拉几的龙,而是和自己一样的龙。 桥动了动耳朵,轻哼一声。 “我也想刻。” “夫君教教我怎么刻吧。” “我要把夫君刻在我的头上。” 尘宠溺的揉了揉桥的脑袋。 “荣幸至极。”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先弄一点吃的填饱肚子。 晚上的菜都打包带了回来。 尘先起锅烧油,准备把“死不瞑目派”里面的“死不瞑目”先放在油里炸一圈。 反正已经这么难吃了,肯定不会比这更难吃了。 复炸出来的鱼焦焦脆脆的,放在盘子里甚至传出沙哑的响声。 桥趁着尘不注意想要伸出手拈起一条鱼塞进嘴里。 结果刚出锅的鱼太烫了,桥又重新把鱼扔进了盘子,倒吸一口凉气甩了甩手。 尘捧着桥被烫的手指心疼的吹了吹。 桥感觉自己的手指上被风轻轻的搔了一下,痒的他不自觉勾了勾手指。 不过所幸龙皮糙肉厚的,也只是烫了一下,并没有出现什么其他的症状。 “小心些。” 尘估计放的差不多了,便用筷子选了一条鱼。 把鱼头戳掉了之后,就把鱼夹了起来,吹了吹,又用嘴唇碰了碰试了试温度。 感觉温度差不多了,便伸手把鱼放在桥的嘴边。 第15章 被恶龙圈养的斩龙骑士15 “呐,快吃吧。” 桥也没有客气,直接张开嘴伸出舌头把鱼卷进了嘴里。 鱼被炸得焦香酥脆,连里面的刺都是脆的,在嘴里一嚼便咔嚓咔嚓的断掉了。 桥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好吃。” “好吃那相公就多吃一点。” “这个放久了之后就不脆不好吃了。” 尘把炸鱼的油倒了出来之后,又接着开始炒猪耳朵和辣椒。 桥见尘又开始忙活起来,便学着尘的样子,也把炸好的鱼头揪下来,把鱼拿在手里递到尘的嘴边。 尘咬了一口,虽然算不上多好吃,但也还行。 桥喂完了一条鱼之后,便低下头想要再拿一条鱼。 “?咦?” 桥发出有些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相公?” 尘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手里的铲子还在不停的翻炒着。 “我总感觉盘子里的鱼变少了一条。” 桥指着盘子的边边说道。 “我记得这里应该有一条鱼的呀。” 小白九狐:「……」 完蛋了。 它就是想悄悄的偷吃一条,怎么还被抓包了。 尘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有时间再收拾你。」 “那条鱼可能已经被吃掉了吧。” 桥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纠结这件事情。 在油里爆香的辣椒发出有些呛人的香味,害的桥连打了两个喷嚏。 尘见状赶紧将人撵走。 “这里太呛人了,你拿着这一盘鱼先去吃吧。” “我马上弄完了就进去。” 桥摇了摇头,又拿起一条鱼塞进了尘的嘴里。 他才不要和尘分开。 一步也不可以。 尘见桥坚持不进去,眼底染上了无奈,心里却是高兴的。 所幸也差不多快炒好了,尘便也没有在说这件事情,只是换了个话题,说些趣事,逗桥开心。 等辣椒和猪耳朵炒好了之后,那一盘炸小鱼也吃的差不多了。 尘宠溺的捏了捏桥的鼻子。 “小馋猫。” “我才不是。” 桥鼓起脸颊,想把尘捏在他脸上的手挤掉。 “明明都给夫君吃了。” “而且就算是我,我也是小馋龙才对。” 尘有些失笑。 “那相公就是最可爱的小馋龙。” 桥狠狠地瞪了尘一眼。 龙在东方可是被万人敬仰的瑞兽,哪里可爱了。 就是在西方,那也是凶狠的恶龙,国王都派骑士来斩杀了。 说起这个,桥抬起手戳了戳尘。 “你不是被国王派来斩杀恶龙的嘛。” “结果现在你却跟恶龙混在了一起。” “怎么办。” 尘抓住桥在自己腰上作乱的手,放在唇上亲了一口。 “你才不是什么恶龙。” “而且虽然史书上记载,曾经恶龙抢走了公主。” “但是这也只能证明那一条恶龙抢走了公主。” “又不能证明相公会抢走公主。” 尘啃了啃桥粉嫩嫩的指尖,用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看着桥。 “桥已经有我这个骑士了,难道还想要公主吗?” 尘在指尖上轻轻啃咬的力道并不大,桥只是感觉有些痒意。 他用指尖摸了摸尘的小虎牙。 尘眼里不经意之间露出的占用和偏执让桥感到很高兴。 “如果那个公主是夫君的话,那我肯定会很感兴趣。” “不过既然相公是骑士,那我对公主便一点兴趣都没有。” “当然,我的骑士,有我一条龙就够了。” 桥其实对骑士和公主都没什么兴趣。 如果尘是骑士,那么他就对这唯一的骑士感兴趣。 如果尘是公主,那么他就对这唯一的公主感兴趣。 尘单膝跪地,垂下头亲吻桥白皙的手背。 “吾以骑士的荣誉为誓。” “忠诚,信仰,正直,牺牲,荣誉,身体,灵魂。” “皆奉与吾神。” “信仰为金,誓言如剑。” “生则不负,死亦无悔。” 桥的睫毛颤抖,贴在手背上的唇瓣炽热的仿佛要将自己燃烧成灰烬。 明明在东方曾经接受过更庄重华丽的宣誓。 每一任帝王都会用最高的礼仪敬奉神龙。 那时金碧辉煌,一砖一瓦皆闪耀着金灿灿的光芒。 桌案上供奉着四时的瓜果,最新鲜的蔬菜,露珠都还粘在上面。 整头的牛羊被处理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摆放成一排一排的。 而他却只觉得无聊,甩了甩尾巴,像完成KPI一样,观察一下帝王的心性。 好的就送去满天祥云,不行的就架上乌云闪电。 但是现在却一点不一样。 在有些潮湿的山洞里面,山洞壁上的有些地方甚至还长出了青苔。 有些简陋的木桌上只放着一盘只剩下一点渣渣的空盘子。 以及一盘原材料还是从特别难吃的小餐馆里面打包带出来的剩菜。 桥的眼睛却一眨都不眨的。 可能是因为眼前的人。 眼前这个就连眨一眨眼睛都会牵动自己的心的人。 桥感觉自己根本算不上伟大的神龙。 曾经他见过的长辈曾经说过,神龙要有大爱,要爱世间万物。 包括所有人,所有动物,所有植物,甚至是山间吹拂的风,清晨浮出的露。 可是他并没有大爱。 他没有开阔的胸膛可以去爱那么多东西。 他的心脏太小了,小到只能容纳一个人。 只装进去一个尘,桥便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满溢出来了,胀的发酸。 最后要怎么去给国王复命也没有个结果。 国王是小事,主要是不知道那个巫师会不会算出来其实骑士和恶龙并没有同归于尽。 不过很快桥便没有心思的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他好像突然失去了飞翔这一项技能。 晃晃悠悠的总感觉自己要掉下去似的。 不过所幸尘每一次都会在自己要失控的瞬间把自己拉回去。 或许是为了报复晚上自己变回原型之后把尘扔到天上又在他差点摔下来的时候接住对方。 桥也感受了一把一直被抛上抛下的感觉。 其实感觉还不赖。 可能是因为他会飞,所以没有很害怕。 一人一龙打了特别久,才终于偃旗息鼓。 桥挺佩服尘的。 一个人类的体力竟然和龙一样。 虽然桥不愿意承认,但是好像确实还要比龙要更好一些。 不然桥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被打晕的事实。 第16章 被恶龙圈养的斩龙骑士16 不过架终于是打完了。 桥也不清楚他们打了多久。 应该不止一天,因为上一次就打了三天。 不过尘是怎么知道他们打了多久的。 毕竟山洞里面的光线一直就是那样。 如果不是他翻出来了几个夜明珠,还不知道里面到底会有多黑。 也不知道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受得了的。 不过住在这里的应该不是人,应该就是那个几百年前曾经的恶龙。 桥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乱七八糟的思绪也归于沉寂。 因为这个世界规则比较宽松,尘便直接施法把两个人身上都弄干净了。 不过国王和女巫那边确实是个麻烦。 如果国王担心恶龙没有被消灭,又派了其他的骑士过来,那就麻烦了。 「小白九狐。」 「哎。」 小白九狐从小黑屋里钻出来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知道他在小黑屋里的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嘛! 除了追剧看小说,吃零食喝饮料,其他什么都没有! 小白九狐有些困惑的挠了挠耳朵。 怎么感觉还挺爽的。 尘林昂假装没有听明白小白九狐带着点挖苦的语气。 「这个世界神力被放了一点出来。」 「只要不干预这个世界的发展,用点神力也没什么。」 「你去皇宫那边看看,最好让他们知道派出去的“斩龙骑士”和恶龙同归于尽了。」 说到正事小白九狐也端正了态度,点了点头。 「那我先用神力干预一下女巫的预言。」 「在在皇宫那边传出消息,说自己有一个住在森林附近的亲戚,给他来了一封信。」 「信里写到,之前有人进森林采药不小心迷路了,然后遇见了一个不成人形的尸体和像小山一样的尸体。」 「对方回来之后说那个有一点像传说中的龙。」 「但是等他带着镇子上的人去寻找的时候,却发现除了一片狼藉的土地,什么都没有留下。」 尘林昂挑了挑眉,新奇的看了小白九狐一眼。 「挺好的。」 「怎么脑子突然转这么快。」 「记得把消息分成一块一块的分散传开。」 「只知道一点的话,大家会自己脑补出来更多的东西。」 小白九狐应了一声,刚准备离开,却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能化形。 「我不能变成人怎么传消息。」 尘林昂瞅了瞅小白九狐,有些狐疑的开口道: 「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修炼?」 「都九条尾巴了,怎么还不能化形?」 小白九狐:「……」 「哈哈。」 「九尾狐化形一定要修满一千年才行。」 「我天赋比较高,现在一共才修炼了大概八百多年。」 尘林昂即答: 「那我们走了这么多个世界,怎么也有几百年了吧。」 「怎么你才修炼了八百年。」 小白九狐感觉仙君好像把脑子忘在了天界,但是它不敢说。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在地下过三百六十五年,才相当于在天上修炼一年。」 「我既然已经相当于飞升了,那就是按天上的时间来算。」 尘林昂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你这个修炼时间也做不得假,我也没办法帮你。」 「我记得之前在逆袭部的时候好像用过系统商城的傀儡。」 「你兑换一个看看能不能自己控制。」 小白九狐点了点头,兑换了一个傀儡跑到山洞外面去尝试了。 尘见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便抱着桥进入了梦乡。 一人一龙便生活在这个山洞里,山洞也不再想之前那么空旷,变得越来越温馨。 没事的时候,尘便会拿着刻刀,在柱子上开始雕刻盘龙。 尘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幅龙的画像,桥看了之后很满意。 西方人就是没眼光。 龙明明是那么漂亮祥瑞的神兽,他们却把龙刻画成邪恶又丑陋的样子。 在尘刻着柱子的时候,桥便搬来尘自己做的小凳子,坐在凳子上,拿着一小段木桩练习雕刻。 他也要把尘刻的漂漂亮亮的,而不是像第一次完成的作品那样,根本看不出来刻的是什么。 “这次的怎么样?” 桥捧着手里的雕刻,期待的看着尘。 尘没有一开始就让桥刻特别难的东西,桥手里捧着的是一个圆滚滚的松鼠。 “相公这么厉害。” 尘从来都不吝啬对桥的表扬。 “竟然这么快就能把松鼠刻的这么像了。” “相公真的很厉害呀。” 桥被夸的脸上浮现了一层薄红。 自己的雕刻有没有越来越厉害桥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尘了。 小白九狐过了好几天才回来。 「都解决了?」 小白九狐点了点小小的脑袋。 「我干扰了女巫的预言,在几百年之内,仙君和神君的命数测出来都是死亡。」 「谣言也传好了。」 「现在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皇帝派出的英勇无畏的“斩龙骑士”,为了保护国家的安全和恶龙同归于尽了。」 「我还在附近的镇子上传了这些话。」 「就说是在皇宫那边的朋友亲戚那里知道的。」 「现在这边大家也在传这件事情。」 「仙君可以带着神君一起去一趟镇上。」 「这样就可以自然而然的让神君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 尘林昂亲自给小白九狐兑换了一份全鸡套餐。 「辛苦小白九狐了。」 「不辛苦……」 命苦。 小白九狐赶紧急刹车。 死嘴,乱说什么。 再也不在网上刷些乱七八糟的视频了。 经过了小说狗血剧短视频的文化熏陶,小白九狐简直不敢想,等到了天界,自己会有多无聊。 尘听完小白九狐的话之后,便摸了摸桥的脑袋。 “最近都没有去过城镇上了。” “现在刚好时间还早,我们去看一看怎么样。” 桥眼睛一亮,把手中的东西放好,拽着尘的袖子。 “还想吃冰淇淋!” 因为山里没有电,也没有冰箱这些东西,桥想吃冰淇淋便只能去城镇上买。 尘宠溺的摸了摸桥的脑袋。 “想吃就买。” “什么时候相公想吃的东西没有给你买了。” 桥装模作样的作了一个揖。 “谢谢夫君~” 第17章 被恶龙圈养的斩龙骑士17(完) 城镇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街道加上一如既往的那些个店面。 虽然尘和桥并没有经常来城镇,但毕竟是两个颜值很高的人。 再加上上一次两个人又拖了一个特别高特别壮的柱子。 别人记得记得这两个人卖冰淇淋的老板不知道,至少他记住了这两个人。 毕竟当时他还以为这两个人是来找茬的。 “又来买冰淇淋吗?” “嗯。” 尘点了点头,像往常一样放了几枚硬币在小摊上。 老板见尘应了一声,便一边熟练的拿出一个巨大的桶,一边开始往里面舀冰淇淋。 “二位客人听说了吗?” “前一段时间不是传咱们隔壁的森林里面住了一条恶龙吗?” 桥悄悄的竖起了耳朵,把放在冰淇淋上的注意力分了一点给老板。 “听说了。” 尘捏了捏桥的指尖,示意他不要着急。 “哎呀,那段时间不是闹得人心惶惶的,我们城里都搬走了好些人。” “不过现在好了。” “听说上面派下的骑士把恶龙杀死了。” “就是好像是同归于尽的。” 老板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把冰淇淋压实了一些,又在上面开始堆球。 “是吗?” 尘接话道。 “这倒没有听说过。” “这个消息准确吗?” 桥往尘身边靠了靠,也有些好奇这消息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老板哪里知道传说中的骑士和恶龙就站在自己面前,还在和他们八卦得到的消息。 “包准确的呀。” “听说是有人的亲戚在皇宫那边,从皇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而且听说女巫也进行了命数的窥探。” “好像说的是骑士和恶龙在好几天之前都双双殒命了。” 桥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那一桶冰淇淋。 “那应该就是真的了。” 桥不知道为什么会传出这个消息,他还没有开始行动呢。 但是希望传出这个消息的除了自己,也只剩下尘一个人了。 桥偏头看向尘,尘对他咧嘴笑了一下,突然握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往自己那边拉。 然后趁着他不注意一口吃掉了他挖起来的一大勺冰淇淋。 “!!!” 桥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尘。 尘嘴里塞着一大勺冰淇淋被冰的说不出话来,从嘴里的缝隙中吸着凉气。 但他还是在吸凉气的空闲时候冲着桥欠欠的挑了挑眉。 “活该。” 桥笑骂了一声,手却诚实的握住了尘的手腕,控制着气息缓解一下尘被冰痛的牙。 桥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学生。 等尘差不多把柱子上的龙刻完了的时候,桥也终于对自己的作品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刻的是第一次见面时尘穿着的那一身衣服。 明明是“斩龙骑士”,却因为恶龙的三言两语便被骗跑了。 简直是可爱到了极点。 当时他一看见对方便惊为天人,想要把人圈养起来的想法瞬间占据了整个脑子。 从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是庇佑苍生的神龙,而是独属于尘一个人的“恶龙”。 神龙要博爱,要公正,要心怀天下和苍生。 可惜他的心里只能装的下一个尘。 于是他便再也不是神龙。 桥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年一年的减少。 甚至到最后连升火都有些困难。 他好像渐渐的变成了普通人。 但是桥一点都不难过。 他甚至感到有些高兴。 虽然他就算变成普通人也比人类的体质和寿命要高出一大截,但能和尘一起埋葬在他们的家里让人心驰神往。 他本来是想趁着力量还在的时候带尘去东方看一看。 无论是东方的美食,还是东方一到晚上便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街道,桥都想和尘一起去看看。 但是他发现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东方这个地方。 所有人都知道有个东方,但是你却永远也到不了那里。 桥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他却突然想到了尘最开始拿出来的那一本来自东方的书,以及莫名其妙出现的有关同归于尽的消息。 他的人类好像有很多秘密。 尘的头发已经全部花白了,但是桥的头发却还是黑色的,找不到一根白发。 因为桥是银龙,按理来说化为人形头发本就应该是白色。 但是因为他正在渐渐的变成人类,所以发色也随之慢慢的改变。 等全部变成黑色之后,他便是完完全全的人类。 接着才会慢慢的衰老,头发花白。 可是他应该等不到那一天了,因为他的人类已经到了大限。 而他现在力量全部消失,甚至连陪着尘变老都做不到。 桥很想问一下尘究竟是什么人。 他是不是也是从东方突然过来的,还是有一些更加稀奇古怪的原因。 头发花白的老头即使老了也能看出曾经的风华绝代。 他勾了勾桥的指尖,笑起来依旧温柔的让人想哭。 “阿桥,我是为你而来的。” “你是我的首选,是我唯一的选择。” 桥小小的呜咽了一声,将脸贴在尘已经没有力气抬起来的手掌上。 已经有了皱纹的手有些粗糙,但是桥还是毫不犹豫的在上面轻轻蹭了蹭。 说不在意尘究竟有些什么秘密是假的。 但是比起那些事情,桥更想知道的是他们会不会还有以后。 尘一定不是普通人,那他还会来找他吗? 他娇气,做作,又占有欲强,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撅起嘴,让尘来哄着亲他。 而尘是那么好那么好的人类。 他们已经在一起一辈子了,尘还会选择他吗? 他总会遇见更优秀更漂亮更乖巧更有能力的人。 “怎么还哭了呢。” 尘有些无奈的用指尖蹭了蹭桥的眼尾。 桥现在按照人类的身体来说正是青春,水嫩的皮肤被他带着皱纹的粗粝指尖不小心摩挲出一道明显的红痕来。 尘有些心疼的住了手,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 他已经苍老,而爱人依旧年轻。 是桥在用行动一遍一遍的向自己证明着,无论如何,桥永远都会爱着尘。 明明该自卑的人是是自己才对。 第1章 被上将拐跑的优秀毕业生1 于是,尘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还哭了呢。” 桥眷恋的蹭了蹭尘的掌心。 “因为高兴。”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哭腔,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样子,勉强提起来的嘴角又瞬间耷拉了下去。 于是他干脆垂下头,把头埋在尘的掌心里,不去看尘。 “因为知道阿尘一定会来找我。” “一定会永远爱我。” 桥的声音闷闷的,尘却听的很清楚。 尘突然想到了一句很古老的情话。 “爱上阿桥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油嘴滑舌。” 桥带着哭腔骂了一声,又凑过去碰了碰尘的嘴唇。 “不是甜的。” “是苦的。” 可能是因为桥的眼泪不小心滑进了唇缝,桥有些不高兴的把头埋在尘的脖子上,缩进他的怀里。 “你一定要来找我啊。” 桥小声的开口道。 可是再也没有人回答他。 在继小黄鸭和海绵宝宝之后,他们又买了其他的床单。 今天用的是哪一套呢? 尘林昂在空间里有些出神的想道。 他记不清楚了。 只记得床上炸开的红艳艳的花刺目非常。 小白九狐看着尘林昂呆呆地盯着山洞里两具相拥的尸体于心不忍。 山洞和最开始破败的样子截然不同。 尘林昂自己做了衣柜,做了餐桌,自己画了很多两个人的画挂在山洞壁上。 他还专门做了一个巨大的柜子,专门放许知桥做的一些小玩意儿。 除了练习的雕刻之外,还有许知桥心血来潮用树叶粘起来的小人,用鱼刺和鸡骨头摆成的不知名的模型。 许知桥在还有力量的时候,都会先保证它们不会坏掉。 而许知桥则专门去学了怎么做柜子,做了一个柜子放尘林昂画的那些画。 除了挂起来的,许知桥还收集了许多尘林昂随手画的东西。 比如有时候在和许知桥说话,尘林昂便随手画两个火柴人代表他们两个人。 这些许知桥都很郑重的放在了柜子里。 小白九狐突然想到之前闲来无事看到的一个类型的小说,叫做快穿小说。 不得不说人类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甚至能想象出来和他们差不多的情况。 很多人心疼那个穿梭世界的要一次次经历失去爱人,爱人不记得自己的痛苦,感觉他付出了太多。 而也有很多人心疼失去记忆的人会永远爱上同一个人,何其难得。 可小白九狐觉得不是这样的。 爱哪里有谁付出的多,值得不值得,而谁又配不上谁的说法。 就像仙君永远不会让神君的爱落在地上一样。 神君也永远会带着亮晶晶的眼睛,把仙君的爱仔仔细细的放在心里。 他爱他。 他爱他。 这就够了。 尘林昂亲吻了一下在他掌心黏黏糊糊的灵魂碎片,声音带着些沙哑。 「下一个世界吧。」 小白九狐见尘林昂开口,便迅速将对方送入了下一个世界。 尘林昂感觉自己躺在床上,便坐起身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在蓝星发展了几百上千年之后,科技迅速发展,而人类的目光也不再局限于蓝星。」 「在浩瀚的星空里,存在着更多的星球可以供人类居住。」 「而除了人类,其他星球自然也会有其他的外星生物,便是虫族。」 「当然,这个虫族不是那个虫族。」 小白九狐在尘林昂张嘴的一瞬间解释道。 「这个虫族和我们之前待的那个不一样,这个是真虫子,丑陋恶心贪婪,认为人类的肉鲜美无比。」 「而且因为人类是比他们更高等的生物,他们总是感觉吃人可以让自己变得更聪明。」 「白痴就是白痴,想出来的方法也是白痴。」 尘林昂锐评。 「但是这和我还有我老婆有什么关系。」 「了解一下世界背景嘛。」 小白九狐讪讪的说道。 除了星际的探索,因为人类的数量在逐年减少,再加上虫族繁殖快速。 所以在发展的过程中,人类为了保证种族的发展,也发生了进化。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男女,还分有Alpha,Beta以及Omega三种性别。 除了女性可以受孕,男性Omega也一样可以受孕。 而女性Alpha则可以使人受孕。 除此之外,Omega和Alpha具有信息素,而且每年会有自己发情期和易感期。 在此期间,Omega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而反之亦然。 Beta则类似于普通人类,虽然可以闻道各种信息素,但是却不会被影响。 所以Beta经常会作为管理人员的存在,比如学校的老师或者医院的医生,可以及时得知对方的情况却不会被影响。 而因为体内信息素和激素的作用,Alpha天生暴躁,而Omega则更加温和。 但是Omega虽然身体不够健壮,但是他们具有所有人都公认的聪明大脑。 如果说Alpha是天生的军人,那么Omega便是天生的研究员。 如此一来,人口便不再逐年降低,而是渐渐回升。 但是因为人口数量较少,整个人类便不再分为各个国家,而是统称为“星际联邦”。 当然,因为人口数量趋于平稳,联邦也没有强制要求必须要Alpha和Omega,或者怎么样,也通过了AA等法律条文。 「仙君是一个Alpha,可以试着操控一下信息素。」 尘林昂试着感受了一下身体,因为有原本灵魂碎片的影响,很轻松便勾出来了一点清香。 「还行。」 尘林昂评价道。 小白九狐看着仙君信息素那一栏大大的“柠檬”两个字想笑又不敢笑。 这次真的是柠檬精本精了。 尘林昂这一次是即将毕业的军校大学生。 开学第一天因为不够霸气的柠檬清香信息素打服了所有不服的人,自此一战成名。 又在后续的学习中展现了惊人的天赋。 无论是格斗还是机甲,甚至是最让Alpha头疼的算数研究都名列前茅,甚至能考的过一些星际联邦公认的聪明Omega群体。 第2章 被上将拐跑的优秀毕业生2 所有老师都不可否认,尘林昂是天生的将士,前途不可限量。 「仙君相当于已经是被军队内定的存在。」 「过几天便是毕业典礼,仙君作为优秀毕业生,要去典礼上发言。」 「然后典礼结束之后,军部的人便会来挑选人才。」 而许知桥则是军部最年轻的上将。 他是将军世家,祖父父亲都牺牲在战场上,军功再加上自身的实力,早早的便成为了上将。 「几天之后的毕业典礼,神君也会作为优秀学长代表以及军部的人过来。」 尘林昂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是说我作为优秀毕业生要上去讲话,然后我老婆会在下面听着,是嘛。」 小白九狐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仙君你不会想叼着玫瑰花,三百六十五度旋转,然后当场表白吧。」 尘林昂:「……」 「你到底看了些什么东西。」 「我只是觉得既然阿桥要去,就不能逃了。」 「还要找一身够帅气的衣服。」 尘林昂想着,干脆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拉开衣柜便开始搭配要穿的衣服。 舍友回来之后见尘林昂在挑衣服有些惊讶。 毕竟尘林昂给他们的感觉就是爱咋滴咋滴,平时能出门就行,也不怎么挑。 但是谁让人长了一张无论如何都够吸引人的脸呢。 这份惊讶在知道尘林昂是为了毕业典礼而挑衣服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你不是说这个毕业典礼爱谁去谁去嘛。” “怎么又开始挑衣服了。” 尘林昂顺手抄起一个衣架扔了过去。 “去你的。” “不会说话就闭嘴。” 舍友耸了耸肩,爬上了自己的床,确实没再说话。 结果剩下的两个室友勾肩搭背的回来,知道尘林昂是在为毕业典礼找衣服的时候,说出的第一句话是: “毕业典礼?” “学习不是统一要求要穿校服的吗?” 尘林昂:“……” 第一个回来的室友赶紧接话道: “我不是为了让你多找一会儿衣服才不说的嗷。” “我只是感觉你乐在其中才没有开口的。” 尘林昂更加无语了。 “你不说话没人想的到你。” 不过校服吗? 尘林昂又跑到床上把自己的头摔进枕头里。 这所军校并不看出身,无论你是谁,只要能够达到要求,便可以来上学。 所以学校的校服自然也不会是那种很贵很豪华的校服。 尘林昂感觉这所学校应该是曾经的国人开的。 不然为什么除了上课铃下课铃声音一样,甚至连校服的糟糕审美都继承了个彻底。 「但是如果在一群穿着校服的人里面,仙君是最帅的。」 「那神君一定会被仙君吸引的。」 小白九狐这话说出来一点都不虚。 仙君帅不帅其实根本无所谓。 反正只要仙君站在那里,神君一定都会被他吸引的。 尘林昂没有回应,像是默认了小白九狐的话。 很快便到了毕业典礼的那一天,舍友们看着尘林昂硕大的黑眼圈目瞪口呆。 “你是这几天都没睡吗?” 尘林昂病怏怏的抬眼扫了对方一眼,提不起精神。 他不是不想睡觉,而是根本睡不着。 他和阿桥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突然换了一个世界,丢失了怀里熟悉的温度,尘林昂根本睡不着。 没事的,就快要好了。 尘林昂在心里跟自己说道。 不出意外今晚晚上就可以和阿桥一起睡了。 毕业典礼来的很快。 从早上一大早,便要去场馆里面调试设备,进行流程彩排。 一直到晚上,毕业典礼正式开始。 尘林昂皮肤好,就算不擦粉也白净的像一股清流。 化妆的同学就给他抹了一下黑眼圈,不然在台上被灯光照着太显眼了。 尘林昂拿着讲稿走上台,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第一排的那个让自己长出黑眼圈的罪魁祸首。 他眨了眨眼睛,勾起一抹微笑,缓缓开口说道: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 尘林昂的讲稿不长,不到三分钟便说起了结束语,鞠躬下台。 许知桥却感觉自己的心在三分钟内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蹦极。 上上下下的惹人心烦。 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本身肥大的T恤衫被心机的塞进裤腰里,深黑色的腰带勾勒出少年纤细却有力的腰肢。 裤脚可能是重新做过,贴合着皮肤没入脚上的短靴里。 偶尔不经意的对视,许知桥窥见少年眼里的光芒和张扬,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鞠躬时被塞进裤腰的T恤衫调皮的溜了出来,白皙的腰肢一闪而过。 许知桥放在椅子上的指尖无意识的按了按,似乎能感受到少年腰上的细腻触感。 身后传出来的惊呼声让许知桥不爽的皱了皱眉头。 学校是没钱了嘛,把T恤设计的这么短,让别人都看光了。 但是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也在“别人”的范畴里。 身边的人似乎是看出他对少年的关注一样,凑过来和他说话。 许知桥的目光一边随着少年没入人群,一边听着对方的话。 “这一届最优秀的学员嘛……” 许知桥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 后面便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优秀毕业生发言过后便是结束语,然后典礼结束。 许知桥兴致阑珊的抬了抬眼睛,借口上厕所往后台而去。 不知道能不能碰到那个小朋友。 许知桥垂着眼睛,往手上摁了一些洗手液,细细的搓着。 不过其实按年龄来说自己也大不了对方多少岁,只是因为上战场上的比较早,所以才早早当上了上将。 再加上星际联邦人类高达五百岁的寿命,这点小小的年龄差距根本不值一提。 许知桥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定要自己争取才可以。 不然那些东西凭什么是你的。 像刚刚那个少年那么美好的事物,就更不能放手。 仅仅只是露了一点的腰,竟然就引的那么多人觊觎。 许知桥眼神晦涩,洗手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哗啦啦的冲水声。 这么好的人,不努力去争取,凭什么会是自己的? 第3章 被上将拐跑的优秀毕业生3 许知桥洗完了手,抬起头,瞬间僵住了。 从眼前的巨大的镜子里可以清晰的看见站在他身后的少年。 「小白九狐,干的漂亮。」 小白九狐没吭声。 希望以后神君知道了自己不仅监视他而且跟踪他之后,不会把自己做成狐狸毯子。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许知桥。 “你……你好。” 许知桥看着少年眼底的光芒心里闪过一个想法。 “你认识我?” 尘林昂赶紧点点头,又瞬间摇摇头,有些局促的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你……你是我的偶像。” 许知桥挑了挑眉,心底闪过一丝窃喜。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对面的少年一把握住手腕拉倒了一个厕所隔间。 因为事发突然,一是因为许知桥没有反应过来,二是因为他本身也没有想过要挣扎。 许知桥就这样顺从的被拉了进去,看着对方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干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尘林昂好像才反应过来,这样做有些太唐突了。 他腼腆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脖子。 “我……我听到有人过来了,就下意识的……” 确实越来越大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所以说,你不想被别人看见你和我待在一起。” “是吗?” 许知桥凑到尘林昂的耳朵边,用气音说道。 尘林昂连连摇头,也用气音回答道: “只是害怕别人看见你和我在一起,会被说。” 许知桥随意点了点头,也没计较。 最重要的是这样子感觉还不错。 因为厕所隔间修的不大,两个人几乎就是面对面贴在一起的。 许知桥这才突然发现,他以为的纤细白皙的少年,竟然比他还要高出半头。 许知桥抿了抿唇,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尘林昂的腹肌。 现在的人都怎么长的,竟然长这么高。 自己已经算是比较出挑的了,这个小孩儿怎么长的比自己还要高。 许知桥突然发现自己作乱的手被人抓住了,抬眼就跌入少年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甚至连许知桥这个上过战场的人都感受到了压迫。 不过转眼,那点压迫感便烟消云散了,变成了委屈的控诉。 许知桥有些尴尬的动了动手,发现对方没有松开的意思之后,许知桥便也没在挣扎。 进来的人终于洗完手走了,脚步声渐渐的远去。 不过两个人谁也没有提出要松开手或者离开这个狭小逼仄的隔间。 最终是许知桥有些受不了尘林昂委屈控诉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 “这个厕所用的是柠檬味的清新剂吗?” “还挺好闻的。” 话刚说出口,许知桥就感觉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加委屈哀怨了。 许知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过去,看着尘林昂委屈的目光感到了一阵莫名其妙的心虚。 他说错了什么吗? 柠檬味道的厕所清新剂? 很常见的吧好像…… 等等。 许知桥小心翼翼的看着尘林昂,有些尴尬的“哈哈”笑了两声。 好像刚刚坐在他身边的校长跟他说过来着。 那个最优秀的毕业生在一开学就因为信息素的问题和别人大打了一架…… 好像就是柠檬味的信息素…… “哎呀,你不觉得这个隔间小小的有些热嘛……” 许知桥忙碌的抽出手,又忙碌的把厕所隔间的门打开,然后和外面的人面面相觑。 许知桥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冷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是立刻转身把尘林昂重新摁进隔间。 但是很显然已经晚了。 对面的人震惊的目光已经从他的脸上转移到了尘林昂的脸上。 完蛋了。 许知桥有些绝望的心想。 从一个厕所隔间里出来了两个人。 说没干点什么,谁信啊!! 要是他,他也不信啊。 但是转念一想,话又说回来,这难道不是一个和对方绑定的好机会嘛。 虽然不要脸了一些,不道德了一些,黑心肝了一些…… 但是这样不怪他,毕竟是尘林昂先把他拉进隔间里的。 这样想着,许知桥又硬气了起来,理直气壮的静静的看着进来的两个学生。 许知桥是一种很凌厉的帅气,再加上是真的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过血的。 他不笑的时候就那样看着你,就无端的让人感到害怕。 两个学生哆哆嗦嗦的目光游移着,突然对视一眼,又快速转移目光盯着天花板或者盯着脚尖。 他们两个不会因为撞到了什么秘密被灭口吧!! 尘林昂抿了抿唇,也是感觉解释不出来什么,干脆破罐子破摔,严肃的看着两个同学。 “没错。” 许知桥惊疑的看向尘林昂,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他能说出些什么来。 反正不管说什么人家都不会信的,毕竟他们两个人已经是从同一个隔间里出来的关系了…… “我和阿桥正在谈恋爱。” 尘林昂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正儿八经的谈恋爱。” 许知桥:“???” 谈恋爱?谁?我吗? 不过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正经严肃让人神魂颠倒的漂亮脸蛋儿。 于是许知桥扬了扬下巴,冷哼了一声: “有意见?” 两个学生哪里敢说话。 这可是大新闻,大秘密。 那一点害怕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个旮旯里,现在都是吃到八卦的兴奋。 就算是现在被头上的吊灯掉下来砸死,那也是一个吃到八卦的饱死鬼!!! 两个学生到最后也没有上到厕所,可以走了之后拔腿就跑。 跑到一半,却又感觉八卦不能乱说被憋的心痒难耐。 “哎,不过话说他是不是没有人说这个不能说出去啊。” 另一个被他一提醒,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 “是不是默认我们不会乱说?”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转身往回走。 能不能说谁也说不准,但是如果当事人不希望说,他们说出来了那就不好了。 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回去问明白。 他们是为了八卦舍身取义的好青年!! 其中一个学生拿出手机英勇就义般的发了一条消息在寝室群里。 【我一定不会让我的好大儿变成留守儿童的。】 第4章 被上将拐跑的优秀毕业生4 两个学生一走,许知桥便似笑非笑的看着尘林昂。 “我们在谈恋爱?” 尘林昂委屈的看着许知桥,小声嘟囔着: “可是那种情况,就算说其他的对方也不会信啊。” 许知桥其实也没有多生气。 如果是别人的话,肯定当场他就一脚把人踢墙上去了。 但是尘林昂不一样。 他也只是想逗一逗对方。 “所以你就乱说是嘛。” “哪里有乱说。” 尘林昂小声的说道。 不过Alpha听觉优异,许知桥却听的分明。 “你说什么?” 尘林昂却摇着头,不肯再说一遍。 许知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既然对方不说,那就他说。 “你刚刚说没有乱说。” “是什么意思。” 尘林昂似乎是没想到这一句话真的被许知桥听见了,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许知桥。 见他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便小声开口说道: “就是字面意思。” 他顿了顿,耳根红的透彻。 “就是想要和你谈恋爱的意思。” 许知桥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低笑,声音上扬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他伸出手勾着尘林昂的下巴,凑到尘林昂的唇边,似吻非吻的距离让尘林昂瞬间脸色爆红。 门口再一次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尘林昂有些惊慌失措的从许知桥的手下逃走。 他“啪”的一声打开水龙头,双手接了一捧水便开始往脸上拍。 来的还是之前的那两学生。 他们两个互相推搡着站在门口,却没人进来。 许知桥抬起眼皮凉凉的看了他们一眼。 “又来干什么?” 其中一个人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那个就是……” “你们谈恋爱的事情我们可以说出去嘛!” 他有些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往前鞠躬。 许知桥有些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 他专门没有说让对方不必保守秘密,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不过现在他的小朋友已经说过喜欢自己了,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他便不会放手。 于是许知桥扫了他们一眼之后,便随意开口道: “随便。” 两个学生见他们被拐跑的校草外加最优秀的毕业生也没说些什么,眼睛一亮,连连道谢鞠躬,然后迅速离开了。 他们对视一眼,默契的拿出手机。 相信今天晚上的寝室群不会太安静了。 许知桥扫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人,轻声的啧了一下。 “站那么远干什么。” 尘林昂抬起脚一小步一小步的往许知桥那边慢吞吞的挪着。 结果两个人的手机都突然一下子响了起来。 是毕业典礼结束了,军部要进行优秀毕业生的选拔。 尘林昂悄悄的瞥了许知桥一眼,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那个……我们要去进行……” 许知桥不爽的凑过去狠狠地嘬了一口尘林昂的唇,把尘林昂后面的话扼杀在摇篮里。 尘林昂的脑子“轰”的一下炸了开来,怎么……怎么突然就…… 小白九狐突然被踢进了小黑屋,已经根本不想说什么了。 神君还是太宠了,仙君又给爽到了。 而无辜的狐狸又进小黑屋了。 小白九狐冷漠脸,抖了抖掉在毛毛上的饼干屑屑。 看到许知桥和尘林昂一起出现在场地,大家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 就算平时大家都是同学,但是现在他们都是竞争对手。 许知桥可是最年轻上将,而且带的军队虽然说是最严格的,但却确实是最精锐的军队,几乎是所有军校毕业生都向往的地方。 尘林昂是他们这一届最厉害的学生,而且差不多可以算是断崖式领先。 许知桥对他感兴趣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有一个学生好奇的多看了他们两眼。 他之前在这里等待的时候,装在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因为暂时没人来,他便打开看了一眼。 一看寝室群里全部都在艾特他。 他仔细一爬楼,才发现是他一个室友说,他在厕所撞破了许上将和尘林昂学习的奸……恋情。 而且他还专门折番去问了这件事能不能说出去,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是真爱啊! 竟然一点都不避讳! 要知道,虽然说联邦通过Alpha和Alpha之间的婚姻法,但在社会上的主流倾向还是Alpha和Omega。 毕竟在易感期和发情期到来的时候,一个可以安抚自己的伴侣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很有必要的。 虽然现在有研究出来抑制剂可以防止身体出现负面状态,但是也不可能用一辈子抑制剂。 再说,是药三分毒。 一直用抑制剂容易导致身体产生抗体,然后在某一时刻身体里累积的情况一瞬间爆发。 更何况同性相斥,Alpha和Alpha的信息素从生理上来讲便必然是不可能会和平相处的。 就算尘林昂同学的信息素是闻起来香香的,感觉没什么攻击性的柠檬清香也是一样的。 他想了想之前刚开学的时候,尘林昂一战成名的时候。 太凶残了。 当时老师感觉尘林昂是一个好苗子,便想看看他的上限在哪里。 很不幸,他就是车轮战的其中一员。 他又看了一眼寝室群,群里全部都是艾特他,让他晚上仔细观察一下两个人有没有什么明显的表现的。 说实话,他感觉根本就不用看。 这两个人还不够明显嘛! 一起过来就算了,看看许上将在说什么!! “这真的是一个好苗子。” “我觉得带着他回去亲自培养他。” 虽然确实是好苗子,但你敢说自己没有私心嘛!! 再看看那个平时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把人怼的体无完肤的校草。 你的耳朵和脸敢更红一点嘛!! 你们干脆直接告诉大家,你们在一起算了。 他小声的在心里想着,但面上还是非常严肃的接受着其他军官的检验。 但是最重要的是,大家好像都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人的异样,反而一脸的理所应当。 哇哦。 众人皆醉我独醒了呢。 第5章 被上将拐跑的优秀毕业生5 许知桥和尘林昂两个人其实感觉自己做的真的挺明显的。 毕竟两个人都没有想要掩饰的想法,甚至都想暗戳戳的宣示主权。 但是因为Alpha和Alpha在一起的案例太少了,架不住大家都喜欢自圆其说。 校长一脸自豪加慈爱的拍了拍尘林昂的肩膀。 “小尘是这几年最优秀的学生了,几乎可以和你上学的时候媲美。” “说起来也也算是你的学弟。” “能带在身边学习自然是最好的。” 说罢他又转头,看见尘林昂红通通的脸颊,和蔼的和尘林昂说话。 “哎呀,小尘,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被许上将选中这么激动嘛。” 他似乎是有些感慨。 “小尘这么厉害,假以时日,也前途不可限量啊。” 许知桥有些怀疑的低下头,看向自己揽着尘林昂腰的手。 不明显吗? 他转头,然后发现所有人都理直气壮,不明所以,疑惑不解。 许知桥:“……” 多冒昧啊。 想公开怎么这么难。 幸好跟那两个同学说了可以说出去。 希望他们能快快传播这个消息。 不过能把人拐回家,也不错。 许知桥就这样当天便把尘林昂拐回了家。 许知桥住在一个带着小花园的独栋小别墅里,里面有一个机器人管家帮忙打理着。 尘林昂看见机器人管家一时间恶趣味上头。 “管家管家,我是不是你的主人第一个带回家的人。” 别说机器人管家,许知桥都停下了脚步,呆立了片刻。 虽然霸总文学如果要追溯的话,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但大概是因为时尚是一个轮回,几十年之前再一次风靡联邦。 并且凭着自己的搞笑和离谱,在小说市场打下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尘林昂问出了这个问题之后,也猛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些离谱,瞬间羞红了脸。 许知桥挑了挑眉,打发了宕机的机器人管家离开,牵起尘林昂的手。 “阿尘应该自信一些的。” “如果我敢带其他人回家,阿尘就把他们都赶出去,然后不让我上床。” 尘林昂低着头轻轻挠了挠许知桥的掌心。 “我才不会这么对上将大人。” “上将大人可是我的偶像。” 许知桥轻咳一声,看着眼前人亮晶晶的眼睛心砰砰砰砰的乱跳。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可爱的人!! 想抱,想亲,想结婚然后把人藏在家里…… 但他是军校最优秀的学生,是注定要飞翔的雄鹰。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有些发呆,不知道许知桥在想些什么。 于是他便轻轻的眨了眨眼睛,微微倾身,碰了碰那张一直在勾引着自己的唇瓣。 「人家的嘴微微张着是在呼吸。」 小白九狐无情的说道。 为什么只是碰碰嘴唇它都要被踹进小黑屋啊。 「哼,为什么要用嘴呼吸不用鼻子。」 「不就是为了张嘴勾引我嘛。」 「男人,真是好手段。」 小白九狐:「……」 「仙君,你好油。」 尘林昂才不在乎小白九狐说什么,笑眯眯的勾着许知桥的手指跟着对方的步伐 「油吗?」 「反正没有油到我老婆,无所谓啦。」 小白九狐:「……」 狐狸的命也是命,谢谢。 两层小别墅其实也不算大。 二楼是卧室加娱乐用房,一楼是客厅厨房餐厅和其他的乱七八糟的房间。 然后上下两层只有一个卧室。 哇哦。 尘林昂在心里欢呼。 这样就不用找借口要住一起了。 许知桥看了一眼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心思一转,挂上了一抹坏笑。 “既然你选择了跟着我,那我也算是你的老师。” 许知桥顿了一下,看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尘林昂带着他来到了二楼的训练室。 “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师,那我也不能亏待你。” “虽然只有一个卧室,但是我也不会让你睡沙发的。” 尘林昂感觉到事情的发展好像不太对劲。 他刚张了张嘴,却被许知桥坏心眼的打断了。 “这个训练室里面有一小间休息室,还配有浴室。” “你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 “我会抓紧时间明天联系别人来修客卧的。” 尘林昂:“……” “那我真的太感谢老师了。” “那……那就先休息吧。” “已经很晚了。” 听着尘林昂委屈巴巴的声音和眼睛,许知桥有些心虚的转过身落荒而逃。 感觉再待一段时间自己的身体就会不自觉的带着对方去自己的床上了。 才是刚毕业的小朋友呢,不能操之过急,万一把人吓到了怎么办。 而且许知桥真的很好奇,对方是会老老实实的睡休息室,还是怎么样。 这样有利于许知桥观察对方的性格,更好的投其所好。 才不是想看小朋友对着自己撒娇。 小白九狐有点想嘲笑被扔下的仙君,但是又担心自己遭受到暴击,于是最终还是住嘴了。 倒是尘林昂见小白九狐没出声把自己裹了起来,然后去骚扰它了。 「你怎么不说话。」 「你怎么不去找你老婆。」 小白九狐把自己的脸埋在尾巴里懒得看他。 「当然是和我老婆玩情趣。」 「你呢?」 「把头埋着干什么,你也有老婆嘛?」 小白九狐:「……」 「呵呵。」 骚扰过了小白九狐之后,尘林昂神清气爽的进了浴室洗澡。 应该是训练完了会偶尔在这里洗澡,这个浴室里备的都是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刚好可以供尘林昂使用。 不过还是得把东西都换一遍。 尘林昂一边洗一边想。 毕竟训练室不仅有器材,还有镶嵌了整面墙的落地镜,甚至连天花板上都安上了。 老师曾经说过,训练室的落地镜有利于大家发现自己动作的不标准之处。 尘林昂甚是赞同。 尘林昂今天过来因为是临时起意,便没有换洗衣服,东西都还在宿舍里,准备明天打包拿过来。 因为没有换洗衣服,便直接穿着之前随手放在包里带过来的睡衣。 至于为什么要随手在包里装睡衣,小白九狐表示“呵呵,你猜”。 第6章 被上将拐跑的优秀毕业生6 尘林昂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之后,便探头探脑的跑了出来,直奔许知桥的卧室。 许知桥放下手机,熄灭屏幕,嘴角带上了微笑。 真的是有点期待呢。 咚咚咚。 规规矩矩敲门声响起。 许知桥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 “门没锁,直接进来。” 尘林昂推开门,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紧接着便是半遮半掩裸露着的白皙胸膛。 许知桥:“???” 他让机器人管家送去的是这种睡衣吗? 难道不是普通的浴袍。 许知桥轻咳了两声,把目光从尘林昂的腿上撕下来。 一个Alpha怎么长的这么水灵灵的让人心动。 甚至连本该互相排斥的信息素闻起来都带着一股清香。 尘林昂并没有像许知桥想的那样假装自己很害怕,然后说要一起睡。 他直接进了门,然后把门一关,也不说话,直接慢吞吞的走过去坐在许知桥的身边。 许知桥感觉自己身侧塌陷下去一块儿,刚刚若有若无的柠檬的清香传了过来。 许知桥感觉脑子有些晕晕的。 难道不是柠檬味的,而是加了柠檬的酒? 不然为什么这么醉人。 许知桥稳住自己的心神,强硬的让自己清醒一点。 “咳咳,所以你来干什么。” 尘林昂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攀附在许知桥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从腋下穿过搭上许知桥的胸膛。 “上将大人怎么能如此的无情。” “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上将大人竟然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睡觉。” 许知桥没想到是这个走向。 但是无论是哪个走向,都要把他迷晕了。 许知桥伸手攥着在他胸前不安分的手,然后低头在手上亲了亲。 就算知道尘林昂是在装可怜其实一肚子坏水,但是许知桥还是看不得尘林昂这么可怜的样子。 “一起睡。” 许知桥想了想,直接摆烂般的靠在了尘林昂的身上,任由他环着自己。 然后伸出手把身边的被子掀起来搭在两个人的身上。 尘林昂轻笑一声,蹬掉穿着的鞋,顺着许知桥的意思抱着对方躺在床上,又把被子盖好。 虽然智能系统能确保室内的温度保持在最佳温度。 但是裹着被子吹空调以及一定要盖住肚脐眼即使过了几百年,还是没有改变。 “不过说起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上将大人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尘林昂抱着许知桥,唇)鼻尖在对方的后颈处乱蹭。 对于星际联邦的人来说,脖子是非常私密的地方,因为腺体便长在那里。 (脖子,为什么改个错字给我卡审核了?) 许知桥()不住的轻哼一声,想要伸手制止尘林昂不要乱动。 却因为背对着对方,一不小心摁着尘林昂的后脑勺,把他摁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在许知桥的脖子上轻轻的落下了一吻。 但是即使是这样,许知桥的信息素还是没有泄露出来。 他无意识的轻/呼吸/一声,往尘林昂的怀里缩了缩。 “你……当真想知道?” 尘林昂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许知桥在说什么。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许知桥是在回答他刚刚问的问题。 “当然想了。” 尘林昂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这个姿势其实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没有很舒服。 尘林昂的整个手臂都被许知桥压在身下, (???侧睡压手臂) 而且许知桥毛茸茸的头发总是挠的他脸颊发痒。 而许知桥的脖子总是能感受到尘林昂呼吸时吐出的热气。 并且身后尘林昂那没怎么样却依旧在彰显着自己存在的/正顶着自己的臀部。 (枝枝丫丫) 许知桥简直不敢动。 不过谁也没有想过要放开对方,尘林昂就着这个姿势接着开口说道: “上将大人的信息素从来都没有在网上出现过。” “甚至我们都这么亲密了都没有出现。” 尘林昂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委屈。 “是不是因为上将大人的信息素不喜欢我呀。” “怎么可能。” 许知桥下意识的反驳道。 信息素相当于是人体释放出来的一种另类的激素,相当于是那个人最直观的感情体现。 许知桥那么喜欢尘林昂,他的信息素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对方呢? “我只是怕吓到你。” 也怕你会被吓到。 许知桥从分化有了信息素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学会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证信息素不会外泄,这是最基本的事情。 许知桥的后颈溢出了一点味道,随后味道越来越大,溢满了整个房间。 许知桥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畅快过。 他有时候甚至连易感期都会刻意的控制着不让信息素释放的太浓。 第一次这么肆意的,不顾一切的将信息素暴露出来。 浓烈的硝烟味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尘林昂一时不察咳嗽了两声。 “因为我的信息素代表着战争。” “总是会吓到别人的。” 许知桥说是这么说,但是信息素却一点都没有收敛。 浓郁的硝烟味把尘林昂紧紧的裹在里面。 他要的是能够全盘接受自己的尘林昂。 当然,他也不是在赌尘林昂会不会被吓跑或者是嫌弃他。 他是势在必得。 许知桥就是这么相信这个今天才刚刚见面的学生。 没来由的,很奇怪的信任。 尘林昂亲吻着许知桥的脖子,感受着怀里人轻轻的抖动。 “战争是可怕的。” “但是为了保护大家而不得不参与战争的许知桥是伟大的。” 一个不到三十岁便成为了上将的人,自然不可能仅仅只是靠长辈的军功。 几年前的最后一战,许知桥操控着机甲像流星一般砸在虫族的大军里。 那座机甲几近报废,而许知桥本人也在医疗仓里躺了将近一个月。 要知道,就算是骨头断了,以现在的医疗水平,也仅仅只是需要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可以恢复如初。 而许知桥以这些为代价,换掉了虫族那个繁衍能力极强的女王。 至此,星际联邦最年轻的上将横空出世。 “许知桥是我心里最伟大的人。” “许知桥是尘林昂心里最伟大的人。” 第7章 被上将拐跑的优秀毕业生7 许知桥突然笑了出声。 真会哄人。 但是不可否认,他被哄到了。 硝烟里泛起了柠檬的清香。 很奇怪的味道。 但是唯二能闻见的两个人都很喜欢。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便跟着生物钟醒来了。 尘林昂哼着歌从床上爬起来,去了训练室里的休息室用一次性洗漱用品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 机器人管家已经做好了饭放在餐桌上,用恒温系统控制着温度。 尘林昂坐在餐桌前拿着手机开始联系学校帮忙把东西寄过来。 他的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好了,只要委托机器人公司运送到指定地点便可以了。 尘林昂刚放下手机,许知桥便也从楼上下来了。 “上将大人。” 尘林昂站起来冲着下楼的人笑。 许知桥脸色一红。 明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称呼,但是从尘林昂的口中喊出来便有一种禁忌感。 他轻咳了两声,坐在尘林昂的身边,夹起一个包子放在尘林昂的面前。 “吃饭。” 尘林昂乖巧的把包子塞进嘴里,脸颊被撑得鼓鼓的,冲着许知桥笑,眼里带着光。 此时正值六月,春夏交接,天亮的比较早。 早上灰蒙蒙的亮光从窗户照进来,却也没有那么亮堂,还是要点上灯。 水晶的吊顶在房顶上照亮了整个餐厅,也照在尘林昂亮晶晶的眼睛里。 连带着被舌尖舔舐过的唇瓣都泛起了亮光。 许知桥暗骂了一声不争气乱跳的心脏,仓皇的移开目光,喝了一大口豆浆。 良好的自制力瞬间消失,用钢铁在心里筑成的城墙瞬间坍塌。 许知桥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一个这样看脸的人。 不是不喜欢长得好看的,而是没有见到过长得好看的。 所以一见到长得好看的,那个长得好看的人就会一下子住在自己的心里。 当然,前提是那个长的好看的人要叫尘林昂。 当然,除了尘林昂他也没见过有其他长得好看的人。 尘林昂坏心思的看着许知桥红透的耳尖。 他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关于许知桥的消息,都是说这个人不苟言笑,漫不经心的扫你一眼就让人胆战心惊。 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身上带着点血腥气也正常。 没想到这么可爱。 尘林昂想到自己偷偷放在加密文件夹里的照片文件什么的,傻笑了两声。 小白九狐悄悄的为神君的腰祈祷。 一定要没事啊。 想当初在虫族,尘林昂也来了这么一出。 小白九狐本以为神君是为了悄悄的欣赏神君的美色。 结果!! 神君发现了那个文件夹之后感动的稀里哗啦的,简直是有求必应——虽然平时也差不多是这样。 小白九狐简直不敢想那段黑暗的时光。 它可是被关在小黑屋关了将近大半个月啊!!! 甚至因为过于激烈的情事和被浇筑的浓郁的雄虫信息素,导致神君进入了伪发情期。 虽然自己的神君的灵宠,但是神君是个恋爱脑,除了仙君根本不顾自己的死活。 所以小白九狐甚至没地方告状,只能自己委委屈屈的大吃特吃大喝特喝,然后美滋滋的追剧了。 不怪自己偷懒,实在是这些个世界毫无危险。 最大的危险就是担心神君和仙君别在床上精尽人亡了。 罪过罪过。 机器人公司的速度很快,差不多两个人刚吃完早饭,东西便被送了过来。 别墅的大门响起了提示音,示意主人家有人来访。 许知桥顿了顿,有些疑惑。 这些天因为要去军校挑选优秀学生,按理说不应该有人来访啊。 “应该是来送我的行李的机器人。” 尘林昂适时插话道。 “我早上联系了机器人公司帮我把东西送过来。” 许知桥点了点头,打开大门,示意机器人进来。 尘林昂的东西其实不多,一个人搬两趟其实也一样可以搬完。 但是尘林昂就是纯懒。 有劳动力不用王八蛋。 机器人滚着轮子,轻松的把东西放在了客厅,然后又咕噜噜的滚走了。 “上将大人,我可以把东西放在您的房间里吗?” 用最尊敬的语气说出最以下犯上的话。 不就是想住在一起嘛。 许知桥矜持的点了点头。 “看在尘同学昨天晚上表现不错的份上,这条要求被批准了。” 说罢,许知桥便示意机器人管家把东西都拿到楼上去放好。 “虽然你是最优秀的毕业生,但是我还是会检查一下你的实际能力。” 许知桥带着尘林昂来到了二楼的训练室。 一说起正事,许知桥身上便出现来那种严肃果断的气质。 可惜尘林昂一点都不感觉害怕,只是感觉这样的老婆大人也很诱人。 尘林昂虽然在脑子里过了一整圈乱七八糟的有色想象,但是手上却丝毫不含糊。 看着眼前神采奕奕的少年在镜子里冲着自己露出的灿烂的笑容,许知桥才真正意识到了校长口中的“最优秀的毕业生”的含金量。 无论是固定靶,移动靶,甚至是模拟战场的人形躲避靶,尘林昂都能用最快的速度一击毙命。 体能也没得说。 在经历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模拟热带雨林追踪,甚至还有力气对着他笑。 消灭敌人三百二十六,一击毙命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侦察,反侦察,速度,耐力,敏锐力都接近满分。 他是天生的战士。 许知桥感到自己有些兴奋。 棋逢对手。 他想和对方比试一番。 战场上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他这样也不算是欺负小孩儿。 更何况他在尘林昂身上看到了比自己更高的天赋。 如果他和尘林昂一起长大,接受的教育相同,那这个最年轻的上将是不是他还真不好说。 不过现在尘林昂已经消耗了大半的精力,这件事情也只能过段时间再说。 不然真成欺负小孩儿了。 “很棒。”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亮晶晶的眼睛没忍住摸了摸对方的头。 幸好自己没比对方矮多少,不然要摸头还要垫脚多冒昧啊。 听到了许知桥的认可,尘林昂的眼睛更加明亮。 不是太阳胜似太阳。 第8章 被上将拐跑的优秀毕业生8 接下来,许知桥带着尘林昂去了机甲室。 在机甲室里将手机连接虚拟设施,便可在虚拟网络上驾驶机甲。 说是手机,其实和虫族的光脑差不多,都是一个手表的样式,戴在手腕上。 将其在仪器上扫描一下,录入身份信息,便可使用。 虚拟机甲设施可以进行单人模式和联机模式,也可以选择进入公共网络进行排名与比拼。 尘林昂选择的是单人模式。 这个虚拟模式里可以将自己的机甲投放进去虚拟化。 不过在军校使用的都是校方配备的机甲,毕业了之后虚拟设施导入的校方机甲数据便全部清空。 所以尘林昂选择了虚拟设施自带的虚拟机甲。 这种机甲是最基础款的,操作也会更加繁复一些。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流畅着驾驶着机甲眼里闪过惊讶。 毕竟随着机甲的简洁化,大多数人只会使用简化的机甲命令。 如使用特定的按键顺序来达到目的,使机甲按照自己的想法动作。 但是很少有人会使用另一种更加原始复杂,但是却更加灵敏的方法。 每一个动作都代表着一串由机甲核心操控的代码数字。 直接输入属于那些动作的代码的机甲响应,会比使用通过特定按键使机甲动作的反应要更加快一些。 或许只有不到两秒的时间,但在战场上足以改变局势。 而尘林昂选择的这一款机甲,便是老款的,只能通过输入代码来操控。 机甲熟练的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侧翼伸出来的枪炮口精准的将前方的虫族爆头。 “砰——” 恶心的粘液四处爆开,而与此同时,虚拟场景也瞬间坍塌。 尘林昂取下头盔,从凳子上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凑到许知桥的身边。 也不说话,就这样期待的看着许知桥。 少年原本蓬松的头发被头盔一压有些坍塌。 本来便有些过长的头发尖尖挨在睫毛上,惹得尘林昂微微的眨了眨眼睛。 许知桥一时间被蛊惑,吻上了那张诱人的唇瓣。 辗转反侧,上下求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变成了自己腰肢发软的有些站不住脚。 双唇分开的时候,不知道尘林昂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发出了“啵”的一声。 惹得许知桥本就红透了的耳尖更是添上了一层绯色。 许知桥感觉有些不太合理。 他好像被一个小崽子拿捏住了。 但是看着小崽子亮晶晶的眼睛,红通通的脸颊,被自己咬的微微泛肿的唇瓣。 完蛋。 好像还是自己自愿被拿捏住的。 许知桥感觉自己需要冷静冷静,便以刚刚训练完为由打发尘林昂去洗澡了。 虽然两个人在训练室待了很久,而后又去机甲室待了很长时间。 但是因为两个人起的早,现在也才将将十点钟。 许知桥觉得去书房处理一下工作。 不过因为上一次他抓住机会弄死了虫族的女王,至少两百年之内虫族是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 所以其实工作也不是特别多。 不过他那些同僚听说他拐走了军校最优秀的毕业生,都想让他带到军部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要知道许知桥可是看不上那些凡人的。 能被许知桥看上,那只能说明那个叫尘林昂的小子肯定是个天才。 怎么就被许知桥那个煞神拐跑了呢。 如果被自己抢到的话那说出去也倍有面子。 许知桥虽然确实天赋出众,但是大家还是有些担心他和尘林昂那个小子相处的怎么样。 毕竟许知桥看起来就很凶,又不喜欢笑,也不喜欢说话。 虽然人是好的,但是就是担心不会说话会导致对方心里有芥蒂。 而且听说外面有人传,说许知桥把人带回去是因为看上了对方。 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不过小许才将将三十岁,还年轻,也不着急。 【第三军团上将:听说小许把人带到自己家里好好教了。】 【第三军团上将:那肯定是一个好苗子,小许可别把人吓跑了。】 几个军团的上将大多是将近一百岁的人,都是许知桥父辈的同僚,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 【第七军团上将_许知桥:下午去军部。】 想了想,许知桥又补充了一句: 【带着他一起去。】 以尘林昂的天赋进入军队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毕竟是从未上过战场刚毕业的学生,许知桥也不可能一下子把人就安排成什么位置。 肯定是要从小兵做起。 但是这么好的天赋不让大家知道也是可惜了。 而且还是他的恋爱对象。 想到这里,许知桥顿住了,修长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愣愣的不动弹了。 他们……算是在谈恋爱吗?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看你表现…… 许知桥:“……” 瞎说什么,送上门的男朋友没了。 但是他们抱也抱了,亲也亲了,甚至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虽然此睡非彼睡,但也好歹算是睡了。 然后算是同居了。 也算是……在谈恋爱吧…… 许知桥没谈过,许知桥不知道。 活到现在不仅没喜欢过的人,甚至没有看过别人谈恋爱的上将大人表示自己不明白。 书房的门被规规矩矩的敲了三下,一听就是他昨天晚上带回家的有些乖巧过头的小朋友敲的。 小朋友弯着眉眼弹出一个头,小心翼翼的把门推开,手上端着一盘洗干净的葡萄。 “我问了机器人管家,管家说你在书房里。” “上将大人工作一定辛苦了。” “我看冰箱里有葡萄,便洗了来送给上将大人吃。” 葡萄上挂着水珠,而小朋友的唇瓣一张一合的说着话。 葡萄分外诱人。 人亦然。 不过许知桥最后还是只吃到了葡萄。 因为小朋友放下盘子便借口要训练跑掉了。 带起一阵抓不住的风。 小朋友也像风一样抓不住,许知桥却笑了。 一颗圆润的葡萄被剥了皮塞进嘴里。 因为风不知去向,但许知桥却知道尘林昂的归宿。 葡萄还挺好吃的。 许是因为是小朋友亲自洗好了送上来的吧。 就是葡萄买的不够好。 里面还有核。 第9章 被上将拐跑的优秀毕业生9 中午午休过后,许知桥便带着尘林昂去了军部。 他直接带着尘林昂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喊副将让他拿一份申请表过来。 就算是有推荐和优毕的名头,该走的流程还是不能少。 副将和许知桥也共事了不少时日,比较相熟。 他将申请表恭敬的放在办公桌上,有些好奇的看了尘林昂两眼。 这个就是上午在群里说的那个好苗子嘛。 看起来乖乖巧巧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尘林昂见副将上下打量着自己,冲着他乖巧的笑了笑。 “有劳大人帮我将申请表带过来。”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跟自己的副将说话说的这么开心,不高兴的重重咳嗽了一声。 你的正牌老公在这里呢。 对着别人笑这么好看是要干什么。 副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悟了。 他之前还以为网上那些传言都是捕风捉影,嫉妒这个少年得到了上将的青睐在大放厥词呢。 现在看来,好像有点像是真的…… 尘林昂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许知桥的身边,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少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个总是不苟言笑的上将竟然柔和了眉眼,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副将有些心情复杂的悄悄退出去掩上了办公室的门。 虽然年龄相差才十岁,在五百岁的生命里算不得什么。 但是一想到对方还只是刚毕业的学生,副将就总有一种自家上将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而且那个学生又看起来干干净净乖乖巧巧的。 负罪感好像更重了好嘛!! 而且之前还有人担心上将冷着脸会把人吓跑。 只能说爱情会让Alpha变得面目全非。 副将打开手机,看着群里旁敲侧击问他怎么样的消息,想了想发送到: 【第七军团上将副将:已完成任务,且状态良好。】 意思就是两个人好得很,其他的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名堂。 小白九狐实在无聊,便去偷偷顺着网线去看了两眼。 只能说,无论过了几百年还是几千年,八卦可能都永远的刻在基因里。 听了副官的话,几个人抓心抓肝的想要亲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又怕打断许知桥的节奏。 不过新兵进入部队总是要去进行最基本的测试,来进行分配。 虽说许知桥肯定是让尘林昂在他家里测过了,但是军部是要入档的,一定要再用军部的仪器测试一次。 所以几个人脑筋一转,全部溜溜哒哒的去了训练室。 然后在训练室里几个人不期而遇了。 “咳咳。” “你们也感觉今天是个好日子,所以来训练室看看嘛。” 第二军团的上将满脸正直,目不斜视的说道。 “哎呀,可不是嘛。” “前些天不是在军校招了好些个学生嘛。” “刚好来看看。” 几个人相视而笑,七嘴八舌的说着进入了训练室。 训练室的人见几个常年不见上司突然一起空降了下来,有些懵懵的。 虽然他们没事的时候也会来训练室和他们一起训练或者是打打对局。 但是一次来这么多…… 是因为心情不好要组团来揍他们吗? 可怕。 不过没一会儿大家就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了。 因为过了一会儿之后,那个最可怕的上将带着一个少年过来了。 瞬间,几个之前装模作样人便围了上去。 “来做测试啊。” “我们也是没事过来看看的。” 许知桥:“……” 谁信啊。 就差没把“看八卦”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这就是小尘吧。” 「长的可真俊啊~」 尘林昂:「……」 差点维持不住乖巧的表情。 等有时间把小白九狐收藏的零食都抢走好了。 该测试还是要测试的。 许知桥本来想和尘林昂比试比试,但是如果没有那一层关系在那里完全没什么问题。 但是有了男男朋友这层关系在这里,许知桥内心总有一种隐秘的羞耻感。 所以还是作罢。 等回家了,私下再比好了。 几个将军看着尘林昂的测试,都渐渐的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小许,不是我说,你这次是真的捡到了一个好苗子啊。” “是啊,这个天赋都差不多能比得上你了吧。” 许知桥眼底浮现了一抹微笑。 “嗯哼。” “比我更甚。” 几个人大概知道为什么许知桥能看上尘林昂了。 可能是来自于超高天赋选手之间的惺惺相惜。 虽然有点年龄差,但是也不多。 虽然都是Alpha,但是连星际联邦的婚姻法都通过了,他们也不是什么顽固的老头。 他们也才刚刚一百岁呢,正值少年。 几个人有些欣慰地看着许知桥,看的他有些发怵。 因为他是将军世家,这些人几乎都是他父亲的朋友,按理说应该叫叔伯的。 他的父亲牺牲了之后,他们在军中也比较照顾自己。 但是这样奇怪的看着自己是在闹哪样啊? 许知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 第三军团的上将伸出手拍了拍许知桥的肩膀,笑咪咪的叹了口气: “既然你喜欢,那就够了。” “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知道吗?” “别跟个锯嘴葫芦一样,什么都不说。” “不然的话小心你老婆跑了之后要追妻火葬场。” 这个人虽然已经活了一百年,但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偏爱狗血电视剧和狗血小说。 许知桥小的时候,偶尔在军部休息,他都会拿着光脑给他放狗血家庭伦理剧看。 许知桥:“……” 虽然有些无语,但是许知桥还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信息素的事情,他知道吗?” 第一军团上将是最沉稳的,没那么跳脱的性子。 许知桥的信息素攻击力太强,很多Omega都承受不了,更不要说同为Alpha的尘林昂了。 而且看尘林昂在测试时的样子,也不可能是什么低阶Alpha。 他这个侄子从来没有接受过情爱。 他有些担心,一旦真的陷进去,日后如果有什么万一,许知桥会受到伤害。 第10章 被上将拐跑的优秀毕业生10 硝烟代表着战争,是战场上的味道。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会让人想到毁灭,黑暗,悲伤的味道。 就想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有的人会想到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亲人。 而有的人则会想到因为医院救治成功的亲人。 可战争却不一样。 战争只会带来死亡。 最开始许知桥还控制不好信息素的时候,很多人看见他便会离开。 就算不是因为这个人,而是以免自己触景生情想到牺牲的战友,但是依旧是伤人的。 许知桥想到的却不是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脑海里猛然浮现出尘林昂昨天晚上说话时认真的双眸。 战争让人悲伤,但是许知桥只会让人心生欢喜。 况且只是硫磺燃烧发出的硝烟味而已。 谁说硝烟便代表战争了。 新年放出的第一朵烟花,炸响的第一束鞭炮,不都是硝烟味的。 “歪理。” 许知桥记得自己当时往尘林昂的怀里缩了缩,声线好像有些颤抖。 尘林昂则是把脸埋在许知桥的脖子上蹭了蹭,带着点无理取闹的意思。 “这怎么是歪理了。” “我的信息素明明是柠檬味的。” “上将大人还说是厕所清新剂呢。” 许知桥无言以对,却翻过身和尘林昂接吻。 歪理。 真会哄人。 但是不可否认,他被哄到了。 第一军团的上将见许知桥对着还在测试的尘林昂一脸不值钱的样子瞬间了然。 就是有些牙酸。 自家优秀的猪拱了一颗自家优秀的白菜,那他们是应该高兴还是悲伤。 尘林昂是真的很有天赋,甚至训练室里其他的士兵都停下来看着他测试。 最难得的是,他不会全部照本宣科,全部按照书中说的方法攻击虚拟虫族。 虫族的弱点是脑子和没有甲壳的腹部。 如果不能一击毙命的话,虫族会进入一段时间的狂躁期,一直攻击那个伤了自己的人。 在这段时间,虫族身体上会浮现出一层坚硬的外壳,甚至连柔软的腹部都变得难以刺穿。 所以人们都会避开这段时间,避免被发狂的虫子拍死。 但是尘林昂却不一样。 他在不能够直接杀死虫子的时候,直接跳到虫子的背上,把利刃插进虫子翅膀和身体的连接处。 虫子收到刺激发狂,尘林昂却一点离开的想法都没有。 细长的,带着点弯的砍刀被戳进了虫子的眼睛,在一瞬间搅碎了虫子的脑袋。 虚拟数据化成一串代码消失,大家却都记得尘林昂是怎么把那个虫子弄死的。 最强的时候,也是虫子最轻敌的时候。 可能到死虫子都想不到,自己到底是怎么死在那一把小小的砍刀下面。 毕竟狂躁时期的虫子,连热武器都不怕。 但还是不得不说,艺高人胆大。 在场的士兵扪心自问,自己是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能力跳到虫子的头上去的。 不愧是能拿下他们偶像的人,果然厉害的非同寻常!! 尘林昂额头上沾了一点汗水,有些发丝一缕一缕的黏在了上面。 他却只是随意的抓了抓,迫不及待的看向许知桥。 因为尘林昂还不算是军部的人,所以穿的也不是军装,而是一套休闲套装。 白色的体恤,前面印着两个巨大的英文字母: “HI!” 后面还跟了一个加粗的感叹号。 还是粉色的。 被随意抓了两把的头发不像刚刚被头盔压过一样,而是又变得蓬松起来。 眼睛亮晶晶的,想亲。 鼻尖挺翘,想亲。 嘴唇一张一合红红的,想亲。 但是还有其他人,不能亲。 小朋友脸皮薄,万一不理自己了怎么办。 如果小白九狐听到的话,一定会宣布听见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谁脸皮薄? 你是说那个仗着可以设置结界便为所欲为的人吗? 呵呵。 可惜小白九狐不知道,尘林昂也不知道。 他只是感觉自己的老婆好像有点遗憾的样子,却又不知道是在遗憾什么。 不过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问,毕竟老婆脸皮薄,尘林昂可不想晚上回去之后只能睡沙发。 「呵呵。」 小白九狐这次听到了。 神君哪一次让你睡沙发了。 知道神君是恋爱脑,但是真的没想到这么恋爱脑。 被搞得好几天下不了床都纵容着尘林昂,让他还能睡在自己的身边。 也不怕不要脸的某个人,睡着睡着突发奇想再来一次。 呸。 尘林昂保持着标准的微笑把小白九狐扔进了小黑屋,然后没收了它放在小黑屋里所有的零食。 「再多说断网。」 小白九狐:「……」 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 尘林昂听了一大轱辘的表扬的话,依旧显得谦虚恭顺有力,导致几个将领越看越满意。 倒是许知桥抬头挺胸,没了之前那副冷冰冰透露着淡淡的死感的样子。 “如果小尘能早生几年,那几年前也不至于……” 话没有说完,但是大家都知道是什么。 如果几年前除了许知桥还有另外一个少年,是不是许知桥也许不需要在医疗仓里躺那么久,甚至和死神擦肩而过。 说来惭愧,他们几个人都一百岁了,却要一个小辈在他们前面拼杀。 不过当年的许知桥也是犟种,撤退说的嘴皮都要磨破了。 结果他还是开着机甲就冲进了虫族大部队里,把他们吓得够呛。 还说什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平时怎么不见你说话文绉绉的,结果突然来一句寿命高达几千年的话。 不过往事不可追,几个人也没过多纠结,看完了训练又一起带着尘林昂去了机甲室。 军部的虚拟机甲设施和许知桥家里的又不一样。 因为是拿来训练的,这里的虚拟机甲设施包含了市面上可以见到的所有机甲类型。 只是要使用这个,手机上的身份认证要是军队成员才可以。 尘林昂办公室填好申请书之后,作为他直属领导的许知桥便直接帮他批准了。 所以他现在的身份信息上自然也认为他的军部的人。 所以尘林昂顺利的进入了虚拟机甲设施。 第11章 被上将拐跑的优秀毕业生11 进入机甲虚拟设施之后,尘林昂使用代码唰唰唰快速输入再一次给了他们一点震撼。 许知桥则是有一种骄傲的欣慰感。 就像看到了晚辈……不是,看见了家人无比优秀的感觉。 尘林昂就这样毫无悬念顺利的进入了军部。 每天早上和许知桥一起醒过来,然后一起起床吃饭,然后去军部。 尘林昂就去跟着大家一起训练,许知桥去工作或者来监督他们训练,偶尔也和他们一起PK。 去了军部的当天晚上回去,许知桥便拉着尘林昂去了自家的训练室和人对打了一场。 尘林昂毕竟是一个学生,肯定不如上过战场的许知桥。 但是许知桥还是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仙君你放水。」 小白九狐不信尘林昂走了那么多个世界,会真的打不过。 「我才没有放水。」 尘林昂抱着怀里的人亲了亲,摸了摸他泛红的眼角。 「我只是没有使用而已。」 「只用这一个世界学到的东西,我远远比不上他。」 小白九狐看着尘林昂眼里的骄傲用尾巴扫了扫脸。 「所以仙君是把神君当儿子所以非常骄傲吗。」 尘林昂:「……」 「你到底在看什么狗屎……」 这是什么品种的禁忌play? 这些天两个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许知桥完全没想到自己是那个被上的。 不过看着尘林昂眼睛亮晶晶的喊着自己老公,问自己能不能让让他…… 许知桥表示:这谁顶着住啊!!! 反正他不行。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只要是他就可以。 房间里弥漫着硝烟味和柠檬味,还有石楠花的味道。 很奇怪,但是两个人都不介意。 或者说是没时间介意。 许知桥被年下小狗顶撞着,气的满脸通红,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你……你住口……” 尘林昂不为所动,顶撞的更加激烈。 许知桥感觉自己要被气晕了。 怎么能这么过分。 不仅嘴上那样顶撞他,甚至都要上嘴咬他。 真的是小狗了,竟然还要咬自己。 而且不只用嘴顶嘴,还要上手。 这是家暴!!! 许知桥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呜咽着听着身后传来的击打声。 感觉自己要被揍晕了…… 尤其是第二天一早。 许知桥醒来,发现以Alpha强大的体力自己都没有恢复完全,身上还留着昨天晚上被“家暴”的痕迹。 许知桥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心疼男人,倒八辈子霉! 但如果八辈子都能和尘林昂在一起的话,许知桥也认了。 尘林昂不是很愿意让许知桥用医疗仓。 因为医疗仓一用,许知桥身上他留下来的痕迹便全部都没有了。 但是又要上班。 所以还是没办法。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淡的过去。 直到有一天,许知桥发现尘林昂晚上比平时更加暴躁。 柠檬的清香味一度浓郁的让人感到有些头晕。 “别……” 许知桥扬起脖颈,手指虚虚的搭在尘林昂的胸膛,似要推拒。 尘林昂的反应却更加明显。 眼泪说掉就掉,砸在许知桥的身上,把人都砸懵了。 不是……等等…… 怎么就哭了??? 但是许知桥根本没有精力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身上的小狗崽子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发疯,一下又一下,抽打的他屁股疼。 这是以下犯上!! 明明被顶撞的说不出话气的脸红脖子也红的人是许知桥,尘林昂却开始抽抽搭搭的。 “阿桥……” “我好像易感期了……” “我好难受……” 春夏交接,确实是交配的好时节。 这时候两个Alpha在一起的弊端便完全的显示了出来。 没有Omega信息素的安抚,Alpha的易感期很难度过。 就算使用抑制剂也不是顺利的“度过”易感期,而是通过“压制”易感期而强行度过。 Alpha不是不能标记Alpha。 但是哪个Alpha会心甘情愿的让自己被标记,雌伏在别人的身下。 Alpha的骨子里都带着强势的基因。 就算一个Alpha真的把信息素注入另一个Alpha的体内,对方的信息素也会产生排斥,从而带来极大的痛苦。 而且对于易感期没什么用,不到一天标记便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许知桥摁着尘林昂的后脑勺,让他的唇瓣贴着自己的后颈。 这是一种默认。 尘林昂却在那里亲了又亲,偶尔叼起那一块儿皮肤用牙齿反复的研磨。 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的咬下去。 许知桥心里有些复杂。 让一个Alpha标记另一个Alpha还是太难了吗…… 明明易感期的Alpha最渴望的就是能标记自己喜欢的人。 尘林昂也喜欢Omega吗? 尘林昂的唇许知桥的后颈松开,在上面留下一整片红痕,却没有一个伤口。 许知桥不知道该作何想法,只是伸出手抱紧了尘林昂。 他们虽然如此亲密无间,许知桥却感觉自己的心渐渐的重新筑起了围墙。 但是他是不可能放手的。 无论如何…… 尘林昂难受的把下巴搭在许知桥的肩膀上,小声的抽泣着。 他也感觉很难受。 即使他现在正在和他最爱的人做最亲密的事情,但是还是不够。 他想把人吞吃入腹,这样才能永远的在一起。 谁来也不可能把他们分开…… 因为姿势的问题,尘林昂的后颈就在许知桥的鼻尖旁边。 柠檬的清香不由分说强势的钻进许知桥的鼻腔,让人晕晕乎乎的。 许知桥也是alpha,骨子里的占有欲也被激发出来,更何况面对的是自己最爱的人。 他有些忍不住的用鼻尖蹭了蹭尘林昂的后颈,然后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但是对方甚至接受不了标记alpha,更遑论被alpha标记。 许知桥不想让两个人的关系搞的那么僵,所以克制着,小心翼翼的移开了自己的唇。 尘林昂只感觉自己的后颈被温热的触感轻轻的捻了捻。 腺体有些红肿的疼痛好像消失了,只是感觉有些痒。 第12章 被上将拐跑的优秀毕业生12 尘林昂灵机一动,想法大胆。 “阿桥……” “你标记我吧……” “好不好……” “阿桥……” 许知桥有些呆在那里,怀疑自己想多了,在做青天白日梦,然后幻听了。 但是那个声音仍然还在,眼前白皙红肿的腺体自动的往自己面前送。 许知桥咽了咽口水。 难道不是幻听? 柠檬香无孔不入的围绕着许知桥,怀里的人带着哭腔把腺体往自己这边送。 许知桥一口咬了下去。 这谁顶得住。 反正许知桥是顶不住的。 硝烟味的信息素弥散开来,通过那个伤口流向尘林昂的四肢百骸。 真的很疼。 尘林昂呜咽了一声,将人抱得更紧,却在许知桥想要离开的时候摁住了他的后脑勺。 最终Alpha的本性占了上风。 尘林昂被硝烟环绕,连血液里都带着许知桥的味道。 没有Alpha愿意被别人标记,也没有Alpha愿意雌伏在别人身下。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不是标记,也不是雌伏。 这是骨血里长出的藤蔓,是灵魂与心跳的相拥。 他们心甘情愿做彼此最虔诚的信徒。 尘林昂的易感期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 在易感期期间,Alpha会变得敏感,黏人,占有欲强。 尤其是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尤甚。 尘林昂也受到Alpha本能的影响,每天就黏着许知桥,和他粘在一起。 吃饭要抱着吃,睡觉要抱着睡,甚至连洗澡都要抱在一起洗。 所以总会导致意外。 比如说被扑腾的满地都是的水和恒温浴缸都保持不住温度渐渐变凉的水。 许知桥被放在洗手池前面,双手撑着瓷白色的洗手池,手掌用力,骨节泛红。 偶然间,他抬头,好像在挂在洗手池上面的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尘林昂一点都不温柔。 或许是因为在易感期,Alpha的劣根性被无限的放大。 尘林昂从身后搂着许知桥,掰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许知桥眯着眼睛呜咽一声,在泛红的眼尾那里,一滴泪水要掉不掉。 许知桥真的没想到,上一次被打成那样还不够,这一次竟然在浴室里被欺负成这样了。 他都哭了,身后的击打声却依旧不断,甚至好像更加激烈了。 他再也不要和尘林昂打架了,因为根本打不过。 每一次都是自己被摁着暴揍一顿。 虽然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还是很羞耻。 毕竟打不过比自己还要小一点的人。 洗手池上的镜子起了雾,许知桥在镜子里看着尘林昂模糊的脸颊。 身体晃晃悠悠的像是海上的浮木,除了撑在洗手池上的两条胳膊,没有任何的借力点。 许知桥不明白,为什么挨打的明明是自己,结果出力的还是自己。 身后的人低低的轻笑了一声,把许知桥抱了起来。 许知桥感到自己瞬间腾空而起,吓得双手双脚赶紧缠了上去。 不需要自己出力的结果就是,被揍得更厉害了。 尘林昂用来打架的棍子总是会落在许知桥想不到的地方。 比如说,那个巷子那么深,许知桥本以为尘林昂一定不可能把棍子扔到里面的。 谁知道就是扔进了巷子的最深处。 果真是大力出奇迹。 一辆车驶进了小巷,小巷里有一个隧道。 出了隧道之后便天光大亮。 许知桥感觉自己终于看见了太阳。 哈哈。 真不容易。 他躺在床上窝在尘林昂的怀里,疲倦的睡去。 尘林昂的易感期就这样乱七八糟发过去了。 许知桥感觉自己的身上根本找不到一处好地方,重重叠叠的全部都是印子。 等尘林昂的易感期终于结束,许知桥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要解放了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的易感期来了。 许知桥:“……” 咱就是说,为什么不管是谁的易感期,最后遭殃的都是他的屁股呢? 不过算算其实也差不多了。 可能是因为“秋收冬藏”,无论是Alpha的易感期还是Omega的发情期,都会在盛夏来临之前先到来。 更别提他陪着尘林昂度过了尘林昂的易感期,自己体内的信息素水平本就失衡。 来了也正常…… 正常…… 于是两个人又在床上,浴室里,书房里,训练室,这栋小别墅里,厮混了一个星期。 机器人管家的电池早就在尘林昂的易感期期间被扣了下来。 当时尘林昂知道这栋房子里还有另外一个生物的时候,闹得不行,就差没有把对方拆成破铜烂铁。 拜托,那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生物! 人家甚至连呼吸都不会,只是按照代码运行而已! 小醋坛子。 不愧是柠檬味儿的。 倒是衬你。 然后等许知桥自己易感期的时候,就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情况还要更严重。 尘林昂去厨房做饭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满足于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他做饭。 他就要阴恻恻的站在尘林昂的身后。 就好像是生怕尘林昂突发奇想,会跟厨房里面的什么锅碗瓢盆素材荤菜看对眼了。 这怎么了!! 没听说过蔬菜也是会呼吸的! 阿尘都摸那些不会动的锅碗瓢盆了都不看我一眼的!! 有什么好摸的!! 有我好摸嘛!!! 尘林昂一看许知桥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因为他当时也是这样的。 只是因为经历的世界比较多,所以还能顶得住。 谁说Alpha和Omega最配了。 明明Alpha和Alpha在一起才能精准的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那如果神君是Omega呢?」 小白九狐终于从小黑屋里出来了,幽幽的来了一句,然后还没等到回答就又进去了。 小白九狐:「……」 不是哥们…… 什么世道啊! 连亲嘴儿都要进小黑屋。 虽然之前也是这样的。 但是这次小黑屋太频繁太久了,都赶得上虫族和上一个世界了。 小白九狐必须要找点事。 不然总感觉自己都被关小黑屋了却没有犯贱,怪亏的。 第13章 被上将拐跑的优秀毕业生13 尘林昂确实是在和许知桥亲嘴儿。 因为洗过菜,又切了菜,尘林昂没有伸手,只是转过头,直接凑过去亲上许知桥的嘴唇。 许知桥眼睛一亮,张开嘴,开始啃啃啃。 两个人又乱七八糟的过了一个星期,才终于正常的开始去军部。 许知桥的副将在给他送材料的时候,发现自家上将竟然用了香水。 “上将的香水还挺好闻的。” 许知桥愣了一下。 “?什么香水?” 副将也愣住了。 “上将没有擦香水吗?” “可是我闻到上将身上有一股很香的柠檬味……” “!!!” 副将猛然想到了什么。 他记得好像前两个星期上将请假就是因为他的小男朋友的易感期和自己的易感期。 然后上将小男朋友的信息素好像就是柠檬味的…… !!! 副将感觉自己悟了。 不过上将脸皮薄,副将也没再说什么,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办公室,轻轻的掩上了门。 许知桥也瞬间知道了副将在说什么,抿了抿唇,悄悄红了耳根。 尘林昂就不一样。 尘林昂脸皮够厚,就大咧咧的敞着领口,露出脖颈上一片连着一片的吻痕。 其实也没什么好藏的。 都易感期了,谁能不知道你假期期间干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易感期的时候和我的爱人在一起。” “没办法,我爱人太热情了。” “遭不住啊,根本遭不住。” 其他人:“……” 滚! 谁想知道!! 不就是有爱人嘛!! 我……我…… 我没有!!! 怎么了! 但是大家一想到尘林昂的爱人是那个最严厉的鬼见愁上将,瞬间好像也没有那么酸了。 上将可是最年轻的上将,年轻,又是上将,体力肯定很好。 大家看着尘林昂找不到一块儿好肉的地方,尤其是后脖颈腺体处红肿的齿痕,眼里带着同情。 整整两个星期,真不知道尘林昂是怎么过来的。 肯定受苦了吧…… Alpha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看,上将为了宣示主权,甚至不愿意让尘林昂去使用医疗仓治疗一下。 而尘林昂还要在他们面前强颜欢笑,掩饰身体上的不适。 可怜!! 尘林昂看着队友渐渐变得奇怪的眼神,有些疑惑的发问: “怎么了?” 一个队友满眼复杂的看向尘林昂: “辛苦你了。” “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尘林昂:“???” “啊?” 尘林昂感觉自己只是请假了两个星期,但是好像已经有些跟不上潮流了。 不然怎么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被上将诓骗了。” “Alpha是不能标记Alpha的。” “被标记的Alpha体内的两股信息素会打架,然后会特别特别疼。” 具体有多疼谁也没试过。 但是书上记载,说alpha之间因为具有竞争关系,信息素也是一样的。 不拼到你死我活是不会停下来的。 就好像是有刀子顺着你的血液,割着你的全身一样。 尘林昂听对方这么说,茫然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啊。” “我让上将标记我的。” “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 “???” “!!!” 他们干笑了两声,没再说话,只是有一个人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见到活的恋爱脑了。” 大家都是耳聪目明的Alpha,尘林昂自然也听见了。 他有些不赞同的晃了晃脑袋。 “怎么能这么说呢。” “这哪里就恋爱脑了。” “这难道不是爱人之间该做的事情吗?” 恋爱脑的最高境界:感觉自己不是恋爱脑,并且为之自豪。 哇哦。 小白九狐也感觉对方说的不对。 「他们也不可能看见死的恋爱脑呀。」 尘林昂随即反驳道。 「说的好像你见过死的恋爱脑一样。」 小白九狐有些不服气。 「每一个世界结束的时候,你和神君死了之后,我就可以看见死的恋爱脑了。」 尘林昂:“……” 「呵呵。」 尘林昂和许知桥在一起的事情,早就在网上传开了。 明明是两个优质Alpha,怎么就一个也没有留给别人呢? 这年头,Omega的最大敌人竟然不是Omega,而是Alpha了。 直到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当时那个军校的校长好像才意识到了什么。 当时许上将说要把小尘带回家培养,他直接拍手叫好。 不会是他造成的这件事情吧?!! 校长还偷偷给尘林昂打过电话,问尘林昂是不是被上将威胁了。 说他虽然是一个校长,但是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虽然校长以为自己是半夜悄悄打电话的,但其实半夜两个人没人睡觉。 许知桥似笑非笑的抬眼看着尘林昂,牙齿微微用力。 尘林昂:“!!!” 尘林昂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控的轻轻喘了一声。 校长还在那边担心着自己的学生是不是被他的学长坑蒙拐骗了,结果谁能想到,电话那头对方在干什么。 尘林昂拉着许知桥的头发,也不知道是要往上拉,还是要往下摁。 他忍着连连向校长保证,自己绝对是自愿的,也没有被坑蒙拐骗。 而且他承认,自己和许上将在校长对于许上将提出的,要让自己住在他的家里拍手叫好这件事发生之前,就已经搅到了一起。 校长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看不来不像是因为自己不知情的推波助澜导致的,但是为什么还是感觉怪奇怪的。 自己精心培养的优秀白菜被猪拱走了。 然后定睛一看。 哇哦! 猪也是自家出去的优秀猪。 电话被挂断了。 这是回合制的卡牌游戏,许知桥的回合结束之后,便到了尘林昂的回合。 尘林昂先出了一张牌,牌面是一个动作。 许知桥迫不得已,被尘林昂按照卡牌的样子摆成了那样。 然后便是许知桥的回合。 许知桥的牌面是一句话。 于是尘林昂便张开嘴,按照许知桥的意思凑到他的耳边说着话。 然后尘林昂打出了一道攻击牌。 第14章 被上将拐跑的优秀毕业生14 许知桥没有闪避的牌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急得脸颊泛红。 所以这一局还是尘林昂的回合。 许知桥不知道为什么尘林昂有那么多动作牌和攻击牌。 而且自己很霉。 他感觉自己一晚上都没有闪避牌。 所以只能一直按照对方的牌面要求,摆着一些奇怪的姿势,或者是被攻击牌攻击。 虫族女王因为已经被许知桥杀死了,在近两百年内不会再孕育出新的女王。 因而联邦这些年都不会再爆发战争。 许知桥和尘林昂举办了一场很盛大的婚礼。 两个alpha的结合不是没有过,但是如此声势浩大的也只有这一对了。 所有人都在赌,赌两个人会克服生理需求在一起多久。 小白九狐看着赌约上乱七八糟的时间嗤笑了一声,把仙君的全部家当都压在了一辈子那里。 而且用的是大号,实名制押注,没有带一点掩饰的。 许知桥知道的时候正在和尘林昂窝在一起看电视。 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看着尘林昂笑。 “你不会把全部身家都压完了吧。” “是啊。” 尘林昂抱住许知桥的胳膊,做小鸟依人状。 “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只能靠老公养着我呢。” 许知桥被他喊的脸热。 但是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脸皮还是比之前厚了很多。 网友们知道了事件的当事人之一拿着全部身家押在了一辈子那里之后,热搜再一次爆了上去。 不过在快餐时代,过不了几天,这件事情便也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日子还是那样一天天的过,尘林昂和许知桥的名字早就没有出现热搜上了。 也只有军部的那些人知道他们两个的感情依旧好的可怕。 一直差不多过了两百年,尘林昂也再也不是那个刚进入部队的小兵了。 虽然没有战争也没有军功,但是尘林昂的实力放在那里,这些年也成为了上将副官。 其实也可以当上将的。 但是尘林昂自己不愿意,死皮赖脸的把许知桥身边的副官挤了下去。 许知桥的副将便只能成全他们的爱情,高高兴兴的收拾东西荣升上将了。 呸,终于不用吃狗粮了。 自从许上将和尘副将在一起之后,他们两个身上对方的信息素都没断过。 而且之前那严肃高冷的上将再也不见了,每天都在不经意的秀恩爱。 不过他现在也不是之前的单身狗了。 军队里来了一批文职人员,他也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是一个Beta。 但是自己很喜欢他。 直到自己易感期的时候,前副将才明白,为什么许上将和尘副将两个Alpha还能在易感期的时候在一起。 就像自己的爱人是一个Beta,但是自己看见他便感觉好受了许多。 他想,许上将不仅教了他很多军事技能,也教会了他怎么爱一个人。 就算不说出来,也是可以感觉到的。 许上将每天都会和尘副将一起吃饭,差不多快两百年了,但是依旧每天如此。 每次快到饭点的时候,许上将都会显得特别高兴。 他自己或许不知道,但是作为他的副官,自己每一次都能很直观的看出来。 提起尘副将的时候,许上将的眼睛永远是亮着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记得,很久之前有过这么一句话: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他每次都会为许上将和尘副将百年来都不曾改变的爱意而感动。 这是突破了生理需求的爱情。 原来足够相爱的人,不仅是灵魂,甚至连本该相对的信息素都是契合的。 他轻轻的掩上这扇曾经每天都会推开许多次的门。 从门缝里依稀可以看见许上将带着笑意的眉眼。 “怎么就来当我的副将了。” “你当个上将还不是绰绰有余。” 因为军队的数量众多,星际联邦没有将军之类的统一领导,最高的军衔便是上将。 “上将每天都好忙。” “我只是想多留些时间和老公在一起。” “难道我做错了吗?” 尘林昂低垂着眉眼,装模作样的吸了吸鼻子,假装自己哭的很伤心。 许知桥每次都知道对方是装的,但是依旧每次都上当。 无论是真是假,他看不得尘林昂这样委屈沮丧的样子都是真的。 虽然心疼男人,倒霉的总是自己。 或者说是自己的腰。 但是许知桥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尘林昂毛茸茸的脑袋。 “我也想和阿尘在一起。” 对不起了,腰。 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吧。 副将的办公室就在上将的隔壁,方便两个人的沟通。 尘林昂本来想在许知桥的办公室再多加一副桌椅,这样他们两个人就可以在一个办公室办公了。 但是想象很美好。 尘林昂发现自己根本集中不了精力。 若有若无的硝烟味无孔不入,身边的人有什么动静都可以快速的捕捉到。 阿桥在看我。 阿桥在写字。 阿桥把笔放下来了。 阿桥喝了口水。 阿桥换了个姿势。 阿桥起身了。 阿桥走了过来。 ?!! 阿桥走了过来!!! 尘林昂抬起头看着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满脸无辜。 “你是不是从过来到现在什么都没干。”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许知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你先回自己的办公室好不好。” “等工作做完了,你再过来。” 尘林昂也是发现了,这么多个世界过来了,自己还是对亲亲老婆毫无免疫力。 于是灰溜溜的拿着文件垂头丧气的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可怜巴巴的样子于心不忍,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很快的。” 尘林昂不满的瞪了许知桥一眼。 “阿桥怎么还嫌弃我快。” “那我只能好好的证明一下自己了。” 许知桥:“……” 再乱说话掌嘴! 腰,对不起了,腰。 许知桥沉痛的迈步坐到办公桌前,看着眼前画着尘林昂侧脸的纸,把这张纸塞进了文件夹。 第15章 被上将拐跑的优秀毕业生15 其实许知桥让尘林昂回自己的办公室也不仅仅是因为尘林昂的工作做不完。 他自己也受到了影响。 满脑子都是尘林昂。 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退化了。 许知桥叹了口气,开始工作。 为什么我都快两百岁了还要工作啊。 好想辞职。 大伯二伯三叔四叔他们全部都退休了。 好羡慕。 什么时候才能不工作了。 军部还是比较人性化的,没有因为他们可以活五百岁,就压榨他们到四百五十岁。 军部的退休年龄是二百三十岁。 一直到许知桥退休,虫族也没有任何动静。 只是,每天去军部的人从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 许知桥不用早起的结果就是,每天晚上要承受的暴击更加激烈。 而且不像之前那样,每次结束之后都会放在医疗舱里疗一疗。 许知桥最直观的感觉自己已经老了的时候,就是在床上被顶撞的说不出话,只能抽抽搭搭的哭的时候。 每次打架的结果都是自己被揍一顿,顶撞的自己每次都气的想哭。 (顶撞:顶嘴的意思)(确信) 不过说是老了,但其实两百多岁也算的上是壮年。 毕竟还能再活两百多岁。 于是许知桥每天的起床时间,从七点变成了九点,甚至是十点。 然后每天起来,去训练室锻炼一下,或者是去厨房练练厨艺。 这个世界毕竟有机器人这种东西,许知桥做的饭也仅限于能吃。 之前没什么时间练习,而且除了易感期那段时间,其他时间都是机器人代劳,感觉也没什么必要。 但是现在时间大把,而且许知桥希望尘林昂能吃到自己亲手做的饭菜。 就像是仪式感一样。 许知桥每天都会做好饭菜,然后拎着饭盒去军部和尘林昂一起吃饭。 普通人是不能这样随意进出军部的。 但是因为许知桥本身就是军部的人,再加上他也算是家属,便也没人拦着他。 就这样又过了十年。 许知桥做的饭已经从能吃,上升到了可以每年亲手给尘林昂做生日蛋糕的地步。 尘林昂的父母都死于战争,死在虫族的手里,这样是为什么尘林昂会选择报考军校的原因。 蛋糕上并没有抹上很多奶油,只擦了薄薄的一层。 上面用巧克力雕刻了两个小人。 尘林昂雕的Q版许知桥,而许知桥则雕的是Q版尘林昂。 许知桥没想到尘林昂还会这项古老的手艺,便让尘林昂交给他。 结果发现自己莫名的有天赋。 尤其是雕尘林昂的时候,好像刻刀会自己走一样,特别顺利。 许知桥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尘林昂,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尘林昂看。 尘林昂眼底浮现一抹宠溺,摸了摸许知桥的脑袋。 “阿桥真的特别厉害。” 许知桥打掉尘林昂的手,笑着瞪了他一眼。 “没大没小。” 不过转而又欢喜的捧着自己雕的尘林昂。 “说起来,我真的很有天赋哎。” “而且刻阿尘的时候是最顺手。” “这是不是说明我们两个天生一对。” 小傻瓜。 尘林昂伸出手点了点许知桥捧在手心的Q版的自己,对着许知桥温柔的笑。 “阿桥真的特别有天赋。” 因为你上一个世界的灵魂碎片学了这个,这个世界的灵魂碎片自然也会有一点联系。 “至于我们两个嘛——” “我们两个当然是天生一对。” 上一个世界学会了雕刻之后,兴冲冲的雕了几百个我。 能不熟练嘛。 可惜小傻瓜什么都不记得了。 晚上再找你讨回来。 许知桥找了一个小架子,把自己雕刻的尘林昂全部都小心翼翼的摆在了上面 越看越满意。 倒是尘林昂一点都不满意。 他一把把人抱在怀里,不爽的掐着许知桥的下巴和他接吻。 “本人都在这里了。” “看什么小摆件。” “有我本人好看嘛!” 许知桥有些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虽然被亲的泛起水光的眼睛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那阿尘的意思是,我雕的阿尘和你本人不像喽?” 尘林昂那双水润的眼睛有些心猿意马。 不过这个送命题还是要好好回答。 不然晚上说不定就要睡沙发了。 小白九狐对尘林昂的想法嗤之以鼻。 仙君就是仗着神君喜欢他。 神君什么时候让仙君去睡沙发了。 小白九狐甚至感觉神君没有把仙君踹下床过。 不过也不能断言。 因为那个时候一般它还在小黑屋。 但是按照仙君的性子,真的被踹了肯定要来找它嘚瑟。 说他老婆多么多么可爱,连把他踹下床都带着爱他的力度。 但是小白九狐只敢想一想,一点都不敢说。 说说多错。 多说多吃狗粮。 这是真理。 小白九狐决定静静看尘林昂会怎么回答。 尘林昂他……决定倒打一耙。 “阿桥……” “所以你喜欢摆件胜过喜欢我吗?” “没关系的阿桥。” “我……我都可以理解的……” 许知桥:“……” 小白九狐:「……」 小白九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说,仙君厚脸皮的境界经过这么多个世界,它也只是观察到了冰山一角。 而许知桥看着微微仰头倔强着不让眼泪流下来的人觉得震惊。 他直接哑口无言哈。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这些东西。 早知道就不瞎说话了。 现在好了,还是要自己哄。 已经看见了第二天离家出走的腰。 甚至是第三天…… 但是许知桥其实也乐在其中。 他喜欢看尘林昂为了他吃醋在乎自己的样子。 就算实在无理取闹,那也很喜欢。 毕竟小醋怡情嘛。 况且除此之外,他没什么醋可以吃。 就像尘林昂会永远双标的不给其他人好脸色一样,许知桥也不会让其他人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他永远相信尘林昂的爱。 许知桥最知道怎么哄尘林昂。 当然 也只会哄尘林昂。 唯一,便也算是最。 尘林昂特别好哄,只需要许知桥的一个拥抱,一个吻。 尘林昂揽住许知桥的腰身反客为主。 他们接了一个温柔绵长的吻。 第16章 被上将拐跑的优秀毕业生16 尘林昂也要退休了。 虫族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死样子,没有任何的动静。 早在大家都还没有退休的时候,便曾经想过要不要直接杀进虫族的老巢以绝后患。 但是虽然虫族女王死掉了,虫族强大的繁殖能力依旧还在。 他们残暴,无视疼痛,数量众多。 而且只要一发动战争,便会打到死,没有任何的理智可言。 所以多番商讨之下,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 等尘林昂也退休了之后,他和许知桥两个人便黏黏糊糊的在家里待了好久才肯出门。 军部毕竟不像其他的公司有双休日,两个人除了易感期和年假,很少有机会能在家里窝这么久的。 许知桥带着尘林昂几乎逛遍的星际联邦。 无论是主星的繁华,还是边缘星的破旧,都没有阻止两个人的步伐。 而在路过星际联邦和虫族的交界附近的时候,许知桥刚好看见网上的头条。 【虫族女王再次现身,却整族惨遭不幸!!!】 【趁你病,要你命——虫族女王的诞生和虫族的覆灭。】 虫族女王一般两百年到三百年会诞生一只。 算算时间,也确实差不多到时候了。 而虫族女王诞生的时候,是整个虫族最虚弱的时候。 因为虫族女王虽然具有最强大的繁殖能力,但是在诞生初期却甚至比普通虫族还要更弱一点。 而且最重要的是,虫族女王诞生之后,虫族会上供大量的同类给女王进食。 虫族是“吃什么补什么”的忠实拥护者 认为女王吃的同类越多,繁殖能力越强。 不得不说,大家是会取标题的。 许知桥诚实的点进去看了看。 这篇报道是真实的。 军部的通告昨天白天便发了出来,他们那个曾经的“前将军”,“前前将军”群里也发过了。 只是他们两个人在床上连续待了整整三天,根本没有时间看手机。 许知桥莫名其妙的感到有些心虚。 在全联邦的同志都在为给了虫族这个祸患一个巨大无比的打击的时候,他在和尘林昂昏天黑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尘林昂从身后揽着许知桥,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凑过去看许知桥的手机。 两个人的手机都是连接着的,也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 用尘林昂的话来说,他手机里最不能见人的东西,可能就只是他那个几乎占了手机一大半的相册。 里面全部都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甚至还有从网上截取下来的许知桥的照片。 主要是里面除了正常的照片,还有尘林昂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许知桥的丑照。 最主要的是,当时在许知桥发现这个相册的时候,尘林昂以“暗恋了他好久,要讨奖励”为由,折腾了他整个一个星期。 堪比一个易感期。 许知桥在尘林昂凑过来看的时候,便微微歪了歪手机,让尘林昂可以看的更清楚。 这篇文章里还配了一小段视频,是一小篇采访,采访对象是这一次领兵出征的上将。 尘林昂挑了挑眉,指着视频里看着镜头的人,微微转头和许知桥说话: “这个好像是你之前那个副将成为上将之后的副将吧。” 很绕的一段话,但是许知桥听懂了。 他也见过这个人。 他之前的那个副将升为上将之后,两个人有工作交接,当时他来过自己的办公室。 “我记得你那个前副将的男朋友好像还因为这个人和他吃过一回醋。” 也不算是吃醋。 只是有一次他的男朋友半开玩笑的提了一下。 说每天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他和他的副将在一起的时间多。 而且因为当时尘林昂是许知桥的副将,两个人又是一对。 他男朋友也可能只是有感而发,随口一提。 这件事情许知桥也知道。 因为这件事情过后,他那个前副将和他的男朋友便一起请了年假。 那几天的工作量都增大了。 “没想到副将的副将都成了上将。” 听着许知桥带着一些感慨的话,尘林昂也半感慨的说道: “是啊。” “不仅如此,副将现在还在抱着上将呢。” 许知桥笑骂了一声,用手肘轻轻的怼了怼尘林昂。 星际联邦和虫族那个世界,相似但是又不同。 星际联邦是没有私有星球的,所有的星球都属于政府。 于是等两个人在外面玩的差不多了之后,便又重新回到了主星。 他们两个人熟悉的小家被机器人管家看管的很好,没有一点灰尘。 只是回家之后,机器人管家那幽怨的视线根本忽视不了。 许知桥和尘林昂相视一笑,而管家在身后任劳任怨的提着箱子开始收拾行李。 躺在熟悉又陌生的床上,尘林昂抱着许知桥接吻。 这是他无论经过多少个世界都不会忘记的初心。 两个人再也没有去其他的星球,只是在主星待着。 尘林昂有一次灵机一动,想玩一些不一样的。 于是在某个天朗气清的一天,提议要和许知桥一起去游乐场玩。 尘林昂邪笑,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计划。 两个人连机甲都会开,肯定也不怕过山车什么的。 于是,尘林昂在过山车上一直大喊: “阿桥!!!” “我爱你!!!” 许知桥:“???” “!!!” 最开始许知桥很感动,最后许知桥根本不敢动。 人可以站着死,躺着死,坐着死。 可以死的重于泰山,可以死的轻于鸿毛。 但是唯独不可以是社死。 一下过山车,许知桥便捂着尘林昂的嘴把人拖走了。 掌心还被亲了好几次。 他的脸颊红通通的,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得。 「你看。」 「我老婆多感动。」 「脸都感动红了。」 小白九狐看着美滋滋沾沾自喜的尘林昂只想: 「呵呵。」 神君脸红是因为气的还是羞得小白九狐也不知道。 但是它知道,肯定不可能是感动的。 许知桥买了个冰淇淋,心累的塞进尘林昂的手里。 “吃吧。” 别瞎喊了。 还嫌不够尴尬嘛。 下车时大家都看着你呢。 第17章 被上将拐跑的优秀毕业生17 为了弥补许知桥被尴尬到的心灵,尘林昂好心的提议,说下一次可以让自己尴尬。 礼尚往来。 很合理。 于是许知桥点了点头,同意了。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想要挟私报复。 于是尘林昂牵着许知桥来到了鬼屋。 “我假装怕鬼,在鬼屋乱叫。” “怎么样?” 许知桥觉得这个建议非常好。 刚好鬼屋黑黑的,看不清自己的样子。 阿尘真的是太好了。 明明是好心的向自己表达爱意,却因为自己怕尴尬而看不到阿尘大声表白的勇气。 甚至为了安慰自己还要自己尴尬。 真的是太好了。 小白九狐看着许知桥逐渐变得奇怪的脸,和亮晶晶带着感动的眸子,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不是……神君…… 你脸红不会真的是感动的吧…… 尘林昂伸手捏了捏许知桥的脸颊,宠溺的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 「他装的。」 「他现在表现的越信任我,那我肯定就会感到内疚。」 「然后在鬼屋里面就不会让他感到尴尬。」 「而且会更卖力的让自己尴尬。」 小白九狐:「???」 「……」 果然,神君还是那个神君。 虽然恋爱脑,但依旧是个莲藕心眼的黑芝麻汤圆。 「不过,我是那种脸皮薄的人嘛。」 「我不要脸啊~」 小白九狐:「……」 但还是仙君略胜一筹。 因为厚脸皮…… 鬼屋里确实很黑。 尘林昂也确实表现出了害怕。 但是他是一言不合就夹着嗓子,大喊一声: “哥哥~” “宝宝好怕呀~” 然后扑到许知桥的身上抱着许知桥的胳膊。 许知桥:“……” 失策了。 忘记了这个人是个不要脸的厚脸皮。 只要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句话简直被尘林昂体现的淋漓尽致。 虽然许知桥不是尘林昂的“别人”,但是他依旧尴尬的要命。 到最后决定打不过就加入。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宝宝不怕~” “哥哥在呢~” “男人,你在玩火。” “再叫一声哥哥,命都给你。” 霸总文学,给命文学,还有什么来着? 带球跑文学? 许知桥目光不自觉的挪到尘林昂的腹部,恶寒的打了个寒颤。 只能说,古人的文化还是太超前了。 比起尘林昂和许知桥,鬼屋的NPC感觉自己才是最尴尬的。 有没有人尊重他一下啊喂! 他已经在你们面前飘来飘去飘了十趟了!! 你们倒是看我一眼啊! 工作的时候笑场可是要扣工资的啊!! 你们去隔壁的隔壁那个房间去演小短剧好不好啊!! 那里的NPC是我的死对头。 你们别在我面前啊!! 尘林昂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飘来飘去的“鬼”。 “鬼”以为终于到了自己的戏份,甩着长舌头刚准备开始说话。 然后就看到那个大男人却一下子倒在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哥哥呜呜~” “他好可怕,想用长舌头强吻我。” “幸好我躲开了。” “哥哥一定会给我报仇的吧~” NPC:“???” 不是哥们…… 我的戏份不是这样的啊…… 我拿的是鬼屋NPC剧本,不是狗血小短剧剧本啊!!! 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竟然还顺从的抱住了他。 还应了一声。 还伸手扯住了他的道具假舌头。 “抱歉。” “你吓到我老婆了。” NPC:“……”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管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人叫老婆。 那我死对头不就是我老婆嘛。 呕,真恶心。 下班就和死对头说这件事,让他也恶心恶心。 不过死对头也挺惨的。 跟古早霸总文的小娇妻一样。 赌博的爸,逃跑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他。 幸好鬼屋NPC只是自己的副业,有钱的爹妈让自己可以养的起死对头。 话说死对头还要在自己家里住多久啊。 要不是自己的床是双人床,不然两个人一起睡这么久,肯定会得腰肌劳损的吧。 死对头真幸福,遇见如此善良的他。 不仅让他借住,还陪他一起工作。 那按古早霸总文来讲,死对头是小娇妻的话,那自己不就是霸总了嘛。 还真的和“老婆”对应上了。 NPC想着想着自己傻傻的笑了,给尘林昂和许知桥都干懵了。 “那个……把鬼屋NPC弄出精神疾病,应该不会坐牢吧……” 尘林昂看着眼前画着诡异妆容依旧挡住不傻里傻气的人有些犹豫的问道。 许知桥简洁的回答道: “不知道。” 他还有点沉浸在霸总人狠话不多的人设里没有出来。 NPC:“……” 不要以为我在走神就不知道你们在蛐蛐我。 他愤愤的毫无感情的把剧情念完了,直接甩着长舌头就离开了。 烦人。 什么时候下班啊,去找死对头吐槽一下。 尘林昂和许知桥不明所以的看着NPC离开的背影,也不敢玩抽象了。 这次是没什么事情。 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好可怕。 不搞事情之后,鬼屋便失去了最后一点意思。 两个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哇哇乱叫的鬼,然后面无表情的对开门走进去。 最后终于出来了。 管他呢。 先吃个冰淇淋压压惊再说。 —————— NPC死对头大剧场(与正文无瓜): NPC:“我给你说(省略一万字),那你不就相当于我老婆嘛。” 死对头(听到的:巴拉巴拉,老婆):“嗯。” NPC:“你嗯什么。” 死对头:“你叫我老婆。” NPC:“……” NPC:“这是重点吗?” NPC:“虽然我们住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而且抱在一起睡觉。” NPC:“而且会假装情侣骗骗我爸妈,会接吻,偶尔还会互帮互助。” NPC:“但是两个Beta是没有未来的。” NPC:“所以你不是我老婆。” NPC:“知道嘛。” 死对头:“知道。” NPC欣慰点头。 死对头:“所以你是我老婆。” NPC:“……” NPC(脸色爆红)(讷讷):“那也行叭。” 第18章 被上将拐跑的优秀毕业生18(完) 发展了几千年,游乐场里面的游戏设施还是那么几样。 无非就是旋转木马变成了没绳子的,过山车变成了没铁轨的,碰碰车变成了飞天的。 也不怕被撞坏了掉到地上。 不过许知桥和尘林昂玩的也是最欢的。 因为两个人都是开机甲的,碰碰车简直是小意思。 一手“车技”秀的飞起,获得了游乐场广大人民群众的惊呼。 然后欢呼声就突然卡在了嗓子里变成尖叫,被毫不留情的撞飞。 对此,尘林昂的评价是: 天上的还是要比地上的更加刺激。 毕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旋转。 一辈子五百年,许知桥花了四百多年和尘林昂在一起。 剩下的那几十年是因为还没有遇见他。 明明和记载当中的大部分人只能活一百年左右相比已经很长久了,但是许知桥还是感觉不够。 他们在一起了一辈子,但是一辈子也仅仅只有几百年罢了。 有些人在一起之后激情消退,没有了最初的热情,那些曾经让人喜欢的举动都变得让人讨厌。 有些人会在外面偷腥,家里人知道了也不在意,因为两个人半斤八两。 有些人好聚好散,花费几十年的功夫尽力的爱上一个人,然后热情消退之后又爱上了另外一个人。 许知桥却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电视里的Omega甜美可爱,一辈子找了一个Omega一个Beta和两个Alpha。 双方自愿在一起然后自愿分开也没什么好说的。 许知桥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热情消退这一回事。 他撑着下巴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爱人。 因为尘林昂有时候会下厨做饭,许知桥为了能一直看着对方,便把厨房做成了半开放式的。 许知桥坐在沙发上一眼便能看见穿着围裙颠勺的人。 怎么会这样的爱一个人呢。 爱到想和他生生世世的绑定,想把他吃掉永远在一起。 骨灰文学还是有一点写实在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把尘林昂的骨灰混合着泪水一起吞进肚子。 这是尘林昂亲口说过的。 他说,他最喜欢自己。 那么就要永远在一起呀。 不过其实是没有机会的。 他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还比尘林昂要大十岁。 医疗仓虽然可以治好留下来的病症,但是等到老了之后,依旧会走的更早一些。 而且就算是自己后离开,自己也不想在没有尘林昂的世界上多待一秒钟。 与其怀揣着两个人的回忆一个人痛苦的活着,不如陪着他一起去死。 这样的话,如果人真的会有来生,说不定他们还可以接着在一起。 依旧是许知桥先离开的这个世界。 “如果有来生。” “我一定依旧会找到你。” “然后在第一眼的时候爱上你。” 尘林昂轻轻蹭了蹭许知桥的脸颊。 小骗子。 刚刚不是还说等我死了要喝我的骨灰嘛。 怎么突然就离开了呢。 还想让你鉴定一下我的骨灰是不是奶味儿的呢。 不过看在你确实每一次都在第一眼的时候爱上我的份儿上原谅你了。 尘林昂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个世界,等你来找我呀。 回到了空间,灵魂碎片依旧是黏着尘林昂和尘林昂玩了一会儿之后才消失。 「嘶,不对啊。」 尘林昂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他之所以在小世界有身体,是因为他本身就带着肉体进的小世界。 而许知桥在小世界有肉体是因为他是没有记忆的,相当于是那个世界的人,所以也是有自己的身体的。 但是当尘林昂把许知桥的灵魂碎片拿走之后,那就没有肉体了啊,只有一堆灵魂碎片而已。 小世界的肉体虽然也是许知桥的肉体,但是不能脱离那个小世界。 怎么办。 尘林昂突然发现自己拿着一堆碎片却没有容纳的场所。 小白九狐也不清楚这件事情。 「不过神君肯定是计划好了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尘林昂也点了点头。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把灵魂碎片都找到,这样才能唤回阿桥。 「那直接下一个世界吧。」 「也不知道还剩多少个世界。」 小白九狐用尾巴扫了扫脑袋。 「不都说集齐七龙珠可以唤醒神龙。」 「已经经历了两个七还多一个了。」 尘林昂:「……」 「少看些乱七八糟的视频。」 哼。 小白九狐没有理他 而是直接把尘林昂送到了下一个世界。 如果你不刷这种视频,怎么知道我是刷视频刷到的。 我明明是看小说看到的。 猜错了吧。 尘林昂到了下一个世界之后,发现自己对着一个铜镜。 脸上画着戏子装,然后在梳头。 戏子嘛。 有点意思。 尘林昂上一次唱戏还是在逆袭部的小世界里,躲避仇敌的时候唱过一段时间的戏。 不过太久了,也记不太清了。 所幸和这个灵魂碎片融合了之后,对方的腔调和功底都给了自己。 外面有人开始敲门,说快开场了,让尘林昂快一点。 “哎,知道了。” 尘林昂掐着嗓子应了一声,一边慢慢的折腾自己的妆容和发型,一边接受着记忆。 现在是民国时期。 常言皆道: 十个民国九个悲。 这是一个战争不断的时代。 边关不稳,军阀割据。 军阀分为三大派。 其一,以甘昌琼为老大。 其二,以江之为老大。 其三,便是以许知桥为老大。 三方势力各不相让,僵持不下,几乎囊括了整个版图。 其中,江之和许知桥关系更近一些,因为他们两个人的理念更加相像。 他们两个人主张团结作战。 这段时日骰子国小动作不断,边境经常发生摩擦,明眼人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比起对内搞分裂,他们更倾向于联合一致,先对付外敌,在讲究自家的事情。 而甘昌琼则对此不屑一顾,认为骰子国不过是弹丸之地,焉能动我。 更何况他坐镇东北,离他们八竿子打不着,更不担心。 他看不起江之和许知桥的防备态度,对此嗤之以鼻。 第1章 被买下来的戏子成了军阀太太1 但是明面上的关系还是要有的。 今天便是三个人的会面时日。 三个人两个星期进行一次会议。 每一次由不同的军阀选择更为细致的时间地点。 因为江之和许知桥很看重这件事情,所以便希望能多加交流。 而甘昌琼对此不屑一顾,也不在意这件事情,所以便选的都不是什么靠谱的地方。 比如说,尘林昂现在所待的这个戏楼。 尘林昂并不是戏班子里的角色,而是戏楼里精心养着的摇钱树。 唱最好的小曲儿,挣最多的钱。 所幸老板知道,物以稀为贵,给他的剧本是不为金钱折腰的人设。 简称:卖艺不卖身。 这样才会引起更多的人觊觎。 再加上在这个时代,确实是喜欢女人的男人更多,男戏子也不怎么受人欢迎。 不过因为尘林昂化上妆美的雌雄莫辨,到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他,为了他一掷千金。 但是铺垫那么多还不是为了赚钱。 今天就是尘林昂的拍卖之夜。 而且还是买断制,趁着新鲜多卖点钱。 尘林昂:“……” 「信不信我把你的毛揪下来做成围巾。」 也是长见识了哈。 这么多个世界第一次被拍卖。 咱就是说,在封建的古代都没这个待遇。 小白九狐委屈但是小白九狐不说。 人设又不是我找到。 揪我的毛毛干什么。 也不可以因为我尾巴多毛毛多就可以乱揪呀! 想来那个什么什么琼的人选这个也是为了自己来的。 毕竟剧情里说他后院不仅有一堆姨太太还有男生。 呕…… 真恶心。 有时间把他阉了算了。 好烦。 既希望被老婆看到自己好的一面,又希望其他乱七八糟的人都滚蛋。 尤其是那个恶心的马上要变成太监的那个恶臭男。 尘林昂愤愤的摁断了一只眉笔,然后心虚的把东西对齐摆好,假装它是好的。 质量真差。 但是再怎么磨蹭时间也还是到了。 尘林昂也不能直接扮丑,不然肯定会被摁着回炉重造的。 他只得慢吞吞的站起身,挪到门边,听着门外急促的敲门声。 然后猛地打开门。 刚好,这扇门是要推开的。 外面的人没有想到门突然开了,直接被门扇了一下,大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脸,尤其是鼻子。 “你干什么!!!” 尘林昂慢吞吞的瞟了对方一眼,看的人心惊肉跳的。 怎么忘记了,这个人可是摇钱树,虽然说到底也就是个工具,但是老板就喜欢能赚钱的。 就算今天晚上就要被卖出去了,那现在也是一个宝贝。 尤其是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成天一副笑眯眯与世无争的样子,还不是成了老板心里的大宝贝。 一个男人,长成这副狐媚子样子。 就是这身段也着实勾人…… “再看挖了你的眼睛哦~” 尘林昂笑眯眯的开口说道,伸出手指虚虚的点了点对方的眼球。 对方听着尘林昂的话回过神惊出一身冷汗。 要是其他人他可能没这么怕。 但是这个人可是是有前科的。 之前有个伙计色胆包天,被发现的时候直接手脚经脉全断,眼睛也没了,舌头也没了。 这个人就点着灯坐在床上,对着一地的血。 而且因为他是摇钱树,老板也没把人怎么样,反而是维护着对方,急匆匆的把伙计埋了。 不过老板可能还是留下了阴影,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的把人卖出去。 等你被人买走了看你还怎么得意。 男人无非就是一个被玩死的命。 我等你变成烂泥被扔在乱葬岗里。 伙计低着头看着脚尖,眼观鼻鼻观心着不说话了。 尘林昂冷笑一声,也没理他,转身就走。 小白九狐一点都不同情这个家伙。 仙君只是给他下了一个厄运咒。 让他走路平地摔,然后吃一嘴狗屎,站起来又被鸟拉屎在头上 ,而且总是莫名其妙的招惹别人被乱揍。 然后成为短命鬼,进地狱里下饺子。 仅此而已。 哼。 仙君还是太善良了。 仙君只能是神君的。 小白九狐又偷偷的在他身上加了一层灵魂咒。 九尾狐族特有天赋,可以蚕食人的灵魂,让对方变成傻子。 尘林昂眼底浮现一抹笑意。 「没白疼你。」 小白九狐想来自己的小动作也瞒不过尘林昂,也不惊讶,挺着胸膛接受了尘林昂的夸奖。 九尾狐族因为天赋是灵魂,所以对灵魂的敏感程度非常高。 刚刚他在那个人身上检测到了对神君极高的恶念。 仙君善良,但是它小白九狐可是神君带出来的灵宠。 它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但是变成傻子就不知道自己在受苦了。」 「让他意识清醒的看着自己受苦,而且是一个傻子。」 「怎么样?」 小白九狐和尘林昂相视一笑,发出邪恶的笑声。 真好。 「那就可以直接这么对付那个啥子来着。」 「感觉这样还可以。」 小白九狐先是愣了一下。 没听懂。 什么啥子…… 然后才反应过来尘林昂说的是那个军阀。 服了。 能不能记住人家的名字啊! 人家叫…… 叫什么来着…… 小白九狐有些心虚,假装自己什么都知道连连点头。 管他呢。 反正都要没了。 爱叫啥叫啥算了。 很快热场结束了,便该尘林昂上台。 「小白九狐,我老婆在吗。」 「在的在的。」 「OK。」 戏台一升,尘林昂身穿淡粉色的戏袍,水袖轻舞,嗓子灵动婉转,然后唱了一句: “大河~向东流哎~” “???” 众人皆惊呆了。 尘林昂才懒得管他们。 反正老婆肯定会对他一见钟情,然后把他买走。 他们算什么狗屎,听自己唱戏也就算了,还想买我。 等着出门被狗追然后掉进臭水沟被淹死吧你们。 虽然无论是古代还是民国都说戏子下贱。 但是对于尘林昂来说,戏子和现代的歌星演员没什么不同,甚至更厉害,要费更多的功夫。 想听戏,没问题。 尘林昂可能还要夸一句有眼光。 但是想把戏子买回去当玩具。 那不好意思了呢,亲亲。 您下单的小鸡收割器已经快要抵达了呢~ 第2章 被买下来的戏子成了军阀太太2 请及时查收哦~ 务必要给一个好评了呢~ 许知桥和江之都对这一次的地点不满。 商量这么重大的事情,来戏楼里算什么事情。 而且还是要拍卖一个戏子的戏楼。 许知桥看不惯这种行为,但是也没出手的打算。 他不是圣人。 能救这一个,那其他的呢? 再说了,他也不想带一个人回去。 他的家里有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其他人。 晦气。 而且要是对方赖上了自己,那许知桥感觉自己说不定会想把人崩了。 话本子看多了吧。 以身相许个蛋啊。 救你是看你可怜,不是让你宵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 但是因为说好了一个军阀决定一次地点,许知桥和江之也不好驳了对方的情面。 毕竟如果真的要开战,多一个同盟总是多一份胜算少一些牺牲的。 他们算是身份尊贵的人,坐的是二楼的包厢,视野极佳。 甘昌琼也不管许知桥的冷脸,自己乐呵呵的看着下面的表演。 “今天晚上压台的可是那个比女的还漂亮的男戏子。” “你们肯定没见过。” 见没见过又怎么样。 关你屁事。 也关我屁事。 搞笑。 真想一刀把你捅了。 还在那里笑笑笑。 笑个蛋。 江之那个白痴也是的。 就这个王八蛋的死德行,能合作才有鬼。 我也是个白痴。 竟然还来这种狗屎地方。 开个鬼的会。 感觉掀场子走人拉倒。 许知桥心里骂骂咧咧的,但是面上却越来越冷。 江之也不自在,但是为了能让甘昌琼和他们合作,只能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甘昌琼也不尴尬。 他正期待着这个男戏子的美味呢。 戏子都练过的,柔韧性都好的很。 虽然是个男的,但是也不是不行。 “哦,要来了。” 许知桥根本看都不想看。 正当他准备站起来直接撂脸色走人的时候,一抹粉色撞进了他的眼睛。 明明是很俗套的颜色,却让人一眼便记得清清楚楚。 唇红齿白。 面若桃花,眉如细柳。 水袖轻摆,又抚上了谁的心头。 轻轻开嗓,端的是婉转悠扬,余音绕梁,三天不绝。 许知桥有些呆了。 所幸包厢里一共就三个人。 甘昌琼目光全部都定在了台上的那抹身影上。 江之无所事事,既不想看到甘昌琼那副恶心的嘴脸,也不想去看许知桥冷冰冰的脸。 帅是帅,但是那就是一个冰块。 于是他也看向了台上。 确实漂亮。 怪不得让这么多人喜欢。 这身段,连他都有些喜欢。 开嗓的声音也好听。 叫起来和夜莺一样。 结果一开口,来了一句: “大河~向东流哎~” 江之一下子没忍住笑场了。 许知桥也把手握成拳抵在唇边盖住上扬的嘴角。 别乱笑。 虽然他真的很可爱,但别笑。 但是他真的好吸引人,但别笑。 话又说回来,这么好的人不能是自己的嘛,但是先别乱笑啊。 你是不动声色的军阀。 要严肃,要有威慑力。 甘昌琼却是脸色难看。 在包厢里面可以看见坐在下面的“买家”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他们是准备过来把人买走的。 结果对方不展示自己讨好他们,还在台上像是在耍他们一样。 尘林昂随便在台上转了个圈,摆了摆唱戏穿的长长的袖子。 「我老婆在哪里呢。」 「右边三点钟方向的那个二楼的包厢里。」 尘林昂不经意的抬眼看了过去。 确定了在哪里之后,趁着没有被人打下去的空档感觉对着那边凹了一个造型。 然后就被人冲到台上揪了下去。 许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倒也没有搞得太难看。 但是尘林昂还是像吃了苍蝇一样面色难看。 真想砍了那双手。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袖子。 是你能拉的嘛。 因为尘林昂确实是戏楼里的摇钱树,今天晚上老板还亲自过来了。 老板黑着脸,也没有之前的和颜悦色。 反正这个人马上就不是戏楼里的人了,也没必要再哄着他赚钱。 要不是现在还没卖出去,老板恨不得直接一个巴掌拍上去。 有这么作贱自己的吗。 明明可以讨好那些人,说不定被人买回去还能做个男姨太太。 现在别说价钱要往下降,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要了。 老板没有给尘林昂一巴掌,但是尘林昂先出手了。 左右今天都是要离开的,那就先把仇报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惜他不是君子。 而且他也不希望许知桥花钱把他买下来。 这不划算。 让这些东西得了许知桥的钱,尘林昂嫌晦气。 老板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敢打他。 之前他在戏楼里作威作福的,还把人手脚都搞废了他都没有找过对方的事情。 而且这个唱戏的贱种因为练功手劲儿还大的很,老板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出现了耳鸣。 看到尘林昂直接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在了他们老板的脸上,周围瞬间乱做了一团。 有的人开始大喊,有的人过去想要拉住尘林昂,有的人想去扶住老板。 甚至还有人趁着一片混乱悄悄的在老板的身上踹了几脚。 尘林昂看着差点没乐出声。 但是他其实也没打算真的对老板做些什么。 老板虽然不人道,干的也不是人事,但是好歹确实是给了大家一个生存的机会。 如果真的把老板解决了,戏楼大乱,那戏楼里面的伙计还有戏子等,他们也没地方可去了。 治标不治本。 只有改变规则。 「神君来啦!」 尘林昂正灵活的躲避着院子里面的人,就突然听到小白九狐喊了一声。 尘林昂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门边穿着军装的人。 这个世界的军装和上一个世界的有一点差别,但是也是有共同点的。 那就是穿上去显得肩宽腰窄腿直。 虽然“被强制买卖不能左右自己生活”的小可怜人设没了。 但是能抬头便看见这么帅的老婆,尘林昂表示他可以。 况且他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这种人设。 这个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 而且他需要展示出自己的能力,在这个特殊的时代。 第3章 被买下来的戏子成了军阀太太3 许知桥在包厢里看到那抹粉色被人强制的可可怜怜委委屈屈的拽下去之后,整个人在包厢里面坐立难安。 谁知道对方被带下去会遭到什么样子的毒打。 能被卖出来的人,说明是签过卖身契的,人身自由都不是自己的。 就算死在这里也没人在意。 甘昌琼倒是冷哼了一声表现的很是满意。 “这种不听话的贱人就是要拖下去管教管教才……” 甘昌琼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许知桥像是突然脑抽了一样站起来一脚把桌子踹的裂开了,上面摆放着的茶水全部都洒在了地上。 下面的看台又上了其他人的填补空缺,咿咿呀呀的声音盖住了楼上的动静,下面倒是没人发现。 甘昌琼脸色涨红,也“唰”的一下站起身怒目圆睁的看着许知桥。 在他的地盘上挑事儿,不就是看不起他这个人。 明明都是军阀,甘昌琼最讨厌的就是许知桥每次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看你一眼都是施舍。 江之其实也有些受不了了。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 期待甘昌琼突然觉醒要合作,还不如做梦梦到国家无战事。 甘昌琼一点都不意外江之会站在许知桥的那边。 都是军阀,谁又比谁干净。 表面上看着多么高尚,实际上说不定比自己玩的还花。 甘昌琼咧嘴笑了笑。 “说的多好听,不还是看上了那个贱人。” “既然许大帅喜欢,那我就忍痛割爱把他让给你了。” 许知桥简直气血上头。 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但是许知桥就是见不得别人将对方当做物品贬低买卖的样子。 他想也没想,眼神阴鸷的直接抬手给了甘昌琼一巴掌。 这边是摆明了要撕破脸。 反正都是早晚的事情,只是今天刚好遇见了导火索。 许知桥心里还挂念着被带走的那个人没有闲工夫和甘昌琼做过多纠缠。 他给江之使了个眼色,直接大踏步的越过了不知道在叽里呱啦说些什么的猪头离开了包厢。 江之也是阴沉着脸,面色不善的看着甘昌琼。 他是出国留过学的,也见不得对方把人当做货物一样的行为。 他管辖的地方,不说多富庶,但是至少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像这里,竟然带头来这种不要脸的地方。 他也想直接撂脸色走人,但是担心自己走了之后对方直接去找许大帅的麻烦。 外国的戏子并不像这里这么低贱,两个男人在一起也没什么。 江之倒也没什么其他的感觉。 许大帅是一个很有远见的人,他需要和对方合作,一起拯救自己的国家。 许知桥直接随手抓了一个伙计,问刚刚从台上被带走的人去了哪里。 伙计看着许知桥穿着的军装和腰上别着的枪,战战兢兢的指了一个方向。 他们这边的军爷和其他地方的可不一样。 听说其他地方的军爷不仅对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好,而且干什么都守规矩。 他们这里的军爷可是看上什么都要抢的。 他可是在路上见到过,有军爷直接就开枪把人崩了。 他可还想多活几年。 虽然传闻风声鹤唳的说快要打仗了。 但是这些事情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只是小老百姓,能多活一年算是一年。 仅此而已罢了。 许知桥急匆匆赶到院子门口的时候,远远的便透过那扇打开的门看到粉色的衣袖一晃,扇上了对面那个人的脸上。 许知桥抬起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这很明显不是在摸着脸调情,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戏子打了对方一个耳光。 许知桥有些想笑。 挺好的,知道保护自己。 这样至少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但是许知桥也不禁加快了步伐,担心对方会被院子里面的人围殴。 虽然对方看起来很灵活,但双拳毕竟难敌四手。 许知桥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对方刚好抬起眼睛看向了自己。 这次是真的和他对视了。 许知桥猛然想到了对方刚刚在台上被拉下去之前,不经意瞥向自己这边的目光。 许知桥知道,那一次只是一个意外。 但依旧会为了那不像样的对视而心跳加速。 而这一次,他无比清晰的知道,对方就是在看自己。 那双因为化妆而微微向上吊着的眼睛,就这样直直的看着自己。 许知桥感受着自己快速跳动着的心脏。 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儿。 相反,很多人为了扒上他这条大船,会给他塞各种女人。 甚至也有男人。 但是许知桥只觉得他们像苍蝇一样聒噪。 除了男人跟女人,脑子里能不能装一点其他的东西。 但是现在,他也变成了满脑子都是男人的人了。 一见倾心,莫过于此。 许知桥直接一脚踹上了院子的木门,巨大的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许知桥感觉面对这个欺负了自己心上人的地方并没有必要很客气。 所谓入乡随俗。 他的爱人可不是拿来买卖的。 他准备直接明抢。 老板虽然在自家的戏楼里是主子,但是哪里敢和別着抢的军爷作对。 只得顶着红肿的脸,听话的乖乖去把尘林昂的卖身契取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递给许知桥。 还要恭维着,说些好听的话。 许知桥接过那一张薄薄的纸,有些感慨。 有多少人被这一张纸困了一辈子。 按理来说,许知桥应该毁了这张纸,这样他的小戏子便可以成为自由身,想去哪里去哪里。 但是许知桥看起来稳如老狗,但其实内心还是慌张的。 他也知道这边军人的身份有多让人讨厌。 况且他又是那个把人“买”回去的人。 如果毁了这张纸,用头发丝也能想到,对方肯定立刻头也不回的离开。 从此此生再难相见。 许知桥感觉自己会疯的。 小戏子现在一点也没有之前的狠劲儿,安安静静的待在他的身边,看起来乖巧的不行。 但是许知桥知道,对方一定不会是乖巧的金丝雀。 而是正在打盹但会突然暴起咬你一块儿肉的猎豹。 第4章 被买下来的戏子成了军阀太太4 “走吧。” 许知桥捏了捏手里的纸张,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示意尘林昂跟上,然后抬腿离开。 看着乖乖跟上来的人,许知桥试探性的伸出手牵了上去。 许知桥没谈过恋爱也没追过人。 也没人追过他,大家都只是想往他床上爬而已。 他只知道要牵手,拥抱,然后亲嘴儿。 最后还要一起上床。 尘林昂见许知桥主动来牵他,面上乖乖巧巧的任由他牵着。 实际上心里已经不知道向小白九狐炫耀多少遍了。 小白九狐:「……」 救命! 有人在骚扰狐!! 俗话说得好,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于是,小白九狐决定变成毛绒绒的一团。 当时为了方便开会,大家都是住在地盘交界处。 这里离许知桥住的地方并不远,一个人开车走走停停的也只需要两天。 许知桥带着人走到自己的车边,然后率先坐进去,示意尘林昂也一起上来。 他们过来开会全部都是隐瞒行踪的。 许知桥明面上只带了一个司机。 司机见自家大帅上车了刚想开口,就发现大帅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司机:“???” 他记得今天去的地方是一个戏楼。 大帅在戏楼里找到真爱了? 司机想吃瓜,但还是乖乖的听话。 下车关门,走到一个安全的距离,既不会让车里面的人感到尴尬,又能时刻注意附近的情况。 许知桥见尘林昂乖乖巧巧的坐在自己的身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乖巧是乖巧,但总感觉太假了些。 刚刚那副狠劲儿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就像是在迎合着自己一样,而不是发自内心的。 许知桥有些不高兴。 但是按照道理来讲,他确实又是占据了主动地位的人,乖巧一点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不至于遭罪。 许知桥感觉自己没有立场去要求尘林昂能展示自己的天性。 说好听的话谁都会说。 如果尘林昂真的这么简单就心理,那他就不是会直接在这种场合下砸场子的性格了。 毕竟敢这样干,肯定是有后手的。 许知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卖身契塞到了尘林昂的手里。 “给你了。” “从此往后,你就是自由的了。” 自由。 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拒绝的事情。 许知桥不知道尘林昂拿到了自己的卖身契之后会去哪里。 但是他不想用这种方式禁锢住尘林昂。 用卖身契,太卑劣了。 虽然他也不是光彩的人。 看上了,就要扛回家做太太。 他会给尘林昂选择的权利。 比如说工作的机会,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条件。 但如果尘林昂不选择和他一起的话,他也不介意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来让他和自己一起回家。 尘林昂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卖身契竟然就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什么!! 老婆不要自己?!! 天塌了!!! 尘林昂吓得赶紧一松手,那张代表着他的自由的纸便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许知桥有些看不懂面前这个人到底在干什么。 难道他不渴望自由吗? 尘林昂直接扑倒了许知桥的怀里,假惺惺的嚎了几嗓子。 “呜呜,将军是不想要奴家了吗?” “是奴家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许知桥:“???” 剧本不对啊。 难道不应该小心翼翼的试探,谨慎的拿着纸,然后疏离的告辞吗。 许知桥明白了。 这是另类的试探,想知道他是不是真心让他走的。 万一不是真心的话,直接高兴的拿着卖身契就要走的话,说不定会被带回去折磨的更惨。 他就说嘛。 长着獠牙的狮子怎么突然就成了小猫。 虽然他也确实不是真心的。 许知桥忍着心里的渴望把人从怀里推开,认真的看着尘林昂的眼睛。 “你不用担心,我是真心的。” “真心的想让你恢复自由身。” 假心的想让你离开我。 “而且以后别自称奴家了。” 听着怪不舒服的。 什么奴不奴的。 买回家又不是做奴隶的。 当军阀太太不香嘛。 尘林昂:“……” 这个世界的老婆不吃色诱这一套了嘛! 可是他除了脸一无是处啊!!! 尘林昂有些一言难尽看着许知桥认真的脸,一时间有些卡壳。 许知桥还在尽力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和蔼可亲,信任度高一点。 尘林昂…… 尘林昂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凑上前亲了许知桥一口。 然后眼睛浮起了一层水雾,期期艾艾的看着许知桥。 “将军……将军已经得到了我的人……” “将军不能不要我的……” 尘林昂话还没有说完,眼泪便先掉了下来。 他脸上的妆造还在,一双眼睛更显黯淡。 许是不希望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这副模样,说完之后还微微侧了侧头,用水袖轻轻的在眼尾处摁了摁。 可他不知道的是,眼尾处的妆造被眼泪晕开,更显得勾人。 许知桥被亲了一下还在发懵,然后就又被美颜暴击,一时间也失去了语言功能。 牵手,拥抱,亲嘴儿…… 然后是干什么来着…… 上床…… 许知桥的目光不自觉的扫了一眼尘林昂被戏服勾勒出来的诱人身段。 好像比之前在台上的时候显得更有力量感。 之前在台上的时候那才真的叫弱柳扶风。 许是因为大家都更喜欢娇弱的男子,所以戏楼才让他扮成那副样子。 许知桥倒是感觉这样的尘林昂更显得诱人,也更加健康一点。 尘林昂见自己已经如此柔弱可欺,委屈可怜了,许知桥竟然还是一句话都不说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尘林昂:“???” 难道他的脸真的不管用了吗? 不好。 他试探性的悄悄的用余光去看许知桥,就看见许知桥竟然在发呆。 宁愿发呆都不愿意来哄哄他吗? 那很坏了。 小白九狐却一点都不着急。 看看神君的眼神。 明眼人都知道他被狠狠拿捏了。 仙君竟然还和它吐槽说他对神君没有吸引力了。 哼。 一定是想引诱自己开口,然后对着自己秀恩爱。 第5章 被买下来的戏子成了军阀太太5 呵。 他可是一只成熟的狐狸了。 才不会上当受骗。 说实话,人已经自己投怀送抱了,许知桥也没有了什么正经的判断能力。 对方都已经开口要留下来了,自己也只是顺势而为,可不是那种拿着卖身契胁迫人的小人。 不过这个年代的女性大部分含蓄,只有个别的才会比较大胆。 男性更不用说了。 他见过有人喜欢小男生的,但是大部分只是遮遮掩掩没名没分的。 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大胆的直接亲上去。 这可是会惹人非议的。 水性杨花,不知羞耻,长着一副狐媚子嘴脸还惯会勾引人…… 但是许知桥不怕。 他既然选择了要把人带回去,便不会让人委屈的只能在后宅大院里和男男女女争宠。 他要的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许知桥垂着眼睛,伸手掰正了尘林昂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温柔的开口道: “那我带你回家。” “好不好。” 尘林昂似是被他眼里的温柔蛊惑,缓缓的点了点头。 老婆还是这么爱我。 嘻嘻,真好。 小白九狐则是不屑的用后爪蹬了蹬耳朵。 它就知道。 神君什么时候不恋爱脑了才奇怪。 仙君什么时候觉得神君不爱他了才奇怪。 这么多个世界了,除了第一个世界,它还没见过神君不对仙君一见钟情的。 也没见过仙君怀疑神君对他的爱。 人家都是偶尔吃吃醋搞搞情趣。 都是小情侣之间的把戏罢了。 小白九狐不屑一顾。 早就骗不到它了。 不过这个世界可不能像其他的世界那样放松。 毕竟是战乱年代。 它还是要好好的盯着免得出现什么问题才好。 之前在逆袭部的时候待过民国时期。 开局一个空间,装备全靠捡。 从乞丐到军阀,然后直接到处乱杀。 那是小白九狐见到过尘林昂做的最积极的任务。 小白九狐也是在那个时候了解到了这个种花家的历史。 近代历史直接两眼一黑又一黑。 这还不打。 直接豆沙了!!! 这一次还可以再来一次。 全部都沙拉!!! 汽车前后有一个小帘子,拉上之后前后虽然不算分的很开,但也算是被分割开来。 司机开着车,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而不是想要听清后面轻轻的对话声。 许大帅是一个好大帅,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的西北。 虽然说戏子的身份配不上他们的大帅,但是大帅喜欢的,他也会给出十二分的恭敬。 不过大帅那么好,也没有人能配得上大帅。 晃晃悠悠的,便到了要休息的时候。 等司机恭恭敬敬的敲响后驾驶的车门之后,车门打开了。 然后他就看见了大帅和一名穿着粉色戏服的男子下了车。 男子…… 一名男子…… 司机有些目瞪口呆。 但是专业的素养让他立即收敛了自己的神色。 他算是大帅的亲信之一,也见过有人喜欢玩一些小男生。 毕竟如果出事了,男人本就不愿意把自己被侵犯的事情说出去。 更何况男人不会怀孕,倒是不可能因为怀孕被纠缠。 不如说今天大帅去见得那个甘昌琼。 但是大帅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相信大帅肯定是真心的。 真的喜欢男人嘛…… 这可是不被允许的。 光是流言蜚语便足够把人逼疯。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下属该操心的事情。 他只是希望那样好的大帅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被人攻击。 走走停停的过了两天,车子在第二天的傍晚行驶到了许知桥的大帅府。 因为只住了他一个人,所以大帅府并没有很大。 就是一个很小的四合院。 一个厨房,一个餐厅和客厅共用的房间,一间卧室,一间书房。 其余便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小房间。 比如说浴室,柴房之类的。 许知桥也有一间大宅子,但是他一般不去那里住。 一个人也没必要住那么大的地方。 而且那间宅子是按照大帅有十七八个姨太太的标准修建的,里面有特别多的卧室和一些女人喜欢的小玩意。 许知桥疯了才会把尘林昂带到那里去。 一间卧室的话,就不会有分房睡这一个选择了。 许知桥不想和尘林昂分开,但是又担心自己提出来这件事情会显得自己没有诚意。 就好像是在明晃晃的告诉尘林昂,他就是看上了尘林昂的身子,才把人带回家的。 他担心尘林昂会认为自己看轻了他。 本就是寄人篱下的戏子,心思敏感细腻。 司机将人送到之后,便开着车直接离开了。 许知桥先是带着尘林昂把大帅府逛了一遍。 再大的房子也有逛完的时候 更别说不是很大的大帅府了。 许知桥推开倒数第二间房门,是他的卧室。 卧室里放着一张雕花大床,床头的衣架上挂着一套军装。 一个木制的雕花衣柜被放在墙边,其中一扇衣柜门没有关上,可以看见里面的寥寥几件衣服。 “这是我的卧室。” 许知桥顿了顿,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这里暂时只有一间卧室。” “我们先睡在一起好不好。” “等明天我再让人来加一间房间。” “好不好。” 尘林昂已经把脸上的妆容都擦干净了,头上戴着的头面也都取了下来。 只是因为许知桥没有带多的衣服,他身上还是穿着那件粉红色的长衫戏服。 许知桥本是想在成衣铺子里买一些衣服给尘林昂穿的,但是却被制止了。 尘林昂轻轻的拉住了许知桥的衣袖,低垂着眉眼,摇了摇头。 瞬间让许知桥心疼的要命。 本来被带回家便小心翼翼的,现在又要买衣服,对方肯定心神不定。 还是要慢慢来。 许知桥又抱着人哄了好半天,最后得到了一个带着笑意的,轻飘飘的,落在嘴角处的吻。 尘林昂取下头面之后,眼角便没有再被扯着往上吊。 只是尘林昂的眼角本身便在微微的上挑,笑起来的尤其灵动。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你的时候,就好像满心满眼都只有你一个人。 第6章 被买下来的戏子成了军阀太太6 “那我是要和许先生住在一起吗?” 许知桥不愿意让尘林昂也喊自己大帅,感觉太过于生疏了。 E而且强调了两个人的地位差,会让人没来由的感觉不自在。 但是直接叫的太亲密又担心对方接受不了。 于是漂亮的小戏子弯着眼睛,伸手悄悄的勾了勾自己的掌心。 他说:“那以后便要请许先生多多指教了。” 声音也好听的紧。 许知桥没什么文化,找不到什么形容词。 他记得,有人说过,醉花楼里的名伶唱曲儿说话声音是最好听的。 之前也有人邀他去那里谈事情。 但是许知桥觉得,尘林昂的声音比那个还要好听。 或者说两个人没有可比性。 尘林昂全身上下没有哪里是许知桥不喜欢的。 他简直爱惨了这个人儿。 他不是什么许先生,他只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大老粗。 尘林昂这样喊他,许知桥便默默的红了耳尖。 许先生便许先生。 虽然不够亲昵,却也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许先生…… 尘先生…… 许先生是尘先生的唯一专属。 “一起住。” “可以吗?” 许知桥又重复了一下,微微蜷缩了一下放在身侧自然下垂的指尖。 按照道理来讲,他才应该是那个占据主动权的人。 别说睡在一张床上了。 如果他想,直接让对方脱光了躺在自己的床上也无可厚非。 但是现在紧张的也是他。 因为这个人是尘林昂。 “能和许先生一起住是我的荣幸。” 尘林昂牵上许知桥的手,眼底的喜悦不似作伪,温柔也从微微上挑的眼角里溢了出来。 许知桥其实之前便已经发现了尘林昂比自己还要高上小半个头的事情。 只是现在才开始正视这个事实。 明明是温和的,温柔的,但不明所以的压迫感还是扑面而来。 许知桥紧了紧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率先微微偏头避开尘林昂直视的目光。 太超过了。 许知桥心想。 怎么能这么会呢。 他在第一时间便去着人调查了尘林昂。 就算自己潜意识里相信对方,但是在特殊时间段,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 毕竟他肩负着的不仅仅只有自己的生命。 这不仅可以在回去之后给大家一个交代,也是对大家的负责。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戏楼老板之前都是把尘林昂的第一次当做卖点,从来不让人在唱戏之外见别人。 许知桥真的很难想象到,这是尘林昂第一次这个样子。 这也太会了。 天赋异禀嘛。 许知桥伸出空闲的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 那自己为什么没有那么天赋异禀。 无论如何,两个人睡在一起的这件事情算是已经被敲定了。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客厅的那个沙发其实也可以勉强睡一个人。 最后一间房间是书房。 因为解决了一件心头的大事,许知桥显得异常的高兴。 他直接推开门,指尖轻轻的点着尘林昂的手背。 “这一间是书房……” 尘林昂乖顺的垂下眼睛,轻轻晃了晃许知桥的胳膊。 “嗯,我知道。” “书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不会进去的。” 许知桥有些哑然。 也有些轻微的生气。 也不是气尘林昂总是假装看不见自己的真心。 毕竟那样长大的人,如果如此简单的就把自己的一辈子托付给只见过一面的人,许知桥才会感觉不对劲。 尘林昂能出乎意料和自己回家,许知桥便已经觉得对方有一点太过感情用事了。 虽然相当于是他把人捞了出来,但是如果不是自己干的这件事情,尘林昂说不定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太简单太善良了。 虽然许知桥知道对方按理说不会像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单纯,但是无论什么样子的尘林昂许知桥都喜欢。 就算尘林昂再有手段,许知桥也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对方坚实的后盾。 “你不是闲杂人等。” 许知桥微微扬着下巴,直视着尘林昂不施任何粉黛也依旧漂亮的眼睛。 “也没有不要你进书房。” “只是书房里确实是放了很多重要文件。” “也不是不相信你。” “只是我一定要给我的手下一个交代。” 尘林昂感觉许知桥简直傻得可爱。 怎么就这么相信自己一个刚见了一面的人。 万一自己的敌方派来的卧底,那不就完蛋了。 小白九狐只感觉仙君做作。 明明暗爽的不行,还在那里假装忧虑。 嘁。 我可不相信你不知道神君肯定留有后招。 神君可是会杜绝仙君一切可能跑掉的机会。 许知桥确实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件事情。 从心底里虚无缥缈的信任的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许知桥有那个自信。 就算对方能得到重要的消息,也不可能传的出去的自信。 而且只要尘林昂有一点是间谍的迹象,许知桥便会把人直接关起来。 不乖的间谍可是会被惩罚的。 晚上两个人已经在路上吃过了,便直接准备洗漱上床睡觉。 浴缸是那种单人浴缸,不大,刚刚好能容纳一个人。 许知桥知道尘林昂在戏楼里应该不会给配这些东西。 也不可能让他去公共澡堂,便细细的教着尘林昂怎么使用。 尘林昂感激的冲着许知桥笑笑,又凑过去在许知桥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亲。 惹得许知桥再一次脸颊飞上了绯红色。 许知桥担心尘林昂会不自在,便让尘林昂先洗了。 又担心尘林昂第一次使用浴缸会不会有哪里出问题,不放心的坐在浴室门口,里面有什么动静都能第一时间听见。 于是许知桥便满脑子都是哗啦啦的水声。 尘林昂学东西很快,使用浴缸的过程中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反倒是许知桥。 最近天干物燥,有些上火。 鼻血有些不听自己的指挥了。 尘林昂从浴室出来了之后,看着面容严肃的许知桥有些发愣。 他洗澡的时候小白九狐也在小黑屋里,也不能问小白九狐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吗?”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第7章 被买下来的戏子成了军阀太太7 “没事。” “尘先生可以先去卧室。” “我随后就来。” 许知桥高深莫测的看了尘林昂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转身拿着东西进了浴室。 独留着尘林昂在外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许知桥一进浴室关上门就后悔了。 因为进来的急,浴室里面的水汽还飘飘荡荡的弥漫在小小的房间里。 空气的流动带着粘稠的水汽,以及肥皂淡淡的,几乎有些闻不到的清香。 许知桥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干什么。 虽然他给尘林昂拿了新的毛巾,但是肥皂却都是共用一块儿的。 许知桥一想到这一块儿肥皂,刚刚曾轻轻的擦过尘林昂的身体,就感到一阵燥热。 虽然洗澡过程有一些磕磕绊绊的,但最后也肯定还是顺利的洗完了。 只是可能花费的时间会更多一些。 在现阶段,电力还尚未普及。 夏日的星星很亮,院子被照的一览无余。 许知桥洗完澡之后随意套着一件睡衣,头顶着毛巾,便经过院子回到了卧室。 大帅府里有通电,但是也只有书房安装了一个小小的电灯。 卧室里面还是在使用煤油灯。 许知桥推门进入卧室的时候,尘林昂已经钻进了被窝里,只留了一个发顶在被子外面。 煤油灯被放在床头柜上,暖黄色的光芒并不算亮堂。 所幸房间也不大,也还是可以看的清楚。 许知桥把头顶上的毛巾扯下来顺手搭在卧室放着的架子上。 “睡着了吗?” 许知桥坐在床边,俯下身子靠近尘林昂的耳朵放轻了声音。 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突然从被窝里钻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来。 “还没有呢。” 尘林昂也用气音回答道。 轻声细语的,好似担心会惊醒一片梦境。 许知桥看着对着自己笑得满心满眼好像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心上人,心下痒痒的。 但是又担心会吓到对方,不敢逾矩,只是轻轻的“嗯”了一下,缓缓的直起身子。 夏季燥热,头发很快便不再湿润。 而在卧室中,仅有的光源全部都来自那一盏小小的煤油灯。 煤油灯一被熄灭,整个卧室便陷入了一片漆黑。 骤然陷入黑暗之中,双眼还没有适应,便什么都看不见。 许知桥摸索着掀起被子有些僵硬的躺在了床边。 怎么办? 忘记多准备一床被子了。 尘先生会不会认为自己太不矜持了? 可是尘先生主动吻过我,看起来不像是会太过在意这些事情的人。 尘林昂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灯一关,四周便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感受着身边床铺传过来的凹陷感,眨了眨眼睛,等着许知桥过来抱他。 然后一直等到眼睛很好的适应了黑暗,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墙角的棱角了。 结果许知桥还是平躺在那里,甚至连动都没有动过。 算了。 山不来就我,我自去寻山。 尘林昂先是悄悄的动着灵活的手指,直道轻轻的挨到了许知桥。 在感觉到身边人突然加重的呼吸声时候,尘林昂无声的咧了咧嘴角,接着又假装受惊一般的顿了一下。 手指犹犹豫豫的在许知桥的手背上停顿了片刻,又轻轻摩挲了两下。 一直到发现许知桥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并强硬的将手指挤了进去。 接着整个身子也慢慢的挪到了许知桥的身边,直到和他紧紧的贴着。 尘林昂用手肘微微的撑起身体,在许知桥的嘴角落下一吻。 压低了声音,轻轻的说道: “许先生。” “晚安。” “好梦。” 许知桥上床之后,一想到身边还躺着自己喜欢的人,便不知道要干什么。 整个人僵硬的连眼睛都不敢眨了。 但是没想到躺着躺着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先是指尖好像被轻轻的触碰了两下,紧接着温热的触感便移动到了手背,带起一阵痒意。 许知桥心下一跳,不自觉的,呼吸声便加重了些。 其实不甚明显,只是在安静的环境中,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听的很清楚。 手背上的触感顿住了,许知桥也顿时屏住了呼吸。 终于,对方似乎感觉已经安全 又开始小心翼翼的动作。 许知桥感觉自己的手背被轻轻的抚摸着,酥酥麻麻的痒意一直从手背传到心底。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要顶不住了。 这谁能装的下去。 紧接着,身边传来一股热意,一具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 身边的床铺微微的凹陷,温热的触感落在唇边。 而后耳边传来湿热的吐息,温柔的声音轻轻柔柔的。 “许先生。” “晚安。” “好梦。” 许知桥脑袋一片空白,身体比大脑率先做出反应。 他一下子压住一直在自己身边作乱的人,喉咙有些发紧。 即使一片漆黑,许知桥却依旧感觉自己看见了那双漂亮的眸子。 眸子里面带着星光,藏着他。 可能还带着震惊。 毕竟他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了。 “许先生。” “我想和你接吻。” 尘林昂被压在身下也不着急,伸出手轻轻的拉了拉许知桥的衣摆,勾着嘴角开口说道。 许知桥已经失去了反应能力,伸手抚上了身下人的脸颊,嗓音沙哑。 他说: “好。” 许知桥并不会接吻。 他只是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接吻的。 接吻就是嘴对着嘴亲嘴儿。 所以许知桥俯下身子,虔诚的将唇瓣落下,紧紧的贴着尘林昂的唇瓣。 尘林昂从唇缝里溢出一声轻笑,伸手揽住许知桥的腰,另一只手则绕到他的后脑勺。 灵活的舌尖从唇缝里面划出来,轻轻了碰了碰与自己紧贴着的大门。 许知桥只感觉唇瓣染上了一股湿热,牙关便不自觉的微微张开。 嘴巴被全部占据了,许知桥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呼吸。 窒息感从脑袋里面传来,眼前炸开一道道烟花。 后脑勺被一只手轻轻的摁住,想逃也逃不掉。 终于,在自己口腔里面胡搅蛮缠的湿滑的器具离开了,许知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第8章 被买下来的戏子成了军阀太太8 许知桥感觉自己不仅是唇瓣湿润,沾着不知道是谁的涎水。 甚至连眼角都沁出了几滴泪水。 是被亲出来的。 许知桥感觉自己印象当中都没有流过眼泪。 结果竟然被亲哭了。 一时间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 但是许知桥很喜欢。 因为亲吻的对象是尘林昂。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知桥便有些支撑不住身体,瘫在了尘林昂的身上。 尘林昂微微侧过身子,半抱着许知桥,伸出手揉搓了一下许知桥的嘴角。 “睡觉吧。” “晚安。” “好梦。” “许先生。” 许知桥闭上眼睛,抱住尘林昂。 为什么变成了自己在尘先生的怀里。 但是这样也挺好的。 那就这样吧。 快趁着尘先生没有计较自己装睡的事情赶紧睡着。 不过也不算自己装睡。 毕竟尘先生也没有开口问自己是不是睡着了。 当然,不止自己要“晚安好梦”,尘先生今天第一次在外面睡觉,也一定要睡得好才行。 “晚安。” “好梦。” “尘先生。” 果然,一夜好眠。 一般许知桥和江之还有甘昌琼两个人一起开过会回来之后,许知桥便会再和自己的人开一个小会。 一般便在许知桥大帅府的书房开会。 这一次开会主要便是讨论和甘昌琼不可能合作的后续问题。 近些时日边关不稳,战争一触即发。 骰子国又贪婪成性,必定会产生战争。 只是我们国家因为历史原因,虽然有地形人数上的优势,但是在武器装备的比较上却落后甚多。 硬碰硬是肯定行不通的。 现如今甘昌琼又肯定是不可能好好的合作。 战争还没有爆发,内战说不定便要先打起来。 但是如果不先解决甘昌琼的话,等战事开始之后,如果再出现什么问题,便更加的棘手难缠。 许知桥在书房里和别人开会,尘林昂便在厨房烧柴火做饭。 许知桥曾经请过人来做一日三餐。 但是后来对方被收买了,竟然在他的饭菜里下药。 从此之后,许知桥便干脆直接不再请人来了。 自己一个人也不是不行。 灶台上的小炖锅里咕噜噜的冒着泡泡,尘林昂搬着一个小板凳坐在离灶台有一定距离的地方。 不然太熏人了,而且还热。 他看起来在认真的看着灶台,其实在脑子里和小白九狐聊天。 「你说,能不能直接把原子弹氢弹什么的搞出来,然后直接炸一炸。」 小白九狐:「……」 「那这历史不就被改变了嘛。」 尘林昂翻了个白眼不屑一顾。 「我来了这里之后,历史不就是已经被改变了。」 「再说了,大不了我们也炸两颗,不炸一颗。」 「这不就结了。」 小白九狐:「……」 小白九狐不说话,但其实疯狂心动。 不过没有等小白九狐开口说什么,尘林昂自己先改变了主意。 「算了。」 「如果真的炸了的话,那那一块儿地不就算是废了嘛。」 小白九狐感动。 仙君竟然还有如此高的觉悟。 尘林昂接着说道: 「那这样的话,等我们收复了自己的领土。」 「那一块儿不就不能种菜了嘛。」 小白九狐:「……」 是我多虑了哈。 不过因为在小世界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待在种花家。 尘林昂虽然算不上是严格意义上的种花人,但也是很有归属感的。 小白九狐其实也是。 尤其是之前在逆袭部经历的那个民国世界,给小白九狐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所以种菜就种菜吧。 「可以多种点黄瓜。」 「不仅可以生啃还可以炒,可以炖,可以凉拌,可以做汤。」 「甚至可以拿来敷面膜。」 尘林昂被小白九狐逗的直笑。 「你一只狐狸,全身上下都是毛。」 「你要怎么敷面膜啊。」 小白九狐:「……」 呵呵。 许知桥并没有要掩饰自己找了个男太太的事实。 所以不过几天时间,所有来开会的人便都知道了,自家的大帅“金屋藏娇”。 去开了一次会之后,大帅府里便多了一个太太。 虽然是一个男的,但好歹也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再说,现在也不是没有人娶男的。 大不了多娶几房太太姨太太。 既许大帅找了一个伴之后,又一条劲爆的消息传了过来。 是关于甘昌琼的。 还没等他们商量出个什么所以然,东北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说是甘昌琼大帅不知道为什么,被发现暴毙在家里。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却看起来受到了特别大的惊吓。 简直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东北没有了坐镇的军阀,许知桥和江之甚至不需要联系,直接默契的出手。 不到三天的时间,原属于甘昌琼的势力便被瓜分殆尽。 这个时期还是信奉鬼神的。 甘昌琼本就不受待见,再加上死法诡异,大家都在传,说是不是因为他惹怒了神明。 神明尘林昂深藏功与名。 小白九狐不想说话。 这可是正剧历史形成的普通小世界,竟然敢卡着bug乱用神力。 幸好没有被小世界弹出去。 「安啦,肯定不会的。」 「小世界的运转本来就需要神力来运行。」 「而且这个世界很多有大义的那种人,都会被赋予一点神力。」 「保佑那些人能下辈子幸福富裕安康。」 「甚至有些人因为对人类有太大的贡献。」 「再积累几世,说不定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守护神明。」 「所以用一点神力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小白九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不过想来也是的。 仙君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 如果真的被小世界排斥了,那神君要怎么办。 所以肯定不可能有问题的。 但是光搞定甘昌琼肯定还不够。 因为硬件实力摆在那里,如果打下去,就算能赢,也肯定会付出特别大的代价。 所以还要想一个办法,提升自家的物理武力值。 但是这一个世界他父母双亡,本是逃难的难民。 然后被买到戏楼里,学了唱戏,成了戏楼的头牌。 如果这样等他会那些东西,那也太过于奇怪了。 第9章 被买下来的戏子成了军阀太太9 那便只能换一个方法。 「小白九狐,之前那个世界兑换的傀儡人偶还能用吗?」 小白九狐翻了翻系统空间,回答道: 「可以的。」 「那个好像是用积分租的。」 「一直都在商城里,可以直接拿来兑换使用。」 尘林昂心生一计。 东西不必是自己拿出来了。 只要有,就够了。 “许先生,这些时日有空余时间吗?” 尘林昂从书房外面探出一个头,笑意盈盈的看着许知桥。 许知桥给尘林昂买了很多样式的衣服。 中山装,西服,长袍,甚至不知道从哪里还弄了一套学生装。 但是他觉得,尘林昂更适合长袍这种柔软的能衬托出他柔软腰身的衣服。 他不太适合中山装或者是西服这种板正的衣服形式。 他更适合那种柔软的,飘逸的衣服。 许知桥神色一动,眉眼温柔下来。 他放下手里拿着的文书,示意尘林昂进来。 尘林昂因为练过戏曲,走路的时候也飘逸灵动。 他走到许知桥的身边,蹲下身来,伸手扶住许知桥的大腿。 仰起头看着许知桥的眼睛亮晶晶的。 许知桥微微低下头,心下温柔。 他弯着腰伸手摁上尘林昂的后颈。 “怎么了?” “今天应该没有时间。” “但是明天应该全天都有空闲时间。” 明天的工作可以今天先干完。 这样的话,明天就没什么事情了。 如果真的有剩下的事情,可以晚上加班干完,或者第二天再干。 尘林昂伸出手指挠了挠许知桥的胳膊,放软了声音。 “这些天樊城来了一个戏班子,听说很厉害。” “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好不好。” 樊城就是他们现在所待的城市。 许知桥凑过去亲吻尘林昂的额头,勾起一抹笑意。 “好啊。” “那我们明天一起去吧。” 许知桥其实对戏曲并没有什么兴趣,也不了解。 唯一的一些了解还是和尘林昂在一起之后,渐渐知道的。 但其实还是分不出什么好坏来。 只知道他家尘先生一定是极好的。 尘林昂伸手摸了摸额头被亲吻的地方,眼睛弯弯的,惹得许知桥也压不住笑意。 这些天因为甘昌琼的莫名死亡,许知桥掌控了不少甘昌琼之前的势力。 刚刚才收编,事情自然会比较多一些。 尤其是在之前,甘昌琼的政策管理什么的和许知桥的理念都背道而驰。 许知桥变得肉眼可见的忙碌。 几乎只有和尘林昂一起回来的第一天晚上算是空闲时间,没有事情。 尘林昂心疼极了,但是也无可奈何。 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能给许知桥分担一点事情。 而且最近边关的异动更加的频繁,许知桥也在一直思考,到底要怎么才能做出最好的应对方案。 主要是差在了硬件的配备上面。 许知桥和江之都在搜罗人才,创建了研究组,希望能研制出来和对方强度一样的武器。 不说要很好,但是至少不应该相差太多。 不然的话,打人数差的伤亡太大太惨烈了。 而明天便会是一个契机。 一个让局势转变的契机。 尘林昂收敛了神色,去厨房掀开灶台上炖着的鸡汤,用筷子沾了一点汤水尝了尝,又往里面撒了一点葱花。 很快了。 事情很快便会结束了。 尘林昂把做好的饭菜放在餐桌上,去叫许知桥来吃饭。 许知桥心疼的皱着眉头,窝着尘林昂的手。 这么漂亮的手,比起在厨房烧柴火做饭,当然是更适合在戏台上翩翩起舞。 对于许知桥来说,任何职业都是应该受到尊重的。 戏子也是一样的。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他们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丰富了大家的生活。 哪里便是低贱的职业了。 生在这个时代,许知桥总是会感觉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很多想法好像都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比如说,就算他已经表现了如此明显的对尘林昂的偏爱。 但是大家还是坚信,自己只是玩玩,肯定会娶太太,姨太太。 但是许知桥依旧坚定,就像是坚定的认为戏子并不低贱一样。 而且,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可以改变现状的人了,不是吗? 可能是因为没有烧几天的饭,尘林昂的双手还是和初见时一样的白皙修长。 并不是柔弱无骨的那种白嫩,而是骨节分明,带着蓬勃的生命力和力量感。 如果他把人带了回家,却让人只能困在这方寸之地,只能为了他洗手作羹汤。 那他也太失败了。 许知桥的本意是他来做饭,或者是直接雇一个人来做饭的。 但是尘林昂就是不听,坚持要自己亲自下厨。 还和他赌气,说如果许知桥背着他偷偷的雇人,那就不让他抱着睡了。 其实如果让许知桥选的话,他宁愿不抱着尘林昂睡觉,他不希望他的尘先生受到委屈。 只是他更不希望,那个让尘先生生气的人,是自己。 尘先生也不是自己的附属品,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的优秀。 许知桥制止不了他,便只能在其他地方帮帮他。 尘林昂看着认真的捏着自己的手给自己擦护手膏药的人,有些无奈的微微动了动指尖。 “别乱动。” 许知桥捏了捏在自己掌心轻轻划过的指尖。 有些痒。 也有些让人心神荡漾。 他们其实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一是因为许知桥其实并不太清楚具体要怎么做,二是因为他不想就这么唐突了尘先生。 尘先生不像他,只是一个粗人。 尘先生风度翩翩,一撇一笑都带着文雅。 他生怕自己不小心唐突了尘先生,唐突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想给对方一场盛大的婚礼,向所有人昭告,那样好的尘先生是自己的。 虽然现在的法条不太承认两个男人之间的婚姻关系,大部分人都只是玩玩。 但是许知桥认为该少的还是不能少。 况且战争即将到来。 许知桥其实不太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活下来。 毕竟刀剑无眼,谁也不能断定自己是个幸运儿。 第10章 被买下来的戏子成了军阀太太10 如果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关系,而没有其他的书面关系的话。 如果自己真的出事了,尘林昂便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他拥有自由。 婚,丧,嫁,娶,皆凭借自己的心意。 只是许知桥是一个很自私很自私的人。 他希望尘林昂能只和自己在一起,希望尘林昂能嫁娶的对象只能是他。 所以他会竭尽全力的活下来。 然后力排众议的,制定新的法律。 男人之间的婚姻合法,并且一个人只能拥有一个伴侣。 接着风风光光的举行婚礼,和尘林昂一起白头偕老。 世人都说“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句话还有后面两句。 “白头若是雪可替,世间何来伤心人。 此时若有君在侧,何须淋雪作白头。” 尘林昂在其他世界,还曾经拿这几句话调侃过。 他要的从来不是“共淋雪”的白头。 他要的是从发根开始便带着些白色,眼角长出了细密的皱纹。 其实就算不能“共白头”也不是不行。 只要许知桥在,就够了。 世界没有了许知桥,便也不会再有尘林昂。 可能是因为樊城深藏内陆,而且算是一个大军阀的据点。 虽然战争可能快要到来,但是樊城的街道也不算冷清,带着些烟火气的热闹。 街边偶尔可以看见有人推着小车叫喊,希望能够多拉几个客人,能够停下匆匆忙忙的脚步看看他售卖的物品。 樊城的老百姓其实真正认识许知桥,能一眼认出他的人并不多。 毕竟在这个年代,光是活着已经耗费了他们所有的力气。 他们可能知道,在樊城,住着让他们生活的不错的好军阀。 对方叫许知桥,之前从来没有娶过姨太太。 不过前一段时间开完会回来,带回来了一位男子,对他宠爱有加。 除此之外,可能便什么都不清楚了。 许知桥今天出门穿的不是军装,而是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 藏青色虽然叫青色,但其实是一种介于黑色和蓝色之间的颜色。 它甚至还要更加偏黑色一点,只是带着一点点的深蓝。 许知桥选这个颜色其实并没有很深重的理由。 只是因为今天尘林昂穿的是一件藏青色的长衫。 而尘林昂选这一个颜色其实也很简单。 因为他发现许知桥的衣柜里大部分都是一些颜色很深的衣服。 所以便选了同款的深色长袍。 事实证明他选择的是对的。 两个人都满意的看着自己和对方的衣服,出发准备去戏楼了。 这个戏楼可不是甘昌琼那里的那种不正经的戏楼。 这里的戏楼是很正规的戏楼。 唱戏,听曲儿,有时候会请一些戏曲团队来坐台表演。 因为在许知桥的管理下,戏子的身份并没有那么低,所以很多人还是愿意过来的。 这些天到了樊城的戏楼表演的,便是一支很有名的戏曲团队。 尘林昂挨着许知桥在街上走着,向着戏楼前进。 然后在路边眼尖的看到一位卖书的老头儿。 老头儿随意的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张破旧的布,布的上面放着几本破破烂烂的书。 “许先生。” “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尘林昂眼睛一亮,轻轻扯了扯许知桥的袖子。 经过他们的百姓脚步微微一顿,便又接着大步的离开了。 听说他们的许大帅便找了一个男人。 但是哪里就这么巧了。 他还要赶紧回去干活,不然他一家人晚上都没得吃。 许知桥顺着尘林昂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那张破布上面摆着的《戏曲技巧大全》。 许知桥了然的点了点头,牵着尘林昂向那张小摊走去。 老头儿见有人来了,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睛,看都懒得看一眼。 「???」 「你说话啊!」 尘林昂假装很感兴趣的拿起那本《戏曲技巧大全》,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实际上正在脑子里对操控着傀儡的小白九狐说话。 呵。 根本懒得看你们。 小白九狐心里吐槽,还是操控着傀儡高深莫测的眯起了眼睛。 “想要的话,十文钱全部带走。” 小白九狐根本不清楚要叫多少钱。 对于这个世界的物价并没有很清楚。 只是见大家买报纸都是一两文钱,自己这个书又被弄的破破烂烂的,感觉也要不了多少钱。 就是数量上不是一本。 毕竟除了那本《戏曲技巧大全》,主要是它旁边那本《胡思乱想》要被带回去。 书名还是尘林昂自己起的。 本来是想叫“武器制造大全”,但是感觉指向性太强了。 叫“机械制造大全”又太超前了。 于是便直接叫了一个“胡思乱想”。 代表这个是作者想出来的。 也不可能去问一个不存在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尘林昂也没感觉这个价钱有什么问题。 因为反正到最后钱都是到自己手上,便都无所谓了。 尘林昂睁着眼睛,带着期待亮晶晶的看着许知桥。 许知桥哪里抵挡得住这种攻势,心甘情愿的掏出了十文钱。 尘林昂假惺惺的笑了笑,伸手拿起那本《戏曲技巧大全》还有它旁边的那本《乱七八糟》。 “我们是不会占便宜的。” “只要这两本就可以了。” “其他的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顾客吧。” 小白九狐「……」 我看你就是不想多拿几本书。 一拿到书,尘林昂便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晃了晃手里的书,扯着许知桥的袖子,不愿意去戏楼了。 “许先生。” “我们可以不去戏楼了嘛。” “我好想立刻回家看这一本书。” 当然,你也要赶快回家看另一本书。 尘林昂知道自己的行为很让人讨厌。 毕竟对方为了和自己一起出门,不仅推了今天的所有事情,还提前一天把所有工作都做完了。 结果自己相当于因为一点小事把对方鸽了。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尘林昂肯定不会这样。 但是面对的是许知桥。 也不是因为被偏爱所以就使劲的作妖。 而是因为尘林昂了解许知桥。 第11章 被买下来的戏子成了军阀太太11 如果可以的话,许知桥肯定会更愿意听自己唱戏。 尘林昂甚至觉得,可能许知桥对唱戏根本没有什么喜不喜欢。 只是因为自己是戏子,所以才会听戏。 尘林昂又轻轻扯了扯许知桥的衣袖。 “我回家给许先生唱戏。” “好不好。” 最重要的是,他在这个世界是一个戏子。 干嘛要听别人唱戏。 “好。” 许知桥伸手接过尘林昂手里拿着的另一本书,宠溺的捏了捏他的指尖。 只要和尘林昂待在一起,在哪里都无所谓的。 而且比起在外面,他其实更想和对方一起过二人世界。 如果能选择的话,肯定是听尘林昂唱戏更好一些。 两个人又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 尘林昂勾着许知桥中山装的袖口。 两个人并没有直接牵着手,但是偶尔身体上的碰撞却更惹人心软。 到了家里之后,尘林昂郑重的将那一本《胡思乱想》交给了许知桥。 “刚好两本书。” “那一本《戏曲技巧大全》是我的。” “这一本《胡思乱想》就给许先生了。” “许先生看完之后可以告诉我,到底是在乱想些什么。” 这本书里面记载了很多通用武器的制作方法。 而且都是那种有材料便可以快速批量生产的。 原子弹和氢弹还是太超前了,尘林昂并没有让小白九狐写在书里。 书里记载的制作过程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错误。 只是仔细一点的话肯定会发现并且可以修正的那一种错误。 这样的话,也更加符合“胡思乱想”的说法。 “好。” 许知桥随手将那本书放在桌面上。 《胡思乱想》这个名字,看起来像是一个人自己乱想想出来的短篇志怪故事集。 可以每天看一个小故事,然后晚上睡觉的时候给尘先生讲。 “那我现在给许先生唱戏好不好。” “只为许先生一个人开嗓。” 哪里能不好呢? 只要是尘先生提出来的事情,许知桥便无法开口拒绝。 自从带着尘林昂回家之后,许知桥专门收拾了一间房间,里面装着他给尘林昂买的戏曲服饰和头面。 还配了一面可以立起来的楠木玻璃全身镜。 以及厚实的梳妆台,上面摆满了许知桥给尘林昂买来的化妆用品。 专门挑的那种不会好的,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的。 尘林昂细细的将头面戴在头上,眼角吊起,身上穿着一席水蓝色的长袍戏服。 小小的院子里咿咿呀呀的声音响了整整一个下午。 许知桥认真的看着眼前只为了自己唱戏的人。 他本想让尘先生歇一歇。 毕竟一直唱戏也太累了。 但是尘林昂坚持要唱满一个下午。 毕竟是他邀请许知桥出门的,也是他任性的要求回家。 那他自然是要赔给许知桥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所幸他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身体素质也更好一些。 有什么不适还可以悄悄的趁着换衣服的时候磕一点系统商城的药。 到最后是许知桥看尘林昂依旧精力充沛,担心他是不是已经唱的麻木了,强制的让他歇了下来。 尘林昂双腿跨坐在许知桥的腿上,双手环绕着许知桥的脖颈和他接吻。 头面叮叮当当的作响,尘林昂擦在唇瓣上的口脂沾上了许知桥的唇。 除了唇瓣,嘴唇周围也带了一点淡淡的红色。 尘林昂并没有擦很多口脂,所以看起来并不艳丽,反而显得气色更加的明亮。 尘林昂伸出手指有些暧昧的抚上许知桥带着点绯红色的唇瓣。 他将那一点胭脂在许知桥的唇上揉开,直道那片红色显得有些淫靡。 许知桥的呼吸加快,伸出舌尖轻轻的舔了舔自己带着些微刺痛的唇瓣。 但是两个人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干,止住了接下来的动作。 所谓“发乎情,止乎礼”,也不外如此。 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许知桥的心思好像要比其他世界更深重一些。 他好像总是担心看轻了尘林昂,担心尘林昂心里会觉得他只是自己的一时兴起。 毕竟戏子最为卑贱,而许知桥又是被无数人追捧的军阀。 也在担心自己是不是能在战争中活下来,担心自己耽误了尘林昂。 但是又做不到真的希望自己死了之后,尘林昂真的把他忘的干干净净。 不过没关系。 尘林昂也不着急。 他可以等。 等到战争结束。 等到他们举办了被法律规定认可的婚礼。 等到他们一起老去。 等到许知桥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许知桥的话,那么便不会存在尘林昂。 如果说,太阳是太阳系的核心。 那么,许知桥就是尘林昂的核心。 我是为你而来的。 你是首选。 也是唯一的选择。 晚上两个人没有在家里吃饭,去了外面的小餐馆吃饭。 要了两荤一素,外加一道凉菜酱牛肉,还有一小壶老酒。 酒很少,一共可能也只够到两杯的。 许知桥担心尘林昂喝不了酒,便只给他倒了一个杯底。 尘林昂也没说话,对着许知桥笑了笑,把自己的那一个杯底的酒留着吃完饭再喝。 “我吃完了再喝。” “如果我晕过去了的话,许先生记得把我拉回家去呀。” 许知桥给尘林昂夹了几片酱牛肉,轻轻抿了一小口酒。 “当然会把尘先生带回家的。” 这可是他无论如何也要抢回家的人,怎么可能不带着人回家呢。 尘林昂对着许知桥笑。 许知桥也没想到尘林昂的酒量真的这么差。 他不想放手,便想借酒壮胆,能够真的和尘先生在一起。 他会用尽全力的在战争中活下来,因为家里有在等着自己的人。 无论尘林昂以后怎么样,至少,他许知桥曾经是真真确确完完全全的拥有过对方的。 所以他才只给尘林昂喝一小口的。 因为他不希望第一次的时候,是在对方喝醉的情况下。 好像是在趁人之危一样。 只是…… 许知桥看着刚喝了一口酒便看起来状态已经不太对的人,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回家吧。” 第12章 被买下来的戏子成了军阀太太12 许知桥半揽着尘林昂的腰,轻巧的避开店里伙计伸过来想要帮忙的手。 “我可以。” 许知桥淡淡的开口,将饭钱递给了伙计。 伙计见状识趣的闭上嘴收回手,拿着饭钱去了前台。 尘林昂喝醉了之后很乖。 也不闹,也不会想要挣扎着到处乱跑。 只是红着脸颊,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你。 偶尔还会用自己唇瓣在许知桥的脸上轻轻的碰一碰。 亲到了变回傻乎乎的咧开嘴笑。 如果被许知桥避开了的话,那就会不满的定住脚步,直勾勾的看着许知桥,也不动。 一直到许知桥无奈的在尘林昂的脸上亲了一下,才满意的抚上了许知桥的手,被乖乖的带回家。 幸好天色渐晚,街上没有什么人。 而且因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家其实应该也看不出来到底谁是谁。 不然可能明天的头条就变成了“两男子在街上不顾伦理的做亲密接触”。 然后附带上高清大图。 喝醉了之后也不好洗澡,许知桥便准备拿着毛巾沾些水给尘林昂大概擦一下。 结果他刚去浴室接了一盆热水到卧室,就发现之前安安静静的乖巧醉鬼变了一个样子。 出门时身上穿着的长衫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大红色的旗袍。 旗袍并不是很长,下摆才堪堪遮住膝盖。 旗袍的腰有些高,所以开叉也会更高一些。 两条白皙的腿就那样直白的暴露在空气中,吸引的许知桥的目光。 这件旗袍是之前尘林昂买戏服的时候不小心买错的,但是当时也没有去成衣铺里退掉。 谁知道今天就突然穿上了。 许知桥感觉自己有些气血上涌。 他不自觉的把盆放在地上,然后向着尘林昂走去。 尘林昂勾人还不自知。 他晕乎乎的冲着许知桥笑,然后扑到对方的怀里,整个人八爪鱼一般缠在许知桥的身上。 “许先生,我好喜欢你。” 尘林昂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还轻轻的用脸颊蹭着许知桥的脸颊。 许知桥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是被勒的。 而是被勾的。 这谁受的了啊! 一个绵长的吻。 一吻毕,尘林昂将下巴搁在许知桥的肩膀上,手指轻轻的在他的背上划拉着。 “给我。” “好不好?” 许知桥环绕着尘林昂后背的胳膊瞬间收紧。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嘛。” 他的嗓音沙哑,带着明显的情欲。 尘林昂挣扎着从许知桥的怀里跳下来,伸手捧着许知桥的脸颊,眼神认真。 “许先生。” “我喜欢你。” “也只会爱你。” “这不是醉酒之后的冲动。” “而是只敢借着醉意说出口的事实 ” “我想能够和你完完全全的在一起。” “可以吗?” 许知桥有些呆滞。 他没想到,原来他的尘先生早就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了。 可以吗? 有太多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对方是他那么好的尘先生。 许知桥抱着尘林昂,和对方接了一个绵长温柔的吻。 “你来吧。” 许知桥伸手轻轻拂过那张让他疯狂心动的脸,眼神温柔。 这是许知桥给他的尘先生的安全感。 红色的旗袍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显得其实没有那么亮眼。 而煤油灯一熄灭,更是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黑暗之中被无限放大的其他感官,却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删掉) (删掉) (这个真的是水滴的声音) (因为我没形容词了) (审核,心黄的人看什么都黄) 民国时期其实是已经有(删) 只是那个时候,被称为“肾衣”,或者“如意袋”“风流如意袋”。 只是这个时候的东西材质以树脂为主,较厚,并且需清洗后涂抹滑石粉保存,可以重复使用。 (删掉) (删掉) (哥们,轻装上阵,你给我说说哪里不对) 许知桥有些(删掉)的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删除) 喝醉了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钥匙插不进钥匙孔是因为自己在晃动,而是会感觉门在到处乱晃。 (???喝醉就是这样的呀) (不是还有一个笑话,说酒鬼让人帮他扶着门别乱晃嘛) 但是许知桥并没有喝醉。 所以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在乱晃的不是屋顶,而是自己。 (老房子装修。) 他的尘先生一点都不像看起来那么柔弱,(删除) (删除)(入木三分) (删除) 不然就算用再大的力气,钉子也不可能钉的这么深,(删除)。(上一句的解释) 最开始尘先生还坏心思的说自己没力气,让许知桥主动的钉钉子。 可是他只能被允许操纵那一块儿木板,也不会使力,总是不得章法。(就是故意让对方只拿着板子钉钉子不让用锤子) (删除)去。(拿着板子所以很难钉进去呀,难道你可以) (不是哥们,装修怎么了) (有个成语还叫入木三分呢) 许知桥感觉自己都要急哭了,尘林昂才坏心思的帮他拿着钉子开始往木板上面钉。 (删掉) (删掉)。 (木制乐高拼好了一部分) 只是因为工程浩大,即使尘林昂钉钉子的手法娴熟,还是要钉很久才好。 所以一直到许知桥感觉自己都要(删除)晕了,才刚刚结束钉钉子的活动。 (就是木制乐高,用钉子钉的,) (一件事情重复久了就会晕) 许知桥最开始拿过来的那一小盆水早就凉透了。 尘林昂直接抱着人去了浴室的浴缸里进行清洗。 反正经过了())运动,身体里面的那一小点酒精早就挥发了。 (运动出汗,所以酒精挥发)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尘林昂先把许知桥(放了进去进去,(删) (?有什么问题?现在连洗澡都不然了嘛) 幸好刚到的前几天,浴缸便被换成了更大的双人浴缸,不然还真的不一定能一起进去。 因为是轻装上阵,所以要干的事情更多。 许知桥有些难受的往尘林昂的怀里钻,却没考虑到尘林昂就是那个让自己难受的人。 (装修累了) 尘林昂抱着人细致温柔娴熟的清理好了后事,才把人擦干净抱回了床上。 “睡吧。” “晚安。” 尘林昂抱着许知桥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的说道。 许知桥好像在迷迷糊糊之中听见了尘先生在向他道晚安。 他从睡梦中挣扎着,迷迷糊糊的也回应了一声“晚安”。 便再一次陷入了梦乡。 第13章 被买下来的戏子成了军阀太太13 第二天一早,许知桥醒来了之后,感觉自己并没有像是被打了一顿一样,浑身酸痛。 而且那个地方也没有什么不适感。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缓缓的眨了眨眼睛。 尘林昂已经不在床上了,身边的那一块儿床铺温度都已经消下去许久。 许知桥微微撑起身子,感受了一下,确定自己并无什么异样之后,便慢吞吞的下了床。 他并不觉得是因为对方不行的缘故。 毕竟昨天晚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那就只可能是因为自己可能天赋异禀,接受能力比较强。 尘林昂看见许知桥从卧室里出来之后愣了一下。 他合起手里的书,随手放在桌子上,起身快步的走到许知桥的身边半抱着对方。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因为天黑的比较早,又没有电,所以吃完饭回家,准备睡觉的时候才差不多刚刚八点的样子。 然后昨天晚上又闹到差不多凌晨才睡觉。 现在才早上八点钟。 虽然按理来说,平常许知桥不到七点便会起床,毕竟睡的比较早。 但是尘林昂感觉今天八点起床还是有些太早了。 “睡不着了。” “应该是因为生物钟在那里了。” 可能是因为昨天干了更加亲密的事情,许知桥感觉和尘林昂更加亲密了。 他半靠着尘林昂,说话都有些懒洋洋的。 “那吃点东西吧。” 尘林昂轻轻推了推许知桥,示意他去桌子面前坐着,自己去厨房给他把饭端过来。 许知桥也不矫情,直接便坐在了尘林昂之前坐的凳子上。 坐下来之后,他才发现感觉有些不对劲。 抬眼一看,才发现尘林昂把原本很硬的实木凳子上面都铺上了一层软垫。 许知桥垂下头低低的笑了两声。 他随手拿起尘林昂之前放在桌子上面的书,翻开看了起来。 这是之前买那一本《戏曲技巧大全》的时候附赠的《胡思乱想》。 许知桥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便想着看一看里面的小故事。 结果越看脸色越奇怪,像是在极力忍着自己的激动。 尘林昂端着早饭出来了之后,便看见许知桥猛地抬起头,眼睛惊人的亮。 尘林昂把早饭放在桌子上,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怎么了吗……” 直到他突然看见了许知桥手里拿着的的,心下咯噔一声。 虽然他希望许知桥能看见这本书,但说实话,并不是很想让对方现在看见。 毕竟昨天经过了剧烈地运动,尘林昂还是觉得,这些天还是不要太过劳累的好。 今天拿出来看看是因为自己闲着没事,想看一看打发时间。 但是既然已经看见了,那就这样吧。 “这一本有什么问题吗?” “我刚刚都没看懂。” “感觉写的都是些很高深的东西。” “上面画的图也很奇怪。” 许知桥激动的握着尘林昂的手,把他拉过来,一起看这本书。 书页已经有些微微的泛黄,但被保护的很好。 许知桥手指的地方,就画着一张尘林昂看不懂的图。 “这一张图,你感觉怎么样?” 尘林昂疑惑的顺着许知桥的手指看过去,摇了摇头。 “这个是什么很好的东西吗?” “我好像没听说过。” 许知桥拉着尘林昂的手,声音里面的兴奋简直要溢出来。 “这个叫做炮。” 他又往前唰唰的翻了几页,指着另一张长相奇怪的图。 “而这个叫做枪。”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依旧疑惑的双眼,反应过来这么说尘林昂可能还是不太明白。 于是他用最浅显易懂的话解释了一下这两个东西。 “就是这两个东西,可以很简单的在战争中百步之外。” “——甚至更远的地方。” “取人性命。” 尘林昂瞬间瞪大了双眼,拉着许知桥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这两个东西就是枪和大炮嘛……” 尘林昂知道有枪和大炮这些东西。 因为长的戏曲里面也出现过这两个东西。 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两个东西具体长什么样子。 书上并没有写出来这些东西叫什么。 而且这个书上画的枪和他看到的许先生枪还有之前在戏楼看见的那些军爷带着的枪都不一样。 许先生的枪是短短的。 许先生曾经让他摸过。 感觉凉凉的,很奇怪。 曾经在戏楼里面看见的那个甘昌琼的属下军爷背着的枪,都是细长细长的。 但是这一本书里面画着的枪,感觉又大又重,而且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能拿得起来的样子。 “这么厉害……” “那……那这些东西打仗的时候……” 尘林昂没有往后说下去。 但是对于之后的话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这是可以改变战场局势的一件武器。 许知桥没有和尘林昂说更多的东西。 这本书里面除了写了这些东西,甚至还写了其他更夸张的东西。 有些东西连许知桥都没有见过。 所幸他很久之前便招了军事武器专家,也刚好可以让他们研究一下。 “我们出去看看那个老人家还在不在之前那个地方吧!!” 许知桥激动的拉着尘林昂的手站起来说道。 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要找出那个卖书的老人家,然后了解一下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如此超前的想法,上面记载的东西甚至要比他知道的,那些外国佬的武器,都要厉害的多。 如果真的能制造出来的话,那么战争,他们便不会在是被动的一方。 他们可以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尘林昂知道许知桥很急,但是那个老头儿肯定不在。 毕竟傀儡已经收回来了,小白九狐也没有操控着傀儡。 但是他肯定不能直接说。 只能委婉一点先劝说许知桥不要现在去找。 “毕竟上一次我们是下午去看见的。” “当时我们去的时候,他才刚刚开始摆摊。” 这个是事实。 因为他们出门的时候,尘林昂才让小白九狐操控着傀儡去摆摊。 “那就说明早上他不会去摆摊。” “我们可以下午再去看看。” “现在先吃饭好不好。” 第14章 被买下来的戏子成了军阀太太14 许知桥冷静了下来。 那个老头儿确实是在他们到的时候才刚刚开始摆摊,就像是计划好了的。 而且那个老头儿看起来并不是很聪明,不像是能写出这些超前东西的人。 这个世界上哪里就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刚好在为了战争的武器装备操心。 转眼之间,这件事情便被解决了。 在出去看戏的时候,刚好碰到一个老头卖旧书。 又刚好卖的书有想要的。 又刚好打包赠送的书是自己需要的。 如果尘林昂知道了许知桥在想什么,肯定会赞成的。 毕竟,一个傀儡,外加一个狐狸。 怎么可能聪明的起来。 小白九狐:…… 这是赤裸裸的诽谤!! 话说你没感觉自己抓错了重点吗?!! 重点就是太巧了。 巧的许知桥认为只有神仙可以做到这些事情。 不然怎么就那么刚好。 尘先生刚刚约他出去看戏,就遇见了这一连串的刚好事情。 许知桥慢吞吞的坐下来,接过尘林昂递过来的早餐,应了一声“好”。 许知桥是不信这个世界上有神明的。 如果有神明的话,为什么会有甘昌琼这种败类作威作福还找不到一点报应。 但是现在,他好像有些相信了。 甘昌琼突然暴毙,收复东北的时候也异常的顺利。 甚至连这种超越时代,超越现实的东西都出现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 许知桥还是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这一切事情都是在遇见尘林昂之后发生的。 可能推出的结论其实并不多。 要么就是纯粹的巧合。 要么就是真的有神明。 要么就是他亲爱的尘先生在暗中操控一切。 巧合肯定就可以直接排除了。 如果他相信这种无厘头的巧合的话,那他就不可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我亲爱的尘先生啊。 你是神明? 是神明派来的引路人? 亦或者是在背后操控一切的执棋人。 那感情呢? 你是装出来的吗? 可是你已经走不掉了。 我不允许。 有了这些武器,还有这些算不得巧合的“巧合”。 许知桥确信,这场战争不会输。 等下他找人去查一下,看看那个老头儿今天是不是没去摆摊,前天也没有去摆摊。 甚至只有昨天他们出门路过的那一瞬间摆了摊。 尘先生…… 是你做的吗…… 许知桥眼神晦暗的握紧了手里的汤勺。 尘林昂有些疑惑的伸手贴着陶瓷的碗壁,试了试温度。 “怎么了,许先生。” “是太烫了吗?” 许知桥轻轻摇了摇头,抬起头对着尘林昂笑。 “没事的。” “刚刚有些走神。” “毕竟看到了那么神奇的东西。” 尘林昂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温柔的冲着许知桥笑。 「仙君,你没觉得神君不太对劲嘛。」 小白九狐有些瑟瑟发抖。 怎么感觉神君浑身在往外冒着黑气。 其实许知桥的伪装很好。 但是小白九狐毕竟也是跟了这么多个世界的人,怎么也能看出来个一二。 「你都能看出来。」 「你觉得我能看不出来吗。」 尘林昂倒是满脸的无所谓,甚至还有心情调笑一下。 他也是和他家许先生同床共枕过这么多个世界的人了。 如果连这些事情都看不出来,那就直接去死吧。 「那你就不担心吗?」 小白九狐搞不懂仙君在想些什么。 神君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他也不问一下。 难道要当不长嘴的言情小说霸总,然后追妻火葬场嘛!! 急死狐狸了!! 尘林昂不知道小白九狐到底在急些什么。 「我做的不够明显吗?」 尘林昂有些疑惑的问道。 「啊?」 「什么?」 「什么明不明显?」 「仙君又做了什么?」 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九狐。 “我吃完了。” 刚好这时候,许知桥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轻轻的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 “我要去书房先工作了。” “毕竟昨天什么都没有干。” 尘林昂一听赶紧点头。 毕竟昨天是他硬拉着人出去的。 因为自己的问题当对方的工作没做完,也于心不安。 “那我去把昨天晚上弄脏的床单什么的洗一洗。” “昨天晚上太晚了,就先没有洗。” 许知桥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烫。 你听听,这么直白的话,能是一个这个含蓄的年代的人能说出来的吗。 再加上那些理念超前的武器。 许知桥合理怀疑尘林昂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是神明。 这个可能性愈发的高了。 那些曾经感觉很正常的事情好像现在也变得很可疑了。 他撂下一句“好”,便急匆匆的离开去了书房。 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找人去盯着昨天那个位置。 又派人去搜寻一下那个老头儿有没有在城里出现,以及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神君去派人查那个傀儡了!!」 小白九狐刚准备再问问仙君到底要知道什么,就发现神君竟然找人去查傀儡了。 「我们要不要再让那个傀儡出去一下?」 尘林昂意味深长的幽幽的看了许知桥一眼。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小白九狐:「……」 它要炸毛了。 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尘林昂也没有吊人胃口。 把人真气急了掉毛弄的到处都是狐狸毛也挺难受的。 他先是施了个法,设立了一个结界,又让面前的床单什么的开始自己洗。 最后才慢悠悠的开口解释道: 「因为太巧了。」 「许先生又不是什么温室里面的小白花。」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信。」 「他可是称霸一方的军阀。」 「这么多巧合的事情堆在一起。」 「你认为他会信吗?」 小白九狐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尘林昂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小白九狐也不是那种白痴狐狸。 它只是毛毛是白色的。 仙君邀请神君出去看戏,仙君发现了卖书的人,仙君去买书,仙君选的那一本附带的书。 然后那一本书偏偏刚好就是神君需要的,可以改变战场局势的书。 神君会信吗? 第15章 被买下来的戏子成了军阀太太15 神君会不会信小白九狐不知道。 但是如果是它的话,在已经发现了这些巧合的情况下,小白九狐自己都不信。 再加上神君已经去派人查那个傀儡了。 只要查到那个傀儡只是刚好在他们出门的时候出现在他们的必经之路那里摆摊卖书…… 「那神君他……」 是发现了什么吗? 他会不会怀疑仙君是故意接近他的? 怪不得刚刚脸色那么难看。 原来是这样。 人类真的太可怕了。 小白九狐之前还以为是仙君懒得把摆摊的书全部拿走。 原来是为了留下一个线索。 吓人。 还是狐狐单纯可爱。 不过神君是一个恋爱脑。 应该不会怀疑仙君什么样子。 至少不可能像小说里面写的伤心放手让人离开。 亦或是直接把人钉在叛徒卧底间谍的身份上,连解释都不听。 顶多就是把人关起来 。 一厢情愿的关起来是囚禁。 两情相悦的关起来叫情趣。 小白九狐表示自己已经通过表面看透了本质。 「他不发现什么才不对劲。」 「要的就是被发现。」 这是尘林昂给他的安全感。 战争到来,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活下来。 但是,如若是神明庇佑呢? 在大帅府的这些天,他可是日日夜夜都和许先生黏在一起,可以接触过任何人。 也没有传出去任何信件。 那他是怎么联系到人去摆摊的呢? 因为他是来保佑他们的神明。 神明或许是自己的妄想。 许知桥放下手里的电话想道。 但是无论如何,有了这一本书上的武器,这场战争,没有输的道理。 那天之后,许知桥没有开口说过要出去找那个卖书的老人,尘林昂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 许知桥只是偶然一次,随口说了一句,他让人全城搜了一遍,但是没有找到过那个老人。 他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又凭空消失。 除了卖书的他们两个人,再也没有任何人对他有印象。 “是嘛。” “那说不定是神明来保佑我们了。” 尘林昂笑了笑,随口说道,又给许知桥夹了一点辣椒炒肉。 昨天他们没有做,这不得让许知桥多吃点有味道的东西。 “那你说……” “神明会离开吗?” 许知桥停下动作,定定的看着尘林昂低下头吃饭的侧脸。 “嗯?” 尘林昂发出一声鼻音,咽下口中的饭菜。 他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饭菜上带着的油渍,亮晶晶的。 随便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顺口说道: “谁知道神明会不会离开。” “反正我是肯定不会离开许先生的。” “如果没有了许先生,那这个世界便毫无色彩。”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低低的笑了出声。 他在尘林昂有些困惑的目光中伸手给对方夹了一些菜放在对方的碗里。 “没什么。” “快吃饭吧。” 于是尘林昂也没有再问什么,笑着把饭菜和在一起塞进嘴里,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许知桥把书送到了研究所那边。 然后没过几天,对方便激动的打来电话,说经过他们的计算,书中的武器全部都是可以实现的。 因为这差不多是现成的成品,几乎什么都写的很详细,所以他们只是相当于核算了一遍,便非常快。 “虽然里面有一些很小的误差,但是都是可以规避的。” “如果材料足够的话,不出三个月,所有的武器都可以实现完全的量产。” 许知桥勾着嘴角,低垂着眉眼,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好。” “全力以赴。” “我们会提供你们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现在才刚刚六月出头,三个月,便是九月。 边关的异动越来越频繁,许知桥其实不太清楚是不是能撑到那个时间。 但是第一批生产出来的武器,便会率先运往边界。 没了甘昌琼那个老鼠屎,东北也被他和江之完完全全的掌控。 边关的军人都是他们精挑细选的人,可不是甘昌琼那个败类手下的烂泥能不得了的。 如果再加上那些超前的武器…… 许知桥扬起的眉眼皆是兴奋和畅快。 他们现在可不再是曾经软弱可欺的他们。 在武器做出来之前,许知桥先自己琢磨了很久。 他一点一点的写下那些武器的使用方法,然后再传给研究所的人专业人士看。 最后拿去给尘林昂看。 尘林昂一般都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都对”的样子。 但是偶尔,也会提出一些其他的观点。 “虽然我不太懂……” “但是我感觉这里应该……” 许知桥:“……” 呵呵。 你不懂。 狗男人。 现在演都不带演的了。 就这样慢慢的,在所有武器都弄完之后,他把自己写的东西整理成册,也做成了书。 那本书也被翻印,给了江之几册,也给了他的手下几册。 让他们先看看,然后传给手下的士兵。 时间不等人。 他们需要在武器做出来之后,用最快的时间学会,然后上手。 一转眼,便过去了两个多月。 八月底,研究所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直至现在,所有的武器都被制造出来。 而最开始的那几批武器,早已经批量生产,分给了手下的每一个士兵。 自此,他们再也不是可以任由铁骑践踏却只得不言不语,只能把牙齿打碎了往肚子里吞,保护不了自己国家的士兵。 他们的国家当为雄狮,展露出属于自己的獠牙。 三一年九月中旬,骰子国发动事变想打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对方早有防范,甚至拿出来的武器先进无比。 在他们观念里,本应该是势如破竹取胜的战争,却猛然局势倒转。 次年的一月末,对方组织好的侵略却一下子变成了防守。 甚至即使有同盟国运来的武器的所谓的专家,也无济于事。 一直到五年之后的七月初。 骰子国抵挡不住,宣布战败投降,甘愿割地赔款,屈居于下。 可惜他们面对的早已经不是那个没有话语权的国家。 第16章 被买下来的戏子成了军阀太太16 对方的攻势太过猛烈,骰子国没有坚持多久,便在当年的十二月十三日消失在这个世界。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这个国家。 经此一战,谁还敢再说一句我国无人,只可任人宰割? 弱国无外交。 可惜,现在的弱国,是你们。 战争结束过后,便是谈判。 曾经可是不少人趁火打劫。 种花家可以算是取得了完全的胜利,又有绝对的实力。 所以谈判的地点便由他们商定。 最后,对方选在了他们刚刚扩充了领土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是弱国无外交。 他们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下。 到了之后,发现来谈判的人竟然是一个小白脸。 漂亮的根本不像是能来谈判的,反而像是谁养的小宠物,带出来见见世面的。 还带着一副斯斯文文的眼镜,看起来就好欺负。 几个国家的谈判人眼珠子一转。 一张谈判桌上,所有人都联合一致,批判对方手段残忍,竟然不懂得变通,消灭了一个国家。 可是对面的人就好像没听见一样,慢条斯理的小口小口的喝着茶,一句话都不说。 甚至等到他们大喊大叫完了之后,轻声细语的问他们是不是表演……啊不是,说完了。 各国代表:“……” 表演什么?? 当我们是monkey啊!!! 甚至不知道收敛着点!!! 可能是知道,被派来谈判的人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大家也都偃旗息鼓了。 只是脸上的愤懑还是清晰可见。 有些人开口问道,说谈判开始了吗? 那个年轻人也不说话,只是慢吞吞的吹了吹手里的茶杯里在茶水表面飘着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才轻飘飘的看了对方一眼,慢悠悠的说了一声“不急”。 各国代表:“……” 那你让我们现在来是为了干什么? 下马威吗? 可惜他们没有选择。 只是有些人看着对方斯斯文文的,又漂亮的不像话,心思龌龊起来。 对方好像察觉到了,也好像没有察觉,抬起头对着他轻轻的勾了勾嘴角。 把人钓的晕晕乎乎的。 然后下体不可言说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所有人都乱做一团,去扶着突然尖叫起来人。 对方也不说话,只是捂着难言的地方脸色惨白。 最后被人抬走了,换了一个人来。 其实也并没有等太久。 但是他们在国家哪一个不是被追着捧着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 而且还不能发出来。 就总感觉过了好几个世纪。 想骂人。 f**k!!! 直到外面突然大踏步进来了另一个人。 和之前的那个男人的漂亮不同,这个男人更加冷峻。 穿着一身军装,眼睛一扫,就能看清他眼中的杀意。 没有人不认识他。 许知桥。 曾经的军阀,作战指挥出神入化,你永远想不到对方会出现在哪里给你一刀。 现在战争结束了之后,按理来说应该可以成为新的总统,但是却把权力都交给了另外一个人。 而且传闻他有一个订婚对象,虽然是一个男人,但是漂亮的不似真人,两个人恩爱有加。 难道…… 大家的心思百转千回,却也不露分毫。 确实也算是被带出来长见识的。 他们就说,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来谈判的。 但是想来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然怎么可能来谈判还带着外人。 分明就是看不起他们!! 小白九狐看着,简直要爽死了。 而且这个世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时间线甚至和正史高度重合。 只是主角对调了。 还有十二月十三日。 可能是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所以冥冥之中才会如此。 许知桥弯腰对着他的未婚夫说了一句什么,对方仰着头对着他笑。 接着,那个漂亮极了的未婚夫开口了: “我要你们之前在这里拿到的所有东西。”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有些小国其实并没有什么牵扯,只是来凑个人头,便没有说话。 只是曾经,谁没有在这里拿过东西?? 这无疑是触碰了他们所有人的利益。 “这位……先生。” “你,要知道,那么多个国家。” “真的追究起来……” 尘林昂轻轻的笑了一声。 还以为能说出什么话。 无非就是威胁他们,他们几个国家联合在一起,就算你再厉害,也不是能抗衡的了得。 旁边缓缓放下了一块儿幕布。 上面是一小段视频。 这是在戈壁。 漫天的黄沙,上面搭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然后突然爆炸。 蘑菇云直冲云霄。 黑烟滚滚,再多的风沙也掩盖不住。 大家都闭上了嘴。 他们只是局外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个无边的威力。 不是因为对方不敢和他们硬碰硬,而是因为对方根本不在乎。 能说什么? 反正总是会有弱的时候。 他们总有一天会讨回来。 小白九狐一只狐狸都能看得出来对方眼睛里面的阴狠。 尘林昂自然也能看出来。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勾唇浅笑。 那人的眼眶里便突然冒出了血水。 现场再一次乱作一团。 大家都用看妖精一样的眼神看着尘林昂。 这个和刚刚那副场面…… 如此想象…… 尘林昂却不闪不避。 “怎么?” “没见过高科技?” 于是,没有人敢乱看,也没有人敢乱说话。 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赶紧签字走人。 什么赔款,什么归还,什么公开道歉,什么什么的。 管他是什么。 都同意。 对方的科技已经发展到可以在所有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伤害到一个人。 那肯定就可以让他们死。 麻溜的签字然后滚蛋。 他们还不想死。 这怎么打。 还没有开始打仗,自家的士兵别一个个都突然暴毙而亡了。 弱国无外交。 是的。 他们现在就是那个无外交的弱国。 许知桥牵着尘林昂心情很好。 那些白痴肯定不肯松口。 光是视频肯定不够。 但是再加上他们不知道的神秘“技术”的威慑。 事半功倍。 两个人其实都不太喜欢这个地方。 第17章 被买下来的戏子成了军阀太太17 也不是歧视。 …… 好吧。 其实就是歧视。 但是歧视其实挺正常的。 既然有爱屋及乌。 那自然也有恨屋及屋。 许知桥其实一直不清楚尘林昂是不是真的神明。 因为他不太像是传说中的神明。 毕竟神明爱苍生。 而尘林昂却只爱许知桥。 战争过后,其实感觉也没有什么变化。 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国家打的仗。 许知桥和尘林昂已经回到了樊城,手牵着手,走在街道上。 街边种着的树光秃秃的,已经掉光了叶子,只剩下一小根树干还在顽强的挺立着。 许知桥脖子上围着的,是尘林昂亲手织的围巾。 围巾织的很好,针脚细密。 尘林昂给的解释,是因为他天赋异禀,所以才一次成功。 但是许知桥不信。 他认为,他家的尘先生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伤,才为他织好的围巾。 给许知桥心疼坏了。 看看千疮百孔……好像没有…… 看看着白净修长的手。 许知桥心疼坏了。 尘林昂:“……” 请收起你的脑洞。 我要怎么解释,这个是世界遗留技能。 新政府成立之后,便着手处理历史的遗留问题。 其实这场战争造成的影响并不是很大,主要还是曾经的那几场战争造成的伤害。 差不多又过了三个左右,便是农历的新年。 门口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让出了一条小路,而小小的四合院里堆着一个小雪人。 尘林昂戏称这个是许知桥昨天晚上哭着捂着肚子生下来的小娃娃,被许知桥追着跑了满院子。 两个人还并没有沿着扫出来的小路跑,白白净净的雪地上留下了两串长长的脚印。 对联是许知桥写的。 前些年行军打仗,许知桥作为大帅随军不归。 而尘林昂也不可能一个人待在安稳的樊城白吃白喝。 众人接受尘林昂和许知桥在一起的事实,除了因为对他们大帅的敬仰,也因为尘林昂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曾经在逆袭部待过那么多个世界,也做过中医的传承。 战争之外,许知桥在那里研究武器的使用,尘林昂便把之前扔下来的医术重新捡起来。 骰子国可不是给你讲究道义的国家。 把被细菌感染的老鼠扔进城里造成瘟疫,虽然可防,但是防不胜防。 尘林昂就像是传说中的神仙一样,白白净净的,和军营里面灰头土脸的他们这些人一点都不一样。 好像没有什么病症能难倒他。 当真是活死人,肉白骨。 但是即使跟军,但两个人其实依旧是聚少离多。 许知桥不可能为了儿女情长抛弃前线的将士跑到后方。 尘林昂也不可能放弃重伤的士兵跑到前线。 顶多就是晚上悄悄的,趁着大家都睡着了,去见一见许知桥。 但是第二天又要警戒,怎么可能放松的做完全部。 只是抱着睡一觉,然后交换一个离别吻,尘林昂便不得不离开。 许知桥心疼尘林昂每天来回跑太折腾了,但是尘林昂却只是笑着不说话,每天晚上照常过去签到。 他们有时候能相距三个城市,一般人怎么可能一晚上跑一个来回。 渐渐的许知桥也不再吭声,只是每一次都抱尘林昂抱得很紧。 过年也是一样。 晚上两个人悄悄的私会,尘林昂像捧着宝贝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块袋的水果糖。 许知桥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小点风干的肉干。 水果糖的糖纸亮晶晶的。 许知桥不敢点灯,怕被人发现尘林昂出现在他这里被人发现异常。 但是仅仅只是就这不甚明亮的月光,水果糖的糖纸也依旧是独一份的色彩。 今年过年不一样了。 战争早已经结束了。 国家百废待兴,但是有江之操心,许知桥每天只负责和尘林昂待在一起就够了。 偶尔去露露脸,表示一下自己还活着。 许知桥的字写的还不错,但是没有尘林昂的看起来漂亮。 院子的大门贴着尘林昂写的对联,横批和大门的对联则是许知桥写的。 上联:【冬去迎春百花盛开】 下联:【烟散光起春秋鼎盛】 横批:【家国天下】 这个是贴在外面的对联。 是对战争结束大获全胜的喜悦。 上联:【百年千年见你】 下联:【千年百年重逢】 横批:【百年好合】 这个是贴在家里的对联。 是对两个人能生生世世在一起的祝愿。 尘林昂大笑着推门而入,脚上的雪沾了一地。 许知桥追上来,没有进门,正正巧站在对联的下方看着屋内脸颊透红的尘林昂。 又有轻飘飘的雪花从天空落下,打了个旋儿,掉在两个人相触的唇瓣上。 “又下雪了。” 许知桥轻声说道。 “嗯。” 尘林昂闷声应了一声,接着去寻找许知桥的唇。 虽然一点雪应该也不至于感冒,但是尘林昂还是把人拉了进屋。 然后顺手关上了门,将许知桥压在门板上,接吻。 因为微微仰头而格外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许知桥张着嘴轻轻的喘息。 外面已经开始有连绵不断的鞭炮声响起。 火红的灯笼挂在家家户户的门口。 又是新的一年。 同样是火药做出来的东西。 有点代表着死亡,而有的则寓意着新生。 面粉飞扬,惹得尘林昂打了好几个喷嚏。 许知桥坏心思的用沾满了面粉的手去摸他的鼻尖。 “小花猫。” 尘林昂眯着眼睛微微歪头,笑了一下,然后夹着嗓子,把手举在身侧,轻轻的“喵”了一声。 许知桥:“……” 不想吃饺子了。 想吃一点其他的东西。 年后,尘林昂和许知桥便突然忙了起来。 因为两个人的婚期已近。 鞭炮声噼里啪啦的从城东放到城西。 大红色的箱子上面绑着红绸,抬了长长的一排。 不过应该刚打完仗百废待兴,许知桥又身份敏感。 为了不惹出事端来,尘林昂和许知桥商量了一下,箱子都是打开着的。 让大家看着里面的东西,免得后面有人乱说话。 虽然不是不能解决,但是新婚大喜,谁有心情理那些跳梁小丑。 第18章 被买下来的戏子成了军阀太太18(完) 箱子里其实并没有放什么东西。 几本书,几套唱戏穿的服装,几副唱戏用的头面。 甚至还有几个空箱子来抬着充排面,以示郑重。 乐队奏乐,沿街也雇了些人撒糖。 不是那种糖纸亮晶晶的水果糖,是另外的一些糖。 老百姓们看着那打开着的空箱子有些想笑,却又感到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为什么会有空箱子? 因为钱都拿来打仗了。 为什么会打仗? 当然是为了保护他们。 于是即使有人拦着,那些空箱子里也还是被塞进了不少东西。 成衣店老师塞进来的布料,杂粮店老师塞进来的大米。 肉铺老板想塞一点肉,却又怕放坏了,或者串了味道急得团团转。 最后跑到隔壁的首饰店和老板一合计,一起塞了一套头面。 空空的箱子围着不算太大的樊城绕了一圈,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满满的了。 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也是对他们的祝福,不好还回去。 于是许知桥便写信让江之减免了赋税。 不过此乃后话。 两个人其实并不算宴请了宾客,只是包下了城里最大的酒楼,今天所有人都可以去吃。 直到许知桥付出的定金消耗完毕为止。 当然要先给钱。 因为许知桥有预感,他们不一定能很快的出门。 尤其是自己。 怎么办。 突然有一点屁股疼。 因为两个人都是男人,所以许知桥便和尘林昂商量着,说两个人都骑马,不用抬轿子。 但是尘林昂他懒,他不想骑马。 许知桥:“……” “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迎接众人吗?” 认真脸。 尘林昂:“?” “我们难道不是坐车吗?” 对哦。 还可以开车。 忘记了。 于是敞开着的后备箱里放着系着红绸的箱子。 尘林昂坐在后座靠在许知桥的肩膀上。 司机在前面开车,车上的小帘子被拉上。 车窗上面贴着大红色的囍字,两个重叠的人影看不分明。 汽车围着樊城绕了一圈,又行驶回了大帅府的门口。 不过准确来说,现在的大帅府已经不叫大帅府了。 只是那个牌匾一直没有被拆下来而已。 洞房花烛夜。 (我将成为省略号仙人) 床头柜上的红蜡烛留下了几滴眼泪。 墙上的人影隐隐绰绰的交叠。 虽然是两个男人结婚,而且两个人都穿的男士婚服,但是女士婚服其实也是定了的。 大红盖头一盖,眼前便只剩下一片被烛光映照出来的红光。 许知桥不知道,为什么给尘林昂准备的红嫁衣最后到了自己的身上。 甚至还带着…… 一个大红色的赤色鸳鸯肚兜。 尘林昂凑在许知桥的耳边轻笑一声。 “许先生的赤色鸳鸯肚兜可是挂在我腰上了。” 许知桥不知道这个梗,但是依旧羞耻的蜷缩起了脚趾。 可惜避无可避。 幽闭的花园只为自己选定的人敞开,被城墙禁锢着的心也是。 尘林昂陪着许知桥在这个世界上度过了一生。 两个人也并不是总是住在樊城,也去其他地方游历过。 其实除了战争中的武器,尘林昂并没有再拿出过任何超前的东西。 但是两个人出发去其他地方游玩的时候,火车已经成了大部分人都能坐的平价交通工具,也而且遍布全国。 他们从来都不需要什么先知或者神明。 有的话如虎添翼。 就算没有的话,正史不是也一样获得了胜利。 两个人还是更喜欢待在那一座小小的四合院里。 樊城的人虽然差不多换了一代,但是还是有很多人记得住许知桥和尘林昂。 毕竟是大英雄。 小小的四合院对比刚来的时候大相径庭。 电灯代替了煤油灯,吱吱嘎嘎乱响的老旧风扇完成了它的使命光荣退休。 取而代之的是会冒出冷气的神奇电器。 放在地上,充满电之后,便可以往外吹冷风。 他们叫这个凉风扇。 灶台也不再是烧柴火的了,而是用的电。 当时曾经稀缺的电源也成了每家每户都能用得上的。 院子里的那个小雪人还在院子里,只是芯子换了一个,再也不是很久之前的那一个了。 屋子里面住的两个人也已经老了。 花白的头发,因为失去胶原蛋白而有些干瘪的脸颊,渐渐长出来的老年斑,都在提醒着许知桥这一个事实。 虽然老了也是帅老头儿,但是还是担心。 “怎么办啊。” 许知桥眼里带着泪花的看着尘林昂。 “我要怎么办啊。” 尘林昂也老了,手指的骨节变得粗大。 他强硬的挤进许知桥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世界上已经有了神明。 那会有鬼吗? 会有转世吗? “你会去爱另一个我吗?” 许知桥不甘心。 他希望尘林昂只属于他。 甚至不希望他属于另外的他。 尘林昂依旧带着浅笑,伸手遮住许知桥的眼睛,浅吻他的唇瓣。 “如果你不想的话。” “我也可以陪你一起。” 他可以撕裂灵魂,让碎片去其他世界找其他的爱人。 然后其中一块儿,和许知桥一起,长眠于此地。 “阿桥不要怕。” 尘林昂说话的声音很轻,轻的许知桥有些昏昏欲睡。 “你才是神明。”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许知桥却没有抓住。 他只是本能的回握住尘林昂的手。 “来找我。” “带我回家。” —————— 种花家从来都不缺少神明。 他们自己便是自己的神明。 “人民万岁。” ——出自某位伟人 —————— 系统空间里,小小的灵魂碎片围着尘林昂的指尖打转,然后和其他的灵魂碎片融为一体。 “你更喜欢他?” “还是更喜欢我?” 许知桥嫉妒的要发狂。 尘林昂怎么能为了小世界的那个人放弃带他回家。 气的他都要原地诈尸了。 怎么感觉自己绿了自己。 真该死!! 尘林昂眼睛都不带眨的看着眼前的虚影。 而小白九狐早就被一脚踹进了小黑屋。 他缓缓的伸手牵上许知桥的指尖。 第1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1 (解释:不是真丑也不是真虚弱) 灵魂按理来说是不能触碰的。 但是尘林昂控制着自己的灵魂,还是握上了许知桥的手。 “可是我的心,从来只为了你跳动。” 规则哪里来的心跳呢? 只是因为他遇见了自己爱的人罢了。 许知桥……许知桥还是在吃闷醋,但是也没说什么。 反正以后的千千万万年,尘林昂都只能是自己的。 那些碎片,嫉妒死他们。 虽然也都是自己。 心里其实也是为了尘林昂愿意留在小世界能陪着自己而窃喜的。 感觉自己要精神分裂了。 该死。 许知桥最后捧着尘林昂的脸恶狠狠的亲了两口,又消失了。 因为灵魂碎片已经收集了不少,再加上孕养了一段时间,以及实在是嫉妒,许知桥才能有片刻的意识。 清醒之后便接着陷入沉睡,孕养着灵魂,意识则全部投放到下一个小世界的灵魂碎片上。 「下一个世界吧。」 「收到。」 小白九狐还沉浸在刚刚莫名其妙被踹进小黑屋的懵圈中,下意识回应道,但是却没什么动静。 「?」 「傻了?」 小白九狐反应过来,假装很忙的甩了甩尾巴,有些谄媚的说道: 「收到!!」 然后把尘林昂送到了下一个世界。 哎呦喂,吓死狐狸了。 怎么感受到了一点神君的气息。 赶紧把仙君送下去。 孤男寡狐的。 万一神君突然出现,质问它为什么要和仙君共处一室就完蛋了。 那它小白九狐还不如变成狐狸毯子。 不对。 呸呸呸。 谁是小白九狐。 人家叫白九狐!!! 尘林昂不知道小白九狐在心里蛐蛐他。 他正在接受这个世界的信息。 这是一个很神奇的世界,不过当时他在逆袭部其实也经历过。 古代架空背景,但是性别有三。 其一,正常的女子。 其二,正常的汉子。 其三,正常的哥儿。 女子还是那个女子,但是男子分为汉子和哥儿两个性别。 汉子一般长的更壮实一点,和平常的男子无异。 哥儿则更加的漂亮,身上会有一颗红痣,代表哥儿的身份。 哥儿和平常的男子之间的区别,便在于哥儿也可以受孕。 尘林昂之前在逆袭部待过的那个世界,他便是一个哥儿。 然后以哥儿的身份一步步往上爬,当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一生醉心事业,最后孤独终老。 在他看来,哥儿和汉子的生理结构没有什么不同。 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没有。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怀孕。 反正总感觉很奇怪。 就算有子宫,也不可能从肠道里面生育吧。 惊恐,JPG。 不过这个世界他是一个汉子。 但是因为眼角不知道为什么长了一颗红痣,而且人长得更偏漂亮一点,所以总是会被认成是哥儿。 所以在知道他是一个汉子之后,便都认为他肯定身体不行,不能干活儿。 而且甚至到看起来这么虚弱能不能有后代。 所以也没人愿意把自家的女儿或者是哥儿嫁过去。 而他的老婆则是一个哥儿。 比起他长相,他的老婆更加像一个汉子。 毕竟哥儿一般都是柔弱那种的。 像尘林昂被认为是哥儿则主要是因为眼角的红痣和过于漂亮的脸。 而汉子一般则以俊朗帅气为标准。 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许知桥就是肩宽腰窄的那一挂。 甚至比一些汉子还要高。 所以大家都认为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丑陋像汉子的哥儿。 更别说,从出生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的红痣都淡的看不见。 如果不是请了大夫把脉,确认了确实是一个哥儿,说不定都认为他是一个汉子了。 但是大夫也说了,此子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不能生育。 明明身体哪里都很健康,但是就是不能生育。 所以即使许知桥家里有钱,而且只有他一个人,但是也没人愿意娶。 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如果娶来当个妾玩玩也就罢了。 但是偏生那个哥儿要找一个赘婿,还要求对方必须娶他做正妻,不能纳妾。 要签订合约,如有违反便上告衙门,没收对方所有的财产并且要翻倍赔付。 在一个小村子里面,告到村长那里便已经算是厉害的了。 谁敢去衙门。 所以也没人愿意娶他。 而且他们家毕竟只剩下了一个哥儿。 但是许家可是有良田百亩。 他一个哥儿怎么可能管的过来。 大家都在暗暗观望,等着那个哥儿崩溃求着人娶的那一天。 可惜注定不能让他们如愿。 虽然人家田多,但是人家钱也多。 许知桥从镇子上雇了一些人,帮他种地。 他在镇子上还有其他的产业,酒楼成衣铺什么的都涉及一些。 甚至镇子里他也有房产,只是许知桥自己更喜欢住在村子里罢了。 今天许知桥便是要上镇子上去看看他新盘下来的那一家医馆。 「所以我老婆是我东家?」 没错。 尘林昂就是那一家医馆里面的坐诊医生之一。 不过为了避免自己的脸惹出事端,一般尘林昂看诊都是会把自己脸上的红痣盖住,然后再把脸擦黑一点的。 「是的呢。」 「你的东家老婆正在往这边赶路。」 小白九狐冒出头,看了一眼许知桥的位置答道。 尘林昂眼睛一转,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这家医馆后面有几间小屋子,是给几个坐诊医生住的。 但是除了尘林昂,其他几个医生都有自己的住处,所以后院其实也只有他一个人。 今天刚好不该他坐诊,尘林昂准备出门去“偶遇”一下许知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头发随意用一根丝带挽起来,有几缕不听话的飘在了胸前。 “唔……” “不好意思。” 尘林昂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微微抬起手,垂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其实尘林昂的身高在汉子里面也算是拔尖的。 只是因为他的脸,大家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他的身高。 “没……事……” 许知桥顺口答道,却在看见对面那个人的脸时瞬间失声。 第2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2 吵吵嚷嚷的街道仿佛都在一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许知桥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人。 无论是汉子,还是哥儿,甚至连女子好像都不能和对方比。 他明媚,温润,漂亮,就像是天上的皎皎明月。 虽然能让人一眼看出是一个男子。 但是他却让许知桥真正的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做“漂亮是不分性别的”。 许知桥缓缓的翕动着睫毛,下意识的伸手拽住对方宽大的衣袖。 又小声的重复了一遍: “没事。” 尘林昂在心里偷笑,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 他伸手护着许知桥的腰,微微低头,说话的声音也好听的紧。 “我们先去边上好不好。” “街中心人有些太多了。” 许知桥胡乱点着头。 虽然听清了对方在说些什么,但是大脑根本无法响应,只知道点头,同意。 尘林昂轻笑一声,便惹得许知桥耳尖通红。 “这位公子……” “嗯?” 许知桥抬起头,然后一眼便看见了尘林昂眼角的那一颗红痣。 红痣…… 他是哥儿…… 许知桥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他也是哥儿。 两个哥儿要怎么在一起呢? 虽然他本身也不需要后代,但是对方呢? 可是真的好喜欢他。 虽然只是刚刚才见面。 但是已经心跳的快要爆炸了。 好不甘心。 “这位公子?” “你怎么了?” 尘林昂见眼前的小公子突然看起来特别失落的不再说话,心里也不好受。 许知桥回过神来,随意的拉了拉嘴角,伸手挽住尘林昂的胳膊。 “没事的。” 他扬起笑脸对着尘林昂笑。 “只是我对公子一见如故。” 都是哥儿又怎么样呢? 该是他的人,一定要是他的。 “公子也不必太过顾及。” “虽然我看起来像是汉子,但是其实我是一个哥儿。” 而且还可以先用哥儿的身份接近对方,然后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还像是一个汉子,还没可以暗戳戳的宣示主权。 虽然他这样的相貌在哥儿里面是独一份的丑陋。 但是他也不想骗着对方。 谁知道,对方本来就红通通的耳尖在听他说完话之后变得更红了。 “你……你是哥儿……” 尘林昂耳尖通红的有些手足无措。 他的胳膊还被许知桥抱着,劲瘦温热的腰肢紧紧贴在他的身侧。 他轻轻的推了一下许知桥,像是想把人推走,但是又下不去手的感觉。 “那……那我们不可以这样的……” 许知桥看着眼前人低垂的眉眼和红透的耳尖,心里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我是一个汉子……” 果然。 许知桥眼底迸发出欣喜。 这个世界上有他这样像汉子的哥儿,为什么不会有像哥儿的汉子呢? “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尘林昂感觉自己的耳朵温度一直都没有消下去,听到这话好像更加滚烫了。 只是他也没有反驳,而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许知桥感觉自己的心脏要爆炸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头脑一热的喜欢上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他明明是一个很冷静很冷酷的人。 怎么突然这么冲动。 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喜欢的是身边这个人,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了。 “小可姓尘,名林昂,字归云。” “请问公子的名讳是何,家住何方?” “好去登门拜访提亲。” 许知桥抿着唇笑,竟然也有了几分羞涩的样子。 “许姓,名知桥,字逐风。” 云为桥,风卷尘。 他们天生一对。 但是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那就是他不孕。 他不可能给尘林昂诞下后代。 而且他也不可能让对方去找其他人。 只要一想到这样惊才绝艳的人会和别人在一起,许知桥就嫉妒的想要发狂。 该说吗? 可是他们才刚刚在一起。 尘林昂会不会立刻甩开自己的胳膊,转身就走。 潜意识告诉自己他不会。 但是人心难测。 他该相信这一点飘渺不定的“潜意识”吗? 尘林昂温柔的看着自己,扬起的嘴角,只装着自己的眸子,好像都在告诉自己要坦白。 许知桥却垂下了眼睛,咽下了已经涨到嗓子眼的话。 这么温柔。 再多贪恋一段时间吧。 哪怕是偷来的。 他之前还庆幸自己不会怀孕。 这样就没人愿意娶他,他也不会生孩子。 很完美。 现在虽然他还是不想生个孩子和他抢男人,但是却因为自己不能怀孕而失落。 只是因为他在担心一个人会因为这个而抛弃他。 但是说实话,如果对方真的因为这个而放弃他,那就不是自己喜欢的人了。 “那许公子今日来这个镇上要办什么事情吗?” 因为刚刚许知桥明明说的是他住在一个村子里,所以尘林昂便顺口问道。 结果许知桥因为满脑子都自己不能怀孕的事情,直接脱口而出: “我不孕!” 尘林昂还没有想好要做出什么表情的时候,许知桥自己先呆住了。 ? 怎么就说出来了? 如果他现在说,这个是嘴自作主张说的假话,尘林昂会相信吗? “是的。” “我就是不能怀孕。” 然后还是在一触碰到对方温柔的目光后脱口而出。 管他呢。 直接破罐子破摔算了。 尘林昂是真的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只能是犹犹豫豫的“呃”了半天。 然后憋了一句: “那……节哀顺变?” 许知桥:“???” 小白九狐:「???」 不是。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狗屎。 许知桥一下子也不紧张了,也不难过了。 他直接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就……节哀顺变。” “为我们不可能出生的孩子。” 尘林昂红着耳根伸手揉搓了一下许知桥的耳根。 “抱歉。” “是我失言了。” 许知桥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去悄悄的勾尘林昂的指尖。 “没事的。” “我这次过来是想去看看我前一段时间新盘下来的医馆。” 尘林昂捏住许知桥作乱的手指强硬的和他十指相扣。 听到这话有些惊讶的开口: “这么巧。” 第3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3 “我也在医馆工作。” 许知桥有些遗憾的挑了挑眉。 “那我应该晚点再盘医馆的。” “这样的话,说不定我还能成为你的东家呢。” 尘林昂被逗笑了。 “那我算是在吃软饭吗。” 说起这个,许知桥便突然想到了他当时传出去要入赘夫君外加签合约的事情。 但其实他根本没想过要和别人结婚,所以是乱传的,免得总是有人来打扰他。 而对于尘林昂,许知桥则感觉自己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 毕竟差不多都说开了。 “给你吃。” “想怎么吃怎么吃。” “想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吃。” 小白九狐:「???」 它虽然还在看着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身影,但其实已经有些看不懂了。 这样也可以吗? 刚刚它都以为仙君要没老婆了。 谁会跟脑干缺失一样,突然来了一句节哀顺变。 神君竟然也没反应,还在那里笑。 「当然。」 「因为他本身担心的事情也不是自己不能怀孕。」 「而是在担心我会因为这件事情心有芥蒂。」 「而且,你觉得他希望自己会怀孕吗?」 小白九狐缩了缩脖子。 「我感觉不会希望。」 神君希望自己能怀孕? 那它就不是小白九狐。 不对。 就算它不是小白九狐,神君也不可能希望自己会怀孕。 「这不就结了。」 「反正他也不喜欢,那拿来开玩笑也没什么。」 「如果他是想怀孕,但是不能怀孕。」 「那我肯定不会这么说。」 小白九狐点点头。 有一点懂了。 因为不在乎,所以拿来开玩笑也无所谓。 “我今天刚好轮休,就准备来街上买一些饭菜回去。” “医馆是要交住宿费和伙食费的。” “我就想着自己买菜的话可以少付一点钱。” 许知桥眨眨眼睛,有些想象不出来,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此漂亮的人,下厨做饭的场景。 “你在医馆住的地方可以带人去吗?” 尘林昂牵着许知桥的手,宽大的袖子垂下,遮住了两个人交握着的指尖。 “应该可以的吧。” “我们那边管的还挺宽松。” “不过我也没有带过别人回去,不是太清楚。” 许知桥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是尘林昂第一个带回家的人。 “那个医馆我差不多都弄好了,去看一下露个面就可以了。” “我想先陪着你去你工作的地方。” 许知桥感觉这样的声音是不是太强硬了一些。 因为他是一个哥儿,大部分时候出门招人的时候大家都看不起他,所以这样说话习惯了。 但是毕竟大家都喜欢温柔会撒娇的哥儿。 所以许知桥又放软了声音,微微晃了晃尘林昂胳膊,学着撒娇,又补充了一句: “好不好。” 尘林昂听着许知桥想要放软但是却依旧有些硬的声线,忍住笑意。 “当然好了。” 尘林昂往前走了几步,微微拱手,作了一个不太标准的揖。 “许公子愿意光临寒舍,寒舍端的是蓬荜生辉。” 许知桥是个哥儿,没有上过学堂,只是小时候在家里跟着先生学过一段时间。 主要还是学算术,毕竟是要打理这么大的产业的。 所以许知桥只是大概能听懂是什么意思,在那里笑。 “我念书念得不行。” “尘公子以后有时间可以多教教我。” 尘林昂握紧重新塞进自己掌心的手,轻轻的挠了一下。 “许公子已经很厉害了。” “我其实懂得也不多。” “不过是学着书中的那些酸话罢了。” 两个人一路聊一路走,便到了尘林昂带着的那个医馆。 进医馆的后院一般尘林昂都是走后门的。 后面的小门一开,便能看见小院子里的几栋小屋子。 “那一小栋屋子便是我住的地方。” 尘林昂给许知桥介绍着不多的几个屋子。 一座是厨房,一座柴房,剩下的都是给坐诊大夫的住处。 “不过现在后院暂时只有我一个人住。” “因为其他人都不住在医馆。” 尘林昂一边推开房门一边给许知桥说道。 提前解释,杜绝许知桥暗戳戳的担心自己和其他人住。 “我们就直接在厨房烧热水拿到自己的房间。” “就直接在自己的房间沐浴了。” 房间不大,一眼便能完全的看穿。 许知桥看着一眼便能看到的木桶,脑海里自动配上了画面。 水雾潋滟,白皙的胳膊抬起,带起一串的水珠。 长发被盘在脑后,一根簪子斜斜的插在脑后。 他可能会往后微微仰头,半靠在洗浴的木桶上。 溅起的水珠从下巴滴落在喉结上,又汇聚在锁骨。 或许是因为水珠带起了痒意,或许是因为木桶的边缘有些硌人,也或许是因为白天太过劳累。 尘林昂可能会微微蹙起眉头,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他是会先从桶里起身在擦干净穿衣服呢? 还是先擦干把皮肤披上再从桶里出来? “许公子?” “许公子?” 尘林昂见许知桥不知道为什么盯着那一个木桶发呆,有些疑惑的唤了对方两声。 “这个木桶有什么问题吗?” 许知桥回过神来,有些慌乱的干笑了两声。 “没事,没事……” 总不能说自己幻想着对方沐浴的情景吧。 他捏了捏指尖,低下头,耳朵有些泛红。 因而也刚好错过了尘林昂眼中掠过的一丝笑意。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可以看的。”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因为房间里只有一个小桌子和一把凳子。 于是尘林昂便招呼着许知桥坐在自己的床上,自己也坐在他的身边。 可能是因为床是一个很私密的场地,许知桥感觉自己的耳朵变得更烫了。 其实按理来说,便不应该开口说要和尘林昂待在一起。 太放浪了。 怎么能主动开口要和一个汉子回家呢。 对方不会认为自己是一个不检点的哥儿吧。 “说起来,许公子盘下的是那一家医馆呀。” “镇子上的医馆我都知道一些。” “今天我也刚好没什么事情。” “可以给许公子带路。” 第4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4 因为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走的是后门,所以许知桥并没有看见这个医馆的招牌。 因而也自然不知道自己盘下来的医馆便是这一家。 他说出了医馆的名字之后,尘林昂便惊讶的呼出声音。 “唉!!” “这不就是这一家医馆吗?” “许先生刚好买到了我工作的医馆呀。” 许知桥自己也惊讶的抬起了头,眼底的惊讶和欣喜藏都藏不住。 “真的吗?” “这么巧。” 尘林昂笑着扯住了许知桥的袖口,微微弯下身子,软了声调。 “那许公子以后就是我的东家了。” “许公子一定要多多关照呀。” 许知桥胡乱点着头,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会撒娇的哥儿。 他也喜欢。 喜欢尘林昂,也喜欢他撒娇。 “那许公子现在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嘛。” “要直接过去露一个脸还是要准备准备。” 尘林昂接着问道。 “等一会儿吧。” 许知桥感觉自己现在肯定满脸通红根本不能看,决定还是等一会儿的好。 刚好可以调整一下情绪。 而且距离他和这里的老板约定的时间还差一段时间。 “不过我在镇子上也有住宅。” “尘公子可以先住在那里。” 会不会太快太不矜持了? 「我老婆真爱我。」 尘林昂美滋滋的炫耀道。 小白九狐:「……」 一个恋爱脑,那就是不要脸的舔狗一枚。 但是如果是两个恋爱脑的话,那就是妥妥的甜蜜夫夫。 “那我需要和老板说一下。” “或者直接不在医馆工作了。” 许知桥没想到尘林昂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甚至在考虑不在医馆工作了。 “这样不太好吧。” 尘林昂摇了摇头,勾了勾许知桥的手指。 “我刚来这个医馆没多久的。” “其实也还好。” “而且许先生不是不是镇上的人嘛。” “如果我在医馆工作的话,太麻烦了一点。” 因为尘林昂知道许知桥要招的是赘婿,所以下意识的便是考虑到自己入赘的情况。 那他每天都要早早的起来到镇上坐诊,然后晚上又要回去的很晚。 都没时间陪许知桥了。 不行不行。 而许知桥则想的是自己可以和尘林昂一起住在镇子上。 之前住在村里也只是因为习惯问题。 其实住在哪里对于许知桥来说都是一样的。 尘林昂在哪里工作其实也都无所谓的。 毕竟他也不是养不起他。 于是许知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一切当然是以尘林昂的意愿为先。 “那我先去前面看一看。” “之后我带你去我镇上的宅子看看喜不喜欢。” “怎么样。” 许知桥问道。 他想赶紧把人拐回家看着。 这么漂亮的人,简直是让他撞了大运,从遇见了。 “可以的。” “那许公子可以先去和老板见见面。” “等说完了之后,然后我刚好就可以直接和老板说我可能干不了这件事。” 许知桥抿了抿嘴笑。 “不用这么着急的其实。” “你可以先休息几天。” “然后再说工作的事情。” 许知桥还是很希望能够养着尘林昂的。 这让他特别有成就感和安全感。 外面的人那么多。 可惜许知桥只想让尘林昂看着自己。 许知桥去医馆前面的大堂时,老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两个人没有说太久,只是简单的交接了一下便差不多了。 然后尘林昂便及时出现,给老板说了一下,自己可能不能在这里干了。 老板也没说什么。 毕竟尘林昂才刚来几周,走了也没啥。 “只是你没干满一个月,这个月的工钱没有。” 尘林昂应了一声也不在意。 当时说好的是一个月试用期。 没有干满一个月便要跑路,也确实是他的问题。 许知桥在旁边见尘林昂没多说什么,自己也没开口。 那想来也不是在克扣工钱,应该是之前说好的干一个月,一个月一结。 没错,尘林昂原本并不是这个小镇上的人,而且前一段时间才刚来的。 「哎。」 「按理来说,这种神秘人都应该有一个特别厉害的身份呀。」 「为什么你就是一个普通人。」 「不说是什么皇子侯爷。」 「最低也应该是京城的什么贵公子吧。」 小白九狐看着尘林昂的身份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感觉好像之前自己看的那些小说都白看了。 尘林昂确实没有什么高大尚的隐藏身份。 他就是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 父母早亡,自己一个人生活。 结果因为长的太好看了,总是有人来骚扰他。 虽然知道他是汉子,但是想着汉子甚至不会怀孕,好像甚至更适合乱搞。 然后尘林昂在原来的地方失手把那个半夜摸到他家里,准备来骚扰他的人杀了。 是逃跑逃过来的。 「谁说没有特殊身份。」 「这还不够特殊吗。」 至少尘林昂看到这个身份的时候是愣了一下的。 没想到这种世界也有这种被追杀的身份。 到底是太安逸了。 小白九狐;「……」 小白九狐它……它无话可说。 虽然确实很特殊,但是这也太特殊了吧。 不过感觉这个行为就很尘林昂。 不愧是仙君的灵魂碎片。 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不过那人也是活该。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谁都是你能肖想的嘛。 虽然这个世界用的不是什么网络,但是小白九狐也不是真的系统。 在来的第一天尘林昂就让小白九狐弄了个傀儡装成自己的样子,做成失足坠崖而死。 免得后面会有人跑来叫嚷着自己是杀人凶手。 老板没有问尘林昂为什么不干了,但是他看着对方和自己的新东家一起有说有笑的离开也差不多明白了。 之前他过来的时候,说的是来投奔亲戚。 但是亲戚一时没有找到,也没有银钱花了,便先来找一个活儿干。 看这个样子,这个新东家应该就是他要找的亲戚了。 说实话,老板是有些羡慕的。 自己手下的伙计突然就变成了自己东家的亲戚。 当真是人各有命啊。 第5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5 许知桥的宅子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不是很大,倒是有一点像上一个世界他们住的地方。 推门而入之后是一个小院子,然后就是前厅。 走过一个回廊之后才会到后院。 前后由一面影壁隔着。 可能是没想过要住其他人,后院里面便只又一个院落,里面有自带的小厨房和洗浴间。 后院剩下的地方挖了一小座荷花池,旁边建有一座小亭子,可以夏日纳凉。 “当时这座宅子我买回来就是这样子的。” “当时那个亭子上挂着细纱。” “说是因为夏日纳凉蚊虫叮咬太过频繁。” “挂一层细纱可以避免一下。” 许知桥带着尘林昂去那个小亭子里面看。 “但是因为我也不在这里住,便让人拆了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就去找人收拾一下。” “晚上应该就可以直接住了。” 尘林昂轻呼一声,抓着许知桥的手,认认真真的看着对方。 “许公子对我简直是极好的。” “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本领。” “只愿许公子能每天高高兴兴的。” “我也愿意为许公子分担。” 小白九狐用后腿蹬了蹬自己的耳朵。 「仙君,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是空手套白狼的凤凰男渣男嘛?」 「无缘无故的接近,甜言蜜语的画大饼,接手对方的家产,然后独自当大王。」 尘林昂:「……」 别说。 你还真别说。 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书里面的人会被那些渣男骗了。 「我又不是。」 尘林昂无力的解释。 「别说这些,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小白九狐点了点脑袋。 「好了。」 「要开酒楼吗?」 因为古代很多吃的都没有,所以尘林昂一般到了古代都会悄悄的开几家酒楼。 比如说火锅,烤肉,甚至还有炸鸡汉堡。 「暂时先不开。」 「我先做给阿桥吃,然后再说这个是祖传的。」 「能吃软饭为什么不吃。」 小白九狐:「……」 这就是情趣吗。 明明有能力让老婆吃你的软饭,却偏偏把钱都留给老婆吃老婆的软饭。 而许知桥听了尘林昂的话,已经在思考自己有哪些产业了。 但是因为大部分的铺面其实他是不用管的,只负责收钱就好了。 所以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有什么事情。 “那我们先去外面看看。” “顺便找人打扫一下家里。” “晚上再回来。” “好不好?” 尘林昂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帕子,掀起桌子上盖着的布,又擦了擦桌子,才将手里拿着的小包放在了桌子上面。 “话说许公子今天晚上是要住在镇上还是要回村里呀?” “我第一次住在这里一个人有些害怕。” 尘林昂弄好之后伸手扯着许知桥的袖子,有些可怜巴巴的轻轻晃了晃。 虽然尘林昂比许知桥其实还要高上半头。 但因为身高相差没有很大,而且尘林昂容貌昳丽,倒也没显得特别违和。 反而看到许知桥莫名其妙的感觉有些心疼。 这时候小白九狐就有小课堂要开始了。 这么明显的陷阱还要走进去,那就是心甘情愿。 虽然外面的小池塘都要变成绿茶味儿的了,但是谁让许知桥就好这一口呢。 有点想念在逆袭部冷酷无情大杀四方的仙君了。 就算刚来的那个世界也不是这个人设啊。 仙君,你真的没感觉自己有点ooc了吗? 小白九狐也不管用词怎么样,反正刚学会的词直接往上套就对了。 什么锅配什么盖。 一匹马一个拴法。 许知桥主动向尘林昂那边靠近了一些,微微抬头,看着尘林昂漂亮的眼睛。 还有那颗在眼角处比他的还要红的红痣。 魅惑,漂亮,勾人心魄。 “那我晚上也住在这里。” 许知桥小声说道。 “尘公子会欢迎吗。” 尘林昂见人离得这么近,有些心痒难耐,胳膊犹犹豫豫的抬起又放下,最后还是一把把人抱在了怀里。 他舒服的轻轻喟叹了一声,热气刚好喷洒在许知桥的耳朵上。 “这里是许公子的宅院。” “许公子自然是想来就来。” “倒是我,是因为借了许公子的光。” “才能住上这么好的宅院。” 或许是因为热气熏的,或许是因为这一个拥抱,也或许是因为尘林昂的回答。 许知桥有些不自在的红了耳朵。 这座宅院的后院只有一间小院落。 前院外间倒是也有一小间屋子可以住人。 但是那一小间屋子是拿来给买回来的下人住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两个人想要一起住在这座宅院的话,那他们两个人便要住在一间屋子,睡在一张床上。 许知桥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尘林昂。 他有想到这一点吗? 尘林昂没有看出来许知桥心里在想什么,递了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许知桥轻轻摇了摇头,挪开了目光。 太过于放浪了。 不仅在认识的的第一天便把一个汉子带回家,还要和对方同床共枕。 一天之前的许知桥知道自己会干这种事情一定宁愿提前去死。 但是现在他却感觉很高兴。 只因为他今天遇见的人是尘林昂。 或许话本里面的一见钟情是真的。 他们……或许真的有前世的缘分。 找人来打扫宅院,许知桥直接去找了牙子。 虽然他不买下人,但是也没人会拒绝,在空闲的时候做一点其他事挣一点外快。 许知桥给了牙子一点银子,让他找几个人去打扫一下宅院。 剩下的钱则都是给牙子的中间费。 “要一个时辰之内弄完。” “可以吗?” 牙子连连点头。 这种活儿轻松而且可以挣钱,想去的人一大堆。 他也可以白得不少银子。 见说的差不多了,许知桥便淡淡的点了点头,准备带着尘林昂去吃饭。 “晚上想吃什么?” 一和尘林昂说话,许知桥便立刻收了刚才那副严肃冷硬的表情。 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可以给许公子下厨。” “我家有很多祖传的秘方。” 第6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6 许知桥听闻有些惊讶。 毕竟都说“君子远庖厨”。 大部分的汉子都认为自己那双读书人的手精贵着呢,干不了这种肮脏的活儿。 没想到尘林昂倒是一点都不一样。 尘林昂听到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许知桥的脸颊。 “你还知道‘君子远庖厨’呀。” “怎么这么厉害。” 许知桥把尘林昂作乱的手打掉,狠狠瞪了他一眼。 瞪完又感觉自己温柔可爱小家碧玉的形象全没了。 立刻假装含情脉脉害羞崇拜两眼放光的看向尘林昂。 看的许知桥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抽筋了。 不过尘林昂因为根本没有想这么多,也没有怎么注意。 手被打下来了之后也不恼,只是顺势牵住了许知桥的手掌。 “不过‘君子远庖厨’其实并不是说远离厨房的意思。” 听到尘林昂这说,许知桥也来了兴趣。 毕竟一直以来听到的说法都是这样子的。 他还真的没想到,原来大部分人的常识认为都是错误的。 “君子远庖厨”原意是强调君子应怀有对生命的恻隐之心 而并非字面理解的远离厨房劳作或鄙视厨师职业。 “说实话。” 尘林昂悄悄的凑到许知桥的耳边和他说悄悄话。 “我感觉就是他们不想去厨房做饭。” “才在外面这么乱传的。” “不过我可不是那种心眼又多又懒的汉子。” 尘林昂又赶紧接话把自己从那个范围里面摘出来。 “我可勤快了。” “做饭也很好吃。” “包你满意的。” 虽然哥儿不像女子管的那样严,但是也少有哥儿如此不要脸的当街勾引汉子。 不仅在那里作乱,去捏“汉子”的脸。 而且那个“哥儿”竟然还去牵“汉子”的手。 甚至还要凑那么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简直是不知礼义廉耻! 长了这张漂亮的脸,却干这种下作的事情。 之前看到那张脸的惊艳全部都消失殆尽,大家隐隐约约有些鄙夷的目光落在尘林昂的身上。 许知桥的注意力全在尘林昂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外人怎么样。 而尘林昂也是这样。 虽然过于敏锐的感官让他也能感受得到,但是他也没有在意。 毕竟也没有跳到他的面前来。 大不了之后开酒楼定价定高一点。 只能含泪多赚一点钱了。 许知桥没想到原来“君子远庖厨”是这个意思。 不过比起这些,他其实更在意的是尘林昂做的饭。 不过今天晚上左右是吃不到的,只能以后再品尝一下了。 “如果不好吃怎么办?” 许知桥也学着尘林昂压低了声音,跟说悄悄话一样。 “不好吃就任许公子处置。” 尘林昂顿了顿勾起一抹坏笑。 “比如说,可以惩罚我,让我亲你十分钟。” 许知桥的脸瞬间就红了个彻底。 “不要脸。”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压低了声音。 不然被人听到了的话,那他还要不要脸了。 “那如果做的好吃的话。” “是不是要奖励你不用亲着十分钟了?” 尘林昂带着笑意眼含深意的看了许知桥一眼。 “不是呀。” “好吃的话,许公子可以奖励我亲吻十分钟。” 许知桥:“……” 这个惩罚和奖励有什么区别吗?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到了酒楼面前。 尘林昂知道许知桥脸皮薄,而且他也不想让人听到这些“私房话”,便止住了话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知桥也是这一家酒楼的老板的原因,店里的掌柜总感觉很热情。 不仅亲自带着他们上楼去包间,而且还亲自过来服务他们点菜。 许知桥用眼神询问尘林昂到底怎么回事。 许知桥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小白九狐也及时出声,肯定了他的想法。 「老婆,软饭,香香。」 小白九狐:「……」 有时候真的挺无助的。 真希望自己是一个哑巴。 「不过你怎么还在这里?」 尘林昂一边凑过去和许知桥挨在一起看着菜单点菜,一边疑惑的问着小白九狐。 这倒是把小白九狐问懵了。 「我不在这里,那我应该在哪里?」 尘林昂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小白九狐一眼, 感觉对方还没有跟他学到精髓。 「小黑屋啊。」 他的语气太过于理所应当,以至于小白九狐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哦。」 「小黑……」 「???」 「小什么?」 尘林昂轻飘飘的看了小白九狐一眼。 「等点完菜了之后。」 「这个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我还等着要亲老婆呢。」 「你想要在那里干什么。」 小白九狐:「……」 您真棒呢。 甚至还知道提醒一下可怜的老狐狸。 小白九狐愤愤的进了小黑屋。 如果小黑屋有门的话,一定会被关的震天响。 结果尘林昂到最后还是没有亲到。 因为这家店上菜很快。 虽然尘林昂持怀疑态度,感觉可能是因为这间酒楼对他们有优待。 几乎刚把菜单拿走,两个人聊了几句话之后,包厢的门便又被敲响了。 尘林昂本来还以为是因为对方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所以才回来拿的。 结果就上菜了。 尘林昂:“???” 这么快吗? 然后几个菜品便鱼贯而入的一个接一个的上来了。 几乎是尘林昂刚酝酿好要亲上去的情绪,就被打断了。 尘林昂……尘林昂不想说话。 尘林昂只想打人。 等菜都上齐之后,许知桥便感觉尘林昂好像有些兴致不高。 明明刚刚还感觉挺兴奋的。 怎么回事。 他看着只顾着埋头剥虾的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一会儿,一碗白白净净的虾肉便出现在了许知桥的面前。 许知桥有些犹豫的用筷子夹起一只大虾,送到尘林昂的嘴边。 “尘公子也吃呀。” 结果尘林昂还是没说话,只是低头用舌尖卷走了许知桥筷子上的虾肉。 许是觉得一直这样不说话也不好,然后尘林昂闷闷的开口说了几句废话: “我没事。” “我没生气。” “我也没有不高兴。” 许知桥:“……” 你看我信嘛。 第7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7 许知桥看着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的人,心下有些好笑。 怎么连莫名其妙的生气都这么可爱。 他伸手握住尘林昂的手腕,拿起手帕,仔仔细细的把尘林昂手上的油擦干净。 之后才将手帕放好,和尘林昂十指相扣。 他认真的抬起头,看着尘林昂。 “怎么了呀。” “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尘林昂见许知桥如此认真的问他怎么回事,才支支吾吾勉为其难的开口了。 “每次在我想亲许公子的时候。” “外面就会有人敲门打断我。” 在知道尘林昂是因为想要的亲吻被打断之后才不高兴的时候,许知桥也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 只是感觉人更加可爱了。 他快速的凑过去,在尘林昂的脸颊上碰了碰,又迅速的离开。 还没等尘林昂有什么反应,自己却先羞红了脸。 怎么就这么想和对方亲近呢。 尘林昂感受着侧脸上温热的触感,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上了结,说话变得结结巴巴的。 “吃……吃虾……” 他低着头,把那一小碗虾仁又往许知桥的面前推了推,低着头,害羞的不像样子。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这个样子,反倒自己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 他伸出指尖轻轻挠了挠尘林昂的掌心,又给尘林昂夹了一块虾仁。 “尘公子也吃。” 尘林昂顺从的把虾仁塞到嘴里,耳朵上面的红色还是没有消下去。 “好吃。” 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 “但还是没有我做的好吃。” 许知桥是真的有些好奇尘林昂做的饭菜的味道了。 要知道,这一家酒楼听说是从京城开过来的。 连厨子都是经过了御厨的指教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实在是小地方,外地人不方便,许知桥还真不一定能成为这个酒楼的老板之一。 他倒是没有怀疑过尘林昂说的话的真实性。 既然尘公子说好吃,那就一定是好吃的。 就算有人认为不好吃,那也一定是因为口味问题。 不过这个酒楼的饭菜确实不错。 火候什么都都很完美。 只是因为时代的局限性,很多新鲜的吃法没有发明出来而已。 吃完了饭,许知桥和尘林昂便慢吞吞的往家里赶。 镇子是一个很小的镇子,也不用担心走的太远。 一般在酉时的时候太阳便开始下山了。 (酉时:下午五点--七点) 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橙色的光铺满了整个院子,也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显得人又黄又黑。 甚至连白皙的尘林昂都难以避免。 宅子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院子里铺满的落叶和灰尘都消失不见。 小池塘旁边的亭子也被打扫了一遍,栏杆上都倒映着池塘里的水光。 四周围起来的轻纱之前许知桥是拿来放在亭子的桌子上,用布盖着的,现在也被洗干净围在了亭子的四周。 房间里面拿来盖住家具的布也都被拉了下来洗干净叠好放在了桌子上。 床被铺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一个房间,一张床。 而且想要睡觉的话还要先洗漱。 只有一个浴桶。 许知桥兀自的红了耳尖。 “你……你先去洗漱……” 这个时候已经有了植毛牙刷。 许知桥刚刚和尘林昂在回来的路上也都买好了必须的洗漱用品。 许知桥率先红着耳尖轻轻推了推尘林昂。 “你去洗漱的时候我可以去烧一点热水。” “这样你一出来就可以直接沐浴了。” 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家里的哥儿或者女人干。 许知桥主要倒不是因为这些规矩。 毕竟这是他的房子。 如果他不愿意,把人踹出去就结了。 不过那个人是尘林昂。 很神奇。 他突然感觉这些之前让他感到无语窒息的规矩也不是那么难受。 因为让他这样做的原因不是因为规矩,而是因为那个人。 尘林昂在下午刚过来参观的时候见过那个淋浴的木桶。 其实并不算小,两个人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尘林昂看了一眼如此容易含羞的老婆,又想了想这个时代的约束。 最终还是遗憾的把念头掐灭在脑袋里。 算了。 还是等结完婚吧。 不然在这个时代显得太过于浪荡随意了。 在婚前,一个汉子和一个哥儿住在一起,就已经是不符合礼法的了。 “没事。” “许公子先去吧。” 尘林昂把植毛牙刷和毛巾什么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许知桥的手里。 “哪里有让东家服侍自己的道理。” 许知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东西塞了个满怀,又被稀里糊涂的推了出去。 “可是我又不是东家……” 他是自愿让尘林昂免费住进来的。 又不收钱,哪里就是东家了。 他就是乐意让尘林昂吃自己的软饭。 尘林昂如果去吃别人的软饭他还不乐意呢。 “知道啦。” 尘林昂笑着凑过去快速的碰了碰许知桥微微张开还想说什么的唇瓣。 “只是因为我也想为许公子做一点什么事情。” “一个家,哪里有一个人什么都不用做的。” 虽然爱情里面,从来没有什么配不配,谁做的更多这一说。 但是总是会希望自己能做一点什么的。 毕竟也不会有人希望自己爱着的人背负着一切。 许知桥因为这一个亲吻大脑直接宕机,浑浑噩噩的同手同脚的接收着指令。 等到脑袋里的那一根弦终于接上去了之后,他已经洗漱完毕开始往外面走了。 手里甚至还拿着已经不需要了的牙刷。 许知桥:“……” 怎么回事? 脸都已经洗干净了,怎么牙刷还在手上。 唇上刚刚柔软的触感好像又要渐渐的浮上来。 许知桥赶紧打住自己乱飞的思绪,红着脸跑进洗漱间把牙刷放好。 出来的时候脸颊上又沾上了水润的感觉,红晕也消散下去,恢复成正常的白皙。 烧热水的话,只有小厨房有灶台可以开火,才能烧热水。 许知桥在院子里就着晚霞刚好可以看见厨房里正在向外冒出来的水汽。 他三步并两步的快步走到厨房。 第8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8 尘林昂正在厨房里闲适的坐在小板凳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灶台下方的柴火。 脑子里在和小白九狐闲聊。 也没聊什么不正经的事情。 只是在和小白九狐商量,那些菜谱里面有些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要用什么东西代替比较好。 搞得小白九狐都有些惶恐。 毕竟仙君这个无时无刻不在孔雀开屏炫耀自己老婆的人,竟然没有在和它秀恩爱。 不同寻常。 简直是太不同寻常了。 尘林昂:「……」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嘛。」 小白九狐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他。 你觉得呢? 尘林昂:「……」 行吧。 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但是我也没办法啊。」 「谁让这个世界是真的穷的什么都干不了。」 上个世界甚至可以给许大帅唱唱曲儿,提供一下武器。 这个世界总不能真的当一个废人吧。 「其实你也没有很穷。」 小白九狐小声提醒道。 因为尘林昂是逃出来的,所以在走的时候是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能带走的全部都带走了。 所以其实也算不上穷。 只是也算不上富。 顶多买一栋小一点的宅子顶了天。 「还好有老婆。」 尘林昂感慨道。 「老婆真好。」 小白九狐:「……」 对味儿了。 就是这个调调。 「别老婆好不好了。」 「神君已经快到门口了。」 尘林昂听闻,心念一动,小白九狐便被扔进了小黑屋。 小白九狐:「……」 呵呵。 习惯了。 看在你没有给我断网的份上,原谅你了。 九条尾巴都已经渐渐的吸收着仙君和神君偶尔溢出来的神力修炼出来了,小白九狐也懒得再修炼了。 毕竟这些个世界也没什么修炼的契机。 还是要修仙世界才好。 虽然灵力比不上神力,但是好歹有。 不过感觉可能没有修仙世界。 就算有,那样应该是最后一关。 因为修仙世界,它是可能化形的。 毕竟会待很久。 但是小白九狐不认为神君和仙君会容忍一个人在仙君的脑子里。 就算那个人其实只是一直毛茸茸无害的狐狸。 不过想想其实也挺惊悚的。 仙君的脑子里有一个人。 但是那个人不是神君。 多冒昧啊。 在变成狐狸毯子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小白九狐在小黑屋里干脆趴在地上,控制着出现一个虚拟大屏,开始看狗血短剧。 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些人都是怎么想到这些狗屎剧情的。 听说快穿局里很多崩坏的小世界都是这种狗血的电视剧或者短剧造成的。 然后他们去那些世界里工作。 不过这个跟逆袭部没什么关系,小白九狐也不太清楚。 但是如果是真的,那也是很惨了。 什么真少爷被接回来然后发现假少爷是真少爷舅舅的儿子的爸爸的儿子。 哇哦。 提问:舅舅的儿子的爸爸是谁。 不还是他舅舅嘛。 除非他舅舅绿油油。 所以虽然狗血,但是小白九狐觉得还是一看究竟,到底是怎么个关系。 在小白九狐背着尘林昂沉迷于短剧无法自拔的时候,许知桥已经到了厨房的门口。 厨房的门是开着的,许知桥一眼便能看见厨房里有些委屈的缩在小板凳上的人。 那两条大长腿好像没什么地方放,只能委委屈屈的缩起来。 应该是担心凳子太矮,衣服下摆会耷拉在地上。 所以尘林昂把那件象牙白长袍向上拉,用一只手帮忙拉着。 这样就完全的展示出了那双修长有力的腿。 而且因为角度问题,从厨房外面刚好可以看的真真切切的。 许知桥感觉自己刚刚用凉水给脸降温的举动简直是多此一举。 因为现在脸上的温度好像又上来了。 但是也是走到了这里,许知桥也没有转身回去再在脸上拍一点凉水的理由。 还是抬起腿向着厨房里面走去。 尘林昂似乎是听见了身后的动静,转过头之后眉头舒展,露出了一个笑。 “许公子这么快。” “水已经烧好了。” “许公子要现在去沐浴吗?” 虽然在厨房烧水,但其实并没有人想在厨房沐浴。 厨房旁边专门修了一小间屋子,还有一小扇排气窗,就是拿来沐浴用的。 避免提着热水走太远。 “我先洗漱了。” “尘公子可以先去沐浴。” 尘林昂站起身来,冲着许知桥笑。 “可是我还没有洗漱哎。” “许公子先去洗吧。” “我刚好去洗漱。” “好不好?” 尘林昂微微歪着脑袋,冲着许知桥勾唇浅笑。 许知桥瞬间被迷的不知东南西北,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了要先去沐浴。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浴桶里了,甚至连热水都是尘林昂提过来的。 许知桥:“……” 美色!!! 竟然用美男计!! 太狡诈了!! 许知桥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抵制住美色的诱惑。 不过没想到尘林昂看起来矜贵漂亮的紧,却力气那么大。 两大桶水轻轻松松的就提了起来。 许知桥微微往水下沉了沉,在水里吐了几个泡泡。 虽然被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但是那双手臂的力量也还是可以窥见一二。 许知桥有些羞耻的脸红。 怎么……怎么能这样…… 虽然他父母在世的时候,为了教他怎么圆房,给他买过不少话本子看,但是他都没什么兴趣。 怎么……怎么现在竟然…… 如此放荡…… 许知桥羞耻的滴下几滴泪水,没入水面。 许知桥到最后其实还是什么都没有干,只是呜咽了两声,把下巴埋进了水里。 然后等着他自己缓缓的平静下来。 紧接着,许知桥就发现一件更加严峻的事实。 他当时恍恍惚惚的就答应了要沐浴,进了浴桶。 但是什么都没有拿。 浴桶和门和通风窗之间隔了一扇屏风,旁边也放了两个架子。 一个小架子是拿来放沐浴用品的。 另一个大一点的架子可以拿来放沐浴结束后要穿的衣服。 然后现在那个大架子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今天穿的脏衣服被搭在了屏风上面。 第9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9 许知桥:“……” 那很坏了。 怎么办? 只能让人送进来了。 让谁送进来? 许知桥:“……” 让自己刚刚在偷偷想的人送进来。 许知桥有些逃避现实一般的把头一仰,后脑勺搁在那个浴桶的边缘上。 毁灭吧。 他要自暴自弃了。 但是也不能真的不出去。 要直接开口大喊吗? 许知桥张了张嘴,还是喊不出口。 没事的。 先想好要说些什么在喊。 要喊些什么呢? “尘公子,我好像忘记拿换洗衣物了。” “可以帮忙拿一下吗?” 怎么感觉好尴尬。 那要怎么喊? 水面上又“咕噜咕噜”的升起了一小撮的泡泡,许知桥的声音甚至小的被水声淹没。 “尘公子……” 正巧外面的门被敲响了,尘林昂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 “水有变凉吗?” “需不需要我再送一点热水进去?” 许知桥把自己从水里拔出来,忍着羞意开口说道: “不用了……” “能不能……能不能帮我那一套干净的衣服进来……” 许知桥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但其实也比水声大不了多少。 幸亏尘林昂听觉灵敏,才没有错过这几句话。 “欸——” 尘林昂拉长声音应了一声,也没就这件事情说什么。 在古代,不穿外衫在外面,就和赤身裸体没什么区别。 更别说洗澡没带换洗衣物,让一个“异性”去拿了。 这个房子许知桥其实没怎么住过,换洗衣物都刚刚回来的时候一起买的。 尘林昂当时为了不让许知桥不自在,便没有跟着。 结果还是要被他看见。 布包里面放着一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内衬。 许是想着今日要和尘林昂住在一间屋子,里面还装有一套外袍。 尘林昂想了想,又将布包系好,搬了一个小板凳放在浴房门口,将布包放在小板凳上。 “我直接将装衣服的布包放在了浴房门口。” “我现在先去厨房再烧一点热水。” “许公子都弄好了之后可以自己来拿。” 浴房里的洗浴用品和毛巾都是放好了的。 也有可以穿着的浴衣。 许知桥洗完之后可以先穿着浴衣去门口开个缝把换洗衣服拿进去。 许知桥听到尘林昂在外面说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 让尘林昂给他送这些东西还是太超过了。 虽然尘林昂说是放的布包,但是肯定也是打开看过的。 许知桥有些脸热。 但是尘公子真的很贴心。 不仅担心自己会不自在,把东西都包好放在门口。 而且还告诉他他现在在厨房,自己可以放心的来拿东西。 许知桥摁了摁自己跳动的飞快的心脏,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等尘林昂烧好热水之后,许知桥已经穿好的衣服,走到了他的身后。 “许公子出来了。” 许知桥的耳朵和脸颊被洗澡水的热气熏的红红的。 他抿着嘴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 “浴房我都收拾好了。” 许知桥还是有些难为情。 宅子里只有一个浴桶。 就是他刚刚用过的那一个。 如果尘林昂要洗澡的话,就只有那一个浴桶可以选择。 尘林昂听懂了许知桥的言外之意,本就因为送衣服而带着绯红色的耳尖突然变得更加的滚烫。 “那……那我去洗了……” 说话也变的结结巴巴的,不敢去看许知桥,只是紧紧的盯着锅里沸腾的水。 好像对那些翻滚的气泡很感兴趣一样。 许知桥也有些讷讷的,不过看着尘林昂这么纯情害羞的样子,好像渐渐的也没那么不自在了。 本来他看着尘林昂这么熟练的在路上拉着他带着他回家,还以为他很会呢。 虽然许知桥有无数个办法让尘林昂以后只能看着自己。 但是知道了对方之前也没有看过其他人,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尘林昂的肩膀。 “那……那我帮你把水提进去。” 尘林昂也没跟许知桥客气,给他分了一桶水。 虽然说是哥儿,但是在尘林昂看来,他和许知桥也没什么不同。 况且许知桥管着这么大的家业,肯定也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 许知桥不喜欢人服侍,洗澡自然也都是自己提水,所以提一桶水自然也是没问题的。 不过尘林昂说是这么说,还是心疼许知桥。 许知桥把水提到浴房里之后,尘林昂便让他放下了。 他自己提着水桶把桶里的热水往浴桶里面倒。 许知桥看着浴桶里渐渐上升的水位和空中袅袅升起的水雾,不自在的蜷缩了两下手指。 “没事的话……” “那我就先回房间里了……” 许知桥小声的说道,在哗啦啦的水声中显得有点小。 不过尘林昂的注意力都在许知桥的身上,自然也没有错过他在说什么。 “嗯。” “你先去房里吧。” “后面的事情我来就可以了。” “许公子也累了一天。” “早点休息吧。” 许知桥其实话一说出口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先回房间等你…… 总感觉有一种旖旎的暧昧在里面含着。 不过尘公子好像并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个放荡没素养的哥儿。 反而关心自己是不是累了一天,让自己早一点睡。 尘公子果然是顶顶好的人。 许知桥回了房间之后脱了外衫,只穿着里衣,红着脸钻进了被窝里。 他有些犹豫要睡在里侧还是外侧。 睡在里侧尘林昂来了之后比较方便。 但是一般来说,都是女子和哥儿睡在外侧。 在夜晚的时候方便服侍睡在里侧的汉子。 虽然尘林昂是不一样的,但是想了想,许知桥还是睡在了外侧。 算是一场小小的,不算试探的试探。 毕竟他是心甘情愿的睡在外侧,遵循着这个他曾经嗤之以鼻的规矩。 尘林昂毕竟不完全算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不过因为担心许知桥会不自在,洗完澡之后还是穿戴整齐的回了卧房。 卧房窗户是关着的。 除了从大门隐隐约约照射进来的月光,便只有桌子上的蜡烛散发着昏暗的光线。 第10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10 看的不甚清楚。 尘林昂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轻轻的吹熄了蜡烛。 一瞬间,房间里面便陷入了黑暗。 卧房被分为外间和里间。 尘林昂进了大门只是进了外间。 外间摆着桌椅这些日常用品,而里间则是放着床铺和其他的东西。 许知桥已经躺在了床上,在外间看不见。 尘林昂只是隐隐约约的看见从里间传来的暖橙色的光亮。 他微微眯起眼睛,避开外间的桌椅,往里间走去。 里间比外间要窄小很多,毕竟私密性更加的好。 雕花的木床旁边放着一个小柜子,柜子上面则放着一盏正在发光的蜡烛。 很显然,尘林昂在外间看见的光亮便是从这里传来的。 尘林昂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看着那个露在被子外面的发顶有些想笑。 他忍了忍,憋下笑意,弯下腰,伸出手指,在许知桥的长发上转了转。 “许公子是睡着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室的寂静。 以及随着呼吸正在微微起伏的被子。 许知桥其实并没有睡着。 只是尘公子这样温柔的问他,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才好。 有些害羞的不自在。 许知桥张着嘴轻轻喘了两口气,手指轻轻的蜷缩了两下。 尘林昂没有得到回答也没有再问了,只是轻轻的吹灭了床头上的那盏蜡烛。 于是,卧房这一次是真的满室的黑暗。 尘林昂伸手轻轻拉着被子,想先把被子拉下去,把许知桥的头从被子里面解放出来。 然后就发现被子好像有些拉不动。 尘林昂:“???” 虽然尘林昂心里知道,肯定是许知桥在悄悄的使力,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在黑暗中悄悄的咧了咧嘴角,然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疑惑音。 “咦?” 许知桥知道自己肯定装不下去了,伸手隔着被子拉住了尘林昂的手腕。 所幸现在一片漆黑,也没人能看得见他红透了的脸颊。 只不过尘林昂是一个开了挂的。 他想要看见一个东西还不简单。 于是,在许知桥不知道的角落,尘林昂肆无忌惮的贪婪的打量着许知桥红透的脸颊和殷红的唇瓣。 “许公子的还没有睡吗?” 眼里贪婪的占有和汹涌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尘林昂的声音还是轻轻的,带着羽毛拂过般的温柔。 许知桥其实是能感受到尘林昂落在自己身上灼热的视线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是因为尘林昂能看见自己的神色。 只当是因为在黑暗的掩饰下,释放了自己。 许知桥将被子抓得更紧,极其小声的应了一声“嗯”。 所幸室内一片安静,即使声音这般的小,但还是听的很清楚。 尘林昂的声音放的很轻很温柔。 “那许公子去里面睡好不好。” “外侧总是没有里侧安全的。” “我去换一下衣服,马上就过来。” 正值夏季,也不用担心里侧的床榻太过冰凉。 许知桥听话的松了手,慢吞吞的往里侧挪了挪。 说是换衣服,其实只是把外袍脱掉就差不多了。 尘林昂很快就又回到了床边。 这一次他直接脱掉了脚上的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其实也可以睡一个床两个被窝的。 但是没有人提出来。 或许是在黑暗中人的心思和欲念被放的无限大。 尘林昂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先是悄悄的把手挪过去,用指尖轻轻的挨着许知桥的指尖。 后又不太满足,直接悄悄的往许知桥那边挪了挪,和他肌肤相贴。 许知桥其实也根本没有睡着。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紧绷着身子感受着身边的人越来越近。 直到最后两个人臂膀相贴,中间没有一丝的缝隙。 “许公子……” “我可以抱着你吗?”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没有丝毫的睡意。 最后是尘林昂率先打破了这个安静。 和老婆睡在一个屋子里,一张床上,一个被窝,还紧紧的挨着。 却不能抱。 简直是太折磨人了。 尘林昂微微侧头,说话时的热气全部都灌入了许知桥的耳朵。 他没有说话,只是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又想到对方看不见,又伸出小拇指,悄悄的勾住了尘林昂的指尖。 这便是默认的意思。 尘林昂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把人抱在了怀里。 他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克制的用指尖碰了碰许知桥的额头,权当是亲吻。 “许公子。” “晚安。” 因为歇的比较早,第二天自然也是醒的比较早。 许知桥醒的时候尘林昂还在闭着眼睛睡觉。 许知桥想着昨天晚上被指尖摁在额头上的感觉,再一次红了耳尖。 他看着尘林昂还没有醒,纠结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尘林昂的唇瓣上。 只贴了一秒,许知桥便快速的挪了下来。 但是心跳却怎么也止不住。 就好像是被附了身一样。 不然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不像自己的行为。 「我老婆真可爱。」 小白九狐一大早已经不知道听到几遍了。 它生无可恋的用耳朵捂住自己的耳朵。 早上一大早,醒了之后,就开始轰炸。 「哎呀。」 「这位公子也太可爱了。」 「这么可爱的公子竟然是我的老婆。」 然后就凑过去不要脸的趁着对方没有醒开始亲他的额头。 「这个是昨天晚上欠下来的晚安吻。」 「然后这个是早安吻。」 小白九狐不想多嘴,但是它感觉自己有点儿管不住自己的嘴。 「仙君你好像多亲了一次。」 尘林昂奇怪的看了小白九狐一眼,说的理直气壮: 「怎么了?」 「这个是昨天晚上没亲欠下来的利息。」 小白九狐:「……」 死嘴。 小白九狐期待着神君能突然醒过来制裁一下这个人。 然后小白九狐就眼睁睁的看着许知桥醒了之后悄悄的,满脸含羞的把额头贴在了尘林昂的唇上。 小白九狐:「???!!!」 毁掉了。 这次是真的毁掉了。 小白九狐根本不敢想尘林昂会说些什么。 「我老婆好可爱啊!」 「真想突然醒过来亲死他。」 第11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11 不过其实也只是说说。 该装睡还是装睡。 结果闭着眼睛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反正对方也没有起床,那就抱着再睡一会儿吧。 许知桥也红着脸钻进尘林昂的怀里,再一次进入了梦乡。 两个人在镇子上一起住了几天。 期间许知桥吃到尘林昂做的饭菜,瞬间惊为天人饭。 他虽然不喜欢人伺候,但是做饭打扫卫生这些事情找几个下人干也没什么。 所以许知桥最开始的打算是先住两天,然后如果尘林昂住着舒服的话,就去找牙子买几个下人过来。 尘林昂知道之后,便说要给许知桥露一手他们家祖传的秘方。 想着是祖传秘方,许知桥自觉的离厨房远远的。 本以为,尘林昂说的秘方是可以把某一道菜变得特别的好吃。 结果尘林昂做好饭菜之后,端出来的菜他都有种不熟悉的感觉。 “快来吃饭吧。” 尘林昂放下手里的碗筷,对许知桥笑着说道。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额头上浮出来的一层薄汗有些心疼。 正是热的时候,在厨房做饭又有烧起来的柴火,更加燥热。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伸过来给他擦汗的手,带上了一点笑意。 他轻轻的捏了捏许知桥那不似平常哥儿那般柔弱的手腕。 “我不热。” 这就是古代的不好。 虽说夏季也不似现代那样的燥热,但是温度也不算低。 再加上做饭时烧柴火增加的温度。 又没有空调和风扇。 之前的世界,当皇后当王爷的时候至少夏天有冰窖可以用。 这一个世界,夏天只有依旧带着燥热的微风和略显聒噪的蝉鸣。 两个人是在小池塘旁边的那个小亭子里吃的饭。 亭子四周的轻纱被挂了起来。 临水而建的小亭子,自是要比带着点闷热的屋子要凉快。 热不热的,许知桥看着尘林昂额头上的汗水自有判断。 无论对方做的好不好吃,下人是一定要请的了。 如此燥热的天气,哪里能让对方一直给自己下厨做饭。 尘林昂眉间染上了一些无奈,拿起筷子,给许知桥夹了一小块儿排骨。 “尝尝?” 许知桥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先对着尘林昂笑了笑,才低下头开始吃饭。 “!这个排骨竟然是甜口的。” 甜口的糕点虽多,但是甜口的菜品却没见过。 毕竟在大家的印象里,饭菜,当然还是和咸盐挂边的。 就算有时候咸盐价格偏高,大家宁愿不吃盐,也想不到用糖来做饭。 虽然说糖这个东西一般其实比盐更贵一些。 “怎么样?”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鼓起来一动一动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他肯定是喜欢的。 “好吃!” 许知桥咽下嘴里剩下的东西,快速的点了点脑袋。 除了甜,之后还带了一些细碎的酸味儿,很好的中和了甜口饭菜的甜腻。 感觉用量肯定是很难控制的。 毕竟加少了食之无味,加多了又会显得太过腻人。 还有那几条鱼,被裹上了细粉炸的金黄酥脆。 甚至连刺都可以直接嚼碎。 尘林昂没有做很多其他的食物。 毕竟他想了想,古代的人也没有娱乐活动,在家里没事干就研究研究吃什么。 所以古代的美食肯定是要比现代更多的。 他们缺少的其实只是外力的支撑。 比如说火锅。 但是古代没有电呀,如果要吃的话就一定要建造一个小一点的可以开火的灶台才行。 再比如说炸出来的食物。 因为使用的食用油会很多,所以才很难推广。 虽然可以抛弃良心,反复的使用同一锅油炸它一个月。 所以思来想去,想来思去。 尘林昂感觉还是吃软饭更好一些。 不想努力了。 「振作一点!」 「你不想吃火锅烤肉了嘛!!」 「之前都开了的!」 小白九狐摇旗呐喊上了。 因为它想吃。 虽然也不是不能兑换,但是总是没有抢仙君和神君锅里的来的好吃。 尘林昂:「……」 「因为我经过了深思熟虑。」 「这一个小镇子。」 「卖贵了没人买的起,卖便宜了自己都亏本了。」 「这些东西还是要开在京城里才有前途。」 「毕竟京城里有钱人多啊。」 「在这里,大家光是好好的活着都要耗尽了力气。」 不过自己私下给许知桥做了尝尝也是很好的。 就是大夏天的吃火锅,而且没有空调。 着实有一点儿受不了。 「我之前画的那个可以拿来煮火锅和烤肉的图纸还在嘛。」 小白九狐应了一声,开始翻找。 「把图纸给我一份。」 「然后你最近没事操控着傀儡去京城开几家店。」 小白九狐找到图纸变了几份出来,拿了两份给尘林昂。 「仙君你要带着神君去京城吗?」 「封侯拜相,走到人生的巅峰。」 尘林昂:「……」 「少看点小说。」 「我去京城干什么。」 「我就是想多赚点钱好给我亲爱的许公子下聘。」 「我一共才只有这么一点儿钱。」 「哪里够娶别人的。」 「反正有你在,京城收到的钱可以一瞬间都到我的手里。」 小白九狐虽然嘴上一直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行动力很快。 当天晚上就报告说已经弄的差不多了,等过两天小灶台小炉子打造好了之后就可以开业。 「就是炸鸡那些要难弄一些。」 「毕竟火锅烤肉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但是炸鸡还要培养出来几个会的厨子所以比较麻烦。」 尘林昂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也没关系。」 「毕竟还要先提亲,而且还要算日子呢。」 两个人在镇子上住了几天,许知桥便决定带尘林昂回村子里看看。 毕竟许家的祠堂和牌位都在村子里,如果真的要结婚的话,肯定是要回村子里的。 对于许知桥来说,住在村里还是镇子上都无所谓。 他住在村子里也只是因为住在哪里都一样,懒得换地方。 主要还是要看尘林昂更喜欢哪里。 许知桥雇了一辆马车往村里走。 虽然也不是不能走回去,但是可以享受为什么要受这个罪。 第12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12 马车晃晃悠悠的在通往村子里的小路上行驶着。 偶尔车轮从石子上面滚过去,老旧的车厢便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坐在马车车厢里面的两个人偶尔会因为过于颠簸的路面而紧紧的挨在一起。 到最后,尘林昂干脆直接伸出手,禁锢住了许知桥的腰,把人揽在自己的怀里。 “介意吗?” 在一起的这些天,虽然亲密的举动不多,但是也不是没有。 许知桥也不像之前那样的害羞不自在,轻轻的点了点头,声音因为脸埋在尘林昂的怀里而有些发闷。 “没有的。” 虽然白天没有这么亲密的拥抱过。 但是每天晚上,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尘林昂把许知桥抱在了怀里,还是许知桥自己滚进了尘林昂的怀里。 或许是兼而有之。 两个人已经拥抱了无数次。 尘林昂的怀抱里很安全,许知桥很喜欢。 马车的车轮一直不停的向前行驶着,马车夫偶尔会从前方传来一两声轻呵。 因为没有带什么东西,所以许知桥便没有让马车一直驾驶到家门口,而是在村口便停了下来。 给了他一点钱,让他在村口等着。 村子也不大,许知桥便带着尘林昂一点点的向家里走。 顺便介绍一下这个小村子。 其实也没什么可介绍的。 一个小村子里,谁不认识谁。 无非就是三类人。 一类是看许知桥一个哥儿年纪轻轻的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心疼他的。 但是实在是对方也不差钱,倒是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可怜的。 一类就是看着这个家里只剩下一个哥儿以及一笔巨额的财产,起了觊觎之心的。 最后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的。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在镇子上吃饭吃的比较早,是吃完午饭回来的。 但是这个时候,正该家里的女人和哥儿往地里给家里的汉子送午饭。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桥哥儿吗?” “怎么,城里待不下去跑回村里面来了?” 许知桥:“……” 这就不得不提他住在村里的另外一个原因了。 虽然别人说他,他很少还嘴,而且看起来一副可怜巴巴唯唯诺诺的样子。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是装的。 他专门等着晚上去偷对方家里的鸡。 不是说他不像是哥儿像汉子嘛。 那他就半夜出门,翻墙摸鸡证明一下自己。 然后大家都想着,虽然桥哥儿白天和对方发生过冲突,但是桥哥儿看起来就是受气包一样被欺负的样子。 哪里来的胆子半夜三更的偷鸡。 而且他还是一个哥儿,家里又有钱,怎么可能半夜出门。 一没证据二没人信。 就算对方一直死咬着是他干的。 那也只会让别人觉得他只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只知道欺负老实人,乱给别人扣帽子的疯婆子罢了。 但是现在他正和尘林昂在一起。 这怎么装受气包? 他悄悄的看了一眼尘林昂,却发现尘林昂好像和之前在他面前温柔的翩翩公子形象有些许的差别。 就好像下一秒就会从腰间抽出一把大砍刀,把人砍了一样。 许知桥:“……” 他承认他是变态。 不仅不害怕,甚至有一点兴奋。 小白九狐:「……」 检测到仙君的杀戮值以及……神君的兴奋值。 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变态了。 快收了神通吧。 尘林昂好似是感受到了许知桥在看他,微微转头看了许知桥一眼,安抚的笑了笑。 一瞬间,那些陌生的情绪全部都消失不见。 许知桥只能看见尘林昂眉间的温柔和喜欢。 心脏再一次重重的坠下,而后突然高高的拔起。 一下又一下。 面前的人手里提着饭盒,依旧不知收敛。 他看到尘林昂之后,眼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闪过一丝嫉恨。 之后又眼珠子一转,扯出一副假惺惺的笑脸。 “哎呦,看你这个样子,你是一个哥儿吧。” “我跟你说,你别被这个桥哥儿骗了。” “他可不是汉子哩。” “人家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哥儿。” “就是是一只下不出蛋的鸭子。” 说着说着自己先尖锐的笑了出声。 因为虽然不是每一次说许知桥家里都会出事。 但是每一个说过许知桥的人家,都会或多或少的出一点事情。 所以久而久之,虽然没有证据,大家还是把这些事情都按在了许知桥的头上,自然也没人敢再说许知桥。 虽然这些事情也确实都是许知桥干的。 可能是因为许知桥去镇子上住了几天,大家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这一次突然碰上了,便头脑一热,什么都顾不上了,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尘林昂:“……” 好希望让他知道自己是一个杀人犯时候的表情。 再多说一句话,他就是坐实这个身份。 他可没有许公子那样善良。 尘林昂根本就懒得跟这种人多费口舌。 “滚。” “虽然我是汉子,但是我可没有什么不打哥儿和女人的观念。” 再多说一句话拔了你的舌头。 不过尘林昂还是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本来他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形象已经快要没了。 不过感觉暂时还能再拯救一下。 谁料想对方听到他是个汉子之后眼里的嫉妒更胜一筹。 尘林昂:「……」 「他到底在嫉妒什么?」 「我又不跟他抢男人。」 小白九狐挠头。 它其实也不清楚。 「可能是因为嫉妒你一个汉子长的比他还好看?」 谁知道呢。 这种根本算不上人类的人的思想总是异于常人的。 对方脑子一抽,直接一秃噜,把什么赘婿什么合约,什么不能娶其他人的事都全说出来了。 然后见尘林昂听的还挺认真,说的更欢了。 「啧。」 「好吵。」 「小白九狐,封了他的声道。」 小白九狐:「……」 你自己不也可以嘛。 「我嫌脏。」 看着尘林昂脸上明目张胆的嫌弃,小白九狐任劳任怨的干活。 尘林昂认真的欣赏了一下突然发不出声只能在那里“嗬嗬嗬”的人,轻蔑的挑了挑眉。 第13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13 “怎么不说话了?” “是因为天生不喜欢说话吗?” 尘林昂轻嗤一声,转身去牵许知桥的手。 “夫君。” “我们走。” “别理他。” “万一被他传染了疯病怎么办?” 尘林昂牵着许知桥离开了,只留下一个不会说话只能在那里干跳脚的哑巴。 许知桥则是被尘林昂的那一声“夫君”震惊的全身发麻,只能被动的被牵着走。 除了这个称呼的亲密身份之外,还因为这个称呼一般是拿来称呼汉子的。 “君”,一般代表着尊称和对人的敬重。 一般只有女子和哥儿叫自家汉子“夫君”的。 许知桥从来没有见过有汉子会转过头叫一个哥儿“夫君”。 “怎么了,许公子?” 尘林昂伸手轻轻扯了扯许知桥的指尖,明知故问道。 许知桥看了尘林昂两眼,见他没有说这件事情的意思,自己也没有多说。 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接着往前走。 许知桥在村里的房子不算小。 一个大院子,里面除了有主人家住的地方,甚至还有给下人住的地方。 许知桥是买了两个下人,一个专门负责做饭,另一个则负责其他的,像是打扫之类的事情。 主屋之前是许知桥的父母住的。 父母去世之后,许知桥便住在了主屋里。 除了主屋之外,还有好几个其他的房间。 这次是真的没有睡在一起的理由了。 非常的符合礼法,许知桥却有些不开心。 下人们见主人家回来了,出来见了个礼,知道许知桥他们已经吃过饭了之后,又去各干各的。 许知桥则是带着尘林昂先在房子里绕了一圈,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尘林昂。 尘林昂忍着笑,一本正经的看着许知桥说道: “既然这个房子的屋子这么多,那刚刚好。” “我们晚上可以分开睡。” “不用勉强的挤在一起。” 许知桥:“……” 我不是让你说着呀! 但是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许知桥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说可以睡在一起。 只能是闷闷的点了点头,小声的说了一句: “好吧。” 「?仙君你怎么不和神君睡在一起。」 小白九狐有些不解。 神君的失落它都看出来了,不相信仙君没有看出来。 尘林昂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高深莫测的捏了捏许知桥的耳垂。 「因为今天晚上我们各自都另有安排。」 小白九狐:「?」 你觉得我听得懂吗? 就算许知桥再不情愿,也不可能真的开口提出要一起睡。 一个哥儿,张口就是要邀请一个汉子一起睡觉。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晚上沐浴的热水是下人已经烧好了的,两个人直接用就可以。 下人很有眼色。 见自己的主子今天带了一个人回家,不仅多烧了一些热水,足够两个人沐浴。 而还把放在杂物间里多年未用的浴桶拿出来洗干净了。 不过大概是因为尘林昂的长相太具有欺骗性,那个下人以为对方也是一个哥儿。 想着大家都是哥儿,就把两个浴桶摆在了一起。 担心大家不习惯,还在中间摆放了一个屏风。 许知桥进了浴房门口的时候,还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浴房的门口和浴桶之间也是摆放了一扇屏风的。 而一绕过那扇屏风,许知桥的脸瞬间就红了。 并排放着的两个浴桶,甚至因为架子不够,是共用的一个架子。 虽然两个浴桶中间摆放了一扇屏风,但是屏风其实挡不住什么东西。 至少对面的人的影子是可以被很清晰的印在屏风上面。 别问许知桥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昨天晚上,尘公子洗澡忘记带换洗衣物,让他帮忙送进去。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许知桥能清楚的在屏风上面看见随着尘林昂的动作也跟着晃动的影子。 和印象当中的文弱书生完全相反的有力的臂膀,肩宽腰窄,还有……更往下的…… 许知桥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把脑袋里面的东西都扔出去。 因为下人只负责把热水烧开,一般把热水倒在浴桶里都是许知桥自己干的。 因为他总感觉这是一件还算是比较私密的事情。 所以现在这两个浴桶还是空的。 因为房子比较大,所以并没有使用厨房的灶台烧热水。 而是在浴房的旁边修了一小座屋子,拿来烧水。 热水现在正在隔壁的房间烧着,所以还有很大回旋的余地。 “怎么洗?” 许知桥转头看向尘林昂,脸上的红晕即使是在昏暗的,不甚明亮的蜡烛的灯光下也尤为明显。 尘林昂“嘶”了一下,做出一副思考状。 在感觉许知桥紧张的不行的时候,才终于开口说道: “许公子先洗吧” “我刚好去熟悉一下我今天晚上睡觉的地方。” 许知桥让尘林昂住的房间是他小时候睡的房间。 已经让人收拾好了的,哪里还需要再去准备。 许知桥知道这只是尘林昂担心自己不自在的托词。 一时间既是松了一口气,心里带着点暖意。 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感觉太体贴人其实也不是特别好。 小色鬼。 尘林昂帮着忙把热水弄好了之后,感受着许知桥落在他背后带着点遗憾的目光,在心里笑骂了一声。 他想着要注重这个世界的礼法,不可太过于放荡。 结果老婆本质上还是个黄黑黄黑的芯儿。 「仙君,你的嘴巴在漏风。」 小白九狐友情提醒道。 尘林昂听闻,收了收微笑,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结果没到两秒,眉眼间又染上了笑意。 「没办法。」 「等你有了老婆发现老婆这么爱你,你也会嘴角漏风的。」 小白九狐:「……」 呵呵哒。 它现在还不会化形,甚至可以看作是一个狐狸幼崽。 但是话又说回来,找老婆…… 好像挺好的。 但是话又又说回来。 找老婆会不会变得像仙君一样。 自己突然从狐狸变成了狗。 尘林昂并没有像跟许知桥说的那样,回房间去熟悉熟悉。 而是在这个房子里面按照自己的记忆在那里乱晃。 第14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14 等晃的差不多了,又回到浴房那里。 去把浴房隔壁专门烧热水的房间里放的小板凳搬出来,坐在浴房的门口。 等许知桥出来时候就看到一个百无聊赖坐在浴房门口发呆的人。 许知桥先是愣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尘公子没有去熟悉熟悉房间吗?” 等说出口才有些懊恼,感觉自己这话说的太没水平。 毕竟都知道尘公子那样子说是因为担心自己会不自在,结果自己还这么说话。 不过尘林昂到没什么感觉,伸手自然的牵上许知桥的手,接着许知桥的话接着说道: “我发现那个房间都是许公子的气息。” “所以不用熟悉也一定可以睡的很好。” 许知桥之前在和尘林昂介绍的时候,就说过那是他小时候睡的房间了。 听到对方这么说话,感觉被蒸热的脸颊和耳朵变得更加滚烫。 “该……该尘公子去沐浴了……” “嗯。” 尘林昂应了一声,身子却没有动弹,仍然站在浴房的门口,还伸手撩起了许知桥的一缕发丝。 许知桥手足无措,双手双脚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才好。 尘林昂轻笑了一声,微微低头碰了碰许知桥红的透亮的耳朵。 “那我现在就去沐浴了。” 许知桥羞的简直想原地爆炸,讷讷了几声也没说出什么东西来。 反而是跟着尘林昂到了隔壁的房间,伸手要去提水桶。 “那我帮你提热水进去。” 「他好爱我。」 尘林昂伸手虚虚的压了压许知桥的手腕。 “没事的。” “你先去房间里吧。” “我自己就可以了。” 尘林昂半开玩笑的说道: “我担心许公子提着水进去了之后把水倒进了自己的桶里。” 许知桥悄悄的蜷缩了一下自己的指尖,也没有反驳,只是听话的放下了手里的水桶。 这么说……也有道理。 “那……那我先回房间……” 等你…… 许知桥猛然想到现在他们不是住在一间屋子里,便硬生生的咽下了最后那两个字。 “嗯。” 尘林昂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许知桥的脸颊,声音放得很温柔。 “那你先回房间睡觉等我。” “等我洗完了之后去找你道晚安。” 许知桥眼睛亮了亮,又突然想到自己要矜持,把眼里的高兴压了压,却还是可以看见眼底残留的高兴。 尘林昂洗澡的时候完全心痒难耐。 快速的洗完了之后,把自己收拾好,就去找了许知桥。 许知桥知道尘林昂回来找他之后,纠结了半天是要睡在床上还是坐在凳子上。 按理来说,外男是不得入内的。 进到屋子里就已经是独一份的了,更别说直接去床边。 但是他们睡都一起睡了。 虽然没有那样睡,但是已经那样睡了。 但是尘公子说了要他先回房间睡觉。 他想向尘林昂证明,自己有在乖乖的睡觉。 纠结了半天,尘林昂收拾好了之后,到许知桥现在睡着的房间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裹起来的蚕蛹。 “许公子。” 尘林昂坐在许知桥的床边,那一小块儿微微的塌陷下去。 “嗯。” 许知桥睁着亮晶晶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尘林昂。 真的好喜欢这个人。 喜欢到就算是绑,也要把人绑在自己身边。 尘林昂见许知桥睁着眼睛看着自己,有些失笑。 “见也见了。” “我把蜡烛吹熄,先走了?” 许知桥露出来的脑袋上下的小幅度点了点。 他刚刚在等尘林昂的时候,才突然发现今天晚上不和尘公子睡在一起是特别正确的选择。 毕竟今天晚上有其他的安排。 他在尘公子面前的形象一直都是容易含羞,偶尔犯一点小迷糊,矜持但是又喜欢和他黏在一起。 如果许知桥是现代人,就会知道,简单来讲,他的形象就是傻白甜。 还是个人傻钱多的傻白甜。 但是其实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每次被人说,他可能也只是去当当小偷,或者是让人不小心摔断腿。 但是这些事情就够他们那种家庭大吵一架分崩离析了。 上一次,他被人说了之后,略施小计,让那一家的汉子摔断了一条腿。 然后女人埋怨汉子不知道干活,汉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直接开始上手。 最后以两个人加起来一共断了两条胳膊两条腿为结局。 而这些,又跟他一个可怜的,唯唯诺诺的,懦弱的小哥儿,有什么关系呢? 每天在村子里待着够无聊了。 偶尔看看别人唱戏也不错。 可怜他的人都觉得他单纯可怜。 只有少数人才知道。 这么大的家业,一个哥儿想要守住,没有一点狠辣的手段怎么可能。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而今天晚上的安排,就是去拜访一下下午遇见的那个嘴上不干不净的人。 如果只是说他的话,他还不是不能为了维持形象,先饶他一段时间。 但是他不仅嘴里不干净,还想要尘公子离开自己。 许知桥收敛下神色。 看着天色,估摸着现在已经差不多是子时了,便迅速的起身,穿好衣服,偷偷的溜出去。 (子时:半夜十一点--凌晨一点) 「走了?」 尘林昂在黑暗中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黑影问道。 「走了。」 小白九狐不理解。 神君不是天真可爱迷糊的傻白甜小哥儿吗。 这又是唱哪一出。 尘林昂轻笑一声,不紧不慢的缀在对方的身后。 「这么多个世界了。」 「你还相信他乖巧可爱听话柔弱可欺呢。」 小白九狐:「……」 以后,六个点将变成我的座右铭。 许知桥按照记忆摸到那一家人的外面,刚准备动手,就发现斜前方好像有一道看起来很眼熟的人影。 不确定。 再看一眼。 许知桥:“???” 还是许知桥:“!!!” 那难道不是他温润如玉说话先含三分笑意的翩翩尘公子吗?!! 怎么半夜三更不睡觉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许知桥突然想起来了下午他看到的尘公子的那一个眼神。 他感觉自己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15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15 许知桥不动声色的往尘林昂那边靠了靠,想看看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尘林昂其实什么都没干。 他在尽力的做好表情管理,保证自己看起来足够的冷酷。 还有惊愕。 于是在等许知桥靠近了之后,突然发现面前的身影转了过来。 许知桥:“!!!” 完了。 被发现了。 许知桥脑子里面都是自己的形象全无 却一点没意识到。 对方这个时间点,跑到一个白天骂过他的人的门口。 总不可能是过来给他唱新年快乐的。 尘林昂感觉自己的表情把控的非常的完美。 六分惊愕,三分慌乱,还有一分被发现了的疯狂。 同时还不忘记在心里夸奖自己。 「影帝啊影帝。」 早知道了。 小白九狐面无表情。 能演好绿茶白莲花的人,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许……许公子?!!” “我……” 尘林昂慌乱的移开视线,不再说话,也不敢再看他。 许知桥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尘林昂。 不只是尘林昂,其实许知桥心里也很慌。 他也不是出来做慈善的,是出来干坏事的。 也没想好要说什么。 尘林昂像是细细的琢磨了一下。 然后发现他印象当中容易含羞可爱温柔的许公子也半夜出现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许公子……” “你……” “怎么在这里……” 尘林昂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许知桥知道,尘林昂肯定也是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而且那个想法肯定是对的。 许知桥沉默了一下,直接伸手拽住了尘林昂的衣领,去吻他的唇瓣。 尘林昂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的道理,反客为主。 这甚至是他们在这个世界里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接吻。 之前那只算得上是唇与唇之间的“触碰”。 许知桥带着些狠意的咬了一口。 尘林昂吃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也有些不甘示弱。 到最后,两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嘴巴有些生疼。 分开了之后,许知桥还有些气喘。 当时有些情绪上头了。 现在结束了,激素水平下降,许知桥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些脸红。 “怎么?” 尘林昂挑起许知桥的下巴轻笑了一声。 “盖上了章就是我的人了吗?” 许知桥直视着尘林昂的眼睛,握着尘林昂的手腕,强硬的和他十指相扣。 接着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最开始就是抱着这一个想法的。 虽说这些事情爆出来,遭殃的肯定是那个哥儿的名声,落下一个不检点的名声。 但是也能把人拴住。 不过这是下下选了。 不过都半夜来这里了。 说实话谁也别装什么好人了。 “所以尘公子是来干什么的呢?” 许知桥伸手抱上尘林昂的腰,把自己压在尘林昂的怀里。 都这样了,自暴自弃了。 他喜欢和尘公子黏在一起,那么就要抱在一起。 他只是一个乡下的粗鄙小哥儿,哪里知道礼法那么高级的东西。 尘林昂伸手捏了捏许知桥的后颈,声音无端的带上了一点宠溺。 “许公子是来干什么的。” “那么我就是来干什么的。” “而且我快人一步,已经干完了。” 就算没有也没事。 反正他有外挂。 「小白九狐。」 小白九狐拉长了声音应了一声,自觉去干活。 虽然尘林昂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许知桥得到了准确的答案,有些满意歪头的轻轻碰了碰尘林昂的耳朵。 “那我们回家吧。” “我晚上一个人睡觉有点儿睡不着。” “尘公子可以来陪我一起吗?” 虽然这话一听就是假话,但是管用就好。 现在无所谓真假了已经。 尘林昂低叹一声,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惹得许知桥心尖都泛起了痒意。 “那回家吧。” “刚好我也有些困了。” 两个人分开出门的,却一起回来了。 而且躺在了一张床上,钻进了同一个被窝。 “晚安。” 尘林昂轻吻许知桥的额头,像往常一样给许知桥道了一声晚安。 “晚安。” 许知桥小声的回应着,学着尘林昂的样子也像模像样的在尘林昂的额头上亲了一小口。 都说要矜持,要含蓄,要收敛。 可是许知桥就是很喜欢尘林昂,喜欢和尘林昂亲近。 来自时代的局限和根深蒂固的思想让许知桥感到羞耻。 但是灵魂深处的悸动和熟悉却让许知桥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村子都乱了起来。 昨天村头那一家的一个小哥儿,先是昨天下午突然就不会说话了。 而后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发现他的舌头被割了下来,满地都是血。 这都是次要的。 最主要的是,那个小哥儿的身边还放了一张纸条,说他永远不可能怀孕了。 【他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鸭子。】 乡下哪里有那么多的读书人,还是找了村里的一个老秀才来才知道写的什么。 那么老秀才哆哆嗦嗦半天,让汉子再三保证不会打他之后,才念出了那张纸上的话。 他家的汉子气的大发雷霆。 找的大夫来了之后就让对方看看纸条上写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结果得到的结果真的是永远不孕,而且不可治疗。 知道自家的哥儿不能怀孕之后,他家的汉子大发雷霆。 嘴里的伤口也没怎么好好的包扎,就随意的倒了一点酒,又拿了一点药。 那个哥儿听到了纸条上的那句话。 如果说,之前九分的肯定是许知桥那个贱人干的。 那么现在就是十二分的肯定。 他着急的扯着自家汉子的衣服,结果却被甩开了。 “不下蛋的鸭子。” 汉子骂骂咧咧的走了。 那个哥儿躺在床上嘴也疼,头也疼,心也疼。 却只有一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说话说的那么难听。 剩下的都是怨恨许知桥。 自己明明说的是实话。 你要恨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要孩子,为什么要来找他的事。 恨来恨去就是没觉得自己有问题。 有些人虽然不说是许知桥的问题,但是心里还是膈应。 第16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16 不然为什么他不在村子里的时候,村子里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是他一在村子里,就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 这一次甚至出了这种严重的事情。 不过这一次因为那个哥儿莫名其妙的不会说话了,自然也就说不出来昨天下午他见过许知桥。 早上也当然不会有人专门来打扰他们。 许知桥和尘林昂又没有地要种,所以就起的相对来说晚一些。 尘林昂一早就听小白九狐说过现在的一个情况了,就是许知桥还不清楚。 两个人不紧不慢的吃完了下人准备的早餐,许知桥和尘林昂便决定出门转悠两圈。 一是因为许知桥确实好奇尘林昂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 二是因为想要出门看看乐子。 虽然现在有了尘公子,看乐子什么的都无所谓。 但是这毕竟也可以算是他曾经打发时间的事情。 因为相比来说,许知桥的家算是比较大的,所以就坐落在村子的边缘附近。 两个人大约走了三分钟左右才开始看见人。 有的人一见到许知桥就开始窃窃私语,然后看到了尘林昂就更加大声的窃窃私语。 有些人还隐隐约约的露出同情的目光看着尘林昂。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哥儿,还长的这么漂亮。 就是和许知桥那个扫把星待在一起。 只要那个扫把星待在村里,村里必定会有人出什么问题。 估计这个小美人也一样逃不掉。 尘林昂能感觉到大家落在自己身上同情的目光,感到有些无语。 看什么看。 我有漂亮可爱而且无比爱我的老婆。 先同情同情你自己吧。 许知桥其实大概能知道大家在背后到底是怎么说他的。 但是因为没有指着他的鼻子骂,许知桥也懒得管他们。 而且那些事情确实都是自己干的。 这个没法子洗。 在背地里爱说就说。 但是如果真的说到他的面前来。 那不好意思。 许知桥也不介意把对方变成自己口中的那“被桥哥儿的霉运波及到的倒霉的人”。 但是有坏人自然也会有好人。 有的人感觉其他人是在无理取闹。 桥哥儿那么可怜的一个哥儿,一个人艰难的守着家产。 大家竟然还要把那些意外都推在对方的身上。 简直是造孽啊。 桥哥儿家里有钱,他们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也只能是大家在说桥哥儿的时候,他们无力的反驳几句。 于是路上也有人看到许知桥和尘林昂就上前说个几句话的。 所有人第一眼都以为尘林昂是一个哥儿,欣慰桥哥儿终于有朋友了。 然后知道尘林昂是汉子,而且还是桥哥儿招的赘婿的时候,就非常惊讶。 不过说起来,其实他们和桥哥儿也没有特别熟,不过是点头之交。 只是干巴巴的道了两声恭喜就匆匆离开了。 不过一路下来,许知桥也差不多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比起这件事情,许知桥更关心接下来尘公子说的话。 “那我这算是已经提亲成功了吗。” 尘林昂牵着许知桥的手,大摇大摆的走在小路上。 他们来的时候没有想过要待很久,就让马车夫在村口等着了。 结果临时计划有变,在村子里面住了下来,于是昨天就让马车夫自己回镇子上了。 所以他们现在就没有马车可以坐,只能慢悠悠的自己走着。 但是自己走着,看着田间地头的风景也不错。 “你哪里提亲了。” “提亲要准备的礼也没有。” 许知桥伸手去挠尘林昂的掌心,有些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一般提亲是汉子家里委托媒人,携带象征吉祥的礼物,如大雁、鹿皮,到哥儿或者是女方家提亲。 如若同意,则收礼,媒人可以询问姓名及生辰八字,用于合婚占卜,判断双方命理是否相合。 若占卜结果为吉,则男方正式送婚书定约,婚约初步成立。 再往后,才是下聘,定婚期,最后迎娶。 虽然他们感觉不太需要前面的这些东西,可以直接开始订婚期然后结婚。 尘林昂听到许知桥的话,牵着他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 “我记得许公子说过,这村里有一座山。” “山上有一些动物可以打猎。” “我们去看看。” 许知桥瞬间瞪大了眼睛。 “山上有很多猛兽的。” “我们都没武器。” “怎么上山。” 尘林昂想了想,也确实。 虽然他有外挂,但是也不能说出来。 于是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我们不上山打猎。” “确实是我太着急了。” “许公子知道哪里有木头吗?” “我可以拿来雕刻的。” 许知桥有些惊讶,但是又感觉自己隐隐约约的知道对方会雕刻。 很奇怪的感觉。 许知桥把脑袋里面的东西甩出去。 “那可以去山上稍微浅一点的地方。” “没什么猛兽,但是木材管够。” “不过尘公子竟然还会雕刻嘛。” 尘林昂弯着眼睛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许知桥的脸颊,让他看前方的路,别看他了。 “略知一二。” 许知桥看着前面,听到尘林昂的话点了点头,也就没看见尘林昂眼底迅速闪过的一点悲伤。 雕刻…… 他已经在好几个世界教过许知桥了。 但是现在他的阿桥还是会问上一句“尘公子竟然还会雕刻”。 说不失落是假的。 “到了。” 许知桥转过头,看着尘林昂,眼睛里带着笑。 “村里的树其实哪里都有。” “但是肯定是山上的树最多,长的最好。” “应该会更适合来雕东西。” 尘林昂笑着牵着许知桥的手。 “是吗。” “这里就是上山的路了吗。” 许知桥点了点头,转过头又看向前方。 “一直直走就行。” “不过我们也不需要走特别远。”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尘林昂掩饰的太好。 许知桥总感觉对方有一点点的悲伤。 但是真的只有一点点,再多了许知桥就看不出来了。 尘林昂已经在认真的看沿途有没有什么好用的木头,时不时的踮起脚或者弯下腰。 第17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17 应该是错觉吧。 许知桥收回乱跑的思绪。 “要找什么样的木头吗?” 他问道。 尘林昂顺手捡起一块儿木头,给许知桥耐心的解释着。 许知桥也认真的听着,开始跟着尘林昂一起找着木头。 适合的其实不少,但是总会有更适合的。 最后,许知桥找到了一块儿感觉不错的木头,尘林昂一锤定音,就要了这个。 或许还会有更好的。 但是对于尘林昂来说,这个已经很好了。 许知桥和尘林昂最后又多拿了几块木头,一起向家里走去。 许知桥其实对雕刻没什么兴趣。 但是看着尘林昂那么认真的看着一块木头,在一块木头上细致的写写画画。 最终还是没忍住缠着尘林昂,想让对方也教教他怎么雕刻。 许知桥感觉尘林昂真的是很神奇的人。 不仅从自己的布包里面掏出来了自己使用的刻刀,而且还拿出了第二套供许知桥使用。 拿回家的那几块木头也有了自己的用处。 许知桥很有天赋,学的很快。 甚至不需要什么基础的练习,线条都显得很漂亮。 “许公子真的是相当有天赋。” “这么漂亮的线条,竟然第一次便能雕刻出来。”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手里的木头赞叹道。 许知桥红了耳尖,有些不好意思。 他本来其实只是有些不满尘林昂一直在看着木头,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有天赋。 “那我可以刻一个尘公子吗。” 尘林昂顿了顿。 对于初学者来说,想要上来就雕刻人物,那肯定是不能的。 “当然可以的。” “因为许公子的天赋当真的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 因为这个傻瓜每一次学会雕刻之后,首先就是要先雕一个尘林昂出来。 许知桥笑了笑,弯起来的眉眼盛满了兴奋和温柔。 期间,下人做好了午饭,来敲门唤了一声。 尘林昂便和许知桥一起用了一顿饭。 许知桥好像有一点找到雕刻的乐趣了。 看着尘公子一点一点的从自己的手中诞生。 那种兴奋不是一般的事情可以比的。 吃完午饭后,许知桥又想去完成他未完成的雕刻。 结果被尘林昂强制的禁锢在了怀里,要求睡个午觉。 去雕刻一个尘公子和被尘公子抱在怀里睡觉,许知桥果断的红着脸选择了第二个。 等睡醒之后睁开眼睛,许知桥却发现尘公子不在自己的身边。 许知桥拧了拧眉头,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然后就发现床头柜上面放了一个不算眼熟的木雕。 雕的是一双盘旋而飞的大雁。 木雕的下方则压着一张纸。 许知桥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几乎是有些急切的拿了起来。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致吾夫:】 【当日闹市相见,便心下怦然。】 【明眸皓齿,眼若星辰。】 【彼时心动不止,仓皇之间推搡于君。】 【尚得吾夫垂怜,不计前嫌。】 【待之以礼,窥视真心。】 【愿在此誓:】 【如雁般双飞而栖。】 【忠贞不二,此生不渝。】 【若违此誓,神魂寂灭,不得超脱。】 【尘,甘愿做阶下之囚。】 许知桥感觉自己的手指好像有些颤抖。 不然他怎么会看不清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呢? 许是顾念着他只识得几个字,并没有念什么书,所以这张纸上并没有写些什么晦涩难懂的东西。 只是用最简单,最直白的话,写出来了一片真心。 许知桥感觉自己好像是激动过了头,开始剧烈的咳嗽,甚至出现了一些反胃感。 尘林昂正坐在卧房的外间,没想到许知桥发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他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像里间敢去。 什么外男不入内室。 去他的礼法。 他的男人他还不能看了。 “许公子怎么了?” 尘林昂有些着急的快步走到床边,把人捞在自己的怀里。 许知桥猛烈的咳嗽了几声,趴在尘林昂的怀里,眼角带泪。 “没……没事……” 许知桥有些气喘的回答道,声音听起来还带着颤抖。 尘林昂心疼的要命。 他也只是想浪漫一把,谁知道就变成这样了。 尘林昂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拍着许知桥的后背,感受着掌心下脊背的起伏。 “尘公子……” “你这个……是什么意思……” 许知桥感觉自己好了一点之后,便从尘林昂的怀里仰起了头。 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脖子仰着有些酸疼。 但是许知桥实在是有些贪恋尘林昂的怀抱,根本生不起一点从他怀里出来的想法。 尘林昂伸手有些缱绻的摸了摸许知桥因为咳嗽而泛红的脸,眼神温柔。 “当然只是字面意思。” “阿桥,我心悦你。” “愿结秦晋之好。” 共赴巫山云雨。 后面一句话尘林昂没说出来。 太冒昧了。 而且在这个时代显得太过超前了。 但是想一想,提亲了之后还要算日子,下聘,才结婚,有洞房花烛。 尘林昂感觉自己会被憋死。 每天只能抱着自己的老婆睡觉,但是不能和老婆抱着睡觉。 难过。 许知桥……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在他回来的第一天,他就悄悄的去祠堂祭拜过了。 也在列祖列宗面前都认下了眼前的这个人。 他再一次把脸埋在尘林昂的怀里,微微的上下点了点脑袋。 一场不算是提亲的提亲就结束了。 但是两个人都相当的满意。 接下来就是要按照生辰八字占卜,看两个人是否相合。 占卜结果为吉,则可以下婚书,送聘礼。 但是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认定了对方。 无论如何,这个亲一定是要结的。 两个人也没有什么长辈,所以这一步完全可以省略。 不过尘林昂想了想,还是吩咐小白九狐搞个傀儡假装算命先生。 然后在到了镇子里之后,许知桥和尘林昂一起回家的路上出现。 “那里有个算命的。” “我们刚好可以去算一算。” 许知桥说不上信不信这些东西,只是感觉无论如何,他们两个一定都是要在一起的。 所以也就跟着尘林昂一起去了。 第18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18 “天上地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二位公子为何而来?” 尘林昂:「……」 「你在哪里找的中二台词。」 「而且都无所不知了,还问我们来干什么干什么。」 小白九狐没理尘林昂。 它在认真算命呢。 小心给你算一个下下签出来。 “姻缘。” 尘林昂从腰间掏出一个小香囊,里面放着他和许知桥的名讳还有生辰八字。 「仙君你想听什么。」 算命老先生神神叨叨的接过纸条,开始故作高深的摸着胡子思考。 差点把尘林昂都唬住了。 许知桥眯着眼睛,微微侧身挡住尘林昂的视线,从腰里摸出来了一锭银子放在桌案上。 然后对着算命的做口型。 「仙君!」 「神君悄悄的付小费,让我说好话。」 尘林昂有点想笑。 感觉如果今天这个算命的说的话不好听,许知桥甚至会自己找一个算命的当演员。 就和尘林昂一样。 「那当然是……」 尘林昂也眯了眯眼睛,有些狡黠的勾起嘴角。 「揭穿他。」 算命的老头儿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 “缘分不可强求,各人自有命数。” “可不是钱财可以买得到的。” 对方伸出枯瘦的手指,把那一锭银子往前推了推。 许知桥没想到这个算命的如此……直言不讳。 他有些慌乱的看向尘林昂。 尘林昂没什么反应,只是牵上了许知桥的指尖,安抚的笑了笑。 紧接着,那个算命的又开始说话。 “人生情缘各有分定。” “这位公子其实不必紧张。” “二位公子身上的姻缘乃上天注定,不可辜负妄议啊。” “鄙人也不过是略微窥探到天意。” “不敢妄言二位公子的姻缘。” “只有一句忠告。” “顺心而为,即得始终。” 说罢,就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那,此挂值几何。” 许知桥沉默片刻,率先开口。 “未有算卦,分文不收。” 老头儿微微抬了抬眼皮,又轻轻的阖上。 许知桥还想说些什么,尘林昂握上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可以啊,小白九狐。」 「神神叨叨的让你学明白了。」 小白九狐:「……」 只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 “各行各业都有规矩,更别说这种工作。” “强行给钱说不定会坏了什么规矩。” 许知桥听尘林昂这么说感觉也是,便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其他的。 感觉那个算命的好像确实有一点本事。 不仅不收钱,而且说出来的话都神神叨叨的,好像很有道理似的。 反正许知桥很爱听。 缘由天定,顺心而为。 “那我们这样也算是算过八字了。” “是不是可以开始下聘礼了。” 尘林昂一边把香囊往腰里塞,一边笑着问许知桥。 许知桥红着耳朵狠狠的瞪了尘林昂一眼。 古往今来哪里有这样的。 下不下聘礼都要说一声的。 在街上不好太过亲密,尘林昂便只是虚虚的握住许知桥的手腕,声音放的很轻却很认真。 “阿桥,我不会亏待你的。” “虽然说这话有些没有说服力,但是聘礼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毕竟他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为了能快速的把钱拿到,甚至推出了,充值一百两,送十两的会员优惠活动。 尘林昂现在腰包鼓鼓的,完全可以做到红妆十里。 “不过,如果是我入赘的话……” “是不是我给的东西就不叫聘礼,是嫁妆了?” 尘林昂不太清楚这些事情,有些疑惑的问许知桥。 许知桥也不知道。 但是哪里有汉子嫁给哥儿,说自己给的是嫁妆的。 所以许知桥猜测应该不是这样子的。 “不过说起来,都入赘了。” “应该就不用给聘礼这些东西了吧。”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 “是吗?” “是的吧,应该。” 许知桥有些犹豫的说道。 他也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 当时这么说也只是随口乱说的,也没有想过自己会真的结婚。 “但是你可以不入赘啊。” 许知桥突然意识到。 反正都是乱说的。 为什么一定要尘公子入赘呢? 那么好的尘公子,那么好的阿尘。 “?为什么不让我入赘?!!” 尘林昂感觉天塌了。 “阿桥不准备养我了吗!!” 许知桥:“???” 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有汉子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入赘吗? 不知道啊,没见过。 他们两个已经回到家了。 在走之前,许知桥就已经找好了下人,所以回来的时候直接住就行。 反正已经到家了,所幸尘林昂也不装了。 他直接可怜兮兮的带着泪珠看了一眼许知桥,然后失落的掩面而泣。 “我知道,许公子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想养我了。” “没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的。” 许知桥:“……” 真的没关系吗? 我怎么感觉关系大着呢。 不过许知桥看到尘林昂掉眼泪就慌了神。 就算知道是装的也难受的不行。 别说是养他了,就算是把钱都给他,许知桥也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那说好了。” “我给你聘礼,然后我入赘。” 尘林昂红着眼尾,可怜兮兮的看着许知桥,再次确认了一遍。 许知桥稀里糊涂的就点了头。 然后就发现,自己家的汉子好像是个傻的。 不仅当散财童子要给聘礼,而且还吵着要入赘。 但是平常也不像这么不聪明的样子。 肯定是因为太爱我了。 许知桥心里烫烫的,比烧开了的热水还烫。 小白九狐不知道许知桥在想些什么。 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吐槽。 说尘林昂和许知桥两个人,都被恋爱脑占据了理智的高地。 不过小白九狐也没什么时间吐槽。 因为接下来就是下聘。 尘林昂每天都要和许知桥黏在一起,所以买东西的事情就交给了小白九狐。 而且小白九狐比较方便,操控一个傀儡可以到处跑,找到好东西就买了放空间里。 一般许知桥在看账的时候,尘林昂就会坐在他旁边发呆。 事实上其实就是在和小白九狐一起挑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第19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19 「来自东海的鲛人的泪珠变成的珍珠。」 尘林昂看着小白九狐投影过来的屏幕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 「我怎么不信呢。」 「消费陷阱吧。」 小白九狐也看了一眼,操控着傀儡拿起来看了看。 「一眼假。」 「而且一百两银子一斛的珍珠,能是什么好东西。」 傀儡把珍珠扔下去,又去看其他的东西。 许知桥没想到,尘林昂所谓的彩礼一直从家门口蔓延到街道的末尾,一眼看不到头。 “这……” “喜欢吗?” 尘林昂伸手轻轻的撩了撩许知桥的长发,眉眼温柔。 怎么可能不喜欢。 心悦之人携着重聘来迎娶自己。 没有人会不心动。 看护着聘礼而来的人,带着一张长长的礼单开始念。 “谨具聘仪,恭迎令郎,礼列于下,伏乞鉴纳。” “足金累丝嵌宝头簪一对。” “上嵌东珠三颗、红宝石十二粒。” “纯银鎏金八仙过海摆件一套。” “共八件,各重八两。” “和田白玉平安扣一对。” “羊脂玉质,径三寸。” “……” 长长的礼单足足念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才将将念完。 有好些贵重的东西许知桥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等大箱大箱的聘礼都进门了之后,许知桥转头看向尘林昂。 许知桥让下人给抬着聘礼来的人一些散钱,大家现在已经都离开了,正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许知桥大概能知道尘林昂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毕竟一个人身上的气质是很难改变的。 尘公子一眼看过去,便不可能是穷人家的孩子。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富。 这已经不是富贵能形容的了。 许知桥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些东西放在金银遍地的京城,都肯定是一金难求。 但是现在就这样被大咧咧的摆在了许知桥的面前,放在院子里那大红色的箱子里。 “是想问我是怎么回事吗?” 尘林昂也不避讳,伸手牵上许知桥的手。 虽说害羞,但是过了这么些天,许知桥也不像最开始那样,一碰便会变成粉色的。 他看着尘林昂,也不是不想知道尘林昂是怎么回事。 但是对方如此对自己,才是对于许知桥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许知桥缓缓的摇了摇头。 “比起这些,我更想听一些其他的。” 除了下聘,还应该有婚书。 他们本身便已经跳过了媒婆这个中间人,所以婚书也没有必要让别人代拿。 比起尘林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许知桥更想尘林昂能拿出他们两个人的婚书。 独属于他们的婚书。 尘林昂没想到许知桥会这么回答,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一下。 “我家确实没有那么多钱。” “这些钱是我在京城开的酒楼赚到的。” “因为在见到你之后,我就想要赚很多的钱,然后把你风风光光的接回家。” 许知桥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我风风光光的跟你回家也一样。” “我家不是有很多祖传的秘方。” “我也给阿桥做过了。” 许知桥点了点头,想到了尘林昂做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很多东西他都没有见过,但是真的很好吃。 在这个小镇子上确实可能发展不起来。 但是京城那么繁华,肯定会很受欢迎。 解释完了之后,尘林昂又开口问了一下许知桥想不想去京城。 “如果阿桥想去京城的话,我们也可以动身去京城。” “完全没有问题的。” 许知桥轻轻的摇了摇头。 京城可能是很多人向往的繁华之地。 但是许知桥对于京城和小镇的看法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只要和尘公子在一起就可以了。 京城又如何,小镇又如何。 “我感觉这里挺好的。” “京城那么多大人物,如果不小心惹到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尘林昂“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如果真的要去京城的话,肯定不可能就这样去。 如果决定了要带许知桥去京城,那么尘林昂一定会提前准备好京城里面的事宜,给自己谋一个身份。 但是既然不去,那就没什么必要了。 “阿尘……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吗?” 许知桥又看了一眼尘林昂,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尘林昂勾着嘴角笑,没说话,只是示意许知桥跟上来。 许知桥知道书房的桌案上放了一张白纸,但是没想到,那一张白纸的下面竟然还有一张纸。 “看看。” “喜不喜欢。” 尘林昂将那一张纸放在桌案上用镇尺压上。 而后微微侧身,给许知桥让出位置。 【婚书】 【伏以天地交泰,日月同辉,乾坤定矣。】 【山川毓秀,人伦肇始,姻缘成焉。】 【今有许氏讳知桥,系XX府XX县人氏。】 【其人骨相清奇,心性温良,明慧通透,恭谨谦和。】 【又有尘氏讳林昂,乃XX府XX县人氏。】 【其人体貌昳丽,秉性端方,胸藏锦绣,行止有仪。】 【卜取吉日,将行合卺之礼。】 【愿二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缔,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下面是双方签字画押的地方。 许知桥瞬间眼眶也红了,脸颊也红了。 尘林昂伸手把许知桥的脸摆正对着自己,轻轻的把他眼角的泪水拂去。 而后温柔的亲了亲许知桥的眼尾。 “签字吧。” 许知桥认真的一笔一划的写上自己的姓名,又落下一个鲜红的指印。 尘林昂的名字和指印已经提前都弄好了。 两个人的名字和指印并排的挨在一起,把两个人紧紧的联系起来。 从此融为一体,不可分割。 因为两个人住在一起,所以嫁娶有一点的复杂。 最后,许知桥是在村子里的家里嫁出去的。 而尘林昂则在镇子里等着。 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和村子八字不合,甚至连结婚的喜气都冲不走对方的霉运。 第20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20 许知桥一到村子,也没多久,村子里就突然有好几个人出了意外。 不是摔断了腿就是摔断了胳膊,甚至有一个直接把脑袋摔坏了,都不会说话了。 但是村子里的人不敢多说什么。 当时给许知桥的聘礼专门在村子里绕了一圈,他们也看到了。 而且还看呆了。 那么长的队伍,甚至感觉能把他们的村子围起来。 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好的命。 不过大家也只敢在背后嚼舌根,不敢乱说。 那些人为什么会出意外,虽然大家算不上心知肚明,但是也不是发现不了共同点。 但是人家许知桥是回来结婚的,还是一个哥儿,所以肯定不可能是他。 那么一定是因为对方有神明庇佑。 不然为什么说过他坏话的人都出了或大或小的意外。 所以就算再咬牙切齿,也只能目送着那顶红轿子变得越来越远。 两个人其实也没什么人是可以邀请的。 许知桥是一个按照常理来说,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哥儿。 除了有些生意上的人,也不怎么跟别人说话。 而尘林昂甚至是一个已经“去世”了的杀人犯,更没有什么可以邀请的人。 所以和上一个世界一样,依旧是在酒楼开了桌席,全权是当宴请了。 按理来说,“新娘”进门拜完天地之后,就会被直接送到房间等着,是不会到前厅吃饭的。 但是因为跟本没有这一个流程,所以尘林昂直接吩咐下人做好了饭菜放在卧房外室的桌子上。 尘林昂也直接亦步亦趋的跟着许知桥回了卧房。 许知桥头上盖着红盖头不大方便走路,尘林昂便搀扶着他。 尘林昂本意是想着和许知桥一起骑马,然后绕着镇子走一圈的。 但是许知桥不愿意,他想完完整整的走完婚礼的流程。 一直到尘林昂用喜称挑起他的盖头。 一直到洞房花烛夜。 大红色的盖头被缓缓的挑起来,许知桥也终于看清了尘林昂的样子。 尘林昂平时喜欢穿淡色的衣服,像是象牙白,或者是天湖蓝。 但是尘林昂穿上大红色也一样美的惊心动魄。 许知桥一下子就看呆了。 尘林昂也被许知桥惊艳了一把,只是因为之前在小世界里也见过,所以回神快一点。 他看着许知桥的样子,轻轻的笑了笑,伸手捏了捏许知桥的脸颊。 “回神了。” “怎么还看呆了呢。” 结果尘林昂一笑,许知桥的脸颊和耳朵更红了。 整个人根本没听清尘林昂究竟说了些什么。 尘林昂有些无奈,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许知桥因为失重感一激灵,终于回过神来。 他条件反射的抱住尘林昂的脖子,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了一只熟透了的虾。 “先吃饭。” “在不吃饭就要凉了。” 尘林昂把人放在凳子上,顺便伸手摸了摸许知桥的脸颊。 许知桥坐下去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凳子什么时候垫上的软垫。” 尘林昂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许知桥也没有一定要知道,伸出筷子给尘林昂夹菜。 两个人和和美美的吃完了一顿饭。 紧接着便是洞房花烛夜。 许知桥其实根本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在管的严的家庭里,甚至不允许女子和哥儿外出。 怎么可能教一个哥儿这些东西。 而许知桥最开始也没有什么兴趣。 后来和尘林昂在一起了之后,也没有想那么多。 便导致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尘林昂带着笑意轻叹了一声。 “放轻松。” 大红色的嫁衣被铺在了被子上面,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褶子。 许知桥从眼尾沁出了几滴眼泪,有些难耐的呜咽了一声。 太超过了…… 从来没有打开过的大门,今天却被突然打开。 许知桥在门内有些害怕的想要把门关上。 尘林昂猝不及防,被门夹了一下,惹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被门夹了一下,尘林昂感觉自己的手好像有些被夹肿了。 等到门终于被尘林昂软磨硬泡打开了之后,他便一个闪身挤了进去。 然后可怜巴巴的凑到许知桥的耳边,开口说道: “怎么办?” “手被夹肿了。” 许知桥有些震惊,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种不知羞的话。 明明是他想要强行破门而入。 被夹了竟然还要怪他。 但是许知桥嘴笨,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只能说涨红了脸,被气的眼角溢出了几滴泪水,呜咽了两声。 权当作是控诉了。 可惜尘林昂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反而得寸进尺的当着许知桥的面开始开门关门,然后又关门开门。 许知桥被气的语无伦次,除了脸颊和耳朵,甚至连脖子和身上都气得通红。 “你……” “你怎么能……这么……” 但是因为许知桥太没有威慑力,尘林昂根本不为所动。 甚至还嚣张的从身边随意抽了一根红布,然后把许知桥的手腕绑在了一起。 然后又开始关门开门,开门关门。 许知桥都被气哭了,但是尘林昂还是不为所动。 一直到尘林昂被夹肿的手指消了下去,他才终于停止了对那扇门的摧残。 可能是因为欺负的太久了,尘林昂终于良心发现。 便帮着许知桥把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都清洗了一遍。 许知桥这才哼哼唧唧的原谅的尘林昂。 “睡吧。” “晚安。” 尘林昂亲了亲许知桥的额头,轻轻的拨开他脸颊两侧的长发。 许知桥实在是累的厉害,又困得紧。 他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什么,就钻进尘林昂的怀里睡着了。 许知桥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尘林昂不在自己的身边。 身体除了腰有一点的酸之外,便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不适。 许知桥从床上坐起来,微微转头,便看见了被放在床头边上,叠的整整齐齐的红盖头。 他的脸颊瞬间便红了。 许知桥从来没有想到过,红盖头竟然还可以这样用。 这也……太长了一点…… 竟然可以在手腕上缠上整整两圈。 他红着耳尖别开头。 第21章 有钱丑陋且不孕哥儿的虚弱赘婿21(完) 紧接着,许知桥又欲盖弥彰的把那个红盖头拿过来,压在了枕头的下面。 眼不见为净。 只要他看不见,那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尘林昂站在门口闷闷的笑了两声,而后清了清嗓子。 “咳咳。” 许知桥一惊,快速的整理好枕头抬头往门口看。 就看到尘林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许知桥脸色一红,抿了抿唇,斜着眼睛看着尘林昂。 尘林昂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清汤面。 “来先吃点东西。” 许知桥的目光跟随着尘林昂,轻轻眨了眨眼睛。 见尘林昂没有抓着这件事情,脸上的红晕才渐渐的消了下去。 尘林昂坐在床边,端着碗,放在了床头柜上。 “先洗漱吧。” 尘林昂端着的托盘上还放着洗漱用品。 许知桥感觉自己脸颊上刚刚消下去红晕下一次泛了起来。 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细致的照顾着。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婴儿一样。 他红着脸颊从托盘上拿起洗漱用品,快速的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尘林昂也弯了弯眉眼笑了笑,也没再逗他,把面拌了拌之后,递给许知桥,让他自己先吃着。 自己则是拿着东西又出去了。 许知桥见尘林昂离开了,猛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干,但是就是羞耻的连眨眼睛都好像不太自在。 清汤面里面还藏了一个荷包蛋。 许知桥把荷包蛋翻出来咬了一口,然后被烫的赶紧呼了两口气。 虽然只是清汤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吃起来却特别的鲜。 可能也是有什么祖传秘方。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的运动量太大了,所以今天吃什么都感觉很香。 吃完了面之后,许知桥把碗放在床头。 然后想了想,又从枕头下面把那个红盖头拿了出来。 红盖头可能是昨天晚上尘林昂洗过了,早上看到的时候很干净整洁的被放在床头边。 现在因为之前被许知桥着急的塞进了枕头里,红盖头上面已经出现了一些褶皱。 但是不深,稍微整理一下就会变得平整。 许知桥低着头,认真的整理了一下红盖头,又把它整整齐齐的放在了床头上。 之后才拿着碗出去了。 尘林昂就坐在卧房的外间,手里拿了一本书在看。 许知桥凑过去,坐在尘林昂的身边。 一坐下去,许知桥好像就知道为什么凳子上会被放上坐垫了。 耳尖再一次一点一点的爬上了红晕。 身下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不适感,只是腰间微微有一些酸疼。 可能是因为体质问题,再加上尘林昂事后做的很好。 许知桥昨天晚上虽然累的连指尖都不想动一下,但是也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被抱进了水里。 “中午想吃什么?” 尘林昂放下手里的书,顺手就牵起了许知桥的手,开口问道。 许知桥才吃完早餐,其实并不饿,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要吃些什么东西。 不过早上吃的是清淡的东西,中午感觉可以吃一点稍微重口味一点的。 “火锅吧。” 许知桥回答道。 这个是尘林昂的家族秘方,之前给许知桥做过。 吃起来也很方便。 就是把之前做好的红油,拿一点出来,然后加水烧开,直接往里面放菜煮就可以了。 谁知道尘林昂有些古怪的看了两眼许知桥,尤其是在他的腰上多停留了几秒。 “怎……怎么了吗?” 许知桥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 尘林昂轻笑一声,直接伸手揽上了许知桥的腰。 “可是昨天晚上才行过房事,今天不可以吃重油重盐重辣的东西呢。” 到最后许是感觉许知桥的耳尖瞬间红透了,感觉有些好玩。 又凑到许知桥的耳边,带着笑意轻轻的喊了一声: “夫君~” 尾音上挑,像一把小钩子一样,勾的许知桥不知东南西北。 结果就是中午当然没有吃到火锅。 许知桥其实也没有特别想吃。 但是因为有了这一茬,中午吃饭的时候,许知桥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尘林昂的那一句“夫君”。 一顿饭吃的甜蜜又痛苦。 许知桥本以为第二天就可以吃到火锅。 因为上午的时候尘林昂说过,第二天大概就可以不那么忌口了。 但是许知桥没想到的是,根本没有那个所谓的第二天! 每天晚上尘林昂都要去玩那个破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的。 而且拿个钥匙也不好好的开门,非要东一榔头西一锄头的到处乱捅。 许知桥承认自己有点破防了。 每天晚上都要破防一次,哭的求饶,但是第二天依旧不改,心甘情愿的陪着尘林昂乱跑。 虽然是被抽一鞭子走一下,就算想逃走也会被揪回来。 但是也是玩的很高兴。 虽然总是会破防到哭。 但是痛苦和欢愉是并存的。 许知桥承认,自己的欢愉远远大于痛苦。 小镇上的生活平淡且枯燥,甚至没有村子的大战可以看。 不过有一个尘林昂,便可以抵得上所有。 镇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家炸鸡店。 那一天两个人慢悠悠的在街上闲逛,突然就看到了。 许知桥立刻转头看向尘林昂,询问般的眨了眨眼睛。 尘林昂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直开到这里。 因为他找了一个合伙人。 他只负责出制作方法,培养厨师,以及收钱。 可能是因为炸鸡这些东西是快餐,所以传播范围比较广一点。 尘林昂故作高深的也冲着许知桥眨了眨眼睛。 许知桥了然,应该是要保密不要说出去的意思。 不过其实,他也没有谁可以说。 于是许知桥也没有再追问。 “想喝奶茶了。” 许知桥轻轻的扯了扯尘林昂的袖子,小声的撒娇道。 在古代,牛奶可是奢侈品。 毕竟要用牛来耕地,很少有产奶的牛。 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得到。 还是尘林昂因为在京城做生意,偶尔可以拿到一些羊奶。 家里好像刚好还剩下了一些。 于是尘林昂牵着许知桥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宠溺的应了一声“好”。 第1章 那个俊朗状元郎的九尾狐娘子1 可能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许知桥这个世界没有活的特别久。 就算尘林昂已经尽全力的帮他把身体机能恢复。 许知桥也依旧在五十岁的年纪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 虽然在古代五十岁已经可以算是高寿了,但是这是因为医疗等缘故。 尘林昂都是可以解决的。 但是这一个世界可能是因为许知桥是一个哥儿,在设定中生命就会短暂一点。 感受着身体里面的生机一点一点流逝的感觉并不好受。 许知桥一直都知道自己会走的比较早。 毕竟哥儿的寿命比汉子要短一截。 他很不舍得尘林昂。 他的尘公子即使已经老了,也依旧看得出来曾经的风度翩翩。 只是他再也见不到了。 一张婚纸把他们两个人连接在了一起。 而尘林昂也真的只有他一个哥儿。 所有人都信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只有尘林昂会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上,尘林昂只爱许知桥。 “一个人的心就那么一点儿。” “光装你一个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了。” 应该是人生的走马灯。 想到这里,许知桥莫名的笑了笑。 只是他好像已经没有勾起嘴角的力气了,只能很浅很浅的弯了一下眼睛。 “乖,睡吧。” 尘公子的声音依旧温柔的不像话。 “我陪着你呢。” “下次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我好不好。” 尘公子是断然不会骗他的。 许知桥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晚安。 尘林昂半靠在空间的沙发上,眯起眼睛。 「要下一个吗?」 小白九狐开口问道。 不过没等尘林昂回答,它就直接准备好的传送。 答案反正不用想。 果然,尘林昂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好”。 —————— 许知桥感觉自己今天好像有点过于倒霉了。 先是估计错了时间,没法在天黑之前到达城镇,只能住在荒郊野岭。 紧接着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摔了个狗吃屎。 而且还晕过去了。 虽然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没有什么不适。 但是总是让人心情不愉快的。 许知桥暗骂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伸手下意识的摸了摸晕倒前被摔到的脑袋。 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好像不在之前摔倒的地方。 毕竟他之前是在天空底下摔倒的。 但是现在他头上有了一个顶。 所以他是被人救了? 想到这一点,许知桥感觉自己更加倒霉了。 麻烦。 世界上最麻烦的事情就是欠人情分。 要不直接趁着这个烂地方没人,悄悄溜走得了。 有够烦的。 家里又不是没钱。 当时他为什么鬼迷心窍的跑去参加了考试。 而且那些学生都是怎么回事,甚至一直让他考上了殿试。 导致他现在不知道坐在哪个破地方,而且还欠了什么妖魔鬼怪的人情。 早知道当时把生意发展到京城之后,就直接住在京城了。 否则哪里来的这么多事。 希望救了他的人不会提出什么烂条件。 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对方就算想要万两黄金他也给的起。 但是以身相许…… 许知桥真的会想打人。 他至今甚至连通房丫鬟都没有,就是想找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罢了。 如果救他的人要他以身相许。 许知桥心想。 决不。 “公子你醒了。” 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点冷飕飕的,但是声音很好听。 听声音应该是一位公子。 许知桥还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嗯。” “醒……了……” 许知桥一边转头一边回答。 等看到身后的人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对,就是漂亮。 而且对方不是那种女式的漂亮,或者是雌雄莫辨的漂亮。 而是就算你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一个男人,但是依旧会觉得他无比的漂亮。 许知桥从来没有用过这个词语形容男人。 但是自从见到了这个人之后,他猛然惊觉,这个词好像就是为了他而生的。 白衣胜雪,却不抵对方露出来的的肌肤雪白。 衣服上勾勒着有些诡异的大红色花纹,却不显得庸俗。 脸颊两侧分别垂着一缕头发,随着对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眼若星辰,唇如涂朱。 头发不着一饰,却依旧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就像是九天不染尘埃的谪仙。 却也像山里勾人心魄的精怪。 “这位公子?” “你怎么了?” 对方似乎是有些疑惑许知桥的反应。 他微微皱着眉头,快步走到许知桥的身边,有些担心的蹲下身子,直视着许知桥。 许知桥:“!!!” 他看了一眼那张即使离得这么近也没有丝毫瑕疵的脸,迅速的换了一个姿势。 他好像……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有了一点什么其他的想法。 对方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甚至凑的更近了,用额头抵着许知桥的额头。 而后缓缓的眨了眨眼睛。 因为离得太近,许知桥的双眼虽然没有聚焦成功,却依旧可以看见对方清澈透亮的眼睛。 好像有一股很温暖的气息在许知桥的身体里游走了一圈。 对方离得远了一点,依旧蹲在许知桥的身边。 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许知桥的大腿上。 眉毛弯了起来,眼睛也弯了起来,嘴角带起的弧度惹得许知桥心痒难耐。 “好啦!” “公子已经没事了。” 他的眸子纯澈干净,就像是世界上最干净一汪清泉。 不谙世事。 单纯的奇怪。 许知桥想了想,试探性的握住了搭在自己腿上的手。 对方果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而后快速的眨了眨眼睛。 “是你救了我吗?” 许知桥开口说道,并且暗戳戳的把自己的指尖插进对方的指缝里。 对方快速的点了点头。 也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思。 只是可能有些不适应轻轻的挣扎了两下,见许知桥没有放开,便也任由许知桥的动作了。 “对呀。” “我当时看到你倒在地上,不知道怎么了。” “就把你带了回来。” 第2章 那个俊朗状元郎的九尾狐娘子2 许知桥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那就谢谢这位公子了。” “我姓许,名知桥。” “此番是为了进京赶考。” “家族产业遍布,不过至今依旧没有遇到知心人。” 漂亮的救命恩人眨了眨琉璃般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懵懂。 然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很矛盾的一个人。 明明看起来单纯的不得了,周身的气质却矜贵非常。 如果忽略他单纯的眉眼,就像是九天冷淡的谪仙。 但是这两种格格不入的气质却很好的在一个人的身上融合在一起。 勾着许知桥的心不受控制的乱跳。 “我叫尘林昂。” “这次过来是想来看看贡品的。” “然后就遇到了许公子。” 许知桥顿了顿,却也没做出什么其他的表情,只是有些愉悦的扬了扬眉。 白色的长发,如琉璃般透亮的眼睛,不谙世事的天真,晚上出现在荒郊野岭。 反正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听说世上有妖,吸人精气,魅惑众生。 关于精怪的传说流传甚广,有些人说的神乎其神。 许知桥虽然没有真的见过,却也有所耳闻。 他是个生意人。 之前接触的有些人把妖精的故事当做传说,偶尔谈到了便当成志怪故事讲出来。 有些人却无比相信,甚至每次生意之前都会祭拜他所信奉的妖怪或是神明。 是真是假许知桥从不置喙。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有些是真的了。 只是这个妖怪看起来根本不会吸人精气。 不过魅惑众生倒是真的。 许知桥承认自己被魅惑了。 即使对方明明看起来单纯的像一张白纸。 这是个狐狸庙,许知桥在醒过来之后便观察过了。 快要腐烂的供桌上放着几个破败的器具,上面落满了灰尘,还结有蜘蛛网。 供奉的是一座特别大的九尾狐雕像。 能够看得出来,建造的人确实花费了一番功夫,每一根尾巴都看的分明。 只是经过岁月的流转,相信的人越来越少,庙宇也渐渐的破败。 雕像上已经出现了一些裂纹,一些地方的缺角也特别的明显。 和看起来矜贵漂亮的人一点都不搭。 许知桥敛下眼睑想了想,伸手轻轻挠了挠尘林昂的下巴。 狐狸算是犬科,应该也会喜欢的。 尘林昂从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噜声,不自觉的用脸颊蹭了蹭许知桥的掌心。 许知桥眼神一暗,轻轻捻了捻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的指尖。 “所以这座庙供奉的是尘公子吗?” 尘林昂舒服的微微眯起了眼睛,没注意到自己已经离许知桥越来越近,几乎已经快趴在对方的怀里了。 听到许知桥的声音,才有些不舍的收回脑袋,眨着眼睛应了一声。 说罢,他突然就从许知桥的怀里溜了出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许知桥瞬间沉下来的脸色。 “这个是我的雕像。” “是不是很好看。” 尘林昂半倚在破烂的供桌上,供桌上的灰尘却没有一点粘在他雪白的衣服上。 他似乎也发现这座雕像有些太过于破败了,亮晶晶的眼睛稍微黯淡了一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可能是有一点点破了。” 许知桥有些看不得那双漂亮的眼睛黯淡下去,从地上站起身,走到尘林昂的身边。 他伸手轻轻的捧起尘林昂的脸颊,不经意的用指尖刮蹭了一下。 许知桥看着毫无防备的眯起眼睛在他掌心轻蹭的人,眼神浓稠似墨。 “你之前有救过其他人吗?” 他轻轻的张口问道。 一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九尾狐。 许知桥只要一想到之前他也这样对别人,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都要裂开了。 手指的力量无意识的突然加大了一些。 这里也被其他人碰过吗? 尘林昂呜咽了两声,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受伤的看着许知桥。 许知桥回过神来,看着尘林昂,懊恼的再一次伸出手。 不过妖怪这么怕疼吗。 许知桥甩开脑子里的东西,温柔的开口说道: “弄疼了吗?” “让我看看好不好。”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伸出的修长的手,有些犹豫的上前一步,再一次把脸贴了上去。 “没有很疼的。” 尘林昂小声的说道,用脸颊轻轻的蹭了蹭许知桥的掌心。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许公子要伤害我。” “有一点的伤心。” 尘林昂在撒谎。 他不只是只有一点的伤心。 而是非常的伤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特别喜欢眼前的人类。 眼前的人弄疼自己的时候,当时真的好伤心好伤心。 小白九狐:「……」 哥们儿,你是不是太入戏了。 尘林昂:「闭嘴。」 小白九狐:「……」 难道是因为这一次仙君变成了九尾狐。 九尾狐之间有什么特殊感应,搞得他会读心了? 但是这个世界的九尾狐感觉设定和它们那个世界的不太一样啊。 “之前没有见过其他人类的。” 尘林昂认真的看着许知桥。 “我之前都待在山里面。” “这次刚好看到了许公子。” 他抓着许知桥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许公子的时候,这里就跳的特别快。” 尘林昂认真的开口说道。 “曾经听路过的人说过,这里跳的快是因为生了心魔。” “那许公子是我的心魔吗?” 世界上有比你心悦的人单纯无辜的看着你,却握着你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更让人心动的事情吗? 当然有。 那就是你心悦的人不仅握着你的手腕,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而且认真的看着你,说你是他的心魔。 许知桥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在诱拐无辜单纯的小狐狸的邪恶人类。 “那你知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吗。” 许知桥一只手隔着衣服轻轻的点了点尘林昂的胸膛,另一只手抬起,撩了尘林昂的发丝。 尘林昂摇了摇头,不太明白。 “不知道。” “不过之前许公子说,是我救了你。” “那我是要以身相许嘛。” 许知桥轻笑一声,也没点头也没摇头。 第3章 那个俊朗状元郎的九尾狐娘子3 “是,但是也不是。” 尘林昂感觉人类好复杂,他有些弄不明白。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什么叫做是但是不是。 “那要怎么办呢。” 许知桥看着眼前单纯懵懂的小狐狸。 怎么办? 当然是遇到了就要立刻捡回家。 不然等着他对着另一个人说对方是他的心魔吗。 “以身相许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你要看到我这里乱跳才行。” “当然我也一样。” 许知桥一边说,一边又轻轻点了点尘林昂的胸口。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说明白。 不然日后如果小狐狸知道了其他的东西,以为自己再诓骗他就不好了。 尘林昂听到许知桥这样说,有些急切的向前一步,琉璃般漂亮的眼睛里只装着许知桥一个人。 “我看到许公子这里就是会不知道为什么乱跳。” “许公子也一样吗?” 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是以身相许,只是感觉这样可以和自己遇到的人类待的久一点。 许知桥含着笑意,也向前一步。 “对。” “我看到尘公子这里也会乱跳。” 这时候两个人已经离得很近了,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几乎可以打在对方的脸上。 尘林昂高兴的小声的欢呼了一声,然后一头撞进了许知桥的怀里。 许知桥也轻笑一声,伸手揽住尘林昂的后背。 然后发现这只小狐狸竟然比他还要高半个脑袋。 他的鼻尖竟然才只到对方的肩膀。 不愧是他的狐狸。 不仅可爱漂亮,而且长的还高。 许知桥决定带着尘林昂,一点一点教他人类世界的东西。 虽然一直这个样子也不是不行,但是这个样子太容易被人发现端倪了。 虽然他可以对外宣称,说这是他从小就娇养在宅院里不谙世事的未婚妻。 但是天真的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那就太不合理了。 “你要随我一起进京吗。” 许知桥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称呼。 “阿尘。” 尘林昂眼睛一亮,垂下脑袋在许知桥的肩膀上乱蹭。 “要!” “想和阿桥一直待在一起!” 许知桥伸手摸了摸尘林昂毛茸茸的脑袋。 毕竟头上没有戴任何东西,摸起来也方便。 “那你可以变成原型吗?” 许知桥的计划是先在路上教一教尘林昂一些基本的东西。 尤其是人没有什么好东西,不能相信任何人。 告诉任何人自己是妖怪的事情。 许知桥根本不敢想,如果今天尘林昂遇到的不是他,而是别人,这个漂亮单纯的小狐狸会怎么样。 小白九狐:神君还是太胆小了,我就敢想。 仙君哪里能看得到别人。 今天要不是你,那他就直接跑去找你了。 许知桥话音未落,怀里的人就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衣襟上挂着的毛球球。 通体雪白,眼睛依旧是透亮的琉璃色。 身后的九条尾巴蓬松,比身子还要更长一些。 许知桥伸手把毛球球抱在怀里,温柔的挠了几下小狐狸的下巴。 “可以把尾巴变成一条吗?” “可以的话,眼睛也变成黑色的吧。” 不然不就是对着人家大喊自己是妖怪吗。 怀里的小毛球抖了抖耳朵,尾巴“咻”的一下只剩下了一条。 琉璃色的眼睛也染上了浓墨,变成了黑色。 许知桥表扬般的摸了摸怀里小毛球的脊背。 一想到怀里的小毛球是自己的心悦之人,许知桥就感觉自己心底的满足和占有欲疯长。 他没忍住,低下头在小狐狸毛茸茸的额头上亲了亲。 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好像突然就变得带了一点粉红色。 而且迅速的把脸埋在的尾巴里。 不过这些可能只是生理上的反应。 小狐狸应当是很喜欢的。 因为没一会儿就从尾巴里抬起头,嘤嘤嘤的叫着,想让许知桥亲亲他。 「小白九狐你说得对。」 再一次被许知桥宠溺的低下头亲了一口之后,尘林昂美滋滋的跟小白九狐说话。 「我只是一只单纯的小狐狸。」 「哪里知道害羞呢。」 小白九狐:「……」 它承认,虽然这张狐狸脸确实漂亮的要狐狸的命。 但是小白九狐只要一想到,这么漂亮的脸里面装着的是仙君,就感觉有一种难言的感觉。 很难说是什么感觉。 但就是很奇怪的感觉。 因为许知桥明面上是一个人,所以每次住客栈都是定一间上房。 所以每次都是和尘林昂睡在一起。 许知桥也通过坚持不懈的教育,让单纯的小狐狸懂得了人心险恶。 也知道了肢体接触——包括拥抱,亲吻,以及更深层次的,小狐狸还不懂的事情,只能和自己心悦的人一起做。 “你的心悦就是你的心魔对象。” “当你看到谁,心脏就扑通扑通的乱跳,就代表你心悦谁。” 尘林昂眼睛一亮,重重的在许知桥的脸上亲了一口。 “那我的心悦之人就是阿桥!” “阿桥呢!” 许知桥把人抱在怀里,宠溺的任由对方在怀里乱动着亲他。 “我心悦之人当然就是阿尘了。” 「话说,我是不是快要发情了。」 现在殿试,正巧是春夏交接的时候。 动物按理来说就是这个时候发情。 但是尘林昂感觉自己的记忆里,之前就是跟和尚一样,没什么感觉。 小白九狐也是九尾狐,应该知道一点。 小白九狐有些无语。 它是九尾狐,但是它不是这个世界的九尾狐啊。 不过可以看看世界介绍。 然后得到让尘林昂眼前一亮的答案。 「是的。」 这也是让小白九狐眼前一黑的答案。 小黑屋。 又要来了。 而且是常住。 尘林昂斜斜的扫了小白九狐一眼。 可能是因为他现在也是九尾狐的缘故,竟然也能从那一堆毛毛的脸上看出几分生无可恋来。 「不急。」 「阿桥还要去参加殿试呢。」 「我肯定等着他完事了之后再发情。」 小白九狐愣了一下。 「难道你还可以自己控制发情?」 尘林昂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我又不是完全的世界原住民。」 「搞点外挂怎么了。」 小白九狐:「……」 啊对对对。 第4章 那个俊朗状元郎的九尾狐娘子4 尘林昂没再理小白九狐,而是放出自己的尾巴圈在许知桥的腰上。 虽然是上房,但毕竟只是单人间。 一张单人床,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睡在一起自然不会宽敞到哪里去。 但是谁也没说让尘林昂变成小狐狸。 反倒是每天到了客栈的房间里,许知桥都会说一句“可以变回来了”。 没过多久,马车便“吱吱呀呀”的行驶到了京城。 许知桥想,当初跟脑子坏了一样不带下人也不雇马车,可能就是为了遇见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狐狸。 马车的车帘被微微的掀起一角,一双漂亮的眼睛忽闪而过。 在外面不经意之间看到的人,只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最漂亮的琉璃宝石。 不过再一次看过去,便只能看见马车车轮微微带起来的尘土。 应该是错觉吧。 他收回目光,再一次叫卖着自己小摊上的商品。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漂亮的眼睛呢。 “好热闹啊!” “这就是京城嘛!” 尘林昂悄悄掀起帘子的下摆,发出一声惊呼。 许知桥宠溺的伸出手指捏了捏尘林昂露出来的白皙的后脖颈。 “小心一点。” 尘林昂放下被打开了一条缝隙的帘子,转过身的同时,眼睛和头发都在发生变化。 “知道啦,相公。” 自从尘林昂在客栈里听到夫妻之间的称呼和平常不一样的时候,便缠着许知桥要这样叫他。 “我不能这样叫嘛。” “你不是说我的身份是你一直养在身边,暂未过门的娘子吗。” 尘林昂坐在床边有些不高兴的撇着嘴。 因为在客栈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未经掩饰的琉璃眼睛沁起了一层水雾。 “难道你还有其他的娘子吗。” 许知桥轻叹一口气,坐在尘林昂的旁边,正对着尘林昂转到一边去的脸。 尘林昂抬眼看了许知桥一眼,眼里的委屈藏都藏不住。 他伸出手轻轻的捏住许知桥的袖口。 “我不是怀疑你骗我的意思。” “我当然知道阿桥只有我一只狐狸。” “也知道阿桥不可能有其他的娘子。” “只是有些不高兴阿桥不让我更亲密的称呼。”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眼眶里面的水雾沾染到了睫毛上,亮晶晶的。 “如果阿桥不想让我喊的话,那我就不喊了。” 尘林昂是一只懂事的狐狸,要听话。 「懂事?」 「你吗?」 小白九狐表示怀疑。 「你就是说有没有听话吧。」 小白九狐:「……」 以退为进让你玩明白了。 好赖话也全让你说了。 感觉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了。 许知桥心疼的厉害。 明明应该永远开开心心的小狐狸,愿意为了自己接触恐怖的人类。 自己不仅没有保护好他,甚至让他那双漂亮的眸子染上水雾的人也是他。 他伸出手指轻轻的摁在尘林昂的眼尾。 因为皮肤过于白皙,所以泛红的眼尾便无比的明显。 “没有不让你叫。” “你这么叫我的话,我自然是欢喜的。” 许知桥耐心的和尘林昂解释。 “只是因为我担心阿尘会不想这么叫,所以便没有说这件事情。” “因为在人类社会,有些人可能会感觉含羞不自在。” “如果阿尘愿意这么叫我的话,我其实高兴还来不及呢。” 尘林昂认真的听着许知桥的话,轻轻的牵着许知桥的衣袖摇晃。 然后被一把捉住手腕,和他十指相扣。 “好复杂。” 尘林昂摇了摇脑袋,看起来有些郁闷。 “喜欢就是喜欢。” “我这么喜欢相公,自然是想让所有狐狸,所有人,都知道相公是我的。” “当然,相公也只能是我的。” 尘林昂又补充道,眼睛亮晶晶的凑过去在许知桥的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那相公是不是要叫我娘子。” 许知桥伸手揽住尘林昂的后背,把对方往自己怀里带。 “娘子一般是拿来称呼女子的。” “可是阿尘又不是女子。” 尘林昂撇了撇唇,轻哼了一声。 “我不管。” “反正我也不是人。” “我就是想让相公叫我叫的亲密一些。” “不可以嘛。” 许知桥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尘林昂的脑袋。 “当然可以。” “什么都听娘子的。” 许知桥在京城也有自己的地产和府邸,也有专门的下人打扫看护。 而且出发之前,也给京城这边的管事的写过信,让他在这边准备一下。 所以到了京城便可以直接住进去。 许知桥其实要参加科举也不完全是因为考上了就顺便接着考了。 他是本朝的皇商,家财万贯。 但是商人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即使在朝堂上有一些生意伙伴,也不可能把他放在第一位。 所以,许知桥需要能够保护好自己财产的实力。 不然,随便一顶帽子盖在你的头上,倾家荡产都是小事,直接抄家灭门就完了。 当今圣上年轻的时候,谁不称赞一句,是一代明君。 只是老了之后,便总想着要做出一番大的功绩来。 扩张领土,四海归一,是所有帝王的梦。 于是当今圣上便想要在自己退位之前,多打打仗,完成一番功绩。 打仗便是缺钱。 许知桥不是不愿意纳税出钱。 而是他们是定居的中原人,而对面是游牧民族。 天生的马背上的战士。 更要命的是,圣上感觉比起扩张领土,可能是因为老了,也变得多疑了起来。 整天怀疑自己的位置不保,再也没有了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 许知桥听朝堂上的合作者说过了好几次,便想着可以自己去谋个一官半职,也好庇佑一下自己。 因为家大业大,所以一般的生意都有手下的人代理,所以知道许知桥的人也不多。 许知桥敛下眼底的神色,看着兴奋的掀起一条缝往外面看的小狐狸。 京城是一摊浑水。 并不适合单纯的人生存。 所幸皇上年轻的时候是一代明君,所以教出来的几个皇子都不错,也没有什么想要造反争夺皇位的意思。 所以等到皇上驾崩了其实就差不多可以了。 第5章 那个俊朗状元郎的九尾狐娘子5 但是许知桥不可能把小狐狸送走自己呆在京城,小狐狸自己肯定也不愿意。 他不是不能直接带着钱财隐居,只是他要对得起他手下跟着他干活的人。 所以只能往上爬。 爬的足够高,才能护得住义无反顾的跟着自己离开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的小狐狸。 “这是到了吗?” 马车停了下来,小狐狸的眼睛和头发已经全部都变成黑色的了,睫毛颤呀颤的看着自己。 他的身上穿着许知桥给买回来的衣服,头上戴着许知桥亲手戴上去的头冠,腰间别着许知桥送的玉佩。 就好像他这个人完完全全就是许知桥的一样。 “嗯。” “到了。” “可以下车了。” 许知桥眼底带着笑意,伸手去牵尘林昂的手。 小狐狸娇气的紧,不牵着就不愿意走路。 尘林昂点了点头,高兴的和许知桥十指相扣,发冠上带着的珍珠一晃一晃的。 虽然管事的知道许知桥这几天便会到,但是也不清楚具体什么时候。 所以其实是没有人来迎接的。 许知桥上前去敲了敲门,一个人打开门之后看到许知桥便行了个礼。 “少爷。” 虽然许知桥上头已经没有长辈了,但是因为他又年轻的紧,便也没有称呼他老爷。 许知桥其实不太清楚府邸里的下人具体都是谁。 可能是管事的告诉了他们自己的样子。 许知桥点了点头,抬脚迈入院子里。 “少爷……这位公子。” “这边请。” 许是已经被人吩咐过,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面带路。 尘林昂有些不高兴对方这么叫他。 只是被许知桥拉住了才没有吭声。 在之前相公给他买的话本子里,少爷的娘子,都是要叫少夫人的。 为什么那个人不这么叫他。 尘林昂有些不满的扯了扯许知桥的指尖。 许知桥其实在信里面写过,自己要把自己自己的未婚娘子带过来。 他们两个十指相扣这么明显,对方肯定是看见了。 只是不清楚该不该表现出来,所以才没这么叫。 只是没必要要一个一个的解释。 直接跟管事的说清楚,让对方传达一下就可以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许知桥安抚的捏了捏尘林昂的指尖,跟着带路的人往里走去。 许知桥在这个地方其实没住几天,也不太记得卧房都在哪里。 直到被带到了一个院落,才渐渐浮起来了一点记忆。 “少爷可以先在房间里面等等。” “小的马上就去找李总管过来。” 见许知桥冲着他点了点头,对面的两个人也并没有松手的迹象,下人也识相的不再说话,直接低着头离开了。 许知桥伸手推开院落的大门,院子里面的场景也终于可见一斑。 这个院子不算小,甚至算是比较大的。 院子里有一座池塘,一座桥,一个亭子。 甚至还有花园和假山。 许知桥回忆着院落里面房屋的位置,牵着尘林昂的手慢慢的走着。 “喜欢吗。” 尘林昂点了点头,往许知桥的身边靠了靠。 “喜欢。” “一想到这里是以后相公和我一起住的地方,就更喜欢了。” 因为院子不算小,两个人走了一会儿才走到屋子里面。 虽然很久没有住人,但是因为每天都有人打扫,倒是依旧很干净。 只是缺少了一点“人气”,一看便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许知桥先带着尘林昂去了后面的卧房。 卧房外间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茶壶茶杯和一些水果。 许知桥拉着尘林昂先坐了下来。 “我一会儿要去见一下府里的管事的人。” “你要一起去吗。” 尘林昂抓着许知桥的手摇了摇头。 “我不要去。” “相公要快点回来。” 许知桥由着尘林昂,先带着尘林昂在卧房里参观了一圈。 尘林昂一看到那张床,便眼睛一亮,扑了上去。 许知桥有些失笑,走到床边摸了摸尘林昂的脑袋。 “那你在这里等我。” “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尘林昂眯起眼睛,用发顶在许知桥的手掌上蹭了蹭。 “知道啦。” 许知桥一离开房间,便变了样子。 等他到前厅的时候,管事的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少爷。” 管事的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许知桥坐在上首,淡淡的示意对方免礼。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京城的生意不是他管,所以许知桥主要也就是提一下,他的小狐狸最关心的称呼问题。 “今天和我一起回家的那个公子,就是你们的少夫人。” 许知桥半倚在椅背上,轻轻的喝了一口茶。 “你懂我的意思吗?” 管事的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 许知桥点了点头,撂下手里的茶杯。 “和之前一样。”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院子里不要人伺候。” 他还要养小狐狸呢。 可不能让人看了去。 “那饭菜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时间做好放在后门的小厨房里吗?” 许知桥点了点头。 “对。”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管事的又低着头离开了。 许知桥也快速的起身,快步朝自己的卧房那边走去。 尘林昂感觉自己没有待多久,许知桥便回来了。 「神君快到了。」 小白九狐提醒了一下尘林昂。 尘林昂点了点头,快速的把自己的领口抓乱,然后躺在了床上。 许知桥进门便看见尘林昂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应该是确实累了。 毕竟这些天一直在赶路。 许知桥放轻了脚步,走到了床边。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对方因为睡觉而不小心蹭乱的领口。 以及特别明显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 虽然他们两个每天都睡在一起。 但是许知桥还是感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羞耻。 可能是因为单纯的小狐狸正在单纯的睡觉。 自己却心思不正的想着其他的东西。 许知桥深吸一口气,拉起床上的被子,把人盖住了。 虽然已经是春末夏初了,但是空气中依旧带着寒气。 还是要盖好才好。 帮尘林昂把被子掖了掖之后,许知桥便又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第6章 那个俊朗状元郎的九尾狐娘子6 尘林昂在许知桥离开之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这不对吧。」 「为什么连一个亲亲都没有。」 小白九狐有点幸灾乐祸,但是它不敢表现出来。 只是把自己的面部表情维持在一本正经那里。 尘林昂有些狐疑的看着小白九狐。 「你是不是在笑。」 狐狸的直觉让他感觉那张毛毛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什么?」 「怎么可能呢。」 小白九狐严肃的回答道。 尘林昂也没纠结着这一件事情,躺在床上想着许知桥现在会在干什么。 看看时间,而且来京城赶考的话,应该就是殿试。 可能是去温习功课了。 尘林昂躺在床上,其实并没有什么睡意。 自己好歹也是个妖怪,不至于因为坐马车累的睡不醒。 睁着眼睛躺了一段时间之后,尘林昂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准备去找许知桥。 这个世界给妖怪的设定其实并没有很厉害。 只是寿命稍微长一点,有些厉害的妖怪会精通占卜罢了。 九尾狐也不像小白九狐那样,可以修炼灵魂力量。 九条尾巴只是代表着寿命的长短。 九尾狐最多修炼出九条尾巴,就是相较于其他的妖怪,九尾狐的寿命会更长一些。 可能是为了保障世界的平衡。 因为这个世界只有妖怪而没有捉妖师。 如果妖怪太过于厉害,可能人类就灭绝了。 尘林昂轻巧的从床上跳下来,在落地的瞬间变成了一只雪白的狐狸。 看起来那只小狐狸是在地上很快很轻盈的奔跑,但其实,小狐狸干净的爪子是悬空的。 只是离地面太近很难看出来罢了。 尘林昂一甩尾巴,便去找许知桥。 他现在是妖怪,能够找到许知桥的位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许知桥确实是正在书房看策论。 当今圣上想要扩张领土,便逃不开一个带兵打仗。 今年的考题大概率便是考察对这些事情的见解。 想要打胜仗,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许知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放下手里的书本。 尘林昂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趁机“嗷呜”一声,窜进了许知桥的怀里。 许知桥先是愣了一下,转而又带上了笑容。 “醒了。” 尘林昂点了点小小的狐狸脑袋,许是觉得这样看不太明显,又一下子变成了人形。 因为尘林昂是在许知桥的怀里变成的人形,所以尘林昂依旧是坐在许知桥的怀里。 许知桥的手掌还搭在他的脊背上,温热的触感源源不断的传来。 尘林昂好似没有一点已经变成人形的自觉,亲昵的用手圈住许知桥的脖子。 而后用笔尖蹭了蹭许知桥的鼻尖。 “嗯。” “其实根本没睡着。” 许知桥有些惊讶的揉了揉尘林昂的脑袋,微微瞪大了一些眼睛。 “没有睡着吗?” “那我刚刚……” 尘林昂迅速的低头,把脑袋埋在许知桥的颈窝处,有些撒娇的晃了晃脑袋。 “我就是想装睡。” “然后故意勾引相公嘛。” “谁知道相公不仅不和我一起睡觉,甚至连亲都没有亲我。” 尘林昂又抬起头,有些可怜的看着许知桥。 许知桥有些想笑,却又被美色迷了眼,被蛊惑般的慢慢凑近了尘林昂的唇和他接吻。 小狐狸当真是天赋异禀。 不仅仅是在学习人类社会这一方面。 还有在接吻这一方面。 从最开始的时候只会在自己唇上乱啃,一直到现在可以吻到自己呼吸不畅的瘫软在对方的怀里。 许知桥认为,自己付出了卓越了贡献。 不仅是理论的传授者,还是实践的践行者。 许知桥用舌尖碰了碰嘴角被咬破的细小伤口。 有些细密的疼意让他微微倒吸了一口气。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嘴角的伤口,眼神一暗,又凑过去伸出舌尖轻轻的舔舐着。 许知桥被激起了一些难言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唇瓣竟然会如此的敏感。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眼底沁出了几分笑意。 他可是正坐在许知桥的腿上呢。 许知桥许是知道这些东西藏也藏不住,有些自暴自弃的摁着尘林昂后颈和他接吻。 反正都是他教的。 他享受一下怎么了。 不过许知桥还尚且保留了一些理智,书房的书桌没有在使用的第一天就变成战场。 主要是许知桥担心自己日后会无法直视这个书桌。 虽然现在这个书桌的权威性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 书房也分为外厅和内室。 内室里放置有供人小憩的床榻。 因为只是供人小憩的地方,所以并不算大,只能容纳下一个人。 尘林昂把人抱在自己的怀里,手指轻轻抚摸着指尖微微颤抖的琴弦。 这张古琴已经有些年纪了,但是却是第一次被演奏。 琴弦被尘林昂小心翼翼的拨动,在指尖下发出悦耳的声音。 有时候因为力气过大,琴弦的颤抖加剧,尘林昂都担心琴弦会不会断掉。 结果到最后,琴弦还是没有撑住,“啪”的一下断开了。 只是余音绕梁,还有有些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指尖下面传来。 不过尘林昂今天也只是演奏了这具古琴,而没有把古琴打开好好的检查一番。 只是仅仅只是这样的运动,就已经几乎让古琴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毕竟古琴虽然存在的时间有一些时日了,但是却还没有被人演奏过。 第一次便演奏如此激烈的乐曲,还是有些吃不消。 尘林昂见许知桥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轻轻的吻了吻许知桥的额头。 这时候,一个妖怪的好处便体现出来了。 可以直接把床铺以及自己变干净,不用自己去洗了。 不过书房的床榻自然不比卧房的舒服。 尘林昂直接带着许知桥去了卧房的床上睡觉。 然后美滋滋的把人抱在怀里,跟着一起睡觉。 虽然尘林昂并不累,但是许知桥却是货真价实的人类,看起来比较精神也只是因为身体素质比较好。 毕竟坐马车一直坐了那么久。 身体素质再好的人也肯定会感到疲倦的。 第7章 那个俊朗状元郎的九尾狐娘子7 因而尘林昂醒的时候,许知桥还在睡梦中没有醒过来。 他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张纸条,放在床头柜上,用东西压上。 然后自己悄无声息的去了书房。 「你要帮神君写策论吗。」 小白九狐有些好奇的问道。 尘林昂应了一声,拿出一张干净的纸,然后开始写字。 「他是商人。」 「可能知道战场上后方粮食的消耗和所费的军需。」 「但是战场上的事情可能还是知道的没那么清楚。」 「不过其实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毕竟在之前的小世界当了那么多次将军。」 「总是会有一些影响的。」 尘林昂一边说话,一边回答着小白九狐的问题,笔下的速度依旧没有丝毫的缓慢。 「我只是帮他总结整理一下。」 「这样他就可以轻松一点了。」 至于策论考什么,尘林昂感觉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毕竟皇上现在想干什么,大家都知道。 但是比起自己,尘林昂觉得,许知桥肯定是更能揣测到皇上的心思。 毕竟殿试是皇上亲自钦点名额。 只有得了皇上的青睐,才有出头的可能。 很现实的一件事情。 期间,尘林昂还注意到有人踏进了院子。 不过是在比较偏僻一点的厨房。 厨房油烟比较大,所以一般都会造的离主屋远一点。 这个院子的小厨房便是建在了后门那里。 「是有人来送饭来了。」 「就放在后面厨房的锅里。」 「送完就直接退出去了。」 小白九狐见尘林昂的笔尖顿了顿,及时说道。 尘林昂听闻点了点头,把那一句话写完,然后才放下笔,从座位上站起来。 这个应该是许知桥的吩咐,不想让人打扰。 尘林昂想到自己不便见人的身份,弯了弯眉眼。 他起身向着后门的厨房走去,把保温着的饭菜从锅里捞起来。 固然在厨房放着可以保温,但是总归是没有现做的好吃。 尘林昂提着晚饭走到卧房,把那些小碟子和碗筷全部都放在外间的桌子上摆好。 紧接着便在上面覆盖了一层妖力,用来保温。 妖怪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 不用白不用。 尘林昂哼着歌,又去书房开始奋笔疾书。 相公已经那么累了。 自己当然是能帮上什么忙就尽力帮忙才可以。 许知桥醒来的时候,脑子是有一点懵的。 他捂着头,从床上坐起来,轻轻的眨了眨有些迷茫的眼睛。 这里……怎么感觉有些陌生…… 而且他到底是睡了多久? 怎么已经点上了蜡烛了。 虽然之前也是被尘林昂侧身抱着镶嵌在他的怀里,不知道天花板长什么样子。 但是他好歹也是侧身对着一个方向看了一会儿的人。 这里确实不是他安置在书房内室的床榻。 这个床榻是他刚到家里的时候见到的。 是他以为尘林昂睡着的时候对方躺着的地方。 这个是卧房的床榻。 许知桥撑起身子,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很直白了。 一定是那一只小狐狸怕他睡不好,才把他带过来的。 许知桥想到之前发生的什么事情,红了耳朵和脸颊。 不过现在小狐狸人呢? 许知桥疑惑的从床上下来,便看到安放在床头柜上的纸张。 书房? 许知桥愣了愣。 小狐狸去书房干什么? 不过小狐狸还会写字吗? 许知桥想了想纸条上的字体。 写的还挺好看的。 不过许知桥最后也没有去成书房,因为他在卧房的外间看见了拿了一本书坐在那里的尘林昂。 还有桌子上不知道放了多久,但是依旧在冒着热气的饭菜。 尘林昂一看到许知桥,眼睛便亮了起来。 把那一本书随意的放在了桌子上之后,尘林昂站起身快步的向许知桥走去。 “相公醒了。” 许知桥眼里也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 “在干些什么?” 尘林昂牵着许知桥的手,高兴的把他带到桌子旁边坐下,然后高兴的把放在桌子上的书往许知桥那边推了推。 “刚刚在书房里找到的。” “好像是叫什么志怪小说。” “挺好看的。” 许知桥看着那本书的封面上印着的贴画点了点头。 “看起来确实不错。” 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家里有这些东西。 不过现在是他们两个人的家了。 “对了。” “我刚刚在书房的时候注意到有人来了院子。” “然后是来送饭的。” “我就把饭拿回来了。” 尘林昂把装着饭菜的盘子都往许知桥那边挪了挪,又顺手给他夹了一小块儿排骨。 许知桥点了点头,他给尘林昂每一样菜都夹了一点。 “你也吃呀。” 尘林昂并没有说自己在书房里面干了些什么。 许知桥听他那么说,也只是觉得尘林昂是去书房找志怪小说看了。 并不会想到他是去写他的策论去了。 今天晚上许知桥是都没有知道的机会的。 也是已经比较晚了,吃完饭洗漱完时候,便到了睡觉时间了。 许知桥因为下午已经睡了一觉,所以有点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尘林昂发呆。 虽然一片漆黑里也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但是许知桥还是总是感觉自己能看见尘林昂。 眼睛紧闭,嘴唇或许会因为呼吸而微微的张开。 一副勾引人的样子。 许知桥不由得轻轻的瞪了尘林昂一眼。 经过了下午的前车之鉴,许知桥总是感觉尘林昂在勾引自己。 原来下午不是因为自己思想龌龊,而是因为对方本来就目的不纯。 虽然确实是让他的手了。 许知桥恶狠狠地闭了闭眼睛,把脑袋埋在尘林昂的怀里。 管他呢。 先睡觉再说吧。 或许是因为尘林昂太过温暖,许知桥最终还是睡着了。 尘林昂作为妖怪,其实是不用睡觉的。 但是既然已经来到了人类社会生活,还是要遵守人类的规矩。 所以第二天一早,许知桥醒过来的时候,尘林昂还没有醒过来。 他睁着眼睛看了两分钟,便黏黏糊糊的凑过去亲尘林昂的下巴。 第8章 那个俊朗状元郎的九尾狐娘子8 管他呢。 许知桥心想。 反正尘林昂都有勾引他的前车之鉴了。 就假装他在勾引自己了。 许知桥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后穿戴整齐,便去了后门的厨房拿早餐。 等许知桥提着早餐回来的时候,尘林昂已经醒了,正在拿着一根腰带不知道干什么。 “?娘子,你在干什么?” 许知桥有些疑惑的看着尘林昂。 尘林昂转过脑袋,有些委屈的看着许知桥,那双原本是上挑着的眼角也似乎也耷拉了下去。 “我昨天看的那本书上,写了有的人不是戴发冠,而是系的发带。” “我就说想试一试。” “但是总是弄不好。” 许知桥愣了半天,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他走到尘林昂的身边,伸手从他的手里接过那一根“发带”。 “可是这是一根腰带啊。” 尘林昂眨着眼睛,有些疑惑的样子。 “可是腰带不是那种比较宽一点的嘛。” 许知桥之前便在来信中写了他和尘林昂两个人的尺寸,让管事的多准备几套衣服。 可能是尘林昂是一只小狐狸,所以看不懂人类那些复杂的衣服吧。 许知桥拉开一个抽屉,指着里面放着的发带给尘林昂解释着。 “这里面装的才是发带。” 许知桥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起一根发带。 “来。” “我帮你系上。” 尘林乖乖的在铜镜前面坐好,看着镜子里面泛黄的人影。 许知桥拿的是一根红色的发带。 他现在还依旧记得,初见的那一天,小狐狸雪白的衣服搭配着红色的纹路,给他带来的震撼。 不过他的小狐狸穿什么都最好看。 刚好,尘林昂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衣服,既能突出发带的鲜艳颜色,搭配在一起也不会显得突兀。 尘林昂好奇的摆了两下脑袋,发带隐藏在发丝里也跟着晃了晃。 他露出笑来,透过镜子看着依旧站在自己身后的许知桥。 “书上说,夫妻之间才可以给对方绾发。” “那我们算不算是夫妻了。” 许知桥总感觉自己的小狐狸在套路自己,但是他没有证据。 “可是我之前不是一直帮你绾发的吗。” 他伸手按上尘林昂的肩膀,又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脸,透过铜镜和他对视。 “绾发不是单指用发带。” “之前我用头冠和发簪也是一样的。” 尘林昂眼睛变得更亮了,黄色的铜镜都遮不住他眼睛里面的色彩。 “那相公是不是早就承认我们是夫妻了。” 许知桥轻轻捏了捏尘林昂的耳朵,有些宠溺的说道: “自然。” “我亲爱的娘子。” “不过现在该吃饭了。” 两个人吃完早餐之后,许知桥便准备接着去书房看一下策论。 尘林昂也拿着他的志怪小说亦步亦趋的跟了过去。 原本尘林昂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影响到许知桥。 不过许知桥却认为看不到对方心里才会更加挂念。 许知桥到了书房时候,在昨天的位置上坐下来,就看到桌子上的那一张宣纸上的笔迹不是自己的。 反倒是和昨天尘林昂给自己留的纸条的笔迹一样。 许知桥抬头看了尘林昂一眼,尘林昂已经坐好了,翻开书认认真真的盯着他手里的书在看。 许知桥又收回目光,有些疑惑的看向桌子上的纸张。 只是却越看越心惊。 纸上从各个方面对战争进行了分析。 有些事情他也大概能想到,但是却不知道的如此详细。 这也太……犯规了。 如果殿试出的题真的如此的话,那不高中才说明是真的有猫腻。 许知桥压下眼底的惊疑,再一次抬起头看向尘林昂。 尘林昂却好像无知无觉,感觉这些事情是再普通不过似的。 津津有味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志怪小说,又翻了一页。 许知桥心下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又收回目光看着手里的宣纸。 不过虽然对方把东西都写了下来,但是许知桥也是要把这些东西都弄明白才可以。 他还是想问一问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现在还是别了。 毕竟现在小狐狸看书正看的高兴,许知桥也不舍得打断他。 「不用凹造型了。」 「神君没有在看你了。」 小白九狐见许知桥又低下头,开始认真的研究手中的宣纸,出声提醒道。 「不过你明明可以不让神君发现的。」 「为什么偏偏要让他发现呀。」 尘林昂微微卸了点力气,有些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为什么不说。」 「我是什么大公无私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吗。」 「你懂什么。」 「等他开口问我,我就可以以此为由,把他翻来覆去的亲了。」 小白九狐:「……」 虽然不太知道仙君说了些什么,但是看着突如其来的小黑屋,小白九狐也还是能大概知道仙君在说些什么。 无妄之灾啊,简直是无妄之灾。 尘林昂见小白九狐跑小黑屋里去了,便也收住了话头,有些无聊的又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其实挺无聊的。 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迷惑误入深山的行人,或者吸人精气。 然后被人唤醒怎么怎么样。 尘林昂又翻了一页。 还是好无聊。 然后灵机一动,使了个法,弄了一张纸出来,然后在纸上用妖力画来画去的。 今天相公给自己选的是红色的发带…… 尘林昂满意的在绑着许知桥手腕的那一跟布料上填上了红色。 这张图尘林昂没有上色,只是加了那一点颜色。 甚至连许知桥微微泛着红晕的脸颊都没有染色。 但是就是莫名其妙的显得很有peach的感觉。 (peach:桃子) 而许知桥的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对方露出一半的脸,却仍旧能够很明显的认出那个人是尘林昂。 他伸手轻轻的搭在许知桥的腰上。 从那张图上看起来,搭在腰上的大手刚好因为角度的问题,好像是要去拿那个桃子一样。 许知桥的眼角带着一点泪珠,眼睛睁开。 尘林昂则是凑到他的耳边,唇瓣微张,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第9章 那个俊朗状元郎的九尾狐娘子9 反正只能看见许知桥好像是有些在瞪着尘林昂的。 只是因为眼睛带着泪水,又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有些睁不开,所以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不过这只是一张静止不动的图画。 尘林昂毫不掩饰的展露出自己眼底的贪欲,伸出手轻轻勾了勾画里许知桥的脸颊。 一瞬间,整张画像是活了一样。 该动的动,不该动的也在动。 摇篮开始轻轻的晃动,好像有人在张口唱着什么歌。 只是因为现在不便发出声音,所以仍旧是一片安静,只有嘴唇在微微的开开合合。 摇篮晃动的有些剧烈了。 好像单单只是看着,就能听见那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 小白九狐没想到,自己被扔进小黑屋里之后,竟然真的出不来了。 ??? 不是在说话吗? 然后呢? 然后怎么就突然被关起来了?!! 小白九狐不理解。 而尘林昂忙着看自己辛辛苦苦画出来的电影,也不可能去专门给小白九狐解释一下。 电影很好看,而且是可以自主更改的。 尘林昂就那样津津有味的看了一整个上午。 幸好他是一个狐狸,可以用一点法术掩盖一下。 不然尘林昂真的没法解释,为什么他明明只是在看志怪小说。 然后看着看着就突然平地起高楼了。 这很难解释。 许知桥吃饭的时候,偶然提了一下,那个宣纸的事情。 “那个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许知桥还担心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能说的,问的很委婉。 然后尘林昂就特别自豪的说是他用妖力占卜出来的许知桥可能需要的东西。 而且要求要一个亲亲当做奖励。 虽然一句话漏洞百出,但是许知桥还是摸了摸他的脑袋,和尘林昂交换了一个吻。 时间其实过的也很快。 没过多久就到了要殿试的日子。 一大早,尘林昂就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完毕把早餐都拿进来并且用妖力温着了之后,又打开柜子开始挑选衣服。 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尘林昂的衣服是白色和红色相间的。 所以许知桥吩咐给尘林昂准备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两个极端。 要么是白色这种素淡的衣服,要么就是红色这种特别热烈的衣服。 而许知桥本人的衣服则是以深色为主。 黑色,墨绿色,深蓝色这种颜色。 不过他们两个人其实身高体型也没什么差别。 尘林昂也仅仅只是比许知桥高了半个头。 他们的衣服其实就算是混着穿也没什么事情。 而且就算是不合适,尘林昂也可以用妖力变一变。 这个世界的殿试对着装的颜色并没有统一的规定,只是明确规定了穿衣的样式。 只准穿那种单一样式的衣服,不允许穿外袍。 头饰必须是深色的发冠,不可以用发带。 尘林昂挑挑拣拣的,本来准备给许知桥准备大红色的衣服,但是又担心对方会不自在或者是犯了忌讳。 毕竟状元郎都是穿大红色游街的。 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怎么办。 虽然状元一定是许知桥的也不能冒这个险。 到最后,尘林昂还是从许知桥自己的衣服里面,拿了一件宝石蓝的衣服。 只是自己用妖力在上面加了一个银色的边。 许知桥没想到尘林昂为了这场考试起的这么早。 他看着一直围着他转圈圈的小狐狸有些无奈的把对方按在椅子上。 “先吃饭。” “吃完饭我就直接出发了。” “虽然才刚刚准备入夏,但是已经有了些暑气。” “你就在家里乖乖等着我晚上回来好不好。” 殿试一般是清晨入场,日落时交卷,要考十二个小时。 虽然也有人会在外面等着,但是许知桥才不舍得自己娇养着的小狐狸在外面受苦。 而且外面谁知道有些什么人,万一把他的小狐狸拐走了怎么办。 虽然他知道,他的小狐狸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天真。 但是那又怎么样。 无论如何,反正他都只能是自己的小狐狸。 尘林昂乖乖的点了点头,也没有想要出去的想法。 除了会让许知桥平白担心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那相公去安心的考试。” “我在家里给你做晚饭吃。” 尘林昂神神秘秘的跟许知桥说着。 “好。” 许知桥笑着应了一声,咽下最后一口粥。 “那我就会从现在开始便抱着期待了。” 殿试的考题果不其然,就是与战争相关的东西。 其他的考生大概也都能想到这一点。 一时间考场上,毛笔的刷刷声不绝于耳。 许知桥垂着眼帘,认真的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见解。 除了尘林昂写下来的那些东西,许知桥还融合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和见解。 他相信,这一定会是一份完美的答卷。 这场考试一直持续到傍晚。 许知桥放下笔,从考场大门出去。 外面果然围着很多人,还有马车。 许知桥环视了一圈,发现尘林昂确实没有来之后,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听话的小狐狸。 今天晚上给他一点奖励吧。 这几天为了顾念着自己要考试,可是把小狐狸憋坏了。 虽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也不知道小狐狸要给自己做什么。 尘林昂听到许知桥从考场出来之后,便开始把东西从锅里往餐桌上收拾。 考场离家并没有很远,况且许知桥是坐着马车去的。 坐马车到家可能也就不到十分钟的样子。 尘林昂没有做什么很奇怪的东西,只是炖了一份排骨,以及炒了两个其他的家常菜。 许知桥刚刚穿过院子,便能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 卧房的门并没有关。 许知桥一眼便能看见趴在桌子上有些无所事事的尘林昂。 许知桥心里一动,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尘林昂许是听到了许知桥的脚步声,惊喜的抬起头,看着许知桥,高兴的扑了过去。 许知桥接着扑向自己怀里的毛球球,把对方安稳的放在自己的怀里。 “有没有想我。” 许知桥伸手在小狐狸的脊背上顺了顺毛,轻声问道。 第10章 那个俊朗状元郎的九尾狐娘子10 尘林昂并没有回答,只是在许知桥的怀里仰起脑袋,张开粉嫩的嘴,“嘤嘤嘤”的叫了两声。 许知桥摸了摸他的脑袋,跨过门槛进了屋子。 屋子里面的香味更加明显了。 尘林昂也从许知桥的怀里跳下来,变成了一个翩翩公子。 许是为了搭配许知桥今天的蓝宝石配色的衣服,尘林昂今天穿的衣服是水蓝色的。 袖口和腰间用金线绣着细小的花纹,看起来神秘而又贵气。 饶是早上已经见过了一次,许知桥还是被晃的失了神。 尘林昂甚至没有完全变回人形,雪白的耳朵在脑袋上一抖一抖的,尾巴则圈着许知桥的腰。 他微微歪着头勾起嘴角,指尖抚摸上许知桥的眼尾。 “相公,先吃饭吧。” 许知桥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只剩下薄薄意识的傀儡。 他机械的坐在了桌子边上,红着耳朵和脸颊根本不敢看尘林昂。 尘林昂轻笑一声,将下巴搁在许知桥的肩膀上。 “相公怎么不看看我呢。” “难道不想我吗?” “我可能一整天都在想着相公呢。” 许知桥听着那上扬的尾音,手指攥紧了衣服。 怎么……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他单纯可爱的小狐狸呢! 许知桥被激的红了眼尾,但还是无法拒绝的抬起头看向尘林昂。 尘林昂的那双狐狸耳朵还没有收回去,立在脑袋上一晃一晃的。 许知桥决心要扳回一城,伸手去捏尘林昂的耳根。 “想。” 想到就算知道殿试是所有人改变命运向往的地方,也依旧没控制住自己的思绪。 耳朵是很敏感的地方,尘林昂没忍住发出一声喘息。 他瞬间把耳朵收回去,红着脸给许知桥舀了一碗排骨汤。 “先吃饭。” 吃完饭再进行自己的大计。 许知桥捏了捏指尖,回味了一下刚刚的触感。 他轻笑一声,伸手接过尘林昂递过来的碗。 真可爱。 尘林昂看着低头喝汤的许知桥也勾起了嘴角。 真可爱。 许知桥没想到尘林昂的厨艺这么好,甚至比他招的厨子都好。 排骨汤清亮,排骨头软烂脱骨。 许知桥咽下最后一口汤舔了舔唇。 虽然晚上吃的都是清淡的,但是却依旧好吃的紧。 尘林昂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施法让它们自己飘去了后门的厨房。 许知桥再一次庆幸自己不喜欢别人伺候。 不然被人看到一列碗筷自己飘着,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得起不来。 “我们出去逛一逛吧。” “刚好可以消消食。” 许知桥伸手牵上尘林昂摊开的手,笑着点了点头。 刚吃完饭确实是需要走一走的。 而且刚刚他还吃的有些多,现在有些胀胀的。 尘林昂牵着许知桥慢慢的在院子里面走着。 院子里有一小片花园,里面有一条小径,小径的左右装着灯。 不过没有下人伺候,现在的灯都是黑的。 尘林昂微微的抬了抬手,小径旁边的灯便一盏一盏的被点亮了。 “想进去走走吗。” 许知桥其实并不太想,毕竟这个时候已经有了蚊虫。 花园里的蚊虫又是最多的了。 尘林昂许是能看出许知桥在想些什么,伸手轻轻的挠了挠许知桥的掌心。 “蚊虫什么的事情不用担心。” “不过如果不想去的话,我们可以去小亭子里坐一坐。” “之前相公要准备考试,都没有怎么陪着我。” 许知桥有些愧疚的伸手摸了摸尘林昂的脑袋。 是他的问题。 把人带回家却没有好好的陪着他。 “那我们先去小花园里看一看吧。” “然后再一起去小亭子好不好。” 尘林昂快活的点了点脑袋,牵着许知桥率先走了进去。 许知桥紧跟着尘林昂的步伐,眼底带着笑意和宠溺的看着尘林昂的背影。 他微微开口,却没有出声,只是做了一个口型。 “永远。” 永远爱我。 永远不能离开。 永远只能是我的。 尘林昂的一只手牵着许知桥,另一只手还提着灯笼。 花园小径上的灯安置的算不上紧密,很稀疏。 而且蜡烛的灯光昏黄,照明范围也不大,还是有很多地方漆黑一片,显得有些鬼影重重的。 小花园里面安装了一套石桌石凳。 那一片刚好在一盏灯的侧面,不算明亮的暖黄色灯光照在上面,隐约可以看见轮廓。 尘林昂牵着许知桥往那边走,施法将石桌石凳都清理干净了。 他率先坐了下去,然后把手里的灯笼放在桌子上面。 许知桥本想坐在尘林昂的身边,却猝不及防的被尘林昂一拉,跌入了尘林昂的怀抱。 尘林昂的怀抱很热,呼吸时吐出来的气息也很烫。 许知桥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轻轻挣扎了两下。 尘林昂却有些不满的咬上了许知桥的脖子,声音里带了一点哭腔。 “你要离开吗?” “你要离开我吗?” 许知桥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有些着急的想要看看尘林昂,却又不敢再乱动。 (因为坐的是石凳,所以)身下硬梆梆的触感突然特别明显。 许知桥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记得狐狸的发情期一般好像是在一月到四月。 但是现在已经四月末了,难道还真的…… 许知桥有些慌张。 毕竟他没有养过狐狸,或者说是什么都没养过,自然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而且狐狸的发情期,长的甚至可以持续将近两个星期。 许知桥:“……” 怎么办? (他真的没养过宠物啊喂!) 尘林昂低着头在许知桥的颈窝里面乱蹭,时不时还要用犬齿咬上一咬。 并不疼,但是许知桥估计自己的脖子肯定是到处都是牙印。 他轻哼了一声,垂下眼睛,看着尘林昂环绕在自己身前修长的手指。 “你会永远在吗?” 尘林昂呜咽了一声手已经不老实的在拽许知桥的腰带了。 许知桥顿了顿,轻叹了一声,卸下了力气。 一个重要也不重要的问题。 至少许知桥是不会让尘林昂离开的。 妖怪究竟能活多久,谁也不知道。 求一个永远总感觉是在说笑话。 第11章 那个俊朗状元郎的九尾狐娘子11 夜深露重,石桌上按理来说应该冰凉一片。 但是谁让今天晚上这里成了狡猾的狐狸的餐桌。 狐狸先生先生挥手让石桌上的灯笼飞到一边,又让石桌变得暖和了起来。 狐狸先生是优雅的绅士,不会让自己的食物感到难受。 首先肯定是要轻轻的剥落把食物包裹起来的包装。 狐狸先生今天晚上吃的是粽子。 (端午节吃粽子。) 外衣被剥落之后,便露出了里面洁白的糯米。 (糯米粽子。) 狐狸先生仔细的看了看,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这个惹人垂涎的粽子。 (吃粽子不用手拿嘛) 粽子是红豆粽子,外面还带着两粒殷红可口的红豆。 (红豆粽子,没吃过嘛) 狐狸先生没有犹豫,把粽子塞进嘴里, 删除 (???我说实话,番茄你真的有病,吃个红豆怎么了) (你不能因为你是番茄所以最让人喜欢番茄啊) 但是应该是糯米的粘性太足了,狐狸先生没有成功。 (你吃糯米不粘牙嘛 搞笑) 删除 (?狗屎,红豆怎么你了) 然后他灵机一动。 删除) (不要然怎么吃红豆饼,不用嘴用什么) 于是,狐狸先生又开始咬粽子上面的红豆。 (我都要气笑了) 不过,红豆处理完了,粽子本身怎么吃还是一个问题。 (不然呢?扔垃圾桶里?) 狐狸先生是优雅的绅士,自然不能吃相太过于粗鲁。 (?吃相粗鲁有问题,我真的肝疼) 终于,狐狸先生灵机一动,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几根筷子。 (筷子怎么你了?你是外国人不用筷子不能说我们不用筷子) 只要用筷子插进粽子里面,就可以开始吃啦。 (没用筷子插着粽子吃过吗?) 但是狐狸先生拿的筷子好像有些多。 虽然一根筷子挺细的,但是一起的话还是有些为难粽子了。 (小故事:一根筷子折的断,一把筷子折不断) 他是完美主义者,既然都已经拿过来了,那就一定要用上才可以。 狐狸先生又有些为难了。 他无意识的戳着红豆粽子,仔细的思考着。 (你是不是不吃粽子?那也不能其实粽子啊) 狐狸先生不仅是绅士,而且是一个聪明的绅士。 他想,(删除) (?用筷子吃粽子再解释一遍) (删除) (?就是挖洞,先挖小洞,然后挖打洞,有逻辑问题?) 狐狸先生对自己的思考很满意。 他真的很聪明,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虽然期间也有粽子的指导,但是管他呢。 这个方法果然很可行。 就是粽子因为是糯米做的),筷子也,偶尔甚至还会/;。 (糯米的特性是粘牙) ((删除) 删除 (有问题?你的筷子脏了还不能擦擦了) 算了。 反正都这样了,那就直接用算了。 粽子糯叽叽的,很好吃。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一句话有问题的) (无法解释,好吧) 咬起来的时候还会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 (就是的啊,糯糯的咬起来就是这个声音) 狐狸先生对自己的夜宵很满意。 一想到后面几天可以天天吃粽子,就更开心了。 (?你管的真宽,还管别人什么时候吃粽子) 不过后面几天狐狸先生的餐桌不是那个石桌了。 毕竟狐狸先生可以在一个带着小院子的房子随意的吃粽子。 (没在院子里面吃过饭?) 反正也没有外人。 不过尽管没有外人,狐狸先生也依旧很优雅。 粽子很好吃,狐狸先生很喜欢。 (以上是一则寓言故事) (故事的名字叫做《狐狸先生的美味夜宵》) (别名《狐狸先生吃粽子记》) (通过这个寓言得到的道理:) (狐狸先生喜欢吃粽子,也喜欢吃粽子里面的红豆) (?就算你不喜欢粽子和红豆,也请不要歧视) 时间过的飞快——至少对于每天的过的无比充实的尘林昂来说是这样的。 但是对于也过的很充实的许知桥来说却有一点难熬。 因为他养的小狐狸发情了。 发情的小狐狸特别闹腾。 删除 (小狐狸没断奶怎么了!!不然吃什么!吃屎嘛!!!) 明明早就已经过了辅乳期了,(删除) (吃/怎么了!!!!!!!) 许知桥有些头疼。 但是那是他养的小狐狸,也不舍得说什么,只能顺着他的小狐狸,尽可能的满足他的需求。 (尽可能的满足他的需求) (这句话是让你敏感肌发作了吗番茄?因为没人这么对你) 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虽然是狐狸,但是狐狸也是犬科动物。 狐狸也……会成结…… 许知桥大脑有些宕机,面前好像闪过了一片白光。 (这个是灵机一动的表现。) 尘林昂想了想,把人又往怀里抱了抱。 管他呢。 反正事已至此了,就算被踹下床他也认了。 不过他的主人那么喜欢他,肯定不舍得这个样子的。 尘林昂有些兴奋的抖了抖头顶上冒出来的耳朵。 以及腰上冒出来的小尾巴和大尾巴。 许知桥似乎是有所感,嘟囔了一句什么,却又把脸往尘林昂的怀里埋了埋。 尘林昂无奈的笑了一下,轻轻捏了捏许知桥露出的耳朵尖。 “睡吧。” 厨房里的食物再一次晃晃悠悠的在半空中自己飘着到了卧房外间的桌子上。 尘林昂又在上面加了一层保温,之后又把许知桥翻来覆去的亲了一遍,才合上了双眼。 (亲亲怎么了,不能因为你没有对象就不然别人亲亲吧番茄) (不好意思,怨气比较大,用词激烈致歉) 许知桥睁开眼睛的时候感到有些恍惚。 前一段时间多的太过于充实了,让他充实的快要崩溃了。 有时候甚至从一早睁开眼就被充实的想哭。 (就像我高中有时候一大早起床气的想哭一样) 然后现在突然轻松下来竟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尘林昂正躺在他的身边,闭着眼睛睡的正香。 许知桥一点都没有想把人踹下去的欲望。 甚至跟本没有冒出来过这个想法。 反正都是自己宠的。 他想要什么不能给他了。 许知桥安心的往尘林昂的怀里蹭了蹭,伸手环住尘林昂的腰,把自己镶嵌在他的怀里。 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了出来,亲昵的戳着许知桥的手。 许知桥愣了一下,便笑意盈盈的抬起头。 尘林昂还是闭着眼睛,只是头顶上的耳朵也立了起来,欢快的晃动着,向许知桥打着招呼。 许知桥闷闷的笑了一声,也不戳穿尘林昂。 先是自顾自的欣赏了一会儿小狐狸不管怎么看都漂亮的要人命的脸。 然后又伸手摸了摸头顶上的耳朵和腰上的大尾巴。 小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冒了出来,暗戳戳的在许知桥的身上找着存在感。 许知桥也不厚此薄彼,伸出手轻轻的捏了捏小尾巴。 然后又把耳朵和两个尾巴轮流亲了一遍。 许知桥能感觉到自己的小狐狸好像有一点炸掉了。 看尾巴都能看出来。 尾巴突然就变大了一点儿。 许知桥笑了两声,然后就笑不出来了。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小狐狸笑得奸诈。 没办法。 主人就是这么的疼我。 第12章 那个俊朗状元郎的九尾狐娘子12 自那以后,尘林昂特别喜欢有事没事的叫许知桥“主人”。 许知桥根本顶不住。 或许是狐狸的特性。 尘林昂的长相和清纯一点都不沾边。 反而看起来带着魅惑和勾人。 但是气质又看起来带着一点谪仙的冷淡。 虽然那一点冷淡只对着别人,不对着许知桥。 除此之外,那双琉璃般的眼睛却看起来清纯又天真。 红唇微启,就是一句“主人”。 带着天真无辜,却又好像在勾引他。 许知桥根本顶不住。 屡屡退败。 闭上眼睛不去看,耳边便传来滚烫的气体。 带着些委屈的话语顺着变得湿润的耳朵,传进心里。 “主人怎么不看我?” “是生我的气了吗?” 许知桥睫毛颤抖着睁开了眼睛,跌入一双含着笑意的眸子。 避无可避。 许知桥也不打算避开。 殿试放榜的时间是在一个月之后。 这一个月许知桥几乎在床上躺了有大半个月。 一直到最后一个星期才被大发慈悲的允许睡一个好觉。 “明日就是放榜日了。” 许知桥伸手摸了摸尘林昂的脑袋。 “家里肯定会来外人。” “我可能要去外面的前厅待着。” “你要跟着一起还是待在这里。” 尘林昂抓住许知桥的手腕在他的掌心里亲了亲。 “要和你一起。” 别以为他是狐狸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状元可是很多人都看好的。 他的主人又这么好看,肯定会被很多人看上要说媒。 哼。 但是主人只能是他的。 尘林昂恶狠狠的皱了皱眉,许知桥看得有些不明所以。 他又伸手捏了捏尘林昂的脸颊。 “皱什么眉呢。” “哪里不高兴了吗?” 尘林昂撒娇般的变出狐狸耳朵和尾巴。 把耳朵送到许知桥的手心里,尾巴则缠上许知桥的腰。 “主人成了状元也只能是我一个狐狸的相公。” 尘林昂说到这里顿了顿,手指攀上了许知桥的胸膛。 然后用最无辜单纯的语气说出最病态的话。 “不然的话,我就把主人的心脏挖出来吃掉。” “这样你的心就只能是我的了。”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认真单纯的眼睛,柔和着眉眼,嘴角上扬,轻轻捏了捏送上门来的毛茸茸的耳朵。 “怎么可能会有那一天。” 小狐狸还是太单纯了,什么都往外说。 甚至连这种不能被别人知道的想法也毫不避讳的就说出来了。 不过也没关系。 他不是外人。 也不会有那一天的。 他的心脏和他的小狐狸是共存的。 尘林昂听到许知桥的回答,高高兴兴的扑上去亲他。 许知桥伸手敲了敲尘林昂脑袋,有些无奈。 “明天要放榜了呢。” “虽然我安排了下人去看,但是肯定会有人过来的。” “不能乱来。” 尘林昂委委屈屈的“嗯”了一声,把脑袋埋在许知桥的颈窝里。 许知桥看的有些愧疚。 “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了,随便你怎么样好不好。” 尘林昂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用唇瓣叼了叼许知桥的脖子。 “可是我是被主人宠坏的小狐狸。” “因为我知道,就算没有这个承诺,主人也会宠着我的。” 许知桥伸手摸了摸尘林昂的脑袋无法反驳。 他根本拒绝不了对方的任何请求。 就算今天晚上真的要的话,许知桥也会顺着他的小狐狸。 但是他的小狐狸是最好的狐狸,尽管什么都不清楚,但是还顾念着他。 尘林昂其实也并没有真的要怎么样的意思。 毕竟正如他所说的,他是一个被宠坏的狐狸。 “那主人哄哄我好不好。” 有人宠着的小狐狸总是会有恃无恐的。 许知桥宠溺的亲了亲尘林昂的唇瓣,伸手在他的后背轻轻拍着。 “给你唱歌好不好。”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尘林昂只是一只小狐狸,听不懂许知桥唱的具体是什么意思,只是感觉到好听极了。 他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哼哼唧唧的在许知桥的脖子上蹭来蹭去的。 “不喜欢吗。” 许知桥摸了摸尘林昂毛茸茸的脑袋,停了下来。 尘林昂摇了摇头,因为脸埋在了许知桥的脖子上,所以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好听的。” 许知桥因为打在脖子上的热气微微缩了缩脖子。 他点了点头,又接着轻轻的唱着后面没有唱完的。 等最后一个音落地,尘林昂早已经睡着了。 “晚安。” 许知桥往尘林昂的怀里埋了埋,轻轻说道。 他非凤,所求也不是凰。 传说司马相如用这首《凤求凰》得到了卓文君的青睐。 卓文君不惜与父决裂也要抛弃优渥的生活和他在一起。 可惜人心易变。 据传,司马相如功成名就后欲纳妾。 虽卓文君以一首《白头吟》挽回君心,但终归还是回不到从前。 许知桥不是凤,也不求凰。 他只想和自己的小狐狸能够永远永远的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礼部门口便被围的水泄不通。 一直大门被打开,有人拿着黄色的纸出门。 吵嚷,骚动,拥挤。 这是改变命运的时刻。 被派来看榜的小厮是李管家精挑细选选出来的人。 本来他想自己去的,但是实在是事情比较多。 小厮眼睛一亮,拔腿就往回跑,甚至差一点连马车都忘记架回去。 李管家看他回来了,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去。 “怎么样?” “中了!!” 小厮狠狠地点着头,声音都有些破音。 “少爷的名字在最上面!!” “可是状元呐!!” 小厮识字不算多,也就认识几个。 但是谁不知道,殿试第一是风风光光的状元郎。 而现在,那个状元郎是他们家的少爷。 许知桥也带着尘林昂一起从小院里出来了。 尘林昂知道许知桥中了状元之后也很兴奋。 第13章 那个俊朗状元郎的九尾狐娘子13 “主人你中状元了!” 小狐狸不知道状元具体代表着什么。 他只知道他看的书里面,中状元是非常风光,非常让人高兴的一件事。 许知桥:“……” 其实也没有非常高兴。 他红着耳尖捂着尘林昂的嘴把他拖到了后堂。 只留下李管家和小厮两个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我好像真的老了……” 不一会儿,管家幽幽的声音响起来。 小厮没敢说话。 他今年才刚刚二十。 应该也不算老……吧…… 尘林昂被拉走了便知道有些坏事了。 因为许知桥之前说过,不能在别人面前这么叫的。 他低着头,安安静静的,一声也不敢吭,等着被说。 许知桥其实没多生气,更多的是羞耻。 他看着尘林昂那副可怜的鹌鹑样,自己先心疼上了。 他的小狐狸总是可爱又娇气,什么时候这样委屈过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拉着尘林昂坐到自己的怀里。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看着许知桥。 许知桥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声音宠溺。 “什么时候真的怪过你了。” 尘林昂惯是会顺杆爬的。 毕竟那个人总是会无底线的纵容着他。 “那主人亲亲我好不好。” “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许知桥凑过去吻上尘林昂的唇。 尘林昂伸手搂住许知桥的脖子,张开嘴热烈的回吻着。 没一会儿,礼部便敲锣打鼓的来人通知状元郎了。 李管家堆起笑来,赶紧把人请进来坐下。 “我现在就去请少爷。” “请大人稍候。” 那人摆手,声称不敢。 “状元郎必当是前途无量的。” “不敢不敢。” 李管家步履匆匆的走到了后堂,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少爷,少……夫人。” “礼部来人了,正在外面等着。” 自从那个“少夫人”被少爷带回来之后,从来没有露过面。 突然这么喊还是怪别扭的。 许知桥拍了拍尘林昂的后背,轻轻喘了喘。 “乖。” “放手了。” 尘林昂有些意犹未尽的松开,放开了许知桥。 两个人的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许知桥坐在尘林昂的腿上。 他从尘林昂的腿上站起身,又弯下腰碰了碰尘林昂的唇。 “乖,我很快就回来。” 礼部的来人主要就是来传达一下后面的安排,把状元服送过来,恭维一番,然后就离开了。 许知桥也没在前厅多留,起身便向后堂走去。 独留李管家一个人神神叨叨的在风中凌乱。 尘林昂一看到许知桥进来,眼睛便一下子亮了。 “相公!” 许知桥勾起微笑,加快了脚步,接住扑过来的人。 他不由得想到了殿试结束的那一天。 他回家了之后,小狐狸也是这么高兴的扑向了自己。 “三日后是传胪大典和琼林宴。” “五日之后是状元游街,然后便授予官职。” 尘林昂半挂在许知桥的身上,有些不高兴。 “书上说,状元游街会有很多人向状元砸香囊手帕来表达自己的喜欢。” “虽然我知道相公很优秀,肯定会有人喜欢。” “但是我就是不高兴。” “我是不是一只坏狐狸。” 许知桥带着尘林昂到了他们的小院,伸手推开门。 即使在木门“吱呀吱呀”的声音的遮盖下,许知桥的声音也听起来异常的清晰。 “可是我只爱你呀。” “阿尘是世界上最好的狐狸。” “也是我唯一会为之心动的生物。” 无论是妖怪,狐狸,亦或者是人。 许知桥再也不会爱上另外一个了。 尘林昂不受控制的耳朵和尾巴冒了出来。 所幸还有三天。 运动和休整。 至少等到第三天去传胪大典的时候,许知桥看起来完全没什么问题。 可能是因为小狐狸帮了自己,不然这样太疯狂了。 这三天还可以勉强说是天赋异禀。 之前的几个星期下来都没事。 那怎么可能。 传胪大典其实就是皇上招进士们来看看,然后说一些勉励的话。 皇上年纪已经大了,坐在龙椅上,没有了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只是骨子里带着的威严还是在的。 许知桥站在众进士之首,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皇上说了几句话,便没再说什么,吩咐准备开宴。 宴会何其奢华,甚至连皇上都赞叹当今状元郎的英姿,赐酒两遭。 许知桥垂着眼睛谦虚的受了,又被大家吹捧一番,说他谦虚有礼。 许知桥轻轻抿了抿唇,似乎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好想他的小狐狸。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上藏在宽大袖口中的手链。 小狐狸说,只要有这个手链,不管多远,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那你感受到了吗? 我在想你。 很想很想你。 手链似乎在微微发烫。 许知桥嘴角的笑意真实了许多。 真可爱。 宴席结束后,许知桥冷着脸打发走前来搭讪的人,急切的走向自己的马车。 他还等着回家见自己的小狐狸呢。 小狐狸不知道有没有想他,有没有…… 他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他的小狐狸。 尘林昂笑得狡黠,冲着许知桥做了一个噤声的示意,然后微微动了动唇,向着许知桥传音道: “我是直接变到马车里的。” “他们都不知道。” 许知桥瞬间闭上了准备说话的嘴,只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尘林昂。 尘林昂轻笑一声,许昌的手指遮住许知桥的眼睛,俯下身去亲吻许知桥的唇。 尽管他们已经亲吻过无数次,甚至连更加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很多次。 但是许知桥还是感到了羞耻,耳朵红透了。 或许是因为尘林昂对他巨大的吸引力,也或许是因为这个环境太像是在偷情了。 许知桥大气都不敢喘,只能被动的任由尘林昂的摆布。 安静的马车里除了车轮的声音,就是(喝水时的)“啧啧”的水声。 已经偶尔没忍住泄露出来的低吟声。 许知桥有些着急。 万一被人发现尘林昂突然出现了怎么办呢。 但是他根本没办法想那么多。 第14章 那个俊朗状元郎的九尾狐娘子14 尘林昂拉着许知桥急切的接吻,偶然溢出来的喘息便让人脸红心跳。 许知桥轻轻推了推尘林昂,眼底已经染上了一层水雾。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担心被马车夫听见不敢开口,硬生生的急红了脸,本就绯红的脸色更加的诱人。 尘林昂毫不掩饰目光里面的贪婪的占有,贪恋的伸手摸了摸许知桥的脸颊。 “主人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可以了。” “我架了隔音的。” 许知桥听闻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又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尘林昂轻笑一声,和许知桥额头相抵。 “我才不会让任何人听到主人这么美妙的声音。” “主人只能是我的。”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眼底的得意和高兴,也不由得弯了眉眼。 后面的路程尘林昂也没有再凑过去亲许知桥,而是靠在他身上和他聊着天。 等差不多到了府邸之后,尘林昂便直接消失了。 他本来想变回小狐狸的样子让许知桥抱着,但是如果不藏起来的话太明显了。 藏起来的话,许知桥的衣裳便会鼓起来一个明显的大包。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不满的在他怀里仰着头“嘤嘤嘤”的叫唤,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你先回去好不好。” “马车一停下来我就立刻回去找你。” 许知桥也是有私心的。 小狐狸干净又漂亮,如果被人看到了肯定要伸手摸一摸。 这可不行。 就算是狐狸的样子,那也只能是他的。 又过了几天,便到了状元游街的时候。 状元游街要从皇宫午门外开始,穿上专属的状元服,同时榜眼、探花身着相应礼服,随状元身后列队,同科进士按名次排列于后。 许知桥先带着尘林昂去了街道旁边的酒楼,要了一间二楼的包间。 许知桥伸手摸了摸尘林昂脑袋,嘱咐道: “你就在这里等着,谁来都别让他进来。” “记得不要变回去。” “从这个窗户口可以那条街道,一会儿就会从这边走。” 尘林昂认真的听着许知桥的话,轻轻牵着他的手撒娇。 许知桥感觉没什么遗漏的,才起身赶往皇宫午门。 礼部官员宣读的“游街敕命”宣告着游街的开始。 禁军开路,鸣锣开道,好不热闹。 许知桥穿着状元大红蟒袍,状元帽两侧的帽翅随着马匹的走动而上下抖动。 沿街百姓熙熙攘攘,官差维持着秩序,避免出现事故。 人声鼎沸,声音不绝入耳。 也有百姓向着状元投掷花朵,以示祝福。 锣鼓喧天,尘林昂坐在二楼用手撑着脸颊看着从街头缓缓出现的队伍。 当头的便是许知桥。 他一袭红衣,白皙如雪。 虽然相隔还远,但是尘林昂还是能清楚的看到许知桥眼里的只浮于表面的喜悦。 尘林昂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怎么许知桥却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 然后尘林昂就眼尖的周围除了有人拿着鲜花往许知桥身上扔,还有人拿着香囊。 尘林昂:“……” 不嘻嘻。 这下不高兴的变成了尘林昂。 然后他还看到许知桥微微偏头笑了笑!! 太过分了!!! 「仙君别着急生气啊。」 「神君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可以看看之前的事情听听声音。」 小白九狐看着尘林昂抿着唇有些隐忍的表情急忙说道。 误会什么的,可万万使不得。 尘林昂看了小白九狐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嫌弃。 可能是因为都是九尾狐,小白九狐拉低了九尾狐的智商。 「我能不知道。」 「首先我是妖怪。」 「其次我还算是半个神仙。」 「我只是……」 只是在想要以这个为借口去向阿桥撒娇讨要一点好处。 「说了你也不懂。」 小白九狐:「……」 这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其实尘林在前几天便知道,许知桥派了人在京城散布“谣言”。 说这次的状元郎惊才绝艳,俊朗非常,而且家中有一位娇养着的漂亮娘子。 两个人恩爱非常,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直到今日,几乎京城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一件事情。 之前去午门等着游街的时候,礼部的官员还恭喜了几句。 刚刚那个扔香囊的人也只是在祝福状元郎誓言永恒。 谁不想要一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谁不想和自己的爱人恩恩爱爱的过完一生。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坐在高头大马上越走越近,也不管他看不看的到,兴奋的站起来挥着手。 许知桥最开始是没有看到的。 毕竟人的视力有限。 但是他的小狐狸太耀眼了。 一走到视线范围之内,便能看的清清楚楚,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按理来说,在巡游过程中,状元需保持端正坐姿,面带庄重,不得随意下马或与人过多交谈。 但是怎么能有人忍心看着小狐狸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挥手而无人回应。 于是许知桥便冲着尘林昂勾起嘴角,微微抬起一只手,权当是回应了。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的眼睛瞬间变亮,笑意也一下子变得真实动人,手挥舞的更起劲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从身上掏了一个香囊出来,往许知桥身上扔。 不偏不倚,许知桥刚好伸手接住了。 很漂亮的刺绣。 许知桥心下滚烫,一时间竟然都要忘记自己正在游街。 不知道那只傻狐狸费了多大的力气才绣好。 “我看书上说的,给相公的刺绣要是鸳鸯。” “我偷偷绣了好久呢。” “一点外力都没有用过。” 尘林昂传音道,声音里带着兴奋。 很漂亮的鸳鸯戏水。 许知桥在心里默默的回答。 他不会传音,但是也想给一点回应。 于是他把那个香囊当场系在了腰上。 周围的人都看到了当今的状元郎和楼上的那个人的互动。 状元郎还收下了对方的香囊!! 只是…… 楼上的那个人漂亮是确实非常漂亮,但是那也挡不住他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男人啊! 第15章 那个俊朗状元郎的九尾狐娘子15 虽然他们也不是没有听说过,有些官员也会在暗地里悄悄养一些娈童。 但是从来没有人会说出来,甚至还要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那后代呢?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人群中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许知桥听着那些不太清楚的话皱了皱眉头。 他的小狐狸漂亮又单纯,合该高坐明台,不受困扰。 这些难听的话怎么能让他听去了。 许知桥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尘林昂,见他神色无恙,才堪堪放下心来。 这里便是游街的最后一条街道,这条街道完毕便是去受封。 皇上似乎是听手下的人说起过这一件事,饶有兴趣的看了两眼许知桥。 不得不说,确实生了一副好相貌,看殿试的考卷也是惊才绝艳之辈。 然后和一个男人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有两个选择。” “放弃那个男人,朕把公主许配给你,让你当驸马。” “或是接着遵守你那不要钱的承诺,放弃这一场滔天富贵,然后朕给你们赐婚。” 许知桥连头都没有抬,行了个礼,便选了第二个。 “恳请皇上赐婚。” 皇上坐在最高处,带着皱纹的眼角似乎眯了眯。 “想好了?” 许知桥依旧是那副坚定的样子。 “从来都不用想。” 皇上突然笑了起来,挥手招来了身边的太监,让他宣旨。 “或许你得不到驸马的富贵,却可以得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不过朕也不可能把朕的公主许给一个背信弃义贪恋富贵之徒。” 所以如果你选一,便什么也得不到。 皇上才不在乎臣子会不会有后代。 没有后代的臣子他更好重用,因为不可能会生谋反之心。 “既然你如此喜爱你的娘子,那朕便顺水推舟,成全了你们的姻缘。”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新科状元许知桥,器宇轩昂,才德兼茂,对策朝堂时见忠恳,实乃栋梁之选;】 【又有尘氏林昂,性蕴温良,秉德持家显仁厚,明慧通透具雅怀,堪称佳偶之质。】 【二人素怀契阔,情意相投,愿结秦晋之好,守“一生一世一双人”之约,其志可嘉,其情可表。】 【朕观此良缘,既合天意,亦顺民心,特下此诏,赐许知桥与尘林昂为婚配。】 【兹命礼部择吉颁礼,备办婚仪,令二人择良辰完婚。】 【此后,愿尔等互敬互爱,同心同德,执手共担风雨,白首不相离。】 【今生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有违者,当打入天牢,身首分离。】 【又念新科状元许知桥,天资卓绝,学识宏博。】 【嘉尔才德兼备,堪任要职。】 【兹授尔为翰林院修撰,正六品,入职翰林院,掌修国史、撰拟文书之责。】 【望尔恪尽职守,潜心治学,凡遇诏诰编纂、经筵讲读之事,必殚精竭虑,务求真谛。】 【更需谨守臣节,廉洁自守,以所学辅国安邦,不负朕之拔擢,不负天下之期许。】 【此诏。】 【钦此!】 “臣领旨谢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示意宣旨太监把圣旨送到许知桥的手里。 “平身。” “你先回去和你的夫人好好商讨商讨。” “朕明日再去给你们宣读圣旨。” “虽然堵不住天下的悠悠众口,但好歹也算是名正言顺。” 游街之后,尘林昂也没有离开,依旧无所事事的坐在二楼的包间里面。 期间也不是没人来敲门,想要看一看和状元郎在一起的人究竟是如何天姿国色。 或者是想要从尘林昂这里找一个突破口,和状元郎搭上关系。 可是尘林昂是听话的小狐狸,听许知桥的话,谁来都不搭理,谁来都不开门。 直到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尘林昂才眼睛一亮,从凳子上跳起来,耳朵朝着门,眼巴巴的盯着门口。 或许是因为游街之后,大家都知道许知桥是状元郎,都想和他说说话。 许知桥的脚步停下了一会儿才再一次向着门靠近。 “吱呀”一声,门开了。 许知桥冷着脸好不容易才走到门口。 然后刚一推开门,就被扑了一个满怀。 门再一次合上,遮住门里那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也遮住门外那若有若无的窥探的视线。 “相公我好想你啊。” 尘林昂把脸埋在许知桥的脖子上蹭来蹭去的。 许知桥伸手环绕住尘林昂的后背,用下巴抵着尘林昂的肩膀,将力量微微的压在尘林昂的身上。 “我也想你。” 尘林昂拉着许知桥坐在窗边的座位上。 窗子尘林昂在许知桥游街过去之后便关上了。 他牵着许知桥的手,有些兴奋的拉了拉许知桥腰间挂着的香囊,然后开口说道: “怎么样。” “主人喜不喜欢?” 许知桥伸手覆盖在尘林昂的手背上,声音宠溺。 “喜欢。” 虽然第一眼没认出来绣的是什么。 但是那确实是一幅很漂亮的鸳鸯戏水。 这时候,尘林昂发现许知桥的腰间还带着一个黄色的纸卷。 “这个是什么呀。” 他伸手扒拉了两下,然后发现缠的比较牢,没有扯下来。 许知桥伸手摁住了尘林昂乱动的手。 再扯衣服都要扯下来了。 “这个是皇上下的圣旨。” 尘林昂点了点头。 圣旨他知道,就是皇上写给其他人的东西。 “上面写了什么吗?” 许知桥留了个心思,没有说,而是先带着尘林昂回家。 “我们先回家吧。” “回家了再告诉你。” 不然怕你激动的在酒楼里憋到爆炸。 尘林昂也没有问为什么,乖巧的点了点头。 许知桥牵着尘林昂出去的时候,外面还是有人在悄悄的看着他们。 不过可能是因为之前许知桥说了什么,倒是没有人过来找他们说话。 尘林昂有些好奇的左右看了看,然后发现他们都不和他对视,匆匆的转移了目光。 “相公你刚刚和他们说了什么嘛。” 尘林昂还记得不能乱叫“主人”的事情。 许知桥顿了顿,等到了马车上才开口回答道。 第16章 那个俊朗状元郎的九尾狐娘子16 “我跟他们说,断袖之癖会传染。”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断袖是什么意思啊。” “袖子断了吗” 许知桥想到尘林昂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耐心的解释道: “断袖就是指男子喜欢男子。” “我的意思是,我喜欢的是男子。” “你们再来找我,小心你们也开始喜欢男子了。” 尘林昂也是先一愣,然后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你好坏啊相公。” 许知桥有些无奈的捏了捏尘林昂的脸颊。 也没办法啊。 不这么说感觉赶不走那些人。 等到了府上之后,李管家一眼便看到了自家少爷腰上挂着的那……呃…… 着实有点看不出来绣着什么的香囊。 “哇,少爷的这个香囊确实很好看。” 但是他当然也知道这个香囊是他们的少夫人送给少爷的。 少爷和少夫人亲密无间,感情甚笃。 果然,少爷听到这句话之后,感觉更加高兴了。 李管家也高兴。 少爷出手阔绰,他们也受到恩惠。 许知桥很满意管家的有眼色,决定给他涨点例银。 到了他们两个的小院之后,许知桥带着尘林昂开始看他腰间别着的黄色的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圣旨因为很正式,用的都是很官方的话,所以看起来有些晦涩难懂。 尘林昂歪着头,在许知桥的帮助下有些磕巴的念了一句,就放弃了。 “好难。” “看不懂。” 许知桥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摊开圣旨给他一句一句的解释。 “也就是说,皇上也赞成让我们在一起嘛。” 尘林昂眼睛亮亮的,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许知桥。 “对。” “而且如果有人放弃了对方的话,那么就会被抓进天牢,然后被处死。” “怕吗?” 许知桥伸手挑起尘林昂的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 尘林昂眨着眼睛,眼里闪过疑惑。 “为什么要怕。”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反正我们肯定会在一起。” “这个和我们感觉根本没关系啊。” 许知桥心绪翻滚,内心滚烫的不行。 小狐狸虽然什么都不懂,连圣旨具体写了什么都看不懂。 但是小狐狸却赤忱的可怕。 说的多有道理啊。 他们两个永远都会在一起。 那这些“惩罚”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原来到最后,忍不住的不是他的小狐狸。 而是他自己。 不过因为皇上说他要第二天来宣旨,所以两个人也没有闹的特别严重。 第二天来宣旨的是皇上的贴身太监。 尘林昂跟着许知桥一起行礼,接过了这一份圣旨。 这一份圣旨和昨天的那一份是一样的。 来宣旨的阵仗很大,尘林昂的府邸门口围了一些人。 太监笑眯眯的站在大门口,看着送出来的许知桥和尘林昂。 “不必送了。” “洒家这就告辞了。” 他甩了甩拂尘,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微微拔高了声音。 “皇上的意思是很欣赏你们之间不畏世俗眼光的感情。” “婚期择日你们自己看情况订。” 许知桥微微拱手。 “多谢公公告知。” “公公慢走。” 门一关上,尘林昂便放轻了重量挂在了许知桥的身上。 “上面好像还写了你的官职唉。” 尘林昂听到了,圣旨里面写了什么“六品”。 这个就是官职的意思。 “对的。” “等过一段时间便要去上朝处理事务了。” 尘林昂点了点头有些不舍。 “上朝是不是要很久很早啊。” 许知桥也点了点头。 “卯时上朝。” “一般上朝就是一个时辰左右。” (卯时:凌晨五点到七点) “哦。” 尘林昂有些不高兴的趴在许知桥的肩膀上闷闷的说道。 他们之前都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现在却每天都要分开。 但是他也知道,这个对许知桥来说很重要。 毕竟书上说了,考状元,当丞相,是所有人的梦想。 “那你一定要早去早回啊。” 两个人之前便一直腻在一起,这两天尘林昂更是干什么都要和许知桥待在一起。 甚至连许知桥洗澡的时候都要跟着去。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委屈巴巴的眼睛根本无法拒绝。 “我变成小狐狸也可以的。” “主人不要拒绝我。” “好不好?” 尘林昂变回原貌,半蹲在许知桥的身边。 白色的长发上面是雪白的狐狸耳朵。 身后的尾巴正缠在许知桥的腰上,尾巴尖轻轻的隔着衣服蹭着许知桥的腰窝。 一双琉璃般的眼睛带着委屈,从下往上可怜巴巴的看着你。 于是许知桥便彻底遗忘了“拒绝”这两个字怎么写。 成年人沐浴用的浴桶对于小小的狐狸来说有些太过于大了。 小狐狸在水里扑腾了两下,便开始往下沉。 然后在费力的浮起来,又开始往下沉。 许知桥看的心疼。 就算理智告诉他,对方是一个妖怪,不会有事情的。 但是感情还是叫嚣着让他把小狐狸抱起来。 他伸手把小狐狸捞起来抱在怀里。 小狐狸在怀里也不老实,总是在那里乱动,也不管到底踩到了些什么。 许知桥伸手摸了摸怀里小狐狸湿漉漉的毛发,然后一眼便看见对方无辜单纯的眼睛。 罪恶感油然而生。 小狐狸“嘤嘤嘤”的叫了两声,伸出舌头在许知桥的脸上舔了舔。 然后短短的腿没有圈住许知桥的脖子,一不小心差一点掉进了浴桶里。 许知桥心下一紧,伸手把小狐狸抱了起来。 还是太危险了。 虽然他好像被套路了,但是还是太危险了。 “要不变回来吧。” “不然真的太危险了。” 完全没有想到过,他还有把小狐狸扔出去这一个选项。 小狐狸哼唧了两声,瞬间变了回去。 本来还算比较宽裕的浴桶,一下子便显得有些狭窄了。 “主人。” 尘林昂凑到许知桥的耳边,微微启唇。 许知桥很早以前便知道了,书中说的很多话都是对的。 包括一些志怪小说,也可能是对的。 比如说,狐狸精。 不过现在,许知桥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第17章 那个俊朗状元郎的九尾狐娘子17 被美色迷惑,然后脑袋昏了头的结果,就是自己被事实狠狠地鞭挞。 虽然没有,但是也有。 不过至少不像最开始那样有。 许知桥现在想想,感觉自己还挺厉害的。 不然怎么可能真的受的住大半个月的摧残和鞭挞。 但是就要去上朝了。 他本身在尘林昂漫长的生命里,便只是占据一小部分。 如今却不能好好的和对方每天都待在一起。 “之前不是说有的妖怪会占卜嘛。” “娘子之前不是也占卜过。” “你现在可以占卜一下,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京城吗。” 翻译过来,便是问什么时候可以罢官,老皇帝什么时候驾崩。 虽然他也算是一代明君,但是总是想着打仗,总有一天会出问题的。 所幸太子也是一个贤德的。 等太子继位之后,应该便可以直接告老还乡了。 至于家业的话,他早年便也没想过自己会真的找人共度一生,已经找好了接班人。 等事情告一段落,便可以直接和尘林昂一起。 想去哪里去哪里。 很多地方很美,只是因为那一个和你一起去的人很让你开心罢了。 尘林昂装模作样的占卜了一下。 真命天子身上是有真的龙气护体的。 说不定还是之前那个世界的东方龙许知桥的同僚。 如果只是之前的尘林昂,肯定是占卜不出来。 但是现在,他是尘·完整版·林昂。 他微微阖眼,去看当今圣上的命理。 许知桥因为有他这个影响因子在身边,再加上本身也不是什么凡人,所以很难看得出来。 “至多三年。” 尘林昂睁开眼睛淡淡的开口。 那一瞬间,他好像真的和他的气质重合了。 清冷高贵,不惹尘埃。 许知桥心下一疼,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尘林昂的衣袖。 尘林昂微微歪了歪头,一瞬间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好烦啊。” 他倒在了许知桥的怀里。 “还要三年。” “主人还要上三年的朝。” “我们要整整三年不是一直待在一起嘛。” 许知桥也感觉有些久了。 不过就算是只有一年,他也会感觉久的。 不过,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皇上确实是给他和尘林昂赐婚了。 三年便三年吧。 于是许知桥便开始了每天上朝的生活。 尘林昂也不可能真的三年不开荤。 每天都是换着花样的品尝美食。 而且还是那种不会给许知桥造成困扰的吃法。 自从许知桥考上状元之后,他们的府邸便总是会有人前来拜访。 不过能推的李管家都会一律退掉。 只有确实推不掉的,许知桥才会匆匆的去前厅见面商讨。 有时也会有人设宴,邀请他们两个人去。 许知桥也是一样都推掉了。 “家妻为男,不便见内侍妻妾。” 尘林昂念道。 “这个好。” “这样我就不用去了。” “我就可以和相公一起待在家里了。” 许知桥宠溺的摸了摸尘林昂的脑袋,又写了几句恭维道歉的话。 然后把信封起来,交给管家,让他挑一件礼物一起送回去。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状元郎有一个漂亮的男妻藏在家里。 除了游街那一天的匆匆一瞥,便再也没有见过。 甚至连两个人大婚那一天,对方也是坐的轿子,被藏的严严实实的,一点儿也看不见。 他们两个的婚事是皇上钦定的,状元郎家境好像还不错。 婚事办的极为盛大。 大红色的箱子一台又一台,绕着京城走了一圈。 绕道撒的甚至除了鲜花什么的,还有包着金豆豆的香囊。 上面绣着“情比金坚”。 一度被人疯抢。 结婚那一天,甚至皇上都到场了。 虽然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便离开了,但是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有心之人大概能猜出来,皇上是为了制衡,避免状元郎会有后代。 毕竟这一次的状元郎当真是风光无限。 而普通人哪里懂得这些,只知道这对很奇怪的。 这种从来没有见过的结合,是被皇上认可的。 能见到状元郎——现在已经成为了正六品的翰林院修撰——的男妻,便只能在皇宫的宫宴上。 端午节的那一天,皇宫里歌舞升平。 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其实坐的位置并不算是靠前的。 但是无论坐在哪里,都会有人悄悄的投去目光,然后被惊艳一瞬,又立刻收回来。 所有人都知道,当今的翰林院修撰是今年的新科状元。 游街的那一天英姿勃发,俊朗非常。 如果不是之前京城便在传,说状元郎已经有了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发妻,不知道要收到多少个香囊手帕。 他们倒想看看,什么样的男子可以抓的住状元郎的心。 大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子。 也不像女子给人的那种纤细柔软的漂亮。 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漂亮。 就是好像是“漂亮”这一个词具象化了。 为什么会有这一个词? 可能是因为造词的人也见过如此这般的人。 非礼勿视。 再多看两眼万一自己也突然喜欢上男子了怎么办。 许知桥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悄悄的看他的珍宝。 他看了一眼尘林昂。 没问题呀。 头发眼睛什么的都变好了。 黑发黑眼,头上也没有耳朵。 许知桥皱着眉微微侧身,挡住了什么都不知道在那里开心的吃东西的小狐狸。 是你的狐狸吗,就在那里乱看。 尘林昂有些疑惑的歪着头看了两眼许知桥。 他似乎是不知道为什么许知桥突然就不高兴了,便把自己剥好了放在碗里的葡萄推给许知桥。 “相公吃。” “这个好吃。” 许知桥瞬间便高兴了,眼底带着笑意,伸手接过了那一小碗可以直接吃的葡萄。 然后伸手捻了一颗起来,喂到尘林昂的嘴边。 “一起吃。” 尘林昂也弯着眉眼,张开嘴把送到嘴边的葡萄卷进了嘴里。 “谢谢相公。” 许知桥失笑。 傻狐狸。 自己剥的葡萄自己吃,还要说什么谢谢。 晚会很无聊。 就是皇上说几句祝福勉励的话 然后就是欣赏歌舞。 第18章 那个俊朗状元郎的九尾狐娘子18(完) 许知桥无所事事的一边看着尘林昂,一边给尘林昂剥点东西吃。 还不如回家呢。 回家两个人想干什么都可以。 而且端午节休沐三天。 他们可以黏在一起整整三天。 尘林昂占卜的结果是他们最多要在京城待上三年。 在第二年的冬天,第一场雪落下,钟声响彻京城。 “皇上驾崩了。” 许知桥手里拿着暖炉,站在屋檐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是啊。” 尘林昂穿的要少一点,毕竟狐狸有毛毛可以保暖。 他还是初见时那一件月牙白外袍和大红色的花纹。 后来许知桥才知道,这一套衣服是尘林昂的狐狸毛毛变化出来的。 虽然他一直没想明白,红色的花纹是哪里来的。 经过了两年多的时间沉淀,许知桥也不再是鲜衣怒马的状元郎。 他从震动京城的状元郎,到正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又右迁成了正三品的礼部侍郎。 两年多的时间连续升迁,也昭告着他的能力。 这个世界的殿试是两年一次,期间也出了其他的状元郎。 (历史上我搜了,大部分是三年,做题不要写错了哦) 红衣玉带,蟒袍游街。 也同样是名动京城。 虽不如许知桥俊朗勃发,也算是清俊风光,而且还是朝中官员的公子。 一时间状元郎府上的大门几乎要被媒人踏破门槛。 可惜对方也已经有了婚约,妙龄少女都扼腕叹息。 谁能想到,连续两次的状元郎,一个是断袖,一个已经有了婚约。 断袖那个甚至还是皇上下旨赐婚,许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后来呢?” 下面有一个汉子喝了一口茶问道。 他是外地来的人,对于之前京城发生的事情不太清楚。 “后来啊……” 说书的人把扇子一甩,合起来打在自己的手上。 “后来先皇驾崩,当今圣上觉得先皇用圣旨绑住两个人只是为了避免他们有后代的行为不太好。” “又感念那个状元郎厥功甚伟,便想要下旨取消他们的绑定。” “这样状元郎就不必困于圣旨,也可以有自己的后代。” 下方的那个汉子嗤笑了一声。 “这结局不还是和其他的故事一样的。” “最后发现自己的真爱,找了一个美娇娘,和和美美儿女双全。” 说书人敲了敲桌子,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 “非也,非也。” 那大汉见状也起了兴趣。 “总不能还真的和一个男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说书人用扇子的扇柄敲了敲桌子。 “各位看官切莫着急。” “圣上曾经在一个朝堂上含蓄提过这一件事情。” “而且状元郎的男妻不上朝,肯定不会知道这一件事情。” “状元郎完全可以回去说是皇上强制要求的。” “状元郎当场没有说些什么。” “但是,第二天,大家便发现状元郎递交了辞呈不知所踪。” “他一直住的地方也一夜之间没了人烟。” “辞呈上有云:”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尘林昂听着许知桥的话笑弯了腰。 “你真的在辞呈上这么写的?” “好肉麻呀。” 尘林昂也不是之前的那个小傻狐狸。 许知桥教过他很多诗词。 「有点像之前在虫族的时候。」 「只是角色对换了。」 小白九狐有些感慨。 「可是本身便是他交给我的。」 「诗词是,感情是,爱人也是。」 尘林昂把脸埋在许知桥的怀里。 许知桥眼里带着宠溺的微笑,伸手摸了摸尘林昂的发顶。 其实,我说谎了。 就算天地骤然崩塌,你我天地不容。 那我也会永远的,和你在一起。 “他们就这么离开了京城。” 说书人这么结尾道。 那个大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放下银钱,便起身匆匆离去了。 说书人有些感慨。 他们有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谁也不知道。 或许山高路远,他们渐行渐远。 或许道阻且长,他们情深似海。 也或许很多年之后,许知桥也会被众人淡忘。 但是这个时候,他却实打实的,在给所有人的思想,注入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一辈子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 说书人又展开扇子开始说下一个故事。 那就敬祝他们,和当年的大婚撒下金豆豆的祝愿一样。 情比金坚,白首不离。 “所以你怎么也老了。” 许知桥伸手摸了摸尘林昂也泛起皱纹的眼角。 “你不是妖怪吗。” “怎么也会衰老吗。” 尘林昂不想回答,把脸埋进许知桥的掌心。 “不知道。”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委屈。 九尾狐的尾巴并不代表着九条生命。 即使许知桥给他的那个破庙重铸了金身也一样。 所以他什么也干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知桥老去。 他好像还可以在活几百年才寿终正寝。 但是他的心已经老了。 “怎么又撒娇。” 许知桥有些无奈,眼里带着点看不出来的悲伤。 他的小狐狸太娇气了。 打不得骂不得的。 偶尔轻轻的瞪一眼,眼里便要掉不掉的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这么娇气的狐狸。 以后可怎么办呀。 “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尘林昂看着他,眼里的泪水滚落,发顶上的两只耳朵也委屈的耷拉着。 许知桥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好吗? 可是他的小狐狸那么娇气又怕疼,吃饭不小心被烫到了便撒娇让他亲亲。 不好吗? 可是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带着那些美好的回忆,日复一日的渴求着再也做不到的事情,溺毙在那些回忆里。 许知桥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他不够坚强,做不到活在没有尘林昂的世界里。 但是那一个“好”字也永远开不了口。 许知桥只能闭上眼睛,微微的撇开头。 嗓音轻的像风,好似轻轻一吹,便散了。 “都听阿尘的。” 他们现在在尘林昂最开始生活的那一个山头。 一整座山上只有他们一人一妖。 第1章 被流浪白狮拐走的小狼崽1 尘林昂打造过一个棺椁。 他抱着许知桥躺了进去。 “晚安。” “明天见。” 尘林昂亲了亲许知桥的额头,然后看着那一方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的天。 尘林昂回到系统空间还有些呆滞。 下意识动了动耳朵。 小白九狐看着也难受。 一个人揣着所有的记忆却不能说,只能一遍一遍的看着爱人死在自己的怀里。 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在世界上踽踽独行,一遍又一遍的爱上同一个人。 语言太苍白无力了。 小白九狐整个人瘫在地上。 尘林昂闭了闭眼睛,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小坏蛋。 上上个世界不是还整一个虚影给个甜枣。 这两个世界是因为已经接近胜利了就连甜枣都不给了嘛。 小白九狐却瞬间毛都炸起来了。 仙君不会疯了吧! 之前还在快穿局的时候,小白九狐就听说过了。 很多人因为接受不了那么多的记忆和情感,便选择清除记忆,不然整个人就会疯掉。 仙君不会也疯了吧!!! 「那个仙君……」 小白九狐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嗯。」 尘林昂随口应了一句,奇怪的瞥了小白九狐一眼。 「你到了掉毛季吗?」 「怎么毛这么蓬。」 说吧,尘林昂又自己否定了。 「不对啊,上一个世界我的掉毛季也不是这个时候啊。」 「话说这是什么时候来着?」 小白九狐:「……」 白瞎操心了。 尘林昂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小白九狐的耳朵。 「我没事。」 「下一个世界吧。」 小白九狐很感动。 没想到仙君竟然还想着他。 尘林昂顿了顿又接了一句。 「而且我不吃狐狸肉的。」 「听说吃同类的肉会的朊病毒。」 小白九狐:「……」 你还是快去下一个世界吧。 这里不欢迎你。 一点都不。 尘林昂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整个人都是大写的问号。 「???」 「上个世界虽然是个狐狸,但是好歹还是个妖怪。」 「这个世界怎么就成了个……」 「没有妖力的动物?」 「难道要我表演“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吗??」 小白九狐决定用了它最近新看的热梗来回答: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兽世。 又一个尘林昂根本没有涉猎的世界观。 可能是因为在兽世里,交配是头等大事,逆袭部没有涉及吧。 尘林昂是一个狮子。 白色的狮子。 还是一头流浪白狮。 尘林昂:「……」 很好。 上一个世界好歹还有一个山头。 这一个世界直接连山头都没了。 在这个世界,动物都是可以变成人的。 他们被称为兽人。 兽人信奉兽神,分为雄性和雌性,差不多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 因为是兽人,所以具有更加灵敏的感官,以及兽化时和野兽一样巨大的力量。 按照物种,兽人大致分为五个部落。 狼,狮,豹,兔,猫。 其中,狼兽人的部落,因为大家更加团结,配合更好,而实力最强。 而狮子以力量著称,豹子以速度著称。 而兔子和猫则主要是因为强大的生育能力。 在这个原始的时代,人口便能直接代表着战斗力和部落强度。 所以在本部落的雌性都名花有主了之后,大家都会优先选择繁殖能力更强的雌性作为伴侣。 尘林昂有些沉默。 「没有生殖隔离吗?」 「也不能因为豹子和兔子名字有一个字一样就让他们生孩子啊。」 「这能生出什么来。」 小白九狐也没说话。 问它吗? 它也不知道啊。 尘林昂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管他呢。 他们也生不出来。 而各个部落又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像狼对伴侣忠诚,而狮子则奉行一雄多雌。 而尘林昂,便是一只被视为不祥的白狮。 「难道不是因为我得了白化病吗。」 小白九狐这时有话要说了。 「当然不是。」 「因为你是被兽神选中的人……的兽人。」 兽世偶尔会出现一个被兽神选中的兽人,来帮助兽世发展。 这样的兽人,被称为“智者”。 「那我就是智者?」 「不对啊。」 尘林昂看了设定有些一时语塞。 「你这个有点特殊。」 「不是被选中的人是智者。」 「而是被选中的人选中的人是智者。」 尘林昂:「……」 「说什么绕口令呢。」 「直接说我老婆是智者不就完了。」 许知桥在这个世界是一个还有半个月成年的小狼崽子。 他是狼族的一个孤儿。 虽然暂时还未成年,但是却身姿矫健,狩猎天赋极高。 首领每次外出打猎都会带着他,希望把他培养成狼族的一位勇士,甚至是下一任首领。 「他们就在前面进行狩猎活动呢。」 「一只麋鹿。」 尘林昂一边快速接受着身体的技能,一边变成白狮轻盈的往那边跑去。 「当首领可不行。」 还不忘在脑子里和小白九狐聊天。 「啊?」 「为什么不行。」 「神君很厉害的。」 尘林昂同情的看了小白九狐一眼。 「你怎么关注不到重点呢。」 「首领要为了部落的发展。」 「部落发展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小白九狐好像有点懂了。 但是它完全不是很想懂。 最重要的是“人”力。 但是仙君和神君生不出来。 那很好了。 …… 不一会儿,尘林昂便到了他们打猎的地方。 很巧的是,他们追着麋鹿的那个方向,刚好是尘林昂的山洞。 尘林昂眼睛一转,一个闪身,先回了山洞。 没人发现他的到来。 除了队伍里面一只看起来好像更小一些的狼崽子若有所感的往那边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只有被风卷起的树叶。 “走了。” 首领喊到。 小狼崽子回过神,嚎叫了一声,迅速追了过去。 其实他根本不想当什么首领。 而且他根本没有喜欢的雌性。 但是首领总说他长大了就懂了。 但是他现在就是不想。 今天这个是首领给他安排的第一个捕猎任务。 如果成功了的话,那他就是部落里面最年轻的勇士。 第2章 被流浪白狮拐走的小狼崽2 但是这样成为首领的理由又多了一项。 要不糊弄过去。 但是那是部落所有人的口粮。 小狼崽子还是加速追了上去,眼里闪过一丝凶狠。 这只麋鹿之前已经被狼群消耗了一大半的力气。 小狼崽子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它,跟着它,然后杀死它。 但是这只麋鹿好像有一点太过于能跑了。 小狼崽子跟着它扑进了一丛灌木。 然后就看到他的麋鹿被一头白狮按在脚下。 小狼崽子:“!!!” 他怎么不知道狮子部落有这么帅的白狮! 原始部落消息闭塞,一般除非是联姻或者是抵御一年一度的兽潮,几个部落才会有所交集。 所以小狼崽子自然也不清楚,狮子部落曾经赶走了一只白狮,说他是不祥的征兆。 不过狼族部落并没有这种说法。 虽然雪狼很少,但是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所以小狼崽子满脑子只有“好帅”! 等等,不对。 “放开我的鹿!” 小狼崽子瞪大了眼睛,呲着牙,把耳朵竖了起来。 他可是狼族部落最年轻的勇士,才不会怕他! 然后那个白狮便变成了人。 小狼崽子:“!!!” 好帅! 可能是因为是白狮,所以就算是每天在阳光下晒着却也依旧很白,白的好像是要发光一样。 但是明明这么白,却看起来一点也不瘦弱,反而看起来强壮有力的紧。 兽皮只是围着腰,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腰线。 略带着弯卷的白发半长,蓬松的垂在耳朵两侧。 真的好帅!! 又美又帅的! 不对。 自己能被色诱呢。 于是小狼崽子也变成人,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可是成年的兽人才可以完美的在兽形和人形之间转换。 未成年的小狼崽子额头上还顶着一双乌黑的耳朵,尾巴也在身后立着,甚至不时摆一摆。 “你好。” “我是尘林昂。” 声音也好听…… “你好,许知桥。” 尾巴好像摇的更快了。 真的是狼嘛。 不确定,再看看。 尘林昂笑了笑,轻松的一只手把那只麋鹿提了起来。 “这个是你的鹿嘛。” 许知桥感觉自己被美色所迷惑了。 敌人太狡猾了,竟然使用美男计。 尘林昂见许知桥没有吭声,有些无奈的伸手弹了弹对方收不回去的狼耳朵。 一个很亲密的动作。 但是一狼一狮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希望你能到我家里来做客。” “我可以给你分享我晾晒的肉干。” 尘林昂抿了抿唇,有些低落的用手卷了卷耳侧垂落的白发。 “我是流浪兽人。” “好久没有兽人和我说话了。”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的。” “毕竟我是不祥的白狮。” 一个有些唐突的邀请。 但是两个兽人也依旧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落寞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的样子,反而心疼的要命。 什么叫不祥的白狮。 雪狼稀少,出现就是被众人追捧的存在。 而尘林昂这么漂亮这么帅,更一定是祥瑞! 里面带着几分的主观和几分的客观小白九狐不予评价。 心疼男人要被欺这个道理,这么多个世界了,神君还是没悟出来。 人善被人欺,神善被人欺,虫善被虫欺负,龙善被人欺,人善被狐欺。 现在又要再加上一个。 狼善被狮欺。 许知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的跟着尘林昂到了他住的地方。 然后听着尘林昂高兴的给他介绍他家里的各种东西,许知桥感觉自己含着百分之九十九主观意见的“祥瑞”好像是真的。 什么叫放在那里可以自己抓到猎物的陷阱! 什么叫可以放一整个冬天都不会坏掉的食物! 什么叫放在伤口上伤口就不会腐烂的草! 许知桥有些迷茫的看着尘林昂。 我们生活的真的是一个地方吗? 比自己还高了半个头的白狮却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轻轻摸了摸自己耳侧的卷发。 “因为我只有一个人嘛。” “所以不这样子的冬天就活不下去了。” 许知桥承认他心疼了。 而且这样的话,他有完全的理由把人带到狼族部落。 狼族部落还要供着他。 光是放一个冬天的食物这一条,就足以让所有部落供着他。 狮子部落真的是有眼无珠啊,有眼无珠。 “给你。” 尘林昂把许知桥送出洞口,然后把麋鹿往他那边推了推。 “对不起,拿这个威胁你。” “只是我真的好久没有见过兽人了。” 说着,还拿了一篮子食物递给许知桥。 “这个就是可以放一个冬天的食物。” “这个肉干也可以。” “就当是赔礼了。” 尘林昂低垂着头,有些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许知桥的指尖。 “以后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来看看我吗?” “不用占用很长时间的。” “只要偶尔就可以了。” 许知桥房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坏掉了,一直“怦怦怦怦”乱跳个不停。 不知道是不是要疯了。 但是!! 这么漂亮这么帅,这么可爱这么聪明,这么祥瑞的白狮可怜巴巴的小心翼翼的求着你。 许知桥承认,他好像真的疯了。 反正他现在还是明面上的首领继任者。 带一个兽人回去不过分吧。 还是一个和“智者”可媲美的祥瑞。 说起来,距离上一次“智者”出现好像又过了几百年了。 属于这个时代的“智者”应该也快出现了吧。 兽神赐予的“智者”会在很明显的地方留下独特的印花。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印花,许知桥几乎要认为尘林昂是那个“智者”。 “你要和我一起回部落吗?” 尘林昂眼睛亮了一瞬,又黯淡了下去。 “可是我是不祥……” “会拖累你的……” 许知桥急切的抓住尘林昂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不会的。” “肯定不会的。” “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尘林昂没法抵挡这样的热情,也无法拒绝这样的炽热。 他红着耳尖,定定的看着许知桥,轻声说道: “好。” 第3章 被流浪白狮拐走的小狼崽3 尘林昂很白,耳朵藏在白发里,发红的耳尖格外的诱人明显。 许知桥看了两眼,赶紧把目光撕了下来。 好……好可爱…… 尘林昂其实没什么特别需要带着的东西。 主要就是那些可以放很久的食物。 两个兽人变成了兽形,然后轻轻松松的把东西扛起来。 许知桥在前面带路,尘林昂则在后面跟着。 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黑一白的两条闪电。 “你终于回来……了……” 首领看到许知桥大喜。 去了那么久,真担心他精心培养的继任者出了什么事情。 然后他就看到黑色的狼崽子后面还跟着一个白色的狮子。 首领尾音都破了。 小狼崽子还小,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他是首领,他肯定知道啊。 前些年,狮子部落赶走了一个白色的狮子,说他是不祥。 虽然他不认同,但是别人部落里面的私事,他也不好说点什么。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首领感觉自己好像没有脑子。 他看着一狼一狮变成了人形,探究的向许知桥使了个眼色。 尘林昂冲着首领颔首,垂着头喊了一声“首领”。 首领之前在兽潮的时候也见过这只白狮,不过只是远远的点了点头权当打招呼。 当时他还不是白狮,是狮子部落曾经最年轻的勇士,按理来说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继承者。 结果一夜之间毛发变成了白色,被视为不祥,赶出了狮子部落。 对于这种事情首领不予评价。 人家好歹给你部落带来的那么大的好处。 担心是兽神降罪的不祥,也没什么,主要是也要先看一看吧。 结果连看都没看,便直接把人赶出来了。 这就有点不太好了吧。 “嗯。” 首领假装高冷的回应了一声。 其实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白狮。 有点尴尬。 他给许知桥使着眼色。 到底怎么回事,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 许知桥却没看出来首领要干什么,以为他是对自己把尘林昂带回来有所不满。 许知桥也不满了。 我给部落带回来这么聪明的白狮,怎么能不满了。 他把手里提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但是可以放一个冬天的食物塞到首领的手里。 “可以放一个冬天的食物。” “这样子可以留下来了嘛。” 首领:“……” 小狼崽子还是这么看不懂兽的脸色。 谁说要把人赶走了。 不过他刚刚说的什么? 可以放一个冬天的食物? 首领后面来一起狩猎的狼兽人也听到了许知桥的话。 他们对白狮也没什么芥蒂,反而因为之前有的人还和他一起抵御过兽潮有些同情对方。 拼死拼活的为了部落,甚至不惜献出生命,结果却因为变成了白色便问也不问的被赶走。 而且什么叫可以放一个冬天的食物? 大家从夏末到秋日,顶着兽潮迁徙的风险出去狩猎,不就是因为食物放久了便会坏掉,所以要多备一点。 如果能够在冬日的时候有足够的食物,那么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和兽潮硬碰硬。 一时间大家都目光热切的看着首领手里的东西。 首领:“……” 虽然本来也没想着拒绝,但是现在好像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首领和蔼的冲着尘林昂点了点脑袋。 “跟上吧。” 他又转头看向许知桥,示意他先过来和自己一起走。 不过小狼崽子冷心冷情的,竟然还有发善心的一天。 什么什么可怜可怜他这个老人,是不是他就可以退休了。 许知桥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两眼尘林昂,怕他心里难受。 毕竟他在这里也只认识自己一只狼。 见尘林昂朝着他微微笑了笑,才红着脸一步三回头的跟着首领去了。 狼群人形的兽人都瞬间化为了兽形,像黑色的闪电一样向前疾驰而去。 只是仔细看来,中间好像还夹杂着一丝白色的影子。 “怎么样?” “还不想当首领吗?” 首领在前面宝贵的扛着许知桥给他的食物一边奔跑一边问道。 然后就看到对方心不在焉的往后瞟。 首领瞬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尘林昂好歹之前是狮子部落最年轻的勇士 ,怎么也不至于跟不上吧。 “看什么看。” “拿出你关注他的劲头来关注一下部落里的雌性吧。” “虽然你还小,但是你也该想想这些了。” 许知桥敷衍的应了一声。 “那些雌性一没有尘林昂漂亮,二没有尘林昂帅气,甚至连自己高都没有。” “还不能和自己一起打猎。” “干嘛要那些雌性。” 首领感觉自己被气的呼吸不上来了。 你看看,这说的是狼话吗? 你一个雄性,还要什么雌性比你高吗? 而且生孩子已经够难的了!! 还想让雌性和你一起打猎? “你怎么不干脆喜欢雄性,找一个雄性呢?!!” 首领大吼道。 后面的狼群有的听到了也跟着一起起哄吼着。 “雄性有什么好喜欢的,和他打架吗?” “话说部落里已经有雌性接受我的求爱了!” “你小子好命啊,那个雌性可是部落一枝花。” 首领听了头更疼了,又吼了一声让他们闭嘴。 只有尘林昂挑了挑眉,轻轻笑了一声。 所幸风声很大,即使狼的听力灵敏,首领也没有听到。 他还在想,在这个世界,雌雄结合才是正理,从来没有两个雄性在一起的。 还没想好要怎么给他的小狼崽子传递这个信息,结果已经被首领捷足先登了。 我会感谢你的。 首领大人。 「首领不语,只一味点踩。」 小白九狐幽幽的说道。 尘林昂:「……」 「真的少刷点短视频吧。」 「感觉你本就不多的狐狸脑子现在已经脑干缺失了。」 小白九狐:「……」 我还会呵呵哒呢。 然后首领看到许知桥还在那里满脸神游天外,气的又吼了一声: “听到没有?” “嗷!!!” “听到了!!!” 许知桥也特别大声的吼了一声回答首领,把首领吓了一大跳。 “知道了就知道了。” “瞎吼吼什么。” 第4章 被流浪白狮拐走的小狼崽4 许知桥没理他。 因为他正在接受新的知识。 最开始许知桥是没听到首领在说些什么的。 首先,小狼崽子不解。 然后,小狼崽子震惊。 最后,小狼崽子恍然大悟。 对啊! 为什么雄性不能喜欢雄性呢?!!! 为什么狼不能喜欢狮子呢?!!! 为什么许知桥不能喜欢尘林昂呢?!!! 许知桥感觉自己找到了真相。 “首领!” “您不愧是首领!!” “真的是聪明了!” 不过还是他的尘林昂世界第一聪明。 首领虽然不知道许知桥为什么这么说,甚至都用上敬称了,但是还是矜持的接受了。 “好说好说。” “所以你决定喜欢哪个雌性?” 小狼崽子狼长得帅,还捕猎能力强,部落里很多雌性都喜欢他。 首领已经在琢磨着等许知桥成年那天就可以直接请兽神下祝福了。 然后就听到许知桥有些惊讶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雌性?” “什么雌性?” 首领:“???” “你不是说你懂了吗?” 许知桥理所当然的瞟了首领一眼。 “对啊。” “我懂了。” 不知道为什么,首领感觉事情好像有一点不太妙的样子。 “你难道不是听到我的话,然后觉得去喜欢雌性吗?” 许知桥:“???” “你在说什么?” “不是你刚刚告诉我,说雄性也可以喜欢雄性吗?” “所以我有喜欢的雄性了现在。” 首领感觉自己好像头风要犯了。 “什么!!!” “你不会……” 好像是怕其他狼兽人听到,他又赶紧压低了声音。 “你不会喜欢那只白狮子吧!!!” 结果首领被气昏了头,忘记了他们兽人的听力灵敏。 就算小声说话,后面跟着的那几个狼兽人也能听的很清楚。 大家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悄悄的竖起了耳朵。 然后就听到那个小狼崽子理所当然毫不避讳的应了下来。 “对啊。” “我就喜欢他。” “他又漂亮又帅气,长的比我高,还能和我一起捕猎。” 首领:“???” 合着你刚刚那么说,就是因为下意识的拿那头臭狮子和雌性比是吧!!! 后面的狼一边听一边偷偷的转头去看跟在他们身后的白狮。 白狮毛发飘逸,看起来不紧不慢的,速度却丝毫不落。 应该是感受到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敏锐的看了过来。 几匹狼瞬间齐刷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转过头。 为什么他能有蓝色的漂亮眼睛啊!! 但是他们的眼睛只能是看起来灰扑扑的黑色的和看起来凶狠的紧的绿色!! 这么看来,小狼崽子好像说的也不错…… 他确实又帅又漂亮的…… 而且能力也好…… 甚至还能找到冬天不会坏的食物…… “但是他不能生孩子啊!!” 首领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吼道。 但是话又说回来…… 雄性确实不会生孩子…… “那又怎么了?” “反正我也不会生孩子。” “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但是话又说回来又说回来…… 他们好像确实也不会生…… 他们都不会生,为什么要要求其他的雄性会生…… 首领看了一眼许知桥一脸毛都挡不住的美滋滋,心里冒火。 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一看!! 他的脑子里面除了那头蠢狮子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没有!! 还有后面的那几头狼! 偷听都偷听的这么光明正大!! 你怎么不直接把耳朵伸到我的嘴边上呢!!! “好听吗?” 他突然“唰”的一下子转过头,阴恻恻的看着那几个狼兽人。 几个狼兽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有些犹豫的开口: “我感觉小狼崽儿说得挺对的。” “反正雄性都不会生孩子。” “我们也不能强迫别的雄性能生孩子啊。” 首领:“……” 你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部落就在前面,大家的脚步都渐渐的慢了下来。 许知桥也迫不及待的撒着欢去找那头蠢狮子。 首领第一次在一头狼的背影上看到高兴和傻笑。 然后再看看这几个傻不拉几的手下。 好心累。 一想到要在这几个勇士里面挑一个重新培养继承者,就更心累了。 他冷漠的转身,“啪”的一下把尾巴甩在那个狼兽人的脸上。 那个狼兽人也不恼。 反正皮糙肉厚的,都没什么感觉。 反正他觉得自己说的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雄性都不能生,那也不要要求其他的雄性能生嘛。 尘林昂一边跟着一边分了一缕心思在小白九狐投影的前面的画面中。 看到这里简直快压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了。 「兽人是都比较缺心眼儿吗?」 「笑死我了。」 「重点是这个嘛。」 小白九狐没啥顾忌,笑得尾巴一颤一颤的。 「好好笑啊。」 「首领需不需要速效救心丸哈哈哈哈哈。」 尘林昂眼尖的看到许知桥在往这边跑,迅速且熟练的把小白九狐扔到小黑屋。 「笑一笑,十年少。」 「你自己多笑笑。」 「我要谈恋爱了。」 小白九狐:「……」 「哈哈。」 忘记这边有一条狗了。 不过狐狸是犬科,狮子它记得好像是猫科吧。 论一只猫为什么是一条狗。 好难猜哦。 “阿桥。” “你来找我了。” 洁白的狮子一见到自己眼睛就亮了,还温温柔柔高高兴兴的喊自己“阿桥”。 许知桥感觉自己的耳朵烫烫的。 不过幸好他的毛毛是黑色的肯定不明显。 许知桥的目光不自觉的挪到了尘林昂雪白的耳朵上。 如果是他的小白狮的话,那他的耳朵肯定粉粉的。 可爱死了。 没有兽人能拒绝一个全心全意因为你的到来而心生欢喜的兽人。 许知桥也不行。 尤其是那一个兽人还是他刚刚确定的未来伴侣。 他有些害羞的往尘林昂的身边靠了靠,也学着尘林昂夹着嗓子轻轻的叫了一声: “阿尘。” 惊的前面的狼兽人一个趔趄,差点脸着地。 他们什么时候听到过每天冷冰冰的小狼崽子这么……温柔的说话。 难道是兽神降临了吗? 第5章 被流浪白狮拐走的小狼崽5 他们在队伍的末尾,没有听见之前的谈话,所以也想不出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首领让许知桥好好的对这个白狮,因为那些不坏的食物? 但是许知桥是那么听话的崽子吗。 不对劲。 九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很快便到了狼族部落的定居点。 首领轻巧的越过面前的那一片灌木丛之后,视野便一下子开阔了起来。 年轻的雄性大部分都出去狩猎了,部落里留下来的是守卫和雌性以及幼崽。 “首领。” 几个雌性狼兽人看到他们回来赶忙跑过来喊了一声。 首领应了一声之后,大家便赶紧去了队伍里找自己伴侣。 首领最后看了一眼一直黏在那头白狮身边,自己精挑细选培养的继承者,冷哼了一声。 眼不见心不烦。 他转过头气冲冲地留下一个背影。 别说,你还别说。 一黑一白还怪好看的。 这样一想,首领更气了。 “首领怎么感觉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 尘林昂瞥了一眼首领。 虽然不太厚道,但是还是有点想笑。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包含担忧和心疼的目光落在首领的身上有点不太高兴。 难道尘林昂喜欢首领那样年纪大一点的? 可是他就这么大,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变大了。 许知桥不高兴的想了想。 不过尘林昂只认识他一个狼兽人,也只能和自己住一起。 都到了自己的窝,理所应当就只能是自己的。 许知桥抬起爪子戳了戳尘林昂。 然后发现自己的爪子总是在地上跑来跑去的有点脏,把尘林昂白色的毛毛都戳黑了,又有些心虚的收回了爪子。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变成人形爪子就自己干净了。 好奇怪。 尘林昂感觉到许知桥的小动作,转过头,微微歪着脑袋,一双漂亮的眼睛认真的落在许知桥的身上。 许知桥一时有些卡壳。 好漂亮…… 不对,他刚刚要说些什么来着? 但是真的好漂亮…… 狼兽人的眼白一般会比较多一点,翠绿色的眼睛冷漠的看着你,一双竖瞳看起来危险又凶狠。 只是在看着尘林昂的时候,瞳孔会不自觉的放大。 圆圆的,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至少尘林昂是这么觉得的。 他想了想,轻轻的用脸颊碰了碰许知桥的脸颊。 “我初来乍到的,也没有地方住,可以先住在你那里吗?” 似乎是担心对方不答应,尘林昂又快速的补充了一句。 “我不挑地方的。” “睡在洞口也可以的。” 许知桥:“!!!” 为什么要住在洞口? 当然是要睡在一张床上培养感情了。 于是许知桥赶紧表明心迹,再三强调说自己很乐意和尘林昂睡在一起。 “没事的。” “我们就一起住嘛。” 因为麋鹿主要是许知桥打猎回来的,所以许知桥可以先分到一块儿肉。 分完之后他便带着尘林昂高高兴兴的往自己的洞口那边走了。 首领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两眼他们,最后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那个……我们部落没有多余的洞口了。” “你就先和知桥住在一起。” “等忙完了直接让他带着你来找我,具体说说这个食物的事情。” 就是还是有一点尴尬。 总有一种自己曾经看好的晚辈和自己养大的小辈搅和在一起了的感觉。 还是自己养大的那个先下的手。 尘林昂垂着脑袋应了一声,便被许知桥拉走了。 首领有些牙酸。 自己活了这么些年还没拉过雄性……啊呸,雌性的爪子。 结果小狼崽子还没成年就把自己的心上狮拐回了洞穴。 首领又突然有点担心。 小狼崽子还未成年呢。 不会兽性大发的把小狮子欺负了吧? 小狮子看起来就柔柔弱弱任人欺负的样子。 被甚至被狮子部落赶走了都只是忍气吞声的。 不对! 自己是脑子被狮子啃走了吗? 到底在心疼什么啊!!! 众人看着首领的脸色变青又变红,变紫又变黑,一时都不敢上前去领肉。 这边怎么样许知桥不知道也不关心。 他高高兴兴的带着尘林昂钻进自己的洞穴,耷拉在身后的尾巴都微微的晃动。 “到了。” 许知桥率先钻进洞穴变为人形。 应该是因为要每天出去捕猎,又运动量大,许知桥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 肤色也不像其他世界一样白皙,而是健康的小麦色,透露着一股活力。 尘林昂看着面前只用兽皮围在腰腹部的兽人,无意识的挑了挑眉。 这个画面不知道放到现代会收到多少追捧和尖叫。 可惜都是我的。 也只能给我看。 而且还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可以rua。 他也紧跟着变成人形,或许是顾忌着许知桥收不回去的耳朵和尾巴,也将耳朵和尾巴留在了外面。 雪白的耳朵在发顶上一抿一抿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许知桥总感觉那双耳朵看起来有些粉粉的。 可爱到爆炸。 狮子的尾巴和狼的尾巴不太一样。 可能是因为一个是猫科,一个是犬科。 狮子的尾巴更细更长,只有尾端有一小撮的尾鬃。 而狼的尾巴曾看起来更显的蓬松,末端弯曲。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有些不知所措的圈在自己大腿上的尾巴,心跳的好像要跳出来了。 尘林昂微微歪着头抿着嘴笑,看起来有些腼腆不自在。 然后就突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慌张的跑到许知桥的身边。 “阿桥!” “你……你流血了!” 这时候也顾不上害羞。 尘林昂红着脸伸手捧起许知桥的脸颊,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有些慌张的用指尖轻轻点了点。 “怎么样呀?” 许知桥感觉自己好像躺在天空上方飘着的棉花上。 美好的不够真实。 “怎么还越来越多了。” 尘林昂急得眼眶都红了,有些慌张无措的从腰上围着的兽皮上撕下来一块儿,轻轻的在许知桥的脸上擦着。 许知桥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太超过了。 第6章 被流浪白狮拐走的小狼崽6 尘林昂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许知桥是知道的。 首领曾经为了让他去找一个雌性,带着他偷偷的去看其他雄性和雌性的约会。 有一个雄性就在那里突然就鼻子流血了。 首领说,在自己喜欢的雌性面前,有的雄性太过激动就会这样。 当时他怎么想的来着…… 他绝对不可能对着一个雌性太过激动。 雌性,伴侣,还有喜欢。 对于当时的他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虽然现在雌性对他来说也一样。 他也没有想到,他喜欢的兽人会是一个雄性。 许知桥从尘林昂的手里接过那一片兽皮,然后默默的背过身,声音有些闷闷的。 “我没事的。” 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错。 但是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他鼻子里面流出来的血,好像有点多的离谱了。 但是也不能怪他。 毕竟他的白狮那么漂亮又可爱。 不过,当然不可能是他的白狮的问题。 那好吧。 还是应该怪他了。 因为背对着尘林昂,所以许知桥错过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只听声音一点都听不出来,尘林昂的声音中还是带着担心无措,甚至还有些委屈和黯淡。 “对……对不起……” “我果然是不祥……” 许知桥:“!!!” 他的小狮子怎么能总是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太自卑了。 要好好养着才行。 许知桥转过身,学着刚刚尘林昂的样子,伸手捧着他的脸,认真的看着他漂亮的湛蓝色眼睛。 这么漂亮的眼睛,合该一直亮晶晶的充满着高兴,而不是带着难过与悲伤。 “你哪里就是不祥了?” “你从来都不是呀。” “你想想,你可以找到冬天不坏的食物。” “可以自己一个度过寒冷的冬天。” “可以找到让伤口不腐烂的草。” “可以发明让食物自己跳进去的陷阱。” “你应该是祥瑞才是。” 尘林昂望进许知桥认真的双眸,神色微动。 “可是……” “可是我是白色的……” “而且眼睛还是蓝色的……” “你不会嫌弃我吗?” 尘林昂虚虚的握住许知桥的手腕,有些依恋的用脸颊在许知桥手心上蹭了蹭。 头顶上的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立起来了,耳朵尖一抖一抖的。 “当然不会!” 许知桥连忙表明心迹。 “刚刚流血只是……只是……” 许知桥闭了闭眼睛,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只是因为想到可以和阿尘住在一起,太激动了!!!” 说罢,许知桥就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半天对面也没有什么动静。 许知桥等了又等,悄悄的睁开了一只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尘林昂雪白的毛毛耳朵变成了粉色,在发顶上一颤一颤的。 脸颊也红红的,似乎是因为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微微偏过了头。 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无所适从的卷着脸颊两侧垂落的微卷的白发。 许知桥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好……好可爱…… 似乎是感受到许知桥有些灼热的视线,尘林昂有些慌张的抬眼看了许知桥一眼,又急忙的撇回了头。 “我……我去看看鹿肉有没有坏掉……” 他结结巴巴且快速的说道,转身就想跑。 结果那根雪白细长的尾巴却好像有自己的观点,缠住了许知桥的大腿。 尘林昂没有注意到,被拉的一个踉跄。 等看到自己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许知桥的身上之后,脸色变得更红了。 他伸手拽着自己的尾巴根,急得眼尾都有些泛红。 但是走也走不掉,只能可怜的用带着泛红眼尾的漂亮眼睛看着许知桥。 “阿桥……” 而且这时候,许知桥才注意到,尘林昂围在腰上的兽皮,因为被他撕了一块儿下来给自己擦流出来的血,所以短了半截。 尘林昂还特别舍得的撕了一大块儿下来。 白皙修长但是看起来却又充满力量的大腿就那样暴露在空气中。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知桥在带着“有色眼镜”看尘林昂,他总感觉尘林昂哪里都粉嫩嫩的。 连大腿都看起来粉粉的。 许知桥:“!!!” 他快速抬起手,用手里抓着的兽皮捂住鼻子。 好丢人…… 但是真的好可爱…… 尘林昂见许知桥又捂住了鼻子,又犹犹豫豫的靠了过来。 “你……你没事吧?” “没事。” 许知桥的声音闷闷的,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尘林昂。 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未来伴侣可爱到失血过多的兽人。 但是尘林昂还是有些担心。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的伸手扯了扯许知桥身上围着的兽皮。 “我去给你找那个草。”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说不定呢。” 那个草尘林昂并没有带很多,几颗全部都给了首领。 现在要去找草不就是要去找首领,或者是去外面?!! 许知桥眼睁睁的看着尘林昂转身准备向外走,急忙忙的一把拉住尘林昂的胳膊。 “不用不用!” “我真的没事!!” 尘林昂转过身,眼尾还带着未消散下去的红晕。 “真的吗?” 许知桥连连点头。 本身也没有什么事情。 而且尘林昂用这副可爱勾人的样子在外面绕一圈不知道要给他招多少情敌回来。 万一首领突发奇想的要把尘林昂安排到其他的洞穴,那他哭都没地方哭。 尘林昂担心的围着许知桥转了半天,见他确实没什么事情了之后,松了一口气。 期间,许知桥看着收拾东西的尘林昂,试图把人赶走,然后就看着他乖乖的…… 去拿了肉准备生火做饭? 火种是上一个“智者”带来的智慧,避免了兽人们因为吃生肉而导致的疾病和死亡。 但是尘林昂整个人看起来可可爱爱乖乖巧巧漂漂亮亮的,就像是他晚上看到的月亮一样。 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这时候,许知桥好像又完全忘记了,尘林昂自己一个人度过了一个冬天的事情了。 于是许知桥又试图把尘林昂从做饭的火堆旁边赶走。 第7章 被流浪白狮拐走的小狼崽7 干什么活。 他来就可以了。 尘林昂白白净净的,说明天生就是应该享受的。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温温柔柔的腼腆的笑了笑。 “可是我和阿桥住在一起,我也想为了我们两个的家做一点什么。” 家…… 我们两个的家…… 于是许知桥就被晕晕乎乎的赶走了。 直到他把东西都搬进来收拾好了才反应过来。 许知桥:“!!!” 山洞比较深,可以避免下雨的天气洞内的东西被淋湿。 因为而因为生火的时候会有烟,所以做饭一般都是在洞口的地方做饭。 许知桥赶快赶到洞口,却发现尘林昂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石头,石头上还有一块儿木头。 尘林昂正拿着木头,把那块儿奇怪的石头架在火上烤。 许知桥凑过去闻了闻,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个是在干什么?” 尘林昂神秘一笑,示意许知桥把他放在旁边用爪子削成小块儿的肉扔到石头里。 石头是凹槽形状的,许知桥听话的把东西往石头里扔。 瞬间,扔到那块儿石头里的肉便发出了一股香味儿。 只是石头里面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响,看起来有些吓人。 因为捕猎的体力消耗很大,所以肥肉一般是更受到兽人喜欢的。 许知桥今天分到的鹿肉也是以肥肉为主。 肥肉一被扔进热石锅,便开始“噼里啪啦”的响着,清亮亮的油便从肥肉里面冒了出来。 许知桥好奇的看着石头里的肉变得越来越小,空气里面的香味儿也越来越重。 “好神奇。” 尘林昂好像真的是祥瑞一样。 看着锅里的肥肉差不多好了之后,尘林昂拿起身边放着的木头签子,叉起一块儿肉递给许知桥。 “尝尝怎么样。” “应该很烫,小心一些。” 许知桥接过那根签子点了点头。 他把那一小块儿肉放在嘴边吹了吹,又用舌尖点了点,感觉到温度差不多了,便一下塞进了嘴里。 “好吃!” 许知桥眼睛亮了起来。 和之前他们直接用火烤的不一样,好像要更脆更香一点。 也不会出现因为肉太大块儿,所以里面还是生的的情况。 而且把肉直接放在火上烤得时候,那个透明的也不像水的东西滴到火上时,火总是会一下子扑的很高。 尘林昂听到许知桥的赞同弯了眼睛。 “我之前看烤肉的时候,会有东西留下来,便想着能不能找个东西接着。” “然后就发现这样好像更好吃一些。” “而且能放的更久。” 许知桥:“!!!” 听起来好有道理! 他的伴侣果然是最聪明的!! 尘林昂不知道从哪里又拿了一个凹槽状的石头,把锅里清水一样的东西倒了进去。 “这个留着可以做那些冬天不会坏的食物。” 尘林昂一边给许知桥解释道,一边把煎出来的油往另一个石碗里面倒。 “好了。” “这个也可以放很久。” 一狼一狮把肉都吃的差不多了,许知桥又留下了两块儿准备去找首领的时候一起带过去给他看。 准备出发的时候,许知桥看着尘林昂半赤裸的胸膛总感觉有些不高兴。 但是也不能不出门。 而且大家都是这么穿的。 没什么的。 “走吧。”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闷声开口道。 尘林昂好笑的看了许知桥一眼。 “我换一件兽皮。” 许知桥点了点头。 虽然转过身往外面挪了挪,但是发顶上的那一双耳朵却不自觉的立了起来。 尘林昂感觉这个世界换衣服有一点奇怪。 变成人形态有兽皮,兽形态就只有毛毛。 而且毛毛不能变成衣服。 尘林昂轻轻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兽皮套在身上。 “走吧。” 许知桥一直努力的分辨着身后的声音。 听到尘林昂好了之后,便快速的转过了身。 只见尘林昂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块儿兽皮,穿在了身上,把赤裸的胸膛围了起来。 许知桥的耳朵在头上有些高兴的转了两圈。 “你还有这种兽皮吗?” 尘林昂拿着包裹,又从里面翻了一块儿兽皮出来给许知桥。 “给你。” 许是穿对方的衣服是一件很亲密的事情,尘林昂微微转过脸,耳尖有些泛红。 只不过之前尘林昂已经把耳朵和尾巴收了回去,看不见了。 许知桥不禁有些遗憾。 虽然他的耳朵好像也烫烫的,但是阿尘真的好可爱! 手里的兽皮大小正合适。 毕竟他们差不多高,而且都要捕猎,所以身形也相差无几。 两个人并肩出了洞穴。 其余的狼兽人或许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穿法,都有些好奇的停下了脚步。 不过应该是许知桥在部落里面的冷酷形象深入人心,却也没有兽人上前来搭话。 还有那边讲八卦的兽人能不能小声一点。 我都听到你们说小狼崽子喜欢我了。 许知桥也听到了,他红着耳朵小心翼翼的瞥了尘林昂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本身也抱着一点让尘林昂从其他人口中知道雄性也可以喜欢雄性和雄性在一起的事情。 但是这有一点早了。 他还没让尘林昂习惯和他在一起呢。 万一知道雄性和雄性可以在一起之后吓跑了怎么办。 许知桥摆了摆尾巴,悄悄的用尾巴尖贴着尘林昂围着兽皮的腰线。 尘林昂也不拆穿,眼底泛起不明显的笑意,面上还是一副风轻云淡一无所知的样子。 首领的洞穴和许知桥离得不远,很快便走到了。 两个兽人进去的时候首领正在一惊一乍的烤肉。 火一烧起来就蹦起来往后退。 许知桥:“……” 好愚蠢。 难道他之前也这么愚蠢吗? 幸好阿尘没有看到。 “你们两个来了。” 首领看到他们两个兽人,悄悄的哼了一声,然后假装毫不在意的淡淡开口。 许知桥把手里拿着的那两块儿肉塞给首领。 “吃。” 首领:“……” 刚刚进门之前不还在跟那个蠢狮子有说有笑的。 关爱关爱老年狼兽人吧。 不过这个是什么? 肉吗? 第8章 被流浪白狮拐走的小狼崽8 虽然已经凉了,但是还是好香。 首领把肉塞进了嘴里。 而后瞪大了眼睛。 没有之前那些肥肉凉了之后吃到嘴里的恶心感,反而感觉脆脆的。 “这个是什么!” 首领亮着眼睛问道。 许知桥用手推了推尘林昂的后腰示意他说话。 “这个就是肉。” “可以放很久的肉。” 首领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能放很久比好吃要重要太多了。 “这个也可以放很久?” 尘林昂点了点头。 首领拉出来两块儿兽皮让他们坐下来。 尘林昂便开始说这些东西。 “你是说肉晒干了也能吃而且可以放很久?” 首领真的没想到,这个白狮知道那么多东西。 虽然也没有很多,但是都很重要啊。 如果他们能有足够多的食物抵御冬天的话,就不必在秋天的时候去招惹迁徙的兽潮,只为了多囤积一点肉。 “这个……土豆,还有这个……是什么东西来着?” “怎么叫的怎么奇怪。” 首领有些拗口的说着这些陌生的名称。 “土豆和地瓜。” “因为我是在土里挖出来的。” 首领听了之后更加惊讶了。 “那你怎么找到的。” 尘林昂摸了摸鼻子,看起来有些腼腆。 “阴差阳错吧。” 天道为了不让自己选中的“智者”确定者死在半路,自然是不要给他一点能过过冬的东西。 不然他还没选好“智者”就躺板板了怎么办。 这应该就是他虽然是一个流浪兽人,却过的还可以的原因。 甚至连毛都没怎么掉。 首领听着尘林昂对土豆还有地瓜,以及晒肉干和煎肉等的描述,连连的点头。 这是不祥吗? 他甚至都要怀疑,这一次的“智者”是不是改变特征了。 但是尘林昂又把每一个东西的来源讲的很清楚。 “我马上召集部落里的所有狼兽人。” “你能给大家演示一下吗?” “从仓库里面拿肉就可以了。” “然后你做好的了之后,你们就自己拿回去就可以了。” 首领已经看开了。 许知桥竟然能拐回来一个这么聪明的兽人。 他们也没什么好拿来和尘林昂交换的。 那就只能委屈许知桥牺牲一下色相了。 虽然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委屈,反而眼巴巴的自己往上面凑。 见尘林昂点了点头,首领便拍板,去召集部落的兽人了。 “我带你去仓库吧。” 许知桥站起身,然后伸出手,期待的看着尘林昂,还自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顺便”朝自己伸出的手,也不客气,冲着许知桥微微一笑,便把手搭了上去。 “那就谢谢阿桥了。” 许知桥:“!!!” 怎么办! 好想和他交配!! 但是两个雄性要怎么交配。 虽然雄性和雌性他也不会。 不过首领说,长大之后就懂了。 他还有一个月成年。 成年后会迎来第一个发情期。 这也是首领希望自己能找个雌性兽人的另外一个原因。 虽然没有伴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伴侣总是会更轻松一些。 许知桥胡思乱想着,带着尘林昂先回家拿了那个奇怪的石头,然后去了仓库取了一块儿肉。 仓库建在一条河的岸边,因为河的话温度会更低一点,食物放在这里可以多放一段时间。 仓库本来是有一个守卫的。 但是应该是听到首领召集兽人的信号,便暂时先离开了。 许知桥带着尘林昂钻进山洞,用锋利的爪子切了一块儿肉下来。 “还有什么其他要准备的吗?” 许知桥一个手拿着奇怪的石头,一个手拿着肉,尾巴还不老实的悄悄的贴在尘林昂的腰上。 尘林昂捻了捻指尖。 有点想抓一抓老婆的尾巴。 而且还在勾引自己。 可爱。 许知桥浑然不知,自己的行为不仅被看的分明,而且被按上了“勾引”的名头。 他高高兴兴的又悄悄的往尘林昂的身边靠了靠。 尘林昂也纵容着他,伸手轻轻的拉着许知桥的胳膊。 见对方猛地转头看向自己,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一笑。 “毕竟大家都是黑色的狼兽人,只有我是白狮。” “我有一点心慌。” 许知桥胡乱点着脑袋,脑子里面炸开了一整片的烟花。 他把手里的东西都挪到一只手里,而后向着尘林昂伸出手。 尘林昂不好意思的弯了弯眼睛,牵上了许知桥的手。 有一点太暧昧了。 哪里有两个雄性牵着手走在一起的。 但是根本无法拒绝。 况且,让大家都知道,这个雄性兽人是自己的,好像也不错。 等到了集合地点,部落里面的狼兽人大部分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甚至连火堆都已经生好了。 这么迅速的吗。 尘林昂走上前,开始进行他的演示。 石锅确实是有些不太好操作。 其实他来了之后就发现了铁矿。 但是那个应该是留给“智者”的,他就没有动。 “还有什么问题吗?” 尘林昂说完了之后问道。 下面的兽人都惊讶的瞪着眼睛,都说不出来什么话,只是齐齐的摇了摇头。 尘林昂有一点想笑。 怎么感觉有一点像是小学生的样子。 齐刷刷的就摇头了。 尘林昂又说了些食物什么生长的地方和特征,便也没什么其他可以说的了。 “这个土豆和地瓜除了用水煮,也可以用这个油炒。” “都可以吃。” “大家其实也可以找一找其他的可以吃的东西或者方法。” 首领见尘林昂大概都说完了,便就直接让大家都散了。 兽人们一哄而散。 有的去找尘林昂描述的那一种食物,有的去找石头准备按照方法把石头弄成那个凹槽的样子。 见大家都散了,许知桥也带着尘林昂回了他们的洞穴。 兽世简直比古代更加无聊。 不是在找食物,就是在找食物的路上。 许知桥和尘林昂暂时不缺食物。 光是尘林昂带过来的那些土豆和地瓜就可以吃好几天了。 许知桥便没有想着要去找食物,而是准备带着尘林昂回洞穴加深感情。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第9章 被流浪白狮拐走的小狼崽9 在这期间,一起出去捕猎的时候,许知桥又陪着尘林昂一起回去收拾了一些东西回来。 雄性兽人出去捕猎的时候,雌性兽人和一些已经不算小的幼崽便一起去找一些土豆地瓜,还有尘林昂说的那些可以敷伤口的草。 现在几乎每一家兽人都备有土豆地瓜,还有晒肉干,石头锅也几乎都做出来了。 也都备了些草药,避免因为捕猎的时候受伤,伤口腐烂导致死亡。 经过许知桥坚持不懈的勾引撩拨和追求,两个人的关系终于更近一步。 从一起睡觉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早上起来发现他们抱在一起,到管他为什么大不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一起抱着睡。 那很好了。 许知桥在捕猎休息的间隙,把头搁在尘林昂的肩膀上安慰自己。 可能是尘林昂把自己的好运和聪明传给了自己。 许知桥在捕猎的时候发现了一种很甜的红果果。 他张开嘴,一口咬掉尘林昂喂给他的红果果。 尘林昂真的是又好又可爱。 虽然他们还没有在一起,但是不仅允许自己牵手,还让自己抱着一起睡觉。 可爱。 「仙君你好像渣男啊。」 小白九狐不是恋爱脑,小白九狐要勇敢的揭穿仙君的险恶用心。 尘林昂伸手捏了捏许知桥的尾巴轻笑了一声。 “阿桥好不好觉得我这样子不太好呀。” “毕竟我们的关系是不是还没有到可以抱在一起睡觉的地步。” 许知桥:“!!!” “怎么可能!!” “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坏话。” 许知桥的尾巴都炸开了,猛地抬起头,一双绿色的眼睛变成竖瞳,恶狠狠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兽人。 “别听他们瞎说。” “哪里不好了。” “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睡觉吗?” 许知桥要气炸了。 谁在那里给阿尘说坏话! 别让他抓住了! 这多好啊。 不和自己一起睡觉,难道要和别人一起睡觉吗? 许知桥合理怀疑对方是他的情敌,所以才想要来拆散他们。 不可能! 尘林昂偷笑一声,把脑袋埋在许知桥的肩膀上,声音温温柔柔的。 “没有的。” “我很喜欢阿桥。” 看着许知桥越来越红的耳朵,尘林昂轻笑一声,耳垂不经意的擦过他的耳垂。 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带着些湿润的水汽扑在许知桥的耳朵上。 “自然也很喜欢和许知桥一起睡觉。” 许知桥的脸红了个彻底。 还是尘林昂好。 不仅不听别人的坏话,还转过来安慰自己。 他自觉的把自己的尾巴塞到尘林昂的手里。 “你……你喜欢,就都给你。” 尘林昂伸手悄悄的环绕上许知桥的腰,指尖擦过从上半身和下半身兽皮之间的缝隙里露出来的皮肤上。 “还是阿桥对我好。” “阿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兽人了。” 许知桥很喜欢“唯一”这个说法,但是又感觉尘林昂这样子很孤单。 他不是什么好人的兽人。 他自私又卑劣。 但是尘林昂只要有他一个兽人就够了。 许知桥把脑袋埋在尘林昂毛茸茸的雪白发顶,掩盖下眼底的贪婪。 「小情侣的情趣你懂不懂。」 小白九狐:「……」 不懂。 我是你们play里面的p吗? 因为我是part。 你们play里面的一部分。 谢邀了哈。 很快就到了许知桥的成年礼。 成年礼其实很简单,就是兽人带着自己成年的孩子在那条河边用河里的水沾湿发顶。 如果是孤儿幼兽的话,就会由首领来担任这个角色。 然后兽神便会给那些成年的兽人赐下福泽。 首领带着许知桥来到河边,有些同情的看了两眼尘林昂。 虽然他不知道两个雄性要怎么交配,但是想来也不会多愉快。 或者根本不能交配? 但是成年之后的发情期是持续时间最长的发情期。 主要目的就是通过过量的体内激素,让兽人的身体变得更加的强壮,从而能够更加轻松的捕猎。 一个人也可以熬过去。 但是许知桥和尘林昂住在一起的话,发情期的时候身边待着自己喜欢的人。 首领不用脑子去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站在河岸边,冲着河流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然后将手里的柳枝沾湿,冲着许知桥撒了两下。 「这真的有用吗?」 尘林昂站在稍微远一点的树下,看着那边的场景。 他好像并没有看见那些水变成什么神奇的东西,好像就是最普通的河水滴落在了许知桥的身上。 「应该是一种精神寄托吧。」 小白九狐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 兽神存不存在小白九狐也不清楚。 但是天道确实是存在的。 “智者”的诞生也是因为天道想让自己管辖的世界有所发展,才弄出来的东西。 「等等。」 尘林昂眯起眼睛,站直了身子。 他好像看到许知桥身上笼罩了一层白光。 显然,这个不是自己一个兽人可以看见,首领也看到了。 他瞪大了眼睛,稍微往后退了两步,变为兽形,开始仰天长啸。 不一会儿四周便有了其他狼兽人的回声,这里也渐渐的开始有其他的狼兽人出现。 许知桥发顶上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还不可以收回去。 一般是在成年的发情期之后才能自如的收回耳朵和尾巴,在兽形和人形之间完美的切换。 许知桥静静的站在光柱里,闭着眼睛,好似对外界无知无觉。 他的耳朵开始发生变化,一只耳朵也变成了雪白色,另一只耳朵则依旧保持着黑色,只是上面出现了用白丝勾勒出来的花纹。 “智者”,诞生了。 「搞得还怪好看的。」 尘林昂的眼尾上挑,带着点笑意。 小白九狐前几天被伤透了心,决定再也不参与神君和仙君之间的事情。 它甩了甩尾巴,趴在地上没有吭声。 尘林昂也不介意,再一次斜斜的靠在树上,带着笑意看着许知桥。 周围的兽人都化为了兽形,匍匐在地上,尘林昂这个样子就显得有些特立独行了。 第10章 被流浪白狮拐走的小狼崽10 首领有些不满的瞪了尘林昂一眼,示意他也赶快学着点。 这可是兽神降下的“智者”! 万一不恭敬点兽神一气之下收回了指令怎么办! 尘林昂就当没看见。 天道还要能选中他和许知桥,估计应该就是算出来了他们的身份不一般。 他敢跪,天道还不一定敢受呢。 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什么身份都没有的凡人。 但是谁他有一个当上神的老婆呢。 嘻嘻。 首领也没再说什么。 因为他看到尘林昂的身上突然也被光柱所笼罩了。 好吧。 他闭嘴。 是他妄议了。 尘林昂到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总感觉好像变得更白了,看起来就像是在发光。 也可能是因为本身确实是在发光。 天上浮现了一行文字,带着古朴的庄严。 【白狮者,兽神之使也。】 【其付真心之兽人,乃智者矣。】 这两个光柱是整个世界的所有兽人都可以看到的,宣告着“智者”的诞生。 包括那一行文字也是。 甚至像是直接传到了所有兽人的心里。 因为“智者”总是出现在某一个部落里,而兽世又不止一个部落。 除了五大部落,其实还有其他的稍微小一点的部落。 每次有“智者”出现之后,所有部落都会派一个兽人去出现了“智者”的部落学习。 能学到多少是多少,一个月之后,便要回自己的部落。 虽然到最后,兽世的几个部落会发展的差不多。 但是最开始,“智者”所待的部落自然会是发展的最为迅捷的。 不过也没有兽人会说些什么。 毕竟无论是什么兽人,自然都会更加偏心自己的部落。 这很正常。 从这一天开始,所有部落都会开始派兽人陆陆续续的来到狼族部落。 首领勉强压下心底的兴奋和庆幸,开始安排兽人和住处,来接待那些要过来学习的兽人。 不过这些都和许知桥以及尘林昂没什么关系。 因为许知桥的发情期,来了。 来的气势汹汹,汹涌澎湃,波澜壮阔,声势浩大,汹涌湍急,浩浩荡荡 。 总的来说,许知桥不知道雄性和雄性怎么交配,然后哭着想让尘林昂先离开,担心自己伤到他。 然后被狠狠的教育了一顿。 童话里面的故事都是骗人的。 漂亮的公主根本就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漂亮的公主不仅会//,甚至还会用搅拌器。 (实验室仪器) (?我不明白啊,为什么做饭也会出问题) (我真的不明白了) 许知桥只是待在山洞里面的单纯小龙,哪里懂得这么多。 (?你说得对,他待在山洞里,所以能知道电视手机这些高科技用品,) (哈哈) 他摸了一把公主拿出来的搅拌(以及上面的搅拌 (搅拌机,榨汁机,我们学校都没管,你还管起来了) (大胆) ,满脸的震撼,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这……这是什么……” 尘林昂轻笑一声,握住许知桥握着的手,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的/。 (扭一扭,/,泡一泡) “狮子是猫科。” (没问题的科普,我百度的,狮子就是猫科) “猫科有倒刺。” (没问题的科普,我百度的,猫科舌头就是有倒刺) 许知桥呜咽了一声。 (呜呜咽咽还不让人家哭了呢怎么) “那狼呢?” (为什么没有搅拌机) (?没有怎么了?我没买我就是没有啊) (我室友有怎么了?) 漂亮的公主凶狠又漂亮,被恶龙掳走了之后根本不需要骑士来救他。 (啊对对对,不能自救,只能躺着等死等别人来救) 因为公主自己就可以把恶龙/打仗/趴下。 (打仗怎么了,用个方言怎么了) 恶龙睁着眼睛,看着身上一直在恶狠狠打着他的公主, (?我真的好奇标准是什么) 泪眼朦胧的求饶。 经过了“兽神”的“智者”赐福,许知桥的眼睛也不再是翠绿色,而是变成了异瞳。 一只眼睛依旧是翠绿色,而另一只眼睛则变为了湛蓝色。 和尘林昂一样。 许知桥很喜欢。 公主看着恶龙盯着自己的眼睛出神,轻轻的勾起嘴角。 恶龙就发现自己抓走公主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公主真的好漂亮。 公主一边撸起袖子加油干着,一边凑到恶龙耳边给恶龙讲自己养的那一条狼。 “狼是犬科。” (我百度了,狼就是犬科) “犬科成结。” (我百度了,犬科就是惩戒) 公主摸了摸恶龙的“(删除) () 从也不()的尾巴尖尖),一直到越(的尾巴)。 (尾巴不就是尖吗?不然为什么叫尖) “蝴蝶结很好看。” (那祝你这辈子系鞋带都是死结,出门买东西用的塑料袋也是死结) (不用谢) 公主笑着说道。 恶龙却没感觉到高兴,被揍得委屈的趴在那里哭。 (滚,被打疼了哭都要管) 只是公主不仅不娇弱,而且还心狠手辣,一点也不为恶龙的求情所动。 (所以公主一定要是娇弱的,我懂) 反正恶龙感觉自己被揍了好久。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妈打我都是好久起步) 久到他都把自己的耳朵和尾巴收回去了,但是好像还在挨揍。 (你说暴力我都认了,但是我不懂哪里低俗了,) 首领那个愁啊。 虽然特殊情况,大家也都懂,也都带了食物过来。 但是也不好让他们等的太久。 还有那个狮子部落,脸皮厚的和什么一样。 还说什么尘林昂是他们狮子部落的人,想把兽人要回去。 不是你把人毫不留情的赶走的时候了? 现在尘林昂可是许知桥的伴侣。 他怎么可能做的出那种拆人姻缘这种事情。 狼族部落对伴侣最忠诚,一生一般只会找一个伴侣。 首领阴阳怪气了一番。 然后扔下尘林昂已经和“智者”结为伴侣,而且已经被兽神认可的消息之后,便昂首挺胸的离开了。 只留下狮子部落来的兽人独自留在原地,脸色青青紫紫黑黑绿绿的。 可能是因为兽人的体力不错,恢复能力也可以,许知桥醒来的时候并未感到有什么不适。 而尘林昂正抱着自己睡的正香。 许知桥有一点小小的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发情期太过于缠人了,尘林昂也不至于累成这样。 许知桥往尘林昂的怀里窝了窝。 但是经过了这一件事情之后,好像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了。 尘林昂半睡半醒之间感受到有熟悉的气息往自己怀里钻。 他把人揽的更紧了一些,迷迷糊糊的亲了一口。 许知桥的耳朵瞬间便变红了。 一直到两个人慢吞吞的出了洞穴,看到在外面团团转的首领,才后知后觉的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尘林昂只能算是半个这个世界的人,把要教别的兽人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而许知桥又刚刚成年,对这些事情本身也是一知半解。 然后两个兽人就把这件事情忘的干干净净。 尘林昂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许知桥的发情期几天前就结束了。 但是尘林昂没忍住,就又多用搅拌机榨了几天的果汁。 (榨汁机榨果汁,有问题?) (那我在寝室榨果汁的室友岂不是犯了天条) 自从尘林昂来了之后,狼族部落里也开始穿兽皮把上半身围起来。 第11章 被流浪白狮拐走的小狼崽11 不仅保暖,还防风沙。 不过首领就算看不见两个兽人的身上的战况怎么样,但是两个兽人的脖子上还留着些未消下去的吻痕。 在兽世,交配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交配之后留下来的痕迹可以展示自己和伴侣的亲密关系。 有些时候雄性并不会把痕迹遮起来,而是拿来互相炫耀。 首领倒没觉得这个有什么。 他只是有些好奇的看了尘林昂两眼,眼睛里面的好奇和深意看的尘林昂一个激灵。 「他在看什么?」 「不知道啊。」 「那要你有什么用。」 「……」 首领没看什么。 他只是没想到,看起来冷冷清清温温柔柔的白狮如此的……热情。 先不说许知桥身上有多少吻痕。 单说许知桥身上未消的吻痕上面又落上去了新的痕迹。 首领的心思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但是面上却一点也不显。 把许知桥和尘林昂带到了要授课的地方,首领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按理来说,前来学习的兽人只需要待三十天就可以了。 他们多待的这几天都要狼族部落来出食物。 毕竟导致这件事情的是狼族部落。 不过因为尘林昂带来的土豆和地瓜,狼族部落贮藏的食物完全够吃,倒也不必每天去高强度的捕猎。 还有那个做的叫陷阱的东西。 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却只有尘林昂想了出来。 是因为他是流浪兽人,所以才要用陷阱捕猎吗? 可能流浪兽人千千万,做出陷阱的,却只有尘林昂一个。 首领没再胡思乱想。 见许知桥和尘林昂能镇的住那些来学习的兽人,便离开了。 许知桥变成兽形把那个想给尘林昂介绍雌性的狮子兽人揍了一顿之后,又变为人形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 才开始学着尘林昂的样子,教那一天突然在他脑子里面出现的东西。 他承认他是在公报私仇。 但是谁让狮子部落的兽人问也不问的把他的小狮子赶走。 还想给他介绍雌性。 尘林昂善良的不和他们计较,可不代表他也足够的善良。 其实要教的东西并不算多。 大多数都是分辨。 告诉他们森林里面的哪些东西是可以吃的。 这一次兽神赐予“智者”的智慧,是食物。 许知桥猜测,尘林昂能找到那些吃食,说不定就是受到了兽神的指引。 不然为什么在兽神塞给他的东西里面那些食物也叫做土豆和地瓜。 一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 除了分辨森林里面能吃的东西,许知桥还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座铁矿和盐矿。 说实话,尘林昂看着这两个矿有些沉默。 他记着,盐矿一般靠海,而铁矿应该是要靠石头开采吧。 「这个世界意识为了自己的世界发展,也真的是尽心尽力哈。」 小白九狐看着那拿出来就可以用的“铁矿”,和待在内陆稍微挖一挖就出来的“盐矿”,也有些感慨。 「不过这样不算是违背世界的发展吗?」 尘林昂在那里看着他们生火造铁锅,稍有不对就要赶紧去灭火。 「他在这里卡bug呢。」 「因为我们到来,这个世界的平衡本来就被破坏了。」 「所以就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的利用起来了呗。」 其他部落的兽人回去的时候都欢天喜地的。 虽然他们在这里找到的东西都不能带回去。 ——毕竟是在别人的部落里。 不过等他们回到了自己的部落,他们便可以给自己的部落带来发展。 只有狮子部落的人感觉有些气愤。 他也算是部落里面较为聪明的兽人,不然也不会被派过来学习。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学到的东西第二天便忘的差不多了。 如此反反复复,他感觉自己根本没认识多少东西。 他怀疑有人在针对自己,于是生气的猛地抬起头。 然后就看到那个之前被赶走的白狮无所事事的站在那里。 更生气了。 首领也没闲着。 他在知道这一次的兽神赐福是“食物”之后,便开始联系其他部落的首领。 他们和兽潮对抗,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食物不够。 如果有充足的食物,便没有这个必要了。 等来学习的兽人全部回去之后,首领们便聚起来开了一个会。 依旧是在狼族部落。 一般在有智者的情况下,兽人们会自觉的把有智者的部落当做领头羊。 毕竟,兽神的直接赐福和来自“智者”的教授,还是有区别的。 大部分的部落都同意了狼族首领的提议。 他们派出去学习的兽人回来了之后,给他们展示了一下神奇的食物。 那些能堆在山洞里,一整个冬天都不会坏的食物,便是他们不用去对抗兽潮的底细。 之所以说大部分,是因为狮子部落不愿意。 因为他们派出去的人,根本没学到什么东西。 他怀疑对方有藏私,但是看其他部落的人都好像学到了很多,脸色便瞬间难看了。 孔雀部落的首领挑着自己细长的漂亮眼睛神奇的看了两眼狮子部落的首领。 不是都说胎生的比蛋生的要聪明。 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最后大家还是觉得不去共同抵御兽潮。 没必要因为一个部落,让每一个部落都伤亡惨重。 况且这是他们自己的原因。 不是吗? 狮子部落的人要恨死尘林昂了。 如果他在狮子部落里面选择伴侣,那么“智者”不就是他们狮子部落里的吗? 被惦记的尘林昂毫无所感,正在和自己的小狼崽子玩游戏。 许知桥感觉,自从发情期之后,尘林昂好像就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每天不仅要抱着自己睡,还要这样睡和那样睡。 就算兽人的体力好,但是他也依旧有些撑不住啊。 许知桥哼哼唧唧的不自觉的晃动着发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耳朵。 黑色的耳朵还看不太分明,但是白色的那一只耳朵已经变成了粉色。 尘林昂轻笑一声,用牙齿轻轻的咬了咬。 可爱。 许知桥若有所觉,用那双异瞳看着尘林昂。 瞳孔瞪的溜圆,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第12章 被流浪白狮拐走的小狼崽12 今年的兽潮过的异常的轻松。 因为不需要去抵抗,看着兽群在空旷的平原上奔跑,直至消失在山野的尽头,竟然也突然成了一幅别样的画卷。 “智者”说,秋天的食物是最为丰富的。 整个秋季,雄性出去打猎的时候,雌性便带着幼崽去采摘。 除了食物,兽神还赐下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比如说可以轻轻松松就拉动的很大的木板。 虽然兽人力气大,但是也不可能拿太多的东西。 看着家里堆放的食物,大家都知道,今年的冬天,一定会是最轻松的一年冬天。 许知桥掀起洞口垂下的帘子,钻进洞里去寻找尘林昂的身影。 “在干什么。” 许知桥扒拉着尘林昂的手臂,钻到他的怀里,凑过去和他接吻。 兽人不以亲密关系为耻辱。 许知桥也是。 尘林昂放下手里的活计,揽着许知桥的腰,还暗戳戳的捏了两下。 “在捣草药。” 前几天,有一个雄性兽人来找许知桥,说他的伴侣生产了,但是很虚弱。 所以来问问“智者”有没有什么办法。 许知桥没有什么办法。 因为兽神给他的赐福里没有这一方面。 但是尘林昂有。 反正现在他无论干些什么也没有兽人怀疑了。 毕竟有兽神赐福这个明晃晃的理由可以用。 尘林昂找到草药弄完之后便让许知桥给对方送过去了。 刚刚许知桥就是去送药的。 “不是已经弄好了吗。” “怎么还在弄。” 尘林昂似笑非笑的瞥了许知桥一眼,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把许知桥上上下下都舔舐了一遍。 然后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冬天要到了。” 冬天不像其他的日子,大家不需要出去捕猎。 况且现在又有足够的食物。 在娱乐匮乏的兽世,冬天虽然不是发情的季节,但是却也算是幼崽出生率比较高的季节。 因为比较闲。 无事可干。 曾经可能会收敛一点,毕竟没有足够的食物,雌性生产完毕之后不好养着。 但是现在什么都有。 为了避免冬天和许知桥在洞里过二人世界的时候被打扰,尘林昂觉得率先准备好,给大家都准备一点。 许知桥应该也是想到了什么,红了耳根,把脸埋在尘林昂的怀里。 其实冬天也不完全算得上是无事可干。 现在还可以挖铁矿和盐矿。 偶尔首领还会组织雄性兽人一起出去绕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冬天出没的动物给大家练练爪子。 首领又找了另外一个部落的勇士,打算培养培养,当下一任首领。 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窝在洞穴里。 天气冷了,更适合睡觉了。 各种意义上的。 许知桥直接变成了兽形窝成一团,眼泪汪汪的控诉的看着尘林昂。 尘林昂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也变成兽形把许知桥圈在怀里。 许知桥轻哼一声,把脸埋在尘林昂的毛毛里面不去看他。 太……太坏了…… 不仅……不仅这样…… 而且还要那样……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兽人可以在床上体力全部消耗完,然后变不成人形了。 尘林昂也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点点太过分了。 但是实在是有点无聊。 每天除了抱着许知桥睡觉,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干了。 然后谁知道就这样了…… 好吧。 他承认,他是禽兽。 尘林昂用尾巴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打着许知桥的脊背,用舌头舔了舔许知桥的脑袋。 而且还坏心眼的逆着毛毛舔,把许知桥头上的毛毛舔的竖了起来。 许知桥还浑然不知,抬起头,和尘林昂鼻尖对着鼻尖。 尘林昂不想煞风景的。 但是那一撮在许知桥头顶立着的毛毛确实是有一点点的好笑。 于是尘林昂没忍住,撇过头闷闷的笑了起来。 许知桥不明所以的凑过去,发顶上的耳朵也有些好奇的转了两圈。 尘林昂拉着许知桥的爪子,去摸他自己的脑袋。 许知桥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的毛毛怎么都立起来了! 看着带着笑意的尘林昂,许知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张开嘴就要去咬尘林昂。 尘林昂也不躲,许知桥扑过来就把人往怀里按。 许知桥哼唧两声,用鼻尖拱了两下尘林昂,也不动了。 今年的冬天好像过的格外的快。 明明昨天才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 今天太阳却出来了,冬天的最后一点痕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饥饿,死亡,悲伤和绝望伴随着的冬天过去了。 尘林昂算到了冬天会有人来找他们要草药,提前做好了。 但是没有算到,每有一个使用了药草的兽人,在幼崽可以出门的时候,便要带着他们新出生的幼崽都来感谢他们一次。 尘林昂用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许知桥。 “你看那个,是不是之前那个说他一出生就吱吱哇哇乱叫的幼崽。” 许知桥抬眼向着尘林昂示意的方向看去。 “哼。” 他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 他只记得那个小崽子扯着嗓子要尘林昂抱他。 还说尘林昂长的像雪一样漂亮。 看在他会说话的份儿上,许知桥就没和他计较。 但是也不想再看到他。 尘林昂好笑的捏了捏许知桥的脸颊,却也没再说什么。 因为他晚上以这个作为理由狠狠的欺负了许知桥一番。 心虚啊,心虚。 不过春天来了。 嘿嘿嘿…… 没办法。 兽世一切都是为了繁衍。 他也只是顺势而为。 虽然他们谁都生不出来。 比较让人惊讶的是狮子部落因为冬天没有找到足够多的食物,实力大大下降了一截。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确实没什么伤心的意思,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万一尘林昂心软,想要回去帮忙怎么办。 那他就只能使用一点非常规手段了。 比如说,森林里面野生的昏迷草。 尘林昂乖乖的任由许知桥打量。 他承认,之前狮子部落学了就忘是他干的。 再往前,狮子部落总是特别倒霉的找不到什么食物也是他干的。 但是这一次真的不是他干的。 他可善良可无辜了。 第13章 被流浪白狮拐走的小狼崽13(完) “你想要幼崽吗?” 许知桥窝在尘林昂的怀里,仰起头舔了舔尘林昂的下巴。 尘林昂有些沉默的伸手放在许知桥的小腹上,表情变幻莫测。 许知桥心都要凉了。 他本来是没这些想法的。 但是他好像真的年纪大了,不然怎么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兽人老了就会多想。 而狼和狮子大概只能活十五年。 就算他们是兽人比野兽活的时间长,那样也只能堪堪活三十年。 从十二岁的时候成年遇到尘林昂,今年他已经二十岁了。 尘林昂也二十四岁了。 他们都老了。 上一任的首领也化为了枯骨,被深埋在地下。 首领对他其实也很好。 虽然嘴里总是说着为了培养继承者让自己轻松,但是对他的好也确实是实打实的。 但是他没有哭。 只是沉默的在那个小小的土坑前面站了很久。 尘林昂说,兽神会保佑他来世幸福富裕安康。 许知桥信了。 因为尘林昂才是真正的兽神的使者。 “你想要一个幼崽吗?” 许知桥又重复了一遍,眼底浮现了一层水光。 他不知道尘林昂会不会感到遗憾。 因为没有留下后代而感到遗憾。 和他们同样老的兽人的幼崽都已经有了幼崽。 他们的家里却依旧只有他们两个兽人。 虽然就算知道了尘林昂想要他也无能为力,但是许知桥还是自虐一般的问道: “你想要幼崽吗?” 尘林昂知道雄性不能有幼崽。 但是他总感觉这一方世界的天道有一点……太过于殷勤了…… 万一对方脑子抽风了…… 尘林昂沉默了片刻,感觉有些毁掉了。 现在让小白九狐去揍一顿天道来得及吗? “如果你真的怀上了的话……” “那我们就要了……” 尘林昂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他不想要孩子啊! 虽然那是他和许知桥的孩子,但是那又不是许知桥。 人的心就那么一点点大小,装下一个人就被涨的满满当当的,哪里还有空隙来匀出来给别人。 许知桥人都懵了,有些哽咽的发出一声疑问,结果冒出来了一个鼻涕泡。 许知桥:“……” 现在去死来得及吗? 答曰:来不及了。 因为尘林昂已经看到了。 看到了一个在他怀里快碎掉的小狼。 尘林昂:“?” 是因为他说的太生硬了吗? 但是不对啊,他老婆也不像是会喜欢幼崽的人。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于是他觉得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的好好解释一下。 “我是不想要幼崽的。” “毕竟我的心应该也就一个拳头大小。” 说着尘林昂握紧了手,用握起拳头时突出的骨节轻轻蹭了蹭许知桥的脸颊。 “阿桥已经把我的心填的满满当当的了。” “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地方来放下其他的兽人。” “即使那是我们的幼崽也没有地方了。” 如果不能给一个孩子很多很多的爱,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让对方带着期待踏入这个世界。 “但是如果阿桥已经怀上了幼崽,那我也会……” 许知桥还没感动两秒,就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尘林昂。 “我怀上了吗?” “雄性不能怀孕吧!!” 震惊的都破了音,连因为瞪大眼睛而流出来的眼泪都没时间管了。 许知桥也觉得要毁掉了。 他也不想要幼崽。 因为他也没有剩余的爱可以分给别的任何兽人了。 「他宁愿怀疑自己怀孕了,都不愿意怀疑你说错了。」 小白九狐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线,幽幽的冒出来了一句。 尘林昂没理小白九狐,然后把它扔小黑屋了。 不过没关系,已经对小白九狐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 因为它已经不对恋爱脑抱任何希望了。 比如说,那谁谁谁。 比如说,这谁谁谁。 尘林昂大概知道,自己是闹了一个乌龙,赶紧把人抱在怀里,承认自己胡思乱想造成的错误。 许知桥向着尘林昂再三确认了之后,才打了一个小小的嗝。 可爱。 尘林昂勾起一抹微笑,轻轻的亲了亲许知桥的嘴角。 然后他的脑子里像抽风一样突然飘过一行字。 奶嗝文学。 这个好像是在虫族世界的时候找书的时候,看到的东西。 跪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尘林昂闭了闭眼睛,有些笑不出来了。 像一只小奶猫一样打了一个小小的奶嗝。 彻底笑不出来了。 本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原则,尘林昂决定让许知桥也欣赏一下未来的文学之美。 “阿桥真可爱。” “像一只小奶猫一样。” “连打出来的嗝都是小奶嗝。” 许知桥:“???” 有病? 脑子坏掉了? 什么样的兽人才能说出这种违背兽神的话? 还是对着一只狼兽人…… 尘林昂看着许知桥变了又变的脸色,没忍住“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许知桥也知道了尘林昂是在故意的恶心他,气的蹬着爪子想把尘林昂蹬下去。 虽然踹出去的力道小的可怜,跟调情也没有什么区别。 反而被尘林昂摁在怀里狠狠的亲了好几口,直到那一只雪白的耳朵变成了粉色的。 因为尘林昂比自己要大,许知桥已经做好了自己会走在后面,和尘林昂一起闭上眼睛的决定了。 却没想到尘林昂却以一句“舍不得”作为理由,硬生生的陪着他,一直到最后的最后。 “阿尘,你是不是兽神的使者啊。” “不然怎么能这么聪明这么好呀。” 尘林昂用尾巴圈住许知桥的大腿,和他躺在一起。 “当然不是。” 他说的如此随意淡定,许知桥都困惑了。 “那你是谁?” 尘林昂轻叹一声,用舌头舔了舔许知桥的唇瓣。 “我是你的伴侣。” “永远都是。” 许知桥怔愣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应该想到的。 毕竟,对于他的阿尘来说,“许知桥的伴侣”这一个身份,便是最好的。 “那这次是你来找我。” “下辈子我去找你好不好?” 尘林昂用下巴蹭了蹭许知桥的发顶,微微垂着眼眸,带着笑意应了一声: “好。” 第1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1 (应该是最后一个世界了) (这个世界是尘林昂没有记忆) (雷者慎入哦~) (修仙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练虚,合体,渡劫) 尘林昂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一张过于漂亮的脸。 因为这张和贫寒困苦完全不相干的脸,尘林昂在村子里过的并不好。 虽然大家不会来欺负他,但是总是会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已经他的娘亲。 可能是因为娘亲也很漂亮吧。 不过娘亲曾经告诉过他,漂亮从来都不是罪过。 反而是一种立足于世间的优势。 只是当漂亮被人觊觎,变成了负担与累赘。 尘林昂眨着漂亮的眼睛,有些懵懂的看着眼前垂着眉眼似乎是有些悲伤的女子。 “那娘亲的漂亮也是负担和累赘吗?” 女子笑了笑,勾起的嘴角仿佛拂过枝头的春风。 “是,也不是。” 尘林昂最终也没有明白,娘亲的话到底代表着什么。 娘亲死在了冬天的一个寒冷夜晚。 尘林昂呜咽着拉着娘亲的手,漂亮的眼睛里的泪水止不住的流。 直到那个每年过年都过来给他带糖吃的人突然现身,带着尘林昂离开了那个小木屋。 尘林昂看着对方手里捧着的小小的盒子,缓缓的抬手,握住了对方向他伸过来的手。 对方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把剑过来,让尘林昂和他一起站在上面。 “闭眼。” 尘林昂听话的闭上眼睛,却在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时睁开眼睛。 冷静的看着脚下隐隐约约被云层遮住的土地。 “你是神仙吗?” 尘林昂顿了两秒,接着开口说道: “和娘亲一样。” 他不是小孩子了。 家里用不完的布料,吃不完的食物,不需要去干活儿便可以生活的很好的娘亲。 里外完全不一样的小木屋。 以及同村人眼里的……忌惮。 对方似乎也不意外,伸手摁在尘林昂的肩膀上。 “我是你母亲的师尊。” “山海门现任门主,席樽。” “我们不是神仙。” “准确来说,我们是……修道者。” 修道者。 尘林昂低着头看着自己修长的指尖。 从他十二岁的时候丧母,被带到山海门,一直到今天,整整过了六年。 十八岁。 成人礼。 可惜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没有仙骨的废人。 六年了,境界也只是堪堪的停留在了炼气后期,却迟迟越不过那一层屏障。 大家都惋惜自己没有继承父亲和母亲的天赋,尘林昂却只是对此一笑了之。 尘林昂起身,用一根红色的发带把自己头发挽起来。 他住在曾经父亲和母亲住过的小院子,离大堂不算太远。 不然让一个炼气境的人去另一个山头也是太为难对方了。 尘林昂的成人礼只有门主和几个长老参加了。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全宗门的骄子。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父母,可能根本没人会在意这一件事情。 毕竟他甚至到现在连师尊也没有。 不过也有他自己的问题。 因为尘林昂能够隐隐约约的感受到,这些人都不是他的机缘。 “门主。” “大长老。” “二长老。” …… 尘林昂到了大堂,对着他们一一行礼道。 “不必多礼。” “今日大堂只有我们几人。” “不必拘泥于那些虚礼。” 席樽坐在上首处,示意尘林昂不必行礼,找个地方坐下。 “是。” 尘林昂放下放在身前的拱手礼的双手,然后抬起垂下的头, 席樽乐呵呵的看着尘林昂,有些感慨。 当年那个小孩子也长大了。 六年的时间对修道者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 但是看着一个小崽子长成身姿挺拔的的少年郎,心里还是有些感慨的。 尘林昂虽然没有继承父母的天赋,但是在相貌方面却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平时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穿着白色的道袍,都能让人惊艳不已。 更别说今日为了成人礼,换上了专门准备的红色的庆服,衬的整个人漂亮的更加不可方物。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不幸。 席樽微微叹了口气手绘思绪。 看着尘林昂完全张开的脸。 修道者很好的视力让他清楚的看到了尘林昂脸颊上出现的花纹。 席樽:“??!!!” 这不是那份传下来,只有掌门才能知道的秘密图纸上画的花纹吗?! 山海门是在很久之前被一个修道者创建的。 传闻,那个修道者姓许,名知桥。 从小生活落魄,却不知道怎么误打误撞的成了修道者。 然后九死一生,历尽千辛万苦,成了一方大能,创立了山海门。 据说甚至还收服了一只传说中的九尾狐作为灵宠。 整个一生就像是那些人间写的龙傲天话本子一样。 除了老祖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红颜知己之外,其他的感觉完全能对的上。 一直到最后老祖得道飞升。 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百年前,山海门的后山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个石洞。 石洞里放着一架水晶棺材,里面躺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 棺材的上方则趴着一只九尾狐。 席樽曾经听上一任的门主说过,老祖是因为在天界出了什么差错,所以才要下凡来渡劫。 百年后,会有一个脸上带着花纹的人来到山海门。 带对方去那个山洞。 老祖便会被唤醒。 席樽没有怀疑过事情的真实性。 毕竟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山洞和山洞里面躺着的人都明明白白的彰显着存在感。 他只是没想到他真的能见到那个花纹。 而且还出现在了他曾经最得意的弟子的儿子脸上。 那并不是一个很大的花纹,只是细细的分布在尘林昂的右眼眼角附近。 红色的细丝线往下弯曲,在眼尾处汇集,形成一个未开的花苞。 就像是一颗红色的泪痣一样。 席樽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握着的手紧了又紧。 “你眼角的花纹,什么时候出现的?” 尘林昂顿住脚步,指尖下意识的抚过自己的眼角。 “弟子不知。” “昨日就寝前还未曾发现。” “今日一早便浮现了起来。” 第2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2 其他的长老不明所以,对视了几眼,有些不理解。 “掌门,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席樽有些一言难尽的看了对方一眼。 哪里就没有问题了。 这问题可大着呢。 尘林昂看着席樽的脸色,指尖微微蜷缩了两下。 这个突然出现的花纹……好像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意义…… “小尘啊。” “可能要委屈你一下,跟我跑一趟后山了。” “各位长老也先行离开吧。” 席樽暂时不知道这个唤醒到底要怎么办,也没说要多久。 只传下来,说带着人到山洞,让他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 其余的什么一概都没说。 席樽看着悄悄跟在自己身后垂着眉眼的人,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起来总是冷冰冰的。 最开始席樽还会每天都去看他,但是每次对方都只是不咸不淡的作个揖,然后两个人就是相顾无言。 渐渐的,席樽便也不再去见尘林昂。 也不是说尘林昂不懂礼,也不苟言笑。 反而是数尘林昂的礼数周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总感觉对方向上勾起的嘴角是经过精确计算的虚假弧度。 只是今天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不太厚道。 成人礼是他提出来的。 想着尘林昂没有师尊帮忙办,便和其他的长老一起给他办了。 结果又出了这种事情。 唤醒老祖是自从事情发生之后,世代掌门谨记的任务。 也不知道老祖醒了之后会怎么样。 一切都是未知数。 这个成人礼真的太糟糕了。 后面再给他补一点有用的道具吧。 主要是尘林昂才炼气,很多草药和灵器都用不了。 席樽又叹了一口气。 “到了。” 一路上,席樽想了想,还是给尘林昂大概说了一下是什么事情。 只是没有说的太详细,只说是山海门有一个护山长老,突然陷入昏迷,需要脸颊上有花纹的人去救治。 “他就在这个山洞里面。” “具体怎么做我也不清楚。” “语言上只说要带着花纹的人独自进去。” “其余的也没说明白。” 尘林昂看着黑黝黝的洞口,心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跳了两下。 “弟子知道了。” 尘林昂应道,直视着那个洞口。 他有一种直觉。 洞里会有他等了许久,独属于他的,那一份机缘。 山洞很深,尘林昂从体内牵出一丝灵力,来照亮山洞。 一直到最深处。 山洞里是一个巨大的空地,空地的正中央摆着一副透明的棺材。 棺材里面躺着一个人。 因为是躺在棺材里面的,所以尘林昂看不清对方的脸。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更快了。 棺材上方则是趴着一只雪白的狐狸。 最夺人眼球的,是狐狸身后的九条尾巴。 九尾狐。 传说,九尾狐一族的天赋是灵魂法术,九条尾巴每一条都蕴含着极大的灵魂能量。 他们可以很轻松的把灵力转换为灵魂力量,并且储存起来。 但是因为这种过于逆天的能力,九尾狐一般都深居简出。 上一次出现已经是几百年前了。 这里竟然会有九尾狐…… 尘林昂又悄悄的靠近了棺材一点,想要知道具体要怎么做。 谁知道,那个棺材上面趴着的九尾狐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睁开了眼睛。 “来者何人?” 尘林昂不知道为什么,指尖有一点痒,便悄悄的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回答道: “山海门弟子,尘林昂。” “今奉掌门之令,前来唤醒护山长老。” 尘林昂自认为自己的回答没有什么问题,却不知道为什么那只九尾狐却突然看起来有些怪异。 半晌,对方才开口说道: “呃……那你唤吧……” 尘林昂看着从棺材盖上跳下来,就想一溜烟溜走的狐狸一头雾水。 “等等!” 情急之下,尘林昂也顾不得许多礼仪。 “请问这个要怎么唤醒?” 九尾狐只是顿了顿脚步,之后却感觉跑的更快了。 “你先把棺材盖儿推下去,然后把他吻醒就可以了……” 尘林昂听着九尾狐留在空气中的话独自凌乱。 亲……亲吻…… 一直把他吻醒…… 尘林昂简直眼前一黑又一黑。 那张像焊在脸上的冰冷冷的面具也出现了龟裂。 他下意识的低头,透过透明的棺材盖看了看对方的脸。 尘林昂:“!!!” 好帅! 然后等尘林昂反应过来之后,那个棺材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掉了下去。 尘林昂:“……” 但是总不能真亲吧…… 尘林昂这辈子还没有亲过别人。 如此亲密的事情,当然是要留给自己喜欢的人。 但是他真的很帅,亲一下应该也还好。 尘林昂紧绷着脸,低着头,内心天人交战。 最后还是闭着眼睛,俯下身,将唇瓣贴在了棺材里的人的唇瓣上。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呢? 怎么还没有动静? 难道还不够吗? 尘林昂想了想,又笨拙的张开嘴,轻轻的在对方的唇瓣上咬了两口。 眼前突然晃了晃,产生了一阵眩晕感。 等尘林昂再一次回过神来,就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尘林昂:“!!!” 他猛地直起身子,慌张的往后退了两步。 对方从棺材里坐起来,一袭白衣,手肘撑在水晶棺材的边上,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角。 那张唇瓣上还残留着在尘林昂刚刚乱无章法的啃咬下残留下来的细小伤口。 尘林昂红着脸移开了目光。 怎么就真的亲了上去。 这个时候怎么就没有洁癖了。 “好亲吗?” 尘林昂突然听到对方这么问,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就率先有了自己的想法。 “好……好亲……” 不仅软软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有一股香香的感觉。 不过刚说完,尘林昂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万一这个护山长老把自己赶出去怎么办。 尘林昂抿了抿唇,收敛了神色,垂下眼睛,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第3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3 “长老在上,弟子自知行为逾矩。” “初到这里时,有一九尾狐言曰,需用亲吻来唤醒长老。” “故此,弟子才胆大妄为。” 希望对方不会问自己为什么胡言乱语。 因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嘴突然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许知桥倒没感觉尘林昂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只是有些新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恭恭敬敬的尘林昂。 最开始在天界遇到尘林昂的时候,对方就是一个面瘫脸。 帅则帅矣,就是一个冰块。 后来在一起了之后,虽然也不端着,但是也是一副正派的模样。 在然后就是直接到了小世界。 许知桥回想着那些小世界里面的记忆,是真的有些好奇尘林昂是怎么变成了这样。 明明第一个世界还是挺正常的。 怎么到最后越来越…… 嗯……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低垂着脑袋露出来的毛茸茸的发顶,板着脸“嗯”了一声。 好烦好烦好烦…… 为什么不能直接亲上去。 不过现在尘林昂只能算是凡人之躯,是不能上天界的。 经过了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飞升之后,便可以拥有一个上仙的身躯,才可以再一次回到天界。 所以在这个世界,尘林昂是没有记忆的。 而自己的灵魂碎片则全部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记忆自然也回来了。 没事的。 再等等吧…… 许知桥安慰自己。 “那你知晓我是谁吗?” 尘林昂听到那个好听的声音问道。 “掌门人说,长老是山海门的护山长老。” “因为意外而昏迷不醒。” 修道者都保持着年轻的容貌。 只是尘林昂没想到,这个护山长老不仅年轻,还这么好看…… 一声轻笑传来,好像有微风吹了进来。 刚刚半倚在棺材上的人,现在却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伸手掐住了自己的下巴,强迫自己抬头去看他。 “吾名讳为许知桥。” “那只九尾狐是吾的灵宠。” 许知桥松开手,指尖不经意的划过尘林昂的脖颈,惹得尘林昂感觉泛起了痒意。 许知桥…… 山海门史册记载,有开山老祖,名曰许知桥,九尾狐灵宠。 面容清冷俊朗,为人不苟言笑,天之骄子,为世人倾倒,却一生无红颜知己。 后得到飞升,不知所踪。 尘林昂压下心中的震颤,缩了缩指尖。 开山老祖许知桥并没有留下任何映像。 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吗…… 许知桥没管尘林昂怎么想的,又回到了棺材那里,斜斜的靠着。 “你是山海门的弟子?” “姓甚名谁,师尊是谁?” 管他是谁,反正抢过来就是了。 “弟子姓尘,名林昂。” “山海门外门弟子,并无师尊。” 许知桥挑了挑眉。 没有师尊? 那正好。 “那你唤我一声师尊,如何?” 尘林昂顿了顿身形,便对着面前身姿翩翩的人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尘林昂,拜谢师尊。” “嗯。” 许知桥应了一声。 “带我出去。” 许知桥跟在尘林昂的身后,趁着对方看不见自己,快速抬手揉了揉自己板的生疼的脸。 主要是一看到尘林昂就冷不下来脸。 但是也不能第一眼就亲上去。 烦。 出了山洞之后,席樽还在外面等着。 “掌门。” 尘林昂行了一个礼。 然后被许知桥暗戳戳的用灵力打直了脊背,不让他弯腰。 尘林昂:“???” 许知桥轻哼一声。 “你是这一任掌门?” 许知桥看着席樽淡淡的开口。 “是。” 席樽不知道老祖想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敢乱称呼,只行了一个礼,应了一声。 不过如果尘林昂不知道许知桥的身份,这种行为也够奇异了。 要知道,山海门可是数一数二的宗门。 席樽作为山海门的掌门人,地位也是不低的。 现在却对着一个查无此人的人行礼。 许知桥甩了一下袖子,淡淡的看着席樽。 “给我找一座山住。” “我现在是山海门的护山长老许知桥。” “至于他……” 许知桥伸手把尘林昂拉到自己的身后。 “我的弟子。” 席樽愣住了,但是也不敢说些什么。 老祖应该自是有自己的考量。 不过老祖竟然要收弟子。 据说曾经老祖就没有弟子,身边唯一活着的生物,就只有那一只跑不掉的灵宠九尾狐。 席樽想了想山海门没有人住而且还可以的山,回答道: “西南方有一座凌霄峰,幽僻清冷,景色优美,而且一般无人踏足。” 想来老祖是喜欢自己一个人的。 不过如果老祖能多收几个弟子,对山海门的发展必然也有很大的优势。 “三个月后,山海门会举行收徒典礼。” “届时,……长老也可以前去观望。” 一晃眼,面前的人便消失了,连带着尘林昂一起。 只在空中留下一声淡淡的“再议。” 尘林昂听到掌门说让自己的师尊去收其他的弟子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 只是还没等他暗戳戳的听听师尊是怎么回答的,就感觉到天地一阵变化,眼前的景色完全变了。 尘林昂:“!!!” 缩地术。 只有练虚大成才可以使用。 而师尊不仅能使用缩地术,甚至可以带着自己。 只能说不愧是已经飞升的师尊吗。 许知桥放开神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闪现到了那里,挥手搭了一间屋子。 尘林昂就迷迷糊糊的被拎着突然就换了一个地方,然后就看到平地起高楼。 尘林昂:“!!!” “阿尘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尘林昂因为这一句阿尘悄悄的红了耳尖。 怎么能叫的这样自然亲密…… 就好像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人一样…… “那师尊要住在哪里?” 许知桥顿了顿,清冷的脸上浮现了一点不自在。 “我好像只造了一间屋子。” “我今天晚上睡树上吧。” 尘林昂:“!!!” 怎么能让师尊睡在树上呢。 于是尘林昂连忙开口说道: “师尊睡房子。” “我都可以的。” 许知桥皱着眉,轻轻的瞥了尘林昂一眼。 “我看起来像是会苛待徒弟的人吗?” 第4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4 尘林昂赶忙快速摇头。 虽然史书上都记载,说师尊冷淡无情,但在尘林昂看来,对方是顶顶温柔的人了。 “那晚上我们一起住。” “你没意见?” 许知桥伸手推开门,露出屋子里面不算大的床榻。 尘林昂哪里敢说不好,只能讷讷的点了点头,悄悄的看了看露出来的,晚上要和师尊一起睡的床榻。 床榻虽然不算小,但也不算大。 两个人可以睡得下,但是肯定是会有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 尘林昂又红着脸移开目光,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有些快。 他垂着眼睛,无意识的舔了舔犬牙,然后抬起头乖顺的行了一个礼。 “那我先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许知桥拧着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尘林昂。 “外门弟子。” “那你是和别的外门弟子一起住的?” 尘林昂摇了摇头。 “我住在父母曾经住过的小院子里,就在主峰。” 许知桥这才松了一口气,示意他快去把东西收拾回来。 “这个可以储物。” “送你了。” “里面的东西也一样都是你的。” 说着,许知桥向尘林昂递过去一个东西。 尘林昂连忙伸手去接。 是一个小小的储物戒,就放在师尊的手掌最中心。 即使尘林昂足够小心翼翼的去拿,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触碰到师尊的掌心。 尘林昂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只是郑重的把储物戒指戴在了手上。 “多谢师尊。”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的开口: “只是弟子不识路,而且弟子暂时还是炼气境,不能御器而飞。” 许知桥皱着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尘林昂。 炼气? 不应该啊。 尘林昂灵魂够强大,神力也足够,这个世界差不多就是走个过场,按理来说应该是天赋异禀的。 怎么现在才炼气? 尘林昂渐渐的握紧了双手,掌心的肉被掐的生疼,他却无知无觉。 师尊会嫌弃他只是炼气,然后放弃他,三个月后收一个更有天赋的弟子吗? 可是这么好的师尊,只能是他的。 他想要师尊的眼里只有他一个弟子。 “手伸出来。” 许知桥的声音打断了尘林昂的胡思乱想。 他缓缓的将宽大的袖口往上扯了扯,露出修长的手指和白皙的手腕。 掌心向上,那红色的月牙形指印便无比的明显。 “?你掐的?” 许知桥看到那个血印,皱着眉,伸手轻轻的托起着尘林昂手背。 一股温热划过,掌心的痕迹便消失的无踪无影。 “另一只手。” 尘林昂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唇,伸出另一只手。 许知桥都要气笑了。 这个人是知道怎么拿捏自己的。 连失忆了也让人心疼的紧。 许知桥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将尘林昂垂到身前的发丝别到耳后。 指尖轻轻的划过尘林昂的脸颊,引起他心中的涟漪。 “下次不许了。” “知道吗?” 许知桥的声音轻柔,说出来的话却听起来异常强硬。 “你既然现在是我的弟子,那么从头到尾都是我的。” “头发,眼睛,心脏……” “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什么。” “都只能是我的。” 许知桥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撩起尘林昂的发丝,又轻抚过他的眼角,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胸膛。 尘林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自己的师尊好像悄悄的瞥了一眼…… 他赶紧收回思绪,想了想,换上衣服眼巴巴的可怜表情。 “弟子自然只能是师尊的。” “那师尊会只有弟子一人吗?” 会只有我一个弟子吗? 弟子是…… 师尊的唯一吗? 许知桥轻笑一声。 微风拂过,面前便空无一人。 “看你表现。” 看我表现。 尘林昂垂着头,轻轻抚摸着手指上师尊给的储物戒,勾起嘴角。 “是。” “弟子遵命。” 师尊给的储物戒里,好东西很多。 尘林昂给戒指打上自己的灵魂印记,便从里面掏了一张符纸出来。 “起。” 尘林昂淡淡的念道,身体瞬间腾空而起。 灵魂力量。 按理来说,只有化神境界的人才能使用。 但是尘林昂曾经突然发现,随着他在炼气境储存的“气”越多,他的灵魂力量便越强,甚至可以使用。 而一般的人体是不能容纳大于身体极限的“气”的。 但是他却就像是一个无底洞。 从炼气到了筑基,身体里储存的“气”,便需要一层一层的压缩,“气”越多,堆叠的筑基层数越多。 而到了金丹,筑基时堆叠的层数,便会转化为丹田里面的内丹。 层数越多,便可以容纳越多的灵力。 他可能不是没有继承父母的天赋。 而是拥有着远远高于这个世界的天赋。 师尊。 弟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许知桥回到房子里把自己扔在床上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忘记去给尘林昂把脉了。 本来是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就话题跑偏了。 明明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崽子,结果怎么还这么会。 这不公平。 许知桥愤愤的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通红的耳尖。 尘林昂有了储物戒指,又有符纸可以用,很快便回到了凌霄峰。 “师……” 尘林昂抬起手准备敲门,未说出口的话却顿住了。 门并没有关,依旧是离开的时候大敞着的。 屋子不算大,甚至连外间都没有,一眼便可以直接看到安置在房间里面的床榻。 师尊便趴在床榻上,白衣胜雪,微微露出来的侧脸还带着被压出来的红痕。 师尊…… 尘林昂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声,抬起来准备敲门的手转了个方向,将门虚虚的掩上。 师尊…… 许知桥…… 尘林昂又在心里轻轻的念了一遍,还大逆不道的念了一声师尊的名字。 尘林昂不知道怎么了,心脏好像有些发胀,“砰砰”的乱跳着,而且有些胀的发疼。 好奇怪…… 尘林昂抬起手有些迷茫的按了按自己的胸膛。 从来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心里一直叫嚣着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第5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5 想让师尊只有自己一个弟子,想让师尊只能看着自己一个人。 尘林昂虽然已经成年了,但是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悸动,也没有过任何人告诉他,这种情况寓意为何。 是因为弟子完完全全的属于师尊吗? 所以心脏也会为了师尊而跳动。 尘林昂不明白。 他看山海门其他的弟子好像并不会这样。 不过他觉得这样也不错。 如果他的师尊是许知桥的话。 尘林昂想道。 他希望师尊眼里只有自己,那么自然也要让自己的心脏为了师尊而跳动。 很合理。 尘林昂其实并没有很多个人物品。 重要的也只是那一小盒娘亲的骨灰。 只是骨灰被掌门拿走,一直被放在宗门的祠堂里。 除此之外,便也没有什么了。 尘林昂想了想,打算在院子里练练基本功。 除了打坐往身体里面储存“气”之外,尘林昂每天的基本功也是一点不落下。 山海门分为五个峰。 剑修,符修,丹修,以及器修和阵修。 大部分专攻一个方面,只有少数特别有天赋的人才会两者兼修,甚至是三门兼修。 据说,山海门的开山老祖便是剑符阵三修,甚至还涉及一些器修和丹修。 毕竟老祖最开始是自己一个人打拼,当时他使用的武器和丹药便是自己研究着炼制的。 虽然在真正的器修和丹修面前算是班门弄斧,但是能在三修的情况下还能兼顾其他的两样,也是恐怖如斯。 如今,这么厉害的人是自己的师尊。 尘林昂微微勾起嘴角,烂熟于心的基本招式微微晃了晃,角度出了偏差。 他的心乱了。 尘林昂收了手中的树枝,垂着眼睛,突然使力,将树枝掷出,狠狠的向院落里面的树木上射出去。 却在将要到达的时候突然没了凌厉的气势,软绵绵的与树干相撞后被弹开。 “练功需心静。” 许知桥斜斜的插着一根碧玉发簪,长发后拢,露出的修长的脖颈上面带着睡觉时压出来的痕迹。 似乎是刚刚才醒来,衣襟没有拉好,锁骨半露,白的晃眼。 至少和史册中记载的那个冷淡冰冷的老祖一点都不一样。 许知桥微微抬手,那一只桃木枝便飞到了他的手里。 “心不静,手便不稳。” “你的心乱了。” 许知桥走近,伸手将桃木枝递给尘林昂。 随着许知桥抬手,衣领微微隆起,半露的锁骨显得更加的诱人。 尘林昂双手接过那一根树枝,垂着眼睛不敢再看。 “弟子知晓。” 许知桥见尘林昂不看自己,悄悄的撇了撇嘴。 枉费他自己对着镜子扯了半天。 结果记忆没了脑子和审美也跟着没了。 对牛弹琴。 对着瞎子抛媚眼。 “你现在才炼气,暂时什么都没有定型。” “你想学什么?” 许知桥无趣的把衣领拉上来,然后掐了个诀,身上的衣服便贴贴服服的穿在了身上。 尘林昂见状,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遗憾。 学什么他并没有认真的想过。 大部分人只要不是特别痴狂的喜欢一个方向,都会先检测自己的天赋,哪个强学哪个。 而对于他来说,学什么都一样。 因为他在炼气便可以使用化神期使用的灵魂力量。 灵魂力量的强弱则决定了学习的天赋。 无论哪一个都离不开灵魂力量。 许知桥见尘林昂没回答要学什么,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变了一把剑出来。 “这把剑是当初我自己炼的一把剑。” “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更好的剑你现在也驾驭不了。” “先随便用着,等以后再给你弄一把更好的。” 尘林昂接过那一把剑,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多谢师尊。” 尘林昂也没有见过其他的剑,这一把剑对他来说已经算是顶顶好的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是师尊曾经用过的剑。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认可。 许知桥这一次再没有忘记要给尘林昂把脉的事情。 “手伸出来。” 尘林昂把剑收到储物戒里,恭恭敬敬的伸出手。 师尊带着点粉色的指尖轻轻的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带着些温热的,柔和的指尖,轻轻的,轻轻的落在自己的皮肤上。 尘林昂红着耳尖,微微偏过头。 心脏又开始止不住的乱跳。 “咦?” 许知桥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单单只凭借着把脉,许知桥可能确实还不出来尘林昂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现在可以作弊。 他现在也算不上是神,也算不上是人。 只是介于这两者之间。 因为他们曾经签订的灵魂契约。 也因为在小世界的时候,自己的灵魂碎片被放在了尘林昂的灵魂里面养护。 他们的灵魂现在相当于是一体的。 他在小世界陪着尘林昂,一直到对方飞升,他也跟着一起回到上界,体内的灵力再自行转换为神力。 许知桥用灵力,在尘林昂的体内转了一圈。 “你能无限制的往体内吸收‘气’?” 尘林昂微微点了点头,被师尊搭着手腕有些痒,轻轻的颤了颤。 “从十二岁来到山海门,到今天十八岁,六年每一天都可以吸收‘气’。” “直到今天早上起床,才发现体内的‘气’突然达到了饱和。” 尘林昂顿了顿,又不经意的补充了一句: “可能是因为今日是我的十八岁生辰吧。” 许知桥有些想笑。 没有记忆的尘林昂意外的纯情和可爱。 许知桥故意不顺着他的意思,松开搭在尘林昂手腕上的指尖,轻轻的捻了捻。 “那阿尘可是天生的修道者。” “一定会走的比我更远。” 尘林昂抿了抿唇,顿了顿,才淡淡的应了一声。 “多谢师尊。” 许知桥忍着笑,又像是才发现的样子。 “不过阿尘刚刚是说今日是你的十八岁生辰。” “是吗?” 尘林昂眼睛亮了亮,却又有些不好意思,耳尖红透的落入许知桥的眼眸里。 “嗯。” 这么拙劣的手段,想来师尊一定的能听出来的。 可是师尊还是愿意陪着自己。 第6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6 师尊果然是世界上最好最温柔的的人。 “没想到醒过来的第一天,不仅收了一个小弟子。” “而且刚巧是小弟子的十八岁生辰。” 许知桥伸手轻轻揉了揉尘林昂的脑袋。 但是真的是十八岁吗? 为什么好像还是比我要更高。 不过这一个世界他的阿尘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可以随意的…… 许知桥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面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依旧是一副好师尊的样子。 尘林昂也是突然才发现,师尊好像还要比自己要稍稍矮一点点。 好可爱…… 不对。 怎么能这么想自己的师尊。 尘林昂抿着唇,忍着不让自己的脑袋有自己的想法,在师尊的手掌里蹭来蹭去的。 “十八岁是成人礼。” 尘林昂暗戳戳的说道。 已经不小了。 许知桥多了解尘林昂,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尘林昂想要表达什么。 他勾起一抹笑,又轻轻的揉了揉尘林昂的耳垂。 “阿尘说得对。” “阿尘已经是大人了。” 尘林昂耳垂发烫,但依旧乖乖的站在那里让许知桥捏。 现在是正午,阳光从天空倾泻而下,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尘林昂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眼底带笑的人影,心里一动。 许知桥似有所觉,微微歪着头,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嗯?” 尘林昂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眨了眨眼睛。 然后虚虚的握着许知桥的手腕,把脸颊贴在了上面。 “师尊……吃饭吗?” “我给师尊做饭吃。” 尘林昂其实是想问,师尊能不能只做他的太阳。 只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拐了一个弯。 许知桥没有在意尘林昂逾矩的举动,反而顺着尘林昂的意思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对方的嘴角。 “怎么能让寿星给我做饭呢。” 所以一直到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尘林昂还没有反应过来。 师尊那神仙般的人物,竟然真的在给他做饭。 也不对。 不是神仙般的人物。 师尊就是神仙。 尘林昂从石凳子上跳下来,向小院子里面的小厨房匆匆走去。 又在快到的时候刻意的放缓了脚步。 “师尊……” 尘林昂站在门口对屋子里站在锅旁边的人说道。 每一年的生日,虽然席樽都会去看他,但是这个是自从娘亲去世之后第一次有人亲自给他下长寿面。 一样又不一样。 娘亲是把他带到这个世界,将他养大的人。 而师尊…… “嗯?” “饿了吗?” “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厨房的水雾氤氲了对方的眉眼。 尘林昂站在门口,目光紧紧的跟着师尊的步伐,一刻都不曾离开。 而师尊…… 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风卷着花瓣落在衣襟。 尘林昂想起娘亲曾经说过的。 喜欢,就是心脏会为了对方而跳动。 会不自觉的想到对方。 会在对视的时候不自在的挪开目光。 就是心里装着一个人,连寻常的日子都变得不一样。 尘林昂走到许知桥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拽着对方的衣袖。 厨房的灶台上还放着许知桥刚刚做好的一长根长寿面,只等着锅里的水沸腾便将面扔进去。 “嗯?” “怎么了。” 许知桥看着身边的尘林昂,有些疑惑。 尘林昂摇了摇头,看着即使待在充满烟火气的厨房也依旧像谪仙一样的人。 这样美好的人,竟然是他的师尊。 尘林昂不禁有些埋怨,为什么脸上的花纹不是一出生就有的。 这样他就会从小和师尊在一起,可以抱着师尊撒娇,也可以不管不顾的让师尊抱抱。 尘林昂凑上前,将脑袋轻轻的靠在许知桥的肩膀上。 “师尊……” 许知桥有些想笑。 他抬起手将人环在自己的怀里,手轻轻的在尘林昂的后背上拍了拍。 “多大的人了。” “还撒娇。” 一点也没变。 就连没有了记忆也一点也没变。 许知桥好像完全不记得了,自己也是一样的。 或许灵魂和心跳真的会比自己更先认的清自己。 长长的面从锅里捞起,放在了旁边已经准备好的碗里。 上面还放着一个荷包蛋。 即使尘林昂缠着许知桥不愿意离开,也不影响许知桥的动作。 灵力是很好用的。 不是吗? “好了。” “吃面吧。” 尘林昂短促的应了一声,被热气晕湿的脑子也清醒了一些。 他“唰”的一下,快速的从许知桥的身上下来,走之前还不忘把那一碗面端走。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慌张的背影勾起嘴角。 纯情小弟子。 可爱。 不过他的人设可是高冷开山老祖。 不可太过于热情。 许知桥轻轻咳了两声,压下上扬的嘴角。 眼睛微垂,便是一个不惹尘埃的清冷师尊。 许知桥出厨房的时候,尘林昂正端端正正的坐在石凳上。 他其实刚刚突然去和师尊挨在一起,是想试一试师尊对他的态度。 现在看来,师尊对他很纵容。 不仅不呵斥他的胆大妄为,反而纵容着他,顺从着他,伸手反抱住了自己。 虽然好像更像是在哄自己的小弟子,但是也很好了。 毕竟在史册上,开山老祖都是冷漠无情的。 可是他的师尊却温柔又宠溺。 “师尊。” 尘林昂见许知桥过来,快速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没有之前半分逾矩的样子。 许知桥淡淡的“嗯”了一声,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也没有之前温柔的影子。 尘林昂坐下来,低着头,开始吃师尊专门给自己做的长寿面。 “师尊做的面,很好吃。” 许知桥用指尖敲了敲桌子。 “那就好。” 尘林昂把面吃的干干净净,甚至连汤都不剩。 然后对着碗施了一个清洁咒,碗便变得干干净净的。 清洁咒不算什么难的法术,而且因为实用性,简单的炼气期也可以使用。 许知桥见状,也没说什么,示意尘林昂把东西拿到小厨房里去。 “你自己琢磨一下想要学什么,想好了我教你。” 许知桥一边说一边拿了几个玉简扔给尘林昂。 “现在我要去睡午觉。” 第7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7 说罢许知桥就进了卧房。 灵魂碎片才刚刚融合,脑袋一直都昏昏沉沉的难受。 许知桥几乎是刚躺在床上就直接昏了过去。 尘林昂站在原地眨着眼睛,看着木门的门扉被缓缓的关上,轻轻的应了一声: “是,师尊。” 不过他总觉得师尊应该什么都知道,不然怎么会给他只有拥有灵魂力量才能阅览的玉简呢。 师尊果然是最好最温柔的人。 尘林昂再一次坐下来,闭上眼睛,将灵魂力量探入玉简,认真的感受着玉简上记载着的文字。 剑,符,丹,器,阵。 尘林昂其实并不很喜欢剑。 他用桃木枝练剑也只是为了锻炼身体素质。 而且,如果他不修剑的话,就不需要更好的剑,师尊的剑就可以一直留在自己这里了。 除了修剑,其他四个尘林昂其实都挺感兴趣的。 大部分人都是符和阵结合。 在扔出去的大把符纸中,突然藏了一个画着阵法的符纸。 出其不意,避无可避。 但在尘林昂看来,阵可以画在符纸上,也可以刻在练出来的一些小法宝上。 然后再在法阵中融入炼制的化水毒丹。 一击毙命,尸骨无存。 只是因为在凹凸不平的器具上刻画法阵难度太大。 又要把丹药融入阵法,对时机的把控太关键了,需要极高的灵魂力量才行。 只是这些对尘林昂来说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因为他最不缺的就是灵魂力量。 许知桥感觉自己都不是睡过去的,而是晕过去的。 灵魂碎片的融合并不算轻松,那么多个世界的记忆和感情一子全部涌入自己的脑子。 一直等到夜幕低垂,许知桥才捂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 他掐了一个诀,把衣服弄平整之后,便准备出去看看尘林昂。 今日还是他的十八岁生辰。 不然真的想昏死在床上。 尘林昂正盘膝坐在小院子里,闭着眼睛,应该是在压缩体内的“气”,为筑基做准备。 以尘林昂体内“气”的充沛程度,许知桥估计光压缩就需要将近三天。 尘林昂似有所感,睁开眼睛,眼里的流光一闪而过。 他站起身行礼道: “师尊。” 许知桥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以尘林昂的天赋,反正学什么都无所谓。 而飞升肯定是早晚的事情。 现在许知桥更在意的是尘林昂的生辰。 “今日是你的生辰,要去人间逛逛吗?” 山上着实是没什么好给尘林昂过生辰的。 现在也不能贸然的把自己送给他。 想来想去,许知桥估计着,可能尘林昂会比较喜欢去逛人间的夜街。 毕竟他现在才十八岁,正是喜欢热闹的好动年纪。 ——虽然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很喜欢。 尘林昂听着许知桥的话,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其实他并没有很想去逛人间的夜街。 他更想和师尊一起待着。 只是逼仄的空间更能激发人们心中的贪念。 师尊……师尊…… 能和师尊一起逛夜街也是极好的。 更何况是师尊为了给自己过生辰才主动提出来的。 师尊真的是…… 可爱。 许知桥直接带着尘林昂到了街边的隐秘角落。 然后又施了一个幻身咒,微微的更改了一下两个人的五官。 不然也太惹眼了。 尘林昂也不问,乖乖的站在那里,让师尊施法。 “走吧。” 一直到听到师尊淡淡的开口,尘林昂才突然扯住了许知桥的衣袖。 “师尊,弟子从来没有逛过夜街。” “听说人间的夜街人特别多。” “我……我怕会走丢……” 尘林昂说着,有些可怜的垂下眼睛,指尖还大逆不道的在许知桥的手腕上轻轻的挠了挠。 许知桥轻叹一声,修长的手指滑入尘林昂的指缝。 “牵着吧。” “这样就不会丢了。” 尘林昂:“!!!” 他本意只是希望师尊能够把注意力多放在自己身上一点,最好的结果就是被允许拉着师尊的衣袖。 但是师尊不仅牵住了他的手,甚至还和他十指相扣! 尘林昂小心翼翼的看着师尊依旧冷淡不动声色的侧脸,弯了手指,将指尖轻轻的搭在师尊的手背上。 师尊……好像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为了这一点小事乱了方寸。 不过师尊和他十指相扣并不是什么小事情。 “多谢师尊。” 尘林昂微微偏一点头,垂着眼睛,便可以看见师尊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梁,以及…… 渐渐变得通红的耳尖。 他稍微愣了愣,渐渐的勾起嘴角。 师尊…… 应该也不像看起来那么冷淡和无所谓吧。 拐过一个街角,热闹的夜街便跃入眼帘。 挂着灯笼照明的可以移动的小摊,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不绝于耳的叫卖声。 尘林昂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形。 “繁华之地,自然会更热闹些。” 许知桥似乎是看出来了尘林昂的好奇,淡淡的开口。 这一代的皇帝好像还不错,百姓也过的要更好。 这个世界人间是不知道有修仙者这个东西的。 妄想追求长生的人太多了。 千年前,其实修仙者是和人间互通的。 但是贪心无底线。 那一朝的皇帝为了长生不老那自己的子民和魔尊做交易。 一枚长生不老丹,十城血染江山红。 万里难见炊烟袅,谁家儿郎骨生花。 从此,修仙者便关闭了和人间的大门。 那场战争,许知桥甚至还参加过。 他打败了魔尊,看着他签订下来魔界也生生世世不入人间的契约。 也是因为这场战争,他一下子拥有了足够的功德,不仅飞升成仙,还能直接越过上仙,直接成为太乙金仙。 “想吃?” 许知桥看着悄悄的盯着糖葫芦的尘林昂开口问道。 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 任何人下山出门都逃不过吃糖葫芦的命运。 尘林昂眼睛亮了亮。 “可以吗?” “师尊。” 尘林昂没吃过那个红红的东西。 但是他看到师尊刚刚好像瞟了好几眼。 师尊一定很喜欢吧。 许知桥在腰里摸了摸,然后顿住了。 毁了。 第8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8 没钱。 刚醒,储物戒里面的不知道是几千年前的钱了,估计早就不能用了。 许知桥淡定的收回手,若无其事,轻咳了两声,凑到尘林昂的耳边跟他咬耳朵。 “阿尘乖,我们不吃好不好。” 尘林昂被一个“阿尘乖”和喷洒在耳侧的热气,以及不经意擦在耳廓上的柔软唇瓣哄的脑袋晕晕的。 根本没听清师尊说了些什么,红着脸胡乱的应了一声。 许知桥轻笑一声收回脑袋,在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 如果让徒弟知道,带着他去逛夜街的师尊其实身上分文没有就丢人了。 他高贵冷艳无所不能的形象就没了。 所以一趟下来,两个人什么都没有买。 只有一个阿婆看两个人实在是太漂亮了,尘林昂又看了好几眼那个小巧的铃铛,就笑眯眯的送了一个给他们。 “我家那口子自己做的,不值钱的小玩意。” “卖也卖不了几文钱。” 铃铛确实不是什么好铃铛,值不了几个钱。 材质是最普通的,因此摇起来也没有很悦耳。 颜色也灰扑扑的,不够让人惊艳。 只不过被打磨的很好,包含的善意却是价值连城的。 尘林昂其实并不是想要那个铃铛。 只是那个铃铛看起来有些眼熟。 他好像曾经见过相似的铃铛。 许知桥接过尘林昂递过来的铃铛,轻轻摇了摇。 这个铃铛和当时他给尘林昂脚腕上绑的铃铛看起来一样,只是要更廉价一些。 但是稍微打磨一下也不会太差。 “阿婆是好人。” 所以阿婆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许知桥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铃铛,想要帮尘林昂挂在腰上。 尘林昂却伸手从许知桥的手里把铃铛接了过来,然后揣在了袖子里面。 “师尊我已经想好了要学什么。” 许知桥见尘林昂不戴铃铛便收回了手,微微歪头看着对方。 “那阿尘想要学什么。” “想修符丹器阵。” 尘林昂回答道。 随后又有些忐忑的看向许知桥。 “师尊会不会觉得我太没有自知之明了,一下子想着四个。”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记忆就这么想了。 不过虽然许知桥心里这么想着,但是面上自然是看不出来了。 他晃了晃和尘林昂十指相扣的手,说道: “师尊自然是相信阿尘的。” “既然阿尘想学,那就学。” 尘林昂一下子就红了脸。 一边说着师尊提醒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一边却又十指相扣过于暧昧亲密。 尘林昂感觉有一种强烈的背德感在心里碰撞。 只是确实难以拒绝。 “只是我也没有修过炼器和炼丹,所以可能教不了你什么。” “不过山海门有很厉害的其他器修和丹修,阿尘可以去和他们学习。” 许知桥顿了顿有些不爽的重重哼了一声。 “但是阿尘只能有我一个师尊。” “知道吗?” 说着,还伸手狠狠地捏上了尘林昂的脸。 尘林昂心里重重的跳了一下。 师尊这么说,是不是在他心里自己也是特殊的。 不然为什么会产生占有欲。 还是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所有物。 我是师尊的所有物。 “弟子不需要其他的老师。” “弟子只要有师尊一个人就可够了。” 许知桥松开手后,尘林昂的脸上便留下了一块儿红痕。 其实许知桥也并没有使劲,但是尘林昂太白了,就很容易留下痕迹。 各种痕迹。 许知桥:“……” 你的小徒弟在和你讨论重要的修炼问题,但是你却想着在小徒弟身上留下痕迹。 许知桥板着脸,没说话。 只是伸手又轻轻摸了摸尘林昂脸上他刚刚留下来的红痕。 “回去吧。” “已经很晚了。” “该睡觉了。” 再不睡觉就长不高了。 虽然为什么已经比自己高了。 “好。” 尘林昂抿着唇,有些失落的无意识用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师尊可能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是自己妄议了。 从凌霄峰来到人间只需要三秒,回去也一样。 一眨眼,两个人便站在了凌霄峰的小院子里面。 尘林昂看着小院子里开着门黑漆漆的卧房,猛然想起,自己好像要和师尊一起睡觉。 尘林昂:“!!!” 他小心翼翼的抬眼,却见师尊好像根本不在乎,只是看着自己淡淡的皱了皱眉头。 “不睡吗?” 尘林昂感觉师尊好像太淡定了点。 是不是之前也和其他人一起睡过一张床。 尘林昂只要一想到,师尊曾经也和其他人躺在一张床上,就想把那个人的脑袋拧下来。 “睡觉。” 他不高兴的拉着许知桥的衣袖,亦步亦趋的跟着许知桥。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师尊没有丝毫不自在的把外衫脱掉只留了一件内衬。 甚至手指都已经搭在了内衬边缘,然后才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转头看了尘林昂两眼,住了手。 尘林昂快要嫉妒疯了。 师尊怎么能这么熟练! 是不是……是不是曾经不仅和其他人一起睡过,甚至还连内衬都没有穿!! 许知桥顺手把衣服都脱掉之后,突然想起来现在的小徒弟是一个纯情少年,便把内衬留着了。 等脱完了坐在床上,准备招呼小徒弟也快一点的时候,就看到小徒弟从纯情易害羞少年,突然变成了阴郁失落小狗。 许知桥:“?” 两秒钟没看,怎么就这样了。 青春期果然是难以捉摸。 “阿尘快点来睡觉吧。” “从明天开始就要一边压缩体内的‘气’一边学习那些术法。” “早点睡。” 尘林昂闷闷的应了一声,慢吞吞的把外衫脱掉。 然后坐在床边蹬掉穿着的鞋子,学着师尊的样子,给自己试了一个清洁咒。 师尊甚至只在床上变了一床被子出来。 而他之前会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犹豫半晌,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最终还是没有把被子一起带过来。 虽然给自己的理由是,被子太难带了,所以才没有带。 但其实,如果想带的话,用储物戒指,一整个房子里的东西都可以带过来。 第9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9 可能是在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吧。 “师尊……” 尘林昂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悄悄的在被窝里扣上师尊的手腕。 “嗯?” “怎么了?” 成仙之人本就不必睡觉,再加上下午的时候直接昏了一下午,许知桥其实并没有睡着。 感受到尘林昂小心翼翼的扣上自己的手腕有些疑惑的发出了一声鼻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环境的影响。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四周一片静谧的漆黑,喜欢的人就躺在自己身边。 还有发出一声有些可爱的湿软鼻音。 尘林昂感觉自己心里的妄念和贪婪被无限放大。 他现在甚至都不敢稍微动一动,生怕击碎这为温柔的梦境。 许知桥知道尘林昂并没有睡着。 他见尘林昂没有说话,便也没有再问,只是稍稍的往尘林昂的身边靠了靠。 床本身也不算大。 尘林昂绷直身体才堪堪和许知桥身边隔了一条缝。 现在许知桥一动,温热的身躯便紧紧的贴着尘林昂。 师尊…… 尘林昂微微动了动唇瓣,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许知桥动了动被尘林昂扣住的手腕,随后轻巧的挣脱之后,反客为主的勾上了尘林昂的指尖。 “你是不是想问……” “我有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睡过。” “对吗?” 尘林昂沉默半晌,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师尊,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师尊好不好觉得我很讨厌。” 许知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之前的世界,尘林昂总是喜欢装可怜。 现在一看到对方这个样子就有点腰疼。 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 可怜都是装给爱的人看的。 自己爱的人,爱自己的人。 许知桥摸了摸尘林昂的脑袋。 “只和你一起睡过。” 各种意义上的睡过。 “阿尘这样很正常的。” “你是我的弟子,所以你只能有我一个。” “而我是你的师尊,我自然也只会有你一个人。” 尘林昂琢磨了半晌,没听明白,总感觉有些诡异的违和感。 但是师尊说,他只有自己。 尘林昂悄悄的勾了勾嘴角。 师尊…… 师尊…… 师尊…… …… 尘林昂第二天早上起的要更早一些。 因为他需要从一大早就起来练基本功,然后在吸收“气”。 风雨无阻,感觉什么都阻止不了自己。 好像对于自己来说,获得力量修炼飞升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灵魂已经预感到,自己未来的道侣是天上的神仙吧。 不过今天,尘林昂差一点没起来。 早上一睁眼,师尊就窝在自己的怀里,双手环绕着自己的腰。 因为睡觉,内衬半敞着。 这次除了露出了锁骨,甚至露出了自己的胸口。 而自己不仅胆大包天的搂着师尊的腰。 甚至……甚至…… 甚至一只手还放在了师尊的……臀瓣上…… 尘林昂大脑一阵宕机。 本来早上起来就容易激动,现在更躲不掉了。 他僵硬的挪了挪,先把自己的手从师尊身上撕了下来。 然后又微微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想要把自己从师尊的手臂里挪出来。 未果。 而且被窝里面真的很暖和,虽然有一点涨涨的,但是也可以忽略。 很喜欢师尊,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但是还是要好好修炼才行。 师尊是飞升过的仙人,自己自然不能要求师尊在人间陪着自己。 要好好修炼,然后自己也要飞升,和师尊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最终,尘林昂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许师尊两眼,还是忍痛离开了被窝。 现在修炼,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和师尊在一起。 尘林昂安慰自己。 许知桥在尘林昂离开之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许知桥:“?” 自己已经这么没有魅力了吗? 他微微坐起身,斜靠在床头,随手幻化了一面镜子出来。 脸没变啊。 露的也够多。 他甚至能感受到尘林昂有反应了。 然后硬生生的跑了? 就跑了?? 狗男人。 以后再想上我的床,可就不能了。 许知桥愤愤的闭上眼睛,随手把衣领一拉。 管他呢。 睡觉! 这些天,尘林昂一直在压缩体内的“气”,或者是在学那几个修炼方向的基础。 到了吃饭的时候,就自己去厨房煮一碗干巴巴的水煮面。 甚至连鸡蛋都懒得放。 有一天,许知桥甚至发现对方半夜三更还在修炼打坐不睡觉。 他感到自己遭到了冷落。 如果不是因为打坐的时候受到打扰容易走火入魔,许知桥高低让尘林昂知道,什么叫做“付出代价”。 尘林昂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气”,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在丹田处形成了一个小的混沌地带。 这就是筑基。 从炼气到筑基是没有雷劫的。 从筑基往上,每向上一个层次,就需要接受雷劫的洗礼。 这是来自天道的馈赠。 通过雷劫,让他们能够以人类之躯来容纳来自天地之间的灵气。 尘林昂睁开双眼,眼底波光潋滟一闪而过。 筑基和炼气是两个阶段。 尘林昂能感觉到,自己能看到之前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说…… “好了?” 应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尘林昂:“!” 师尊! 他快速转过身,就见师尊穿着一袭白衣,站在月光之下。 甚至连月色都偏爱这般清冷艳绝的人。 看起来就像是下凡的谪仙。 ——不过也确实是这样。 但是,虽然谪仙高贵清冷,一双眸子在不算亮的月光照映下显得清冷凉如水。 却又衣裳凌乱,眼尾泛着刚刚睡醒的红晕。 清冷的眸子也变得软绵绵的,带着鼻音说话,落在尘林昂的耳朵里就像是在撒娇。 “这么晚不睡觉,偷偷跑出来修炼?” 尘林昂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点自恋,滤镜也好像有一点大。 不然怎么会感觉师尊的语气带着独守空房的幽怨。 这些天,尘林昂大概知道了师尊对自己有多纵容。 他学着撒娇的可爱模样,蹭过去,拉着师尊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然后刚刚准备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第10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10 就看到自己把师尊的衣服拉了下来,露出了羊脂玉般的肩膀。 在月光下白晃晃的,刺的尘林昂眼睛都要花了。 他有些着急忙慌的挪开眼睛,刚刚想要说的什么一股脑的全部都忘掉了。 有些无措的张了张嘴,就感觉到鼻腔里坠下一股温热。 尘林昂有些愣愣的。 他好像……被师尊刺激到流鼻血了…… 许知桥有一点想笑。 他就说,上一个世界流鼻血不是他的问题。 虽然他们两个人都是流了一次,但是按照世界的比例来说,尘林昂流鼻血的比例可是高达100%。 许知桥忍住笑,严肃冷淡的伸手捏住尘林昂的下巴,让他抬头,对着尘林昂掐了一个止血咒。 虽然这个咒语只适用于小伤口,对大伤口不起什么作用。 但是对付一个被惊艳到流鼻血的小孩儿也是绰绰有余了。 “师尊……” 尘林昂感觉自己的脸都要没了,耳垂红的能滴血。 虽然师尊是仙人,在黑暗中肯定也可以看得很清楚,但是尘林昂还是祈祷师尊能看不见。 太丢人了…… “阿尘刚刚想要说什么?” 许知桥见尘林昂快把脸埋在地下了,好心的转移了话题。 尘林昂垂着头,轻轻的扣了扣自己拉着的,依旧没有松手的,师尊的衣袖。 “师尊是飞升的仙人。” “我想和师尊永远在一起。” “当然,不是小孩子的那种感情。” 尘林昂最后还是暗戳戳的提醒说道。 虽然在许知桥看来,已经算是在明晃晃的说,他对自己有其他的企图了。 但是还是有些心疼。 许知桥轻叹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尘林昂的脑袋。 “不用着急。” “是你把我唤醒的,那么我就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直到你飞升。” 尘林昂眼睛一亮,想再次晃一晃许知桥的衣袖,却又不太敢,担心又丢人。 所以只是凑上前去,眼巴巴的看着许知桥。 “那飞升之后呢?” “师尊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许知桥轻轻点了点头,看着压抑不住笑意的尘林昂,嘴角也忍不住的上扬。 不过飞升之后和你在一起的就不是师尊了。 而是许知桥。 尘林昂独一无二的阿桥。 两个人都没有怀疑过尘林昂能不能飞升。 许知桥知道底细,也无比的相信他的阿尘。 而尘林昂则相信自己,也相信师尊。 很快就过去了三个月。 到了山海门的收徒大典。 席樽打了一道传音符进去,恭恭敬敬的站在山脚下。 虽然凌霄峰肯定因为被老祖设了结界,进去肯定会被发现,不需要通传,但是还是要恭恭敬敬的。 不一会儿,符纸便悠悠的飞回来,落在了席樽的手里。 瞬间,席樽便能感到,凌霄峰对自己放开了限制。 好吧。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凌霄峰被老祖设了谜障,他找不到路…… 席樽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张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许知桥抬手打断了。 “不用叫老祖。” “叫长老。” 席樽垂着眼睛立刻恭恭敬敬的改口: “长老。” “我已经向山海门上下传播出了消息。” “说我们山海门有一位特别厉害的护山长老。” 许知桥见席樽停了下来,也没吭声。 他知道,对方肯定不可能只为了这一件事情而来。 席樽见许知桥没说什么,便顿了顿,接着说道: “收徒大典将在三日后进行。” “希望长老能前去观赏。” “这个是典礼流程。” 说着,席樽从怀里掏出一份玉简,递给许知桥。 许知桥抬手勾了勾,那一块儿玉简便飘飘荡荡的自己飞到了许知桥面前的石桌上。 “嗯。” 席樽:“?” “嗯”,是什么意思? 去还是不去。 但是席樽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恭恭敬敬拱了拱手。 “长老没什么吩咐,那我就先离开了。” 许知桥这才抬眼,慢吞吞的看了席樽一眼。 “我只是长老,你是掌门人。” “没必要对我这么恭敬。” 又从书桌上拾起那一块儿玉简,抬了抬手。 “这个典礼我先看看,过两天给你答复。” “是。” 席樽哪里敢真的把自家的老祖当做长老看待,还是带着恭敬离开了。 不过是不是有什么扑到了老祖的怀里? 不确定,再看看。 但是等席樽再一次转头,自己一瞬间便到了山脚。 而山上的谜障已经蔓延开来,什么都看不见了。 “师尊要收其他的徒弟吗?” 尘林昂从许知桥的怀里滑下来,蹲在地上,把下巴搁在许知桥的腿上,仰着头看他。 “听到了多少?” 怎么会有人从这个死亡的角度看,依旧漂亮的不像是真人。 许知桥伸手刮了刮尘林昂的睫毛,惹得尘林昂痒痒的往后面躲。 “一开始就在。” “师尊肯定发现了的,怎么还要问我。” 许知桥也不否认,只是把那个玉简递给尘林昂,示意他看看。 “看看?” 尘林昂轻哼一声,把神识伸进去。 反正师尊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尘林昂一点掩饰的样子都没有。 收徒大典就是很典型的收徒大典。 把挑选出来的有天赋或者根骨清奇的人带上山。 然后有些没有基础的便先作为外门弟子,等到了筑基在让掌门长老进行收徒。 有些有基础已经是筑基的,便进行切磋,再让掌门长老进行收徒。 山海门因为宗门比较庞大,所以年龄卡的不是很死。 只要有天赋,在十八岁之下,都可以来。 不过一般第一场的天赋测试便可以刷很多人。 “你想去吗。” “我可以说,想要让我收徒,就要先打过我的徒弟。” “可以让你去切磋一下。” 尘林昂撇了撇嘴。 “不想去。” “等别人知道我一个炼气,在师尊的教导下,三个月就一跃成为了金丹。” “肯定会有更多人想来拜师。” “讨厌。” “麻烦。” 尘林昂把脸颊搁在许知桥的腿上,声音有些闷闷的。 “只想和师尊一个人永远在一起。” 许知桥又伸手捏了捏尘林昂露出来的耳朵。 第11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11 “这个和我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是因为阿尘自己的天赋好。” 许知桥想了想自己这些天都在干什么。 睡觉,看着尘林昂发呆,吃尘林昂做的饭,然后接着看着尘林昂发呆。 以及提供一些之前收集的玉简草药什么的。 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干。 “才不是。” “师尊是最好的师尊。” 尘林昂突然抬起头,许知桥的手没来得及收走,顺着尘林昂的耳根划到了他的脖颈。 他收回手,眼底带上了一点无奈。 “好。” “听你的。” “那我们就不去。” “不过再过几个月,镇司山脉开启,我们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炼丹和炼器在最开始是需要炼丹炉和炼器鼎的。 虽然到最后熟练了也可以不用,但是一般还是会需要。 许知桥因为不修丹药,所以没有炼丹炉,只把自己曾经的炼器鼎给了尘林昂。 还有炼丹需要的很多草药。 都要等着镇司山脉开启了之后前去搜刮。 “把握着点修炼速度。” “镇司山脉不仅危险而很脆弱。” “一般只让金丹以上合体以下的人进去。” “简单来说,就是元婴,化神和练虚的才能进去。” “进去了之后就是听天由命。” “如果你一个元婴遇到了练虚,然后丢了东西赔了命那也是活该。” “三个月后会自动把还活着的人排斥出来。” “知道了吗?” 许知桥点了点尘林昂的脑袋。 “知道了,师尊。” 尘林昂只想着要三个月见不到师尊。 难受。 一般到了金丹便不需要把功夫花在修炼灵力上。 在修炼那五个分类时,自身的境界会随着学习而逐渐上升。 符修和阵修一般灵力属性偏向木,而丹修和器修则更偏向火。 等到修炼大成,甚至可以在战斗中以灵力化笔,以灵力化火,瞬间制造出想要的东西。 就是没人能做到罢了。 到了金丹,修炼速度便慢了下来。 尘林昂也不急。 每天就是在那里画符,炼丹,烧器,刻阵。 甚至还有空闲的时间给许知桥做饭,去许知桥身边黏着刷一波存在感。 许知桥其实也不急。 尘林昂的体内,灵力的储存空间本就很多,再加上他修炼的东西也多,慢一点才能打好基座。 终于,尘林昂迎来了他人生之中的第一场雷劫。 他炼制了不少恢复丹药和防御法器。 虽然感觉也不一定用得上。 毕竟雷劫能被法器挡住也不叫雷劫了。 只是尘林昂怕师尊担心自己。 还是多准备一点吧。 然后发现什么都没用上。 许知桥知道,既然尘林昂是一定要飞升的,而且其实本就有具有仙人体质,天道的雷劫应该就是走个过场。 凌霄峰他也已经加好了结界,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天上落下来了一根比针还要细的雷丝,慢悠悠的落到了尘林昂的身上。 甚至连头发都没有炸起来。 许知桥:“……” 天道,你也太抠了吧。 尘林昂迷茫了。 不是说雷劫很可怕,有的人甚至会死掉吗? 这个……呃……细线一般的雷劫…… 许知桥有些无语的把结界撤掉了。 这不盯着仔细的看,感觉甚至没有月亮的光亮吧…… “没了?” 尘林昂看着走过来的师尊微微张着嘴,还是有些茫然。 “昂,没了。” 许知桥随口应了一声。 想想了,瞪大了眼睛惊叹不已。 “阿尘果然是天生的修道者。” “连雷劫都这么与众不同。” 尘林昂:“?” 感觉怪怪的。 镇司山脉开启之前,席樽又来了一趟,问许知桥要不要让尘林昂去参加。 “去。” 许知桥像上次一样接过玉简,答道。 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我也去。” 席樽能猜到,如果小尘达到了要求,老祖肯定会让小尘去。 但是真的没想到老祖自己也会去。 毕竟之前连在宗门内部的收徒大典都不去。 想来老祖是很看重小尘的。 不然也不会这样。 不过这样看来的话,小尘的天赋应该不差,可能也有老祖的原因在。 不到一年就从炼气到了元婴。 说出来真是让人嫉妒的面目全非。 如此也好。 老祖那么厉害,小尘也不用只能羡慕着其他人可以修炼了。 不过小尘也真的很努力。 这两次来都没有看到他。 应该是在认真修炼的吧。 真好。 席樽有些欣慰。 虽然不是自己的弟子,但是是他弟子的儿子。 镇司山脉离山海门有些距离。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许知桥那样,使用缩地术还可以带一个人。 山海门是宗门要去的弟子和带队长老统一乘坐飞舟。 不过许知桥没有让尘林昂跟着飞舟一起去,而是在山海门一直待到了镇司山脉开启的前一天下午,才启程。 不过到镇司山脉的时候也差不多刚到傍晚。 这是传说中的护山长老第一次露面。 虽然之前掌门也给长老们发了护山长老的留影石,但是不如看到真人来的直接。 知道护山长老会带着小尘来参加这次镇司山脉的开启时,几个长老都想要跟着来看一看。 最终还是三长老和五长老更胜一筹。 许知桥知道山海门订的是哪一家的客栈,但是却不清楚有哪几个房间。 他找客栈的店小二问了一句之后,就准备先去找带队长老问清楚。 “进。” 许知桥推门而入,就见到两个女子坐在床上。 “三长老。” “五长老。” 虽然席樽给了他山海门的长老介绍,但是许知桥……好像忘记看了。 因为他那一段时间突然发现,自己的小徒弟好像变得有点阴湿。 每天晚上等他睡着之后,就悄悄的啃他的嘴,还拿着自己炼的链子比比划划的。 许知桥:“……” 是因为我不适合教小孩儿吗? 怎么怪怪的。 也不知道是希望自己发现,还是不希望自己发现。 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乱啃,但是又不帮他把咬出来的伤口愈合。 哼。 不是我每天帮忙愈合自己嘴上的伤口,你可是就要暴露了。 第12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12 也因为这件事情,许知桥那几天一直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教育出了什么问题。 虽然本身也不期望对方尊师重道。 ——真的尊师重道了只把自己当师尊看,那拿着铁链偷偷亲人的就成自己的。 但是也不能这么偷偷摸摸的吧。 光明正大的亲不可以嘛。 害的每次想亲亲都要等到晚上。 尘林昂见许知桥推开门就不说话,大概猜到对方是不知道房间里坐着的都是谁。 于是就赶紧开口喊了一声。 毕竟那一段时间他一直在暗戳戳的示意许知桥他见不得人的心思。 横竖就是一刀。 他们都要三个月见不了面了。 结果,谁知道每一天早上起来,师尊嘴上他刻意啃出来的痕迹什么都没了。 难道是因为体质不同,师尊成仙了恢复能力比较好吗? 结果他就算早上醒了再咬也一样。 郁闷。 里面的两个女子见许知桥和尘林昂到了,先是起身,冲着许知桥打了个招呼。 “护山长老,您来了。” 掌门说,护山长老其实为了山海门做了很多贡献,只是一直是暗地里做的。 这次是实在很喜欢尘林昂这个徒弟,希望能给他一个名分,才决定要暴露出身份。 给一个名分…… 总感觉听起来怪怪的。 怎么感觉像是她们会看的那种人间写的话本子。 不过护山长老真的和留影石一样 甚至要更帅。 和小尘站在一起也是养眼。 见护山长老点了点头,坐了下来,才又坐在了床上,给尘林昂打了个招呼。 “小尘好。” 左边那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没骨头般的靠在旁边青衣女子的身上,懒洋洋的伸手向着尘林昂招了招手。 “五长老。” 尘林昂站在许知桥的身后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五长老有些没意思的撇了撇嘴。 就是这个小尘,太守规矩了。 说了这么些年,可以直接叫她姐姐,然后第二次还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喊她“五长老”。 她很老嘛! 她转过头,刚想对着三长老撒撒娇,问她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就看到了冷冷的坐在凳子上的许知桥。 五长老:“!!!” 丢死人了。 三长老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平静的拿出一个玉简,用灵力送到许知桥坐着的桌子前面。 “这个是这一次镇司山脉开启的注意事项和来的队伍以及带队人。” “我都已经记载在上面了。” 许知桥听闻拿起玉简,大致浏览了一遍,感觉没什么问题。 “长老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三长老笑眯眯的问道。 许知桥站起身摇了摇头。 玉简里写的很详细,甚至连他们住在哪里都写的很明白。 就是为什么他们住要两间房。 明明一间就够了。 “告辞。” 许知桥不高兴的拱了拱手,拿着玉简示意尘林昂跟着他离开。 尘林昂也向着三长老和五长老拱了拱手,跟着许知桥离开了。 应该是长老的房间都排在了一起。 许知桥的房间就在这一间房的隔壁的隔壁。 他垂着眼睛推开门,冷淡的看着跟进来的尘林昂。 尘林昂却感觉师尊看起来委委屈屈的,眼睫毛在脸颊上晕出了一小片的黑影。 “你跟来干什么?” “你又不和我住在一起。” 许知桥把玉简扔给尘林昂,然后自己坐在了床上。 尘林昂有些摸不透师尊在想些什么。 感情告诉他,师尊是在抱怨自己没有和他住在一起,所以希望自己能留下来。 而理智则告诉他,师尊是在赶他离开,而不是在委屈的对着他撒娇。 不过尘林昂决定随心而动。 他想和师尊住在一起。 “可是师尊……” 尘林昂可怜巴巴的凑过去,蹲在许知桥的脚边,双手搭在他的膝盖上。 “我们一直都是睡在一起的。” “我想和师尊睡在一起。” 许知桥轻哼一声,蹬掉了靴子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尘林昂的小腿。 不疼。 惹得尘林昂心痒。 “那还不快上来。” 尘林昂赶忙应了一声,也脱了衣服,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咒。 虽然这个咒语的名字听起来很难听,但是确实很有用。 尘林昂趁着许知桥还可以反应过来,快速的钻进被窝,然后眼巴巴的看着许知桥。 许知桥伸手熄了蜡烛,轻哼一声,也躺了下去。 尘林昂见师尊也钻了进来,高高兴兴的往师尊的身边挤了挤,然后伸手抱住了师尊的腰。 虽然最开始一早起来,发现自己抱着师尊,很让人震惊。 但是既然每一次都要抱着醒过来,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抱着。 “师尊晚安。” 尘林昂黏糊糊的用鼻尖在许知桥的脖子上蹭了蹭。 然后有些贪婪的张开唇,轻轻的哈了两口气。 想给师尊的身上染上自己的味道。 “晚安。” 许知桥以为,第二天早上起来嘴唇依旧是破了个口子的。 结果没想到,除了嘴唇破了口子,连脖子也上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一小块儿红痕。 许知桥:“……” 真棒。 镇司山脉终年覆盖的皑皑的白雪,四周温度稳定的维持在零下二十度。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修道者,人都能被冻死。 更别说蚊子了。 他看,不是蚊子咬的,而是狗咬的。 “师尊。” 尘林昂端着刚刚下楼在客栈买的早餐推门而入。 他昨天晚上实在没有忍住,在师尊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镇司山脉是早上十点开启,之后便是要自己待在山脉里面。 要和师尊分开。 许知桥已经在尘林昂进来之前把自己收拾好了,正坐在桌子旁边发呆。 “师尊。” 尘林昂把端着的早餐放在桌子上。 许知桥淡淡的瞥了尘林昂一眼,没说话,只是随口“嗯”了一声,便开始吃饭了。 早餐是两人份的。 尘林昂却坐在师尊的旁边拿着勺子,在碗里搅啊搅,一点胃口都没有。 师尊…… 尘林昂不知道师尊知不知道。 他只是感到有一点点的难过。 马上他们便要分开整整三个月了,师尊却一点都不想他吗。 可是自己已经开始思念了。 第13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13 “说起来。” 许知桥把嘴里的粥咽了下去,突然开口说道。 “嗯?” 尘林昂瞬间挺直了脊背,期待的看着许知桥。 “镇司山脉温度特别低。” “但是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脖子上被蚊子咬了一个包。” “挺奇怪的。” 尘林昂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是应该肯定还是应该否定,只能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是嘛。” 许知桥瞥了他一眼,淡淡地答道: “是。”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尘林昂抿了抿唇,垂下眼帘。 师尊那么聪明,又那么厉害。 尘林昂知道,师尊肯定什么都知道。 可是他不是好人。 师尊的纵容,只会让他更加得寸进尺,而不是反思自己的问题。 许知桥不知道为什么小徒弟如此小心翼翼的。 是他的纵容不够明显吗? 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一看,小徒弟的脑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不过许知桥认为,大概率的可能性还是小徒弟装的。 以退为进的小绿茶。 “过来。” 但是自己找的徒弟当然要自己宠着。 许知桥捏着尘林昂的下巴让他凑近一点。 尘林昂眨了眨眼睛,顺从的凑了过去。 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了嘴角。 尘林昂瞳孔放大,震惊不已的瞪大了眼睛,猛地转头看着许知桥。 许知桥:“……” 装什么装。 不就是仗着我会纵着你才每天暗戳戳的乱啃嘛。 “师尊……是什么意思啊……” 尘林昂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的看着许知桥。 他就知道,师尊果然是最最最好的人了,肯定会宠着他的。 许知桥伸手勾了勾尘林昂的下巴,轻轻的扬起一抹笑意来。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尘林昂是真的快高兴疯了。 虽然他能猜到师尊应该也是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意思,但是真的没有想到,师尊竟然真的会说出来。 “那师尊……” “师尊可以当我的伴侣吗?” “可以永远永远在一起的那一种。” 许知桥奇怪的看了尘林昂一眼,塞了个包子到尘林昂的嘴里。 “我们不应该已经是伴侣了吗?” “不然为什么要亲你。” “至于永远在一起……” 看着尘林昂有些紧张的脸许知桥轻笑一声,将头微微的靠在了尘林昂的身上。 “我认为,伴侣本就是应该永远在一起的。” “难道你以后会不要我吗?” 许知桥没等尘林昂回答,便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我不会给那个机会的。” “既然选择了我,那就只能有我。” “懂吗?” 尘林昂忍住兴奋,眼底光芒万丈的看着许知桥。 “我的荣幸。” 能成为师尊的伴侣,或许是他生生世世求来的福分。 “那师尊可以收下这个吗?” 尘林昂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小小的铃铛,看着许知桥。 “师尊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的。” “虽然我做了好久,但是毕竟手艺不精。” “师尊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的。” 许知桥:“……” 你看看我敢不要吗? 再说了,既然是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要。 哼。 都给我了,就别想收回去。 这个铃铛看起来像是当时那一次去夜街那个阿婆给的。 但是却要更加精致一些,上面雕刻着很漂亮的花纹。 还带着一股灵力的流动,应该是在上面镶嵌了阵法。 “有了这个铃铛,以后师尊无论在哪里我都可以找到师尊的。” 尘林昂小心翼翼的看着许知桥,抠了抠指尖。 许知桥:“……” 你直接说是监控行踪的定位仪不就可以了。 不过这样也好。 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把自己做的那个东西拿出来。 “给你。” 尘林昂惊喜的从师尊的手里接过来。 他真的没想到竟然自己也有礼物。 是一条发带,上面的绣线也是带着灵力波动。 “我不会刻阵,就做了个发带。” “上面是一道防御符文和……” “定位符文。” 许知桥看着尘林昂亮晶晶的眼睛 感觉不是他把人养歪了的问题。 是因为这个人内里就是一个变态啊喂! “谢谢师尊!” “我很喜欢。” “师尊还把符文绣成了花纹的样子。” “我虽然没有这么厉害,但是也在铃铛上刻了些东西。” 尘林昂耳尖红红的看着许知桥。 “师尊想知道的话可以看看。” 许知桥挑了挑眉拿起铃铛,细细的观察着。 果然,在铃铛的内壁用压缩符文刻了一小段话。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魂随君去终不悔,绵绵相思为君苦。” “相思苦,凭谁诉?” “遥遥不知君何处。” “扶门切思君之嘱,登高望断天涯路。” 许知桥轻笑一声,晃了晃铃铛,清脆的声音响彻小小的客栈房间。 “我看你一眼,你就‘思君朝与暮’了?” 尘林昂红着脸低着头,小声的应了一声: “嗯。” 尘林昂一直不敢说,自己当时做的第一个春梦,是在见到师尊的第一天。 那一天,他梦到师尊红着眼尾,靠在自己的身上。 师尊的手修长而又白皙,指尖还透露着漂亮的粉色。 然后被他打翻的牛奶,沾湿了指尖。 师尊却没有生气,而是好脾气的笑了笑,甚至伸出粉嫩嫩的舌尖舔了舔手指。 师尊轻笑一声,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调笑道: “童子身。” 然后凑过来和他接吻。 许知桥:“……” 他看着尘林昂闪躲的目光总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 怎么感觉没在想什么好事。 “在想什么?” 尘林昂躲闪着目光不肯说话。 这个是真的不能说。 他还不想刚刚才获得师尊的垂怜,就要被师尊打死。 所以开始急急忙忙的转移话题。 “师尊这么厉害,也……见过了那么多的人。” “为什么会选择我呀。” 师尊的千年前的开山老祖,还飞升上界。 一定见过很多比他更有天赋更优秀更漂亮的人。 可是师尊不仅没有红颜知己,甚至连弟子都没有。 尘林昂并不觉得是最优秀最漂亮的那一个。 “因为那些人都不是你。” 第14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14 因为那些人都不是你。 所以无论经过多少个世界,都只会一眼爱上你。 就像无论经过多少个世界,你也永远会坚定的选择我一般。 尘林昂是许知桥最喜欢的人。 这就够了。 镇司山脉的开启时间是早上十点。 九点半的时候,各个宗门以及来的散修,便全部都围在了镇司山脉的入口。 山海门突然出现了一个接近渡劫期的护山长老的事情大家几乎都知道了。 就是没想到这么好看。 而且,站在他身边的那一个人,怎么像是之前那个山海门里除了脸毫无天赋的小花瓶? 既然能到这里来,那必然就是至少已经到了元婴。 不会有人闲着没事带着不到元婴的弟子来丢人的。 难道是因为人家的天赋很高,只是因为他们不够厉害所以看不出来? 不然怎么解释一年多的时间,人就突然从炼气蹦到了元婴。 去年的时候去山海门参加宗门大比的时候,记得好像还是炼气。 人比人,气死人。 随着山脉发出古老的长鸣,大家能明显的感觉到山脉的结界在渐渐的消失。 一瞬间,大群的人蜂拥而入。 要知道,除了实力,速度,也代表着机缘。 宗门都是联盟状态。 除了你能保证自己杀人越货不被发现,一般人是不会蠢到去招惹宗门内部的人导致联盟破裂。 除了不怕死的散修。 所以速度便显得异常的重要。 如此,依旧黏在师尊的身边不愿意动弹的尘林昂就显得很突出了。 眼见着山海门自己的弟子都走的差不多了,结果尘林昂还在那里和师尊卿卿我我,气的五长老想冲上去把人扔进去。 结果被三长老拉住了。 “人家的师尊都由着他,你就别操心了。” 三长老是丹修,对气味比较敏感。 她能感觉到那两个人身上对方的气息很浓郁。 虽然不至于里里外外,但是上上下下肯定是有的。 三长老猜测,两个人应该是晚上睡一起的。 师尊和徒弟睡在一起,说没什么猫腻。 谁信啊。 “师尊……” “三个月呢要。” 尘林昂抓着许知桥的衣袖不放,撒娇道。 “乖。” “很快的。” 因为我会偷偷的进去找你。 但是这个可不能乱说。 万一出了差错,小徒弟担心自己怎么办。 一直等到尘林昂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山脉之后,许知桥才收回视线,冷冷淡淡高深莫测的看着两个长老一眼。 “先行一步。” 然后就消失了。 三长老:“……” 五长老:“……” 您高兴就好。 尘林昂不高兴的进了镇司山脉。 因为他本身和山海门的弟子也不熟,进去的又晚,便就直接一个人走了。 去哪里? 不知道。 随便吧。 离开师尊的第二百四十六秒。 想他。 然后就被一个狐狸赖上了。 尘林昂:“……” “你有病?” 现在的尘林昂和在许知桥面前一点也不一样。 眸光冷淡,眉头微皱,带着点不耐烦的戾气。 「……」 「神君,你看,不是我不愿意把仙君带到好东西那里……」 许知桥抿了抿唇,微微勾起嘴角。 阿尘真可爱。 「小白,那你把路线给我就没事了。」 白九狐:「……」 怎么感觉比小白九狐还骂的难听。 尘林昂看着那一只狐狸跑走的背影,总感觉有一点眼熟。 怎么这么像是之前那个爬在师尊棺材上的灵宠九尾狐? 但是它只有一条尾巴。 想来也不是。 更想师尊了。 师尊师尊师尊…… “这位道友,能否一同前行。” 尘林昂:“……” “有……” “???” “!!!” 师尊!!! 师尊的甚至脸和之前完全一样,一点都没变,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挂在腰间的铃铛似乎是发现了两个人再一次碰面了,轻轻的晃了晃,发出声响。 “这位道友,能否一同前行。” 师尊真的连装都不装一下,还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所以师尊送给他的那一条发带,其实是为了要在镇司山脉里找到自己嘛。 师尊真的是顶顶好的师尊! “好。” 尘林昂哪里能不答应,美滋滋的和师尊靠在一起。 “可是我的腿脚有些不方便……” 看着有些失落的师尊,虽然不知道到底哪里不方便,但是尘林昂依旧顺从的蹲下了身子。 “我背。” 师尊弯了眼睛,趴在了自己的背上,说话时的热气熏的人从耳朵暖到了心里。 “我叫许知桥,你可以叫我阿桥。” “你呢?” 尘林昂不好意思开口让师尊那么亲密的叫自己,便只说了一个名字。 “尘林昂。” 许知桥弯着眼睛,甜甜的叫了一声: “阿尘哥哥~” 尘林昂:“?” 师尊你的人设好像有点塌了。 “哥哥,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呀?” 尘林昂:“?” 好奇怪。 但是又有种莫名其妙的爽感。 难道自己天生就有一个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心吗? “先去前面看看吧。” 尘林昂本身就是在想师尊,也没考虑过要去哪里。 现在更是一门心思全部都扑在了突然闪现到自己背上的师尊身上,自然更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我刚刚在前面捡到了一张地图。” 许知桥趴在尘林昂的背上,将下巴搁在尘林昂的肩膀上。 双手环绕过尘林昂的脖颈,搭在对方的胸前。 一个手里突然凭空出现一张纸。 “我感觉好像是这个山脉的地图。” “我看着哥哥面善,我很喜欢哥哥。” “所以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好不好。” 尘林昂已经被两声“哥哥”和一声“喜欢”叫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别说陪着师尊跟着地图走。 就算是现在师尊告诉他,都是骗他的,要用他的心头血去救自己的白月光,尘林昂也认了。 不过救了之后师尊可就只能是自己的了。 然后再设计败坏那个白月光的形象。 可不能直接就死掉了。 毕竟被美化的死人白月光可是很难超越的。 “你在说谁是你的白月光?” 许知桥本来正在安心趴着,就听到尘林昂小声的嘟囔了一声什么“白月光”。 第15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15 这还了得。 许知桥赶紧揪着尘林昂的耳朵问道。 “什么白月光?” 尘林昂没想到自己想的太入迷直接念出来了。 这么愚蠢的想法可不能让师尊知道了。 “我在想我的师尊。” “师尊是我的白月光。” 师尊是白月光,是朱砂痣,是心尖擦不去的那一抹色彩。 “哼。” 许知桥轻哼一声,红着耳朵把眼睛按在尘林昂的肩膀上。 “原谅你了。” 许知桥的声音闷闷的,把手里拿着的那张纸慌慌张张的塞进了尘林昂的衣襟里面。 手指划过尘林昂的脖颈,泛起涟漪。 尘林昂感觉唯一能庆幸的,就是自己在前面,师尊不知道。 他稳了稳心神,控制着那一张纸飘起来,开始按照上面的路线向前进。 山脉不算小,偶尔路上会碰到的几个人也只是好奇的看两眼就匆匆的走了。 许知桥也不舍得让尘林昂背着他一路,走了一段时间便自己跳下来了。 就是怎么感觉尘林昂看起来还有一点遗憾? 跟着地图走到了路的尽头,发现前方是一条河流。 尘林昂皱了皱眉,抽出一枚符纸轻飘飘的扔到了河流的上方。 符纸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只兔子。 与此同时,河流上方突然升起水雾。 两秒钟之后,水雾退去。 河流再一次变得静悄悄的,人畜无害的待在那里。 “在河里吗?” 尘林昂呢喃了一声,盯着那条河出神。 许知桥也没有要帮忙的样子,闲闲的站在一边,看着尘林昂。 虽然他可以保护他的阿尘一辈子,但是他的阿尘又不是金丝雀,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尘林昂想了片刻,又从储物戒指里拿了一个小小的圆盘出来在那里摆弄了一番。 虽然尘林昂现在才刚到元婴没多久,但是体内的灵力丰富,能做出堪比化神巅峰的东西。 他把那个圆盘扔进了水里。 因为圆盘没有生命,所以河流一点反应也没有。 甚至连一点浪花和涟漪都没有出现在水面上,圆盘便直接沉没了。 一秒,两秒,三秒…… 水面终于有了动静。 那个圆盘破水而出,直冲冲的冲着尘林昂冲过去。 尘林昂一把捞过圆盘,便拉着许知桥开始烧符纸。 “快跑。” 符纸是短距离的传送符。 不能指定地点,只能指定方向的跑一段路。 是很好的逃跑工具。 许知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着闪开了将近一千米远。 许知桥:“?” 他的头顶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走的时候他看那条河还好好的啊。 “你干了什么?” 尘林昂挑了挑眉,面上带了些小骄傲。 他拿出那个小圆盘在许知桥面前晃了晃。 “那条河不是只允许非生命物品过去,但是不待见有生命的东西嘛。” “我就用了这个小圆盘。” 不知道尘林昂干了什么,一个小小的丹炉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这个圆盘是我之前做的小玩意。” “在一定距离内,可以帮忙找到需要的物品。” “我还在里面刻了一个空间法阵,可以自动的把想到的东西收进去。” 小小的丹炉在尘林昂的掌心虚浮着变大。 果然是好东西。 连许知桥这个不修丹药的都能看出来丹炉表面带着的古朴气质。 “很厉害。” 许知桥摸了摸尘林昂的脑袋夸赞道。 虽然他也不修器,但是他修阵啊。 一般来讲,无论对于什么的空间法阵都不会简单。 更别说只是单一的把自己想要的东西主动的吸进法阵里面。 他能感觉到,河里的那个守护灵很厉害。 尘林昂能看起来这么轻松的把东西拿出来,更厉害。 “拿去下一个地方吗。” 尘林昂把丹炉收到丹田。 到了金丹期以上,就可以把自己使用的灵器放在丹田里面孕养。 让你的灵力慢慢的渗透进灵器里,也可以更好的和自己的灵器配合。 “我想让那个海蜃当灵宠。” 海蜃,雾状,无色无味,可以悄然攀附在任何地方。 只要接触到任何活物,只要愿意,就可以把对方拖进噩梦折磨致死,或是沉入美梦不愿出来。 而这个时候,对方的身体便会陷入休眠。 在战场上,即使只有一瞬间,那也是致命的。 无论的随着符纸,丹药,法阵,还是灵器甩出去,都可以让人防不胜防。 就算对方察觉到有雾状的东西,那样大概率只会想到那是毒药。 谁能想到那个是海蜃的毒素呢? 许知桥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尘林昂。 “你知道那个海蜃大概是什么境界的吗?” 尘林昂摇了摇头。 他境界不算高,感觉不出来。 只能知道对方的境界比自己更高。 “那你知道相同境界的灵兽一般比人类要厉害,更别说它比你境界高了。” 尘林昂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顿了顿,蹭到师尊的身边,红着耳根亲了亲许知桥的脸颊。 “如果是我一个人,我肯定不愿意冒险。” “但是我现在是有师尊兜底的人。” “我想我可以任性一点的。” “师尊就是我的底气。” 许知桥被那一个吻勾的心痒难挠。 从醒过来,到现在,差不多都大半年了,结果还停留在每天晚上的悄悄亲吻上。 好不容易白天亲一次还这么轻轻的。 许知桥“啧”了一声,拉过尘林昂的衣领,狠狠的吻上了尘林昂的唇。 他感受着尘林昂紧闭的嘴唇,不满的的咬了一口,含含糊糊的说道: “张嘴。” 尘林昂有些吃痛,下意识的张开了嘴。 柔软的触感扫荡了一圈,尘林昂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还……还可以这样吗…… 许知桥想破口大骂。 但是嘴唇被咬肿了,稍微动一动就疼。 腰也被亲软了,只能瘫在尘林昂的身上不能动。 为什么尘林昂都没记忆了,最后被亲到站不住脚的还是他!! 许知桥一把推开尘林昂又黏黏糊糊凑过来想要和他接吻的脸。 再亲嘴都不能要了…… 他看着尘林昂委屈可怜的眸子,坚定不移要把人推开的手有些犹豫。 第16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16 许知桥:“……” 但是话又说回来…… 他叹了口气,松懈了手下的力道。 尘林昂便欢欢喜喜的凑了过来,在他的唇瓣上蹭了蹭,又舔了舔。 只能说,他们这种修道者还是有好处的。 至少不会因为不会换气而被憋死,也不会因为嘴被亲肿了所以说不了话。 许知桥给自己施了一个法术,把自己弄得正常一点,至少不至于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干了些什么。 “去河边。” 尘林昂笑眯眯的凑过来,伸手揽着许知桥的腰。 “都听师尊的。” 海蜃看到那个拿走了自己守护着的宝贝的人又回来了,河面上的雾气暴涨,张牙舞爪的向着两个人袭来。 海蜃确实很厉害。 因为无论人类的境界有多高,只要被海蜃接触,都会陷入梦魇。 除非真的有人无欲无求无所畏惧。 或者是境界比海蜃高太多,才可以免疫海蜃的攻击。 比如说许知桥。 海蜃:“?” 许知桥就站在岸边,淡淡的看着飘在他面前的水雾。 “当他的灵宠。” “或者把你收了。” 海蜃:“!” 修炼到这个时候的灵兽,一般都是开了灵智的。 妈妈! 这里有渡劫大能!!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 我想要回家!! 哦,不对。 它是天生地养的,没有妈妈。 水雾犹犹豫豫的伸出一个触手,想要搭在那个太厉害所以打不过的人类身后的那个脆弱的人类身上。 生不逢时啊。 不仅要当人的灵宠,还要被强制当这么个弱小的人类的灵宠。 许知桥:“?” 他抽出个符纸,蔓延成藤蔓,缠住那一个触手。 “谁让你碰他了?” 虽然只是一个灵兽,但是好歹也开了灵智的。 不知道人兽有别吗? 躲在一边的白九狐:「……」 神君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海蜃:“?” 不是你让我当他的灵宠吗?!! 尘林昂忍着笑,从许知桥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师尊的意思是,你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了。” “师尊会想办法帮忙的。” 许知桥轻哼一声。 其实并不想。 我的老公要和别人结契了。 那个人不是我。 虽然只是半个主仆契约。 “站好。” 许知桥把尘林昂从自己身后薅出来,让他对着那个海蜃站好。 海蜃期期艾艾的不想说话。 是师尊啊。 它还以为两个人是道侣呢。 不过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师尊,这个弱小的人类应该也不差吧。 毕竟还能趁它不注意把它的宝物偷走。 两个人之间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条细线。 结线现,契约成。 「!怎么这么多灵力!!」 「好像捡到了一个大佬!!」 「不愧是大佬的徒弟。」 「大佬的徒弟果然也是大佬!!」 尘林昂:「……」 「你好吵。」 许知桥见尘林昂皱着眉头,还以为海蜃又在干什么事情,导致尘林昂哪里不舒服。 “你怎么了?” 尘林昂皱着眉头,把海蜃从体内拉出来。 “它好吵。” “一直在说话。” 海蜃其实本体收缩就是一小团泛着蓝光的水球。 它漂浮在尘林昂的掌心上方,不高兴的扭着身子。 「哪里吵了。」 「我已经好几百年没说过话了。」 「哪里吵了。」 尘林昂:「……」 有一句话是有用的吗? “你可以试着屏蔽它。” 尘林昂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屏蔽,但是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点屏蔽的影子。 「嗷!」 「不要屏蔽我啊!!」 「怎么能屏蔽……唔唔唔……」 海蜃:「……」 我不要大佬了。 能不能给我来一个正常人。 “给你起个名字。” “就叫蓝水球。” “小蓝水球。” 蓝水球:“……” 呜呜呜…… 它的一世英名…… 没想到毁在一个名字上面…… 白九狐听到了倒是眼睛一亮。 终于有和它的名字一样难听的灵宠了! 之前和神君一起,其他人的灵宠都叫什么“追云”“逐风”“落霞”,结果就自己叫小白! 现在!! 终于有一个小蓝陪着自己了哈哈哈哈哈!!! 白九狐从草丛里跳出来,“呜呜呜”的叫了两声。 「神君神君!!」 「我可以帮你把这个水球带走!」 「坚决不打扰你和仙君的二人世界!」 蓝水球:「?」 它们都是灵兽,能听懂对面的兽再说什么。 但是为什么每一个字都能听懂,连起来就听不懂了呢? 怎么还神君仙君? 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师徒,要过什么二人世界? “师尊,这个狐狸好像是我刚进来的时候就想跟着我的狐狸。” “不过我把它赶走了。” 尘林昂看了两眼突然说道。 “当时刚和师尊分开正烦着呢。” 尘林昂又小声的嘟囔了一声。 “嗯。” “做得好。” 许知桥点了点头,夸赞道。 白九狐:「……」 人言否? 蓝水球:「哈哈哈哈哈。」 “这个是我的灵宠。” “让你的灵宠跟着它一起玩儿去吧。” “我让小白先来探路的。” “小白就是这个狐狸。” “叫白九狐。 蓝水球:「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还有人和我一样,叫这种愚蠢的名字。」 白九狐:「……」 等我把你带走在收拾你。 狐狸带着水球走了。 终于又可以过二人世界了。 尘林昂瘫在许知桥的身上。 “师尊……” 许知桥伸手摸了摸尘林昂的脑袋。 后面就应该就没什么了。 主要还是那一个炼丹炉。 其他的就是一些珍稀的草药。 守护兽看到许知桥就转头就跑。 灵兽之间也是有联系的。 听那个待在海蜃住的那一条河边的灵兽说,那个人类可是渡劫期大能!! 快跑!! 宝物没了可以再找。 兽没了可就连美味的肉都吃不到了!! 你怎么还不跑? 因为我的宝物已经被抢走了。 那很好……坏了。 我先跑了! 所以这一趟镇司山脉之行异常的顺利。 除了一些已经被人提前拿走的,两个人几乎从不落空。 灵兽修炼也不容易,尘林昂会扔几枚丹药给守护兽。 “小蓝知道了不吵死你。” 许知桥有些想笑。 第17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17 尘林昂:“……” 失算了。 谁也没想到,看起来冷冷冰冰张牙舞爪的海蜃是一个话痨。 就像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师尊会喜欢自己一样。 尘林昂只是在最开始悄悄的看了师尊一眼,就跌了进去,再也出不去了。 三个月后,镇司山脉关闭,山脉里面依旧活着的人便会被直接送到入口处。 许知桥先尘林昂一步离开了。 “长老。” 三长老和五长老看到许知桥姗姗来迟,打了个招呼。 “怎么感觉他也没那么重视小尘。” “不然怎么现在才来。” 五长老和三长老咬耳朵。 三长老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用眼角偷偷的瞟许知桥。 见对方没反应,才松了一口气。 她能说对方身上小尘的气息不仅没有散,而且更浓了吗? 这几个月虽然大家都是自由活动,但是三长老合理怀疑,这个人跑镇司山脉里陪他的小徒弟了。 “慎言。” “可能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吧。” 五长老无趣的撇了撇嘴,伸手扶了扶自己刚刚靠在三长老身上弄乱的发髻,开始百无聊赖的盯着入口处。 第一个被弹出来的就是尘林昂。 可能是山脉实在受不了了。 也可能是因为他距离入口最近。 尘林昂看不出来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这三个月,镇司山脉外偶尔能看到有天雷滚滚,是因为里面有人在突破了。 但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也看不出来尘林昂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除了身上许知桥的味道更浓了。 三长老有点生无可恋。 虽然这个天赋让她在修丹的过程中一路顺风顺水,但是现在她真的不想知道这么多啊。 “师尊!” 尘林昂看到许知桥眼睛都亮了。 一下子冲到许知桥的身边,抱住他的腰。 “许久未见了,师尊有想我吗?” 尘林昂虽然比许知桥高了半头。 但是把脑袋搁在对方的肩膀上的时候,竟然还真的有一个诡异的“小鸟依人”的既视感。 “嗯。” “想你。” 许知桥宠溺的伸手轻轻拍了拍尘林昂背,勾起嘴角。 三长老:“……” “最多一个时辰。” 她暗自嘟囔了一声。 “嗯?” “你自己嘟囔什么呢。” 五长老凑过去,有些没听清。 “没啥。” 三长老摇摇头。 “他们也都出来了。” 她是丹修,自然也是知道镇司山脉出了一个好的炼丹炉。 不过看着自家弟子的表情,就知道指定是没戏。 “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我之前从一个山崖掉进了一条河里。” “那条河里有一个底座,看起来像是放的炼丹炉。” “但是不仅炼丹炉没了,甚至连守护兽都不见了。” 三长老叹了口气。 那就是他们和那顶炼丹炉无缘了。 许知桥接到尘林昂之后,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尘林昂离开了。 山海门是谁拿到的东西就是谁的,不需要拿出来和其他人平分。 如果是共同得来的,那就自己私下分。 除非有分歧,山海门才会介入分一分。 所以许知桥直接带着尘林昂回到了凌霄峰。 尘林昂看着熟悉的小院,急不可耐的凑过去想要亲吻许知桥。 “师尊……” 许知桥拍了拍尘林昂的脑袋,顺从的张开了嘴。 “乖。” 镇司山脉是上午十点开启的,所以出去的时候也是上午十点。 然后等尘林昂红着脸抱着师尊去山后面的温泉的时候,应该夜深了。 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原来……原来两个男人…… 还可以……可以那样…… 尘林昂想着师尊披散的长发,()的眼尾,()的胸膛,和没了力气()在自己身上的()…… (有问题,但是我不想改怎么办) “唔……” (?) 许知桥()的哼唧了一声,微微仰起头。 (在说梦话) 尘林昂愣了一下,瞬间脸颊变得更红了。 “这个……这个()……” (yes,(out),不然总待在家里会发霉) 尘林昂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许知桥将脑袋搁在尘林昂的肩膀上,眼尾还带着未曾()的(),小声的说道: “那你!一点……” (,不然就没时间玩了) “有点……有点……” (起出去玩的人太磨叽了) 许知桥感觉着不太合理。 (我感觉这一句话被卡住也不太合理。。。) 明明他的修为更好,为什么最开始()的还是他。 肯定是因为这副身体在这个小世界被压制了。 不是说没有),只有累)。 (古话,传承了几千年,求别找茬) 但是许知桥感觉自己)。 (太辛苦了,感觉自己累死了,就像我每天早上起床一样要累死了) 温泉里的水偏热,不小心进去了烫的许知桥一哆嗦。 ()过后的身躯()的(), 好像是在走钢丝一样,一点点的异常就让人()。 (卡住的是走钢丝我是没有想到的,就是太紧张了所以会抖) 尘林昂红着耳尖,渐渐的,()好像就变了味道。 (清洗,洗盘子变成了玩水) 许知桥感受着(1)(5)的手指,(2)的(3)了一声,而后伸出(4)的胳膊去推尘林昂。 (我承认这一句话无可辩驳(严肃)) (括号里填:1,someplace,2,形容词,3,动词,4,形容词,5,形容词) “不/了……” (了,有一种饿叫家长觉得你饿) 尘林昂低低的答应了一声,却还是有点没)()。 (没忍住又吃了几口,喂了几口) 等到月上中天,许知桥才()()的被抱回了床上。 (两个形容词:) (形容被惊吓过度) 温泉水跟着一起的感觉很奇怪。 虽然也不是没有过,但是还是很奇怪。 这就是曾经在温泉里勾引小徒弟的代价吗? 当年仗着小徒弟不会怎么样犯下的错,现在都一一还了回去。 “晚安,师尊。” 尘林昂轻轻的说了一声,凑过去亲了亲许知桥的唇角。 灵力在师尊的体内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事情之后,才把人往怀里拢了拢,闭上了眼睛。 经过这一次的镇司山脉之行,几乎整个修仙界的人都知道山海门的护山长老其实又年轻又帅…… 啊,不是。 是知道了那个比他父母都漂亮的但是却没有天赋的人是山海门护山长老的弟子。 而且人家好像天赋好的不得了,一年便从炼气达到了元婴。 一时间,山海门再一次名声大噪,大家都希望能拜在那个厉害的护山长老的门下,希望自己也能变得天赋异禀。 虽然每一年的收徒大典护山长老都不参加,但是每一年都有一大批的人来。 尽管许知桥已经再三强调不要其他的徒弟了,也依旧没什么用处。 “你看看师尊。” 尘林昂看着下面眼睛放光的人小声的和许知桥抱怨道。 “他们都想要和我抢走师尊。” 第18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18 许知桥也惯着他,宠溺的抓着尘林昂的手晃了晃。 “可是师尊只想和阿尘在一起。” 席樽:“……” 有没有可能我能听到呢? 他盲猜,如果不是因为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每一个长老都必须出一个弟子出来,这两个人指不定偷偷的躲在凌霄峰的哪里卿卿我我呢。 十年的时间,虽然两个人也没有明说,但是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席樽看着旁边一脸没眼看的山海门长老和其他一脸欣慰的其他宗门的长老,脸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他轻咳了一声,板着脸严肃的开口: “小尘坐好。” “马上宗门大比就要开始了。” 但是开山老祖是自己徒弟的儿子的道侣…… 席樽:“!!” 不行,要严肃。 尘林昂不高兴的皱着眉,一点一点的把自己从师尊的身边挪走。 怎么了? 无非就是离得近一点。 怎么了。 清轩宗的掌门松椿留了一把白胡子。 他轻轻摸了摸胡子,笑眯眯的看着席樽。 “师徒关系好,很正常的。” 席樽牙酸的看着对方。 呵呵。 修仙者一般在练虚往后,都会越修越年轻。 松椿也是。 顶着一张年轻清秀的脸,然后长着一把白花花的胡子。 怎么看怎么碍眼。 席樽一言难尽的转开头。 修仙宗门大比都是以切磋为主。 先按照把实力报上去,按照实力抽签。 然后分为胜者组和败者组。 失败的人有另外一个擂台,避免有人因为手气太烂被直接PK下去了。 “说起来,尘道友如今是在什么境界?” 此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尘林昂的身上。 甚至连那些在聊天的人都停下了闲聊。 尘林昂:“……” 他举着手里的橘子瓣,喂给师尊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许知桥有些好笑。 没有记忆的纯情害羞小老公。 脸皮还没有那么厚嘛。 许知桥凑过去,用唇叼走那一瓣橘子,然后伸手在桌子下面轻轻的挠了挠尘林昂的腰。 尘林昂若无其事发收回手,从嘴里蹦出来了两个字: “练虚。” 越往后修炼越难。 尤其是尘林昂的灵气储存还多于常人。 从元婴到化神只用了三年,而从化神到练虚则用了整整七年。 大家大惊。 “尘道友修炼这么快吗?!” 然后又是有些感慨的说道: “还记得上一次见到尘道友是在十年的那一次镇司山脉开启。” “十年前尘道友还是元婴吧。” “没想到,只用了十年,就到了练虚。” 尘林昂:“?” 他给师尊使眼色:“很快吗?” 许知桥:“不知道啊。” “晕太久了记不清了。” 尘林昂尴尬的笑了两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都是师尊教的好。”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山海门的掌门和众长老也给了我很多……鼓励。” 尘林昂感觉有些脚趾扣地。 怎么感觉比小蓝还不会说话。 对方抚掌大笑了两声,道了两声好。 “当真是一代后浪推前浪。” “现在的年轻人,我们是比不了了。” 抽签过后,很快擂台便按照阶梯升了起来。 “你是几号。” 许知桥凑过去和尘林昂额头相抵着说悄悄话。 不过高台上坐着的都是各个宗门的长老和得意弟子,耳聪目明。 不设结界的话,大家其实都能听得清。 “练虚三号擂台,第十三号。” 许知桥点了点头,收回了脑袋。 挺好的。 三号离得近,能快去快回多给自己剥几个葡萄。 许知桥把桌子上的石榴咕噜噜的滚到尘林昂的面前。 “我要吃这个。” “好。” 尘林昂应了一声,便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把小刀,开始剥皮。 看看别人的徒弟! 几个长老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两眼自己的徒弟。 只有山海门的众人一脸的高深莫测。 宗门大比没什么悬念。 至少对尘林昂来说是这样的。 他体内储存的灵气几乎已经可以媲美合体大成的普通人了。 即使这里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那也没什么悬念。 如果说,待在这里的都是天才,那么尘林昂就是天才中百年才会出一次的天才。 “山海门,尘林昂,胜!!” “山海门,尘林昂,胜!” “山海门,尘林昂,胜。” 众人最开始还会哗然一下。 毕竟十年从元婴到练虚,而且还不弱。 恐怖的天赋。 然后就看着像下饺子一样,对手上去了,然后就下来了。 众人:“……” 他真的只是练虚吗? 这不合理。 上面坐着的长老也脸色变得奇奇怪怪的。 尘林昂刚从擂台上下来,就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礼。 尘林昂:“……” 他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目不斜视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众人都心痒难耐,想问一下,但是又担心是自己的个人秘密或者是人家师尊的什么绝世秘籍。 最终还是有人没忍住,委婉的问一句其他的: “尘道友现在是不是已经可以对垒合体境了呀?” 尘林昂剥普通的手微微顿了顿,转头悄悄的去问许知桥: “师尊,我可以吗?” 许知桥嘴里还塞着葡萄,说话有些模糊。 “可以吧,应该。” “感觉你体内的灵气已经和合体大大成都差不多。” “再加上你修的那些东西,应该是没问题的。” 尘林昂点了点头,抬起头乖巧的回答道: “应该是可以的。” 众人:“……” 其实我们都听到了。 “那其实尘道友可以不参与这个大比的……” 有些打击自信心了哈。 简直不敢想这次大比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个人也没想到,尘林昂对这一句话反应这么大。 “可以了吗?” 那也就是说可以和师尊先离开了嘛! 不过到最后也没回去。 席樽敲定,让尘林昂不再参加比试,之前被打败的人两两比试。 赢的人回到胜者组,输的人则依旧待在败者组。 但是也不允许尘林昂先回去,让他好好的待在这里。 毕竟也算是宗门盛会了。 其实一般的人闭关有时候都是以十年为起步的。 第19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19 与其说是十年一次大比,不如说是各个宗门要每十年联络一次感情,巩固一下同盟。 “说起来,最近魔界那边好像又有什么动静。” “我记得上一次魔尊来仙界是在几十年前吧。” 席樽听闻,悄悄的握紧了手里的杯子,不自觉的往尘林昂的那边看。 几十年前,很俗套的故事,和当时他从人间带回来给小徒弟看的话本子写的一样。 魔界的魔尊在化身出游的时候看上了仙界的天之骄子。 可惜对方已经心有所属,和自己的同门师兄准备结为道侣。 于是魔尊便回到魔界,集结了魔军,包围了他们所在的宗门。 战争其实并没有爆发。 女生觉得不能因为自己的问题而生灵涂炭,便和自己的未婚夫在宗门的结界那里自刎。 魔尊其实可能也没多喜欢。 只是一瞥惊鸿,然后知道对方的身份之后,想把人俘虏过来折辱一番罢了。 带着魔军来也只是为了耀武扬威一番。 魔尊带着手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而两个人的尸体则被秘密的连夜送走。 假死脱身。 这两个人就是尘林昂的父母。 尘林昂似有所感,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怎么了?” 许知桥有些疑惑的问道。 尘林昂摇了摇头。 “没什么。” “师尊吃葡萄。” 许知桥垂下目光,而后勾起嘴角。 “好。” 这方天道好像格外偏爱天才逆袭。 少年时家道中落,家破人亡。 然后得遇恩师,再在逆袭的路上认识两个红颜知己。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好像不经历年少的挫折就不成才似的。 按照剧情,之后应该是魔尊突然怀念曾经遇到的天之骄子,紧接着就是遇到尘林昂。 心下怀疑,经过查证,发现尘林昂就是曾经已经自刎的两个人的孩子。 遂大怒,带兵而来,曰: “你们竟敢骗我!” 毫无逻辑。 怎么就突然自刎了。 怎么就突然想起来了。 怎么就查证了。 过了差不多两百年,突然想到了曾经惊鸿一瞥的人。 真棒。 还专门挑着他们商量要大婚的时候。 许知桥眼底闪过一丝厌烦,想直接把眼前的人一巴掌拍死。 但是这个是天道给尘林昂安排的功德,不能冲动。 许知桥伸手轻轻勾了勾尘林昂的掌心。 那些在两百年前说着师徒恩深的人也微微撇开了眼。 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但是两个人自己谁都打不过。 谁能想到,曾经那个只能待在炼气境的人堪堪用了两百年就到了渡劫。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从合体期到渡劫期是一个鸿沟。 可能有的人一辈子就只能留在合体。 渡劫期啊,上一个渡劫期好像还出现在一千年前吧。 太久了,有点记不清了。 活的久了之后,甚至连记忆都变成了可以杀人的利器。 不过马上这个魔尊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你知不知道,在你面前的是两个渡劫期的人啊喂! 可怜。 但该死。 简称,该死的可怜。 很显然,魔尊不知道。 这一次可没人顺着他的意自刎于阵前了。 “渡劫期!” “怎么可能!!” 尘林昂不想说话。 他只觉得眼前的人又丑又吵。 两百年了,尘林昂其实已经记不清娘亲长什么样子了。 但是他记得娘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父亲虽然没有见过,但估计也是很好的人,不然娘亲怎么会喜欢上他。 至于面前这个骷髅头,还是去死吧。 当然,也不能完全去死。 阴阳平衡。 万一下一个魔尊比他更丑怎么办。 魔尊拖着残破的身躯带着他的手下离开了。 许知桥总感觉和在刷NPC一样。 连带着他看席樽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席樽被看的发毛,悄悄的背过手去摸了摸后背。 怎么感觉有点冷。 许知桥收回了目光,没再乱想。 “师尊……” “我们要成婚了……” 尘林昂趴在许知桥的胸膛,双手双脚并用把人缠起来。 许知桥拍了拍对方的脑袋,示意他先起来一下。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东西。” 许知桥至今都忘不了,前几天,尘林昂突然拖着自己去找掌门,希望对方能为他们两个主持大婚,昭告天下。 还拿了一个刻着护山大阵的灵盘出来。 说是嫁妆和聘礼。 “就是这段时间一点一点刻的。” 还给他重新刻了一个铃铛。 不过上面刻的字换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不缘修道只缘君。‌‌】 许知桥挑眉。 “哪里来的花丛。” 尘林昂:“?” “这个是重点吗?” 许知桥当然知道重点是后面一句。 他记得原词是“半缘修道半缘君”。 但是他就是假装不知道。 “你怎么能吼我?” 许知桥期期艾艾的看着尘林昂。 “没有爱了。” 虽然两百年,尘林昂也见过这样的师尊,但是没见一次还是有些恍惚。 就好似曾经那个遥远的,不可亵玩的师尊已经过了好久。 虽然好像也确实很久了。 大婚那一天,山海门来了很多人。 许知桥毕竟是护山长老,尘林昂又是近年来的优秀弟子。 虽然这个身份很难评,但是这份真挚的感情却无罪。 主要是两个人也没想遮遮掩掩,反而要昭告天下。 所以席樽就把能发的请柬全部都发了。 然后收到请柬的人几乎都来了。 师徒婚礼,都想来看看热闹。 结果没想到连新人的面都没看到。 一群人坐在大厅里吃饭。 吃完了席樽就眨着无辜的眼睛,说应新人的要求,他们自己在自己的山峰举行婚礼,客人在前厅吃饭。 然后就可以走了。 气的几个长老追着席樽打了一架。 不过除了吃饭,每一个应邀来的人都可以拿走一份伴手礼。 大部分都是尘林昂自己做的一些小法器,或者的丹药,符纸。 这可是渡劫期大能做的东西! 众人满意的揣着礼物离开。 席樽也不知道老祖从哪里来的点子,明明晕了那么些年。 不过不得不说挺好的。 每一个人都很满意。 第20章 唤醒昏迷多年老祖的漂亮弟子20(完) 比起山海门今日的热闹,凌霄峰其实显得有些冷清。 毕竟一座山只有两个人。 “师尊……” 尘林昂看着坐在床沿穿着红袍的人,有些移不开目光。 “嗯?” 许知桥不知道为什么,在眼尾点了一点胭脂,泛起有些艳丽的红色。 尘林昂眼角处的花纹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尾出现的一颗殷红的痣。 “师尊……” 尘林昂凑过去,和许知桥十指相扣。 “乖。” 许知桥伸手托上尘林昂的脸颊,仰起头和他接吻。 不知道为什么,尘林昂总感觉很熟悉。 可能是因为他在心里梦了太多次。 把师尊娶回家,藏起来。 在自己目光所及的地方,永远都是自己的。 他偷偷打造了一条链子,就放在师尊送给自己的那一枚储物戒指里面。 帘子没有任何限制,只有一个放大缩小阵法。 别说渡劫期大能,就连金丹期的人都能挣脱开。 他想让师尊心甘情愿的戴上去,却又不敢真的拿出来。 “师尊……” 艳丽的梅花开放,落在许知桥的脖颈上。 红色的婚服一件一件的滑了下来。 “师尊……” 尘林昂气息一窒。 那根链子,那根可以伸长的链子,以一种尘林昂想象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了许知桥的胸口。 尘林昂:“!!!” 许知桥伸出修长的手指,勾住了尘林昂的衣领。 “阿尘不喜欢吗?” 怎么可能不喜欢。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月也温柔,风也温柔。 墙上缠缠绵绵的影子也温柔。 大婚过后没几天,两个人就直接离开了山海门。 席樽以为自己会没什么感觉,毕竟两个人在的时候也一直待在凌霄峰不出来。 但是等到人真的走了之后,才发现,其实是不一样的。 当他再一次拿着宗门大比的玉简走到凌霄峰,看着不见踪影的小院和衰败的草木时,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这里是真的没有人了。 山海门突然出现的护山长老又突然消失。 只有席樽知道,护山长老是怎么出现的。 不过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护山长老离开去干什么了。 跟着他新上任的道侣云游世界去了吧。 其他宗门的人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遗憾。 修真界离开了一个天才中的天才。 但是这样,他们不用为了开解自家的小辈一把年纪了还要熬夜安慰他们。 还要注意着语气。 万一徒弟看上自己怎么办。 可怕。 所以一时之间,大部分的人甚至都学着松椿留了一把不伦不类的胡子。 修真界的颜值瞬间降低了一大半。 不过这些事情和尘林昂以及许知桥都无关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带,飘飘荡荡的,在各个地方游荡了几百年。 不过在人间待不了多久。 毕竟两个人容貌都不会发生变化,住久了感觉会被人当做是鬼抓起来。 尘林昂还带着许知桥去看了自己小时候住地方。 不过那里早就不见了。 从他上山到现在,几百年,谁也不知道人间发生了什么。 只有小时候还在的那一条河还静静的待在那里。 许知桥陪着尘林昂在河边沉默的站了一段时间。 尘林昂才轻轻的出声说道: “走吧。” 偶尔有时候,白九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带着蓝水球和他们一起住一段时间。 之后在尘林昂和许知桥越来越不善良的目光中,又自觉的带着蓝水球离开了。 有的修道者灵力低微,但是又不方便回到人界,便会在修真界找一块儿地方自己住着。 渐渐的,便也发展出来了城镇。 尘林昂带着许知桥在那里又住了好些年。 这里的人都是修道者 也不惊奇,只是有些好奇,能活这么久的,一看就是很厉害的人,怎么跑到他们这里来了。 “师尊今天想吃什么?” 许知桥听闻,扔下手中的话本子,跟着尘林昂一起进了厨房。 “有什么?” 许知桥其实想吃火锅,吃烧烤,吃粤菜…… 可惜这里什么都没有。 所幸这个世界修真者也不禁口,吃的东西也不少。 许知桥第一万次的偷偷骂快穿局里的人抠搜,竟然收回了白九狐的积分和商城功能。 害的他现在什么都没得吃。 “清炖排骨,炸鱼排。” “还要吃那天的牛肉饼。” “好。” 尘林昂应声,顺便把许知桥往外面推。 “厨房油烟大。” “师尊去外面等着就可以了。” 虽然每次许知桥都不听,但是每一次尘林昂都会说一次。 这一次也一样。 许知桥再一次钻进了厨房,看着尘林昂给他打下手。 虽然灵力可以完成大部分的事情,但是有时候,两个人一起,无论干什么,总是很快乐的。 细腻的面粉在空气中飞舞,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明显。 许知桥趁着尘林昂没有注意,偷偷的用灵力控制着一小团面,把它黏在尘林昂的背上。 “阿尘,你的背上好像粘上了什么东西。” “我帮你拿下来。” 尘林昂眼底染上了笑意。 “好” 许知桥装模作样的在尘林昂的背上摸索了半天,终于把那一小团面扣了下来。 “你看。” 尘林昂双手沾满的面粉,有些滑稽的行了一个拱手礼。 “多谢师尊。” “那我先给师尊烙一个牛肉饼吃好不好?” 许知桥高兴的点了点头。 尘林昂背过身去洗手,眼底泛起稀碎的笑意。 师尊傻傻的。 背上怎么可能沾上面团团。 想吃什么明明可以直接说的,但是每一次都要这样子绕一圈。 真的是…… 可爱。 “阿尘先吃。” 许知桥拿着牛肉饼吹了吹,把焦黄焦黄的肉饼递到尘林昂的唇边。 尘林昂偏头咬了一口,香味在嘴里炸开。 “师尊喜欢的话,那等我飞升了还给师尊做。” “好不好?” 尘林昂轻轻的试探道。 渡劫期的人不能在世界上待太久。 他能感觉到,自己好像要飞升了。 但是他舍不得师尊。 师尊曾经说过,是为了他而来的。 那飞升了之后,还有师尊吗? “当然可以。” 许知桥凑过去亲吻尘林昂的唇角。 “别怕。” “我们当然会在一起。” —————— 我给你所有的偏爱。 所以你无需怀疑。 爱你是刻在灵魂里的本能。 第1章 飞升之师尊道侣是上神 尘林昂飞升了之后有些迷茫。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直到有人……不对是仙。 直到有仙人过来,带着他去了一个大殿上。 大殿很豪华,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 为什么要说他离开的时候? 因为他在飞升的时候什么都想起来了。 并且拒绝相信,那个动不动就流鼻血的纯情小男生是自己。 尘林昂决定,自己飞升之后的新人设,不是,新神设,就是冷漠无情的失忆美强惨。 他是不会笑的。 在修仙世界,他因为重伤了魔尊,算是有功德在身。 需要进行身份审核。 大殿左右已经排满了神仙。 人间求之不得的神仙,在这里就是大白菜。 不好意思,好像串台了。 尘林昂的意思,就是神仙很多,有点压迫感。 而且上面还有一个宝座。 高高的座位上坐着上界的上神。 好强的压迫感。 上神又帅又漂亮,不愧是他的…… 不对,他是失忆美强惨。 不需笑,要严肃。 “阿……师……上神大人……” 尘林昂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脱口而出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让其他人捉摸不透的称呼。 装失忆的第一秒就露馅了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不过上神大人好像并不在意这一点意外,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检验着尘林昂的功德和身份。 尘林昂:“?” 难道他的失忆的装的,但是老婆的失忆是真的? ?!! 那很坏了!! “现授予飞升之仙尘氏林昂玄仙之位。” “如无异议,就此结束。” 没异议,大家都没异议。 除了尘林昂。 他对什么仙也没异议。 就是老婆连名带姓的叫他让他感到不爽。 他不是老婆最最亲爱的老公了嘛! 尘林昂可怜的看着高高在上的上神大人,连原本上挑的眼尾都显得有些失落。 “阿桥……” 众仙人:“!!!” 他们看着这个刚飞升不知轻重的小仙。 那可是高高在上是上神大人,可不是你在下界可以随意攀附找关系的其他人。 众仙正准备开口,就见他们平日里冷冰冰的上神大人一眨眼的功夫到了那个不知轻重的小仙的面前。 众仙人:“!!!” 上神大人本就厉害,去下界历练一番只会更厉害。 这个小仙不会刚飞升就被一巴掌拍下去吧! 之前可是有先例的。 有个不知轻重的小仙,妄想爬床。 他们都耻于说出口。 然后被一巴掌拍了下去。 呸,活该。 上神大人可是有伴侣的。 这一次下界听说就是为了陪着他那个神秘的伴侣,不惜去快穿局和他们做了交易。 虽然你长的很漂亮。 但是勾引有夫之夫,不要脸。 然后众仙人就看到他们的上神大人扑到了那个小仙的怀里。 还抬起头亲了亲对方的嘴角。 众仙人:瞳孔地震JPG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消失在面前的两个人,揉了揉眼睛。 没错,一定是他们看错了,他们冷若冰霜的上神大人怎么可能这么乖巧。 还去亲别人。 一定是因为他们全部都幻视了。 没错。 于是众仙人假装无事发生的摸着自己的脑袋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阿桥……” 尘林昂眼巴巴的看着许知桥,伸出手轻轻的晃着对方的衣袖。 许知桥似笑非笑的看了尘林昂一眼,伸手捏住了尘林昂的嘴唇。 “你刚刚是不是想装失忆。” “嗯?” 尘林昂:“!!!” 这是怎么知道的! 尘林昂小心翼翼的抬眼去看许知桥,见他不是真的生气,才凑过去趴在许知桥的怀里。 “可是你知道的。” “我对阿桥的喜欢已经溢出来了。” “根本装不住嘛。” 许知桥伸手掐住尘林昂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真的吗?” 尘林昂凑过去,吻上许知桥的唇,说话有些含含糊糊的。 “真的。” 仙人可以不吃不喝,又没什么事情。 而且体力还好。 可能不止是有一个美妙的夜晚,而是很多个,数不清的,美妙的夜晚。 —————— 飞升了之后发现被自己拐到床上的师尊变成了仙界上神怎么办? 答:你都拐走了师尊当道侣,难道师尊变成上神就不能拐走了吗? 下克上什么的,最好吃了。 没有年上宠,哪有年下疯。 根据看小说的经验,他一定早对你情根深种。 goinggoinggoing!!! —————— 飞升之后发现自己在丧失记忆的时候把上神大人变的师尊拐到了床上怎么办? 答:拐都拐了,床都床了,那就继续! 他有记忆还纵容你。 这就是真爱啊!!! 你需要做的就是勾引他,然后吃掉他!! —————— 飞升之后发现自己在丧失记忆的时候把之前的伴侣上神大人变的师尊拐到了床上怎么办? 答:???秀恩爱的滚。 第2章 飞升之我的灵宠变成人 蓝水球在尘林昂飞升的时候也被一起带上来了。 他现在甚至可以化为人形。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童模样,穿着蓝色的长衫,头上眨着两个小啾啾。 眼睛也是水流一般澄澈的蓝色,只是全部都是蓝色,没有眼白。 对视的时候,眼睛就是让人坠入梦魇的汪洋大海。 “小白小白,仙君和神君就住在这里吗?” 白九狐现在也可以化为人形了。 他可能是因为之前在仙界待过一段时间,看起来要比蓝水球大一点,大概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 一袭白衣,头发也是白色的。 眼睛也和普通人不一样。 是外面眼白的地方是黑色的,而瞳孔的位置则是白色的。 看着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九尾狐仙的天赋,用来吸食人的灵魂。 “对。” “但是我建议你不要去找他们。” 白九狐本来以为自己是找了一个小弟弟,终于有人拥有和自己一样愚蠢的名字。 结果哪里是找了一个弟弟,就是找了一个祖宗。 小白,小白是你能叫的嘛! 最重要的是,对方是雾啊,打也打不到。 蓝水球眨着眼睛。 “可是我要和仙君道谢!” “如果不是仙君的话,我肯定是不可能飞升的。” 白九狐也不再说话。 可以看对方吃瘪,白九狐乐见其成。 于是他们蹲在门口等了一整天。 不过所幸许知桥住的地方比较幽静。 不然还可以随机抬起头吓晕一个路过的仙人。 “他们不住在这里吗?” 蓝水球有些累了,微微靠在白九狐的身上。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们可以直接瞬移到房子里,不需要走门。” 蓝水球:“……” 他是傻子。 “那我们可以直接进去吗?” 白九狐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蓝水球。 “你认真的?” 蓝水球:“……” “哈哈。” 他干笑了两声。 至今也忘不了之前不懂事的时候,叫了一声仙君“主人”,然后差一点就被烤干了。 不敢进去。 谁敢进去啊。 “这一时半会儿肯定也出不来。” “走吧。” 白九狐站起身,向蓝水球伸出手。 蓝水球搭上白九狐的手也站起身,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说什么呢?” “嘟嘟囔囔的。” 白九狐用手肘怼了怼蓝水球。 他在上界一个人待了那么久,也乐意有个人和自己说话。 蓝水球瞪着一双天蓝色的澄澈双眼看着白九狐。 “在嘟囔仙君什么时候出来。” “不过我不打扰他们,是不是就是最好的感谢。” 蓝水球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笑声像水流一样滴在白九狐的心上。 好像一成不变的上界生活也没有那么无聊了。 于是他也笑了。 “对。” “仙君肯定很喜欢这个感谢。” “估计几个月之内他们肯定不会出来了。” 蓝水球狠狠地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 “对了。” 蓝水球突然抓着白九狐的衣袖晃呀晃的。 “我可以和你住一起嘛小白~” “这里好像没有给灵宠准备房子。” 虽然仙君的房子空出来了,但是蓝水球并不是很想去。 万一仙君和神君心血来潮,去看看仙君的住处,然后发现自己在的话,怎么办。 还是和小白住一起吧。 还可以和小白说说话。 “好啊。” 白九狐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蓝水球感觉事情不简单。 果然,白九狐又开口了: “房租要……” 白九狐上上下下的扫了蓝水球一眼。 “算了。” “我看你穷的叮当响,感觉也没有能付得起的东西。” 蓝水球:“???” 他一下子跳起来趴在白九狐的背上,笑着用手捶他的背。 白九狐也不恼,也跟着笑,用手扶住围在自己腰上的腿,然后上下颠了颠。 神界没有什么春夏秋冬,白九狐却感觉自己闻到了来自春天的水汽。 —————— 广大读者:小狐狸,你是不是思春了? 不然为什么还能闻到春天的水汽? 白九狐:“???” “小蓝!!” “你又在那里乱玩你的水雾!!” 蓝水球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把水雾收到了手里。 “小白哥哥不生气~” “小蓝用水给你降降温呀~” 第3章 飞升之我是自己的替身 尘林昂没想到,和自己的亲亲老婆“闭关修炼”了几个月之后,整个天界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尘林昂:“???” “阿桥,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尘林昂和许知桥悄悄的咬耳朵。 许知桥也不知道。 毕竟他被关了整整几个月。 禽兽啊禽兽。 他还在和尘林昂冷战呢!!! “不知道。” 冷战先暂停一秒。 阿尘在和我说话,理一下。 旁边路过的仙人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又用那种奇奇怪怪的,可怜又同情的表情看着自己。 尘林昂:“???” “上界的人是不是太闲了,脑子出问题了?” 尘林昂瞥了对方一眼,又和许知桥悄悄的说道。 “不然为什么总感觉他们的脑子和我的不太一样。” 他可是人生赢家唉! 有又帅又漂亮又厉害又爱自己的老婆能永远陪着自己。 你们一群单身仙在同情什么? 搞不懂。 许知桥摇了摇头,也有些疑惑。 只是几个月而已,上界的人都疯了? 尘林昂决定,发挥自己美好的品德。 需要的时候召之即来,不需要的时候挥之即去。 的美好品德。 把白九狐和蓝水球捞了过来。 “怎么回事?” “最近上界疯了吗?” 难道上界也被传染的新冠,然后大家都疯了。 虽然没有必然的因果,但是说不定呢。 白九狐一脸的……古怪,看着尘林昂。 尘林昂:“?” “你也疯了?” 蓝水球从白九狐身后钻出来,抢答道: “外面都在说仙君是神君那个在下界历劫的前伴侣的替身!” 尘林昂:“?” 许知桥:“?” 白九狐接话道: “就是大家之前都在说,神君是陪着他的伴侣去下界历劫的。” “所以要回来肯定是一起回来。” “但是,现在神君回来了还和一个刚刚飞升的小仙在一起了。” “但是,既然陪着历劫感觉不像是移情别恋。” “而且虽然没见过神君之前那个伴侣,但是感觉两个人的身形有一点像。” “所以就说是不是找了个替身。” 许知桥:“?” 尘林昂:“?” 怎么还感觉说的有鼻子有眼,有模有样的。 如果他们不是当事人,他们自己都信了。 “就没人说是神君的伴侣回来了吗?” 白九狐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 尘林昂:“……” “给你说了少看一点狗血小说。” “现在好了吧,上界都变得这么狗血了。” 白九狐:“???” 我吗?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哈哈。 “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白九狐见仙君和神君敷衍的点了点头,便拉着蓝水球赶紧跑了。 好可怕。 再多待一段时间是不是谣言就变成我们传的了。 可怕。 “阿桥~” “我是我的替身……” “怎么办呀……” 尘林昂见两个人走了,便直接倒在了许知桥的身上夹着嗓子。 “阿桥是喜欢这个我还是另外一个我啊~” 许知桥:“……” 说实话,感觉上界除了自己已经没有正常人了…… 许知桥叹了口气,伸手抱着尘林昂,把脑袋埋在尘林昂的颈窝。 “喜欢你。” “只要是你便都喜欢。” 三天之后,谣言不攻自破。 因为上神大人不仅直接承认了对方是自己一生的伴侣。 甚至还超绝不经意之间在开会的时候露出了两个人之间长达上千年的契约。 众仙人甚至怀疑,这个会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开的。 不然为什么几百年都不开一次会,这一次突然要开会。 有蹊跷。 一定有蹊跷。 —————— 众仙人:替身? 好看,爱看。 所以是不是替身? 嘻嘻,照搬一下。 尘林昂:?我~是~我~自~己~的~替~身~ 求:大家都说自己被自己的伴侣当成替身怎么办? 答:给他一巴掌让他滚。 求:伴侣很久以前有一个伴侣,大家都说自己是伴侣曾经伴侣的替身怎么办? 答:和伴侣说一下,万一人家没这个意思呢? 但是如果是真的,那就让他滚。 求:大家都说自己是自己伴侣曾经伴侣的替身,但是伴侣曾经的伴侣也是自己怎么办? 答:破镜重圆吗?? 好吃,爱吃,多吃,多发。 求:大家都说自己是自己伴侣曾经伴侣的替身,但是伴侣曾经的伴侣也是自己,只是去度了个蜜月回来就变成了替身怎么办? 答:??秀恩爱的滚!! 和楼上那个丧失记忆把师尊上神拐到床上的坐一桌!!! 第4章 乱七八糟无处安放的脑洞(最后的最后) 小小的,无头无尾的小脑洞,后面还附带了漏洞分析。 (有be,严肃,但是这个是小脑洞) (因为我不吃be哈) (只吃he) 1,《故事的闭环》 尘林昂没想到,自己会被规则选中,成为规则的一角。 好像众仙人关于他的的记忆都变得模模糊糊,许知桥也因为失去了爱人变得冰冷冷。 直到有一天,作为规则的尘林昂看见了一个冰冷冷不通人情的小仙君。 “好奇怪的小仙君。” 规则想。 跟着看一看吧。 —————— 漏洞:很显然,尘林昂不可能忘记许知桥,许知桥也不可能忘记尘林昂。 有感情的仙君,怎么可能被规则选中? 还有小仙君,但是许知桥可是上神大人唉。 小蓝也没了也很怪。 —————— 2,《黄粱一梦》 灵魂碎掉了便是碎掉了。 哪里有什么重新回来呢。 海蜃会让人陷入美好的梦魇。 或许这是他给自己最爱的人留下来的最后的礼物。 —————— 瞎写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 这个就是为了be而be哈。 别看,是恶评。 —————— 3,《小黄和小白和小蓝》 最开始白九狐还不叫小白,叫白九狐。 后来尘林昂发现先下去给他买的话本子上的动物叫小黄,就很严肃的拿着话本子,去问许知桥,是不是这个是什么规则。 小白小白,小白九狐。 于是在小白微乎其微的反对声中,白九狐就成了小白九狐,成了小白。 当时也没想到会有一个小蓝。 虽然尘林昂失忆了,但是看得出来,他对这个有很深的执念。 小蓝小蓝,小蓝水球。 —————— 白九狐:“???” 那很微乎其微了。 因为根本没人通知我,自己突然就变成了小白。 当时甚至不知道是在喊自己。 蓝水球:那我呢? 甚至一开始就是小蓝。 白九狐(怜悯目光):你……生不逢时? 遂被打。 —————— 4,《一个忘记的脑洞》 忘记了,不知道是什么。 …… —————— 尘林昂:?阿桥,这个人脑子有病,忘记了还往外说。 我:…… 枪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所以多骂骂。 好骂,爱骂,多骂。 许知桥:…… (杀了你JPG) 我(迅速遁走)。 —————— 5,《凑整所以放在这里》 放在乱七八糟的脑洞里的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很感谢能看到这个的宝宝们。 至此,这本书就算是正式的完结啦。 因为我的个人原因,今年应该是不会再开任何的新书。 以后有机会的话,可能也要等到明年了。 最开始其实是没有想到会写这么多,也没想过会写这些的。 这其实不是我的第一个小说脑洞,但是却是我写出来的第一部小说。 很感谢能看我书的每一个宝宝。 无论是能不能看到这里来,有没有在评论过催更过,都非常的感谢宝宝们。 其实我在写书的时候就想过,我要写些什么东西来感谢宝宝们。 但是每一次都记不太清楚。 我没有那么好的文笔,来写出自己心里的感受。 或许没有临表涕零,但是确实是有些不知所言了。 我不是完美的人,也写不出完美的小说。 我笔下的人物也不是最完美的。 有时候,我其实感觉他们不像是太阳,也不像是月亮。 他们更像是带着雨水的乌云,黑压压的一大片。 或许对于有些人来说,他们是淹没稻田的罪魁祸首。 但是对于他们彼此来说,对方都是自己人生中唯一的甘霖。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暂时就这样吧。 一下子感觉人生都空虚了。 以后就算再接着写也不会是他们两个的故事,很悲伤。 不过两个宝宝会在自己的世界里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 我不是故事的创作者,我只是帮忙写出了他们的生活。 这个星期暂时不会申请完结,会在星期天或者星期一完结。 这段时间我就拿来改错字了。 宝宝们记得@我,不然看不见哦。 希望所有的宝宝们都能高高兴兴快快乐乐事事顺利。 至此,完结。 ——于,2025.09.25,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