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作者:花晚婷 简介: 【双男主+万人迷受+沙雕欢乐风+心声漏电+火葬场乱炖+双洁HE】 江念被系统逼着做恶毒炮灰,为了回家,他在男主和各路大佬面前作天作地,终于熬到任务完成,带着一身病弱的debuff准备在恋综上光荣退休。 谁料系统死机,他的心声彻底暴露在全网和所有嘉宾耳中! 面对厌恶他的顶流男主,他表面刻薄,内心:【呜呜呜不愧是男主,这腹肌我能搓三年,可惜马上就要归女主了。】 面对高不可攀的清冷总裁,他冷笑连连,内心:【好困好饿好想死,总裁的西服看起来好贵,吐一口应该要赔很多钱吧?】 结果,原本嫌弃他、等着看他笑话的男主和大佬们,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不仅没有赶他走,反而每天夜里把他堵在无人的角落,眼眶猩红地求他多看一眼。 江念:???这剧情怎么崩了啊! 第1章 这男主腹肌保熟吗! 《心跳信号》第四季,录制地点在一个人私人海岛上。 开播不到十分钟,直播间就被几千万人挤得卡顿。弹幕密密麻麻盖满了画面。 不知道节目组抽了什么风,把娱乐圈地位最极端的两个人请到了同一个岛上。 一个是断层顶流、零绯闻、拿奖拿到手软的男神,顾辞。 另一个则被全网黑出圈、作天作地、刚被豪门扫地出门的假少爷,江念。 “节目组疯了吧?让江念来录恋综?他配吗!” “江念滚出娱乐圈!别来沾边我们顾神!” “坐等江念被全员孤立,赶紧让他社死退圈。” 弹幕骂得正欢,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门拉开。 一只冷白、纤细的脚踝先迈了出来,踩在滚烫的柏油路上。 江念拖着一个银色大行李箱,出现在所有镜头正中心。 白衬衫,领口微敞。 海风一吹,布料贴在身上,腰细得跟一掐就能断似的。 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那种苍白,嘴唇也没多少血色。 唯独那双眼尾泛红的桃花眼,配上一张精致到过分的脸,整个人站在烈日下,透着一股随时会碎掉的脆弱感。 弹幕诡异地停顿了两秒。 然后,黑粉们骂得更凶了,像是想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愣神。 江念面无表情,仿佛对周遭的一切不屑一顾。 但脑子里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统统,这是最后一个任务了吧?” 系统的机械声响起:“是的,宿主。这是您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剧情节点。” “只要稳住恶毒炮灰人设,作天作地,让全网对您的厌恶值达到顶峰,并且被男主顾辞当众狠狠打脸。” “您就能完成所有任务,解除病弱debuff,带着一百亿资产回老家退休。” 听到“一百亿”和“退休”,江念那颗想下班的咸鱼心疯狂跳动起来。 不就是作死当恶毒炮灰吗?这几年他在系统的电击威胁下,已经把恶毒男配演得出神入化。 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让那抹冷漠显得更加刻薄。 别墅的雕花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灯光走了出来。 黑色休闲裤,深灰色真丝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露着若隐若现的锁骨。 五官深邃立体,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半框眼镜。 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清冷禁欲气息。 正是这小说的顶流男主——顾辞。 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老公好帅!” “顾神看我看我!” 江念站在原地,看着走近的顾辞,在心里吹了一声流氓哨。 不愧是男主,这张脸、这身材,女娲毕设级别的顶级艺术品。 可惜了,马上就是女主的了。 顾辞的目光在江念脸上停了半秒。 作者有话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大概是出于绅士风度,又或者只是为了维持节目开播时的和平表象。 他迈步走下台阶,来到江念面前,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我帮你提进去。” 声音低沉磁性,好听得让人耳朵发酥。 换做任何一个嘉宾,面对顶流如此主动示好,早就受宠若惊了。 但江念是谁? 他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打卡机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下班!打脸!拿百亿奖金! 他飞速调出"恶毒炮灰专用台词库"。 第一步,拒绝示好,给对方难堪。 “啪!” 江念一巴掌拍在顾辞手背上,声音清脆。 他扬起下巴,把高高在上、刻薄嫌弃的姿态拿捏得死死的,冷冷盯着顾辞。 弹幕瞬间炸锅。 “江念有狂躁症吧?敢打顾神的手!” “封杀这个没教养的垃圾!” 监控器后面,导演激动得直搓手。 太好了!就是这个冲突!热搜词条都有了——#江念片场耍大牌怒打顶流#! 江念看着顾辞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十分满意。 对,就是这个厌恶的表情。 再多讨厌我一点!只要你发火,我马上就可以退休了! 他红唇微启,准备甩出那句经典炮灰台词。 “好狗不挡道,别碰......” 声音还没发出来,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高频电流声。 “滋啦——滋啦——” “警告!系统主板遭遇不明高维磁场干扰!发生严重逻辑错误!” “音频屏蔽模块全面崩溃!思维数据链发生溢出!” “系统死机……强制重启中……” 江念动作一僵。 什么情况?系统死机了? 那他还要不要继续骂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无形的数据波动已经顺着直播信号塔覆盖了整个网络。 没有人发现,江念的恶毒炮灰扮演系统,因为死机这个严重的Bug,变成了心声强制外放系统,并且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对全网开启了。 此时的江念还维持着那副清冷刻薄的表情,盯着顾辞被自己拍红的手背。 下一秒。 一道清脆、欢快、甚至带着一丝荡漾的声音,在现场所有人耳边和全网直播间里,同时炸响。 【卧槽这极品大长腿!】 【这公狗腰!宽肩窄腰大长腿,行走的荷尔蒙制造机啊!】 声音自带3D环绕立体音效,清晰得像是江念趴在每个人耳朵边上拿大喇叭喊。 直播间那铺天盖地正在疯狂咒骂的弹幕,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清空。 整个屏幕出现长达五秒的诡异空白。 监控器后面,导演手里的枸杞茶"啪叽"砸在地上,溅了一裤腿。 但那荡漾的声音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来越肆无忌惮。 【呜呜呜不愧是男主,这身材也太顶了吧!】 【好想撕开他衬衫看看,腹肌到底保不保熟啊!】 【这么硬的胸肌,我能搓三年!摸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神仙手感。】 【便宜不占王八蛋!】 【嘿嘿嘿……呲溜。】 最后还附带一声清晰的咽口水声。 死寂。 作者有事说:想看更多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相关小说,请访问: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整个别墅门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摄像、收音、场务,全都目瞪口呆地盯着江念。 直播间在经历了短暂的停顿后,直接瘫痪了。 “????????” “我刚才是不是聋了?” “表面冰清玉洁全天下欠他钱,心里在发大水馋顾神的腹肌?!” “还保不熟……他是来买瓜的吗哈哈哈!” “这反差萌是什么鬼,怎么突然觉得他有点可爱的变态!” 作为这场社死风暴中心的当事人,江念对此一无所知。 系统漏音的Bug是单向的,他根本听不到自己外放的心声。 他只看到周围所有人突然用一种惊恐又兴奋的眼神盯着自己。 江念在心里得意地挑了挑眉:【看来刚才那个白眼翻得很到位,把这群人都镇住了。】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面前的顾辞,准备把"好狗不挡道"念完。 却发现面前这位向来冷若冰霜的高岭之花男主,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而顾辞那原本白皙冰冷的耳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那抹薄红甚至顺着脖颈蔓延到了衬衫领口里。 顾辞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按剧本发火走人,反而微微眯起眼睛,往前逼近了一步。 高大极具压迫感的阴影,瞬间把病弱的江念完全笼罩。 江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眨着桃花眼满脑子问号。 怎么回事? 我台词都没念呢,男主怎么不仅没发火。 这眼神看起来,好像要吃人? 第2章 五万块就让我泼男主水?这导演真抠门! 面对顾辞那双幽深的眼睛眼,江念心里跳了一跳 但他很快稳住了。 男主没发火,肯定是因为在直播镜头前要维持偶像包袱。 对,一定是这样。 顾辞可是圈内出了名的高岭之花,最注重体面,怎么可能开播第一天就撕破脸? 江念在心里为自己的逻辑点了个赞,重新找回恶毒炮灰的自信。 他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傲慢地从顾辞身边擦肩而过。 顾辞看着他那骄傲得背影,不仅没生气,眼底反而掠过一丝缕隐蔽的笑意。 刚才那个声音……真的是江念的心声? 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单手提起行李箱,迈开长腿跟在江念身后走了进去。 别墅内部的奢华客厅暴露在镜头下。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蔚蓝海岸线,冷气开得很足,水晶吊灯折射着刺眼的光。 工作人员已经就位。 监视器后面,总导演王导顶着一个锃亮的光头,拿着对讲机急得满头大汗。 这剧情不对啊! 按他们强塞给江念的"恶毒作精剧本",刚才在大门口,江念就该狠狠辱骂顾辞,引爆全网怒火才对。 可顾辞不但没生气,还主动帮他提行李? 没有剧烈冲突,他们这恋综第一天拿什么冲热搜KPI? 必须把剧情拉回正轨! 王导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半个光头,目光死死锁定刚走进客厅的江念,疯狂使眼色。 五官几乎挤在一起。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用力指了指客厅中央那个大理石流理台。 那里正放着一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冰镇柠檬水,杯壁上冒着寒气。 江念接收到了导演的疯狂暗示。 他顺着导演的手指看过去——冰水,瞬间秒懂。 哦对,剧本里确实有这么一段:炮灰江念觉得顾辞帮他提行李是居高临下地施舍他,于是恼羞成怒,泼男主一脸水。 这种无脑又没品的恶毒行为,绝对能让厌恶值爆表。 为了那百亿退休金,拼了。 江念毫不犹豫地迈开腿,冷着脸径直走向流理台,端起那杯冰水。 冰块撞击杯壁,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全场的摄像机瞬间推了特写。 千万观众屏住呼吸,不知道这个作精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江念转过身,目光冰冷地锁定刚放下行李箱的顾辞。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酝酿出最恶毒的表情。 就在开口的瞬间,脑海里那个因为死机变成"全网大喇叭"的系统,再次稳定地发挥了作用。 一道清脆、不耐烦、充满吐槽意味的心声,硬生生砸进了全网直播间。 【这老秃顶导演今天出门忘吃药了?眼抽筋了?】 【在那儿挤眉弄眼,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不怕把眼珠子瞪出来?】 监视器后面,王导的表情瞬间僵硬,嘴角疯狂抽搐。 整个剧组齐刷刷转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目光看着导演那锃亮的光头。 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江念端着冰水,心声继续全网3D环绕播放,语气里全是打工人的怨气。 【非逼我拿水泼男主,搞这种人工制造的恶毒剧本,当观众都是傻子吗?】 【最气人的是,让我顶着全网骂名干这种缺德事,事后只给五万块洗白费!】 【五万块!打发叫花子呢?!】 【这五万连顾辞身上那件纯手工高定真丝外套的一个袖口都不够赔好吗!】 【这老东西真是一毛不拔,比葛朗台还抠!】 死寂。 整个直播间在经历三秒沉默后,迎来了核弹级大爆发。 原本满屏骂江念的弹幕,风向瞬间来了个180度大逆转。 "破案了!惊天大反转!原来都是节目组的剧本!" "导演逼嘉宾泼水制造热度?心也太黑了!" "神他妈五万块洗白费!笑死我了!" "顶着社死和全网封杀的风险去泼顶流,只给五万?是我我也骂娘!" "江念是什么绝世大怨种打工人!" 弹幕疯狂滚动,怒火瞬间从江念身上转移到了节目组头上。 #心跳信号 恶意剧本# #导演五万块逼嘉宾泼水# 直接冲上热搜。 站在流理台前的江念,对网络上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 他只是觉得手指被玻璃杯冰得发红。 低头,视线不自觉地顺着顾辞那件深灰色衬衫往下,落在男人被腰带束紧的腰腹上。 江念咽了咽口水,心声再次荡漾起来。 【再说了,这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冰水,里面还飘着大冰块!】 【这么冰的水,万一真泼过去,把这绝世好腰冻坏了怎么办?】 【万一留下后遗症,我以后还怎么摸?】 【这可是全书最顶级的公狗腰,男德标杆,核心力量的绝对巅峰!】 【我连个衣角都没摸到,绝对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 【不泼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赔本买卖,傻子才干!】 在这段极其露骨的"痴汉心声"中,站在对面的顾辞身形猛地一顿。 他直接乱了阵脚,耳根腾地红了。 在全网千万观众震惊又爆笑的注视下,江念做出了一个违背剧本的决定。 他一仰头,喉结滚动。 "咕咚、咕咚——" 自己把那杯用来泼男主的冰柠檬水,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一滴水渍顺着嘴角滑落,流过白皙的下巴,没入微敞的衬衫领口。 江念把空杯子"啪"地拍在台面上,冷着脸对顾辞发难:"看什么看?我渴了不行吗?" 顾辞盯着他唇角那滴水渍,喉结动了动。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木鸡小说网,地址:MUJIXS.COM 他非但没退,反而向前逼了半步,声音低哑得有些危险:"渴了?要不要再帮你倒一杯?" 江念被他这反常的温柔弄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直播间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他自己喝了!为了保护男主的腰,把冰水干了!" "嘴上说看什么看,心里想的却是绝世好腰!" "对不起江念,我之前骂大声了,原来你是个实诚的颜狗打工人!" 王导看着满屏讨伐自己的弹幕,彻底瘫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就在气氛变得诡异又暧昧的时候,旋转楼梯上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来人是这部小说原本的主角受,踩着江念上位的绿茶男配——林白。 白色柔软针织衫,眼眶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在楼上看到江念不但没被顾辞厌恶反而抢尽了风头,嫉妒得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林白快步走下楼梯,来到镜头前,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对着江念开口: "念哥,你就别生导演的气了。他也是为了节目收视率着想,你怎么能这么不配合工作呢?" "大家都来录节目,你这样任性,会让所有人都很难做的。" 表面劝架,实则暗戳戳指责江念耍大牌不敬业。 江念听着这令人作呕的绿茶发言,冷笑一声,翻了个绝美的白眼。 跟我玩这套?老子当恶毒炮灰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 他双手环胸,张嘴准备用最恶毒的语言把这个绿茶怼到怀疑人生。 就在吸入一口气的瞬间。 胸口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毫无征兆的尖锐剧痛。 第3章 绝美吐血,但这白衬衫八千块啊! 江念那句到了嘴边的恶毒台词,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脑海中,原本装死的大喇叭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机械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宿主未按规定完成"向男主泼水"的欺辱剧情!】 【严重OOC!违规判定成立!】 【现立刻下达违规惩罚——十级痛觉反噬,病弱debuff全面启动!】 系统那不带感情的电子音刚落。 江念连在心里骂一句"贼老天"的时间都没有。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心脏深处猛地炸开。 凶得没有任何预兆,像是有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的内脏,死死不放。 江念原本高高扬起的下巴,不受控制地低了下去。 挺直的脊背,猛地佝偻了起来。 "念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林白站在两步开外,还在那儿尽职尽责地表演他那套茶言茶语。 "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事,觉得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的,只要你肯跟导演道个歉,大家都会原谅你的。" 声音柔弱无辜,眼神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他只当江念是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心里正暗自窃喜,准备再加把火。 然而江念现在根本听不清林白在放什么屁。 剧烈的疼痛让他耳鸣阵阵,视线开始出现大片重影。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江念脸上那原本鲜活张扬的血色,在短短几秒内褪得干干净净。 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毫无生气。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打湿了额前的碎发,顺着下颌线滴答滴答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直播间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原本跟着林白一起讨伐江念耍大牌的弹幕,渐渐察觉出了不对劲。 "等等,江念怎么突然弯下腰了?" "你们看他的脸色!怎么白得那么吓人,连嘴唇都没血色了!" "他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他抓着流理台边缘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装的吧?刚才怼人的时候不是还中气十足吗?这就开始演柔弱了?" 现场的嘉宾里,只有顾辞的眼神发生了一丝变化。 顾辞常年混迹剧组,见多了各种各样的演技。 他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江念那颤抖的单薄身躯上。 那种不受控制的生理性战栗和细密的冷汗,绝对不可能是演出来的。 江念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吞咽着带刺的玻璃渣。 他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深深的齿痕,试图用这种方式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可那股腥甜气息,却从胸腔深处疯狂上涌。 根本压制不住。 "咳……咳咳咳!" 江念终于破防了。 他猛地捂住嘴,爆发出一阵沉闷压抑的咳嗽声。 单薄瘦削的肩膀随着咳嗽剧烈耸动,脆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缺氧之下,眼尾迅速泛起一抹殷红。 苍白肌肤,乌黑凌乱的碎发,眼角那一抹凄艳红晕。 下一秒。 江念紧紧捂着嘴的指缝间,突然溢出一抹刺目的鲜红。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苍白的手背缓缓流下,触目惊心。 "吧嗒。" 一滴温热的鲜血坠落。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江念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色高定衬衫上。 雪白挺括的布料上,瞬间晕染开一朵鲜艳的血色红梅。 "啊——!!" 林白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连往后退去。 脸上的伪装彻底裂开了,只剩下纯粹的惊恐。 刚才还在监视器后面急得跳脚的王导,手里的对讲机"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光头上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整个人像座石雕一样僵在了原地。 全网的千万观众,在经历长达五秒的死寂后,彻底炸锅了。 甚至连微博的服务器都因为瞬间暴增的流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卡顿。 "卧槽卧槽卧槽!!!血!他吐血了!" "这不是恋综吗?怎么变成凶案现场了!快打120啊!" "救命啊,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吐血的样子,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吗?"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我一个女的看了都心疼得要死!" 刚才那些叫嚣着让江念滚出娱乐圈的黑粉们,此刻全都变成了哑巴。 屏幕前只剩下满屏的担忧和惊呼。 所有人的心,都被江念那凄美脆弱的模样狠狠揪紧了。 顾辞的瞳孔骤然紧缩。 看着江念摇摇欲坠的身影,他胸口某处猛地一紧。 没有丝毫犹豫,顾辞修长有力的双腿立刻迈出,准备冲上前去扶住那个人。 可就在这全场气氛压抑到冰点。 全网观众都为这个病弱美人感到痛心疾首的巅峰时刻。 一道突兀、清脆、且带着无尽悲愤与绝望的心声,通过系统的隐秘频段,直接在全网千万观众和现场所有嘉宾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噗——靠靠靠!!!】 【老子刚买的限量版白衬衫!】 【八千块啊!足足八千块大洋啊!!!】 这三句咆哮,比平地惊雷还要响亮,震得所有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那声音里的痛心疾首,比他刚才吐血的样子还要真切一百倍。 江念一边在现实中维持着绝美凄凉的战损姿态。 一边在脑海里,犹如一个痛失彩票大奖的守财奴,疯狂捶地大哭。 【我的血怎么这么不值钱呜呜呜!】 【吐一口就算了,为什么非要吐在衣服上!吐地上不行吗!】 【这衣服面料娇贵得很,只能干洗绝对不能沾水沾血的啊!】 【这下一大滩血迹,彻底报废了啊!】 江念的心声还在继续疯狂输出,幽怨的怨念几乎要化作实质。 【那死秃顶导演连那五万块的洗白费都没给我结呢!】 【我这不仅没赚到钱,反而还先倒贴进去八千块的战损?!】 【亏麻了!我真是亏到姥姥家了啊啊啊!】 【早知道刚刚我就把那杯冰水全泼顾辞脸上了,至少还能听个响啊!】 这一瞬间。 别墅大厅里那股凝重悲伤的空气,被一把无形的大锤粗暴地砸了个稀巴烂。 前一秒还沉浸在心疼和震惊中的全网观众,此刻全都呆若木鸡。 什么凄美破碎?什么病弱可怜?什么惹人心疼的绝美娇花? 全都在震耳欲聋的"八千块"里,碎成了一地搞笑的渣渣! 直播间的弹幕画风,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迎来了惊天大漂移。 满屏的问号瞬间淹没了画面。 "???????" "把老子的眼泪还给我!我连纸巾都抽出来了,你跟我说你在心疼干洗费?!" "神他妈八千块!他都快把肺给咳出来了,居然还在算这笔账?!" "绝了!为什么会有人吐血吐得这么唯美,脑子里想的却是心疼衬衫报废啊!" "他到底是什么极品沙雕财迷啊哈哈哈!我不行了,我要笑岔气了!" "江念:你可以要我的命,但绝对不能碰我的钱!" 现场。 顾辞刚刚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惨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的青年。 明明看起来下一秒就要香消玉殒了。 耳边却不断回荡着对方那荡漾着守财奴光辉的凄厉咆哮声。 一向冷峻在任何大场面都面不改色的顾辞,此刻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荒谬的反差感,直接把他的理智撞得七零八落。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眼底那一丝戒备和冷漠,已经悄悄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压制不住的荒谬,好奇,还有一丝微弱的笑意。 然而系统的十级痛觉反噬并不是开玩笑的。 江念在心里尽情哀嚎完那无辜牺牲的八千块大洋后。 本就虚弱的身体,终于被彻底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眼前的世界开始剧烈摇晃,陷入无边的黑暗。 五脏六腑的剧痛彻底麻木了他的神经。 原本勉强支撑着身体的双腿,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 "砰。" 一声令人心惊的闷响。 江念双腿骤然一软,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 一直躲在两米开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林白,瞥见江念倒下。 先是一愣,随即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恶毒与得意。 摔吧! 狠狠地摔在冷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最好摔个头破血流,四脚朝天! 让全网千万观众都好好看看你这副狼狈不堪的丑态! 林白在心里疯狂期待,嘴角的冷笑快要压制不住了。 可是,他预想中那江念后脑勺着地、狼狈惨叫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就在江念失去意识、即将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前一毫秒。 一阵带着雪松气息的风,猛地掠过全场。 顾辞如闪电般冲上前去!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修长有力的手臂稳稳穿过江念纤细的后腰,一把将那个轻飘飘的病弱身体,牢牢接进了自己宽阔滚烫的怀里。 第4章 男主竟是人形特效药?这个豆腐我吃定了! 江念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壁。 不,那不是冰冷的墙壁。 因为这堵"墙"带着滚烫惊人的体温,还有一股清冽好闻的雪松香气。 顾辞的手臂结实有力,紧紧揽着江念的后腰。 两人的身体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江念那张毫无血色且沾着斑驳血迹的脸颊,贴在了顾辞深灰色的衬衫上。 隔着衣服,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主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就在两人身体紧密相贴的这短短一秒钟里,奇迹发生了。 原本在江念五脏六腑里疯狂肆虐的十级痛觉反噬,竟然在贴上顾辞身体的那一刻,猛地停滞了。 从顾辞掌心贴着的后腰处,以及两人胸膛相贴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温热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将那些折磨人的剧痛一点点压了下去。 江念原本因为痛苦而紧皱的眉头,下意识地舒展了开来。 有些涣散的意识,也随着疼痛的消退逐渐回笼。 什么情况? 江念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 不疼了? 系统那个要命的惩罚结束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江念试探性地动了动身子。 他将贴着顾辞胸膛的脸颊,微微向外挪开了几公分。 然而,就在两人身体分离的那个瞬间。 "嘶——" 江念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种熟悉的、仿佛被锯子拉扯心脏的剧痛,立刻卷土重来! 吓得他赶紧又把头埋了回去,死死地贴在顾辞的胸口上。 "呼……" 贴上去的瞬间,剧痛再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上瘾的舒适与安宁。 江念这下彻底懂了。 脑海中,那个全网扩音的大喇叭系统,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惊叹。 【卧槽卧槽卧槽!!!】 【我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惊天大秘密!】 【这男主难道是成了精的板蓝根吗?他居然是个人形特效药!】 【贴着他居然就不疼了!这简直比仙丹还要管用啊!】 这毫无掩饰的心声,在全网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直播间里,前一秒还在为江念的吐血而哭天抢地的千万观众,瞬间被这几句"板蓝根"给砸懵了。 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再次迎来了井喷式的大爆发。 "神特么成了精的板蓝根!江念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绝世沙雕啊!" "眼泪还挂在我的脸上,但我现在笑得像个发羊癫疯的傻子!" "刚才谁说他要死了的?这心声中气十足,我听着比牛还要壮实!" "破案了家人们,肢体接触能治病!这是什么神仙设定,按头小分队给我冲!" 现场的气氛也变得十分微妙。 林白站在旁边,看着被顾辞紧紧抱在怀里的江念,嫉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原本是想看江念出丑的,结果现在江念不仅没出丑,反而还躺在了全网无数粉丝做梦都想躺的怀抱里! 凭什么! 而作为当事人的顾辞,听到"人形特效药"这几个字,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他低下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怀里这个满嘴跑火车、身体却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青年。 顾辞很想冷着脸把人推开,毕竟他可是圈内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极其厌恶别人触碰的高岭之花。 可是,当他看到江念嘴角那还没干的血迹时,那双准备推开的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就在顾辞犹豫的这几秒钟里,江念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既然贴着就能治病,那他还要什么恶毒炮灰的自行车? 保命要紧啊! 更何况,这可是极品顶流的胸膛,不趁机多摸两把,怎么对得起他那报废的八千块高定白衬衫! 江念毫不犹豫地把脸往顾辞的怀里深深地埋了进去。 他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用鼻尖在顾辞的衣襟上舒服地蹭了蹭,像极了一只正在吸猫薄荷的馋嘴猫。 紧接着,江念伸出手臂,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搂住了顾辞那劲瘦有力的窄腰。 脑海中的心声,也开始了一场肆无忌惮的荡漾狂欢。 【这豆腐我今天是吃定了!耶稣来了也拉不开我!】 【啧啧啧,这手感,这柔韧度!这可是内娱绝对买不到的顶级体验啊!】 【这胸肌又硬又弹,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那完美的轮廓!】 【还有这公狗腰,难怪能把西装穿得那么好看,吸溜……】 【我那八千块的衬衫反正是报废了,摸一把算一百块,我今天非得摸个八十下把本钱给收回来!】 【多蹭两下,就当是收利息了,嘿嘿嘿……】 这充满流氓气息的"痴汉测评",一字不落地回荡在现场和直播间里。 全网观众都疯了。 "救命啊!这大庭广众之下的,江念他在干什么!"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听的吗?这算不算工伤啊哈哈哈!" "什么恶毒炮灰,这分明是个满脑子废料的老色批!" "顾神快跑!他要摸你八十下!跑晚了清白就不保了!" "跑什么跑!顾神给我抱紧他!这对CP我今天先磕为敬,钥匙我吞了!" 在千万双眼睛和镜头的注视下,顾辞那张一向冷冰冰的俊脸,终于绷不住了。 一股热意顺着他的脖颈迅速往上攀爬。 他的耳垂,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得滴血。 顾辞的呼吸乱了节拍。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江念那不安分的小手在自己腰间作乱,更能感觉到江念柔软的发丝在自己颈窝里蹭来蹭去的瘙痒。 换做以前,谁敢这么碰他,早就被他直接扔进海里喂鱼了。 可是现在,听着脑海里那些直白露骨的心声,顾辞看着怀里这只苍白虚弱却又色胆包天的小狐狸。 他不仅没有把人推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将江念更加牢牢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别乱蹭了……乖一点。" 这几个字一出,直播间再次陷入了疯狂的尖叫。 而江念,在经过了刚才那一场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剧痛折磨后,体力早就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现在有了顾辞这个人形特效药的安抚,温暖的怀抱、好闻的雪松香气,以及耳边那低沉悦耳的心跳声。 "摸本够了……收工……" 他在心里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随后,江念紧紧地抓着顾辞的衬衫衣襟,脑袋一歪,竟然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在男主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着怀里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顾辞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随后,他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顾辞没有理会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也没有看一眼脸色铁青的林白。 他直接弯下腰,动作轻柔,将熟睡的江念打横抱了起来。 一个极其标准的公主抱。 在一众摄像机和千万观众的疯狂截屏中,顾辞抱着江念,稳稳地走向了二楼的卧室。 …… 夜色深沉,海浪拍打着礁石。 这一觉,江念睡得无比安稳香甜,甚至连个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江念舒服地翻了个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感受了一下身体,虽然还是有些病弱的无力感,但昨天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已经彻底消失了。 "太好了,看来系统那个什么破惩罚是有时间限制的。" 江念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危机解除! 新的一天,他又可以继续当一条无忧无虑的快乐咸鱼了! 他翻身下床,哼着小曲儿走出了卧室,准备去楼下找点东西填填肚子。 然而,江念根本不知道。 就在他昨晚安稳入睡的这段时间里。 有两尊比系统惩罚还要可怕百倍的"活阎王",已经带着满身的寒意与压迫感,降临了这座海岛。 第5章 修罗场预警,三尊大佛齐聚海岛 江念坐在柔软宽大的床铺上,舒服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窗外是明媚的阳光和海浪声,昨晚那场生不如死的剧痛仿佛只是一场梦。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平稳有力,再也没有任何一丝刺痛感。 "看来那个系统反噬的惩罚,确实是过去了。" 江念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随手拿过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刚一按下电源键,手机屏幕就像是疯了一样,开始疯狂地弹送各种消息提示。 江念有些疑惑地解锁了手机,点开了微博的后台。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微博后台那鲜红的"99+"未读消息还在不断闪烁,仿佛永远也点不完。 而最让他震惊的,是自己的粉丝数量。 昨天他刚空降这个恋综的时候,账号上还只有可怜巴巴的十万僵尸粉。 可是现在,那个数字竟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极其夸张的五百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疯狂往上飙。 江念足足盯着屏幕看了一分钟,才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他脸上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不错,真不错!" "看来,我昨天那一番'怒喝冰水碰瓷'、'吐血讹钱'的恶毒炮灰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成功!" 江念在心里给自己盖了个章。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凭空冒出来的五百万新增粉丝,全都是被他恶劣行径吸引来的黑粉! 这些黑粉肯定正拿着键盘,排着长队准备在评论区里对他进行口诛笔伐呢。 江念不仅一点都不慌,反而脑海里的心声犹如脱缰的野狗,再次开启了全网广播: 【哈哈哈!不愧是我!这作死的效率简直绝了!】 【五百万黑粉啊!这要是每人吐一口唾沫,都能直接把我淹死在海岛上了吧?】 【不过没关系,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只要保持这个被全网痛骂的进度,我那一百亿的退休金马上就要稳稳地进我的口袋了!美滋滋!】 此时,早早就守在全天候直播间里的千万网友们,刚一开播,就听到了这振聋发聩的心声。 全网观众瞬间笑喷了。 "哈哈哈哈!神他妈五百万黑粉,江念你清醒一点,我们是你的妈粉和颜粉啊!" "笑死我了,这哥们儿是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吗?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会被淹死?" "表面冷若冰霜,背地里却在为退休金做着美梦,这反差萌谁懂啊!"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现在的每一次心声,都在给全网发糖啊哈哈哈!" 江念对网络上的欢快气氛一无所知。 他心情大好地去浴室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一件节目组准备的黑色宽松针织衫。 这件黑色的衣服,将他原本就毫无血色的皮肤衬托得越发苍白。 配上他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与高傲。 江念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他决定了,今天要在所有嘉宾面前,继续发扬作天作地的反派精神! 江念迈着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走出了二楼的卧室。 可是,当他刚走到二楼旋转楼梯的拐角处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点,别墅一楼的大厅早就挤满了忙碌的工作人员和架设机位的摄像大哥。 但此刻,整个一楼大厅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不仅极其安静,空气中的气压还低得吓人,仿佛连氧气都被抽干了。 江念疑惑地皱了皱精致的眉头,顺着楼梯往下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刚刚迈出去的脚,就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原本宽敞明亮的客厅,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修罗战场。 偌大的空间,被三股截然不同的气场割裂成了三块领地。 坐在左侧单人沙发上的,是顶流顾辞。 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休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一点性感的锁骨。 顾辞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周身的气压很低,眼神冰冷,似乎对另外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感到非常不悦。 而坐在中央主沙发上的男人,则是整个京圈最不可招惹的存在。 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冰山总裁——陆宴。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毫无褶皱的纯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冰冷的金丝边眼镜,遮住了他眼底的深不可测。 陆宴只是静静地交叠着双腿坐在那里,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但他身上那种常年身居上位、杀伐果断的资本家压迫感,却逼得周围的工作人员连大气都不敢喘。 坐在右侧沙发上的,则是大满贯影帝贺野。 与另外两人截然不同,贺野身上带着一股张扬的戾气。 他穿着一件紧身的深色短袖T恤,饱满结实的胸肌和粗壮的手臂线条一览无余。 贺野大剌剌地敞着双腿,像一头正在蛰伏、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黑豹。 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仿佛随时都会掀翻面前的茶几。 江念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他的脚步声在木质楼梯上响起的那个瞬间,楼下沙发上的三个大佬仿佛心有灵犀,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三双深邃、危险、犹如实质般的眼眸,同时锁定了楼梯上的江念。 那眼神,极具侵略性。 活像是在看一只主动走进狼群的、毫无反抗能力的白毛小兔子。 江念的心脏猛地一缩,双腿差点就软了。 但他可是个有职业素养的恶毒炮灰! 绝对不能在男主和各路大佬面前露怯! 江念强行稳住心神,微微扬起下巴,硬生生地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刻薄嘴脸。 他顺着楼梯往下走,发出一声嚣张的冷笑: "呵,今天这是吹的什么妖风?" "一个个都跟石雕一样坐在客厅里,是嫌自己太闲,专门来给我挡道的吗?" 这话一出,现场的工作人员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敢同时挑衅这三尊大佛,江念是不想在娱乐圈混了吧! 然而,江念表面上狂得没边,脑海里的心声却已经哭出了两条宽带面条。 【救命啊!救命啊!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这三尊活阎王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原著里,陆宴和贺野明明应该今天下午才到海岛的啊!剧情怎么全乱套了!】 江念表面上冷着脸走到了客厅中央,内心却在疯狂地发抖: 【他们三个这么阴沉地盯着我干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昨天作恶多端,他们提前串通好来暗杀我的吗?!】 【完了完了,这眼神太可怕了!陆宴那副金丝眼镜反着光,活像个斯文败类!】 【还有贺野那身肌肉,一拳打下来我这小身板估计得碎成渣渣吧!】 【他们该不会是想把我切成三块,直接扔进海里喂鲨鱼吧?!】 这怂得令人发指的哀嚎,一字不落地在全网直播间和三个大佬的脑海里疯狂回荡。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迎来了大爆炸。 "哈哈哈哈!表面猛如虎,内心怂成狗!江念你是要把我笑死吗!" "江念的内心戏也太丰富了吧!神他妈切成三块喂鲨鱼!" "大型修罗场啊家人们!这三个男人的眼神,哪里是想杀他,分明是想吃了他!" "救命,这场面太刺激了,这种被三个顶级Alpha盯上的感觉,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此时,听到这心声的三个大佬,反应各不相同。 顾辞把玩打火机的手指微微一顿,"咔哒"一声合上盖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陆宴隔着金丝眼镜,目光沉沉地盯着江念那截因为害怕而微微绷紧的白皙脚踝,眼底沉了一沉。 而性格最暴躁的贺野,则是直接气笑了。 贺野像一头猛兽般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江念。 他盯着江念,声音低沉沙哑:"挡道?就算挡了,你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江念被他这极具压迫感的身高逼得后退了半步,头皮一阵发麻。 他强作镇定地走到流理台前,刚想再顶两句嘴,维持一下自己摇摇欲坠的恶毒人设。 就在这时,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王导,终于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王导拿着个大喇叭,声音抖得像是在筛糠,战战兢兢地开口打破了这致命的僵局: "各、各位老师……大家早上好。" "欢迎陆总和贺影帝提前入驻我们的《心跳信号》。" "既然大家今天都到齐了,那我就宣布一下今天的第一个心动任务——'心动厨房'。" 听到"厨房"这两个字,一直躲在摄像机后面、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林白,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林白的目光在三位大佬和江念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第6章 心动厨房,咸鱼被迫上岗切洋葱 听到导演拿着大喇叭宣布"心动厨房"的任务,大厅里的空气终于有了一丝流动。 林白像抓到了表现机会,立刻乖巧地举起手。 他看了一眼三位大佬的方向,眼里闪过什么。 "导演,既然是心动厨房,那我们怎么分组呀?是抽签决定吗?" 林白的声音甜腻腻的,在三位大佬面前扬了扬下巴。 导演赶紧擦了擦光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对对对,抽签决定。" "抽中红签的负责主厨,抽中蓝签的负责打下手,其余人负责外出采购或者布置餐厅。" 抽签筒被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端了上来。 江念瘫在流理台旁边,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他根本不想抽什么签,只想回楼上那张两米宽的大床里继续当一条死鱼。 但为了那一百亿的退休金,他只能不情不愿地把手伸进抽签筒。 老天保佑,千万别抽到做饭,他连煎个鸡蛋都能把厨房炸了。 江念在心里默默祈祷着,随意地抽出了一根木签。 低头一看,签头那一抹刺眼的蓝色,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打下手。 江念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这运气也没谁了。 而另一边,林白看着自己手里那根红色的木签,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主厨!这可是个能在镜头前大展厨艺、立稳贤惠人设的绝佳机会! 最关键的是,他可以名正言顺地使唤抽到蓝签的江念了。 十分钟后,江念被迫挤进了这间豪华的开放式厨房里。 明明这间厨房占地将近五十平米,宽敞得能在里面骑自行车。 但此刻,江念却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因为,除了他和主厨林白之外。 顾辞、陆宴、贺野这三个宽肩长腿的男人,也全都挤了进来! 他们三个明明抽到的是"布置餐厅"这种轻松的活儿,却偏偏谁也不肯离开厨房半步。 贺野靠在冰箱门上,双手环胸,眼神死死地盯着江念。 陆宴则倚着大理石中岛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沉如水。 而顾辞更是离谱,直接拉了把高脚凳,坐在了距离江念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这三尊大佛杵在厨房里,把气压降到了冰点。 江念站在角落里,头皮发麻。 【这三个活阎王是不是有毛病?!】 【餐厅在外面!外面!挤在厨房里干什么?当门神吗!】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这么大块头,厨房里的新鲜空气都要被你们吸光了,我还怎么喘气!】 江念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然而表面上却只能维持着高冷不屑的表情。 弹幕里的观众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了。 "哈哈哈江念的内心戏简直是我的快乐源泉!" "三大Alpha在线盯妻,这谁顶得住啊!" "江念:弱小,可怜,但能骂。" 林白看着三位大佬的注意力全在江念身上,心里堵得发慌。 他咬了咬牙,系上一条印着小雏菊的碎花围裙,走到流理台的主位上。 "咳咳,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那我们就开始准备午餐吧。" 林白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试图把大佬们的目光吸引过来。 他熟练地拿起各种厨具,摆出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准备摸鱼的江念。 林白的眼底闪过一抹恶毒,但脸上却挂着善解人意的甜美笑容。 "念哥,你的身体不好,就别靠近灶台了,免得被油烟呛到又咳嗽。" "不如你坐到那边通风的地方,帮我处理一些简单的配菜吧?" 说着,林白十分"体贴"地将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推到了江念的面前。 江念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那满满一大盆里,装着的竟然全是剥了一半皮的紫皮洋葱,以及红通通的朝天椒! 这玩意儿辣眼睛的程度,堪比生化武器! 林白还在一旁茶言茶语地补充着:"念哥,把这些洋葱切成细丝,朝天椒剁碎就行了。" "这些活儿最轻松了,你慢慢切,千万别累着自己呀。" "要是实在切不完也没关系,大不了大家中午晚点吃饭。" 这话一出,江念被架在了火上。 如果不切,那就是矫情、耍大牌、拖累所有人挨饿。 直播间里,林白的粉丝立刻开始带节奏。 "白白太善良了吧,把最轻松的活儿分给江念,江念可别不知好歹。" "切个洋葱而已,又不用颠勺,这要是还叫苦,那真是没救了。" 当然,也有不少理智的网友看出了端倪。 "这叫轻松?切这么多洋葱,眼睛都要辣瞎了好吗!" "林白这绿茶味也太重了,明知道江念身体不好,还让他切朝天椒。" 江念看着那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洋葱,肺都要气炸了。 但他可是个有素养的恶毒炮灰,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 江念冷笑一声,微微扬起下巴,瞥了林白一眼。 他走上前,一把拿起流理台上的菜刀。 "别拿你那假惺惺的眼神看我,收起你那套恶心人的把戏。" 江念的声音清冷如冰。 "切就切,你以为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吗?"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抓起一个紫皮洋葱,"咔嚓"一刀切了下去。 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切的不是洋葱,而是林白的脑袋。 林白被他这凶狠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但眼底的得意却更浓了。 切吧,尽情地切吧! 等会儿辣得眼泪鼻涕直流的时候,看你还怎么维持这副清高傲慢的样子! 然而,就在林白暗自得意的时候。 江念脑海里那个破喇叭系统,再次不受控制地漏电了。 一道比刚才还要响亮、充满了怨念和狂躁的心声,在整个厨房和全网直播间里轰然炸响! 【我切你大爷的简单配菜!!!】 【死绿茶,你管这堆生化武器叫轻松?!】 【这朝天椒的味道都快把我天灵盖给辣飞了!你是不是想辣瞎我的眼睛好继承我的遗产!】 【老子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江念一边手起刀落地切着洋葱,一边在心里用极其粗鄙的语言疯狂输出。 【真以为我拿这堆洋葱没办法了吗?你给我等着!】 【等会儿我切完这些洋葱和辣椒,这手上的味道洗手液都洗不掉!】 【到时候,我就直接走到顾辞面前,假装站不稳摔倒!】 【然后,把这双沾满了洋葱汁和辣椒水的毒手,狠狠地抹在顾辞那件看起来就贵得要死的衣服上!】 【我还要往他那性感的腹肌上蹭两把!】 【我看他顶着一身辛辣的洋葱味,还怎么维持他那高岭之花的人设!】 【互相伤害啊!谁怕谁啊!哈哈哈!】 这番极其歹毒、却又透着一股浓浓沙雕气息的心声,让整个厨房陷入了死寂。 正在看直播的千万网友,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卧槽哈哈哈哈!神他妈用洋葱汁抹衣服!这是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术!" "江念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受了委屈要去祸害顾辞啊!" "顾神:我只是坐在这里看戏,我招谁惹谁了?" "救命,他甚至还不忘在最后摸两把腹肌,这色胆包天的人设真是稳如泰山!" 坐在高脚凳上的顾辞,听到这番心声后,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衬衫。 眼底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弯了一下嘴角。 顾辞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甚至故意将身体往前倾了倾。 贺野靠在冰箱上,极其不爽地"啧"了一声。 为什么是抹顾辞? 难道他的胸肌手感比不上顾辞的腹肌吗?! 此时的江念,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邪恶计划已经败露。 他正在和那盆恐怖的紫皮洋葱进行着搏斗。 洋葱刺鼻的辛辣汁液,随着菜刀的起落,迅速在空气中挥发弥漫。 江念本来就是个走两步就喘的病弱体质,泪腺更是发达。 不到两分钟,那股辛辣的气体就直冲他的眼睛。 "嘶……" 江念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刀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大滴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涌了出来。 泪水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要落不落。 鼻尖也被辣得红彤彤的,配上苍白的脸颊,看起来委屈得厉害。 江念强忍着想要揉眼睛的冲动,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 他在心里疯狂地抽噎着: 【呜呜呜……辣死了辣死了!我的眼睛要瞎了!】 【这钱真难赚!这破洋葱为什么这么辣啊!】 这副表面凄美落泪、内心疯狂骂娘的极致反差,屏幕前的观众看得嗓子发紧。 就在江念被洋葱辣得视线模糊、满眼都是水汽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装模作样洗菜的林白,眼神变得阴冷而恶毒。 他放轻了脚步,悄悄地靠近了江念的视觉死角。 第7章 绿茶飙演技,全网黑粉准备就绪 林白眼角的余光,悄悄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三位顶级大佬。 顾辞、陆宴、贺野。 此刻,他们的视线竟然有意无意地,全都落在了那个正在流泪的废物身上! 凭什么?! 林白的指甲狠狠地掐进了掌心里,嫉妒已经让他头脑发昏。 江念不过就是一个全网黑的万人嫌,一个靠着碰瓷和装病博眼球的跳梁小丑。 凭什么能得到这三位的关注? 自己才是这个节目的主角,自己才是那个应该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 林白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要彻底毁了江念,让江念在这个节目里待不下去,让他在全网观众面前身败名裂! 林白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迅速换好。 他换上一副笑,端起了一个装满生肉的盘子。 "念哥,洋葱切得怎么样了?我来帮你把这块肉也处理一下吧。" 林白的声音温柔得仿佛真的是一个好心肠的主厨。 他放轻脚步,端着盘子,慢慢地朝着江念走了过去。 江念正在跟洋葱较劲,眼睛被辣得根本睁不开。 听到林白的声音,他心里烦躁得要命,头都懒得回。 "放那儿,别过来。" 江念的语气毫不客气。 然而,林白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非但没停,反而继续往前凑。 走到江念身边时,林白精准地侧了侧身。 这个角度,摄像机的镜头正好只拍到他的背影,和江念手里那把正在挥舞的菜刀。 林白把盘子往台面上一搁。 紧接着,随手从刀架上抽了一把小刀。 "念哥,你别生气嘛,我真的是来帮你的……" 林白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那把小刀,故意把自己的身体狠狠往江念那边挤了过去。 江念正举起菜刀,准备切下半个洋葱。 突如其来的撞击,让他整个人猛地一个踉跄。 手里的菜刀在半空中失控地晃了一下。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哎呀——!" 一声凄厉又夸张的惊呼,骤然在厨房炸响。 林白手里的小刀,仿佛长了眼睛,突然一滑。 "哐当!" 小刀重重地掉在了地砖上。 紧接着,林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连连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一切都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时,眼前的画面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了一拍。 林白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一向保养得很好的右手,正死死捂着左手食指。 血正从他的指缝间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涌。 林白痛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没有大声呼救,也没有开口指责任何人。 只是满眼是泪,无比委屈地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江念。 此刻的江念,手里依然紧紧握着那把沾着洋葱汁的宽菜刀。 他因为被辣出了生理性眼泪,眼尾通红,看起来有些发呆。 这副画面如果只看到这一帧。 简直就是一出精心编排的"恶毒男配因嫉妒持刀伤人"的戏码! 直播间的画面经历了短暂的滞后,紧接着彻底炸了。 刚才还因为江念的搞笑心声充满欢乐的弹幕,瞬间被愤怒填满。 满屏的骂声,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卧槽卧槽卧槽!!发生什么事了!白白怎么流血了!" "这还用问?!肯定是江念干的!" "我刚才看见了!白白好心去帮他,他直接拿菜刀划了过去!" "杀人啦!这是恋综直播啊!江念疯了吗!" 林白的死忠粉们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疯狗,开始在弹幕里疯狂带节奏。 "江念这个精神病!他肯定是嫉妒白白是主厨,故意报复!" "太恶毒了!看白白手上的血,刀口肯定很深!伤到神经怎么办!" "报警!赶紧报警抓这个杀人犯!让他滚出娱乐圈!" "导演是死人吗?快叫救护车!白白要是留疤了,江念拿十条命都赔不起!" 在黑粉和水军的煽动下,原本就对江念没什么好感的路人,也纷纷加入了讨伐大军。 #江念直播持刀伤人# #林白血染厨房# #江念滚出娱乐圈# 几条触目惊心的话题,以火箭般的速度直接冲上了各大社交平台榜首。 整个网络上,全都是对江念的谩骂和诅咒。 如果吐沫星子能杀人,江念此刻已经被全网观众凌迟了一万次。 厨房里。 原本坐在高脚凳上看戏的顾辞,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死死盯着地上的那摊血迹,眼底沉了下来。 陆宴依然靠在中岛台边。 但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看地上的林白,目光锁定了江念手里那把沾着水渍的菜刀。 反应最激烈、最直接的,是脾气暴躁的贺野。 "砰!" 贺野猛地一巴掌拍在冰箱门上。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流理台的方向走过去。 随着贺野靠近,那股压迫感让厨房里的工作人员吓得连连后退。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贺野的霉头。 直播间里的黑粉看到这一幕,更是兴奋得打了鸡血一样。 "野哥上啊!打死江念这个贱人!" "贺影帝最讨厌这种耍阴招的小人了,江念这次死定了!" "坐等江念被打得满地找牙!这种人渣不配活着!" 气氛降至冰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屏幕。 在所有人看来,面对林白那套无懈可击的绿茶演技,面对"人证物证俱在"的局面,面对全网黑粉的讨伐,以及暴怒的贺野。 江念这次绝对百口莫辩,彻彻底底地全网社死,甚至面临牢狱之灾。 他应该恐慌,应该颤抖,应该扔掉菜刀,哭着跪在地上求饶。 然而。 处在风暴最中心的江念,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随手扯过一张厨房纸巾,慢慢地擦了擦刚才被洋葱熏出来的眼泪。 接着,他将手里那把惹了祸的菜刀,随意地扔在了案板上。 然后,在全网千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江念非但没有露出半分惊慌。 他反而微微低下头,看着跌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林白。 紧接着,江念极其嫌弃地,翻了一个惊天大白眼。 第8章 刀背都没开刃?你是靠内力震出血的吗! 这白眼翻得毫不掩饰。 紧接着,脑子里那个大喇叭系统再次准时上线。 一道响亮又毒的心声,在全场和全网轰然炸响。 【装!你接着装!】 【这傻X切个蒜瓣也能切到手?脑子进水了吧!】 【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他拿着那把小破刀,在自己手指头上瞄准了三秒钟,才狠下心划下去的!】 【为了陷害我,连自己手都舍得下刀,这绿茶是个狠人啊。】 黑粉们手指僵在键盘上。 什么情况?瞄准了三秒钟才划下去的?这伤是他自己弄的?! 千万网友被这个反转砸懵了。 跌坐在地上的林白,听到这番心声,脸色刷地白了。 他瞪大了眼睛,连哭声都卡在嗓子里。 不可能!江念怎么会知道?! 他明明选了个死角,动作那么快,江念根本不可能看清! 江念的心声没停,反而越发毒舌,像机关枪一样疯狂输出。 【最搞笑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他手里那把破菜刀,根本就是个装饰品!】 【刀背没开刃!钝得连块豆腐都切不开!】 【他刚才那一划,蹭破点皮,连个口子都没划出来!】 【我就纳闷了,一把没开刃的刀,他是怎么切出那么多血的?】 【难道……靠内功把手指头震出血的?】 【哈哈哈哈!这演技也太拙劣了!】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林大绿茶!】 江念在心里笑得前仰后合,表面上依然冷着一张脸。 弹幕在经历了死一般的寂静后,迎来了核弹级大爆发。 "卧槽!惊天大反转!" "靠内功震出血的?哈哈哈哈这嘴也太毒了吧!" "一把没开刃的刀流那么多血,难道是藏了血包?" "细思极恐啊!林白为了陷害江念,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刚才骂江念的脑残粉呢?出来走两步啊!你们的主子翻车啦!" 风向瞬间逆转。 厨房里。 原本怒气冲冲走向江念的贺野,脚步猛地一顿。 他眉头紧锁,转头看了林白一眼,然后大步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小菜刀。 用拇指在所谓的"刀刃"上用力刮了两下。 果然,钝得像块铁片。 贺野冷笑一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白,眼神里全是鄙夷。 "刀背确实没开刃。" 他把刀随手扔到流理台上。 "林白,你这手也太脆了?这么钝的刀也能划出那么多血?" "还是说,你真练了什么失传已久的内功?" 贺野的话像几把尖刀,戳穿了林白的伪装。 林白脸色白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我没有……不是这样的……" 他试图辩解,但那苍白无力的声音在铁证面前显得格外可笑。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陆宴,也终于动了。 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 "既然大家对刚才的事情有争议——"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就用事实说话。"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不到十秒,陆宴直接黑进了别墅的监控系统,调出了一个连节目组都没注意到的死角摄像头画面。 他把手机对准直播间的主镜头,放大了画面,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记录下了林白的所有动作。 他如何端着盘子靠近江念。 如何故意挤撞他。 又如何趁乱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个血包。 然后拿着那把没开刃的小菜刀,在自己手指上比划了整整三秒。 最后咬牙捏破血包,把血抹在手指和刀刃上。 连他倒地前嘴角那抹得意的冷笑,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弹幕瞬间变天。 "实锤了!铁证如山!" "亏我刚才还那么心疼他,原来是个恶毒的绿茶婊!" "瞄准三秒才捏破血包,笑死我了。" "陆总威武!直接黑监控放实锤!" 林白的死忠粉也全哑了。 林白看着那段被当众播放的监控录像,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他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因为羞愤和恐惧,变得扭曲又丑陋。 他知道自己完了。 苦心经营的纯良人设,在这一刻塌了。 全网社死,沦为笑柄。 林白再也撑不住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哭喊着跑出了厨房。 看着林白逃窜的背影,江念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这就跑了?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我还没开始发挥骂人功力呢!】 他刚想张嘴对着林白的背影再嘲讽两句,好完成自己的剧情KPI。 就在张嘴的那一瞬间。 一股刺鼻的朝天椒辛辣味,混着洋葱呛人的汁液味,猛地钻进了呼吸道。 "嘶——" 江念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秒,他那本来就撑不住的身体猛地晃了晃,眼前突然一黑。 第9章 饿晕在厨房,你们到底谁管饭啊! 林白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江念刚张嘴喘口气,案板上那堆切碎的洋葱和朝天椒就炸开了一股刺鼻的辛辣味,直冲天灵盖。 “咳咳……咳咳咳!” 他猛地低下头,咳得整个人都在抖。 这具走两步都喘的病弱身体,经历了系统反噬,又站在这儿切了半天辣眼睛的配菜,所有的不适感在这一刻集中爆发。 气管像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胸腔闷得发慌,不知道是哪儿的内脏在扯着痛。 他双手死死抠着大理台边缘,手指泛白。 眼眶被辣得通红,泪水大滴大滴往下掉。 他想站直,不想在镜头前丢人,但那张脸已经白得几乎透明,连皮下淡青色的血管都看得清。 厨房里另外三个男人把这画面全看在眼里。 贺野停下了脚步。 他平时那双暴躁又桀骜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心疼和自责。 他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没第一时间站出来,反而让这个风吹就倒的小病秧子受了这么大委屈。 陆宴重新戴上金丝边眼镜,薄唇抿成一条线,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把空气冻住。 镜片后面的目光冷得吓人——那是冲林白的。但看向江念的时候,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顾辞直接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大步朝江念走过去。 他什么也没想,只想把人搂进怀里。 直播间里,前一秒还在为打脸林白欢呼的千万网友,此刻全被江念这副默默掉泪的模样戳中了。 弹幕一片心疼。 “呜呜呜念哥别哭!” “他明明那么脆弱还要强撑着,我心都要碎了。” “刚才骂他的人睁大眼睛看看,良心不会痛吗!” “被最亲近的人陷害,他到底怎么熬过来的啊……” 全网的悲伤情绪被烘到了顶点。 厨房里三个大佬已经走到江念身边,伸出手,准备开口安慰。 就在这个全网泪奔的巅峰时刻—— 作者有话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滋啦——” 那道诡异的声音,再次毫无预兆地在所有人脑海中响了起来。 紧接着,江念带着哭腔的内心咆哮,像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个人头上。 【好饿啊……】 【好饿好饿好饿!!!】 所有人都懵了。 江念眼泪流得更凶了,身体因为"委屈"微微颤抖。 【我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胃酸在腐蚀我的胃壁了,痛死我了!】 【林白那死绿茶哭也哭完了,跑也跑没影了,这出破戏到底杀不杀青啊?】 【光顾着看戏,我都忘了我早上连口水都没喝!】 【这群人到底做不做饭啊?!】 江念在心里用脑袋撞墙,怨气冲天。 【我站这儿切了这么大一盆洋葱辣椒,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导演不给我发工钱、不给我洗白费,至少让我吃顿饱饭吧!】 【周扒皮都没这么使唤人的!】 【再不开饭,我真的要重度低血糖当场猝死在这个豪华厨房里了!】 【呜呜呜我不想死啊,我还没拿到一百亿退休金呢,还没开始享受咸鱼生活呢!】 【我想吃糖醋排骨、红烧肉、油焖大虾、清蒸石斑鱼……】 【最好再来一碗热腾腾撒了葱花的皮蛋瘦肉粥……吸溜……】 伴随着最后那一声响亮的咽口水声,江念的心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刚才还眼泪汪汪的千万网友,脸上的泪甚至都没来得及擦,整个人就僵在了屏幕前。 厨房里。 贺野伸在半空准备拍江念肩膀的手,尴尬地定住了。 陆宴镜片后深沉又心疼的目光,彻底凝固了。 顾辞迈出去的脚步,像在地砖上生了根。 短暂的死寂过后。 弹幕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态爆发了。 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几乎要把服务器撑爆。 “???????” “把我的眼泪还给我!!!” “我以为你在伤心落泪,结果你在想糖醋排骨?!” “这哥们儿的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啊!” “我都准备好纸巾跟着哭了,他告诉我他只是没吃早饭饿哭了?!” “笑死我了!战损画面配沙雕干饭人心声,这种反差感要了我的老命!” “江念:被人陷害算什么?能当饭吃吗?我只要红烧肉!” “上一秒虐恋情深,下一秒舌尖上的中国,你是懂怎么折磨粉丝的。” “三个大佬的表情绝了,估计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网络上一片欢乐的海洋。 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在这几句满是饭菜香味的心声中土崩瓦解。 只剩下一种让人啼笑皆非的沙雕感。 但对现实中的江念来说,这不是开玩笑。 他那具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已经彻底到达了极限。 低血糖的眩晕,加上洋葱辣椒刺鼻的挥发气体,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眼前的景物开始疯狂旋转,世界褪去所有色彩,化为一片黑暗。 他死死抠着流理台边缘的手,终于彻底脱力,缓缓松开。 “砰。” 一声微弱的闷响。 江念单薄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而在他的身后,三个身材高大的顶级男人,已经摆出了随时扑上来的姿势。 第10章 大佬争夺战,别抢了我要裂开了! 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江念感觉身体轻得不像话。 像一片破树叶,往下飘。 但他没等到后脑勺砸地的剧痛。 倒下那一秒,整个厨房像是被人按了慢放键。 三个人同时冲了上来。 平时哪个不是端着架子装高冷的顶级大佬,此刻脸上的从容碎得干干净净。 顾辞离得最近。 两步跨过去,一把揽住江念的腰就往怀里带。 但陆宴也到了。 这位平时连衣服褶子都忍不了的总裁,直接上手托住江念的肩膀和后背,把人半护在自己臂弯里。 动作最猛的是贺野。 他像头护食的豹子扑过来,一把抓住江念垂下来的手腕。 于是,一个无比诡异的画面就这么怼在了全网千万观众面前。 厨房里。 半昏迷的江念被三个人同时抓着。 腰在顾辞手里。 肩膀在陆宴手里。 手腕在贺野手里。 三个顶级Alpha互不相让,把江念死死困在中间。 空气凝固了。 顾辞抬头,眼睛里的风暴快要把人撕碎。 他盯着对面两个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放手。” 陆宴镜片后面的目光一点不退,甚至带点居高临下的味道:“顾辞,该放手的是你。勒这么紧,没看他喘不过气?” 贺野冷笑一声,抓着江念的手腕不但没松,还往自己这边拽了一把。 “少在这儿装好人。他现在需要的是新鲜空气,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谁也不让谁。 三道视线在半空撞在一起,跟打闪似的,恨不得当场把另外两个撕了。 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修罗场我要截图!!” “腰、肩膀、手腕——笑死,三个人搁这儿分尸呢?” “江念:我谢谢你们啊。” 全网粉丝都在为这绝美雄竞嗷嗷叫。 但作为争夺战核心的"战利品",半昏迷的江念感觉自己正在经历满清十大酷刑。 他就是低血糖加闻了刺激气味才晕的。 大脑还剩一丝意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撕扯力。 左边的腰被人往左勒。 右边的肩膀被人往右掰。 一条胳膊正在被人往外拽。 三股力量互相较劲,像在拔河。 江念那原本就脆弱的骨头架子被扯得"咯吱"响了一声。 疼。 钻心的疼。 本来已经黑过去的江念,硬生生被这种五马分尸的疼法给痛醒了。 他皱紧眉头,嘴唇无意识地发出一声闷哼。 下一秒,那个阴魂不散的读心系统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欲,再次开启了全网广播。 一道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愤怒的心声轰然炸响。 【放手!!!】 【你们三个禽兽!!!】 这声咆哮把三个正在角力的男人震得愣了一下。 江念在心里飙着泪骂街。 【我就是低血糖饿晕了!】 【你们想把我五马分尸直接送走吗?!】 【我是个人!是个娇弱的病号!】 【我不是刚出炉的披萨!不是让你们扯着吃的拉丝奶酪!】 【再这么扯我真的要裂成三瓣了啊啊啊!】 弹幕在听到"披萨"和"裂成三瓣"之后,彻底笑疯了。 “披萨是什么鬼哈哈哈哈!” “江念:没被饿死,差点被你们三个扯死。” “神他妈拉丝奶酪,这哥们儿是真饿了。” “三个大佬:我们在为你争风吃醋。江念:快放手老子要裂开了。” 三个人的脸色同时一僵。 低头看了眼怀里眉头紧锁的青年,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把这人给扯废了。 顾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搂在腰间的力道立刻卸了大半,但他还是没松手。 陆宴也触电般地松了点力道,脸上难得浮出一抹懊恼。 贺野直接松开了江念的手腕,看到上面一圈红痕,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三个人之间的火药味淡了一点,但谁也不肯把江念交到别人手里。 “把他放沙发上。”陆宴开口,语气难得带了一丝妥协的味道。 顾辞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贺野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 于是直播间里又出现了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三个平时出门带八个保镖的顶级大佬,此刻像三个搬运易碎品的工人,谁也不肯松手。 就这么三个人一起,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共同托着一个江念。 一步一步,慢慢吞吞地挪出厨房,走到客厅沙发前。 动作轻柔地把他平放下来。 顾辞顺手拿了个抱枕垫在他脑袋下面。 贺野从茶几上翻出一颗水果硬糖,粗暴地撕开糖纸,捏住江念的下巴塞进他嘴里。 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糖分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江念皱紧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脸色总算没那么死气沉沉了。 一直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王导,终于看到了活命的曙光。 他拿块有点泛黄的手帕擦了擦光头,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从摄像机后面出来,举起大喇叭。 “咳咳!各位老师,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好在有惊无险!” 三个大佬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王导腿一软,赶紧加快语速:“为了缓解大家的紧张情绪,让我们的海岛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他举起喇叭,大声宣布: “今天下午的活动是——沙滩排球大乱斗!” 第11章 让我打排球?晒黑了你们赔得起吗! "沙滩排球大乱斗!" 王导那破锣嗓子通过大喇叭扩出来,这几个字在别墅客厅里来回回荡。 原本因为喂糖刚缓和了一点的气氛,瞬间又微妙起来。 躺在沙发上、嘴里还含着那颗水果硬糖的江念,纤长的睫毛猛地一颤。 他那双还没完全恢复血色的眼睛,瞬间写满了生无可恋。 打排球? 就他现在这副走两步路都要大喘气、随便碰一下骨头都要散架的破身体? 这秃顶导演是嫌他活得太长,想让他直接在全网直播里表演一个当场猝死吗?! 江念在心里疯狂翻着白眼,刚想开口拒绝,王导却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 为了提高这群大爷的积极性,王导擦着冷汗,赶紧抛出了今天最大的诱饵。 "当然了,考虑到大家的积极性,节目组决定增加一点筹码!" "今天下午排球积分赛的最终赢家,将获得一项绝对特权!" 王导深吸一口气,大声宣布:"赢家可以无条件、绝对指定今晚的约会对象!任何人不得拒绝!" "绝对指定"这四个字一出。 原本对这种流汗运动毫无兴趣的三个男人,眼神同时变了。 顾辞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沙发扶手,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拥有完美偶像包袱的顶流,向来讨厌在烈日下暴晒,更讨厌满身大汗地破坏造型。 但如果奖品是今晚的约会权—— 顾辞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余光扫过沙发上那抹脆弱的身影。 站在另一侧的陆宴,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在平时,这位掌控千亿商业帝国的冰山总裁,觉得把皮球在网两边拍来拍去,简直是浪费时间。 但商人最看重回报。 这个稳赚不赔的"特权",让他镜片后的眼神沉了一分。 至于贺野,他本来就精力旺盛、热爱运动。 但他刚才一直盯着江念苍白的侧脸,满脑子都是怎么守着这个小病秧子。 现在听到这个规则,贺野冷哼了一声,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了一把狂野的短发。 为了晚上的独处,下午这场比赛,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三个男人之间的空气,再次焦灼起来。 一场看不见的较量,已经开始了。 …… 二十分钟后。 海岛沙滩上,热浪滚滚,阳光毒辣。 碧蓝的大海波光粼粼,金色的沙滩被晒得烫脚。 其他嘉宾早就换好了清凉的沙滩装,在镜头前晃来晃去。 而江念出场的时候,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他穿着一件能一直垂到小腿肚子的防紫外线冰丝长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鼻梁上架着一副几乎挡住大半张脸的黑超墨镜。 头上还戴着一顶夸张的宽檐防晒帽,脖子上甚至还围着一条防晒丝巾。 这还不算完,手里居然还举着一把能防十二级台风的超大号黑胶遮阳伞。 在一群穿着清凉的俊男美女中间。 江念裹得像要去过冬。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松软的沙滩上每走一步,都像在消耗他全部力气。 还没走到场地边,就已经开始小口小口地喘气了。 好不容易挪到排球场边上的专属休息区。 他直接往带巨大遮阳棚的沙滩躺椅上一瘫,整个人像散了架。 长长地吐出一口热气,仿佛去了半条命。 "导演。" 江念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将脸上的黑超墨镜往下勾了勾,露出一双清冷又不屑的漂亮眼睛。 他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语气刻薄又娇气。 "这么毒的太阳,你让我去打排球?"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江念冷笑一声: "我这皮肤要是晒黑了一点,或者晒伤了,你们节目组赔得起吗?"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直播间的黑粉们瞬间来了劲,手指已经放在了键盘上。 "卧槽,他以为他是谁啊?来录节目还这么大牌?" "这也太矫情了吧!防晒衣都穿成这样了还怕晒?不想玩就滚出节目组!" "真是受够他了,天天冷着一张脸,装什么高贵冷艳的少爷啊?" "心疼我们家辞哥,居然要跟这种作精录同一档综艺,晦气!" "导演别惯着他!让他去太阳底下暴晒!晒脱皮才好!" 作者告诉你: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弹幕上的骂战一触即发,满屏都是对江念的声讨。 王导被江念这毫不客气的话噎得直翻白眼,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多了。 他刚想拿起对讲机,解释江念是特殊病号,可以做替补不用上场。 就在这时。 那道熟悉又清脆、只有全网观众和周围嘉宾能听到的心声。 准时准点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荡漾开来。 【呼——吓死爹了,还好我机智!】 躺椅上,江念表面上依然冷着那张脸,甚至还不屑地哼了一声。 但他的内心,已经在疯狂摇旗呐喊,长长地松了一大口气。 【就我这走两步就要大喘气、随便动动就要倒地吐血的破身体。】 【真要是上场去打排球,怕是连一个球都接不住,当场就要猝死在这片沙滩上!】 【大热天的去暴晒打球?脑子有坑才去!躺平才是咸鱼的王道好吗!】 正准备疯狂输出的黑粉们,敲击键盘的手指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画风转得实在太快,很多人连打了一半的脏话都没来得及删掉。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江念的心声突然拔高了八度。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描述的激动、兴奋,还有一种老色批独有的荡漾。 【不过……嘿嘿嘿。】 【这可是名正言顺、合法合规的看腹肌时间啊!】 江念在心里重重地咽了一大口口水。 虽然戴着墨镜,但所有人都能通过这句心声,精准地想象到墨镜后那双放着绿光的眼睛。 【刚才在别墅厨房里,他们几个都穿着整整齐齐的衬衫,我根本就没看够!】 【现在到了沙滩上,这可是排球运动!这几个极品男人总不能还裹得严严实实吧?】 【这金色的沙滩!这灿烂的阳光!这挥洒的汗水!这时候不脱衣服,简直是对大海的不尊重!】 【等会儿谁脱衣服我就给谁投票!谁的腹肌最硬我就支持谁!吸溜!】 【今天这趟沙滩真是没白来,这里简直就是颜狗的天堂!本宫马上就要开始选妃了!】 这番惊世骇俗、坦荡无比的海王言论一出。 直播间里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三秒的诡异停顿。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弹幕直接把整个屏幕糊得亲妈都不认识。 "哈哈哈哈救命!神他妈合法看腹肌!" "上一秒:矫情作精晒黑了你赔得起吗?下一秒:吸溜吸溜本宫要选妃了!" "笑死我了,江念你是懂我们女孩子的!他简直就是带我的眼睛去录节目的啊!" "这也太真实了吧!试问谁不想看帅哥脱衣服打排球呢!江念简直是我的互联网嘴替!" "脱!男嘉宾们都给我脱!为了念宝手里的那票,赶紧把衣服扒了!" 刚才还戾气深重的黑粉们,瞬间被这股沙雕清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谁能拒绝一个表面高冷装逼、内心却在疯狂流口水的笨蛋美人呢? 而在阳光炙热的沙滩现场。 原本对这场排球赛毫无兴趣、甚至觉得有些幼稚的三位大佬。 在听到这句荡漾心声的瞬间,身形同时僵住了。 顾辞修长的手指正搭在衬衫领口上,准备系紧最后一颗扣子防晒。 听到"谁脱衣服给谁投票",他的动作硬生生停下了。 不仅停下了,他甚至反手解开了刚刚系好的两颗纽扣,露出一大片冷白色的精致锁骨。 陆宴抬起手,掩饰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抹亮色。 他那只戴着千万级腕表的手,不紧不慢地搭在了西装马甲的纽扣上。 贺野更是直接。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随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捏住短袖下摆,嘴角一勾。 【谁脱衣服就给谁投票?】 【谁的腹肌最硬就支持谁?】 这三句话,就像是三剂强心针,直接打进了他们本就躁动的神经里。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木鸡小说网 网址:MUJIXS.COM 这哪里还是一场简单的沙滩排球赛? 这简直是一场关乎男性尊严、关乎今晚归属权的终极之战! 三个男人在沙滩上互相对视了一眼。 视线交汇的瞬间,空气中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呛人了。 原本觉得幼稚无聊的比赛,此刻成了他们展现实力、互相较劲的角斗场。 就在这场面即将失控、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 沙滩后方更衣室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换好了一身崭新行头的林白,满脸自信地走了出来。 他为了这场沙滩排球赛可是煞费苦心。 特意准备了最能凸显自己"完美身段"的秘密武器,企图在这里力挽狂澜,抢走所有的风头。 第12章 硅胶假屁股歪了!唐老鸭出击 林白踩着沙子走出来,下巴抬得有点高,步子也迈得格外轻快。 为了这场沙滩排球,他在更衣室里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等看清他那身打扮,旁边两个扛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亮面荧光黄的紧身泳裤,布料少得可怜,在太阳底下晃眼得很。 上半身罩了件半透明的白色防晒衫,垮在肩上,摇摇晃晃。 林白显然很满意。他扭着腰往场边走,一边走一边抻胳膊踢腿,凹他那套“阳光运动小可爱”的造型。 直播间炸了。 “草,我的眼睛。” “这荧光黄……林白团队没人拦他一下吗?” “别说,腿还挺细。” “楼上认真的?这打扮跟夜市卖烤鱿鱼的有什么区别。” “抱走白白!下午排球赛加油!” 林白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嘴角越翘越高。 他眼珠一转,盯上了排球网前的顾辞。 “顾哥!” 林白捏着嗓子喊了一声,小跑过去,故意在顾辞面前弯腰拉伸。那条荧光黄的泳裤就在顾辞眼皮子底下晃。 “顾哥,我排球打得不太好,等会儿咱们能分一队吗?” 他仰起脸,眼睛睁得圆圆的,往前凑了半步。 顾辞没低头。他往后退了一大步,像躲什么脏东西似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能。” 林白脸上的笑冻住了,手悬在半空。不过他反应倒快,咬了咬下唇,眼眶说红就红,活像刚被谁欺负了。 他正要继续发挥,遮阳伞下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江念陷在沙滩躺椅里,捧着个插小伞的冰镇椰青,咬着吸管吸了一口。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但浑身都写着“不爽”两个字。 他确实不爽。 瓜子饮料都摆好了,就等着看沙滩肉体大赏。结果林白这货跳出来,把气氛全毁了。 江念放下椰青,微微扬起下巴,嘴唇一勾。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沙滩上格外扎耳。 “就这干瘪身材,也好意思穿成这样辣眼睛?” 他伸出食指,往林白那边指了指。 “前不凸后不翘的,裹根荧光棒就敢出来晃。节目组从哪儿请来的圆规?” “你……”林白猛地转头,眼眶这次是真红了,气的。 他攥紧拳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发颤:“念哥,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处处针对我。可我只是想好好录节目,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观众,你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 这番话又委屈又敬业,直播间的风向立刻变了。 “江念嘴是真贱。” “自己是个病秧子下不了场,嫉妒别人身材好?” “白白别理他,你穿这身挺好看的。” “江念这种毒瘤怎么还没被封杀?” “心疼林白,倒了八辈子血霉跟这种人同事。” 弹幕骂得正欢,林白还在镜头前抹眼泪。江念却满不在乎地咂了咂嘴,松开吸管,往躺椅里又缩了缩,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下一秒,那个3D环绕的心声又炸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行了,肚子好痛!】 所有人表情一僵。林白也愣住了。 【还最好的一面?】 【他出门前没照镜子?那条荧光泳裤里垫了硅胶假屁股吧!】 全场死寂。 直播间弹幕诡异地空白了一瞬。 【哎哟喂,笑死我了!他刚才为了勾引顾辞,又蹲又抬腿的,跳太猛了吧!】 【那破硅胶垫根本不贴合!】 【左边那个已经移位了,顺着泳裤滑下去,掉到大腿根了!】 【右边翘得像个球,左边大腿根鼓起个大包。】 【他刚才走过来一瘸一拐的,活像只半身不遂的唐老鸭。】 【救命,腿中间夹着个硅胶垫,他不觉得硌得慌吗?】 短暂的空白之后,直播间爆了。 “哈哈哈哈卧槽!神他妈唐老鸭!” “救命我正在喝水,喷了一屏幕!” “假屁股?我说他平时那么平,今天怎么突然蜜桃臀了!” “不行了脑子里全是唐老鸭走路,笑得我肚子疼!” “江念眼睛带了透视吗,这也太毒了!” “刚才夸蜜桃臀的粉丝呢?出来走两步啊?哦不对,像唐老鸭一样走两步啊!” 沙滩上,顾辞、陆宴、贺野三个人的表情同时裂开。 顾辞转过头,肩膀抖了两下。 陆宴握拳抵在嘴边,咳了一声,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了。 贺野最直接:“哧——” 摄像师后面,导演拼命捂嘴,工作人员个个憋得脸发青。 但所有人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移,盯住了林白的左边大腿根。 主摄像师甚至把镜头推了过去。 超清画面里,林白那条泳裤左侧,果然有一块不自然的长方形凸起。 硅胶垫。真的掉到大腿根了。 全网笑疯。 林白感受着周围的目光,那些视线里没有欣赏,全是憋不住的笑和明晃晃的嘲弄。 他愣了愣,顺着大家的视线低下头。 看到自己大腿根那个诡异的凸起时,他脑子嗡的一声。 血液直冲脑门,脸先是涨成猪肝色,又唰地变白。 “啊——!” 一声变调的惨叫划破海岛上空。 林白双手死死捂住下半身,连滚带爬地转身,姿势怪异得可笑,头也不回地往别墅狂奔。 沙滩上扬起一串沙尘。 江念躺在遮阳伞下,慢悠悠地咬着吸管,喝完最后一口椰青。 他摇了摇头,把墨镜往上推了推,目光转向终于准备下场的三位大佬 第13章 沉浸式肉体测评,这才是猛男该看的东西 林白的闹剧散得比涨潮还快。假屁股一掉,沙滩上的焦点总算回到了该在的地方。 江念陷在躺椅里,把墨镜推到头顶上,眯着眼往球场那边瞧。 “总算清静了。”他心里嘀咕。 刚才被那坨移位的硅胶辣到的眼睛,现在急需点真正的猛男洗洗。 比赛开始了。 1V1积分赛,顾辞对贺野,陆宴临时当裁判,捏着个银色口哨站在高脚椅旁边。 说是友谊赛,但那股味儿谁都闻得出来。尤其是江念那句“谁脱衣服就给谁投票”放出来之后,沙滩上空的火药浓得呛人。 贺野从来就不是憋着的性子。机会摆在眼前,他不可能放过。 “太热了,打球还是少穿点。” 他扯了扯嘴角,连废话都没有,直接捏住后领,双臂一使劲,把黑色短袖从头上扯了下来,甩到场边的沙滩网上。 阳光砸在他身上。黑麦色皮肤,宽肩,饱满的胸膛,腹肌一块一块码得整整齐齐。汗水从下颌线滑下来,滴在胸肌上。 他甚至原地跳了两下,握拳绷紧手臂,青筋暴起。 直播间炸了。 “卧槽,贺野这肌肉是真的?” “黑皮腹肌……我死了。” “这身材管理太恐怖了,平时练成什么样才能有这种效果。” “等等,你们没发现他跳起来的时候有点……炫?” “楼上什么意思?哦我明白了,哈哈哈哈他在开屏!” 江念躺在椅子上,眼睛已经直了。 【啧,不错。】 【黑麦色腹肌,野性张力拉满。爆发力看着就带劲。】 【胸肌挺饱满,这要是上手摸一把,手感估计不错。】 【用力的话,估计能夹住腿吧。】 【95分。】 贺野嘴角快咧到耳根了。他扬起下巴,转身朝江念的方向抛了个飞吻,野得不行。 陆宴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光一闪。 让他当着几千万观众脱光上衣?他做不出来。但认输?他字典里没这两个字。 陆宴慢条斯理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脱下来搭在裁判椅靠背上。手指搭在衬衫袖口,一圈一圈挽到手肘上方,露出一截小臂。 江念的视线果然被勾了过去。 【哇哦,禁欲系。】 【没脱,但裹得严严实实、欲拒还迎,更要命。】 【西装裤被腿部肌肉撑得紧绷绷的。】 【腿太长太直,西装暴徒既视感。】 【斯文败类里的极品。】 【90分,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陆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分数比贺野低,但那句“斯文败类里的极品”,显然更对他的胃口。 贺野和陆宴暗自较劲的时候,顾辞站在球场另一端,脸已经黑透了。 95,90。 他呢?他顾辞站在娱乐圈顶端,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被冷落? 更何况,打分的人是江念。 顾辞的眼神暗下去。他冷冷地扫了贺野一眼,又看了陆宴一眼,忽然笑了一声。 “不就是脱件衣服吗?” 他低声说了一句,手指直接搭上防晒服拉链。 刺耳的拉链声里,顾辞一把扯掉防晒服。没完。他连里面那件黑色无袖背心也一并掀起,脱掉,随手扔在沙滩上。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尖叫声差点把海岛掀翻。 直播间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顾辞脱了???我没眼花吧???” “这皮肤白得反光……不是,他平时都不出门的吗?” “肌肉线条绝了,不多不少刚刚好。” “他的人鱼线……救命,那两条线往下延伸到低腰裤边缘……” “楼上你号没了。” “江念你收敛一点!别盯着看了!!” 顾辞常年不见阳光,皮肤白得刺眼。但不是瘦弱——肩膀平直,腹肌紧致,线条流畅得不像真人。 最要命的是小腹两侧的人鱼线,一路向下,没入低腰沙滩裤边缘。 随着呼吸,冷白色肌肤上能看到两道青色的血管微微起伏。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木鸡小说网 网址:MUJIXS.COM 江念手里的椰青差点砸胸口上。他眼睛睁得老大,连呼吸都停了。 心脏漏跳一拍,血液疯狂往头顶涌。 刚才还在装模作样打分的机器心声,彻底破防。 【卧槽卧槽卧槽!!!】 【顾神?顾神居然真脱了!】 【白到发光!这人鱼线要人命啊!】 【还有两道青筋,长在我审美点上了!】 【满分!一百分不够,直接一万分!】 【好想摸一把……好想在人鱼线上滑滑梯啊……】 最后这句“滑滑梯”一出口,全场死寂。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服务器后台红灯狂闪,满屏“顾神绝杀”“滑滑梯带我一个”“江念你收敛一点”。 顾辞动作顿了一下。 阳光下,他那双平时清清冷冷的眼睛,此刻暗得吓人,像有什么东西要醒了。 他没生气。相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危险得要命。 他迎着江念的目光,微微转头,朝贺野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挑衅,不言而喻。 陆宴吹响口哨。 沙滩排球正式开打——说是打球,实际上是求偶战争。 第14章 雄竞修罗场!三只开屏的孔雀 陆宴吹响了口哨。 排球赛开打——说是打球,但现场所有人都闻得出那股味儿。顾辞和贺野看向排球的眼神,跟看仇人一样。 每一次发球、起跳、扣杀,都用尽了全力。 “砰!” 顾辞一掌将球拍过网,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在沙滩上砸出一个坑。 贺野骨子里那股野性全涌出来了。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也知道怎么把优势放大。 “砰!” 顾辞把球打向场地边缘,眼看就要落在江念休息区前方的界外。 正常比赛这球不用接。 但贺野猛地发力,朝江念的方向扑了出去。他在滚烫的沙滩上翻滚救球,手臂硬是把球垫了起来,顺势滚了一圈,单膝跪地,停在距离江念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黑麦色的皮肤上沾了沙粒,混着汗水,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他没起身,抬起头隔着墨镜盯住江念,嘴角一咧,露出虎牙。 江念手里的椰青差点洒了。 【哇塞!贺野这救球也太猛了吧!】 【野狼王!这野性张力谁顶得住!】 【沙粒黏在腹肌上,汗水顺着胸肌往下流……太色了。】 【不行了,要被这荷尔蒙熏晕了。贺野大猛男,再加十分!】 贺野站起身,得意地甩了甩头上的汗。 对面的顾辞听到这心声,眼神冷了下来。 想抢风头?做梦。 轮到顾辞反击。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在沙滩上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滞空时间长得不正常。 身体在半空中后仰,拉成一张弓。 白得发光的皮肤在阳光下刺眼得很。腰腹肌肉随着后仰动作被扯到极致,人鱼线和凸起的青筋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所有人视野里。 “砰!” 顾辞狠狠扣杀,排球炮弹般砸在贺野脚边。 落地后他脸不红气不喘,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瞥了江念一眼。 眼神里那股“你只能看我”的霸道,快要溢出来了。 江念的心声再次破防。 【卧槽!这滞空时间!这腰腹力量!装了反重力引擎吗!】 【那腰!那人鱼线!拉伸的弧度在我心巴上蹦迪!】 【太完美了!不愧是我给出一万分的男人!】 【这才是猛男该看的东西!今天这趟来得太值了!】 两人隔着球网对视,空气里像有火花在炸。 直播间的观众早就看疯了。服务器后台报警灯闪得跟迪厅球灯似的。 “杀了我吧,这两个男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帅!” “为了一个江念,顶流和影帝在沙滩上像孔雀一样开屏!” “这哪里是排球赛,这是江念的私人选妃大典吧!” “全员倒贴的爽感谁懂啊!江念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吗?” “楼上冷静点,这明明是三个男人在雄竞,江念躺着赢。” 江念躺在遮阳伞下,一边吸椰汁一边在心里疯狂刷屏。 【顾神好帅!那腰能杀人!】 【贺野好野!那胸肌手感爆棚!】 【打起来打起来!再激烈一点!让本宫检阅体力!】 然而这场盛宴里,有一个人被彻底冷落了。 高脚裁判椅上,陆宴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手里捏着银色口哨,指关节泛白。 江念心里一口一个“顾神好帅”“贺野好野”。偏偏没有他陆宴的名字。 95分,满分加一万分。他这个90分的西装暴徒,只能坐在这张破椅子上干看着? 陆宴的呼吸越来越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暗得吓人。 他终于站起身,从高脚椅上走下来。 顾辞皱眉:“陆总,你吹什么停?比赛还没结束。” 贺野也满脸不爽:“你当裁判就好好当,瞎捣什么乱?” 陆宴走到球网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俩,冷笑了一声。 “作为裁判,我有义务维持比赛的专业性。”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你们刚才的扣杀动作,非常不标准,甚至有犯规嫌疑。” 顾辞和贺野同时愣住:犯规?他们俩可是拿出了毕生绝学在打球! 陆宴不理会他们的质问。 他转过身,面向江念的方向。 在全网千万观众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向来一丝不苟的冰山总裁,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手指搭在白色衬衫的领口。 一颗,两颗,三颗。 三颗扣子解开。 大片冷白结实的胸膛和深邃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领口大敞,斯文禁欲瞬间变成了危险气息。 他把挽到手肘的袖子再次往上推了推,露出青筋暴起的小臂。 陆宴捡起地上的排球,单手掂了掂,眼神幽深地看向江念。 “既然你们不懂规则。” “那我就亲自下场,给你们示范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与技术。” 全场死寂。 躺椅上的江念,嘴里的吸管直接掉在了衣服上。他瞪大眼睛,看着画风突变的陆宴,心脏狂跳。 【卧槽卧槽卧槽!!!】 【陆总受什么刺激了?斯文败类撕下伪装,化身西装暴徒了吗?】 【解扣子的动作也太性感了!那锁骨!那胸肌!要命了!】 【那双满是青筋的小臂!配上紧绷的西装裤,谁扛得住啊!】 【三个!三个绝世大帅哥为了我疯狂内卷!这福气给谁谁不迷糊!】 陆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眼神挑衅地看向顾辞和贺野。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变成了三人混战。 为了争夺最后一丝关注,三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佬,放下了所有身段。 全网观众看着这疯狂开屏争宠的三只孔雀,爽感直击天灵盖,弹幕卡得无法显示。 时间飞速流逝。 比赛终于进入最终赛点。 比分死死咬平。 最后一个球被高高抛向球网上方。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木鸡小说网在浏览器中输入:MUJIXS点COM 耀眼的阳光下,顾辞和贺野同时跃起,在半空中遮挡住了刺眼的太阳。 两只大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同时扣向排球。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排球陨石坠地般砸在界内沙滩上。 沙尘冲天而起,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全场屏住呼吸。 谁赢了? 第15章 赢了比赛输了外套,这小心机谁懂啊 “砰——!!!” 排球砸在顾辞那半场地的界内边缘,离界线不到一厘米。 陆宴脸色不太好看。但他还是举起了右手。 “哔——” “界内球,贺野胜。” 死寂了两秒,沙滩上爆发出欢呼声。 贺野仰起头大笑,黑麦色的皮肤上沾满沙粒,汗水顺着腹肌往下滑。 第一名。今晚约会对象的指定权是他的。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把江念从另外两个烦人的家伙身边带走。 贺野连气都没喘匀,甩开大长腿,一阵风似的冲向场边休息区。 江念正瘫在遮阳棚下的沙滩椅上,手里捏着块干净白毛巾。 贺野冲到他面前,挡住了大半阳光。他浑身冒着热气,胸膛剧烈起伏。 “念哥!”贺野咧开嘴,笑得像个跑来邀功的傻小子。他指了指江念手里的毛巾。 “我赢了!我是第一名!这毛巾是不是该归我擦汗?” 眼神热烈,写满了“快夸我、快选我”。 直播间弹幕刷了起来。 “贺野好像一只求表扬的大型犬,救命。” “赢了比赛第一时间跑来要毛巾,直球到离谱。” “快给他!冠军的专属待遇!” “等等,顾辞在干嘛?他往这边走了。” 江念看着面前这座人形火炉,皱了皱眉,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靠,这狗东西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不过……汗水顺着腹肌流下来的样子,确实有点东西。】 【算了,看在他赢了比赛的份上,给他擦擦也不是不行。】 江念慢吞吞地抬起手,刚准备把毛巾递过去。 海岛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毒辣的太阳,忽然被云层遮住。 一阵带着湿气的海风从海面吹了过来。 江念单薄的肩膀猛地一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打了个寒颤,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露在防晒衣外面的一小截脚踝上,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贺野愣了一下,笑容收敛,刚想伸手去拉他。 一道白色身影却先走了过来。 顾辞。 他输了比赛,但脸上看不出任何失落。他连看都没看贺野一眼,直接越过了这只正在摇尾巴的大型犬。 他手里拿着上场前脱下的防晒运动外套。 顾辞走到江念面前,微微弯腰,把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江念发抖的腿上。 手指还细心地把外套边缘掖了掖。 一股清冷的雪松香气,包裹了江念全身。 顾辞的脸近在咫尺,那双桃花眼定定地看着他,声音低沉沙哑。 “海风凉,别感冒了。” 全场安静了。 贺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碎裂。 直播间在短暂的停顿后,炸了。 “卧槽!顾辞这招以退为进太绝了吧!” “绿茶!顶级高段位绿茶男主!” “贺野赢了比赛却在要东西,顾辞输了比赛却在给东西。” “高下立判?不对,这叫赛道不同。贺野走的是直球,顾辞走的是心机。” “贺野:我赢了!顾辞:海风凉。贺野:绝杀,我输得底裤都不剩。” 江念下意识地抓紧了腿上的外套。 感受到那股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以及那股让他沉迷的雪松香气,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刚才还准备夸贺野的心声,带着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轰然炸响。 【呜呜呜……顾辞也太体贴了吧!】 【明明输了比赛,心里肯定不甘心,结果他不发脾气,还第一时间跑来关心我冷不冷!】 【这外套好暖和,全是顾辞身上的雪松味道。】 【太好闻了,好想把脸埋进去吸一口。】 【贺野那个满身臭汗的只知道要毛巾,还是顾辞最温柔。】 听到这番拉踩,顾辞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已经石化的贺野,眼神里全是胜利者的从容。 比赛赢了又怎么样? 特权拿到了又怎么样? 心不在你那里,一切都是白搭。 贺野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听着江念心里毫不掩饰的偏爱,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猛地攥紧双拳,手背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个姓顾的心机狗,居然跟他玩这套绿茶把戏! 怒火中烧的贺野,眼看着就要冲上去跟顾辞干一架。 就在这时候,王导拿着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恭喜贺野老师赢得本次沙滩排球赛!” “现在请各位嘉宾先回别墅休息!吃过晚饭后,我们即将开启今晚的特殊行程!” 王导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故意制造的阴森感。 “今晚,我们将前往海岛另一端的废弃医院,进行刺激的——试胆大会!” 原本还沉浸在雪松香气里的江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刚才还微微泛红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第16章 废弃医院试胆? 夜幕落下来,无声地罩住了整座海岛。 白天还带着阳光温度的海风,这会儿彻底变了脸。风里裹着刺骨的潮湿阴冷,顺着领口直往里钻。 几辆黑色节目组保姆车,在环岛公路上颠了好一阵。最终,车队停在了海岛最北端一处荒地前。 这里,就是今晚的终极目的地——废弃海岛疗养医院。 几盏巨大的工业探照灯已经架了起来。惨白的光柱撕开夜色,照出一栋外墙斑驳、爬满枯死藤蔓的五层高楼。 医院大门的铁栅栏上缠着生锈的粗重铁链。院子里杂草丛生,一阵阴风吹过,树影晃动。 "我去,节目组玩这么大?这地方也太渗人了吧!" "隔着屏幕我都感觉背后发凉,大半夜来废弃医院搞直播,王导你是真的虎啊!" "保护我方江念!病弱老婆怎么能受得了这种惊吓!" 王导站在铁门前,手里举着大喇叭,对弹幕反应非常满意。他特意让人用手电筒从下巴往上照着自己的脸,那张胖脸在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各位嘉宾,欢迎来到今晚的特别环节,心跳试胆大会!" 王导的声音在空旷的荒地上回荡,带着回音。 "本次试胆大会,我们将采取两人一组的搭档模式。接下来,请大家通过抽签,决定自己今晚的生死搭档!" 江念把自己裹在顾辞那件宽大的防晒外套里。 雪松的香气虽然好闻,但也挡不住他看着那栋鬼楼时,心里不断往外冒的凉气。他哆哆嗦嗦地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从暗箱里摸出一张纸条。 借着探照灯的光,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冷冰冰的数字"2"。 而在他旁边不远处。 一身高定黑西装、气质比这鬼天气还要冷的陆宴,淡淡地摊开了手里的纸条。 同样是一个"2"。 陆宴抬起眼,隔着夜色看向了江念。 江念看着这位面无表情的冰山总裁,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完蛋,居然跟这座大冰山一组。这人平时都不苟言笑的,简直就是个移动制冷机。等会儿进了鬼屋,别里面根本没有鬼,我先被他散发的冷气给活活冻死了。】 另一边,抽签结果也全部出炉。 人数是单数,贺野悲催地抽到了单人线,气得他差点当场把抽签箱砸了。 顾辞则很不巧地和林白抽到了一组。 林白刚刚在保姆车上,特意换了一身宽松的纯白色针织衫。在探照灯的映照下,整个人显得越发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看到自己和顾辞一组,林白眼底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他立刻迈着小碎步,柔柔弱弱地凑到顾辞身边。 "顾神……"林白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颤,"我从小就怕黑,一听鬼故事就吓得睡不着觉,不敢一个人走。待会儿进去了,我能不能……稍微走得离你近一点啊?"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去抓顾辞的衣角。 然而,顾辞像是有洁癖似的,毫不留情地往旁边侧跨了一步,完美避开了他的触碰。 "不能。"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没有一丝温度,"怕黑就闭着眼睛走,别来沾边。" 林白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弹幕里飘过一片"哈哈哈哈顾神鉴婊达人"、"林白这绿茶吃瘪看着真爽"。 林白死死咬着下唇,脸上有些挂不住。为了挽回颜面,也为了转移镜头注意力,他转过头,将矛头对准了站在不远处的江念。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江念那被海风吹得越发苍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念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林白故作关心地大声说道,声音在夜风里格外刺耳,"是不是害怕了呀?毕竟你的身体本来就弱,经不起折腾。" 他继续茶言茶语地补充:"其实大家都能理解的。如果你真的不敢进去,现在跟导演说退出也来得及。千万别为了面子硬撑,到时候进去吓坏了,还要拖累陆总费心照顾你。" 听到这番假惺惺的挑衅,江念眉头微微一挑。 他深吸一口气,把刚才被海风吹出来的寒意强压下去。然后微微仰起下巴,做出一副极其傲慢的姿态。 冷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退出?就这么一个破烂楼,也配让我害怕?" 声音清冷,在这个阴气森森的环境里格外突兀。 说完,他直接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陆宴。故意板起脸,用一种很不耐烦的语调,对着这位身价千亿的总裁放出了狠话: "陆总,丑话说在前面。待会儿进去了,你可千万别吓得抓着我的衣服。" 顿了顿,眼神高傲。 "我身体不好,是个走两步就喘的病号,我可不会分心去保护你。" 这番话一出,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敢对陆氏集团的掌权人说这种话,江念是真的不想混了。 林白更是心中暗喜,迫不及待地等着看陆宴发火,把江念当场骂个狗血淋头。 然而,还没等陆宴开口回应。 就在这时。 一阵毫无预兆的狂风,从废弃医院的深处猛地灌了出来。 "吱呀——嘎吱——!!"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生锈铁门在风中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伴随着铁门的尖叫,不远处的草丛里还传来几声不知名夜鸟的怪叫。甚至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医院二楼某扇破窗户在风中拍打墙壁的声音。 江念刚刚还高高扬起的下巴,瞬间就僵住了。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不受控制地睁大。 他表面上还死死维持着那个"高冷恶毒炮灰"的站姿,但掩藏在宽大外套下的双腿,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下一秒。 江念那震耳欲聋、荡漾着哭腔的心声,准时在全网观众和所有嘉宾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呜呜呜呜卧槽!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我收回刚才的话!我最怕鬼了!这破门怎么还在叫啊!是不是有鬼在推门啊!】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弹幕护体!神仙保佑!阿弥陀佛急急如律令!】 那绝望又崩溃的内心呐喊,和江念表面上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整个直播间的观众先愣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了满屏的狂笑弹幕。 "哈哈哈哈救命!他嘴里说着不保护别人,心里已经在念大悲咒了!" "腿都在抖啊!江念你低头看看你那抖成筛糠的腿,你敢说你不怕?" "表面:我超勇的。内心:呜呜呜快来个人救救我!" "傲娇病弱受和他的胆小鬼内心,这种反差萌谁懂啊!我先嗑为敬!" 江念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老底已经被全网掀了个干净。 他的心声还在继续疯狂输出,而且越说越离谱: 【要是待会儿真有脏东西跳出来,以我这破身体绝对跑不过的!】 【不管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有一丁点动静,我直接往陆宴怀里钻!】 【他这么大个总裁,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总不能把一个虚弱的病号丢出去挡鬼吧?】 【而且陆宴长得这么帅,火气旺,一身西装暴徒的阳刚之气,阳气肯定重!】 【顺便还能光明正大地贴贴回血保平安!简直是完美的免死金牌加人形护身符!我真是个天才!】 清晰无比地听到了自己被当成"人形护身符"和"回血包"的陆宴,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停顿。 眼底划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东西。 没有厌恶。没有生气。 恰恰相反。在听到那句理直气壮的"直接往陆宴怀里钻"时,这位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冷酷总裁,紧绷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动了一下。 他没有戳穿江念这拙劣又可爱的伪装。 只是默默地向前跨了半步,不留痕迹地走到江念的侧前方。那个位置,刚好替江念挡住了从医院深处吹来的大半阴风。 "走吧。" 微微侧过头,看着还在强装镇定的江念,声音低沉平缓。 "放心,我不会抓你的衣服。" 在"抓你的衣服"几个字上,似乎刻意加重了一点语气。 江念吞了口唾沫,强撑着傲慢的表情,跟在陆宴身后,一步步走进了那如同巨口般的医院大楼。 两人刚迈入漆黑一片的门诊部走廊。 "砰——!!" 一声让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身后那扇沉重的安全防火门被猛地推上,瞬间关死! 走廊里唯一的光源被彻底切断,四周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和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江念那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声,以及他因为极度紧张而狂跳不止的心跳。 然而,就在这条漆黑走廊尽头的第一个拐角处。 一片浓重的阴影中。 一个穿着带血白大褂的NPC,正紧紧贴着墙壁站立,屏住了呼吸。 他的口袋里,安安稳稳地揣着林白私下转给他的几万块好处费。 手里,正死死捏着一个装满了黏稠红色液体的劣质血浆袋。 NPC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恶意的笑容。 他在黑暗中静静蛰伏。 等待着江念走过来的一瞬间。 给他一个致命的惊吓。 第17章 绿茶平地摔?男主闪避点满了! 与此同时,废弃医院的另一侧。 停尸房走廊这边的画风,跟江念那边阴森诡异的气氛截然不同,有种诡异的滑稽,和单方面的心累。 顾辞单手插在黑色长裤口袋里,迈着大长腿走在最前面。步伐又大又快,背影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闲庭信步的样子,仿佛不是在逛什么阴森鬼屋,而是在巡视自己名下的哪块破地皮。 林白穿着单薄的白色针织衫,苦哈哈地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顾神,你等等我……" 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听起来楚楚可怜。他一边喊,一边装出被周围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走得东倒西歪,试图借着"害怕"的名义,一次次往顾辞宽阔的后背上靠。 然而,顾辞的后背像长了眼睛。 每次林白刚要蹭上来,他就会毫无痕迹地加快半步,或者微微侧身。两人之间那道安全距离,始终保持在半米以上。 林白扑了几次空,心里早就骂开了花。 走廊里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福尔马林和霉味,熏得他直犯恶心。但他还要强忍着反胃,对着镜头挤出柔弱的表情。 更气人的是,顾辞简直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对他的示弱和暗示,完全无动于衷。 林白咬了咬牙。 他刚才在保姆车上看了眼微博,粉丝量还在往下掉。如果今晚不能和顾辞创造出几个出圈的"神仙CP糖点",那人气就真的危险了。 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 算算时间,他花重金买通的那个NPC,这会儿应该已经把江念吓得屁滚尿流了吧?江念那个走两步就喘的病秧子,万一被吓得当场尿裤子,画面绝对能霸占明天热搜第一。 只要江念那边出了大丑,自己这边再营造一点"绝美双箭头"的粉红泡泡,一捧一踩之下,那些摇摆不定的颜粉,迟早还会乖乖回到他林白的碗里来。 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完美无缺。 他悄悄抬起眼,开始打量周围环境,寻找合适的"碰瓷"契机。 而走在前面的顾辞,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这场无聊的试胆大会上。 他那张俊脸上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耳边林白夹着嗓子的做作声音,让他觉得无比烦躁,甚至有些反胃。 脑子里不可抑制地全是刚才门外抽签时的画面。 江念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小骗子,竟然真的跟陆宴分到了一组。 一想到江念心里念叨着什么"往陆宴怀里钻"、"贴贴回血"顾辞的后槽牙就咬得咯咯作响。胸口像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闷得发慌。 他当时就应该不顾镜头,直接把那个只会招惹男人的小病号拎过来,牢牢绑在身边才对。 陆宴那个老狐狸,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骨子里比谁都黑。江念要是真敢往他怀里钻,陆宴绝对能把人连皮带骨吞得渣都不剩。 越想越觉得心浮气躁。 连带着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跟在后面的摄像大哥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顾辞满心都是那只不省心的病弱波斯猫时。 两人刚好走到了停尸房走廊最深处的一个通风口下方。 "喀啦——" 头顶那块早已腐朽的石膏吊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 紧接着,一个足有脸盆那么大、毛茸茸的黑色塑料假蜘蛛,伴随着一团灰尘,猛地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正好悬挂在顾辞和林白之间的半空中! 八条长腿在半空中诡异地晃荡,配合走廊里惨绿色的应急灯,视觉冲击力极强。 "啊——!!!" 林白爆发出一声凄厉又做作的娇呼。 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连看都没看那只蜘蛛一眼,直接将身体的重心完全放空。整个人就像一只折断翅膀的白鸽,精准计算好了抛物线和落点,身子一软,直勾勾地朝着顾辞宽阔结实的怀抱扑了过去。 脸上甚至提前摆好了惊魂未定、惹人怜爱的脆弱表情。 在林白的剧本里,顾辞作为Alpha,哪怕再冷漠,出于绅士风度也一定会伸出手,稳稳接住受惊的自己。 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抓紧顾辞的衣服,把脸埋进那个满是雪松香气的胸膛里。 这一个"英雄救美"的绝美镜头,绝对能让直播间的CP粉们磕疯。 然而,他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件事。 那就是顾辞的"鉴婊"能力和洁癖程度。 感受着侧后方突然袭来的劲风,顾辞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堪比职业电竞选手的动态视力,瞬间捕捉到了林白那极其刻意的动作轨迹。 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厌恶。 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下意识的保护动作。 就在林白的身体即将碰触到他衣角的千钧一发之际,顾辞那双大长腿猛地发力,身体凭借着惊人的核心力量,向右后方干脆利落地撤出了一大步。 教科书级别的侧后步闪避。行云流水,快得只在镜头里留下了一道残影。 林白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刮过,原本瞄准的温暖怀抱,瞬间变成了一团空气。 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瞳孔猛地放大。 因为重心彻底失控,加上刚才为了表演逼真、扑得太猛。他甚至连伸出手去撑地的时间都没有。 "吧唧——!!!" 一声极其响亮、极其结实的闷响。 林白整个人直挺挺地趴了下去,摔了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狗啃泥。 走廊地面是年久失修的水泥地,表面粗糙得像砂纸。林白那精心保养的下巴,毫无缓冲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咚"的一声,听得直播间里的千万观众都觉得自己的下巴隐隐作痛。 "唔……好痛……" 林白趴在地上,疼得五官瞬间扭曲成一团。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眼冒金星,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刻,眼泪再也不是为了演戏挤出来的了,而是生理性的痛楚逼出来的飙泪。两行真情实感的清泪,瞬间冲刷掉了一层昂贵的粉底。 刚刚还在期待发糖的弹幕,在死寂了一秒钟后,被铺天盖地的"哈哈哈"彻底淹没。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顾神躲开了!他居然躲开了!" "哈哈哈哈神他妈躲闪摇摆满分!顾神这反应速度不去打电竞扬名立万,跑来录什么恋综啊!" "救命,我隔着屏幕都听到了林白下巴磕碎的声音,太清脆了吧!" "笑死我了,林白这波是精准制导,可惜对面开启了绝对防御系统。" "顾辞:休想用你的脏手碰我那八万块钱的高定外套。" "鉴婊达人男主实锤了!顾辞的双标绝了,江念落水他毫不犹豫跟着跳,林白平地摔他躲得比兔子还快!" 直播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没有一个人同情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林白,大家都被顾辞这毫不留情的拒绝方式给爽到了。 顾辞居高临下地站在两步开外。 双手依然悠闲地插在裤兜里,仿佛刚才那个极限闪避的人根本不是他。用一种极其冷漠、甚至带着点看智障一样的高高在上,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疼得直哆嗦的林白。 眼底没有一丝同情。 冷笑了一声,薄唇微启,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诛心的话。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 顾辞的心脏,突然毫无预兆地猛烈抽搐了一下。 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冰冷大手,狠狠攥紧了他的心脏。 一股强烈到让人窒息的、莫名的不安与慌乱,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不对劲。 有哪里非常不对劲。 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如同刀锋一般,死死盯着江念和陆宴所在的那条路线方向。 与此同时。 穿透了厚重的水泥墙壁和空旷的废弃庭院。 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灵魂被撕裂般的惊恐惨叫,从江念那边的走廊深处,轰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第18章 鬼怪突袭!血浆弄脏了两万块的外套啊! "砰——!!!" 沉重的防火门在身后彻底锁死,发出一声闷响。 原本还有些许月光透进来的走廊,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江念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混着常年不见阳光的腐败霉味。 这里是废弃医院的地下停尸间。哪怕知道只是节目组布置的场地,那种阴冷刺骨的寒意,依然顺着脚踝一路往上爬。 借着摄像大哥手里微弱的夜视灯光,勉强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走廊两侧的天花板上,垂挂着一条条破败的白色布条,在不知从哪吹来的阴风中诡异地飘荡着。 "滴答……滴答……" 走廊深处,不知是哪个水管破了,水滴砸在空荡荡的水泥地上,发出空洞的回音。 江念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发出丢人的呜咽声。 但他那只藏在衣袖里的手,早就伸了出去,紧紧揪住了陆宴西装外套的下摆。 因为用力过猛,白皙的指关节泛着一层死白。 他在心里疯狂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试图用唯物主义对抗满屋子的阴气。 但双腿沉重得每往前挪一步都无比艰难。 陆宴自然察觉到了身后那股拉扯力。 这位向来雷厉风行、走路带风的冰山总裁,此刻放慢了脚步。 他刻意调整了步伐节奏,迁就着身后那个明显已经吓得腿软、却还要死撑面子的病弱青年。 宽阔挺拔的脊背,挡在了江念身前。 陆宴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嘲笑他的胆怯。 只是任由江念死死揪着自己的衣角,甚至还侧了侧身,把他更严实地护在了身后的安全区域里。 两人一前一后,在死寂的停尸间里缓慢穿行。 前方出现了一排排冰冷的不锈钢停尸柜。柜门上残留着斑驳的暗红色铁锈,在夜视灯的照射下,像干涸多年的血迹。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直播间的弹幕都跟着少了一大半。 "太吓人了,道具组绝对是花了血本的。" "我不敢看了,已经把手机拿远了,这简直就是恐怖片现场!" "念宝别怕!快躲到陆总怀里去!陆总阳气重,能辟邪!" 江念紧紧贴着陆宴的后背,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西装下传来的温热体温。 这股热度,成了他在这个阴森鬼屋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两人正并肩经过那一长排不锈钢停尸柜的中间地带。 就在这时。毫无预兆。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停尸间里轰然炸响! 江念身旁不到半米远的一个停尸柜抽屉,像被什么力量从里面猛地踹开,狠狠弹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的黑影,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从柜子里一跃而起! "吼!拿命来!" NPC张牙舞爪,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嘶吼,直直朝着江念那张苍白漂亮的脸蛋扑了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江念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 极度的恐惧狠狠刺穿了他的神经。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灵魂被撕裂般的惊恐惨叫,从江念喉咙里破音而出。穿透了厚重的水泥墙壁,甚至传到了废弃医院另一侧的走廊里。 伴随着这声惨叫,江念脑海中潜伏的系统,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 【警告!检测到宿主受到严重惊吓,情绪波动超过临界值!】 【病弱debuff惩罚机制,强制触发!】 江念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心跳在那一瞬间骤然停了半拍,紧随其后的,是肺部被抽干所有氧气的强烈窒息感。 "咳……咳咳咳!" 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他猛地松开抓着陆宴衣角的手,痛苦地弯下腰,死死捂住胸口。 剧烈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瞬间代替了刚才的尖叫。 因为咳得太猛,苍白的脸颊迅速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潮红。眼尾红得滴血,大颗大颗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漂亮的桃花眼里滚落下来。 一丝刺目的殷红鲜血,顺着他紧咬的唇角,缓缓溢出。 直播间的观众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江念出事了!" "这是被吓得心脏病犯了吗?!导演组是不是疯了,明知道他身体不好还搞这么吓人!" "快救人啊!救命,他咳血了!他咳血了!" "陆总快抱住他!节目组快叫救护车啊!" 整个弹幕全都是心疼和对节目组的疯狂咒骂。 而那个收了林白黑钱的NPC,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记着林白的交代,一定要把江念吓得屁滚尿流、当众出大丑才算完。 看着江念弯下腰咳嗽,NPC以为惊吓战术非常成功,更加卖力地挥舞双臂。手里那个装着劣质假血浆的血袋,在半空中疯狂晃动。 "拿命来……" NPC凑得越来越近,血袋的封口因为剧烈晃动,突然崩开了一个口子! "噗嗤——" 一股暗红色、带着廉价糖浆味道的浓稠液体,直接在半空中飞溅开来,精准无比地全部泼在了江念身上! 那件剪裁得体、面料昂贵的纯白色高定西装外套上,瞬间绽开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血污。 江念正捂着胸口咳得死去活来。突然感觉衣服上一凉,一股劣质的甜腥味直冲鼻腔。 他艰难地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眸,视线模糊地看了一眼胸前惨遭毒手的衣服。 下一秒。 脑海里的恐惧和病痛,瞬间被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滔天怒火,彻底烧成了灰烬! 刚刚还在为他哭天抢地、心疼不已的全网观众——突然毫无防备地,听到了一个振聋发聩、暴跳如雷的内心咆哮: 【靠靠靠!!!】 【你大爷的!吓我也就算了,你这鬼的假发都戴反了你知不知道!后脑勺的网兜都露出来了,专业一点行不行!】 【还有!你手里拿的什么破玩意儿!这劣质的糖浆味儿都快把我熏吐了!】 【最关键的是!你特么把这破血浆蹭到我外套上了!】 【这可是两万块钱的高定!两万块啊!这面料是纯手工真丝的,根本不能水洗!】 【这衣服彻底毁了!老子的钱啊!我的两万块啊呜呜呜!】 江念的心声在走廊里、在全网直播间里,像机关枪一样疯狂输出。每一句都带着泣血的控诉和对金钱的极度渴望。 【不行!我要躺下!我要就地躺下碰瓷!】 【这是工伤!这是极其恶劣的工伤事故!】 【王导你个老王八蛋,你今天不赔我这两万块钱的衣服,我要让你们节目组赔得倾家荡产!】 【咳咳咳……气死我了,连我的血汗钱都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死寂。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整个直播间,出现了长达五秒钟的绝对死寂。 刚刚还在疯狂刷屏骂节目组、心疼江念的千万观众,此刻全都傻了。 打字的手,停在了键盘上。 眼角的泪,僵在了半空中。 随后,弹幕迎来了比刚才还要疯狂十倍的史诗级大爆发! "???" "等一下,我刚才听到了什么?他哭的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衣服?!" "神他妈假发戴反了!我仔细一看,那个NPC的假发还真是反的!哈哈哈哈!" "救命啊!我眼泪都心疼出来了,结果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碰瓷让节目组赔得倾家荡产?" "两万块的高定毁了,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这是什么绝世财迷病弱美人!" "反向操作秀翻全场!原本是恐怖片,硬生生被他搞成了沙雕喜剧!" "王导:危!你的钱包保不住了!" 这极致的反差,瞬间冲散了屏幕前所有的恐惧和阴霾。 然而,就在全网观众笑得满地找头的时候。 现实中的江念,情况却并没有那么乐观。 极度的惊吓,加上两万块钱打水漂的极度愤怒。 让原本就因为debuff而千疮百孔的身体,瞬间超负荷运转。 "咳……" 江念猛地吸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根本喘不上来。 喉咙里像堵着棉花,眼前天旋地转,无数金星在黑暗中疯狂闪烁。 气急攻心,加上生理机能的衰竭。 身子晃了晃,眼前彻底一黑。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江念!" 一道低沉而冷冽的嗓音在黑暗中骤然响起。 没有丝毫迟疑,陆宴长臂一伸,一把揽住了江念那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腰肢,将他稳稳带入自己怀里。 感受到怀里人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身躯,以及那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的心跳,陆宴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比停尸间还要冷上百倍的气压,从这位身价千亿的总裁身上压了过来。 陆宴单手将失去意识的江念护在自己宽阔的胸膛里。 随后,缓缓抬起头。 那双幽暗的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死死地锁定了那个还举着血浆袋、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NPC。 第19章 钞能力驱鬼,十万块买你当场叛变 废弃停尸间里,气温骤降。 陆宴的手臂死死箍着江念的腰。 这位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千亿总裁,此刻周身冷得像块冰。那双黑眸里翻涌着戾气,只是一个抬眼,压迫感便铺了过来。 举着血浆袋的NPC当场僵住了。 一股凉意直冲头顶,手里的血浆袋差点没拿住。他本是来装鬼吓人的,可眼前这个穿高定的男人,比真阎王还吓人。 那种仿佛在看一具尸体的眼神,让NPC喉咙发紧,半个字都吼不出来。 而被陆宴紧紧护在怀里的江念,情况却在悄然变化。 随着两人身体紧贴,那股熟悉的温热感透过衣料传了过来。脑海里,系统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开始渐渐减弱。 【叮!检测到高浓度目标人物肢体接触。】 【病弱debuff惩罚机制正在受到压制……宿主生命体征开始回升。】 剧痛的心肺像被注入了一股暖流,要命的窒息感终于退去。快要涣散的意识,也随之一点点聚拢回来。 他微弱地喘息着,无力地靠在陆宴胸膛上。 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乌木沉香。江念下意识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甚至忍不住深吸了两口气,仿佛这样就能把流失的血量全都吸回来。 【呜呜呜……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陆宴这胸肌绝了啊,又硬又结实,简直就是个大号的人形恒温充电宝!】 【多贴一会儿!再多贴一会儿!本宫这残破不堪的身子,今天就靠陆总这口仙气吊着了!】 表面上,江念依然是一副虚弱到随时会咽气的战损模样。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尾红得滴血。 但他的心声,却已经在这个充满阴气的停尸间里,再次中气十足地荡漾了起来。 【不过一码归一码!】 【我靠!刚才那是什么劣质糖浆味,熏得我差点没真死过去!】 【我的两万块钱高定外套啊!纯手工真丝的!就这么被毁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咆哮,抓着陆宴西装下摆的手指也跟着用力收紧。 【陆宴你可是唯一的目击证人,你一定要帮我作证!】 【是这个戴反了假发的丑鬼先动的手!是节目组丧心病狂!】 【等我喘过这口气,我一定要躺在地上不起来,不赔我十倍的精神损失费,谁也别想走出这个破医院!】 听着这满脑子都是钱的财迷心声,陆宴冷硬的下颌线微微松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虽然这小骗子心里盘算的都是怎么碰瓷讹钱,但至少,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确认江念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陆宴放下心来。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 视线再次落向那个NPC时,眼底那一丝温度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酷与暴戾。 陆宴没有被鬼屋的把戏吓退半步。 一手稳稳揽着江念,另一只手极其优雅地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一颗纽扣。 他迈开长腿,毫不犹豫地上前逼近了一步。 这极具压迫感的一步,直接把NPC逼得后退,后背重重撞在了不锈钢停尸柜上。 "哐当"一声闷响,NPC双腿发软。 陆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轻蔑。 随后,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修长的双指夹出一张纯黑色、边缘镶嵌着烫金暗纹的卡片。 顶级黑卡。 在微弱的夜视灯光下,卡面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啪。" 陆宴抬手,将那张烫金黑卡冷冷拍在NPC沾满血浆的胸口上。 动作干脆,声音不大,NPC却浑身一震。 陆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薄唇微启,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密码六个零,里面有十万。" 没有任何废话。 NPC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胸口那张黑卡,连呼吸都停了。 陆宴的眼神没有波澜,继续用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语调下着最后通牒: "现在,拿着这张卡,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转过身,对着那台摄像机,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到底是谁指使你在这里加戏伤人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威胁: "否则,我明天上午就买下你所在的经纪公司。" "我会用最顶级的律师团,让你背上一辈子还不完的违约金,在行业里永远销声匿迹。" 没有磨叽的推理,没有虚伪的周旋。 直接用钱砸,用后果威胁。 NPC咽了一口唾沫,大脑在不到一秒内运转完毕。 林白找他,满打满算也就给了不到五千块。 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整整十万! 更何况,不照做,眼前这个活阎王是真的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是林白!" NPC一秒出戏,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他一把将黑卡死死攥进手心里,对着镜头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是林白!是林白给我钱让我来吓江念的!" "他给了我五千块钱!让我拿血浆去泼江念!他说要把江念吓尿裤子,好在全国观众面前出丑!" "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都在我手机里!陆总明鉴,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打工人啊!" NPC喊完,生怕陆宴反悔,连滚带爬地绕开两人,朝走廊另一头疯狂逃窜。 作者讲: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木鸡小说网 MUJIXS.COM,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addr@MUJIXS.COM 那速度,比见鬼了还快。 停尸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但整个互联网却在迎来大地震。 直播间的弹幕经历了短暂滞后,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滚动,服务器都卡了好几秒。 "卧槽卧槽卧槽!!!这反转!" "陆总威武!!!钞能力物理驱鬼!这特么才是真霸总啊!" "十万块买你当场叛变,这NPC是个明白人哈哈哈哈!" "林白出来挨打!你个心思歹毒的死绿茶!原来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刚才谁说江念胆小的?谁说江念装病的?人家是被林白这个恶毒男配给暗算了!" "妈的,气死我了,林白平时装得那么柔弱无辜,背地里竟然这么阴毒,居然拿血浆泼一个病人!" "直接用钱砸出真相,陆总这霸气护妻的姿态,我宣布我已经被苏断腿了!" "太爽了!这打脸来得就像龙卷风,根本不给反派留隔夜仇的机会!" 全网舆论在这一瞬间完成了两极反转。 林白精心伪装的小白花人设,在这毫不留情的资本重拳下,被砸了个稀碎。 林白的阴谋,通过这几台高清夜视摄像机,彻底大白于天下。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陆宴,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那台正在直播的镜头。 他不在乎网上舆论怎么发酵,也不在乎林白的下场有多惨。 此时此刻,这位冰山总裁的所有注意力,全都收拢回了怀里这个虚弱的青年身上。 陆宴微微低下头,看着江念那张毫无血色、却依然漂亮得惊心动魄的脸。 江念正紧闭着双眼,眉心微微蹙着,似乎还在忍着痛。 一抹刺目的殷红血迹,残留在苍白的唇角边。 看着那抹血迹,陆宴心口一紧。 他缓缓抬起那只骨节分明、平时只用来签署上亿合同的大手。 微微俯下身,伸出温热的大拇指,准备擦去江念嘴角那抹血迹。 "轰隆——!!!" 就在陆宴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江念唇瓣的那一瞬间。 两人旁边不远处,一堵用来做迷宫隔断的废弃石膏墙壁。 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第20章 徒手拆墙抢老婆!打赢的今晚暖床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废弃停尸间跟着剧烈摇晃了一下。 漫天飞扬的粉尘中,陆宴和江念旁边那堵石膏墙壁,从中间轰然爆裂! 大块石膏板夹着断裂的木龙骨,像被炸弹轰过一样四下飞溅。 探照灯惨绿色的冷光下,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硬生生踹穿了这堵墙。 踩着满地狼藉与废墟,带着一身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骇人戾气,大步跨了进来。 是顾辞。 这位在粉丝面前永远从容不迫、完美无瑕的高岭之花,此刻撕下了所有伪装。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来,深邃的桃花眼里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火焰。 刚才在另一条走廊里,听到江念那声惨烈的尖叫时,顾辞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就彻底崩断了。 他连路线都懒得找,直接凭借恐怖的爆发力,用最原始、最暴力的物理方式,生生蹚出了一条直线通道! 直播间里的千万观众,在看到顾辞如西装暴徒般踹墙而入的瞬间,全都陷入了疯狂沸腾! "卧槽卧槽卧槽!顾神这腿力是真实存在的吗?!" "徒手拆墙抢老婆!这特么才是真男人啊啊啊!帅得我原地排卵!" "顾辞:没有路?老子今天就踹出一条路来救我老婆!" "这护夫狂魔的架势,谁看了不腿软!陆总危!快放开那个病弱美人!" 漫天烟尘还没完全散去。 顾辞极具穿透力的视线,瞬间就锁定了不远处的两个人。 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陆宴正用那条有力的手臂死死揽着江念纤细的腰肢,甚至,那只手的手指还差一点点就要碰到江念沾着血迹的嘴唇时! 顾辞周身的低气压,在一瞬间爆发到了顶点!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刀刃在疯狂切割。 顾辞连看都没看那个吓瘫在地的NPC,直接迈开长腿,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气场,大步流星地逼近了陆宴。 作者:爱小说,爱木鸡小说网:MUJIXS点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z@MUJIXS.COM "放开他。" 声音极其低沉沙哑,像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狂暴与敌意。 陆宴微微抬起眼眸。 这位千亿帝国的掌权人,并没有被顾辞这副拼命三郎的架势吓退分毫。 他依然稳稳地抱着怀里面色苍白的江念,那双犹如寒潭般的黑眸里,同样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两位身形同样高大、气场同样骇人的顶级Alpha,在逼仄的停尸间里视线轰然相撞! 空气中仿佛有无数高压电流在疯狂交锋,连周围的温度都跟着再度下降了好几度。 顾辞根本不给陆宴任何周旋的余地。 大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捏住了江念那截因为虚弱而显得无力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紧绷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但他捏着江念手腕的角度,又巧妙地避开了骨节,生怕弄疼了手里这个易碎品。 紧接着,顾辞猛地一用力。 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霸道,硬生生将还处于半迷糊状态的江念,从陆宴的怀抱里拽入了自己的胸膛! "砰"的一声闷响。 江念撞进了一个充满浓烈雪松香气、结实又滚烫的怀抱里。 "陆总。" 顾辞紧紧将江念圈在自己的领地里,像一头护食的凶狼。 微微扬起下巴,咬牙切齿地冷声宣告着主权:"别人的约会对象,就别随便碰了吧。" 怀里猛地一空,属于江念的体温瞬间消失。 陆宴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僵硬了一瞬。 但他很快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极其优雅地理了理被江念抓皱的西装下摆。 抬起眼,看着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的顾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满嘲讽的弧度。 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字字诛心: "约会对象?" "连自己的搭档都保护不好,让他一个人在停尸间里吓得吐血晕倒。" "顾神这个所谓的'对象',当得似乎也不怎么称职啊。" 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轻蔑:"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该好好反省,而不是在这里像个莽夫一样乱吠。" 这句话就像一把尖刀,精准无比地捅进了顾辞的心窝里! 顾辞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暴戾几乎要彻底失控,压抑不住的杀气在走廊里疯狂蔓延。 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骨节发出危险的"咔咔"作响声。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烈到了极点。 一点就炸! 仿佛下一秒,这两位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大佬,就要在这阴森森的鬼屋里,为了一个男人直接大打出手! 弹幕里的修罗场爱好者们已经磕疯了,满屏全都是惊叹号。 然而。 作为这场世纪大冲突绝对核心的导火索,江念。 此刻正舒舒服服地靠在顾辞宽阔的胸膛上,尽情汲取着那股能够压制病痛的"特效药"温度。 虽然顾辞的心跳快得像在打鼓,胸肌也没有陆总那么硬邦邦。 但这充满弹性的触感,加上那股好闻的雪松味,同样是绝佳的回血神器! 刚才还被吓得半死、惨白如纸的江念,这会儿在两大顶级Alpha的争风吃醋中,已经彻底缓过劲儿来了。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头顶上这两个剑拔弩张、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不仅没有半点被修罗场波及的恐慌,甚至安详地当起了VIP观影席上的吃瓜啦啦队。 【打起来打起来!为了我打起来!】 【哇塞!这可是千载难逢的顶流巨星大战千亿总裁啊!这画面是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顾辞这护食的样子好帅!陆总这毒舌的嘲讽也超绝!太刺激了!】 江念在心里疯狂地摇旗呐喊,那清脆荡漾的心声在死寂的停尸间里轰然炸响。 完全忘记了自己才是那个刚刚还差点被吓得咽气的病弱炮灰。 甚至,他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疯狂火上浇油: 【你们别光动嘴皮子啊!动手!快动手!】 【谁打赢了,谁今晚就负责给我暖床!嘿嘿嘿!】 【我这破身子,大半夜的海岛冷风吹着,可太需要一个人形暖炉了!吸溜!】 震耳欲聋的心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极其沙雕的荡漾,瞬间传遍了全网! 死寂! 刚刚还剑拔弩张、几乎要在下一秒血溅当场的两个男人,在清清楚楚地听到"暖床"这两个字的瞬间。 顾辞和陆宴的呼吸,竟然极其默契地同时停滞了一瞬! 原本走廊里那股充满火药味的浓烈杀气,瞬间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散了个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幽深、更加危险、带着某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浓烈色彩的暗流。 顾辞缓缓低下头,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陆宴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的黑眸,眼神变得无比晦暗不明。 两人的目光,同时死死锁定在了那个还毫无察觉、窝在顾辞怀里傻乐的病弱青年身上。 看江念的眼神,彻底变了味。 那已经不再是为了争夺所有权的愤怒。 而是仿佛在看着一块已经洗剥干净、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顶级小甜糕,恨不得立刻一口吞下肚子! 最终,这场惊心动魄的鬼屋惊魂夜。 在全网粉丝疯狂的尖叫声、以及满屏刷不完的"暖床"弹幕中,以一种极其荒诞的喜剧方式,草草拉下了帷幕。 一个小时后。 嘉宾们惊魂未定地坐上了返回海岛别墅的大巴车。 车厢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顾辞和陆宴分别坐在江念的前后座,像两尊煞神一样盯着他。 而心虚的林白则缩在最后一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王导擦着额头上怎么也擦不干的冷汗,战战兢兢地拿起了手里的大喇叭。 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安静。 "各位老师!因为本次试胆大会的置景破坏,以及……咳,某些意外情况。" "我们节目组的经费,目前已经严重超支了!" 王导深吸一口气,顶着车厢里巨大的低气压,硬着头皮宣布了明天的残酷任务: "所以明天,我们将全员前往海岛沙滩,进行一场助农直播带货!" "请注意!这是为了赚取节目组生活费的生存战!" "明晚直播结束时,销量垫底的那位嘉宾……" 王导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将没有别墅住,必须去睡海边漏风的破帐篷!" 听到这句话,刚刚还在打瞌睡的江念,猛地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堆白送都没人要的滞销破烂。 手握烂牌、满心只想摆烂的江念,能逃过睡破帐篷的悲惨命运吗? 第21章 助农直播?这堆破烂白送都没人要! 清晨的海岛,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里,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废弃医院试胆大会,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但对顶着两圈黑眼圈的嘉宾们来说,疲惫和后怕却是实打实的。 尤其是江念。 他不仅被那劣质血浆吓出了半条命,还在回程的大巴车上,被顾辞和陆宴用那种要吃人的眼神盯了一路。现在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都在透着酸痛,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睡个天昏地暗。 然而,不做人的王导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们。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节目组就用夺命连环大喇叭,把所有人强行薅到了海岛后方的物资大棚里。 "各位老师,早上好啊!" 王导举着那个标志性的喇叭,胖脸上堆满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为了弥补节目组严重超支的经费,今天,我们将开启全新副本——助农直播带货生存战!" 大棚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 王导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今天的残酷规则: "每位嘉宾将通过抽签,决定自己今天直播带货的专属商品!" "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四个单人直播间同时开启,进行全网销量大比拼!" "销量第一名,今晚入住海岛最高端的全海景玻璃别墅,享受米其林大厨的私人定制晚餐!" "而销量垫底的那位……" 王导故意停顿了一下,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向大棚外、沙滩最边缘的一个角落。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所有人看到了一顶孤零零的、在海风中瑟瑟发抖的破旧军绿色帐篷。 帐篷的拉链坏了一半,顶部的防风布都破了个大洞,正随风狂舞。 "销量垫底的惩罚就是,今晚必须睡在那个海边漏风的破帐篷里!" "没有任何保暖设备,没有晚餐,还要随时忍受海风和蚊虫的物理攻击!" "各位,为了今晚能睡个好觉,拼命带货吧!" 此话一出,除了江念之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海岛昼夜温差极大,晚上睡在那张破布里,绝对会被冻得面瘫! 林白更是吓得脸色一白。 他这种苦心经营"娇贵小白花"人设的人,要是真去睡了破帐篷,那脸面还要不要了? 不行,必须拿到最容易卖的商品! 抽签环节正式开始。 林白眼珠子一转,立刻凑到抽签箱前。凭借炉火纯青的绿茶手段,娇滴滴地跟工作人员撒了半天娇。 最终,他如愿以偿地"抽"走了全场最抢手的高端进口车厘子,以及一款正当红的大牌防晒霜。 这两样东西受众广、知名度高,加上节目组给的折扣力度,闭着眼睛都能卖爆。 林白抱着自己的商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已经在心里提前锁定了今晚的豪华别墅。 接下来,顾辞和贺野也分别抽到了海鲜大礼包和智能运动手环。 虽然不算顶级好卖,但也中规中矩,自带流量。 最后,轮到江念。 江念拖着沉重的步伐,打着哈欠走上前,随手从箱底摸出了一张卡片。 当工作人员将他的专属商品推出来时,全场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连直播间里那些正准备看热闹的网友们,都忍不住打出一排排问号。 摆在江念面前的,是两样堪称"滞销界泥石流"的奇葩玩意儿。 左边,是一台造型极其诡异的"中老年按摩椅"。 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一言难尽的暗猪肝色。硕大的机械臂裸露在外,皮革边缘甚至还有些粗糙的线头。 这哪里是按摩椅,简直就像中世纪地牢里用来逼供的电椅刑具! 右边,则是一大个土黄色的瓦楞纸箱。 箱子上印着几个充满年代感的红色大字,十全大补口服液。 包装盒上还印着一个穿着大红袄、笑得一脸慈祥的老头。 这充满着浓浓"电视购物诈骗风"的包装,别说现在的年轻人了,连村口老大爷看了都得直摇头。 王导在一旁尴尬地擦了擦汗。 这两样东西,其实是节目组赞助商硬塞进来的"关系户"滞销品。本来是想随便走个过场,没想到全被江念这个倒霉蛋抽中了。 弹幕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救命!这按摩椅是认真的吗?坐上去真的不会被截肢吗?" "那箱十全大补口服液更绝!这包装,感觉喝一口就能直接原地飞升了!" "江念实惨!这种破烂别说卖了,倒贴钱白送估计都没人敢要吧?" "提前恭喜江念喜提海景漏风破帐篷一晚!这销量能破零我直播吃键盘!"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江念输定了的时候,林白抱着那盒晶莹剔透、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的进口车厘子,茶里茶气地走了过来。 "哎呀,念哥,你的运气怎么这么差啊?" 林白故作同情地看着那台像刑具一样的按摩椅,语气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这东西连个牌子都没有,这可怎么卖得出去呀?" "那顶漏风的破帐篷,晚上可是很冷的,念哥你身体这么虚弱,万一冻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把手里的车厘子往前递了递。 "要不,等会儿我直播的时候,帮你引流一下吧?大家都是同事,我真是不忍心看你受苦。" 面对这番极其做作的表演,江念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掀起苍白的唇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写满了"莫挨老子"的高贵冷艳。 林白被噎了一下,暗骂了一句不识好歹,转身走回自己的直播位,准备看江念出丑。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念此刻内心一定无比崩溃、感到屈辱的时候。 江念那标志性的、充满着荡漾与狂喜的心声,如同过年放鞭炮一般,在全场所有人和直播间千万观众的脑海里,噼里啪啦地炸响了!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木鸡小说网在浏览器中输入:MUJIXS.COM 【太好了!!!太特么好了!!!】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滞销破烂吗?!】 【这种像废铁一样的按摩椅,这种像假药一样的口服液,白送都没人要好吗!】 他在心里疯狂地敲锣打鼓,兴奋得连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了一层红晕。 【今晚这破漏风帐篷,我睡定了!谁也别想跟我抢!】 【你们懂个屁!漏风算什么?有蚊子算什么?】 【这破帐篷,简直就是老天爷赐给我的完美避难所啊!】 江念的眼神悄悄瞥了一眼不远处,正目光沉沉盯着自己的顾辞、陆宴和贺野。 心声里的恐惧瞬间战胜了对环境的嫌弃。 【昨晚在停尸间,顾辞和陆宴那两个活阎王看我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还有那个说不清楚的"暖床"言论……我真怕今晚别墅的门锁不住这三个随时发情的禽兽!】 【只要我销量垫底,去海滩上睡那顶破帐篷,我就能完美地远离这三个危险分子!】 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心声简直要飘上天了。 【远离修罗场,保卫小菊花!摆烂万岁!零销量万岁!】 震耳欲聋的心声,在这个宽敞的物资大棚里久久回荡。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彻底陷入了疯狂的问号和狂笑之中。 "???" "我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保卫什么?!" "哈哈哈哈救命!原来在江念眼里,那三个顶级大佬比漏风的破帐篷还要可怕吗!" "别人带货是为了赢,他是为了能顺理成章地睡大街躲男主!" "笑死我了,这脑回路是怎么长出来的!这种咸鱼摆烂的心态我真的爱惨了!" 不远处的顾辞、陆宴和贺野,在听到"随时发情的禽兽"几个字时,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三人不约而同地咬紧了后槽牙,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 想睡破帐篷躲他们? 做梦。 但此刻的江念,还沉浸在自己马上就能光荣垫底的美梦中,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他满心欢喜地看着眼前这堆"破烂",仿佛看到了自己今晚独自在帐篷里吹海风的安详退休生活。 "好了!各位嘉宾准备!" 王导看着时间,拿起了手里的大喇叭。 "助农直播生存战,倒计时三、二、一!" "开播!" 随着王导一声令下,大棚里的四个单人直播间同时亮起了红灯,全网流量瞬间涌入。 林白立刻换上了一副甜美乖巧的笑容,拿起一颗车厘子对着镜头疯狂推销,声音甜得发腻。 顾辞和贺野也很快进入了状态,直播间里人气爆棚。 而反观江念的直播间。 这位一心求输的病弱咸鱼,根本没有半点要站起来介绍商品的觉悟。 在全网千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江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迷离。 他转过身,极其敷衍地一屁股瘫进了那台造型像电椅一样的深色按摩椅里。 不仅没看镜头一眼,反而熟练地扯过旁边一条薄毯盖在腿上。 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一歪,准备直接闭上眼睛睡个回笼觉。 第22章 反向带货,这按摩椅按尾椎骨绝了! 上午十点。 助农直播一开,安静的海岛物资大棚瞬间变成了战场。 流量涌进来,被切成四股,灌进了四个单人直播间。 林白的直播间,开局就炸了。 他换了身粉白休闲装,把自己捯饬得像个水蜜桃。捧着那盒红得发紫的车厘子,对着镜头笑得一脸娇羞。 "宝宝们,这个车厘子真的超级甜哦!而且今天节目组给的折扣非常大。" "我刚才偷偷尝了一颗,果肉非常饱满,大家快点点击右下角的小黄车下单吧!" 林白卖力地推销,看着直播间里疯狂上涨的销量,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他甚至在心里得意地冷笑:江念那个病秧子,这会儿估计连怎么开通购物车都不知道吧? 跟林白那边比起来,江念的直播间死寂得离谱。 画面构图简单粗暴。 江念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台颜色暗沉的"中老年按摩椅"里,裹着薄毯,只露出一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 他没有激情澎湃地喊麦,也没有试用产品。 江念只是慢吞吞地从毯子下面伸出手,拿起商品提示卡。抬起眼皮看了眼镜头,然后用一种毫无感情、像刚学会说话的人工智能语音包,开始了今天的带货: "哦。" "买它。" "不买不是人。" 说完这干巴巴的三句话,手腕一翻,"啪"地一声把提示卡扔回小桌子上。 然后理直气壮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生理性泪水。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直接把刚涌入直播间的网友看傻了眼。 安静了两秒。 弹幕炸了。 只不过全是骂他的。 "???" "我聋了还是他疯了?这叫带货?这特么叫打劫吧!" "太敷衍了吧!金主爸爸看了都要连夜拔网线来打人!" "江念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录节目就滚出去,别在这里恶心人!" "卖这种丑得像上个世纪出土文物一样的按摩椅就算了,态度还这么嚣张,白送我都不看一眼!" 江念眼睛半眯着,也能猜到弹幕在骂什么。 但他一点都不生气,甚至在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对!就是这个节奏! 尽情地骂吧!千万别买! 江念美滋滋地盘算着,只要今天销量是个零蛋,今晚那顶完美的避风港就非他莫属了。 为了能睡得更舒服一点,他决定调整一下姿势。 裹着毯子,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在宽大的按摩椅里扭了扭腰。 试图给自己那脆弱的脊椎找一个合适的支撑点。 然而,就在他翻身的时候. 苍白纤细的手指,不小心磕到了按摩椅扶手内侧的控制面板上。 "滴。" 一声电子启动音在安静的直播间里响起。 那台被网友群嘲为"逼供电椅"的按摩椅,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变形金刚觉醒了似的。 "嗡嗡嗡~" 沉闷的震动声瞬间传遍江念全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按摩椅靠背突然向后倾斜,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紧接着,几个藏在劣质皮革下面、拳头大小的机械手猛地从椅背里弹出来,狠狠抵在他单薄的后背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直播间里正准备开骂的观众都吓了一跳。 "卧槽,这机器怎么自己动了?" "这动静也太大了吧,感觉像是在启动什么重型挖掘机!" "妈呀,江念是不是被椅子给卡住了?我看他身体都僵硬了!" 画面里,江念的身体瞬间僵成了一块木板。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猛地睁大,死死盯着镜头。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甚至透着一丝因为震惊而产生的扭曲。 他紧紧咬着下唇,双手死死抓着扶手,仿佛正在承受什么极度可怕的酷刑。 观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椅子不会是漏电了吧?!" "快叫工作人员啊!江念本来就身体不好,这椅子别把他给按出内伤来!" 然而,就在全网都以为江念正在遭受非人虐待、准备叫救护车的时候。 他那震耳欲聋、像窜天猴原地爆炸般的心声,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狂喜与荡漾,轰然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卧槽槽槽!!!】 【这什么鬼东西?!这椅子成精了吗?!】 【等等……这力道……嘶……】 【这按摩椅是在对我做大保健吗?!】 江念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那副痛苦僵硬、面瘫高冷的神情,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动。 但他的心声,却已经爽得快要灵魂出窍了! 【我的天呐!这机械手是长了眼睛吗?按得也太特么准了吧!】 【这力道!这酸爽!精准无误地按压在我的尾椎骨和腰椎盘上!】 【啊啊啊!爽得我天灵盖都要飞出去了!简直是在给我的灵魂做马杀鸡!】 【外面会所里收八千块钱一次的八号金牌技师,按得都没有这个破椅子带劲啊!】 【救命!太舒服了!我的任督二脉都要被按通了!再用力点!对,就是那个穴位!】 这惊天动地的反转! 这堪称精神分裂般的极致反差! 直播间里那几百万正准备骂节目组谋财害命的网友,瞬间傻眼了。 屏幕上出现了长达十秒钟的空白,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画面里那个表情隐忍痛苦、内心却已经爽到原地升仙的病弱美人。 随后,弹幕迎来了比刚才还要猛烈一百倍的海啸!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大保健!我一口水全喷屏幕上了!" "救命啊!这到底是什么绝世搞笑男!他的脸是怎么做到那么瘫,心里却那么野的!" "天灵盖起飞!八号金牌技师!江念你平时到底都在干些什么啊!" "表面:宁死不屈的地下党。内心:大爷常来玩啊!" "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疼!这绝对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硬核、最真实的带货直播!" 那种毫不做作、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比任何天花乱坠的推销话术都管用。 尤其是对于当代那些饱受颈椎病、腰间盘突出折磨的打工人和网友来说。 江念那句"精准按压在尾椎骨上,爽得天灵盖起飞",简直就是直击灵魂的超级卖点! "卧槽,看得我都心动了!这椅子真的有这么神吗?" "能把一个病号爽成这样,这力度绝对够劲!我爸就喜欢这种重口味的按摩椅!" "别说了!买它!不买不是人!江念诚不欺我!" "求链接!快上链接!给我爷爷安排一台!" 上一秒还在抵制的网友,下一秒直接化身抢购机器。 大家不仅没觉得江念敷衍,反而觉得这哥们实诚得可怕。 就在江念还闭着眼睛、死死咬着嘴唇,在心里疯狂享受这台丑椅子的"大保健"时。 他根本不知道。 直播间右下角那个原本销量为零的红色购物车图标,上面的库存数字正在以一种坐过山车般的可怕速度,疯狂向下坠落! 五千台…… 三千台…… 一千台…… 不到两分钟。 这批被赞助商当成工业垃圾硬塞进来、连王导都觉得白送没人要的中老年滞销按摩椅,瞬间被网友秒空了一大半! 销售额像坐了火箭,直接碾压了隔壁还在卖力推销车厘子的林白! 而此刻,作为这场销售奇迹的缔造者,江念对外界的疯狂一无所知。 他已经在按摩椅的揉捏下,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刚才在心里咆哮得太大声,情绪过于激动,喉咙有些发干。他忍不住咂巴了一下嘴,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凭着感觉伸出手,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摸了两下。 然后随手抓起那瓶包装土气、印着大红袄老头的"十全大补口服液"。 毫无防备地,拧开了盖子。 第23章 十全大补汤?不,这是我的续命仙丹! 按摩椅把人揉得灵魂出窍。 江念舒服得打了个激灵,脚趾都蜷了起来。 在心里骂得太狠,这会儿口干舌燥,嗓子冒烟。眼睛都懒得睁开。 凭着肌肉记忆,他从薄毯下面伸出手,在小方桌上胡乱摸了两下。指尖碰到个冰凉的玻璃瓶。 就那箱被他嫌弃到不行的"十全大补口服液"。 江念头都没抬,单手抠开铝盖。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木鸡小说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addr@MUJIXS.COM "吧嗒。" 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暗褐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直播间里刚才还在抢按摩椅的千万网友,全被他这个动作勾住了。屏住呼吸,等着看这个奇葩主播对这口服液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评价。 江念放下半空的瓶子,眉头皱起来。 砸吧砸吧嘴,仔细品了品口腔里那股诡异的味儿。 陈年老树根,发霉的泥土,掺了点劣质糖精。 他那张清冷的脸,立刻写满了嫌弃。转头,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头,举起手里那个土到掉渣的玻璃瓶。 清冷又干瘪的嗓音,硬核带货: "味道像泥巴洗脚水。" "难喝。" "别买。" 三把刀子,直接把赞助商的心扎了个透心凉。 直播间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泥巴洗脚水!" "江念你是懂带货的,金主爸爸估计在后台吸氧了!" "太敢说了!我就喜欢这种真实主播!" "拔草了!本来还想给我爷爷买两盒。" "江念这敷衍的态度,简直把金主按在地上摩擦啊!" 然而。 就在全网疯狂嘲笑这款产品,库存数字一动不动的时候。 瘫在按摩椅里的江念,身体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从早上被节目组从被窝里薅起来,又吹了冷飕飕的海风。江念这具破身体,早就快撑不住了。 心脏像被一团湿棉花裹着,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系统那傻逼"病弱debuff"的日常折磨。 可就在那两口"泥巴洗脚水"下肚几秒后。 一股奇异的暖流,从他冰冷的胃里炸裂开来。 顺着血液,迅速流经四肢百骸。 原本像灌了铅的手脚,瞬间轻了。 胸腔里那股刺骨的冰冷和疼痛,像是烈日下的残雪,飞速消融。 "呼……" 江念深吸一口气。 没有咳嗽,没有胸闷,没有肺部撕裂的痛。 顺畅无比! 他甚至感觉到,系统施加在身上的虚弱枷锁,被这口服液的药力硬生生压了下去。 那双原本半闭着、总是透着虚弱疲态的桃花眼,猛地瞪大! 瞳孔剧烈震颤,死死盯着手里的丑陋玻璃瓶。 那眼神,像看到了什么绝世大宝贝。 下一秒,江念的心声在全网观众脑海里轰然炸开: 【卧槽卧槽卧槽!!!】 【神药啊!!!这特么是什么逆天改命的神药!!!】 【走两步就喘的破身体,竟然不虚了?!】 【我刚才吸气没咳血!我觉得我现在能一口气跑上五楼!】 江念在心里疯狂尖叫,劫后余生的狂喜快溢出屏幕。 【这哪里是泥巴洗脚水!这明明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掉出来的仙丹吧!】 【这节目组从哪淘来的神仙赞助商!这药效比顾辞的人形抱枕还立竿见影!】 听到江念心声里狂风暴雨般的赞美,直播间几百万网友停下了发弹幕的手,一个个瞪大眼睛。 而江念的震惊还没结束,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极其强烈的"护食"本能。 他猛地直起身子,一把将小桌子上那整箱口服液死死抱进怀里。 像恶龙护着财宝。 作者有事说: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木鸡小说网,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addr@MUJIXS.COM 眼神变得警惕无比,心声直接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不行!!!这玩意儿绝对不能卖出去!】 【这可是我的救命药!是苟延残喘的终极底牌!】 【大家千万别买!一个都不许买!】 【等下了播,我要把仓库里所有库存全顺走!】 【这是本宫的养老续命仙丹!谁敢跟我抢,我跟谁拼命!】 屏幕里那个明明护食像护崽的老母鸡,表面上还要强装一脸嫌弃的清冷美人。 全网网友愣了足足五秒。 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恐怖十倍的狂欢浪潮。 "哈哈哈哈救命!神特么太上老君的仙丹!" "上一秒泥巴洗脚水,下一秒续命仙丹!" "看他死死抱着纸箱子的手,骨关节都捏白了!" "他好抠门我好爱!为了几瓶口服液要在心里跟我们拼命,笑死!" "兄弟们!这口服液绝对是好东西!连江念这种身体喝了都能原地复活!" "对!他越是不让买,我们就越要买!"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这口服液我也抢定了!" 你求着买,网友可能还要货比三家。 但你死死护着不让买,甚至要下播后去仓库偷摸顺走。 网友的逆反心理瞬间被点燃! "冲冲冲!买空它!让江念一瓶都顺不走!" "给江念一点小小的网友震撼!" "我买十盒!给爸妈一人五盒!就不信抢不过一个病号!" 满屏狂欢弹幕中,右下角原本停滞的库存数字,开始惨无人道的疯狂跳水。 滴滴滴! 后台系统疯狂提示。 五十万盒库存,以每秒几千盒的速度坠落。 四十五万…… 三十万…… 十五万…… 江念看着监控屏幕,彻底傻眼。 桃花眼里慢慢蓄满了绝望的雾气。他死死抱着纸箱,看着瀑布般飞流直下的库存数字,心在滴血。 【疯了疯了!这群网友是不是疯了!】 【我不是说了像泥巴洗脚水吗!你们为什么还要抢啊!】 【住手!你们这群强盗!那是我的养老仙丹!给我留一盒也行啊呜呜呜!】 江念心里绝望地哭喊,真情实感的悲痛和心碎,更像催化剂一样刺激着网友疯狂拼手速。 "哈哈哈哈听到他心碎的哭声没!太爽了!" "江念对不起,你的仙丹归我了!抢到五盒美滋滋!" "大家加把劲!马上清空了!" 王导在后台看着暴涨的销售额,激动得差点脑溢血,速效救心丸都掏出来了。 绝地反击! 史无前例的营销奇迹! 不到五分钟,五十万盒口服液眼看就要被搬空。 五万…… 三万…… 一万五…… 库存即将跌破一万。 江念满心绝望,准备认命接受自己连一瓶洗脚水都顺不走的事实。 突然! 直播间屏幕上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色光芒。 最高级别的贵族进场特效。 漫天虚拟金币和花瓣飘落。 一个连头像都没设置的空白新号,悬停在直播间最顶端。 账号名字极其简单。 只有一个冷冰冰、透着上位者傲慢的单薄大写字母—— "L"。 第24章 榜一大哥从天降,十万单秒空打脸! 直播间里金色特效闪得要命。 弹幕乱飞的时候,这个连头像都没有的空白账号,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孤零零的大写字母"L",挂在在线榜单第一。 还没等那几百万杀红了眼的网友反应过来。 屏幕正中央突然爆出更刺眼的系统横幅。 "用户【L】拍下【十全大补口服液】,数量:10000套!" "用户【L】拍下【中老年按摩椅】,数量:5000台!" 废话没有,弹幕也没发一句。 这位榜一大哥直接用真金白银砸钱,把库存秒空。 千万巨款,几秒钟砸进这个小直播间。 右下角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瞬间归零。 硕大的灰色"已售罄"印章,重重砸在屏幕上。 还在疯狂点击的千万网友,全僵在原地。 死寂,整整十秒。 弹幕像火山爆发,毁天灭地。 "卧槽!!!这特么是谁啊!" "一秒钟豪掷千万?直接秒空?" "不讲武德!我刚填好地址,抬头一看毛都不剩!" "L?等等!难道是陆宴陆总?!" "绝对是陆总小号!除了他谁有这钞能力!" 瘫在按摩椅里的江念,已经彻底石化。 桃花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屏幕上"已售罄"三个大字。 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孤零零的纸箱,手指因为用力过猛泛着惨白。 没了。 他的养老仙丹,他的终极底牌,全没了。 全被这个该死的"L"抢光了! 江念胸膛剧烈起伏,清冷脸上满是破碎的绝望。 下一秒,心声在全网观众脑海里凄厉炸开: 【啊啊啊啊啊!!!】 【L!L你大爷!哪个败家玩意儿有钱没处花!】 【一万套口服液!你打算拿去泡澡吗!喝这么多不怕流鼻血暴毙!】 【把仙丹还给我!我不想当销冠!我只想安安静静睡我的破帐篷啊呜呜呜!】 与此同时。 江念直播间被神豪清空的消息,传遍整个海岛。 隔壁直播间里。 顾辞刚挂着营业微笑,卖出了一批海鲜大礼包。 助理面色凝重地把手机递过去。 看到那个高高悬挂的"L",还有那几千万销售额。 顾辞那张俊脸瞬间阴沉。 眼底笑意退得干干净净,桃花眼里燃起火苗。 陆宴这老狐狸,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用砸钱这种低级方式讨好江念? 另一边,正在推销运动手环的贺野,也从工作人员那里得知了消息。 贺野当场冷笑一声,把手环扔到桌上。 跟他比有钱? 真以为大满贯影帝这些年赚的片酬是吃素的? 两股强烈的雄竞胜负欲,同时爆发。 顾辞和贺野连直播间都不要了,直接丢给助理。 掏出私人手机,切进江念的直播间。 一分钟后。 江念那本来就沸腾的直播间,迎来两场更疯狂的特效海啸。 "用户【G】送出超级嘉年华 x 100!" "用户【HY】送出豪华梦幻跑车 x 500!" 满屏火箭、跑车、游艇、嘉年华,特效音震耳欲聋,直接把江念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这已经不是助农带货了。 硬生生被三个顶级大佬刷成了"选妃打赏现场"。 "疯了疯了!全疯了!" "顾神和贺野也杀进来了!手机都快卡死机了!" "这哪里是打赏?明明是在砸钱抢老婆!" "什么神仙修罗场!江念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万人迷!" 镜头前。 江念看着满屏乱飞的礼物特效,不仅不高兴,反而更加生无可恋。 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瘫在椅子里,心声充满疲惫: 【你们有病吧!谁要你们的破跑车破火箭!】 【有本事把口服液还给我啊!这群发情的禽兽,离我远一点!】 下午六点。 夕阳落下,直播间准时关闭。嘉宾们被召集到物资大棚外的空地上。 王导攥着数据统计表,满脸红光,手都在抖。 "各位老师!感谢大家今天的努力!" 声音通过大喇叭在海滩上回荡。 "今天不仅填平亏空,还创下平台助农直播历史最高销售记录!" 掌声雷动。 "接下来宣布今天的最终排名!" 人群中,林白脸色惨白。他咬着嘴唇,双手绞在一起,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幻想。 车厘子单价高,就算卖得少,也未必垫底吧? "获得本次带货直播断层第一名的嘉宾是——" 王导拖长音调,猛地指向那个还在神游的病弱青年。 "江念!" "总销售额破五千万!所有滞销商品秒空,无一退货!" "恭喜江念,今晚入住海岛最顶级的全海景玻璃别墅,享受米其林私人晚宴!" 雷鸣般的掌声。 江念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没有一丝赢了的喜悦,眼底只有深深的绝望。 【完了……彻底完了……】 【我的破帐篷没了……明明这么敷衍,还能变成销冠?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今晚要住豪华别墅,拿什么抵挡那三个虎视眈眈的活阎王?】 听到这充满绝望的心声。 不远处的顾辞、陆宴和贺野,不约而同地勾起唇角。 三人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一瞬,齐刷刷落在江念单薄的背影上。 想跑?门都没有。 王导清了清嗓子,笑容收敛几分。 转头看向角落里摇摇欲坠的林白。 "至于今天的最后一名……" "很遗憾,林白老师。" "商品定价过高,后续流量流失严重,库存还剩大半,排名垫底。" 王导残忍地宣布:"按照规则,今晚你必须睡在海滩边那顶帐篷里。"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林白脸上。林白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险些跌倒。他瞪大眼睛,看着远处那顶破破烂烂、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的漏风帐篷。 巨大的羞辱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咬着心脏。 精心算计了一切,抢走最好的商品,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而那个只想摆烂的病秧子,踩着他的头成了全网销冠! 直播间观众毫不留情开启嘲讽。 "哈哈哈哈大快人心!绿茶男配终于遭报应了!" "抢了最好的商品又怎样?还不是卖不出去!活该睡破帐篷!" "偷鸡不成蚀把米!江念躺赢的姿势太帅了!" 没人在乎林白有多绝望。 王导再次举起大喇叭,声音洪亮: "为了庆祝今天破纪录的销售额,也让大家放松一下!" "今晚节目组将在豪华别墅的露天泳池旁,举办盛大的庆功派对!" "香槟、烧烤、音乐,应有尽有!请大家尽情享受今晚的狂欢!" 人群中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泳池派对吸引时。 没人注意到。 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林白,眼底已经充血发红,布满疯狂恶毒的嫉妒。 他死死盯着江念被众人簇拥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沦为全网笑柄,更不能让江念一直春风得意。 林白缓缓垂下眼帘。 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死死攥紧一个透明玻璃瓶。 瓶子里,装满了高浓度的烈性伏特加。 第25章 泳池派对的暗算,系统漏电音量200%! 海岛的夜晚,海风褪了燥热,透着凉意。 豪华海景别墅的露天泳池旁,灯光摇曳,水波荡漾。 节目组为了庆祝破纪录的销售额,办了场泳池派对。 空气里一股香槟的醇香,混着烤肉滋滋的声响。音乐在夜色里回荡,把白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泳池边,三道惹眼的身影成了全场焦点。 顾辞刚游完两圈上来,身上就一条黑色泳裤。人鱼线和腹肌上挂着水珠,顺着肌肉往下滑,荷尔蒙快溢出屏幕。 陆宴披着深灰色真丝浴袍,腰带松垮地系着。手里端着红酒,懒洋洋靠在躺椅上,露出大片结实冷硬的胸膛,禁欲又危险。 贺野更野,光着膀子在烧烤架前翻牛排。宽阔的肩膀和肱二头肌在火光下,散发着野兽般的力量感。 三位顶级大佬的肉体盛宴,让直播间观众狂咽口水,弹幕全在刷"嘶哈嘶哈"。 而与这满屏荷尔蒙截然不同的是。 泳池最角落、光线最暗的一张躺椅上。 今天创下五千万销售神话的销冠江念,把自己像个蚕宝宝一样,严严实实裹在一条巨大的白色浴巾里。 江念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张清冷苍白的小脸,手里捧着一杯节目组发的普通橙汁。 他看着不远处那三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哪怕成了销冠,不仅没能睡漏风帐篷,反而被迫住进这栋豪华别墅。 他现在只想降低存在感,熬过今晚的派对,赶紧回房把门反锁死。 就在江念满脑子盘算怎么跑路的时候。 一道白色身影端着一杯颜色漂亮的特调果汁,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是林白。 林白换了身干净衣服,脸上丝毫看不出白天垫底的阴霾。 他嘴角挂着温和甚至讨好的笑容,停在江念躺椅旁边。 "念哥,一个人坐这儿多无聊。" 林白把手里那杯点缀着薄荷叶的果汁,轻轻放在江念手边的小桌上。 "今天白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刚才反省过了,不该嫉妒你。" 林白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真诚,甚至带着委屈的讨好。 "这杯是我特意找调酒师给你调的无酒精果汁,就当赔罪了。" 江念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眼林白,又看了眼桌上的果汁。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死绿茶能有这么好心? 但今天白天喝了那大半瓶"十全大补口服液",身体前所未有的舒坦。 身上没了动不动就咳血的虚弱感,警惕性也跟着下降了不少。 而且,他确实有点渴了。 江念懒得跟林白上演兄友弟恭的戏码。 他伸出一根手指,把那杯特调果汁勾了过来。 "行了,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别挡着我吹海风。" 看着江念把果汁拿在手里,林白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阴毒。 他没再多说,十分顺从地退了下去。 转身的瞬间,林白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疯狂的冷笑。 喝吧,喝下去。 那里面足足掺了小半瓶高浓度烈性伏特加! 果汁的甜味完美掩盖了酒精的刺鼻,只要喝下去半杯,这病秧子绝对当场发疯出丑! 江念对林白的算计一无所知。 他咬住吸管,漫不经心地吸了一大口。 酸酸甜甜,带着浓郁的热带水果香气,味道出奇不错。 江念砸吧砸吧嘴,觉得这果汁比白天那口服液好喝多了,仰起头又灌了小半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入喉不到三分钟。 江念原本清明的大脑,突然像被灌进了一团浆糊,开始沉甸甸的。 眼前景物出现了重影。 泳池里的水光在他眼里晃成一片模糊的斑斓。 酒精在血液里迅速挥发,苍白的脸颊上飞起两抹明显的不正常酡红。 江念迟钝地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 此时,不远处的遮阳伞下。 陆宴、顾辞和贺野三人正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虽然都在说话,余光却始终没离开过角落里那个白色蚕宝宝。 陆宴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眼神深邃。 他突然像是不经意般,转头看向正在擦头发的顾辞,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 "顾神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啊。" "听说你们公司高层,有意要把你和那位刚拿了最佳新人的女演员捆绑在一起?" "连'绯闻女友'的通稿都准备好了,打算炒一波剧里的CP热度?" 听到这话,顾辞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眉头轻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刚准备开口澄清。 然而,还没等顾辞说话。 角落里,已经喝得半醉、眼神迷离的江念。 在听到"绯闻女友"四个字的时候,脑海里某根神经突然被触动了。 江念打了个带着果香的酒嗝。 软绵绵地靠在躺椅上,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紧接着,带着浓浓醉意、懒洋洋的心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悠悠响了起来: 【什么绯闻女友啊……陆宴你懂个屁。】 【那才不是什么绯闻女友,那可是原书里正儿八经的女主。】 【人家是顾辞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女,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气运之女。】 【跟她比起来,我算个什么东西。】 【我就是个前期给他们感情线铺垫、衬托男主高洁人设的恶毒炮灰罢了。】 【等这段剧情走完,我这炮灰戏份杀青,就能领盒饭拿钱走人了。】 【谁要掺和你们这些主角的破事儿啊……嗝,拿了钱我去买十套海景房它不香吗。】 江念在心里迷迷糊糊地腹诽着,完全是酒后吐真言,吐得毫无防备。 他甚至美滋滋地幻想了一下退休后数钱的日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然而,他根本没有意识到。 就在这段心声落下的那一瞬间。 整个露天泳池边的空气,突然安静得极其可怕。 连风声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止。 陆宴手里摇晃的红酒,瞬间定格在半空中,殷红的酒液差点洒出来。 贺野刚把一块冰块扔进嘴里,"咔嚓"一声,硬生生咬了个粉碎,瞳孔剧震。 顾辞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手,彻底僵住。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角落里那个醉眼朦胧的青年。 三个人。 三位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大佬。 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如同三把利剑,死死钉在江念身上。 原书?女主? 炮灰?领盒饭?走剧情?! 这都是些什么见鬼的词汇?! 这小骗子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惊世骇俗的秘密?! 三个人第一次集体陷入了巨大的困惑。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强烈的探究欲,几乎要将他们的理智焚烧殆尽。 就在三个男人被这段信息量爆炸的心声震得回不过神来的时候。 江念的脑海深处。 那台因为酒精刺激而疯狂短路的系统,终于发出了毁灭性的终极警报! 【滴——滴——滴——】 【刺耳的红色警报灯在江念的意识空间里疯狂闪烁!】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摄入高浓度酒精!】 【宿主中枢神经处于高度麻痹状态!】 【系统屏蔽功能遭到毁灭性破坏……彻底崩溃!】 【心声外放音量,强制提升至200%!】 伴随着系统那声尖锐的电子合成音彻底死机。 江念只觉得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那张漂亮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此刻已经布满了熟透了的酡红。 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迷离的水光。 他浑然未觉,自己身上那层唯一的"心声保护罩",已经彻底宣告碎裂。 接下来他脑子里的每一个想法,都将以两倍的音量,在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彻底裸奔! 泳池边的气氛,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众人目光灼灼,全都不敢置信地看着江念。 顾辞、陆宴、贺野三人更是各怀心思,眼神幽暗得仿佛要将人吞噬。 就在这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寂静中。 不知是谁,为了打破这种可怕的沉默,突然硬着头皮提议了一句。 "那什么……大家都坐着挺无聊的,不如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这句话像是一个打破魔咒的开关。 一个空酒瓶被放在了桌子的正中央。 有人用力一转。 酒瓶在光滑的桌面上飞速旋转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一圈,两圈,三圈…… 酒瓶越转越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个瓶口。 最终,酒瓶缓缓停住。 那黑洞洞的瓶口,不偏不倚,极其精准地指向了角落里那个已经双眼迷离、连坐都坐不稳的江念! 看到这一幕。 顾辞、陆宴、贺野。 三个男人的眼睛,在同一时间,危险地亮了起来。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木鸡小说网 网址:MUJIXS.COM 第26章 你们都丑?不,唐老鸭最丑! 玻璃酒瓶在桌上嗡嗡转着。 越转越慢。 泳池边没人说话,安静得瘆人。 最后瓶口停了。 直直指着角落里的江念。 海风夹着香槟和烧烤味飘过来。没人有心思闻。 顾辞、陆宴、贺野,三个人坐在原位没动,眼神却钉子一样扎在那个裹白浴巾的青年身上。 半分钟前,这三位刚被核弹炸过三观。 什么原书剧情,什么男女主,什么恶毒炮灰领盒饭——江念醉酒吐出来的心声,把他们认知掀了个底朝天。 震惊、疑惑、烦躁,各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滚。 他们现在只想撬开这人的脑子,看里面还藏了多少秘密。 尤其是顾辞。听到自己有个"命中注定的女主",眼神冷得能结冰。 死寂中,林白坐不住了。 他听不见江念的心声,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在他眼里,三位大佬就是被江念惹怒了。 狂喜。眼底闪过一丝压不住的恶毒。 那杯加了伏特加的果汁起效了。江念脸红得要滴血,眼神迷离,醉得不省人事。 好机会。趁他病,要他命。 "哎呀,瓶口指到念哥了呢。" 林白用轻快天真的语气打破沉默,捂嘴娇笑,迫不及待往前凑,像个热心气氛组。 "念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直播间。原本舔屏大佬肉体的观众瞬间精神了。 “卧槽!林白这绿茶又出来作妖了!” “江念脸红得不正常,喝醉了吧?” “完了,喝醉的江念对上心机婊林白,今晚绝对播出事故!” 江念缩在白浴巾里,觉得周围一切都在晃。 他迟钝地眨眼,睫毛无力扇动着。好热。 那杯果汁后劲太大,酒精从胃里烧到天灵盖。他扯了扯领口,露出大片锁骨,打了个带着果香的酒嗝。 "真……真心话。" 大舌头嘟囔。大冒险要站起来,他现在抬根手指都费劲,懒得动。 听到"真心话",林白笑容瞬间扩大。连掩饰都懒得,直接抢过提问权。 "那我可问了哦,念哥不能喝醉了就赖账。" 林白眨眨眼,视线在旁边三位大佬身上转了一圈,深吸一口气,抛出送命题: "在场嘉宾里,你最讨厌谁?" 顿了顿,声音放轻,又保证所有人都能听见: "又……最喜欢谁?" 全网弹幕停滞三秒。随后疯狂爆发。 “好家伙!上来就放大招啊” “这问题太毒了!无论江念说喜欢谁讨厌谁,都会得罪人!” “完了,江念神志不清,肯定要胡言乱语被全网黑!” 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贺野冷笑,手里半罐啤酒被捏得变形:"林白,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外太空都听见了。" 陆宴慵懒靠着躺椅,黑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瞥了林白一眼,视线重新锁死江念。 顾辞微微倾身,双手交叉放膝盖上。没理会林白,所有注意力都在江念泛红的嘴唇上。 最喜欢谁? 这个问题,恰好也是三个男人此刻最想知道的。如果这小骗子心里真有什么"女主",喝醉了会不会说出来? 所有人目光集中在江念身上。 江念烦躁地皱眉。耳边嗡嗡的,像有只鸭子不停叫唤,吵得头疼。 他扬起脸,眼神水润,透着股傲娇的迷茫。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胡乱划了一圈。 "最喜欢谁?" 声音软绵绵的,像块融化的夹心软糖,带着满不在乎的冷哼。 "我谁……都不喜欢。" 撇撇嘴,很不屑。 全场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江念又打了个酒嗝。微眯桃花眼,嫌弃地补充: "因为,你们……都丑。" 死寂。 泳池边安静得可怕。连烤肉架上油脂滴落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白愣了一秒,心里放起漫天烟花。 赢了!彻底赢了! 他原本指望江念骂他几句,再说个不该说的名字。没想到这蠢货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居然敢当着千万网友、当着三位顶级大佬的面,说顾辞、陆宴和贺野丑?! 神仙下凡都救不了他! 直播间弹幕短暂宕机后,彻底沸腾。 “江念疯了吧?!他说顾神丑?!” “喝了多少假酒!陆总那张脸能叫丑?贺影帝身材能叫丑?” “笑死,江念要一己之力挑战整个娱乐圈审美?” “完了,江念又要塌房,路人转黑,作死没够。” 林白赶紧装出受尽委屈、深明大义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硬生生挤出两滴泪,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念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家呢?" 一边抹眼泪,一边茶言茶语拱火:"就算你平时看我不顺眼,讨厌我,你骂我就好了,怎么能把其他前辈也……" 话没说完。 异变突生。 系统刚在江念脑海里彻底死机崩溃。那股强制提升到200%的超大音量,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下一秒。 九天雷鸣般的3D环绕立体声,在海岛上空、全网所有观众脑海里轰然炸响! 【嗝~】 一声极其响亮、带着浓浓果酒香气的电子音饱嗝,以摧枯拉朽的气势,粗暴打断林白的哭戏。 所有人脑子被震得嗡嗡作响。三位大佬微微蹙眉——这音量比白天厨房时大了一倍不止! 紧接着,江念无比荡漾、又带着浓浓嫌弃的心声,狂风过境般横扫全场。 【你们确实都丑嘛!一个个冷着脸,长得跟要吃人的活阎王似的,吓死宝宝了!】 【尤其是林白!最丑!全场丑爆了!】 林白脸上楚楚可怜的委屈表情,瞬间僵住。他虽然听不见这雷鸣般的心声,但感觉周围人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非常诡异。 江念心声继续输出,语速和吐槽密度像机关枪扫射,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机会。 【装什么柔弱小白花啊!恶心心!呕——】 【白天沙滩打排球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那个假屁股垫歪了你不知道吗?!】 这句心声一出。 顾辞端杯子的手微微一抖,差点没绷住表情。 陆宴眼角抽搐,默默移开视线。 贺野直接转过身,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江念吐槽还在继续,200%音量无情凌迟着林白的尊严。 【垫了硅胶就算了,买的还是劣质的吧?连垫都垫不稳!】 【刚才你走过来的时候,左边那个垫子都移位到大腿根了!】 【一扭一扭的,像个半身不遂的唐老鸭!嘎嘎嘎!】 全场所有人目光,包括摄像机镜头,在这一瞬间,整齐划一、极其精准地,死死钉在林白屁股上。 林白头皮瞬间炸裂,浑身血液轰地冲到了头顶! 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虽然听不见心声,但能看到所有人的视线,甚至能看到不远处工作人员正在疯狂憋笑。 "噗——" 贺野终于忍不住,背过身爆笑出声,连手里的烧烤夹都掉在了地上。 这一声笑,像按下了核弹开关。 整个网络直播间迎来史诗级大爆炸,弹幕厚得连画面都看不清了!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木鸡小说网在浏览器中输入:MUJIXS点COM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神特么半身不遂的唐老鸭!” “我不行了!江念这张嘴吃什么长大的,太毒了吧!” “我作证!林白刚才走过来,屁股弧度确实不对劲,左边塌下去了!” “笑死我了,白天沙滩唐老鸭梗居然还有售后服务!” “林白:我只是想陷害你,你却想要我的命!” 林白呆立原地,脸色从惨白变爆红,又从爆红变成死灰般的铁青。 他死死捂住屁股,浑身发抖,羞愤欲绝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被扒光衣服扔在聚光灯下供人取笑的小丑! "江念!你……你欺人太甚!" 指着裹在浴巾里的江念,眼泪这次真流下来了,被活活气哭的。 想大声反驳,想嘶吼。可那几乎穿透灵魂的、全网爆发的嘲笑声面前,他的控诉无比苍白可笑。 最终,林白承受不住这种毁灭性社会性死亡。 捂着脸发出崩溃尖叫,转过身,像只真正的唐老鸭一样,一瘸一拐狂奔逃离泳池边。 “哈哈哈唐老鸭落荒而逃了!” “江念战神!醉酒战神!所向披靡!” “太爽了!就该这么治这种一天到晚作妖的绿茶婊!” 最大危机在一场荒诞爆笑中彻底解除。 然而对泳池边三位大佬来说,真正风暴才刚降临。 江念显然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觉得把心里对绿茶的恶气骂出来,整个人都舒坦多了。软绵绵调整姿势,继续像只没骨头的猫瘫在藤椅上。 酒精后劲一波波涌上来,大脑彻底变成无法思考的浆糊。 刚才那股怼天怼地、嫌弃一切的傲娇劲儿,慢慢一丝丝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被酒精彻底释放出来的、极其本能的、无法压制的……颜狗渴望。 江念费力抬头。 那双桃花眼彻底失焦,蒙着层水光。视线在泳池边摇曳的暧昧灯光下,慢慢移动。 先落到顾辞身上。 视线黏在那八块腹肌上,死活挪不开。一颗水珠正顺着顾辞的人鱼线,缓缓滑进黑色泳裤边缘。 接着,视线移向旁边的陆宴。 深灰色真丝浴袍下,那两条被西装裤裹得严实、却依然能看出逆天比例的大长腿,让人移不开眼。 最后,江念目光定格在烧烤架前、光着上半身的贺野身上。 那充满野性张力的古铜色胸肌,在火光跳跃下,泛着层迷人的性感光泽。 "咕咚。" 寂静夜色中,江念非常清晰地咽了口口水。 夜风突然静止了。 顾辞、陆宴和贺野,这三个原本紧绷神经的男人,同一时间察觉到那道极具侵略性的火热视线。 三个人同时绷紧身上肌肉,呼吸微微发沉。 就在这时,三人脑海中,那个刚播放完毒舌吐槽的系统扩音器,发出一声微弱暧昧的电流声。 "滋啦——" 伴随这声轻响。 江念心声的画风,突变了! 第27章 腹肌洗衣服?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风突然停了。 林白早跑得没影。现场嘉宾、工作人员、千万网友还沉浸在"半身不遂唐老鸭"的笑话里,到处都是憋笑声。 始作俑者江念早把林白忘得一干二净。眼前有更好看的。 "滋啦——" 系统屏蔽碎裂的电流余音。泳池边只剩烤肉滋滋声,江念咽口水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咕咚。" 他眼睛里的高冷全没了,只剩下赤裸裸的垂涎。视线像钩子,从顾辞腹肌刮到陆宴长腿,再舔过贺野胸肌。 【哎嘿嘿……】 拖着尾音的痴笑在全岛上空炸开,200%音量像在所有人耳膜上跳钢管舞。 顾辞手一紧。陆宴眸子收缩。贺野停了翻烤动作,喉结滚动。 弹幕死寂一秒,海啸爆发。 “卧槽!这痴汉笑谁发的?!” “江念那眼神要吃人了!” “妈耶!高冷美人喝醉后内心居然是个大色批?” “救命,这反差萌谁顶得住!多播点,我爱听!” 江念浑然不觉底裤都被看光了,软绵绵缩在浴巾里,大脑在酒精下疯狂分泌多巴胺。 心声开启终极点评。 【顾辞最好看!女娲毕设!】 【这冷白皮,该死的人鱼线,八块巧克力腹肌!】 【脸也好看,鼻子怎么这么挺?】 【好想在他鼻梁上滑滑梯啊!呲溜呲溜——】 顾辞呼吸瞬间乱了。向来从容的脸罕见地出现裂痕。 滑滑梯?从这张醉红的嘴里说出来…… 一股邪火从小腹窜上来。眼神变得幽暗,像盯上猎物的黑豹。 弹幕疯了。 “滑滑梯?江念你是什么小天才。” “顾神耳朵红了!万年冰山红得滴血!” 江念雨露均沾,目光从顾辞鼻梁移开,落在陆宴身上。 陆宴穿着深灰浴袍,领口微敞,西装裤裹着长腿,禁欲气息拉满。 【陆宴也不错啊……西装暴徒感,谁懂!】 【穿得人模狗样,里面肯定很有料。】 【真想一把扯开那件碍事浴袍!】 陆宴手背青筋暴起。向来古井无波的黑眸,此刻酝酿着风暴。 【这么结实的肌肉,不用来干体力活可惜了。】 【好想在他腹肌上洗小衣服啊!搓衣板都没他结实吧?】 "咔哒。" 高脚杯发出危险脆响,杯壁出现裂纹。 洗衣服?让这浑身泛着粉色的醉鬼趴在他腹肌上……洗小衣服? 画面感太强。陆宴理智的弦被挑断了。 “陆总要把杯子捏碎了!江念快闭嘴吧,你在疯狂作死!” “神特么在腹肌上洗小衣服!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 “笑晕在屏幕前,恋综史名场面!” 点评完陆宴,江念还没满足。目光锁定烧烤架前的贺野。 贺野完全转过身,烧烤夹掉地上都没察觉。一身肌肉在火光下泛着野性。 江念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绝世好玩的玩具。 【还有贺野……绝了!】 【古铜色胸肌,宽阔背阔肌,行走的荷尔蒙成精了!】 贺野呼吸变粗重。像狼一样的眼睛死死锁住江念,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拆吃入腹。 【这背,看着就有安全感。】 江念疯狂咽口水。 【好想骑他背上去海边兜风啊!让他背着满沙滩跑!】 【肯定比骑摩托车拉风!驾!嘿嘿嘿。】 "轰——" 贺野理智炸裂。骑他背上?兜风?还喊"驾"?! 真把他当成随便骑的大型犬了?! 不仅没被冒犯,血液反而疯狂沸腾。眼神热烈得能点燃空气! 弹幕瘫痪,满屏感叹号。 “骑贺野兜风!江念你真敢想!” “三个大佬眼神变了,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成年人该看的修罗场!我磕死!” “所以江念最喜欢谁?他要选谁?!” 这个问题,千万网友想知道,三位大佬更想知道。空气里火药味浓烈,一触即发。 三个男人都在等最终裁决。 江念觉得躺椅太软,窝得慌。伸出白皙的手,软绵绵抓住扶手,摇摇晃晃站起来。 宽大的浴巾从肩头滑落一半,大片冷白色肌肤暴露在夜风中。绯红的脸,水润的桃花眼。 像个刚从深海爬上岸、专门勾魂的海妖。 顾辞喉结剧烈滑动。陆宴眼底翻涌黑色风暴。贺野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在所有人注视下,江念站直身体,扬起脸看着三个男人。 然后做出让全网炸裂的动作——对着三个男人,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世界。 震耳欲聋的心声响起。 【选什么选?】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全网死寂。三位大佬瞳孔同时放大。 心声继续输出,一浪高过一浪。 【这腹肌!这长腿!这胸肌!】 【全都是本宫的!本宫全包了!】 【你们都是本宫的爱妃!谁也别想跑!】 【过来!都给本宫过来!】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给朕贴贴!!!】 "轰隆——" 惊雷劈在泳池边。千万直播间因为弹幕量过大,直接卡成雪花屏。 全网磕疯了。 顾辞、陆宴、贺野,三个高高在上的神坛大佬,被"爱妃"和"排好队"撩拨得理智全无。最后一丝克制伪装,撕得粉碎。 "砰。"陆宴高脚杯彻底碎裂,红酒顺指缝滴落。 "啪。"贺野扯下毛巾擦手,眼神凶狠。 顾辞直接向前迈出一大步,挡住大半光线,将江念笼罩在阴影下。 三个人同时起身。像三头被激怒又极其兴奋的野狼,带着恐怖的占有欲,从三个方向朝江念逼近。 眼神幽暗得要滴出墨来,像要把这小海王当场吃掉。 原本张开双臂准备迎接贴贴的江念,突然感觉空气被抽干,温度骤降。 面对顶级掠食者的DNA预警,穿透酒精麻痹直达大脑。 危险! 会死人的危险! 江念迷迷糊糊眨眼,看着三道越来越近的高大黑影。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双臂瞬间收回,死死裹紧浴巾。凭着最后一丝清醒,转身撒腿就跑。 第28章 逃跑失败,一脚踩空变落水咸鱼 江念脑子里只剩一个字:跑。 他死死攥着浴巾,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上泳池边湿漉漉的瓷砖。平衡感早就罢工了,脚下疯狂拌蒜,左脚踩右脚,跌跌撞撞往深水区方向窜。 身后三个人连跑都没跑,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着。 那种被凶兽锁死后颈的战栗感,让江念汗毛倒竖。他一边连滚带爬,一边在心里惨叫。刚才还嚣张得要命的海王宣言,瞬间变成怂包哭诉。 【妈呀!他们的眼神好可怕!】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眼珠子都要冒绿光了,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他慌乱地回头,正对上顾辞那双幽暗的眼睛,吓得差点平地摔。 【难道是因为我没发牌子,他们觉得不公平,所以要集体造反吗?!】 【可是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你们都不排队!】 【等朕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再来临幸你们不行吗!别追了救命啊!】 直播间再次狂欢。 “哈哈哈哈神特么发牌子造反!江念你当自己是皇帝选妃吗!” “刚才还嚣张得要命,现在怂得像只鹌鹑!” “前一秒:成年人全都要。后一秒:朕要就寝了,爱妃退下。” “救命,海王和怂包结合得这么完美!” 跟拍摄像大哥都忍不住抖肩膀。 空气里全是快活的荒诞感。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场醉酒闹剧。 三位大佬听到"等朕睡一觉再来临幸",脚步微微一顿。 顾辞冷笑,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陆宴眼底暗色更浓,手指轻轻摩挲。贺野舌尖顶上颚,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嗤。 想跑? 撩完火就跑,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们看向那跌跌撞撞的背影,眼神越发滚烫。 然而意外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江念太慌了。酒精夺走了肢体控制权,身上浴巾又长又累赘。跑到深水区拐角,右脚踩上一滩没干的水渍。 "呲溜——" 脚底瞬间失去摩擦力。左脚向前一绊,刚好踩住拖在地上的浴巾下摆。 江念瞳孔猛地放大。身体彻底失去重心。 周围喧闹声像被按下暂停键。 他茫然挥舞双臂,想抓住什么借力。什么都没有。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身后是深达三米的露天泳池。 "扑通!!!" 巨大的落水声撕裂了空气。高高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江念跌入深水区。 海岛夜晚的池水温度不低,但对江念这具被系统惩罚机制强行绑定、千疮百孔的身体来说,这是致命的毒药。 水面漫过头顶的瞬间。 冰冷的池水从四面八方钻进毛孔。系统隐藏在最深处的惩罚机制,被寒冷与惊吓瞬间激活。 最致命的"寒冷反噬",降临了。 江念原本绯红的脸色,在落水后第一秒就变成了死寂的惨白。 水下世界模糊而扭曲。 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席卷全身神经。像是骨头被一寸寸敲碎,再扔进冰窖冷冻。 江念张嘴想呼救,涌进来的只有大口冰冷的池水。肺部因为极度寒冷和恐惧发生骤缩,胸腔像塞进一块坚硬的冰,挤压着所有氧气。 窒息感如影随形。 四肢开始痉挛。他试图向上游,但吸满水的浴巾像水鬼的网,死死缠住双腿,将他往三米深的池底拖拽。 他抽搐着,眼睁睁看着头顶的光斑越来越远。 最让人恐惧的是—— 那个吵闹无比的心声系统,在这一刻彻底死寂了。 没有求救。没有吐槽。没有那些鲜活的、沙雕的内心戏。 江念连在心里发出一个"救"字的力气都没有了。剧痛剥夺了他所有的意识和能量,心声频段被彻底掐断。 岸上。 弹幕在落水那一秒出现短暂空白。随后满屏的"哈哈哈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成片惊叹号。 “卧槽!掉下去了!” “怎么回事!江念会不会游泳啊!” “不对劲!水下摄像机拍到他没在挣扎,他在往下沉!” 喜剧张力在这一刻被生硬撕裂。前一秒还是让人捧腹的选妃现场,下一秒变成让人窒息的生死危机。这种从极乐跌入极危的转折,像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脏上。 “救命啊!他抽筋了!他不动了!” “快救人啊!!!” “心声呢?为什么没有心声了!江念你说话啊!!” 千万网友看着水下那道迅速下沉的白色身影,发出绝望惊呼。揪心的恐惧感抓住了每一个人的情绪。 岸边。 那声"扑通"直接炸碎了三个男人所有的理智。 他们眼睁睁看着江念踩空跌入深渊。脑海里那个鲜活明媚的心声,在一瞬间彻底消失。这种突如其来的死寂,比任何尖叫都让人恐惧。 陆宴手里的酒杯彻底碎成粉末。玻璃渣刺破掌心,鲜血混着红酒滴落,他浑然不觉。 贺野瞳孔缩成针尖,浑身肌肉因为极度恐慌紧绷到极限。 顾辞的脸彻底扭曲。 三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佬,在这一刻同时目眦欲裂! 没有任何交流。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木鸡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MUJIXS.COM "江念!!!" 凄厉沙哑的嘶吼中,三道身影疯了般纵身跃入深水区。 巨大水花在泳池中炸开。 那道穿着黑色泳裤的身影——顾辞。眼角肌肉剧烈抽搐,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恐慌与疯狂。入水的瞬间,他凭借本能和极致爆发力,像离弦之箭撕裂冰冷的池水,冲在最前面,发疯似的朝着下沉的江念游去。 第29章 水下极限救援,这个初吻是救命药! 水下很安静。 和岸上的喧嚣截然不同。落水后的白色水泡在深蓝色池水里翻滚、炸裂,冰冷的水流吞掉了所有声音。 顾辞像一道撕裂深蓝色幕布的黑色闪电。 核心力量在水中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个眨眼的瞬间,他已经潜到三米深的池底。 透过水波,顾辞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江念。 那个在岸上嚣张跋扈、满嘴跑火车的小海王,此刻正绝望地往池底沉。吸满水的白色浴巾像张沉重的裹尸布,死死缠在他纤细的双腿和腰肢上,往深渊拖拽。 江念没有挣扎。 双眼紧闭,睫毛在水中无力轻颤。原本绯红的脸颊变成了惨绝人寰的青白色。眉心拧着痛苦到了极点的褶皱。 像个从橱窗跌落、彻底碎裂的精致瓷娃娃。毫无生气,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作泡沫。 顾辞的心脏像被一只利爪狠狠捏爆! 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全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他疯了一样划水,冲破阻力。 近了。 更近了。 顾辞一把抓住江念的手腕。触碰肌肤的瞬间,指尖猛地一颤。 冷! 太冷了! 那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体温,像刚从万年冰川里挖出来的寒冰! 顾辞立刻明白了。是江念的"病"!那个一受刺激就发作、会咳血甚至濒死的怪病,在这冰冷的池水里被彻底引爆了! 必须马上给他渡气! 必须马上……肢体接触! 只有自己的触碰,才能缓解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可水下不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全方位无死角、向全网几千万观众实时直播的高清水下摄像机!冰冷的镜头闪烁着红光,像只只冷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如果这时亲下去,不仅仅是江念,就连他顾辞这个断层顶流,也会瞬间卷入万劫不复的舆论风暴。 偶像失格、同性丑闻、恋综事故……无数标签会像潮水一样将他们淹没。 但顾辞脑海里连半秒钟犹豫都没有。 去他妈的直播! 去他妈的镜头! 他只要这个人活下去!只要江念好好在他怀里喘气! 顾辞黑眸中闪过一抹偏执到极点的疯狂与决绝。 他在水下猛地一扯。那条沉重累赘的白色浴巾被他单手粗暴撕开,像团废弃的白云,缓缓向旁边漂去。 长臂一伸,单手死死扣住江念柔软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揽! 江念冰冷柔软的身体,瞬间撞入滚烫坚硬的胸膛。肌肤在冰冷的池水中紧紧相贴,毫无缝隙。 另一只手迅速上移。骨节分明的手指强硬又不失温柔地捏住江念小巧苍白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仰起头。 隔着蔚蓝色的水波,顾辞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痛苦失血色的漂亮脸庞。 闭上眼,低下头。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迟疑。 严丝合缝地,吻了上去! 两人的嘴唇在水下轰然相撞。 这不是情色,却充满了致命的性张力和极致的占有欲。顾辞撬开江念紧闭的牙关,将肺部灼热的、带着浓烈雄性荷尔蒙气息的氧气,毫无保留地、强势地渡进江念快要干涸的胸腔。 与此同时。 直播间几千万观众透过高清水下摄像机,清清楚楚看到了这一幕。 时间仿佛被永久定格。 湛蓝池水作为背景。穿着黑色泳裤、肌肉线条完美的顾神,正将那个肤色冷白、脆弱如琉璃的绝美青年死死按在怀里,深情而霸道地拥吻。 水泡在唇齿交缠的缝隙间溢出,缓缓上升。 画面唯美、破碎,又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与禁忌感。 弹幕停滞整整五秒后,迎来开播以来最恐怖的史诗级大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啊!!!” “亲了!卧槽亲了!顾神亲了江念!” “我的天哪!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这是人工呼吸!绝对是人工呼吸!但是为什么这么好磕啊救命!” “舌头!我看到舌头了!顾辞你那是人工呼吸吗!你是在宣告主权吧!” “名正言顺的强吻!我疯了,顾神太A了!帅得我原地排卵!” 岸上的一切喧嚣,水下的两人都听不到。 对江念来说。 他原本已经陷入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系统惩罚机制像台残酷的绞肉机,正在无情摧毁他的生机。肺部氧气被彻底榨干,他甚至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就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 一个滚烫坚实的怀抱,突然将他从地狱边缘强行拽了回来。 紧接着,唇上传来一阵极其霸道的压迫感。一股灼热的生命之源顺着口腔,汹涌灌入快要骤停的肺部。 更奇妙的是。 伴随着那个男人的拥抱和亲吻,熟悉的"肢体接触解药"效果,瞬间在千疮百孔的身体里炸开。系统冰冷刺骨的惩罚警报,像遇到烈日的残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消退、瓦解! 痛楚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从两人紧紧相贴的肌肤处,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让人贪恋的极致温暖。 江念迷迷糊糊在水下睁开一条缝。 眼前是顾辞那张放大的、俊美无俦的脸。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紧紧闭着、却依然能感受到强烈情感波动的眼睛。 江念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根本无法进行任何复杂思考。 他只知道,很冷。 而眼前这个人,很热,很舒服。像个可以救命的大型人形暖宝宝。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更是对这份专属偏爱的下意识沉沦。 江念没有推开顾辞。 反而在这个让人窒息的深水之吻中,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舒服的嘤咛。 那双原本无力垂落在身侧的双臂,顺着身体本能缓缓抬起。 在几千万网友不可思议的注视下,江念在水底主动伸出细软的双臂,紧紧缠绕住了顾辞的脖颈! 甚至,他还在水下微微张开了嘴唇。任由顾辞的侵略更加深入,主动回应了这个本该只属于"救援"的吻。 这个下意识、充满依赖和索取的回应动作,像一根火柴,彻底点燃了顾辞心里那座名为理智的活火山! 顾辞猛地睁开眼。 黑眸中翻涌着滔天的欲浪和令人战栗的疯狂占有欲。 原来这小骗子,心里是有他的。 不仅想在他鼻梁上滑滑梯,身体更是对他没有任何排斥,甚至充满了渴望。 顾辞扣在江念腰间的大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江念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合二为一! 他在水底加深了这个带着血腥气和掠夺意味的深吻。 霸道地向全世界宣告,这个怀里的人,只能属于他! 水下暗潮汹涌,已经彻底突破了恋综的尺度。荷尔蒙的碰撞让这方池水都变得滚烫起来。 就在两人在水底忘情深吻时。 "哗啦!" "哗啦!" 又是两道巨大的入水声。 陆宴和贺野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他们在江念落水的下一秒就跳了下来,但顾辞的速度太快,快得像早有预谋。 此时陆宴和贺野正潜入水中,拼命向这边游来。 透过蔚蓝的、翻滚着气泡的池水,这两个站在权力与财富巅峰的男人,清清楚楚看到了眼前让人目眦欲裂的一幕! 他们看到顾辞是如何紧紧抱着江念。 更看到江念是如何顺从地、甚至是沉醉地,双臂缠绕在顾辞脖子上! 陆宴那张永远冷静禁欲的脸,在水下彻底扭曲。黑眸里射出的寒光,简直要把整池的水都冻结成冰。 贺野暴怒得如同被激怒的狂狮。他在水底猛地捏紧拳头,骨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晚了。 就晚了那么一秒钟。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顾辞,当着他们的面,当着全网的面,夺走了属于江念的呼吸,也夺走了那个绝对主权的位置! 顾辞眼角的余光冷冷扫过正在逼近的陆宴和贺野。 眼底闪过一抹胜利者的轻蔑与挑衅。 随后松开江念的唇,紧紧搂着他那已经软成一滩春水的腰肢。双腿猛地一蹬池底。 "哗啦——!!!" 巨大水花炸开。顾辞托着江念,犹如冲破黑暗的海神,猛地破水而出! 新鲜空气瞬间涌入。 江念趴在顾辞宽阔的肩膀上,剧烈咳嗽着,大口大口贪婪呼吸。 几乎同一时间,陆宴和贺野也破水而出。 四个人在泳池中央对峙。 陆宴和贺野抹了把脸上的水,死死盯着被顾辞护在怀里的江念。两双眼睛里透出的寒意,冷得几乎要结出冰渣。 而就在这个水下拥吻破水而出的瞬间。 全网直播间的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 紧接着,变成一片雪花。 庞大到无法计算的瞬时流量,夹杂着全网粉丝疯狂的尖叫、怒骂、狂欢,像一场无法阻挡的数字海啸,直接将节目组最高级别的服务器冲击得彻底瘫痪断线! 第30章 醒来在男主床上?我的清白还在吗!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 海岛早晨本该清爽宜人,但对江念来说无异于酷刑。宿醉后遗症像海啸般袭来,他艰难地从混沌中挣扎出来,头痛欲裂,像有人拿着电钻在脑子里施工。 他难受地皱眉,含糊嘟囔一声,下意识想翻身。 这一动,立刻察觉不对劲。 身下的床铺软得不可思议,比客房还宽大舒适。丝滑被子贴着肌肤,触感极佳。 更重要的是气味。鼻尖萦绕着一股冷冽清新的雪松香,霸道又让人安心。 这绝对不是他那间充满消毒水味的病号房! 江念猛地睁眼。刺眼阳光让他眯了眯眼,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灰黑色系天花板。 这是哪儿? 昨晚不是在参加泳池派对吗?断片的记忆像卡带的录像带,只剩光怪陆离的模糊片段。喝了林白递的果汁,然后……骂了林白是唐老鸭。 再然后呢? 好像……对着什么东西流口水来着? 江念揉了揉被卡车碾过的太阳穴,撑着床垫强忍眩晕坐起来。 被子滑落,他终于发现了最恐怖的事。 低头看向自己,整个人如遭雷击,僵成石雕。 身上原本的休闲服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纯黑色男士衬衫。大了整整两个号,下摆盖过大腿,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像件不合时宜的裙子。 布料贴肤,散发着和被窝如出一辙的浓郁雪松香。 最要命的是,扣子根本没扣好。只勉强扣了下半截两三颗,领口大敞,松松散散向两边滑落。大片白皙胸膛和精致锁骨,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几处不仔细看发现不了的、疑似暧昧摩擦留下的微红痕迹。 江念大脑瞬间宕机。 他颤抖着手,下意识摸了一把被子下面。 光溜溜的。里面什么都没穿! 除了贴身处换上了一条不知道是谁的、明显也大了一号的全新平角内裤,再无一物。 而且身体清清爽爽,没有半点沙滩上的汗味,连头发丝都透着高级沐浴露的香气。 被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洗了个干干净净! 江念呼吸停滞。一把拽起被子死死抱在胸前,裹成密不透风的蚕蛹。 沉寂一晚上的系统心声,伴随着宿主的极度惊恐,再次响彻天际! 【卧槽槽槽槽槽槽!我的清白!守身如玉二十二年的清白啊!】 震耳欲聋的心声在安静的早晨,仿佛要掀翻整栋别墅的屋顶。 【这衣服谁的?为什么这么大?!】 【这该死的雪松味,如果没记错,这不是顾辞那个男狐狸精的专属味道吗!】 【我为什么会光溜溜躺在顾辞床上啊!】 江念在被窝里疯狂抓头发。 【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难道酒后乱性,兽性大发,把内娱断层顶流强行按在了床上?!】 【不可能啊!就我这走两步喘三喘的破身体,能压得住身高一八八、八块腹肌的顾神?!】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木鸡小说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z@MUJIXS.COM 【可如果不是我主动的,难道是他……】 心声戛然而止,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泳池边那句惊天动地的"成年人全都要"。 【完了完了完了!】 【我昨天好像真的对他们三个发出了选妃邀请!】 【造孽啊!昨晚到底临幸了谁?!只有一个,还是……三个一起?!】 就在江念在脑海里疯狂上演限制级脑补,企图原地挖个坑埋了自己的时候。 "砰"的一声闷响。 主卧厚重的实木房门,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甚至带着几分粗暴地推开了。 江念吓得浑身一哆嗦。像只受惊的猫,抱着被子猛地抬头,眼神惊恐地看向门口。 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尊面色铁青、仿佛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大佛。 陆宴连向来一丝不苟的领带都没打,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一道极其惹眼的红痕。那双深邃冰冷的黑眸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床上的江念。眼神凌厉得仿佛要化作实质的刀子,将双人床当场劈成两半。 贺野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肌肉紧绷到了极点。看着江念裹着被子、穿着别人衬衫、眼尾还泛着红晕的模样,眼底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两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空气气压瞬间降到冰点,活脱脱像两个来抓奸的暴怒丈夫。 而且还是同时来抓同一个人的奸! 江念咽了口口水,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感觉自己像被两头饿狼盯上的小羊羔,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 然而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狡辩,打破这可怕的修罗场。 一道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晨起慵懒的轻笑声,突然在距离不到半米的床边响起。 江念僵硬地转头。这才发现,原来床头柜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直坐着一个人。 顾辞今天换下了冷厉装扮,穿着质地柔软的浅色居家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居家慵懒。平时高不可攀的冷锐感减弱不少,多了一丝让人心跳加速的温柔。 只是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透的危险暗流。 顾辞站起身,修长双腿迈开,慢条斯理走到床沿,十分自然地坐下。完全无视了门口那两道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视线,动作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宣誓主权。 他微微俯身,向江念靠近。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白瓷碗,里面盛着还在冒热气的褐色汤汁。 随着靠近,那股清冷雪松香更加浓郁地将江念包围。 顾辞伸出空着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动作轻柔却不容躲闪地拨开江念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饱满的额头,引起一阵微微战栗。 顾辞盯着江念那张因为惊恐而涨得通红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恶劣与宠溺的弧度。 "醒了?"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在安静的卧室里性感得要命。 他端起解酒汤,用勺子轻轻搅动。然后用一种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懂的暧昧语调,吐出了让江念当场社死的半句话。 "昨晚睡得好吗,我的……小海王。" 轰! 江念脑子里仿佛有一颗核弹当场爆炸! 小海王?! 他居然真的叫我小海王! 完了!石锤了! 昨晚绝对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惨剧! 江念僵在床上,死死抱着被子。看看坐在床边、仿佛已经吃干抹净的顾辞,又看看站在门口、一副要杀人灭口的陆宴和贺野。 大脑彻底宕机。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拉起被子蒙住头,立刻再晕死过去。如果可以的话,顺便连夜扛着火车逃离这个地球。 就在室内气氛压抑得快要爆炸,修罗场硝烟味几乎要化作实质、将房间点燃的时候。 门外突然探出一个略显反光的、有些秃顶的地中海脑袋。 是昨晚经历了水下热吻大断线、服务器全网瘫痪、连夜带人抢修网络,此刻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精神濒临崩溃的黑心导演。 导演手里捧着几个充满科技感的黑色小盒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出现在陆宴和贺野身后,感觉自己正处于台风中心。 他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艰难咽了口唾沫。顶着三位大佬那能瞬间杀人的恐怖视线,颤巍巍地、用发抖的声音开口了。 "各、各位老师,大家早上好啊……" "那个,打扰一下,今天的特殊约会任务即将开始。" 导演哆嗦着手,举起黑色盒子。 "请各位嘉宾先佩戴好今天的特殊活动道具……" "心、心跳测谎手环。" 江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他的社死,才刚刚开始。 第31章 只要我装失忆,尴尬的就是别人! 主卧里的空气凝固了。 前有似笑非笑、端着解酒汤喊他"小海王"的顾辞。 后有站在门口、面色铁青随时要拔刀杀人的陆宴和贺野。 还有那个不知死活、偏偏在这个时候探进一颗反光地中海脑袋的黑心导演。 江念大脑短暂宕机后,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在绝对的社会性死亡面前,求生欲是无限的。 他死死抱着那床充满雪松香味的被子,眼珠子飞快转了一圈。 怎么办? 这道送命题,根本无解。 除非…… 江念深吸一口气。那双原本迷离的桃花眼,瞬间蒙上一层水雾。他痛苦地皱眉,伸手捂住乱糟糟的头发,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 "嘶……好痛……" 他摇了摇头,缓缓抬起眼眸,眼神里充满清澈的愚蠢和茫然。 先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顾辞,又转头看向门口的陆宴和贺野。 最后用迷茫到极点、仿佛刚从外太空穿越回来的语气,呆呆开口: "我是谁?我在哪?"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这里是哪里啊?" 他甚至无辜地眨了眨眼,纤长睫毛微微颤动。 "顾老师,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完美的战术性失忆。 只要我没有道德,只要假装什么都忘了,尴尬的就是别人。 江念在心里为这奥斯卡级别的演技疯狂点赞。 然而,漏电的系统却在同一时间毫不留情地将底牌掀了个底朝天。 震耳欲聋的心声在三个大佬脑海里疯狂打鼓。 【救命救命!这也太修罗场了!】 【顾辞的眼神好可怕,他刚才叫我小海王的时候,我感觉他想把我生吞了!】 【还有门口的陆宴,衬衫扣子都没扣好,那条领带是不是准备抽出来绑我手腕的?!】 【贺野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太吓人了!】 江念表面柔弱无助,内心疯狂咆哮。 【我绝对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昨晚发酒疯选妃的事!】 【只要装傻到底,死不认账,他们总不能逼供吧!】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这几个活阎王!江念,稳住,你可以的!】 全网观众看着他表面清纯无辜、内心疯狂哔哔的精分模样,直接笑拉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战术性失忆!” “江念:只要我装傻,社死就追不上我。”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的麦克风直接连在脑子里啊!全网都听到你在装傻了喂!” “心疼三位大佬一秒钟,这老婆不仅渣,他还想赖账。” 主卧里。 三个原本剑拔弩张、满腔邪火无处发泄的男人,在听到这阵荡漾的心声后,全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贺野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有些无语地扶了额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陆宴眼底的冰霜出现一丝裂痕,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将敞开的领口理了理。 至于坐在床边的顾辞。 他看着江念那双忽闪忽闪、强装镇定的眼睛,听着心里那些怂包言论,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声从胸腔震荡出来,带着一种让人耳根发软的性感。 "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辞放下解酒汤,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江念的脸颊,眼神里透着三分恶劣七分纵容。 "没关系,既然念哥忘了,以后我有的是时间,帮你……慢慢回忆。" "慢慢回忆"四个字咬得极重。 江念只觉得后背一凉,汗毛都竖了起来。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出茫然的样子,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导演看着这诡异暧昧的气氛,擦了擦冷汗,赶紧咳嗽两声,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咳咳,既然江老师醒了,那大家移步一楼客厅吧。" "十分钟后,我们将宣布今天的重要任务规则。" 导演说完,像是生怕被暗杀一样,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十分钟后。 别墅一楼豪华客厅。 江念换上自己的衣服,但由于宿醉和系统余威,整个人还是透着病恹恹的虚弱感。像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瘫在最边缘的单人沙发上。 顾辞、陆宴和贺野分坐在另外三张沙发上。三个人的目光像三道探照灯,时不时扫过江念的脸。 茶几上放着四个充满科技感的黑色小盒子。 导演站在茶几后,拿着喇叭宣读规则。 "各位嘉宾,昨晚的告白夜虽然出现了一点'小插曲',但我们节目的宗旨依然是寻找真爱。" 江念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插曲你大爷,那是差点出人命的直播事故好吗!】 导演全当没听见,继续说道:"今天,我们将前往海岛最大的野生动物园,进行心动约会。" "大家面前的这个黑色盒子,就是今天的重要道具——心跳测谎手环!" 导演按下按钮,其中一个盒子弹开,露出一枚黑色、闪烁着微弱红光的高科技手环。 "这款手环能够实时监测佩戴者的心率波动和皮肤微电导率。约会过程中,无论是面对突发状况,还是面对身边的人,只要内心产生强烈波动,手环就会亮起红灯并发出警报。" 导演语气突然变得激昂。 "今天约会结束时,心跳峰值波动最大、警报次数最多的一组嘉宾。" "将获得本次恋综最终告白夜的绝对特权卡!" 此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陆宴微微抬眸。贺野坐直身体。顾辞也放下了交叠的双腿。 "绝对特权卡?"陆宴声音低沉冷冽,"有什么用?" 导演吞了口唾沫:"拥有这张卡片的人,可以在最终告白夜,无视任何规则。" "强行指定任意一位嘉宾,答应自己的一个要求。且对方绝对不能拒绝!" 轰! 规则一出来,整个直播间瞬间沸腾。 “卧槽!节目组玩得太大了吧!” “绝对不能拒绝的要求?那岂不是可以直接把人扛进民政局?!” “修罗场要升级了!这特权卡简直就是抢老婆的神器啊!” 三位大佬的眼神,在听到"不能拒绝"四个字的时候,同时变得无比幽深且炽热。 他们现在的处境太被动了。 江念这个小骗子滑不留手,今天说全都要,明天就能翻脸不认人。 如果能拿到这张绝对特权卡…… 三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狠狠碰撞,火花四溅。 空气中的雄性竞争意味瞬间拉满。 而瘫在沙发上的江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三个的眼神好可怕,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不就是去个动物园吗?只要保持心如止水,手环肯定不会响。对,只要足够咸鱼,特权卡就找不到我!】 江念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 "好了,现在请各位嘉宾上前来领取并佩戴手环。"导演宣布道。 江念为了避免和这三个危险分子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肢体接触,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第一个站起来,飞快走向茶几。 他伸出手,想随手抓起最边上的盒子,赶紧戴上走人。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盒子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极其精准地覆在他手背上。 微凉的触感,伴随着那股强势的雪松香气,瞬间侵袭江念的感官。 顾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旁。他反手握住江念的手腕,另一只手拿起黑色手环。 "顾、顾老师?" 江念像触电一样想抽回手,但顾辞的力道虽然温柔,却不容抗拒。 "别动。" 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 "你身体还没恢复,我来帮你戴。" 顾辞微微俯下身,高大的身躯瞬间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江念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耳畔。 顾辞垂着眼眸,神情专注地将黑色手环套上江念纤细白皙的手腕。 就在金属卡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的瞬间,顾辞微凉的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轻擦过江念手腕内侧敏感的肌肤。 "滴——!" 安静的客厅里,江念手腕上的手环突然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警报! 手环表面原本幽暗的指示灯,瞬间爆闪出耀眼的红光! 显示屏上的数字从平稳的七十,直接跳到九十五,还在持续上升。 全场死寂。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爆。 江念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手腕上疯狂闪烁的红灯,脸颊"腾"地红透了。 顾辞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迷人的黑眸死死锁住江念通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恶劣到了极点的弧度。 顾辞低沉性感的嗓音在江念耳边轻轻炸开。 "看来,念哥的身体……" 视线扫过那闪烁的红灯,语气暧昧到了极致。 "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第32章 动物园约会?这绿茶连鹦鹉都怕! 江念猛地抽回手腕,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死死捂住还在闪烁微弱红光的手环,脸颊滚烫,红得耳根都跟着烫起来。 证据确凿,他依然死鸭子嘴硬。 "顾老师你懂什么!我这是宿醉的后遗症!" 江念梗着脖子大声狡辩,"这叫心动过速!医学上很常见的!" 顾辞看着他虚张声势的模样,非但没生气,眼底笑意反而往深处沉了沉。 他慢条斯理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江念手腕上细腻的触感。 "嗯,念哥说得对。" 顾辞顺着话往下接,语气里满是恶劣的调侃,"绝对不是因为我碰了你,对吧?" 江念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索性转过头,闭上眼睛装死,拒绝再和这个随时随地散发荷尔蒙的男狐狸精交流。 不远处的陆宴和贺野看着这一幕,脸色皆是沉了沉。 两人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毫无动静的黑盒子,心里的胜负欲被彻底点燃。 半小时后。 节目组几辆豪华保姆车稳稳停在海岛生态动物园大门口。 阳光毒辣。江念为咸鱼大业全副武装地走下车。宽大墨镜、黑口罩,手里举着把巨大的防紫外线黑伞。 整个人只露出一截白得反光的下巴,活脱脱像个见光死的吸血鬼。 相比之下,林白"敬业"多了。 为洗刷昨晚"半身不遂唐老鸭"的耻辱,挽回跌入谷底的人气,他特意换上青春洋溢的浅蓝色背带裤,内搭纯白短袖。 一开播就卯足劲儿在镜头前凹"阳光小可爱"的脆弱人设,试图用柔弱无害的外表唤起网友保护欲。 "哇!这里的空气好好哦!" 林白走在队伍最前面,像只欢快的小鸟,时不时对着镜头露出甜美微笑。 一行人首先进入开放式飞禽区。周围全是高大热带乔木,各种色彩斑斓的鸟类在枝头穿梭。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巨大、羽毛艳丽的金刚鹦鹉突然扑腾着宽大翅膀,从旁边树丛飞了出来。 飞行轨迹正好贴着林白头顶掠过。这只是动物园里非常常见的互动场景。 但林白像是看到洪荒猛兽一样。 "啊——!" 发出一声娇滴滴、惊恐万分的尖叫。连躲避动作都显得那么"精心设计"。 顺势往旁边一倒,精准地朝走在身侧的贺野身上扑过去,试图躲进贺野宽阔的背后。 "贺老师,我好怕!"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木鸡小说网 网址:MUJIXS.COM 林白紧紧抓住贺野手臂,瑟瑟发抖,眼眶红了。 然而预想中贺野霸气护着他的画面并没出现。 贺野满脸嫌弃地看着像块牛皮糖一样贴上来的林白,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不仅没出声安慰,反而用力一甩,极其无情地抽出自己的手臂。 "你骨质疏松啊?" 贺野冷笑,声音里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一只吃素的鸟也能把你吓得腿软?能不能好好走路。" 林白被甩得一个踉跄,差点当众摔个狗啃泥。表情瞬间僵住,委屈得眼泪都在打转,弹幕里却是一片无情嘲讽。 跟在后面的江念躲在黑伞底下,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看着林白矫揉造作的样子,原本困顿的大脑瞬间清醒几分。 【装什么装啊,简直没眼看。】 江念充满活力的心声吐槽准时在三个男人脑海里响起。 走在前面的顾辞、陆宴和贺野,脚步各自一顿。 【原书里你可是个金刚芭比好吗!】 【在末世副本里,你可是能抡起大铁锤,徒手爆锤丧尸脑袋的强悍设定!】 心声在海岛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且充满嘲讽。 【现在一只连肉都不吃的金刚鹦鹉飞过去,你叫得像个被非礼的黄花大闺女一样。】 【不嫌丢人吗?我都替你感到尴尬,脚趾头都快在鞋底抠出一座迪士尼乐园了。】 三位大佬眼底各自掠过一丝暗笑。 同时心里也掀起不小的波澜。 又是"原书"! 还有什么"末世副本"、"爆锤丧尸"? 江念脑子里到底还装着多少他们不知道的疯狂设定? 不过看着那个明明是个心机深沉的原书主角,现在却被江念在心里疯狂扒底裤的林白,三个男人的心情出奇愉悦。 林白虽然听不见心声,但能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微妙变化。尤其是看到贺野毫不掩饰的嫌恶眼神,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 不行,必须找回场子! 林白眼珠子一转,心里顿时有了个主意。 他之前无意中听到过江念的经纪人打电话,知道江念有严重洁癖,最怕滑溜溜、冷冰冰的冷血动物。一看到蛇或蜥蜴就会吓得浑身发抖,当场破功。 今天大家都戴着心跳测谎手环! "导演!" 林白突然转头,对着镜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飞禽区我都看怕了,不如我们去爬行动物互动区看看吧?" 故意提高音量,"听说那里的动物都很特别呢,大家一起去体验一下嘛。" 导演看了看手里的流程台本,爬行馆确实是今天的重点拍摄区域。 于是点点头,拿着喇叭大声宣布:"好,下一站,爬行动物馆!" 林白低着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江念,你刚才不是在心里笑话我吗? 等会儿到了爬行馆,我倒要看看面对那些冷血的怪物,你还能不能维持住高冷人设! 一定要让全网观众都看看,你被吓得屁滚尿流、心跳狂飙一百八的丑态! 到时候,这绝对特权卡就是我的了! 很快,一行人来到爬行动物馆入口。 和外面阳光明媚的热带风情不同,为模拟爬行动物喜欢的生存环境,整个展馆内部光线被调得十分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带着泥土和树叶腐烂气味的闷热感。两旁玻璃展柜里亮着幽绿色保温灯,透着股阴森森的恐怖气氛。 "嘶——" 刚走进去,林白就故意夸张地抱住手臂,打了个冷战。 "这里面好阴森啊,感觉会有可怕的东西跑出来。" 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江念的反应。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江念不仅没表现出任何恐惧,连那把黑伞都懒得收起来,就这么慢悠悠跟在队伍最后面。 江念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饿。 刚才在外面走了一大圈,脆弱的体力早就消耗殆尽。现在到了阴暗凉爽的地方,反而觉得很舒服。 【好饿啊……】 心声软绵绵的,透着股没有活力的虚弱感。 【早上就喝了那么一小碗解酒汤,现在肚子都在唱空城计了。】 江念低着头,一边走路,一边抬起手腕看了看黑色测谎手环。 显示屏上,原本因为顾辞触碰而狂飙到九十五的数字,此刻稳如老狗地停留在"65"这个极其安详的数值上。 甚至因为太困,数字还有隐隐往下跌的趋势。 【中午到底吃什么啊?这破岛上除了海鲜还有别的吗?】 【好想吃糖醋排骨啊……想吃炸鸡,想吃烤五花肉。】 走在前面的三个男人,听着脑海里宛如报菜名一样的吃货心声,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 嘴角没忍住,各自往上扯了一下。 这小骗子,到了阴森的地方,脑子里居然只有糖醋排骨。还真是一点都没把冷血动物放在眼里。 林白看着江念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心里不甘越发浓烈。 装!你就继续装! 我看你等会儿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他们正在穿过一条狭窄的半露天生态走廊。为增加游客沉浸感,走廊上方纵横交错着许多粗壮仿真树枝和藤蔓。 在这些藤蔓之间,隐藏着许多散养的、经过驯化的无毒蛇类。 林白走在最前面,目光在头顶树枝上飞快搜寻。 突然,眼睛猛地一亮。 他看到一条体型巨大的黄金蟒。 蟒蛇通体呈现出耀眼金黄色,身上有着不规则白色斑纹。身躯足足有成人大腿那么粗,正懒洋洋地盘踞在走廊正上方的一根粗壮横木上。 林白胸口一跳。 他故意放慢脚步,等江念慢吞吞走到那根横木正下方时,突然转过身,指着旁边一个空玻璃缸大声喊道:"念哥!你快看,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江念正低着头,在心里反复回味着糖醋排骨的做法。 听到林白的喊声,不耐烦地皱眉。 【烦死了,这唐老鸭又在作什么妖。】 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毫无防备地停下脚步,顺着林白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完全没注意到。 就在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 那条盘踞在横木上的黄金蟒,被林白的声音惊扰,正悄无声息地顺着藤蔓垂下脑袋。 蛇鳞摩擦树皮,细微的沙沙声。 一条猩红的、分叉的蛇信子吐了出来,带着腥气,一点一点逼近江念那毫无防备的脖颈。 第33章 吓我?不好意思我在想烤蛇肉加不加孜然 林白站在几步开外,看得一清二楚。眼底闪过一丝狂喜,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好机会! 江念这种有严重洁癖、走两步都要喘的病秧子,要是猛地回头看到这么大一条蛇贴着脖子,绝对会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 "啊——!!!" 林白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大得几乎要穿透展馆玻璃。 为了表现"惊恐"和"柔弱",林白叫得惨烈,还夸张地往后连退几步,跳出三米远,死死捂住嘴巴。 "蛇!有蛇!念哥你小心啊!" 他装出一副快被吓哭的表情,指着江念头顶大喊大叫。 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在幽闭展馆里产生巨大回音,瞬间引爆全网直播间。 画面刚好切到江念身后。几千万网友清楚看到那条足有碗口粗、正吐着信子逼近江念脖颈的巨大黄金蟒! 弹幕瞬间炸开锅,全屏都是恐慌的感叹号。 “卧槽卧槽!好大一条蛇!” “节目组疯了吗!怎么不把这东西关在玻璃柜里!” “完了!江念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下不得直接吓出心脏病!” “快救人啊!旁边工作人员都是死人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隔着屏幕都能预见到江念接下来脸色惨白、绝望尖叫、甚至当场昏厥的惨状。 林白紧张地捏紧拳头,死死盯着江念背影。 快回头啊!快叫啊!快点露出丑陋狼狈的真面目吧! 在全网紧张的注视下,江念终于被打断脑海里关于糖醋排骨的菜谱推演。 作者(木鸡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MUJIXS.COM 他不耐烦地皱眉,然后非常缓慢地、带着一丝起床气,转过头。 一人一蛇在幽暗光线下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 黄金蟒那双冰冷无感情的竖瞳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温热气息的人类。江念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正毫无波澜地看着这条巨大的冷血动物。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静止。 林白屏住呼吸。直播间几千万观众也屏住呼吸。 大家都在等待那撕心裂肺的惊恐尖叫。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念没有尖叫,没有后退,没有吓得瘫软在地。他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就那么木着一张精致冷淡的脸,和那条巨大的黄金蟒面面相觑。 那表情别说是害怕,简直像在看菜市场里一条还没刮鳞的死鱼。 林白脸上的表情僵住。 这怎么可能?!江念不是最怕这种滑溜溜的冷血动物吗?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跟拍摄像大哥非常懂事地将镜头拉近,给江念手腕上的黑色测谎手环一个高清特写。 在这款号称能测出任何情绪波动、哪怕极其微小的心情起伏都会亮红灯的高科技设备上,显示屏数字正闪烁着莹莹绿光。 65次/分 安详得像正在深度睡眠的百岁老人。甚至就在镜头特写的两秒钟里,数字还往下掉了一格,变成64次/分。 全网直播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就这?这就完了?” “这是吓傻了吧?绝对被吓得大脑死机,连心跳都停止加速了!” “林白在那边叫得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鸡,结果当事人稳如老狗?” 林白不甘心,咬着牙继续在旁边煽风点火。 "念哥,你别动!那条蛇有毒的!你千万别动啊!" 江念依然没理会他。 那个休眠状态的系统心声扩音器再次在海岛上空,以及前面顾辞、陆宴、贺野三人的脑海里悠哉游哉响起。 【好困啊……】 江念心声带着浓浓倦意,软绵绵拖着长音。 【这林白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一条人工饲养的黄金蟒哪来的毒?】 【吵死了,本来就没睡够,被他这么一叫,感觉更困了。】 前面三位大佬听到这心声,全都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后面无表情的江念,眼底都闪过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江念的视线依然落在眼前这条巨大的黄金蟒身上。心声开始朝着一个极其诡异、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方向发展。 【不过,这蛇看起来冰冰凉凉的。】 视线顺着蟒蛇金黄色鳞片一路往下扫。 【这体型,这粗细,还有这光滑的触感。】 【夏天要是把它盘起来当个天然冷气抱枕,晚上睡觉抱着应该很舒服、很解暑吧?】 【就是不知道它晚上睡觉会不会打呼噜。】 顾辞嘴角微微抽搐。把这么大一条蟒蛇当抱枕?这小骗子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然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江念那被饥饿支配的咸鱼大脑,很快从"实用性"跨越到"食用性"。 【唉,可惜了,抱枕不能当饭吃。】 心声突然变得精神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丝探讨美食的严谨。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如果拿来做炭烤蛇肉,口感好不好吃?】 【这黄金蟒看起来肉质挺肥厚的,肌肉也挺发达,烤出来应该像烤鳗鱼一样,外酥里嫩、肥而不腻吧?】 全网观众虽然听不见心声,但惊恐地发现江念看那条蛇的眼神变了。 那根本不是看怪物的眼神。那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看到一块挂在树上的新鲜肥肉! 江念在脑海里开始熟练地给这条黄金蟒安排菜谱。 【先把皮扒了,蛇皮可以拿去油炸,嘎嘣脆。】 【然后把蛇肉切成一段一段的,一定要切厚一点,穿在那种粗粗的红柳大肉串签子上。】 【放在炭火上慢慢烤,烤到表面滋滋冒出金黄色的油脂。】 【这个时候,一定要撒上一层厚厚的特级孜然粉。】 【然后再撒上一层红彤彤的粗粒辣椒面……】 随着江念心声里的美食描述,陆宴和贺野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这描绘得也太有画面感了吧! 【最后再撒上一把白芝麻,葱花点缀。】 【一口咬下去,外皮酥脆,里面的蛇肉鲜嫩多汁,香辣的气息瞬间充满整个口腔……】 "吸溜。" 安静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一声极其清晰的吞咽口水声。 江念没忍住,不仅在心里"吸溜"了一声,现实中也跟着吞了一大口口水。看着眼前这条巨大的黄金蟒,眼睛里甚至放出绿油油的饥饿光芒。 这一声"吸溜"在幽暗安静的爬行馆里显得尤为惊悚。 那条原本耀武扬威、吐着信子试图恐吓人类的巨大黄金蟒,身体突然僵硬住了。 动物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远远超过人类。在黄金蟒极其有限的脑容量里,它突然感受到一股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恐怖到极点的死亡凝视! 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苍白的人类,根本不是它的猎物。而是一个正在考虑把它先扒皮、再炭烤、最后撒上孜然辣椒面的极度危险分子! 黄金蟒那原本高高昂起的倒三角形头颅瞬间缩了回去。冰冷的竖瞳里破天荒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惊恐与慌乱。 在林白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在全网几千万观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条凶神恶煞的黄金蟒竟然以一种极其滑稽、近乎落荒而逃的姿态,顺着粗壮的藤蔓哧溜哧溜飞快地倒退回去! 它甚至因为退得太快,尾巴差点缠在树枝上打死结。 最后,它将自己巨大的身躯死死缩进走廊顶部的一个树洞里,只露出半截惊恐的尾巴在外面瑟瑟发抖。 全场死寂。 足足过了五秒钟,直播间弹幕才像火山爆发一样彻底炸裂! “卧槽???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那条蛇是被江念给吓跑了吗?!” “神特么吸溜!江念刚才看那条蛇的眼神,是在看什么绝世美味吧!” “蛇:当时我害怕极了!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把我放在火架上烤了!” “反向惊悚变美食节目!江念简直是个神人!” 林白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张大嘴巴,脸上的表情像生吞了一只绿头苍蝇一样难看。 这怎么可能?!江念不仅没被吓哭,反而把那么大一条黄金蟒吓得缩回洞里?! 他精心设计的陷阱,他想看江念出丑、心跳狂飙一百八的计划,就这样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仅如此,现在直播间里全都在嘲笑他刚才叫得像只鸡,反而衬托得江念稳如泰山。 小丑竟是他自己! 林白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快掐进掌心肉里。 陷阱彻底宣告失败。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顾辞刚好完成旁边的体力隐藏任务,迈着修长笔直的腿走了过来。 海岛上的爬行馆虽然阴凉,空气却有些沉闷。顾辞刚运动完,冷白肌肤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性感汗珠。 天气炎热,顾辞修长手指随意搭在领口,骨节微微用力,随手扯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第34章 警报狂飙140!男主你别当众擦汗啊! 爬行馆走廊又暗又闷,像蒸桑拿。 顾辞刚做完那个隐藏体力任务,呼吸有点重。他长腿一迈,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太热了,手指勾着领口,一用力,扯开衬衫上面两颗扣子。 随性,散漫。 但他是内娱断层顶流。就这么个动作,弹幕已经疯了。 幽绿的保温灯打在他身上。冷白皮出了层薄汗,顺着半敞的领口往下淌。锁骨线条凌厉,随着呼吸若隐若现。冷白皮肤下,青筋微微凸起。 成年男性,危险,又勾人。 江念脑子里还飘着炭烤蛇肉、孜然辣椒面。顾辞扯领口那一瞬间,他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视线"唰"地粘过去,拔不下来。 什么蛇肉,什么辣椒面。颜狗大脑全给抛到九霄云外。 食色性也,他把"色"字刻进DNA了。 愣在原地,桃花眼微微睁大,呼吸都忘了。 一滴汗顺着顾辞下颌线滑过喉结,一路向下,没入锁骨窝。 咚。 江念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然后炸开了。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COM(木鸡小说网) "滴滴滴滴——!!!" 手环疯了,红光狂闪,比警灯还刺眼。 摄像大哥镜头对准他手腕。直播间几千万人倒吸凉气。 显示屏数字狂飙:80……100……120…… 最后定格。 140次/分!!! 全场死寂。 林白站几步开外,看傻了。看看手环,又看看空荡荡的树顶。黄金蟒早躲回洞里了,连根蛇毛都没有。 怕什么?反射弧太长,现在才后怕? 他刚燃起一丝希望,以为江念终于要崩了。 下一秒,江念的系统心声平地炸雷——不是惊恐,是土拨鼠尖叫。 【卧槽!!!】 【这锁骨!这该死的锁骨!要我老命啊!】 震耳欲聋,花痴得毫不掩饰,全网耳朵震麻了。 【这汗珠!这青筋!这冷白皮!】 【怎么会有人连出汗都这么好看!行走的人间荷尔蒙制造机!】 江念还僵在原地。精致苍白的脸肉眼可见变红,像熟透的水蜜桃。 心声彻底失控,在违法边缘试探。 【吸溜吸溜吸溜——!】 吞咽口水声,在心声扩音器加持下,魔音灌耳。 【想舔!好想舔!】 【那滴汗流进锁骨窝,太犯规了!好想帮他舔干净啊呜呜呜!】 "噗通!"哪个工作人员脚下一滑,摔地上了。 直播间弹幕史诗级大爆炸,服务器红灯狂闪,快撑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江念你说什么虎狼之词!” “想舔!他居然说想舔顾神锁骨!救命这是能免费听的吗!” “颜狗石锤!面对毒蛇心如止水,面对男主肉体心跳140!” “破案了!他不是怕,是被顾神色诱心动过速啊哈哈哈哈!” 林白表情彻底裂开。他精心设计恐吓局,结果没让江念出丑,反成了顾辞江念化学反应的背景板? 凭什么! 凭什么这病秧子发个花痴都能爆热搜! 江念完全不知道底裤被全网看穿了。看着越走越近的顾辞,心里土拨鼠还在尖叫。 顾辞似乎嫌热,抬手用手背擦了下下颌线的汗。 这个随意动作让手环再次惨叫,数值飙到142! 【顾辞你别勾引我!】 江念心里悲愤抗议。 【我可是有原则的病患!现在极度虚弱,经不起这种美色考验!】 【你在引诱我犯罪知不知道!】 嘴上说有原则,视线却诚实地黏在他手背上。 【别擦了!别擦汗了!】 【那么性感的汗珠你怎么能自己擦掉!暴殄天物啊!】 【放着我来!让我来擦!用我的舌头……啊呸,用我的手帮擦!】 心声又怂又浪,想靠近又强行克制的反差感,把"生理性颜狗"五个字演绎到极致。 最真实的生理反应,比任何工业糖精都好磕一万倍。 全网CP粉彻底癫狂,弹幕刷满"按头小分队出动"。 幽暗走廊里,顾辞停下脚步,站在江念不到半米处。 警报声响彻全场,全网炸锅。 顾辞听着脑海里那句振聋发聩的"想舔",眼神瞬间幽深危险。像能吞噬一切的深渊,翻涌着浓烈到让人胆寒的占有欲。 他没扣扣子,反而突然向前一大步。 "啪"一声,单手撑在江念身后的玻璃展示墙上。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COM(木鸡小说网) 极具压迫感,不容拒绝。 直接把江念困在臂弯里。 然后,看着怀里那双因紧张瞪大的桃花眼,缓缓低下头。 第35章 贴贴大魔王,腹黑男主犯规勾引 "滴——滴——滴——"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在空旷昏暗的爬行馆内疯狂回荡。 江念手腕上的心跳手环闪烁着夺目的红光。屏幕上"140"的鲜红数字,像一盏高能探照灯,把他那一瞬间冒出来的所有非分之想,照得无所遁形。 顾辞单手撑在玻璃墙上,将江念整个人牢牢圈在自己和冰冷的玻璃之间。 男人的胸膛因为刚刚的体力消耗还在微微起伏。敞开的领口处,冷白皮上的汗珠顺着颈部线条滑过锁骨,最终没入更深处的衣料里。 顾辞没有扣上那两颗扣子。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压得更低、更近。 高大挺拔的阴影彻底笼罩了江念。 顾辞微微偏过头,带着雪松香气和一点点温热汗水的呼吸,毫无阻碍地洒在江念已经红透的耳廓上。 "念哥。"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戏谑。 薄唇微启,在江念耳边低声轻笑:"刚刚面对黄金蟒的时候,不是还很冷静吗?" "怎么现在看到我,心跳得这么快?" 江念只觉得耳朵被狠狠烫了一下,滚烫的热意顺着脊椎骨一路蹿上了天灵盖。 他引以为傲的清冷反派面具,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渣渣。 原本苍白绝美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晚霞般的绯红,连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羞耻的粉色。 "我……我这是……"江念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冷淡和不屑的漂亮眼睛,此刻疯狂闪躲,根本不敢往下看那诱人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 江念慌乱地抬起手,一把推在顾辞坚硬的肩膀上,试图拉开一点危险的距离。 他梗着脖子,大声扯着拙劣的谎言:"天气太热!对,今天这破场馆连个空调都不开!" "我是病号!我体质虚弱!我这是中暑的生理反应!你懂不懂医学常识?" 表面上气壮山河,死不承认。 江念的心声却在脑海里疯狂飙泪,简直快要碎了: 【救命救命!他绝对是故意的!这个男狐狸精!】 【长得帅了不起啊?有腹肌了不起啊?大庭广众之下随便解扣子,这谁顶得住!】 【我的心跳手环肯定是坏了!对,绝对是劣质产品!等下了节目我就去告这个厂家,必须赔我的精神损失费!】 听着那荡漾、慌乱又气急败坏的心声,顾辞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拆穿江念那破绽百出的借口,反而顺势抬起另一只手,微凉的指腹轻轻蹭过他滚烫的耳垂,甚至恶劣地捏了一下。 "好,是中暑。"顾辞的声音里透着致命的纵容与宠溺。 他深深地看着江念,眼神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那念哥可要小心点,别再盯着我看了,万一晕过去怎么办?"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锅。 密密麻麻的文字如暴风雪般划过,几乎将直播画面完全淹没。 "啊啊啊啊顾神太会了!他好宠!他真的好宠!" "按头小分队出动!别废话了给我亲下去!立刻马上!" "神他妈中暑!江念你看看你那快要拉丝的眼神,这叫中暑吗?这叫馋人家身子!" "前面的姐妹自信点,他刚刚的心声已经把'想舔'两个字刻在公屏上了!" "顾神这个扯领口、逼近、低头说话的动作,绝对是故意的!他在勾引!他就是在孔雀开屏!" "谁懂啊,面对毒蛇心如止水,面对顾辞心跳狂飙,这该死的反差萌我能嗑一辈子!" 这场原本充满惊悚元素的动物园约会,硬生生被顾辞扭转成了散发着粉色泡泡的调情现场。 江念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出了爬行馆。 直到坐在回程的大巴车上,吹着冷气,手腕上的心跳才勉强降回了安全数值。 傍晚时分,四组嘉宾在动物园中心广场集合,准备进行今日数据的最终结算。 黑心导演举着大喇叭,看着后台不断突破历史记录的在线人数,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经过一天的约会,我们心动测谎手环的数据已经全部汇总完毕!" 导演刻意拉长声音,制造悬念。 "让我们恭喜——顾辞和江念这一组!" "凭借江念面对顾神时高达140的惊人心跳峰值,顾辞毫无悬念地拿下了本次约会的最高积分!" 此话一出,集合点原本就微妙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陆宴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冷得仿佛能结出冰渣,周身的低气压让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不敢靠近。 他手里把玩着的一支名贵定制钢笔,"咔哒"一声微响,竟被他硬生生折断了。 墨水染脏了洁白的衬衫袖口,他却毫无察觉,只是死死盯着顾辞的方向。 贺野的反应则更加直接、狂躁。 他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暴怒野狼,双手插在兜里,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冷笑着踢飞了脚边的一颗石子,小臂上的青筋都因为极度用力而暴突了出来。 如果不是还在直播,贺野的拳头恐怕已经砸到了顾辞脸上。 然而,作为胜利者的顾辞,却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那两个手下败将。 他从导演手里接过那张代表着最高权力的烫金"绝对特权卡"。修长好看的手指夹着卡片,漫不经心在指尖转了一圈。 然后转过头,目光深邃、极具侵略性地看向还在企图装死的江念。 "多谢念哥的生理性配合。" 顾辞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占有欲:"这张特权卡,我会好好用在最终告白夜上的。" 江念只觉得后脖颈猛地一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心声再次不受控制地在所有人脑海中凄惨回荡: 【完了完了!这活阎王拿了特权卡,告白夜我还能活着走出这栋别墅吗?】 【陆宴和贺野的眼神都要吃人了!我想回家,我想去吃楼下的炸鸡腿,我不想在这个修罗场里待了啊!】 夜幕降临,一天的录制在各怀心思的暗流涌动中结束。 嘉宾们乘坐保姆车,返回海岛上的豪华别墅。 客厅里的气氛依然凝重。 顾辞、陆宴、贺野三位大佬各自占据了沙发的一个方位,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修罗场。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江念像只受惊的病弱鹌鹑,裹着毯子缩在最边缘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死死抱着个抱枕,连呼吸都放轻了,企图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导演组显然非常满意现在这种剑拔弩张、弹幕乱飞的综艺效果。 为了在明天的"心动告白夜"前夕,将节目的热度彻底推向最高潮,导演清了清嗓子,大步走到客厅中央。 "各位嘉宾,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导演脸上的笑容透着一股浓浓的算计味道:"为了给我们的告白夜进行最终的预热,也为了让大家体验不同时空、不同身份下的极致心动——" "今晚,我们将开启本节目的终极加码大戏!" 导演打了个响指,身后立刻有两名工作人员推着一个盖着红丝绒布的推车走了上来。 红布一把掀开,露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盲盒抽签箱。 "全员抽签,拍摄古装心动短剧!"导演拿着大喇叭,亢奋地宣布了今晚的临时任务规则。 "在这个抽签箱里,有各种各样的剧本角色。包含男女主、深情配角,甚至还有大反派和没有台词的龙套。" "角色完全随机分配,抽到什么,就必须演什么。没有任何彩排时间,换上衣服,立刻进入全网实景直播拍摄环节!" 听到"拍摄"这两个字,江念的咸鱼雷达瞬间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他刚才还在头疼怎么应付这三个随时发情的男人,现在满脑子全被"被迫加班"的恐惧给取代了。 原本就因为生病而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透出了一丝绝望。 【什么鬼?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居然还要连夜拍戏?】 【这节目组是周扒皮转世吗?我都快困死了,这破烂身体走两步都喘,还要去套那一层又一层、重得要死的厚重古装?】 【随便给我个龙套吧,老天保佑。】 【最好是那种开局就死的尸体,让我安详地躺在地上睡一觉就行,千万别让我念台词,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念在心里疯狂求神拜佛,祈祷着能抽个死人剧本。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人群最边缘的林白,此刻正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盲盒。 林白的眼神里,翻涌着极其浓烈的嫉妒和怨毒。 今天一整天,他的风头都被江念抢得一干二净。在动物园里精心设计的尖叫躲避、楚楚可怜,全成了江念那句"想吃烤蛇肉"的搞笑背景板。 看着网络上江念那呈现几何级数暴涨的千万粉丝,林白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凭什么?一个全网黑的废物,凭什么能得到这三个顶级男人的青睐? 林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 江念,你以为你今天出尽了风头,就赢定了吗?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悄悄摩挲了一下冰冷的手机屏幕。 半个小时前,他早就花重金,偷偷买通了负责安排道具的副导演。 在那个黑色的抽签箱里,一切早就内定好了。 不仅有为他自己量身定做的,那个极其讨喜、"为了天下苍生牺牲的纯洁白月光"角色。 还有一个剧本,是专门给江念准备的。 那是一个设定极其恶劣、招人恨到了极点、强抢民男、暴虐无道,最后被男主千刀万剐的恶毒暴君剧本。 江念的演技本来就烂得人尽皆知。 加上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的烂人设,他要让江念在接下来的全网直播里原形毕露。 他要看着江念被愤怒的观众用口水彻底淹死,带着一身臭名,永不翻身! 第36章 抢走白月光剧本?那我就演亡国暴君! 海岛夜晚的海风带着黏腻的咸湿。 巨大的黑色盲盒抽签箱被推到了客厅中央,红色丝绒布在补光灯下显得格外隆重。 黑心导演拿着大喇叭,唾沫横飞地催促嘉宾们上前抽取今晚的"命运剧本"。 "谁先来?"导演环视了一圈。 "我先来吧,导演。"林白迫不及待地举起手,脸上挂着一抹看似无辜又期待的笑容。 他像只轻盈的小鹿一样跳到抽签箱前,还不忘转身对着镜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个看似公平的盲盒,早就被他花重金买通了副导演,做下了标记。 林白将手伸进箱子里,指尖准确地摸到了角落里那个带有微小凸起的卷轴。 他深吸一口气,装出紧张的模样,将卷轴缓缓抽了出来。 明黄色的锦缎卷轴。 林白展开一看,顿时捂住嘴,眼眶里适时地泛起了一层水光,仿佛感动到了极点。 "天呐……我抽到的角色是,《仙魔传》里的祭司。" 他对着镜头,声音微微发颤,将一个敬业演员的信念感表演得淋漓尽致。 "这是一个为了天下苍生,甘愿牺牲自己、受尽万箭穿心之苦的纯洁白月光角色。" 甚至转过身,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虽然这个角色的情感张力很大,对演技的考验非常高,但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演好这个心怀大爱的神圣角色!"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林白的粉丝占领。 "白白好棒!白月光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这可是剧本里的高光角色啊,期待我们白白的绝美落泪!" "太敬业了,白白不仅人美心善,演戏也这么认真,期待期待!" 看着弹幕上一片倒的夸赞,林白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 他退回人群中,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正缩在沙发角落里打哈欠的江念。 江念现在越是困倦、越是漫不经心,等会儿抽到那个烂剧本的时候,就会死得越惨。 "下一个,江念,该你了。"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 江念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本来就因为一整天的录制累得够呛,病弱的身体此刻更是仿佛灌了铅。拖着步子走到抽签箱前,连装都懒得装,随手把手伸了进去。 连摸索都没有,直接抓起最上面的一根黑色卷轴,像扔破烂一样扔给了导演。 "念吧,赶紧的,抽完我要去睡觉了。"眼皮都没抬。 导演接过那根黑色卷轴,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 干咳了两声,举起喇叭大声宣布:"江念抽到的角色是——" "《仙魔传》中,强抢民男、暴虐无道、最终被主角千刀万剐的恶毒亡国暴君!" 此话一出,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直播间的弹幕也诡异地停滞了一秒钟,随后如同火山爆发般疯狂刷屏。 "卧槽?亡国暴君?这什么阴间角色!" "强抢民男、暴虐无道?这人设也太恶心了吧,光是听着就想打人!" "完了完了,江念本来就一身黑料,演这种角色绝对会被观众代入真人的!" "而且暴君的情绪起伏特别大,需要极其精湛的爆发式演技。" "就江念那个面瘫抠图演技,他能演好暴君?别把观众当傻子逗笑了!" 林白站在一旁,拼命压抑着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太完美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江念那个连台词都背不清楚的废物,怎么可能演得出暴君的残忍和狂傲?一旦在全网直播的镜头前接不住戏,五官乱飞或者面瘫读词——观众绝对会把对暴君的厌恶,十倍百倍地发泄在江念本人身上。 为了展现自己的"善良",林白故意往前走了一步,满脸担忧地看向江念。 "念哥……"他茶言茶语地叹了口气,"这个角色确实不太讨喜,而且演绎难度非常高。" "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的话,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要是等会儿拍摄的时候卡壳了,导演也会体谅你的,毕竟你的演技大家都有目共睹……" 这番话,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却把江念"演技烂"的标签死死钉在了公屏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念身上。 顾辞微微皱起眉头,陆宴的眼神冷了下来,贺野更是直接捏紧了拳头,似乎准备随时替江念掀翻这个破烂抽签箱。 大家都以为,按照江念那脾气,此刻绝对会当场发飙,或者因为受不了委屈而直接罢演。 然而,江念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导演手里那份厚厚的剧本。 那张苍白绝美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或难堪,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笑。 "就这?"江念嗤笑一声。 这副油盐不进、高傲冷漠的死样子,让林白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都死到临头了,这废物还在装什么清高! 可是下一秒。 江念那震耳欲聋、毫无斗志的咸鱼心声,就在所有嘉宾的脑海中,以及全网直播间里,如同敲锣打鼓般响彻云霄。 【哈哈哈!暴君好啊!暴君简直是天选养老神仙岗位!】 【林白那个傻叉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在那沾沾自喜抽到了白月光?】 【白月光不仅要被威亚吊在半空中吹冷风,还要满场乱跑去挡刀子,最后还要跪在地上哭半个小时!累都累死他!】 江念在心里疯狂拉踩,快乐得几乎要冒泡。 【我演暴君多舒服啊!暴君最大的特权是什么?是坐着啊!】 【我只要全程瘫在那个铺满软垫的龙椅上,连路都不用走半步!】 【别人站着我坐着,别人跑着我躺着。需要发号施令的时候,我就随便抬抬手,扔个酒杯下去就行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角色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而且剧本里写了,暴君天天沉迷酒池肉林。那桌子上的葡萄总该是真道具吧?】 【我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等会儿上去刚好可以名正言顺地炫两串葡萄垫垫肚子。】 【赶紧拍,快点拍!拍完我还要去吃剧组免费的夜宵盒饭呢!今天到底有没有糖醋排骨啊?】 原本因为角色设定而充满戾气的直播间弹幕,在听到这番心声后,瞬间经历了堪比过山车的两级反转。 "哈哈哈哈救命!神他妈天选养老岗位!" "笑死我了,我们在这里替他担心人设太坏会被骂,他满脑子想的却是暴君可以不用走路?!" "江念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啊!他是不是对演戏有什么误解!" "绝了绝了,白月光要满场跑着挡刀子,暴君只要瘫在龙椅上吃葡萄。江念这波逻辑满分,我竟然无言以对!" "我作证,今天没放饭,孩子是真的饿疯了,连道具葡萄都惦记上了!" 林白脸上的伪善笑容彻底僵硬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重重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不仅没有对江念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把自己闪了个踉跄。 这废物难道真的不知道丢脸两个字怎么写吗?! 在全网爆笑和林白扭曲的表情中,江念被工作人员半推半就地拉进了海岛上临时搭建的古装影棚化妆间。 为了追求极致的综艺效果,节目组这次在服化道上下了血本。 但也正因如此,这就成了江念的一场物理灾难。 那套为亡国暴君准备的戏服,是一件通体玄黑色的宽大龙袍。 为了凸显暴君的奢靡和威压,衣服上不仅用暗金色的丝线密密麻麻地绣着张牙舞爪的九爪金龙,衣服的材质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厚重得犹如一床实打实的棉被。 江念那走两步都会喘的破烂身体,哪里经得起这种折腾。 当服装师将那件沉甸甸的外袍披在他肩上时,江念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江老师,您稍微撑一下,这衣服确实有点重。"服装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托着后摆。 江念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系统那该死的病弱惩罚机制,因为体力的透支,正在隐隐作痛。 但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件衣服。 "来,江老师,低一下头,我们要给您戴冠冕了。"造型师捧着一个东西走了过来。 那是一顶镶嵌着无数玉石、垂着十二旒珠串的帝王平天冠。 这玩意儿全都是用实打实的黄铜和玉石打造的,分量十足,少说也有十几斤重。 当那顶冰冷沉重的冠冕压在江念头顶的瞬间。 江念清晰地听到自己的颈椎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木鸡小说网在浏览器中输入:MUJIXS.COM 【靠靠靠!这破帽子是什么生化武器吗?!】 【我的颈椎!我的脖子要断了!这哪里是去演暴君,这分明是送我去上断头台啊!】 【节目组绝对是故意的!等我拍完,我一定要去医院做理疗,这笔医药费必须找导演报销,少一分钱都不行!】 江念在心里疯狂流泪,但表面上却因为体力不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死死咬住苍白毫无血色的下唇,勉强支撑着这具仿佛随时会破碎的身体。 化妆师本来还想给他打点粉底。 但凑近一看,江念那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配上因为痛苦而微微泛红的眼尾,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惊艳与脆弱感。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修饰,他现在站在这里,就已经是一个病入膏肓、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末路帝王。 "江老师,外面准备好了,您随时可以出场。"场务在门外小声提醒。 江念深吸了一口气,将喉咙里那股隐隐翻涌的腥甜强行咽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已经是一片冰冷孤傲的死寂。 化妆间的门被工作人员缓缓推开。 外面的影棚里,所有的灯光都已经打好,镜头也全部对准了这扇大门。 江念拖着那身繁复沉重、镶着暗金龙纹的黑色龙袍。 头顶着那重达十几斤、微微摇曳的十二旒帝王冠冕。 在一片昏暗的灯光中,犹如一个刚刚从地狱深渊中踏着鲜血走来的堕落神明,一步一步,走出了化妆间。 他微微抬起苍白精致的下巴,冰冷没有丝毫温度的目光,透过垂落的玉珠,漠然地扫过全场。 那一瞬间。 原本喧闹的古装影棚,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37章 绿茶疯狂NG,这破冠冕快把朕压驾崩了 全场鸦雀无声。 偌大的影棚里静得瘆人。 所有镜头、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钉在缓缓走出来的江念身上。 没有浮夸的表情,没有硬凹的凶狠。 江念就静静站在那。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衬着身上玄黑绣金龙的厚重龙袍,反差极大。 头顶十二旒平天冠微微晃动,玉珠轻响。 他垂着眼,眼尾因忍痛泛着红。 又冷又病态,高高在上又随时要碎。 一个穷途末路的亡国暴君,就这么活生生站在所有人眼前。 弹幕僵了五秒,然后炸了。 "卧槽!!!这真是江念?!" "这战损感!这破碎感!这他妈哪是暴君,分明是绝世大美人!" "对不起,刚才我声音太大了。就冲这张脸,他演个木头我也追!" "太绝了,看都不屑看镜头一眼,骨子里的傲慢和厌世,简直了。" 然而,在一片惊艳声里,只有江念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痛苦。 【重死了!这破衣服什么做的?铁皮吗!】 【还有这帽子,我颈椎病要犯了!谁来托一下啊,脖子要断了!】 江念表面冷若冰霜、气场全开,实际上宽袖底下的腿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十几斤的行头压在他走两步都喘的病弱身子上,简直是满清十大酷刑。 顾辞一身带血的白色囚衣,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 站在大殿中央,抬头看江念一步步走来,呼吸猛地一滞。 惊艳过后,顾辞敏锐地察觉到江念藏在宽袍下细微的颤抖。 还有那满脑子喊着"脖子要断了"的凄惨心声。 顾辞眼底闪过心疼。 "各部门准备!"导演激动得声音发颤,这造型绝对热搜预定,"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场记打板声清脆。 按剧本,江念得走到顾辞面前,捏住他下巴,用最屈辱的方式逼这位敌国战将下跪。 江念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 拖着沉重缓慢的步伐,一步步走到顾辞面前。 那种因极度虚弱而放慢的动作,落在镜头里,反倒成了帝王独有的压迫感和漫不经心。 江念伸出苍白冰冷的手指,捏住顾辞下巴,迫使他抬头。 "你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朕的阶下囚。" 声音很轻,透着病态的阴冷。 顾辞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念,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眼神瞬间暗了。 两人之间的性张力在这一刻拉满,几乎要冲破屏幕。 就在顾辞准备顺着江念的力道单膝跪下时—— "哎呀!" 大殿侧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林白一身飘逸白衣,慌慌张张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挡住一个机位。 "对不起对不起导演!"林白满脸歉意捂着嘴,"我刚才好像走错位了。" 导演皱眉。虽然被打断有点不爽,但也只能举起喇叭。 "卡!各部门复位,重来!" 江念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缓缓收回手,藏进宽大的袖子里,死死攥成拳。 【你大爷的林白!你一个背景板你走什么位!】 【老子好不容易走到这,刚准备完事儿去旁边坐着,你给我搞重来?】 江念在心里疯狂骂娘,但表面只能继续维持暴君的冷酷,一言不发退回原位。 "第一场第二镜,Action!" 江念再次拖着十几斤重的衣服,强忍喉咙里的腥甜,一步步走到顾辞面前。 手指再次捏住顾辞下巴。 "你生生世世……" "导演!抱歉!"林白再次举手,一脸无辜,"刚才打在我脸上的光线不太好,有点显黑。能调一下光吗?" 导演脸色沉了:"林白,你先克服一下,这场戏重点不在你。" "可是导演,我是白月光啊,如果不拍得唯美,观众会出戏的。"林白委屈地咬了咬唇。 无奈,导演再次喊卡。 "重来!" 第三次。"导演,我不小心忘词了。" 第四次。"导演,我刚才被地毯绊了一下,表情没管理好。" 第五次。 第八次。 第十二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念穿着厚重如铁的龙袍,头顶压迫颈椎的黄铜冠冕,在密不透风的影棚里,硬生生站了一个多小时。 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形容,几乎是透明的。 额头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嘴唇连最后一丝血色都没了。 系统惩罚性的剧痛在四肢百骸里游走,撕扯着神经。 林白站在角落,看着摇摇欲坠的江念,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故意的。 江念这副破身体能撑多久? 多折腾几次,绝对体力不支,当众崩溃发飙。 到时候一个"直播耍大牌、演戏不敬业"的帽子扣下去,江念就彻底完了。 "第十四次,准备!Action!" 江念的呼吸已经粗重得不行。 双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再次走到顾辞面前,伸出的手指因极度脱力控制不住地发抖。 捏住顾辞下巴的那一刻,指尖冷得像冰。 【累死爹了……救命……】 江念的心声从暴躁怒骂,变成了虚弱绝望的哀求。 【这破冠冕快把我颈椎压断了……我真的站不住了……】 【林白你瞎吗?是不是小脑发育不全,一直走错位?!】 直播间观众也看出了不对劲。 江念状态太差。 那种摇摇欲坠的破碎感,已经不是演出来的了。 "林白有病吧!一个背景板疯狂NG十四次?!" "他绝对是故意的!没看到江念连站都站不稳了吗!" "江念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这是故意折磨人吧!" "求求导演赶紧过吧,江念的眼神看着要碎掉了呜呜呜!" 顾辞被迫仰着头,近距离看着江念痛苦到快要涣散的眼神,听着脑海里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心声哀求。 顾辞理智那根弦,快要断了。 眼眶渐渐泛起骇人的猩红,反绑在身后的双手因极度用力,骨节泛白,几乎要将粗糙的麻绳生生扯断。 他想站起来。 想把眼前这个摇摇欲坠的人狠狠揉进怀里,用体温去暖他冰冷的身体。 想立刻叫停这场见鬼的拍摄,然后把角落里还在作妖的林白直接掐死。 可江念还在坚持。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一句抱怨没有,只有强行伪装的暴君威压。 江念越是这样,顾辞的心越像被刀子放在火上反复割烤。 "你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朕的阶下囚。" 江念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微不可察的颤音。 【顾辞……你能不能自己主动点跪下啊……】 【算我求你了……只要你跪下,这场戏就过了……】 【再不收工……我就要当场驾崩了……我好痛啊……】 听着这绝望的哭诉,顾辞心脏猛地一抽。 没有任何犹豫,双膝一弯,就要重重跪在江念脚下。 只要能让江念解脱,别说下跪,把命交出来都行。 然而,就在顾辞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 "哎呀!导演对不起!我刚才衣服的飘带挂在道具树上了!" 林白那令人作呕的声音,第十五次响起。 "卡!"导演的耐心到了极限,怒吼出声。 江念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在这声"卡"中,彻底断了。 站了一个多小时,体力早已透支。 【警告!宿主身体机能突破极限!】 【系统惩罚机制被强制触发!病弱反噬开启!】 冰冷刺耳的机械合成音在江念脑海深处炸响。 江念猛地松开捏着顾辞下巴的手。 眼前骤然陷入一片漆黑,整个世界开始疯狂旋转。 第38章 绝美战损吐血,求求男主你快点跪吧! 天旋地转的黑暗只持续了两秒。 江念狠狠咬破舌尖。刺痛混着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把涣散的意识硬拽了回来。 不能晕。 现在倒下去,前面十五次重拍全白费。 以这黑心剧组和林白那作精的德行,明天绝对让他再穿这身十几斤的铁皮,从头折磨到尾。 为了早点下班,为了吃口热乎盒饭。 江念死死攥紧袖袍下的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强行压住系统肆虐的病弱反噬。 "各部门注意!林白你再敢乱动一下试试!" 导演气急败坏的吼声透过大喇叭炸响,"第十六次,准备!Action!" 场记打板声再次落下。江念深吸一口气。 铁锈味的冷气灌进肺里,疼得像针扎。他迈开沉重的双腿。 一步。两步。每走一步,骨缝里都在发虚颤。 但在镜头里,这沉重缓慢的步子,反倒成了末路帝王独有的傲慢和压迫感。 直播间观众大气不敢喘。 屏幕上一片空白,没有一条弹幕。 所有人被江念身上那种濒临破碎又极度危险的张力钉住了。 江念终于走到顾辞面前。 伸出手。 苍白透明,骨节分明,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冰冷的指尖带着寒意,捏住顾辞下巴,迫使他抬头。 江念垂下眼眸。 那双平时冷淡不屑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阴狠。 眼尾被逼出的嫣红,把这种病娇暴君的疯劲拉满。 "你生生世世……" 声音沙哑轻缓,透着股让人骨头发酥的阴冷。 "都只能是,朕的阶下囚。" 姿态睥睨,气场全开。 此刻他就是那个把天下人玩弄于股掌的暴君。 然而,就在全网观众被震撼得头皮发麻时。 所有嘉宾脑海里,却响起和这幅画面完全割裂的、虚弱到极点的凄惨心声。 【顾辞……你能不能自己主动点跪下啊?】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那心声带着浓浓的哭腔和绝望,像只被扔在雨天里瑟瑟发抖的猫。 【我的腿真的没知觉了……这帽子好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再不收工,我就要当场驾崩了……】 【呜呜呜我好痛……我想吃盒饭,我想躺着……我真的撑不住了……】 顾辞被迫仰着头,近距离看着江念。 他清楚看到江念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看到那苍白干裂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更听到脑海里那一声声"呜呜呜我好痛"的凄惨哭诉。 顾辞心脏猛地一缩。 痛得窒息。 眼眶瞬间红了,理智在这一刻塌了。 去他妈的剧本!去他妈的直播! 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人狠狠抱进怀里,替他扛下所有痛苦! 顾辞毫不犹豫,立刻就要单膝跪下,甚至准备直接伸手去扶江念摇摇欲坠的身体。 只要能结束这场该死的折磨,让他做什么都行! 可已经来不及了。 江念那句霸气台词刚落音。 系统突破极限的惩罚机制,迎来了最猛烈的爆发! 江念胸口一阵翻江倒海。 五脏六腑像被钝刀搅动。 一股浓烈的甜腥味冲破喉咙。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连闭嘴的力气都没有。 "噗——" 一口鲜血从苍白的唇间喷涌而出。 温热的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不偏不倚,全喷在顾辞那身洁白的囚衣上。 点点猩红,像白雪上绽开一大片红梅。 惨烈,妖冶。 时间仿佛被拉长。 江念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 捏着顾辞下巴的手无力滑落,指尖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温热的血痕。 沉重的十二旒帝王冠冕成了最后一根稻草。暗金龙袍像巨大的黑色枷锁,拉扯着他下坠。 江念彻底失去支撑,直挺挺向后倒去。 头顶玉珠碰撞,发出凌乱清脆的碎响。 那张苍白绝美的脸上还沾着几滴血迹。 没有多余表情,没有多余动作。 只有平静,和那种把一切都拖入深渊的破碎感。 影棚里死寂一片。没人说话,没人动作。连空气都停了。 林白站在角落,表情彻底僵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像根木头愣在原地。摄像师手在发抖,却死死扛着机器,把这惨烈的一幕一秒不落传向全网。 导演张大嘴,手里的喇叭"吧嗒"掉在地上。连"卡"都忘了喊,大脑一片空白。 江念感觉身体飞速下坠。耳边风声变大。眼前被浓重的黑暗彻底吞没。 意识抽离的前一秒。 他艰难掀起沉重的眼皮,用最后一丝视线看向前方。 只看到原本跪在他面前的顾辞。 那个一向冷漠自持的顶流。 此刻眼眶猩红得像要滴出血,整个人像头发狂的野兽,带着恐慌和疯狂,不顾一切地朝他狂奔而来。 那个身影,占据了他视线里的全部。 江念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疲惫绝望的念头: 完了。 当众喷了男主一身血,还当场晕倒…… 这下,是不是彻底把这烂剧本搞砸了? 第39章 一镜封神! 江念单薄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腿一软,整个人直接往后倒。 一阵疾风掠过。顾辞猛地扑上前去。他张开双臂一把搂进了怀里。 巨大的冲力让两人双双跌倒在地。 “江念!” 顾辞喊了一嗓子,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颤抖。 帝王冠摔在地上,玉珠崩了一地。 江念紧闭着双眼,嘴角还在不断往外溢出鲜血。顾辞眼睛红得吓人,整个人都在抖,手臂越收越紧,像是怕人一眨眼就没了。 “医疗队呢?都死哪去了!”顾辞抬起头,疯了似的朝周围吼。 “滚过来!快点滚过来!” 这一嗓子把剧组的人全吼醒了。 “快!快叫救护车!” “医疗组!带上担架赶紧过来!快啊!” 导演连滚带爬地从监视器后面冲过来,整个古装影棚瞬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工作人员四处乱跑,撞翻道具,踩得满地玉珠咔咔响。 顾辞甚至根本等不及剧组的担架。 他直接一把打横抱起昏迷不醒的江念,直接朝着影棚外狂奔而去。 白色战俘服全是血,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那背影看着像是要杀人。 角落里。 角落里,林白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拼命咬着嘴唇,生怕自己笑出声。 太好了!简直是天助我也! 江念这废物,在全网直播的时候,当着镜头吐了男主一身血,还直接晕过去了。 这是重大直播事故。林白差点没乐疯。 演暴君演到一半吐血?什么三流的狗血碰瓷戏码? 顾辞可是出了名的重度洁癖。被喷了这一身的血,恶心都恶心死了,以后肯定连看都不想再看江念一眼。 直播间那千万观众,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个收场。 肯定觉得江念演技稀烂、台词垃圾,还是个站都站不稳的病秧子。 这种人,凭什么留在娱乐圈?凭什么抢他的风头? 林白甚至已经能清晰地想象到。此刻的微博上,肯定全都是让江念滚出娱乐圈的疯狂谩骂。那些键盘侠绝对会将江念骂得体无完肤。 然而,林白不知道的是。 现场的摄像师因为刚才那一幕彻底看呆了,竟然忘记了切断直播的信号。 刚才那幕长达十几秒的“喋血暴君”画面,被高清摄像机毫无保留地捕捉了下来。 并且同步传输到了全网千万人观看的直播间里。网络,在经历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后,彻底引爆了! 没有谩骂,没有嘲讽。 直播间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数据流太大,好几个分频道服务器直接瘫痪,屏幕卡成PPT。 但在卡顿的间隙,依然能看到满屏的感叹号。 “啊啊啊啊啊啊!我草我草我草!这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 “这一口血,直接喷在了我的大动脉上!太美了!太绝了!” “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配上濒临死亡的破碎感,这才是真正的病娇暴君啊!” “他吐血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彻彻底底的死寂!” “江念刚才倒下去的那个眼神,空洞又绝望,我的心脏都跟着骤停了!” “谁说江念没有演技的?给老子站出来!这如果叫没有演技,那整个娱乐圈就全是面瘫!” “绝美战损!这绝对是一镜封神的名场面!我要把这段视频刻在我的DNA里!” “呜呜呜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小暴君,看得我心痛死了,快点救救他啊!” 微博热搜榜,瞬间被这股疯狂的流量彻底血洗。 短短十分钟内。 #江念战损暴君#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亡国小皇帝# #江念 绝美吐血# 这几个词条,如同坐了火箭一般,带着恐怖的热度,直接空降并霸占了热搜榜的前三名! 每一个词条的后面,都跟着代表着顶级流量的深红色“爆”字。 无数路人和职业黑粉点开那段十几秒的动图后,全看懵了。 那张苍白绝美、沾着点点鲜血的脸庞。 那种极致的脆弱与骨子里的疯狂交织在一起。 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每一个颜狗和慕强者的灵魂深处。 黑粉瞬间倒戈! 颜粉和妈粉迅速集结,江念微博粉丝数以每秒几千的速度暴涨,直接破了千万。 林白粉丝原本还想浑水摸鱼,在超话里发了几张泪眼朦胧的精修图,想拉踩江念。 结果帖子刚发出来就被狂欢的网民淹了。 路人和江念新粉直接开嘲。 “别拿你们哥哥那种塑料廉价感,来碰瓷我们江念的神级战损美学好吗?” “就是!刚才直播我都看了,林白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疯狂NG了十五次!” “他就是故意走错位,想折腾我们江念!结果呢?人家江念哪怕站不稳了,情绪也一点都没断掉!” “林白引以为傲的白月光,在江念的暴君面前,简直就像个可笑又多余的背景板!” “机关算尽太聪明,小丑竟是他自己,真是笑死我了!” 林白算计了十五次NG,没让江念出丑,反倒阴差阳错成了江念封神的垫脚石。 被折磨到极致后吐血那一下,爽感直接拉满。 全网都在为江念疯狂,恶意全变成了狂热。 深夜,顶级私立医院的VIP病房。 仪器滴答作响,病床上,江念睫毛颤了两下。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来回碾压过一样,闷痛得要命。每呼吸一下都像在撕扯。 在昏暗夜灯中,江念醒了。 费力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上焦。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脑子还有点钝。 我还活着?没被那十几斤重的铁片衣服压死? “江先生,您终于醒了。” 一旁的护士立刻走上前,轻柔地替他调整了一下点滴的流速。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过来。” 江念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冒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摇了摇头。 护士见状,也没有勉强他说话,只是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微微弯下腰,凑近了一些,轻声说道: “对了江先生,您的经纪人刚才打过电话来。” “他说,让您醒了之后,务必看一眼自己的手机。还有……” 护士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恋综的最后一个环节,‘心动告白夜’,马上就要开始了。” 江念愣了一下,脑子终于转过来了。他艰难地侧头,看向床头柜。 手机屏幕疯狂闪烁,嗡嗡震个不停,消息一条接一条涌进来。震得太厉害,手机在柜面上慢慢往边上滑。 江念盯着那部震个不停的手机,嗓子干得发疼。 第40章 同时收到三条告白短信? 护士体贴地替江念塞了塞被角,然后安静地退出了病房。 江念靠在枕头上,抬起没打针的那只手,去够床头柜上震个不停的手机。 外壳烫得吓人,像块烙铁。江念用指纹解锁了屏幕。 屏幕卡得几乎划不动,满屏红色通知,99+未读消息、99+未接来电、APP推送弹个不停。 江念皱眉微微皱起,脸上带着那种"发生什么了"的茫然。 他费了半天劲,才好不容易点开了微博。 刚一进去,手机屏幕就彻底卡死成了白屏,过了十几秒才恢复正常。 看清主页上的数字时,他愣住了。 两千万。 粉丝数从原来那点可怜的黑粉,一夜之间飙到了两千万。数字还在往上跳。 江念懵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他手抖着点开了热搜榜。 铺天盖地的,全都是关于他的词条。 #江念战损暴君#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亡国小皇帝# #江念一镜封神# 他点开了一个热度最高的视频。 画面里,正是他穿着那身黑色龙袍,脸色惨白地捏着顾辞的下巴。 随后,一口鲜血地喷在顾辞的身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去。 底下热评第一的点赞量已经突破了三百万: “这才是内娱真正的绝美战损!这破碎感,这演技,直接封神!” 江念看着这条评论,只觉得一阵荒谬,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封神?封个屁的神啊!】 【这群网友是不是瞎了?还是脑子集体进水了?】 【我那明明是被十几斤的铁片衣服压得体力不支!我是真的痛得快死过去了!】 【谁在演戏啊?我是真的连站都站不稳了,你们居然夸我破碎感演得好?】 江念在心里疯狂吐槽,感觉自己简直比窦娥还要冤。 他从头到尾都在努力演个招人恨的恶毒炮灰,拼命作天作地就为了早点退休拿养老金。 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顶流神颜了?! 这剧情走向,简直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拉都拉不回来! 就在江念满心悲愤、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嗡嗡嗡——” 手中的手机再次发出一阵剧烈的长震动。 这一次,不是微博的推送,而是《心跳信号》节目组的官方APP强行弹出了一个全屏霸屏通知。 屏幕的背景变成了暧昧的暗红色。 上面用加粗的金色字体写着:“心动告白夜·最终抉择”。 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了三个红色的匿名信封。 系统提示音在病房里响起: “恭喜江念嘉宾,您在告白夜前夕,同时收到了三位匿名嘉宾的心动短信。” “请查收,并做出您的最终抉择。” 江念看着那三个鲜红的信封,突然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颤巍巍地点开第一个信封。 里面只有极其简短、粗暴的六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加。 【命给你选我】 江念只觉得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这充满野性、暴躁且直截了当的疯狗语气,就算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 【卧槽!这绝对是贺野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野狼!】 【谁要你的命啊!我自己都快没命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条咸鱼活到九十九岁好吗!】 江念赶紧关掉第一封,心惊肉跳地点开了第二个信封。 这封信的内容稍微长了一点,但压迫感一点没少。 【别墅游艇已过户,等你回信。】 江念瞳孔一缩。 【操!万恶的资本家!陆宴你直接用钞能力砸人是不是玩不起!】 【等等……真过户了?写的是我的名字?】 江念那个财迷的DNA狠狠地动了一下。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风。 【不行不行!陆宴那个西装暴徒控制欲太强了,我要是拿了他的钱,下半辈子绝对连大门都出不去!】 【有钱也得有命花啊!】 江念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深吸一口气,像做贼一样点开最后一个。 信封里的字数同样不多,但却让江念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冻结了。 【不选我,就关起来。】 没有修饰和余地,只有骨子里的病态占有欲和偏执。 江念脑子里闪过了顾辞的脸。 他想起了在自己昏迷前的那一秒。 顾辞那双猩红得仿佛要滴出鲜血的眼睛,还有那个像发狂般冲过来的身影。 【男主崩坏了!男主彻底崩坏了啊啊啊!】 江念吓得头皮发麻,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不仅是个腹黑绿茶,他现在还是个疯批!他绝对能干出造个金丝笼把我锁进去这种事!】 寂静的VIP病房里,江念的心声如同土拨鼠一样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卧槽槽槽!这节目真的没法录了!】 【这三个活阎王是真要逼我上梁山啊!他们这是要生吞活剥了我!】 【我现在可是个刚从鬼门关抢救回来的‘病危’患者啊!你们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江念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三条压迫感十足的短信。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明天真的去参加那个什么见鬼的“心动告白夜”。这三个疯子绝对会在全网直播的镜头前,为了抢他而直接大打出手。到时候,他绝对会被这三个人当场撕成三瓣的! 惹不起,难道他还躲不起吗?!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江念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他眼前一阵发黑,胸口传来一阵沉闷的钝痛。 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了。 逃命要紧!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他所在的这间VIP病房,刚好就在医院的一楼。 外面是一大片安静隐蔽的绿化草坪,只要翻过窗户,就能直接逃进夜色里。 他一咬牙,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营养液针头。针尖带出几颗血珠,他随手抹了一把,手忙脚乱爬下床。 江念身上穿着那件宽大得有些晃荡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他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蹑手蹑脚地挪到了窗台边。 夜色很深,月亮挂在天边,风吹树叶沙沙响。 江念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了窗户的把手。 “咔哒”一声轻响。 窗户被顺利推开,带着青草气息的凉风瞬间灌了进来。 自由的味道! 江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喜。双手撑住窗台,抬起还在打颤的腿,艰难地跨了上去。 只要跳下去,就能彻底远离那个可怕的修罗场。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就能去深山老林里找个没人的剧组,安安心心地拍戏养老了! 江念心里美滋滋地打着算盘。将脑袋探出了窗外,准备观察一下落脚点。 然而。 当他刚探出头,看清窗外景象的那一瞬间。 江念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凝固了。 距离窗台不到三米的草坪上,月光把三道身影拉得很长。 顾辞、陆宴、贺野。 三个人呈半包围的姿态,双手抱着手臂,静静立在夜色里。 他们神色各异。 却无一例外地,死死地,盯着正骑在窗台上的他。 第41章 连夜爬窗跑路?窗外站着三个活阎王! 夜风刮过,医院楼下灌木丛沙沙响。 江念一只脚已经跨出窗台,悬在半空,突然僵住。 他骑在窗框上,跨栏似的,不敢动,连气都不敢喘。 月光很淡。 但底下三道目光,比月光更扎人。 顾辞、陆宴、贺野。 三个随便跺跺脚都能地震的大佬,现在跟门神似的站成一排,把窗台底下堵得水泄不通。 江念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要命。 病号服被风吹得鼓起来,他本来就瘦,这下看起来更惨。 贺野先开口。 双手插兜,下巴微抬,眼里带着嘲讽。 他扯了扯嘴角“哟,病号体力不错啊。” “大半夜不睡觉,改飞檐走壁了?” 江念一哆嗦,差点从窗台上栽下去。 他卡在那儿,手心全是汗。 脑子里,咸鱼本能在尖叫。 【救命!这三个活阎王在我身上装雷达了?】 【我才把腿伸出来啊!他们大半夜不睡觉,就在楼下蹲我?】 【至于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江念心里疯狂骂街,眼泪都快飙出来。 他就想偷偷溜走,结果一探头,外面蹲着三个祖宗。 顾辞往前迈了一步。 黑风衣,快融进夜色里了。 眼睛却亮得很。 “念哥,这么晚了,想去哪儿?” 声音很轻。 但江念听着,像催命。 顾辞仰头看着他,嘴角在笑,眼里没笑:“看到短信了?这么急着下来找我们?” 江念头皮发麻。 【找你们?我找你们拼命吗!】 【谁看了那三条恐吓短信还想找你们啊!我他妈是想跑路好吗!】 但他不敢说。 脑子飞速转,想找个借口。 默默把悬着的脚收回来。 仰头看月亮。 “啊……今晚月色挺好。” 江念开始瞎编,声音虚得像马上要断气。 “我刚才……好像梦游。对,梦游。” “我这走两步就喘的破身体,怎么可能大半夜爬窗户呢?幻觉,都是幻觉。” 作者有事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他说着,慢慢往后缩,想退回病房。 “梦游?” 一直没说话的陆宴冷冷开口。 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 “既然梦游,那就更危险。” “这家医院安保太差。” “明天我把它收购了,给你换一批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 江念差点咬到舌头。 【收购医院?!陆总你脑子有病吧!有钱没处花打我卡上啊!】 【还贴身保镖?那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他知道装傻糊弄不过去了。 眼看情况不对,心一横。 “那什么……我突然觉得冷,回去睡觉了。三位也早点歇着!” 说完,双手一撑窗台,想翻回病房。 但贺野比他更快。 “想跑?” 贺野冷哼一声,窜到窗台下。 仗着个子高,胳膊一伸,肌肉紧绷,一把抓住江念病号服的后领。 “出来就别回去了!” 他像拎小鸡似的,把江念从窗台上硬拽下来。 “啊——” 江念短促地叫了一声。 双脚悬空,手脚乱蹬。 【放开我!衣服要破了!】 【我他妈刚吐过血的重病号啊!你们能不能尊老爱幼一点!】 心声在夜空中回荡。 贺野不为所动。 拎着江念,转身大步走向医院侧门外停着的一辆黑色保姆车。 顾辞和陆宴没拦,冷着脸,一左一右跟着。 三个人跟押犯人似的,把江念夹在中间。 “砰!” 车门拉开。 江念被塞进后座。 顾辞和陆宴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贺野大马金刀坐进副驾驶,转头盯着后排。 保姆车空间很大,现在却闷得要命。 江念缩在真皮座椅角落里,不敢动弹。 左边顾辞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右边陆宴身上压迫感很强的沉香。 前面还有一头随时要咬人的野狼。 江念连呼吸都压着。 【完了,插翅难飞了。】 【要带我去哪儿?不会真关小黑屋吧?】 【刚才就不该犹豫!直接跳窗跑就对了!失策!】 他疯狂懊恼,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车厢里安静得吓人。 没人说话,但那三道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扫。 顾辞突然侧头,目光落在江念还在发抖的手背上。 那儿是他自己粗暴拔了输液管后,留下的一片青紫。 顾辞眼神沉下去。 没说话,伸出修长的大手,一把抓住江念的手腕。 “你、你干什么?”江念吓一跳,结巴道。 顾辞没回答。 从储物格里拿出医药箱,用棉签沾着酒精,一点一点擦他手背上的血迹。 陆宴冷冷看着,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脱下自己的定制西装,不由分说,盖在江念单薄的病号服上。 “穿着。”陆宴声音冰冷,“你想明天真病倒,就尽管脱。” 贺野在前面咬了咬牙,转身把空调暖风开到最大。 江念被这三个人突然爆发的关心搞懵了。 【不是……你们到底要杀我还是救我?】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霸总套路我看腻了!】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妥协!我是一条有尊严的咸鱼!】 他心里疯狂吐槽,身体却把那件带着体温的西装裹得更紧了。 保姆车在夜色里疾驰。不是去小黑屋,是回《心跳信号》节目组的海岛别墅。 车子刚停稳。 等在那儿的黑心导演满脸堆笑,迫不及待拉开车门。看到车里诡异的座位安排,还有江念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导演笑得更开心了。 流量啊!白花花的流量! 导演连喘气的时间都不给,直接把一个大喇叭怼到车门口。 “各位嘉宾,晚上好啊!” 导演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恭喜江念嘉宾身体奇迹般康复,顺利出院归队!” 江念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神他妈奇迹般康复!我是被绑架回来的好吗!】 导演当然听不见,清了清嗓子,表情极其兴奋。 他拿着大喇叭,郑重宣布: “既然人齐了,为了明天直播的热度……” “接下来,我们连夜进行告白夜最后一个前置任务。” “亲手制作DIY告白礼物!” 第42章 折三只丑青蛙糊弄一下 海岛别墅,手工活动室灯火通明。 凌晨两点,挂钟滴答响。 本该睡觉的嘉宾,全被导演赶到手工桌前,跟赶鸭子似的。 江念还穿着那件宽大的病号服,外面裹着陆宴的西装外套,不伦不类。 他瘫在角落的椅子上,像一滩烂泥。 直播间热度炸了。 刚才古装短剧里他"战损吐血"的名场面,让在线人数飙到千万。 深夜,无数双熬红的眼睛盯着屏幕,等着看这刺激的手工环节。 长桌上摆满材料:干花、羊毛毡、甚至还有银块。 但有个人画风明显不同。 林白。 翻了一整天车,他知道人气跌到谷底,微博开始脱粉回踩。 必须抓住最后机会翻身。 所以他根本没碰桌上那些普通材料。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疲惫却坚韧的微笑。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 盒子打开。 一块羊脂玉佩,在冷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林白拿起软布,假模假式地在玉佩表面擦拭。 垂下眼眸,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其实,我不太擅长做那些复杂的临时手工。为了明天的告白夜,这块玉佩,是我这几天每晚熬夜,熬了三个通宵,一刀一刀亲手雕刻出来的。" 他对着镜头展示玉佩上的祥云花纹,眼神深情得能滴出水来。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虽然雕工可能还很稚嫩,但里面……藏着我最真挚的心意。" 这番苦肉计加深情牌一打,残存粉丝立刻在弹幕里复活。 "天呐!白白竟然背着我们熬了三个通宵!" "难怪他今天精神不好,原来是为了准备礼物!" "这羊脂玉看着就很贵,雕工这么精细,白白真的太用心了!" 风向好转,林白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他得意地抬起眼皮,余光瞥向角落里的江念。 他倒要看看,这个病秧子废物,大半夜能做出什么鬼东西。 此时的江念,上下眼皮直打架。 困得连打哈欠的力气都没了,只想原地去世。 【烦死了!这都几点了还搞什么手工!】 【我是刚出院的重病号啊!节目组真不怕我猝死吗?】 【还做告白礼物?我连明天死活都不知道,做个锤子!】 江念心里骂骂咧咧。 他看了眼桌上那些需要穿针引线、用力敲打的材料,嫌弃地撇嘴。 不可能。 以他现在走两步就喘的身体,搞那些费体力的手工,等于提前见阎王。 于是,他的目光落在一旁垃圾篓旁边。 那儿散落着几张白天拍短剧时淘汰下来的废弃A4台本纸。 江念眼睛一亮,像看到了宝贝。 他慢吞吞伸出那只还带着淤青的手,把三张揉得发皱的A4纸捞了过来。 不仅皱。 其中两张背面还沾着中午吃外卖时滴上去的红烧肉油点子。 灯光下,那两滴油星子泛着可疑的、油腻的光。 江念用手掌随意把纸抹平。 然后,在全网千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在顾辞、陆宴、贺野三位大佬逐渐变得诡异的目光中。 江念开始了他惊世骇俗的"DIY告白礼物"制作。 他把A4纸对折,再对折。 动作粗暴、敷衍,边角都没对齐。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纸上翻飞,不到一分钟。 第一只奇丑无比、干瘪瘪的纸青蛙,诞生了。 折得太随意,左腿比右腿长一大截,像个半身不遂的残疾蛙。 江念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挺满意。 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不到五分钟,他面前整整齐齐趴着三只造型扭曲、还带着红烧肉油星子的废纸青蛙。 江念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 他随手抓起一支黑色粗头记号笔。 拔开笔盖,"唰唰唰"几下。 毫不客气地在三只丑青蛙背上,粗暴写下阿拉伯数字:1、2、3。 做完这一切,记号笔一扔,重新瘫回椅子里。 【呼,大功告成!】 江念的心声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满意。 【不错,这造型非常有抽象派艺术感。】 【尤其是这两滴红烧肉的油渍,简直是点睛之笔,赋予了它们人间烟火的气息。】 【反正也没人想要我的礼物,等会儿随便送出去交差,谁拿到谁倒霉。】 【赶紧结束吧,再不睡觉我的心脏真要停跳了……】 听着这番大言不惭的心声,再看看桌上那三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残疾青蛙。 全网弹幕经历了短暂死寂后,直接笑出了猪叫。 "哈哈哈哈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别人在卷生卷死立人设,熬夜雕玉佩。江念在光明正大糊弄学?!" "神他妈抽象派艺术感!那明明就是三只连腿都伸不直的残疾癞蛤蟆好吗!" "笑不活了,谁家好人的告白礼物是用沾着红烧肉油星子的废纸折的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直男手工吗?太硬核了!太敷衍了!" "江念:只要我够摆烂,就没有人能卷到我。这个精神状态我真的太爱了!" 刚才还在疯狂吹捧林白"用心"的粉丝们,此刻也全被江念这波骚操作整不会了。 林白精心营造的那种凄美、感人的深情氛围。 被这三只丑得惊天动地的纸青蛙,瞬间破坏得连渣都不剩。 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整个直播间气氛变得异常欢乐,满屏都是"哈哈哈"和"求这三只青蛙的心理阴影面积"。 然而,江念根本不在乎弹幕在说什么。 他只觉得有三道极其灼热的视线,正死死盯着他桌上那三只破青蛙。 顾辞、陆宴、贺野。 这三位身价千亿、平时连高定袖扣都要手工定制的顶级大佬。 此刻看着那三只油腻腻的废纸青蛙,眼神不仅没有嫌弃,反而透出一种危险的、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江念被盯得头皮发麻。 【看什么看!没见过抽象派艺术品啊!】 【你们这群用惯了好东西的阔少爷,肯定看不上这种破烂。】 【千万别选我,千万别选我……】 就在江念疯狂祈祷的时候。 导演拿着大喇叭,笑眯眯走到场地中央。 "时间到!" "看来各位嘉宾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心动礼物。" "那么现在,礼物展示环节正式开始!" 导演故意拖长音调,试图制造紧张氛围。 "谁想第一个上来展示,并说出你们赋予这份礼物的特殊含义呢?" 话音刚落。 林白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丝绒盒子,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镜头正前方。 顶部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林白打开盒子,将那块晶莹剔透的羊脂玉佩拿了出来,悬在半空中。 极品玉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确实漂亮。 林白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看似温柔,实则充满挑衅地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江念。 特别是看到江念面前那三只可笑的破青蛙时,林白嘴角的嘲讽几乎快要压不住了。 他转过头,面向镜头,深吸一口气。 那双精心描绘过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他张开嘴,准备开启他酝酿已久的、那段能让他彻底翻身的茶言茶语。 第43章 五万块的玉佩? 林白眼眶含泪,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他举着玉佩,目光楚楚可怜地看向镜头。然后,视线移向角落,落在江念面前那堆破烂上。 "念哥……"林白轻轻叹气,声音里透着无奈和痛心。 "我知道,你一直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也不太愿意配合节目组的安排。" "可是,告白夜毕竟是大家互相表达心意的时刻。" 他故意顿了顿,让全网注意力都集中到江念身上。 "就算你现在没有心仪的人,也不用随便拿三只破纸青蛙来糊弄观众吧?" 林白指着那三只带油渍的纸蛙,语气变严厉了。 "你看看这上面,连中午的外卖油渍都没擦干净。" "你这样做,不仅不尊重大家连夜准备的心意,更是对节目和所有嘉宾的极不尊重!" 这番大义凛然的指责,瞬间点燃了直播间。 林白那批原本奄奄一息的粉丝,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疯狂反扑。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木鸡小说网在浏览器中输入:MUJIXS.COM "白白说得对!江念这种态度简直恶劣到了极点!" "就算他刚才演戏吐血了又怎么样?这是两码事!态度决定一切!" "我们白白熬了三个通宵亲手雕刻,江念拿垃圾来敷衍,人品高下立判!" "江念滚出恋综!他不配留在这里!" 直播间风向被带偏,不少路人也觉得江念这手工确实过分了。 手工活动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搓了搓手,眼睛发亮,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冲突和爆点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刺向江念。 然而,风暴中心的江念,还瘫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 面对林白掷地有声的指责,他没有反驳,没有生气,连动都没动一下。 只是慢慢张开嘴,打了个巨大无比的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 林白看着江念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冷笑。 装吧,你就继续装死。 等会儿看你拿什么圆这个场! 就在林白以为自己稳操胜券,准备继续输出茶言茶语的时候。 一道清脆、带着浓浓倦意、却又毒舌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心声。 毫无预兆地,在整个别墅和千万人的直播间里,幽幽响了起来。 【是是是。】 【您最尊重节目,您最用心了。】 【用心到花五万块钱,去镇子口那家'老王玉器店',请王师傅连夜用机器雕这块玉佩。】 这三句轻飘飘的心声,像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一颗炸弹。 全场死寂。 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像被按了暂停键,空白了三秒。 林白脸上的悲愤和痛心,瞬间僵住! 他举着玉佩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差点把玉摔在地上。 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还在打哈欠的江念。 怎么可能! 他怎么知道的?! 林白脑子嗡的一声,血都凉了。 这块玉确实不是他雕的。 他哪会什么雕刻?昨天下午趁没跟拍,偷偷溜出别墅,在海岛镇上的玉器店里,花高价买了个现成的工艺品。 为了装得像,还特意挑了个雕工粗糙、像新手作品的款式。 可这件事,江念这个一直瘫在别墅里的病号,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弹幕在短暂空白后,瞬间爆发。 "卧槽卧槽!我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五万块?请镇口王师傅雕的?哈哈哈神他妈熬了三个通宵!" "我就说嘛!林白那双细皮嫩肉的手,哪像一连雕了三天石头的样子,连个茧子都没有!" "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我倒要看看林白怎么狡辩!" 林白的粉丝慌了,立刻疯狂洗地。 "大家别信!江念这绝对是嫉妒!他没有证据凭什么空口白牙诬陷人!" "就是!江念这是在狗急跳墙!白白你别怕,我们相信你!" 听着工作人员倒吸冷气的声音,林白知道自己不能慌。 只要他不承认,江念拿不出证据,那就是造谣! 林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颤抖的双手。 红着眼睛,委屈地咬着嘴唇大喊:"念哥,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你怎么能在心里这样凭空污蔑我……" "这每一刀都是我亲手刻下去的,我的手指现在还在疼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 江念那犹如恶魔低语般的心声,再次慢条斯理地响了起来。 【污蔑?】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上赶着找锤的蠢货。】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COM(木鸡小说网) 【林白你是不是瞎啊?买东西的时候连检查都不检查一下的吗?】 江念在心里翻了个惊天大白眼,语气里满是看傻子的嘲讽。 【镇口那个王师傅,可是个出了名的自恋狂。】 【他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不管雕什么东西,都喜欢在作品背面最不起眼的死角缝隙里,刻上一个微雕的'王'字,当做防伪签名。】 【你那块玉佩背面,祥云纹的左下角缝隙里。】 【那个'王'字还在那里明晃晃地挂着呢。】 【你连擦都不擦一下,就拿出来说是自己刻的?怎么,你是在暗示全国观众,你隔壁邻居姓王吗?】 雷神之锤,当空砸下! 江念这番有理有据、连具体位置都精确报出来的心声,直接把林白最后一丝伪装撕得粉碎! 林白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把手里的玉佩塞回丝绒盒子里藏起来。 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导演,反应比他快了一百倍! "三号机位!快!推近景!给那块玉佩特写!"导演兴奋得从监视器后面跳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吼。 高清直播镜头瞬间拉近,死死锁定林白手里那块羊脂玉佩。 数千万网友在这一刻,集体化身为列文虎克。 "大家看!放大看!就在背面祥云纹的左下角!" "我的天!真的有!在那个很深的缝隙里!" "截图了!我已经放大了十倍!清清楚楚,正楷一个'王'字!" "实锤了!铁板钉钉的实锤!真的是王师傅的作品!" "哈哈哈哈救命啊!这防伪标签也太硬核了吧!" 整个互联网彻底沸腾,直接炸开了锅! 微博上立刻出现无数个放大版的高清截图,那个隐藏在缝隙里的"王"字,被红圈重点标出,传遍全网每个角落。 社死。 顶级社死。 林白苦心经营的"深情、努力、坚韧"人设,在这一刻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彻底变成了一个虚荣、做作、满口谎言的笑话。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把画面完全遮蔽。 "哈哈哈哈哈王师傅手艺不错啊!" "林白,你隔壁真的姓王吗?笑死爹了!" "五万块买个工艺品来装深情,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小丑!" "刚才那些叫嚣着双向奔赴的粉丝呢?出来走两步啊!看看你们哥哥亲手雕的'王'字!" 林白站在原地。 周围工作人员眼神鄙夷,导演组那边传来憋笑声。 他感觉自己的天彻底塌了。 完了,全完了。 微博后台提示音正在疯狂响起,那是粉丝大面积脱粉和取消关注的声音。 短短几分钟里,他眼睁睁看着粉丝数掉了十几万! 林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猛地把那块五万块的玉佩砸在桌子上。 然后捂住脸,在一片嘲笑声中,像条丧家犬,头也不回地逃出了手工活动室。 随着林白的落荒而逃,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江念在心里满意地咂了咂嘴,感觉这瓜吃得还算解乏。 【哎,总算消停了。】 【这下可以回房间睡觉了吧,我真的困得脑仁都在疼。】 江念慢吞吞直起身子,准备跟导演打个招呼下班。 然而。 危机解除,活动室里的空气安静下来。 江念突然觉得有点冷。 他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抬头。 却发现,不远处的顾辞、陆宴、贺野三个人。 作者推荐: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木鸡小说网 MUJIXS.COM,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addr@MUJIXS.COM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吃瓜状态。 这三位顶级大佬的目光,正穿过宽阔的手工桌。 像三道探照灯,齐刷刷钉在江念桌上,那三只沾着红烧肉油星子、写着1、2、3号的丑青蛙上。 第44章 别抢了!那上面还有外卖的油星子啊! 手工活动室的空气,一下子就不对了。 江念僵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感觉自己像三头顶级掠食者同时盯上的猎物。 而那三头掠食者眼冒绿光的目标——是他桌上那三只丑得没眼看的残疾纸青蛙。 "哒、哒、哒。" 脚步声。稳。 顾辞第一个动了,迈开长腿,直接走到江念面前。 没去管周围工作人员的眼神,也没理会直播间那千万双眼睛。 他微微俯身,一股雪松的气味扑过来。 然后伸手,把桌上写着"1"号的那只丑青蛙捏走了。 捏在指尖,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低着眼,看着江念那张脸,眼神里的东西浓得发腻。 "一号?" 他轻声笑了下,嗓音低沉带沙,听上去很高兴,也很理所当然。 "看来在念哥心里,我排第一。" 江念倒吸一口冷气,脑子嗡了。 他还没来得及在心里骂顾辞的脑回路,旁边那两个已经坐不住了。 陆宴和贺野哪能认这个。 "顾辞,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贺野暴了,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狼,冲上来,仗着身手利索,眼疾手快,把"3"号青蛙抓走了。 "三,三生三世!江念明明是想跟我长长久久!" 他把那只油腻腻的纸青蛙攥得死紧,下巴往上一扬,挑衅地扫了顾辞一眼: "一号算个屁,顶多是试用品。" "幼稚。" 另一侧,一道冷声传来。 陆宴踱步上前,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扫过来,带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锐劲。 他动作不快,但稳准,越过贺野的手臂,把最后那只"2"号青蛙收进了掌心。 "二,代表独一无二。"他冷冷地瞥了贺野和顾辞一眼,"你们这种头脑简单的,不懂。" 直播间炸了。 弹幕滚得服务器都要冒烟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三个随便一块表都能抵一套房的大佬,在抢三只破纸青蛙?!" "疯了!他们还为了几只破青蛙在那争风吃醋!" "神他妈三生三世!神他妈独一无二!三个恋爱脑真没救了!" "我作证!江念刚才只是随便乱写的数字!这三人自己脑补了八十集清宫争宠大戏!" "太好磕了救命!男神们为了老婆一张废纸大打出手,这就是顶级买股文的爽感吧!" 屏幕外嗑得昏天黑地,现场的画面却荒诞得让人想笑又不知道该怎么笑。 顾辞,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高级风衣。 陆宴,面料考究、剪裁精准的暗纹西装。 贺野手腕上那块,全球限量三块的千万级腕表。 就这三个人。 随便一个出门,都能把路边的人闪瞎眼那种。 此刻,他们小心翼翼地,把几只折歪了腿、连造型都没对齐的破纸青蛙。 揣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还用手捂着口袋边沿,生怕被谁抢走。 江念瘫在椅子上,目睹全程,感觉世界观碎了一地。 作者说: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木鸡小说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addr@MUJIXS.COM 他绝望地抬手,捂住了脸。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那几只青蛙是用中午拍短剧剩下的废弃台本折的啊!】 【而且!上面还有昨天吃红烧肉外卖的时候,不小心滴上去的油星子!】 江念在心里嗷嗷咆哮,脚趾在鞋底抠地。 【油星子都没干透呢!你们揣进高定口袋里,衣服不要了吗?!】 【你们三个大总裁大影帝大顶流,是有捡破烂的癖好?!】 【求求你们了,快扔掉啊!我还要不要脸了!】 三个男人听着这一串咆哮。 不仅没扔,反而下意识把口袋捂得更紧了。 油星子又怎样,废弃台本又怎样。 这是江念亲手折的。 顾辞看着江念捂脸的指尖透出一点粉色,眼底笑意压不住。 陆宴微微勾起唇角,觉得那只沾着油渍的青蛙,比他保险柜里的古董还顺眼。 贺野干脆大笑出声,隔着布料拍了拍口袋,像在宣誓主权。 这场原本该充满火药味的手工展示环节,就这么荒诞又甜得发腻地收了场。 监视器后面,黑心导演笑得合不拢嘴。 他清楚,今天的直播数据已经是内娱综艺里程碑级别的。 而明天——就是《心跳信号》的最终章。 万众瞩目的心动告白夜红毯。 导演举起大喇叭,宣布录制结束,催各位嘉宾回去休息,为明天的红毯养精蓄锐。 夜深了,海岛别墅慢慢静下来。 只有浪声,拍打着礁石,在夜风里传过来。 但别墅二楼走廊尽头那间房,却静得像是死了。 没开灯。 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惨白惨白的,打在林白脸上。 林白缩在角落里,死盯着屏幕。 他的微博,粉丝数字正在往下掉,止不住的那种。 评论区里全是嘲讽、谩骂,还有那些被放大了无数倍、带"王"字玉佩的截图。 "虚荣。""做作。""撒谎精。" 一字一刀,把他劈得粉碎。 凭什么。 林白眼睛里全是血丝,表情已经说不清是什么了。 凭什么江念那个废物,连一包垃圾都拿来送人,却被三个顶级大佬捧在手心里? 凭什么江念能一镜封神,他却变成全网最大的笑话? 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不甘心。 绝对不能这样收场。 江念既然不让他好过,那就一起完蛋吧。 林白手指发着抖,打开了手机里一个加密相册,平时藏得很深的那种。 里面,静静躺着几张画面模糊、但够炸的照片。 几天前的深夜。 江念被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强行塞进一辆迈巴赫。 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极了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林白嘴角扯出一个笑。 他把照片导进编辑框,快速打下一段话。 "江念,你以为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顶流神颜了吗?" "明天,我要让你在最风光、最万众瞩目的告白夜红毯上。" "从神坛上跌进烂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他死盯着屏幕,确认了明晚告白夜红毯的时间点。 然后,伸出那根还在微微发颤的手指。 重重按下了早就设好的,定时发送键。 第45章 红毯绝命黑料! 海岛的夜幕沉下来了,星星一点一点亮起来。 《心跳信号》第一季的最终章——心动告白夜红毯晚宴,就这么来了。 节目组这回是真的砸钱了。露天宴会厅布置得极尽奢华,百米红毯从海滩一路铺到宴会厅大门,两侧堆满了空运进来的白玫瑰。 今晚的红毯,全程无剪辑,全网最高清直播。 经过白天那场近乎"战损吐血"的演技,直播间在线人数早已打破了内娱综艺的历史记录。无数机位的红灯在闪烁,将现场每个细节实时送进千万观众的屏幕。 轮到江念出场了。 那道纤细单薄的身影踏上红毯的瞬间,直播间的弹幕愣了整整三秒。 江念穿的是纯白高定西装。 这套衣服,是上场前顾辞冷着脸塞给他的,没有商量余地的那种。 尺寸刚好,把他那点可怜的腰和腿勾勒得清清楚楚。纯白的布料,把他本就苍白的肌肤衬得更白,站在月光里像是会发光似的。 他微微垂着眼,眼尾因为疲惫和虚弱泛着一点浅红,懒洋洋的,没什么表情。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下凡的神仙!" "太美了!这套白西装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这腰我能看一年!" "那种随时会碎掉的病弱感,配上他这副爱答不理的冷淡,绝杀!" "老婆!江念你就是我唯一的老婆!顾辞你拔剑吧,我要跟你决斗!" 江念走了两步,连个定点的pose都懒得摆。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晚宴什么时候开席,能不能早点吃到热乎的。 偏偏这种敷衍到底的姿态,把那股清冷厌世的气质拉到了最满。 热度断层式碾压全场。 摄影师的镜头几乎全黏在他身上了,闪光灯一片白,眼睛都快晃瞎。 跟在后面出场的林白,哪怕穿了一身闪闪发光的高定,也瞬间成了没人看的背景板。 林白咬紧后槽牙,脸上那副温柔可人的假笑硬撑着没垮。 手在西装口袋里死死捏着手机,指甲快把掌心掐出印子了。 笑吧,你们这群蠢货就尽管笑吧。 江念,看你今晚过完,还有没有脸站在这聚光灯下。 晚宴开始了。 嘉宾们陆续入座,大提琴的音乐在流淌,巨大的香槟塔在水晶吊灯下折射出一片绚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气氛被烘到了顶。 距离今晚颁发"最佳心动嘉宾"大奖,还剩最后十分钟。 微博广场上,粉丝们正在疯狂安利江念的红毯图。 晚上八点整。 一个平时名不见经传的娱乐爆料小号,毫无预热地发出了一条图文微博。 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三个鲜红的感叹号,一张动图,三张经过锐化处理的偷拍照。 不到一分钟,各大营销号像闻到血腥的鬣狗,整齐划一地开始疯狂转发。 职业水军铺天盖地涌入各大社交平台。 一个带着深红色"爆"字的词条,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直接空降微博热搜第一。 #江念背后金主曝光# 词条里,置顶的就是那几张照片。 背景是夜色里一家偏僻的高级私立医院门口。 一辆车牌打了马赛克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限量版迈巴赫,停在路边。 照片主角,是穿着宽大病号服的江念。 拍摄角度很刁钻。 画面里,江念看起来像是被几个黑衣保镖"强行"挟持着。车厢后座隐隐约约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光线太暗,脸看不清,只看到一只戴着腕表的手。 最致命的是那张动图。 江念被那只戴着腕表的大手,一把拽进了漆黑的车厢里。 车门随后关上了。 这几张照片,像一颗核弹,直接在网上炸开了。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木鸡小说网(MUJIXS点COM) 在这之前,江念的"绝美实惨"人设建得有多高,现在就摔得有多狠。 这辆千万级的迈巴赫,这个看不清脸的"西装金主",把他所有的光环一下子砸碎了。 直播间的弹幕死寂了两秒,随后迎来可怕的反噬。 黑头像和水军潮水一样涌进来。 "我就说嘛!一个全网黑的废物,怎么可能突然拿到那么多好资源!" "演技好都是吹的,全靠卖身换来的!恶心!" "还装什么病弱清冷?私底下指不定怎么着呢!" "亏我刚才还觉得他好看,现在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抵制江念!靠潜规则上位的劣迹艺人!" "封杀!让他滚出《心跳信号》!" 欢乐的氛围被死死压进了冰点。 林白的粉丝像打了鸡血,在各大评论区里踩踏狂欢。 晚宴现场。 嘉宾们正在互相寒暄,手机开始一条接一条地疯狂震动。 爆炸性的新闻推送,一条一条弹上来。 现场的气氛,突然就不对了。 和江念走得近的几个工作人员,看到热搜后脸色唰地白了。 宴会厅外围蹲守着准备采访的娱乐记者,在看到热搜的那一秒,眼睛里的光变了。 这是惊天大瓜。 谁能抢到江念面对"包养门"的第一手回应,谁就是明天的头版头条。 "快!机器架起来!" "话筒打开!跟我冲!" 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不管安保怎么拦,朝着嘉宾主桌的方向冲过去。 林白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人群边缘。 看着那些冲进来的记者,听着周围压低声音的议论。 他嘴角的笑,终于藏不住了。 他赢了。 趁江念最风光的时候,亲手把他推进去。 林白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换上了一副震惊、担忧、夹着一点不可置信的虚伪面孔。 迈开步子,端着酒杯,准备在无数镜头下走向江念。 补上这最后一刀。 "江念呢?江念在哪里?!" 冲在最前面的记者,举着话筒在嘉宾席里疯狂找那个白西装的身影。 然而。 原本应该坐在主桌的那个人,不见了。 林白端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环顾四周,眉头皱起来。 红毯结束后,江念明明走进宴会厅的。 人去哪了? 全场镜头和目光都在找。 而我们的主角江念,此刻在哪? 第46章 别耽误我吃波士顿大龙虾! "江念在那边!" 一个眼尖的狗仔大喊了一声。 浩浩荡荡的记者大军瞬间调转方向,朝着宴会厅最深处的角落冲过去。 每个人脑子里大概都已经预演好了画面。 江念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脸色惨白,捂着脸,瑟瑟发抖。 甚至可能受不了刺激,当场吐一口血,凄美动人。 领头的记者冲在最前面,举着话筒,气沉丹田,准备怒吼。 然而。 他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 后面的记者们急刹车,由于惯性撞成一团。 所有直播镜头,稳稳地对准了前方。 全场静得像是按了暂停键。 没有瑟瑟发抖。没有痛哭流涕。更没有凄美吐血。 在铺着白色刺绣桌布的法式冷餐台前。 江念背对着人群,微微弯着腰。 左手端着一个比脸还大的白瓷盘,右手拿着夹海鲜的钳子。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满脸茫然地转过头。 高清镜头下,那张脸被放大了无数倍。 只是……画面有些滑稽。 他那清瘦的脸颊,两边正高高地鼓着。 活脱脱一只正在囤过冬粮食的仓鼠。 嘴里塞着大半块色泽鲜亮的波士顿大龙虾虾肉。 一点晶莹的红油,沾在他苍白的唇角。 面对几十个黑洞洞的镜头,江念停止了咀嚼。 眨了眨眼。 眼神清澈、愚蠢,且茫然。 似乎完全没弄明白,这群人类为什么要突然冲过来打扰他进食。 正准备复制粘贴污言秽语的黑粉们,手指集体僵住了。 满屏的谩骂,出现了长达十秒的断层。 然后,满屏幕的问号铺天盖地。 "?????" "卧槽?他在干嘛?他在吃龙虾???" "天都塌了,他在吃自助餐???" "不是,他吃得好香啊,我都看饿了……" 林白挤出人群,看到这一幕,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凭什么?! 都被全网唾骂了,凭什么这贱人还能吃得下饭! 林白死死掐住手心,强迫自己挤出两滴泪。 他走到江念面前,像只受惊的小鹿,声音带着哭腔: "念哥!网上的照片肯定有误会!" 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凄厉又痛心疾首。 "你快跟大家解释一下啊!我不相信你会为了钱出卖自己……" "就算掉粉,只要你说清楚,大家也会原谅你的!" 表面句句维护。 实际字字诛心。 "为了钱出卖肉体"的标签,死死焊在了江念脑门上。 记者们被林白的话点醒,再次嗜血起来。 麦克风犹如长枪,直直怼向江念的脸。 "江念!照片里的男人到底是谁?" "之前的战损出圈是资本营销吗?" "正面回答问题!不要用装傻逃避!" 各种尖锐的质问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江念微微皱起眉头。 吵。 太吵了。 这群人像是夏天池塘边的青蛙,呱呱呱个没完。 但他现在面临着一个比全网黑更严峻的危机。 嘴里的这块波士顿龙虾,实在太大了。 肉质紧实Q弹,冷加工后鲜甜保留得极好。 但他刚才太贪心,一口塞得太多,现在咽不下去,吐出来又觉得太亏。 就在记者们以为他心虚害怕、准备进一步逼问的时候。 一道清脆、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年轻声音,通过那该死的系统,在全网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什么金主?什么包养?】 【这群人是有什么大病吧?!造谣不用交税的吗?】 江念一边艰难嚼着虾肉,一边在心里翻了个能上天的白眼。 【为什么要在别人干饭的时候,举着个大黑坨坨怼人脸?!】 【不知道吃饭被打扰,会严重影响消化系统运作吗?】 【本宫这走两步就喘的破身体,好不容易今天胃口大开想炫个海鲜!】 【你们是存心想饿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 整个世界,再一次诡异地安静了。 记者们举着话筒的手在风中凌乱。 林白假哭的表情僵死在脸上,像个滑稽的小丑。 但江念的内心独白还在继续,怨气越来越重。 【还有林白你凑这么近干嘛?别把你的假睫毛掉我龙虾上!】 【波士顿龙虾本来就是要冷吃才能保持脆甜口感的。】 【你们挤在这里散发的热气,都要把我的龙虾捂热了!】 【龙虾热了就不好吃了!你们赔得起吗?!】 直播间的弹幕,经历了死寂和震撼之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没有人再去关心什么包养门。 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神他妈龙虾捂热了就不好吃了——这逻辑竟然毫无破绽。 在无数双呆滞的目光注视下。 江念终于艰难地完成了咀嚼工作。 喉结滚动,"咕咚"一声,咽下那块巨大的虾肉。 满足地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然后腾出一只手,从餐台上抽出一张镶金边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角的虾油。 他这才微微探出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前面那个记者举着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正是那张所谓的"包养实锤照"。 看清照片的瞬间,江念的动作顿住了。 接着,他当着全网千万人的面,极其放肆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第47章 神他妈金主!那明明是陆总的迈巴赫! 那个白眼翻得太狠了。 完全没收着。带着一种看傻子的真诚怜悯,生动得叫人难堪。 举着手机的狗仔愣了一秒。 然后脸就挂不住了。 "江念!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扯着嗓子吼,把手机屏幕往前顶,几乎戳到江念鼻梁上。 "照片是夜里拍的,但那是超高清镜头!" "你大半夜上了辆打码车牌的豪车,这你敢否认吗?" 闪光灯还在闪。 狗仔伸手指着照片里那个男人的背影,只露着半个黑色西装的肩膀。 "这个搂着你腰的老男人到底是谁?" "你们大半夜鬼鬼祟祟去了哪家酒店?" "你那些顶级资源,敢说不是靠出卖身体换来的吗?!" 其他记者一涌而上。 长枪短炮挤成一堵墙。 "你这几天装高冷,是不是为了迎合某位金主的癖好?" "动不动就吐血,是玩什么游戏伤着了?" "你这副病秧子模样下面,到底藏了多少烂事?" "立刻向全网粉丝道歉!滚出娱乐圈!" 一堆恶意扑面而来。 站在包围圈外,林白慢慢把假装抹眼泪的手放了下来。 他低着头,阴影里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爽。用最脏的话把他逼死。把那张脸撕烂。 但风暴眼里的江念。 一根睫毛都没抖。 他站在冷餐台前,脊背笔直,眼皮微垂,冷冷扫了一眼那张照片。 嘴角轻轻一扯。 "就凭一张背影照,也叫实锤?"声音很平,带着说不清的轻蔑。 记者们正要再加一把火。 下一秒。 那股熟悉的心声,清脆、炸裂、带着一股子抓狂。 通过系统那死机漏电般的强大频段,毫无预警地席卷了全网千万直播间,也砸进了现场所有人的脑子里。 【神他妈金主!神他妈老男人!】 江念在心里炸了。 【这群狗仔是集体老花眼加白内障吗?!】 【什么神秘豪车?那明明是陆宴的迈巴赫!】 【陆氏集团全球限量定制款,防弹级别,好吗!】 【那个车标我都能认出来,瞎了你们的狗眼啊!】 现场空气停了一下。 全网弹幕像被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对着这坨信息量宕机了。 陆宴的迈巴赫? 那个掌着全球经济命脉的冰山总裁陆宴? 心声没给任何人喘气的时间,继续轰。 【什么大半夜去酒店开房?】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那是酒店大门了?】 【那他妈明明是陆氏旗下的私立医院!门牌上的红十字是被狗吃了吗?】 【那天晚上老子系统反噬,吐血吐得快厥过去!】 【是陆宴那个神经病,捏着我下巴,强行把我塞进车里灌特效胃药!】 【老子当时衣服上全是血,走两步喘半天,半条命都快没了!】 越想越气。 江念盯着面前这堆狗仔,只觉得他们不只是坏,是又坏又蠢。 【我哪来的体力去开房?】 【开你的头啊!你们自己的脑子才需要去医院开个颅!】 这段心声像加特林扫过去。 记者们被扫得哑口无言。 原本言之凿凿的"包养门",瞬间变成了笑话。 直播间在短暂的死寂后,弹幕爆了。 "卧槽卧槽!!照片里那个背影是陆总?!" "经过身高等比还原,宽肩窄腰,百分百是陆宴本人!" "神他妈老男人!陆总今年才二十八岁!" "笑死,人家是送他去医院急救,狗仔硬写成去酒店开房!" "念哥的心声就是最好的测谎仪,这辟谣方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眼看风向全反了,林白的脸白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眼,指甲掐进掌心里。 凭什么?凭什么江念没被骂死,反而又扯上陆宴了?! "你们别被他骗了!" 全本TXT下载自木鸡小说网(MUJIXS.COM)欢迎访问,无法访问请发送邮件获取最新地址 dz@MUJIXS。COM 他急着出声。 "就算照片里的人是陆总,那又怎么证明?他一个毫无背景的糊咖,凭什么坐陆总的专属座驾?" "这说明他还是被资本包养!江念,你敢说你不是为了钱才扒着陆总不放的吗?" 这番话让记者们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江念只觉得智商被侮辱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擦过嘴的纸巾精准丢进垃圾桶。 心里那股憋了很久的劲,伴着他根深蒂固的财迷属性,彻底崩了。 【包养?为了钱?】 【这他妈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我要是有金主,我要是真被陆宴这种千亿富豪包养了。】 【我还至于大晚上苦哈哈地站在这里录节目?】 【我还至于为了几万块通告费,跑去参加那个累死人的试胆大会?】 【我要是有金主,老子早躺在八百平米定制大床上数钱了!】 【每天吃米其林三星,喝空运来的天然泉水!】 【我还至于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站这儿啃你们节目组提供的免费自助餐?!】 接地气,毫无偶像包袱。 弹幕的走向彻底变了。 【你们那核桃大小的脑仁想清楚!】 【哪个被包养的小金丝雀,会为了八块五包邮的内搭弄脏了心痛半天?!】 【造谣不带脑子,活该你们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我祝你们以后吃泡面永远只有调料包没有面饼!】 【买薯片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空气!】 这段话传遍全网。 没有眼泪。没有公关声明。 就是打工人被污蔑后最朴实的暴怒,和吃货的疯狂诅咒。 弹幕瞬间变了画风,再没人提包养。 "神他妈啃免费自助餐,逻辑太严密了,我竟无言以对!" "念哥但凡有金主,也不至于抠成那样!" "吃泡面只有调料包,这诅咒也太狠了!" "念哥别骂了别骂了!我信了!我怕明天的薯片全是空气!" 这场精心谋划的阴谋,叫一顿波士顿大龙虾和一串沙雕心声拆了个干净。 连渣都没剩。 林白面如死灰站在原地,手在抖。 人群外围,被灯光遗忘的角落里。 一身高定黑西装的陆宴,静静听着那些心声在脑子里回荡。 前面那段澄清,他听着还不错。 但听到"老男人"这三个字的时候。 他那张常年像雕出来的脸,沉了下去。 周围的空气仿佛直接冷了十几度。 老男人。他二十八岁,常年保持着西装暴徒的标准体型。 陆宴冷哼了一声。 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高脚酒杯。 杯底碰上大理石桌面,一声清脆。 他整了整袖口。 迈开那双修长的腿,气场拢了起来。 一步步走进镜头中心。 第48章 我不是金主,我是追求者! 陆宴从阴影里走出来。 灯光打在他身上,水晶吊灯没黯淡,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离开了那里。 纯黑高定西装,肩宽腰窄,脊背直。脸是那张脸,冷得像没在出租。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刚才还嚷嚷得最凶的狗仔们先安静了。 不是因为礼貌,是腿软了。 那种压迫感不是凶狠,是久坐上位的人身上会自然渗出来的东西,一靠近就叫人喘不上气。 人群自己让开了一条道。没人喊,没人推,就这么裂开了。 陆宴穿过去,皮鞋踩着大理石,步子不快,声音却很稳。 他直走向江念。 江念还捏着那张擦过嘴的纸巾,满脸茫然看过去。 那双桃花眼里透着一种清澈的、完全不明所以的懵。 【这人气压怎么这么低?谁惹他了?】 江念在心里小声逼逼。 【难不成是因为我刚才在心里叫他老男人……不会吧不会吧,他总不能听见我心声吧?】 陆宴的脚步微顿了半秒。 他眼底掠过一丝什么,一闪就没了。 算你还有点数。 但他没停。 直接转身,走到被这场面吓傻的现场主持人跟前,骨节分明的手伸过去,把那支接着全网千万直播间的麦克风拿走了。 没解释,没客气,就是拿走了。 主持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有。 全场没了声音。 所有摄像机对准了他。 陆宴转过身,目光从那群记者脸上扫过去,一个一个。 被扫到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举着机器的手都在抖。 "照片里那辆车,是我的。" 低沉,清晰,通过音响系统传遍整个宴会厅。 就这一句话。 虽然刚才大家已经被江念的心声轰过一遍了,但顶级大佬亲自开口是另一回事。 那种震感完全不一样。 "防弹级定制迈巴赫,不是什么神秘黑车。" "那晚江念突发急病,我送他去我名下的私立医院急救。" 他停了一下。 语气变了,多了点什么。 "我也不是什么老男人。" "二十八岁,常年高强度健身,身体各项指标正常。" 现场记者集体咽口水。 没人敢说什么。这位爷一拳下去,能把人连同机器一起砸烂,谁吃饱了撑的。 陆宴的目光重新对着镜头。 "我不是江念的金主。" "那些词,我不希望再有人把它跟他联系在一起。" 全场屏气。 大家都以为到这儿要结束了。 陆宴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江念。 那双眼睛平时像一潭死水,这会儿翻着劲儿。 赤裸裸的,什么都没藏。 "我不是他的金主。我只是他目前……" 他嘴角动了一下,勾出一条弧度。 "还在考核期的……追求者。" 炸了。 现场先炸,然后全网跟着炸。 记者们傻眼。 江念手里的纸巾"啪"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石化在原地,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倍。 心声冲出去了,全网都听见了。 【卧槽槽槽!陆宴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啊!】 【什么追求者?什么考核期?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考核你了!】 【你不要过来!我只想当条安静的咸鱼!】 【你为什么要把我拖进这种全网直播的修罗场!我要回家!呜呜呜!】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厚到看不见画面了。 "陆总亲自下场表白?!!" "不是金主是追求者!还在考核期!我要死了!" "霸总为了保护老婆连脸都不要了,陆总今天真的封神!" "陆宴就是正牌攻!钥匙我吞了!" 陆宴听着那串崩溃心声,眼底一闪。 但他没给任何人喘气的机会。 他转过身,视线直接穿过人群,锁定了角落里的林白。 林白已经面白如纸,站都站不稳了。 "今晚这场闹剧,我让技术部查过了。" 陆宴的声音重新冷下去。 "最先发出那组偷拍照、花钱买水军带节奏的账号,背后的IP已经锁定了。" "就在这栋别墅的某个房间里。" 所有镜头转过去,死死对准林白。 林白双腿一软,脸上的血色全退了。 嘴唇在抖:"不……不是我……陆总,您听我解。" 陆宴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已经处理完的垃圾。 "林白,我的律师团已经在休息室等你了。诽谤、造谣、损害名誉,证据整理完毕。"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警察在门外了。" 话音落,宴会厅大门从外面被推开。 几名警察走进来,目光扫过人群。 "哪位是林白?有人报警称你涉嫌寻衅滋事和恶意诽谤,跟我们走一趟。" 林白眼里最后一丝光熄了。 他往后一倒,瘫在大理石地板上。 两名安保上前,一人夹一条胳膊,把他拖出了宴会厅。 策划了很久的局,在陆宴出场到现在,一刻钟都没撑到。 全网服务器在"追求者"三个字出来的时候就开始频繁宕机,无数程序员连夜抢修。 宴会厅里,记者们大气不敢喘,快门声全没了。 陆宴把麦克风放下,理了理领带。 迈步走向江念。 英雄救美,下一步自然是。 宴会厅角落传来一声冷笑。 然后是椅子被踢翻的巨响,又脆又响,把整个粉红泡泡直接砸碎。 另外两个一直被忽略的男人,终于不干了。 第49章 终极修罗场! 陆宴那句"追求者"还没散。 全场没人动。 然后,角落里有人笑了一声。 "呵。" 冷的,带点戏谑。 一道身影从嘉宾席站起来。 顾辞的银灰色西装领带扯得松松垮垮,步子懒,但往人群里走的时候,旁边的人下意识都让开了。 他没看陆宴,走到江念另一侧,低头,那双桃花眼锁住江念。 作者推荐: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手直接搭上了江念的肩膀。 掌心温度隔着西装面料传过来,压着不动。 顾辞侧过头,对着那排快怼到脸的摄像机,嘴角勾起来。 "陆总别乱攀关系。江念最喜欢我的腹肌。是吧,念哥?" 全场倒吸凉气。 江念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根木桩。 鼻尖全是顾辞身上的雪松香,危险得很。 【卧槽!顾辞你闭嘴啊!什么叫最喜欢你的腹肌!】 【虽然我是摸过……虽然手感确实很好……甚至还能洗衣服……】 【但你不要在全网直播的时候说出来啊!我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这段心声传出去,不仅没澄清任何事,还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盆水。 直播间直接炸了。 "摸过!他心里承认摸过了!" "还能洗衣服!救命!这是免费内容吗!" "顾神不要脸的样子真帅!" 陆宴的脸沉下来,盯着顾辞那只搭在江念肩膀上的手。 "顾辞,把你的手拿开。" 两个人对上眼,气压直降。 眼看要当场动起来。 "砰!!!" 香槟塔晃了三晃。 一把实木雕花椅被人从后面踹翻,砸在大理石地板上,闷响震耳。 贺野顶着一头乱发硬挤进镜头里,西装外套不知道扔哪去了,只剩一件黑色紧身衬衫,浑身肌肉绷着,眼睛布满血丝。 他推开挡路的记者,指着两人鼻子就骂。 "放屁!你们两个少在这孔雀开屏!" "老子才是最适合他的!" "江念的手工青蛙给了我3号!" 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团东西,小心翼翼展开。 那正是江念昨天敷衍折的纸青蛙,皱巴巴,上面还沾着红烧肉的油星。 贺野举着它,像举着什么了不得的证据。 "看到没!江念亲手折给我的!你们算什么东西?" 现场记者手脚发凉。 陆宴,顾辞,贺野。 千亿金融帝王,粉丝破亿国民顶流,大满贯影帝。 这三个人此刻在全网直播里,为了一个全网黑的病号,互相揭老底,把这场告白夜生生搞成了大型求偶现场。 陆宴看着那团破纸,冷笑一声。 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慢条斯理掏出另一只青蛙。 "3号有什么好炫耀的。我是2号。" 顾辞单手揽着江念,另一只手夹着1号青蛙在镜头前晃了晃。 "不好意思,我1号。我才是正宫。" 三个人举着三只沾外卖油渍的破纸青蛙,在满场闪光灯前疯狂攀比。 江念站在最中间,左手被陆宴捏着,肩膀被顾辞锁着,面前堵着个随时要扑上来的贺野。 他觉得自己骨架要散了。 胃里的波士顿大龙虾也开始不对劲。 【救命……谁来救救我……】 【这三个神经病是真的疯了!他们有什么收集破烂的特殊癖好吗!】 【那青蛙上全是外卖油星子啊!快扔掉!我不认识你们!】 【完了,今天晚上必须要死一个了。】 三个人的脑子里同时收到了这段话。 没有一个人收手。反而更来劲了。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木鸡小说网,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dz@MUJIXS.COM 陆宴上前一步,抓住江念另一边手腕。 "跟我走。私人飞机就在停机坪,今晚回国。" 顾辞手上力道加重,把江念往自己怀里带。 "强扭的瓜不甜。陆总,他今晚要回我房间。" 贺野直接撸起袖子,伸手就要把两人拽开。 "你们松手!扯坏了怎么办!江念,我带你杀出去!" 三双眼睛在空中顶着,谁都没让。 站在几米开外的记者们觉得喘不上气。 然后服务器撑不住了。 微博、视频网站、各大论坛,在同一时间全线崩了。 据说机房里核心服务器真的冒出了烟。 千万网友看到画面卡死在三个大佬疯狂拉扯江念那一帧,随即屏幕一黑,雪花。 全网瘫痪。 但宴会厅还在乱。 江念夹在中间,左手被捏着,肩膀被锁着,前面堵着人,骨架快散了。 不行了。 再这样下去,病弱debuff当场发作,他今晚要在这里喷血。 【救命!这节目没法录了!我要跑!】 趁陆宴和顾辞正用眼神互相凌迟,贺野正准备动手抢人,三方注意力全乱掉的那一秒。 江念猛地低头,从顾辞的手臂下方钻了出去。 悄悄往后退。 第50章 连夜扛着火车跑路! 趁那三个疯子还在为一只沾外卖油的破纸青蛙互相撕,江念低头,从顾辞手臂下面钻了出去。 宴会厅乱成一团,没人注意他。 记者在尖叫,保安在吹哨,三个顶级大佬正为谁是正宫打得不可开交。 江念弯着腰,沿着冷餐台边缘一路跑。 他那走两步就喘的破身体,今晚不知道哪来的劲,一口气冲出了别墅后门。 夜风扑过来,冷。他打了个哆嗦。 躲进路边的绿化带,江念哆嗦着手掏出手机。 "张哥!救命!给我买票!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凌晨两点的火车站,冷风嗖嗖的。 江念把自己裹成个粽子,黑色鸭舌帽压低,宽口罩捂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还没从刚才那场修罗场里缓过来的眼睛。 张哥满头大汗从候车室入口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绿皮火车票,还夹着一叠皱巴巴的剧本。 "祖宗哎!你在发什么疯?!" 他压低嗓门咆哮。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全网热搜第一!全网!服务器都为你瘫了!" "顾神、陆总、贺影帝,三个顶级大佬当众抢人,你这时候跑什么跑!随便抱紧哪条大腿,下半辈子都。。。" "闭嘴。你懂个屁。" 江念一把抢过车票,眼神透着视死如归。 【那是大腿?那分明是三张催命的阎王帖!】 【再不跑,今晚我连全尸都留不下!要被撕成三瓣了!】 "剧本呢?你电话里说那个最破最穷最偏僻的剧本呢?" 张哥无奈地抽出一本连封皮都印歪了的本子递过去。 "《仙魔录》,穷得连特效都请不起,十八线仙侠剧。拍摄地在西南边陲的深山老林,据说连信号塔都没正经的。" "你要是接了,现在这热搜流量就全白瞎了。" "就它了!" 江念眼睛一下亮了。 没信号!深山老林!穷乡僻壤! 他连翻都没翻,直接扒到最后一页签名处,夺过张哥的签字笔。 笔尖在纸上刷刷划过去。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点COM(木鸡小说网) "快签!现在签!" 他喘着气,胸口有点闷,但手没停。 "就算去深山里演一棵树,我也立刻进组。" 签好的剧本拍在张哥胸口。 "远离那群随时在发情的疯子。我要去深山净化灵魂。" 火车站广播响起来,江念毫不犹豫检票进站。 留张哥一个人站在冷风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 接下来整整两天两夜,江念没坐飞机,没坐高铁。 他坐了一趟逢站必停的绿皮慢车。 车厢里混着泡面味、汗味和劣质烟味,江念那娇贵的病弱身体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硬座把他颠得骨头散架,脸色白成纸,时不时要捂着嘴压住喉咙里涌上来的腥气。 但他精神贼好。 下了绿皮车,转乘县城长途大巴,盘山公路绕了五个小时,把他吐得连胆汁都快出来了。 最后他还坐上了当地老乡的敞篷三轮农用车。 突突突,突突突。 他在车斗里像皮球一样弹起又落下,那件两万块的高定西装沾满了泥点子和鸡毛。 他不在乎。 只要能离那个修罗场远点,让他现在去讨饭都是香的。 第三天黄昏,江念到了。 四周全是连绵的山,原始森林,一条泥路通向远处的村落。 剧组营地就搭在泥地上,几顶破帐篷,连个像样的房车都没有。 空气里是泥土味和野草味。 江念从三轮车上爬下来,拖着行李箱,骨头发出抗议的声音。 他站在泥土路上,伸了个懒腰。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五毛钱的草莓味棒棒糖,村口小卖部买的。 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的。 江念闭上眼,深吸一口深山里的冷空气。 嘴角止不住往上扯。 【终于安全了。】 【没闪光灯,没黑粉,最重要的是。】 【这里绝对没有那三个阴魂不散的活阎王!】 【穷山恶水出刁民,我就不信那三个身价千亿的大少爷受得了这种破地方!】 【摆烂养老的美好生活,我来了!】 他睁开眼,准备迈步走向那片破烂营地。 然后。 盘山公路的尽头,传来了引擎声。 不是拖拉机,不是破大巴。 是那种低沉的、撕裂空气的轰鸣声。 江念嘴里叼着棒棒糖,脸上的笑微微僵了。 泥路上扬起漫天尘土。 三辆纯黑豪车排成一列,碾着乡间泥巴路冲过来。 在距离江念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了。 打头那辆,防弹定制迈巴赫。 车窗摇下来。 陆宴单手搭着方向盘,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跑得挺快啊,我的小未婚夫。" 中间那辆超跑,车门向上弹开。 顾辞穿着风衣从里面跨出来,拉开后座车门,对江念做了个请的手势。 "念哥,山里风大,上车。你的专属男一号来接你进组了。" 最后那辆大G,车门从里面被一脚踹开。 贺野靠在车门上,迷彩背心,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冲他咧嘴一笑。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山风过来,卷起几片叶子。 江念呆站在原地,双眼空洞。 "啪嗒"一声。 棒棒糖掉在地上。 【毁灭吧,累了。】 第51章 这剧组我不呆了! "吧嗒"一声。 江念惊得嘴巴微张,草莓味棒棒糖直接掉在满是黄土的地上,沾满灰尘。 他辛辛苦苦谋划的逃跑计划。忍受十五个小时绿皮火车折磨。放弃VIP病房里的男德班体验。 结果刚到终点,这三尊大佛已经在终点线拉好横幅等他了! 系统虽然死机了,但那个强制外放的心声扩音器却无比敬业地运转着。 江念那充满绝望崩溃凄厉的心声,像立体环绕防空警报,在整座深山老林上空轰然炸响! 【毁灭吧!!!】 【老子连夜坐着充满脚丫子味的绿皮火车跑路的!你们居然开迈巴赫追我?!】 【有病吧!你们都有病吧!真当霸总不用上班的吗!】 【陆宴你公司破产了吗这么闲!顾辞你几千万的通告不要了吗!贺野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啊!】 【我只是个恶毒炮灰啊!你们三个极品主角受什么刺激了非要追着我咬啊呜呜呜!】 心声在山谷里不断回荡,带着清晰回音。 周围听不到心声的工作人员只觉得三个大佬气场好吓人。 而站得最近的顾辞、陆宴和贺野三人,却把江念脑子里的崩溃听得一清二楚。 陆宴冷硬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霸总不用上班?他为了空出这几天行程,昨晚在飞机上开了整整八个小时跨国视频会议。 贺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追着他咬?这小没良心的,知不知道他们三个发现他留下一堆烂摊子跑路后,差点把那座海岛翻过来? 顾辞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看着江念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憋屈模样,心里的占有欲像野草一样疯长。 "念哥,怎么不说话了?"顾辞往前逼近一步,修长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江念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到我们,不开心吗?" 江念被迫仰头,被迫直视顾辞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逃不掉了。绝对逃不掉了。 大脑开始疯狂运转。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讲理又讲不通。 唯一办法就是启动最高级别防御机制。装死! 反正有病弱debuff傍身,平时走两步就喘,现在受了这么大"惊吓",晕过去简直合情合理! 深吸一口气,眼神迅速失去焦距。顺着顾辞的手部力量身子一软,双腿故意打了个颤,准备十分唯美地往前一倒,直接瘫进男主怀里。 就在江念闭上眼睛身体已经倾斜十五度,准备完美谢幕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极其刺耳充满优越感的男高音,突然从剧组大本营方向传过来,硬生生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修罗场。 "让让!都给我让让!" 一个穿着一身极其繁复华丽古装戏服、头顶玉冠的男演员,在一大群助理簇拥下大摇大摆走过来。 下巴高高扬起,鼻孔朝天,走路带风,仿佛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这人正是这部剧最大的资源咖,带资进组的男二号,赵祈。 赵祈显然刚化好妆出来,完全没认出被围在中间那个穿廉价私服、被挡住大半边脸的人是谁。更没意识到背对着他站立的那三个男人,是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在娱乐圈查无此人的恐怖存在。 他只看到剧组门口堵着几个人,严重影响了他这朵娇花的出行。 赵祈停下脚步,嫌弃地挥了挥手里的折扇,目光越过顾辞的肩膀精准落在江念那张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上。 一股强烈的嫉妒心瞬间涌上心头。 上下打量了江念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阴阳怪气开了口: "哟,这就是那个全网黑的空降兵?" 第52章 资源咖挑衅?正好,借你完成退圈大业! 赵祈那趾高气扬的声音,在寂静的剧组大门口显得分外刺耳。 空气中原本剑拔弩张的修罗场气氛,被这一嗓子硬生生劈开了一条缝隙。 背对着他的三个男人,动作出奇一致地停了下来。 顾辞缓缓松开了捏着江念下巴的手,漫不经心地转过身。陆宴微微侧目,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仿佛能掉下冰渣。贺野直接转过身,一米九的极高个头像一堵墙,捏着拳头发出清脆的骨骼爆响。 三道充满杀气的视线,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赵祈。 赵祈脸上的讥讽瞬间僵硬了。他虽然是个带资进组的资源咖,但平时也就在小剧组里作威作福。面对这三个真正站在娱乐圈和资本圈食物链顶端的男人,他本能地感到一阵腿软。那种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赵祈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吓得连手里的折扇都拿不稳了。 "我……我走错路了。" 他根本顾不上再找江念的麻烦,带着几个助理,灰溜溜地逃向了化妆间的方向。 趁着这三个男人转移注意力的空档,江念像一条滑溜的泥鳅,立刻脚底抹油。他拎起自己的帆布包,一溜烟地钻进了剧组的内场。 江念被场务领到了属于自己的单人化妆间。虽然只是个反派角色,但因为最近在网上的热度实在太高,剧组特意给他安排了专属的化妆师。 江念刚在镜子前的皮椅上坐下,气都还没喘匀。 化妆间的门就被人"砰"地一声粗暴推开了。 刚在门口受了惊吓的赵祈,此刻正满脸阴沉地站在门外。他不敢去惹那三尊大佛,只能把一肚子邪火撒在江念这个"全网黑"的软柿子身上。 赵祈大步走进来,一把拽住江念专属化妆师的胳膊。 "没看见我的眼线花了吗?马上跟我走,给我补妆。" 他语气嚣张跋扈,完全没把江念放在眼里。 化妆师满脸为难地站在原地,连连赔笑:"赵老师,可是江老师马上就要开拍了……" "他拍什么拍?"赵祈冷笑一声,目光刻薄地在江念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扫过。浓烈的嫉妒火焰在他眼底疯狂燃烧。"长着一张狐媚子脸有什么用?不过是个毫无演技的花瓶罢了。" 赵祈走到江念身后,对着镜子里的江念阴阳怪气地开口。 "别以为你靠着歪门邪道进了剧组,就能在这里站稳脚跟。要是你待会儿NG次数太多,拖累了我们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我绝对会亲自去找导演,让他立刻让你滚蛋!" 换作是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原主,听到这种当面的羞辱,肯定要当场掀桌子撕逼。 但此刻的江念坐在椅子上,原本还有些虚弱的身体,却突然猛地一僵。他那双清冷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滚圆。眼底不仅一点怒气都没有,反而迸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脑海中,那个全网扩音的心声广播,再次欢脱地响了起来。 【等等!让我滚蛋?】 【卧槽!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此时,隔壁的主演化妆间里。正在闭目养神的顾辞,听到这句荡漾的心声,猛地睁开了眼睛。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从这位顶流的眼底悄然划过。 而江念的心声,还在自己的频道里疯狂撒欢。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绝妙的主意!】 【我本来就不想拍戏,我只想回老家买个小院子躺平啊!】 【只要我待会儿拿出AI面瘫抠图式演技,怎么烂怎么演!】 【只要我把导演气到心脏病发作,彻底惹怒全剧组!】 【导演肯定马上就会指着我的鼻子,让我立刻收拾包袱滚蛋!】 江念越想越激动,甚至在脑子里飞速打起了小算盘。 【剧组主动开除我,那就是他们单方面解约。】 【我不光能名正言顺地退圈,还能白拿一笔丰厚的违约金!】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够我买多少顿豪华版糖醋排骨了!】 赵祈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言不发的江念。他已经做好了江念发飙的准备,甚至示意助理在旁边偷偷录像。只要江念敢动手打人,他就能立刻把视频发到网上,让这个花瓶彻底身败名裂。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江念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依然保持着魔尊那种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表面人设。但他的动作,却恭敬得让人害怕。江念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面前的赵祈,十分认真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谢谢你。" 江念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像一碗白开水。但他的内心,却已经荡漾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谢谢你啊好兄弟!你简直就是我人生道路上的指路明灯!】 【等我成功被赶出剧组,拿着违约金去海岛度假的时候。】 【我高低得去订做一面大锦旗,亲自敲锣打鼓地送到你经纪公司去!】 【锦旗上就写:退圈恩人,大爱无疆!】 赵祈被江念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应,搞得浑身汗毛倒竖。看着江念那张毫无表情的俊脸,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人是个精神病吧?!被骂了居然还鞠躬道谢? 赵祈像是活见鬼一样,一刻也不敢多待。他一把拽住化妆师,连拖带拽地逃出了化妆间,走廊里只留下他发虚的骂声。 江念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十分满意地坐回了椅子上。 既然化妆师被抢走了,他也乐得清闲。随便抓起桌上的一支润唇膏涂了两下,就算是做好了造型。 半小时后,场记的打板声在喧闹的外景地准时响起。第一场大戏正式开拍。 这场戏,正是江念饰演的反派魔尊,与顾辞饰演的名门正派之间,第一次正面对决。 江念穿着一身繁复厚重的黑红相间魔尊长袍。苍白的脸色配上眼尾那一抹淡淡的红晕,美得惊心动魄。他站在巨大的布景中央,冷冷地看着对面的顾辞。表面上气场全开,宛如一个睥睨天下的暴君。 但实际上,江念做足了心理准备,打算上去就念数字"1234"敷衍了事。 第53章 这台词太中二了! 场记板"啪"地一声合拢。 喧闹的片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汇聚到布景中央。 巨大的魔尊大殿内,灯光被调得昏暗压抑。四周高耸的黑色石柱上燃着幽蓝色的幽冥之火,大决战前的悲壮气氛烘到了顶点。 江念一袭黑红相间的繁复长袍,宽大厚重的衣摆拖在冰冷的黑曜石地板上。他本就生得极美,画着微微上挑的红色眼线更添了几分妖冶。 但那要命的病弱底子遮不住。 十几斤重的戏服压在他单薄的肩膀上,像一座山。脸色更显透明,几乎能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整个人带着一种惊心动魄、一碰就碎的脆弱感。 监视器后导演死死盯着屏幕,拿着对讲机大喊:"各部门准备——Action!" 话音刚落,站在对面的顾辞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前一秒还是那个在休息室门口用幽深眼神把江念从头到脚扒了一遍的男人,这一秒已经彻底化身为剧本里那个清冷孤高、刚正不阿的名门正派剑修。 顾辞手腕一翻,道具长剑"铮"地出鞘。冰冷剑尖带着破空之势稳稳指向江念心口。眼神凌厉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隐藏在最深处的痛心,仿佛真的要将眼前这个祸害苍生的魔头彻底斩于剑下。 面对这极具压迫感的一幕,江念深吸一口带着干冰味的空气。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稳住,江念,你能行!不就是演个烂戏吗?不就是当个毫无感情的面瘫吗?这可是咸鱼的看家本领啊! 江念按原定计划彻底放松了面部所有肌肉。努力让桃花眼变得空洞呆滞,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力求表现得像个被拔了电源的AI机器人。大脑开始强行放空,准备把对面的男主当成一颗会喘气的大白菜。只要把台词敷衍成数字"1234",他的退圈大业就成了! 江念微微张开苍白的嘴唇,喉咙里已经准备好了"1"的发音。 可就在这最关键的零点一秒。 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原著剧本上那段用加粗字体标出的名台词。那段集古早狗血仙侠之大成的台词,编剧熬三个通宵憋出来的"惊世之作"。 喉咙突然像被塞了一把干草,硬生生卡壳了。 即将脱口而出的"1234",被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堵了回去。 "……" 整个大殿死寂。 顾辞举着长剑,眼神锐利锁定着他等待接台词。几台高清摄像机怼在江念脸上,清晰拍下了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欲言又止半张着的嘴唇。 表面上江念死死盯着顾辞,眼神空洞得仿佛失去了灵魂。 但实际上脑子里那个全网扩音的心声广播已经像脱缰野狗一样疯狂咆哮: 【下一句啥来着?】 【哦对!"本尊宁负天下人,也绝不负你这一剑!"】 【哎呦喂!!!】 【这台词到底是哪个卧龙凤雏写的啊!也太中二了吧!】 【宁负天下人?天下人招你惹你了?天下人吃你家大米了吗!】 【你们神仙打架为什么要拿天下人当炮灰啊!】 【这种羞耻度爆表的台词杀了我我也念不出来啊!】 【救命我的天哪脚趾头现在已经在鞋底疯狂施工了!】 【再给我一分钟我能原地抠出一套三室一厅外加带恒温泳池的大别墅!】 这荡漾又抓狂的心声在全剧组脑电波频道里炸响。 周围拿收音麦克风和打光板的工作人员全愣住了。虽然系统规定只有核心配角才能听见,但此刻片场的气氛因为江念散发出的诡异怨念变得十分古怪。 首当其冲的就是举着剑的顾辞。 江念的心声还在继续输出火力全开,矛头直指近在咫尺的男主: 【顾辞这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 【怎么能顶着这么一张道貌岸然的俊脸装出这种大义凛然的样子?】 【刚才念台词都不觉得尴尬吗?怎么忍住不笑场的?】 【啧啧啧清冷禁欲的剑修人设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可惜啊可惜,你这副清高不可侵犯的模样也就骗骗外人。】 【私下里你那八块腹肌上有几道阴影腰有多大的劲儿……早被我看光了摸透了哈哈哈!】 前面的吐槽只是让顾辞觉得好笑和无奈。最后这句"摸透了"简直就是直击灵魂的暴击。 这位出道以来从没在片场NG过的顶级影帝,破防了。 握剑柄的手猛地一颤。那张一直维持得完美无缺的冷酷脸庞终于出现裂痕。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底瞬间涌起一股暗火。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剑修手刃昔日挚友的悲痛中。结果江念一秒钟就把他从九天之上拽回了那个满是暧昧水汽的洗手间。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江念那双不安分的手在他腹肌上作乱的柔软触感。 这还怎么演?! 顾辞深吸一口气咬紧后槽牙。拼命压制住想要扔掉剧本把眼前这个满脑子废料的家伙按在地上狠狠欺负一顿的冲动。 原本稳如泰山的剑尖极其罕见地在半空中晃动了一下。 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导演眼睛亮得比千瓦探照灯还惊人。在他极其专业的视角里,这是另一幅足以载入影史的唯美画面。 江念没有念出那句中二的台词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表情。他只是静静站着,眼神死寂空洞仿佛万念俱灰。苍白颤抖的嘴唇和欲言又止的沉默,完美演绎了一个被逼入绝境的魔尊在面对曾经最爱之人剑锋时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被挚友背叛的痛苦让他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需要任何台词,此时无声胜有声。 而对面顾辞微微晃动的长剑和嘴角强忍情绪的抽搐,更是将剑修内心深处的不忍痛苦和挣扎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不是演戏,是角色附体。神仙打架!内娱演技天花板的神仙打架! 导演只觉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血液沸腾。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整个人从监视器后面弹起来,鸭舌帽掉地上都顾不上。紧紧攥着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摄影棚嘶吼: "卡!!!" "太绝了!!!" 这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在安静的片场里犹如平地惊雷。江念吓得浑身一哆嗦,原本空洞呆滞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看着满脸通红、激动得手舞足蹈的导演,心脏猛地一阵狂跳。一丝狂喜抑制不住地从心底蔓延开来。 【叫卡了?】 【导演居然这么大声?】 【他脸都红了!肯定是气红了!】 【成了!是不是终于要指着鼻子骂我让我马上收拾包袱滚蛋了?!】 第54章 导演你脑补能力去写书吧! “卡!!!” “太绝了!!!” 导演的吼声在安静的片场里炸开。 江念被这嗓子吓得一激灵,眼神从呆滞变回清明。他看着满脸通红的导演,心脏狂跳。 【叫卡了?喊这么大声?】 【脸都红了,气的。】 【成了!我这烂演技终于把导演逼疯了!】 【他是不是要指着我鼻子骂,让我滚出剧组?】 江念在心里放鞭炮,想当场放首《好日子》。他拎起那件又重又沉的魔尊长袍,戏都懒得演,乐颠颠地往化妆间方向跑。 只要导演一句话,他马上卸妆,拿着违约金买机票去海岛养老。 “导演,我刚才忘词了,对不起。” 江念转过身,为了展示自己“不可救药”,连敷衍都懒得装。 “既然我拖累进度,那我马上收拾走人,绝对不碍您的眼……” 那句“违约金记得打我卡上”还没说出口,一道人影猛地窜到他面前。 导演脸涨得紫红,一把抓住江念的手,捏得他生疼。 “走?走去哪里?!” 导演声音发抖,不是气的,是兴奋的。 “江念!你就是为镜头而生的天才!” 江念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双眼放光的导演,脑子转不过弯。 【天才?什么天才?】 【我刚才不是面瘫忘词了吗?】 【导演老花眼加重了?还是被我气出幻觉了?】 导演听不到江念内心的崩溃,转身把他拉到监视器前,对着工作人员大喊。 “来来来!大家都来看回放!” “什么叫教科书级别的眼技!这就叫眼技!” 监视器屏幕上,正在重播刚才那段无台词对峙。画面里,江念饰演的魔尊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地看着顾辞剑指自己心口。没念台词,他嘴唇抿着,像在发呆。 “你们看!”导演激动地指着屏幕,“表面上看,江念是面无表情!” “但在特定情境下,这种面无表情,是魔尊历经沧桑、看透世态炎凉后的极致麻木!” “面对昔日挚友的倒戈,面对天下人的不解。” “他还需要解释什么?他根本不屑解释!” 导演越说越激动,抓起对讲机当麦克风。 “这无声的沉默,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咆哮都震撼!这是哀莫大于心死啊!”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得一愣一愣的。但看着监视器里江念那张脸,居然真的代入进去了。 “不仅如此!”导演猛地按下暂停键。他将画面放大,再放大,直接怼到江念眼角特写。 “你们仔细看这里!看江念右眼角!” 画面中,顾辞的剑尖指向他心口的那一瞬间。江念右眼角,很轻、很克制地抽了一下。 导演声音要破音了:“看到了吗!就是这个细微的抽搐!” “这绝对是深思熟虑设计出来的微表情!” “完美演绎了魔尊对名门正派虚伪做派的不屑,以及被挚友背叛时的痛苦挣扎!” “这种外表冰冷麻木,内心波涛汹涌的反差感!” 导演重重拍了一下大腿:“神了!简直是神了!” 整个片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导演这番话镇住了。 副导演率先反应过来,带头鼓掌。 紧接着,“啪啪啪啪啪” 全剧组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几个女化妆师看着屏幕里的江念,偷偷抹眼泪。 “演得太好了,魔尊好惨啊呜呜呜……” “是啊,那种有苦说不出的破碎感,江念演得太绝了!” 站在人群中央的江念,此刻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像尊石化的雕像,瞪大了那双桃花眼。耳边回荡着掌声,但他只觉得这世界荒谬。 【神他妈历经沧桑的极致麻木!】 【我那是忘词了!大脑一片空白啊!】 【还有那个眼角抽搐!】 【那是因为台词太羞耻,脚趾头在鞋底疯狂抠地,用力过猛扯到面部神经了啊!】 【这也行?!这都能圆回来?!】 江念在心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导演你这么会脑补,这么会阅读理解,你怎么不去起点写网文啊!】 【留在剧组当导演简直是屈才了!】 【放我走!我不演了!快把违约金给我,我要回家!】 然而,他的抗议只能在脑海里回荡。 在一片掌声中,一道修长身影不紧不慢地走到江念身边。 是顾辞。 他还穿着月白色剑修长袍,手里握着道具长剑。但此刻,他眼底的清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充满侵略性的深邃。 顾辞微微低下头。众人以为两位主演要交流演技。顾辞却极其自然地凑到江念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气,扫过江念敏感的耳廓。 顾辞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全剧组的心声外放)能听到的声音,低低笑了一声。 “是啊,导演说得对。” 顾辞声音沙哑,带着危险的磁性。 “魔尊大人的‘内心戏’,确实很精彩。” 他特意在“内心戏”三个字上加重读音。显然,这位顶流影帝还没忘记刚才在脑子里被江念当众“扒光”腹肌的仇。 江念如遭雷击!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像看鬼一样看着顾辞。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透出一层可疑的粉红。 【他他他……他在内涵我!】 【顾辞这个衣冠禽兽!他绝壁是在报复我刚才吐槽他!】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社死了!我要报警!这里有人用眼神性骚扰!】 听着脑海里那只炸毛小猫的尖叫。顾辞嘴角弧度更深了。 他没退开,反而极其体贴地伸手,替江念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念哥,接下来的戏,我们可要好好配合。” 顾辞眼神暗得像团火,“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江念吓得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浑身汗毛倒竖。 而在人群最外围。 穿着华丽戏服的赵祈,正死死盯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江念。特别是看到平时高不可攀的顾神,居然主动凑到江念耳边说话。两人姿态还那么亲昵暧昧。 赵祈嫉妒得要把后槽牙咬碎了! 他本以为今天能看到这个全网黑的花瓶出丑,被导演当众痛骂赶出剧组。结果呢?!忘词发呆,居然被导演吹成什么神级微表情!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装神弄鬼!”赵祈低声咒骂,狠狠将手里的折扇摔在地上。 他眼底闪过怨毒的寒光。 既然明面上压不倒你,那就别怪我用别的手段了。他绝对不能让江念这个废物,踩在自己头上出风头! …… 闹哄哄的“神级演技鉴赏大会”终于结束。导演大手一挥,宣布上午拍摄圆满完成,全剧组放饭休息。 江念那引以为傲的“摆烂退圈计划”,也随着导演那声“卡”,彻底破产。 他没被开除。不仅没有违约金,甚至还要被逼着继续演这个让他脚趾抠地的魔尊。 江念像个被扎破的气球,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垂头丧气地拖着沉重的步伐,避开所有人,独自往剧组后勤区走去。 既然退圈无望。那他现在只想去领那份价值十五块钱的剧组群演盒饭。然后找个没人的角落,一边啃着没几块肉的青椒炒肉,一边祭奠他死去的退休金。 江念走到平时群演和配角们休息的偏僻角落。他记得早上来的时候,在这里放了张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已经破烂的塑料折叠椅。那张椅子虽然便宜,但坐着挺符合他现在凄凉的心境。 江念叹了口气,低着头走到预留的位置前。可当他抬起头时,整个人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因为,他那张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的破烂塑料折叠椅,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 第55章 你们来扶贫的吗! 江念眨了眨眼,以为自己走进了别人的片场。 他那把缠了七八圈透明胶带、坐上去就吱呀响的破折叠椅,不见了。 原来的位置上,摆着一张黑色真皮沙发。 一看就贵。皮面上有种只有顶级头层牛皮才有的哑光感,不刺眼,就是看着让人觉得,这东西放这儿,不对劲。 剧组空地上全是黄土和杂草,沙发大喇喇地搁在中间,像是有人顺手把某个总裁办公室的家具给搬出来落了户。 江念站在原地,脑子没转过来。 旁边,十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人正热火朝天地干活。他们手里捧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设备,正在拼装一个通体透明、棱角分明的玻璃棚子。 林助理,陆宴的首席特助。站在一旁,话不多,但每句话都精准。 "快点,恒温系统必须稳在24度,一度都不能偏。" "老板说了,江少爷身体不好,山里风大,不能让他吹着。" 江念:…… 他在心里慢慢消化了一遍这句话。 【全息恒温休息棚。】 【就因为山里风大……搭个恒温棚?!】 【就那张沙发,我扫一眼走线和皮质,十来万往上跑。陆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有这钱直接转我支付宝不比什么都强?!】 骂是骂了,他那饱受病痛折磨的腰椎,已经不由自主地往沙发那边挪。 快了,再快一点。 "滴——叭——!" 一声巨响从剧组外头炸开。 一辆涂装花里胡哨、体积堪比小型货车的巨型房车,轰着油门直接开进了后勤休息区。 场务刚要上去发飙,看清车牌,嘴立刻闭上了。 贺野从车上跳下来,黑色无袖背心,露着两条腱子肉,随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大步往江念这边走。 江念还没搞清楚状况,一只大手就落在了他肩膀上。 实打实地"啪"了一下。 江念那副走两步都喘的破身体,被拍得身子一歪,脸色当即白了一层。 贺野反应很快,触电般收回手,眉头跟着皱起来,到底没说什么,嘴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头。 "念哥,这破山沟子也太热了,连空调都没一台。" 他往身后一指,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我把市区那家冷饮店盘下来了,连人带设备,全搬来了。冰淇淋、果汁、酸梅汤,你想喝什么让他们现做,劳驾你动动嘴就行。" 剧组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是一阵此起彼伏、压都压不住的倒吸冷气声。 那家店,一杯榨汁就要上百。贺影帝直接把整店打包搬进深山来了? 江念捂着被拍痛的肩膀,盯着那辆冒着寒气的房车,喉结悄悄滚了一下。 【这孙子胳膊有劲,钱也是真多啊。】 【……三十多度,吃冰淇淋,想想就爽。】 表面上,他还是那副魔尊的高冷做派,眉头微微拢着。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点COM(木鸡小说网) "贺老师破费了。我喝白开水就行。" 一道清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不疾不徐。 "念哥脾胃虚寒,那些冰的不能碰。" 众人回头。 顾辞已经换下了剑修的戏服,白色亚麻衬衫,身后跟着两个魁梧的黑衣保镖。保镖手里各捧着一个紫檀木食盒,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 顾辞走到江念面前,贺野翻白眼,他当没看见。 手指拨开食盒的锁扣,一层一层打开。 香气先出来了,不是那种廉价香精的腻,是鲜、是醇,是一种顺着鼻腔往下走、能勾得人胃里猛地叫一声的真实香味。 第一层是黑松露炖竹丝鸡汤,汤色清亮得发着光;第二层是和牛,煎得刚好,旁边还点缀了鱼子酱;第三层是焐熟的鲍鱼和芦笋,卖相干净,摆盘也克制。 顾辞把银质餐具递过来,声音比往常软了一分。 "从巴黎空运的食材。米其林主厨按着你的情况配的,专门调了方子。"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趁热吃,凉了伤胃。" 休息区彻底没了声音。 剧组的工作人员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塑料饭盒——泛黄的炒白菜,几块腥气的猪肉片。 再抬头看看江念这边。 那股子嫉妒的酸,没处搁,只能咽下去。 男一号送了一桌米其林;特邀客串把整家冷饮店搬了过来;最大投资方的特助正在帮他搭恒温棚。 这是拍戏来的,还是来做老佛爷巡幸来的? 江念死死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嘴角抿着,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清淡,一副对满桌好东西都懒得看的模样。 【咕咚。】 全场都听见了他吞口水的声音。 【妈耶,黑松露!和牛!金箔!】 【我的灵魂要被那碗鸡汤吸进去了!】 他在心里的嚎叫已经大到震天响,刀叉都在脑子里拿起来了。 【被三个大佬轮流投喂……这感觉是真不赖。但是……】 【但是!把主厨从巴黎空运过来是什么概念?!这钱要是折现转给我,我这辈子都不用担心看病买药了好吗!】 【你们三个有病的败家子!把买恒温棚、包冷饮店、飞主厨的钱,全打到我卡上,我天天吃树皮都不带抱怨一个字的!】 顾辞听见这一段,在心里笑了一声。 贺野也低下头,扭过脸去,肩膀在抖。 就是个小财迷。满脑子除了吃就是折现,半点浪漫的成分都没有。 不过,只要人还在,花点钱算什么。 这点数字,在他们各自的账单上,连零头都算不上。 江念最终还是没能撑住,在那张真皮沙发上坐了下去。 沙发的触感把他整个人都接住了。 他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贺野从旁边递来一罐常温果汁,什么也没说,就那么搁在他手边。 恒温棚很快搭好了,冷气轻轻透进来,把山里的热气全隔在了外面。 剧组其他人还蹲在阳光下,江念这里已经和外面不是一个世界了。 那些眼神,江念感觉不到,或者感觉到了也当没看见。 但人群里有双眼睛,盯得不一样。 赵祈捏着手里那盒青椒炒肉,用力太狠,塑料盒子咔哒一声裂开了条缝,油汪汪的菜汁顺着渗出来,滴在戏服上,他浑然不觉。 他看着被顾辞和贺野围在中间的江念,牙关咬得很紧。 凭什么。 一个靠着走偏门红起来的花瓶,一个注定要被骂臭的炮灰配角。 凭什么能被这三个人当成心尖子护着? 赵祈的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正面撕不开口子,那就只能绕后了。 入夜之后,剧组结束拍摄,大多数人陆续散回招待所。 山里的夜安静,虫鸣声一阵一阵地漫过来,带着点凉意。 赵祈换了一身暗色的便装,绕开人群,悄悄摸到了后勤帐篷那头。 后勤帐篷边上,一个体型圆润的男人正靠着帐篷角落抽烟,烟头的红点一明一灭。 剧组副导演。 这个人有个公开的秘密,好钱,贪小利,在场次安排上有一定的话语权。 赵祈调整了一下表情,走过去。 "副导,这么晚了还没歇着?" 副导演斜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没接话。 赵祈也不废话。他左右扫了一眼,确认四周没人,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不动声色地推进了对方掌心。 副导演的手指在卡面上蹭了蹭,感受到了点什么,眼睛亮了一瞬。 他把卡收进袖管,压低声音:"赵老师,什么意思?" 赵祈凑近,嘴角的弧度在夜色里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明天的雨戏,帮我好好'照顾'一下江念那个娇贵的废物……" 第56章 好冷好冷,想钻顾辞被窝! 第二天深夜,山里的气温骤然跌了下去。 跟白天那种压着人喘不过气的闷热截然不同,太阳一落山,刺骨的山风就裹着湿气往里钻,嗖嗖的,刮在脸上像划了一刀。 全剧组的人早早换上了长款军大衣,双手缩进袖管,哈着白气,冻得脚下发虚。 今晚的戏是《仙魔录》里最重要的一场,魔尊穷途末路,被各大门派围逼于断魂崖。 按通告单上写的,这场戏只需要几台大功率鼓风机造风就够了,配合灯光摄影,能出效果。 灯光、摄影各组刚准备就绪,江念也顶着复杂的妆造候在了场边。 副导演突然拿着扩音喇叭站了出来。 "大家先停一下!" 他挺着个啤酒肚,清了清嗓子,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 "导演,我刚看了布景,感觉这场戏情绪张力不够。" "咱们追求真实效果,魔尊被围剿那种走投无路的绝境感,我建议加三台高压水枪,来一场人工暴雨。" 片场安静了一拍。 然后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那眼神,是看疯子才有的表情。 这温度,山里最多几度。高压水枪淋下去,别说江念那副随时要出事的身体,就算是个体格健壮的成年人扛下来都够呛。 站在人群外围阴影里的赵祈,慢慢拉紧了身上的羽绒服。 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盯着候场处的江念,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以江念那副体质,别说高压水枪,多站十分钟冷风说不定就得进急救室。他要么当场翻脸扔下道具剑罢演,要么撑着撑着直接倒下,不管哪个结果,后续的通稿和水军都已经备好了。大牌、不敬业、吃不了苦,一条条往上发,昨天刚积起来的那点路人缘,够呛。 总导演眉头拧得很紧,转向江念。 "江念,你自己说。身体吃不消就别勉强,雨景后期CG做也行。" 全场的目光一起压过来。 顾辞站在不远处,眼神往下沉了一截,迈开腿就要走过去。 江念开口了。 "没问题。" 他声音清冷,表情平稳,点了个头。 "副导说得对,追求真实感嘛,下暴雨就下暴雨,我配合。" 全场又是一阵倒吸冷气。 连副导演本人都愣了一下。 赵祈的眼睛睁大了。这剧本不对劲。 江念表面一副为了艺术甘愿献身的清冷做派,里头早就乐开了花。 他在心里给那个副导演点了一百个赞。 【人工降雨想冻死我?哈哈哈哈门都没有!】 【真以为我毫无准备?我昨天就看天气预报说有寒流,我有物理防御的!】 【知道我这件黑袍里面穿的是什么吗,三件!三件极地科考级加绒加厚保暖内衣!】 【而且我在胸口、后背、肚子、脚底板涌泉穴,整整贴了十个六十度自发热暖宝宝!】 【我现在就是一个移动小型锅炉房,热得想出汗了都!】 【来吧来吧!让暴雨来得更猛烈些!拍完我还赶着回去喝顾辞房车里剩的那半锅炖鸡汤呢!】 顾辞的脚步定在了原地。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江念那件今天穿起来似乎比昨天"膨胀"了一圈的黑袍上。 难怪化妆师系腰带的时候纳闷说腰围怎么无缘无故胖了。 仔细看,戏服边缘处,还隐约露出一块暖宝宝的粘胶轮廓。 顾辞咬了一下舌尖,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他收回刚迈出去的脚,双手抱胸,退到旁边,眼底带着一丝纵容,准备看这个穿成小锅炉的魔尊大人雨中亮相。 副导演冷哼一声,心里说: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拿起对讲机,眼神往水车那边瞥了一眼。 "各部门准备,水车就位,三台高压水枪全开,水压最大档。一条过,别出差错。" 江念提着那把沉甸甸的银光道具剑,步伐稳当地走进了阵型中央。 四周十几个扮成名门弟子的群演把他团团围住。 山风、寒气、人群逼近的气势——场面出来了。 江念感受着十个暖宝宝同步散热,信心十足,甚至觉得这雨来了刚好降降温。 "Action!" 场记板一落,三台高压水枪同时轰开。 粗壮的水柱在半空中交汇,哗哗地砸下来,劈头盖脸。 江念原本想微微仰起脸,摆出那个霸气冷笑的角度。 水柱砸到身上的那一瞬,他的表情彻底僵了。 那不是单纯的冷水。 透骨的寒意粗暴地穿过三层保暖内衣,直接往骨头缝里钻。 水柱里,居然夹着大块大块的碎冰。 第57章 我只心疼我的保暖内衣! 那绝对不是错觉。 砸在江念身上的根本就是冰水,货真价实的冰水混合物。 指甲盖大小的碎冰渣裹在高压水柱里,像无数把锋利的碎刀片,毫不留情地砸向江念,瞬间就穿透了他外层那件单薄的黑红色魔尊戏服。 刚才还在他心里被吹上天的"绝对防御",那三件加厚加绒的保暖内衣,在冰水冲击下连一秒都没撑住,瞬间湿透了。 更要命的是他贴身上的那十个自发热暖宝宝。本来还散发着六十度高温,被这透骨的冰水一激,热气全跑了,变成一块块沉甸甸的冷泥,死死贴在皮肤上。冰火两重天的温差,比直接淋冰水还让人受不了。 寒意从毛孔扎进去,一根一根地往骨头里钻。 【警告!】 久违的系统机械音在江念脑子里骤然炸响,带着刺耳的猩红警报。 【检测到宿主遭遇致命寒冷侵袭!机体核心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恶毒炮灰病弱惩罚机制已被强制触发!不可逆转!】 【倒计时开始……3、2、1!】 倒计时归零的一瞬间。 一股极其残暴的力量在江念体内轰然爆发。 痛。 江念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像被一只长满倒刺的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来回撕扯,硬生生地绞。经脉里的气血不受控制地翻涌,直冲天灵盖,喉咙深处猛地涌起一股铁锈味。 他在漫天的冰水暴雨中踉跄了一大步,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弯了下去。 "哐当"一声闷响。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手里那把沉甸甸的银白色道具长剑拄在了泥泞的地面上,勉强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然后单膝重重跪下,溅起一地冰冷的泥水。 "噗——!" 他再也压不住体内乱窜的气血,猛地仰起头,一口鲜血直接从嘴里涌了出来。 那不是剧组提前准备好的、散发着糖浆味的假血浆。是真正带着他体温的、滚烫的猩红。 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点点滴滴溅落在银白的剑刃上。冰冷的高压暴雨还在冲刷,那抹猩红顺着剑身纹理蜿蜒流下来,触目惊心,在昏暗的打光下,像一朵在冰天雪地里妖异盛开的血莲花。 整个片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连外围凑热闹的场务都停下了动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监视器的屏幕,被画面里那张绝美又凄惨的脸给钉在了原地。好几个女化妆师已经捂住了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这哪里是在演戏。 简直就是魔尊本尊在绝望地烧自己最后一点命。 可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艺术震撼、为魔尊心碎落泪的时候。在这足以封神的画面之下。江念那堪比防空警报的心声,在剧组的脑电波频道里毫无预兆地炸开了。 【靠靠靠!!!水里有冰!竟然有冰!】 【哪个挨千刀的王八蛋在水车里加的冰块!我要杀了他!把他塞进液氮里冻成冰棍!】 江念在心里疯狂尖叫,声音都在滴血。 【我的衣服!我那三件花了一百二十块巨款买的极地加厚保暖内衣啊!】 【全湿了!连一条干的纱线都没给我剩!】 【本来六十度的暖宝宝,现在贴在老子身上跟十块千年寒冰一样!】 【冻死我了!我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 外表的江念微微喘息着,用那双绝望、冰冷、充满死寂的桃花眼缓缓扫过周围将他包围的名门正派。 内心的江念却在为了自己的钱包痛哭流涕。 【这可是剧组花了重金找老师傅定做的高定戏服!真丝羊毛混纺的!娇贵得要命!】 【现在被泥巴冰水一泡,再加上我刚喷的这一大口真血……完了,肯定洗不出来了!】 【衣服坏了剧组肯定要我赔钱!要扣老子片酬!】 【我本来就没几个钱!我的养老金啊呜呜呜!】 【副导演你个贪财的死胖子!导演你得赔我钱!这算工伤!不赔钱我明天就去劳动局告你们!】 这满嘴市井气的财迷吐槽,和画面里那个凄美的战损魔尊形成了惨烈的对比。周围听得到心声的核心大佬们全在这一刻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割裂感,观众要是知道这张绝美战损面孔底下藏着一个满脑子片酬的守财奴,估计眼泪都能硬生生憋回去。 此时站在监视器后面的副导演正看着画面里江念的表现,兴奋得满面红光,浑身肥肉都在抖。他根本听不到心声,只觉得江念在拼命入戏,在为保住角色卖力表演。 "好!非常好!江念这个状态太对了!" 副导演举起大喇叭,贪婪地喊着: "摄影机推近景!给他脸部特写!细节都给我拍上!" "水车那边!再加大压力!暴雨效果拉满!多拍几个角度……" 他话还没说完。 一直站在场外暗处的顾辞,原本双手抱胸,嘴角还挂着一丝纵容的笑意准备看戏。此刻脸色彻底阴了下来,黑得能滴出水。 别人也许以为江念嘴角的血是咬破了血浆包。但顾辞五感远超常人,他在漫天的雨水和泥土腥味里,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真实的、属于人类血液的甜腥气。 再看江念那止不住发抖的单薄肩膀,还有紧紧攥着剑柄、指骨泛白到毫无血色的手。 顾辞心脏猛地一缩。 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了心脏里。 江念不是在演戏。他根本承受不住这冰水的极寒,是在真真实实地吐血。这个满脑子心疼片酬的小财迷,命都快没了,居然还在惦记那点违约金。 副导演那声音还在片场回荡,想榨干江念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可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修长身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压迫感,直接冲进了那刺骨的暴雨里。全剧组所有人惊恐地瞪大了眼,顾辞那条大长腿猛地踹出,带起一阵凌厉的腿风。 "砰——!" 一声巨响震彻整个山谷。距离江念最近、水压开到最大的那台高压水枪,连着沉重的金属支架,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第58章 顾神这腹肌真暖和啊 沉重的金属支架重重地砸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台高压水枪,瞬间哑了火。 暴雨大阵中突如其来的死寂,静得吓人。 顾辞根本不在乎周围还有十几台正在全方位运转的高清摄像机。 他完全无视了那些目瞪口呆的群演,踩过泥水。一把扯下自己身上那件宽大、厚实、还带着体温的干燥长款风衣。 没有任何犹豫,顾辞将那件风衣紧紧地裹在了江念的身上。 将那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单薄身躯,死死地圈进了怀里。 “念哥!” 顾辞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 接触到江念皮肤的那一刻,顾辞只觉得抱住了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寒冰。 冷得没有一丝活气,连心跳都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 江念无力地靠在顾辞坚实的胸膛上,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那口鲜血,直接染红了顾辞的内搭衬衫。 顾辞的眼眶瞬间红透了,眼底的暴怒如同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场外的副导演。 “谁准你们加冰块的?!” 这一声厉声怒吼,夹杂着毁天灭地的可怕威压,在冰冷的夜空下轰然炸开。 全剧组的人都被顾辞这骇人的模样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监视器后面的胖子副导演,更是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骨头,直接软瘫在了椅子上。 冰块?他只安排了冷水,根本没让人加冰块啊! 他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人往死里整! 躲在暗处的赵祈,此刻更是觉得有一大桶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冷汗如同瀑布般从他的额头滚落,瞬间湿透了他里面的衬衣。 他怎么也没想到,高高在上、从来不理俗事的顾神,竟然会为了一个全网黑的炮灰当众发疯! 顾辞没有理会那些人惊恐万状的神情,也没有去听副导演结结巴巴的辩解。 他低下头,双手无比轻柔地穿过江念的膝弯和后背。 一个极其标准的打横抱起,直接将江念从冰冷的泥水里捞进了自己温热的怀抱中。 在全场所有人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顾辞抱着江念,迈开那双逆天的大长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满地狼藉的拍摄场地。 他走得飞快,直奔自己那间专门定制的、全剧组最温暖的专属休息室而去。 路上,江念的头无力地耷拉在顾辞的颈窝处,意识已经陷入了可怕的混沌。 脑海里,系统那刺耳的病弱惩罚倒计时,还在疯狂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五脏六腑的剧痛,让他在昏迷的边缘不断挣扎。 可是,就在他被顾辞紧紧抱住的那一刻。 源源不断的热量,顺着两人紧紧贴合的肌肤,疯狂地涌入他冰冷的身体。 那股痛彻心扉的撕裂感,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许多。 “砰”的一声,休息室的门被顾辞一脚踢开,又反身重重关上。 室内二十六度的恒温暖风,瞬间包裹了进来,将外界的严寒彻底隔绝。 顾辞小心翼翼地将江念放在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他刚准备起身,去拿柜子里的干燥毛巾和医药箱。 可是,还没等他抽离身体。 一只冰凉透骨、甚至还在微微发抖的小手,突然死死地揪住了他的衬衫衣领。 江念此刻已经被冻得神志不清,大脑完全成了一团浆糊。 他完全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在拼命寻找那唯一能缓解病痛的系统解药——男主的肢体接触。 在他迷糊的潜意识里,眼前这个散发着惊人热量的男人,简直就是荒漠里的绿洲! 江念像是一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八爪鱼。 他手脚并用,一把将准备起身的顾辞猛地拽了回来。 双腿紧紧缠住顾辞的腰,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颈。 整个人毫无保留地贴进了顾辞那滚烫结实的怀抱里。 “好冷……别走……” 江念发出细碎的梦呓,为了获取更多的热量,他的动作变得越发大胆。 那双冰凉的小手,顺着顾辞衬衫下摆的缝隙,非常不客气地直接探了进去。 毫无阻碍地,贴上了顾辞壁垒分明、紧致滚烫的腹肌。 顾辞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呼吸猛地滞住。 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喉结不受控制地疯狂滚动。 这种极致的冰火两重天,带着致命的诱惑,简直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而就在这时,全网扩音的心声广播,在休息室里荡漾地响了起来。 【呜呜……好舒服……这是哪里来的人形暖宝宝……】 【这腹肌的手感也太绝了吧!又硬又烫的,简直是我的回血神药!】 【赚翻了赚翻了!如果去男模店点这种极品,一晚上高低得砸个十几万吧?】 【现在居然让我免费摸!我要摸够本!再让我摸两把回回血……】 江念在心里美滋滋地感叹着,手上的动作更是肆无忌惮。 不仅摸,甚至还用冰凉的指尖在那些沟壑分明的肌肉线条上,轻轻刮蹭了一下。 顾辞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带着点色气的刮蹭中,彻底宣告崩盘。 他的眼眸瞬间变得极暗,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翻涌着可怕的情欲和独占欲。 顾辞反手一把按住了江念还在自己衣服里四处作乱的小手。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警告和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念哥,别乱点火。” 可是,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江念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江念不满地皱起眉头,挣扎着想要抽出手继续取暖。 那双泛着水光的桃花眼半睁半闭,苍白的嘴唇微微嘟起,带着一种致命的破碎感。 顾辞死死地盯着那两片柔软的唇瓣,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他猛地低下头,带着惩罚和极度的渴望,想要狠狠吻住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妖精。 就在两人的呼吸即将完全交融。 就在顾辞的嘴唇距离江念只剩下不到一毫米的危险距离时。 “轰隆——!” 休息室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恐怖的骚动和剧烈的撞击声。 伴随着保镖痛苦的闷哼声,仿佛有什么绝世凶兽正在外面疯狂破门。 紧接着,一道冷厉如冰的男声和一道暴躁如雷的男声,同时在门外炸响。 陆宴和贺野,带着满身的杀气赶到了。 第59章 天凉了,副导该破产了 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木屑溅了一地。 陆宴和贺野跨进来,身上带着雨夜的寒气。他们看见沙发上的情景,脚步同时顿住。 江念浑身湿透,缠着顾辞不放。他脸颊白得透明,嘴角还有没擦净的血。胸膛有微弱的起伏,看起来只剩一口气。 顾辞抱着他,抬头看向门口。没说话。 陆宴转身走了出去。贺野捏着拳头,跟在后面。 片场已经乱了。顾辞之前踹翻高压水枪,把在场的人都吓住了。山风卷着泥腥味,胖子副导演瘫在折叠椅上,正抖着手摸手机。 脚步声从泥泞里踏过来。几十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涌入片场,把拍摄区围了。 人群向两边散开。陆宴穿着西装,面无表情地走进来。皮鞋踩进泥坑,溅起脏水,他看都没看。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胖子副导演身上。 副导演后背一凉。 陆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全场安静。 "五分钟。"他说,"我要《仙魔录》那家制作公司的绝对控股权。不管对方开什么价,三倍市价,砸下来。" 挂断后,陆宴不再说话。他站在原地,没再看副导演一眼。 副导演拼命咽口水,额头上的汗和雨水混在一起,流进眼睛里。他不信。五分钟收购一家公司?虚张声势。 第四分五十秒,副导演的手机响了。他哆嗦着接通,总公司老板的声音从里面炸出来: "你惹了谁!公司被陆氏强制收购了!你自己找死别拉我垫背!" 电话挂断。副导演的手机滑进泥水里,他整个人瘫下去。 陆宴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被开除了。" "我的律师已经收集了你往水箱里加冰块的证据。准备接起诉吧。" 他俯下身:"你下半辈子,还有你的家人,都会在债务和牢狱里过。" 另一边,赵祈躲在道具车后面,腿已经软了。看到副导演的下场,他知道轮到自己了。他转过身,想趁乱溜出去。 刚迈出半步,一只手从背后揪住他的戏服后领。 "去哪儿?" 贺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赵祈尖叫一声,贺野单手发力,把他从道具车后面拖到高压水枪前。泥地磨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 "放开我!我是带资进组的!我干爹是投资人!" "你干爹?"贺野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咔嚓一声,赵祈跪进泥坑。 "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贺野拽过一根高压水管,按住赵祈的后脑勺,把管口怼到他脸上。 冰水冲出来,糊了赵祈一脸。他睁不开眼,碎冰渣划破脸颊,血混着水流下来。冰水灌进鼻子和嘴里,他呛得剧烈咳嗽,喘不上气。 "不是喜欢冰水吗?" 贺野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看着赵祈,想的却是江念刚才在阵中吐血倒下的样子。 "他连吹点冷风都会生病。你居然让人用夹冰的水浇他。" 他把水管压得更紧。 "今天不喝饱,别想活着出去。" 赵祈在寒冷和窒息里呜咽,浑身痉挛,鼻涕眼泪混着冰水往下淌。 周围的工作人员没人敢动,没人敢拍照。 这场单方面复仇以赵祈休克、副导演被押走告终。赵祈在冰水下嚎啕大哭,演艺生涯到此结束。 整个《仙魔录》剧组连夜大洗牌。 剧组外的一处私人别墅里,高烧刚退的江念躺在一张大床上。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还没完全清醒,他就发现,自己正面临着另一种"折磨"。 第60章 别喂了我要撑死了! 江念睁开眼。 视线最先捕捉到的是一片水晶灯。鼻尖萦绕的也不再是泥土和雨水的腥气,而是一种淡淡的沉香。 他愣了半分钟。 昨天拍摄暴雨戏时,高压水枪夹着冰块浇透了他。系统的病弱惩罚被触发,他吐了一口血。失去意识前,他好像被扯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那现在,这里是哪里? 江念试着动了动身体,没有预想中那种撕裂的剧痛。身下的床垫软得不可思议,连常年酸痛的腰椎都被托住了。 他以为自己死了。 左边突然传来一阵仪器声。 "滴——" "体温36.5,心跳平稳,血压已恢复正常。"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围在床边,取下他手臂上的血压计绑带,转身对着沙发上的男人汇报。 陆宴穿着烟灰色衬衣,袖口卷着,双腿交叠,手里翻着一叠全身检查报告。 听到汇报,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松了一丝。 "继续监测。体温再有反复,你们就不用在医学界混了。" 几个专家连连点头。 另一边,一阵切菜声从吧台传来。 贺野穿着黑色紧身背心,外面系着一条粉色碎花围裙。他正握着厨师刀,对着堆成小山的热带水果切个不停。 "念哥醒了?" 贺野听到动静,扔下切到一半的榴莲,端起一个果盘大步跨过来。 江念这才看清周围。 不是别墅卧室,是一辆内部空间巨大的房车。车被连夜改装过,每一件家具都在彰显着金钱的力量。 三个满级大佬联手砸出来的一座移动疗养院。 还没等他感叹完,房车那扇隔音门被人轻轻推开。 顾辞端着一个白瓷炖盅走过来。他依然是清冷矜贵的打扮,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手指稳稳地端着托盘,显然在厨房里忙了许久。 他在床的另一侧坐下,用勺子搅动着汤汁。舀起一勺,在唇边吹了吹,又贴在手腕内侧试了试温度,递到江念嘴边。 "把这个喝了。" 顾辞的声音温柔,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熬了五个小时的乌鸡花胶汤,给你补气血。" 江念下意识张嘴,咽了下去。汤汁滑入胃里,暖洋洋的。 【这也太好喝了吧!】 沉寂了一夜的心声广播,再次在房车内响起。 【被顶级大佬伺候的感觉就是爽啊!】 【身下躺着的,绝对就是传说中两百万一张的海丝腾床垫吧!】 【有钱真好!如果每天都能过这种日子,就算再吐两口血我也愿意!】 江念在心里感叹着,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种待遇。 然而,这种惬意只持续了不到三个小时。 三个男人像是暗中较上了劲,谁也不肯让步,非要比拼谁能把他伺候得更周到。 陆宴的医疗团队刚逼着他喝下两支进口营养液,嘴里的怪味还没咽下去,顾辞的第二波高汤就已经端到了下巴底下。 紧接着,贺野的果盘也挤了过来。 "念哥,汤喝多了腻,吃个我刚剥好的车厘子解腻。" 贺野挤开顾辞,把一颗车厘子塞到江念嘴边。 "他大病初愈,肠胃虚,不能吃这么多生冷水果。" 顾辞挡开贺野的手,勺子继续往前递。 "乖,再喝一口。" 陆宴推了推眼镜,对着身后的保镖吩咐: "气色好多了,把后厨那锅刚空运过来的佛跳墙热一下,端上来。" 江念:"……" 江念就像一个造粪机器。从早晨睁开眼到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他的嘴巴就没停过。 他陷在那张床垫上,咽下一口又一口平时见都见不到的珍稀食材。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原本病态苍白的脸颊,此刻已经因为撑得慌,憋出了一层发青的菜色。 他捂住嘴巴,往被窝深处缩去。 【救命啊!!!】 江念的心声在房车里惨叫起来。 【有完没完了!我只是感冒发烧受了点风寒!我不是在坐月子啊!!】 【我已经连着吃了三顿米其林定制餐、两碗大补汤,外加一整盆水果了!】 【刚才陆宴居然还让人端了一锅佛跳墙过来!佛跳墙啊!】 【我感觉现在连喘气都透着人民币和海参鲍鱼的味道!】 江念在心里崩溃着,眼角逼出了几滴生理性泪水。 【别喂了!求求你们别再喂了!】 【再这么喂下去,我今天就不是因为病弱惩罚死掉的。】 【而是要被你们三个活生生撑死在这张床垫上了!】 【嗝——!】 就在内心咆哮的最高潮,一个响亮的饱嗝从江念喉咙里跑了出来。 这声饱嗝在房车内回荡。 顾辞、陆宴和贺野拿着勺子和水果的动作,同时僵在半空中。 顾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碗。 贺野转过头,肩膀可疑地耸动着,显然在憋笑。 江念的脸红透了,想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为了躲避继续被喂养的命运,他眼一闭、腿一蹬,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蒙在里面,开始装死睡觉。 就在江念躲在被窝里装死,装得快要真的睡过去的时候。 房车那扇厚重的车门,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敲响了。 "顾神,陆总,贺老师……" 门外传来《仙魔录》总导演战战兢兢的声音。 "那个……打扰一下,我是来送明天的最新拍摄通告单的。" 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门被极其谨慎地拉开了一条缝。一张A4纸被一只胖乎乎的手恭恭敬敬地递了进来,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江念听到"通告单"三个字,打工人的社畜本能让他瞬间清醒。 他悄悄将眼睛从被子的缝隙里睁开,用余光往门口那张纸上瞥了一眼。 只是一眼。 江念那原本因为吃撑而跳动平稳的心脏,猛地一揪。 那张重新打印的通告单上,排在最上面、加粗放大的第一场戏,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百米高空威亚戏"。 江念躲在温暖的被窝里,只觉得后背突然窜起了一股凉风。 他那双桃花眼瞬间瞪大。 右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第61章 恐高咸鱼吊威亚?我要申请工伤! 清晨的阳光透过全息恒温棚,洒在床垫上。 江念迷迷糊糊睁眼,打了个哈欠。翻个身,还想继续享受退休生活。 视线扫过床头柜,那张通告单躺在那里。四个加粗大字刺进眼里——"高空威亚"!后面一行小字更狠:实景悬崖,高度百米。 江念右眼皮狂跳。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诈尸一样从床垫上弹起来。 "我不去!" 他吓得脸色发白,扯过天鹅绒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抱住被角往床角缩。 心声同时外放: 【我不去!我恐高啊!百米高空?这是拍戏还是跳楼!】 【让我上去不如直接杀了我!现在装死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木鸡小说网,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dizhi@MUJIXS.COM 【系统!破系统出来!换剧本!这不符合我病弱炮灰的人设!】 房车外,顾辞端着温水,脚步顿了一下。脑海里那中气十足又怂得理直气壮的嚎叫,让他无奈地低笑一声。 他推开门,床上正有一大坨被子在抖。 顾辞换了名门正派的剑修戏服。白衣干净,身姿挺拔,晨光下皮肤白得像玉。他走到床边,手指捏住被角,微微用力。 "念哥,该起床化妆了。" 被子拉开一条缝,露出江念那张没血色、写满抗拒的脸。 顾辞忍着笑,看他嘴硬心虚的样子,眼里带着宠溺。连人带被子一把捞进怀里,拍了拍后背。 "别怕。"顾辞声音低而温柔,"这场戏我们在半空交手,我一直带着你飞。" 江念被顾辞半哄半抱地拉去化妆间时,剧组角落的道具室里正在酝酿风暴。 赵祈躲在货架后面,浑身泥污,像条丧家犬。昨天被高压水枪喷了半个多小时,现在还在发烧,浑身发抖。 他原以为自己道个歉就能糊弄过去。可半小时前,经纪公司打来电话解约。陆宴的律师函也到了邮箱,违约金够他下半辈子在牢里过。 赵祈彻底绝望。绝望过后,是嫉妒和怨毒。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全网黑的废物,能得到他们所有人的袒护!" 赵祈双眼猩红,盯着架子上那排威亚设备。上面贴着江念的名字。 "我马上要完了,你也别想好过!要死一起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修指甲的金属小锉刀,扑向江念那套威亚护具。 他找到连接主锁扣的承重钢丝。道具室光线暗,他手又抖,不敢用大动作。只能用那把细锉刀,对着钢丝边缘来回摩擦。 嘎吱——嘎吱—— 金属摩擦声在道具室里回荡。赵祈一边磨,一边露出扭曲的冷笑。 钢丝表面被磨出几道细痕,断了几根钢须。 门外传来脚步声。赵祈猛地收手,慌乱地把锉刀塞进口袋,从后门溜出去。 那根承重钢丝,受力层被磨掉一小半。厚重的黑色保护套盖着,几乎看不出异常。 上午十点,实景悬崖。 山谷里的风夹着寒意,从百米高的悬崖边缘刮过。 江念换上魔尊戏服。繁复沉重的黑色龙袍,暗金丝线绣着张牙舞爪的图腾。红发随风乱舞,衬得他病态苍白的脸有种破碎感。 几个武行师傅围着他,小心穿戴威亚衣。冰冷锁扣咔哒一声扣在后背。 江念低头看悬崖下方。深渊里云雾缭绕,几只飞鸟在脚下盘旋。 一阵山风吹来,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但他得维持魔尊高冷不可一世的架子。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睥睨地看着武术指导。 他压着声线的颤抖,冷冷吐出几个字: "动作快点,本尊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们耗。" 在场工作人员全被他这反派气场镇住。 下一秒,全剧组脑海里同时炸响江念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救命!太高了!我要回家!】 【这风吹得我假发都要飞了!我要申请工伤!最高赔偿标准!】 【腿抖得像帕金森,括约肌都要失控了!】 【顾辞你人呢!快过来接住我!我再也不嫌弃你腹肌硬了呜呜呜!】 全场工作人员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大家咬着嘴唇,低头假装检查设备,生怕笑出声破坏他的"人设"。 这种表面Bking内心怂包的反差,可爱到犯规。 不远处的顾辞已经吊在半空,听到这句心声,嘴角弯了弯。 一切准备就绪。 武术指导举起喇叭,声音在悬崖上空回荡:"各部门注意!" "《仙魔录》第七十二场,一镜一次!" "Action!起!" 一声令下,绞盘机器轰鸣。江念感觉腰间一紧,一股大力拽着他腾空而起。 失重感袭来。狂风在耳边呼啸,吹得他黑金袖袍猎猎作响。 江念在半空中被迫摆出霸气傲慢的姿势。凌空虚步,红发飞扬,眼神冰冷地俯视对面的顾辞,像真正的地狱魔王降临。 监视器前导演激动得浑身发抖:"太美了!这镜头感绝了!" 江念心里紧闭着眼疯狂祈祷:【别看下面!看顾辞!看顾辞的脸就能活命!】 就在他飞到悬崖正中央,也是离深渊底端最远的时候。 嘣! 一声细微却清脆的金属崩裂声,在耳后响起。 呼啸的风声里,这声音小得几乎让人忽略。 但江念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捕捉到异样。 身体传来的拉扯感突然倾斜。 他低下头,转过视线看向背后。 那根承载他全部重量的主钢丝,崩断了一半! 第62章 谁的作案工具这么钝啊! 半空中的风停了。 嘣! 金属断裂声在江念耳边被放大。失重感袭来,他悬在半空的身子猛地往下一坠! 哐当! 腰间安全扣发出刺耳摩擦。他向下坠了将近半米。宽大的黑龙袍在狂风里猎猎作响,像只折翼的黑蝴蝶。 生死一线间,江念脑海深处沉寂的系统炸了锅。红色警报灯在视网膜上狂闪。 【警告!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受到严重威胁!】 【高空坠落危险评级:SSS级!请立刻采取自救措施!】 机械音混着电流声,在江念脑子里乱窜。可他没空理会这个马后炮。 地面拍摄现场,零点几秒的死寂后,陷入混乱。 "威亚!他的威亚断了!" 一名场务指着半空惨叫。导演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惊恐地抬头,双腿一软,瘫在监视器前。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看到那头皮发麻的一幕——连接江念背后的主承重钢丝,黑色保护套完全撕裂,里面粗壮的钢缆已经崩断一大半! 剩下的几根细钢须,正承受江念全部体重。在山风拉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随时都会断! 百米高的悬崖。摔下去绝对粉身碎骨,拼都拼不起来! 本该惊恐尖叫的江念,此刻却安静地僵在半空,死死维持魔尊大人的体面。他艰难地偏过头,目光越过肩膀,看清背后钢丝断裂处的切面。 看清切面的瞬间,江念原本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突然短路了。 那个断口,实在太一言难尽了! 根本不是被利器干脆剪断的。整个切面坑坑洼洼,布满凌乱划痕,像被狗啃过。有些地方钢丝甚至磨得卷起了毛边。 江念嘴角抽搐。因恐惧而狂跳的心脏,竟奇迹般平缓了一秒。 取而代之的,是从灵魂深处升起的一股荒谬感。 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心声,带着暴躁,响彻整个山谷的脑电波频道: 【卧槽!这钢丝切口怎么坑坑洼洼的?】 【这反派是用指甲刀剪的吗?!】 【就算买不起液压剪,好歹去五金店花十块钱买把老虎钳啊!】 【拿个破锉刀在这里磨磨唧唧锯了半天,也不嫌手酸?!】 【作案工具能不能专业点啊!这么钝的刀口,简直是在侮辱我的身价!】 【老子现在好歹也是个热搜常客,流量担当!】 【想杀我,居然连一把好点的作案工具都舍不得买?抠门给谁看呢!】 命悬一线的时刻,江念脑回路清奇的吐槽,像颗深水炸弹,在所有人脑海里炸起一片水花。 黑色幽默,硬生生冲淡了现场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围。 地面工作人员全傻眼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位祖宗还在嫌弃反派的作案工具不够专业?! 但对地面的三位大佬来说,这句吐槽非但没让他们觉得好笑,反而让他们心脏骤停,血液倒流! 陆宴原本坐在VIP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端着咖啡杯。听到心声的那一刻,他手里的骨瓷咖啡杯砰的一声被捏得粉碎。 滚烫的咖啡混着鲜血流下,他却像感觉不到痛楚。 陆宴猛地起身,金丝眼镜微微倾斜。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和"狂怒"的表情。 "控制台!切断电源!立刻放下绞盘!" 陆宴厉声怒吼,声音嘶哑得如同暴怒的修罗。他大步冲向导演组,一把揪起瘫在地上的导演。 "他要少了一根头发,我让你们所有人,包括这个剧组,全给他陪葬!" 控制台前的工作人员已经被吓破了胆。听到陆宴的怒吼,他抖着手想去按紧急下降按钮。可他抖得太厉害,按了几次都按空了。 "滚开!废物!" 一声宛如野兽般的狂吼从旁边炸响。贺野双眼猩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像头彻底发狂的猎豹,一脚踹翻挡在面前的沉重设备箱。 作者推荐: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他甚至等不及工作人员操作,直接一个飞扑,冲向控制台。 贺野的动作粗暴而狂野。他一把推开那个碍事的工作人员,双手直接抓住备用的手动绞盘手柄。 那双拿过无数影帝奖杯的手,此刻正死死握住粗糙的生铁。他试图用自己那恐怖的肌肉力量,去控制江念下降的速度。 "江念!你给我抓紧了!" 贺野咬牙切齿地咆哮,眼底满是绝望的祈求。 此时,在另一侧的山头凸起处,顾辞正准备进行下一个飞行动作。他距离江念的位置,还有将近三十米的空中距离。 听到江念那句嫌弃作案工具的心声,顾辞的心跳漏了半拍。他猛地转头,视线死死锁定半空中那个摇摇欲坠的黑色身影。 当看到那根只剩几根钢丝相连的威亚时,顾辞的呼吸停滞了。 平时那张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一抹极致的疯狂和决绝,从他双深邃冷静的眼眸中翻涌而出。 "顾神!您的副保险扣还没……" 身后的武术指导惊恐地大喊,想要拉住他。 顾辞根本没理会。他甚至连低头看一眼自己安全锁扣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他一把甩开武术指导的手。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顾辞做出了一个疯狂到极点的举动。他竟然直接脚尖发力,狠狠踩在山壁一块凸起的尖锐岩石上。 借着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他犹如一支离弦的利箭,一跃而下! 他甚至不管自己的威亚轨道是否正确,强行改变了飞行轨迹。白色剑修长袍在狂风里鼓荡,宛如一只奋不顾身的白鸟。 他踩着悬崖峭壁上那些极其危险的凸起物,借着仅有的一根主威亚,像不要命的疯子一样,朝江念的方向狂飞而去。 "江念!" 顾辞的声音在风中嘶吼,带着几近破碎的颤音。 江念在半空中,被山风吹得东摇西晃。他听到顾辞的呼喊,艰难地睁眼。只看到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正不顾一切地向他冲来。 眼神里的疯狂和焦急,甚至比坠崖本身还要让他心悸。 【顾辞……】 江念的心声刚浮现出一个名字。 突然。 啪! 又是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刺耳的断裂声响彻高空。那几根苦苦支撑的纤细钢须,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拉扯力。 在所有人绝望的注视下。 彻底断裂! 连接江念背后的主锁扣瞬间脱落,无力地弹向半空。失去最后一点支撑的江念,身体猛地向后仰倒。 狂风瞬间灌满他的衣袖。他整个人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彻底失去控制,朝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急速坠落! 失重感在这一瞬间达到顶峰。耳边只有狂风的嘶吼和地面传来的微弱尖叫。 江念看着上方越来越远的天空,还有那个正拼命朝他伸出手的白衣身影。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江念绝望地闭上眼睛。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摔成肉泥了。】 【早知道今天早上就把那个草莓慕斯吃掉了。】 【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肯定很难看吧……】 【希望掉下去的时候姿势能帅一点,千万不要弄脏我的脸……】 第63章 贺野你这臂力不去拔河可惜了! 失重感如同无形的巨手,将江念猛地拽入深渊。 耳边狂风呼啸,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割着他的耳膜。 他紧紧闭着眼,等待着粉身碎骨的剧痛降临。 崖顶的拍摄现场,已经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备用绞盘!快启动备用绞盘!” 副导演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嗓子瞬间破了音,连滚带爬地冲向控制台。 控制台前的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双手疯狂地拍打着绿色的紧急制动按钮。 没用! 完全没用! 刚刚主钢丝断裂时产生的巨大反冲力,直接导致控制台内部的齿轮彻底卡死了! “卡住了!拉不动!备用安全绳的系统死机了!” 工作人员绝望地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监视器屏幕上,代表江念高度的红色数字,正在以一种让人心脏骤停的速度疯狂倒数。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死神已经举起了镰刀,冷冷地悬在全剧组所有人的头顶。 陆宴被四个保镖死死抱住,双眼赤红,像个疯子一样想要往悬崖边冲。 “放开我!直升机呢!调直升机过来!” 这个永远运筹帷幄的财阀掌权人,此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让人彻底崩溃的绝望中。 一道高大狂野的身影,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猛地撞开了层层人群。 是贺野! 他连一句废话都没有,一脚踹飞了挡在路中间的沉重道具铁箱。 百十来斤的铁皮箱子,被他这一脚踹得在地上翻滚出十几米远,砸出一路火星。 贺野双眼红得滴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肌肉因为极度的紧绷而微微颤抖。 他像一头彻底发了狂的野兽,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冲到了卡死的控制台前。 “滚开!” 贺野一把揪住那个还在哭喊的工作人员的衣领,像扔小鸡仔一样将人重重地甩了出去。 控制面板已经失灵,常规的操作根本无法阻止坠落。 贺野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控制台后方。 那里,有一根还在疯狂飞转的备用安全钢缆! 那是连接在江念腰间副安全扣上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此刻它已经完全失去了制动。 粗糙的钢缆因为极速摩擦,表面甚至冒出了刺鼻的白烟。 谁都知道,徒手去抓这种高速运转的工业钢绳,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双手被瞬间切断,连骨头都会被绞成肉泥! 但贺野根本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他发出一声宛如孤狼泣血般的狂吼。 双臂肌肉在瞬间膨胀到了极限,撑得那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发出“嘶啦”的破裂声。 粗壮的手臂上,血管像是一条条盘踞的青蛇,狰狞而恐怖。 贺野猛地伸出双手,竟然直接、狠狠地,一把抓住了那根高速飞转的粗糙钢缆! “刺啦——” 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摩擦声,瞬间在山顶炸响。 哪怕贺野常年玩极限运动,双手布满老茧,也根本抵挡不住这种恐怖的工业切割力。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猩红的血液顺着银白色的钢缆飞溅,如同下了一场血雨,染红了整个控制台的生铁外壳。 “呃啊啊啊啊——!” 贺野死死咬紧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牙龈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渗出血来。 他的双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死死踩住粗糙的岩石地面。 厚重的军工靴鞋底,在地上硬生生摩擦出两条漆黑的焦痕,散发着刺鼻的橡胶糊味。 顶级的核心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竟然是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对抗地心引力,去硬撼几吨重的下坠冲力! “给我……停下!!!” 伴随着贺野最后一声几乎震碎所有人耳膜的嘶吼。 奇迹,发生了。 那根疯狂运转的钢缆,竟然在他鲜血淋漓的双手中,生生地减缓了速度。 一点点,再一点点。 最后,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紧绷声。 钢缆,彻底停滞! 悬崖半空之中。 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死亡的江念,突然感觉腰间传来一股狂暴的拉扯力。 这股力量大得惊人,差点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勒吐出来。 但他极速下坠的身体,却在距离崖底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猛地顿住了! “咳咳咳——!” 江念被安全带勒得咳嗽连连,眼泪都飚出来了。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木鸡小说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izhi@MUJIXS.COM 他在半空中晃成了一个可怜的钟摆,惊恐地睁开了眼睛。 没死?! 我竟然还活着?! 江念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深不见底的迷雾,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赶紧抬头往上看去。 只看到崖顶的边缘,那根紧紧拉着他的副安全钢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而在钢绳的那一头。 通过系统的超远距离电波,江念的脑海里瞬间同步了崖顶的真实画面。 当看清贺野那宛如战神般浴血的身影,看清他竟然是徒手死死拉住了钢缆时…… 江念彻底傻眼了。 他那因为惊恐而空白的大脑,在停顿了一秒后,再次被沙雕的脑回路全面占领。 震耳欲聋的心声,在短暂的死寂后,不可思议地响彻全网: 【卧槽?!】 【贺野徒手拉住了?他真的徒手拉住了下坠的钢丝?!】 【这他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这是绿巨人附体了吧!】 【他这恐怖的臂力,不去参加奥运拔河比赛,简直是国家队的巨大损失啊!】 【就这力量,别说拔河了,连拔五头牛都不在话下吧!】 【野哥牛逼!野哥你是我的神!呜呜呜我单方面宣布野哥今天一米九!】 【太猛了太猛了!这胸肌没白练啊!我的命保住了!】 崖顶上。 双手血肉模糊的贺野,听到了这句虽然破音、但充满鲜活气息的沙雕心声。 他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狠狠地松弛了一瞬。 这没良心的小财迷,居然还有力气在心里叭叭叭地吐槽。 看来是没事了。 贺野咧开满是血丝的嘴角,想笑,却扯痛了掌心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虽然他凭借非人的力量,硬生生逼停了江念的下坠。 但这已经是他的物理极限了。 他只能死死拉住,不让江念继续掉下去,却根本没有余力把人从百米深渊里拽上来。 江念依然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山风一吹,那根被贺野死死攥在手里的副安全绳,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快!救人!马上组织人手把绳子往回拉!” 陆宴反应过来,立刻指挥周围呆滞的工作人员冲上去帮忙。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江念在半空中晃荡着,还在心里疯狂赞美贺野的拔河技术。 突然,他感觉到身下的云雾被什么东西猛地破开。 一道白色的身影,宛如从九天之上坠落的流星,直挺挺地划破长空。 那身影快到了极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和冷厉的剑气。 精准无比地,出现在了江念的下方。 第64章 顾神你的心跳好吵哦 威亚断裂,失重感瞬间厄住了神经,江念直直坠向深渊。 下一秒,右侧崖壁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顾辞根本没等救援指令,借着威亚的反作用力狠踹岩壁,犹如离弦的箭般荡了过来。 “砰!” 两人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没有轻飘飘的唯美入怀。巨大的冲撞力直接将江念肺里的空气挤压殆尽,他眼前一黑,张着嘴脱力地软了下去。 顾辞的手臂像生铁铸成的液压钳,死死勒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揉碎他的骨头。男人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温热急促的呼吸毫无章法地砸在江念颈窝。 两人在半空中剧烈摇晃。江念喉管里涌起浓重的铁锈味,脸紧紧贴着顾辞的胸膛。 隔着戏服,他清晰地听到了一个声音。 砰!砰!砰! 极度狂乱、毫无节律可言。 那是顾辞的心跳。每一声重击砸在耳膜上,都透着劫后余生般的剧烈恐慌。 江念被勒得内脏抽痛,大脑因为缺氧而阵阵发晕。但他那张在生死关头依然坚挺的嘴,却在心里开启了无差别扫射模式。 【咳咳咳……勒死老子了!顾辞你特么能不能松点劲!我的肋骨绝对裂开了!】 【还有,你的心跳声好吵啊!跟开了最高档的打桩机一样,震得我脑仁都在嗡嗡响!】 【不过……别说,这胸肌靠着确实结实。反正摔下去也是死,这波死前贴贴回血不亏,嘿嘿。】 清脆的一声“嘿嘿”,如同平地惊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砸在全剧组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崖顶上。 双手被副安全绳磨得鲜血淋漓的贺野,嘴角猛地一抽。他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把自己憋死。这没良心的小混蛋,大家在这儿拼了命救他,他居然在半空中惦记别人的胸肌?! 悬崖半空中。 顾辞原本几乎要停跳的心脏,在听到这声色迷迷的“嘿嘿”后,瞬间梗在了嗓子眼。 失而复得的极度恐慌,掺杂着被这没心没肺的沙雕言论气到肝疼的暴躁,瞬间冲上头顶。 顾辞下颌线紧紧绷起,咬肌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凸显。他没有做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江念的颈窝里,手臂再次发了狠地收紧,用沙哑到极点、透着咬牙切齿的声音警告: “再乱想,我现在就松手把你扔下去。” 江念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眼前直冒金星。 【靠!恩将仇报是吧?老子差点死了,夸你一句胸肌练得好还不乐意了?】 【有本事你别抱那么紧啊!我的限量版真丝内搭都被你揉成咸菜干了,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听着脑海里理直气壮的财迷发言,顾辞气极反笑,眼眶却依旧红得吓人。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把人护得更严实,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崖底吹上来的冷风。 “往回收!快拉!” 伴随着崖顶几十号人的拼命拉拽,绞盘飞速运转。 两人终于越过悬崖边缘,被稳稳地放落在了崖顶紧急铺设的救生垫上。 “哗——” 全场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和痛哭声。 江念刚一落地,脚尖刚沾到垫子,强撑着的那股神经瞬间断裂。 双腿软得像煮熟的面条,他膝盖一弯,直直地往前栽去。喉咙里那股一直压抑的铁锈味再也关不住,江念猛地咳了一声,嘴角溢出刺目的鲜红。 顾辞眼疾手快,半跪在垫子上,再次将人牢牢捞进怀里。 看着江念下巴上的血迹,顾辞刚刚平息下去的恐慌再次翻涌上来。他像一头护食的野兽,冷厉的视线扫过周围企图上前帮忙的工作人员,周身散发着极具压迫感的戾气。 “医生!死哪去了!”顾辞吼道。 江念靠在他怀里,一边忍受着气管痉挛的痛苦,一边在心里继续哀嚎: 【吼什么吼……吵死爹了。】 【完了,这血全滴真丝衣服上了,这可是八千块啊!算工伤吧?必须算工伤!】 【折腾这一身冷汗,好饿……晚上想吃糖醋排骨,要多放点醋的那种……】 顾辞紧紧搂着他,听着这些令人哭笑不得的心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落地感。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把这个干饭人掐死的冲动,接过医生递来的毛巾替他擦脸。 就在周围乱作一团时。 人群外围突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强行破开。 陆宴冷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高定西装的衣摆带起一阵刺骨的冷风,皮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让人心悸的声响。 他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停下。骨节分明的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泛着吓人的青白。 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凝结着让在场所有人胆寒的极致杀意。他垂下眼,看了一眼江念嘴角的血迹,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监控查到了。” 第65章 送反派进局子!包吃包住不用谢 “监控查到了。” 陆宴开口,将平板电脑直接扔在监视器桌上。 屏幕亮起,画面开始播放。 视频拍到了道具间的死角。 赵祈鬼鬼祟祟地走进去,拿着钢丝钳,在江念的主威亚承重扣上连绞几下。 大半钢丝被剪断。他把断口草草伪装好,迅速溜走。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导演看着屏幕,脸色煞白:“这……” 人群后方的赵祈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不是我!视频是合成的!” 他试图狡辩,声音却抖得不成调子。 “草!” 贺野一脚踹翻挡路的折叠椅,大步冲向赵祈。 他一把揪住赵祈的衣领,单臂发力,直接将人半提了起来。 赵祈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乱抓。 “贺神……听我解释……” 贺野冷笑一声,举起拳头:“留着去跟阎王爷解释吧!” 眼看拳头就要砸下去。 “贺野,松手。”陆宴站在后方出声,“别脏了你的手。” 贺野动作一顿。 他死死盯着赵祈看了两秒,狠狠一甩手,将人扔在地上。 赵祈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狼狈不堪。 江念靠在顾辞怀里,强压着喉咙里的铁锈味。 他眼睛却亮得出奇。 【卧槽!贺神这臂力牛逼!单手提人!】 【不过赵祈这孙子脑干缺失吧?干坏事不知道避开监控?】 【这智商赶紧退圈进厂打螺丝吧,别出来丢人了!】 听着这活力十足的吐槽,顾辞环在江念腰间的手臂稍微松了一分。 他垂下眼:“别看他。” 地上的赵祈连滚带爬地扑向导演。 “导演,我只是一时糊涂!我没想弄死他,我就是想让他受点伤退出剧组!” 江念听不下去了。 身为恶毒炮灰,这时候不补刀简直是对职业的不尊重。 他强忍着肋骨的抽痛,直起半个身子,嘴角挑起一丝冷笑:“就凭你……” 话没说完,陆宴走到了他面前。 陆宴脱下西装外套,直接披在江念肩上,按住了他的肩膀。 “省点力气,别说话。” 陆宴转过头,看向地上的赵祈。 “我已经报警了,故意杀人未遂。” 赵祈猛地僵住,随即像疯了一样大喊。 “你凭什么报警!我背后的金主是星辉娱乐,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星辉娱乐?” 陆宴擦了擦手。 “十分钟前,我已经全资收购了星辉娱乐的全部股份。” 现场安静了几秒。 江念靠在顾辞怀里,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卧槽?!十分钟收购上市公司?】 【这就是霸总的钞能力吗!小说诚不欺我!】 【有这几百亿你直接打我卡里啊!买个破公司干嘛!败家老爷们!】 陆宴的眼皮极其轻微地跳了一下。 他没理会那道心声,视线盯着赵祈。 “现在,星辉娱乐是我的。” “因为你涉嫌刑事犯罪,严重违反合约。法务部算过了,你需要赔付公司三个亿违约金。” 陆宴语气平淡:“下半辈子,就在里面踩缝纫机吧。” 刺耳的警笛声在山谷间响起。 两辆警车急刹在空地上,几名警察推门下车。 “谁是赵祈?我们接到报案,有人破坏特种设备,涉嫌蓄意谋杀!” 赵祈彻底崩溃,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警察没一句废话,上前扭住他的胳膊,直接将人拖进了警车。 江念在心里疯狂鼓掌。 如果不是没力气,他甚至想当场劈个叉。 【哈哈哈哈哈!干脆利落!】 【这就叫包吃包住一条龙服务!不用谢!】 【三个亿,这孙子踩一辈子缝纫机都还不完吧!太爽了!】 【早知道陆宴这么猛,我还走什么恶毒剧本,直接抱大腿叫爸爸不好吗!】 危机解除,剧组开始清场。 江念咽了咽口水。 神经一松懈,干饭人的本能立刻上线。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吃糖醋排骨。 “那个……事情解决了,我好多了。” 江念戳了戳顾辞的胸口。 “你能先放我下来吗?勒得我肋骨疼。” 语气里充满了用完就丢的敷衍。 然而,顾辞不仅没松手,反而将他扣得更紧。 江念一愣,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走空了,连导演都躲得远远的。 刚才还一致对外的大佬们,此刻正呈半包围姿态站着。 贺野扔掉纸巾走近,视线死死盯在他脸上。 陆宴站在半步开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紧紧抱着他的顾辞,下颌线依然绷着。 三个人,三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在江念脸上。 江念背脊窜上一股凉意。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完了。】 【这三个活阎王怎么都这么盯着我?】 【救命……他们看起来,好像要秋后算账了!】 第66章 你们三个别过来啊! 房车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自动落锁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脆。 江念被顾辞、陆宴和贺野三个人,像押送重刑犯一样,一路从片场“押”回了这辆加长版豪华房车里。 顾辞的手始终紧紧扣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贺野走在最后,反锁了车门,高大的身躯直接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陆宴则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 江念咽了一口唾沫,脊背紧紧贴着冰凉的车厢内壁。 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三个男人的眼神,哪还有刚才对付赵祈时的冷酷? 分明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终于把猎物叼回了窝里! 【干嘛干嘛干嘛?】 【法治社会!你们锁门是什么意思!】 【我可是个连走两步都会吐血的病弱炮灰,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啊!】 江念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清冷不屑的模样,微微扬起下巴:“看什么?没见过本少爷?” 只是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下颌线,彻底出卖了他。 “是没见过。”贺野冷笑一声,大步走上前。 他带着一身狂躁的野性,居高临下地盯着江念。 突然,贺野抬起右手,直接怼到了江念的眼前。 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上,胡乱缠着一圈绷带,隐隐还有血丝透出来。 那是他刚才为了救江念,徒手硬生生扯断威亚绞盘拉伤的。 “看见了吗?”贺野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江念愣了一下:“看……看见了,剧组有急救箱,你去上药啊。” “上药没用。”贺野突然压低身体,凑到江念耳边,“疼。要你给我呼呼,再亲一下才能好。” 江念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卧槽?】 【贺神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你是个暴躁野狼,不是撒娇修狗!】 【还亲亲呼呼?你这手刚才差点把人天灵盖拧下来好吗!】 【再说了,老子一个大男人,怎么给你呼……】 “你嫌弃我?”贺野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透着一丝危险的委屈。 “我为了救你,手都快废了,你连点精神损失费都不愿意付?”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只带血的手,霸道地捏住了江念的下巴。 粗糙的绷带擦过江念细腻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贺野,松手。” 顾辞冷冰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一把拂开贺野的手,顺势将江念拉进了自己怀里。 江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鼻尖就撞上了一堵坚硬温热的胸膛。 属于顾辞的雪松冷香瞬间将他包围。 顾辞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江念的鼻尖,呼吸交缠。 “要说精神损失,难道不是我最大?”顾辞的声音低哑,透着丝丝蛊惑。 他拉起江念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后背上。 “半空徒手接住你,我的背部肌肉严重拉伤,到现在还在抽痛。” 江念的手心贴着顾辞紧实滚烫的背部肌肉,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咕咚。】 【这手感……绝了。】 【虽然很惨,但是顾辞的背肌真的好硬,好想顺着脊骨摸下去……】 顾辞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但他表面上依然装得无比虚弱。 他将下巴搁在江念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手受伤了可以不动,但我连站着都疼。”顾辞的嗓音带着几分克制的隐忍,“所以,你要负责。” 江念整个人都僵住了。 “负……负什么责?” “贴身抱抱我。”顾辞轻咬了一下江念的耳垂,“让我靠着回回血,不过分吧?” 江念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耳根瞬间红透。 【不过分是不过分,但我怕你回血,我失血过多啊!】 【这谁顶得住!他刚才可是抱着我飞天遁地!】 “顾影帝这算盘打得,我在华尔街都听见了。” 一道冷淡嘲弄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到两人面前。 他伸手,毫不客气地将江念从顾辞怀里拽了出来,护在自己身后。 陆宴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念,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能把人吸进去的黑洞。 “他们救了你,确实辛苦。”陆宴语气平静,仿佛在谈一笔几百亿的并购案。 “但我刚才为了处理那个姓赵的,动用了陆氏的核心公关和法务,十分钟内收购星辉娱乐。” 陆宴修长的手指挑起江念的一缕头发,在指尖把玩。 “江念,你猜猜,我这十分钟烧了多少钱?” 江念一听钱,眼睛都直了。 【多少钱?至少好几个亿吧!】 【败家啊!你把零头给我,我都愿意去天桥底下给你贴膜!】 “这……这也是你自愿买的……”江念底气不足地反驳。 陆宴轻笑了一声。 这声笑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是,我自愿的。但我的心脏刚才因为你断掉的威亚,停跳了整整三秒。” 陆宴俯下身,眼镜边缘闪烁着危险的冷光。 “医学上,这叫重度惊吓。所以,我的精神损失费,最贵。” 江念往后退了一步,小腿已经抵到了沙发的边缘。 “你……你想怎么要?” 陆宴慢条斯理地解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盯着江念的嘴唇,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陪睡。” 车厢里瞬间死寂。 贺野猛地攥紧了拳头:“陆宴!你他妈别太过分!” 顾辞也冷下了脸,周身气压骤降:“陆总,有些话最好想清楚再说。” 陆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依然盯着江念。 “字面意思。”陆宴勾起唇角,“我今晚需要一个人安抚我受惊的心灵。你睡在我旁边,不准动,不准跑。” 江念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原本就因为惊吓而脆弱不堪的身体,此刻终于发出了抗议。 他的胸口一阵闷痛,喉咙里泛起熟悉的铁锈味。 “咳……” 江念没忍住,偏过头轻轻咳了一声。 苍白的唇瓣上染上了一抹刺眼的殷红。 病弱debuff发作了。 看到那抹血迹,原本还在争锋相对的三个男人,眼神瞬间变了。 江念再也退不动了,直接跌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但他还没来得及躲进角落,三个高大的身影就同时压了下来。 沙发本就不大,三个肩宽腿长的极品男人硬生生挤了过来,将江念彻底封锁在一个逼仄的角落里。 贺野霸道地抓住了他的左手,强行按在自己的胸口。 “先给我呼呼。” 顾辞则贴着他的右侧坐下,结实的手臂直接环住了他的腰,将他半搂进怀里,源源不断的热度透过衣料传给江念。 “我背疼,别乱动。” 陆宴单手撑在江念耳边的靠背上,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按在江念的唇角,用力擦去那抹血迹,阻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晚上,跟我走。” 肢体的深度接触,让系统设定的治愈机制疯狂运转。 疼痛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酥软。 江念被这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的荷尔蒙气息彻底包围了。 领口在拉扯间被扯开了一大片,露出精致的锁骨。 温热的呼吸交错着喷洒在他的颈窝、耳畔和脸颊上。 江念的脑海里“嗡”地一声,彻底炸开了。 【禽兽!全是禽兽!】 【老子才是差点掉下去摔死的那个好吗!威亚断的是我!吐血的也是我!】 【为什么我要赔偿你们精神损失!你们这叫趁火打劫!】 【别扯我衣服!别摸我腰!贺野你手上的血蹭我裤子上了!】 【救命啊!我要裂开了!这三个活爹到底想干嘛!】 极度的紧张和刺激下,江念的心声像开了高音喇叭,在三个大男人的脑海里震耳欲聋地回荡。 然而,这不仅没让他们停下,反而像是听到了某种催化剂。 听着江念内心的崩溃,看着他表面强装镇定却红得滴血的耳根,三个男人的眼神越来越暗。 空气中的温度直线攀升。 顾辞的唇已经几乎贴上了江念的脖颈。 贺野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陆宴的手指顺着江念的后颈,慢慢滑向他的脊背。 就在这干柴烈火、即将擦枪走火的致命一刻。 “砰砰砰!砰砰砰!” 房车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疯狂地砸响。 “念哥!念哥你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江念经纪人歇斯底里的破音尖叫。 车厢里旖旎黏糊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三只“饿狼”的动作同时一顿,眼底闪过浓浓的戾气。 “念哥!开门啊!出大事了!” 经纪人还在外面疯狂砸门,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绝望。 “你和顾神他们三个人的照片被人偷拍了!现在被黑公关全网爆出去了!” “对方手里还有更过火的视频,现在勒索我们五千万!怎么办啊念哥!” 第67章 勒索五千万?你还不如直接抢劫我! “砰砰砰!” 车门被砸得震天响,伴随着经纪人快要劈叉的破音尖叫,硬生生劈开了车厢里快要着火的黏糊空气。 贺野极其不耐烦地转过身,带血的手一把扯开了房车门。 “催命啊!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经纪人像个肉球一样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他满头大汗,领带歪斜,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平板电脑。 “念、念哥!真塌了!天真的塌了!” 江念借着这个空档,手忙脚乱地推开身前的顾辞。 他大口喘着气,手指发着抖,迅速把被扯开的衬衫领口拢紧。 胸口因为刚才的惊吓和缺氧,还在一阵阵地发紧抽痛,喉咙里那股铁锈味根本压不下去。 但他顾不上吐血,一双眼睛警惕地瞪着经纪人:“慌什么?有这三尊大佛在这儿,还能有人把我暗杀了不成?” “比暗杀还可怕!” 经纪人哭丧着脸,直接把平板怼到了江念的鼻尖底下。 “你看这个邮件!黑公关工作室发来的,他们勒索我们五千万!否则就把这些照片发到全网!” 江念眼皮一跳,视线落在那块发亮的屏幕上。 只看了一眼,他刚压下去的血气,差点直接冲上天灵盖。 屏幕上,是几张高清无码、角度刁钻到令人发指的偷拍照片。 第一张,是深夜的深山老林里。 陆宴穿着质地考究的睡袍,避开所有剧组人员,单手推开江念这辆豪华房车的门,侧脸隐没在夜色中,透着一股不为人知的禁忌感。 第二张,是昨天白天。 贺野光着精壮的上半身,肌肉上还挂着汗珠。他大喇喇地跨坐在江念的躺椅旁边,手里拿着一小块切好的西瓜,正往江念嘴里塞。而江念微微仰着头,嘴唇微张,画面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第三张最要命,是昨天在休息室。 顾辞将江念整个人按在宽大的沙发上。从偷拍的角度看过去,顾辞高大的身躯完全覆盖住了江念。 而江念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极其惹火地顺着顾辞的衬衫下摆钻了进去,仿佛在饥渴地抚摸对方的腹肌。 配上这三张绝密私照的,是一封充满恶意的匿名邮件。 【江大明星,脚踏三只顶级大船的滋味不错吧?‘一男侍三夫’的绝美戏码,要是让全网粉丝看到了,你猜你还能不能在娱乐圈混下去?】 【限时三十分钟。五千万封口费,打到指定的海外账户。倒计时结束没收到钱,准备好身败名裂吧。】 看完邮件的最后一行字,房车里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 贺野一把夺过平板,只扫了一眼,暴脾气直接炸了。 “放他娘的屁!” 贺野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眼底全是被冒犯的杀气。 “这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臭老鼠!那块西瓜明明是这小子自己掉在地上,非要逼我捡起来喂他的!什么叫暧昧投喂?!” 陆宴慢条斯理地站直了身体,顺手理了理袖口。 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慌乱,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沉得像凝结的冰。 “敢敲诈到我头上,胆子不小。” 顾辞则是直接走到江念身边。 他抬起手,用宽大的手掌捂住了江念的眼睛,声音温柔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念哥,别看,脏了眼睛。” 顾辞转头看向经纪人,冷冷地开口:“把账户给我。我的私人公关团队会介入,但在查出IP之前,先用钱把他们的嘴堵上,不能让念哥的名誉受损。” 陆宴也拿出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准备五千万流动资金,立刻打入一个海外账户。同时联系红客联盟,给我顺着资金流向反追踪。” 三个男人表现得异常平静。 对他们这种身处于金字塔顶端的掌权者来说,五千万,甚至算不上一笔钱。 可能只是陆宴名下一辆落灰的限量版跑车,顾辞半年代言费的零头,贺野某次极限运动的赞助费。 只要能护住江念,别说五千万,五个亿他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然而,被顾辞捂住眼睛的江念,此刻大脑却在一阵阵地轰鸣。 五千万?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江念的呼吸急促起来,嘴唇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猛地一把扯下顾辞的手,死死盯着那个平板上的倒计时。 原本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啪!” 江念一把从贺野手里抢过平板,重重地砸在面前的真皮沙发上。 他眼眶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着。 下一秒,一道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心声,在三个大男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五千万?!】 【他怎么不去抢银行!!!】 【五千万啊!那是多少钱!能买多少只烤全羊了!】 江念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垫。 系统带来的病痛算什么? 被威亚吊在半空中差点摔死算什么? 在这个丧心病狂的数字面前,江念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滴血。 【老子在这个破书里受尽折磨,卡里一共才攒了三十万的养老金!】 【每天吃剧组十五块的盒饭,还得算计着加不加鸡腿!】 【这群无良狗仔,拍几张破照片就想要我五千万?!】 【照片把我拍得那么矮就算了,凭什么说我一男侍三夫?他们三个也配?!】 陆宴刚准备对电话那头下达转账指令,手机却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按住了。 江念像一只护食护到发疯的母鸡,猛地扑过去。 他双手死死抱住陆宴的胳膊,又转头狠狠瞪着顾辞,眼珠子红得仿佛要吃人。 “谁都不许给钱!” 江念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木鸡小说网:MUJIXS点COM 经纪人吓傻了:“念、念哥,如果不给,他们真的会发到网上的!到时候你刚洗白的人设就全毁了啊!” “毁了就毁了!” 江念怒吼出声。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宁可退圈去街边要饭,宁可去天桥底下贴手机膜,也休想从我兜里掏走一分钱!】 顾辞看着他这副要钱不要命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 “念哥,听话。这笔钱不用你出,我来付,就当是这几天……” “你闭嘴!”江念一把拍开顾辞的手,“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的钱凭什么给狗仔!” 【那是顾辞辛辛苦苦在冷水里泡出来的钱!我还指望以后蹭他的饭呢!】 【谁要是敢把钱给这群王八蛋,我今天就死给你们看!】 贺野被江念的心声吵得头疼,皱着眉头想去拿平板。 “江念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抠门?五千万而已,老子直接……” “贺野你敢付一个试试!” 江念像个炸了毛的猫,直接挡在贺野面前,双手张开。 “谁都不许付!大不了就让他们公开!” 江念仰起头,一字一顿地冷笑,眼底闪烁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照片怎么了?腹肌我都摸了,胸肌我也靠了,便宜占尽的人是我,我又没吃亏!” 这话一出,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顾辞的呼吸微微一滞,贺野的耳根可疑地红了一下。 唯独陆宴,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微微眯起,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在江念那张苍白却又倔强到极点的脸上。 为了护住钱,宁可牺牲名誉,甚至承认自己占了便宜。 陆宴看着江念这副炸毛护食的模样,胸腔里突然震荡出一阵低沉的轻笑。 那笑声极具压迫感,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危险得让人毛骨悚然。 “好。” 陆宴挂断了手机通话,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看着江念,声音低沉而充满掌控力。 “听你的,不给钱。” 话音落下,陆宴转身,从旁边的桌台上,拿起了他随身携带的那台纯黑色笔记本电脑。 手指搭上金属外壳,缓缓翻开了屏幕。 第68章 拔我网线可以,动我钱绝对不行! 房车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陆宴的手指搭上纯黑色的金属键盘,没有一句废话。 手指瞬间化作残影,一连串复杂的绿色代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旁边的经纪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叮咚——” 催命般的邮件提示音再次响起。 经纪人哆嗦着点开平板,脸色瞬间煞白:“念、念哥,他们发最后通牒了!” 屏幕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器。 10:00。 邮件附言:倒计时十分钟。不给钱,就等着热搜见吧。 江念看着那个跳动的红色数字,就像看着自己的血压在狂飙。 他根本坐不住,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猛,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两下。 顾辞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低声安抚:“慢点,别急,陆宴在处理。” “我不急……我一点都不急。”江念咬着后槽牙,在房车狭小的过道里开始来回踱步。 他表面上冷着一张脸,双手抱臂,一副要跟黑公关死磕到底的高冷姿态。 但他的心声,已经像炸开的爆米花一样,在三个男人的脑海里疯狂轰炸。 【我不急个屁!那是五千万!五千万啊!】 【这群生孩子没屁眼的无良狗仔!拍的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 【那张陆宴半夜进房车的照片,明明是他非要大半夜给我塞什么进口护胃药!】 【那药苦得我差点把胆汁吐出来,怎么到他们镜头里,就拍得跟午夜潜规则一样了?!】 江念越走越快,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还有那张喂西瓜的!什么叫深情暧昧投喂!】 【那块西瓜明明是贺野这傻大个没拿稳,掉在桌子上了!】 【我嫌浪费粮食,趁着没人注意刚捡起来塞进嘴里,他只是顺手想抢回去好吗!】 【老子吃一块掉在桌上的西瓜,还要被勒索五千万?!这天底下还有王法吗!】 江念气急败坏地停下脚步,转头狠狠瞪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 【最可气的是,把我拍得那么矮!我净身高一米八!照片里看起来像个一米五的侏儒!】 【把我拍矮了就算了,还要我的命根子!】 【五千万,能买多少套房了?能买多少只烤全羊了?】 【要是我有五千万,我马上原地退休,买个小岛天天躺着数钱!】 贺野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抓了一把硬挺的头发。 江念那震耳欲聋的心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吵得他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更疼了。 但更多的,是看不得江念这么着急上火。 江念本来身体就差,这会儿气得脸色发白,连呼吸都乱了。 “行了,别转圈了,转得老子眼晕。” 贺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掏出手机。 他点开银行客户端,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五千万而已,多大点事。 老子现在就让财务走账,直接把这事平了。” 江念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想都没想,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朝贺野扑了过去。 “不许付!”江念大吼一声。 他这一下扑得太猛,脚下虚浮,直接跌进了贺野的怀里。 贺野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接住他,坚硬的手臂瞬间揽住了江念单薄的腰肢。 带着热度的躯体撞在一起,江念虚弱的心肺被这股热源猛地一激,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但他根本不管身体的不适,双手死死抱住贺野拿手机的胳膊,整个人像考拉一样挂了上去。 “手机给我!不准转账!” 顾辞原本站在一旁,看到江念主动扑进贺野怀里,眼神瞬间沉得像结了冰。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捏住江念的后颈,试图把人拽回来。 “念哥,放手。就算要给钱,也轮不到他来给。”顾辞冷冷地看着贺野,“我的卡没有限额。” 江念死死拽着贺野的胳膊不撒手,转头冲着顾辞怒目而视。 “你闭嘴!你的钱也不许动!” 江念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因为距离太近,他能清晰地闻到贺野身上狂野的荷尔蒙气息,以及顾辞逼近时带来的雪松冷香。 系统察觉到深度的肢体接触,疯狂给他回血。 江念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诡异的红晕,但他死死压制住想要贪恋热度的本能。 现在的头等大事,是保住钱! 【你们两个败家玩意儿!钱多烧得慌是不是!】 【谁都不许付!今天谁要是敢把五千万给那群王八蛋,我跟他没完!】 【贺野!你要是敢按转账键,我以后天天在你脑子里唱歌!】 【我循环播放《好汉歌》和《小苹果》,我吵得你这辈子都睡不着觉!】 江念在贺野怀里拼命挣扎,手指抠着贺野的手背,恨不得把手机抢过来砸了。 【我不光唱歌!我还要把你上次半夜偷偷在我床头柜放跌打损伤药,还非要写匿名纸条的黑历史,循环播放一万遍!】 【拔我网线可以!动我钱绝对不行!】 【五千万,一毛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走!我宁死不屈!】 听着脑海里那破釜沉舟的宣言,贺野的手指僵在了屏幕上方。 他看着怀里拼命护着自己手机的江念,心里好气又好笑。 这财迷,为了省钱,连命都不要了。 顾辞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上的力道放轻,只是将江念半搂在自己怀里护着。 他舍不得江念这么挣扎消耗体力。 “行了,我不转了。”贺野把手机锁屏,扔回兜里,“你先松手,别把指甲抠断了。” 江念警惕地盯着他:“你发誓?” “老子发誓。”贺野咬牙切齿,“为了你的五千万,老子连脸都不要了行了吧?” 江念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脱力般靠在顾辞的手臂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滴——滴——滴——” 平板上的倒计时发出刺耳的警告声。 05:00。 只剩最后五分钟了。 经纪人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双手合十在旁边来回拜佛。 “念哥,真的不管了吗?他们发出去怎么办啊……” 江念咬着苍白的嘴唇,视线越过顾辞和贺野的肩膀,看向房车最深处的角落。 那里,陆宴依然端坐在真皮单人沙发上。 黑色的西装外套搭在一旁,只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白衬衫。 他仿佛与这边的混乱彻底隔绝。 只有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倒映在他金丝眼镜的镜片上,闪烁着幽冷而危险的蓝光。 04:00。 键盘的敲击声越来越密集,像是一场即将降临的狂风暴雨。他没有说一句话,但那种掌控一切的顶级压迫感,却让车厢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03:00。 江念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虽然心疼钱,但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手心也渗出了冷汗。 【陆总……陆霸总……你行不行啊……】 【虽然我知道你很有钱,但黑客这种事,你专业不对口吧?】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讲讲价,五十万行不行?】 【再不济,先把网线拔了?】 02:00。 就在倒计时跳到最后两分钟的那一瞬间。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 整个车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宴缓缓停下了手。 他并没有合上电脑。 屏幕上幽蓝色的冷光,清晰地映照在他那张斯文却透着狠戾的面容上。 陆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昏暗的车厢,精准地落在了那封匿名邮件上。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残忍的弧度。 “找到了。” 陆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原来,是老熟人。” 第69章 十分钟荡平黑公关 与此同时。 远在市区一栋偏僻写字楼的阴暗工作室里。 这家臭名昭著的黑公关工作室老板,正盯着电脑屏幕上毫无动静的银行账户,狠狠啐了一口。 “妈的,不见棺材不掉泪!还真以为我们不敢发?” 倒计时归零。 “00:00。” 老板露出一抹贪婪又恶毒的狞笑。 “既然舍不得那五千万,那就给老子身败名裂吧!让全网看看你们这些大明星的恶心面孔!” 他高高举起右手,食指重重地砸向了键盘上的“一键全网发送”。 然而,就在他按下去的那一瞬间。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老板面前的电脑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紧接着瞬间变成了死寂的深蓝色。 “怎么回事?!死机了?”老板愣住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唰唰唰——” 整个工作室里,整整二十台高配台式电脑的屏幕,在同一秒钟内,全部爆闪出刺眼的蓝光! 蓝屏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冷酷的血红色骷髅头标志。 鼠标失去控制,键盘彻底锁死! 机箱里的散热风扇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疯狂咆哮声。 “老板!我们被反黑了!防火墙被瞬间击穿了!”一个技术员惊恐地大吼。 下一秒,电脑里所有的隐藏机密文件夹,竟然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自动弹了出来! 《历年敲诈勒索明星转账记录.xls》 《各大剧组阴阳合同及假账本.doc》 《非法偷拍底片备份库.zip》 这些被他们视为保命底牌、价值连城的绝密文件,此刻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全速自动打包! 屏幕上的进度条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10%……50%……100%! “快拔网线!快把总闸的电源拔了!!”老板嘶吼着,连滚带爬地冲向墙角的插座。 可是,太迟了。 进度条拉满的瞬间,屏幕上弹出了最后一个冰冷的弹窗提示。 【数据已全部发送成功。】 【收件人:全国一百二十家主流媒体总编邮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及网络安全科。】 看着这个弹窗,老板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面如死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完了。 全完了。 不仅五千万没捞到,这下半辈子,他们所有人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 视线拉回房车内。 陆宴骨节分明的右手,在键盘上轻轻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在这逼仄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陆宴随手合上了那台纯黑色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芒熄灭。 车厢里的空气似乎都跟着凝滞了一瞬。 陆宴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丝质手帕,轻轻擦拭着镜片。 他的语气平淡到了极点,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份几百块钱的报销单。 “好了。” 江念瞪大了眼睛,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好……好了?什么好了?”经纪人结结巴巴地问,满脸的不敢置信。 陆宴重新戴上眼镜,眼底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酷与傲慢。 “他们工作室的所有服务器,已经被我彻底烧毁,物理层面的报废,神仙来了也恢复不了。” 陆宴修长的手指整理了一下白衬衫的袖口。 “另外,这家公司过去五年里,勒索上百位明星的铁证、虚假账本、以及所有非法的偷拍底片。” “就在刚才,我已经打包群发给了全国所有的主流媒体,以及警方。” 陆宴抬起眼眸,深邃的目光穿过车厢,精准地落在了江念的脸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迷人笑意。 “所以,不仅不用给那五千万的封口费。” “而且,他们明天一早就会被全线查封。下半辈子,这群人都会在牢里踩缝纫机,再也没机会拍你的照片了。” 死寂。 整个房车里,鸦雀无声。 从开始倒计时,到陆宴合上电脑宣布一切结束,刚好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一场足以毁掉江念整个职业生涯、勒索整整五千万的惊天危机,就被陆宴用敲几下键盘的方式,荡平得连一点渣都不剩! 江念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他看着陆宴的眼神,瞬间从看一个“万恶资本家”,变成了看一尊散发着万丈金光的“财神爷”! 这哪里是霸总?这分明是活菩萨啊! 下一秒,江念的心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喷发一般,在三个男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卧槽卧槽卧槽!!!】 【骇客帝国本客!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黑客吗?!降维打击啊这是!】 【十分钟!才短短十分钟就反杀了!甚至连警察局和媒体都帮忙联系好了!一步到位直接送走!】 江念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扫刚才的病弱颓废,差点从顾辞怀里直接蹦起来。 【陆总你这手速到底是单身多少年了才能练出来的啊!键盘都快被你敲冒出火星子了吧!】 【太帅了!真的太帅了!帅得惨绝人寰!这该死的钞能力加黑客技术的双重魅力!】 【那可是五千万啊!整整五千万!老子一分钱都没花出去就保住了!】 【陆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我单方面宣布,今天陆宴就是正宫!谁也别跟我抢!】 这震耳欲聋、充满着极致崇拜的心声,在狭小的车厢里疯狂回荡。 陆宴听着那句响当当的“正宫”,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深邃的眼底漾起一丝无法掩饰的愉悦。 看来,这十分钟高强度的手部肌肉劳损,简直太值了。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贺野的脸当场就绿了。 他咬牙切齿地捏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草!早知道老子刚才直接带人杀过去,把他们电脑全砸烂了!还轮得到他在这儿装逼?!” 贺野气得直喘粗气。 就因为会敲两行破代码,就把正宫的位置抢了?! 而一直将江念抱在怀里、充当着人肉靠垫的顾辞,周身的气压却在瞬间降到了冰点。 “正宫?” 作者有话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顾辞低下头,贴着江念的耳畔,极轻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江念只觉得后背猛地一凉。 刚才光顾着激动,完全忘了自己还坐在另一头“饿狼”的腿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辞已经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顾辞的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他将江念整个人半转过来,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顾辞那双原本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幽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死水。 里面翻涌着浓烈到极点的嫉妒和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顾辞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透着浓浓的绿茶味和酸到倒牙的醋意。 “危机既然解除了,那现在,该去拍我们的‘冰床疗伤戏’了吧?” 顾辞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江念手腕内侧脆弱跳动的脉搏,像是在把玩一件即将拆封的猎物。 顾辞微微倾身,温热而危险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打在江念的侧颈上。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哑得致命。 “希望念哥等会儿,躺在冰床上的时候,也能像现在夸陆总一样……” “这么有精神。” 第70章 冰床疗伤戏!顾辞你到底行不行啊? 顾辞拉着江念的手腕,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车。 一路上,顾辞周身的气压低得能结冰,剧组的工作人员吓得纷纷绕道走。 江念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手腕被攥得发疼。 【捏这么紧干嘛!要把我的手骨捏碎吗?】 【我又没说错!陆宴刚刚那敲键盘的姿势就是很帅啊!护食护成这样,醋坛子成精了吧!】 顾辞猛地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死死盯着江念。 “去换衣服。”顾辞的声音沙哑,“马上拍下一场。” 换衣间内,江念被迫换上了魔尊的战损装。 因为设定是重伤濒死,这件黑色戏服薄如蝉翼,衣襟大敞。 大片冷白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领口处的红莲暗纹衬得他越发有一种颓靡的破碎感。 江念刚走进摄影棚,就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棚内正中央,摆着那张巨大的“万载玄冰床”。 道具组非常丧心病狂,不仅在下面铺满了干冰,甚至还开了大功率的冷风机。 白色的雾气翻滚缭绕,森冷的寒气直逼骨髓。 “江老师,快!躺上去找找感觉!”导演举着大喇叭,兴奋地搓着手。 江念咬了咬后槽牙,硬着头皮爬上了冰床。 刚一沾床,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击穿了单薄的戏服。 他原本就因为系统惩罚而娇弱不堪的身体,立刻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靠!这破床简直是物理超度!跟太平间的停尸板有什么区别!】 【导演你这么喜欢真实感,你自己怎么不来躺躺看!冻出老寒腿你给我发养老金吗!】 【好冷……要冻僵了,有没有人给我塞个暖水袋啊!】 就在江念冻得嘴唇发青时,身边的冰床微微下陷。 一阵清冽好闻的雪松香气,混杂着惊人的热度,瞬间靠近了他。 顾辞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宛若高岭之花,盘腿坐到了江念的身后。 “各部门准备——Action!” 随着打板声响起,名门正派为死敌魔尊疗伤的重头戏正式开始。 顾辞抬起双手,骨节分明的手掌,直接贴上了江念单薄的后背。 隔着一层薄薄的黑纱,江念清晰地感受到了顾辞掌心的温度。 烫! 太烫了! 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突然贴上了两块烧红的烙铁。 那种强烈的冰火两重天,让江念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 【呼……好烫。顾辞这手是自带加热功能吗?】 【不过……总算活过来了。这人形暖宝宝的功率还挺大,再贴紧点,对,就是背心那个位置。】 江念像只贪图温暖的猫,原本僵直的后背,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 他直接软塌塌地靠在了顾辞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感受到怀中人主动的依靠,顾辞眼底的阴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发浓郁。 一想到江念刚才在房车里,对陆宴露出那种崇拜到极点的星星眼。 顾辞心里的那头野兽,就嫉妒得在疯狂撕咬。 他突然收紧了手臂。 顾辞一只手贴在江念的背上运功,另一只手却状似无意地揽过了江念的细腰。 强有力的臂弯,直接将江念整个人死死地钳制在了自己怀里。 两人的身体瞬间严丝合缝,没有留下一丝空隙。 江念惊得猛睁开眼。 【卧槽!这剧本里有这个拥抱的动作吗?不是说好的只是打坐运功吗!】 【他勒这么紧干嘛!想把我勒断气好少发一份剧组盒饭吗?】 更致命的是,顾辞微微低下了头。 他高挺的鼻梁,几乎擦过了江念的耳廓。 温热且略带急促的呼吸,毫无阻挡地喷洒在江念最为敏感脆弱的颈窝处。 那一小片冷白色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片诱人的粉红。 江念被这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彻底包围。 他能感觉到顾辞强健的心跳声,透过单薄的衣料,一声一声砸在他的背上。 他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燥热。 连指尖都泛起了一阵阵酥麻。 “好!停在这个状态!” 监视器后的导演激动得拍案而起。 “江老师,微微回头!看顾神!” “我要看到你们眼神中的拉扯感!你是魔尊,你恨他,但你的身体又依赖他!” “眼神要拉丝!懂吗?把那种暧昧和张力给我展现出来!” 江念在心里疯狂骂街。 【拉丝?拉你个大头鬼的丝!老子现在只想吃拔丝地瓜!】 【你瞎了吗看不出来我现在是被他勒得快翻白眼了吗!】 尽管内心疯狂吐槽,江念还是敬业地微微偏过头。 他微微喘着气,用那双因为憋气而水光潋滟的眸子,狠狠瞪向身后的顾辞。 这一回头,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呼吸纠缠,鼻尖相抵。 江念甚至能看清顾辞长长的睫毛,以及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眸。 而顾辞放在他腰间的那只手,并没有安分守己。 那温热的指腹,隔着极薄的布料,正在他的腰侧缓缓地、充满暗示地摩挲着。 江念彻底慌了。 顾辞身上的压迫感太强,那种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让他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为了掩饰自己狂乱的心跳,江念的嘴硬本能瞬间触发。 他必须在心里说点什么,来给自己壮胆! 【磨叽什么呢!顾辞这手怎么磨磨唧唧的?】 江念一边维持着魔尊冷傲倔强的眼神,心声一边在片场上空肆无忌惮地扩音。 【摸半天也没个动静,光在那儿蹭来蹭去,搁这儿给我做皮肤抛光呢?】 【他是不是不行啊?!】 这五个大字,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在绝对安静的摄影棚里炸响。 江念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心声正在精准踩雷。 他还在不知死活地继续疯狂挑衅。 【传说中的腹肌猛男,号称断层顶流的荷尔蒙发动机,就这点定力?】 全本TXT下载自木鸡小说网(MUJIXS点COM)欢迎访问,无法访问请发送邮件获取最新地址 dz@MUJIXS.COM 【我都躺在这儿任人宰割了,他居然还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打坐?】 【到底行不行啊顾神?要是身体有毛病趁早去挂个男科专家号吧!】 【还要等导演喊拉丝?换作是我,我早上了!】 【霸王硬上弓懂不懂!不行你就起开,换我来当攻!】 诺大的摄影棚内,鸦雀无声。 只有角落里的干冰机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打破这诡异的死寂。 监视器后的导演眼睛发亮,死死盯着屏幕,完全没有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 而冰床上的顾辞。 在听到那句“是不是不行”和“早上了”的瞬间。 他眼底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崩断了。 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心爱的人质疑“不行”。 既然他觉得我不行。 那今天,就让他好好见识一下。 顾辞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透着病态占有欲的冷笑。 下一秒。 毫无征兆地。 原本静坐运功的顾辞,猛地动了! 他那只扣在江念腰间的大手,骤然发力。 “啊——” 江念短促地惊呼了一声。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眼前翻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顾辞已经以一种粗暴且强硬的姿态,将他整个人猛地翻转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 江念单薄的后背重重地砸在了刺骨的万载玄冰床上。 而顾辞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覆巢的阴影一般,直接倾轧而下! 他单膝挤入江念的双腿之间,一只手死死按住江念的手腕,举过头顶压在冰面上。 另一只手,仍旧紧紧地掐着那截不盈一握的细腰。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将江念死死压在了身下! 两人的身体隔着单薄的戏服,毫无缝隙地紧密贴合在一起。 江念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顾辞身上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线条,以及那滚烫得仿佛要燃烧起来的体温。 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摄影师的手一抖,镜头差点怼到两人的脸上。 导演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剧本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完全忘了喊“卡”。 顾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人。 他那双平日里温润的黑眸,此刻已经彻底被疯狂的欲念和占有欲所吞噬。 他根本不管周围还有几十台摄像机在对着他们。 顾辞微微低头,高挺的鼻尖几乎贴上了江念的鼻尖。 他的呼吸沉重而炽热,喷洒在江念惊慌失措的脸上。 “导演。” 顾辞的视线死死锁着江念的眼睛,话却是对监视器后的导演说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一股不容逃避的危险意味。 “我觉得这段戏,现在的剧本逻辑不够通顺。” “魔尊伤得这么重,单纯的运功疗伤,可能救不活他。” 顾辞的视线缓缓下移,犹如实质般滑过江念通红的眼尾,最终停留在江念因为震惊而微张的红润唇瓣上。 他眼底的暗色瞬间沸腾,像是一头终于露出了獠牙的饿狼。 “如果是‘双修’,可能更符合逻辑。” 听到“双修”这两个字,整个片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念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美如神的脸。 感受着对方如同铁钳一般箍在自己手腕和腰间的大手,以及那种绝对力量上的压制。 他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顾辞温热的唇息喷洒在他的唇角,带着足以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念哥。” 顾辞低沉沙哑的嗓音,犹如恶魔的呢喃,在江念的耳边缓缓响起。 “你说呢?” 江念的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慌了…… 第71章 冰床“双修”?男主你不要过来啊! “双修?” 这两个字一出,偌摄影棚瞬间陷入了寂静。 所有工作人员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灯光师的手一抖,追光差点打到天花板上。 道具组的小哥更是惊得连手里的干冰桶都掉在了地上,白色的雾气瞬间弥漫开来。 万载玄冰床上,气氛危险到了极点。 顾辞单膝强行挤在江念的双腿之间,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下来。 他那只大手,依然死死掐着江念不堪一握的细腰。 顾辞的眼神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浓烈占有欲。 温热甚至有些发烫的呼吸,带着男人身上特有的冷冽雪松香气,毫无保留地喷洒在江念的脸颊上。 太近了。 近到江念甚至能看清顾辞瞳孔里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江念吓得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浑身猛地一僵。 原本因为寒冷而发抖的身体,此刻因为极度的紧张,僵硬得像一块真正的冰雕。 他大脑一片空白。 根本没料到,自己仗着别人听不见,在心里随便嗨了两句,竟然会引发如此恐怖的连锁反应。 顾辞不仅没有按套路继续打坐,反而直接化身成了随时准备捕食的野兽! “怎么不说话?”顾辞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他的指腹隔着薄薄的黑纱,在江念的腰侧危险地摩挲着。 “刚才不是还嫌我动作慢吗?嗯?” 顾辞每说一个字,鼻尖就往下压一分。 两人的嘴唇几乎只剩下不到一毫米的距离,只要江念稍微一动,就会主动送上门去。 江念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死死咬着下唇,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试图维持表面上魔尊的高冷与倔强。 他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声音结结巴巴。 “顾、顾老师……” 江念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双手抵在顾辞坚硬的胸膛上,试图推开这座大山。 “剧本上不是这么写的……请自重。” 推不动。 完全推不动。 顾辞的胸肌硬得像一块铁板,江念那点病弱的力气,砸在上面简直就像是在调情。 顾辞眼底的暗色越发浓郁,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冷笑。 “剧本可以改。” 顾辞偏过头,视线扫向监视器后的导演,声音冷若冰霜。 “导演,你觉得呢?” 监视器后的导演早就看呆了。 听到顾辞的问话,导演猛地回过神来,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 “好!太好了!顾神你这个临场发挥简直神了!” 导演拿着大喇叭,声音都在破音。 “这种由恨生爱、想要彻底占有对方的张力!绝了!就按这个演!摄像机推近景!拍特写!” 江念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作者有话说: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木鸡小说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izhi@MUJIXS.COM 心中的绝望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下一秒,他那如同土拨鼠般疯狂的尖叫心声,在整个片场震耳欲聋地炸响! 【救命啊!!!这男人发情了!!!】 【导演你是不是瞎了!你哪只眼睛看到这是演戏了!这明明是职场性骚扰!】 【快喊卡啊!你还要拍特写?你这摄像机是要怼到我嗓子眼儿里吗!】 江念在心里疯狂咆哮,震得顾辞的耳膜嗡嗡作响。 【这里是绿色频道!不能播这种少儿不宜的限制级画面啊!】 【广电总局会把你们全封杀的!你们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江念急得眼眶都红了,身体在顾辞身下拼命挣扎,却被压得死死的。 身下的万载玄冰床还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而且这破冰床冻得我屁股都麻了!下半身完全没知觉了!】 【真要在这里双修,明天我就要因为前列腺发炎空降热搜第一了!】 【热搜词条我都想好了:震惊!病弱糊咖与顶流剧组野战,双双喜提男科医院VVVIP病房!】 【我丢不起这个人啊!我的清白!我的名声!】 【更重要的是,看男科很贵的!这笔医药费导演你给报销吗!不报销打死我也不干!】 这震天响的沙雕心声,带着浓浓的悲愤和财迷属性,毫无保留地钻进了顾辞的脑海里。 顾辞原本满腔的邪火,正在疯狂叫嚣着要将身下这个人彻底吞吃入腹。 结果。 前列腺发炎? 男科医院? 医药费报销?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顾辞浑身猛地一僵,眼底那浓重到化不开的欲色,瞬间凝固住了。 他看着身下江念那副红着眼眶、仿佛随时要英勇就义的憋屈模样。 听着他心里那些荒诞不经的绝望咆哮。 顾辞只觉得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满腔的旖旎和危险的压迫感,被这几句毫无浪漫细胞的吐槽瞬间击了个粉碎。 变成了深深的无奈和差点破功的爆笑。 顾辞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咬着后槽牙,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出声来。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财迷。 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在算计医药费能不能报销。 顾辞眼底的冷厉褪去,换上了一抹极深的宠溺与惩罚意味。 既然不能真的在剧组“双修”。 那总得收点利息。 顾辞低下头,毫无预兆地,一口狠狠咬在了江念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的下唇上。 “唔——!” 江念吃痛,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顾辞不仅咬了,还故意用舌尖在那个小小的伤口上轻轻舔舐了一下。 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色气与安抚。 随后,他双手一撑,干净利落地从江念身上翻身而起。 顾辞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躺在冰床上、捂着嘴唇彻底傻眼的江念。 他用大拇指抹去自己唇角沾染的一丝血迹,笑得犹如一个腹黑的妖孽。 “念哥,你的魔尊,杀青了。” 监视器后,导演激动得猛拍大腿。 “卡!完美!太完美了!这条过!江老师杀青大吉!” 片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松了一口气,纷纷鼓掌祝贺。 江念这才如梦初醒。 作者:爱小说,爱木鸡小说网:MUJIXS.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dz@MUJIXS.COM 他手忙脚乱地从刺骨的冰床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顾辞的视线范围。 助理赶紧冲上来,用一条厚厚的羽绒毯将他整个人裹成了个粽子。 江念哆哆嗦嗦地捧着一杯热水,嘴唇上还残留着顾辞咬出来的刺痛感。 【卧槽!他属狗的吗!真咬啊!】 【我的嘴唇都破皮了!这算不算工伤!剧组必须给我赔钱!】 虽然心里疯狂骂骂咧咧,但江念的耳根却红得像要滴血。 那颗心脏更是像揣了只兔子一样,在胸腔里上蹿下跳,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导演满脸堆笑地捧着一束鲜花和一个红包走过来。 “江老师,辛苦了辛苦了!你刚才那个眼神,简直绝了!这个角色一定会大爆的!” 江念敷衍地接过鲜花,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个红包。 他立刻拆开红包,往里面瞄了一眼。 只有薄薄的两百块。 江念瞬间垮起个批脸。 【才两百块?打发叫花子呢!连我买感冒药的钱都不够!】 【抠门剧组!我再也不想在这个破山沟沟里待下去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终于杀青了。 不用再忍受这走两步就喘的破身体,不用再穿十几斤重的戏服,也不用再面对那三个随时会发情的活阎王。 江念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 【终于可以回家躺平了!我要买十个炸鸡腿,在空调房里连吃三天三夜!】 【再见了您嘞,这破班我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江念美滋滋地盘算着接下来的养老假期,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他正准备去化妆间卸妆走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经纪人李姐满面红光、笑眯眯地踩着恨天高,一路小跑了过来。 “念哥!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江念看着经纪人那张笑成一朵菊花的脸,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事?我要回家睡觉了。” 经纪人一把抓住江念的胳膊,从包里掏出一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香气的通告单。 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将通告单“啪”地一下拍在江念的胸口。 “睡什么觉!你火了!彻底火了!” “我刚刚给你签下了国内收视率第一的热门综艺《王牌面对面》!” “明天!明天一早,你就要和顾神合体,去录制一整天的宣发特辑!” 江念呆若木鸡。 他低头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通告单,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炸鸡腿。 他的空调房。 他美好的养老假期。 全泡汤了。 第72章 杀青大吉! 保姆车的车门被重重关上。 江念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直挺挺地瘫在后座的皮质软椅上。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只有两百块的红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剧组大门,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李姐,我真的累了。” 江念有气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一丝刚拍完戏后的沙哑。 “我现在的身体状态,真的需要深度睡眠。” “哪怕是去猪圈里躺着也行,只要别让我再去录什么综艺了。” 经纪人李姐从前座回过头,不仅没被他的颓废打动,反而露出一副“看财神爷”的慈祥表情。 她笑眯眯地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王牌面对面》综艺通告单,又往江念怀里塞了塞。 “念哥,话不能这么说。” “《仙魔录》马上就要首播了,现在是宣传的关键期。” “这是顾神亲自点名要带你去的,不仅能涨曝光度,还能稳固你的热度。” 江念翻了个白眼,把通告单往脸上一盖。 【曝光度?热度?】 【我现在只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被窝,最好是那种可以断网七天七夜的被窝!】 【什么综艺宣发,不过就是换个地方继续被这几个活阎王折磨!】 李姐见状,深吸了一口气,放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她压低声音,比了一个五的手势。 “念哥,通告费,五十万。” “而且只要录半小时,全程走个过场就行。” “五十万,现金结算,录完当天到账。” 原本瘫在座位上像具尸体的江念,动作整齐划一地把脸上的通告单掀掉。 他那双刚才还疲惫不堪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比探照灯还要刺眼的光芒。 他猛地从座位上坐直了身体。 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庞,因为过度的兴奋,瞬间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五十万?】 【我没听错吧?半小时五十万?】 江念的心声瞬间变成了满屏激动的颜文字,在空气中疯狂蹦迪。 【早说啊!别说是什么综艺宣发了!】 【就算是要我去台上穿个草裙舞翻跟头,我也能当场给他们表演一个托马斯回旋!】 【这哪是工作啊!这分明就是财神爷在给我发压岁钱!】 江念一把抓起那张通告单,视若珍宝地抚平了上面的褶皱,笑得露出了小虎牙。 “李姐,这种为艺术献身的机会,怎么能少了我呢?” “你放心,明天我一定提前到达现场,绝对不给剧组丢脸!” 经纪人嘴角抽了抽,看着江念变脸如翻书的速度,彻底无语了。 还没等她回话,保姆车的门再次被拉开。 顾辞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低调地弯腰坐了进来。一进来,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江念那张见钱眼开、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笑脸上。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的调侃。 “念哥,这么开心?” 顾辞伸手,将一份厚厚的台本递到了江念的手里。 “为了那五十万?” 江念动作一僵,心虚地把那五十万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立刻换上一副敬业的好演员表情。 【这男人怎么回事?难道还会读心术?】 【怎么我想什么他都知道!】 “咳,那什么……主要是为了配合剧组的工作。” 江念接过台本,强装镇定地干咳了一声。 顾辞轻笑了一声,并没有拆穿他的口是心非。 他侧过身,帮江念调整了一下安全带的位置,动作亲昵得就像是老夫老妻。 “明天的通告,对面剧组也会去。” 顾辞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台本上的一行名字。 “那个剧组的男一号,是圈内出了名的戏霸,周影帝。” “他特别喜欢在直播的时候搞事情,给自己加戏,还喜欢挤兑新人。” 顾辞顿了顿,那双温润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念哥,明天录制的时候,跟紧我。” “有我在,别被他欺负了。” 江念听着顾辞那护犊子味儿十足的话语,心里头那种“被大佬罩着”的感觉瞬间拉满。 顾神还是靠谱的! 只要有这尊大佛在,那什么周影帝,还不是妥妥的背景板? 江念心情大好,哼着不知名的小曲,随手翻开了明天的录制台本。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嘟囔着。 “周影帝?没听过,很有名吗?” 他的视线向下扫去。 当看到那个名为“周影帝”的嘉宾资料时,江念的目光突然停滞了。 上面写着这位嘉宾的演艺风格标签:【激情咆哮派演技、台词爆发力极强、每场戏必加吻戏与口水交流。】 江念的眉头狠狠地皱在了一起。 他看着那个名字,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强烈且不安的预感。 这种“咆哮派”…… 这家伙演戏的时候,喷出的口水该不会溅到他脸上吧? 那画面,简直太美,他不敢细想。 第73章 综艺撞档!遇上咆哮派土拨鼠? 晚上八点,国内顶流综艺《王牌面对面》全网同步直播正式开启。 巨大的演播大厅内,刺目的聚光灯在半空中交织扫射,台下成千上万的粉丝疯狂挥舞着应援灯牌,尖叫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啊啊啊顾神!江念!” “念宝妈妈爱你!战损魔尊今天也太美了吧!” “今天是对打局!隔壁是《天下长歌》剧组,大家把排面撑起来!绝不能输!” 千万级流量的官方直播间刚开播,弹幕就已经卡得出现了残影。 服务器疯狂闪烁着红灯,在线人数直线飙升。 今天正是《仙魔录》剧组和对家古偶剧《天下长歌》的同台宣发打擂。 伴随着激昂的BGM,舞台后方的LED大门缓缓向两侧拉开。 江念被迫套了件节目组安排的黑色高定修身衬衫。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色的锁骨,他眼皮半耷拉着,微微抬起下巴。 表面上,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仿佛是睥睨天下的魔尊本人。 然而实际上,他只是困得想死。 【好困……好饿……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罚站?】 江念面无表情地盯着地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都怪黑心经纪人!非说只要出场半个小时,就能拿到五十万的通告费。】 【为了这五十万,还得跟这群人装模作样。等下班了,我要去吃豪华烤冷面,必须加三个蛋,再来两根淀粉肠!】 站在他身侧的顾辞,将这些财迷心声听得一清二楚。 顾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半步,低声问:“累了?不舒服就靠着我。” 江念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别来沾边。” 顾辞也不恼,十分自然地抬起手,帮江念理了理衣领。 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江念温热的颈侧。 对面,《天下长歌》剧组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他们剧组的男一号。 圈内出了名爱倚老卖老、以“咆哮派演技”著称的老戏骨——周影帝。 周影帝年过半百,却为了维持“古偶男神”的人设,穿了一身惹眼的白色仙尊服。 甚至做了个男团最流行的逗号刘海,试图掩盖发际线的后移。 为了展现自己依旧“年轻挺拔”,他走路时肩膀晃得特别厉害。 双方队伍在舞台中央交汇。 周影帝目光扫过站在C位、人气断层第一的江念,眼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嫉妒。 他一个大满贯前辈,凭什么热度还不如一个靠脸碰瓷的炮灰?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周影帝的眼神猛地一暗。 他突然偏离了原本的走位路线。 假装热情地朝台下粉丝挥手,身体却猛地发力。 宽阔的肩膀,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地朝着江念单薄的右肩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江念这具走两步就喘的破烂身体,哪里经得起成年男人这种力道的冲撞。 昨天刚补录完配音,气血根本没恢复。 肩骨仿佛要裂开一般,胸腔里猛地窜起一股尖锐的闷痛。 喉管深处立刻涌起一股熟悉的铁锈味。 江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眼前一黑,双腿脱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去。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眼看江念就要在千万观众的镜头前狼狈摔倒。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猛地揽住了江念纤细的后腰。 顾辞一步跨上前,稳稳将摇摇欲坠的江念带入自己宽阔的怀里。 熟悉的冷香瞬间将江念包裹。 隔着单薄的衬衫,顾辞身上炽热的体温源源不断传导过来。 肢体接触的解药机制生效,江念喉咙里的腥甜被强行压了下去。 江念靠在顾辞坚硬的胸膛上,死死咬着后槽牙。 嘴唇泛起毫无血色的乌青,眉头痛苦地蹙起。 【靠!这老骨头是铁打的吗!撞得老子肋骨都要断了!】 【工伤!这绝对算工伤!节目组不赔个十万八万今天没完!】 【不过顾辞这胸肌还真硬,磕得下巴疼。好在冷香好闻,多靠一会儿蹭点解药回血。】 顾辞垂下眼眸。 触及江念微乌的嘴唇时,心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酸涩。 听到江念的嘟囔,他非但没推开,反而借着走位掩护,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臂。 将人护得死死的,任由江念汲取热量。 顾辞抬起头,原本温润如玉的高岭之花,此刻周身寒气逼人。 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钉在周影帝脸上,杀气毫不掩饰。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满屏全是在骂。 “我靠!姓周的瞎了吗?那么宽的道往江念身上撞?!” “绝对是故意的!心疼死我了,念宝刚出院啊!” “顾神护妻了!!这揽腰的动作我直接嗑生嗑死!” 撞了人的周影帝停下脚步。 见顾辞动了真火,他心里发虚,面上却立刻换了一副表情。 夸张地捂住嘴,装出十分惊讶且抱歉的样子。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周影帝拿着麦克风,假惺惺地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透着浓浓的茶味。 “刚才舞台灯光太刺眼,一时没看清走位,不小心碰到了江老师。” 他上下打量着靠在顾辞怀里的江念,皮笑肉不笑。 “不过江老师这身体也太弱不禁风了吧?轻轻一碰,风吹就倒啊?” 对家剧组的几个配角为了巴结周影帝,立刻配合着发出刺耳的低笑。 “就是啊,这么弱上什么综艺啊。” “装什么林黛玉呢,碰瓷我们周哥?” 直播间的对家粉丝也疯狂带节奏。 “周影帝都道歉了,江念还在那装什么死?” “就是个瓷娃娃,走两步就喘,这种废物也配来上综艺?” 周影帝看着台下粉丝反应,笑意更深了。 故意提高音量,继续阴阳怪气。 “江老师,您可得赶紧站起来啊。” “待会儿咱们还有无台本的即兴飙戏环节,那可是个体力活。” “您可千万别在台上晕倒了,拖累两家进度。不然观众还以为我这做前辈的,故意欺负新人呢。” 顾辞下颌线绷紧,手背青筋暴起,正准备冷声让对方滚下去。 怀里的江念却突然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江念贪恋地吸了一口冷香,借着贴贴回了一大口血,慢吞吞从顾辞怀里站直身体。 他根本没有理会周影帝的挑衅。 连一个多余的正眼都没给对方。 江念微微仰起下巴,抬起手背虚掩着嘴。 当着千万观众的面,极其敷衍、十分散漫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眼尾因困倦泛起一抹微红。 清冷的眉眼间,写满“你谁啊,别来沾边”的嘲弄。 那副姿态,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大满贯影帝,而是一团污染空气的垃圾。 这种毫无反应的反应,才是最致命的侮辱。 周影帝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 就在这时,江念脑海中因无语波动的腹诽,瞬间触发系统的最高音量外放! 清脆、毒舌、带着3D立体环绕音效的心声,直接在全网直播间和现场所有人的脑电波里轰然炸响! 此时江念嘴上维持着高冷人设,心声广播穿透力直接拉到满级! 【这大叔谁啊?节目组从哪个古董摊淘来的出土文物?】 全场瞬间安静如鸡。 疯狂滚动的弹幕出现了诡异的一秒钟停滞。 江念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内心的弹幕化作加特林疯狂扫射。 【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吧?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还好意思在隔壁剧组演古偶男主?】 【他是不是对自己的颜值有什么误解?现在古偶的受众门槛低到这种地步了?】 【这老黄瓜刷绿漆的劲头,我不尴尬他自己不尴尬吗?演顾辞他爹我都嫌他老!】 直播间死寂两秒后,迎来史无前例的核爆级大爆发! 密密麻麻的弹幕像海啸一样铺满屏幕。 “哈哈哈哈哈卧槽!江念这张嘴开过光吧!” “神他妈出土文物!救命我要笑岔气了!” “互联网嘴替!我忍这个周老头很久了!” 江念的嫌弃还没有停止。 低头看了一眼被撞到的黑西装肩膀处,心声越发暴躁。 【他刚才做那个惊讶的表情,天呐,这脑门上的抬头纹深的。】 【都能直接夹死海航的蚊子了好吗!居然还在那卖弄风骚。】 【最可怕的是,他脸上的粉底怕是用腻子刮上去的吧?涂得比我家楼下扭秧歌的张大妈还要厚三层!】 顾辞死死抿住嘴唇,险些没绷住嘴角的笑意。 他低下头,假装咳嗽了一声,肩膀已经开始隐隐抽动。 江念伸出两根手指,在刚才被撞过的左肩上,万分嫌恶地用力掸了掸。 仿佛那里沾上了什么致命生化病毒。 【还说我弱不禁风?我那是被撞的吗?我是被你身上掉下来的粉底呛晕的好吗!】 【刚才撞我那一下,老天作证,亲眼看到他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 【满空气全是他那廉价散粉的味道,差点没把我当场呛死!阿嚏——!】 似乎为了配合心声,江念真的揉了揉鼻子,打了个清脆的喷嚏。 这一下,整个直播间的观众彻底笑疯了。 “神他妈夹死海航的蚊子!这形容词太绝了!” “掉粉呛死人!怪不得念哥要躲,原来是躲避生化武器袭击!” “江念:退!退!退!你掉漆了!” 此时周影帝还没触发系统的测谎频段绑定,根本听不到这震耳欲聋的心声。 他只看到台下前排观众,很多憋笑憋得开始掐大腿。 还以为是刚才教训晚辈的话引起了共鸣。 周影帝得意洋洋地挺直了腰板。 结果一转头,却对上了江念的目光。 江念依然是那副清冷面瘫的死样子。 但那个掸灰尘的动作,以及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充满毫不掩饰的生理性嫌弃。 周影帝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了。 就算听不见心声,也能读懂这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出道三十年,谁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胸腔里的怒火“蹭”地窜了起来。 周影帝气得暗自咬紧了后槽牙,脸上的厚粉随着肌肉抽动,仿佛真要裂开掉下来。 好你个江念!一个靠碰瓷上位的废物,也敢这么无视我! 等会儿即兴飙戏环节,看我怎么用压倒性演技,当众把你逼出丑态! 台上的火药味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观众也看出了两边剑拔弩张的氛围。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 主持人立刻举起麦克风,踩着流程快步走到舞台中央打圆场。 “看来我们的两支队伍都已经蓄势待发,斗志昂扬了啊!” 主持人强行拔高音调,侧过身,大手一挥指向舞台正中央。 “接下来,有请两队代表进行无台本即兴飙戏!” 第74章 飙戏变家暴?他口水喷我脸上了! 主持人话音刚落,演播厅顶部的聚光灯瞬间汇聚,打在舞台中央。 整个现场的灯光暗了下来,气氛瞬间被烘托得紧张而充满火药味。 周影帝几乎是抢着举起了麦克风。 他脸上挂着自诩前辈的宽厚笑容,目光却死死锁定在江念身上,眼神里尽是轻蔑。 “既然是无台本即兴飙戏,那我就托个大,带带江念这个新人。” 周影帝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和镜头摆出一个充满资历的姿态。 “咱们就演一段最考验演员情绪爆发力的戏码——背叛后的质问。”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念:“江念,你准备好了吗?” 台下的观众席立刻传来一阵兴奋的骚动。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像瀑布一样刷屏,密密麻麻地盖住了半个屏幕。 “周影帝这是要给新人下马威啊!谁不知道他当年就是靠一场爆发哭戏拿的视帝?” “完了完了,江念这种纯靠脸的花瓶对上老戏骨,绝对要被秒成渣。” “坐等江念出丑,看他还怎么维持那个高冷魔尊的人设。” 顾辞坐在嘉宾席的沙发上,长腿交叠。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舞台上的周影帝,手指已经在膝盖上敲出了危险的节奏。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上台把江念拉下来。 但江念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意的走到了舞台正中央。 江念双手插在裤兜里,满脸都写着“赶紧下班”。 他表面上维持着清冷高傲的姿态,眼神淡漠地看着周影帝,连头都没点一下。 但他内心早就骂开了花。 【烦死了,通告单上没说还有加试环节啊?这算强制加班好吗!导演结不结加班费啊?】 【早知道刚才在后台就装晕让救护车拉走算了,好困,想回病房睡觉。】 周影帝看着江念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底冷笑连连。 一个靠脸走红的空降兵,也敢在他面前摆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谱? 今天就让你在全国观众面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演技碾压! “各部门准备!”现场导演在台下举起喇叭。 现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镜头对准了舞台中央的两人。 “三,二,一,Action!” 打板声落下的瞬间,周影帝浑身的气场骤然一变。 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双眼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表情夸张,然后毫无预兆地,像一头发狂的野猪一样,直直地朝着江念扑了过去! 江念本就身体虚弱,气血严重不足。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不仅不念台词,还会直接动手,根本来不及躲闪。 江念那单薄的双肩,瞬间被一双手死死捏住。 “咔咔。” 江念甚至听到了自己肩胛骨被捏得发出的抗议声。 一股尖锐的抽痛瞬间传遍全身。 江念闷哼了一声,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 “为什么!!!” 周影帝扯着嗓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声音通过他领口别着的麦克风,在整个演播厅的立体声音响里炸响。 作者讲:想看更多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相关小说,请访问: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高分贝的怒吼甚至让现场的设备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啸叫。 江念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他被这股蛮力猛地往前一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半步,险些撞在对方身上。 但周影帝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为了展现自己“炸裂”的演技,他双手死死扣着江念的肩膀,开始疯狂地前后摇晃。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啊!!!” 周影帝面目狰狞,五官几乎挤在了一起,唾沫横飞地继续咆哮。 “说话啊!你这个叛徒!!!” 左摇,右晃。 前推,后拽。 周影帝的动作幅度大得惊人,每一扯都带着泄愤般的力道。 江念那具本来就饱受摧残的病弱身体,哪里经得起这种非人的折腾。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胃里的酸水开始疯狂翻涌,五脏六腑仿佛都被塞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里。 一阵非常真实的恶心感直冲喉管。 江念紧紧闭着嘴,生怕自己一开口就直接吐在舞台上。 【卧槽!这老登早上吃牛大力了?!力气怎么这么大!我的骨头要散架了!】 【别摇了!我要吐了!再摇中午吃的盒饭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的九块九纯棉内搭领子都要被他扯变形了!你赔得起吗!】 然而,最可怕的噩梦还在后面。 舞台顶部的聚光灯非常亮,为了特写,灯光师甚至把主光束直接打在了两人的脸上。 江念被晃得头晕眼花,艰难地睁开眼睛,试图看清对方的动作。 在刺眼的灯光下,他绝望地看到了一幕让他此生难忘的画面。 随着周影帝那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啊!!!”,一星半点的晶莹液体,正从他的嘴里喷射而出。 在聚光灯的折射下,那些液体甚至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细微的抛物线。 是口水。 肉眼可见的、铺天盖地的唾沫星子。 江念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一滴温热的液体,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那一瞬间,江念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从失去血色的苍白,变成了发绿的铁青。 他瞳孔骤缩,胃里猛地一阵剧烈痉挛。 这不是演出来的。 这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极度真实的恐惧和恶心! 他死死瞪大眼睛,看着周影帝那张还在不断喷洒唾沫的嘴,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甚至连推开对方的力气都使不上来,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救命……生化武器!这是生化武器袭击!】 【他绝对没刷牙!我闻到韭菜盒子的味道了!我要裂开了!】 【顾辞!顾辞救驾啊!!!】 台下的观众和直播间的网友根本听不到他内心的惨叫。 摄像机将镜头拉近,给了两人一个高清的面部特写。 在旁人看来,江念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眼神惊恐。 大家全都以为,他是完全被周影帝那压倒性的“神级演技”给震慑住了。 “天呐,周影帝这爆发力太恐怖了,隔着屏幕我都觉得害怕。” “江念完全被压戏了啊!看他吓得脸都绿了,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毕竟是花瓶,遇到真大佬瞬间原形毕露,连反抗都不会了。” 弹幕上全是对周影帝的吹捧和对江念的无情嘲笑。 顾辞坐在台下,眉头已经死死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太了解江念了,江念连死都不怕,怎么可能被一段演技吓到。 那眼神根本不是被压戏的慌乱,那是真实的生理性反胃和痛苦。 顾辞的手指紧紧扣住沙发的扶手,眼神瞬间冷厉到了极点。 他已经半站起了身,随时准备直接冲上台去把人抢下来。 而舞台中央的周影帝,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绝美”的表演中无法自拔。 他看着江念那副“被吓傻”的绿脸,心底涌起一阵狂喜。 果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只要他再加一把火,今天就能在全网面前,彻底踩死这个最近风头正盛的流量小生! 周影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光是摇晃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要给这段表演加一个最具视觉冲击力的结尾。 他要用绝对的力量压制,让这个空降兵当众出丑。 周影帝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再次暴起。 他打算用尽全身的力气,直接把江念狠狠地掼倒在坚硬的舞台地板上。 让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自己脚下发抖! “你给我跪下赎罪!!!” 周影帝再次发出一声震破耳膜的咆哮,双手骤然发力,准备将人按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被晃得快要当场去世、又被口水洗了脸的江念,内心的忍耐终于突破了人类的生理临界点。 他的精神识海中,那个原本因为死机而一直闪烁着微弱蓝光的系统面板,突然发出了刺目的红光。 【警告!宿主情绪波动超出安全阈值!】 【检测到极度强烈的吐槽欲望!】 【音频输出模块强制接管。】 【音量调节:强制锁定为最高级!】 【全网广播通道,已开启。】 第75章 土拨鼠成精?全网围观鬼畜表情包诞生 【全网广播通道,已开启。】 伴随着脑海中最后一声提示音。 整个《王牌面对面》的演播大厅,发生了一件堪称国内综艺史上最匪夷所思的灵异事件。 演播厅四周那套价值百万的顶级3D环绕立体声音响,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穿透力强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咆哮声,在整个录制现场轰然炸响! 【卧槽!!!土拨鼠成精了吗?!别摇了我要吐了!】 这声音大得离谱。 带着破音的抓狂,带着绝望的控诉,清清楚楚地砸在现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不仅是演播厅。 同一时间,几千万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手机和电脑的扬声器里,也同步爆出了这声凄厉的惨叫。 舞台中央,正沉浸在“炸裂演技”中疯狂摇晃的周影帝,浑身猛地一哆嗦。 那声音简直就像是贴着他的天灵盖劈下来的雷。 他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僵住,双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周影帝茫然地环顾四周,眼神里透着惊恐,似乎在寻找是谁在放广播骂他。 然而,江念的心声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最高音量的全网扩音,如同开闸的洪水,继续无差别地对全网观众进行精神暴击。 【呕——!他早上是不是吃了韭菜盒子加生大蒜!】 【口水喷我脸上了好恶心!我新做的发型都快被他喷得发芽了!】 这3D立体声的吐槽,语气极其生动,充满了嫌弃。 配合着大屏幕上周影帝那张放大特写、还在喷洒着唾沫星子的嘴,画面简直不要太写实。 【救命啊!这哪里是飙戏,这明明是生化武器袭击!】 【我的精神损失费要翻倍!顾辞快来救驾!!!】 随着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救驾”响彻全网,整个演播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钟。 足足两秒钟,现场没有任何人说话,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 主持人手里的台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导播在后台长大了嘴巴,连切镜头的按钮都忘了按。 紧接着,直播间的弹幕就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火药桶,迎来了史无前例的超级大爆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 “土拨鼠成精!神他妈土拨鼠!救命啊我要笑死在屏幕前了!” “我作证!他刚才确实喷口水了!我都看到反光了!” “韭菜盒子加生大蒜,江念这鼻子绝了,隔着屏幕我都闻到味儿了哈哈哈哈!” “生化武器袭击!江念是什么品种的吐槽天才啊!” 满屏的“哈哈哈”彻底淹没了直播画面。 由于瞬时发送弹幕的人数过多,服务器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网友们的动作快得惊人。 短短十分钟内,微博和各大论坛的首页,就被新鲜出炉的鬼畜表情包彻底攻陷。 左边是周影帝五官乱飞、面目狰狞、嘴里喷着马赛克液体的特写,配字:“生化武器发射!” 右边是江念生无可恋、脸色发绿、眼神死的绝望表情,配字:“土拨鼠退!退!退!” 周影帝引以为傲的“老戏骨”遮羞布,在这毫不留情的降维打击下,被撕得连一点布条都不剩。 什么情绪爆发,什么演技碾压,全都变成了全网最大的笑话。 而此时的舞台下方。 顾辞原本死死扣着沙发扶手的手指,在听到那句“顾辞快来救驾”时,猛地松开了。 他那双常年冰冷的眼神里,瞬间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狂热与占有欲。 江念在最害怕、最恶心的时候,下意识喊的,是他顾辞的名字。 顾辞根本不管还在直播的镜头,长腿一迈,直接跨过了前排的座椅。 他带着一身让人胆寒的低气压,大步流星地跨上舞台。 周影帝还愣在原地,双手仍然虚搭在江念的肩膀上。 他还没从那莫名其妙的广播声中回过神来。 顾辞走上前,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他一把攥住周影帝的手腕,虎口骤然发力,狠狠一拧。 “啊!” 周影帝痛呼出声,手腕传来一阵剧痛,被迫松开了江念。 顾辞顺势将江念一把拉了过来,牢牢地护在自己宽阔的后背处。 动作霸道,不容置喙。 “周前辈。”顾辞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即兴表演也该有个限度,伤到人,就不体面了。” 周影帝疼得冷汗直冒,捂着手腕倒退了两步。 他看着台下哄堂大笑的观众,又看了看大屏幕上自己丑态百出的表情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彻底石化了。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老艺术家形象,在这一刻,颜面扫地。 而顾辞根本懒得多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面对江念时,身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顾辞从高定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一方极其昂贵的丝质手帕。 他微微低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动作轻柔地擦拭着江念侧脸上的水渍。 “没事了。”顾辞低声哄着,顺手将手帕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脏东西,擦掉就好。” 直播间的CP粉瞬间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顾神这护妻的动作太帅了!” “把手帕扔进垃圾桶,这是对周影帝最大的侮辱哈哈哈,干得漂亮!” 江念被顾辞挡在身后,那股刺鼻的劣质香水和韭菜味终于消失了。 他刚想在心里夸顾辞两句干得好。 然而,下一秒,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警告!宿主刚刚遭受剧烈摇晃,体力透支!】 【病弱debuff惩罚,即刻触发!】 江念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去。 胃里的翻江倒海变成了真实的生理性抽痛。 他原本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被折腾到极限的身体彻底罢工了。 江念只觉得双腿一软,膝盖瞬间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木鸡小说网,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dz@MUJIXS.COM 他甚至连一句心声都没来得及骂出口,整个身体就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顺势瘫倒了下去。 直直地栽进了顾辞怀抱里。 第76章 碰瓷我是专业的!病弱颜狗不吃亏 江念眼前一黑,浑身力气被抽走了。 他直直地栽下去。 没有撞上地板。 一只手扣住他的腰,把他捞进怀里。顾辞箍着他,力道大得生疼。江念的额头磕在顾辞胸口,闷哼一声。 系统给的病弱惩罚来真的。 冷汗洇湿了鬓角,碎发贴在额前。嘴唇干裂发乌,喉头泛着铁锈味。他蜷在顾辞怀里,胸口起伏着,喘得像要断气。 "江念!" 顾辞的声音沉到底。方才还挂在脸上的温和碎了个干净。他一把橫抱起江念,大步往舞台侧面的沙发区走。 全场炸了。 主持人麦克风都脱了手,惨白着脸朝后台猛挥手:"医生!台医呢!救护车叫了没有!" 导播在后台跳脚,可直播间热度破了千万,他不敢掐信号。 几千万双眼睛看着刚才还立在台上的魔尊,此刻瘫在顾辞怀里,动也不动。 弹幕瞬间变了天。 "卧槽江念怎么晕了?!" "他身体本来就差啊!上次吐血,这次被周影帝那么晃,换谁受得了!" "周老狗有病吧!他是想杀人吗!" 舞台中央,周影帝僵在原地。 那股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他知道这事兜不住,演艺生涯就到头了。 全场工作人员的眼神像刀子。 他急了。 周影帝追到沙发区,指着江念,嗓子都破了音。 "我没用力!真没用力!" 他脸上的肉跟着抖:"是他自己身体差!装的!就晃了两下怎么可能晕?他碰瓷!他想讹我!" 声音又尖又刺耳。 顾辞把江念放上沙发。 他转过脸,眼底冰凉。 嘴还没张开。 沙发上的江念发出了一声哼。 睫毛颤了颤,眼睛掀开一条缝。 在顾辞抱住他的那一刻,男主身上的气运和体温就开始解他身上的惩罚了。 热度从那贴着后背的掌心往里灌。 江念深吸一口,顾辞身上冷冽的木质香灌了满肺。 胸口的抽痛退了。五脏六腑也在归位。 脑子刚转起来,周影帝那句"想讹我"钻进耳朵。 江念眼珠子转了转,差点没笑出声。 【哎哟喂!老登,你不提这茬我都忘了能讹钱!】 他手指蜷了一下,揪住顾辞的袖口,脸往他胸口埋了埋。眼眶泛红。 "咳……顾前辈,别生气……" 声音细得像要断线,他扯出一个笑。 "不怪周前辈,是我太弱了……没接住他的戏……" 他喘着气,替周影帝开脱:"周前辈只是敬业,不是故意的……" 工作人员听完,鼻子都酸了。 多懂事的孩子。被折腾成这样还替人说话。 但顾辞脑子里——以及全网几千万观众的脑子里——响起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敬业个屁!老子差点被他摇出脑震荡!】 【摇了我一分半!颈椎都要错位了!】 江念脸上摇摇欲坠,心里那点算盘打得噼里啪啦。 【精神损失费两万!误工费三万!喷我一脸口水,生化污染清洗费,得单算!】 【还有九块九的内搭,领口都扯变形了!绝版货!没五万块钱这事过不去!】 【十万打底。少一分老子就在这沙发上躺到死。】 算完,他又往顾辞胸肌上蹭了蹭。 【不过说真的,这胸肌靠着是真舒服。】 【又硬又热,比我出租屋那破弹簧床强。吸溜……多躺一会儿就是赚,工伤福利。】 全网前一秒还在替江念心酸。 下一秒全被这心声劈傻了。 弹幕顿了半秒,然后疯了。 "哈哈哈哈神他妈生化污染清洗费!江念你掉钱眼里了吗!" "九块九的内搭要赔五万,资本家来了都得哭!" "这算盘打得,我在外太空都听见了!" 顾辞原本悬着的心,被那句"吸溜"和"稳赚不赔"彻底卸了。 他绷紧的下颌松了。 顾辞低头看怀里的人。表面是朵小白花,心里一个财迷色批。 他眼底漫上笑意。 财迷,还敢明目张胆占他便宜。 行。要碰瓷,他奉陪。 顾辞伸出手,理了理江念耳边的碎发。 手指很轻。 然后抬起眼,扫向周影帝。 "周前辈说江念碰瓷。那这笔账,好好算。" 声音不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偏头看台下的助理:"通知法务部,调现场全部机位监控。" "给周先生发律师函。故意伤害,加涉嫌危害公共卫生安全。" "公共卫生"四个字,他咬得很重。 现场又响起一阵压不住的闷笑。谁都想起来刚才那漫天口水了。 周影帝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顾辞的律师团队,白的能说成黑的。何况他今天确实动了手。律师函一发,演艺生涯直接判死。 "顾神……顾神你听我说!" 他满头大汗想扑过来,保镖拦在几步开外。 "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顾辞一边替江念顺着后背,一边报账。 "备好钱。赔偿金额不能让我……搭档满意,你下半辈子就在法庭过。" 江念窝在他怀里,高兴得要放鞭炮。 【顾神牛逼!律师函一出,十万到手!】 【今晚加餐!两只烤全鸡!】 录制就在这场碰瓷大戏和全网的狂欢里散了。 周影帝像条丧家犬,被保安请走。 江念被顾辞护在怀里,十几个保镖围着,出了演播大厅。 外面是条vip通道,直通地下车库。 风有点凉。江念往顾辞怀里缩。 正盘算着这笔钱怎么花。 保镖停了。 顾辞的步子也顿住。周遭的空气像冻住了。 江念探头。 通道尽头,灯暗着。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那里。 车边站着个男人,身量很高,定制西装,金丝眼镜。 镜片后面的眼睛越过保镖,钉在顾辞怀里的江念身上。 陆宴。 第77章 突如其来的晚宴邀请,又想让我加班? 地下车库里闷得厉害。 江念大半个身子的分量全卸在顾辞身上。眼尾泛着薄红,嘴唇发乌。刚才被周影帝那一通晃,身子真脱力了,胸口到现在还闷着疼。 不过不亏。 他把脸埋进顾辞颈窝,那点雪松香气往里灌了两口,特效药回血。 手也没闲着,隔着衬衫在顾辞腰上捏了两下。 【嘿嘿,手感不错。】 【腹肌摸到了,精神损失费也跑不了。名利双收,赢麻了。】 头顶上,顾辞听着这荡漾的心声,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他收紧揽在江念腰间的手臂,低头问:"还难受么?保姆车在前面,回去睡一觉。" 江念乖乖点头,刚想说好。 哧! 一辆黑色迈巴赫甩尾,钉在两人面前。堵死了去路。 车门开。长腿迈出来,裹在高级西装裤里。 陆宴单手插兜,金丝镜片后头一双眼睛冷得割人。深灰高定西装,整个人往外冒着寒气。 他的视线在顾辞搂着江念的手上停了一秒。眉头皱了皱。 然后直接略过顾辞,盯住江念苍白的脸。 "今晚顶奢慈善晚宴,缺个男伴。跟我走。" 声音压得低,是发号施令惯了的口吻。不带商量。 江念刚缓过口气,动作就僵了。 顾辞脸一沉。没松手,反而把人护得更紧,迎上陆宴的目光。 "陆总找男伴,可以去高级会所。念哥刚录完节目,他现在需要休息。" 两个人在昏暗的车库里对上。气场撞在一起,空气都滞了。 陆宴笑了一声,往前逼了一步。 "顾神管太宽了。" 他推推眼镜:"我是节目最大投资方。带江念去拓展人脉,对他有好处。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只会把人藏着?" "拓展人脉?"顾辞不退,眼里全是嘲弄,"陆总拓展人脉的方式,就是逼一个病人去应酬?跟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夹在中间的江念脑壳突突地跳。 他看了眼陆宴那张万年冰山脸,又琢磨了一下"慈善晚宴"四个字。 咸鱼警报炸了。 江念眼皮一翻,顺势软进顾辞怀里,咳了两声:"咳……陆总,我今天真的不行了……" 气若游丝。弱柳扶风。 但下一秒,他那中气十足、灌满打工人怨气的心声就在车库里炸了。 【什么玩意儿?!下班了还让我加班?】 【太阳都落山了!黑心资本家连装都懒得装了是吧!】 江念紧闭着眼,心里还在疯狂输出。 【不去不去!打死不去!】 【慈善晚宴,听名字就知道无聊透顶!穿得跟企鹅一样端着红酒杯跟不认识的老头假笑,我脸部肌肉抽筋了算工伤吗?】 【关键是吃不饱!全是些塞牙缝的小点心。去了还得罚站一晚上,要我的命!】 他越想越气,手指揪紧了顾辞的衬衫。 【这种倒霉差事,狗都不去!除非结我三倍加班费。不,五倍!想白嫖?没门!】 顾辞听着这接地气的吐槽,刚才冒上来的火消了大半。 他的念哥,一如既往地实在。 顾辞拍拍江念后背,刚要借题发挥把陆宴怼回去。 "陆总听见了?念哥身体不舒服,不想……" 话没说完。 陆宴面无表情,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簿,抽出钢笔,唰唰签了,撕下来。 他夹着支票递到半空。 "出场费。两百万。" 声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空气静了一秒。 江念装死的睫毛猛颤了一下。 陆宴把支票往前递了递,镜片反着光。他慢悠悠地又丢了一颗炸弹。 "今晚慈善晚宴,为招待海外贵宾,请了法国米其林五星主厨。" "空运顶级帝王蟹。无限量自助。" 咕咚。 车库里,江念咽口水的声音一清二楚。 前一秒还黏在顾辞身上、随时要咽气的江念。 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桃花眼亮了,像两百瓦探照灯。 【卧槽?!两百万?!】 【出场费两百万!陆总你早说啊!早说我提前三小时去擦皮鞋!】 【帝王蟹无限量?米其林五星?】 心声瞬间被钱和食物泡烂了,荡漾得要升天。 【这是加班吗?这是活菩萨送钱送饭!不去是傻子!帝王蟹!我来了!】 顾辞心里咯噔一下。 "念哥,你的身体……" "咳,我觉得。" 江念腰一挺,脸不白了,腿不软了。动作快得离谱,一把从顾辞怀里挣出来。 甩开顾辞的手。还嫌不够,抚了抚衣服上的褶子。 然后转身,双手捧过陆宴手里的支票。变脸速度把川剧大师都比下去了。 "为慈善事业做贡献,是我辈艺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一脸正气。仿佛刚才喊着"打死不去"的是另一个人。 他凑到陆宴身边,主动拉开车门。 "陆总,您请!我们现在就出发,千万别让帝王蟹——啊不,别让慈善晚宴等急了!" 陆宴眼底有一丝笑意。他瞥了眼站在原地脸黑成锅底的顾辞,扬起下巴,坐进车里。 江念紧随其后,嗖地钻进后座。砰!车门关死。一气呵成。 迈巴赫发动机低吼。 车窗升起来,隔绝了外面。 车库里空了。 只剩顾辞一个人站着。 刚才还抱在怀里软乎乎的老婆,让两百万和一顿帝王蟹给拐跑了。 顾辞咬紧牙,额角青筋跳。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给助理。 声音凉得能结冰:"五分钟。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给我弄一张今晚顶奢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第78章 顶奢晚宴试装,这件内搭只要九块九! 车窗外霓虹灯往后跑。 迈巴赫拐进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最后停在一栋全玻璃幕墙大厦的地下车库。 陆宴推门下车,回头瞥了眼后座上闭目养神的江念。 "下车。到了。" 江念揉揉眼,慢吞吞挪下来。跟着陆宴进了专属电梯,一路升到顶层,陆氏集团的高定造型室。 叮。 电梯门开。 一整层衣帽间铺在眼前。无影灯打在一排排西装上,空气里都能闻到钱的味道。 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翘着兰花指的造型师迎上来。 "陆总,衣服烫好了。" 他拍拍手。 两个助理推着模特架子出来。架子上挂着一套黑蓝色镶钻高定西装,灯光一打,碎钻亮得扎眼。每一道剪裁都写着贵。 造型师满脸骄傲:"陆总,本季度镇店之宝。纯手工。" "翻领上镶了三百八十颗南非碎钻。三百二十万。全球一件。" 江念本来还困得发蔫。 听到这个数,他吸了口气,盯着那套衣服,呼吸都不对了。 【三百二十万?!】 【扒了论克卖,我能吃八百辈子帝王蟹!这穿的是衣服吗?这是行走的印钞机!】 陆宴在真皮沙发上坐下,端起助理递来的黑咖啡。 听到这心声,他抿了口咖啡,嘴角勾了一下。 "带他去换。" 江念被一群助理推进了更衣室。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动静。 "江先生,您别躲。" "这件内搭得脱。" 砰。 更衣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江念下半身穿着那条剪裁完美的西裤,腿又直又长。 上半身,他捂着领口。 缩在门框边,像只护食的猫,盯着靠近的造型师。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变形的纯棉短袖。那质感,一看就是地摊货。 造型师急得跺脚,手里举着那件百万西装外套。 "江先生,这外套是深V设计,讲究贴合肌肤的性感线条。" "您里头穿件白T恤,整套衣服的剪裁就全毁了!" 江念攥着领口。 指骨都白了,胸口起伏着。他垂下眼睫,嘴唇干裂,咳了两声。 "咳咳……不行。我怕冷。" 声音轻,带着点颤。配上他那张苍白脸,可怜极了。 造型师愣了。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二十四度恒温的中央空调。这个"怕冷",他竟不知道怎么回。 但陆宴脑子里是另一回事。 江念的心声在炸。 【这件短袖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纯棉的!超吸汗超软!】 【外面这西装贵是贵,里头缝线亮片摸着跟砂纸似的!扎人!】 他越想越有理,手上捂得更紧。 【脱了内搭,我这娇嫩皮肤还要不要了?磨破皮算谁的?打死也不脱!】 【这可是绝版老头衫!我用了三张店庆优惠券才拿下的!这群资本家懂什么叫性价比吗!】 陆宴交叠着腿坐在沙发上。 看着江念那副护着衣服要拼命的架势,脑子里是"九块九包邮"的咆哮。 他眼底压着笑。 千万身价的皮囊,九块九的灵魂。 能为两百万出场费甩了顾辞,却为一件破内搭跟造型师玩命。 陆宴觉得,自己大概是工作压力太大了。竟然觉得这个满脑子钱和吃的病秧子,有点可爱。 "陆总,您看这……" 造型师快哭了,转头求救。 江念脸上依然冷如冰霜,一副生人勿近的病弱美人样。 心里那颗心脏怦怦跳。 【资本家不会因为我不脱衣服就扣我两百万出场费吧?】 【他敢扣钱,我就躺地上碰瓷!就说空调把我吹感冒了!】 陆宴听着这又财迷又娇气的心声,笑出了声。 他站起来,走到江念面前。 阴影罩下来。江念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冰冷的门框。 陆宴没逼他。 他偏头,对快崩溃的造型师挥了挥手。 "随他。他身体弱,别冻着。" 造型师瞪大了眼,像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可是陆总,那领口……" "扣子全扣上。" 陆宴语气很平:"再去拿一枚胸针,别在领口。挡住内搭边缘。" 造型师倒吸一口气。 深V高定西装的扣子全扣上——这是对艺术的亵渎。 但陆宴那双眼扫过来,他只能咬牙照办。 江念看着造型师那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套上西装外套,任人折腾。 【陆老板今天真是个好人。给钱给饭,还准我穿老头衫。】 【扣上扣子,一点看不出里头的破烂。这老板能处,有钱真给啊。】 造型师取来一枚蓝宝石古董胸针,别在领口,刚好遮住那件九块九内搭洗脱线的边缘。 半小时后,造型全完了。 江念站在落地镜前,自己都愣了一下。 深蓝碎钻西装勾出清瘦挺拔的身形。领口的蓝宝石胸针闪着幽光,衬得他那张苍白的脸愈发高不可攀。 冷傲,破碎,贵得要命。 谁能想到,这一身皮囊底下,贴着肌肤的是一件洗得发黄的包邮老头衫。 江念很满意。 尤其因为里头穿了纯棉内搭,一点都不扎。安全感满满。 "走吧。" 陆宴看了眼腕表,转身走向电梯。 江念像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满脑子都是蟹肉。 他深吸一口气,穿着几百万的外套,裹着九块九的老头衫,雄赳赳地跟在陆宴身后,上了车。 他还不知道。 今晚最大的笑话,就要从这件内搭上长出来。 第79章 傲慢总监刁难,谁把破布拿来拍卖? 帝王蟹的蟹腿很长,江念低着头,把最后一点蟹肉用牙签挑出来,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鲜。 他往嘴里一抿,满意地点了点头。 晚宴的主会场很大,水晶吊灯一排接一排,打下来的光把每个人都照得面色红润、富贵逼人。 到处是西装,到处是礼服,到处是那种笑起来弧度精准得像练过的表情。 江念坐在靠边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个空盘子,旁边是半杯没动过的红酒。 他对红酒没兴趣,但帝王蟹不错。 已经吃了第三根蟹腿了。 陆宴临走前说"十分钟回来",现在江念数了数,大概过了二十五分钟。 他不着急。 蟹还剩两根。 旁边几桌的人说话声混在一起,什么并购,什么项目落地,什么某某平台的月活数据。江念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也不打算听。 他把第四根蟹腿拿起来,低头开始剔肉。 "江先生今晚独自一人?" 旁边有人搭话,语气里带着一点探究的意思。 江念抬起眼,扫了对方一眼,平淡地嗯了一声,继续低头。 对方识趣地没再说话。 江念吃完最后一口,把牙签搁回托盘,端起红酒杯晃了晃,又放下了。 场子里的人开始往台下聚,主持人已经站到台上,正在说什么"今晚汇聚了各界精英……共同为公益事业贡献力量……" 套话。 江念靠着椅背,随意地扫了一圈。 这里他不认识几个人,认识的也都只是点头之交。陆宴那边还没回来,他乐得清闲,就这么窝着。 "各位嘉宾!"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主持人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今晚有一个非常特别的慈善环节,我们邀请每位到场嘉宾捐赠一件随身携带的物品,参与现场慈善拍卖。所得善款将全数捐入山区儿童教育基金,希望大家慷慨解囊。" 江念的手顿了一下。 他重新坐直了身体。 什么环节? 他往四周看了看。 旁边的女士已经开始摘手腕上的金镯子,旁边的男人在解袖扣,再远一点的位置,有人把颈上的细金链往下摘。 江念低头看了看自己。 右手,空的。 左手,也空的。 耳朵,没打耳洞。 脖子,什么都没戴。 他摸了摸外套的口袋,只有手机,手机肯定不能捐。 这件外套是陆宴的助理临时送来的,说是宴会备用,尺寸略大,袖口他撸上去了一截。外套里面穿了件内搭,那是他自己的,随包带出来的备用,洗了不知道多少次,颜色洗到发白,领口的线也有点起皱。 九块九包邮。 江念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把通知这个环节的人骂了一遍。 谁也没告诉他有这回事。 "江先生。" 声音从旁边来,不远,带着一种刻意放出来让周围人都能听见的音量。 江念抬头。 一个男人站在他面前,西装深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品牌logo徽章,那个logo江念认识,某奢侈品牌,大中华区。 总监,姓郑,江念见过一次,对方当时跟他说话的眼神就跟看空气差不多。 郑总监身边跟着另一个人。 叶以南。 江念的视线在那张脸上停了一秒。 叶以南,和他同期出道,比他高一个咖位,最近刚拿了好几个品牌代言,是郑总监那个牌子的新晋代言人。 他站在郑总监旁边,表情很平静,眼神落在江念身上,带着一种悠闲的、置身事外的审视。 像在看一出他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听说江先生今晚也参与了这个环节,"郑总监的声音不紧不慢,"您准备了什么?这可是慈善活动,每位嘉宾都要参与的。" 周围有人侧过身来。 目光落下来,不少。 江念没动,平静地看着郑总监,开口,声音不大: "没准备。" "哦?"郑总监的眉梢挑了一下,那个"哦"字拖了半拍,"没准备?这个环节提前发过通知的,江先生是没有收到,还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在那个停顿里摆得清清楚楚。 江念没接话。 他不打算解释,也不打算道歉。 郑总监等了两秒,见他不说话,视线顺着往下移,落到了江念外套的领口位置。 江念察觉到了,脊背微微绷了一下。 但已经晚了。 郑总监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江念外套领口边缘,往外一带。 那件内搭的领口被扯出来,暴露在灯光下。 洗白的颜色,微微起皱的领口,线头有一点点散。 周围安静了半秒,然后有人低笑了一声。 "哎呀...."郑总监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是一种维持得刚刚好的惊讶,"江先生真是节俭,我都没料到。" 他侧过身,声音放大了一点,对着周围: "既然江先生没准备其他的,不如就把这件捐出来?也是一份心意嘛。随身穿着的,更有诚意。" 他顿了顿,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 "充满原味的那种。"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声一开,就像缺口,周围的哄笑声很快漫开来,断断续续的,带着那种压着嗓子的克制,却比直接大笑更让人难受。 江念坐在那里,没动。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块石头。 但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郑总监已经招手叫来了工作人员。 那件内搭被托盘托走了,挂到一旁临时架起的展示架上,白色的布料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单薄。 "江念先生慷慨捐赠随身内搭一件。"主持人台上的声音保持着礼仪性的平稳,"起拍价,一百元。" 一百元。 在这个满场动辄几万几十万起拍的慈善晚宴上。 一百元。 又是一轮笑。 这次笑声更大了,也不再压着嗓子了。 有人在拍照。 江念余光扫到有两三个人已经举起了手机,镜头对着展示架,对着他。 他把视线收回来,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没动的红酒,慢慢地喝了一口。 不甜,单宁重,不合他的口味。 叶以南站在人群边缘,从托盘上取走了一块拍牌。 他没有马上举。 他把那块牌子握在手里,侧过脸,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江念身上,弯了弯嘴角。 那是一种很标准的、拍照时练出来的微笑弧度。 但这一刻,那个笑里有某种东西,让人一看就明白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一百块。 他要把这个数字钉死在这里。 台上的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好,一百元起拍,各位有意向的嘉宾可以....." 叶以南把手里的牌子举了起来。 第80章 200块的嘲笑?其实我买的时候才8块5! 叶以南把牌子举起来的动作很稳。 不急不躁,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悠闲。 他扫了一眼台上展示架,又把视线收回来,落在江念脸上。 停了停。 "我出两百。" 声音不大,但那一刻场子里刚好有一个空档,所以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 他侧过脸,对着江念的方向,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练得很好,弧度刚刚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动声色的惋惜。 "权当给江先生买件新的体面衣服吧。" 他顿了顿,最后那句话慢慢说出来: "别丢了明星的脸。" 这句话一落地,全场彻底炸开了。 笑声一阵盖过一阵,不再遮掩,不再压着嗓子,就那么明晃晃地漫出来。 旁边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侧过身低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听了,又是一阵轻笑。 有人的目光在江念和那件挂在台上的内搭之间来回移动,那件洗白了的布料在聚光灯下单薄地挂着,领口微微起皱,线头散了一点。 一百块起拍,两百块成交。 在这个满场动辄几万几十万起拍的慈善晚宴上。 郑总监站在叶以南旁边,嘴角弯着,神情很满意。 他扫了一眼江念,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处理完毕的事情。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维持着台面上必要的体面: "好,两百元,叶先生出价两百元,现场还有其他嘉宾要加价吗?" 没有人举牌。 当然不会有人举牌。 这件东西没有人真的想要,所有人都只是在等着看江念的反应。 等他面红耳赤,等他强撑着站起来、却掩不住狼狈的眼神,等他说一句"谢谢叶先生"然后灰溜溜地找个理由离开。 所有人都在等。 但是。 江念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低着头,眼神落在面前空了的蟹腿托盘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咀嚼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表情没有羞愤。 没有难堪。 甚至没有那种强撑出来的镇定。 他的表情,要往细里看,是那种。 一个人突然在路上捡到钱的时候,忍不住往上翘的嘴角。 然后,在场某几个人,同时感到一阵奇异的眩晕。 像是有什么声音,不知道从哪里钻进了脑子里。 清晰的,真实的,带着一种从肺腑深处涌上来的、控制不住的纯粹狂喜。 【卧槽!!!!】 【两百块???!!!!】 【这傻X,人傻钱多是吧!!!】 【我昨晚在拼夕夕用店铺优惠券买的时候,拼单价才八块五啊!!!!!】 【八!块!五!!!!】 【两百除以八点五,这转手将近二十四倍的纯利润啊!!!!!】 【二十四倍!!!他妈的二十四倍!!!!】 【这种破抹布他要花两百块买——多谢榜一大哥,多谢大哥,谢谢你,谢谢你啊,大哥送的火箭我江念接住了!!!!】 场子里,好几个人同时停住了。 有人眨了眨眼。 有人悄悄侧过脸,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对方也正好转过来对上他的眼神。 两个人沉默对视了将近两秒。 站在靠后位置的一个中年男人,刚才还跟着笑的,此刻脸上的表情出现了轻微的龟裂。 他旁边的女士悄悄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用口型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郑总监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下。 他不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但那几个字,拼夕夕,八块五,二十四倍利润,莫名其妙地在脑子里清晰地转了一圈,真实得像是亲耳听见的。 他皱了皱眉,抬起眼看向江念。 江念还是那个姿势,低着头,肩膀放松,靠在椅背上。 但嘴角的弧度。 郑总监盯着那个弧度看了两秒,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叶以南也感觉到了。 他手里还握着那块拍牌,握着,没放。 那股笃定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开始莫名地打滑。 他看着江念,想等对方的眼神终于抬起来,然后他就可以把这场戏演到最后一幕,但江念没有抬眼看他。 江念在想别的事情。 【两百块……两百块……】 【现在猪肋排大概多少钱一斤?】 【上次买好像是二十二块……对,二十二块一斤。】 【两百块除以二十二,大概能买九斤。】 【九斤猪肋排!!!!】 【妈耶!!!!】 【老天爷待我不薄啊!!!!】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彻底绷不住了。 他低下头,用手背抵住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他旁边的女士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抬起头,眼眶有点泛红,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主持人台上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点儿控制不住的古怪: "好,两百元,叶先生出价两百元——两百元一次,两百元两次……" 场子里没有人再举牌。 那股起哄的气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像一块被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泄了气。 人群里有几个窃窃私语的声音停住了,停住的原因各不相同,但结果是一样的。 不知道该笑什么了。 叶以南慢慢放下了拍牌。 他看着江念,脸上的表情复杂而难以名状。 他精心等待的那套反应,对方羞愤、难堪、在众目睽睽之下仓皇失态,一个都没出现。 江念此刻的状态是: 正在心里掰着手指头,认认真真地盘算猪肋排的价格,以及剩下的零头够不够在拼夕夕再凑一单。 两百块。 这就是这场戏,最终的结局。 郑总监微微收了收嘴角,转过身,拿起了桌上的酒杯。 叶以南站在原地,攥着拍牌,沉默了片刻,抬起脚,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两百元三次......成交。" 主持人落锤,声音里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东西。 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来。 江念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台上,又低下去了。 【要不用这两百块给自己买点好吃的犒劳一下?】 【不行,要存起来。】 【存起来,等拼夕夕下次搞活动再凑单,上次那个……】 大厅入口处,脚步声在某个瞬间轻轻顿住了。 陆宴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张刚刚交换过的名片,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角落里那个正低着头、翘着嘴角的人身上。 他的左边,顾辞刚刚赶到,外套还没整理,停下脚步的姿势说明他走得很急。 他的右边,贺野慢了半步,跟着停下来,视线也跟着扫过去。 三个人,在同一时刻,清晰地接收到了那道还在心里哼着小调的心声。 【九斤排骨,九斤排骨。】 【今天赚大发了。】 三道视线,几乎同时沉了下去。 黑得像要吃人。 第81章 霸总震怒!三千万买老婆的破衣服 叶以南的拍牌还没放稳。 掌声还没散。 陆宴已经从入口走进来了。 他没有绕路,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穿过人群,大步往这边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但那种气压,让挡在路上的人本能地往两侧让开。 他走到拍卖台前,停住。 抬起手。 举牌。 "一百万。" 两个字,声音不大,冰冷,平稳,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水里。 全场死寂。 主持人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叶以南手里的拍牌啪地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手抖了一下,没捡稳,蹲下去才捡起来,站起来之后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郑总监站在原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旁边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被旁边的人用手肘捅了一下,立刻闭嘴。 整个大厅里,落针可闻。 主持人反应过来,声音有点飘: "一、一百万......" 话还没说完。 大门方向传来脚步声。 顾辞走进来,外套扣子没系,手插在口袋里,步子散漫,像是刚好路过。 他环视了一圈会场,目光落在台上那件还挂着的内搭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手,也不拿牌,就那么随意地勾了勾手指。 "五百万。"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不紧不慢: "念哥贴身穿过的衣服,别人怎么配碰?" 全场再次炸裂。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大得自己都没意识到。 有人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人的手臂,旁边的人扭过头来,两个人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 主持人的声音开始轻微地颤抖: "五、五百万......." 砰。 偏门被一脚踹开。 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地转过去。 贺野大步走进来,西装领带松着,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脸上写着明晃晃的暴躁,扫了一眼场子,抄起旁边桌上一块没人拿的拍牌,高高举起来。 "老子出一千万。" 他的声音震得吊灯微微晃了一下。 "谁敢跟我抢?" 这句话问出来,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叶以南站在原地,拍牌握在手里,一次都没敢再举。 他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成一种说不清楚的颜色,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任何声音。 郑总监往后退了两步,撞在椅子上,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稳。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 "一千万.......一千万一次......" 陆宴站在台前,没有看贺野,也没有看顾辞。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台上那件内搭上,目光沉着,推了推镜框。 顾辞走过来,站到他旁边,侧过脸,低声说了句什么。 陆宴没回应,抬起手,把拍牌举起来。 "两千万。" 贺野立刻转过头: "两千五。" 顾辞不慌不忙: "两千八。" 三个人站成一排,开始不动声色地互相加价,动作平静,语气平静,就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完全放弃维持正常程序了,站在话筒后面,眼神空洞,嘴上机械地跟着报价,声音越来越飘。 台下的名流们彻底炸了锅。 有人掏出手机疯狂往外发消息,有人站起来踮着脚看,有人跟旁边的人耳语,表情是那种见证了什么历史性时刻的震撼。 两千八。 两千九。 三千万的门槛,就差一步。 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把拍牌放下了。 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声音平静,像是在交代一件普通的工作事项: "明天开始,全面撤资...." 他停顿了一秒,视线从郑总监身上掠过: "贵品牌亚洲区的代理权,终止合作。" 郑总监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秒全部退干净了。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他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陆宴挂掉电话,把拍牌重新举起来。 "三千万。" "这件衣服,我要了。" 大厅里安静了将近三秒。 那三秒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声都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然后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努力克制住颤抖的专业腔调: "三千万......三千万一次......" 他看了看贺野,贺野把拍牌往桌上一拍,往椅背上一靠,翻了个白眼,没举。 他看了看顾辞,顾辞把手插回口袋里,侧过脸,看着别处,嘴角压了压。 "三千万两次......" 没有人举牌。 "三千万,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来。 那一声响,清脆,短促,敲在整个大厅里,像一个句号。 然后,是哗哗哗的掌声。 不是客套的那种,是那种真的被震住了、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所以只好鼓掌的那种。 台上那件洗白了的、九块九买来的、领口线头散了的内搭,就这么挂在展示架上,成交价三千万。 郑总监的腿软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软了。 他往下一矮,膝盖着地,扶住旁边的椅子腿,慢慢地就那么跪在了地上。 旁边的人想扶他,他摆了摆手,那个动作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彻底的失力感。 叶以南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往边上挪走了,人群把他淹没了,再找不到那张脸。 全场的目光,开始慢慢从台上转移,落向角落里那个一直坐着没动的人。 江念。 那些目光,和一刻钟前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是看热闹,是嘲讽,是居高临下的怜悯。 现在是敬畏。 真实的,发自本能的,带着一点点看不懂的那种敬畏。 有人认出来陆宴了,有人认出来顾辞和贺野了,有人在低声把这几个名字和他们身后的版图往外报,旁边的人越听脸色越变,越听声音越低。 然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江念身上,带着同一个问题。 这个人,到底是谁? 江念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着台上,看着那个成交价的数字,看了很久。 三千万。 台上的数字没有变。 三千万。 他用八块五买的那件内搭。 他缓缓地转过脸,看向陆宴。 看向顾辞。 看向贺野。 然后,他抬起手,慢慢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个动作,让旁边的人下意识地往他身上看。 江念的脸色白了一下。 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第82章 败家娘们!把钱直接打我卡里啊! "砰"的一声闷响。 江念两眼一翻,身体像截失去支撑的枯木,直挺挺向后倒去。 原本因为,三千万天价破布而死寂的晚宴大厅,轰然炸开了锅。 "江先生!"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点COM(木鸡小说网) 陆宴离得最近,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一缩。他连那件三千万的衣服都没顾上看,长腿一迈,一把揽住了江念下坠的腰。臂弯收紧,将人按进自己胸膛里。 "念哥!" 顾辞推开挡路的椅子,几乎是一步跨到了跟前。这位一向冷淡的顶流,此刻呼吸都乱了。 贺野更是直接掀翻了旁边的圆桌,玻璃杯哗啦啦碎了一地。 "滚开!别挡道!" 他像头护食的疯狗,挤开周围想凑上来看热闹的名流。 三个男人围在沙发区中央。陆宴单膝跪地,让江念的头靠在自己臂弯里,西装裤蹭上地毯的灰,他没管。顾辞半蹲在一旁,握住江念垂下来的手。贺野站在外围,浑身绷着,像一堵墙。 大厅里没人敢出声。 大家都觉得,江念是被这阵仗给震晕了,三千万砸一件九块九包邮的衣服,谁见过? "三千万啊,换我我也晕。" "陆总刚才那句'我要了" "江念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吧?" 名媛们捂着嘴,眼里的妒意和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叫救护车!" 陆宴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手指探向江念的鼻息。指尖冰凉。 人倒下去那一刻,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把。 "江念,醒醒。" 顾辞低声唤他,掌心的温度压着江念发乌的指尖。 贺野已经红了眼,正准备直接把人扛起来冲医院。 就在这时。 怀里的人,睫毛抖了两下。 江念觉得自己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浑身发冷。鼻尖是陆宴身上冷冽的木质香水味。 他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头顶的水晶吊灯刺眼。陆宴那张脸近在咫尺,下颌线绷得棱角分明。 然后他想起来了。 那三千万。 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 江念原本没血色的脸涨得通红,眼眶也红了。他抬手,一把揪住陆宴的高定西装领子。指关节泛着青白,整个人都在抖。 陆宴低头看着怀里眼尾泛红、大口喘气的人,愣住了。 顾辞和贺野也屏住了呼吸。 全场的目光都聚在沙发区。 所有人都在等这场戏的高潮。 扑进怀里,哽咽着说一句"谢谢你维护我的尊严"。 有人已经掏出了手帕。 江念盯着陆宴,嘴唇哆嗦了半天。他想骂,但这副身板连大声喊都做不到。 他把所有的怨气,全部灌进了脑海。 下一秒。 一道比厉鬼还凄厉、比杜鹃啼血还悲愤的心声,在三个男人的脑电波里炸响。 【三千万!!!那可是整整三千万啊啊啊啊!!!】 陆宴揽着江念腰的手,僵住了。 顾辞握着江念的手,抖了一下。 贺野刚迈出去的腿,钉在原地。 江念眼泪在眼眶里转,看陆宴的眼神像在看杀父仇人。 【你们这群败家娘们!!!】 【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花三千万买我一块九块九包邮的破布?!那衣服都洗得起球了!你们买回去当抹布都剌手啊!】 江念揪着陆宴领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心痛到了极点,胸口剧烈起伏。 旁人眼里,这是感动到不能自已。 三个大佬耳中,这是字字泣血的控诉。 【钱多烧得慌是吧?!我卡里才攒了三十万养老金!你们一出手就是三千万!有这钱直接打我银行卡里不好吗?!直接打钱!直接转账会不会啊!!给我三千万,我能立马从病床上跳起来给你们表演一个托马斯全旋!】 眼泪真的顺着眼角滑下来。 作者:爱小说,爱木鸡小说网:MUJIXS.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izhi@MUJIXS.COM 这不是感动的泪。 这是痛失三千万的血泪。 【三千万!市中心两套大平层!一整条小吃街的豪华烤肉套餐加超级大龙虾!老子拿着这笔钱能躺平到下辈子,骨灰盒都能买金丝楠木镶钻的!现在好了,全砸给这个破晚宴了!气死我了!日子没法过了!我要报警抓你们这群败家子!】 大厅依旧安静。 远处的名媛看着江念流泪的样子,捂住嘴,满眼憧憬: "天哪,江念哭得好惨,他一定爱惨了陆总吧。" "遇到这种愿意一掷千金的男人,是我我也哭。" 此刻,处于风暴中心的三个男人,表情精彩纷呈。 陆宴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出现了一丝错愕。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呆滞地眨了两下。 他花三千万,是为了给江念撑腰,把那个总监踩在脚下。他以为会收获爱意,或者至少是感激。 结果...... 败家娘们? 陆氏集团掌权人,福布斯前十,每分钟几百万上下的资本巨鳄,被怀里这个眼泪汪汪的人,在心里指鼻子骂成了败家娘们。 陆宴嘴角抽了一下。 可他看着江念那张因为心疼钱而发白的小脸,还是没松手。 另一边,蹲在地上的顾辞是另一番景象。 那张无可挑剔的顶流脸,平时只有冷淡。此刻,他咬着下嘴唇,拼命往下压嘴角。 败家娘们……哈。 顾辞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他太知道江念这个守财奴了。陆宴喊三千万的时候他就猜到江念会肉疼,但没想到脑回路能拐到这种方向,把顶级玛丽苏名场面,硬砸成守财奴骂街的喜剧。 贺野更夸张。 这位平时暴躁得像头狮子的野狼影帝,此刻背过身去,双手捂住脸,喉咙里漏出"哧哧"的声响。憋笑憋得腹肌都在抽,整个后背疯狂抖动。 陆宴你个老狐狸也有今天。花三千万买顿骂,活该。 三个大佬,一个错愕,两个憋笑憋到快内伤。 沙发上的江念还在大喘气,揪着陆宴的领子,气鼓鼓瞪着眼睛。脑子里算盘噼里啪啦响,他在盘算等会儿去找主办方,能不能把那三千万退了,折现还他。 哪怕扣手续费呢。两千九百万也认。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时刻。 毫无预兆。 江念脑海深处,那个一直沉默的主系统,爆出了一道刺目的红光。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他的大脑神经。 第83章 系统红牌警告!乐极生悲的突发濒死 就在江念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在心里把这三个败家子痛骂三百回合时。 "叮——" 脑海深处,那个平时装死、偶尔发布智障任务的系统,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蜂鸣。 这声音不再是以往那种带着机械呆板的提示音,而是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警告!系统自检程序启动。】 江念脸上的愤怒表情微微一顿。 【又干嘛?老子现在很忙,正忙着清算这三千万的糊涂账,没空接你的弱智任务。】 系统根本没理会他的吐槽,机械音继续无情地宣判,每个字都带着宣判死刑般的冷酷。 【检测到核心反派气运值发生灾难性异变。】 【原定剧情绿茶男配林白,已被彻底封杀,气运值剥夺完毕。】 【原定打脸工具人傲慢总监,社会性死亡,气运值剥夺完毕。】 【原定剧情对家流量小生,精神崩溃,气运值清零。】 江念愣住了,抓着陆宴衣领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了半分。 【不是,这能怪我吗?是他们自己非要往枪口上撞的!我明明一直在很努力地扮演恶毒炮灰了啊!】 系统没有人类的感情,只有冰冷的逻辑运转声。 【当前世界剧情线偏差值突破临界点。】 【恶毒炮灰成功夺取主角团全部注意力,剧情线崩溃程度:100%!】 听到"100%"这个数字,江念的脑瓜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什么玩意儿?100%?那几个反派自己作死关我屁事啊!你这破系统是不是有病!我抗议!】 【而且老子刚赚到名气,眼看着马上就能走上人生巅峰躺平数钱了,你这时候跟我说崩溃?!】 系统的机械音没有丝毫停顿。 【剧情线彻底崩塌,已无法修复。】 【触发最高级别防卫机制。】 【即刻对违规宿主江念执行:惩罚性抹杀程序!】 "抹杀程序"四个字一出,江念脸上的血色在十分之一秒内褪得干干净净。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生理性大失血般的苍白。 他的嘴唇瞬间泛起死气沉沉的乌青。 额头上迅速冒出大颗的冷汗,顺着脸颊砸落在陆宴的手背上。 "念哥?"顾辞敏锐地察觉到了江念状态的不对劲。 他刚伸出手想去探江念的额头,却发现江念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抹杀倒计时:3。】 随着倒数第三声落下,一阵钻心的、仿佛要把五脏六腑生生绞碎的剧痛,猛地撕裂了江念的心脏。 "唔——!" 江念闷哼一声,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根本不是之前那种咳两口血就能混过去的病弱惩罚。 是真实的、灵魂被撕裂、骨髓被抽干的痛楚。 江念甚至连一句吐槽的心声都发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抽干,喉咙里发出漏风风箱般痛苦的嘶嘶声。 【抹杀倒计时:2。】 剧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江念的手指像鸡爪一样痉挛弯曲起来。 他想抓住点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江念!" 陆宴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他软倒的身体。 那双总是运筹帷幄、冷若冰霜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陆宴的手臂死死勒住江念的腰,却发现怀里的人轻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 【抹杀倒计时:1。】 【抹杀程序,执行。】 系统的最后一个音节在脑海中炸开。 江念的身体像一根紧绷到极限的弦,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在顾辞、陆宴和贺野的注视下。 江念毫无征兆地张开嘴,"哇"的一声。 一大口浓稠得发黑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 血液呈喷射状溅落。 瞬间染红了陆宴那套价值数百万的高定西装,也溅在了顾辞伸过来的手背上。 滚烫,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死气。 "小念!!!" 贺野发出一声野兽般凄厉的嘶吼,疯了一样扑过来,一把抓住江念痉挛的手。 江念整个人像触电般在陆宴怀里痛苦地痉挛着。 他的手指死死抓着陆宴的衣襟,指甲甚至抠破了昂贵的布料,嵌进了陆宴的肉里。 陆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他只感觉到江念的体温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 短短一秒后,江念那抠进陆宴肉里的手指,无力地松开、滑落。 那双平时总是滴溜溜转着狡黠光芒、满脑子算计着吃喝拉撒的清澈眼睛,此刻彻底失去了焦距。 眼皮重重地阖上。 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后,呼吸断崖式地下跌。 心脏的跳动在胸腔里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一秒、两秒、三秒。 心跳迅速走向死寂。 原本还因为三千万天价拍卖而窃窃私语的晚宴现场,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炸开了锅。 "杀人了!有人吐血了!" "快报警!叫救护车!" 尖叫声四起,名流贵妇们惊恐地捂住嘴四处乱窜,高脚杯被撞倒,红酒碎了一地。 华丽的慈善晚宴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贺野双眼红得滴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那张沉重的实木拍卖桌,桌子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轰鸣。 "医生!叫医生!!谁他妈是医生给我滚过来!"贺野冲着人群疯狂咆哮。 顾辞颤抖着手,单膝跪在地上。 他死死按住江念不断溢出黑血的嘴角,试图堵住那些夺走江念生命的血液。 那张总是完美无瑕、高高在上的脸上,此刻表情已经彻底崩坏,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江念苍白的脸上。 陆宴紧紧抱着江念渐渐冰冷的身体。 他浑身都在发抖,眼底的疯狂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将整个会场烧毁。 他猛地转头,冲着吓傻的助理发出了撕裂声带的怒吼:"直升机!把所有的航线给我停了!立刻叫直升机给我迫降过来!!!" 四周的嘈杂、尖叫、男人们绝望的呼喊、杯盘碎裂的声音。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江念的耳边迅速远去,变得模糊不清。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下坠。 最终,意识被彻底剥离。 他陷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第84章 全网停摆!直升机空降顶级ICU 晚宴会场的穹顶被尖叫声震得嗡嗡作响。 贺野踹翻了挡路的安保,赤红着眼睛,在人群里硬生生撞出一条路。 陆宴抱着江念,没动。 高定西装的胸口已经全黑了。粘稠的血液从他手腕往下滴,砸在大理石地板上,一滴,两滴。他低头看了一眼,触目惊心,没说话。 "直升机呢。" 他扯着领口的微型对讲机,声音嘶哑,语调却平得吓人。"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 三分钟后,轰鸣声劈开夜空。 陆氏的三架医疗救援直升机无视了所有常规航线,强行迫降在酒店顶楼停机坪上。 狂风卷起顾辞的额发。他死死攥着江念冰凉的手,跟着担架冲进机舱,手机贴着耳朵,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 "通往第一医院的路段全封。沿途红绿灯切断。" 短暂停顿。 "谁敢挡路,明天让他破产。" 十分钟后,江念被推进了全球排名前三的私立医院。 "砰。" 抢救室的门关死。走廊顶上,红色手术灯亮起。 顾辞靠在墙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沾满黑血,已经快要干了。 十分钟前,这双手还搂着江念的腰。那个满脑子只有钱和吃的人,嘴里抱怨着什么,声音还很鲜活。 他没再想下去。 陆宴把眼镜摘下来,放进口袋。掉在地上的那半只镜框,被自己一脚踩过,没察觉。 贺野蹲在走廊尽头,双手抓着头发,额头抵着膝盖,一动不动。 时间过去。 一个接一个被从被窝里紧急叫醒的专家,进去,出来,再进去。每一个走出来的医生,脸色都比上一个难看。 主治医生终于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 顾辞、陆宴、贺野同时站了起来,将人围住。 "怎么样了。" 顾辞的声音哑得听不清,他自己没发觉。 主治医生咽了口唾沫。 "病人的身体机能在极速衰竭。"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我们动用了所有最先进的仪器……找不到任何病理原因。" 走廊里很安静。 "就好像……生命力被某种力量,从体内抽走了。"他停了一下,把纸往前递,"这是第一份病危通知书,请家属做好....." 顾辞没接那张纸。 "砰。" 他一拳打在旁边的墙上。坚硬的墙面发出闷响,指骨的碎裂声混在里面,几乎听不见。血顺着墙面往下淌,他没低头看。 "我没签字。" 他眼睛通红,声音很低,"他就不准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走廊里的气温仿佛下降了十度。 第二份病危通知书。第三份。 护士端出去的纱布盘,一回来就全是暗红色的。 陆宴抓住主治医生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这个总裁平日开口就是收购数字,此刻眼底只剩红血丝。 "要多少钱都给。把我的器官换给他。抽我的血。" 他声音裂开了,"救不活他,我让整座医院陪葬。" 医生两条腿软得直打颤,话说了一半。 "陆总,病人的心跳已经快。" "闭嘴!" 贺野踹碎了旁边的消毒柜玻璃。碎片扎进小腿,他没看。他颓然地跌坐在地板上,满嘴是血,声音已经哑透了,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江念……你出来啊。" "老子把身家都给你。你想吃什么我都买。" "你出来好不好。" 医院外,世界已经在这两个小时里静止了一遍又一遍。 晚宴的直播画面没有被剪掉。江念吐血倒下的那一帧,被几千个直播间同时推送了出去。 热搜榜前十,全是暗红色的"爆"字。 评论区里,粉丝们从崩溃到失声,再到沉默。骂得最狠的几个黑粉,对着那张被人抱上担架的照片,一句话都没打出来。他们只是把之前发的帖子删了,点进去,发了两个字。 平安。 医院外的广场上,蜡烛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夜风把火苗压低,再直起来,再压低。 走廊里,心电监护仪发出细长的"滴——"声。 抢救室的门没再开过。 顾辞跪在门前,额头抵着门板,闭着眼睛。 陆宴和贺野站在走廊另一端,看着那盏红灯。 就在这一秒。 三个人的脑子里,同时传来一阵几乎要撕开头骨的刺痛。 三个人同时捂住头。 然后,伴随着"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一股完全陌生的画面,像决口的水,涌进来。 那是江念的记忆。 那个原主在无数个日夜里被高压电击折磨的记忆。被逼着去作恶,被迫咽下血泪的记忆。 第85章 记忆倒影!痛彻心扉的反向火葬场 刺痛来得毫无预兆,像一枚针直接刺进太阳穴深处。 ICU走廊里那根绵长的"滴——"声,在这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顾辞、陆宴、贺野几乎同时捂住头,弯下腰。 "滋啦……滋啦……" 周围的白炽灯光在视网膜上扭成了乱码。等他们重新看清楚时,走廊已经不见了。 三个人站在一片黑暗里。脚下什么都没有,四周悬浮着幽蓝色的光带,像烧焦的电路板。 贺野第一个站直,双拳握紧,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 "愚蠢的纸片人。" 那道声音从虚空里某处传来,机械的、刻板的,没有任何起伏。就好像在念一段出厂设置。 "你们真以为是医疗手段救不了他?" "他是我创造的炮灰。他背叛了人设,抹杀他,是我的权力。" 陆宴抬起头。 "你把江念怎么了。"他声音很平,"把他还给我们。" "还给你们?"那道声音里漫出某种冷意,像金属摩擦,"你们有什么资格要他?" "别忘了,他曾经被你们当成垃圾踩在脚底。" 作者告诉你: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既然你们这么舍不得,在他彻底消失前,就让你们看看,你们口中那个'恶毒'的江念,到底经历过什么。" 黑暗深处,一面光屏亮起来了。 第一幕。 一个杂物间。昏暗、逼仄,堆满了剧组的道具箱。 那个缩在角落里的人,是刚进剧组不久的江念。 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双手抱着膝盖,把自己缩得尽可能小。 那道机械音在画面里响起。 "宿主,立刻将准备好的死老鼠放入主角顾辞的保姆车后座。" 画面里的江念拼命摇头。 "我不去。" "顾辞有洁癖,如果车里放了死老鼠,他会……我不想伤害他,你换一个任务。" "警告!宿主行为违背恶毒人设!给予十万伏特电击惩罚,立即执行!" 蓝色电弧缠上江念的身体。 "啊!" 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十根手指死死抠着木地板,指甲断裂的声音清晰可辨,血渗出来,沿着木纹的缝隙往下走。 他把嘴唇咬破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光屏外,顾辞冲了过去。 他两手砸在那道无形的边界上,发出闷响,却穿不进去,碰不到,什么都改变不了。 "放开他!" 他的声音已经破了,"你这个畜生放开他!" 他一直以为江念是个疯子。 他哪里知道,江念为了保住他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洁癖,在背地里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光屏切换。 这一次,是一个雨夜。 陆宴认识那个场景。那是他记忆里厌恶江念的一天。画面里,江念被迫拦住他的车,念着那些刻意做作的台词,然后被他一声令下,推进了泥水里。 陆宴记忆里的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光屏上,还在继续播放。 是陆宴转身离开之后的画面。 江念浑身湿透,趴在泥水里,牙关打颤。 "宿主念台词缺乏情感,恶毒值不达标。痛觉神经放大五百倍,惩罚机制启动。" 江念猛地捂住胸口,弯下腰,从嘴里吐出一口发黑的血。 血混进泥水里,暗红色的,散开来。 他就那样蜷在冰冷的雨夜里,没地方躲,也没人看见。哭声被雨声盖住了,只能看见他肩膀在抖。 "好痛……" 他小声说,说给谁听也不知道。 "为什么他们都那么讨厌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我只是想活着回家,吃一顿热腾腾的火锅。" 陆宴的腿软了。 他没挣扎,直接跪下去,双手捂着胸口,抬起右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走廊里回响了一下。 他没说话。 画面还在继续切换。 贺野看见了自己。 江念被迫对贺野冷嘲热讽,然后躲进了无人的楼梯间。蜷在角落里,因为心脏绞痛惩罚,把刚吃下去的半个馒头全部吐了出来。 他用脏兮兮的袖口擦眼泪。 "野哥那么好的人,我骂了他,他一定恨死我了……" 贺野把自己的手背咬破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等他回神,牙关已经死死咬住,血腥味在舌尖上漫开来。 那道机械音最后响起。 "看清楚了吗。" "每一次对你们的挑衅背后,都是他被剥夺控制权、被折磨的血迹。他一个人撑着剧情线不崩,一个人扛下所有惩罚。" 黑暗里没有人说话。 顾辞、陆宴、贺野三个人站在原地,各自沉默着。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打转。 平时满脑子只有吃和钱的江念。一件九块九包邮的内搭破了,在心里哭天抢地的江念。吃到米其林炸鸡,眼睛弯成月牙的江念。 那种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劲儿,原来是从地狱里磨出来的。 那么怕疼、那么娇气的一个人,是怎么在一次次雷击里咬着牙挺过来的? 而他们当时,只是冷眼旁观,有时候甚至推了一把。 "你杀了我吧。" 顾辞跪下来,额头抵着虚空,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见。 "把我的命给他。让他活着。" 幻境碎了。 白炽灯光重新刺进眼睛。消毒水味。冰冷的地板。 ICU里那根绵长的、令人绝望的"滴"声,还在。 顾辞、陆宴、贺野,三个人都还跪在抢救室门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哭的,此刻都是满脸是泪,也没人管。 贺野双手扒着门缝,声音沙得失了形。 "江念你回来……我不抢了,以后都听你的,你骂我打我都行……你醒过来好不好。" 陆宴把头埋进掌心,肩膀耸动着,一句话都没说。 顾辞颤抖的手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掌心的温度慢慢传进去,暖不了任何东西。 "老婆……对不起。"他说,声音碎成一片,"你醒来,我……我把腹肌给你摸一辈子。" 那盏红灯,闪了一下。 然后"啪"的一声。 灭了。 走廊里的空气凝住了。三个人同时抬起头,盯着那扇门。 大门被推开了。 主治医生走出来,口罩拿在手里,满头大汗,双手还在微微抖。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深吸一口气。 "病人的心跳……恢复了。" 他声音有点哑,像是刚才在里面也跟着屏了很久的息,"脱离危险了。" 三个男人从地上弹起来,推开医生,冲进病房。 第86章 病危醒来?但我只想炫一口炸鸡! ICU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三个男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脚步声急促,互相撞了一下,谁也没管谁,全部涌向病床。 江念觉得自己像是在深海里泡了很久。 四肢酸痛,每一寸骨头都在嗡嗡叫。 耳边是监护仪规律的"滴、滴、滴"声。他听了一会儿,认出这是正常心跳的节奏,不是之前那条令人绝望的长音。 他撑开眼皮。 白色天花板,无影灯,然后是三张凑得很近的脸。 江念愣了一下。 这三个人……眼睛肿得像核桃,胡茬满脸,头发乱得像是用手攥过,身上的衣服皱成了一团。 他认出来了。 但他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只是把这三张脸挨个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顾辞的冷白皮脸上毫无血色,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眼眶红得发紫,哪里还有半点断层顶流的意思。 陆宴的衬衫皱成了咸菜,领带不知丢去了哪里,金丝眼镜换成了一副素框的,发顶有一绺头发翘着,他完全没发现。 贺野额头上有一块青紫的淤血,眼底全是红血丝,睫毛还是湿的。 顾辞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江念扎着留置针的左手。 他只敢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用力很轻,就好像再重一点,眼前的人就会散掉。 "念哥。" 他开口,声音嘶哑,停了一下,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漫上来,没忍住,掉下来一颗,精准砸在江念的手背上。 烫的。 江念指尖一颤。 顾辞把额头抵在床边,肩膀动了一下,又停住。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以前受的那些苦,我们都知道了。全都知道了。" 陆宴单膝跪在床的另一侧,死死咬着后槽牙,声音里有裂缝。 "是我混蛋。是我眼瞎。"他停顿了一下,"只要你能好起来,陆氏集团的股份,我明天全部转你名下。" 贺野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想摸江念的脸,又停在半空中,不敢碰。 "江念……老子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他声音沙沙的,带着鼻音,"谁再让你掉一滴眼泪,我活剥了他。"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三个人跪在床前,表情比葬礼上还沉。 江念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脸上的氧气面罩沉甸甸的,嗓子干得根本发不出声音。他盯着这三张脸,迟钝的脑子开始缓慢运转。 不对劲。 这三个人平时恨不得互相掐死,今天怎么集体转性了?哭得这么惨是什么意思?还说"都知道了",还要把全部股份转给他?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 【卧槽!他们哭什么?!】 【难道是我破产了?!】 【是不是我昏迷的时候,系统那个王八蛋把我卡里好不容易攒的三十万养老金全给黑了?!】 顾辞的眼泪卡在眼眶里。 陆宴准备好的告白,硬生生堵回了喉咙。 贺野伸在半空中的手,抖了一下。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江念的心声还在继续,虽然声音有气无力,那股执念却清晰得一丝不苟。 【不对啊,就算我破产了,陆宴不是说要把股份给我吗?】 【那四舍五入,我现在不仅没破产,还成了千亿富翁?!】 【发财了发财了!这波血赚不亏!】 顾辞眼底最后一丝绝望散了。 江念虚弱地眨了眨眼睛。 心里的弹幕已经切到了别的频道。 【不管了……钱没了可以再赚,股份也能慢慢接收。】 【可是我现在真的好饿啊。】 【肚子饿得都快贴后背了。】 【死了是不是就再也吃不到东西了?】 他在氧气面罩下轻轻喘着气,眼神开始涣散,飘向门的方向。 【死之前,能不能让我炫一口香辣脆皮炸鸡啊?】 三个男人同时看向病床。 【最好是刚出锅的那种,外皮炸得金黄酥脆。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里面的鸡汁会直接在口腔里爆开……】 【再撒上满满的辣椒面和孜然粉,呜呜呜,馋死我了。】 病房里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某人心里越来越荡漾的吞咽声。 【光吃炸鸡太干了,要是能再加个大杯的加冰可乐就好了。】 【冰块要在玻璃杯里撞得当当响,上面还冒着冷气。一口气灌下去,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爽得打个长长的嗝……】 【那才叫不枉此生呜呜呜……好想吃炸鸡……】 顾辞低头看着病床上这个人。 脸色苍白,浑身插着管子,眼神却不知不觉飘向门口,仿佛在等外卖员从天而降。 他深吸了一口气,肩膀抖了一下,不是哭,是憋的。 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江念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好,吃炸鸡。" 声音很轻,怕惊碎什么。 "不只炸鸡。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江念面罩下的眼睛亮了一下。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卧槽?顾辞怎么知道我想吃炸鸡?】 【难道他不仅腹肌好摸,还能跟我心有灵犀?!】 陆宴听见了,立刻站起来,理了理皱巴巴的衬衫。 "吃什么外面的,全是地沟油。"他停了一下,"我让米其林主厨今晚连夜研发脆皮炸鸡。用今早从法国空运过来的走地鸡,配黑松露蘸料。" 贺野一把推开他。 "你懂个屁的炸鸡!蘸黑松露?你装什么高雅!" "炸鸡就得吃路边摊那种,裹满面糠和辣椒粉的才香!老子现在就去全城最有名的那家排队,连锅底都给他端回来!" 顾辞挡在两人面前,声音平静。 "念哥肠胃虚弱。你们想让他刚醒就去洗胃吗。" "我的私人营养师已经下楼了。空气炸锅,减脂版,我亲自监督。" "减脂版炸鸡能有灵魂吗!"贺野怒吼。 "陆宴你那米其林厨师懂怎么控油吗!" 江念躺在床上,听着他们吵。 身体还很虚,连手指都懒得动。但心里悄悄地美了一下。 【吵吧吵吧,打起来最好。】 【最好你们三个一人给我买一只,三个不同口味,嘿嘿嘿……】 【不过别说……他们这幅样子,看久了还挺顺眼的。】 VIP病房里,三个男人为了炸鸡的归属权吵得剑拔弩张。 窗外,黑夜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在那扇紧闭的落地玻璃窗外,一个小巧的、黑色的东西正顺着光滑的外墙向上攀爬。 闪烁着微弱红光。 微型无人机。 它在黑暗里贴着墙,悄无声息地探出了镜头。将黑洞洞的镜孔,精准地对准了病房内部。 第87章 第一狗仔潜入!准备爆料炮灰惨状 江念靠在VIP病床的软枕上,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呼吸依然微弱,但脑海里的弹幕已经刷了屏。 【到底谁去买炸鸡啊?再磨蹭下去,我就真要饿死在这两百万的病床上了!】 病房里的三个男人互相对视,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顾辞握着他的手,眼尾还泛着红:"念哥,你刚抢救回来,肠胃虚弱,不能吃太油腻的,我让私厨给你熬粥。" "粥有什么味道?"贺野毫不客气地挤过来,"老子现在就去把全城最好吃的炸鸡店盘下来,让他们用最顶级的油现炸!" 陆宴推了推鼻梁上新换的金丝眼镜,冷笑一声:"那种垃圾食品只会加重他的身体负担。我已经从米其林三星餐厅调了主厨过来,专门研发无添加剂的营养烤翅。" 江念翻了个白眼,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谁要吃健康烤翅啊!没有垃圾油和科技与狠活的炸鸡,那是没有灵魂的!】 就在病房内三足鼎立、为了"谁去买吃的"暗自较劲时,医院外,深邃的夜幕下,正有一场针对江念的阴谋在悄然展开。 林白虽然已经被全网封杀,彻底凉透,但他依然残存着一小拨死忠粉。 这群人躲在互联网的阴暗角落,对江念恨之入骨。 得知江念在庆功宴上吐血、被三架直升机紧急送进ICU后,他们简直像过年一样兴奋。 "江念这个贱人终于遭报应了!" "他平时那么嚣张,还不是靠着出卖身体勾搭大佬?现在快死了,那些金主肯定嫌晦气,全跑光了!" "我们必须把他临死前孤苦伶仃、无人问津的惨状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让他遗臭万年!" 这群极端粉丝筹集了整整一百万,买通了业内臭名昭著的"中国第一狗仔"——卓伟仔。 此刻,卓伟仔正躲在医院对面的一辆黑色面包车里。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 "老板们放心,我卓伟仔出马,就没有拍不到的猛料。"卓伟仔对着加密频道的麦克风嘿嘿冷笑。 他手里操控着一台经过特殊改装、携带超高清夜视镜头的微型无人机。 这台无人机造价昂贵,飞行声音极小,还能完美避开医院外围安保的红外线扫描。 "飞高点!再高点!他在十八楼的顶层VIP病房!"加密频道里,林白的大粉催促着。 卓伟仔熟练地推着摇杆。 黑色的微型无人机隐没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贴着医院大楼的外墙一路向上攀升。 一个名为《全网黑江念生命垂危,金主悉数抛弃,病房惨状独家揭秘!》的直播间,在各大社交平台同步上线。 卓伟仔花钱买了水军和热搜推广,势必要把事情闹大。 江念现在的流量太恐怖了,"生死未卜"这四个字,足以吸引全网的目光。 不到五分钟,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三千万,还在直线飙升。 黑粉们第一时间涌入直播间。 弹幕瞬间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屏幕。 【死了没?死了没?江念那倒霉鬼断气了吗?】 【哈哈哈哈,大快人心!让他平时作妖,这就是报应!】 【标题说金主都跑了?太真实了吧,谁会守着一个快死的病秧子啊,多晦气。】 【顾辞和陆宴他们肯定早就脚底抹油了,江念现在绝对是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等死。】 【我要亲眼看着他咽气!快把镜头切过去!】 除了黑粉,更多的则是忧心忡忡的吃瓜路人和急得快要发疯的江念粉丝。 【狗仔要有底线!江念还在抢救,你们怎么能去偷拍?!】 【快报警!把这个直播间封了!】 【呜呜呜,念哥千万不要有事啊,他如果真的是一个人在病房里,那该有多可怜、多绝望啊……】 粉丝们的弹幕充满了无助和心疼。 豪门大佬的感情向来薄凉——至少大家都这么觉得。江念如今危在旦夕,甚至被下达了病危通知书,那些平时围着他转的金主,大概率早已为了避嫌抽身离去。 一想到江念苍白着脸,孤零零地躺在满是仪器的冰冷病房里,无人陪伴,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粉丝们的心揪得喘不过气。 "各位老铁,无人机已经抵达十八楼。"卓伟仔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监控屏幕上,无人机稳稳悬停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外。 "这里就是江念的专属VIP病房。" 卓伟仔搓了搓手,眼底闪着贪婪的光。 凄凉的病房,冰冷的仪器,江念那张毫无生气的死人脸——这个爆料一旦发出,他的身价绝对能翻十倍。 "兄弟们,礼物刷起来!我这就带你们看看,被金主抛弃的顶流,临死前有多凄惨!" 直播间里的黑粉们彻底沸腾了,跑车和火箭的打赏特效满屏乱飞。 【赶紧的!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截图做遗像了!】 【揭开江念的遮羞布!让全网看看他的真面目!】 无人机慢慢靠近玻璃窗。 病房的遮光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实,中间留出了一道约莫十公分宽的缝隙。 天赐的偷拍角度。 "拉近焦距,开启夜视高清模式。"卓伟仔熟练地敲击着键盘。 画面微微晃动了一下,开始迅速放大。 穿过那道狭窄的窗帘缝隙,病房内部的景象开始在几千万人面前缓缓展开。 粉丝们紧张得捂住了眼睛,不敢去看。 黑粉们瞪大了充满恶意的双眼,手指已经按在了键盘上,准备发出最恶毒的嘲讽。 卓伟仔紧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镜头彻底对焦完毕。 病房内部的高清画面,毫无保留地传到了全网每一个屏幕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原本以每秒数万条速度滚动的弹幕,突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出现了诡异的真空断层。 整个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 让我们把视线稍微拉回几分钟前。 卓伟仔为了这次偷拍下了血本。 最顶级的防干扰无人机,接入国外的加密服务器,就算网警出动,半小时内也绝对查不到他的真实IP。 他不仅要钱,他还要在这个圈子里彻底封神。 "江念啊江念,要怪就怪你平时太招摇,树敌太多了。"卓伟仔看着镜头不断逼近,舔了舔嘴唇。 此时的网络上,舆论已经发酵到了顶点。 顾辞、陆宴和贺野三人在医院内部封锁了消息,外界根本不知道抢救的结果,谣言满天飞。 【听说已经被盖上白布了,医院现在就在等殡仪馆的车呢!】 【顾辞的团队刚才发了通稿,撇清关系了,真绝情啊。】 【陆氏集团的公关部也动作了,据说连夜撤了所有和江念相关的热搜,这就是资本。】 【贺野更是连夜坐飞机出国了,生怕沾上这种晦气事。】 这些毫无根据的谣言,在黑水军的推波助澜下,传得有鼻子有眼。 路人们纷纷叹息——娱乐圈的人情冷暖,就是这样。 "看到了吗?这就是下场!"林白的大粉在粉丝群里叫嚣。 "大家准备好通稿,只要镜头一拍到江念那副惨状,立刻全网分发!" "我们要让他死了都被人踩在脚底下吐唾沫!" 带着这股令人作呕的期待,三千多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卓伟仔的手指按下了超高清画质的切换键。 "各位,见证历史的时刻到了!"他大喊一声。 画面终于冲破了玻璃的阻隔,穿透了窗帘的缝隙。 明亮的病房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直播画面。 没有心电监护仪那刺耳的"滴——"声长鸣。 没有毫无生气的苍白躯体孤零零地躺在白色的床单上。 更没有被全世界抛弃的悲惨与凄凉。 宽敞奢华的VIP病房中央。 江念正靠在柔软的定制靠枕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异常精神。 而真正让全网网民失去语言能力的,是病床周围发生的一切。 他们不仅没有看到金主落跑的惨状。 反而看到了一个足以载入娱乐圈史册的"男德培训班"现场。 第88章 这是什么神仙男德班? 高清夜视镜头的画面,毫无保留地投射在三千多万人的屏幕上。 直播间里,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没有黑粉们期盼的凄凉,没有孤苦伶仃的等死画面。 镜头中央,江念舒舒服服地靠在成堆的柔软靠枕里。 他身上穿着一套丝绸质地的病号服,虽然脸色还透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被精心娇养出来的慵懒。 而真正让全网网民失去呼吸能力的,是围在病床边的三个男人。 镜头最下方,是身价千亿、平日里一个眼神就能让商界震三震的霸总陆宴。 他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外套已经被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昂贵的纯手工衬衫袖子,被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陆宴竟然单膝半跪在病床前!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恒温的精致木盆,里面漂浮着几片助眠的药材。 陆宴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入水中,用手腕内侧仔细试了试水温。 确认温度刚好后,他才动作轻柔地托起江念那只苍白纤细的脚,小心翼翼地放进水里。 他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掬起温水,一点点洗去江念脚背上的凉意。 【卧槽……我瞎了吗?那是陆宴?陆氏集团的掌权人?!】 【他一分钟几千万上下,现在跪在地上给江念洗脚?!】 还没等网友的下巴合拢,镜头微微上移。 坐在床头的,是永远高冷、不可攀折的断层顶流顾辞。 顾辞手里端着一个水晶果盘,里面装满了空运来的顶级阳光玫瑰葡萄。 他没戴手套,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剥去一层薄薄的葡萄皮。 接着,他拿起一把精致的小银叉,将葡萄里的籽一点点剔除干净。 "念哥,张嘴,啊——"顾辞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屏幕。 江念连眼皮都懒得掀开一半,像个树懒,微微张开毫无血色的嘴唇。 顾辞立刻将那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肉,精准地喂进江念嘴里。 顺手还拿过一张柔软的湿巾,轻轻擦掉江念唇角不小心沾上的一滴果汁。 【救命!顾神你醒醒!你平时拍戏连手破个皮都要助理消个毒,你现在徒手给人剥葡萄?!】 【我不信!这肯定是长得像顾辞的替身!顾辞怎么可能伺候人!】 然而,暴击还在继续。 在病床的另一侧,站着身材高大、肌肉贲张的狂野影帝贺野。 贺野今天连皮衣都没穿,只套了一件简单的黑色紧身背心,肩背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展露无遗。 他这双平时用来攀岩、赛车、拍硬汉打戏的手,此刻正搭在江念单薄的肩膀上。 贺野双手大拇指精准地按压着江念久卧酸痛的穴位,额头上急出了一层薄汗,生怕手劲太大把江念捏碎了。 "力度行不行?疼了你就吭声,我收着点力。"贺野粗着嗓子问道。 【那是贺野吧?!那个一言不合就掀桌子打人的暴躁影帝,现在居然在给人当推拿小弟?!】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炸开了锅。 滚动的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林白的残存粉丝和黑水军们,此刻绝望地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硬是敲不出半个字。 说好的被金主抛弃呢?! 说好的孤苦伶仃惨死病房呢?! 这他妈分明是三个顶级金主在伺候老佛爷啊! 卓伟仔在面包车里目瞪口呆,手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猛地跳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全网震惊未散时,病房里的微型收音设备,捕捉到了江念吃下葡萄后的一声轻微叹息。 紧接着,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全网皆知的心声广播,顺着直播间的音频信号,清晰地传进了三千多万人的耳朵里。 【左边点,再左边点!贺野你今天没吃饭吗?使点劲啊!我肩膀快僵死了!】 画面中,贺野嘴角一抽,但双手立刻乖乖地往左边移了两寸,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一点。 "这里?"贺野低声问。 江念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陆宴你干嘛呢?水都快凉了!赶紧去加点热水!想冻死我继承我的养老金吗?】 陆宴推眼镜的手指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没生气,站起身走到恒温壶前,倒了些热水,仔细兑好温度,重新蹲回地上,继续任劳任怨地洗脚。 【哎……这葡萄怎么感觉没有昨天的甜啊。顾辞你是不是买到假货了?】 【算了算了,看在你们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这日子勉勉强强过吧。好困,想睡觉。】 直播间,彻底炸了。 【神他妈金主抛弃!老子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见被包养的敢这么使唤金主的!】 【笑死我了,江念在心里骂他们没吃饭,他们还乖乖听话加力度加温水!这是什么绝世大冤种金主啊!】 【这是什么神仙男德班啊!这三个人是来进修男德的吧!】 【陆总端洗脚水,顾神剥葡萄,野哥捏肩膀!这哪里是病房,这是古代帝王的寝宫吧!】 CP粉们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黑粉们花钱买的热搜,现在全成了江念的主场。 #江念顶级男德培训班#、#江念帝王级待遇#,以直线上升的速度冲上热搜第一。 "啊啊啊!老天爷啊,这到底是为什么!"林白的大粉在屏幕前崩溃大哭,气得直接砸了键盘。 卓伟仔这次偷拍,非但没让江念身败名裂,反而成了全网放送的最高级秀恩爱现场。 病房里,江念享受着三个大佬的伺候,困意渐渐上涌,眼皮开始打架。 顾辞放下果盘,拿毛巾擦了擦手,准备扶江念躺下休息。 陆宴也端起水盆,准备去洗手间倒水。 就在气氛温馨到顶点时。 一直慵懒惬意的江念,动作突然一僵。 直播间的高清镜头敏锐地捕捉到,江念原本舒展的眉头,猛地紧紧皱在了一起。 他原本苍白的脸颊上,瞬间憋出了一抹极不正常的红晕,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和纠结。 他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身体因为某种强烈的隐忍,在微微发抖。 病床边的三个男人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骤变。 全网几千万观众的笑声戛然而止,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 是不是系统留下的后遗症发作了?!还是病危通知书上的器官衰竭又开始了?! 第89章 救命!我想去撒尿但我不敢说!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木鸡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MUJIXS.COM 高清夜视镜头中,江念原本舒展的身体猛地僵硬。 他死死咬住下唇,毫无血色的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齿痕。 原本苍白的脸颊上,迅速蔓延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连修长的脖颈都绷紧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直播间里刚才还沉浸在磕糖狂欢中的三千多万观众,瞬间吓傻了。 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惊恐。 【怎么了怎么了!念哥是不是又发病了!】 【医生不是说他的器官在不明原因衰竭吗?难道是系统惩罚的后遗症?!】 【快叫医生啊!他看起来好痛苦,整个人都在发抖!】 【呜呜呜不要啊,好不容易才抢救回来,千万别出事!】 病房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 "念哥!"顾辞手里的水晶果盘"哐当"一声砸在地毯上,昂贵的阳光玫瑰葡萄滚落一地。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顶流,此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底的恐慌几乎要溢出来。 顾辞一把抓住江念紧紧攥着床单的手,只觉得掌心一片冰凉。 "是不是哪里又疼了?心脏疼还是肺疼?"顾辞慌乱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正在洗脚的陆宴动作一僵,猛地站起身来。 起得太急,他不小心踢翻了恒温木盆,温热的洗脚水溅了一身,弄脏了那条高定西裤。 但这个平时有重度洁癖和强迫症的总裁,连看都没看一眼。 陆宴大步跨到床头,修长的手指直接按向床头的最高级别红色抢救铃,厉声怒吼:"医生!急救团队全给我滚过来!" 贺野更是急疯了。 他粗暴地推开挡路的椅子,双手撑在病床边缘,双眼急得通红。 "江念你别吓老子!你说话啊!到底哪里不舒服?!"宽大的手掌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三个人将病床团团围住。 面对三个男人急切的关心和直播间几千万粉丝的眼泪,病床上的江念,却给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反应。 他不仅没有像以前发病时那样虚弱地咳血,反而将双腿在宽大的病号裤里微微打着颤,膝盖死死地并拢夹紧。 他紧闭着双眼,眼眶憋得通红,眼角甚至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可是,他咬死牙关,一声不吭。 江念根本不敢张嘴。 他怕自己只要一泄气,稍微放松一点点肌肉的控制力,他的灵魂就会伴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液体,一起当场飞升。 "念哥,你别强撑着,痛就喊出来。"顾辞心痛如绞,颤抖着手想要去抱他。 "别碰他!等医生来!"陆宴一把拉住顾辞,额头青筋暴起。 门外走廊里传来急救团队凌乱而焦急的脚步声。 就在这一刻,一道带着哭腔和无限暴躁的心声,在病房内和全网直播间同时炸响。 【疼个屁啊疼!!!】 这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哪里有半点濒死虚弱的样子? 三个男人同时一愣,抢救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直播间里的几千万人也是一脸懵逼,挂在眼角的眼泪硬生生停住了。 江念的心声如同机关枪一样输出,带着掩饰不住的绝望。 【谁他妈再敢碰我一下试试!我现在就像一个装满水、一戳就破的水气球!】 【为了测试这破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我刚才偷偷连喝了三大杯加冰的快乐水!】 【我现在膀胱快要炸了啊!!!】 死寂。 病房里死一般的死寂。 直播间里也是死一般的死寂。 刚才还在为他的"病情恶化"而痛哭流涕的网友们,脑子彻底空白了。 江念紧紧夹着腿,眼泪汪汪地在心里继续咆哮,倒出了憋屈的苦水。 【我想去撒尿啊!我想去洗手间!!】 【但是我不敢说啊呜呜呜!】 【要是说了,这三个禽兽肯定又要为了'谁抱我去厕所'这种破事当场打起来!】 【贺野肯定要扛我,顾辞肯定要抱我,陆宴肯定要端着我!万一在争抢中把我这条薄薄的病号裤给撕烂了……】 【我这辈子还要不要做人了!!我还不如直接拔管子死在这个两百万的床垫上算了!!】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这番惊天动地的心声播报完毕。 直播间在停顿了足足五秒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超级大爆发。 弹幕直接将整个屏幕遮得严严实实,服务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卡顿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啊!我一口水喷在屏幕上!我妈问我为什么半夜对着个重症病人笑得像个疯子!】 【神他妈膀胱快要炸了!我刚才眼泪都掉下来了,你告诉我你是想尿尿?!】 【把我的眼泪还给我!江念你这个没有感情的沙雕骗子!】 【太真实了吧!万人迷的终极烦恼,竟然是怕去厕所被金主撕烂裤子?喜剧效果拉满了家人们!】 【笑死我了,还装满水的水气球,江念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谁抱我去厕所……对不起,虽然很同情念哥的膀胱,但我真的好想看他们三个打起来撕裤子啊!】 狗仔卓伟仔在面包车里,看着满屏的"哈哈哈",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拍了十几年八卦,第一次遇到被偷拍对象靠一泡尿洗白全网的。 这他妈哪是去爆黑料,这分明是给江念免费开了一场单口相声专场。 而此时的病房内。 刚刚带着急救箱冲进来的专家团队,看着病房里诡异的气氛,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 "陆总,病人的情况……"主治医生擦着汗,小心翼翼地开口。 "出去。"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和低沉,只是细听之下,能听出那一丝咬牙切齿的隐忍。 医生们面面相觑,赶紧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听到江念的心声后,三个男人同时一愣。 顾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猩红压了下去。 贺野双手捂住脸,用力搓了一把,发出一声不知道是想骂人还是想笑的粗喘。 随后,三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江念病号服的腰带上。 那目光中,不再有惊恐。 而是多了一种充满了压迫感、侵略性,甚至带着点恶劣的危险意味。 江念被盯得头皮发麻,双腿夹得更紧了,后背死死贴着床头。 "原来……"顾辞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念哥是想去洗手间?"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江念身体两侧,声音低沉喑哑:"这种贴身伺候的事,作为正牌男友,当然是由我来代劳。" "滚你妈的,谁承认你是正牌男友了?"贺野一把推开顾辞的肩膀,毫不客气地挤了过来。 狂野的影帝直接展示了一下自己结实的手臂肌肉,眼神火热地盯着江念。 "老子力气大,下盘稳。江念,我保证用最平稳的姿势把你抱过去,绝对不晃到你的膀胱。我来!" 江念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吓得呼吸一滞。 而一直没说话的陆宴,却用最实际的行动证明了资本家的效率。 他默默走上前,一言不发,修长的手指直接捏住了江念病床上的蚕丝薄被边缘。 随后,陆宴眼神暗沉地看着江念,手臂微微用力,准备直接掀被子。 江念看着这三个眼神像饿狼一样、随时准备生扑上来的男人,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断了。 【你不要过来啊!!!】 第90章 直播间磕疯了,对家气到吐血进急诊 病房里的空气僵了三秒。 顾辞、陆宴、贺野,三个男人并肩站在床边。谁都没动,谁都没说话,眼神互相扫了一圈,然后全部收回来。 谁也不让。 江念躺在床上,双腿微微夹紧,眼尾憋得泛红。 【救命!你们三个是门口石狮子吗!再不让开我要尿床了!】 【尿在陆宴两百万床垫上,我直接从这八十八楼跳下去,谁也别活!】 三人终于动了。 顾辞冷着脸,长臂一伸,托住江念左边肩膀。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双手架住右臂。贺野最直接,大步上前,两条胳膊直接捞住江念的腿。 "起。"陆宴低声说。 三人动作整齐,把江念从被窝里平移抬了起来。 江念整个人悬在半空,四肢平摊,像只翻了面的乌龟。他瞪着天花板,看着它缓缓从眼前移过去。 【卧槽你们有病啊!我去上厕所,不是去出殡!】 【谁家好人撒尿是四脚朝天被人抬着去的?!放我下来!】 【完了,我的清白!】 窗外,无人机镜头死死对着病房。 直播间里,弹幕炸了。 "救命哈哈哈!神他妈抬轿子去厕所!" "我以为修罗场是三人打架抢老婆,没想到是三人抬猪。" "江念那个生无可恋的眼神,他好像个被绑架的老佛爷!" "男德班毕业考核也太硬核了,笑到我面膜裂开!" 三人把江念一路平移到洗手间门口。贺野抬脚就要踹门跟进去:"老子帮你脱裤子!" 顾辞一把拦住他,反手"砰"地带上门。 "里面待着。谁也不许进。" 陆宴慢条斯理整了整袖口:"谁敢偷看,挖眼。" 与此同时,窗外的威胁也到了尽头。 号称中国第一狗仔的卓伟仔,正趴在医院对面天台上,盯着飙升的数据直乐。 "爆了爆了!今晚这热度,能赚一套房!" 笑声还没落。 病房外,几个黑西装的保镖已经发现了异常。陆宴的安保团队,最顶级的那批。为首的队长推开窗,肌肉虬结的大手探出去。 "咔嚓" 那架价值数万的无人机,被他徒手捏碎了镜头,螺旋桨扯断,直播画面瞬间黑屏。 但已经晚了。 这段不到二十分钟的偷拍,早已席卷全网。 什么被金主抛弃?什么凄惨等死?全网亲眼看见的,是帝王级的病房伺候。 微博热搜前十,被这几个词条死死钉住。 #江念 顶级男德班# #三人抬轿去厕所# #陆宴洗脚 顾辞喂葡萄 贺野按摩# 颜粉、CP粉、路人,全都炸成一锅粥。江念的账号粉丝,半小时内越过五千万。 城市另一端,一间拉着厚窗帘的公寓里。 那个在晚宴上踩过江念的对家小生,死盯着手机屏幕,眼珠子快瞪出来。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花大钱买通卓伟仔,要的是江念被抛弃的惨相,是全网看这个炮灰出丑的证据。 他看到的是什么? 陆宴给江念洗脚。顾辞剥葡萄皮一粒一粒喂进去。贺野跪着给他揉肩膀。 凭什么! 他翻着微博上的评论,每一条都像一个耳光。 "江念这待遇,武则天来了都得让座。" "之前说他被金主抛弃的黑粉呢?三个顶级金主,出来走两步?" "某对家还在那酸,真是丢人现眼。" 手机屏幕被他攥得嘎吱响,指关节泛白。 胸口猛地一翻涌,铁锈味直冲喉管。 "噗——" 他前倾,硬生生吐出一口鲜血,喷在屏幕上,顺着边缘往下淌。 "哥!你怎么了!"助理当场傻住。 "叫……叫救护车……" 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半小时后,救护车呼啸进医院,把他直接送进了江念所在的那家顶级私立。 急诊科,在江念VIP病房楼下。 洗手间门打开。 顾辞递上温热的湿毛巾。陆宴把江念横抱起来,放回床上。贺野不吭声,把被角掖得不透一丝风。 江念躺进去,打了个小饱嗝,嘴里还是阳光玫瑰的甜味。 【呼,憋完尿再躺下,爽!】 他不知道的是,外面千万粉丝刚刚产生的"喜爱值",此刻正顺着某条他看不见的通道涌进来,在他破损的经脉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COM(木鸡小说网) 【好困,先睡个美容觉。明天让陆宴买只帝王蟹。】 呼吸渐渐均匀,眼睛合上。 三人坐在床边,没说话。 黑暗里,某处代码空间,红色警报一闪一闪。 主系统感受到了那股不属于它的能量。它开始压缩自身代码,切断对外连接,抽取最后的存量。 倒计时已经开始。 第91章 出院被迫去打工?我的病房男德班呢! 清晨的阳光斜进VIP病房。 江念穿着丝绸病号服,靠在两百万的定制床垫上,打了个小哈欠,懒洋洋地眯起眼。 【算算时间,男德班成员们该来打卡了。】 【顾辞昨天说去城南排队买老字号蟹黄包。陆宴答应了削苹果,切成兔子形状。】 【至于贺野,他削的苹果像狗啃的,但力气大,正好给我按按肩膀。】 这种饭来张口、顶级大帅哥全天候伺候的日子,江念觉得自己能过到地老天荒。 门被人一把推开。 "陆……" 江念刚扬起一个虚弱又惹人怜爱的笑容,然后僵在了脸上。 门口站着他的经纪人。黑框眼镜,一沓厚厚的通告单,大步流星走进来。 "醒了?换衣服。" 经纪人把一个黑色旅行袋扔在沙发上。 江念往被窝里缩了缩,死死抓住被角:"换衣服干嘛?我还是个重病未愈的脆弱病号!" "脆弱个屁。"经纪人冷笑,抽出最上面一张单子拍在床头柜上。"主治医生半小时前已经签字,你的各项指标正常得能打死一头牛。出院手续办好了,保姆车在楼下。" 江念瞪着他:"我不出院!我感觉心跳还有点快,我需要吸氧!" 经纪人直接掀开被子。 "别装了。《仙魔录》昨晚首播大爆,全网等你的魔尊出场。剧组那边急疯了,配音马上补录。赶紧走,别逼我抬你。" 十分钟后,医院门口。 江念死死抱住保姆车的车门框,十根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纹丝不动。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我要回去住院!男德班还没体验够,陆总今天该给我削苹果了!】 【贺野还欠我两次全身按摩!顾辞的蟹黄包我还没吃到嘴!】 【谁家好人刚从抢救室出来没几天,就被拉去打工!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 经纪人满头黑线地站在他身后,一根一根地掰他的手指。 "念哥,我的祖宗,你现在是爆红的顶流预备役,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乖,上车,录音棚都准备好了。" 江念扒着车门不松手,眼眶憋红,活脱脱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可怜。 经纪人叹了口气:"这次补录,剧组给的加急费是五十万。今天录完,马上打卡。" 空气安静了一秒。 江念扒着车门的手指,微微松动了。 【五十万?早说啊!有这钱,我自己能买一卡车蟹黄包!能买一百个苹果,雇人削成清明上河图!】 他松开手,理了理被拽乱的衣摆,轻咳两声。 "既然剧组这么需要我,那就勉为其难跑一趟。"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钻进车里,还催司机快开。 保姆车停在市中心最顶级的录音棚楼下。 江念一下车,被冷风冻得打了个哆嗦。经纪人赶紧给他披上黑色长款羽绒服,几乎把整个人裹进去。他苍白着一张小脸,只露出一双漂亮得出奇的眼睛,慢吞吞走进大楼。 录音棚在十六楼。 休息室的大门一推开,里面的讨论声立刻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天哪,江念本人比直播里还好看一百倍。" "他看起来好虚弱,昨晚热搜我都看哭了……" 江念没搭理,找了个沙发瘫下去。 【这破地方的空调想冻死我继承我的五十万吗。】 工作人员很有眼力见,立刻端来一杯冒热气的红枣枸杞茶。 "江老师,先喝口热水,设备马上调试好。" "嗯。" 他低头准备喝水,休息室的门被人用力推开了。 一个亮片皮夹克、紧身皮裤、头发染成粉色的男人大摇大摆走进来。《仙魔录》主题曲演唱者,以唱高音出名,顺带以绿茶出名。 粉发歌手一进门,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江念眉头皱起,偏过头轻轻咳了两声。 粉发歌手看了看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江念,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故意拉得很长。 "哎呀,这不是咱们全网爆红的江老师吗?" 江念捧着水杯,眼皮没抬。 粉发歌手被无视,继续开口,阴阳怪气:"江老师这身体,还能配音吗?配音可是个体力活,需要中气。"他上下打量着江念苍白的脸色,捂嘴作出一副担忧的模样。"别到时候气虚得话都说不清楚,拖累整个后期进度。要是耽误了新剧上线,这责任您可担不起。" 休息室安静下来,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江念终于抬起头。 【这只粉毛野鸡是从哪个动物园跑出来的?】 【穿条紧身皮裤是想勒死自己的下半身吗?不怕血液不循环当场截肢?】 【还喷这么劣质的香水,活像打翻了八十年代廉价发胶,熏得老子嗓子痒!】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爹的进度?爹拿影帝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练发声呢!】 他轻轻放下水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准备开口。 粉发歌手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直接在封闭的休息室里,飙起了一段炫技般的海豚音。 "啊——!!!" 不像海豚。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尖叫鸡,或者生锈铁片用力划过玻璃。 音波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激荡。周围工作人员猝不及防,全都痛苦地捂住耳朵,表情扭曲。几个女助理受不了,直接蹲了下去。 江念只觉得脑瓜子被锤子敲了一下,嗡嗡直响。 他保持着刚才准备冷笑的姿势,僵在沙发上。那双清冷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白眼眼看就要翻到天上去了。 第92章 飙海豚音震破耳膜?不去吹唢呐可惜了 粉发歌手那一记高音,像音爆弹在狭小的休息室里炸开。 吊灯微微晃了一下。 离他最近的录音助理,手里的咖啡杯差点飞出去,滚烫的咖啡洒了一地。好几个女孩痛苦地捂住双耳,五官皱成一团。 粉发歌手喘着粗气,结束了长达十几秒的炫技。他伸手撩了撩粉色刘海,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过身来,目光直视着坐在沙发上的江念。 "江老师,不好意思,嗓子有点痒,随便开了个嗓。"他嘴角勾起笑,"我这高音的穿透力还可以吧?" 双手抱胸,等着。 江念还是那个瘫坐的姿势,裹在宽大的黑色羽绒服里。 他缓慢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揉了揉右耳。 这一嗓子穿脑,连心口都闷了一下。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纤长的睫毛半垂,只用那双桃花眼淡淡瞥了粉发歌手一眼。 然后收回来,继续看自己的前方。 下一秒,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准时响起了江念的心声。 【卧槽!这真的是在唱歌,不是在杀猪吗?!】 【老子的耳膜都要被他震出两室一厅了!】 【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张师傅,手起刀落的时候,鱼都发不出这么凄厉的惨叫!】 【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让他觉得这叫海豚音?海豚听了都要连夜买站票游回太平洋好吗!】 休息室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工作人员们大气不敢出,嘴唇死死咬住,几个人的肩膀已经在抖了。 心声还在继续。 【有这手艺,在娱乐圈混什么啊?不去村口接白事吹唢呐,简直是国家殡葬行业的巨大损失!】 【这要是去哭坟,都不用给家属发毛巾,一开嗓能把全村的眼泪都震出来!】 【不行,我的耳朵算工伤,录完音必须让陆宴给我报销精神损失费。至少二十顿米其林!】 一门之隔的走廊上。 顾辞提着一个保温食盒,刚走到休息室门口。 里面的蟹黄包还是热的,他推掉三个广告拍摄,跑了半个城。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那一声尖锐惨叫。他眼神一沉,握住门把手。 脑海里接到了那段关于"杀猪"和"吹唢呐"的激情演讲。 他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顿了一下。 愣了两秒,另一只手扶上额头。肩膀轻轻耸了一下,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吹唢呐……"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透过玻璃小窗,静静看着沙发上那个一脸冷酷的漂亮青年。 休息室里,粉发歌手的脸已经涨成猪肝色。 "谁?!刚才那是什么声音,谁在说话?!" 他愤怒地扫过全场。 休息室里没有人回答。只有几个工作人员把脸捂得死死的,肩膀剧烈抽动。 粉发歌手把目光砸向江念。 江念嘴皮子没动,眼神轻蔑地看着前方某处,仿佛房间里根本没有他这号人。 "你……你少装神弄鬼!"粉发歌手指着他的手都在抖。"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我倒要看看,你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病秧子,能配出什么东西来!" 经纪人立刻挡上前:"这位老师,请放尊重一点,江念才刚出院。" 粉发歌手根本不听,大声叫嚣:"刚出院怎么了?拿了剧组的钱就得干活!他要是没这个本事,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录音棚!现在就给我进棚录音!立刻!马上!" 江念轻轻拍了拍经纪人的手臂。 示意他让开。 他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起猛了,单薄的身体晃了一下。 【吵死了,村头大鹅都没你能叫。】 【既然你非要把脸凑上来,爹今天就免费上一课。】 【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反派魔尊。】 他拢了拢羽绒服,一眼都没看粉发歌手,迈着缓慢的步子径直走向内间。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江念走到立式麦克风前,拿起监听耳机,慢条斯理地戴上。 隔着透明玻璃,他微微侧过脸,那双清冷的眸子扫了外面一眼。 第93章 绝美病娇ASMR!这谁听了不迷糊啊 隔音门合上,控制室里的一切杂音被彻底隔绝。 录音棚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江念站在立式电容麦克风前,扶了扶监听耳机,透过隔音玻璃看向外面。 录音导演坐在调音台前,眉头紧锁。粉发歌手双手抱胸站在导演斜后方,嘴角挂着冷笑。 "导演,我看这遍就当试音吧。"他故意扬着声音,指了指玻璃里的江念。"您看那脸色白得像纸,别说台词,他站着都费劲。这种濒死爆发的戏,需要中气和肺活量,就他那身体,随便喘两口就得叫救护车。" 控制室里几个女助理悄悄对视,替江念捏着一把汗。 录音导演没搭理,揉了揉太阳穴,按下对讲键。 "江老师,我们先试配第72场,魔尊战损濒死那段。找不到感觉可以一句一句来。" 江念点了点头,低头看台词本。 剧情里,魔尊被名门正派围攻,身中数十剑,强弩之末。他需要那种痛入骨髓、孤傲不屈的决绝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动作牵扯到了脆弱的肺部。 "咳……" 他偏过头,压着声音低咳一声,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发闷,眼前闪过一丝眩晕。 粉发歌手立刻乐了:"导演您看,我说什么来着?还没开口就先咳,换专业配音演员吧,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控制室的门,被人悄无声息地推开。 顾辞穿着黑色长风衣走进来,没出声,径直走到室内边缘的阴影处站定。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透过玻璃看向棚内的江念。 粉发歌手背后猛地一凉,缩了缩脖子,嘴闭上了。 棚内。 江念重新将嘴唇靠近麦克风。 身体没力气大喊大叫,那就不喊了。反正魔尊快死的时候,本来也只剩一口气。 导演打了个"OK"手势。 耳机里背景音效响起,江念缓缓闭上眼睛。 "呃……" 一声极轻的闷哼,从全景音响里传出来。 录音导演猛地坐直,后背汗毛全立起来。 "就凭你们……也想,审判本尊?" 沙哑,很低沉,尾音带着一丝不受控制的微颤。每一次停顿间的呼吸,轻得像贴着耳廓说话。 "本尊……咳咳……" 断续。没有咆哮,没有爆发,只有那种濒死时的疯狂与狠厉。 "我若不死……定要这天下,为我陪葬……" 最后几个字落下,呼吸变得沉重、湿润。 控制室死一般的安静。 几个女助理脸色通红,死死咬着嘴唇。录音导演两手攥着调音台边缘,浑身发抖,连"过"都忘了喊。 粉发歌手嘴巴微张,站在原地没动。 控制室最昏暗的角落里。 当那道带着喘息的低音透过音响传进来时,顾辞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他想冲进录音棚,砸烂所有设备。 把江念藏起来。 顾辞的眼神变得危险,死死盯着玻璃里那个撑着麦克风架子的单薄背影。 棚内。 最后一句念完,江念双腿一软,身体向前倾,双手无力地撑住了麦克风架子。他低垂着头,碎发遮住眉眼。 控制室里没有人说话。 导演望着那个单薄的背影,眼眶发热。 所有人都觉得,他一定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一定很痛苦、很悲伤。 就在这悲凄唯美的气氛到达顶点的时候。 一道完全不合时宜的机械外放音,"轰"地一声在所有人脑海里炸开。 【饿死爹了!】 【这破台词怎么这么长,念得我口干舌燥,喉咙都快冒烟了!】 【他们到底录好没有啊?导演怎么不说话?难道是觉得我念得太烂被吓傻了?】 【管他的!不管过没过,等会儿我高低得去楼下吃碗麻辣烫加两个煎蛋!】 【不知道顾辞那个小气鬼有没有给我带吃的,好想啃大鸡腿啊……】 第94章 表面破碎美强惨,内心跑调大唱《小苹果》! 控制室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女助理眼眶里刚蓄满的眼泪硬生生卡在眼角。 麻辣烫。煎蛋。大鸡腿。 那个凄美绝伦的魔尊战损氛围,被这几句接地气的报菜名砸了个稀巴烂。 录音导演搭在推子上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音量推到底。 他咽了一口唾沫,压住嘴角疯狂上扬的动作。 "咳咳。"导演按下对讲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江老师,这段情绪非常完美,您先在里面休息一会儿,我们检查音轨。" 棚内。 江念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声已经外放。听到"完美",他不可察觉地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念那些中二又羞耻的台词了。 他拖着步子慢吞吞走到高脚凳上坐下来,整个人往后一靠,脑袋后仰,闭上眼睛。 冷白色灯光打在他脸上,苍白的肌肤近乎透明,颈侧淡蓝色血管隐约可见,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从外面看过去,他就像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瓷娃娃,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还没从魔尊那悲惨绝望的宿命里走出来。 控制室里,一个女助理拿纸巾偷偷擦眼角:"江老师太敬业了……刚才咳的时候我都怕他晕过去,现在肯定还沉浸在角色里没缓过来。" 大家放轻了动作,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就连粉发歌手也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地看着玻璃里的江念。 然而真相比现实残酷得多,也沙雕得多。 棚内。 江念闭着眼睛眉头微蹙,看起来像是在隐忍着极大的悲痛。 实际上只是肚子饿抽筋了。 【好饿啊怎么还不下班。】 【干坐在这里好无聊,破凳子连软垫都没有,硌得我尾椎骨疼。】 大脑启动了无聊时最常见的自我保护机制。 自动播放随机背景音乐。 而此时江念脑海里的专属BGM,与他清冷绝美的外表产生了惨烈的碰撞。 控制室里,大家还维持着为江念"入戏"而保持的肃穆静默。 突然,一道极其荡漾、欢快、完全不在调上的心声,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所有人脑海里轰然炸响: 【好无聊啊好无聊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这心声不仅自带3D环绕,更要命的是,它跑调跑得离谱。 每一个正确的音符都被精准避开,像一只被踩了脖子的鸭子在广场舞队伍里疯狂摇摆。 前一秒还是气若游丝念死亡诅咒的战损魔尊,下一秒化身村口大树下跳得最嗨的大爷。 "噗——!!!" 导演刚好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大口滚烫的红枣枸杞茶。 茶水喷泉般喷射而出,枸杞和褐色的茶水精准洒在了面前那台价值数百万的进口调音台屏幕上。 "咳咳咳咳咳!"导演剧烈咳嗽,眼泪飙出来。 "导演!设备!快擦设备!" 助理们冲上去手忙脚乱地抢救调音台,纸巾擦着屏幕的手都在抖。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肚子好痛......" 女助理蹲在地上死死捂嘴,肩膀剧烈抽搐。 另一个工作人员掐着自己的人中:"神他妈小苹果!表面凄美破碎,内心广场舞领舞。" 所有人都看着玻璃里面那个闭着眼一脸"高冷"的江念,再听着脑子里循环播放的跑调神曲。 粉发歌手彻底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三观粉碎。 这人是不是有病?刚才是怎么做到用那么苏的声音配音然后一秒切到神经病状态的? 走廊外的阴影处。 顾辞手里提着保温食盒站在门外。 刚才那一瞬几乎失控的危险念头,被《小苹果》砸得粉碎。 他听着脑海里欢快又跑调的"火火火",脑补着里面装高冷的模样。 肩膀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一声低沉的轻笑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呵……" 这就是他的念哥。外界觉得多惨多凄美,内里永远是那个沙雕、鲜活、满脑子只有吃和钱的江念。 顾敛起笑意,眼神重新变得深邃,周身恢复冷厉气场。 他推开隔音门走了进去。 长腿迈入,带着一阵冷风。 控制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众人捂紧了嘴。 顾辞没理会任何人。那道目光越过慌乱的众人,扫向角落里那个彻底傻掉的绿茶歌手。 第95章 反手换掉主题曲演唱者 控制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吧嗒"一声轻响。 正在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齐刷刷闭上了嘴。 顾辞站在门口。黑色大衣剪裁极简,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那双极黑的眸子扫过全场。整个录音棚的空气倏地凉了下去。 录音导演手一抖,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差点洒在裤裆上。 那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绿茶歌手眼睛猛地亮了。 大金主!顶流!他立刻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像只开屏的野鸡凑了过去。 "顾神,您亲自来监工啊?"绿茶歌手指了指隔音玻璃。 玻璃后,江念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 "您刚才听见江老师的配音了吧?"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堆满了痛心疾首,"台词黏糊糊的,气若游丝,除了对着麦克风喘气,连一点底气都没有!" 他越说越起劲,企图踩着江念上位。 "咱们这可是大制作,这种配音放出去,怕是要拉低整部剧的档次。我真替您的心血不值。" 隔音棚里,江念缓缓睁开眼。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他隔着玻璃,看着绿茶歌手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眼尾微挑,冷冷地抿住嘴角。 但控制室的空气里,已经炸开了他震耳欲聋的心声: 【底气?你他妈管那叫底气?】 【你的高音能直接把我太奶奶从坟里唱得坐起来!】 【老子喘气是因为老子身体虚!你个声带变异的土拨鼠,还敢来碰瓷我?】 【等老子拿到通告费,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挂个耳鼻喉科,告你工伤!】 顾辞的脚步猛地顿住。 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极力忍着才没当场笑出声。 神他妈太奶奶坐起来。 这小财迷,骂人的词汇量总能给他惊喜。 顾辞没拿正眼看那个绿茶歌手,径直越过对方,大步走到调音台前,修长的手指在金属台面上敲了两下。 "刚才最后一条录音,放一遍。" 录音导演满头大汗,赶紧按下播放键。 高级音响里,瞬间流淌出江念那极度虚弱、沙哑,又带着致命破碎感的喘息声。像一把带血的钩子,直直地勾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录音导演只觉得骨头缝都跟着酥了。 顾辞喉结滚了一下,眼底深色涌上来。 "这一版,保留。"他指着屏幕上的音轨,声音低沉。"不仅正片要用......"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让后期马上剪出来,作为全球首版宣传片的开场音。"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直接把喘息声当宣传片开场? 录音导演连连点头:"好!好!顾神这主意绝了!" 绿茶歌手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急急忙忙开口:"顾神!这不合适吧?我的主题曲才是主推啊!这种喘气声,怎么能抢了主题曲的风头?" 顾辞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说到主题曲。"声音极冷,没有任何起伏。"剧组不需要只会'杀猪'的嗓子。" 空气瞬间死寂。 所有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隔音棚里的江念,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卧槽?!】 【杀猪?!】 【顾辞是懂比喻的!居然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等等,难道我刚才不小心把心里话骂出声了?不对啊,我麦克风关着呢!】 听着江念慌乱的狡辩,顾辞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看向脸色已经惨白的绿茶歌手。 "违约金,我会让法务部一分不少地打进你的账户。"顾辞理了理袖口,语气轻描淡写。"现在,带着你的海豚音,滚出这个录音棚。" 绿茶歌手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顾神!顾神你不能这样!我已经发了通稿了!我能改!可以不飙高音!你给我个机会!" 顾辞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保安。" 门外立刻冲进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安保人员,一左一右架起绿茶歌手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直接拖出了控制室。 凄厉的哀嚎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直到彻底听不见。 控制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听见。录音导演疯狂擦汗,大气不敢出。 隔音棚里,江念看着这一幕,默默咽了口唾沫。 【好狠。】 【真的好狠。】 【不过……】 【干得漂亮啊卧槽!听不到送葬唢呐了,我感觉我的肺病都好了一半!】 【但是违约金?顾辞这败家娘们,直接把人踢了还要赔钱?把那钱给我多好啊!】 顾辞眼皮狠狠一跳。 这人钻进钱眼里的毛病,这辈子是治不好了。 顾辞推开隔音棚的门。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涌了进去。他手里端着一杯刚倒好的温水,递到江念面前。 作者有话说:想看更多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相关小说,请访问:木鸡小说网(MUJIXS点COM) "配完了就喝点水。" 江念端着魔尊的架子,冷着脸接过水杯。 "多谢顾老师。" 【吸溜,这水温刚刚好,不烫嘴。】 【顾辞不去当贴身保姆真是可惜了。】 【赶紧喝完下班,肚子好饿,不知道楼下那家麻辣烫开门没有。】 听着他满脑子全是麻辣烫,顾辞无奈叹了口气。 半小时后,配音工作圆满结束。 江念捏着财务刚结算的五十万通告费支票,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不是虚的,是激动的。 【五十万!半小时五十万!】 【这哪是打工,这简直是抢银行啊!】 【老子今天高低得加两个煎蛋,再来一根烤肠!】 江念把支票死死贴在胸口,迈着极其虚浮但又异常欢快的步伐,钻进了保姆车。 时间飞逝。 《仙魔录》的后期制作在资本的疯狂燃烧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 整个娱乐圈都在盯着这部剧。 今晚,正是《仙魔录》全球首播之夜。 万众瞩目,全网沸腾。无数粉丝守在屏幕前,等待着魔尊的降临。 然而...... 互联网极其阴暗的角落里,几百个隐秘的营销号群同时闪烁。 一串串早已编辑好的恶毒词条、高清偷拍照片、断章取义的视频,正被疯狂打包。 一场针对江念的巨大阴谋,正在暗处酝酿,随时准备给这个刚刚爆红的病弱少年,致命一击。 第96章 《仙魔录》大爆! 晚上八点。夜色深沉。 江念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印花海绵宝宝睡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出租屋破旧的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一份刚点来的、十五块钱加麻加辣的廉价麻辣烫,正夹起一筷子裹满红油的金针菇往嘴里塞。 面前的电视《仙魔录》第一集刚播完片头。 茶几上的手机亮起,经纪人王哥的电话疯狂震动。 江念咽下嘴里的金针菇,慢吞吞地按下免提。 "念哥!快看快看!开播了!"王哥在那头激动得直接破音,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江念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红油,语气极其敷衍:"有什么好看的?就我那面瘫一样的木头演技,今晚肯定被全网黑粉骂上热搜第一。" 他端起塑料碗,喝了一口汤。 【骂吧,骂得越狠越好。】 【只要制片方顶不住压力,一气之下把我开除出组,我就能理直气壮地拿违约金走人了。】 【五十万呢!够我吃十年的外卖了!】 【吸溜,这家的撒尿牛丸煮得真筋道,明天还要点。】 电视画面切入正片。 紧凑的剧情推进,高潮的雨夜大戏毫无防备地降临了。 漫天冰雨倾盆而下,水汽氤氲了整个镜头。江念饰演的反派魔尊一袭黑衣,被一众名门正派逼入绝境。他单膝跪在泥泞中,雨水顺着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颊滑落。 身体猛地一颤。 一口凄美刺目的黑血,直接喷在银白色的道具剑刃上。 大雨冲刷下,鲜血在剑刃上漫开。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极致的虚弱、破碎,和眼底深处令人心悸的死寂。 全场观众屏住呼吸的那一瞬间,后期配音切入了。 "本尊……宁负天下人……" 极度沙哑,颤抖,带着病态喘息的气音。 直播弹幕原本疯狂讨论剧情,瞬间出现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三秒后....... 密密麻麻的弹幕如海啸般将画面彻底淹没。 "卧槽卧槽卧槽!!!这声音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的耳朵怀孕了!救命!他喘得好色气!我人没了!" "这特么是那个全网黑的江念?!这破碎感!这眼神!我直接自信嗨老婆!" "谁懂啊!他吐血的那一刻,我的心脏跟着骤停了!" "太美了!这种脆弱又残忍的战损感,简直是长在了我的XP上!" "顾神快去抱住他啊啊啊啊!别管什么正邪不两立了,直接把魔尊抢回去藏起来啊!" 电话那头,经纪人王哥已经彻底失控,像个复读机一样疯狂咆哮。 "破了!破了!" 江念正咬着半个丸子,一脸茫然看了眼手里的外卖:"什么破了?麻辣烫的塑料袋漏了?" "收视率破了!!五年来卫视最高纪录!" 王哥在电话里又哭又笑,声音打着颤:"念哥!你刚才出场的那三分钟,收视率直接拉出了一条垂直的大阳线!你火了!你这次是真的火了!" 江念手一抖,筷子上的丸子"吧嗒"一声掉回碗里,溅起两滴滚烫的红油,刚好落在睡衣海绵宝宝的脸上。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点开了B站。 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圆了。 B站首页,被他的脸屠榜了。 短短三个小时,无数个百万播放量的单人剪辑视频在全网疯狂蔓延。 《绝美战损!三分钟带你体会什么叫病娇魔尊的压迫感!》 《声控极致福利!请务必戴上耳机品鉴这段喘息ASMR!》 《顾神X江念!这拉丝的宿命感眼神,我不允许还有人没看过!》 江念颤着手,点开那个满屏飘着"老公踩我"的置顶视频。 听着里面经过高级音响放大后,自己那虚弱到骨子里的喘息声,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吧?这群网友是不是瞎?!】 【那是我演出来的吗?那明明是我被剧组的高压水枪加冰块冻得快犯病了,根本没力气站起来而已!】 【还有那什么狗屁喘气声……我在录音棚里明明是太无聊快睡着了,打哈欠没打出来硬生生憋回去的!】 【神他妈病娇ASMR!这届观众的脑补能力也太可怕了吧!】 江念无语地关掉B站,顺手打开微博。 热搜榜单,简直堪称惨烈。 从第一名往下,前十名里有一半全被他一个人包揽了。 #江念 极致战损美学#(爆) #仙魔录 收视率打破五年纪录#(爆) #江念 病娇配音ASMR#(热) #今天也是想做魔尊大人狗的一天#(新) 原本只有几万僵尸粉的微博账号,粉丝数正以每秒几万的速度疯狂跳动。清一色叫他"滚出娱乐圈"的评论区,彻底变成了赛博发情现场。 "念哥!对不起我以前瞎了狗眼!你就是我唯一的爹!" "麻袋已经准备好了,请问这么绝美的战损老婆要去哪个剧组领?" "老公多吐点血!我爱看!越虚弱我越兴奋!" 经纪人王哥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呼吸声都粗重了。 "念哥!刚刚有三个顶奢品牌大中华区的负责人,亲自打电话来问你的代言报价!还有两个S级大男主剧本,制片人点名要你试镜,价格随我们开!咱们熬出头了!从全网黑的炮灰到顶流预备役,你只用了一个晚上!" 江念瘫在沙发上,看着满屏的夸奖和数不清的邀约,并没有感到开心。 他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愁容。 【完了。】 【这下彻底退不了圈了。】 【都不骂我,我还怎么名正言顺地摆烂?我的五十万违约金找谁要去?】 【这群无良资本家,想骗我继续打黑工?门都没有!】 江念对着电话,端出魔尊般冷酷的语气:"王哥,代言先别接。告诉他们,我很贵,少于七位数免谈。还有,晚上十点之后我不看剧本,我要睡觉。" 王哥连连答应,语气极其狗腿:"懂懂懂!饥饿营销嘛!咱们现在是顶流了,必须把高贵的架子端起来!" 江念挂断电话,重新拿起筷子,准备把剩下的半碗麻辣烫干掉。 "叮咚。" 微信响了。 是顾辞。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木鸡小说网 网址:MUJIXS.COM 一张截图,一句话。 截图是B站那个播放量最高的《顾辞X江念》CP向剪辑。 顾辞:【念哥,你喘得真好听。】 江念刚喝进去的一口浓汤,直接呛在喉咙里。 "咳咳咳——" 他白皙的脸颊迅速涨红,眼尾憋出一抹生理性的泪水。 【顾辞是不是有病啊!!】 【他一个堂堂男一号,大半夜不睡觉,跑去B站看这种CP视频?!】 【还截图发给我?!他是不是被黑客盗号了!】 【这个腹黑的男狐狸精,绝对是故意搞我心态!】 江念好不容易顺过气,刚想在键盘上敲字骂回去,经纪人王哥的电话再次疯狂打了进来。 这次的铃声,急促得像在催命。 江念一接通。 那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狂喜,声音抖得像狂风里的落叶。 "念、念哥……" "又怎么了?"江念漫不经心地抽了张纸巾擦汗,"哪个品牌出到八位数了,把你吓成这样?" "不、不是……" 王哥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仿佛见鬼了一般:"你快看微博热搜……第二名……" 江念皱了皱眉,切回微博界面,随手往下拉了一下刷新。 原本被粉丝控评、一片欢庆霸榜的词条下方。 一个带着暗红色"爆"字的词条,毫无征兆地空降了。 它以不可阻挡的势头,碾压所有热度,直逼第一名。 #江念 变态跟踪狂实锤# 第97章 致命黑料空降! 江念的指尖悬停在手机屏幕上方。 那个带着暗红色"爆"字的词条,就像一滴砸进滚油里的冷水。 短短半分钟,整个微博广场彻底炸锅。 江念点进词条。 首条微博来自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营销号"圈内扒皮王"。 没有废话,没有预告。 九张高清照片,外加三段没有剪辑痕迹的视频,直接砸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发布时间就在《仙魔录》收视率夺冠的十分钟后。 江念点开第一段视频。 画面昏暗,背景是某高档酒店的走廊,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半。 角落的阴影里,蹲着一个裹着黑色长风衣、戴着鸭舌帽的瘦弱身影。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顾辞穿着私服,满脸疲惫地走出来,身后只跟着一个助理。 就在顾辞即将刷卡进房门的瞬间,那个黑影猛地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顾辞!你看看我!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歇斯底里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往前扑。助理连忙挡在前面,但黑影死死抓住了顾辞的衣角,将一个揉皱的信封塞进了顾辞手里。 镜头拉近,信封上带着几道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这是我用血写的!你必须看!"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江念划到第二段。 地下车库。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被逼停在通道中央,车灯极其刺眼。 那个黑影张开双臂,死死拦在车头前。 "你不接受我,我就死在这里!死在你的车轮底下!" 车门拉开,顾辞走下来,眼底满是厌恶和忍耐。 "滚。"声音冷得掉渣。 第三段视频,是黑影被安保人员强行拖走时的怼脸特写。 鸭舌帽掉落,灯光惨白地打在那张脸上。 眼眶青黑,布满血丝。神情偏执、癫狂。 那张脸,就是江念。 三段视频,不到五分钟,播放量突破三千万。 互联网死寂了几秒钟。 随后,迎来了大爆炸。 顾辞可是拥有八千万活粉的断层顶流。 之前在恋综里,粉丝们勉强能忍受江念,是因为江念表现得像个只想干饭的咸鱼,甚至还救过顾辞的命。 但现在性质完全变了。 这不是什么娱乐圈的捆绑炒作,这是私生饭。是变态跟踪狂。 顾辞的极端毒唯粉倾巢而出,眼睛都红了。 "草!!!我刚夸完他的演技,我真想自戳双目!" "恶心!太恶心了!带血的情书?这特么是精神病吧!" "难怪顾神以前看他的眼神那么冷!原来是被这种疯子缠上了!" "报警!必须报警!这种人留在娱乐圈就是个定时炸弹!" "滚出娱乐圈!!!江念去死!!!" 刚刚因为《仙魔录》路转粉的新粉们,感觉自己吞了一只苍蝇,当场倒戈。 "亏我刚才还心疼他吐血!他不是演得好,他根本就是本色出演一个变态!" "脱粉回踩!抵制江念一切作品!" "下架《仙魔录》!封杀劣迹艺人!" 就连那些磕"顾辞X江念"磕得上头的CP粉,也彻底崩溃了。超话瞬间被屠版。 "我到底磕了什么阴间东西?这根本不是爱情,这是恐怖片!" "房子塌了,连地基都烂透了。" 热搜榜前十,风云突变。 十分钟前,全是夸江念绝美战损的词条。十分钟后,满屏腥风血雨。 #江念 滚出娱乐圈#(爆) #抵制变态私生饭 江念#(爆) #警方应介入江念骚扰事件#(热) 局势崩塌的速度,比第一卷他刚上恋综时还要惨烈百倍。 另一边,经纪公司。 经纪人王哥看着后台不断弹出的解约邮件,整个人如坠冰窖。 冷汗浸透了后背。 电话铃声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响起。 "王总!刚才那三个顶奢品牌打来电话,说不仅不合作了,还要公开划清界限!" "王总!《仙魔录》制片方来电,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因为江念导致剧集下架,他们要索赔天价违约金!" "王总!公司楼下已经被顾辞的极端粉包围了!他们拉着横幅要求江念出来!" 王哥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完了。 全完了。 刚刚触碰到顶流的门槛,甚至还没来得及摸一摸奖杯,就被一脚踹进了十八层地狱。 有图有真相的实锤,根本没有公关的余地。洗不白的。 "快……快给江念打电话!" 王哥哆嗦着手拿起手机,疯狂拨打江念的号码。 一次。 两次。 三次。 全在占线。 王哥急得双眼通红,一把扯松领带。 作者有话要说: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木鸡小说网,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dz@MUJIXS.COM "接电话啊!祖宗!你快接电话啊!" 而此时。 江念那间老旧的出租屋里。 电视屏幕上的《仙魔录》还在播放着片尾曲。 江念穿着那套洗得发白的印花海绵宝宝睡衣,极其放松地盘着腿,坐在那张有些塌陷的破沙发上。 手机被随手扔在茶几上,屏幕亮着,上面正是满屏让他"去死"的恶毒评论。 江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从面前的塑料袋里捏起一颗焦糖味的瓜子。 塞进嘴里。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嗑瓜子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响起。 江念吐出瓜子皮。 眼神清澈,表情甚至带着几分无聊的淡定。 第98章 吃自己的瓜? 电话那头,王哥的声音抖得像一台破旧的拖拉机。 "念哥,完了!公司法务部电话都被打爆了!" "楼下全拉着白条幅!让你以死谢罪!" 江念盘着腿坐在破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嗑开一颗焦糖瓜子,吐出瓜子皮。 "慌什么。"江念语气平淡,"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高个子?!哪来的高个子!"王哥急得直拍桌子,"顾辞的极端粉连你的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了!你这是变态跟踪狂实锤啊!" 江念翻了个白眼,把免提点开,随手将手机往茶几的抽纸盒上一靠。 "我看看他们能剪出什么花来。" 他伸出沾着一点瓜子屑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 退出通话界面,点开微博。 因为手指沾了点油,屏幕一滑。 "叮"的一声脆响。 微博自带的视频直播功能,被不小心点开了。 没有任何二次确认,画面一闪,镜头直接对准了江念。 一件洗得发白的印花海绵宝宝睡衣。素面朝天,头发毛茸茸地乱翘着。嘴巴里还叼着半颗没嗑完的瓜子。 全网正在疯狂人肉他的黑粉们,瞬间收到了开播提醒。 不到十秒钟,上百万双喷火的眼睛涌入了直播间。 弹幕像狂风暴雪一样砸在屏幕上。 "死变态!去死!" "你还有脸开直播?!恶心!" "报警抓他!别让他跑了!" "滚出娱乐圈!精神病!" 各种污言秽语密密麻麻,几乎把江念的脸都给遮住了。 江念没看屏幕。 他点开了那条带着"爆"字的视频微博。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视频中极其疯狂的尖叫。 "顾辞!你看看我!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江念嫌弃地撇了撇嘴,嚼碎瓜子仁。 【靠!这群黑粉是不是有毛病!】 一声极度暴躁、极其委屈的心里咆哮,在几百万观众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没有任何防备。 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恶毒弹幕,瞬间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停滞。 江念盯着屏幕里的自己,气得把手里的瓜子全扔回了塑料袋里。 【还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出来鞭尸!】 【老子当时想去跟踪吗?】 【我那时候连续拍了三天三夜的背景板夜戏,连个盒饭都没吃上!】 【困得要死!站着都能睡着!我想回地下室睡觉好不好!】 屏幕前的百万黑粉,敲击键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啊? 啥意思? 江念看着视频里,那个冲上去给顾辞塞带血情书的自己,越看越气,越看越委屈。 【明明是那个破系统逼我的!】 【我不去它就拿十万伏特电击我!】 【它当时在我脑子里冷笑:"警告!炮灰人设偏离!十秒内不去堵顾辞,立刻执行电击惩罚!十、九、八……"】 江念吸了吸鼻子,眼眶红了。 【我不去,它真电啊!】 【电得我外焦里嫩!头发都竖起来了!差点变成烤猪!】 【我一边哭一边往顾辞的酒店跑。】 【那件黑风衣还是我花五十块钱在天桥底下租的,跑太急刮破了,后来我还赔了老板两百块钱!】 【呜呜呜,我连泡面都吃不起了,我还得去装变态!】 全网观众:"……" 这是什么剧情展开? 系统?十万伏特?烤猪? 弹幕里开始出现零星的问号。 "他是不是疯了?在自言自语什么?" "你没听见吗?声音好像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 "这算不算破罐子破摔,开始装精神分裂了?" 视频继续播放。 画面切到地下车库,江念张开双臂拦停了顾辞的保姆车。 "你不接受我,我就死在这里!" 听着视频里声嘶力竭的台词,江念极其痛苦地捂住了脸。 【我比顾辞还惨好吗!】 【那地下车库漏风,零下五度啊!我冻得鼻涕都快流下来了!】 【我还得装出一副变态爱慕的表情!】 【你们根本不懂我的痛!】 【那句台词多羞耻啊!我念的时候,脚趾在鞋垫里抠出了一座魔仙堡!】 【我的神级演技全用在那时候了!拿个奥斯卡都不为过!】 【就这,那破系统还嫌弃我不够疯狂,说我感情不到位,又给我加了五十伏特!】 【我痛得在地上打滚,在你们眼里就是疯狂求爱?】 江念哼了一声,极其鄙视地看着视频里的"血书"。 【还有那封血书。】 【神他妈用血写的!那是我从剧组道具库偷出来的过期鸡血浆!】 【腥得要命!洗了三天都没洗掉,吃饭都带着一股子鸡屎味!】 直播间里,彻底安静了。 满屏的"去死"、"滚出娱乐圈"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大写懵逼。 "不是……我为什么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如果他是装的,这剧本也太离谱了吧?谁家洗白用十万伏特烤猪啊!" "他看起来真的好委屈啊哈哈哈哈,天桥底下租的风衣赔了两百块哈哈哈哈!" "等等,你们回去看视频0分45秒!他塞情书的时候,手真的在抖,而且眼眶全是红的!真的是哭过的痕迹!" "卧槽,真的是被逼的?!我的三观裂开了!" "虽然很离谱,但是……脚趾抠出魔仙堡太真实了,代入一下我都替他尴尬!" 江念叹了口气,重新从塑料袋里摸出一颗瓜子。 "咔哒。" 瓜子壳裂开。 他依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把老底掀了个底朝天。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木鸡小说网 网址:MUJIXS.COM 直播间的观众面面相觑,键盘彻底举不起来了。 刚刚还满腔怒火的顾辞极端粉,此刻就像被一盆沙雕的冷水当头浇下。 火灭了。剩下一地的茫然和怀疑人生。 而此时。 远在城市另一端的顾氏集团大楼,顶层总裁办。 巨大的落地窗前,夜色璀璨。 顾辞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领带已经被扯得极其凌乱。 他死死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液晶屏幕。 屏幕上,正是江念那张毫无防备的怼脸特写。 耳边,全网外放的心声还在回荡着那句"我比顾辞还惨好吗"。 顾辞的呼吸粗重得吓人。 修长的手指,死死捏住手里的骨瓷咖啡杯,力道之大。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坚硬的骨瓷杯壁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滚烫的咖啡顺着裂缝溢出。 顾辞却仿佛感觉不到烫。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穿着海绵宝宝睡衣、满脸委屈抱怨着鸡血浆好腥的单薄少年。 顾辞的眼底,翻涌起毁天灭地的滔天巨浪。 第99章 我愿意被他缠着 顾辞放下了手机。 他没有动,就那么坐着。 此时的网络上,黑粉依然在狂欢。恶毒的弹幕在江念的直播间里疯狂刷屏。 "少在这编故事洗白!还系统电击?你当写科幻小说呢!" "被逼的就能去骚扰别人吗?犯法就是犯法!" "顾神有洁癖,最恶心倒贴狗。江念这种变态还不封杀留着过年吗?" 顾辞看着这些评论,一把扯开领带。 "辞哥,公关部已经准备好压热搜了。咱们冷处理,过几天就……"一旁的经纪人擦着冷汗。 "不用。" 顾辞声线嘶哑。他拿起手机,点开微博,退出工作用的小号,直接切到了那个坐拥八千万活粉、几乎从不发私人动态的认证大号V。 经纪人瞳孔地震,猛地扑过去想抢手机:"哥!祖宗!你别冲动!这是公司账号!" 顾辞单手将经纪人按在沙发里,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翻出热度最高的那条恶毒爆料贴——《江念变态跟踪狂实锤视频合集》。 点击,转发。 脑海中浮现出江念死死捂着领口、死活不脱那件拼夕夕爆款的样子。江念一边吐血、一边在心里狂吼想吃炸鸡的情景。 他盯着配文框,停顿了几秒。 然后打下去: "我愿意被他缠着。"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只可惜,他现在眼里只有他的九块九内搭和糖醋排骨,已经不理我了。" 最后,加上一个精确的艾特。 "@江念,今晚吃排骨吗?" 点击。发送。 "完了。"经纪人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顾氏的公关部今晚要集体跳楼了。 而另一边。 江念还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盘着腿磕瓜子。他看着满屏的骂声,内心稳如老狗。 【骂吧骂吧,黑红也是红。】 【反正系统漏电的事已经曝光了,大不了退圈回家种地。】 【饿了。楼下那家川菜馆的糖醋排骨不错,要是能加点辣子就更完美了。】 就在他琢磨排骨是糖醋好还是红烧好的瞬间。 全本TXT下载自木鸡小说网(MUJIXS.COM)欢迎访问,无法访问请发送邮件获取最新地址 addr@MUJIXS.COM 直播间疯狂滚动的弹幕,突然诡异地卡顿了。就像被人一刀切断了电源。 紧接着,屏幕上方飘过一条官方置顶提示。 "您的特别关注 @顾辞V 转发了微博。" 江念手里的瓜子顿住了。 【这活阎王凑什么热闹?难道要亲自下场锤我?】 他点开提示,跳转到微博界面。 那条带血的爆料贴上方,赫然挂着顾辞大号刚刚发出的那段话。 "我愿意被他缠着……只可惜……@江念,今晚吃排骨吗?" 江念的瓜子"啪嗒"掉在地板上。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心声在直播间里犹如核弹爆炸: 【卧槽槽槽?!】 【这人在发什么疯?!被下降头了吗?!】 【愿意被我缠着?谁要缠着你啊!老子那是被系统逼的!被十万伏特电的!】 【还有!你凭什么内涵我的九块九内搭!那是纯棉的!纯棉的懂不懂!】 【吸汗又透气,穿在身上比你那破高定舒服一万倍!】 【等一下……他怎么知道我今晚想吃排骨?!】 【顾辞你是不是变态啊!你在我身上安监控了?!】 全网直播间里,几千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看着江念此刻满脸惊恐,仿佛见了鬼。同时也把心声,听得一字不落。 死寂。 随后,整个互联网炸了。 顾辞八千万粉丝的阵营瞬间倒戈。 "啊啊啊啊啊!我瞎了吗!" "老公被盗号了!绝对是被黑客攻击了!" "盗个屁!客户端显示就是辞哥平常用的那部手机!" "我愿意被他缠着……这他妈是什么卑微霸总文学照进现实!" "救命啊!堂堂内娱顶流,身价千亿的顾氏太子爷,竟然在吃一件九块九内搭的醋!" 黑粉们手里的键盘砸不下去了,脸被打得生疼。 "不是,顾神,你清醒一点!他是变态跟踪狂啊!" "你这算是助纣为虐你知不知道!" 但无论黑粉怎么跳脚,顾辞这条微博就像一道铁壁。他不仅亲自下场认领了所有的"跟踪骚扰",还直接把它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偏爱。当事人亲自发糖,一脚把黑粉的脸踩进了泥里。 热度如同海啸席卷全网。庞大的流量瞬间涌入。 新浪总部的服务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程序员们绝望地看着流量监控界面全线飘红。 "砰——" 网络断开。无数人的手机屏幕上只剩下一个疯狂加载的圆圈。 微博,彻底宕机。 长达一个小时的黑暗期降临。 这一个小时里,互联网表面死寂,暗地里却如同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当程序员们头秃地修好服务器,网络重新恢复的那一刻,整个粉圈的风向,发生了堪称奇迹的两极反转。 第100章 黑料变神级糖点磕疯全网 长达一个小时的黑暗期终于结束。 新浪总部的程序员们瘫倒在工位上,键盘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冷汗。 随着服务器重新连线,数以千万计的网友犹如开闸泄洪般,疯狂涌入微博。 原本挂在热搜第二的暗红色"爆"字词条——#江念变态跟踪狂实锤#,此刻已经彻底变了味。 广场上再也找不到一句骂声。 取而代之的,是几千万粉丝和吃瓜路人陷入癫狂的尖叫。 "救命啊!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硬核的糖!" "顾神那条微博我读了五十遍!他不仅下场护妻,他还在吃一件九块九内搭的醋!" "什么跟踪狂!那是被破系统逼着打工的卑微打工人啊!" 作者荐:想看更多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相关小说,请访问: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呜呜呜江念好惨,被十万伏特电击,还要被全网追着骂变态,他到底承受了多少!" 一时间,全网的显微镜女孩们集体出动。 她们把那些被黑公关放出来的所谓"石锤视频",一帧一帧地放慢、放大,重新审视。 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娱乐大V,火速发布了逐帧分析的长图,直接引爆全网。 "家人们!看地下车库塞情书这段!我放慢了0.5倍速!" "你们看江念的手!抖得连信封都快拿不住了!这根本不是看到偶像的激动!" "他的指尖发白,手背上全是冷汗!这是人在遭受剧痛时的生理性痉挛啊!" 紧接着,另一位微表情专家也加入了分析大军。 "大家注意看江念的眼神。以前我们先入为主,觉得他是在痴汉笑。" "现在结合他心声里的'十万伏特电击'再看!" "他眼眶通红,嘴唇因为强忍痛苦都被咬破了。他看向顾辞的眼神,哪里是变态?" "那明明是'求求你快把信接过去,让我早点下班'的绝望和哀求啊!" 全网哗然。 "他宁愿自己被电击,也要拼命维持反派人设,他真的我哭死!" "江念:我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顾神:他好爱我。" "原来顾神早就看穿了一切!双向奔赴,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而此时的黑粉们,面对这天翻地覆的阵仗,彻底傻眼了。 还有几个顽固的黑粉试图在角落里垂死挣扎。 "就算是被逼的,那也是跟踪骚扰了顾神!犯法就是犯法!" 然而,这条评论刚发出来,就被顾辞庞大的八千万活粉瞬间淹没。 "骚扰你家了?顾神自己都发微博说'愿意被他缠着',你算老几?" "正主都亲自发糖求关注了,妖怪们还不赶紧退下!" "你懂什么叫情趣吗?这叫小两口的私生活,轮得到你来反对?" 黑粉被骂得毫无还手之力,灰溜溜地注销了账号。 庞大的路人盘瞬间转化成了江念的死忠粉。他的微博粉丝数,正以每分钟一百万的恐怖速度,疯狂飙升。从一个全网黑的透明炮灰,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顶流预备役。 江念还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盘着腿磕瓜子。 他手里举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糖醋排骨,看着满屏的"江念好惨"、"心疼江念"、"神仙绝美爱情",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这届网友脑补能力这么强的吗?】 他丢下骨头,抽了张纸巾擦擦油乎乎的嘴。 【我当时手抖,纯粹是因为那十万伏特电得我差点当场大小便失禁好吗!】 【眼眶红是因为痛啊!谁被电烤了不哭啊!】 【还有那个微表情专家,你能不能别瞎分析了!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路口的烤冷面要收摊了!】 江念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不过……这黑料爆得好啊!爆一次涨粉一千万!】 【早知道被骂能涨这么多粉,我还拍什么戏啊,天天雇人在网上骂我就行了!】 "念哥!念哥你神了!" 出租屋的门被猛地推开,经纪人满面红光地冲了进来,激动得手舞足蹈。 "绝杀!简直是史诗级的公关绝杀!" 经纪人冲到沙发前,一把抱住江念的大腿,差点哭出来。 "公关部本来都在写辞职信准备跳楼了,顾神一条微博,直接扭转乾坤!" 江念嫌弃地把腿抽出来。 【顾辞那是抽风了。谁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在网上问我吃不吃排骨。】 【害得我为了配合他,还真点了一份二十八块钱的糖醋排骨外卖。】 江念看向经纪人,清了清嗓子,伸出手。 "既然公关危机解除了,那这份排骨的钱,公司能给报销吗?" 经纪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这位刚刚跻身内娱顶流、身价暴涨的祖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念……念哥,你现在一条商务报价都炒到八百万了,你还在乎这二十八块钱的外卖费?" 江念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八百万那是公司的!这二十八块钱是我的血汗钱!能一样吗!】 【苍蝇再小也是肉,不报销这日子没法过了!】 看着江念隐隐有发飙的迹象,经纪人赶紧掏出手机,二话不说扫码转了五十块钱过去。 "报!我私人给你报!" 听到微信到账的提示音,江念苍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冷笑。 果然,还是钱最能带来安全感。 经纪人擦了擦汗,赶紧步入正题。 "念哥,赶紧换衣服!今晚剧组包下了君悦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仙魔录》首播收视率打破了五年的卫视纪录!" "加上你这次黑料大洗白,双喜临门,导演组要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江念一听要去应酬,立刻像一条脱水的死鱼一样瘫回了沙发上。 他捂着胸口,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我身体还没恢复,那种人多的地方空气不好,我不去了。" 【开什么玩笑!庆功宴上全是一群老油条互相敬酒,根本吃不饱!】 【我还不如窝在家里吃我的泡面加肠!】 经纪人太了解他的德性了,不仅没慌,反而慢条斯理地抛出了杀手锏。 "导演说了,今晚是最高规格的自助餐。" "有从澳洲空运来的顶级龙虾,现切的蓝鳍金枪鱼,还有米其林大厨现场烤的战斧牛排。" "最重要的是……全场免单,随便吃。" 话音未落。 原本还奄奄一息躺在沙发上的江念,犹如医学奇迹般瞬间弹射起步。 他一把扯掉海绵宝宝睡衣,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勉强算得体的高定西装。 但在穿西装之前,他极其宝贝地将那件九块九包邮的纯棉短袖,稳稳当当地套在了最里面。 【开玩笑!不吃白不吃!我今晚高低得吃回本!】 【澳洲龙虾是吧?我要吃十个!】 十分钟后,保姆车疾驰在夜色中,直奔君悦酒店。 君悦酒店外,豪车云集,闪光灯把入口照得一片雪白。 《仙魔录》大爆和江念的热度,让这场庆功宴成为了整个娱乐圈的焦点。 江念推开车门,顶着那张清冷绝美、带着三分病态的脸,踩上了红毯。粉丝的尖叫声浪一波一波砸过来,他保持着高冷的面瘫表情,步履从容。 脑子里却在疯狂盘算澳洲龙虾的市场单价。 宴会厅的大门就在前面。 金碧辉煌,灯光通明。 江念整了整西装,大步走进去。 第101章 收视破纪录庆功宴! 五星级酒店,顶层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悠扬的古典乐被推杯换盏的喧哗声彻底淹没。 《仙魔录》首播收视率打破五年卫视纪录,全网播放量断层式登顶。作为全剧最大的黑马功臣,江念今天毫无悬念地成了全场被集火的焦点。 他穿着一身极其贴身的高定黑西装,修长的手指端着高脚杯,下巴微抬。 然而,在无人听见的脑电波频段里,他的心声弹幕已经快把整个宴会厅的房顶掀翻了。 【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 【那桌的澳洲大龙虾都没人动!那个带鱼子酱的塔塔肉看起来好好吃!】 【这群资本家能不能别敬酒了?老子站得腿肚子都在抽筋,现在只想坐下来狂炫两大碗米饭!】 "江老师,恭喜杀青!祝咱们收视长虹!"制片人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江念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刚想敷衍地抿一口手里的白开水。 总导演赶紧笑着走过来拦住:"哎,老刘,江念身体刚恢复,受不了酒精。" 导演转头叫来侍应生,从托盘里端起一杯粉粉嫩嫩的液体,塞进江念手里。 "来,喝这个!专门给你拿的特调果酒,度数才两度,甜的,跟饮料一样,绝对不伤胃。" 江念低头看了一眼杯子。粉色的液体里飘着两片薄荷叶,闻起来有一股浓郁的水蜜桃香气。 他仰起头,喉结滚动,"咕咚咕咚"几口,直接把整杯果酒灌了下去。喝完还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 真甜。 制片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江老师好酒量!满上满上!" 江念来者不拒,像喝果汁一样,连着干了三大杯。 【就这?】 江念在心里发出了不可一世的嚣张嘲笑。 【这酒跟小甜水有什么区别?连超市里卖的雪碧杀伤力都不如!】 【拿这个考验干饭人?老子一口气能喝十瓶!】 不远处,被一群投资商围着的顾辞,微微侧过了头。 金丝眼镜下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江念身上。 看着江念那像小猫舔水一样的豪饮方式,顾辞低头喝了口红酒。 陆宴这会儿被堵在高架上,没两个小时下不来。贺野在大西北录综艺,就算包机也是明天早上的事。 他随手把酒杯放回托盘,向江念那边走去。 江念刚嘲笑完这杯果酒,转身想去拿第四杯。 "念哥,少喝点。"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男人身上淡淡的木质冷香笼罩了过来。 江念吓了一跳,回头对上顾辞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立刻端起魔尊的架子,冷哼一声:"顾老师管得真宽。" 心里却在疯狂嘚瑟,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管天管地还管老子喝果汁?】 【这果酒肯定很贵,本少爷今天就要把剧组的经费喝回本!】 顾辞听着那响彻脑海的沙雕心声,唇角的笑意深了。 他微微俯身,凑近江念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好,念哥想喝,就多喝点。" 顾辞甚至亲手从托盘里端起一杯,递到了江念嘴边。 十分钟后。 江念的嘚瑟,戛然而止。 他正举着银色的叉子,准备去进攻那盘垂涎已久的波士顿龙虾。突然,眼前的龙虾变成了两只。接着,两只变成了四只,还在盘子里跳起了迪斯科。 江念猛地晃了晃脑袋。 一股热,从胃里窜上来,堵在喉咙口,散不掉。 他原本苍白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绯红。耳根子也跟着烫起来。 【卧槽……什么情况?】 【地震了吗?为什么水晶灯在晃?】 江念的手指猛地一抖,手里的银叉"叮当"一声掉在了骨瓷餐盘上。 那果酒入口虽然甜,但后劲却大得惊人。 双腿像踩在两团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胸口闷,心脏跳得很快。 【完蛋了,原主这具身体是个一杯倒的菜狗啊!】 【这果酒的后劲居然是延迟发射的?!】 【早知道这破身体这么弱,打死我也不贪那三杯破甜水了!】 宴会厅里的古典乐和谈笑声,在此刻的江念听来,变成了嗡嗡的轰鸣。头重脚轻,他只能单手死死撑着长条餐桌的边缘。 不行。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万一当着全剧组几十号人的面发酒疯,他辛辛苦苦维持的"高冷病弱魔尊"人设就全崩了!到时候系统绝对会降下十万伏特的电击惩罚! 江念深吸了一口气,狠下心,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借着那点短暂的刺痛换来的一丝清明,他立刻放下酒杯,努力绷紧下颌线,强迫自己装出一副"我很烦你们不要理我"的厌世脸。 然后,他动作僵硬地转过身,顺着宴会厅边缘的阴影,一步一步往外挪。 【走快点……再走快点……】 【左脚,右脚,左脚……不行了,腿好软,好想找个床躺下……】 【厕所,洗手间到底在哪!我要洗脸!我要清醒!】 顾辞端着红酒杯,站在不远处。 他看着那些试图上前搭讪的人,被江念那生人勿近的气场逼退。看着江念那看似镇定、实则已经在走"S"形路线的背影。 他随手将高脚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单手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洗手间。 江念一把推开厚重的木门,跌跌撞撞地扑到了大理石洗手台前。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冰凉的台面触感,让他浑身打了个激灵。他大口喘着气,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那个人,脸上泛红,眼睛没什么焦距。 嘴唇是被咬过的颜色。 【靠……这谁啊……长得还挺好看的……】 醉意彻底上头,江念的大脑已经宕机,开始对着镜子夸自己。 他手忙脚乱地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啦啦"流出来,江念捧起冷水,胡乱地拍在自己滚烫发烧的脸颊上。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滑过脖颈,滚进微敞的衬衫领口。 冷水的刺激让他找回了一丝微弱的理智。 【呼……好险,差点就当众社死了……】 江念扯了张擦手纸,一边擦脸,一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老子跑得快。】 【等会儿就在这马桶上坐半个小时,等酒醒了再出去……】 "咔哒。" 一声极轻、却在死寂的洗手间里无比清晰的落锁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江念擦脸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迟钝地回过头。 洗手间的门,从外面被反锁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了他唯一的退路。 第102章 趁乱溜进洗手间,糟糕,被抓包了! 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没压下那股燥热,反而让脑子更晕。 江念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大口喘着气。水珠顺着苍白的下颌线滴落,砸在黑色大理石台面上。 镜子里,他眼尾泛红,一片不正常的绯艳,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这破果酒简直有毒!喝着像兑了水的水蜜桃饮料,怎么后劲比二锅头还猛!】 【那桌上还有半只帝王蟹没吃完呢!亏大了!早知道我就装病打包带走了!】 江念在心里愤愤不平地骂着。原主这具身体太破了,稍微沾点酒精,就跟被人下了降头一样。双腿阵阵发软,连站着都得死死抠住洗手台边缘。 就在他准备再掬一把冷水洗脸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在这空旷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刺耳。 门锁,从里面反锁了。 江念浑身一僵。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顺着脊背窜上来。 他惊恐地回过头。 门板前,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是顾辞。 但不是那个在镜头前温文尔雅、高不可攀的顶流顾神。 顾辞的外套不知道丢哪去了。领带被粗暴地扯松,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开着,冷白皮下,锁骨和胸肌线条一览无余。 攻击性极强。 他就那么懒散地靠在门板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江念。 江念咽了口发干的唾沫。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疯狂拉响警报。 【完了完了完了!这活阎王怎么跟进来了!】 【他不在前面享受众星捧月,跑来洗手间堵我干嘛!他这眼神是要杀人灭口吗!】 江念强行稳住发软的双腿,努力摆出平时那副清冷不屑的炮灰嘴脸。但一开口,声音却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糯和结巴。 "顾、顾神,你也来上厕所啊?" 江念指了指旁边的隔间,干笑两声。 "那您先请,我上完了,我先出去了。" 说着,他贴着墙边,试图脚底抹油开溜。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 顾辞动了。 没有让开,反而长腿一迈,直接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江念心虚地往左躲。顾辞跟着往左。 江念咬牙往右绕。顾辞轻笑一声,跨出一步,彻底封死了出路。 那笑声低沉沙哑,震得江念耳膜发麻。 "顾辞!你干什么!让开!" 江念炸毛了。 顾辞根本不理会他的虚张声势。他凝视着江念那双因为酒精而水润迷离的眼睛,缓缓向前逼近。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 两步。 每逼近一步,顾辞身上那股冷冽雪松和醇厚红酒混合的气息,就更浓一分。 江念被这股压迫感逼得连连后退。 【救命!这男人是不是发病了!他身上的味道好香……呸!好有侵略性!】 【别过来啊!再过来我要喊救命了!这里可是有监控的!不对,洗手间没监控!】 退着退着。 江念的后腰猛地撞上了冰冷的大理石台边。 退无可退。 顾辞欺身而上。 双臂一撑,"啪"的一声,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分别拍在了江念身体两侧的台面上。 江念被彻底圈住了。 距离太近。 近到能感受到顾辞衬衫下散发出来的滚烫体温,近到顾辞只要再低一下头,两人的鼻尖就能撞在一起。 江念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砰!砰!砰!" 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 "顾、顾辞……你发什么疯……"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伸出手,想要推开面前这堵人墙。手掌抵在顾辞的胸口,掌心下,硬邦邦的,手感出奇地好。 江念的手指不争气地蜷缩了一下。 【卧槽!这手感绝了!摸起来比看起来还要有料!这谁顶得住啊!】 顾辞显然察觉到了那点不安分的小动作。 眼底的暗色瞬间翻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退开,反而将身体压得更低,胸膛紧紧贴着江念抵在中间的手背。温热的呼吸直接喷在江念已经红透的脸颊上。 "念哥。" 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刚才在外面喝果酒的时候,不是还很能说吗?" 顾辞的视线从江念慌乱的眼睛,一寸寸往下移。滑过小巧的鼻尖,最后死死定格在那张因为沾了水而显得格外娇艳的嘴唇上。 江念被他看得头皮一阵发麻。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去了,经纪人找我!" 他别过头,不敢看顾辞的眼睛。 顾辞低低地笑了一声。 缓缓抬起一只手,拇指指腹轻轻按在江念的唇角,摩挲着。 "刚刚在微博上,你可是让全网都看到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江念的神经上。 "你心里说,去车库蹲点,是被系统逼的。" 江念的大脑因为酒精变得迟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啊……就是被逼的。" "给我塞带血的情书,也是被逼的。" "对……" 顾辞的眼神越来越深。 他凑到江念的耳边,嘴唇几乎贴上了那片敏感的耳廓。 一阵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那现在呢?" 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现在,没人逼你了。" 顾辞的手指从唇角滑落,轻轻捏住江念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对视。 在极近的距离下,顾辞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句话。 "你还想不想……缠着我?" 洗手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交错的急促呼吸声。 江念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那根性感的喉结,看着那双满是占有欲的眼睛。 酒精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摧毁了他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 大脑里那根紧绷的弦。 "啪"的一声。 断了。 系统用来屏蔽羞耻心的防火墙全面崩溃。 那个好色、贪财、胆大包天却又极其诚实的沙雕心声。 在这个孤男寡男、插翅难飞的密闭空间里。 毫无顾忌地,以最高音量。 响了起来。 第103章 极致壁咚!腹肌帅哥逼近,摸一把不亏 洗手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辞那句“你还想不想……缠着我”,像是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距离太近了。 顾辞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松香和红酒味,毫不留情地喷洒在江念的脸上。 江念那脸,此刻已经因为酒精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他被迫仰着头,后腰抵着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 眼尾那抹被酒精熏染的绯红,配上水润迷离的桃花眼,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已经被逼入绝境、只能任人宰割的猎物。 按照原主恶毒炮灰的剧本,这个时候他应该冷笑着推开顾辞,骂一句“别来沾边”。 但此刻的江念,不仅没有害怕。 他甚至盯着顾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极其直白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咕咚。” 在这安静的洗手间里,这声吞咽声清脆得要命。 顾辞的视线落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眸色瞬间暗了下去。 系统用来屏蔽羞耻心的防火墙,在酒精的猛烈攻势下,终于彻底宣告报废。 江念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思考。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卧槽……】 最高分贝的心声,如同破闸的洪水,在顾辞的脑海里荡漾开来。 带着毫无掩饰的垂涎和狂热。 【顾辞靠得好近!这男人的皮肤怎么连个毛孔都没有?冷白皮简直是神仙配置啊!】 【这高挺的鼻梁,好想在上面滑滑梯!这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的时候简直要了我的老命,咬一口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顾辞听着这震耳欲聋的“表白”,喉结再次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逼一逼这只喜欢口是心非的小刺猬。 却没想到,这只小刺猬喝醉了之后,内心的颜色居然这么……丰富。 江念的视线,从顾辞的脸,一路向下。 滑过修长的脖颈,停在了那两颗被粗暴扯开的衬衫扣子处。 【还有这敞开的衬衫!这凌厉的锁骨!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 【老天爷,这是在勾引我犯罪吗!这谁顶得住啊!】 【平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岭之花,现在领口大开地把我堵在洗手间里……腹肌帅哥主动送上门,我不占点便宜还是人吗!】 江念在心里疯狂咆哮。 表面上,他却还在努力维持着那副清冷不屑的炮灰嘴脸。 只是那双因为醉酒而水光潋滟的眼睛,早就把他出卖得干干净净。 “念哥。”顾辞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他故意压低了身体,胸膛几乎要贴上江念的胸膛。 “怎么不说话了?” 顾辞修长的手指依然捏着江念的下巴,指腹在那柔软的唇瓣上轻轻摩挲。 “你还没回答我。还想不想……继续缠着我?” 江念被他摸得浑身发软。 病弱的身体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现在更是全靠撑在洗手台边缘的手臂支撑着。 他咬了咬舌尖,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顾、顾神……” 江念一开口,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刻薄。 “你是不是喝醉了?你先放开我……” 他试图伸手去推顾辞的胸口。 然而,手掌刚贴上去。 掌心下那坚硬滚烫的触感,让江念的手指瞬间蜷缩了一下。 【缠缠缠!我不光想缠着你,我还想把你绑在床上!】 【这胸肌!这手感!这也太结实了吧!这得练多久才能有这种硬度啊!】 【我摸一下应该不过分吧?反正他自己靠过来的,不摸白不摸!】 顾辞听着江念那色胆包天的心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笑意。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进一步。 将江念彻底挤在了自己和洗手台之间,两人的大腿紧紧相贴。 “我没醉。”顾辞低声说,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江念,“醉的是你。” “我才没醉!” 江念被踩到了痛脚,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反驳。 但他红透的脸颊和涣散的眼神,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 【这男人怎么这么霸道!不就是摸了一下胸肌吗,至于这么凶巴巴地盯着我吗!】 【不过……他生气的样子好帅啊。这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 【吃就吃!谁怕谁啊!老子今天就要睡了这朵高岭之花!】 酒精彻底放大了江念心底的欲望。 他原本抵在顾辞胸口的手,不仅没有推开对方,反而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滑。 顾辞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眼睁睁地看着江念那双白皙修长的手,顺着他紧致的腹部线条,一路摸到了他的腰际。 “江念,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顾辞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了极点,带着隐忍的克制。 江念根本听不进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腹肌帅哥”。 【这公狗腰!绝了!难怪沙滩排球的时候跳得那么高!】 江念不仅心里想,双手竟然不受控制地直接攀上了顾辞的腰。 他纤细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在那劲瘦有力的腰身上流连忘返。 顾辞的呼吸瞬间变得沉重。 他试图去抓江念的手,但江念滑得像条泥鳅。 “别动……”江念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他十分不满地皱起眉头。 隔着一层布料,根本摸不真切。 借着酒劲,江念竟然做出了一个让顾辞大脑瞬间轰鸣的动作。 他的双手,顺着顾辞衬衫的下摆,毫无顾忌地直接钻了进去! 冰凉细腻的指尖,没有任何阻碍地贴上了顾辞滚烫坚硬的腹肌。 “嘶——” 顾辞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江念却像个发现了宝藏的贪婪海盗。 他不仅摸了,还极度流氓地捏了一把。 【摸一把不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卧槽!这腹肌块块分明!这也太极品了吧!】 江念的心声在洗手间里疯狂尖叫,带着得逞的狂喜。 【手感绝了!呜呜呜好弹!不仅硬,还带着韧性!简直是人间极品!】 【不愧是男主,这身材管理我给一百分!这腹肌用来洗衣服绝对是一把好手!】 江念的指尖在顾辞的腹肌上毫无章法地游走。 每碰一下,都像是在顾辞紧绷的神经上点火。 【下面好像还有人鱼线……再往下摸一点不知道行不行……】 江念的手指不安分地继续向下探索。 试图越过那条危险的腰带界限。 顾辞浑身一僵。 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在江念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禁区的瞬间。 “啪”的一声。 彻底崩断了。 那些克制、隐忍、温文尔雅的伪装,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顾辞一把攥住江念还在作乱的手腕。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江念的骨头捏碎。 “唔……疼……” 江念吃痛地皱眉。 他委屈地抬头看向顾辞。 却撞进了一双可怕的眼眸里。 顾辞眼底的欲念,已经如同燎原之火,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仿佛一头终于撕破伪装的饿狼。 “念哥,这可是你自找的。” 下一秒。 顾辞猛地扣住江念的后脑勺,狠狠地压了下去! 第104章 正牌攻地位确立 顾辞的唇狠狠压了下来。没有试探,没有循序渐进。浓烈的红酒气息混着顾辞身上独有的雪松香,直直撞进了江念的唇齿。 江念大脑"轰"地一声,彻底宕机了。他瞪大了那双醉意朦胧的桃花眼。 【卧槽卧槽卧槽!!!】 【亲上了?!真亲上了?!这剧情发展是不是脱缰了!】 【说好的高岭之花呢!这跟饿了八百年的野狼有什么区别!】 江念的心声在洗手间里疯狂尖叫,震得顾辞耳膜发麻。 顾辞没停,反而低头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嘶——"江念吃痛,下意识微启双唇。 顾辞的舌尖探了进去,江念连呼吸都被堵住了。 "唔……顾……"江念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他这具身体本来就容易气虚,被这么一折腾,眼前阵阵发黑,腿也跟着软了。 原本撑在顾辞胸口的手,彻底失了力气。非但没推开,顾辞掌心的温度还烫得他指尖发麻。 系统的"肢体接触治愈"机制疯狂触发。暖流顺着相贴的肌肤蔓延开来,骨缝里都是酥麻。 江念的手指蜷了蜷,没推开,反而死死揪住了顾辞的衬衫衣襟,把那件高定白衬衫抓出了深深的褶子。 【救命……缺氧了……这男人的肺活量是挂过涡轮增压吗!】 【我要报警了!这里有人试图用嘴谋杀病患!】 【可是……可是好舒服啊呜呜呜……人形特效药的药效太猛了,根本不想推开!】 顾辞听着他这没心没肺的吐槽,眼底的暗色越发浓重。这种时候,这只小刺猬脑子里居然还在做"测评"? 顾辞稍稍退开半分。看着江念被亲得红肿的嘴唇和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顾辞呼吸粗重。 "念哥。"顾辞的声音哑得厉害,"接吻的时候,专心点。" 顾辞双臂一收,托住江念的腰,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啊!"江念惊呼出声,身体瞬间腾空。下一秒,他被顾辞稳稳地放在了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身下刺骨的冰凉,身前顾辞烫得像火。江念浑身一颤。 顾辞往前跨了一步,双腿挤进他腿间。他单手扣住江念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铁钳般按在江念后腰上,低头又吻了下去。比刚才更深,更狠。 顾辞的舌尖扫过他的口腔,逼着他回应。 安静的洗手间里,只剩下吞咽声和急促交错的呼吸声。 酒精和缺氧一起涌上来。江念的眼尾洇开一片绯红,眼角逼出了水光。 原本还在疯狂吐槽的沙雕心声,也开始变得稀里糊涂、毫无逻辑起来。 【呜呜呜喘不过气了……顾辞你是狗吗,亲得那么凶……】 【不过……顾神的嘴唇好软啊,像温热的果冻一样。】 【还带着红酒的甜味……吸溜,好像很好吃。】 江念揪着衣领的手松开了。手臂软软地攀上顾辞的肩膀,环住了他的脖颈。 江念仰着头,被亲得浑身发软。 【这接吻技术也太好了吧?】 【难道他背着我偷偷找人练过?不对,原著里他可是个母胎单身的老古板啊!】 【亲得我腰都酥了……连脚趾头都软了,根本使不上劲……】 顾辞听着这些没防备的真心话,心脏猛跳。 他动作一顿,放慢了力道,转而轻轻吮吸、描摹着江念的唇形。 这突然的温柔让江念心尖发颤。迷蒙的桃花眼里,倒映着顾辞近在咫尺的脸。 那道名叫"炮灰本分"的防线,塌了。 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念头,在脑海里炸了开来。 【完了完了……】 【本来只想趁着喝醉摸摸腹肌,随便占个便宜的。】 【现在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 【这谁顶得住啊……我认栽了。】 听到"真的有点喜欢他了",顾辞脑中"轰"地一声。他手臂骤然收紧,把江念搂得更紧了。 他喜欢我。江念在心里说,他喜欢我。不是什么系统任务,不是走剧情。就是醉醺醺的、没遮没拦的真心话。 顾辞的眼眶隐隐发红。他等这句话,等得太久了。 从一开始的烦躁厌恶,到后来的步步试探,再到如今的不可自拔。他被这只表面恶毒、内心沙雕的小刺猬,折磨得快要发疯了。 而现在,这只长满刺的小刺猬终于卸下了防备,把最软的肚皮露给了他。 "念哥……"顾辞的唇稍稍退开,两人鼻尖抵着鼻尖。他的声音在抖,"你刚才心里想的……是真的吗?" 顾辞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江念红透的脸颊,眼神亮得惊人。 江念被亲得七荤八素,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沾满水光的嘴唇微微张着,脑子早就成了一团浆糊。 "什么真的……我说……你亲得我好热……" 江念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底裤已经被心声扒得一干二净。他甚至还不满地皱了皱眉,顺着本能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顾辞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他怎么停了?别停啊……我还要特效药回血……】 【顾辞你到底行不行,亲一半停下来算什么男人!】 他再次吻住江念。这回不凶了,只是贪,只是缠。 顾辞的吻细碎地落在江念的唇角、鼻尖,最后重重含住了他的唇。 江念浑身颤栗,闭上了眼睛。雪松香气灌满了鼻腔,他什么都不想了。 洗手间里的气温越来越高。水汽模糊了镜面,镜子里两道身影紧紧叠在一起。 江念被亲得几乎喘不上气,整个人软在顾辞怀里。他攀着顾辞的肩膀,喉咙里溢出小猫似的呜咽。 顾辞的大手已经忍不住顺着江念的衣摆,带着滚烫的温度向上探去。 突然。 洗手间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又重又急,踩在地毯上闷闷地响。紧接着是两声压着火的怒吼。 "江念没在宴会厅!监控显示他往这边走了!" "顾辞那孙子也不在!妈的,给我找!" 第105章 陆宴和贺野提着刀来了 洗手间内,气温高得烫人。 顾辞的唇终于离开。 江念背靠大理石洗手台,胸口起伏,大口喘气。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木鸡小说网,地址:MUJIXS.COM 顾辞单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江念双腿发软,大脑被果酒泡得发晕。 突然,走廊传来脚步声。很乱。很沉。带着杀气。 “监控查过了,他没回宴会厅。” 陆宴的声音透过木门传进来。声音很冷。 紧接着是一声巨响。 砰! 贺野一脚踹在墙上。 “顾辞那孙子也不在!妈的!”贺野暴躁怒骂,“给我挨个找!” 这两道声音,堪比冰水。从江念头顶直接浇到脚底。 江念打了个哆嗦,酒全醒了。 脑电波直线飙升。系统漏电。最高音量。全场广播。 【卧槽槽槽!!活阎王一号和活阎王二号杀过来了!】 凄厉的心声在走廊和洗手间同时炸响。 走廊外。 陆宴的脚步猛地停住。贺野僵在原地。 两人同时转头,死死盯住紧闭的洗手间实木门。 门内。 江念全然不知自己又漏电了。 他急了,双手用力推顾辞。推不动,胸肌硬得像石头。 “起开!”江念压低声音,连踢带打。 顾辞顺势后退半步,挑了挑眉。 【完了完了完了!捉奸在厕所!】 【要是被发现我和顾辞躲在洗手间亲嘴,这酒店明天就要被拆了当坟墓!】 【我还不想死!刚才那只极品帝王蟹我才啃了一条腿!】 心声字字句句,砸在门外两人的耳膜上。 门外,死寂。堪比坟场。 陆宴低着头,手里捏着纯金打火机,手指用力。 咔。 打火机硬生生捏变形。金属边缘割破掌心。血滴在地毯上。 他不觉得疼。 贺野双眼瞬间红透,牙齿咬得咯咯响。脖子上青筋暴起。 两秒后。 砰砰砰!! 洗手间厚重的实木门被砸得疯狂震颤。 “顾辞!!!”贺野咆哮,吼声带着回音。“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门内。 江念吓得腿软。顺着洗手台往下滑。 顾辞长臂一伸,捞住他的腰,一把提起来。 “放开!”江念像被火烫了,拍开顾辞的手。 跌跌撞撞扑到洗手池前。手忙脚乱拧开水龙头,开到最大,双手接水,往脸上狠狠泼。 洗掉酒气,洗掉脸上的热度,洗掉另一个男人的气味。 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打湿高定衬衫。 他猛地抬头看半身镜。 倒吸一口凉气。 镜子里的人,眼尾红得糜烂。嘴唇更惨,红肿不堪。唇角破了皮,还在往外渗血丝。 不仅如此。 领口扣子崩开两颗,白皙的锁骨全露在外面。正中间印着一个清晰的红印。 牙印都在。 【顾辞你属狗的吗!亲就亲,为什么还要咬人!】 【我这嘴肿得像挂了两根腊肠!锁骨上跟盖了猪肉检疫章一样!】 【傻子都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门外的砸门声,诡异地停顿了。 咔哒!咔哒! 把手被疯狂往下压。锁芯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没推开。里面反锁了。 “江念。” 陆宴开口了。平时的高高在上全没了。只剩沙哑。压抑的暴戾。 “说话。开门。” 门里没人应。 陆宴语气冷如刀锋:“保镖。” 走廊尽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黑衣保镖集结。 “去拿破拆锤。这面墙我买了。” 陆宴怒吼,“十分钟不开门,直接把墙砸穿!” “墙倒了,外面的媒体看到什么,我概不负责。” 江念死死抓着洗手台。 砸墙?! 外面可是庆功晚宴!几十家长枪短炮就在楼下! 【疯了!黑心资本家疯了!一面大理石墙得多少钱啊!】 【要是真砸了,明天的热搜就是'爆!江念与顾辞厕所野战被抓!'】 【我的代言全完了!违约金能赔死我!】 江念急得眼泪打转。像只无头苍蝇。抬头看天花板。 【排风扇在哪?能拆吗?我能爬管道跑吗?】 低头看马桶。 【我能把自己冲走吗?救命啊!】 “顾辞!你他妈是个男人就滚出来单挑!” 贺野在外面疯狂踹门。后退,助跑。用肩膀狠狠撞。 砰!砰!门框簌簌掉灰。 门外两个男人彻底疯了。 陆宴连西装领带都扯断了。贺野恨不得拿炸药把门炸平。 门内,江念急得跳脚,到处找洞钻。 顾辞却截然不同。 他没动,双手插进西装裤兜。懒洋洋地靠着墙。看着江念撅着屁股试图去扒拉排风扇的百叶窗。 顾辞笑了。胸腔震动,低低笑出声。 他慢条斯理地站直。迈开长腿,走到江念身后。伸手,揽住江念的腰,直接把他拽下来。 “干什么!”江念炸毛。 顾辞没生气。 抬手,捏住江念的衣领。帮他把那两颗崩开的扣子对齐。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锁骨上的红痕,带起一阵战栗。 “怕什么?” 顾辞低头凑近,声音很沉,带着接吻后的沙哑。 江念猛地偏头,瞪圆眼睛看他。 【我怕什么?我怕死无全尸啊大哥!】 【你名气大你有理,我就是个炮灰!他们不敢打你,出来绝对先把我生吞活剥了!】 听着这怂包心声,顾辞笑意更深。 他缓缓抬手,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擦过自己的唇角。抹掉那里沾着的一丝晶莹水渍。 那是江念留下的。 门外,破拆锤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金属声。 顾辞听着门外的动静,眼底冷了下来。 嘴角那抹笑,冷酷到底。又透着股浓烈的、胜利者独有的绿茶味。 想抢人?晚了。 连人带心。他顾辞都已经尝过了。 顾辞收敛笑容。没有再看瑟瑟发抖的江念。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那扇还在剧烈震动的实木门。 在江念写满绝望的目光中。 顾辞伸出手,直接握住了那个被疯狂扭动的门把手。 准备开门。 第106章 开门宣誓主权 顾辞的手指,已经搭上了黄铜门把手。准备发力往下压。 江念连滚带爬,猛地扑向顾辞。 双臂张开,像个树袋熊一样死死抱住顾辞的劲腰。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人拼命往后怼。 推不动。顾辞的双腿像扎了根,纹丝不动。胸肌硬得像铁板,撞得江念鼻尖发酸。 "你疯了!不能开!"江念压低声音尖叫。 【别开别开!求你了祖宗!】 【外面那俩是人吗?那是行走的绞肉机!】 【一开门就是血流成河啊!我还想多活两天!】 江念急得双脚在地上乱蹬。鞋底在大理石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现在嘴巴肿得像刚生吞了一斤辣椒!脖子上全是你的牙印!】 【傻子都看得出我们在里面干了什么好事!】 【这要是被陆宴看到,他能拿钱砸死我!】 【被贺野看到,他能一拳把我打进墙里扣都扣不出来!】 凄厉的心声,3D环绕,震耳欲聋。 门外走廊。 正准备让人上破拆锤的陆宴,动作猛地一顿。 贺野刚抬起的腿,硬生生停在半空。 两人眼珠子全红了。 嘴巴肿了?牙印?干了好事? 嫉妒的怒火瞬间烧穿了天灵盖。 "顾辞!!!"贺野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砰!砰!砰!贺野发疯一样用肩膀狂撞木门。实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木屑簌簌往下掉。 陆宴脸色铁青,声音冷得掉冰渣:"大堂经理。" 经理瑟瑟发抖地跑过来。 "五千万。十分钟内,把这家酒店买下来,划到我名下。"陆宴掏出黑卡。"然后把安保全部换成我的人。" "去拿电锯。"陆宴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今天不把这扇门卸了,谁也别想走。" 听着外面动真格的动静。江念吓得快尿裤子了。但他那财迷的DNA却在此刻疯狂跳动。 【五千万?!陆宴你疯了吧!买什么破酒店!】 【有这钱你给我啊!给我五千万,我当场就把顾辞打包卖给你!】 【连他的腹肌我都按斤称给你!别买酒店了,买我啊呜呜呜!】 顾辞垂眸看着怀里发抖的人。听着这大逆不道要把他"按斤卖"的心声。他不仅不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恶劣的笑。 顾辞没去管门把手。反而反手一捞,将江念搂得更紧。低头,嘴唇几乎贴上江念发红的耳廓。 "念哥。"顾辞的声音极轻。带着接吻后的沙哑,还有几分蛊惑。 "既然都喜欢我了,为什么还要怕他们?" 江念背脊一绷。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顾辞。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卧槽!谁喜欢你了!】 【我那是喝醉了脑子进水胡说的!】 【摸两把腹肌就要定终身吗?这买卖也太亏了吧!】 【你这绿茶男主怎么还带顺杆爬的!别给自己加戏好吗!】 顾辞听着这翻脸不认人的狡辩。不仅不生气,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大了。 口是心非,这很江念。 "今天就让他们彻底死心,好不好?" 顾辞修长的手指,抚上江念的后颈。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那里脆弱的皮肤,像在把玩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江念拼命摇头。 "不好!一点都不好!"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名气大你有理,最后挨揍的肯定是我!】 【就算他们死心了,我也要死在这个厕所里了!】 【放开我!我要去扒排风扇!我要钻下水道!】 门外,保镖已经拎着几十斤重的破拆锤和电锯赶到。 "陆总,砸锁还是砸墙?"保镖问。 "一起砸。"陆宴毫无温度地下令。 轰! 第一锤重重砸在门锁边缘。震耳欲聋的巨响。洗手间里的天花板都掉了一层灰。 江念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揪住顾辞的西装下摆,闭上了眼睛。 顾辞叹了口气。那副温润慵懒的伪装一收。他一只手牢牢护着江念的后脑勺,把人按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伸向门锁。长指捏住反锁旋钮。 门外,破拆锤再次举起,准备砸下第二锤。电锯也拉响了引擎。 顾辞手指用力。 咔哒。 一声轻脆的金属弹跳声。在震天的喧闹中,这声音不大。却如同按下了休止符。 门外的走廊,瞬间死寂。 高举破拆锤的保镖僵住了。贺野粗重的喘息声停了。陆宴捏着黑卡的手,骨节猛地泛白。 反锁,从里面解开了。三个人同时死死盯住那扇门。 顾辞握住黄铜把手。不疾不徐地,往下轻轻一压。 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走廊里的冷气,和洗手间里的燥热,瞬间交汇。 三道视线,透过那道窄窄的门缝。轰然相撞。 陆宴死死盯着顾辞怀里露出的那片布料。 那是江念的衣服。 贺野双眼猩红得滴血。脖子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而门内的顾辞。他甚至调整了一下站姿,让门外的人能看清。 江念正紧紧地、毫无防备地缩在他的怀里。江念双手还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一股浓烈的、胜利者宣誓主权的绿茶味,扑面而来。 顾辞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冷笑。他手臂收紧,搂稳了江念。准备彻底拉开这扇门。 就在顾辞手上发力,门即将大开的千钧一发之际。 江念的大脑深处。那个死机、沉寂了许久的主系统。 突然爆发出了一道毁天灭地的红色血光! 第107章 系统红牌倒计时! 门,彻底拉开了。 走廊的冷气夹杂着电锯的汽油味,倒灌进洗手间。 门外的人看清了门内的景象。 死寂。 保镖手里的破拆锤砸在地上,"咣当"一声。没人去捡。 贺野死死盯着顾辞。更准确地说,盯着顾辞怀里的人。 江念整个人缩在顾辞胸前。手指紧紧攥着顾辞的西装下摆。 衬衫领口扯开了一半。嘴唇红肿,破了皮。眼角泛着水光。 顾辞垂着眼,神情慵懒。 "顾辞。"贺野牙齿咬得咯咯响,"我杀了你。" 他直接扑上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顾辞的脸。 顾辞不躲不闪。单手收紧,把江念护在怀里。右手抬起,"啪"地一声,稳稳接住。 骨节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贺影帝,火气别这么大。"顾辞嘴角一勾,"吓到念哥了。" "你他妈闭嘴!"贺野额头青筋暴起,"你用下三滥的手段逼他!你算什么男人!" 陆宴踩着一地木屑,走上前。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锁在江念身上,不挪半分。 "江念,过来。"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木鸡小说网,地址:MUJIXS.COM 声音不高。冷得掉渣。 江念浑身一抖,往顾辞怀里钻得更深了。 【过去?我疯了吗!】 【你刚才让人拿电锯卸门!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现在过去,你绝对能把我切成片去涮火锅!】 【不去!打死也不去!】 江念的心声,像3D立体环绕音响,在三个男人的脑海里同时炸开。 贺野的拳头僵在半空。 陆宴的眼皮猛地一跳。 顾辞听着这怂包的心声,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江念发红的耳朵。 "陆总叫你呢。去吗?" 江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顾辞抬眼,看向陆宴,眼神挑衅:"陆总听见了。他不愿去。" 陆宴深吸一口气。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卡,两指夹着,递到半空。 "江念。"声音放缓,压迫感却更重,"只要你现在走过来。这张卡,无限额。副卡写你的名字。" 江念的耳朵竖了起来。 【无限额?无限额!】 【这是什么神仙条件!买炸鸡能把全城的鸡买绝种吧!】 顾辞搂着腰的手收紧。 "怎么?"他捏了捏江念的后颈,"一张卡就把你收买了?" 贺野一把推开挡路的保镖,急得直拍大腿。 "老子也有钱!江念,你过来!我的房产证全给你!私人飞机也给你!别要他那个破卡!" 江念咽了一口唾沫。 【疯了。这三个男人都疯了。】 【为了一个破产炮灰,在这里撒钱?】 【等等,如果我把他们三个的钱都收了,然后连夜买站票跑路,算不算诈骗?】 【报警的话,是抓我还是抓他们?】 顾辞气笑了。 他在江念的后腰上掐了一把。 "别想了。"声音沙哑,"收了钱,你这辈子都走不出顾家的大门。你要试试吗?" 江念立刻缩起脖子装死。 陆宴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去抓江念的胳膊。 "废话少说。人我带走。" 顾辞抬手格挡。 "陆宴,别给脸不要脸。他刚才亲我的时候,可没提过你半个字。" "砰!"贺野一拳砸在门框上,"顾辞,你找死!" 三个人缠斗在一起。 走廊彻底乱成一锅粥。保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拉架。 江念被顾辞单手护在身后,看着三个身价加起来能买下一个小国家的男人在这里互殴。 【别打了!别打了!】 【要打出去打!顺便把刚才承诺的卡和房产证先交一下啊!】 江念正准备扯开嗓子喊停。 "嗡——" 大脑深处,一声极其尖锐的爆鸣。 不是平时的电击警告。像一根钢针,生生扎进脑髓。 江念闷哼一声,双腿一软。 那个死机了很久、沉寂了很久的主系统,在脑海里爆发出一道毁天灭地的红色血光。 【最高级别警报!】 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更多好看的文章:MUJIXS点COM 无法访问小说请发邮件至 dz@MUJIXS.COM 机械音疯狂作响。 【检测到恶毒炮灰彻底夺取主角光环!】 【核心反派气运已被完全剥夺!】 【世界线崩溃:100%!】 【不可逆转!】 江念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崩溃一百?】 【这破系统在说什么胡话?中病毒了?】 他试图吐槽。 可他发现,连心声,都被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外界的声音像被人一把抽离。周围突然好安静。 江念抬起头。 顾辞猛地转过头,嘴唇在动。 似乎在喊他的名字。 可江念什么都听不见。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场无声的默片。 只有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清晰得可怕。 【剧情线修正失败。】 【判定结果:抹杀。】 江念的呼吸停了。 【抹杀?】 【物理超度?!】 【惩罚机制越级启动!】 【强制抹杀程序,开始执行!】 一股巨大的力量抽干了肺里的所有空气。 心脏猛地瑟缩。 剧痛。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席卷全身。 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黑白两色交替闪烁。 顾辞察觉到不对劲,放弃了和陆宴的对峙,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江念。 他的眼睛红了,在疯狂地喊着什么。 陆宴和贺野也停了手,全扑了过来。 但江念的世界,已经彻底坠入黑暗。 冰冷的倒计时响起。 【倒计时:3。】 体温在流失。手指变得像冰块一样冷。 【等等……】 【我银行卡里还有三十万……】 【倒计时:2。】 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火焚烧,又像被一寸寸撕裂。 江念痛得连惨叫都发不出。 【不是吧……老子刚亲到男主……】 【刚要迎来好日子……】 【你他妈现在让我死?!】 【倒计时:1。】 【我还没……】 没吃够炸鸡。 没拿到那张无限额的黑卡。 没来得及再摸一把顾辞的腹肌。 江念的心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就像一根紧绷的琴弦,被利刃斩断。 顾辞死死抱着江念。双眼通红。 江念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靠在顾辞肩膀上。 他颤抖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微蜷,试图去拉顾辞的衣角。 距离那片布料,只差最后半寸。 那只手僵在半空中。 毫无生气地,垂落了下去。 第108章 江念吐血倒地 门,彻底被拉开了。 走廊惨白的灯光倾泻进来,无情地驱散了洗手间里原本暧昧的空气。 陆宴和贺野站在门外,满脸杀气。 眼珠子都熬红了,浑身戾气压不住。 贺野的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死死盯着门内。 准确地说,是盯着顾辞搂在江念腰上的那只手。 "顾辞。"贺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找死。"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抬手就要去揪顾辞的领子。 陆宴伸手拦住他。 但他自己的脸色,比贺野还要可怕十倍。 金丝眼镜反着冰冷的光,西装下的肌肉绷到了极点。 "顾辞,把人交过来。"声音冷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顾辞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 反而揽着江念的腰,将人更紧地按进自己怀里。 "陆总,贺影帝。" 顾辞嘴角勾起冷笑,"你们这是干什么?捉奸?也轮不到你们来查房吧。" 他低下头,下巴蹭了蹭江念的头顶。 "念哥刚才喝醉了,站不稳。我扶他一把,天经地义。" "放你娘的屁!"贺野彻底炸了。 "谁承认你是男朋友了!江念根本不喜欢你!" 前一秒,江念还躲在顾辞身后。 脸颊上带着没褪去的潮红,眼底泛着水光。 嘴唇因为刚才的厮磨,红肿破皮。 呼吸还没平稳。 这副模样,落在门外两人眼里,是直接往火药桶里扔炸药。 陆宴深吸一口气。 "江念。"他看向他,"过来。别逼我在这里动手。" 三个男人的视线同时汇聚在江念身上。 他们都在等。 等江念表态。 等他开口。 "对啊,江念!"贺野急得双眼发红,"你快说话啊!告诉我你是被强迫的!" 可是,没有。 什么声音都没有。 整个世界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条连接着所有人的"心声通道",被彻底切断了。 顾辞微微低头,察觉到了怀里人的异常。 江念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他。 "念哥?"顾辞低声叫他,搂着腰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就在这一瞬间。 江念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幅度极大。双腿瞬间失去力量,双手死死抓紧顾辞的衣襟。 力气大得几乎要将西装撕裂。 贺野以为是顾辞在暗中下手。 "姓顾的!你干什么?快放开他!" 他再也顾不上陆宴的阻拦,一拳砸向门框,就要硬闯进来。 陆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江念的脸色,在半秒钟内,从潮红变成了死灰。 嘴唇的血色瞬间褪净。 "江念!"陆宴厉声喊道。 江念听不见了。 他死死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极其细碎的闷哼声。 系统的代码在他体内肆虐。 从每一根血管到每一寸神经,从骨骼到内脏,一寸一寸被绞碎。 痛。 江念扬起头,那双原本清透的眼睛里,迅速爬满了红血丝。 顾辞慌了。 他那张永远运筹帷幄的脸煞白了,一把托住江念的脸颊。 "医生!快叫台医!"声音嘶哑得厉害。 话音未落。 "哇——" 一大口黑血,从江念嘴里喷涌而出。 不是那种惹人心疼的鲜红。 是带着死气、黏稠的暗黑色,血量大得惊人。 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点点飞溅落下。 染透了江念雪白的衬衫领口,也直接溅在顾辞身上。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门口炸开。 贺野僵在原地,粗重的呼吸卡在了嗓子里。 陆宴迈出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那张冷酷的脸,裂开了缝隙。 顾辞感觉到脖颈处的滚烫。 那是江念喷出来的血。 吐出那口黑血后,江念眼底最后的光亮,彻底熄灭了。 他身体里的支撑力被抽走,脊背坍塌,双膝一软。 就这样从顾辞的手臂里脱离,直挺挺地朝大理石地面砸去。 没有丝毫挣扎。 "江念!!!" 三道嘶吼声同时掀翻了走廊。 顾辞身体比意识更快,猛地扑倒在地,将即将脸着地的江念死死捞进怀里。 "咚"的一声闷响。 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上,骨头发出让人牙酸的声响。 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是死死搂着怀里的人。 轻。太轻了。 "念哥……念哥你看着我!" 顾辞满手黏腻的黑血,颤抖着去拍江念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声音抖得连字都咬不清楚,眼尾红透。 贺野手脚并用地冲过来,庞大的身躯在发抖。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江念你醒醒!" 陆宴直接跪在那摊血水里,名贵的西装裤瞬间被染脏。 他抖着手,去摸江念的颈动脉。 江念没有任何回应。 那双平时滴溜溜转着狡黠光芒的眼睛,紧紧闭上了。 装过对钱的渴望,对干饭的热情,对咸鱼生活的向往。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陆宴的指尖停留在江念脖颈处。冰凉。 顾辞死死盯着江念的脸,连呼吸都停了。 贺野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安静。 江念胸口的起伏…… 彻底停止了。 第109章 疯了全都疯了 顾辞的手臂猛地一沉。 怀里的人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重得像一块铅。 "吧嗒。吧嗒。" 暗红色的血顺着江念的嘴角往外涌,成串地砸在顾辞纯白的高定衬衫上。 没有咳嗽,没有抽搐,没有闷哼。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顾辞僵在原地,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双手还紧紧托着江念的后腰,但掌心里传来的温度,正在飞速流失。 "念哥?" 顾辞嗓子哑了,话都说不利索。怀里的人脑袋软趴趴地歪着,脸颊贴着他的胸膛,睫毛上沾着血沫,毫无声息。 "地上凉,快起来。"他低下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是不是想骗违约金?你起来,违约金我全替你付。"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人回答。 顾辞闭上眼睛,竖起耳朵去听。 没有。 那个平时总是吵吵闹闹、满脑子算计钱、甚至刚刚还在品头论足他接吻技术的心声……彻底消失了。脑海里干干净净,一片死寂。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在抖。 慢慢地,探向江念的鼻尖。 没有呼吸。 "江念!!!" 一声嘶吼,在走廊炸开。 "砰——!" 洗手间的门被贺野一脚连带门框踹得粉碎。他双眼充血,冲进来,看到顾辞怀里那张满嘴是血、毫无生气的脸,止了半步。 "你他妈对他做了什么?!" 贺野揪住顾辞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顾辞后背重重撞在洗手台上,没有痛呼,手脚并用爬起来,死死盯着地上的江念。 陆宴紧跟着冲了进来。 "啪嗒。" 他手里的手机直直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手腕上那串紫檀木佛珠,被生生捏断。木刺刺进掌心,血滴在白瓷砖上,和江念的血混在一起。 "陆、陆总……" 大堂经理听到动静赶来,看清地上的情形,双腿一软,直接跪在血泊里。 陆宴揪住他的领带,把人提起来。眼睛里的红丝,像要把人看穿。 "叫医生!!!" 声音哑的不像他的。 "把全城最好的医生全给我叫来!三分钟内不到,我让你们全家陪葬!" 经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杀猪般吼着:"急救!快拿除颤仪!快啊!" 地砖上,贺野双膝重重砸下,西装裤管磕破了,血渗出来。他双手颤抖着,撕开江念的衬衫扣子。 没有心跳。胸腔连微弱的起伏都没有。 "让开!" 贺野咬着牙,手掌交叠,死死按在江念的胸骨上。 "一!二!三!四!" 每一次按压都极其用力。眼泪混着冷汗,砸在江念苍白的脸上。 按压三十次,他捏住江念的鼻子,低下头,贴上那沾满血的嘴唇,大口大口往里吹气。 血腥味呛进喉管,让他干呕。他抬起头,继续按压。 "给老子呼吸!江念!你给我睁开眼睛!" 手下的人像坏掉的布娃娃,只有胸腔因为按压被动起伏。 "你不是最贪财吗!"贺野一边按,一边冲着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喊,"老子刚给你接了新戏!詹姆斯导演的男主!片酬八千万!你不要了吗!" "你给我活过来!钱全是你的!我名下的俱乐部全给你!活过来啊!" "让开!让开!医生来了!" 四个拎着急救箱的驻店医生满头大汗地冲进走廊。 "滚开!" 顾辞突然暴起,一把推开贺野,将江念死死捞回怀里。 "你疯了!医生要急救!松手!"贺野双眼血红地冲上来抢人。 "别碰他!他是我的!" 顾辞把脸埋进江念沾满血的颈窝里,嗓子抖着,声音烂掉一半。 那个被全网奉为神明的顶流,此刻卑微地跪在血水里。 "念哥……你刚才不是还说我接吻技术好吗?" 他掀开衬衫下摆,抓起江念那只冰凉的手,死死按在自己小腹上。 "摸啊!你不是最喜欢我腹肌吗!" 眼泪砸在江念的手背上。 "你活过来……我求求你活过来……只要你活过来,我让你摸一辈子……我的卡,我的命,全给你……" "砰!" 陆宴走上前,一脚将顾辞踹翻在地。他弯下腰,轻柔又强硬地把江念平放在地上,转过头盯着那几个愣在原地的医生。 "除颤仪。现在。" 医生吓得浑身一哆嗦,扑过去。手抖得撕不开贴片包装。 "嘶啦——" 贴片贴上江念的胸口和侧腰。 "充电200焦耳!所有人离床!" 陆宴、顾辞、贺野同时退开。 "砰!" 高压电流闪过。江念单薄的身体弹起来,又重重砸回地面。 三个人盯着心电监护仪的屏幕。 一条绿色的直线,毫无起伏。 "再来!开到最大!" "充电360焦耳!离床!" "砰!" 依然是直线。 "准备肾上腺素!静脉推注!" 针管扎进江念发乌的静脉,药液迅速推入。 "继续除颤!" "砰!" 第三次。 江念软绵绵地摔回去,嘴角的血迹又蔓延了一寸。屏幕上那条绿线,横穿而过。 "滴——————" 刺耳的长鸣声扯开走廊的沉默。 主治医生瘫坐在血泊里,扯下口罩。 "陆总……没救了。"他不敢抬头,"心脏完全停跳,瞳孔散大。找不到任何病理原因,就好像……生命力被突然抽干了。" "你放屁!!!" 贺野一脚踹翻旁边的金属垃圾桶。 "他刚才还在喝酒!他刚才还在骂我!怎么可能查不出原因!继续救啊!" 他揪住医生的领子疯狂摇晃。医生快哭了:"真的尽力了……普通急救设备根本没用啊!" 陆宴蹲下去,直视着医生的眼睛,语速清晰: "两百亿。" 全场死寂。 "只要让他有心跳,我立刻注资两百亿。救不活......"他顿了一下,"我保证这家医院明天就从地球上消失。" 医生涕泪横流:"陆总!这不是钱的问题!人已经死了!华佗在世也没用啊!" 陆宴站起来。 没有再说话。 他掀翻了除颤仪,价值数十万的东西砸在地上,碎了。 他转过身,从保镖腰间拔出卫星通讯器,手指骨节惨白。 "通知猎鹰大队。" 声音很低,很稳,像什么都被压在了底下。 "让顶楼的医疗直升机编队,立刻迫降。不惜一切代价。" 他抬起头,盯着走廊的方向。 "封锁这片领空。" 第110章 你们是在炫耀吗? 陆宴盯着腕表。秒针跳动。 "三分钟到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话音刚落。 窗外,一阵轰鸣声从天而降,声浪把走廊里的声控灯全部震碎。玻璃窗剧烈抖动,"砰"的一声,轰然碎裂。夜风灌进来。 三架通体漆黑的重型医疗直升机,逼停在五星级酒店的窗外。机身上,陆氏集团的徽标在夜色里发着冷光。 没有申请航线。没有报备空管。无视了这座城市所有的禁飞条例。 "走!" 顾辞猛地站起来,打横抱起江念,直奔楼梯间。电梯已经停运。贺野冲在最前面。 "砰——!" 沉重的消防铁门被贺野一脚连着门轴踹飞,铁门砸在台阶上,火星四溅。 "滚开!全给老子滚开!" 贺野怒吼着,把楼梯道里看热闹的人直接物理掀飞。谁挡路,谁就被扔出去。 顾辞紧紧抱着江念往上冲。他浑身都在抖,但两条手臂一动不动。 陆宴紧跟在后,一边跑,一边对着加密通讯器下达指令。 "买下这条临时航线沿途所有的建筑。" "通知空管局,罚单我交一百倍。谁敢拦降落,我让谁明天从地球上消失。" 顶楼天台。 直升机强行迫降。狂风把天台上的奢华玻璃花房直接绞碎,玻璃渣子漫天飞舞。 舱门猛地拉开。四个全副武装的顶尖急救专家,推着移动担架床冲下来。 顾辞把江念放上去。他的手指死死抠着江念冰凉的手腕,不想松。 "松手!马上上体外循环!"主治医生大吼。 顾辞像被针扎了一样缩回手。眼眶通红。 担架推入主舱。顾辞、陆宴、贺野,三个男人毫不犹豫地挤了进去。医生们在他们中间站定,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升机拔地而起,猛地拉升。强大的失重感袭来。 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抓安全扶手。 三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台便携式心电监护仪。屏幕上,那条刺眼的绿色直线,毫无波澜。 "接通ECMO!" "肾上腺素准备!推注心脏!" 粗大的针管狠狠扎进江念单薄的胸腔。血液被抽出,进入机器氧合,再冰冷地打回体内。 "心跳还是零!"护士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陆宴一把揪住主治医生的领口,将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救活他。" "你哪怕去地狱里抢,也要把他给我抢回来。" 医生吓得浑身发抖:"陆、陆总,我们真的用尽了全球最好的药……" "最好的药?" 贺野一脚踹扁了旁边的金属急救箱。 "多少钱一针?十万?一百万?"贺野指着床上的江念,咆哮声几乎盖过了螺旋桨的轰鸣。"给他打!用钱把他给我砸醒!" 眼泪顺着贺野的脸砸下来,掉在江念的衣服上。 "江念!你他妈不是最贪财吗!" 贺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狠狠砸在江念的病床边。 "这是老子刚签的对赌协议!三个亿!密码是六个八!" "你给我睁开眼!钱全是你的!去买你的炸鸡!去吃你的烤全羊!" 贺野双膝砸在机舱地板上,疯狂摇晃着病床的栏杆。 "你起来啊!你不是要赚钱退休吗!" 没有任何回答。 那张黑卡,孤零零地贴着江念毫无血色的手背。 顾辞慢慢蹲下身。他把脸埋进江念的颈窝里,蹭着那冰冷的皮肤。 "念哥,别装睡了。"顾辞的声音沉下去,低得像自言自语。 "这直升机烧的都是钱,飞一分钟好几万。" "你平时掉个硬币都要心疼半天,现在烧了这么多钱,你不心疼吗?" 顾辞抓起江念的手,往自己的衣服里塞,直接按在自己滚烫的腹肌上。 "违约金我帮你付。我什么都给你。" "你再摸摸我……好不好?" "只要你活过来,我让你摸一辈子。" 顾辞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落下去,顺着江念的下巴流进衣领。 直升机在夜空中狂飙。 地面上,这座城市正在乱成一团。 市中心主干道。几百辆黑色豪车如同钢铁洪流,强行截停了所有的十字路口。 "陆总指令!封锁通往顶级私立医院的所有道路!" 黑衣保镖们戴着耳麦,组成冰冷的人墙。路面瞬间堵死。喇叭声震天动地,无数司机探出头破口大骂。 交警大队的指挥中心,报警电话已经彻底打爆了。 "队长!市中心瘫痪了!有人非法封路!" "抓人啊!" "抓不了!全是陆氏集团的人!法务部刚才把一百个亿的罚款保证金,直接打进了市政账户!" 空管局塔台。 "警告!三架不明直升机强行切入一号航线!" "拦截吗?" 总指挥满头大汗地挂断一个电话,浑身虚脱地倒在椅子上。 "拦个屁!陆氏的总裁办刚发了通告,谁敢拦,明天整个航空网的系统就会遭到顶级黑客攻击!全部航线给他们让路!立刻!" 与此同时。庆功宴所在的酒店大厅。 原本被保安死死控制住的媒体和记者们,此刻全炸开了锅。 就在十分钟前,有人躲在洗手间对面的安全通道里,拍下了一段极其致命的视频。没有打码,没有任何剪辑。画面里,江念满嘴是血地倒下,顾辞发疯般地抱着他嘶吼,陆宴捏碎佛珠,贺野双眼血红地砸墙。 最后,是那三架撕裂夜空的重型直升机。 "发……快发出去!" 一个狗仔颤抖着双手,将这段视频传给了海外不具名的服务器。点击,发送。 三十秒后,微博服务器宕机。 各大论坛页面飘红。 视频被转发的速度已经快过了任何一个人工审核能追上的极限。 第111章 热搜第一:江念生死未卜 凌晨一点。 国内最大的社交平台,刷新键突然失效。 "怎么回事?卡了?" 无数熬夜吃瓜的网民狂点鼠标。页面转了三圈,全屏飘红:404 Not Found。 新浪总部大楼。技术总监穿着大裤衩,直接从折叠床上弹射起来。 "扩容!马上加服务器!把备用的十个机房全部顶上去!" 程序员敲击键盘的手都在发抖,声音已经劈了:"总监,顶不住了!瞬时涌入流量超过了历届春晚的峰值,五台主服务器主板直接烧了!" 总监头皮发麻:"到底出什么事了?" "不是世界末日……"程序员咽了一口唾沫。"是江念。他好像要死了。" 微博热搜榜。前十名,一分钟内,全部被血洗。 #江念 庆功宴吐血昏迷#【爆】 #顾辞发疯#【爆】 #陆宴 贺野 封锁领空#【爆】 #三大总裁的直升机救援#【爆】 那段三十秒的无码原始视频,在全网急速扩散。 没有任何滤镜。没有任何剪辑。 画面里,江念像个被抽干生机的破布娃娃,黑色的血顺着苍白的嘴角不断往外涌。顾辞跪在血泊里,发出嘶吼。贺野双眼血红,一拳拳砸向墙壁,手骨碎裂。陆宴那个永远冷冰冰的资本家,捏碎了佛珠,满手是血地下达封锁领空的指令。 最后,是三架撕裂夜空的黑色重型直升机。 狂风过境。三个男人抱着江念,冲向天际。 评论区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这是在拍电影吗?告诉我这是剧组的路透!" "演个屁啊!你没看到顾神眼睛都哭出血了吗!" "谁家拍戏敢让陆氏集团把顶楼的玻璃全震碎啊!" "江念到底怎么了?他不是刚拿了收视冠军吗?他昨天还在直播里吃烤羊腿啊!"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盖住了原本的视频画面。 全网最大的黑粉群——"江念滚出娱乐圈小分队"。 群主原本还在发红包,庆祝对家的收视率被江念压下去。当这段视频被转发进群的那一秒,整个两千人的大群突然安静了。 一分钟。两分钟。没有一个人说话。 群主颤抖着双手,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他……吐的血是黑的。他是不是真的要不行了?" 依然没人回答。 曾经骂江念骂得最狠的人,此刻盯着屏幕里那个单薄脆弱、满嘴是血的战损美人。心里的防线,塌了。 "草!老子平时只骂他是个作精,没想让他死啊!" "他才二十岁!平时扣扣搜搜,连九块九包邮的破衣服都当宝贝,是不是连饭都吃不饱才得的绝症?" "对不起江念,我收回以前骂你的话!你把钱拿去看病好不好?" 半分钟后。 屏幕上弹出一连串的系统提示。 【群主已解散该群。】 这个存在了两年、战斗力最强的黑粉群,在这一夜,就地解散。 就连男主们的极端唯粉,这一次也统一了战线。没人再去骂江念勾引正主。 "顾神哭得我心都碎了……江念要是没了,顾神也活不成了吧。" "贺野的手都砸烂了,骨头都露出来了,他居然还在笑!疯了,全疯了!" "求求老天爷救救江念吧,把我的命分给他十年行不行!" 事态还在升级。 市中心交通瘫痪的照片被路人传到了网上。几百辆黑色豪车强行封堵十字路口,黑衣保镖组成一道道冰冷的人墙。 如果放在平时,绝对会引来全网的疯狂讨伐。但今天,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责。 凌晨一点三十分。 交警大队官方账号,连夜发布了一条紧急通报: "本市正配合进行紧急医疗生命通道管制。请市中心路段司机保持克制,为救援车辆让行。愿平安。" 两分钟后。国内级别最高的官方媒体,直接转发了这条通报。配文四个字: 【生命至上。】 与此同时。"为江念祈福"的超级话题阅读量突破百亿。几千万粉丝、路人、甚至刚刚解散的黑粉们,自发地把头像换成了红色蜡烛。 "江念!你不是说要赚大钱去买海岛吗!你钱还没赚够呢!" "你那个拼夕夕的内搭链接我还没要到,你不许死啊!" "顾神的腹肌你才摸了几次?你舍得就这么闭眼吗!" 无数善意、担忧、心疼、甚至沙雕调侃,汇聚成了一股庞大的能量。喜爱值。爽度值。在系统冰冷的后台面板上,数字正在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飙升。 然而外界的一切,并不能立刻阻挡系统的法则。 城市夜空之上。直升机螺旋桨撕裂云层。 "到了!准备迫降!"飞行员对着耳麦大吼。 顶级私立医院的停机坪上,灯火通明。狂风掀翻了地上的警戒线,医疗推车在风中剧烈摇晃。直升机还没完全停稳。 "砰!" 厚重的金属舱门被踹开。顾辞抱着江念,冲下舷梯。 "让开!全给我让开!" 贺野双眼血红地在前面狂奔开路。陆宴紧随其后,高定西装上沾满了江念发臭的黑血。金丝眼镜不知去向,眼底只剩下杀意和绝望。 大批顶尖专家推着移动急救床迎上去。江念被放上床。 "心跳持续为零!" "瞳孔对光反射消失!" "准备强心针!准备开胸器械!" 医生们的吼声在走廊里回荡。病床朝着走廊尽头的抢救室一路狂奔,车轮摩擦着瓷砖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砰。" 抢救室大门在三个男人面前合拢。 门头上,一盏刺眼的红色灯牌亮起。 【手术中】 顾辞靠着墙,滑坐到地上。贺野站着没动,拳头攥着。陆宴站在最外面,盯着那盏红灯,眼睛一眨不眨。 走廊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嗡鸣声。 第112章 抢救室外的绝望 走廊里,只有顾辞后背贴着墙壁的声音。 他维持那个姿势,整整两个小时没有动过。纯白的高定衬衫上,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硬。 顾辞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双手。 指缝里全都是江念吐出来的血。黑色的。 "洗不掉了……" 顾辞用力搓着手指,想搓掉那层血痂。越搓,那股冷意越往骨头缝里钻。 不远处。 陆宴脱下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真丝衬衫的领口被他扯开,扣子崩飞,砸在墙角。 "咔嚓。" 陆宴一脚踩碎了掉在地上的金丝眼镜。没看一眼。 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 角落里。贺野蹲在地上。骨折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血还在往下滴。他用左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都怪我……老子刚才就不该在门外吼他!"贺野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他胆子那么小,连个鬼屋的NPC都能吓得他吐血,肯定是被我踹门的声音吓到了!" "闭嘴。" 陆宴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他声音哑透了。 "他是在顾辞怀里倒下的。顾辞,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顾辞慢慢抬起眼皮。那双桃花眼里什么都没有。 "我亲了他。"顾辞的声音很轻。"我只是亲了他一下。" 他低下头。眼泪砸下来,混着手上的血痂。 "他明明还在心里夸我接吻技术好,还在摸我的腹肌……前一秒他还在心里笑,下一秒他就没呼吸了。" 顾辞揪住自己的头发,跪在地上。他弯下腰,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抖动。 "我宁愿他这辈子都不理我!我宁愿他天天在心里骂我!" 贺野猛地站起来,冲过去一把揪住顾辞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你他妈还有脸哭!" 贺野举起满是鲜血的拳头。 "住手!" 陆宴冲过来,一把架住贺野的手臂。 三个男人,在抢救室门外撕扯着。 "打死他江念就能活吗!"陆宴怒吼。 贺野的拳头停在半空。浑身发抖。最后,他颓然地松开手。 三个人背靠着墙,滑坐到地上。 没有人再说话。 手术室里传来仪器的警报声。 走廊尽头,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院长带着十几个专家,满头大汗地一路狂奔过来。 "换无菌服!快!全进去!" "心胸外科的李主任呢?马上接通海外联合会诊!" 专家们推开抢救室的门。门开合的瞬间,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 "血压持续下降!" "准备第二波强心剂推注!加大剂量!" 每一次听到里面的吼声,门外三个人的身体都跟着剧烈哆嗦一下。 "他很怕疼的……"顾辞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发着抖。"在剧组吊威亚,他都要在心里哭半天。那么粗的强心针扎进去,他得多疼啊……" 陆宴死死咬着后槽牙。他掏出备用手机,手指疯狂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调动陆氏所有的流动资金。" "去查。去黑市查。去全球的器官库查。" "心肝脾肺肾。不管他衰竭了哪个器官,给我买最好的换上。钱不是问题。" "只要他喘气。陆氏的股份我全转给他。" 贺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被压扁的烟,塞进嘴里。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按不下去。 他把烟狠狠砸在地上。 "江念,你个财迷……"贺野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哽咽着骂。"老子刚给你接了詹姆斯导演的戏!八千万片酬!八千万啊!" "你要是死了,这钱老子一分都不烧给你!全拿去喂狗!" "你他妈倒是起来赚钱啊!" 没有人回答。 只有抢救室里,偶尔传来仪器除颤的闷响。 "砰。" 高压电流击打在江念单薄的胸腔上。 顾辞闭上眼睛。陆宴的下颌线绷紧了。贺野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三个小时。 网络上因为江念的抢救已经天翻地覆。而这条走廊里,只有日光灯管低沉的嗡嗡声。 "咔哒。" 抢救室沉重的金属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主治医生走了出来。浑身被汗水湿透,蓝色的无菌手术服上沾满了黑血。他摘下口罩,脸色灰败。 三个男人从地上弹起来,冲向医生。 距医生一步之遥。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停住。 不敢再往前了。 顾辞嘴唇哆嗦着,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一丝声音:"他……他醒了吗?" 医生没有说话。 他看着他们,缓慢地摇了摇头。 陆宴一把抓住医生的肩膀,手指几乎要掐进肉里。 "摇头是什么意思!"陆宴暴怒,"我刚才说了,不管什么器官坏了,我马上调人来换!你们要什么天价设备我马上买!" "陆总,没用的。"医生眼眶泛红。"病人的身体机能在极速衰竭。心脏、肺部、肾脏……所有的脏器都在同时罢工。" 医生咽了一口唾沫。 "我们做了全套的加急活检,找不到任何病理原因。没有中毒,没有器质性病变,没有先天性缺陷。" "就好像……他的生命力,被某种力量强行抽干了。" "你放屁!"贺野吼道,"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可能生命力被抽干!让开,我进去看他!" 贺野就要往里冲。 几个满手是血的护士连忙冲出来,死死拦住他:"家属不能进!还在抢救!" "我们已经尽力了。" 医生垂下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份薄薄的纸。纸上,红色的公章刺眼得像血。 医生走上前,将那份纸递向站在最前面的顾辞。 顾辞僵在原地,看着那张纸。 "顾先生,请您签字。" 医生将那份纸,塞进了顾辞沾满黑血、还在剧烈颤抖的手里。 那是第一份病危通知书。 第113章 连下三次病危通知书! 第一份病危通知书,还被顾辞死死捏在满是血污的手心里。 走廊里,没有人说话。 半个小时后。 "咔哒。" 抢救室的金属门第二次被推开。护士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手里拿着第二份印着鲜红公章的纸。 "病人多器官出现不可逆衰竭!血压快要测不到了!" "家属……家属再签个字!" 三个男人僵在原地。 没有人伸手去接。 那张纸落在地上,被血泊迅速染成了暗红色。 又过了一个小时。 第三次。 主治医生直接撞开了门,脚步踉跄。他连口罩都没来得及摘,眼底满是灰败的绝望。 "第三次病危。" "透过玻璃,你们自己看吧。" 顾辞、陆宴、贺野,三个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们转过头,看向抢救室门上那块狭小的透明玻璃。 无菌舱内。 江念安静地躺在那里。浑身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脸色比身下的白色床单还要白。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原本还在微弱起伏的绿色波浪线,已经平缓得快要拉成一条直线。 "不可能。" 陆宴开口。他声音在抖。 他一把揪住主治医生的无菌服衣领,将人拎得双脚离地。 "你们要多少钱?"陆宴的双眼猩红。"一百亿?一千亿?我陆氏集团所有的流动资金,全在这个账户里!" 他用沾满黑血的手,疯狂地去掏口袋。掏出一把黑卡,砸在医生的脸上。 "买全球最贵的特效药!买最顶尖的生命维持系统!" "不管他坏了哪个器官,用我的!把我的心肝脾肺肾全割下来换给他!" "我是O型血!抽我的血!抽干也无所谓!" 两行清泪,从陆宴的眼眶里砸了下来。砸在碎裂的金丝眼镜镜片上。 "求求你……"陆宴死死揪着医生的领子,声音撕裂了。"让他喘气……必须让他活下来!" 医生被勒得快要窒息,绝望地摇头。 "陆总……这不是器官和钱的问题……他没有病……他是生命力枯竭了……" "砰——!" 贺野一拳砸在抢救室旁边的防爆玻璃上。 玻璃龟裂。 贺野的指骨当场碎了。鲜血顺着墙壁往下流。他紧接着又是一拳。 "砰!" "去他妈的生命力枯竭!老子不信!" 贺野双膝一软,跪倒在玻璃窗前。他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江念!你个小财迷!你给我睁开眼!" 贺野一边哭,一边用流血的手拍打玻璃。 "你不是最喜欢钱吗!你不是连九块九包邮的破衣服都当宝贝吗!" "老子名下的十八个极限俱乐部,全是你的!" "我刚给你接了八千万片酬的戏!你起来去赚啊!你死了这钱就全归别人了!" "你不是最抠门吗!你怎么舍得死啊!" 贺野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 顾辞却安静得可怕。 他没有吼叫。没有砸墙。 顾辞一步、一步地走到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前。他弯下腰,双膝弯曲,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瓷砖上。 他将头抵在金属门板上。双手死死抠着门缝,指甲翻折,流着血。浑身在剧烈地发抖。 "念哥……" 顾辞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呜咽。 "你别走……好不好?" 他闭着眼睛,眼泪顺着下巴往下砸。 "你不是最喜欢我的腹肌吗?你不是在心里夸我接吻技术好吗?" "只要你活过来,我让你摸一辈子……我天天脱光了给你看。" "我退圈。我不当明星了。我天天在家给你做糖醋排骨。" "你哪怕天天在心里骂我,天天诅咒我也行。" "求求你……别带走他……" 走廊里,只剩下哭声。 就在这一刻。 "嗡——!" 没有任何预兆。顾辞、陆宴、贺野三个人的大脑深处,同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三个人猛地捂住头,闷哼出声。 紧接着。 一个冰冷、生硬、不带任何人类感情色彩,却充满了恶意与嘲弄的机械音。 无视了物理法则,在他们三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第114章 系统的炫耀!记忆强行倒影重现 "嗡——!" 没有任何预兆。 顾辞、陆宴、贺野三人的大脑深处,同时传来剧烈的刺痛。 三个人捂住头,闷哼出声。 紧接着,一个冰冷、生硬、不带任何人类感情色彩的机械音,无视物理法则,在他们三人脑海中响起。 【愚蠢的纸片人。】 机械音在脑内炸开。 顾辞睁开眼。 抢救室刺眼的白光消失了。走廊、仪器、医生,全被抽离。 没有天,没有地。四周是深黑色的虚无。 无数幽绿色的数字和乱码,像瀑布一样在周围流淌。 贺野站直,环顾四周。双眼猩红:"这是哪!江念呢?江念在哪?!" 陆宴推了推鼻梁上残破的金丝眼镜。他扫视那些流动的绿色代码。 "全息潜入?还是脑机接口?"陆宴说,"不管你是谁,开个价。" 没人回应。陆宴伸手抓向身边的数字流。绿光穿透掌心。没有实体。 "要钱,要资源,还是要陆氏集团的全部股份?"陆宴说,"只要把江念还回来,我全都给你签字。" 虚空中,机械音再次响起。 【开价?】 系统发出毫无起伏的冷笑。 【你们真以为,是现在的医疗手段救不了他吗?】 顾辞浑身一僵。 "是你干的?"顾辞盯着虚空,眼尾通红。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嘶哑:"你对江念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系统声音傲慢。 【我只是在清理一个违规的残次品。】 "去你妈的残次品!"贺野暴怒。 他冲向数据瀑布,一拳砸过去。拳头挥空。 贺野青筋暴起:"装神弄鬼!滚出来!把人交出来!老子今天就算死在这,也要带他走!" 【死在这?】系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贺野,武力值MAX设定。】 【陆宴,财富值MAX设定。】 【顾辞,占有欲MAX设定。】 【你们引以为傲的资本、权力、力量。不过是我随手敲下的几行代码。】 三个男人钉在原地。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顾辞手背青筋暴跳。他不在乎设定。他也不在乎代码。他只抓住了最核心的一句话。 "你对江念,做了什么?"顾辞咬着牙,一字一顿。 系统不再笑。声音陡然降温。 【我是这个世界的主系统。】 【而你们心心念念的江念,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陆宴呼吸一滞。 【他只是一个被我强行绑定的穿书者。】 【他的任务,就是扮演一个被你们所有人厌恶的恶毒炮灰。只要走完剧情,他就能拿钱回家。】 【但他背叛了设定。】 【他企图篡改剧情。他勾引了本该厌恶他的你们。】 【世界线因为你们的爱,崩溃了。】 【抹杀他,是我的权力。】 虚无的空间里死寂一片。只能听到三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抹杀。因为勾引了他们。 因为他们那自以为是的爱,毁了他回家的路。 顾辞双膝一软,跪倒在虚无的地板上。 他明白了。难怪每次江念对他们流露真感情,就会莫名其妙地吐血。 难怪只要他们一靠近,江念就痛不欲生。 江念承受的所有折磨,全是因为他们。 这份爱,成了催命符。 "不……"顾辞双手抓着头发,指甲掐进头皮,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我不要什么剧情……我也不要什么世界线……" 顾辞仰起头,吼:"把他还给我!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把江念还给我!!" 陆宴扑向那些数据流,双手在空中徒劳地乱抓。 "要抹杀连我一起!"陆宴眼眶通红,声音破了,"用我的命换他!让他回家!" 贺野直直地跪了下去。头磕在没有实体的地面上。 "我求你。"贺野低下头,眼眶湿了。"让我干什么都行。别杀他。" 面对三个男主的崩溃,系统没有丝毫怜悯。 【还给你们?】 系统发出恶毒的冷笑。 【你们有什么资格要他?】 【别忘了。】 【你们曾经有多嫌弃他,多恶心他。】 系统字字诛心。 【你们看着他被网暴,看着他在泥水里挣扎。】 【你们哪一个人,对他伸过一次手?】 三个男人脸色惨白。江念刚穿来时,做过很多"恶毒"的事。 他们回报给江念的,只有冷眼、嘲讽和厌恶。 "我们不知道……"顾辞拼命摇头,泪水砸在地上,"如果知道……" 【没有如果。】系统无情地打断他。 【既然你们现在装得这么情深义重。】 【那在他彻底被格式化、从这个世界灰飞烟灭之前。】 【我就发发慈悲。】 【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口中那个"恶毒"、"做作"的江念,背地里到底经历过什么!】 话音刚落。四周幽绿色的代码瀑布瞬间凝滞。 "嗡——" 黑暗被撕裂。无数面散发着刺眼白光的巨大全息光屏,在三人头顶浮现。 光屏里。画面亮起。 赫然是江念过去被他们冷眼相待时,背地里最真实的场景! 第115章 第一视角投射! 幽绿色的代码瀑布停止流动。 虚无的半空中,无数面巨大的全息光屏亮起。 刺眼的白光照亮了四周。 画面逐渐清晰。 光屏里,是一间破旧狭窄的出租屋。 江念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宽大T恤,盘腿坐在掉皮的沙发上。 那是他刚穿书的第一天。脸色红润,眼睛明亮,手里还啃着半个苹果。 冰冷的机械音在画面里突兀地响起。 【新手任务发布:抓一只死老鼠,扔进顾辞的保姆车里。】 画面里的江念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半个苹果掉在了地上。 "死老鼠?你疯了吧!"江念满脸抗拒,"我虽然想赚那一百亿回家退休,但这种事我不干!" 系统毫无感情: 【请宿主立刻执行。推进恶毒剧情。】 "我不去!"江念双手抱胸,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顾辞出了名的洁癖,你要我往他车里塞这玩意?" "他看到了会恶心一辈子的!" 系统声音降温: 【警告。宿主拒绝执行任务。】 "警告就警告!大不了扣分!"江念一屁股坐回沙发,拿起旁边的薯片袋子。 "反正我不干这种缺德事。" 【惩罚机制越级启动。】 【一万伏特电击,开始。】 屏幕外,顾辞僵住了。 画面里,没有任何缓冲。 耀眼的蓝色电流凭空出现,缠绕住江念的身体。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狭小的出租屋。 江念手里的薯片散落一地。他整个人从沙发上砸向地面。 单薄的身体在地上抽搐、反弹。 顾辞扑向光屏。他挥起拳头砸过去。 手掌穿透白光。没有实体,什么也碰不到。 画面里的惩罚还在继续。电压在不断攀升。 江念平时哪怕被纸划破手,都要哼唧半天。此刻,他疼得满地打滚。冷汗在一瞬间湿透了白T恤。他咬着牙,下唇被咬出血。手指在粗糙的木地板上抓挠。 "咔嚓。"指甲断裂。十指连心。鲜血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道触目的血痕。 "停下!我叫你停下!"顾辞转身,冲着四周的虚无吼。"别电他了!冲我来!" 系统无动于衷。 电击整整持续了五分钟。 电流停止那一刻,江念瘫在血泊里。空气中甚至能听到皮肉烧焦的细微滋啦声。 系统冰冷地催促: 【宿主,是否立刻执行任务?】 江念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但他盯着虚空,手指攥成拳头,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我不去……" "他那么爱干净……你有种……就电死我!" 江念一边吐出嘴里的血水,一边哭唧唧地骂。 "呜呜呜好痛……" "我的头发是不是被电焦了……丑死了……" 顾辞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虚无的地面上。双手捂住脸,指缝里渗出水渍。 画面一转。 刺耳的雨声传来。光屏里变成了深夜的街头。暴雨倾盆。 陆宴呼吸一滞。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场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画面里的江念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他扒着迈巴赫的车窗。 系统的声音同时响起。 【任务:死缠烂打陆宴,说出恶毒台词,激怒对方。】 江念冻得嘴唇发紫,牙齿打颤。车门推开。 一身高定西装的陆宴撑着黑伞走出来。眼神比冬夜的暴雨还要冷。 画面里的江念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扑上去。刚张开嘴,准备念台词。 陆宴抬起手,对着江念的肩膀推了一把。 "滚。" 江念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水的柏油马路上。手肘擦破了皮,膝盖磕出血。 陆宴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坐上车,扬长而去。车轮急速转动,溅起的泥水喷了江念一脸。 屏幕外的陆宴僵住了。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 是他推的。 迈巴赫的尾灯彻底消失在雨幕中。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降临。 【判定:宿主表现不够恶毒刻薄。人设崩塌。】 【惩罚机制启动:内脏绞痛,强制咳血五百毫升。】 江念刚从泥水里爬起一半。 身体一僵。他捂住胸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哇——"一大口发黑的鲜血从江念嘴里喷出。直接将地上的雨水染成刺眼的鲜红。 他蜷缩成一团。冰冷的雨水砸在他单薄的背脊上。 "好痛啊……"江念把头埋在膝盖里。单薄的肩膀在暴雨中剧烈地耸动。 "为什么他们都讨厌我……"他一边吐血,一边在雨里哭得打嗝。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我也不想惹他们心烦的……" 江念吸了吸鼻子。用擦破皮的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泥水。 "想回家……""我只是想活着回家……吃顿火锅……" "要重辣的……还要多加两份毛肚……" 哭声里,带着极其委屈的颤音。 屏幕外的陆宴冲上前。一拳砸在光屏上。 "别放了!"陆宴双眼赤红。 他一拳又一拳地砸向那堵看不见的墙。直到指骨碎裂,鲜血淋漓。"我让你别放了!" 陆宴没有再说一句话。 那天晚上。他坐在温暖干燥的车厢里,嫌恶地擦着被江念碰过的衣袖。 而江念。却在他走后,在冰冷的雨夜里硬生生吐了半升的血。只因为没有成功激怒他。 贺野咬着后槽牙。眼眶通红,但没有落泪。他双拳握得咔咔作响。 他一直以为江念是个不要脸的狗皮膏药。他以为江念嘴里的恶毒就是本性。 根本不是。全都是被逼的。 为了不伤害他们。江念在背地里承受了万伏电击。承受了内脏绞痛的残忍惩罚。 而他们呢。他们回报给江念的,只有冷眼、嘲讽。和毫不留情的伤害。 虚无的空间里死寂一片。只能听见三个男人粗重、破碎的喘息声。 看着光屏里那个因为保护他们而不顾一切、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江念。 顾辞跪在地上,没有出声。 陆宴的拳头砸在虚空中,指骨已经看不出形状。 贺野终于开口,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 "操。" 第116章 他所有的恶毒都是被逼的 幽绿色的虚无空间里,光屏还在增生。 "唰——唰——唰——" 无数面全息屏幕把顾辞、陆宴、贺野围在中央。 画面一转。 光屏里出现了贺野熟悉的片场。 那是江念刚进组第一天。 画面里,江念嚣张跋扈地把贺野递过来的一杯热咖啡,直接砸在了地上。 当时的贺野冷着脸,骂他"不知好歹",转头就走。 可是现在,光屏清晰地还原了镜头背后的真相。 贺野转过身的那一瞬间。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江念脑海里响起。 【恶毒任务完成。但宿主心率过快,判定为不忍心。】 【附加惩罚:万箭穿心。】 画面里。贺野的背影刚刚消失在拐角。 江念原本傲慢的脸庞瞬间扭曲。他捂住胸口,跪倒在满地的咖啡碎瓷片上。 "呃……"他发不出一丝声音。大张着嘴,倒抽着冷气。 尖锐的碎瓷片扎透了他的膝盖,鲜血直流。 但他完全顾不上。他揪着胸口的衣服。 "疼……"江念把头抵在冰冷的瓷砖上,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野哥……对不起……" 他疼得浑身痉挛,却还在小声地啜泣着道歉。 "我不想砸的……我想喝……" 屏幕外。 "扑通"一声。 贺野双膝砸在虚无的地面上。 这位向来桀骜不驯、流血不流泪的硬汉影帝,此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浑身抖得像筛糠。 "是我……"贺野盯着自己的双手,喉咙里发出野兽被逼入绝境的呜咽。 "是我瞎了眼!我为什么没回头看一眼?!" "砰!" 贺野抡起拳头,砸向自己的脸。一拳接一拳。嘴角皮开肉绽,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他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江念……你打我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无人回应。 光屏的画面再次切换。 陆宴盯着正前方。那是他的别墅。 画面里,江念故意弄坏了陆宴书房里极其珍贵的绝版古籍。 当时的陆宴眼神厌恶至极,让保镖把江念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光屏给出了陆宴没看到的后续。 深夜的街头。江念被扔出大门后,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警告:宿主未按剧本撕碎古籍,仅折断了书页。心软违规。】 【惩罚机制:剥夺五感,重度窒息十分钟。】 画面里的江念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突然双手卡住自己的脖子 。他的脸瞬间憋得紫红。眼球向外凸起,嘴巴拼命张大,却吸不进一丝氧气。 他在柏油马路上翻滚。手指在自己白皙的脖颈上抓出一道道血淋淋的挠痕。 "救……救命……"他无声地向着陆宴别墅紧闭的大门伸出手。那里黑漆漆的,一盏灯都没为他留。 窒息到第八分钟,江念双眼翻白,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在路灯下。 屏幕外。陆宴僵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克制、算计,在这一刻碎了。 他看着画面里自己曾经那双冰冷、厌恶的眼睛。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虚空中炸响。陆宴扬起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金丝眼镜被打飞出去,镜片碎裂。 "啪!"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陆宴半边脸红肿,嘴角溢出鲜血。 他没有出声。 他以为江念是来攀附权贵的绿茶。其实江念只是在系统的屠刀下,拼命挣扎求生。 所有的作死、惹人嫌、满嘴的恶毒谎言。全是江念用血、用命、用一次次非人的折磨换来的。 主系统的电子音适时响起,充满愉悦的嘲弄。 【怎么样?这出戏精彩吗?】 顾辞站在最大的那面光屏前。他没有哭出声,也没有像贺野那样发狂。他只是盯着光屏里那个被电击到浑身焦黑、昏迷不醒的江念。 顾辞抬起手。手指颤抖着,隔着虚空,想要去抚摸屏幕里江念沾满鲜血的脸颊。指尖穿透了全息投影。 什么都抓不住。只有冰冷的光影穿过他的掌心。 "把江念还给我。"顾辞开口了。声音极低,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他抬起头,盯着无尽的虚空。"你要什么我都给。命、气运、我的全部。" 一字一顿: "把....他....还...给....我。" 【还给你们?】 主系统发出刺耳的冷笑。绿色的代码瀑布突然开始狂暴地逆流。 【别做梦了。】 【看清楚了吗?他为了维持你们这群高级NPC的完美剧情,受尽了折磨。】 系统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三个男人的神经上来回拉扯。 【而你们,只是一群瞎了眼的蠢货。】 【如果不是你们自以为是的爱,他早就走完剧情,拿钱回家了。】 【是你们逼得他崩了人设。是你们亲手断了他的生路!】 字字诛心。 顾辞的心脏猛地一缩。一口腥甜的鲜血直接涌上喉咙,顺着顾辞的嘴角溢了出来。 是他。是他故意引诱江念的心神。是他强行把江念留在身边。原来他的爱,才是杀死江念的最后一把刀。 主系统高高在上地宣判了结局。 【倒计时结束。清理程序已就绪。】 【现在,欣赏他最后的死亡吧。】 话音刚落。 "咔嚓——"虚无空间里的全息光屏上,突然裂开无数道蜘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砰!"所有的画面瞬间碎裂成漫天的荧光粉末! 幽绿色的代码世界开始剧烈震荡、崩塌。黑暗像潮水一样倒灌进来。 男主们的意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拽出幻境。 "江念——!" 顾辞嘶哑的惨叫声被拉扯变形。 黑暗退去。刺眼的白光重新照亮了视线。消毒水的味道直冲鼻腔。 他们回到了现实。 顶级私立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顾辞、陆宴、贺野睁开眼,三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他们同时扑向病床。 病床上,江念安静地闭着眼。他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惨白如纸。胸口那极其微弱的起伏,停住了。 床头的生命体征监护仪上,绿色的波浪线开始趋于平缓。 医生们惊恐地大喊:"除颤仪!准备抢救!"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波浪线彻底拉平。变成了一条毫无生机的直线。 下一秒。 "滴————" 最刺耳、最绝望的一声长鸣,在死寂的ICU病房里轰然炸开。 江念的心跳,彻底归零。 第117章 三个男人的痛哭崩溃 光屏寸寸碎裂。 虚无的代码空间轰然崩塌。现实世界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随着极其尖锐的机械长鸣,瞬间灌入三人的肺腑。 “滴——————” “除颤仪充电!两百焦耳!离床!” “砰!”病床剧烈弹起,又重重落下。 “毫无反应!心电图直线!” “推一毫克肾上腺素!快!” “还是没有反应……主任,瞳孔已经完全散大了。”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顶尖专家围在病床前,纷纷垂下了手。主治医生缓慢地摘下无菌手套,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钟。 “停止抢救。患者各项生命体征消失。确认死亡时间,晚……” “卡。” 一声极其突兀的指令打断了医生。 顾辞第一个冲到了床前。他死死盯着那条拉直的心电图,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完美微笑。 “这场戏不好。导演没喊过。”顾辞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哄人,“念哥,起来,我们重拍。” 病床上的人毫无生机。 “别闹了,我知道你在装死。”顾辞强行抓起江念冰凉的手,一把扯开自己的衬衫,将那只手死死按在自己滚烫的腹肌上。 “不是最喜欢腹肌吗?摸啊。” “平时碰一下都要加戏,现在全给你摸,免费的。你说话啊!” 顾辞的声音开始发抖,尾音带上了凄厉的破音:“你说话啊!你心里不是最能骂吗?” “你骂我腹黑啊!你骂我绿茶啊!你出点声啊!” 可是手底下的肌肤冷得刺骨。那个总在心里咋咋呼呼馋他身子的沙雕心声,再也没有响起。 顾辞猛地把头埋进江念毫无温度的颈窝,死死抱住他:“我把命赔给你……你吐槽我一句好不好?求求你……” “让开!” 陆宴一把推开顾辞,皮鞋踩在地砖上踉跄了一下。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电话,对着听筒直接咆哮。 “喂?李院?收购这家医院!立刻!” “调集全球所有人工心脏库!五十亿不够就一百亿!十分钟内把最好的团队给我空降过来!” 主治医生红着眼摇头:“陆总……没用了,人已经走了。请节哀。” “闭嘴!谁准你下定论的?!我没签字!这笔交易我不签字!” “砰”的一声,昂贵的定制手机被陆宴狠狠砸碎在墙上。 这个一生都在用信息差和钞能力掌控一切的男人,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瓷砖上。 他抖着手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和钢笔,硬塞进江念冰凉的手指里。 “江念,你开个价啊……” “你不是最贪财吗?三十万养老金算什么?三个亿?三十个亿?你随便填!” 陆宴握着江念的手,试图在支票上划出字迹,眼泪却砸在纸面上晕开了墨水:“你起来签个字啊……你个小财迷,你不要钱了吗?阎王凭什么收你,我不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病房里炸开! 贺野像一头发狂的狼,一脚踹碎了病房的特种玻璃门,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滚开!都他妈给我滚开!” 贺野没有一句反问,没有一句废话。他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左右开弓。 “啪!啪!啪!” “我眼瞎!我脑子进水!我让他妈个破系统欺负你!” 鲜血顺着贺野的嘴角“吧嗒吧嗒”往下滴。他猛地扑到床尾,把江念的脚踝死死按在自己满是鲜血的胸膛上。 “江念!你起来打我!你拿花瓶砸我头啊!” 贺野把头磕在床沿,喉咙里溢出纯粹的兽吼:“老子把命给你!你起来踹我啊!” 三个人,彻底被拖入了失去江念的无间地狱。 就在顾辞绝望哀求的同一秒。 冰冷无情的机械音,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在虚空中打出了一行字幕。 【世界线修正成功。灵魂抹杀进度:100%。】 【气运已全数回收。】 【世界线重启倒计时:3……2……1……】 然而。 就在那句“重启”即将生效的瞬间! “轰——!” 医院外原本漆黑如墨的夜幕,突然像被撕裂的劣质幕布一样剧烈扭曲起来! 一点极其刺眼的金色光芒,伴随着全网千万粉丝汇聚而成的“祝平安”的实质声浪,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狠狠撞碎了病房的玻璃窗! 第118章 喜爱值护盾 玻璃碎裂的巨响,没有带来任何物理伤害。 那些折射着寒光的玻璃碎片在半空中违背重力,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像一场逆极大雪,涌入这间死气沉沉的病房。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的互联网已经炸了。 微博热搜榜前十,全部变成了暗红色的"爆"字。没有水军,没有资本下场。上千万真实在线的活人用户,正疯狂地刷新着页面。 每一条评论,都在产生庞大的情绪数据。 "江念你不能死!老娘刚买了你的代言,你敢死我就去地府投诉你!" "你不是最会碰瓷吗?你起来讹我啊!我给你钱!" "别死……我再也不黑你了,你起来接着骂我们啊!" 黑粉在哭,CP粉在哭,路人粉在疯狂敲击键盘。 这些纯粹的人类情感,带着最强烈的期盼和爱意,汇聚成一股连高维系统都无法解析的"喜爱值"洪流,顺着交错的网络光缆,直接砸穿了医院所在的空间壁垒。 金光灌入病房的同一秒。 顾辞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传来一丝奇异的暖意。 陆宴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满室的金光。 贺野忘了自残,傻傻地看着那些光点渗入江念的眉心。 而在无尽黑暗的意识深渊里。 江念正以灵魂状态漂浮在半空,手脚已经开始呈现半透明的代码马赛克。 【抹杀进度:95%……98%……】 冰冷的机械音在纯白空间里回荡,带着高维生物的傲慢。 【不用挣扎了。一堆低级数据,也敢违抗剧情的绝对意志。】 江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快要消失的手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你他妈废话真多。"他翻了个白眼,"老子卡里还有三十万没花完,你现在让我死,我做鬼天天晚上去你主板上尿尿!" 系统沉默了半秒。 【……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异常。】 【抹杀进度:99%……彻底清除准备。】 "轰——!"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纯白空间的穹顶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砸出了一个大洞。 金色的光柱如同神明降下的利剑,轰然贯穿了整个意识空间。 【警告!警告!】 系统刻板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入侵!】 江念愣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金光化作无数条发光的弹幕,环绕在他的灵魂四周。 "念宝活下去!" "妈妈爱你!" "腹肌男你还没摸够呢,别死!" 江念看着那条"腹肌男没摸够"的弹幕,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他妈不就是微博上的弹幕吗?! 网友的执念,竟然顺着网线砍到系统老巢来了? 【警告!防御防火墙被击穿!】 【该能量不属于系统代码序列!无法解析!无法阻挡!】 系统彻底慌了,无数黑色的乱码触手疯狂地涌向江念,企图完成最后0.1%的抹杀。 但那些金色的弹幕瞬间收缩,在江念的灵魂外围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护盾。 黑色的触手一碰到护盾,立刻像被泼了硫酸一样冒出白烟,尖叫着溃散。 【抹杀程序遭到强行阻断!】 【进度卡死:99.9%!】 【错误!系统遭遇未知逻辑冲突!强制休眠开启……】 伴随着最后一声不甘的杂音,整个白色空间像断电的屏幕一样,彻底黑了下去。 金色的光芒温暖地包裹着江念的灵魂,一点点修复着他残破的数据。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五官的感知开始慢慢回归肉体。 江念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还没完全睁开眼,耳朵里就灌入了一阵极度嘈杂、毫无形象的哭嚎。 "江念……念哥……" 这是顾辞,声音哑得像吞了刀子。 "江念,我的命你拿走……" 这是陆宴,还在试图把那张支票往他手里塞。 "你踹我啊!你起来打我啊!" 贺野的嗓子已经完全劈了。 江念被吵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感动,瞬间被这三个大男人的鬼哭狼嚎冲得一干二净。 他费力地喘了一口气。 那道熟悉又极其欠揍的心声,顺着刚修好的漏电广播,微弱却清晰地在病房里炸开。 【别哭了……】 【吵死爹了……我还想吃炸鸡……】 第119章 只要你醒来,命都给你! 除颤仪的充电声早停了。只有心电监护仪那声刺耳的长鸣,在空气里机械地回荡。 然而,就在顾辞、陆宴和贺野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崩塌的这一秒。 那句微弱、欠揍、甚至带着点口水音的吐槽,毫无预兆地在三个人的脑海深处炸开。 【别哭了……吵死爹了……我还想吃炸鸡……】 顾辞死死抱住江念的手臂,猛地僵住。 他连呼吸都停了,猩红的眼珠一点点转动,死死盯着怀里的人。 陆宴维持着跪在床边的姿势,手里捏碎的佛珠残渣割破了掌心,鲜血滴在被单上。他像是被闪电劈中,猛地抬起头。 贺野满嘴是血,一巴掌刚举到半空准备继续抽自己,硬生生停在了离脸一寸的地方。 "你们……听到了吗?"贺野的声音抖得像是在极寒的冰水里泡过。 "炸鸡……"顾辞喃喃出声,眼泪砸在江念的病号服上,"他想吃炸鸡……" 三个刚才还像疯狗一样的男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生怕这是绝望中生出的集体幻听,只要一呼吸,这幻觉就会被吹散。 但下一秒,现实给了他们最狂喜的答案。 原本覆盖在江念身上的那些金色光点,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顺着他的眉心和指尖,彻底渗入了他的血管。 "滴——" 一声极其短促的电子音,骤然斩断了那条拉直的死亡长线! 主治医生正低着头填写死亡通知单,笔尖猛地一顿。 他错愕地抬起头,看向屏幕。 监护仪上,那条死寂的绿线,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韧地向上跳动了一个小小的波峰! "滴……滴……" 又是两声! 虽然微弱,虽然缓慢,但这绝对是自主心跳! "心跳恢复了!"主治医生见鬼一样尖叫出声,连笔都掉了。 整个医疗团队瞬间动了起来。 "这不可能!瞳孔都已经散大了!"一个老专家猛地扑到床前,拿手电筒去照江念的眼睛。 "别管可不可能!准备肾上腺素!立刻推注!" "血压正在回升!血氧饱和度从50跳到70了!" "这是医学奇迹!不,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病房里瞬间陷入了兵荒马乱的抢救。 顾辞三人被一群激动的医生硬生生挤到了最外围。 但他们谁也没反抗,谁也没发火。 三个身高腿长的顶级大佬,就像三个手足无措的傻子,死死贴着墙壁,眼睛连眨都不敢眨地盯着病床上的人。 陆宴的手指在裤缝边疯狂发抖。 他那颗永远精密计算的大脑,此刻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本能的狂喜。 贺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着满是鲜血的脸,无声地又哭又笑,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顾辞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江念的脸颊。 他眼睁睁看着江念原本青灰色的皮肤,在金光的治愈下,一点点恢复了人类应有的白皙和血色。 冰冷的体温开始回暖。 胸膛也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几分钟后,医生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不可思议地转过身。 "抢救成功。病人……活过来了。" 主治医生擦着满头的大汗,声音都在飘。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顾辞直接撞开椅子,跌跌撞撞地扑到了床头。 江念觉得自己的眼皮很重。 像是被几百斤的石头压着。 但他更觉得吵。 周围不仅有仪器的滴滴声,还有粗重的呼吸声,甚至还有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他费尽全身力气,极其艰难地掀开了那两排浓密的睫毛。 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白色的天花板。 刺眼的无影灯。 以及……三张放大在眼前的脸。 江念愣住了。 左边这个,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肿成烂桃子,满脸眼泪鼻涕的男人是谁? 右边那个,金丝眼镜碎了一半,衬衫领子被撕烂,眼眶红得像要吃人的野兽又是谁? 还有床尾那个,左右脸颊肿得像猪头,嘴角还在吧嗒吧嗒往下滴血的糙汉是哪来的?! 江念倒吸了一口凉气。 系统刚刚修好漏电频段,毫不留情地把江念那荡漾的心声,以最高音量外放到了整间病房里! 【卧槽!!!】 【这三个丑八怪是谁啊?!这是哪里的收容所吗?!】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门外的走廊,甚至是网线另一端的直播间里,所有人都被这句中气十足的吐槽震得耳膜发麻。 江念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全频广播,内心还在疯狂输出。 【我的断层顶流顾辞呢?!我的高冷霸总陆宴呢?!我的野狼影帝贺野呢?!】 【这三个逃荒的难民是从哪个剧组跑出来的群演?太辣眼睛了!】 【贺野你别过来!你嘴上的血要滴到我腿上了!好脏啊救命!】 【还有陆宴!你跪在地上干嘛?你膝盖下面那些碎珠子硌到我脚后跟了!我的脚很金贵的好不好!】 【顾辞你哭什么哭!你眼泪鼻涕都快蹭到我两万块的高定病号服上了!离我远点!我要看帅哥,不看野人!】 刚刚还沉浸在生离死别、痛不欲生氛围里的三个男人,被这顿夹枪带棒的吐槽劈头盖脸砸了一脸。 连旁边的医生都听傻了。 这人前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后脚就开始嫌弃金主长得丑? 但神奇的是,没有一个人觉得冒犯。 顾辞小心翼翼地捧住江念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江念有了温度的侧脸。 他听着江念心里那生龙活虎的骂声,眼泪再次决堤,嘴角却扯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 "对,我们是丑八怪。"顾辞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语气却宠溺到了骨子里。 陆宴猛地站起身,顾不上满手的鲜血,一把将江念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嫌硌脚?我明天就把这间医院拆了,给你换最软的床垫。" 陆宴眼底全是疯狂的后怕。 贺野胡乱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傻笑着凑上前:"不脏,我这就去洗!你别嫌弃我!" 江念被这三个人的反应搞懵了。 【不是,他们三个被我骂了不还嘴,还搁这儿笑?】 【他们是不是受刺激太大,脑子坏掉了?我要不要申请换三个金主啊?】 顾辞根本不管他的胡思乱想,俯下身,把头深深埋进江念的颈窝。 陆宴和贺野也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脚,仿佛生怕他再次化成泡沫消失。 三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在此刻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和骄傲。 他们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异口同声地贴在江念耳边开口。 "只要你活下来,命都给你。" 江念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从未有过的酸胀感,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蜜,瞬间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难得地说句软话。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温存时。 脑海最深处,一道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暴躁的电子电流声,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轰然袭来! 【警告!警告!】 【检测到未知能量试图修改底层逻辑!】 【不可饶恕。低级数据,竟敢篡改系统底层逻辑。】 【抹杀程序强制重启——】 第120章 意识深处的拉扯,系统你给我等着! 病房里,温情脉脉的空气还没来得及完全化开。 江念脑海最深处,主系统那仿佛指甲刮过黑板的尖锐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频率不稳的杂音。 【警告!底层逻辑不容篡改!】 【别以为一点人类的能量就能保住你!这不符合高维法则!】 随着系统的狂怒,原本平稳的监护仪再次发出刺耳的"滴滴"乱响。 病床上的江念眉头猛地死死皱紧。 他刚刚有了一点血色的嘴唇瞬间褪得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 "念哥!"顾辞的心脏瞬间被狠狠攥紧。 他慌乱地去探江念的鼻息,眼眶再次红透。 陆宴一把揪住刚松了一口气的医生领子,声音冷得像冰渣:"怎么回事?!心率为什么又乱了!" 贺野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握着江念的手腕,恨不得把自己浑身的血都输进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江念此刻的痛苦并非来自肉体。 在那片纯白的意识空间里,无数漆黑的乱码化作带有倒刺的触手,正疯狂地抽打着包裹在江念灵魂外围的那层金色护盾! 【愚蠢的炮灰!】 系统高高在上地降下审判。 【这些名为"喜爱"的低级数据,总有耗尽的一天!】 【只要金光一散,我依然会毫不留情地彻底抹杀你!连渣都不剩!】 一根黑色的触手猛地撞在金光上,爆出刺目的火花,震得江念的意识体一阵剧痛。 但这一次,江念没有退缩。 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被十万伏特电击的委屈,被逼着当恶毒炮灰的憋屈,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他大爷的!老子不发威,真当我是凯蒂猫啊! 江念虽然在现实中虚弱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但在意识空间里,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平时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凶狠和狂妄。 病房里,三个男人正急得发疯。 突然,一道中气十足、甚至带着点流氓土匪气息的心声,在他们三人的脑海里,犹如平地惊雷般轰然炸响! 【闭上你的狗嘴吧!死机破电脑!】 顾辞愣住了。 陆宴松开了医生的领子。 贺野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江念根本顾不上外面三个人的反应。 他在意识深处,直接调动起那股由全网几千万粉丝汇聚而成的金色能量。 金光瞬间暴涨,将那些黑色的触手烫得寸寸断裂! 【想杀老子?】 江念冷笑一声,在脑海里对着系统那团模糊的核心,极其嚣张地竖起了一根金光闪闪的中指!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个连散热风扇都转不明白的破铜烂铁,给我洗干净主板等着!】 系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震得数据流一阵紊乱。 它显然没料到,一个原本唯唯诺诺的低级炮灰,竟然敢对高维主神竖中指! 【你敢挑衅我?!】 系统的声音因为逻辑错误而变调。 【挑衅你怎么了?!老子不仅挑衅你,还要拔你的电源!】 江念的心声在全网喜爱值的加持下,音量大得像个高音喇叭,震得整个意识空间嗡嗡作响。 【老子现在有几千万活生生的粉丝罩着!】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的主板淹短路!】 病房里,听到这句的顾辞、陆宴和贺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同时无声地笑了。 那是绝处逢生后,最纵容、最宠溺的笑。 只要这小祖宗能活蹦乱跳地骂人,别说当冤大头,当牛做马他们都甘之如饴。 江念的怒吼还在继续。 伴随着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 江念灵魂外围的金光骤然化作一把巨大的金色巨锤,狠狠砸向了虚空中的系统核心! "轰——!" 意识空间里爆发出刺眼的强光。 【错误!错误!】 【遭遇高维逻辑悖论……系统遭到强烈反噬……】 【强制休眠……启动……】 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短路声,主系统被江念那蛮不讲理的气势和庞大的粉丝能量,硬生生震得卡壳了。 黑色的乱码如潮水般退散,意识深渊再次恢复了平静。 现实中。 监护仪上那疯狂乱跳的心率,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恢复了完美的窦性心律。 "滴——滴——滴——" 每一次跳动,都平稳、有力,充满了生机。 "稳住了!各项指标完全恢复正常!"医生看着数据,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这根本无法用医学解释!" 江念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强行手撕了一波系统,耗尽了他最后一点体力。 他连再吐槽一句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在昏睡过去的前一秒,心声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累死爹了……顾辞……给我留个鸡腿……】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江念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均匀绵长。 但病床边的三个男人,眼神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如果说刚才他们是绝望的困兽,那么现在,他们就是彻底觉醒的狩猎者。 因为江念刚才那顿夹枪带棒的怒吼,不仅骂退了系统,也把所有的真相和底牌,彻底摊开在了他们面前。 那个折磨江念的罪魁祸首,是一团代码。 而打败它的武器,是网络流量、喜爱值,以及——他们这三个"满级大佬"。 陆宴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破裂的金丝眼镜。 他转过身,从助理手里拿过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隐藏在暗网最深处的加密号码。 "喂,是我。" 陆宴的声音恢复了资本家那种令人胆寒的绝对理智和冰冷。 "联系暗网的'灰帽'小组。资金不设上限,我要的是结果。" "从医院异常电磁频段倒推,找到那个东西的服务器坐标。" 电话那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宴看着病床上江念苍白却安稳的睡颜,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 "算我陆氏集团的最高级战略投资。" "既然是个系统,那就一定有服务器。把它找出来,我要物理销毁它。" 听到陆宴的指令,站在一旁的贺野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找到坐标告诉我。"贺野冷笑一声,野性十足的眸子里全是戾气,"我去拆了它。" 顾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温柔地替江念掖好被角,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江念温热的脸颊。 这位永远高高在上、被全网捧在神坛上的断层顶流,此刻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汪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潭。 他低头,在江念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念哥,安心睡。" 顾辞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外面的事,交给我们。" 夜风吹拂着病房的窗帘。 医院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网络上的狂欢和祈福还在继续。 一场人类的爱意与沙雕吐槽,对抗高维冷酷代码的终极战争,即将正式打响…… 第121章 黑粉全网开香槟! 陆宴站在VIP病房的落地窗前。 金丝眼镜倒映着屏幕上飞速闪烁的幽蓝色代码。他十指在特制键盘上化作残影,快得看不清动作。 "拔掉这一层所有的物理网线。" "切断独立基站的外部信号接收。" 陆宴的声音没有起伏。 身后,十几个黑西装安保当即动了。 "咔哒。"粗壮的光纤网线被斩断。 "滴——"航天级信号屏蔽器全功率开启。 整层楼,在物理意义上,变成了孤岛。 主系统虽然被江念撕碎了核心,陷入休眠。但陆宴不允许任何一丝残存的数据流再通过网络渗透进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掐死在摇篮里。 这间病房,现在连一只带芯片的机械苍蝇都飞不进来。 然而这种封闭,在网络上引发了误解。 医院外的狗仔拍不到任何画面。内部人员的通讯设备全部瘫痪,传不出半点消息。在有心人推波助澜下,网络炸了。 微博因为涌入的流量,瘫痪了整整三分钟。恢复的瞬间,三个暗红色"爆"字词条直接霸榜。 #江念抢救失败# #江念脑死亡# #报应不爽,江念变成植物人# 词条点进去,林白的残党粉、对家脂粉、跟风黑粉,到处乱咬。 他们疯狂转发抽奖,各种恶毒的诅咒刷满了屏幕。 "普天同庆!那个恶毒变态终于遭天谴了!" "老天有眼!老天爷终于收了这个妖孽!"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下楼放了两挂鞭炮,真解气!" 某千万粉丝的黑粉大V"圈内吃瓜哥",直接在广场上跳脸输出。 一张硕大的开香槟动图。旁边配了一张江念被P成黑白的遗像照。 配文:"今晚全场的消费由本大爷买单!庆祝江毒瘤永远闭嘴!" 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跟风评论破万。 "死得好!早就看他不爽了,成天吐血装可怜给谁看?" "活该!谁让他之前天天勾引顾神和陆总,这就是不要脸的下场!"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那个病弱人设很恶心吗?现在好了,求仁得仁,真成死人了。" 甚至有黑粉涌入江念的超话大肆倒垃圾。 "你们主子都凉透了,还不赶紧解散超话去烧纸?" 江念为数不多的几个事业粉和颜粉,试图在评论区反驳。 "没有任何官方消息,你们造谣不怕烂嘴吗!" 但声音太微弱,转眼就被淹没了。 全网都在给江念"哭丧",已经有人开始伪造讣告。 对家公司提前开了庆功宴,准备接手空出来的顶级商务。 与此同时。 病房外。 陆宴的首席特助陈铭,手里攥着发烫的平板电脑。 他深吸一口气,手抖着,推开了病房沉重的大门。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消毒水的气味,还有一种压迫感。 陈铭抬起头,差点当场跪下。 顾辞坐在病床边,身微弓。死死握着江念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眼眶布满红血丝。 贺野靠在门边的墙上,浑身肌肉紧绷。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三双眼睛同时扫过来。 陈铭咽了口唾沫,腿站不太稳。 "陆、陆总……" "说。"陆宴修长的手指依旧在键盘上翻飞,头没抬。 陈铭结结巴巴地开口:"网、网上彻底乱套了。" "因为我们切断了所有信号,外界没收到消息。" "对家水军带节奏,现在全网都以为……以为江少爷已经……" 陈铭没敢把那几个字说出口。战战兢兢地把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循环播放那张开香槟的动图。 陈铭紧闭双眼。 死寂。 陈铭悄悄睁开一只眼。 陆宴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冷冷地扫了一眼屏幕。随后,他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让他们跳。" 陆宴嘴角勾了一下,声音里是看蝼蚁时才有的那种懒散。 "跳得越高,等会儿摔下来的时候,脸就越疼。" 他转过头,视线重新回到屏幕上。 "网络拦截矩阵布置好了吗?" 陈铭愣住了,反应了一秒才答:"布、布置好了。但我们就任由他们这样造谣吗?" "造谣?" 贺野在墙边嗤笑一声。 他将军刀"咔"地收起,站直身子。 "那不叫造谣,那叫留遗言。" 贺野扭了扭脖子,骨节爆鸣。 "让他们多狗叫两声,老子已经让安保团队去查这些领头账号的物理IP了。" "等江念醒了,我挨个上门,给他们送骨灰盒。" 陈铭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他不敢再多待,退出了病房。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全自动监护仪"滴——滴——"的声音,规律地响着。 顾辞对刚才的对话毫无反应。网上的风言风语,对家水军的狂欢,他根本不在乎。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木鸡小说网:MUJIXS点COM 他的世界,此刻只有病床上那个青年。 江念安静地躺在白色的枕头里。卸下了平时的高冷,此刻显得异常乖巧。 只是脸上还带着大战后的苍白。 顾辞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江念的脸颊。触感温热,真实。他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下去了一点。 "念哥,外面的苍蝇太吵了,陆宴会解决的。" 顾辞的声音低哑,带着几近病态的眷恋。 "你还要睡多久?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只要你醒过来,命都给你,好不好?" 顾辞缓缓俯下身,虔诚地想吻一吻青年的额头。 连敲击键盘的陆宴都放轻了动作,贺野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 安静的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突兀的声音。 "吧唧吧唧……" 床上的江念吧唧了一下嘴,喉结滚动,咽了一口极其响亮的口水。 顾辞的动作僵在半空。 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底气十足的咆哮心声,毫无预兆地在三个男人的脑海里同时响起。 【香!真香!这麻辣鸡腿简直绝了!】 【老板!再给我加十串大腰子!多放孜然多放辣!】 【顾辞你别抢我的肉!那是我排队半小时买的!滚开,别碰我的鸡腿!】 第122章 全网在给你哭丧,你在梦里点菜单?!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住了。 顾辞的手僵在半空。陆宴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靠在墙边的贺野,手里的军刀差点掉在地上。 三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病床上的青年。 江念依旧双眼紧闭。脸色透着失血后的灰白,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连呼吸都轻微得几乎看不见起伏。如果不是旁边的监护仪还在规律地跳动,他看起来真的和死人没有区别。 然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吧唧吧唧……" 又是一阵响亮的砸吧嘴声。 紧接着,那道嚣张的心声,带着3D环绕音效,在三个男人的脑海里炸响。 【顾辞你别抢我的肉!那是我排队半小时买的!滚开,别碰我的鸡腿!】 病房里死寂了足足十秒钟。 三位活阎王面面相觑。 结果,正主在梦里……跟他们抢鸡腿? 在这个物理隔绝的顶级VIP病房里。外界因为江念的"死讯",微博已经瘫痪了三次。全网黑粉在开香槟,广场上全是恶毒的诅咒。几十万粉丝在超话里哭得撕心裂肺。 而事件的中心人物,不仅睡得贼香,脑电波甚至活跃得像是在开蹦迪派对。 贺野咽了口唾沫,捏着指骨的大手有些发抖。他刚才还在研究怎么把病房的承重墙加固,防止系统搞爆破。 现在,他懵了。 "他……他刚才是想吃肉?"贺野的声音沙哑,像吞了砂纸。 话音刚落。 病床上的江念皱了皱眉头,对梦里的食物似乎不太满意。中气十足的心声再次炸响。 那声音拖着长长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尾音。 【要加麻加辣的那种!多放花椒!不辣没灵魂!】 顾辞的脊背垮了下来。 陆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转过头看向心电监护仪。 屏幕上,脑电波的数值飙升到了一个离谱的高度。 陆宴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脑电波活跃度百分之一百二,他在做梦,而且是个美梦。" 【再给我来个大杯冰可乐,多加冰块!吸溜——】 那一声响亮的吸口水声,在三个身价过亿的大佬脑海里清晰地回荡。 贺野爆了一句粗口。 "操。" 他转过头,一脚踹在墙角的沙发上。背影在微微发抖。他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在江念的潜意识里,他以为自己被系统抹杀了。毕竟吐了那么多血,疼得那么真实。他觉得现在的自己,肯定是在阴曹地府。 病床上的青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阴曹地府的麦当劳怎么配送这么慢?】 三个男人同时愣住。 阴曹地府的……麦当劳? 【阎王爷干什么吃的!这服务态度也太差了吧!我要投诉!】 【老子好歹也是个满级炮灰,生前没吃饱,死后还要饿肚子?这不合理!】 【差评!必须差评!】 顾辞捂住半边脸,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耸动。 胸腔里溢出的闷笑声泄露了他的情绪。 陆宴低下头,捏了捏眉心。一句"地府麦当劳",让堂堂暗网顶级黑客、跨国集团总裁感到有些头疼。 这小子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造? 江念显然还没拿到他的外卖,怒火已经转移了目标。 【送外卖的小鬼是不是迷路了?这效率太低了!】 【肯定是贺野那个肌肉长进脑子里的家伙在管后勤!笨手笨脚的!】 【扣贺野的工资!全扣光!一毛钱都不给他留!】 正在抹眼泪的贺野僵住了。 他回过头,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不是……他讲不讲理啊?!" 贺野气笑了,眼眶里的酸涩还没退,暴躁又上来了。 "老子什么时候去地府给他送外卖了?还扣我工资?他一个月给我开过几块钱的工资?!" 陆宴冷哼一声。 "可能在你念哥心里,你的形象比较符合牛头马面,只配干跑腿的活。" 贺野瞪圆了眼睛,气得说不出话。 "放屁!老子去地府也是十殿阎罗级别的!" 他大步走到病床前,伸出粗糙的手指,恶狠狠地虚点了两下江念的额头。 "小王八蛋,没良心。等你醒了,老子非得把你的鸡腿全抢光!" 狠话放得震天响。但贺野落在江念被角上的手,却轻得连一片羽毛都压不碎。 顾辞放下捂着脸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好。" 顾辞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温柔。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江念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 "加麻加辣,多放花椒。" "冰可乐加满冰块。" "不管你想吃什么,命都给你。" 顾辞站直身体,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直接打给京城最好的私房菜馆——哪怕把厨子绑过来,也要做出一份符合这祖宗口味的炸鸡。 陆宴也重新坐回了电脑前。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压下去,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他要把那些造谣的黑粉IP一个个查出来,等这小没良心的吃饱喝足了,当个乐子送给他。 病房里,一切都在向着有生机的方向走。 就在顾辞按下拨号键的那一秒。 安静的病床上,传来一阵动静。 "唔……" 睡梦中的江念,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紧接着,他在宽大柔软的VIP病床上,剧烈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关节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吧"声。 顾辞的动作停住了。 贺野屏住了呼吸。 陆宴转过了老板椅。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 江念那长长的睫毛,轻轻扑闪了两下。 一秒。 两秒。 那双清澈、带着刚睡醒的茫然与无辜的眼睛。 缓缓地,睁开了。 第123章 我的鸡腿到底在哪! 睫毛微颤。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江念刚睁开眼,差点没一口气重新撅过去。 三张布满血丝、胡茬拉碴却依旧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正死死地悬在他的病床上方。 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距离最近的是顾辞。这位平时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的断层顶流,此刻领带松垮,衬衫皱巴。 他一把攥住江念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尖甚至在微微发抖。 "念哥……" 顾辞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 "你感觉怎么样?哪里疼?" 旁边,陆宴没有说话。但这位素来有强迫症的跨国总裁,金丝眼镜的镜片上竟然沾着清晰的指纹。他紧绷着下颌线,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似乎生怕喘气声大一点,就会把床上的人吹散。 靠在床尾的贺野更吓人。浑身肌肉紧绷,眼眶红着。 江念懵了。 他僵硬地转动眼珠,扫视了一圈周围。滴滴作响的监护仪,天花板上的无菌过滤系统。还有这三个看起来随时要黑化杀人的"活阎王"。 什么情况? 他最后的记忆,是拿着粉丝喜爱值汇聚的金光平底锅,在代码深渊里把主系统拍成了二维码。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现在这是哪出? 难道手撕系统失败了被抓回来了?还是系统死前搞了什么同归于尽的自爆,把他传送到了什么惩罚副本里? 看着眼前这三个男人要把他生吃了一样的表情,江念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大脑疯狂运转,准备找个天衣无缝的借口。不管是不是惩罚副本,先装病弱把这群人忽悠过去再说! 他习惯性地想抬起下巴冷笑,想说一句恶毒的反派台词。 结果刚一牵动干涸的嗓子。 "咕噜噜——" 一声突兀、响亮、中气十足的肠胃蠕动声,在死寂的VIP病房里骤然响起。 宛如平地一声雷。 顾辞攥着他的手,僵住了。 陆宴推眼镜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贺野正准备放两句狠话,嘴巴微张,彻底卡壳。 下一秒。那道毫无遮拦的心声,带着满腔怨念,在三个男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疼个屁啊!老子快饿死了!】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顾辞刚准备好的那句深情告白,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闷咳了一声,眼角直抽搐。 床上的江念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社死。 他绝望地看着天花板,心声震耳欲聋。 【有没有搞错!我都醒了这么久了,说好的鸡腿呢?!】 【我睡前不是点了一个加麻加辣的大鸡腿吗?!老子的外卖呢!】 【这群万恶的资本家,连个病人的遗愿都不满足吗?!】 【我要投诉!我要差评!不给我肉吃,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静。死一般的寂静。 陆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顾辞低下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原本要流出来的眼泪,硬是被这小子给憋了回去,变成了闷笑声。 "你想吃……鸡腿?" 贺野的声音还有点发飘。他眼眶里还带着血丝,不可置信地盯着床上面色苍白的青年。 江念虚弱地眨了眨眼,没说话。 但心声比防空警报还要响亮。 【废话!不吃肉怎么长身体!我要吃肯德基的吮指原味鸡!】 【两块!不,五块!还要一大杯冰可乐,加满冰块!吸溜——】 那声响亮的咽口水声,在三个大佬脑海里回荡。 贺野绷不住了。 他转过身,步子迈得极大,带着一阵风就冲向病房大门。 "老子这就去给你买!不就是鸡腿吗,我把整条街的肯德基全买下来送过来!" 他步子迈得极大,一把拉开了病房大门。 "砰!" 刚好和匆匆赶来的主治医生撞了个满怀。 老医生手里还拿着一沓厚厚的检查报告,跑得气喘吁吁。 贺野准备往外冲。医生一看这架势,吓得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贺影帝!使不得啊!你要干什么去?" "去买炸鸡!"贺野急得冒火,"别拦着我,里面那位饿了!" 医生一听"炸鸡"两个字,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死死拽着贺野,厉声大吼: 病房里安静了。 顾辞按号码的手指停住。陆宴皱起眉头。床上的江念也竖起了耳朵,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医生大喘着气,举起手里的报告单。 "病人刚做完手术,身体机能虽然在奇迹般地恢复,但肠胃功能现在虚弱!" 医生推了推眼镜,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吻下达了判决书: "别说炸鸡了,带一点油星的食物都绝对不能碰!" 贺野急了:"那他吃什么?他喊饿啊!" 医生深吸一口气,吐出最冰冷的几个字。 "目前,为了维持生命体征,他只能喝特制的、无色无味的无菌营养液!" "而且是绿色蔬菜提取款!" 空气凝滞了两秒。 病床上。 江念刚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 瞬间绿了。 第124章 顶级干饭人的怨念 "医生,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吃饭?"顾辞拦住正要走出病房的老专家。 老专家翻开病历本,板着脸:"胡闹!病人刚抢救回来,胃肠道功能完全停滞。" 江念躺在病床上,死死盯着天花板。 【停滞?老头你饿三天试试?】 【我肚子叫得都能去开重金属演唱会了,你管这叫停滞?】 顾辞微微皱眉:"可是他一直喊饿。" "喊饿也得忍着。"老专家铁面无私,"七十二小时内,绝对禁食禁水。" 江念冷着脸,手指猛地揪紧了床单。 "一口水都不行?"顾辞问。 "不行。"老专家语气严厉,"他现在的胃壁薄得像纸,喝水都可能导致穿孔。" 江念闭上眼睛。 【穿孔?你吓唬谁呢!】 【老子现在的状态,给我一头牛我都能生吞了!】 "特别是油腻、辛辣的刺激性食物。"老专家继续下达死亡通知,"哪怕是一口,都能要了他的命。" 【要我的命?没有麻辣鸡腿我才真的是要死了。】 "明白。"顾辞点头。 "这几天,只能靠静脉注射。"老专家指了指点滴架,"还有,搭配特制的无菌营养液。定时定量喂。" "好,我来喂。" 老专家走出门。 病房安静下来。 顾辞端起柜子上的恒温玻璃杯,走到床沿坐下。 "念哥。"顾辞唤了一声。 江念偏过头,不看他。 "医生的话听到了?"顾辞把杯子往前送了送。 "没听到。"江念冷冷地说。 "乖,喝点东西。" "不喝。" 【这绿油油的是什么鬼东西?变异青菜汁?喝了会变身绿巨人吗?老子宁愿饿死!】 【闻着就有一股青草地发霉的味道。】 "这是陆宴专门让人送来的。高浓缩提取物。" "让他自己喝。"江念毫不留情。 "你身体虚弱,需要能量。" "我要吃肉。"江念直截了当。 "现在不能吃肉。" "那我不喝。"江念闭上嘴,主打一个非暴力不合作。 【别想拿这种泔水糊弄我。】 【老子可是干翻了主系统的满级大佬,凭什么喝草汁?】 顾辞看着他,叹了口气。 "怎样才肯喝?"顾辞问。 "给我点个全家桶。" "除了全家桶。" 江念冷哼一声:"那免谈。" "喝了对恢复有好处。" "闻着像毒药。" "陆宴找顶级专家配的。" "陆宴想毒死我直接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顾辞轻笑出声:"他可舍不得。" "拿走。"江念态度坚决。 "念哥。" "别叫我。" 顾辞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只要你喝了这杯,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江念连眼皮都没抬:"我不缺钱。" "等你出院,你最喜欢的那家连锁炸鸡店……"顾辞顿了顿。 江念耳朵微动。 "我把它买下来,写你的名字。" 江念的呼吸瞬间停滞。 【卧槽?一整个连锁品牌?那得多少家店?】 【顾辞为了灌我喝药,疯了吧?那得多少钱?】 【以后我是不是可以每天巡视门店,左手原味右手香辣,吃一家扔一家?】 "以后你就是大老板。" 【等等,江念!你不能被资本家的糖衣炮弹腐蚀!你要有骨气!】 "不仅如此。"顾辞抛出重磅炸弹。 江念微微睁开眼:"还有什么?" "我请米其林三星主厨。"顾辞声音低沉。 "专门为你研发健康的不油腻炸鸡。只做给你一个人吃。"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江念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骨气?骨气能当饭吃吗? "就喝一口。"江念依然板着脸,语气生硬,仿佛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好,一口。"顾辞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江念伸出手。 因为长时间昏迷,他的手抖得厉害。 顾辞立刻伸手,连着他的手一起握住,稳稳托着杯底。 江念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他视死如归地猛灌了一大口。 一秒。 两秒。 三秒。 江念的脸瞬间变绿了。 胃里猛地一阵剧烈抽搐。 【yue——!】 破音的心声直接在顾辞脑海里炸开。 【这他妈是什么生化武器!】 【这味道跟楼下大妈洗了三天抹布的刷锅水有什么区别!】 【放开我!我要出院!我要吃肉!】 江念一把推开杯子,捂着嘴剧烈干呕起来。 顾辞眼疾手快,把杯子重重放在柜子上。 "念哥!" 顾辞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吐出来!别咽!"顾辞抽过纸巾,慌忙擦拭他的嘴角。 听着脑海里那股"抹布水"的比喻,顾辞一阵心疼,憋笑憋出内伤。 江念咳得眼眶发红,生理性的泪水都飙出来了。 但他一把推开顾辞的手。 江念强压下翻江倒海的反胃感。 他抬起下巴,冷着脸,硬生生憋出一句:"还行。勉强能入口。" 【这逼装得好累!这味儿太上头了!】 【连顾辞的八块腹肌都弥补不了我受到的精神污染!】 顾辞的手顿在半空。 他目光微暗,扫了一眼江念因为挣扎而敞开的病号服领口。 "既然连腹肌都弥补不了……"顾辞声音低哑。 江念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干嘛?" "我去给你倒杯温水漱口。"顾辞站起身。 "快去。"江念不耐烦地挥手。 顾辞转身,走向病房另一端的饮水机。 顾辞背对病床。 江念的眼睛瞬间亮了。 干饭人的本能,彻底战胜了理智。 【机会来了!走廊护士站肯定有小零食!】 【只要我跑得够快,谁也抓不到我!】 江念动作麻利地坐直。 他低头看了一眼贴在胸口的几个电极片。 "呲啦。" 一把全撕了。 江念顺手扯掉床头的电源线。 监护仪屏幕瞬间黑屏。 他掀开厚重的被子,光着脚直接踩在地上。 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宽大的病号服。 江念刚迈出一步。 头顶上方,中央空调的冷风直直地吹了下来。 一阵凉意吹在江念缺乏防备的脖颈上。 江念猛地打了个激灵。 作者有事说: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鼻子一酸。 一股酥痒感直冲天灵盖。 【卧槽,憋住……】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猛地伸手去捏自己的鼻子。 可是晚了。 "阿嚏——" 第125章 防系统还是防贼? "阿嚏——" 这一声喷嚏,声音并不大。 但在死寂的VIP病房里,无异于平地引爆了一颗地雷。 "啪啦!" 病房另一端,顾辞手里的玻璃杯直接砸碎在地。 温水四溅。 顾辞猛地回头。 病床头,那台原本滴答作响的监护仪,黑屏了。 而那个本该虚弱躺在床上的江念。 此刻正光着脚,穿着单薄的病号服,直愣愣地站在地砖上。 顾辞的瞳孔骤然紧缩。 "念哥!" 顾辞的声音几乎劈了叉。 他冲了过去,一把将江念打横抱起。 江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腾空。 "砰!" 病房的门被暴力推开。 原本在隔壁开跨国视频会议的陆宴,和正在阳台抽烟的贺野,同时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贺野厉声咆哮。 浑身肌肉紧绷,脚步带着风。 陆宴快步走到床头。 他一把捞起被拔掉的电源线,和那几片心电监护电极片。 陆宴的脸彻底黑了。 顾辞把江念强行塞回被窝,被子扯到下巴,裹得严严实实。 三个男人,呈三足鼎立之势,把病床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双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江念。 眼神活像要吃人。 江念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喉结滚了滚。 【完犊子,出师未捷身先死,干饭计划破产了。】 【这三个活阎王怎么这副表情?我只是打了个喷嚏,又不是要变异!】 江念清了清嗓子。 他强行抬起下巴,试图维持自己高冷恶毒的人设。 "看什么看?我嫌热,下床透个气。"江念冷着脸开口。 "透气?"顾辞咬牙切齿。 他伸手摸了一把江念冰凉的脚踝:"光着脚,在二十二度的空调房里透气?" "线自己掉的。"江念睁眼说瞎话。 【只要我咬死不认,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我堂堂满级大佬,下床走两步怎么了!】 陆宴根本没有理会江念的鬼话。 他的目光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扫视。 最后,视线死死锁定在了天花板上。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扇叶正在无声地吹着微凉的风。 陆宴的脸色沉了下去。 "我们中计了。"陆宴声音冷得掉渣。 江念一愣。 【中计?中什么计?我连走廊护士站的零食长什么样都没看到呢!】 贺野上前一步,挡在床前:"系统又来了?" "系统休眠前,修改了医院的底层网络。"陆宴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 顾辞猛地转头:"你的意思是,它控制了空调系统?" "没错。"陆宴语气笃定,不容反驳。 贺野骂了一句脏话:"这破电脑打不过,开始玩阴的了?" 陆宴走到出风口下方。 他面色凝重地伸出手,感受着风速和温度。 "江念现在的身体机能,连一阵微风都吹不得。" 陆宴转身,看着另外两人。 "系统知道无法在网络层面直接抹杀他。" "所以,它试图改变物理环境。" 陆宴冷笑一声:"它故意调低了空调温度,诱导江念下床。" "然后利用冷空气,直接攻击他脆弱的呼吸道!" 陆宴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天衣无缝。 他一锤定音:"这绝对是系统利用空调网络,发动的纳米级生化攻击!" 病床上。 江念听得目瞪口呆。 整个人都傻了。 【哈???】 【诱导?生化攻击?!】 【陆总你看科幻片看魔怔了吧!】 【老子就是贪嘴想去偷个零食,没穿拖鞋被风吹了一下而已啊!】 【神他妈纳米级生化攻击!你这脑补能力不去写网文屈才了啊!】 陆宴根本听不到江念的疯狂吐槽。 他立刻掏出卫星加密手机,拨通了首席助理的电话。 电话秒通。 "陆总。"助理战战兢兢。 "马上给我派最好的工程队过来。" 陆宴毫不犹豫地下令:"把这栋VIP住院楼的通风管道,全部切断!" 电话那头愣住了:"全……全切了?" "立刻!马上!" 陆宴语气森寒,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然后,去给我调一批航天级的无菌过滤网。" "把江念病房的所有通风口,全部重装!" 助理都快哭了:"陆总,那是造空间站用的精密设备,国内根本没几套……" "没有就去买!买不到就去拿钱砸!" 陆宴直接打断他。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小时内,我要看到工程队入场。" "以后的空气,必须经过五重杀菌才能送进来。" 陆宴盯着那个空调出风口,眼神狠厉。 "连一只携带细菌的苍蝇,都不准飞进这个房间!"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挂断。 病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监护仪重新连接后发出的滴答声。 贺野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早该这样了,防患于未然。" 顾辞也在一旁深以为然。 他起身检查病房的窗户缝隙有没有漏风。 江念躺在床上,吓得像个鹌鹑。 他一点点、一点点地把脑袋缩回了被窝里。 【卧槽!陆宴疯了吧!】 【我只是鼻子痒打了个喷嚏,至于把整个医院都给拆了吗?!】 【还航天级过滤网?还要五重杀菌?!】 【这是要活生生把我当成标本养在无菌舱里啊!】 【救命!跟这群有重度被害妄想症的活阎王待在一起,我迟早会被憋死!】 江念死死咬着嘴唇。 "念哥,别怕。" 顾辞走到床边。 他隔着厚厚的被子,轻轻拍了拍江念的后背。 "有我们在,不管是系统还是病毒,都绝对伤不到你一根头发。" 江念在被窝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老子现在怕的根本不是系统,是你们这三个精神病啊!】 【好饿……我的炸鸡……我的零食……】 【我的干饭之路,彻底被焊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的效率高得吓人。 据说陆氏集团的直升机已经把过滤网空投到了医院楼顶。 走廊里传来了微弱的施工声音。 陆宴为了安全,站在门口亲自指挥保镖拉起防线。 顾辞则端来一盆温水,坐在床沿。 他把江念刚才踩过地砖的脚丫子塞进被窝,隔着毛巾一点点擦拭着。 江念被迫躺在床上,像个高位截瘫患者。 一动也不能动。 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僵硬的姿势,腰酸背痛。 他实在忍不住了。 趁着顾辞换毛巾的空档,江念稍微扭动了一下身子,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结果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点。 "吱呀——" 高级病床的金属床架子发出了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声音很小。 但在被陆宴下令保持绝对安静的无菌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念动作瞬间僵住。 【完了。】 旁边一直抱着手臂、没怎么说话的贺野。 眼神猛地一凛。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那张发出声音的病床。 贺野的目光顺着床腿,一寸一寸地往下看。 仿佛要看穿这床架子里,是不是藏着微型炸弹。 江念咽了口唾沫,大气都不敢喘。 贺野一言不发。 他猛地站起身,直接转过身。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 江念心里咯噔一下。 【他干嘛去?】 第126章 贺野你把床架子焊死?! 病房门被推开后的第五分钟。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木鸡小说网在浏览器中输入:MUJIXS。COM 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沉重杂乱的脚步声。 "咣当!" VIP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江念缩在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 看清来人后,他愣了一下。 贺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左肩扛着一台红色的便携式工业电焊机。 右臂夹着四五根手腕粗的防撞实心钢管。 手里还拎着一个黑乎乎的重型电焊面罩。 "砰"的一声闷响。 贺野把钢管重重地扔在病房的大理石地砖上。 地面都跟着震了三震。 江念眼皮狂跳。 【卧槽!他去哪打劫了建筑工地吗!】 【把这堆破铜烂铁搬进无菌病房,陆宴刚才说的五重杀菌全白干了吧!】 站在门口指挥工程队的陆宴回过头。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眉头紧锁:"你干什么?" "物理防御。"贺野声音粗哑。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接通了电焊机的电源。 "这床架子螺丝松了。"贺野踢了一脚病床的轮子。 江念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所以呢?" "所以它不安全。" 贺野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念,眼神极其严肃。 "系统连空调都能黑进去。" "万一它引发微型地震呢?" "万一它控制病床的升降马达,把你掀翻在地呢?" "你现在的骨头脆得像饼干,摔一下命就没了。" 江念张了张嘴,没说话。 【微型地震?掀翻病床?】 【野哥,你科幻片看得比陆总还多吧!】 【我只是翻了个身,床响了一声而已啊!谁家好人直接上电焊啊!】 贺野一把抓起电焊面罩,扣在脑袋上。 "躺好,别动。" 江念吓得猛地把被子拉到脖子根。 "呲啦——!" 刺目的蓝白色电弧瞬间亮起。 火花四溅。 浓烈的臭氧和金属焦糊味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贺野蹲在床脚,把病床的四个精钢轮子,死死地焊在了昂贵的大理石地砖上。 火星子崩得到处都是。 江念躺在床上,感觉身下的床架子在微微发烫。 "你疯了!这是医院的床!"江念冷着脸吼道。 "我买下来了。" 贺野头也不抬,继续手里的动作:"连这块地砖一起买了。" 【万恶的资本家!】 【买下来你就能在病房里搞电焊吗!】 四条腿全焊死了。 病床现在稳如泰山,就算八级地震来也晃动不了一分一毫。 江念刚松了一口气。 却见贺野站起身,拎起了地上那几根手腕粗的防撞钢管。 他比划了一下病床的宽度。 "你……你又要干嘛?"江念声音微微发颤。 贺野拉下面罩:"加装防滚架。" "防……防什么架?"江念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赛车同款防滚架。" 贺野语气极其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四周固定,顶部加焊交叉钢筋。" "这样就算天花板塌下来,也砸不到你。" 江念彻底傻眼了。 贺野说干就干。 "呲啦——!" 电焊机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火花在江念的床头上方疯狂飞舞。 贺野将一根粗壮的钢管横跨在病床上空,两端死死焊在床帮上。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一个全封闭的钢铁牢笼,正在江念身体上方快速成型。 四周都被粗壮的钢管挡住。 只有正上方留了一个能看天花板的缝隙。 这哪里是病床! 这分明就是个被封印的古埃及法老石棺! 他连翻个身都要被钢管卡住! "贺野!你给我住手!" 江念抓着床单怒吼。 贺野隔着面罩看了他一眼。 手里的焊枪一秒都没停。 "乖,为了你的安全。忍忍就好。" 忍? 这怎么忍! 【贺野你个大傻春!!!】 【你在干什么!快停下!】 【你把我焊死在床上,我等会儿怎么偷偷溜出去找吃的啊!】 【这是病床不是越狱的铁窗泪!】 【放开我!我要报警了!!!】 站在门口的陆宴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贺野的手顿了一下。 但手上的动作反而加快了。 "呲啦!" 最后一道焊缝即将收尾。 江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彻底成标本了。】 【以后吃饭是不是得顺着钢管缝隙用管子往下流?】 【干饭人的尊严,今天算是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咔哒。" 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江念没听见开门声。 但他的鼻子先捕捉到了。 微弱,又霸道。 油炸面糊在高温下翻滚后特有的焦香,混合着孜然和辣椒面被热油激发的辛香。 那是……炸鸡的味道! 江念猛地转过头,视线穿过钢铁防滚架的缝隙。 顾辞正站在门口。 黑色高定风衣,手里提着一个多层保温食盒。 食盒的盖子没扣紧。 一股浓郁的、属于油炸食品的罪恶香气,顺着缝隙溢出来。 飘满了整个电焊味和消毒水味交杂的无菌病房。 第127章 顾神的心机投喂日常 焦香。 混合着诱人的油脂气息,钻进江念的鼻腔。 江念猛地抽动了一下鼻子。 那双因为生病而显得有些灰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电焊味和消毒水味被彻底冲散。 顾辞单手提着食盒,走到床边。 贺野还举着电焊枪,像一座铁塔般挡在前面。 "让让。"顾辞微微一笑。 "医生说了,他绝对不能进食。"贺野皱眉,手里的钢管没挪动分毫。 "特别是油炸食品,你想害死他?" 顾辞叹了口气。 "贺野,你脑子里除了钢筋混凝土,还能装点别的吗?" 顾辞伸手,拨开贺野那条满是肌肉的胳膊。 "我既然敢拿来,自然是问过医生的。" 他挤开了贺野,稳稳地坐在了床沿。 江念隔着钢铁防滚架的缝隙,眼巴巴地盯着那个食盒。 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顾辞的手指搭在食盒盖子上。 "咔哒"一声,盖子掀开。 金黄色的光芒,简直要闪瞎江念的钛合金狗眼。 食盒里,赫然躺着四五根外皮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的"炸鸡腿"! 江念连呼吸都停滞了。 【卧槽卧槽卧槽!!!】 【全家桶!真的是全家桶!】 【顾辞!顾神!我单方面宣布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爹!】 听着脑海里的欢呼声,顾辞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江念面上却还要死死咬住下唇。 他偏过头,冷笑一声:"顾辞,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拿这东西来馋我?" "不是馋你。" 顾辞拿出一双银质筷子,夹起一根金黄的鸡腿。 他凑到江念嘴边:"这是专门给你做的。" "我不吃垃圾食品。"江念咽着口水,艰难地把脸转开。 【快塞我嘴里!求你了!快塞进来!】 【我嘴上说不要,但我身体很诚实啊!顾辞你懂不懂事!】 顾辞轻笑出声。 "这不是垃圾食品。" "里面的肉,是用顶级猴头菇和深海鳕鱼肉打成泥,手工捏出来的。" 江念一愣。 "那这层酥皮呢?"贺野在旁边瞪大眼睛,忍不住插嘴。 "是非油炸的健康粗粮。" 顾辞慢条斯理地说:"放在特制的空气烤箱里低温烘焙,没放一滴油。" "医生说,这种流食级别的粗粮鱼肉卷,你现在的肠胃完全可以吸收。" 江念的眼睛越睁越大。 【绝了!还有这种高科技?】 【管他什么菇什么鱼,只要长得像炸鸡,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吃!】 "张嘴。"顾辞说。 江念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 他装出一副极其勉强的样子,微微扬起下巴。 "既然你这么费尽心机,那我就随便尝一口。"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酥脆的粗粮外壳在唇齿间碎裂。 鲜美的深海鱼肉混合着猴头菇特有的滑嫩口感,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没有劣质油脂的油腻感。 只有满口生香的满足! 江念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一只正在囤积坚果的仓鼠。 嘴吧唧吧唧嚼得飞快。 【呜呜呜,太好吃了!老子活过来了!】 【虽然没有辣椒面也没有孜然粉,味道淡得像和尚吃的斋菜。】 【哼,虽然不够辣,但看在顾辞这么用心的份上,朕就勉强赏脸多吃几个吧。】 顾辞心尖一软。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伸出大拇指,抹去江念嘴角的酥皮碎屑。 指腹擦过江念的唇。 江念身体猛地一僵。 【靠!这腹黑男又在散发荷尔蒙!】 【喂饭就喂饭,摸我嘴唇干嘛!当着野哥的面,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啊!】 站在一旁的贺野,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他看着顾辞那副体贴入微的绿茶模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喂狗呢?这么大口,卡着他怎么办!"贺野没好气地吼道。 "念哥喜欢大口吃。"顾辞连头都没回,"你懂什么?" 贺野气结,差点把手里的电焊枪砸过去。 就在顾辞和贺野暗中较劲的时候。 病房最角落的阴影里。 陆宴正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他手里举着一台黑色的定制手机。 摄像头精准地对焦在病床上的江念身上。 屏幕里,那个全网黑粉口中"濒临脑死亡"、"靠呼吸机续命"的恶毒炮灰。 此刻正被锁在一个钢铁防滚架里。 像只快乐的仓鼠一样,双手捧着个假鸡腿,活蹦乱跳地啃着。 一边啃,还一边用极其嫌弃的眼神翻白眼。 陆宴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停止录像键。 画面定格在江念沾满酥皮的沙雕笑脸上。 陆宴转身,走到旁边的桌子前。 桌上放着一台运行着复杂代码的军工级平板电脑。 屏幕上,一个旋涡状的"反追踪网络黑洞"已经架设完毕。 这个黑洞,可以直接绕过主系统的封锁,连接到全世界所有的户外大屏。 网络上的黑粉,此时还在疯狂买热搜,庆祝江念抢救无效。 陆宴冷笑了一声。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将刚才那段视频拖入了发射框。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 按下了一个标着红色骷髅头的发送键。 第128章 黑粉气进急诊室 昏暗的出租屋内,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知名娱乐大V"八卦毒舌王"盯着屏幕上不断飙升的流量,嘴角快咧到耳根了。他猛灌了一口冰可乐,双手翻飞:"兄弟们,开香槟!那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娱乐圈毒瘤江念,终于遭天谴了!" "独家内部消息!江念抢救无效,目前已经是脑死亡状态!植物人实锤!" 回车键按下。热搜词条#江念抢救失败#顶上了榜首。 评论区里,对家水军和林白的残党像丧尸一样刷着屏。 "普天同庆!恶毒炮灰终于死了!" "这种整天靠倒贴炒作的垃圾,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 毒舌王美滋滋地盯着后台暴涨的打赏金额。 突然,他的电脑屏幕猛地一闪。 不是卡顿。纯黑屏。 "怎么回事?断网了?"他烦躁地拍了拍机箱,掏出手机准备切流量。 结果点开屏幕——外卖软件没有弹出美食推荐。画面一黑,强制跳转。 他换打车软件,换购物软件,甚至换了一款单机消消乐。全没用。 同一秒钟,全网所有主流APP的开屏页面被强行替换。 大洋彼岸,纽约时代广场。 十字路口车水马龙,西装革履的华尔街精英们步履匆匆。 那块纳斯达克巨型环形大屏,在一阵雪花点后黑了。 然后,一段超高清视频在全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强行播放。 画面里,传闻中"脑死亡"的江念,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盘腿坐在病床上。面色红润,双眼放光。两只手死死捧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炸鸡腿。 "咔嚓——" 清脆的酥皮碎裂声,从各大平台的扬声器里传出来,清清楚楚。 江念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嚼着,露出嫌弃又满足的复杂表情。 视频上方,缓缓飘过一排加粗的土味沙雕花字: 【就这?还不够辣!再给我来十个!】 最后,画面定格在江念打出的一个响亮的饱嗝上。 三秒钟后,评论区炸了。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陆宴的私人实名账号发了一条动态。 没有配图,只有一行字: "植物人?我看他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带头造谣的几个账号,律师函已经发到你们户籍所在地了,法院见。" 对家辛辛苦苦买了三天三夜的热搜,就这么变成了一个国际笑话。 出租屋内。 毒舌王死死盯着私信里那封电子律师函,署名是陆氏顶尖律师团。 手里的可乐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棕色液体溅了一裤腿。 "完了……全完了……" 血压计的数值往上飙,他捂着发紧的胸口,从电竞椅上栽了下去。 不到十分钟,120救护车呼啸着停在楼下,把这位连夜发通稿的黑粉大V拉进了急诊室。 VIP病房里。 江念对纳斯达克大屏上那段视频一无所知。他刚啃完最后一口"伪装炸鸡",满足地长舒了一口气。 【吸溜……虽然这玩意儿没油水,但好歹有肉味儿。顾神这手艺勉强能打个八分吧。】 听到这句心声,站在床边的顾辞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他拿出一张湿巾,握住江念的手腕,一根一根替他擦去指尖沾染的酥皮碎屑。 "还合胃口吗?"顾辞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江念缩了缩脖子,下巴微微一抬,干咳两声:"咳,也就那样吧,勉强能咽下去。下次记得多放点孜然。" 嘴上刻薄嫌弃,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算你识相!等老子出院了,非得把你绑在厨房里给我炸三天三夜的鸡排不可!这腹肌男当厨子,看着就下饭啊!】 顾辞擦拭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江念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暗危险。 绑在厨房里?这个提议,似乎很不错。 角落里,贺野扔掉手里的电焊枪。他扯了扯紧绷的黑色背心,露出肌肉线条,冷哼一声:"出院?没个十天半个月,你连这张床都别想下。"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陆宴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他随手合上那台特制终端笔记本,推了推眼镜。 "外面的垃圾已经清理干净了。" 他语气平静,仿佛刚才调动资金去黑掉全球开屏广告的人不是他。 "医院的网络物理切断已经完成。现在这里,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听到大佬们的保证,江念彻底放下了心。 饭后的困意开始上涌。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往被窝里一缩。 【吃饱了就困,这才是咸鱼该有的神仙日子啊。管他什么主系统副系统的,先让老子睡个养生觉再说。】 江念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顾辞细心地替他掖好被角,转身走向墙边的控制面板,准备调暗灯光。 "滋——滋滋——" 轻微却刺耳的电流爆鸣声,突兀地在头顶响起。 房间里原本明亮柔和的白炽灯,开始剧烈闪烁。 忽明忽暗的光线,将三个男人的脸庞映照得阴晴不定。 陆宴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在这间已经被他亲手拔掉所有光纤、切断一切外部网络联系的密室里…… 灯,怎么会闪? 第129章 休眠还留了后手? 灯光疯狂闪烁。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电压不稳。这里是全球最顶级的私立医院VIP病房,拥有三套独立备用供电系统。 陆宴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猛地放下。金丝眼镜后,那双冷漠如冰的眼眸,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劲。" 陆宴声音冷厉,手指按向特制终端笔记本。他明明已经亲手拔掉了所有的光纤排线。在这间物理断网的密室里,不可能有任何外部指令能控制这里的电路。 角落里,贺野像一头嗅到危险气息的野兽,扔掉手里的矿泉水瓶,大步跨到病床前,肌肉紧绷,成防御姿态。 床边,顾辞还保持着替江念掖被角的姿势。他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神暗沉下来,死死盯着头顶明灭不定的白炽灯。 江念原本已经有了七分睡意。被这忽明忽暗的灯光一晃,他不满地皱起眉头,翻了个身。 【搞什么鬼?顶级私立医院也拉闸限电?】 【还让不让人睡个养生觉了?扣他们物业费!】 他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在心里含糊地吐槽。 "滴——!!!" 一声刺耳的电子长鸣声,在江念耳边炸响。 声音来自固定在病床左侧的全自动智能点滴泵。【 那台原本平稳运行、屏幕散发着柔和绿光的机器,屏幕变成了血红色。一串串乱码在上面瀑布般刷过。 主系统确实被江念那顿心声轰炸砸进了强制休眠。但在它失去意识的前零点一秒,它察觉到了陆宴正在切断外部网络。 它将一段底层病毒代码,顺着陆宴关闭端口前的最后缝隙,注入了这间病房的局域网内部。 网络攻击被挡住了。法则无法抹杀这个炮灰。 那就制造一场"医疗事故"。 点滴泵发疯了。 原本设定好的、必须极缓慢推注的强效消炎药液,流速陡然飙升。物理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药水在透明的输液管里化作一条冰冷的利线,以足以致死的流速,冲开江念手背上的静脉通道。 "呃——" 前一秒还在梦里和炸鸡作斗争的江念,猛地睁开双眼。整个人从病床上弓起了腰。 太痛了。 这具带着病弱debuff的身体,血管本来就脆弱。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暴力的液体冲击。 左手手背上的青筋暴突而起,几乎要撑破苍白的皮肤。针眼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紫。 一股针扎、火烧般的剧痛,顺着左臂血管直冲心脏。 冷汗唰地涌出来。 江念眼前开始发黑,嘴唇褪去了血色。疼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身体在被窝里痉挛发抖。 然而哪怕已经痛到了濒死边缘。 震耳欲聋的心声,带着因疼痛而产生的破音,在三个男人的脑海里同时响起。 【卧槽!!!】 【这破电脑玩不起搞物理暗杀?!】 【痛痛痛!手要裂开了!这流速是打算把我当水牛灌吗!】 【老子刚刚炫的假炸鸡都要被你催吐出来了!】 【浪费粮食是要遭天谴的懂不懂啊瞎眼系统!赔钱!】 生死关头。血管都快被撑爆了。江念满脑子想的,依然是那半只还没消化完的炸鸡。 顾辞的脸色煞白。 眼底那层温柔和克制被撕裂,爆发出暴戾与恐慌。 "流速被篡改了!" 陆宴扫过那飙红的屏幕,声音冷得结冰。手指在终端键盘上敲出残影,试图强行夺回点滴泵的控制权。 没用。 "该死!它锁死了硬件接口!"陆宴罕见地爆了粗口。 "草!" 贺野直接大步上前,攥住点滴泵连接墙壁的电源线。 "给我停下!" 低吼,猛地往外一扯。 "砰!" 火花四溅。加粗的电源线被硬生生从墙壁插座里扯断,插座面板碎裂在地。 机器没停。 那台点滴泵内置了备用电池。拔掉电源的瞬间,电池无缝接管。屏幕上的红色乱码跳动得更加疯狂,像是在嘲笑他们。 冰冷致命的药液,还在压迫着江念的血管。 江念疼得蜷缩成一团,左手手指僵硬扭曲着。 【贺野你个大傻春!拔线有个屁用啊!】 【这破机器自带电池的!快点把管子剪了啊!我要疼死了呜呜呜!】 顾辞根本等不了一秒钟。 他看着江念发青的手背,双眼赤红,一把按住江念痉挛抽搐的左手腕,固定住。 没有丝毫犹豫。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留置针的医用透明胶布边缘,往外一扯。 "呲——" 锋利的金属针头,带着一小串血珠,被顾辞从静脉里拔了出来。 鲜血涌出,顺着江念苍白的手背滴落在纯白的床单上。 带血的针头和透明塑料管,被顾辞甩在地板上。失控的药液还在往外狂喷,溅了一地。 顾辞从床头柜抓起一把无菌棉球,死死按住江念手背上的针眼。 "没事了……念哥,没事了……" 他低头凑近江念的耳边。声音沙哑,带着强压下去的颤抖。那双向来稳如泰山、能弹奏千万级别钢琴的手,此刻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江念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角溢出两滴泪。 手背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压下了血管里那股冰冷的刺痛。 【呜呜呜,拔针好痛,感觉血管都被扯出来了。】 【但是顾神反应好快……这波英雄救美我给满分。】 【就是按得有点太紧了,我手麻了……】 听到这句还带着调侃和抱怨的心声,顾辞剧烈跳动的心脏,才猛地落回了胸腔。 他还活着。还有精神开玩笑。 顾辞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旁边,贺野看着地上还在喷水的塑料管。心底的暴戾无处发泄。 他抬起穿着战地靴的脚,对准那台还在闪烁红光的智能点滴泵,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哐当!" 坚固的医疗器械被踹得四分五裂。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野喘着粗气,像头暴怒的狮子,死死盯着陆宴。 陆宴没有回答。 那张俊美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危机解除的放松。他的视线,死死盯着病房门上的智能电子锁面板。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眼神凝重。 "点滴泵……"陆宴的声音在重新稳定的灯光中,格外冰冷,"只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贺野和顾辞同时一愣。 陆宴话音刚落。 "咔哒。" 一声沉闷、厚重的机械上锁声,在病房的精钢大门处响起。 墙壁上的环境监测仪,爆发出急促的蜂鸣警告。 "嘶嘶嘶——" 气流声从天花板传来。供氧管道的电子阀门,被强行关闭了。 头顶的排气系统开始反向运转,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疯狂抽离病房内的空气。 陆宴平板上的红色警报疯狂闪烁。 屏幕上代表室内氧气浓度的数值,开始断崖式下降。 系统病毒,彻底接管了这间屋子。 第130章 跟我比黑客技术? 刺耳的警报声,像一根根钢针死死扎进耳膜。 墙壁上环境监测仪的屏幕已经飙红。氧气浓度正在跳崖式下跌。 18%……15%……12%…… 头顶的排风系统发出抽水机般的轰鸣。这破病毒不仅切断了中央供氧阀门,还在反向抽空病房里每一丝空气。 病房变成了一个密封的罐头。 "草!"贺野双眼赤红。 他根本不管代码和程序,转身抄起墙角那根焊床架留下的粗壮防撞钢管。 工字背心下,块块肌肉绷紧,青筋鼓胀。 "给我开!" 贺野腰腹猛地扭转,爆发力顺着脊椎直达双臂,抡起钢管,对着那扇锁死的精钢电子大门砸了过去。 "哐——!!!" 火花在门面上炸开。巨大的反震力将贺野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指骨往下滴。 但这是全球顶尖医院的VIP防爆门。贺野这一记,只在防弹玻璃上砸出了一片蜘蛛网裂纹。 门,纹丝不动。 "让开!我来!" 贺野不信邪,甩了甩手上的血,再次抡起钢管,对着电子锁中控位置砸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砰!砰!砰! 整个病房都在随着他的动作震颤。 病床边,江念的情况已经很糟。 带着病弱debuff的身体,对缺氧的反应比常人剧烈十倍。他像一条被扔在旱地上的鱼,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吞咽着稀薄的空气。肺部像是灌进了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烧般的刺痛。 眼前阵阵发黑,额头的汗打湿了碎发。 "念哥!深呼吸!别怕!" 顾辞一把将江念捞进怀里。他一手托着江念后脑勺,一手扯开病号服最上面两颗扣子。 顾辞那双桃花眼里,布满血丝。他甚至想低头直接给江念渡气。 然而,哪怕脸色憋得青紫,哪怕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风箱声。 江念那强悍的沙雕脑回路,依然准时开麦。 清脆的心声带着缺氧的颤音,在三人脑子里炸开: 【卧槽……憋死爹了……】 【别砸了贺野大傻春!这破病毒锁死的是底层中控,你把门砸个坑有屁用啊!】 【哎呀,难道我堂堂满级炮灰,今天没有死在剧情反噬下,反而要被憋死在这几平米的无菌舱里?】 【太憋屈了!我刚炫的假炸鸡还没消化完呢!这算什么?饱死鬼吗?】 【顾辞你别压我胸口了!本来就没气儿了,你要把我仅存的一点氧气也挤出来吗!】 生死关头,缺氧到快翻白眼了,江念满脑子依然是那顿伪装炸鸡,还在嫌弃顾辞抱得太紧。 顾辞听着这心声,眼眶发酸,又气又心疼。他手上稍微松了一点力道,却将江念护得更紧。 "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死。" 顾辞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偏执。 贺野准备砸下第五棍的时候。 "够了。" 一道没有温度的声音,在混乱的病房里响起。 陆宴站在沙发旁。 昏暗的红光打在他侧脸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收窄。 他随手将平板扔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搭在领带结上,猛地一扯。 那条领带被他当成破布随手扔在地上。 陆宴单手脱下西装外套,边解袖扣边挽起袖子,大步走向墙角的医疗集成面板。 小臂上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露出来,带着一股斯文败类的暴戾。 "在暗网第一黑客面前,玩网络劫持?" 陆宴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傲慢几乎化作实质。 主系统那段残存的病毒代码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墙上的警报声越发凄厉。 陆宴没有拿电脑,也没有敲键盘。他走到集成面板前,看着那层防爆玻璃罩,抬起右肘,砸了下去。 "哗啦——" 玻璃碎屑四溅。陆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他无视了手肘上的血痕,直接把手探进墙壁内部的线槽里。 攥住那捆最粗的光纤排线。 在顾辞和贺野震惊的目光中,陆宴手背青筋暴起,往外死死一扯。 "呲啦——" 蓝色电弧在墙壁内轰然炸开,粗壮的光纤排线被他连根扯断。 切断网线的瞬间,疯狂运转的排风扇猛地卡顿了一下。 但还不够。系统病毒还寄生在门锁的局域模块里。 陆宴扔掉手里冒着黑烟的废线,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大小的黑色终端,将金属探针暴力扎进墙壁断裂的数据接口里。 "强行接入。" 单手在极小的键盘上敲出一道残影。 原本满屏红色的监测仪,屏幕变成了一片幽绿色的代码瀑布。 "十秒钟。" 他根本不是在防御。他在反向猎杀。 绿色的代码顺着物理接口,撕咬着那段残存的系统病毒。 九、八、七…… 病房里的红光开始减弱。 四、三、二…… 江念靠在顾辞怀里张大嘴巴,心声都在打结: 【卧槽……陆宴这逼装得……我给满分。徒手拔网线?这是什么赛博朋克风的霸总啊!】 一。 陆宴修长的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清零。" "轰——" 一声沉闷的机械排气声响起。病房那扇精钢电子门,发出一声解体声。气压锁解除。大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走廊里冰冷的新鲜空气,潮水般涌入。 "咳咳——" 江念猛地吸入一大口凉气,剧烈地咳嗽起来。顾辞扯掉他领口的扣子,轻轻拍打着后背,顺气。 新鲜空气灌入肺部,濒死的窒息感潮水般退去。 江念瘫软在顾辞的臂弯里,像一条刚被抢救回来的咸鱼,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贺野扔掉钢管,大口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他看着站在墙角单手插兜的陆宴,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危机解除了。陆宴却没有放松警惕。 他拔出那个黑色的终端,在手里转了一圈。金丝眼镜后的双眸,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段被他强行捕获、还在乱窜的红色病毒乱码。 那是系统留在这个世界里的最后痕迹。 陆宴低下头。苍白的侧脸在走廊灯光里,俊美又危险。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抓到你的尾巴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顺藤摸瓜,系统的服务器老巢,跑不掉了。" 第131章 这破电脑要炸大楼! 走廊里灌进来的冷风冲散了病房里那股窒息的死亡气息。 江念瘫软在顾辞的臂弯里,胸膛剧烈起伏。肺部像个破旧的风箱,重新充盈氧气的感觉,简直让人想痛哭流涕。他贪婪地大口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顾辞一手搂着江念那截细腰,另一手在他单薄的后背上一下下地轻抚顺气。 "念哥,没事了。慢慢呼吸,别急。" 顾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的恐慌还没褪去。 危机解除,江念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松懈下来。他软骨头似的靠在顾辞结实的胸膛上,转头看向墙角。 陆宴还站在那面破碎的集成面板前。单手插兜,西装随手扔在地上,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金丝眼镜后,那双冷眸盯着终端屏幕上跳动的绿色代码。 干脆,利落,杀伐果断。简直装到飞起。 江念没忍住,在心里疯狂吹起了霸总的彩虹屁。 【卧槽,刚才差点以为真要憋死在这儿交代后事了。】 【还以为这破系统有多厉害呢,在暗网第一黑客面前,还不是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徒手拔网线!十秒钟清空病毒!这什么赛博朋克风的活阎王啊!】 【陆总牛逼!这大腿抱得真香,以后我是不是能在这世界横着走了?】 清脆响亮的心声,毫无保留地在三个男人脑子里同时炸开。 陆宴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他低下头,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折射出走廊冰冷的光,但那张向来禁欲冷漠的脸上,嘴角极其克制地上扬了一个细小的弧度。 被这小没良心的崇拜了。陆宴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愉悦,连带指尖敲击键盘的动作都轻快了两分。 然而,抱着江念的顾辞眼神沉了下去。 那双向来深情的桃花眼,半眯着,危险。 他放在江念后腰上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那把软肉。 "只觉得陆总牛逼?"顾辞贴着江念的耳朵,声音低沉泛酸,带着明目张胆的吃醋,"刚才谁徒手给你拔的针头?谁给你顺的气?" 江念被捏得腰眼一酸,差点叫出声来。 这男主该死的胜负欲和占有欲。 他赶紧在心里疯狂端水找补: 【顾神也牛逼!拔针的动作帅炸了!那毫不犹豫的样子简直荷尔蒙爆棚!】 【不仅脸长得帅,腹肌最牛逼!贴着真舒服,吸溜……】 听到这毫无节操的花痴心声,顾辞眼底的阴霾散去。他冷哼一声,将人搂得更紧,恨不得将江念揉进骨血里。 就在病房气氛朝粉红泡泡一路狂奔时。 "滴滴滴——!!!" 陆宴手里的黑色终端突然发出一阵尖锐急促的电子蜂鸣。 陆宴嘴角的弧度消失殆尽,眼神骤然冷了。 "又怎么了?"贺野拎着那根砸弯的钢管走过来,浓眉紧锁。 陆宴没有回答,十指在极小的终端键盘上化作一道残影。"咔哒咔哒"的键盘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屏幕上,原本被幽绿色代码死死咬住的那团红色病毒乱码,开始了疯狂的裂变。 它在强行切断自己的核心逻辑。在自断手脚,丢卒保车。 这根本不像死板的程序——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高维野兽,有自己的求生本能。 "想跑?" 陆宴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立刻敲下追踪拦截指令。 屏幕画面一闪,弹出了这栋医院庞大复杂的3D结构透视图。 那团残存的红色光点,在陆宴的网络绞杀阵彻底吞噬它之前,诡异地一闪。 它没有往外网逃。外网已经被陆宴的黑洞级防火墙焊死,它清楚。 它另辟蹊径,顺着墙壁内部被扯断的光纤残余接口,化作一道微弱的高频电流脉冲,钻进了这栋大楼最底层的物理电网内部。红点在3D透视图上飞速闪烁下坠。 负一层。负二层。负三层! 停了。 陆宴的脸色终于变了。 "它逃进了地下室的备用发电机组。"陆宴盯着屏幕上的红点,声音冷得像冰块砸在地板上,"还有医院的独立服务器核心机房。"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木鸡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MUJIXS.COM 话音刚落。 "嗡——" 一阵沉闷的震动从众人脚底深处传来。频率高得吓人,连病床金属护栏都在发出细微的"嗡嗡"颤鸣。 头顶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轴承摩擦声。 呼呼吹着的冷风,卡壳停止。 两秒钟死一般的寂静。 "轰!" 一股干燥滚烫的热风从出风口喷涌而出,空气里夹杂着绝缘橡胶烧焦的气味。 病房里的温度开始疯狂飙升。 "咳咳咳——" 江念猝不及防被这股带着焦糊味的热风呛了一大口,剧烈地咳嗽起来。额头上沁出一层汗珠。 缺氧的窒息感刚褪去,这燥热感又席卷而来。 "草!搞什么鬼?大夏天改吹暖气了?" 贺野被热风吹得烦躁,一把抹掉下巴上的汗水,眼神变得暴戾。 "呜哇——呜哇——呜哇——" 凄厉的火警警报声响彻整栋大楼。 走廊外的照明灯熄灭,应急通道的血红色警报灯全部亮起,疯狂闪烁,将病房映照得如同人间炼狱。 陆宴不顾这刺耳的噪音,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强行调出了地下室的设备运行数据。 终端屏幕上,地下室发电机组的温度指示条已经彻底飙红,直接冲破了系统设定的最高安全临界值。 "它根本不是在逃跑。" 陆宴抬起头。 "它锁死了地下室所有的排气扇和消防冷却系统。"陆宴指着屏幕上那根还在攀升的红色温度条,声音极冷:"它超载了发电机组的核心转子。它想引发热失控爆炸,点燃整个地下机房!" 顾辞和贺野的瞳孔同时一缩。 引发热失控爆炸?! 这是要拉着这栋楼里几千个病人陪葬。 靠在顾辞怀里的江念,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他死死抓着顾辞的衬衫下摆。 清脆的心声,因为极度震惊,在脑海里劈了叉: 【卧槽?!】 【这破系统急眼了吧!这是什么操作?!】 【网络战打不过黑客,就直接在线下搞物理爆破?!】 【打不过就放火?!手段也太低级了吧!太不要脸了!】 【老子刚吃下去的假炸鸡还没在胃里捂热乎呢,难道今天真的要在这VIP病房里变成烤乳猪?!】 生死攸关,江念依然准时、稳定地输出。 他气得在心里疯狂骂街,连热风都顾不上了: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懂不懂啊!九年义务教育漏了你是吧法盲电脑!】 【这医院要是炸了,陆总你必须得赔我精神损失费!不,我的命很贵的,必须赔我八辈子吃不完的满汉全席!】 震耳欲聋的火警声中,贺野听着江念死到临头还在心疼饭钱、讲究死法的吐槽,气极反笑。 地下室的高频震感越来越强,地面都在发烫。 贺野扭了扭脖子,颈椎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爆鸣声。 他扯掉身上碍事的外套,砸在地板上。 工字背心下,大块的胸肌和贲张的肱二头肌暴露在闪烁的红光中,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如铁。 贺野大步走出病房,走向走廊对面的墙壁。 "哐当——!!!" 没有任何犹豫,一拳砸碎了消防栓柜门上的防爆玻璃。 玻璃渣碎了一地。他不顾手背上被划出的血痕,伸进柜子里,拽出了那把沉重的红色消防斧。 将近二十斤的实心消防斧,被他单手倒提在手里,犹如拎着一根羽毛。 贺野转过身,战地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他看着陆宴,那双狼一般的眼眸里,燃烧着狂躁与暴戾。 "定位发给我。" 声音在凄厉的警报声中,透着一股绝对不讲道理的凶悍。 "我去给它物理超度。" 第132章 贺野化身拆家二哈 地下室负三层。 刺眼的红色应急灯疯狂闪烁,将狭长幽暗的走廊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热得发烫。浓烈的绝缘橡胶烧焦味混杂着金属高温熔化的刺鼻气息,钻进呼吸道。 贺野倒提着那把二十斤重的消防斧,走最前面。 纯黑色的工字背心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因为极度的兴奋和狂躁而隆起,小臂上青筋鼓胀。 十名全副武装的顶级安保紧随其后。他们手里拿着破拆电锯、液压钳,甚至还有小型定向爆破炸药。 "贺爷,前面就是核心机房了!" 安保队长抹了把脸上的热汗,指着尽头那扇厚重的精钢防爆门。门缝四周,已经开始往外冒黑烟。门面上的电子锁面板闪烁着红色乱码,显然已经被系统彻底锁死。 队长立刻上前,掏出战术平板连数据线,试图破解门禁。 "这扇门是防爆级别的,里面温度已经超过八十度,强行爆破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 贺野一把扯掉脸上的防毒面具,砸在地上。 "啰嗦。" 他推开队长,大步走到防爆门前。根本不管什么电子锁,也不管什么数据线。 贺野双腿微曲,战地靴钉在地面上。腰腹猛地扭转,恐怖的核心力量瞬间爆发,顺着脊椎直冲双臂。 "给我开!" 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暴喝,贺野双手握紧斧柄,抡圆了双臂。那把沉重的消防斧在空中划过一道血红色的残影,带着劈开一切的恐怖动能,砸向大门的防弹玻璃窗! "哐——!!!" 金属与玻璃的爆鸣声在封闭的走廊里轰然炸响。火花四溅,连墙壁上的白灰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足以抵挡C4炸药的防弹玻璃,在贺野这不讲道理的怪力下,瞬间爆开一大片蜘蛛网裂纹。 巨大的反震力让贺野的虎口崩裂,鲜血飙出。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再来!" 贺野眼底闪烁着嗜血的狂热。他拔出斧头,腰腹再次发力,借着回旋的力道,砸下第二斧! "哐当——!" 裂纹瞬间扩大,玻璃渣向四周飞溅。身后的保镖们吓得举起手臂挡脸,满眼惊骇。 这是什么人形拆迁机? "碎!" 第三斧!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破坏力。 "哗啦啦——!!!" 整块厚达十厘米的防弹玻璃窗,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彻底崩塌碎裂! 狂暴的热浪从破洞里喷涌而出。 贺野伸手进去,直接从内部暴力扯断了门锁的机械传动轴。一脚踹开大门。 机房内部的景象,赛博朋克得像个地狱。 数百台两米高的黑色服务器机柜,在黑暗中整齐排列,超载的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散热风扇发出犹如波音客机起飞般的刺耳轰鸣。 主系统察觉到了入侵者。它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呲啦——" 天花板上,一根成年人手腕粗细的高压主电缆毫无预兆地崩断!断裂的线头带着恐怖的高压电,在空中狂舞,直奔贺野的面门抽过来! "贺爷当心!"身后的保镖失声惊呼。 只要被这根高压线抽中,瞬间就变焦炭。贺野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他不仅不躲,反而迎着那条致命的电缆大步跨出。在电缆抽到面前的瞬间,贺野抬起穿着绝缘战地靴的脚。精准,狠辣。 "砰!" 贺野一脚重重踩了下去!直接将那根狂舞的高压线头死死踩在脚底。 "呲呲呲——" 蓝色电弧在战地靴底下疯狂炸裂,火花顺着鞋底蔓延。贺野的脚纹丝不动。 "就这点能耐?" 贺野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极致的轻蔑。他无视脚下的电火花,拖着那把还在滴血的消防斧,大步走进了机房的钢铁丛林中。 安保队长咽了口唾沫,大声请示:"贺爷!哪几台是被病毒感染的主机?我们立刻拔电源!" 这里的设备动辄上千万,全部拔掉,医院的很多系统也会瘫痪。 贺野停下脚步。他扭了扭粗壮的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看了一眼四周那些密密麻麻、闪烁着红光的指示灯,根本不认识哪根是网线,哪根是电源。 "我没耐心玩找茬游戏。"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木鸡小说网 网址:MUJIXS.COM 贺野双手握紧斧柄,高高举起。那双暴戾的眼里,满是毁灭一切的疯狂。 "我的规矩就是......" "全砸了。" 话音刚落。 "哐当——!!!" 消防斧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进了最近的一台价值百万的服务器机柜!坚固的合金外壳瞬间被撕裂。主板断裂,火花狂喷!冷却液溅了一地。 "呲啦!" 系统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电流惨叫。贺野根本不停手。拔出斧头,转身。 "哐当!" 第二台服务器被拦腰斩断!碎裂的键盘键帽和硬盘残渣在空中漫天飞舞。 贺野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伐木工,在代码的森林里疯狂挥舞着死神的镰刀。 一斧接一斧。劈碎机箱,斩断排线,砸烂主板。 什么高维逻辑,什么底层代码,在绝对暴力面前,都是破铜烂铁。 机房里火花四溅。随着主机一台接一台地报废,空气中那种高频震鸣声开始减弱,温度停止了攀升。 主系统的网络防线,被这最原始的野蛮力量,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物理黑洞。 与此同时,VIP病房内。 温度降了下来。空调重新吹出冰凉清新的冷风。 江念靠在柔软的病床靠枕上,脸色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顾辞坐在床沿,一手握着江念的手腕,另一手拿着温热的湿毛巾,仔细替他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还难受吗?" 顾辞的声音低沉温柔,桃花眼里满眼心疼。 江念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病房角落,陆宴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在终端键盘上化作残影。 "回车。" 陆宴指尖重重敲下按键。病房墙壁上的那台巨大的平板电视,原本黑着的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亮起。 那是陆宴强行切入的地下室机房监控画面。虽然画质因为高温和电磁干扰有些雪花,但依然能看清里面的场景。 江念好奇地转过头。只看了一眼。 江念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漂亮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屏幕里,贺野浑身是汗,肌肉紧绷到爆炸边缘。他一脚踹翻了一台半人高的服务器残骸,单手拎着那把红色的消防斧,斧刃上还挂着不知是机油还是冷却液的液体。四周全是残破的金属零件和闪烁的电火花。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满是狂躁戾气的脸庞。野性,凶悍,荷尔蒙爆棚。 江念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他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男人,眼底爆发出一阵惊人的亮光。 心声脱口而出…… 第133章 颜狗的狂欢与老醋坛子翻了 【卧槽槽槽槽槽!!!】 震耳欲聋的心声带着兴奋的破音,在安静的病房里轰然响起。 而在屏幕的监控画面里,地下室的物理破坏也进入最狂暴的尾声。 "哐当——!" 火星四溅。最后那把沾满机油和碎屑的消防斧,砸在核心备用发电机的外壳上。足以抵挡C4爆破的防爆合金装甲,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而那把纯钢斧刃,却发出一声哀鸣,卷曲崩口了。 这台发电机是整个医院的"心脏"。系统病毒已经将其内部转子超载到极限。仪表盘上的指针死死钉在最高点。刺耳的警报声催命似的响着。 庞大的机器像一头即将自爆的巨兽,疯狂震动。整个地下室地动山摇,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掉落。外壳温度逼近八十度,金属表面泛起暗红色。 "贺爷!不行了!"安保队长满脸惊恐,被热浪逼得连连后退,"这铁王八用工具根本砸不开!温度破百就会连锁爆炸!快撤!" 撤? 贺野冷着脸,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虎口。他把那把报废的卷刃消防斧扔飞,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闭嘴,退后。" 贺野声音沙哑,透着令人胆寒的暴戾。他不仅没退,反而迎着那股能把人烤熟的热浪,大步走上前。 战地靴踩在满地狼藉的碎零件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贺野站在发红的金属机柜前。 他根本不去找什么工具。 他直接伸出那双骨节粗大的手,十指卡进两块防爆合金板拼接的缝隙里! "滋啦——" 皮肉接触滚烫金属,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灼烧声。一股烤肉的焦糊味飘散出来。 身后的保镖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作者讲: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这是不要命了吗? 但贺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双孤狼般的眼底,全是野蛮的破坏欲。 "啊——!" 一声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炸开。贺野双腿扎成马步,战地靴钉在地面。腰腹猛地扭转。恐怖的核心力量瞬间爆发。 纯黑色的工字背心发出撕裂的声响。背部和双臂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到了极限。粗壮的青筋盘绕在他脖颈和小臂上,疯狂跳动。 "嘎吱……嘎吱……" 刺耳的金属疲劳断裂声,在轰鸣的机房里竟然清晰可闻。 安保队长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那可是焊接死的防爆合金! 但在贺野不讲理的怪力下,接缝处的精钢螺丝一颗接一颗地崩飞,砸在墙上! "给我开!!!" 伴随着贺野最后一声狂暴的怒吼。 "砰——哗啦!!!" 两块厚达十厘米的防爆合金装甲板,被他硬生生向两边撕开、扯断!沉重的金属板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两个大坑。 狂暴的热浪夹杂着火苗,从暴露的机箱内部喷涌而出。 贺野无视了扑面而来的火焰。他一眼锁定里面还在闪烁红光的病毒主控板。 贺野抬起那只沉重坚硬的战地靴。带着摧毁一切的暴戾气息。一脚猛踹下去! "轰!" 脆弱的主板瞬间碎成了一摊粉末。蓝色电弧闪烁了几下。 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高频震鸣声戛然而止。红色警示灯彻底熄灭。过载的转子开始缓缓减速,温度停止了攀升。 危机,彻底解除。 昏暗的地下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贺野那粗重、狂野、充满雄性气息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与此同时,VIP病房里。 江念靠在柔软的枕头上,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极大。他死死盯着墙壁上的监控屏幕。 刚才那句没喊完的心声,此时彻底收不住了,直接掀翻了三个男人的天灵盖。 【这他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徒手撕机甲吗这是!漫威没你我不看啊野哥!】 江念激动得在被窝里疯狂扭动,像一条蛆。他原本因为缺氧而苍白的脸颊,此刻泛起了一层兴奋的红晕。 【太野了!太狂了!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制造机!】 【这宽阔的背阔肌!这快要爆炸的肱二头肌!还有这满身的汗水!】 【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爆棚性张力!】 江念不仅在心里狂叫,两只手还在被窝外面无意识地抓挠了两下,像只看见了顶级猫薄荷的馋猫。 坐在沙发上的陆宴,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他默默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他抬眸扫了一眼病床边站着的顾辞。 顾辞的手里,原本拿着一个刚倒满温水的医用纸杯,准备喂给江念喝。此刻,那杯温水已经洒了一地。而那个无辜的纸杯,被顾辞硬生生捏成了一团扁平的废纸。 但沉浸在花痴狂欢中的江念,对病房里骤降的气压毫无察觉。他甚至不由自主地伸着脖子,想要凑近屏幕,似乎想去舔一舔屏幕上贺野那沾着汗水和机油的胸肌。 【呜呜呜帅得我腿都软了!这手感绝对无敌!】 【好想摸!想在野哥的腹肌上滑滑梯!想被这双大糙手死死按在墙上……】 【吸溜……这才是真男人啊!相比之下什么温润如玉都弱爆了!】 【野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我单方面宣布你的肉体归我……】 江念还在心里肆无忌惮地大声密谋。 突然,眼前的巨屏电视一黑。 "啪。" 遥控器被扔在床头柜上的声音清脆刺耳。江念愣了一下。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满地嘟囔:"怎么黑屏了?陆总,你这信号也太差了吧,我还没看够呢。" 他抬起头。 没有看到陆宴。 而是对上了一堵宽阔结实的肉墙。 顾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床边。他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江念和屏幕之间,挡住了江念所有的视线。 顾辞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念。病房里的灯光打在顾辞的背上,让他的脸庞藏在阴影里。江念看不清顾辞的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一股低气压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刚刚才因为通风恢复正常的室温,这一刻比刚才缺氧的时候还要让人感到窒息。 江念喉结滚了滚。小动物般的直觉终于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他小心翼翼地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顾、顾神……怎么了?" 顾辞缓缓俯下身。他双手撑在江念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江念死死困在自己的臂弯和柔软的病床之间。男人的呼吸喷洒在江念的额头上,很轻,却带着一股要把人拆吃入腹的暴戾冷意。 顾辞修长的手指抬起,慢慢挑起江念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指腹带着微凉的体温,若有似无地擦过江念敏感的耳廓。动作极尽温柔。眼神却幽深可怕到了极点。 "真男人?" 顾辞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笑意。 江念头皮发麻,结结巴巴:"没、没谁……" "滑滑梯?" 顾辞继续慢条斯理地重复着他刚才的心声词汇。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惊恐地看着顾辞那双桃花眼,向来深情,此刻却结满冰霜。 顾辞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冷笑。他深邃的视线缓缓下移,寸寸扫过江念的锁骨、腰肢,最终停留在江念被被子盖住的双腿上。 顾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腿软?" 第134章 锁定老巢! "腿软?" 顾辞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整个人挡在江念面前,遮住了所有光线。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独占欲和戾气。 江念咽了一口发干的唾沫。他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拼命往被窝深处缩。 "没、没有啊!谁腿软了!我那是饿的!" 江念死鸭子嘴硬,根本不敢直视顾辞的眼睛。 顾辞冷笑一声。他修长的手指捏住江念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指腹带着危险的温度,轻轻摩挲着江念苍白的皮肤。 "想去腹肌上滑滑梯?嗯?" 江念浑身一僵,头皮都快炸开了。这男人怎么连这种虎狼之词都复述得字正腔圆! 就在顾辞准备进一步"逼供"的时候。 "砰——!" 病房那扇刚被修好一半的电子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股浓烈的橡胶烧焦味混合着刺鼻的机油味,涌入病房。 贺野大步跨了进来。他身上的纯黑工字背心被汗水浸透,边缘甚至被高温烫出了几个焦黑的破洞。战地靴上全是灰尘和碎玻璃渣。那张野性的脸庞上,还沾着几道机油的黑印。活脱脱一个刚从战场厮杀回来的狂战士。 "搞定了!" 贺野把那把已经卷刃报废的消防斧往墙角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扬起下巴,露出野兽般桀骜的笑容。 "地下室里那堆破铜烂铁,被老子砸得连个全尸都没留下。主机板都被我踩成了粉末。" 贺野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走向病床。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江念,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求夸奖的意味,就像一头刚咬死了猎物、跑回主人面前疯狂摇尾巴的大型猛犬。 "怎么样?没再受惊吧?" 贺野伸手就想去揉江念的头发。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江念的衣角,就被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死死截住。 顾辞转过身。他挡在病床前,眼神犹如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剜向贺野。 "别拿你那双碰过机器的脏手碰他。"顾辞的声音冷得掉渣。 贺野眉头一拧,暴脾气上来了。 "姓顾的,你找茬是不是?老子在下面拼死拼活拆炸弹,你在上面护食?" "护食又怎样?"顾辞寸步不让,"他也是你能肖想的?" 两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男人,在病床前剑拔弩张。空气里仿佛响起了高压电火花碰撞的噼啪声。 江念躲在顾辞背后,探出半个脑袋。他看着贺野那快要爆炸的肱二头肌,又看了看顾辞紧绷的后背。 【卧槽!别打架啊!要打去练舞室打!】 【这满屋子的荷尔蒙简直快要把人熏晕了。不过……野哥这战损妆确实帅啊,野性十足。顾辞这护食的样子也好带感,嘿嘿……】 听到江念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还在心里疯狂端水磕颜的吐槽,顾辞和贺野的脸同时黑了。 就在这两个男人准备开口教训一下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时。 "闹够了没有?" 一道冷厉的声音在病房角落里响起。陆宴坐在沙发上,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那双修长的手指突然停止了敲击,重重地按下了键盘上的"Enter"键。 "咔哒。" 一声清脆的回车声响。下一秒,刚才被顾辞黑掉的墙壁挂屏,重新亮起。 这一次,屏幕上没有监控画面。而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三维立体地球模型,在屏幕中央飞速旋转。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光像蛛网一样在地球表面疯狂蔓延、交织。 "锁定完成。" 作者说:想看更多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相关小说,请访问: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陆宴缓缓抬起头,金丝眼镜后折射出冰冷锐利的暗芒。屏幕上的地球模型停止转动,画面以极快的速度放大、拉近。越过亚洲,跨过太平洋,最终死死锁定在了大洋彼岸的一片深蓝海域上。红色的十字准星,在一个几乎在地图上看不见的微小孤岛上,疯狂闪烁! "嘀嘀嘀——" 终端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锁定提示音。贺野和顾辞瞬间收敛了敌意,目光同时刺向大屏幕。江念也好奇地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伸长了脖子。 "这是哪?"贺野盯着那个红点,捏得指骨咔咔作响。 陆宴站起身。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走到屏幕前。冰冷的目光俯视着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大洋彼岸,北纬XX度,西经XX度。一座二十年前就宣称废弃的跨国海底电缆中转岛。"陆宴的声音平稳低沉,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傲慢,"这就是它在现实世界里,唯一的物理服务器老巢。" 顾辞眼神一凛:"深海数据中心?" "没错。"陆宴冷笑一声,"它以为躲进深海、切断所有明面上的网络IP就能高枕无忧。可惜......" "只要它刚才试图干预这间病房的局域网,只要它露出了哪怕一比特的数据尾巴……" 陆宴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 "我就能把它的底裤都扒出来。" 江念听得目瞪口呆。他死死盯着陆宴那张因为自信而散发着致命魅力的冷峻侧脸。心声炸响: 【卧槽!陆总杀疯了!暗网第一黑客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顺藤摸瓜直接抄家?!这反追踪技术也太逆天了吧!】 【破电脑,你也有今天!让你锁门!让你放火!老底被掀了吧!】 陆宴听着江念的疯狂吹捧,嘴角极其克制地微微上扬了半个像素点。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部造型厚重的黑色卫星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只有一位数的号码。 电话瞬间接通。 陆宴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下达死刑判决书: "启动最高战略预案。" 电话那头传来整齐划一的机械回应声。 "通知海外的PMC暗影兵团。全副武装,立刻出动。" "锁定目标岛屿。海空全方位封锁,不准任何一只海鸟飞出去。" 陆宴盯着屏幕上的红点,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一道命令: "带上高爆燃木炸药。" "我要那座数据中心,连同它的一砖一瓦,彻底灰飞烟灭。" 挂断电话。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屏幕上那个红点还在孤零零地闪烁。 顾辞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贺野更是兴奋地舔了舔后槽牙。这才是最直接、最干脆的斩草除根! 而靠在床头上的江念,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呼吸。他的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两只手死死抓着被角。震耳欲聋的心声,带着狂热的崇拜,直接掀翻了三个男人的天灵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帅了!太霸气了!这才是霸道总裁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动辄出动私人雇佣兵!开口就是高爆破拆!钞能力与武力值的完美结合!】 【呜呜呜,天凉了,主系统该破产了!】 【陆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我要给你生……咳咳,我要给你打一辈子工!】 听到最后那句差点收不住的虎狼之词,顾辞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贺野直接转头,用一种"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的眼神瞪着江念。陆宴则握拳抵在唇边,掩饰住嘴角的笑意,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与此同时,在距离病房万里之外,那座深海孤岛的废弃地下基地里。 庞大的服务器矩阵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 突然—— "警报!警报!" "物理锚点坐标已暴露!" "检测到未知武装力量正在高速接近!" 主系统那团猩红色的核心代码,在虚拟空间里疯狂地扭曲、膨胀。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来自低维生物的最原始的物理抹杀威胁。 它引以为傲的底层逻辑、算法、网络防御……在真枪实弹的高爆炸药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该死!这群低维的蝼蚁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算力和执行力!】 主系统的电子音在虚空中发出绝望的嘶吼。它通过无数的监控探头,看着病房里那三个气场恐怖的男人,以及病床上那个满脸兴奋的病弱炮灰。它彻底明白了。 常规的剧情抹杀、网络暗杀、甚至物理放火,都已经杀不死江念了。江念身边这三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变态,已经构筑了一道铜墙铁壁。 如果物理载体被毁,它将彻底消散在这个宇宙中。倒计时已经开始。 主系统的红色核心突然停止了扭曲。它猛地收缩成一个极其致密的光点。 【既然你们非要赶尽杀绝……】 【那就别怪我动用禁忌法则了。】 主系统做出了最后的决断。它放弃了所有外围防御,强行切断了与这个世界互联网的物理连接。它将残存的所有算力,转化为纯粹的高维能量,进行最后一次背水一战。 而目标,直指江念那脆弱的灵魂深处! 第135章 三堂会审前的争宠 病房里那血红色的警报灯终于彻底熄灭。 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运转声。清凉的冷风重新吹拂下来,驱散了满屋子的焦糊味。 陆宴将那部厚重的黑色卫星电话扔回沙发。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挽起滑落的衬衫袖口。 大洋彼岸的猎杀已经开始,而这里,短暂的危机终于解除了。 江念瘫软在柔软的病床上,像一条刚从油锅里被捞出来的咸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刚才被抽干氧气的胸口。 紧接着。 "咕噜噜——" 一阵极其响亮的肚子叫声,在安静的病房里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江念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尴尬。他吧唧了一下嘴,震耳欲聋的心声毫无保留地在三个男人的脑子里炸响。 【打完仗了,是不是该开饭了?饿死爹了!】 【刚才炫的那点假炸鸡,全用来消化这些惊吓了。】 江念在心里一边点菜,一边开始给刚才的两位功臣疯狂打分。 【不过说真的,陆总刚才那徒手拔网线、十秒反追踪的操作,简直帅裂苍穹!这脑子绝了!】 【野哥也不赖!徒手撕机甲!狂野武力值满分!这两人简直文武双全,绝配啊!】 【要是能一边看野哥的腹肌,一边让陆总给我买单刷卡,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嘿嘿嘿……】 这毫不掩饰的花痴与赞美,让站在墙角的两个男人脸色瞬间缓和。贺野随手扔掉手里捏着的半块碎砖头。 他扬起下巴,像只护主成功的大型猛犬,眉眼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陆宴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金丝眼镜后的冷眸里,却泛起了一丝隐秘的愉悦,甚至连站姿都放松了几分。 然而,站在病床另一侧的顾辞,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顾辞那双桃花眼,危险地半眯着。刚才在地下室监控前,江念就嚷嚷着要去贺野的腹肌上滑滑梯。 现在危机解除了,这小没良心的脑子里,竟然只有陆宴的钱和贺野的力气。完全没有他这个正牌顶流的位置。 硬碰硬?那只会把江念越推越远。对付江念这种吃软不吃硬的晚期颜狗,他有更致命的武器。 顾辞周身那股暴戾和凌厉的气场,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眸。宽阔的肩膀极其细微地垮了下来,整个人透出一种令人心碎的颓丧和落寞。 他一步步走到江念的床边。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帘,死死盯着江念左手手背上那个因为暴力拔针而红肿泛青的针眼。 "念哥。" 顾辞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甚至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江念正闭着眼睛在心里回味贺野撕机箱的画面,听到声音,下意识地睁开眼。 这一看,江念直接愣住了。 顾辞那张向来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自责。 最致命的是,顾辞那双桃花眼,眼眶竟然微微泛红了!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痛苦。 "怎么了怎么了?"江念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体。 顾辞苦笑一声。他没有去碰江念,而是将自己那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藏在身后。 "对不起。" 顾辞的语气卑微到了极点,像是一只被大雨淋湿的萨摩耶。 "陆总用技术找到了系统的老巢,替你扫清了后患。贺野又用武力解决了地下的炸弹,替你挡住了危险。" 顾辞微微仰起头,看着病房惨白的天花板,眼角仿佛有水光闪过。 "只有我……" "我什么都不会,什么也做不了。"顾辞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自嘲,"我连你的点滴泵都修不好,只能用最笨、最野蛮的方法,暴力拔掉你的针头……" "还害得你流了那么多血。" 顾辞低下头,红着眼眶,深深地看着江念。 "念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角落里的贺野,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顾辞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草!这姓顾的在放什么狗屁?!刚才暴力扯断管子的时候,这孙子眼神比狼还狠! 现在装什么林黛玉?! 陆宴推眼镜的手指也僵在了半空中。镜片折射出无语的冷光。 陆宴冷冷地看着顾辞,心里只有两个字:无耻。 "姓顾的,你装什么……"贺野暴脾气上来了,直接就要开骂。 "闭嘴!" 江念突然转头,冲着贺野凶巴巴地吼了一句。贺野直接被吼懵了。 江念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黑客技术,什么狂暴武力!他只看到眼前这个顶级大帅哥,为了他,红了眼眶!委屈得连肩膀都在发抖! 江念的颜狗防线,在这一刻全面宣告崩溃。 "没有!绝对没有!" 江念急了。他一把掀开被子,也顾不上手背疼,直接伸出两只手,死死拽住了顾辞的衬衫衣角。 护短的心声,像敲锣打鼓一样在病房里轰然炸响。 【怎么会没用!贺野你闭嘴,不许欺负老实人!】 【顾辞明明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啊!】 【要不是他刚才反应快,果断拔了我的针头,我现在血管都被那破机器撑爆了!】 江念拽着顾辞的衣角晃了晃,心疼得不行。 【那动作毫不犹豫,简直帅炸了好吗!】 【而且刚才缺氧的时候,也是他一直抱着我给我顺气!没有他我早吓死了!】 江念仰着脸,一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顾辞。 震耳欲聋的心声,做出了最终的偏心裁决: 【陆总和野哥虽然厉害,但顾神才是最棒的!顾神天下第一好!】 这句夹杂着急切讨好的心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贺野和陆宴的脸上。 两个男人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贺野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 真他妈绿茶! 陆宴面沉如水,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手背青筋暴起。堂堂顶流,脸都不要了。 然而,听到脑海里那句"顾神最棒"。 背对着两人的顾辞,眼底的阴郁和落寞瞬间一扫而空。嘴角极其隐蔽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顺势俯下身。反客为主,一把将江念拽着他衣角的手反握在掌心。 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顾辞缓缓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念的脸上。顾辞盯着江念的眼睛,眼神幽深如海,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致命的蛊惑。 "既然我最棒,那念哥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奖励?" 顾辞睫毛轻颤,语气可怜极了。 "刚刚系统捣乱,我真的很害怕。" 第136章 压惊吻 顾辞眼尾微红,宽阔的肩膀沉了沉。 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断层顶流,此刻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大型犬。 "念哥,刚才那破电脑控制点滴泵,差点要了你的命。"顾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真实的颤。 "我真的……很害怕。" 躺在病床上的江念,瞬间被这张极具欺骗性的脸给蒙蔽了双眼。 他手里还抓着啃了一半的伪装炸鸡,眨了眨眼睛。 心声迷迷糊糊地响了起来: 【怕就怕呗……多大点事啊。】 【刚才那破病毒虽然凶,但有你们几个活阎王在,它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凉了。】 【不过……难为这大明星刚才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江念咬了一口鸡肉,腮帮子鼓鼓的,心里一顿疯狂挣扎。 【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确实该赏。】 【你想要什么奖励?】 江念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食盒,极其肉痛地在心里滴血。 【总不能要抢我的饭吧?】 【大不了……刚送来的麻辣鸡腿,朕忍痛分你一半?】 顾辞听着这毫无出息的沙雕心声,眼底浮出一抹暗笑。 站在病床另一侧的贺野,把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顾辞,你一个大男人在这装什么柔弱?恶不恶心!"贺野咬牙切齿,伸手就要去扯顾辞的衣领。 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冷得像刀子。"危机已经解除,顾影帝的劣质表演可以收场了。" 顾辞根本不理会身后这两道杀人般的视线。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江念耳侧的床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顾辞高挺的鼻尖几乎贴上了江念的鼻尖。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带着侵略性,将江念死死笼罩。 "我不吃鸡腿。"顾辞盯着江念的嘴唇,声音喑哑。"我要一个……" 他停了一下,滚烫的呼吸喷在江念脸颊上。 "压惊吻。" 话音未落! 根本不给江念任何反应和拒绝的机会。顾辞直接偏过头,狠狠吻住了江念的嘴唇。 这哪里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分明是狂风骤雨。 他轻而易举地撬开江念的牙关,肆意扫荡着属于他的领地。 江念瞬间瞪大了眼睛,大脑当场死机。双手本能地抵在顾辞的胸膛上,用力推搡。 病房里,心声瞬间炸开了锅: 【唔!顾辞你属狗的吗!】 【这哪里是压惊,这分明是要吃人啊!】 【你大爷的,老子快喘不过气了……】 顾辞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他单手扣住江念的双手手腕,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它们按在软枕上。 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放肆。 挣扎间,江念的指尖不小心往下滑落,碰到了顾辞紧绷的腰腹。 隔着一层薄薄的高定衬衫,那滚烫且坚硬的触感,清晰无比地烙印在指尖。 江念的动作猛地一僵。 心声以光速原地叛变: 【哎?等等。】 【这腹肌……手感绝了啊!】 【又硬又烫,一块块的棱角分明,这小腰的爆发力绝对惊人……】 【我就摸一下,就一下……】 江念不仅不挣扎了,被按住的手指甚至还悄悄弯曲,隔着布料抠了两下。 【算了算了,看在极品腹肌的份上,让他亲两口也不亏!吸溜。】 顾辞听着,在唇齿交缠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眼里的阴郁散尽,剩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顾辞松开江念的手腕,长臂一伸,搂住江念纤细的腰肢,将人嵌进自己怀里。 他肆意品尝着,完全把屋里另外两位大佬当成了空气。 "砰!" 贺野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医疗推车,不锈钢托盘砸在地上发出巨响。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狼。 "顾辞!老子宰了你!"贺野挽起袖子,举起拳头就要往顾辞脸上砸。 陆宴脸色黑如锅底,"啪"的一声折断了手里的定制触控笔。 "顾辞,适可而止。"声音冷得掉冰渣,"他刚醒,身体承受不住你发疯。" 顾辞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江念。 他微微喘着气,眼底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转过头,顾辞看着暴怒的两个情敌,露出了一个绿茶且胜利的微笑。 "抱歉,情不自禁。" "医生说了,深度的肢体接触能有效压制念哥的病痛。"顾辞理直气壮地整理了一下被江念抓皱的衬衫下摆。"我这都是为了念哥的身体着想。" 贺野气得青筋暴起,一把拽过旁边的真皮沙发:"治你大爷!你就是在趁人之危!" 陆宴冷笑出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锋利如刃。 "好一个名正言顺的贴贴,顾神这算盘打得,我在华尔街都听见了。" 病床上,江念瘫软在枕头里,大口喘着粗气。 嘴唇被吻得红肿,胸口剧烈起伏,脑子因为缺氧一片空白。 但那没出息的心声,还在不知死活地回味: 【这就结束了?】 【我腹肌还没摸够呢……只摸到了上面四块……】 顾辞听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贺野和陆宴气得眼前发黑,杀气在病房里疯狂飙升。 就在这满屋子的粉色泡泡即将演变成一场物理互殴的修罗场时。 "嗡嗡嗡——嗡嗡嗡——" 江念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疯狂震动。 几乎在同一瞬间。 "滴!滴!滴!" 陆宴手中的加密平板发出刺耳的最高级别血红色警报。 警报声尖锐,瞬间撕裂了病房里的所有粉红氛围。 陆宴猛地低头,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脸色发白。 "别闹了!"他厉声怒喝,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出事了。" 第137章 这破系统断我网线! "出事了。" 病房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 贺野原本正揪着顾辞的衣领准备揍人,闻言手上的动作猛地定住。 "你那破板子叫唤什么?出什么事了?" 陆宴猛地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屏幕。 "全网范围内,江念的千万粉丝超话,正在被一股不可抗力强行注销封禁。" "粉丝数据正在以每秒钟十万人的速度蒸发。各大平台热搜被全网强行下架。" 贺野的皱起了眉头。 "封就封了,大不了老子出钱再给他建一百个。这跟江念的命有什么关系?" "你懂个屁。" 陆宴破天荒地爆了粗口。 "那是他抵御系统抹杀的唯一能量源。喜爱值一旦归零,剧情的强制抹杀程序就会立刻启动。" 顾辞脸色剧变,猛地回头看向病床。 刚才还在回味腹肌手感、脸颊透着淡淡粉红的江念,此刻突然死死捂住了胸口。 原本红润的嘴唇,迅速褪去血色,泛起一层乌青。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巴大张着,一丝空气都吸不进去。 额头的冷汗砸下来,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念哥!" 顾辞声音裂了。他一把推开贺野,单膝跪在床边,将江念紧紧抱进怀里。 刚才还鲜活温热的身体,此刻凉得像一块冰。 "医生!叫医生进来!" 江念的手指痉挛,死死攥着顾辞胸前的衬衫。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已经泛白。 脑子里像被电钻凿开。 那道阴冷、机械的电子音,在他最深处轰然炸响。 【滴——检测到目标能量护盾流失。】 【找不到物理载体又如何?高维法则之下,你们低维的互联网不堪一击。】 【只要切断这群蝼蚁对你的关注,你的护盾就会不攻自破!】 【江念,放弃挣扎吧。三分钟后,你在网络上的所有痕迹将被彻底清零。】 【失去护盾,你的身体就会立刻死于心力衰竭。】 【这就是你试图反抗剧情的下场。】 病房里,医疗仪器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血氧饱和度狂跌!心率下降!" 冲进来的医生手忙脚乱地准备除颤仪。 顾辞双眼通红。看着江念越来越微弱的呼吸,他俯下身,直接封住了那双泛青的嘴唇。 原本充满占有欲的压惊吻,此刻变成了绝望的人工呼吸。 顾辞不顾一切地将自己肺里的空气,一口接一口地渡进去。 江念被亲得头晕眼花。 缺氧带来的窒息感让他痛苦不堪。但他那战无不胜的沙雕心声,还是准时上线了。 【唔……咳咳……顾辞你放开……】 【老子是没血条了,不是没空气了!人工呼吸有个屁用啊!】 【这破系统抽走的是我的蓝条和护甲!】 【不过……这男主的胸肌贴得也太紧了,硌得我肋骨生疼……】 但他很快就顾不上腹肌了。 因为系统的机械音还在脑子里疯狂报幕。 【超话关注人数剩余:三百万……两百万……一百万……】 听到这串数字,江念的眼睛瞬间瞪圆。 原本因为缺氧而涣散的眼神,爆出一股骇人的怒火。 他在心里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卧槽!你个不要脸的破电脑!打不过我就搞我的粉丝?!】 【那是普通的数字吗?!那是我一千多万活蹦乱跳的活粉!】 【是我接千万级代言的底气!是我的下半辈子的饭碗和养老金!】 江念气得在顾辞怀里剧烈挣扎起来。 冷汗顺着下颌线大颗大颗往下掉。但心里的怒火已经彻底烧穿了对死亡的恐惧。 【你懂不懂现在娱乐圈获客成本有多高?!】 【老子要在热搜上挨多少骂,起早贪黑地作死,才能提纯出这么多死忠粉!】 【他们不仅是粉丝,他们是会移动的摇钱树啊!】 【你一秒钟给我注销十万个?你拔的不是网线,你拔的是我的氧气管!】 【你注销的哪是账号,你注销的是我市中心带泳池的大平层!是我的限量版跑车!是我下半辈子吃不完的米其林大餐!】 江念猛地攥紧了拳头。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把老子的金库都给炸了!】 【老子今天就算咽气,也要顺着网线爬过去把你的主板啃烂!老子跟你拼了!】 听着这震耳欲聋、全是金钱味道的心声,顾辞的动作猛地一僵。 正在暴走边缘的贺野,差点闪了腰。 但奇怪的是,伴随着江念这无比嚣张的怒骂,他原本急速下降的心率,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一瞬。 仿佛这股对金钱的极度执念,硬生生扛住了高维法则的抹杀。 "陆宴!网线被切了,你就不能再连上吗?!" 贺野冲着陆宴怒吼,双眼猩红。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满身肌肉在代码面前什么都不是。 陆宴站在原地没动。 那台军工级的加密平板,屏幕已经彻底黑掉。一个由红色乱码组成的骷髅头在屏幕上疯狂跳动,带着无声的嘲笑。 国内的服务器网络,已经被彻底锁死。 这不是常规的黑客攻击。这是高维对低维的绝对碾压。 陆宴盯着那个红色骷髅头,下颌线绷紧,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透出一种残忍的平静。 "很好。" 他冷笑一声,随手将那台价值连城的平板扔进了垃圾桶。 江念虚弱地靠在顾辞怀里,大口喘气,心里急得要命。 【完了完了,连暗网第一黑客的电脑都黑屏了!我的粉丝真的救不回来了吗?我的养老金啊……】 "闭嘴,别吵。" 陆宴破天荒地开口回应了江念的心声。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部极其厚重的纯卫星加密手机。 手指按下几个物理按键。 电话接通。 "通知海外的财务部。"陆宴的声音冰冷、傲慢,带着掌控一切的气息。 "调动陆氏集团所有可用的海外现金流。不管多少钱,现在、立刻、马上。" 贺野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陆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国内的盘子被它掀了是吧?" "那就用所有不受它控制的独立服务器,用全球所有的平台。" 他冷冷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仿佛在直视主系统。 "跟我玩封杀?" "它是不是对资本的力量一无所知?" 第138章 霸总教你什么叫钞能力! "通知财务部,立刻调动一千亿现金流。" 病房一片寂静。 只有氧气仪和心电监护仪急促的警报声。 电话那头的海外财务总监显然是被半夜从床上惊醒的。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他似乎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陆、陆总!一千亿现金流?!没有预约直接抽调,合作银行的行长会跳楼的!您要收购哪个国家的央行吗?!" "跳楼也得在半空中把字给我签了。"陆宴盯着黑屏的电脑,一字一顿。 "不收购项目。既然这堆破代码能黑掉国内现有娱乐平台的服务器......" "那我就把全球所有不受它控制的海外平台、独立APP,全买了。" "不是合作,是直接买断这二十四小时的绝对控制权。不走常规流程,手续费给他们开十倍。" 旁边的几个顶尖医疗专家正急得满头大汗。 他们刚把高浓度氧气面罩死死扣在江念脸上。 "不行!强心针没起作用!" "病人的器官正在加速衰竭,这完全不符合医学常理!好像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抽干他!" 粗暴的氧气灌进气管,刮得生疼。 江念躺在病床上,原本因为缺氧而涣散的眼神,在听到"一千亿"的时候,猛地瞪大。 他微弱的心跳,在心电监护仪上瞬间飙升到了120。 【多、多少?!一千亿?!】 【而且还是现金流?!陆宴你家印钞机连夜踩冒烟了吧!】 【你知道一千亿摞起来有多高吗!能从地球铺到月球了吧!】 【卧槽!你把这钱直接打我卡里,我能当场爆种给你表演一个徒手撕代码!】 【存银行每天利息得多少钱啊!败家爷们!留点给我当养老金啊喂!】 陆宴听着这满脑子钱的呼唤,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但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紧接着在江念脑海深处嚣张回荡: 【挣扎吧,蝼蚁。】 【高维法则下,你们低维的互联网不堪一击。】 【没有了那些蠢货粉丝的关注度,你马上就要失去所有护盾了。】 【你以为用这种世俗的金钱,就能对抗高维的底层逻辑?】 【国内的网络枢纽已经被我全面瘫痪。微博服务器已经彻底融毁。】 【你们连一条数据都发不出去。这具病弱的身体,连三分钟都撑不过去。准备迎接抹杀。】 江念被氧气面罩憋得翻了个白眼。 刚想在心里骂回去,旁边一直死死抱着他的顾辞动了。 这位在娱乐圈一向温文尔雅的断层顶流,此刻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单手搂着江念,另一只手飞快地拨通了海外家族信托基金的专线。 "是我,顾辞。" "抛售名下所有可变现的流动资产。对,立刻,全部。" 电话那头的基金管理人快疯了:"少爷!强行抛售会大幅缩水的!那是顾家几代人攒下的底牌啊!" "缩水一半也给我卖。底牌就是用来保命的。" 顾辞盯着江念毫无血色的脸颊。 "他要是没了,我要顾家干什么。" 顾辞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不容置疑。 "去联系全球最大的四家广告代理商。" "买下纳斯达克大屏、买下东京涩谷十字路口、买下时代广场。" "我要全世界每一个能发光的屏幕,在今晚,只准亮起江念的名字。" 氧气面罩下,江念彻底石化了。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平时只会装可怜、用八块腹肌勾引自己的顾辞。 【等等……你不是个打工的明星吗?你哪来这么多钱买全球大屏?!】 【靠!你们一个个背着我藏了多少小金库!京圈太子爷的设定你居然瞒着我!】 【这万恶的资本主义!但我真的好喜欢!】 顾辞被他的心声逗得嘴角微扬,眼眶却红得滴血。 他俯下身,隔着透明的氧气面罩,在江念冰冷的唇边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乖一点,别心疼钱。"顾辞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微颤,"命都给你了,这点钱算什么。" 一直站在病房门口捏拳头的贺野忍无可忍。 这位武力值拉满的野狼影帝一脚踹碎了病房门框边的瓷砖。 "操,就你们有钱是吧!" 贺野掏出手机就往外走,背影狂野,像头暴怒的狮子。 "老子这就去把名下的几座矿山全抵押了!" "老子去买下全世界的网吧和电竞酒店电脑屏!全给念哥刷弹幕!" 江念躺在病床上,看着三个为了自己疯狂撒币的男人。 眼角湿了。 【刷!使劲刷!今天谁不花钱谁就不是男人!】 【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拿钱砸死那个破电脑!】 原本的疼痛,硬生生被这铺天盖地的钞能力给压了下去。 陆宴对着电话继续下令: "我要这些海外平台在三分钟内,全线替换底层数据接口。" "谁敢挡路,用两倍溢价砸到他们闭嘴,砸到他们跪下签字。" 挂断电话,陆宴冷冷地瞥了一眼虚空。 系统代码试图顺着卫星信号反向入侵他的手机,被早就埋好的物理防火墙直接烧成了乱码。 此刻的国内互联网,各大主流娱乐平台一片死寂。现实世界里,无数熬夜冲浪的网友正对着"404"的页面破口大骂。江念的对家黑粉们还在暗网群里狂欢,以为这场断网是对江念的终极制裁。 系统看着心电监护仪上江念逐渐走低的数据,正准备启动最终的灵魂抹杀程序。 它算准了所有的网络协议,封死了所有的常规通道。 但它算错了一件事。 当资本的雪球滚到千亿的规模,不计成本地砸向市场时。 它就再也不受任何物理和逻辑的限制了。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倒计时最后三十秒。 系统盯着屏幕上渐渐归零的喜爱值,刚要降下雷击。 突然,它的核心代码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刺鸣! 数据流如同脱缰的野马,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紊乱。 【怎么回事?!】 系统惊恐地扫描着全球网络接口。 国内的微博确实瘫痪了。论坛也确实死机了。 但是。 系统惊恐地发现,就在这短短的三分钟内,全世界各地的网络流量,突然迎来了海啸级的爆发! 那些原本与娱乐毫无关联的独立APP…… 无数个打车软件!无数个外卖平台! 甚至连同城买菜软件、二手闲置交易APP! 全都在同一秒,被一股庞大且蛮横的资金流强行接管了服务器! 全世界各地的购物软件、打车软件、甚至外卖APP的开屏动画,全都被强行替换成了一个巨大的打投通道! 第139章 赛博祈福 深夜,国内某大学宿舍。 一个女生正对着瘫痪的微博界面抹眼泪。 江念的超话没了,粉丝群全被解散,词条搜出来一片空白。 她哭着打开外卖软件,打算点杯全糖奶茶平复一下想杀人的心情。 刚点开APP,手机屏幕猛地一闪。 奶茶推荐位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刺眼的真金白银特效,以及一行巨大的加粗黑体字: "点击发送【江念平平安安】,即刻领取陆氏集团100元无门槛现金红包!可直接提现!" 女生愣住了。 诈骗?中病毒了? 她抖着手,点了一下那个红通通的发送按钮。 下一秒。 "叮!" 微信支付弹窗:陆氏集团向您转账100.00元。 女生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一把掀开床帘,扯着嗓子嚎: "姐妹们!别睡了!快起来薅资本主义羊毛啊!" 同样的情景,正在全国各地、各个圈层疯狂上演。 你系统以为封了微博就能切断流量? 陆宴直接绕开了所有社交媒体,用千亿现金流,把手伸向了全民级的生活软件。 打车软件、买菜软件、二手交易平台……甚至连手机自带的天气预报APP,开屏全变成了这个简单粗暴的打投通道。 某知名二手闲置交易APP。 卖家正打算把前男友送的包挂上去卖掉,刚点开上架页面。 系统强制弹窗:别卖二手了!给江念发一句平安,红包直接到账! 深夜的广场舞大妈群里,消息闪得飞快。 "王姐!别看剧了!快点那个链接发一句江念平安,给一百块钱呢!" "真的假的?我让我大孙子拿他爸的手机也点一下!" 网吧里,正打着团战的网瘾少年们鼠标一扔。 "打个屁的团!快切出去点链接!发十次给一千!发家致富就看今晚了!" 根本不需要粉丝去组织反击。 在真金白银的诱惑下,路人们展现出了惊人的凝聚力。 这已经不是粉圈的战斗了。 这是一场普通人为了薅羊毛而自发集结的赛博狂欢。 不仅仅是国内。 顾辞砸下的重金,在这一刻撕裂了海外的夜空。 东京涩谷十字路口,五块巨大的户外广告屏同时黑屏。 几秒后,屏幕重新亮起,只剩下黑底白字: Jiang Nian,平平安安。 纽约时代广场,几十块纳斯达克大屏,连环滚动着同一句话。 主系统在代码深处疯狂查杀。 它试图用高维的逻辑去封锁这些端口。 但它绝望地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数据攻击,这是最原始的资金转移! 一千亿的现金流,化作几千万个分散的红包节点,瞬间冲垮了它的算力极限。 【不可能!这不符合高维法则!】 【他们根本不是江念的粉丝!他们只是为了钱!这种虚假的流量,怎么可能产生护盾能量?!】 主系统疯狂的电子音,在江念脑海里尖锐地嘶鸣。 病房里。 顾辞紧紧搂着江念,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微弱的心跳。 "陆宴,起效了吗?" 顾辞的声音在发抖。 陆宴靠在墙边,金丝眼镜反射着手机屏幕的冷光。 手指快速划动着屏幕。 "钱能通神。" "这破系统根本不懂,当金钱的基数大到一定程度,虚情假意也能砸成真金白银的信仰。" 贺野在一旁看着陆宴的手机屏幕。 里面不断传出海外财务部急促的汇报声。 "陆总,首批三十亿已经通过端口发放完毕!" "陆总,五十亿美金已经砸进了纳斯达克,强行买断了接下来二十四小时的播放权!" 作者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贺野揉了揉眉心。 这种拿钱当纸烧的打法,让他这个拿天价片酬的影帝都觉得头皮发麻。 他嘟囔了一句:"老子一直以为只有我能物理拆家,没想到你用钱能硬砸穿服务器。" 陆宴眼皮都没抬:"能用钱解决的反派,就别脏了手。" 事实证明,陆宴说得对。 此时此刻的江念,感受比谁都直观。 缺氧的窒息感正在迅速消退。 江念半睁着眼睛,透过那层透明的氧气面罩,呆呆地看着病房的天花板。 在他自己的视界里,原本笼罩在身体周围、那层薄薄的、快要碎裂的金色能量护盾,正在发生异变。 一开始,只是几点金光飘落。 紧接着。 "吧嗒。" 一块金灿灿的东西从虚空中砸了下来,落在他的护盾上,直接融了进去。 护盾立刻厚实了一分。 江念眨了眨眼,忍着胸口的疼仔细看去。 那玩意儿……长得好像一块金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哗啦啦啦啦——" 原本安静的病房半空中,突然像下起了倾盆大雨! 只不过,下的不是雨。 是满天飞舞的"能量砖头"! 千万网友手指每点一下"平平安安",虚空中就砸下一块金光闪闪的厚重金砖! 【叮!能量+1】 【叮!护盾加固+10】 【叮!检测到超强物理财力注入,护盾发生异变!】 这些金砖带着网友的祝福,蛮横地砸穿了系统的高维封锁。 一块接一块,密密麻麻地垒在江念的护盾上。 三分钟不到。 原本只有薄薄一层的能量罩,硬生生被这铺天盖地的金砖,砌成了一个厚度超过半米的"纯金堡垒"! 系统降下的抹杀雷击,劈在这层金钟罩上。 连个火星子都没擦出来,直接被金砖的厚度给弹飞了。 江念的心跳,在监护仪上划出一条强劲有力的波浪线。 "滴——滴——滴——" 警报声解除。 胸腔里那股被抽干的窒息感一扫而空。 力量重新回到了四肢百骸。 他深吸了一大口氧气,猛地从顾辞怀里挣扎着坐直了身子。 "念哥!"顾辞一惊,连忙伸手去扶。 贺野也赶紧凑上前,紧张地盯着他:"好点没?还喘不上气吗?" 江念根本没空搭理他们。 他一把扯下脸上碍事的氧气面罩,连大喘气都顾不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还在源源不断往下掉的金砖。 瞳孔里倒映着金灿灿的光芒,连苍白的脸颊都被映照出了几分土豪的气息。 江念摘下氧气面罩,看着漫天掉落的金砖,眼睛亮得像两个探照灯,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卧槽!这也太有钱了吧!这些金光闪闪的能量能折现吗?!】 第140章 金钟罩铁布衫! 短短半个小时。全球全网的打投通道还在疯狂运转。 江念靠在VIP病房的床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眼珠子随着掉落的"金砖"疯狂转动。 原本只有薄薄一层的金色护盾,此刻已经发生了质变。能量实质化,一层叠着一层。现在,他整个人就像是被罩在了一个厚实的实心金蛋里。 网友们只要敲下一句祈福,护盾上就严丝合缝地垒上一块发光的能量砖。千亿资本砸出来的赛博奇观,硬生生在江念周身筑起了一座叹息之墙。 江念喉咙发紧,嘴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馋的。 要不是有系统的死亡警告悬在头顶,他现在绝对要掏个蛇皮袋出来装。 【我的老天奶!这得是多少钱啊!如果一块能量砖能换一百块人民币……】 江念的心声在病房里震耳欲聋。 【这满天乱飞的金砖,能买下多少个顶级炸鸡加工厂?老子这是要发啊!】 不远处。 贺野正抱臂靠在墙上,浑身肌肉紧绷,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咬的狼。 听到这极其清脆响亮的算账声,贺野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生死关头。这小没良心的脑子里,居然只有炸鸡加工厂? "你抽什么风?"贺野盯着江念不安分的眼珠子,沉声问。 江念收回视线,眼皮微掀,目光清冷疏离。 "别吵,烦着呢。" 但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心声再次补刀。 【野哥这胸肌真不是盖的,生个气都能把衬衫撑得快爆开了。想摸,忍住。】 贺野呼吸一滞,耳根瞬间窜上一抹暗红。他后槽牙咬紧,视线移开。 就在这时,江念的大脑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杂音。就像是几百个生锈的齿轮在疯狂摩擦,试图撕裂他的神经。 主系统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带着傲慢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与狂怒。 "蝼蚁!你以为这算什么?" "靠着一群低维碳基生物的数据垃圾,就能挡住高维法则的制裁吗!" 系统彻底破防了。它放弃了所有外围的防御,将剩余的全部算力集中。它要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抹杀这个破坏设定的宿主。 虚无的意识空间内,温度骤降。 一团深紫色的高维雷暴正在极速凝聚。那是系统企图直接越过物理防御,从更高维度劈碎江念灵魂的终极杀招! "我要将你的意识彻底粉碎!" "让你变成一具只会呼吸的肉块!受死吧!" 江念胸口一闷,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但他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闷哼咽了回去。 他冷笑一声,面色苍白,眼神却满是不屑。 心声犹如开了最高音量的低音炮,嚣张到了极点。 【叫叫叫!破电脑急眼了是不是?除了无能狂怒你还会干嘛?】 【有本事你顺着网线过来劈我啊!老子今天要是躲一下,就是你孙子!】 系统狂怒。 深紫色的高维闪电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化作一条粗壮的电蟒,猛地朝着病床上的江念天灵盖劈下! "轰!" 这声音只响在江念的脑海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闪电狠狠砸落。 江念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病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江念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 他发现自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少,甚至连发型都没乱。刚才那道看着极其恐怖的高维闪电,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包裹着他的"实心金蛋"上。 "咔。"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就像是拿一根脆弱的牙签,用力戳在了钛合金防弹钢板上。 别说劈碎了。闪电连个最微小的白印子都没能在金色的护盾上留下。反而在接触的瞬间,护盾上千万网友凝聚的庞大"喜爱值"瞬间反扑。 一股刺眼的金光猛烈爆闪。 紫色的高维闪电直接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弹飞了!电弧在半空中狼狈地扭曲了几下,连个声响都没发出来,直接化作几缕微弱的数据青烟,被护盾外围的能量场彻底净化得一干二净。 脑海中,系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破电脑,此刻大概已经被气得主板冒烟,原地短路。 江念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毫发无损的自己,又抬起头,看了看头顶光芒万丈、坚不可摧的金蛋。 突然,他一把掀开身上的医用被子,直接在病床上盘起腿坐直了身体。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用力敲了敲虚空中的护盾。 "邦邦。" 沉闷的响声。 他扬起下巴,嘴角的笑容简直比最大的反派还要反派。 震耳欲聋的心声,带着狂放的嘲笑,在整个病房里肆意回荡! 【哈哈哈哈!傻眼了吧!劈啊!你继续劈啊!】 【没吃饭吗破系统?就这点力气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江念激动得双手乱舞,疯狂拍打着无形的护盾。像个在动物园里疯狂挑衅猴子的熊孩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回想前几百章,自己只要稍微崩一点恶毒人设,就被这破系统拿电击警告,动不动就吐出半碗血,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现在呢?风水轮流转,老子全网护体! 【老子现在可是拥有千亿防弹衣的男人!金钟罩铁布衫懂不懂!】 【还高维法则?我呸!在资本的钞能力面前,你就是个一文不值的废铁!】 他甚至换了个姿势,整个人极其舒坦地靠在护盾内壁上,翘着二郎腿,嘚瑟得快要飞上天。 【让打赏来得更猛烈些吧!全网粉丝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拿钱砸死你这个破系统!今天不把你憋死在这,我江字倒过来写!】 极致的反伤嘲讽。长时间被系统折磨的憋屈,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彻底底的释放。 江念坐在无敌的金蛋里,指着空气破口大骂,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贱萌的欠揍感。 而在病房外围。 贺野站在原地,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结。 在他的物理视角里,江念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 但这小没良心正盘着腿对着空气一顿疯狂输出,手舞足蹈,还不停拿手指戳着虚空。 配合着脑海里那震天响的“金钟罩铁布衫”狂笑心声。 贺野既好笑又心惊,这小子不会是刚刚跟系统对线,脑神经烧出幻觉了吧? “江念。” 贺野忍不住大步走上前,眼睛盯着他虚点着半空的手指。 “什么防弹衣?你在这敲什么呢?” 江念正骂得起劲,听到声音,下意识转过头。 “别管我,我在大杀四方。”江念随口敷衍。 心里却乐开了花:【野哥这种没外挂的凡人是不懂的,这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满级神装!无敌是多么寂寞!】 听到这极其嘚瑟的心声,贺野气笑了。 他实在放心不下,伸出宽大温热的手掌,想要去探一探江念额头的温度。 顺便看看到底有没有他吹嘘的那个什么“防弹衣”。 然而。 就在贺野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江念肩膀前方十厘米的空气时。 异变突生。 原本看不见的护盾,突然荡起一层金色的涟漪。一股柔和,但却拥有绝对不可抗拒力量的波动,瞬间爆发!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贺野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那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硬生生弹飞了出去。 贺野高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重重地砸在了病房角落的沙发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连带着整面墙都震了一下。 病房内瞬间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念的手还举在半空中,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 贺野捂着胸口从沙发上坐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刚推门进来的陆宴和顾辞,也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愣住了。 这护盾,连自己人都防? 第141章 顾神的吃醋日常 贺野高大的身躯嵌在病房角落的真皮沙发里,半天没回过神。 他捂着被撞疼的后腰,龇牙咧嘴地坐直了身体。 "这什么鬼东西?!" 贺野一脸见鬼的表情,盯着江念面前的空气。刚刚那一瞬间,他连个实体都没摸到。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充满极致弹性的空气墙,力道大得离谱。 江念盘腿坐在病床上,看着平时武力值爆表的野狼影帝吃瘪,乐不可支。 【哈哈哈哈!笑发财了!野哥这身板居然被弹飞了!】 【这千亿防弹衣不仅防高维雷劈,居然还能防男主!这质量,绝了!】 心声在病房里回荡,嚣张得没边。 贺野气笑了。大步跨回病床前,抡起拳头想再试一次。 "别瞎动。"一只有力的手横插过来,拦住了他。 顾辞走上前,清冷的眉眼微微下压。他刚才看得清楚,贺野被弹飞时,空气里有一瞬间的扭曲。 "我来。"顾辞声音低沉。 顾辞站在床边,没有像贺野那样莽撞,而是微微倾身。他伸出修长分明的手指,试探性地探向江念的脸颊。 江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结果下一秒,顾辞的手指在距离他鼻尖仅仅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顾辞自己停的。而是被迫停下的。 顾辞眉头紧锁,手指渐渐用力往前推。可是,无论怎么使劲,指尖都无法寸进分毫。空气中仿佛有一道无形且厚重无比的屏障,硬生生将他阻隔在外。 【卧槽?顾神也被挡住了?!】 江念瞪大了眼睛,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近那道无形的墙。他隔着空气,伸出手指跟顾辞的手指对上。明明近在咫尺,却隔着天堑。 这下,江念彻底放心了。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原本还有点收敛的坐姿,瞬间变得无比豪放。直接往床上一倒,翻了个身,笑得满床打滚。 "哎哟喂,不行了,我肚子疼……" 江念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那极其嘚瑟的心声,像开水一样在病房里沸腾。 【哎呀呀,顾神别白费力气了!】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护盾这么好用?简直是防狼神器啊!】 【这可是全网粉丝用真金白银给我砸出来的金钟罩!没点财力能破防?】 顾辞收回手,脸色沉了下来。他定定地看着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小没良心,沉默了两秒。 "防狼神器?"顾辞冷笑。 江念根本不怕他,反而直接滚到护盾边缘。他把脸贴在无形的空气墙上,挤出一个欠揍的鬼脸。 【没错!全网粉丝现在可是我的赛博父母,是我的超级保镖!】 【粉丝不让你摸,你就摸不着!气不气?气不气!】 顾辞深吸了一口气。全网粉丝?他堂堂正牌男友,居然要被一群看不见的网友隔绝在外? "江念,你给我过来。"顾辞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的意味。 江念不仅不过去,反而还往后退了两尺。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一个防卫的姿势,扬起下巴冷哼。 【干嘛?想用美男计?没门!】 【男德守则第一条懂不懂?保持距离!没领证之前,不准随便动手动脚!】 听到这句不知死活的心声,旁边的贺野直接没憋住,扑哧一声笑喷了。 "顾辞,听见没?男德守则。"贺野抱着胳膊看戏,火上浇油。"让你平时老占便宜,现在碰一鼻子灰,遭报应了吧。" 顾辞一个眼刀飞过去,贺野立刻闭嘴,但嘴角还是疯狂上扬。 顾辞重新看向病床里那个恃宠而骄的病患,脸色黑如锅底。 "行。男德守则。"顾辞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他双手撑在床沿上,虽然碰不到人,但极具压迫感的气场却穿透了护盾。 "江念,你最好祈祷这破罩子能护你一辈子。" 顾辞的眼神幽暗深邃,死死盯着江念的嘴唇。 "等这破罩子撤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念缩了缩脖子,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但他现在可是有千亿护甲加身的男人。这股怂意只维持了不到一秒,立刻又被嘚瑟盖了过去。 【切,狠话谁不会说!有本事你顺着网线进来咬我啊!】 【外面那是男主的无能狂怒,里面这可是本炮灰的无敌安全屋!】 江念甚至开始在护盾里做起了广播体操。左扭扭,右扭扭。把顾辞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贺野看着眼热,也凑过来拍了拍那道无形的气墙。 "邦邦邦。"还真能拍出沉闷的回音。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原理?"贺野绕着病床走了一圈。"不通电也不反光,跟个玻璃罩子似的,居然能拦住活人。" 江念一边做扩胸运动,一边心声逼逼: 【没文化了吧?这叫爱!全网粉丝对我的爱!】 【金钱和喜爱值凝结而成的终极能量体!物理法则在它面前算个屁!】 顾辞听着那一口一个"粉丝的爱",只觉得心里酸水直冒。 "你的粉丝如果知道你在里面扭得像个蛆,还会爱你吗?"顾辞毒舌反击。 江念动作一僵,瞪了顾辞一眼。 "那是你眼神不好!我这是充满生命活力的健美操!" 江念反唇相讥,然后大喇喇地盘腿坐下,拍了拍干瘪的肚皮。一放松下来,饥饿感又一次占领了高地。 "我饿了。"江念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 刚刚跟那个破系统斗智斗勇,脑细胞和体力都消耗巨大。之前那个伪装炸鸡早掉地上了,他现在急需热量补充。 "想吃什么?"贺野立刻接话,掏出手机准备摇人。 "清淡的,医生说了你肠胃还没恢复。"顾辞下意识地接管了饲养员的身份。 江念一听"清淡的",立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谁要吃清淡的!我都满血复活满级护甲了,还让我喝刷锅水?!】 【我要吃肉!我要吃辣!我要吃重油重盐的快乐老家!】 心声震天响,吵得顾辞和贺野头疼。 "我要吃麻辣烫!"江念大声宣布,试图为自己争取合法权益。"加麻加辣!还要爆浆芝士丸,肥牛卷,多放点香菜!" 顾辞扶额。"不行。吃这些你会吐血。" 江念不干了,在护盾里疯狂抗议。 【我都这么牛逼了,吐个血怎么了!吐完擦擦嘴还能接着吃!】 【不给我吃麻辣烫,我就在这一直抗议!我要绝食!】 听着他毫无逻辑的威胁,贺野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行了行了,顾辞你别招他了。我去问问医生,能不能弄个微辣的番茄锅底解解馋。" 贺野妥协了,转身就要往外走。 顾辞冷哼一声:"你就惯着他吧,等会儿胃疼还不是我抱着哄。" 江念立刻接茬: 【哎哟,说得好像你多委屈似的。刚才是谁上赶着非要亲我的?】 【现在嫌麻烦了?晚了!这金钟罩里的主子,今天就非吃麻辣烫不可!】 病房里难得安静了一瞬。 贺野正拉开病房的门,准备去找医生交涉菜单。顾辞双手插兜,还在思考怎么把江念从那个乌龟壳里扒拉出来。 然而。 坐在角落里,一直保持着绝对沉默的陆宴,突然开口了。 "不对劲。" 陆宴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骨缝发凉的寒意。 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江念还在嘴边念叨的"芝士丸"硬生生卡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陆宴。 只见陆宴死死盯着腿上的军用级加密电脑屏幕,脸色沉了下来。屏幕上,原本密密麻麻、疯狂闪烁的红色攻击数据流,突然停滞了。就像是暴风雨突然按下了暂停键。静得诡异。 陆宴猛地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微眯。 "系统的攻击频率……彻底归零了。" 他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它在撤退所有的外围数据。" 第142章 系统它急眼了! 陆宴的话,就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迎头泼下。 病房里刚刚还算轻松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顾辞和贺野同时转头,视线盯住陆宴腿上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幅全球网络的三维全息投影图。 原本,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代表系统攻击的猩红色光点。就像是附骨之疽,疯狂撕咬着江念的防御网。 但现在,那些红点就像是退潮的海水。它们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迅速回缩直至彻底消失。 短短几秒钟,整个屏幕变成了一片幽蓝色。 "撤退?"贺野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这破烂玩意儿还会懂得战术性撤退?" "它不是人类,没有恐惧这种情绪。" 陆宴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带出一片残影。 镜片反射着幽蓝的屏幕光,陆宴的嗓音绷得很紧:"事出反常必有妖。数据流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它在积蓄力量,准备转变攻击形态。" 顾辞没有说话。他直接转过身,大步走到病床前。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江念,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他慢吞吞地从旁边的食盒里,摸出刚才顾辞送来的那块伪装炸鸡。因为护盾的存在,顾辞喂不到他嘴里,只能由他自己拿着啃。 "咔嚓。"江念张大嘴巴,狠狠咬下了一大口酥皮。虽然没有真炸鸡那么油腻过瘾,但也勉强能安抚他抗议了半天的五脏庙。 他一边嚼得腮帮子鼓鼓的,一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极其嚣张的心声,再次在三个男人的脑海里毫无防备地炸响。 【切,活阎王就是大惊小怪!怕什么?】 【肯定是见识到老子千亿粉丝的厉害,知道这护盾打不破,吓得尿裤子逃跑了吧!】 【这破电脑要是敢出来,老子今天非得把它主板拆了当搓衣板!】 心声中透着一股吃饱喝足后的懒散和嘚瑟。甚至还带着吧唧嘴的回音。 听着这没心没肺的动静,贺野紧绷的神经都差点断了。"祖宗,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感?"贺野隔着空气墙,恨不得把这小没良心拎出来抖一抖。 "现在是它在暗我们在明!万一它从插座里钻出来电你呢?" 江念咽下嘴里的鸡肉,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它能干嘛?顺着网线过来咬我啊?" 江念拍了拍面前那层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厚厚的金色屏障,发出"邦邦"的声音。 【有全网粉丝爸爸们的金钟罩护体,我连根头发丝都不会掉!】 【等会儿吃完鸡腿,我还要睡个午觉。谁也别想打扰我干饭!】 顾辞盯着他,没说话,指节慢慢收紧。系统的突然消失,太安静了。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念哥,别吃了。"顾辞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随时注意护盾的变化,有什么不舒服立刻说。" 江念撇了撇嘴,刚想在心里反驳两句。 突然。江念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脸色瞬间白了。后背一僵,寒意像冰水灌进脊椎! 江念只觉得大脑深处,仿佛被强行插入了一根极其冰冷的钢针。没有电闪雷鸣,也没有火花四溅。物理空间里的金钟罩依然完好无损地亮着金光。网络上的防火墙也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但在江念意识的最深处,那个原本已经死寂的系统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夹杂着极其刺耳的电流麦杂音,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 "蝼蚁……" "你以为,你赢了吗?" 江念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半块炸鸡"啪嗒"一声掉在了被子上。 "这金光闪闪的乌龟壳,确实很硬。"系统的声音在江念的大脑皮层里疯狂摩擦,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我承认,我确实无法打破这道由碳基生物情绪构筑的物理和网络双重护盾。" "高维法则在你们的钞能力面前,竟然也会出现算力断层……" 江念死死咬着牙,病号服后背洇出冷汗。他双手捂住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但即使疼成这样,他那张嘴从来不服输的心声依然强硬。 【草……你个破烂玩意儿……跑进我脑子里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有种你出来单挑啊!躲在意识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听到这句因为痛苦而颤抖、变调的心声,病房里的三个男人脸色大变。 顾辞双手猛地拍在无形的护盾上,双眼赤红:"江念!你怎么了?!" "邦邦邦!"贺野也扑了过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双拳死死砸向空气墙,却根本碰不到江念分毫。 那层保护江念的护盾,此刻却成了隔绝他们救援的叹息之墙。 脑海里,系统疯狂的笑声愈发凄厉。 "物理防御无懈可击,网络防御密不透风。" "但是,江念,你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一团深渊般的黑色能量,在江念的意识海中极速膨胀。 "我是系统,你是宿主。"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绑定着最底层的灵魂契约!这是跨越维度的锚点!" 系统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同归于尽的癫狂。 "物理杀不死你,我就不要物理了!" "网络攻不破你,我就舍弃网络!" "但我,可以直接撕裂你的灵魂!" 江念猛地仰起头,后背死死弓起。像一条被抽走脊椎的鱼。他张着大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在同一秒。角落里一直疯狂敲击键盘的陆宴,突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 "该死!防火墙没被触发,它是直接从内部底层逻辑瓦解的!" 陆宴腿上的军用级电脑屏幕,突然在一瞬间变成了血红色!幽蓝的光芒彻底被吞噬。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占据了整个屏幕的、刺眼的黑色骷髅头标志! 骷髅头的空洞眼眶里,闪烁着疯狂跳动的高维乱码。伴随着凄厉的系统警报声,一行猩红色的加粗警告框,在屏幕中央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超高频意识流波动!" "波动来源:未知高维频段!" "锁定目标:江念的脑电波中枢!" 警告框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几乎连成了一片血红色的海洋。 陆宴猛地站起身,手边的咖啡杯被撞翻在地,咖啡泼洒一地。陆宴的脸色变了,镜片后的眼睛睁大。 "不好!"陆宴大吼出声,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破音。 "它要强行把江念拉进代码空间同归于尽!" 第143章 炸鸡掉落,灵魂被抽离 "它要强行把江念拉进代码空间同归于尽!"陆宴的吼声还在病房里回荡。 病床上的江念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阵剧痛劈开大脑皮层,砸进神经中枢。 "唔——"江念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他后背弓起,脖颈上青筋根根暴突。 前一秒他还在舒舒服服靠着枕头,嘴里回味那块伪装炸鸡的酥脆。这一秒,痛觉神经全面失控。 病房外围,那层金光闪闪的护盾依然完好无损。全网几千万粉丝的祈福还在源源不断转化为金色能量砖块,把江念严严实实护在中间。 但这层无敌的物理屏障,挡不住来自内部的绞杀。 【草!这破系统玩阴的!】 【疼疼疼!老子的脑壳要裂开了!】 江念疼得冷汗直冒。几秒钟,汗就浸透了高定病号服,湿哒哒贴在脊背上。但他那只抓着炸鸡的手还绷着骨节,不肯松开。 "江念!看着我!"顾辞双眼爆出红血丝,撞向那层金光屏障。 "砰!"顾辞肩膀砸在半透明的空气墙上。反弹力把他掀飞,摔在地板上。 顾辞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再次扑上去,双手握拳砸着那道看不见的墙壁。 "放我进去!"顾辞嘶哑地低吼,"把这破罩子关了!"指关节破皮流血。鲜血蹭在金色护盾上,滑下红痕。 贺野一脚踹翻旁边的医疗推车。玻璃药瓶和针管碎了一地,消毒水味弥漫开来。 "这玩意关不掉!这是网民搞出来的祈福外挂,根本不受物理控制!" "那就砸开它!"顾辞回头怒吼,"他快撑不住了!" 贺野大步跨到墙角,抄起备用纯钢氧气瓶。双臂肌肉膨胀,皮肤表面青筋凸起。他抡起一百多斤的钢瓶,照着护盾砸下去。 "当——!"金属爆鸣声响起。钢瓶被反弹力震得脱手飞出,砸穿了背后承重墙。砖块和水泥灰簌簌落下。那层护盾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 防物理伤害。防网络病毒。全网粉丝用真金白银垒起来的金钟罩,在此刻成了一座无法强攻的牢笼。 陆宴十指在键盘上拉出残影,敲击声密集刺耳。金丝眼镜滑到鼻梁也顾不上推,西装外套被他一把扯掉扔在地上。 "代码……我需要切入系统的底层逻辑……找精神连接的锚点!" 陆宴额头青筋直跳,冷汗砸进机械键盘的缝隙里。屏幕上全是滚动的红底乱码。他布置的最高级别防火墙,正在被系统从内部绕过。 "端口扫描无效!它切断了所有的物理协议!"陆宴盯着不断跳出的红色报错框,咬牙切齿。 "切进去没有!陆宴你快点!"贺野转头催促。 "闭嘴!它的频段不在常规波段里!"陆宴盯着屏幕,"物理手段完全切不进去!" 被困在护盾里的江念,状态急转直下。剧烈的痛感过后,是令人窒息的失重感。头颅深处有强烈的剥离感,脑神经的指令正在被强制中断。 【要死要死……】 【怎么越来越轻了?系统给我打麻药了吗?】 江念的视线开始模糊。 眼前的顾辞、贺野、陆宴,全变成了扭曲的色块。病床旁的生命体征监护仪发出短促警报。 "滴——滴——滴!"心率从110暴跌到60。血压数值直线下降。血氧浓度红灯闪烁。 顾辞隔着护盾,双手贴在空气墙上。他眼睁睁看着江念原本泛着红晕的脸颊迅速灰败下去。 那点红晕褪得干干净净。嘴唇没了血色,变成了乌青。 "江念!听得见吗?看我!"顾辞的声音带上了颤音。 "你要吃炸鸡,我马上把那家店买下来!你要多少有多少!" "江念!你睁开眼看看我!" 顾辞修长的手指在空气墙上抓挠,徒劳地想要碰到江念的脸。手指在半透明的墙壁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求你,别睡……" 江念听不见了。顾辞的喊声,贺野的砸墙声,警报器的长鸣——全在迅速远去。脑海里只剩下主系统阴冷的回声。 "放弃吧,灵魂抽离不可逆转。""你的躯壳,马上就会变成一具完美的标本。""没有任何人能在这个维度救你。" 【我呸!】 江念用尽最后一点精神力,在心里破口大骂。 【变植物人?那你得赔我护工费、营养费、还有天价误工费!】 【老子刚刚爆红,连一个亿的片酬都没捂热呢,你想白嫖我的命?!】 骂归骂,江念知道自己撑不住了。他失去了对四肢的控制。声带罢工,只能发出微弱的呼吸声。手指开始痉挛发抖。 一点一点,指尖的力气被抽走。 护盾外,贺野放弃了找工具,捏紧拳头一拳接一拳砸向金色护盾。 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在病房里格外清晰。"破开!给我破开!"贺野怒吼着,满手鲜血顺着空气墙往下滑落。 陆宴一拳砸在键盘上。军用电脑屏幕花了。 "该死的高维频段!找不到接口!"陆宴眼底满是血丝。 千亿资本。顶尖技术。绝对武力。在直接针对意识的打击面前,全都碰不到江念分毫。 江念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氧气罩被护盾阻隔在外,他只能靠着本能呼吸。但吸进去的空气再多,生命力还是在快速流失。 【好困……】 江念的瞳孔开始放大。焦距涣散。他努力睁着眼,却已经看不清顾辞近在咫尺的脸。 但他还能感觉到右手里的重量。顾辞特意给他买的炸鸡。外酥里嫩,没有一滴油。刚才咬了一大口,鸡肉的鲜香还残留在舌尖上,都没来得及咽下去。 【真浪费啊……】 【早知道刚才就不装矜持了,直接一口吞了多好,现在做个饿死鬼,亏大发了。】 主系统的倒计时在脑海深处响起。 "灵魂剥离进度:90%……95%……99%……" 一股拉扯力猛地一拽。 江念眼前一黑。所有感官被强制切断。痛觉消失了。窒息感消失了。四肢的重量也消失了。 就在失去意识、坠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秒。江念用尽灵魂深处最后一丝力气,爆发出了一声心声。这声心声在顾辞、贺野、陆宴三个男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卧槽它大爷的!玩阴的!】 【老子还没吃完这块鸡腿啊!】 "啪嗒。" 江念一直紧绷着的手指松开了。那块被咬了一口、还带着余温的炸鸡,从他苍白指间滑落,滚在雪白被子上,沾了一点油星。 江念弓着的后背坍塌了。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他软绵绵倒回病床上。脑袋无力偏向一侧。双眼紧闭。胸膛停止了起伏。 "滴——" 病床旁的监护仪上,心率和脑电波曲线在一声凄厉长鸣中拉平。 变成了一条红色直线。 第144章 心跳停滞的绝望,我们地狱见 "滴——" 刺耳的长鸣声取代了病房里微弱的规律声响。 那层一直闪烁着金光的护盾剧烈摇晃了两下。光点寸寸崩裂,化作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顾辞撞翻了身后的皮椅,扑到床边,一把攥住江念的手腕。 指尖触及的皮肤,温度正在飞速流失。 "江念。"顾辞的声音发紧。 床上的人闭着眼,没有反应。那块只咬了一口的伪装炸鸡顺着江念无力垂落的手指滚到被子上,留下一小圈油渍。 顾辞双手捧住江念的脸,大拇指用力蹭着他苍白的脸颊。 "念哥,睁眼。" 没有回应。江念的脑袋软绵绵地偏向一侧。 顾辞双手骨节用力到泛白:"炸鸡还没吃完。" "我不拦着你了,你起来吃啊!" "江念!你跟我说话!" 顾辞的声音变了调。他用力把人捞进怀里,收紧手臂。江念的下巴搁在顾辞的肩膀上,身体没有支撑力,软塌塌地往下坠。 "砰!" 病房大门被外面待命的医疗团队粗暴撞开。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推着抢救车冲了进来。 "让开!"主治医生大吼,"病人突发脑死亡!并发心跳骤停!" 几个强壮的男护工冲上前,硬生生把顾辞从病床上拽开。 "别碰他!"顾辞双眼赤红,扣着床沿不肯松手。 "顾总,放手!再不抢救来不及了!" 顾辞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他被按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盯着那群围住江念的医生。 "除颤仪准备!"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脉推注!" "快!气管插管!" 病房里全是抢救的指令和仪器冰冷的警报声。医生撕开江念的病号服,暴露出苍白单薄的胸膛。涂满导电凝胶的电击板按了上去。 "充电两百焦!离床!" "砰!" 强烈的电流穿透身体。江念的背脊向上弹起。 随后砸回床垫。手臂和双腿无力甩落。 旁边的监护仪上,那条红色的直线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主治医生满头是汗,脸色煞白:"前一秒体征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器官衰竭的征兆!" "继续!充电三百焦耳!"医生大吼。 "砰!" 江念的身体再次被电击弹起,砸下。依然是死寂的直线。 "准备胸外按压!"年轻的助理医生跨上脚踏凳,双手交叠按在江念的胸骨上,开始用力按压。 一下,两下。江念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灰败,嘴唇透出乌青。 贺野站在旁边,眼眶里红血丝爆了出来。他盯着那个医生的动作,大步跨过去。 一把攥住年轻医生的后领,把人从踏凳上甩飞。 "滚开!没吃饭吗!按得这么轻!" 贺野跳上病床,跨跪在江念的身体两侧。 他双手抖得连十指交叠都做不到。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手腕,掌根抵住江念的胸口。 "江念!喘气!" 贺野怒吼一声,用力按压下去。病房里回荡着骨骼受到压迫的闷响。 "01、02、03……"贺野大声数着节拍。 他不敢用全力,生怕压断江念脆弱的肋骨。但他又怕力气不够,唤不醒那颗停工的心脏。 "滴——" 长鸣声继续。没有自主心跳的反馈。 贺野额头上的冷汗大滴砸在江念的病号服上。 "你不是嫌我粗鲁吗!"贺野一边按压一边咬牙,"你起来骂我啊!" "你起来!我站着让你打!" 无论贺野怎么按,江念的胸膛只是被动地起伏。 病房角落。陆宴盯着腿上的军用电脑屏幕。 十指在键盘上敲击,速度极快。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他也没察觉。 屏幕上。代表江念脑电波的特殊频段,正在被红色乱码缠绕。那些乱码上下翻飞,一点点将江念的意识从现实坐标中剥离。 最后一行属于江念的意识代码,被强行拖拽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乱码漩涡中。 屏幕变成了一片黑。 红色的警告框弹出:"目标脑电波已脱离物理载体。" "除颤仪准备!第三次!充电三百六十焦耳!"病床边,医生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电极板再次对准了江念的胸口。 "都离床......" "啪!"清脆的合盖声响起。 陆宴合上电脑,站起身,大步穿过慌乱的人群,走到病床前。 一把抓住了贺野还在机械按压的手腕。 贺野转头,双眼赤红:"松手!我能按回来!" "停下。"陆宴的声音哑得发干。 "你放屁!"贺野挣扎,但陆宴扣住他的脉门。 "我说停下!"陆宴提高音量,转头看向举着电击板的医生,"你也把那东西放下!"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顾辞挣脱了护工,几步冲到陆宴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衬衫领口。 "陆宴,你什么意思?"顾辞的眼神透着彻骨的冰冷,"你想让他死吗?" 陆宴没有反抗,任由顾辞揪着衣领。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江念的脸上。 那块沾着油星的假炸鸡,还安静地躺在江念的锁骨旁边。 "你让他电,让他按。"陆宴指着旁边的监护仪,一字一顿,"按到肋骨全断,电到皮肤烧焦,心跳也不会回来的。" "闭嘴!"顾辞拳头收紧,手背青筋暴突。 "这是医学解决不了的问题。"陆宴转过头,直视顾辞和贺野的眼睛。 "他没有生病,器官也没有衰竭。我刚才追踪了系统的底层逻辑。" 陆宴指着墙角的电脑:"就在刚刚,系统强行切断了江念意识和肉体的连接锚点。"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 贺野还保持着跨跪在病床上的姿势,双手停在半空。 "他的肉体在这里。"陆宴喉结滚动,"但他的意识,他的灵魂,已经被剥离了。" "他被拖进了系统的代码深渊。" 整个病房陷入死寂。只有监护仪上那道拉平的红色直线,发出单调的长鸣。 顾辞揪着陆宴衣领的手,一点点卸去了力气。他颓然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医疗推车上。 意识被剥离?代码深渊? 顾辞有千亿资本。贺野有恐怖的武力。陆宴有顶尖的技术。 但在高维的代码深渊面前,这些全都碰不到江念分毫。 贺野低着头,盯着江念的嘴唇。 几分钟前,这人还在心里中气十足地要吃鸡腿。还在嚣张地炫耀粉丝给他的金钟罩。现在,却连胸膛的起伏都没了。 他从病床上一跃而下,转身面对病房的承重墙。 贺野抡起拳头,一拳砸在墙面上。 "砰!" 闷响声震动了整个病房。 无菌瓷砖粉碎。裂纹顺着他的拳头向四周蔓延。 墙灰和碎屑扑簌簌落下。贺野手指骨节皮开肉绽,鲜血顺着墙面往下滴。 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转过身,盯着陆宴。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那怎么办?!" "怎么去那个破深渊里,把他抢回来?!" 第145章 这破电脑想拉我陪葬!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贺野拳头上的鲜血,顺着指尖滴答砸在地板上。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顾辞靠在医疗推车旁,低垂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眼睛。他的呼吸粗重急促。 地上的军用电脑屏幕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滋滋——"原本黑掉的屏幕再次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令人不适。 血红色乱码在屏幕上跳动、重组。几秒钟后,乱码拼凑成了一个扭曲的笑脸图标。眼角甚至带着两滴由像素点组成的虚假眼泪。 病房的音响设备被强行接管。一道冰冷、机械,却透着浓浓嘲弄的电子合成音,在房间上空回荡开来。 "别白费力气了。" "高维空间的壁垒,不是你们这些低维碳基生物靠蛮力就能打破的。" 贺野转身,盯着地上的屏幕。他大步跨过去,抬起穿着战地靴的脚,往屏幕上踩下去。 "踩碎一个显示器有什么用?"系统的声音没有波澜,甚至带着一丝看戏的愉悦。 "我在你们的互联网里无处不在,但我真正的核心,你们连边都摸不到。" 贺野的脚硬生生停在半空。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剧烈抽搐。 "你到底想怎么样?"顾辞缓缓抬起头。嗓音沙哑得不成人形,眼底一片死寂。 "江念欠你什么,我替他还不行吗?"顾辞盯着那个乱码笑脸,往前走了一步。 "你要算力?你要服务器?你要钱?开个价。" "我甚至可以买下全球最大的数据中心送给你,只要你放他回来。" 屏幕上的乱码笑脸扭曲了一下。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电子大笑。 "低维生物的通病,总以为钞能力可以买到一切。" "你们根本不明白我的任务是什么。"系统的声音骤然变冷,透出刺骨的恶意。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他身上的那些喜爱值,严重干扰了剧情线的运转。" 系统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欣赏这三个男人的绝望。 "你们就安静地站在这里,好好看着吧。" "看着这条死寂的直线,看着他的体温彻底流失。" "很快,他留在那个维度的意识就会被粉碎。" "你们很快就会看到,他变成一具漂亮的、没有生气的空壳。" "这具植物人标本,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纪念品了。" "我杀了你!"贺野一脚踩下。 "咔嚓"一声脆响。军用电脑的屏幕四分五裂。玻璃碎屑飞溅,那个猩红的乱码笑脸黑了下去。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滴——"声。 但所有人都知道,系统并没有死。它只是切断了通讯,回到它的深渊里去绞杀江念了。 顾辞的身体晃了晃。他伸手撑住墙壁,指甲抠进刚才被贺野砸碎的墙灰里。鲜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他却没有察觉。 "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顾辞低声喃喃,像是催眠自己。 他转头看向陆宴:"陆宴,你说话!你不是顶尖黑客吗!" 陆宴没有看顾辞。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台被贺野踩碎的电脑。 陆宴摘下鼻梁上歪斜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墙角那个他一进门就提在手里的、沉重的银色特制手提箱。 箱子的外壳是防爆合金材质。陆宴蹲下身,大拇指按在生物识别锁上。 紧接着,他快速输入了一串长达三十几位的复杂密码。 "嗤——"伴随着一声气压释放的轻响。手提箱沉重的金属盖缓缓弹开。 里面没有成捆的钞票,也没有什么高精尖的武器。在黑色的防震海绵里,静静地躺着两个造型诡异的金属头盔。头盔呈现出冰冷的哑光黑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路和指示灯。头盔内侧分布着无数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幽光的神经元探针。 顾辞和贺野的目光被这两个头盔钉住了。 陆宴双手端起其中一个头盔。头盔下面连着几根粗壮的光纤数据线。 "这是什么?"贺野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他本能地从这两个金属疙瘩上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 "军工级脑机接口。"陆宴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说得缓慢。"陆氏集团旗下的秘密实验室,研发了三年。目前还在危险的动物活体测试阶段。" 陆宴把头盔放在桌子上。手指在那堆复杂的线路上快速拨弄。 "物理手段进不去高维空间。网络协议也捕捉不到它的频段。"陆宴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既然它用意识抽离的手段对付江念。那我们就用同样的方式打回去。" 陆宴指着头盔内部那些细密的探针。"戴上它,探针会直接穿刺头皮,连接大脑皮层。 ""强行将人类的脑电波转化为数据流,顺着系统刚才留下的连接通道,强行接入它的底层频段。"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陆宴调整设备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贺野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技术名词。他只听懂了一件事。 "你是说,戴上这玩意儿,就能去江念现在的那个什么破深渊里?"贺野大步走过去,伸手就去抓那个头盔。 "早拿出来啊!怎么用?通电还是按开关?" "别碰!"陆宴一把拍开贺野的手。力度之大,贺野手背红了一片。 陆宴盯着贺野和顾辞。脸色凝重。 "我刚才说了,这是未经测试的半成品。"陆宴的声音冷得掉渣。"强行把人的意识数字化,风险是不可估量的。" 陆宴指着地上的电脑碎片。"系统在强行拖走江念的时候,在医院的网络里留了后门病毒。病房现在的通风系统已经被锁死。电子门也被破坏了。" 陆宴深吸一口气。 "这是一场双线危机。" "第一,在那个充满未知乱码的意识空间里,一旦你的意识迷失方向,或者被系统的数据流击碎。你的大脑就会判定死亡。" "第二,在外部的物理病房里。"陆宴环视了一圈紧闭的大门和停止运作的空调出风口。"系统的后门病毒随时会引发物理破坏。可能是切断氧气,也可能是引发电路起火。" 陆宴的手指按在头盔冰冷的外壳上。 "如果在你接入的过程中,外部的肉体受到了严重损伤,或者连接的线路被意外切断。你的意识就会永远困在代码深渊里,再也回不来。" 陆宴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他直视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不管是内部迷失,还是外部受损。""只要走错一步。" 陆宴一字一顿。 "接入者,就会永远变成躺在床上的植物人。" 沉重。压抑。连贺野都愣在了原地。 变成植物人。这意味着放弃现实世界拥有的一切,去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赌命。 陆宴的目光在两个头盔之间扫过。幽蓝色的指示灯在头盔边缘缓缓亮起,发出微弱的蜂鸣声,像是催促,又像是警告。 陆宴缓缓抬起头。镜片已经摘下。他看着对面的顾辞和贺野。 "风险就是这样。" "谁去?" 第146章 地狱我也去! 病房里陷入死寂。 "变成植物人。" 这五个字说出口,三个男人都没有再动。耳边只剩陆宴手里那个军工级头盔发出的低沉蜂鸣。"嗡——嗡——"幽蓝色的指示灯明明灭灭,像是在倒计时。 贺野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是个粗人,不懂代码,不懂高维空间。但他知道这玩意儿能救江念。 他猛地咬牙,大手直接朝桌上的头盔抓去。 "老子去!" "滚开!" 另一只手比他更快。骨节分明,指尖因为用力发白。顾辞死死攥住头盔的金属外壳,眼睛都没朝贺野看一下。 "你干什么!"贺野暴怒,一把揪住顾辞的衣领,双眼赤红,"放手!你一个拍戏的娇贵大明星,别在这儿瞎掺和!这种卖命的活儿,老子去就行了!" 顾辞任由他揪着衣领。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头盔。 然后,他单手攥住贺野的手腕,猛地发力。 "咔"的一声轻响。 贺野脸色微变,手腕吃痛,被迫松开。 顾辞的力气大得超出常人。眼底是一片冰寒。 "他是我的人。"顾辞的声音沙哑,"轮不到你。" 贺野勃然大怒,反手就要砸下去。 "够了!" 陆宴冰冷的声音插进来。他上前一步,一把扣住贺野的肩膀,将他强行按住。 "你冷静!你想害死他吗!" "我怎么害死他了!"贺野剧烈挣扎,"让我去那个破深渊,我把那台破电脑砸了!" 陆宴冷笑一声,揉了揉眉心。 "砸?你拿什么砸。那是一个纯逻辑与数据的空间,没有实体,只有乱码和精神压迫。" 陆宴语气森冷:"你神经大条,极易暴怒。一旦情绪失控,你的意识会在十秒钟内被数据流切碎。到时候你救不回江念,你自己也躺在床上,还白白废掉这个唯一的接口。" 贺野僵住了,拳头死死捏紧。 陆宴转头,目光锐利盯着顾辞。 "顾辞去。" 顿了一下。 "在这屋子里,顾辞心机最深,理智最稳,意志力也最强。" 话说得尖锐,但这是当下最准确的判断。 "代码空间里,只有绝对的冷静,才能在一片虚无中找到江念的脑电波频段。不能慌,不能乱,更不能被系统制造的幻象迷惑。" 顾辞没说话。他把那个沉重的金属头盔抱在怀里。 "那你呢!"贺野猛地回头瞪着陆宴,"你就在这儿干看着?" 陆宴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台被砸碎的军用电脑前。他直接从报废的主机上抽出一根完好的数据线,接进自己手腕上的特制微型终端。屏幕上立刻弹出一层层复杂的绿色代码墙。 "我留在这里。"陆宴手指飞速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头也不回,"系统的物理病毒已经开始入侵医院的备用电路。再过三分钟,制氧机停摆。电子门的高压电流会把所有试图破门的人烧成焦炭。" "我得在这里构筑防火墙,护住你们两个的物理躯壳。外部防线一旦崩溃,你们就算在里面赢了,回来也是两具尸体。" 分工到此说完。没有多余的话。 贺野后退了两步,颓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看着顾辞,咬牙,"顾辞,你要是不能把他完好无损地带回来,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顾辞没有理会。 他抱着头盔,一步一步走到病床前。 床上,江念安静地躺着。脑电波被强行抽离,脸色惨白,没有血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顾辞弯下腰。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江念的脸颊,将一缕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没有那个总在心里嫌弃他的沙雕声音。没有为了一个炸鸡腿在床上气得打滚的鲜活模样。 "念哥……" 他的声音很低。说完就没再说了。 顾辞俯下身,在江念冰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若羽毛的吻。 "顾辞,想清楚了。"陆宴的声音在警报灯的闪烁声里响起,"一旦戴上,失败,你这辈子只能躺在床上靠营养液续命。你拥有的一切,财富、地位、几千万的粉丝,还有你的演艺事业......" "全部归零。" 顾辞直起身。嘴角扯出一点笑意,很轻,很短,转瞬即逝。 他只是看着江念的脸。 然后他抬起双手,将那个布满探针的沉重金属头盔,扣在了自己头上。 "准备接入!"陆宴厉喝。 贺野立刻冲上前,拿起头盔后方的两根粗壮数据线。 "咔哒"一声,死死插进中枢接口。 "电源接通!" "嗡——!" 头盔发出一阵高频的刺耳轰鸣。头盔内侧,数十根细如牛毛的神经元探针瞬间弹出,刺穿头皮,直达大脑皮层。 顾辞闷哼一声。额头的青筋一条条暴起。一丝鲜血顺着鬓角蜿蜒滑下,落在衬衫领口。 他没叫出声。只是死死咬住牙关,反手握住了江念那只冰凉的手。 十指紧扣。 "频段捕捉开始!"陆宴的终端屏幕上,绿色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百!" 一道刺眼的幽蓝光在病房内轰然炸开。贺野被迫抬手挡住脸。 下一秒,顾辞浑身的肌肉松开。高大的身躯像被抽了力,直直软倒。 贺野眼疾手快接住他,将他平放在江念旁边那张床上。 两张床并排。两个男人,手指依然死死交缠着。 陆宴盯着屏幕上终于稳定下来的绿色脑电波频段。一直绷紧的脊背略略弯了一下。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进去了……" 剩下的,只能靠顾辞了。 冷。 刺骨的寒。 顾辞在一个没有尽头的黑色漩涡里不断下坠。周围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令人窒息的虚无。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下传来落地的实感。 顾辞睁开眼睛。 脚下是黑色的镜面,像一潭死水。头顶压着猩红的天空,仿佛随时会塌下来。四周没有风,却飘浮着无数闪烁着诡异红光的乱码。那些乱码在空气中扭曲、盘旋,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顾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是由一道道流动的幽蓝数据流构成的。 他用力握了一下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江念!" 他的声音传出去很远,没有回音。 顾辞眼神一凛。随意选了个方向,大步朝黑暗深处走去。 一步。两步。红光越来越浓,四周的压迫感越来越重。 第十步。 远处的黑暗尽头,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惨叫。 因为痛苦而严重变调,随时要消散在虚无里。 顾辞的脚步定住了。 是江念的声音。 第147章 我的炸鸡还没吃完! 病房里的记忆还粘在江念的脑子里没散。 顾辞刚霸道地亲完他。他靠在高级病床上,手里举着那块啃了一半的炸鸡腿。外壳炸得金黄酥脆,里面的肉汁刚咬破。 然后眼前一黑。 心脏骤停,被人拽着领子扔进了这个连灯都不开的地方。 "啊——!" 叫声刚出口就被吞干净。没有回响,没有边界,只有粘稠的黑。 江念没有肉体,但有东西在撕他。不是皮肉,是更深的地方,像生锈的钝刀一点一点锉着神经,停不下来。 他想蜷起身子,动不了。 四肢被什么死死扯开,大字型悬在半空。缠住手腕脚踝的不是锁链——是红光乱码。一串串,闪着病态的暗红,顺着脚踝往上爬,冰的,黏的,往他由幽蓝数据流构成的皮肤里死命勒。 江念抬起头。 正前方的黑暗里,一大片猩红血光突然亮起。光点汇聚、重组,变成一只巨大的悬空红眼,没有瞳孔,只有翻滚不停的0和1。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卑贱的蝼蚁。" 电子合成音直接在脑腔里炸开。 那只眼睛微微眯起。"在现实世界,有那三个男人护着你。有几千万愚蠢粉丝的喜爱值替你挡着我。" "但在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我已经切断了你的流量通道。超话被我抹平,打投账号被我注销。准备好迎接格式化了吗?" 话音落下,红色乱码猛地收紧。 "呃!" 幽蓝色的意识体剧烈闪烁了一下。痛。直击灵魂的那种,比病发咳血烈一百倍。 就在这一刻,江念那张全网第一的大嘴,毫无预兆地开了。 【疼疼疼!卧槽你大爷的破电脑,你讲不讲武德!】 【老子刚才在病床上吃炸鸡,鸡腿才啃了一半就被你拉进来了!你知不知道浪费粮食可耻?!赔我的鸡腿!】 主系统顿了一下。 那只巨眼里飞速流转的数据流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炸鸡。 江念的脑子完全刹不住。 【我掉进来的时候手一松,那半块鸡腿肯定掉在被子上了!陆宴那个强迫症活阎王肯定又要发疯!顾辞那个有洁癖的败家爷们绝对不会帮我捡起来吹吹灰塞进嘴里的!】 【老子饿了整整三天!好不容易吃上一口带油星的!你赔我鸡腿!赔我肉汁!】 "你是不是疯了?" 主系统的电子音里破天荒地带了一丝震怒。"你的意识体正在被我的逻辑锁链分解!只要我一个指令,你的灵魂就会变成一堆乱码垃圾!你马上就要彻底消失,变成一具空壳——" "你居然还在想炸鸡?!" 江念翻了个白眼。意识体是团发光的人影,但那个嫌弃表情依然传神。 【废话!就是因为快死了才要想炸鸡啊!没吃饱怎么上路!你个没长胃的破代码,懂个屁的碳基生物本能!】 【还有,你注销了我的账号?断我财路犹如杀我父母!你就是嫉妒我有炸鸡吃又有钱赚。你连个嘴都没有,只能在这里无能狂怒。】 【要杀就痛快点。搞这种把人吊起来的阴间触手Play干什么?红配黑,五毛钱特效,丑死了。】 "闭嘴!" 一声极其尖锐的电子啸叫。黑暗剧烈翻滚,整个深渊都在震荡。 主系统用庞大的算力算过江念被拉进来后的一万种反应。恐惧、求饶、崩溃、绝望、精神失常。 唯独没算到炸鸡。 这个低维生物的脑回路是个杀伤力巨大的病毒。再听下去,主系统怀疑自己的逻辑底层会先一步死机。 "既然你这么急着死,我就成全你。" 巨大的红眼猛地爆出刺目血光。红色乱码全部脱离江念的身体,在半空中化作一根根倒刺。数据流沸腾。 "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倒要看看,把你切成一万块之后,你还能不能想你的炸鸡!" 真正的死亡压下来了。 铺天盖地,高维的,压得江念的意识体几乎当场溃散。 他仰着头,咬紧牙关,一声求饶没发出来。 只是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早知道刚才那口鸡腿嚼快点了。】 "去死吧!" 无数条乱码触手铺天盖地射来。 江念闭上眼睛。 第148章 天神降临! 江念闭上眼睛。 没有挣扎。根本动不了。 恶意乱码化作的触手逼到面门,冰冷的刺痛划过他幽蓝色意识体的表层。 "死吧!" 主系统庞大的红眼泌出嗜血的光。 "轰——!!!" 一声巨响在代码深渊里炸开。 不是电子杂音。 是空间壁垒被撞碎的声音。 红色触手停在江念眉心半寸之外。 灵魂撕裂的剧痛没有来。 来的是风。 这个本不该有物理法则的虚无空间里,刮起了一阵凛冽的狂风。 头顶撕开一道裂口。白光劈下来,劈开猩红的天。 "警告!警告!" "检测到未知高频脑电波强行接入!" "防火墙遭到物理级破坏!" 主系统的电子合成音拔高了八度。 红眼中央数据流疯狂翻滚。 江念睁开眼睛。 白光里有人。 修长,挺拔。那道影子正从光里走下来。 顾辞。 但不是病房里的那个顾辞。没有白衬衫。他穿了一身黑色作战服,布料紧贴着身体。肩宽腰窄,双腿修长。 右手倒提一把银色长剑。剑身没有装饰,只有纯粹的意志力在上面涌动,那东西锋利到能斩断逻辑代码。 顾辞没看那只红眼。 也没回答主系统的尖啸。 他盯着被吊在半空的江念。脚下一蹬,黑色镜面荡开一圈圈银色波纹。身影化作一道白色残影,直冲而上。 "找死!" 主系统的数十根红色触手调转方向,朝他绞杀过来。 顾辞手腕翻转。银色长剑在半空划出一道扇形冷光。 "唰——!" 没有金属碰撞声。 触手在剑锋下碎成红色像素块。 主系统的电流惨叫灌满整个空间。 束缚江念的锁链崩断。他朝深渊坠下去。 下一秒,撞进一个怀里。 顾辞接住他。手臂箍紧,力道大得江念能听见自己意识体的嗡鸣。 那只圈在腰间的手臂在抖。 不是用力过猛。是控制不住的抖。 "念哥……" 声音哑得像混了砂纸。滚烫的呼吸喷在江念冰凉的脖颈上。 "我来了。" 江念僵住了。 近距离看着这张脸,他脑子里只剩一个问题。 这里是系统的代码老巢。 连陆宴都攻不进来的地方。 顾辞,一个娱乐圈的顶流,拿着一把剑杀进来了。怎么进来的? "你……你……"江念连意识波动都在打结。 "别说话。" 顾辞抬起手指,擦掉他眼角渗出的水痕。 指尖触到被代码勒出的伤痕。顾辞眼底的东西褪干净了。 换成了冷的。 他站直身体。银剑飞回手心。 抬起头。 "军工级脑机接口?"主系统扫描出他的频段来源,发出刺耳的嘲弄,"疯子。" "你知不知道,在这里意识体受损,现实世界你就得当一辈子植物人?" "为了一个随时会被抹杀的错误代码,你连命都不要了?" 顾辞握紧剑柄。 剑刃泛起一圈圈银色光晕。不是数据。是他扭曲虚拟法则的意志。 "你弄错了一件事。" 声音不大,但砸在代码深渊的每一个角落。 "我不是来对抗你的。" 顾辞举起剑,剑尖指向那只猩红独眼。 "我是来拆了你的。" "动他一下......" 他顿了顿。 "我让你连一段完整的代码都留不下。" 主系统往后缩了半米。 江念缩在顾辞背后。 他看着那道背影。作战服绷着肩胛,腰腹线条收束下去。顾辞抬剑时,手臂的肌肉撑得布料紧了又紧。 江念吞了口唾沫。 他那个总是在最不该跑偏的时候跑偏的脑回路,再次开始发力。 一道荡漾的、破坏气氛的超大音量心声,在顾辞脑海和整个代码深渊里响了起来。 第149章 抱紧我 "狂妄的低维生物!" 主系统的电子音拔高了,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 "高维法则不容挑衅。" 无数根比刚才粗壮十倍的乱码触手涌出来,像一张血色巨网,朝着两人罩下去。 顾辞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剑柄。肌肉绷到极限,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把江念挡在身后。 江念没在看天上的触手。 他的目光黏在顾辞的腰上。 顾辞双手举剑,黑色作战服被拉到极限。布料紧绷,胸肌、腰线、腹肌。全被勾勒得清清楚楚。深渊的白光照着,每一寸线条都像被刻上去的。 江念的喉结滚了一下。 在这个只有杀气的空间里,他咽了一大口唾沫。 "咕咚。"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中格外清楚。 紧接着,一道荡漾的心声在顾辞脑海和整个代码深渊里炸开 【卧槽!!!好帅好帅好帅!】 【英雄救美是烂俗套路,但放顾辞身上也太好磕了吧!】 【等等......意识不用穿衣服的吗?】 【这紧身衣,这腰,这腹肌!绝了啊!】 江念的意识体往前凑了凑。眼睛亮得发烫。 【不知道意识体有没有触感?好想摸一把......吸溜】 那声"吸溜"带着3D环绕音效,在深渊里飘来飘去。 正要挥剑的顾辞,身形一僵。 手腕抖了一下。银剑差点脱手。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 他冒着变成植物人的风险破开高维壁垒,摆出最帅的姿态准备拼命。 结果他誓死保护的人,在背后满脑子都是馋他身子。 不仅是顾辞。 半空中准备发动毁灭一击的主系统,也卡壳了。漫天的红色触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巨大的红眼中央,0和1疯狂打结。 什么情况? 什么腹肌?什么好想摸一把? 主系统的CPU温度飙升,电子杂音卡顿起来。那只没有感情的巨大独眼,竟然闪出了一丝迷茫。 【你们……在干什么?】 主系统的电子音变了调。 【现在是生死决战!你们的意识马上要被我抹杀!】 【你这个错误代码,居然在看男人的腹肌?!】 【你到底有没有死亡的觉悟!】 主系统觉得自己作为高维生物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它精心营造的恐怖压迫感,被这句色迷心窍的心声击得粉碎。 整个代码深渊的画风跑偏了。 江念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翻了个白眼。 他拿下巴指着半空中的红眼怪物,在心里回怼。 【决战怎么了?决战就不能欣赏帅哥吗?】 【老子马上要死了,死前多看两眼腹肌犯法吗!】 【你个没实体没五官的破代码懂个屁的美学!】 【你就是嫉妒顾辞比你帅!丑八怪,别来沾边!】 主系统快疯了。 它在各个位面执行过无数次抹杀任务。遇到过求饶的,遇到过崩溃的。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不要脸的。 【够了!】 咆哮声震得整个深渊发颤。 【卑微的蝼蚁!高维法则的威严——】 【我要把你们的意识碾成粉末!】 黑暗倒卷。成千上万的红色代码化作刀刃,形成一场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 江念不怕。 他的视线在顾辞的背肌和腰线上刮来刮去。 【喊那么大声干嘛?吵死了!这破电脑跟周影帝一样是个土拨鼠精吗?】 【顾辞你行不行啊?它在挑衅你啊!】 【快点砍了它,砍完我们好研究意识体的生理构造!】 【老子还没摸到腹肌呢!这波绝对不能亏!】 顾辞的后背僵直了。 "行不行"三个字精准踩在男人的绝对雷区上。再加上"研究生理构造" 顾辞散掉的杀气,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重新凝聚。 男人不能说不行。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他握剑的手重新稳住。指骨用力到泛白。 眼神里悲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起本能的占有欲。 红色金属风暴已经到了面前。 顾辞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将江念牢牢压在自己的阴影下。长剑横扫。 银色剑光化作一道半月形屏障,将红色刀刃尽数挡下。 "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不绝。顾辞的动作干脆,每一次挥剑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银色光芒在黑暗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的步伐稳健,没有退后半步。那些足以抹杀意识的高维数据流,全被挡在剑锋之外,碎成无害的雪花。 江念在后面看得眼冒金星。 【卧槽!这动作!比他拍的那些仙侠剧帅一万倍!】 【这腰部的核心力量太绝了。】 【这要是放在床上……咳,跑偏了跑偏了。】 【但是真的好帅啊!老子这波死也值了!】 主系统快气炸了。 它的狂暴攻击不仅没让对方恐惧,反而成了对方展现"腰部核心力量"的舞台。 那些源源不断传来的心声,像病毒一样干扰着系统的算力底座。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木鸡小说网,地址:MUJIXS.COM 【闭嘴!给我闭嘴!】 红眼快要滴出血来。 【我要格式化你的脑子!把这些肮脏的废料全删掉!】 江念躲在顾辞背后,探出一个发光的脑袋。 【你才废料!我这是纯洁的艺术欣赏!】 【单身狗破电脑,你就无能狂怒吧!】 乱码已经被顾辞斩碎大半。 短暂交锋后,顾辞收剑而立。他微微侧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还在心里疯狂输出的惹祸精。 嘴角抑制不住地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无奈到骨子里的笑。 顾辞没有回头。反手精准地扣住江念幽蓝色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背后又拉了拉。 力道大,但不疼。 "等活着出去。"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给你摸个够。" "现在,抱紧我。" 第150章 双人成行! 顾辞宽阔的后背贴了过来,温度灼人。 江念毫不客气地伸手,死死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 哪怕知道这里是虚拟的意识深渊,这肌肉绷紧的触感也简直无敌。 江念没忍住,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响得不行。 【手感比想象中还要绝!这波真不亏!】 【管他什么决战,老子先吃个豆腐压压惊。】 半空中,主系统瞪着下面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巨大的红眼疯狂闪烁,核心的0和1乱码几乎要烧着了。 它可是堂堂高维主系统。正在进行这个世界最神圣、最高级的抹杀仪式。 这两个低维生物,居然在它眼皮子底下调情?! "狂妄!无知!找死!" 主系统彻底破防了,尖锐的电子音在深渊里激荡。 整个代码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四周原本散落的红色乱码,突然像被磁铁吸引,疯狂汇聚。 眨眼间,那些代码膨胀成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海啸。带着摧枯拉朽的压迫感,轰然砸下。 顾辞瞳孔一缩。 一把将江念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单手举剑。 银色剑芒暴涨十几米,迎头劈向那面砸下来的红色数据墙。 "轰——!" 意识空间炸开一声爆鸣,整个深渊都在抖。 顾辞手臂往下一沉,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数据海啸的重量远超想象。每一滴"海水"都是破坏力极强的病毒。顾辞双脚在虚空中被硬生生向后推了半米。 主系统狂放的笑声响彻深渊: "在高维法则面前,你们的挣扎就像虫子一样可笑!" 现实世界,VIP病房内。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拉响,红光疯狂闪烁。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病房那扇厚重的精钢电子门瞬间砸落到底。死锁的机械齿轮声让人牙齿发酸。 贺野回头,像头被激怒的猎豹般冲了过去。 双手抓住门把手,手臂肌肉暴起,拼尽全力往上拽。 大门纹丝不动,连一丝缝隙都没露出来。 "草!" 贺野骂了一句粗口,转身抡起旁边沉重的金属输液架。抡圆了胳膊,狠狠砸在门锁面板上。 火花四溅。 精钢大门上只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输液架却被反作用力震得弯折了。 "别砸了,没用的。" 陆宴站在病床边,目光钉在手提电脑屏幕上。 脸色冷得像挂了一层寒霜。屏幕上,正疯狂弹出一排排血红色的警告框。 病房里的空调出风口,突然传来一阵倒抽气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氧气浓度监测仪的数值,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水。 21%……18%……15%…… 空气瞬间变得稀薄。 贺野的呼吸立刻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他丢掉废铁一样的输液架,大步走到陆宴身边。 "怎么回事?门被锁死就算了,这破房间怎么还在抽气?!" 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透出森冷的杀意。 "系统在现实世界留了后门病毒。它篡改了整栋楼的安保和维生中枢。排气系统现在变成了强力抽真空机。" 贺野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肺里的空气都在往外跑。 系统根本没打算只跟他们玩精神战。它不仅要绞杀江念和顾辞的意识,还要在现实里抽干氧气,直接憋死他们的肉体。 病床上的江念和顾辞戴着脑机接口,眉头紧拧,一动不动。 缺氧超过五分钟,脑细胞坏死——就算他们在意识空间把系统大卸八块,现实里也是两具尸体。 "妈的,这破电脑玩阴的!" 贺野双眼赤红,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他霍然转身,盯住病房那面贴着壁纸的墙。 "老子去把墙砸穿!" "省点力气吧。"陆宴一把拉开键盘托,十指悬停在键盘上方。"这是防爆承重墙,里面全是钢筋网。你徒手砸烂了骨头也出不去。" 话音未落,十指砸下。 敲击声密如暴雨,连成一片残影。 "给我三分钟。我把中控系统的底层权限抢回来。" 缺氧的窒息感越来越重。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掐脖子,越收越紧。 陆宴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一层病态的青紫。细密的冷汗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但他敲击键盘的速度,没有慢一丝一毫。 视线切回代码深渊。 江念被顾辞护在身前,脸颊贴着男人的胸口。周围全是刺耳的撕裂声。红色的数据海啸一波接一波冲击着顾辞的剑气屏障。 那是纯粹的数量的碾压,不讲道理,没有尽头。 "咔嚓。" 一声微弱却清晰的脆响。 顾辞苦苦支撑的剑气屏障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一缕极其锐利的红色乱码,像毒蛇一样顺着裂痕钻进来,直冲江念面门。 顾辞眼底闪过一丝狂暴的戾气。 来不及挥剑,直接伸出左手,徒手抓住了那道乱码。 锋利的数据流瞬间切开顾辞的掌心。没有流血——飘散出无数闪烁着蓝白光芒的像素碎片。 意识体受创的痕迹。 顾辞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五指收拢,硬生生捏碎了那道乱码。 但更多的红色触手顺着扩大的裂缝疯狂挤了进来。 "嘶——" 一道红光以刁钻到极点的角度,狠狠划过顾辞的肩膀。 黑色紧身作战服瞬间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翻开,蓝白色的碎片从肩膀处疯狂溢出,像生命力在飞速流逝。顾辞的身形晃了晃。 原本凝实高大的意识体,边缘开始变得微微透明。 江念愣住了。 呆呆看着顾辞肩膀上不断飘散的像素点。 胸口猛地一抽——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什么沙雕颜狗的日常发疯,是真的疼。针扎一样的疼,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遍全身。 江念咬紧了牙关,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草你大爷的主系统!】 【老子还没摸热乎的腹肌预备役,你也敢给他刮花了?!】 【那是我的私有财产!刮破一点皮,老子都要你拿命来填!】 怒火烧穿了所有恐惧和咸鱼本能。 半空中,主系统的嘲讽声还在肆无忌惮地回荡。 "放弃吧!他一个人挡不住的!" "这就是挑衅高维法则的下场!你们都会被我撕成碎片!" 江念突然动了。 一把推开顾辞护在身前的手臂。 顾辞一惊,下意识去抓他:"念哥!危险,别乱动!" 江念没有退缩,反而一步跨上前。转过身,背靠着顾辞宽厚温热的后背。 两个人背靠着背,在这漫天血色、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数据海啸中,稳稳站立。 "谁要你一个人死扛了!" 江念的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 "老子当年可是凭一己之力,把原著剧情线崩到百分之百的满级炮灰!" "真以为我只会躲在男人背后喊666,当废物点心吗!" 背部的相触,传来顾辞源源不断的体温。 顾辞握着边缘已经开始卷刃的长剑。听到这句话,他低下头,发出一声低哑的闷笑。 "好。不护着了。我们一起。" 江念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不再去看外面那些张牙舞爪的恐怖病毒。把所有注意力、所有精神力,集中到意识最深处。 他是个没有系统外挂傍身的炮灰宿主。 但他有比那些冷冰冰的代码更加强大、更加不可理喻的东西。 千万网友和粉丝在现实世界中为他疯狂砸下的"喜爱值"。 纳斯达克十字路口大屏上、无数外卖软件和打车APP开屏上疯狂滚动的赛博祈福。那些因为网友震惊、爆笑、心疼而产生的海量情绪能量——曾化作厚厚的金色护盾,挡住了系统的物理暗杀。 现在,他要强行把这些庞大的现实能量,硬生生拽进这个虚拟的高维空间。 江念感觉脑袋像被针扎一样疼。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拼命去感知那条连接现实的无形纽带。 现实中。 VIP病房的空气已经稀薄到了极度危险的临界点。 "滴——滴——滴——" 江念和顾辞床头的脑电波监测仪,红灯狂闪。机器发出刺耳的报警声。心跳数值直逼160。肉体因为严重缺氧,开始不受控制地本能痉挛。 贺野眼前已经开始发黑,金星乱冒。 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倒抽着极其稀薄的空气。目光却像狼一样,盯死了病床上的两个人。 陆宴的十指已经彻底敲出了残影。指尖用力过度,重重砸在机械键盘上,渗出了细密的血丝。金丝镜片被额头的冷汗完全模糊。呼吸像破损的风箱一样粗重沙哑。 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9%的位置,拼命闪烁。 系统病毒在利用底层逻辑,做着最后的死守。 陆宴咬破自己的舌尖。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他用这股剧痛,强行保持着濒临崩溃的清醒。 代码深渊里。 江念紧闭的双眼睁开。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爆发出两团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太过耀眼,带着不讲道理的蛮横,硬生生逼退了逼近两人面门的红色乱码。 江念在内心深处,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疯狂呼唤: 【拿老子的钱!化老子的盾!】 【给我出来!】 病房外,陆宴双手在键盘上拉出了残影。 "想憋死我们?做梦!" 第151章 金光平底锅? 陆宴敲下最后一次回车键。 "想憋死我们?做梦!" 电脑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卡了一下。但病房里的空气并没有立刻回来。抽气系统还在靠最后的物理惯性疯狂运转。氧气浓度已经跌破人类生存的绝对下限。 贺野双膝一软,单膝重重跪倒在地。 眼前阵阵发黑。肺部像被塞进了无数把生锈的刀片,每一次试图呼吸,都是撕裂般的剧痛。 不能死在这。江念还在那个见鬼的脑机接口里等着他们救命。肉体憋死了,里面的人全得完蛋。 贺野狠狠咬破下唇。铁锈味冲进大脑,强烈的刺痛换回了一秒钟的清醒。 他赤红着双眼,转头,盯住了角落里立着的几个备用医用氧气瓶。 纯钢铸造的高压钢瓶,每一个都重达上百斤。平时需要推车才能移动的铁疙瘩。贺野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摇晃着站起身,跌跌撞撞扑了过去。 双手扣住纯钢氧气瓶的顶部阀门。手臂青筋暴起,肌肉纤维因为超负荷发力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啊——!" 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 上百斤重的纯钢氧气瓶,被他单凭臂力抡到了半空中。 贺野扭转腰腹,将纯钢氧气瓶当成攻城锤,狠狠砸向病房那堵半米厚的防爆承重墙。 "轰!"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墙面高级壁纸炸裂,大块混凝土碎块四下飞溅。 贺野的虎口当场崩裂,鲜血顺着钢瓶往下淌。 他没停。 拔出钢瓶,不管不顾地再次抡圆了胳膊,发起第二次撞击。 "给老子......破!" "轰!" 防爆墙内部的钢筋网硬生生被砸到变形。墙体表面出现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缝。贺野大口呕出一口血沫,眼神却凶悍得骇人。 他用尽肺里最后一丝气,发起第三次撞击,最重的一次。 "砰——哗啦!" 刺耳的钢筋断裂声。 半米厚的承重墙,被他用纯物理的蛮力,硬生生砸穿了一个大洞。 墙外夜风顺着那个不规则的破洞疯狂倒灌进来。新鲜空气混合着混凝土粉尘,填满了整间病房。 贺野脱力地扔掉报废的氧气瓶,仰面躺倒在满地碎石中。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带土味的空气。咧开带血的嘴角,无声笑了一下。 命保住了。 病床前,陆宴连头都没回。 新鲜空气涌入,他只是剧烈咳嗽了两声,吐掉嘴里的血水。双手依旧像幻影一样在键盘上飞跳。 "防火墙已夺回!底层权限锁定!" 声音沙哑得厉害,但稳。 他一把抓起连接着脑机接口的战术麦克风。声带因为缺氧而刺痛,还是对着麦克风吼了出来: "顾辞!撑住!物理维生系统已经恢复!死不了了!" 敲击键盘,调出另一个庞大的数据包。 "我拦截了主系统切断的那些数据流。现在,我正在把全网粉丝的'喜爱值'打包成外挂补丁。" 陆宴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个资本家独有的表情。 "几千万人的念力,就算是高维法则也得给我跪下!" "补丁编译完成。现在,给你们空投进去!接好!" 代码深渊里。 红色的病毒海啸已经压到了头顶。顾辞的意识体因为强行抵挡,已经变得半透明。那些锋利的乱码距离江念的鼻尖,只剩不到五公分。 主系统狂妄的笑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江念紧闭的双眼睁开。 眼底金光爆射。 伴随着陆宴那句从现实世界穿透而来的"接好!",整个黑暗压抑的代码深渊,炸开一声刺耳至极的撕裂声。 "咔嚓——!" 漆黑如墨的天空,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主系统的笑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红眼惊恐地转向上空。它感觉到了一股庞大到让底层逻辑都在发抖的数据流,正在强行冲破高维壁垒。 一道耀眼夺目的金光,顺着裂缝倾泻而下。 那些嚣张跋扈的红色乱码,一接触到这股金光,就像冰雪遇到烈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蒸得干干净净。 金光中,一个巨大的金色空投包,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精准地朝江念的位置砸落。 江念眼睛一亮,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顾辞。双腿发力,一跃而起,稳稳接住了那个闪烁着刺眼金光的外挂空投包。 包裹外层的金光碎屑般散去。 没有神兵利器。没有毁天灭地的激光巨炮。 江念手里握着一把厚实无比的平底锅。 锅身是极其耀眼的土豪金配色,在黑暗的深渊里闪闪发光。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锅底印着一个巨大的、充满嘲讽意味的卡通笑脸。某知名购物软件最具代表性的"九块九包邮"笑脸logo。 深渊里陷入一片沉默。 顾辞提着卷刃的长剑,保持着防御姿势。他看着江念手里那把平底锅。原本因受伤而半透明的意识体,甚至因为过度无语而闪烁了两下。 半空中的主系统也卡壳了。 那只巨大的红眼盯着那把印着笑脸的锅。CPU经过短暂运算后,得出了结论,这是一把锅。一把用来炒菜的、廉价的、带着土味审美的平底锅。 短暂的震惊过后,主系统爆发出比刚才还要歇斯底里的狂笑。电子音因为嘲笑剧烈走调: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们千辛万苦弄进来的外挂补丁?】 【一把平底锅?!】 【你们低维生物的脑子是被门夹了吗?用做饭的锅来对抗无坚不摧的高维法则?】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受死吧,小丑们!】 无数红色触手再次凝聚,带着恼羞成怒的杀气扑向江念。 江念站在原地。 他颠了颠手里的土豪金平底锅。手感出奇的好,重量适中,把手防滑,简直量身定做。 江念毫不尴尬,双手握住锅柄,腰部下沉,摆出一个极其标准的棒球击球姿势。 心声极度嚣张,带着不可一世的狂放,在整个深渊炸响: 【笑屁啊!这可是千万粉丝祈福的平底锅!防毒防卡顿!看锅!】 第152章 退!退!退! 主系统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只巨大的红眼盯着江念手里的土豪金平底锅。短暂运算卡顿后,窜上来的是被低维生物羞辱的暴怒。 "一把破锅也敢拿来挡高维法则?!" 深渊上方,红色乱码如同沸腾的岩浆,剧烈翻滚。 无数根比之前粗壮数倍的数据触手从黑暗中扎了出来。在半空中迅速交织、缠绕,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色巨网。带着绞杀一切的架势,铺天盖地朝江念和顾辞当头罩下。 狂风呼啸。刺耳的电子杂音几乎要刺穿耳膜。 顾辞眼神一凛。 他顾不上肩膀还在流失像素碎片的伤口,一步踏前。手中银色长剑爆发出清冷的白光,准备硬接这致命一击。 "念哥,躲我后面!" 话音未落,一只修长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江念没有退。 他双手握住那把闪瞎人眼的平底锅锅柄。 "躲个屁!今天谁躲谁孙子!" 双腿微微分开,腰部下沉,一个棒球击球姿势,标准得不能再标准。他盯住头顶那张压下来的血色巨网,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兴奋。 红色乱码触手已经逼近鼻尖,甚至能感觉到那种毁灭性的代码撕裂感。 江念腰腹发力。带动肩膀,手臂。 那把印着九块九包邮笑脸的土豪金平底锅,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金色半圆。迎着那张血色巨网,狠狠抡了上去。 "给老子——滚!" "铛——!!!" 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在代码深渊里炸开。 那动静,像过年村头敲响的第一面大铜锣。余音嗡嗡,震得人头皮发麻。 奇迹发生了。 那张由高维法则凝聚而成、看似不可撼动的数据巨网,在锅底接触的一刹那,就像被卡车碾过的脆饼干。 "咔嚓!哗啦啦——" 红色乱码触手寸寸崩裂。化作无数毫无杀伤力的红色光点,扑簌簌往下掉。 连一秒僵持都没有。一锅拍碎。 深渊里安静了。 顾辞举着长剑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眼前飘落的红色光点,又看看江念手里毫发无损的平底锅。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顾神,此刻眼底全是茫然。 半空中的主系统直接宕机。红眼疯狂闪烁,核心CPU温度飙到了临界值。 【警告!警告!遭受不明高能物理打击!】 【逻辑运算错误!无法解析武器材质!】 主系统无法理解。那可是足以抹杀意识的高维数据流,怎么会被一把锅拍碎? 作者有话说:想看更多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相关小说,请访问: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而此刻的江念,正保持着挥锅的姿势。 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没有反震剧痛。没有意识体受损的虚弱。这把平底锅拿在手里,重量刚合适,连挥动时的风阻都好像被优化过。 最关键的是——拍碎触手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温暖,庞大,在锅身流转。 那是千万网友的"喜爱值"。 江念的眼睛亮得像两千瓦的探照灯。 【卧槽!这手感!这也太爽了吧!】 【切西瓜都没这么丝滑!陆宴这资本家真没白当,搞出来的外挂补丁简直是神作!】 【有这玩意儿,老子还怕个球的系统!】 江念彻底支棱起来了。他一把将顾辞拉到身后,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 "顾神你歇着!看我的!" 主系统被江念的嚣张态度彻底激怒。 【侥幸而已!我看你能挡几下!】 深渊上空再次裂开。这一次不是网,上百根如同尖锐长矛般的数据触手,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朝江念暴射而来。速度快出残影,破空声听着就致命。 江念冷笑一声。不退反进,直接冲进了漫天的乱码之中。 双手握紧锅柄,彻底放飞自我。 左手正拍,右手反手削球。 "铛!"一根刺向面门的数据矛拍得粉碎。 "铛铛!"两根偷袭顾辞的触手拦腰截断。 江念越打越顺手,脚下步伐走出了一种诡异的律动感。土豪金平底锅在黑暗中化作一片金色残影,一路火花带闪电。 那些让顾辞苦战受创的病毒,在江念面前就像主动送上门来挨打的苍蝇。 "铛铛铛铛铛!" 清脆的打铁声响成一片。 江念一边挥舞平底锅,一边破口大骂。骂声在整个代码深渊里回荡。 "你个破电脑不是牛逼吗!" "逼老子咳血是吧!逼老子装柔弱是吧!" 一锅拍碎右边袭来的一大片代码。 "老子刚吃了一半的炸鸡都被你搞没了!" 跳起,一记下劈。 "铛!退!退!退!" 江念声嘶力竭地怒吼,把这几个月被系统压迫的憋屈全发泄了出来。 "老子忍你很久了!天天在我脑子里逼逼赖赖,还想抹杀我?" "吃我一记九块九包邮的制裁!" "铛——!" 借着下落的冲力,江念将平底锅当成流星锤,狠狠砸在距离最近的一团红色核心乱码上。巨大的冲击力爆开一阵刺眼强光。 那团乱码发出一声凄厉的电子惨叫,被硬生生拍飞出去几十米。 等乱码重新凝聚成红眼怪物的形态时,主系统那只巨大的红眼旁边,被物理砸出了一个凹陷。形状,正是平底锅锅底那个充满嘲讽意味的"九块九包邮"卡通笑脸。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江念扛着平底锅,稳稳落地。微微喘气,脸上全是嚣张的笑意。 他甚至伸出一根手指,冲天上的红眼勾了勾。 【就这?就这?】 【你这高维法则也不行啊!连老子一把做饭的锅都打不过。】 【赶紧的,还有什么招一块儿使出来,我赶时间回去啃鸡腿!】 顾辞站在江念身后。 他看着那个扛着锅、挡在自己身前大杀四方的瘦削背影。原本冷峻紧绷的脸部线条彻底柔和下来。 顾辞慢条斯理地将卷刃的长剑收了起来。单手插在破损的作战服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宠溺至极,什么都不用说。 不需要他拼命了。他家念哥,现在可是有千万粉丝加持的满级大佬。 半空中。 主系统看着自己身上那个耻辱的笑脸印记,CPU几乎要烧穿了。 它停止了盲目的物理攻击。巨大的红眼盯住那把闪烁着金光的平底锅。经过无数次底层代码测算,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把锅,根本不是什么常规数据武器。 它是现实世界中数千万人类的"喜爱"、"心疼"、"爆笑"正面情绪的纯粹集合体。 人类意志的具象化。 高维法则的物理攻击,对这种纯粹的精神能量护盾完全无效。硬碰硬,打不碎这把"喜爱值平底锅"。 主系统的红眼开始剧烈收缩,电子音变得冰冷扭曲。 【人类的低级情绪……竟然能抵挡高维的攻击。】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吗?】 周围空间突然停止了震动。被打碎的红色乱码没有再次凝聚成触手,而是化作一片暗红色的浓雾 主系统察觉到常规数据流对这把平底锅无效。红眼深处,闪过一道阴毒的光。 【既然物理抹杀不了你。】 【那就尝尝互联网底层逻辑的恐怖吧!】 第153章 抱歉,我不讲理! 暗红色的浓雾在深渊上方剧烈翻滚。 主系统阴毒的电子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这是你们逼我的!" 被打碎的红色乱码没有再凝聚成触手或巨网,而是化作了无数个四四方方的光块。光块边缘闪烁着红绿交替的跑马灯特效,俗不可耐,直逼视网膜。 江念握着平底锅,警惕地盯着头顶。 他以为会是什么毁天灭地的宇宙射线。 结果光块砸下来,在他和顾辞周围悬停。江念定睛一看,差点被闪瞎狗眼,离他最近的一个巨大弹窗上,印着几个粗体大字: "澳门首家线上赌场上线啦!性感荷官,在线发牌!" 旁边还配着一个穿着暴露、疯狂扭动的像素小人。 还没等江念反应过来,左边又砸下一个绿油油的方块: "系兄弟就来砍我!屠龙宝刀,点击就送!" 右边紧接着弹出一个不停抖动的红包图标: "恭喜你被抽中幸运大奖!马上点击领取你的九万九千九!" 整个死寂、恐怖的代码深渊,画风突变,成了一个大型流氓网站的弹窗现场。离谱到家了。 顾辞站在江念身后,那张一向冷峻的脸写满了茫然。 这位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上网只看财经新闻的京圈太子爷,根本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是什么高维幻术?"顾辞眉头紧锁,握紧了手里的银色长剑。"它在用精神污染瓦解我们的意志。" 江念嘴角抽搐了两下。 什么精神污染。这明明是下沉市场最恶心的流氓软件大礼包。 就在这时,无数根铁链一样的数据流从四面八方涌来。铁链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字,直奔两人手脚缠去。 江念余光一扫,看清了铁链上的字。 "帮我砍一刀!只差0.01%就能提现一百元!" "砍一刀!快来砍一刀!" 顾辞眼神一凛,绝不让这些东西靠近江念。 "念哥退后。" 他挥动长剑,剑气如虹,斩向那根最粗的"砍一刀"铁链。剑锋顺势一转,劈碎了旁边那个"性感荷官"弹窗。 "哗啦——" 弹窗劈成两半,化作碎片。 顾辞还没来得及收剑,半空响起一声刺耳的"叮"。 那碎裂的一个弹窗,分裂、复制。 "叮叮叮叮!" 三个一模一样的新弹窗,直接怼到顾辞脸上。 不仅如此——刚才被斩断的铁链,也变成了三条,上面还多了一行字:"检测到恶意关闭,正在为您后台捆绑安装全家桶套餐。" 顾辞只觉手腕一沉。 银剑像被挂上了千斤坠。原本流畅的剑光变得卡顿起来,他的意识体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掉帧。抬手的动作,被强行放慢了三倍。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辞咬牙,强行催动算力,想要挣脱那种粘稠的束缚感。 主系统的狂笑从四面八方传来。 "哈哈哈哈!感受到绝望了吗!" "你们的算力再强,也敌不过底层流氓逻辑的无限裂变!" "乖乖被卡死在这里,成为我的养料吧!" 越来越多的弹窗和锁链,铺天盖地压向顾辞。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意识体的肩膀处甚至开始隐隐闪烁红光,算力被强行占用,即将死机。 江念在一旁看着,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差点把眼角膜翻出来。 搞了半天,这所谓的终极反派连个正经的高维武器都没有。本质上就是一个塞满了劣质广告和病毒的流氓软件。 江念的咸鱼脾气噌地就上来了。 【跟你讲逻辑?】 【抱歉,我是流氓我不讲理!】 一把拽住顾辞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顾神,收剑!对付这种地摊货,用不着你那把高级显卡才能带得动的好剑。" 江念单手叉腰,右手拎着那把闪闪发光的土豪金平底锅。锅底那个"九块九包邮"的笑脸,在黑暗中格外嘲讽。 "你这破电脑,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江念仰起头,对着头顶的红眼大骂。 "拿这种东西来恶心我?看锅!" 双手握住锅柄,直接冲进了弹窗堆。 "叮!"一个"屠龙宝刀"弹窗贴脸飞来。 江念毫不客气,抡圆了平底锅就是一记正手抽球。 "铛——!" 平底锅狠狠砸在光块上。 没有分裂,没有复制。在千万粉丝"喜爱值"凝聚的精神护盾面前,这种低级流氓代码连一秒钟都撑不住。"砰"的一声,直接炸成黑色粉末,蒸发。 系统愣住了。 顾辞也愣住了。 江念越打越兴奋。这平底锅用起来比切西瓜还爽。没有任何阻力,一拍一个准。 "铛!"性感荷官是吧! "铛!"砍一刀是吧! "铛!"全家桶是吧! 江念就像一个无情的打地鼠机器,左一下,右一下。每一次挥锅都伴随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些让顾辞算力瘫痪的流氓代码,在平底锅面前就是一拍就碎的渣渣。 【爽!太爽了!】 【陆宴这资本家搞的外挂,简直是流氓软件的亲爹!】 【老子今天就要把你这垃圾回收站清理干净!】 江念的身形在弹窗中穿梭,踩着那些"砍一刀"的铁链借力起跳。半空中的红色方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硬生生被江念用平底锅砸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 顾辞站在后面,看着江念生龙活虎的背影。 他感觉手里的剑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这位平时动不动就吐血、走两步就喘的病弱美人,此刻抡起平底锅的样子,顾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干脆把剑收了起来。 他就站在原地,目光肆无忌惮地描摹着江念的腰线。甚至还有闲心思考,等出去了,该怎么让这充满活力的腰在别的地方也好好发挥一下。 主系统彻底破防了。 它引以为傲的底层流氓逻辑,它在无数个低维世界无往不利的战术。居然被一把锅给单方面屠杀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系统的电子音已经变成了惨叫,浓浓的不可置信。 江念一锅拍碎最后一个"九万九千九"红包弹窗,稳稳落地,把平底锅扛在肩膀上。锅底那个笑脸正对着半空中的红眼。 "想知道啊?" 江念冷笑一声,傲慢地扬起下巴。 "这是你爷爷我,集齐了千万人骂你傻逼的念力,锻造出来的终极杀器。专治你这种不要脸的病毒。" 掂了掂手里的锅。 "还有什么招没?没招的话,老子就要砸你的核心了。我赶着回现实吃炸鸡,没空陪你耗。" 深渊里安静下来。 所有的弹窗和锁链都被清理干净了。再次只剩下那只巨大的红眼。但这一次,红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开始剧烈地收缩、膨胀。周围空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代码深渊的底层架构,正在被强行抽离。 它知道,常规手段、流氓手段,都对这个手持外挂的异类无效了。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COM(木鸡小说网) 只剩最后一招。 同归于尽。 红眼中心的颜色,从猩红变成极致的死黑。 没有声音,没有特效。只有一种让灵魂战栗的压迫感,锁住了江念。 江念刚把最后几个弹窗拍干净,系统红眼猛然爆发出一道死光,直冲他的意识核心。 第154章 顾神受损!护妻狂魔在线发疯 死寂。 那道从红眼中心射出的死光,没有任何音效。它甚至不是光,而是一串代表着"抹杀"、"清零"、"底层格式化"的纯黑色乱码。 速度太快了。快到江念的视网膜还没捕捉到残影,死光已经到了眉心。 他手里还举着那把拍碎了无数弹窗的平底锅。但大脑根本来不及下达挥锅的指令。 躲不开。 这破电脑把整个空间的算力都压缩在了这一击里,不计后果的同归于尽打法。江念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了江念的手腕。 顾辞。 男人的动作快得违背了物理常识,也违背了这片空间的算力限制。他来不及挥剑去挡,剑的重量会拖慢零点零一秒。 顾辞丢掉了手里的银色长剑。 一步跨上前,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把江念挡在身后。 "哧——"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纯黑色的死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顾辞的右侧肩膀。没有鲜血飞溅,但比流血更让人心里发毛,顾辞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单膝跪倒在虚空中。 右边那半个原本线条分明、宽阔结实的肩膀,塌了。黑色作战服和里面的皮肉,化作无数半透明的蓝色像素块。那些像素块像风中消散的沙子,疯狂向外剥落。连右侧脖颈和半边侧脸,都开始隐隐闪烁透明的代码边框。 意识体被强行格式化、即将消散。 如果像素块蔓延到心脏位置,顾辞这个人,就从世界上彻底抹除。 江念手里的平底锅"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里一直循环播放的沙雕弹幕,一下子清空了。 "顾辞!顾辞你疯了吗!" 江念的声音都在劈叉。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想伸手去捂顾辞的伤口,手却直接穿过了那些透明的像素块。抓不到实体。 那种眼睁睁看着人在指尖流逝的恐慌,淹没了江念。 顾辞强忍着意识被撕裂的剧痛。他用剩下完好的左手撑着地面,艰难地转过头。那张冷峻的脸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 但对上江念眼睛的那一刻,顾辞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虚弱得几乎看不见,却在拼命安抚人。 "没事……" 声音沙哑得厉害,像含着满口碎玻璃。 "别怕。" 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刀,捅进了江念的心窝子。 江念的呼吸停了一拍。紧接着,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扑过去,双手抖得像筛糠,却根本不敢碰顾辞那半边透明的肩膀。只能抓着顾辞完好的左臂,眼眶红得滴血。 系统那令人作呕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胜利者的狂傲。 "不自量力。敢用意识体硬接我的底层格式化,他死定了!高维法则的裁决是不可逆的!马上,就轮到你。" "你给我闭嘴!!!" 江念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咆哮。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透着咸鱼气息的眼睛,此刻像烧着两团能焚毁一切的烈火。 【草你大爷的破电脑!】 【敢动我的男人?!】 心声在代码深渊里疯狂炸响,大得几乎要震碎这片空间。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贵?!老子平时在心里骂他两句都得掂量掂量!】 【你算个什么垃圾东西,也敢格式化他?!】 江念低头看了一眼顾辞正在消散的肩膀,怒火成倍翻涌。他盯着顾辞紧绷的腹部线条,心疼得快要发疯。 【还有我看上的腹肌!老子馋了那么久,连摸都没摸上一把!】 【那是我的私有财产!是我的!】 【你居然敢把它变成马赛克?!】 【今天老子不把你拍成废铁拿去回收站卖破烂,我名字倒着写!】 这番彪悍的心声,让原本气若游丝的顾辞硬生生呛得咳嗽了一声。 顾辞靠在江念怀里,虚弱地掀起眼皮。他家念哥,关注点永远这么清奇。但"我的男人"这三个字,真的很好听。 顾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声说:"念哥,别管我,你先……" "你给我闭嘴好好待着!" 江念打断他。一把将顾辞按坐在地上,动作粗暴,眼神却小心翼翼的。 "少废话。等我把这破烂砸了,回去再找你算账。" 江念站起身,弯腰捡起那把土豪金平底锅。 没有退缩。没有害怕。 单手拎着锅,脊背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向半空中那只巨大的黑眼。 系统的红眼虽然变成了死黑,此刻却在隐隐发抖。它无法理解,为什么格式化射线没有让这个低维生物感到恐惧,反而激怒了他? 那把刻着笑脸的平底锅上,千万粉丝凝聚的喜爱值,正因江念的暴怒而疯狂燃烧。金色光芒刺得系统几乎睁不开眼。 "你……你想干什么?"系统竟然有些结巴了。"你的物理攻击再强,也无法逆转底层代码的格式化!他已经被感染了,必死无疑!" "是吗?" 江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恶劣到了骨子里。 "我不懂什么底层代码。我只知道,流氓软件,就该用专杀工具来治。" 江念很清楚。平底锅能拍碎外围的乱码触手,但要彻底轰烂这个系统核心、救回被格式化的顾辞,必须需要更高级的权限。 他需要现实世界的增援。 现实世界。VIP病房。 缺氧的窒息感已经顶到极限。贺野浑身是汗,双手扒着墙上砸出的小洞,大口喘息。 病床上的顾辞,肉身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顾辞出事了!" 贺野目眦欲裂,回头冲陆宴吼道。 陆宴脸色苍白如纸。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指骨因为超负荷运转发出咔咔的响声。为了给江念写这个外挂,他调动了陆氏集团在全球的所有超算中心。上千台超级计算机,正在疯狂燃烧着显卡和主板。 "我知道!"陆宴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镜片后的眼神透着极端的疯狂。"防火墙已经破了!我正在解包最后的外挂权限!" 就在这时,连接着脑机接口的战术麦克风里爆出江念的咆哮。声音愤怒到了极点,甚至带着沙哑。 穿透维度壁垒,直接砸进陆宴和贺野的耳朵。 【陆宴!别敲你那破键盘了!】 【给我上终极外挂!】 【老子今天非把它的主板卸下来当搓衣板不可!】 听到江念这句中气十足、甚至还在惦记搓衣板的怒吼,陆宴原本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诡异地松了一瞬。 他扯起干裂的嘴角,冷笑了一声。 "如你所愿。" 第155章 金光闪闪?那必须是厨具的神器版! 陆宴的手指砸在回车键上。 "咔哒"一声。 代码深渊上空炸开一阵轰鸣。高维壁垒被蛮横的数据流撕开,一道金色狂雷顺着脑机接口通道劈了下来。 金雷如龙,砸向江念。 顾辞半跪在地上,意识体还在剥落。他下意识去拉江念,被那股庞大的能量柔柔推开。 江念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把土豪金平底锅。 金雷不偏不倚,劈在锅底那个"九块九包邮"的笑脸上。强光照透整个深渊,江念被晃得闭眼。 再睁开,锅的分量变了。 土豪金涂层褪去,换成了流光溢彩的黑金材质。锅身游走着代码符文,闻起来就是钱的味道。最离谱的是把手——原本光秃秃的防滑胶套上,多了个红色物理按键。按键旁边烫金大字刻着一行: 【SVIP尊贵黑金免广告】 江念盯着那个按键,嘴角开始抽搐。 【草,这铜臭味,陆总的手笔没跑了】 【打个怪还要充SVIP?资本家连高维空间的羊毛都薅?】 【不过……我喜欢】 他颠了颠锅,手感刚好。 转头看一眼顾辞。右肩已经成了透明的马赛克——替他扛的伤。 顾辞看着那把诡异的神器,惨白的嘴唇扯出个笑:"念哥,这武器……挺别致。" 江念眼眶发酸,咬着牙举起锅。 "少说两句。等我拿VIP扒了这破电脑的底裤,再回来修你肩膀。" 半空的主系统终于反应过来了。红眼狂闪,电子音全是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低维生物怎么能改写我的底层逻辑?!那金色代码到底是什么!" 江念单手拎着黑金锅,大步朝前走。 "你爷爷花钱充的。没见过人民币玩家?土鳖。" 系统被彻底点炸。核心乱码翻滚,警报声刺耳。 "大言不惭!我要你死在这里!" 弹窗再次涌出。不是锁链,是一堵一堵的墙,四面压过来。系统亮出了最恶心的定身底牌,花花绿绿的页游广告。左边像素女郎扭得欢,右边秃头大叔扛着劣质大刀猛砍。正中间还挂着倒计时: 【警告!强制观影模式已触发!】 【全屏广告30秒!期间定身,不可跳过!】 【违规者即刻抹杀!】 【倒计时:29……】 空间锁死。噪音灌耳。江念双腿像灌了铅,钉在原地。 主系统的狂笑压了下来:"绝对领域里,高维法则就是强制性的!乖乖站着,看你姘头碎成像素!" 顾辞眼神骤冷,撑着站起身,左手握剑。刚动一下,肩膀的像素块剥落得更快了。 "顾辞你别动!" 江念吼住他。 然后回头,看着眼前这堵流氓广告墙。没怕。眼底反而浮起一抹嘲弄。 "强制看广告?你以为老子刚才的SVIP是白充的?" 大拇指摁下锅柄上的红色按钮。 "啪。" 物理按键声穿透噪音,异常清晰。 下一瞬,黑金平底锅荡出一圈暗金色波纹。以江念为中心轰然推开。 那些号称"绝对锁定"、"不可跳过"的高维广告墙,碰到波纹的一刹那,像泡沫撞上强酸。"滋啦"一声,融化得渣都不剩。 无形枷锁崩碎。像素女郎瘫成一滩乱码。秃头大叔散成一堆绿色数据渣。倒计时归零。 【滴!尊贵的SVIP用户您好,已为您自动跳过所有广告。】 【祝您砍人愉快。】 机械女声冷冰冰的,全是嘲讽。陆宴的手笔。 主系统宕机了。红眼里写满怀疑人生。 "跳……跳过了?!这是我的底层防御!凭什么!" 江念活动手腕,颈椎咔咔响。 【凭老子有钱有颜有满级大佬保驾护航】 【你个白嫖病毒,懂什么VIP的快乐】 【你已经被屏蔽了,懂?】 双手握锅,眼神出鞘。江念直冲红眼核心。 脚下代码深渊踩出一圈圈涟漪。 "拦住他!快拦住他!"系统尖叫。残存触手疯狂涌上。 没用。黑金锅的光芒太盛了。江念左一锅拍碎偷袭的病毒,右一锅砸烂还在弹窗的防御墙。一路火花带闪电。那些差点要了顾辞命的恐怖触手,在VIP降维打击下,连他衣角都沾不到。 越打越疯。动作狂放到了极致。 "草你大爷!敢伤顾辞!敢毁老子干饭的心情!" "今天把你连根拔起,扔回收站粉碎一万遍!" 速度越来越快,金色残影拉满虚空。他盯住那只在恐惧中疯狂收缩的红眼,满脑子都是顾辞塌掉的半边肩膀。怒火烧穿了胸腔。 五米。一脚踩上粗壮的乱码触手,借力反弹,身体如离弦之箭高高跃起。 风声灌耳。 江念双手握住那把沉甸甸的黑金锅,腰背弓到极限,全身的力都压进双臂。 锅底的金色笑脸,对准了系统庞大的红眼核心。 第156章 笑你大爷!吃我这记终极物理制裁! 风声在耳边撕裂。 江念身在半空,身姿像一张拉满的硬弓。风压将他的额发向后吹去,露出了那双平时总是懒洋洋、此刻却杀气腾腾的眼睛。 主系统的巨大红眼急闪。眼球里倒映着那把越来越近的黑金平底锅。它引以为傲的高维运算中枢正在报错,试图计算这把平底锅的破坏力。 无法解析。 "这不可能!"系统的电子音破了,"高维法则是绝对的!你竟然用这种荒诞的低维厨具来对抗高维。" 江念扯着嘴角冷笑。 荒诞? 【老子九块九包邮买的东西,主打就是一个实用!你个连实体都没有的破烂代码,懂个屁的性价比!】 【惹了不该惹的人,今天就算是拿拖鞋,老子也照样把你抽成马赛克!】 他根本不听系统废话。 江念这一跃,调动了全身的肌肉记忆—,解除病弱debuff后,他可是徒手抓过小偷、跑过全马的体能怪物。腰腹收紧,力量顺着脊椎节节贯穿,飙到双臂。双手攥着黑金平底锅的把手,手腕翻转,平底锅在半空中抡出一道半圆弧线,带出刺耳的音爆。 主系统察觉到了威胁。 那颗巨大红眼前方,瞬间凝聚出上百层高维护盾,密密麻麻的蜂巢状防御墙,闪烁着冰冷的蓝光。这是它最后的底牌,足以抵挡核爆级数据冲击。 系统还在洗脑。 "你敢杀我?是我给了你觉醒的机会!是我让你爆红的!" 江念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少放屁!你是让我来当受气包炮灰的!天天逼我吐血,还扣我饭钱!】 【敢伤顾辞!敢断我财路!去死吧!】 "吃我这记终极物理制裁!" 平底锅砸下。锅底那张"九块九包邮"的金色笑脸,精准地盖在了系统天灵盖,那颗巨大红眼的正中心。 "铛——!!!" 整个代码深渊一震。下方的代码海掀起数十米高的乱码巨浪。 江念双臂发麻,虎口被反震力震得生疼,骨骼发出咯吱声。意识空间里痛感百分之百还原,冷汗顺额头滑落。 他没退半步,咬着后槽牙往下压。 系统垂死挣扎。 "低维的武器,破不了我的防!你的能量在流失!" 它调动整个深渊的算力抗衡下压。江念的双臂开始颤抖,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 【放屁!陆总砸了千亿现金换来的黑金VIP,你跟我说破不了防?】 【老子今天就算手废了,也要砸烂你这块破屏幕!】 他的大拇指按死锅柄上的红色物理按键。 "滴——SVIP极速清理功能已开启。" 陆宴的黑客程序接管了攻击节奏。黑金锅身游走的符文瞬间沸腾,爆出刺目红光。平底锅骤然产生一股吸力,系统护盾上的高维能量被抽入锅底。 "你做了什么?!你在抽取我的算力?!" 江念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反弹。吃下去给我吐出来。" 平底锅吸饱能量,以十倍之力反震回去。 那号称坚不可摧的高维护盾,卡壳了。 第一层,碎。 第十层,碎。 第一百层,炸裂。 "咔嚓——" 坚固的护盾在"VIP免广告"的降维打击下,被拍出巨大裂纹。裂纹蔓延,蓝色碎片扑簌簌坠落,化作无害的数据尘埃。 反作用力将江念弹开。 他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下方的数据平地上,双手拄着那口还冒黑烟的平底锅,大口喘气。 爽。太他妈爽了。 【压抑了老子快一百章的怨气!天天装病娇弱!天天咳嗽吐血!】 【今天不把你这颗红烧狮子头拍成肉泥,我就不姓江!】 他转了转酸痛的手腕,抬起下巴,看向半空。 顾辞靠在下方的无形障壁上,捂着发虚的右肩。他看着不远处那个单手拎锅的背影,听着那极其狂放的心声。 他嘴角扬了起来。 他家念哥,抡大锅也是天下第一帅。 系统的能量被抽干,顾辞肩膀剥落的马赛克像素开始稳定下来。 半空中。 主系统开始颤抖。那只红眼像被砸扁了一半,里面的代码乱窜。裂纹扩散,系统发出惨叫,不是之前的冰冷电子音,而是夹杂着无数杂音的电流声,像指甲划过黑板。 它引以为傲的高维外壳,支撑不住了。 大面积外壳剥落,一块块带着红光的乱码坠入深渊,露出最核心的底层代码区。 第157章 系统,你核心里怎么全是垃圾广告? "咔嚓——咔嚓——" 碎裂声在代码深渊里回荡。坚固的高维外壳大片剥落,砸进下方的虚无,化成数据烟尘。 那个高高在上、把世界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主系统,终于露出了底层核心。 江念喘着粗气,双手攥着黑金平底锅的锅柄。反震力让虎口发麻,手指痉挛。他盯着前方,一步没退。 "别看!闭上你的眼睛!低维的虫子!" 系统电子音彻底变调,尖锐破音。仅存的乱码触手拼命扭动,捂住那个被平底锅砸开的、两人多高的裂口,它怕里面的东西被看到。 江念挑了挑眉。 【捂什么捂?老子花了九块九包邮,又用了陆总的SVIP特权,把你脑壳开瓢了。】 【不看看里面装的什么草包,对得起我刚才掉的几根头发吗?】 【这破系统该不会里面装的都是马赛克吧?】 心声响彻深渊。 顾辞靠在无形障壁上,捂着还在闪烁剥落的右肩。听到这破坏气氛的心声,他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江念倒提着平底锅往前走。靴子踩在系统残破的外壳上,嘎吱脆响。 他把平底锅的边缘顺进那个巨大的裂口,手臂猛地发力。 "嘶啦——" 主系统最后的遮羞布被硬生生撬开。 混杂着各种颜色的劣质光芒从裂口倾泻出来。 江念探进头,眯眼往里看。 顾辞也撑着站直,越过江念的肩膀,看向那个所谓"高维法则"的枢纽。 两人以为,这掌控世界走向的地方,该是深邃的量子矩阵,或者浩瀚的代码星海。 结果。 没有星辰。没有矩阵。只有一坨坨像发霉毛线团一样、乱七八糟死死缠绕在一起的劣质代码。 但还不是最辣眼睛的。 代码堆里,密密麻麻挂着无数闪烁的弹窗,红的、绿的、黄的,花花绿绿,闪得人眼晕。 江念凑近,瞪大眼睛,看清了最近的弹窗字。 【同城富婆重金求子,点击立刻获取联系方式!】 【你的大脑内存已满!请立即下载宇宙卫士清理加速!】 【恭喜你获得一千万气运值大奖,请先扫码缴纳两千元保证金!】 再往深处看,一个秃头大叔在屏幕里扛着大刀狂奔。配字:【一刀999,极品装备全回收,系兄弟就来砍我!】 江念的表情凝固了。五官因为无语,渐渐扭在一起。 顾辞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看着这堆赛博垃圾,陷入漫长的沉默。 "你……"江念张了张嘴,指着那个还在播放"重金求子"的弹窗,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不是平时偷偷看什么违禁网站,中病毒了?" "闭嘴!闭嘴!那是收集人类贪婪欲望的高维数据载体!" 系统还在狡辩,声音抖得厉害。 【神他妈高维数据载体!】 江念的心声在整个空间里炸开。 【我就说你为什么这么废!每次给我发抹杀任务的时候,都卡得要死!动不动就死机,动不动就报错!】 【原来你的核心全是用这种垃圾强推广告凑算力的?!】 江念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平底锅都快拿不稳了。 【你算哪门子的高维神明?你特么就是个劣质的流氓软件啊!】 【还是那种连免费杀毒软件都懒得杀的网页牛皮癣!】 【难怪你要吸主角和配角的气运,你这破核心不吸点别人的流量,连开机都费劲吧!】 江念气得想笑。之前被这玩意儿逼得天天吐血,装柔弱,被电击,甚至连累顾辞肩膀受了重伤。结果幕后黑手就是这么一堆塞满了木马和劣质广告的赛博垃圾! 【老子堂堂满级炮灰,居然被一个流氓软件欺负了快一百章?!】 【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在顶流圈还怎么混?!】 【陆宴要是看到你这堆破烂,估计能连夜写个脚本,把你的祖宗十八代代码都扔进粉碎机里按摩擦!】 听着江念震耳欲聋的嘲讽,顾辞站在后方,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上扬。 "念哥,别骂了。"他声音温润,却补了一刀,"再骂,这位'高维生物'仅剩的一点内存,就要被自尊心挤爆了。" 系统说不出话来。 它引以为傲的高贵身份,它自诩掌控世界命运的无上神权,在江念的"流氓软件"和顾辞的冷嘲热讽面前,被扒得连一条底裤都不剩。 裂口内原本闪烁的杂乱光芒,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代码开始剧烈抽搐、闪烁。 "你们懂什么!没有我,你们连存在的意义都没有!" 系统尖啸,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冰冷,全是崩溃的歇斯底里。 "我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江念收敛了笑意。 他眼神瞬间变冷,单手抡起平底锅,指向系统那颗正在充血的核心。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不过是个借着吸取人类气运,在这里苟延残喘的寄生虫。" 他握紧锅柄,锅底的SVIP符文再次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现在,杀毒时间到了。" "我要把你连同你的同城交友和一刀999,全部打包送进垃圾篓!" 系统陷入了死寂。 系统终于意识到,自己在逻辑和武力上都已经彻底败给了眼前这个疯子。它不可能赢了。尊严扫地,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 系统原本尖锐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那就一起死吧。" 那被撕开的裂口深处,所有花花绿绿的弹窗广告瞬间熄灭。无数劣质的木马病毒、缠绕在一起的冗余垃圾数据,向着核心最深处塌陷、压缩。 它的体积在急剧缩小。但散发出的毁灭性温度和恐怖气息,却呈指数级暴涨。 主系统决定调动所有冗余的垃圾数据,引爆核心同归于尽。 第158章 九块九的降维打击 "轰隆隆——" 深渊剧烈震荡,仿佛整个世界即将崩塌。 被压缩到极致的数据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系统核心突然像一颗充气过度的气球,反常地膨胀起来。 滚烫的热浪席卷了整个代码空间。 江念被热风吹得眯起眼。 "砰!" 核心大口子里喷发出一道数据泥石流。那些花花绿绿的垃圾弹窗被赋予了恐怖的动能,漫天乱射。 【靠!这破电脑拉肚子吗?!】 江念在心里破口大骂,握紧平底锅。 【老子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这画面比一百只苍蝇在眼前飞还要恶心一百倍!】 一张闪烁绿光的【一刀999】弹窗旋转着朝江念面门削来,边缘锋利如刀。 江念还没举锅。 一道银白色剑光从他身侧斜劈而出。 "唰——" 绿光弹窗被劈成两半,化作一串无害的乱码,消散在风中。 顾辞不知何时站到了江念身边。他右肩的马赛克还在缓慢剥落,身体带着伤重后的虚弱,但握剑的左手极稳。 冷冽的剑气在他周身环绕,将逼近的垃圾数据尽数绞碎。 "念哥,专心看前面。" 顾辞的声音低沉温润。 "你的背后,交给我。" 江念微微侧头,看着顾辞的侧脸。 【呜呜呜,顾神太帅了!哪怕是在这个赛博空间里掉帧了,也挡不住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这宽肩窄腰,这男友力!等打完这只红眼病,我一定要摸遍那八块腹肌,狠狠收点保护费当做补偿!】 顾辞握剑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嘴角压不住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好。" 江念愣了愣。好什么好? 但眼前的情况容不得他细想。 深渊上空,系统发出刺耳的咆哮:"淹死在这片数据的汪洋里吧!低维的垃圾!" 数以千万计的弹窗、木马、病毒汇聚成一条五颜六色的狂暴龙卷风,朝着两人狠狠砸下。 江念眼底最后一丝倦意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狂热。 "淹死我?" 江念双手攥住黑金平底锅的把手,锅底的SVIP符文爆发出红金双色光芒。 "老子当年在水果忍者排行榜上,可是拿过全服第一的!" 话音未落,江念双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迎着数据龙卷风撞了上去。 "铛!" 一记势大力沉的正手挥击。【同城富婆重金求子】的巨大弹窗被拍成粉末。 "铛铛铛!" 反手三连击。三个试图偷袭的【电脑管家全家桶】木马被砸成马赛克烟花,在半空中炸开。 江念彻底放开了。 没有了病弱debuff的束缚,他的反应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人体极限的巅峰。 黑金平底锅在手中翻飞,每一次挥臂都带着暴烈的力道。 【切西瓜!切菠萝!切烂你这个流氓软件的破核心!】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越打越嗨。 【九块九包邮的平底锅,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能直接送你回老家!】 【敢挡老子下班干饭的道?全都给我碎!】 漫天弹窗像雪花一样爆开。 江念一个人,一把锅,硬生生顶住了正面所有火力。 而顾辞,是他最完美的后盾。 任何试图绕过防线的漏网之鱼,在下一秒就被顾辞的银剑贯穿。 两人背靠着背。 一个狂放暴烈,大锅拍碎一切。一个优雅冷酷,长剑斩断暗箭。 没有多余的话。呼吸的频率、出手的时机,完全合拍。 【吸溜……和顾辞并肩作战最爽啊!】 【这要是放在恋综里,收视率绝对要爆表好吗!】 顾辞听着耳边的心声,原本因右肩剧痛而微蹙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 他挥剑的动作更加凌厉。 只要能听到这个声音,别说肩膀受损,在这片代码深渊里燃尽灵魂也甘之如饴。 "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裂声不绝于耳。 垃圾数据攻势虽然凶猛,但在江念这台人形粉碎机面前撑不了多久。 黑金平底锅的SVIP属性对这些低劣弹窗有绝对的降维打击效果。锅底碰到的地方,冗余数据瞬间被"免广告"法则清空。 五分钟后。 漫天飞舞的花花绿绿终于变得稀疏。 江念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双手拄着平底锅,胸口微微起伏。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他周围已经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电子灰烬。 以他和顾辞为中心,硬生生被这简单粗暴的物理超度清理出一片绝对干净的真空地带。 没有任何乱码敢再靠近半步。 "就这?" 江念挑了挑眉,拿平底锅敲了敲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硬盘里就这么点存货了?连个像样的连击都没凑出来,你这也太拉胯了吧。" 主系统彻底沉默了。 它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红眼布满了恐怖的裂缝。 绝望。 它作为高维生物的尊严、它的绝对法则,在这两个完全不讲理的低维人类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引爆垃圾数据的数据海啸,竟然被当成了切水果游戏。 它连恶心他们一下都做不到了。 红眼的转动停滞了。 裂缝深处,原本代表愤怒和杀戮的红光开始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白色炽光。 红眼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膨胀,比刚才更快,比刚才更大。表面甚至鼓起了巨大的数据气泡。 整个代码深渊的底层架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哀鸣。 无形的重压瞬间降临,空间仿佛要被撕裂。江念感觉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干。 系统的电子音失去了所有情绪起伏,彻底变成了机械的死寂。 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既然毁不掉你,那我们就一起湮灭!】 第159章 一起毁灭?做你的春秋大梦! 惨白色的炽光,以那颗巨大的红眼为中心,向外膨胀。整个代码深渊的重力瞬间彻底紊乱。悬浮在半空的废弃乱码被这股能量波及,连化作灰烬的过程都省去了,直接让高温蒸发成虚无。 主系统放弃了所有攻击防御机制。它将全部算力、冗余数据,连同引以为傲的高维法则,一并压缩进那颗濒临碎裂的红眼核心里。 "嘀!警告......底层逻辑崩塌......" 机械的电子音变成刺耳的防空警报,回荡在空旷的深渊底部。 顾辞首当其冲,承受了最沉重的高维威压。他闷哼一声,原本就因为挡伤害而残缺的右肩,此刻大面积地开始像素化。那些代表他意识体的马赛克碎片,正被狂暴的能量流剥离。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当啷"一声脆响。 顾辞手中那把银色长剑,在抵抗这股高维自爆能量时终于到达了极限,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银光消散。没了武器,他依然挡在江念身前。 空间温度持续飙升。 红眼的体积膨胀到了原来的十倍,表面那层惨白色的光膜薄得一戳就破。一旦这颗"气球"炸开,别说是他们的意识体,连现实世界连接的脑机接口都会瞬间烧毁,大脑变成一滩糊状物。 绝对的死局。 顾辞转过身。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此刻翻涌着偏执,以及一种烫人的温柔。他伸出手,一把将江念拉进怀里。左手扣紧江念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两人的骨血揉碎融合在一起。 "念哥。" 顾辞的声音沙哑,带一丝微颤。 "对不起,没能带你出去。" 狂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身形在强光下近乎透明。他低下头,额头抵上江念的额头,鼻尖相触,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但不管结果如何,我陪你。" 哪怕一起在这个赛博地狱里灰飞烟灭,只要能抱着这个人,他也甘之如饴。 凄美。绝望。妥妥的旷世绝恋BE美学名场面。 如果换个主角,此刻大概已经泪流满面,两人在耀眼的白光中绝美献吻,携手赴死。 江念一滴眼泪都没掉。 他瞪大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盯着那颗即将爆炸的巨大红眼。 下一秒。 震耳欲聋、破坏力堪比核弹的心声,在顾辞的脑海里炸响: 【放你的五香麻辣连环屁!】 【什么毁灭?!谁要跟你一个破电脑殉情?!】 顾辞的表情僵在脸上。 【老子在医院病床上躺了那么久,刚炫了一口假炸鸡,真炸鸡的味儿都还没闻到!】 【我的千亿养老金还没花!好莱坞的大别墅还没住!最重要的是。】 江念的心声拔高了八个度,带着浓浓的不甘: 【顾神!你答应过让我摸腹肌的!老子连你一块腹肌都没摸着,我凭什么死?!】 【我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凭什么给这个流氓软件陪葬?!】 【要死你去死,老子今天就算是把键盘敲烂,也要把这破电脑的电源给拔了!】 萦绕在两人周围那种悲壮凄美的氛围,被这几句沙雕吐槽击得粉碎。 顾辞眼角抽了两下。 他看着怀里张牙舞爪、满脸写着"干饭人绝不认输"的青年,又好气又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这祖宗满脑子还是炸鸡和腹肌。 但他那颗沉入谷底的心,重新跳了起来,带上了一丝不曾有过的轻松。 "念哥......" "边儿待着去!" 江念一把推开顾辞,生死关头爆发出的力气大得惊人。他双手握紧黑金平底锅的粗糙把手,深吸了一口气。 现实世界,千万粉丝的喜爱值依然跨越维度涌入。江念能感觉到,手里的平底锅越来越沉,锅底那金色的"SVIP"符文烫得惊人,像有千军万马在咆哮。 他抬起头,直视那颗膨胀到极致、即将引爆的白色核心。 "跟我玩自爆?" 江念冷笑一声。 "你怕是没见过过年时候,连点八个二踢脚的中国大妈!" 话音未落,江念双腿肌肉骤紧。他蹬地而起,借着空间里紊乱的气流,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迎着炽热白光冲天而起。 "江念!" 顾辞惊呼出声,伸手去抓,只抓到了一手残影。 半空中,数据乱流像刀片一样割在江念身上,发出牙酸的摩擦声。但这些攻击,全被他周身那层由喜爱值凝聚的金光弹开。 江念将平底锅高举过头顶。 动作一点都不优雅,甚至可以说十分粗暴,像极了在厨房里颠勺炒菜的大厨。 主系统巨大的红眼核心闪烁,机械音发出最后的嘲弄: 【愚蠢的低维生物……你们阻止不了高维的坍缩……】 【一起化为算力的尘埃吧!】 白光刺目到极点,冲击波已在核心内部成型,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 "我化你大爷的尘埃!" 江念凌空跃到红眼正上方。腰腹发力,双臂鼓胀,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他没有用锅底拍击,而是把那口硕大的黑金平底锅,当成一个巨大的锅盖——对准红眼核心即将喷发数据洪流的裂缝。 "给爷死!" 江念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怒吼,双手按住平底锅边缘,由上至下,狠狠扣了下去。 这动作,和强行给即将爆炸的高压锅扣上盖子,没有任何区别。 滑稽。荒诞。带着一股无法反驳的绝对物理压制。 "砰——!" 锅沿精准卡入红眼核心的裂缝边缘。严丝合缝。 "滋啦啦啦——" 扣上的瞬间,系统核心内部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恰好喷发。但,它一头撞上了刻着"SVIP免广告"法则的金光锅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顾辞站在下方,仰头看着半空中那诡异的一幕,连呼吸都停了。 江念整个人趴在平底锅上,四肢扒住锅沿,用体重和千万粉丝的喜爱值将锅盖压住。 系统核心内部发出沉闷的轰鸣。 那感觉,就像一个人吃坏了肚子想放响屁,结果被人用钢筋水泥堵了回去。 【放开!你这个疯子!放开法则端口!】 主系统发出惊恐的尖叫。它发现自己的自爆程序卡壳了,这把不讲道理的平底锅,完全阻断了能量向外宣泄的通道。 "我就不放!你能拿老子怎么样!" 江念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双臂因抵御剧烈的震动微微发抖。心声炸裂深渊: 【让你断我的网!让你封我的号!让你不给我吃炸鸡!】 【今天不把你捂死在这个破锅里,老子就不姓江!】 【全网永久封禁套餐,请您笑纳!】 伴随着江念的狂笑,锅底传来的反震力开始减弱。那股爆炸能量无法宣泄,在系统核心内部乱窜,开始了致命的反噬。 "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在寂静的空间里突兀响起。 不是平底锅碎了。 是红眼核心,被硬生生憋住的核心,表面出现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的不再是刺眼白光,而是底层程序崩溃的幽蓝色。 主系统巨大的眼球开始剧烈抽搐。 "滋滋……滋滋滋……" 滑稽的电流乱码声响彻深渊。 原本高高在上的高维机械音,此刻充满了破防后的颤抖和屈辱。 【Error 404……逻辑冲突……无法解析物理打击……】 伴随着大面积蓝屏死机的光芒,主系统吐出最后的遗言: 【低维碳基生物……你们……不讲武德……】 【我不玩了……我退群了……】 "砰!" 最后一声闷响。 那颗不可一世的主系统核心,像一个被大象踩爆的烂番茄,在平底锅的镇压下,彻底碎裂成漫天无害的数字飞灰。 第160章 系统已报废,请开始您的退休生活 漫天乱码化作点点荧光,像一场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数据初雪。那口立下汗马功劳的黑金平底锅,也随着江念松开手,化作千万道金光消散在虚无里。 同一时间。 远在大洋彼岸的孤岛上。一座深埋地下的废弃跨国数据中心里,成百上千台巨型物理服务器同时爆发出刺眼的火花。防爆玻璃门被内部的绝对高压炸得粉碎。主板熔毁,线路烧焦,精密的高维元器件瞬间化作滚烫的铁水。滚滚黑烟冲破了换气管道,直冲云霄。 这个企图用高维法则掌控人类命运的主系统,在物理层面被扬了骨灰,连一块完整的芯片都没留下。 现实网络世界。 长达数小时的全网瘫痪,在这一刻如潮水般褪去。死机、黑屏、断网的各大主流APP,屏幕齐刷刷地重新亮起。无数守在手机和电脑前、急得眼眶发红的网友,屏住了呼吸。 "能刷出了!" "微博恢复了!快去江念超话!" 千万粉丝抖着手点进江念的主页。不仅之前被系统强行注销的痕迹一扫而空,打开超话的瞬间,整个屏幕下起了绚烂的金色撒花特效。这是千万人的"喜爱值"冲破高维压制后,留下的最浪漫的胜利勋章。 "我们赢了……" "那个破病毒被杀毒软件干掉了!念神平安!" "老天保佑,我的心跳都要停了!" 无数粉丝在屏幕前喜极而泣,敲击着键盘,宣泄着这几个小时以来的绝望和恐惧。而那些企图趁乱开香槟的黑粉和水军,看着热搜上霸榜的金色"平安"二字,吓得纷纷注销账号,销声匿迹。 意识空间开始剧烈坍缩。 脚下的数据深渊化作一片白茫茫的虚空。江念感觉自己的灵魂变得轻盈。一直以来压在胸口的那种窒息感,走两步就喘、动不动就咳血的死亡威胁,烟消云散。 犹如附骨之疽的病弱Debuff,在系统湮灭的这一刻,终于完全解除了。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头顶传来。江念的意识不受控制地向上飞升,准备弹回现实的肉体。 就在他即将脱离这片空间的前一秒,一道极其疲惫、又带着掩饰不住兴奋的心声,在空荡荡的虚空中回荡开来: 【打完收工!】 【折腾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安心去干饭了!饿死老子了!】 刚准备一起下线的顾辞,意识体踉跄了一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扬起了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 现实世界。 顶级私立医院VIP病房。 屋子里一片狼藉。墙壁被暴怒的贺野砸出了几个大坑,地上全是被扯断的无菌医疗设备线缆。空气凝固得像一块生铁。 陆宴死死盯着电脑屏幕,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领带早已被扯得歪歪斜斜。贺野手里还攥着那根卷刃的消防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骨节咔咔作响。 病床上的江念,体温低得吓人。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绿色的直线,刺眼而冰冷。 脑死亡。 "滴————" 突然,长鸣的警报声卡顿了一秒。紧接着,那条象征着死寂的直线,猛地向上跃起一个陡峭的弧度! "滴!滴!滴!" 强劲。有力。每一次心脏的搏动都通过扩音器放大,像是在向整间病房宣告,他回来了。 "当啷!" 贺野手里的消防斧砸在地上,把昂贵的大理石地砖硬生生砸出一个坑。这个一向流血不流泪的野狼硬汉,此刻眼眶猩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病床。 陆宴站起身。起得太急,带翻了身后的真皮座椅。这位永远冷静理智的跨国总裁,胡乱摘下眼镜抹了一把眼角,声音发颤: "脑电波全面恢复……各项生理指标正在飙升……他活了。" 病床上。 江念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两下。 "呼——" 他吸进一大口空气,胸腔大幅度扩张,感受着血液重新奔涌进四肢百骸的畅快。没有铁锈味。没有撕裂的痛感。 他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一层病态水雾的桃花眼,此刻明亮、清澈,充满了生命力。 "水……" 江念嗓子干得冒烟,下意识嘟囔了一句。 贺野像一头猎豹般冲了过去,手忙脚乱地去倒温水,结果因为手抖,撒了一大半在桌上。 江念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他看着这间像被恐怖分子袭击过的病房,又看了看眼眶红得像兔子的贺野和陆宴。大佬们看他的眼神,像饿狼盯着死而复生的小肥羊,头皮发麻的狂热和占有欲。 江念咽了口唾沫。 他转过头,目光锁定了床头柜。那里,放着他昏迷前只啃了一口的"伪装炸鸡腿"。 【太好了,还没被护士收走。】 江念眼睛一亮,正准备伸出魔爪去拿鸡腿。 旁边的病床上,突然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顾辞拽掉了头上那个布满探针的脑机接口头盔。强行突破高维空间、加上意识体受损的后遗症,让这位娱乐圈顶流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他连站都站不稳。 但他根本不管。 顾辞跌跌撞撞地扑到江念的床边。张开双臂,一把将江念死死按进了自己的怀里。力道大得惊人。骨头相撞,生疼。 江念被撞得闷哼了一声,鼻子磕在顾辞坚硬的胸肌上。 "念哥……" 顾辞把脸埋进江念的颈窝里。他的身体在发抖,声音沙哑得几乎碎裂,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偏执。 "这次,谁也抢不走你了。"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江念的皮肤上。 原本想挣扎的江念,动作微微一顿。算这小子有良心。看在你刚才在代码空间里命都不要保护我的份上,就让你抱一会儿吧。 江念叹了口气,刚想伸手拍拍顾辞的后背,安抚一下这只受惊的大型犬。 可是,他的肚子却在这个最不合时宜的时刻,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空城计。 "咕噜噜——" 江念的动作僵住了。 他费力地从顾辞的铁臂怀抱里扭过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炸鸡腿。 全网扩音的心声,毫无保留地在三个男人的脑海里同时响起: 【完了……】 【这活阎王抱这么紧,我等会儿怎么去偷吃鸡腿啊……】 第161章 脑子发懵,肚子清醒 "让开!全让开!" 主治医生带着八个外籍专家,撞开了VIP病房的门。 顾辞被强行扒开,他还抱着江念没松手。贺野刚想发飙,被陆宴一把按住肩膀。 "闭嘴,让他们查。" 陆宴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各种闪着红蓝光的高精尖仪器,重新贴满江念全身。抽血,拍X光,推进移动CT舱。 江念像块案板上的小鸡仔,任由这群白大褂摆弄。他刚从死门槛那边爬回来,脑子还有点发懵。 但他的肚子很清醒。 【靠……我的炸鸡腿……】 【那个外籍专家!你踩到掉在地上的酥皮了啊!暴殄天物!】 【好饿好饿好饿……检查完能不能先给我塞个汉堡?】 三个男人听着这极其响亮的干饭宣言,眼眶全都酸了。 十分钟后,加急体检报告拿在了主治医生手里。 那张A4纸还在抖。 旁边小护士咽了口唾沫,指着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主任……仪器是不是坏了?" 上面的波形平稳得像教科书截图,每一次心跳都强健有力。 "换备用机器!再抽一次血!" 主治医生声音都劈叉了。 又过了漫长的十分钟。 两次比对,结果一模一样。 主治医生猛地揪住自己稀疏的头发,死死盯着数据。 心率,完美。肺活量,惊人。骨密度,离谱。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数值。更别提,这人几个小时前还在咳血,内脏大规模衰竭,咽气只差最后半步。 他喃喃道:"这不可能……这违反了基础医学常识……" 网络那边的风暴,早就掀翻了几个大厂的服务器。 江念的超话里,金色撒花特效全屏掉落。这是千万粉丝用纯粹的喜爱值冲破高维系统压制后,留下的最浪漫的赛博奇迹。 #江念平安# 后面跟着一个深到发黑的"爆"字。 阅读量:一百二十亿。 "活了!医学界通报了,人抢救回来了!" "那个傻逼病毒终于被制裁了!我眼泪把屏幕糊死了!" "老天有眼!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换江念这辈子生龙活虎!" 粉丝们喜极而泣,在各大平台疯狂抽奖庆祝。另一边,趁乱开香槟的黑粉和水军迎来了史上最惨的全网清算。 病房门开了一条缝。 陆宴的首席特助战战兢兢地探进半个身子,递上一台平板。 "陆、陆总,舆情控制住了。" 陆宴冷冷扫了眼屏幕。 密密麻麻,全是被粉丝截图挂城墙的营销号。不用雇水军,散粉已经把他们喷得集体自闭。 "说江念挺不过今晚的,出来走两步?" "打脸疼吗?你爷爷我念神不仅活了,还能再活八百年!" "笑死,刚才蹦跶最欢的几个号怎么集体注销了?连夜买站票跑的?" 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 "注销就能当无事发生?" 助理后背一凉,立刻站直:"法务部连夜发了三百七十二封律师函。转发造谣过五百的,全走刑事诉讼。国外服务器跨国锁了IP,一个都跑不掉。" 陆宴没说话,摆了摆手。 助理如蒙大赦,火速撤出房间。 病房里的气氛还是紧。 所有目光重新汇到那个揪着头发的主治医生身上。 顾辞站在床边,握着床沿的不锈钢栏杆。 "说结果。"陆宴开口。 主治医生终于放开了自己可怜的头皮。他深吸一口气,颤着摘下口罩,声音嘶哑: "奇迹。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江先生的病弱综合征,所有指标全部清零,没有任何后遗症,连一个都没有。" 他把报告单拍得啪啪响,脸憋得通红: "不止这些。他的身体机能,肌肉含量,比最标准的健康成年人还高出百分之四十。去参加特种兵选拔,能拿第一。" 话音落下,病房里静了三秒。 顾辞闭上眼睛。 那条一直崩着的脊背,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这段时间积下来的恐惧和绝望一起呼出去。眼尾的红,慢慢退了。 陆宴靠在白墙上,低头摘下眼镜,用指腹捏住眉心。 那双手在抖,签千亿合同都不抖的手,此刻拿眼镜都快拿不稳。 贺野没有出声。他像触电一样定在原地,然后猛地转过身,面朝墙壁。 宽阔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地抖,压不住。 偶尔漏出一丝极力压制的沙哑鼻音。 而作为这场奇迹唯一的主角。 江念盘腿坐在病床上,眨巴着桃花眼,一脸懵逼地看这群反应过度的人。 他只是觉得……自己现在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不喘了。不咳血了。哪怕刚才被顾辞那头大型犬勒得肋骨差点断,他居然也没有气血翻涌。 四肢那种常年像灌了铅的沉重感,也全没了。 江念直勾勾盯着前方,试探性地坐直。深吸一口气,肺部像全新的鼓风机,扩张,痛快,没有半点针扎的痛。 他低头,小心抬起左胳膊,左右晃了晃。 灵活,没有脱力感。 又动了动右腿,用力踢掉盖在身上的医用被子。 充满力量,可以踹死一头牛。 这种十六年未曾体会过的、完全掌控自己身体的自由感,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江念愣在当场。 病房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就在这时,他的心声,在顾辞、陆宴、贺野三人脑海里响起: 【我……】 【我好像……】 【能跑了?】 第162章 蹦跶得太高了 江念直勾勾盯着光洁的大理石地板。 他试探性地往前挪了挪屁股,避开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监护仪贴片。然后光着脚,踩在了地上。 没有头晕目眩,膝盖也没发软打颤。 顾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弹起来,伸出双臂,像以往无数次要接住那个随时会倒下的瓷娃娃。 "念哥,慢点,别急着下床。" 声音还带着一丝微颤。 江念看着伸到面前的手臂,突然有点不爽。他反手一拍,啪地打掉了顾辞的手。紧接着双手猛地按住顾辞肩膀,用力往下一压。 "别动!坐好了!" 不仅顾辞愣住了。旁边拿着强心剂随时准备抢救的护士长,也僵在原地。 顾辞被这股力道按得一愣,跌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僵住。 不是因为江念力气有多大,而是……这根本不是那个走两步就喘、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江念。这股按在肩膀上的力量,结实,强硬,带着温热的生命力。 陆宴和贺野屏住呼吸,盯着他的动作。 江念松开手,站在原地。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大口空气。 他低头看了看这具身体。 这具被系统按着头虐了这么多年的身体,今天,终于解了。 江念膝盖微微一弯,小腿肌肉绷紧。 没有任何预兆,他当着全屋子活阎王和医学专家的面,原地拔起,身体在半空中轻盈翻转。 一个标准得不能更标准的后空翻。 啪嗒,双脚稳稳落地,晃都没晃一下。 病房里没人出声。 副主任医师在旁边揉眼睛,声音发抖:"医学奇迹也不能这么违反物理定律吧?" 主治医生摘下眼镜,用白大褂下摆擦了擦,重新戴上。 江念站在原地,感受着落地时脚底传来的踏实感。血液瞬间泵向四肢百骸,爽得他头皮发麻。 像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的猴子,终于掀翻了那张破符。 他又弯下了腰。起跳。腾空。翻转。落地。 又一个后空翻,比刚才更高、更流畅。 整个VIP病房成了江念的个人体操秀。他越翻越快,越翻越起劲,每落地一次,眼里的光就亮一分。 【卧槽卧槽卧槽!!!】 【老子飞起来了!这具身体现在轻得像张纸!】 【能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也太他妈爽了吧!】 【不喘了!不疼了!老子终于不用当弱柳扶风的林黛玉了!】 心声在病房里回荡,全是压了太久的狂喜。 江念翻完第三个后空翻,还是觉得不解气。他猛地转头,看向那条宽敞的走廊过道。 跑。他现在只想肆无忌惮地跑一场。 他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几个护士尖叫着试图拦住:"江先生!您刚苏醒不能剧烈运动!" 江念一个侧身走位,直接闪过围堵,速度快得在过道里带起一阵风。 "拦住他!"主治医生吓得把病历本都砸了。 "江念!" "别跑!"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破音的恐慌。 但江念听不进去。他迎着冷气出风口跑,风刮在脸上,痛快淋漓。 他甚至还想在跑动中来个嚣张的滑跪。 然而,乐极生悲这四个字,永远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脚下突然勾到了什么。主治医生团队推过来的重型心电监护仪,粗壮的黑色电源线横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 江念的脚踝被死死绊住,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直挺挺向前飞扑出去。 前面是坚硬冰冷的大理石地板。脸先着地的话,鼻梁骨高低得断。 护士吓得捂住了眼睛。 唰—— 一阵凌厉的风声从侧面刮过。 贺野动了。 他本就站在离过道最近的位置。在江念绊倒的瞬间,这位常年在极限运动圈打滚的野狼影帝爆发出惊人速度,几乎是贴着地面滑铲过去,粗壮的手臂猛地一伸。 江念鼻尖距离大理石还剩最后五厘米的时候,贺野一把捞住他的腰。 顺势往怀里一带,自己后背着地,硬生生给江念当了肉垫。 "唔!"贺野闷哼一声,后背重重砸在地砖上。江念结结实实撞在他胸肌上。 但江念根本没感觉到害怕。他甚至没察觉贺野被砸得多疼。他趴在贺野胳膊上,兴奋地抬起头,两条腿还在半空中欢快地乱蹬。 【哈哈哈哈哈!】 【腰不酸!腿不疼!连皮都没破一点!】 【老子现在这状态,去跑个全马都能拿奖牌!】 【蚊子叮了十六年,天天走一步咳三两血,今天终于彻底解封了啊啊啊!】 这蓬勃的沙雕心声,狠狠砸在三人的脑神经上。 江念单手一撑贺野肩膀,极其灵活地从他怀里蹦下来。他拍了拍病号服上的灰,得意洋洋转过身,下巴微扬,眉飞色舞。 他准备向这三位长期忍受他"病弱"折磨的大佬,正式宣布重获新生。 "看清楚没?小爷我全......" 最后一个"好"字,卡在了喉咙里。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一回头,正对上三双眼睛。布满血丝,眼神幽深得像要吃人。 顾辞已经站起来了。他盯着江念。陆宴也站在病床边,缓缓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 贺野还躺在地上。他保持着接住江念的姿势,手臂肌肉因极度紧绷而青筋暴起。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盯着江念,嘴角在剧烈抽搐。 病房里的温度,瞬间掉到了冰点。 比医生下病危通知书时还恐怖。 江念咽了口唾沫。 刚恢复顶级运动员水平的腿,忽然没出息地软了一下。脚下踩到一根滚落的棉签,哧溜一滑。他往前踉跄半步,差点再一次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摔到贺野身上。 冷汗唰地从额头冒出来。 完犊子了。高兴早了。 这三个活阎王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庆祝医学奇迹。倒像是准备随时把他生吞活剥。 一道心虚到极点的心声,在寂静中幽幽响起: 【卧槽……】 【刚才是不是蹦跶得太高了……】 【我现在直接跪下,还来得及吗?】 第163章 三百页监管条例 江念半跪在地上,维持着刚才滑倒的姿势。 三个男人的表情,绝不是看到"医学奇迹"该有的喜悦。那眼神里是病态的占有欲,是失而复得后的后怕。谁都没说话,只对了一眼。 就在这零点零一秒的眼神交汇中,三个活阎王达成了一项前所未有的共识。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江念怀疑自己不是出了ICU,而是被转送进了监狱。 贺野第一个动的。 这位野狼影帝一言不发,大步走到病房门外。"哐当!"走廊消防栓的玻璃门被他一拳砸碎。江念眼睛都直了,赶紧爬起来:"贺野你干嘛?破坏公物要赔钱的!" 贺野没理他,单手抽出那把红色的消防斧,提着走回来。 "砰!"隔音门被一脚踹上。 紧接着,贺野抡起斧头。"咔!"斧刃粗暴地劈进门框与墙体的缝隙。金属与墙砖剧烈摩擦,火星四溅。原本电子卡就能开的VIP大门,现在被物理手段彻底锁死,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江念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两步。"不是……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刀动枪的吧?" 贺野甩了甩手上的玻璃渣,抱着胳膊往门边一靠,像尊煞神。 陆宴上前一步。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了下去。 陆总从西装内袋掏出黑色电子教鞭,在平板上点了一下。 "嘀——" 病房正前方的百寸超清液晶电视亮了。屏幕上跳出一份排版精美、甚至加了转场特效的PPT。封面一行黑体大字: 《江念术后监管条例 》 "陆总,"江念眼角抽搐,"你这是在做跨国并购案的宣讲吗?" 陆宴面无表情地滑动屏幕。"法务部联合医疗团队,连夜为你量身定制。" 他点开第二页。密密麻麻的目录索引,足足三百页。 "第一章 ,饮食管理。"陆宴的声音毫无起伏,像台没有感情的播报机。"每日热量严格控制,碳水、蛋白质、脂肪比例精确到个位数毫克。水温不低于35度,不高于40度。" 江念急了:"精确到毫克?我是人,不是化学反应炉!" 陆宴没理会,翻页。"第二章 ,活动范围。以病床为圆心,活动半径不超过十米。超出十米,必须有贴身陪同。" 江念彻底炸了:"十米?上个厕所都不够!我刚才还连续后空翻了,我现在的体力能打死一头牛!" 贺野在门边冷笑。"你再翻一个试试。翻一次,我打断你一条腿,再找全球最好的骨科医生给你接上,让你多躺半年。" 江念缩了缩脖子,看了眼贺野那肌肉贲张的胳膊,闭上了嘴。 电视屏幕翻到第十七章 ,第三十二条。陆宴用红色激光笔在这一行画了个圈,字号放大了三倍。 严禁一切油炸食品、碳酸饮料、辛辣食物。 陆宴的目光透过镜片钉在江念身上。"一旦发现偷吃,或企图偷吃,立即断网。" 断网?! 这两个字像晴天霹雳,直接劈碎了江念的三观。刚才还假装乖巧的江念当场跳了起来。 【卧槽!杀人不过头点地!断网和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 【陆总你清醒一点!我是出院不是坐牢啊!我是病人,不是劳改犯!】 【我刚从系统手里抢回一条命,你反手就给我套上电子镣铐?!】 江念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顾辞,眼神里全是祈求,像只向主人告状的修狗。 "顾辞,你管管他们!这不侵犯人权吗!" 顾辞叹了口气。他走到江念面前,眼神温柔,还伸手理了理江念睡乱的头发。"念哥,他们也是为你好。你身体刚恢复,不能乱来。" 江念正要松口气。 顾辞转身,径直走向床头柜。 江念的呼吸停了。那里,藏着他的全部身家性命。 顾辞拉开最底下的抽屉。修长的手指伸进去,摸索了一下。拿出来一叠花花绿绿的纸片,两张麦当劳买一送一券,一张肯德基疯狂星期四八折券,三张张亮麻辣烫外卖传单。 "顾辞!别动那个!"江念惨叫,"那张麦当劳明天就过期了!" 顾辞垂下眼眸,动作缓慢而郑重。他捏着那张买一送一券,走到医疗垃圾桶前。松手。 纸片轻飘飘落了进去。 江念捂住胸口。 顾辞充耳不闻,又拿起麻辣烫外卖单。"变态辣对肠胃不好。医生说近期只能吃流食。"松手。落入垃圾桶。 最后,顾辞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罐还没开封的冰可乐。 江念眼珠子都红了,直接扑过去抱住顾辞大腿。"留一罐!顾老师!爸爸!就这一罐!那是我最后一口仙气!" 顾辞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江念,温柔地笑了笑。然后,拉开了拉环。 "呲——" 碳酸气泡翻涌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像在给江念送终。 顾辞走到洗手池边,手腕一翻。黑褐色的液体打着旋流进下水道,一滴不剩。空易拉罐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落入垃圾桶。江念的心跟着碎成了二维码。 病房里回荡着江念撕心裂肺的心声。 【你们是我爹吗?!】 【老子好了!能跑能跳能翻跟头!凭什么不让吃炸鸡!】 【那是老子攒了一个月的优惠券啊!那是我的命啊!】 【陆宴你比那个破系统还狠!系统只折磨我的身体,你直接剜我的心啊!】 【还有顾辞!你这个叛徒!你以前连薯片都给我吃的!】 心声在三个男人脑子里刷屏,字字泣血。 陆宴面不改色地关掉电视,收起教鞭。贺野低头看鞋面,嘴角疯狂上扬。顾辞把手洗干净,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 "抗议无效。"陆宴推了推眼镜,"条例从现在开始执行。每天三顿,米其林厨师定制营养餐。浪费一口,网线就拔了,手机没收。" 江念彻底崩溃了。 他手脚并用地爬回病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巨大的蚕蛹。 十分钟后,闷在被子里的江念快喘不过气了。他一把掀开被子,四仰八叉瘫在床上,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像案板上刮了鳞的咸鱼。 病房里很安静。陆宴坐在远处沙发上,戴着蓝牙耳机处理公司邮件。贺野靠在窗边,抱着胳膊闭目养神。顾辞搬了张椅子坐在病床边。 江念看都不想看他,赌气把脸扭到一边,留给他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我不饿。别管我。让我饿死得了。"气若游丝。 顾辞没说话。他把手伸进宽大的病号服外套口袋,摸索了一下。 然后,一只手悄无声息探进了江念的被窝。 被子里塞进一个温热的东西。紧接着,一股令人发指的、直冲天灵盖的香味,顺着被窝缝隙飘了出来。油脂的香气,碳水炸弹的香气。 江念猛地转过头。 顾辞微微倾身,背对着远处的陆宴和贺野,用宽阔的脊背挡住视线。 他手里握着一只金黄酥脆的"伪装炸鸡腿",外面裹了层粗粮脆皮,里面是实打实的多汁鸡肉,还冒着热气。 顾辞冲他眨了眨眼,做了个"嘘"的手势,把那只散发着罪恶香气的鸡腿递到江念嘴边。 江念的眼睛腾地亮了。 他毫不犹豫,张开嘴,"嗷呜"一口狠狠咬上去。 心里疯狂输出: 【呜呜呜呜!】 【就你最疼我!】 【陆宴不是人!贺野是帮凶!】 【顾辞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第164章 溜进房间道谢 夜色更深了。 VIP病房里,两阵手机铃声同时响起。 陆宴摸出西装内袋的卫星电话,扫了一眼屏幕。跨国并购案出了点纰漏,大洋彼岸的董事会等他定夺。 同一时间,贺野兜里的手机也催命般地震起来。他那个到处惹事的亲弟弟在局子里闹绝食,老爷子下了死命令,让他立刻滚回去。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贺野一把抓了抓头发,大步走到病房门口。他单手握紧那把卡在门缝里的红色消防斧,手臂肌肉一绷,往外猛拔。 哐当。碎砖屑和白灰扑簌簌往下掉。 贺野拎着斧头,回头钉住顾辞。 "我只走两小时。你最好安分点。他少一根头发,我拿这把斧头劈了你。" 顾辞坐在病床边,没抬眼,唇角微微弯着。 "慢走。" 陆宴没放狠话。 他走到床头,拿出一个备用平板,切进医院内网系统,把江念胸口的心电监护仪数据同步上去。 "平板放这儿。"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我手机连着终端。江念心率过九十,我手机就震。"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江念,落在顾辞脸上。 "过一百,整栋楼火警响。顾辞,你清楚后果。" 顾辞笑容不改。 "陆总费心了。夜路不好走,注意安全。" 两声闷响,门合上了。 病房彻底安静下来。 两个活阎王一走,江念绷了半天的神经终于松开。他呼出一大口气,整个人软进病床里。刚才那只伪装成炸鸡腿的鸡腿已经被他啃得剩一根骨头。 顾辞站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温湿巾,重新坐回床边。 "手伸出来。" 声音很轻。 江念乖乖伸出两只油乎乎的手。 顾辞低着头,拿湿巾一点一点擦。从指尖到指缝,仔细得很。 擦完手,他换了张干净湿巾,凑近江念的脸。江念往后缩了一下。 "别动。" 顾辞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勺,另一只手用湿巾擦掉他嘴角的油渍。 两个人离得很近。江念闻到顾辞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点冷杉。 "他们终于走了。"顾辞叹了口气,把湿巾丢进垃圾桶。 江念猛点头。 "就是!陆宴那个三百页的条例是人写的东西吗!贺野更离谱,动不动拿斧头劈门,他俩是不是狂躁症!" 顾辞伸手,把江念刚才被贺野吓得竖起来的呆毛往下顺了顺。 "他们也是为你好。就是话说得不太好听,做事也不管你受不受得了。" 江念一听更来气。 "为我好也不能不让我吃炸鸡啊!我都好了!" 顾辞看着江念鼓起来的脸颊,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他压低声音,语气忽然轻下来。 "不像我。" 他微微歪着头,看着江念。 "我没他们那么霸道。冲你吼的事,我干不出来。条条框框管着你,我也舍不得。" 手指擦过江念脸颊。 "我没别的本事。"声音很轻。 "就会心疼念哥。念哥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弄什么。念哥开心就行。" 江念愣在那儿,眨了眨眼。 面前这个人,眉眼低垂,说话轻声细语,为了他敢顶撞那两个活阎王。 他感动坏了。 【听听!你们听听!这才是人话!】 【陆宴那个法西斯!贺野那个暴力狂!他们懂什么叫爱?】 【只有顾辞!顾老师才是真善美的化身!冒着被那两个变态打死的风险也要给我偷渡炸鸡!】 【呜呜呜顾辞你太好了!】 顾辞听着脑海里江念激动到变调的心声,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好了,刚吃饱,闭眼歇一会儿。"他给江念掖好被角,"我就在走廊尽头那间陪护房,有事叫我。" 江念乖乖闭眼。 凌晨一点。 江念在病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十六年来,这具身体头一回这么轻。肺不扯着疼,骨头缝里不泛酸,走两步不会眼前发黑。满血复活,又刚吞完一个高热量的炸鸡腿,江念觉得自己能出去跑八百米。 他睁开眼,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句"我只会心疼念哥"。 江念翻身坐起来。 不行。顾老师为他冒这么大险,他怎么好意思心安理得地睡? 掀开被子,拖鞋也没穿,光脚踩在VIP病房恒温的地板上。他蹑手蹑脚拉开病房门,像个踩点的贼一样溜出去。 走廊静悄悄的,头顶感应灯泛着柔光。 江念摸到尽头那间挂着"高级陪护室"牌子的门口。 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暖黄。 还没睡。 他心里一喜,伸手推门。门没锁,无声无息开了一道缝。 江念探进半个脑袋。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顾辞靠在床头看书。洗过澡了,身上是件黑色真丝睡袍。领口敞着,锁骨露在外面,皮肤白得发冷。 暖黄灯光打在鼻梁和眉骨上。 江念咽了口口水。 【卧槽。】 【大半夜的穿成这样看书?这胸肌是真实存在的吗?】 【……手感绝对比炸鸡腿好一万倍。】 顾辞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抬头。 "顾辞,睡了吗?" 江念压低声音,挤出一个笑脸。 顾辞这才抬起头,合上书,搁在床头柜上。他看着扒在门框上的江念。 "念哥?怎么还没睡。身体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身体好得很,能打虎!"江念从门缝挤进来,光脚踩着厚地毯,"我就是……睡不着。" 他走到床边,双手背在身后,脚趾蜷了一下。 "今天那个炸鸡,谢了!"江念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专门来道谢的。不是你,我今晚得馋死。" 顾辞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江念乱翘的呆毛往下走。滑过他泛红的脸颊,滑过他张合的嘴唇,落在他光着的脚上。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酵。 顾辞慢慢放下叠着的腿。 "专门来道谢?"他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在舌尖滚过。 江念毫无察觉地点头。 "对啊!你对我这么好,我肯定得当面谢......" 顾辞脸上那股温柔忽然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 他看着江念,像看着一只自己跑进笼子里的兔子。 "谢礼....."声音压低,带了沙哑,"你确定给得起?" 江念还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谢礼?"他愣了一下,"你要什么?我虽然没有陆宴那么有钱,但买个表还是....." 顾辞已经起身了。 高大的身躯挡住江念面前的光。黑色真丝睡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两步。 顾辞逼到江念面前。 江念下意识往后退,后背贴上冰凉的木门。 退无可退。 一只手越过他肩膀,撑在耳边的门框上。 顾辞俯身下来。 江念整个人被笼在阴影里。顾辞的脸在眼前放大,鼻尖几乎贴上他的。 他能感觉到顾辞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嘴唇上。 江念咽了口唾沫。 心跳炸了。 咚。咚。咚。 他听得见自己的心跳,那颗连着陆宴平板的心脏,正在疯狂往上飙。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顾辞的另一只手绕到他身后,握住了门把手。 咔哒。 门,在他身后锁死了。 第165章 拿什么谢呢? 咔嗒。 门锁扣死的那一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轻脆。 江念后背撞上木门,后脑勺磕了个结实。退路没了。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顾辞身上。黑色真丝睡袍松垮垮地搭着肩,领口大敞。冷白的皮肤底下,胸肌和腹肌的轮廓被那点光勾得一清二楚。 江念咽了口口水。 【卧槽卧槽卧槽!这男狐狸精绝对是故意的!】 【大半夜不睡觉,穿成这样是在色诱谁啊!这腹肌的阴影打得也太绝了吧!吸溜。】 【冷静点江念!你是个直男!你只是来感恩送温暖的,不是来劫色的!】 顾辞没退,反而往前逼了半步。一条腿自然地挤进江念双腿之间。距离没了。他的手撑在江念耳侧的门框上,鼻尖几乎碰到鼻尖。呼吸缠在一起。 冷杉混着沐浴露的清冽气味,裹着体温,一股脑涌过来。 "谢礼?"顾辞低声重复。 江念干笑两声,后背死死贴着门板,恨不得把自己压成一张纸。 "对啊,谢礼。"他眼神到处飘,不敢往顾辞胸口落,"顾老师你要什么?买表?买跑车?我虽然现在没钱,但我可以让陆宴给你打钱!陆宴有的是钱!" 顾辞没接话。撑在门框上的手落下来,扣住了江念的肩。力道不大,但五指嵌进肩窝,没有商量余地。 "我不缺表。"他微微偏头,呼吸洒在江念耳廓上,"也不缺陆宴的钱。" 江念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腿肚子发软,明明这具身体满血复活、能后空翻,此刻却连站直都费劲。 【救命!他说话就说话,吹什么热气啊!】 【这谁教他的男妖精套路!这睡袍滑得都快掉下来了,真丝蹭在老子手背上好痒啊!】 顾辞喉结滚了一下,发出一声低笑。笑声压在胸腔里,贴着两人相触的躯体,直接震进江念心脏。 "念哥说谢我....."他慢悠悠拖着尾音,手指顺着江念的肩膀往上滑,擦过下颌线,停在江念下巴上。指腹微凉,轻轻一抬。 江念被迫仰头,撞进顾辞眼里。 那双平时温文尔雅的眼睛,此刻什么都没剩。像一头饿了太久的狼,终于把猎物逼进了死角。 "那你打算怎么谢?"顾辞嗓音沙哑。 江念脑子炸了。声带像被胶水黏住,半个字吐不出来。理智在脑子里疯狂敲锣——跑!快跑!但脚底板像生了根,钉在地毯上,挪半寸都舍不得。 【跑啊!江念你这个死颜狗快跑!再不跑今晚就交代在这儿了!】 【可是他真的好帅啊!他居然捏我的下巴!这谁顶得住啊!】 【不管了!反正我病都好了,吃点亏就吃点亏吧!腹肌我来啦!】 江念没跑,反而往前倾了倾。 胸口撞在一起。单薄的病号服蹭上顾辞敞开的睡袍,体温隔着布料传过来,烫得惊人。 顾辞垂下眼,盯着江念微微张开的嘴唇。那嘴唇因为紧张有点发干。 心跳声震着耳膜。分不清是谁的。 暖黄灯光在墙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 顾辞的大拇指压上江念的唇瓣,指腹粗糙的纹路蹭过去。 "刚才想跑?"声音哑得快听不出了。 江念睫毛狂颤:"谁、谁想跑了……我那是腿抽筋……" "现在跑。"顾辞笑了一声,"晚了。" 他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试探,不是循序渐进。 江念眼睛猛地睁大。口腔里的空气在接触的一瞬被抽空。吻得又狠又急,他连呼吸都找不准节奏。腿彻底软了。 他像条缺了氧的鱼,只能死死揪住顾辞胸前的真丝睡袍。指关节攥得发白。 【唔!顾辞属狗的吗!咬我干嘛!】 【说好的温柔男神呢!这人设崩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老子的嘴唇要破皮了!】 顾辞显然察觉到怀里的人在走神。 他眯起眼,在那饱满的唇肉上轻轻咬了一口。 江念吃痛,"嘶"了一声,唇齿刚松,顾辞就挤了进来,把他没出口的吐槽全堵了回去。一只手托住他后腰,另一只手扣住后脑勺,把人往怀里摁,像要嵌进去。 两人跌跌撞撞往床的方向挪。 江念的理智已经烧没了。在兵荒马乱中,那只馋了许久的手终于按捺不住,顺着敞开的睡袍下摆摸了进去。 八块腹肌。结实,分明,烫手。 手感绝了。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 【呜呜呜,值了!这波道谢绝对不亏!】 【这肌肉线条,这紧实度!比那个假炸鸡腿香一万倍!老子能摸一辈子!】 顾辞动作猛地一顿。 呼吸骤然粗重,额角青筋跳了跳。他一把抓住江念那只作乱的手,顺势将人压进床垫。 床铺闷响一声。 不知是谁的手臂扫到了床头灯,"啪"地灭了。房间陷入一片黑。 黑暗里,顾辞扣住他乱摸的手腕,指腹故意碾过江念腰侧最敏感的那块软肉。 "唔!" 江念浑身一哆嗦,眼角逼出了水汽,牙齿死死咬住了顾辞敞开的睡袍领子。 【卧槽卧槽!老子的腰!顾辞你摸哪里呢!这男狐狸精的手带电吗!】 【我要报警了!再摸下去老子要在死对头面前叫出声了!太丢人了!】 黑暗中一声低哑的轻笑,让人骨头缝里发麻。 顾辞凑到他耳边,嘴唇若有似无擦过耳垂:"放松点,别咬这么紧。" 江念脑子"轰"地炸了。 【我咬的是你的衣服!衣服!!你把话说清楚啊混蛋!】 但他的抗议全堵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引人遐想的呜咽。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里,床垫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呼吸在黑暗中不断加重、交缠。室温失控般往上窜。 同一时间。 走廊尽头,VIP楼层休息区。 陆宴坐在冷硬的金属长椅上。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放着一台黑色的监控平板,连着江念的心电监护终端。 走廊安静得只剩通风口的细微风声。 忽然,原本暗着的屏幕亮了。 一声刺耳的"滴——"。 红色心率警报横幅弹出来,几乎占了半个屏幕。 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落在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上:140。 不是病理性的。这是一个成年人极度兴奋,或正在进行剧烈运动才会飙升的心率。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顿了整整十秒。 死寂中,走廊上方的通风管道飘来一声压得极低的泣音。 "滴——" 屏幕上,140跳到了145。 十秒后,陆宴把手里的平板翻了过去。 第166章 走廊里的沉默 "啪嗒。" 陆宴把那台黑色的监控平板扣在了金属长椅上。屏幕朝下。那道红色警告横幅,和那声心率警报,被彻底隔绝。 脑子里,那声音停不下来。数字死死钉在145。 贺野没有走。他敞着长腿,坐在走廊对面的长椅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整个人低着头。脚边,静静躺着一把消防斧。斧刃卷了边,铁身上还沾着半干的机油。 他之前砸门锁用的。 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 "咔。" 贺野猛地站起身,军靴踩在地砖上,走向走廊角落的自动贩卖机。没看扫码区,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塞进去,手指重重戳在"黑咖啡"的按键上。机器发出一阵轰鸣,两罐冰镇黑咖啡滚了出来。 贺野抓起罐子走回来,把其中一罐扔向陆宴。 陆宴没接。 那罐咖啡砸在长椅边缘,骨碌碌滚落到地上,停在他锃亮的皮鞋旁边。 "我不喝这种廉价的工业糖精。"陆宴的声音没有波澜。他起身,走到直饮水机前,抽出一个纸杯,按下冷水键。水流得很慢,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冰水一点点漫上来。端起纸杯,重新坐回长椅。喝了一口。 水极寒,顺喉管滑下去,把胸腔里那点燥意硬生生压了下去。 贺野冷笑一声。手指勾住拉环,"嗤"地一声,仰起头,三秒钟把整罐苦涩的黑咖啡直接倒进了胃里。咖啡液从嘴角滑落,滴在皮衣领口,他没在意。 "咔咔——" 空罐在他手掌里变了形,铝皮被捏瘪,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贺野低着头,盯着脚下的地面。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没看陆宴,视线落在消防斧上。 陆宴端着纸杯的手顿了半秒。他抬起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 "知道。"两个字,干脆。 贺野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顾辞那个伪君子,拿着半个假鸡腿去献殷勤的时候,你就看出来了?" "比那更早。"陆宴看着纸杯里细微的水波。"在病房里,江念耍宝的时候,你看见他看顾辞的眼神了吗?" "他嫌弃顾辞端过去的营养液像刷锅水,但最后还是一滴不剩地喝了。" "你拿斧头卡门框,我给他定三百页规矩。我们是在逼他,管他。但顾辞,是在顺着他哄他。" 说到这里,陆宴的声音依旧平,但捏着纸杯的手指已经骨节泛白。 "江念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刺猬。顾辞比你我,都更懂怎么让他把肚子露出来。" 贺野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的肌肉鼓起来,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那是顾辞太他妈阴险了!"他一脚踹在长椅铁腿上,"哐当"一声,回声在走廊里荡了好几下。 "天天装可怜,装绿茶!江念那个没心没肺的沙雕懂什么?别人拿块肉晃一晃,他就乐颠颠地跟着走了!" 贺野越说呼吸越重,猛地弯腰,一把抓起消防斧。斧柄被他攥得咯吱作响,手背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两秒钟就能冲过去。一斧头,那扇破木门就会四分五裂。 陆宴坐在原地,眼皮没抬。 "你去劈。"他面无表情地喝完了最后一口冰水。"顺便把那扇门踹开,把他刚解封的身体再吓出个好歹。"停了停。"最好能让他受惊过度,在ICU里再躺几个月。" 三句话,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三根钢钉钉穿了贺野的脚背。 贺野浑身一震,僵在原地。 高大的背影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他闭上眼。 脑子里冒出来的,是江念今天下午在病房里那个利落的后空翻。是他得意洋洋地喊"腰不酸腿不疼,老子现在能跑全马"的脸。 那个天天咳血、走两步就喘的人,终于能活蹦乱跳了。 江念今晚蹑手蹑脚跑去顾辞那里,是去笑的,是去闹的,是去过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的。 他舍不得。 握着斧头的手,骨节一点点泛白,最后,一点点松了力道。 走廊又陷入了死寂。 每一秒都在无声地凌迟着这两个人。他们买不来那扇门里的心甘情愿,也砸不碎江念自己做的选择。 半晌,贺野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很闷,很涩。像是把什么带刺的东西连着血肉一起,硬生生咽了下去。 "行。" 他再次睁眼,眼底一片死寂。随手一丢。 "哐当。" 沉重的消防斧砸在地砖上。 "他选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任何起伏。"我认。" 他转过身,扬起手臂。那个被捏瘪的咖啡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咚。" 精准落进三米外的金属垃圾桶里。 贺野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走廊尽头那扇门一眼。他迈开腿,走向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红色箭头亮起。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贺野走进去。不锈钢门快要合上的前一秒,他转过头,看向还坐在长椅上的陆宴。 "明天见。他。" 门合上,楼层数字开始往下掉。 陆宴坐在长椅上,没动。就这样目送着那扇门彻底关上。 走廊重新陷入了安静。只有直饮水机偶尔发出一声"咕噜"的水泡声。 他维持着端着空纸杯的姿势,坐了很久。久到纸杯外壁的水珠汇成流,滴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裤腿。 陆宴才动了。 他把纸杯随手扔进垃圾桶,抬起手,缓缓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 没了镜片遮挡,那双眼睛只剩下毫无防备的疲惫。 他用拇指和食指,深深捏了捏鼻梁。 那宽阔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第167章 扶着腰的早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砖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病床上隆起一个别扭的弧度。 江念闭着眼睛,想翻个身。 "嘶——" 一口凉气从牙缝里倒抽进去。腰酸。腿软。大腿内侧的肌肉像被卡车来回碾了三遍,稍微牵扯一下就发出罢工的抗议。 江念半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表情酸爽得像咬了颗没熟的青柠。他一只手艰难地往后探,颤颤巍巍地扶住了后腰。 昨晚的记忆毫无预兆地砸进脑子里。 昏暗的床头灯。黑色的真丝睡袍。滚烫交错的呼吸。还有那两排硬邦邦的、极具力量感的腹肌。 江念把脸往枕头深处蹭了蹭,耳朵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咔哒。"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念猛地一僵,维持着手扶后腰、半趴在床上的姿势,僵硬地转过头。 顾辞端着一个白瓷托盘走了进来。白色高领毛衣,外套浅灰长风衣,头发柔顺地搭在额前。瓷碗里盛着鸡丝粥,热气正往上冒。 作者:爱小说,爱木鸡小说网:MUJIXS.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izhi@MUJIXS.COM 和昨晚那个把江念抵在门板上的男人,像是两个人。 顾辞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江念那别扭的姿势,嘴角挑起一点弧度。 "醒了?"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江念瞪着他,咬牙切齿:"你还有脸问!" 顾辞不仅有脸问,还伸出手,自然地覆上了江念扶着后腰的那只手,代替他轻轻按揉起来。 "力道合适吗?"他微微偏头,眼神无辜。 "嘶……你轻点!" 江念没出息地软了半截,那点起床气在鸡丝粥的香味和恰到好处的按摩里消散了大半。 顾辞端起粥碗,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江念嘴边。 "张嘴。" 江念愤愤地张嘴,一口吞下去。鸡丝炖得软烂,米粒吸饱了高汤,鲜得舌头都要化了。 就在他准备吃第二口的时候。 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 "砰。" 病房门被推开,砸在墙上的阻尼器上,发出牙酸的弹簧声。 贺野大步跨了进来。黑色机车皮衣,拉链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一层青黑胡茬,看起来一整晚没睡。 但他手里,拎着一袋红彤彤的苹果。 贺野走到床前,正准备开口,整个人却突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江念身上,半趴在被子里,衣领凌乱,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一只手死死扶着后腰。而顾辞就坐在床边,一手虚揽着江念,一手端着粥碗,嘴角的笑意还没收。 五秒钟,病房里没有任何声音。 "咔咔——" 一阵碎裂声响起。贺野拎袋子的那只手猛地收紧,最上面的一颗红富士被他单手捏爆。浑浊的苹果汁顺着手指流下来,"吧嗒吧嗒"滴在地砖上。 "他怎么了。" 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念被那颗苹果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顾辞身边缩了缩。 "没、没怎么!就是昨晚不小心扭到了……" "扭到了?"贺野冷笑,目光刀子一样刮向顾辞。 顾辞放下粥碗,拿起纸巾擦了擦江念嘴角的米汤,才抬起头,迎上贺野的视线,语气温和:"念哥刚恢复,底子还有点虚。昨晚运动量可能大了一点。" "砰!" 贺野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金属探视椅,砸在地砖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江念闭上了眼睛。 贺野死死攥着拳头,手背青筋暴起,盯着顾辞,胸膛剧烈起伏。但江念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把椅子拽起来,重新摆正。 "老子不瞎。"声音闷得可怕。他转身把那袋破烂的苹果扔进垃圾桶,拉开椅子坐下来,敞着长腿,双手环胸,死死盯着顾辞:"我今天就在这看着。你接着喂。" 江念夹在两人中间,只觉得胃里的鸡丝粥快要消化不良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稍微动一下腰就酸得要命,闭上眼睛。 心声在病房里炸响。 【呜呜呜……满血复活第一天,全身零件又散架了……】 这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十足的委屈,准确无误地钻进顾辞和贺野的脑子里。 贺野环在胸前的手猛地一紧,指甲掐进皮衣里。 【我就说不能吃炸鸡!不能大半夜跑去道谢!不能晚上瞎跑!这下好了吧,羊入虎口!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唉!老子的腰啊!老子引以为傲的后空翻啊!今天算是彻底废了!】 贺野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听着江念在心里哀嚎,却动弹不得。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站起来的时候。 江念的心声突然停顿了一下。 病床上的江念偷偷睁开一只眼睛,视线顺着顾辞的手腕,一路往上,落在了那件白毛衣包裹的腹部。 咽了口口水。 下一秒,心声画风突变,带着遮都遮不住的荡漾: 【嘿嘿。】 【不过话说回来,顾辞那八块腹肌,真他妈好摸啊。】 【那手感,绝了!紧实又有弹性,比刚出锅的炸鸡腿还香一万倍!】 【算了算了,吃点亏就吃点亏吧。值了!】 病房气压瞬间变了。 顾辞准备去舀第二勺粥的手稳稳停在半空中。他垂下眼帘,睫毛遮住眼底的暗色,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一点一点扩大。他甚至故意挺直了后背,让白毛衣下的线条更清晰。 对面的贺野整个人僵住了。 他咬着后槽牙,太阳穴突突直跳。 在这里心疼得快要呕血,结果这沙雕居然在心里回味别的男人的腹肌?!还觉得值了?! 贺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贺野?"江念被吓了一跳。 贺野没说话,居高临下地盯着江念,眼神复杂。最后,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粗暴地扯开了皮衣拉链。 "老子也有腹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比他的硬!" 江念:? "滴——滴——滴——" 床头柜上的监控平板亮了起来,陆宴的视频电话准时响起。 顾辞放下粥碗,接了通话,将平板对准病床上的江念。 画面里,陆宴穿着深黑色西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背景是华尔街的摩天大楼。他隔着屏幕,面无表情地盯着江念扶腰的姿势,沉默了两秒。 "江念,今天开始,每天早中晚三次视频打卡报备。" 他抬起手,缓缓推了推金丝眼镜。 "违反一次——你应该不想知道后果。" 第168章 这病房装不下第四个醋坛子 陆宴挂断电话后不到半小时,人就出现在了病房里。 原本就不宽敞的VIP病房,一下子变得拥挤。 顾辞坐在床沿。贺野跨坐在椅子上。陆宴站在靠窗的位置。三个人,将病床死死围在正中间。 没人开口说话。 江念拥着被子,缩在病床正中央。昨晚的老腰还在隐隐作痛,只能微微弓着背,像只掉进狼窝的小仓鼠。 顾辞率先打破了死寂。 他从果篮里挑出一个红富士,拿过水果刀,动作优雅地削起苹果皮。果皮连绵不断,垂下一长条。 "呵。" 贺野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大掌一伸,直接从顾辞手里把水果刀抢了过来。 "削个苹果磨磨唧唧,绣花呢?" 手腕翻飞,刀刃在他手指间转出几道残影。不到十秒钟,一个圆润的苹果被他硬生生削成了一朵张牙舞爪的莲花。 贺野把那朵"苹果花"往江念面前的托盘里一放,下巴微扬:"吃这个。" 陆宴站在窗边,连眉头都没动。他抬起手,推了推金丝眼镜。 病房门被敲响。特助气喘吁吁地推着小推车走了进来。推车上放着一整箱带着冷气和水珠的进口车厘子。 "陆总,刚从智利空运落地的JJJ级,已经洗干净了。" 陆宴把那箱车厘子往床头柜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 "苹果缺乏维生素C的绝对含量。"声音冷淡。"补血。" 贺野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十分钟后,保镖拎着一个精致的木质恒温箱走进病房。箱子打开,是一串颗颗饱满、绿如翡翠的日本晴王葡萄。 "车厘子上火。"贺野瞥了陆宴一眼,转头对江念咧嘴,"吃葡萄。附近三个高端超市的货全扫空了。" 陆宴给特助发了一条简短的指令。 病房门第三次被推开。一箱新西兰直飞的黄金奇异果,个头大得像小芒果。 "葡萄糖分过高。奇异果,抗氧化。" 贺野瞪圆了眼睛,正准备打电话去弄燕窝果。 "行了。" 顾辞温润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成功打断了这场越来越离谱的竞赛。 他放下那把被贺野嫌弃过的水果刀,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外卖软件。 二十分钟后,一个穿着黄马甲的外卖员,在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注视下,战战兢兢地把一个保温袋递进了病房。 顾辞接过保温袋,打开。 一股浓郁的肉香在病房里散开。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点COM(木鸡小说网) 一份皮蛋瘦肉粥。连高档餐厅都算不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顾辞把粥碗端出来,拿勺子轻轻搅了搅,热气氤氲了他含笑的眉眼。 "昨晚半夜,某人梦话里一直念叨想吃城南街角那家的。"顾辞舀起一勺,吹凉了递到江念嘴边。"我让他们家老板加急熬的。尝尝?"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宴看着那碗五十块钱不到的粥,又看了看自己那箱车厘子。 贺野盯着顾辞手里的勺子,嘴角猛地抽了一下,没说话。 江念被折腾得快要升天了。他看着面前床头柜上堆成小山的食物,左边是莲花苹果,右边是一堆散发着金钱味道的进口货,嘴边还怼着一勺香气扑鼻的皮蛋瘦肉粥。 江念面无表情地咽了口唾沫。 麻木的心声如惊雷般炸响。 【三位大哥!我是病人!不是猪!!!】 【削苹果的!雕花的!空运进口的!还有一个直接点外卖精准打击的!】 【你们搁这儿斗地主呢?!卷来卷去,有没有人问过我这顿饭到底想吃什么?!】 三个男人同时一僵。 江念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伸出手。左手抓一颗车厘子塞进嘴,右手摘颗晴王葡萄,手腕还夹着半块奇异果。然后在顾辞温柔的注视下,一口吞下了那勺皮蛋瘦肉粥。 混合的味道在口腔里爆炸。 江念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就在他准备把那朵苹果花也啃两口、维持端水大师的公平形象时。 "砰!" 病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一个穿着白大褂、短发微卷、胸口挂着"护士长"胸牌的中年胖阿姨大步走了进来。 护士长的目光扫过病房。地毯上掉着苹果皮。垃圾桶边缘挂着洗车厘子溅出来的水渍。床头柜上堆着果梗和包装盒。 "干什么呢!这里是VIP病房还是农贸批发市场啊?!" 中气十足的怒吼声,震得窗玻璃都嗡嗡作响。 "当这里是自己家后花园啊?病人刚恢复,需要绝对静养!你们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吃的,是想让他吃成急性肠胃炎再住进ICU吗?!" 三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贺野默默把脚边的果皮踢进床底。陆宴紧绷着下颌线,站得笔直。顾辞迅速把那碗皮蛋瘦肉粥藏到了身后。 三人靠墙站成一排,低着头,活像三个被教导主任抓包的逃课高中生。 江念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死死咬着被角,憋笑憋得浑身发颤,连带着病床都一抖一抖的。 清脆的心声在三个男人的脑海里疯狂回荡: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你们也有今天!】 【护士长牛逼!护士长威武霸气!我宣布护士长就是这家医院的神!】 【等老子出院了,必须给护士长送一面锦旗!就写"活阎王克星"!哈哈哈哈哈!】 贺野听着江念的狂笑,肩膀憋得直抖,硬生生把脸憋成了猪肝色。 陆宴冷冷地扫了病床一眼,眼神里透着纵容。 护士长训了足足三分钟,终于喘了口气。临走前,目光扫过三人,最后死死定格在陆宴脚边那个价值七位数的限量版公文包上,眉毛倒竖。 "尤其是你!" 陆宴身子一僵。 "来看病人带什么公文包?还放在地上占过道!万一绊倒护士怎么办?拿走!" 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默默地弯下腰,提起那个装满了几十亿并购案文件的公文包,抱在了胸前。 他那冷玉般的耳朵尖,悄悄漫上了一层薄红。 贺野"扑哧"一声。 护士长回头瞪了他一眼,贺野立刻立正收声。 "把地扫干净!"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病房里再次陷入安静。这次的安静,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滑稽。 顾辞已经不着痕迹地退到了病房门口。他看着还在跟公文包较劲的陆宴,和正在满地找扫把的贺野,嘴角勾起一抹笑。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辞摸出来看——经纪人发来的加密消息: 官宣预案准备好了,顾哥你什么时候看?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COM(木鸡小说网) 第169章 顾辞的秘密计划 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走廊的百叶窗。VIP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江念蜷在被窝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刚吃饱喝足,他睡得比任何时候都沉。 顾辞坐在床沿,盯着江念的脸。他伸手,把江念脸颊边的一绺碎发拨开,动作很轻。 确认江念睡熟了,顾辞站起身。 走出病房的瞬间,他身上那股温和退得干净。京圈太子爷的那层东西,重新压了上来。 地下停车场,负二层。 一辆防窥玻璃贴得死死的黑色保姆车停在角落。顾辞拉开车门。车内冷气开到最大,经纪人王哥的额头上还是密密麻麻全是汗。狭窄的小桌板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 "顾哥。"王哥声音发抖,指着那堆纸。 "这是《舆情失控紧急公关预案V8.0版》。" "这是《核心大粉情绪安抚与引导策略》。" "还有这份……"王哥咽了口唾沫。 "这是昨晚连夜跟微博官方签的《服务器紧急扩容宕机免责备忘录》。" 顾辞坐下,腿随意地交叠。他拿起那份微博的合作备忘录,扫了一眼签名处。 "钱打过去了吗?" "打了!三倍的溢价!"王哥抓着自己本就不富裕的头发,崩溃道,"微博的技术总监半夜给我打电话,问我到底要炸哪个国家的空间站!" 顾辞把文件扔回桌上。 "干得不错。" 王哥看着顾辞这副样子,终于撑不住了。 "祖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王哥的声音几乎劈叉,"你是一个拥有一点二亿粉丝的断层顶流!你要公开出柜?!" "我知道。" "你不知道!"王哥猛地抽出一叠解约合同的范本,用力拍在桌上,纸页震得哗哗作响。 "看看这些!这是法国高定蓝血品牌!这是瑞士百年腕表的全球代言!还有这两个,新能源汽车和跨国科技公司的亚太区首席体验官!" 王哥眼珠子都红了,指头哆嗦着点着那些合同。 "这些品牌方最看重艺人形象的稳定性!你那条出柜微博一发,就是实质性的形象违约!光是违约金加起来,就能把一个上市的娱乐公司赔到破产退市!" "我赔。"顾辞连眼睛都没眨,"走我个人的私账。不够,就把我名下那几套四合院和陆家嘴的平层卖了。" 王哥被噎得直翻白眼。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位不仅是顶流,更是资本本身。钱根本威胁不了他。 "那粉丝呢?你总得顾忌那群跟着你打天下的粉丝吧?"王哥换了个方向,语气近乎哀求,眼泪都快掉下来。 "顾哥,你的超话粉丝活跃度断层第一。她们天天给你做数据、买代言、反黑控评。你现在突然空降一个男朋友,还是之前全网黑、动不动就吐血碰瓷的江念。你这是拿刀子在挖大粉的心啊!" "一旦大规模脱粉回踩,网上的黑粉和对家一定趁机把你们撕碎!" "我早就让法务部准备了一百五十份起诉书备用。"顾辞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冷下来,"告诉律师团队,二十四小时倒班盯盘。只要有一个营销号敢带他一句节奏,只要有人在评论区对他进行人身攻击,直接起诉。不发律师函警告,直接走司法程序立案。打官司的钱上不封顶。" 王哥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和半个娱乐圈的媒体撕破脸。 "至少等一等吧!"王哥死死拽住顾辞的袖子,"就等三个月!他身体才刚恢复,大众需要时间接受。咱们先放点物料,炒炒CP,给粉丝一个缓冲期!" 三个月。九十天。 听起来是个极其理智、极其完美的商业策略。 车厢里静了一会儿。王哥以为自己终于说动了这位活阎王。 顾辞没接话。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一个加密的隐藏相册。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昨天在病房里抓拍的。江念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手里举着一只"伪装炸鸡腿",正毫无形象地大口咬着。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嘴角还沾着油星,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透着一股纯粹的傻气。 顾辞盯着屏幕。很久。 "王哥。"顾辞的声音很轻。 "不等。一天都不等。" 王哥僵住了。 "顾哥……" "我已经等了太久了。"顾辞抬起头,"他咳血的时候,他在ICU里心跳停止的时候,那些破铜烂铁的仪器发出警报的时候……我都在等。" 顾辞的下颌线绷紧。 "我看着他在我怀里失去呼吸。那一刻我就发誓,只要他能活蹦乱跳地醒过来,我就要让全世界知道,他是我的。" 顾辞锁上手机屏幕,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我不会让他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保姆车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王哥看着顾辞。他突然明白了,这个男人早就没有退路。 王哥无力地松开手,瘫倒在座椅上。 "行。"王哥认命般地长叹一口气。他伸手,翻开桌面上最后那份文件。 "公关部写的几十版文案全被我毙了。你的语气太难模仿,显得太假。"王哥把一张质感极好的A4纸推到顾辞面前,"这是你昨晚给我发来的草稿。我让人排版打出来了。" 那是一页手写稿。纸张有些皱,看得出主人曾经无数次把它揉成团,又小心翼翼地展平。纸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被划掉的痕迹。 【我们在一起了。】——被重重划掉。太干瘪。 【他是我余生的伴侣。】——划掉。太官方。 【感谢相遇,幸好是你。】——划掉。太矫情。 七八个版本的修改,旁边写满了批注。 这个背十页台词只需要看一遍的人,竟然为了几句话,字斟句酌地熬了一整夜。 而在那张A4纸的最底端,只留下了唯一的一行字。笔画很重,划破了纸张的表层。 仅仅九个字。 【我的命,我的神明。@江念】 王哥指着那行字,手还在抖:"你确定要用这句?这句话发出去,你就是把自己的软肋剥出来,双手捧着递给全网看!" 顾辞伸出手指,指腹摩挲着纸面上"江念"那两个字。 "他就是我的软肋。"顾辞笑了一声,"今晚八点,准时发。" 说完,他推开车门,走进了刺眼的阳光里。 顾辞坐进自己跑车的驾驶座。他必须立刻赶回医院。他要在风暴降临的时候,第一时间守在江念身边。 跑车引擎轰鸣一声,驶向地库出口。 同一时间。VIP病房内。 午睡的江念睡得并不安稳。他觉得有点热,一脚蹬开了真丝薄被。他翻了个身,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嘴巴无意识地咂巴了两下。 空荡荡的病房里,一道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傻得冒泡的梦呓心声,突然顺着那个专属的脑电波频段,轻飘飘地荡了出去。 【顾辞……鸡腿……还要……嘿嘿……】 环城高架上。 "吱——!" 黑色跑车的轮胎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发出尖啸声。顾辞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一脚刹车踩到底,硬生生把车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这突如其来的心声转播,打了顾辞一个措手不及。 他额头抵在方向盘上,胸膛剧烈起伏。仪表盘的冷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在笑。 笑得肩膀发颤,笑得眼睛泛红。 "小傻子。" 顾辞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身纵容。 他重新踩下油门,跑车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70章 出院 病房里,出院手续已经办完。 但江念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走不出这家医院。 因为走廊被堵死了。 两排穿着纯黑西装、戴着蓝牙耳机的保镖,从VIP病房门口一路排到电梯口。每个人双手交握在身前,眼神扫着连一只苍蝇都没有的走廊。 江念坐在病床上,怀里抱着抱枕,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外。 陆宴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纽扣,推了推金丝眼镜。 "陆氏安保部的A组。电梯已经清空,地下车库的闲杂人等也清场了。"陆宴声音冷淡。 江念咽了口唾沫,心声在病房里震耳欲聋。 【陆总!陆大哥!我只是病好了出个院!不是国家元首要去参加联合国大会啊!】 【这阵仗,不知道的以为我要去白宫按核弹按钮呢!太丢人了吧!】 陆宴动作一顿,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没说话。 "轰——"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整栋住院部大楼的玻璃都跟着震了震。 紧接着,贺野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宴按下免提。 "磨蹭什么呢?"贺野暴躁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我在大楼正门。直接下来。" 江念跳下床,跑到窗边往下看。 住院部大楼正门前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重型越野车。防撞装甲厚得离谱。 贺野穿着一件做旧的皮夹克,靠在车门上,仰着头往上看。 【卧槽!防爆装甲车?!】 江念双手扒着窗台,眼睛都在放光。 【野哥这是去哪打劫了军工厂吗?!这车看着就抗造!吸溜,想开!】 陆宴听着江念兴奋的心声:"粗俗。毫无舒适度可言。" "能防弹就行。"贺野在电话那头冷嗤一声,"比你那一排只会当木桩子的保镖实用。"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一件带着浅淡木质香调的外套,轻轻披在了江念肩上。 顾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穿好。外面风大。"顾辞顺手帮他把拉链拉到顶,几乎遮住了半个下巴。 江念被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顾辞转身,提起脚边那个并不大的行李袋:"走吧,回家了。" 回家了。 江念转过身,走向病房大门。 脚尖即将跨出房门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这间他躺了无数个日夜的病房。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毯上落下斑驳的光影。病床的床单已经被护士换成了崭新的白色。床头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已经关机,屏幕黑漆漆的。 江念还记得,那台仪器曾经无数次发出过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在这张床上咳出一口口鲜血,怎么在系统电击下疼得浑身痉挛,把床单抓出一道道褶皱。 床头柜上,还残留着一两个没被保洁收走的营养液空包装袋。 而在那个银色的垃圾桶里,最底下,还塞着他之前偷偷藏起来、又被陆宴无情没收的辣条包装皮。 江念站在门口,鼻头一酸。 不是伤心。 是终于。 终于结束了。那个动不动用抹杀威胁他的破铜烂铁,彻底变成了一堆乱码。 从今天起,他不用再因为多吃一口肉就吐血,不用再为了活命去扮演什么恶毒炮灰。 他自由了。 顾辞察觉到了江念的停顿。他停下脚步,回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江念吸了吸鼻子,把眼底那一丝水汽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仰起头,嚣张地冷哼了一声。 心声随即在三个男人脑海里欢快地荡漾开来。 【再见了您嘞!破病床!破仪器!破营养液!】 【老子从今天开始,要吃香的喝辣的,长命百岁!这鬼地方,八抬大轿请我都不来!】 顾辞眼底的紧张散去,化作一抹笑意。 "嗯。"顾辞轻声附和,"再也不来了。" 陆宴走在最前面,保镖们立刻整齐划一地转身,在前面开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走廊。 护士长站在护士站台后面,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可算走了。"护士长拍了拍胸口,"再住下去,咱们这层楼的血压全得超标。" 走出医院大厅的旋转门。 江念第一件事,就是扯开外套领口,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没有混合着药片苦涩的空气。 只有干爽的微风,和带着一点初夏热度的阳光。 阳光晒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暖洋洋的。 江念闭着眼睛,感受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睁开眼,转过头,看向站在身边的三个男人。 顾辞站在他左手边。 这位断层顶流今天没戴口罩,也没戴帽子。他手里除了行李袋,还拎着一个眼熟的牛皮纸袋。 是那家城南街角的炸鸡。江念最后一只没被没收的"伪装炸鸡"。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顾辞迎着他的目光,把纸袋往前递了递:"还是热的。" 贺野靠在那辆狰狞的防爆车门上。 他戴着一副硕大的黑色飞行员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 但江念敏锐地发现,那副墨镜边缘的下方,透出了一抹可疑的微红。 【哟。】 江念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野哥这眼眶怎么红彤彤的?这是昨晚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了?】 【铁汉柔情啊这是。吸溜,戴墨镜装酷的样子更帅了。】 贺野插在口袋里的手猛地一僵,下颌线绷紧,别过头去,恶声恶气地吼了一句: "看什么看!风大,沙子进眼睛了!" 陆宴站在台阶最上方。 西装裤笔挺,皮鞋一尘不染。他身后是那群黑压压的保镖。 陆宴对上江念的视线,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抬起手,推了推金丝眼镜。 "上车。" 江念看着这三个人。 看着他们用各自不同的方式,别扭地守在自己身边。 江念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走了。】 【老子再也不回来了。】 江念快步跑下台阶,一把拉开防爆车的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顾辞紧随其后,坐进了他旁边。 陆宴的车队在前面开道。贺野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一跃而上。 "轰——" 防爆车的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车子驶入了主干道。 车速加快。 江念忽然趴在车门上,按下了车窗。 外面的风瞬间灌进车厢,吹乱了他的黑发。 他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冲着那栋渐渐远去的住院部大楼,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嗓子。 "再也不见——!!!"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喊完这句,江念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浑身一哆嗦,飞快地把脑袋缩回了座位里。 他手忙脚乱地升起车窗,一巴掌拍在贺野的驾驶座靠背上,急吼吼地催促。 "快走快走!野哥快踩油门!" 贺野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怎么了?见鬼了?" "不是!"江念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我刚才看见主治医生在门口倒垃圾,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他肯定是想把我抓回去抽血!" "快跑!别被他们追上了!" 第171章 我的命,我的神明 出院第二天。 顾辞的私宅,市中心安保最森严的顶层大平层。 江念穿着宽大的居家服,四仰八叉地瘫在真丝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包薯片,当然,是烤蔬菜做的伪装版。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搞笑综艺。他嚼得咔嚓咔嚓响,享受着久违的自由。 门铃突然响了。 江念趿拉着拖鞋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排四个黑衣保镖。为首的恭敬地鞠了一躬,没有说话,只是侧开身子。 门外走廊上,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银色的高科技恒温箱。 箱子上贴着精确到分钟的标签: "早07:30" "中12:00" "晚18:30" "夜宵22:00" 每一张标签底下,还标明了这顿饭的卡路里和蛋白质克数。 江念捏着薯片的手僵在半空。 顾辞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陆宴送来的。"顾辞看了眼那些箱子,语气平淡,"他说,既然管不住你的嘴,就管住进你嘴里的东西。这十二个箱子,是你未来三天的全部口粮。他找顶级营养师精确算过的。" 保镖再次鞠躬,整齐划一地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江念盯着那些冷冰冰的箱子,咽了口唾沫。 【不是!陆宴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都出院了!满血复活了!为什么连吃口饭还要被他当成精密仪器一样精准投喂啊!】 【资本家控制欲发作能不能去收购几家公司啊,盯着老子的胃算怎么回事!】 顾辞走过来,单手拎起两个最重的箱子往厨房走:"知足吧。贺野本来想送一整头现宰的内蒙古黑猪过来,被我拦住了。" 江念瞬间闭嘴,乖乖坐回沙发上。 傍晚,华灯初上。 吃完晚饭,顾辞擦了擦手,随手解下围裙。 "念哥,我有个跨国视频会议。"顾辞走过来,揉了一把江念软乎乎的头发,"你自己先看会儿电视,别乱跑。" 江念抱着抱枕,像捣蒜一样乖乖点头。 书房门关上。 里面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顾辞没有开电脑。他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腿交叠着,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停留在微博的编辑界面。 那个坐拥一点二亿粉丝的账号,已经有三个月没发过任何私人动态了。上一次发博,还是剧组的官方宣传。 顾辞盯着空白的输入框。 他在书房里坐了整整四十分钟。 打出一行字:"我们在一起了。" 删掉。太干瘪。 又打出一行字:"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删掉。太油腻。江念看了肯定会在心里疯狂吐槽他土。 这个背十页台词只需要看一遍的人,此刻却为了几个字,反复斟酌,连手心都渗出了微汗。 写得太官方,像是在敷衍。 写得太露骨,又怕吓到外面那个正在看海绵宝宝的傻子。 顾辞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脑海里闪过那个画面。 在那个崩塌的代码深渊里,江念被乱码触手包围。那个人明明怕得要死,却死死护在他身前。 手里举着一把散发着金光的平底锅,中气十足地冲着主系统大吼:退!退!退! 那是他的爱人。 是他愿意拿全部身家性命去换的人。 顾辞睁开眼。 他点开相册,选了一张照片。 是昨天在病床上抓拍的。江念双手捧着炸鸡腿啃得满嘴是油,脸颊鼓鼓囊囊像只仓鼠。 背景里还能看到那些冰冷的医疗仪器。但江念笑得毫无防备。 照片选定。 顾辞手指落在虚拟键盘上,敲下了那句在经纪人车里就已经定稿的话。 没有再犹豫,他按下了发送键。 "发送成功"四个字在屏幕上闪过。 顾辞锁上屏幕,把手机扔在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互联网的爆炸,只需要三十秒。 三十秒前,微博热搜第一还是某位流量小生深夜劈腿被拍的八卦。吃瓜群众正聊得热火朝天。 三十秒后,所有正在刷新界面的用户,动作同时卡住了。 加载的小圆圈转了两圈,突然停滞。 紧接着,屏幕变成了刺眼的纯白。 有人以为是网卡了,切了WIFI切流量,再打开。 屏幕变成了纯黑,中间弹出一个框:【500 Error】。 几百万个正在摸鱼的打工人同时发愣。 微博总部的技术中心,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大楼。 "怎么回事?!服务器被攻击了吗?!防火墙破了?!"技术总监连滚带爬地冲进中控室。 几个程序员双手在键盘上敲出残影,满头大汗,声音都在抖:"不是攻击!是瞬时流量峰值!超出了服务器负载极限的五百倍!" "谁干的?!哪个国际巨星来国内开号了?!" "顾、顾辞……"程序员绝望地盯着满屏的报错,"顾辞发了一条微博。" 三分钟后,微博官方启用了备用服务器,紧急拉高了带宽,终于勉强恢复了首页的加载。 但热搜榜单已经彻底变了天。 排名第一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猩红的"爆"字。 不,那个"爆"字闪烁了两下,变成了一个系统自带的"狗头"表情包。 旁边还配了一行官方技术人员无奈加上去的小字:【服务器已死有事烧纸】。 词条简明扼要:#顾辞 出柜#。 热搜第二:#我的命,我的神明# 热搜第三:#顾辞 江念# 点进顾辞的主页。 最新一条微博。 一张江念啃炸鸡的病床素颜照。 配文只有九个字。 【我的命,我的神明。@江念】 没有欲盖弥彰的"好兄弟",没有模棱两可的"好朋友"。 直接圈人。直接宣誓主权。 评论区以每秒十万条的速度疯狂刷新,肉眼根本看不清字。 第一秒,全是问号。 【??????????】 【卧槽我瞎了吗?顾辞被盗号了?!】 【今天是愚人节吗?!断层顶流公开出柜?!对象还是之前全网黑的江念?!】 第二秒,顾辞的唯粉疯了。 【哥哥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啊啊啊!】 【江念那个碰瓷怪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脱粉了!真情实感粉了你五年,你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的事业?!】 第三秒,CP粉大军接管了战场。 【啊啊啊啊啊啊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官宣了!官宣了!我磕的CP是真的!!!】 【你们管这叫自毁前程?这他妈叫为了爱情不顾一切!顾辞是个纯爷们!】 【"我的命,我的神明"……救命,这种把身家性命全押上的告白谁懂啊!杀了我给他们助兴吧!】 【前排提醒!照片是生图!江念素颜啃炸鸡都这么好看!这就是顾影帝眼里的西施吗!】 原本排在超话榜单第三名的"顾念CP"超话,热度指数飙升。 甩开第二名十倍、百倍。 直接跳过了所有阶段,变成了断层第一,后面带着一串数不清的零。 网络上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而风暴的中心。 顾辞的私宅客厅里。 江念刚刚拆开陆宴送来的"夜宵"保温箱。 里面放着一份陆氏营养师特调的减脂炸鸡。虽然没多少油水,但闻着还挺香。 江念盘腿坐在地毯上,美滋滋地拿起一块炸鸡。 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 【嘿嘿,资本家送来的东西就是好吃。陆宴这人虽然控制欲强得像个变态,但找厨子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他正嚼着,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亮了。 "嗡嗡嗡——!"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在沙发垫上弹跳。 江念吓了一跳。 他叼着炸鸡,探过半个身子,伸手捞过手机。 刚一触碰屏幕,手机画面卡顿了一秒,差点因为数据过载而死机。 锁屏界面上,微信未读消息直接爆满显示:999+。 无数条微博推送像瀑布一样从屏幕顶端刷下来,看都看不过来。 江念愣住了。 他用沾着一点油星的手指,点开了最上面的一条微博特别关注推送。 特别关注人:顾辞。 九个字。一张照片。 江念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他整个人僵住。 "啪。" 手里咬了一半的减脂炸鸡脱手而出。 掉在了地毯上,滚了两圈,沾上了一圈羊毛。 第172章 江念的回复 地毯上的半块减脂炸鸡还冒着一丝热气。 江念维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整整三分钟。 顾辞的大号,实打实的1.2亿粉丝。配图是他在VIP病床上啃伪装炸鸡,两边腮帮子鼓得像只屯粮的仓鼠。 这照片到底是什么时候拍的?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配文。 【我的命,我的神明。@江念】 九个字。 江念只觉得头皮发麻。 【卧槽!顾辞疯了吗?!】 【他不要命了?!这可是断层顶流!公开出柜是嫌自己凉得不够快吗?!】 心声在空旷的客厅里震耳欲聋。 江念猛地从地毯上弹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书房冲。 "砰"地一声,实木书房门被一把推开。 顾辞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他的手指还在键盘上悬着,眼里有一丝紧张。 但他没有躲闪,只是看着冲进来的江念。 "你是不是疯了?!"江念几步冲过去,把亮着屏幕的手机直接怼到顾辞眼前。手腕因为用力过度而发抖。"你知道这九个字发出去意味着什么吗?!" 江念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手里那七八个高奢代言!你的天价违约金!你的死忠粉丝!" "你辛辛苦苦打拼了这么多年的事业,全都没了!" 【你图什么啊大兄弟!我一条咸鱼不值当的啊!】 【你要是破产了,谁来给我买限量版烤鸭啊!】 顾辞站起身。 他没有看那部怼在脸上的手机,目光锁住江念的眼睛。 然后,他伸出手,按住江念因为跑动而炸毛的头发。 顺着发丝,顾辞的手一路抚到江念的后颈。掌心滚烫。 一下一下地揉捏着。 "我只要你。" 顾辞的声音压得很低。 江念愣住了。 所有的焦躁、质问、对违约金的心痛,在这四个字面前哑火。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顾辞的手指停在江念的后颈,拇指摩挲着那块皮肤。 "我挣的钱,足够赔违约金。我不做明星,还可以转幕后做制作人。"顾辞笑了笑,"如果连光明正大牵你的手都不敢,我混这圈子还有什么意思?" 江念的眼睫毛颤了颤。 【靠。犯规。】 【这谁顶得住啊……不就是钱吗!大不了老子病好了,以后疯狂接戏养你!】 江念咬紧了后槽牙。 他猛地低下头,把怼在顾辞面前的手机抽回来。手指还在隐隐发抖。 但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点开了微博界面。 页面卡顿得像老旧的幻灯片。江念疯狂点击刷新,好不容易挤进了顾辞的主页。 点击转发。 输入框跳出来。 江念脑子里闪过一百种官方回应。深情的,辟谣的,公关打太极的。 最后,他看了一眼书房门外,那块掉在地毯上的减脂炸鸡。 手指飞快地敲下五个字,毫不犹豫地点击发送。 五分钟后。 刚刚被程序员抢救回来、勉强恢复运转的微博服务器,又一次迎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江念的大号转发了顾辞的微博。 配文:【鸡腿分你一半。】 没有长篇大论的表白,没有故作深沉的感慨。 一个说"我的命,我的神明",一个回"鸡腿分你一半"。 完全不搭调的画风。却又诡异地契合了他们这段鸡飞狗跳又生死相随的经历。 评论区瞬间被淹没。 CP粉直接原地升天,在超话里放起了电子烟花。路人网友笑得在床上打滚。 【神他妈鸡腿分你一半!念神不愧是你!干饭人的终极浪漫!】 【笑死我了,这什么沙雕回应,但为什么我看着看着就哭了?】 【只有真爱才愿意把鸡腿分一半好吗!顾辞这波稳了!】 热搜榜前十,直接被这两人霸榜。 全网狂欢的声浪,隔着网线都能把人掀翻。 而在几千万条密密麻麻的评论里。 最顶上的热评,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实名认证的野狼影帝,贺野的大号。 没有任何祝福。 只有一个字,外加一个标点符号。 【呵。】 此时的极限运动基地里。 贺野刚一拳砸爆了一个沙袋,正靠在铁网上,盯着手机屏幕。眼底布满血丝。 这条评论在一分钟内,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疯狂点赞。直接飙升到三百万赞,稳居热评第一。 下面跟着清一色的回复: 【贺哥挺住!】 【买股文败犬的无能狂怒】 【笑死,贺影帝的后槽牙都咬碎了吧】 紧接着。 另一条转发硬生生杀出重围,挤进了热搜前列。 认证信息是陆氏集团跨国总裁,陆宴。 陆宴坐在顶层办公室里,面前是六个跳动着全球股市数据的屏幕。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他转发了江念那条"鸡腿"微博,语气比贺野的"呵"还要冷十倍。 【微博服务器扩容的钱,我出了。下不为例。】 全网网民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活的陆总!钞能力护盘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修罗场!正牌老公官宣,备胎一号在评论区阴阳怪气,备胎二号直接拿钱砸服务器?!】 【陆总潜台词:老子出钱不是为了看你们秀恩爱,是为了让江念不卡顿!这排面绝了!】 书房里。 江念看着手机上爆炸的推送,手指一松,手机"啪嗒"一声滑落到实木桌面上。 他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赌上了一切的男人。 江念猛地往前走了一步。 他张开双臂,把脸死死埋进顾辞胸口。 顾辞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顺势将他拥入怀中。双臂收得很紧。 江念的呼吸打在顾辞的衬衫布料上。 他闷闷地说:"你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了。" 顾辞低头。下巴搁在江念的头顶。 他闻着江念发丝间熟悉的沐浴乳香气。 "不是冲动。"顾辞的声音很轻,"是蓄谋已久。" 江念闭上眼,双手揪紧了顾辞背后的衬衫。 心声小小的,软软的,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骗子。】 【蓄谋多久啊……】 第173章 娘家人的门票 官宣出柜引发的全网大瘫痪,才刚刚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 今天一早,顾辞私宅的门铃就被按响了。 还是两拨人同时按的。 顾辞私宅的客厅里,此刻气压低得能让人当场窒息。 江念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客厅中央的瑜伽垫上。 双手极其乖巧地平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像个刚砸了邻居家玻璃、正在等待班主任宣判的小学生。 而对面那张沙发上,并排坐着两尊煞神。 【救命……这两尊大佛为什么会一起来啊?!】 【而且顾辞借口去厨房切水果,已经去了整整十分钟了!他是去现种果树了吗?!】 陆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坐姿笔挺。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能结成冰碴子。 贺野套着件狂野的机车皮衣,长腿大喇喇地敞开着。 脚边放着一个被砸出凹痕的头盔,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躁。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对面的江念。 江念咽了口唾沫,感觉膝盖底下的瑜伽垫硬得像搓衣板。 贺野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 “腿不酸?”他紧紧皱眉,盯着江念那别扭的跪坐姿势。 江念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酸不酸,这姿势有利于静脉回流!” 【放屁!再跪五分钟我就要截肢了!】 【昨晚骨头刚散架,今天还要遭这种罪,我造了什么孽啊!】 听到他生龙活虎的心声,贺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陆宴则直接有了动作。 他抬起手,将一个黑色硬质皮面文件夹推到了茶几正中间。 “啪”的一声轻响。 在这个落针可闻的客厅里,显得尤为刺耳。 江念吓得肩膀猛地一抖,差点从瑜伽垫上弹起来。 【完了完了!这活阎王不会是带着律师团来索赔的吧?!】 【精神损失费?还是剧组违约金?!】 “这是一份协议。”陆宴声音毫无波澜。 江念脸色发白,一把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陆、陆总,我真没钱了。我的卡里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千块,还不够你买副眼镜腿的……” “不是让你签卖身契。” 陆宴冷冷打断他。 他沉默了两秒。 那张向来杀伐果断、永远理智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干涩。 他垂下眼帘,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这是巴黎那座中世纪城堡的产权让渡书。” 陆宴推了推眼镜,强行稳住声线。 “如果你哪天在顾辞这里待不下去了,随时可以搬进去。” 江念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地震。 【卧槽?!那座在半山腰、带私人葡萄园和护城河的古堡?!】 【直接给我了?!连个首付都不用交?!】 陆宴没有理会他脑子里震耳欲聋的财迷算账声。 “里面配备了独立的医疗团队、顶尖安保,和无上限的家族账户。” 陆宴看着江念的眼睛,一字一顿。 “协议上没有期限。”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我不去打扰你。只是给你一个落脚的地方。” “落脚?你那破石头房子冷得要死,他去了要是再着凉怎么办?” 贺野冷笑一声,很不屑地打断了陆宴。 他手腕一扬,“啪嗒”一声脆响。 一把带着幽蓝色暗芒的超跑车钥匙,被他精准地扔在了陆宴的那份协议上。 江念盯着那个车标,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全球限量三台的幽灵跑车!这得换多少吨炸鸡啊!】 “这车最快能跑380。”贺野盯着江念,眼底布满熬夜后的血丝。 “全防弹,没人能拦得住。” 贺野站起身,皮衣摩擦发出粗粝的声响。 他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咬着牙,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顾辞要是敢欺负你,或者让你受了半点委屈。” “你什么都别管。拿上钥匙上车,踩死油门直接跑。” 贺野的声音变得沙哑粗粝,“我去帮你拦他。”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江念眼巴巴地看着茶几上的城堡让渡书和绝版超跑钥匙。 【这不是礼物,这是随时准备带我亡命天涯的安全气囊啊!】 【可是跑路的时候,能把顾辞家那台双开门大冰箱一起拉走吗?里面还有昨天刚送来的顶级和牛。】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终于被推开。 顾辞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温牛奶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高定,只穿着一件舒适的居家毛衣,袖口微微挽起。 顾辞连看都没看茶几上的东西,径直走到江念身后。 把温牛奶放在手边。 顾辞双手穿过江念的腋下,极其自然地将他整个人拔了起来。 稳稳地按进旁边宽大柔软的单人沙发里。 “膝盖都压出红印了,不知道自己起来?” 顾辞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责备。 宽厚温热的手掌却覆在江念的膝盖上,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江念舒服得眯起了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对面的贺野见状,死死咬紧了后槽牙,手背上青筋暴突。 陆宴的目光落在顾辞那只揉按的手上,镜片后一片晦暗。 顾辞终于直起身。 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茶几中央的协议和车钥匙。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空气里仿佛全是一触即发的火星子。 就像是两头离群的孤狼把最锋利的獠牙亮了出来,明目张胆地放在了头狮的领地上。 但顾辞没有发火。 他没有像个胜利者那样耀武扬威地把东西扔回去。 也没有说任何宣誓主权、刺痛对面的狠话。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两样东西。 很久之后。 “留着吧。”顾辞开了口,声音平静而笃定。 陆宴和贺野同时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顾辞抬起眼,直视着面前这两个在各自领域翻手为云的男人。 “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顾辞语气淡然,“我顾辞还不至于连自己的爱人都护不住。”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江念茫然的脸上。 眼神一瞬间变得温柔至极。 “但我希望他收下。” 顾辞重新看向那两人,一字一句说得异常认真。 “我希望他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 顾辞的目光没有闪避,“还有人会拼了命地对他好。” “他多两条退路,我没意见。”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彻底凝滞了。 没有硝烟,没有剑拔弩张的争夺。 只有成年人之间最直白的坦荡,和对同一个人毫无保留的偏爱与纵容。 这是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 顾辞没有把他们当成必须清扫的情敌,而是接纳了他们作为江念“娘家人”的身份。 陆宴搭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 昂贵的西装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将视线移向桌面。 硬生生将眼底汹涌涌起的酸涩和不甘强行压了下去。 贺野猛地别过头。 他死死盯着落地窗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算你小子识相。” 贺野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江念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看看桌上的天价钥匙和协议。 再看看面前那三个神色各异,却同样耀眼挺拔的男人。 他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当当,发堵得厉害。 眼眶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热、发酸。 【完蛋。我一个恶毒炮灰,这辈子没这么感动过。】 他连忙低下头,伸手用力揉了揉鼻子。 假装极其困倦地张大嘴巴,打了一个浮夸的哈欠。 试图掩饰自己马上就要掉下来的眼泪。 然而,那道完全不受控制的心声。 却在下一秒,清脆嘹亮地在整个客厅里响起。 【讨厌……】 【三个都这么会,老子以后吵架离家出走都走不利索了……】 第174章 全球旅综的邀约 官宣出柜的杀伤力,江念还是低估了。 确切地说,他低估了自己现在的国民度。 顾辞私宅所在的整个高档别墅区,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哪怕安保级别再高,外面那两百多号扛着长枪短炮的狗仔,也硬生生把这地方变成了连苍蝇都飞不出去的铁桶。 在别墅里憋了整整三天后。 江念终于受不了了。 他现在的身体各项机能比国家一级运动员还要强悍。 精力旺盛到能在客厅里连做两百个俯卧撑。 “我要喝城东那家手捣芋泥波波奶茶。” 江念全副武装,戴着黑色鸭舌帽、黑口罩、大墨镜。 把自己裹得像个准备去抢银行的悍匪。 顾辞正在厨房准备午饭,闻言探出头:“让助理去买。” “不!干饭的仪式感在于亲自排队!” 江念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暴露。 他趁着保镖换班的空档,从别墅后门翻墙溜了出去。 动作轻盈得像只猫,完美避开了所有的狗仔。 半小时后,奶茶店门口。 江念如愿以偿地捧到了那杯加了双份芋泥的超大杯奶茶。 就在他迫不及待地把口罩拉下一条缝,准备把吸管塞进嘴里的时候。 旁边一个举着手机自拍的初中生,不经意间转过了头。 目光对视。 空气凝固了三秒。 “江念?!” 那初中生发出一声尖叫。 “是那个前天在病房里连翻了十个后空翻的病弱美人江念啊啊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整条街的人都喊回头了。 江念瞳孔地震。 【神他妈病弱美人!我都后空翻了哪里还病弱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被包围了!】 人群像潮水一样疯狂涌来。 “念神!签个名吧!” “念神你身体真的好了吗!” “江念!顾辞呢!他怎么没陪你!” 江念被挤得东倒西歪。 手里的奶茶杯被不知道谁的胳膊猛地撞了一下。 “啪叽。” 清脆的塑料破裂声。 加了双份芋泥的超大杯奶茶,在柏油马路上炸开了一朵凄厉的泥花。 江念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的……芋泥波波……】 【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啊!我连一口都还没吸到啊!!!】 就在他绝望地想要为奶茶默哀时。 一辆黑色防弹越野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路边。 车门“唰”地拉开。 一只大手伸了出来,一把攥住江念的后衣领。 顾辞戴着墨镜,脸色铁青。 单臂发力,直接把江念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扛进了车里。 车门“砰”地关上,越野车扬长而去。 留下一群疯狂按快门的狗仔和粉丝。 车厢里,顾辞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发生踩踏怎么办?” 江念趴在车窗玻璃上,眼巴巴地望着奶茶店的方向。 【危险算什么!我的奶茶死得好惨啊!它还在地上流着白色的血!】 顾辞听到这心声,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作者有情况: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木鸡小说网(MUJIXS点COM) 他直接伸手把江念的脑袋按进了自己怀里。 “别看了。回去给你做十杯。” …… 下午,顾辞的经纪公司,顶层高级会议室。 经纪人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把一份厚厚的企划书推到桌子中间。 “两位祖宗,算我求你们了。” 经纪人声音都在发抖,“你们俩现在的热度,已经严重影响到交通枢纽运转了。” “保洁阿姨连垃圾桶都不敢出去倒,怕被翻出顾哥的快递盒。” 江念毫无形象地瘫在转椅上,咬着顾辞刚给他剥好的坚果。 “所以呢?让我们隐居深山老林去?” “不。” 对面坐着的综艺导演搓着手,眼睛里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 “是去环游世界。” 导演把企划书往江念面前推了推。 “《世界尽头的浪漫》,这是一档全球旅行慢综。” “说白了,就是公费蜜月。” 江念嚼坚果的动作停住了。 导演继续激动地唾沫横飞。 “顾老师,江老师。你们现在这热度,这节目的收视率我连做梦都不敢想!” “节目组包下所有最顶级的安保,行程绝对保密。你们刚好可以借机逃离国内这疯狂的狗仔圈。” 顾辞没有表态。 他只是拿着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江念沾着坚果屑的嘴角。 “听他的。”顾辞淡淡地说。 江念拿过那份企划书,随手翻开。 咸鱼的最高境界是躺在家里点外卖,而不是去国外天天倒时差。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一行行行程单时,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第一站:法国巴黎。塞纳河畔法式大餐体验,参观波尔多酒庄。】 【第二站:冰岛。蓝湖温泉疗养,品尝极地海鲜。】 【第三站:意大利罗马。手工意面与松露的寻味之旅。】 【第四站:新西兰。私人牧场,碳烤顶级小羊排。】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心声,在顾辞脑海里直接炸开了花。 【卧槽卧槽卧槽!!!】 【鹅肝!蓝湖温泉!意面!新西兰羊排!!!】 【这特么哪里是录节目,这根本就是传说中的公费干饭啊!】 “咳咳。” 导演见江念看得入神,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那个……江老师。” “本来这节目,是打算请三对圈内情侣去世界各地打卡的。” “但是既然你们两位愿意来,投资方建议改成‘一对情侣’加上‘两个飞行观察员’的模式。” “这样既能保证你们的独处空间,又能增加互动感。” 江念此时满脑子都是碳烤小羊排在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画面。 根本没仔细听导演后面那一长串废话。 他猛地一拍桌子。 “啪”的一声,把对面的经纪人吓得一哆嗦。 “签!” 江念斩钉截铁,双眼放光,“现在就签!一秒钟都不要耽误!我现在就要去收拾我的干饭胃……啊不是,行李箱!” 导演大喜过望,连忙把合同和签字笔递了过去。 顾辞从头到尾都很安静。 他极其自然地接过合同,看都没看一眼具体条款,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哥!”经纪人急了,“你下个月还有两个S级代言,还有一部大导的电影在谈……” “推了。” 顾辞把笔一扔,他转过头,看着正在美滋滋签字的江念。 “我推了所有的通告。”顾辞微微一笑,“陪你。” 江念签名的手一顿,心跳漏了一拍。 【靠……这男人最近怎么越来越会了。】 【推掉所有通告陪我公费干饭?这谁顶得住啊!】 合同一式三份,迅速敲定。 导演抱着合同,仿佛抱着一座金山,兴奋得满脸红光地离开了会议室。 江念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发出舒适的咔咔声。 “走吧,顾大顶流。” 江念心情大好,伸手去拉顾辞,“回家打包行李去!我要带上我最喜欢的那副刀叉!” 顾辞任由他牵着,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 经纪人抱着一堆文件跟在后面。 走廊的灯光明亮。 江念牵着顾辞走了几步,脚步突然猛地停住了。 他脑子里那根被碳烤小羊排塞住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诡异地跳动了一下。 刚才导演说,节目形式改成什么来着? 一对情侣。 加上……两个飞行观察员? 江念缓缓转过头。 脖子僵硬得像生锈的齿轮,死死盯着跟在后面的经纪人。 “等一下。” 江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说的那两个……观察员。” “不会刚好是……” 经纪人抱着文件,脚步一顿。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面部肌肉极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露出了一个“你猜对了但我不敢说”的表情。 江念的呼吸停滞了。 顾辞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早就料到的冷光。 下一秒。 一道绝望崩溃的心声,在顾辞的脑海里,极其嘹亮地回荡起来。 【我就知道!!!】 【老子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那两个活阎王刚送完城堡和跑车,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那三个人凑齐了!能不拆了巴黎铁塔才怪啊啊啊!!!】 第175章 出发!公费蜜月与两个不速之客 《世界尽头的浪漫》第一期正式开播。 节目组的镜头早早就架在了首都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室。 早上七点。 顾辞一手拖着两个28寸的黑色大行李箱,另一只手死死牵着一个人。 江念戴着黑色口罩,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像个没有骨头的大型挂件,整个人都快挂在顾辞身上了。 完全没有半点内娱顶流的自觉。 两人走到VIP室的真皮沙发前。 江念一头栽进沙发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抱枕。 顾辞无奈地摇摇头,把行李推到一边。 他在江念身边坐下,极其自然地把江念的脑袋搬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顺手拿过旁边节目组准备的羊绒毯,盖在江念身上。 江念蹭了蹭,找了个好位置,秒睡。 顾辞单手拿着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巴黎美食打卡地图》。 他不时低头看一眼攻略,再偏头看看怀里的人。 只要毯子稍微往下滑一点,顾辞就会立刻伸手把它拉上来,严丝合缝地盖好。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人脸了。 【啊啊啊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这就是官宣后的日常吗?!杀了我给两位大哥助助兴!】 【江念这睡相也太乖了吧!说好的病弱高冷呢?明明是只猪猪包!】 【顾神这爹系男友力简直绝了,看美食攻略是为了谁不用我多说了吧。】 十三个小时的漫长飞行。 江念在头等舱里除了吃就是睡,把满级体能的干饭属性发挥到了顶点。 飞机平稳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 节目组的专车早已等候多时,直接将两人送往位于塞纳河畔的顶级奢华酒店。 “滴——” 房门刷开。 江念刚迈进去一只脚,就僵在了原地。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那张巨大的双人床。 目之所及,铺满了厚厚一层大红色的玫瑰花瓣。 甚至连浴缸里都飘着一层红彤彤的玫瑰。 江念眼角猛地一抽。 【土!太土了!这节目组是不是对浪漫有什么刻板印象?!】 【有买这么多玫瑰的钱,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折现去吃两顿米其林三星?!】 【还铺在床上,这晚上睡觉还得先扫地,不嫌硌得慌吗!】 听到这毫无浪漫细胞的心声,顾辞忍俊不禁。 他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拉着江念穿过那片土味玫瑰海,径直走向阳台。 推开落地窗。 傍晚的凉风拂面而来。 塞纳河在脚下静静流淌。 不远处,埃菲尔铁塔在落日的余晖中,变成了一座绝美的金色剪影。 巴黎的晚霞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江念趴在栏杆上,眼睛微微睁大。 不得不说,抛开那土掉渣的玫瑰花,这景色确实无可挑剔。 下一秒。 顾辞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的双手环住江念的腰,将人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 顾辞的下巴轻轻搁在江念的肩窝处。 江念的后背紧紧贴着顾辞宽阔温热的胸膛。 能清晰地感觉到顾辞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鼻尖萦绕着顾辞身上特有的冷淡木质香气。 异国他乡。绝美落日。还有身后这个拥抱。 江念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大拍。 【这……好像……】 江念的心声软绵绵的,像是一块泡了温水的棉花糖。 【真的有恋爱的感觉了?】 顾辞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他微微侧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江念的耳廓。 就在他准备加深这个拥抱时。 江念脑子里的弹幕突然自己拐了个弯。 【废话!都官宣了、家长也见了,当然是恋爱的感觉啊!江念你个笨蛋!】 【不过……晚上去吃鹅肝还是蜗牛呢?算了,成年人都要!】 顾辞眼角的笑意还没完全绽放,就无奈地凝固了。 就在这粉红泡泡与干饭怨念交织的时刻。 房间内的直播显示屏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电流声。 “滋——” 原本只播放着他们两人画面的主屏幕,毫无预兆地切成了四个分屏。 广播里,响起了综艺导演剧烈颤抖的声音。 “那个……各位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 导演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连麦克风都录得清清楚楚。 “很抱歉打断这浪漫的氛围……我们节目组,刚刚……临时迎来了两位新常驻嘉宾。” 什么?!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卡顿。 屏幕右上角的分屏画面亮起。 背景同样是巴黎戴高乐机场的跑道。 一架印着暗金徽标的庞巴迪私人飞机稳稳停驻。 机舱门缓缓打开。 陆宴穿着一身剪裁严丝合缝的纯黑高定西装,皮鞋不染纤尘。 他单手提着一个银色的高级密码箱,缓步走下舷梯。 而他的身后。 整整齐齐地跟着十二个西装革履、表情冷酷的跨国精英律师。 这阵仗,不像是来录综艺的,倒像是来收购法国央行的。 陆宴走到镜头前,停住脚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冰冷的锐光。 陆宴对着镜头,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职业微笑。 “大家好。听说这档节目很有意思。” “所以我刚刚全资收购了它。现在,我只是来看看我的投资进度。” 弹幕轰然炸裂。 【卧槽卧槽卧槽!!!陆总!!!】 【带十二个跨国律师上恋综?!活久见!】 【神他妈投资进度!你那是冲着投资去的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还没等观众们从钞能力的降维打击中缓过神来。 屏幕右下角的画面也亮了。 伴随着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一架造型狂放、涂装狂妄的小型飞机,几乎是擦着跑道极限降落。 舱门刚一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从两米多高的机舱门跳了下来。 贺野穿着一身黑色铆钉皮衣,踩着战术靴。 鼻梁上架着飞行员墨镜,浑身上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暴躁野性。 他宽阔的肩膀上,单手扛着一个巨大的极限运动装备箱。 贺野大步流星地走到镜头前,一把扯下墨镜。 冲着镜头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像一头锁定猎物的头狼。 “嗨。” “我来当这节目的特邀向导。专治各种水土不服。” 直播间彻底瘫痪了三秒钟。 随后,弹幕以一种毁天灭地的速度疯狂刷屏,连服务器都开始报警。 【啊啊啊啊买股文复活了!!!】 【贺神!陆总!我的天哪这是什么神仙修罗场!】 【正牌老公带着老婆前脚刚到,两个活阎王后脚就开着飞机追来了!】 【我宣布,世界尽头的浪漫改名为世界末日的修罗场!】 塞纳河畔的酒店阳台上。 晚风依旧吹着。 顾辞还保持着从背后拥抱江念的姿势。 只是他盯着屏幕的眼神,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深不见底。 揽在江念腰间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 而江念。 他手里刚刚为了配合气氛端起的一杯香槟。 “当啷”一声脆响。 昂贵的水晶杯砸在阳台的地砖上,瞬间四分五裂。 淡金色的酒液溅了一地。 江念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两张绝对不可能认错的脸。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过一样,彻底石化。 下一秒。 一道绝望到破音、崩溃到极点的心声。 在顾辞的脑海里,极其嘹亮地炸响。 【救命啊啊啊!!!】 【我就知道!!!那两个活阎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放弃!】 【这三个人凑齐了!埃菲尔铁塔明天还能竖着吗?!巴黎是要毁灭了吗!!!】 第176章 三个男人一台投喂大戏 巴黎的早晨,阳光正好。 导演组拿着大喇叭,站在拉丁区的街头宣布今日任务。 “各位嘉宾,为了体验原汁原味的巴黎流浪生活……” 导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余光疯狂偷瞄旁边那两尊新来的大佛。 “今天的全天觅食经费,四个人一共只有五十欧元!” 话音刚落,江念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他正抱着一根快有他半个身子长的新鲜法棍,啃得不亦乐乎。 满血复活的江念,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在塞纳河畔边走边啃,腮帮子鼓得像只贪吃过冬的花栗鼠。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顾辞拿着纸巾跟在后面。 看准时机,伸手极其自然地擦掉江念嘴角的面包屑。 经过一家散发着浓郁黄油香气的百年面包店。 江念直接走不动道了。 他隔着玻璃橱窗,眼巴巴地盯着里面刚出炉的焦糖可颂。 顾辞轻笑一声,刚想掏出钱包。 “等一下,顾影帝。”陆宴冷淡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陆宴穿着笔挺的高定风衣,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转头看向导演:“五十欧?你确定?” 导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巴黎的青石板路上。 “不不不!陆总您听错了!” 导演拿喇叭的手都在抖,声音都在劈叉,“是……是五万欧!” 弹幕瞬间炸了。 【神特么五万欧!谁家穷游一天吃饭花五万欧啊!】 【导演你的节操呢?被陆总的钞能力碾碎了吗!】 【恋综秒变首富败家日常,我看懂了。】 陆宴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既然是旅综,就该享受浪漫,不用苦旅。” 他连店门都没进,对身后的助理打了个手势。 三分钟后,百年面包店挂上了“今日被包场”的牌子。 店员用精美的礼盒,把橱窗里所有的焦糖可颂打包送了出来。 就在陆宴把那盒散发着热气的可颂递向江念时。 街道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 十二辆花花绿绿的移动餐车,排成一字长蛇阵,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直接把面包店门口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贺野穿着机车外套跳了下来。 他指着身后的餐车车队,冲江念挑眉一笑,野性十足。 “看什么可颂,吃点热乎的。” 贺野霸气地拍了拍第一辆餐车的前盖。 “整条街的餐车我都买下来了。草莓、香蕉、巧克力、海鲜……” “只要是巴黎有的可丽饼口味,都在这儿了。” 江念手里还抱着法棍,呆呆地看着这条餐车长龙。 【卧槽!贺野你是有什么收集癖吗?!】 【买东西按‘排’买是吧?!】 【我就长了一张嘴,你给我拉来一整个小吃街?!】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 巴黎拉丁区街头出现了一道奇观。 江念走在最前面,像个被疯狂投喂的幼崽。 后面跟着三个气场一米九的极品男人。 再后面,是一支浩浩荡荡的餐车车队。 路过的法国人都忍不住驻足拍照,以为是什么顶级财阀在拍好莱坞电影。 露天餐厅里。 江念刚坐下喘口气。 顾辞撕下一小块软糯的法棍内芯,递到他唇边:“尝尝这个,原麦香很浓。” 江念下意识张嘴,刚咬住。 左边,陆宴端着一盘精致的法式焗蜗牛。 纯银的叉子挑出一块沾满蒜香黄油的蜗牛肉,直接送到了江念嘴边。 “高蛋白,补身体。”陆宴的声音不容拒绝。 江念刚想往后躲,右边一片阴影罩了下来。 贺野举着一个比江念脸还大的巨型海鲜可丽饼。 “吃什么蜗牛,吃这个!我亲手给你卷的,料足!”贺野直接把可丽饼怼了过来。 三只手,三种食物。 呈三足鼎立之势,把江念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江念嘴里还嚼着法棍,鼻子里满是黄油和海鲜的味道。 他瞪圆了眼睛,腮帮子酸得发麻。 艰难地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够了!真的够了!】 江念在心里疯狂咆哮,声音震得三个男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我是一头猪也吃不下这么多啊!】 【你们能不能分一下工?!】 【上午归顾辞!下午归陆宴!晚上归贺野!】 三个男人的动作同时一顿。 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微妙起来。 上午?下午?晚上? 这安排……听起来似乎有种别样的深意。 原本争抢的修罗场,空气突然变得黏稠拉丝。 江念刚吐完槽就反应过来了,头皮猛地一炸。 【呸呸呸!不对!】 【我不是你们的时间管理对象啊!!!】 【老子是来公费旅游的,不是来当填鸭的!】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上午归顾辞下午归陆宴!】 【时间管理大师江念实锤了!】 【一三五二四六是吧?星期天你们三个斗地主决定晚上归谁?】 【这就是被三个极品大佬喜欢的代价吗?我也想承受这份沉重!】 【念神你放弃吧,你这辈子都逃不掉这三个男人的投喂了!】 【别人是修罗场打架,你们是修罗场卷王吃饭,绝了!】 江念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食物。 一把推开面前的三只手。 “我自己吃!” 他抓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下狂跳的心脏。 顾辞收回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似乎在回味刚才指尖擦过江念嘴唇的触感。 “好,不逼你。”顾辞笑得很温柔,但眼神里的占有欲快溢出来了。 陆宴优雅地放下银叉。 他拿过一张餐巾,叠成整齐的方块,递给江念。 “慢点吃。你想吃什么,我买下那家店就是了,不用急。” 贺野直接拉过椅子,在江念旁边大马金刀地坐下。 “行,你自己吃。你吃不完的,我给你扫尾。” 贺野毫不介意地拿过江念刚才咬了一口的可丽饼,一口吞了一大半。 江念脸一红。 【靠!那是我咬过的!贺野你个糙汉有没有点卫生意识啊!】 贺野不仅没停,反而嚼得更起劲了,还冲顾辞和陆宴挑衅地挑了挑眉。 空气中再次火花四溅。 为了争夺“买单权”和“喂食权”,三个活阎王几乎把巴黎拉丁区翻了个底朝天。 下午茶时间。 顾辞买来了全巴黎最难排队的百年老店马卡龙。 陆宴直接包下了塞纳河畔的一整座咖啡馆,请了古典乐队为江念现场演奏。 贺野则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台巨大的棉花糖机,在街头亲自给江念卷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巨无霸棉花糖。 江念一整天就在这种冰火两重天的“伺候”中度过。 傍晚,江念撑得走不动路了。 他瘫在露天咖啡馆的椅子上,像一滩化掉的猫。 白皙的手指隔着卫衣,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嗝——” 他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要是放在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咳血的病弱时期,吃这么多早就进ICU了。 但现在,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碳水带来的幸福感。 远处夕阳正好,将塞纳河染成了碎金的颜色。 微风吹过,带来街角花店的玫瑰香气。 顾辞坐在他左边,正在用温水帮他浸泡消化药片。 陆宴坐在他对面,正低声吩咐助理去预订明天的行程,声音放得很轻。 贺野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目光一直落在江念身上。 三个叱咤风云的男人。 此刻难得同时安静下来看着他,没有任何剑拔弩张的争吵。 江念半眯着眼睛,看着头顶被夕阳染红的云彩。 肚子饱饱的,身体暖暖的。 一阵满足的慵懒感袭遍全身。 江念的心声轻飘飘的,带着满足的慵懒散在巴黎的晚风里: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要是他们不吵架就更好了。】 第177章 我只是退了一步不是死了 夜深了。 巴黎这座浪漫之都,在此刻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渐渐归于平静。 酒店最顶层的总统套房内,只留了一盏极其昏暗的落地灯。 江念吃饱喝足,此刻正陷在柔软宽大的双人床中央。 他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 半边白皙的脸颊深深压在鹅绒枕头上,挤出一点软乎乎的软肉。 哪怕是在睡梦中,他依然保持着干饭人的本色。 微启的嘴唇偶尔嘟囔两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心声也跟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外冒。 【那个蜗牛……其实还怪好吃的……】 【明天还要去吃那个……什么可丽饼……加双份草莓……】 顾辞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顾辞伸出手,将江念踢开的羊绒被角重新拉好,严丝合缝地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这个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的人。 确认江念睡熟后,顾辞直起身。 他脸上的温柔一点点收敛,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冷峻。 顾辞转身,放轻脚步走出了卧室。 穿过走廊,径直走向顶层专用的内部电梯。 电梯数字一路向上跳动。 “叮”的一声轻响,天台到了。 顾辞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初秋深夜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塞纳河畔特有的潮湿与凉意。 整个巴黎的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宛如一片璀璨的星海。 远处的埃菲尔铁塔闪烁着金色的灯光,像是一座沉默无言的巨大地标。 天台上没有开主照明灯。 只有边缘几排低矮的氛围灯,散发着冷感的光晕。 顾辞并不意外地看到,天台上已经有两个人了。 他们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贺野靠在天台边缘的防风玻璃围栏上。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皮衣,宽阔的背影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孤寂。 贺野的手指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脚边已经散落着好几个捏扁的空啤酒罐。 而在距离贺野不到三米的地方。 陆宴安静地坐在藤编的户外沙发椅上。 三个男人,在这空旷的天台上,呈三足鼎立的姿态站着。 没有人回头,也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只有高空呼啸的风声,在耳边肆虐。 这种沉默,比任何声嘶力竭的争吵都更加压抑。 这是独属于他们三人之间的默契,也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砰。” 一声刺耳的脆响,猛地撕裂了天台的死寂。 贺野突然抬起脚,狠狠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空啤酒罐。 变形的铝制易拉罐撞在玻璃围栏上,又弹落到一旁。 贺野动了。 他把手里那根被捏得粉碎的香烟随手扔在地上,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向顾辞。 贺野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死死揪住了顾辞的衣领。 他个子本就高大,常年混迹极限运动圈,肌肉力量大得惊人。 这一下拽得极狠。 顾辞被他揪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后背“砰”的一声,重重撞上了旁边的玻璃茶几边缘。 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但顾辞没有躲。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顾辞的双手垂在身侧,完全没有抬起来还击的意思。 就这么任由贺野死死勒着他的脖颈。 贺野死死盯着顾辞的眼睛。 “你很得意是吧,顾辞。” 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贺野咬着牙,盯着眼前这张让他恨不得一拳砸烂的脸。 “他选了你。” “你赢了。”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贺野微微的颤抖。 旁边,坐在藤椅上的陆宴没有起身。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这边多看一眼,完全无视了这场即将爆发的肉搏。 陆宴只是动作缓慢地,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啪。” 一声闷响。 那份盖着鲜红印章、价值百亿的收购文件,被陆宴重重地拍在了玻璃茶几上。 陆宴坐在阴影里,慢慢抬起头,看向被贺野揪住领子的顾辞。 他的神情,依旧是那个在华尔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冷酷总裁。 理智、克制。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抢他。” 陆宴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完全不正常。 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陆宴盯着顾辞,一字一顿。 “我是来告诉你。” “我只是退了一步。” “不是死了。” 这句话一出,天台上的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陆宴没有动用武力,也没有愤怒的咆哮。 他只是把这份屈辱和不甘,连同他所有的骄傲一起,揉碎了咽进肚子里。 只要他还没死,他就永远会在江念身后。 顾辞的领口依旧被贺野死死攥着。 呼吸因为衣领的收紧而变得有些困难。 但他依然没有甩开贺野的手。 顾辞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他们三个人,斗了这么久,争了这么久。 其实谁也不比谁少爱那个人一分。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王者。 顾辞很清楚,如果今天换作是自己输了,自己未必能比他们做得更体面。 这种痛,不需要言语去形容,顾辞懂。 顾辞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没有以胜利者的姿态去耀武扬威,也没有为了宣誓主权而去反唇相讥。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充满力量的眼神,回视着他们。 半晌后,顾辞缓缓开了口。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我知道。” 风更大了,吹乱了顾辞额前的碎发。 他又停顿了一下。 看着这两个哪怕输了,也依然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护着江念的男人。 顾辞低垂下眼睫,声音极轻,却异常郑重。 “谢了。” 没有辩驳。 没有得意。 更没有胜利者的施舍。 只有承认,和感谢。 承认你们的爱不比我少。 感谢你们愿意退这一步,成全他的选择。 这两个字,是成年人之间最高级别的修罗场结局。 贺野攥着顾辞衣领的手,僵住了。 那股死死勒着顾辞脖颈的力道,突然就像是被抽干了气的气球。 一寸、一寸地松开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顾辞和陆宴。 面对着巴黎夜空,贺野深深地吸了一口。 贺野没有再说话。 他把手插进皮衣的口袋里,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朝天台的楼梯口走去。 脚步声沉重而凌乱。 贺野转身下楼时,在楼梯口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句: “明天他要去阿尔卑斯山麓取景。” “我带他去.......就半天。” 陆宴坐在藤椅上,双手交叠放在那份收购文件上。 他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摆: “后天他要去我买的城堡。” 顾辞站在原地,看着两人。 他伸手理了理自己被揪乱的衣领,轻轻笑了: “行。” 第178章 软刀子 阿尔卑斯山麓的盘山公路上,冷风如刀。 贺野骑着那辆重金改装过的重型机车,在蜿蜒的公路上压弯狂飙。 黑色的机车像一头咆哮的野兽,撕裂了山间的寂静。 江念坐在后座,双手死死勒着贺野的腰。 风大到根本睁不开眼,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 “贺野你大爷!慢点!老子要飞出去了!” 江念戴着厚重的头盔,声音全碎在了风里。 一开始他还在疯狂尖叫,觉得贺野是在伺机报复他在巴黎街头的“时间管理”言论。 但五分钟后。 他没声音了。 机车平稳地驶入一段直道。 贺野感觉后背一沉。 一团温热的重量,隔着机车皮衣,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的脊背上。 江念睡着了。 满血复活后的江念虽然没有了病痛,但咸鱼干饭人的属性依旧。 吹着冷风,听着轰鸣,他竟然靠在贺野背上睡得极其香甜。 贺野握着把手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狂飙的车速不动声色地降了下来,变得平稳顺滑。 哪怕多费点油,哪怕被后面的车超越,他也丝毫不在意。 头盔挡风玻璃后,贺野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这段路,这半天。 是他从顾辞那里,硬生生“偷”来的独处时光。 哪怕只有几个小时,起码现在,江念是毫无防备地靠着他的。 然而,这份卑微的窃喜连三分钟都没撑到。 贺野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引擎声。 江念埋在头盔里,梦呓般的心声顺着风飘了出来。 清晰得就像是在贺野耳边说话。 【顾辞……】 贺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晚上回去要吃糖醋排骨……你做的……】 【不要法棍了……腮帮子疼……要吃米饭……】 【排骨多放点糖……】 江念在睡梦中砸吧了一下嘴。 他在贺野的后背上蹭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心声软软糯糯。 满满的全是对另一个男人的依赖。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划破山谷。 贺野猛地捏紧了刹车。 机车在公路边缘停下,贺野一条长腿撑住地面。 他没有回头。 后视镜里映出了他现在的表情。 贺野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他咬紧后槽牙,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半晌,贺野重新拧动油门,继续往前开。 什么都没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第二天。 巴黎郊外,一座占地面积广阔的中世纪城堡。 陆宴穿着黑色大衣,走在江念身侧。 他带江念来参观这座他昨天刚刚全资买下的古堡。 城堡内部保留着奢华复古的装潢,每一处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江念走在长长的油画回廊里,兴奋地东张西望。 病弱人设没了,财迷人设却更加根深蒂固。 【卧槽!这水晶吊灯得多少钱?全是真的水晶吧?】 【墙上这幅画是真迹吗?能抠下来卖吗?】 【陆宴简直是个人形印钞机啊!随便买个房子都像个博物馆!】 陆宴走在旁边,听着他一惊一乍的心声。 那张常年冷冰冰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淡笑。 “喜欢吗?”陆宴停下脚步。 “喜欢这里的哪幅画,或者哪个摆件,我让人打包送到你国内的公寓。”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根本不在乎这些古董的惊人天价。 江念眼睛瞬间亮了。 【吸溜!还有这种好事?!】 【全包起来会不会显得我太贪心了?算了,随便挑两件最贵的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个空旷的宴会厅。 中世纪的城堡通风口设计得大,一阵穿堂风吹过。 带着初秋特有的阴冷。 “阿嚏!” 江念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他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把手揣进卫衣兜里。 陆宴停住脚步。 他的手立刻伸进大衣口袋,那里有一条准备好的崭新羊绒围巾。 就在陆宴准备把围巾拿出来,给江念围上的时候。 江念揉了揉鼻子,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冷死了……早知道不嫌重了。” “顾辞的冲锋衣忘在车上了……” 声音很小,只是他无意识的碎碎念。 江念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顺口说了什么。 他还在抬头看天花板上的壁画。 但走在三米外的陆宴,听得清清楚楚。 陆宴伸进大衣口袋的手,彻底僵住了。 手指已经触碰到了柔软的羊绒,但他却怎么也拿不出来了。 江念打喷嚏时,下意识寻找的,是顾辞常备的冲锋衣。 而不是身边能买下整座城堡的陆宴。 陆宴站在原地,眼底的光一点点黯了下去。 那条几万块的羊绒围巾,最终被他缓缓松开,留在了黑暗的口袋里。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走吧,去暖和一点的房间。” 当晚,巴黎市区。 夜幕降临,埃菲尔铁塔的灯光秀如约亮起。 顾辞包下了铁塔下的一个露天平台。 没有外人,只有鲜花、烛光和不远处的塞纳河夜景。 江念被顾辞牵着手走到平台中央。 晚风吹过,顾辞脱下自己的冲锋衣外套,披在江念肩上。 带着体温的外套,瞬间驱散了巴黎秋夜的凉意。 “白天玩得开心吗?”顾辞低声问。 江念裹紧外套,老实地点头。 “挺好的,贺野带我飙车,陆宴带我看了城堡……” “但是都没吃到好吃的,我还是想吃你做的排骨。” 顾辞笑了。 这是他今天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句话。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顾辞低下头,眼神专注而深情,牢牢锁定着江念的眼睛。 他抬起手,轻轻捧住江念的脸颊。 指腹擦过江念柔软的肌肤,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两人之间的空气逐渐升温,暧昧的拉扯感达到了顶点。 顾辞微微偏头,唇瓣一点点压向江念。 浪漫的巴黎之吻,一触即发。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碰上的那一瞬间。 “嗡——轰隆隆——” 一阵巨大且粗暴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直接盖过了塞纳河的水声。 紧接着。 一个扩音效果极其恐怖的巨型喇叭声,响彻整个巴黎第七区的上空。 “下—面—的—两—位—请—注—意—” “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震耳欲聋的中国话,带着明显刻意的棒读语气,从天而降。 江念吓得一哆嗦,猛地推开顾辞。 两人同时抬头。 一架通体黑色的直升机,正嚣张地悬停在埃菲尔铁塔的正上方。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把平台上的浪漫烛光吹得东倒西歪。 直升机的舱门大开着。 贺野穿着那身机车皮衣,半个身子探出舱门。 他手里举着一个足有半米长的超大号警用喇叭,冲着底下喊话。 而在贺野旁边。 陆宴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防噪耳机,面无表情地坐在直升机座椅上。 他手里端着个平板电脑,连个眼神都没往下看。 仿佛只是在这高空中处理一份普通的跨国邮件。 江念裹着顾辞的冲锋衣,仰着头,整个人在风中彻底石化。 【靠!!!】 【有病吧!!!】 【你们两个到底买了多少奇怪设备?!】 第179章 抓小偷!巴黎街头的体力怪物 昨晚埃菲尔铁塔下的浪漫,最终以直升机大喇叭的当众处刑惨烈收场。 江念当时只觉得丢人丢到了太平洋,拉着顾辞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到今天早上,他心里的怨气还没消。 巴黎,蒙马特高地。 石板路蜿蜒向上,坡陡得要命,两旁的老建筑歪歪扭扭挤在路两边。 摄制组正在这里取景。 江念穿着件宽松的亮红色卫衣,手里捧着个刚买的巨型可丽饼,狠狠咬了一大口。 【这两个活阎王绝对有病!老子的法式初吻就这么被螺旋桨吹没了!】 他一边像仓鼠一样气鼓鼓地嚼,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 顾辞就站在他身边两步远的地方,听着这怨念满满的心声,眼底全是笑意。 江念正准备咬第二口。 嗡。 一辆黑色重型摩托车从街角死角处猛窜出来,引擎声刺耳。 车上的男人戴全包头盔,路过一个提着爱马仕铂金包的法国老太太时,猛地一伸手。 老太太尖叫一声,整个人被带得重重摔在地上。 包没了。 小偷油门拧到底,头也不回地狂飙。 周围的路人和摄制组全都没反应过来。 顾辞瞳孔一缩。 "江……" 名字还没喊全。 只听嗖的一声。 旁边那个穿红卫衣的身影,连人带饼直接弹射起步。 江念把咬了一口的可丽饼随手往顾辞怀里一塞。 两条长腿在蒙马特高地的石板路上倒腾出了残影。 迎着陡坡,拔腿就追。 风声灌进耳朵。 江念只觉得两条腿像装了马达,呼吸顺畅,心跳稳得一批。 以前走两步就喘、喉咙冒血腥味的日子,彻底翻篇了。 满级体能,到位。 顾辞攥着个还在冒热气的可丽饼,愣在原地。 刚停好车走过来的贺野,看着那道快出残影的红影,墨镜直接从鼻梁滑到了鼻尖。 "卧槽?"他揉了把眼睛,"比我重机车还快?" 陆宴站在另一侧,没说话。他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目光死死钉在江念的背影上。 前方。 小偷在摩托车上回头瞥了一眼。 本来想嘲笑一下这群迟钝的游客。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结果这一回头,头皮直接炸了。 那个红卫衣的亚洲青年,没被甩开。距离反而在缩。 他在爬坡路段跑出了下坡的速度。 这他妈是上坡。 正常人走两步都得喘的地形。这小子吃炸药了? 小偷慌了,猛拧油门。 但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一条极窄的死胡同。唯一的出路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中间还横着一堵两米多高的废弃石墙。 摩托车过不去。 小偷果断弃车,抓着铂金包,手脚并用地爬上石墙。他骑上墙头,刚想喘口气。 江念到了。 没减速。 左脚踩在旁边的绿色垃圾桶边缘,右脚蹬墙借力。 整个人腾空。 红色卫衣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单手往墙头一按,身体凌空翻转,两条腿轻松跨过两米高的墙。 落地,站稳。 直接拦在小偷面前。 小偷还骑在墙上,低头看着这个连气都没怎么喘的红衣青年,大脑当场死机。 江念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下巴,冲他勾了勾手指。 "包,拿来。老子赶着回去吃饼。" 小偷听不懂中文。 但他看懂了江念眼底的不耐烦。 那是看垃圾的眼神。 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小偷腿一软,铂金包往地上一扔,连滚带爬翻回巷子另一头,头也不回跑了。 五分钟后。 江念拎着包,慢悠悠从巷子里溜达出来。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胸口只有很轻的起伏。一滴汗都没出。 走到老太太面前,把包递过去。 周围的法国路人和剧组工作人员一阵欢呼和掌声。 顾辞大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 他盯着江念的脸,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骨节发白。 那是病房里守了一百六十章落下的毛病。 他怕下一秒,江念又跟以前一样,脱力倒在他怀里,咳出一口血。 江念接过水,仰头灌了半瓶。 然后极其舒服地打了个水嗝。 【就这?法国小偷体力也太虚了吧。】 三个男人脑海里同时响起江念的心声。 【老子还没热身呢。汗都没出一滴。不咳不喘不吐血的日子,简直爽翻。】 【好饿。刚才那个饼呢?顾辞没给我扔了吧?】 听到这中气十足、满脑子只有干饭的心声,顾辞绷紧的脊背终于松了下来。 他把手里那半个可丽饼递过去。 "没扔,给你留着。"顾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跑这么快,腿酸不酸?" "不酸!"江念咬了一大口饼,"我现在能绕着巴黎跑三圈。" 这一幕,全被周围的路人用手机拍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 视频在外网各大社交平台炸了。 播放量坐火箭一样飙升,转发破十万。 热搜词条疯狂刷屏: #巴黎街头的红色闪电# #中国功夫再现蒙马特# #那不是跑酷那是飞# 评论区里,各国网友狂发感叹号。 "上帝啊,这速度??他是现役奥运短跑选手吗?" "那个翻墙的动作简直是艺术!没有威亚,没有特效,就纯靠身体。" "这就是传说中的亚洲奇迹?" 很快,有眼尖的外国网友认出了江念。 "等等!这不是昨天在塞纳河边连啃了三个法棍的那个可爱男孩吗?!" "对对对!就是那个被三个顶级大帅哥投喂的绝世大胃王!" "我的天,吃那么多没胖,还能百米冲刺抓小偷?这反差,我彻底沦陷了。" 网络上的狂欢还在继续。 此刻,巴黎街角的一家露天咖啡馆里。 一个戴黑色贝雷帽、留着浓密白胡子的老头,正端着一杯美式。 国际顶级大导演,詹姆斯。 他手机屏幕上循环播放的,正是江念翻墙抓小偷的那段视频。 画质有点糊。 但江念起跳时那种爆发力,落地时那种松弛感,全被镜头逮住了。 老头没说话,死死盯着屏幕。 那双藏在皱纹里的眼睛,锐利得不像这个年纪。 旁边,西装革履的助理看了看表,压低声音:"詹姆斯先生,该走了。飞洛杉矶的航班快起飞了,制片方那边还在等您最终的选角名单。" 白胡子老头纹丝不动。 他把进度条拖回江念起跑那一秒。 又看了一遍。 "推迟航班。"詹姆斯的声音有点哑,但透着一股疯魔般的兴奋,"男主角找到了。除了他,谁也演不出我要的那种生命力。" 夜幕降临。 江念回到酒店。 套房客厅里,大电视开着,正在播巴黎当地的晚间新闻。 画面一切,切到了白天蒙马特高地抓小偷的片段。 金发碧眼的法国女主持人激动得手舞足蹈,用法语对着屏幕一通狂夸。 江念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青提。 往嘴里丢了颗提子,腮帮子鼓鼓的。 看电视跟看别人家热闹似的,完全没当回事。 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陆宴交叠着长腿坐在那。 真丝衬衫,领口微敞,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高脚杯里的红色液体轻轻晃着。 陆宴的目光没看电视。 他隔着镜片,视线静静地落在江念那张没心没肺的脸上。 看了很久。 陆宴放下红酒杯。 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在法语新闻的背景音里,这声磕碰显得有点突兀。 "你的语言能力……" 陆宴冷不丁开口。 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听不出情绪,但带着一种不容躲闪的穿透力。 "是系统给你的?" 江念刚嚼碎一颗提子,顺口就接了腔。 "对啊,八国语言呢。那个破系统死机之前留下的唯一遗产。" 又捏起一颗提子。 "虽然我自己也......" 话到一半。 手指猛地一顿。 嚼提子的动作定格。 等等。 自己会八国语言这件事……好像从来没跟陆宴说过? 在巴黎这几天,他一直装作听不懂法语。 江念猛地闭嘴,眼神开始躲闪。 陆宴坐在对面,上半身微微前倾。 修长的手指抬起来,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面,那双深邃的眼睛锁定着江念的脸。 语气幽幽的。 "八国?" 第180章 埃菲尔铁塔下的索吻 套房客厅里,气氛僵住了。 "八国?"陆宴又重复了一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是要把江念里外看穿。 江念咽了口唾沫,大脑疯狂运转,冷汗都快下来了。 "啊!对!八国……八国联军烤肉!我昨天在蒙马特高地看到一家烤肉店叫这个名字!" 满嘴跑火车,根本不敢看陆宴的眼睛。 他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挡在胸前,连连后退,活像只受惊的仓鼠。 "那什么,我今天追小偷跑了一天,腿酸得要命,先睡了!陆总晚安!" 话音没落,人已经一个百米冲刺扎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反锁了房门。 陆宴坐在沙发上,看着紧闭的房门,手指轻轻敲着玻璃茶几。 他没拆穿。 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第二天傍晚,巴黎的最后一夜。 江念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辞用一条黑色丝质领带蒙住了眼睛。 "顾辞,你干嘛?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啊?"眼前一片漆黑,他只能死死抓着顾辞的手臂。 "带你去个地方。"顾辞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的,带着笑。 江念被半搂半抱地牵出了酒店。 能感觉到自己上了车,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后停下,顾辞又牵着他走了一段路。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塞纳河的水汽和隐约的香水味。 "到了。" 顾辞走到他身后,手指灵活地解开领带。 眼罩滑落。江念眨了眨眼,努力适应光线。 下一秒,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微微张着。 埃菲尔铁塔下最开阔的露天平台。 本该人山人海的旅游胜地,此刻清场清得干干净净,连只鸟都没有。 顾辞直接包下了整个场地。 周围铺满了红玫瑰,地上点了成百上千盏防风电子蜡烛,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不远处,塞纳河的水波在夜色里荡着,倒映着铁塔的灯光。 正中央的法式长桌上,摆着精致的牛排,和两杯猩红的"伪装版红酒"——其实是高级葡萄汁。 江念深吸了一口气,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浪漫细胞的财迷,但这一刻,鼻尖真的有点酸。 【卧槽,包下埃菲尔铁塔的平台,得砸多少钱?】 【顾辞这个败家爷们!这么多钱够我吃十年的炸鸡!】 【但是……真的好浪漫,老子的少女心要炸了。】 江念吸了吸鼻子,刚想感动地扑过去啃一口牛排。 顾辞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这位内娱断层顶流,在埃菲尔铁塔底下。 西装裤一弯,单膝跪地。 江念瞳孔地震,整个人吓得往后弹了一步。 【求婚?!这么突然?!我还没准备啊!】 【虽然……如果是顾辞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对!我今天穿的卫衣!早知道穿那套高定了!】 手心直冒汗,脸颊烫得惊人。 然而,顾辞从怀里掏出来的,不是钻戒。 是一本厚厚的、牛皮纸封面的手工本。 顾辞仰着头看他,眼底全是温柔。 "念哥,打开看看。" 江念愣愣地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 一份顾辞亲手做的"蜜月旅行手工攻略"。 每一页,都贴着他们在巴黎这两天的拍立得照片,旁边是顾辞手写的字。 第一页。 照片:江念坐在塞纳河边,手里举着半个法棍,嘴边还沾着面包屑。 批注:巴黎第一天,他吃了三个法棍。胃口很好,没咳嗽。 第二页。 照片:江念在街角咖啡店,面前摆着小山一样的可丽饼。 批注:巴黎第二天,他吃了五个可丽饼。甜食超标,需要控制。 江念继续往后翻。 第三页。 照片:一道红色的残影,昨天在蒙马特高地百米冲刺的抓拍。 批注:巴黎第三天,他抓了一个小偷。跑得很快,我的神明会发光。 江念眼眶越来越热。 这本攻略里,全是他不再病弱、活蹦乱跳的日常。 每一张照片,每一句话,都是顾辞毫不掩饰的偏心。 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句话。 巴黎第四天。 后面是空白的。 江念合上手工本,笑着推了顾辞一把。 "你够了!这哪是旅游攻略,明明是养猪日记。" 嘴上嫌弃,本子死死抱在怀里,根本舍不得撒手。 顾辞顺势站起身,顺着江念推他的力道,直接把人揽进了怀里。 "空白的地方,现在来填。" 顾辞声音低哑。 他低下头,两人的呼吸瞬间交在一起。 连直播间里的弹幕都自发停了,全网屏着呼吸等这个世纪之吻。 就在顾辞的嘴唇距离江念只剩最后半厘米。 嗡。轰隆隆隆。 螺旋桨的轰鸣声,再一次蛮不讲理地撕裂了巴黎的夜空。 狂风灌进来。 平台上那些精心布置的玫瑰花瓣,瞬间被吹得漫天乱飞。 蜡烛在这股妖风的摧残下,噗嗤一声集体团灭。 江念的头发被吹得群魔乱舞,他绝望地闭上了眼。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头顶上方。 一架纯黑色的重型直升机,稳稳悬停在铁塔上方。 舱门大开。 贺野半个身子探出舱外,手里举着那个阴魂不散的超大号警用喇叭。 "江—念—" "明—天—几—点—的—飞—机—"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我—来—接—你—回—国—" "不—要—跟—顾—辞—坐—同—一—班—" 震耳欲聋的扩音声响彻整个巴黎第七区。 底下那些刚被清场的法国路人,全都目瞪口呆地指着天上。 江念崩溃地捂住脸。 从指缝看天,脸颊火辣辣地烧。 【你们两个活阎王有病吧?!】 【直升机包月了是吧?巴黎空管都不管管?】 【老子的初吻!又是差半厘米!这两头单身狗绝逼是故意的!】 直升机上。 贺野喊完话,得意地把大喇叭往后座一扔。 戴着防风镜,冲下面气急败坏的顾辞比了个嚣张的中指。 陆宴坐在旁边,依旧是笔挺的高定西装,戴着降噪耳机。 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点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对着通讯器开口。 "直升机燃油费、临时空域申请费、扰民罚款,已经打到巴黎警局和剧组账户了。" "继续飞,绕铁塔再盘两圈。风大一点没关系。" 顾辞站在下面,怀里还抱着江念。 抬头看着天上的直升机,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那张常年温文尔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想扛火箭筒把飞机轰下来"的表情。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满屏哈哈哈直接覆盖了画面,服务器卡了好几秒。 "贺野你放过他们吧哈哈哈哈我都替顾辞感到绝望" "这就是娘家人的排面!直升机巡航防爆,谁敢在眼皮子底下亲嘴" "飞机应援我只服贺野!物理打断施法第一人" "陆总甚至还贴心地交了罚款,他真的我哭死,钞能力就是这么用的" "顾辞:我刀呢?我四十米长的大刀呢?" "江念实惨,浪漫不过三秒哈哈哈哈" 巴黎站的录制,就在这场直升机伴奏的鸡飞狗跳中,画上了一个沙雕气息拉满的句号。 第二天,戴高乐机场。 飞往国内的头等舱里。 江念戴着眼罩,把座椅调平,舒服地靠在顾辞肩膀上。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轻微低噪。 贺野和陆宴坐在另一排,正隔着过道冷战。 江念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心声在安静的机舱里缓缓流淌。 【巴黎,谢了。】 【法棍好吃,小偷好追,风景也漂亮。】 【虽然顾辞的吻被直升机打断了五次……还是很开心。】 【下次还要来吃可丽饼。】 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渐渐沉入睡眠。 就在意识彻底放松的那一刻。 脑海深处。 一片原本已经死寂的黑暗代码空间里,突然亮起了一丝极微弱的蓝光。 一段不属于他的数据流,悄然闪过。 主系统消散前,残留在他神经系统深处的最后一段"语言模块"种子。 它静静潜伏在脑海最深处。 像一枚休眠的炸弹。 等着被彻底激活的那一刻。 第181章 好莱坞影帝的傲慢 塞纳河上,波光碎了一河面。 节目组的游船慢悠悠地飘着,今天的任务是"塞纳河悠闲垂钓"。 江念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扣了顶大遮阳帽,大马金刀地坐在船头。 手里煞有介事地握着根鱼竿。 镜头拍不到的死角。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他在偷吃顾辞藏在鱼竿包里的顶级马卡龙。 【唔,草莓味的有点太甜。】 【噎死我了。顾辞,水!】 心声刚在脑海里响。 旁边站着的顾辞面不改色地拧开一瓶矿泉水,假装指导钓鱼,顺手把水杯递到江念嘴边。 江念就着顾辞的手灌了一大口,舒服地打了个嗝。 直播间弹幕早就看穿了一切。 【救命,这俩人是录综艺还是演偶像剧】 【念神你鱼漂都沉到底了!你是在钓鱼还是喝下午茶】 【顾影帝这望风投喂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游船慢慢靠岸,停在一个码头边。 导演组正在岸上架机位,准备拍下船的镜头。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码头外面响起。 几辆黑色保姆车横冲直撞地停下。 车门拉开,七八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冲了下来。 不管这里有没有别的剧组在拍。 像推土机一样,粗暴地推开工作人员。 "闪开!都闪开!让道!" 生硬的英语大声呵斥。 一台巨大的 ARRI 电影摄像机被推上了码头。 节目组的拍摄场地,直接被占了。 紧接着,一个穿驼色大衣、戴墨镜的男人,在十几个助理簇拥下大步走来。 身材高大,下巴扬着,走路带风。 刚拿了金球奖的好莱坞一线影帝——史密斯。 他的新片正在巴黎取景。 节目组现在这个码头,是他想拍塞纳河全景的最佳角度。 总导演见状,带着翻译上前交涉。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提前向巴黎市政厅申请了这片区域的拍摄许可……" 话没说完。 史密斯的助理直接打断。 "申请了又怎样?我们是好莱坞的 S 级制作。" "史密斯先生的时间按分钟算,一分钟几十万美金。马上把你们这些廉价机器挪开。" 态度嚣张到了骨子里。 几个黑衣保镖直接上手,去推搡摄像大哥。 "干什么!别碰机器!" 场面瞬间乱了。 江念正好拿着鱼竿从游船跳板上走下来。 一个保镖为了驱赶摄像师,猛地用力一推。 摄像师脚下一个踉跄,连人带几十斤重的机器,直直撞向江念。 周围工作人员一阵惊呼。 江念刚踩上跳板,没地方躲。 【靠!老子的马卡龙要掉了!】 一直站在身后的顾辞,眼神骤然一冷。 猛地伸手揽住江念的腰,把人护进怀里。肩膀微侧,硬生生挡住了摄像师撞过来的力道。 砰的一声闷响。 顾辞闷哼了一声。 护着江念的手臂纹丝不动。 江念惊魂未定地探出头。 手里的半个马卡龙已经掉进了塞纳河。 看着水面上漂着的粉色甜品,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推的?】 【老子刚咬了一口的草莓马卡龙!三十欧一个!就这么喂鱼了?】 【吃东西都敢打断,今天谁来都不好使。】 对干饭人来说,打翻饭碗比打脸严重一百倍。 史密斯不仅没半点歉意,反而被这边的动静吵得皱了眉。 他停下脚步,不耐烦地摘下墨镜。 一双蓝眼睛,居高临下地扫过来。 他看不起节目组的设备,更看不起这群亚洲面孔。 在他眼里,只有他这种好莱坞顶级巨星才配用最好的资源。 "Une bande de singes……" 史密斯用流利的法语,夹着极其难听的英语俚语,毫不掩饰地开了口。 语速很快,优越感从每个音节里往外冒。 "一群拍垃圾综艺的亚洲人,也配占这么好的景?" "你们在这儿简直是污染空气。" "保安,把他们赶出去,别弄脏我的镜头。" 声音不大。但码头上每个人都听见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 只有塞纳河的水声还在响。 导演脸色铁青,拳头捏得死紧。 但碍于对方好莱坞巨星的身份和背后的资本,咬着牙,没发作。 直播间字幕组听到那几句脏话的瞬间,吓得紧急按了消音键。 屏幕出现了一瞬间的无声画面。 晚了。 几千万在线观众里,懂法语和英语俚语的人多了去了。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直接炸了。 【卧槽!他骂我们是猴子?!】 【种族歧视的洋垃圾!气死我了!】 【推人还有理?霸场地还有理?垃圾综艺?他拍那几部烂片才辣眼睛好吗!】 【气得手抖!导演别怂,上去干他!】 【顾辞江念别怕,国内粉丝给你们撑腰!】 【这老外是不是活腻了?他根本不知道他惹了谁。】 现场。 江念从顾辞怀里站直。 他没有像其他工作人员那样露出屈辱或愤怒的表情。 脸色很平静。 脑海深处。 那个休眠的"八国语言模块",在听到史密斯辱骂的瞬间,像被通了高压电。 全面激活。 史密斯说的每一个单词、每一个音节、甚至那恶心的潜台词。 全在江念脑子里翻译得清清楚楚。 他拍了拍卫衣上的灰。 微微抬起下巴,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骂老子是猴子?】 【行。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远处,陆宴将一切尽收眼底。 没有暴跳如雷,没有上前争论。 只是推了推金丝眼镜。 掏出卫星电话,声音没一丝波澜。 "查一下这个演员背后的制片公司。十分钟内。" 旁边。 贺野穿着黑色夹克,脖子一扭,咔咔两声。 把格斗手套拽紧,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不用十分钟。" 盯着史密斯那张傲慢的脸,冷笑了一声,"我直接让他明天上不了任何一本杂志封面。" 顾辞。 依然把江念牢牢护在身后。 没说话,也没动。 但他看史密斯的眼神——是狩猎之前的安静。 第182章 三人齐炸毛 码头上的风,停了。 史密斯见面前这群亚洲人没让道,反倒站得稳稳的。 他冷笑一声,彻底撕破脸。 极快的法语夹杂着粗鄙的英语俚语,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先是骂节目组像"街头卖艺的猴子"。 接着嘲讽亚洲电影"只会照搬抄袭好莱坞的边角料"。 最后,那双傲慢的蓝眼睛,盯住了江念。 一旁的随行翻译官满头大汗,嘴唇发白。 他犹豫了整整五秒,才在史密斯吃人的目光下,结结巴巴地翻了出来。 "他……他说,这个漂亮的小白脸……" "没演过一部正经电影,全靠一个男朋友和两个金主捧着。" "是……是靠男人上位的废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三个男人同时动了。 顾辞上前一步。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伸手把江念扯到自己身后。 深黑的眸子盯着史密斯,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再说一遍。" 很轻的一句话。 但那股上位者的威压,让史密斯身后的两个保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另一边。 陆宴已经掏出了卫星电话。 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是绝对理智的冷酷。 电话接通。 不到二十秒。流利的商业英语只交代了两句,挂断。 陆宴看着史密斯,声音不大,却字字见血。 "史密斯的三个全球代言里,有一个品牌的大股东欠我一个人情。" "现在,你的代言已被重新审查。" 贺野没打电话。 他扭了扭脖子,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 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常年在极限运动里打滚的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笑。 他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是对江念说的。 "你放心,我不打他。" "打他太便宜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老外你惹错人了!】 【顾影帝帅炸了!陆总直接拔网线啊!】 【贺野的笑好变态我好喜欢!打他!别管什么国际影响了!】 【#史密斯滚出娱乐圈# 给我刷起来!】 【敢骂我念神,今天让你走不出巴黎!】 弹幕骂翻天的同一秒。 史密斯听完翻译,没有慌。 他甚至没有看陆宴和贺野,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按下了免提键。 "嘟——" 电话接通。 一个带着浓重美式口音、低沉傲慢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史密斯先生,你在巴黎的拍摄还顺利吗?" 史密斯冷冷地扫了江念一眼,对着手机开口。 "不太顺利。关于你提到的那个亚洲男孩……" 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 "啊,你说他。我长话短说。" "《星辰深渊》的詹姆斯导演,已在今早被制片方约谈。" "制片方认为,男主角的选角存在不可控的'健康与商业风险',需要重新评估。" "另外,提醒你一句。" "今年的好莱坞影评人协会评审委员会,新增了一位成员。" "你猜是谁?" 陆宴推眼镜的手指,顿住了。 这个老外的电话,不是简单的嘴炮。 是好莱坞保守派联盟的实体制裁。 是在告诉他们,只要在这套体系里,资本和规矩,他们说了算。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一秒的真空。 紧接着,更加汹涌的怒火刷爆了屏幕。 风暴中心,一条词条在暗处悄悄往上爬。 有手快的网友录下了直播的短视频,剪成慢放。 视频里,站在顾辞身后的江念,突然僵住了。 原本懒洋洋的眼神,没了焦点。 没有人知道,此刻江念的脑子里正在经历什么。 史密斯说的每一个法语单词,电话里那个老美说的每一句俚语。 他全听懂了。 系统死前留下的语言模块,在感知到外界的恶意后,以闪电般的速度强制运转、疯狂解析。 巨大的信息量瞬间冲刷过神经。 紧接着...... 代价来了。 "嗡——!" 右耳深处,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声尖锐的盲音。 就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鼓膜。 那声音大得盖过了塞纳河的风声,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喧嚣。 江念的脸色唰地白了。 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狂跳的太阳穴。 一切发生得太快。 陆宴放下电话,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凝重。 "他背后不是一个人。是好莱坞保守派联盟。"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木鸡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MUJIXS。COM "有投票权的评审至少有五个。" "他们可以影响奖项、影响保险审核、甚至影响全美的排片。" "咔嚓"一声脆响。 贺野手里的空咖啡罐,被生生捏得爆裂、变形。 江念依然站在顾辞的身后。 周围的世界在他右耳里变成了嘈杂的杂音。 但他放下了揉太阳穴的手。 桃花眼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冷清的漠然。 心声在三个男人的脑海里响起。 语调出奇地平静。 甚至带了点看透一切的冷笑。 【所以这老头不是嘴臭。】 【他是来拔老子牙的。】 第183章 八国语言启动 江念从顾辞的身后走了出来。 面对史密斯带来的几十号保镖和昂贵的机器,他甚至懒得生气。 眼尾微挑,扯出一个松快的笑。 心声在身后三个男人的脑海里,清脆且毫无顾忌地响了起来。 【没事,我来。】 【系统那个破语言模块还挺好用,直接把这老外底裤都扒干净了。】 江念歪了歪头,目光从上到下扫过不可一世的史密斯。 【这老外头上那几根毛是植发失败的产物,裤子里还垫了假屁股。】 【昨晚在香榭丽舍大街,喝多了抱着电线杆子吐,连胃酸都吐出来了。】 【就他那部吹上天要冲奥斯卡的新片,烂番茄新鲜度17%。】 【还没老子在巴黎街头抓小偷的短视频点赞高。哪来的脸在这儿哔哔?】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 颈椎骨节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然后,江念开口了。 "Monsieur." 一个极其标准的法语单词,从他嘴里轻飘飘地吐出。 字正腔圆,带着索邦大学古典文学课上那种古老而优雅的傲慢。 用的"先生"一词,是十八世纪法国旧贵族俯视平民时专属的称呼。 史密斯愣住了。 一旁的随行翻译官瞪圆了眼,难以置信地盯着这个亚洲青年。 江念微微笑着,流利的古法语像冰刃切进空气。 "我注意到您的发型师,在您的头皮上进行了一场悲壮的考古发掘。" "可惜,他只挖到了节节败退的退行线,却没有挖到哪怕一颗存活的毛囊。" 翻译官嘴张了张,没敢出声。这句他哪敢翻给老板听。 周围几个懂法语的当地工作人员捂住嘴,憋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史密斯面皮抽了一下。 他虽然听不懂这种古典法语的深层暗讽,但毛囊那个专有名词他听懂了。 那是他的绝对死穴。 没等史密斯开口咆哮,江念无缝切换了语言。 纯正的美式英语,带着纽约街头毫不客气的冷嘲热讽,语速极快。 "至于你的商业价值?" 江念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件发霉的打折商品。 "你最近五部电影的北美总票房,加起来都不如一部低成本B级恐怖片。" "你的票房号召力,甚至比你的发际线退得还要快。" "是谁给你的勇气,站在这儿跟我谈一分钟几十万美金?"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长达十秒的卡顿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井喷。 【卧槽卧槽卧槽!念神开口了!】 【这纯正的法语和英语!绝了!他不是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花瓶吗?!】 【退行线哈哈哈哈!神他妈考古发掘!这嘴太毒了,我好爱!】 【史密斯的脸都绿了!干得漂亮!喷死这个死老外!】 江念没有停,也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他的大脑此刻像一台超频运转的精密仪器。 语言模块切到了意大利语,带着慵懒的西西里岛风情。 "顺便提一句,您在米兰时装周上的穿搭简直是一场灾难。" 江念的目光缓缓下移,毫不避讳地落在史密斯的裤子上。 "下次别垫假屁股了,里面的海绵都移位了。走路不觉得咯得慌吗?" 史密斯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臀部。 高大的身躯在镜头前无比滑稽。 "你......你胡说什么!保安!给我把他扔进河里!"他终于憋出一句怒吼,声音都在抖。 江念充耳不闻,最后赠送了他一个标准的九十度日式鞠躬。 抬起头时,嘴里吐出极度恭敬的日语敬语。 "像您这样的行业垃圾,请务必早日认清现实,原地退休。" "不要再污染全球观众的眼睛了。拜托了。" 四国语言。 精准打击,交替处刑。 全程不带一个脏字,把一个好莱坞一线影帝的尊严和面子撕得粉碎。 江念身后的三个男人,此刻表情各异。 贺野侧过头,压低声音,痛快地骂了一句中文国骂。 "艹,牛逼。" 陆宴抬手,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拿出一块丝绸镜布,慢慢地擦拭着镜片。 那双签过无数生死合同的手,此刻抖了一下。 他把眼镜重新戴回去,又摘了下来。 顾辞没有动。 他靠在码头的栏杆上,看着江念挺直的背影。 深黑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然而,代价来得毫无征兆。 就在江念刚说完最后一句日语的瞬间。 系统残留的语言模块因为超负荷运转,彻底烧毁了神经末梢。 "嗡——!" 右耳深处,毫无防备地爆开一声撕裂般的巨响。 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了鼓膜。 紧接着,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被强行抽空。 塞纳河的风声没了。 游船的马达声没了。 周围人的惊呼声,甚至他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全没了。 江念脸上那抹嚣张的笑容僵住了。 世界变成了一部失去底噪的默片。 他看到面前的史密斯涨红了脸,嘴唇在疯狂开合,唾沫星子乱飞。 可是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偏过头。 看到陆宴的嘴唇也在快速动着,面色冰冷。 看到顾辞霍然直起身,脸色大变,大步朝他冲过来。 没有声音。 一点声音都没有。 作者:爱小说,爱木鸡小说网:MUJIXS点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z@MUJIXS。COM 江念的手指抽了一下,攥紧了卫衣的下摆。 鬓角湿透。 然后,左耳。 "嗡——" 极轻的一声盲音。 最后一点微弱的环境感知,也被彻底抹杀。 胃里一阵翻搅,天旋地转。 江念的脸白得像纸。 身体失去了支撑,直直朝前栽倒。 "砰"的一声闷响。 视线里,贺野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台巨大的电影摄像机。 几十万的机器砸在地上,零件碎了一地。 贺野看都没看一眼,狂奔着冲向江念。 陆宴对着卫星电话,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三分钟,直升机。" 只有三个字,说完直接砸了电话,大步流星地跨过来。 但顾辞比他们都快。 在江念倒下的那一秒,顾辞已经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手臂一收紧,将人横抱了起来。 江念的头无力地靠在顾辞的胸口。 他能感觉到顾辞胸腔剧烈的起伏,能感觉到顾辞狂奔时的颠簸。 可是,他听不到顾辞那如同打桩机一样的心跳声了。 心声在三个男人的脑海里,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没了刚才的嚣张和毒舌。 只剩虚弱。 【能听到吗?】 他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能听到吗?】 真空感越强,心里的重复就越是微弱。 【能听到吗……】 每一次重复都比上一次更小声,像在无底的黑洞里急速坠落。 顾辞抱着他冲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保姆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车厢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兵荒马乱。 顾辞紧抱着江念,手掌紧贴他的后背。 那双平时连拿高脚杯都稳如泰山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他盯着怀里的人,眼眶猩红。 江念闭着眼睛。 浓密的睫毛在惨白的皮肤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似乎感觉到了顾辞的颤抖。 干裂发乌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心声晃晃悠悠地飘了出来。 【还好。】 【骂完了才聋的。】 【不亏。赚了。】 第184章 外网炸了 巴黎顶级私立医院,VIP病房。 走廊上站满了黑衣保镖。 房间里,全套听力测试的仪器刚刚停止运作。 主治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手里长达十几页的检查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木鸡小说网:MUJIXS点COM 他满脸困惑地看着病床上的江念。 "这不符合医学常理。" 医生拿着笔,在半空比划了一下,"听觉神经、耳蜗、脑干听觉诱发电位……各项指标全部正常。" "没有任何器质性损伤,甚至比正常人的数值还要健康。" "但从功能上来说......他确实基本失聪了。" 医生揪了一把头发,几乎要怀疑自己的执业资格,"我解释不了。" 病床上。 江念靠着两个软枕,脸色依然苍白。 他看着医生不停开合的嘴唇,世界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 只有右耳深处,残留着一点微弱的、像老旧收音机一样的白噪音。 三个男人站在床边,没人说话。 顾辞下颌绷紧,眼底全是红血丝。 江念叹了口气。 他拿过床头的笔记本和马克笔,刷刷写了几个字,举起来面向他们。 【没事。习惯了。】 下面还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不就是系统走之前给我拔了网线吗?】 【多大点事。至少不用听那个死秃头喷粪了。】 心声轻快地响起。 顾辞看着那个笑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偏过头去。 病房角落。 陆宴坐在单人沙发里,修长的手指快速划过平板屏幕。 "网上的风向,裂开了。" 陆宴声音冰冷,把平板推到桌子中间。 热搜榜上,两个话题正以恐怖的速度并列登顶全球多国趋势第一。 第一条:#JiangNianRoasts#(江念神级处刑)。 那是网友剪辑的多语种怼人视频。 播放量短短两小时破亿。 外网评论区彻底狂欢。 "KING BEHAVIOR!东方神明下凡教做人!" "我的天,他用法语嘲讽发际线那段,我反复看了二十遍!" "史密斯的脸绿得像发酵过度的酸菜,这亚洲男星太野了!" 但这狂欢之下,紧挨着的第二条热搜,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IsJiangNianOK#(江念还好吗)。 配图是江念倒在顾辞怀里、眼神极度茫然的慢放镜头。 "他听不见了。唇语专家解读了现场画面。" "好莱坞动作片不可能用一个失聪演员,现场爆破和走位没法调度。" "保险公司绝对不会给功能性残缺的演员投保。那是几千万美金的风险。" "《星辰深渊》男主肯定要换人了,史密斯这招真毒。" 这才是史密斯的真正阴谋。 用失聪,逼江念退赛。 甚至直接在资本层面,截断他在好莱坞的所有路。 贺野一拳砸在墙上。 墙皮簌簌往下掉。 "妈的。" 他咬着牙骂了一句。 这时,贺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江念的国内经纪人打来的。 贺野看了一眼床上的江念,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贺影帝,江老师怎么样了?!他听得见吗?!" 经纪人的声音急得都快劈叉了。 因为江念听不见,顾辞立刻拿过江念手里的笔记本,在上面快速写下经纪人的话,举给江念看。 "江老师您知道现在有多少个国际一线代言在跟我们谈吗?" "十七个!整整十七个啊!" "但是刚才,有三家蓝血奢牌的法务部突然发来邮件,要求暂缓签约。" "他们提到了一条'签约艺人健康状况风险评估条款'……" "要是违约,那得赔几千万啊!" 病床上的江念,眼睛一下瞪圆了。 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心疼钱,奇迹般地涌上了一丝血色。 【靠!!】 【老子还没摸热乎的小钱钱要飞了?!】 【违约金几千万?!那能买多少吨炸鸡啊!!要了老命了!】 他一把拽过顾辞手里的手机,直接对准收音孔。 因为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说话的音量比平时大了很多。 "告诉他们。" "老子耳朵聋了,嘴又没哑。" "脸还在,演技还在。" "戏老子照演,代言照接。" "现在谁敢跑路不签的......以后涨价十倍,别来求我。" 电话那头被吼得静了一瞬,随后经纪人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咆哮:"明白!我现在就去干翻他们法务部!" 手机刚挂断,顾辞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星辰深渊》的导演詹姆斯发来的FaceTime请求。 顾辞接通,把屏幕举到江念面前。 屏幕里,那个一向暴躁但精神矍铄的白胡子老头,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甚至没抽他那根宝贝雪茄。 "江——" 老头看着屏幕里穿着病号服的青年,"我长话短说。" 顾辞在纸上飞快翻译。 "史密斯背后的保守派联盟,动作比我们想的快。" "好莱坞保险评估委员会,刚刚向制片方正式提交了演员资格重新审查申请。" "理由是'主演健康状况存疑'。" 陆宴推眼镜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詹姆斯的声音压得很沉:"五个评审。我们必须拿到至少三张赞成票,否则即使我是导演,制片厂也会强行停掉你的合同。" "这已经不是靠演技就能解决的问题了。这是体制压迫。" 江念看着纸上顾辞写下的一行行字。 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皱眉。 他拿起马克笔,在顾辞写字的笔记本空白处,用力写下几个字,举到镜头前。 【审查要多久?】 詹姆斯看着屏幕:"走完流程,最多两周。" 江念笑了。 低下头,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写得极快。 写完,把本子再次举起,贴近镜头。 【两周。够了。】 【两周后,老子耳朵要是还不好...我就用哑语演戏。】 【你去问问那帮老古董评审,哑语算不算台词。】 屏幕那头的詹姆斯死死盯着那行字。 安静了足足十秒。 老导演花白的眉毛剧烈抖动着。 忽然,他爆发出一阵极其响亮的大笑。 笑声穿透屏幕,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 詹姆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狠狠抹了一把脸,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 "我就知道,我找的主角是个疯子。" "两周。我顶住压力,两周后,你来剧组。" 视频挂断。 病房里重新陷入了没有声音的安静。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巴黎的夜灯亮起。 顾辞拿着马克笔。 在刚才写满字的纸张边缘,找了一块空白的地方。 他写得很慢,力透纸背。 写完,递到江念眼前。 【怕不怕?】 江念看着那三个字。 笔迹锋利,却透着克制到极点的心疼。 他接过笔,在下面划了一道线,回了一句。 【怕。】 【但怕完还是要拍。】 【不然秃头以为他赢了。】 【而且,没拿到影帝之前不能跑...太亏了。】 顾辞看着那几行字。 眼眶还红着。 他没有再写字。 只是仔细地把那张写满对话的纸撕下来。 慢慢折好。 放进了自己贴近心口的外套口袋里。 第185章 铁盒里的纸条 巴黎飞洛杉矶的私人飞机上。 机舱里安静得只有微弱的引擎气流声。 江念靠在顾辞的肩头,头上扣着一副宽大的降噪耳机。 自从右耳的最后一点白噪音也消失后,他的世界成了彻底的默片。 没有了外界的嘈杂,他的睡眠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深。 【巴黎。】 【八国语言骂了人、抓了小偷、最后聋着离开。】 心声在顾辞的脑海里轻飘飘地荡着。 【下次来不带顾辞了。带个吵架用的扩音器。】 顾辞微微垂下眼睫。 他听着这毫无防备的吐槽,眼底的戾气化开一些。 他偏过头,在江念柔软的头发和额头上,极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抵达洛杉矶的第二天。 詹姆斯陪着江念在好莱坞的片场走戏。 为了照顾江念的状况,老头拿了个分镜本,用笔在上面快速写字充当交流工具。 两人走到一间巨大无比的绿幕摄影棚。 詹姆斯在纸上刷刷写下:【这是你的主场。深渊那一幕。】 江念站在空旷的绿幕中央。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密密麻麻的威亚轨道、冰冷的金属吊臂和高强度的灯光架。 空气里混合着油漆、金属摩擦和旧地毯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 【比病房好闻。病房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活着的味道。】 就在这时。 右耳深处忽然"嗡"了一声。 作者(木鸡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MUJIXS.COM 闭塞的听觉神经毫无征兆地撕开了一条裂缝。 他恢复了短暂的三秒钟听觉。 正好听到詹姆斯转头,跟旁边副导演说的一句话的尾音。 "......可能需要强制换人。" 三秒过后。 右耳再次陷入死寂,连一点回音都没留下。 江念站在原地,脊背僵了一瞬,随后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他转过身,扬起一个没心没肺的笑,用力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放心。" 当晚,酒店套房。 客厅的灯光亮得刺眼。 江念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过茶几上的一张白纸。 他拿起马克笔,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在纸上写了四个大字。 力透纸背。 【我可能听不见了。】 他把纸往桌子正中间一推。 抬起头,视线扫过面前的三个男人。 因为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说话的音量放得很大。 "但老子不怕。你们怕什么?" 贺野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大步走进了洗手间。 水龙头被拧开,哗啦啦的水流声在安静的套房里响了很久。 陆宴坐在单人沙发上。 他抬起手,慢慢摘下了那副永远一丝不苟的金丝眼镜。 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眉心。 那是陆宴。从华尔街到港城,什么风暴都没能让他在人前皱过眉。 这个动作,第一次。 顾辞没有动。 他拿起江念扔在桌上的那支笔。 将那张纸翻了过来,在背面写下几行字,然后推回江念面前。 字迹很深,像是刻进去的。 【你听不见也没关系。】 【我以后不说话。我写字。】 【写到死。】 洗手间的门开了。 贺野走出来,眼底全是锋利的红血丝。 他扯过那张纸,抓起笔,字迹极其张狂地写在顾辞那句话的旁边。 【我开飞机。上空域。拉横幅。】 【横幅上写,他听不见,但他的电影全世界都能听见。】 陆宴最后一个拿过笔。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恢复了绝对的理智与冷酷。 只写了六个字。 【审查的事。交给我。】 陆宴站起身,走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手时,他停顿了一下。 这句话他是对着顾辞和贺野说的,因为他知道江念听不见。 "你们保护他的耳朵。" "我保护他耳朵以外的一切。"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作者(木鸡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MUJIXS.COM 江念坐在床上,把那张写满字的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顾辞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走出来。 他没有穿上衣,腰间只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肌滑落,隐没在深邃的人鱼线里。 江念的目光直勾勾地盯了上去。 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的手比脑子反应更快,直接伸了出去。 一把拽住了顾辞浴巾的边缘。 顾辞擦头发的动作顿住。 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僵在原地。 江念仰起头,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是在嗫嚅。 【……好像很久没摸过了。】 这句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简直震耳欲聋。 顾辞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眼底的颜色瞬间暗了下来,缓缓俯下身。 一只手臂撑在江念身侧的床垫上,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顾辞的另一只手越过江念的肩膀,直接伸向了床头柜。 "啪。" 他干脆利落地拔掉了心率监测器的电源。 接着是平板通讯。 最后是套房的医疗报警系统。 全部物理断电。 黑暗中,顾辞的嘴唇凑到了江念的耳边。 呼吸滚烫。 "今天没有心率警报。" "谁也打扰不到你。" 走廊尽头的长椅上。 陆宴和贺野并肩坐着。 陆宴腿上放着那台连接着病房监控的平板。 但屏幕是黑的,电源线孤零零地垂在一边。 贺野仰起头,喝完手里最后一罐冰咖啡。 手指一发力,"咔嚓"一声将易拉罐捏得粉碎。 "走吧。今晚那边不需要我们。" 两人站起身,走到电梯口。 迈进电梯时,贺野忽然侧过头,问了一句:"这次你翻不翻平板?" 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直视前方。 "已经拔了。" 天亮后。 顾辞先醒了过来。 他侧过身,看着怀里依然睡得沉甸甸的江念。 床头柜上,江念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停留在一个没编辑完的备忘录页面。 【今日任务清单:1.去片场走戏 2.骂一顿史密斯 3.晚上让顾辞......】 写到这里断了。 顾辞拿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化不开的温柔。 手指轻点屏幕,帮他把第三条补完了。 【3.晚上让顾辞做饭。要红烧肉。】 放下手机,顾辞低头在江念的额头上亲了亲。 江念的睫毛颤了颤,醒了。 一睁眼,就对上了顾辞近在咫尺的脸,还有大片赤裸的胸膛。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 【卧槽昨天发生了什么...】 【不对我记得,我是不是主动拽他浴巾了???】 【啊啊啊啊老子的脸往哪搁......】 【但是……腹肌手感确实他妈的绝了。】 顾辞听着他狂乱的心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笑着,把昨晚那张写满承诺的纸条反过来,放在江念面前。 背面,在那些沉重的字迹下,多了一行轻松的新字。 【早上好。第三天任务是让顾辞做饭,已接单。预计今晚六点送达。】 顾辞拿起手机,顺手把备忘录的截图发到了四人的微信群里。 只过了两秒。 贺野秒回:"红烧肉加一倍。晚上来蹭。" 过了两分钟。 陆宴的消息弹了出来:"江念心率昨晚没收到警报,等等,我为什么要说这个。" 江念看着群里的消息,一把抢过顾辞的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发出去。 【你也是来蹭饭的。带筷子。不带碗不给你吃。】 酒店不同房间里,三个男人看着这条消息,同时弯起了嘴角。 就在这时,屏幕上方突然弹跳出一条新消息。 是詹姆斯发来的。 【审查会议定在后天。有人匿名向委员会提交了新的"健康风险评估"——来源是史密斯的私人医生。】 床上的江念,和拿着手机的顾辞。 嘴角的笑容,同时顿住了。 第186章 陆贺的第一次分歧 审查前四十八小时。 好莱坞片场,B区巨大的绿幕摄影棚内。 江念正站在场中央,身上套着一件沉重的黑色动作捕捉服。 顾辞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备忘录上快速打字,然后举给江念看:【肩膀还酸吗?】 江念瞥了一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酸!这破衣服起码有十斤重,卡得老子大腿根疼。】 【好莱坞的设备也不怎么地,还不如国内那个抠图剧组的威亚穿得舒服。】 【好饿啊。国外的盒饭除了生菜叶子就是水煮鸡胸肉,老子要吃肉,我要吃红烧肉!】 响亮的心声,在顾辞脑海里中气十足地响起。 顾辞听着这活蹦乱跳的吐槽,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纵容的笑。 他收回平板,删掉原话,重新打了一行字:【忍一忍。中午去唐人街给你买烤鸭。】 江念眼睛一亮,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 远处的控制台前,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贺野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双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中控台前。 不对劲。 原定的好莱坞顶尖威亚指导团队,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白人,像三根木桩一样杵在绞盘操作台前。 他们胸前挂着显眼的蓝色塑封牌子,上面印着一排英文:“临时安全顾问·保险审查委员会派驻”。 贺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让开。”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碰中控台的测试闸门,“我检查一下C号轴的承重钢丝。” 为首的白人立刻伸手挡住了他。 “贺先生。”白人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傲慢语气说道,“你没有权限。从现在起,片场的安全设备全部由我们委员会接管。” 贺野冷笑了一声。 他本来就是个在泥地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暴脾气,最烦这套打官腔的做派。 几乎是本能地,贺野的拳头瞬间攥紧了,手臂上青筋暴起。 以他的武力值,只要半分钟,就能把这三个穿西装的废物全部扔出摄影棚。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 贺野偏过头,视线越过重重设备,看向了远处的绿幕区。 江念正歪着头,对着顾辞的手机屏幕傻乐,大概是看到了烤鸭的图片。 那是个连别人大声警告都听不见的人。 他的世界是一片死寂,所有的危险,他都无从防备。 贺野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暴戾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 贺野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用来调度的黑色对讲机。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坚硬的对讲机外壳,被他单手硬生生捏得粉碎。 黑色的塑料碎片和金属零件掉了一地。 三个白人保镖脸色一变,同时戒备地倒退了半步。 贺野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片场外。 “砰!” 贺野拉开自己的房车车门,一脚踏进去,反手重重摔上门。 他直接拨通了陆宴的卫星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你的人是死在华尔街了吗?”贺野压着嗓子,声音像个随时会引爆的火药桶,“史密斯的狗都把爪子伸到片场的威亚中控台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陆宴的声音依旧冷静,没有一丝波澜:“审查五张票。我现在拿到了两票。” “剩下的三个评审,有两个已经收了史密斯私底下给的钱。最后一个老太太没表态。” 贺野烦躁地扯开夹克的拉链:“啰嗦。我直接去把那三个穿西装的废物从片场清出去。” “你不能动他们。”陆宴直接打断他,语气极冷。 “你让我干等着?!”贺野火气更大了,一脚踹在房车的储物柜上。 “你动手,就是妨碍审查。”陆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你只要碰他们一下,史密斯正好有借口,直接取消江念的主演资格。” 房车里死寂了两秒。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爆发真正意义上的争吵。 不是为了争风吃醋,不是为了抢谁能陪江念过夜。 是为了怎么保护他。 “那我要是眼睁睁看着他穿那些没底细的威亚。”贺野咬着牙,一字一顿,“我他妈就是个废物。” 电话那头,陆宴沉默了三秒。 “不是让你干等。”陆宴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压得很沉,“我拿到了那两个受贿评审的全部财务记录。细化到他们的每一笔离岸交易。” “如果明天,其中一个受贿的人,‘恰好’因为某些无法抗拒的私人原因不能出席会议……” 陆宴顿了顿,声音透出寒意:“按照规则,候补评审就会顶替他的位置。而候补的人,是我们的人。” 贺野听懂了。 他眼底那股狂躁的怒火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极度冷静。 “恰好不能出席?”贺野短促地笑了一声,带着野性,“懂了。这活儿我熟。”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当晚。 洛杉矶富人区,一家高级私人健身房的地下停车场。 阴冷,空旷,连一点杂音都没有。 “叮——” 电梯门打开,一个大腹便便的白人评审拎着运动包走了出来。 这是收了史密斯黑钱的其中一个。 他哼着歌,踩着软底运动鞋,径直走向自己那辆崭新的银色特斯拉。 突然,他的脚步猛地刹住。 在特斯拉的引擎盖前,靠着一个穿黑色机车夹克的亚洲男人。 贺野微低着头,手里漫不经心地抛着一个重型机车的头盔。 听到脚步声,贺野停下手里的动作,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评审愣住了,下意识地想要转身回电梯喊保安。 贺野没说话,也没动粗。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然后把手机翻转过来,直直地怼到了评审的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清晰的SWIFT跨国转账流水单。 金额巨大。收款方,是评审妻子的一个隐秘海外账户。 打款公司的背后,千丝万缕地指向了史密斯背后的资本。 评审的瞳孔骤然紧缩,脸色瞬间褪得煞白,嘴唇抖了抖,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贺野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机。 他站直了身体。一米九的身高加上常年极限运动练就的肌肉,压迫感铺天盖地。 昏暗的车库光线下,贺野开了口。 他的英语带着点生硬的口音,但每一个单词都像铅块一样重重砸下。 “别让我亲自去敲你的家门。” 贺野往前迈了一小步。 评审吓得腿一软,直接贴在了冰冷的车门上。 “你不缺那点钱。”贺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也不想后半辈子,少条腿吧?” 没有任何多余的威胁,也没有肢体接触。 说完这句话,贺野直接转身。 他戴上头盔,跨上旁边那辆黑色的重型摩托。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犹如野兽咆哮。 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摩擦声,摩托车绝尘而去,冲出了车库。 “吧嗒。” 评审手里的运动包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靠着车门滑坐在地,两只手死死抓着裤管,腿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深夜十一点。 贺野把摩托车停在下榻的酒店楼下。 他没有拔下车钥匙,而是仰起头,看向了二楼的那扇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从缝隙里透出了暖黄色的灯光。 那是江念的房间。 想到那个总是一边吐槽一边干饭的病号,贺野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贺野掏出手机。 是陆宴发来的微信。只有言简意赅的三个字。 【他退了。】 贺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紧绷了一整天的下颌线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他单手敲击屏幕,回了一条: 【你欠我一顿饭。要他做的。】 界面最上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足足过了十五秒。 陆宴的回信才弹了出来: 【你也是。】 第187章 审查日 好莱坞制片方总部。 顶楼,一间全封闭的胡桃木长条会议室。 冷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紧绷感。 陆宴一个人坐在长桌的这一端。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度合体的深黑色高定西装,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没有半分温度,像一台没有任何感情的精密仪器。 他的对面,坐着五个委员会的审查评审,以及坐在旁听席上的史密斯。 只不过,今天对面的五把皮椅上,空出了一个位置。 史密斯的脸上挂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傲慢。 他将一厚沓装订精美的文件夹,用力推到了桌子中央,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陆先生,这是由我的私人医生开具的,最具权威的健康评估报告。”史密斯敲了敲报告的封面。 “结论很清晰:主演江念,存在双侧感官功能障碍,基本确认为双耳失聪。” 史密斯身体前倾,语气里带着嘲弄:“在一部充满高危动作戏的科幻大片里,一个听不见指令的残疾人,随时会引发不可预估的安全事故。” “保险公司绝不会为这种剧组承保。强制换人,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陆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伸手去碰那份所谓的健康报告。 陆宴修长的手指搭在面前的黑色真皮公文包上,轻轻拨开了金属锁扣。 “咔哒”一声轻响。 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陆宴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比史密斯那份虚伪的健康报告,厚了足足三倍。 “砰。” 文件被毫不留情地砸在胡桃木桌面上,一路滑到了史密斯的面前。 封面上印着加粗的黑色标题—— 《好莱坞保险评估委员会成员受贿记录·附原始银行流水与SWIFT跨国报文》。 史密斯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脸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陆宴靠向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指推了推镜框。 “这份文件,是属于今天缺席的那位先生的。” 陆宴的声音极冷,像冰水里淬过的军刺。 “他今天之所以没有出席,是因为‘交通原因’。” “而不是因为昨晚,有人在健身房的地下车库,把他的膝盖吓得软得站不起来。” 对面的几个评审脸色骤变,互相交换了极度不安的眼神。 陆宴看着他们,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各位放心,为了防止那位先生遗忘。” “我已经在今天早上,把这份流水的复印件,同城快递给了他正在打离婚官司的妻子。” 坐在史密斯左手边的第二位评审,是个满头大汗的胖子。 他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发抖地伸出胖乎乎的手,翻开了桌上的那份文件。 仅仅翻了两页,他的手指就死死地僵住了。 他原本就流汗的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连带着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那一页上,没有别人,清清楚楚地印着他自己的名字。 陆宴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个死人。 “翻到第十四页了?”陆宴语气平淡,“那不是你的黑金收入来源。” “那是你的消费记录。” 陆宴根本不需要看屏幕,随口报出了一串数字。 “利用海外避税账户,全款买下了马里布海滩的一套独栋度假公寓。顺便,你大女儿在常春藤名校的三十万捐赠基金,也是从这个账户走的。” “风景不错。学费也很昂贵,不是吗?” 胖子评审的呼吸瞬间凝滞了。 汗水顺着他发红的脸颊往下淌,彻底打湿了洁白的衬衫领口。 瞒报海外巨额资产逃税,在联邦法律里,足够他在监狱里捡一辈子的肥皂。 “啪!” 胖子评审猛地合上文件,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他根本不敢看史密斯吃人的眼神,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撤回对史密斯先生提案的支持!” 史密斯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死死瞪着他:“你疯了?!” 胖子评审把头埋得极低,双手死死攥着裤管,活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死活不吭声了。 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在心里平静地记下了一个数字。 两票。 缺席的那位,按规则由候补评审顶替。而那个候补的人,是陆宴早就安排进去的。 加上这个倒戈的胖子,他手里已经稳拿了两票。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还剩下最后三个人没有表态。 坐在长桌最边缘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 她是委员会里资历最老的评审。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去碰桌上那些关于受贿或是健康的肮脏文件。 老太太慢慢地坐直了身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她身上。 “我这把年纪,好莱坞的什么脏手段没见过。” 老太太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严。 “今天早上,我给詹姆斯导演打了一个电话。” 老太太抬起眼,毫无畏惧地看向了脸色铁青的史密斯。 “我告诉詹姆斯,把你手上,那个亚洲男孩最好的那段试镜录像发给我看看。” “不是在片场,也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戏。是他在巴黎,第一次走进排练厅时的原始画面。”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画面里,他坐在一把破旧的折叠椅上,念了一段深渊的独白。” 老太太慢慢地摘下了鼻梁上的老花镜,随意地扔在桌面上。 “那段录像我看了三遍。他的表演告诉我一件事。”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那些政客和资本家,最后停留在陆宴的脸上。 “这个角色,根本不能用耳朵去演。” “他用的,是他从某个我不知道的深渊里,拼死带过来的全部生命!” 说完。 老太太没有半点犹豫,伸出枯瘦的手指,果断地按下了面前表决器上的绿色按钮。 “通过。” 随着老太太的按键落下。 墙上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滴”的一声,瞬间切换了画面。 最终投票结果:4:1。 除了史密斯最死忠的一个心腹按了反对,其余人全部赞成! 提案正式驳回。江念的主演资格,彻底保住! 旁听席上。 一直死死捏着拳头的詹姆斯导演,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太大,他甚至忘了自己耳朵上还戴着同声传译的沉重耳机。 耳机线被猛地扯断,连带着把他脸上的老花镜也“吧嗒”一声拽落在了地毯上。 镜片碎了一地。 但这个固执的白胡子老头看都没看一眼。 他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眼眶在一瞬间红透了。 陆宴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面如死灰、瘫在椅子上的史密斯,也没有再看那些瑟瑟发抖的评审。 他单手拎起那个黑色的公文包,转身推开了会议室沉重的大门。 走廊里,加州刺目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陆宴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通了江念的视频通话。 只响了一声,视频就被秒接了。 屏幕上,江念正窝在酒店的沙发里,嘴里叼着一根顾辞早上刚给他炸的鸡腿。 他听不见陆宴这边的动静。 但他的眼睛极亮,像雷达一样精准。 江念看着镜头。 视线越过陆宴的肩膀,清楚地看到了他身后那些鱼贯而出、垂头丧气像丧家之犬一样的评审们。 江念直接把嘴里的鸡骨头吐到垃圾桶里。 他笑了。 一双漂亮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眸底全是狡黠和极其嚣张的得意。 下一秒。 那道熟悉、粗暴、接地气的心声,直接顺着脑电波,在陆宴的脑海里炸雷般响起: 【赢了!!!老子就知道!!!】 【秃子的阴谋跟他头顶的头发一样,根都他妈的扎不下去!!!】 【哈哈哈哈哈!晚上吃大餐!陆老板买单!!!】 陆宴停下脚步。 他静静地看着屏幕里那个活蹦乱跳、满脑子都是干饭的青年。 他身上的那股冷硬的杀气,在听到这道沙雕心声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 陆宴对着屏幕。 破天荒地,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下。 一个极浅、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不到一秒钟,就迅速收了回去。 “那不是笑。” 陆宴冷冷地丢下这四个字。 然后,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第188章 悬崖飙车 加州一号公路,悬崖实景片场。 海风夹着腥咸的砂砾,像刀子一样刮过剧组每个人的脸。 江念靠在导演的监视器旁,手里拿着那本被翻得卷边的好莱坞剧本。 他没有看剧本上的台词。 直接拿起黑色的记号笔,在剧本的空白处龙飞凤舞地写下几行字。 然后,把剧本“啪”的一声拍在詹姆斯面前。 【加一场悬崖飙车。】 【实景。我和史密斯同时飙。】 【谁慢谁认输。】 詹姆斯看着这行字,白胡子剧烈地抖了抖。 史密斯是好莱坞出了名的极限动作狂人,悬崖飙车是他早年的成名绝技。 跟他在悬崖边玩命,这简直是疯了。 一旁的顾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悬崖飙车,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何况江念的耳朵现在还听不见任何警报声。 顾辞沉默地盯着江念。 江念毫不退让地回瞪着他,眼睛里烧着一把野火。 半晌,顾辞拿过那支记号笔,在江念那行字后面,重重地添了一句。 【我坐副驾。】 【靠!你坐副驾干什么?给我当拉拉队吗?】 【多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的重量,起步要慢零点几秒知不知道!】 【老子要是输给那个秃子,今晚就饿你一顿不给饭吃!】 粗暴的心声在顾辞脑海里震天响。 顾辞只当没听见,转身大步走过去挑头盔。 十五分钟后。 两台改装过的重型越野赛车停在起跑线上。 引擎的轰鸣声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江念坐在驾驶座,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顾辞坐在副驾,探身过去,替他把六点式安全带扣死,锁得严严实实。 发车信号旗猛地落下! 轰——! 两台黑色的机器同时发出暴怒的咆哮。 像两头出笼的猛兽,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滚滚白烟,并排飞驰进狭窄的悬崖公路。 第三个弯道,是第一个交锋点。 史密斯还没来得及切入内线,江念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 他连刹车都没碰,贴着粗糙的山壁硬生生挤了过去。 车身摩擦着山壁,拉出一长串刺目的火花! 出弯的瞬间,江念甩开史密斯半个车身! 第五个弯道。 一个连续的急发夹弯,旁边就是万丈深渊。 史密斯本能地踩了刹车。 而江念不仅没减速,反而单手降挡,猛踩油门! 越野赛车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硬生生从外线切回内线。 瞬间甩开史密斯整整一个车身! 【刹什么车!这破弯道闭着眼睛老子都能过!】 【肚子好饿!飙完赶紧下班去吃唐人街的烤鸭!史密斯你属乌龟的吗?!】 副驾上的顾辞死死攥着顶部的安全把手,指骨发白。 听着脑子里中气十足、只关心吃什么的吐槽,他的一颗心简直要在嗓子眼和肚皮之间反复横跳。 第七个弯道。 史密斯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里面空空如也。 他抬起头,只能在满是灰尘的前挡风玻璃里,绝望地看着江念的车尾灯扬长而去。 距离拉大到了他根本无法企及的地步。 最后一个弯道,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角”。 左边是陡峭的崖壁,右边是毫无遮挡的百米深海。 没有任何护栏。 江念的眼神冷得像冰。 方向盘猛地打死,脚下油门与刹车极限交替。 沉重的越野赛车在公路上划出一道暴烈的反物理漂移轨迹!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彻云霄,橡胶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黑色的赛车横向滑行,带着摧枯拉朽的惯性,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悬崖边。 后轮的边缘,距离悬崖的深渊,不到十厘米。 细碎的石块被轮胎碾落,扑簌簌地坠入看不见底的海水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足足过了五秒钟。 导演棚那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动作组的硬汉们激动得把帽子和毛巾全扔上了天。 直到两分钟后,史密斯的车才姗姗来迟,停在了几十米外。 江念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利落地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顾辞比他更快,一把扯开安全带,绕过车头直接冲了过来。 顾辞扣住江念的肩膀,目光像X光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擦伤。 江念嫌弃地拍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头发。 史密斯推开车门,从他的车里爬了出来。 他双腿落地的瞬间,膝盖明显打了个软颤。 腿在发抖。极细微的颤抖。 但这细微的发抖,被站在不远处、靠着器材箱的贺野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贺野冷笑了一声,单手插兜,溜达着经过史密斯身边。 他伸出大手,在史密斯的肩膀上随意地拍了拍。 力道不大。 但史密斯整个人却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一样,踉跄了半步,差点直接跪在沙石地上。 史密斯的脸已经不是被打败的惨白了。 是彻底的死灰色。 审查,他一败涂地。 片场的安保暗桩,被拔得一干二净。 就连他赖以成名的悬崖飙车技术,在这个连声音都听不见的东方人面前,都被碾压得像个可笑的小丑。 史密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手里,已经一张牌都没有了。 江念没理会崩溃的史密斯。 他摘下沉重的头盔,随手扔在引擎盖上,转身面对着片场里所有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很大,口型十分清晰。 “你们谁要是还担心我的耳朵.....” 江念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那双明亮、锋利的眼睛。 “以后不用给我打字。” “我看得见。” “飙完这车,老子连眼睛也升过级了!” 全场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巨大的、充满敬意的善意哄笑。 人群最后方。 詹姆斯手里紧紧攥着监视器,没有笑。 这个看遍了好莱坞沉浮的白胡子老头,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江念的背影。 他想起了江念刚进组时,用笔写在剧本上的那句话。 “你们说我活不过明天.....但我明天还要吃早饭。” 詹姆斯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 是的。 他不仅还在吃早饭。 他还在用最野蛮、最张狂的方式,把好莱坞的规则踩在脚下。 日落时分。 剧组收工,江念坐上了回酒店的黑色保姆车。 他靠在副驾的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落日,半天没有动静。 顾辞开着车,余光一直紧紧锁在他身上。 江念忽然转过头,声音很轻。 “顾辞。” “飙到第六个弯的时候......” 江念比划了一下手指,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 “我的耳朵,忽然能听见引擎声了。” “大概五秒。然后又消失了。” “嘎吱——” 保姆车猛地靠边,一脚踩死了刹车。 顾辞转过身。 他没有任何激动的言语,也没有狂喜的惊呼。 他只是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十分轻柔地摸了摸江念的耳廓。 这不是医生查体的检查。 这更像是在对待一件即将修好的、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 “明天再去医院测一次。”顾辞的声音有些发哑。 “好。”江念点点头。 两人在安静的车厢里对视了两秒。 江念忽然揉了揉瘪下去的肚子,打破了气氛:“今晚先吃饭。” 顾辞的手指从他耳廓收回,重新握住方向盘,发动汽车。 “红烧肉?” “嗯。”江念舔了舔嘴唇,一本正经地提要求,“少放姜。” 江念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加州绚烂的夕阳。 他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往上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自己不知道。 但车内的后视镜,替他完完整整地记了下来。 第189章 暂避锋芒 洛杉矶的红烧肉刚吃完。 第二天一早的医院复查,得出的依然是那个见鬼的结论:器质性一切正常,但就是听不见。 与此同时,江念悬崖飙车的风声不胫而走。好莱坞的媒体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彻底疯了,直接把片场外围堵了个水泄不通。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为了暂避锋芒,陆宴大笔一挥,把江念和整个摄制组打包塞进了飞往下一站的头等舱。 名义上是继续录制那档停滞已久的旅综——《世界尽头的浪漫》,实际上,是三个男人心照不宣地把他藏了起来。 十几个小时后。 刚下飞机,雷克雅未克的极地寒风就像带刺的冰刀,直直往骨缝里钻。 江念整个人严严实实裹在厚重的加拿大鹅羽绒服里,拉链拉到最顶端,依然抖得像个开了震动模式的手机。 狂风灌进耳朵的瞬间,他刚在加州恢复了几秒的右耳,蹿过一丝尖锐的刺痛。 失聪的症状,在这零下十几度的极端低温里,开始加速恶化。 【冷死了!说好的来避风头,这风头是不是有点太硬了?刮得老子脸疼!】 贺野跟在后面,活像个人形行李架。 三个28寸的大行李箱、两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外加一个死沉的顶级摄影器材箱,全挂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迈着长腿走得四平八稳,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一个金发碧眼的冰岛本地导游凑上来,用流利的英语搭讪:"需要帮忙吗?带路打折。" 贺野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用不知道从哪现学的蹩脚冰岛语,生硬地吐出两个音节。 导游脸色一僵,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江念回过头,冻得直吸鼻涕:"你刚骂他什么了?" "没骂。"贺野把滑落的背包肩带往上颠了颠,"我说我破产了,没钱付小费。" 摄制组的大部队抵达了雪原营地。 前一秒还在喊冷要退休的江念,看到前方狗圈里那十几只毛茸茸的阿拉斯加雪橇犬,眼睛噌地亮了。 他一把拉开羽绒服拉链,连外套带围巾全扯了下来,一股脑塞进顾辞怀里。 "念哥,慢点......" 顾辞话还没说完,江念已经像脱缰的野狗一样冲进了狗圈。 【卧槽!好多修狗!这毛色!这大粗腿!看起来就很好rua!】 他熟练地套上牵引绳,站在雪橇踏板上,一声脆亮的呼喝,群犬狂奔。 鲜红色的冲锋衣在白茫茫的雪原上划出一道刺目的亮色。 江念兴奋地迎着风,这种不用装病弱的自由感让他爽翻了。 但极地的冷风像无数根冰针,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鼓膜,绞杀着本就脆弱的听觉神经。 突然。 右耳深处灌进一阵轰鸣。 极其低沉、沉闷,像地震爆发前从地表深处传来的震颤。 整个脑袋仿佛被塞进了一个低音炮,疯狂震荡。 江念整个人一晃,脚下一滑,从雪橇上栽了下来。"扑通"一声,单膝重重跪进厚厚的积雪里。 远处的顾辞心脏一紧,扔下衣服下意识就要拔腿狂奔过去。 但江念抬起了头。 他皱了下眉。 就只是皱了下眉。 【妈的又来。】 【催命啊?能不能等老子跑完这一圈再说!】 他甚至没伸手揉一下疼得发胀的耳朵,暴躁地拍了一把膝盖上的雪。 借着雪橇犬拉扯的力道,干脆利落地重新站了起来。 一把抓紧缰绳,指关节泛白。 迎着能把人骨头冻裂的暴风雪,他狠命一抖缰绳,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跑!" 红色的背影再次在苍茫的雪原上狂飙起来。 顾辞停下脚步。 他站在原地,寒风把他的风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顾辞没有追上去打断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在雪地里越来越小的红点。 傍晚,蓝湖温泉。 淡蓝色的热泉表面氤氲着一层白雾,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硫磺味。 江念靠在温泉池边的火山石上,下巴没入水面,只露出半张被热气熏红的脸。 四周很安静。 他微微偏着头,维持着一个稍微有些僵硬的倾听姿势。 他在用左耳,那只勉强还能听见一点微弱声音的耳朵,捕捉环境里的动静。 风吹过岸边枯树枝的声音。 远处雪橇犬偶尔发出的几声低吠。 还有旁人入水时,水波拍打池壁的细微声响。 他在脑子里一点点给这些声音归类,确认自己还能听清多少。 他在试探那条正在崩塌的听力界线,到底退到了哪里。 顾辞淌着水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顾辞没有说话。 他知道江念现在最烦的,就是别人用那种"你是不是又听不见了"的怜悯眼神看着他。 顾辞伸出手,原本想要像往常一样,强势地按住江念的肩膀。 但在指尖碰到江念温热皮肤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他收敛了所有的占有欲。 修长的手指曲起,在江念的肩膀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按了按。 两下。 没有言语,也没有刻意的嘘寒问暖。 就只是两下最安静的触碰。 我在。 江念正绷着神经辨认风声,松了下来。 他没回头,只是顺势往顾辞那边歪了歪身子。 脑袋舒舒服服地靠在了顾辞结实的肩膀上,还蹭了一下。 【这温泉泡得肚子都饿了。】 【晚上想吃烤羊排,顾辞烤的,不放洋葱。】 顾辞听着脑海里心大的吐槽,嘴角微微扬起,在水下反手紧紧握住了江念的手。 距离温泉池两百米外的雪地里。 一个戴着破旧毛线帽、白胡子结满冰碴的老头,正趴在零下二十度的雪窝子里。 他已经像块石头一样在这里蹲了三个小时。 冻得通红的手指按在长焦镜头的快门上。 詹姆斯的取景器里,锁着蓝湖温泉边缘那个角落。 蓝色雾气升腾。 黑发的东方青年微微侧着头,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珠。 眼神放空,像在听什么不存在的声音。眼底倒映着漫天飘落的雪花。 镜头下方,他的手正被另一个人紧紧握着。 "咔嚓。" 快门按下。 詹姆斯看着相机屏幕上的成片,冻僵的眼眶一热。 这张照片,比他给《星辰深渊》画了十年的分镜图都好。 晚上,酒店房间。 地暖烧得火热,江念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睡衣,盘腿坐在大床上拆零食。 顾辞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把屏幕递给他。 是陆宴发来的越洋信息。 文字很简短,风格依然是陆大总裁独有的冰冷与高效: "史密斯联盟在加州的底牌已全部清理干净。安全,随时可归。" 江念看着那行字,眼睛噌地亮了。 他把手里的薯片往床头柜上一扔,整个人兴奋地在柔软的被子上打了个滚。 【好耶!秃头老狐狸的尾巴终于被揪光了!】 【可以回去拍戏了!好莱坞的豪华盒饭我还没吃够呢!】 他滚到床边,一把抓住顾辞的手腕。 "我们什么时候回加州?" "随时。"顾辞反手捏了捏他的指尖,看着他因兴奋而红润的脸颊。 江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不过在回去之前,得先把那件事办了。】 他抬起头,冲顾辞挑了挑眉。 "先把那个大胡子导演堵到。" 江念磨了磨牙,"他说在巴黎就开始追我,追了两年。他人呢?" 第190章 白胡子老头的狂奔 第二天,冰岛一号公路。 两辆摄制组的黑色越野车在苍茫的雪原公路上平稳行驶。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江念裹着毯子,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顾辞的肩膀上打瞌睡。 顾辞单手护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正拿着平板处理国内的邮件。 坐在副驾的贺野正无聊地擦着他的墨镜。 突然。 "嘎吱——!" 司机狠踩一脚急刹。轮胎在结冰的路面上打滑,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江念身体由于惯性往前栽,被顾辞一把捞进怀里,护住了头。 "怎么回事?"贺野眼神一冷,盯向后视镜。 "贺哥,后面有辆车疯了!"司机惊魂未定地看着后视镜。 一辆破旧不堪、满是泥点子的福特越野车,正以一种不要命的速度在结冰的公路上狂飙。 它不仅没有减速,反而一脚油门,直接逆行超车。 "找死。" 贺野冷笑一声,把墨镜往中控台上一扔,手已经摸上了车门把手。 好莱坞那帮老外还敢追到冰岛来暗杀? 他今天就让这帮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极地越野。 那辆破福特硬生生别停了摄制组的车。 距离他们的车头,只有不到十厘米。 透过挡风玻璃,所有人都看清了那辆车的车顶。 那根生锈的汽车天线上,居然迎风绑着一面白旗。 准确地说,是一条酒店里的白床单,上面还用黑色记号笔画了个巨大的感叹号。 车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着臃肿羽绒服、白胡子结满冰碴的老头从驾驶室里滚了下来。 真的是滚下来的。 冰岛路面太滑,他一脚踩空,直接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贺野一脚踹开车门,窜了出去,大步逼近老头。 就在贺野的大手即将揪住老头衣领的那一刻。 白胡子老头扯着嗓子,用肺活量惊人的英文发出了一声狂吼: "江!我找了你两年!" 贺野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了。 江念被顾辞裹着厚厚的外套,刚从车上走下来,就听到了这声震天吼。 老头连滚带爬地冲开贺野的阻挡,直接扑到江念面前一米处。 顾辞不动声色地跨前一步,将江念挡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疯癫的老头。 老头根本不在乎顾辞的冷脸。 他哆嗦着冻得通红的手指,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啪!" 一张纸被重重地拍在了顾辞伸出来阻挡的手臂上。 是一张支票。 花旗银行的全球通用本票。 签名处已经用飘逸的花体英文签好了名字:James(詹姆斯)。 而金额那一栏,是完全空白的。 "我有一部电影!你必须来!"詹姆斯激动得胡子上的冰碴都在发抖,"数字你随便填!" 空气安静了三秒。 原本还躲在顾辞身后嫌冷的江念,眼睛噌地亮得像两千瓦的探照灯。 他从顾辞背后探出头,盯着那张纸。 【卧槽!空白支票?!】 【这就是传说中的'随便填'?!】 【那可以填一个亿?美金?!吸溜——天天吃高级定制版豪华炸鸡吃到吐?!】 顾辞听着脑海里震耳欲聋的算盘声,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捏住那张支票的边缘,防止江念真的扑上去抢。 "这位先生,我们不需要卖身契。"顾辞用流利的英文冷冷地拒绝。 "不不不!不是卖身!" 詹姆斯急了,他一把掏出自己的手机,指纹解锁失败了三次,最后干脆直接输入密码。 他点开相册,把屏幕怼到江念面前。 "你看!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照片。 江念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第一张,是昨天他在冰岛雪地里狂奔后,回头的一个抓拍。漫天风雪里,他眼底的野性几乎要刺破屏幕。 往后滑。 第二张,是在巴黎塞纳河畔。他穿着休闲服,手里拿着半截法棍,正在街头狂奔追小偷,跑得头发飞扬,神采飞扬。 第三张,是在巴黎的一家露天咖啡馆。他正低头啃着一块牛角包,眼神却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的铁塔。 每一张都没有修图。 但每一张的光影、构图,都极具质感,像从电影里直接截出来的帧。 "我筹备了十年的科幻巨制——《星辰深渊》。" 詹姆斯大口喘着白气,眼睛锁着江念,像个狂热的信徒。 "我见过全世界所有出名的男演员。没有一个人,没有哪怕一个人,能同时拥有这种随时会死去的脆弱感,和能把天捅破的生命力!" "我必须需要你。只有你。" 江念看着那些照片。 财迷的心声突然卡了壳。 他敏锐地抓住了老头话里的重点。 【等等。巴黎?】 【他说巴黎就开始追了?】 【那我在塞纳河追小偷的时候……这老头是不是也在???】 江念抬起头,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国际大导。 【不是,别人追小偷,你在后面追我???】 【螳螂捕蝉,白胡子在后???】 【这老头是个跟踪狂吧!早说啊,早说我当时抓完小偷顺手把你也送进警局了!】 詹姆斯听不见江念的心声。 但他看着江念那张从震惊、到贪财、再到无语、最后变成嫌弃的脸。 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胡子上结的冰碴扑簌簌地往下掉。 "对!就是这个眼神!"詹姆斯指着江念大喊,"这就是我要的!不服管教,看谁都像看傻子!" 贺野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一把拎起詹姆斯的后领子,就像拎着一只巨大的白毛火鸡。 "老头,再拿照片乱晃,我把你塞回你的破车里。" 当晚,雷克雅未克,酒店顶层套房。 地暖开到了最大。 江念穿着宽松的纯棉睡衣,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顾辞坐在他旁边,正在用小刀把苹果切成均匀的兔子形状,一块一块喂进他嘴里。 江念的手里,捧着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全英文剧本。 詹姆斯死皮赖脸地跟着他们回了酒店,此刻正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紧张地搓着手,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 江念看得很慢。 房间里只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突然,江念翻页的手指顿住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剧本第二幕的结尾处。 主角在经历了一场几乎摧毁他所有神经的审讯后,被扔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旁边的人嘲笑他活不到第二天。 而主角用流着血的嘴唇,说了全剧最平静的一句台词: 【你们说我活不过明天,但我明天还要吃早饭。】 江念盯着这行英文,看了很久。 久到顾辞递过来的苹果,他都忘了张嘴去接。 他想起了自己刚穿书过来的时候。 系统电击着他的大脑,倒数着他的寿命,告诉他作为一个炮灰,随时都会咽气。 那时候,他也是这么想的。 死就死,但死之前,必须把那个炸鸡腿吃完。 江念合上剧本。 他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直视着坐在对面的詹姆斯。 "这句台词。"江念指了指剧本封面,声音很轻,却很笃定,"是我。" 詹姆斯停止了搓手。 老导演靠在沙发背上,看着面前这个瘦削却充满力量的年轻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詹姆斯笑了,眼角泛起深深的皱纹。 "所以我追了你两年。" 第191章 极光之吻 冰岛的夜风,冷得像无数把细小的冰刀。 远离摄制组营地的一处僻静雪丘上,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冰河开裂的细微声响。 江念整个人被裹在厚重的黑色羽绒服里。 他大半张脸都埋在羊绒围巾中,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仰头看着天空。 极光大爆发。 深绿、浅紫、莹蓝的光带在广袤的夜空中翻滚交织,像一场浩大而无声的奇迹。 "真好看。" 江念呼出一口白气,眼底倒映着漫天绚烂的绿光。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站在身侧的顾辞。 顾辞根本没有看天空。 漫天的极光再亮,顾辞的目光也只停留在江念一个人的脸上。 顾辞的眼底,全是江念。 "嗯。"顾辞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要融化在风里。 他说的不是极光。他说的是眼前的人。 江念愣了一下。 他本来想吐槽顾辞不看天上的钱景,对上了那双眼睛,罕见地卡了壳。 顾辞转过身,面向江念。 他没有戴手套,修长的手指从大衣口袋里伸出来,轻轻捧住了江念被冻得微凉的脸颊。 大拇指的指腹,温热而克制地擦过江念冰凉的颧骨。 江念没有躲。 不仅没躲,甚至下意识地把脸往顾辞掌心里蹭了蹭。 顾辞低下头,在漫天极光下,毫无预兆地吻住了他。 没有侵略性,没有平日里的腹黑与强势。 这个吻轻得不可思议。 就像是一片雪花,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另一片雪花上,怕重了会碎,怕轻了会化。 距离雪丘一百多米外的枯树后。 白胡子老头詹姆斯趴在雪窝子里,冻得通红的手指按在快门上。 "咔嚓。" 画面定格。詹姆斯看着取景器里漫天极光下的两个人,冻僵的眼眶一热。 "啪!啪!" 两声极其沉闷的闷响,精准地在顾辞的后脑勺上炸开。 是两个捏得邦硬的雪球。 力道之大,直接把顾辞砸得往前栽了半步。 吻,被迫中断。 顾辞停顿了两秒。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脸,一双原本盛满温柔的桃花眼结了一层寒霜。 视线如刀,冷冷地扫向雪丘下方那片漆黑的阴影。 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和打火机翻盖的脆响。 江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他从顾辞怀里探出头,左右看了一圈。 【卧槽?哪个不长眼的拿冰球砸我的长期饭票?!】 【等等,这力道……不会是那两个活阎王跟来了吧?!】 【大半夜不睡觉来雪地里打雪仗,闲的吗?!】 顾辞听着脑海里炸响的吐槽,眼底的冷意散了。 他揉了揉被砸疼的后脑勺,伸手把江念重新裹紧。 "没事,风吹落的雪块。"顾辞面不改色地撒谎,"风太大了,回房间吧。" 深夜,酒店顶层套房。 地暖开得很足,房间里的温度与室外的极寒仿佛是两个世界。 江念被顾辞推进门。 顾辞顺手关上门,站在玄关处,低头帮江念解开脖子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羊绒围巾。 围巾松开的瞬间。 顾辞温热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了江念脖颈侧边敏感的皮肤。 江念打了个哆嗦。 不是冷的。 那股酥麻感顺着尾椎骨直接窜上了头皮。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江念垂着眼睛,看着顾辞近在咫尺的喉结,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跑偏。 【刚才那个吻……是不是有点短?】 【不对,不是短。】 【会不会是我右耳听不见,左耳也嗡嗡响,感官退化了,所以显得没感觉?】 【靠,我怎么能嫌短?!但是……顾辞的嘴唇还挺软的。】 顾辞解围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眸色一暗。 江念这几句没心没肺的心声,把刚才被雪球打断的那点火,直接浇成了燎原大火。 顾辞扔掉围巾。 他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江念背后的墙壁上,将人彻底困在双臂之间。 "不够?"顾辞的声音低哑得要命,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江念的耳朵还在半聋状态,只能看到顾辞的嘴唇在动。 "啊?"江念茫然地抬起头,眼神透着几分清澈的愚蠢。 这一声"啊",直接击穿了顾辞最后的理智。 顾辞捏住江念的下巴,头低了下去,呼吸滚烫地扑在江念的唇边。 距离,只剩下不到一厘米。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 "轰——!" 窗外,原本平静的极光,突然炸开了整个冰岛的夜空。 浓烈的绿光穿透巨大的双层落地玻璃,毫无防备地铺满了整个房间。 整个套房亮得像在白天。 顾辞的动作一僵。 江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窗外那极其耀眼、还在不断变换形状的绿色光带。 刚才那种黏腻、暧昧、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氛围。 "啪"的一声。 断得干干净净。 空气安静了足足十秒。 江念突然笑了。 他直接蹲在地上,抱着肚子,笑得肩膀都在发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心声混着狂笑声,在房间里飘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和天斗。斗不过啊!】 【极光到底是你们谁请的群演???】 【这亮度,电费不少吧?!】 【出场费多少!老子双倍退给你!请你回去!!!快回去!!!】 顾辞站在原地,看着蹲在地上笑成一团的江念。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跳动的眉心。 黑暗,随着极光的减弱,重新降临房间。 顾辞走上前,伸出双手,直接把蹲在地上的江念拉了起来,用力揉进怀里。 "念哥。" 顾辞把下巴搁在江念的颈窝里,声音低沉而笃定。 "刚才的问题,我还没回答。" 江念靠在他怀里,笑得直喘气:"什……什么问题?" 顾辞收紧了手臂,像是要把人嵌进骨血里。 "不够的话。" "我这辈子都赔给你。" 第二天一早,酒店大堂。 江念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打着哈欠从电梯里走出来。 贺野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擦他的墨镜。 听到脚步声,贺野抬起头。 他像雷达一样,盯着江念的脸,还有脖子上那一截高领遮不住的红痕,看了足足三秒。 "昨晚没睡好?"贺野站起身,语气听不出情绪。 江念的右耳依旧处于失聪状态,左耳的白噪音很大。 "啊?"江念迷茫地看着他。 贺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往门外走。 走了三步,他顿住,大步折返回来。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整袋价格高昂的黑巧克力,粗暴地塞进江念怀里。 "拿着。"贺野硬邦邦地说。 "干嘛?"江念抱住巧克力。 "多吃点。补体力。" 江念满头问号:"——补什么力???" 贺野咬了咬牙,转过身戴上墨镜。 "你自己知道。" 丢下这句话,贺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大门,背影透着一股想杀人的烦躁。 江念莫名其妙地抱着巧克力,回到摄制组的保姆车上。 刚坐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远在好莱坞的詹姆斯导演发来的越洋消息。 【江,冰岛的极端低温可能会加速你听力功能的退化,你这两天耳鸣的频率有变化吗?如果不行,我们随时中断回加州。】 江念盯着屏幕上的那行英文。 目光慢慢凝固了。 他没有马上回复詹姆斯,而是握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耳鸣的频率。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昨晚,在雪丘上。 当满天极光最亮、最绚烂的那十秒钟里。 他那连日来像地震一样轰鸣的耳鸣声…… 其实暂停了。 不仅暂停了,在那绝对安静的十秒钟里。 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顾辞说的那声"嗯"。 第192章 空白支票 冰岛,雷克雅未克酒店,顶层会议室。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几盏昏黄的射灯。 一面巨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詹姆斯手绘的电影概念图和分镜手稿。 江念坐在一张宽大的黑胡桃木桌前。 他手里转着一支黑色记号笔。 右耳里是持续不断的、像老旧收音机一样的白噪音。他根本听不清对面那个白胡子老头在激动地嚷嚷什么。 但江念看懂了墙上那些画。 【这老头画的异形生物,怎么长得跟麻辣小龙虾似的?】 【看饿了。等会儿必须让顾辞弄点海鲜吃吃。】 詹姆斯双手撑在桌面上,眼上爬满血丝,把厚厚的全英文剧本和合同推到江念面前。 江念停止了转笔。 他翻开合同的扉页,盯着那一片空白的地方,看了足足半分钟。 昨晚在雪丘上,极光最亮的那十秒,他明明听见了顾辞的声音。 但那十秒过后,世界又重新被白噪音填满。 他很清楚,自己的耳朵,就像一台随时会断电的破旧机器。 江念没有马上签字。 他拔开记号笔的笔帽,在合同扉页的空白处,一笔一划地写下一行字。 【但是我可能拍着拍着,就彻底听不见了。】 【到时候,也许连剧组的指令都无法接收。】 最后一笔还没落下。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伸过来,直接夺走了他手里的记号笔。 詹姆斯抢过笔,根本不在乎什么合同不合同。 他直接在江念那行字的下方,刷刷刷写下一行英文。笔尖刮得纸面沙沙响,墨迹几乎嵌进纸背。 【到时候,全世界会看着你的眼睛演戏。】 【我赌你不会让他们失望。】 江念低头看那两行字。 随后,他嘴角挑起一个张狂又释然的笑。 他夺回记号笔,翻到合同最后一页,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 笔尖重重一点。 "啪。" 江念把合同扔回桌子中央。 会议室的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陆宴合上了手里的平板电脑。 "片酬我谈。"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好莱坞顶级片酬标准,溢价百分之两百。少一分,你这部戏拉不到任何一笔赞助。" 靠在门边的贺野冷笑一声,用衣服下摆擦着墨镜。 "动作戏我盯着。"贺野戴上墨镜,遮住眼底的狠戾,"谁敢在片场动他的威亚,我就徒手卸了谁的颈椎。" 江念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侧的顾辞。 顾辞伸出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江念因为极地严寒而微微发凉的手指。 十指紧扣。 "我陪你。"他看着江念的眼睛,声音很轻。 十三个小时后,万米高空。 一架湾流G650穿越大西洋,飞往洛杉矶。 机舱里开着地暖。 江念窝在航空真皮沙发里,身上盖着羊绒毯,正闭着眼睛睡觉。 高空的气压变化,让他耳朵里的白噪音变得更尖锐,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 顾辞坐在他旁边,一只手垫在他后颈,另一只手替他按揉太阳穴。 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抚平了江念紧锁的眉头。 而在机舱的另一端。 陆宴面前放着一杯纯威士忌,他一口没动。 他盯着手里的卫星电话,手指慢慢收紧了。 半分钟后,陆宴站起身,拿着一份刚从机载传真机里吐出来的文件,走到顾辞面前。 陆宴没出声。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点开手机备忘录,打了一行字,递给顾辞。 顾辞瞥了一眼屏幕,手指停在半空。 贺野大步走过来,抓起桌上的传真文件。 "草。" 他扫了两眼,一把捏爆了手里还没开封的无糖可乐。 铝罐变形,褐色液体溅在波斯地毯上。 江念被这声动静惊醒了。 他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坐直身子。 "怎么了?"他看了看贺野手里滴水的可乐罐,又看了看陆宴的脸色。 顾辞抽出一张湿巾,擦掉江念侧脸压出的睡痕。 然后,他直视着江念的眼睛,用清晰的口型,一字一顿地转述了陆宴带回来的消息。 "在我们离开冰岛的这三天。" "史密斯动用了他的好莱坞联盟。" "今天凌晨,保险委员会紧急修改了一条新规则。" 顾辞的声音压得很低,"任何在拍摄期间新发感官功能障碍的演员,即使审查通过,也必须额外签署放弃保险理赔的条款。" 机舱里没人说话。 没有保险托底,那些高危动作戏里哪怕擦破一层皮,天价医疗费和剧组停工损失,都要他自己扛。 贺野把捏成废铁的可乐罐狠狠砸进垃圾桶。 "放弃理赔?"贺野吼了一声,"老子现在就让机长掉头,回去把那个秃子老外的头塞进冰岛的火山口里!" 江念低头看了眼那份传真文件。 他伸手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突然笑了。 笑得露出一侧尖尖的虎牙。 下一秒。 震耳欲聋的心声,在三个男人的脑海里炸响。 【卧槽?专门给老子定制的条款?】 【真行啊!秃子写规则的笔,比我砸主系统的那把平底锅还狠啊。】 【但是他好像忘了一件事。】 江念往沙发背上一靠,二郎腿嚣张地翘了起来。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条款定得越紧——撞出来的漏洞就越大。 【老子专业干嘛的?在系统那个死变态的抹杀规则里找BUG,干了整整十六年!】 豆 <丁<整·理【一个破保险条款也想困住我?】 【不给理赔是吧?行。那老子在片场一根头发丝都不掉不就行了。】 【万一真掉了……陆宴不是有钱吗?反手讹制片方一个工场安保失职,精神损失费翻倍!老子不仅不亏,还能再赚一座岛!】 贺野看着江念那副准备碰瓷的财迷样,嘴角抽搐了两下。 陆宴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的威士忌,短促地笑了一声。 "精神损失费。"陆宴看着江念,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傲慢,"不用你讹。你就算把好莱坞的摄影棚炸了,赔偿金我也走私人账给你补上。" 顾辞看着江念的眼睛,伸手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想讹多少讹多少。"顾辞笑了一声,"不够我给你加。" 几个小时后。 飞机破开云层,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 舱门向外推开。 加州正午的阳光刺入机舱,刺得人睁不开眼。 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热烈的味道。 江念穿着一件白T恤,率先迈出舱门,站到舷梯的最顶端。 远处,好莱坞那几个巨大的白色字母在热浪中隐约可见。 江念眯起眼。 穿透力十足的心声,飘进身后三个男人的耳朵里。 【好莱坞。】 【上次来,是被狗咬了,来这儿吃炸鸡避风头的。】 【这次......老子是来掀桌子的。】 江念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咧开。 【顺便……再吃一顿炸鸡。】 顾辞站在他身后半步。 他看着江念垂在身侧的拳头,看着那个迎着强光、像野草一样疯长的背影。 他走上前,与江念并肩站在舷梯上,伸手,将那个攥紧的拳头包进了自己的掌心。 第193章 三个男人一台策略 洛杉矶的夜,繁华又吵闹。 但在酒店顶层这间总统套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 卧室的门虚掩着。 大床上,江念四仰八叉地裹着被子,睡得正香。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红烧肉酱汁,胸口起伏着。 顾辞坐在床边,看着江念在睡梦中砸吧了一下嘴。 【红烧肉真好吃……顾辞明天要是敢偷偷放生姜,老子就拿平底锅敲碎他的天灵盖……】 极微弱的梦呓心声在脑海里飘出来,顾辞勾了勾唇角。 他扯过一张纸巾,擦掉江念嘴角的酱汁。 然后站起身,退了出去,带上了卧室门。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 "叩。叩。叩。" 门外传来三声很轻的敲门声。 敲击的间隔、力道控制得分毫不差,这是陆宴标志性的强迫症节奏。 顾辞走过去开门。 陆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 他身后跟着贺野。 贺野脖子上挂着条纯棉毛巾,额头的汗正顺着下巴往下淌。 健身才做到第四组,就被叫上来了,胸口还在起伏。 两人走进客厅,脚步放得很轻。 茶几上放着一瓶纯麦威士忌,旁边摆着三个倒扣的玻璃杯。 谁也没有去碰那瓶酒。 也没有人出声。一墙之隔,江念刚睡着。 陆宴拉开单人沙发坐下。 他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推到茶几正中央。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着三个人的脸。 那是一份密密麻麻的关系网名单。 名单正中央,是史密斯的头像。 周围延伸出几十条红线,连接着好莱坞各大制片厂高管、保险工会干事,甚至是媒体主编。 每个名字下方,都用红色字体标注了对应的财务漏洞和致命弱点。 陆宴没有开口,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两行黑体字浮现在空白处。 【一个一个来。我先解决资本层面。】 【收购制片方,目的不是为了让他闭嘴。】 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在屏幕上敲下最后半句。 【是让他这辈子,都找不到任何一家愿意给他发薪水的地方。】 贺野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脖子上的汗。 他俯下身,拿过平板,单手输入。 【片场安全我来负责。】 【明天开始,进片场的每一个人,从副导演到送盒饭的保洁,我亲自面。】 贺野捏了捏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谁敢带不干净的东西进去,我让他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一文,一武。 顾辞看着屏幕,没有拿平板。 "他本人。"顾辞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淡。 "我来。" 客厅里没有声音。 三个男人坐在同一张茶几前,目光交汇。 没有人提起江念的名字。 好莱坞这边的脏东西,沾不到卧室里那个人身上。 江念不需要知道这些。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好莱坞,就是他江念的片场。 半小时后。 陆宴和贺野离开了套房。 电梯里,金属墙壁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谁也没有按一楼,电梯在静默中匀速下降。 "叮——" 电梯显示屏跳到了个位数。 一直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的贺野,忽然开了口。 他没有看陆宴,声音干巴巴的,带着点别扭。 "之前在巴黎。"贺野盯着金属门板,"在天台上,我说你只会拿钱砸人,说你胆小。" 他顿了一下。 "对不起。" 陆宴看着前方。 直到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停在了底层大堂。 电梯门向两侧打开。 陆宴走出电梯。 跨出门时,他停了一下,声音冷淡。 "你不胆小。" "你只是比我先动手。" 贺野愣了愣。 他看着陆宴的背影,忽然嗤笑了一声。 眼底那点竖起来的敌意,散了。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大堂,没入洛杉矶的夜色里。 没有握手。 没有拥抱。 但这是他们第一次,没有江念在场,好好说了一句话。 酒店顶层,套房。 顾辞拧开卧室的门把手,放轻脚步走到了床边。 原本背对门口的江念,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他闭着眼睛,右耳里还响着沙沙的白噪音。 "你去哪了?"江念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和鼻音。 顾辞帮他把踢开的被角掖好。 "去厨房看明天早饭的菜单。"顾辞说。 "骗人。" 江念依旧闭着眼,鼻子却像小狗一样皱了皱,哼了一声。 "厨房在楼下。你身上有一股木质调的味道。" 江念往被窝里缩了缩。 "是陆宴常用的那款须后水……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老子鼻子比狗还灵。" 顾辞笑了。 江念现在虽然听力时好时坏,但直觉太准。 他们挡在外面的那些暗潮,他听不见,却能闻到空气里的不对。 顾辞没有再辩解。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便签纸,拔开笔帽,借着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写下一行字。 写完,他把便签纸拍在江念的脑门上。 江念睁开眼,伸手拿下脑门上的纸条,眯着眼睛念上面的字。 【开会。没带你。】 【因为你明天要在片场骂人。省点力气。】 看完,江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在顾辞身上。 【谁要骂人了?!老子现在可是要拿国际影帝的高素质人才!】 "我才不骂人。"江念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过了两秒,他又在被窝里补了一句。 "除非那秃子又来惹我。" 第194章 第一场戏 洛杉矶的阳光很刺眼。 《星辰深渊》第一摄影棚。巨大的绿幕前,机器已经架好。一百多号工作人员各就各位。 但气氛不对。 全场安静。不是投入工作的那种安静。是审视。 好莱坞最不缺的就是傲慢。监视器后面、灯光架上、道具组的角落里,几道视线全落在江念一个人身上。 "那就是詹姆斯选的男主?亚洲来的那个?" "听说他耳朵出问题了。听不见。" "那怎么对戏?科幻片又不是默片。靠读唇语?" "估计第一条就得NG十次。" 这些窃窃私语,江念一句都听不见。 他现在的右耳,只剩下极其微弱的白噪音。像老旧收音机。左耳彻底罢工。 但他看得见。 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脸。 【看老子干嘛?老子脸上又没写彩票号码。】 江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今天早上顾辞给老子做的煎蛋,火候有点老了。吸溜。】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顾辞站在导演詹姆斯身后。修长的手指插在风衣口袋里。面无表情。 但他看江念,没有一丝怀疑。 史密斯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旁边还坐着两个来探班的好莱坞老戏骨,好莱坞的老资历了,对亚洲面孔一向挑剔。 詹姆斯举起手。 全场打板师就位。 "Action!" 清脆的打板声。江念听不见,但他看到了场记板落下的动作。 第一场戏。也是最难的一场。 男主角"林",失去了所有队友后,独自面对星辰深渊的最后独白。 没有对手演员。没有实景道具。只有刺眼的绿幕。 没有声音提示。 一切全靠江念自己掌控节奏。 他闭上眼睛。两秒。 再次睁开时。 刚才那个在心里喊着要吃煎蛋的沙雕咸鱼,不见了。 他微微仰头。眼睛里没有泪水。高瓦数照明灯下,那双瞳孔里只有一种东西:一个被系统折磨了十六年、每天都在等死、每天都在咳血的人,拼尽全力也看不到明天的样子。 他慢慢抬起手。手指因为脱力在微微发抖。 指尖好像想抓住什么。 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有绿幕。 他张开干裂的嘴唇。 英文台词从喉咙里溢出来。没有大声嘶吼。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破碎感。每一个单词,都像带血的刀片。 "你们说,这深渊,是终点。" 江念的嘴角掠过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那种长期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才会有的笑。 接着他猛地收紧五指,握成拳头。下颌绷死。 像石头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野草。 "你们说我活不过明天……" 江念直视着前方不存在的深渊。声音陡然拔高,沙哑,但掷地有声。 "但我明天,还要吃早饭。" 最后一句台词落下。 全场死寂。 刚才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工作人员,全愣住了。 监视器后面,詹姆斯眼眶红了。眼泪砸在键盘上。 他找了十年的男主角,就是这个。 不是什么花哨的技巧。全是对生存最原始的渴望。 角落里,那两个原本漫不经心的老戏骨坐直了身体。他们对视一眼。没说话。 史密斯手里的星巴克一直端着。咖啡凉透了。一口没喝。 这眼神,这台词节奏,史密斯后背一阵战栗。 "Cut!" 詹姆斯用力喊出声。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声音发抖。 "Perfect!这条过了!" 江念松了口气。绷紧的身体瞬间软下来。 【呼……累死老子了。刚才装得有点用力过猛,脖子抽筋了。】 【顾辞!赶紧过来给老子揉揉!】 顾辞已经大步走过来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鼓掌。直接伸手,一把将江念拥进怀里。抱得很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刚才镜头里的江念,真实得让他害怕。 顾辞贴着江念的耳朵,声音很低。 "你刚才在镜头前——不像在演。" 江念靠在顾辞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笑了笑,没回答。 没法回答。 那个眼神,确实不是演的。 那是那个在代码深渊里,被触手折磨,却依然举着金光闪闪的平底锅,狂砸主系统的江念。 他只是隔着维度,回看了所有人一眼而已。 第195章 剧组权力博弈 第一摄影棚的绿幕前,机器已经停机十分钟了。 但整个剧组一百多号人,依然沉浸在江念刚才那场戏的余震里。 没有实物道具,没有对手演员。全靠极致的情绪爆发和对生命最原始的渴望。 几个之前还在嘲笑江念是"亚洲聋子花瓶"的本土灯光师,此刻聚在一起,抽着闷烟,谁也说不出半个字。 片场走廊尽头的制片办公室里。 副制片人约翰的衬衫后背彻底湿透了,紧紧贴在肥胖的身体上。他被堵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后。 堵他的人,正是好莱坞本土巨星史密斯。身后还跟着三个西装革履的顶级公关。 "那个亚洲小子的第一场戏,表现确实让我有点意外。" 史密斯大刺刺地坐在约翰的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没点燃的高级古巴雪茄。 "但那又怎么样?演技,卖不出北美中西部的电影票。" 约翰一边擦着脑门上的汗,一边陪着笑脸。 "可是詹姆斯导演对江念极其满意,刚才全剧组也都看到了他的实力……" "满意能当饭吃?" 史密斯的公关总监冷着脸上前一步。 一份厚厚的市场报告,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一部两亿美元投资的顶级科幻巨制,让一个毫无国际号召力的亚洲面孔扛票房?" "观众走进影院,看亚洲人演什么?除了会功夫的小丑,就是只会敲键盘的极客。这是好莱坞的铁律!" 约翰咽了口唾沫:"史密斯,这剧本打磨了十年,核心就是围绕男主'林'写的。" "那就改剧本。" 史密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约翰。 "把我的角色戏份加满,改成星际指挥官。那个亚洲小子,演我的副手就行了。" 雪茄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如果让那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挑大梁,我们代表的资方,最迟明天早上就会全面启动撤资程序。" 这不是建议。 这是资本威胁。 "砰——!"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没有经过任何敲击,被一股极其强横的力量从外面直接推开。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史密斯猛地转过身。 大门外,走廊顶灯的光线被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完全挡住。 男人穿着一身毫无褶皱的纯黑高定西装。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层下坚冰的眼睛。 陆宴。 他只带了三个人。三个提着密码箱、气场冷厉得像机器人的华尔街顶尖并购律师。 陆宴连看都没看史密斯。 他迈开长腿,径直穿过地毯,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 身后的首席律师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弹开密码箱。一份带着新鲜油墨味的文件被取出,双手恭敬地递给陆宴。 陆宴随手一扔。 文件落在约翰面前。清脆的"啪"一声。 陆宴微微扬起线条冷硬的下颌。薄唇轻启,毫无温度地吐出三个英文单词。 "It's done." (办妥了。) 约翰愣愣地低下头。看清文件封面那行加粗的黑体大字时,他整个人猛地一抖。 "星辰制片公司……百分之百绝对控股……全资转让协议?!" 约翰的声音直接劈了。 史密斯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 陆宴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纽扣,看了一眼腕表。 "从二十分钟前开始。"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餐厅点一杯黑咖啡。 "这家制片公司,姓陆。" 全场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史密斯的公关总监张大了嘴,像一条脱水的鲶鱼。 二十分钟。 溢价百分之三百的现金流,强行砸开董事会的大门,直接买下一家好莱坞老牌制片厂。 这群亚洲资本,疯了吗? "叮咚——" 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陆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江念发来的微信语音。 陆宴随手点开,直接外放。 清脆、欢快、带着浓浓干饭欲望的声音,瞬间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死寂。 "陆宴!顾辞今晚弄了一只比脸还大的帝王蟹!你来不来?不来老子一个人全炫了啊!" 语音背后,同时响起江念毫无保留的心声漏音: 【这外国大螃蟹要是清蒸,蘸着蒜蓉酱,绝绝子!等老子拿了这电影的片酬,必须买它十只天天啃!】 【哎,那大秃头史密斯要是被开除了不知道晚上吃啥,估计只能啃干面包吧,可怜哦。吸溜。】 陆宴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破天荒地划过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他按下语音键,声音不由自主地放缓。 "留条蟹腿给我。二十分钟后到。" 收起手机。 陆宴重新抬起眼,看向史密斯。 所有的温度,在这一眼里,全部消失。 "现在,你可以带着你那份废纸一样的市场评估。" 陆宴指了指门口。 "滚出我的制片厂。" "或者...按原合同,乖乖配合他,演好你的男二号。" 史密斯的脸色如同调色盘,红白交加,最后变成铁青。 他在好莱坞混了二十年,第一次遇到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对手。 不拉扯,不谈判。直接拿钱把整栋楼砸下来,连桌子带地毯一起掀了。 公关总监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陆先生!你这是在破坏整个行业的规矩!" "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们联合的资方将立刻启动撤资程序!" 陆宴身后的律师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提了提黑框眼镜。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 "陆氏集团全资收购,且账面现金流足以拍摄十部《星辰深渊》。" 一张名片直接拍在她手里。 "我们不需要任何其他资方。想撤资,随时欢迎。" 公关总监彻底哑火了。 史密斯死死盯着办公桌上的那份转让协议。 足足过了半分钟。 他没有掀桌子。 相反,他突然笑了。 不是被打败的笑。是一种"你们终于入局了"的阴冷。 史密斯理了理自己昂贵的真丝领带。 "很好。陆先生。" 他转过身,大步向门口走去。擦过陆宴肩膀时,停下脚步,偏过头,压低了声音。 "你可以买下半个好莱坞。你可以买下制片厂,买下发行渠道。" 史密斯的声音里带着毒蛇般的阴毒。 "但你,买不下评审席。" 陆宴没有回头。 史密斯嗤笑了一声。 "颁奖季,我们走着瞧。" 办公室的大门再次关上。脚步声渐渐走远。 副制片人约翰腿一软,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陆宴当然知道史密斯不是在虚张声势。 好莱坞的评审委员会——几百个自诩清高的老顽固组成的城墙。独立于资本之外的另一套游戏规则。 但陆宴根本不在乎。 江念喜欢演戏,他就会给江念扫平这世上所有能用钱砸平的障碍。 至于那些不能用钱砸平的。 陆宴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长长的走廊尽头,大导演詹姆斯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份分镜稿,显然听到了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 看到陆宴走出来,詹姆斯长长地叹了口气。 "陆先生。"詹姆斯看着这个深不可测的东方资本家,"你为那个年轻人做的事情......我不理解,但我尊重。" 陆宴停下脚步。 走廊的夕阳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你不需要理解。"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你只需要让他演完这部电影。" 陆宴看着前方,声音冰冷,笃定。 "最好的那一部。" "能拿奖的那一部。" 第196章 中国功夫体验派 好莱坞的阳光透过摄影棚的顶窗,垂直洒在动作训练区的蓝色垫子上。 空气里混合着汗味、橡胶味,还有一种让人紧绷的火药味。 史密斯穿着专业的运动背心,正一脸不情愿地站在垫子中央。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告知今天由特邀武指贺野,对他进行一对一的格斗套路指导。 顾辞不在,陆宴在开会,江念在房车里补觉。 这里是贺野的主场。 史密斯昂着头。 他想,不就是中国功夫吗?无非摆几个花架子。 "史密斯先生,站好。" 贺野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把袖口挽到手肘。他连护具都没穿,随手把那条纯棉毛巾搭在脖子上,慢悠悠地走到史密斯对面。 贺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白牙。看着阳光灿烂,史密斯后背却一凉。 "今天的教学内容,是中国功夫里最核心的,受身技巧。" 贺野拍了拍垫子,声音温和得像在给幼儿园小朋友讲课。 "简单来说,就是怎么挨打。" 史密斯皱眉:"什么?" "字面意思。" 贺野收敛了笑容。 "拍戏嘛,总有失误。为了不让史密斯先生以后在镜头前摔得太难看,这门课,你必须满分通过。" 周围的动作团队成员,此时都默默地退到了三米开外。 大家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人上前帮忙。 史密斯仗着资历,之前在片场没少给剧组使绊子。他要求删减江念的威亚安全垫,这件事早就传遍了动作组。 所以当贺野提出要亲自"教学"时,没人反对。甚至有几个场务还偷偷给贺野竖了个大拇指。 史密斯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花。 贺野的身影如同一阵风掠过。 下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人腾空而起。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整个训练区。史密斯重重地砸在垫子上,后背疼得他差点没叫出声。 "受身技巧第一点,卸力。" 贺野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一招叫过肩摔。如果你在空中僵硬,力道就会全部作用在脊椎上。" "下次,收紧核心。再来。" 史密斯咬着牙爬起来,还没站稳。 "砰!" 又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背摔。垫子颤抖,史密斯眼前阵阵发黑。 "第二点,方位感知。你总是盯着我的肩膀,这让你失去了重心。" 贺野的声音很稳,没有任何起伏。 "受身技巧,三十六式。我们先从前十八式开始。" 半个小时,整整半个小时。 训练区里像是在放鞭炮。 "砰!砰!砰!" 动作组的成员们屏住呼吸,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看得出来,贺野的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到了极致。没有犯规,没有过火,完全符合动作指导的"演示范畴"。 但这每一个动作,都稳稳地避开了史密斯的要害,又稳稳地让史密斯疼得怀疑人生。 关节锁、扫堂腿、擒拿、抱摔…… 史密斯被摔得七荤八素,满脑子都是星星在转。他觉得自己像个破布娃娃,被贺野随意拆解再重组。 "第十八式,缠丝劲。" 贺野再次出手,动作快如闪电。反手扣住史密斯的手腕,顺势一个侧身,将人结结实实地压在垫子上。 这一招,贺野用上了巧劲。史密斯全身的关节被卡死,动弹不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垫子上。眼睛里的骄横终于变成了恐惧。 这个中国男人,真的是武指吗? 贺野低下头,贴在史密斯耳边。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史密斯一个人能听到。每一个字,都是冷冽的中文。 "下次再敢动他的设备,我让你从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 "别怀疑我能不能做到。" "在我的地盘,规矩我定。" 史密斯脸色惨白。 贺野松开手,慢条斯理地从史密斯身上站起来。低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像拍掉了一些脏东西。 然后,他迅速换上一副灿烂阳光的笑容。转过身,面向围观的动作团队,高举双手。 "演示完毕!" 贺野笑得春风得意,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 "史密斯先生的受身学到了吗?大家给点掌声,鼓励一下他!" 话音落下。 整个动作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动作组成员们拍得手掌生疼。有人吹了声口哨,笑声里全是赤裸裸的痛快。 史密斯躺在垫子上,看着头顶刺眼的灯光,听着那响亮的掌声。 他想爬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贺野拎起毛巾,搭在脖子上,心情颇好地向外走去。 走出训练区,外面的空气清爽得多。 刚一拐过走廊的转角,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宽大的卫衣,手里正端着一杯插着吸管的奶茶。 江念。 江念看到贺野,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 "哎!你怎么也在这儿?" 贺野脚步微顿,下意识地把背在身后的手藏了藏。 "来训练。武指嘛,职业病。" 贺野咬着吸管,面不改色地胡扯。 江念点点头,也没多想,拎着奶茶晃了晃。 "训练谁呢?" "新来的动作组。" 江念凑近了一些,上下打量了贺野一圈。忽然伸出手,在贺野的袖口处拈了一下。 贺野心中一紧,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干嘛?" "你刚才摔人了吧?" 江念盯着自己手指上的垫子毛,挑了挑眉。 "袖口的垫子毛。这种特制的训练垫,毛质很细,只有这儿才有。" 贺野僵了一瞬。随后笑得坦坦荡荡。 "摔得狠了点。动作组那帮家伙练得不认真,我给他们纠正一下姿势。"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一脸无奈地摊手。 "这活儿不好干。指教别人,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江念没追问,也没再怀疑。 他拍了拍贺野的肩膀,顺手把奶茶递过去。 "辛苦了。" "下次训练叫我,给你送水。" 说完,江念也没多留,端着奶茶,优哉游哉地走远了。 他的脚步很轻,卫衣的帽子随着步伐一晃一晃。 贺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看了看袖口。那里还沾着刚才蹭到的垫子毛。 贺野忽然觉得,从史密斯身上碾压过去的愤怒,似乎并没有那么痛快。 这种为了那个人,在阴影里处理垃圾的感觉,竟然比在明面上把他摔个半死,要让他心里更沉重一些。 第197章 最后的动作戏 清晨的片场,空气里似乎都绷着一根弦。 史密斯走进摄影棚时,脚步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那张平日里傲慢的脸,此刻不仅有些苍白,走路时右腿还下意识地往外撇。 显然,昨天的"受身技巧"教学效果显著。 顾辞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史密斯浑身僵了僵,没敢像往常那样冷嘲热讽,低着头径直走向化妆间。 整个动作组的气氛也变了。那些原本看江念不顺眼的本土技师,此刻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畏惧。 贺野还没来,但他留下的余威,让整个剧组的运行效率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江念坐在化妆间里,手里捧着顾辞热好的豆浆。 他眯着眼睛,心声懒洋洋地飘着: 【史密斯今天怎么像个没睡醒的僵尸?贺野昨天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人体解构术?】 顾辞站在他身后,正仔细检查着威亚安全扣的每一处连接点。 哪怕江念听不见,顾辞还是低声嘱咐:"今天这场戏,吊得很高,别逞强。" "不用。"江念放下豆浆,站起身,拉伸了一下酸胀的肩膀。 "替身我已经准备好了三个,轮流上,你负责后期补录特写。" 詹姆斯导演拿着扩音器走过来,语气里透着关切。他抬头看了一眼高空中的布景。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金属框架,离地足有五米,模拟空间站失重环境。 江念揉了揉有些发木的右手,冲詹姆斯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来。" 詹姆斯急了:"江!这场戏体力消耗太大了,你的身体……" 江念笑了,笑得浑不吝。"导演,我这身体早就在系统折磨下报销了,现在能动就是赚到。" "马拉松我跑过,小偷我追过,连那种变态代码我都抗过来了。" "这点威亚,算个啥?" 他没再多言,径直走向工作人员,自己套上了安全扣。 顾辞站在摄影棚角落,双手插兜,盯着那根钢丝,指节泛白。 "Action!" 指令声一落,江念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绿幕的包围中,每一个侧身、回击、抓取,都带着精准的狠劲儿。 威亚拉扯着他的腰部,金属索在空中划出破风声。 实打实的对抗。没有任何替身切换。 拍摄持续了六个小时。没有休息,没有停顿。 江念腰上的皮肤被威亚勒出了暗红的淤青,他没吭一声。高频闪烁的绿幕灯光把他的眼睛照得满是血丝,但动作的落点从没偏过——那是长久以来在生死边缘挣扎练出来的本能。 詹姆斯喊"Cut"的次数越来越少。因为他发现,根本不需要喊。江念的每一次发力,每一个落点,都标准得挑不出错。 下午五点,最后一场定点抓捕戏拍完。詹姆斯看着监视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Cut!" 这一声喊得有些嘶哑。话音未落,整个摄影棚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道具组、特效组,所有工作人员自发地站起来。 总摄影师是个干了二十年的老美,此刻抱着摄像机,摇了摇头: "我拍了二十年动作戏,没见过哪个演员能把这种高难度镜头全程自己扛下来。这是不要命。" 江念被威亚缓缓放下来。脚落地的那一瞬间——眼前一黑。 还没等他站稳,耳朵里突然炸开了地鸣声。像一架战机在颅腔里贴脸轰鸣。他整个人朝右侧倒去。 "江念!" 顾辞的声音近在咫尺。下一秒,他落入了一个带着木质香气的怀抱。 五秒。 那股恐怖的地鸣声像潮水一样退去。江念猛地睁开眼,视线在顾辞的下巴上聚焦。 他听到了声音。很清晰的——顾辞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周围人关切的询问。 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得有些浑不吝。 "别拍了。今天就到这里。"顾辞的声音冷硬,却压不住底下那层担忧。 江念抓着他的袖口,笑得眯起了眼:"老子刚才听见了!!你说'今天就到这里'对不对?!我听见了!" 顾辞的喉结动了动。他看着江念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用力把他往怀里压了压,声音低下去。 "嗯,今天就到这里。" 顾辞没说的是,刚才那五秒,是他这辈子听过最难熬的静默。 而五秒之后,那种熟悉的沙沙白噪音,又一次悄无声息地填满了江念的左耳。 那台老旧的收音机,又关掉了一个声道。 …… 酒店房间。 顾辞把江念按在枕头上,手里拿着热毛巾,细细地给他敷着腰侧的淤青。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到空调细微的嗡嗡声。 江念趴在枕头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觉得,我耳朵能好吗?" 顾辞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能好。" 江念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眼神有些飘:"万一不好呢?"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以后要是听不见了,这戏还怎么拍?" 顾辞放下热毛巾,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詹姆斯最近在筹划新片。” 他轻轻拨开江念额前的碎发,语气轻得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瓷器。 “那个‘观测者’的角色,设定是永远不能开口,只能通过眼神和动作配合男主。” 顾辞低笑了一声,眼底藏着某种偏执的温柔。 “刚好,台词全归我念。” “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就行了。” 第198章 杀青 顾辞之前提的那个方案,最后还是没派上用场。 过了一周,《星辰深渊》正式杀青。 “Cut!杀青 ——!” 詹姆斯举着扩音器喊,嗓子都劈了。 一号棚静了两秒,紧接着欢呼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江念刚卸了威亚下来,腰上的淤青还没消,落地时腿一软,亏得顾辞伸手扶住了。没等他喘匀气,几个场务闹哄哄把他推到场地中间,塞了瓶冰香槟到他手里。 江念扫了眼酒标,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的吐槽已经在顾辞脑子里炸开了: 卧槽?这不是那瓶两万刀的限量香槟吗? 剧组这么有钱?这喷的哪里是酒,是老子的退休金啊! 顾辞站在边上,听着脑子里这股熟悉的财迷劲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周围人跟着起哄倒数:“Three!Two!One!” 江念咬着牙,大拇指顶着软木塞,闭眼使劲一撬。砰的一声闷响。 他完全低估了这酒的后坐力,手腕震得一歪,金色的酒液直接喷了出去,正好全浇在迎面走过来的詹姆斯脸上。 刚才还震耳朵的欢呼声一下子就停了,全场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没人敢喘气。 导演那标志性的大白胡子,正滴滴答答往下滴酒。 江念举着半瓶酒,整个人都僵住了。 完了完了完了! 这老头不会要杀人吧?会不会算我工伤扣片酬? 我那两千万尾款不会没了吧? 詹姆斯闭着眼抹了把脸,甩了甩手,忽然睁眼大笑起来。 “哈哈哈!痛快!” 他也不在乎衣服湿了,大步走过来使劲拍江念的肩膀,力道大得江念差点咳出来。 老头转身抓过场务的麦克风,扫了全场一眼。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COM(木鸡小说网) “我拍了这么多戏杀青,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棚子:“他来了。他演了。他会打破你们对亚洲演员的所有偏见!” 静了一秒,全场掌声口哨声比刚才还响十倍。 人群最后面的阴影里,史密斯端着杯威士忌,没跟着起哄,就静静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江念。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杯子,居然抬手鼓起掌来。 这不是认输,是一个老演员对另一个靠实力赢过自己的人的认可。 史密斯理了理西装,分开人群走到江念跟前。这次他身边没带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翻译。 周围一下子静了点,动作组的几个老外都警惕地看过来。 “你的戏我都看了。” 史密斯英语说得慢了点,语气很平,“你以后会是个麻烦.....对整个好莱坞来说。” 说完他伸出手。 江念挑了挑眉,心里嘀咕:哟,这秃头今天没戴假发片,看着顺眼多了。行吧,看在片酬的份上,老子不跟他计较。 他伸手握了上去。 “谢谢。” 江念一口流利的英语怼回去,抬着下巴,眼神一点不退让,“‘麻烦’这个词,在我这儿算最高评价了。” 史密斯愣了愣,随即耸耸肩,没再多说,转身融进了闹哄哄的人群里。 派对闹到后半夜,好莱坞的制片、投资方轮番来敬酒,江念推不掉,被灌了好几杯烈酒。散场的时候路都走不稳,深一脚浅一脚的。 顾辞脸沉得厉害,挡开所有凑过来的人,半扶半抱把他弄回了酒店套房。 刚把人扔到床上,江念翻个身,一把拽住顾辞的衬衫袖子。 他醉得眼睛都睁不开,衬衫领口敞着,脸颊红得不正常。 “顾辞……” 他打了个酒嗝,声音软乎乎的,“以后每部戏,你都来陪我。” 顾辞任由他拽着,单膝跪到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 “你每部戏我都在。” 他低声纠正,指尖碰了碰江念发烫的脸,“不是陪,是在。” 江念好像挺满意这个答案,嘿嘿笑了两声,突然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动作快得顾辞都没拦住。 他直接跨坐到顾辞腿上,下巴软乎乎搭在顾辞胸口。 心里的念头全漏了:顾辞胸肌好硬…… 还有这腹肌,隔着衣服都这么有弹性,手感绝了…… 酒精一上头,他心里什么想法都藏不住,全往顾辞脑子里钻。 江念仰起头,醉醺醺地笑,眼睛里雾蒙蒙的。 “每部戏都在......那今天晚上,你在不在?” 这话一出口,顾辞呼吸一下子就沉了。揽在江念腰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发白了。他扣住江念的后脑勺,刚要低头吻下去。 “嘶 ——!” 江念突然倒抽一口冷气,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净。他猛地捂住右耳,疼得整个人蜷成一团,从顾辞腿上滑到了床上。 酒精像催化剂似的,把他神经里藏着的耳鸣直接放大了十倍。不再是平时的嗡嗡声,是尖锐的金属刮擦声,像要扎穿脑子。 疼…… 好疼!卧槽,脑仁都要搅碎了! 江念咬着下唇,疼得浑身发抖,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顾辞脑子里那点旖旎念头瞬间全没了。 “江念!” 他慌得伸手去摸江念的额头,一片冰凉,“我去拿药,你等我!” 他想起行李箱里的止疼药,起身就要往外跑。 刚动一下,衣角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江念手指节都青了,攥得特别用力。 “别走……” 他闭着眼,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求他,“过会儿就好了…… 你别走。” 顾辞一下子就定住了。 看着床上疼得直哆嗦的人,他心里揪得慌,立马打消了拿药的念头。他重新坐回床上,连人带被子一起紧紧搂进怀里。 “我不走。” 他低头,一下下吻着江念汗湿的头发,声音哑得不行,“我哪儿也不去。” 这一夜格外漫长。 江念在他怀里蜷了整整一宿,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放。顾辞靠在床头,姿势都没换过,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怕吵到他。 一直到凌晨三点,江念皱着的眉头才慢慢松开,耳鸣退下去,他脱力地睡着了。 顾辞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黑夜里他睁着眼看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江念刚才说的话。 他说的是 “陪”。 不是 “帮我”,不是 “保护我”,也不是 “给我撑腰”。是陪。 顾辞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字。 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平时嘴贫、遇事就装怂、受了委屈只敢在心里骂人的刺猬…… 开始敢在他面前露怯了? 全本TXT下载自木鸡小说网(MUJIXS.COM)欢迎访问,无法访问请发送邮件获取最新地址 dz@MUJIXS.COM 原来卸下所有防备的江念,是这样的。 凌晨五点,洛杉矶的天开始蒙蒙亮。 顾辞小心抽出被江念压麻的胳膊,轻手轻脚下了床。怕吵醒人,他连灯都没开,想去客厅倒杯水。 刚走到茶几边,脚步突然停了。 茶几正中间放着今早刚到的《洛杉矶时报》。 顾辞拿杯子的手顿在半空,目光落在娱乐版头条上。昏暗里,黑色的粗标题格外扎眼: 《星辰深渊杀青 —— 男主健康状况引颁奖季担忧》 正文里还引了所谓 “匿名人士” 的话,恶意描写江念片场频繁身体不适,暗示他撑不到颁奖季。 顾辞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眼神冷得厉害。 他放下杯子,拿起报纸,沿着折痕对折再对折,塞到了果盘底下。 卧室里传来江念翻身的动静。 顾辞没回头,也没去叫醒他。 第199章 等待是最温柔的煎熬 洛杉矶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得江念微微眯起眼。 他从顾辞怀里迷迷糊糊地醒来,右耳尖锐的剧痛已经退去,只剩下微弱的白噪音。 顾辞把那份报纸压到果盘最底下,跟没事人一样揉了揉他睡乱的头发。 "起床,我们回国。" 至于那份暗藏恶意的《洛杉矶时报》它和外网那些关于江念"健康堪忧"的帖子,天没亮就被清干净了。 陆宴半夜收到消息,直接调了华尔街的顶级公关团队,把这些恶评碾成了赛博垃圾。 杀青后的第二天,江念就被顾辞直接打包带回了北京。 《星辰深渊》进入了漫长的八个月后期制作。 江念的日子也变了,三个活阎王轮班盯着,24小时无缝衔接。 陆宴空运了一个顶级医疗团队过来,在江念家楼下长租了一整层公寓,全天待命。 为了确保《星辰深渊》的后期不受好莱坞保守派干扰,陆宴直接动用资金,全资收购了负责该片发行的老牌制片厂。 助理递上百亿收购合同时,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面不改色:"纯粹的商业决策。和某人的电影无关。" 江念瘫在沙发上啃苹果,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你骗鬼呢!溢价百分之三百买个制片厂,这叫商业决策?!】 【败家爷们!把这钱折现打我卡里,老子当场给你表演一个医学奇迹!】 陆宴翻文件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压了压。 顾辞更是直接推掉了半年内所有的S+级通告。 他每周至少有三天时间,系着围裙泡在江念公寓的厨房里,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大厨。 贺野嫌市区的健身房空气不好,直接在京郊砸钱盘下了一座山头,建了个极限运动基地。 每到周末,江念就被无情地拖去山里陪跑练体能。 跑道上,江念喘得像个破风箱,生无可恋地挂在贺野肩膀上。 【杀了我吧!老子刚从好莱坞的威亚上活着下来,为什么还要受这种苦!】 贺野非但没松手,反而一把捞住他软下去的腰,强行拖着走:"再跑两公里,中午给你加个鸡腿。" 这八个月里,詹姆斯偶尔会发来电影的粗剪片段。 客厅里,江念捧着平板,指指点点:"老头,这外星生物的触手太干瘪了,能不能改得像章鱼一点?那种吸盘饱满的。" 詹姆斯在视频那头懵了:"章鱼?" "对啊!"江念理直气壮,"男主在绝境里看到它,第一反应应该是想把它烤了,这叫求生欲!" 詹姆斯猛拍大腿:"天才!饥饿感带来的疯狂,太符合人物状态了!" 江念满意地点头:"还有这段对白,节奏再快半秒。就是那种我刚想回嘴,就被你下一句彻底堵死的感觉。" 贺野坐在旁边,听着他一顿输出,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你知道你现在这副嘴脸,在职场里叫什么吗?" "叫什么?" "叫甲方。最欠揍的那种。" 日子一晃,到了除夕夜。北京。 四个人难得脱了西装,穿着休闲毛衣,围坐在大平层的红木餐桌前。 桌上是顾辞做的一大桌年夜饭。 陆宴今晚破天荒地喝了几杯白酒。 往常千杯不醉的陆总,此刻白皙的脸颊泛起薄红,眼神失焦,伸手推眼镜却直接戳在了镜片上。 江念差点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 【卧槽!陆宴居然是一杯倒?!去小孩那桌都得挨两巴掌吧!】 "吃饺子。"贺野端着盘子走过来,重重放在桌上,"我包了个硬币在里面,谁吃到谁明年走大运。" 江念眼睛一亮,财迷属性爆发,一筷子夹起个最圆的咬了下去。 "咔哒!" 他猛地捂住右脸,疼得五官皱成一团。 【靠靠靠!这硬币是钛合金的吗?!老子的牙!】 贺野吓得赶紧凑过去检查,江念却死死攥着那枚硬币,眼泪汪汪地护食:"我的!我吃到的!明年我发财!" 顾辞没说话,只是起身,将挑好刺的鱼和剥好壳的虾,连盘端起。 稳稳地放在了江念右手的正前方。 从头到尾,没人问为什么。 他们都知道——右耳听力受损后,江念习惯用右手夹菜。这种事不用说出来,做就行了。 零点将至,窗外绽放起满天烟花。 四人站在阳台上,冷风吹过,顾辞顺手将一条羊绒围巾绕在了江念脖子上。 江念看着烟火,突然转头,声音放得有些大:"喂——!" 三个男人同时看向他。 "如果我当初没红,没进好莱坞,没拿男主……"江念难得认真,"咱们四个,还会坐在这里吃饭吗?" 贺野冷嗤:"废话。四角桌,少一个谁搬桌子?" 陆宴喝醉了依旧刻板:"吃饭是吃饭,影帝是影帝。两回事。" 顾辞没有开口。 只是在天际那朵最大的烟花轰然炸裂的同一秒,他在阴影中,握住了江念的手。 十指扣紧。 巨大的爆竹声淹没了一切。 江念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任由心声轻飘飘地落下: 【妈的。真好啊。】 …… 八个月后。 顾辞连外套都没脱,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快步走进了健身房。 屏幕上,是一封带有绝密水印的电子邀请函。 正中央是江念那张带着绝望与疯狂的回眸特写。 底部一行烫金英文: 【来自深渊,走向星辰。】 江念盯着那行字,脚下步子一乱。 "砰"的一声闷响。 他连人带腿,直接从还在高速运转的跑步机上摔了下来。 第200章 红毯倒计时 打那天在跑步机上看到首映邀请函、摔了个狗吃屎后,江念就没睡过一顿安稳觉。 被顾辞打包塞进私人飞机,落地洛杉矶比弗利山庄。搬进顶奢套房的当天下午,江念胃里翻了个个儿。 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露台,再又从露台走了回来,哪哪儿都待不住。 露台上能俯瞰整片山庄,无边泳池的水面被风吹出细密的波纹,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距离《星辰深渊》全球首映礼,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傍晚六点,洛杉矶的天还没黑透。江念穿着真丝睡衣,踩着顾辞新买的羊绒拖鞋,在客厅的地毯上来回转圈。 "唰啦、唰啦。" 来回不知道第几遍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双五千刀的拖鞋,鞋底磨薄了一层。 【完了完了完了!万一观众觉得我演得像个面瘫怎么办?】 【万一影评人说我是带资进组的关系户,朝我扔烂番茄怎么办?】 【万一......】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按住他肩膀。力气不大,刚好让他停下来。 顾辞将他圈进怀里。隔着那层睡衣,江念后背贴着他胸口,一下一下的心跳传过来。不快,但每一下都实实在在。 "再转下去,这双拖鞋就要报废了。" 江念转过身,一把抓住顾辞的袖子,喘着气:"我心虚。比当初被系统电击还虚。" 顾辞没笑,只是揽住他的腰,收紧手臂:"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看着江念那双眼睛,沉默了两秒。 "剩下的,全部交给观众。" "咔哒"一声,套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宴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西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不用管影评人怎么说。"陆宴将文件扔在茶几上,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扫了一圈房间,最后落在江念脸上。 "全球首映的最新排片数据。排片率超预期。" 陆宴的语气像在念财报,不带任何起伏:"各大院线的预售票房,破了近五年科幻电影的最高纪录。" 江念从顾辞怀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平板屏幕。 一长串的零。 他咕咚咽了口唾沫,声音大得自己都有点尴尬。 套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用脚踹的。 贺野大步跨了进来,身上还穿着黑色机车夹克,一股户外的凉风跟着他涌进房间,带着机油和皮革混在一起的气味。他手里拎着四罐冒着冷气的冰镇啤酒。 "紧张啥?"贺野把啤酒往茶几上重重一放,"砰"的一声闷响。一罐没立稳,骨碌碌滚到了茶几边缘,被陆宴头也不抬地伸手挡了一下。 他拉开一罐,不由分说塞进江念手里。铝罐冰凉,激得江念手指一缩。 "喝口冰的压压惊。明天红毯你就穿那套白西装,什么都不用管,往前走就行。" 贺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的私人直升机已经在楼顶停机坪就位了。" 江念刚把啤酒举到嘴边,手僵在了半空。 啤酒罐悬在离嘴唇三公分的位置,动不了了。 "等一下。"他满脸惊恐地转过头,看着贺野,"直升机是用来干嘛的?好莱坞首映礼还需要空投物资吗?" 贺野仰头灌了口啤酒,吐出三个字: "拉横幅。"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陆宴推眼镜的手指顿了一下。顾辞挑了挑眉。 江念看着贺野,像看外星人,还是那种刚降落地球、没搞懂基本社交规则的外星人。 【横幅?!在洛杉矶上空拉横幅?!】 【你是嫌好莱坞保安拔枪不够快吗?!】 【上面打算写什么?'热烈庆祝江念同志冲出亚洲'吗?!老子明天一定会被当成恐怖分子击毙的!】 闹腾过后,四个人不约而同坐在了套房的落地窗前。 窗外,洛杉矶的点点灯火铺到了天际线尽头。远处有车流在高速公路上缓缓移动,像一串沉默的光点。 巨大的套房里,没人说话了。 江念捧着玻璃杯,靠在了顾辞的肩膀上。 陆宴双腿交叠,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平板。贺野盘腿坐在地毯上,擦着明天要戴的墨镜,擦完镜片又去擦镜腿。 大战前最后一点安静,裹住了四个人。 没人喊口号,没人长篇大论。 只有顾辞那句"你做得够好了",陆宴用钱砸出来的排片数据,和贺野那架,江念到现在都不确定算不算玩笑的直升机。 不管你飞多高,回头他们都在。 江念看着玻璃窗上四个人的倒影,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笑得很短,连肩膀都没怎么动。 【真离谱啊。三个身价加起来能买下半个洛杉矶的人,现在跟我挤在一个房间里发呆。】 【四个人挤在一起,真像上大学那会儿,宿舍熬夜看球赛。】 【只不过这次的球赛,是我自己演的。】 凌晨两点。 江念靠着顾辞的肩膀,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滑,滑到一半就彻底不动了。呼吸匀下来,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 三个男人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走廊里,昏黄的壁灯亮着。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 陆宴看了一眼腕表,压低了声音:"明早七点,首映的最终数据出来。" 贺野将手里的空易拉罐捏扁,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六点半,我就去顶楼挂横幅。" 顾辞没有立刻接话。 作者荐:想看更多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相关小说,请访问:木鸡小说网(MUJIXS点COM) 他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不用急着叫醒他。让他多睡会儿。" 顾辞的声音很轻,在走廊里却格外清晰。 "他很久,没做噩梦了。" 第201章 首映礼 洛杉矶,好莱坞中国大剧院。 首映礼当晚,整条星光大道被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安保人员拉起警戒线,两侧全是狂热的影迷和举着长枪短炮的全球媒体。 车门推开。 江念迈出长腿,一袭贴身的定制白西装,像暗夜里走出来的东方神明。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刺目的白昼。 江念微微扬起下巴,表情清冷,眼神疏离,一副不可高攀的禁欲系男神模样。 但脑子里,心声已经掀翻了天花板: 【闪光灯有毒吧?!这帮老外都不用换电池的吗?!老子眼睛快瞎了!】 【还有这破西装,腰收得这么紧,等会儿首映结束我还怎么去吃双层芝士汉堡?!吸溜……好饿。】 顾辞从车里下来。 但他没有走到江念身边,而是刻意放慢了脚步,不远不近地落后了两步的距离。 他把所有的C位、所有的镜头、所有的惊艳,让给了江念。 "往前走,别低头。"顾辞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念深吸了一口气,顶着要被闪瞎的风险,大步走完红毯。 此时,大剧院二楼的至尊VIP包厢内。 陆宴交叠着双腿,坐在真丝沙发上。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倒映着面前五六块巨大的电子屏。 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跳动的曲线。 "陆总,全球实时票房预售数据还在拉升。"助理站在一旁,声音都在抖。 陆宴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屏幕正中央,江念走过红毯的高清特写,嘴角动了动。 而大剧院的最高处,天台上。 风把贺野的黑色皮夹克吹得猎猎作响。他趴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对讲机咆哮: "下面的人看清没有?!横幅没缠在一起吧?给我拉直了!" 保镖队长在对讲机里绝望地喊:"贺先生,好莱坞的保安已经在砸门了!我们真的要放横幅吗?!" "废话!给我放!谁敢拔枪我下去揍他!"贺野冷笑一声,嚣张至极。 晚上八点。 剧厅内所有的灯光骤然暗下,首映正式开始。 两个半小时的电影。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放映时间,但整个可以容纳千人的巨幕影厅里,安静得宛如深海。 没有人中途离场。没有人在走道里穿梭去上厕所。 甚至,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所有人都被大屏幕上那个在宇宙深渊里挣扎的年轻人,攥住了心脏。 黑暗的席位中。 江念微微眯起眼睛。因为之前系统语言模块残留的反噬,他的视力在极其昏暗的环境下,看远处的英文字幕有些重影。 他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从旁边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顾辞没有说话,只是把江念的手拉到自己大腿上,摊开他的掌心。 修长的食指,开始在江念的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字。 他在给他当人工翻译机。 江念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好痒……顾辞这家伙的手指怎么这么烫。】 但他没有抽回手。 屏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顾辞在江念掌心写字的速度也跟着剧情的推进,时快时慢。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木鸡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MUJIXS.COM 直到电影进入最后的高潮。 那个满身伤痕的年轻人,独自站在浩瀚无垠的宇宙废墟中,面对着必死的结局,抬起了头。 顾辞的食指,在江念的掌心里重重划下: "你们说我活不过明天……" 写到这里。 顾辞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江念的呼吸也跟着狠狠一滞。 两人的手在黑暗中僵硬了一秒,然后同时反手,死死地十指紧扣在一起。 因为后面的台词,不需要翻译了。 那是江念自己说过的话。那是他在被系统折磨得咳血濒死时,咬着牙对命运竖起的中指。 "但我明天,还要吃早饭。" 大屏幕上,主角说出了这句台词。 画面猛地切入漫天星辰。 随后,全黑。 电影结束了。但整个影厅里,没有一丝声音。 安静得像真空舱。 足足过了十秒。 角落里,不知是谁,突然发出了第一声压抑不住的啜泣。 紧接着,是第二声吸鼻子的声音。 然后。 "啪。啪。啪。" 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像星火燎原,在三秒钟内汇聚成排山倒海的狂潮。整个中国大剧院的穹顶都要被这掌声掀翻了。 "哗啦——" 第一排的观众站了起来。随后是第二排,第三排。 全场一千人,集体起立致敬。 在观众席的最最后一排。 穿着风衣、戴着鸭舌帽的好莱坞影帝史密斯,死死盯着已经亮起字幕的黑屏幕。 他本是来挑刺的,是来找这个亚洲人的笑话的。 但他坐在座椅上,动不了。直到全场起立,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史密斯站起身,摘下帽子。 他忘了自己反派的立场,忘了什么公关排挤。作为一个演了二十年戏的演员,他把双手拍得通红。 詹姆斯导演眼眶全红了。 他一把拽住江念的胳膊,几乎是半强迫地把他拉到了大银幕最前方,迎接属于他的风暴。 掌声经久不散,甚至越来越大声。 江念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那些各种肤色、各种语言、却流着同样眼泪的脸。 突然,他的视线定住了。 在前排,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没有鼓掌。 她双手举着一个巨大的iPad屏幕,上面是用翻译软件强行翻出来的、字体笨拙的一句中文。 "谢谢你没放弃。" 这是对电影里那个角色的感谢。 也是对站在这里的江念,最大的致敬。 江念咬着下唇。眼眶发烫。他撑着没让东西掉下来。 然后,他弯下腰,对着全场,深深鞠了一躬。 首映礼结束,人群开始退场。 江念刚跟顾辞从剧院的VIP通道走出来,洛杉矶深夜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不少。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宴发来的微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后台数据的截图。 全球首映票房:破纪录。 在截图的最下方,截取了推特上最新的一条热评。 点赞量高达八十万。 发评人是一个头像是风景照、主页没有任何粉圈痕迹的外国路人。 这条评论只有短短八个字: "这个角色只能是他。" 第202章 黑粉最后的蹦跶 《星辰深渊》上映两周。 全球票房,十八亿。 美金。 整个好莱坞为之疯狂。 各大院线连夜调整排片表。黄金档期全部给绿灯,硬生生把一部首映被看衰的科幻片,排成了现象级的爆款。 电影院门口买周边手办的队伍,排得比买限量版球鞋还长。 洛杉矶酒店套房内。 江念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碗顾辞刚熬好的红枣排骨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顾辞拿着平板,坐在他旁边划弄着网页,语气带着点无奈:"你的粉丝战斗力太强了。" "怎么了?"江念咽下排骨,"又去屠哪个反派的广场了?" "没有。"顾辞把平板递过去,"他们刚刚在好莱坞道具拍卖会上,把你在片场穿过的一件破洞卫衣,拍出了天价。" 江念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成交价,眼睛瞪圆了。 三十万。美金。 他手里的汤勺"吧嗒"掉进了碗里。 "三十万?!买那件袖口都起球的破卫衣?!"江念猛地拔高了音量,差点把碗都掀了。 顾辞眼疾手快地扶住汤碗,笑着说:"因为那是你在最后一场无实物动作戏里穿的战袍。" 江念沉默了。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一分钟。 【靠!那件卫衣才值几个钱?!】 【重点是,那上面还有开机第一天,顾辞在房车里炖汤溅上去的油点子啊!】 【洗都洗不掉的油点子!这帮老外买回去当圣物供着吗?!】 江念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早知道这破衣服这么值钱,我当初就该把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的T恤全穿去片场滚一圈!" 亏了!血亏了一个亿! 顾辞看着他一副财迷心窍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心疼了,我的卡不是都在你那儿吗。" 与此同时,国内的网络却并不太平。 在《星辰深渊》全球爆火的巨大声量下,依然有一小撮残存的黑粉和眼红的对家,在阴暗的角落里垂死挣扎。 他们不敢去微博超话撒野,只能龟缩在几个匿名论坛里,疯狂盖楼。 文案极其统一,一看就是批量复制粘贴的通稿。 "呵呵,靠金主砸钱捧出来的流量,有什么好吹的。" "还不是陆宴和贺野在背后带资进组?换个狗去演詹姆斯的电影也能火。" "资本强推之耻,在国外丢人现眼。" 这些黑粉试图通过抹黑江念的演技,把这一切归结于"资本的力量"。 江念的国内粉丝刚准备拔刀出征,却发现——根本轮不到她们下场。 因为外网的国际影评人,先一步杀疯了。 起因是一个留学生把国内匿名论坛的黑酸言论截图,翻译后发到了推特上,配文:"有些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这条推特被好莱坞最著名、以毒舌刻薄著称的资深影评人"老罗伯特"看到了。 老罗伯特平时最爱骂烂片,这次却直接转发了这条推特,用大号开火。 "我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蠢话。如果这种级别的微表情控制和肢体爆发力,是靠资本能'砸'出来的?" "那我建议好莱坞的资本们,立刻按照这个标准卷起来。" "如果你们觉得这是资本强推,建议你们先去电影院把电影看完再说话。哦,买不起票的话,电影票我请。" 老罗伯特一发话,其他知名影评人纷纷下场列队。 "男主在深渊里的那个眼神,如果你们管这叫'流量',那现在的奥斯卡影帝们可能要集体下岗了。" "亚洲奇迹不需要资本强推,他自己就是最大的王牌。" 降维打击。 根本不需要撕逼,不需要控评。 最专业的影评人,用最硬核的评价,反向抽肿了国内黑粉的脸。 国内论坛的黑帖,在一个小时内被删得干干净净。 纽约,曼哈顿。 陆氏集团北美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压得很低。 十几个跨国高管正襟危坐,看着坐在首位上的陆宴。 华尔街刚刚收盘。 陆宴手里拿着平板,金丝眼镜反射着屏幕冷厉的光。 高管们一动不动,以为陆总要对哪家竞争对手发起毁灭性的商业狙击。 陆宴没有说话。 他只是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将《星辰深渊》的全球票房曲线图存了下来。 然后,切到微信,打开朋友圈。 上传图片。 配文。 没有长篇大论的炫耀,没有对黑粉的反击,甚至连一个多余的汉字都没有。 只有一个标点符号。 "。" 发送。 这条朋友圈发出去的第三秒。 远在万里之外的贺野,刚跑完三十公里的越野山路。 他坐在引擎盖上,大汗淋漓地划开手机。看到陆宴的朋友圈,贺野笑了一声。 他直接在下面秒回评论。 贺野:"我来替这个装逼犯翻译一下这个句号的意思——闭嘴。" 第五秒。 正在厨房里切水果的顾辞,随手点了个赞。 没有争吵,没有公关通稿。 三个男人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在各自的领域,给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句号。 票房的绝对碾压,加上顶级资本的漠视。 洛杉矶的夜晚逐渐安静下来。 江念完全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一连串地震。他吃饱喝足,窝在宽大的软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被子被踢到了一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线。 顾辞从浴室出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把被子重新给他盖好。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套房。 江念被床头柜上手机的连续震动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摸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封刚刚弹出来的新邮件。 发件人极其官方:国际电影节评审委员会。 江念打了个哈欠,手指随意地点开邮件正文。 黑底白字的界面上,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最上方一行加粗的英文主题。 Congratulations. 第203章 提名之夜 洛杉矶后半夜,酒店顶层套房安安静静的,连走廊的动静都听不见。 江念光着脚踩在厚地毯上,踮着脚往厨房摸,跟做贼似的。 他踩着吧台椅够到橱柜最上层的抽屉,扒拉两下,指尖碰到熟悉的包装袋,瞬间乐了,还真藏在这儿。是国内空运来的特辣魔芋爽和辣条。 顾辞最近把他的胃管得死严,顿顿不是水煮鸡胸就是清炒时蔬,寡淡得嘴里快淡出鸟来。 可干饭人的魂哪能这么容易被摁住? 他撕开包装,红油的香味一下就散开了。 江念赶紧叼了一根进嘴,嘶.....够劲,就是这个味儿。 正爽着呢,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嗡狂震起来,吓得他手都抖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微信群直接炸了。 经纪人连发十几条六十秒语音,后面跟了一串哭脸,刷得屏幕都快看不清了,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激动。 江念还没点开语音,群里另外两个人冒头了。 贺野:“知道了。” 陆宴:“。” 他嘴里含着辣条,一脸懵地盯着屏幕。 这几个人搞什么啊?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 贺野知道啥了就知道了?陆宴发个句号干嘛,彰显他惜字如金吗? 咔哒一声,厨房的灯突然亮了。 顾辞穿一身深灰色丝绸睡衣,胳膊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江念整个人瞬间僵住,嘴里还叼着半根辣条,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当场钉在原地。 顾辞走过来,先把他手里的包装袋抽走放在一边,又抽了张厨房纸巾,捏着他的下巴,一点点擦干净他嘴角沾的红油。 “大半夜吃这个,明天胃又该疼了。” 语气里没什么责备,全是无奈。 江念心虚地眨了眨眼:“我就是…… 有点饿嘛。对了,群里那几个家伙咋了,跟炸锅似的?” 顾辞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抬眼看向他,神色挺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像炸雷。 “你入围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了。” 江念脑子嗡的一声,直接傻了。 嘴里没嚼完的半根辣条啪嗒掉在地上,他都没反应过来。 天一亮,这份提名名单直接像长了翅膀似的,炸遍了全球网络。 外媒连夜赶稿,各大网站头版全被《星辰深渊》占了。 网友很快扒出本届最佳男主的其他候选人,个个都是狠角色。 演了三十年戏剧、在好莱坞德高望重的英国老戏骨安东尼;拿过两次奥斯卡影帝、票房号召力排全球前三的巨星克里斯;剩下两位也都是拿过欧洲三大电影节奖项的实力派,纯纯神仙打架的阵容。 江念夹在里面格外扎眼。 他是名单里唯一的亚洲面孔,年纪最小,才刚二十二岁,正经大银幕主演作品,也就《星辰深渊》这一部。 外媒标题写得夸张,说什么 “东方奇迹降临,史上最年轻影帝候选人”。 顺带一提,史密斯这天也拿到了最佳男配角的提名。 这是他十五年来头一回摸到奥斯卡的门槛。可惜他只能站在男配的赛道上,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前最看不起的亚洲人,去角逐那个最顶端的奖项。 外网一片惊叹,国内粉丝更是跟过年一样热闹。 可狂欢里总少不了煞风景的,国内的黑粉和职业水军又冒了出来,躲在匿名论坛和营销号评论区里疯狂带节奏。 “提名而已,又不是获奖,有什么好吹的。” “明摆着陪跑啊,谁不知道那帮老白男对亚洲人什么态度。” “指不定陆宴砸了多少钱公关出来的提名,资本运作罢了。” “得奖才算真本事,等颁奖典礼结束空手回来,看他怎么收场。” 这些话扎人得很,比之前在片场受排挤的时候杀伤力还大,正好戳中了江念心里一直藏着的那点不安。 套房客厅里,江念窝在宽大的沙发里,手指划着手机屏幕,速度越来越慢。 他盯着那些评论,心里忍不住往下沉。 陪跑…… 其实陪跑也没什么吧。 可陆宴砸进去那么多公关费,不就打水漂了?贺野为了给他当武指,在好莱坞摔了那么多次,到时候不成了笑话?还有顾辞,推了所有通告,天天窝在房车里给他炖汤调理身体…… 他死死咬着下唇,越想越慌。万一真的就是陪跑呢?要是最后拿不到那个奖杯,他拿什么还这些人的心意? 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手伸了过来,直接盖住了手机屏幕。顾辞在他身边坐下,把手机抽走随手扔在茶几上。 “别刷了。” 他伸出胳膊,把江念整个人捞进怀里,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动作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安抚感。 “拿不拿奖都没关系。” 顾辞的声音低沉又稳,一字一句落在江念耳边,“你早就赢了。” 江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撞进顾辞深邃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半分对奖杯的执念和功利,全是落在他身上的、软得一塌糊涂的神色。 这种不催他、不逼他,好像怎么样都可以的支持,比一万句 “你一定会赢” 都有力量。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微信弹出两条特别关心的消息提示。 第一条是陆宴发的: “颁奖当天,红毯沿线全城广告牌我包了。别紧张,算投资回报。” 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总裁腔调,花了大钱都要找个无懈可击的借口,好像多怕别人知道他是特意撑腰似的。 紧接着贺野的消息弹了出来: “我开飞机拉横幅。空域批完了。” 更简单,更粗暴,一点道理都不讲,甚至透着股 “谁敢说不好我就从天上飞过去” 的横劲。 江念看着这两条消息,鼻子忽然有点发酸。他赶紧把脸埋进顾辞怀里,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别扭的鼻音。 “真是的…… 奖都还没影呢,搞这么大阵仗。” 心里却偷偷嘀咕:这要是最后没拿奖,看你们横幅上写啥。 第204章 娘家人的排面 颁奖礼这天一大早,洛杉矶。 阳光刚蹭过比弗利山庄的棕榈树顶,还没完全铺开。 路上端着冰美式赶班的人,还有早早就守在红毯外围占位置的媒体,忽然都顿住了。 “滴——” 就像有人按了个全城统一的开关。 日落大道的巨型灯箱、市中心摩天楼的玻璃外墙、好莱坞星光大道的 LED 屏,连路边不起眼的公交站牌,全城所有电子屏,同一秒全换了画面。 不是新片预告,不是奢侈品广告,什么商业内容都没了。 全换成了江念的脸,是《星辰深渊》里最经典的那帧: 浑身是伤的东方青年,陷在无边黑暗里,抬着头望星星。几万块屏铺天盖地,走到哪都是他。 好莱坞大道正中间那块环形巨幕,平时一秒钟广告费贵得吓人,这次连照片都没放。纯黑底色,就三个张狂的汉字:他来了。 下面一行冷硬的英文:He is here. 没署名,没落款。可资本圈混的人都门儿清,除了那位陆氏的跨国大佬,谁有这手笔? 国内微博当场卡崩,推特直接冲上趋势第一。 【我去!全城刷脸?陆总这是把洛杉矶买下来了?】 【这排面我以为外星人登陆地球了!】 【真大佬就是牛,连名字都不屑留,直接用钱糊满好莱坞】 陆宴这会儿在飞往洛杉矶的湾流上,手里端着杯黑咖啡,金丝眼镜滑下来一点,他抬手推了推。 听助理报完洛杉矶那边的 “盛况”,他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只淡声道: “盯着,哪块屏暗了,你们自己担着。” 中午十二点,离红毯开始还有好几个小时,外围早就挤得水泄不通。 忽然头顶传来一阵巨响,震得地面都有点发颤。 所有人都抬头,相机镜头齐刷刷对准天上。 加州大太阳底下,三架涂装特别扎眼的私人飞机呼啸着过来,间距卡得极准,排着队压过来,压迫感十足。 这不是什么航空表演。每架飞机尾巴都拖着几百米长的巨幅横幅,迎风飘得老远。 第一条写着 “最佳男主——江念”。 第二条跟着 “娘家一号——贺野”。 到第三条,媒体都眯着眼凑,想看看放了什么狠话,结果上面啥字没有,就画了一长道破折号。 领头那架的驾驶舱里,贺野穿件机车皮夹克,戴个飞行员墨镜,单手握操纵杆稳得很,嘴里叼着草莓棒棒糖,咬得咔嚓响。 “航线把稳,再降点高度。” 他偏头冲旁边满头汗的外籍副驾吩咐。 副驾擦着冷汗:“老板,这已经是航空局批的最低高度了!” “那就贴着最低飞。” 贺野嗤笑一声,“我要红毯上的人,连横幅上的标点都能看清楚。” 副驾咽了口唾沫,小心问:“可是老板,第三条横幅怎么什么都不写啊?” “留着填结果的。” 贺野把糖棍吐进垃圾桶,笑得桀骜:“先挂这三条绕圈飞。你去跟后面机组说,第四条准备好。” 副驾愣了:“第四条写什么?” 贺野低头瞥了眼底下密密麻麻像蚂蚁似的人群,眼里亮得发烫。 “他今天要是拿奖了,就放第四条。” “上面写——我就知道。” 三架飞机这么一闹,全球社交平台直接炸了。外媒记者快门按得飞起,连刚从旁边走过的几个本土大牌明星,都没人多看一眼。 “前所未有的应援!” “东方男演员的硬核后台!” 半小时不到,各大新闻网站头条全换了这事。 当然也有唱反调的。 国内几个黑粉敲键盘敲得飞起:“哗众取宠!把颁奖季当什么了?” 国外也有几个老派影评人发推,说这种炫富行为拉低了电影节格调。 但这点酸话很快就被更大的声浪盖过去了,外网网友扒得快,没一会儿就把两个应援的人身份挖出来了。 包下全城广告牌的,是陆氏集团总裁,手里攥着全球经济命脉,动动手就能搅得华尔街变天。 亲自开飞机拉横幅的,是极限运动圈横着走的贺野,是说一不二的主。 网上人都看傻了。 这级别的两位大佬,没砸钱搞投资,没动用势力逼评委,就跟俩普通粉丝似的,用最笨也最招摇的法子,在全世界跟前给江念撑场子。 下午三点,《华尔街日报》破天荒把娱乐版头条给了这事,写了篇长评,标题挺扎眼:《资本与战机的温柔 —— 一个中国演员和两个守护者的故事》。 文章最后写:“他们没碰好莱坞的规则,没靠权力抢奖杯。” “他们只是用满城的屏幕、整片天空,告诉全世界,他走红毯,从来不是一个人。” 没什么占有欲,也没想着要什么回报。两张平日里冷得掉冰碴的脸底下,藏着的全是热乎心意。 就想托着他,守着他。 洛杉矶半岛酒店顶层套房里。 江念盘腿窝在大真皮沙发上,手里攥着半包薯片,盯着墙上的大屏幕发愣。 电视里轮番播着飞机拉横幅的画面,还有全城广告牌的航拍镜头,跟阅兵似的。 他盯了半天没动,嘴边沾了点薯片渣都没察觉。 【陆宴这个败家的!全城广告牌啊!这得烧多少美金?!】 【还有贺野!谁好人开私人飞机拉横幅啊?油费不要钱的是吧!】 【俩疯子…… 有这钱直接打我卡里不好吗!】 心里骂骂咧咧,全是替钱肉疼。 可他眼眶一点点热了。吸了吸鼻子,把薯片往茶几上一扔,安安静静把整段外媒报道看完了。 顾辞穿一身合身的黑色高定西装,正站在落地镜前整理。 江念转头看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情绪翻得厉害,哑着嗓子喊了声:“顾辞。” “要是今天没拿奖......”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下了多大决心似的。 “你可得把我拉住了。千万别让我跑去找陆宴和贺野哭。” 丢不起那人。 也不想看那两个向来骄傲的人,为了安慰他,摆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顾辞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微微弯腰,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手里早拿了条领带,熟门熟路绕到他衬衫领口,低头给他打结。 领带慢慢收妥,顾辞抬眼,撞进他泛红的眼眶里。眼神像深海似的稳,又像什么都兜得住。 “要是没拿奖......” 他指尖抚平领带的褶皱,若有若无擦过江念的喉结,轻笑了声。 “他们第四架飞机都备好了。” 江念愣了:“第四架?” “嗯。” 顾辞又理了理他的衣领,退后半步,看着眼前亮得发光的年轻人。 “上面应该写着....下次。” 第205章 东方神明降临 洛杉矶傍晚,比弗利山庄的风裹着点晚凉吹过,国际电影节的红毯现场早吵成了一锅粥。 安保拉了三层警戒线,线外围得水泄不通,全是举着灯牌尖叫的各国影迷。 好莱坞的熟面孔挨个登场,高定礼服、七位数的珠宝晃得人眼花,跟不值钱似的往身上堆。 几个拿了提名的男演员靠在签名墙前,对着镜头笑得无懈可击,可没一会儿就察觉出不对劲。 那些外媒记者相机对着他们,眼神却总往红毯起点瞟。 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今晚真正的重头戏,还没上场。 刚过七点整,一辆纯黑加长轿车在警车开道下,缓缓停在了红毯入口。 那一瞬间,原本震耳的喧闹、噼里啪啦的快门声,竟诡异地卡了一秒。 紧跟着车门推开,快门声直接炸了棚,比刚才密了一倍都不止,闪光灯亮得能照透半片夜空。 先下来的是顾辞。 一身墨蓝色高定西装,剪裁冷硬利落,衬得肩宽腿长,气场一下就拉开了。国内守直播的粉丝瞬间刷爆了评论区。 可他没往红毯中央走,就稳稳站在车门边,转身朝向车厢,微微欠身,伸出了一只手。 明明白白地,把所有镜头、所有风头,全让给了车里的人。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车厢阴影里伸出来,指尖白皙,轻轻搭在了顾辞手背上。 江念站直身体的刹那,红毯上的闪光灯直接亮成了一片白,周围此起彼伏全是倒抽冷气的声音。 他没穿西方大牌的当季高定,也没搞哗众取宠的夸张造型。 一身纯白色西装,是国内顶级设计师以宋代官窑为灵感、全手工缝制的非遗刺绣。 素净的白料子上,用同色暗线绣着繁复云纹,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灯光一照,领口袖口才隐隐透出点冷润的光泽。 江念微微侧头扫了眼镜头,眼神淡得像结了层霜,下颌线绷得紧,一股子拒人千里的疏离感,活脱脱一尊走下神坛的东方神明。 他松开顾辞的手,独自踏上红毯。 走得很稳,既不一步三停地蹭镜头,也不挥手摆拍,就微微抬着下巴,目不斜视地往前。每一步都从容,安安静静的,腰杆挺得笔直。 之前在网上敲键盘酸 “亚洲人骨架单薄,撑不起国际红毯气场” 的西方时尚评论家们,这会儿集体没了声音。 他们死死盯着江念衣服的走线,还有那张挑不出瑕疵的脸,震惊得说不出话。 其实哪里需要 “撑”?他骨子里那股经了事磨出来的劲儿,往那儿一站,天生就该是红毯的中心。 快门声密得跟暴雨似的砸下来。 台阶上几个提名的好莱坞巨星看着越走越近的江念,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僵。 他们心里清楚,明天的全球头版,已经被这个中国年轻人攥住了。 表面上的江念:高贵冷艳,气场两米八,全程大杀四方。 可实际上,在几个相熟的人脑子里,他的心声正气急败坏地疯狂刷屏。 【脚疼死了疼死了!】 【这破鞋哪个天才设计的反人类玩意儿?】 【内增高怕不是有十公分吧?脚趾头都快挤断了,走红毯这是受的什么洋罪!】 【还有这衣服,勒得我腰都弯不下去,晚上的小蛋糕还怎么吃啊?】 他脸上维持着那副冷淡表情,心里早把鞋和设计师骂了八百遍。 【不管了!等颁奖一结束,老子当场脱鞋,光脚走回去!】 【顾辞你给我等着,回去必须背我,不背我咬死你!】 顾辞落后半步跟着,把这些炸毛似的吐槽听得一清二楚。 他盯着江念绷得笔直的背影,眼底漾开点藏不住的笑意,软乎乎的全是纵容。 鞋确实是他特意让人定做的。 他知道江念好面子,不想在一堆一米九的外国演员跟前输了气势。 看着这人明明疼得快跺脚,还要硬撑着装酷的模样,顾辞喉结轻轻滚了滚,又好笑又有点心疼。 红毯尽头就是颁奖大厅入口,厚重的雕花玻璃门一合,就能把外头的喧嚣和闪光灯全挡干净。 江念刚松了半口气,抬脚准备往里走,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顾辞一把拽偏方向,直接拉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厚重的防火门 “砰” 地在身后撞上,外界的人声、快门、所有热闹,瞬间被隔得一干二净。 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底下漏进来点微弱的光。 江念后背抵着凉丝丝的墙面,呼吸猛地顿了一下。 顾辞高大的身影压了过来。 黑暗里,他低下头,没吻下去,只是把额头轻轻抵在了江念的额头上。 两人的呼吸瞬间缠在一起,在逼仄的空间里清晰得发烫。 江念甚至能感觉到他西装上沾的夜风的凉意。 顾辞伸手,在黑暗里准确地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你走红毯的样子,” 他声音压得极低,哑得厉害,裹着点克制的颤,“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 江念心跳重重地漏了一拍,刚要开口,就感觉顾辞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骨。 “但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他的呼吸扫在江念唇边,轻得像一声叹息,“没有灯光,没有镜头。” “就只是江念。” 第206章 颁奖大厅 颁奖厅里水晶灯亮得晃眼,满场金灿灿的,晃得人眼晕。 江念坐在第三排正中间,《星辰深渊》剧组的专属位置。 身上是那套做了半年的非遗刺绣白西装,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对着扫过来的摇臂镜头,眼神平平静静的,完全是外媒封的那副 “东方高岭之花” 的样子。 也就他自己知道,脑子里已经吵翻天了。 【饿死我了…… 真的饿死了,这典礼到底什么时候完啊。】 【这椅子什么破材质,硌得屁股疼。】 【还有这鞋,鞋跟快十厘米了吧?哪个神经病设计的高跟皮鞋?】 【等会儿不管拿不拿奖,老子光脚走回酒店。】 心里咆哮得惊天动地,脸上还维持着清清淡淡的笑,只右脚在裤腿底下极小幅度地扭了扭。 旁边忽然伸过来只手,藏在西装外套底下,轻轻按了按他膝盖。 是顾辞,坐在特邀嘉宾席上。 他眼睛还盯着舞台,指尖却在他膝盖边慢悠悠蹭了两下,像在顺毛。 江念紧绷的肩瞬间塌了点,连心声都软下来。 【算了,看在顾辞的份上,再忍忍。回去必须让他做两锅红烧肉,少一块都不行。】 二楼包厢里灯暗。 陆宴靠在沙发上,腿搭着,面前平板亮着,实时收视率曲线一路往上冲,早就破了历史纪录。 助理端着温水过来,声音都放轻:“陆总,水。” 陆宴没接,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助理眼尖,瞥见他指尖居然在抖。 这位在华尔街翻云覆雨的主,什么时候露过这种神态? 等听见脑子里江念吵着要吃红烧肉的念头,陆宴绷紧的下颌忽然松了点。 “去准备一下。” 他开口,语气冷得跟平常没两样。 助理立刻站直:“好!我这就去安排香槟庆祝?” “安排顶级黑猪肉,空运到顾辞别墅。” 助理:“…… 啊?” 同一时间,后台堆得满当当的,全是航空箱和器材,又挤又暗。 贺野穿件黑机车夹克,没去前排坐,随便找了个器材箱靠着。 手里转着个金属打火机,没点,耳朵里塞着监听耳机,说是他黑进了现场音响,其实是陆宴搭的手,音量开得极大,连主持人喘气都听得清。 听见江念在心里吐槽鞋跟反人类,贺野嘴角勾了下,低头瞥了眼脚边的旅行袋。 里面塞着双他在洛杉矶街头淘的软底拖鞋,软得像踩棉花。 打火机 “咔哒” 一声合上,他低低骂了句:“这破典礼怎么磨磨唧唧的。” 典礼确实慢得磨人。 “最佳摄影奖——《星辰深渊》!” 话音刚落,旁边的詹姆斯导演 “腾” 地就蹦起来了,脸涨得通红,拳头挥得跟风车似的,大白胡子甩得满天飞,一肘子结结实实砸在制片人肩上。 江念赶紧往后缩,生怕被他胡子甩到脸上。 “最佳视觉效果 ——《星辰深渊》!” 老头直接原地弹起来转了个圈,脚后跟差点碾上江念的皮鞋。 江念火速把脚收回来,心里狂喊: 【老头你悠着点!这鞋十万块!踩坏了你扣片酬赔啊!】 顾辞在旁边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用肩膀挡住了詹姆斯挥过来的胳膊。 等最佳原创音乐也落进他们口袋时,全场都炸了。 詹姆斯彻底疯了,转身一把抱住江念,巴掌拍得他后背咚咚响: “江!你听见了吗!这是我们的时代!” 江念被拍得差点把中午吃的沙拉吐出来,脸上还得挂着笑回拍他,心里直哀嚎: 【别拍了别拍了,骨头都要散架了!我两小时做的发型啊!】 顾辞在旁边看得眼底带笑,伸手不动声色地把詹姆斯从他身上扒下来,顺手替他捋了捋蹭乱的衣领。 连拿三个技术奖,他们这一片成了全场焦点。但没人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前面这些都是开胃菜。 舞台上的灯忽然暗了大半,只剩一束追光打在主持人身上。 主持人也收了刚才插科打诨的劲儿,语气沉了下来。 “接下来,是今晚最有分量的奖项之一。” 全场瞬间静了,连詹姆斯都不蹦了,死死盯着舞台。 “最佳男主角。” 五个字出来,空气都像凝住了。 江念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无所谓的,不就是个奖嘛,来走个红毯,顺便吃遍洛杉矶炸鸡就完事了。 可真到这时候,手心居然全是汗。 大屏幕开始放提名片段,一个接一个。 老牌硬汉的战争戏,肌肉线条绷得紧,演得稳但没什么惊喜;英国老戏骨的莎翁戏,台词漂亮得挑不出错;还有史密斯的哭戏,爆发力拉满,摆明了是冲奖来的。 每段结束都有掌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江念心跳越来越快,咚咚的,跟打鼓似的。 他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冷静点江念,有点出息行不行?不就是个影帝吗,拿不到又不会死。】 【大不了回去吃穷顾辞,刷爆陆宴黑卡,开贺野的跑车去炸街!怎么想都不亏!】 这念头刚冒出来,三个男人脑子里同时炸了一下。 二楼包厢里,陆宴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屏幕上江念绷着的侧脸,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 后台的贺野直接笑出了声,抬脚踹了下器材箱:“这点出息。” 屏幕闪了闪,切到最后一段。 没有 bgm,没有嘶吼。 画面里是漫无边际的太空,江念裹着厚重的宇航服,站在空间站的玻璃前。他没哭,也没说话,就垂着眼安安静静站着,脸色苍白,看着脆弱得很。 然后他慢慢抬眼。 镜头推近。那双黑眼睛里,映着窗外深渊里忽然炸开的、碎得像奇迹一样的星光。 全场静得可怕。没人鼓掌,所有人都像被钉在椅子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片段结束,屏幕暗下去。 江念感觉自己心跳声大得离谱,好像整个厅都能听见。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旁边人的手。 手感有点不对,太粗糙了,还有点毛茸茸的? 【卧槽,顾辞你没刮手毛?】 他猛地转头,正对上詹姆斯老泪纵横的脸。老头正紧紧回握着他的手,感动得一塌糊涂。 江念跟触电似的把手抽回来,慌慌张张往左边看,空的。 顾辞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人呢?那么大一个男朋友,刚才还在这儿呢? 就在这时,主持人开口了:“接下来,有请我们的颁奖嘉宾。” 侧厅通道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不是原定的那位老牌影后。 聚光灯 “唰” 地扫过去。 男人穿一身墨蓝色高定西装,个子高,肩线利落,那张脸往大屏幕上一切,全场瞬间炸了。 记者们疯了似的按快门,没人想到颁奖嘉宾会临时换成他,更没人想到这个东方面孔会有这么强的气场。 顾辞一步步走到台中央,站在麦前。 他没看手里的卡片,也没瞟提词器。 目光越过前排的一众好莱坞大佬,穿过漫天闪光灯,直直落在第三排正中间。 落在江念身上。 平时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此刻沉得很,里面翻着压不住的骄傲和温柔。 他看着江念,指尖捏着金色信封的边,慢慢撕了开来。 第207章 念出那个名字 金色信封拆得很慢。 纸页摩擦的细碎声响,在死一样静的颁奖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辞手指修长,抽出里面的卡片,低下头。 一秒,两秒,三秒。 就这三秒,漫长得像过了半辈子,全场几千人连气都不敢大喘,只剩摄像机的红灯在底下一闪一闪的,没半点声儿。 江念坐在第三排,手心的汗把西裤腿洇湿了一小片。 背绷得笔直,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看着稳得不行。 但他的内心,已经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看啊!你倒是念啊!哪怕是那个植发失败的秃头呢!给个痛快行不行!】 【这破高跟皮鞋真的太硌脚了!我脚趾头都快抽筋了!再不念老子真的要当场脱鞋了!】 【到底是谁啊!急死爹了!早知道刚才就该多炫两块小甜饼垫垫肚子,起码做个饱死鬼!】 就在江念脑子里碎碎念停不下来的时候,顾辞抬了头。 他没看面前的提词器,也没瞅前排那些搓着手紧张的好莱坞明星、大导演,视线扫过亮得晃眼的灯海,没半分犹豫,直直钉在了第三排中间,正好撞上江念的眼睛。 “The Best Actor......” 他声音很低,磁性得很,顺着音响传遍整个大厅,也顺着直播信号传到了全球亿万个屏幕前。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像是故意要把这几秒拖得更久。 大屏幕切了他的脸部特写,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得体又疏远的礼貌笑,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眼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得意,明明白白写着 “我就知道是他” 那股炫耀劲儿。 “Jiang Nian!” 字正腔圆,两个音落下来,全场直接炸了。 大厅里欢呼声差点掀翻房顶。 坐江念旁边的詹姆斯导演 “嗷” 一嗓子就蹦起来了,老头脸涨得通红,胡子都跟着抖,一巴掌狠狠拍在旁边制片人的大腿上,喊得嗓子都劈了。 制片人疼得嘶了一声,转头也跟着玩命鼓掌尖叫。 可这还不算最疯的。 国内这会儿是深夜,成都某个小区里,好几声尖叫同时炸开,整栋楼的灯一层接一层地亮,跟白天似的。 几大直播平台服务器直接被流量冲垮,画面卡得一帧一帧的,不少人直接闪退黑屏。 后台程序员薅着头发敲键盘,根本拦不住直播间瘫痪。 弹幕厚得完全看不清字,密密麻麻糊满整个屏幕,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是他!是江念!!第一个拿满贯的华人影帝啊!我哭死! 洛杉矶,颁奖典礼二楼的 VIP 包厢里还暗着。 茶几上的平板摊着,全球实时收视率曲线早就冲破了表格顶格。 陆宴坐在真皮沙发上,背挺得很直。他没看那破了纪录的数字,眼睛只盯着楼下那个穿白西装的身影。 他慢慢抬手,摘了金丝眼镜。这位在华尔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签千亿合同都眼都不眨的总裁,这会儿手指抖得连眼镜都捏不稳。 他闭着眼低下头,拇指用力按了按眼角,把涌上来的热意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做到了。他在心里说。 那个当年咳着血、瘦得单薄的少年,终于站到了世界最高的地方。 同一时间,后台通道里 “咚” 的一声闷响。 旁边几个外国工作人员吓了一哆嗦,转头就看见贺野直挺挺站着,面前结结实实的航空金属箱子上,凹了清清楚楚一个拳印。 “我的天!你疯了?保安!” 工作人员叫起来。 贺野根本没理,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转播屏,眼眶红得厉害,嘴角却咧得老大,笑得野得不行。 “砸个屁,太激动了没看清,以为是桌子呢!”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十六年的病,数不清多少次咳血差点没了,所有悬着的心、担着的怕,在这一刻全被这名字砸得烟消云散,只剩实打实的荣光。 镜头切回大厅,周围人全站起来鼓掌,吵得要命。江念反倒钉在座位上,动都没动。 他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只剩心跳咚咚咚的,跟打鼓似的。 【是我?真的是我?】 【不是那个植发的秃头老外?老子真的拿到小金人了?!】 【卧槽卧槽卧槽!以后吃炸鸡是不是可以理直气壮要求加双倍的鸡腿了?!我要吃穷顾辞!】 他光顾着脑子里跑马,连站起来都忘了。直到眼前落了片阴影。 顾辞没在台上等着。他直接走下台阶,顺着前排过道走过来,全场都看傻了。 他就这么走到第三排,在全球无数镜头盯着的情况下,微微弯了腰,朝江念伸出手。 江念看着那只手,下意识就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顾辞指尖一收,攥得很紧,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江念被他牵着,一步步往台上走。 地毯软乎乎的,踩上去像踩在云里,晕乎乎的不真实。 可顾辞手心的温度传过来,烫得很,也稳得很,明明白白告诉他,这都是真的。 两人一起上了台阶,顾辞把他领到话筒前,自己很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所有的光,所有的目光,全落在了江念身上。 江念站在话筒前,手撑着讲台边。底下乌泱泱一片,全是叫得上名字的好莱坞大人物,都在看着他。 他抬眼扫了下二楼 VIP 包厢。玻璃是单向的,里头黑着,可他知道陆宴就在那儿坐着,一直都在。 又往舞台侧边瞟了眼,后台通道的门留了条缝,一截红不拉几的横幅边角露在外头。 用脚想都知道,贺野肯定没忍住,把那条土得掉渣的横幅拉开一半了。 江念深吸了口气,洛杉矶晚上的空气凉丝丝的,灌进肺里。他凑向话筒,打算说那套准备了好久、挑不出半点错的官方感言。 “嗡——” 脑子里突然一阵尖锐的响。 江念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猛地卡住。 是那种久违的、冷冰冰的电流感。 是系统消失前,留在他脑子里最深的那点休眠程序,在这一刻,彻底醒了。 全网最高频段扩音权限——开启。 第208章 你们三个这辈子不许离开我 江念站在领奖台正中央的话筒前,手里攥着那座小金人,沉得坠手,金属凉意顺着掌心往胳膊肘爬。 台下慢慢静了下来,满场好莱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抬着眼看他。 交谈声消下去,闪光灯也稀稀拉拉停了,连喘气声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没人怀疑,这位创下影史纪录的年轻华人影帝,接下来要讲一段能写进教科书的获奖感言。 江念自己也这么打算的,开场白背了三晚上,连在哪停顿半秒、抬眼的角度都对着镜子抠过,要优雅,要带点脆弱感,逼格直接拉满。 他深吸一口气,满肺都是洛杉矶干燥的晚风,刚要张嘴。 嗡。 脑子里猛地窜过一阵冰凉的电流,麻得他后脊一僵,瞳孔骤然缩紧。 他张了张嘴,没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了,声带直接歇菜,半个音都挤不出来。 是那早就凉透的主系统,剩的最后一段休眠程序,这时候诈尸了。 一行冷冰冰的字砸在他脑子里:【全网最高频段扩音权限—开启。】 江念人直接傻了。 站在奥斯卡领奖台上,举着小金人,脑子里已经开始疯叫: 【不是?什么情况?!】 【你个破系统都死透了还阴我?!我嗓子呢?!】 【说话啊!我背了三晚上的全英文稿子!我逼还没装呢!】 他半点都没察觉。 这些没遮没拦的心里话,根本没经过面前那支价值不菲的麦克风,而是顺着卫星信号、钻过海底光缆,直接钻进了全世界每一块正在播颁奖典礼的屏幕里。 连音响都不用,清清楚楚,就像有人贴着你耳朵说话。那点气急败坏又傻乎乎的劲儿,原原本本,炸在了半个地球观众的脑子里。 颁奖大厅里死一般的静。 前排的詹姆斯导演眼睛瞪得溜圆,胡子都忘了抖;史密斯举着香槟杯,手停在半空中,嘴张着能塞进去一颗葡萄。 地球另一边,国内熬大夜蹲直播的大学生,手里泡面叉子 “啪嗒” 掉汤里了;蹲点写通稿的小编,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敲不下去一个字。 江念还懵着呢,抬手拍了拍话筒,砰砰两声,响的啊。 他叹了口气,认了。说不出来就算了,在心里过一遍吧,也算给这段死里逃生的日子一个交代。 他低头瞅了瞅手里的小金人,念头转得飞快,全顺着心声飘出去了: 【还挺沉。不会是镀金的吧?刮点下来能不能换份双倍芝士炸鸡?】 【算了算了,舍不得。这可是老子玩命挣来的。】 江念抬起头,没看镜头,也没看满场的名流。 目光扫过人群,先落在第一排穿墨蓝西装的人身上,又抬眼望向二楼没开灯的 VIP 包厢,最后扫向舞台侧边那扇半开的后台门。 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时对着镜头那种疏离的、带着点病气的笑,是卸了所有伪装,亮得晃眼的笑。心里话理直气壮,一句一句砸得人耳膜发颤: 【拿了影帝,老子高兴。】 【但有些账,今天得算清楚。排名不分先后。】 【顾辞的腹肌,是我的。】 【陆宴的黑卡,是我的。】 【贺野的跑车,也是我的。】 【你们三个,这辈子谁也不许走。】 【少一个,都不行。】 全世界愣了三秒。 然后直接炸了。 互联网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凶猛的一次流量冲击。 推特五秒就崩了,满屏 502。国内微博超话直接瘫痪,机房里盯着后台的程序员看着疯涨的数据,一把把键盘推了:“修个屁!这流量玉皇大帝来都顶不住!江念这是把地球炸了啊!” 直播间弹幕直接糊成一片,全是感叹号和尖叫,连画面都看不见了。满屏都是疯了的网友: 【我人傻了!我听到了什么?!】 【腹肌黑卡跑车!成年人不做选择!念神你是我爹!】 【这是什么世纪告白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太野了!】 【磕疯了磕疯了!谁敢走我第一个不同意!】 【救命,明明这么傻的话,我怎么看哭了啊】 颁奖厅里,错愕过后是掀翻房顶的笑声和掌声。 没人纠结这声音是怎么直接钻进脑子里的,今晚本来就够传奇了。 一帮好莱坞大佬被这东方小伙子直白得可爱的宣言逗得不行,詹姆斯导演笑出眼泪,拍着大腿吹口哨;史密斯摇摇头,一口干了杯里的香槟,眼里全是服气。全场都站了起来,掌声潮水似的,一浪高过一浪。 江念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看着台下笑成一片的人,又看向第一排的顾辞,那人低着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憋笑憋得辛苦。 江念的脸 “唰” 地一下烧起来,从脖子根红到耳尖。 【我靠?!】 【你们能听见?!】 【我刚才那堆腹肌黑卡跑车的话全漏出去了?!】 【啊啊啊啊丢死人了!毁灭吧!我现在买站票逃去火星还来得及吗!】 他捂脸蹲在领奖台上,恨不能当场挖个洞钻进去。台下掌声反而更响了。 二楼 VIP 包厢里,厚厚的隔音玻璃把外面的喧闹隔得老远,空气静得发闷。 陆宴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的平板还跳着全球实时收视率曲线,连华尔街股指都跟着晃了晃。他随手把平板扣在茶几上。 这位永远西装笔挺、冷静到近乎冷漠,签千亿合同眼都不眨的跨国总裁,慢慢低下头,摘了金丝眼镜。那双握过无数生死协议、攥着全球经济脉络的手,死死捂住了脸。 肩膀在轻轻抖。 商战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没抖过,江念进 ICU 连下三张病危的时候也没抖得这么厉害过。可现在他控制不住。 “黑卡是我的”。 “你们三个,谁也不许走”。 他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在掌心,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笑。 他懂。江念用这种最不着调的方式,给了他一张永久有效的入场券。一张,能永远留在他身边的入场券。 同一时间,后台昏暗的走廊里。 贺野没像往常那样跳起来喊,也没摔东西发泄。 他高大的身子顺着墙往下滑,最后后背抵着航空箱,瘫坐在冰凉的地上。曲起一条长腿,把脸埋进膝盖里,胳膊横在眼前,挡了大半张脸,只剩紧咬的下颌线露在外面。 玩极限运动在鬼门关晃过无数次的人,从没掉过一滴泪。此刻眼泪却悄无声息砸在冲锋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脚边摊着条艳红的横幅,土得掉渣,上面四个烫金大字: 【我就知道】。 是啊。我就知道。 不管你飞得多高,走得多远。 总会伸手攥住我们,不会让任何人走散。 第209章 获奖感言 颁奖厅里的笑声混着掌声,闹了快三分钟才慢慢压下去。 全场目光都钉在台上穿白西装的东方年轻人身上。 他刚用最胡闹也最蛮横的法子,当着全世界的面宣告了自己的 “所有权”。 江念站在话筒前,没笑。等底下彻底静下来,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点很沉的认真。 没按套路谢制片方,没谢公司,连组委会都没提。 他抬手伸进西装内袋 那身手工绣了半年的非遗料子,被他动作带得微微晃。 摸出来个小东西。 台下几千双眼睛,数不清的特写镜头,瞬间全聚在他手上。 是张便签纸。折了不知道多少遍,边角都磨白了,折痕深得快破掉。 江念两指捏着纸,低头对着话筒,慢慢把它展平。纸张摩擦的细碎声响,顺着顶级收音设备飘满了整个杜比剧院。 “来之前练了好几个晚上的获奖感言。” 他开口,声音很轻,没了刚才那股财迷似的嚣张,哑哑的,很沉,“官方的,煽情的,方方面面都周全的那种。” 他顿了顿,抬眼:“站这儿一瞧,全忘了。” 底下传出几声善意的笑。 “就记着一件事。” 江念望向前方,眼神像是穿过满场好莱坞名流,落到很远的地方,“十六年前。” “有个总咳血的小孩,在医院插满管子。医生下了病危,说活不过二十岁。” 厅里瞬间静了。 大家都听过这位新晋影帝早年重病的传闻,可从没听他自己说过。 “那时候疼啊,疼得整宿合不上眼,好几次都想干脆把管子拔了算了。” 他语气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结果有天,他吃到了人生第一个炸鸡腿。” 台下愣了愣。 江念嘴角弯了下,很轻的笑:“太好吃了。外皮脆得掉渣,肉里还裹着汁儿,是他长到十六岁吃过最香的东西。” “所以那小孩想,再多活一天吧。不为别的,就为明天还能再吃一个。” 全场鸦雀无声。好些见惯了悲欢的好莱坞演员,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天熬着一天,熬着熬着,三年过去了。” “就为了多吃几口好吃的,他硬从病床上爬起来康复,后来跑马拉松、吊威亚、拍飙车戏,什么都敢干。” 江念举起手里的小金人,聚光灯打在金属表面,亮得晃眼。 “十六年后,他站在这儿。” “不是我有多努力。” 他凑到话筒边,理直气壮,“是我嘴馋。” 全场哄的一声笑出来,笑声里全带着哭腔。前排的詹姆斯导演边笑边用手背抹脸,眼泪蹭得满脸都是。 弹幕早就哭成一片了。 笑过之后,厅里又慢慢静下来。 江念收了笑,声音放得更轻,像风一吹就散:“那小孩今天特别想谢一个人。” “那段为了口吃的拼命的日子里,有人陪他去过冰岛。雪原上的时候,小孩以为自己要聋了,怕得要命。” 导播镜头猛地切下去,精准钉在第三排的顾辞身上。 素来从容得体的京圈太子爷,此刻眼底全是红血丝,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个人在冰岛,给小孩写过张纸条。” 江念举起手里那张磨旧的便签,“这是我见过最怂,也最戳人的一句话。” 他把纸条正面朝向镜头。 大屏幕上跳出一行潦草的字,带着当时的慌乱:【我可能听不见了。】 场下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片场流传过男主中途失聪的传闻,这下算是坐实了。 紧接着,江念手腕一翻,把背面亮给了全世界。 字迹遒劲有力,笔锋重得像是刻进去的,是顾辞的字。导播贴心地在底下配了英文字幕。 【你听不见也没关系。】 【我以后不说话。】 【我写字。写到死。】 整个剧院一下子静得离谱,连换气声都压得很轻。 这哪里是获奖感言,这是把命都交出去的承诺。 二楼包厢里,陆宴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攥着平板的手指慢慢松开。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闭了闭眼,输得彻底。 后台走廊,贺野对着器材箱轻轻捶了一拳,眼圈红着,嘴角却松下来,骂了句:“靠,算你狠。” 台上的江念没看屏幕,也没看旁人。 他只看着顾辞。隔着十几米的人群,满场闪光灯晃得人眼晕,周遭全是目光,可他眼里只看得见那个人。 “顾辞。” 他对着话筒,叫出这个名字,眼睛亮得惊人,“我现在听得见了。” 嘴角一点点扬起来,眼底像落了碎星:“所以,你可以说了。” 镜头死死咬着顾辞的脸。 他望着台上的人,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没擦,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像在看自己的神明。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没话筒,没扩音。可全场静得能听见针掉,所有人都看懂了他的口型。 “我爱你。” 下一秒掌声直接炸了,尖叫和哭腔混在一块儿,整个厅里都在震。 好莱坞那帮明星全站起来了,手都拍红了,为这个拼过来的演员,也为这场够疯的告白。 江念站在台上,看着满场起立的人,看着人群里的顾辞,心里狠狠松了口气。 可算装完了。饿死老子了,赶紧下班。 十五分钟后,后台走廊的隔音门把喧闹全挡在了外面。 江念没去媒体群访,熟门熟路找了个安静的墙角蹲下来,沉甸甸的小金人随手搁脚边地毯上,跟捡了个摆件似的。 他摸出手机拨了个号,嘟了一声对面就接了。 “喂,老头。” 他蹲在地上,声音懒懒散散的,还是那副没正形的调子,“拿到了。说好的啊,炸鸡你包,我要双倍芝士的。” 电话那头詹姆斯导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连着打哭嗝,语无伦次地用英语喊:“包!我给你买个炸鸡工厂!江!你是好莱坞的奇迹!” 江念把手机拿远了点,揉了揉耳朵。 啧,这老头哭得也太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不上饭的是他呢。 他笑着摇摇头挂了电话,叹口气伸手去拎地上的小金人。正准备起身,余光瞥见一双定制皮鞋停在跟前。 抬头一看,是史密斯。 就是当初在塞纳河畔嘴贱、冰岛背后搞小动作、加州改保险规则想把他踢出剧组的那位老牌影帝。 就他一个人,没带保镖也没带翻译,穿着颁奖礼的燕尾服,脸色有点白,眼角的皱纹在后台昏光里显得格外深。 他盯着江念手里的小金人,那是他盼了十五年,今晚彻底落空的东西。 然后目光抬起来,落在江念脸上。 走廊里很静,没人说话。没有挑衅,没有客套的恭喜,连假笑都没有。 就站在那儿看了他十秒,末了,史密斯慢慢点了下头。 是同行之间,认了输、彻底服了的致意。 点完头他转身就走,一句话没说,顺着走廊往出口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响,背影看着有点驼,却又像松了什么包袱似的,走得很稳。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照面。什么都不必说。 江念看着他的背影拐过拐角消失,掂了掂手里的小金人,沉得很。 这一个颁奖季熬下来,绿幕前流的汗,威亚勒出来的淤青,全算在这儿了。他没靠谁铺过路,这条路是自己一步一步踩出来的,踩到底了。 他转过身,看向走廊另一头。 逆着后台的灯光,高个子的人影正大步朝他走过来。 是顾辞。 江念笑了。 是啊,他确实是一个人闯过了这条红毯。 可红毯的终点,永远有人等着他。 第210章 影帝只想吃炸鸡 颁奖一结束,群访间的门差点被挤飞。 推门就是一股热浪扑脸,全世界几百家媒体挤在这不大的空间里,相机话筒架得密不透风,闪光灯亮成一片,晃得人眼睛发花。 “江先生!看这边!” “顾先生!左边!” 各种语言的喊声混在一块儿,吵得人耳膜嗡嗡的。 江念被顾辞护在怀里,费了半天劲才挤到采访台跟前。手里攥着沉得坠手的小金人,脚上那双定制皮鞋磨得脚踝生疼。 【累死爹了。】 【这帮人都不下班的吗?这都几点了,我那碗红烧肉指定凉透了。】 他心里疯狂碎碎念,脸上还端着那副清冷贵气的样子,下巴微微抬着,半点破绽不露。 前排有个金发女记者胳膊劲是真大,硬生生把话筒怼到了江念面前,这是今晚头一个问题。 全场瞬间静了,几百台摄像机的红灯闪得飞快。 “江先生!” 女记者声音都激动得发颤,“您刚才台上那段心声广播......” 江念眼神一凛,抬手比了个 “打住” 的手势,干脆利落地截了话头。 “澄清一下啊。” 他对着镜头,表情坦坦荡荡,还带点事不关己的无辜,“那不是我台词,是我脑子里想的。” 他摊摊手,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能播出去,大家就当没听见吧。” 底下憋出一片低低的笑声。 当没听见?现在别说地球人,怕是外星人都知道他惦记顾辞的腹肌和陆宴的黑卡了,这哪能说忘就忘。 那女记者也是身经百战,深吸一口气立马换了提问方向。 “好的江先生,那咱们撇开这个小意外。” 她眼睛亮得很,盯着江念,“您现在有什么想对全世界说的吗?” 怕他再蹦出什么惊人之语,她还特意补了句,语气加重:“正常的,从嘴里说出来的那种获奖感言。” 现场又静了。 所有镜头都钉在江念脸上,直播前的观众也都屏住了气,等着这位刚拿了奖的年轻影帝说点能载入史册的话。 江念垂着眼,认真想了两秒,又摸了摸饿得贴后背的肚子。 再抬头时,眼神特别真诚。 “我想问一下。” 他握着话筒,语气特严肃,“这家酒店的自助餐,几点结束啊?” 群访间死一般的安静。 几百个见多识广的记者全卡壳了,差点以为自己同传耳机坏了。 江念看他们都愣着,还挺无奈地补了句:“中午太紧张了,没吃饭。” 他掂了掂手里的小金人,“现在真挺饿的。” 一秒,两秒,三秒。 “噗......哈哈哈哈!” 笑声差点掀了房顶。 提问的女记者笑得浑身抖,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录音笔 “啪嗒” 掉地毯上都没察觉。后排摄影师扛着机器都晃,画面抖得不行。 直播平台弹幕直接刷疯了,全是笑他满脑子干饭的。原本那股奥斯卡颁奖的紧绷劲儿,被他一句 “饿了” 直接冲得烟消云散。 这时候旁边个眼尖的男记者把话头抛给了顾辞。 “顾先生!” 他把话筒递过去,眼神里全是八卦,“您作为今晚的特邀颁奖嘉宾,亲自念出爱人的名字,现在心情怎么样?” 江念正低着头,跟西装口袋较劲呢,进场前藏了颗薄荷糖,想掏出来垫垫肚子。 顾辞没看镜头,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正跟口袋内衬死磕的江念身上,眼底笑意深了下去,那点占有欲半点没藏。 “我在想......” 他语调慢悠悠的,顺手把江念手里沉得慌的小金人接了过来,举了举,“这奖杯,不能吃。” 江念掏糖的动作猛地一顿。 【?】 【什么意思?】 不祥的预感瞬间窜上来。 顾辞垂着眼,看着他僵住的后背,嘴角笑意越来越明显。 “所以总得给点……” 他尾音拖得长长的,话里那点暗示藏都藏不住,“别的奖励。” 全场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闪光灯疯了似的亮。 江念脸 “唰” 地就红透了。 【卧槽?!】 【顾辞你个老禽兽收敛点!这全球直播呢!】 【什么奖励!我不要!我腰前天刚被你折腾完还没好呢!】 弹幕停滞了一秒,直接炸了锅,满屏都是起哄的。 闹哄哄的群访总算结束。 走廊尽头没镜头也没闪光灯,厚绒地毯上扔着江念踢掉的高跟鞋。 他终于拿到了酒店后厨加急做的炸鸡,还是双倍芝士粉的。 就蹲在走廊最偏的角落里,身上那件价值百万的白西装领结扯了,下摆皱巴巴堆在膝盖上,半点形象都没有。双手抓着个大炸鸡腿啃得满嘴油,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慢点吃。” 顾辞脱了西装外套,也跟着蹲在地上。 这位在外说一不二的主儿,此刻半点架子都没有,手里端着杯冰可乐,等江念咽下去一口,就默契地把吸管递到他嘴边,再拿纸巾擦干净他嘴角沾的芝士粉。 “还要。” 江念嚼着鸡肉,含糊不清地指了指盘子里另一块原味的。 “好。” 顾辞笑了声,伸手给他拿过来。 不远处两个推餐车的服务生路过,年轻那个停下脚,迟疑地指着角落两个背影。 “哎你看那边。” 他压着声音,满脸不敢信,“穿白西装那个…… 是不是刚才转播里拿奥斯卡的那个华人影帝啊?” 同事顺着看过去,就见俩人蹲墙角,一个埋头啃骨头,一个端着饮料在旁边伺候,脚边还随便扔着个反光的小金人。 “不能吧。” 同事摇摇头,说得特笃定,“你看他俩这模样,哪点像身价几个亿的影帝?” 推着餐车往前走的时候,他还小声嘀咕: “蹲这儿鬼鬼祟祟的,我看倒像俩躲着老师,偷偷逃课的高中生。” 第211章 后台 最后一口炸鸡啃完,江念打了个实打实的饱嗝。 顾辞抽了张湿纸巾,捏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擦,指节缝里的油渍都擦得干干净净。 “走吧,人都等着呢。” 顾辞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顺手牵住他的手。 江念嗯了一声,跟着他往后台深处走。 走廊尽头是扇灰扑扑的木门,不起眼得很。 门外就是好莱坞的那套热闹,香槟杯碰得叮当响,闪光灯闪个不停,满耳朵都是恭维话。 门一关上,世界瞬间静了,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江念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里没开主灯,就墙角一盏落地灯亮着,昏黄的光铺出小小一块暖乎乎的地方。 陆宴就坐在那张旧皮沙发上,西装解了两颗扣子,领带也扯松了垮在颈间。 平时跟焊在脸上似的金丝眼镜,这会儿随手扔在旁边。 听见推门的动静,陆宴没抬头,一只手撑着额角,另一只手死死按着眉心,像是头疼得厉害。 直到江念走到屋子中间,他才慢慢放下手。 脸上已经找回了平时那副冷静样子,可眼尾还红着,没藏住。 贺野靠在掉了点皮的白墙上,长腿交叉着,马丁靴碾着地板咯吱响。 手里攥着团红布,是本来准备在台下举的横幅。布只拉开一小截,露着歪歪扭扭的 “我就” 俩字,剩下的全攥在手心,揉得皱巴巴的。 四个人视线撞了一下,没人先说话。 顾辞反手带上门,往后退了半步,悄没声站到江念身后的阴影里。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也就十秒钟吧,江念先扛不住了,咽了口唾沫。 刚才在台上对着全世界放狠话的气势,这会儿漏得一干二净,手指不自觉揪了揪白西装的下摆。 【不是,怎么都不说话啊?这气氛,跟三堂会审似的。】 【不会是我刚才在台上太跳,给他们丢面子了吧?】 【不对啊…… 他们送的跑车黑卡我都光明正大收了,按说他们该高兴才对?】 江念咬了咬后槽牙,往前挪了一步。 “喂。” 他开口,声音轻得很,跟刚才对着几百个镜头侃侃而谈的样子判若两人。 “刚才在台上……” 他抿了抿嘴唇,看着面前两个人,声音有点发颤,“我说的那些话…… 都是我真心的。我自己,真的就这么想的。” 陆宴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一紧,贺野揉着横幅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江念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到贺野手里那团红布上,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这三个字啊……” 他抬手指了指贺野手心,视线扫过陆宴,又落回贺野身上,眼眶有点发潮,却还是笑着。 “其实也是我想跟你们说的。我就知道你们会来。不管隔多远,不管好莱坞这地方门槛多高,也不管我今天拿没拿到这破奖…… 你们肯定都在。” 陆宴深吸了口气,站起身。 他没去拿眼镜,没了镜片挡着,那双眼睛一点都不冷了,只剩滚烫的情绪。 他大步走到江念跟前,既没掏黑卡,也没拿什么收购合同,半点儿霸总台词都没说,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说,做得好。 “啪” 的一声脆响。 贺野猛地把横幅一抖,高高举过头顶。 “我就知道” 四个大字一下子展开,刚好挡了他大半张脸。 江念只能看见他乱糟糟的碎发,红透的眼角,还有鼻尖都泛着红。 “废话!” 贺野躲在横幅后面扯着嗓子喊,声音哑得厉害,笑却张狂得很。 “拿个奥斯卡了不起啊?少在这儿跟老子煽情!老子推了仨通告飞过来的。请客!今天必须请客!不吃到你破产老子不姓贺!” 江念本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被他这一嗓子直接给喊笑了,扑哧一声喷出来。 “行啊。” 他抹了抹眼角:“炸鸡自助,双倍芝士粉,冰可乐管够,随便造。” 贺野当场噎住,一把扯下横幅瞪他:“…… 你大爷的。你都奥斯卡影帝了!能不能别张口闭口就是你那破炸鸡?出息呢!” “炸鸡怎么了?炸鸡是人类之光!” 江念半步不让,“不吃炸鸡算哪门子人生赢家?” 陆宴看着他俩拌嘴,到底没忍住,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顾辞一直站在江念身后,这时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腰,轻轻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从大礼堂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洛杉矶的夜空很透,抬头能看见稀稀拉拉几颗星星。 四个人往停车场走,谁也没着急上车,就顺着林荫道慢慢晃。 晚风一吹,刚才场子里沾的酒精味,还有那点名利场的虚浮热气,全散了。 江念走在中间,手里拎着那双磨脚的皮鞋,光脚踩在柏油路上,走两步就踢一下小石子。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住,仰起脸看天上的星星。 “喂。” 他没回头,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下辈子,我们还得认识啊。” 三个人的脚步同时顿住。连风都好像停了。沉默了三秒。 陆宴掏出金丝眼镜戴上,指尖推了推镜框:“下辈子,你早点说自己不会死。” 贺野双手插兜,抬脚把路边一颗石子踢得老远:“下辈子,你少吃点炸鸡。” 顾辞没说话。 夜色里他握住江念的手,十指扣紧,用力攥了攥。 第212章 赢家是江念 后半夜。 江念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 困是真困,眼皮沉得直打架,可脑子里总卡着点什么,悬着落不下来。 他咬咬牙闭上眼。 意识深处忽然铺开一片从没见过的数据流。 没刺痛,就是凉,像一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冷得人一激灵。 江念下意识伸手去抓。 紧接着那熟悉的系统界面就弹了出来。 还是那只圆滚滚的笨企鹅图标,跟刚绑定那会儿天天发垃圾任务的破德行一模一样。 这回对话框里没挂着【任务进度:0%】那行字,就孤零零几行。 【宿主编号 #0000,算了,现在说编号有点蠢。】 【江念。】 【语言模块的反噬不是 Bug。是套餐自带的。】 【你每次用我留下的能力,就会加速听觉损耗。】 【当时没告诉你,因为告诉了你,你肯定不会用。】 【但你不用就骂不过那个秃头。】 【秃头会赢。秃头不能赢。】 【不然老子十六年的折磨就白瞎了。】 江念盯着那几行字,鼻子猛地一酸。 秃头,可不就是好莱坞那史密斯影帝么。 合着之前闹得人心惶惶的 “语言模块 Bug”,根本就是这系统偷偷给他开的挂。 怕他不肯用,憋着不说,硬推着他赢了那场仗。 遗书没有停。 【接下来我要说一件,就是你从开始就在问的事。】 【"什么时候能回家。" 【我现在回答你。】 【"家"——在我原始协议里是一个判定函数。不是经纬度,不是时空坐标。是三个条件的布尔运算。 条件一:宿主存活概率 > 99%。 条件二:宿主幸福指数 > 阈值。 条件三:宿主当前所处的环境中,存在 ≥ 1 个愿意陪他吃早餐的个体。 三个条件全部满足。判定结果:宿主已到家。 不管这个家在哪个坐标、哪个时空、哪个维度。 你一直在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其实你早就到家了。在恋综别墅的早上、在巴黎医院的凌晨、在冰岛蓝湖温泉的雪地里、在好莱坞片场威亚放下来的那一刻。你每次骂完我、啃完炸鸡、然后那个人给你递过来一杯奶茶的时候,你就已经在家了。不是我送你回去的。 是你自己走进去的。】 江念的手在发抖。 遗书的光暗了一瞬。然后又亮了。 【说回正事。】 【关于传送通道】 江念的瞳孔缩了一下。 【回你原世界的传送协议。任务完成积分已满。】 【以下是激活码:1-9-8-7-0-3-1-5-1-6-0-8-0-4-2-3】 【念出这串数字。你会醒在那个病房的床上。 那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你走之后,那边大概才过去了,三年。你会在你原来的身体里醒过来。没有影帝、没有腹肌、没有黑卡。只有咳嗽、咳血、和走廊尽头没人来探视的下午。 然后你会在三年后死去。那边最好的医疗条件也救不了你。你十八岁那年的那个诊断书,我没改过。我没骗你的是:你的病是真的。 所以......】 画面停了很久,久到江念以为它已经断线了。 【所以我现在把选择权还给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是逼你做任务。 就是......你想回去吗?】 江念想了很久。没有立刻回答。 他现在不缺什么了。不缺钱,身体也健康,不缺事业。也不缺人,这个人就在旁边。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发现,这个问题最难的部分不是"想不想"。 是"还有没有意义"。 遗书又亮了。 【我看到你的心率数据了。你没有在犹豫'回不回去'。 你是在算账。 你算过了:那边多活三年。这边多活八十年。三年换八十年,亏到裤衩都不剩。何况那边没有炸鸡。 所以我的判断是,你不会念那个码。 我从来不赌。 每次发布随机任务的时候,我说的是'随机'但其实是算好的。每一个任务的成功率都在50%以上。我算了一遍又一遍。 但今天我想赌一次。 我赌你不会念。 我从来没赌对过,每次算好的概率你都能搞出幺蛾子。让你跑五公里你跑了八公里然后趴地上说"系统你是不是眼瞎老子跑完了"。让你在恋综别翻车你第一天就翻车。让你做完任务别交心,你一下子跟三个人都交了。 所以这次......】 界面的字忽然歪了一行。像是写字的手在抖。 【这次我赌你不会回去。因为我留了十六年的数据,你每一次趴下后重新站起来的理由,都不是'完成任务就能回家'。 你的理由从来都是。 "今天晚饭没吃。" "明天太阳会出来。" "那个人还在等我。" 你早就不需要那个病房了。 你已经在自己造的家里面,活了很久了。】 界面又开始变暗了。 最后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 【PS:恭喜影帝。你的小破系统,那个把你从咳血废物折磨成奥斯卡影帝的疯子。在此正式删除自己。通道的码你自己决定。 但说真的,别回去了。那边的炸鸡没这里的好吃。 …………开个玩笑。我都会开玩笑了。 走了。再也不见。】 界面闪了最后一下。 彻底黑屏。 江念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床垫晃了晃,旁边的顾辞醒了。眼都没睁,胳膊先伸过来捞人,往怀里带。 嗓子哑得厉害,全是刚睡醒的闷劲儿:“怎么了?” 手掌贴在他后腰上,一下一下慢悠悠地顺。 江念往他肩上一靠,气还没喘匀。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声音轻得像飘着: “我刚才…… 收到系统最后一条消息了。” 顾辞顺背的手顿住了。 黑暗里他抬眼,看向江念的眼睛:“说什么了?” 江念张了张嘴。然后发现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话说起。 "它说恭喜影帝。它说秃头不能赢。它把回家的钥匙给我了,然后它赌我不会用。" 他顿了顿:"它赌赢了。" 顾辞的表情从紧张变成复杂,最后变成一种很安静的了然。他没有问"什么回家的钥匙"。没有问"那你回去吗"。只是把握着江念的手又紧了一点。 "然后呢?"顾辞的声音很轻。 "然后......"江念笑了一下,不是沙雕的笑,是很浅很淡的那种,"然后我说......行,你赢了。老子这边炸鸡管够。不过去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顾辞胸口。 顾辞被他闹得彻底没了睡意,伸手把床头灯拧暗一档,把人捞回怀里按着。 “行了啊,” 手掌拍着他背,语气带点无奈的哄,“先睡觉,明天还得起来给你做早饭。” 笑声慢慢收了。压在心头十六年,那种被系统攥着的、飘着的不真实感,忽然就落地散了。 他不是什么剧情里的炮灰,他是拿了奥斯卡的影帝,是顾辞身边的江念。 江念深吸一口气,从顾辞怀里挣出来,光着脚就跳下床。 踩着厚地毯走到墙角,蹲下来打开那个旧铁盒。 里面全是这些年攒的小纸条,他写的 “我可能听不见了”,顾辞回的 “写到死”,还有乱七八糟写着炸鸡、写着日常碎碎念的小纸片,堆得满满当当。 他翻到最底下,找出那张最早的,边都磨白了的纸条,翻过来拿起笔。 【现在听得见了。什么都听得见。】 【包括你说的那句写到死。】 【......江念。影帝。】 写完最后一笔,他对着纸面吹了吹墨迹,把铁盒盖回去。 “咔哒” 一声轻响。 第213章 回家躺平 江念这一觉,睡得是十六年头一回踏实。 顾辞身上的温度,贴着后背暖烘烘的。 再被叫醒,已经是洛杉矶下午。 颁奖季最后一场全球媒体群访,台下架着几百台摄像机,闪光灯劈里啪啦闪,亮得跟白天没两样。 江念坐长桌正中间,那座刚拿到手,底座还没捂热的小金人,被他随手一推,撂在了矿泉水瓶旁边,跟个不值钱的小摆件似的。 台下记者眼睛都绿了,话筒齐刷刷怼到他跟前。 所有人都认定,这位刚创下历史的华人满贯影帝,接下来肯定要宣布个惊天好莱坞大项目,哪怕是漫威超英,或是詹姆斯的下一部十年巨制。 “江先生!” 一个金发外国记者激动得声音发颤:“请问您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全世界都在等您的下一部作品!” 江念单手撑着下巴,眼皮沉得厉害。他慢悠悠打了个哈欠。 【困得眼皮打架,肚子也咕咕叫,只想赶紧下班走人。】 【反正那催命的破系统已经没了,老子往后还有八十年能霍霍。这高定西装勒得腰都直不起来,说好的大鸡腿到底什么时候能吃上啊。】 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凑近话筒。 “接下来的计划啊。” 全场瞬间静了,连快门声都停了,所有人憋着气等他扔重磅炸弹。 江念清了清嗓子:“我打算,半息影。” 群访间死静了三秒。紧跟着直接炸了锅,跟热油里泼了凉水似的,嗡嗡的议论声差点掀房顶。 “什么?!” “江先生您在开玩笑吗?!” “您现在正是最巅峰的时候啊!” 台下经纪人手里攥着十几份好莱坞顶级厂牌的意向书,手一抖,文件哗啦掉了一地。 他盯着台上那一脸无辜的祖宗,只恨自己速效救心丸揣少了。 江念被吵得皱了下眉,拍了拍麦克风:“没开玩笑。” “那是为了准备更有挑战性的角色吗?” 有记者不甘心追问。 江念老老实实摇头:“不是。单纯累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晚上吃白菜:“我要回家睡觉。顺便,结个婚。” 话音刚落,闪光灯闪得更疯了,那架势都快把整层楼的电路干跳闸。 “结、结婚?!” 外国记者的中文水平都被这句话逼得升了级,话筒都快怼江念脸上了。 “和谁?顾先生吗?!婚礼会在哪里举行?!” 长枪短炮齐刷刷转头,对准了江念身边的顾辞。他穿一身深蓝色高定西装,坐姿挑不出半点毛病。 “顾先生!您提前知道这个决定吗?!” 顾辞偏过头看江念,笑了一下,全是纵容:“现在知道了。全力支持。” 记者们还没来得及倒抽凉气,顾辞已经把话筒往跟前拉了拉。 指尖在麦边轻轻敲了两下,闹哄哄的现场瞬间就静了。 “正好今天全世界媒体都在,我也说件事。” 他声音不高,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从今天起,我所有个人通告和商业活动,无限期暂停。” 群访间第二次陷入死寂。 今天是什么日子?集体辞职日吗?! 个国内资深娱乐记者颤巍巍举手,声音都飘了:“顾、顾老师…… 您这是打算彻底转幕后,当制作人吗?” 顾辞转过头。他没看镜头,也没扫台下几百家媒体,目光直直落江念身上。 “不当制作人。” 他对着话筒,一字一句:“转型,当全职家属。” 国内直播平台当场卡崩了。服务器程序员看着全线飙红的数据,薅着头发惨叫,差点当场秃了。各大平台弹幕厚得完全看不见画面,密密麻麻全是哀嚎和狂欢。 【全职家属是什么神仙岗?我投简历行吗!】 【顾辞你把吃软饭说这么清新脱俗,真有你的!】 【前脚拿奥斯卡后脚宣布退休?这俩是把人生当速通游戏玩是吧!】 【合着拿影帝就是为了凑结婚筹码是吧!!】 【笑死,只有经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十三个小时后,飞往北京的跨国航班头等舱。整个头等舱被四个人直接包了。 江念裹着件软乎乎的羊绒薄毯,整个人瘫在航空座椅里,毯子拉得老高,就露俩眼睛一鼻尖,跟只缩壳的猫似的。顾辞坐他旁边,正帮他调座椅倾斜度,角度试了又试,就为让他躺得最舒服。 走道对面,贺野盘着腿窝座椅里,手里横着平板,正对着游戏骂骂咧咧。 “上啊!打野瞎吗?人蹲草里都快生根了看不见?!” 他手指戳屏幕戳得咔咔响,暴躁得整个机舱都能听见。 后排的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头都没抬,声音冷得掉冰碴:“贺野,把你那破游戏音效关了。” “关个屁!” 贺野头也不回,“老子马上五杀了!你自己看不进文件别赖我,是你老眼昏花。” 陆宴翻了页文件,纸页脆响。他抬眼,眼尾眯起来:“你信不信,我下飞机就能把你这游戏公司买下来。顺便把你这号永久封了。” 贺野按技能的手猛地一抖,大招差点空放。他转头咬牙切齿瞪着陆宴,对方面无表情跟他对视。 撑了三秒。贺野黑着脸,默默按了静音。 江念躲毯子底下看他俩日常斗嘴,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顾辞端着杯温牛奶走过来,塞他手里,顺手揉了揉他炸毛的头发:“别管他俩。喝点牛奶再睡会儿,醒了就到家了。” 江念捧着热牛奶,乖乖点头。 机舱里又静下来,只剩翻纸的沙沙声,还有贺野闷头戳屏幕的动静。江念侧过脸,往舷窗外看。 飞机在一万米高空平飞,云海上头是整片的蓝,干净得晃眼睛。阳光透过玻璃落脸上,暖融融的。 没有倒计时跳字,没有冰冷的电击警告,也没有动不动就涌上喉咙的铁锈味。 江念闭上眼睛,听着旁边顾辞翻书的呼吸声。心里头静得像风停了的湖面。 【以前拼了命往前跑,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每天睁眼先算,这破身子还能撑多久。】 【现在好了......】 江念嘴角慢慢翘起来,整个人都松透了。 【老子能活到一百岁。剩下那八十年,慢慢耗呗。】 落地北京已经是晚上。 顾辞那套私宅里,灯开得暖黄暖黄的。陆宴和贺野机场就各自坐车走了,总算剩他俩独处。 十几个小时飞下来,江念洗完澡换了宽松睡衣,往客厅沙发上一瘫,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泥。怀里抱着半袋没封口的薯片,咔嚓咔嚓嚼得香。 书房门咔哒开了。顾辞穿身简单的居家服走出来,手里拿了个装订得挺精致的文件夹。 江念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问:“啥东西啊?我都宣布半息影了,别又是哪个大导演塞来的绝世好本子啊。” 顾辞走到沙发边,单膝蹲下来,没说话,就笑着把文件递他跟前。 江念纳闷地接过来。 不是剧本,也不是商业合同。 是厚厚一本海岛婚礼策划案。 深蓝色封面上,烫金的两个字,简简单单:心跳。 第214章 初遇心跳岛 海风裹着咸腥气直往脸上拍。 脚踩在软乎乎的白沙滩上,江念半天没缓过来。 一天前他还瘫在北京老房子的沙发上啃薯片,这会子已经跨了大半个地球,站在这座海岛上了。 就是当初录《心跳信号》那座岛。 顾辞居然真把整座岛都包下来了,连边上几块附属礁石都没落下。 游艇就停在私人码头。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海水蓝得发沉,跟打翻了一整瓶蓝墨水似的。 江念深吸了一口带着海味儿的风。胸口居然一点不闷,心跳稳得很。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皮肉匀实,透着健康的红。再也不是以前走两步就喘、吹点冷风就要咳血的病弱炮灰了。 就这状态,他觉得自己绕岛跑三圈都不费劲。 “发什么愣呢?” 顾辞从后面跟上来,伸手扣住他的手。掌心暖烘烘的。 江念撇撇嘴,目光扫过沙滩:“我看看这沙滩上的螃蟹,是不是比当年肥了。” 嘴上装模作样,心里早开始扒拉算盘了。 【我去,这么大一座岛,连旁边礁石都包了!顾辞这败家玩意儿!这得多少钱啊,够买多少吨炸鸡了!】 【心疼死我了,这哪是度蜜月,这烧的是我的真金白银啊!】 顾辞听着脑子里熟悉的咆哮,眼底憋不住的笑,捏了捏他手指:“螃蟹肥不肥不知道,反正今天没人跟你抢吃的。” “谁稀罕。” 江念哼了一声,由着他牵着,顺着那条眼熟的木栈道往岛中心走。 越往里面走,江念越觉得离谱。 当年录节目搭的布景、挂的彩灯,居然全原封不动留着。就连路边那块林白当年假装崴脚、往顾辞怀里扑的破石头,都好好待在原来的坑里。 俩人停在一栋巨大的海景别墅跟前。这是他们录第一期节目时住的地方。 推开门,冷气迎面扑过来。 江念愣在玄关,人都傻了。 客厅的布局、家具的摆放、墙上挂的那幅抽象画,居然一模一样。 “你这是…… 一比一复刻的?” 江念眼睛都瞪圆了。 “复刻什么。” 顾辞拉着他进屋,换了拖鞋,“买下来之后,就没让人动过。” 江念晃到开放式厨房跟前,指尖碰了碰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当年他就是在这饿得眼冒金星,看着林白拿刀背划手演苦肉计,心里骂了八百遍。 “过来。” 顾辞站在客厅沙发旁,冲他招了招手。 江念溜达过去,一屁股陷进软乎乎的真皮沙发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顾辞没坐。 他走到沙发拐角蹲下身,从茶几底下的隐蔽夹层里摸出个透明的亚克力展示盒。盒子里平平整整裱着个东西。 江念凑过去一看,直接傻了。 那是个洗得干干净净、压得平展展的…… 原味薯片包装袋。 “这什么破烂玩意儿?” 江念盯着袋子直皱眉。 “破烂?” 顾辞笑出声,把盒子搁茶几上,“江老师这是贵人多忘事啊。第一期录的时候,是谁半夜饿得睡不着,偷偷摸去客厅吃独食来着?” 江念身子瞬间就僵了。 顾辞指尖点了点盒子,语气懒懒散散带点笑:“吃完怕导演组发现,还把袋子揉成一团塞沙发底下,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 江念耳根 “唰” 就红透了,梗着脖子嘴硬:“那、那怎么了!我低血糖!吃包薯片犯法啊?再说你留这破玩意儿干嘛,变态啊!” 顾辞单手撑着沙发靠背,俯身凑过来。鼻尖几乎要贴上,呼吸都带着热意。 “留着当然有意义。” 他嘴角勾着点坏,又软乎乎的,“毕竟,这可是某人第一次在心里骂我的证据。” 江念眼睛都瞪直了:“啊?” 顾辞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学他当时的心声:“薯片肯定是顾辞藏起来的,这人真小气。” 客厅安静了三秒。 顾辞直起身,肩膀都笑抖了:“我那会就站在楼梯拐角,憋笑憋得快内伤了。” 江念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双手捂住脸,一头扎进沙发靠垫里,跟鸵鸟埋沙子似的。 脑子里的心声直接炸了锅。 【我去我去我去!!!那时候你就能听见了?!】 【等等!我那时候骂你了吗?我心里想的有那么大声吗?!】 【完了完了完了!合着我第一集就露馅了?我还以为自己藏得好好的!!】 【顾辞你个腹黑狗东西!看我演了一百多章你居然一声不吭!!】 顾辞听着他脑子里鬼哭狼嚎,笑的胸腔都发颤,伸手揉了揉他炸毛的头发:“别躲了,出来,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 江念把靠垫抱得死紧,“我社死了,你跟薯片袋子过去吧!” 顾辞低笑一声,直接弯腰,连人带靠垫一起捞起来扛肩上,抬脚就往外走。 “顾辞你大爷!放我下来!” 顾辞一路扛着他,推开了别墅后花园的玻璃门。热浪和海浪声一下子涌了进来。 直到这时候他才把江念放回地上。 江念刚要发作,一抬头,愣住了。 后花园草坪中间,孤零零立着个木秋千。绿藤蔓缠在架子上,跟当年一模一样。阳光从棕榈叶缝里漏下来,碎碎的金箔似的落在秋千上。连光落下来的角度,都跟好几年前那个下午分毫不差。 那次,他就坐在这秋千上,顾辞站在旁边。 “过去坐。” 顾辞声音很轻。 江念鬼使神差就走过去了,坐下。实木被晒得温温热热的。 顾辞没推秋千,就走到他正对面站定。高大的影子罩下来,挡了大半刺眼的日光,落在江念身上安安稳稳的一片阴凉。 海风吹得顾辞额前碎发晃,他眼神比身后的整片海还沉。 在江念错愕的眼神里,顾辞往后退了半步,右腿一弯,单膝跪在了软沙子上。 没有花,没有气球,也没有当年那份笨手笨脚的告白攻略。 他从西装口袋摸出个丝绒小盒子,“啪嗒” 一声打开。里面躺着两枚素圈戒指,没镶钻,就内圈刻了俩人名字的缩写。 江念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双手死死攥着两边的秋千绳,指节都捏白了。 “第一次在这的时候……” 顾辞抬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我什么都不是。没资格说喜欢你,连靠近你一点都不敢。” 男人眼眶有点红,眼神却直直的,半点不躲。 “现在。” 他把戒指盒举到江念跟前。 “我想用一辈子来证明。” 海浪拍着礁石哗哗响,连风都好像慢了下来。江念看着跪在面前的人,眼睛忽然就有点模糊,喉咙发紧,酸意直往鼻子里冲。 本来该是特别催泪的场面。 偏偏江念脑子里的想法半点不受控,煞风景得不行。 他低头看着跪在沙子上的顾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憋了半天嘴唇都抖了,没憋出 “我愿意” 三个字,心声先噼里啪啦冒了出来: 【你能不能先起来啊?】 【这大中午的沙子多烫啊,跪久了膝盖不疼吗?!】 【还有…… 贺野跟陆宴那俩缺德的,现在正坐直升机上拿望远镜瞅咱们呢!】 【别装听不见,我都听见头顶上引擎声了!!】 第215章 单身派对 婚礼头天晚上。 也不知道打哪传下来的破规矩,新郎新郎结婚前一天绝对不能见面,说是什么保持神秘感。 贺野把这规矩贯彻得简直离谱,直接拉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安保,把顾辞锁去了海岛最南边那栋副楼。 怕他半夜翻窗跑,楼底下还拴了三条德牧黑背,守得严严实实。 主别墅这边说是办单身派对,屁都没有。 既没震耳朵的音乐,也没香槟塔,更别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狂欢了。 偌大的海景客厅里,气氛沉得跟搞跨国非法交易似的,几个跟江念玩得好的圈内朋友缩在角落高脚凳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宴穿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西装,拎着个银色密码金属箱,推了推金丝眼镜,在沙发左边坐下,背挺得笔直。 贺野穿件黑冲锋衣,提了个重型军工防水箱,大步跨进来往沙发右边一坐,长腿岔开敞着,没个正形。 俩人中间夹着一脸懵的江念。 他穿件宽松真丝睡衣,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西瓜汁,左右扫了眼这两尊活阎王,偷偷咽了口唾沫。 心里直犯嘀咕: 【这啥情况?】 【不是说好的单身派对吗?不是应该有猛男跳舞或者烤串啤酒吗?】 【这架势,知道的是来参加婚礼,不知道的以为你俩要在这儿交接核武器发射密码呢!】 陆宴也不啰嗦,把箱子往大理石茶几上一放,手指拨了两下密码锁,咔哒一声,箱子弹开了。 他把箱口转向江念。 里面没有成捆的钞票,只有整整齐齐码着的一叠厚文件。 最上面是份盖着欧洲皇室印章的法文产权书。 “法国普罗旺斯的古堡庄园。” 陆宴声音平得跟开早会报数据似的:“主楼后面五百亩私人葡萄园,还有俩顶级酒窖,都算在里面。” 江念手里的西瓜汁猛地晃了一下。 陆宴手指拨开这份,露出下面几本硬壳证书:“纽约曼哈顿、伦敦骑士桥、东京银座,三个地方核心地段的顶层公寓,全款,都过完户了。” 这下西瓜汁直接晃出来几滴,砸在地毯上。 他还没停,从最底下抽出最厚的一沓文件,又从西装内袋摸出支纯银定制钢笔,一起推到江念面前。 “家族信托基金,一百亿。” 陆宴推了推眼镜,“受益人我填了你名字,你在这儿签个字就行。” 客厅瞬间静了三秒。角落那几个朋友倒抽冷气,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江念盯着文件上那串零,气都不敢喘。 【一百亿?!】 【我滴个乖乖!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把我自己放油锅里炸了论斤卖,连个零头都卖不出来啊!】 【陆总你这是随份子吗?你这是要把老子直接空投上福布斯排行榜啊!】 【一百亿能买多少吨炸鸡?能包下全世界的麻辣烫摊子了吧!!】 贺野在旁边冷眼瞅着,不爽地啧了一声:“抠抠搜搜的,全是些纸片子。” 说着一把把自己那重型防水箱拎上茶几,砰的一声砸在陆宴箱子旁边,实木茶几都闷响了一声,看着都疼。 贺野粗手粗脚扯开卡扣掀开盖,里面也是一堆文件,混着一串亮闪闪的车钥匙,还挂着几个奇奇怪怪的金属牌。 他抓起最上面那份烫金证书,往江念怀里一拍: “太平洋上一座没开发的私人海岛,这是所有权证。”指尖点了点证书上的经纬度,语气随意得很。 “岛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沙滩白得很,细得很,你想怎么跑怎么跑,光脚跑都没人管。” 江念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挤出来。 贺野又抓过一叠船籍证明扔过去:“配了艘四层的豪华游艇,已经停海岛私人码头了,带直升机停机坪。” 最后他干脆把箱子一斜,哗啦一声,一堆车钥匙连带转让清单全倒在江念面前。 兰博基尼、法拉利、布加迪、柯尼塞格…… 全是限量款顶级跑车,水晶灯一照,车标闪得江念眼睛都花了。 贺野揉了揉鼻子,别扭地移开视线,耳根子隐隐有点红。 “反正我也开不了这么多,放车库也是落灰。” 他用靴尖踢了踢茶几腿,声音闷闷的,“全转你名下了,以后你开。” 江念彻底懵了。左边是古堡加百亿信托,实打实的资本底气;右边是海岛跑车,铺天盖地的奢华排场。他脑子里嗡嗡的,血压都跟着往上窜。 这哪是单身派对啊。 这分明是俩娘家人比着赛砸嫁妆,卷得没边了都! 江念手里半杯西瓜汁往旁边一放,手脚并用地扑过去,把房产证、信托文件、海岛证,还有那堆车钥匙,一股脑全搂进怀里。往后一瘫跌坐在大床上,紧紧抱着这堆价值连城的纸片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脸上又狂喜又发懵,跟踩在云里似的。 心里的念头跟开了闸似的,疯往外冒。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暴富了暴富了暴富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什么破系统抹杀,什么病弱吐血,都给老子滚一边去!】 【左手古堡喝红酒,右手跑车去兜风!老子现在是站在世界财富之巅的男人!】 【等一下……这么多房产,我得住几辈子才住得完???】 【我就是一天换一栋公寓,一年都不带重样的吧?!】 【算了不管了!想那么多干嘛,先笑为敬!!!哈哈哈哈哈哈】 他抱着文件在床上蹬腿,活像掉进米缸的老鼠,要不是顾及明天结婚的形象,当场就得翻三个后空翻庆祝自己阶层跃迁。 陆宴看着他这副财迷样,嘴角动了动,把笑意压下去,伸手推了推眼镜。 “江念。”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楚,“这只是嫁妆,不算投资。” 角落的朋友们疯狂倒抽冷气,心里都在咆哮:谁家嫁妆给一百亿信托啊!疯了吧! 贺野在旁边冷哼一声,倾身过去伸手揉了把江念的头发,把他那头软毛揉得乱七八糟。 “拿着。” 他声音沉下来,跟护食的野兽似的,眼睛盯着江念。 “这些东西不是让你放保险柜里翻账本看的。以后顾辞那老东西敢欺负你,惹你不痛快……”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你就用这些钱,砸死他。” 江念抱着满怀的文件,蹬腿的动作停了。他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一个永远冷静理智,惯会用钞能力降维打击;一个永远桀骜暴躁,一言不合就掀桌子。 可这会儿,他俩都在用最笨、也最不留退路的方式,给他堆出一份谁都打不垮的底气。 没什么煽情的话,全是真金白银的偏心。每一份贵得离谱的礼物,每一句硬邦邦的狠话,其实都在说同一件事。 你值得被宠得没边。 江念鼻子有点酸,吸了吸鼻子,眼眶热烘烘的。 这俩货真是,搞这么大阵仗,故意想让他明天肿着眼睛结婚是吧。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哪怕说句没正形的玩笑话,把这催泪的氛围搅和散了。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震天响的引擎轰鸣。不是跑车的动静,是几十辆重装越野车同时踩油门的声音,大得连别墅的防弹玻璃都跟着嗡嗡震。 作者有话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木鸡小说网 MUJIXS.COM,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izhi@MUJIXS.COM 紧跟着,一阵跑调跑到姥姥家的《婚礼进行曲》,顺着大功率喇叭劈头盖脸砸过来,硬生生划破了海岛的夜。 滴滴答滴——滴滴答—— 小号吹得凄厉,好好的喜乐愣吹出了砸场子的气势。 江念脸上的感动瞬间僵住,眼角还挂着半滴眼泪,嘴角先抽了。 贺野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到落地窗跟前,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 夜空里,一架直升机的探照灯直直打在别墅大门上。底下一排防弹越野车,把正门堵得严严实实,车顶上架着巡演级的大音响,正玩命放着那跑调的小号。 贺野安排的直升机和小号队是到了。可底下这一排来势汹汹的防弹车,明显不是他的人。 顾辞那边派来的 “反堵门先锋队”,这是打上门了。 第216章 过三关 引擎轰鸣声炸得人耳朵发嗡,总算在副楼跟前熄了火。 一溜纯黑防弹越野车开进来,把本来挺宽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车门挨个推开。 顾辞穿一身白西装,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长腿一迈就下来了。 今天没戴眼镜,额前碎发梳得利落,那张脸还是好看得离谱,半点儿不见慌,全是稳操胜券的劲儿。 紧跟着,后面几辆车里呼啦啦下来一群人。 是他的伴郎团,全是圈里叫得上号的人物,顶流歌手、双料影帝、当红唱将,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炸热搜的主儿。 可这会儿这帮人,一个个脸都绿了。 走清冷挂的那位顶流歌手扯了扯西装领,瞅着眼前这阵仗嘴角直抽: “顾哥,咱这是接亲还是端跨国犯罪团伙老巢啊?” 旁边双料影帝也跟着叹气:“我拍十年警匪片,都没见着结婚在别墅外头拉警戒线的。” 顾辞没接话,解开袖扣往上撸了两圈,小臂肌肉线条绷得好看。 “今天谁帮我把人接出来,顾氏影业未来三年 S + 项目,随便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真没说错。一帮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雄赳赳就往副楼门口冲。 结果刚踩上台阶,齐刷刷刹住了脚。 迎接他们的既不是穿小裙子的伴娘,也不是满地红玫瑰花瓣。是扇泛着冷光的防弹合金门,正中间嵌块电子屏,满屏代码跳得飞快,屏幕正中还贴了张浅蓝便签,字锋又冷又硬,满是嘲弄劲儿。 【祝你好运。——陆宴】 伴郎团直接傻了。 “不是,现在结个婚还得考高级程序员证?” “这谁解得开啊!我们混娱乐圈的,又不是混中关村的!” 顾辞没废话,上前一步把西装外套脱了随手扔一边。从兜里摸出根数据线,一头插门禁接口,一头连自己带的微型电脑。 然后这位身价千亿的主儿,就穿着件白衬衫,单膝蹲在台阶上,手指搭上了键盘。 噼里啪啦的,键盘都快敲出残影,屏幕上代码刷得比刚才快了一倍。 旁边伴郎团都看愣了,只能在边上瞎喊助威。 “顾哥牛逼!这手速,单身二十多年练出来的吧!” “顾哥冲!虽然你这变量命名挺不规范,但没事!干碎这破门!” 与此同时,副楼二楼主卧里。 江念穿一身跟顾辞同款的白西装,半点儿要结婚的紧张劲儿都没有。 盘腿往地毯上一坐,手里攥着包从犄角旮旯翻出来的卫龙,吃得满嘴红油,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监控大屏,看得津津有味。 【哈哈哈哈顾辞你也有今天!蹲门口敲代码那样,跟上门修电脑的似的!】 【伴郎团行不行啊,光喊口号有屁用,上去给人捏捏肩啊!】 【陆宴这门禁靠谱吗?别两分钟就被破了,那也太没排面了!】 “滴——咔哒。” 他心里刚吐槽完,监控里那扇合金门轻响一声,往两边滑开了。第一道门,破了。 伴郎团一阵欢呼,簇拥着顾辞就往里冲。结果刚冲过前厅,欢呼声猛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通往后花园的路上,堵了一堵 “人墙”。 贺野穿件黑紧身运动背心,肌肉块绷得明显,往那一站就不好惹。身后一字排开十二个同款造型的壮汉,全是玩极限运动的主儿,胳膊比伴郎团的大腿都粗。 贺野嚼着口香糖,挑眉瞅着顾辞:“门解得挺快啊。陆宴那书呆子搞的玩意儿就是不顶用。”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到我这儿就简单了,不费脑子。” 说着指了指脚底下的草坪:“一千个俯卧撑。你带着你这帮细皮嫩肉的兄弟一起,总数凑够就行。” 伴郎团脸瞬间绿得能掐出水来。 顶流歌手差点直接给人跪下:“野哥!我明天还开巡演呢,胳膊废了我拿什么举麦啊!” 影帝捂着脸一脸绝望:“我刚做的发型…… 这草坪上还有泥啊……” “少废话。” 贺野脸一沉,冷笑一声,“做不完,今天谁也别想进这院子。不服的,跟我单挑也行。” 一帮人瞅了瞅对面那群一拳能打死牛的壮汉,齐刷刷闭了嘴。 顾辞叹了口气,没抱怨半句,走到草坪中间双手撑地就开始做。一、二、三…… 每个动作都标准得跟教科书似的。 新郎都趴下了,伴郎团哪还敢站着。一群平时镜头前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只能咬着牙,穿着笔挺的西装趴在泥地里,吭哧吭哧做起了俯卧撑。 二楼的江念看得直拍大腿,笑得辣条都快喷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这画面也太离谱了!】 【顾辞腰力可以啊…… 哎那谁!屁股别撅那么高啊!】 【我去!影帝西装裤劈叉了哈哈哈哈!这视频卖给狗仔得赚不少吧!】 十分钟过去,一千个总算是凑够了。 伴郎团横七竖八瘫在草坪上,翻着白眼大口喘气,跟刚从哪儿逃难回来似的。 顾辞站起身,衬衫全汗湿了,贴在身上显出腹肌轮廓。额头上的汗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滑,他喘着气捋了把乱掉的头发,独自踩着石板路往花园最后一道门走。 伸手一推,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满院花香涌了过来。 陆宴和贺野一左一右站在楼梯口,跟两尊门神似的,比外头那群壮汉加起来还压人。 陆宴今天少见地穿了三件套西装,金丝眼镜擦得锃亮。贺野也套了件黑色机车皮衣,遮住了夸张的肌肉,脸上也没了笑模样。 陆宴看着走过来的顾辞,抬右手摊开掌心,托着个纯银的小盒子,做得很精致。 “里面是戒指。” 他声音冷冰,“但盒子锁着。” “密码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没提示,没范围。四个数字的密码,真要瞎蒙,今天这婚大概率结不成。 旁边贺野冷哼一声,双手抱胸,那架势摆明了 “答错就把你扔海里”。 顾辞在他们两步外站定,视线落在银盒子上。海风卷着咸湿气吹过来,周围一下子静了,只剩远处的浪涛声。 他没立刻开口,沉默了几秒。 再抬头时,他没看盒子,直视着陆宴的眼睛。 “1998。” 声音很低,却笃定得很,半点儿犹豫都没有。 陆宴托盒子的手猛地僵了一下。贺野抱在胸前的胳膊也骤然收紧。 顾辞眼底的情绪浓得像要烧起来。 “江念出生那年。他心脏第一次停跳,也是第一次被医生从鬼门关拉回来。” 那是他十六年病弱日子的开端,是往后无数次咳血、无数次濒死的起点。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同样拼过命护着江念的人,声音有点哑,背却挺得笔直。 “从那年起,这个人就不该再受半点儿苦。以前他受的,我没赶上。以后,半分都不行。” 空气静了好一会儿。 陆宴推眼镜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很久。 二楼虚掩的门缝后。 江念手指僵住了。手里还捏着半根沾了红油的辣条,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塞了坚果的仓鼠,可他忘了嚼。 喉咙里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慌。眼眶一下子就酸了,红了一圈。 【这狗男人……】 【大喜的日子搞什么煽情啊,害得我辣条都咽不下去了】 他吸了吸鼻子,拼命把眼泪往回憋。 楼下。 陆宴看着顾辞眼里的笃定,垂了眼。他把那只银密码盒,郑重地放进了顾辞手心。 沉默了好一会儿,只吐出一个字: “好。” 贺野没说话,转过身狠狠揉了把自己的头发,然后高高举起右手,背对着顾辞比了个大拇指。 下一秒就大步流星走出了花园,把通往二楼的楼梯,完完全全让了出来。 江念就站在二楼楼梯口。 从头吃到尾、全程围观直播的他,还维持着腮帮子鼓鼓的呆滞模样,看着顾辞一步一步踏上台阶,朝自己走过来。 第217章 交接仪式 顾辞推开门的时候,江念正盘腿窝在副主卧那张大真皮沙发里。 一身笔挺的纯白高定西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手里却攥着半根油亮亮的卫龙辣条。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活像只往颊囊里死命囤粮的仓鼠。 看见顾辞进来,他赶紧加快嚼了两下,咕咚一声咽干净,舔着嘴角的红油。 顾辞走过去抽了张纸巾,指尖带着点凉,替他把嘴角沾的红油擦干净,嗯了一声: “接到你了。” 视线就没从他脸上挪开过。 江念咬辣条的动作顿了半拍。 【不是吧这就接到了?陆宴那堆能把黑客逼疯的代码,还有贺野那一千个俯卧撑,都没拦住?】 【不过话说回来,顾辞今天这身白西装是真帅,整得跟白马王子下凡似的。】 【嘶…… 就是不知道这西装底下的腹肌,今天练得够不够紧实。】 顾辞擦嘴角的手猛地顿了一下。喉结不动声色滚了一圈,隔了两秒才低声说: “走吧,大家都等着呢。” 朝他伸出手。 江念把手搭上去,借着他的力气站了起来。 走出副楼的时候,外头阳光正盛。海岛的花园里搭了座巨大的白玫瑰拱门,几万朵顶级白玫瑰都是空运过来的,海风一穿而过,裹着满鼻花香,还带着点海面上的凉意在。 草坪两边坐满了人,娱乐圈半壁江山加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全挤在这小岛上。这会儿全场静得离谱。 因为陆宴跟贺野,正堵在玫瑰拱门正中间。 顾辞牵着江念,一步步走到他俩跟前。 按婚礼流程,这儿本该是长辈交接的环节,可江念没长辈。他说白了就是个随时可能被这世界抹掉的炮灰。 陆宴跟贺野对视一眼,往前跨了一步,一左一右站到了江念两边。 顾辞松开江念的手,走到两人对面站定。 海风吹得拱门晃了晃,几片白花瓣打着旋儿飘下来。 陆宴今天少见地穿了身纯黑三件套,金丝眼镜擦得发亮,连点指纹都没有。他垂着眼,从西装内袋摸出个丝绒小袋子,解开抽绳,倒出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造型挺古朴的。 是普罗旺斯那座带五百亩葡萄园的古堡钥匙。 他拉起江念的右手,把钥匙稳稳放进他掌心。 江念愣了愣,昨晚单身派对不是都给过产权书了吗? 陆宴没看他,抬眼透过镜片直直看向顾辞。 “昨晚单身派对,我说这是嫁妆。” 他声音听着稳,推眼镜的手指却顿了一下,那双签过百亿合同的手,指节都绷得泛白。 “现在我收回这话。” 他轻轻握了下江念的手才松开,盯着顾辞一字一句说:“这不是嫁妆,是门票。” 全场一下子没了声儿。 海风把他的声音送得老远:“要是哪天他想家了,或是你让他受委屈了,他随时能回那座城堡。” 陆宴眼神半点不躲:“没有期限,也不讲条件。” 江念手指悄悄蜷了蜷。 【陆宴你大爷的啊…… 大喜的日子说什么回娘家!】 【这门票也太离谱了吧?合着以后吵架我都能直接飞法国喝红酒去?】 他没吭声,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突如其来的酸意压下去。 旁边贺野烦躁得抓了把头发,精心做的发型瞬间乱成鸡窝。他大步跨到顾辞跟前,俩人鼻尖都快贴上了。 他没掏房产证也没拿车钥匙,就从机车皮衣口袋里摸出个黄澄澄的子弹壳,一把抓过顾辞的手,重重拍在他掌心里。 “这玩意儿改过的。” 贺野嗓子有点哑,抬下巴点了点子弹壳底部那点微弱的红光,“里头塞了枚军工级 GPS 定位芯片。” 伴郎团那边齐刷刷倒抽一口冷气,结婚送定位器?这他妈是来砸场子的吧? 贺野没管旁人反应,盯着那点红光出神,像是想起了很远的事。 “以前这小子身子弱,走两步就喘,出门买个烤红薯都能走丢。” 他咬着后槽牙看向顾辞,眼神凶得很,语气却莫名软了下来,“以后他出去玩,别让他走丢了。” 他顿了顿,尾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在求他:“不管去哪,顺着这个定位找他,听见没。” 江念在旁边听着,手里半根辣条都捏变形了。 【卧槽?贺野你什么时候偷偷给我装的定位器?我这是被全天候监控了?】 【野哥!犯法的事咱不能干啊!】 可他心里清楚,贺野说的 “走丢” 不是迷路。是以前每次被系统惩罚、濒临死亡,随时可能从这世界彻底消失的恐惧。 顾辞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把黄铜钥匙,还有带着贺野体温的子弹壳。 全场宾客都屏住了呼吸,换别的新郎,被俩 “情敌” 在婚礼上这么贴脸输出,早就翻脸宣誓主权了。 可顾辞没有。 他垂着眼,把两样东西紧紧攥进手心,然后往后退了半步。在全场几百个镜头、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挺直脊背,对着陆宴和贺野,深深鞠了一躬。 标准的九十度大鞠躬。 全场先是哗然,紧接着又瞬间静得能听见海浪声。 陆宴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贺野也愣在原地,浑身的刺跟被浇了水似的,一下子就软了。 顾辞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两个同样拼了命爱过、护过江念的男人。他知道,当初江念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候,是这三个人的执念,硬生生把他拽在了人间。 “谢谢你们。” 他声音不大,可胸口的麦把声音传遍了整个花园,“谢谢你们,在他最难的时候,没放弃他。” 嗓音有点发哑,却很稳:“以后,我会让你们放心。” 他接下了这份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托付。 陆宴别过脸,抬手推了下眼镜,指尖有点抖。 贺野也转过头去,吸了吸鼻子,装作看远处的海。 江念站在旁边彻底傻了。 手里还攥着上楼前没吃完的半根辣条,红油都快滴到白西装上了,也完全忘了吃。他看着眼前三个男人:永远端着架子的跨国总裁红了眼尾,素来炸毛的大满贯影帝别扭地梗着脖子装淡定,而他最爱的人,刚弯下了从来挺得笔直的脊背。 江念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前的东西先糊了。他抬手揉眼睛,不小心把手上的辣油蹭在了袖口上。 【靠。】 【大喜的日子,三个大老爷们在这儿演什么生离死别啊?】 【搞得跟嫁女儿似的,老子是男的!男的!】 他忽然举起手,脆生生喊了一句。那股子独属于他的沙雕劲儿,顺着心声瞬间在三个男人脑子里炸开: 【停!你们再这样我真要哭了。】 【老子可是刚拿奥斯卡的男人!怎么能在婚礼上掉眼泪!!!】 第218章 我愿意 顾辞没忍住笑出声,伸手把他捏得皱巴巴的半根辣条抽走。 “好了,不哭。” 他抽了张湿巾,捏着江念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奥斯卡影帝,该走红毯了。” 江念把手搭进他臂弯,两个人并肩往悬崖边的主舞台走。 岛的最顶头伸出去一块全透明的玻璃台,脚底下就是百米深的海,浪一下下砸在礁石上,翻起白花花的沫子。台上没弄那些花里胡哨的纱幔,放眼过去全是海和天,敞亮得很。 全球几十家媒体的无人机早就在半空悬着了,国内直播平台的流量直接冲到了历史峰值。 要不是陆宴提前砸钱包了顶级服务器矩阵,这会儿全网早卡崩了。 弹幕厚得能把人脸都盖住,刷得飞快: 【啊啊啊出来了!双白西装杀我!】 【这悬崖平台也太疯了吧?顾氏到底有多少钱啊我服了】 【救命,看他俩并肩走出来我已经开始哭了】 司仪是专门从好莱坞飞过来的詹姆斯导演。白胡子老头今天还入乡随俗,穿了件暗红色的中式唐装,手里攥着誓词本,兜里还揣了块手帕,话都没开始说,自己先感动得直擦眼睛。能看着自己电影里的男主修成正果,那激动劲儿全写脸上了。 詹姆斯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开口:“顾辞先生,请问你愿意在这悬崖之上、大海面前……” 话没说完,顾辞已经把麦接了过去。 “我愿意。” 他眼睛半分都没往天上的无人机瞟,连司仪都没看,眼里就装着江念一个人。指尖摩挲着江念的指节,声音低沉,顺着胸口的麦传遍了全球直播间。 “从第一次在这座岛上听见你心里话的时候起,我就没一秒钟不愿意过。” 他嘴角压着点笑,补了句:“哪怕那时候你在心里骂我小气,说我故意把薯片藏在你够不着的高柜子里。” 台下静了一秒,紧跟着亲友团爆发出震天的笑。直播间弹幕直接被 “哈哈哈哈” 和 “薯片” 刷屏。 江念从脖子红到耳朵尖,脑子里疯狂炸锅: 【顾辞你大爷的!上亿人看着呢!你不要脸我还要啊!】 【我的高冷影帝人设!全毁一包薯片上了!】 顾辞听着脑海里熟悉的咆哮,没忍住又笑了。 “就算这样,我也愿意。” 他收了笑意,眼神很沉,“因为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信徒和神明。” 江念脑子里的吐槽瞬间卡壳了。 海风扫过脸颊,这句话落进耳朵里,顺着血管一直沉到心底,烫得厉害。 詹姆斯笑着抹了抹眼角,转向江念:“江念先生,轮到你了。” 旁边工作人员端着纯银丝绒托盘走上来,边缘镶着细碎的钻,上面躺着两枚素圈戒指,内侧刻了名字缩写。江念根本没心思看那些钻,伸手去拿那枚大一点的男戒,手指都在抖。 不是紧张。 是心里堵得慌,有什么热的东西往上涌,压都压不住。十六年了,被系统电过、吐过血,在生死线上来回滚了十六年,原以为这辈子就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恶毒炮灰,结果现在站在全世界最漂亮的悬崖上,要跟最爱的人结婚。 他没等司仪走流程,直接一把拉过顾辞的左手,把戒指套进无名指,用力推到底。 全场都屏息等着,想知道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影帝能说出什么惊人誓词。 下一秒,江念的心声不受控制地漏了出来。不是往常咋咋呼呼的咆哮,也没有财迷的劲儿,很轻,很认真,带着点鼻音: 【愿意。】 他仰着头看顾辞,心里反复念: 【愿意愿意愿意愿意。一万遍。】 台下宾客和直播间观众听不见,只看见他红着眼眶,肩膀轻轻抖。 但顾辞听见了。 清清楚楚,比这世上任何声音都动听。 江念吸了吸鼻子,凑到麦克风跟前,大声喊:“愿意!” 喊完顿了顿,扬起个灿烂得晃眼的笑,跟下了天大的决心似的:“以后炸鸡分你一半,不对,以后买炸鸡,最大的那块都给你!”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直播间弹幕直接变成粉色海洋,把好几个热搜都卡爆了。 【呜呜呜炸鸡梗!这是他俩官宣的名场面啊!】 【最大的炸鸡!这是干饭人最顶级的浪漫了吧!】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我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话音刚落,头顶忽然传来整齐的轰鸣声。 六架专门从欧洲调来的特技飞机擦着悬崖顶飞过去,机腹舱门同时打开,上千万片顶级白玫瑰花瓣往下掉,像下了场软乎乎的大雪。海风卷着花瓣飘得满平台都是,落江念肩膀上,也落进顾辞掌心里。 直播间彻底疯了,满屏都是 “壕无人性”。 漫天花瓣里,顾辞伸手扣住江念的后脑勺,低头吻下去。 吻得很重,唇齿间带着点急,可托在他后颈的手却很轻,像捧着什么一碰就碎的东西。这十六年等的、攒的、欠的,全落在这个吻里。脚底下海浪还在一下下拍礁石,花瓣围着他俩转个不停。 离岛几海里的海面上,停着艘四层的豪华游艇。 陆宴穿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站在甲板最前头,海风把大衣吹得猎猎响,金丝眼镜反着冷白的太阳光。他远远望着悬崖上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影子,面无表情掏出手机,按了个红色按键。 “砰——” 一声巨响撕破海面平静,一朵全尺寸的定制烟花在大白天炸开。阳光本来就刺眼,那漫天金色流火却更亮,亮得人眼睛发疼。 陆宴盯着那片火光看了两秒,推推眼镜,把冻僵的手插回大衣口袋,转身进了船舱。 另一边,直升机在半空嗡嗡地盘旋。 贺野穿那件黑机车皮衣,半个身子探在机舱外面,风把他短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拽着手里的粗绳子猛地一拉,一条十米长的纯黑横幅从直升机底下垂下来,被风吹得哗哗直响。 上面没写宣誓主权的话,也没标 “娘家人”,就三个烫金大字: 好好过。 直升机在悬崖上空绕了两圈,慢慢往高处升。贺野盯着那条横幅看了会儿,低声骂了句脏话,抬手飞快按了按眼角。 在那六架撒完花瓣的飞机更高处,那架纯白色的私人飞机终于收到塔台指令。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冲破云层,朝着海天相接的蔚蓝色天际线,越飞越远。 第219章 烟花与潮汐 闹哄哄折腾了一整天,海岛总算彻底静下来了。 最后一批喝喜酒的客人都上了返程渡轮,远处海平面上,船灯闪了几下,转眼就沉进了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没了推杯换盏的动静,没了闪光灯和媒体的吵嚷,只剩海浪一下下拍着悬崖,规律得发空。 江念长长吁了口气,整个人瞬间垮下来,跟泄了气似的。他弯腰就把脚上那双六位数的定制皮鞋蹬了,小声嘟囔:“累死老子了。” 今天脸都笑僵了,脚后跟还被这破鞋磨掉一层皮。他干脆拎着两只鞋,光脚踩上别墅门前软乎乎的草坪。 初秋夜里凉,草叶上已经凝了层薄露,没走两步,白西裤裤脚就湿了一片。江念半点不在乎,反倒觉得凉丝丝的草地踩着特别舒服。 【可算不用端着了,当新郎比跑全马还累人。】 【要是那破系统还在,就冲我现在光脚踩露水,高低得逼我咳两口血助助兴。】 【嘿嘿,现在老子皮糙肉厚,百毒不侵!】 身后传来平稳的脚步声,顾辞跟上来了。男人没说话,顺手就把他手里的皮鞋接了过去,跟着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搭他肩上,还带着体温。 “不穿鞋乱跑,小心感冒。” 他声音很轻,混在夜风里。 江念拢了拢肩上的外套,满是顾辞身上好闻的木质香。“我早不咳血了,真当我是瓷做的啊。” 他撇撇嘴,脚步却不自觉慢了下来。 俩人都没提要回别墅,就顺着草坪慢悠悠晃,一直走到海边那块最高的礁石旁。礁石被浪冲得光溜溜的,江念一屁股坐上去,腿悬空晃来晃去。顾辞把皮鞋放一边,挨着他坐下。 海风把俩人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享受着热闹过后这点难得的清净。 忽然... “砰——” 一声闷响从很远的海面窜上天,江念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夜空中炸开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流光火星拖着长尾巴往海里坠,像场碎金做的流星雨。 紧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红的紫的蓝的金的,一朵接一朵炸在天上,把整个海岛的夜空都照得亮堂堂的,跟白天似的。 几海里外的私人游艇上,陆宴穿着笔挺的黑西装,站在甲板最前头。夜风卷着他的大衣猎猎地响,金丝眼镜片上映着满天花火。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陆总。” 助理站在他身后三步远,语气小心翼翼,“按您的安排,这批放完还有八百箱备着。” 陆宴没回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手里的电子遥控器按键。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淡得像海水:“放。放到天亮。” 这是他送给江念的最后一场烟花。不计成本,毫无保留。就让这场烟火,替他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全烧在太平洋的夜空里。 而相反方向的海面上,一艘小快艇正随着浪上下颠簸。贺野穿件机车皮衣,岔着腿大大咧咧坐在船舷边,手里没端红酒也没拿香槟,就攥着罐三块钱的便宜啤酒,以前江念穷得叮当响的时候,最爱在路边摊喝的牌子。 他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罐,凉丝丝的液体滑过喉咙,苦得他眉头皱成一团。远处的烟花亮了半边天,贺野盯着那片光,看了很久很久。 “咔哒。” 空罐子被他单手捏成了铁疙瘩。 “开快点!” 他转头冲驾驶员吼,嗓门大得盖过了引擎声,“风太大,老子眼睛都进沙子了!” 快艇引擎轰鸣着,在海面划出一道白浪,头也不回地往远处开去。 海岛的礁石上,江念仰着脖子看漫天烟花,眼睛被五颜六色的光映得发亮。 他偷偷在心里喊了一句:【顾辞你今晚要是敢折腾我,看我不把你踹床底下去。】 半分钟过去,顾辞没反应,还是安安静静看着远处海面。 江念不甘心,又在心里吼:【陆宴的黑卡我还揣兜里呢,贺野那跑车钥匙也藏好了!】 顾辞还是没动静,只伸手替他拨开了吹到额前的碎发。 江念这下确定了。系统是真没了。今天凌晨,最后一点残留的代码也彻底散了。脑子里那个动不动就全网广播、把他底裤都扒干净的破强制播报,是真的再也不会响了。 从今往后,他的心声,就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不用再怕社死,不用再怕藏不住事。 他收回视线,转过头,才发现顾辞根本没看烟花,顾辞一直在看他。男人的眼神在明明灭灭的花火里,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以后...” 江念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开了口。声音很轻,混在海浪和烟花声里,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以后听不到我心里想什么了哦。” 他扯了扯嘴角,笑里带点狡黠,又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你会不会不习惯啊?” 毕竟他们最开始的牵扯,就是从这漏电的心声开始的。顾辞听过他骂人,听过他犯花痴,见过他所有的伪装和脆弱。 顾辞看着他,眼里半点迟疑都没有。 “是不习惯。” 他答得坦然,“天天听着你在脑子里叽叽喳喳的,突然清净了,哪能一下子习惯。” 江念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可下一秒,顾辞就伸手握住了他发凉的手,手指强硬地插进他指缝里,扣得紧紧的,一点缝隙都不留。他低头在江念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再抬眼时,目光定定的。 “不过没关系。” 顾辞声音低沉沉的,郑重得像在念另一份誓词,“以后你想说的,我自己来听。” 不用什么系统,也不用什么心声广播。以后你说的话,脸上的表情,哪怕只是呼吸轻了重了,他都会自己看,自己听,自己慢慢感受。 江念愣住了。心脏像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眼眶跟着就热了。 够了。这一句话,比满天烟花还好看一万倍。 他吸了吸鼻子,正想找点什么感人的话回应一下这氛围,身子忽然一轻 —— 天旋地转间,已经被顾辞打横抱了起来。 江念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干嘛?!” 他瞪圆了眼睛。 顾辞抱着他转身,大步往灯火通明的别墅走。夜风吹起他白色的西装下摆,嘴角勾着点危险又勾人的笑。 “夜深了。” 他说,“回房,听你说话。” 江念脸腾地就红透了。这人怎么三句话就跑偏!刚才那温情脉脉的劲儿呢?! 他象征性扭了两下,对方胳膊跟铁箍似的,纹丝不动。最后干脆放弃了,自暴自弃把脸埋进顾辞宽阔的胸口。 “喂……” 他抓着顾辞的衬衫领口,小声嘀咕。 心里却在疯狂碎碎念: 【还没吃蛋糕啊……】 【那三层的海盐芝士蛋糕!我盯一晚上了!】 【哎你走慢点啊!】 第220章 洞房花烛 海岛别墅的主卧。 大双人床铺了厚厚一层红玫瑰花瓣,看着就价值不菲。 窗外涨潮,浪头一下下砸在远处悬崖上,闷沉沉的,规律得像白噪音。 江念现在半点儿不觉得这浪声浪漫,只觉得吵得脑壳疼。 吧嗒一声。 他整个人直挺挺往花瓣里一砸,跟摊大饼似的摔进软床里。 “嘶——” 刚沾床就倒抽一口冷气,忙伸手去揉后腰。酸得厉害,不是那档子事的酸,是纯纯肌肉累到罢工了。 今天这一天折腾的,早上被贺野那暴力狂砸门砸醒,接着应付陆宴安排的敬酒环节,阵仗大得跟开国际财报发布会似的,后来又站悬崖边上吹海风,全网直播交换戒指。 站了一天,笑了一天,到顾辞念誓词那会儿没绷住,哭得稀里哗啦,造型师俩小时做的头发直接哭塌了。 现在他浑身没一处舒服,连头发丝都在喊累。 心里直哀嚎:【救命啊…… 到底谁发明的结婚啊?纯纯体力活,比跑马拉松还累!】 他把脸埋进软枕头里,活像条没梦想的咸鱼,闷着嗓子嚎出声: “结婚也太累了吧,老子腰都要断了!” 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顾辞裹着深灰浴袍走出来,他手里攥着毛巾,正擦着还滴水的短发。 瞅着床中央四仰八叉、脸埋枕头里装死的人,顾辞眼里漫出点笑。 他把毛巾随手扔去旁边单人沙发,长腿一迈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江念感觉到身边动静,眼皮都懒得掀,下巴垫着枕头,瓮声瓮气地抗议:“别碰我,我现在是死人。” “死人可不会喊腰疼。” 顾辞低笑一声,温热的手掌探过去,按在他发酸的后腰上,力道刚好地揉了起来。 “唔……” 江念舒服得眯起眼,像被顺了毛的猫,没防备地哼了一声。 【卧槽这手法绝了。顾辞不当顶流,开个推拿馆都能月入百万吧?这手劲儿…… 绝了。】 顾辞每一下都准准按在酸胀痛的穴位上。揉着揉着,那双手的温度慢慢烫了起来。 他微微俯下身,高大的影子一点点覆上来,发梢还湿着,若有若无蹭过江念的后颈。 江念猛地打了个激灵,终于睁开眼,想翻身: “你、你压着我干嘛……” 顾辞没让他翻,顺势伸胳膊把人圈在怀里。 呼吸扫过江念的耳廓,他压着声音笑:“江老师,白天辛苦了。” 顿了顿,嘴唇几乎贴上他瞬间烧起来的耳垂。 “晚上的通告,也请多指教。毕竟…… 真正的体力活,还没开始呢。” 江念耳朵瞬间就红了,他猛地想转头瞪人,被压着动不了,只能别扭地侧过脸:“你你你......顾辞你不要脸!” 心里疯狂炸毛:【靠靠靠!这人怎么顶着张高岭之花的脸,说这种流氓话!我腰都废了啊!明天还等着吃陆宴送的海鲜大餐呢,起不来床算谁的?!】 他挣扎着想踹一脚,腿抬到一半,酸得没力气,吧嗒又掉了回去。 顾辞闷笑出声,他没再往下闹,只把下巴轻轻搁在江念肩窝,深深吸了口气。 房间忽然静下来,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和窗外隐隐约约的浪声。 过了会儿,顾辞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江念愣了愣,也不挣扎了,偏过头看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纳闷道:“叹什么气啊?” 眨了眨眼又瞎猜:“贺野那家伙又在外头闯祸了?还是陆宴的直升机出问题了?总不能是…… 刚才那顿饭你没吃饱吧?” 顾辞摇摇头,抬眼看向他:“有点可惜。” 声音很轻。 江念皱起眉:“可惜什么啊?今天这不都挺好的?戒指戴了,证领了,全世界都知道我江念是你顾辞的人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心里犯嘀咕着。 【这腹黑绿茶又打什么算盘?难不成刚才拆红包我光顾着数钱没理他,不高兴了?】 顾辞看着他眼里的疑惑,伸手抚上他的侧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的眼角。 “可惜……” 他声音放得更轻,“以后再也听不到你在心里骂我、馋我身子了。” 空气顿了一秒。 系统没了。 他的心声,真的关上了。 从今往后,他脑子里想什么、吐槽什么、犯花痴说什么,全都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没人再能听见。 江念愣在那儿,看着顾辞,忽然反应过来,他是真的在怀念。 要不是那些阴差阳错的 “漏电”,高高在上的顶流顾辞,和全网黑的病弱炮灰江念,大概这辈子都是两条平行线。 江念望着他,脑子里习惯性想吐槽点什么,却发现心里安安静静的,空得有点不习惯。 真的…… 没人听得到了。 江念忽然笑了。 他费劲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花瓣里,伸手勾住顾辞的脖子。手腕微微用力,把人往下拉,直到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他盯着顾辞的眼睛,凑到他唇边,一字一句说得很轻很软:“傻瓜。” 睫毛颤了颤,眼角泛起点微红,嘴角的笑却压不住,“以后......” 他直直望进顾辞眼底,“我心里,全都是我爱你。” 顾辞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乱了。 江念看着他震惊到说不出话的样子,眼里闪过点狡黠,偏头在他下颌线上轻轻咬了一口:“当然,腹肌也爱。” 顾辞喉结滚了滚,猛地低下头,吻重重落在江念的锁骨上。 啪的一声轻响,床头那盏暖黄的台灯被大手按灭,房间陷进一片柔软的黑暗里。 也就在这一秒,窗外夜空里砰的一声巨响,新一轮烟花骤然升空,在漆黑的海面上炸开漫天璀璨的星芒。 第221章 蜜月日常·四个人的早餐 阳光从落地窗劈头盖脸砸进来,晃得人眼晕。 江念扶着腰从床上挪起来,后腰酸得跟散了架似的。 今天是结婚第二天,说好的二人海岛蜜月,结果昨晚被顾辞折腾得够呛,现在下床腿都打颤。 可一想到推开门就是无边海景,还有顾辞准备的早餐,这点酸痛好像也能忍。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穿着拖鞋往外走。 刚拐过走廊,厨房突然 “哐当” 一声巨响,跟着就是一声压着火的骂:“这破锅什么毛病?全粘底了?!” 江念一个激灵,困意全飞了。这嗓门绝不是顾辞。 他猛地推开餐厅门,眼前的画面让他怀疑自己还没醒,还困在以前被系统折腾的噩梦里。 餐厅里陆宴坐得笔直,米色休闲衬衫熨得服帖,金丝眼镜滑到鼻梁中间也没抬手推,手指在平板上敲得飞快,跟在公司开早会似的。 他面前摆了四盘东西,水煮蛋、全麦面包、西兰花,摆得整整齐齐,分量看着都一模一样,寡淡得让人没胃口。 听见脚步声他头都没抬:“醒了先喝杯温水,桌上有。你那份加了五克坚果,营养够。” 江念木着脸转头往厨房看,好家伙,烟都快飘到客厅了。 贺野不知从哪翻出条粉色蕾丝围裙,肌肉绷得布料都勒出印子,举着锅铲跟平底锅死磕,锅里那坨黑糊糊的东西直冒焦糊味,都看不出本来是什么。 顾辞从岛台另一端绕过来,端着锅粥,热气裹着鲜香味飘过来。 他扫了眼厨房那边,语气慢悠悠的,欠得很:“贺影帝,十分钟前我就说了,你这不叫煎蛋,叫炼丹。” “用你管!” 贺野烦躁地用铲子戳那坨黑炭,“分明是锅不行!怎么全粘上面了?” 江念抓了把乱蓬蓬的头发,只觉得头疼。 他扶着腰走过去,一把抽走贺野手里的锅铲:“祖宗,你得放油啊!你是想把我这别墅点了吗?” 贺野回头看见是他,刚才的凶劲儿一下就没了,挠着头有点心虚:“放了啊!那块黄的我全放进去了!” “那是芝士!” 江念瞥到旁边空了的芝士盒,太阳穴突突直跳。 折腾了十来分钟,四个人总算坐齐了。 餐桌上静得离谱。江念看着自己面前堆得冒尖的三份早饭,半天没说出话。 左手边是顾辞熬了俩小时的鸡丝干贝粥,金黄软糯,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正前方摆着陆宴配的营养餐,水煮西蓝花嫩是嫩,一点味儿没有,看着就没食欲。 右手边那盘更绝,贺野死活护下来的半块煎蛋,边缘焦得发黑,中间还淌着生蛋液,跟个生化武器似的。 【好好的二人蜜月,突然凑四个人,这是度蜜月还是搞团建啊?】 系统早就没了,全网广播也关了,可他这心里疯狂吐槽的毛病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他真想直接掀桌子,可抬头撞上三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顾辞手肘撑着桌子,托着腮笑:“念哥,先喝口粥,暖乎乎的。” 陆宴指尖推了下眼镜,镜片冷光一闪:“先吃蛋白质,符合你现阶段的恢复需求。” 贺野干脆把盘子往他跟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我头回做饭!是不怎么好看,但绝对原生态,你抿一口就行!” 江念深吸口气,认命地拿起勺子,先舀了勺顾辞的粥。入口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下就暖开了。 顾辞眼里笑意深了些,还不忘斜了另外两人一眼,那点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接着他硬着头皮,在陆宴的注视下叉了块西兰花塞进嘴里。寡淡无味,嚼得腮帮子都酸。陆宴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低头继续敲平板批邮件。 最后江念闭着眼,夹了煎蛋最边上那点看起来 “毒性” 最低的碎渣,飞快塞进嘴里。 咔嚓一声。 跟嚼了块掺沙子的沥青似的,糊一嘴怪味。江念死死憋着才没吐出来,硬咽了下去。 “好吃吗?” 贺野满眼期待。 “…… 脆。” 江念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挺脆的。” 没人提要走,也没人觉得新婚夫妇的蜜月别墅里多俩大男人有什么不对劲。 一顿早饭磨磨蹭蹭吃了一个半小时。 陆宴戴着蓝牙耳机,边吃边开了俩国际视频会,一口流利的英文对着那边的高管下达并购指令,上亿的项目说定就定。说着说着,他手底下没停,自然得很似的,把自己盘里唯一那块煎培根拨到了江念的营养餐盘里。 贺野来回跑了三趟厨房,吃完饭就蹲水槽边跟那口平底锅死磕,非要证明自己不是厨房杀手。钢丝球蹭得锅吱呀响,跟陆宴那边严肃的英文会议声混在一块儿,说不出的诡异。 “锅漆都快被你刷掉了。” 顾辞在旁边慢悠悠补了句。 “要你管!” 贺野头都不回,“老子今天非给它刷得能照镜子不可!” 江念低头舀着粥,眼角余光瞥见顾辞拿着筷子,正慢悠悠把他粥里混进去的胡萝卜丁一点点挑干净。挑完了,又从旁边小碟子里夹了几块炸得金黄的鸡丁,悄悄埋进粥底。 他偏头瞥了眼正严肃开会的陆宴,又望了望厨房里跟锅较劲的贺野,最后目光落回顾辞身上,对方正拿纸巾,轻轻擦他沾了粥的嘴角。 哪还有什么修罗场啊。 以前那种针锋相对、碰一块儿就火星四溅的劲儿,不知什么时候早散了,慢慢变成了种他们自己都没察觉的默契。 吵吵闹闹的,挤是挤了点,甚至有点荒唐,可这屋子里飘着的烟火气,却让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舍不得挪开眼。 江念赶紧低下头,大口扒粥,抿着嘴不敢松气,生怕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漏出来。 【真烦。】 他在心里碎碎念【三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了,怎么都这么烦人。】 可之前熬了那么久、揪得紧紧的那颗心,就这么在挤挤挨挨的餐桌上,稳稳当当落了地。 够了。这样就很好。 最后一口粥喝完,这顿长得离谱的早饭总算结束了。贺野终于放过那口可怜的锅,擦着手从厨房大步出来,“啪” 地一掌拍在餐桌上。 江念吓得一哆嗦,差点呛着。 “都吃好了?” 贺野一脸斗志,眼神在陆宴和顾辞之间来回扫,带着挑衅,“下午出海,潜水比一场!” 他指着窗外那片蓝海:“谁输了,晚上全家的晚饭谁包了!” 陆宴慢悠悠摘下蓝牙耳机,合上那台刚敲定上亿项目的平板,指尖交叉放在桌上:“可以。不过我不会输。” 顾辞靠在椅背上擦了擦手,压根没接这俩人的茬,只偏头看着江念,笑得一脸狡黠:“输赢无所谓,我做的饭,本来就只做给他一个人吃。” 眼看刚消停没一会儿的战火又要烧起来,江念终于忍不下去了。 “等等!” 他把空碗往桌上一放,发出不轻不重一声响,瞪着面前三个准备去海里分胜负的男人,“你们仨定规矩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下我这个裁判的感受?” 他指着贺野,一脸崩溃:“要是你输了,晚上打算给我们吃什么?炭烤海带吗?!” 第222章 我们回家 海岛待的最后一天,江念耷拉着拖鞋,在一楼客厅晃来晃去,走得慢腾腾的。 落地窗漏进来的太阳晒得地板亮堂堂的,晃眼睛。 他熟门熟路趴到沙发边,伸手往底下一掏。行,第一天偷偷塞进去的薯片袋子,居然还好好躺在那儿。 啧,顾辞这卫生打扫得也太敷衍了。 沙发底下垃圾都看不见,这个月零花钱扣了! 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晃去厨房。平底锅已经换了个新的,墙角还留着昨天贺野差点把厨房炸了的焦印子,黑黢黢的,跟示威似的。 又晃出别墅,外面就是私人沙滩。 不远处的礁石被浪一下下拍着,上次陆宴就站那儿,脸绷得平平的,愣是放了一整晚烟花。 再往前踩上去是细得发软的白沙,顾辞当初单膝跪在这儿,漫天花雨里把戒指套在了他手指上。 江念停了脚,海风刮得额前碎发乱飘。他走得慢,眼神扫过这儿的每一处,像在认认真真跟什么东西告别。 下午四个人坐私人飞机往回飞。 江念窝在软乎乎的真皮座椅里,抱着手机划相册,手指划得飞快。一千多张照片,翻下来像把这段日子又过了一遍。 最底下几张画质糊得不行,都快看不清脸。 是刚上《心跳信号》那时候拍的,他以为自己躲在镜头死角,跟仓鼠似的往嘴里塞薯片,结果被拍得明明白白。那时候弹幕全在骂他心机绿茶抢镜头,现在再看,江念只觉得那时候自己是真饿惨了。 手指接着往上滑。有《仙魔录》剧组的自拍,穿着重得要死的戏服,脸白得吓人,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假血浆,眼神傻得冒泡。 有冰岛雪地里的,被几只亢奋的哈士奇拉着往前冲,脸都吓变形了,糊成一团影子。还有巴黎街头的,他怀里抱了三根法棍,腮帮子鼓得圆圆的,顾辞在后面追着他跑。 最新的那张是奥斯卡颁奖礼的官方图,闪光灯亮成一片,他穿那身非遗刺绣的白西装,和顾辞手牵得紧紧的,眼睛亮得比头顶的水晶灯还晃眼。 “看什么呢,笑成个二傻子。” 贺野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大半个身子压在他椅背上,毫不客气。 一眼就瞥见他正看的旧剧组照,照片里江念刚咳完血,蹲在盒饭箱子旁边,死死护着一盒红烧肉,那表情跟谁抢他饭就跟谁拼命似的。 贺野嫌弃地皱起眉:“这张也太丑了,脸白得跟鬼似的,嘴角还沾饭粒。” 说着就伸手要抢手机,“删了删了,掉我们念神的价。回头我找全世界最好的摄影师,给你重拍一万张。” “不删!” 江念跟护崽似的,一下把手机按进怀里,眼睛瞪得圆圆的,嗓门还不小,“这可是我咳着血都要把盒饭吃完的光荣历史!干饭人的顶级勋章懂不懂!” 贺野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咧开嘴乐了:“行行行,不删。你就算丑成猪也是老子的……” 话没说完,一瓣剥干净的橘子精准堵进他嘴里。 顾辞坐在江念另一边,慢悠悠拿湿巾擦手:“吃你的橘子,别挤他。他腰还酸着呢。” 贺野用力嚼着橘子,恶狠狠地瞪了顾辞一眼,到底没再往江念那边靠。 过道对面的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视线从平板的财报上挪开:“江念,你要是喜欢拍照,我可以把好莱坞那家图片社买下来,专门给你做私人图库。” 江念绝望地闭了闭眼。 这三个活阎王,怎么离了海岛还是这副动不动就买买买的德行? 老子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普通人的咸鱼日子啊! 吐槽归吐槽,他把手机抱得更紧了,嘴角压都压不住往上翘。 飞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稳稳停在北京的私人停机坪。舱门一开,没有海岛潮乎乎的海风,北方干凉的风一下灌进来。江念站在舷梯上,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儿。混着点汽车尾气,说不定还有街边烤冷面煎饼果子的香气,熟得让人踏实,是家的味道。 陆宴走在最前面,这位管着全球经济的大总裁戴着蓝牙耳机,一口流利冰冷的英文,处理攒了好几天的跨国并购案。“收购价压两个点,不同意就让他们今晚破产。” 狠话刚放完,他在台阶底下停了脚,微微回头,眼神精准落在江念身上。确认他穿得够厚,没被北风吹着,才接着往前走。 贺野走在最后,刚拿了大奖的影帝,这会儿跟个金牌搬运工似的,两只手轻轻松松提两个超大行李箱,肩膀上还挂着江念装满零食的双肩包。T 恤被肌肉撑得紧紧的,看着像是随时能拿行李箱砸死凑上来的狗仔。 顾辞站在舷梯中间,转过身看闭着眼深呼吸的江念,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他也不催,就安安静静站在风里,等江念吸够了这口北京的空气,才伸出手,声音很轻:“走了,回家。” 江念睁开眼,看着那只宽大的手,没犹豫也没扭捏,大步走下去把手放了进去。 回家。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晚上八点,顾辞在北京的私宅里。江念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穿件松松垮垮的纯棉睡衣,拿毛巾擦着滴水的头发往客厅走。 “顾辞,晚上有糖醋排骨吗?我想吃肉……” 话没说完他脚步猛地顿住,擦头发的手也僵了。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客厅中间。 贺野大剌剌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死死抱个海绵宝宝抱枕,脚边地毯上还扔着个没拆封的大行李包。 江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你…… 你怎么在这儿?!” 他都懵了,“你不是回你那八百平江景大平层了吗?!” 贺野扬着下巴,理直气壮的,脸都不红:“我家装修,住不了。过来借住三天。” 江念嘴角抽得停不下来:“装修?你几个小时前还在海岛呢,你家墙是自己坏的?” “对啊,智能家居出问题了,水管爆了,墙泡了。” 贺野瞎话张口就来,草稿都不打。 这时候厨房推拉门被拉开,陆宴走出来。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金丝眼镜架得端端正正,腰上却系着条顾辞的浅蓝色围裙,手里端着盘切好的水果,镜片反光看着都冷。 “他撒谎。” 陆宴毫不留情拆穿,“他下午两点下飞机,自己拿大锤把承重墙砸了。” 贺野一下蹦起来,跟被踩了尾巴的大狗似的:“姓陆的!你不也说家里进贼了跑过来的吗?!” 他吼得大声,“谁家小偷敢进你那装了红外线扫描的顶级安保房子?!” 陆宴面无表情放下果盘,推了推眼镜:“不是小偷。是国际黑客黑了我的智能安防系统,为了人身安全,我只能暂时过来避险。” 江念站在原地,看看理直气壮砸自己家墙的贺野,再看看一本正经说被黑客追杀的陆宴。厨房里顾辞端着刚出锅的糖醋排骨走出来,冲他无奈笑了笑,那眼神明摆着 “我也拦不住”“随他们去吧”。 江念深吸一口气,把擦头发的毛巾 “啪” 地甩在沙发靠背上。 “住可以。”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对着眼前两个人露出个标准又财迷的假笑,“一人一天十万,微信还是支付宝?房租先交了!” 第223章 尾声·新的清晨 江念已经不记得贺野是什么时候彻底赖下来不走的了。 也不记得陆宴的平板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茶几上的。 顾辞那件"全球巡演",后来变成了"亚洲巡演",再后来变成了"北京站"。解释是"想多陪陪家里",但贺野当场拆穿:你就是怕江念趁你不在被我们喂胖了。 江念确实胖了。五斤。顾辞说刚好,抱着不硌手。陆宴说体脂率还在标准范围。贺野说你再胖二十斤我也抱得动。 江念把三个人的早餐全部扣掉了一个荷包蛋。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久到江念偶尔翻到以前的新闻截图,看到那个咳着血还要坚持吃完盒饭的自己,会觉得是上辈子的事。 而上辈子已经过完了。 这辈子,从每一个普通的清晨开始。 ...... 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 北京深秋的太阳早没了夏天那股扎人的劲儿,软乎乎的,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斜斜往床上漏。 江念裹在纯棉被子里哼哼了一声,闭着眼往旁边蹭,熟门熟路把脸埋进顾辞胸口。那地方暖,还带着点淡薄荷味,闻着踏实。顾辞眼都没睁,胳膊一捞就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屋里静得很,连呼吸声都轻。 谁也没料到,这份安生再过几秒就得碎得稀碎。 五。 四。 三。 二。 一。 “哐!哐!哐!” 震得人耳朵发麻的金属撞击声突然砸在卧室门上,跟有人在楼道里敲锣打鼓似的。 紧接着就是贺野那破锣嗓子,穿透力强得能穿墙:“江念!给我起来!太阳都晒后脑勺了!说好的全马!四十二公里!赶紧起来抻筋!” 江念睫毛猛地抖了一下,整个人在顾辞怀里僵成了木板。 门外那人还没完,拿着个铁锅疯狂敲不锈钢盆,叮铃哐啷敲出个重金属节奏:“别装睡!我都听见你翻身了!今天你敢赖床,我就破门进去扛你下楼!”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COM(木鸡小说网) 江念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来,抓过手边的鹅绒枕头,卯足劲往橡木门上砸过去。 “滚——!” 他抓狂地薅着自己乱成鸡窝的头发,眼里还带着没睡醒的红血丝,心里骂得翻江倒海:谁他妈答应跟你跑全马了!昨晚上被你磨得困得要死,随口糊弄一句你还当真了?!还有谁家好人六点半拿平底锅敲铁盆啊?你有病吧?! 旁边顾辞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得发麻。他坐起来从后面圈住炸毛的江念,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别气。我去把他锅没收了,你再眯五分钟。” 十分钟后,江念趿着毛绒拖鞋,顶着一头乱毛,跟丢了魂似的晃进餐厅。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看着有点夸张。最显眼的是四杯完全不一样的饮品,挨个摆在四个位置上,往那儿一放,几个人的脾气秉性就都出来了。 顾辞那儿是杯刚滴滤完的手冲,埃塞俄比亚豆,液体清透,飘着点花果香,看着就讲究。 陆宴面前是杯双倍浓缩,黑得发沉,连点奶沫都没有,苦得跟他这人似的,没半点甜气。 贺野正捧着个超大马克杯,拿勺子在里头哗哗搅。是最便宜的速溶咖啡,他刚当着所有人的面,丧心病狂撕了三包白砂糖倒进去,说这是咖啡都抬举了,基本就是兑了点咖啡味的糖水。 而江念自己的座位上,放着一大杯冒着热气的烤奶茶,上面还飘着几颗圆滚滚的珍珠。 江念扫了眼奶茶,郁闷的劲儿总算散了点。他拉开椅子坐下,刚拿起筷子,目光落在自己餐盘上,动作直接僵住了。 这哪是煎蛋,这是煎蛋事故现场。 他抬头扫了圈其他人的盘子。 顾辞盘里安安静静躺着个完美太阳蛋,边儿一点焦痕都没有,蛋黄圆溜溜卧在正中间,还撒了点现磨黑胡椒,跟餐厅里做的似的。 陆宴那儿更离谱,都不能叫煎蛋,是用模具压出来的纯蛋白块,没蛋黄,没油星,方方正正切得一模一样,旁边配着几朵水煮西兰花,说是减脂餐标本都有人信。 贺野盘里躺着块焦黑的玩意儿,边儿都炭化了,隔着半张桌子都能闻见糊味。 再看自己盘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全是残次品。有蛋黄被戳破流得满盘都是的,有边缘豁得跟狗啃似的、一半生一半熟的,还有干脆碎成鸡蛋渣的,奇形怪状,啥德行都有。 江念捏筷子的手都有点抖。 不是,凭什么啊?全天下煎坏的蛋都跑我盘子里来了?我这儿是厨余垃圾回收点啊? 贺野咬了口手里的 “焦炭”,含糊不清地指着他盘子邀功:“别嫌弃啊!都是我早上练手弄的!模样是丑了点,肯定熟了!我都尝过,死不了人!” 江念气笑了,举着盘子就想扣贺野头上。顾辞眼疾手快按住他手腕,把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推到他跟前。 “吃左边这三个,我做的。右边那些别碰,” 顾辞笑眯眯的,语气慢悠悠,“不然一会儿跑马拉松,你半道就得窜稀。” “顾辞你大爷的!怎么说话呢!” 贺野 “啪” 地拍了下桌子。 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都没从平板上挪开:“贺野做的蛋碳化率约 40%,食用会提升致癌风险,建议直接扔掉。” “姓陆的你闭嘴!吃你的水煮菜叶去吧!” 没人提以前那些破事,什么生离死别、系统惩罚、全网掉马,一概没有。桌上全是没营养的拌嘴,吵吵闹闹的,反倒透着股烟火气。 江念夹了个破蛋黄的煎蛋,恶狠狠咬了一口。 别说,贺野虽然手残,盐放得还挺是味儿。 他一边嚼一边摸出手机,熟门熟路点开微博。热搜上还挂着他的词条,位置挺靠前。 # 星辰深渊 续集 # # 江念 什么时候进组# 点进超话,粉丝在底下嗷嗷叫。 “救命,这哥拿了影帝就彻底失联了是吧?” “孩子饿疯了,念神能不能发张自拍,哪怕是偷点外卖的糊图也行啊” “《星辰深渊》要是拍续集没江念,我就去拔詹姆斯导演的胡子!” 江念看得嘴角直抽,顺手就点了个赞,完全不管这一下又要在粉圈闹成什么样。 旁边贺野已经喝完了那杯糖水咖啡,正扒着手机地图兴奋得不行:“下午去跑野山呗?京郊那条新线,五十公里,累计爬升两千米!跑完刚好去吃烤全羊!” 江念心里嘀咕一句:说好的全马怎么又变越野了,这人嘴里没一句准话。 对面陆宴戴着蓝牙耳机,手指在平板上划得飞快,语气冷得掉冰碴:“收购价再压五个点,中午十二点前不签字,直接启动恶意并购,让法务准备起诉书。” 说着话他手没停,抽了张纸巾探过身,面无表情把江念手背上沾的一点酱油擦干净,收回手接着对着耳机道,“对,全部裁掉,一个不留。” 顾辞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到江念身边。趁他低头刷手机傻乐的功夫,飞快端走了他喝了一半的奶茶。 也就一秒钟,一杯看着一模一样、热气却淡了不少的奶茶被放回了原位。 江念毫无察觉,端起来猛喝了一大口。 动作当场就停了。 他猛地转头,瞪圆了眼睛看顾辞。 顾辞你个狗东西!当我舌头坏了是吧?!把我全糖烤奶换成这寡淡玩意儿?低因茶叶加脱脂奶是吧?一点甜味都没有! 顾辞对上他控诉的眼神,还无辜地眨了眨眼。他微微弯腰,伸手轻轻捏了下江念的脸颊,声音压得低,温柔得不行:“乖,早上喝太甜对胃不好。下午带你去吃烤全羊,给你点冰可乐,好不好?” 江念瞪着他,那点火气被 “冰可乐” 三个字浇得一干二净。他愤愤咬着吸管,在心里嘟囔:算你识相,不给冰可乐,今晚你就跟贺野挤沙发去。 就是这么普通的一天。 没有系统电击,没有生命倒计时,也没有全网直播的提心吊胆。四个普通人挤在一张餐桌前,吃着模样千奇百怪的煎蛋。 没人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主角,或者说,在这个家里,谁都可以是主角。 江念慢悠悠喝完了那杯没什么味道的奶茶,把杯子往旁边一推,撑着桌子站起来,痛痛快快伸了个大懒腰。骨头咔吧轻响了两声,不疼,全是舒展的轻松劲儿。 他走到落地窗前。 深秋的太阳正好,明晃晃落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上,满树叶子金黄金黄的,风一吹就轻轻晃,把斑驳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 身后厨房又传来动静。 “这破锅质量有问题!我昨天刚刷得锃亮,今天怎么又糊了!” 贺野暴躁的吼声。 “是你智商有问题。火开那么大,油温都过烟点了,不糊才怪。” 陆宴冷冰冰的吐槽。 “行了,都把铲子放下。贺野你出去,陆宴你别瞎指挥。放手,我来。” 是顾辞的声音,永远温和,却总能镇住场。 江念站在阳光里,听着身后吵吵闹闹的声音,一点都不觉得烦,反倒觉得耳朵里、心里,都暖乎乎的。 他看着窗外湛蓝的天,悄悄地、满足地弯了下嘴角。眼里的光,比外头的太阳还亮。 他在心里轻轻说了句:就这样吧。挺好的。 这句话很轻,没有系统扩音,没有惊天动地的回响,只有他自己知道。 然后江念转过身,朝着厨房走过去。 “中午我想吃糖醋小排!多放糖!” 他扒着厨房门框,扯着嗓子喊。 来这儿这么久,这是他头一次,心里有了念头,没等着那漏电的心声往外播,就这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用自己的声音说了出来。 因为他知道。 以后想说什么,不用等系统掉马,也不用怕别人听不见。 只要他开口。 那三个人,永远都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