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对象之那竟然是我哥?! 东带一笔 简介: 【双男主】   【在外冷淡寡言在内温柔宠溺爹系攻#在外傲娇冷静在内乖巧撒娇“猫儿”受】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   小甜微酸,可放心食用。   沈星佋从没想过,也不可能想过他会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但对于颜狗沈星佋来说,这叫命中注定,不然怎么会有哪哪都那么合他心意的人出现呢。   ……   蒋裕看到那双眼睛便什么拒绝的话都舍不得说出来了,本以为只是相像,却不曾想到那就是他的星星,对他来说无比特别的星星。   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爱恋。   ……   简介无力,请宝子们高抬贵手移步正文 第1章 初遇   “又是艳阳天 ~又是大晴天~   留一点时间 有一点悠闲   看你方不方便 如果你不忙   出来一起散步聊聊天   又是艳阳天~ 或许太直接~   …………”   沈星佋刚推开玻璃门便听到了最近让他感觉舒缓的音乐。   沈星佋刚坐下,抬眼望去,便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男人。   他经常来这找灵感,优秀的画家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这家咖啡店正合适。   为什么沈星佋能一眼就注意到呢,那是因为那个男人的长相实在是太晃眼了,这可是让他一个阅美无数的颜狗都挑不出来缺点的颜值啊,他从未见过,沈星佋恍惚地想到。   在沈星佋犯花痴的那段时间,好似座垫下长了针般坐不住,眼神时不时落到男人身上,自以为隐蔽,实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那个长相出众的男人感受到沈星佋炽热的视线,无奈地皱了下眉,伸手捏了捏鼻梁,对沈星佋的视线不予理会。   不一会儿,柜台前的店员念了一个号数,男人面无表情的起身朝柜台走去,伸出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拎走冰美式,迎着微风走出了大门。   那个男人路过时拂起的微风伴随着消毒水的味道,沈星佋吸了吸鼻子,他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但想到是那个男人身上的传来的,他又觉得没那么难闻了。   与此同时,刚从咖啡店里拎走冰美式的男人,缓步向车子走去,实在忍不住疲惫,阖眼捏了捏鼻梁,靠着座椅闭目养神了一会儿,随后想起了那道炽热得有些直白的视线。   他没有戴眼镜,并未看清冒冒失失还有点失礼的小孩长什么样,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男人勾唇嗤笑,看着还挺乖巧。   随后男人收起那些思绪,熬了一夜做手术的蒋医生实在没多少心思想那个小孩是否如表面上乖巧,驱车赶回医院。   ………   闷闷不乐的沈星佋用勺子戳着咖啡里的漂亮拉花,叹下了第一百零八次气。   咖啡店里的一位女服务员看不下沈星佋这丧气样,走到沈星佋对面坐下,“我说,星佋,你这又是何必呢?男人一大把,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服务员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沈星佋经常来咖啡店找灵感,嘴甜画画又好看的沈星佋很快就和店员们打成了一片。   “唉,舒淇姐,你不懂,他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挑不出毛病来的男人,当时只顾着犯花痴了,没去要人家的联系方式,现在后悔死我了。”沈星佋蔫巴的样子好似被暴雨蹂躏过的残败的花骨朵。   陈舒淇翻了个白眼,“那个男人好看是好看,那也没有到能让你不顾一切的程度吧。”   陈舒淇用食指狠狠点了点沈星佋的额头,可动作看似狠实际却轻柔似羽毛般拂过,“姐只知道他是个医生,姓蒋,再多的就不知道了”哼了一声,起身回柜台帮忙。   反应过来的沈星佋大喜,朝着正在做咖啡的陈舒淇大喊,“谢谢姐,我先走了,追到了请你喝喜酒啊”   这一番话成功让包括陈舒淇在内的店员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星佋喊完便急急忙忙的出了咖啡店,头脑一热的打电话给他发小宋承言。   “喂,小画家,怎么?想你言哥我了?”宋承言满是玩味的声音伴随着酒桌的高声嘈杂传来。   沈星佋皱了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他发小爱玩爱热闹的性子,他从小就知道。   “言哥,你帮我查查H市里哪个医院有姓蒋的医生,我虽然也在,但我是来这找灵感的。”沈星佋故作镇定的说。   宋承言听到后哈哈大笑,离开了嘈杂的包厢,“小画家,你不会是和伯父吵架,一气之下来H市躲着吧?”   沈星佋扶额,对发小的幸灾乐祸无可奈何,但想到父亲,沈星佋眼里满是复杂,“是啊,和老头吵架了,就来这散散心,找找灵感。”   “你怎么突然要找姓蒋的医生了?怎么回事?念念又病了?那是念念需要的医生吗?”宋承言很是担心的说道。   沈星佋和宋承言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的可以穿一条开裆裤,沈星念自生下来便体弱多病,两个人为了照顾妹妹可废了不少心思,生怕妹妹一个不小心就离开了他们,宋承言担心(冬|日)也不是(征|狸)没有道理的,但沈星佋万万没想到宋承言的狼子野心,等沈星佋发现时,后悔都已经晚了,那也是后话了。   “不是,念念没事,是…是我要的医生…”沈星佋的脸颊两边好似晕染上了晚霞的绯红。   宋承言头顶充满了问号,“嗯?你要的?你身体出什么事?不会是肾虚了吧?还是得绝症了?我家念念可不能没有哥哥啊~!”话末,宋承言脑海中已经幻想出宋星念知道她哥哥出事之后,哭的肝肠寸断的画面了,宋承言不敢再想了,再想下去,他要心疼死。   沈星佋嘴角微微抽搐,翻了个白眼,即使宋承言看不到,“你才肾虚,我没事,是…是我遇见了一个人,我对他一见钟情了,我想追他。”沈星佋并没有注意到宋承言话里的我家念念,日后想起来也是咬牙切齿。   “好好好,你没事就好,我就怕念念会担心,姓蒋是吧,我给你找,但姓蒋的医生可不少啊,你总得给你哥我缩小点范围吧。”宋承言听到沈星佋没事后也是松了口气,他家念念身体不好,可不能多哭啊。   沈星佋没事,念念不会就伤心,不会伤心就不会多思多虑,不会多思多虑就表明身体能养好,身体养好了就能和他白头偕老了,想到这宋承言跟打了鸡血一样。   沈星佋感受到了宋承言隔着电话都不能阻挡的兴奋,有些疑惑,帮个忙而已宋承言激动什么啊。   “他姓蒋,看着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相出众,身姿挺拔,宽肩窄腰,左眼往下有一颗泪痣,很迷人……”说着说着沈星佋没了下文,不是沈星佋不想说,而是颜狗陷入爱河了。   知道沈星佋什么德行的宋承言无语了一瞬,抽了抽嘴角,这tm都是什么形容啊。   “行,我去查,你见过就好,到时候你自己根据资料对比,行了,就这样挂了,你哥我还得玩呢。”宋承言没好气的说道。   “啊!行,言哥,你也别玩太晚了,上次念念就在我耳边念叨了,你…注意着点啊。”回过神来的沈星佋殊不知他提的那一嘴,被宋承言认为是沈星念对他的思念。   宋承言激动的立马应好,并保证最近都不去了,恨不得立马出现在沈星念跟前立誓。   等挂了电话之后,沈星佋还是疑惑,宋承言这是怎么了,那么爱玩的性子突然不出去花天酒地了,虽然没做什么不该干的事,但话说回来,改性了?还是换人了?   想不明白宋承言为何如此激动的沈星佋便不想了,开车回他刚买不久的两百多平独栋大平房。   梨韵园   在画室画了一下午的沈星佋勾着唇,满意的欣赏一幅又一幅的肖像画,要是咖啡店的店员在,一定会惊讶的指出这堆满了一个角落的画,全都是那个拎了咖啡就走的长相出众的男人。   沈星佋倒了杯水喝着,路过洗手间时脚步顿了一下,望向镜子,沈星佋抬手仔细描摹着镜里的眉眼,只觉得他和早上遇见的那个男人明明长相完全不同,但就是有些说不上来的相似。   沈星佋挑了挑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噢~不,应该是夫夫相,沈星佋被自己的心里话取悦到了,哼着小曲儿回到了画室。 第2章 想法子追人   阳光透过窗户影影绰绰的撒在沈星佋的侧脸,好像给他镀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沈星佋正得意的欣赏他的作品,准确的说是画里的人。   没错,这些画作画的都是一个人——蒋裕。   在家待了五天等的都快长蘑菇的沈星佋终于等来了宋承言发来的文件。   这五天里,沈星佋不是画蒋裕就是画蒋裕,上次宋承言来H市找他,看到之后都是无语的离开o( ̄ヘ ̄o#)   【蒋裕,男,25岁,身高187cm。   2018年,17岁保送京都大学医学系,医学金融双学位博士,在M国留学两年,21岁入职京都医院担任主治医师,24岁调任H市第一人民医院任职外科主任。   ………(一系列成就)   注:蒋氏房产集团董事长蒋崔民的外孙,蒋氏医药集团的创始人】   看完之后的沈星佋一整个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   他看上的男人这么优秀的吗?等等,脑子晕晕的,让我缓缓。   沈星佋拍了拍胸膛,安慰一下他脆弱的小心脏,不禁产生怀疑,他真的能追到这么优秀的人吗?   他的覆历和蒋裕的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   可转念一想,这不也说明自己眼光好嘛,追不到再说,不追就要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只用几秒就决定去追人的沈星佋兴奋地睡不着觉,也无法得知他心心念念的蒋医生才做完一台又一台手术,正疲惫的打车回家。   众所周知,外科总是比其他科更忙碌一点,因为世界上出现各种意外受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医生也不能保证每台手术都能及时做,成功率高,只好向其他大城市的医院借调医生,蒋裕便是其中之一。   此时,回到家的蒋裕,躺在床上无聚焦的视线投在天花板。   静谧的空间里,一阵悠扬的钢琴曲兀自响起,惊醒了正在发呆的蒋裕,蒋裕起身翻出外套里的手机。   “外公…”   “嗯,刚回来。”   “好,宴会我会去的。”   “外公,别担心,我很好。”   “外公也要多注意身体。”   ………   蒋裕低沉的声音一句又一句回应着电话里的人,没有丝毫不耐烦。   等电话挂了后,蒋裕沉默的望着冷色调的房间,脑中回想起刚刚外公说的话。   “小裕,你是个人,不是个机器,你要学会心疼自己,不想想自己也想想外公好吗?”   又想起妈妈去世前的嘱咐,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妈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蒋裕嘴唇轻启,低声自言自语。   蒋裕的左手抬至眼前,直愣愣的盯着纹身,眼尾嫣红,没有一点消下去的迹象。   ————   星城清吧   “老言,你帮我快想想法子追人啊,弟弟以后的幸福就靠你了!”沈星佋焦急的摇了摇宋承言的肩膀。   “星…星星啊…别摇了,哥快被你摇晕了。”宋承言眼前冒着星星。   “哦”随即沈星佋乖乖松开了手。   “诶——,沈星星,你要谋害你异父异母的亲哥啊!”没有支撑的宋承言立马摔了下去,差点迎面朝地。   宋承言扶着腰艰难的撑着桌子爬了起来,宋承言叹了口气。   “沈星星啊沈星星,你的幸福靠哥?哥以后没了幸福,你赔吗?”   说完的宋承言流下了两行清泪(装的),万一念念嫌弃我了怎么办,想到这的宋承言想咬着手帕哭。   “不管,言哥,你就一句准话,帮不帮我?”沈星佋环抱着双手坐下。   你哥我倒是想帮,可怎么帮呢?你哥我还没追到念念呢。为了念念,讨好大舅子怎么了,拼了,宋承言视死如归。   “帮,怎么不帮?你哥我肯定帮你把人追到。”宋承言拍着胸脯说着大话。   就在宋承言在沈星佋面前说大话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敲响了,下一秒,门后突然探出个脑袋来。   宋承言刚想骂人没规矩,话还没出口就被宋承言看清了人之后硬生生咽了回去。   “念念,怎么来H市了?”   坐在软座的沈星佋即刻起身,挪步到门口小心的牵着妹妹进包厢。   “对啊,念念,怎么不打电话让哥哥们去接你?”   没抢过沈星佋的宋承言只好退而求其次坐在沈星念身边,狗腿子似的端茶倒水。   沈星念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着。   “哥哥,言哥哥,是陈叔送我来的,陈叔说哥哥来H市了,我想哥哥了。”   沈星念亮晶晶的眼眸让人看了都会不由自主地心软,成功让两位哥哥忽略她为什么会来酒吧,还能找到他俩这件事。   沈星念:又成功让哥哥们忽略掉啦,我真是太聪明啦♪(^∇^*)   “但也要注意安全,下次想哥哥了就告诉哥哥,哥哥去接你,你体弱,可禁不起折腾。”   沈星佋摸了摸妹妹柔顺的长发,心疼的不行,他知道妹妹有点小秘密,但只要不涉及她的身体健康和人身安全,他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   也就宋承言那二傻子看不出来了。   “对对对,念念下次要来,言哥哥去接你。”   可就是宋承言那二傻子把他妹妹的手牵上了,他妹妹还笑意盈盈的看着那二傻子。   ???这发展不对吧?   沈星佋就这么看着宋承言和他妹妹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那气氛沈星佋想插句话都插不上去。   真·二傻子——沈星佋   沈星佋摇了摇头,把宋承言觊觎他妹妹的想法晃出去,宋承言可比他还大几岁呢,怎么可能会老牛吃嫩草呢。   想到他追人的法子还没着落的事,只好打断他俩的温馨(划掉)气氛。   “正好,念念也在,念念给哥哥出出主意,该怎么追人。”   沈星佋就照着宋承言给发的资料说了一遍,又描述了蒋裕大概的长相,饱含期待地看向沈星念。   沈星念听着耳边宋承言对沈星佋的吐槽,又看到沈星佋亮亮的眼神,扶了扶额。   “哥哥可以先了解一下蒋医生的喜好嘛,然后再追求人,试着融进他生活里的点点滴滴,让他习惯你的存在,有一天他就会发现自己的感情啦。”   沈星念单纯的按着自己的想法说道。   她也没追过人,哥哥,妹妹也爱莫能助啦ʕ̯•͡ˑ͓•̯᷅ʔ   “行,听念念的,哥哥明天就去医院打听。”恍然大悟(假的)的沈星佋说道   沈星念恨铁不成钢,“哥哥你笨呀,医院里的其他人怎么可能会知道高冷(bushi)的蒋医生的喜好是什么,你应该先和人家认识一下啊。”   沈星念:哥哥没了我可怎么办呐,,Ծ‸Ծ,,不会哥哥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吧?!   念念感觉未来一片漆黑,她哥哥明明是一副聪明面相,怎么偏偏…那么单纯,唉,不说也罢。   沈星念担惊受怕的看着沈星佋,生怕她哥哥被人耍的团团转还不自知。   沈星佋也担忧妹妹这单纯的性格会不会被人欺负。   对视的俩兄妹同步叹气,只有宋承言一头雾水。   宋承言:不是,你俩开小窗私聊不带我?(iДi) 第3章 意外相遇   在一旁安静的跟死了一样的狗腿子似的二傻子还牵着他妹妹的手献殷勤,他无时无刻不想把那狗爪子给剁了,沈星佋咬牙切齿。   狗腿子·二傻子·宋承言得意忘形:诶诶诶,大舅子,可不是我主动要牵的啊,我可没有这心思啊~   沈星佋眯着眼,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宋承言你tm给老子等着!   沈星念疑问:?哥哥怎么了?(・。・)   沈星念亮晶晶的眸子提溜一转,“哥哥,你陪我去H市第一医院体检不就好了,反正这个月我还没去体检,这样,总有可能在医院‘偶遇’到蒋医生吧。”   沈星佋抬手摩挲下巴,“这个主意好,念念果然最爱哥哥我。”   沈星佋咧着嘴笑,陷入了和蒋医生往后美好未来的幻想中。   宋承言听到沈星佋说的(屁)话后,嘀嘀咕咕道,“明明念念最爱我。”   “言哥,你嘀嘀咕咕什么呢?”沈星佋十分核善的看着宋承言的眼睛说道。   沈星佋:胡说!妹妹明明最爱我!(`へ´)   宋承言:你哥我就想过个嘴瘾,我容易嘛我(哭哭啼啼)(ToT)   宋承言脸上顿时浮起讨好的笑容,“没什么,没什么,我没说话啊,星星你听错了吧?”(装聋作哑宋承言上线)   看着宋承言眼神中的那抹微光,沈星佋都不忍心掐灭了,沈星佋欲言又止,已止欲言。   沈星佋张了张嘴,还是不说好了。   “咳咳,念念说的对,你沈星星可以跟蒋裕来个‘偶遇’嘛,就你这条件怎么说都能把人迷到手吧。”   对发小盲目自信的宋承言上线。   沈星佋翻了个白粥姐同款白眼,“你说的倒是轻巧,我和他一非亲二非故的,我和蒋医生都还没认识呢。”   “念念说你笨,你还真的笨,没有认识,你就不会创造机会认识吗?随便受个伤去外科挂个诊不就行了。”宋承言边给沈星念剥橙子,一边给沈星佋出主意。(碎碎念)   “万一他知道了,以后我不会跪键盘吧?”自1为是(自知之明)的沈星佋想到了也说了出来。   “你不说,他能知道?还有,人家蒋医生都还不认识你呢,你这么快就想到以后你俩在一起了?!”宋承言不说,宋承言不可思议,宋承言瞠目结舌。   沈星念坐在两人中间享受着宋承言的照顾,一边吃的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偷笑着看两位哥哥斗嘴。   沈星念:两位哥哥从小斗嘴到现在都不腻,真的…很有意思啊(星星眼)   “受伤这事还是算了吧,我陪念念去体检应该也能遇到人,念念可比你靠谱多了。”沈星佋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对着净出馊主意的宋承言说道。   随后倒在沙发上,“啊,我的爱情~”鬼哭狼嚎的沈星佋就连妹妹都没眼看。   沈星念:哥哥,收收你的神通吧(˶˚ ᗨ ˚˶)   “哥哥,我和言哥哥就先走啦,你明天早上别忘了陪我去体检呐~”看不下去的妹妹得到了沈星佋的回应后便赶紧牵着宋承言的手出了包厢门。   沈星佋还在思考遇到蒋医生后该怎么搭话才不显得刻意,“啊~怎么比应付老头还难啊?”   沈星佋委屈,但沈星佋不说。   所以,还在垂头丧气的沈星佋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准备就走,刚要走,就发现——他有三急,俗称放水,沈星佋嘴角有些抽动。   于是,认命的沈星佋抬起他那一米八大长腿(假的)大步长跨的走进了男厕所,放完水的沈星佋走到洗手台洗手,一抬头便看到了他念念不忘,让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蒋医生。   洗手台正抵着蒋裕的后腰,食指和中指夹着的烟蒂燃起明明灭灭的火星,阖着眼从口中呼出的朦胧白雾使蒋医生有种说不出的性感,他左眼下的泪痣若隐若现,让人想拨开云雾一探究竟。   沈星佋炽热的视线和那天一样,蒋医生不可能感受不出来,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原谅这个有些失礼的先生。   “这位先生,如果眼睛有问题,可以去第一医院眼科挂诊。”   长时间被如此炽热直白的视线注视的蒋医生,破天荒的感觉到耳根子有些热,忍不住对还在犯着花痴的沈星佋说道。   回过神来的沈星佋,“不好意思先生,是我冒犯了,我叫沈星佋,不知先生叫什么?”   “蒋裕”,蒋裕摇了摇头表示没事,接受沈星佋的道歉,无声的示意疏离。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蒋先生吃饭吧,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厚着脸皮的沈星佋无视了蒋医生的示意。   自1为是的沈星佋:厚脸皮才能追到老婆,不然猴年马月能讨到老婆啊<)。(>   蒋裕深邃的眼眸深深的看了沈星佋几眼,打开vx示意沈星佋加上。   沈星佋被蒋裕看得差点发颤,快发毛了都,但还是表示小菜一碟~能加到老婆联系方式就是好事(^∇^)ノ♪   沈星佋加到蒋裕vx之后,立马把备注改成了未来媳妇,蒋裕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实际上却是不在意沈星佋给他的备注是什么。   “后天下午蒋先生有时间吗?一起出来吃个饭吧,顺便表达一下我的歉意。”沈星佋和妹妹沈星念的同款小鹿眼湿漉漉的望着蒋裕。   为什么不是明天,因为已经答应了妹妹明天陪着去体检了,而后天正好是周末。   蒋医生俯视这带着点期望的湿漉漉的眼眸,有些出神,刚想出口的拒绝,在这双眼眸下突然就舍不得拒绝了,“好。”   他把手术安排到晚上加紧做,应该来得及赴约,蒋医生敛下眼睑,他承认他被那双眼睛吸引了。   沈星佋走之前展露的笑颜倒映在蒋裕的脑中,两颗小虎牙暴露在空气中,一张一合的唇瓣水光盈盈,笑得不谙世事。   阖下眼眸的蒋医生柔和了眉眼,也红了眼尾。   小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也像星星。   蒋裕等身上的烟味散了些才回了他所在的包厢,继续应付公司的合作伙伴。   而沈星佋则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星城清吧,欢呼雀跃的回到梨韵园,轻轻抚摸着早已风干的画作,回想起他和蒋裕的谈话,还是忍不住的心跳加速,好似小鹿在乱撞。   沈星佋习惯性的摸了摸锁骨周围,而后怅然若失的放下手,才想起来小时候母亲给的玉坠被他送人了。   那个对他照顾颇多的哥哥像是一场谜,而那场绑架案的线索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点苗头,所有人也三缄其口。   沈星佋抱着蒋裕的肖像画,想起了当年抱着他安慰的男孩怀里的温度。   突然,脑里男孩的面容就变成了蒋裕,沈星佋使劲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疯了,怎么可能呢。   沈星佋突然想起来,念念住哪?! 第4章 宋承言的表白   ——另一边——   牵着手回去的沈星念和宋承言两人。   “言哥哥,我想吃食悦阁的云片糕了。”沈星念眉眼盈盈处含着情意。   在宋承言跟前踮脚走着的沈星念在宋承言眼中很是古灵精怪,宋承言的心总是会为了沈星念软的一塌糊涂。   “好,哥哥现在就去买!”   宋承言温柔的神色好似在说无论沈星念提出什么请求都没问题。   正打算开车门的宋承言的额头突然就收到了来自沈星念的暴栗。   捂着头委屈巴巴的宋承言,“念念,怎么了?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宋承言,你笨!”   于是宋承言成功得到了气呼呼的沈念念一个。   宋承言绞尽脑汁回想着他到底哪里没做好,嗯?云片糕?他想到了!   想到关键的宋承言陷入了脑海里的回忆,咧着嘴笑的十分不值钱。   【六岁的沈星念被哥哥沈星佋抱着,小口小口吃着来自宋承言的云片糕,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哥哥,云片糕好吃,我喜欢吃云片糕。”   从小身娇体弱的沈星念因为医嘱而不能多吃甜食,好不容易吃一次,就迷上云片糕了。   已经长大了不少的十多岁的少年宋承言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等念念长大,以后嫁给哥哥就有吃不完的云片糕了,你想吃多少吃多少,哥哥都给你买。”   乖乖趴在哥哥肩头的沈星念,想都没想宋承言是不是开玩笑的话,就无比单纯的答应了宋承言。   吃不完的云片糕,对于不能多吃甜食的沈星念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   一旁抱着妹妹的沈星佋目瞪口呆:宋承言你个狗币,当着我的面拐我妹妹真的好吗?!真的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吗?】   三个人都以为那只是一段玩笑,宋承言没想到他的那一番话却让沈星念记了那么多年。   “念念,我发誓,我宋承言对你是认真的,念念你嫁给我就有数不清的云片糕吃。”宋承言朝沈星念单膝跪地,伸出三指对天发誓,那架势就差摆出香案祭告老天了。   “所以,念念,你那时候答应的还作数吗?”宋承言轻轻扯着沈星念的衣袖,耷拉着眉眼,仰着头可怜巴巴的问道。   沈星念见宋承言领悟了她的意思,也不再生气,“作数,可是言哥哥太优秀了,而我只是个病秧子…”脸颊微红的沈星念说到后面脸色便有些苍白起来了。   宋承言立马开始表白,给沈星念他这些年来的心理剖白,“念念,我很庆幸你能记得这个只能说是玩笑的约定,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可当我意识到时已经退不了了。”   “沈星念,你不是病秧子,在我眼里你是珍宝,独一无二的珍宝,我会尽我所能的爱你,呵护你,身体不好又怎样,我宋承言养的起,我会用我的一辈子。”   “念念,我很认真的告诉你,我喜欢你,宋承言喜欢沈星念,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念念,你可以给我个以男朋友的身份照顾你的机会吗?我不想做哥哥了。”   我想做未来能陪伴在你身边照顾你爱护你的丈夫,而不是只能守在身边看着你嫁人生子的哥哥。   宋承言饱含爱意的眼神中蕴含着宋承言前所未有的认真,还有些第一次对暗恋对象表白的紧张。   “言哥哥,我很高兴。”重重点头的沈星念下一秒便被兴奋地宋承言起身揽腰抱进怀里。   沈星念湿漉漉的小鹿眼中逐渐溢满笑意,宋承言虔诚而珍重的在沈星念头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皎皎月光撒在相拥的一对璧人身上,好似给他们披了一层柔和皎洁的婚纱,他们的影子倒映在地上,月亮似乎也在为少年热忱的感情而感动。   ———   答应陪沈星念去体检的沈星佋早早便起床洗漱打理形象了。   “这件不行”“这也不行”“不符合我的气质”“体现不出我修长的身材”……   呆在衣帽间挑了半个小时的沈星佋终于选出了一套自认为‘勉强’可以穿出去见蒋医生的服装。   “哟,小星星,挺生机盎然啊。”得到爱情滋润的宋承言嘚瑟且阴阳怪气道。   可不就是生机盎然嘛,打扮的跟孔雀开屏求偶一样,花枝招展的,宋承言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乖乖被宋承言护着的沈星念也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孔雀’哥哥。   沈星念:哥啊,虽然帅,但这也太……夸张(骚包)了吧,这还是我哥哥吗?   沈星佋在接连收到发小的吐槽和妹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厚脸皮罕见的红了。   沈星佋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道,“咳咳,我这不是觉得蒋裕会喜欢嘛…”   已经和蒋医生约好明天吃饭的沈星佋有些不自然的挪了挪腿。   “哥哥,你…确定高冷的蒋医生会喜欢这款?”沈星念特地给高冷这个词念了重音,那这个蒋医生眼光是有多…奇特(不好)啊。   周围人隐隐约约的目光中带着些许对‘生机盎然’的惊讶和好奇。   被目光包围的俩人有些想捂脸,在得到沈星佋的自我肯定后一致转身,踏步走进H市第一医院大门,目光坚定的仿佛想入党,恨不得从来都没有认识过门口那一身张扬的人。   可沈星佋今天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忙碌的蒋医生进手术室做手术去了,所以他跑上跑下的都快把医院当家了也没见到他心心念念的蒋医生。   ————   蔫巴的沈星佋无精打采的靠坐在柔软的座椅上,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展示和蒋裕的聊天的界面,手指微动。   【星星藏进昭月:蒋先生,您明天下午有时间出来一起吃个饭吗?】   【星星藏进昭月:猫猫探头.jpg】   等了几分钟还没回消息的沈星佋,耷拉着脑袋靠在妹妹的肩头。   而眼巴巴的宋承言就只能这么看着大舅子靠在自家宝贝念念身上却不能生大舅子的气,无比的憋闷,但一想到大舅子还不知道他拐走了他妹妹,一时间又有点心虚。   沈星念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哥哥才好,只能学着小时候哥哥经常揉她的头一样揉了揉哥哥的头发,以示安慰。   “对了,念念,你昨晚是住在言哥那吗?”沈星佋随口问道。   沈星念手顿了一下,镇定(bushi)地回答靠在她肩上的哥哥,“对啊,言哥哥很照顾我的,哥哥你就放心吧。”   “嗯,我很放心,想哥哥了就来。”沈星佋没有看见宋承言那一身都是心虚的气息。   日后的沈星佋:……我这超绝钝感力啊!!!   随后一路无话的安全抵达梨韵园,挥手告别发小和妹妹的沈星佋,不担心他俩会出事。   宋承言自和他玩在一起就把他妹妹当自家亲妹妹照顾,一刻不见都要担心,却不曾意识到宋承言的心思。   “叮咚——”   沈星佋刚一踏进家门,就收到了来自蒋医生的消息。 第5章 ‘交锋’   收到蒋医生发来的消息,沈星佋兴奋地那双鹿眼都泛起亮光。   【未来媳妇:明天下午六点,天湘居】   前段时间刚在京城办了个画展,赚了不少钱的沈星佋认为自己还是养的起蒋医生的,暗自决定多卖几幅画好给蒋医生‘败家’。   那些买家、画家大师:当初无论开价多少,甚至差点就跪地上求你了,你咋不卖?!(哭哭啼啼)   出名但从不露面的沈大画家并不知道他后来卖画的举动能给那些买家、画作大师脆弱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   【未来媳妇:有】   蒋裕再次发来的消息好似在补充什么。   沈星佋有些摸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一看到最上边他的消息,沈星佋轻笑一声,柔和了眉眼。   【有时间出来一起吃个饭吗?】   【有】   沈星佋再次和蒋裕见面时已经是明天下午了。   早早就订好了天湘居包厢的沈星佋此刻正望眼欲穿的看着包厢门。   时针嘀嗒嘀嗒不知转了多久,分针指到六点整的同时包厢门也被有些急切的人推开了。   蒋裕身着白衬衫,领口最上的两颗扣子并未如底下的纽扣那般一丝不苟,漂亮精致的锁骨随着衬衫的遮挡若隐若现。   (别问,问就是白大褂有点闷)   袖口随意的卷到上臂,露出明显结实的肌肉,颇有几分慵懒,下身是一条百搭的黑色休闲裤,显得腿长都有一米八。   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副金框眼镜,宛如斯文败类,如此简单的穿搭却被蒋医生穿出了高贵淡漠的气质。   “抱歉,医院有些忙。”蒋裕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声音顿时浮现在沈星佋耳边。   (蒋裕只需要做其他医生处理不了的棘手手术和医院腾不出人手时做其他紧急手术而已,等医院人手缓过来时,蒋医生就有时间出来啦。作者也不了解这些,要是有什么不合理的就当私设吧)   沈星佋听着蒋医生低沉磁性的声音,不争气的红了耳根,“没事的,救人要紧,更何况,先生也没迟到,很准时”,沈星佋故作自然的说道。   (别问为什么蒋裕明明没说,沈星佋知道他是个医生蒋裕不怀疑他调查自己,那是因为蒋医生的vx里有个人名片)   沈星佋微红的耳根自然不会被眼尖的蒋医生错过,轻笑的蒋医生眼里也泛起些笑意,只觉得沈星佋有趣。   沈星佋只好以喝茶掩饰他耳朵更红了的事实,在等服务员上菜的期间,沈星佋的眼神总是无意识的飘到蒋医生身上,可蒋医生又装感受不到。   隐隐约约暧昧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气氛包围着整个房间,直到服务员敲门,室内不断恒升的温度才回归正常。   “咚咚咚——两位先生,可以上菜了吗?”服务员举着托盘在门外礼貌地问道。   “请进,可以上菜了”,沈星佋回应服务员时瞄了一眼蒋裕便就收回了视线,红红的耳朵还未褪去颜色,再配上那双吸引人的鹿眼,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还好服务员只是上菜并未抬头查看两位客人的状态。   “不知道蒋先生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点了些,蒋先生见谅。”等耳朵恢复了正常温度的沈星佋歉意的对着蒋裕说道。   蒋裕面色不变的挑了挑眉,一声嗯让人摸不清意思,至少让沈星佋吃饭期间都在‘抓耳挠腮’。   蒋裕觉得沈星佋就跟猫一样,时而乖巧羞涩时而跳脱大胆,但很好哄,这是在他看来。   从蒋裕用餐时慢条斯理的动作中可以看出骨子里的优雅与从容,可他的淡漠的眼神里分明是兴味。   沈星佋思忖着此次蒋医生跟他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明明都知道他说的吃饭表歉意只是个借口,蒋医生完全可以以医院忙碌为理由推掉和他的约定。   冷静的沈星佋率先展开了试探,“蒋先生,麻烦您把纸巾递给我”,沈星佋那冷白如玉的手指向了蒋裕最边上的那盒纸巾。   “好”,蒋裕那骨节分明的手常年做手术,留下了一层不明显但摸着很舒服的茧子。   沈星佋已经感受到了,接过蒋裕递来的纸巾时指腹若有若无的轻轻拂过蒋裕的手背,好似有些暧昧,不明不白的,眼神中还带着些小鹿的纯洁与无辜,仿佛真的只是不凑巧。   偏生不凑巧还是沈星佋,起身接个纸巾都能站不稳,蒋裕反手握住沈星佋的手腕让他能立住身形,拇指指腹在沈星佋的手腕上微微摩挲着,抚过的地方经起一片烫意,烫又不烫的感觉折磨地沈星佋欲罢不能,也不知谁才是故意的,谁才把这场交锋当真。   等沈星佋回味完手腕的热意时,沈星佋已经重新坐下了,“多谢先生的帮忙,我只是一时被绊住脚,不是故意的”,说出一时的沈星佋有些脸热,毕竟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蒋裕敛下淡漠的眸子,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只能通过桌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无意识的摩挲,来判断他是否也在回味着刚刚那不一样的感受。   “小心些”,蒋裕没有在意他是不是故意的,可能是不在意,也只是让他小心些,可说出小心些的某人垂下眸子,耳根子还隐隐约约的显出了颜色。   接下来的‘交锋’促使整个包厢暧昧旖旎气氛恒升,谁都没有戳破两人只认识了两天的事实,这场饭吃得可谓是宾主尽欢。   那场‘交锋’给两个人留下了不一样的感受,交锋之间,种子隐蔽的种在了最不起眼的位置,只等哪一天趁势破土而出。   回到家后,洗完澡的沈星佋躺在床上,从被子里伸出的莹白脚踝莫名让人产生凌/虐欲,而沈星佋却毫无防备地带着今晚的粉色泡泡期待地沉沉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沈星佋已梦会周公,而蒋医生还在无意识的互相摩挲指腹,好似在回味着什么。   过了许久,蒋医生的意识也逐渐模糊,紧跟着沈星佋也沉入了梦乡,奈何睡前的脑海里还浮现出那双小鹿般清澈又带着许无辜的眼眸,犹如真的天真不谙世事般狡黠。   就连高冷禁欲的蒋医生也被这双眼勾去了心神,不知情从何起,待种子破土而生便是蒋医生情窦初开之时,至少不是现在。   不一会儿,静静的躺在床边的手机却亮了一下。 第6章 宴会   第二天醒来的沈星佋羞耻的发现他的床单湿了!   虽然这栋房子里没其他人,但沈星佋就是有种做了坏事的莫名心虚,至于昨晚做了什么梦,致使沈星佋脸上热度频发,那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不想面对的沈星佋在重新换了床单后,把枕头憋屈的抱在怀里,欲哭无泪。   谁能想到他第一次做春\梦居然是下面的那个,要是宋承言知道了,一定会拿这件事光明正大的嘲笑他一辈子。   他的英明神武啊!没脸见人了,沈星佋不愿接受,沈星佋只想自暴自弃。   哪里都红的不行的沈星佋把脸摁在枕头上不肯出来,连手机响了都不理。   铃声响了十多分钟,好似发现无人接听才肯罢休,铃声刚歇紧接着就是不断的消息提示音。   沈星佋闷了一会儿,才从枕头上起来。   【老头子:三日后H市那边有一场宴会,白家白老爷子的八十岁寿辰】   【老头子:沈氏与白家的合作正处在关键时期,佋儿,你去代表沈氏参加,走个过场就好】   【老头子:是爸爸错了,佋儿,爸爸不该逼你放弃画画】   【老头子:可爸爸身体不好了,你也该收收玩心回来学习打理公司,不然,我这个老头子走了,你妹妹怎么办?】   【…………】   老头子一连串的关心加鸡汤足足有十几条,沈星佋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他该恨这个男人,可从另一方面来说也不算是他的错…   沈星佋暂时压下对沈修华复杂的情感,跟平时一样一一回复老头子。   【星星藏进昭月:好,白家的宴会,我会去的,就走个过场啊】   他还不想和那群老头应酬,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装什么装。   【星星藏进昭月:过段时间吧,过段时间就回去,念念在我这,你不用担心】   他人都还没追到呢,回去干什么,听老头子唠叨?还是等着老头子给他安排相亲对象?   【星星藏进昭月:什么怎么办,老头你走了,我还会对我妹妹不好?】   妹妹当然有他和宋承言,妹妹想努力他也不阻拦,反正她身后永远有他和宋承言作为后盾。   别扭的沈星佋在心里腹诽。   自那次吵过之后本来就因为沈星佋不肯服软而有些别扭的俩人更别扭了,母亲的难产离世,根深蒂固的在沈星佋的心里扎了根刺,始终无法释怀。   沈星佋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去洗漱,消息音却在这时响起。   沈星佋大早上的收到老头子啰哩八嗦的话,本来就烦,可一看,脸色立马从阴转晴,这变脸技术堪称经典。   宋承言看到了都得评价:啧啧啧,京剧脸谱戏班子的老师傅都得甘拜下风,叫你一声师傅。   【未来媳妇:人体骨架结构】   附上一张图片,图片里隽秀沉稳的字迹一行一行的标注在对应的位置,简洁明了,就是这字,如其本人,透着股冷意。   沈星佋愣了一会才想起来,他确实在昨天吃饭时,随口和蒋裕提过一句,没想到蒋裕还记得。   沈星佋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星星藏进昭月:!!!没想到蒋先生还记得】   【星星藏进昭月:多谢蒋先生的抽空帮忙】   【星星藏进昭月:先生最近有时间吗?我想邀请先生参加一场画展拍卖会】   【星星藏进昭月:探头.jpg】   周身散发着愉悦气息的沈星佋收起手机,哼着小曲儿悠闲的去洗漱。   ……   与此同时,蒋医生身穿白大褂正襟危坐在办公室内,低头认真地看着桌上的病历。   听到消息音的蒋医生终于肯从病历堆里抽出身来了,蒋裕阖眼,抬手按了按眼侧的鼻梁。   联想到昨晚发来的调查资料,和那起线索中断的绑架案   片刻后,蒋医生眼神复杂却又没落到实处,让人捉摸不透。   那双眼睛……   蒋裕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酒吧初遇时的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他总是感觉那双眼睛有些熟悉,很像一个人。   蒋裕伸手摩挲着左手中指内侧的纹身,那是一颗星星,一颗对他来说十分特别的星星,不是五角星,而是十字星。   扣扣扣——   “请进”   敲门声响起,蒋裕随即收回思绪,立马进入工作状态。   “蒋医生,314病房的病人………”   ————   三天后,白家宴会厅   觥筹交错的酒杯以及带着“标准”微笑的应酬都让沈星佋感觉到不自在,退避三舍。   在走个过场献礼给白老爷子庆贺后,就赶忙找个地方躲清净去了。   作为沈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自然是有不少人恭维的,只是沈星佋实在是不喜欢和那些久经商场的老狐狸打交道,即便他能应付。   未来只要沈星佋不出事,沈氏集团必是沈星佋继承,至于沈星念,身体不好,还对集团不感兴趣,他们都有所耳闻。   所以结交沈星佋对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说不定沈大少爷心情一好,就和他们合作了呢,从沈星佋指头缝里漏点东西出去,都能让他们的家族获利不少。   但感受到沈星佋冷淡的气场和避之不及的态度,他们也不自讨没趣的凑上去。   人家都明显不是来结交人脉,走个流程而已,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呢。   但总有那么些没脑子的人看不清形势,觉得沈星佋不受重视,地位不高,跑去趾高气扬的挑衅。   嗯——大概是他妈生他的时候,憋的太久,缺氧过度导致小脑萎缩了吧。   那帮人被沈星佋用“言语”劝解(实际上是武力镇压)过后,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走了,实在是沈星佋不想跟那么没脑子的人多费口舌。   总会有人会把他们的“宝贝儿子”得罪沈氏的消息透露给他们的,所以,那些蠢货回去还要迎接老爸“爱的教育”,但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沈氏总部在京都,但H市沈氏产业也不少,也是顶尖的那一列,随随便便透露出点对他们不满的苗头,他们也不用混了。   手撑着背靠角落沙发的沈星佋,面无表情的喝着苏格兰威士忌。   啧,难喝,应该说是所有的酒都难喝,沈星佋抿了抿嘴,把苦涩辛辣的酒面无表情地咽下去。   沈星佋视线扫过一旁气质冷淡的一个背影,混迹在一群狡诈的老狐狸中,显得游刃有余。   那背影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不耐烦,可见他也不喜欢这群人虚假的拉扯来拉扯去,扯皮条呢。   那个背影怎么那么像蒋医生呢,沈星佋盯着那个背影眯了眯眼。   沈星佋摇摇头,他怎么可能在这呢,这个时候,蒋医生应该在医院工作才对。   蒋裕似是感受到了沈星佋的视线,回头好似不经意地看了沈星佋一眼,便若无其事的继续觥筹交错。 第7章 赔礼   “蒋总年少有为啊。”   “是啊,要是我家那个混账小子有小蒋的十分之一就好了,我也不用……唉——”   “还是老蒋总有福气啊,有蒋总这么个优秀的继承人。”   “蒋总眼光独到,未来前途一片敞亮啊。”   ……   蒋裕置身一众老总的恭维漩涡中面色不变,三言两语就把狡诈的老狐狸惹得频频笑语,身旁的助理不动声色的挡下敬过来的酒。   沈星佋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与他人谈笑风生的蒋裕,回想起那场梦,还有些不自然。   沈星佋别过脸,有些郁闷,蒋医生没有答应他的邀请啊。   【未来媳妇:最近医院比较忙,没有空闲时间可以去看画展】   三天前的消息,沈星佋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为蒋医生无法参加画展而感到遗憾和失落。   沈星佋咬牙,就有时间来参加宴会是吧。   其实,他也知道他在无理取闹,这种商业宴会一般是不怎么能推掉的。   沈星佋低头叹了口气,调整好心态。   一抬头,就看到围着蒋裕的那群老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而蒋裕正朝着他这边走来。   蒋裕行至沈星佋身前,身旁好似毫无存在感的助理,把手中精致的丝绒礼盒递给沈星佋,很有眼色的退至不远处。   助理:今日份最佳员工get ✔   沈星佋呆呆地接过礼盒,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蒋裕的轻笑。   沈星佋不由自主地低头摆弄丝绒礼盒,有些脸热,在轻笑声中落败。   “蒋先生,这是什么?”   这句话沈星佋说的极为缓慢,隐隐带着些本人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赔礼。”   “抱歉,小佋,今晚的宴会实在无法推脱。”   蒋裕语气认真,眼中倒映出沈星佋的身影,满是笑意。   所以,不是故意拒绝他的邀请又来参加宴会。   沈星佋听懂了蒋裕的未尽之语。   赔礼。   这个词在沈星佋舌尖来来回回滚了好几遍。   “先生不是没答应吗,怎么还有赔礼。”   沈星佋闷闷的说道,手中的礼盒被收到的主人细细的轻抚,好似这样就能抚平泛起涟漪的内心。   蒋裕想找到那年细心安慰他,眼睛圆圆的,亮晶晶的好似天上星星的那个小孩,很特别,他认为很特别。   一堆害怕哭泣,乱吵乱闹的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孩子,还有沉闷潮湿又暗无天光的房间,这就是他当年的记忆。   【哥哥,这个糖给你】   【哥哥不哭,爸爸妈妈会找到我们的】   【星星会一直陪着哥哥,拉勾勾】   【我不怕,星星会保护好哥哥的】   ……   那是一颗星星形状的软糖,如同他的笑容般,甜进了心间。   甜味弥漫的同时也吹走了一直萦绕在心里的阴霾,重见天光。   线索被毁的一干二净,他想找到他的星星无疑是大海捞针,更何况当年有不少孩子被绑。   绑匪拿到赎金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杳无音信,根本无法查证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如今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和星星那般相像的眼睛,他想知道沈星佋究竟是不是他的星星。   可现在真相还未知,他不能主观臆断的认为沈星佋就是当年那个安慰他的小孩。   他承认他被那双眼睛吸引了心神,但这是他内心的选择。   不是因为他像星星,仅仅因他是沈星佋。   他并不是毫无感觉。   所以,他想试试。   ————   “先生不是没答应吗,怎么还有赔礼。”   “小佋不是不开心?”   蒋裕很想揉一揉眼前人的头发,但也只是想想,他忍住了。   沈星佋没有回答,因为答案说与不说已经不重要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   因为见不到你所以不开心。   因为我在意你的感受,你不开心所以想哄你(赔礼)。   沈星佋弯着眉眼,一如咖啡店那天笑得那样乖巧。   蒋裕的面容被打下的灯光修饰,显得柔和,一贯平静冷淡的眼神看向沈星佋时,仿佛冰山融化,春雪消融。   ……   在另一边躲着看热闹的人比比皆是,但他们却不敢靠近,只能看到蒋裕与沈星佋两人在交谈。   说了什么,他们根本听不到,他们心痒痒啊。   唉,不想被打压,就安分一点。   几个老总唉声叹气又奇异同频的想到。   小姑娘们却在窃窃私语,不时望向两人交谈处,发出些许激动的银铃般笑声。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好亲密啊!”   “啊啊啊,靠的好近,是不是要亲上去了?!”   “他们就是我新认定的cp了,一定要锁死啊啊啊O(≧口≦)O”   ………   直到蒋裕和沈星佋两人携手同往白家后花园,窃窃私语的那群小姑娘才安静下来,但还是带着旁人看不懂的笑容。   ————   自白家宴会过去,两人逐渐向对方靠近,彼此相知相惜,粉红泡泡时不时就在俩人之间升起。   也总是沈星佋先脸皮薄的移开视线,根本没有刚见面时的痴汉样,厚脸皮一去不复返。   时间流逝的飞快也一去不复返。   很快就到了沈星佋开学的日子了。   是的,咱们的小星星还是个青春男大,大二噢。   沈星佋耷拉着脑袋,虽然不愿意开学,但还是乖乖的任由蒋裕牵着手,走进了京都大学。   是的,蒋裕保送的大学,比沈星佋大了五届。   蒋裕径直走到报道处,微微俯身写下沈星佋的信息,另一只手牵着人不放。   沈星佋被报道处的学长学姐们的震惊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得脸热,他想捂脸。   那些眼神好似在说“学弟勇啊,竟然把蒋裕学长拐到手了?!”   沈星佋眨了眨眼,想用眼神示意他们还没在一起。   可是他们好像理解错意思了,一致姨母笑,比着手势OK。   “学弟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一位学姐绕过蒋裕,悄声说道。   其他人都是一脸认真,一本正经的点头。   沈星佋歪了歪头,欸,什么发展?   可是还没等他想明白,蒋裕就填完信息牵着他走了,他好像看到了蒋裕在走之前睨了他们一眼。   沈星佋收回目光,与蒋裕十指相扣慢悠悠的走在路上,身后是熙熙攘攘的欢声笑语和家长们殷切的叮嘱。   而他的妹妹和老头子为什么不来?跑来当两千瓦的大电灯泡吗。   哦,还有个宋承言,差点忘了。   他当然是都告知过啦,不过和蒋医生的事,还不急着说。   蒋裕一手牵着乖乖的沈星佋,另一手拉着硕大的行李箱朝着宿舍楼走去。   ————   “蒋学长……是在警告我们吧,是吗是吗?”   一个长着娃娃脸,一双眼睛尤其可爱的女生说道。   “大概率是……吧,这就是满分状元的压迫感吗?”(保送不代表不参加高/考喔)   男生们都心有余悸的附和另一位女生说的话语。   一想起那个眼神,众人就打了个寒颤。   惹不起惹不起,惹不起啊(T﹏T)   “都干什么呢?现在忙着呢,赶紧各回各的岗位去。”一位年纪稍稍大一些的学姐压着笑意说道。   众人也讪讪地笑了两声,也对蒋裕临走时的眼神没那么害怕了。 第8章 亲吻   晨光欲倾,微风徐徐。   沈星佋就这么亦步亦趋的与蒋裕并肩走在一起,顶着路人频频侧目的视线,手不自觉地蜷了蜷。   而与之交握的主人下意识轻抚中透露出其藏在冰凉外表下的温柔。   蒋裕从容淡定的走进沈星佋所在的211宿舍。   211宿舍内在另外两人来之前,安岚和楚逸风就已经整理好物品了。   此时,在椅子上坐着聊天的两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宿舍里的小幺和被誉为“京大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状元”蒋裕牵着手进宿舍。   他俩不仅举止亲密,蒋学长还亲自为幺儿铺床,甚至一应物品除了贴身衣物皆一手操办。   “哥哥,那是我的舍友,这是安澜,那是楚逸风。”   沈星佋指着俩人介绍道。   哥哥,他就不用介绍了吧,他俩都认识蒋裕,作为大三的学长,他们那一届的开学典礼正好有蒋裕作为优秀校友发言。   至于关系,他…还没想好怎么说。   沈星佋悄悄揉了揉发红的耳朵。   蒋裕则是对着俩人颔首,就算是打了招呼了,回头继续整理沈星佋的物品。   楚逸风和安澜俩人对视了一眼,以往“不对付”的俩人瞬间同频。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就一个暑假没和幺儿见面吗,幺儿咋那么不一样了呢。   那耳根发红又故作矜持的人真的是幺儿吗?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而且,他们作为“娘家人”,为什么现在才知道?   不对不对,幺儿怎么会和蒋学长在一起?不会是蒋学长利用美色“勾引”他们家幺儿吧?(╬▔皿▔)   不行,幺儿可不能被外面的野狐狸精叼走啊!(`へ´)……   沈星佋暂时还不知道他的好舍友们都脑补了什么十万八千字的狗血剧情。   看着那俩人的表情夸张,十分不靠谱的样子,沈星佋无奈扶额。   “楚二、安三,你们…唉,老大呢?”   211宿舍就只有四人,除了年纪最小的沈星佋,其他三人都是大三的,林州沉年龄最大,其次就是楚逸风和安澜,后来又加入了沈星佋。   艺术生人少,优秀的更少,宿舍楼却多,艺术院的院长为了增进学生之间的友好关系,就变成了年级混寝。   ……   沈星佋见蒋裕都安排妥当了,上前拉住人轻轻刮了刮他的手心以示安抚。   哥哥辛苦啦~~kisskiss~   沈星佋讨好似的笑笑,食指和中指合并按在唇上亲了亲。   蒋裕挑眉,嘴角微微勾起,反手握住那状似乖巧的人儿,牵着人到安楚俩人对面坐下。   在楚逸风和安澜眼里则是,他们家幺儿“被迫”牵着蒋裕的手,迫于蒋裕的淫威坐下,还要讨好。   呜呜呜,幺儿,真是太命苦了~   于是,俩人看着蒋裕的眼神愈发不善,随后移开视线,看天看地看空气。   开玩笑的,蒋学长怎么可能是坏人呢,蒋学长看幺儿温柔的眼神,无微不至的关怀……他们怎么可能会认为他欺负幺儿呢?   绝对不是被蒋裕的气势和沈星佋警告的眼神吓到,绝对不是!   呜呜呜,他们俩口子好可怕~( TロT)σ   “老大…老大说他今天陪女朋友去了,明天中午回来,顺便给我们带饭。”   楚逸风咽口唾沫,眼睛抽了抽。   楚逸风看着对面两人若无旁人的气氛,他还没吃午饭呢,怎么就饱了呢。   211宿舍禁止虐待动物!我虽然单身,但vipdog可是尊贵的,可恶(〃>皿<)   哦,除了老大和幺儿有对象,就只有安三陪着我了,我…难受(つ﹏<。)   是我不想找吗?那是其他人长得太“变态”了好吗,一般来说女孩子都只会注意到他们宿舍里的林老大和沈小幺,毕竟他俩才是真帅的“惨绝人寰”啊。   因为沈星佋和蒋裕,楚逸风不自觉的联想到了他和安澜。   安三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也有不少女生追他,可偏偏他都拒绝了,美其名曰陪他单身,他不谈安三也不谈。   有时候看他的眼神还奇奇怪怪的,反正他看不懂。   总不可能是安三喜欢他吧?怎么可能,他那个书呆子,每天不是抱着书看就是和他斗嘴,用脚趾想想,都不可能好吗。   楚逸风挠了挠头,把天方夜谭的思想叉出脑外。   安澜看着楚逸风还是不开窍的样子,摘掉滑下的眼镜,叹了口气。   沈星佋翻转手心,他们在桌下掌心相贴,手指互相纠缠的靠近在一起,逐渐握紧。   “哥哥,我怎么感觉他俩不对劲呢?”沈星佋看着安楚俩人,悄声对蒋裕说道。   蒋裕把玩着沈星佋的手,意味深长的说道:“安澜自己知道什么情况,楚逸风还不自知呢。”   沈星佋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楚二和安三虽然还不是情侣但胜似情侣啊,他和哥哥……就差捅破窗户纸了(表白)。   沈星佋只能打破他俩有些奇异的氛围了,“咳咳,楚二、安三,以后可能我不会回宿舍常住了。”   安澜皱眉思考,而楚逸风却呆呆的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导致他俩奇异的不像以往斗嘴的和谐气氛。   安澜瞥了一眼楚逸风,温和的对沈星佋说道:“好,211宿舍随时欢迎幺儿,幺儿想回来就回来。”   楚逸风反应过来后也应和安澜的话。   安澜那一眼让楚逸风心里有些不得滋味,但很快就被神经大条的人给遗忘了。   唉,安澜的追夫路漫漫啊。   沈星佋也不想掺和他们的感情事,趁着楚逸风和安澜,一个打游戏,一个低头看书平复心情的空隙,抬头亲了亲蒋裕的唇角。   蒋裕的眼神愈深,怕被“收拾”的沈星佋赶忙说道:“哥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随便跟“认真”的俩人打了个招呼,“我们先走了啊。”   蒋裕的眼神意味不明,听到这话,带着人回到了车里。   一进车门,蒋裕就把人摁在座椅上亲,沈星佋环住蒋裕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不一会儿,沈星佋气喘吁吁的推了推蒋裕,蒋裕起身,拇指摩挲着沈星佋被亲的潋艳的唇瓣。   沈星佋有些迷离,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无辜。   “哥哥~我真的饿了~”   再配上沈星佋因为亲吻过后有些哑的撒娇,实在是“惹人怜爱”。   我们的蒋医生自然有了反应,但还没表白,那能怎么办,只能先忍着了。   深吸一口气,埋在沈星佋侧颈里蹭了蹭,平复心情。   “宝贝儿,去佛阳居,好吗?”   蒋裕的嗓音十分暗哑,带着些诱哄。 第9章 依赖   佛阳居   “老板,还是原来的菜色吗?”   一位女服务员眼尖的看到她家老板带着垂首的沈少,神色还很温柔。   于是,她有眼色的站在一旁恭敬的问道。   什么情况?!看这亲密程度,是他们要有老板娘了吗?ヽ(。◕o◕。)ノ.   他们可从来没见过自家老板那张脸除了冷淡之外的所有表情,所有!   想到这的女服务员的眼神满是磕到cp的兴奋。   蒋裕留下一个“嗯”就拉着沈星佋去了一直给他留的专属包厢。   剩下的服务员面面相觑,一致展开姨母笑。   没多久,他们就恢复了职业微笑,招待预订了包厢的贵客。   笑话,磕磕cp就好了,工作可不能丢啊。   包厢内——   沈星佋顶着微红的嘴唇落座,回想车里的荒唐,捂脸是常态,有点羞耻的想找个砖缝钻进去。   蒋裕脸色平静,但周身散发的都是愉悦的气息。   很快,服务员上菜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还是沈星佋忍不住“美色”的诱惑,状似只可怜的猫儿向主人撒娇讨亲亲。   蒋裕单手揽人坐到怀里,扣着怀里人的后脑勺贴上他那微凉的唇,辗转反侧,如同蜻蜓点水。   沈星佋很是不满,轻轻咬了口坏人的下唇。   “坏人。”   低低地嗓音一听就知道小可怜委屈了,小鹿眼中好似在控诉。   蒋裕眼含宠溺,轻笑一声,攻势渐渐从温柔转到狂风暴雨般的霸道。   沈星佋环着蒋裕的后颈,脸埋在肩颈喘息,他的脖子上浮现出斑斑点点的红痕,藏在衣服下,隐隐出现。   蒋裕抱着人,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让怀里的人坐着,眼中含着轻松的笑意。   只有在沈星佋身边,蒋裕才能感到久违的放松,更何况他们那么亲密。   门被敲响,服务员表示可以上菜了。   蒋裕在沈星佋的侧颈落下一个吻,而后想把人放回座位。   “宝贝儿?”   可沈星佋不愿意,亲亲蒋裕的喉结,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与蒋裕对视。   没回答但胜似回答。   蒋裕喉结滚了滚,无奈但又纵容,只好拍拍怀里人的屁屁,把人抱得更紧。   “进。”   蒋裕对着门外的服务员语气冷淡又朗声说道。   还好佛阳居的服务员员工素质培养的不错,服务员除了低头上菜,什么都没问,眼神也没落到任何地方,放完就退出包厢。   蒋裕抱着人翻转了个方向,前胸贴上沈星佋的后背,底下的东西存在感也很明显。   沈星佋虽然羞耻,但还是没有从蒋裕身上离开。   才不是他要贴着哥哥呢,明明是哥哥舍不得他想抱他,好吧,他是有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而已。   蒋裕伺候着怀里人吃饭,等沈星佋吃的差不多,再解决剩下的饭菜。   沈星佋很不好意思让蒋裕吃他剩下的饭菜,但蒋裕只是摸摸他的头,他就找不到南北了,完全记不得自己的纠结。   在俩人离开包厢前,沈星佋“凶狠”的把蒋裕推到门前壁咚,反被蒋裕拉进怀里亲吻。   玩闹一番过后,俩人相视一笑。   ————   “裕哥?您也是来吃饭的吧,要和我们一起吗?”   蒋裕身边陪着长大的其中一个发小惊讶地问道。   好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蒋裕,还和沈星佋举止亲密。   “嗯,下次吧。”   蒋裕还是给发小面子的,语气温和地回了一句。   只留下一堆富家公子小姐望着他和沈星佋离开的背影。   黎斐摸了摸下巴,眼神意味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他人则是惊讶,他们没想到堂堂沈少和蒋少会凑在一起,还那么亲密,应该是在一起了吧。   黎斐看了一会儿后转身就走,示意众人跟上,他们只好收回思绪跟着黎斐进包厢。   小俩口谁也不知道众人对蒋裕和沈星佋在一起的想法。   可能他们知道也不会在意。   ……   蒋裕把沈星佋送到家,两人相拥着进门,下一瞬沈星佋就被蒋裕抵在玄关上亲。   突然,手机响起了一阵铃声,打破了室内暧昧旖旎的气氛,也打断了蒋裕继续解纽扣的动作。   “蒋主任,陈主任腾不出手来,这里刚送来一位重伤患者。”   电话里满满都是对患者的担忧和急切。   “好,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低头看着靠在他胸前微微喘息的沈星佋,起身吻了吻沈星佋的唇角。   “等我。”   蒋裕望向沈星佋的眼神里除了温柔还有愧疚。   沈星佋愣了一下,给面前男人回应一个吻,以示收到了。   沈星佋站在门前看着黑色的迈巴赫远去,直到只剩下小黑点。   沈星佋觉得自己就像送丈夫出门止不住担忧的妻子,沈星佋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   他……想和哥哥在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白头偕老。   如今他们就差个名分了,虽然沈星佋知道蒋裕不会拒绝他,但他就是忍不住担心。   ————   自快到沈星佋开学,蒋裕就申请调回京都医院,任职外科主任。   陪沈星佋去学校也是蒋裕从他那积攒的年假里挪出来的,一旦有紧急情况,蒋裕还是要回医院处理。   “蒋医生,这位女士是被货车碾碎了腿,粉碎性骨折,现在情况不容乐观,生命体征十分微弱……”   蒋裕迅速准备好相应事宜,边向手术室快步走去,边听护士说明患者伤情。   “好,我知道了,立马……”   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术室的红灯也一直亮着。   走廊上,弥漫着沉重肃严,绝望与麻木的氛围,闪烁的灯光像是患者眼中微弱的求生希望。   患者的家属正急切的踱步着,不时抬头观望手术室的灯光是否变了颜色,眼神透露出期盼家人平安的希冀。   不知过了多久,灯光终于从红转为绿,如同希望蔓延,患者转危为安。   蒋裕疲惫地从手术室出来,带着安慰的语气说道:“患者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她那双腿被碾的太过严重,只能截肢,尽快给患者准备假肢吧。”   身后是护士推着患者转向病房,蒋裕看着一脸愁云惨淡的家属跟着前往病房,摇了摇头,有些可惜。   他也想保住那位女士的腿,但医生(冬|日)也不是(征|狸)万能的,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事了。   家属虽然悲伤,到是没有纠缠,比一些激动过度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医闹的家属好太多。   ……   忙碌到深夜的蒋医生匆匆忙的回到沈星佋的住处。   一进玄关,就看到那可怜的小猫儿躺在沙发上蜷缩着,好像在等什么人。   蒋裕的心软到好似化成了一摊水,手术带来的疲惫在看到沈星佋时便通通消散。   蒋裕行至沙发前,轻轻把人打横抱起。   尽管蒋裕再小心翼翼,沈星佋还是有些要醒的程度。   “哥哥~”   猫儿撒娇的话语中满满都是依赖。   蒋裕挑了挑眉,疲倦的眉眼下是沈星佋不爱惜自己的无奈和止不住的温柔。 第10章 在一起   沈星佋在抱起他的人里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哥~哥~”   没睡醒的青年睁着迷糊的眼睛带着鼻音撒娇,眼里含着水雾,娇气十足。   蒋裕神色温柔地低头点了点怀里人的唇,单手抱着人,另一只手拎着拖鞋,稳稳地走进了卧室,可以说是男友力max。   蒋裕轻轻把人在床上放下,可沈星佋却环抱住蒋裕的脖颈依赖似的不肯撒手。   蒋裕单膝跪在床上,俯身心甘情愿的被猫儿依赖着,猫儿紧抿的唇下一秒便落下了一个吻,坏人的吻。   那个坏人虔诚却又温柔的一个吻,轻轻的,好似风儿般拂过,捉不住影。   沈星佋十分委屈,抬手摸向那个坏人的侧脸,眼里好似带了勾子,勾人而不自知,却又含着单纯无辜。   蒋裕的情欲终于外显,眼神晦暗,吻一下又一下的烙在身下人的脖颈,烫得人忍不住情动。   沈星佋有些迷离,手落在蒋裕的头发上,任由蒋裕亲吻。   “哥…哥哥……”   沈星佋在蒋裕的亲吻中落败,低低地求饶。   衣服一件又一件脱落,不知被丢到哪个角落处。   蒋裕的吻从上往下逐渐落到小腹,沈星佋抓紧身下的床单,指尖泛白,蒋裕赶紧亲了亲安全感明显不足的猫儿。   “宝贝儿,可以吗?”   蒋裕哑着嗓音,好像在忍耐着什么,但还是压下声音,低声温柔的询问他的猫儿,手轻柔的安抚不安的沈星佋。   沈星佋早就在亲吻中没了睡意,和蒋裕沉沦在了爱意的漩涡里,无可自拔。   “哥哥,我们在一起吧。”   “好,在一起。”   永远都不会分开。   这句话好似带着无限的坚定,让再次落下的吻带着更加凶猛的爱意,让人着迷,共赴沉沦。   ……   浴室里的状况激烈,浴缸里不断荡起浪花,止不住的暧昧呻吟,都在揭晓恋人间爱意的汹涌和羁绊。   不知过了多久,战场转向床上,低声的诱哄,啜泣的求饶,交叠的身影直到天光将要破晓,才渐渐停歇。   (省下十万八千字,俺知道你们不爱看,嘻嘻)   蒋裕抱着人去浴室清理,把弄脏的床单换掉。   蒋裕抱着已经累的忍不住睡过去的沈星佋回到床上,不再压制困意沉沉睡去。   猫儿睡着觉都那么可怜,微蹙着眉像是在梦里也被那个坏人欺负,可怜死了。   ……   微弱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了安然入睡地青年的脸上,此时已艳阳高照。   身旁的温度早已变得温凉,不见坏人的踪迹。   沈星佋侧身摸不到新任男朋友的温度,有些郁闷。   一起身,腰顿时酸软无力,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还有些微疼,青年只好倚靠在床头揉腰。   看到了床头旁的温水和坏人留下的纸条。   【宝贝儿醒来之后,记得把温水喝了,锅里还温着粥,我让阿姨等你醒来就送上去,不要饿着。——蒋裕】   【我已经给你请了假,好好休息,是哥哥太过火了,宝贝儿别生气,等哥哥回来道歉,好吗?——蒋裕】   句句都是关心,句句都含着爱意。   “坏人。”   青年眼中含着羞怯,带着撒娇意味的唾骂,殊不知被子滑落后无可遮挡的点点红梅有多么诱人。   沈星佋喝掉蒋裕留下的温水和阿姨送上来的肉粥后,忍不住疲倦又沉沉的睡去。   直到快要步入深夜,蒋裕紧赶慢赶的回来安抚闷着气的猫儿。   沈星佋睡了太久,等他醒来,蒋裕已经洗完澡出来了,腰间就只挂了条浴巾,滑落的水滴从有型的腹肌路过。   沈星佋咽了咽口水,明明昨晚都看过还摸过,甚至…还坐上去过,只不过下来的时候腿在打颤。   蒋裕看猫儿那直直的眼神,十分的不清白啊。   蒋裕轻笑出声,快步坐到床边给人揉着酸疼的腰,沈星佋懒懒地靠在蒋裕宽阔的胸膛,实在是没力气地窝在他怀里享受着。   猫儿攀着坏人的臂膀,委屈地再次控诉:“坏人。”   青年被连人带被地抱在怀里,坏人,(冬|日)也不是(征|狸)很坏的坏人,把吻珍而重之地印在青年的眉心。   “哥哥道歉,宝贝儿,我错了。”   蒋裕低沉带着宠溺的轻声细哄,揉着腰的大手不停,钻进被子里抱着还没消气的青年。   “今天醒来我没看到你。”   猫儿微红着眼眶,看把猫儿委屈的。   “这么可怜啊,嗯?”   蒋裕轻笑,吻着怀里人红红的眼尾。   “哥哥错了,错了,宝贝儿大人有大量,原谅哥哥,好吗?”   蒋裕温柔地环着依赖着他的猫儿,一句又一句的安抚着没有安全感想找主人安慰的可怜猫儿。   夜色朦胧漫长,爱意也逐渐蔓延在云边,藏在月光里,经久不消。   ……   “幺儿,怎么最近几天都没看到你呢?”   “是不舒服吗?领子拉那么高。”   楚逸风和安澜同时关心地问,老大林州沉也担忧的看向沈星佋,生怕宿舍里的幺儿出了什么事。   “三位哥哥,最近有点事,我没生病,晚上蚊子比较烦人,领子就穿的高点了。”   沈星佋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和哥哥刚在一起,总是忍不住想和彼此亲密接触,红痕旧上加新,自然就到现在都没消啦。   不行,再这么下去,哥哥的工作状态就要不好了。   沈星佋在内心担忧地想到,却没注意到林州沉看到他领子里隐隐约约露出的痕迹时一闪而过的了然。   原来幺儿处对象去了,听老二和老三说是那位天才学长,对幺儿很上心,不行,没亲眼见到,他不放心。   “幺儿,有对象了吗?我记得大一那会儿有很多女生喜欢你。”   林州沉温和地仿佛不带一点试探道。   “嗯,有了,和蒋裕蒋学长,而且,我不喜欢女生。”   沈星佋耳根微红的回答林州沉。   “那既然这样,找个时间约约吧,也让我看看拐走我们家幺儿的是何方神圣。”   林州沉揉了揉宿舍里幺儿的头,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担忧。   “行,大哥,我回去和哥哥提一下,也可能哥哥没有多少时间。”   沈星佋给几个人打了个预防针。 第11章 项链   林州沉作为宿舍里的大哥,不能不多想,幺儿平时看着精明冷静,可实际上却是单纯迷糊。   幺儿是他们都想保护的弟弟,尽管他们不自量力。   “好,看蒋学长的时间安排。”   林州沉揉着幺儿的头,像是操碎了心的母亲一样为孩子打算。   唉,林老大虽然沉稳,但耐不住对亲近的人啰嗦啊,老大什么都好,就是像个老妈子似的要操一百个心。   楚二和安三看着细细叮嘱幺儿的林州沉一致吐槽的想到。   突然,眼尖地安澜眯了眯眼,手肘怼了怼正滔滔不绝低声吐槽的楚逸风。   等楚逸风停下,就示意楚逸风看向沈星佋脖子上的项链。   “Q版猫儿叼着星星的项链,还怪可爱的,怎么了?安三。”   “那条项链是有什么问题吗?”   楚逸风不明白地看着安澜,再怎么仔细观察那条项链,他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安澜无奈的闭上眼,他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个傻子呢,唉,自己喜欢的,多看着点人就是了,别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   “那条项链,我们从来没见幺儿戴过。”   安澜暗示楚逸风,希望他能听懂话里的意思,别让他说的太直白。   “没戴过又怎么样,可能是幺儿新买的吧。”   好,那个傻子完全没理解到他的意思。   “你见过幺儿戴过项链吗?关键是,那条项链是谁送的,能让幺儿戴上,这才是重点。”   安澜低声在楚逸风耳边说道,恨铁不成钢,真是个憨憨,怪不得还没开窍。   无论安澜再怎么聪慧过人,也对楚逸风不开窍这件事束手无策。   “幺儿,你脖子上的项链是谁送的?还挺可爱的。”   安澜一下子没看住楚逸风,就让他直接跑去问本人去了。   安澜被气的牙痒痒,但那能怎么办,宠着呗。   他虽然好奇,但不会就这么直接问,算了,楚二问都问了,就看幺儿肯不肯说了。   “哥哥送的。”   沈星佋捏着项链垂下眼眸,语音柔和地说道,却不肯解释它的来历。   那场宴会里,哥哥送的赔礼。   在白家的后花园,那条项链被哥哥亲手戴在他的脖颈上,他爱不释手,很是喜欢。   哥哥常常认为他是猫儿,乖巧爱撒娇的,胆大喜欢挑衅的,独属于哥哥的猫儿,虽然他不认为他是猫,但哥哥说是那就是吧。(傲娇沈星星)   微风掠过梧桐树,带着盛夏的蝉鸣,吹走了烦闷的炎热,只留下青年们的欢声笑语。   ————   “刘管家,电话里那么急着叫我来医院,念念怎么样?身体又不好了吗?”   沈星佋气喘吁吁的对着刘管家急切地问道。   沈星佋一接到刘管家的电话,就立马飙车赶到京都第一医院,还差点闯了红灯。   “唉,少爷,小姐没事,是老爷……唉,您自己进去看看吧。”   刘管家一脸愁云惨淡又唉声叹气的说。   沈星佋心里咯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轻轻推开病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他父亲苍白的脸色,老头子如同枯木腐朽般躺在病床上。   沈星佋有些慌张失措却又夹杂着复杂的情感,压下眼睑,没有出声。   沈修华在沈星佋进门时便醒了,也可以说是根本没睡。   “佋儿,你还在怪我,是吗?”   话里虽然带着疑问,语气却是肯定。   沈星佋忍不住质问曾经与现在大相径庭的父亲。   “你既然爱妈妈,可为什么……”   可为什么要让她知道你风流成性的过往,你明明知道她最是多思敏感。   为什么要让还怀着孕的她知道她的儿子被绑架的消息,明明是你张扬傲物,树敌太多。   可为什么要让他和母亲还有妹妹承担后果。   沈修华病了,病的卧床不起,他该快意的,他恨,沈修华根本不知道在他被接回来之后,一个人的世界有多么无助绝望。   沈星佋冷冷地盯着他父亲的眼睛,如果能得到一个答案的话。   可就算知道,但重要吗?如今重要吗?妈妈已离世了,往事也尘封已久,他父亲未必会觉得愧疚。   他累了,不想知道那个答案了,即使他说得有多么冠冕堂皇。   “癌症晚期吗?这段时间我会回公司跟着李助学习管理事务,不会让你打下的基业后继无人。”   “在你离开前,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沈星佋的话语里带着决绝和…难过。   沈修华自沈星佋开口便一直沉默,眼中情绪复杂。   有对儿子优秀的欣慰与自豪。   对亡妻与儿女的愧疚。   还有对年少轻狂不知收敛的后悔和如今临近生命尾声的释然。   他的风流,致使前妻干脆果决地和他离婚。   他回头是岸,命运让他英雄救美救下了他单纯可爱的妻子。   可那年事业爱情双丰收的他却不知收敛为何物,因得罪的人太多导致遭人嫉恨。   儿子被绑架,怀孕的妻子收到来历未知的邮件气急难产,而他遭到对家的联合报复。   妻子的难产离世,女儿生来体弱,儿子的沉默寡言,这个曾经充满期待温馨的家庭就此分崩离析。   他,后悔了。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后悔,缺的却是后悔药。   人生没有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错了便是错了。   ————   沈氏老宅   沈星佋静静地抚摸着母亲生前最爱的花瓶,就这么呆坐到深夜。   这个从来都不被允许打开,禁止所有人接近的房间里,存放的是他妈妈的遗物。   被绑架的沈星佋刚回到家就被告知妈妈的离世,小朋友不想知道也不想懂,虽然他明白妈妈永远的离开了他。   越来越沉默寡言的小朋友经常来这擦拭妈妈留下的东西,好像这样,妈妈就能陪在身边。   他怨不了妹妹,也无法恨父亲,小小的沈星佋不知道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   情绪低落地沈星佋回到住处。   沙发上坐着的是回来不久,看着书等待着爱人回家的蒋医生。   猫儿回来没有第一时间撒娇要抱抱。   蒋裕就意识到此时沈星佋的情绪不对,起身走到玄关,把人抱进怀里倚靠在墙上,宽大的手掌轻抚猫儿的脊背,此时无声的安抚更胜轻巧的话语。   沈星佋的脸埋在蒋裕的肩窝,衣服周边晕染出深色的水渍,青年无声的哭泣让蒋裕环抱着人的手臂渐渐收紧,如同他的心一样也被狠狠攥紧,无法呼吸。   沈星佋哭累了,哭得绯红地鹿眼被蒋裕轻柔又心疼地吻着。   没有安全感的猫儿抬头讨吻,骤急的没有章法。   蒋裕这时说再多的话语都没用,只能身体力行地让他的猫儿暂时忘掉这段烦恼。   “沈星佋,我爱你。” 第12章 你是我的独一无二   青年眼尾泛红,生理性眼泪要挂不挂的在眼眶里流转,裸露在外白皙的肌肤布满欢爱后的红痕,在洁白的被子上显得格外诱人。   猫儿的情绪很低落,蒋裕就让猫儿被‘欺负’的什么也想不出来。   蒋裕盯着青年的睡颜,眸中满是对青年的担忧。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沈星佋那般的…迷茫麻木。   但他也只能尽力让他的爱人忘却。   蒋裕望着窗外皎洁的月亮思绪放空,但是蹙紧的眉头却迟迟没有舒展。   ————   接下来的几天里,白日里蒋裕在医院忙碌,沈星佋在学校抽空去公司和李助学习管理。   那天晚上之后,青年和往常一样活力满满,只不过会更加的亲近依赖蒋裕。   这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很正常,可蒋裕就是觉得还没完,给沈星佋带来的影响还没完。   所以,尽管蒋裕忙的不可开交,他还是会尽量早点回家陪着他的猫儿。   蒋裕也思考过他认识的心理医生里有哪个比较靠谱,隐晦委婉地询问过沈星佋。   可沈星佋乖乖地坐在男朋友的腿上,低垂着眉眼,紧抿着唇保持沉默,对着依赖的爱人表达无声的抗议。   蒋裕把人圈进怀里安抚,只是叹气,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时间很快就走到了周末,沈星佋也与211宿舍三人约好了见面,正式向他们介绍他的男朋友。   佛阳居   沈星佋坐在蒋裕身旁,其余三人落座对面,只是看着幺儿身旁的人的眼神有些不善。   “林州沉,211宿舍里年纪最大的大哥,平日里也很照顾我们。”   “楚逸风,宿舍里排二,安澜,排三。”   沈星佋对蒋裕一个个介绍道。   “蒋裕,我的男朋友。”   也是以后的丈夫。   沈星佋挽着蒋裕的手臂,眼中泛出柔和地笑意,郑重其事道。   蒋裕时刻都在注意着他的猫儿,他莫名品味出这句话背后是爱人给予未来的承诺。   头顶的吊灯,在沈星佋眼中倒映出细碎的星光,好似盛着星辰大海。   他…移不开眼,他非常清楚青年身上的吸引力,他对此毫无抵抗力。   他想,他爱得还是不够。   蒋裕望着此时心情愉悦的沈星佋如是想到。   “幺儿,认定蒋学长了吗?”   林州沉视线锐利,语气严肃认真地问着沈星佋,楚逸风和安澜也在旁观察蒋裕的微表情。   仿佛只要蒋裕露出一点不好的表情,他们就立马带着沈星佋离开。   “认定了。”   他是我的独一无二,认定了就不会松手。   沈星佋肯定且坚定地点头。   蒋裕并没有在意他们的打量,他专注的目光下倒映着一个人,饱含缱绻的爱恋,只有沈星佋一个人。   他听懂了。   ……   一顿饭下来,蒋裕对猫儿温柔细致的照顾和沈星佋暗戳戳的好话,成功让“娘家人”暂时接受了蒋裕这个龙门快婿。   林州沉和安澜觉得钱权什么的不重要,幺儿也有,重要的是蒋裕的品性。   蒋裕确实是一个值得幺儿托付终身的爱人。   虽然在他们面前冷淡锐利,但在幺儿身边,气场总是会下意识柔和,那叫一个温柔啊,若无旁人似的,妥妥的双标。   那些无微不至好歹是蒋裕如今爱着幺儿的佐证,以后的事…他们可不敢想。   重重细节之中,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蒋裕是真的爱幺儿,他们能做到的事蒋裕自然不在话下,但蒋裕能做到的,其他人未必可以。   两人无声的叹了口气,也就只有楚逸风傻乎乎地还在赞叹饭菜的美味。   唉,多教着些就是了。   林州沉和安澜对视一眼,摇了摇头,眼中只有无奈。   左右架着还在滔滔不绝的楚逸风向着宿舍的方向返回。   “欸,林老大,安三,不是——你们架着我干嘛呀——”   楚逸风惊呼地声音逐渐随风远去。   微风拂过草地,绚丽而脆弱的花朵轻轻摇曳,只留下一阵淡淡的花香。   ————   一回到家中,沈星佋便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今天出门前,玄关上花瓶里的花还是娇艳欲滴的芍药花。   可现在分明是高贵冷艳的墨尔本午夜蓝玫瑰。   虽然奇怪,沈星佋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定时来家里打扫的阿姨换的。   跟在沈星佋身后进来的蒋裕,上前拉着还一无所知的沈星佋走进客厅,手上拿着的赫然是和玄关处一模一样的墨尔本午夜蓝玫瑰。   当客厅柔和的灯光如轻纱般洒下时,整个房间都被一种柔和而浪漫的氛围所笼罩。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满屋的墨尔本午夜蓝玫瑰,它们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这些玫瑰层层叠叠地绽放着,每一朵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花瓣如丝绒般柔软,颜色深邃而浓郁,仿佛是从深海中汲取的色彩。   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片绚烂的花海,宛如深邃海洋中汹涌澎湃的波涛,给人一种无尽的遐想和震撼。   【蒋裕身穿粉色围裙站在厨房里,身后抱着他腰身的是他的爱人,他笑着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宝贝儿,你喜欢什么花?”   沈星佋闻着饭菜的香味蹭了蹭蒋裕的后背,“墨尔本午夜蓝玫瑰吧,我妈妈最喜欢这种花了。”   “它的花语是,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爱恋。”   蒋裕只是笑意满满的转身把人抱了个满怀,眼中却闪烁着心疼。】   沈星佋目光惊讶而恍惚地转过身,只见蒋裕单膝跪地,虔诚而珍重。   蒋裕手中的方盒分外显眼,是花的颜色,墨尔本午夜蓝玫瑰。   而方盒里静静地躺着却是一对铂金素圈,上面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字母,好似是爱的密码,戒指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熠熠生辉。   沈星佋的眼眶有些发热,眼尾隐约泛出水光,但他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望着那温柔地眸光。   “宝贝,我知道这场告白来的有些迟。”   也是求一个能与你相伴一生的机会。   “但我还是想说,沈星佋,我爱你。”   蒋裕曾想过很多句告白的话语,句句斟酌,句句珍重,可想了很久也没有那一句‘我爱你’的爱意深刻。   蒋裕拉起青年的手,轻柔而虔诚地落下一吻。   “沈星佋,你是我的独一无二。”   就像墨尔本的花语,是我的独一无二,也是我的永恒。   “所以,宝贝愿意和我一起度过余生的朝朝暮暮吗?”   我会尽我所能,全力以赴的爱你。   愿用爱意填满你的心房,用余生抚平你的伤痛。   沈星佋想说的话在此时却哽咽地说不出口,眸间酸涩,眼尾殷红,他听见了自己轻柔地仿佛情人低语般而又坚定地话语:“我愿意。” 第13章 星星   “我愿意”   蒋裕单膝跪地,把素戒缓慢又细致地戴进沈星佋纤长的左手中指,虔诚地在手背落下一吻。   沈星佋也为蒋裕戴上刻着他的名字缩写的戒指,抬眼望向蒋裕,眼眸中好似盛满了星辰,深邃而耀眼。   刚被求婚的沈星佋乖乖地窝在蒋裕的怀里,蒋裕的下巴抵在沈星佋的肩上,两人享受着彼此之间爱意的弥漫和温存。   沈星佋亲亲蒋裕的侧颈,语气有些疑惑不解,还有藏在深处的些许期待:“哥哥,你的纹身……”   沈星佋在给蒋裕戴上戒指时就看到了那个纹身,一个特别的,线条描绘出来的十字星。   可是,怎么会那么像…   沈星佋想到这,痛苦地闭上了眼,那会让他想起当年得知母亲去世时的无助与绝望。   母亲亲自设计的胸针就是这个图案,那是母亲送给他的周岁礼。   蒋裕揽着沈星佋腰的手紧了紧,先安抚怀里人不平稳的情绪。   片刻后,蒋裕亲亲怀里人的唇瓣,使怀里人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他的喉结滚了滚,“一个小孩儿给的糖,还给了一个玉坠,和纹身一样的图案,他说…他叫星星。”   “小孩儿那么小一个说要保护我。   ……   他喜欢星星,那我便纹在身上。”   蒋裕的话音缓慢,一字一句的说着。   沈星佋瞳孔不可遏制地缩小一瞬,下一刻便红了眼眶,一笔一划的在蒋裕的手心画出当年送出去的,那颗星星形状的糖和玉坠,十字星。   “哥哥,那颗糖…”   他送给了一个明明害怕却又故作镇静的哥哥,明明是被他安慰的那个,可到头来却在保护他。   虽然那位哥哥高冷不爱说话,但却可以很耐心地听着他的叽叽喳喳……   沈星佋眼尾泛红,趴在蒋裕肩上对着灯光观察手上的素戒,有些恍惚。   他认出来了。   【小哥哥,我看那些大人都是把喜欢的图案贴在身上。   星星多好看呀,这还是我妈妈画的呢,多好看呐。   哥哥也贴在身上嘛,那颗糖是星星,我也是星星,就好像是我陪在哥哥身边,好不好嘛。   以后,我看到了,就能认出哥哥啦。】   看到了,那颗独一无二的星星。   蒋裕的眼眶莫名涌起一股酸涩,让本就抱着人的手臂抱得更紧,好似要把星星嵌入怀里。   “星星,宝贝儿,我找到了。”   在潮湿昏暗的房间里唯一能得到片刻慰藉的港湾,那颗冉冉升起的璀璨地让人不自觉靠近的星星。   蒋裕声音暗哑,他很庆幸。   庆幸他想共度一生的爱人是他的星星,也庆幸那个像太阳似的小孩是沈星佋。   “哥哥,我有一枚胸针,那是妈妈送给我的周岁礼,玉坠和那颗糖上的星星就是出自这。”   沈星佋从蒋裕怀里离开,拉着蒋裕向他的画室走去。   是的,画室,沈星佋把梨韵园里的画全都空运到这个别墅里了。   不一会儿,蒋裕跟着沈星佋走进画室,便看到了黑布罩着的画占据了一个角落,黑布没罩到的画作中隐隐约约好似是一个男人的肖像画。   还没等他多想,就被沈星佋手中的木盒吸引了视线,很古朴,材质上乘却又充满了年代感。   木盒里的饰品琳琅满目,多是胸针玉牌袖扣之类男子所用的饰品。   至于星星所说的胸针也是很显眼,图案很简洁大方,在一众珠宝饰品中可以说是鹤立鸡群。   沈星佋动作温柔地拿起胸针,别在自己胸前,扬起一抹笑容。   “哥哥,好看吗?”   “好看。”   蒋裕也笑着回答他的爱人,也不知是在说饰品好看,还是夸人好看。   又或者是一语双关。   沈星佋对着爱人调皮地挑了挑眉,勉强接受这个回答。   蒋裕从沈星佋背后把人拥入怀里,前胸贴后背,凑到沈星佋耳边问道。   “星星,宝贝儿,要不要给哥哥解释一下那边。”   蒋裕指了指黑布笼罩的角落。   蒋裕呼出的热气打在了沈星佋的耳朵,使沈星佋不自然的揉了揉通红地耳朵。   沈星佋瞪了瞪还不自觉的某人,哼了一声,可是在某人眼里就跟小猫似的,可爱极了。   沈星佋顺着蒋裕指的方向看去,耳朵更红了。   “哥哥,那就是一些客户肖像画,对,客户的肖像画,没什么好看的。”   第一次扯谎的沈星佋只为不让爱人知道他的曾经想念时犯花痴而画出的肖像画。   沈星佋头一次恨自己记性好,把人的长相记得清清楚楚,以至于画出一堆肖像画。   蒋裕好像猜出来是谁的肖像画了,看他的星星的反应就知道了,一点也藏不住事,应该说是在他面前藏不住事。   蒋裕俯身凑到沈星佋面前,带着笑意。   “我的?”   沈星佋看着眼前人温柔的询问,很没出息的埋在蒋裕怀里,闷声应是:“嗯。”   蒋裕抱着人笑了一会就止住了笑容,再笑的话他的星星要恼羞成怒了。   蒋裕诚挚且一本正经地邀请他怀里的未婚夫。   “我亲爱的未婚夫,可否赏脸和在下泡个鸳鸯浴?”   沈星佋的拳头差点就硬了,但也只是轻轻推了推某人而已,他可舍不得。   蒋裕将人打横抱起,亲亲怀里人的脸颊,带着得逞的笑容回到卧室。   ……   沈星佋躺在床上累得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被人欺负的动一下都打颤,可怜见的。   蒋裕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在那事儿上能温柔到哪去,好吧,猫儿可怜兮兮地讨亲亲,他会下意识的温柔点,但也没持续多久,他的错,还是事后多哄哄他的宝贝吧。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显现出五六个小时前的消息,而现在是凌晨两点。   【黎斐:裕哥,有时间出来聊聊吗?】   【黎斐:蒋爷爷好像知道你跟沈少爷的事了,蒋爷爷他…很生气,但又很奇怪。】   蒋裕敛下眼帘,看了一眼手术安排,回道。   【蒋裕:今天下午六点江畔咖啡店。】   不一会,黎斐的消息从屏幕亮起。   【黎斐:好。】   蒋裕皱着眉思忖,想不通外公为何会生气。   ————   “冤孽啊!”   一手创建庞大的蒋氏集团的董事长蒋崔民在房间里焦急地踱步。   “怎么会走到一起呢!”   “娜儿啊,我当初就不同意你瞒着小裕。”   “现在该怎么收场啊!”   蒋崔民对着女儿的遗像自言自语道。   “他们…唉!冤孽啊!” 第14章 巧合?还是事实?   清风徐徐,柔云百转。   旭日即将东升,阳光透过云层形成美丽的丁达尔效应,束束光辉撒落在被雨滴润湿过的大地,槐花树上的蝉鸣经久不息,渲染出一幅雨后夏昼图。   沈星佋被消息提示音吵醒,揉了揉眼睛,窝在蒋裕结实的臂膀里,嘟囔着嘴,止不住困意的打了个哈欠。   沈星佋一动,蒋裕就醒了,环抱着爱人,轻轻抚摸着怀里人光滑的脊背,一下又一下,轻柔的吻落在沈星佋的后颈,随即长臂一伸,拿起床头边的手机。   “宝贝儿,有重要消息。”蒋裕凑到累的闭眼的沈星佋耳边说道,顺便吻了吻爱人的侧脸。   “哥哥~”沈星佋黏黏糊糊的呼唤蒋裕,抬头状似可怜巴巴的(bushi)讨要亲亲。   蒋裕低低地轻笑一声,从眼尾吻到唇角,覆在唇瓣上辗转反侧,温柔的早安吻使沈星佋混沌的脑子逐渐清醒,但还是赖在蒋裕怀里不愿起身。   蒋裕对赖在他怀里的猫儿总是无奈的宠溺纵容,猫儿也总是明目张胆的试探他对他的底线与偏爱。   他只觉得他爱得还是不够。   蒋裕靠在床头,环抱着爱人,持着手机到沈星佋面前看消息。   【念念不忘:哥哥,很快就到妈妈的忌日了,爸爸今年…还能去吗?】   沈星佋沉默了一瞬,妹妹心软了。   【星星藏进昭月:大概率去不了了,老头子身体不好了。】   【星星藏进昭月:念念,不要纠结太多,他错了就是错了,我们没有资格替妈妈原谅,无论他去不去,能不能去,这都是他的选择。】   【星星藏进昭月:要是还纠结,就去问问他吧。】   ……   手机熄屏,映照出沈星佋复杂的面容,也夹杂着对亲生父亲如枯木即将腐朽的身体的悲哀。   蒋裕揽着沈星佋腰的手收紧,两人面对面的拥抱向沈星佋表达蒋裕无声的陪伴与抚慰。   蒋裕像哄小孩子似的轻轻拍着沈星佋的脊背,并尝试驱赶爱人糟糕的心情。   时针慢慢转动到八点,而沈星佋也早在爱人的陪伴下睡去。   蒋裕小心抽出沈星佋枕着的手臂,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爱人,在床头留下纸条便回医院上班了。   ————   “小蒋,这是沈氏集团沈董的身体情况,肝癌晚期,肾脏衰竭,具体的数据就不能拿给你看了。”一个面容慈和的老医生把一份病历递给了蒋裕。   “况且,小蒋,你怎么突然关注癌症了?有这方面的打算?需不需要我在给点资料参考?”老医生一连串的疑问伴随着期盼。   蒋裕知道老医生为什么会这么问,无非是想把他这个外科主任拐到肿瘤内科发光发热。   蒋裕收起病历,面不改色的应是,“嗯,有这方面的想法。”   眼睛发亮的老医生拉着蒋裕的手还想说点什么时,就被‘毛毛躁躁’的护士打断了。   老医生:……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人还没拐到内科呢!   “蒋主任,消防队刚送来了一位被火大面积烧伤的患者,陈主任说需要和您一起缝合。”   听到护士焦急的话语,老医生叹了口气,拍拍蒋裕的肩膀,“快去吧,小蒋,患者要紧。”   蒋裕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加快步伐前往手术室。   老医生望着蒋裕与护士离去的身影,随后转头仰望窗外碧波如水的天空,心想:蒋老哥啊,小蒋这般关注沈董的情况,也不知是福是祸噢。   ————   江畔咖啡店   黎斐坐在窗边,低头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偶尔抬头看看店门。   蒋裕赶在天空被晚霞染成赤红之前到达咖啡店,“抱歉,阿黎,我来晚了。”   黎斐摇了摇头,“来的不晚。”说完就转头吩咐服务员上点好的咖啡。   蒋裕看着对面的发小,脑海中却是外公旁敲侧击询问的话语。   【小裕啊,最近工作怎么样啊?忙不忙啊?你身边没个贴心的人,外公也不放心啊。   最近跟沈家小子走的近?也好,多交点‘朋友’总是好的。   你也大了,有喜欢的人没有啊?外公还等着含饴弄孙呢   ……】   黎斐抿了抿唇,有些犹豫地开口道:“蒋哥,你不觉得奇怪吗?”   黎斐打开手机,翻出沈修华年轻时的照片,和蒋裕锁屏上俩人的合照做比对。   沈星佋和蒋裕都和沈修华出奇地相似,但细看五官又不像,反而俩人面容有着几分相似。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传闻老沈总的前妻姓蒋,你的母亲也是,而沈总与他前妻离婚,大儿子跟前妻,当时两岁多,蒋阿姨也是离异带着两岁的你。”   “老一辈的人三缄其口,导致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到如今却只能听到些只言片语,也没有人敢触蒋氏的霉头。”   “蒋爷爷问我,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我只说了可能是沈少爷,蒋爷爷的反应……”   黎斐蹙着眉,看向沉思着的蒋裕,“很奇怪,反应很奇怪,有震惊,有愤怒,有痛心,甚至是惊恐,可是,蒋爷爷在害怕什么呢?”   指节毫无规律地敲着桌子,发出一声比一声轻的音律,蒋裕眼神锐利,直直看向对面的黎斐的眼睛,像是要透过人的皮囊看清人心。   “阿黎,世界上相像的人多如牛毛,在事实没有确凿之前,那都只是你的主观推测。”   黎斐在蒋裕锐利到有些冷淡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扭头仰望窗外被夕阳染红的晚霞,“好吧,那确实是我的主观推测,如果不是,那你该怎么解释蒋爷爷的反应呢?”   黎斐深深的看了一眼蒋裕,最后留下一句话,“裕哥,去问问蒋爷爷吧,世界上可没那么多巧合。”   可巧合一旦多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黎斐离开咖啡店后,蒋裕仍坐在那里,握着已经凉透了的咖啡,久久未动。   餐桌旁的过道总是穿梭着忙碌的服务员,咖啡店内聊天嬉闹的烟火气却驱不散蒋裕心中的阴霾。   ————   沈星佋翻找着纸堆,想寻找贴着小时候的他与母亲合照的相册。   手突然一顿,一本暗红色的本子映入眼帘,沈星佋看着这本有些年头的老旧的本子,上面印刻的字体已模糊不清。   沈星佋疑惑着,鬼使神差地翻开,却发现是父亲沈修华和他前妻没离婚前的户口。   翻到下一页时,沈星佋有些想笑,他知道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没想到也是单字一个裕,只不过沈裕姓沈,蒋裕姓蒋。   和哥哥一样。   沈星佋立刻停止了想法,压下想去探究的内心,平静地把它放回原处。   一样的名字,只是巧合而已。 第15章 命运的捉弄?   只是巧合而已…但我原本姓沈。   沈裕,是哪家的沈呢?   蒋裕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沈星佋恬静的睡颜,低着头思索。   蒋裕脑海中还回荡着黎斐的片片话语,摩挲着手机,对选择去问外公真相还是自己去寻找而犹豫不决。   他不敢去,也不想去,怕最后知道真相后无法收场。   那不可能的,只是凑巧而已。   蒋裕眉眼柔和,抚摸着爱人的面颊,喃喃低语。   他们已经离不开对方了,他们就是彼此的唯一。   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无论是谁。   蒋裕垂头看着透过缝隙撒在沈星佋身上的皎洁月辉,神色阴翳。   谁也不能……   ————   我恨明月高悬,为何独不照我。   黎斐离开咖啡店后,待在咖啡店正对面停泊的车里,呆呆地望着蒋裕思索的身影。   蒋哥,你为何不肯回头…看我一眼呢…   明明我们才是一起长大的,就连娃娃亲我们也曾有过啊!   黎斐敛下眼睑,眼中满是哀伤,可不过一瞬,悲伤便被冰冷代替,继而闪烁着疯狂。   沈,星,佋。   蒋哥,你那么爱他,但如果…如果你们真的是……呢   你会怎么做呢?我好期待啊~   黎斐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节透白,手背上突出一条条盘根错节的青筋,再次看向对面窗边坐着的蒋裕时,势在必得充斥着黎斐被欲壑裹满的内心。   高低错落的屋檐停留着不断窃窃私语的鸟儿,歪头歪脑地俯瞰着人世间,像是一场被命运捉弄的闹剧。   ————   自从沈星佋上次翻到老旧的户口本之后,就想到了和蒋裕在一起那么久了还没把人带到母亲面前看看他的爱人,也想在今年母亲的忌日告诉母亲他过得很好。   沈星佋的眉眼带着些忧郁,捏着颈上的项链,稍稍有些安慰。   此时,兜里传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沈星佋低沉的情绪,沈星佋看了眼来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姓宋的,你最好是有事找我。”   另一旁的宋承言愣了一下,“不是,祖宗,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见色忘友!”   宋承言酸溜溜的语气活脱脱的宛如深闺怨妇,好像沈星佋就在他面前似的。   沈星佋恶寒地搓了搓胳膊,“宋哥,你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渣了你呢,说正事。”   “念念去见过沈总了,但回来时心情不太好,只让我转交给你几句话,这也是沈总的意思。”   宋承言点开手中的录音笔凑到手机旁边,神色复杂。   “小佋,血脉的牵引往往是命运的捉弄,至亲父子,至亲夫妻也走到了这个地步,这也许...就是上天给予我的惩罚吧.....”   “你恨我,怪我,甚至是不认我这个父亲都没关系。”   “因果循坏,轮回往复,血脉是这世上最亲近牢固的关系,也是最不讲理的一种联系,蒋裕是个好孩子......但如果你执意要探究曾经的真相,爸爸希望你能承担得起背后的代价,我的...儿子。”   “真相是残酷的,我想你永远都不会想知道,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小佋,你很像你妈妈,不止长得像,脾气也像,虽然容易心软,但也爱憎分明,你不想见我,防止心软后没有余地,这很好。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和你说说话。”   “......”   “若是有一天你知道了所有,请不要怪我,我的孩子。”   “我怕是无法去见你妈妈了,帮我和她说声对不起,很快我就下去陪她了,很快。”   沈星佋听完后,紧蹙着眉头思索,对于沈修华的话,除了他小时候的一些事,其他的一句都没听明白,云里雾里的。   “什么意思?他不想让我知道什么?”   宋承言估计连沈星念也不明白沈修华想表达的意思。   血脉?知道了所有?知道什么?   沈星佋想不明白也不再去深究,低头发现沈星念给他发了条消息,沈星佋担心妹妹的情况,便让宋承言去陪沈星念了。   【念念不忘:哥哥,爸爸说他可能没法和我们一起见妈妈了,爸爸好瘦啊,他也要离开我们了吗?】   是啊,命运的捉弄,让曾经顶天立地的男人逐渐被疾病折磨得骨瘦如柴,他即使心软,也并不认为这个男人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   沈修华倚靠在床头,望着窗外蔚蓝色的天空,神色古井无波,好似在平静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病房里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人,站在沈修华病床不远处,打量着面前枯瘦如柴的男人,与曾经意气风发的沈修华天差地别,也物是人非。   沈修华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蒋裕,凹瘦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自嘲的笑容,放声大笑直到喘咳不止。   蒋裕见此连忙上前轻拍沈修华瘦削的脊背,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浮想起黎斐说过的话,那真的是巧合吗?   “咳咳咳...孩子,你姓蒋,是吗?”   沈修华无力地靠回床头,看着蒋裕的脸,也猜到来找他的人是谁了。   即使与沈修华的面容相似,蒋裕也不信,或许外公真的知道呢......   “是的,沈总,我随母姓蒋,单名裕。”   “你......”   蒋裕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欲言又止。   “哼,想问我和小佋的关系为何如此恶劣?还是想问...我是不是你的父亲?”   沈修华嗤笑一声,“去问问你的外公吧,你会知道答案的,但是...”   沈修华顿了一下,眸光柔和,似是陷入了回忆,“孩子,请不要告诉他,那对他来说是残忍的。”   “那只是一个天大的玩笑,去吧,蒋裕,去问问你的外公。”   沈修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角泛着泪花,在生命的最后,能有孩子们来看他,他已经无憾了,剩下的只能交给天命。   蒋裕敛下眼帘,“沈总,好自为之。”   说完,便不再看他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至于沈修华和母亲蒋欣娜的往事?他们从来都不欠彼此,分开是最好的结果。   他欠的只有他自己,被捉弄的闹剧。   ————   愚弄命运的人终将会被命运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