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克星 作者:溪去来 简介: 【全篇强制,双性受。】 【前面美人受虐,后面美人训狗。】 霁:霁月清风,指雨后或雪后天色放晴。 溦:上古神兽,细雨小雨的化身。 周霁是阙溦阴魂不散的克星。 在周霁出现之前、阙溦算得上是顺风顺水:学业顺利、演技上也有一点灵气,合作过的导演无不对他交口称赞,他物欲不高,有戏就认真拍戏、没有戏就多陪陪带大他的老人,不应酬、不恭维,也不屈就。 但他遇上了一条疯狗。 周霁拘禁他的自由,侮辱他的身体,竟然还想控制他的心。 ———————————— 摘阅: “他身上贴着周霁的标签,A市钱权的最高点——周家的独子,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养大的骄横跋扈。” “亲吻是毒蛇进食前的仪式,他用温柔假象麻痹猎物、等待合适的时机一口吞下。”“哄了你这么久还跟我拿乔,给脸不要。”“溦溦说我只有这点手段,但哪一个对付你不是绰绰有余” “我活着,也能做很多让溦溦开心的事。” —————————— 前期控制欲变态作孽狂,后期随叫随硬人形按摩棒、被老婆打左脸伸右脸自己上药并关心老婆手疼不疼、体贴耐心、得了一种没有老婆会死的病,每天要想八百遍老婆、撒娇怪粘人精痴情狗、成日发癫抖M、装乖当狗诚心悔过【攻】×【受】全程清醒,前期消极抵抗拼命隐忍,后期心态转变,躲不过甩不开选择接受,开始训狗,步步试探,放下戒心和平相处。 Chapter1:毒蛇 喊他名字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关完了灯,厚重窗帘把正午的强烈日光挡在外面,脱下来的衣服从进门到浴室丢了一地,用过的浴巾一半搭在床尾,一半拖到了地毯上。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床上的鼓包动了动,从被窝里伸出手把手机按成静音。 搭戏的女主演频繁NG,阙溦昨天陪绑着熬到半夜,现在正是睡得香的时候,被电话铃声打断的好梦刚续上,卧室的房门就被拍响了。 “阙老师!阙老师别睡了,周总找你啊!” 副导演人到中年,还要担当小情侣之间的传话工具,拍门得不到回应,外面的房门可以用房卡刷开,卧室却是反锁了的,通着的电话里传出明显不高兴的命令:“阿昊,把门打开。” 被叫做阿昊的男人魁梧壮硕,副导演连忙往旁边让了让,就见阿昊抬腿一脚在卧室门上踹出个洞,伸手进去拨动门锁,把防盗链也一起取下来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简单粗暴熟练,副导演忽然产生了在拍犯罪片的错觉。 都是一个剧组的人,还是人家小两口的私事,八面玲珑的副导演连忙出声避嫌:“周少,那我就先走了哈。” “麻烦了,谢谢。” 这句道谢十分敷衍,副导演没敢跟他计较,能道个谢就是人家有礼貌了,副导演没再多留赶紧告辞:“您先聊,有事儿随时吩咐。” 阿昊踹门的时候阙溦就惊醒了,睡眠不足,再好脾气的人也会有起床气,他扯着被子蒙过头,强忍着怒火,试图催眠自己还在梦中。 “溦溦,不要睡了,溦溦,溦溦……” 叠字称呼缱绻亲昵,喊他名字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像一条游向他的、滑腻冰冷的毒蛇。 阿昊不敢掀他被子,把手机放在他枕头上就出去了,毒蛇盘在头顶,不知疲倦的喊他名字。 一声一声,叫魂一样。 阙溦被吵的受不了了,终于从被窝里爬出来,刚醒的声音有点哑,闷闷的带着鼻音:“你说。” “怎么睡这么死啊,电话也不接,”那边明知道他是故意的,语气里却仍带着笑,仿佛在哄闹脾气的恋人:“接视频,我看看你。” 阙溦把阿昊的手机扔到地上,从枕头下摸出自己的手机,恶狠狠的剜了一眼视频邀请的界面,才点了接受。 屏幕上出现周霁的笑脸,他长腿交叠坐在VIP候机室的沙发里,俨然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皮相优越衣冠楚楚,凑近的桃花眼里笑意浓浓。 手机的反光映出阙溦的右眼,他眼型长得标准,弧线圆润眼神却冷,像从漫画里活过来的高冷校草。又因为睡眼惺忪半睁不睁的,翻卷的睫毛轻轻颤动,看着有种与高冷违和的稚气。 “溦溦,把灯打开。” 阙溦不情不愿的爬起来开灯,周霁心情好兴致高,碎碎念个不停:“昨晚睡那么晚,不怕长黑眼圈啊?” “以后不要拍太晚了,她NG就让她自己走戏,拖着我们溦溦算怎么回事儿?” “再有这种傻子你直接回房间休息,我看谁敢多说你一句。” 是没人敢当面说什么,他身上贴着周霁的标签,北州市钱权的最高点——周家的独子,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养大的骄横跋扈。 可是阙溦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仗着后台耍大牌都是阙溦能想到最好听的话了。 《浮华》剧组是阙溦背着周霁自己试戏进来的,周霁这个月去了南非,他以为瞒的很好,进组的第一天却看到了好几辆堵在拍摄地门口的物资车。 货车车厢上艺星造梦的公司名字鲜艳招摇,是周霁对他明晃晃的嘲笑。 “溦溦,我在迪拜了,还有六个半小时就回来啦。” 周霁喝了口咖啡,忘记加糖的咖啡苦的倒胃口,看到阙溦陡然睁大的眼睛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隔着屏幕喊他名字,像在撒娇:“溦溦,航班信息发给你了,你会来接我吧?” “我……”他要回来了!阙溦瞬间方寸大乱,攥紧了被子才维持住表情,他咽了咽口水,神情绷成木然:“我下午还有两场戏。” “我家溦溦真是劳模,”周霁眉眼弯弯,很体贴的堵死了他的话:“老公给你请假,放心。” 阙溦还想再说点什么,周霁已经自然的转开话题:“醒了就别睡了,我让欧阳给你订了饭,这两天营养品也没吃吧,怎么又瘦了?” “没有,”阙溦收拾好慌乱情绪,冷冷淡淡的解释:“角色需要,要再减点。” “够瘦了溦溦,再减要硌手了,”周霁不满的撇撇嘴,“到时候抱着都不舒服,不行,我找你们许导。” “别,”阙溦眼皮猛的一跳,放柔了语气磕磕绊绊的说:“是减肌肉,不会……不会硌手。” “会变软是吧?” 周霁的桃花眼亮了起来,他的目光下移,试图透过屏幕滑进阙溦敞开的睡袍里,喉咙有些发紧,正准备让他掀开被子给他好好看看,女侍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用英语提醒他登机。 算了,马上就能亲手摸摸了,周霁又和他聊了几句,看他起床洗漱才挂断视频。 周霁怎么也没想到,他耐着性子哄了又哄,千叮咛万嘱咐,下飞机的时候还是没见到阙溦。 先是拿堵车敷衍他,后面直接没消息了,方助理不断拨着他的电话,“嘟嘟嘟”的忙音和“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交替从开了免提的手机里传来,回荡在空旷的VIP地下停车场。 同行的高管面面相觑,老板不走他们也不敢动,有知道点内情的人背对着老板挤眉弄眼,眼神交流的内容带了颜色,搭载着火车往下三路开去。 周霁靠在车上,拿出手机漫无目的的划着阙溦相关的八卦消息,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但熟悉他的方谣知道:他已经处在爆发边缘了。 方谣一边打电话,一边给阿昊和《浮华》剧组的人发消息,电话还是打不通,阿昊回话说阙溦早就出发了。 好不容易安生两天,眼看又要闹起来了,方谣默默点开吴医生的聊天界面想提前约好,手指按到输入框却觉得荒谬,没病没伤的人提前约医生的,几乎可以想到那边会是什么反应了。 听见车子压过减速带开来的声音,方谣舒了一口气。 阙溦开的是自己的车,一辆奔驰SUV停在一行人面前,他解开安全带,隔着车玻璃和周霁对视。 他的皮肤晒成了蜜色,近一米九的身高就更有压迫感了,锋利眉峰因为皱眉的动作挑起,又在看清他时舒展五官笑了起来。 阙溦只觉得他锋芒逼人。 Chapter2:拿乔 给脸不要 阙溦的私服衣品一向很好,哪怕没有刻意收拾,随手搭的墨绿色T恤和涂鸦阔腿牛仔裤也很亮眼,他一边下车一边摘下黑色口罩,目光定定的,看起来沉稳闲静。 “这不是那个明星嘛……那个什么溦……” 方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端着得体的微笑:“辛苦大家了,请先上车回去吧。” “在高架上堵了一会儿,”阙溦走到他面前,主动开口解释:“不小心别了一下,下车处理的时候被认出来了,耽误了点时间。” “走的哪条路?”周霁收起手机,摆摆手让方谣把自己的行李箱先送回家,往前一步握住他单薄肩头,语气轻柔又和缓:“衡远高架?难为溦溦了,晚高峰时间,挑了条最绕最堵的路走。” “溦溦,我提前六个半小时给你打的电话,你迟到了两个小时。” 他的身形高大,投下的阴影轻易遮住了阙溦,阙溦攥紧了T恤衣角,手指一点点搓着柔软布料。 周霁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这个动作让周霁想起一些愉快的经历,怒气散去一半,他拍了拍阙溦的肩膀,顺着那条胳膊往下握住他的手,“好凉,上车吧。” 方谣留下的司机已经默不作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周霁牵着他上车,紧贴着他坐的很近,双手握住他的手背给他捂手。 “没吃晚饭吧,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溦溦喜欢的那个私厨在这旁边有一家店。” “溦溦的胃一直不好,减肥也不能不吃东西,我们吃清淡点好吗?” 他还是紧抿着嘴不说话,周霁侧过脸摸了摸他红润的唇瓣,指腹陷进温软,他想低头又不敢,脸上隐隐露出进退两难的难堪。 周霁把粉唇往下按,看到编贝细齿后面静静躺着的小舌头时眸光一暗,拽着他的手把他拉进怀里,低头亲上了他的唇。 周霁抱着久别重逢的喜悦,舔舐过他嘴里的每一寸地方,吮着那条小舌头细细品尝香甜津液,吻的温柔又绵长。 阙溦却浑身僵硬,亲吻是毒蛇进食前的仪式,他用温柔假象麻痹猎物,等待合适的时机一口吞下。 果然,亲着亲着,周霁的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干燥的手掌从T恤下摆伸进去,整条胳膊绕过他的后腰圈住,贴着腰侧的皮肤游走。 阙溦的粉丝曾经用一个冷门的成语形容过他:靡颜腻理。周霁看到这个描述时就觉得十分贴合:容貌漂亮的不像真人,全身皮肤都细腻柔滑,肌肉减去一些手感更软更好了,一摸上去就舍不得放开。 阙溦不断在心里重复着忍过去忍过去,这是在车上,顺从的话他亲够摸够了就会放开,但要是激怒了他…… 他的脸都憋红了周霁才松开他,分开时唇舌间拉出一条暧昧银丝,周霁被人捧惯了万事随心,偏过头亲他脖子扭的不舒服,他索性把阙溦抱起来放在腿上。 “溦溦,对不起啊,”周霁摩挲着他的腰线,在他耳边用气音小声说:“老公忍不住了,我们找个酒店做完再吃饭好吗?” 这种问题问出来是为了调情,不是让阙溦选的,阙溦能感觉到耳朵红透了,于是微阖着眼不说话。 “溦溦好容易害羞,好可爱,”周霁嗅着他洗发水的香味,继续说道:“刚刷到一个你粉丝的探班视频,你给她们签名的时候笑的好甜啊,对老公也多笑笑嘛。” “好不好?”周霁搂着他撒娇:“就笑一下也行,下部戏的时间我定,本子随便你挑。” 阙溦的心一下子坠到谷底,“随便你挑”……当初周霁把他按在阳台沙发上扒裤子的时候,他的面前就摆着那些“随便你挑”的剧本。 他不管不顾的挣扎起来,周霁一开始当他闹着玩,捉他手的力气还收敛着,直到他屈肘撞向周霁的胸膛,周霁才按住他的胳膊,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响亮的巴掌声打散了后座旖旎气氛,司机见势不妙赶紧放下隔板,眼观鼻鼻观心的专心开车。 这一巴掌打的重,阙溦被打的侧过脸去,眼冒金星,口腔满是腥甜,他捂着脸颊,掌下皮肤浮起火辣辣的痛。 周霁用指背擦了擦他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桃花眼里笑意散去浮上阴鸷,握住他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直视自己,冷笑一声说道:“背着我接戏、不接电话、迟到,这些我都没和你计较,哄了你这么久还跟我拿乔,给脸不要。” 阙溦签艺星造梦的时候,不,那会儿叫艺星工作室,老板是他很敬重的前辈孟星宇,那会儿孟老师和他的经纪人琴姐还一起开玩笑,说小阙你这张脸要上保险啊,长得是真好。 作为一个演员,阙溦怎么可能不在乎自己的脸,而现在……阙溦按了按浮肿的指痕,好像有点破皮了。 周霁一时生气下手重了,现在看到他短发散乱泪水盈盈的模样有点后悔,打坏这张脸他也心疼,但狠话都撂出去了,拉不下脸在这时候道歉。 车里气氛凝重成诡异的沉默,半晌,阙溦捂着脸笑了起来:“周小少爷给的东西,我还真是要不起,但您是什么人啊,我又是什么东西?我说拒绝有用吗?” “我就是你养的玩意儿罢了,你高兴了就捧着,不高兴了就拿我泄愤泄欲。” “利诱没用就强奸、非法拘禁、威胁,周霁,你也就这点手段了。” “我一直看不起你这种人……呸,你这种禽兽,没了周家,你什么都不是。” “原来说过的话我今天再说一遍,像你这种禽兽不如……你干什么!” 周霁刚开始还愧疚,越听脸色越黑,是看在他眼眶通红的样子惹人怜惜的份上,才强忍着怒气听下去,直到他越骂越来劲,都忘了还坐在自己怀里。 周霁单手按住他两只手的手腕,扯下领带把他的手捆在一起,用军队捆人的方式打了个他一定挣不开的结,期间他扭动着身体反抗,那点力气阻碍不了周霁,反而把他蹭出一身的火。 面对着阙溦,周霁的怒火总能变成别的……起码阙溦有一句话说对了,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宣泄口。 Chapter3:手段 可以咳,不能吐 周霁把阙溦单薄的身体从怀里提起来扔到脚垫上,慢条斯理地解开皮带。 “乒丁——” 卡扣解开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炸开在阙溦的脑海里,他挣扎着想躲,被他反应极快地拦在两腿之间。 “溦溦说我只有这点手段,但哪一个对付你不是绰绰有余?”周霁掏出性器,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残忍地笑了:“再强奸溦溦一回,还是再关3个月?又或者把溦溦被干到高潮的视频发出去,哪一段都可以,以溦溦现在的热度.....啊不对,只要看到溦溦的身体,一定会爆的,到时候说不定溦溦的爷爷奶奶都能看到噢。” 阙溦从这个角度看他,他笑着的桃花眼竟莫名显得悲悯,可这副优越皮相下仍旧是泡在毒液里的、卑劣狠绝的心。 周霁握着性器,用前端蹭他的唇被他躲开了,周霁也不生气,继续笑着说: “玩点新的也行啊,我想想……国外有种新药,沾上一点就会染上性瘾,到时候溦溦会摇着尾巴求我上你,给你办个粉丝见面会好不好?当着她们的面干到溦溦喷水,然后把你锁在床上,锁到我玩腻为止。” “溦溦,我还愿意捧着你,偶尔放你出去透透气,你可别蹬鼻子上脸,”圆硕龟头抵着他脸上的指印吐出兴奋腺液,看起来淫靡又色气,周霁的声音又切换到平时对他的撒娇:“好好哄哄我嘛,前面的事就都算了。” 就算是撒娇的语气,主动权也还是在他手里。 话说到这份上,阙溦当然懂他是什么意思,眼角滑落两行清亮泪水,他合上眼帘,在周霁脚边跪坐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马眼渗出的液体,然后把那根性器吞进嘴里。 那样狰狞的尺寸,他的小嘴只吃下五分之一就塞满了,柔软的小舌头竭力在肉冠的压迫下抬起来,艰难地舔着柱身。 牙齿偶尔会磕到,他的动作生涩,脸却诱人,周霁不强迫他睁眼,他这时候是藏不住情绪的,紧皱的眉头和不断流下的泪水都昭示着他内心的屈辱,又何必非要直视他的恨意。 一路上路灯明亮,周霁伸手温柔的摸了摸他右脸上清晰的指痕,一道一道充血隆起,在这张漂亮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会消的,给溦溦多请两天假,脸养好了再出来。” “唔唔……” 周霁的手指往上穿过他的发丝按着他的后脑,挺胯把阴茎全捅进去。 多请两天假是为了养伤,这也意味着他不用出去见人,这两天可以好好的玩个够。 肉冠挤入紧窒喉管,喉关剧烈收缩着绞紧侵入异物,阙溦摇着头往后退,硬硬的耻毛扎着皮肤,头皮被撕扯的钝痛凌迟着他的神经,周霁捏着他的头发,又把他的脑袋按回胯下。 “躲什么?不是说了好好哄我吗?”肉冠柱身被紧紧包裹吸吮的感觉太过美妙,周霁满足的喟叹一声:“溦溦好紧,好会吸。” “唔……” 合不拢的嘴角淌下涎液,混着泪水打湿了他的会阴,周霁爽的双眸微红,把控着他的后脑前倾后仰,紫红色的阴茎在粉嫩小嘴间进出,就像他主动吞吃的一样。 飞了16个小时,周霁这会儿虽然有兴致,身体也有点累了,再加上刚打了他一巴掌总有些后悔,没怎么折腾他,在他喉管里抽插过一百多下,按着他的后脑射了进去。 鼻腔口腔充盈着膻腥味,热烫精液呛的阙溦两颊通红不住咳嗽,却被周霁抬起了下巴逼着被迫吞咽,性器刚一抽出来,他就侧过身往地垫上倒去。 “可以咳,不能吐。” 周霁出声提醒,用腿支住了他,抽出西服外套的口袋毛巾匆匆擦了擦性器,放回去穿好裤子,才解开给他绑手的领带,从扶手后的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葡萄汁,拧开了递给他。 阙溦什么也吐不出来,掀开眼皮看了笑容满面的周霁一眼,还是接过葡萄汁喝了一口。 嗓子烧得厉害,脸上的巴掌印更疼了,冰果汁能暂时缓解嗓子的痛,他跪坐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喝完一半,从周霁手里拿出瓶盖,盖好瓶子,贴在脸上镇一镇痛。 周霁默默看着他喝水冰脸,他的手腕上勒出红圈,白浊在他的脖颈蜿蜒而下,把T恤领口都濡湿成暗色,他温声问他腿酸不酸,把他扯回座椅上坐在怀里。 “回家吧,我现在让方谣买药送过去,”他投来的眼神有点诧异,周霁凑过去咬着他耳垂笑:“给你开那个套房是为了你拍戏方便,老公都回来了,你还准备常住酒店啊?” 这么一靠近,周霁的手又很自然的揽过他的肩膀把他揽在怀里,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打开聊天软件,阙溦正低着头敷脸,目光无意识扫过他的聊天列表。 除了那些狐朋狗友约他出去喝酒的未读消息和工作文件,阙溦一眼就注意到许导的头像,以及他发来的消息:周总,人还换吗? 换什么?阙溦伸手在他手里屏幕上滑动,从他和方谣的聊天界面退出来,点开了许导的。 现在是晚上10:15,这条消息是刚发来的,往上是8:50的时候,周霁主动联系的他:【许导,你和阙溦说把他换掉,需要加多少投资你报个数】。 “周霁……”过度使用的嗓子哑的像要报废掉,阙溦抓着周霁的衣领抬起头,满腔怒火喷薄欲出。 这是个戏份不多的男三号,要不了一个月阙溦就能杀青了,而且是他自己试戏争取来的角色,周霁凭什么换掉他? 一股寒意从阙溦的心里窜起,在他没到之前,周霁想的是怎么把他关起来……就和一年前一样…… “别生气啊宝贝儿,咱养好伤接着拍,”周霁打出“不”字发送,晃了晃屏幕给他看,把下巴搁在他颈窝上,用手给他捋顺乱发,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送给溦溦的男一溦溦都不肯要,一个男三号而已,人设又不讨喜,溦溦怎么在乎成这样?” 他在侮辱演员诠释角色的用心程度和工作态度,而且这不止是番位戏份的问题,对阙溦而言,拍戏是他为数不多的放风时间了。 这些话和周霁说不通,也不能说,阙溦选择了沉默,瓶身冰雾化成水打湿了他的手掌,他在周霁的袖子上擦干净。 “誒,老公可以当溦溦的男一啊,”周霁没在意他拿自己西服擦手的动作,搂着他亲了亲他的侧颈,压低的气音越说越下流:“我去拉一套拍摄器材来,咱俩拍部GV,留着我们自己看。” “……” Chapter4:去哪 怕我罚你啊 两人相处的时候阙溦尽量不说话,都是周霁侃侃而谈:一会儿翻出他的剧透图夸他好看,一会儿指着他宣传新剧VB评论里粉丝的求照片哀嚎,问他为什么不多拍两张照片,顺便也发给自己换壁纸。 周霁现在的壁纸还是第一次和阙溦做完爱拍的,那时周霁坐在床边抽事后烟,回过头看到他已经累的睡过去了,熹微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恰好照在他脸上,他的睡相乖巧安静,漂亮的能立刻拿去拍一部性转版睡美人。 这张壁纸有一次周霁参加活动时还被狗仔拍到了,刚好是周霁高调收购艺星工作室改名艺星造梦公司的风口浪尖,周氏集团公关部的紧急方案是买通水军,将这张照片的来源变成了阙溦留学时期晒在ins上的生活照,把对两人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但也有副作用:等周霁知道的时候,他和阙溦的CP超话都有了。 周霁于午休时间点进狂欢的超话,看到了那个置顶的入坑宣传视频:他是阙溦的死忠粉,为了阙溦买下艺星,默默为他遮风挡雨感动了阙溦,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两人公共场合难得的擦肩而过都被剪到一起、各种黑科技拼接的同框,再配上甜甜的BGM……要不是周霁就是视频的主角,他自己都要信了。 方谣以公事公办的态度问周霁要不要端掉这个超话,周霁看着弹幕评论里粉色的啊啊啊尖叫和七嘴八舌的扩充剧情,嗤笑着想他才没有那么好心,他确实是为了阙溦的艺人合约买艺星,真实目的却是为了能更好的控制阙溦。 他才不会是默默付出做好事不留名的圣人,他看上的人当然要千方百计搞到手,压在身下才踏实。 如果不是阙溦为了继续拍戏终于妥协着喊他老公了,床上他要怎么做都配合的不得了,周霁直到今天都不会放他出来的。 那个超话最后还是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关掉之前周霁还特意点进去,把那条置顶视频下的热评第一截了图。 【霁:霁月清风,指雨后或雪后天色放晴。 溦:上古神兽,细雨小雨的化身。 霁溦是完全相克的两个字,可是这两个字放在一起,是相悖命运的交织,是彼此相携阅尽千帆后,对天命坚定坦然的嘲弄。】 阙溦的爷爷就是A大文学院教授,神话研究院的,他比那个网友更早了解两人名字的奇妙对立,周霁还记得他有一次喝多了,曾经指着自己的鼻子哭着说:他就是他阴魂不散的克星。 周霁称为家的是他北州市市中心最常住的地方——天府苑,属于闹中取静的豪华地段。他最开始是看中这里离公司近,因为不太中意户型和布局,就一口气买下了最靠观景湖这栋的顶楼三层,打通了重新装修,上两层做卧室、起居室和办公区,靠近楼下的一层改了健身房和影像厅等活动区,正好免了上下邻居的吵闹烦扰。 而阙溦到这里看到一处地方,就能想起一个一个与之对应的噩梦。 周霁曾经把他在这里关了三个月,他表现的完全像个邀请客人来家里的好客主人,热情的给他介绍这个走廊通往哪里,雕花隔断后是什么地方,然后扒开他的衣服,把他压在那里做爱。 现在也是,周霁完全忘了吃饭这茬,进门关门后就在玄关处搂着阙溦亲了起来,他把这称为表达爱意的激情的吻,但阙溦只觉得是被一只流着口水的大狗舔过啃过。太过敏感的身体没有半分招架的力气,被他亲的软了下去。 “老公先去洗个澡,今天想肏小屁股,溦溦自己先进去做扩张噢,”周霁把他带到卧室门口,在他完好的右侧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注意到他僵了一瞬的表情,挑挑眉头问他:“怎么了?” “没,”阙溦喉结滚动吞下口水,用力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反应太不寻常了,周霁却像没注意到一样,松开搂着他腰的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东西都还放在床头,等下老公出来检查,乖。” 阙溦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弯处的印花玻璃后,机械式的走进卧室,按动床头挂画的一角凸起,隐藏柜门打开,琳琅满目放着一整面墙的各式工具。 这里面的每一样,周霁都曾用在他身上。 鞭子、红绳、粗的、长的、奇形怪状布满凸起的、会动的死物、能放出电流的乳贴、一滴就能让他变得不受控的烈性情药……他要哭着吃下周霁给的全部,不管怎么哭喊求饶,周霁都不会心软一分。 阙溦的呼吸都慢了下来,伸出去的手在发抖,他慢慢拿出柜子最下面用草药煮过的褐色玉势,假阳具是按照周霁勃起的尺寸做的,又粗又长很有分量,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快吸走他手心本就不多的温度。 不行......他会死的.....阙溦触电一样丢开玉势,转身走出卧室往红木大门跑去。 印上指纹打开门锁,外面出现阿昊冷酷的脸,他站在他面前,就像堵了一座大山。 “阿昊......”阙溦对他挤出个笑脸,尽量自然的说:“周霁让我出去买点酒。” “对不起阙先生,老板说了不让你出去。” 阙溦急的想去厨房拿刀,阿昊却跟了进来,他抿了抿嘴唇一脸冷酷:“阙先生,老板说一旦你想走,要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完了......周霁一定是猜到了......阙溦的脑子慌成一团乱麻,完全没办法思考,他打量四周,目光停在客用洗手间旁边的电梯上,他的心跳的飞快,一如往常冷冷淡淡的和阿昊说:“那你在这里看着吧,我要去洗手间。” 走到洗手间旁边时,阙溦用最快的速度按开了电梯,窜进电梯里疯狂按着向下和关门键,终于把阿昊关在了电梯外。 这部电梯只到这三层之间,很快“叮咚”一声在27层停下,阙溦回忆了一下27层的布局,低头想着怎么出去最近,眼前的光线被遮住,阙溦结结实实的一头撞在他胸膛上。 “去哪啊宝贝儿?”周霁俯视着抖若筛糠的阙溦,把他逼回电梯里,伸手去按了30层的按键。 周霁一步步往前,阙溦背贴到了镜墙缩到角落,他仰起脸,除去右脸上挂着的鲜红指印,整张小脸惨白一片,眼里蓄起水雾看着怪可怜的,却仍然嘴硬的狡辩着:“买酒。” “买什么酒啊,老公酒柜里全都有,溦溦想喝,老公陪你喝个够,”周霁的神情一寸寸冷了下来,手撑在镜墙上微弯下腰,看着他簇簇抖动的睫毛勾了勾唇角:“但是在那之前,溦溦要老实回答老公,我去南非前让溦溦每天含着玉势睡觉,溦溦坚持了几天啊?” “不想说?老公猜一猜啊,除了第一天开着视频我看着你塞进去的,后面都没含过,对不对?” “难怪跑这么快,怕我罚你啊?” “太大了......含着难受......”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越收越紧,阙溦知道不能再沉默了,他竭力放轻语气,声音细细的:“含着睡不着。” 他的脸上浮起羞赧的红晕,周霁用指背蹭了蹭,一只手绕到他身后抓住他的手腕,用手铐把他的双手铐在身后,“老公给过溦溦两次坦白的机会,既然溦溦不要,也不愿意自己扩张,那老公帮帮你。” Chapter5:活色生香 药 老板没吩咐,阿昊也不敢自行离开,他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电梯门开开合合是无声的,但电梯里偶尔会传来一点点抽泣,和忍耐到极致的细碎呻吟。 像一只被扼住咽喉的小动物,濒死的惨叫。 三面镜墙把光线拢在逼仄的空间里,折射间亮的晃眼睛,纤瘦手指搭在男人肩上,合不拢攥不住,只是虚虚的搭着借一点依靠。 亲手调教过的敏感身体,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玩熟了摸透了,周霁甚至都没碰他颜色粉嫩的肉茎,只用一只手,就把他玩到了高潮。 逼仄的空间里漫开诱人清甜,他的双腿被周霁的膝盖撑开架着,被亵玩到脱了力的身体要靠着周霁的支撑才不会滑倒,肉茎一股股射的不畅,肉茎根部往下那个隐秘的女穴在喷水,身下湿淋淋的蜜水四溅,大脑空白一片,浓密卷翘的睫毛忘了眨动,耷拉在低垂的薄薄眼皮上。 这双眼睛的瞳色浅而通透,清醒时是冷淡的,看人总是轻描淡写扫过,好像没什么值得他停留目光,值得他印进心里。 这样一双眼睛,哭起来却像破碎的琉璃,隔着氤氲水雾,情绪外溢的、颤抖的哭成梨花带雨,看着叫人于心不忍。 但周霁最清楚这令人怜惜的漂亮外表下,藏着多惊人的倔强。 让人更想欺负他了,想剖开他的层层伪装,磨平他身上所有不服输的劲,想看他继续这么漂亮的哭下去,想探究到底要挖掘到什么程度,才能找到他最脆弱的模样。 阙溦的牛仔裤脱到了脚踝处,周霁却是衣着整齐的——他刚穿好浴袍就下来堵不听话的溦溦,他甩了甩手上的湿液,给角落里的小可怜把湿透的裤子拉上去,皮带敞开着,牛仔裤腰有点大了,松松的挂在胯上。 然后抓着他身后的手铐,把他从电梯里拽了出来。 “阿昊,把药拿来。” 阙溦本来精神困倦四肢发软,听到周霁这句话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拼了命的挣扎起来,周霁没让阿昊离开也是因为这个,他拽着跌跌撞撞的阙溦紧走两步,把乱动的人脸朝下按在最近的懒人椅里,抬腿压住他乱蹬的腿,宽厚有力的手掌死死按住他的胳膊,歪了歪头示意阿昊打针。 肘弯里是泛青掐痕,他趴在椅子上,挣扎间短袖下摆翻起来点,墨绿色下隐约露出一截玉白细腰,和没有一丝赘肉的腰线。 他从椅子里抬起头,涨红的脸气的艳色更深,扯着嗓子骂道: “周霁!放开我!你这个畜生!你出尔反尔!你他妈混蛋!我杀了你!” 阿昊面无表情的把透明药剂推了进去,收拾了医药箱起身出门,脱下鞋套关上门时听见崩溃哭声,自己的老板正把那个漂亮明星搂在怀里,安抚小兽一样,轻轻摸着他柔软的发顶。 “下次给老公留点面子嘛。” “好好好,宝贝骂的对,别哭了别哭了,给宝贝自己也留点力气。” “乖,老公想死老婆了,打了针老婆才会听话。” 趁药效还没发作,阙溦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他,周霁安慰他一时分神,还真让他从柔软的椅子上爬了起来。 他要出去......阙溦太清楚这个药会把他变成什么样了,泪眼模糊了视线,他只能凭记忆往门口跑。 周霁看着他路都走不稳了还想着跑,冷笑一声,伸出长腿勾住他脚踝绊倒了他。 “啊!” 阙溦搬进来后,全屋都铺了厚厚的几层地毯,周霁并不担心摔伤他,抬脚踩住了他的脚踝,半跪下来压在他身上。 “老婆喜欢在地上啊,早说嘛,”周霁咬住他耳垂说话,声音亲昵里带着兴奋,舔着他耳廓敲击着耳膜:“玩个游戏好不好?老婆要是能爬到门口,今天就放过你。” 阙溦刚爬出去一步,就被周霁按住了腰。 周霁把他就这么抱了起来,抬腿往浴室走去,他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眼角眉梢都是得意,语气却是惋惜的:“溦溦真信啊,太可爱了吧。” “老公饿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放过溦溦啊?” “......” 热......全身像爬满了小虫子啃噬血肉,呼吸变得滚烫,血液却一寸寸冷了下来,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未知的恐惧。 空虚感由穴里传遍四肢百骸,淅淅沥沥的水声在旁边响起,却仿佛隔了层玻璃响在天际,偶尔溅到身上的水珠都能引起他的一阵颤栗。 周霁草草冲了个澡,才走过来看他扒光衣服放在空浴缸里的阙溦。 雪白皮肤笼上一层细腻的绯红,像刚剥了壳的鲜美果肉,并拢着笔直修长的腿无助的蹭,用这微弱的动作来缓解痒意,薄唇微张着,水雾弥漫的眼睛望着自己,泪珠无意识的、从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滚落下来。 无声的祈求,也是活色生香的娇媚邀请。 周霁于是很开心的笑了起来,伸手在他面前,他立刻直起腰用脸颊蹭着掌心,像一只向主人邀宠的猫。 明明前不久还炸毛了冲他张牙舞爪,现在却被情欲逼得向他低头。 自尊自傲的阙溦为这个药闹过绝食,周霁那时候答应过他不用了,但他其实一直都怀念药效发作时他百依百顺的模样,不过惩戒要和犯错挂钩,阙溦忍气吞声了许久,没给他罚他的机会。 直到今天...... “好可怜啊,”周霁收拢掌心捏住了他的脸颊,用指腹擦着他脸上泪痕,动作是轻柔的,声音里是兴趣盎然:“还敢跑吗?” 这是个对意识不清的阙溦来说很危险的问题,周霁过去喜欢把他肏哭,在他崩溃之际一遍遍的问他:是不是心甘情愿?爱不爱老公?会不会乖乖听话? 以及在他第一次逃跑失败后,一边加大电流的功率,一边用黏腻好奇的声音问他跑什么呀? 如果他回答错了,等待他的都是更过分的惩罚,但其实答对也好不到哪去,周霁会把那些东西变成奖励,一样不差的用在他身上。 就像现在———— 阙溦潜意识的恐惧驱使着他疯狂摇头,贴上来胡乱的亲他。 刚洗过澡的皮肤微凉,温软唇瓣触感暖融融的,周霁拍了拍他光裸的脊背,把他从浴缸里抱了起来。 他眼里空茫芒一片没有焦距,呆愣的模样更可爱了,周霁趁机哄着傻孩子再主动点:“继续亲啊溦溦,哪里都要亲到噢。” “老公满意了,就不会罚你了。” Chapter6:清冷尽失 他溺毙在情潮织成的地狱里 他亲得很努力了,但周霁把他扔到床上的动作仍不温柔,他的头磕到床头,惨叫一声捂住脑袋。 周霁温声说着对不起,解开手铐,语气里充满歉意,手上却很不真诚地从墙柜里拿出遥控器,把天花板里的链子放下来。 是两条三指宽很牢固的金色链子,尾端各挂着一个脚铐,里面垫着一圈柔软绒毛,按照他脚踝尺寸做的,把他的腿放进去严丝合缝。 周霁熟练锁好他的腿,在那块凸出的踝骨上亲了亲,收回点锁链将他的两条腿吊在空中。 没了那两条如描似削玉腿的遮挡,他腿间的隐秘就完全暴露在周霁面前。 时至今日,周霁都记得第一次看到的惊喜连连,不管肏了多少次,他的私处每次都能让周霁瞬间兴奋起来。 不仅是难得一见的双性,腿心更是一片嫩生生的粉,从玉茎到雌穴后穴,一缕异色都找不到。 他是天生的白虎,他这具身体是天生的尤物。 暴露在微凉空气里的穴口紧张翕动,刚高潮过的雌穴湿泞,蚌肉被手指撑开,露出里面更加粉润的嫩肉,敏感发痒的穴口张开了些,迫不及待的求他进入。 “好骚啊溦溦,这么湿了还想往外跑,是想去找别的野男人吗?” 雌穴越摸越湿黏,食指抵着穴壁最浅的那一截抠挖,大拇指停在外面,转了个圈抬起来揉他的小阴蒂。 “唔唔......” “啪———” 手指在他抬高屁股迎合时乍然抽出,并拢成掌粗暴的扇在娇嫩的蚌肉上。 他疼的乱颤,挺翘浑圆的屁股抖动出雪白肉浪,花穴瑟缩着吐露湿液,好像在哭,又好像是欲求不满。 周霁在笑,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却是冷的,像清澈海面下暗礁渐露,又像是地狱里掌刑的恶鬼,披着一副优越皮囊,眯起眼睛欣赏着他痛苦挣扎。 他手下没留情的连扇了十几个巴掌,整个屄穴被打的艳红一片,可怕的是这种明显带着凌虐意味的动作,被药效控制的阙溦却能从里面感受到快感,娇嫩敏感的屄穴穴口越打越湿越打越烫,痛楚过去是阵阵酸麻,男人揪着他的阴蒂狠掐,很快又把他逼上了高潮。 周霁握着那个硬起来的可爱的小东西,先是用手堵住马眼,然后直起上身先亲了亲他的唇安抚他乱扭的身体,从墙柜里取出镶嵌钻石的尿道棒,粗鲁的塞了进去。 “不......难受......放开我......救救我救救我......我要死了......” 阙溦的声音好听极了,平时说话是低沉磁性的,得不到释放的快感逼得他声线变软变娇,求饶的内容更是让周霁心情大好。 周霁平时就爱逗他多说两句,这会儿更是听的更硬了,手指往下摸进紧涩的菊穴,拿了一盒有催情效果的药膏,手指挑出一大块送进菊穴。 他真的是在给他抹药,指节屈起蹭过肠肉褶皱,均匀的抹完药后就退了出来。 这时候才抽出空亲亲他迷茫的小脸,他主动伸出小舌头给他吃,周霁眸色更深,吻遍了他脸上的泪痕,独独略过了他的嘴。 他不满的哼唧了两声,周霁爱死他这幅模样了,要不是这个药影响神经用多了有副作用,真想每天都给他打一针,让他每天都是他的听话老婆。 “老婆好香好软啊,哭都哭的这么好看。” “好多水,唔,好喜欢老婆。” 硕大的肉冠满含恶意的戳弄着嫩软阴户,阴茎抵在屄口蓄势待发,偏偏要被吃掉的美人还处于懵懂状态,什么危险也察觉不到。 “溦溦好乖,”周霁沿着他的脖颈往下吻,玉白细腻的皮肤轻轻一吸就烙下一串吻痕,一直连到胸脯上。 他叼着那枚茱萸吃进嘴里,这里原来覆盖的薄薄肌肉变软了,但还是平坦一片,周霁有点不满的加重力气撕扯,含糊不清的喃喃道:“揉了这么久,老婆的胸怎么就是不变大呢?” 他也没打算从迷离痴傻的美人这里得到答案,抱怨的话没还没说完,巨物就对着屄口狠狠的撞了进去。 “啊!” 花穴在药效的作用下湿的不成样子,即使没有扩张,也顺畅的吃下了巨物,阴茎直抵花心,层层叠叠的媚肉立刻裹紧了柱身,是稍轻一点就寸步难行的紧致。 “老婆好紧啊,唔,怎么哭了?” “疼......” 周霁将阴茎埋在穴里,低头去亲他的唇,一张秾艳到俊美的脸因为太过兴奋而诡异的扭曲起来,桃花眼里是恶劣欲望,安慰他声音仍是温柔的:“不疼不疼,等会儿就舒服了啊。” “乖老婆,放松点。” “要听话啊老婆,为了老公忍一会儿嘛。” 陷入情潮的美人清冷尽失,皱着眉痴痴的凝望着他,仿佛眼里真的只容下了他一个人。 周霁看的更硬了,紧贴着耻骨的囊袋退开一点,然后重重贯入。 “啊......老公......” “老公......不要......呃啊......” “啊啊啊.....” 周霁显然是骗人的,剧烈的抽插让美人变成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白皙皮肤粘着汗珠,是引人品尝的秀色可餐。 小腹紧绷着又被撞开,他疼的摇着头直哭,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想爬想跑。 然而这条鱼被扔上了屠夫的砧板,他哪里也去不了。 锁链声“哗啦哗啦”响,周霁的腿插在他腿间,分开他试图合拢的双腿,按着他的腰把他钉在床上。 带有惩戒性的肏弄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径直撞在宫颈口上,花穴起初的撑胀感过去后泛起酥酥麻麻的快感,肉体相撞的“啪啪”声在卧室里响个不停,逐渐盖住了锁链响动和美人哭声。 “老婆好浪啊,叫的真好听,小逼咬的也好紧。” “这么骚的老婆野男人能满足吗?” “老婆怎么越哭越厉害了啊,别怕别怕,老婆乖一点别乱动,老公就会轻一点的噢。” “真好骗啊宝贝,太可爱了哈哈哈,这里都肏肿了,好可怜哈哈哈哈。” 阙溦会在被剖开宫颈时疼的短暂清醒过来,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身上的男人,头顶柔和的月球灯在他眼里晕开光圈,药效让视线模糊了,眼前尽是光怪陆离的景象,感官却异常敏感,他能听到周霁兴奋的笑声,能感觉到体内那根狰狞阴茎的每一次狂乱的律动。 他溺毙情欲织成的地狱里,呼吸都由不得自己。 啊,每天都贴好几本太累了,停一停,先贴《彻底标记后》和那两本短篇(๑•ᴗ•๑)♡ Chapter7:好紧 男女器官都有,是怪物噢 这个药能把精神坚韧的阙溦逼到想绝食自杀不是没原因的,除了药效发作的时候阙溦会无比听话,最重要的是药效消散后,阙溦会清楚记得所有发生过的事。 所以周霁会趁这个时候,逼他说一些清醒时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 又一次被那根极细的尿道棒从快感最高点拽回地狱,阙溦痛苦的摇着头哭求,蜷起的手指一根一根绝望的绷开,冷汗浸透了身下的床单,像躺在小水洼里。 “老公......老公我不行了啊......拿出去......呜呜.......” 哭了太久的嗓子,叫声都微弱的像只刚断奶的幼兽,周霁揉着他的阴蒂,手指故意擦过他硬邦邦的玉茎,放慢了动作研磨着花心,宫腔里的脆弱嫩滑被阴茎生生肏到痉挛,汁水淋漓的甬道在抽插间发出“噗呲噗呲”的水声。 “不可以噢,老婆犯了错就要受罚的,这才到哪啊?”他已经没力气反抗了,周霁按着他腰的手握住了他全身最丰满的臀部揉捏,白嫩的臀尖被磨红了,红白相间的可口嫩肉从蜜色指缝中露出,看一眼就让周霁喉咙发紧。 “不......我错了......嗯啊......”下身陡然一个深顶,求饶的话被顶成娇媚呻吟,他好半天才重新蓄起点说话的力气:“老公......我知错了......不跑了呜呜......” “称呼不对噢,重新说。” 他的气息断断续续的夹着呻吟,周霁却是气息如常,肌肉紧实的蜜色身躯把白皙美人牢牢压在身下,周霁不紧不慢的磋磨着花径,顶入宫颈的龟头泡在淫水里是极致的舒爽,他把往床头滑的阙溦又拉回来,俯身去亲他的胸脯。 阙溦的左胸上长了颗小痣,颜色浅浅的缀在红果旁,周霁第一眼见了就想:这个人怎么哪都长的这么好呢,如果他的胸再大一点,这颗痣点在白嫩乳肉上,一定漂亮极了。 乳粒被嘬吸的微痛酥麻让阙溦下意识弓起腰,屁股很快挨了一巴掌,周霁不满的声音传来:“别躲啊老婆。” 他平时都是冷淡疏离的模样,只有意识不清的时候才爱发抖,肏的狠了发抖,挨打了也抖,像一株风中摇曳的脆弱的花。 让人想欺负到更凶了。 穴里淫水混着腺液还来不及流出,就被阴茎又顶了回来,一点一点被推入最深处,阴唇火辣辣的被肏到肿成肥厚,花穴里却是满满当当的撑涨,小腹都微微隆起。 阙溦只觉得自己快被撑死了,他晃动着被吊在空中的腿,但两条腿的脚踝都被固定住,根本躲不开这场凌虐为主的性事。 “老公......” 周霁听见了阙溦气若游丝的呼喊,俯身把阴茎全塞进去,龟头捅入宫颈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搁着,他的两肘撑在美人两侧,抬手去捏嫣红薄唇。 “忘了老婆记性不好,没关系,老公重新教,”醒了记性会很好的,周霁不怀好意的笑着,手指伸进去摸了摸他的齿尖,他怕的又抖了抖,但不敢再躲了。 “要说老婆知错了,下次不会再跑了。” “我是......男的......” “男的怎么会长嫩批啊?”都这样了还在抗拒,周霁“啧”了一声,阴茎肉棱刮过上宫颈嫩滑内壁,提醒他这个器官的存在。 他哭的更厉害了,眼底飞红已经哭干了泪水,只能皱着通红鼻头无声抽泣,满脸写满了惊慌无助。 “男女器官都有,是怪物噢。” 周霁接着吓唬他,手指伸进去夹住了那条小舌头亵玩,指腹压着舌身打着圈揉,揉到他流了一滩口水才松开他,刚吃到甜头的声音也是甜腻的,含着叫人信服的诱哄:“怪物老公都能喜欢,还不是老婆吗?” 打过药的心理防线太容易松动了,阙溦睁大眼睛想看清他,可他的轮廓在他眼里变的虚幻缥缈,他失望的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的说:“老婆知错了......下次.....下次不会再跑了。” “乖,”周霁奖励似的在他脸上的巴掌印上亲了一口,“不是怪物,是老公的亲亲老婆。” 点到为止就可以了,不然醒了不知道要怎么和他闹呢,周霁见好就收,直起上身狠狠抽插过几百下,抵着最深处的嫩壁射了进去。 “啊——” 一股股精液高压水枪似的浇在宫颈内壁上,瞬间盈满了娇嫩小巧的地方,涨意更重了,重的已经超过了阙溦承受的极限,偏偏那根射过的性器还埋在穴里不肯出去,尿道棒更是堵死了所有欲望的出口,他摇着脸呜呜哭着,竭力抬起手去握周霁的手腕, “老婆好撑......呜呜......老公.....拿出去......” 他又把他哭硬了,柔软无力的手指握在手腕上竟然有点依赖感,周霁欣赏够了才笑着说好,温存的吻到他的唇安抚他的颤栗,手往下摸了摸他湿润的后穴,拔出粗长的阴茎插进湿却紧涩的后穴。 “呃......” 叫到喑哑的嗓子被深喉的舌头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随着性器的抽离,殷红阴唇间暂时合不拢的缝隙里吐出小股小股的白灼,粘在不断戳刺嫩肉硬质阴毛上,在囊袋拍击下捣成大片的白沫。 阙溦只觉得整个人被那根狰狞阴茎剖成两半了,没做好扩张的侵入是泛滥情潮都盖不住的剧痛,偏偏连急促的呼吸都被夺走,药效散去一点,他的灵魂好像得以飘出身外,俯视着这场酷刑。 他迷迷糊糊间抬起手,想让灵魂把自己仅剩的意识一起带走,反正身体已经变成了男人的泄欲工具,做一个无知无觉的性爱玩偶起码是不会疼的吧? 却被身上的男人十指相扣,强势的拽回床上,周霁的桃花眼眯起紧盯着他,从他眼里的瑟缩判断出他是快醒了,于是挺胯加快了开拓后穴的进度。 醒了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要哪都去不了被他牢牢压在身下。 不让他肏小屁股,他非要留到药效快散去的时候,在他即将清醒之际让他感受到,是怎么一寸一寸,都被他全然掌控的。 “呜呜....周.......” 听到他喊出自己的名字,周霁松开了的唇让他说话,意犹未尽的咬了咬他的下唇,“老婆醒啦。” “混蛋......啊......滚......唔嗯......” “滚了滚了,滚到老婆更里面了,是这里吗?好骚啊老婆,小屁股里也这么多水,喔,夹的好紧......” 周霁分出一只手压住他的腰,轻而易举制住了他胡乱的挣扎。 “乖老婆,屁股肏完就放你睡觉了噢。” 喃喃声钻进耳膜攥住了痛苦蜷缩的心脏,阙溦骂他力气都快没了,他只能徒劳的抬起手,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可是直到凌晨时分,阙溦被做到晕厥过去之前,身上的耸动身下的抽插,都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 月球灯一直亮着,尽职尽责的照出满室旖旎。 窗外的月亮却早早扯过乌云蒙住光华,不忍再看这场单方面蹂躏的酷刑。 Chapter8:倒霉 被自己老板看上真的太倒霉了 睁眼是有点熟悉的天花板,阙溦艰难的转了转眼珠,确定已经不在那个可以算得上是刑室的卧室了。 脸上凉丝丝的,阙溦闻到草药清香,他抬手摸了摸脸颊,浮肿已经消了一大半了,只留下一点凸起指痕。 以往的经验告诉阙溦不能乱动,他还是以肘撑着床坐了起来,咬牙生忍着腿根钻心似的疼痛,用靠枕垫着断了般的后腰,把破碎的身体和心理重新组装好,打开灯找自己的手机。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花茶,手机放在茶杯边,阙溦没机会周霁留下的殷勤示好,输入密码解开手机,在聊天列表里找到白桃。 阙溦一共有两个助理,周霁派来监视他的不算,白桃是他自己面试招的,和司机连叔一样,合同挂在艺星名下,工资都是走的阙溦私账。 显然什么都不知道的白桃已经和往常一样去过片场了,焦急的发了几个哭哭表情包,试探性的问他:【阙哥怎么请假了?是不舒服吗?还是周……又叫你了。】 他的私事不愿意把这个小姑娘牵扯进来,但白桃多少也知道了一点,或许是出于同情,从周霁出现搅乱了他生活后,白桃对他明显更关心了。 阙溦勉强勾了勾嘴角,打字回她消息:【没事,你帮我把药送来天府苑,还是那两个。】 房门在这时候被敲响,阿姨端着饭菜进来,金丝南瓜粥的香味飘进阙溦鼻腔,空空如也的胃被唤醒,发出抗议的抽痛。 他不想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但没洗漱他吃不下东西,阙溦尽量礼貌的和阿姨说拿去餐厅,坐着的姿势硌着火辣辣的穴口疼的厉害,又侧过去缩回被窝。 手机嗡嗡嗡震动起来,阙溦看了眼是白桃打过来的,他转过来趴着喝了口水,按了接听。 “阙哥,琴姐说联系不上你啊,你昨天的事故被拍到网上了,发酵一夜了节奏不小,她让我问问你要撤吗?” 就是一起普通的剐蹭事故,阙溦全责,他留了常去的4S店电话,补漆还有全车检查都算他账上,对方也答应了,说耽误时间是骗周霁的,从下车到谈拢赔偿全程不超过5分钟,阙溦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起节奏的。 那些狗仔和营销号握着那么多周霁和他的照片不敢发,净会在小事上给他添堵。 “不……咳咳……不用管,”嗓子还是哑的厉害,阙溦又喝了两口水压住喉咙痒意,“药拿到了吗?” “拿到了阙哥,我现在送过来,”白桃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问:“阙哥还把琴姐拉黑着吗?那我是不是也要……也要对她保密。” “公事不用。” 作为经纪人她尽职尽责,只是在利益和他之间选择了更好选的罢了,阙溦当然怪她,但他又不是小孩了,没道理要求别人也疏远她。 “噢噢,”白桃看了眼日历提醒他:“阙教授的生日快到了,还是按去年的礼物准备吗?” 爷爷……阙溦下意识点了点头,又想起是在电话里,低低“嗯”了一声。 周霁总会以各种理由逼他去求他,出卖过他的张琴还能继续做他经纪人,就是周霁以公司的名义安排的,目的是恶心着他主动开口。 阙溦现在接戏可以不需要经纪人,他可以一直当张琴不存在,但爷爷的生日……阙溦挂断电话,眼神放空看着天花板上的星空。 还要怎么求呢?周霁已经快把他的骨气全磨没了。 推不掉的总公司董事会在中午一点结束,方谣抱着比她还高的一摞文件进去总经理办公室时,周霁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空着的手搁在桌子上,竟然在转笔。 诚然,她的老板相貌英俊,那双桃花眼笑起来时很是迷人,又有豪门养出来的通身贵气,方谣刚进周氏秘书部的时候也有少女怀春的小心思,但很快,她就看清了这副天之骄子的皮囊下,藏着多恶劣的心思。 她能在周霁身边当这么久的助理,不仅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还有她的性别——周霁骨子里还有那么点绅士风度的好教养,对女士稍微能收敛点坏脾气。 但收敛后的已经够过分的了!方谣每天要默念无数遍她的工资,才能稳住她忽高忽低的血压。 就像现在,方谣已经把文件都在他手边摆好,他用来签字的、那支价值20w的Rainier钢笔,还在他指尖上转个不停。 “老板,按您的吩咐,接下来三天的时间已经全空出来了,”这堆文件签完她也可以下班了,方谣拿出最甜美的笑容,提高音量又叫了他一遍:“老板?” “啊,签字是吧,”周霁把电脑推远点,用屏幕上的监控视频做办公背景,嘴角不自觉勾起来,哼起了小调。 开会的时候他就戴着耳机紧盯屏幕,别人都以为他在看汇总报表,只有方谣知道,他在看天府苑房子的监控。 一心二用不漏听报告就够让方谣嫉妒的了,现在他一边看文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监控里低着头吃饭的身影,居然还能和她闲聊:“你谈过恋爱吗?” 方谣正感慨着不愧是明星,这种高清摄像头下都能漂亮的完美无瑕,听到这话差点控制不住翻白眼的冲动,兼职生活助理后她的工作强度有多大,他身为老板能不知道吗? “没有。” “太可惜了,”周霁摇了摇头,圈出合同里的一处不严谨用词,“这份合同哪个律师审的?把合作终止了。” 然后他话锋一转,又恢复成恋爱里的腻歪:“那你肯定不知道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呵呵,方谣在心里冷笑一声,瞥了一眼屏幕腹诽道:你倒是高兴了,就阙老师昨天那个表现和他吃饭都不自然的坐姿,他高不高兴你回来,这不是明摆着吗? 方谣再次庆幸少女心思幻灭的早,毕竟从她知道的那一点关于阙老师的事来看,被自己老板看上真的太倒霉了。 Chapter9:口蜜腹剑 你顺着我点,对你我都好 6月份的北州市傍晚还有习习凉风,吊垂球兰在阳台上开成瀑布花海,阙溦坐在花海前的藤艺沙发上看剧本,有几缕碎发扫过他的额头,浓密纤长的睫毛往上卷翘,随着眨眼的动作在脸上投下阴影。 再自然的生图也没有真人好看,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像一幅铺开在喧闹城市里的画中,遗世独立的谪凡仙人。 周霁站在阳台门口看了他许久,等到阙溦有所察觉抬头看他,才眯起眼睛笑着走过去,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溦溦今天怎么这么乖啊,真的好好在家等我。” 认识他一年多了,阙溦还是时常被这人的无耻震惊到,他把他的指纹删了,门也从外面反锁了,让他怎么出去? 阙溦捏紧了剧本,这是白桃和药一起送来的,他想到爷爷的生日,僵硬了身体没有挣扎,朝反方向别过脸去。 “溦溦好香,”昨晚把人折腾狠了还用了药,周霁自觉理亏,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没话找话道:“上次不是说台词都背完了吗?怎么又看剧本啊。” “我家溦溦太敬业啦,你可是高材生的脑子,背过一遍就没问题的。” “晚饭没吃吧,我饭局上也没吃饱,我把溦溦夸过的那个私厨请来了,给溦溦做红烧河豚。” “你助理送的什么药啊?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剧本是看不进去了,阙溦的手指蜷了蜷,冷冷瞥他一眼,“紧急避孕药。” 周霁买到过阙溦的体检报告,他早就知道阙溦的那套雌性器官发育的很健全,也就是说内射是有可能怀孕的……周霁顿了顿,用笑容掩饰尴尬:“怪我怪我,我下次戴套。” 这句话阙溦都听过无数次了,标点符号都没有可信度,他把剧本丢到茶几上,平静的看着他。 周霁本来还以为阙溦会和他闹,都做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准备了,结果阙溦什么也没做,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反而看的他有点心虚了。 “下周我爷爷生日……” “啊?” “下周末,”阙溦面对周霁实在笑不出来,只能努力让面部表情柔和一点,“我要去看他。” 这是有求于他啊,难怪……周霁一下乐了,阙教授的生日来的真是时候,他只要松口了,昨晚的事就能揭过去了。 周霁一双桃花眼亮亮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老婆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答应,显得我多不近人情一样。” “周末我也有空啊,要我陪你去吗?” 阙溦垂眸喝了口茶,压下翻涌上来的恶心,周霁好像忘了,他也是用这个很好说话的态度,和他说必须把休息日留出来陪他,不然就不让他再出去了。 “不用了,谢谢,”阙溦拨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端着空了一半的茶壶起身添水,走到门口时回头,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我不是怪物吗?” 完了完了,原来在这等着呢……周霁堆起讨好的笑,厚着脸皮自己骂自己:“哪个王八蛋说的啊?我老婆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怎么可能是怪物呢?” 阙溦也算是对这个王八蛋有点了解了,口蜜腹剑,说最甜的话也不妨碍他做最恶毒的事,且是被捧惯的人,心情好的时候可以“纡尊降贵”哄他两句,一旦心情不好了,这些情话都会要他付出代价。 心里想着顺着他点算了,脑海里却浮现出打过针清晰的、耻辱的点点滴滴,阙溦抬起下巴点了点他,“你。” 尖下巴配上薄唇很容易显得讥诮,可长在阙溦脸上,那样一双沉静漂亮的眼睛看过来时眸光浮动,显得整张脸千娇百媚生动起来。 周霁明知他是在顺着话骂自己,却“噗嗤”一声笑出声了来,乐呵呵的承认:“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王八蛋,我混账,都怪我。” “我胡说的,别往心里去啊。” “是男的,也是老婆。” 阙溦和这个不可理喻的人没办法沟通,他捏着胖乎乎的大肚茶壶往里走,去水吧台前拆开一盒新的茉莉花茶。 周霁这里只有酒,这些阙溦平时喝的花茶都是白桃送来的,他不想碰任何周霁的东西,或者说不想和周霁扯上任何关系,小到衣食住行大到代言新戏奖项,阙溦不止一次明确拒绝,周霁下一次还是会送。 阙溦觉得他是想用物质弥补伤害,这更像是一种施舍,上位者施暴过后,妄图用另一种方式轻描淡写的补过。 这不是意识到错误的补救,而是自欺欺人无济于事的补偿。 “溦溦,用这个泡茶,”就放在水吧台下最显眼位置的水他一次没,周霁弯腰把那个敞开柜子里的直饮取水机打开,邀功似的炫耀:“这是我让人送来的山泉水,泡茶最合适了。” 普通家庭长大的阙溦没有那么挑,矿泉水就可以,他不想理会周霁的好心,但忍气吞声换来的这点和平不能这么快打破,阙溦还是把茶壶盖打开,推过去放在了开水口下。 “那个特效药很好用啊,”周霁摸了摸他的脸颊,就只剩浅浅的几道红印子了,“晚上再抹一回就该消了,别生气啦溦溦,以后不打你了。” 沸水冲开的茶香氤氲间,他的语气很容易给人一种被捧在手心里的珍视错觉:“溦溦也听话点嘛,我是真想和你好好的。” 阙溦及时垂下眼皮,掩盖住了眼底喷薄而出的厌恶。 他想起半年前他问周霁要个期限时,周霁也是这么站着,影子挡住他所有的光。 “没有期限哦溦溦,只要我没玩腻,就没有结束的时候。” “你顺着我点,对你我都好。” Chapter10:恶人 姣花照水,眉目如画 酒过三巡醉意升上来了,VIP包间里的谈话就越来越下流,或远在云端的美人,或近在身边的陪酒,都可以拎到酒桌上评头论足,放肆调笑起来。 旁边的韩海又冲他挤了挤眼睛,徐邈看了眼时间,朝包间服务员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周霁快到了啊,大伙该醒酒的去醒醒酒,人可是头一回把他那宝贝儿带来,千叮咛万嘱咐别吓到他……哎那个谁……灯太亮了,翻个台重新收拾一下,加酒。” 原来北州市出了名的玩主收心从良一年多了,那小情人还是藏的严严实实的,除了徐邈和韩海两个走得近的,真没别人见过。 韩海逢人就夸那人长得跟神仙似的,都被当成酒桌上的吹嘘大话了,好不容易赶上周霁休息,他十几通电话软磨硬泡,才说动周霁给人带出来。 这“扫榻以待”的阵势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包间里的音乐停了,窃窃私语就没了遮掩,还有离得近的大着胆子过来打听: “听说是娱乐圈的?” “消息够灵的,”韩海也被提醒到了,抬高音量把周霁的话转述了一遍:“都别拍照啊,周霁说他随便你们拍,那位可不行。” “我他妈是这么说的吗?我怎么就随便拍了?” 包间里主调紫色的灯光柔和朦胧,走在前面进来的熟脸众人见惯了,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睁大着,去看周霁牵着的人。 他像是习惯了被注视,轻抿着唇走路时脊背挺直姿态舒展,明明是颔首低眉,却没有一点谄媚拘谨。 没有刻意打理的碎发垂落两颊,衬得那张脸端丽又清冷,姣花照水,眉目如画。 韩海读书不行,第一回见到这个阙溦就只能想到小说里古代意境朦胧的韵致之美,偏偏气质这东西是没文化的韩海形容不出来的,说来说去就一句漂亮,干巴巴的,又假。 这圈子里漂亮的多了去了,特别漂亮的也不是没有,显得他跟在吹牛似的,现在打量了一圈众人看呆了的反应,韩海心里舒服多了。 不知道是谁起哄了一句:“情侣装誒!” 凝滞的气氛就此热闹起来,周霁牵着他走到最中间的沙发前,才搂住他的肩膀介绍:“这是阙溦,我老婆。” “难怪周少收心了,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谁还出来打野食啊?” “周少好眼光啊!” “……” “誒周霁,”徐邈也跟着打趣他,“同样是青色衣服,穿你老婆身上就是青云出釉飘然若仙,在你身上怎么就那么不搭呢?” “去你的,会不会说话?”周霁刚把阙溦按到沙发上,听了这句话侧过脸瞪他一眼,仔细一看又觉得有点道理。 阙溦身形清瘦,这衣服是他最常合作的设计师照他的气质做的,上衣有点像最近流行的新中式款型:V领盘扣短衫阔袖,手绣云流也绣的精致,端正坐着的轻盈体态,看起来还真是仙姿绝世。 实话实说,他刚换好衣服,周霁也花痴一样看的两眼发直,两人差点没出成门。 周霁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杯,端起来遥遥敬过一圈,“来迟了,罚酒我干了啊。” 豪门养出来的好教养,周霁在外人面前大多数时候都很有礼貌,但尊重礼貌都浮于表面,骨子里仍是傲慢的。 像在作秀……阙溦默念了几遍爷爷生日,才维持住冷脸好好坐着。 “你好,我是韩海,咱俩上回在周霁家见过的……周霁你差不多点啊,我就握个手!” “去去去,”周霁拦住韩海伸出的手还不算完,搂着阙溦的肩膀把他搂进怀里,低下头换了体贴语气,凑在他耳边说话:“我知道溦溦不喜欢这种场合,咱俩坐一会儿就回家。” “无聊就玩会儿手机,没事的。” “你酒量不好不用喝酒,这有茉莉花茶。” 徐邈夸张的抖了抖胳膊,把竖起汗毛的手伸给周霁看,“看见我鸡皮疙瘩了吗?” 周霁笑着嘲讽他单身狗,目光顺便往他那边瞅了瞅,在看到一个熟人时明显脸色一沉,“你攒的什么局?姓江的为什么在这?” “你多大了周霁?都是一块玩大的,为一个……”徐邈抬眼扫过他身侧,把难听话咽了回去,“你俩闹也闹了一年多了,过去喝杯酒,别让长辈那儿过不去。” “我跟他闹什么玩意儿?” 他和江晨新的矛盾起源于阙溦,或者说他注意到阙溦,是因为江晨新。 说是这么说,抢兄弟喜欢的人这事到底是周霁理亏,他想了想还是顺着这个台阶下了,松开阙溦叮嘱了两句好好坐着,压着那点无名火起身。 “来来来,你俩好久没见了啊,”牵线破冰的徐邈担任着和事佬的角色,拿了两个新杯子倒酒,一人递了一杯,“来喝杯酒,咱一杯泯恩仇好吧。” 徐邈是几个人里年纪最大的,一块上学的时候没少照顾他们,两人顾及着徐邈的面子都把这杯酒喝了,但气氛仍是凝重,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继续僵着。 “搞艺术的是不一样哈,”韩海打着哈哈活跃气氛,“晨新这裤子够个性啊,自己画的吗?” “封笔了,”江晨新意有所指的抬起下巴,点了点那个格格不入的清冷美人,叹了口气说:“缪斯没了,画不下去。” “没完了是吧?” 周霁冷笑一声,手上的杯子丢到茶几上打碎一堆子弹杯,巨大声响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包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视线焦点阙溦正旁若无人的按着手机,回复VB下的粉丝评论,周霁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清楚钻进他耳中,“溦溦,老婆过来一下,让我们江画家见见缪斯。” 他莫名其妙变成了拆散牛郎织女的恶人,心情一下恶劣到了极点,怨气怒气能大到掀翻屋顶了。 Chapter11:悸动(初见) 想睡 周霁那天傍晚心情还不错,刚和玩腻的小情人结束了包养关系,有那么点重新恢复单身的解脱感和新鲜感。 韩海闹腾着要给他办个单身Party,本来是要去北州市最大的销金窟的,再加上徐邈,三人坐在宽敞的迈巴赫里,路上韩海挤眉弄眼的,和他说那儿又从国外弄来了新人。 一听到“国外”这两个字,周霁的兴致一下少了大半,他为了从早点从麻省理工大学回来,可谓一改犯懒的毛病奋发图强提前毕业,就是对那些金发碧眼的洋娃娃都不是很看得上。 他是Gay没错,但不喜欢国外开放到有点淫乱的Gay圈,且审美还是偏传统东方的,一直停在古典清雅秀丽的那一款。 正好这会儿韩海刚和江晨新发完消息,气愤的拿起手机在两人面前晃了一圈,“看这孙子,怎么叫都叫不动,我以为他画展搞完了就不忙了,结果我每回喊他,人就回我俩字:追星!” 周霁抬头一看乐了,江晨新可能觉得回的过于冷淡,“追星”后面又补了一句:“追寻我的灵感缪斯!” “谁啊?” “就这个……”韩海搜出他的照片,点开放大给两人看,“叫什么Shuo……” “人家叫阙溦,”徐邈不客气的嘲讽他,“人名字一共就两字,你念错一个字儿,另一个不会念,多读点书吧海哥,你就是网上说的那什么——” “令人绝望的文盲。” “什么文盲,这两个都生僻字好吧……周霁?”韩海看他盯着自己手机出了神,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周霁给自己的杯子又加了两块冰,手指抚过杯壁花纹,捏起来一饮而尽。 喜欢是件挺玄妙的事情,周霁爱玩,眼光高看人挑,换情人比换车还勤,但不管是哪一任情人,他都没有看一眼就心跳加速要跳出喉咙的感觉。 照片上他抱着只猫站在阳光明媚的花园里,身材纤细,眸光流转间全是温柔。 怎么笑的那么好看呢?哦对,娱乐圈的,那专业团队的p图技术应该相当精湛,应该是滤镜氛围营造的错觉吧……周霁两眼放空这样想着,不自觉的点了根烟,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手机。 他看着搜索栏的输入的阙溦两个字,莫名其妙有点恼火,他还从没有看张照片就连着走神两次,有什么不受控的东西从心脏里钻出来了,挤空了他的脑海。 周霁按下删除键把那两个字删干净,对面的韩海打通了江晨新的电话,大骂那边见色忘友,他听着听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来替我骂他两句!”文化有限的韩海词汇量告急,他把手机递给同样在旁边乐的徐邈,伸手去拿桌上上的酒,疑惑的嘟囔一句:“怎么一会儿少了小半瓶啊?” 巧了,江晨新能接电话也是有求于他们,他虽是家里的老幺零花钱不缺,但从政的家庭不好在镜头前太过铺张,徐邈听了一会儿,打开了免提。 放大的声音透着真情实感的焦急:“你们不来也行啊,给我找个靠谱的托过来,钱都我出好吧,我缪斯今晚临时有个慈善拍卖活动,给他撑撑场子……” “漂亮的多吗?” “我靠周霁你这什么话?娱乐圈的活动还能缺的了帅哥?来吧来吧求求哥哥们了,看上哪个我给你们牵线搭桥。” 周霁才是最小的那个,江晨新一时着急,“哥哥们”喊上了,拉皮条的活也干了,韩海对着电话嘲笑他:“有事想着哥哥们了,你个没良心的……” “我可以来,”周霁吐出一口烟,眼前浮现出那双温柔月牙一样的眼睛,他半开玩笑的说:“先说好啊,我要是看上哪个,你不能跟我抢。” “除了我缪斯,其他都好说!” 不好说……周霁按了按跳的飞快的胸膛,想起一个词:悸动。 万一这人真长照片这样,他可能要做夺人所爱这种不光彩的事情了。 这个慈善拍卖晚会由孟影帝牵头,阵仗不小,圈里有名气的明星都到了,媒体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周霁拿着江晨新给的电子邀请函进来,漫无目的溜达半圈找不到江晨新,也没看到那个阙溦的影子,不时被闪光灯波及他有点烦躁,心跳平复下来就觉得自己一个人跑这儿来真是有病。 他转到拍卖厅侧门外的吸烟区抽烟,最后给江晨新发了条消息告诉他再不出来自己就走了,有认出他的人过来搭讪,他兴致缺缺,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阙溦!” 蹲守在这的粉丝骚动起来,女声一起尖叫是直冲耳膜的刺耳,周霁脸色更黑了,想发火,又因为她们叫的名字抬眼看过去。 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他自己撑伞弯着腰从保姆车上下来,四周环境因他那张脸而黯淡了:他五官都长得秾艳,漂亮的眼睛里却是清清冷冷的,这双眼睛里的沉静为他定下了艳而不俗的惊人美貌,让人想到水墨丹青里,渲染烘托最浓墨重彩那一笔。 阙溦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比了个“嘘”的手势冲他疯狂的粉丝眨了眨眼睛,“我们小声点好不好?别吵到其他人了。” 完了,这人竟然比照片还好看,声音也是清如流水的好听,周霁察觉到下身的异样,拢了拢外套挡住半支起来的裤裆。 第一次硬的这么快……身体给了最诚实的反应。 想睡。 “不好意思啊周霁,”从后面出现的江晨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刚忙着了解情况呢,他是临时让他老板叫来当翻译的,不是参加这个活动。” “我说呢,他平时也不出现在这种场合……” “没关系,”周霁眯起眼笑开了,“来都来了,我多看看。” Chapter12:玫瑰 玫瑰是炽烈爱情燃起的火 今天的慈善拍卖压轴品是孟星宇的私藏,这套天然无暇的钻石首饰出自法国设计师之手,正好那位设计师人在国内,发邀请函的时候助理考虑到这点就一起请了。 结果设计师迟迟没有回应,也就没配法语翻译,谁知道临开场前一个小时,设计师回复了邮件说马上到了。 人到了总不能把他拒之门外,设计师的翻译中文不标准,临时找别的翻译手忙脚乱的时候,孟星宇想起了他很欣赏的后辈。 阙溦的妆造都是在车上完成的,要不是孟老师亲自打电话而且说只需要翻译一个设计理念的采访,他真是有点不想来。 好在采访很顺利,他维持着营业时的标准微笑收尾,刚出后台就看见了捧着花的江晨新。 有分寸的追求者不会太讨厌,阙溦只是累了,那个设计师的法语带着口音要一直保持专注才能听懂,放松下来就容易疲倦。 阙溦看了眼手表,不拍戏时他的作息一向规律,已经10点钟了,眼皮有点沉重,但他还是强打着精神和江晨新道谢。 只是道谢,那束包装精美的郁金香他没有接。 “哟,这是没追上啊。” 他一直站在墙角阴影里,说话时走出来阙溦才注意到他,高出太多的身材很有压迫感,皮相优越通身的贵气,难免容易让人觉得傲慢。 但那双桃花眼长得不错,眼里的笑意亲和,阙溦不想和他纠缠,转向江晨新说自己要回去休息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霁,霁月清风的霁,”周霁像没听见他的拒绝寒暄,朝他伸出了手。 “你好,”周家独子的名字阙溦还是听说过的,他落落大方的伸手和他交握,“阙溦,城阙的阙,小雨的溦。” 好软好嫩的一只手,柔若无骨,不知道身上是不是也这么软,周霁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就势把他拽进怀里抱一抱的流程了,空着的手攥紧了绷出青筋,还是在礼貌的限度内放开了那只柔夷。 第一印象要是太差,后面就很难挽回了,周霁面上笑的和煦,“阙老师每天都这么辛苦吗?” 江晨新就是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他想一想周霁一直喜欢的类型,顺便想通了他为什么这么殷勤。 难怪陪他看这么久,妈的引狼入室……江晨新把花递给阙溦助理,假笑着挡在两人中间,如临大敌的危机感让他都忘了来这的目的,冲他那个小助理招了招手,“溦溦都累了,你赶紧送他回去休息吧。” “谢谢。” 圍“脖!氵王“氵王!雪,糕,免,沸!资,源,芬“享, 那人又道了遍谢走了,经过身边时周霁闻到了清新的琥珀味道,木质香水的后调细腻持久,仿佛一直萦绕在他鼻尖。 但香水的主人已经走了,他的态度客气又疏离,看他也是轻描淡写扫过,好像他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寒暄过后,他很自然的离去。 后场人多眼杂,江晨新憋着气把周霁拽到了车里。 “什么意思啊周霁?我说过这是我缪斯吧?” “不是没追到吗?连你的花都不接。” 那点香味淡了,掌心存留的温软触感也不复存在,周霁点着支烟深吸一口,朝车窗外吐出烟雾,才转过来看向江晨新,语气平淡里带着笑意:“我是挺喜欢的,各凭本事吧。” 江晨新直接被气笑了,不经意间被带跑了重点,“那可是书香世家出来的正经人,你觉得你那些砸钱的土办法有用?” 原来还挺聪明的,学了艺术脑子也不灵光了,周霁低下头给司机发消息叫人来接,这昂贵的烟草忽然压不住他心脏的怪异跳动,他把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很无辜的眨了眨眼,“有没有用的再说嘛,阙溦又不是个物件,总要给他个公平选择的机会。” “行,我等着看你吃瘪!” 阙溦最近在工作空档期里,他把演戏当成感兴趣的工作,没有的时候也不着急,早早和琴姐请完了假,准备和往常一样回家陪爷爷奶奶住几天。 谁知刚睡醒,就看到了琴姐发的消息让他去趟公司。 体重日增的狸花猫“咚”的一声跳上了床,蹭着他的手咕噜咕噜,捡来的流浪猫笨笨的只亲他一个,阙溦就给它取了个缺心眼的名字养着了。 “别粘我啦,”阙溦撸了一会儿猫,缺心眼还抱着他的手不肯撒开,他只能揉了揉猫头答应它,“今天没工作,可以带你一起去公司。” 缺心眼高兴了,在他手边翻出肚皮,阙溦顺着毛刚摸了一把,听见外面对讲屏幕里物业的声音:“阙老师在吗?” 阙溦住的是隐私性最好的小区,圈子里的人有不少是他的邻居,最开始是因为有私生饭骚扰,才花光积蓄买了这个安保很好的地方。 所以看到外面铺满整条走廊的玫瑰花,阙溦还是很震惊的。 不只是新鲜玫瑰,鲜红花瓣撒在大大小小的包装盒上,除了常见的奢侈品牌Logo,还有二十几个上面都写着定制款才有的设计师签名。 负责这栋楼的物业经理堆着笑端来托盘,崭新的跑车钥匙下压着一张手写卡片,打开,是一行清俊漂亮的钢笔字: “玫瑰是炽烈爱情燃起的火。” 署名只有个“周”字,阙溦回忆起了那人还算友善的自我介绍,只觉得一阵头痛。 艺星的老板办公室里,白桃泡好了茶,给阙溦小声指了指,“阙哥喝这个,这个加冰糖了。” “阙溦,有个事儿和你说,”孟星宇等白桃关门出去,办公室就剩三个人时候,才踌躇不决的开了口:“你认识周霁吗?” “昨天刚认识,”阙溦还想要个周霁的联系方式把礼物退回去,那么多他根本没法收拾,现在还摆在走廊里。 “哦这样啊。” 见老板不好意思开口,张琴很有眼色的替他把话说下去,“他约你出去吃饭,私人饭局。” 这种应酬就是心照不宣的交易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和孟老师说,阙溦拒绝起来还是轻车熟路,“琴姐,你跟他说我去不了,顺便帮我要个地址,我退一下东西。” 评论我都会看的,想要小黄铃闪(对手指暗示) Chapter13:手疼不疼 你不仅自信得可笑,素质更是堪忧 张琴说会去联系周霁替他推了,阙溦便没有再管。他抱着缺心眼在等电梯,老板专用电梯来得很快,他正撞见从电梯出来的周霁。 众星捧月,却是一派天潢贵胄的神色自若。 他没戴口罩,不同于昨天淡妆烘托的惊艳,素颜是别样的自然脱俗。周霁呼吸一窒,长腿一迈挡在他面前,自来熟似的和他打招呼,“好巧啊溦溦。” “周少……” “他们几个去找孟老师就够了,我本来就是为我们溦溦来的。”周霁笑眯眯地微弯着腰和他直视,“你们老板助理刚说要带我参观艺星,不知道溦溦有没有空,来做这个向导呢?” 他像个古时候被恶霸堵在墙角调戏的……阙溦脸色一沉,很克制地勾一点唇角,“不好意思,我没空。” “没关系噢~”见他想走,周霁往前一步,伸手撑在墙上把他困在身前,心情很好地笑着说:“这是溦溦养的猫吗?真可爱……” 只说不够,周霁还上手去摸他怀里抱着的缺心眼。狸花猫好似察觉到他的不怀好意一下炸了毛,张口就咬在了周霁食指上。 “周少!” 他带来的人里躁动一片,阙溦知道他的身份一时也有点慌了。 ——担心他为难缺心眼。 阙溦拍着狸花的头去掰它的嘴,又喊了好几遍“缺心眼”它才松开,那根修长的食指多了两个血洞,正滴答答流着血。 咬这么深……阙溦满脸愧色地把缺心眼搂紧点,弯下腰道歉:“对不起周先生。” “溦溦也太生疏了,叫名字嘛,”周霁倒是满不在乎地对属下摆了摆手让他们去忙,用手帕按着伤口,趁他低着头时放出眼里的晦暗恶欲,语气却是轻松的,“不怪你,是我先乱摸的,但你的猫咬了我就算了,你怎么还跟着骂我呢?” 阙溦脸颊浮起红晕,小声解释道:“没有,缺心眼是它的名字。” 人更可爱,想日……周霁轻咳一声,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带我去打个疫苗总没问题吧?” 就算咬的人不是周霁,自己的猫闯的祸,阙溦也要负责,他陪着周霁去了周家的私立医院,然后就在休息室等到了下午。 医院甚至贴心地准备了给猫的无盐鸡胸肉和猫砂盆,让他想走都找不出借口。 阙溦腹诽着周家少爷太金贵的同时,周霁正在看阙溦的详细资料。 卖他资料的是同一个圈子的专业搧客,周霁年纪小地位高,叫哥不合适,大多数人都叫他周少,电话那边的人猜到一点他的心思,用男人都懂的语气说: “周少这回看上的人可干净的很啊,第一部戏是高考暑假拍的,拍完就去巴黎艺术学院留学了,学业完成才回来进娱乐圈,人爷爷是咱A大教授,可能是书香世家家教严吧,三年愣是一次绯闻没有过,都说他性子清高,从来不应酬,有活动也是能推就推。” “人是有点红气罩着的,每部戏他的口碑都挺好,但就是清高,所以一直没火起来。” 周霁手指一顿,停在他在校庆舞台演奏竖琴的照片上,他穿着贴身剪裁的对襟短褂,聚光灯停在他身上,玉白的皮肤都在发光。 谦谦君子,仪态万千。 他停了一会儿才往下翻,资料详尽的把美人的小时候都查到了,周霁的手指从他那会儿就很精致的脸颊摸到紧身裤包裹的腿,“啧,还学过跳舞。” 那边的人听出了他话里的暧昧:学什么舞不重要,重要的是会跳舞的人柔韧性好,什么姿势都…… “谢了,尾款马上划给你。”周霁挂断电话,看了看早就处理好的伤口,不满地“嘶”了一声,对等在旁边的医生说:“这看着不严重啊,你给我包扎一下,洒点像血的。” 清创打完疫苗的小伤口是不需要包扎的,但周霁疼都疼这一场了,不把戏做真点怎么行? 总之周霁推开休息室的门时,食指上缠了厚厚的绷带,被咬到的指侧渗出点点红色,他准备得完善,阙溦也立刻收起困倦和不耐烦站了起来。 “周先生。” “太客气了,坐嘛溦溦,”周霁用另一只手端着杯茶放到他座位旁边的小桌上,皱了皱眉朝伤口吹了点凉气。 阙溦不着痕迹地坐端正了,“溦溦”这个称呼爷爷奶奶叫,粉丝也这么叫他,但从这人嘴里说出来,莫名显得缱绻黏腻,让他感觉不舒服。 他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也没有熟到这个程度吧。 “周先生,我怎么赔偿……” “送你的礼物不喜欢吗?”周霁坐到他对面,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他别过脸回避自己的眼神,才又笑了笑继续说:“我猜你也不喜欢。” 那你还送?阙溦脸上露出不理解的疑惑,他摸了摸缺心眼弓起来的背安抚它,点头说:“对,辜负周先生好意了,我是异性恋。” 拒绝得这么果断啊,难怪江晨新这么久都没追上了,清高也意味着单纯又固执,警惕性太强。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笑意不变,“溦溦好像没谈过恋爱,怎么就说一定是异性恋了呢?” 这个问题简直无理取闹,阙溦懒得说话了,端着柔软的猫肚子把它抱起来准备告辞,周霁却忽然倾身凑近了他,“溦溦真沉得住气啊,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要送你不喜欢的东西。” 他没给阙溦留接话的空隙,很快自问自答道:“照我原来的流程打个招呼,告诉溦溦我要追你了。” 现在是摸清了他的喜好,可是如果表露的太清楚,一定会吓跑他的。周霁笑眯眯的越凑越近,那只狸花猫又炸了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警告声。 和它的主人一样生气了,又什么都做不了。 “那溦溦喜欢什么?”周霁深嗅一口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水,凝望着他的目光就带了点沉醉,“你不提前告诉我,我怎么投其所好呢?” “不用了,”打断别人说话不符合阙溦从小受过的礼节教育,但周霁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给他,他不愿意这么僵持下去。 他捏着狸花猫的嘴不让它再咬人,整理了一下上衣被猫压出的褶皱才起身,连微笑都不想维持,“周先生,我可能说得不太明确,性向是天生的,我不喜欢男的,更不会喜欢你。” 这双清冷的眸子现在才算被点燃了,脸颊染了些红晕娇艳无比,粉润薄唇一张一合间诱人极了,以至于说的什么,周霁一个字也没听见。 他抬起阙溦的脸,就这么吻了上去。 “啪——” 唇瓣相贴的一瞬间,阙溦瞪大了眼睛甩了他一巴掌。 “周先生,你不仅自信得可笑,素质更是堪忧。” 怎么说呢,长这么大第一回被打,竟然是被喜欢的美人,偏偏那只手的力气对他来说不值一提,轻飘飘软绵绵的,如果不是打在脸上,更像是情人间亲昵的抚摸。 周霁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他摆摆手叫保镖出去,舔了舔齿根问他:“手疼不疼?” “……” 阙溦第一回见到变态,他剜了一眼周霁,推开他往外走,却被堵在门口身材壮硕的保镖伸手拦住。 “阿昊,让开。”周霁在身后笑,听语气竟然还挺高兴,“溦溦没开车,要我叫人送你回去吗?” 阙溦的背影一顿,用摔门离去回答了他。 明天双更(或者白天) Chapter14:是他心动 预想中该有许多精心准备的惊喜送… 洗完澡进私汤前,阙溦接了张琴的电话。 他虽然身体不正常,但常年健身的体力还不错,那一巴掌已经很理智收力了。按理说撕破了脸周霁也该识趣放弃,可这人仍旧在送东西。 这三天他住在爷爷家,物业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走廊里的奢牌包装盒快堆到过不去人了,玫瑰花每天都是新的。 但短短三天,他丢了所有代言、时尚资源、接洽好的新戏,其中一部还是他暑假第一部电影的续作:网上呼声很高的人气角色,导演早就和他定好档期了。 阙溦不能理解这人一边送礼一边要封杀他是什么意思,但他不能试图揣摩一个变态疯子的想法,索性懒得想了,正好也在他预想的假期里,他就只当度假。 所以他的心情是很平静的,直到张琴在电话里吞吞吐吐地说:“周少说就吃个饭,时间地点都你定,可以只是吃饭,饭局结束后他不会再追究你……打他的事了。” 受害者还要忍气吞声,还要接受他姿态高傲施舍一般的和解?阙溦被气笑了,声线也带了几分冷意,“麻烦你转告周霁一下,人与禽兽不能同席,我大不了退圈,但不可能妥协。” “阙溦……”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像是那一边的人也怕再说一个字就要控制不住怒气。 办公室的氛围一时陷入尴尬的静默,方谣看了一眼被指名道姓骂成禽兽的周总,却发现他转笔的动作都没停,依旧是心情很好的笑眯眯模样。 他面前的电视屏幕上放着的是一部八年前的武侠电影:雪夜舞剑的人穿着勾勒身材的短打,绸带束着的腰肢纤细到仿佛不堪一握,身姿轻盈,翩影惊鸿。 古筝声在他从容收剑时戛然而止,他侧对着镜头一笑,精致的眼角扬起,盈盈秋水里是少年人面对心爱之人的羞赧恋慕。 屏幕里是他的笑魇如花,屏幕外是他胸膛如擂鼓般的跳动频率。 是他心动。 见他不说话,张琴把刚开了免提的手机匆忙收起来,堆着笑打圆场,“这是阙溦十七岁拍的,一镜到底没用替身,为这场戏练了很久。” “嗯,那会儿更嫩。” 怎么早没发现呢?周霁按着遥控器把进度条往回拖,又重看了一遍这段舞剑,才把舍不得挪开的目光放到张琴身上。 人性逐利,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不为五斗米折腰。 “合作愉快,”方谣懂了她老板的意思,抬手请她出去,“承诺的报酬很快会到账。” 就这么简单?张琴想起电梯前周少看着他的眼神,她一个旁观者都看得出是什么意思:里面藏着汹涌巨浪,是赤裸裸的色欲,也是势在必得的张狂矜傲。 她的良心突然不安起来,试探地问:“那其他的事……” “不用了,”周霁捏着那支钢笔勾起唇角,太漂亮了,也太喜欢了,预想中该有许多精心准备的惊喜送给他,但他等不及了。 被那个变态亲的一口这几天一直出现在阙溦的噩梦里,他想起琴姐的推荐,索性来这放松一下。 这家城郊的私汤温泉是会员制的隐私性很好,装修风格有些偏日式的简洁淡雅,露天汤池四周都是葱郁高大的绿植树木。身处自然之中人易宁静,阙溦靠着木质池沿,在按摩师力度正好的按揉肩颈中昏昏欲睡。 按摩师轻声说了句什么,阙溦困倦地阖着眼并没听清,推拉式木格门打开是无声的,拖鞋踩在石子路上的声音也很轻微。 忘记让她替自己叫一份茯苓糕,这里的小糕点都做得清甜,阙溦很喜欢吃,他迷迷糊糊地想要不就在这儿歇一晚,反正出门前和奶奶也打过招呼了。 肩上又搭上了一双手,骨节分明,不像刚才的柔软,但阙溦已经快沉入梦乡了,并没有注意到。 那双手在他肩上装模作样地捏了捏,然后分出一只,顺着他的锁骨往下。 力度很轻,却像带着狎昵,要拨开浮开花瓣的水面,看清沉在温泉水里的身体。 阙溦陡然惊醒,抓住了那只手。 “周霁!” “溦溦好软啊,”眼尾都气红了,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周霁笑得愈发深沉,适时收回手,在池边的榻榻米上坐了下来,一脸无辜地问:“生气啦?” 下身还穿着泳裤,花瓣遮掩下也看不出什么,但阙溦还是被他狎昵的动作吓到了,他退到汤池的另一边,这回却连敬语都没有了,“周霁,你是不是有病?” “溦溦好凶啊,”周霁看出他对隐私部位被人看到的抵触,伸长手臂把架子上的浴袍拿下来,“别生气,我就是来找溦溦好好聊聊嘛,你不愿意在这儿聊,那我进去等你?” “没什么好聊的,我以为上次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了,我不喜欢你。” “好,我知道了。” 他挑中的这家温泉正好是韩海的,周霁给韩海发消息让他清个场,然后把手机随便丢在榻榻米上,抬手扯松了领带。 “周霁,你再这样不经我同意入侵我私人空间,我会直接报警……” 看见他脱掉外套和摘手表的动作,阙溦心里一沉。 刚才侍者带路的时候介绍过,这里的每间房隔得很远,是为私密性考虑,但也意味着这里发生什么,没有别人能听见…… 他对上周霁幽沉的目光,意识到了处境的不妙。 Chapter15:现在没了 怎么才想起来跑啊? 哗啦——” 阙溦的手刚搭上木沿,就被迅捷如猎豹的男人猛扑过来拽回池里。 “溦溦太迟钝了,怎么才想起来跑啊?”周霁反剪住他的手,把他按在了实木沿上,下巴搁进他肩窝,贪婪地闻了闻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好香好软,好喜欢。” “周霁唔……” 阙溦愤怒地喊出他的名字,被他从后面捂住了嘴。 “嘘——”周霁舔了舔他的侧颈,语调里极尽温柔,“别骂啦,溦溦的嘴长得这么漂亮,要留着接吻和叫床噢。” 话里的内容让阙溦汗毛倒竖,侧颈上的亲昵,更像是被毒蛇舔过。阙溦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刚才的身手像是专业训练过的,但他以为他力气小,单手压制的动作在逐渐放松。 阙溦迅速扫过四周环境,在他分神脱自己衣服时张嘴,狠狠咬在了他的食指上。 趁周霁吃痛松手之际,阙溦抬腿踹向他。 他看不到踹的是哪,只从短暂接触的肌肉判断可能是腹部。也没有停下来回头查看的时间了,阙溦用最快的速度爬出浴池,捞起那件浴袍披上了往房间跑。 这个门为什么被锁了?锁孔在哪钥匙在哪?阙溦听见水声,急得上脚去踹。 却撞上坚硬的东西,脚趾瞬间青了一片。 “溦溦不知道啊,这扇门看着是和风木门,其实出于安全,里面都是金属骨架。” 没想到这个看着文静柔弱的美人下手还挺狠,周霁解释完,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腹部。 他从浴池里出来,把那只手摊开,往前伸了伸。 猫的尖齿咬出来的血洞还没愈合,又叠上了新的、带血的牙印。 “是猫随主人还是主人随猫呢?怎么都咬一个地方?” 周霁打趣着看了一眼背靠着门警惕的看着自己的美人,真是好看,宽大浴袍里的白皙皮肤若隐若现,跑的时候却曲线毕露,挺翘丰腴的臀肉都会晃,捏起来的手感…… 美人都在自己面前还意淫什么?周霁及时停住想入非非的思绪,桃花眼眯起来对他笑,“想出去啊,我给溦溦变个魔术吧。” 那只手做作的把手心手背轮着亮出来,给他展示出空无一物,然后握成拳在另一只手前扫过,再张开时指缝里夹了张绘着仙鹤的精美门卡。 “铛铛——钥匙,”周霁徒手掰碎了门卡,走到角落的垃圾桶旁把碎屑丢弃,擦干净手心,转过来得意一笑,“现在没了,溦溦走不掉啦。” 美人的脸色霎时惨白了,像一只在月光下无所遁形的艳鬼。 周霁一边走过石子路,一边随手把领带夹扔了,领带扯下来捏在手里,他迈上台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溦溦,我真的很喜欢你……” 下一秒周霁抬手,按住了他朝自己脸上挥来的拳头,抬脚踢向他小腿骨勾着脚踝往外一扯,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说话的语调缱绻动人,动起手来却心狠手黑。 “所以溦溦再怎么拒绝都没用噢,”他不停挣扎,周霁用膝盖压着他的背半跪下来,拿领带把他的双手在后腰处捆到一起。 Chapter16:可以叫了噢 怎么不早说呢?我应该温柔一点的… 捏住后领将浴袍扯到腰上,入目皆是白皙皮肤,双手捆在身后的姿势让他的蝴蝶骨突出来,往下的腰线没入衣料,绷出两条诱人的弧度。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漂亮,周霁的呼吸变得粗重,又觉得在这深色木地板上碰这么个美人有点暴殄天物,于是提着他的手腕把他拎了起来。 月华为这方风景雅致的小院渡上银霜,周霁紧走几步把他提回了浴池边,丢到大面铺设的榻榻米上。 “周霁!你放开我!”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挣扎无用,阙溦竭力把声线压成平稳,“你不是喜欢我吗?我可以跟你交往,我们从朋友开始好不好?” “真的?” “真的!” 阙溦跪在榻榻米上直起身体,双手被缚很难保持平衡,又向一边歪过去。周霁的话好像显示了他的松动,阙溦又生起一点希望,他爬起来催眠自己是在演偶像剧,用生平最深情的语气说:“交往是需要尊重的,你先放开我好吗?” “你这么年轻,长得帅,事业有成,我们可以好好谈恋爱的……” 表演课上讲到这里,老师说要看着别人的眼睛以表真诚,阙溦匆忙收敛了慌乱和厌恶,回忆着演过的戏,眼里浮起恰好的恋慕,别过头朝他看去。 透过凌乱碎发,阙溦看清了站在身侧的人。 他刚才在逼自己快点入戏,没听见周霁脱衣服的声音,周霁已经脱完了湿透的衬衫,露出结实而不浮夸的隆起肌肉。 而他的眼睛——桃花眼型是最显多情温柔的,可是这双眼睛里此时装满了浓烈色欲,还有野兽般的贪婪凶光和破坏欲。 阙溦一瞬间毛骨悚然。 “溦溦嘴真甜,”没了皮带的固定,西裤一下滑到了脚踝,周霁走出裤圈,蹲下来拨开他脸颊乱发,用指背蹭了蹭幼嫩皮肤。 手感太好,摸上去就舍不得放开。 “可是溦溦,我已经这么喜欢你了,如果不睡你,才是对你这副漂亮肉体的不尊重。” 说完,周霁伸手把浴袍从开叉处分开,扒下了碍事的泳裤。 不行!阙溦条件反射想夹紧双腿,又自暴自弃地想,看到就看到了,说不定还能吓走这个变态。 周霁呼吸一窒,甚至眨了眨眼睛确认看到的不是错觉:秀气性器下是呈丘状隆起的阴阜,延绵整片都是颜色漂亮的粉嫩,找不到一点杂色。 遇到宝了,双性和白虎这两个万里挑一的体质,在他看上的美人身上融合成了极品。 他看的太久,阙溦从他的目不转睛里觉出不妙,并拢双腿往后缩,又被捏着腿弯拽回他身前。 “溦溦原来还长了个小逼啊。” 周霁抬手覆上了热气腾腾的阴阜,爱不释手的分开阴唇,凑近了看个仔细。 阴唇肉嘟嘟的,像新撬开的蚌肉,粉嫩细缝随着紧张的呼吸一张一合,似在抵触,花穴里又紧又涩,食指探入的时候瑟缩的厉害,好像想就这么把侵入异物推出去。 天真又愚蠢,还挺可爱的。 周霁青春期就发现自己是个同性恋的事实了,娇纵长大的环境里他接受的坦然,女性器官这么袒露在他面前是第一回,但阙溦所有地方都太漂亮了,除了新奇和加重欲望,真没有升起半点厌恶。 太紧了……好像一只手指都吃不下,从前的床伴都识趣的自己扩张,要自己动手做前戏,也是周霁的第一回。 所以他一直扭动双腿反抗着不给他碰,无疑摧毁了周霁为数不多的耐心。 微:脖:汪:汪:雪”糕:月 危:免”费”滋:源”分-享? “啪——” 娇嫩的阴阜挨了重重一巴掌,阙溦只觉得疼的意识都模糊了,他弓着腰蜷起身体,又在缓过来时抬腿想踹他。 “溦溦真是……敬酒一点不吃啊,”周霁眼疾手快的捏住他的脚踝,他的嘴角上扬,手上却“咔嚓”一声卸掉了最细处的踝骨。 周霁笑着看向疼的目光涣散的美人,他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看着更可怜了。 “听话一点就不会这么疼啦。” 语调满是笑意,落在阙溦耳中满是讽刺。 阙溦眨了眨眼睛,脚踝骨传来阵阵激烈的疼痛,握着它的手仍不肯松,而是把那条腿抬起来,搭在肩膀上。 视线陡然变暗,哆嗦着的唇瓣被衔进嘴里,黏糊糊的来回啃咬。 周霁按着他后脑想吻深一些,他却咬紧了牙关不让他进去,周霁眸光微冷,手重新摸到阴阜处,腿架到肩上的动作让那里敞开着,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那颗阴蒂。 两指掐住小圆豆拧了半圈,身下的躯体触电般的颤抖,花穴里吐出几缕略粘的湿亮液体,润湿了周霁手心。 “溦溦不让亲就算啦,”他那点为数不多的温柔他的美人一概不要,那他也不用再心软了。 接连不断超过承受能力的疼痛让阙溦的反应迟钝了许多,他刚朝周霁露出个嘲讽冷笑,正想说点什么,嘴里被塞进带着膻腥味的布料,一直塞到了喉关。 想也知道溦溦这时候说不出什么好话,周霁索性用内裤堵严实了他的嘴,见他紧皱眉头侧过脸想吐,捏着他下颌骨逼他看着自己。 巨大的恐惧和疼痛让阙溦眼前阵阵发黑,他的视线模糊不清了,想尖叫也发不出声音,精神下意识想封闭自己,身体却在施暴者身下敞开着,被他折成个方便进入的姿势—— 右腿仍搭在他肩上,后腰塞进一个软垫垫高,周霁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背光的笑容显得狰狞。 “溦溦……” 泪水弥漫的眼睛漂亮的像破碎琉璃,周霁看的呆了一瞬,性器立刻涨大一圈。 阙溦的第一次,没有前戏,没有扩张,周霁扶着阴茎,用硕大的龟头在细缝上蹭了蹭湿润,然后径直捅了进去。 隐秘娇嫩的甬道被毫不留情的破开,阙溦全身僵硬绷紧了每一寸肌肉,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晕眩感袭来,阙溦终于崩溃般抽噎着“呜呜”出声。 阴茎进了一半,肉冠抵到一层薄薄的膜上,周霁罕见的愣住了,俯身亲了亲他的鼻尖,“这是溦溦的处女膜吗?” 嘴被堵住的美人没法回答他,只怒睁着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睛瞪着他,换了个人在床上这么瞪他,周霁早就一脚把人踹下去了,但这人是阙溦,嘴里塞了自己的内裤,撑的腮帮子鼓起来、哭得狼狈的美人,周霁真是越看越喜欢。 “怎么不早说呢?我应该温柔点的啊,”周霁话里透出孩子气的苦恼。 阙溦知道不该信他的,但心里仍有了点希望,他眨了眨眼睛挤掉眼泪,清晰表露出哀求。 下一秒,阴茎捅穿了那层薄膜,除掉阻碍全根没入。 “宝贝,下次别这么看别人了。” 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阙溦已经疼的麻木了,最后的希望熄灭,明白了这个变态不会放过自己,他的眼睛也呆愣愣的失去了所有光彩。 花穴里层层叠叠的媚肉像一圈圈乖巧的小嘴,费力吞吐着进出的柱身,他的甬道不是很深,顶端肉冠撞上宫口时,周霁感受到了里面更加软嫩诱人的吸吮。 他挺腰用龟头碾了碾那圈宫口,身下美人的意识被疼痛唤醒,“呜呜”着摇头想躲。 “啧,溦溦还没学乖呢?” 周霁用力捏了捏他的臀肉,他骨架纤细,浑圆挺翘的臀部不见一点臃肿感,摸上去的手感也好极了。 周霁抽出阴茎,放下他的腿把他整个人翻过去背对着自己,双腿分开都放在自己腰上,按着他乱扭的腰肏了进去。 后入的姿势进的更深了,紧缩的穴肉逼出周霁心中更多暴戾,他扶住摇摇欲坠的细长双腿,倾身叼住了他的后颈。 “呜……” 他咬的用力很快渗出了血,美人细弱的痛呼淹没在肉体相撞声中,花穴在极快极重的肏弄下分泌出更多湿液润滑,湿热甬道被阴茎捣出“咕叽”水声,腿根臀肉被挤压着,撞出一片红艳艳的深色。 美人的身体随着肏弄无助摇晃,月光下原本白的发光的肤色浮起一层的粉,脆弱的仿佛一掐就会出水的玉兰花瓣。 周霁舔了舔带血的牙印,沿着脊背往下吻。 温热的吻落下像是安抚,却都会吮出酥麻微痛,直到背部遍布吻痕才罢休。 真好看,烙下印记了就是他的了,周霁扳过他的脸,美人合不拢的嘴流出液体,将内裤润湿成更深的颜色,一双精致漂亮的眼睛已经没了焦距,迷茫无助的睁大着,不断流下眼泪。 周霁分出一只手抽出堵他嘴的内裤,温温柔柔的亲在他泪水濡湿的脸颊上,“可以叫了噢溦溦。” 说罢,他挺身一个深顶,龟头撞进宫口,闯入甬道尽头更加销魂的紧窄之处。 随机掉落~ Chapter17:聊嫖资吗 宝宝还能再可爱点吗 “啊——” 恐怖的撕裂感让阙溦瞬间清醒了,他呼吸停滞弓起身体,眼角不断落下眼泪,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力气,全用在扭动着试图逃离上了。 这种毫无章法的挣扎除了耗费力气并没有什么用,周霁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回榻榻米上,他转过来的脸完整展现在周霁面前,眼尾红的不像话,脆弱里又生出惊人的艳丽来。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搭在肩上的腿疼的绷直僵硬了,周霁停下来,手绕去前面揉着那颗深红的小阴蒂,等他缓过气来才继续律动。 上面那根玉茎不情不愿的立起来了,宫腔里也多了好多淫水,又热又滑的逼仄空间像一张懂事听话的小嘴不断吮着阴茎,周霁心情大好的出声逗他,“溦溦有反应了,好可爱。” 美人的回应只有狠狠瞪过来的一眼,周霁眉开眼笑的贴上去咬他耳垂,舌尖顺着耳廓一圈圈舔过,跟着身下戳刺腔壁的频率往耳道里钻。 “周霁……呜啊!” 脱口而出的怒声被撞成呻吟,阙溦简直不敢相信这种声音是自己能发出的,但身下切切实实的窜起从未有过的感觉,意识又开始飘忽……阙溦咬紧了下唇把脸埋进榻榻米里不肯出声。 “真倔啊,”周霁的声音贴着耳廓钻进他的耳膜,“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总能听到溦溦多叫两声的。” 初次进入的幽窄蜜穴抽插了这么多回都紧的要命,肉冠顶弄到嫩滑的子宫壁时美人会无意识的颤抖,甬道媚肉也会跟着抽搐绞紧,子宫像肏开的泉眼一样泄出温热淫水,爽的周霁头皮发麻。 下身紧密贴合的地方仍是一片火热,他赤裸着遍布吻痕的背却有点凉了,周霁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烫,到底是挺喜欢的人,他也不想第一回就把美人折腾病了。 索性不再压抑弄坏他的冲动,加快加重的肏干起来,淫靡水声“咕叽咕叽”越来越响,又抽插了二十多分钟,周霁扶着他摇摇欲坠的双腿,抵在最深处射了出来。 滚烫的精液很快装满了子宫,却被阴茎堵着不让出来,小腹撑涨的难受极了,阙溦攥紧拳头闷声吼他:“出去!” “别凶我嘛,好好好出来了,”周霁在他后背上亲了亲,动作轻柔的放下他的腿,一点点抽出性器。 柱身带出凌虐过度的嫣红嫩肉,肉冠退出时,娇艳花穴的穴口发出挽留般“啵”的一声,白浊精液争先恐后从合不拢的穴口涌了出来,混着淫水腺液,在他身下晕开一滩暗色。 周霁看的喉头发紧,察觉到性器又有复苏的趋势,连忙挪开了目光。 双腿被架高了固定太久,放下来时都快没有知觉了,阙溦弓起腰蜷缩起来,神智在崩溃边缘,他抬手捂住了脸。维,博、汪、汪、雪,糕、脆、免、费,整、理、 “宝贝别哭啊……” 指缝里瞪过来的眼睛通红,但泪水已经止住了,周霁安慰的话卡住,好在他脸皮厚,又笑嘻嘻的继续说:“这事儿是我混账了点,你看做都做了,要不溦溦吃点亏跟了我好了,给我个补偿的机会嘛。” 怎么会有强奸完了能厚颜无耻说出这种话的人?阙溦气得浑身颤抖,又因为身体的不适没有那个反驳他的力气了,他射进去的精液许多没有流出来,黏在子宫、甬道里干涸凝固,像留下了厚厚的疤。 他想吐,空空如也的胃反酸涌到嘴边,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半晌,周霁才等到美人不置可否的答复:“水……” 说完就是一阵咳嗽,周霁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溦溦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也没怎么叫啊。” 小茶几上有一壶沏好的茶,周霁摸了摸冷了,先倒了一小杯喂给他,找到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叫人开门。 他这会儿的心情真的很好,看上的美人不仅长得漂亮,滋味更是尝不够的销魂美妙,以至于挂了电话,他的嘴角都带着笑。 周霁把他抱进怀里坐着,拿起外套裹住他不停发抖的身体,温声说道:“溦溦以前也听说过我吧,我这人是爱玩了点,但风评还不错啊,溦溦要什么我都能给,已经这样了,多考虑一下嘛。” “我是真为了和你好好聊一回来的,孟星宇已经同意周氏的收购了,溦溦只要点个头,艺星从前怎么捧孟星宇,以后就会怎么捧你。” “溦溦这么漂亮,身段这么好……” 讲到“身段”时他意有所指的压了重音,话里的暧昧太明显了,阙溦终于忍不住冷声打断他,“聊什么?聊嫖资吗?周少爷这么大方,可我不是出来卖的。” 周霁哂笑一声,他是被捧惯的人,是确实喜欢阙溦才放软态度好言好语的哄着,可就算再怎么喜欢,这三番四次的打他的脸,真够挑战他耐心的。 刚做完,人实实在在的抱在自己怀里,周霁不想闹得太僵,挪开目光去看那颗早就注意到的胸前痣,顺便看到了他绑着的手撑在身后,手臂微动着像是在按什么。 周霁的脸色一下黑了下来,他握着阙溦的手,单手把他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藏去的手机。 屏幕是亮着的,报警电话已经输完了。 “跟我这儿演缓兵之计呢?宝宝还能再可爱点吗?”周霁注视着他慌张的眼睛,唇角一勾笑开了,“溦溦还有力气想这些没用的,那刚好,我也还硬着呢。” 虚弱不堪的阙溦只来得及瞪他一眼,就被周霁掰开了腿,就着这个面对面的姿势又插了进去。 要早睡,提前把明天的发了՞˶・֊・˶՞ Chapter 18: 坠入地狱 你给我吃了什么 阿昊带着侍者,把点心和热茶放在房间里的桌上,黑色小皮箱放在床头。开了门后,听见外面传来又娇又甜的、夹杂着喘息的细弱呻吟,他很有眼色地叫人退了出去。 刚做过的穴里湿泞又软,层叠媚肉被干的烂熟了,一圈圈懂事的夹着柱身蠕动,子宫口像个淫荡的小嘴,急剧收缩吸着肉冠,爽的周霁差点缴械。 “好紧啊宝贝,喔,好会吸,”周霁抱着他起来,弯腰时粗狞性器狠狠贯入,把小腹顶出凸起形状。 阙溦的手还被绑着,好像磨得破皮了,胳膊扭的太久也传来“咯吱”的骨头抗议声,偏偏被他托着两瓣臀肉架在臂弯里,后仰一点就是要掉下去的危机。 小穴变成了唯一的着力点,周霁坏心的在顶入时轻轻松手,滑下来的子宫会吃进一点茎身,然后被撞得浑身颤抖,瘫软在他怀里。 周霁就这么边走边插进了房间,开着空调的室内比外面暖和多了,舒适的温度为周霁本来就好的心情添了彩,他把美人放在床上,倾身去吻潮红糜艳的脸颊。 阙溦往床头拱了拱躲开这个吻,周霁半跪在床上看他撑着床想逃,等到阴茎随着他的动作缓缓退出一半,只留了个头卡在里面,而后笑着俯身压住他,挺胯再次全根没入。 “唔啊……” 美人僵直了身体娇吟出声,周霁立时更兴奋了,舔着他左胸上那颗浅浅的痣咬住乳粒,含糊的话里全是病态般的迷恋,“溦溦叫的好好听,再叫两声好不好?放松放松,放松点就不疼了。” “舔两下小乃子就硬了,溦溦好敏感啊。” “唔好细的腰,再用力点会捏断的吧,宝贝哭的好漂亮……不亲不亲,别躲啊,老公好好看看你。” 阙溦被他一路逼到了床头,泪水模糊的视野随着身下的凶猛肏弄晃动着,他只能看到青筋暴起的手臂伸到了床头柜上,打开了那里的什么东西。 浓重的黑,和他逃脱不开的噩梦一个颜色。 周霁射过一回这次并不着急,他取出一个药片含到舌根下,放慢了动作磋磨着娇嫩子宫,等到糖衣化了些,才居高临下的叫他名字,“溦溦。” 阙溦不想理他,周霁却扣住了他的下巴,捏着他的下颌骨逼他张开嘴,舔着他的喉关把药喂了下去。 那药片一沾热就化开了滑下喉管,甜腻的液体糊住喉咙,阙溦反应过来想吐,合不拢的嘴被他吸吮啃咬,一起送进去的还有不少涎水。 等到药物起效他的瞳孔扩大一些,周霁才松开了他,揉着他手感极佳的柔韧腰侧又舔了舔他的下唇瓣,“溦溦太甜啦,没忍住多亲了会儿。” “咳……咳咳……”阙溦侧过头咳嗽,小腹升起无名之火,烧的他浑身燥热起来,他烧哑的声音里全是怒气,气喘不匀断断续续的,“你……咳咳……给我……吃了……吃了什么?” “没办法噢,溦溦的屄都这么紧了,等下肏到小屁股撕裂了怎么办?”不用动光是埋在子宫里,宫口都会主动收缩夹吸着肉棒,周霁被听话的花穴伺候的舒爽,笑着蹭了蹭他开始发烫的额头,语气是满是爱怜,“我可舍不得弄坏溦溦,吃了这个药会很舒服的,我是为了我们溦溦好噢。” “禽……禽兽……滚……” “溦溦说的对,我是禽兽,谁让溦溦长我心坎上了呢?” 真是斯文人,骂人都不会骂,况且声音哑得这么可怜,跟在调情似的,周霁一点都不生气,他把他翻过来侧抱着,摸了摸肌肉放松了的后穴穴口。 哪里都紧……不过没关系,前面这个穴开始也是一根手指都吃不下,肏着肏着就好了。周霁摩挲着他发软塌下去的腰,觉得这副两颊绯红、泪水迷离的模样实在好看,舍不得挪开目光,抬起手从箱子里摸了个带凸点的按摩棒出来。 阙溦呼吸滚烫,想咬舌恢复点清醒,齿根都软绵绵的没力气了,他只能绝望的感受体内的变化,穴里空虚痒的厉害,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饥渴,决堤洪水般冲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美人蛇一样缠上来胡乱亲他,周霁满意的笑了,只是嘴上仍不肯放过他,很为难的说:“想亲的时候不让亲,现在老公不想亲了,溦溦自己来吧。” 温软唇瓣从下颌线吻到喉结,滚烫呼吸洒在皮肤上,腰肢难耐的扭动着,白嫩嫩的臀肉夹着囊袋蹭动,连带着穴壁媚肉也挤压着茎身蠕动,乖巧又淫浪。 全然没察觉到后穴穴口抵上了个冰凉东西,周霁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拽开一点,看着他懵懂的表情,手腕下压把按摩棒推进大半,打开了震动开关。 “呼啊——” 他仰着头惊叫,天鹅颈绷直了一下也不敢动,于一片“嗡嗡”声中,周霁拍了拍他的脸颊,“溦溦可要夹紧了,要是掉出来了,老公就换个更大的一直塞着。” 话音刚落,枕头下忽然也传出振动声,经历过阙溦偷摸想报警这事儿,周霁看到手机都有点烦了,拿出枕头下的手机想给它摔了,却在看到来电人名时“啧”了一声。 周霁关了按摩棒的震动,接起电话打开免提。 江晨新的声音清晰传出,带着小心翼翼的踌躇,“溦溦,你睡了没啊?我有一幅画是画给你的,上次本来想送给你,被周霁一搅局给忘了……” 装什么孙子?周霁满脸不爽的斜了手机一眼,目光挪到失神美人的脸上时又笑开了,他的手绕到后面握住了那根按摩棒,转着圈慢慢往里捅。 另一只手并指夹住那条粉嫩的小舌头,把它从嘴里扯了出来。 “溦溦,你要离周霁远点,他这人玩的太花了,别被他的嘴甜给骗了……” 指腹按压着柔软的舌身揉捏,一点点往齿根探去,他忍不住“唔唔”出声,江晨新听出了什么,焦急的问道:“溦溦你怎么了?” 按摩棒全插了进去,狠狠蹭上了凸起的前列腺点,周霁在这时松开他的舌头,让“嗯嗯啊啊”的娇喘完整传出来。 “溦溦这会儿正吃我几把呢,没空理你。” “周霁,你他妈的混蛋!阙溦怎么可能同意跟你在一起?你是不是……” “怎么不能啊?”周霁抽出沾满淫水的按摩棒,把自己的放了进去。 扩张不够的后穴太紧了,周霁不管不顾的往里挤,拿起手机放到了阙溦旁边,贴近了咬他耳朵说话:“来,溦溦告诉他,我干的你爽不爽啊?” 下身突然一个深顶,肉棱碾压着前列腺体撞到穴心,美人“呜呜”直哭,又被陡然中断的快感逼的点头,“爽……唔嗯……你动一动……” “听到了吗?”周霁被夹的呼吸粗重,语气不善警告道:“阙溦是我的了,以后离他远点。” 那边很快挂了电话,周霁得意一笑,把人翻过来压在身下猛肏。 最后药效消散时阙溦整个下身都没知觉了,偏偏这人仍旧不知疲倦的耸动着,高大的身形将他完全压在身下,从后面咬着他的侧颈一遍遍亲吻吸吮,半点没有要放他休息的意思。 阙溦恍惚间,竟然有了坠入地狱的恶心感和眩晕感。 Chapter19:池鱼 也是漂亮的勾魂摄魄 包间里的个个都是人精,哪有看不清形势的,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纷纷找着借口起身走了。偌大包间安静下来,阙溦收起手机,坐在那里也不动,冷眼看着。 那之后阙溦就没见过江晨新了,他不清楚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那通电话里的失态娇喘是药物作用,这一年里比那更难堪的境遇也不是没有,经历的多,人已经快麻木了。 但他心里还烧着一点火星,没办法做到在外人面前对周霁千依百顺。 况且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忘记了,我家溦溦害羞,”周霁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下,起身拽着他的胳膊,手揽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威胁,“溦溦还想去看爷爷吗?” 阙溦脸色一白。 拿捏着他的七寸,周霁的威胁就没有不奏效的时候。他把僵硬的美人拉到这边沙发上坐,包间服务员已经收拾了酒杯碎片,很有眼色的跟过来,新倒了两杯酒放到两人面前。 “你们搞艺术的不是都信奉什么柏拉图之恋吗?”徐邈递来的眼色周霁视而不见,二郎腿一翘大马金刀地坐着,揽着阙溦的肩膀让人靠自己肩上,脸转向江晨新,嗤笑一声道:“我只是不让你见真人,我家溦溦那么多电影,自己去看啊。” “什么灵感缪斯,没认识我老婆前不是画的好好的吗?别搞得自己痴情专一情圣一样。” “你愿意抛媚眼,我老婆可不愿意看。” “周霁!” 这人越说越起劲,徐邈不得不开口打断他。事情前因后果他还算了解,劝架是劝不了的,两人心里都憋着气,眼见江晨新都开始摘手表准备动手了,他只能把火往祸水身上引,“阙老师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阙溦一双眼睛清凌凌的,越过周霁的遮挡看向徐邈。 “阙老师”是圈内的称呼,他凭什么这么叫? 他认识徐邈,上次徐邈在周霁家里喝酒的时候,毫无顾忌的告诉了他,周霁用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有一半都是他送的。 真是物以类聚,一群败类。 点到他的用意也很明显了,他想把他推出来当靶子,阙溦收回目光,并不理他。 “到底是晨新捧出真心追过的人,”徐邈笑着说道:“这会儿不说话,难免让人觉得阙老师一边吊着晨新,一边又攀上了周霁,是心虚了。左右逢源,在圈子里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啊。” “您这是什么圈子?强取豪夺恃强凌弱,是我愿意犯贱、削尖脑袋往里挤的吗?”阙溦被这句话激怒了,肩上骨头被周霁捏的生疼,他看都不看一眼,只不屑的勾了勾嘴角,“周霁对我做过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想着爷爷的生日,阙溦没把话往难听了说,但已经很重了,这些都是说惯上句就有人接下句的人,徐邈的脸色黑沉下去,正要说话,旁边的江晨新笑出了声。 “我就知道,周霁,阙溦不是自愿跟你的,你把他还给我。” 真能添乱,阙溦觉得江晨新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周霁什么都没说,但他已经快把他的肩膀捏碎了,阙溦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心脏猛地一跳,终于是先妥协了,“我是自愿的,都过去了晨新,我做不了你的灵感缪斯,你找别人吧。” “溦溦你别怕他啊,我可以带你走。” 叫得真亲热,喊他就是全名、禽兽。周霁想一想他们周家人前不训妻的规矩,假笑着拿起酒给阙溦递了一杯,挡住江晨新怨妇一样的目光,“来,我们俩一块敬江画家一杯,全当谢过江画家对我老婆的关心了。” 江晨新反应过来刚才说错话了,就算带溦溦走也不能当着周霁的面说,到底以前玩在一起的人,他很清楚周霁是什么嫉妒心重的德行。 于是他默不作声的把这杯酒干了,看向清冷美人的目光仍是担忧的。 过了冰的芝华士威士忌度数太高,喝完一杯胃里抽痛。阙溦刚抬手按住胃,就被周霁拽了起来。 周霁颇为体贴的给他戴好口罩,挥了挥手说:“我和我老婆还要过二人世界,不陪你们这些单身狗玩了。” 徐邈低声和韩海交代了下别让江晨新现在下楼再起冲突,跟着站起来笑着说:“我送一下你,走吧。” 没吃东西的胃被冰凉酒液一激,泛起灼烧般的烫,阙溦意识有些飘忽了,再加上跟不上他的脚步,几乎是被他一路拽着走,推上车的。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也看到了,那姓江的还惦记我老婆呢。”周霁关上车门,走远了派了徐邈一支烟,自己点着吸了一口。 “你知道他在吧,”徐邈看了眼车窗里的人,“不然也不会穿情侣装过来了。” “我就不能是单纯的爱秀吗?”他和江晨新在这打过一回架了,这的经理两头不敢得罪,是和他说了江晨新在。不过就算有准备,周霁还是差点被气炸了,那点理亏也烟消云散,“邈哥,我还是那句话,他不过线,我可以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但他要再说这种带走阙溦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不马上换届么,他要想把事儿闹大,我奉陪到底。” 徐邈没想到他能为了个明星这么疯魔,还准备劝两句的心情也没了,扯开话题提醒道:“阙老师的合约快到期了,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一看就是个倔的,没有晨新,你也不一定留得住他。” “到期了可以续嘛,”周霁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唇角却勾起笑来,“不续更好,不用拍戏就可以天天陪着我了。” “真是变了,你以前还没疯的这么厉害。” “以前也没遇到他这种吃硬不吃软的,”周霁灭了烟,转过来看了徐邈一眼,“你怎么知道他合约时间?” “你他妈差不多得了,护食护的也太过分了,”徐邈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一眼,“有空去看看心理医生,我把我老师介绍给你。” “去你的,”周霁锤了他一拳,“走了邈哥,今天算我搅局,下次我请。” 他走向那辆车的背影都透着走向心尖人的得意,车子从面前开过去的时候慢了一点,后车窗放下一半,他随意摆了摆手告辞打招呼。 徐邈的目光却全被他怀里的人吸引:那身青云出釉的上衣领口处撕破了条口子,露出里面没有遮的暗红吻痕,面色潮红眼角濡湿,是十分凄惨的脆弱。 也是漂亮的勾魂摄魄。 Chapter20:乖一点就好了 还要他往哪退呢 “周霁!这是在车上!” 他话还没说完,司机已经放下了隔音挡板。 “可是溦溦好湿啊,”周霁的语气甚至有点无辜,他把人放在座椅上,扯起那一块湿透了的裤面,像扯起了一块“罪证”。 是非曲直,全凭这个禽兽一张嘴定。阙溦徒劳的拽了拽被他扯松的裤子,他得手摸过的阴阜湿黏一片,很快冷透了,贴着布料沾在敏感的地方。 阙溦不适的往后缩了缩,手撑着座位时生出了几分痴心妄想,下意识去按开门键。 行驶途中的车门当然是锁着的,按了几遍都没用。 “宝贝,你不会还想跳车吧?” 周霁握着勃起的欲望撸动,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浅色裤子湿一点都特别明显,更何况随便掐一掐阴蒂,就会流那么多水…… 阙溦认命般闭上眼睛,一点一点解开上衣的扣子,提出了唯一的要求,“你别绑我。” 那个绿叶葱郁的温泉旁,阙溦入睡前还在想,最坏的结果无非是退圈,刚好爷爷奶奶一直都担心他在水深的娱乐圈过得不好,或许他可以做个艺术老师,也算是走上爷爷一样的教育之路。 但他没想到会被这个疯子一路拽进地狱。 那条领带绑了他一夜,血液不畅没有知觉,指头肿了很久,他那段时间总做噩梦,梦见他被地狱里的恶鬼咬断了两条手臂。 周霁却把这当做一种情趣,哪怕后来阙溦已经不反抗了,上床的时候周霁还是会绑着他,或手或腿,总有一处不得自由。 “可以啊,”反正他今天穿的休闲也没打领带,客观条件如此,嘴上仍不饶人,“溦溦自己坐上来,我就不绑你。” 阙溦立时涨红了脸,酒精烧上脑海,给了他一点豁出去的勇气。 但那点勇气很快就没了,周霁曾经得意洋洋的和他说过在军队的经历,他健身的那点力气无疑是以卵击石。 脱了裤子坐到他腿上时,阙溦产生了浓重的自厌情绪,已经这样竟还没有跌到底,未来会越来越糟的,他也会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鸦羽一样的睫毛垂着,盖住了眼底情绪,他的脸还是通红的,腿抬起来时抖的厉害,周霁摸了摸他的唇瓣,好心的问了一句,“要老公帮忙吗?” 见阙溦不说话,他笑了笑出声教他,“对准了,从上往下慢慢吃,溦溦已经很湿了,不会疼的。” 没有阴毛意味着这儿全都是光滑触感,湿漉漉的阴阜蹭过龟头时,狰狞性器兴奋的跳了跳。 屄口对准了龟头,紫涨消失在粉嫩光滑之间的景象太诱人了,周霁额头也跟着鼓起青筋,偏偏美人也不知道是太生疏还是害羞,真的慢的像在刻意折磨他。 阙溦正屏气凝神,闭着眼强迫自己沉下腰,注意到腰肢两侧最细处被手握住时,他慌乱的叫他名字,“周霁……啊!” 阙溦跌进他怀里,那两只手把着他的腰将他死死按在粗茎上,出门前刚做过,花穴还是红肿不堪,这么强硬的一插到底,被剖开的甬道都痛的在抽搐。 “唔,宝贝好会夹啊。” 周霁圈住他的腰把他牢牢固定在性器上,骑乘的姿势让粗长不怎么费力就顶进了宫口,美人看起来是疼的,潮红脸色下是乍然苍白,身上出了一层一层的细汗,但紧紧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宛如一场施加给神祇的刑罚,分明是无法承受的爱欲,眼里的倔强都破碎成琉璃垂泪,却显露出圣洁的意味。 周霁冷笑一声,在他又一次抬起腰想躲的时候,把他按了回去。 “太浅了满足不了溦溦怎么办?”周霁摆动着腰胯,捣着宫腔的力道一下比一下更重,他低头去捉他的唇,语气像在开玩笑,却又含着恶意,“是不是老公不够卖力啊?溦溦怎么还敢想着别的男人?” “晨新……叫的真亲热,他知道溦溦身体的秘密吗?” “他知道干进这里的时候,溦溦会抖的特别厉害吗?” “周霁……啊!” 愤怒的声音被深顶顶成尖叫,周霁由嫌不够的伸手掐着阴蒂,咬着他下唇的齿尖用力,将那里咬出了血,“宝贝又流了好多水啊,好骚。” 他对上美人清冷渐褪的眼眸,一点一点的将腥甜血液舔吻入腹,松开他哆哆嗦嗦的唇瓣,近乎贪婪的去舔漂亮的眼睛。 阙溦的泪水还没流下来就被舌身卷走,眼睛是一片干涸的痛,身下却是湿泞泛滥,将将被捅穿的可怖深度撑的小腹鼓起,娇嫩穴壁被磨的酸麻无比。 施刑者托起他的双腿把他往上抬了抬,肉冠退出宫腔带来劫后余生的松快感,粗茎出来时带出烂熟媚肉,阙溦的脚尖碰到车内地垫,睁开一点的眼睛看到了桃花眼里的诡异笑意。 阙溦心叫不好,他刚按住周霁青筋隆起的结实小臂,周霁却忽然松开了托住他腿的手。 粗茎忽然全根没入,“噗嗤”一声撞入宫腔,阙溦疼的眼前发黑,强烈的刺激让那根挺立着的玉茎颤颤巍巍射了出来。 周霁像摆弄性爱玩偶一样重复了几次,花穴里都在剧烈的痉挛,媚肉绞紧了柱身吮吸,宫腔里盈满了温热淫水,在粗暴的肏弄中被捣出“咕叽”声响。 强迫高潮后的身体酥软无力,趴在他怀里随着耸动的频率起起伏伏,周霁抚摸着他的蝴蝶骨缝,紧贴脸颊的胸膛湿了一片,是他合不拢的嘴里流出的涎液。 第一回和他在车上做,周霁起初带着点怒气,后来越弄越舒爽也忘了生气。开到地库后司机识趣的先离开了,他索性把美人翻过来趴在座位上,按着人又透了好几次。 结束时美人瘫倒在座位上,冷汗浸湿的黑发贴在脸上,腿根还在抽搐。 上衣除了皱了些领口破了,还算完好的穿在他身上,但下身却是空无一物。穴肉被肏的有些外翻了,白浊精液混着淫水从红肿穴口汩汩流出,看起来凄惨又香艳。 周霁整理好衣服,用毯子把他裹起来,拨弄了一下他脸颊乱发,在他额头亲了亲,很是怜惜的说道:“我也想对溦溦好点,溦溦乖一点就好了。” 阙溦疲倦的合着眼皮,一个眼神都欠奉。 总是事后装的多体贴温柔的模样,他已经失去了尊严、身体的控制权、爱好的事业也处处受掣肘,还要他往哪退呢? Chapter21:探班 从来是平静自持的 白桃把泡好的茶放到一边,很是心疼的看了化妆台前的美人一眼。 他闭着眼,化妆师刚给他遮完脖颈上的连串的吻痕,垫了两层的垫子坐着,坐姿仍旧不自然,手在后面撑着腰才挺直背,整个人透出一副劳累过度的虚弱。 以前觉得明星光鲜亮丽,招自己进来的阙老师更是很有涵养的神仙,没什么架子,从不多麻烦她,她只用跟着进组,没戏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带薪休假。 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招上那么个恶少呢。 “我听说改剧本了。” 听到他低沉疲倦的声音,白桃忙点点头道:“是主角线改了,阙哥你的戏改动不大。” “我看看。” 阙溦睁眼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深呼吸放松下来,过去了,他还有事情要做。 那些他以为会死在床上的时候也早过去了,他不会折在周霁手里,不会永远都摆脱不了周霁。 他才26岁,未来还很长,只是被狗咬了一口,没关系的。 给自己做完心里建设,阙溦的眼神又沉静下来,他翻开新剧本,脑中记忆的故事情节一一对应,重记。 “阙哥,能拍张照吗?”白桃把他的VB评论点开,凑到他旁边说:“那个事故起了波节奏,粉丝都挺担心你的。” “现在?” 阙溦眨了眨眼睛,这么近的距离接受美颜暴击,白桃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夸张的擦了擦不存在的鼻血,“就拍一张侧脸,剧本打码嘛,阙哥你够好看的了,不挑造型。” 于是周霁在开会的时候,看到了特别关注里的唯一一个人发博:内容是安好加油很简单的字,照片则是他捏着剧本坐在化妆台前,光线正好,他的头发全拢上去,秾艳五官再无遮挡,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卷翘,唇角勾着清浅弧度,朝镜头很自然的摆摆手。 看了那么多少次真人,竟然还是会被照片惊艳到。 周霁保存个图的工夫,下面已经多了不少评论: “呜呜呜没事就好,溦溦加油啊!” “今天也是死而瞑目的一天。” “今天也是在溦溦睫毛上荡秋千的一天。” “我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抱着手机舔屏。” “品品这个笑啊姐妹们,品品这个好看的手,真的很适合握点别的,我直接幻肢起立。” “……” “周总?” “就到这儿吧,出个方案给我,”周霁宣布完散会起身,对着跟上来的方谣小声吩咐,“你联系一下,我去探个班。” 《浮华》以小人物的复仇线,串起了盛世将倾前最后的辉煌,剧本是经过精心打磨的环环相扣,阙溦也是冲着精彩的故事,才来试的戏。 他的角色是一个受过女主一饭之恩又灭了女主满门的死士之一,由死士到太子谋士,逐渐掌权玩弄权术,最后为了女主献出生命。 这么个角色,少不了和女主的对手戏,因为阙溦请假,许导把群像戏的大场面挪到了他回来。这场拍的是结尾部分了,群像戏是NG重灾区,他搭戏的又是李妍妍,饶是做好了准备,还是被十几次NG弄得有点心力交瘁。 许导又和李妍妍讲了一遍戏,亲身示范了怎么走位怎么给情绪,黑着脸坐到导演椅上。 “《浮华》第一百五十二场,Action——” 他穿着空荡荡的玄色蟒袍,捏着太子的衣领拖着走到李妍妍面前,乌发凌乱笑容扭曲,眼里也是恰到好处的癫狂。 他拔出侍卫的剑横在李妍妍颈侧,沙哑的喊出她剧中名字,“韶玟,你来啦。” 李妍妍终于接上了戏,不卑不亢的昂着头,“辛秋,此时回头,为时未晚。” “回头?”他凝望着心中神女正气凛然的脸,勾了勾唇角,“我辛秋,蝼蚁之命走到今日,杀人无数血债累累,如何回头?” 他的剑锋往前送了送,男主紧张的喊出他的名字,“辛秋!” 他于是侧过头看去,那点恋慕在离开韶玟时快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屑与恨。 周霁知道他看到自己了,但他眼里恨意更重,情绪把控的很好,一点也没出戏。 这个剧本周霁闲的时候翻了翻,他把阙溦的角色总结为“舔狗”两个字,但真看到他演出来时,却不是那样。 他把辛秋对心上人爱而不得的扭曲,和对世界的滔天恨意诠释的很好……况且,和他的性格反差那么大。 周霁眯着眼睛想,除了用药,他都没有歇斯底里的时候,做的时候怎么折腾他都忍着,实在忍不住了才会闷哼几声,尖叫也少。 哪怕是关着他他最憔悴的时候,问他要个期限的时候,也从来是平静自持的。 而打碎这份清醒冷静的滋味,周霁真是太沉迷了。 “韶玟,我说过会帮你报仇,”辛秋想摸摸她的脸,手却在看到她厌恶时僵在空中,他唇角流着血,似乎是想笑一笑,但毒入肺腑的痛苦让他笑的很艰难,“丞相、太子,还有这满殿的死士,也包括我——” 手握不稳剑了,他把剑拿下来撑在地上,握紧剑柄的手几乎和剧组花心思做的仿白玉剑柄融为一色。 “韶玟,最后看我一眼吧,”他按着胸膛,气息都在颤抖,“我本来……想带你一起走……后来想一想……我是……要下地狱……受刑的,定然很丑……便不吓你了。” 最后看到的是心上人决绝离去,辛秋捂着胸口低下头笑,站也站不稳了,他伸手去拉韶玟衣袖,看到手上的血也作罢了,只脱力的跪倒在地。 他的目光飘远,似乎想起了什么旧事,最后歪了歪唇角倒在一边,眼里的生机尽消了。 “卡——” 周霁被他过于真实的死亡演法刺了刺心脏,好在这条过了,倒在地上的人拍拍衣袖爬起来,又是满脸的清醒淡定。 再给人这么带走太拖进度了,副导演小声提醒道:“阙老师等下还有一条。” “知道了,我去找他说说话,不耽误你们拍戏。” Chapter22:漂亮 确实很适合握点别的 许导的戏细节严格,服化道尤其精细,每一场有对应剧情场景的服装,阙溦是要为下一场换衣服,但考虑到周霁来了,就坐在化妆间里迟迟没动。 果然,刚喝了口茶,就听见黏腻的声音,“宝贝,怎么装没看见老公呢?” 化妆师识趣的退出去了,白桃担忧的看了阙溦一眼,在他的眼神授意下还是走了,出门后轻手带上了门。 片场也不是清净地方了,阙溦眉心突突直跳,脸侧假发被撩开,镜子里出现抱着花的周霁。 “老公第一次来探班,溦溦茶也不给我倒一杯,好狠的心啊,”也没指望他接花,周霁把那捧鲜艳的玫瑰放在化妆台上,一把将纤细的美人抱起来了。 古装完美契合了他艳而不俗的容貌和清雅气质,周霁搂抱着人坐下,看了又看,在红艳薄唇上亲了一口,笑着夸他,“溦溦真好看。” “刚躺过地的衣服,全是灰,”阙溦面无表情的噎他。 阙溦能回他就是难得了,呛人的话周霁也听的眉开眼笑,手圈过他的腰捏了捏,“衣服脏没事儿啊,衣服里面的人还是又香又软,来,老公亲亲。” 说罢,他按着他的后脑咬上唇瓣,怀里的人僵了僵,还是配合的打开了齿关。 他唇齿之前是淡淡的茶香和甜,周霁卷着小舌头攫取津液,越吻越深入,不会换气的美人脸上浮起缺氧的醉人酡红,掌下腰肢也软了下去。 直到他眼神开始迷离了,手掌也推拒的抵在胸膛上,周霁才放开他,拍了拍他的后背给急促喘息的美人顺气,低头看见他修剪整齐的指甲,又把他的手捏进手里。 像在摆弄最心爱的洋娃娃。 “溦溦的手也长得漂亮,”周霁想起那条VB评论,支起他的手掌端详着玉笋一样的手指。 确实很适合握点别的。 发烫硬块抵在臀部是不容忽视的危险触感,阙溦刚平复下气息,扭动着腰要从他怀里下来。 又被周霁按回膝盖上,他抬起阙溦的脸,很无辜的说道:“溦溦给老公蹭硬了,怎么办?” 随时随地发情的疯狗!阙溦满心满眼的厌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眼角飞红的娇嗔给他看的更硬了,周霁扣着他的手掌,撩开他衣襟往里摸。 “周霁……”阙溦急得声线在颤,又要尽力放缓语气,“这个化妆间通风不太好。” “去车上?” “不行,”片场人多眼杂,他这样跟周霁上车谁猜不出来?阙溦抬头亲他的下巴,“我下场戏拍完就回去了。” “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周霁知道他在怕什么,但还是因他的主动心情大好,蹭了蹭他酡红发烫的脸颊,“溦溦别怕,没人敢报的,而且都一年了,不行就公开……” 就见美人原本红晕未散的娇艳脸色霎时间白了下来,是惊吓过度才会有的惨白。 周霁的笑意消失,能怕成这样,不就是还存着离开他的心思、不想和他牵扯太多吗? 他今天非得把这点痴心妄想给掐断!周霁松开他的手,伸进中衣里抚摸着他的背脊,一寸一寸享受着他的战栗,吓够了他才开口,“溦溦不想在这里,又不愿意出片场,那去洗手间?” “我还有一场……” “宝贝,还接受不了就不用拍了,”周霁冷声打断他的话,剥开那件玄色外袍,轻轻笑了笑说:“不弄你也行,看溦溦怎么表现。” 那个山一样的保镖挡在门口,白桃想贴门板偷听也听不了,正急得团团转的时候,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他卸了假发换了私服,凌乱短发挡在脸颊两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白桃只觉得他脸色更白了些,见他几乎是被衣冠楚楚的高大男人拽着走,鼓起勇气出声叫他,“阙哥!” “哟,”周霁嗤笑一声,把人拽到身侧,极有占有欲的搂住了肩膀,“让你阙哥带我去下洗手间,又不是要卖了他,是吧溦溦?” 揽着肩膀的手收紧,阙溦扯出个笑脸摆了摆手,“没事,你和化妆师把下场妆发先准备下。” “溦溦是想好怎么表现了吗?要回来拍戏可不容易,”周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满含恶意的说道:“好期待啊。” 场地的洗手间是公用的,打扫的还算干净,可就算再干净,阙溦锁好隔间门的时候,心里还是不可控制的升起屈辱和恶心感。 啧,眼睛里委屈的都快哭了,表情还能维持住平静,周霁坐在马桶盖上,把人拽到腿上坐着,大发慈悲一样松了口,“用手吧,舍不得让溦溦跪这儿。” 这就是周霁,总会在压垮他前给他一点甜头,用这点甜吊着他的命。阙溦垂着眸子,咬咬牙下了决心,伸手拉开他的西裤拉链,把那个硬的像根火棍的粗狞性器掏出来。 沉甸甸的,单手握不住的坠着手心。 过去确实没有要他用到手的时候,都是周霁按着人用更合适的地方,所以看他僵住时,周霁凑到他耳边打趣道:“都是男人,溦溦不是不会吧?” 被他一提醒,阙溦才缓慢撸动起来。 盘踞柱身的青筋和血管在他手心兴奋跳动,微弯前端正吐出晶亮湿液。 以前他强迫自己用嘴都是闭着眼睛,剖开自己那么多次的刑具,阙溦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 这人有着与外貌不相称的狰狞性器,不过,很衬他恶鬼一样泡着毒液的心。 阙溦甚至自嘲的想,能熬过那么多次,真是命大。 不管是口活还是这个,他的技巧都是他历任情人中最差的,但周霁看着他那张脸就够了:极力隐忍眉头紧蹙,精致眼角憋的通红,黑蒙蒙的睫毛一颤一颤,扑闪的他心痒难耐。 充血挺立的紫涨性器在白玉指节间又大了一圈,周霁的手从他上衣下摆伸进去,摸索到了右侧茱萸揉弄。 “宝贝,”周霁闻着他身上浅香,声音低沉,“别光撸啊,摸一摸上面,那条沟按一下。” 眼见他又瞪了过来,周霁笑了笑说:“老公是在教你,不是还想拍下一条吗?你这么磨下去,咱俩得到晚上。” “当然啦,我是不介意的,跟溦溦在一块儿,待哪儿都行。” “你就不能快一点吗?” 又羞又恼的人急得说出了真话,周霁是真被逗乐了,咬着他耳垂舔了舔红透的耳廓,“老公一般多久,溦溦不是最清楚吗?” “噢对,溦溦要是愿意喘两声的话,可能就会快点了。” 再下流的话阙溦也没少听,但仍旧免疫不了,胸前传来乳粒被揪扯的痛,阙溦深呼吸后还是照做了。 周霁拧了拧揉硬了的乳粒,“这儿硬的好快,下面呢?” “周霁……” “溦溦太纯了,老公给你示范一下。” 话音未落,周霁扯松了他休闲裤的带子,手伸进去把那个颜色粉嫩的玉茎捞了出来。 另一只手捏着手帕擦去阙溦脖颈上遮吻痕的粉底,扣着他的腰把人往怀里搂了搂,含着他颤抖的喉结舔吻。 灼热呼吸打在脖颈上烫红了那里脆弱皮肤,阙溦条件反射松开手,弓起腰想逃开性器上的动作,却在下一秒痛呼出声。 “啊——” “宝贝,老公难得当一回老师,”周霁捏着他命根子的手指收紧,“配合点,别扫兴嘛。” “放……放开!” 性器快被捏爆的剧痛让泪水瞬间决堤,阙溦想去掰他的手,低头看见他桃花眼里的威胁,忙抓住了那根粗狞,示弱般的继续撸动起来。 “乖,”周霁满意一笑,放松了力度享受覆上性器的温软讨好,不重不轻的按压着玉茎的敏感处。 过于清纯的美人太不经玩了,周霁又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不多时洗手间最里的隔间里就传来“滋滋”水声。 周霁沿着他红得滴血的脖颈往上,吻到了他的唇,舌尖依照做爱时抽插的频率戳进喉关,指尖带着玉茎吐出的湿液,把硬起来的柱身抹成油光水亮的红艳。 感觉到美人极力压抑的喘息急促了几分,周霁勾起唇笑,小拇指抚过发紧囊袋,在他要射的前一秒堵住了马眼。 “溦溦真是坏学生,怎么能只顾自己舒服呢?” “当然要等等老师了,乖,加把劲。” “好可爱啊溦溦,喘出声就让你射。” “这里也湿了,老婆果然是水做的,好喜欢啊……唔,可以重一点。” “溦溦好棒,学的好快,奖励溦溦一个亲亲。” “……” 四十分钟后,阙溦才从膻腥味弥漫的隔间里逃也似的出来。 他在洗手台上洗到手泡皱了,才掬了水泼在脸上,这么简单的动作都会牵连到手腕痛楚。他咬牙忍着,对镜子里出现的人视若无睹,泼熄了脸上红晕才抽纸擦手。 周霁洗完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刚洗过的脸更水灵了,让他想起在浴室里做的时候:按在墙上的美人湿漉漉的,如同刚捞出来的鱼挣扎着,但穴里没肏几下就一片湿软,顶的深了会绞的特别紧,比它的主人诚实多了。 还挺想再来一回的,周霁出声叫他,“宝贝……” 阙溦顿了顿,把湿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全当什么都没听见,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洗手间。 啧,他家溦溦就是这么大的气性,周霁亲昵够了也不生气,点了支烟叼着,慢悠悠的踱步出洗手间。 正遇上被阿昊拦在外面的副导演,刚看见阙溦出去的副导演对他露出个男人都懂的笑容,搓搓手谄媚道:“周少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吗?” 名利场待久了,周霁一下就猜到他什么意思,很好说话的笑道:“我这回是空着手来的,说出去也不好意思,收工了我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哎哟,周少太客气了,这部戏是多亏了艺星的投资才能有这么大规模,”副导演笑的见牙不见眼,“周少放心,我跟许导商量过了,阙老师这场拍完就收工,肯定不耽误您时间。” “好啊,”周霁想到提起公开时阙溦的反应,“别说是我请的,不然我家溦溦脸皮薄,他不愿意去。” 通晓人情世故的副导演也明白了他的潜台词,“这您放心,我就是撒泼打滚,也一定把阙老师叫到饭局上去。” 周霁吐出一口烟,笑着应了,“那多谢了。” Chapter23:吃醋 敲打 周霁碰过的衣服阙溦不会穿第二遍,收工后他在化妆间里换上白桃新拿来的私服,八卦小能手白桃则贴着门,和他说有投资人请了全剧组在宴儒酒楼吃饭。 “阙老师一起去吧,宴儒平时都进不去的,刚好你可以晚点回……”旁边有人走过,白桃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是想说去了可以晚点回去,阙溦听懂了,但其实都一样,阙溦之前也尝试过,拍戏拍的晚了就在片场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休息。 睡到半夜是被做醒的。 周霁掐着他的喉咙,贴近了他咬着他的耳垂,深入浅出的顶弄每一下都很用力的撞进子宫,声音却是温柔的,带着野兽对濒死猎物的垂怜,“溦溦,下回要是还不想回家,干脆就不用再出门了。” 周霁只给他留了一口气,他连着三天都下不了床。 那次夜不归宿的教训实在惨烈,他已经不想在没用的地方惹怒周霁了,也实在不喜欢应酬。 阙溦戴好口罩,随意拨了下有压痕的碎发往外走。 他的牛仔外套里是浅棕纯色T恤衫,搭了条卡其色的工装裤,宽松裤脚束进棕色长靴里,越发显出腰细腿长的好身材。 难怪能得周少那么喜欢呢,副导演感叹一声,迎过去拦在他面前,“阙老师不去聚餐啊?” 他纤长浓密的睫毛抬起,副导演看见了他的眼睛。 精致又漂亮的一双眼睛,浅若琉璃,却让人觉得目似寒星。 寒星浮动闪烁光芒,好听的声音礼貌推脱道:“不去了,拍戏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又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平时除了拍戏,也要和其他人处好关系嘛。” 他嘴唇动了动,副导演抢在他开口前说话,“全剧组的人都去了,许导也在,阙老师一个人不去,多不合适啊。” “再说了,吃饭能有多累?有几个投资人也在,边吃边聊聊下一部戏的合作嘛,阙老师不是快杀青了吗?” 放在以前,这种饭局阙溦是一定不会去的,但是现在他的合约快到期了,能脱离周霁控制的公司当然是好,可也意味着他以后的戏会难接一些。 周霁不在……阙溦看了一眼时间,去坐坐就走的话,是能赶得上周霁定下的十一点门禁的。 见他目光缓和终于说动了点,副导演热情的说道:“走吧阙老师,你车跟着我们一块儿走。” 知道他和周霁关系的不多,这个副导演算是其中之一,以前也热情,但今天有点谄媚了?阙溦有点疑惑,但答应了的事也不能半途而废。 直到进了包间,他才知道那点不对劲是哪来的——周霁正坐在主位上,和一旁的许导谈笑风生。 “阙老师,你的座位在那儿。”副导演指着周霁左手边的空位,说话声音不小。 这种饭局的坐次都严格遵守次序,这么一说等于宣告了二人的关系。 一包间的人都转过来看他,或羡慕或讨好或嫉恨,窃窃私语议论着脸色煞白僵在门口的人。 阙溦想转身就走,周霁懒洋洋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我家溦溦跟我闹矛盾呢,让大家见笑了。” “怪不得说美人都善变呢,前两天还和我说一起去看他爷爷,今天突然又不高兴了,唉,难哄。” 只有阙溦能听懂的警告敲打着他跳的过快的心脏,他拖着僵硬的腿走过去,被周霁拉着坐在了他旁边。 “宝贝的手怎么凉成这样啊?”周霁抬手给他倒了杯热茶,递到他手里,低声说道:“不用这么害怕,还没到人尽皆知的时候。” “周霁……”压成气音的声线颤抖,阙溦伸手拽他的袖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溦溦配合的话,就只吃个饭,”周霁摘下他的口罩,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都出汗了还凉,先喝口水?” 副导演起码有一句话说的是真的:谈的确实是下一部戏的合作。 阙溦出道那部电影就是许导的作品,且是海选后许导亲自试戏挑进组的。许导对这个灵气十足又肯吃苦的演员可以说是十分欣赏,上次周霁说换人,刻意回的晚也是能力范围内最大的周旋了。 现在周霁代表艺星说了愿意投下一部戏,许导当然会意,顺势提出看上一个本子,男主角色很适合阙溦演。 阙溦对许导的善意领情,但一点都不想接受周霁的“好心”,已经在周霁面前跌进尘泥了,总不能把仅剩的自尊也丢出去给他踩碎。 “阙老师保密工作做的真好,”旁边的李妍妍娇笑一声打趣道。 拖着自己NG上百次的搭戏对象,阙溦能有好感才怪了,但面对女士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他勉强笑了笑,“也没有。” “我发现阙老师特别喜欢La lune的衣服啊,私服基本都是这个牌子。” 阙溦还没察觉到不对,只是被李妍妍笑的有点不舒服。 “La lune这个法国牌子走高端定制的路线,我也喜欢,但是他们家设计师太高冷了,好多衣服都买不到,”李妍妍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说道,“哎我记得,阙老师好像以前还代言过呢。” “周少都没帮你留住这个代言啊,太可惜了。” 阙溦心里咯噔猛跳一下,分不清这是不知道还是故意的,他用余光看了看周霁,见他没注意这边,才放下心来。 阙溦只能就事论事,“也不难买,不挑大热秀款就好了。” “冷门款挑人,我可驾驭不住,”李妍妍拨了拨头发,风情妩媚的对他缓慢眨眼,“说起来,阙老师也是巴黎艺术学院的,和他们的总设计师还是校友呢,太巧了。” 阙溦明显感觉到周霁的气压低了下来,虽然还维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扫过来的目光却携着冷意。 “今天先这样吧许导,大家慢慢吃,我们就先走了,”周霁起身结束了这场还算融洽的谈话,牵起阙溦的手出了包间。 他心情好时下手都没个轻重,更不要提现在生气了,阙溦的手差点被他捏碎。 Chapter24:公开嘛 和你老板炒CP 紧握的手到了车上才松开,修长如玉的指节已经被捏成通红。周霁揽着人把红得可怜的右手抬到嘴边吹了吹,深呼吸几下按耐住要掐死他的冲动,开口问道:“溦溦不解释一下吗?” 周霁去探班时也没存着折腾人的心思,察觉到他不愿意公开是生了气,在隔间坐下又消了些心软放过了;还有拉他来吃饭,想更过分点当场让他公开,看到他煞白的脸色也算了。 他周霁什么时候需要亲自给人谈资源了?还不是为了稍微哄哄他,不那么硝烟味重的把续约合同给签了。 结果这衣服……难怪当时断他代言的时候就这个牌子最不配合。周霁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怒极反笑,“说话啊,吃个饭吃哑了?” 阙溦没有挣扎,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语气讥讽,“周少一年前把我幼儿园的照片都翻出来了,怎么没查到这个?” “噢,在国外的事,周少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宝贝,我这会儿还愿意听你解释,别等我自己查出来罚你。”掌心温热触感让周霁能勉强忍得住不发火,他扯了扯唇角,“好好说,嗯?” 阙溦被偶然说出的话点醒了,他揉了揉衣角,仍垂着眼皮装作恹恹的,“学长,校友,没关系。” “不说也行,”周霁从他的牛仔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我自己看。” 正式情侣间也不愿意随意给别人看手机的,刚何况他和周霁这种关。,阙溦眉心跳了跳,为刚升起的希望暂时妥协了,输入密码解开手机。 他的聊天记录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周霁一条条翻到底,找到了那个La lune的总设计师,“哟,还是个华裔。” 备注是朝旭,除了沟通设计想法和跨国转账的截图,倒真的什么都没聊。周霁用余光瞥了眼阙溦坦然的脸色,点开他的朋友圈,手指滑动从头看到尾。 查岗的业务不可谓不熟练,但依旧是什么也没找出来。不过查都查了,周霁索性顺手点开了阙溦的朋友圈。 他以为阙溦把自己屏蔽了,结果这人真的一条朋友圈也没发过,周霁找不到什么发作的理由,再看一眼他纯黑色的头像总觉得堵的慌。 “咦,我怎么没看到我自己?” “看完了就还我。” 玉做的高冷美人终于忍不住上手来抢了,周霁单手捏住他两只手腕,输名字搜不到,他看着阙溦不自然的脸色和越攥越紧的手,噙着笑在搜索栏里输入“禽兽”两个字。 果不其然弹出了自己的头像,周霁瞥他一眼,点开了同样是空空如也。 他每天发那么多好好吃饭之类关心的话……很容易想到这人可能都不会点开就长按删除记录了。 周霁用要吃了他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拉过他另一只没红的手十指相扣拍了照,点开了VB软件。 “周霁!”阙溦奋力挣开他的手想抢手机,被他翻身压在座椅上。 “公开吧宝贝,”周霁面色沉沉,忽地又笑开了,用撒娇的语气说道:“给老公个名分嘛。” “我爷爷会看……”横在胸膛上的腿压的阙溦快喘不过气来了,他眼里写满哀求,“让你家人知道对你也没好处的,周霁!” 都急出哭腔了,眼睛红起来漂亮又可怜。周霁“啧”了一声,压着他乱动的手脚,漫不经心地说:“我无所谓啊,我早就跟家里人出过柜了。” “正好,我那老爷子唯一的要求就是我得有孩子,溦溦也能生。” 这句话说出口时,周霁忽然明白了自己到底在烦什么。 原本以为玩腻了就放手的人,不知不觉已经上瘾了,但这个人什么都不肯要,他反而不知道拿什么留住他了。 总不能真关他一辈子,周霁想起他那时憔悴无光的模样。 像被拉下云端失去神格的神明,亵渎了他是令人兴奋,但也让人从心里恐慌于他的凋谢枯萎。 不会再打他了,那就用舆论和孩子吧。 如果孩子像溦溦就好了,周霁眯起眼睛幸福的想,手指选中照片点了发送。 阙溦只觉得天崩地裂。 他的世界被周霁毁的一塌糊涂,只有一块小角落缩在废墟里,发出去的VB如同最后倾斜下来的天空,轻易压碎他最后一块自欺欺人的净土。 不行,还没到放弃的时候!阙溦下唇咬出了血,他停住挣扎,抬头去亲周霁的下巴,“发完就还给我行吗?我和我爷爷解释一下,周霁,老人家年纪大了……” “紧张什么啊?”周霁对他的乖觉一向受用,松开他把手机还了,把人搂起来肩并肩挨着坐。 阙溦赶紧切出来,给爷爷奶奶都打发了消息:【公司要炒CP,别当真。】 真行,这么短时间能找到这么合适的理由,周霁都要佩服他了,“对,跟你老板炒CP。” “不就是一张手照吗?给溦溦怕成这样,”那个朝旭他记住了,今天不计较不代表放过……周霁亲了亲他的脸颊,“我都这么体谅溦溦了,等下回去要好好报答老公噢。” Chapter25:雀鸟 第一次逃跑失败后 六月底的北州市开始热起来了,气温升高难免烦躁。周霁印上指纹开门,电话里徐邈还在劝和,从大道理讲到阙溦的身份,话里话外都是这么多年朋友,为了个明星闹掰了太不值当。 “那怎么办邈哥,事儿都办了,该怎么赔怎么赔嘛。” 周霁扯松了领带在玄关处换了鞋,走到酒柜前拿出瓶酒倒了一杯,打开免提把手机放下,往酒杯里加了冰块抿了一口降去燥意。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徐邈也为他的无赖行径惊到了。周霁心中戏谑,说话间还是很给面子的放缓了语气,“邈哥,人我不可能还给他了,他要愿意心平气和的谈谈,我随时都有空。” “谈什么?再去粟夜打一架?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溦溦宝贝今天好乖啊,都半个多月了,以前听到他回来总要闹点动静的,周霁往卧室的方向看了看,心不在焉的说:“你要说这事儿,那可是他先动的手啊……”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判官,还追究你们谁对谁错,”徐邈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你就说能不能翻篇吧?给句准话,我去和晨新说。” “哎哟,我有什么不能翻篇的,人我都抢到了……” 周霁把玩着杯壁的花纹正说话着,余光里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跌跌撞撞过来,他唇角勾起抹笑装没看见,直到后心抵上水果刀的刀尖。 “周……周霁,放我出去!” 清白无辜的美人第一回做这种事,叫哑了的嗓子发出的声音都打着颤,周霁听得起反应了,他喝完了杯里琥珀色酒液,很配合的举起双手转过去。 把人带回来的时候他还睡着,是没穿衣服包在毯子里周霁抱回来的。周霁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太大了,那条Burberry的休闲裤裤角折了好几层才露出脚踝。 清秀足型踩在地毯上,玉润脚趾在周霁注视下缓缓蜷起,将美人的紧张暴露无遗。 “手抖成这样了还举着刀,小心伤着自己,”周霁笑着往前一步,刀尖划破衬衫染上血色,对面的人反而往后缩了缩。 哎呀,怕成这样还学人玩刀,溦溦真是越看越可爱,周霁放软了声音,哄小孩似的说道:“溦溦是待得闷了吗,我带你出去走走?” “周霁?” 手机里传来徐邈询问的声音,周霁把电话挂了,看到他脖颈上的吻痕时目光一暗,往旁边侧身让他看个清楚,“门没锁,不想我陪就自己出去玩吧。” 阙溦往敞开条缝的门看了一眼,捏紧了刀柄,连日来索求无度的性事让他发软站都站不稳,体力不支,他没有时间和周霁耗,双手握刀面朝着周霁走了几步,然后咬着牙往门口跑去。 周霁没有拦他的意思,就这么看着阙溦跑出了大门,慌慌张张的按开电梯下楼。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喃喃自语着美人的名字。 阙溦,真好听,像一只怎么都飞不出金丝笼的漂亮雀鸟。 阿昊的电话打进来了,周霁交代一句别弄伤他,在小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雀儿自己碰壁。 这杯酒还没喝完,门从外面拉开,阿昊把人推进来,默不作声关上了门。 阙溦甚至没看清手上的刀是怎么没的,他对上周霁幽深的目光,如梦初醒般爬起来拍门。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可阙溦还是听见了周霁走过来的脚步声,不,这更像是敲在心上的地狱钟声……他眼角急出了眼泪,拍得发麻的手掌被人从后面捏住,将他整个人拽进怀里。 “我都告诉溦溦了,我不带你出去,你是出不去的。” 美目含泪的景象看的周霁更兴奋了,他圈住乱动的腰,把他按在门上亲了上去。 舌头伸进来的黏腻让阙溦回过神来,合齿狠狠咬了下去。 见了血的周霁反而把他搂的更紧,回敬似的咬在他下唇上,刚结痂的伤口被咬开了,疼的阙溦紧皱眉头,抬脚用膝盖撞向他的下身。 周霁避开了冲着断子绝孙去的一脚,忽地笑了,舔了舔他唇角腥甜,饱含欲望的声音微哑,“这才跑出去多久啊,又不让亲了。” “禽……禽兽,”阙溦呼吸乱了,心脏砰砰跳的飞快,他骂了周霁一句,手撑在周霁胸膛上隔开距离,想从他怀里出来。 “骂得好,”周霁被这一声逗笑了,短暂笑声后脸色由晴转阴,捏着他的手腕把他往卧室拽去。 铁钳一样的力度捏的他腕骨“咯吱”直响,阙溦掰不开他的手,在这场体力悬殊的角力中惨败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拽进光线昏暗的卧室,天旋地转间,被他丢到了床上。 阙溦慌乱的撑着床往床头退去,又被拽着脚踝拉回面前。 “还敢躲啊,看来我是对溦溦太温柔了,”周霁熟练的三两下绑好他的双手放在头顶,扒下了他的裤子。 阙溦当然不愿意穿他的内裤,休闲裤里面什么都没有。出门前那一次做的太狠,射的也太深,几缕白浊现在才从红透了的屄口和菊穴里流出,白与红艳的鲜明颜色淫靡诱人,周霁挑了一缕,送到了他唇边。 他的牙咬紧了不愿意张开,周霁抹上唇瓣,捏了捏他的脸颊就起身出去了。 落在地狱要被食肉寝皮的境地,恶鬼暂时的收手都是惊吓。 阙溦冷静不下来,扭着腰想从床上下来,刚挪到床边,就被回来的周霁又拎回床中央。 “本来也想疼疼溦溦,不想这么快就把这些用在溦溦身上的,”周霁把黑色的箱子放在床上,半跪下来掰开他的腿,“是溦溦给我这个机会的噢。” 满箱的未知刑具碰撞出沉闷声响,阙溦听的悚然一惊。 Chapter26:别动 叫出来吧 侧躺在床上的美人右腿用锁链高高吊起,将腿心的隐秘处全部暴露无遗。 花穴的穴口被金属扩阴器撑到了几近透明的颜色,里面层层叠叠的殷红嫩肉感受到凉意正瑟缩不止,几缕白浊混着淫液,湿哒哒流了出来。 是一低头就能看见宫颈口的深度,周霁摸了摸隆起阴阜,对吓得僵住的美人笑,“别动噢溦溦,我第一次用,弄伤你就不好了。” “周霁……” 阙溦的声音在发颤,这个医用器具阙溦检查的时候用过,当时是医生一直和他说话放松慢慢撑开的,远没有这么粗暴,也没有疼的这么难以忍受。 “溦溦的里面好嫩啊,”周霁有点新奇的看了一会,手心龙眼大小的铃铛遇热响了起来,他把扩阴器往里伸,撑开了粉嫩的宫颈口。 叮铃—— 手指指骨屈起蹭过娇嫩穴肉的触感让阙溦条件反射想夹紧双腿,吊在空中的锁链晃了晃,扯住了他并拢的动作。 他紧张的大口喘气,攥紧了身下床单腰肢用力想起来,又被察觉到的男人按着腰推了回去。 “都说别乱动了,别怕啊,溦溦连我的都吃得下,几个铃铛而已,”周霁夹着那个镂空的铃铛送进子宫,才慢悠悠的给他介绍,“这个叫缅铃噢,放心,都消过毒了。” 叮铃叮铃—— 放进子宫的缅铃被热气一烘,发出蝉鸣般清脆连贯的声响,贴着宫壁跳动着,不止是异物侵入的不适和痛感,缅铃碾过的地方升起酸痒,半边身体都麻木一片。 “溦溦好漂亮,”周霁俯身亲吻着他飞红眼尾,把那里掉落的泪珠舔吻入腹,虎口捏着他下巴,掰开了他紧咬的牙关,听着他喉咙里的急促喘息声,笑着说道,“应该是喜欢的吧,抖成这样,脸都红了。” 线条流丽的玉白裸体笼罩上一层薄而诱人的粉,斑斑点点的淤痕连成了片,像宣示他归属权的烙印。 “溦溦不好意思说话啊,没关系,我这人最通情达理了,”不说这种花了大价钱的玩具有多刁钻,这些缅铃里都加了东西,周霁不信他能一直撑得住。 见他的眼神开始迷离了,周霁拍了拍他的脸颊起身,凑近了看着铜色铃铛在嫩粉间跳动的淫靡景象,微凉气息打在敏感阴阜上。薇,博”汪,汪”雪,糕”脆,资”原”分”享” 阙溦只觉得全身神经都绷成一条细线,那个铃铛响在细线中央,随时都要坠断他所有神智。 几无知觉的花穴穴肉又被手指拨动,阙溦颤抖了一下,隔着朦胧泪帘,他只能看见周霁又低下头。 “周霁……呃啊!” 惊声叫出的名字变成喘息呻吟,周霁的手指探进甬道,抵在宫颈口上,把振动铃铛一颗一颗塞了进去。 他的腰肢扭动着,平坦小腹不正常的凸起一块块,又彼此挤压着干瘪下去。 “满了。” 周霁把手上的湿液抹到他小腹上,手掌按着感受不时鼓出来的凸起,吊久了的细白腿根在抽搐,周霁索性抽出那个撑了许久的扩阴器,顺便把他放下来翻了个身。 子宫里跳动的缅铃响个不停,阙溦只觉得耳边也嗡鸣不止,绑在一起的双手紧攥成拳,指甲陷进手心,这点痛让他勉强找回了点清醒。 可他却有点自暴自弃的想:清醒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要更绝望? 臀肉被热硬的肉刃拍了拍,阙溦弹起上身,这个动作压到小腹里乱成一团的缅铃,疼的他又跌回床上。 “后面我要用,就先放一个吧。” 周霁压着嗓子说话时,有一种近于天真的残忍,阙溦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想起一个不合时宜的比喻:像小时候拿放大镜烧死蚂蚁的孩子。 语气无辜动作狠辣,如果只听他的声音,会以为他完全不知道是在折磨自己。 可周霁不是稚嫩孩童,他很清楚是在做什么,他就是要把自己的尊严和人格全都碾碎,粉末都在烈日炙烤下灰飞烟灭。 阙溦的呼吸逐渐潮热,这是他并不陌生的药效发作症状,他已经没力气反抗了,理智被高热蒸腾出脑海,下身涌出淫水,穴里都是空虚的麻痒。 以至于那根阴茎抵着后穴穴口一寸寸插进来时,阙溦竟然生出了庆幸感和解脱感。 体温不正常的烧起来,泪水刚滑落眼角就被蒸干了润湿床衾,阙溦咬着牙想抬起头,后面的周霁轻轻笑了一声,抬起丰腴白腻的大腿,将他的臀肉压在自己腰腹上,挺胯重重肏到穴心。 “唔嗯......” 美人喉间溢出一声娇媚呻吟,无疑鼓舞了他的欲望,周霁把着他两瓣挺翘的臀肉,揉捏的动作带了些恶劣的凌虐欲,白嫩的屁股被又捏又揪,泛起妖媚的红,在囊袋撞击下啪啪作响。 紫红充血的粗长在殷红穴口快速进出着,带出纠缠柱身吸吮的软肉,汁水四溅间,肉冠顶弄着缅铃,撞在甬道深处的前列腺凸起上。 “啊......慢点......哈......太深......呃啊——” 濒临崩溃的美人哆哆嗦嗦的娇声求饶,周霁被他叫的更硬了,低头亲他颤抖的腰窝,呼吸也变得粗重,“溦溦好骚啊,多叫两声,乖。” 圆硕龟头重重肏弄着后穴里的每一处敏感点,肉柱碾着前列腺体把缅铃送进结肠,隔着一层薄膜,似乎都能直接感受到子宫里塞满跳动的缅铃,正在跳动着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 笼着艳粉色的背脊上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痕,周霁扶着他的腰稳住他不住摇晃的身体,让他的背部贴紧自己胸膛,稍微放慢了肏干的速度,扳过棱角分明的尖下巴,欣赏着美人目光涣散痴态毕露的模样。 “宝贝,别忍了,叫出来吧。” 劝哄的话语气温柔,磋磨后穴的阴茎却不见丝毫放轻。 他抬起了一点腰,又很快被按回狰狞性器上,甬道被肏的酸麻难耐,灭顶般的快感一波波涌来,他不由自主的浑身战栗,看不清近在咫尺的脸。 叮铃铃—— “哈啊......轻点啊......求求你呜呜......” “求求老公,”肉冠狠狠在凸起上碾过,周霁笑的邪肆,在他的唇瓣上印下啄吻。 “不......哈......呜呜......” 捆在一起的手胡乱抓着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仰着脖颈呜呜直哭,潜意识里觉得应该坚持,又想不起来是在坚持什么。 Chapter27:电击 再有下一次,老公就没这么好的耐… “唔啊啊啊啊......” 呻吟声越发嘶哑下去,在快感超过阈值时转为哀叫,阙溦整个上身被他从身后扣紧,玉茎颤巍巍挺立,被肏的射了出来。 稀薄精液溅在床衾上,为凌乱床单又度上一层暗色。 “变紧了噢宝贝。” 穴壁软肉在高潮牵引下痉挛着咬紧了柱身,征伐的动作随之加快加重,囊袋拍击臀根的“啪啪”声响盖过了缅铃清脆,阴茎每一下都抽出大半只留个肉冠卡在穴里,又对准着穴心全根没入。 周霁的眼底也铺上红色,感受着囊袋发紧性器变大,死死掐住他的细腰又抽插过近百下,才抵在最深处射了进去。 龟头亲吻过穴心被蹂躏得麻木的嫩肉,一股股热烫精液冲刷着甬道,他哭的狼狈可怜,手臂甩不开身后桎梏,只能无助的感受着小腹被撑到鼓起。 药效随着不知道多少次的高潮褪去一半,但阙溦还是浑身发软,他闭上眼睛用手肘戳周霁胸膛,是不想激怒他的、很轻的力度。 “出去......解开......” 叫哑了的嗓子冷声冷气,周霁又亲了亲他光裸后背上凸出的蝴蝶骨,暧昧温存了十多分钟,才把疲软性器拔了出来。 穴口发出“啵”的挽留声音,做的太久,穴口一时半会儿还合不拢,外翻的嫣红褶皱处能看见里面汩汩流出的、混着淫水的白浊,白嫩臀肉也挂着肿起来的指印掐痕,看着凄惨极了。 “溦溦又弄湿一张床,我们换个房间吧。” 始作俑者反而一脸坦然,阙溦压下心头升起的厌恶和自弃感,哑着嗓子又重复了一遍,“解开......拿出去。” “老公已经听溦溦的出来了啊,”周霁坐在干净地方,把人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好像没听到缅铃声似的,一脸无辜的问他,“拿什么啊?” 要不是实在酸痛的厉害,小腹里撑涨难受,阙溦都能直接被气笑了,他睁开眼,直视着那双满是戏谑的桃花眼,“你有本事关我一辈子,不然我一定会去告你强奸。” “溦溦生气也这么好看,我还真是舍不得放你走了。” 想起两人的第一次他都疼成那样了,还能摸去自己的手机报警,周霁笑意转冷,沉吟片刻后抱着他挪到床尾,充满怜爱的摸了摸他唇瓣上干涸艳红的伤口,然后长臂一伸,把箱子拖了过来。 “你干什么?” 背后传来器具碰撞的声音,阙溦心弦一紧,下意识想回头去看,却被周霁捏住了下巴。 “既然溦溦只吃罚酒,那我们就来算算溦溦乱跑的账吧,”找到适合的东西,周霁咧嘴一笑,对他露出整齐的森白牙齿。 骨节修长的手指捏着个长方形深蓝色的盒子在他面前晃了晃,阙溦怕的瞳孔紧缩,刚动了下腿就是牵连全身的锥心疼痛。 他腰肢一酸趴在周霁怀里,周霁嘻嘻笑着把他扯开一点,“现在才投怀送抱是不是晚了一点啊?” 说完,周霁打开盒子,把里面精巧的金色乳贴拿了出来,紧贴着那被吃肿了的红果贴好,然后把人抱起来丢下了床。 阙溦径直掉在地毯上,他并拢双腿仓惶抬头,汗湿了的短发凌乱贴在脸颊上,露出一双通红含怒的漂亮眼睛。 “啧,溦溦天生就是吃演员这碗饭的,瞧瞧什么叫会说话的眼睛,真好看,”周霁嘴上夸人的语气真诚,手上却拿出了盒子里的遥控器,按下了开关。 “啊——” 电流从敏感的双乳传遍全身,尖锐剧痛好像钻进了骨子里,阙溦仰着头惨叫出声。 他艰难的趴过来想蹭掉放出电流的乳贴,却怎么蹭都纹丝不动。 这点挣扎耗空了他仅剩的力气,他全身乏力心跳过速,脚趾绷直了蹬过地毯,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周霁坐在床尾看着他,脚伸下来狎昵的踩了踩因肌肉抽搐而抖动的挺翘肉浪,声音黏腻,带着真情实感的好奇,“跟老公说说,跑什么啊?” 塞进子宫的缅铃灌满了淫液,跳累了似的安静下来,但挤压在一起刮过子宫壁的触感依旧鲜明,阙溦眼前一阵阵发黑,笼罩全身的淡粉色冷却成苍白,他咬着牙,仍不服输的啐道:“被疯狗强奸了,为什么不跑?” “答的好,”周霁夸赞了一句,皮笑肉不笑的给他鼓了鼓掌,捏着那个小小的遥控器把电流调大。 越烈的人驯服起来才越有乐趣,况且溦溦怎么样都是漂亮的,哪怕都这么狼狈了,跌到地上琉璃破碎,仍旧看得出来满身的倔强傲骨。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全部折断,周霁饶有兴趣的想着,手上遥控器按到了最大,他哼起了轻快小调,脚撑在地上,俯身不错眼的盯着蜷缩成一团的美人。 他乌发下的半张脸眉头紧皱,晶莹泪水滑落眼角,艳红唇瓣又被咬出了血,捆在身后的双手紧攥,莹粉指甲因为太过用力泛起了白,布满淤青的如玉躯体颤抖着,显然是疼到了极点,不时还会抽搐两下。 但自始至终没有求饶过,只有一两声很短的惨叫,像是刚出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等到他眼睛翻白,周霁才按下了停止键,他用脚踩着丰腴腿根,一点一点踩进弹性十足的臀肉里,笑着问他,“溦溦,再回答一遍,跑什么啊?” 得到的只有乱发后瞪过来的眼神,周霁遗憾的摇了摇头,又按下了电流开关。 最敏感的胸部已经被电的麻木了,火辣辣的疼流经四肢百骸,阙溦弓起腰痛苦的喘息,意识也变的恍惚浑浊,他瘫在地毯上,生出已经被剥皮拆骨的幻觉。 不,何止剥皮拆骨,简直像拿了无数把电钻,要钻开他的骨头植入恐惧。 剧烈的疼痛击溃理智,发现贴近了那只脚疼痛就会减弱后,他卑微的像只蠕动的虫子,用胸膛贴紧了那只脚的脚背。 “跑什么?” 这句疑问敲在疲倦麻木的灵魂上,阙溦立刻哭的更凶了,喘不上气的声音低弱可怜,“不跑了,呜呜,我不跑了。” “乖。” 响在头顶的声音宽容的仿佛向地狱冤魂伸出手的神明,电击终于停了,麻痹灼痛的身体又恢复了血液流动的暖意,阙溦神智恍惚间,被人搂在了怀里。 他连掀起眼皮的力气也没有,额头落下轻柔的吻,刽子手在他濒死之际放下屠刀,把罪责全推到他身上,假惺惺安慰道:“早这样不就没事了。” “溦溦最好说的是真话,再有下一次,老公就没这么好的耐心了。” Chapter28:药 强盗逻辑 如水般的月光流淌在手织纯毛地毯上,侧躺在床上的纤细美人腰上搭着一角,刚好挡住了下身关键部位,凝脂般的皮肤遍布吻痕,修长笔直的双腿并拢,腿弯处也还留着泛青掐痕。 他的眼神空洞,虚虚凝望着那点银霜。 周霁围着浴巾进来,见美人还保持着他去洗澡之前的样子,上了床从后面把人抱住,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后颈,“不就是发张手照吗,还跟老公生气呢?” “你助理把药送过来了,我让阿昊放在玄关,溦溦要吃的话给你拿过来。” “渴不渴,想喝水吗?说句话嘛溦溦,说了就抱你去洗澡。” 阙溦只觉得他吵,抬手用手臂挡住耳朵,盖住双眼。他在床上是一贯的凶戾,每回做完,阙溦都觉得像死过一回一样。 但是不回应,这个人能聒噪到更下流的地方去。阙溦用沙哑的嗓子重复过他在车上的话:“不是让我生孩子?” “哎呀,不差这一回,”周霁把他翻过来,拉开他的手臂亲他眼角,“这不是刚惹溦溦生气了吗?补偿一下。”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阙溦疲倦的合上眼皮,想到那张手照会引起的轩然大波,额角开始抽疼了。 “别生气了嘛,”餍足后面对着这张脸,周霁真是心情大好,耐着性子接着哄道:“我明天就让公司和郑导接洽,下一部戏给溦溦男主好不好?” “我认真的,过两天带你去见我家人吧。” “以后不拦着溦溦拍戏了,别跑太远、按时回家就行。” “溦溦,溦溦,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就原谅我嘛。” 疯狗在他眼里是毫无信用度可言的,阙溦全当没听见,他闭着眼又躺了十几分钟。等恢复点力气,拿垃圾一样拿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忍着后腰和下身剧烈的酸痛,咬牙下了床。 白浊精液顺着腿根流下,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外套围住腰,袖子在侧面打了个结,扶着墙默不作声的往浴室走。 温热水流兜头淋下,阙溦单手撑着淋浴间的透明玻璃,另一只手伸到酸麻一片的下身。 两个穴口全都红肿不堪,做惯了清理的事情,现在已经没什么羞耻可言了,反而是自己动手更省心些,免了周霁装模作样的清理时不知轻重,经常洗着洗着兽性大发。 心里的火苗烧得旺了些,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阙溦舒了口气,小心翼翼的伸进遍布裂口的后穴,先把那里的精液一点点扣了出来。 周霁等着也无聊,他把阙溦的睡袍拿到浴室前,敲了敲门告诉他后,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翘起腿,施施然点着烟看起VB来。 才过去几个小时,【阙溦公开恋情】之类的词条已经霸占了热搜,那条手照VB下破万的评论也一直在涨,周霁忽略了韩海这些人发来八卦的信息,点进了评论区。 【啊啊啊啊啊!溦溦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大哭、大哭)】 【虽然但是,这是两个男人的手吧,你们看看这个指节啊!】 【我去这个真皮座椅的工艺,光这个椅子六位数了,他不会被BY了吧。】 【果然,娱乐圈哪有好人,你溦清高人设崩塌咯(吃瓜)】 【我老公弯了啊啊啊啊啊!更兴奋了怎么办(不是),我直接魂穿这只手。】 【还是被你们发现了,没错,我老公的老公正是在下。】 【楼上别光喝酒,吃点头孢。】 ...... 微、薄、氵王、氵王、雪”米羔、月危”无”偿”分”享” 他家溦溦的黑粉不多,评论区虽然乱糟糟一团各聊各的,但还没有到失控的程度,周霁吐出口烟想,是因为他一直良好的口碑吧:长得好看、低调、演技好,没立过什么人设,也不存在什么崩塌,这些网友的接受力才能这么好。 周霁想着想着,嗤笑一声自己也是个做公关的好料子,考虑这么多干什么?他现在不去认领,已经算心情好不愿意把事做绝了。 除了新戏宣传,他平时的VB寥寥无几,周霁又点开加密相册,把里面阙溦的照片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实在等的邪火丛生又无聊,索性把玄关柜上的一次性药盒拿了过来。 白色药片和黑色胶囊一大一小躺在透明药盒里,周霁考虑周到,拿起他的水杯把水也给他倒好了,坐回去的时候看到外面球兰投进来的影子,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天他问溦溦吃什么药的时候,溦溦说这是避孕药,但是不管是短期还是长期避孕药,有需要一次吃两颗的吗? 还是完全不一样、光看起来就是两个不同种类的。 周霁仔细回忆了一下,白色的应该是避孕药,每次做完溦溦都会吃,这个胶囊,应该是一个星期吃一次......关着溦溦的那三个月里,他有一次崩溃了,问什么答什么,哭着喃喃要吃药。 而且他是从不麻烦别人的性格,为什么不把药放在家里,要每次都通知那个小助理送过来呢? Chapter29:我有的选吗 就这么搂抱着他安静坐着,周霁竟… 阙溦只当他不存在,擦干头发出来后把杯子里的水倒掉换了新的,从他手上拿出药盒,两颗药一起和水吞了下去。 坐在沙发上的人把他拽到身边坐下,状似无意的问道:“宝贝吃的还是紧急避孕药吗?” 阙溦突然紧张起来,他嗯了一声,空着的手无意识的揉起衣角。 “什么紧急避孕药要吃两颗啊?”周霁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头疑云更重,面上仍旧不显山露水的,笑着关心起他来,“溦溦一直挺在乎自己身体的,怎么不开长期的吃?” “和你有关系吗?”臀根挨着沙发疼的厉害,阙溦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慢吞吞的把杯子里的热水喝完,润过嘶哑灼痛的嗓子。 周霁本来就没打算从他嘴里得到答案,一听这话笑开了,揽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用撒娇的语气说:“当然跟老公有关系了,以后不吃了好不好?” “给老公生个孩子吧,让我搞定了我家那位老爷子,把溦溦娶回家。” 刚洗过澡的美人身上沾着自己沐浴露的味道,乌发带着潮气,周霁揉弄着那截韧性柔软的细腰又心猿意马起来,侧过脸含着他的喉结舔了舔。 阙溦厌恶的伸手推他,他倒是很配合的松开了。 今晚的月色很好,两个人都没了困意,就这么搂抱着他安静坐着,周霁竟然有了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所以他格外的好说话,只拉过阙溦揉衣角的手扣着把玩手指,用下巴点了点放在茶几上的合同,笑意盈盈的,“溦溦把续约合同签了吧,分成比例按孟星宇的,你拿百分之九十九。” “我有的选吗?” 是明显带着讥讽的话,周霁真的歪头想了想,然后伸手描摹着他的轮廓,慢条斯理的说:“溦溦这话说的,胁迫签字的合同是无效的喔。” “当然有的选啊,溦溦不签正好,咱们安心在家备孕。” “这么好看的基因不传承太可惜了,孩子像溦溦就好了,男女都行......” 话里话外都没给他选择,阙溦惨然一笑,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我签。” 和周霁是说不通的,最开始的时候阙溦和他说礼义廉耻,他能嬉皮笑脸的说自己就是无耻,后来了解了一下周家——也就是他口中的老爷子是什么地位,阙溦连报警的想法也打消了。 他变得如木偶般越来越沉默,苦和恨都往心里咽。 他当然要好好活着,因为他不会永远这样!阙溦攥紧衣角,暗暗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是周末,阙溦换了件红色上衣,对着镜子练习过好几遍表情确定笑容没有破绽,才逃也似的走出周霁的家门。 他要去给爷爷过生日,出来的时候周霁坐在吧台前喝酒,提前说好的事阙溦懒得和他再说一遍,周霁笑眯眯的目送他出门,也没有拦他的意思。 等到大门泄愤般的狠狠摔上,周霁才打通了相熟医生的电话。 电话接的很快,吴医生刚喂了一声,周霁就捏着盒子敲了敲桌面,“我这里有一种药,你想想办法,给我查查什么成分、治什么的。” 上回半夜送到医院的人实在伤的凄惨,吴医生多嘴问了一句,“不会又是那个阙......” 不耐烦的啧声打断了他,吴医生收起好奇和怜悯,忙不迭答:“没问题周少,三天之内出结果。” “我让方谣送过去。” 挂了电话,周霁打开了昨晚随手拿的小盒子。 白色粉末里掺着明亮的红,他家溦溦什么也不说,他存着修复关系的心思,也不想动手段去问,干脆把那颗胶囊里的药粉倒出一半藏起来了。 和那个朝旭一样,不说就不说,他有的是别的办法知道。 这栋位于A大校区旁的三层小洋楼承载了阙溦太多的记忆,以至于每次来到这里,都有一种回归宁静港湾的落定感。 他叫住副驾驶上的白桃,最后问了一遍,“看不出来吧?” 脖颈上的吻痕阙溦是按化妆师教的办法自己遮的,他还在脸上也上了一层粉底,总担心不好的气色被老人家看出端倪。 “好着呢,”白桃于心不忍,勉强笑着安慰他,“阙哥特别帅!” 司机连叔拉开了车门,递上一个礼盒,“阙老师,我就不进去了,祝阙教授生日快乐啊。” “谢谢,我一定会带到的,”阙溦这才露出点真心的笑模样,他接过那个略重的礼盒,“一起进去吃个饭吧。” 连叔摆摆手笑的憨厚,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就不去了,我儿子今天在家,我说带他去钓鱼的。” 正好爷爷的研究生出来帮忙了,阙溦没多强留,把手上的礼盒和后备箱里自己买的礼物一起拿出来,分给他们帮忙拿,面带笑意客气告别,“好,慢点开车。” 白桃是女生,拿的最少,进去时走在阙溦旁边,拼命把话题往开心的地方引,“阙哥,等下是不是又能吃到阙教授做的糖醋排骨了?” “能,少不了你的,”阙奶奶帮着接了一把,眼角笑纹堆成幸福慈和,责怪道:“都说不用不用,这回东西怎么买的比上回还多啊?” 白桃见阙哥放下东西时险些没直起腰来,忙开口打岔,“不多不多,今年添岁,年年添福。” “你这小姑娘嘴甜的哟,”阙奶奶被她逗得眉开眼笑,回过头看向阙溦,“你要跟人家多学学。” 阙溦已经缓过来了,他拧开一瓶水在喝,闻言笑着点点头,“好。” “哪里哪里,阙哥也教会我不少呢。” 阙溦目光找了一圈没看见寿星,好奇的问:“爷爷呢?” “你有个姓江的朋友来,跟他聊得可投机了,在后面小花园下棋呢。” 江......阙溦眉头皱起,正要动身去看看,听见奶奶又说了一句,“朝旭那孩子太有心了,大老远从法国飞回来,就为了给你爷爷过个生日。” “去年也是,去年你不是去什么山里拍戏了回不来嘛,他也来了,还待到给我过完生日才走。” “奶奶这是跟我见外呢,爷爷奶奶过生日,我能不回来嘛?再说了,奶奶可是答应过给我保密的。” 阙溦的目光停在从楼上下来的人身上:他已经三十四岁了,衣着光鲜气质儒雅,活脱脱一个从经典电影里走出的优雅绅士形象。 太多年不见了,以至于阙溦第一时间想起的,是爷爷资助他时他又瘦又黑的体型,和清澈坚定的眼睛。 以及阙溦去机场送他出国时,他登机前忽然回头落在眉心的轻吻。 Chapter30:感激 这是他藏在心里多年的月亮啊 朝旭先开了口:“这么多年,溦溦都没怎么变过啊。” 真人比电影里还要漂亮,是和童年时候等比例长大的,脸型削薄,五官更精致了。虽然在礼貌微笑,眼里的光却黯淡下来,总觉得那清丽眉眼间萦绕着惹人怜爱的淡淡愁绪。 阙溦刚到巴黎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笑意温和的和他说终于有底气说出喜欢了,疏远了他这么多年,阙溦有些尴尬,“旭哥也没怎么变过。” 狸花猫这时候从外面花园跑进来打破了尴尬,它敏捷的跳上沙发拱进阙溦怀里,咕噜咕噜蹭着阙溦的手。 阙溦拖着它后腿把它抱起来,顺着毛抚摸它油光水滑的柔软脊背,笑着和奶奶玩笑,“奶奶不给它吃罐头吗?怎么我每次回来,缺心眼都要比上次瘦一点啊?” “它可是想你想的,每天晚上外面有人走过它都跑出去看。” 阙溦的眼睛发酸,和缺心眼额头相抵蹭了蹭,抱着它起来走到橱柜前,拿出猫条喂给它吃。 被周霁带走关起来的时候,他正好带着缺心眼在这里住,后来周霁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就把缺心眼留在爷爷奶奶这里由他们照顾了。 好在他终于找到点希望……阙溦看向朝旭,他正在一旁的咖啡机前布粉。 “我看到溦溦公布恋情的微博了,”朝旭摸了摸吃得欢快的狸花猫,眼神黯淡下去,随即又释然的笑了笑,“应该是很喜欢的人吧,祝你幸福。” 他那样清冷的性格,能选择公开,一定是很喜欢吧。 那么不管是男是女,朝旭都会祝福他的。 他只是遗憾,曾经和他说不会喜欢男人的溦溦,最后选择的却是个男人。 看到那条微博的时候,朝旭也会不甘心的想:既然可以接受,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可是见了他,又觉得他能开心就好了。 朝旭从没想过强行摘下月亮。 “代言的事,对不起,”见他不说话,朝旭继续解释道:“品牌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周家能把La Lune卡在进口这一关……” “没关系的旭哥,我能理解,”阙溦对他笑了笑,站的近了些,“你已经道过歉了,而且留学那几年,你真的帮了我很多忙。” 雌性器官发育成熟后,双性身体的麻烦接踵而来,要不是朝旭帮忙从中牵线,他可能早就冒着生命危险去做雌性器官摘除手术了。 “是爷爷的资助我才能有今天,总要让我报答一下嘛,”朝旭的笑容温和,“都过去了溦溦,我还是喜欢你……但你知道的,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阙溦听出了他话里的真诚,感动之余又想起另一个人不容拒绝的喜欢,不免叹了口气。 “溦溦有心事吗?这次见你,我总觉得你不开心。” 要把他牵扯进来吗?可是没有朝旭帮忙,他始终不放心……阙溦环视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才下定决心一样的看着朝旭。 他单手抱着猫,另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衣摆一角不安揉动,这是他心绪不宁时候的习惯,朝旭敛去笑意,认真的接住了他的目光。 “旭哥,这件事会很危险,可能会牵连到你,你一定要慎重考虑再决定,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感激你的。” “这个月月底有一场高校之间的古文化交流会,在巴黎,可以带家属,”阙溦拿出一张卡放到他面前,“我会说服爷爷奶奶一起去。这里面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钱,和我这些年的全部积蓄,密码是爷爷生日。” “顺利的话我会坐他们后面那趟航班过来,但是如果出了意外……” “旭哥,我求你,帮我安顿好他们。” 这托付一切的决绝……朝旭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了,他表情严肃起来,“溦溦,你怎么了?” “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了,”那双剪水双瞳含着泪,雾蒙蒙间如玉碎凄美,“旭哥,如果我没来,你就当我死了,这就是我的遗愿:瞒住他们,让他们好好生活。” “溦溦……” “溦溦!你爷爷叫你过去啊。” 阙奶奶的话打断了朝旭的追问,阙溦眨眨眼挤掉眼泪,声音如常的答好。 他擦了擦微红眼尾,很快整理成清冷模样。 那张卡静静躺在原木台面上,像表明了他的答案。 阙溦已经不是小孩了,早就知道不明确点头就是拒绝的潜规则。他真的不怪朝旭,如果不是周霁逼得太紧,他从来不想牵扯到别人为自己冒险。 他摸了摸缺心眼的头,把吃完的猫条袋丢进垃圾桶里,对朝旭笑了笑,转身欲走。 “溦溦,”朝旭出声叫住阙溦,把银行卡递还给他,“你的对象是姓周吗?” 他的身体僵硬一瞬,脸上血色尽失,原本清瘦的身形仿佛摇摇欲坠。朝旭忽然明白了,愤怒几乎冲昏理智,他的指节攥的咔咔直响。 这是他藏在心里多年的月亮啊。 在他因他的疏远而苦闷的时候,他都经历了什么? 他在心里骂过自己的迟钝愚蠢,轻轻拉住他的衣袖,竭力温柔的说:“卡你留着,我会做到的。” “我等你来巴黎告诉我一切。” “谢谢旭哥,”还没到可以放心的时候,但多了朝旭帮忙,阙溦还是松了口气。 在听见奶奶说来人姓江的时候阙溦就有预料,但看到他和爷爷下的有来有回,阙溦还是有点惊讶的。 缺心眼赖在怀里不走,阙溦只得单手拖出椅子在爷爷身边坐下,自然地拿出长辈前的乖巧礼貌来,“战况如何啊?” “阙教授太厉害了,我这点雕虫小技肯定不是对手,”江晨新嘿嘿一笑恭维着,不枉他熬夜研究了那么多棋谱。 “青出于蓝啊,晨新不用谦虚,你这少说也有个……” “喵!” 缺心眼从阙溦怀里跳上棋盘,几爪子加猫尾乱扫,几下把黑白焦灼的盘面扫的乱七八糟。 捣完乱的狸花猫面朝着阙爷爷,声音软糯糯的撒娇,“喵呜~” “哎呀,你这坏猫,”阙爷爷笑眯眯的,上手在它头上轻轻弹了弹。 “它是想让您多陪陪溦溦,”江晨新把扫到地上的棋子捡起来,也跟着笑揭过这茬,“您今天可是寿星,我也不好一直霸占您时间了。” “好好好。” 阙溦见爷爷慢慢起来,忙站起身搀扶着他。阙爷爷乐呵呵的摆摆手,“不用扶,我这身体好着呢,那走吧,一起进去喝喝茶,我有几个老伙计也要到了。” 阙爷爷走在前面,阙溦一把拽住了江晨新的衣服,压低了声音问他,“你来干什么?” “来贺寿啊,”外面引擎轰鸣响起,江晨新抬高了点声音,“我真是来哄你爷爷开心的,你都没看,我还给他找了幅古画……” “滴——” 车喇叭声响起,连按的声音尖锐刺耳,江晨新不悦地偏过头看去,一辆惹眼的橙色迈凯伦正停在花园木门外的车道上,周霁噙着冷笑从驾驶座下来,要杀人的目光停在两人身上。 准确来说,是停在阙溦拉着江晨新衣袖的手上。 Chapter31:越来越喜欢你了 阙溦独一无二 爷爷刚才在这里下棋,那扇小木门还开着,周霁从石子路上走过来的时候,阙溦从没觉得这条路这么短过。 “宝贝,今天真是好日子啊,怎么没早和我说也请了江晨新呢?”周霁一把将他拽过去,揽住了他的肩膀,头抵着头,是个宣誓主权的亲昵姿势。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拉他衣袖的手舍不得放,是不想要了吗?” 见到他的一瞬间,阙溦想起了他说过要把床照给爷爷看的话,吓得魂魄都快离体了,哪里想得起来收回手。周霁握着他肩头的手收紧,他在痛楚里找回清醒,“你答应过我的。” 是答应了他让他来,又没说自己不跟着……要不是知道江晨新也在,周霁是真想让他开心一天,晚上再来接人的。周霁这会儿也懒得解释了,他看着江晨新,笑容里有讥讽也有轻蔑,“三十分钟,你再不回去,你姐就会亲自来接了。” “你他妈混蛋!这是我们的事……” “不,这是周江两家的事,阙溦是我未来的妻子。” 江家老幺当然可以自由的追逐艺术梦想,与之相应的,依托于家族、甘愿放弃继承权的自由,总要掣肘于家族,付出该付出的代价。周霁桃花眼一眯,冷光摄人,“我警告过你,离我老婆远点。” 三言两语就给这事定了性,阙溦已经见识过这人颠倒黑白的能力了,但是全不在乎他的想法,好像他是个没有灵魂的物件,摆在那里任人争抢……阙溦不想在这时候闹起来,微垂着眼皮一言不发。 “溦溦……” 他不肯自己走,周霁对阿昊使了个眼色,让阿昊把人捂着嘴拖走了。江晨新脸气得通红,像一只败的不值一提、还要强撑着面子的公鸡。 周霁想起小时候的事,周家虽然势头最盛,但和这些同在一地的世家大族关系都还不错,利益相关,盘根错节。不怪徐邈说幼稚,起码在以前,从来不会发生为了个床伴撕破脸的事。 那是个春节,江叔叔第一次带着江晨新上门拜年,两家小孩放在了一起玩。江晨新看上了周霁的星球大战乐高,可周霁那会儿又凶又不讲道理,江晨新刚上手碰一下,他就上去挥着拳头给人打哭了。 也是年纪最大的徐邈在中间打圆场,周霁给他买了新的登门道歉。一晃这么多年朋友了,韩海都是初中熟起来的,也就他和江晨新年纪相近,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一个班。 得知江晨新为了热爱的事业放弃继承权时,周霁还曾真心的称赞过他赤诚、有魄力。但是今天,那片赤诚之心变成了他将江晨新踢出局的软肋。 玩具有一样的,但人没有。 阙溦独一无二。 在粟夜打架那天,周霁说:“阙溦我没玩够,你换一个吧,除了阙溦,赔你什么都行。” 他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江晨新的拳头就挥上来了。 “周霁!你他妈抢走了他,又拿他当玩具?” 他拿他当什么呢……起码在当时,周霁没想到会这么在乎。 在乎到想把人死死捏在手里,现在、以后,一辈子。 周霁搂着他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在他颈窝蹭了蹭,感觉到他全身僵硬,笑着说道:“别紧张啊宝贝,我是来看望爷爷的。” 阙溦颤抖着推开了他,他无奈一笑,没在今天这样的好日子里煞风景,又走回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提着一个朴素包装的礼盒过来,“喏,正儿八经的长白山野山参,给老人家补气血最合适了。” “溦溦,这是?”阙爷爷坐了一会儿看不见人,出来叫他。 “爷爷,我是溦溦的朋友,祝您生日快乐,健康如意,福乐绵绵,”周霁略微躬身,把礼盒双手捧上。 阙溦心中冷笑。 刚才还像炫耀羽毛的花孔雀,这会儿变成彬彬有礼的后辈了。 到底是人皮戴久了,恶鬼的模样在人前都藏的很好。 “谢谢,进来坐吧,”阙爷爷也双手接过,语带责怪的看了阙溦一眼,“你也是,怎么让客人站外面说话呢?” “没事儿,我们关系……特别好~”周霁的尾音扬起,扫过阙溦的眼神带着调笑。 “哦哦,”阙爷爷疑惑的看了一圈,“小江哪去了?刚才还在这里呢。” “他家里有事先走了,爷爷你先进去吧,我……”停顿的地方是咬牙切齿才咽下去的恶气,为了不让爷爷担心,阙溦不得不强撑笑脸,“我朋友找我有事,我们去我房间聊会儿。” 阙爷爷是个开明的老人,并不干涉阙溦的交友,只叮嘱了一句,“要吃饭了,别聊太久啊。” “好。” 阙溦偏过脸对爷爷甜甜的笑,周霁注意到他再转过来的时候,朝着自己的这边嘴角已经耷拉下去了。微!薄!氵 王。氵 王。雪!糕!脆、无、偿。分、享。 “阙哥,奶奶问你还吃不吃槐花蜜,让我给你带点……”看到不该出现的人,白桃的眼睛瞪大了。 “哟,”周霁也看到了她,美人拽着自己的袖子走在前面,他一直配合的让牵着,这会儿不爽的反扯住他,咬耳朵低声道:“江晨新能来,你助理能来,就单独不让我来?” “你已经来了!”爷爷就在客厅坐着和他的老友聊天,阙溦放软了语气,“周霁,算我求你,先上楼好吗?” 这是阙溦第一回在清醒的时候求他,周霁顿时眉开眼笑,觉得这趟真是来对了,他松开阙溦的衣领,反手勾住他的小拇指。 阙溦吓得差点跳起来,他环顾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拉着他上了二楼,有惊无险的穿过走廊,打开自己房门,把他推进房间又飞快反锁。 因为周霁的到来,他在自己家像做贼一样。 小偷藏匿行踪,阙溦捂着秘密。 周霁从没见过阙溦这样,美人舒一口气,精致眉眼都随着放松下来的神情舒缓了,他的眼型标准,不笑的时候眼尾也有点上挑,松懈下来那层清冷如日出霜华散去,冰融生春般明媚生动起来。 “唔……” 和那个温泉池旁一样,周霁突然扑过来将他按在了门上亲吻。 他叼着他的唇瓣,像毒蛇咬住了它的猎物,手臂撑在门上把他困在身前方寸之地,一边亲一边含糊的说:“宝贝……我好喜欢……唔……好甜……我真的……越来越喜欢溦溦了。” 阙溦僵硬着身体没有反抗,顾及着是在他那么紧张的地方,周霁难得没有往深了吻,但亲完周霁还是硬了,每回沾上他一点,就跟沾了春药一样。 两人贴的很近,阙溦察觉到了硬挺隔着布料往自己腿心顶,他悚然抬头,看到周霁毫不掩饰色欲的桃花眼。 对上他警惕的目光,周霁欺身压住他,越凑越近交换过呼吸,等美人的脸色苍白了才咧开嘴笑,“好了,没想在这里,用一下溦溦的洗手间,我去冲个凉。” “浴巾在里面,”白桃在楼下叫他,阙溦一把推开他,打开门逃也似的出去。 这是周霁第一次放过他,但阙溦只觉得如鲠在喉,以痛苦为食的恶鬼暂时收起尖牙,一定会要他在别的地方加倍奉还的。 Chapter32:倾尽所有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阙溦下楼是让朝旭先走,他始终记得昨晚周霁查他手机的时候阴恻恻的模样,如果让周霁看到朝旭……阙溦不敢想会闹成什么样了。 朝旭没多说什么,上车前他低声安慰着阙溦,“爷爷那里你不方便联系,我先劝劝他吧。” 他看到了那个一直站在门口看着阙溦的保镖,又气又恨,但他也知道不可能在今天带走阙溦。周家独子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在这里和周霁硬碰硬,更不能毁了阙溦委曲求全换来的机会。 周霁倒真没注意到那个他吩咐人去查的朝旭今天也来了,他洗完澡出来,溦溦不在,想也知道是有意躲着自己,不过没关系,这是溦溦的房间,他看哪里都新鲜有趣。 之前夸溦溦是高材生不是乱夸的,他的文化课成绩很好,就算不学艺术也有大好前途。资料写的是一码事,周霁打开那个陈列奖杯的玻璃橱柜下面的柜子时,看到密密麻麻堆满的奖状又是另一码事。 周霁毫无做客的自觉,饶有兴趣地抽出一叠奖状看了起来。纸质奖状是小学时候的了,全都是年级前一的各科奖状,就算保存的再好,边缘也有点泛黄。 一个做样子的安慰奖都没有,他的溦溦拿奖都有含金量,他给溦溦买的奖项,溦溦甚至都不会去领奖,哪怕被人说是耍大牌,也从来没有多解释半句。 好像他是害他一样……周霁抬头,正好看到橱柜正中央摆着的金奖杯,英文字母很长,是竖琴顶级赛事以色列国际竖琴大赛的冠军。 他想起那张校庆表演的照片,聚光灯打下来,像神明乘着光柱落入凡间。 周霁还叫人搬了架竖琴回家,可惜……他强行从溦溦嘴里逼出老公这个称呼以后,溦溦就再也不愿意弹竖琴了。 有点遗憾,周霁叹了口气,目光转了一圈,停在放在床头桌文件架里的三本相册上。他走过去坐下,慢慢翻看起来。 按年龄整理的,很全。溦溦曾经是爱笑的,小时候总是眼弯成月牙,脸上有婴儿肥,肉嘟嘟的,可爱的不得了。周霁在上面看到了他死于科研意外的父母,也是从12岁父母去世后,溦溦的笑就收敛起来了。 有点眼熟……周霁眯着眼想,是在哪里见过呢?不该有交集的啊。 这一想,周霁回忆起了更重要的事:溦溦好像,从来没有对他真心笑过。 门把手转动,阙溦在他身后叫他,看到他翻看相册又不自然的顿了顿,关了门问他,“你今天还有事吗?” “周末能有什么事啊?”周霁语气很轻快,“我连闯一路红灯过来,溦溦不是想赶我走吧?” 周霁一边说话一边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凑近了他,桃花眼里笑意浓浓,“是不是开饭了?我还真有点饿。” “你……” “我答应过老婆的,不会食言,”周霁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心,没忍住又捏了捏他的脸颊,“过完生日再回家,我陪你。” “我也可以不乱说话,只要溦溦答应我,把那三本相册带回家我慢慢看。” “还有噢……”周霁拉过他的手十指相扣,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却没多提什么过分要求,“对我笑一笑吧。” 美人笑得很不情愿,敷衍的勾了勾唇角就放下了。大概是知道拦不住他下去吃饭,他没再多说什么,开门前主动亲了亲周霁的唇角,眼里带着点希冀祈求,亮亮的,很漂亮。 后来,周霁时常想起这个目光。 他主动凑上来的亲吻和那部电影雪夜舞剑的惊鸿一瞥重合在一起时,周霁的心猛地跳了跳,一句俗套的话跳到脑海: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倾尽所有。 可是他要什么呢?周霁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看着他安安静静的吃饭,偶尔侧过头听长辈说话,如画眉目温柔,抿着嘴笑意清浅,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这样的表情永远不会单独出现在他面前,周霁莫名不爽起来。 Chapter33:跟我这唱《梁祝》呢 你不能因为自己心思龌龊,就觉得… “我那个孙女特别喜欢溦溦,还说让我带照片来签名呢。” “好啊张爷爷,谢谢您孙女厚爱,吃完饭就签。” 他家溦溦就是有礼貌,在长辈面前温和有礼,不对,周霁仔细想了想,他好像只对自己冷声冷气,在片场对新人演员都没什么架子,还能把助理带到家宴上...... 阙哥和那个恶少模样坐一起模样倒是养眼,可是这气氛,怎么看怎么诡异。白桃拿公筷夹菜给他,笑着小声说话活跃气氛,“吃块排骨阙哥,我是沾你的光才能吃到阙教授做的糖醋小排,外面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 “喜欢吃就常来,多和我们说说溦溦近况,”一旁的阙奶奶给这个讨喜的小姑娘倒梅子酒,“这个酒度数不高,配排骨喝一点很好喝的。” “谢谢奶奶,我可不敢当探子~而且阙哥跟我说过,阙教授只有生日、中秋除夕这样的节日才亲自下一次厨,他都不多麻烦老人家。” “那这次多吃点,”阙爷爷听见了这边的谈笑,话是对白桃说的,慈爱关切的目光却落在阙溦身上,“溦溦说接了个新戏忙,等下就要走吗?今天的排骨做得多,走的时候白丫头帮他带点回去,晚上热了吃,你也有份啊白丫头。” “你啊,别对身材要求太严格了,该吃就得吃,”见溦溦呆了一下,阙爷爷以为他是又要减肥,“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比上次回来瘦了一大圈。” 阙溦眼眶湿润,他眨了眨眼掩饰过去,笑着安慰道:“我那是拍戏需要,有营养师呢,没事。” “爷爷也说让你别减了,以后跟着老公加餐,”周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话,单手端起酒杯尝了一口,加了冰块的梅子酒酸味里带着清冽,很解腻,确实适合配排骨吃。 阙溦深吸一口气,才对着周霁勾出个假笑,借着夹菜给他凑近了点,“手。” “我也想吃排骨,”周霁努努嘴故意逗他,“又没乱摸,搭一下怎么了?” 桌布遮掩下,周霁的手搭在他大腿上,握着内侧几乎把腿掰到自己怀里了。 在此之前阙溦从不信什么天道轮回,但他现在觉得上辈子一定欠了周霁一笔巨债,不然为什么这个人每次出现,都会把他的一切搅得一团糟。 阙溦最后还是没给他夹那道排骨,吃完饭给张爷爷签了名就借口有事先走了,收获颇丰的周霁一点也不生气,抱着那三本相册喜滋滋的给他开副驾车门,又被阙奶奶叫住了。 迈凯伦张扬的剪刀门下,周霁看着美人脸色一白,挡着他先回过头,冲老人家挥了挥手,“怎么啦奶奶?” “溦溦,你这朋友喝酒了,别让他开车啊!” “好,”阙溦松了口气应声,白了周霁一眼,绕去驾驶座上车。 “宝贝会开吗?没事儿你随便开,坏了算老公的,”周霁把相册先搁在座椅后面,车门关了,他又降下车窗和老人家热情道别,“奶奶再见~” “安全带,”阙溦维持着平静表情,说话终于不用再忍了,“你乱叫什么?” “老婆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啊,”周霁一脸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说:“早晚都要结婚的,提前让老公见见家长怎么了?” 还是说不通,阙溦打着方向盘掉头,驶出狭窄车道后憋着气踩油门。 “誒,第一次见老婆开快车,真帅,”周霁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咱是不是忘记拿排骨了?” 这人脸皮太厚了,阙溦一个眼神都欠奉,声音冷冷的,“你就不怕我拖着你一起死吗?” “不怕啊,溦溦肯定还没活够呢,”有牵绊有挂念,哪那么容易死,周霁瞅了下仪表盘,“而且这才到哪啊,我过来的时候开得更快。” “对了,那傻逼江晨新怎么还缠着溦溦?我现在就给他找点事做。” “溦溦可以多待会儿的,老公陪你歇个周末......” 周霁拿出手机顺便看了眼消息,笑意凝固在嘴角,他点开阿昊发来的图片放大,又退出去看朝旭的资料。 “看来我今天不止搅了江晨新一个人的好事啊,溦溦的初恋也回来了,都不介绍给老公看看,那么着急把人送走?” “我没有初恋。” “溦溦还不如直接说初恋是我,还能让你老公消消气,”周霁冷笑一声,“行,你发VB他发ins,跟我这儿唱《梁祝》呢?” La Lune,翻译过来是月亮的意思,昨晚那条官宣VB发出去才两分钟,朝旭的ins上就更新了一张满月图片,配的文字是“他该永远明亮的高悬天上。” 比江晨新还他妈痴情又矫情,周霁点开了他的签名,“我知道,那不是我的月亮,但有一刻,月光确实照在了我身上。” 两相结合,什么意思简直不能再明显了。无名邪火窜上周霁的天灵盖,他磨着后槽牙,桃花眼紧盯着美人平静的侧脸。 “那条VB 是你发的,”又用这种要吃了他的目光看他,阙溦不想牵连到朝旭,顿了顿还是开口解释,“我和朝旭没什么,你不是查过吗?我在巴黎的时候和他都没有怎么见过面,他受爷爷资助,回来给爷爷过个生日很正常。” “不是谁都是你,周霁,你不能因为自己心思龌龊,就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样。” 说着说着阙溦想到了解释无用,干脆把他的火往自己身上引,车里静默许久,气氛压抑的阙溦有了点窒息错觉,他打开车窗透气,灌进来的热风却吹的人越发烦躁。 他已经见过了周霁的手段,而且已经身在地狱了,再坏又能坏到哪去呢? 半晌,周霁才“啧”了一声,侧过身摸了摸他的手背,勉强把火暂时压了回去,“为了朝旭,溦溦难得肯跟我说这么多话。” 阙溦早知道他的不可理喻,理都不想理他,在拐进市区之后,降了车速专心看路。 Chapter34: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不高兴,当然不会让他的溦溦高… 沉默持续到快开到天府苑的时候,周霁接了通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周霁就意味深长的瞥了阙溦一眼,阙溦被这一眼看的没来由的心慌起来,尤其是他故意说出来电人的名字、开了免提之后。 “吴医生。” “对,是我啊周少,”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却听得吴医生心惊胆寒的,他咽了咽口水继续说:“化验结果出来了,这里面有一种雌性激素抑制成分......” 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吴医生的话,风声灌入听筒,令人牙酸的“咔吱”声响起,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周少的声音,这回连笑都听不出来了,冷的吓人,“继续说。” 周霁单手捏着阙溦想抢手机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把手机拿远点,凑过去咬住了他的耳朵,叼住耳垂嫩肉慢慢的磨,“就说了个名字,宝贝慌什么啊?” 虽然从名字已经能猜出药效了,但周霁还是想让他的溦溦好好听完。 “这么高的含量目前药品市场上还没有正式流通,只有法国一家药业集团的研发部有相关专利,临床试验也没通过......” “说重点。” “噢噢,应该是用于抑制双性人身上的雌性特征,药效持续7天左右,需要在专业环境里保存,拿出来24小时后会失活,无法复性。” 到这里就可以了,需要助理去医院拿药和崩溃的时候想吃药都有了解释,避孕药都是幌子,或者说是多加一层保险的心理安慰。周霁挂了电话,捏着美人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 这双清冷的眼睛此时眼尾湿红眼眶含泪,像笼了一层烟云的淡墨,只一眼,就看得周霁起反应了。他克制住亲吻他撕碎他的冲动,嘴角勾起笑来,“怕得脸都白了,还想解释吗宝贝?老公可以听听。” 阙溦无暇去想他是什么时候拿走药的,可能是本来惹怒了他已经想好了后果,现在反而不怕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朝旭和药,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那种对自己来说是确立和维持男性外表体征的救命药,的确是朝旭搭的线才能拿到的,阙溦最大的不幸就是遇到了周霁,除次之外都还算幸运:那种药对他效果很好,没有副作用,吃了这么多年也没产生太多的抗药性。 最后一点心理寄托被他知道了...... “我说溦溦的胸怎么揉了好久都不变大,原来原因在这啊。”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种事情,恶心又荒谬。阙溦因为这离谱的想法有一瞬间的愣神,他眨了眨眼用眼帘挤掉泪珠,视野清晰了,抬眼看他,“所以呢?” 美人脸上的苍白褪去,表情平静下来,周霁甚至看出了一点坦然赴死的悲壮。 周霁见过他很多样子:荧幕上的漂亮完美、床上的破碎旖旎、用过药的懵懂勾人,哭起来的崩溃绝望......但从没有见过这副模样—— 明明是仰视着自己的姿态,脊背却从来没有佝偻一刻。明明已经失去神格困在凡间,可漫过泪痕的凄艳的脸,和泪水沾湿的浓密睫毛后泰然自若的浅淡瞳孔,却透露出一种悲悯又镇定的神性来。 太亮太耀眼了,周霁不喜欢。 他不高兴,当然不会让他的溦溦高兴。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老公本来不想罚宝贝的,”周霁看了他好久,幽幽叹了口气,“说起来,宝贝很久没弹竖琴了,老公还真是有点想听。” “竖琴”和“老公”这两个词连在一起,立刻勾起阙溦埋在记忆深处的回忆。他的身体控制不住的抖,下意识缩了缩手臂,反招那只铁钳一样的手收紧。 周霁解开安全带,把他从驾驶座拽到怀里。 害怕到了极点是不顾一切的反扑,阙溦拼命挣扎,还是越不过他的臂弯去开车门。后背抵在副驾台上硌的骨头都疼,周霁按着他的双肩亲他,嘴唇相贴的一瞬间变成了凶狠的咬啃,唇瓣被他吃的鲜血淋漓。 阙溦眉头紧皱,两腿乱蹬着反抗,在第十次踢到他的小腿时,周霁终于放开了他的唇。 “见了一趟旧情人,溦溦的胆子都变大了。”唇间蔓延的铁锈味让那双桃花眼里全是暴戾,周霁制住美人的挣扎,用安全带和领带把他绑在副驾驶上。 车窗被人从外面敲了敲,乱动的美人歇斯底里的叫起救命。 周霁捂住了他的嘴不耐烦的瞪过去,看到来人时勉强压下怒火,手劲加重捏了捏指下柔嫩脸颊,降下了车窗。 被周霁压在身下的美人被捆得结结实实,通红眼里却满是怒火,还是不服输的瞪着周霁。结合那声救命,不难想象是经历了什么,徐邈挑了挑眉打趣,“你们这是闹哪出呢?” “有事吗邈哥?” “还真有事,”徐邈本来就是要去找他的,刚好路过市中心那家咖啡店的时候停下买杯咖啡,就看到了周霁的车。他看了眼车里不适合交谈的情况,“去我车上聊?” 邈哥说的有事一般都是正事,周霁又用力咬了他薄薄的流血唇瓣一口,阴狠的盯着他敢瞪着自己的眼睛,“继续叫,我倒想看看今天还有谁能救得了溦溦。” 周霁从他身上下来,明明已经把人绑得严严实实,下车后还仔细地锁了车门。 平时那些微弱的小动作周霁只当情趣,但是今天朝旭和药的事情一起揭开,说是气得火冒三丈也不为过。他上了徐邈的车,点着烟深吸一口,都压不住心头暴虐。 从他毕业后进周氏任总经理开始,那些坏脾气收敛很多了,徐邈好久没看到周霁气成这样。他的目光瞥过周霁攥紧的拳头,不禁开始想如果不是自己打断了他们,这一拳会落到哪里,面上还是维持着笑,“你跟晨新说你要娶阙溦了?” “是说过。” “他把你的话转告你爷爷了,你爷爷让我找我老师给你看看脑子。” 周霁笑了一声,像是轻蔑,又像是被气笑的,他扔了抽了一半的烟,转过头来,“邈哥,你认真的?” “噢,开玩笑的,是我想让你看看脑子。” 周霁紧绷的脸刚缓和一点,徐邈就丢出一颗重磅炸弹,“老爷子让你回家吃晚饭,当面和他说清楚。” “他那么忙......” “这句不是玩笑,周霁,”徐邈看了眼时间,“我刚好陪我爸去你家喝茶,顺便接了叫你的活。毕竟我要是不来,来的就是警卫员了。” Chapter35:摊牌 既然是一个温暖的家,怎么能缺得… “晨新说的是真的吗?” “是。” “混账!” 老爷子没在阖家团圆的饭桌上发脾气,晚饭吃完才把周霁叫到茶室,门一关一确认,劈头盖脸一顿痛骂:“你如今是无法无天了?跟个娱乐圈的明星不清不楚,还想娶进家来,当我老东西死了,管不了你是吗?” “爷爷别生气。” 一转身看到皮相优越的青年已经潇洒地脱了外套,垫在脚边跪下。姿态是认错的姿态,但桃花眼里还噙着抹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小杨!把枪给我拿过来!” “不行!”本就担心的周母听到这句话立刻冲了进来,看到宝贝儿子跪着更是心疼,冲一旁的周父嚷道:“霁儿可是你们周家的独苗,如今事情还没闹大,急着罚他有什么用?” “之前就是你们惯着他,小错瞒着,大错也纵着,养的这个混账东西现在还敢搞欺男霸女那套,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老爷子一时没找到顺手的东西,抓起茶桌上的一个空茶盏砸到青年背上,他跪在那里也不躲,只在茶盏砸碎的时候闷哼了一声。 “让他和那个明星断了不就好了吗?您还能为一个外人打您亲孙子,霁儿我看看,没伤到骨头吧......” “好了好了,”刚进来的周父拉着周母,面子上总要过得去,装模作样的训了周霁两句,“看你干的是什么混账事?跟你爷爷道个歉。” “对不起爷爷。” 周霁嘴上真诚,心思早就飘到天府苑了,周母又重复了一遍让他断了的话,他才把心思放回来,慢慢抬起头,声音平静又认真,“不行。” 家里对他一向溺爱,老爷子上一次动了肝火教训他,是因为他高三那年跟家里出柜的事情,结果他一声不吭从学校跑去军队了,两个月的特种兵训练,他一个千宠万爱娇养大的,练的皮都磨掉好几层,愣是一声苦都没叫,去了一个星期就跟上了新兵所有进度。 后来还是老爷子拗不过先给了台阶,让他回来好好上学,按理说这事就该这么稀里糊涂过去了,但在周霁回来的接风宴上,他敢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他就是喜欢男人。 大有老爷子不答应,他就转头再回军队的架势。 是真的倔,也是真的聪明有能力,才去了两个月,军区那边的领导就打电话来夸他,话里话外都有要人的意思。但是直接当面这么问下了老爷子的面子,还是周父出来打圆场,定了个要他在高三冲刺阶段缺课两个月的情况下考上宾大商学院的条件。 结果他真的凭自己考上了,拿到Offer的那天,周霁敲响了老爷子的房门,也是态度毕恭毕敬,语气却坚定认真:“爷爷,我尊重您的意见,是因为您是我长辈,但不能因为您是我长辈,就对我的未来大包大揽一手安排。” “您放心,就算我喜欢男人,我也会给周家留后的。” 就像现在这样,他不顾他母亲的阻拦,一字一顿的说:“爷爷,我就是要娶阙溦。” “像什么话!”周老爷子又照他的额头砸了个茶盏,那套价值百万的古董碎了个干净。他看着青年那张肖似自己年轻时候的脸,勉强消了点气,“你把人家关了三个月,也不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嫁给你。” 周霁看向门口的阿昊,额角的血滑落眼角,把那张好看的脸染成阴戾的浴血修罗。 “你看阿昊干什么?你父亲把阿昊给你,是当你的保镖,不是当你欺男霸女的狗腿子的。” 周霁最讨厌被约束被监视,严格来说,是讨厌一切违逆自己心意的人和事物。他把目光从急于解释的阿昊身上收回来,笑了笑,说:“爷爷,您就我这么一个孙子,爸妈现在再生一个也来不及了,横竖,以后周家是要交给我的,我未来的伴侣,肯定是要我自己来选。” “霁儿......” “我只要阙溦一个,不是想留后吗?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不管阙溦愿不愿意,除了阙溦的孩子,我不可能有别的后人。” “霁儿,他是个男人......”周母查过那个阙溦的资料,但看着执着的近乎疯魔的亲儿子,还是掩饰不住心里的惊骇。 “他是我老婆,爷爷,您保重身体,我的事就不用你们插手了。” 周霁撂下这句话,扶起旁边一脸骇然的母亲,推开想来拦他的父亲,顶着满脸血走了。 临近十点,满月的霜华掺着灯光落在他身上,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寻仇的鬼魅修罗。 他走到车边停下,这才打量了亦步亦趋跟着的阿昊一圈,靠在车门上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血。 “老板,要不要去趟医院?”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板。” 斜睨来的一眼带着杀意,惊出阿昊满身的冷汗,连忙解释道:“老板,不是我和老爷子告的密。” “不是你就是别人,把他找出来,给我个交代,”周霁呼出口浊气,恢复了平时三分笑的模样,“你刚才说去医院是吗?是个好主意。” 电光火石间,阿昊明白了他的意思,走上前给他打开后座车门。 干了的血渍还凝在他脸上擦不下来,沾着缕缕血迹的雪白手帕被他随手一丢,弯腰矮身上车,又变回了那个矜贵优雅的周家少爷。 回来的路上周霁想了很多,从和阙溦的初遇想到江晨新,再到更早之前的那场出柜的吵闹,和第一次亲眼目睹父亲出轨的场面。周家的家庭关系看似平静和气,其实一滩扯不清的淤泥,比今天去的阙溦家差远了。 他的心情是烦躁的,在医院有不长眼的人拦他的时候忍不住踹断了那人两根肋骨。但车子停在天府苑的地下车库时,他拿手机相机检查脸,想到楼上等他的人,忽然就平静下来了,唇角还忍不住勾起笑意。 还有溦溦,烦扰尘世阻力万千,还有一个溦溦会等他回家。 从他把溦溦带到这里开始,他也有远离喧嚣的家了。 既然是一个温暖的家,怎么能缺得了一个听话的溦溦呢? 阿昊看着刚才还烦的要杀人的青年对着手机笑,笑完了拨弄头发收拾好形象,拿起那个写着法文的药箱,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下车。 “对了阿昊,给方谣打电话,让她把明天的日程全部取消。” Chapter36:想解开吗 会不会把肠子一起拽出来啊 28楼乐器室的房门被人推开,外面漏进来的光线照亮了侧躺在地毯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凝成的光束正好停在那双迷茫的、红得不像话的眼上。他细瘦腕骨被两条柔韧的红绸勒进皮肉勒出了血,分开来绑在头顶两边,腰上也捆着一条宽大红绸,另一端拖到不见光的角落。 捆缚着的玉白纤细的身段未着寸缕,晶莹细汗都看得格外清楚,身下的地毯洇湿一圈暗色的人形轮廓,他蜷在轮廓里,好像只能无助的自己拥抱着自己。 “老公回来啦~”周霁开了灯,在他身边坐下,撩起了红绸遮盖的腰腹连接着的腿根。 侧躺着的姿势让他不盈一握的腰肢凹进去一截性感弧线,三角形金属里振动着,冷硬光泽包裹住了隐私部位,只露出一根挺立着的玉茎,原本粉嫩的颜色,被多次不得释放的快感逼成鲜血欲滴的红。周霁屈起手指,在夹杂着水声的暧昧“嗡嗡”声中,弹玻璃珠一样弹了弹马眼里嵌着的钻石。 “呜......” 他嘤咛一声,敏感异常的身体在刺激下浑身颤抖,神智却找回一丝清醒。 淡墨瞳孔在看到周霁时缩成一点,又看到了他身后的竖琴,他弓起腰想往后爬,躺着的姿势压到后穴里的震动棒,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周霁给他喂了提神的药,意味着在自己离开的时间里他晕都晕不过去,现在瞪着自己的、满是恨意的眼神也印证了药效,周霁笑得很温柔,甚至语气里还带着怜悯:“好可怜啊溦溦,想解开吗?” 金属贞操带是为他定制的,开了最大功率的两根震动棒填满两口小穴,堵在玉茎里的尿道棒和贞操带的锁一起锁住了他所有欲望的出口,连续几个小时的折磨,地狱也不过如此。 这个放着竖琴的房间阙溦是第二次来,这条淫刑用的贞操带也是第二次,上次周霁也是这样温柔又残忍的和他说话,说只要他能戴着这个弹一首完整的竖琴曲就放他走,结果...... “想起来啦?老公又没捂溦溦的嘴,救命可以叫,话也可以说嘛。” “在车上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吗?这会儿想起教训,又变成哑巴啦?” “老公还为溦溦挨打了呢,好歹说点什么安慰老公一下嘛。” 周霁在他面前低下头,把藏在额角发丝里的伤口给他看清楚,然后抱住他的腰,俯身下来亲他。 桃花眼亮亮的,莫名像一只摇着尾巴向主人撒娇的大狗。 忽然冒出的想法太荒谬了,阙溦嘲讽一笑,就算是狗,也是条随时噬主的恶狗。 溦溦不理他的时候,周霁的声音总是会委屈下来,他舔舐着那瓣下唇上的血痂,桃花眼里弯起笑意,“长成溦溦这样,说什么都有道理的,现在还来得及喔,哄哄老公,药的事情就算了。” 阙溦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嘴甜心毒的疯子,无数次冲破阈值却又不得释放的快感早就让他心力交瘁。他看着周霁,声音沙哑语气平静:“周霁,扮好人的戏码还没玩够吗?” “怎么是扮好人呢?老公一直很好哄的,是溦溦不愿意哄,”周霁没往深了亲,舔够了就松开了他,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最后一次机会也不要,那就不怪老公了喔。” 说完,周霁的手穿过他的后腰把他上半身提起来,拿起连着嵌地桌腿的锁链铐上他的脚踝。湿淋淋的身体柔若无骨,周霁摆弄娃娃一样把另一条腿分到最开也铐好,又在腰上的红绸上戴好一圈金色腰箍,锁链收短,让他只能以跪姿跪在自己脚边。 “也好,上次没忍心做到最后,这次可以补上,”周霁解开贞操带腰圈的锁,看着深深嵌在穴里的假阳具振动间带出淫水淋漓,摸了摸被磨得殷红的会阴,夸张的惊叹道:“好湿啊溦溦,这儿好嫩,跟块一碰就碎的豆腐一样。” “小屁股咬得好紧,我要是直接拽,会不会把肠子一起拽出来啊?” 不管听过多少遍,阙溦都做不到对这些恶劣的话完全免疫。跪着的姿势太过屈辱,他闭着眼睛试图无视,花穴里的震动棒却被生生扯了出来。 那根震动棒甚至都没关,扯出去时狠狠搅动紧贴着的娇嫩软肉,和钉在穴壁上打孔一样的强烈刺激让穴口抽搐腿根痉挛,没了堵塞的透明淫液一股一股的从穴口泄出,淅淅沥沥浇在地毯上,漫开浓烈的腥甜气息。 连在地上的腰箍固定了他倒不去的姿势,他细细的眉头深皱,脸色还是潮红的,紧闭着的眼睛睫毛抖动,浓艳妖媚里显出惊人的倔强,迷得周霁移不开眼睛。 “不想看就是不在乎噢,小屄经得起这么扯,后面就不一定了。” 睫羽张开,恨意点燃了平时清冷的仿佛远在云端的漂亮眼睛,周霁满意一笑凑近了亲他眸光璨璨的眼,被他别过脸躲开了。 看来今天不止自己一个心情不好啊,他的溦溦也憋着气呢。这就对了,他们的心总算在同一个频率上了。周霁笑意更浓,刻意皱皱眉逗他:“宝贝,现在是不是跟上次一模一样啊?” 周霁以前爱玩,什么都见过什么都试过,但都是过了新鲜劲就丢了,只有一个阙溦,他一天比一天喜欢的紧。 周霁很清楚自己的德行,用徐邈的话叫“自我认知明确”。他心里一直藏着征服欲和凌虐欲,可是刚刚起了兴趣的东西对他的出身和能力来说都是唾手可得,人也是,阙溦是他用强的第一个,其他的......逆来顺受的人,没情趣就是全然无趣。 都这么喜欢了,要控制着度不能把人玩坏了,真难办啊。 他不过是刚提起上一次,潮红脸颊就浮起一层害怕的惨白,周霁捏着他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歪歪脑袋引导着他看门口柜子上放着的药箱,“24小时失效,溦溦全年的药都在那里面,我们快点结束,是不是还赶得上吃最后一次?” “周霁!你这个畜生!” 怒气冲冲的沙哑嗓音恨的咬牙切齿,被喊到的人却眉开眼笑,完全不在乎的模样。 Chapter37:老公很好哄的 除了骂我,就没有别的话想说的吗 后穴这根是按周霁尺寸做的,透明的、褶皱全无的穴口都被震动棒肏的凹进去了,到底看着于心不忍,周霁关了振动,握着湿漉漉的棒根慢慢的往外抽,带出一圈红透了的娇嫩肠肉,依依不舍的缠着假阳具,全抽出来后才饥渴蠕动着缩了回去。 这淫靡的一幕看的周霁呼吸粗重,他在翕动穴口上扇了一巴掌,“溦溦怎么这么骚啊?” 这巴掌不重,羞辱性质更多些,那个内侧布料湿透的金属贞操带被他脱下来丢到一边,但情药的药效还在,乍然解脱束缚的松快感并没有持续多久,空虚痒意流经四肢百骸,烧的阙溦呼吸越发滚烫。 “小东西又硬了,想不想射?” 作为一个男人,被这么羞辱性器大小就没有不生气的,但阙溦能做的只有紧抿着下唇瞪着他,强行把那些涌到喉咙的暧昧声音再咽下去。 阙溦不想看他,尽量把注意力转移到房间的其他摆设上。 不知道周霁是太笃信他自己的判断还是实在有事走的匆忙,这间房间能用于自杀的东西不少,捆着自己的绸带也是情趣为主并不牢靠,周霁没回来之前,阙溦被毁灭般的肆虐快感逼的几度想死,最终却狠不下心。 他脑子乱的很,在车上的时候气狠了都没完全豁出去,朝旭答应帮忙让他的希望之火烧的旺了点,却远远没有到可以放松警惕的时候。 他害怕周霁,但现在不是害怕这个人了,而是害怕好不容易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前功尽弃,也害怕刚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却不甘的死在这里。 今天19号了,还有八天......他只要熬过这八天......他可以熬过去的......一年多都熬过来了......不能太快顺从惹他怀疑,也不能再惹他生气...... 近在眼前的脸实在好看,周霁搂住他的腰亲他湿漉漉的眼,语速刻意放慢:“宝贝,记得上次老公说过的话吗?” “溦溦总这么不安分,肯定是老公满足不了溦溦的原因吧?老公这么大溦溦都吃不饱,没事......” 说到这里时,周霁把那截不堪一握的腰往上提了提,另一只手往下,揉着软弹吸手的臀肉掰开臀缝,摸到了湿泞外翻的穴口。 “好湿啊,别动噢宝贝。” 腰链“哗啦”齐响,被周霁硬生生拽断了,他坐在地上,把美人翻过来让他趴在腿上,指腹蹭着后穴的湿液,一根两根往上加戳着穴口,却始终在那里徘徊,像一个小孩子对待自己的玩具,又想刻意羞辱性的凌迟着阙溦集中注意力的绷紧神经。 “溦溦上次从这里出去就发烧了,记不住也正常,老公重新解释一遍。” “拳交呢,就是老公的整只手从这里伸进去……别怕啊,被按摩棒肏了这么久,扩张肯定是够了,进到虎口的时候会卡住……没事没事,宝贝怎么抖这么厉害啊? “这个房间准备了很多润滑液,老公不会弄坏溦溦的。” “上次不是没做到最后吗?溦溦叫了老公,老公当然不忍心啦。” “哎呀,别动别动,会很爽的,试过一次就知道了。要是这种刺激都喂不饱溦溦,那就不是老公的问题了喔。” 裹着红绸的美人挣扎起来,月光灯下像刚从水里捕上来的白鱼。周霁看着他在自己怀里扑腾,看着抬起来踢蹬的腿被桌角脚铐又拽回去,他红绸下的臀肉晃开令人目眩神迷的肉浪,支在地上的手肘用力,线条流畅完美的背部,凸出一对漂亮的蝴蝶骨。 周霁暧昧地摩挲着蝴蝶骨缝,把振翅欲飞的美人按回自己怀里,又看了眼盛满汗珠的性感腰窝,摇摇头叹了口气,委屈又惋惜,“说句话嘛溦溦,除了骂我,就没有别的话想说的吗?” “都说了老公很好哄的,溦溦这么对老公,老公真的会很伤心的。” 周霁扳过他的脸,汗水沾湿贴在脸上的凌乱乌发里,露出一双满是恨意的通红眼睛。 可惜实在太漂亮了,又被牢牢按在自己怀里,哪都去不了什么都做不了。不具备自保能力的美丽,除了挑起看客的情欲,没有别的作用。 “溦溦太倔啦,不过状态看着还可以,那今天就不用其他的药了,毕竟我们要备孕了呢,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当然要停一停。” 这个疯子!阙溦直到此刻,才明白过来他说让他怀孕不是一句玩笑话。 “你......啊!” 颤抖着吐出的字被尖叫掐断,颀长的天鹅颈在空中划出脆弱艳丽的弧线后仰绷直,周霁单手按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四根手指就这么插了进去。 那根按摩棒塞进后穴的时候就粗暴的不行,娇嫩肠壁早就被撑出了裂口,是在一波波情欲和不得释放的崩溃感中逐渐麻痹了才不明显,周霁的指节修长粗大,手骨凸起粗鲁的蹭过裂口强硬撑开,剧烈的疼痛让阙溦眼前一阵阵发黑,呼吸暂停,几乎要疼晕过去。 “以前说宝贝是天生挨肏的尤物还跟老公生气,看,被按摩棒干了这么久,还这么紧。” “好嫩啊,放松点嘛,手都咬得死死的。” “周......霁......” “誒!老公在呢,”周霁挺胯顶了顶他的侧腰,语气里都带着兴奋,“虽然老婆随便叫叫我也会硬,但是还是要好好想想该叫什么噢。” 紧窄小穴要吃下周霁的拳头是很困难,和上次一样卡在了虎口。周霁摸了摸撑到极致的穴壁知道到极限了,撤出来随意擦了擦沾满湿液的手,站起身去拿润滑液。 锁链一直在响,不用看也知道美人在不乖的爬,周霁拿完回来,重新把他捞进怀里,嗤笑一声:“才爬出去这么点,老公就算不拦着,溦溦也要到天亮才能爬出这间房间吧。” “好啦好啦,慢慢来,老公都不着急,溦溦急什么呀?” 周霁挤了半管润滑液进去,要继续的时候又想到什么,扳着他的肩膀把他翻过来侧对着自己,拨开美人脸上凌乱乌发,低头在他眉心亲了亲。 对上那双疼的恍惚、却依然坚持着瞪着自己的眼睛,周霁挑了挑眉笑开了。 “老婆的前列腺点长的深,手指能直接摸到的话,得进到这儿吧。” “唉,老公对溦溦多好啊,自己硬着陪溦溦玩,溦溦还不领情。” Chapter38:深不见底,逃生无门 但没有模糊一点被撕裂的痛苦 阙溦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和一张一合的嘴唇,灯光晃到了眼睛,新的泪水涌出,再次模糊了视线。 但没有模糊一点被撕裂的痛苦。 以痛苦为食的恶鬼暂时放过了他一次,现在要在其他地方加倍讨回了。 他原来以为地狱只有18层,刀山孽镜总有尽头,刑罚有来由,也有期数。 可他的人生刚看到点希望,却又被拽进另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狱里。 深不见底,逃生无门。 算了吧,真的好累,他受够了无止尽的摧残折磨,老人家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人死万事皆休”,那所有的、承受不了的痛苦是不是也会随之一起终结? “阙教授两口子可怜,这个年纪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是不是还有个孩子?唉,好歹给老两口留了个念想。” “我们一直是支持溦溦的,想走艺术的路那就去走,别管外人说什么,人活一世,到底是要自己喜欢的路才能自己走下去。” “国外吃不习惯吧,怎么刚去就瘦了啊?不是和你说了吗,有什么不适应的去找朝旭,你爷爷拜托了他照顾你,你有什么不想和我们说的,去找朝旭帮你也好啊,别什么都藏在心里,报喜不报忧的。” “溦溦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奶奶总念叨着你呢。” “知道你拍戏忙,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啊,饭按时吃,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 点点滴滴的温暖组成一双老迈枯瘦却有力的双手,拉住了他的下坠。 阙溦从自弃的漩涡里挣扎出来,他只感觉到疼,全身的感官都麻痹了,只有后穴被撑到最大的撕裂感格外清晰。他趴在周霁膝上,紧紧闭上眼睛,把泪和恨都一起吞下。 卡在虎口这一步润滑扩张了很久,才有一点能进去的空隙,周霁掰着臀瓣,慢慢往里面伸。 “老公......” 满是冷汗的潮湿柔嫩的手攥住了他的衬衫,美人气若游丝,竭力放软的声音带着浓浓鼻音,紧贴腿面的胸膛起伏,又深呼吸了几下他才喘匀了气,“老公,我错了。” 周霁一下乐开了,停在穴里的手仍然舍不得抽出来,他低下头,看着美人写满哀求的如画眼睛,故意为难他,“溦溦说什么啊?声音太小了,没听清。” “我说——”陡然提高的音量把嗓子喊的更哑了,他仰起脸,湿红眼尾流下清亮泪水,气势和声音一起弱了下去,识趣的换了称呼:“老公,老婆知错了。” “这次可没用药噢,是真心知错吗?”周霁的指腹摸过穴里温热瑟缩的软肉,嘴上依旧不依不饶:“错哪了?” “不该......瞒着......老公吃药......唔......江晨新......朝旭......不会......见他们了......” “还有呢?” “我......老婆听话......给老公......生孩子......” “乖,早这样不就好了。” 周霁缓缓抽出手,进过四根手指的穴口扩大成一个鸡蛋大小的洞,淫液汩汩,里面层叠糜艳软肉蠕动着,周霁看的喉咙发紧,倾身解开脚铐,掐着他的腰把人提起来,面对面抱进怀里。 “老公相信溦溦,”周霁笑着说话,一派孩子气的得意,“既然老婆知错了,自己坐上来,今天就到这儿吧。” Chapter39:不怪老公 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每一处都… 有了在车上的经验,有了全指戳入撕裂撑涨的前车之鉴,阙溦竟然没那么难堪了,绝望的看着底线一降再降,但是想到还有八天的时间,又好像什么都能忍下去。 他膝盖跪在地上慢慢抬起腰,出过汗的手指湿湿的不停颤抖,试了好几遍才解开那条小牛皮皮带,翘起的阴茎在灰色内裤上撑出鼓鼓囊囊的、洇开暗色的一团。 “周......老公......” “誒!”都叫这么多遍了,也实在忍得难受,周霁不为难他了,搂着他的腰坐起来点。 阙溦咬着牙逼自己不能回避,在欲色深重的目光注视下给配合的周霁脱掉裤子。 “教过老婆的,对准了慢点往下坐。” 扩张足够的后穴不像上次那样难受,就最开始吞进圆硕伞状的肉冠时卡了一下,阙溦后腰酸疼四肢无力,动了几下几乎是跌到他腿上,瞬间吃下了全部。 “老婆这次这么着急啊?”穴里软肉裹着柱身一吞到底,周霁都要爽死了,低头亲他的唇他也乖乖张开齿关,不再是低垂睫毛掩饰恨意,而是欲语还休的看着自己,水雾蒙蒙的淡色瞳孔瑟缩,眼里全是哀求。 “唔嗯......老公......出去......做......” 夹杂着娇媚喘息的声音被亲成断断续续,周霁拍了拍他的背嵴安抚,知道他是看到那架竖琴难过,喜好被摧毁的记忆总是深刻,而且他好不容易在清醒情况下服软了,惩罚就到此为止吧。 是要缓和关系的,总不能一直步步紧逼,他们来日方长,溦溦只需要向他走一步,剩下的他自己会去走完。 周霁托着他的两条大腿把人抱起来,起身时肉冠深顶顶的他又喘了一声,又娇又软,周霁听得更硬了,抱他出了乐器房的里间,迫不及待的将他放在那架青花瓷钢琴上,掰起一条腿挺身没入。 他的溦溦也像一件名贵易碎的白玉瓷,汁水丰沛的小穴稍一用力就能捣出淫靡乐音,腰细的一只手轻松圈牢,紧贴掌心的腰线紧绷,双手撑在钢琴盖上后仰着头,胸膛和脖颈的弧度连成一座漂亮的月光桥,桥上洒落着细密汗珠,吻痕交叠茱萸挺立,。 仰起的精致下颌线都透出隐忍,细白的牙齿咬着薄唇,喉结滚动间性感极了。 周霁又一次于性爱的暧昧声响中,听见了自己如同擂鼓的心跳声。 灵肉交融,性和爱很难完全分开......但在认识溦溦之前,周霁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过:在做爱的快感中分心去欣赏身下人漂亮美好的肉体,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每一处都合他心意。 “嗯啊......别......”阙溦握住他的小臂哀叫出声。 硕大的肉冠抵着穴里凸起的那点慢慢碾磨,那根刚才给他带来无尽痛苦的手指正分开阴唇按在阴蒂上揉弄,酥酥麻麻的快感累积,烧起来的情潮将他吞没,可提神药的效果还在,他只能清醒的感受着身体变成他最讨厌的浪荡。 “看,不用药老公也能让溦溦快乐的。” 周霁欺身靠近,含住了颤抖的红艳艳的胸前茱萸,轻轻一吸,敏感的不行的身体就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成一滩水,玉茎颤巍巍抬起头,又被马眼里的东西堵了个彻底,憋的疲软下去。 “呜呜......周霁......拿出去呜呜......别舔......呃啊......” 美人哭出声了,手搭在他肩上才没滑倒,急的握拳锤他的背,周霁嘬吸着乳粒吮出“啧啧”水声,舌头舔过那颗性感的胸前痣,吐字含糊,带着明显的兴趣盎然: “好甜啊,溦溦哪里都这么甜,好吃。” “唔,药停了胸就慢慢变大啦,以后生了孩子会有奶吧,到时候全给老公吃。” “别哭别哭,等等老公,怕掉下去可以用腿缠着老公的腰嘛,誒对,夹紧点,真乖。” “溦溦乖乖的,老公说的话就永远算数,喔,骚穴缠的好紧,前面这个怎么也发大水呢?等等啊,老公肏完小屁股就来喂饱前面。” “抖的好厉害啊,一根手指就够了吗?还咬得死死的不让老公出来。” “好爽,真恨不得死在溦溦身上。” “......” 阙溦快被汹涌却不得释放的欲望逼疯了,他整个人挂在周霁身上,敞开的双腿更方便了那根巨物深入浅出的肏弄,插进来填满甬道时撑开裂口刺痛,虬结青筋狠狠蹭过穴壁G点又窜上来密集累积的快感。 那只手覆在阴阜上肆意挑逗拨弄情潮,他说不上是痛更多点还是爽,疲倦不堪的身体被周霁带着颠簸耸动,那些荤话一字不差的传入耳中,麻木的灵魂却给不了任何反应了。 他连紧抿嘴唇咽下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勾在周霁腰后慢慢松开下滑,又被周霁捞起来,腿弯搭在他臂弯里,埋在穴里的阴茎涨大,周霁每一下都顶的又深又快,肉体拍击出“啪啪”声响,臀根都被撞的酸麻生疼,湿液顺着腿侧落到地上,聚成一滩晶莹透明的水洼。 “溦溦哭的好惨......” 他哭了吗?无所谓了,难堪的事情太多了,阙溦浑噩的麻痹自己,迷迷糊糊感觉到托着自己的手臂上抬,周霁灼热的呼吸打在他耳后,声音一个劲往耳膜里钻。 “也好漂亮,喔,老公快到了,可以让溦溦射了。” “别......嗯啊......” 周霁把他抵在檀木雕花隔断上,捏着那块钻石粗鲁的把尿道棒拽了出来,美人的惨叫近乎凄厉,尾音沙哑伴随着变了调的哭腔,像没断奶的可怜幼兽呜呜哀鸣。 玉茎堵的太久,周霁握住撸了几下也半硬不硬的,他叼着美人白嫩的耳垂,笑声邪肆,“求了那么久,现在老公可是拿出来了啊,溦溦射不出来,就不怪老公了。” 说罢,他把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摆动腰胯冲刺起来。 “哈......太快......唔啊......” 最后的几十下快的撞出“砰砰”连响,阙溦扭着腰想逃离这可怕的速度和力度,但全身都陷在他怀里,动不了两下就顺着雕花滑落,又被塞的严严实实。 浓稠精液灌满了湿泞甬道,烫的美人无意识间一直打颤,退出来的时候他哆嗦了一下,周霁脱下衬衫披在他身上,换了公主抱的姿势把他打横抱起,带他去顶楼洗澡。 Chapter40:安静、柔顺 不寻常 溦溦在清醒的时候服软到这个程度了,周霁心情好得不行,洗澡的时候就没有折腾他,规规矩矩的,最多是揉揉那截挂着掐痕的细腰过过手瘾,这都招来美人的白眼,被赶出了浴室。 被溦溦甩脸子的次数多的周霁都习惯了,又是刚做完的好心情,周霁哄了两句就配合着出来了,他在家里闹那么大一场,也有好多事情要处理。 他换了个浴室随便冲了冲,倒了杯酒把关机的手机打开。 继去年手机壁纸被狗仔拍到上热搜后,周霁的手机又同时跳出了好多消息,他看着私人微信左下角的99+眼皮一抽,周家的事情只有邈哥知道,其他都是听说了他在医院的事情来探口风的,周霁大概扫了一眼懒得回,切出来给江晨新打电话。 第一遍打不通,又打了几次还是忙音,这傻逼应该是把他拉黑了,周霁真觉得除开溦溦的事情,江晨新在其它方面也幼稚可笑,学个艺术把脑子学木了,他要想联系他,光拉黑个电话有什么用? 这么多年朋友,闹掰了再听到对方消息都尴尬烦闷。溦溦的事说到底是周霁理亏,所以一直拖着懒得管,要不是江晨新不死心往溦溦家跑,周霁都不想理他背后那些小动作,刚警告过他一次就给自己背后捅把刀子,转头能做出告家长这么幼稚的事情,当他周霁是吃素的吗? 对了,这不是现成就有个他不会拉黑的人嘛,周霁起身下楼转了一圈,把丢在乐器房的溦溦手机拿上来了。 大概是没什么怕他看的,溦溦手机密码没变,还是车上输过的那个,周霁想着那个“禽兽”的备注,磨着牙翻他的联系人,看到江晨新的备注全名,勉强舒了口气。 这手机打过去就是秒接了,态度殷勤语气柔软,甜得能他妈挤出水来。 “溦溦,这么晚还没睡啊?有什么事吗?” 周霁一阵恶心,冷冷地泼熄了那边的幻想:“他在洗澡,是我有事。” 这个时间洗澡是为什么不用多说,江晨新在电话那边一下气的跳脚了:“周霁,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拿溦溦手机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两口子互换手机玩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你背地里查我们两口子的事情查那么久,现在正主给你打电话,好奇什么直接问啊?” “什么恋爱细节、做爱姿势,我现在心情好,专门给你答疑解惑来了。” “不过你还顾得上关心我们,真是心大啊,听说你二姐给你找了个Y市的老师,在什么深山里,叫我老婆叫那么甜,不会还想让我老婆明天去送机吧?” “周霁!” “能理解,怕我报复你,也算是态度给到了,”周霁抿了口酒,“啪嚓”一声点着根烟继续说:“我不是你,我要娶谁我家老爷子都管不了,告状有用?” “江晨新,念在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我最后一次给你、也是给你们江家面子,好好待着修身养性,没事儿少惦记我老婆,我和溦溦结婚的时候就还有你一份请柬收。” 那边摔东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周霁冷冷笑了笑,赶在这傻逼开口骂人前把电话挂了。 他随心所欲跋扈惯了,理亏归理亏,江晨新一而再再而三的踩过界,周霁就不会和他讲理了。 习惯性转了转手机玩,重量不对转起来不顺手,周霁才又想起拿的是溦溦的手机,他点开微信把自己的备注改成【老公】,聊天置顶。漆黑无光的头像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他从自己手机上找了一张上次视屏聊天的右眼截图给溦溦换上,睡眼惺忪睫毛翻卷,怪可爱的。 不对,和溦溦的清冷所违和的模样难得一见,怎么能给别人看呢?周霁又换了几张,自己手机上存的大多是更不能给外人看的照片,溦溦相册里自拍稀少,这一年都没有一张新照片。 这次是没用注射的烈性情药,但罚的也不轻,那根贞操带戴了四个多小时,再加上溦溦一直很害怕拳交,上次就是用这个吓唬他才逼出“老公”的称呼和“老婆”的自称,情绪失控的激烈性事还弄伤了他...... 脚步声拉回了周霁的思绪,他缓和了脸色笑着看向美人出来的方向,惊讶的挑了挑眉。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溦溦从来不穿他买的衣服、碰过的衣服第二次,他给溦溦拿的浴袍这些,溦溦也都装作没看见。这次竟然穿了,漂亮的身段裹在黑色浴袍里,腰带勒出细细一截勾人的弧线,发尾潮湿,淡墨如画的眼眸静静看着他,里面厌恶的情绪难得藏的很好。 而且他明明看到了自己拿着他的手机,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呢? 太安静了,太柔顺了,也太不寻常了。 “宝贝,”周霁朝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不自在的找话说:“你的小助理问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手照的事,节奏挺大的,她操的心真多,你经纪人不管......” 周霁的话卡住,想起那个他压着公司不给换的、溦溦的经纪人张琴,好在他脸皮厚,很快干笑一声自己圆过去:“明天就把张琴换了,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放周氏我早炒她鱿鱼了。” “我问了下医生,还要调理一段时间才能正常备孕,不然对你身体不好。” 美人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越过他去拿自己的水杯,他一手扶着酸痛的腰走得很慢,绕去冰箱拿槐花蜜的时候周霁扶了他一下,还贴心的从餐具架上拿了个长柄勺递给他。 这瓶槐花蜜见底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再见到爷爷奶奶的时候......阙溦一张脸绷成木然,舀出勺尖放进温水里。 “舍不得吃啊,这好像是溦溦奶奶做的吧,”周霁揽住他肩膀,笑着亲了亲他的耳垂, “奶奶不是让白桃给溦溦带吗?没事,明天老公休息,要是白桃忘了,老公可以陪溦溦回家拿。” “住一天也可以,就当是提前走的补偿嘛,多陪陪老人家。” “明天要拍戏,”他的语气凉凉的,说不上来是夸奖还是嘲讽:“周少记性这么好。” 周霁喉结滚动,把那句“都这样了还拍什么”咽了回去,罚完了到该哄的时候了,溦溦这么乖,他肯定不能再把关系闹僵,“老婆的事情当然要上心记牢啦。” 阙溦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放自己出去之前就说了,要自己把他休息日的档期都空出来,但马上要走了,还有几场就可以杀青,阙溦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剧组所有人的努力成果。 阙溦搅匀了槐花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掀开眼皮分出眼神看他:“你明天休息,要去看我拍戏吗?” 服软的效果显著,周霁果然眉开眼笑的说:“老婆主动邀请,那我肯定要去。” Chapter41:危及性命的毒药 阙溦永远理解不了周霁是怎么毫无… 再看到这尊大佛,副导演的内心七上八下的,许导叮嘱了别让他再把阙老师拖走影响拍摄进度,可副导演是真不敢得罪他。不说他的身份,就单独看一眼那个肌肉虬结的高壮保镖,副导演就想起那扇被一脚踢烂的酒店的实木门,忍不住的心里发怵。 没想到这尊大佛今天异常低调,古装戏的妆发复杂,他一早就陪阙老师到片场了,连着几场拍下来,始终笑眯眯很好脾气的等着,一场结束就走上去递水,把助理的活都干了。 在他的监工下,剧组的效率快的飞起,就连最爱NG的李妍妍都超常发挥,这几场全都是一次全过。 “《浮华》第二百零九场,Action——” 春色满园花团锦簇,青衣护卫跟在尚书府千金身后游寺踏青方归,桃花纷飞如雨,落在一前一后一对主仆身上。 “辛秋,方才不见你拜佛,你可有什么心愿吗?” 他脚步顿住,目光追随着仪态万方的姑娘,似在看她,又似飘远穿过花雨,想起饿晕在路边时从轿中出来的、菩萨一样的佳人。 “愿小姐不识疾苦。” 他才十五岁,见过尸山血海,饿过肚子,中过暑生过冻疮,却没读过什么书,听人说百姓疾苦,疾苦想必就是他经历过的这些吧,这么好的小姐,就不要认识他经历过的疾苦了。 “什么?” 走在前面的妙龄女子没听清,转身看他。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他轻声念了一句别人说过的话,努力对她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没什么。” “咔——” 这是溦溦今天的最后一场,周霁看了眼时间,刚好可以带溦溦去吃晚饭,他朝许导摆摆手,“不用送了,你们忙。” 现场看老婆更是赏心悦目的演技,就是看别人的专注喜欢让周霁不爽,好在他出戏快,也没什么肢体接触,周霁也能安慰自己只是拍戏。 进了化妆间,阙溦正疲倦的靠在椅子上让化妆师卸去妆发,周霁拖了把椅子坐到他身边,捏起他的手把玩,他僵了僵,微闭着眼什么也没说。 “溦溦想吃什么,还是红烧河豚吗?我今天可是好好陪溦溦待了一天,溦溦说什么也要赏脸,好好陪我把晚饭吃完吧。” 又来了,阙溦用力闭了闭眼把厌恶都藏好,催眠自己是在演戏,第一天已经快过去了,为了彻底的解脱再演7天,他没什么不能忍的。 “都可以。”反正他的回答也不重要,周霁要做什么从来不听他的。 “这么好养活啊,”有回应了周霁也不高兴,十指相扣往外推了推剪得整齐的粉润指甲,把垂落的假发缠上手指玩,“溦溦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要告诉老公嘛,不然又像上次一样,一口辣椒直接吃进医院了,过敏也不说,就跟老公故意害溦溦一样。” 周霁说的是那三个月结束的时候,他美其名曰出去庆祝一下,点的全是他爱吃的口味偏重的菜,阙溦一道都吃不了,周霁就以为他故意给他甩脸子,硬逼着他吃了一口辣炒菜,导致他全身红疹呼吸困难,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才好。 阙溦永远理解不了周霁是怎么毫无愧疚的说这些的,周霁的喜欢就像辣椒,把自己的喜好强加在他身上,于他来说就是危及性命的毒药。 Chapter42:到底谁驯谁啊 有那么点古代皇帝“雷霆雨露皆是… 说是吃饭,周霁带他来的却是郊区一个会所装潢的地方,阙溦很排斥周霁的社交圈子,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徐邈这种人,有上次周霁车上发疯的前车之鉴,来这种很明显见朋友的场所对他不是什么好事。 “别怕嘛溦溦,有老公在,不会有人欺负你的,”周霁拆开个新的口罩给他戴上,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就把手指扣在手里不肯放了,“下车吧,真带你来吃饭的,这里的主厨淮扬菜做的不错。” “给老公个面子嘛,看在老公中午陪溦溦吃草的份上。” “知道溦溦累了,这后面就是温泉,吃完饭就带溦溦去休息。” “好不好嘛溦溦?陪陪老公~” 提到温泉更勾起了阙溦关于两人第一次的不好回忆,他僵坐着不肯下车,周霁就扣着他的手指笑嘻嘻的一直劝,态度温柔越贴越近,到后面几乎把他压在身下毫无形象的撒娇。 “除了你,没人欺负过我,”阙溦抬抬肩膀推开他,用力把手从他手心抽出来,弯腰下车。 语调平静但声音好听啊,就算没一点委屈周霁也听的心软了,连忙下车从后面抱住他,“以后不会了,以后都听溦溦的话。” “不高兴可以打老公出气,别憋在心里憋坏了。” “我是真要娶你,老婆总不能和老公冷战一辈子吧。” 阙溦背对着他,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不顾及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这个人一向如此,不落在自己身上的伤害是不会当回事的,也可能是随心所欲习惯了,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阙溦嘲讽的想:有那么点古代皇帝“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唯我独尊了。 他把自己当皇帝,阙溦却没贱到能当他奴才的程度,什么年代了,他有完整的人格,正常的自尊,只是因为那些反抗的代价太大了,大到他承受不起,才一点点的藏起来压抑着。 好在,这种日子不会很久了。 周霁搂着美人的细腰都要把他双脚离地扯起来了,黏糊半天听见美人淡淡的“嗯”了一声,高兴的又搂紧点,偏过头亲他的唇。 这句含糊的“嗯”是什么意思周霁懒得去细想,只要溦溦回应他就是好事。 他可没说假话,娶溦溦对溦溦好,真心补偿过去做的事,都不说换来原谅了,只要溦溦愿意慢慢接受他的补偿,他做什么都行。 “哟哟哟!” 韩海等半天等不到人,自己出来找就看到两个人在人来人往的会所门口亲密的黏着,阴阳怪气的欢呼一声,怕最近走火入魔的周霁醋坛子又翻了,他没往近走,下了台阶吹了个口哨,“还进不进去啊周霁,大伙饿着肚子等你呢。” “这不是来了吗,着什么急,饿死鬼投胎啊?”周霁笑骂完煞风景的人,放开阙溦的腰转而勾住他的肩膀,淡墨瞳孔印着灯光漂亮极了,但是半点情绪都没有,像一尊下凡来的神仙玉相。 能有回应就不错了,他家溦溦就是这种性格,一步步来吧,周霁在心里安慰过自己,对着阙溦仍笑嘻嘻的,带着他走VIP电梯上楼。 没有阙溦想象中的淫乱不堪,这里装修风格简约大气,色彩简明低调,只有偶尔晃过眼里的古董和名画彰显着含蓄的奢华。 韩海是在周霁家里见过他和这个特别漂亮的美人相处的,都是周霁腆着脸凑上去哄他喝一口酒笑一笑,那天在粟夜闹得不欢而散,韩海还以为两人要掰了呢。 现在反而是周霁变本加厉了,贴着那美人不肯放开不说,一路上跟个导游一样,热情的介绍着这里好玩的地方,关键人家一个字都没说,他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都开心的不得了。 吓人得很,唯物主义者韩海都要怀疑周霁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徐邈和他说起周霁为这个明星和周家老爷子正面刚的时候,韩海还以为开玩笑来着,今天见了这架势,八成是真的了。 周霁娶谁是他自己的事,问题是做朋友的......不止韩海,随便路边拉一条狗都看得出来,这美人压根不喜欢周霁啊。 韩海想起周霁刚因为他和江晨新打架之后,徐邈组的第一场劝和局上韩海也跟着劝了两句“强扭的瓜不甜”。 “怎么不甜了?没吃过这么甜的,”那会儿周霁的表情带着男人都懂的下流,又正了正脸色、一反常态的玩笑也不开了,“甜的要命,不过也太他妈倔了,你俩给我出出主意呗。” “是出主意啊,是朋友就别劝了,性子烈的驯起来才有意思。” 怎么一转眼都要绑着人家结婚了,而且看周霁这舔狗附身的样子,到底谁驯谁啊? Chapter43:前所未有的殷勤细心 只许州官放火 十二折的仿古屏风隔开偌大包厢,饭桌上空无一人,只有光亮干净的餐具和鲜花冷冰冰的摆着。那边烟雾缭绕吵吵嚷嚷,周霁看到阙溦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就没关门,反手用指背叩了叩屏风,“又打牌呢?把烟都掐一下啊,我老婆不喜欢烟味。” “迟到就算了,怎么一来就嫌这嫌那的?” “不是,周少你自己不也抽烟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行行行,服务员把窗户和排风开一下,叫上菜了没?饿的我牌都打不好了。” “掐了,快过来吧周少,我一手的好牌,还有没有加注的?” “......” 看得出来是和周霁比较熟的人了,阙溦压在唇角嘲讽笑意,周霁知道自己讨厌烟味,却从没有顾忌过这个,要不是他朋友说出来,阙溦自己是一直不会和他说这些的。 就和他的喜欢一样,嘴上说说而已,半点可信度都没有。 那边的牌桌旁坐着七八个人,能和周霁做朋友的人不会是什么好人,阙溦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周霁还要拉着他的手,郑重诚恳的介绍:“我老婆,阙溦,现在是正经老婆了啊,不三不四的话都注意点。” “我去,这就是江......粟夜那天我没去真是可惜了啊,真这么漂亮,我以为韩海吹牛的呢。” “阙溦嘛,你好你好,我看过你演的那个小师弟,那剑舞的跟侠客穿越一样,便宜周霁了。” “早听说周霁为你把孟星宇那公司买了,大手笔追上的啊,这钱花的太值了。” “就说嘛,能让周霁收心从良的,肯定长得跟神仙一样。” “......” 维。博“汪“汪。雪。糕。脆。整“理“分“享。 除了早就见过的徐邈,牌桌旁的人都放下牌和他打招呼,态度还算友善,话里话外却隐隐都有给周霁说好话的意思。 阙溦知道这时候不该笑,但他真的忍不住嘲讽的笑出声了。 他们论据着周霁的“好”,像在高声赞颂着嫖客的一掷千金。 又不需要顾忌被买断者愿不愿意。 人是漂亮,素面朝天都能叫这些猎艳无数的人眼前一亮的惊艳,墨绿色深领上衣和烟灰色休闲裤的简单穿搭,略紧身的款式修饰出纤细有致的好身材,修长的腿、细得性感的腰线、还有那张艳而不俗的脸,无一不吸睛诱人,让人一时不知道从哪看起。 就是脾气实在不好,眼神也冷的寂寂,这么多人和他打招呼,他的目光只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意味嘲讽的嗤笑出声,就静静站在那里,往前多一步也不走了。 “坐,”热络被打断,开始凝固的气氛里,周霁旁若无人的拉他在窗边坐下,招招手叫服务员倒茶,又伸手试了试外面吹进来的风,“窗户开着是不是有点冷啊?” 然后他站起来脱了外套,披在没有回应的美人身上,这才转过去摆了摆手,“继续啊,这局打完吃饭。” 他家溦溦不给面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周霁习惯了倒真没生气,还很自然的拿了两盘新点心放在溦溦面前,找服务员要菜单最后确认没有辣椒。 前所未有的殷勤细心,给相熟的一众人都看傻眼了。 徐邈把场外押注的那张支票换到另一个人那里,目光不经意的从那个坐下就很自然拿出手机的美人身上滑过,想到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笑了笑没说话。 “哎邈哥,周霁这什么情况,真要娶啊?” “他娶个男人回家,他家老爷子能同意?” “撞了鬼了,什么时候见过周霁这样?以前带身边的想舔他都不让人舔,现在自己当起舔狗了。” “绝了,不光给我们甩脸子,我看周霁在他那也没落下什么好,图什么啊?再好看也不至于娶回家给自己添堵吧。” “我听说昨天他顶着一脸血去医院了,怪,还不是去处理伤口的,径直奔人家药品库去。” 他们说话声倒不大,但是就坐旁边,周霁听见“药”字下意思看了阙溦一眼,眉心一皱。自己听见了,意味着溦溦肯定也听见了,今天的溦溦格外沉默,乖是乖了,可这乖的也不正常了。 阙溦头都没抬,他在看自己的VB。 本来以为那张手照用冷处理的方式能过去,没想到过了两天,酝酿的节奏越来越大。 从张琴背叛过他后,阙溦的VB一直是自己在管,看不过来的时候就分给白桃帮自己挑几条评论回,他不开评论精选是觉得批评和夸赞都是外界的声音,有时候看到有理有据的批评也会正常回复,没想到“曝光恋情”的VB下,短短两天能盖起六位数的评论高楼。 大概翻了翻阙溦明白了,重点在“出柜”上,毕竟那很明显就是两个男人的手,十指相扣发出去,路人很难不往那里想。 【溦溦,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出来说句话好不好?是不是真有嫂子了啊(大哭)(大哭)(大哭)?】 这条评论应该是被粉丝顶到第一的,名字阙溦也眼熟,他点开了想回复没有,又想直接把这个VB删掉,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按着关机键熄灭屏幕。 注定是要辜负这些可爱的粉丝了,他根本没办法回应,他说不出承认恋情的话,更不能澄清什么再惹周霁生气,给自己的解脱倒计时加什么变数。 刚才那边提到“药”的话阙溦听见了,他昨天累成那样心力交瘁,却依旧睡不好。 被周霁抱出那个房间的时候,他回过头看了那个药箱一眼,最后光怪陆离扭曲的梦境里,他被封在一个玻璃罐子里面,眼睁睁看着那些胶囊一颗一颗的在眼前蒸发,化成阳光下舞动的细小尘埃。 那些药曾经是他的支柱,在他一次次被控制折磨、一次次精神脆弱被说成是不男不女的怪物时,吞下一颗药他就还能安慰自己:他不是怪物,他是男人,是爷爷奶奶最疼爱的孙子,他的路还很长,他还没有在爷爷奶奶身前尽孝,他不能倒在这里。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药效能不能撑过最后几天都不重要了,去了巴黎,他还可以去找科林博士拿新的药,他会回到正常的生活,只要没有周霁,他完全可以重新开始。 Chapter44:我会改的 可要是真的给了,他还剩下什么呢 周霁说的吃饭还有带他来正式介绍给朋友的意思,但有了最开始那一出,饭桌上气氛冷了很多,玩笑话也不能说了,只有周霁一直热情的给阙溦夹菜,化身美食家点评着这道菜怎么合他胃口,舌灿莲花,哄着劝着让他多吃点。 冷淡的饭局就只是吃饭,周霁爱在他的朋友面前表演他的好,阙溦不说话由着他表演,反正和他一起吃饭阙溦不可能有胃口,能少动手动脚就是好事。 韩海都看木了,饭局结束一般跟着的牌局酒局周霁也给推了,亲昵的揽着美人的肩膀,要了个最安静的温泉包房说带老婆去休息。 要安静就是要包场的意思,干过一次这事儿的韩海门清,想到他上次打电话来清场,结果从自己的地方抱着昏睡的美人走了,韩海打了个电话交代完,挤挤眼睛把上次没说的话说了:“这儿都是天然的硫磺温泉水,水里不行啊。” “哟!这么漂亮的美人很难忍得住吧,你这不是为难周霁吗?” “放屁,我只是友情提醒别在水里,阙老师身娇肉贵的,回头伤着人家又来讹我怎么办?” “我懂了,周霁今天就是来秀恩爱的,秀完就走,多一眼都不让看,够护着的啊。” “誒周霁,你老婆也成年了,人家能一个人睡,你放你老婆自己去休息,你跟我们打两圈牌能耽误什么?” “就是,多久没聚了,迟到早退不像话吧?” “真是要结婚的人,看这作息规律的,啧啧。” 一包间人七嘴八舌的又热络起来,周霁低头看了眼美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摆摆手甩下一句“算我账上,下次再聚。”就搂着美人赶紧走了。 没关的门里传来不依不饶的打趣起哄—— “韩老板在这呢,你抢着买单他也不收你钱啊!” “不怪周霁收心从良了,老婆长得跟天仙似的,是我我也看不上别人。” “意思是以后都不出来跟我们单身狗玩了?太不厚道了吧?” “......” 或许他们不知道温泉对他来说意味着地狱的开端,但这就是他们的交流方式,在当事人的面前肆无忌惮评头论足,把他当成一个不需要顾忌的附庸,三句不离下三路,思考全靠下半身,无耻下流到了极点。 阙溦坚信人以群分,本来就没对周霁的朋友抱什么希望,脸色难看是因为想到了痛不欲生的开始,还因为嘴唇看起来在发抖——想骂出来的话到嘴边转了几圈又咽回去了。 这家私汤是室内的,环境也截然不同,但第一次痛苦经历阴影还是挥之不去,阙溦进了包间门就开始精神恍惚,周霁洗完澡出来他还保持着同一个僵硬笔直的坐姿。 他紧盯着汤池的水面,全身紧绷,脚尖朝着门口,像一只被吓怕了的惊弓之鸟,憔悴的惹人怜爱,周霁心里忽然很不舒服,他走过去,想摸他的手被他一巴掌拍开了。 “溦溦刚才都没吃多少,云片糕还想吃吗?”周霁在他面前蹲下身,放柔了语气和他道歉,“他们就是嘴贱一点,没什么坏心的,溦溦不喜欢他们以后就不见了。” “再说,他们又不知道我们俩的初......” 美人瞪来的冷冷一眼让周霁及时收声,他凑近了些,轻轻按上美人紧握的手背,叹了口气像泄气了一样,索性膝盖往前触地,在美人面前跪了下来。 “溦溦,我带你来温泉只是想带你脱敏的,没想到你还是......” “以前的事是我做错了,我太喜欢你了,控制不了自己做了很多混账事,对不起。” “我真的知错了溦溦,我原来说的话没有在骗你,我是真想跟你好好的,给我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好吗?” 洗澡的时候周霁就在心里组织好几遍语言了,当初和家里他都没有这样提前演练,不管是出于害怕还是别的,溦溦先让了一步,他总得表明态度,是决定了要娶回家要过一辈子的人,一直僵着算什么事? 桃花眼是多情眼,一个英挺的青年跪在自己面前祈求原谅,桃花眼直视着自己,倒显得真诚可信了,可惜阙溦早就对他事后说的好话全都免疫了,他看着周霁,半晌才反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那些被死死束缚着强奸一样的性事,那些被毁掉的自尊,那些想死又不能死的日子,他还想他怎么做呢?他纡尊降贵哄两句,就要他磕头谢恩,把那些全部揭过吗? 快走了,阙溦不想把话说的太清楚惹周霁发疯,他只知道他过不去,或许去了巴黎远离周霁,时间长了,那些痛苦会被时间长河冲淡一些,但那也只是淡了,不代表原谅,也不代表过去放下了。 现在断言以后太早太武断,可是阙溦真的觉得,他这一辈子都放不下。 “溦溦,你什么都不用做,”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连恨都没有,却透出一种让自己这么难过的悲凉呢?周霁按住莫名抽痛的心脏,笑意放大,“我不知道我说什么你才会信,只有日久见人心了,你多看看我好吗?我会改的,你哪里不舒服哪里不喜欢,都告诉我。” “打我骂我都可以,别憋在心里不理我。” “从现在开始,”周霁跪着握住了他的手,近乎虔诚的亲了亲他的手背,“溦溦,你不同意,我就不会睡你了。” 阙溦这才给他一点反应——难掩惊讶的突然看他,又疑心被骗一样皱了皱眉。 “我知道,溦溦在心里都叫我禽兽的嘛,但我毕竟是人啊,这点自控力还是有的,”周霁眯着眼笑,桃花眼里漾开温柔的光,“溦溦,我不是现在就强行奢求你的原谅,但是你看看我,我真的下定决心改了。” “只要溦溦偶尔给我亲一下抱一下就好,溦溦,我一直很好哄的。” 阙溦很轻的笑了一下,他大概忘了他之前说“好哄”都是在“罚”他的时候,好像掌刑的恶鬼在挥下鞭子之前很宽宏大量的说:“你向我服软嘛,再把你的灵魂你的肉体全都献给我,下一鞭就不会抽下去了噢~” 可是要真的给了,他还剩下什么呢? Chapter45:装得像个人一样 必得让永恒的地狱之火,来惩罚这… 杀青戏拍完,阙溦叫白桃定了蛋糕,给剧组的所有人都送了小礼物。最近天气不好,要求自然光的许导把后续的拍摄进度又调整了一下,这场戏拍完正好空出一个下午的时间,他留了阙溦吃饭,顺便讨论下一部戏的剧本。 许导对阙溦的印象特别好,演技有灵气、沉得下心的后辈不多了,遇到好机会当然要好好提携。他本来还想把常合作的编剧一起约来碰个头先聊聊,看到阙溦欲言又止的样子,很善解人意地算了。 果然,支走了那个小助理,包间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阙溦起身给他倒茶,压低了声音说道:“很感谢许导,但是没定下来的事情还是不要抱太多期许,我是杀青了,现在这部戏还需要您坐镇呢。” 艺星造梦的老板亲自监督,意向合同都签完了,怎么叫没定下来?许导转念一想,惊讶地看了看他。 许导挑剧本的眼光毒辣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阙溦看过那个剧本,主角的人设是从他没尝试过的,如果不是周霁牵线,他都接触不到这种制作的一番男主,说不心动是假话,但是和周霁相关的一切都蒙上了噩梦的色彩,他不想再有牵扯了。 没想到周霁这次真的说话算话,好几次抱着他,那根硬烫直抵着他的腿心,最后却只是亲亲蹭蹭,放开他去抽烟洗澡。 装得像个人一样。 连续两天相安无事,再算上快结束的今天,还有四天,越是这时候越该稳住,如果这次失败了......这点虚伪的相安无事也会随之轰然倒塌。 都是聪明人,许导很快明白了阙溦的意思,他是不知道这小两口又闹什么矛盾,不过他都年过半百的人了,没必要掺和周家的事,阙溦能特意提醒他做好换人或开不了机的准备,已经算是有责任心了。 两人同在娱乐圈,共同话题不少,不开心的事揭过,吃饭时的闲聊还算热络有趣。许导有事要忙,吃到一半提出先走,阙溦买完单送他出门,自己则回到车上,打通了朝旭的电话。 说好的由他劝爷爷去巴黎,结果这两天周霁都黏着他,阙溦抽不开身,只能先问问朝旭那边。 “旭哥,怎么样了?” 清楚他的处境,朝旭不想给他带来麻烦就没有主动找他,现在好不容易等到电话了,他的语气难免着急,“溦溦,爷爷奶奶好像知道了,他们问我你是不是在和那个周霁谈恋爱......”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有点发抖:“没......没事,去了巴黎我和他们解释,他们同意去了吗旭哥?” 那条VB发出去的时候阙溦就想到了会有瞒不住的一天,好在爷爷奶奶以为是谈恋爱,他们可能无法接受亲孙子喜欢男人,但比起这个,总比让他们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正经恋爱要好得多。阙溦自嘲的安慰着自己,时间太仓促了几乎是在赌,唯一的赌注就是周霁自以为看住自己就够了,还没想到去关注爷爷奶奶的行踪...... “同意了,好在之前他们去巴黎看你就办了长期签证,那趟航班的机票我也给他们定好了......” “好,谢谢旭哥,机场见。”阙溦看到了向自己车走来的欧阳,匆匆说完最后一句“见不到我也让他们按时走。”挂了电话,看到了十几个未接和一个名为“老公”的人发来的一串消息: 【溦溦杀青快乐!】 【老婆老婆,上班好没意思啊,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陪我待一会儿,下班带你吃好吃的。】 【想你想你想你,好想老婆~】 【怎么忙线啊,跟谁聊天呢?和许导聊剧本不是聊完了吗?我叫欧阳去接你啦。】 【理理我嘛,欧阳说看到你的车啦。】 【......】 周霁的头像是一支在指尖转出残影的钢笔,一串消息翻不到头,看得阙溦眼睛也要出现残影了。他把周霁的备注改成“狗”,消息清空置顶撤掉,呼出一口气调整好状态,放下车窗,看向周霁派来监视他的另一个助理欧阳。 阙老师一直拿他当空气,要不是老板发话,欧阳也不愿意凑上来自找没趣,他弯下腰,非常礼貌地微笑,语气恭敬,“阙老师,周少让我接您去趟周氏。” 欧阳指了指那辆停在旁边周霁的商务座驾迈巴赫S680,心里还想着怎么再劝劝,毕竟每次老板找他,他都不情不愿的。 没想到他只是掀起眼帘,清冷的眼睛一丝波动都没有,下车把车钥匙递给他,“知道了,等下让白桃帮我把车开回去。” 换了辆车坐到后座,橙色座椅上放着一束鲜艳的玫瑰。阙溦像被刺到一样眨了眨眼,应景地想到周霁第一次送花写的卡片:“玫瑰是炽烈爱情燃起的火。” 诗人拜伦的《唐璜》里有一句写道:“必得让永恒的地狱之火,来惩罚这片刻的欢娱。”他写的是爱情,阙溦从没有体验到爱情这种珍贵的情感,但他在药物作用下感受过欢娱,这也算罪孽,哪怕错不在他,火也会烧到他身上。 从遇到周霁的那一晚开始,他就已经被周霁以喜欢之名拽进地狱了。 阙溦捏着花束包装,把鲜艳花瓣转向另一边。 司机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周霁的电话掐准点打进来了。 他这两天披好了人皮,姿态更低,阙溦如他所愿没有再僵着,接起电话应了一声,那边传出雀跃的声音,听得出来心情很好。 “溦溦,你可算接电话啦,我现在要去开个会,顺利的话你来了就能看到我噢,要是不顺利,你就在我办公室等我一下,我和方谣说了,你到了她来接你。” “嗯。” “给溦溦准备了个小惊喜,记得收噢。” “我去开会啦,亲亲老婆Mua~” 电话那边的人声因为这个腻歪到夸张的幼稚亲亲而暂停,随着电话的挂断彻底安静。 Chapter46:慈悲的垂怜 一切清零,我和溦溦一起从头开始 老婆快到了连开会的心情都没了,周霁捡重点会议议题加快了进程,赶在溦溦到之前亲自下去停车场。 阙溦到的时候,他穿了套银灰色的西服,领带花哨的红,抱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笑眯眯的站在地下停车场灯光下,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溦溦~” 车门打开,周霁上车先热情地抱了抱他。阙溦听见猫叫的声音,刚看向他在座位中间的礼盒,那个暗红缎面礼盒就在阙溦眼前打开。 红花似火的红玫瑰中间,趴着一只皮毛闪亮斑纹清晰的孟加拉豹猫,可爱的小家伙颈部戴着蝴蝶结,怯怯地打量四周环境,又“喵喵”叫了一声。 “送你的,溦溦不是喜欢猫吗?”周霁大手拎着猫后颈把小家伙放到阙溦腿上,邀功似的,“我本来准备把缺心眼接来,但那样得先跟溦溦说,就不算惊喜了,而且缺心眼脾气又不好......” 周霁看着美人两只手反撑在座椅上想离小家伙远点的样子,温声继续说:“你摸摸嘛,这种猫性格温顺,不会咬人抓人的。” 光滑的毛发隔着裤子贴在腿上,它的爪子收起来了,或许是阙溦和周霁比起来温柔可亲,它在阙溦腿上趴了下来,仰头又对他叫了一声。 阙溦能感觉到它柔软肚皮的温度,他看看猫,又看看周霁,“你送猫给我干什么?” 缺心眼的性格也很好,除了周霁,它没有抓咬过任何人,阙溦还想找时间去把缺心眼的登机手续给办了,这种时候周霁塞一只别的猫给他,往难听了讲这是他的累赘......但到底是条小生命。 阙溦摸了摸它的脑袋,把那个礼物包装的蝴蝶结,从它脖子上解下来。他解得很慢很细致,睫羽垂着的神态莫名显出慈悲的垂怜,周霁静静看着,对司机做了个手势,让他放下隔板。 “溦溦给它取个名字吧,以后它就是我们家的新成员啦,”周霁伸手贴着他的手背一起摸了摸猫。 取了名字就代表着要接纳这个新的小生命,要好好养着它。阙溦看着它金色的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托着它的后腿抱小孩一样抱起来,放回了玫瑰花中间。 注定了有始无终,阙溦不想倾注新的感情。 “不想取啊,”明显是不想收的意思,周霁讪笑,自己把话圆回去,“那老公来取,叫Zero好不好?一切清零,我和溦溦一起从头开始。” 他当然可以清零,因为施暴者不会将受害者的伤痕放在心上,那些他一个人的痛苦,全是周霁志得意满的操控成果。 阙溦闭了闭眼,把一腔怒火咽了下去。 解脱在望,黎明前的黑暗总会格外难熬的,没关系,他有心理准备。 家里的藏獒这两天胃口不好,徐邈正好休息,带着两只烈犬来了最常来的宠物医院。 工作日的人不多,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几个实习的小姑娘聚在旁边的茶水台聊天,叽叽喳喳地说着兴奋的八卦。 “真的啊,本人比照片上好看太多了。” “身材也好,腰细腿长,又不是那种干瘦,哇!我直接路转粉了。” “我刚才去要签名了,字写的好好看,他对我一笑都要把我魂勾走了,真的好好,还主动问我要不要合照。” “我看看我看看!” “我不敢,凡人怎么配和神仙同框?” “你太没出息了吧,多好的机会,你没问问是不是真出柜了?” “恩将仇报啊你!出不出柜都不重要,长成阙溦这样,直的是我老公,弯的我直接当老婆哈哈哈,一点都不做作,不像Gay好吧。” “......” 徐邈听到阙溦的名字,转过去看了看几个小姑娘偷偷指着的方向。 缺心眼从被捡回来以后就被养的很好,免疫证和合格证很快开完了,阙溦不舍地抱了抱狸花猫,把它放进航空箱里,“你帮我把它送回去吧。” 阙溦不想现在就和爷爷奶奶解释,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从小到大他没对老人家说过谎,担心哪里露出破绽让他们看出来担心,所以今天是让白桃把缺心眼带出来再送回去,不敢回家面对他们。 今天早上收到了阙哥打来的钱,刚好是今年一年的工资,白桃还问了连叔那边也收到了,两人默契的没有多说多问,再加上带缺心眼来办的都是带宠物上飞机的必备手续,白桃猜出点什么,上车后降下车窗,话到嘴边转了几圈,最后只说出一句“保重啊阙哥。” “你也是,”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眼睛的美人笑了笑,好像又回到了没遇到周霁之前的安然若素,“好好生活。” 他今天穿了件契合他气质的水蓝色新中式开衫,微风吹过显得清隽疏朗,站在路边目送着车子开出视野才转过来,看样子是想自己在外面走走,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是如释重负的放松,却又在隔着风挡玻璃看到他时重新警惕起来。 徐邈把车开到他面前,笑着和他打招呼,“好巧啊阙老师。” 阙溦只当没看见,走上人行道往车开不进去的医院后巷走,后面传来车门开启关闭的声音,徐邈很快拦在他身前。 打量他的目光是不怀好意的,和那天他在周霁家喝酒看到她一模一样,阙溦从周霁身上见过了太多恶意,徐邈这点暗中窥探,他已经无所谓了。 “阙老师,我一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周霁迷得走火入魔?”俯视的角度甚至能看到他扇动的睫羽,乌黑浓密,小刷子一样挠在心上。徐邈往旁边一步,又拦住他想绕开自己的步伐,施施然丢出一句“巴黎是个好去处,前提是出得去。” 往日清冷得印不上任何人的漂亮眼眸,此刻瞪大了只看着自己,确实能满足心里的阴暗恶欲。徐邈理解周霁了,他拿出手机,拍到医院存档的照片在他眼前晃了晃,“阙老师,周霁对你一片痴心,你现在要走,把猫都考虑到了,怎么没想到周霁半点呢?” “原来所谓书香世家出来的教养,就是这么不厚道啊?” Chapter47:霎时燎原 他怎么扛得住这种诱惑啊? “一向不喜欢这种学术交流会的阙教授忽然说要去,还带着家属不和教授团同行,这已经很突兀了,再加上这些手续,阙老师想好怎么和周霁解释了吗?” “我是早就知道,因为和周霁的关系,我对你关注太过。现在我也承认,是对你挺感兴趣的,所以,要不要考虑跟我?我没有周霁那么黏人,也不会太管着你。” 他向前一步,背光的脸显得阴森,恍惚间和周霁发怒前重合到一起。 一样以别人的痛苦为快乐的扭曲病态。 “老婆?溦溦,溦溦?” 旁边的轻声呼唤把阙溦从回忆中拉出来,他揉着衣角,放空的目光重新回到电视屏幕上。 “这段别看了,等下溦溦又要和别人眉目传情了。”看过好几遍的电影周霁很清楚进度,他看到了美人不安思考时独特的小动作,也知道他肯定不愿意告诉自己,没再多问,一手搂着他的肩膀一手按着遥控器,切出来换成溦溦的第一部电影。 明天28号,爷爷奶奶去巴黎的日子。阙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松开揉皱的衣角想去拿茶杯,那杯热气氤氲的茶被周霁先拿到了眼前。 “谢谢。” “不答应就算了,不用紧张,我不会告诉周霁的,毕竟我也希望你这个祸害能走远点。” 周霁的朋友和周霁一样惯披人皮,那是徐邈第一次向他表现出明显的恶意。徐邈虽然这么说了,阙溦这两天仍然过得提心吊胆的,就算周霁始终表现如常,他悬着的心也一直没办法放下。 “好几天没见到阿昊了,”阙溦按住他拖动进度条的手,“就这样看吧,别跳。” “想看溦溦舞剑,我朋友那句侠客穿越还真是说着了,那段我看了几百遍了还是经常会想,”手腕上的柔软沾之即离,周霁嘴上这么说着,还是听话的把遥控器扔了,闻着他身上的淡淡香气心猿意马起来,脑子转了几圈才想起他还问了别的。 “嗐,我相亲相爱的家人们往我身边插眼线了,阿昊在揪内鬼呢。” “溦溦怎么突然问起他,想他?不准想,老公要吃醋了。” 他双手搂抱着他,横过喉结的小臂勒的阙溦呼吸开始困难,阙溦伸手推了推,等周霁放松点,冷冷说了一句,“不用派人跟着我吗?” “现在是老婆了,老婆当然有老婆的自由啦,”周霁的目光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略过,最近阿昊在查他身边所有人,分不出保镖看着溦溦,所以他对溦溦的手机做了点手脚,不过这种说出来会惹溦溦不高兴的话,周霁想一想还是不说了。 而且溦溦最近真的很乖。 是越来越乖了,没戏也好好陪着他。 能抱着溦溦这么坐在沙发上看溦溦的电影,那些憋得快要上火的欲望就是值得的。 他在努力,溦溦也和他一起,这不就是方谣说的双向奔赴吗? 阙溦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逐渐灼热,揉着自己的腰不肯松开,他的腿架在自己腿上,那根勃起的性器正抵在大腿外侧...... 忍耐力到极限时,周霁松开了他起身,“我去洗个澡,老婆暂停一下等我。” 周霁特意问了方谣普通情侣是怎么相处的,还上网搜过,其中有一条是一起看电影的中途有人有事离开,另一个人会暂停等,溦溦肯定是不会等他的,周霁只好自己主动提出。 “你去别的......”美人脸色微红,站起来补了一句,“我也要洗澡。” “好的好的,”周霁这里空房间多,浴室有的是,迁就老婆这点小事是无所谓的,不过......周霁看了眼他有些急迫的背影,溦溦去的是主卧,那个床头放着性爱用具的主卧,溦溦不是一直不喜欢吗? 阙溦有时候大脑放空胡思乱想,会想为什么那个词叫做爱,爱是美好的,可是不用药神智清醒的性事里,他只能感觉到从身到心被撕碎的痛苦。 和周霁在一起这么久,阙溦对他的日常也了解了一些:周末这种休息日阿昊不会进来顶层,至于其他人......阙溦前两天在外面乱逛的时候留意过,确实没有人跟着自己了。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来深重的疲倦,阙溦蹲下身双手抱膝,用这个蜷缩成一团的姿势找回一点微弱的安全感。以前,他还可以推说是被强迫的,心里还过得去,可是这次,他要像个娼妓一样主动讨好,才能骗得周霁放下警惕,好在明天顺利脱身。 毕竟正常情况下,他不可能是周霁的对手。 最后一次了,阙溦扶着墙站起来,咬着下唇痛下决心。 最后一次,他没什么豁不出去的,更何况他的身体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习惯了残忍暴力的性事,下体有时候甚至会传出难堪的空虚痒意…… 过了这一关一切都会好的,他有的是时间淡忘这些难堪。 除了和溦溦鸳鸯浴,周霁洗澡一般都很快,他先从客房出来,主卧的门没关,他擦着头发敲门进去,却看见浴室的门也开着。 “溦溦!”周霁心里一空,下意识冲到阳台,看到封窗才想起溦溦绝食的时候他叫人把所有阳台和窗户全封死了,还加了防坠落的高层防护网...... 夜风一吹冷静下来,想想最近溦溦的表现也不是要自杀的意思,周霁从窗户的倒影里看见一角雪白,匆忙转身,散发着木质香水味的美人扑进了自己怀里。 这是溦溦第一部电影的戏服,周霁让人照原样做的挂在衣帽间,本来就是留个美好念想的意思,溦溦不想穿,他也没在这上面勉强过。 而现在,美人发尾微潮,穿着勾勒身材的雪白短打扑进怀里,鲜红绸带束着的细腰就在他手边,精致好看的眼里盈着笑意,脸上浮起羞赧红晕。 荧幕上的雪夜仙子落入凡尘,是难得一见的不胜娇羞。 刚冲过凉的周霁又看硬了,他想抱溦溦,又想趁还有自制力再去洗个冷水澡,僵在身侧的手却被溦溦握住了,一直带到那截细腰上。 木质香水和那股独特的清浅体香融合,成了志怪传说里的勾魂香,美人看着自己,笑意扩大,“周霁,你之前说如果我不同意,你不会睡我。” 靠,溦溦不会是故意玩他吧,他怎么扛得住这种诱惑啊? 周霁头皮发麻,下身硬的胀痛。 “现在,我同意了。” 美人好听的声音钻进耳朵的时候周霁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下一秒,薄薄唇瓣印上了他的唇,美人双手绕过他的脖颈,奉上一个香软的如同幻梦的轻吻。 憋了七天的欲火被这个吻点着,霎时燎原。 Chapter48:老公可以吗 溦溦爽哭了,那轮到老公了吧? 周霁揽着他的腰把人带到床上,唇舌紧密贴合不愿分开,收敛了吸吮的力度,收不住撬开齿关攫取香甜津液的惯性贪婪。 “溦溦,溦溦你好甜,唔,太喜欢了,”深吻间隙里周霁说话也染上浓重欲色变得低沉,察觉到撩开他衣摆的时候他抖了抖,周霁暂时松开了被亲肿了的唇瓣,居高临下深情的看着雾蒙蒙的淡墨眼眸,又印上脸颊缓解烧得正旺的欲火,喉结滚动最后征询着他的意见,“溦溦,趁老公还有理智,再重说一遍,老公可以吗?” 曾经以情欲控制他的手段,变成了恶犬的嘴套和锁链。 锁链的另一头,由恶犬叼着交回他手上。 回答他的是美人揽着脖颈起身的回吻,清甜气息蒸腾出勾魂诱惑,他气息不稳,话语间夹杂着轻轻喘息,“周霁......老公,我里面什么也没穿。” 溦溦在勾引他......这是周霁做梦都不敢梦的场景,他亲吻着吮得红艳的下唇唇瓣,薄唇主动张开了,粉嫩柔滑的舌尖伸出来舔了舔他的唇,是含羞带怯的、意图明确的勾引。 周霁的魂都快飞出去了,巨大的欢喜几乎将他砸晕,气息交融,抚摸着美人腿侧细嫩皮肤的手掐进自己掌心,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他顾不上想别的了,溦溦是真接受他还是也想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溦溦第一次心甘情愿的性事,他要控制住别把溦溦又吓回去了。 青年喘着粗气,桃花眼都憋红了,却很克制的从他身上起来,阙溦心里骂着周霁是不是憋的不行了,正想着要不要更进一步,抬起想蹭他的小腿被他握在手里,慢慢放回床上。 美人的眼里像有疑惑,蒙蒙雾气后水光波动,漂亮的不像凡人,周霁顿时更硬了,手臂穿过那圈没有一丝赘肉的细腰,把他往起捞了点让他靠在床头,倾身亲他微张的唇,讨好的笑,“溦溦好不容易愿意,老公先把溦溦伺候好了。” 他的体温烫的像能把他点着,粗粝指腹摩挲过细嫩皮肉,沿着腿内侧往上摸,摸到腿根热意弥散的隐秘处,手指撑开两瓣蚌肉,美人的身体他再熟悉不过,一屈指就找到了小肉蒂的位置,指节抵着慢慢的揉弄。 动作温柔,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阙溦的精神始终紧绷着,他能察觉到下体被揉湿了,酥酥麻麻的,密集的啄吻落在脸上,湿漉又黏腻。 周霁沿着脖颈往下留下一串吻痕,圈过腰的手揉着美人光滑粉嫩的下身的玉丸,漂亮的玉茎很快在他的挑逗下挺立起来,粉穴也越来越湿黏,嫩豆腐一样的蚌肉像被烧化了,指腹按进去仿佛被热情的春水包裹。 “溦溦,这次不绑你,别乱动噢,”周霁看到了他始终不敢回头看的警惕模样,也知道他怕什么,笑着安抚他,沾着湿液的手撤出来,轻轻分开两条修长的腿。 脂红色的诱人嫩肉间吐露晶亮湿液,暴露在空气间不安的颤动,仿佛微风细雨里花蕊挂着露珠、羞怯又艳丽的盛开妖花。 和这个人一样,他什么都不用做,清冷冷站在周霁面前,就已经是一种极致的蛊惑了。 “周......唔!” 阙溦几乎是惊恐的,周霁俯身亲上了腿根细缝,灼热的呼吸打在娇嫩敏感的隐秘处,那只手转到茎身撸动,舌面舔过阴唇沾的湿液,热烘烘的全贴上去,灵活的舌尖钻进甬道,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周霁的头顶和那只掌控着欲望的手,周霁经验丰富的吻技阙溦已经见过很多遍了,可是这种伸进甬道的舔舐,和甬道媚肉对比起来显得粗糙的舌头存在感格外鲜明,一个劲往深处钻,放轻的缠绵中透着贪婪的索取,像要把那里吻化了一口气吞下。 阙溦意识开始飘忽了,不自觉拱起腰,并拢双腿夹住了作乱者的脑袋。 周霁却仿佛被鼓励到一样,加快了速度撸动着玉茎,舌头在甜腻娇嫩的甬道里戳刺,敏感的甬道泄出更多蜜水,察觉到手中的玉茎膨胀了,贴着小拇指的囊袋也发紧,美人喘的越来越急促,退出来一点轻轻咬在了阴蒂的位置上。 “啊......” 美人尖叫出声,脚趾蜷缩着脚跟蹬过床单,高潮时塌下的腰像月光凝成的拱桥落回床上,花穴喷出的水溅了周霁一脸,他笑着抹了一把,俯视着那根玉茎射出的白浊流进腿缝,混着清甜蜜水,把身下染出大片的潮湿暗色。 阙溦缓过神来正对上笑意温柔的桃花眼,周霁手撑着枕头压在他身上,高挺的鼻梁还挂着湿液,他低头亲他眼尾,用膝盖分开他还在抽搐的腿根,声音低沉微哑,“溦溦爽哭了?那轮到老公了吧。” 阙溦有一瞬间很想一把推开他夺门而出,抵在腿根的滚烫硬块又提醒了他是什么处境......这不是第一次在周霁身下高潮,却是第一次完全清醒主动引诱,他躺在他身下,高潮的余韵还没散去,气喘不匀浑身无力,像不知廉耻的妓女对恩客张开腿。 有什么后悔的?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最后一次,放纵过后才能重新好好生活。 泪水打湿的簇簇睫羽颤了颤,再睁开眼时竟然主动对他露出微笑,美人的腿分到最开,小腿搭着他的腰,短打束袖裹着的细长双臂也攀上了他肩膀,香软薄唇烙上脸颊。 美人气息不稳的轻喘着,“进来吧......轻点。” 如果说溦溦对他笑的时候周霁还心生疑惑,现在被这么一勾,就什么都抛到脑后了,不管溦溦这么主动是为了什么,有生之年能等到溦溦这样,他什么都能给。 “不管溦溦要什么,都跟老公说好不好?” “哪怕是要老公的命,老公也认栽。” 美人看一眼他,什么也没说,又合上眼帘,薄薄眼皮上的褶皱深刻精致,眼尾连着脸颊染的一片欲色潮红。 Chapter49:不疼了吧 那老公开始动啦 两人的上衣都湿透了贴在身上,那件短打扯的松松垮垮,领口全是鲜红吻痕,湿得透明的下摆处被两条蜜色的健壮小臂撩开架着,粗长狰狞的形状在其间若隐若现。 周霁抱着他从卧室做到浴室,温热水流打在两人身上,热气氤氲朦胧,他把他按在墙上进入,又高潮过好几次的美人骨头都好像变软了,微垂着眼任他摆弄。下身湿泞的分不清到底是热水还是他流出的水,肏开了的花穴媚肉裹吸着柱身,撑到极致的穴口箍着性器根部一缩一缩的,爽的周霁呼吸粗重,好几次都控制不住力度把娇嫩阴阜撞的“砰砰”直响。 “老婆,睁眼看看我,”周霁亲着他的唇角温声哄他,他反应迟钝的掀开眼帘,淡漠瞳孔放大找不到焦距,显然已经被肏失神了。 周霁于是笑着撕下那件挂着碍事的短打扔掉,剥出来新鲜果肉一样的赤裸身体白里透红,他夹在墙壁和周霁的胸膛之间,乌发淋湿了凌乱贴在脸颊上,被热水冲着也忘记闭眼,周霁挺胯撞入子宫时他疼得脸色一白,不舒服的蹬腿,“唔唔”哼唧了一声。 “老婆好可爱,”性器被完全容纳,周霁都快爽死了,含住他的唇瓣把小舌头吸进嘴里,先没动了给他适应的空隙,又得寸进尺的想骗骗性事中失神的美人再主动点,语气更软更温柔了,诱骗小孩似的。 “老婆,扭扭腰好不好?动动小屁股给老公夹一下......誒对......好爽,老婆好乖,吸一下老公的舌头......唔......好棒。” “放松放松,不疼了吧,那老公开始动啦?” “小屄里面更嫩噢,好会吸。” “老婆的胸变软了,药效是不是快到了?我让医院给溦溦开了助孕的新药,别怕,溦溦不想吃不用着急,我们来日方长。”公;钟;好;糖;糖;今;天,也;很,困;免;费,整;理, 提到药和助孕,阙溦的神智从欲海中挣扎出来,恢复了一点清醒,这七天里周霁装的像个人,他都差点忘记人皮下是恶鬼的心肠了。 他安慰着自己这只是周霁做的时候一贯的荤话,身体的变化他并没有感觉到,而且就这一次......明天他会吃了避孕药上飞机,不可能让周霁如愿的。 甬道被塞满又被磨的发烫麻木,那个不该出现在男人身上的器官太小了,可每次周霁进去还不够,还要把肉冠全都挤进去撞到宫壁,幸运的是带来的疼痛能让阙溦保持清醒,他双脚在周霁的腰后勾到一起,清醒的感受着那根刑具撞开宫颈,一遍遍磋磨着里面敏感异常的宫壁。 这就对了,本质上就是一场酷刑,不该被那些装出来的温柔掩饰麻痹。 不想把溦溦漂亮的皮肤泡皱了,周霁不再压抑快感,抬高他的腿弯最后冲刺了几十下就拔出来射在穴口,脂红丰腴被一股股精液烫的哆嗦,人也摇摇欲坠的发颤。 周霁放下他发抖的腿,扶着站不稳的美人靠在墙上,扯过花洒草草冲了冲,关掉顶蓬,拿起浴巾先包住他擦拭水珠。 他胸膛起伏都微弱,脖颈和胸膛全是吻痕,烙在这样一具完美躯体上色气旖旎,不住颤抖的腿根通红,腿弯上掐痕青紫,就算周霁有意克制,美人还是被折腾的凄惨可怜。 最重要的是......周霁把人抱到浴缸里先放着,换了冷水给自己冲澡,冷却重新烧上来的欲火,吃饱了对着溦溦都还想再吃,更别说这次没吃饱,给溦溦擦个身体又把自己擦的鸡儿梆硬。 这是他提出“不同意就不会睡”以后,溦溦第一次点头给他肏,还一反常态跟个妖精一样主动的不行,周霁当然还想有下次,他深知自己要是吃饱了溦溦得累掉半条命,又不想反悔让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变僵,这次当然要表现好点。 周霁对自己就糙多了,随便洗一洗让小兄弟熄火就披上了柜子里放着的浴袍,手在热水里暖了暖擦干了才去碰溦溦,换了条干爽浴巾把人包着抱起来。 主卧的床湿的不能睡了,阿姨明天才会来换,周霁抱着他出门看见隔断后客厅亮着光的电视,索性抱着他回到沙发上。 “溦溦冷不冷?”刚做完腿心肯定难受,周霁两腿分开抱着他让他坐的舒服点,顺手拿了条毯子给他盖着,找手机调中央空调的温度。 电视画面停在漫天飞雪的空境,鹅毛大雪落在树木上压弯了树枝压出裂缝,像要把画面里的一切全部埋葬。 萧瑟,清冷,凄凉。 Chapter50:这么好的夜晚 向欺辱过他的恶鬼张开双腿献媚 周霁看的心里不舒服,他摇摇头甩掉突然出现的多愁善感,从桌面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温水,喂到溦溦嘴边。 比起以前,这次性事结束的算快了,阙溦一边喝水,一边用余光看了眼电视上的时间,才12点...... 茶几上的振动声打断了两人之间难得温馨的氛围,周霁看到来电显示上“邈哥”的备注挑了挑眉,疑惑的低声说了一句“邈哥这个点打电话干什么?” “喂邈......” 那个“哥”字还没说出口,手机已经被阙溦抢走挂掉了,美人脸上的潮红全部褪去霎时苍白,身体抖了抖,一手拽着毯子想从他怀里出来,周霁反手搂住了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周霁知道溦溦不喜欢他的朋友,尤其是坏主意多的徐邈,用开玩笑的语气给溦溦递了台阶,“宝贝查岗啊?” 周霁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溦溦真的点了点头,虽然递还手机的手还在发颤,声音也不很自然,“嗯,解锁。” “我和宝贝的生日......”美人一下子僵住了,周霁很好脾气的笑道:“溦溦连老公的生日都记不住,伤心。” 查岗这个词听着就很亲昵,像很信任的情侣和夫妻之间才做的事,刚冒出来的疑惑变成了粉红泡泡,周霁不想打破这份甜蜜的暧昧,低下头把脸凑到美人唇边,“亲老公一口就告诉你。” 脸颊很快被亲了一下,就一下,轻的像羽毛挠过心尖。 周霁按住砰砰狂跳的心脏,嘴角都快咧到天上了,吧唧一声亲在冰融生春的漂亮眼尾上,又扶着他坐起来方便他看,凑近了泛红的耳垂说:“十月十三,溦溦可要记住了噢,我密码不会改的。” 阙溦把自己代入必须演好的恋人角色,但本能反应是真的,被周霁这么抱着浑身都寒毛直竖,越是亲昵,越是从心里觉得恶心。 输入101336成功解锁手机,说是查岗,阙溦先点开了他的VX和电话联系人做了个样子,手指点进那个备注为【周昆仑】的联系人记下号码,装作不经意的问他,“你爸爸?” “昂,宝贝看他干嘛,太煞风景了,”周霁捏了捏他的脸颊,一派坦然任查的样子,“往下翻嘛,老公从认识溦溦之后,手机里除了方谣和我妈,其他的女人都删完了。” “你不是Gay吗?” 美人面无表情的呛他,周霁反而被呛笑了,认认真真的说:“打个比方嘛,和溦溦在一起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那些前任更不会留了,谁分手后还留着前任联系方式啊?” 阙溦和周霁见面之前就听爱八卦的白桃讲过过这人的无数花边新闻,众星捧月养大的周家独子向来高调,进周氏工作也没收敛多少。 如果包养对象也算前任的话......阙溦没心情和他争这个,他不在乎周霁到底有没有别的“情人”,被关在这里的三个月结束后,阙溦甚至动过给周霁找别人转移他注意力的想法,可是他能找到的周霁比他更早知道,结果就是周霁拿这个当借口发疯,狠狠罚了他一次。 阙溦看完了查岗该看的,退出手机桌面时目光闪了闪,停在主页的相册上。 “乖啊宝贝,这个先不看了,”周霁也看到了,这里面都是他心虚的东西,他把手机从溦溦手里拿出来丢到茶几上,生硬的转移话题,“看电影吧,我们把溦溦的片段看完,然后去睡觉。” 美人深呼吸了一下,清清冷冷的眼睛看了过来,“我记得你还有个手机。” “那个是工作手机,好像在车上,”周霁伸出手指对灯发誓,“溦溦,你的......那个更不可能有问题,你要看的话我明天给你拿上来。” 还能有他的什么?阙溦从他的反应里确定了那些视频就存在这个相册里,但不知道还有没有备份...... 溦溦不说话,周霁在沉默里更慌神了,把他轻轻放下来猛地起身,“我现在就去拿......” 手腕被清瘦的手指握住,周霁回过头,美人身上裹的毯子随着直起腰的动作溜下去一段,露出玉白纤细却又遍布爱痕的上身,灯光下显出朦胧的韵致,他看着周霁,潮湿凌乱的短发贴在脸颊,淡墨眼眸弯起浅浅笑意。 周霁喉咙发涩,从那张蛊惑人心的漂亮小脸上挪开视线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又忍不住去看绒毛簇拥的玲珑腰线下,半遮半掩的下身,他想起脂红色吐露白液的隐秘处,和粉嫩紧窒的另一个穴口...... “这么好的夜晚,我们不该把时间浪费在别的地方。” 周霁想起从阙教授家离开的车上,泪水漫过这张漂亮的脸显得凄艳,他把他按在怀里,对他说这么好的日子......他在做什么?溦溦那天在想什么?他先毁了溦溦忍气吞声换来的、在爷爷生日和家人团聚的好日子,和老爷子摊牌和家里人闹掰,撒气泄愤的,去医院拿走了溦溦当做精神支柱的雌激素抑制药。 把它们放在溦溦害怕的房间里,在溦溦曾经最喜欢最骄傲的竖琴前,一颗颗失去药效毁掉。 “你凭什么觉得你变了他就得跟着变?”徐邈的声音响在周霁脑海:“换位想想,你周霁要是被人这么囚禁侮辱,你不杀了他才怪。” “溦溦,我错了,那天......” “不用道歉,”恶鬼的谎言他已经听得太多了,阙溦掀开唯一蔽体的毯子,拉着他的手一点点往回拽,挂着淤青掐痕的两腿张开,让他坐在了自己腿间。 阙溦看见了曾经的自己,那个以为靠自己努力就能做好热爱的事业、对未来满怀期待的自己死在这里,死在恶鬼的某一场折磨里,他的灵魂困在这里,飘在空中,注视着他变成木偶变成妓女,向欺辱过他的恶鬼张开双腿献媚。 注视着他亲上恶鬼的脸,抱住了那具蜜色的身体在沙发上滚成一团,汗水泪水被火热的气氛蒸干,麻木的眼睛染上情欲,像个淫荡的婊子一样放声浪叫。 注视着他走出奢华却冰凉的牢笼,奔赴亲人等待的新生。 Chapter51:庆祝自由 无论旁人眼光如何,他从来不骄不… 起飞前半个小时,朝旭终于在航站楼停车场旁的出发口等到了阙溦。 他穿着宽大的黑色长外套,裹了条格纹围巾,只露出一双清冷的淡墨眼睛。他从红色LaFerrari张扬的蝴蝶门出来,抱着三本相册走上电梯,路过垃圾桶时,毫无留恋地把车钥匙丢了进去。 早上6点,北州市的机场前人不少,或依依惜别或大步流星的人群都被这夸张的出场吸引了目光,有人举起手机拍照,他在闪光灯和视线聚集之处从容的走向朝旭,像那个盛夏作为学生代表走向毕业典礼的发言台。 无论旁人眼光如何,他从来不骄不躁地走自己的路。 这才是阙溦,这才是他心中永远高悬天上的月亮。 朝旭迎了上去,把透明的证件袋递给他,笑里带着恭喜和欣赏,说出的话却很平淡,“走吧,爷爷奶奶在等你。” 心中巨石落定,那些杂乱的情感和思绪不再吵得阙溦头疼了,他点点头对朝旭道谢,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长舒一口气。 踩着起飞时间走头等舱通道上了飞机,阙溦的座位就在阙奶奶对面,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自家孙子沉默的看向窗外,一肚子的话到底没问出一句。 直到飞机顺利起飞,阙溦的精神才算真正彻底放松下来。 他觉得疲累,合上眼皮却一点困意都没有,脑海不断浮现那把贴着周霁脖颈的水果刀,只要再往前一点,割断脖子喷洒出来的鲜血,就能洗掉恶鬼留下的所有梦魇。 那次逃跑失败的教训太深刻了,一切与“逃跑”“走”关联在一起的行为都会让他想起电流钻入骨髓的烧灼剧痛,应激反应下,阙溦开车的手都在抖。 但正如那把没有割下去的刀一样,他的神经绷成一条扯到极限的细线,开着那辆周霁车库里最快的跑车成功赶上了。 周霁家里有两个医药箱,一个是普通家里的应急药,另一个则装着那些恶心的东西:影响神经的烈性催情药、麻醉、肌肉松弛剂......阙溦不会打针,只能挑伤害最小的安眠药——他被关在那里,除了晕过去其他时间睡不着的时候周霁买的,混在酒里放大药效的方法,也是周霁对他用过的。 在那场激烈的性事之后。 所以今天的事,完全是周霁自食恶果。 不止安眠药,还有周霁从外面锁住他的方式:删掉指纹反锁30楼的大门、停掉电梯、关上通往楼下的楼梯间门,他必须比周霁做的更彻底——打不开手机的私密相册,干脆把手机和电脑一起扔进了水里。 阿昊今天不会去30楼,等阿昊明天去接周霁上班......那他早就到巴黎了。 在三层楼中间找相册的时候,阙溦遇到了那只叫Zero的豹猫,自动喂食器不知道是坏了还是阿姨打扫时不小心关了,它饿的肚子都扁了,朝他可怜的“喵喵”叫。 阙溦当时的心情有点微妙,就好像是自己走了,另一只宠物要代替自己留在这座牢笼。 但它比他命好,因为周霁不至于对猫发情。 阙溦一开始想的只是让爷爷奶奶走,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顺利脱身,他甚至想好了最差的一步:他会和周霁同归于尽。 他太恨周霁了,这个人只出现了一年多,就把他过去二十五年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完全颠覆,把他的自尊踩在脚下碾的支离破碎,可笑的是他某一天突然玩腻了强取豪夺这一套,又跪在他脚边“真诚悔改”。 在毁了他之后。 那就像是某一场撕碎了他的刑罚后,恶鬼从地上把他破碎的躯体拼拼凑凑重新装好,从沾满鲜血的裂痕里挖掘出了新的乐趣,就又扯起嘴角笑,又戴上天真得残忍的假面,大手一挥将那些踩碎他骨头的苦痛全都抹掉,对他说“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吧。” 怎么能无耻至此? 怎么可能全都抹掉? 他真的很想杀了周霁,可是事情太顺利了:阿昊碰巧没有跟在他身边、撞破他计划的徐邈没有声张,给周昆仑打电话那边愿意全盘配合,挂完电话朝旭告诉他:给他买了同一班的航班,爷爷奶奶在等他。 同归于尽只是绝望中的最坏结果,能和爷爷奶奶一起走,他就不能背负上杀人犯的罪名。 想想周霁醒来可以品尝到他曾经绝望的处境,阙溦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后面空姐来送酒水单和菜单的时候,他给自己点了一杯庆祝自由的香槟。 Chapter52:这一刀插得够狠啊 结果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溦溦还… 周霁是被一条带着倒刺的舌头舔醒的,睁眼看到豹猫金色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自己,他没好气地把小东西从脸上拎起来,准备胳膊放低点把猫丢了,手肘却碰到厚实地毯。 草,他怎么在地上睡了?头还怪疼的,他不是和溦溦喝酒在沙发上......溦溦呢? 溦溦昨晚像被艳鬼俯身了一样,勾着他要了一次又一次,放纵疯狂的性事模糊了时间,他只能记起清冷美人主动端起一杯酒,嘴对嘴喂给了他。 周霁舔了舔嘴唇,上面好像还留着薄软唇瓣美妙的触感,他在头疼欲裂的糟糕状态里笑着坐起来,发现自己一件衣服都没穿,就这么光秃秃的被丢在地上。 窗帘开着,外面天光大亮,Zero的食盘和水碗就放在阳台门前的地毯上,它踱步过去吃了两口,从食盘里抬起脑袋冲他“喵喵”叫。 溦溦把它的猫砂盆都拿到阳台了......周霁眼前忽然出现那个悲凉的眼神,心弦一紧,光着身体往卧室冲去。 灰色大床上留着昨夜湿痕干涸的暗色和凌乱的厮混痕迹,周霁往衣帽间找去,随手拿了件家居袍披上,脚步焦急间踉跄起来,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过去喝再多酒都不会第二天走不稳路,更不会头疼成这样......他被溦溦下药了。 巡视一圈找不到人和手机,再看到锁死的大门、关闭的电梯和楼梯间门,周霁推开浴室门的时候已经有心理准备了,看到浴室的景象还是气笑出声。 浴室还是潮湿的,那件交媾中撕碎的戏服丢在淋浴间,能躺下四五个人的浴缸里放满了水,淹没了他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 周霁把肯定用不了的手机捞起来,看到水里还有书房电脑的固态硬盘。 顺势一想,估计主机也被弄坏了。 他简直想夸溦溦了,私密相册的密码溦溦不知道,就干脆把他能存监控视频的东西全销毁了,发现30楼从外面全锁上后周霁也没有很意外,事实上溦溦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他不是轻易服输的人,却在这几天里彻底转性;那天他去宠物医院的时候周霁在手机定位里看到了,周霁觉得只是带那只狸花猫检查,都没有深查一下...... 他沉溺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不愿意醒,哪怕梦境虚伪的出现了无数裂痕,可只要溦溦在,他就能自己哄骗自己:没关系的,给溦溦一点时间和空间,说不定溦溦是真的想开了呢。 然后自己修修补补,把不对劲的地方圆上。 结果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溦溦还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好,好得很! 周霁抬起头,从浴室的镜子里看到猩红的桃花眼和蜜色脖颈上的几道血线,他伸手摸了摸,只破了皮的小伤口已经结痂了。 划伤脖颈的工具很快找到,就丢在地上,丢在他躺着的地方旁边。 周霁几乎可以想到自己被迷晕过去后,溦溦处理完手机电脑,关了电梯锁了楼梯门,就握着刀紧盯着他,一定是太恨太慌了,划出好几道小口子,最深的一条还差几寸就能割到颈动脉,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下手。 哦对,甚至给Zero的猫粮、水和猫砂盆都安置好了,唯独把他光着丢在地上,衣服都不多盖一件。 这刚好是溦溦第一次想跑时从厨房拿的水果刀,周霁脱下左边袖子,割开手臂外侧,把那个红光闪烁的芯片从血肉里取出来捏碎。 可惜啊,溦溦什么都考虑到了,却不知道他身上应对突发情况的保险。 怎么那么天真呢?以为能把他在关在他自己的家里。 徐邈看了眼时间,14:58,早上6:30准时起飞的飞机,没意外的话应该快到巴黎了,他靠在驾驶座椅的靠背上后仰,叹了口气。 当然是喜欢的,长成那样谁不喜欢?如果阙溦那天答应了他,他可以把阙溦藏起来,藏段时间,试试魂牵梦萦的滋味到底会不会在手上变质.......但也只是设想,成年人的情爱之外还有家族利益,他们两家是世交,为了个玩物和家族闹掰的事,徐邈是做不出来的。 能放阙溦走,一是因为那确实是个祸害,二是全一全那点喜欢,徐邈说不上来希不希望他真的走掉,袖手旁观都算做善事了,也是看到周霁显然动了真心,阙溦走不走的,好像都只有一个结局。 后视镜里看到阿昊从窗边跑过去,拐进了临湖那一栋楼的方向,没过多久后面停了豪华车队,一堆保镖簇拥着的中年男人也向那走去,脸色绷的难看,眼里却透出几分得意来。 徐邈侧过身背对着车门点烟,想去看看这一出大戏还是作罢了,在心里为周霁默哀一秒,周董事长能到得这么及时,肯定和阙溦脱不了干系。 徐邈都要佩服他了,这一刀插的够狠啊。 Chapter53:合作愉快,天下太平 要把人牢牢锁控制在自己怀里,才… 装饰华丽的客厅犹如暴风过境,能砸的全砸了个干净,阿昊开门进去,就看到老板穿戴整齐的坐在小吧台前喝酒,脖颈上挂着明显的伤口,垂着的左手衬衫袖洇湿一大片,鲜红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地毯。 “老板......” 桃花眼里飘忽的目光定下来了,他转过来看着阿昊,双目赤红面无表情,极力压制的声音平稳,“阙溦跑了,去把他拦下来。” “老板,周董事长快到了,”顶着比那天更有压迫感的杀人目光,阿昊都紧张起来,连忙补了句解释:“是阙......给周董事长打的电话。” 周霁淡淡“哦”了一声,紧拧着的眉头在摸上脖颈伤口后又松开,难怪溦溦最后没有下得去手,原来是准备好了在这等着他呢。 真是好样的啊。 周昆仑让保镖都留在了门外自己进去,看着这逆子血流不止的手乐了,老爷子宠着这逆子,他出轨被他看到后这么久,终于能在他面前端出父亲的架子,他捏了捏鼻子不屑的说:“像什么样子,为了个明星把自己弄成这样,丢周家的脸。” 想到昨晚溦溦特意点进去的号码,周霁气的青筋暴起,唇角却勾起点笑,先让阿昊出去,等门关上后杯子一摔,语气讥讽,“周昆仑,他给你打电话了?什么时候?” 天蒙蒙亮接到的电话,虽然是陌生号但打的是他的私人号码,周昆仑还是接了,那边似乎很清楚他和这逆子的关系,更知道他不赞同儿子娶一个男明星,只用几句话就说服了他—— “周董事长,我是阙溦,我相信你也调查过我,所以我不再自我介绍了。” “能教出周霁这种人,我对你们周家的品行实在是不敢多信,但起码在周霁要娶我这件事上,我们的意见还算一致。” “你们不想让他娶我,我是一个人格正常的男人,更不想嫁给他。” “管好你儿子,不要让他出国,我保证我们不会再见面。” 周昆仑是和妻子一起看过那个阙溦的资料,出身虽然高攀不上周家,但也是实打实的书香世家:爷爷是A大教授、奶奶是退休音乐家,父母死于机密研究的科研意外......这种家庭长大,好像没有受到双性人畸形的影响,在娱乐圈也从没有过任何有实质关系的绯闻,风评很好,清白干净的很。 妻子当时还说,要是个女人,周霁说娶,她肯定是举双手同意的。 说起来还算有点渊源......都是孽缘!虽然周家的一切是要交到周霁手上不假,那也要他这个老子愿意退位的时候,周霁进周氏三年,几乎快把他这个董事长架空了。 刚好出了这件事,正是个好时机,周昆仑把一份人事任命决定书丢到他面前的吧台上,“多的话你也听不进去,你干了这么多混账事,周氏总经理这个位置你不要坐了,好好在家闭门思过吧。” 周霁都懒得打开看,拿起芝华仕的酒瓶又灌了一口,大喇喇坐在椅子上仰视着他的父亲,神态不屑的像在俯视,“这个位置的人事任免要董事会开会才能正式决定,周昆仑,就这么迫不及待?” “到底是谁迫不及待?”周昆仑简直要被这个逆子气死。 “想给你的小儿子腾位置,还在娘胎呢,生不生的下来都不知道,”酒喝多了身上开始发热,周霁扯了扯领口,抬眼睨他,“阙溦的事我是做错了,但一码归一码,你想把私生子带回周家,是当孙家不在了,还是当老爷子不在了?” 错在陷在美梦里不愿意醒,错在自己骗自己,他早该想到的,要留住谪凡的神明,光对他好是没用的,他就该早点撕了那件神明飞回天庭的羽衣,打断他的腿,让他哪里都去不了。 要把人牢牢锁控制在自己怀里,才能谈得了以后。 不过眼下么,周霁嗤笑一声,看着周昆仑难掩震惊的脸,嘲讽的叫了声“爸”继续说:“这事儿我妈还不知道,我是不想让她伤心,不是给你面子。” “都是丑闻,亲父子,谁也别说谁。” “那个女人比我只大五岁吧,她的孩子你不打掉,难保不会一尸两命......” “啪——” “周霁,你敢威胁你老子?”周昆仑怒气冲冲的扇了他一巴掌。 酒精、药效和巴掌多重作用下,周霁头疼欲裂,耳边也起了嗡嗡耳鸣,他把嘴里的血沫吐掉,拿酒漱了漱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亲爸恼羞成怒的样子,胃里直犯恶心,他怎么有这么个父亲? 但这一巴掌也把他打醒了,溦溦够聪明的,能想到拿这个困住他,现在还没到和周昆仑能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他的势力还不够...... 周霁攥了攥拳头,沾着鲜血的手握紧了又松开,这口气涌到喉头咽不下去,忍不住刺他一下,“心虚啊?” 他也没有等周昆仑再骂两句的意思,不给他留接话空隙,“我可以接受董事会的决定,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我挑一家分公司去管,我的人我要全部带走,第二,那女人无所谓,但我那个尚在娘胎的好弟弟不能出生,我不会告诉我妈,你趁早把尾巴收拾干净。” 逆子的语气不怎么客气,提的条件却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周昆仑面色铁青的点头。 “算达成共识了吧,”周霁伸出血迹纵横的手掌,咧嘴一笑,“周董,合作愉快,天下太平。” Chapter54:宝贝可要藏好了 别被老公抓到噢 吉尼,一座靠近巴黎的、风景如画的小镇,阙溦之前上学的时候经常过来,他最丰厚的竖琴比赛奖金也用在了这里买房。一开始是因为和巴黎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周末可以过来住,爷爷奶奶来看他也有地方方便落脚,后来逐渐喜欢上了这座小镇仿佛慢下来的宁静时光,这栋房子就一直没有卖掉。 没想到最后用在了这里……阙溦看着明显被收拾过的花圃和焕然一新的外墙篱笆,明白是朝旭的好心,转过去对他道谢。 “别这么客气,我们是一家人,”朝旭绕去后备箱拿行李,顺便把车钥匙递给他,“车留给你,家里我叫人提前打扫了,冰箱有吃的,厨房中式厨具都全,这里的地图和餐馆的外送菜单和电话我也发给你了。” “我看你没带行李,你知道的,这里气候虽然温和,下雨了还是会冷,你喜欢的几款我都拿过来了。” 旁边那一栋楼出来一个身材娇小、麦色皮肤的卷发女人,她拖着一个大行李箱走的毫不费力,走到面前对他们友善微笑。 “这是Fifi,听得懂法语但不会说,你和她说英语也可以,”朝旭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我把旁边那栋买了,我平时在巴黎也没什么空过来嘛,她一起照顾着,你不需要,爷爷奶奶还需要呢。”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好朝旭带着他们在巴黎玩了两天,拿旅游做幌子把爷爷奶奶哄得高高兴兴的,还准备了这么多,处处都考虑到了,衣服这种私密的东西也不越界,阙溦眼眶一酸,“朝旭......” “你们能在巴黎旁边定居,我很高兴,”朝旭声音很轻的安慰着他,“别多想溦溦,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人要往前看,这还是你跟我说过的。” “爷爷奶奶都很爱你,你不用解释,好好陪着他们,在哪里都一样的。” “好啦,跟你说个好消息,周霁被周氏董事会免职了,”苍白憔悴的美人这才有了点血色,在巴黎玩的时候朝旭看出了溦溦害怕肢体接触,只是给他拢了拢围巾,“他不会来找你了,你好好的,未来还长。” 说完,朝旭摸了摸他怀里狸花猫的头,给阙溦留出了安静时间,又变回了那个爷爷奶奶面前知恩图报的后辈,走过去给两个老人介绍着这里,“旁边是我的院子,我在那留了个门,爷爷奶奶平时爱种花,我把花园腾出来了,花种让溦溦明天带你们去买啊。” “顺便也在这逛一逛,风景真的很好,你们就在这安心住着,辛苦那么多年是该享福的时候了。” “奶奶,我上次给您手机上弄的翻译软件您没卸吧......没事没事,等下重新给你们装好......” 朝旭和Fifi扶老人家进去了,阙溦的目光游移不定,照在身上的温暖阳光在告诉他脱离地狱回到人间了,眼前全是新的美景,真实又宁静。 屋子里传来普通温馨的对话,朝旭在和他们讨论下午吃什么,怀里的缺心眼“喵呜”一声,舔了舔他停滞好久的手指。 都过去了,他只是短暂的陷入了地狱,不,那是恶鬼构建出来的幻觉,现在离开了,这是一个新的地方,幻觉结束,虽然身上有伤痕心里留下了阴影,但这些都会好的。 不该沉沦在噩梦里蹉跎往后的日子,他有爱他的爷爷奶奶,为了他们,他也要打起精神好好生活。 阙溦打开手机,最后看了眼那条陌生号码在前天发来的信息: 【不愧是溦溦,事儿做的真漂亮。】 【想好后果了吗?】 【宝贝可要藏好了,千万别被老公抓到噢。】 当时看着惊魂未定的威胁,现在也能笑出声了。 因为除了语言威胁,周霁已经不能再伤害到他了。 离开了周家这棵遮天蔽日的大树,他什么也不是。 刚开机又打进来了另一个陌生号码,阙溦把电话挂断信息删除,手机重新关机,抱着软乎乎的狸花猫走进了屋里。 徐邈到的时候周霁已经喝不少了,偌大包间光线昏暗气压很低,韩海见到他,无奈的摊了摊手。 “去给周少倒酒,”徐邈拍了拍身后小男模的肩膀,叫包间服务员拿点醒酒药过来。 “我靠!”韩海瞟了一眼,惊得差点跳起来,邈哥也不知道在哪找的人,这男模的下巴瘦瘦尖尖的,嘴唇也薄,再加上精致双眼皮的长眼型和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穿上阙溦穿过的那身青色短衫阔袖和微喇裤,乍一看得有七分像了。 就是这眼睛......一眼就能看出的功利谄媚,怪毁气氛的。 郑雨拿了个新杯子坐过去,腿贴着腿坐的很近,外形这么优越的男人,就算不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周家独子,郑雨也愿意不收钱跟他睡一夜,他弯腰倒酒,把酒杯递到他手里,声音娇滴滴的,“周少,我敬您一杯。” 越喝越想溦溦,都他妈想出幻觉了,周霁喝完酒才转过去看他,桃花眼里瞳孔紧缩。 好吓人......跟被毒蛇盯上一样,郑雨立刻出了一身的汗,条件反射就想跑,手腕忽然被捏住了。 他的手劲很大,郑雨感觉手骨都要被捏碎了,他疼的眼泪打转,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了。 “跑什么......” 他眯着眼睛目光专注,另一只手掐着他下巴抬起,说话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和怒气,后面的称呼声太小了,郑雨坐这么近都没听清。 另外两个人没有给郑雨解围的意思,他只能软着声音求饶,“周少......” 不是溦溦,周霁的手松开,溦溦叫他“周少”从来都是讥讽的,也不会这么求饶,他捻了捻手指,哦对,手感比溦溦也差远了。 “不好意思,喝酒,”周霁拿起酒杯和他相碰,仰起头一饮而尽。 郑雨都快被吓死了,跟着干了一杯昂贵烈酒,正呛嗓子想咳嗽的时候,听见周少变脸很快的笑了一声,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终于像个正常客人问他,“叫什么名字?” “周少叫我小雨就好。” “城阙的阙,小雨的溦。” 溦溦自我介绍的话从心里跳到耳边,周霁的眼神幽深了几分,看着徐邈笑,“邈哥这是给我找了个替身啊。” “不像?”徐邈把解酒药放到他面前,“周霁,你要什么人找不到,你为了阙溦和家里人闹掰,人家躲你跟躲洪水猛兽似的,一有机会就跑到国外去了,还差点杀了你,值得吗?” 周霁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自嘲一笑,“这不最后也没下得了手吗?溦溦心里还是有我的。” “你没救了。” Chapter55:令人心惊的残忍 他嘴上夸赞着蝴蝶的美丽,仿佛被… 郑雨开始赚这个钱之后,听过不少客人说他长得像那个明星,叫阙溦的,再一听他们说替身什么的,震惊下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他以前也去搜过,单论脸是像的,可是人家身上有种很独特的气质,可能是书卷气吧,就是说不出来的好看舒服,郑雨照镜子和他的照片一对比,飘飘然的心马上就冷静下来了。 再一看人家演的戏,那叫一个演什么是什么,差点当场入了粉籍。 有客人给他取了个小阙溦的外号,别人跟着叫,他都不好意思回答。 徐少叫他的时候他以为就是普通的陪客,还想着能搭上真正的上层圈子以后就能多赚点了,刚才被周少一捏,那点小心思吓得烟消云散,他满脑子想的只有保命,鹌鹑似的往后一缩,竭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不过,周少这种人也有做舔狗的一天啊,要不是气氛不对,郑雨都要拿出手机和别人分享这个惊天大瓜了。 “邈哥,我不是没救了,我他妈是想开了,”周霁不管喝再多酒,脑子里总能保持一线清醒,但正因如此,借酒消愁都做不到,他浑身煞气,多情的桃花眼爬满血丝更是骇人,“恨我也好怕我也好,我现在不要他的喜欢了,只要他心里有我,人在我手里,没什么不值的。” 这叫彻底疯了才对,徐邈只能从别的地方说:“你知道人家去哪了吗?飞机只能查到机票是去巴黎,万一......” “就在巴黎,”周霁招招手叫服务员把他的外套拿来,从外套里拿出一个手机大小的显示屏,笑里有孩子气的得意,“我在他手机里装了个卫星定位器,他开机了,就这儿。” 他捏着那个显示屏,向众人炫耀地图上的红点,像小孩子向玩伴炫耀抓到的蝴蝶。 他嘴上夸赞着蝴蝶的美丽,仿佛被魇住了一般着迷,心里想的却是撕下蝴蝶的翅膀把美丽留在手心永远独占,天真里带着令人心惊的残忍。 “你家老爷子不是说不让你出境吗?招呼都打过了,”徐邈还想再劝劝,劝他离好不容易走掉的祸害远一点。 “哦对,说起这个,我找你俩来是谈合作的,”他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把解酒药吃了,吊儿郎当的坐姿一变,坐的端端正正。 “都出去吧。” 徐少一提醒,郑雨条件反射甜甜一笑,打过招呼准备出去,被那个多变得吓人的青年叫住。 接下来的事就超出郑雨的想象了,说完谈生意的周少又不着急了,和他喝了两杯酒,问起他为什么做这个。 这种话郑雨听过千八百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理由也是早就准备好的:家里困难需要自己赚学费,周少这种欢场常客肯定也不陌生,但当场就把那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翡翠腕表摘下来送给了他。 “够了吧?” 郑雨没见过这种笑起来煞气腾腾的客人,接表的手一直抖,没等他问为什么,青年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话里的威胁却实实在在的让人毛骨悚然。 “别再让我知道你顶着像他的脸干这个,脏我眼睛。” 郑雨看了给过钱的金主一眼,徐少也笑,“走吧,谢谢周少的善心。” 临出去回头带上门的时候,郑雨听见里面徐少的声音: “你对一个像他的都能发善心,那对阙溦,为什么不肯耐心好好追呢?” “江晨新对他倒是好,捧在圣洁的神坛就差供起来了,溦溦连他的花都不接。还有那个朝旭,近水楼台青梅竹马都追不到,邈哥,你说这是为什么?” “因为溦溦不喜欢男人,刚开始每次做完,除了累晕了,他都吐的特别厉害,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我一开始太喜欢他了,睡完他才知道这些,但我又不是没耐心过,结果呢?” “还是那句话,对他好他不要,那我就不要他的喜欢了。世上的事哪有十全十美的?我周霁能生在周家,运气就用得差不多了,得不到心就退而求其次嘛,反正这个人,我是不可能放手的......” 他停得有点久,包间门被守在门口的保镖关上,郑雨只能听见最后徐少的一句“你真是疯了”。 他认同地点点头,在保镖审视的目光中离开,心里默默补充道:简直像给清醒的疯子配了把枪,太吓人了。 他不羡慕那个镜头下光鲜亮丽的漂亮明星了,反而开始同情他。 前世得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能被这么个疯子看上啊。 Chapter56:慢慢淡忘 他不用伪装,所以对着那些设计图… 朝旭身为La lune的总设计师和品牌负责人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能为了自己在国内和这座小镇耽误那么久,阙溦已经很感激了,他走的那天阙溦出门送他,他没着急上车,从车里拿出三张门票递给阙溦。 “这是你们舞台剧社团的社长排的新剧,正好过几天在巴黎周边巡演,”明明是在他喜欢的地方,美人却脸色苍白,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朝旭看着心疼,勉强笑着劝他,“我看过一次,所有编曲都很好听,故事也很棒。” “溦溦,带爷爷奶奶看看吧,你自己去也行,别总闷在家里。” “好,谢谢旭哥,”阙溦点点头冲他笑,把手上的饭盒交给他,“这是枣泥酥,奶奶教我做的,不知道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溦溦早上在厨房是在忙这个,朝旭心里一暖,那时候他刚被阙教授资助、搬到北州市求学,虽然两个老人家都很和善,他还是因为在陌生环境里惴惴不安,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觉。 正是长身体的年纪,翻了一会儿肚子就饿得咕咕直叫,房门忽然被敲了三声,他拘谨地整理好衣服打开门,看见穿着蓝色睡衣的漂亮小孩。 溦溦那时真的很小,甜甜的叫他朝旭哥哥,把抱在怀里的枣泥酥献宝似的掏出来,一起抱来的还有很多小零食和酸奶。他仰着头很有礼貌地问他,自己能进去吗。 “朝旭哥哥,我看你晚饭没吃多少,现在肯定饿啦。” 被晚间凉风吹得冷了,他缩了缩脖子,把手上的零食全都放在桌子上,走过去拉开窗帘。 满月的银辉洒在他身上,像个发着光的小天使。 “这个窗户是这么关的哦,”他细心地又打开关上一遍,演示给朝旭看,一偏头看到了散落在窗边圆桌上的设计图,他眼睛一亮,“好厉害,我可以看看吗?” 朝旭从小就发现自己和旁人的不一样,作为一个男孩子,他不喜欢那些疯跑的游戏,反而喜欢一个人去逛成衣街,喜欢看着橱窗里的模特穿的衣服,拿着本子画下来。 异类被排挤是很正常的事情,家人也不理解他生日礼物不要玩具汽车要洋娃娃、拿旧衣服给娃娃做衣服的爱好,尽管他成绩优异,依然被当成是男生女心的异类怪物。 后来他爸妈离婚了,他在阖家团圆的日子里被丢到了福利院,他开始把这些爱好藏起来,被排挤被抛弃的经历让他的性格自卑敏感,还没有认识到这个世界,就开始讨好认识的每一个人。 白天他和阙教授的小孙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习惯性对他讨好的笑,他却在没有别人的时候凑过来小声的说:“朝旭哥哥,不开心可以跟我说啊,不用勉强自己的。” 他得到了家庭完整的温暖,并且毫不吝啬地把这些温暖分给其他人。 他不用伪装,所以对着那些设计图连连赞叹的样子是真诚的,也最动人。 “朝旭哥哥,这没什么好害羞的,女孩子可以做酷酷的事,男孩子也可以画好看裙子啊。” “如果以后能穿上朝旭哥哥设计的衣服就好啦,加油。” 那个鼓励的笑容陪伴着朝旭走过很多孤寂艰难的日子,即使后来阙溦察觉到他的喜欢拒绝疏远了他,可那夜闯进眼帘住进心里的月光,却在岁月打磨中越发明亮。 即使做不了情侣,他和溦溦之间还有胜似家人的牵绊,这是更为坚固的纽带,他不是周霁那种人渣,不会舍得逼溦溦做不喜欢的事情。 他只要他活得开心,哪怕永远只能远远看着。 “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好好生活溦溦,”车子发动之前,朝旭降下车窗,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阙溦没有去看那场音乐剧,过去一年他都没有怎么陪伴爷爷奶奶,现在在异国,爷爷奶奶可能会不适应,他就更不能抛下他们自己去享乐了。 最近的天气都很好,没在观众席上看到想见的人,谢幕散场后,Leno独自驾车在小镇上兜风。 吉尼小镇的房子前都开满了花,哪怕是没人打理的荒居野花野草拥挤,爬满外墙的绿荫也很有野趣,Leno的车速很慢,欣赏着沿途的美景。 过去好几年了,他时不时还是会想起那个东方美人,最近想的更勤点,应该是和新剧本的选角有关吧。 Leno想着事情,目光不经意从道路左侧的一幢二层小楼前略过,然后见了鬼一样,猛地踩下刹车。 心心念念的东方美人就在花圃中间的圆桌旁和一个老人相对而坐,围巾挡住下半张脸,可那双清冷漂亮的眼睛Leno是不会认错的,他搓了搓手从车上下来,站在花坛上的狸花猫警惕的弓着腰,朝他喵喵叫个不停。 “缺心眼,怎么啦?” 救命!Brant的声音还是这么好听!他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转过头来看到他,眼里闪过惊讶,又和那个老人说了什么,站起来打开院门,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Bonjour,Leno.” 他披着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刺绣珠串围巾,穿的很休闲随意,乌黑短发长到贴颈,他抬手把挡眼睛的刘海别到耳后,礼貌里带着疏离,冷淡如远在天上的月亮。 站在门口说话就是不欢迎他进去的意思,和Brant打过交道的Leno很懂这个。他像个第一次见到偶像的莽撞小子,往前几步,又折回车里拿剧本,“在这里遇到你啦,刚好,我这里有个角色特别适合你,想联系你又联系不上。” Brant毕业留的联系信箱是他哥哥的,那些门票也是寄到那里,Leno很想问他哥哥要电话来着,结果那边嘴特别严,一个字都不多说。 Leno说话从来都不绕弯子,阙溦对这直白的热情一时难以招架,加入舞台剧社团是大学时候的事了,这么久没见面,彼此不清楚近况,他却一见面就给自己塞剧本。 “看完剧本再回复嘛,我们现在可不是大学时候的小打小闹了,在巴黎也有点名气,这个剧本可是要参赛的,那个角色真的非你不可......” 他的语速很快,法语小舌颤音连读听着阙溦怪头疼的,他最近总做噩梦休息不好,被这一番语言攻势说昏头了,不仅被缠的答应看看剧本,还把新手机号留给了Leno。 不过阙溦还是记得拒绝了Leno的拥抱告别。 周霁给他带来的阴影太深了,他需要时间去慢慢淡忘。 Chapter57:红线 一年的痛苦不会抹掉他过去所有美… 从北州市的周氏总部到二线城市C市的分公司,这相当于贬黜发配了,方谣都有点心虚没底,然而她应付完外面,拿着财务报表进来的时候,她的老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旧朴素的办公桌后,雷打不动地转着那支Rainier钢笔。 “病退?手续办完了吗?” 方谣这才看见他戴着耳机,办公桌面的手机亮着,显示着阿昊的名字。 那八成是和阙老师有关了。 方谣站在不窥探老板隐私的安全距离内,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知道又是什么消息,阿昊留在北州市查阙老师出国前后的事情已经好几个月了,方谣偶尔也听了几句。每次阿昊打电话来,老板的表情都是冷笑或者阴沉,猜也能猜到是没什么好消息的。 方谣的目光偷偷停在老板衬衫上露出的、脖颈侧面的一道横着的红线,那里原来是道差点割破动脉的伤口,结痂痊愈后,老板贴着伤口的位置纹的。 殷红如血的颜色,很突兀的一条血线,看不出一点月老红线的好兆头,反而是想永远记住什么不好的东西。 “办完了,病假到病退,说是留在国外养病,不回来了。” 真是利落,也真是狠心,周霁握紧了那支钢笔,除了那次他没放在心上的宠物医院,溦溦走之前真是一点预兆都没有,合约、房子、车......什么都没有处理掉,但对自己这个隐患,却伙同周昆仑做的毫不留情。 阿昊避开了那个提起来老板就会发怒的名字,“老板,还有......艺星造梦那边新派去的负责人托我问您,他的续约合同......” 周霁想起那个刚试探公开的晚上,他搂着美人坐着,窗外绿萝的影子从阳台伸进来。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药的事情,两个人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和美好。 平静美好的假象。 那也只是假象,周霁摸着那处红线想,他不要假象了,不管溦溦喜欢喜欢他,能把溦溦抱在怀里才是真的。 “你雇人去趟巴黎......” 阿昊以为老板终于忍不住要去把人绑回来了,却听到那边深吸一口气,很平静地继续说:“拍两张照片给我吧。” “他对镜头很敏感,用隐形相机,别让他发现。” “也不用离太近,别打扰到老人家,什么照片都可以。” 久别重逢虚惊一场这样美好的事情,周霁当然要亲自做,但还没到时候,他要先把家里的阻碍排除,才能正大光明的去接老婆回家。 在那之前......老婆费了那么大劲跑,先让老婆开心两天吧。 他挂了电话,把那个定位器显示屏取下来递给方谣,“加个框裱起来,就放我办公桌上。” “会议室收拾出来了吗?我新的合伙人快到了。” 盘面局势大好,黑子已经被杀得七零八落,阙教授看着埋头苦想的孙子,笑着劝降,“算了吧溦溦,你心里有事,下不好的。” “爷爷也不让着我点,”他撒着娇,不提“心里有事”而是直接讨饶,“我哪下的过爷爷嘛。” “溦溦,记得你小时候还问我,人生如棋是什么意思,”阙爷爷实在看不下去以前坚韧的孙子这么消沉,伸手把他攥在手里的黑子拨到棋罐里,眼角皱纹堆成慈祥沟壑,“溦溦还记得我是怎么回答的吗?” 阙溦眼眶发酸,声音里带着哽咽,“记得,落子无悔。” “我生日那天你先走了,你奶奶还问我,那个周霁是不是你的对象......” 那天!奶奶叫住自己是想问这个吗?阙溦立刻想到了周霁发在VB上那张原相机拍的手照......再看到手是能认出来的,他的思绪被周霁的突然到来搅得一团糟,当时没有想到,事后经历了那些,更想不起来了。 “我们活了这么多年,那些事还是能看出来的,”阙爷爷枯瘦的手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拍了拍他颤抖的手背,“溦溦,你的身体特殊,我们一直告诉你,这是上天赐给你的礼物,你可以自由选择当男人还是女人,当然,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也由你自由选择。” “我不喜欢他,”提到周霁阙溦都会生理反胃的恶心,他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溦溦如果真喜欢他,就不会让朝旭带着我们走的这么着急了,”阙爷爷拿出手帕给他擦眼泪,“落子无悔,既然已经来了这里,以前的事就不想了。” “我们溦溦是最好的孩子,溦溦没有做错什么,我和你奶奶都相信你。” “一家人能在一起,在哪都一样。” 爷爷说到最后,阙溦已经泪如雨下。他最怕的就是拖累爷爷奶奶晚年不安,那些身在地狱的日日夜夜,自弃感深重得要把他压垮的时候他也会想:是不是他的出生就是个错误,如果他没有那副罕见的雌性器官,他就可以正常的社交恋爱,不会遇到周霁,周霁更不会对他兴趣深重不愿意放手...... 可是现在,爷爷还是和小时候教育他一样坚定地说:他没有做错什么。 对啊,他本来就没有做错什么! 擦着眼泪的手帕带着肥皂香气,阙溦想起认识周霁之前的那些日子,一年的痛苦不会抹掉他过去所有美好,更不应该影响到他的以后。 “不是说等他自己想开吗?”出来叫他们吃晚饭的阙奶奶嗔怪的推了一把老头子,“你看你,又把溦溦惹哭了。” “我没事......奶奶......”阙溦抽噎着泣不成声,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两只手搭过爷爷奶奶的肩膀,“我真的没事了,爷爷说的对,我们一家人能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事。” 丢掉自尊遍体鳞伤,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还有爱他的家人,为了爷爷奶奶,他要往前看。 Chapter58:有说服力的美貌 那样一张维纳斯所祝福的脸,素颜… “看了这么多遍,还是觉得他好美!” “当然,只有他才配得上Eros这个角色!”Leno夸完才注意到瑞贝拉打趣的表情,清清嗓子恢复一脸正色。 舞台上美人穿着老派贵族在社交场合穿的繁复礼服,腰肢收窄成一条性感弧线。他侧过身和音乐指导沟通,聚光灯打在他旁边,大约是聊得很愉快,他的唇角始终噙着抹清浅的微笑。 衣冠带着暮气沉沉的腐朽之气,脸和身段却鲜艳夺目。 那样一张维纳斯所祝福的脸,素颜就能压得住礼服和礼帽上堆叠的华贵珠宝。 这个剧本确实很好,好到阙溦一开始不想接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可惜,他和Leno打电话说了许多理由:照顾老人家不想离开吉尼、唱歌不好听,还有体力不如以前等等等等。 Leno很慷慨地解决了他所有当借口的理由:他不想离开吉尼,Leno就包下了吉尼小镇的歌剧院排练,唱歌不好听和体力都可以开始练,他的角色台词不多,反正他们巡演结束才会排练这部剧,时间上很宽裕,只要他愿意演,什么事都能商量。 诚意太足,阙溦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了。 这是一部讲述两个富家千金之间从争风吃醋到相恋、乱世之中互相扶持的故事,题材是阙溦之前不敢想的新颖大胆。Eros则是最开始被争抢的、贵族的私生子,他享受着将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的成就感,甚至纵容着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他懦弱、自私、卑劣,却在面对战争时勇敢、慷慨、义无反顾,作为真正的绅士和战士,为了保护比他弱小的人选择从容赴死。 作为一个前半部分承接高潮的“反派”,这个角色不是脸谱化的单调,演技到位的同时需要有说服力的美貌——这也是Leno会想到Brant的原因。有段时间编剧自己都提议把“私生子”的设定改掉,想象中的美人要在现实中找是很困难的,直到Leno重遇Brant,这个角色才真正找到契合的人选。 他不用化妆的扮相已经很有说服力了,要不是剧本演员全都确定好了,Leno最近看彩排都想自己去演拉他手的角色。 美人聊完天,挥手告别去了后台,应该是去换衣服了,Leno抱起藏在观众席的一大捧玫瑰花,检查了一下没有瑕疵,在剩下其他人的起哄声中跟了上去。 Brant身上有东方人独有的含蓄,以前在社团的时候Leno就发现他不喜欢别人侵入他的私人距离,Leno站在更衣室门口等,对着镜子把领结戴正。 阙溦从更衣室出来时,见到的就是一大捧挡住人的鲜红玫瑰。 花团锦簇的艳美,同时也是热烈到让阙溦想起地狱之火的红。 “送给你Brant~”Leno从大捧花束后探出头,见到美人没有他预想中的反应,反而是瞳孔紧缩、脸色煞白,像陷入了什么噩梦中。 阙溦回过神,卷发黄眼的Leno和周霁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他后退一步冷静下来,微笑着礼貌拒绝,“谢谢,我是直男。” 嗐,Leno看他也是,被拒绝在情理之中。不收的花Leno就没那么珍惜了,他单手抱着花夹在腋下,丝毫没有气馁,“接不接受是你的事,追不追是我的事嘛。” 这句话就很像周霁的无赖了。 阙溦收起笑容越过他往外走,他迈着长腿追了上来,“最后一次彩排圆满结束,今晚有个Patty你要来吗?” “不去了。” “去哪啊我送送你,现在回家太早了吧,我们在外面逛逛喝杯咖啡,你家旁边有一家甜品店的玛德琳娜做的很不错,赏个脸尝尝?” “那家店宠物友好的,还有小猫可以吃的蛋糕,你带上你的小猫也一起去。” “它不吃蛋糕。” “誒?” 美人的车就停在剧院门口,眼看他已经摆了摆手坐上了驾驶座,Leno把花一丢,厚着脸皮跑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车坏了,你送我吧。” “......” 阙溦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那辆新漆完整的跑车,从怎么拒绝更彻底点想到是不是该退出这个剧,但是正如他说的,最后一次彩排都结束了,现在退出太不负责,阙溦自己也很讨厌半途而废。 “我要先去一趟医院。” 美人练过声的嗓音听着更空灵了,Leno听得入迷,下意识追问“去干什么”,又很快反应过来是在窥探他的隐私,扯着嘴角扬起大大的笑脸,转开话题,“我时间很多,你先忙你的事。” 阙溦在医院吃了科林博士送来的新药,科林博士发邮件告诉了他这次改良后的药效比以前要好,持续时间也从7天变成了半个月,之前断药的那几天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影响......除了有时候胸疼。 好在从开始吃新药后已经稳定下来了,阙溦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打量自己,胸部平坦喉结明显,外表明显能看出是个男人,他还是他,没有周霁诅咒的情况出现。 现在想起周霁,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那些阴影在家人陪伴的平静生活里渐渐淡化,他在做他热爱的事情,一切都在变好。 Leno发现美人去一趟医院心情反而好了很多,不仅问他那家甜品店在哪里,还请他吃了下午茶,把他送回了酒店——虽然是打包,虽然顺便打包了更多糕点,包括小猫可以吃的小蛋糕,明显不是为了请他下午茶去的...... 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Gay追直男就是很困难,谁让Brant长了那样一张脸呢,Leno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Chapter59:厄洛斯 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浮华》的拍摄结束已经两年了,电影即将上映的宣传期,主创人员都在各种活动的公开场合里为新片站台,除了曾经因为主动公开恋情上过热搜的阙溦。 他的最后一条VB还停留在那条疑似出柜的手照,整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一般销声匿迹。 记者采访问到阙溦的去向时,许导等人也给不出什么明确的答案。 粉丝的搜索能力是无穷的,尤其是正主失踪了的粉丝们,就在宣传期的热搜争斗如火如荼的时候,阙溦的粉丝论坛忽然出现了一条转自外网的视频。 【溦溦的睫毛粉:DCCA金奖音乐剧,完整版2个多小时,进度条指路:6:15溦溦宝贝游戏芳丛/7:31百灵鸟开嗓/15:40风流溦溦被拉手手(看腰看腰)/20:48蔑视人间的笑AWSL......1:19:32美人自刎(大哭)。】 下面的评论很快盖起高楼——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鲜活的溦溦!舔一口舔一口。】 【生肉啊,把朕的字幕组端上来。】 【好像是法语吧雾草,溦溦还有这技能?】 【老公,我那未曾睡到就又杀青了的老公,老公你忘了我们这些嗷嗷待哺的粉丝了吗?】 【前面的假粉叉出去,溦溦是巴黎艺术学院的毕业生代表,会说很正常,还唱这么好听就太!神!仙!了!】 【角色名Eros,爱与美神阿佛洛狄忒的儿子厄洛斯啊,太配溦溦这张脸啦!】 【刚去搜了一下DCCA,这个奖太有含金量了吧,溦溦背着我们干大事去啦,我原谅他了呜呜呜,我继续垂直进坑躺平。】 【......】 【看完了,Les剧,太敢演了吧,同性相惜?】 【全程美颜暴击,简直就是颜狗盛宴,那两个女主也很漂亮,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谁。】 【↑有病?你奶奶的裹脚布都比你开放,我们粉丝都没说什么,相惜你M。】 【去过现场的人来了,现场更震撼,死的好美(不是)。】 【QW粉丝怎么见人就咬啊,我说什么了?】 在评论区转移成骂战战场之前,周霁退出了论坛。 他手机里还有更清晰的视频,以及一些偷拍的照片。周霁最喜欢的一张是溦溦走在镇子里的小路上,抱着那只咬伤过他的狸花猫,笑容清浅的和人打招呼。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岁月静好的美丽安宁。 溦溦的演技很好,这种现场演出更是全程都在状态,Eros看每个女孩的眼神都专情,风流多情玩世不恭,但因为那张仿佛神明下凡嬉戏的脸,又变成一种理所当然了。 溦溦的演技这么好,面对着他,却连一点喜欢都不想演。 那股燥热又从心脏烧上来了,周霁喝了口水压下去。他抬手摩挲着那条侧颈的红线,目光也跟着落到桌面的定位器上,上面的红点在他的注视下亮起来,又很快熄灭。 周霁心有所感地点开VB,那条公开的手照已经被删除了,取而代之的是“晚上见”的纯文字。 再顺藤摸瓜找到溦溦留学时用过的Ins账号,他刚发了一条狸花猫在花圃中探头的照片,配文“爱是不分性别的自由,前提是相爱。” 那么着急撇清关系......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他不歧视同性恋,只是没有相恋的人吗? 没事,周霁按着那条红线,摸到下面跳动的血管,勾起唇冷笑出声。 他还有这个,还有那个泡水手机修复的照片视频,溦溦和自己有那么多美妙的夜晚,他忘掉也没关系,身为溦溦的老公,他会帮溦溦想起来的。 “没关系,我已经走出来了,”阙溦摸了摸缺心眼光滑柔软的脊背,笑着看向夕阳烂漫的天空。 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说起来还要感谢Leno,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去正常的接触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于国内的风土人情于他来说,是学生时代值得怀念的时光,走出封闭的壳子去重拾这些美好,过程中发现世界很大,周霁遮不完全部的天。 没什么好自己吓自己的。 “谢谢旭哥告诉我国内的事,获奖的时候我就想到这一天了.” 曝光在所难免,答应进剧团他就和Leno签过隐私保密协议了,Leno一直遵守着,不对外透露任何他的消息,再说,周霁出不了境,也找不到他在哪。 缺心眼在他腿上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阙溦看着正和其他邻居交流园艺的爷爷,笑容出自真心的柔和,“我还欠粉丝们一个交代,刚好趁着这次曝光,一起补上。” 朝旭在心里道过恭喜,“溦溦,过几天时装周大秀,你要来现场看看吗?” “不了,演出刚结束,我想休息两天。” 溦溦不想来,朝旭也不勉强,他能走出来就是最好的事了。 朝旭挂完电话揉着太阳穴想,最近真的太忙了,能帮溦溦留意到的只有这点,一直托一些国内的朋友关注周霁那边,从他去了C城后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传出。 但愿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Chapter60:夜莺 他在往前走,造成噩梦的那个人,… 阙溦在国内时间的晚上8点,打开VB直播。 事先预告过,粉丝准时挤进来的时候,美人把手机支在茶几上,很放松地靠沙发坐着。 他穿了一件天蓝色的V领羊毛衫,露出颀长脖颈和精致锁骨,米色毛线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完美腿型,他两腿交叠坐姿优雅,对着镜头像以前应对采访一样打招呼。 “我是阙溦,粉丝朋友们好久不见。” 直播间的弹幕滚动飞快,阙溦来不及看清上一条下一条就刷走了,他按了几下截屏,把手机凑到眼前看随机截到的小字。 【啊啊啊啊好漂亮的眼睛,理解QW为什么还有睫毛粉了,他睫毛真的好长好密,真的没夹过吗?竟然还是翘的。】 【咦,那边好像是自然光啊,不会不在国内吧。】 【溦溦宝贝不要离这么近啊,妈妈的心快跳出来了。】 【救命,这就是厄洛斯的长相吗?我以前真是瞎眼了没发现这颗沧海遗珠。】 【我笑死,溦溦宝贝好像连滤镜都不会开。】 【......】 阙溦没看见直播间此时的骚动,他看完几页的问题,把手机又放回支架上。 “我看你们有人说想看猫,”阙溦看了眼在阳台上的猫窝里捂着脑袋的缺心眼,笑着说:“它在睡觉,不要打扰它了。” “我是来和粉丝朋友们告别的,也可以说是退圈。” “那部音乐剧我有参演,得奖是所有人的努力。” “没有出柜,我尊重每一种取向,但我本人并不是Gay。” “状态变好了,嗯,是的。” “确实经历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和你们一样,都在努力好好生活。” 他语气平静,以许久未见的朋友姿态和他的粉丝好好道别,简短的解释了一些想澄清的事情,然后拿着手机走到摆放在沙发后的竖琴前,又想到什么,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浮华》的宣传我没有办法参加,在这里说声抱歉,那......趁着人多,请感兴趣的朋友多多支持。” “送给粉丝朋友们我最喜欢的曲子,由李斯特改编的《夜莺》。” 【啊????】 【有一种跋山涉水终于找到一个能住的房子,但是我刚搬家房就塌了的绝望。】 【溦溦,曾经沧海难为水啊!见过你我怎么去粉别人???】 【不会是炒作吧,为了电影宣传这么拼?】 【别走别走,我用我前男友的十年寿命换你别退圈。】 【好好听的神仙奏乐,第一次就是最后一次了心好痛。】 【这个手法好专业啊,全程看手没心情听弹的什么了。】 【听见有人叫他了,这个侧对着镜头抿嘴摇头的样子好帅好美啊。】 【他的粉丝一直吃这么好吗我好酸啊啊啊啊啊。】 【↑别酸,孩子已经被最后一顿噎死了。】 【打赏功能开一下啊溦溦宝贝,让妈妈最后为你花一次钱呜呜呜。】 【......】 竖琴在那段时间里变成了阙溦的噩梦,走出阴影后回头去看,看到的仍然是那个害怕战栗的自己,但已经无所谓了,他在往前走,造成噩梦的那个人,已经被他远远抛在脑后。 拿出比赛时的专注沉浸,阙溦弹完了这首清脆莺啼的竖琴曲,他站起来浅浅鞠躬,像过去在比赛、在舞台上致谢一样,最后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聚散无常,感谢大家的关注和陪伴。” “大家都要好好生活,再见啦。” 爷爷还在等他陪他去买花棚材料,天气又开始变凉了,那些花都要好好照顾才能活过这个冬天。 了却了一件心事,阙溦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远离喧嚣的小镇时间仿佛过得慢些,这里的人都很友好,环境能帮助人迅速学会一门语言,爷爷奶奶已经不需要翻译器就能和邻居正常交流了。阙溦扶着爷爷上车时,对面邻居家的小萝拉跑出来,递给他一小筐馅饼。 小萝拉应该是他年纪最小的粉丝了,和父母一起看了他的演出后,平时总爱黏着他,奶声奶气的说要他等她长大。 大约是因为她来找阙溦的时候阙溦都领着她在院子玩,避嫌做的很好,渐渐的她父母就不排斥她来串门了。 “美丽的小女士,”阙溦面对这么可爱的小粉丝态度温柔,从车里拿出糖果还礼,“哥哥现在要出门啦,回来再陪你玩好吗?” “好~”小萝拉咧着嘴对好看的哥哥笑,“要快点回来哦,妈妈说最近镇上来了很多生面孔,不安全了。” 是科林博士过来这边医院授课,阙溦知道这个,摸了摸小萝拉的脑袋,“没关系的,你先回去吧。” 老板中午就动身去北州市了,方谣不用跟着,在下班时间前的空闲里和新来的助理夏燕讲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周总有时候会直接歇在公司,你早上8点到,把外面的酒瓶酒杯收拾一下,换气通风,有专人打扫,其它的你不要动,尤其是这个——” 夏燕一边记一边抬头,看到了摆在办公桌上的、一个裱起来的常亮屏幕:地图在上面放大缩小,显示着巴黎周边的小镇,又很快切成到北州市的直线距离。标注的红线让夏燕想起老板脖颈上那条显眼的红线纹身,感觉隐隐之间有什么联系。 “好的方姐,”金属冷淡风的办公室四下无人,夏燕小声问道:“老板经常喝酒吗?会不会喝多了......” “放心,老板不发酒疯,你只要做事不是太笨,他不会骂你的,更不可能发酒疯打你。” 现在也不砸东西了,最多就是按着那条红线阴森森的笑、看着手机喊老婆的瘆人,方谣想了想他接下来的行程,觉得收拾办公室的叮嘱有点多余了,补了一句最重要的—— “老板后面的工作行程之外,私事电话打到你这里的话,你照做就行了,千万别八卦。” Chapter61:不会爱人,也不会放手 总归不会结出什么甜蜜的果实 驶离周宅的车上,周霁举杯与两人相碰。 “恭喜,看你这样子,你家老爷子被你说服了?” 北州市的夜晚似乎还和从前一样,周霁的余光看着窗外的满月,朝着徐邈笑笑,“周家也好,MSD也好,看到足够的利益,没有什么是谈不成的。” 他到底是周家的独子,周家的一切只能交到他手上,只要让老爷子看到继承人的能力,那不动摇周家地位的出格行为,罚到今天也算罚到头了。 就像他出柜那次一样,给长辈一个台阶下,彼此面子上过得去就够了。 周霁抿了口酒,“也恭喜邈哥,和MSD的合约一签,徐家在海外市场就能畅通无阻了。” 两年前他提出合作时,徐邈和韩海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头答应了,周家独子的身份抛开不谈,周霁在赚钱上确实很有头脑,哪怕是一时兴起买的艺星,也能靠砸资源和转换经营思路,捧出几个顶流扭亏为盈。 韩海本来就是玩票性质,但要抽空手下娱乐业的现金流陪周霁玩这么一场大的,还是看在多年交情和周霁这个人的商业眼光才下的注。 好在赌赢了,翻十倍的投资收益够他在家里人面前扬眉吐气了,韩海这会儿心情好得不行,“去粟夜玩会儿啊?听说那又换了好几批新人。” “你们去吧,我回天府苑了。” 周霁把杯里的酒干掉,把玩着酒杯上的花纹。想起第一次知道溦溦也是在车上,他心情一时就有些微妙。 七百九十天,他终于除掉了他和溦溦之间的最后阻碍。 从那个阙溦走了之后,周霁在C市也夜夜买醉,左拥右抱却没心情留任何一个过夜,好几次喝的胃出血送医院,周母为这事就差住在C市了,还拜托了徐邈他们看住他。 没什么效果,他不在外面喝,干脆把办公室当成新酒场了。 头一天喝的太多就醒酒汤加咖啡强行保持清醒,反正据徐邈的观察,这两年多里他没睡过一个好觉,长久的休息不好应该会让脾气变差,可他笑得越来越多了。 却都是阴恻恻的皮笑肉不笑。 也再没找过任何一个床伴。 徐邈都没想到那个阙溦对他的影响能这么大,把他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原本以为阙溦离开了他能慢慢好转,不说变回原来没认识阙溦之前的肆意,起码会逐渐稳重点,知道那些小情小爱不值得付出那么多心力。 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积蓄这么久的怨气怒气,徐邈想起他收购MSD的目的,默默为阙溦叹了口气。 他们这些人,出身就带着世交大族利益捆绑的印记,帮亲不帮理是每个人从小潜移默化学会的事情,其实徐邈看到那部音乐剧时也按他之前和周霁说过的“换位思考”,好好想了想。 抛去对周霁过往床伴的固有印象,抛去那些身在上位的理所当然,阙溦做错了什么呢?他只是不喜欢周霁,不接受周霁对他的好而已。 确实清高,但他的清高自持没有依托于任何人,对每个人反而都很有教养。 偏偏他遇到的人是周霁。 从小被家里宠惯了的周霁,面对情爱只有直白又恐怖的占有欲,像一个贪婪又吝啬的恶龙,抢走珍宝就要死死抱在翅膀里。 不会爱人,也不会放手。 周霁先让司机把他们送到了粟夜,韩海下车后,周霁出声叫住了徐邈,“邈哥,阙溦离开之前,你在宠物医院碰到过他,你知道他要走,却没有告诉我。” 拖到今天才说,是念在这么多年的交情已经不想追究了,但是过几天就要去接老婆回家,周霁不想有别的变故。他眯着桃花眼笑,眼神很冷,“邈哥,事情过去了,我不翻旧账,也不关心你帮他的原因是什么,只要不再有下一次,我们还是朋友。” 家族利益捆绑的朋友也算朋友,在商言商,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再者,邈哥和他除了交情,还有周昆仑压着不拨款时雪中送炭的恩情。 刚才在周宅陪老爷子喝了几杯国藏汾酒,现在头疼得厉害,周霁揉着酸胀的太阳穴,看向一脸复杂的徐邈。 “我说真的,邈哥,论迹不论心,你别做下一个江晨新,我也不会忘恩负义。” “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个冒牌货不是一天能找到的吧?我没用上之前,他是给谁准备的?” 工,终”号”糖,糖,今,天”也,彳艮,困”资,原,分”享: 徐邈点燃一支烟,过了肺吐出淡青色烟雾,“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为了他可以和家里闹这么大。” “可是周霁,两年多的时间,你分清楚了吗,你对阙溦到底是爱还是占有欲?” “爱他才想要占有他,分那么清楚干什么?我清楚这辈子除了阙溦,我不会有其他人就够了。” 徐邈把那句“对他好点”咽了回去。两年多的时间,周霁变了很多,在他面前关心阙溦只会适得其反,聊到阙溦时他眼里的阴鸷是不作伪的。 想想也是,刚为了他和家里人翻脸,刚开始改变就差点被阙溦杀掉,阙溦走得毫不留情......被当做垃圾抛弃的体验,对周霁来说还是第一次。 那点朦胧的好感,那分不清是爱还是占有欲的病态感情,最后会发酵长成什么,徐邈预料不到。 总归不会结出什么甜蜜的果实。 Chapter62:我的药马上就找到了 阙溦的心猛地一跳,放在桌子上的… “Bonne coopération.” 离溦溦越近,怨气和思念就越压抑不住,再加上来巴黎的飞机上睡得不好,宿醉的头疼欲裂让周霁的眉心隐隐冒着黑气。合约落成,对面的CEO还在聒噪个不停,别的翻译和副总在陪对面的管理寒暄,周霁皱了皱眉,看向新招的助理、兼任此行翻译的夏燕。 “他说,他很喜欢您的钢笔,Rainier典藏款,现在买不到了.......”入职就赶上公费出国的快乐散去,夏燕在老板阴戾的目光下压力山大,差点结巴,“还有,他问您需不需要他们目前药效最好的助眠药,您看起来很累。” “不需要,”周霁忽然勾起点笑意,“我的药马上就找到了。” 老板的语气变得暧昧,后面这句夏燕纠结了一下还是换了词。接受到出发前复习恶补的商务法语关键词,夏燕逐句缓慢翻译,“很感谢您不干涉他们经营思路的决定,另外,为什么要单独把Colin实验室的研究划为最高机密呢?” “觉得有价值,”周霁摸了摸那条红线,考虑到他们也有翻译,说话没有太不客气,“造福双性人的研究也应该被重视嘛,少数人也有人权。” 不影响收购福利的小事,他回答的尊重又绅士,MSD的CEO出于好奇就问到这里,没想到他又让那位女翻译补了一句,“这是我不干涉MSD正常经营的唯一附加条件,希望贵公司能严格遵守。” “保密等级最高的药品库,为雌性激素抑制药单独开一格吧。我听说你们的药品库有虹膜认证系统,方便的话,现在带我去录一下?” 涉及上亿美元的收购他都没有他像提到这个药这么重视......CEO有一种与狡诈的恶鬼周旋半天,对方终于露出獠牙的错觉。 可又不是冲着他、冲着MSD药业来的。 来自东方的青年姿态散漫,桃花眼里笑意浓浓,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既然保密等级调整了,之前放在外面的药也该收回,对吗?” “不过既然是MSD内部的事情,就没必要让外人知道了。” 缺心眼窝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懒洋洋的看着下面和谐的一幕。 “Fleurs,h-u-a-花。” 小萝拉学东西很快,阙溦闲的时候会教她一点简单的中文,她跟着美人哥哥好听的声音,奶声奶气的一起念,过了几天还能记得很牢。 阙溦沏好茶,用手背试了试不烫才递给她,他擦了擦她脸上玩出来的汗,“抽查一下啊,这个叫什么?” “c-a-”小萝拉一脸骄傲的回答。 阙溦被她逗笑了,耐心纠正着她的发音,“是c-h-a,茶。” “不甜,”小女孩的心情都写在脸上,喝了两口苦的皱起脸,炫耀着小声问他:“我家里有奶昔哦,Brant哥哥要不要喝?” 阙溦的口味本来就偏清淡,又长了两岁,对甜度的感知更敏锐了,爷爷最近做的糖醋排骨都照顾他少放了糖,更别说小孩子爱喝的甜腻腻奶昔,阙溦肯定是喝不了的。 “谢谢小萝拉,哥哥不喜欢奶昔哦,很多人成年之后,对糖的接受度就没有小时候高啦,小萝拉也要少吃点,小心蛀牙,”和小孩子说话会不自觉夹着嗓子更加温柔,阙溦指了指她的裙子,“翘起来啦,往下拉一下。” “我想听Brant哥哥弹竖琴~”小萝拉吐吐舌头,那下次给他带的蜂蜜馅饼也让妈妈少放糖好了,难怪都没见美人哥哥吃过。 “我教你好了,”阙溦教学欲上来了,拉起她的小手把她玩热了脱下来的外套给她披着,“我们去买五线谱,哥哥教你怎么自己弹。” 原本晴好的天气忽然阴云密布,风雨将至的阴沉氛围里,阙溦的心猛地一跳,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在这时响起。 Chapter63:好久不见溦溦,又变漂亮啦 要不要摸摸?我还活着呢,又不是… “MSD被收购了,对不起Brant,这些药现在需要全部收回药品库,”准备动身回巴黎的科林博士在报损权限内好心给他留了最后一颗,看到他脸色变了又安慰他,“没关系,让Zhao认识的议员和新任CEO说说就好了。” 阙溦吞下胶囊又喝了一整杯水,他想到了相似的坏事,艺星......他在艺星工作室待得好好的,周霁仗着周氏横插一脚,挤进来控制他的工作和生活,把他的灵魂碾的一团糟。 科林博士只是负责科研的人员,提高保密等级也意味着拨款母公司提高了重视程度,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但Brant之前签过的购买协议同样具有法律效益,竟然没有解决方案给他,就只有一句收回药品。 他已经给上司发了邮件,那边回复的很及时,看到这个漂亮的东方美人这么惶恐难过,科林打量了一圈四周无人,小声把邮件上的电话告诉给了他。 “听说收购方的执行董事是你的粉丝,有这层关系,Zhao再找那位议员说一下,很容易的,你别担心。” “你刚吃过药,十五天的药效持续期呢,肯定能拿到新药的。” 既然是自己的粉丝,说清楚这个药是他自己服用就好了,朝旭在为时装周大秀忙碌,能自己解决的事情,阙溦不想麻烦他。 开车过去也就是两个小时的车程,阙溦现在也不是很害怕出门了,巴黎对他来说不是什么不安的陌生地方。 出门的时候缺心眼一改往日的温顺安静,咬着他的裤腿不放。 阙奶奶把猫抱起来,在老人家怀里的缺心眼把爪子收起来了,还是冲着他“喵喵”叫,叫声又尖又急。 “我晚上肯定就回来啦,”阙溦摸摸它的脑袋安抚它,“给你带小蛋糕吃,乖乖听话。” 缺心眼还是叫个不停,想从奶奶怀里出来,爪子勾住了他的针织衫。 好脾气的主人无奈的叹气,回屋换了一件上衣,在它的注视下微笑招手上车,发动车子离开了风景如画的小镇。 米色长裙和长卷发搭配起来显得很淑女,但端着淑女的气质坐在老板身边就很坐立难安了,夏燕拿手机照过好几次分散注意力,心想着不愧是巴黎的专业造型师,这个妆甚至都是搭衣服的。 老板也在玩手机,夏燕没想过他这种身份还会沉迷直播,中途她接电话告诉那边地点的时候老板暂停了视频笑着看过来,她偷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他看的还是阙溦的退圈录播视频。 话说,电话里的声音和视频里好像啊,都很好听,就是电话里说的是法语...... 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人对侍者礼貌欠身缓缓走进来时,夏燕立刻瞪大了眼,惊的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他穿着薄藤紫的V领针织衫和纯白内搭,乌黑发丝贴颈,勾勒出温柔淡然的气质,带着外面的冷风走进来,比冷空气更让人清醒的眼前一亮。 阙溦.......这不就是闺蜜极力安利给她的、那个退圈去演音乐剧的演员吗? 真人比照片还要漂亮,夏燕忍不住去看他仿佛含着秋水的淡墨瞳孔,就发现那双漂亮的眼睛缩起来了,人也往后退贴着门,像小动物陷入绝境,在巨大的恐慌下失去反应能力的僵硬,警惕的盯着她的老板。 “好久不见溦溦,又变漂亮啦,”老板咧开嘴角露出夏燕见到的第一个真心的笑,他摘下耳机站起来,声音是夏燕从没听过的温柔。 阙溦满脑子只剩下了“走”这一个字,发抖的手试了好几次,也拉不开沉重的包间门。 周霁怎么会在这里?接电话的不是个女声吗?报警......阙溦从口袋里拿出停在报警电话的手机,按下拨号之前,手腕多了一只铁钳一样的手,轻松把他握紧的手机抢走。 却又适可而止地,很快放开了他。 周霁看着惊慌失措的美人,喉结滚动咽下燥热和激动,“怕什么啊溦溦,要不要摸摸?我还活着呢,又不是变成鬼找你寻仇了。” “以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你不也还回来了吗?”周霁仰起脸给他看那条红线,侧过身介绍着站在桌前的女士,“这是我女朋友,刚才和你打电话的。” “都过去了溦溦,我没有那么小气,坐下来喝杯酒吧。” 美人的颤抖渐渐平复,终于抬头直视着他,狠狠剜了他一眼,握住门把手就要出去。 “我女朋友也是个双性人哦,溦溦要是没了药,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啊?”周霁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看到美人停下脚步转过来才松开,笑着继续说:“给个面子喝一杯,药的事情好商量嘛。” Chapter64:机会给过啦 他想他想得夜不能寐,可是溦溦离… 性取向是天生的,无法改变的。 周霁和他都曾说过同样的话。 做这一场戏为了什么?阙溦的目光停在高脚杯里摇晃的红色酒液上,薄唇勾出讥讽的弧度,看到那条红线的时候阙溦就知道周霁根本没过去……甚至周霁现在用的手段,和三年前如出一辙。 抑制雌性激素药当然重要,但要让他再出卖一次尊严,他宁可不男不女的活着。 起码他是他自己。 这个世界上真有双性人啊......“也”是什么意思......阙溦也是......短时间接受的消息太多,为了加工资配合演戏的夏燕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作为一个助手的机械反应,她从天鹅U型醒酒器里倒出两杯酒,端过去递到两人手边。 夏燕上一秒还在想:这个明星教养真好耶,从她手上接酒,还会对她点头微笑。 然而下一秒,他就端起那杯酒,结结实实泼了老板一脸。 他的手劲太大了,阙溦就没打算从他手里把手机抢出来,趁他愣神之际打开门,喊着“Help”往外跑,头皮撕扯的剧痛却从后脑传来。 “宝贝,你还是一样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泼上来的红酒废掉了这一身高定西装,周霁视若无睹,砸了那个手机,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拽回包间。 他挣扎得厉害,周霁干脆把他按在了包间门上。 “周霁!畜生......唔......” 魂牵梦萦了两年多的脸近在眼前,周霁被他骂乐了,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按住他的肩,低头叼住薄软唇瓣吻了上去。 这是她一个助理能看的吗?夏燕恨不得一秒学会隐身技能,关键他们把门堵住了她也出不去啊......好涩,美人眼睛气红了都是好看的,亲出水声了......而且他的腰在老板手臂里显得好细啊好像再用点力就能折断了.......还有这个乱动乱踢的长腿...... 阙溦怎么都挣脱不开他的怀抱,他的桃花眼里爬满血丝,阴沉可怖,贪婪的将舌头伸进口腔时,阙溦狠狠合上牙齿咬了下去。 差点把他舌头咬掉,周霁舔了舔铁锈味化开的齿根,笑着退出清甜小嘴,抬手捏住了他的脸颊。 “咬的好,之前溦溦也这么咬过老公,好怀念啊,”周霁唇角染着血不怒反笑,疼痛反而能提醒他不是在喝醉后的梦里,他是真真切切把溦溦抱在怀里了。 阙溦被刚才那个吻搅乱了气息,胸膛剧烈起伏着平复不下来,脸颊也在他的虎口之间被捏得生疼。他掀开眼帘,不避不退地怒视着这个阴魂不散的畜生,忽然勾唇对他挑衅一笑,抬手,一巴掌扇在了这张皮相优越的脸上。 “啪——” “混蛋,我那天就该杀了你!” “老婆力气变大了呢,不过手还是好软。”周霁维持着笑脸,勾勾手指扯松了领带,看到美人条件反射的瑟缩一下,握住他的手按在了那条红线上,再拿出一直揣着的那把水果刀,“现在也来得及,老公再给溦溦一次机会,照这里割。” 来巴黎之前,周霁特意回天府苑带上了这把溦溦用过两次的水果刀。 第一次是笨拙胆小地抵着他的后背,第二次在他脖颈上划了很多口子,最后到底没下得了狠手。 周霁嘴上安慰自己,溦溦心里还是有他的,但实际上他很清楚,那时溦溦和周昆仑达成了合作,以为他不会出国了,不想背负人命影响自己以后的生活。 离开他之后,溦溦也确实过得很好。 可是他过得越好,周霁就越不甘心,他想他想得夜不能寐,可是溦溦离开他,竟然能过着那样平静幸福的日子。 真是绝情的美人啊。 周霁看着他握住刀柄,毫不犹豫地抽出水果刀,朝那条红线划去。 也划开了他最后一点心软。 周霁擒住他的右手往上折去,眼睛都没多眨地,扭断了他的腕骨。 右手手腕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钻心的痛痛得阙溦眼前发黑,他咬破了下唇才没痛呼出声。疼出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他听到周霁惺惺作态的声音,“机会给过啦,是老婆自己不要的。” “老婆总是这样,骗都不愿意骗我一下。” 夏燕用幻痛的右手捂住嘴,望着老板捏住那只不正常歪斜的漂亮的手,紧走两步,按着美人的后脑将他的上身按在了桌面上。 太吓人了......领带捆人的手法好熟练......手都扭断了用得着捆那么结实吗......夏燕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挪到门边悄悄出去。 关门的时候又瞪大了眼睛,美人已经疼得眼尾湿红眼神发虚了,老板的手正穿过他的发丝把他拎起来一点,抬高那个醒酒器,对着染血红艳的颤抖薄唇浇了下去。 “宝贝不想吃敬酒,罚酒可要好好喝完噢。” 溅起的酒液进眼睛了,烧的眼睛火辣辣的痛,阙溦不适地眨了眨眼。视野还是模糊的,灌进嘴里的酒太多,呛得他不住咳嗽,身体上的疼痛他都可以暂时忍耐,问题是酒里...... 猩红酒液浇在这张秾艳脸上滑落脖颈,把滚动吞咽的喉结都染上酒香,薄藤紫的上衣沾满了道道红痕,里面的衣服湿得贴身,玲珑纤细的身段若隐若现的撩人。 周霁低头看了眼反应起得很快的裤裆,随手把醒酒器扔了,将他翻过来面朝自己,亲上红润娇艳的薄唇。 这次不想给他咬自己的机会,周霁捏开了他的小嘴,舌头探进去汲取沾染酒香的清甜津液,在深吻的间隙里笑着说话,“溦溦是怕我下药才不敢喝......好香啊......小舌头好软......” “放心噢溦溦......久别重逢......老公怎么舍得用药......让溦溦模糊这些美妙呢?” “溦溦不知道老公有多想你......八百二十五天......老公每一天都在想......该怎么惩罚乱跑的溦溦......” 胃里翻江倒海,酒精上涌烧的喉管又烫又疼,氧气不断被夺走又被哺入,阙溦头晕恶心,抬腿踢他他纹丝不动,依旧压在自己身上,捏着他的脸颊,那条舌头舔舐过上颚黏膜,贪婪的攫取着他的全部。 八百二十五天,好短暂的时间,短的他刚从阴影泥潭中走出,又被恶鬼拖进了无间地狱。 Chapter65:老婆会同意的 他攥着神明的软肋,渎神也不算什… 周霁还没亲够美人就晕过去了,不知道是吓的还是醉的。周霁一向喜欢他恬静美丽的睡颜,放开吸肿了的唇瓣把他抱起来,给他擦干净脸上的酒渍,又忍不住舔了舔他含着泪的通红眼尾。 一直这么乖多好,可惜醒了就又倔又不听话。周霁看了眼时间,没再耽误,用自己的大衣把美人包起来,衣领盖住他的脸藏得严严实实,迈步走出了包间。 这家米其林三星餐厅今天被人包场了,Leno失望之余,不忘拿着会员卡在前台和经理预定着时装周前后的包间。Brant的哥哥是La lune的总设计师,说不定他会来参加时装周呢。东方美人太高冷啦,非演出时期难约的很,就算是演出后的庆功宴,他十次只会来一次,还是坐一会儿就走了。 谁这个点就喝这么多酒啊? Leno扇开浓郁的酒气,斜靠在吧台上望过去,因为他和Brant同样的人种多看了两眼,青年弯起来的桃花情眼似醉非醉,晕开艳红的唇瓣看着就是经过一场热烈的深吻,西服的面料和剪裁工艺都很好,可惜沾了红酒算是报废了。 带着保镖和助理,来谈生意吗?那怎么还抱着一个......他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把公主抱的人往怀里端了端,大衣中垂落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看着有点眼熟。 Leno回想了一下不认识这个人,他看来的眼神为什么很不善呢...... 不想那么多了,Leno看看时间,Brant现在应该有空接他电话,他拨通号码,熟悉的《夜莺》铃声却从刚才一行人离去的方向传来。 靠!那只手那么眼熟,是因为那是Brant的手! 追出去的时候那两辆车已经启动,很快汇入车流消失在了明亮夜色中。 阙溦半梦半醒间只觉得被放在了火上烤,再好的红酒对于他脆弱的胃来说也是折磨,五脏六腑都在灼烧,心跳飞快,下身湿哒哒一片,被侵入甬道的异物搅成滚烫春水。 忽然一个颠簸,那根异物猛地全捅进来,凸起顶端戳到了娇嫩的软肉,阙溦疼得“嘶”了一声,彻底醒转过来。 却又绝望得恨不得立刻再晕过去—— 被捆在头顶的手已经没知觉了,只有右手手腕处时不时还会传来阵痛,他两条腿敞开被吊高在空中,周霁坐在他的两腿之间,一手按着他腰,另一只手握着什么东西往外抽。 “周......嘶啊......” 阙溦只说了一个字就被痛苦掐断,那根塞满花穴的东西撕扯着甬道蛮横往外拽,简直像要把那里撕裂剐下血肉。 “老婆醒啦,头疼不疼?”周霁扔了那根湿透了的按摩棒,把手上沾的淫水随意抹到凹进去的肚脐旁,压下来手撑在枕头上,低头看着含泪的漂亮眼睛笑,“可能会有点晕,氟硝西泮的后遗症,过会儿就好啦。” “什么......” “没什么,老婆的追求者好麻烦,不想让他打扰我们,所以,给老婆喂了点东西。”那个洋鬼子敢冲上来别停他车的时候,周霁是真的很想把他杀掉的,但是抱着又香又软的溦溦,杀心很容易就消散了。 所以,他选了别的一劳永逸的办法。 周霁这么一说,阙溦疼得快要裂开的脑袋浮起一些画面:车窗倒影里他靠着周霁呆呆的坐着,周霁说什么他就无意识跟着重复什么,“leno,我要和我老公回家了,帮我和剧团其他人道别......” “周!霁!”阙溦从齿尖咬碎了他的名字,含着怒气喊出来。 那是什么药?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他变成提线木偶...... “溦溦别生气嘛,话说回来,他应该庆幸他没追上你,不然……” 生气的眼泪流过淡墨氤氲漂亮,周霁亲了亲他的脸颊,被他偏头躲开,周霁干脆掐住了他的下巴,“只是让溦溦和你的追求者划清界限,再和老人家打声招呼,又没让溦溦做其他事。” “毕竟这么不乖的溦溦,老公要亲自慢慢教嘛,不清醒的话怎么能记住呢?” “瞪着我我也爱看,谁让微微好看呢?” 周霁的手指从他皱紧的眉心抚摸过湿红眼尾,沿着鼻梁到哭红的鼻尖,停在唇瓣正中。 他满足地咬了咬颤抖的薄唇。 真好,让他爱不释手的溦溦,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可是溦溦太不乖啦,手脚都捆住了,还一直挣动着腰想坐起来。 “老婆想看看窗外啊?”周霁拿过遥控器,打开了遮光板的开关,笑着注视着骤然紧缩的淡墨瞳孔,“在飞机上,老公已经看过老婆的学校了,现在带老婆去看我的。” 刚才的飞机颠簸和窗外格外刺眼的阳光已经佐证了周霁的话,阙溦方寸大乱,他看着周霁一脸得意的模样,有了点不好的猜想。 “M国同样允许同性结婚哦,我们把证领了,就是合法夫妻咯。” “你休想!”阙溦绷着腰往床头挪动,嵌在天花板里拴住双腿的链子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肩膀被周霁按住时,阙溦狠狠瞪他一眼,“我不同意,我不会跟你宣誓......” “惹我生气的话不要说啦,”周霁捂住他的嘴,手伸下去摸了摸湿漉漉的花穴穴口,“起飞才半个小时,还有八个多小时到费城,时间很充足,老婆会同意的。” 滚烫圆硕的肉冠抵着他的穴口画圈圈,挑逗似的没着急进去。感受着美人的战栗,周霁恍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又从他身上起来,“对啦,我之前和老婆说过,老婆不同意,我就不会睡你,都要结婚了,出尔反尔不太好吧。” 阙溦眨了眨眼睛挤掉泪水,他最好信守诺言......不,他不会放过他的......阙溦很清楚周霁是什么德行,在那之前周霁也说过不会打他,结果呢......折断手腕那一瞬间的剧痛现在想起来还会发抖。 “老婆好聪明,但是有时候也好笨噢,”周霁拿着手机解锁,点开了加密相册里的照片和视频在他眼前晃了晃,“泡了水的数据也能恢复,只是费点时间罢了。” “这个,是溦溦和我第一次做完我拍的照,睡美人当壁纸用了好久。” “电梯里,光用手溦溦就高潮了,喷了一地的水。” “第一次用扩阴器、第一次在地上做、还有阳台、健身房、钢琴......” 这些东西,周霁一个人喝醉的时候看过无数遍了,现在只看个封面就能给溦溦介绍。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视频上,桃花眼里色欲浓重,扭曲了阴森的翻涌暗色,“还有八百二十五天前,溦溦主动勾引我,主动喂我喝酒......” 周霁抬起他下巴不让他低头,话语带笑,“不敢看我?我一直没有告诉溦溦,天府苑的房子从溦溦住进来的第二天,我就把监控装满了,不止卧室,是全部。” “过了这么久,溦溦忘记那晚有多美妙也很正常,不如一起复习一遍?” “骚成那样,现在溦溦说我强奸你也没人信了吧?” “顺便发给老人家一份,让溦溦的家长也看看,他们教出来的好孙子是怎么在男人身下爽的浪叫......” “你敢!周霁......你这个疯子......我一定杀了你!” 美人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漂亮的眼睛圆睁,咬紧牙关愤恨至极。周霁毫不怀疑要不是把他锁在床上,他一定会扑过来再甩自己一巴掌。 但周霁只是亲着美人涨红的脸颊,笑得阴沉又虚伪。他盯着美人瞪圆的眼睛,居高临下,兴致浓浓地反问,“宝贝,你都说我是禽兽了,禽兽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又翻出他走之后的照片给他看,“溦溦怎么不想想,我能从科林博士那边把你骗到巴黎,为什么没有直接去你家带走你呢?” “我甚至可以直接把这些发到网上去,就溦溦那个退圈直播的讨论度,你猜,会不会有人替我告诉你爷爷奶奶?” “因为我给溦溦留着面子,也不想打扰老人家颐养天年。” “我心疼溦溦,溦溦是不是也该疼疼我?” 性器硬得胀痛,周霁耸动着腰在柔嫩腿心蹭来蹭去,把头埋进他的颈间,贪婪地闻着红酒香气里的淡淡体香。 就像他那天在车上对溦溦说的,手段的新旧不重要,重要的是溦溦在乎的东西,一直捏在他手里。 就算那些视频被毁了,只要溦溦在他怀里,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再拍新的。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八百二十五天之前,区别在于他不会再自欺欺人了。 他喜欢溦溦,什么样的溦溦他都喜欢。 他知道溦溦离开他会过得更好,可是他离开溦溦,是真的延挨度日煎熬无比。 他这辈子只要溦溦,永远都不会再放手了。 紧贴着的胸膛在剧烈起伏,美人在努力咽下什么,于静默气氛里的黏腻水声和锁链晃动的清脆响声中,他终于点了头,紧咬下唇的动作暴露出气愤和难堪,他声音艰涩,语气极力放缓,“周霁,我同意了,别发给他们......我求你。” 看,还是很简单嘛,他攥着神明的软肋,渎神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Chapter66:为了宝贝好噢 因为不同意也改变不了结果,区别… 那根性器剖开花穴穴口挤进来时,速度缓慢得像在凌迟。 因为缓慢,阙溦更能清楚感觉到缠绕在柱身上的青筋是怎么挤进来的,卡住的时候会往外抽一点,再进得更深,钝刀一寸寸割过穴壁,把狭窄甬道撑得像要裂开,最后肉冠猛地撞上宫口,将他钉死在了刑床上。 周霁俯身亲他痛苦锁着的眉心,亲到紧闭着的眼睛时换成温柔啄吻,仿佛隔着薄薄眼皮,吻着不安乱转的眼珠。周霁把眼尾滑落的泪珠一起卷入腹中,声线甜蜜,“刚扩张过不会很疼的,宝贝太紧张了,放松点嘛。” 太爽了,性器被层叠媚肉紧紧裹住,穴壁正因为紧张紧绷着,稍微动两下,吸附在柱身的媚肉也跟着抽搐,像藏了无数张小嘴一起吸吮,小拇指尖大小的宫口一缩一缩地亲吻着龟头,羞涩又淫荡地勾引着他进去。 紧张和痛苦才是溦溦在床上的常态,除了他走之前豁出去放纵的那一夜......周霁知道真的这么进去,他说不定会直接疼晕过去,忍了又忍,还是没太着急,摆动胯部缓慢抽送起来。 肉楔搅进湿泞,亲密契合得仿佛融为一体。 太绝望了,或许是自我保护似的逃避,阙溦闭着眼不愿意面对,思维渐渐开始飘忽起来。 他想起之前一直不愿意回忆的、鲜血淋漓的初夜,太印象深刻了,所以他把每一个细节都回忆的清清楚楚:那天晚上月色很美,树叶葱郁景色清幽,他也是这么被周霁按在温泉池边的榻榻米上进入——甚至都没怎么扩张。 初次就遭受这么残忍粗暴的对待,他太疼了,有一瞬间觉得死也不过如此。那天他流了好多血也哭了好多次,血不止来源于处女膜破裂,还有很多撕裂伤,至于泪水......他知道哭是没用的,可是他真的好疼,那种被开膛破肚的剧痛让他变得脆弱,坚固的外壳在那时有了缝隙,被恶鬼彻底打碎拖进地狱。 情潮织成的、冠以喜欢之名的地狱。 他闭着眼,周霁看不出他的走神,只是迫不及待想把他拖进同步的欲海里一起沉沦。 私处没有一缕杂色的白虎体质,也意味着什么都没有遮挡。周霁坐起来点,看清楚了交合处的淫靡景象:脂红色的丰腴阴唇外翻着,穴口被撑成湿淋淋的透明小圈,绞住了对比起来显得狰狞的性器柱身,一小部分紫红色阴茎还停在外面,沾满淫液的青筋突突跳动,急切地想插进湿热甬道里。 体验过溦溦主动的快乐,忍了八百二十五天,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周霁伸手握住了那根软着的粉嫩玉茎撸动,“溦溦这里的颜色还是和走之前一样啊,自己没有碰过吗?” 周霁的话戳到了阙溦心里,担心一张嘴就泄出呻吟,他依旧闭着眼,抿紧了嘴不想开口。 身体习惯了激烈粗暴的性事,周霁装人的那几天、刚到吉尼的那半年里,夜深人静的时候,私处会流出空虚的痒意,伴随着性器的挺立。 阙溦从来不去细想,离开前的最后放纵,到底是出于对逃离的渴望还是出于欲望?离开之后他甚至去看了医生想开治疗性瘾的药,他害怕自己真的坏了,欲望像一条恶鬼拴在他脖子上用来控制他的无形锁链,他避如蛇蝎,试图剪断,锁链却早已融于骨血。 直到医生拿着他的检查报告告诉他,不需要吃药,他是一个正常男人,他也会有欲望...... 阙溦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却过不去心里那关,手淫的次数几乎没有,忍得难受了他就去洗冷水澡,一个人在晚上开车出去兜风。 可是现在......深埋于心的渴求轻而易举被唤醒,烧得他浑身滚烫、意志崩碎。 “宝贝硬了,”这么敏感看来是真的没碰过,真好,他和溦溦都在为对方守身,周霁满意地勾起嘴角,手上安抚挑逗着他的欲望,继续在湿软的花穴里缓慢抽送着,龟头刻意碾过娇嫩的宫口。 阙溦弓起腰,试图逃避那里源源不断的细密快感。可是他的手脚都被捆住了,黏腻水声和周霁的声音无处躲避,一直往他耳膜里钻,带着笑淬着毒的,扎进他逐渐昏沉的脑海。 “这里也这么多水,宝贝果然是水做的美人。” “唔,夹得好爽。好像松一点了,再放松点让老公进去播种嘛。” “真的好想溦溦啊,每天想的时候只能拿着溦溦的照片撸,好可怜的。” 说到后面,又变成了以前的撒娇语气。阙溦只觉得可笑,嘴甜心毒才是恶鬼的本性,他早就不会被他骗了。 可他笑不出来,性器在周霁的手中变硬涨大,细细密密的刺激电得他腰肢酸麻浑身无力。甬道和手腕的疼痛逐渐麻痹了,他开始控制不住急促喘息,试图弓起腰逃离这可怕的快感,那只手就攥得更紧,用痛惩罚着他无用的反抗。 周霁听着美人难耐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在手中的性器快射的时候,用大拇指和食指掐住了马眼。 “嘶啊......周霁......你.......放开......啊......” 美人两腿绷直了乱蹬,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不经意间的并拢双腿夹得周霁两眼发红。他低头亲着美人瑟缩发颤的胸膛,叼住一边茱萸轻咬舔吃。听到他喉咙里溢出的气音,周霁更加得意了,叼着乳粒有点模糊地说道:“宝贝好香......不为难溦溦叫老公了,放松点让老公进去,老公就让溦溦射。” “唔......你......滚......呃啊啊......” 断断续续的话语被尖叫掐断,周霁按着他的肩膀一个挺身贯穿甬道,肉冠剖开宫口挤了进去,裸身紧贴的玲珑身段疼得乱颤,看得出来是很想起来。 手中那根玉茎被掐软之前,周霁放开了马眼,玉茎射得不顺畅,一股一股的浇在了周霁手心里,和他抽送操干的频率一致,像是被闯进娇嫩子宫、深顶宫壁的肉冠按出来的,可怜又可爱。 “宝贝,”周霁用撒娇的语气叫他,支起上身注视着他在高潮中失神的眼睛,“老公都是在给宝贝机会,为了宝贝好噢~下次要记得早点同意。” 因为不同意也改变不了结果,区别只在于会让他的溦溦更疼一点。 他鼻翼翕动着大口喘息,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周霁笑着圈过他的细腰抬起,毫不怜惜地开始了尽情占有的征伐。 Chapter67:别急着惹我生气 我们就这么耗着,耗到死,到时候… 飞机穿越云层,云浪翻滚在湛蓝天幕上的景色很美,可惜这个房间里的人没有一个有心欣赏。 吊高美人双腿的锁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他被拖到了地上,正艰难地用一条腿支撑着身体,只有肩背和脑袋还留在床上。肌肉隆起的小臂搂住他纤细的腰肢抬起,另一条修长玉腿被架在健壮结实的臂弯里,脚趾蜷起,小腿随着后入肏弄的频率无助摆动。 肉体的拍击声连绵不断,蜜色禁锢玉白,体液交融勾缠火热。 周霁整个人压在了他身上,沿着美人弯折的背嵴吻上去,在每一寸沁着汗的玉白皮肤上吸吮留下斑斑吻痕。 他唯一支撑的腿站不住的打颤,周霁满眼痴迷地往他身上烙下自己的印记,在吮出的“啧啧”声里,饶有兴致地打趣他,“溦溦不是为了那个舞台剧健身了吗?就这点成果啊?” 这个畜生......折磨中的时间流逝变得模糊,阙溦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都快没有知觉了,从捆在头顶的、被领带勒进皮肉新伤叠旧伤的双手,到几乎要被颠簸散架的后腰,还有撑涨小腹和...... 溦溦话少,不用药的时候逼急了才会叫两声,周霁习惯了,他知道溦溦在听就行。圈在细腰上的手摸了摸鼓起的小腹,周霁故意斜对着后穴穴壁撞上去,甬道紧缩的刺激爽得他喟叹一声,“夹得好紧,宝贝的哪里都好舒服啊。” “涨不涨?溦溦再忍忍喔,射完换到这里塞着。” 美人娇嫩嫣红的会阴一片狼藉,脂红色的阴唇外翻一点,露出被塞子堵住的穴口,花穴里到子宫满满当当含了一肚子精水,后穴里的操弄深了快了,都晃出“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 “你......唔......” 周霁吻到了蝴蝶骨缝,抬眼看见流畅完美的肩颈线,兴奋地挺胯深入,肉冠撞进狭窄紧小的结肠口卡着,享受着里面更加销魂的蠕动吸吮。 也撞散了美人闷闷的哼声。 “好想一直这么放着,溦溦的里面太会吸了。”周霁咬在了他锁骨后的肩上,在他的痛呼声中继续用力,尝到血腥味才罢休,温柔又贪婪的舔舐着牙印上沁出的血珠。 又按了按凸起自己性器形状的小腹,力度维持在诡异的轻柔,“等那个药的维持期过去,把溦溦的身体养好一点,就可以给溦溦吃排卵药了。” “周霁......我不......啊......你混蛋......” 刚还在装死的美人被戳到软肋,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周霁圈紧他腰覆上去,用胸膛压住他乱动的脊背,含住了他通红的耳垂继续说:“到时候这里,就会怀上我们的孩子。” “男女都行,最好长得像溦溦。” “别怕啊溦溦,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我联系好专家团队了,双性人生孩子是有先例的。” “溦溦不会有事的,溦溦要好好陪着老公,永远陪着噢。” 他每说一个字,阙溦的心脏就往下坠落一分。他挣不动压在身上的重量,费了全身力气也才抬起点头,他气喘不匀,声音也跟着断断续续,“周霁......我不......嗯啊......太深......滚......我男的......不可能生.......啊......” 周霁把他按在身下,用更深更重的操弄掐断了美人的拒绝。桃花眼里酝酿着风暴,他捏着美人尖尖的下巴把这张脸转过来,看到淡墨瞳孔被做到清冷全无的失焦,染血的嘴角这才勾起一点,“溦溦,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当我周霁名正言顺的老婆......” “要么,这辈子你都别想见光了,当随时挨肏的泄欲工具。” “我们就这么耗着,耗到死,哈哈哈哈,到时候你还是只能跟我埋在一起。” 阙溦掀开潮湿眼帘瞪着这个疯子,后穴被贯穿的烫又麻木里传来阵阵微痛刺激,好不容易积蓄的力气就又散在了喘息里,“你......做梦......嘶......” 被汗水浸透了的乌黑乱发后,美人脸色潮红气若游丝,却还是认不清楚状况,倔得要死。周霁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缱绻又坚定,“这是我最后一次给溦溦选,别急着惹我生气,考虑清楚再回答。” 他变得更疯更狠了......阙溦闭上眼睛,避开了他的视线。 “还是那句话,我们有的是时间,宝贝会同意的。”这是溦溦一贯的消极抵抗不愿意理自己,周霁在他微肿娇艳的唇瓣上亲了亲,松开他的下巴。 失去支撑的美人跌回床上,周霁冷笑一声,抬抬胳膊把那条腿架高。 饿得越久的人越不知餍足,该说的话说完了,他也该尽情吃个畅快了。 圈在腰上的手抽掉,阙溦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支在地上的那条腿被铁钳一样的手抓起。失重的悬空感让阙溦不安起来,他撑着手肘爬起来一点,却被重重一顶顶的瘫倒在床上。 周霁把他的两条腿都抗在肩上,双手掰开挺翘圆润的臀瓣,欣赏着穴口淫水四溅的美景。 臀缝都是湿淋淋的,穴口已经被肏得有些外翻了,箍着阴茎一缩一缩的。挂在穴口的一圈细沫染着血红,是娇嫩穴壁被撑裂流出的血,大腿内侧全是淫水,湿漉水光覆盖着摩擦出的通红,看上去香艳又淫靡。 架高了腿显得腰臀曲线尤其漂亮,周霁揉揉红艳艳的吸手臀尖,深入浅出地操干起来。 不需要刻意照顾敏感点,狭窄湿软的甬道已经被撑成了阴茎的形状,嶙峋青筋贴着穴壁狠狠抽送,每一下戳弄都撞的美人浑身颤抖。 后入的姿势从上往下进入,简直像要把脆弱肠壁直接捅穿。肉冠捅进结肠口时,恶意地在里面捣弄,后穴被磨出着火般的温度和痛楚......阙溦听着“咕叽咕叽”的水声羞愤欲死,一开始还忍着,紧咬下唇一声不吭,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撑着手肘往床里爬,试图逃离这场可怕的性事。 周霁注意到了这不值一提的可爱动作,只抓着他的臀瓣把没爬出多远的美人拽了回去,死死按在了阴茎上。 “才过去多久啊,宝贝就把老公教的全忘干净了。” 周霁教过他的溦溦很多,美人的脸皮太薄、自尊心太强,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样子可怜,有时候周霁也不舍得把他逼到死路,但是就一件事,周霁的惩罚是没留过情的。 ——那就是跑。 不管是第一次的逃跑,还是做到受不住时本能反应的逃离,周霁都会用深刻的惩罚让他的溦溦记住教训...... “宝贝提醒老公了,以后怎么选不着急,以前的账,我还没有跟宝贝好好算呢。” 美人瑟缩了一下,潮湿乌发扫过后颈,架在他肩上的玉腿下意识的往回一缩。 Chapter68:最后还不是要回到老公的床上 老婆不想亲我,那我就主动亲老婆… 身体上的折磨还在能接受的范围里,毕竟是以前就经常经历的暴戾性事,但阙溦的心一直悬着,他很清楚周霁是什么样的畜生,说过要罚,就向来说到做到...... “嘶......” “溦溦这种时候还能走神,是老公太轻了吗?” 周霁松开咬出血的薄薄下唇,美人的眼神飘忽,被疼痛点着怒火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消极的故作平静,冷冷地看着他。 可惜这张秾艳的脸满是潮红,哆嗦的厉害下唇还在滴血,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白腻皮肤笼罩着沁润薄粉,淡墨眼眸里含着泪珠,艳绝人寰又楚楚可怜,周霁反而被他看得更硬了。 “真好看,老婆怎么长这么好看呢?”周霁提着他的腿将美人按在床上,感受着后穴里湿软的紧窒包裹性器,心情愉悦地亲他眼尾,被他别开脸躲开也不生气,而是用怀念的语气说:“和老婆的第一次就是这样哦,老婆也不让亲,那会儿就觉得老婆真可爱,真甜,也真舒服,真是遇到宝了。” “躲有什么用?这次老婆跑得好辛苦噢,都躲这么远了,最后还不是要回到老公的床上,唔,里面好会吸。” “畜生......呃......”他压在他身上,那根巨物一个劲往里面钻,一张嘴泄出的全是呻吟,阙溦闭上眼,紧抿下唇不说话了,直到已经撑到极致的穴口多出一根手指,才掩饰不住惊惧转过头看他。 “骂我我也爱听的,老婆别不理我嘛,”褶皱全无的穴口翕动着,周霁戳了戳娇嫩软肉,找不到缝隙进去就在穴口打着圈,“这里好湿啊,趁现在多塞点东西进去,应该不会弄坏吧。” “滚......你......啊......” 那根刑具一样的东西明明已经捅到底了,却仍然蛮横地往里挤,肉棱刮着娇嫩软肉,龟头抵着肠壁按碾,酸麻里生出源源不断的、要被捅穿的危机感。 “老婆好舒服,”周霁咬着通红耳垂,齿尖停在嫩肉上细细的磨,手指在嫩豆腐一样的会阴处扫过,一把攥住了颤巍巍的玉茎,“又硬了,老婆也是爽的吧,跟老公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害羞的样子也好可爱噢。” “这样吧,老婆亲我一口,就让老婆射一次。” “好不好嘛,溦溦~” 说还不够,还要屈指恶意的弹一下嵌在马眼里的钻石,里面的尿道棒也一起被波动,震得性器又痛又麻。阙溦惊喘一声,扭了扭腰,仍被身上健硕的身体压得动弹不得,胸膛挤压,呼吸困难,他拼命挣扎,悬在床边的小腿乱蹬着。 抬高在臂弯里的腿也在乱动,在美人的脚差点踹到他的脸后,周霁握紧了脆弱的玉茎。 疼痛逼得美人摇头躲避,晶莹泪水淌的满脸都是。 “放开......周霁......啊......混蛋......唔......” 周霁压在美人身上,捉住颤抖的薄唇吻了上去,趁他疼迷糊的时候撬开齿关,把小舌头吸进嘴里卷住,肆意攫取着清甜津液,吮出暧昧的“啧啧”水声。 “还是这么甜,怎么亲都亲不够,”周霁抬腰抽出来一点,然后狠狠贯入,爽得喟叹一声,“老婆不想亲我,那我就主动亲老婆好啦,别躲嘛。” “嘶......又咬老公,老婆变辣了,没关系,反正骚穴里一直都是软的,咬着老公不放,比上面这张嘴乖多了。” 美人咬下去的那一口并没有阻止恶鬼侵犯的进度,像是幼兽被逼急了做出的、微不足道的反抗,轻而易举被恶鬼制住。唇瓣相贴继续深吻,换气的空隙里舌头纠缠,是青年单方面的强势掠夺,合不拢的嘴角流出混着血丝的涎水,将两人的唇瓣都染成暧昧的水亮鲜红。 长腿无力垂落,精壮的蜜色胳膊圈住了那截细腰,将美人往床中心提了提,抬高了架成月光拱桥。骨节有力的大手依旧握在通红玉茎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撸动着。交合处湿泞狼藉,已经被撑到极致的穴口褶皱全无,呈现出发白透明的颜色。穴口箍着阴茎抽搐不止,还要不断被紫红色柱身撞开夯入,阴茎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全根没入插的深了,囊袋都强行撞进去半颗。 “滚......唔嗯......周......” 那条舌头在他开口说话时扫过喉关深吻,身后不断加快的凶狠操干顶得他向前耸动,舌头却被死死缠住,阙溦渐渐瞳孔涣散神志不清了,提不起一点气力反抗他。 刚射过一次,周霁本来应该多些耐心,可是溦溦太舒服了,好亲又好肏,沾上一点,跟他妈沾了烈性春药似的。 又或许美人本身就是艳丽又危险的罂粟花,吃过一次就上了瘾,才会出现难以入眠的戒断反应,才会在酒精的迷幻作用下寻找溦溦的幻影。 周霁已经不想深究自己是动心还是疯了,他清楚一点就够了:他离不开溦溦,他中了溦溦的蛊,毒入肺腑无药可救,只有一次次的占有才能有所喘息。 顶得太深了,阙溦被肏得头晕眼花反胃恶心,胃里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来,整个人失重濒死一样绝望难过。撸动性器的手跟上了侵犯的速度,高潮前的穴壁绞紧反而刺激了恶鬼的欲望,耳畔呼吸粗重,他的舌头被吮得发麻发痛,不得释放的快感冲击着脑海绷紧脆弱的细弦,他睁眼无声落泪,眼里是一片涣散的空茫。 “啧,又肏傻了,”溦溦不会在接吻的时候换气,即使周霁给他留着呼吸的空隙,他还是被这个绵长的激吻憋得小脸通红。周霁松开吃肿了的唇瓣,贪婪痴迷地啄着艳红脸颊,亲到湿红眼尾,把清亮泪水舔吻干净。 他亲得温柔,身下肏弄的动作也在放慢,美人失神的眼眸痴痴凝望着近在咫尺的桃花眼,难得在地狱里得到喘息,绷紧的身体都在缓缓放松。 “呃啊——” 然而刚放松下来,身后就陡然一个深顶,瘫软在床上的双腿绷直,脚趾蹬过床单,要不是他身体被死死压着,上半身也要跟着弹起来了。 阙溦痛叫着清醒,后穴撕裂一样的剧痛,他的呼吸都停滞片刻,性器被猛地掐了一把,疼的直吸凉气。 周霁亲一亲美人怒视着自己的眼睛,摁住他的细腰起来,掰开丰腴挺翘的臀瓣,在看清紧密契合的隐秘部位时得意一笑,“全都进来了噢,就说老婆吃得下。” Chapter69:缠紧 可是溦溦一点都不乖,这双腿是很… 穴口被撑裂了流出殷红血液,周霁伸手摸了一把,小穴吞着两颗囊袋,正艰难地一跳一跳。 他笑着揉了揉臀肉,安抚美人道:“好可怜啊,上次吃老公的拳头都没流血,太久没喂都不适应了。” “肏着肏着就好了,不疼不疼,老公摸摸。” “溦溦还是这么爱发抖,老公又舍不得真弄坏溦溦,怕什么啊?” “好啦,把溦溦的小东西解开,免得憋坏了。” 软质的尿道棒被粗鲁的拽了出来随意丢到地上,难以承受的痛楚让美人抖个不停,那根颜色粉嫩的玉茎也软了回去,垂头丧气蔫蔫地耷拉着,摸着怪委屈的。 “唔嗯......” 听见美人的娇喘声,周霁更起劲地撸动着玉茎,挑逗着他的欲望淡化疼痛,同时摆动胯部,缓慢却不停歇的开拓着疼得紧绷的甬道。 浑身汗津津的黏腻难受,脱力的眨眨眼都动作迟缓,只能被动的承受着身后的操弄。起初伪装温柔的缓慢过去,恶鬼本性暴露,掐着他的腰用力抽插,那根阴茎粗大又烫,每一下都像要把他捅的肠穿肚烂。阙溦哭到缺氧,仅剩的一丝神智让他咬着牙不出声,却控制不住生理反应的颤抖抽搐,痛和爽交织着,几乎要将他劈成两半。 周霁却精力十足不知疲倦,握在手心的玉茎硬涨好久射不出东西,他按了按马眼,带着湿液均匀抹过柱身,操干之余说个不停—— “射不出来了,溦溦不会是坏了吧。” “坏了没关系,反正没什么用,只要两个屄没坏就好啦。” “好舒服啊,好喜欢溦溦,溦溦为什么要跑呢?明明老公都打算好好对你了。” “老婆想要什么惩罚?喔,好爽,放松点,老公都要被夹断了......怎么还敢躲啊?把溦溦的腿打断好不好?哪里都不用去了,老公养你一辈子。” “啪啪啪”的肏弄并没有因为说话断过,周霁掐着美人的腰骑在他身上,阴茎被后穴完全容纳,侧面看去仿佛融为一体,殷红血丝被淫水冲淡了,顺着大腿流到床上洇开暗红。 周霁话语带笑,却听得阙溦汗毛乍竖。他语调压得越来越低,贯入的力度却越来越重,顶得阙溦不断前倾。性器被握住挑逗,夹杂着快感的痛楚积累超过阈值,阙溦手肘撑床往前爬了爬,屁股上挨了重重一巴掌,直接把他打醒了。 脚踝被湿润粗糙的手指握住,阙溦匆忙转过头去,看到的是周霁阴沉的桃花眼。 “宝贝,还嫌老公不够生气呢?” 美人的手还被领带捆着,刚才的挣扎里勒出了深深红痕,呼吸不稳眼神飘忽,骨头都被做软了,却还想爬着离他远点......周霁捏了捏那块圆圆的踝骨,手指停在骨节连接处,加重了点力气。 “周霁!”明白了他要干什么,阙溦惊惶叫他名字,骂他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他的声线在抖,不得不竭力放软态度,“周霁......不要......你已经找到我了......” “其实早就找到啦,溦溦刚到巴黎我就知道了。” 周霁一双桃花眼由阴转晴,笑得眯起,说话却还是阴恻恻的,“可是溦溦一点都不乖,这双腿是很漂亮,但除了跑没有别的作用,留着不是很多余吗?” 脚踝处的威胁让阙溦来不及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咬了咬下唇,用最后的力气抬起双腿,缠在了周霁腰上。 听见周霁笑了一声,阙溦的屈辱感更加浓重,他垂下眼帘回避开周霁的目光,“这样......行吗?” “哎呀,宝贝太聪明了。”光滑润泽的长腿贴着腰,周霁心里的暴戾散去一些,他低头亲了亲他背上烙着的牙印,“缠紧,老公开始动啦。” 阙溦难受得无以复加,那根巨物明明那么大,却灵活的像一条蟒蛇,不断剖开层叠软肉往深处钻,深的卡进了结肠口刻意磋磨,穴口被撑裂流出凉意,那两颗硕大的囊袋强行塞进来的时候撕开所有裂口,不断累积反复鞭笞的折磨痛得他快要晕过去,耳畔环绕着的,却是恶鬼舒爽的喟叹和粗重的喘息。 还有淫靡水声和肉体拍击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他的意识也被劈开裂成两半了,一半蜷缩在心脏一角,痛得只想放声大哭跪地求饶,另一半却响在他的脑海,对他说别屈服别把自尊也丢掉,那样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可是他坚持了那么久,又花了那么久缝补好碎成一块块的灵魂、治愈自己好好生活,为什么一转眼,又回到了地狱呢? 两年好短,短得像濒死之前的一场幻梦。 美人的呼吸渐渐低弱,两条玉腿颤个不停,周霁知道他是坚持不住了,到底是好久没肏不适应,他也不想刚找到老婆就把人弄坏。 周霁低头吻了吻美人背上的吻痕和沁着血丝的牙印,没再继续折磨他,握住盘在腰上的双腿,就着这个后入的姿势做最后的冲刺。 巨物全部抽出又齐根没入,带出湿淋淋的、混着血丝的淫液,“啪啪啪”撞的美人往前一耸一耸的,水光发亮的柱身把穴壁完全撑成阴茎的形状,狂乱的操弄中狠狠刮蹭着娇嫩软肉、刺激着敏感点,那根憋了许久的玉茎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射了出来,精液甩的满床都是。 高潮中更加敏感的后穴剧烈收缩着,仍然阻挡不了被阴茎剖开的事实,反而因为更紧而承受了更大的力度,巨物贯穿甬道,肉冠抵着穴壁戳刺挤压,最后卡进结肠口,射出一股一股热烫浓稠。 龟头在射精中亲吻过娇嫩穴心的每一处软肉,美人被烫得轻微发抖后穴抽搐,周霁倾身上去重新将他压得严严实实,叼住红透了的耳垂咬吻。 顺手摸了摸美人的额头,温度不是很烫,只摸到了疼出来的细密冷汗。 “溦溦嘴上骂我畜生,怎么被内射都含住不放啊?”美人这个状态是没法回答他的,漂亮眼眸都神采全无了,周霁吃够了耳垂,亲昵地贴上去吻他潮红脸颊,“溦溦也是喜欢的吧,就是一直不愿意承认呢。” “呜......” 美人很小声地哭,泪水打湿了周霁的唇。 周霁伸出舌头舔了舔,黏着老婆温存,声音也放柔了语气像在撒娇,“难受就说嘛,老公最疼溦溦啦,是溦溦先不要老公的......好软啊宝贝,还没怎么样呢就受不了了,娇娇老婆,真弱。” “那让老婆休息一下好了,不然老婆不清醒记不住,又只能再罚一次,老公也会心疼的噢。” “乖,我再亲会儿,真的好想溦溦啊。” “每天都想,想的睡不着......” Chapter70:吃饱了我们再继续 周霁以前也阴晴不定,但是远没有… 夏燕敲开老板房门的时候,先看到的是精壮结实的蜜色肌肉。 老板只在下半身随意围了一条浴巾,侧颈红线旁还有一条指甲挠出来的刺眼血痕。房间里满是麝腥味,夏燕听见了浴室传来的哗啦水声,头低得快压断脖子了,还好老板没说什么,吩咐了提前叫他,只接过装着饭菜的重托方盘就转身关上了门。 声音都透出事后的餍足慵懒。 夏燕脸色一红,脑海里浮现出美人被老板按在门上亲的那一幕,美人气得眼眶通红,啧啧水声香艳无比...... 方谣姐不让她八卦,什么也没有透露。夏燕自己去VB上搜了一下,结合所见拼凑出一点事情,对那个神仙一样的美人有了几分微妙的同情。 但也只有在心里同情,周家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强大背景,她一个普通人什么都做不了。 “老婆,别生气啦,先吃点东西嘛。” 浴室里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周霁用舌尖顶了顶牙床,先把托盘放下,在床头柜里拿出钥匙,轻车熟路地打开了溦溦反锁过的门。 周霁放好水的浴缸没派上用场,美人正抱着膝盖蹲在花洒水流下。折断过的右手虽然接上了骨头,还是凝结了一大片淤青,不正常的歪斜发颤。他闭着眼睛,水雾熏蒸下肌肤润泽,显得更加靡颜腻理,简直美得不太真实了,烙在白腻透粉皮肤上的斑斑吻痕如同一个个锁住神明的咒印,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像一只只困在白玉里的旖旎蝴蝶。 骤然流失的温度让美人察觉到异样,他掀开眼帘对上性趣盎然的桃花眼,扶着印花玻璃墙站起来,连个厌恶的眼神都不想多给。 “宝贝还生气呢?”周霁沉浸在美人出浴的美景中,厚脸皮地走过去给他拿浴巾,“老公又没干什么,看宝贝给我挠的,差点破相。” 长时间的粗暴性事把美人累坏了,在床上趴了好久,他才虚弱地睁开眼。他脱力了多久,周霁就把半软的性器放在穴里和他腻歪了多久。刚解开捆手的领带,美人就和气坏了的幼兽一样不管不顾的挣扎起来,周霁分出手压着他,不想弄伤他所以没用什么力气,冷不防被他挠了一下,在红线纹身旁留下了新的血痕。 阙溦拒绝了这人假惺惺要帮他洗澡的提议,本来以为会被他借题发挥,可是他顶着血道子笑得温柔,不仅没多说什么,还把他扶到了浴室门口,看着他反锁房门......阙溦看了眼他手上捏着的钥匙,憋闷地深呼吸了一下。 怪不得他那么配合,锁不锁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他随时都可以打开...... 又回到了毫无自尊和隐私的环境。 刚才蹲着的姿势扯到了阙溦后穴的裂口,可疼得太多已经麻木了,手伸进去抠出精液的难堪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可能是因为刚从美好放松的环境里强行被拽走,阙溦思绪杂乱身心俱疲,格外的难以忍受。 他想休息,在恶鬼的监视下又实在没法安心地闭上眼睛。 “老婆手伤了不方便,我给老婆擦嘛,”要不是见了溦溦太多次,刚被美人出浴那一幕冲击过的周霁这时候就该擦自己的鼻血了,他走过去扯住浴巾,脚尖踢过一个躺在地上的塞子。 想到溦溦弯着腰手探到腿心,捏着塞子一点点往外拔的样子,周霁咽了咽口水想入非非:花穴被塞了好久,木塞会被淫水泡得涨大些插得更紧,动一下都会搅动媚肉,艰难地拔出来后,混着精液的淫水会失禁似的汩汩流出,淫靡色情到了极点。 阙溦攥着浴巾一角扯不出来,索性一把甩开,他四处看了看找毛巾柜,肩上一重,是周霁展开浴巾披在了他肩膀上。 “不闹啦,还给老婆。”走路都要扶着墙还在逞强,倔得可爱。周霁手隔着浴巾搭在美人肩上把他搂进怀里,深吸一口沐浴露下独特清浅的体香,看见他气得紧握双手却很乖的没有乱动,周霁到底没再折腾他,只是细心地擦干净白玉皮肤上露水一样的水珠,“给溦溦定的餐厅溦溦一口没吃,现在只有粥了,委屈溦溦先喝点吧。” 周霁不会这么好心......阙溦看着他的眼神惊疑不定,果然听见他继续说:“宝贝的胃不好不能饿,吃饱了我们再继续。” 阙溦莫名打了个冷颤,周霁顺势将他搂紧些,他僵了僵,疲倦的身体虚软无力,没有多做无用的反抗。 周霁是带着厨师来的,他说的“委屈”当然不是简单的清粥小菜,餐桌上放着的鱼片虾仁粥热气腾腾,配了五碟精美的小菜,米香鲜香勾得阙溦空空的胃翻腾抽搐,看到旁边摆着的鹅颈醒酒器时,他匆忙捂住嘴,差点吐了出来。 周霁找了两个软垫给他垫在餐椅上,按着他肩膀坐下,看出他的异样是因为什么,笑了笑解释道:“不灌溦溦了,这是我自己喝的。” 除了拒绝那种影响神经的催情药的时候,阙溦从不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更何况周霁在一旁托腮看着他跃跃欲动,大有他不吃他就要亲手喂的架势。阙溦扫了眼窗外云层,这是在飞机上无处可去,但不代表周霁可以控制他一辈子,他不能被吓倒...... 气氛诡异地平静下来,阙溦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吃相优雅安静。周霁则盯着他喝酒,目光专注又炙热,从他潮湿凌乱的贴颈黑发看到如画眉眼,再到粥水润过的薄薄唇瓣上不再流血的牙印。 终究还是周霁先开口,他握住美人的手背,用指腹狎昵地蹭,“溦溦,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做什么事都想。原来看到‘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这句话觉得矫情,现在自己经历了,才知道什么叫寝食难安。” “溦溦想我吗?”美人抿着唇缩了缩手,周霁握住了不让他抽回去,嘴角仍然维持着笑意,桃花眼里却逐渐冰冷,“应该是不想的,不然也不会一见我就想跑。” “我看了溦溦的照片,吉尼的风景很美,人更漂亮......对了,还有你们剧团的演出,溦溦演的真好。” 阙溦一瞬间汗毛倒竖,这种时时活在监视下的感觉太过惊悚,他没胃口吃东西了,放下汤匙别过脸去。 周霁却神色如常地揭过话题,“Eros,希腊神话里爱与美神之子、一切爱欲和情欲的象征;Brant,应该是取自古德语吧,换到我们的形容就是神明的意思,都是很适合溦溦的名字......” “溦溦能演出喜欢,那为什么对着我,一点喜欢都不愿意给呢?” “我知道了,溦溦太害羞啦,爽不好意思说,喜欢也不好意思说,哈哈,真可爱。” 阙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自在地往远坐了坐,周霁以前也阴晴不定,但是远没有现在这么神经质...... 酒杯摔到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美人躲避的反应惹怒了周霁,周霁拽着他完好的左手把他拽进了怀里。见他一脸冷漠没有反抗,周霁又把心头暴虐再压回去,在光滑的眉心印下一吻,“溦溦,之前我请你们剧团回国来演出,被那个Leno拒绝了,是溦溦的意思吧。” “想好了再回答,我可以找那个洋鬼子再问一遍的。” 硬邦邦的巨物抵着后腰,这畜生又发情了......咒骂的话被阙溦咽下,他不想连累其他人,他干脆抬起头直视着阴森的桃花眼,“是我,原因你很清楚。” 一味躲避退让换来的平静被恶鬼轻易撕碎,满腔的怨愤开了口就收不住了,阙溦声音还有些哑,吐字却咬牙切齿,“周霁,我也想问问你,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如果是记恨三年前那一巴掌,你早就还回来无数个了,你毁掉了我的一切还不够吗?” “别说喜欢,那根本就不是喜欢,只是你冠冕堂皇折磨我的借口,你自己不觉得虚伪恶心,我已经受够了。” 圈住腰的手臂越收越紧,勒得阙溦快喘不过气了,紧盯着他的目光也越来越晦暗可怖,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困难,还是坚持把最后一句话说完:“我演的出喜欢,但你不配。” 吃了点东西暖胃的力气耗费在这一小会儿的挣扎中,惹怒他的话都说了,阙溦索性把事做绝换个痛快,他从他臂弯里抽出手,右手腕骨被折断了左手用来不顺,他反手一巴掌扇在了周霁脸上,用尽了全身力气。 “啪——” 美人豁出去的力气不小,周霁本来可以躲开或是摁住他的手,但他什么都没有做,只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巴掌打下来。 口腔里血腥气弥漫,周霁彻底被这一巴掌打碎了所有自欺欺人。 既然动了手,阙溦不会在他怀里坐以待毙,他用力去掰箍住腰的手好半天没掰开,急得踩着地毯从他怀里站起,却被他按住双膝,抱起来死死摁在怀里。 “混蛋,你放开我......周霁!” “老婆不仅变辣了还变野了,”美人身上只裹着一条宽大浴巾,周霁轻松扯下,脸埋进清香颈窝细嗅,白得晃眼的细嫩肌肤随着美人的挣扎绷出柔韧弧度,周霁一口咬在了单薄肩头上,见了血才浇熄一点废掉他的冲动,“现在老婆又打了老公一巴掌,更算不清了,怎么办呢?” “既然溦溦不要我的喜欢,那就好好算算账吧。” “算算宝贝乱跑了这么久这么远,玩得性子这么野,到底要挨多少罚才能重新学乖。” “畜生......嘶啊......” 卧室里传出近乎凄厉的惨叫。 Chapter71:等下溦溦会求我的 见过溦溦,剩下的都变成了将就。… 周霁以公主抱的姿势把美人环抱在怀里,松开那只无力再动的左手,腕骨弯折淤青蔓延,以同样的狠厉方式被折断了,尾指打着颤,只能垂在周霁腿面搭着。 美人疼得眼神都失焦了,秾艳五官皱成一团的模样脆弱可怜。周霁于是又变了脸,温柔地亲着他湿红眼尾,把流出的泪水卷入腹中,“溦溦乖一点嘛,明明这么弱,还非要自讨苦吃。” “这下两只手都用不了了,以后洗澡什么的,就只好让老公来帮忙啦。” 叠着吻痕腰痕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真是痛的厉害,沉重呼吸都夹杂着倒吸凉气的声音。美人无暇应答,周霁的手从极细腰肢摸到玉腿腿面,察觉到美人打了个寒颤,很开心地笑,“老婆的腿有别的用,老公答应了给老婆留着,会说话算数的。” 周霁抱着美人站了起来,床衾湿又凌乱是睡不了了,他干脆把美人放在了床尾仿古的美人榻上,长臂一伸从矮桌上拖过来一个箱子打开,“老婆常用的我都带来了噢,该从哪里开始呢?老婆要自己挑一个吗?” 阙溦的视野阵阵发黑,几乎要疼晕过去,恍惚看到箱子里熟悉的性虐工具,他控制不住心头恐惧蔓延,脚尖刚挨到地面本能反应想跑,就被蜜色大手握住膝盖,又提回了榻上。 “说过不打老婆了,鞭子都没带,”周霁坐在他身边,很有耐心地把那些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桌上,“还不想说话啊,没事,等下溦溦会求我的。” 模糊视线看到蜜色的手指拿出一管针剂,熟练地用一次性注射器取药,撕开一块泡过酒精的消毒棉,擦过他的胳膊。这熟悉的动作唤醒了深埋内心的恐惧,阙溦蹬着雕花红木往后窜,被周霁按住了腰。阴森带笑的目光巡梭过美人全身,周霁看到想看到的觳觫反应,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还以为老婆真的忘完了呢,原来还记得啊。” “逗一下老婆,说了会让老婆清醒着记住的,今天不用这个,别怕。” 阙溦不可能有周霁这样的好心情,暂时的收手是一种留给他仔细体会的恐吓,他只剩下腿能动,却被困在恶鬼身边的方寸之地,他如坠冰窖一样浑身冰冷,生理性泪水流个不停,害怕的反应落在恶鬼眼中,却会变成激起恶鬼施虐欲的催化剂。 他听见了地狱之音——在周霁手心被体温烘热跳动的缅铃清脆,坠着他的心脏钝痛。 美人一直很不乖地乱动,细腰扭起来白花花一片,晃得周霁喉咙发紧。他分出一条腿骑在美人凹进去的小腹上摁住,掰开拼命想并拢的双腿,凑近了销魂勾人的隐秘之处。 隆起的谷丘都是红的,花穴被做狠了,又塞得太久,脂红色的肥厚阴唇外翻着,手指按上去撑开,里面清亮的液体顺着娇艳花瓣往外流,对于异物的侵入害羞紧张,翕动着吞下指尖裹住,温软嫩肉一缩一缩的,仿佛在邀请他更近一步。 不是第一次见也不是第一次碰了,却每次都能勾得他兴奋无比。 在C市夜夜醉酒的时候有个老板不知道从哪知道了他的喜好,给他找了个双性人讨好他。灯关暗了衣服一脱,都是窄窄的一条细缝,都是没人碰过一样的浅粉娇嫩,但这副雌性器官没长在溦溦身上,周霁怎么看都觉得倒胃口。 他的溦溦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曾经沧海难为水,见过溦溦,剩下的都变成了将就。 周霁从不委屈自己将就。 “宝贝的哪里都好漂亮,”周霁真心夸赞着老婆,收了点力免得压坏了美人,胳膊穿过两条玉腿的腿弯一齐抬起。 刚凌虐过的后穴也好不到哪去,红肿不堪,嫣红褶皱还遍布着细小裂口,又恢复成一根手指都难进去的紧窒,周霁手掌覆上嫩软摸了摸,回忆起了第一次肏进去的美好。 很奇怪,去巴黎的路上到见到溦溦之前,他想的都是把这些东西在溦溦身上全部重温一遍,罚得狠些重些,让溦溦一次吃够教训,以后就不敢再乱跑了。 可是看到凄惨可怜的流血穴口,周霁一时竟然下不去手了。 周霁顶着隐隐的巴掌印,拿着缅铃按在后穴上摁了摁,最小型号的对比起来都塞不下去的费劲,搭在臂弯里的玉腿一直乱动,他扔了缅铃,一巴掌扇上穴口,“别乱动啊老婆。” 这些东西阙溦都不陌生,几乎是看到就能回忆起使用时的煎熬折磨,娇嫩的地方挨了一巴掌痛上加痛,他心跳都停滞几拍,眼神涣散意识离体,即使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厌恶又怕。 在周霁面前他总是像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孩童,痛恨周霁的同时,他更恨自己的软弱无能。 那些崩溃难堪的回忆在脑海一一涌现时,阙溦甚至开始自责:为什么刚才忍不住要激怒他?明知最后受苦的都是自己...... 周霁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美人什么神态都是美的,但消极抵抗时仿佛神游天外的模样,总给周霁一种抓不住的缥缈虚无感。他捏了一把臀根嫩肉,从美人身上起来,“算了,老婆陪我喝点酒吧。” 阙溦不信他会就这么放过他,一脱离他的压制,他就忍着痛握着扶手坐起来,扯下床上薄被盖在身上,警惕地看着周霁去拿酒回来。 那双桃花眼眯起笑,周霁堪称体贴温柔地问他是不是冷了,又去空调中控面板旁把温度调高。 丢在门口的裤子里传来夜莺啼叫的空灵声音,阙溦瞳孔一缩,下意识就想下榻去拿,却被周霁搂住腰带回了榻上。 薄被和那夜的毯子一样溜下去一截堆在腰腹上,堪堪遮住隐秘处,遍布爱痕的玉体伶仃,周霁喉结滚动吞咽口水,亲了亲美人的唇角。 “猜一下是不是爷爷奶奶打的电话?”周霁把红酒放下,拨开挡住脸颊的乌黑乱发,“没有信号,不过溦溦没醒之前,我看溦溦手机的时候连了WiFi。” “溦溦换手机啦,有点迟噢。” 淡墨瞳孔流露出错愕惊惶,像是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什么,周霁笑的孩子气,“我后面和宝贝说的全是真话,没有派人跟着,我很不放心啊,就在原来的手机里放了个卫星追踪器。” “密码也换了,离开老公还防着,是不是说明在宝贝心里,早就预感到有这一天啦?” “新密码是爷爷奶奶的生日嘛,一下就试出来了。” “哎呀,老公记得和老婆有关的一切噢,老婆却连老公生日都记不住。” 他说着说着,语气竟然莫名的委屈,贴近了美人把温香软玉紧紧搂着,叼着薄红耳垂慢慢吸吮。 Chapter72:好像是在偷情噢 又因为醉眼朦胧显得毫无攻击性,… 阙溦后背发凉,如果周霁说的是真的,那他刚落地开机的时候,周霁不是就......还有,他拿他的手机干了什么?那句话虽然是问句,看向他的目光却是笃定的,他是不是跟爷爷奶奶说了什么...... 递到唇边的酒杯打乱了阙溦的思绪,他心系着不断响铃的手机,态度在急切中放软了些,“周霁,你说过不灌我酒的。” “哇,宝贝终于记得我的话啦!”周霁夸张惊呼,瞥一眼美人淤青的手腕,递到薄唇边的手就没有动,“是说过啊,溦溦不想喝就不喝嘛。” 阙溦依旧警惕地盯着他,在夜莺的乐曲中听到了周霁的下文:“不过,溦溦不愿意哄我高兴的话,手机就别想拿到了。” 美人并没有表现出愤怒,看来的眼神流露出果然如此的意思。周霁越看越喜欢,以前夸溦溦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不是白夸的,他什么也没说,漂亮眼睛已经把厌恶憎恨全都表现出来了。 那些临时收手的心软也找到了答案,周霁得意地想:自己饿了这么久还没吃够呢,干嘛要便宜了冷冰冰的道具? 身体力行,也能教会溦溦学乖的。 毕竟溦溦的软肋,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我说了,溦溦会求我的。” 美人低下头,顺从地咬住水晶杯沿,跟着高脚杯倾斜的幅度又仰起脸,下颌线流畅清晰,宝石红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血丝般蜿蜒过修长脖颈,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吞咽,天鹅引颈的美景,优雅里透着凄楚。 阙溦留学时饮食不规律伤了胃,后面就没怎么喝过酒了,酒量一直不好,之前在天府苑和周霁喝酒,喝不了几杯就醉得很厉害,还指着周霁骂了他一顿。 和周霁硬气的后果总是他吃亏,不过从那以后,周霁倒没怎么逼过他喝酒,直到昏迷之前...... 被拿着醒酒器灌进胃里的红酒好像也是这一种,食道胃管被烧灼的难受重合,鼻腔里都是酒气,最后几口阙溦咽不下去,吐出来大半。那只酒杯刚拿开,他就侧过身呛咳不止,哭肿的眼尾重新浸湿,染得满脸都潮红娇艳。 周霁把美人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轻轻给他拍背等他咳完,点点红酒溅在白玉皮肤上猩红夺目,变成了溅在斑斑蝴蝶翅膀上的红梅。 蜜色手指按上去,慢慢揉开红色。 皮肤相触的一瞬间美人抖了抖,周霁把薄被往上拉,披在他肩上拢好,像刚想起来一样,“忘记了,想和溦溦喝交杯酒来着。” 阙溦忍不住剜他一眼,又闭了闭眼催眠自己全当是在演戏,忍着痛想自己拿酒不要再呛到,伸出的打颤的手臂被周霁握住。 周霁动作娴熟地接好折断的腕骨,变戏法似的从那个装着刑具的箱子里拿出绷带,一圈圈缠紧。 “溦溦听没听过一句话,伤筋动骨一百天,”刻意放轻的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全然没反思过是他亲手留下的触目惊心的伤,“要好好养着了。” 周霁耐心地把两只手都包扎好,雪白绷带遮住淤青,在最后一圈上打了个结。他又倒了两杯酒,递到手边转了个圈,自己两只手手臂交了杯,仰头干掉自己的那杯,“这样就行,我喂宝贝吧,别乱动了。” 和上次喝醉一样——跟周霁喝酒,只要开了头,后面的就收不住了。 两人赤裸相对亲密相拥,却没有半点甜蜜温馨的氛围。皮相优越的青年桃花眼里全是浓烈色欲和占有欲,偏偏嘴角始终噙笑,倒酒斯文喂酒也慢,没有再出现呛到美人的情况,只陪着他,一口也没少喝。桃花眼在酒精作用下愈发炽烈深沉,紧盯着美人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撕碎了吞下。 这场景在阙溦眼里很恶心,尤其是喝完那杯所谓的“交杯酒”之后,周霁和他共用一个酒杯,喂完了他特意把水晶杯转到他喝过的地方,唇印相贴,一脸迷醉地仰头干完下一杯。 周霁舔唇逐渐频繁,喝了酒的美人软绵绵地倾斜着身体,清冷眼眸熏醉迷离,脸颊红成引人遐想的娇艳欲滴,细白牙齿咬住薄薄下唇,不时动一下伤着的手腕,看得出来是很想用疼痛保持清醒,可还是抵抗不住醉意。偶尔睨过来的一眼像在警告他,又因为醉眼朦胧显得毫无攻击性,矜贵自持,却美得风情万种。 顾及着美人的胃不好,周霁根本就没让他多喝,一瓶酒大半进了自己肚子。但同时美人的酒量也不好,最后只倒了杯底的一点酒他不愿意喝了,摇着头往后躲,喉咙里溢出娇媚的轻哼。 难得在他面前这么可爱的情绪外露,周霁忍不住了,把红酒喝进嘴里含住,揽过单薄又软的肩膀把美人揽进怀里,嘴对嘴全喂进去。 他来不及推拒,就被送到喉关的舌头逼得全咽下去,纤长翻卷的睫毛颤了颤,淡墨瞳孔放大,清晰印出自己的样子......周霁的手不老实地撩开被子,伸进去抚摸着柔韧纤细的腰肢。 烦人的鸟叫声突兀响起,周霁明显感觉到美人被惊醒了,美人放松软绵的腰肢立刻绷紧,却没有反抗,而是平静的掀开眼帘看他,“周少,我现在求你,喝够了我能接电话了吗?” “当然,”周霁被美人严肃的语气逗乐了,在薄薄唇瓣上亲了一口,“老公说话算话。” 一直响的铃声是爷爷奶奶交替着打进来,阙溦抬头打量一圈四周环境,想出去打电话,还没开口就被周霁堵死了话头—— “溦溦不会想这么出去吧?外面还有别人呢。” 大约真是厌恶到了极点,多一眼都不想看他。周霁被冷落无视惯了,这会儿心情又好,没和姿态放低了的美人生气,起身又给他倒了杯解酒的蜂蜜水,目光不经意扫过鹅颈醒酒器里剩下的酒,唇角浮起一抹坏笑。 美人靠着榻背侧坐着,明明手还是疼得发颤,紧皱的眉头却舒展开来,甚至还对着电话露出浅浅的笑容,语气温和又镇定,各种谎话信口拈来,尽力安慰着那边长辈的焦躁: “我没事的......别听Leno开玩笑......雌激素抑制药是MSD总公司拨款研发的,他们的CEO要出差......M国费城......太着急定同一班飞机了,就没和你们打招呼......下次不会了奶奶......” 余光里看到周霁走过来,阙溦心弦一紧,语速不自觉加快,“在飞机上啊,刚才没电了,打不通是没信号嘛......” “朝旭也在......” 听到那个朝旭的名字,周霁桃花眼不爽的一眯,俯身蹲在美人面前,一只手揽过他双肩,另一只手抱住两条玉腿,将人提到床尾坐着。 阙溦慌忙按下静音瞪了他一眼,从柔软的床上爬起来捂住他的嘴,手疼行动不便,不一小心打翻了他从矮桌上拿起的醒酒器。 红酒打湿了修长玉腿的腿面,润进床里流过美人榻,漫开香醇的酒味。 “你能不能别捣乱?” 美人伤着的手还捂在嘴上,都急出哭腔了,周霁伸出舌头舔了舔幼嫩掌心,在他害羞缩开之后小声说:“宝贝,我什么都没说啊。” “不过我们这样,好像是在偷情噢。” Chapter73:能救你的只有老公 老公给的不能不要,重新说 从科林博士那边听到消息开始,朝旭就觉得不对劲,Leno告诉他溦溦被东方人带走了,这个消息和MSD被北州市集团收购的消息串联在一起,背后是什么人简直昭然若揭。 朝旭从秀场赶过来安慰爷爷奶奶,联系找人的同时心急如焚,好不容易打通了溦溦的电话,等着他和爷爷奶奶说完到自己,那边却半天没有声音。朝旭心里不妙,在爷爷奶奶面前又不好表现出来让他们担心,只能维持着笑脸,拿着手机走远了点,假装是在听溦溦说话。 那边静音了一会儿,忽然传出夹杂着一两声闷哼的水声,朝旭提高了声音叫溦溦的名字,听筒贴到耳边,才听到一句气若游丝的低弱“救命”。 窸窸窣窣的杂音传出,朝旭背对着老人家,脸色一沉,用老人家的手机发给溦溦【周霁】两个字,细心地把消息删除。 “哟,算你有点脑子。” 刚才的挣扎把床蹬得更乱了,美人细瘦的脚踝磕到榻背雕花,晕开一片青。周霁架住两条玉腿抬高,另一只手倾斜抬高瓶身,将插入后穴的红酒灌进去。听着咕咚咕咚液体晃动的声音,看着美人双眸迷离的模样,周霁心情轻松很多,嗤笑一声继续说:“我带我老婆走,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能活着从北州市离开,是多亏了溦溦的面子。” “识相的话别掺和我和溦溦的家事,巴黎不会比北州市安全,想死太方便了。” “朝旭!别告诉爷爷......” 溦溦的声音像是拼尽全力才喊出来的,没说完就被挂断了通话。这个阴魂不散的畜生!朝旭愤怒到了极点,却什么也不能表现出来,他看着溦溦好不容易从那一片黑换成了花田的头像,出神了几秒,再转过去却不得不顺着溦溦的借口往下说: “他没事,你们放心。” 灌进后穴的酒液烧得阙溦头疼欲裂,双手每动一下就是牵扯腕骨撕心裂肺的痛,他咬牙强忍着挣了挣,将手腕并拢捆在头顶的领带却纹丝不动。 “周霁......无耻......骗子......你说让我打电话......啊......拿出去......” 冰凉的瓶嘴插进来一半,裂口重新被撑开了,丝丝痛楚蔓延全身,酒液倾斜流入甬道深处,涨得他小腹鼓起酸痛不止,阙溦倒在床上艰难的抬腿蹬他,被他扣住了腿弯搂紧。 “是和老人家打电话,我可没说包括朝旭,”灌了半瓶酒就溢出来了,周霁眯着眼凑近了看,笑得残忍阴森,“一提到朝旭溦溦就不乖了,怎么?他才是你正牌老公,我他妈跟你偷情是吧?” “你自己龌龊......看别人都......嘶啊......” 红肿的后穴含着酒瓶长颈,在他的注视下被冰凉液体激得一缩一缩的,随便一动,美人就痛呼出声。一共灌进去小半瓶,深色瓶身里宝石红的酒液晃动,分不清是不是淫水和暖热的酒液倒流交换。周霁放开美人的腿,酒瓶插着他也不敢真正放下,刚好遂了周霁的愿,让他腾出手拿过瓶塞。 拔出酒瓶,穴口发出挽留似的“啵”的一声,酒液争先恐后地涌出,没漏出多少就被红酒木塞堵了回去。 “宝贝,我本来真的准备算了,”做完这一切,周霁将手掌按上了美人微微鼓起的小腹,“说塞后面都没塞,也没罚你,就这么辜负老公的好心啊?” 肠壁吸收酒精的速度更快,或许还因为难受,美人眼神恍惚迷离,半天没法聚焦看他。纤细腰肢却还在他掌下不甘扭动,周霁冷笑出声,捞起两条玉腿抗在肩上,扶着早就硬了的性器蹭了蹭脂红色的阴唇,缓缓插了进去。 “呃......” 酒精麻痹了痛觉神经,再加上刚做过不久,阙溦这次不是很疼,更多的是难受。那根粗大性器每次进来,都给他一种被从中间残忍剖开的错觉,心理上一直抗拒无法接受,周霁在性事中总叫他放松,可是他只要还有一点清醒,都没法做到真正的放松。 就像是拿着屠刀的恶鬼把他抬上刑台,即将开膛破肚之际,还要求他有作为祭品的觉悟,把灵魂也交出去,彻底沦为一个只知道迎合的工具。 阙溦醉得厉害,可能是听到爷爷奶奶声音的缘故,他一直在竭力坚持着不要丧失意识。可是他太难受了,那根阴茎在娇嫩穴里横冲直撞,摁住腰肢的手刻意按压着小腹,涨意压迫膀胱,处处都是难捱的煎熬,折磨的阙溦好几次想咬舌自尽。 美人被大幅度的操干顶得往上一窜一窜的,淡墨瞳孔眸光涣散,点点破碎灯光顺着泪水流下,最后那点光也熄灭了,花瓣一样的艳丽唇瓣张开,细碎呻吟伴随着微弱的呼救,还有根本听不清、只有嘴型的无声祈求。 周霁紧盯着他,看懂了是叫他逝去父母的口型,还好没有叫那个朝旭......阴茎被海葵一样的乖觉媚肉包裹吸附,怒气散了一些,周霁低头啄吻着薄薄唇瓣,温声哄着他,“叫出来嘛宝贝,叫出来老公就轻点。” 痛楚、酒精和情欲组成汹涌的浪,彻底将美人吞没,那双漂亮眼眸圆睁着,显出几分稚气孩童的脆弱,泪水沾湿的睫毛扇了扇,像是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能在幻觉中伸出被折断的手求救: “妈妈......救我......” 可就算他察觉不到痛能伸出手,被领带捆的严严实实的手也只能一起举高些,在空中被一只骨节分明的蜜色大手握住,又被放回了床上。 这次的动作轻柔,凶猛的操干速度也跟着放缓,周霁空着的手揉了揉湿黏敏感的小阴蒂,印上美人的唇,“能救溦溦的只有我,宝贝求错人啦,要说‘老公救我’。” “呜呜......”舌头被压在身上的男人吸进嘴里,他下意识摇头,那颗敏感的豆子被狠狠一掐,疼的泪水瞬间决堤。 松开软软的小舌头,周霁继续欺负着懵懂状态的老婆,“老公要亲不许躲噢,把老公刚才教的说一遍。” 阙溦委屈的失态大哭,声音都变了调,抽噎着重复着男人用疼痛教他的话,“老公......呜呜......救......嗯啊......救我......” 他叫出“老公”这个久违的称呼时,周霁瞬间就兴奋的不行了,耸动腰胯狠肏了一会儿,不依不饶的为难着他,“连起来说才算数。” “老公......呃啊啊......好深呜......” “救......唔嗯......不要......” “老公给的不能不要,重新说。” “呜呜呜......” 被欺负到崩溃的美人什么都说不全,因为带着喘息的低哑哭腔落在男人耳中,每一个字都是激化性欲的诱惑。 所以每叫一声老公,都会被掐着腰干的更深更重。 Chapter74:别再惹我生气了 难道会去考虑玩具的想法吗 上下飞机,那个美人都是被老板抱着的,用大衣裹得严严实实,脸一点没露。夏燕见过他清醒时敢往老板脖子上挥刀的烈性,看到他悄无声响地任由老板抱着,猜测应该是又晕过去了。 带薪出国旅游的欢喜雀跃淡了不少,夏燕心情莫名有些沉重,她叹了口气,被方谣姐拍了拍肩膀,“早点习惯,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少的。” 老板抱人的姿势很熟练,上车的时候一点都没磕到他。要不是见过包厢里狠辣的那一幕,夏燕都要发消息给闺蜜近距离磕CP吃糖了。 “方姐,你当时......是怎么习惯的?” 没办法习惯,他有多漂亮,被那样残忍对待就有多让人不忍,方谣还曾经半夜接到老板的电话,让她联系好医院送急诊。 方谣必须逼着自己冷漠,老板刚进周氏她就因为履历优秀被选为私人秘书了,她亲眼见过一个董事在会上不服他空降总经理位置公然呛声,老板当时没说什么,但那件事后的第二天,就传出了那位董事在酒店密会情人被媒体拍到现场的新闻,过后更是在回老家的路上山体塌陷,一家人都...... 老板曾经和她说过,如果只出于个人原因不想做了,随时可以走,以后去别的部门或别的公司就职,他还会出于相识一场的缘分发一封推荐信。但如果是别的原因呢?方谣了解他睚眦必报的行事作风,知道的多了,这就不仅是一份工作,不能好聚好散,那就只能被他划为敌人的一方了。 她一个普通人,拿什么和周家独子做敌人? “好好干吧,”把替代她的人教出来,她就可以去别的部门了,眼不见心为静,方谣这么安慰着自己,将那些恻隐之心全部收好。 应该是喜欢的吧,不然不会被背叛还千里迢迢追来,一开始定下MSD这么大手笔的收购也是因为他......但是这份喜欢,怎么让人觉得那么恐怖呢? 方谣在心里叹了口气,再次感叹着被自己老板喜欢真是太倒霉了。 周霁请医生来看过,精神原因和醉酒都有,不是什么大问题,昏迷似的睡够了就会醒。他把人放在浴缸里清理干净,亲亲摸摸磨蹭许久,才抱着失而复得的美人一起躺进被窝。 他把人累坏了,连着做了三次,美人被灌醉了还被欺负了很久,醉得神志不清的时候没有清醒时的满身尖刺,哑着声音哀哀求饶,一句话要拆成好几口气说,夹杂着媚喘呻吟,只会招来更兴奋更恶劣的对待。 没结束就已经晕过去了,眼尾还含着凄楚可怜的泪珠,小脸通红浑身细汗,像一尾好不容易捞到怀里的美人鱼。 “睡吧老婆,”周霁将人搂在怀里不肯撒手,亲一口薄唇唇瓣,温温柔柔地舔去血痂上渗出的血珠,“我们好好的,别再惹我生气了。” 可能是酒精作用,阙溦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他和周霁的初见,人多眼杂的后台,彼时一无所知的他握上周霁伸出的手;烈性情药冰凉的液体注入血液,眼前的一切变成扭曲的斑斓线条,地狱的幻象第一次凝成实质,他在流淌岩浆的地上光着脚跑,却怎么都甩不掉传入耳边的笑声。 掩藏在温柔假象里的残忍轻笑、嘲弄他微弱反抗的嗤笑,还有伴随视野晃动的粗喘、“夸奖”他作为一个性工具好用的得意大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霁,霁月清风的霁。” 旋转的怪圈停在嘈杂后台,阙溦拍打着无形的墙,着急的喊着那边的自己试图阻止—— “不要!” “不要和他握手!不要认识他!” “快跑,快跑!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 “溦溦刚到巴黎我就知道了......” 梦境陡然一黑,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乐器房的密室里,还在竖琴旁的玻璃罐子里,他看着那些药在空气里一颗颗蒸发消失,变成阳光里舞动的细小尘埃。 尘埃都比他自由...... 睁眼看到的是短硬的发顶,周霁的脸埋进他颈窝里,精壮的胳膊死死搂在他腰上,一条腿压住他的腿,像一个小孩霸占着心爱的玩具。 身上的痛并不陌生,但时隔两年再度回到被撕裂了又重新装好的境遇,阙溦说不上来的憋闷难受。 周霁过去就喜欢抱着他睡,那时候还没有搂得这么紧......他经常在半夜转过去背对着周霁,在醒来时又发现被他扳过来面对他。 生气绝望,又无可奈何。 这段关系里,他从来是无可奈何的弱势方。周霁评价其他爱而不得的人只有“舔狗”二字,比如他在国内最后的角色辛秋。有时候被吵的烦,阙溦也会和他争辩两句,他和周霁聊角色行为逻辑,周霁能嘻嘻哈哈地扯到自己,说他就是他的舔狗...... 时常有知道他和周霁关系的人在他面前流露出羡慕,半分真半分假的说周霁对他真好。如果是一个圈子的人,阙溦勉强笑笑就过去了,可如果是周霁的朋友,他忍不了满腔怨愤,会直接怼回去。 爱不是这样的,喜欢也不是这样的,“舔狗”的方式固然不对,但周霁也不是真的“舔狗”,他只是在扮演一个深情的、百依百顺的爱人角色,以此粉饰美化那些伤害,骨子里还是高人一等的骄横跋扈。他没有把他当成需要尊重的恋人,而是一件玩具一只宠物......或许有喜欢,但一个人对玩具再喜欢,难道会去考虑玩具的想法吗? 阙溦前所未有的疲倦乏累,周霁握在腰上的手越掰越紧,他气得抬手想打他,腕骨却不争气地一歪,发出“咯嘣”断裂的声响。 “怎么刚醒就乱动啊?”周霁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浓重鼻音,揉了揉纤细腰肢把人往怀里带,横过腰肢的手摸到了脆弱手腕重新接上,他从被窝里抬起头,亲他眼角疼出的泪,撒娇似的,“陪老公再睡会儿嘛,乖。” “宝贝不在身边,老公真的每天都睡不好,疼疼老公嘛。” 他睡不好和他有什么关系?阙溦只恨他没有因为睡眠不足死掉,手腕断骨疼得厉害,意识反而清醒了点,他抽着凉气叫他名字,“周霁......” 说睡不好不是骗溦溦的,他的状态差到MSD的CEO都来问他需不需要助眠药了......溦溦才是最好的助眠药,抱着溦溦睡一觉,沉积两年的愤怒和郁气一扫而空,周霁在他颈窝蹭了蹭,一会儿的意识游离差点又睡过去,听见溦溦轻喘着喊他,下身立刻起了反应。 周霁翻身压住他,分开腿缝把晨勃的性器放进嫩红腿心,“不睡啦,那再做一回,溦溦在飞机上晕过去了,老公还没尽兴呢。” 阙溦一口气梗在喉头,十分后悔试图和周霁把一切讲清楚的想法。 Chapter75:所有一切我都喜欢 溦溦可是无价之宝,花多少钱都值… 周霁说的做一回倒没食言,但太久了,一回就能要了阙溦半条命。结束后阙溦再次累瘫在床上,周霁洗澡之前打开了阳台的落地窗,外面不知名植物的草木清香飘进来,一起的还有黄昏暖橘色的夕阳。 周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美人侧对着窗外躺在阳光里,被角堪堪遮住腰下隐秘部位,那双被折断过又被接上包扎好的双手垂在床边,瑰丽夕阳为他披上一层柔光轻纱,即使满身爱痕目光涣散,依旧是说不出来的宁静华美。 人就在自己床上,周霁却总是想起从前。 那晚的月光也是这么美,尽管他们在车上闹了矛盾,周霁的心情很不好,可是做完后,什么气都消了,他又可以腆着脸和溦溦腻在一起,哄着溦溦把续约合同签了。 周霁给他倒了杯水,按他的喜好加了槐花蜜,把垂在空中的手拿上去放好,托着美人的背将他慢慢扶起,水喂到了薄唇边。 美人没有拒绝,靠在床头慢慢喝完了半杯,两人之间的气氛难得平静下来,膻腥味还淡淡萦绕,但剑拔弩张的硝烟味好像已经散干净了。 “宝贝想出去走走吗?” 阙溦听见他说话,掀起眼帘瞥他一眼。 如果周霁没有撒谎,看外面的地上景色,他们已经在费城了,阙溦是想出去走走,但他现在浑身酸痛无力,两只手更是......刚才周霁要给他洗澡他都拒绝了。 甜丝丝的蜂蜜水下肚,嗓子不再干裂烧灼的疼了,人也恢复了点力气。阙溦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周霁,我们聊聊。” 就算是在以前,溦溦愿意和他说话也是十分难得的。周霁挑了挑眉,外面吹进来的风有些凉了,他给溦溦盖好被子,笑着说:“溦溦想聊什么?” “你要怎么样才会放过我?”看到周霁的脸色霎时阴沉,阙溦讥讽地勾一勾唇角,不避不让地迎上桃花眼里要吃了他的诡谲目光,“或者换一种问法,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宝贝不会要说‘我喜欢什么你就改’吧,那也太老套了,”周霁原本消失的笑意忽然放大,他伸手摸向床头柜里放烟的位置,又想起因为溦溦讨厌烟味,他已经戒烟很久了,那只手便转了方向,只用指背蹭了蹭嫩软小脸,“别胡思乱想啦溦溦,溦溦的什么我都喜欢。” “溦溦难得跟我好好说话,那我也认真回答,”压低的声音语调轻柔坚定,莫名显得缱绻动人,“这张脸,这个人,所有一切我都喜欢,改是改不完的。” “以前说重新开始好好对你是真的,但是溦溦太绝情太狠心了......算啦,老公说的话永远算数,溦溦可以相信老公。” “只要溦溦嫁给我,以后不管是演戏还是陪老人家,我都不会干涉了。” 他说了很多,唯独没有表示出半点尊重,意料之中,周霁的字典里本来就是没有这个字的。阙溦控制不住露出讥笑,他自我认知的性别一直是男人,且是喜好异性的男人,他不想提到荒谬的嫁不嫁,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绕开了这个一不小心就会激怒周霁的话题。 “能把我手机还给我吗?” 之前一起在天府苑的时候,周霁跟这么漂亮的美人待不了多久就会擦枪走火,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做爱美人承受不住,总是先失去意识的那一方。事后周霁会把他的手机放在床头,如果是去上班了,还会吩咐阿姨在他要醒之前倒一杯热水一起放着。 算是示好,也算是溦溦为数不多会接受的补偿。 现在溦溦主动提出......或许和自己聊这么多就是为了拿到手机,自己在溦溦心里是没什么可信度可言的,周霁明白这点,还是笑意不变地凑上去亲他,“等下就给。” “不对啊,明明是宝贝要和我聊,怎么都是我在说话?” 因为人和禽兽是说不通的。 阙溦一脸冷漠地看他,用眼神问他想怎么样。 “哎呀,想看宝贝的音乐剧,”冷脸的冰美人也是好看的,周霁恋恋不舍的又亲了一口,起身给他拿衣服,“这个不强求,先起来吃饭吧。” 两只手更疼了动都不能动,阙溦不可避免的让他像摆弄洋娃娃一样抱去洗澡穿上衣服,本来就没好的后穴伤上加伤,周霁看出他坐着不舒服,干脆把他抱在怀里喂,每一口都耐心又肉麻地用唇瓣试过温度,才慢慢喂他吃下。 阙溦和他一起吃饭都没有胃口,更别说被这么恶心的喂饭了,周霁却非要喂他多吃两口,吃到后面他胃部撑圆开始反胃了才作罢。 “宝贝离开老公是真的挺开心的啊,都吃胖了一点......脸上有点肉更漂亮啦。” 私人放映厅里,周霁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像模像样地在两人的沙发间放上爆米花,想起网上看到的其他情侣看电影的流程,他吸了一口冰可乐递给美人,却只得到美人看神经病的不解眼神。 “忘了,溦溦胃不好不喝冰的,”周霁一时有些尴尬,好在他脸皮厚,嘻嘻哈哈的含糊过去。 周霁没让佣人进来,自己甘之如饴充当着伺候老婆的角色,把茶台上的紫檀茶盘端过来,手法娴熟地给溦溦泡茶。 可能是被老人家带大的缘故,溦溦身上一点朝气都没有,也可以说是早熟沉稳,十八岁拍处女作被采访,应答如流的同时周到又谦虚,从那时就吸引了很多路人的好感。 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清冷自持,只在自己身下露出过崩溃的破碎模样,每次想到这点,周霁总是得意又兴奋。 他把品茗杯里的茶喂给溦溦。 阙溦不想喝,身体的痛楚又在提醒他不能在这时候惹怒周霁,他低着头抿一小口算喝过了,目光不经意扫过整面墙大屏幕上的画面,讶异地睁大眼。 他是想到了周霁说的音乐剧是他演的那个,但没想到画面会这么完整清晰...... “DCCA金奖留存的完整版,我买来的,”周霁把美人喝剩下的一口喝完,只觉得回甘格外的浓,慢悠悠出声为老婆解惑,“剧院肯定不能多角度拍摄,放心啦老婆,我没有找人去现场录。” 已经够恐怖的了......阙溦后背发凉,他想起周霁在飞机上说的、不像谎话的威胁,这两年里他真的找人偷拍自己......他一直活在他的监视中。 “宝贝相信老公的话,对吧?”周霁手肘撑在他的扶手上,侧过身去啄吻他的唇瓣,“不然也不会和爷爷奶奶说,来费城是因为MSD的CEO......咦,这个我好像没告诉过宝贝啊。” “很难猜吗?”阙溦压抑着不适,一张脸绷的面无表情,“和你买艺星如出一辙。”还是忍不住,阙溦又补了一句讥讽他的话,“MSD是巴黎知名的药企,这次比上次贵。” “老婆心疼我花钱啦,心里还是有我的,”周霁笑得一双桃花眼眯成线,灼热的呼吸打在他的颈侧,“溦溦可是无价之宝,花多少钱都值得。” “况且,如果不这么做,怎么能彻底断了溦溦的痴心妄想呢?” “好啦,”仿佛只是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将威胁赤裸裸表露出来的男人又大大咧咧坐回去,拉过那只绑着绷带的发颤的手捏在手心,“看剧看剧,不聊那些不开心的。” Chapter76:那就用嘴喂吧 干柴烈火一点即着 演过十几场的剧情,阙溦熟悉到能闭眼背出来,吃得太撑食困上来了,身体的疲累更加严重,他窝进舒服的沙发里,半阖着眼昏昏欲睡。 “老婆,”周霁一直在看美人,发现他要睡着了声音也跟着放轻,压着嗓子甜腻撒娇,“听不懂,老婆能给我翻译一下吗?” 美人抬起头看一眼加上英文字幕的音乐剧,狠狠瞪了他一眼。 周霁就是故意逗他一下,溦溦把他闹醒了自己却想睡,哪有这种好事?他用脚尖勾住修长的小腿,凑过去看着漂亮眼睛上翻卷颤动的睫毛,轻声重复着剧里女声的台词: “Eros, am I also dancing in your garden(厄洛斯,你心中的花园也有我在起舞吗?)” “Aucun.(没有。)” 这双桃花眼专注的盯着自己时,里面含着的笑意会给他一种深情的错觉,阙溦不吃这套,冷冷敷衍完他,正准备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下唇被周霁叼住轻轻咬了一口。 虽然轻,但正好咬在血痂的位置,阙溦“嘶”了一声疼的睡意全无,两只手没法动,淡墨瞳孔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乱改词,欺负老公不懂法语呢?” 环绕音响传出的空灵声音明明不是这么说的,滚动的双语字幕也表示出肯定,穿着华贵礼服的美人看着女孩,笑容真诚眼神专情,却在她离去后,轻浮的亲了亲被柔夷拉过的手背。 然后摘了一支鲜艳花朵,迎上另一个女孩。 但他有那样一张脸,轻浮的神态也显出一种风流的诱惑。 周霁很讨厌看到溦溦和女性暧昧,偏偏这部音乐剧他演的就是那样的角色,就算跳着看,也免不了看到他勾引别人的片段。薇!博!氵 王!氵 王、雪、米羔!脆、资!原、分!享、 不过嘛......周霁抬眸看向不耐烦的美人,以前是自己生闷气,现在荧幕上的美人就在自己身边,那点火就不容易烧起来影响理智了。 “老婆,你要说有嘛。” 那只脚的脚背蹭上了自己的小腿肚子,埋在颈窝里蹭来蹭去的男人像一只过于热情的大狗,阙溦被聒噪的烦,动了动肩膀没推开他,索性闭上眼睛懒得看。 “周霁,我看到了,这外面就有花园。” 半晌,美人被烦的受不了,终于出声回他。 周霁“啊”了一声,听见他用冷淡的语气继续说:“你起码要先在花园里跳瑞贝拉跳过的女士舞,才能问出这句话,这才是原剧。” 美人的尖刺周霁已经见识过了,这么一本正经的用他说的“改词”来怼他,周霁不觉得生气反而好笑,放过紧绷着的小腿,长腿一迈跨到美人身上,低下头亲他,“老婆好可爱啊。” 阙溦在他撬开齿关的时候僵了僵,疼痛难忍的手腕提醒了他不要反抗,他顺从的张开了牙齿让他吻进来。依旧是要将他囫囵吞下的、熟悉热烈的深吻,那条灵活黏腻的舌头顶着敏感上颚膜,刮搔过齿根,伴随着攫取气息的吸吮,一路伸到了喉关。 “唔......” 睫羽颤动着睁开一点缝隙,隐约看见后面泛着水光的淡墨瞳孔,因为缺氧,美人的脸上浮起醉人薄红,按住的肩膀开始轻微挣动,这是溦溦在顺从范围里表达不适的方式,周霁一下回忆起了过去乖乖的溦溦有多顺心,虽然那是假的......都是溦溦装出来麻痹他的假象...... 一旦放松警惕,就会抛弃他远走高飞,离开他,一天比一天过得更好......周霁逐渐压抑不住心头怒气,卷住湿滑可爱的小舌头狠狠吮了吮,在咬下去之前松开了他。 美人靠在沙发上气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的动作让周霁想起了那颗长得很是位置的痣,继而想起雌性激素抑制药......好在已经不会有药了,他和溦溦之间也没有了阻碍。 “周霁......”唇瓣和舌头被吮的麻痛,加上气喘不匀,阙溦说话都有些费力,“手机.....你说过把手机......还给我的......” 是说过,现在也可以还,但是周霁这会儿没那么好心了,只要一想到分开之后两人截然相反的状态,周霁就气得要疯,他端详着秾艳好看的脸,恍然大悟似的缓缓开口,“难怪让亲了,原来是想要手机啊。” 那本来就是他的......和禽兽讲不通道理,阙溦垂着眼睫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距离和爷爷奶奶联系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朝旭有没有安抚住他们......既然选择了顺从交换,他就要坚持下去,不能毁了拼命忍着恶心的努力。 这样的场景不算陌生,毕竟他以前和周霁勉强维持着的平静,都是用他的忍气吞声换来的。 他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工作,把那些厌恶和恨全部藏好,扯了扯嘴角微笑,睁开眼仰视着坐在自己身上、遮住全部光的男人,没等他开口刁难自己,开门见山的问:“直说吧,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把手机还给我?” “嫁给我......” 美人的笑脸一下垮了,周霁被逗的眯起眼笑,“很过分吗?那先换个简单的吧,”他下巴点了点茶盘上倒好却没人喝的品茗杯,砸了咂嘴,“渴了,想喝宝贝喂的水。” 条件的跨度从天跌到地上,对比起来竟然显得能接受了。阙溦咬牙想抬手,又听到周霁装作好心的话:“宝贝的手不方便,那就用嘴喂吧。” 就知道恶鬼是没有好心可言的,阙溦深吸一口气,还是侧过腰用嘴叼住杯口,伸直腰挺直背抬起头,艰难的衔到周霁嘴边时,杯子里的茶已经洒了一半了。 周霁没有帮他的意思,心安理得的把茶喝完,幽深的目光一直紧盯着美人的脸,试图从他平静的表情里找出破绽。 但是没有,溦溦做事从来力求完美,就算觉得屈辱,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半途而废。 周霁理解了过去的自己为什么会沉溺在假象里,他心里全是溦溦,一见到溦溦就把什么都抛到脑后了,就算溦溦的表演并不完美,他也会自欺欺人,自己把不对劲的地方圆上。 现在不会了,真的假的他都要,只要人在自己手里,真的假的有什么所谓? 背景音是浪漫的华尔兹舞曲,阙溦却无心去听。 那双桃花眼紧盯着他,眸光几番变化,最终定格在诡谲的幽暗,阙溦心里发毛,浑身都不舒服,正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刚放下茶杯,就被周霁压下来吻住。 干柴烈火一点即着,美人的腰肢扭了扭,被精壮的蜜色胳膊圈进臂弯。 这章是为了这条发的:收到读者宝宝的风险提示,暂时匿名,未来可能会突然停更/隐藏 Chapter77:可是腿缠的好紧噢 好像保存一束花的鲜活美丽,太快… 周霁不想压坏美人,收敛了一点压制他的力度。 他肩膀动了动想抬起手,又痛的脱力垂了回去,本能的不配合也改变不了什么,齿关被强行撬开,口腔再度被占据、被索取气息,那只揽住腰肢的胳膊收紧,粗糙手指撩开衣摆伸了进去,虎口卡在裤腰上往下拽。 周霁知道他的尺码,给他准备的衣服却还是偏大一号的,就是为了这时候好脱,圈住腰肢抬起,宽松裤腰随意一拽就拽下来了,掌心接触到柔滑细腻的皮肤,欲望膨胀挺立,吸吮津液的力度也不自觉重了些,听到美人痛得乱了的呼吸,周霁勾起唇笑。 周霁从不厌烦溦溦惹他生气,甚至特别喜欢,面对着又香又软的溦溦,怒火总会烧到别处,变成可以宣泄的欲火。 所以才有那么多次的心软收手。 他并不想全部拔掉那些尖刺,好像保存一束花的鲜活美丽,太快被磨损摧毁,得到的可能就不是一开始喜欢上的模样了。 就是有时候会收不住力度,在原始的欲望催化下被勾起更多的贪婪暴戾。 修长如玉的双腿被大手抓住盘在腰上抬起,露出雪白挺翘的臀肉,门户大开的姿势让周霁一低头就能看见可怜兮兮的红肿细缝和若隐若现的后穴,玉茎垂头丧气的耷拉着,显示出美人没有半点情动的主观意愿。 “宝贝,至少回到温泉那天晚上,我是真的想照顾你的情绪,”周霁幽幽叹了口气,说不清楚是不是在惋惜,他抬手捂住了目光闪躲的漂亮眼眸,“不想看就别看了。” “周霁......唔......” 阙溦不安的叫他,包装被撕开的细微声响淹没在音乐剧里,他还没听见能令他浑身僵硬的声音,嘴唇就被温热的唇堵住,舌尖尝到甜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化开的糖衣里夹杂着一点苦涩,一起被越过喉关的舌头送进喉管,瞬间糊住了嗓子。 食道到胃管全都是噩梦初始的、他并不陌生的甜腻,阙溦心里全是绝望,歇斯底里的蹬着腿挣扎,看不见就朝着热源没有章法的乱踹。 周霁一直捂住他的眼睛任由他踹,那点力气对他来说不痛不痒,药效发作很快,挠着掌心的睫毛颤得慢了,腰肢往下裸露在外的皮肤笼上一层暧昧的粉,周霁听见美人急促的呼吸,才慢慢撤掉挡住视线的手。 黑白分明的清冷眼眸此时焦距全无,淡墨瞳孔扩大,眸光在迷离和清醒间反复挣扎,细白牙齿咬住下唇,竭力忍着不泄出一点呻吟。 忽然升高的体温熏的体香四散,周霁压上去闻了闻,桃花眼都染上醉意,手伸下去一把捞住手感很好的玉茎,“这不是硬了吗?” “好可怜,溦溦好像是直男噢,没有女人,硬了也没用。” “你无耻......” “溦溦就是再不喜欢老公,现在也只有老公能救你了,”周霁在天鹅颈侧的吻痕上亲了亲,掏出涨硬的性器,和颜色很浅的玉茎放在一起先撸了撸。 周霁并不着急,他带来给溦溦回忆过去的药,每一样他都记得发作时间和效果,这是他和溦溦的初夜用过的,那时溦溦都受不了,更何况是现在。 很多痕迹是无法抹除的,溦溦的身体他亲手调教了那么久,能忍到什么时候,他比溦溦自己还要清楚。 仿佛有无数小虫子钻进了骨头咬噬全身,麻痒伴随着焚身烈火,烧的他呼吸潮热浑身滚烫,小腹里涌出空虚湿液,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阙溦眨了眨眼,渐渐看不清东西了。 他熟悉药效发作的每一种症状,却仍然阻止不了症状的发生。 还有一点清醒,但这点清醒让他更加绝望。 “宝贝的小东西摸起来也好舒服噢。” 周霁站在沙发前俯身,两根性器放在一起是惊人的差距,玉茎虽然也憋得通红,但形状秀气、硬里还是嫩的,周霁自己的阴茎则是狰狞的粗大,光是这么蹭着都蹭得更粗了,肉冠朝着美人挺立,铃口吐出膻腥腺液,被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不紧不慢的涂抹上玉茎茎身,将颜色漂亮的玉茎涂成水光发亮的诱人。 美人的腿在挣扎间掉到了地上,休闲裤褪到脚踝行动不便,周霁握住白腻的腿往腰上搭的时候,美人浑身颤抖哼唧出声,却没有再拒绝他的抚摸,反而挺了挺腰,修长双腿在腰后绞在一起。 下身被抬起的姿势完整露出隐秘下体,身下沙发浸染出一片暗色,两口蜜穴流出湿哒哒的淫水,指尖轻轻抚过会阴,两张小嘴同时收缩着,淫水泛滥是活色生香的邀请,暴露了渴望被填满的空虚。 “溦溦,”周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美人,音色微哑的叫他。 凹陷下去的小腹两边是性感诱人的腰线,水蛇一样扭动着想往上缠,他的腰是单手可握的纤细,蜜色手掌覆上去几乎能全部盖住,顺着衣摆伸进撩上去的衣摆,摸过的地方都红成快要滴血的艳丽,指腹摸到很小的凸起,从胸前痣挪到乳粒,两指夹住揉了揉,美人拱起了腰惊喘出声—— “唔啊......周霁......别......别碰我......滚......” 前半部分还是媚喘,后面叫出他的名字意识清醒了些,变成了幼兽被逼到绝境的无力嘶吼。 太羸弱可怜了,周霁听得笑出声来,松开玉茎,水光湿亮的挺立茎身在火热的气氛里甩了甩,溅出一滴浑浊的液体。 一摸到那颗特别中意的胸前痣,周霁就想到怎么揉都揉不大的、被蒙在鼓里的郁闷,夹住乳粒撕扯,很不温柔的把左边乳粒玩到立起,里面也变硬了,像忽然长出来一颗小石子。 “宝贝又不让碰啊,”这个药就是会保留一点意识的,美人在情欲里挣扎的样子周霁喜欢的紧,挺胯将肉冠低上阴唇,笑的有些邪气。 “可是腿缠的好紧噢,夹着老公的腰不放。” “是别碰这里,还是别肏这里呢?” 娇嫩的乳粒完全没得到半分善待,被大手笼罩撕扯揉捏,平坦胸膛都被挤压出一片薄薄的肉,巨物觊觎着里面销魂的滋味,在花穴入口处打转,不时抽出来一点戳一下会阴处,撩拨助长着药效烧起的欲望,却始终不肯给他一个痛快。 不要伤感՞˶・֊・˶՞ 是匿名啦,但是正常更着呢 Chapter78 :老婆听话点,对你我都好 百灵鸟在屏幕里,美人真真切切的… 阙溦体温滚烫,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早该意识到的,再回到地狱,一切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他还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食物、供恶鬼凌虐的玩物。 简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的心脏,把他死死攥在被小虫啃噬的痛苦境地,痒比疼更难忍受,周霁四处点火的行为无疑是在助长痒意...... 泪水朦胧间,阙溦看到了周霁饶有兴致的桃花眼。 他在看他,像以往一样等着他丢掉尊严主动开口,求那把刑具插进体内,把他搅的肠穿肚烂痛不欲生。 早一步晚一步,结局都是一样的,周霁早就用无数次的深刻教训,教会了他这个道理。 “Brant,你是个正常男人,你也会有欲望。” “我们溦溦是最好的孩子,溦溦没有做错什么。” 医生和爷爷的声音响起,阙溦忽然想通了,他没有做错什么,从头到尾都是周霁步步紧逼、强迫控制,性渴望是药效的作用,他不该在药物反应面前硬撑,路行此处事已至此,面对周霁就已经够难受的了,他不该再和自己过不去。 “哄一哄老公嘛,说句软话,就一句,”明明是他在上位,这时候撒娇的声音却是带着委屈祈求的,周霁舔去眼尾滴落的泪水,嘴唇碰到的脸颊都烫得吓人。 阙溦半劝说半欺骗着自己,眨眨眼挤掉泪水,视野清晰后直视着他,上下嘴唇碰了碰,纠结犹豫之后,还是说出了难以启齿的话,“求你......进来......嗯啊......” 周霁早就忍得性器胀痛了,不等美人把话说完,就摸了摸湿润又嫩的穴口,扶着阴茎插进了细缝。 药效作用下的媚肉放松,甬道紧窒湿软,进的不是很困难,周霁开始还刻意放慢速往里插,直到里面空虚发痒的层叠媚肉缠上柱身蠕动,爽的他呼吸一重,吻住薄唇猛地挺胯,巨物拓开花道,肉冠径直撞上滑嫩的宫口。 痛里夹杂着被贯穿填满的满足,他太重了,完全压下来压的阙溦动弹不得,嘴唇也被堵得严严实实,交换呼吸和涎水的过程黏腻又恶心,他摇着头拒绝这个亲吻,被锋利牙齿咬了咬舌头。 “嘶......” “乖一点嘛老婆,”唇瓣分开时拖出混着血液的银丝,周霁舔了舔他唇角流出的血丝,语气温柔的哄,“听话点,对你我都好。” 溦溦这次坚持的时间比上次短得多,可能是好久没用药的原因,能同意就是好事,只要能达成目的,周霁对过程中的细枝末节从不在意,他换了一边乳粒把玩揉捏,阴茎停在湿软甬道里给了溦溦一点适应的时间,才摆动胯部缓缓抽插。 白虎体质妙就妙在这里,性器紧密相连,接触到的全是一片软嫩,淫水流过会阴都能感觉的清清楚楚,里面更是嫩的不可思议,稍微一动,媚肉就缠得更紧了,仿佛藏了无数张小嘴乖顺吸吮着柱身,带出穴口一截会在空气中变凉瑟缩,再塞进去泡在淫水里,就会吸的更加卖力。 处处都销魂勾人。 血腥味在口腔弥漫,舌头又麻又痛,阙溦低垂着睫毛避开了侵略性十足的目光,舌身蹭了蹭齿根,被咬破的地方不是很深,但一碰到就会出现尖锐的痛。 和两只手腕一样。 阙溦好多次想反抗,这是他心里深处长年累月的恐惧形成的条件反射,冲动总被手腕的痛打散,清楚提醒他反抗无用,只会让疼的地方又加一个。 而且那个催情药的药效......花穴里每一寸软肉被柱身撑开时,都有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脊骨窜上脑海,在混沌脑海炸开小簇小簇的烟花,被粗暴对待的裂口都察觉不到痛了,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羞耻快感。 性事中的美人小脸潮红眼眸含春,翻卷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了微微垂着,眸光显得迷离,肏的深了顶到宫口,被刺激的浑身一颤,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流进乌黑鬓发里。 “老婆真美啊,”周霁一边夸他一边站起来些,他纤细的身体被带着往下滑,只剩上半身窝在沙发坐垫里,被顶的头顶抵着靠背,仰着脸无助的哭。 纯白家居服撩到锁骨处堆着几层褶皱的雪,雪下的肌肤白腻透粉沁满细汗,胸脯上两颗小乳粒挺立着,旁边烙着几道指印,呈现出一片通红的艳丽勾人。 周霁的目光停在那颗显眼的胸前痣上,挺胯贯入的时候压到了硬着的玉茎,嘴角勾起坏笑,“宝贝硬的好难受噢,老公帮帮你。” 说完,他摸了一把挺立颤抖的玉茎,恶意的揉两下发紧的囊袋,明知道溦溦是快到了,却一下都不多碰,反而顺着隆起的谷丘往下摸,阴唇被撑开外翻着,很容易就找到了阴蒂的位置。 充血硬着的阴蒂头被两根手指夹住,旋了半圈狠狠一掐。 “呃啊啊啊——” 他仰起头凸出的喉结都在颤动,幼兽一样尖叫嘶鸣,腰肢绷紧,盘在男人腰后的腿猛地伸直一蹬,垂到地上蜷紧了脚趾。 白浊精液溅到了黑色衬衫里紧实的腹肌上,隐秘花穴里喷出大量蜜水,被夯在甬道里的阴茎堵的严严实实,只有小部分顺着缝隙流了出去,交合处湿泞的不成样子,透明淫水和精液混在一起,因为下身被提起的姿势倒流过小腹,蜿蜒过乱颤的诱人曲线,湿痕在昏暗灯光下闪着光。 阙溦大脑一片空白,他能听见周霁说话的声音,却对内容失去反应能力了。 “宝贝喷水了,好喜欢好喜欢。” “叫的也好好听,多叫两声嘛。” “进来啦,里面更软更嫩,放松放松,等下就不疼啦。” 高潮中的穴壁剧烈痉挛,夹的周霁快爽死了,他提起那一侧掉下的玉腿凶狠操干,肉冠嵌入子宫,宫口紧张收缩着挤压柱身血管,娇嫩宫壁里更是有一种隐秘的吸力,亲吻着龟头吮住不放。 抽插变得缓慢,每一下都全根没入又完全抽出,花穴被肏成合不拢的小圆洞,隐约可见里面嫣红滴水的媚肉,来不及看清,就被巨物撞进去全部堵住。 囊袋撞在会阴上发出“啪啪啪”的沉闷声响,外翻微肿的阴唇上堆积着细细白沫,里面更是湿泞不堪,美人小腹被淫水撑的隆起,阴茎全根没入撞入子宫时,会肏出淫靡的“咕叽”水声,在小腹上顶出性器凸起的形状。 不知道过了多久,药效在高潮中散去一些之后,阙溦才从神游天外的濒死线里挣扎回来,视野在晃动,头顶撞着软硬适中的靠背也撞的头晕,先看见的是周霁凌乱的短发压下来,粗眉舒展桃花眼眯起,很温柔的对他笑。 “老婆醒啦。” 黏糊糊的啄吻落在唇瓣上,阙溦皱了皱眉,很想态度冷漠一些的和他沟通,一张口却都变成难堪的哭腔: “周霁......嗯啊......手机......哈......别撞那......” “宝贝乖一点,做完就还,唔,好爽。” 周霁气息平稳,声线沾染欲望变得低沉,他叼住唇瓣舔了舔,美人先是咬牙,被肏的乱颤后又张开齿关让他进去。 这么快就学乖了,不像溦溦的性格......周霁扶了一把抖的缠不住腰的细腿,放肆的攫取着湿滑口腔里的清甜津液,小舌头也乖乖没躲让他吸,简直听话的像变了个人一样......也无所谓,就算这又是溦溦装出来骗他的,他也不会再给溦溦离开自己的机会了。 音乐从浪漫变成凄凉的时候,周霁抱着美人从沙发换到了地毯上。 长绒地毯衬得美人更加娇艳羸弱,可以被他完全笼罩在身下进入,盘在腰后的腿从美人醒后就缠的特别紧,小腿被操干的幅度带的一晃一晃的,脚后跟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他的后腰。 这对周霁来说简直是一种鼓励,他勾住小舌头激吻,骑在美人身上肏的更凶了。 气息和津液不断被夺走,缺氧的死亡威胁笼罩上来,阙溦不适的扭动肩膀,喉关却被舌尖重重舔了舔,他睁开迷茫的眼,在周霁眼里野兽一样的凶光注视下忽然懂了什么。 他在舌吻的间隙里开口,声音模糊娇喘连连,十足的示弱姿态—— “周霁......唔......慢点.....呃啊......喘不过......哈......喘不过气......” 溦溦难得在清醒时示弱,周霁真是受用无比,放开小舌头退出来,啄了啄被吸肿的唇瓣,“称呼不对,重新说。” 又快又深的操弄也停了,变成抵着宫壁慢慢磋磨。 淡墨瞳孔里流露出不情不愿,被磨了一会儿更受不了了,还是喊出了那个周霁最喜欢的称呼: “老公......” 却被掐着乳粒干的更凶,放开的唇瓣方便了呻吟媚喘,断断续续的哭求不停。 “啊......太深了......会死的......嗯啊......轻点......周......” “老公怎么舍得让宝贝死呢?不怕不怕,”周霁亲了亲潮红秾艳的脸颊,嘴上柔声安慰,耸动腰胯的动作却没有停过。 环绕音响里传出百灵鸟引颈时的唱腔,晦涩法语从他口中唱出空灵动听,气息悠长声线镇定。 百灵鸟在屏幕里,美人真真切切的在他身下。 同一种声线在漫长的性事中变哑变调,痛叫哭求,都换不来恶鬼的丝毫怜悯。 Chapter79:他好像又陷入了逃生无门的境地 他只是想哄溦溦多吃点饭,哪怕不… 阙溦还是拿到了手机,在那场差点死掉的性事之后。 周霁抱着他进浴缸,狎昵又仔细的把他里里外外清理干净,他反胃感涌到嗓子眼了,最后也强行压抑着没有反抗和扫兴。周霁抱他到床上见到他眼皮打架还不肯闭上,失笑出声,当即就叫佣人将手机拿进来。 悬在心头支撑着他的那一口气散了,困乏感如同潮水袭来,阙溦本来还想忍着痛看一看消息,刚握到手机,就坚持不住睡过去了。 睡醒周霁不在,两只手的手腕换过中药,上了加固夹板用绷带缠着,重了很多,但动一下不会轻易错位疼痛了。 这就是周霁惯用的手段,在毁掉他之后、压垮他之前,给他一点甜头,好吊着他的命。 打开聊天软件,老人家倒没有多说什么,只很平常地问他到哪了怎么样了。阙溦不爱拍照,拖动联系人找到之前剧团里的女主演瑞贝拉,要了几张去纽约演出时她拍的照片。 然后喝了一杯温水润好嗓子,坐起来用正常说话的声音发语音,告诉爷爷奶奶自己已经拿到了药,顺便去纽约看一场百老汇的歌舞剧。 【爷爷:(图片)那就好,你看你不在家,缺心眼又不肯好好吃饭了。】 手机振动不停,热心肠爱八卦的瑞贝拉又发了十几张照片过来,最后附言三条消息: 【是应付老公查岗的吗(挤眼)?放心用,这都是我现场拍的,没发过社交媒体。】 【啊我听Leno说啦,你和你老公回家了。】 【虽然现在是在休息期,但是如果没有了合适的Eros,这个剧就不完整了,很多剧迷是为了你买票的呢,能回来的话还是尽量回来吧(眼巴巴)。】 阙溦浑身都疼,翻身这细微的动作都很艰难,他勉强翻过去,把手机放在枕头上,想和瑞贝拉说点什么,打出的字又很快删除。 他很不喜欢给别人带来麻烦,排练的时候大家有多辛苦他都看在眼里,现在这么不负责的离开......就算能找到别人,这个音乐剧又要从头开始磨合,等于之前所有人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了....... 周霁的出现,再一次把他好不容易平静安稳的生活搅的一团糟。 他说什么都显得是在推脱责任,阙溦只打出抱歉和谢谢,别的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对了,朝旭呢?阙溦在联系人里找不到朝旭,反而聊天置顶里多了一个备注为“老公”的人。 阙溦对着他一片黑暗的头像,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刚点开删除界面,只差按下确定的时候卧室被从外面推开了,周霁满面笑容地从外面走进来,“老婆,外面天气很好啊,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阙溦以前见他穿西服比较多,现在外面凉爽秋日的空气里,他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度假风敞怀外套,里面的背心勾勒出结实隆起的肌肉,脖子上戴着一根很粗的、配银坠的铂金链子,那只方盘的翡翠腕表在昏暗的卧室里璀璨夺目。 花孔雀......阙溦突兀的想起了这个形容,他转过去背对着周霁,拉着被子蒙过头。 “老婆太能睡了,我都去外面逛一圈啦。” “出去晒晒太阳嘛,老待在房间里会闷坏......这样蒙着也好,我叫人把吃的拿进来,就不会被别人看到了。” 两年前把他关着的人不是他吗?要带他出去,又不想他被别人看到,逻辑诡异的矛盾,又能无赖的自洽。阙溦疲倦地闭上眼,腰上一重,被人隔着被子压住,趴在他身上碎碎念个不停。 阙溦被吵得没法入睡,敏锐地听见别人走路的声音,很轻,东西放在桌上的声音则完全没有,他掀开被子,正对上周霁笑意浓重的桃花眼。 “肯理我啦,饿不饿呀宝贝?”周霁亲吻他唇瓣上的血痂,埋头在颈窝嗅了嗅,“好香。” 阙溦心里不妙,抬眼看见了周霁一脸诡异的痴迷,黏腻的舌头舔过锁骨,低沉声线传入耳中,激起阙溦的战栗—— “宝贝要是不着急吃饭,老公可要先吃......” “吃!” 美人连忙出声打断了他,周霁笑得更开心了,动作温柔地把纤细美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好,给宝贝穿衣服。” 医生说过做爱的频率太高了,影响伤口恢复的同时,会加重溦溦的心理压力。周霁也不想真的弄坏了溦溦,他们来日方长,偶尔忍一忍少吃几口没什么的。 他只是想哄溦溦多吃点饭,哪怕不为了生孩子,也要把身体养好一点。 这是周霁留学时期买的别墅,环境和地理位置都很好,外面种着许多颜色丰富鲜艳的植物,正是观赏枫叶的季节,锦绣红枫绚烂如火,站在阳台往外看都瑰丽壮观。 从表面上看,这栋别墅里佣人不多,周霁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把他关起来,每次吃完饭后,都会主动带他在花园散步。 但阙溦好几次看见了那个阿昊远远跟在身后,那些佣人也和幽灵一样,需要的时候悄无声息出现,又悄无声息地散去。 而且他的手机被周霁动了手脚......先是删除不了周霁,后面他想到这里不是周霁可以只手遮天的北州市、自己可以报警,才发现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周霁把他拽进浴室教训过一次后,索性挑明了告诉他:别人发给他的消息和他发给别人的,都会先发到周霁的手机上...... 他好像又陷入了逃生无门的境地,不同的是,这次连出去拍戏的自由都没有了。 周霁格外痴迷于揉着他的胸、摁住他的腰进入他,和天府苑时一样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唯一的好处是时间缩短了,从直接把他做晕过去,变成给他留半条命,抱着他黏黏糊糊地腻上许久,才会抱他去洗澡。 经历过一年的事情,再经历一遍也没那么不容易接受,还是恶心厌恶,但这次阙溦稍微能把情绪藏好一些。 身心俱疲的浑噩时间过得很快,开始胸疼的时候,阙溦才惊觉雌激素抑制药的时间已经快过去了。威、搏、汪…汪、雪。糕、月危。整…理…分…享… Chapter80:所以肯定是花的问题 但也分人,小女孩的夸赞不带一丝… 那天车被Leno拦下后,周霁给阙溦吃的氟硝西泮有后遗症,后面飞机上的事阙溦现在回忆起来都是模糊的,忘记那些伤害对他是件好事,但同样的,他也忽略了周霁说的那句“结婚”。 有钱能使鬼推磨,婚姻许可证是律师带着材料来家里办的,阙溦很不想签字,周霁签完了就翘着二郎腿悠闲坐着,多情的桃花眼阴沉下来格外可怖,那支钢笔在他手指上转出花来,律师在诡异的气氛里想开口,被他抬手按下去了。 “溦溦,”周霁握着笔的手用力的指背崩出青筋了,声音还是控制在温柔的范围里,看到美人揉着衣角回避目光的动作,“噗嗤”一声笑了,“听话宝贝,把这个签了,我叫人去接爷爷奶奶回国,到时候刚好一家团聚。” 他的威胁总是赤裸裸又有分量,阙溦知道他做得到,这几天他盯着时差在吉尼白天打电话过去,爷爷奶奶对他编出来的旅游没有阻拦,但话里话外都是想念担忧...... 他不擅长对爷爷奶奶撒谎,总是说不了两句就匆匆挂掉电话,害怕多说两句被他们听出不对。 阙溦沉默良久,像那天签续约合同一样,接过被周霁的体温暖热的钢笔,在律师指着的地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胁迫签字的合同是没用的,阙溦用那天周霁的玩笑安慰自己,那时候是因为他要走了,现在也一样!他根本不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久待,周霁给他用Brant的名字办的假身份,不是他本人! 显然相似的场景也让周霁想起了续约合同,律师走后,他贴过来搂住美人,清冷眼眸里是极力克制的冷漠,周霁知道他是生气憋闷,笑着掰开他揉衣角的手,“手还没好,别乱动嘛。” “你看啊宝贝,老公说结婚是认真的,婚礼我们在北州市办,你想请谁都可以。” “老公又没有和从前一样关着你,从前说的话也算数,溦溦和艺星续了十年的约,想拍戏就继续拍嘛。” 浓密翻卷的睫毛颤了颤 ,好像被他哄得有些松动了,周霁亲了亲他的脸颊,“别跟老公置气啦,带你出去转转好不好?” 他语气神往地说到以后,仿佛真的满心期待、认真规划着两人的未来,阙溦只觉得悲凉,“婚礼”两个字在脑海嗡鸣不止,周霁的婚礼......他还说要把爷爷奶奶接回去,那不是意味着爷爷奶奶也会知道吗? 他明知道这是他以前最怕的事情!阙溦深呼吸平稳心情,他不能慌张,这是费城不是北州市,只要他能离开周霁...... 秋高气爽霜天红叶,周霁自己一身清凉,却给美人穿得严实,焦糖色薄大衣裹着还加了条围巾,确定不会冻到美人,主驾副驾的车窗这才全部开着。 车速不快,挑的都是周霁熟悉的少人的小路,带着花香的秋风从车窗里灌进来,掀起遮住美人两颊的短发,他下半张脸缩进围巾里,一双眼睛半睁不睁的,显得神色恹恹。 “宝贝想吃蛋糕吗?”周霁分出一只手,握住修长手指十指相扣,“我看宝贝在吉尼的时候,经常去一家蛋糕店。” 那是买给缺心眼吃的......他连这个都知道,阙溦的心情更糟了,想到自己不在就不肯好好吃饭的狸花猫,他转过去看窗外的风景。 费城的建筑风格和吉尼不同,街边的商铺是偏轴线对称的设计,屋顶颜色鲜艳,有一家还带着精致的老虎窗,阙溦的目光从闪过的服装店扫过,眨了眨眼睛。 “嗐,宝贝老是不理老公,”周霁顺着美人回头的目光看了眼后视镜,在路口掉头开回去,却像故意逗他似的,径直从那家服装店前开过去。 美人冷冷瞥他,用眼神表达了鄙视他幼稚的想法。 “哈哈,老婆太可爱啦,忍不住想逗一下。” “下次想去哪要说嘛,只要不是La lune那个晦气牌子,老公都给宝贝买。” 车子拐进街角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阙溦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周霁转过来想给他解安全带,看到美人不安的反应,亲了亲他精致的侧脸,“溦溦,别紧张,要做也是回家再做嘛。” 门童走过来拉开车门,周霁先把会员卡和小费一起递出去,轻声安抚着杯弓蛇影的惊惶美人,“那边不能停车,我带溦溦走过去。” 看溦溦揉着衣角仍是不信,周霁覆上他攥紧安全带的手背,“我骗宝贝干嘛啊?今天我一个人陪宝贝出来,等下车被拖走了,难道还要委屈宝贝干等着司机来接吗?” “好啦好啦,老公又不是要卖了宝贝,这么害怕干什么?” 周霁拿出口罩给他戴上,把被风吹乱的乌黑发丝别到耳后,好说歹说哄着美人下了车,在好奇目光的注视下很自然的牵起他的手,和那天晚上在会所一样,人前风度翩翩,俨然变成了合格的向导。 “这里是巧克力天堂噢,就算溦溦不爱吃甜食,等下也要尝一块试试。” “我记得那边有一家烤牛肉三明治很不错,属于特色美食,宝贝饿不饿?想买哪件衣服啊,那好像是一家女装店......” 正值周末,商业街上人很多,被妈妈牵着的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拦住他们的去路,冲着阙溦灿烂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齿。 她从妈妈抱着的花束里抽出一支玫瑰,一本正经的用稚气声音说:“Here it is for you,You are very pretty,Wishing you a happy day.” “Thank you, you too.”小女孩童真的善意让阙溦心里一暖,他嘴角笑意清浅,想回送点东西,身上又什么都没带。 小女孩夸完就走了,阙溦余光看见了周霁桃花眼逐渐阴沉,看向他手上捏的那一支鲜红玫瑰的目光恨不得把它抢下来撕碎......现在已经发展成会因为小孩发疯了,阙溦心烦之余有些无奈。 “宝贝不是不喜欢红玫瑰吗?”那个洋鬼子送他他也没接,所以肯定是花的问题,周霁收紧了扣着他手指的手。 是不喜欢,容易让他联想到地狱之火、和周霁糟糕的初识,但也分人,小女孩的夸赞不带一丝阴暗占有的凝视。阙溦捏着花刺挑干净的新鲜花枝,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再往深了聊就要聊到不开心的事了,周霁诚心带溦溦出来散心,没在一支花上纠结,“宝贝的英文很流利啊,是学法语的时候顺便学的吗?” 法语和英语有60%的相似性,再加上大学里有些教授会用英语讲课,阙溦日常交流是没问题的,但是周霁现在和他说这个......肯定不属于他一贯没话找话的范围。 “词汇量不多,”美人面色不变,声线平静地回答着他。 周霁“噢”了一声揭过话题,“不愧是我家溦溦,走在大街上都有别人送花。”他看一眼那支红玫瑰,桃花眼里透出凶光,恨不得用眼神把被美人捏在手里的翠绿花枝折掉。 Chapter81:溦溦会穿吗 他没有失败的机会了 橱窗里的假人模特穿着搭配了披风的A字裙晚礼服,阙溦其实看的不是这个,而是门口贴着的帮助标识。周霁脸皮厚,能拉着他的手大咧咧地走进女装店,阙溦却在店员的柔声询问里臊的不行,指了指铺上花瓣中的裙摆旁,那只戴着花环、做成黑色独角兽形状的铜艺术品。 “要这个?看着就不值钱,家里有更好的,怎么不见宝贝多看一眼?” 这是一家纯正的女装店,除了透过橱窗看到的独角兽能解释,他还能说什么......面对周霁的揶揄,阙溦的脸腾地烧起红晕,他偏过头,用愠怒掩饰不自然,“不买就走。” 这还是溦溦第一次问他要东西呢,虽然和溦溦的清冷气质不搭吧......每天发现老婆一个更可爱的地方,周霁眉开眼笑,拉着他让他先坐下,自己叫过店员,询问那只铜艺术品的价格。 青年高大英挺皮相优越,举手投足带着豪门教养出来的贵气,态度也很友善,眼尖的店长看见了他手上那块腕表,即使对这个要求很无语,也端着职业的微笑和他解释。 他垂着眼端坐着,只露出了一双清凌凌的漂亮眼睛,眼珠是很浅的黑,Alexia在他脚边蹲下,对上仿佛含着愁绪的淡墨双眸时,声音都忍不住变得轻柔,“Sir, do you want something to drink” “Just tea, thank you .” Alexia眨了眨眼,确定他做了个“Help”的口型,她们是只做女装的店,门口贴着帮助独身女性在被跟踪骚扰时提供帮助的公益标识......应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可是看这两个人的外形只是一对般配的情侣,Alexia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 而且......Alexia再次看了看他明显的喉结,难道他的心理性别是女性吗...... “宝贝~” Alexia还沉浸在惊愕中,青年走过来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叫了一声东方美人,伶仃的身段被搂住时,美人明显条件反射的一僵。 “她说那是非卖品,除非我把那条裙子一起买走,”收购MSD那么多钱都花了,周霁根本不会把这点小钱放心上,他这么问,只是因为下流地联想到了溦溦穿着女式晚礼服的模样:腰臀线收得那么紧,一定会贴着溦溦的身形,把诱人的弧线全部勾勒出来,唯一可惜的是胸太平了...... 他明明是个弯得彻底的Gay,却总想在溦溦身上找到一些原本不喜欢的女性特征。 “买回家的话......溦溦会穿吗?” 美人翻卷的睫毛颤了颤,眼里雾蒙蒙的像是快哭了,手指捏着衣襟一直揉,看起来焦虑又烦躁,薄薄唇瓣张开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更佐证了他被情侣虐待、来店里求救的那句“Help”,说不定还被控制住了......Alexia脑补完了一出犯罪剧,开口给漂亮又可怜的美人解围,“We don't have tea, I'm sorry.” “会不会呢?老公想看嘛~” 周霁完全没理店员的打岔,凑近了想亲一口脸颊绯红的美人,他搂得轻,冷不防被他挣脱了一下站起。 “我去洗手间。” 他太欠考虑了,能越过常规的结婚流程办理手续,周霁在费城的人脉肯定比他想象的要深,报警可能只会起到反作用,在北州市周霁就曾经明确告诉过他:他介意的不是报警,而是他等于是在反抗的、会惹他不高兴的小动作。 阙溦弯腰站在洗手台前,掬一捧水浇到脸上把自己泼清醒些,不能再像上次一样没有准备全靠运气了,越是着急就越要冷静,因为他没有失败的机会了。 可是经历了两年的平静生活,他更加不能忍受周霁那些疯狂又恶心的亲昵......阙溦擦干净脸上的水珠,把揉成团的纸巾丢掉,从花瓶里拿出临时存放的那一支玫瑰花,眉头松开,表情重新绷成冷漠麻木。 刚刚告诉过自己要冷静,但出了洗手间看到员工更衣室的牌子时,阙溦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挪过去。 敞开一半的门里,刚好挂着一套店员身上同款的员工服。 阙溦想起周霁的话:他今天是一个人带他出来的。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真话、阿昊有没有暗中跟着......被发现了又不会死,错过了这次,他可能就没有离开周霁的机会了。 阙溦身形纤细,忍着痛拆掉夹板,干练的女式西装也塞进去了,他照过穿衣镜,穿着黑白搭配的简约长款西装乍一看不是很违和,再加上帽架上的墨镜...... 这家店面积不小,后面区域和前面是隔开的,阙溦正找着消防门,忽然听见疑惑的女声:“Hello, sir” 那双漂亮的眼睛太有辨识度了,Alexia一眼就认出了他,她咽了咽口水,几秒之后做出了决定—— 她给他指出了员工通道的位置。 可能是恶鬼已经在身边了,除了周霁以外,阙溦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好得出奇,他顺利从员工通道出来,四处打量一圈没看见阿昊,捂住胸口按住激动的要跳出胸膛的心脏,颔首低头紧走几步,朝着车开过时看到的横巷走去。 阙溦刚才看见那里对面也是马路,不至于走到死胡同去,这里是离吉尼和北州市都相隔万里的费城,他只有靠自己想办法,就算是打电话报警或者找大使馆,也要等到远离周霁一点,他才能冷静下来说话。 穿过横巷和马路,阙溦回头看不见追来的人,心跳稍稍平复下来,他在另一条巷子口的饮品店前停下,摘下口罩,问店门口的点单员借起电话。 可能是街道规划做的不好,路口不时传来刺耳的鸣笛喇叭声,人流显然比周霁带他去的那条商业街稀了很多,阙溦尽力保持耐心,和警惕的店员解释接电话的原因,但语速免不了随心急加快,不时还要看一眼四周。 反带球帽的年轻店员忽然瞪圆了眼睛,目光直直盯着他的身后,阙溦条件反射回头去看,没看清站在身后的人是谁,颈侧就挨了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 Chapter82:爽得装不下去了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走出过这间牢笼 躺在床上的美人被蒙住了眼睛,四肢舒缓显然还在昏沉状态,他坐在他身边,用刀把碍事的衣服割成碎片撕掉,手掌贴上纤细腰肢时,美人修长的手指蜷了蜷。 快醒了,他力度拿捏的好,应该没出什么问题......他放下天花板里的锁链,捏着两只脚踝塞进尺寸正好的脚镣里,“咔哒”一声落了锁。 顺着吊高绷直的长腿往下摸,光滑幼嫩的手感稍微抚平了他的怒气,腿间没有杂色遮挡的细缝里刚抹过药,粗糙指腹刚撑开流动胭脂一样的阴唇,里面就流出透明晶亮的淫水,照着瑟瑟发抖的小孔扇一巴掌,娇嫩花穴立时红了,美人在掌下瑟缩,淫水一瞬间泛滥成灾。 “唔......” 美人娇吟一声,勾的他眼眸幽暗,他坐到美人两腿之间,沉着脸拿出一把精巧的手枪,枪口拨了拨脂红色的丰腴肥厚,粗鲁的分开穴口,也不顾紧窒甬道吃不吃得下,径直剖开嫣红媚肉捅了进去。 “呃啊——” 阙溦惊叫一声清醒,他头疼欲裂,疼的脑子像蒙了层浆糊,冷硬的金属管直往娇嫩花穴里顶,冻的里面都在痉挛,两条腿都被吊高的感觉糟糕又熟悉,他抬起上身,愤怒几乎冲昏理智: “周......周霁!” “Guess again.(再猜猜。)” 带着浓重美式口音的、成熟粗犷的声音......不是周霁!阙溦回想起确实没看见从身后打晕自己的人的脸,即使是这样门户大开任人鱼肉的处境,只要知道面对的不是周霁,他还是能超乎自己意料的很快冷静。 美人胸膛起伏着,带着那颗长得很是地方的、性感的胸前痣活过来似的勾人颤动,大约是想先喘匀气,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开口说话却还是夹杂着蛊惑喘息: “I have...... AIDS......let me go...... I can give you ......a reward.” “(我有艾滋,放我走,我可以给你一份报酬。)” 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出一双眯起来的桃花眼,他的胸膛也在抖,都快被逗的笑出声了,空着的指尖打字,点开软件合成的语音:“You're so pretty, it's okay if you're AIDS~(你这么漂亮,有艾滋也没关系~)” “Do you want to guess what this is(要不要猜猜这是什么?)” 这么一小会儿,枪管已经被湿热花穴暖热了,他转转手腕,枪口抵着肉壁转了半圈,刮的媚肉收缩抽搐,淫水流的更凶了。 硬质金属的存在感分明,同时撩起了抹进花穴里的药效,情欲浪潮翻涌,阙溦喘了一声,要不是被用过太多次催情药,几乎要被情欲瞬间吞没。 阙溦无暇理会男人的问题,即使有一点对这种催情药的抗药性,他还是感觉到了难以忍受的麻痒和空虚,他扭着腰挣扎,乱动的脚扯的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 媚肉绞紧的金属管忽然被抽出,阙溦听见“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打进头顶的位置,开枪的距离过近了,震的阙溦右耳失聪一瞬,“嗡嗡嗡”的耳鸣吵得头更痛了。 “Calm down, don't move around.(冷静,别乱动。)” 是枪!那根沾着湿液的冰凉金属管再度插进来时,阙溦吓得四肢都僵硬了,真的一动不动,枪口抵进媚肉翻搅,停在穴口的指节抵着阴唇,每动一下,都给阙溦一种他要扣动扳机的错觉。 然后子弹就会从隐秘的器官打穿他,真正的肠穿肚烂而死。 阙溦已经不怕死了,他怕的是以这样屈辱难堪的方式死去,会让爷爷奶奶难过,或者爷爷奶奶可能都收不到他的死讯,会一直为他提心吊胆,余生的每一天都不得安宁...... 他有这样一副怪物的身体,已经很不孝了,家人的爱和宽容本来已经给了他直面另类身体的勇气,但在这种时候......他脑海里盘桓的,竟然全都是周霁的那些说他是怪物的话。 明明他没有做错什么,却总还是陷入这种境地,或许真的是这副不男不女的身体......从出声时就带来的诅咒吧。 他挣扎了那么久那么用力,最后还是要卑微的交出自尊换来苟活。 最后还是一无所有,什么也守不住。 美人仰着头,紧咬下唇喉结颤抖的模样看着有些凄惶绝望,不断流出的泪水打湿了蒙眼薄布,如果没有遮挡,漂亮的淡墨瞳孔现在一定是水光潋滟的,被眼帘切碎的泪珠像神明破碎的光芒,哭起来瞳孔会颤眼尾会红,水洗过的澄澈眼白会更加明亮。 他把枪管往里塞了塞,大喇喇的插在滴落淫液的脂红色花瓣间,俯身下去叼住了那抹薄唇,美人没有反抗,他想掐开他下颌的手就放松了力度,缓缓摸过脖颈上的吻痕和凸出的喉结。 大舌轻车熟路地越过齿关,贪婪舔舐着湿滑口腔里的每一寸软肉,舌尖搔过上颚黏膜往喉管伸,卷住那条粉色的小舌头吸进嘴里,肆意攫取着清甜津液,吮出“啧啧”的淫靡水声。 这种熟悉的、恨不得把他整个吞下去的吻法......阙溦渐渐恢复知觉,气的想咬那条黏腻恶心的舌头,却被他眼疾手快的捏住下颌骨没法合上嘴。 “周......唔......周霁......混蛋......” 阙溦气喘吁吁地含糊叫他,可怖的死亡威胁散去,心脏可悲地安定了一瞬,然后是被愚弄的怒火烧上来,暂时压过了药效的麻痒烧灼。 “老婆终于认出来啦,”一亲到溦溦香香软软的唇瓣,周霁就爽得装不下去了,他索性解开蒙住淡墨瞳孔的布,整个人压在美人身上,捏着下颌骨的手顺势扣住下巴抬起,逼着美人仰起脸,好亲得更深入些。 看到天花板,阙溦郁闷的心情到达了顶峰,这是周霁每天搂着他厮混完睡觉的卧室,窗帘留了条细缝,金色的夕阳洒进来,一切都是眼熟又恶心的。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走出过这间牢笼。 “唔......放开......嗯......枪......” 垂在头顶的双手在美人昏迷时重上了夹板,很不安分地挣扎起来,周霁分出一只手捉着手腕,唇瓣舍不得分开,亲的贪婪又绵长。 “这个没装子弹......宝贝别怕......好甜啊......再亲一会儿......老公的气消了......别动......” 阙溦余光里看到被随手丢在枕边的、冒着青烟的枪,想起刚才重新塞进来的冰凉触感,是两把枪......津液和呼吸一起被夺走,情绪剧烈起伏带来的短暂清醒结束,大脑因为缺氧开始昏沉,他扭了扭肩膀,招来的却是更用力的压制。 “都说了别动,老婆乖乖等我消消气嘛,这样受的罚也能轻点。” 周霁叼住红艳艳的下唇,给他留了点喘息时间后继续舌吻,指腹温柔的摩挲过瘦削的下巴尖。 Chapter83:说不定真的会染上艾滋病 清醒时亲都不让多亲一口,不肯让… “唔嗯......” 粗糙手指戳在臀上,握住手枪往里塞了塞,阙溦惊喘出声,催情药的药效烧得全身都软绵绵的,两只手渐渐感觉不到手腕上传来的痛,但也抬不起来了,稍微动一动肩膀,都会牵连到穴里诡异的麻痒。 枪管碰不到的深处尤其严重,阙溦意识恍惚间甚至感觉到那里层层叠叠软肉的激烈蠕动,和淫水汹涌流出的声音,可是唇舌都被侵占着,“啧啧”吸吮声盖住了难耐的轻吟。 “真可爱啊老婆,”周霁暂时亲够了,从他身上坐起开始解皮带。 美人对和性事有关的一切事情都有阴影,有段时间他不让周霁用领带帮他,周霁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改用了皮带。挣扎得厉害的时候,真皮皮带会直接勒进肉里,把手腕磨得血肉模糊现出骨头。最过分的那天,周霁把他弄进了医院,在医生“再受伤可能会影响以后日常活动”的医嘱下,才换回了软一点的领带。 冲着他的手腕折,周霁就是存着那种阴暗心思下的狠手:手脚都不能正常活动的溦溦,以后总会乖乖躺在他床上了吧。 正好因为那次闹得太过火,周霁调教溦溦的方式就温和很多了,但解皮带卡扣的声音还是刻进了美人梦魇深处,又意味着残暴性事的开始,每次听到细微的“兵叮”声,都会条件反射哆嗦一下。 “抖什么啊宝贝?还没开始呢。” “老公不是答应过宝贝......不会再用皮带捆你了吗?” 被药效逼到崩溃边缘的美人胆子更小了,周霁的手刚摸上阴唇,就和应激似的拼命往床头缩,周霁都懒得拦,看着美人被锁链拽住,细长玉腿在空中绷直乱颤。 “都说了,溦溦跑得再远,最后还是要回到老公床上的,怎么不信呢?” “呜呜......” 淡墨瞳孔失去焦距,摇着头哭出了声,像幼兽无助的哀哀悲鸣,听得周霁心脏一酸。 不忍也只是一瞬间的情绪,上次就是不忍心,雷声大雨点小让溦溦混过去了,所以什么教训都没涨,这次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 清醒时亲都不让多亲一口,不肯让他的气消一点,那他所有怒火,就该溦溦自己受着。 周霁拔出那把手枪,枪身精巧花纹里全是湿哒哒的淫水,他拿到美人眼前,晶莹水珠流过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充血红硬的小乳粒、吻痕斑斑的脖颈,在脸颊上被泪水冲散。 漂亮的眼眸被遮住光,浅淡的瞳色变深一些,能清晰印出他的样子了,努力睁大着想看清是什么,最后只是长长的出一口气,叹息似的。 “溦溦叹什么气?这么不听话不好管,老公还没叹气呢,”不想让他事后回忆了,周霁从床头柜上的箱子里拿出解药,减了大半的药量,只喂进去零星几滴。 阙溦从欲海中清醒过来,穴里烧心的空虚发痒没有减弱分毫,他眨眨眼适应了昏暗的环境,看清周霁残忍带笑的桃花眼时一个激灵,能做的只有恨恨剜他一眼。 “宝贝好湿啊,要不要换个东西继续塞住?” 面前的不是人,他说的东西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阙溦阖上眼帘,试图催眠自己不过是又一场噩梦。 “好可爱,还艾滋病,都肏了这么多次了,溦溦有没有艾滋,老公能不知道吗?”这种时候的消极抵抗都是一戳就碎的脆弱伪装,周霁一只手撑在他肩膀边上,亲了亲潮红的脸颊,腰沉下去将勃起的性器放进湿漉娇软的腿心,用龟头蹭着湿得不成样子的穴口。 蹭完前面蹭后面,蹭的阴茎涨大两圈更硬更烫了,也没有插进去一点。 “不过,溦溦知道你跑去什么地方了吗?” 毒蛇的话一个劲往脑子里钻,脑海不受控制的浮现出点单员看着自己的奇怪目光,阙溦没有睁眼,呼吸在撩拨下变得湿热,十指深深掐进掌心,才把涌到喉关的呻吟咽下去。 “好学生溦溦,认识求助标识,但没看见大麻标识,”忍得这么辛苦了还不叫,不愧是溦溦。周霁拂去被汗打湿贴在脸颊上的乱发,动作温柔,抬高的语气却还是带着遏制不住的怒气,“那他妈是大麻街!溦溦,你跑去瘾君子的地方借电话,还说要买什么都可以......” “是真不怕喝到加料的东西啊。” “吸嗨了的人都喜欢滥交,我要是不在,你会被人拖进那条大麻巷里,被扒光衣服、按在肮脏的墙上,把屁股都干烂。” “说不定真的会染上艾滋病。” “忘了,溦溦就是很骚啊,总想背着老公去找别的野男人。” 美人凌乱的呼吸和紧张转动的眼珠已经给了他回应了,周霁掰开脂红色的阴唇,狰狞巨物一寸寸剖开紧窄甬道,媚肉都被粗大柱身挤到穴壁贴着,美人一味的哭,分不清是惯常的痛还是药效发作得到满足的爽,周霁握住腿弯,“啪”的一巴掌扇在后穴上。 “一次把口是心非的老婆喂饱,把两个屄都灌满,应该就没力气再跑了吧。” “啊,说到这个,老婆的抑制药要到期了噢......” “禽兽......嗯啊......” 美人被戳到痛处,终于忍不住睁眼骂他,才说出两个字,就被忽然加快的操干撞成了媚喘,纤细腰肢抬起,小腹拱成一座漂亮的月光桥,又很快撑不住落到床上。 崩落成散落在玉白酮体上的、汗珠点缀的美妙碎光。 “禽兽肯定没有避孕药给溦溦,”周霁把两条腿弯架在肩上,伸手按上不断被戳出凸起的小腹,“运气好的话这次做完,溦溦的子宫里,就会怀上我们的孩子。” “挺着大肚子,就更没办法乱跑了吧。” “休想......呃啊......别......” 想着想着,周霁激动起来,更加疯狂的操弄着,肉冠在美人的叫声中“砰砰砰”叩击着宫口,抽插过百下后,“噗嗤”一声捅了进去。 催情药的作用下,阙溦都只有被活生生剖成两半的痛苦绝望。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急促喘息,掐进掌心的手指无力松开,露出被掐出血的掌心。 手腕被厚实的夹板固定不能多动一下,那些半月牙的指痕被血液连接在一起,薄薄掌心一片颤抖着的模糊的红,莫名显得凄惨可怜。 Chapter84:很快就会有孩子啦 “要说老公小心点,别伤到我们的… “嗬啊......出去......周......嗯啊......疼......滚......” 周霁每一下都留着肉冠卡在穴口,又对着子宫撞进去,宫口不断被顶开,娇嫩的子宫受不了这样的磋磨,被吊在空中的莹润脚趾蜷缩着,美人腰肢绷紧,在“啪啪啪”的操干声中断断续续的哭叫。 会喊疼了,说明减缓的药效还是不知不觉间影响了他,穴里媚肉痴缠绞紧的饥渴也证明了这点,周霁找到小阴蒂揉捏,俯身去吃左边胸前痣下的红果,舌尖卷住乳粒根部撕扯,把发硬的红果嘬吸的咂咂作响。 等溦溦怀孕了,这里会变得更敏感吧,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肏的喷奶,周霁想着香艳的场景,嘬着乳粒的动作加重,把乳粒吃得红通通湿淋淋了才放开,听到美人随着按揉阴蒂的动作更加急促的呼吸声,嘴角笑意放大,压在他身上,肉冠泡在淫水里慢慢的磨。 “宝贝,求老公出来不是这么求的,”周霁最喜欢溦溦这双清冷的眼睛被干得焦距全无的模样,他舔了舔薄薄下唇,声音温柔,“来,老公教你啊。” “要说老公小心点,别伤到我们的宝宝。” 胸膛被挤压,呼吸更加困难,阴蒂被揉捏的酥麻刺激、宫壁被刮蹭碾压的痛楚、源源不断的空虚的痒......加在一起重的要将他压垮。那种面对无法承受的绝境时会出现的自弃感又攥住了他的心脏,阙溦不只是在这一点清醒里和药效抗争,还是在和重大创伤的回避性放弃较劲,知道屈服和放弃会让自己好受很多,仍然倔强不肯低头。 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旖旎的粉色,他看不清周霁的脸,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注视着他,像海面浓雾里恶鬼诡谲的灯,阴蒂被重重一掐,他惊喘一声,差点就要被蛊惑的复述那句话。 “老公不着急,”要是那么容易被驯服,就不是他的溦溦了,周霁早有预料,一点都不生气,舔舐通红眼尾的动作越来越温柔,手里掐着阴蒂的力度却越来越重。 “呃啊......” 锁链被猛地一扯,发出“哗啦”一声脆响,烫热精液溅在了周霁的小腹上,停在阴蒂上的手挪到了射精的玉茎上,一把握住突突直跳的龟头掐死了精液出口,周霁上身依旧趴在美人身上压着,一只手撑在秾艳面容旁的床上,摆动腰胯发狠的肏。 花穴被大幅度的操弄干的外翻了,淫水堆积在穴口被捣成雪白细沫,细细密密连成一张网湿漉流动,在冷汗淋漓的美人身下汇入暗色一片的床单。 扭动的腰肢说明了美人的难受,在射精之际强行被人堵住,将他从高潮的云端拽下,他呜咽着很小声的哭,周霁很好心的又问了一遍,看到的还是美人阖上眼帘拒绝交流的倔傲姿态。 可惜抖得太厉害了,哭声都被干的上气不接下气,像一只还没断奶的幼兽被人残忍的折断了爪子,失去自保能力的美丽和倔傲只让人觉得可爱,继而有更多耐心陪他玩下去。 况且穴里越干越软,肏了那么久还不松,射不出来药效散的更慢,穴里的每一寸媚肉都乖觉的吸附着柱身,被狰狞巨物挤到穴壁也不肯放。 爽死了,周霁把他的溦溦压在身下,逐渐沉沦于这场以泄愤为理由的性爱,最初的凶猛抽插渐渐放慢,九浅一深的刻意磋磨着娇嫩多汁的花穴。 这条疯狗的体力仿佛永无止境,阙溦到后面叫都叫不出来了,他自嘲的想不用发出那些屈辱的声音是件好事,烂漫夕阳沉入地平线,他的世界也陷入地狱一般死气沉沉的黑。 但是神智始终留有一线清醒,那些难捱的刺激、痛楚和痒,他每一样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要射的感觉传来时,周霁把阴茎抽出来一点,肉冠浸在淫水里,松开被掐得发紫的龟头,慢慢撸动起了玉茎,同时揉捏着小阴蒂,刺激着疲软的玉茎重新挺立。 “嘶......呃......” 美人嗓子溢出破碎的哼声,单音节嘶哑撩人,差点给周霁叫射了,他笑着亲吻张开的小嘴,“老婆好可爱,好想一口吃掉。” 敏感的身体经不起撩拨,很快在他手中变硬发涨,周霁得意一笑,腰沉下去阴茎送入子宫,猛地一顶。 “啊啊啊......” 阙溦大脑一片空白,尖叫着被送上高潮。 憋了太久的玉茎射得不顺畅,小股小股的白浊就像是被穴里抽插的阴茎挤出来的一样,高潮中的美人全身泛着糜艳的红,周霁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掐着他的腰做起了最后的冲刺。 囊袋“啪啪啪”拍击着会阴,阴茎每一下都干的又快又重,湿软的穴被肏出了“咕叽咕叽”淫靡水声,结实大床晃动,两条吊在空中的修长玉腿被锁链拷住,随着操弄的频率无助乱晃。 “唔,好爽,射到老婆里面,很快就会有孩子啦。” 周霁的声音简直像来自地狱的诅咒,阙溦颤抖着清醒过来,没来得及说出拒绝的话,就被封住了嘴。 肉冠抵着宫壁,热流激射,热烫精液灌满了子宫,撑的小腹都微微隆起。 “拔出去......啊......周霁......”肚子快要被撑炸了,阙溦不得不放软声音求他,“涨......塞不下......嗯啊......” 以前他还不知道药的事,他又允许溦溦事后吃避孕药,溦溦都没有求过他这个,现在怕成这样肯定不止是撑,还因为怕怀孕吧......周霁把溦溦的小心思看得很透,却还是很好说话的抽出来了。 白浊精液糊满了外翻的脂红色阴唇,被肏成一个小圆洞的穴口翕张着,里面流出大量混着淫水精液,香艳淫靡的不像话。 毕竟溦溦求他的地方还在后面呢,周霁摸了一把可怜兮兮的阴唇,勾唇一笑,起身拿钥匙解开吊了太久的脚铐。 意识终于回拢,阙溦先看到的是眯着餍足笑意的桃花眼。 他刚洗完澡,神清气爽的坐在床边,手上端着一杯水,单手伸到他背后,体贴温柔的把他扶起来坐着。 “老婆要喝水吗?”他像无数个事后吃饱餍足后,重新披上人皮、假模假样的来安慰他。 阙溦不想理会,空气里还留着淫靡的麝腥味,闻的他想吐,他别过脸背对着周霁,余光却看到了摆在房间角落的东西。 淡墨瞳孔乍然紧缩,美人撑着床,不顾身体的酸楚疼痛往床下爬,精液从腿心流出,在凌乱床铺上蜿蜒出一条暗色。 Chapter85:“早点哄哄老公多好,太晚了” “溦溦不亲身体会,怎么知道什么… 美人爬到床边,上了夹板的两只手哆嗦得撑不住身体,即将跌到地上之前,周霁终于伸手把他捞回床上。 “老公只是好心问问要不要喝水,溦溦怎么老是想跑啊?” 汗水将乌黑短发浸湿成一缕一缕的凌乱,后面一双漂亮的眼睛淡墨瞳孔紧缩,软绵绵的手掌抵在胸膛,是很明显的推拒和防备。周霁配合的没有更近一步,下巴点了点墙角的东西,继续柔声说:“宝贝看到啦?” “其实是装在飞机上带过来的,我没舍得给宝贝用。” “算啦,谁让宝贝不乖呢?大老远拿过来了,不让宝贝重温一下也怪可惜的......别跑嘛。” 那些掩埋在记忆深处的噩梦散开浓墨一样的黑,阙溦控制不住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着寒颤,腿刚搭上堆成一团的被子,就被周霁眼疾手快摁住了腰。 美人全身都是他留下的痕迹,斑斑吻痕组成一张将赤裸的月光鱼捞出水面的网,离了水的鱼湿润又羸弱,周霁没理会他胡乱踢蹬的双腿,手抄过他的膝弯将他轻松抱起,固定好的夹板下骨头发出挣动的“咔嚓”声响,他挑了挑眉,貌似好心的提醒,“溦溦,再骨折一回,你的手就不一定能好了。” “我肯定是不介意的,以后我溦溦做什么都要找我,幸福死了。” 阙溦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变态的兴奋,他的手本来就是被他折断的,他当然不会有丝毫怜悯......不能伤害自己,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还要留着命去见爷爷奶奶,不能让他们担心。 浓密翻卷的睫毛垂下去了,美人的挣扎也随之停止,仿佛变成了一具任人摆弄的漂亮玩偶。那个从女装店带来的铜艺独角兽静静站在单人沙发旁,周霁把他放在沙发上,提起靠在一边的纸袋,把那件晚礼服拿了出来。 “老公在给溦溦买溦溦想要的东西,溦溦在想怎么逃跑,”周霁冷哼一声,桃花眼里凶光阴沉,“我知道,宝贝是看到那个求助标识才去的嘛,但我还是买回来啦,和这条裙子一起。” “作为回报,宝贝是不是该穿给老公看看?” 极度恐惧下的呼吸急促,阙溦根本没法冷静,黑色礼裙是很柔软的丝绸材质,昏暗灯光下闪着细碎星光,背部做了镂空处理......事实上礼裙的上身也没什么布料,挂脖的细带连到胸前两片,腰线收得很窄,裙摆拖到地上像天幕倾泻而下的星河。 “溦溦眼光真好,穿上一定很漂亮,”周霁翻了好几面才找到正确穿法,这么省布料的设计,难怪要配披肩了......不过,溦溦在家穿给他看,当然是越性感越好。 “我自己穿......”说出这句难堪的话,阙溦的脸立刻气得涨红,他从凌乱发丝后抬起脸,手指搭上了周霁的手背,“周霁......我自己穿......能不罚我了吗?” 药效还没退干净,美人的体温还是偏高,被过度凌虐的腿根不时抽搐一下,精致的上挑眼尾一片湿漉漉的红艳,淡墨瞳孔静静看着他,里面还有没来记得藏住的羞愤,水光闪烁,看着楚楚可怜。 周霁伸手摸他的脸,他睫毛颤了颤但是没躲,手指依旧搭着周霁捏着礼裙的手上,触感哪里的触感都温软舒适,周霁的笑容扩大,凑近了啄吻着薄薄唇瓣。 “宝贝要是早这么乖,很多苦都不用受了,”老婆太香太甜了,周霁亲着亲着总想往深了吻,美人仰着脸乖乖的让他亲,察觉到他觊觎里面的清甜,还主动张开了齿关。 还是恶心,生理和心理都是,再多次的亲昵也不能脱敏,阙溦竭力忍着反胃,这条疯狗起码有一句话是实话:他肯放下自尊服软低头,后面的惩罚就会变轻很多。 不知道这算不算他说的“好哄”,阙溦一点都不想要这份“好哄”和喜欢的优待,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上次他就差点死在那东西上面...... 周霁幽暗贪婪的目光始终停在他身上,从头到脚再从下往上,巡视着没有一丝赘肉的、纤细美妙的裸体,笑意收敛脸色一沉,“早点哄哄老公多好,太晚了。” 他拉着美人的手,按在了自己脖颈那条红线纹身上,“溦溦在这划了这么深一刀,跑了这么远这么久,我都舍不得罚溦溦,所以我那八百多天怎么过的,溦溦也一点都没体会到。” 他的眼神又回到那个包间里紧盯着他的阴森可怖,简直像手无寸铁在原始森林面对野兽,指腹贴着强健跳动的动脉,阙溦收不回手,惨白了脸色抬腿踢他,被他轻易握住掰开俯身压下来。 “也对,”周霁掐着尖尖的下巴,抬起这张秾艳漂亮的脸,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溦溦不亲身体会,怎么知道什么叫感同身受呢?” 刚被下了药肏了一顿,药效都还没散干净,手腕还被夹板固定住了,根本什么反抗能力也没有,虽然是难得歇斯底里的抬腿踹他,但那点力气太小了,在皮糙肉厚的周霁看来跟挠痒痒一样。 他单手抓住两只手腕抬起,无袖的礼服设计,挂脖从头顶套下去一扯,腰后细带一系就算是穿好了。黑色衬得本来就白的皮肤羊脂玉一样嫩白细腻,周霁的手隔着布料,顺着被勾勒得更加完美的腰臀线摸下去,在丰腴挺翘的臀肉上狎昵的揉了两把,满脸迷醉的夸赞,“真好看啊老婆。” “身材这么好不穿裙子可惜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混蛋......周霁......放开......” 阙溦被他轻松抱了起来,那个嵌在地板里的木马就在不远处,距离短的让他绝望,他扭着腰挣扎,嘶哑的嗓子吼出骂声,可他骂的越大声,周霁反而笑得越开心。 IF线:新年快乐 周霁要是愿意哄人,舌灿莲花能把… “老婆,这都是爷爷自己写的吗?咱爷爷的字真好看。” “誒,不用扶不用扶,你没戴手套,冷。” “摔不了,老婆站远点看着就好啦。” 腊月的雪下到二十九这天才小一点,周霁最开始是借着拜年的名义来的,离开时上了车,看见溦溦红着眼睛舍不得走,奶奶刚叮嘱完雪天路滑开车慢点,他就脸皮厚的拉着溦溦又下来了,一直在溦溦家里赖到了今天。 不管谁叫他都不出去了,还准备陪溦溦吃完年夜饭。 “歪了,往左一点。” 临近过年,美人穿了件鲜红明亮的羽绒服,裤脚扎进雪地靴的穿搭显得瘦瘦高高的,同色套头帽把碎发压到眼上,淡墨瞳孔倒映着雪光格外明亮。周霁说不用扶就真的一点都不想管了,抱着缺心眼站开点,仰起脸看着他贴春联。 虽然没笑,表情却是很平静的,从天而降的银蝶落在他身上,在翻卷的睫毛上化开晶莹雪水。 冰雪凝成的漂亮无暇,跟个神仙似的,周霁看了那么多次,一回头还是看呆了,脚下梯子一滑差点摔倒。 稳住梯子的第一时间,周霁桃花眼就眯起来了,发现新大陆一样夸张的惊呼一声,“哇,溦溦,你刚才是想来扶我吗?” “没有,”阙溦收回迈出去的脚,刚好Zero从屋里跑出来找缺心眼,他弯下腰把缺心眼放下,再站起来又恢复了一脸淡漠,他清了清嗓子,“我去贴前门。” “等一下嘛老婆~你帮我看着点,贴完这个我们一起去。” 他的音量不小,阙溦心虚的看一眼屋里,没看到爷爷奶奶才松了口气,“我不是说不准在家叫我......” 他家溦溦脸皮薄爱害羞,周霁小声的给他补齐了称呼,“老婆......” “不叫了不叫了,”接收到美人瞪来的一眼,周霁敛敛笑意一脸严肃的逗他,“阙老师,看看对齐了吗?可以的话请阙老师把胶递我一下。” 轮脸皮厚度,阙溦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他用手背贴着微红脸颊,踮起脚给周霁递春联胶的时候都没抬眼,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 “阙老师,这还是我第一次挂灯笼贴春联呢,唉,溦溦的第一次给了我,我也有好多第一次给......别走别走,溦溦!不闹了,陪我把春联贴完嘛,我一个人没法干啊。” 他下了几级梯子扯着他的袖子,晃来晃去撒娇才留住了老婆。 只是人虽然愿意留下陪他,但薄薄唇瓣始终抿着,除了提醒他春联没贴对,别的话都不搭腔了。 周霁三两下贴完了春联,从梯子上下来挽他的胳膊,手从臂弯里挤进去,把整条手臂都挽在怀里。 Zero喜欢黏着缺心眼,缺心眼却不喜欢搭理比它傻的猫,狸花猫和豹猫一前一后在屋里追逐了一会儿,黄棕色的影子从门里的宠物挡板窜出来,一头扎进堆好的雪人里。 “去贴窗花吧,”周霁习惯了两只猫的闹腾,不想溦溦被分走注意力,抢在他过去之前开口,一边拉着他往屋里走,“我看到奶奶给宝贝做的槐花蜜了,等下让我也沾光尝尝。” 那个雪人披着周霁上门那天穿的外套,肚子破了个大洞,倔强的站在树下的寒风里,两只猫上了树打闹,积雪扑簇簇掉落,全掉在了雪人的身上。 把人家辛苦养大的孙子拐跑了,周霁那天是抱着上门挨骂挨打的觉悟来的,但正如阙溦不会骂人一样,两位老人德高望重,大半辈子没和人吵过架,一开门看到跪在地上的周霁,难听话也说不出口了。 周霁要是愿意哄人,舌灿莲花能把人捧到天上去,尤其是脸都不要了以“孙媳妇”自居,财产转移给阙溦的协议和结婚证一起递上去,哄得老人家脸色好看了不少,稀里糊涂让他和上门礼一起进了门。 【霁溦CP】的超话挂了那么久,阙溦之前也旁敲侧击的和爷爷奶奶提过,两位老人家其实心里是有预料的,对亲孙子喜欢男人的事情早就商量过,只是不放心周霁以前的花名在外,现在看到他的态度算是放心了,只要亲孙子能过得好,那点不满就让时间慢慢消磨吧。 当然该遵循传统的地方还是没有马虎的,比如周霁上门第一天的饭桌上,阙奶奶明确的说了让他住客房。 周霁抱着溦溦睡习惯了,离开溦溦睡不着,躺在客房的床上辗转反侧,拿出手机骚扰老婆得不到回应,习惯性的点开VB看老婆的超话,看到了一条名叫“溦溦的细腰杀我的刀”前十分钟发的微博,图片点开了是雪地里的巨大爱心,配文:【又是爱溦溦的一年,溦溦宝贝新年快乐!】 下面的评论都是美好的新年祝福,无一例外的是每一条都加了“又是爱溦溦的一年”这样的前缀,周霁越看越吃醋,他每一个人都点进去看了,竟然还有男粉在浑水摸鱼跟风。 于是阙溦在浴室里接到了周霁的电话: “老婆,快看下面!” 阙溦的房间窗户正对着楼下的小花园,打开窗户,树下的空地里用玫瑰花摆成心形,周霁站在刚堆好的雪人旁,兴奋的冲他挥挥手。 他堆雪人堆得热,外套脱下来披在雪人身上,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蜜色小臂和冻红的双手。 爷爷奶奶都睡了,阙溦对着手机小声说话,“你怎么......还不睡觉?” 月光照在雪光上很亮,清晰照出美人微红着脸的娇羞。 “想老婆想的睡不着,”周霁很诚实的说。 “那你也不能.....也不能折腾别人啊......” “冤枉啊老婆,给你的花都是我自己买的,我才不让别人买,大晚上的开车跑了好久呢,”周霁的语气委屈巴巴,“我看到你粉丝给你在雪地画心了,她那个太简陋,我就想给你拿花拼一个。” “结果老婆还怀疑我敷衍,伤心死了呜呜呜。” “没有,你快睡觉吧。” 害羞的老婆太可爱啦,周霁看到他穿得少也不撒娇了,比划着手势说:“溦溦,你把窗户关上说话吧,外面冷。” “我看看你,多看看老婆就睡得着了。” 他探出手接了片雪花,然后对他笑了笑,“你不冷吗?” “为了看老婆程门立雪算什么?” “程门立雪不是这么用的......” 周霁知道,他只是想多逗老婆说两句,见他不肯关窗户怕冻到他了,最后对着电话撒了句娇,“老婆跟我说晚安吧,说了就睡。” 他说了晚安,还在周霁回到房间之后,敲门给他送了碗姜汤。 内向美人羞怯的爱意,全都藏在行动里。 窗花也是周霁贴的,他留学期间都没干过什么活,来了溦溦家里一改少爷脾气,有眼色的不得了,不会下棋就沏茶送水,年夜饭前帮着洗菜择菜,阙爷爷做糖醋排骨的时候,拿着手机在旁边录像偷师,被发现了很坦然的说回去多做两遍,学会了做给溦溦吃。 就算那天走了,周霁也打算年夜饭回溦溦家吃,他为了家人团聚推掉了春晚邀约,周霁早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 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落地窗阻隔了外面的喧闹和寒冷,温馨宁静的年夜饭桌上,周霁举起酒杯敬老人家,“祝您和奶奶福寿双全,身体健康。” 这人原来总是借着酒劲在床上欺负他,阙溦平时不让他喝酒,今天破了酒戒,爷爷奶奶喝一杯他陪三杯,饭刚吃一半,脖颈都被酒精呛红了。 那双桃花眼始终眯着,笑容真诚语气尊敬,说了很多发自肺腑的话,感谢爷爷奶奶答应他们的事,许诺会一辈子对溦溦好,恳请他们放心。 阙溦端着度数低的梅子酒小口小口的跟着喝,当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把爷爷奶奶给的压岁钱说成改口红包时终于坐不住了,顶着羞臊的脸将周霁拖去了洗手间。 “老婆,你们家才像家,呜呜呜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了,明年我还陪老婆回家。” “在老婆身边真好,哪里都这么幸福。” “回去给老婆做糖醋排骨吃,我学会了。” “你上次就说要做,结果把厨房烧了。” 美人在洗手台前给他擦脸,面无表情的给他泼冷水。 他分不清是真醉了还是装的,桃花眼紧盯着美人的手,像一只饿极了的大狗一样忽然扑上去亲他,紧紧圈着他的腰,灼热缠绵的吻带着酒气,迫不及待融化了美人眼里清冷的冰。 “今天能和老婆睡吗?我可以从窗户爬进来,不会被爷爷奶奶发现的。” “不行,你要不要脸了?” “脸有什么用,我要老婆呜呜呜......” “周霁......唔......” 缺心眼叼着它的宠物蛋糕走过,优雅猫步后跟着屁颠屁颠的小豹猫。 万家灯火,属于你的那一盏始终明亮温暖。 去岁的晦暗留在过往,迎春瑞雪洗尽铅华,春风飘然,生活美满。 Chapter87:别伤到我们的宝宝 可是如果什么也不罚,溦溦下次还… 美人在怀里的时候乱踢乱蹬挣扎得厉害,周霁手穿过他腋下把他提起来往上面放时,修长玉腿反而勾着他的腰不肯放了。 木马是按他的身高和尺寸做的,刚好是他骑上去伸直脚尖也够不到地上的高度,一大一小两根遍布凸起的按摩棒前后挺立,涂好了加药的润滑油,随着时间被按摩棒吸收了一点,棒身被浸的发亮,尺寸看着格外狰狞。 溦溦依赖自己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周霁眼里的阴鸷淡化不少,亲吻着他的眉心温柔安慰着他别怕,手上的力度却没放松,强行扯开那两条缠住腰身的腿,抬高手臂把人举起来,对准那两根按摩棒正想慢慢放下去,冷不防被乱蹬的脚踢到了鼻梁。 最后那点耐心被踢没了,周霁冷笑一声,松开了托着美人的手。 裙摆上碎钻组成的星河倾泻滑落,莫名显得凄美动人。 “呃啊——” 花穴里还有剩下的液体润滑,后穴却是干涩紧窒的,突兀吃下这么大的按摩棒,娇嫩穴口被撑出细小裂口,殷红血液流出,染的黑色丝绸多了一缕幽暗。 梦魇和现实重合,阙溦已经分不清是在现实还是在噩梦里了,他眼前阵阵发黑,上次那个漫长得看不见尽头的黑夜浮现在脑海里,占据了思考的位置,他控制不住开始发抖,腰下去上身俯趴,手指紧紧抓住了光滑的马肚子。 周霁掀开裙子查看情况,见没有很糟糕,手才摸上弯曲弓起的细窄脊背摩挲,溦溦的皮肤嫩,在飞机上那次留的咬痕吻痕都没散完,更不要说后来的了。 “怕什么啊?”他凑近他耳边说话,声音温柔的像要滴出水来,“都说不会再打溦溦了,不用像上次一样趴着,乖,坐起来点,不然会更难受的。” 落在他身上的鞭子教会了他趴下挨打的机械反应,这么久都没被淡忘,周霁心情复杂,有些讥讽的想:巴掌比糖记得清楚,也记得长久。 溦溦没变过,一直是吃硬不吃软的倔骨头。 他拨开遮挡小脸的乱发,美人那双淡墨瞳孔正紧缩着,脸色惨白,满脸都是惊恐。 阙溦又回到了那场梦魇里,一鞭一鞭落在身上的剧痛、肠肉和脏器都好像被顶穿了的濒死感、恶鬼拽着他的头发,一遍一遍问他学乖没有的地狱之音、干涸火辣的发不出声音的嗓子,还有炙热的原始欲望无处宣泄、热得要将他融化的难捱火海...... 奇怪的是这次没有鞭子落下的疼痛,抚摸着后颈拍着背的动作很温柔,阙溦渐渐能听到一些声音了,是男人不厌其烦的哄着他起来点,温声安慰他别怕。 阙溦睁开眼睛,泪水夺眶而出将视野洗得清晰,他看见不一样的房间布局,和那条屈辱性的礼裙宽大的长摆。 “好啦,再不醒就又要暂停叫医生了,”周霁不自觉的松一口气,那只绕过他肩膀准备把他抱下来的手也收拢肩头搂了搂,他按住后腰腰窝的位置,美人的腰条件反射挺直。 周霁亲了一口又开始流泪的眼尾,“上次是三个小时,这次再给溦溦放宽一点,什么时候叫老公,什么时候下来吧。” “溦溦给老公惹了不少麻烦,老公要出去忙一会儿,等下回来噢。” 他这次不想在现场看下去了,刚才溦溦被魇住的样子憔悴的可怜,他的心脏也跟着绞紧抽痛......可是如果什么也不罚,溦溦下次还是不会学乖。 早晚都有这一场的,他们还要结婚、生孩子,组成家庭过一辈子,溦溦早点听话,接下来的事情才能顺利进行。 毕竟医生也说了,溦溦的心理状态很不好,老是闷着,会影响到他的健康。 阙溦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看着他打开木马的开关,换完衣服把遥控器贴身带着,毫无留恋一样走了,只在门口停留,朝他丢了个飞吻。 “走啦老婆,那里有个摄像头,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叫我回来喔~” 不符合恶鬼每一场亲力亲为亲眼看着、以他的痛苦为食的本性,阙溦的诧异只是一瞬间,很快被“摄像头”三个字搅乱了心,他仰起头,找不到周霁指的地方摄像头在哪。 身下的按摩棒开始动了,夯实在两个穴里一上一下震动抽送,“嗡嗡”声中带着穴肉震颤,那些凸起的金属抵着穴壁放出微弱电流,阙激甚至能感觉到穴肉被电的颤动,麻痛沿着尾椎骨一路窜上脑海,把他的思绪也搅的一团糟。 “周霁……啊……关掉……你回来……畜生啊啊啊……” 开始动的很慢,美人还能喊出几个字,渐渐地快起来了,没有温度和思想的机器只知道按照指令动作,按摩棒“噗呲噗呲”的在穴里抽插,混在润滑油里的春药顺着甬道扩散蔓延,热潮涌动春意旖旎,后穴裂口处的疼痛都逐渐模糊,取而代之是源源不断的酥麻快感。 裙摆很长一直拖到了地上,星河随着主人的颤抖在地上流动,纤细性感的腰腹处鼓出高高的凸起,骑马坐着的姿势让前面挺立的玉茎露了出来,被正对着他的摄像头完整拍下。 他被肏的受不了了,脚背弓起够不到地面,一条腿抬起想强行从木马上爬下来,被突然加快的抽插干没了力气,上下耸动呼吸急促,鼻尖都哭得通红,小脸多了血色娇艳的潮红秾艳动人。淡墨瞳孔逐渐放大,张开嘴迫切的想在欲海中寻找氧气,合不拢的嘴角不断流出晶莹涎水,顺着绷紧的天鹅颈,堆积在性感的锁骨窝里。 周霁戴着一边耳机勾起唇笑,他又骗了老婆,卧室里不止一个摄像头,每个角度的画面都在他的电脑屏幕里,老婆喘的太好听了,变重的呼吸声可爱,妄想从打开的木马上爬下来的动作更可爱得不得了。 “老板”方谣出声提醒。 “我家溦溦真是,走到哪都有人疼,”晾着老婆自己更难受,周霁低头看了眼支起的小帐篷,桃花眼懒洋洋的眯起,“那个A……那个多管闲事的店员不是喜欢报警吗你去联系律师先起诉她。” 方谣习惯了老板恶人先告状的行事作风,表情维持着干练得体,机械式的反问:“理由呢” “她拐卖我老婆,”周霁理不直气也壮,“这还要我教你啊,抽大麻的人不是很好买通吗” “就那个不借溦溦电话的吧,找最好的律师,把他一起送进去。” “他的眼睛黏我老婆身上了,我赶时间才没揍他一顿。” “去吧去吧,其他的事先别烦我。 方谣一脸无语看着老板以无赖行径三言两语解决完了这件事,吹着口哨起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晚饭是肯定吃不上了,她和厨师交代一声,给阙老师留着夜宵吧。 …… 马背上的两根假阳具同进同出的插了一会儿,变成了不规律的胡乱抽插。 阙溦意识迷离什么都看不清了,那上面涂的润滑油里也有催情药,虽然没有周霁以前用的那么烈,持续的效果还是很难熬,下身完全被捣开了,腰腹的丝绸布料湿淋淋贴着,勒在小腹上的不时鼓出凸起,是假阳具越肏越深,没入了子宫和结肠口顶弄。 卧室里满是膻腥味,美人纤细白腻的皮肤汗湿了泛着水润光泽,他低着头气若游丝,黑色裙摆的开叉上移,露出那根翘起来却射不出东西的通红玉茎。 耷拉在两边的长腿被木马带着颤动,周霁甚至看见了顺着大腿内侧流下的淫水,滑过脚趾,在地毯上积聚了一个暗色水洼。 “我回来啦老婆,”没有听到老婆叫他完全是老婆忘了嘛,周霁得意的想着,因为他的手刚搭上溦溦的肩头,他就哭着转过来扑进他怀里。 “呜呜......” 周霁拨开挡住脸的乱发,他的尖下巴抵在他胸膛上看他,淡墨瞳孔黯淡无光,眼尾连着脸颊一片的潮红,精致的鼻尖一皱一皱的,周霁搂住了美人,手在他背后轻拍着安抚,声音压成哄小孩的甜腻,“怎么哭的这么可怜啊?” “我错了......嗯啊......老公......不要罚我了......呜......抱我......老公.....老公抱老婆下来......呜啊......” 他边喘边哭,抽抽搭搭语言混乱,说的话也和上次崩溃求饶一样,周霁怀疑他是记忆也混乱了,继续轻拍他背亲他,“老婆乖啊,马上抱你下来,不哭不哭啊,不罚你了。” 周霁关掉了开关,那两根假阳具缩回马背里,美人身体一下放松了,淫水泛滥成灾汩汩的流,周霁把他抱到沙发时一看一手的水,就像那天他抱着溦溦上救护车,手上沾了一手的血一样。 不该罚他这个的,那次应该是罚得最狠的一次了,溦溦足足三天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周霁现在也后悔,他伸出去拿水的手都无意识发抖,喂完水才想起来打电话叫医生。 美人抢过他的手机丢掉,仰头注视着他,嘴里仍然喃喃着,把周霁想听的话——过去的刚才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老婆不跑了......别告诉爷爷奶奶......求求老公......别让老婆上去......错了......对不起......别伤到我们的宝宝......” 宽大裙摆里的下半身触感湿润光滑,分开腿面对着他坐,是清醒时绝对不会有的刻意妩媚,周霁的性器硬得发痛,他松开揽住美人的手,任他爬到了自己身上,撩起裙摆,流着水的后穴对着龟头蹭啊蹭,红润又薄的唇瓣胡乱亲着嘴角翘起的唇。 “老公......呃啊......” 色魂授予,溦溦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周霁都能看着他看硬了,更别说他主动撩拨,当即摁住他的腰肏进去,穴里被肏开了又湿又软,性器顺畅的一入到底。 “老公教教宝贝啊,是这么亲的。” “唔嗯......” 星河裙摆“嘶啦”一声被撕烂了丢在地上,挺翘臀尖都是湿红的,极细的腰肢摇晃,他骑在那根狰狞巨物上,上身完全贴合健硕的蜜色躯体,讨好的奉上红艳唇瓣,伸出粉嫩的小舌头给男人亲,喘不过气也没放开。 像只出没在夜里的,吸食精魄为生的妖精。 Chapter88:给老公一个名分吧 他会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溦溦长这样穿什么都好看。” 阙溦消沉了一段时间,夹板拆掉,周霁带他去领结婚证宣誓他也没有多反对什么,神父念完那一串结婚誓词他点头答应,结束时周霁心血来潮带他去拍了婚纱照,他全程配合,像个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但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老婆,这个到时候挂墙上吧,”周霁把里面唯一一张都穿着西服的拿到他面前,桃花眼笑眯眯的,“其它的都留起来,我们偷偷看。” 其它的,指的是那些美人穿着婚纱的照片。 化妆师挑选了模糊性别的妆容,那一张男女莫辨的脸在清爽妆容下显出一种别样的中性美,有Eros的影子,室外拍摄的时候还被看过音乐剧的人认出来了。 阙溦没提那个放纵混乱的夜晚,他的自尊在周霁这里碎过很多次了,疼得太多已经麻木,好不容易缓和了关系,他不提,周霁肯定也不会提摄像头和录像的事情。 翻卷的睫毛掀起,看了一眼那张周霁单膝跪地吻手的结婚照,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把周霁的脸裁掉,和以前拍风景的照片一起发给了奶奶:【在试一个新戏,要留久一点,不用担心。】 周霁看到了,点了确定那些消息才能发过去,他对溦溦裁掉自己有些不满,但最近是缓和期,他不想让关系冷下去,凑过去给溦溦倒茶,很委屈的问:“老公就这么不能见光吗?” “......”阙溦不置可否,他最近在看前辈在艰难时期的书,苦难是不能对比的,对他来说是毁天灭地的绝望处境,和前辈比起来都不算什么,阙溦想学习他们的坚定信念,他那天晚上在木马上放弃过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溦溦,你理理我嘛,”周霁挥开书自己坐到美人腿上,环住颀长脖颈撒娇,“再说溦溦这样一天一个说法,也瞒不了多久,还不如早点......” “不用你管。” 周霁总是这样,在打碎过他后才想起来把他当成易碎珍宝小心翼翼的对待,他两只脚还踩在地上,压在他腿上的力气不是很重,阙溦冷着脸推开他,把书捡起来准备换个地方坐。 “哎呀,又生气啦。” 周霁追上来从后面抱住他,手掌碰到胸部一阵被针扎了的疼痛,阙溦“嘶”了一声,想到到期好几天的雌激素抑制药,再想到那几天没吃药胸疼的症状,紧皱的眉头松开,竭力不表现出不对,在周霁的臂弯里转过去面对着他。 “老婆的胸好像变软了。” 周霁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抱在怀里的美人却突然用力挣脱出去,太着急的步伐踉跄慌张,顺着楼梯上了二楼,“砰”的一声把周霁探究的目光关在门外。 那个木马被周霁叫人拿走了,从那天之后再也没出现在阙溦视线里,代替它的是安静站着的、戴着新鲜花环的铜艺独角兽,这间卧室的所有东西都有新蒙上的噩梦色彩,阙溦只觉得喘不过气,他拿着手机,打开落地窗去了阳台。 阙溦想问科林博士停药的症状,想到这是一部被监视的手机,打出的字又全部删掉了,枫叶如火的美景落入现在的他眼中,只能看到自己也被放在火上烤的遭遇。 他没有药了,不同于那时的暂时失去,现在是真的找不到雌激素抑制药了。 周霁断了他所有的后路。 阙溦捂住胸膛一点点摸索,锻炼出来的肌肉变得柔软,里面隐隐作痛,和青春期时雌性器官刚开始发育的感觉一样,他那时候天天缠着绷带,爷爷以他身体不好的原因帮他拒绝了所有体育课...... 这里会变大吗?恶鬼的诅咒似的话不断在耳边回想,阙溦难得拿东西泄愤,手边的花瓶、茶杯和其他摆件全被他摔到地上摔得粉碎,只有手机,捏在手里几度抬起手,却舍不得扔下去。 他会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即使是被监视的,这也是他唯一和爷爷奶奶联系的工具了。 “老婆砸累了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周霁出声阙溦才注意到他,他单手插兜靠在门口,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 阙溦挥开藤椅上的杯盖,手指插进发丝里,不顾形象的在一片狼藉里坐了下来。 秋天的天气凉爽,花圃里还有色彩鲜艳斑斓的蝴蝶飞舞,植物的香气钻进鼻腔,却没有半点平心静气的作用。 阙溦想起爷爷告诉他的给他取名的用意:温润内敛、淑人君子,溦是小雨的意思,也容易让人想到微,刚好也补上了阙指缺陷的含义:缺得微少,一生圆满。 偏偏遇上周霁这个克星,什么事情一旦和周霁沾边,他就事事不顺处处受制,原本正常人的外表、正常人的生活,都被周霁毁得一团糟。 “老婆,我看看手,手没伤着吧,”周霁踢开脚边的碎瓷片,把人抱起来自己坐着,掰开捂住脑袋的手时秾艳小脸也抬起来了,淡墨瞳孔下铺着微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的,看着格外可人怜爱。 “周霁......” 周霁笑着看着他,没有开口打断,薄唇一张一合的,什么也没说出来。 “溦溦别怕,我问过那个药的研发团队,这是停药的正常反应,”周霁其实知道他想说什么,捉着有白印子的修长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一边摸向他平坦的胸脯,“疼就叫老公,老公给溦溦揉一下胸。” 无耻!阙溦一巴掌拍掉不怀好意的手,气的狠狠剜了他一眼。 周霁被老婆打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单手圈过柔韧又细的腰,亲了亲他的唇角,“老婆想要药吗?现在只有我的虹膜能打开MSD的药品保险库哦。” 明知他不会有这么好心,阙溦还是被这句话挑起了期待,那只手再摸上自己胸的时候也没躲,低眉垂眼,任由粗糙的手指解开扣子,从衣领伸了进去握住乳头。 等下辈子吧,下辈子他没遇到溦溦,溦溦说不定就能拿到药了,周霁桃花眼里幽暗闪烁,脸埋下去亲吻着露出的精致锁骨,沿着战栗的皮肤一寸寸往下亲。 “宝贝好软,手感真舒服,”亲着亲着又被轻易挑起欲望,周霁叼住了另一边的红果舔吻,力度贪婪恨不得吸出奶来。 一碰就疼,更别说被这么吸了,阙溦仰着头深呼吸,抬起手轻轻推他。 这是老婆不敢惹怒他的、表示抗拒的方法,虽然用了力也推不开自己,但软绵绵的手掌按在自己肩上轻轻的推,周霁受用的不得了,松开被玩得硬起来的乳头,舔了舔唇像在回味。 “溦溦给老公一个名分吧,”周霁拿起掉在椅缝里的手机递给他,嘴角噙笑得寸进尺,“还有,那晚溦溦是怎么勾引老公的,再做一次,老公就考虑一下。” Chapter89:雀鸟 他像一只被恶鬼攥在手里的雀鸟 不止阙溦不愿意去回忆,后面那两年里,那也变成了周霁的禁忌。 别人不敢提,但周霁自己总是想起那个放荡迷乱的晚上,美人穿着他为之惊艳的那件戏服,从荧幕里走出来扑进他怀里,床、浴室、沙发、小吧台还有地上,溦溦一改往日清醒时的矜持,主动勾着他要了一次又一次,肌肤相亲体液交融,期间他想起了被他毁掉的溦溦爷爷的生日,想道歉想弥补,溦溦却对他说那么好的夜晚,不要浪费了时间。 原来是因为溦溦对他没有任何信任,他不相信他的改变是真心的,也不相信他是真喜欢他真想和他同度余生。 嘴对嘴喂给他的是掺了药的酒,美艳春色下是要杀他的决绝的心。 酒他还回去了,溦溦要手机也叼着茶杯喂给了他,木马上被药效和噩梦摧毁理智的溦溦主动抱着他哀哀求饶,把他想听的话全说了个遍。 所以周霁现在可以提了,徐邈说他骨子里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某种程度上一针见血,他周霁不吃任何亏,过去两年夜不能寐的日子有多难熬,他就会以同等的伤害还回去。 喜欢不该是这样的,周霁自己也知道,他走错了开头,后面的一切也偏离了喜欢的初衷。 两年的时间,周霁早就认清了自己的心:他喜欢溦溦——这辈子非他不可的程度。 既然是一辈子那么长,偶尔的心软没什么。 既然人已经在自己手上了,偶尔也要松一松线,免得逼太紧了出事。 周霁掰开了他揉着衣角的纠结的手指,指背摩挲着惨白小脸,“算啦,不骗老婆了,等溦溦给我生完孩子要复出的时候,再把药给溦溦。” 淡墨眼眸写满了果然如此,眼帘垂下,不肯多看他一眼了。 “溦溦想看看老公的学校吗?”周霁知道他不想,随口一问就说起别的,“航线定在今天晚上,本来打算带溦溦玩一下,溦溦喜欢乱跑,那还是回国去跑吧。” 他只是告知,不是在征求他的同意,阙溦想到了另一件事,藏好眼里的厌恶和疲惫,直视着他缓缓开口,“周霁,我跟你回去,你别去打扰我爷爷奶奶。” “那我们的婚礼......” “没有婚礼!”阙溦拢了拢敞开的衣领,把贴颈黑发拨到外面,他表情平静,微哑的声音和缓,“周霁,我不管你之前说喜欢我是真的假的,我们的事一旦牵连到我家人,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红果藏进了宽松衬衫里,在外面看只有若隐若现的诱人凸点,美人气息不稳,语气却十分坚定,脖颈上的红线已经提醒了他:溦溦敢做和他同归于尽的事。周霁舌尖顶了顶牙床,伸手摸上他的脸。 他没有躲开,含着秋水的漂亮眸子里,淡墨凝成伤人伤己的、不畏不惧的寒冰。 半晌,周霁笑容灿烂的搂住他的腰,“我答应宝贝,不过啊,我可以不说,但国内认识溦溦的人可就多了,要是有人拍下来发到网上,被爷爷奶奶看到,那可就不关我的事啦。” 溦溦没说孩子的事,给他们都留了余地,周霁也是,这些话一是提前撇清关系,二是提醒溦溦不要乱跑。 至于那个店员的事,溦溦就没必要知道了。 回国的飞机上周霁没怎么折腾他,做过一次就放他睡了,手臂一直揽在他腰上把他圈进怀里,阙溦中间醒过几回,看到的都是周霁睡得比他还熟的脸。 那只是看着睡得熟,阙溦动一下他就醒了,一手圈着他的腰一手揽住他背,边拍边把他往被窝里拽,用撒娇的语气说让他陪他再睡会儿。 周霁没让人接机,好不容易把老婆带回来,他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车子从私人机场一路开回天府苑,阙溦头靠着车窗,沿路的风景陌生又熟悉,只觉得恍若隔世。 入冬了天气冷,房子里提前开好了暖气,门一打开充足的热浪扑来,打的阙溦有些发蒙。 走之前的混乱收拾干净了,周霁叫人把自己砸坏的家具照原样买了回来,唯一不变的是放在酒柜吧台前的那瓶洋酒,那夜溦溦喂他的杯子挂在一旁的杯架上,精美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阙溦的手腕偶尔还是隐隐作痛,周霁装着很关心他的样子,明明注意到了却一直没带他去复查,或许他本来就不想让他的手好全......阙溦解下围巾脱下大衣,没理会周霁殷勤伸出的手,越过他把衣服挂好。 这是周霁称之为家的地方,但对于阙溦来说,每一个角落都有与之对应的噩梦。 他像一只被恶鬼攥在手里的雀鸟,颠沛流离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地狱里。 周霁被晾在一边也不尴尬,追上去把他冰凉的手指捂着,拉着他进了主卧。 他很累了,虽然在飞机上睡了很久,但噩梦缠身睡不安稳,还是身心俱疲的沉重,阙溦叹了口气,自己伸手去解V领毛衣的扣子。 “当当......” 周霁炫耀惊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对着毛衣里打底薄衫勾勒出的好身材咽了咽口水,摆摆手从床头回来,贴着布料下的温软皮肤把美人的扣子一颗颗扣好,“别总把你老公当禽兽嘛,溦溦这么累,今天就不折腾你啦。” “看!我把那些东西都挪走了,这里只有我们的结婚照。” 床头整面墙的暗柜里空空如也,阙溦眼神也跟着放空,没有那些性虐的刑具,不代表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些伤痕都留在他身体里,两年的时间无法冲淡分毫。 至于挂的是那张周霁拿给他看过的、唯一一张都是西服的结婚照,阙溦不想多看,他面对着周霁,厌恶和仇恨交织又无可奈何,复杂的情绪全压抑成疲累,累的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从那张照片上看到了自己的余生:他会一直这么行尸走肉的活着,直到毫无牵挂......直到死亡才能摆脱恶鬼的阴影笼罩。 早知道是这种生活,他宁愿自己从没出生过。 Chapter90:他连现在都掌控不了 他看花开,不需要关心花本身 可能是时差颠倒太累了,阙溦第一次在这个房子里不靠安眠药睡了个好觉,早上周霁亲他额头对他说要去公司的时候他听见了,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装睡装得久了真的睡着了,就一直睡到了中午。 他看着拉得严实的窗帘呆坐一会儿,起身去洗漱。 阙溦对这栋房子的布局很熟悉,餐桌的加热垫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清淡饭菜,都是合他胃口的阿姨做的,但他不想吃,回到了他长大的城市,却只能待在他厌恶至极的囚笼里。 窗外飞过的鸟,自由挥动的翅膀都像是一种嘲笑。 “喵~” 两年多的时间,这只小猫也长大了,周霁意外的把它养得不错,亮橙色的豹斑都很有光泽,体长厚实,可爱的歪着脑袋,暗金色眼睛湿漉漉的好奇打量着他。 阙溦想起另一只狸花猫,捡回来的时候又瘦又小,眼睛被糊住了睁不开,他喂它吃奶都会呛到......他不知道能不能见到缺心眼了,还有爷爷奶奶。 他们在国外也好,信息的传递总有隔阂,不会那么快被自己的事情干扰到。 “Zero?” 阙溦试探着叫它,没想到它很快喵喵叫着回应。 多可笑的名字,他和周霁之间,永远不可能重新开始。 腰还是很疼,弯腰扯到后穴穴口更是难堪的痛楚,阙溦咬着牙把它抱起来,软乎乎的皮毛很治愈,抱在怀里心情莫名好了一点。 它的小窝安在了这一层的阳台,阙溦那天把猫粮和水拿到的地方。绿萝依旧开得茂盛,球兰像是新搬来的,但在北州市的冬天已经开始掉叶子了,阙溦跟着爷爷耳濡目染,学了很多花草的知识,知道它们很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 周霁不知道这些,也不在乎。 他看花开,不需要关心花本身,打扫卫生的阿姨们会照料,死了的球兰也会有人给他换新的。 胃里饿的抽痛,但阙溦不想吃东西。 直到周霁的声音从客厅音响传出,阙溦才发现他已经抱着Zero枯坐很久了。 “溦溦?宝贝溦溦~老婆老婆,”周霁从摄像头里看到他了,一句不应就换着称呼一直喊,喊到美人不耐烦的瞪向摄像头为止。 “老公刚忙完,下午还有事不能回来陪你吃饭啦,菜做了没多久,不过如果溦溦不想吃的话,我点那家溦溦喜欢的私厨啊。” “宝贝已经见过Zero了啊,我让方谣从邈......那里接回来,你们相处的好好噢,我也想被宝贝这么抱着。” “......”对周霁的话阙溦一直是尽量无视的,这次多的动作是伸手捂住了Zero竖起来的小耳朵,哪怕猫听不懂,他也不想让周霁荼毒动物。 “溦溦~”老婆好可爱,周霁紧盯着屏幕一脸痴汉的笑,邀功似的接着说:“门没锁,溦溦想出去转转也可以,去哪都行。 “餐桌上的那个盒子里是溦溦爱吃的糕点,先吃一点垫着。” “不想吃老公订的饭要说嘛,不能饿着。” 阙溦条件反射站起来,紧走几步穿过宽敞华丽的客厅和玄关,伸手发现门真的可以打开。 明明过去了两年多,再回到这个笼子里时,还是下意识以为笼门是对他紧锁着的。 恶鬼偶尔的好心,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他的情绪,阙溦呼出口气,抱久了的Zero收起爪子用小肉垫推他,他俯身把猫放下。 “衣帽间也给溦溦弄好了,全是溦溦的尺码,和以前一样穿一次扔一件都可以,溦溦......你开心点好不好?”周霁对着耳机撒娇,温言软语哄着脸色很差的美人,“不高兴就打我骂我,别憋在心里嘛。” 美人自己又关上门,总算走到餐桌旁开始盛粥了。 他老婆一举一动都斯文好看,周霁咧着嘴笑,“多吃点噢,吃饱了才有力气出去玩嘛。” 听到周霁的声音更没胃口了,阙溦强迫自己吃完一碗粥,权当是维持生命的必须过程,他去看了衣帽间,里面的衣服都是他常穿的颜色款式,除了没有La lune的。 这是周霁一贯的强硬作风,把他不喜欢的都从他的生活中剔除出去,让他的世界只有一片阴云笼罩的黑。 阙溦给Zero换了水自己出门,阿昊没有跟着,也没有其他讨厌的眼线,他先去的是之前买下的房子,保密性高的明星小区,物业保安还认识他,从保安亭出来给他开门打招呼,问他这么久不见是去哪了。 或许只是一句普通的寒暄,但触碰到了那片美好宁静坍塌后留下的废墟,阙溦摇了摇头礼貌微笑,什么也没回答。 他用被监视的手机发消息给孟老师,问他有没有认识的圈内人要买房,Leno开的薪水不低,爸妈留给他的钱他还没有动过,加上之前的积蓄,阙溦其实不是很缺钱,但这栋房子他不需要了,当时没有处理掉是不想引起周霁的注意。 手机震动两下,孟老师还没回他,周霁的消息先发过来了:【干嘛突然卖房?不住也暂时留着嘛,毕竟是老公第一次送溦溦礼物的地方,还是有纪念意义的啊。】 【留着留着,转给你啦(卖萌)。】 对于时时刻刻监视他这件事,周霁不仅不掩饰,还有点沾沾自喜的意思,阙溦看着实时到账短信上的一串零,无语之余十分窒息。 他甚至都没有告诉过周霁自己的卡号...... 房子太久没住人,即使好像有人定时打扫还算干净,看着也冷冷清清的,阙溦在自己的卧室抽屉里找到平板电脑,这是原来他回评论用的,周霁根本没见过,即使他手伸的再长,也不至于在这上面做手脚。 那张存着爸妈的钱的卡虽然放在吉尼,但钱在吉尼不好取出来,阙溦把自己的积蓄和卖房的钱用worldremit转到自己留在吉尼的巴黎银行卡上,看了眼那边的时间是早上,手指揉了揉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柔和的微笑。 电话很快打通,那边爷爷好像在烧壁炉,安静的能听见炭火噼里啪啦的声响。 “怎么啦溦溦?” “想你们了,”阙溦咽下哭腔,擦了擦眼角情不自禁涌出的泪,笑着和爷爷说话,“试戏通过啦,我今天去签合同,要是合适的话我暂时就不回来了。” “哦哦,你奶奶总念叨着你呢......” 阙溦没说太多就忍不住想哭,他强忍着不露出破绽,跟爷爷说了转钱的事,不意外的被说了一顿,和以前一样,老人总说钱够用了,让他给自己留着,好为以后做点打算。 他哪来的以后呢?他连现在都掌控不了。 Chapter91:老婆真好 我送给老婆的礼物,老婆都没有拆… 美人哭累了睡过去了,蜷缩成一团睡在卧室床上,鞋都没顾得上脱,防尘布揭了一小半,另一边床雪白,他躺的地方是深灰色的,碎发垂在脸颊,眼角微红睡相安静,很漂亮,但周霁看着看着,心里莫名难过起来。 他想抱抱他纤细的身体,手刚碰到他就醒了,淡墨瞳孔缩着,警惕的注视着他,撑着床慌忙坐起,把搭在防尘布上的脚挪到地上。 溦溦没问他怎么进来的,周霁自觉的解释,“这里的开发商就是周氏,物业也是......我今天第一次来啊,溦溦太晚不回家,我担心嘛。” 说着溦溦去哪都可以,从新装的定位器看到溦溦待在这里太久,周霁工作都处理的不安心。 无所谓了,他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入侵他的私人空间,阙溦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走出去绕到书房的保险箱,把房产证拿出来扔给他,“有空去办一下过户手续。” 周霁满脸沉醉的看着美人的细腰和弯腰时格外挺翘的臀,被房产证砸了个满怀才反应过来,“誒,钱是给溦溦花的,都说把房子留着了。” “证都领了,溦溦别总跟老公这么见外嘛。” 孟老师到现在还没回消息,肯定是周霁那边做的手脚,阙溦瞥他一眼,“那你自己去卖掉,我查了一下,这栋房子现在应该值你转给我的钱,我不欠你的。” 他给的溦溦什么都不想要,周霁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闹得不愉快,干脆无赖的贴上去搂住他,“嫁给溦溦,房产证上直接加我名字啊,明白了。” “我真是找了个好老婆,太大方啦。” “......”阙溦闭了闭眼,伸出去想推他的手被他握住,拉着贴到了他的胃部。 “宝贝是不是饿啦?肚子这么扁,中午都没吃多少,我带宝贝吃饭去吧,”周霁在他唇角亲了亲,很克制的松开他一点,十指相扣往外走。 阙溦没有反抗,只在走出书房时扯了扯他的手,把他拽到了卧室拿回手机,那台平板就在旁边放着,周霁看到了,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这里曾经是他的家,装修是他定的喜欢的暖色风格,即使收拾干净很久没回来了,还到处都是他曾经平静生活的痕迹:书房里都是他学表演时看的书,就在卧室里,他刚捡回缺心眼,不放心的在床上铺了垫子把它放在床上,每隔一小时醒一次照看一遍,还有隔壁的空房间里,放着他唯一收的粉丝的手工礼物...... 阙溦忽然不想走了,他掀开防尘布,看了看周霁,“你饿吗?” 哇!老婆第一次关心他,周霁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搂了搂老婆又放开,蹲在他腿边,两只手搭在他腿上,像一只表忠心的大狗,桃花眼睁圆了看着美人,“不饿,老婆想再待会儿吗?那我叫那家餐厅把菜送过来。” “还有花茶,溦溦家里什么都没有吧,今晚是要在这里住吗?要不我再找人来打扫一下......” 阙溦用平板上的VX和物业发消息,麻烦那边买点简单的青菜和速食食品,一人份的,因为周霁说不饿,他只是想多待一会儿,没有要和周霁在这里过夜的意思。 他的平静港湾已经被周霁毁掉太多了,这栋房子卖掉之前,他想多找一点曾经的温暖,好支撑着他多走一段路。 餐厅办事效率再高也没有小区物业速度快,阙溦推开周霁自己去开门,付钱道谢。 周霁这才明白溦溦刚才问他饿不饿是什么意思,美人戴上围裙走进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挽起袖子洗手做饭,显然是给自己做简餐,他说不饿,就任由他自生自灭了。 他都不知道溦溦会做饭,更别说吃到溦溦做的饭了,周霁厚着脸皮贴过去,从身后搂住他的腰,“老婆,我现在饿了,我也要吃。” 周霁没有这么轻的搂过他,不带任何情色意味和占有欲,手搭在腰上很痒,阙溦不自然的动了动肩膀,不答应可能最后一次在这栋房子也留不下什么美好印象,正好物业可能是知道他很久不在家,比他要的多买了一些,他往后推了推,“嗯,你先让开。” “老婆真好,”周霁在他微红的耳尖上亲了亲,不在老婆做饭的时候捣乱了。 明亮灯光打在美人挺拔又舒展的纤细身体上,发丝都散发着家的温馨光芒。 周霁看了一会儿,想到这也是溦溦住过的地方,一点不见外的当自己家转了起来。 阳台角放着跑步机和拉伸机,还有一些很简单的居家健身器材,装修以暖色格调为主,客厅还摆着满墙的猫爬架、那只狸花猫的等身玩偶和印着猫爪的猫窝,溦溦是真的很喜欢那只猫啊......周霁推开了空房间的门,看到了自己三年前送的礼物。 它们连拆都没拆过,胡乱堆在地上,旁边的墙上就挂着一幅十字绣,应该是粉丝送他的礼物,绣的是他第一个角色的剧照,裱在相框里收得很好,一点颜色都没掉。 这鲜明的对比......哦不对,溦溦后面没有回来过这个房子,不然他的礼物都不会和粉丝的放在一起,周霁蹲下身从一堆礼盒里找出一份藏在纸袋和礼盒空隙里的信封,把心里涌出的阴鸷藏好,脸上重新挂起笑。 阙溦做了留学时学会的餐蛋面,面是细长的素面,多余的油都滤掉了,看起来特别清淡,他解开围裙在餐桌上坐下,没打算等不知道去哪了的周霁,自己挑起面吃。 “好香啊老婆,”周霁很捧场的夸完再坐,看似不经意的把信封放在桌上,一起推到他面前,“我送给老婆的礼物,老婆都没有拆开看过啊。” 食物热气腾腾的香气熏出温馨氤氲,两人面对面坐着,保持着安全距离。 又因为氛围显得像家人。 周霁的语气很温柔,话的内容不好,但没有那种让阙溦心脏骤停的恐惧感了。 Chapter92:情书 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你教教我好不… “这是我......第一次写情书,溦溦当时没看,现在不想看也没事。” 学校里倒也有特别出挑的,但以周家的财势,都不是很难追,后面遇到的人就更现实了,根本不需要写情书这种情窦初开的方式,所以这真的是周霁第一次把一见钟情的喜欢写在纸上。 他现在还能回忆起写这封情书当天的场景:他亲手挑的带着木质香水味的信纸,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下午,删删改改写写扔扔十几遍,才写出一封不那么露骨和直白的。 其实送给溦溦的礼物也都是他自己挑的,他那时就该发现自己对溦溦的在意,说是照之前追人的流程打招呼,其实每一样,他想的都是溦溦穿上戴上的样子。 阙溦低着头吃饭,到慢条斯理的吃完整碗面,都没有要碰一下那封信的意思。 周霁希冀的眼神终于熄灭下去,他把信封收进怀里,想明白了他和溦溦之间的问题出在哪里。 不只错在开头,他太迫切的想让溦溦知道他有多喜欢他、太迫切索取溦溦的回应了,心意被辜负的愤怒全都宣泄在了溦溦身上,他看不到溦溦的心,就用伤害和痛苦的驯服方式,想牢牢控制住这个人。 却把溦溦的心越推越远,越来越背离喜欢的初衷。 周霁第一次觉得自己比不上别人,朝旭、江晨新,甚至是那个洋鬼子,给溦溦选择的机会,他肯定毫不犹豫推开自己,选择他们其中的一个了。 他们起码没有像自己这样,给溦溦造成了那么多的伤害。 不,不可能!他才不会给溦溦离开他的机会,溦溦离开他会过得很好,但他离了溦溦,可能真的就活不了了。 周霁一把捏住了美人的手,力气太大捏疼了他,见到美人皱起眉头他又慌忙松开,揉了揉捏出红印的手指,“没事吧没事吧?” 要不是这人是周霁,阙溦都要伸手摸摸他的额头试试是不是发烧了,说饿了要吃饭,做好了放在餐桌上又不吃,先说什么不想看也没事,又一直盯着他似乎很想他看一看“情书”的样子,桃花眼里的情绪变了又变,说不上来是阴鸷还是别的。 现在又抓着他的手,满脸心疼,惺惺作态。捏着的那只手手腕还有更严重的伤,捏疼他已经是他造成过最轻的伤害了,之前却从来没有表现出假到这种程度的关心。 阙溦的手抽不回来,看了眼时间很晚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还吃吗?不吃倒掉,我把碗洗了。” “吃!” 有点泡化了的素面,周霁这个无辣不欢的人吃得津津有味,面吃完了汤都喝得干净,阙溦怀疑他脑子坏了,看着他的眼神都像在问他是不是终于遭报应病发了。 显然以溦溦的性格,问不出这种话,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什么都说了。周霁擦干净嘴,笑嘻嘻的,殷勤地端起空碗,“怎么能让溦溦洗碗呢,我去洗。” 周霁一个去留学家里都会安排好管家和厨师的人,没进过厨房,甚至分不清洗洁精和洗手液的区别。阙溦看着他把洗手液挤进碗里,水龙头开到最大溅了一身,然后洗手液在碗边抹了一圈,一个没拿稳摔进水槽里。 “另一个一起摔了吧,”阙溦终于忍不住开口,“其它的我都收拾好了,摔完刚好直接回去。” 他话里的嘲讽意味够重的了,周霁看过来的眼神却还是笑着的,甚至能说出“老婆第一次跟我开玩笑”这种话。 “......” 既然周霁看到了那部平板电脑,阙溦索性给它设置了密码一起带走了,周霁的车开出小区的时候正好遇到那家餐厅送餐,他翘着嘴角放下车窗,和餐厅的工作人员说送给物业吃。 “我看溦溦什么跑车都会开啊,之前也喜欢吗?那我送你的怎么不要?” 这是周霁日常的没话找话,阙溦想起那台被他丢在机场的LaFerrari,偏过头看向窗外。 男人喜欢跑车有什么奇怪的,巴黎的租赁业务发达,豪车价格也没有国内贵,他拿了竖琴大赛的冠军,演出收入足够租下喜欢的跑车体验怎么开了。 至于不收......说他清高的人很多,但阙溦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如此:不是靠自己得来的东西不要拿。再说,他不欠周霁的任何东西,起码还能安慰自己,这只是一场强迫,而不是圈内常见的、出卖自己换来物质的交易。 他的底线一降再降,唯一能维持的,只有这点可笑的自尊了。 “那辆车有车内录像噢,”美人放在膝盖上的指尖动了动,周霁余光里看到了,笑着说道:“老婆手抖成那样还开快车,很危险的。” 阙溦转过来很平静的看着他,一般这时候他会说一些警告的话,但这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吹了个口哨,切换成不着调的夸奖,“不过很帅,迷死老公了。” “又帅又漂亮,还会做饭,我早就说我是遇到宝啦。” “溦溦,咱俩是能好好相处的,别动不动就僵着好吗?”周霁握住他的手,“证都领了,总不能一直这么过一辈子。” “还是那句话,我知道我做错了,但喜欢你是真的,我没有像喜欢你一样喜欢过别人,我不懂......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你教教我好不好?” 他这双桃花眼长得很占便宜,多情的眼睛扫过来时眼里亮亮的,专注又深情,给人一种他说的话全都是出自真心的错觉。 就好像他是一个做错事诚心悔改的小孩子。 阙溦的目光从他脸上挪到被他捏在手心里的手上,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他让他教教他,捏着他被他折断过的手让他教教他...... 周霁的喜欢太沉重,太虚伪,也太不值得相信了。 他也没有出于费洛蒙去喜欢过人,但他起码知道喜欢不是这样的,不是拿他当玩物当泄欲工具,不是把他弄碎了又拼好,也不是暴力、虐待和威胁。 Chapter93:那我可以亲你吗溦溦? 溦溦,我叫周霁,我喜欢你。 后来的路上阙溦一路无话,周霁自己说了一会儿,红绿灯的时候一转头看见美人睡着了,还是朝着车窗外的方向,腰背挺直,在自己的车上睡觉也没有放松。 他给韩海发了消息,在十字路口调转车头换了方向。 今年的初雪来得很早,给小院的绿植披上薄薄银霜,四处都是银装素裹的冷清,榻榻米旁边的温泉热气蒸腾,飘着花瓣的水波荡漾,靠在木沿上的美人缓缓睁眼。 这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相似的场景让阙溦差点以为时间倒流了,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漫天飞雪,眼神一下就从恍惚变成清明。 “重新认识一下,”他在榻榻米上等了很久的样子,贴身剪裁的西服单薄,头顶和肩上都堆了积雪,手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单膝跪地,“溦溦,我叫周霁,我喜欢你。” 阙溦只觉得荒诞,好像他只是睡了一觉,世界就颠倒重来了。 可他的腰和后穴还是很疼,泡在温泉里也没法解乏,隐隐作痛的手腕和胸都在提醒他那些被周霁残忍对待的过往,他抿了抿唇,靠着温泉池的木沿往旁边退了退,声音疲惫,“周霁,我们第一次不是在这见面的。” “我知道,是在会场后台嘛,但这里......溦溦应该会记得更清楚一点。” 其实那也不是第一次见面,阙溦想起了一些事,他看着周霁的桃花眼,水雾朦胧间,热气蒸得更加粉润的秾艳小脸漂亮的仿佛远在云端,“还有,我不喜欢红玫瑰,也不想和你重新认识。” “你也应该知道,如果真有时间倒流,我的愿望是和你没认识过。” 这些话在心里憋了很久了,但即是他不说,这也都是周霁心知肚明的事,所以他没有表现出难过,双手捧花伸到他面前,“溦溦,是我想把我最喜欢的花送给你。” 一味压抑自己真的太累了,阙溦怀疑自己的精神也出了问题,他不想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也因为周霁今晚表现的像个人了,他那些嘲讽的话也不假思索,“所以,你从来不在意我的喜好。” “没有,我就知道溦溦会这么说,”周霁放下玫瑰,从身后拿出了一束白郁金香,“当当~溦溦喜欢的和老公喜欢的,都给溦溦。” 像那天说变魔术一样,阙溦的目光挪到那扇紧闭的和风推拉门上。 那天折断的是打开那扇门的房卡,把他捆住了从人间拖到地狱。 阙溦着木沿从温泉池里出来,周霁把他的外套脱了,里面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北风一吹透心的凉,他走了两步就一阵眩晕,身旁伸出的手扶了一把才没有跌倒。 “我没锁门,溦溦,我再也不会锁着你了。” 周霁扶着他进去暖气充盈的房间,那束郁金香捏在另一只手上,从整齐花束里掉出去一支,和丢弃在榻榻米上的玫瑰一起,被越下越大的雪掩埋了翠绿花梗。 周霁嘴上说,他不开心可以打他骂他,但那有什么用呢?出不了那口郁气,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况且恶鬼的话,是没有可信度可言的。阙溦喝了半杯热茶缓过来了,周霁还半蹲在他脚边,那双桃花眼紧张的注视着他。 阙溦的目光往下飘一点,就看到了他裤裆里支起的小帐篷,满眼厌恶的推开他,“我去洗澡。” 毁的彻底......周霁的平静表情在看到溦溦进浴室后崩碎,他拿起手机打电话,问这里的经理自己安排的烟花去哪了,那边战战兢兢地回复:还没到他定好的时间啊。 看一眼时间是还没到,周霁扶着额头说,不用了。其实也不是烟花的问题,这是溦溦不喜欢的地方,身为溦溦更不喜欢的人,他对溦溦的反应都会让溦溦厌恶,留不住溦溦多待一秒。 “我长大了来娶你啊......” 洗澡的时候,阙溦脑子里一直盘桓着这样一句话,他想命运的奇妙,一句童稚戏言,竟然在二十多年后成了真。 他擦完身上的水珠穿着浴袍出去,房间的灯光调到了米黄暖色,周霁坐在床边等他,地上蜡烛和花瓣勾勒出浪漫氛围,但因为这个人,阙溦感受不到丝毫美好。 “溦溦!”周霁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一抬眼看到美人走过来,表情瞬间由忧转喜,他用手试了试水杯的温度,然后把那杯冲好的冲剂递给他,“喝一点吧,受凉了小心生病。” 阙溦从来不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这也不是周霁给他下药时的态度,他“嗯”了一声,接过那杯药,站在周霁远点的位置小口小口的喝。 “我试过了,这个不苦......我还给溦溦要了茯苓糕,之前溦溦不是挺喜欢的嘛。” “每年初雪这天应该多吃点的,我明天的工作都推了,要不是董事会,今天我就能陪溦溦一起出来......” “那些药怎么不试?”阙溦喝完了冲剂,被他吵得心烦,忍不住开口打断他。 见他很无辜地眨眨眼,不明所以的样子,阙溦下巴点了点空着的床头柜,“周少忘了,你第一次给我下药,就是在这儿。” “我一看溦溦就硬了,哪用得着......”美人看着是真生气了,周霁及时掐断了玩笑,站起来一把搂住细腰,下巴放进颈窝里蹭来蹭去的撒娇,“我把那些药都吃一遍,溦溦能消消气吗?消一点点也行。” 他把美人带到床尾,捞进自己腿上坐着,伸手在床上摸着手机,“我现在就给阿昊打电话。” 怎么算都是对自己不公平,他吃了药受苦的还是自己......他们之间就没有公平可言,阙溦气闷的推他,把他刚找到的手机扔到地上。 周霁一下就想到上一次,被木马肏崩溃了的美人软软的依偎着自己,老公老公的叫,一边把自己要叫医生的手机摔掉,一边岔开腿主动骑上来...... 阙溦显然也想到了,红晕从脸颊烧到脖颈和耳尖,他掰着周霁圈住他腰的手,闷声闷气的,“不用吃了,你放开我。” “那我可以亲你吗溦溦?” 侵染欲望的嗓音低哑,那根狰狞的性器挺立着,烧红的铁棍一样顶着阙溦的腿蹭。 Chapter94:试一试去握住那条栓狗的链子 要老婆亲亲才能哄好 不同于以前恨不得把他吞下去的、贪婪又暴戾的吻,周霁这次异常温柔,叼住他下唇瓣吸吮着循序渐进,叩开齿关纠缠着他的舌头,吮一会儿退出来,给他留了充足的换气时间。 阙溦的腰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被他带到床上才迷迷糊糊想到:他刚才同意了吗? “唔......” “别怕别怕,”美人的喘息像勾引又像拒绝,周霁轻声安慰,手从浴袍下摆伸进去,贴着光滑白腻的玉腿往上,先撸了两下玉茎,才分开那条细缝,手指按进微肿的阴唇,从小口伸进去耐心的做着扩张。 做了那么多次,溦溦的这里还是紧的和处子穴一样,一根手指都被湿软媚肉绞得寸步难行,周霁第一次在做爱时反思自己:不做扩张到底是怎么进去的,以及进去的时候,溦溦得有多疼? 自己原来还真是个禽兽,溦溦没叫错啊。 要对溦溦好一点,他才会对自己改观...... 系在腰上的丝质带子几下就变得松垮,胸口露出大片玉白春光,周霁缠着那条小舌头亲吻,手指在花穴里徐徐抽插,畅通无阻了才加进去下一根手指,另一只手覆上了平坦柔软的胸部,力度克制在最轻,揉着因为停药经常会疼的乳房。 很痒,像有羽毛贴着乳粒轻轻的挠,阙溦不自觉挺了挺腰,伸到喉管的舌头立刻抽出去了,这张英俊优越的脸抬起来一点,桃花眼眯起来,像在观察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真的没必要这样,伤害已经铸成,他表现的再温柔体贴,阙溦也不相信他了。 美人的眼睛清凌凌的,因为被撩拨起了情欲眼神有些涣散,眉头还是皱着,瞳孔放大像是疑惑,两人对视一会儿,覆在阴户上的其他手指戳到阴蒂,纤细的身体瞬间软成一滩水。 “老婆怎么这么可爱啊?”没看到有什么不舒服的表现,周霁再度压下来,啄吻着薄薄的温软唇瓣。 今天忽然转性的周霁更让阙溦难以招架,那些调笑他反应荤话也不说了,一直挑起他的欲望,那根巨物硬得狰狞骇人,却没有和以前一样蛮横的闯进来,阙溦的睫毛颤了颤,被桃花眼里的逼人炽热烧的脸颊发烫,嘴唇动了动嗫嚅着问:“你......你做不做?” “宝贝是想要了吗?”周霁太清楚他的敏感点在哪了,不用药他也能让老婆舒服,终于找回一点以前的得意,他故意逗着脸皮薄的美人,语气却十分真诚,“但老公想让老婆先爽。” 后穴里起码还有前列腺点,阴道里是没有感知快乐的地方的,周霁以前喜欢肏这里,是想让溦溦在痛苦中记住教训,这次不一样,穴里扩张够了,他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在美人惊讶的注视下舔了舔,“好甜。” “你......变态!”美人整个人都羞得红透了,全身蔓延着诱人的粉,双手抬起来推他,“不做就滚!” “说了好多次了,溦溦别总把我当禽兽看待嘛,我好歹是个人,跟你除了上床就没别的事......”前半句是玩笑,看到美人不信任的眼神,再想到自己过往的劣迹和对着美人跟嗑药一样的反应,周霁悻悻的收声,湿漉漉的手握上有抬头趋势的玉茎,“做做做,让溦溦先射一次,等下就不会那么疼啦。” “你不做我就不会疼......嗯......你......” 周霁俯身叼住了被冷落的乳粒,舌尖舔过那颗浅浅小小的痣,裹住乳尖轻轻嘬吸,感受到美人的胸不自觉的往嘴里挺,呼吸也变得急促,手上动作娴熟的套弄着玉茎,用指甲很轻的在冠状沟里挠,另一只手揉捏着胸脯,变本加厉的刺激着美人的欲望。 这次连压住自己的力气都控制在轻柔的范围里,阙溦却提不起力气挣扎,他甚至感觉亲吻自己的蛇如果有蛇信子,一定已经顺着乳粒上的舔舐吸吮从乳头钻进来了,仅剩的那点理智在抗拒欲望,但控制不了浑身发软,性器和胸部不间断的挑逗像酥酥麻麻的电流,不断袭上脑海,渐渐的连思考也放弃了,身下的床都变成飘然柔软的云端。 “嗯啊——” 美人娇喘一声,支在床上的脚蹬过床单,被蜜色手掌牢牢把控的玉茎射出精液,被扩张好的小穴也在喷水,透明的清甜淫水湿透了身下床单,溅在那根挺立巨物上,却刺激的欲望涨大膨胀一圈。 “老婆,我进来啦。” 周霁忍到极限了,好几次控制不住力度差点想咬上诱人乳粒,趁着高潮中的溦溦反应不过来,手指挑着一缕白浊送到细缝里,掰开了胡乱摁两下阴蒂,红透了的湿淋淋腿根都跟着抽搐。 龟头在穴口蹭了蹭淫水,分开阴唇缓缓抵了进去。 醒了也不是很疼,那根巨物进的又慢又轻,只在碰到宫口时按捺不住凶性,插进去一半龟头蹭了蹭,又很快抽出来了,能感受到的只有被填满的撑涨,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情欲烧化了,阙溦攥紧床单,因为疼痛感没那么重,这次咬住下唇很轻易就忍住了难堪的叫声。 要克制住摁着老婆狠肏一顿的冲动,周霁额头都迸出青筋,他手臂伸到后腰腰窝的位置,把美人捞起来往床头挪,阴茎在短短几步里抵着穴壁媚肉碾,怀里的身体都被碾软了,攥着床单的手松开,乖乖的让他抱到了床头。 周霁给他拿了个枕头靠住后腰,让他坐的舒服点,倾身叼住微张的唇瓣,“还想亲亲老婆,可以吗?” “你......唔......你亲完了.....还问......嗯......” “没有,舌头伸进来才叫亲,我不是和老婆说过嘛,”青年脖颈上的红线蹭着他的侧颈,插在穴里的阴茎也往里撞了撞,压低着嗓子撒娇,像一只尽力收敛凶性的恶狗,“好不好嘛老婆,想亲。” 这个场景很像两年前他要走的时候,阙溦想起那时周霁的态度,这次虽然没说那些话,但亲自己都要问......或许这次的改好也是假的,但是试一试去握住那条栓狗的链子,自己又不会有损失...... 没有什么是比周霁的“惩罚”更糟的了,他连那些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有条件......你停一下啊......”一开口就被身下缓慢的抽插逼出娇喘,阙溦气的抬手打他,本来拍在他肩膀上的手因为没力气掉在了那条红线上,指腹能感觉到里面血液的跳动。 阙溦喘匀了气,对上那双眼巴巴盯着自己的桃花眼,“让你亲......只能做一次......” “好的老婆!” 恶狗摆了摆胯部拱上去,舌头顺利伸进美人张开的齿关,勾住粉嫩的小舌头吸吮,一只手捞起如玉长腿,随着舌吻的越吻越深,忍不住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那件浴袍松垮垮的挂在美人身上,搭在蜜色臂弯里的小腿无助摆动,脚趾都蜷紧了往脚心扣,承受不住直往宫口撞的操弄,不自觉的刚想并拢,就被结实手臂握住了掰得更开。 整面落地窗外的大雪白茫茫落了一片冷寂,房间里的气氛却始终淫靡火热。 “唔唔......不......慢点......周霁......你......别亲了......哈......” “不行,老婆答应了让亲的,不能反悔噢。” “啊......我......呃啊......不是......一次......” “是一次呀老婆,还没射呢。” “混蛋......唔......不做了......” “我轻点我轻点,给老婆揉胸,别骂我嘛,好委屈呜呜呜,要老婆亲亲才能哄好。” “......” Chapter95:这一点都不像周霁 他表现再好点,明天是不是就会对… 周霁缺了两年的觉,好不容易抱着老婆能睡好,又是工作全部推掉的休息日,睡前自己去拉了窗帘,又和这里的经理交代完,就是打算跟溦溦在床上腻一天,结果早上刚过8点,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周霁起床气严重,但是胳膊下压着的腰动了动像要被吵醒了,他顿时什么气都消了。他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挂断电话轻手轻脚爬起来穿衣服,顶着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只披了件外套,拉开那个和风推拉门,走到雪地回拨过去。 老板休息本来自己也能跟着休息,同样被艺星负责人的电话吵醒美容觉的方谣也烦的想杀人,听到电话那头老板刚睡醒的语气,忽然就不那么烦了。 再想想自己刚涨的工资,方谣话里的笑都带着真诚,“老板,您要不要上网看看?阙老师昨天回家被拍到了,然后......” 按理说旗下公司的这种事情,是不该把电话打到周霁这里的,但阙溦是个例外,他刚签了续约合同,人就到国外去了。经纪人团队当然接了其他艺人,新派去的负责人知道一点小周总和阙溦的关系,舆论发酵的速度猝不及防,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小周总的电话打不通,就打给了方谣先问一下。 方谣给周少当了这么多年的秘书兼助理,别的事她都可以根据老板的行事作风给个临时意见,可是一旦事关阙老师,她才不会那么没眼色的自己处理呢。 外面太冷了,周霁挂了电话打开VB,边搜边往回走。 是他低估溦溦的热度了,昨天溦溦从天府苑出来就有人拍到,开始只发在粉丝超话里,但昨天半夜12点爆出来一张照片,是溦溦在那个明星小区等电梯的侧面。 下午就照到了,挑在晚上发,周霁冷笑一声,把照片保存了放大看。 溦溦随便往那一站怎么都这么好看呢?穿着长外套腿都那么长,还有这个眼睛,侧面看脸更精致了,睫毛也长得好明显......他要看什么来着? 方谣又发来一张VB截图,【李妍妍:和很久不见的朋友彻夜谈心(茶)。】附上了一条消息:【老板,她之前和阙老师搭过《浮华》,新戏宣传期炒作造势,娱乐圈很常见的,我和公司说澄清一下?】 难怪看着有点眼熟......周霁一个圈外人都看得出来是捆绑他老婆炒作。溦溦一直低调,演技好口碑好,那场退圈直播吸了不少路人粉,周霁没事的时候还会去他粉丝超话看看,原本都是老粉考古安利,安宁祥和的超话广场挤进去不少新人,瞬间搞得乌烟瘴气的。 这些废物早干嘛去了? “周霁?” 听见溦溦叫他,周霁摁灭了手机抬起头,美人撑着床慢慢坐起来,刚睡醒的懵懂表情配上秾艳五官真是可爱的不像话,周霁“誒”了一声,殷勤的跑到外间给他倒水。 周霁发怒的前兆阙溦很熟悉,但坐到床边的周霁眯起桃花眼对他温柔的笑,又不像是冲着他来的。送到手上的水温度刚好,加了甜丝丝的蜂蜜,阙溦喝完两口,试探性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最好是有什么事赶紧走,阙溦腰特别疼,已经回忆完了昨晚那场性事的细节,即使周霁全程没让他怎么疼,眼泪都只在高潮的时候流了一点......看到没事人一样的周霁,阙溦还是心里烦闷。 这个事可以和溦溦说,周霁先接下杯子,手机解锁递给他,随口抱怨道:“老婆退圈这么久了,还有苍蝇出来缠着你蹦跶。” “你是说你吗?” 周霁被他怼的一乐,把被子拢上去隔着被子抱他,“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嗡嗡嗡嗡嗡......” 阙溦这才看见他头发是湿的,外套上还有没化的雪......最近因为周霁总搂着他睡,怕他热醒,睡前暖气都不会开的太高,房间里还是普通室温,阙溦听见周霁出去接电话的声音了,他不自然地推了推他,“你上床躺一会儿吧,我下去。” “老婆心疼我,真好,”周霁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心脏被突入其来的糖泡的发软,“不用了,我皮糙肉厚的,冻到老婆就不好啦。” 蹭着蹭着,看来的桃花眼里目光又炙热起来,阙溦用力推他,“我看手机。” 昨天虽然没做尽兴,但老婆今天心疼他了......他表现再好点,明天是不是就会对他再卸下一点心防了,周霁听话的起来,“看吧看吧,想怎么处理跟老公说,老公给溦溦点早餐去。” 了解完整件事情,阙溦烦躁之余有点恶心,他点开李妍妍的那条VB,又点开搜索,看到了前面加着小火苗的自己名字。 他刚睡醒太懵了!怎么才想到这点,这件事再这么发酵下去,被捆绑炒热度倒无所谓,万一被爷爷奶奶看到自己在国内...... 挂在后台的小软件弹了出来,一串英文里夹杂着的【朝旭来电】格外明显,阙溦找到自己的手机,想起周霁说过的、他同意了别人的电话和消息才能到自己这里......朝旭应该是看到那条VB了,那爷爷奶奶呢?不行,要冷静,爷爷奶奶在国外不怎么看国内消息,朝旭也不会告诉他们。 阙溦的手指悬在Pass上很久,最后还是摁灭周霁的手机,手指揪住了发丝。 “宝贝,虾饺和马蹄糕可以......” 自己的手机被很嫌弃地丢到一边,美人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来,眼底微红,薄唇抿成一线,很认真地看着他。 像溦溦有求于他的反应。他把溦溦惹生气太多次,现在连个笑都不愿意给他了,周霁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不再俯视,而是平视着他眯起桃花眼,“怎么啦?这件事想怎么处理,听老婆的。” “周霁......”他没接朝旭的电话,是因为周霁明显更有能力在短时间解决掉这件事,舍近求远惹怒了周霁才是最愚蠢的做法,阙溦放软了声音,忍着厌恶伸手去握他的手,“你能让李妍妍把VB删掉吗?” “可以呀,多大点事儿,至于让老婆吓成这样,脸都白了,”周霁看到溦溦眼里的不情愿了,握了握柔嫩手指就松开,当着他的面给方谣发消息,把他没说的话一起说了,“热搜也撤掉噢,溦溦怕被爷爷奶奶知道嘛,我懂的。” “起来穿衣服啦,洗漱一下,早餐快送来了。” “相信老公,溦溦就只负责好好吃饭,吃完饭我保证处理的干干净净。” 没有揶揄调笑,也没有借机提出更过分的要求,这一点都不像周霁。 看到美人投来的目光带着不信任,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周霁又恢复了不正经的馋样,他搓搓手,试探性的前倾一点,“要老公帮忙穿衣服吗?” “不!”这张脸总算沾点人气儿了,眼角飞红瞪他一眼,“出去。” Chapter96:冰美人 老婆看雪,我看老婆 粉随正主,以前的绯闻阙溦自己都澄清了,养的粉丝比他还佛系,对这种很明显有规划的炒作有些措手不及,好不容易在大粉的组织下清完超话环境,切出来再看一下热搜,撤词条的速度快的令人发指。 李妍妍删掉了那条引人误会的VB,改发了一条道歉公告,大概内容是不知道阙溦被拍到的事,说的好久没见的好友也并不是阙溦,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自导自演,但好歹自己从台阶上下来了。 不仅VB,各个搜索软件里输入【阙溦】,显示出来的都是之前的作品。 讨论的人还是不少,更有人指出下场鼓动舆论风向的营销号里有周氏公关部之前养的水军,事情一下就变得更加奇妙起来。 “吃饱啦?再喝口粥嘛,”周霁挽起袖子殷勤的给他盛粥,两人坐得很近,周霁头一偏,都能看到溦溦的手机屏幕。 阙溦在看自己超话,频繁出现的【霁溦】看的他眉头紧皱,他基本拍一部戏,都有各种CP粉出现,就拿《浮华》来说,他演的是个倾慕女主的反派,在发糖大手的剪辑下,和男主都莫名相配。 当然这些出现没两天就会消失,之前和周霁的......的CP,吃瓜小能手白桃也和他讲过,撤的及时,没掀起什么风浪,但今天明显是周氏公关部下场控场,这种暗戳戳的发糖,又点燃了之前CP粉的磕糖之心: 【我可以是假的,霁溦一定是真的!!!】 【啊啊啊我一定磕到真的了,时隔3年的售后啊,谁懂谁懂?】 【CP粉圈地自萌好吧,舞到粉丝超话就不太礼貌了(微笑)。】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就不准人家营销号接个艺星单子了?正好都是周氏旗下的。】 【我室友问我为什么在床上扭的像条蛆。】 【救命,是时候祭出这张图了,我在宾大留学的朋友拍到的,这个牵手逛街的背影,就问你们像不像?】 阙溦手指停在那条VB评论上,把手机屏幕斜到周霁面前,“是不是你?” “喝一口,啊——” 薄唇不肯张开,周霁把粥碗和勺子一起放下,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宝贝,不是我发动的世界大战,也不是我烧的圣母院,世界上做坏事儿的人多了,你不能一看到不好的事,第一个怀疑到你老公头上的吧?” “那不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件事处理掉嘛,网友自己扒出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照片......我那天都说了,我是自己带溦溦出去玩的,阿昊他们都没跟着,有人偷拍,我背后又没长眼睛。” 虽然他也很想看那些CP粉的二创视频和小说,之前溦溦不在身边的时候,他把那些老糖都搜遍了......但这次真不是他,周霁桃花眼里委屈巴巴的,“我全程都是当着溦溦面打的电话,喏,手机在这儿,溦溦可以自己看。” 如果知道那里有认识他的人,他应该问他借手机的,或者拍照片的人出现的时机再准确点,就会知道他和周霁之间根本没有那么美好......阙溦又想起那场崩溃的性事,脸色很不好看的端起茶杯喝。 不想了,能压下去总是好事,周霁确实是当着他的面打的电话,还是直接打给了李妍妍的金主,可谓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甚至还和他说要不要把事情再做绝点:第一张从天府苑出去的照片是在陪金主的李妍妍碰巧拍到的,第二张则是李妍妍的助理跟踪拍摄,他完全可以找到最开始发出照片的人公布这个。 做人留一线,阙溦拒绝了,娱乐圈常见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只是这次情况更特殊,他真的害怕被爷爷奶奶知道,才忍着厌烦和周霁开口。 明明知道这是因为周霁惹出来的事,可开了这个头,阙溦心里还是十分不舒服。 他看了眼时间,起身穿上外套出门,没和周霁多说一句,但当着周霁的面把他手机拿走了。 周霁手机密码还是以前的——两人的生日,阙溦用他的手机同意拨出电话,和奶奶探了探口风。 没听出什么异样,悬着的心才算真正放下。 下了一夜的雪,清幽小院景色很美,阙溦站在屋檐下看了一会儿,回过头发现周霁就站在门口,把那个他从自己家带出来的平板捏在手里,朝他招了招手,“吃饱了就走吧,溦溦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家补觉。” “我更不喜欢你家,”冰天雪地里,美人说话都冒着白气,冷冰冰的冻人。 周霁拉着他的手,按上自己跳动的心脏,“老婆摸摸,心好痛。” 他刚握上他手时他就想抽出来,是想到他刚转好的态度和刚做的事才没动,阙溦一张脸绷成面无表情,全当没听见周霁撒娇的话。 “好啦,”周霁也不是第一次被溦溦冷脸相待了,反正他脸皮厚,也早就做好了任打任骂的准备,很快把自己哄好了,“早说嘛,带溦溦换个地方住。” “那再坐一会儿,我叫人收拾一下,”他扣住美人的手指往里走,“外面冷,看雪在屋里看。” “要不要再吃点别的啊?老婆吃得太少了。” “老婆冷着脸也好看,冰美人,想抱抱老婆。” “不行。” 遭到老婆的拒绝在意料之中,他笑意都没变一下,细心地给美人拿了两个垫子,拉着美人在窗前坐。 然后自己蹲在他脚边,手肘撑在他膝盖上捧着脸,仰着头,专心地盯着他看。 直到美人忍无可忍地开口叫他,“周霁......” “老婆看雪,我看老婆,嘿嘿。”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终于贴到了他的额头上试温度,想确定他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Chapter97:恶鬼的另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 完全看不出是一座新的囚笼 周霁带着阙溦来这里的时候,和他说这是他上学住的地方。 保养得好的别墅,又经过修缮,只看这一栋的外观看不出是老房子,岁月公平的在世界所有事物上留下痕迹,但穿过金钱构建的保护网,对这里造成的腐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反而因为时间沉淀,散发着一种古老沉静的韵味。 完全看不出是一座新的囚笼。 卧室的窗下是应季的腊梅,香味浓郁悠远。阙溦这几天不想出门,经常待在阳台看书,周霁按他的喜好在阳台摆上新的茶台茶具,还新添了一个小书架,把他常看的书都摆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唯一煞风景的是放在对面墙上的、拼好的Secret Castle,神秘精细的城堡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来这里的第一天,周霁带他参观以前的玩具屋时,看到他目光在积木上停留,以为他喜欢,挑了一个全程自己拼好的、之前最喜欢的搬过来当摆件。 Zero是只胆小的猫,短短一个月里搬了两次新家,它在陌生环境更喜欢黏着面善的另一位主人了,他喜欢静,它就趴在他脚边,没多叫一声打扰他看书。 过了两天,他看书之前,会把它的猫窝挪到自己脚边了,是任由它黏着的意思。 明亮雪光晃到眼睛,阙溦夹上书签合上书,偏过头看外面的腊梅花。 周霁看起来是真的变了,从衣食住行到做爱,事事会照顾他的喜好、优先考虑他的感受,在床上尤其克制,亲他抱他,都会问过他的意见,甚至昨天做到一半,他说不舒服不想做了,周霁都能中途放弃,自己去浴室冲凉。 回来时全身是热的,确定不会冻到他,才上床搂着他睡。 阙溦知道这是恶鬼的另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但周霁做出了那么多让步,他也会挑几句不过分的话回答,没有再出现周霁自顾自碎碎念的情况了。 所以这一个星期来,两人明面上相处得还算不错。 看到他合上书了,Zero踩着椅子往他怀里跳,阙溦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刚吃完饭,等下再给你开罐头。” 周霁看起来对他不设防,手机还是以前的密码,也不限制他出门,阙溦观察过,他出门是没有别人跟着的,好像随便他去哪,周霁都不再干涉了。 但他能看到的地方,没有再出现过一件利器,只要他想进厨房,那些幽灵一样的佣人就会跑出来拦着他,态度毕恭毕敬地问他需要什么,可就是不让他往厨房多走一步。 而且昨天......阙溦试着用那台平板买机票,弹出了自己的身份不能购票的信息......这也是周霁昨天能忍的反常地方,他回来时明明脸色很差,刚试出暗地限制的阙溦也没心情应付他,两个人面对面僵着,阙溦没拒绝他的做爱请求,却在他做到一半故意说不舒服。 现在回忆起来,周霁那时极力压抑怒气的精彩表情还是让阙溦觉得想笑,牵扯到胸膛起伏,笑了一会儿,阙溦开始胸疼了。 他明显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不仅越来越抗拒不了情欲,胸疼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原本锻炼出来的薄薄腹肌全部消失......阙溦按上胸部揉了揉,和照镜子的发现一样——两边都鼓起薄薄一层恶心的肉。 他一个男人,身材变得像青春期刚发育的女生...... 卧室门被敲了敲推开了,阿昊闯了进来,还是那一张严肃的宛如机器人的脸,认真的说:“打扰了阙先生,请您在房间里待一会儿,暂时不要下楼。” 他话音刚落,楼下已经传来了乱哄哄的声音,阙溦摸了摸猫背安抚害怕的Zero,托着它的后腿抱着它站起,“有什么事吗?” “周董......老板的父亲来了,您放心,老板和我打过电话,他在往回赶。” 搬到这里对周霁很不方便,这里旁边是中学,从市中心回来,不堵车也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周霁回来的时间却和在天府苑差不多,阙溦有时候半夜醒来,想去楼下喝水,路过书房的时候还能看到书房的灯亮着,是周霁把很多工作带回来做。 经历了周霁给他营造的地狱,这些根本就不会让阙溦感动,只是心情有些复杂。 “他还是留着人看守我的,”阙溦讥讽一笑,“他是你老板的父亲,你们也这么拦着他?” 出了他逃跑的事情后,阿昊已经明白这位在老板心里的分量了,和他说话的语气也比以前恭敬,“我们只听老板的。” “那我呢?”美人扫过来的目光变得刀一样锋利,“我想见见他。” “阙先生......” “又不是没打过交道,我走之前,还和他通过电话呢。” 阙溦以前好奇过,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教出周霁这样任性跋扈的性格,那天和那个周董打电话的时候他明白一点了,权贵阶级的目中无人,是会从上到下,辐射传染到家里每个成员的。 见过周霁最疯的样子、领教过周霁那些残忍的手段,阙溦已经没什么怕的了,他看着阿昊,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想见见他。” 他不想当被慢火煮熟的青蛙,也不想当关在笼子里的雀鸟,这样磨灭自己意志的过一辈子。 他是个心理正常的男人,他做不了另一个男人的禁脔。 周昆仑对这个阙溦的印象只有上次在电话里不卑不亢的声音,资料了解详尽,但他的孽子把他看得和眼珠子一样,真正见面这还是第一回。怎么说呢,人长得好看,气质也确实独特,拢着围巾下楼那随意几步都走得舒展优雅,眼神很定,不像孽子以前的那些情人。 “你好,”他越过保镖的包围,朝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直接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了,“周董找我?正好,我也有很多话,想单独和周董聊聊。” Chapter98:先撩者贱 我是受害者 他用的杯子是青玉色的汝窑莲瓣杯,还是他那个孽子专程从老爷子那儿拿过来的古董,周昆仑心情复杂,打量他的眼神带了一丝自然的轻蔑。 偌大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一时安静的落针可闻,阙溦淡定的吹开茶叶抿一口茶,在锐利目光下把杯子放好坐端正。 阙溦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和周霁长得不像,他们目的一致,应该...... “周霁放着那么多门当户对的女人不娶,也不知道是在你身上着什么魔了!” 做什么心理建设!阙溦往后靠了靠,端正放着的左腿翘在右腿上,坐姿变成了放松且不尊重的,薄薄眼皮掀起来,斜瞥了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一眼,“我听周霁说,他上学时候就和你们出柜了。” “他不是看到我才喜欢男人的,性向本身也不是错事,你们周家放纵他在外面嚣张跋扈,我是受害者,您还能顶着一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把错推到我身上,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孽子找的人也跟他一样嘴毒,周昆仑气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 发脾气的蛮横扭曲和周霁很像,真是一脉相承的跋扈,阙溦拢了拢遮脖颈上吻痕的围巾,安然坐着抬头看他,眼里是藏不住的讥讽。 “先撩者贱,你儿子周霁,强奸、非法拘禁、人身伤害精神伤害,恶事做尽,毫无人性,你不但不反思你们的家教哪里有问题,还跑过来在受害者面前耀武扬威,怎么?是觉得比起周霁,我更好欺负对吗?” 台词现场收音都清晰动听的嗓音,怼起人来更是掷地有声。周昆仑被他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还没等组织语言想好说什么,他又冷声继续说:“我当时走之前跟你打过电话,是你亲口说,保证周霁不会再来国外打扰我的生活,你如果能做到,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怒气宣泄的差不多了,阙溦的态度软化下来,“到现在为止,我们的目标依旧一致,我不欠你们周家什么,你们周家的宝贝儿子毁掉了我的事业......我都可以算了,但......” “周昆仑!” 怒吼的声音比人先到,周霁一脚踹开周昆仑带来的拦他的保镖,几乎飞奔到沙发前抱住他,嘴里不断问着“没事吧”,仔细看了一圈没有受伤的痕迹,才在单薄的背上拍了拍,眼眶微红地松开了他。 回来这么快......阙溦心脏猛地跳了跳,回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表情又整理成淡漠,他不想参与周家父子的恩怨,站起身准备上楼,手腕被周霁拽住了。 似乎是怕下意识的力气捏疼了他,那只手拽住又放松一点,岔开手指十指相扣。 从答应溦溦见周昆仑开始,周霁的心就一直不安,下车到别墅这几步是直接跑过来的,打理过的发型都跑散了,周霁拨开挡眼睛的碎发,很不客气地问:“周昆仑,你是不是太闲了,跑这么远来打扰我老婆?” 阙溦想起他和李妍妍的金主打电话,那边的人比周霁大二十多岁,也算长辈了,他开着免提,说话夹枪带棒把人训得和孙子一样......现在再听听他和他自己的父亲说话,才知道他的跋扈是目中无人不分对象的。 “混账东西,这么跟你老子说话!” “你敢不敢和你老子我爷爷说,他都同意了我娶阙溦、你还跑过来添乱的事啊?”余光里看见溦溦抿了抿唇,周霁端着茶托给老婆递茶,指了指座位示意他坐下,桃花眼紧盯着周昆仑,把话挑明了甩他脸上,“还有你背着老爷子和我妈,在外面养着那个私生子的事。” “再来打扰我老婆,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门在那边,周董事长,要我送你吗?” 周霁三言两语把人打发走了,回头看到溦溦一直静静站着,把他手里的茶杯拿下来,很自然的搂着他腰坐下。 “老婆吓死我了,”周霁侧过来抱他,像对待易碎珍宝一样抱得很轻,脸蹭松围巾埋在美人颈窝里,闻着他身上浅浅的体香心情好了很多,语气甜甜的,恢复成惯常的撒娇,“老婆,我把油门踩冒烟了才赶回来的。” “和他没什么好聊的呀,他这种人说话就是放屁,我当时......当时被老婆甩了,他落井下石要把我调到分公司去,还答应我把他私生子打掉呢,最后还不是偷偷生下来了。” 他这话像是假装提醒的警告,但态度又不像,跟狗似的扒在他身上又蹭又闻,阙溦抬手推他,他很配合的让他推开了。 “那你不管......” 桃花眼里的专注给人深情凝视的错觉,如有实质,烧得阙溦脸发烫,岔开话题的话就没说完。 “才多大,我不管,他也赶不上给周昆仑养老送终了,”周霁不屑地“切”了一声,看到美人这张脸总忍不住凑近点,他咽了咽口水,“老婆,我能再抱一会儿吗?” 刚才抱他的时候也没问过他,阙溦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没事了,你回去工作吧。” “老婆好狠心,我都回来了,让我多陪陪老婆嘛,”第一下是忍不住才抱的,老婆都拒绝了,周霁克制着馋,紧挨着他坐一会儿,等他喝完茶才说话,“刚好也快到饭点了,我带老婆去吃饭吧。” 美人不置可否,周霁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我替老婆试过了,那家绝对好吃。” “还有噢,溦溦不是喜欢看雪嘛,北州市哪有看雪的好地方啊,吃完饭顺便去四明山......” “四明山?”阙溦打断了他的碎碎念,他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去爬过,连着一片山脉,出了北州市还有很远的路。 “对啊,过两天就更忙了,没时间带溦溦去玩,”周霁拉着他起来,“走嘛,溦溦换一下衣服就行,我都安排好啦。” Chapter99:“老婆,我也冷” “屋里烧的炉子,冷就进去坐会儿… 阙溦带上了Zero,它胆子小是怕生人靠近,不是很害怕出门。 不答应周霁,他能一直聒噪下去吵的阙溦不得安宁,可是他又不想和周霁单独在一起,Zero虽然不会说话......阙溦宁愿面对猫自言自语。 车子在雪天开得很稳,美人搂着软乎乎的一团很快睡了,周霁点了手机上的暂停键,把猫从他怀里捞出来放进航空箱里关着,将那两条纤细的腿抬到座位上,让他枕在自己腿上好睡得舒服点。 以前觉很轻的人现在总是睡得很熟,有停药的后遗症,也有身体变好的缘故。周霁展开薄毯给他盖上,摩挲过光滑白腻的脸颊,低头在温软唇瓣上亲了亲。 忍着忍着耐力也变强了,起码不会碰到溦溦就和碰到催情药一样秒硬......溦溦不喜欢他碰,只有等他睡着的时候,才敢光明正大的亲亲抱抱。 溦溦不喜欢他、想离开他,这都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事,他错的太多,赎罪示好都是他该做的事,溦溦不用做什么,能偶尔让他亲一下,他就能哄好自己了。 周霁继续看着监控视频,当看到美人锋芒毕露怼人时,周霁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了,他甚至在心里很赞同的想:溦溦说的都是实话,没一个冤枉他的。 改变需要时间和耐心,周霁现在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他满眼痴迷的看着画面里的美人,拉到开头,视线紧紧黏在纤细漂亮的身影上。 教养太好的溦溦,把不守礼貌当做一种独特的蔑视和反抗。 真好,又发现了老婆一个可爱的地方。 阙溦算是知道周霁为什么说“顺便”了,一觉睡醒自己维持着睡前的姿势,车窗外是纯白轻盈的落雪风光,拐过危险的急弯,看到的是升起炊烟的小村庄。 不远处就是四明山山腰的巨型牌坊。 车子在农家乐风格的院落前停下,积雪清理干净的路边停着不符合风格的一排豪车,阙溦刚随着风景放松一点的心揪起来,转过去脸色不善的看着周霁。 “不是,不和他们一桌,”外面有人在叫他,周霁放下点车窗招手敷衍,握着老婆的手哄,“你还记得我朋友韩海吗?他在四明山上新开了家酒店,等下去捧个场,陪老公还个人情嘛。” “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我一个兄弟定的这儿,好久不见的兄弟,人家待不了两天走了,我们就顺便聚聚在这玩会儿,溦溦也喜欢的吧,刚刚看到眼睛都亮了。” “菜都是现摘现炒,特别鲜,肯定合溦溦的胃口。” “还可以自己钓鱼什么的,走嘛走嘛。” 阙溦不想把关系闹僵,他和周霁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是因为周霁又爱上了玩那个扮演舔狗的游戏,真惹恼了周霁,遮羞布撕掉笑脸一抹,他又要被扔回地狱里。 阙溦想起一个训狗师说的话:狗狗知道讨好你能换来好处之后,你就不能次次都吊着它了。 玩吧,周霁扮演舔狗,他试试训狗。 “停,”阙溦打断了周霁的碎碎念,下巴点了点车门,“下车。” “溦溦真好,围巾戴好再下去,外面冷。” 周霁牵着他的手走过石拱桥,在起哄声中故意抬起和美人十指相扣的手炫耀。 他的朋友叫顾恒,看着和周霁差不多大,再风度翩翩在阙溦眼里也是衣冠禽兽的样子,周霁拦着不让阙溦握上那只伸出来打招呼的手,阙溦正好也懒得应付。 来的人阙溦基本都见过,除了那个顾恒都带着伴在身边,空间宽阔的农家乐显得热热闹闹的。 Zero在他怀里叫了一声,阙溦摸摸它好像有点冷的发抖了,抽出被周霁握着的手,取下刚暖热的围巾把猫包着,抱的更紧了点。 脖颈上惹眼的吻痕全露出来了,阙溦倒不在乎其他人投来的玩味眼神,周霁这么牵着他炫耀又不是第一次,人前周霁起码会装得很好,对他不是件坏事。 “老婆,我也冷,”周霁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脚的感觉,他是看溦溦喜欢猫才想把猫接回来给他解闷的,结果溦溦对它明显上心多了,出门把猫需要的东西全带上,还走哪都把它抱着。 酸死了,周霁和豹猫无辜的眼珠对视,磨了磨后槽牙。 “你会猫叫吗?” 顾恒在旁边听着,“噗嗤”一声笑了,转了性的兄弟一脸幽怨的看向他,他摸摸鼻子,给兄弟找台阶下,“屋里烧的炉子,冷就进去坐会儿。” 正说话着厚实的挡风帘子从里面掀开,出来一个双手缩在暖手宝里的少年。 他长得漂亮,眼睛圆大眼黑明亮,鼻梁笔直秀气,唇瓣饱满,一身的高定冬装,气质却衬不起,畏畏缩缩的缩着脖子,一抬头看见了他们,鹌鹑似的飞快低下头,试图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后背贴着门框往旁边挪。 阙溦余光里看到顾恒的脸一下黑了,走进去的脚步顿住。 顾恒迈开长腿几步就追上了他,拎小动物一样拽着他衣领把他拽到两人面前,颐指气使的责问,“哑巴了,人不会叫?” “周少好......周少老婆好......”他怯怯懦懦的,很小声。 “哟,还是这个啊?”他叫溦溦的独特称呼给周霁逗笑了,周霁顺势挽住溦溦的胳膊,有点好奇的追问一句,“老顾,你把人家带去留学又带回来,下一步是要绑着他结婚吗?” “证领过了。” “瞒的够严实的,什么时候?” 他们用无所谓身边人意志和思想的语气随意交谈着,阙溦听着恶心,他把手从周霁臂弯里抽出来,掀开挡风帘子进去,又回过头来,看看那个怯懦的少年,再看看周霁, “炉子在哪?能让他带我去吗?” “哦......好的......” 他从顾恒的手中把后领解救出来,畏畏缩缩的跟上来。 Chapter100:“溦溦,我想亲你” “亲了今天就不能做了。” 火炉里的柴发出噼噼啵啵的声响,阙溦握住Zero贪玩想往炉子上摸的猫爪,捏了捏小肉垫,把它热了就不要的围巾折好放在一旁。 天黑了,雪光映着灯光,院子里还是很明亮,一转头就能看见人群里推杯换盏的周霁,周霁正好也在看他,朝他眯起桃花眼,做了个“等我”的口型。 阙溦别开了脸。 少年低头扒完了一碗饭,才后知后觉轻声说:“谢谢......” 他们在这坐了好久,阙溦不喜欢说话,他也是,圆亮的荔枝眼盯着炉子里燃烧的火,一会儿站起来给他倒水,还拿了很多卖相不好但很好吃的点心。 “我......我叫余嘉,”太久没和外人说话,他的声带仿佛都退化了,说完半句才不咬着字往外吐,“我知道你,顾恒以前说带我找你玩,在费城,你们先走了。” 他们是相似的处境,就像主人带着一只宠物和另一只宠物玩耍交流,阙溦自嘲的笑,憋闷的怒气没有发泄在他身上,也没有回答,只拿着筷子夹肉涮水,放进椅子上的猫碗里。 “它很可爱,我能摸摸吗?” “等它吃完饭,”和周霁在一起,阙溦的胃口一直很差,再新鲜的菜也吃不了多少,他环顾四周,想找一下那些点心放到哪去了。 “不想吃饭,喝这个,”余嘉把炉子上的小壶拿下来,往他的杯子里倒了杯酸梅汤,“热的,糖多,不酸。” 阙溦扶着杯子道谢,随口问了一句,“你好像对这里很熟?” “这是,是我妈妈的家......” “老婆!” 一听见别人的声音,余嘉就像被吓破胆的小动物一样缩起来,“你,你先吃,”贴着墙猫着腰出去了。 周霁从外面进来,带了一身的寒风,阙溦嫌弃的白他一眼,他悻悻的停住脚步,在炉子上把手烤热,才一拉椅子和美人挨着坐,看了眼一桌子几乎没怎么少过的菜,“老婆不吃饭啊?” 他的外套敞开着,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蜜色小臂,站起来要给他盛汤。阙溦看到他心里更堵了,吹凉酸梅汤抿了一口,觉得酸酸的味道不错,慢慢把整杯喝完了。 无视了周霁端在手里想喂他的土鸡汤,阙溦擦了擦嘴角,“困了。” “那我带老婆去睡觉吧。” 醒完酒等风吹散酒气才进来,刚坐下就听老婆说要走,周霁有点失落,脸上的笑意不变,看着美人给猫擦完嘴,用围巾重新把它包起来抱着,手递到他手边,看他没拒绝,笑眯眯的去牵他空着的手。 出去时溦溦的目光扫了一圈院子,总不可能是看他的朋友,周霁猜测是找那个小鹌鹑,贴心的说:“他被顾恒提走了,”指给他看前面那辆往四明山去的车。 “提?” 这个反问就是明显看不惯的嘲讽了,好歹在一起这么久,周霁对老婆的说话方式还是比较懂的,一边绅士的给他扶车门一边撇清自己,“我可没有这么说过溦溦啊,他......不知道怎么说,顾恒对他挺好的,就是他那个鹌鹑性子,我看着都容易生气。” 不是不知道,是溦溦明确说过他和他朋友一丘之貉,他可不能把那些事说出来让溦溦更讨厌他,周霁岔开话题,“不过溦溦和他相处得还不错噢。” “同命相怜。” 周霁脸皮厚,一点都不尴尬,手掌按上美人抚摸着猫的手背,轻轻摩挲两下,“要在四明山住两天,溦溦和他合得来,我和顾恒说一声,让他多来找你玩。” “之前在费城,顾恒就说忙完工作过来一趟的......我急着带溦溦回国嘛,所以这次再不来,就显得不太厚道了。” “说起来这山挺有意思的,我小的时候被绑架过,就是被绑匪带到这儿藏着的,饿了好几天,获救出去还发烧了。” 美人的睫毛眨了眨,转过头瞥他一眼,似乎像是对他吃瘪的经历感兴趣,淡墨瞳孔扫来的目光沉静,又不是幸灾乐祸,他动了动薄唇,最后却只是把手抽出来,越过他去拿水喝。 “给我妈吓的,托人弄了私人卫星,从那以后,我这儿......”周霁牵着他的手按到自己手臂上,“就一直装着定位芯片。” 周霁在冬天的里衣也穿得薄,阙溦能摸到隆起的肌肉,手指按下,没有摸到周霁说到的芯片。 “也算是应对突发情况的保险,自己取出来捏碎,阿昊那边能收到。” “溦溦下次再给老公下药,要记得这个噢。” 阙溦有些后怕,如果他当时没有联系周昆仑......那岂不是连两年的自由都没有了?他镇静下来,回握周霁的手,甚至还对他挑衅似的笑了笑,“你不是说你把那些药都扔了吗?” “哇,溦溦终于把老公的话放心上了,”周霁太喜欢溦溦身上不服输的劲展露出来后,那种锋利的美艳了。他靠在他肩上搂住他,脸埋进去闻着清浅好闻的体香,“是扔啦,以后也不会再用了,我保证。” “誒不对,加个前提,溦溦之前说想让我把药都吃了的,什么时候想实践,我什么时候叫阿昊拿新的来。” 阙溦喝完水,用围巾上的流苏逗着Zero玩,没玩两下,猫就被周霁抱走了,他一脸的担心,拿出为他好的语气说教,“这样很容易抓到溦溦的,你看它的爪子。” “周霁,你小时候......应该没有现在这么吵吧,也没有现在这么惹人烦。” 美人没头没尾的说完这一句话,转过去看窗外的雪了。 侧脸在雪光的映照下显得尤为精致,漫天的大雪都做了这张绝美的脸的背景,光影朦胧,周霁看的呆了一瞬,忍不住贴上去,“溦溦,我想亲你。” “亲了今天就不能做了。” 阙溦脑袋一歪想靠着车窗,冰凉前多了一只手挡住,周霁半跪在座椅上眼巴巴盯着他,像一只饿狠了的狗盯着肉,咽咽口水舔舔唇,不舍的追问,“那给我抱一下,可以吗?” 美人倦倦的闭上眼,给了恶狗一点甜头,“抱吧。” “老婆真好,嘿嘿。” Chapter101: 一起下地狱 情潮织成的、痛爽参半的地狱 这家酒店建在半山腰,从阳台往下看,甚至能看见洁白飞絮落入悬崖,狂风一吹,卷着飞雪打在特制玻璃上,被充盈暖气的热度变成晶莹的雪水顺着透明拱顶流下。 “溦溦在想什么?” 周霁把往下滑的长腿捞回腰侧,俯身去吻抿紧的薄唇,美人靠在他身下的沙发里,白色真丝睡袍扯了系带,正松松的挂在纤细白腻的躯体上,衣领敞开,里面白软的乳肉随着阴茎深入轻微颤动,隐隐露出鲜红挺立的茱萸。 “没......嗯......你轻点......” 阙溦轻喘一声,别开脸躲开了他凑上来的亲吻,近距离看到桃花眼里写满委屈,他亲在他脸颊上,不死心的继续询问,“就亲一下嘛。” 溦溦今天才松口让他用后面,好久没肏的穴太紧了,前戏润滑做了很久,进去前周霁也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温柔点,但溦溦的后穴太舒服了,是不同于另一个的极致紧窒,在抽插中一点点变软变湿,甬道被撑成阴茎的形状,肠肉缠上柱身吸吮,插进去蹭过前列腺点,里面吐出小股淫水,真是爽的不行。 趁着美人思考条件两眼放空,周霁飞快挺胯肏了两下,惹来美人拍在脸上的一巴掌,“周霁......” 他打得不重,软嫩掌心贴上来周霁还怪喜欢的,但是都挨打了,他抓住老婆的手摸脸,委屈唧唧的假哭,“好疼呜呜呜,亲一下老婆才能好。” 阙溦被颠了两下,胸又开始疼了,他心里难堪,红晕却不受控制的从脸颊烧到耳尖,捏着周霁的厚脸皮,手肘撑着沙发挺了挺胸,“你亲吧......亲完揉胸......” 周霁快被天降的馅饼砸晕了,“老婆,你要不再打我一下,我感觉我在做梦。” “......”虽然是便宜了周霁,但他放轻的力度揉胸能减缓疼痛,阙溦是为了自己,听到这话又捏了一下他的脸,没好气的说:“太厚了,你肯定不疼。” “溦溦心疼我,都没用力,”周霁舔了舔娇艳花瓣似的唇瓣,“那我亲啦。” 美人没有拒绝抬起点脸,周霁立刻叼住他下唇瓣吮的“咂咂”作响,兴奋的手指都有点颤抖,轻车熟路的摸进衣领里,覆在鼓起一小片的乳肉上揉捏。 “唔......” 喘息声让周霁更兴奋了,停在穴里的阴茎都涨大一圈,他弯腰用舌尖叩开齿关探进湿滑香软的口腔,阴茎顺势深入,龟头撞在了结肠口上。 搭在腰上的腿都绷紧了,周霁放缓了操弄的速度,另一只手探到下面,找到阴蒂的位置轻揉安抚,阴阜热烘烘的湿润,周霁的尾指擦过,那个小孔都会紧张翕动。 和它的主人一样,害羞的可爱。 舌尖舔过敏感的上颚黏膜时,身下的美人抖了抖,腰也拱起来点,简直像把整个人送到他怀里一样,周霁亲的越发温柔,吮着小舌头交换涎水和呼吸,手掌陷进软得不可思议的乳肉,两指夹住了乳粒来回的捏,等美人适应一点才恢复缓慢律动。 周霁的吻技很好,刻意温柔的亲吻每次都能把阙溦亲的浑身发软,经受过暴戾对待的穴被变得淫荡了,阙溦自己都能感觉到里面肠肉饥渴的蠕动,他推了推周霁,口腔被占着,发出的声音都是又软又抖又含糊的,“你......唔......快点......” 那双桃花眼立刻就亮了,却还要装作没听清的假惺惺,依依不舍的从小嘴里退出来,男人压在他身上俯身看他,坏心眼的要他重复一遍,“溦溦说什么啊?”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生理反应是拒绝不了的,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阙溦安慰过自己,睁开水蒙蒙的眼睛,用被吮得发麻的舌头舔了舔周霁的喉结,唇角勾起点弧度,“不行了就直说,不用装没听见。” 美人上挑的眼尾连着秾艳脸颊一片的潮红,会说话的眼睛弯成浅浅月牙,明晃晃写着嘲讽。 那抹挑衅和他本身的清冷沉静形成鲜明反差,神仙变成了勾人的艳鬼,眼眸流转出千娇百媚的明艳,美得惊心动魄。 “老婆真漂亮,”周霁痴痴的啄吻他的唇瓣,从美色里回过神后撑在沙发靠背上直起腰,眯起桃花眼笑了一会儿,最后问了他一遍,“说老公不行,是让老公自由发挥的意思吗?” 周霁这个表情和语气很像之前尽情欺辱他的时候,阙溦心脏一颤,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害怕了,他自嘲是被这段时间的和平麻痹了危机意识,又被胸上揉捏带来的过电似的酥麻刺激清醒。 他仰视着周霁,咬着下唇点头。 那根阴茎粗暴的抵进最深处时,阙溦搭在他背后的脚勾在一起,撑在沙发垫上的手指揪紧。 一起下地狱吧。 情潮织成的、痛爽参半的地狱。 周霁用力肏了近百下,自己爽一点了想到照顾老婆的感受,俯身叼住了没照料到的另一边乳粒,转而对准了穴里的敏感点猛撞,美人的胸膛在颤抖,心跳加快的声音挨得很近,他极力压抑的细碎喘息从喉咙溢出,越来越急促,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呃啊......周霁......别......” “别什么?说清楚啊老婆,唔,老婆的乃子也好甜,好好吃。” 那根玉茎硬起来了,顶着他的下腹湿漉漉的,周霁贪婪的嘬吸着乳粒,看到那颗漂亮的胸前痣,欲望瞬间膨胀,龟头抵在前列腺点上重重碾磨。 操弄的速度加快,粗大巨物“砰砰砰”撞入甬道,每一下都插的淫水四溅,连着前面娇羞的细缝都变得湿泞了,周霁一手摁住美人被顶的往上一窜一窜的肩膀,另一只手摸到了阴蒂揉按,悄悄往花穴里伸进一根手指。 溦溦好不容易批准他放开了肏,为了避免溦溦等下反悔,周霁决定把他做到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样他就不算不尊重老婆的意见啦。 美人纤细的身体被青年完全笼罩在身下,结实有力的腰胯摆动着,一刻都不停的肏入深处,火热的汗水从粗硬的凌乱短发流下,划过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从蜜色脖颈的红线中穿过。 Chapter102:射出来就不做啦 “可以动了吗?我还没吃够呢。” “唔嗯......不......啊啊啊......” “宝贝好硬噢,射吧射吧,射了老公就换个位置。” “呃.......滚唔唔......” 好不容易喊出的拒绝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唇堵上来封住,身下的操弄是狂乱的,虽然不再抵着敏感点刻意磋磨,但粗大阴茎抽插时肉棱狠狠蹭过那里,还是带来细细密密超出承受阈值的快感,阙溦大脑一片空白,在那条灵活的舌头伸进喉管时直接射了出来。 紧贴着的纤细身体僵直了一瞬,精液溅在周霁小腹上,润进被手指揉到湿黏的脂红色阴唇里。 周霁贪婪的汲取着小嘴里的香甜津液,腰身下压阴茎顺势深入,“噗呲”一声抵进了狭窄的结肠口里,美人闷哼着清醒,泪水洗过的眼白更加澄澈了,瞳孔放大,虚虚的和桃花眼对视,像是还来不及对自己的处境做出反应。 “溦溦高潮的样子也好漂亮,喔,里面更会夹。” 那两条腿打着颤勾不住腰,周霁起了坏心,双手把着挺翘白腻的臀瓣把他抱了起来,忽然失重的感觉吓得美人双手揽住了他的脖颈,修长笔直的腿也绞住了劲瘦腰身。 从阳台回卧室的距离,周霁每走一步,阴茎都会随着迈开前进的动作更加深入,在窄得销魂的结肠里搅弄,然后象征性得到退出来一点,托着翘臀把美人抬起来又放下,让他自己含着阴茎滑下去,小穴流着淫水吃进全部粗大。 “呜......周霁......不做......嗯啊......不做了......” “溦溦乖噢,”周霁把他平放在床上,那两条腿还夹在腰上,全然依赖他的样子让周霁心情好的不行,他低头亲了亲他的薄唇,一边在脖颈旧的吻痕上覆盖新的,一边温声哄着美人,“射出来就不做啦,好不好?” 蜜色手掌牵着修长秀气的手,摸到了小腹上被顶出的凸起,“溦溦摸摸,老公在里面还好硬呢。” 汹涌的浪潮几乎又要将他淹没,阙溦攥紧了身下的床单,瞪起脚想踢他,勾住的脚一松开,立刻都脱力的垂落下来,脚尖搭在了地上。 酥麻微痛的吻落在左胸的胸前痣上,周霁痴迷的舔了好几下,“溦溦的胸变大了,好好吃。” 说完叼住了挺立红果,舌头裹着乳粒根部来回的舔,敏感的美人抬手搭在了他脑袋上想推开他,他轻轻一咬,美人情不自禁挺了挺胸。 蜜色手掌把乳肉挤成一团,一起送进了口中更过分的吸吮。 这条疯狗!他哪来这么好的体力?阙溦气得揪住他的头发扯了扯,伏在胸上吸吮的动作停都没停,他反而挺了挺腰,把阴茎又往里耸了耸。 龟头抵着肠壁碾压,吐出腺液的马眼像亲吻里面的另一张嘴。 “明天......嗯啊......我要......嘶......你停一下!” 末尾的话都急的变调了,周霁不舍的松开薄乳,在粉粉的乳晕上亲了亲,抬头看他。 桃花眼专注又亮,仿佛一只听话的忠犬。 “我和......爷爷奶奶......打视频电话,你不能......不能捣乱。” 溦溦现在越来越会在床上和他提条件了,还都是些很简单的小事,做到一半拔出去的事周霁都做了,这点小要求,他没什么不能答应的,当下认真的点了点头,“好,保证躲得远远的。” “可以动了吗?我还没吃够呢。” 阙溦揪住他头发的手松开,垂下眼睫,不说话当默认了。 “溦溦给老公夹一下好不好?” “......不好。” “好吧,我知道啦。” 夯在后穴里的阴茎猛地全部抽出,穴壁软肉都像被剐下来一圈,阙溦喘了一声,勉强直起点腰想看看他怎么忽然发疯,湿漉龟头拨开阴唇,插进湿软却紧的花穴里。 “嗯啊——” 后穴穴口被肏成一个暂时合不拢的小洞,嫣红软肉飞快缩回去,透明淫水汩汩流出,身下床单湿开一大片暗色。 忽然紧窒的娇软挤压爽的周霁两眼发红呼吸粗重,他摁着小阴蒂,用撩拨起来的快感淡化美人的疼痛,耸动胯部狠狠抽插了近百下,最后的冲刺又快又重,美人身上的睡袍晃动间散开了,两片薄薄的乳肉挂着牙印,红果硬得挺立着,和半软半硬得玉茎一起在空中乱甩。 “混蛋......啊......太快了......嗯啊......停......” 肉冠不断撞上宫口的刺激太恐怖了,阙溦两眼翻白,意识渐渐迷离,失态的娇喘着叫出声。 周霁没再克制射精的冲动,挺胯把龟头塞进子宫,俯身吻住了美人微张的薄唇。 一股股热烫精液高压水枪似的打在宫壁上,狭小的子宫灌满了精液,小腹撑得隆起,美人涨得难受,抬起羸弱无力的手,推着他胸膛。 “唔......出去......周......唔嗯......” 分开时唇间拉出暧昧的银丝,周霁恋恋不舍的亲他的唇瓣,抬起腰把阴茎拔了出来,桃花眼眯起,仔细的看着美人潮红秾艳的脸,没忍住又亲了亲上挑的湿红眼尾。 “出来啦,溦溦说停就停了,这次很乖吧,”周霁手撑在床上卸去重量,趴在他身上邀功。 身体比心理更快适应了凶猛的性事,况且比起以前周霁每一次都照死了做的暴戾,现在已经好太多了,阙溦眨了眨眼,涣散扩大的瞳孔找回焦距,看到周霁这张英俊的脸,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剜了他一眼。 “干嘛瞪我啊?没吃饱还要被老婆瞪,委屈死了呜呜。” 周霁是没有再和他提过他最害怕的、生孩子的事情,阙溦也不让他做的时候插进子宫,这次松口让他用后面也是因为这个,虽然用后面开始的时候会更疼......他最后趁他失神了还是射在里面,明显是不死心,还想着男人生孩子这种荒谬的事。 避孕药肯定是不可能给他的,阙溦抬手搭上他的肩膀,气息还是微喘的,“我......我要洗澡......” “等会儿嘛,溦溦现在起不来,等下摔了怎么办?又不让老公......”周霁看了眼搭在肩上的手,桃花眼亮亮的,恍然大悟一样,“老公给溦溦洗吗?” “嗯。” 周霁狂喜不过一秒,就听见美人虚弱的气音,“把......你的......你的东西......弄出去......” 溦溦好聪明,知道他不会给他避孕药就退而求其次了,周霁敛去那些失落,揽过美人的腰和腿弯把他抱了起来,“好的好的,不过,给溦溦洗澡太考验我的忍耐力啦。” “要是给老公洗硬了,溦溦可以帮帮忙吗?用手!不弄进去。” 他小心翼翼的和美人谈着条件,美人纤长翻卷的睫毛恹恹的合上,又睁开一条缝,很轻的“嗯”了一声。 条件轻易被满足,周霁没有很开心,溦溦这么好说话,还是因为不信任他,总觉得他会伤害他,总觉得他在装在演,不想戳破那层窗户纸。 算了,来日方长,他不能着急,不能再犯以前的错误。 再说......运气好的话,这么快弄出来也有可能怀孕的。 Chapter103:胃疼与死亡 施暴者的安慰讨好,都是别有用心… 周霁没有等到溦溦用手帮他,因为在浴缸里洗到一半,美人靠在那里一歪脑袋睡过去了。 贴颈的短发长到了肩上,沉在水面的发尾湿的贴在锁骨窝里,像妖精挠人心尖的影子。 美人的睡相安静,大概是累了,眉头皱起一点,卧室光线在皱起的浅浅纹路里洒上柔和。 要把手指伸进刚做完的甬道里,在软肉的纠缠下把精液抠出来,实在是一种甜蜜的折磨,周霁把他擦干净抱去床上睡,自己又洗了个冷水澡。 他搂着美人进入梦乡,做的也全是好梦。 在他和溦溦的婚礼进行到一半时,搂在溦溦肩上的手感觉到了轻微颤抖。 “溦溦?”周霁迷迷糊糊叫了他一声,轻轻摸过他的脸,却摸到了一手冰凉的泪。 周霁立刻就吓醒了,从床上爬起来开灯,美人的身体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两只手按在胃部,额头全是冷汗,脸也烧起了不正常的红晕。弓。众:浩。糖:糖:今。天。也:很:困:无:偿:分。享? “是不是胃疼,你怎么不叫我呢?”着急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重,接收到溦溦扫来的眼神,周霁才意识到自己太凶了,他边道歉边急匆匆的下床,去外面提回来一个医药箱。 阙溦的瞳孔瞬间就缩起来了,他胃疼的厉害,还会出现梦魇重现的恐惧反应,四肢僵直没法动弹,周霁叫了他好几声,他才从那些可怕的回忆中清醒过来。 “我让人带了你吃过的胃药,哪个见效快一点?溦溦,溦溦,你别吓我。” 他出去回来的着急,卧室的门没关。 小豹猫从外面哒哒哒跑进来,跳上床头柜盯着他。 周霁半跪在床边,一人一猫,看着他的眼神都是专注的紧张。 他出门时记得Zero的一切,周霁出门时记得他的一切。 对宠物的上心是很令人感动。 但宠物是物,不是人。 阙溦咬着牙抬起手,指了指那盒药,周霁连忙把他扶起来,接了杯温水给他送药,一点一点把半杯水喂完了,又拿过另一个枕头给他垫着腰后。 胃暖热了好很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刚吃完药明显感觉胃痉挛减轻了些,阙溦按住周霁献殷勤的手,自己从床头抽出纸巾擦汗。 顺便摸了摸Zero的脑袋,温声叫它去睡觉。 “胃疼也不说,我要是没醒,溦溦准备硬熬吗?” 花纹清晰的豹猫优雅的钻进美人怀里,贴着他的胸前呼噜,周霁酸的咬牙,正准备把小东西弄走,忽然看到美人笑了。 他脸上还是惨白的,薄唇也没什么血色,仿佛一碰就碎的虚弱,淡墨瞳孔却弯起来,定定的看向他,“我只是想,你这么不肯放过我,等你醒了发现抱着一具尸体......” “溦溦!”周霁叫完就后悔了,气势一下散了个干净,他坐到床边,伸手牵他的手,“别说这种话,我接受不了你......” 他连死都说不出口,更别说想到一点溦溦会死的场景了。 “周霁你知道吗?现代医学如此发达的情况下,每年还是有那么多人因为生育失去生命,何况那还是健全的、正常的女人,”阙溦拉着他顿住的手,摸到自己的胸,“不管这里再鼓,我始终是个男人,你就没想过我可能因为生孩子,死在产台上吗?” “溦溦......” “提一万步讲,你就不怕我生出来的,也是个男女器官都有的怪物吗?” “我不是怪物吗?” “男女器官都有,是怪物噢。” 周霁想起了那天在阳台上溦溦的反问,和之前自己为了逼溦溦叫老公说的荤话,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响亮的声音把Zero吓了一跳,喵喵叫着往溦溦怀里缩。 “我错了,溦溦,那是在床上说的混账话,别往心里去啊。”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了溦溦,不要这么说你自己,我从来没有把溦溦当成怪物,真的。” “我对溦溦一见钟情,看到溦溦就喜欢的失去理智了。” “我太喜欢溦溦了,也太想溦溦喜欢我一点了,我很多事情都错的离谱,我现在知道了,我在改啊,溦溦......你恨我......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太晚了,伤害早就铸成,就算周霁真的遭受跟他同等的苦难煎熬,也弥补不了他陷在地狱的日日夜夜了。 胃里翻江倒海的疼痛渐渐平息了,阙溦没有看周霁,即使那双桃花眼含着泪水,真诚的看着他,好像说的一切都是出自真心。 他推开周霁,拢了拢掉落肩头的黑色睡袍从床上下来,把Zero放进了外面的猫窝里。 窗外的雪下得很大,这确实是个看雪的好地方,悬崖峭壁上看到的雪,不是在城市里看到的轻灵飞舞,而是被狂风席卷着,爆发出冬日严寒的狂怒嗥叫。 阙溦心绪难平,从玻璃的反光里看到周霁走近时,转过去瞪了他一眼,“别过来。” 不想他再吓到Zero,阙溦越过他往卧室里走,把他带了进来,抬抬下巴示意他关门,走到茶台边坐下,手刚碰到杯子,周霁的干笑声传来,“宝贝,晚上不喝茶嘛,免得睡不着。” 周霁厚着脸皮在他身边蹲下,两只手搭在他腿上,“我把溦溦手机的限制解除掉好不好,这样溦溦能开心点吗?” “至于生孩子的事,我说过了啊,我们不着急的,我联系好了专家团队,溦溦不可能有事,别胡思乱想啦。” “老婆,老婆你想想嘛,我一直说的是孩子像溦溦就好啦,怎么可能真以为溦溦是怪物呢?” “溦溦不是怪物,是我最爱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宝贝。” 他手搂着他的腰往他身上贴,阙溦低下头看他,他正仰着脸,桃花眼里满是讨好。 如果有尾巴,这时候也该一甩一甩的逗他开心了。 施暴者的安慰讨好,都是别有用心的、包着糖衣的毒药。 阙溦默默提醒过自己,什么条件也没提,任由他哄着往床上带,手指轻轻按在了凸起一点的乳肉上。 “胃不疼了吧?给溦溦揉揉胸,再睡会儿觉吧。” 被周霁监督着饮食规律之后,阙溦的胃病这是第一次犯,他闭上眼睛,想到那杯喝完的、热乎乎的酸梅汤。 胃不好的人不能在近乎空腹的情况下喝那么酸的,加了糖中和的也不行。 余嘉不知道这个,他是好心。 但阙溦是故意的。 他是个男人,他不想生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胸上的按摩力度加重,透露出恶鬼的贪欲,阙溦厌恶的闭上眼,忽略掉他越发粗重的呼吸。 现在不提,以后他不让周霁射进来,就更不会被拒绝了。 周霁对他的愧疚多一分,他和周霁的游戏里,他就多了一块筹码。 躲不掉的事情,阙溦选择另一种办法。 Chapter104:“溦溦拿我当狗也行” “汪汪汪” 周霁不仅走得远远的,还亲自动手把阳台的中文标识的东西都拿走了,等他挂了电话才从外面回来,端着一托盘的糕点,都是昨天在山下阙溦喜欢的。 “老婆,要去楼下玩玩吗?韩海在这搞了个高尔夫球场,下雪是打不了球了,但可以去旁边玩会儿牌啊。” “你想打牌就去吧。” “不要,我想和老婆在一起,”周霁把椅子拖过来坐在美人身边,看到他开始吃东西了比自己吃到美食还高兴,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绵纸包的小茶饼,烫茶杯给他泡茶。 陈茶香一冲开,美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周霁笑嘻嘻的邀功,“十五年的七子茶噢,我从我老爷子那儿偷出来的。” 闻到香气就知道是好茶,但没想到这么贵,阙溦用纸巾包着酥饼吃,咽下一口后淡淡指责他,“浪费。” “爷爷的茶给他孙媳妇喝怎么能算浪费呢?” 美人脸色一红,看了看他徒手掰茶饼留下的碎屑,把茶刀和茶针拿到他面前。 是说这个浪费啊,老婆真是可爱的要命,周霁咽了咽口水,强忍着在美人微红脸颊上亲一口的冲动,殷勤的把品茗杯递到美人手边,“溦溦尝尝?” “我以前不爱喝茶,泡茶都是跟着老婆现学的,” “老婆长得漂亮,喜欢的东西也特别文雅,难怪古装电影演得那么好呢,气质完美契合。” 阙溦对这种话已经可以假装没听见了,就是耳垂还会有点红。 这茶对得起它陈久的年份和昂贵得令人咋舌的价格,汤色红浓明亮,喝起来醇厚爽口,回甜很快,阙溦一杯还没喝完,下一杯已经又递上来了。 “周霁,茶要慢点喝,”阙溦想起了什么,掀开眼皮看着他,眼里浮出一点笑意,“你是习惯了这么灌人酒吗?” “老婆又冤枉我,”真难哄啊,又提原来他理亏的事,周霁悻悻地把那杯一口闷了,他喝不出茶叶有什么区别,那点茶道知识还是偶尔跟老爷子喝茶学的,在溦溦面前肯定露怯,干脆用他最擅长的耍无赖扯开话题。 他伸手去拿溦溦放在桌子上的、那块吃了一半的玫瑰酥饼,不出意外手背被拍了一巴掌,美人警惕的看着他,他笑着装委屈,“那老公也饿了嘛。” “这有新的,”阙溦把碟子推给他。 “老婆吃过的更好吃。” “土狗才吃剩的。” “汪汪汪,溦溦拿我当狗也行。” 周霁学着狗叫压在他身上,桃花眼笑容满溢,被杯底的茶泼到背上也不撒手,就搂着美人的细腰,脸埋在他胸上蹭,“溦溦嘴里更甜,能给狗狗尝尝吗?” “......”阙溦被他蹭的痒,不适的动了动肩膀,没好气的怼他,“这里的玻璃是按你脸皮厚度制造的吗?” 他家溦溦根本用不着那么注意在公众场合的表情管理嘛,长成这样,瞪人都是娇嗔似的风情万种,周霁看的两眼发直,根本想不起来反驳,又问了一遍,“能亲亲吗?汪汪~” “想亲,今天还没亲过呢,溦溦,溦溦宝贝,溦溦老婆......” 及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周霁的黏人,也给阙溦找到个合适的借口,他把周霁压着的手抽出来,捏了捏英俊又厚的脸,“去开门。” 等周霁不甘不愿的从他身上起来,阙溦整理了一下被他蹭乱的上衣,为了遮盖隆起的胸脯,他现在都穿着宽松的衣服,见外人还会在外面再叠一件。 听见顾恒的声音,阙溦把围巾找出来戴上了。 “我们晚上就走了,他想找你老婆要签名,”顾恒指了指身边缩起来的少年,“一个人不敢过来。” “就走?这么大的雪,飞机也不方便起飞吧,”老婆说过“同命相怜”的话,当着老婆的面,周霁对小鹌鹑笑得很和善,“进去坐吧。” “哦哦,”顾恒在他肩上拍了拍,余嘉条件反射的把腰挺直,又很快弯下去朝青年鞠躬,“谢谢周少。” “去我房间坐会儿?” 虽然恨不得把老婆揣兜里随身带着,但周霁和顾恒确实很久没见了,听到他急着要走,周霁回过头和溦溦说了一声,跟着顾恒出去,给他俩留下放松的空间。 关门的声音都会把他吓一跳,阙溦看到他红肿的唇瓣,轻声问他喝茶吗。 “不,不喝,谢谢,”余嘉局促不安的坐下,嗫嚅着说:“我很喜欢,你演的《浮华》,能给我,给我......” 后半句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来,阙溦叹了口气,给他补全了,“签名?” “嗯,谢,谢谢。” Zero藏在壁柜里探头探脑,阙溦刚好不知道怎么和这个胆子太小的粉丝沟通,起身把同样胆小的猫抱下来,双手递到他面前,“昨天你说要摸的,走的时候没看见你。” “啊,我可以,”小豹猫乖顺无害的冲他“喵”了一声,余嘉小心翼翼的接过,把软软的一团放在腿上,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迟钝的打开卷成筒状的电影海报,“我,我拿来了。” 可能是他看着可怜,也可能是见完周霁后,见谁都格外顺眼,阙溦指了指其他角色,“你不着急的话,我找其他人都给你签,签完一起寄给你。” 阙溦虽然不爱社交,但起码一起演过戏的演员联系方式是有的,实在不行就让周霁做,免得他每天都有那么多空闲折腾他。 “谢谢,不,不用,我只喜欢,辛秋。” “为什么喜欢?” “你好看,”少年眼睛亮亮的,说起这个语速也正常了一点,“他有喜欢的人,能做想做的事。” 辛秋可以,但他不行。阙溦在海报上签完字,用茶几上的东西压住四个角等笔迹干,对这种境遇中碰到的粉丝笑得温柔,“要一起看《浮华》吗?我也没怎么看过。” “真的,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段时间在忙舞台剧,再加上拍的时候周霁去探过班,阙溦闲下来时看到一半,想到一些不该想到的事,就退出来没再看了。 太深刻的阴影不会随时间淡化,他只有自己面对,才能建立对梦魇的耐受能力。 何况最大的恶鬼就在身边,那些已经熬过来的噩梦和恶鬼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了。 Chapter105:我的魂可能都飘不过去 我有时候觉得死了算了,没有溦溦… “没那么着急回费城,带小鱼回一趟S市,家里人想见见他,”顾恒看了眼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在手机上打字的人,故意模糊地说:“这次是冲着你老婆阙溦来的。” “什么?” 人果然从手机里抬起头了,顾恒笑出了声,“我跟小鱼说,我可以带他见阙溦,他才答应跟我回家的,所以,要不是你老婆,咱俩还不一定能见上一面。” “我说呢,我在费城放你鸽子,你还大老远先飞一趟北州市,”周霁叫停了他开酒的动作,“不喝酒啊,我老婆不喜欢我身上有酒味,”又做作地叹了口气,“老婆管得严,没办法。” 多年校友加朋友,周霁什么德行顾恒清楚得很,再加上见过了他所谓管得严的老婆,顾恒不客气地拆穿,“他是不喜欢你才对吧。” “再说就戳肺管子了啊!” “行行行,不说了。你们周氏财务部部长那个儿子的事你知道吗?在赌场输了八千万,周昆仑的秘书亲自拿钱去赎的人。” “我知道,我要证据。” “要逼宫啊?” “家丑不可外扬,”周霁比了个嘘的手势,心脏涌上一股躁郁,他皱起眉头,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 两年前失去溦溦,始终是周霁心里一个过不去的坎,他和溦溦是重新开始了,以前的一切都可以揭过,但和落井下石的周昆仑,这账还没算清楚呢。 要不是他在老爷子面前吹妖风,他怎么可能花了那么久才见到溦溦? 不想受钳制是一方面,周霁按了按那条红线,最重要的是——眼睁睁看着溦溦离开,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我昨天就想说了,你这纹身怪邪性的。” “我跟我老婆的月老红线,斩不断的姻缘,你嫉妒?” “......”顾恒拍了拍手臂的鸡皮疙瘩,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到桌面上,“又欠我个人情啊。” “我那家赌场的朋友,打这个电话,自己跟他谈价。” 周霁坐直一点,伸长手臂收下这份雪中送炭的人情,挑挑眉开起玩笑,“什么叫又?” “费城,放我鸽子,这不记一次?” “行行行,那别欠两次,这次的我先还了,MSD药企一年的内幕,怎么样?” “呦,周总够大方啊,”顾恒比了个“OK”的手势,“刚好我准备转行了,周总给的内幕,一次能存够我的老婆本了。” “什么小鱼,你快把他捧成金贵的人鱼了,”他俩不愧是朋友,对老婆都下血本,周霁心情愉悦地反问,“老婆本这么重要,要跟你签个合同吗?” “行啊,潇洒日子过够了,一起进去吃牢饭,”正经事说完了,顾恒清清嗓子八卦起来,“说说,你和那个阙溦,以后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周霁舒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哦不对,重新做狗! “好好追呗,只要人在身边,我大不了一辈子当狗,总能把他的心捂化点。” 顾恒从震惊中抽身,面无表情的给他鼓掌叫好,“周霁,我认识个大师,要不要介绍给你驱驱邪?” “你什么时候脸都不要了?” “脸哪有他重要啊,”周霁开始想溦溦了,他坐正了点,语气认真,“你不知道那种,失去一个人后食不下咽夜不能眠的日子有多难熬,我有时候觉得死了算了,没有溦溦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但是我一想到,巴黎到北州市直线距离有11739.27公里,我的魂可能都飘不过去......” “我就不想死了。” 他活着,溦溦不快乐,可是他想到那里,才明白他死了也想去溦溦身边。 他把那些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开始是宣泄过重的压力、给欲望找一个出口,后面看着看着,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视频里的溦溦身上。 不光是做爱视频,溦溦在天府苑的所有监控他都看了,美人刚进来是情绪鲜明的,厌恶写在眼睛里,会骂人会反抗,时间长了性子磨平了,周霁就很少看到他露出什么表情了。 溦溦走的毫无留恋,上了车才笑,笑完了趴在方向盘上忍着泪,眼眶红红的,嘴角维持着勾起的弧度。 他什么样子周霁都喜欢,只有那个笑,就像放在心尖上的神像撑不住要碎了,神明崩落的碎片,却先扎进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只有那个笑,周霁看不了第二遍。 “我看你对那个余嘉也挺在意的,别像我一样......” 顾恒受不了花花公子跟他玩起煽情这一套,挥挥手打断了他,“像不了你,小鱼比你老婆乖。” “唉,乖有什么用?” 他已经不要溦溦的乖顺了——因为那是溦溦压抑自己演给他的假象。 周霁拿出手机看了眼监控,溦溦和小鹌鹑在看电影,气氛很和谐,不适合去打扰,他把名片上的电话发给了方谣,让她那边先联系,脚搭到桌子上,无聊看天。 “你知道你现在特像一个旅游景点吗?”顾恒拿出手机给他拍照,咔嚓一声下了结论,“望夫石。” “你知道我老婆脾气特倔吗?”周霁数着天花板上的纹路,不怀好意的随口提醒,“人生地不熟的费城他都敢跑,你送进去的是小鹌鹑,和他多呆一会儿,说不定会变成扑腾翅膀的老鹰噢~” “心够黑的啊,”他不喝酒,顾恒边给自己倒酒边笑他,“周霁,你自己不敢惹你老婆生气,就想撺掇我把小鱼带走,你好在背后和你老婆骂我是吧?” 没意思,周霁现在想和韩海聊天,玩股票的人脑子太灵光了,不好忽悠。 要是韩海那个耿直的,听了这话肯定立马就去把碍事的小鹌鹑提走了,他又可以和老婆腻在一起。 老婆生气了也好哄,统一战线骂他两句,反正他听不到。 唉,他家溦溦对第一次见的粉丝都这么好......对猫也好,全世界最不待见他一个。 不过说起带老婆回家,周霁忽然就不无聊了,他抬手看了眼外表上的时间,摸出手机给妈妈发消息:【尊敬的孙女士,要提前吃一颗速效救心丸吗?】 那边回的很快:【臭小子,玩笑开到你妈头上了,你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用得着那东西?】 看着心态还不错,毕竟周昆仑也不是第一次出轨,她肯定知道,只是这次闹出了私生子,即使再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能不管了。 这场面,想想就比他撞到的那次热闹多了,周霁悠闲地看着监控,目不转睛的欣赏着溦溦的美貌。 带着老婆躲清闲,真好。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幸福的事啊! Chapter106:追老婆追得脸都不要了 放出一片太平洋的水 余嘉走的时候阙溦去送他,他缩在顾恒身后探出脑袋和他道别,真的很像一只好奇又胆小的幼鸟。 白天周霁拿来献殷勤的糕点,是余嘉告诉周霁的,细心的余嘉记得他爱吃,看电影时看到他吃了几块的玫瑰酥饼特别高兴,跟他说这都是自己妈妈做的,自己小时候也很爱吃。 看着电影里的辛秋快意恩仇,余嘉偏过头问他喜欢周霁吗?因为他和周霁的相处,看起来比他自己和顾恒好多了。 周霁探班后的那个饭局上,也有人夸他和周霁般配。 怎么能只看表面呢?恶鬼的人皮在人前天衣无缝,只剩他们两个时,才会露出那颗泡着毒液的腐烂的心。 阙溦看到了余嘉衣领里的淤青,笑着岔开了话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反问他。 见到这个胆小的粉丝,更佐证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周霁的朋友,果然和他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胃疼的那一场没有白疼,这半个多月里,周霁在他的拒绝下没有进去会怀孕的女性器官了,与之相应的,阙溦也付出了一点代价,比如用手用腿、第二天腰疼腿疼起不了床......总之,只要不怀孕,他的人生就还没有走到绝路。 再好看的雪景看多了也会腻,阙溦虽然不恐高,但看久了坠入悬崖的雪,他会有一种跟随下去粉身碎骨的自毁倾向。 他知道他的精神可能出问题了,学表演的时候有一节拆解人物心理的课,老师讲过的抑郁症早期症状就和这很像:情绪低落、兴趣减低,意志消退等,但现在起码没有最初的三个月那么糟糕,他经常安慰自己,地狱都淌过去了,生活在变好,看到周霁心烦是很正常的,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其他人组了牌局,溦溦不喜欢他朋友,周霁知道他会打台球,单独带他来F1层的台球厅玩了。 溦溦最近总爱走神,精神不集中,在球台前站半天,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霁是无所谓等等老婆的,可是偏偏总有人来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韩海还没进来,激动喊他的声音就把美人喊醒了。 “你还不走?今天的新闻头条你没看啊?”韩海举着手机一路小跑,巴不得把手机贴在他脸上让他看清楚。 《周氏会计部部长涉嫌挪用上亿公款,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 黑体加粗的醒目大字,周霁站远点,“我不近视,”他比划着球杆,跟美人说话轻言细语的,“溦溦,打这个。” 别说,身段好的人打台球尤其的显,极细的腰肢弯下去,领口露出一片雪白皮肤,背是舒展的,自然翘臀的臀形格外好看,还有翻卷睫毛后专注的眼神......周霁最近的忍耐力有所进步,不然看一眼就得把溦溦压在球桌上办了。 “你不着急啊?” 太碍事了,非挑他和溦溦交流感情的时候进来,周霁挡住他看球桌......和看人的视线,“我找人爆出来的,我干嘛着急,没看我手机都关机了吗?” “懂了,难怪你说着玩两天,一待待这么久呢,”韩海大大咧咧的,一点没察觉到浑身散发着电灯泡的光,周霁挡在他面前他就绕开他走,正好看到美人稳稳的打球进袋,还给他喝了声彩,“厉害啊阙老师。” 他懂个锤子!周霁脸都黑了,溦溦对不喜欢的人都是当空气的,表情平静的绕着球台走,他知道溦溦在找角度,但是怎么走到韩海对面了呢? 老婆一低头,锁骨都露出来了!周霁又挡在韩海面前,“问到你就说我不在,行了行了,出去玩吧。” 以前看到周霁对他那么殷勤吧,韩海就觉得周霁是被鬼上身了,后来出了事,周霁在C市不要命的喝酒,韩海还过去陪了周霁一段时间,那叫一个清心寡欲,一个都不留过夜:长得像阙溦的他总能挑出刺来,不像阙溦的,他就罗列出一堆他不如阙溦的地方,好几次把小MB都说哭了。 现在好不容易把人带回来了,看得比眼珠子还宝贝,上班时间联系不上,休息时间更联系不上,偶尔接电话了,只有一句“陪老婆”,说完就挂电话了。 比当时说“追缪斯”的江晨新还重色轻友。 极其的敷衍,跟和他说话是浪费时间、每一秒都要留给他老婆。 跟他妈恶狗护食一样,韩海撇撇嘴,“叫你干嘛你都不去,我都找到这了,看会儿咋了,又看不掉肉。” “跟我讲讲,你要从周董那夺权啊?”说到这才飞快瞟一眼冰山美人,很没意义的压低声音,“是不是该出去说?” “我出去。” 周霁瞪了不会说话的韩海一眼,妈的,他一说溦溦球杆放得干脆利落,周霁连忙搂住美人的腰把球杆塞回去,“誒,别别别,球没打完呢老婆。” “我跟老婆哪有什么秘密啊?别被外人挑拨离间了。” “是溦溦不爱听这个,我这几天工作电话都是溦溦自己赶我出去的,对吧?” 韩海“啧啧啧”摇着头,围观着周霁把美人哄回球桌边,刚递到人家手里的球杆差点戳到自己眼睛,还咧着嘴在那笑。 “到你了。”美人跟他说话也跟陌生人一样,冷冷淡淡的。 “阙老师打得挺好啊。” 僚机的基本素养,韩海正准备吹一下周霁的球技,就看到他把美人留给他的角度刁钻的母球一杆打进了袋里。 “......周霁,你打这个啊,你不是会跳球吗?” 不同于韩海恨铁不成刚的谴责他,美人看到那个低级喜感的失误,嘴角扬起了又飞快压下,但还是没忍住,很轻的笑了一声。 周霁瞟着韩海的眼神写着“活该你是单身狗”的鄙视,“我跟我老婆打斯诺克,跳球犯规。” “我说的是犯规的跳球吗?你斯诺克职业水平.......”韩海后知后觉的住嘴,追老婆追的脸都不要了,以前邈哥跟他打球也没见他这么放水。 放出一片太平洋的水。 Chapter 107:坏消息好消息 他周霁这辈子的运气,恐怕都用在… 碍事的电灯泡成功被气走了,美人把母球捡出来放回原位,转过来看着他,“周霁,你好好打,我想看。” “好,听老婆的,”微微的语气很平静,不过就算是调笑着拿他当动物园表演的猴子呢,周霁也心甘情愿表演给他看了。 这个人优越的皮相和豪门养出来的通身贵气是很有迷惑性的,尤其轻易击球后跳球、把那颗粉色彩球打入袋中后,眉眼飞扬,朝他露出孩子气的笑脸时。 被韩海挑破了再见到这么精彩的球技,阙溦意识到他前面都在放水,抿了抿唇说:“厉害。” “老婆第一次夸我耶!”明明很简单平淡的一句夸奖,周霁却被夸得飘飘然了,走到他面前张开双臂,“那能奖励老公一个抱抱吗?” “蹬鼻子上脸。” “馋老婆,不要脸。” 阙溦坐下来喝水,他没让他抱,周霁又狗一样在他面前蹲下,两只手撑在他膝盖上,抬头看着他,痴痴的嘿嘿笑,“人家说这个角度是死亡角度噢,可是老婆这样看都好漂亮,好喜欢老婆。” “......”球是打不下去了,阙溦拉过他的手看表,随口怼他,“你老这么蹲着,腿不麻吗?” “老婆又关心我,呜呜呜,”周霁的脸埋进他腿缝里,夸张的假哭。 这人越蹭越往他腿心拱,阙溦忍无可忍推开他,指了指隔着一张桌子的靠背椅,“你坐这。” 溦溦身上都是香的,再往前一点就能挨到热烘烘的腿心了,周霁有点遗憾,但还是听话的坐下,伸手越过桌子去摸他握着的水杯,“有点凉,我给溦溦换热的吧。” “不用了。” 身高优势手太长了,阙溦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想起刚才韩海说的话。他知道周霁在筹划什么事,但他无意参与周家父子的恩怨,周霁虽然把他手机的限制解开了,却像块牛皮糖一样整天黏着他,甩也甩不掉,就算想趁混乱的时候再跑一次,暂时也没找到什么机会。 只能从只言片语的口风里听出这次的事情不小,阙溦握紧水杯想,周霁输掉就好了。 等他掌控了周家,自己就更没机会了,意识到这点,阙溦有些焦躁的瞪他一眼。 周霁刚好也在看他,眼刀撞进笑意温柔的桃花眼,美人怔愣了一下,有些慌乱的岔开了话题,“什么时候回去?” “要不要在外面再玩会儿,韩海这个酒店的配套娱乐还是挺全的。” “回北州市!” 想逗老婆多说两句又被凶了,周霁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老婆想回去了就回去吧,就是事情多,不想烦到老婆。” 他为什么连情绪都控制不住了?阙溦喝水顺气,平静下来反问他,“那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跟老婆在一起,在哪都无所谓啦。” “一家人能在一起,在哪都一样。” 爷爷的话在他脑海响起,阙溦眼眶一酸,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去年冬天,他和家人在一起,跟着爷爷照顾那些花花草草,晚上围在壁炉边下棋,奶奶就在旁边给他烤栗子吃...... 没有家人的温暖,这个冬天都变冷了。 “溦溦,溦溦?” 前一秒还在聊天,下一秒美人直接晕过去了,周霁箭步冲过去把他扶着,慌乱的拿出手机给韩海打电话。 “都是年轻人在这儿玩,我哪想得到准备医生啊?”听到阙老师突然晕过去,韩海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现在联系救护车吧。” “外面下那么大的雪,你这破酒店又远......” 没听周霁这么慌过,声音都有些抖,韩海目光瞥到牌桌中心坐的人,像碰到救星一样喊道:“别急,邈哥来了,我先让他来看看。” 之前闹得尴尬,徐邈知道他把阙溦带回来后,就没有怎么联系过他了,也是为了避嫌,VB上那张阙溦的照片徐邈看到了,除了头发长了点,阙溦似乎没什么变化,但见到本人,才发现他脸上多了点肉,好像更漂亮了。 徐邈面不改色的在周霁防狼似的注视下把完脉,看着周霁把那只手放回被窝,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当然是好消息!”周霁几乎脱口而出,抱着溦溦回房间的电梯里,溦溦的体温流失他都慌得不行,脑子里像蒙着火山爆发前的阴沉黑雾,怎么可能接受得了任何坏消息。 “他没事,应该是大脑神经紧绷,情绪剧烈波动引起的突发性昏厥。你要是不信我,等救护车到了,去医院检查一下。” “CT和X光不能做......你和医生说,介入手术的检查全都不能做就对了。” 他在卖关子,但既然他说溦溦没事,那就是真没事,周霁的心脏终于不再抽搐疼痛了,情绪大起大落,戒掉很久的烟瘾也犯了,周霁拍了拍狂跳的心脏站起来,“谢谢邈哥,出去抽根烟吧。” 走出房间门,徐邈自顾自拿出一支烟叼着,却没有分给他的意思。周霁伸出的手落了空,一边的韩海以为两人闹什么矛盾了,把自己的烟盒递到周霁手里,就听徐邈平静的问:“你不是戒烟了吗?” “他一晕倒,我他妈天都要塌了,”需要靠外物冷静下来,周霁眉头深皱,接过韩海的火机点烟。 “那你还是继续戒吧,”徐邈笑着丢出爆炸性的消息,“他怀孕了,怀了半个月左右。” 周霁一愣,第一反应是用手指掐灭了刚点的烟,指侧被烟头烫了一下也恍若未觉。 “你最近要逼宫吧,他怀的不是时候,所以我说是坏消息。” “不,这也是好消息。” 半个月,那应该就是刚带溦溦来这儿的第一晚,后面溦溦就不让他进去前面了!周霁的心脏又狂跳起来,他知道溦溦是不想怀孕才不让他......但阴差阳错冥冥之中,竟然是保护了这个孩子! 他周霁这辈子的运气,恐怕都用在溦溦身上了! Chapter108:只有你死了我才会开心 “我活着,也能做很多让溦溦开心… 噩梦缠身对于阙溦来说是常事了,和地狱比起来这次也算不上噩梦,只是荒诞的让他浑身不适。 他困在玻璃罐子里动不了,周围太亮了,亮的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丑陋小鬼在地上爬,这好像是那间乐器室,他听见《夜莺》的音符,小鬼爬过罐身,那颗没长好的尖尖獠牙对着他流出口水,黏腻的恶心液体流进罐子,淹没了他的脚,他一抬头,看见从罐子口跳下来的小鬼。 公“重、皓|糖、糖|今|天、也、很“困“免、费“整“理: 阙溦从梦中惊醒。 周霁趴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被他坐起的动作叫醒了,桃花眼里爬着血丝,大概是没有休息好,眨眼显得很迟钝,过了几秒,对他挤出一个笑,“溦溦醒啦,有哪里不舒服吗?” 阙溦的视线越过周霁,阳台的窗帘留了条缝,外面路灯下的雪景和腊梅引入眼帘,明白告诉他是回北州市了。 晕倒前的事阙溦还记得一点,失去意识前,听到的全是周霁的声音,他喊他的名字,很吵,睁眼看到的还是周霁,阙溦的心情没来由的特别烦躁,他抽出被周霁捏着的手,“我晕了多久?” “快7个小时了,”检查都已经做完了,周霁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没事的,医生检查过了。” “溦溦睡了那么久,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周霁就没有在他面前欲言又止过,而且以前他睡醒的时候,周霁都不会这么安分的只趴在床边,阙溦打断了他的话,“我的身体有问题?” “没有,检查报告我都拿回来了,”周霁似乎早有准备,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小沓的检查结果递给他,“喏,溦溦的身体好得很,就是精神紧绷,心态影响的晕厥。” 不该给他看的周霁自然藏起来了,美人看了两张,自嘲的笑了笑,“这是你们周家医院出的报告单,有问题我也不知道。” “溦溦,”周霁突然捏住了他的手,“我做什么你才能开心点,告诉我好不好?” 美人倾身凑近他,薄薄唇瓣上扬,扬起一个苍白的笑容,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抬起来,按在了他脖颈那条红线上。 这是溦溦第一次主动碰这条红线,刚从被窝里拿出来的手指凉得很快,来回摩挲着红线,像是隔着那层皮肉,抚摸下面跳动的动脉血管。 阙溦从来没有那么突然的晕厥过,自己的身体一定出问题了,周霁藏着掖着不告诉他,更增加了他的烦躁,他忽然就厌倦了割地赔款换来和平的相处,朝着周霁笑,淡墨瞳孔里全是讥讽,“周霁,你应该知道的,只有你死了我才会开心。” “我最后悔两件事,第一件是认识了你,第二件......是两年前的那一刀,我没有狠下心再划深点。” 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情,被溦溦这么直白的挑明了说出来,周霁的心还是像被刀剜下一块一样疼得厉害,他奇迹般的一点怒气都没有,他想的甚至是刚和溦溦重逢的时候,他那么迫切的想让溦溦用身体上的疼,来体会他心里有多疼...... 现在反过来了,溦溦三言两语,就能在他心脏剜下那么大一个窟窿。 桃花眼的目光黯淡下来了,他在他面前弯下腰,像一只委屈失落的大狗。或许是这副模样太过无害,也或许是这段时间的和平相处麻痹了他,阙溦这次没有恐慌,他叹了口气,很平静的说:“周霁,如果我要死了你都不肯放过我,那在我死之前,让我见见我爷爷奶奶吧。” “溦溦,我都说了你没事的,我让阿昊去接他们......” “他们知道你和我的事了,周霁,我不想死了还让他们担心。” 吉尼很好,爷爷奶奶也适应了那里的生活,阙溦想瞒着他们,能多瞒一天,他们起码能过一天心安的生活,在他们眼里,他们的孙子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剧组,现在还在拍戏。 医生说,母体长期的心情不佳对孩子影响很大,就算不是因为孩子,周霁一直伏低做小,也是为了溦溦能开心点,周霁强撑着笑脸,放缓了语气和他说话,“我答应你,但是我最近有事,溦溦你也看到了,我给周昆仑捅了一堆篓子,这些都是要我上位后亲手收拾的。” “一年,最多一年好不好?我把这些事处理干净了,带溦溦去吉尼看他们。” 美人看来的眼神还是不信任,周霁紧跟着补了一句,“我送溦溦去,我不出现在他们面前,溦溦想待多久都可以。” 恶鬼食言而肥的事做的多了,是没有什么可信度可言的,但阙溦还是因为他斩钉截铁的态度和话语,生出了一种隐秘的期盼,周霁给了他一个期限,总比他漫无目的的苦熬要好多了。 “还有哦,孟星宇问你,他新剧有个客串角色你想不想去,”美人总算没那么紧绷着了,飞快抬眼看他,明显是想去的,周霁笑眯眯的站起来给他拿衣服,“真客串角色,只拍一天,就在北州市郊区那个影视城。” “退圈也可以复出嘛,溦溦那么喜欢演戏,只是被我逼的演不了戏才退圈的,我是禽兽,溦溦一句都没骂错,”周霁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纯棉长T内搭,摸了摸有点薄了,转过来问他,“再加一件可以吗?” 这人的脸皮厚度又进化了,脾气好的让阙溦一头雾水,之前他自己说让他生完孩子再去演戏的话,阙溦到现在还记得,现在怎么...... “我们先下去吃饭,然后呢,我拿剧本给溦溦看,要不要接,溦溦自己决定。” “纽约生活照、还有溦溦和爷爷奶奶说的戏的片场照我找人做好了,只要不拿去找专业人士鉴定,老人家看不出什么破绽的。” “溦溦好学生不会骗人,我是坏学生,这种事我最有经验了。” “这一年里,我会帮溦溦圆好谎,到时候再找别的借口说那部新戏上不了,他们不会发现的。” 弄不明白周霁葫芦里卖什么药,阙溦捏着周霁递过来的衣服,看他的眼神带着惊疑不定的好奇,打量半天,没忍住开口问他,“周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溦溦知道,我活着,也能做很多让溦溦开心的事,”周霁桃花眼里深情款款,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美人的手背,那只手没缩回去,他才岔开指缝和他十指相扣,语气温柔又认真,“我从头到尾,想要的都是溦溦这个人啊。” “给我个机会,溦溦,我真的在改了。” Chapter109 “你不是说我骚吗?” “我说我自己呢,是我骚,每次都… 周氏最近的动荡天天上财经新闻,周霁这个集团总经理笑出声来,眼神很冷,“你不是说我骚吗?” 周霁一时无语凝噎,溦溦记性太好了,他都好久没在床上说荤话了......溦溦心里憋了那么多气,能说出来嘲讽他也是件好事,周霁脸皮厚,很快调整过来,他伸手去牵溦溦的手,一本正经的说:“我说我自己呢,是我骚,每次都是我主动找老婆的。” 周霁现在牵他根本不敢用力,阙溦心里戏谑,拉着他的手摸到他起反应的地方,隔着裤子握住一半。 他甚至靠近了点,清浅的木质香水味飘到周霁眼前,精致上挑的眼尾笑的垂下,唇角勾起,粉润唇瓣一张一合,“我说我想,周霁,你没听到吗?” 要是换做以前,美人这么主动撩拨他,周霁能高兴的飞起来,但现在......他握住性器的手一用力,周霁魂都快被捏的飘出去了,他一脸荡漾的搂住美人,试探性的用膝盖分开那两条长腿,“那,我给溦溦舔舔?” “又不想了,回来再说吧,”戏弄的目的达到,阙溦心情好了很多,他从他怀里出来,用纸巾擦了擦手,“我出去拍戏了。” “等一下我啊,溦溦,我去洗个澡!” “誒!不等也行,你多加件衣服,外面还在下雪呢,溦溦!” 美人果然没有等他的意思,穿上外套拿着手机就出门了,周霁洗完冷水澡浇熄反应出来才忽然想到:溦溦就是故意的,不想和他坐同一辆车。 唯:博;氵 王、氵 王:雪;糕:月 危、免:费:分;享、 溦溦现在越来越会拿捏他了,周霁竟然有点高兴,这起码说明,溦溦肯在他身上用心了。 管他是好心还是坏心呢,不再把他当空气就好。 周霁能说心里话的朋友不多,以前这种事他都是找徐邈和韩海,哦对,还有已经被他踢出局的江晨新,溦溦怀孕的事他不可能跟徐邈讨论,韩海这个单身狗......思来想去,周霁在车上把电话打给了顾恒。 那边接的很快,周霁听到小鹌鹑的哭声,玩笑问道:“我是不是不该打扰你们啊?” “确实打扰,我在看盘,”顾恒笑着澄清,“你想哪儿去了?小鱼在跟我耍赖,我不让他出去。” 还补了一句戳心窝的话:“你老婆不会跟你耍赖吗?” 周霁一口气梗住差点呛到,他维持着微笑,平静回怼,“我老婆能跟我生孩子。” “他怀孕了?”顾恒反应飞快的猜到了他打电话的目的,语气笃定的说:“你不敢告诉他,周霁,这种事你怎么可能瞒得住?” “我知道我知道,再过几个月他肯定会知道的,”周霁揪了揪头发,“就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说跟他说,他性子太烈了,我怕他受不了这个打击,要不是我老爷子逼得太紧,我都想要不把孩子偷偷打掉......” 手机振动一声,顾恒直接甩过来一个费城精神病院的地址,“我之前找人调研过,这家医院的记忆清除手术很成熟。” “喂顾恒,我不是这个意思,”周霁还没想到这么极端的方式,他喜欢溦溦,是喜欢溦溦的全部,包括倔强不肯服输的性格。 他已经明白了,他和溦溦之间的问题,从来都是出在他这里。 溦溦只是不喜欢男人,错的全部都是他自己。 电话那边安静一会儿,传出顾恒语调平缓的声音: “要养成你老婆那么好的气质是很不容易,但是周霁,你再犹豫下去,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我认识的周霁是这样的:做了初一,就不会给别人做十五的机会。你肯为了他破例收手,那他呢?他是受伤害的那一方,他的仇记得更深刻,凭什么为了你回头重来?” “你要问我的意见,我说完了,仅供参考,要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Chapter 110:他和溦溦之间不该只有痛苦 有那么点一物降一物的意思了 “阙哥!” 两年时间,白桃变得成熟很多了,但朝他挥挥手笑起来时,看着还是有当初那个活泼小姑娘的影子。 她把一杯放在保温袋里的奶茶递给他,眼角眉梢都是雀跃,“好久没见阙哥啦,没想到还能有再见......” 大概是看到保镖、想到了他再回到北州市是因为什么,雀跃欣喜蒙上阴霾,白桃从保镖手里接伞想给他撑着,被他摆摆手拒绝了,“不用,你太矮了,给我撑伞会很累。” “阙哥又说我矮,”雪花飘进眼眶,白桃的眼睛开始湿润了, 她刚毕业的时候看到艺星发布的招聘信息,反正她平时也爱看剧,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投的简历,结果被阙哥亲自面试通过,做了他的助理。 和阙哥去的第一个剧组,大夏天的太阳很毒,琴姐让她撑伞,阙哥很自然的把伞接过,说小姑娘比他矮太多了,要伸长手臂才能把伞撑到他头顶,他自己来就好。 结果她和阙哥走在一起,那把伞还很绅士的朝她这边倾斜,正好挡住了太阳照下来的方向。 她什么也不会,也不像其他明星的助理一样那么有眼色,但是阙哥从来没有架子,对她说话轻言细语很有耐心......她现在正式去了艺星运营部门工作,阙哥教她的很多东西还能派的上用场。 经历了真正的职场,才知道当时阙哥的大度和包容有多珍贵,白桃心里都要骂死那个周霁了,这么好的阙哥,怎么偏偏就惹上他了呢? 虽然脸上有了点肉,但气色看起来比以前还差。 只有两场戏,都不复杂,阙溦很快就拍完了,事实上第二场开始他就看见周霁了,却还是装作没看见,当着周霁的面找孟老师叙旧。 阙溦是孟星宇组建工作室签的第一个艺人,那会儿是冲着这张脸和很有灵气的演技,孟星宇觉得他一定会火,没想到时过境迁,闹到退圈这种地步。 孟星宇只知道他和周家的小少爷在一起了,以他的性格,大概也不是自愿的,签他的时候他就很明确的说了:他只是想演戏,对其它潜规则不想遵守。 之前冲着他来的人不少,孟星宇能帮他挡的都挡了,也是因为欣赏这么有天赋的后辈,没想到挡了小鬼,来了尊惹不起的大佛。 他和阙溦在化妆室聊天门都不敢关,好在阙溦没说什么有歧义的话,态度诚恳的感谢了他的栽培和提携,预祝这部准备冲奖的悬疑剧成功。 场面话说的很得体,态度也是一如既往的谦逊端正。 末了他戴上口罩出去,拽了一下周小少爷的袖子。 刚才还凶神恶煞虎视眈眈的青年立刻笑开了,先问他可以牵手吗,等他同意了才牵,单手揽住他的肩膀出去,在人多嘈杂的片场,毫不掩饰他们两人关系,姿态放的很低,问他拍累了没有想吃什么。 有那么点一物降一物的意思了,孟星宇原本不是滋味的心里也稍微轻松了点。 过得好就好,他默许张琴去给周霁答复,几乎等于把阙溦卖了......如果那不是周家,他也不想做这种良心不安的事。 和白桃道了别,车窗一升上去,阙溦眉眼的笑冷却下来,他看了眼外面对着车窗拍摄的八卦记者,一把拍开周霁想摸腰的手,“你不管吗?” “我让方谣跟媒体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报的。” 周霁偷笑一声,昨天他让人把小道消息放出来,今天还真看到有拿着辛秋Q版人物手幅的粉丝了,好几个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出来,都眼冒金光了。 粉丝的嘴他可不捂,现实的糖吃不到,总要让他吃点虚幻的糖吧,刚才等溦溦的时候他上VB看了一眼,【霁溦】超话都重建了。 “溦溦要不要和粉丝解释一下?你那条直播VB下每天都有粉丝哭呢,我看他们也挺想你回来的。” “怎么解释?”脱口而出的反问是带着怒气和怨气的,重回片场,看到原本属于他的、忙碌却充实的生活,阙溦对周霁的怨愤烧到顶点,见周霁被他凶了还一脸好脾气的笑,他气的别过脸看向窗外。 车厢的静默持续到车子开过下一个路口,美人重新把脸转过来,语气复杂的说:“周霁,那场退圈直播,我本来是想把你对我做过的事,一五一十全说出来的。” 溦溦一提到以前周霁就愧疚,嘴唇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忏悔和保证,从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开始,就说了很多遍了,他怕溦溦听了更烦。 “你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才从那段噩梦里走出来吗?但你一来......” 眼泪不受控制涌了出来,周霁被他哭的慌了,一边给他拿纸巾擦眼泪一边骂自己,“是我混蛋,别哭啊溦溦,我真的就是太喜欢你了,我知道错了,我在改,溦溦,你骂我打我吧,你别哭......” 这几天的心绪格外杂乱,情绪上来了也难以平复,阙溦懒得听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他喝了口水,把哭腔压到正常,“我不说,是因为我不想重温一遍那段经历,还因为我要脸。” “周霁,”哭红了的漂亮眼眸抬起,冷冷注视着他,“你记得你答应过我,我和你的事,不能影响到我爷爷奶奶。” “我记得的溦溦,我发誓!” “我爷爷奶奶在国外,但我没法去赌他们会不会心血来潮在网上搜我,”想到可能造成的后果,阙溦的声音又染上了哭腔的发颤,“周霁,你既然要装人,要我相信你,就别再让我失望。” 周霁过去很喜欢他哭,准确来说是喜欢打碎这双漂亮眼睛里的清冷淡漠,让他的眼睛里只能容下自己一个人,可是现在,哭起来仿佛墨底沁出的血染红了眼白,淡墨瞳孔紧缩着看向自己时,周霁的心都在跟着抽痛。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溦溦,心跳如同要跳出胸口的、擂鼓般的震动。 是悸动。 是他心动。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他把这种第一次怪异跳动的感觉理解成了见猎心喜,他太着急想捆住溦溦,太迫切想让溦溦知道他有多喜欢他了。 于是本该旖旎美好的爱恋,变成了狠厉残忍的驯服。 不该是这样的,他和溦溦之间不该只有痛苦。 他明明已经正视自己的心了,从前犯下的错,不能再错一回了。 “不会的,溦溦,我不会再伤害你了,”周霁弯腰凑近,美人脸上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他的手捏着纸巾,轻轻按在了红透的眼尾上吸掉泪珠。 溦溦不是别人,他宁愿溦溦用同样的手段报复回来,也不要被溦溦当成空气漠然以对。 Chapter111:真是一种甜蜜难忍的折磨 老婆好香,好软......好好… 水汽蒸腾的浴室温暖潮湿,光芒洒下来好像云雾缭绕,喘息声在偌大空间里荡开回音,听起来不太真实。 “唔......那.......别......” 浴缸里放完了水,美人上身后仰着,因为胸部被吮吸的刺激不自觉挺起了腰,搭在浴缸沿上的修长玉腿颤抖着夹紧男人精壮的腰,伸手推拒的力度被情欲融化,轻飘飘的,反而更助长了男人的欲望。 一边雪白乳肉被蜜色手掌拢在掌心揉捏,另一边则被贪婪的吮吸着,红果被吃的发硬挺立,周围鼓起的白腻都一起被挤进男人的嘴里轻咬含吃,嘬出了香艳淫靡的水声。 “老婆好香,好软......好好吃,”周霁吐出红肿的乳粒,欣赏了一下美人眸光迷离脸颊潮红的模样,在遍布水光的发颤小白兔上啄了啄,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疼就说哦,我还能再轻点。” 最近胸疼的频率更高了,从直面自己的欲望开始,阙溦已经不怎么排斥他给自己揉胸了,但洗澡洗到一半胸疼把他喊进浴室,这还是第一次。 下身已经控制不住流出了水,和欲望底部的水混在一起,阙溦不知道他看到或是感觉到没有,反正那根刑具尺寸的性器硬邦邦的阙溦是看到了,比起最开始会把自己胸部弄破皮,周霁最近的动作都很温柔,性事也是,阙溦被他又舔又揉弄得迷迷糊糊的,甚至想到了他给自己揉完之后的流程。 周霁换到另一边乳粒吃,手上熟练地揉着刚放下的乳肉,他不敢抬头看,但脑海里闪过的,全是以往揉上丰满一点的胸脯后,白腻乳肉从指缝里漏出的诱人景象。 老婆浑身上下都又香又软,刚洗完澡,体香里混着木质香水沐浴露的味道格外撩人,这胸更是他亲手揉大的,现在享受都不敢放开了吃,真是一种甜蜜难忍的折磨。 在这种时候分心是暴殄天物的,可是周霁全身的血液都往下冲,憋的性器硬的要炸了,他挤着乳肉往嘴里塞,鼻尖都埋在挤出来的雪团子里嗅着好闻的香气,一边却在竭力分心,去想上学时的枯燥课程。 想着想着,思绪还是忍不住飘到溦溦身上。 早点遇到溦溦就好了,在他还没有这么混账的时候,溦溦也是国外留学回来的,按理说他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完全可以有一段美好的开始,不至于弄成......草,溦溦好软,他为什么要受这个罪?孩子打掉算了......溦溦也硬了,溦溦对他有感觉了......憋死也是值得的! “唔嗯......周霁......可以了......” 阙溦咬着牙才忍住的呻吟,一张嘴全喘了出去。 他懊恼自己的敏感,周霁很听话的从他身上起来,胸前的小白兔跳了跳,他一低头,看到的全是牙印和水痕。 “我,我给老婆擦擦,”周霁敏锐的看到那双漂亮眼睛回过神的情绪,以为这是溦溦日常的嫌弃自己,从浴缸里出去,穿着家居服从花洒下走过被浇的湿透,给他拿了干净浴巾回来。 浴室里有暖气,周霁依然怕他冻着,进来就把他关掉的花洒重新打开了,阙溦的目光从他湿透了贴在身上的衣服、鼓胀偾张的肌肉,和下身顶起的帐篷上扫过,周霁对他的色欲赤裸裸写在眼睛里,表露在全身的方方面面,但为什么,一连好几天都没做过了? 美人没穿衣服,水珠溅上玉白酮体跟溅在他心上泛起涟漪似的,周霁别开目光,“要不老婆自己擦?” 他不动手动脚也好,阙溦草草擦了擦身上的水珠,穿上浴袍出去,浴室的门被周霁从里面关上,里面水声哗啦啦重新响起,应该是他在冲冷水澡。 余光不经意从洗手台上的镜子扫过,阙溦停下脚步,他胖了那么多吗? Zero的猫叫声打断了他脑海里突然冒出的奇怪念头,等抱上Zero给它找到罐头打开时,又想不起他刚才的念头是什么了。 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起,阙溦卧室里间打开一看,是白桃发来的消息: 【阙哥,你从片场出去还是有粉丝拍到的,不过阙哥吉人自有天相,看,有别的事出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啦。】 一起发来的还有热搜界面的截图,点进去是女星戴着墨镜和口罩去医院检查的照片,转载词条的除了吃瓜网友,还有医生号一本正经的趁机科普:【怀孕前期要注意清淡饮食、按时休息和检查,恶心呕吐等妊娠反应,少食多餐饮食清淡即可缓解,杜绝夫妻性行为......】 “溦溦~”周霁擦着头发出来叫他,“明天去医院复查哦,上次不是晕倒嘛,我怕留下什么后遗症。” 美人背对着他把手机屏幕的光亮熄灭,似乎低了低头,手摸向自己的小腹又很快松开,声音如常的说:“我知道了,我想喝汤。” “太好了,溦溦就该多吃点,我下去给溦溦盛汤,等一下啊。” 阙溦闭了闭眼,他的手抖的厉害,掐进掌心才勉强止住。 周霁的反常是从他突然晕倒开始的,他醒来已经回到这里了,周霁带他去了医院,检查报告单他没看多少,他知道周霁对他有所隐瞒,没想到会是这个..... 反胃、食欲不振、变胖,还有周霁宁愿自己冲冷水澡也不碰他,这一瞬间全都找到了答案,阙溦抬起头,他没有哭,眼前却像蒙上了一层雾霾,什么也看不真切了。 这些加装了防撞的家具,是为他准备的,还是为了他肚子里的怪物准备的? 那场噩梦,那个小鬼......最开始就已经有预兆了,他为什么早没发现? 不对,不可能!他没有那么容易怀孕的,周霁当时说:要吃什么排卵药,他没有吃过,根本不可能怀孕! 他是男人!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阙溦的视线停在了自己胸前鼓起的两团上,一拳砸向了腹部。 Chapter112:像一只翻出囚笼的雀鸟 被亵渎的神明失去神格,也不会做… 阿昊刻意发出了脚步声,在老板盛完汤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时,把手机递给了他,“周太太打来的。” 在周家医院检查出来的怀孕,肯定瞒不过家里人,老爷子那边周霁坦诚说了,而他妈妈忙着料理那个情妇和私生子的事,每天还打十几个电话过来,周霁怕被溦溦发现,干脆把她拉黑了。 现在腾出手来,电话打到阿昊手机上,就是他如果再不接,下一步就要直接上门的意思了。 妈妈和周昆仑不一样,从小到大都是宠着他的,周霁对她也不能像周昆仑那样撕破脸,从餐厅走出去看了眼空无一人的二楼,别墅的隔音很好,溦溦洗完澡会看会儿书,让他出来盛汤,就不会再出来了。 早晚都要跟妈说,周霁叹了口气,“我接,阿昊你先出去吧。” 静音一解除,周霁对着电话懒洋洋问候一句,“妈,晚上好啊。” “好什么好?我有孙子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清楚!”到底是件喜事,周母数落了他两句就连忙追问起情况,“怎么样啊霁儿?他......怀孕应该挺辛苦的吧,孩子稳不稳?是男是女?” “您别着急啊,医生说了,他雌性器官很健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辛苦肯定辛苦,您儿子鞍前马后照顾着呢,至于男女,明天去医院检查了告诉您。” “男女都行,你让他别多心,我问这个是好提前准备给孩子的礼物。” 他哪敢告诉溦溦啊?周霁现在都在思考明天做B超该怎么和溦溦说,心不在焉的敷衍着,“才刚怀上,还有九个多月呢,那么着急干什么?” “出生礼肯定要隆重,你们本来连个婚礼都没有,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周家不尊重他,”经历了儿子借酒消愁不要命的那段日子,周母也算想开了,爱屋及乌,她儿子既然非他不可,她这个当妈的总要把他没想到的全都做到位。 “还是妈好,”周霁心里一暖,刚准备多说两句哄一下妈妈开心,后背忽然感受到冰冷的视线。 他僵硬的转过去,看到二楼栏杆后安静站着的美人。 美人赤着脚,手指握着栏杆握得发白,湿发搭在肩上,脸色惨白眼底猩红,像一只飘荡在风中的幽魂。 以前起码还有恨、还有厌恶和嫌弃,而现在,他看来的眼神却是空无一物的。 “溦溦......” “周霁,我怀孕了,是吗?”美人语调很慢,疑问扬起时甚至笑了笑,声音嘶哑的像是泣血的雀鸟,栏杆把纤细身段隔开,影影绰绰间,变成了关着他的笼子。 不用问他听到多少了,不该听到的,他一定是全都听到了。 周霁勉强扯起个笑,“溦溦,你听我解释,是意外,我也没想到......” “怎么会是意外呢?周霁,你一次避孕措施都没做过,等的不就是我怀孕吗?” 呼啸寒风吹打着落地窗,发出巨大声响。 周霁看到他的脚已经迈过了栏杆空隙,急的“扑通”一声给二楼的美人跪下了,“溦溦,你离栏杆远点,听我说好不好?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快有孩子,但既然有了,求你留下他,孩子是无辜的,犯错的从来都是我。” “我知道溦溦心里恨我,我不说那些改过自新的话了,溦溦要打要骂、要怎么报复都可以,我之前说的全部算数,一年,给我一年,我带溦溦去见......” “闭嘴!”阙溦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指着肚子声泪俱下的反问,“你是要我带着这个怪物去见爷爷奶奶,告诉他们这是我生的吗?” “溦溦,你不是怪物,他也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他眼里是和两年前要走那天一样的悲凉,周霁慌乱的语无伦次,“我明天就带你去吉尼,我不要孩子了......我要你,你别冲动溦溦!” 提到老人家,那只脚终于从缝隙里收回去了,美人深深吸气呼气,看起来也冷静了一些,“你明天不是要带我去医院检查的吗?” “周霁,我怀孕的事,你告诉了你的家人,准备最后才告诉我?” “你到底拿不拿我当人呢?还是在你心里,我一直是个物件,是你抢来的战利品?” “我没有,溦溦,你从来都拿你当我老婆的,”周霁松一口气站起来,声音竭力压成温柔,都带着哭腔了,“我上来说行吗?” 他几乎是狂奔着跑上旋转楼梯的,刚迈完最后一节台阶,被美人出声喊住,“就站那说。” “好,溦溦,我听你的,”他的状态看着实在太差了,就像是支撑他的那一口气散了,人也变成面无血色的惨白,周霁前倾着上身,手往下压试图劝他,“你离栏杆远点好不好?溦溦,你别伤害你自己,有什么都可以冲我来,你要我的命也可以......” 阙溦眼前已经出现幻觉了,他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红色地毯烧起了地狱之火,周霁柔声劝阻的声音和无数个被囚禁的日子里药效发作,带着笑的黏腻残忍的声线重合在一起,耳畔嗡嗡作响,他又想起那个噩梦,那只爬进肚子里的、留着口水露出獠牙的小怪物。 阙溦伸手摸上了自己平坦的肚子,这里面静静躺着一只吸他养分的东西,他看向周霁,声音轻的像是叹息,“周霁,你说他不是怪物吗?” “不是,你也不是!”周霁斩钉截铁的回答,美人的注视下他不敢往前走,只能用语言和态度给他安慰。 “或许不是吧,”阙溦笑了一声,目光转冷,“但畜牲的儿子,一定也是个小畜生。” “溦溦......” “我从来都不信你的话,只有那句送我去吉尼......周霁,我真的很想相信你。” “太蠢了,我为什么会相信一个禽兽呢?” 美人收回看他的目光,似乎预料到他会跑过来,没给他到面前的机会,也没有再施舍给他一个眼神,纤细的手腕撑在栏杆上,毅然决然的翻过栏杆,对着幻觉中的火海跳了下去。 像一只翻出囚笼的雀鸟,为了空中片刻的自由和安宁,最后砰然坠地。 “溦溦!” 周霁曾经为之惊艳的、雪夜舞剑身姿灵动的美人,现实生活里决心赴死的时候,也果断的不会给他、不会给自己任何机会。 周霁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雪白色的影子坠落地面,血红蔓延在睡袍上开出凄艳红花,刺得他眼睛生疼,心脏抽搐。 被亵渎的神明失去神格,也不会做安于笼中任人欺辱的雀鸟。 他始终有他不可侵犯的底线,一旦逾越,便是宁为玉碎的惨烈报复。 Chapter113:周周 这个小孩怎么那么好看,比他见过… 周霁没来得及挂电话,周母在电话那头听到了一切,着急忙慌赶到医院时,自己的儿子正一个人坐在抢救室外。 他身上还是单薄的睡衣,外套都没多披一件,手指插进头发里低着头,背塌下来了,整个人看着很是颓丧。 “霁儿......” “妈,你回去休息吧,我现在不想说话。” 他害怕的事情变成了事实,万分之一的侥幸也没了,周霁闭着眼睛,脑海里回荡的全是溦溦那句“小畜生”。 他本来应该明天带溦溦来这里检查,产检......算了,周霁没有多少没瞒住的后悔,他后悔的是为什么没有早点打掉,他明明都想到了,溦溦最担心的就是怀孕..... 第一次是那个雌激素抑制药,第二次......他第二次毁掉了溦溦活着的支柱。 所以,溦溦不要孩子,也不要他。 抢救室的门一打开,刚才还低着头的青年立刻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医生面前,“他怎么样了?” “对不起周少,孩子没保住......” 周霁心里想过无数遍孩子的事,现在一听到这句就要炸,他毫无风度的冷声打断了医生,“谁他妈问孩子了?我是说大人!” “除了手臂骨折,没有明显外伤,已经做完全身检查了,是流产失血过多导致的昏厥,过几个小时就会醒,应该没事。” “什么叫几个小时?什么叫应该?你......” “霁儿,”周母拦住了发疯边缘的儿子,“医生都说没事,你鞋都没换,不像样子,我让方谣把你衣服和鞋拿来了,去换一下。” “妈......” “你去洗把脸冷静一下,”从小到大无儿子犯什么错她都纵着他,亲耳听到儿子祸害的人的控诉、和儿子对他的在乎,周母心情复杂,态度难得强硬起来,“那只是二楼,不会有事的,阙溦说不定很快就会醒,你要用这副鬼样子出现在他面前吗?” “孩子没了就没了,好在大人没事,你别再吓到他。” 他失魂落魄的,走路都踉跄,周母朝站在远处的阿昊招招手,“去扶着他点。” 看他这个样子也主不了事,周母捋着裙子优雅的坐了下来,吩咐跟来的阿姨发封口红包,一抬头看到了熟脸吴医生,摆手叫围着她的人群让开点。 “你们院长呢?” “在路上了,还没到。” “一点应对突发情况的效率都没有,”她没化妆,匆匆赶来却依旧穿戴整齐,一低头,翠绿水滴状的翡翠耳环冷漠地贴在保养得宜的脸上,她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你顶替他的位置,把今天的事情处理干净,知道怎么做吗?” 吴医生也是在车上接到方秘书的电话才能来这么及时,他喜上眉梢,忙不迭点头,“知道。” “后续的治疗看护我就不多说了,拍到霁儿的监控视频,必须全部删除。” 人群空隙里看到护士推着人出来了,周母走近看了一眼,她儿子的眼光确实优秀,人是漂亮,这么面无血色的憔悴样子都不损美感,反而看的人心生怜爱。 说起来以前就有段缘分......总归是儿子喜欢,为了他要死要活的赔钱样,她这个当妈的,能帮着补救一点就补救一点吧。 周母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周霁把她劝回去了,自己坐在溦溦的病床边守了一夜。 洗了个脸也没清醒多少,他满脑子都是溦溦,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一直回忆到昨晚的浴室,溦溦那时候的眼里就有疑惑了,是他精虫上脑,没有早点发现。 差点失去才知道孰轻孰重,想要溦溦的孩子还有其他办法,他以前是傻了,非把溦溦逼到绝路......周霁打电话给家里的厨师让他熬粥,反复推演着等溦溦醒了,该怎么跟他道歉。 病房里关了灯,清晨的熹微光芒从窗外洒进来时,美人翻卷的睫毛动了动,周霁紧张的坐直了,不错眼的盯着他。 然而当他睁开眼看到周霁时,露出的竟然是一个大大的笑脸,声音还是嘶哑的,表情语气却是一派纯真,“周周!” 周霁如遭雷击,涌到喉头的话全都卡住了。 “周周,给你糖吃。” 记忆深处突然响起同样的称呼和语气,周霁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翻找着那时候拍的溦溦小时候的照片,在看清五官相似的漂亮小孩时,手机脱手而出摔到地上。 他想起来了!他八岁就见过溦溦!他去给江晨新买星球大战乐高的时候! 那刚好是个新年,他想去感受下外面热闹的气氛,偷偷甩开了保镖自己打车出去,直奔北州市最大的商场,在乐高店里,遇到了被父母带着的溦溦。 溦溦那时就很漂亮了,穿着一身红色的汉服,五官精致,脸蛋肉嘟嘟的,好多店员都在偷看他。 周霁的目光被他吸引时,他正好也在看他,店里只有他一个小孩旁边没有大人,溦溦走到他面前,声音甜腻腻的,口齿清晰的像小大人,“你好,你是走丢了吗?我可以带你去广播处哦~” 看到他手里捏着的星球大战乐高图纸,溦溦可爱的皱了皱眉,提醒道:“这个很贵啊。” “我买得起!” 对于比他还矮一点的小朋友的炫富,溦溦很好脾气的点头,“嗯,但你买得起也拿不动啊。” 似乎是笃定他走丢了,溦溦跟他套着近乎想把他带到广播处去,知道他名字和年纪后,笑着说:“我比你大一岁哦,你要叫我哥哥,我叫你周周吧。” 他从妈妈买的糖果里抓出一把,双手捧到他面前“周周,给你糖吃,你告诉我你爸爸妈妈的电话好不好?” 周霁从那堆糖果里矜持的拿出一颗,想的是这个小孩怎么那么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溦溦只以为他害羞,把那把糖装进他的口袋里,伸手牵他的手,握紧了怕他丢,“周周你看,我爸爸妈妈在这里,你爸爸妈妈说不定也在找你呢。” 溦溦那么好的性格和气质来源于良好的家教,那对夫妇挽着手站在旁边,不干涉他做好事,对他新认识的小朋友笑的很和善。 Chapter114:他们本可以青梅竹马 本可以不用闹到这么惨烈的程度 他想和这个漂亮小孩多待一会儿,出了乐高店又找起别的借口,和溦溦聊天,说长大了来娶他,溦溦催促他去广播处,他最后还要让溦溦陪他一起去洗手间。 结果在洗手间里遭到了绑架。 后面的事他是听妈妈说的,被救出来、病好了之后,妈妈说带着他谢谢小救星,把这些告诉了他。 溦溦怕他偷跑也跟进来了,在隔间听到了他被绑架的全部过程,表现出了超越成年人的冷静,一声不吭的听完绑匪沟通接下来去向,知道了他们要去四明山,让他父母打电话报警。 也是因为那把糖果——周霁被绑匪抗在肩上上山时,糖果从口袋里掉了出去,变成了后来搜救的指路。 最美好的相遇紧跟着的是饿了几天、差点丢命的灾祸,再加上那场高烧重病,大脑选择性的遗忘了一切。 他高烧不退的时候说了很多胡话,说要带那个漂亮小孩回家,养大了做老婆,妈妈哭笑不得,为了让他保持清醒还不得不答他:人家是你的小救星、人家也有他的家庭,还有,男的不可以娶男的。 病好之后,他忘记了漂亮小孩的样子,只有那颗种子在心里萌芽:男的为什么不能娶男的?从小到大,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啊。 妈妈说带他去谢谢小救星,他傲慢跋扈惯了,觉得谢礼给足就行人不用去,结果错过了和溦溦的见面,耽误了这么多年! “周周,”美人的手指主动搭在他手上,笑着问他,“你找到爸爸妈妈了吗?” 他找到家人平安回家,却把溦溦弄丢了。 刚带溦溦到那栋别墅时,溦溦的目光在他的乐高房停留,他还以为溦溦是喜欢乐高......结合溦溦后来说他小时候那些话,溦溦那时就认出他了,一直都没有说。 他们明明有那么美好的初遇,可造化弄人,溦溦是他的小救星,他长大之后,却变成溦溦的克星。 周霁仰起脸忍住落泪的冲动,在心里自扇巴掌,深吸一口气把烦躁愧悔全都压下,起身按住他想抬起的另一侧、上了石膏的右手,“溦溦,我找到了。” 溦溦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家。 周霁又带着他做了脑部检查,机器查不到是什么问题,只能认为原因是之前跌下二楼的时候伤到脑子了,出现的暂时失忆,人脑的结构复杂,这也不是医学能解决的事,最后给了他多看熟悉地方、多和熟人聊天的建议。 第一次来这栋小洋楼时,周霁毁掉了溦溦忍气吞声换来的给他爷爷过生日的机会,就在这里,这片小花园的石子路...... “周周,进来啊,”失去记忆的美人表情活泼,看到他站在门口,还回头主动牵上他的手。 花园的木门没锁,周霁任他拉着走到里面的门,听见阙溦轻声说:“你把眼睛捂住哦。” 刻意压低的声音和可爱的表情组合在一起,像第一次干坏事的小孩。 他也没再检查一下周霁的手捂的严不严实,从挂在门边的假花花环里掏出一把钥匙,猫着腰,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 “我以前回来晚了,都从这里偷偷回家啦,爷爷奶奶都没发现过,嘻嘻~” 也许爷爷奶奶不是没发现过,是这么可爱的小孩,不忍心戳破,周霁被他的笑意感染,嘴角跟着勾起一点。 阙溦跟他解释完,喊了几声都没人回答,信了周霁说的自己家人去旅游的事,屋里暖气没开,冷的他哆嗦了一下,周霁把带着体温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他身上。 想到医生关于他恢复记忆的建议,周霁的眉头皱了起来。溦溦原来有轻度抑郁的倾向,但现在他记忆停在九岁,停在他父母都在、还没有被自己伤害的时候,人也变得爱笑了,和周霁上次来这里,在相册上看到的一样。 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如果再没机会说,说不定也是件好事。 对他,对溦溦,都是件好事。 他和溦溦,这才叫重新开始。 “溦溦看过了,该相信我了吧,”周霁揽住了他的肩膀,温声说:“这里冷,我们先回去。” “老公......” 周霁的心猛地一跳,就见美人眨巴着眼抬头看他,“老公?那,周周,你说我们结婚了,也是真的啊?” “是啊,我都说了,我长大了就来娶你。” 外面风大,周霁换到风吹来的方向给他挡风,一路带他回到车上,上车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他乖乖坐着不动,那双淡墨瞳孔没了厌恶和憎恨,满眼懵懂的看向他,周霁于是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亲,“不是给溦溦看过婚纱照了吗?回去给溦溦看结婚证。” “但为什么我不记得啊?” 溦溦这几天问过很多遍这个问题了,周霁不厌其烦的回答他,“因为溦溦遇到了一只很坏的狗,被逼的从楼上摔下去了,伤到了脑袋。” 蜜色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后脑,“溦溦会好的,别担心,就算好不了,还有老公在呢。” 阙溦摸着副驾驶座前面华丽漂亮的内饰,心里觉得喜欢,脸上笑得更甜了,他歪头看向他,柔软的手指抚平了他眉心皱出的纹路,“那,那周周不是好辛苦吗?” “这是老公该做的,”周霁实在没忍住,转过来抱住了他,在他耳边喃喃,“溦溦,让我赎罪,给我对你好的机会来赎罪,求你了,你别忘了我。” “我知道这个词哦,”美人的手掌拍在他背上,“没犯错,是用不上赎罪这个词的啦,周周好笨。” “是啊,你老公是天底下最笨的人。” 他之前嫉妒朝旭和溦溦认识得久,但溦溦醒了以后没有提到朝旭,这说明他比朝旭更早和溦溦见了面。 他们本可以青梅竹马,本可以不用闹到这么惨烈的程度。 万幸,现在也还来得及。 Chapter115:他并不想阙溦恢复记忆 换作徐邈自己,也会选择乖顺依赖… 那栋别墅是周霁上中学住的地方,他当时觉得溦溦喜欢才搬到那的,哪怕自己麻烦点也无所谓,事实证明溦溦至少不讨厌别墅装潢和周围环境,也经常坐在窗边看雪看腊梅。 但现在,周霁不想用熟悉的场景刺激溦溦了,他带着溦溦到了市中心的新家,和前面两个住处截然不同的地方,加了很多暖色的装饰,一进门溦溦就“哇”了出来。 “周周!你真的把星球大战买回来啦,”美人的目光果然被摆在地台上的积木吸引,瞳孔兴奋的放大,嘴角弯起惊喜的笑。 “屋里热,溦溦!你先别跑,外套脱了,”周霁不碰到他打着石膏的右手,轻轻把外套脱下交给阿姨。 溦溦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么放松,可能是失去了记忆,见到的只有他一个认识的人,也格外黏他依赖他,周霁把结婚证和一摞结婚照拿出来,他趴在他膝盖上一张张翻过检查,问他为什么照片里的自己都不笑。 “因为我惹溦溦不高兴了,以后不会......” 溦溦性格不再文气沉静,就像小孩容易被其他事物吸引注意力一样,听着他解释也没有很放在心上,随口说“那周周要多陪陪我,爷爷奶奶都说我很好带的。”在地台边毫无形象的坐下来,长腿搭在地毯上俏皮的一晃一晃,侧过身认真看着搭建图纸。 “我陪溦溦一起玩吧。” 小时候只是喜欢搭好的样子,自己很少动手搭,但陪着溦溦,周霁做什么都格外有耐心,玩了一会儿看到他热的流汗了,很自然的坐到他身边给他脱毛衣。 右手手臂骨折的原因,给溦溦穿的都是方便穿脱的宽大衣服,墨绿色毛衣的扣子一解开,胸前那两只小白兔忽然闯入周霁眼帘,里面的V领滑下去了,甚至能直接看到白腻乳沟旁,周霁自己留下的浅浅牙印。 屋里暖气是不是开太高了?周霁感觉自己鼻腔干燥都要流鼻血了,他对上溦溦那双纯洁无辜的漂亮眼睛,把肮脏的念头全咽下去,想捏一捏小雪团子的手颤了颤,最后只是调整了一下挂在脖颈上的固定绑带。 他看着他的奇怪眼神让阙溦莫名害怕起来,他壮着胆子伸出左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周周,怎么啦?” “没怎么,溦溦饿不饿啊?”周霁把他汗湿了贴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 “有一点,”阙溦摸摸瘪瘪的肚子,尾指蹭过小腹,无意识蜷缩手指,紧握成拳之前,手心塞进一根蜜色的手指。 周周满脸写着担心,阙溦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转过去看了看传出香味的厨房,“我们晚上吃什么啊周周?” “我妈听说你出院,让人送了条大黄鱼,晚上吃灌汤黄鱼好不好?”周霁掰开他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他柔嫩的掌心,“溦溦先吃点东西垫一垫,有茯苓糕和玫瑰酥饼,想吃哪个?” “饭前不能吃零食哦,”美人摇头晃脑,可可爱爱的,“我爷爷说哒~唔......” 周霁侧过身亲在他唇上,用尽自制力才没往深了吻,失忆的溦溦处处都透着美而不自知的撩人,他被撩的全身燥热,尝到点甜头开始渴了,周霁拿起他的水杯喝了一口,又啄了啄美人懵懂的嫩滑脸蛋,“在老公这里,饿了就可以吃,没事。” 心情影响胃口,再加上没有了保持身材的演员习惯,溦溦以前喜欢的酥饼,一次最多吃半个就放下了,今天连着吃了三块玫瑰酥饼、一盏燕窝、半条鱼,就着清淡的菜吃完了两碗米饭,周霁怕他胃疼,劝着他把筷子放下了,他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唇,又拿了一块茯苓糕吃。 饭后他拉着周霁在楼下散步,周霁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他完全不受影响,活泼的蹦跶着去踩路灯下的影子。 溦溦的情绪内敛从失去亲人开始,在那之前,也和其他小孩一样啊。 周霁紧跟着他,张开双臂怕他摔着,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太过出奇,后面传来不确定的声音,“周霁?” 周霁一天见的想的都是溦溦,听到这声音才想起来,徐邈也住在这个小区里,两人房子还挨得很近。 多年朋友,虽然因为溦溦疏远了,但到底没到和江晨新的程度,见了面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邈哥,”周霁挂着笑和他握手,没等他们寒暄,旁边的溦溦一下跳到了他背上。 “周周......狗!大狗!怕!” 体格那么大的藏獒,很多成年人都会怕,更别说小孩心性的溦溦了,周霁瞪了眼吐着舌头的藏獒,背着美人走远点,慢慢把他放下,仔细检查刚才那一下有没有压到受伤的右手手臂。 说实话,远远看到这对,徐邈还以为周霁终于想开了,找了个和阙溦有九分像的替身,要阙溦做踩影子这种做作卖萌的事,今天的太阳一定是打西边出来了。 但是声音都很像就很惊悚了,还叫周霁周周......徐邈把牵狗绳收起来一点,紧牵着藏獒走近,还没说什么,他又跺着脚跳起来,“狗过来了!” “......”徐邈一瞬间以为他是在骂他。 “邈哥,你牵着辛巴离他远点,他现在不能受惊吓,”周霁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背安抚,“没事啊溦溦,老公在这里,别怕别怕。” 真是阙溦......见了鬼了,徐邈现在还能回忆起美人被逼到墙角,眼眶微红却一派镇定的模样,好像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清贵自持的,徐邈以前觉得这种独特的气质比外貌更吸引人,可是见到这张漂亮的脸从周霁怀里抬起来,满眼害怕的瑟缩,竟然还会控制不住呼吸一窒。 再好看也只是看看而已,他不会像江晨新和周霁一样冲动做事,徐邈挑挑眉,语气自然的问,“他怎么了?” “失忆了。我们先回去了啊。” 周霁没有多说什么,徐邈猜到是和那个孩子有关,结合周霁把猫送回来和突然搬到这里,他的态度很清楚了:他并不想阙溦恢复记忆。 很正常,失忆的阙溦不会对他冷言冷语,更不会和他剑拔弩张,换作徐邈自己,也会选择乖顺依赖的阙溦。 Chapter116:溦溦摸摸 这里更硬 溦溦受了惊吓,回到家喝了安神药,坐了好久才缓过来,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又丢人的说:“周周,你会不会嫌我胆子太小了啊?可是那只狗好吓人呜呜呜......” “怎么会呢?”周霁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那只狗年纪大了,训得很好,不咬人的,但是就是外表吓人,我也害怕。” “真的?” 当然是假的,哄一哄失忆的小孩溦溦让他心里好受一点,周霁轻声继续说:“那只狗平时也不在这里,我跟他说一下让他把狗送走,以后不会再吓到溦溦......和我啦。” “好点了吗,再喝口水?” “不要,好饱。” “出汗了,溦溦要洗澡吗?”周霁想起方谣送的东西,试探性的补充,“牛奶泡泡浴。” “你怎么知道?”美人脸色一红,显然是害羞了,“爸爸说我长大了,就不能洗牛奶了。” 方谣送的时候说是舒缓安眠的,而周霁自己压根没用过牛奶浴这种东西,不知道溦溦喜欢,误打误撞发现溦溦又一个可爱的地方,周霁压着笑,尽量不让溦溦以为自己是在笑他,“我当然知道啦,我和溦溦是夫妻嘛。” “我也说啦,溦溦在老公这里要做什么都可以,我去给溦溦放水,等一下哦。” 周霁顺便把方谣送的小黄鸭也放进浴缸里,美人手受伤了脱衣服不方便,他咽着口水给美人脱完衣服,扶着美人进去,把右手手臂吊在水面上放好,喉头艰涩说话卡顿,“里面的水是恒温的哦,不用动,这里,这里......是给溦溦装的小铃铛,有事就拉一下,咳,拉一下老公能听到。” “我在外面等,不着急噢溦溦,泡好了再叫老公。” “谢谢......谢谢周周~” 美人还是不习惯叫老公,他好的时候周霁都没再逼他了,更别说现在,周霁在浴室门口回头看了看,美人等他出去,才拿起小黄鸭玩。 长到肩上的头发周霁给他扎起来了,完整露出修长脖颈,裸背线条流丽又白,周霁看一眼就渴得不行,关上浴室门出去。 住院这段时间只顾着哄溦溦了,今天也是陪溦溦玩了一天,身体倒还好,但精神紧绷了又放松太容易累,周霁洗完冷水澡处理了一会儿工作,见浴室里还没有动静,就靠在沙发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眼睛一闭,想着溦溦依赖他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竟然直接睡过去了。 鼻尖萦绕着浓郁奶香,脸侧痒痒的,像被呼吸轻轻扫在脸上,周霁伸手一摸,手肘戳进软得不可思议的雪团子,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 美人侧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毯子想给他盖好,因为只有一只手能用,凑得很近几乎覆在他身上才张开毯子。 近的周霁能看见他泡完澡更加吹弹可破的白腻皮肤。 他身上只披着宽大的浴巾,锁骨窝里还盛着没擦干的水珠,小白兔在浴巾下一跳一跳的,这个姿势不好保持平衡,再加上被他突然坐起吓到了,直接跌进了他怀里。 周霁抬头看天,喉结滚动吞咽口水,把松开的浴巾给美人包好,才敢低头看他,“我不是说泡好了叫我吗?” “我是大孩子了,在家也是自己洗澡的,”美人乖乖坐在他腿上,抬起头把毯子拉到他肩上盖好,“周周想睡觉吗?” “周周想睡你,”周霁喃喃自语,他实在憋得太久了,从知道溦溦怀孕开始就没吃饱过。 美人没听到这句,伸手掐了掐他的腰,又掐了掐自己的,比划完说:“周周这里好硬,好胖。” “那个叫壮,”周霁认真的纠正,其他的他都随便溦溦说,但他腰可好着呢。 他怎么可能比溦溦腰细啊?再说,他还没遇到过还有人能有微微这么细的腰和这么好的身材......周霁额头青筋直跳,拉着他的手摸到硬邦邦的性器,气音低哑内容下流,“溦溦摸摸,这里更硬。” 隔着毯子和裤子布料都能感觉到又硬又烫,那么大一根在手心跳动,阙溦忽然害怕了,他缩回手,漂亮眼睛流露出无措,“不摸了周周,我们睡觉吧。” 再当一回禽兽算了,再忍下去他就不是男人了,周霁一把圈住想跑的美人的腰,把半遮半掩的浴巾和毯子一起扯下丢到一边,脸埋进浅浅乳沟里,贪婪的汲取着奶香里的淡淡体香。 他搂的不重,美人在他怀里扭动着腰挣扎,周霁亲了亲颤抖的白腻乳肉,抬起头,桃花眼里满是祈求,“溦溦,溦溦别怕,我太难受了,溦溦帮帮我好不好?” 周周眼睛都红了,好吓人,但语气好温柔,好像还是那个称职的老公,阙溦不挣扎了,心里还是有点害怕,他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嗫嚅着说:“怎么帮你啊,要帮你打急救电话吗?” “不用,医生救不了我,只有溦溦可以。” 周霁的声音被欲望烧得哑了,他双手捏着极细的腰侧,把美人举起来,让他分开腿面对着自己坐,小孩心性的美人喜欢被举高高,以为他在和他玩游戏,还和小鸟扑腾翅膀一样扇了扇左手手臂,眼睛里慌乱消失了,充满希冀的看着他,似乎是希望他再把他举高点。 “等一下啊溦溦,”周霁分出手脱裤子,害怕尺寸狰狞的性器吓到溦溦,细心的叮嘱,“别往下看,老公等下用别的举溦溦。” “溦溦离老公近点,屁股抬一下,对,好乖啊溦溦。” “亲亲老公,亲哪都可以。” “好烫,唔.......” 美人抱怨着抵在腿间的滚烫温度,却还是很听话的凑近了他的唇瓣碰了碰,温软的触感摧毁了周霁最后那点自制力,美人的骨架纤细,他一手就能把住窄翘的臀,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退,叼住薄薄唇瓣加深了这个吻。 Chapter117:诱骗失忆美人 亲亲舒服吗? “周周......舌头......唔嗯......” 含糊的微弱声音被缠住舌头的激吻堵了回去,舌头被吸得麻麻的,浑身软软的,阙溦睁大眼睛,看到的只有周周那双桃花眼,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平时都很温柔的桃花眼,现在眸光幽暗的紧盯着自己,阙溦心里涌上害怕,目光躲闪的眨了眨眼。 要命,他睡自己的老婆跟他妈在诱骗未成年似的,竟然会有该死的负罪感!周霁强迫自己放开甜软的小舌头,轻轻拍着手感绝佳的臀肉,跟之前在医院哄他睡觉拍后背的力度一样,只是换了个地方。 这是让溦溦放松的动作,美人就像被捋顺了毛的可爱小动物,揉着他衣角的手也松开了,满眼懵懂的看着他。 周霁又轻轻吮了吮红艳艳的下唇瓣,低声问他,“舒服吗溦溦?” 失忆的美人没有原来刚强的自尊心,诚实的点了点头。 “别害怕老公好不好?交给老公,等下让溦溦更舒服。” 溦溦从来都是善良的,被虎视眈眈的觊觎着,还会一无所知的戳一戳他的胸膛,软声说:“这样就是在帮周周吗?” “对,”这份善良终于施舍给他一点,周霁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手包住饱满臀肉往下,摸到湿润润的后穴穴口,“溦溦什么都不用做,趴在老公身上就好了。” “好奇怪哦......唔嗯......” 前半句懵懂的发问变成娇喘,美人难得在性事一开始就放松,周霁的手指轻柔顺畅的插进去,径直戳到那个凸起的敏感点。 怀里的白腻酮体软成一滩水,秾艳脸颊更红了,美人的左手撑在他胸膛上,眼眸迷离,像蒙着一层春水欲色的薄雾,大约是觉得刚才的娇喘太羞耻了,细白牙齿咬住下唇,呆呆的凝视着他。 周霁被看的更硬了,揽住臀根把美人往上抱了抱,让胸前的小白兔一颤一颤的跳到嘴边,然后张开嘴,把趴在白腻里的粉粉小乳粒吃进嘴里。 “周周......你好烫......”角度变了,美人看着他头顶的发旋眼神迷茫,那条舌头卷着乳粒嘬吸,酥酥麻麻的感觉逼的他扭了扭腰娇声媚喘,挺了挺胸把开始疼的另一边往他手上送,“嗯......另一边......” 硬邦邦的东西抵在腿心,湿湿的液体涂过那条隐秘的细缝,把没有耻毛的光滑会阴磨得发热,突突跳动的青筋猥亵着娇嫩美人,浑圆挺翘的臀被一手掌握,蜜色手指在穴口进出,青年被他喘的兴奋,舔吸乳粒的动作加重,一边揉捏着乳肉,一边熟练的做着扩张。 周霁的手上没有茧子,但皮肤比起穴里的嫩肉还是太粗糙了,手指伸到最深,指节屈起摁在凸起骚点上揉按,美人难耐的扭着腰,喘息声越发急促。 “哈......我好奇怪.......有点舒服......嗯啊......周周!” 溦溦一急切的他的名字,吮吸乳房咂咂作响的声音就停下了,青年从他胸前抬起头,把下巴搁在乳沟里意犹未尽的蹭,“怎么啦溦溦?” 美人喘的厉害,完好的左手轻轻推着他,“我要上厕所......暂停一下......再帮你......”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他老婆怎么这么可爱啊!周霁握住通红挺立的玉茎,手掌圈住了顺着湿漉漉的龟头撸到玉茎根部,捏了捏满涨的小囊袋,看着不好意思的美人很大方的笑,“没事,等下射老公身上。” “啊?好脏。” “溦溦哪都是甜的,老公喜欢的不得了。” 阙溦嘴唇动了动,还是把那句觉得周周恶心的话咽下去了。 周周这么宠着他,他不能说周周的坏话哦。 有段时间没肏,周霁怕弄伤溦溦,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欲望,扩张到四根手指才抽出手,他让美人坐到怀里,低头去亲微张的清甜唇瓣,沾满淫水的手托着臀根抬起来,让吐露淫汁的穴口对准了自己的阴茎。 刚进去一点,孩子心性的娇气美人就疼哭了,摇着头呜呜出声拒绝,周霁掰开湿润的阴唇,找到凸出的小肉芽揉了揉,轻声安慰,“不疼不疼,等下就好了,很舒服的对不对?” “嗯呜呜呜......” “溦溦乖啊,”周霁舔了舔他湿红的上挑眼尾,“亲亲舒服吗?” “有一点,”美人诚实点头。 “等下会比亲亲舒服一百倍噢,老公不骗溦溦。” “电到了......哈......那里麻麻的......别按了啊啊啊......” 两条跪在沙发上的腿夹紧,周霁都快被夹断了,干脆先抽出来帮溦溦撸,美人在他怀里颤抖,小白兔贴着他的胸膛一跳一跳的,隔着肌肉骨骼,点着他的心火越烧越旺。 周霁不错眼的欣赏着情绪完全外露的美人,满脸泪痕委屈无措,淡墨瞳孔只装下了他的脸,鼻翼翕动着,凉凉的呼吸洒在他脖颈上,周霁全身的肌肉立刻绷紧,手上没控制住力度,重重撸过敏感茎身。 “呃啊啊啊——” 秾艳小脸埋进他胸膛,美人纤细玉白的身体僵直一瞬,精液射了他一手。 阙溦缓过神来,害羞的不敢抬脸,“周周......我......我尿裤子了......” “没有没有,”周霁这会儿哪有心情教他的小孩溦溦生理知识,拍着他的背竭力忍耐着,“乖,溦溦很甜的,一点都不脏,抬起脸好不好,老公想看看溦溦。” 那根阴茎的肉冠就抵在他后穴穴口处蠢蠢欲动,周霁似乎都能感受到穴里因为高潮绞紧的肠肉,美人那张脸终于缓缓抬起来了,周霁对上他懵懂漂亮的眼睛,迫不及待亲了亲他的唇,“放松点哦,就疼一小会儿。” 肉冠剖开穴口挤了进去,里面的紧窒湿软差点摧毁了周霁的理智,听见溦溦小声的啜泣才想起来放慢点,好在前戏做的足,美人的疼只持续到柱身蹭过敏感点的时候,喉咙里溢出娇媚喘息,周霁缠着他的小舌头往深吻,缓慢摆动胯部,抽出来一点再往里进。 好不容易插进结肠口全根没入了,周霁也忍的额头流下冷汗了。 “不疼吧溦溦?” 美人被亲蒙了,过了一会儿才软软的回答,“不疼,涨。” “开始动就不涨了,再放松点哦。” Chapter118:说了动,就不能说停了啊 以前不喜欢不习惯,以后要为了溦… 阙溦迷迷糊糊间好像明白周周说的“用别的举”是什么意思了,他岔开腿坐在周周怀里,屁股里插着那根硬邦邦的粗大,被顶的在周周怀里一颠一颠的,周周的体力好好,就像他没有重量一样。 嘴巴也被占着,舌头都被吸麻了,周周慢慢亲的深了,舔到喉咙他有点想吐,这是不舒服,那根粗大把里面占满了,肚子里涨涨的也很不舒服,但周周舔他齿根和口腔上面的时候又很舒服,屁股里偶尔也传来过电般的刺激,从尾椎骨窜上脑海,在他不会思考的脑子里炸开一朵朵烟花。 这些又是很舒服的,夹杂在一起,阙溦分不清了,更不知道自己的舌头有什么好吃的,周周吮着不放,他尝试学着周周去吸周周的舌头,周周很激动的抱紧他,他被颠的更厉害了。 本来就晕乎乎的脑袋更晕了,胸前的两团肉颠了一会儿有点疼,阙溦拉着周周的手摸到胸,想让他再给自己揉揉。 这次却变成了粗鲁的一把捏住,阙溦被捏疼了,含着泪花“唔”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周霁如梦初醒,溦溦生涩的回应和勾引让他没控制住,他松开吃肿了的唇瓣,把分离时挂在嘴角的银丝舔干净,“没弄疼溦溦吧。” “弄疼了......呜......坏周周!” 美人噘着嘴表达不满,左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性事中软绵绵的力度,这报复一点都不疼,周霁甚至被他捏痒了,圈住细细的腰肢,低下头亲着捏红的乳肉,“老公亲亲就不疼了,对不起哦溦溦。” 他太喜欢会和他说疼、会和他撒娇的溦溦了,声音压成泡过蜜糖的甜,“下次疼就继续打老公噢,老公不怕疼。” “哼!” 阙溦想和他生气来着,但他的舌头舔过的地方泛起凉丝丝的痒,光舔还不够,还要挤着那里白腻的乳肉往嘴里塞,插在屁股的东西又变大了,阙溦心里莫名发慌,气喘不匀,粗大卡在结肠口里很难受,他扭了扭腰,伸出手指戳周周的额头。 “不动,不舒服......” 周霁眯起桃花眼坏笑,“溦溦说了动,就不能说停了啊。” 动起来挺舒服的,阙溦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亲嘴巴、揉胸揉腰,还有揉那里......都挺舒服的,就是卡在那里不舒服,周周的脑袋挡着,他看不见肚子被顶出的可怖凸起,也意识不到危险,在周周期待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好。” 溦溦都这么说了,周霁再能忍就不是男人了,他圈紧了那截细细的腰把美人按在自己怀里,打着石膏的右手格外碍事,他把那只手放到一边,最后的温柔是亲了亲美人的眼尾,把凉凉的泪珠卷入腹中。 然后重重顶胯,肉冠抵在结肠壁上深碾。 “啊——” 美人尖叫一声,被这一下顶的往上一窜,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圈在腰上的精壮小臂收紧,把他对着阴茎摁了回去。 “好深......肚子......嗯啊......周周......呃啊啊啊......反悔了唔唔......” 周霁用嘴堵住了反悔的声音,其他事情他都可以由着溦溦,但他饿了太久了,开了荤还竭力控制着不弄疼溦溦,慢进慢出把甬道肏开才放开了抽插,还是在溦溦允许之后,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收手。 “溦溦是好孩子,唔,溦溦太甜了,好孩子不能言而无信哦。” “呜......坏周周......” “好,周周坏,溦溦好,嘴张开点,周周想亲里面。” “唔嗯......别舔喉咙......对面......灯......” 脸皮薄的美人余光里看到对面的灯亮起来了,小穴都羞的夹紧,周霁差点被夹射了,轻轻咬了咬他的唇瓣结束深吻,两只手托着浑圆的臀肉把他抱了起来。 他怎么舍得让别人看到他的溦溦,阳台上有盆栽遮挡,玻璃也换成了单面防窥的,但这个姿势周霁总顾及着溦溦的手,干脆把他抱回卧室里做。 阴茎在走动间“噗呲噗呲”撞进深处,阙溦感觉肚子都要被顶穿了,又怕周周没抱稳把他摔了,他仰着头哭喘,手臂搂住周周的脖颈,双腿也不得不夹紧了周周的腰,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更纵容了他掰开臀瓣插得更深。 被仰躺着放到床上时,后穴已经是一片酸麻了,周周把他的右手臂放好,俯身继续亲他,捞起他的右腿架在臂弯,挺胯继续肏进来,被磨得滚烫的穴里流出湿淋淋的淫水,囊袋“啪啪啪”拍在穴口,粗大阴茎猛烈操弄着,干的淫水四溅。 交合处湿泞狼藉,穴口挂了一圈雪白细沫,褶皱都被撑平了,美人搭在床边的腿蹬了两下,绷直无力垂落,玉茎颤巍巍射出稀薄精液,再次被送上了高潮。 然而美人的小嘴始终被男人占着,被贪婪的攫取香甜的气息和津液,叫声都被堵在了喉咙里,推拒的哼唧微弱,半点抵抗不了男人的深入。 空气里漫开膻腥和清甜交织的淫靡气息,玉茎在射精,隐秘的花穴在高潮中喷水,溅在男人小腹上,湿哒哒混入狼藉的交合处。 淡墨瞳孔失去焦距,眼角流下生理性泪水,分不清是疼还是爽。 美人的嘴唇被吸肿了,不断超过阈值的快感冲击下,修长左手攥住了身下床单,男人放开了的操弄又快又深,打桩机般摆动着腰胯,每一下都进到最深处碾磨,抽出来也留恋的留着龟头卡在穴里,湿软发麻的肠肉刚刚有所喘息,就被下一次肏弄挤到紧贴穴壁。 放开溦溦的唇瓣是想和他说话,周霁凝视着那双眸光涣散的漂亮眼睛,语气近乎哀求:“溦溦,叫声老公好不好?” “唔啊......”美人一张嘴先喘了一声,眼睛找不回焦距,无意识的跟着重复,“老公......老公啊啊啊——” 欲望撕毁了温柔外衣,露出恶鬼野蛮的本性。 他抬高美人的腿挺胯,性器贯穿甬道插入深处捣着熟软肠肉,龟头贪婪的亲吻着穴壁,深入浅出不间断的肏了过百下后,一股股烫热精液射进最深处,把平坦的小腹都撑的微微隆起。 周霁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床上被精液烫得颤抖的美人全身,从满脸是泪的秾艳的脸,到精致的锁骨下披着水光的小白兔,再到隆起的小腹...... 做爱的快慰被烫出个缺口,桃花眼里黑色瞳仁痛苦紧缩。 这里,本来有一个他们的孩子,他和溦溦的孩子......被溦溦决绝的丢弃了。 溦溦说他们的孩子是小畜生......溦溦不要他......脸颊被柔软的手指摸了摸,周霁这才察觉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周周......” 美人气息不稳身体酥软,试了好几次都没从床上爬起来,秀丽的眉毛皱起,他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让他低下头靠近。 “周周......我帮你啦......不哭......” “对不起,溦溦,对不起,”周霁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抽泣着不断重复“对不起”这三个字。 阙溦不明白周周在哭什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是弄疼了他,但他已经道过歉了啊,阙溦咬了咬下唇,学着周周安慰他的样子,抬手轻轻拍他后背。 “是还难受吗......周周?我再......要我再帮你吗?” 这是周霁从小到大第一次哭,溦溦身上清浅好闻的体香和软软的手掌一直耐心的安慰着他,他在溦溦身上哭够了,埋在穴里的阴茎又被穴壁软肉缠得发硬。 “我......”美人翻卷的睫毛害怕的颤了缠,自己眼睛还是红的,看到他哭红的桃花眼依旧不忍心,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只是害羞的别开目光,又问了一遍,“周周,我再帮帮你吗?我准备好了......” “不了,”溦溦里面娇的很,受不住连做两次的,周霁以前都是换着......他摸了摸隆起的小腹,朝着懵懂却善良的美人笑了笑,“溦溦很累了,我带溦溦去洗个澡,然后睡觉吧。” 他想到了溦溦住进这里需要的一切,唯独忘了买套。 以前不喜欢不习惯,以后要为了溦溦开始习惯了。 Chapter119:一叶障目 如果早点放下霸道专制和偏执,就… “据悉,周氏集团董事长周昆仑已于昨日正式卸任,将由其子周霁接任董事长职务,新任周董也于采访中表示,对前任财务部部长贪污一事造成的社会影响深表歉意,会全力配合......” 周霁关掉了电视,不自然的清清嗓子,“不看了,喝口水吧。” 发言稿都是别人写的,对着外人还好,被溦溦那双纯洁的眼神注视,想起溦溦过去说他人面兽心的话,周霁总觉得怪怪的。 靠着收购MSD的影响,周霁回周氏以来已经逐步架空了周昆仑,那个财务部部长是最后一个,有了周昆仑的秘书在赌场露脸的视频,这个人周昆仑根本就不敢保。 树倒猢狲散,所有董事都知道周氏早晚是他的,做出了成绩象征着未来收益只高不低,利益面前,连一点像样的反对都没有。 其中还有那个私生子惹的老爷子大发雷霆的事,周霁捅出那么多篓子也不是闲着找事,做什么都要讲名正言顺,周昆仑解决不了这一堆烂摊子,当然应该能者居上了。 周霁推了韩海给他办的庆功宴,回家陪溦溦过最后一个清闲的周末,他准备先带溦溦去复查,但是溦溦很不喜欢医院,撒着娇不肯出门,一会儿说饿了,吃完午饭又要他陪他看电视。 调着调着在电视上看到周霁,很新奇的鼓起掌来,专心致志的盯着看。 被抢了遥控器,阙溦对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不开心的瘪着嘴。 小孩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周周递来的蜂蜜水甜丝丝的,喝两口就把他哄好了,他眼珠一转,捂着肚子喊痛。 失忆的小孩演技太差了,周霁一眼识破,手贴上去揉了揉,故作严肃的说:“肚子痛就更该去医院啦,要做检查,这么长的管子从溦溦嘴里伸进去,伸到这里噢。” “不要!”阙溦伸手掰开周周的手,往他怀里蹭,“周周,我肚子忽然又不痛啦。” “要检查,医生才知道溦溦为什么会痛呀。” “周周~” 美人都快急哭了,周霁搂着他腰亲他,舍不得让他担惊受怕太久,语气温柔的又开始哄,“不做那个插管子,别的都不痛,溦溦乖嘛。” “很快就好,医生都对溦溦很好的是不是啊?我陪着溦溦,做完就回家啦。” “做完给溦溦吃糖,还有玫瑰酥饼,上次溦溦爱吃的鱼鱼,我们再一起玩会儿积木。” 叠词都是靠近小孩的幼稚,配上弯起来满溢温柔的桃花眼,终于说动了美人,他戳了戳他的胸膛,很不情愿的点头,“好吧,但是周周,我不想玩积木了,我想在外面玩。” “都行,”周霁对他几乎百依百顺,摸着美人柔软的发丝,拿出手机就给方谣发消息。 美人的胸又变大了,周霁给他穿衣服要先穿内衣,保守的少女款,但他皮肤太嫩,手指无意间擦过的触感都撩的周霁倍感折磨。 他想给溦溦穿上小裙子,下面什么都不穿,像在费城那晚一样撩开裙摆进入,地上是长裙迤逦的星河,怀里是靡颜腻理的美人...... “周周,我可以自己穿的,”美人见他停下来以为他是累了,很体贴的拍拍他,小大人一样说道。 “唉——” 好不容易哄的溦溦愿意去医院了,自己接下来的时间又不宽裕......退一万步讲,溦溦以后恢复记忆了知道他这么欺负他,肯定更生他的气了,周霁长叹一口气,把那些裙子一股脑扔回衣柜里,屏住呼吸给溦溦穿好衣服。 一层套一层,包的像只小粽子。 早就安排好的检查流程进行的很顺利,手臂上的石膏拆下来,美人轻松多了,在医院这种不喜欢的地方也咧开嘴笑,周霁来到这里,总忍不住想起他流产的那天,他目光一闪,隔着玻璃看到溦溦还在医生的指挥下活动手臂,转过去看向一旁陪同的新晋院长的吴榮。 “我之前自己去查资料,看到了有关人工授精的技术,你跟我讲讲?” 周少......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周董了,周董和他咨询双性人生子的时候,他一下就想到了那天半夜送来医院抢救的美人,恻隐之心动了那么一下,吴榮当时就想说这个,但是不敢管闲事,现在周董主动问,吴榮精神抖擞的把优点全说出来了,还补充了一句这家医院就有相关设备。 越说周董的眼神越亮,要了两个样品收集容器,等那人检查完出来,拉着他就往休息室走。 吴榮摇了摇头,一叶障目,如果早点放下霸道专制和偏执,就会早点发现还有另一条路。 另一条对他们来说,不那么残忍血腥的路。 “周周,我不喜欢这里,”阙溦抬头看向门口,门关紧了,什么也没看到,他也想不到自己是想看什么,无意识抬抬手,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上次来这间专属他的VIP休息室,周霁在隔壁装模作样的夸张伤口,而这回......太着急了把这里的不愉快忘了,溦溦就是在这里打了他第一个巴掌的,不过这么一会儿,应该没事。 “我们要做舒服的事,在这里不会有人打扰哦。” 周霁抱着他坐在沙发上,这个坐姿让阙溦找回点安全感,脸颊贴在他胸膛上,红的发烫,睫毛颤动着紧张的小声说:“在这儿啊?不能回家做吗?” 是挺舒服的,就是最开始会疼,周周也会突然变得好凶,虽然做完都会哄他好久......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周霁已经懂得溦溦失忆后的小孩心性了:娇气的溦溦不想疼只想要舒服,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周霁的手摸上扯着裤腰的手,笑着亲他眉心,“溦溦放心,这次不进去,不会疼的。” “那,那好吧,”除了变得凶的时候,周周平时都不骗他,阙溦下意识相信了周周的话,缓缓松开捍卫裤子的手,抬起屁股,任由周周把他的裤子脱到脚踝。 “胸也揉揉哦周周。” “这次......这次不能亲太久......啊......” “你......你为什么要脱自己的裤子......不揉了不揉了......周周......唔唔......” 懵懂可怜的美人被吻住唇封住了其他声音,搭在沙发扶手的长腿绷直了乱蹬,落在男人掌心的玉茎贴上了另一根尺寸骇人的,一起被握住撸动。 休息室里响起敏感美人的嘤咛声和淫靡水声。 Chapter120:找死 怂恿溦溦逃跑的账也没跟他算,他… 从医院去动物园的车上,美人别过脸跟他怄气,周霁把人抱在怀里哄了好久,他才肯转过来看他,接下酥饼恶狠狠的咬一口,泄愤似的。 “周周太坏了,我手好酸。” 以前的溦溦不会嘴里含着东西说话,腮帮子鼓鼓的声音含糊,可爱极了,周霁一手放在他胸前接着碎屑,另一只手握上细细手腕,轻轻的给他揉。 跟敏感的溦溦比起来他太久了,抱着香香软软的美人又忍不住心猿意马,答应了溦溦要带他去玩不能真弄进去,周霁只好把性器放进了他的腿根让他夹着,哄着溦溦用手帮忙。 溦溦累的跟他发脾气总比不理他好,周霁乐于哄他喂他,看到溦溦吃的香,自己能溦溦还高兴。 吃完酥饼,周周用纸巾卷着碎屑丢掉,拿热毛巾给耐心的给他擦手,阙溦看着他英俊的眉眼,目光从带笑的桃花眼滑到脖颈上那条显眼的红线上。 周周长得帅,红线横在脖颈像一道止不住血的伤口,他其实早就注意到啦,只是一直不好意思问。现在对周周很信任了,阙溦的手刚被擦干净,就抬起手摸了摸那里,好奇的问道:“周周,这个不掉色,是怎么弄的啊?” “纹身,这是很有纪念意义的线,是......”周霁停顿了一下,重新笑了,“颜料在里面,不会掉色的。” “啊?那不是很疼吗?” 阙溦的脑海浮现刀刃抵在这里的场景,他吓得缩回手,只是一瞬间的幻觉也跟着消失了。 “不疼,”没有纹的时候心痛,周霁回忆着那段时间的醉生梦死,目光飘远,没注意到溦溦短暂的情绪变化,他亲了亲溦溦的唇,笑着逗他,“溦溦想纹一个吗?和老公凑一对。” “好傻,不要。” 周霁握着他的右手,“别乱动,”把团成拳头的手指拿到嘴边亲一下,“我想溦溦也不要,溦溦要我就行。” 方谣提前包了场,这所动物园的规模很大,溦溦坐车坐累了不想上观光车,周霁索性牵着他的手跟着导游走,逛到哪算哪。 恰好看到了雪地上的孔雀开屏,那把瑰丽彩扇收起来时阙溦才移开眼睛,纤细身影在残阳照耀下显得伶仃落寞,周霁重新牵起他的手,“怎么啦?” “去年生日,妈妈给我打电话啦,她问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说,想去动物园看孔雀。” “她答应得好好的,一转眼又忘了,他们好忙,都没时间陪我。” 溦溦的童年并不快乐,他父母的工作特殊顾不上他,他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即使懂事、内向、不爱给别人惹麻烦,要被无条件纵容那么久才肯敞开心扉......即使依旧被教得很好养得很好,但缺失的那部分父爱母爱,是别的爱都无法补偿的。 周霁这段时间还让阿昊去详细调查过,溦溦父母确实是死于意外,还发现了一件让他郁闷烦躁的事:他当时没去溦溦家里道谢,妈确实把钱给够了,溦溦的家人都不肯收,后来实在推拒不了,用这笔钱开了个公益账户,由阙教授挑选合适的学生资助。 朝旭就是其中之一......他不仅错过了和溦溦青梅竹马的机会,还亲手给自己弄出来个情敌! 在溦溦面前,再郁闷也只能忍着,周霁揽住他的肩膀,“他们都很爱溦溦,我也是。” “可是你再忙都会陪着我......” 漂亮的眼睛盈满泪水,周霁顿时手足无措,他环顾四周,招手叫来了一旁的饲养员,“溦溦别哭,我们回去喂一下那只孔雀吧。” 饲养员戴着挡脸的鸭舌帽,头低得很低,这反常的装扮引起了阿昊的注意,还没走到两人面前,就被阿昊锁住手按在了地上。 忽然发生的骚乱让跟在身后的保镖一拥而上保护两人,陪同参观的园长被惊到了,当看到那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从饲养员身上搜出枪时更是面如土色,他指着陌生的脸连忙撇清责任,“周少,他不是我们动物园的人。” “阙溦!”掀开帽子露出的是外国人的脸,说出的却是标准的中文,他的脸上挨了一拳,强忍着疼痛把雇主交代的话喊了出来,“阙溦!你爷爷奶奶在等你!别信他......” 阿昊瞥见老板的脸色,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掐灭了声音。 爷爷奶奶不是去旅游了吗?周周说没有因为他的事惊动爷爷奶奶啊,阙溦额头沁出冷汗,脑子里一团乱麻的同时头开始疼了,肩膀被他揽着,脑袋靠在他怀里,明明离得很近,他的声音却像从远处飘过来,隔了好久才被大脑接收到。 “溦溦,溦溦!溦溦?” 保镖组成的人墙挡住了那边的血腥场面,周霁拿出安神药给他喂下,喊了他好几声,那双眸光涣散的眼睛眨了眨恢复过来,猛地用力推开了他。 却没走出几步就两腿一软,周霁及时接住他,一双桃花眼冒着怒气,声音冷厉,“愣着干嘛?叫救护车啊!” “阿昊,阙溦醒之前,问出来他是谁派来找死的。” 其实周霁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和溦溦一起到医院确认没事后,他去洗了把脸冷静下来,在高级病房的外间接了阿昊的电话,听到了那个毫不意外的名字。 朝旭!他顾及着溦溦的面子没有杀朝旭,怂恿溦溦逃跑的账也没跟他算,他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找麻烦! “老板,这人怎么处理,要我去回个礼吗?” 拿枪是想劫持他带溦溦走,没有伤害到溦溦,周霁懒得和这些小喽啰费时间,他捏了捏鼻根,堆积如山的工作都没有让他有现在这么烦躁,“把他的手脚全部打断,给朝旭扔回去。” “带枪混进北州市,呵,查清楚他的路线,汇报出去一锅端了。” “至于回礼.....” “周周!” 慌乱的声音轻易抚平了周霁刚冒出来的杀气,阿昊识趣的说“老板有空再吩咐”就挂了电话,周霁跑进里间,美人正撑着床缓缓坐起。 乌黑发丝垂到锁骨,散落在脸颊两侧,显得这张脸更小了,溦溦从失忆后没有了满身尖刺,面对他都是柔顺依赖的,而现在他抬起头,漂亮眼睛映着床头灯的微弱灯光,灯光一闪,看过来的眸光居然有些陌生的警惕。 只是一闪而过,美人垂下眼帘叹了口气,懊恼的说:“周周,我又给你添麻烦啦。” “你不在,我害怕。” “在呢在呢,老公随时都在,”周霁心疼的抱住他,“溦溦没有添麻烦,别多想啦。” “医生说溦溦没事,饿不饿啊?我让阿姨给你熬了粥,先喝一点吧。” “周周,孔雀没喂到。” 孩子心性的溦溦想到的是这个,周霁在他后背拍了拍,最后那点怒气也变成笑意笑出声了,“下次带溦溦去好不好?溦溦先养好身体,我下次有空就带溦溦再去一遍。” “好哒~” Chapter121:小天使 小孩心性的阙溦都这么会关心人!… 【重磅消息:老板带他老婆来上班了!】 【真的假的?周董上任第一天就带老婆?】 【我去地下停车场接老板对日程安排表的时候看到的,很眼熟!戴着口罩,眼睛特别好看,眼型很精致,亮亮的,像小孩子一样干净!】 【就是感觉脑子不太好,管我叫姐姐,蹦蹦跳跳吗行为也像小孩子。】 【难怪,昨天还让我把董事长办公室的休息室收拾一下,摆了很多益智玩具。】 【......】 【“不能议论及外传周董私事。”等下把这条正式加进《秘书部行为守则》里。】 群里一下安静了,方谣靠在门上清清嗓子,打断了里面八卦的眼神交流。 然后叫出了对着电脑皱眉头的夏燕,递给她一张名片,“手头上的工作找人交接一下,你先打电话给这家,定一下董事会下午三点半的茶歇。” “宴儒!”夏燕看着镶金的名片惊呼出声,“这家不是没有外送吗?” “你说是周氏定的,会送的,人数知道吧?”想到繁忙的工作之余还要替老板操心带孩子的事,方谣一阵头大,“发给你的餐单另外装,到了你单独送到周董办公室,”反正是花老板的钱,方谣大方的一挥手,“问问秘书部其他人想吃什么,一起订了。” “还有......你有带九岁小孩的经验吗?” “过年的时候带过我侄子,算吗?” “算!他很......很有教养,很好带,你陪他玩就行。” 夏燕一来就忙着汇总翻译MSD的邮件,错过了群里那波八卦,一头雾水的做完方谣姐交代的事,心里胡乱猜测着老板难道已经隐婚过、有九岁的小孩了吗?那在巴黎见到的阙溦是怎么回事?明明看到老板把阙溦带到费城又带回国了啊...... 敲开董事长办公室、看到坐在地上的人时,夏燕的眼睛惊恐的瞪大了。 茶几上散落着扑克牌,一身高定西装的老板毫无形象的陪他坐在沙发上,脸上被贴满了纸巾撕成的条,他手上捏着新的纸巾条,一头蘸进茶杯,轻轻按在老板额头,把那张英俊优越的脸挡了个严严实实。 “周周太笨啦!”看到夏燕,他甜甜的笑着和她打招呼,“姐姐好。” 又很失落的和老板说:“周周,你说陪我的姐姐来了,那你是不是要去忙啦?” 正式上任的第一天,周霁的日程排满了,他也很想把溦溦随时随刻放在眼皮子底下,但情况不允许,他又不想别人看到溦溦。 小孩心性的、懵懂可爱的美人溦溦。 “老公亲一口啊,”周霁一把撕下脸上贴的那些纸条,旁若无人的亲在美人唇角,“溦溦乖,你需要什么就和她说,老公中午陪你一起吃饭。” “好吧,”美人很低落的垂下头去。 领带也被溦溦扯皱了,周霁随手解下让方谣拿条新的,解领带的动作明显触发了溦溦的心理阴影,周霁暗骂自己粗心,揽住溦溦单薄的肩膀把他搂在怀里,轻拍他背,“溦溦也想老公早点忙完,我们一起去喂孔雀对不对?听话啊,隔几个小时老公就来看溦溦了。” “这里这么多好玩的玩具,闷了可以叫她陪你下棋打牌。” “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随便和她提,不能乱跑噢。” 夏燕尴尬的别开目光,她见过老板和这个美人相处,嘴上说的甜言蜜语,下手却残忍的吓人,不像现在跟哄小孩一样......不对,他现在的言行就是个小孩,完全没有原来清冷清雅的独特气质了。 哦对了!夏燕终于明白过来:方谣姐说带小孩就是带阙溦。 周霁哄了几句才把溦溦眼里的泪哄回去了,他擦完脸系完新领带,溦溦抱着他胳膊的手才放开,周霁摸摸他的脸,低头看了眼手表不能耽误下去了,依依不舍的亲他微红眼尾。 大概是怕多看一眼会不舍得离开,青年阔步走得很急,在门口还是没忍住回头,对乖乖坐在沙发上的美人摆了摆手,“乖乖等老公啊。” 附上一个肉麻的飞吻亲亲。 “阙先生......阙老师......老板娘?” 这么近距离的美颜暴击,夏燕磕磕绊绊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了,他一点架子都没有,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语气一派天真,“叫我溦溦就好啦,姐姐。” 她哪敢跟老板一样叫他,虽然他的粉丝也这么叫......但那可是虚拟的,她还想要这份工作呢。 算了算了,反正就他们两个人,不称呼也行,夏燕蹲下身,顺手把茶几上的扑克牌收成一堆,“你要玩牌吗......你们玩什么我不一定会......你皮肤好好......”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夏燕尴尬捂嘴。 明星和普通人果然是有壁的,现实里见的最帅的男人恐怕就是老板了,但见到了老板那雷厉风行的残忍行事作风,她花痴的心死的很快。阙溦是另一种好看,五官秾艳,眼睛又格外漂亮,睫毛纤长翻卷,颜色浅淡的眸子认真注视着她听她说话......这种注视下她根本就很难思考啊啊啊! 笑起来更好看了,救命!夏燕内心的小人呈蛆状疯狂扭动。 他指了指她的高跟鞋,“姐姐,你这样蹲着很累噢,坐着玩吧。” “不打牌啦,姐姐陪我下棋。” 相比带侄子的噩梦,教养很好的人即使变成了小孩也不会磨人,说话和笑甜甜的,夏燕象棋下得不好他也不催促,让她帮忙会说请,吃东西喝水前都会先问她要不要。 她要入坑了!小孩心性的阙溦都这么会关心人!简直就是超级可爱的小天使! 老板太造孽了,她以为转去和MSD对接就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了,但看到小天使美人,她的良心反而更痛了啊啊啊! Chapter122:痒是动情 是对周霁奖励般的回应 即使带着溦溦上班,周霁这一天的会仍是心不在焉的,脑子里想的总是溦溦,中午和溦溦一起吃饭问他过得怎么样,他很懂事的笑,说玩得很开心,其他姐姐对他也很好。 他宁愿他不开心......周霁懂了顾恒的做法,知道了外面人对他不好,他就会更黏着自己了,而不是像现在,忙完上车要回家了,还拉着他的手让他放下车窗,和外面的夏燕挥手告别,甜甜的对别的人笑,“姐姐再见~” 周霁一阵烦闷,把美人抱到腿上坐着,凑近他颈窝闻着体香,努力把心里翻倒的醋坛子扶正。 “周周,我下午玩了拼图、吃了南瓜牛奶小方、糯米糍和糖蒸酥酪,还有甜甜的花茶......唔......” 周霁按住他掰着指头数数的可爱小手,忍无可忍用嘴堵住了他的唇,吃了好多甜食的薄唇好像更甜了,周霁伸出舌头舔舐唇瓣,他乖乖张开嘴让他吻进去的动作取悦了他,心里的酸意被甜取代,周霁啄了啄就放开了,摸了摸他红彤彤的艳丽脸颊,“溦溦喜欢那个姐姐吗?” “喜欢。” 听到稚气的声音,周霁打定主意明天就换个人陪他玩,面上不显,还是温温柔柔的拍他肩膀,“玩的累不累,回去还洗牛奶吗?” “要洗,”美人软软的靠在他胸膛上,抬手摸着那条红线,“周周忙了一天了,周周应该更累吧,”他很大方的朝他笑,“可以让周周先洗噢~” “这么乖?其实,我和溦溦可以一起洗澡的。” 周霁顺着他的话想到了和溦溦一起洗鸳鸯浴的香艳场景,他没错过溦溦眼里可爱的狡黠,宠了这么长时间,溦溦会和他提要求了,他目光灼热的盯着溦溦,却没等到溦溦的下文。 他只好自己搭台阶给他,“老公说啦,在老公这里,溦溦想要什么都可以哦。” “想爸爸妈妈了,”美人淡墨瞳孔里盈着委屈的水雾,“他们之前,每个星期最少都会和我打一次电话的。” “周周,他们是不是不爱我了?” 周霁的笑容僵硬一瞬,他没办法告诉这样的溦溦他父母去世的事,那等于让溦溦经历第二次双亲离世的痛苦,说不定会刺激到他深刻的回忆,让他恢复记忆。 他喜欢这样活泼可爱的溦溦......之前性格沉静的清冷美人也喜欢,但他不敢面对那个眼里全是悲凉的、对他恨之入骨的溦溦。 “溦溦,”周霁清清嗓子,把心疼的哽咽调整好,用最温柔的笑和语气哄着小孩,“他们当然爱溦溦啊,我都问过了,他们是太忙了才没时间跟溦溦打电话的,我们再等等嘛。” “爷爷奶奶也不爱我,去旅游都不带我,哼。” “那是因为溦溦嫁给了老公,就是老公的人啦,我们有我们的生活,他们也有他们的啊。” “再说,溦溦在老公这儿不开心吗?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他带着笑哄骗着他的溦溦,姿态放的低又诚恳。 为了留下迷住他的神明,他做了很多无法挽回的错事,让溦溦失去了原本应该属于他的温馨家庭。 心酸吃醋,仓皇弥补,用谎言给孩子心性的溦溦重新编织一个假象。 “溦溦......” 周霁以为自己可以一直骗下去,可是看到溦溦那双干净的眼睛,信任他的、被他哄的重新弯起笑的亮晶晶的半月眼,他忽然如鲠在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周周,你怎么哭啦?”美人拿出他口袋里的方巾,展开了给他擦眼泪,凑得很近,翻卷睫毛一眨一眨的,甜甜的气息吹拂在他脸上。 周霁不知道自己最近为什么总在他面前哭,自责、愧疚、还是忏悔? 他心脏跳的很快,眼眶的泪被溦溦耐心擦掉,他清晰看见了溦溦漂亮的脸。 “溦溦,”周霁听见了自己嘶哑的声音,像是妥协,又像是试探自己心意的商榷,“想要一只猫吗?” 阙溦对着他笑,咧嘴露出整齐的牙齿,雀跃都是稚气的天真,“好呀。” 回了家,他们在放好水的浴缸里缠绵,乳白色的水面漾开一圈圈激烈的涟漪,周霁压在他身上亲吻着他进入,密密匝匝的吻痕烙在他脖颈上,他一手撑着浴缸底部,一手揽住了周霁的肩膀,两条腿盘在他腰上,上身后仰着,承受着野兽凶性毕露的操弄。 避孕套裹住的伞面肉冠闯入宫颈,顶弄着粉嫩的宫腔壁,甬道被填的满满当当,层层叠叠的媚肉蠕动着缠吻狰狞柱身,脂红色的阴唇外翻着,丝丝淫液顺着缝隙混进乳白,往奶香里混入清甜。 两团乳肉紧贴精壮胸膛,被挤压的变了形,周霁顺着锁骨亲到他胸前,抬腰抽离一点,小白兔活泼的跳了起来,浅粉色乳粒在淫靡气氛中充血挺立,是美人陷入同样火热情欲的证据。 “周周......”美人眼神迷离的叫他,“痒......揉一下......” 雌激素稳定了,溦溦就没有怎么喊过胸疼了,痒是动情,是对周霁奖励般的回应。 周霁把脸埋进乳沟里,吸吮着白腻可口的奶香乳肉,把硬石子一样的小乳粒含进嘴里,握住另一边揉捏。 指尖陷进软软奶团的一瞬间,周霁控制不住欲望高涨,手下加重力气捏了捏,挺动腰胯发狠的肏了十几下。 “呜......周周.......嗯啊......轻点......” 美人娇喘着到达高潮,玉茎在水面下射出精液,花穴紧缩,绞的周霁额头青筋直冒。 负距离的水乳交融,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侣,周霁只有在这时才能麻痹自己,溦溦和他的感受相同,他能让溦溦舒服,能给溦溦快乐。 水面漂浮的小黄鸭被激烈的性爱掀出了浴缸,乳白色的水流淌了一地。 周霁揽着美人露出的腰,捞起跌下浴缸的腰重新盘在自己腿上,用甜蜜的贴合姿势交媾。 他听着溦溦情不自禁的娇媚喘息,覆上去吻他张开的薄唇。 “溦溦,我真的很喜欢你,很爱你。” “以后想起我就报复我吧,别再伤害你自己了。” 性事中的低哑嗓音仿佛真情流露,可惜陷入情欲里的美人目光涣散,给不了任何回应。威”搏“汪”汪“雪“糕“免“费“分”享” Chapter123:爱是具有排他性的唯一 他容不下溦溦别的追求者,容不下… 小孩心性的溦溦很诚实,加上周霁自己的观察,周霁逐渐发现了规律:溦溦不是完全不喜欢,是身体太娇了,承受不住他旺盛的欲望。前戏做足、一天做一次,还有每次换个穴做,刚好在美人能承受的范围里。 不怎么喊疼,爽的时候会哭会叫,过后也不是很难哄,除了周霁经常要压抑自己面对溦溦做个尽兴的冲动,最近的生活勉强算得上是他百忍成金的和睦完美。 周霁以前潇洒惯了,周末周内对他没什么区别,现在当不了甩手掌柜,周末的休息日就变得格外宝贵,他带着溦溦去喂了孔雀,然后搂着溦溦回家,亲亲抱抱腻个没完。 在脖颈上留吻痕这招果然有用,溦溦羞得不爱出门了,天知道周霁每天上班和溦溦打电话、下班回家还能看到坐在地台上拼乐高的溦溦有多幸福,溦溦还很黏他,每次见到他总笑的特别开心。 周霁把Zero又接回来了,猫砂盆和喂食器饮水器都放在阳台客厅,可是这猫黏溦溦就像溦溦黏他一样,他搂着溦溦在床上睡得香甜,Zero总是天不亮就来挠门。 周霁深吸一口气,揉了揉溦溦的细腰压下起床气,掀被下床开门,揪住小豹猫的后颈把它拎走,他不好对溦溦喜欢的小东西动手,指着Zero的鼻子像以前一样骂了它一顿。 小东西不知道听懂没有,夹着尾巴灰溜溜跑到猫窝里缩着了。 周霁走到餐厅喝水,顺便看了眼厨师列好的今天菜单,溦溦对辣椒过敏这点他已经记牢了,失忆的溦溦很挑食,不合他胃口的一口都不肯吃。 确定好菜单,周霁准备回去抱着溦溦再温存会儿,睡前落在地台上的手机嗡嗡响,他捡起看到了来电显示,一串陌生号码前跟着巴黎的区号,他猜到了是谁打来的,舌尖顶了顶牙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周霁动作太快了,朝旭刚查到他和溦溦在费城的住处,他就带着溦溦回国了,北州市到底是周家扎根的地方,朝旭能做的只有找雇佣兵冒险试试把溦溦带出来,结果...... 不过,他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计较周霁刻意给他找的麻烦,朝旭尽量平和的说:“周霁,我不知道你对阙溦做了什么,让他对你那么依赖。” “我老婆粘我不是很正常吗?”周霁嗤笑一声,在地垫上坐了下来。 跟禽兽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斗嘴也没有意义,朝旭冷静的继续说:“阙溦电话打不通,你告诉他,爷爷突发心脏病住院了。” 周霁的手差点没握住手机,心弦震荡连朝旭亲昵又排外的称呼都忘了,只说出了一句,“人没事吧?” “抢救过来了,但是自从溦溦走后,他和奶奶就有一点老年焦虑症,心理问题会影响病情反复,如果还有下一次,后果不用我说给你听了吧?” “我告诉你周霁,爷爷奶奶是溦溦的底线,你拦在他和老人家之间,不让溦溦陪爷爷度过晚年,他之前有多恨你,以后就能比那多百倍千倍。”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溦溦还给他家人......” “你们不是一家人,我和溦溦才是,”周霁掐着大腿肉清醒过来,冷冷地打断了他,“为什么是溦溦走,不是你把溦溦的家人还给他?” “北州市才是老人家的根,老人家不止思念他们的孙子,还有思念故土吧?” 明明知道周霁是在往有利于他的地方诡辩,朝旭还是被气的不轻,攥在手里的手机都被捏歪,他咬牙切齿的说:“周霁,你他妈到底要不要脸?你拦在溦溦和老人家之间是事实!” “要不是你这个畜生,溦溦至于带着爷爷奶奶来吉尼、担惊受怕的过日子吗?” 他说的是周霁早就意识到的,周霁轻嗤一声懒得反驳,“接回北州市养病对老人家的身体更好,也是事实。” “不管是国内医生的经验,还是老人家熟悉放松的环境,北州市都比你那好太多了,你不是个蠢人,差距也不用我说给你听了吧?” 那边沉默了,周霁一锤定音,“我现在让人定航线,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路上需要的器械和医生我叫人带上。” “至于怎么跟老人家解释,那就是你需要负责的了。” “朝旭,我谢谢你告诉我溦溦爷爷奶奶的事,我和你之前的矛盾一笔勾销,我不会找人去回礼,你想回来我也不管。” “但是我话说在前面,你要再想从我身边带走溦溦,我保证你走不出北州市。” 周霁话里说的跋扈无赖,但电话一挂,他立刻烦躁的弯下腰揪住了头发。 溦溦爷爷的病,等于是他间接造成的。 他已经想好了让溦溦慢慢恢复记忆,可是这个关头......周霁给方谣发消息的手都在抖,溦溦会比以前更恨他,朝旭这话简直是对着他心里扎。 脑海里定格的是美人站在二楼栏杆后、满眼破碎悲凉的模样,周霁摇摇头,喃喃低声说:“溦溦,我没有拿你当战利品......” 爱是具有排他性的唯一。 这句话在周霁这里尤其应验,他容不下溦溦别的追求者,容不下他多看别人一眼,更接受不了那双清浅淡漠的瞳孔映上别人。 周霁浑浑噩噩的回到卧室,钻进被窝抱住美人,才找到一点真实感。 似乎是因为缺失了他的体温,溦溦身上很凉,背对着他让他抱了一会儿才说话,鼻音浓重声线迷糊,“周周,你去哪啦?” “口渴,出去喝水了,溦溦想喝吗?” “不想,”美人钻进被窝翻过来,脸埋进他胸膛,“以后不要偷偷走,我害怕。” “好,”窝心的温暖让周霁的心脏复苏跳动,他紧紧搂着那截细腰,亲了亲他柔软发顶。 声音轻的像呓语,又像叹息,“溦溦也不要偷偷离开老公。” “我在改,要是有哪里不对,溦溦教教我好不好?” 怀里的美人呼吸平稳,柔软手掌搭在他腰上,像是又进入了梦乡。 Chapter124:美人的演练 好乖,好香,好软......也… 工作太忙,周霁全部处理完都深夜了,溦溦睡得很香,他没忍心吵醒睡颜恬静的美人,轻手轻脚的上了床,钻进被窝搂住他,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 “周周......”睡梦里迷糊的声音带着浓重鼻音,特别可爱。 周霁哑着嗓子应了一声,依赖他的小孩溦溦转过来,薄唇无意识蹭过他的脸颊,腿搭上他的腰,钻进他怀里,把他当成抱枕搂着又睡过去了。 好乖,好香,好软......也好折磨,周霁两眼发直的盯了会儿天花板,恨不得把撩拨他的美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办了。 但听着美人匀轻的呼吸,他重新长出来的良心又在隐隐作痛。 周霁想着枯燥烦人的工作,等欲望重新平静下来,把被子往下掀了掀。 他本来是想让溦溦的脸露出来,免得睡着睡着呼吸不畅又做噩梦,但不小心掀的多了,睡衣都全暴露在他眼前。 那些小裙子没派上用场,周霁贼心不死的给溦溦买了很多新睡衣,当然,太露太性感的溦溦都不肯穿,这次买的都是款式保守,但装饰精致的有点女气。 方领领口的带子没系,透明柔软的蕾丝装饰着松垮领口掉出来的、大片白腻的乳肉,乳粒露出半颗,像青涩却可口的小粉果。 溦溦现在应该有B了吧......周霁思绪飘忽,眼神发直的盯了一会儿,在第二次硬起来之前给他盖好被子,认命的叹了口气,关掉那盏溦溦留给他的小夜灯,抱着溦溦睡觉了。 上次被溦溦半夜胃病发作吓到后,周霁睡觉就变得很轻,所以听到溦溦的啜泣声,周霁一个激灵就睁眼了。 一片黑暗里,香香软软的美人蜷着腰一个劲往他怀里蹭,温热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胸口,柔嫩丰腴的乳肉贴着腹肌颤抖,周霁呼吸一窒,他感觉到了蹭硬的乳粒。 周霁也被溦溦蹭的秒硬,他摸索着开了灯,美人像是被突然亮起的光吓到了,翻身骑在了他身上。 领口下面的系带也全扯掉了,那两只小白兔垂在空中一跳一跳的落在他胸膛,乳团挤压出极具视觉冲击的色情。 周霁吞下口水,声音还是哑得厉害,“怎么啦溦溦,我看看......” 说着掀开被子,强装温柔的话卡在喉咙里。 那条纤细玉白的胳膊背过身,伸下去压在赤裸的臀肉上,修长漂亮的手指有两根已经隐没进了穴口,欲求不满的扣挖着,偏偏做出这种淫荡动作的美人一脸梨花带雨的无辜,抽噎着说:“周周,我痒......里面......嗯......好痒......够不到呜呜......” 水雾弥漫的淡墨瞳孔颤抖,紧盯着他寻求帮助。 “没事啊,老公来老公来,别哭别哭,”周霁求之不得,揽住了他的腰坐起,先把被咬得苍白的唇瓣解救出来,低头吻上去一边亲一边安慰,“有老公在呢,乖溦溦,手拿出来,交给老公,不哭了不哭了,乖。” “呜呜呜......” 蜜色手掌握住纤细手腕拿开,替代它插进粉嫩嫩的穴口。 肠肉饥渴的绞住了手指,溦溦自己弄过,穴里又湿又软,指节蹭过都会泄出淫水,粗糙手指熟练的抽插着,缓缓分开层叠软肉,抵到那个凸起小点。 “是这儿痒吗?” “嗯......嗯啊......” 美人娇喘一声软倒在他怀里,害羞的藏起通红小脸,艳丽旖旎的淡粉色笼罩全身,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戳进去的穴肉却熟媚饥渴的咬着手指不放。 周霁被蹭过胸肌的柔软唇瓣撩的性器梆硬,揽着美人的手轻拍他背,“害羞就转过去好不好?让老公给宝贝止一下痒。” “呜呜......” 他缓缓抬起脸,翻卷浓密的睫毛乱颤,精致眼尾一片湿红,要命的是他听话的分开点慢慢转过去时,周霁甚至能看到那对小白兔弹跳间的肉浪,和极细腰肢折起来的性感凹弧。 就连拂过肩头的乌黑发丝,都像在周霁的心上挠痒痒,给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烧上最后一把火。 小孩溦溦做事慢吞吞的,喊痒的是他,现在动一下看一下周霁的也是他,泪水朦胧的眼里全是委屈和依赖,好像转过去就看不到他了很不舍一样。 周霁指节攥的“咔吱”直响,忍到极限了双手把住溦溦的腰把他提起来,转过去背对着自己,脊背躺进自己怀里,弯腰低头,在他眼尾亲了亲,“溦溦别怕,老公一直在呢。” 周霁真的很想和溦溦试试以前那样,哄着溦溦主动坐上来,但现在他阴茎硬得发疼,没那个耐心了,他温声安抚美人,手伸下去捞起两条长腿的腿弯,将美人整个端在怀里。 “唔......周周......害怕......”美人在空中转过来搂住了他的脖颈,依赖的贴上他的唇。 “不着急啊溦溦,等下再亲,给老公扶一下,手握着那只大虫子,好乖,溦溦好聪明。” 周霁抱着他,让穴口湿液流在龟头上,对准了慢慢往下放,美人秀丽的眉毛皱起,嘶着凉气孩子气的大哭,“周周......痛痛......呜呜呜......” “忍一下噢,很快就好很快就好,”周霁嘴上温柔,恶劣的在心里补了一句“周周好爽。” 身体被抬上去一点,又很快放下,来回几次,那根巨物插得更深了,他指侧碰到了穴口流出的的温热淫水,慌忙缩回了手,阴茎顺畅的全插进去,挺翘的臀肉压在结实下腹上。 周霁爽的喟叹,想亲美人的唇瓣被他赌气让开了,周霁挺了挺腰,他被往上颠了颠,惊喘一声把脸转过来,嘟起腮帮子谴责他,“周周坏!” 他今天可想做好人来着,是溦溦抠着穴说痒的,周霁亲他嫩嫩的脸颊,“好好好,周周坏,溦溦好。” “周周给溦溦揉揉胸噢,别生气啦。” 蜜色手掌按着乳尖,五指张开陷入白腻,把美人的两只雪团子牢牢纳入掌中,白腻的乳肉从指缝里漏出来,揉捏的温柔又色情。 原本平坦的小腹凸出性器形状,薄粉皮肤包着狰狞。 他不适的扭了扭腰,眼里又蓄起水雾,“涨......你动一动......啊......” 青年忍不到他把话说完,挺动腰胯插得更深,他被顶的往上窜,又随着阴茎抽出落下,臀肉挤压出色气的通红,两只乳团被捏成各种形状。 “周周......嗯啊......别吸......呜呜呜......捅穿了啊啊......” 周霁叼住颈侧的薄薄软肉吸吮,在那里烙下新的鲜艳吻痕,手指转而夹着小乳粒搓按,刺激出快感为他缓解肏得过深的疼痛。 “溦溦硬了,里面水好多,好舒服。” “不怕啊,老公不会伤害溦溦的,唔,胸好软,放松放松。” “呜......” 乳粒在蜜色手指间变硬变红,淫靡水声和肉体的拍击声响个不停,美人脱力的倒在他怀里任他操弄,神智逐渐沉沦于欲海,通透的淡墨瞳孔放大,眸光涣散,胸膛起伏着急促喘息,颜色粉嫩的玉茎颤巍巍挺立起来,随着颠簸在空中乱甩,点点腺液溅进床单。 等到美人被肏迷糊了,周霁才揽着他的腰,就着这个深埋穴里的姿势让他趴在床上,爱不释手的握住乳团不放,劲瘦的腰耸动速度加快,囊袋“啪啪啪”拍击着没有杂色的娇嫩会阴,一下肏的比一下更深。 “周周......哈......我......呃啊......” 前列腺频繁被碾过的快感将美人送上了高潮,层层叠叠的肠肉绞着柱身疯狂蠕动,周霁被缠的两眼发红,阴茎发狠的撞着穴心,龟头插进结肠里深碾,身下的美人边喘边哭,带着哭腔的喑哑声音断断续续的,变成了最好的助兴剂。 “不要了......唔嗯......周周......啊......不痒了啊啊啊......” “溦溦乖,很快就好,止一次痒能管好久呢,以后就不用晚上偷偷哭啦。” 美人听了他的话停了会儿哭泣,但后穴的抽插就没断过,酥酥麻麻的快感窜上脑海,刚射过的玉茎又慢慢抬头了。 他意识到不对,仰着头娇气大哭,谴责声被撞的连不成完整词句,“坏蛋周周......好涨......嗯哈......” 周霁压下去亲吻着他的后颈,哄骗着他把屁股撅高,他哭的哽咽,手指攥进床单被撞的往前一耸一耸的,流丽的腰线完全笼罩在青年的身下。 亲手揉大的乳团手感太好了,周霁做完了抱着哭晕的美人温存时,看到白腻乳肉上斑驳交错的指痕,坏心的想:要不要试试用胸...... 算了,还是下次吧,湿红眼尾含着泪的样子看着太可怜了,这回被溦溦勾引没太控制住自己,下次好好哄哄,趁着溦溦恢复记忆之前试试乳交,不然以后要继续当狗,机会就更渺茫了。 溦溦:周狗别睡了起来干活 Chapter125:偿命 不能用错误,去掩盖放大最开始的… 最近最快的航线定在后天,周霁心里是不舍的,在他原本的计划里,他想慢慢让溦溦恢复记忆,因为想起来的溦溦会很痛苦,对他又会像以前那样冷冷淡淡的。 但就像他拒绝了顾恒那个记忆清除手术的提议一样,溦溦不是别人,他宁愿溦溦报复他,也不要溦溦把一切都憋在心里憋到心先死了,戴着面具和他僵着过一辈子。 周霁见得多了,根据性格猜人心的本事也练出来了一点。 这一个月里,周霁心如刀割翻来覆去的想,把溦溦跳楼的原因想的很清楚了。 溦溦也不是物件,以前的溦溦那样倔强烈性,他知道那天溦溦是真的想死,才会跳的那么决绝。 如果让溦溦来选,恐怕他宁愿死,也不想永远一无所知的依赖他的仇人。 正因为清楚,他要把溦溦还给溦溦的家人了。 以后溦溦怎么对他,都是他前面头脑发昏,做了那么多伤害溦溦的事,该付出的代价。 他不能用一个接一个的错误,去掩盖放大最开始的错误。 一条歧路走到黑都不回头,那才更是错的离谱。 “周周,我想吃水果。” 美人的声音打断了周霁的思绪,他条件反射笑着说好,把正在处理的工作放下,站起来去给溦溦切水果。 溦溦这两天胃口又变小了,伴随着呕吐的反应,周霁还给他抽血去检查过,不是生理上的原因,那就只能是心理上的。 很像他以前的精神抑郁,这次多的是说梦话,一句话周霁只能听清几个字,有念过他的名字,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决定了把溦溦还给他的家人,这些是周霁早就想好面对的,他只是不放心溦溦,把工作全都带回家来做,把溦溦放在眼皮子底下看护。 美人乖乖坐在沙发上等他出来,手边放着他随手丢弃的工作手机。 明亮的吊灯下,如画眉目不笑时显得沉静清冷,好像带了点以前的影子。 阿姨不在,再贵的甜瓜也被周霁切成了品相差劲的模样,好在溦溦不嫌弃,自己吃了一个眯着眼笑着说甜,用另一个果叉叉起来喂给他。 “周周,老是皱眉会变丑噢,”美人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抚平他皱出刻纹的眉心,依赖的往他怀里缩。 周霁幸福的搂住他,把滑到脸颊侧的头发别到耳后,长臂一伸,端起那盘甜瓜方便他继续吃,声音很轻的说话,像在叹气。 “溦溦,要想起来就全都想起来吧,别永远只记得我的劣迹。” “我活着,也能做很多让溦溦开心的事。” “什么?”美人像是没听见,疑惑的抬头,眨巴着眼看向他。 “没什么,在说我是个傻子。” 他想起坐在瀑布花海前看剧本的美人,他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像一幅铺开在喧闹城市里的画中、遗世独立的谪凡仙人。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和溦溦的缘分,也不知道他会有这么喜欢溦溦。 只觉得一看到溦溦,顿时就安定宁静下来了。 最蠢的是,他竟然没有早点察觉到,看到一个人就想到和他共度余生的美好家庭,到底是什么意思。 美人翻卷的睫毛垂下去,专心吃着甜瓜,嘴角挂着点点汁液,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周霁忍不住亲他,他手掌推在他胸膛上,软软的说别捣乱。 又把最后一块甜瓜分给他。 阙溦擦干净嘴,捏着那个小果盘的边沿站起来,眉眼弯弯,“我拿回去放着吧,周周继续忙。” 带回家的工作并没有减少工作量,周霁这两天总是很忙。 溦溦很懂事的不给他添麻烦,真的像他说过的那样,是个很好带的小孩。 每次和溦溦亲昵完,周霁都要花点时间平静好心情,才能投入工作,他翘着嘴角,回忆着溦溦可爱的吃相,心不在焉的打开笔记本,却听见了很轻的抽泣声。 周霁猛地抬头,看见美人穿着那身奶油白的家居服,大颗大颗的泪珠扑簇簇无声的掉,蜷着腰慢吞吞走来。 “周周,我痒......” 这段时间稳定的性事让美人也渐渐抛却了羞耻,周霁宠着他,他哪里不舒服都会自然的和周霁说,昨晚他也是这样梨花带雨的钻进周霁怀里...... 全身血液涌到下身,周霁腾地站了起来。 如果不是精虫上脑,周霁应该发现美人不对的地方的,他只做出了咬嘴唇哭泣的表情,垂着眼皮,藏起了淡墨瞳孔,没有像之前难受时一样,直勾勾盯着他寻求帮助。 虽然在流泪,肩膀也没有像之前孩童心性时大幅度颤抖了。 周霁走过去抱他,他和之前一样抬手回抱他,单手摸了摸他的后背。 然后吸了一口气,就像是哭的时候很正常的呼吸不畅。 “溦溦......” 突然刺进身体的寒意打断了周霁的笑声,仿佛一块冻得结实坚硬的冰块扎了进来,周霁能清楚的感觉到伤口流淌出大量的血液,温热的血液从伤口开始向下流动,润湿衣服,划过因为刀器入体而不适应开始痉挛、抽搐的肌肤。 周霁的力气也随着血液流淌开始缓缓消逝,带走了四肢的温度和力气,背部隐隐约约的刺痛扩散开来,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 阙溦用沾血的手推开他,冷眼看着他站不住坐倒在地。 真熟悉,真像他被下药后脱力倒地的反应。 周霁感觉自己的肺都被扎穿了,当美人越过他走时,咬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捂着胸口艰难的叫他,“溦溦......咳......” 阙溦拿着那个工作手机回来,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点开了应急拨号的界面在他面前晃了晃,“周霁,看在你还有点良心的份上,我会给你叫救护车的。” “抱歉,第一次捅人,没有经验,不知道你流这么多血能坚持多久。”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会走,你要是死了,我留下来给你偿命。” “对了,有一句话叫祸害遗千年,要是你真的命大活下来了,下次我会换个地方下刀。” 被刀刺的感觉来自百度,毕竟本人没有被刀这么扎过(正经脸) 周末结束的加更~ Chapter126:平静的瘆人 “除了让周霁死,我对你们周家无… 周母没想到自己能在一个月内,第二次晚上紧急赶到医院来,这次她穿戴首饰的心情都没了,鞋也来不及换,一路上催促司机开到最快。 周家独子——新上任的周董被刀扎伤心肺血管导致大出血,整个医院一时都兵荒马乱。周母赶到的时候,那个凶手却很淡定的坐在手术室外的单人沙发上,脊背挺直,姿态却舒展,一张玉雕神刻的脸面无表情,甚至优雅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吹开热气抿了一口。 “阙溦!” 阿昊拦住了暴怒的周太太,一脸为难的说:“对不住太太,老板交代了,任何人都不能动他。” 周母面沉如水,上次他出事,霁儿急的三魂没了七魄,这次他拿刀捅伤了霁儿,竟然还能这么安然的坐着! “你敢拦我?” 本想扇在那人脸上的一巴掌给了阿昊,他身后的保镖面面相觑,阿昊手背到身后打了个手势,保镖们只能硬着头皮拦在周太太面前。 “太太,”眼看就要起冲突,周母后面的助手也出来拦她,“这是手术室,少爷还在里面抢救,您千万要沉住气啊。” “阙溦,霁儿要是出什么事,我一定送你下去给他陪葬!” 一群人劝着头发散乱不顾形象的周太太坐下了,助手安静的给她重新夹头发,喧闹渐渐平息,不远处传来杯底放到桌上的沉闷声响。 美人的目光穿过保镖,停在气质典雅的周太太身上,他勾起嘴角,说不出是礼貌还是嘲笑。 “不然您以为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也在等他的手术结果。” 阿昊看着他的眼神都变得复杂了。 阿昊是到得最早的人,老板倒在血泊里,眼神都无法聚焦了,对他的命令居然是让他寸步不离的跟着阙溦。 他安排人把老板送上救护车,美人淡定的站在旁边擦手,一抬头看到了他,很浅的笑了一下,“我衣服脏了,进去换一身,你要跟进来吗?” 尾音勾起明晃晃的挑衅。 阿昊当然没有跟进去,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真的只是换衣服,很快穿着一身苔绿色的厚针织衫出来,胸部用什么裹成平坦了,墨绿格纹长裤裤管很宽,但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出里面纤细有致的好身材。 听见了老板跟他说的话,去医院的车上他很配合的坐在副驾驶上,拿着老板的手机打跨国电话,阿昊耳力好,能听见那边是那个朝旭的声音。 他光明正大的和朝旭说不要带着爷爷奶奶回来了、换个地方住、照顾好老人家,还有就当他已经死了,不用继续挂念。 他语气很平静,平静的瘆人。 阿昊之前当雇佣兵上过战场,受过训练的新人第一次杀人都会心理不适,更别说他一个活在温室里的花朵了。 那种平静就像是他在心里演练过好几遍,想好了这么做的后果,也坦然接受。 或者说是不在乎后果了。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才熄灭,一堆人围了上去,阙溦看不到被推着的人,只能从医生的话和周太太由忧转喜的表情里,遗憾的判断周霁抢救回来了。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啊。 阙溦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拿着周霁的手机出了医院。 阿昊在后面跟着,阙溦打了辆车回到那栋承载他美好记忆的小洋楼,和失忆时一样从花环里拿钥匙开门进去。 爷爷奶奶走的着急,很多照片都锁进了柜子里,阙溦想把它们抱到自己的卧室仔细看,又觉得周霁来过的地方脏了,索性站在那里一张张翻过,原样放了回去。 然后打开所有的灯,仔仔细细逛完了整栋房子。 他记得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曾经的小花园四季都有漂亮的花、爷爷奶奶不喝咖啡,咖啡机是为了他买的、磕磕绊绊学走路时家里装的地毯旧了,和旧课本一起堆在阁楼......阙溦最后回味拥抱了这些美好,拿着车钥匙出去,锁好了家里的门。 车子在快到郊区时忽然加速,阿昊踩油门跟上去,发现阙溦没有要跑的意思。 停车的地方是个金纸店,他买了一些祭奠的东西出来,径直开到了一处墓园。 爸爸妈妈的骨灰埋在一起,阙溦在坟前点着纸钱,火光幽幽照亮他和墓碑上的男女相似的五官轮廓。 寒风呼啸,气氛诡异的静默。 天空下着很大的雪,他的身影在灰蒙蒙的黑暗中显得伶仃,祭拜父母的过程里一句话都没有说,那滴滑落的泪又像是把什么都说完了。 做完这一切,已经天光大亮。 阿昊的手机响了,阙溦听不见那边说了什么,但从阿昊时不时扫过来的眼神来看,应该是周霁醒了,阙溦撑着跪得发麻的膝盖站起来,朝墓碑鞠了一躬。 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他们有什么怪他的话,就到地下当面讲给他听吧。 到医院门口时,阙溦看见了周霁的爷爷,经常出现在新闻上的面孔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一身中山装,矮身坐进低调的黑车里,车子启动了又熄火,小跑下来一个秘书打扮的人。 “阙溦先生是吧?周老爷子想见你一面。” 雪越下越大,他没有让阙溦上车的意思,只降下了一边的车窗。 阙溦要把腰弯得很低才是和长辈对话的态度,但他现在连周霁都不怕了,周老爷子看轻他在先,他更不会对娇惯周霁的人卑躬屈膝,索性站远了点,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取暖,方便他们看清彼此。 周霁的眉眼有他的影子,年轻时应该很像,打量的眼神放着精光,身居高位权势养人,坐着都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孙子把这人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好,见了面发现确实不错,人漂亮,脊背挺直不卑不亢的,没有他想象中的妖气。 如果这人没有捅伤霁儿,周老爷子对他的印象还能再好点。 总归他就霁儿这么一个孙子,他之前干涉还起了反作用,现在人救回来了,让霁儿自己处理吧。 周老爷子咳了一声,司机升上车窗,黑色红旗在他面前缓缓开走了。 阿昊对他的漠然很好奇,“阙先生,您不怕老爷子吗?” “除了让周霁死,我对你们周家无所求,为什么要怕?” 阿昊在心里“啧”了一声,一个人淡漠到这种地步,这个世界可能都没什么他所留恋的了。 Chapter127:归属权 好像出了远超我身价的钱,就买下… 病房门一打开,里面就传出周霁虚弱的声音,“溦溦......咳咳......是溦溦来了吗?” “你对每一个进来的医生护士都喊了一遍溦溦了,消停点吧大哥!” 阙溦走进去,刚被韩海扶着躺着的周霁立刻坐起来了,动作幅度大的床架吱呀呀响,那双桃花眼亮亮的,像一只狗看到骨头惊喜睁圆。 要不是伤得太重,肯定要立刻扑过来了。 “行了,你等的人到了,”徐邈扯了扯没眼色的韩海,“我们走了。”走到阙溦身边还不忘意有所指的对阿昊说:“你老板现在能被枕头闷死,你最好留下来看着。” 阙溦听出这话是在提防自己,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给。 “咳咳......你也出去......我跟溦溦说话......” 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阙溦才抬脚往里走,青年靠坐在病床上,面无血色上身赤裸,胸口连着后背缠着厚厚一层纱布。 看上去刚从鬼门关回来,然而他坐到病床边,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他吃饭没有。 美人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周霁笑了笑,“没吃吧......嘿嘿......溦溦......你胃不好......我给你定了汤......” 他动一下都会扯到伤口嘶凉气,手扣到保温盒上都绷出青筋了,看得出来很艰难才打开盒盖。 里面银耳汤的清香散发出来,熏出虚假的温暖氤氲。 可能是因为刚捅完他一刀,看到他的惨状没那么恨了,也可能是他这幅样子没什么攻击性,阙溦拿起旁边的汤匙搅了搅汤,是像病号餐的清淡,他随口问道:“你吃剩的?” “噗......”艹!笑起来更疼了,周霁捂着胸口偏到床里咳了一阵,平复下来用沙哑的声音说:“怎么可能......我手术完......禁食时间没过......给溦溦......点的......” 他就是对溦溦再坏,也没让溦溦吃过剩饭吧,衣食住行什么不是给得最好的,只是溦溦不想要而已。 阙溦确实饿了,银耳汤当断头饭虽然落魄,但总比饿着死好,他就着另一个保温盒的小菜慢慢舀着喝完了半碗,把茯苓糕也吃了一块。 周霁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目光灼热的像快饿死的人看着食物,好在阙溦已经能适应并无视了。 胃暖热了,人也感觉又回到了人间,阙溦擦干净嘴唇,偏过头看向他。 那眼神很显然是有话直说的意思,周霁注意到的却是他被雪化了打湿的头发,“阿昊是......干什么......吃的......让你......淋雪......伞也不知道......打......” 骂人都断断续续,没了盛气凌人的样子,大概他也觉得别扭,转开了话题。 “溦溦......你......什么......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动物园之后,”猜到周霁接下来要说什么,阙溦嘴角浮起一点讥讽的弧度,“周霁,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演员了?” 溦溦演技一直很好,扮演一个小孩也演的毫无破绽,周霁伸手想摸他的脸,被美人厌恶的让开了,桃花眼里立刻泛起委屈泪光,“溦溦......我麻药劲......过了......好疼......” 阙溦想要个痛快,他却腻腻歪歪没完,阙溦对这个皮相优越却包藏毒心的人是没什么耐心的,没理会他的撒娇,掀开眼皮冷冷看着他,“徐邈说,你现在可以被枕头闷死。” “老婆要......再杀我一次......那......”周霁张开双臂一副任他宰割的样子,“来......来吧......” 他甚至想抬起腰,方便美人从他脑后取枕头,可惜伤口太疼了抬不起来。 受够了,阙溦能陪周霁演几天小孩已经是极限了,他瞪他一眼,“周霁,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亲......老婆......想抱......”还想日,但身体状况不允许,说出来也会惹老婆生气,周霁舔舔干裂的唇算了。 简直有病,阙溦很确定捅的是背部正对心脏的地方,不是脑子,这禽兽怎么脑子也不正常了? 他往后坐了坐,避开那只再次伸向自己的手,深呼吸后平静的说:“如果爷爷没有生病,我本来是想装失忆找机会走的,周霁,是你自己找死,想又一次用我的家人控制我。” “我告诉过你,我们的事一旦牵连到我家人,我一定和你同归于尽。” 就像周霁说的,他大可以冲着周霁报复,自杀自残和逃避,都是愚蠢又懦弱的行为。 正因为醒来后发现自己伤害自己改变不了什么,才在听到了那通电话后,酝酿了这个一了百了的计划。 刚好周霁对失忆的他没什么防备,发情的疯狗也没有脑子。 “不......咳咳......不是......”周霁慌忙解释,情绪激动伴随着咳嗽,伤口撕裂的痛,他一边咽血一边说话,“溦溦......我没有......咳咳......我是真想接......接他们回来......好好养病......” “北州市......是他们......的故乡......年纪大了......肯定......会想的......” 阙溦曾经短暂的相信过周霁这句话,自己回去都会百感交集,更何况爷爷奶奶在那的时间比自己长那么多,现在流落异国,自己又不在他们身边...... 可是想到上一次相信的下场,他不敢再相信这个恶鬼了。 周霁没在他面前这么狼狈过,想到是自己亲手造成的,阙溦快意之余也没有开心多少,他看了周霁一会儿,这个人帅气优越的脸好像从来没有变过,现在不怕了,是因为心境不同了吧。 美人没有再动一次手的意思,周霁慢慢靠回腰枕上,控制着表情不要疼的太狰狞,他的脸始终朝着溦溦这边,想把那些道歉的话说出来,在心里过了一遍后,又觉得和之前大差不差,显不出一点诚意。 所以他只是问,“溦溦......这一刀下去......能消一点气吗......” 阙溦诚实的点头,“消了一点,但是周霁,我心里还是放不下。” “你说让我教你怎么喜欢人,那你拿我当过人吗?”青年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反驳,阙溦没给他插话的空隙,“收购艺星工作室控制我的合约,收购MSD断我的药,周总......哦不对,现在该叫周董。” 他叹了口气,话的意思是赞扬,语气却全是讥讽,“周董真是大手笔啊,让人受宠若惊。” “你一开始就只拿我当物件看,好像出了远超我身价的钱,就买下了我的归属权,甚至都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现在说喜欢,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溦溦......我没有......我一直拿你当......当老婆的......” 对上美人轻蔑的目光,周霁自己都觉得这辩解苍白无力。 “没有什么?没有强奸我、囚禁我、欺辱我;没有给我打那些恶心的药、用那些恶心的东西;没有用皮带和领带捆我;没有拿锁链把我的腿吊起来侮辱;没有拿我家人威胁我控制我;没有取出我的救命药,让我眼睁睁看着那些药超过时效毁掉;没有折断我的手;没有灌过我酒......” 他的台词基本功扎实,一段话说下来嗓音也没变过,只在触动情绪的时候有点凝噎。 可是他越平静,周霁就越是心如刀割,恨不得穿越回过去掐死那个看不清心意的、罪行累累的自己,他张过好几次嘴,对上溦溦悲凉又空洞的眼神,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溦溦一条一条历数着他做过的恶,平静的像一个没经历过这些痛苦的局外人。 “还是,你没用甜言蜜语告诉我你要改,背地里偷偷骗我生孩子呢?” 阙溦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但每说一句,思绪总忍不住飘到那些场景去,说完再看到周霁那张强颜欢笑的脸,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 纤腰细腿的美人站起来走到床边,优雅的挽起苔绿色针织衫的右侧袖子,重重一巴掌扇在了周霁脸上。 周狗:不敢喘气不敢说话,给老婆笑一个安慰一下吧。 溦溦:笑笑笑,腆着个B脸还笑得出来! Chapter128:没有人能永远霸占月光 他要放他的神明回到天上了 老婆这巴掌肯定是出全力打的,周霁舌尖顶了顶牙床,口腔里全是血腥气,脸颊也浮起火辣辣的疼,他用脸蹭了蹭美人的掌心,开口仍带着笑,殷勤关心道:“手疼不疼?” 是脸皮厚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还是哪根神经搭错了?阙溦抽回手,狠狠剜他一眼。 “嘿嘿......下次......下次把胳膊......抡圆了打......省力点......” 阙溦的表情管理濒临失控,这人被他捅了那么深一刀差点死了,为什么还能刚挨完巴掌,就笑得谄媚的来关心他?他别开脸,捏着老往自己身上伸的蜜色手臂甩回床上,“周霁,你不杀我,我下一次的刀会扎的更准。” “老婆......”周霁不怀疑溦溦对他的恨意,但想起捅完他那一刀之后的话,桃花眼里重新被希望点亮,“想杀我......为什么还帮我......叫救护车......” 他不喜欢别人来打扰他和溦溦的二人世界,昨天那个时间阿姨都走了,溦溦把他扔地上不管,等到阿昊第二天早上来,他早就去阎王殿报道了。 “不是帮你,”阙溦抿了抿唇,神色恢复了坦然,“虽然你最开始把我带到新环境,是不想让我恢复记忆,但好歹还做了点人事,你自己说的,让我别只记得你的不好。” “那......”周霁像个和初恋表白的青涩少年,眼神闪躲,吞吞吐吐的问,“那溦溦......喜欢......我那样吗......” “不喜欢,你喜欢人的顺序有问题,我不会喜欢一个欺辱过我、又假惺惺爱护我的禽兽,”阙溦语气坚定,“永远不会,你死了这条心吧。” 周霁喉咙艰涩,机械式的咽了咽口水。 他明白的太晚了,亡羊补牢补的是羊圈,被吃掉的羊不会回来了。 他的溦溦,始终都是这么清醒啊。 再捧出真心的甜言蜜语和无微不至,都打动不了他打碎过的心。 他想起朝旭的形容:溦溦是月亮,皎洁清冷,可望而不可即。 没有人能永远霸占月光。 “周霁,我给你叫救护车,算还了你在我失忆时照顾的情,如果你被我杀了,我会给你偿命。” “我从来不欠你,如果你不杀我是为了继续阴魂不散的纠缠我,下一次,我一定眼睁睁看着你死。” 周霁笑了起来,牵扯到伤口的痛扎入心脏,把那里也撕烂出一个漏风的空洞。 太疼了,笑着笑着,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发现自己又哭了。 在溦溦面前这么狼狈,这是第一次。 但也得益于伤得灰头土脸的狼狈,溦溦肯跟他把那些话摊开讲了。 他记得很早以前,他囚禁溦溦的那三个月里,溦溦也试图和他沟通,强撑冷静的要和他谈谈,那时他不想听,后来想听也听不到了。 如果那时他没那么跋扈,肯坐下来耐心的听溦溦要个期限之后的话,溦溦会和他说什么呢? 至少不会是现在直白的恨他厌恶他,永远不会喜欢他吧。 “溦溦......你走吧......去看你爷爷......”周霁撑着床的手紧握,手背绷出不舍的青筋,“我现在的样子......太难看了......不想让你多看......” “我知道......我错得离谱......你不会再信我了......但这句话是真的......一年后带你去看爷爷......也是真的......” “我是混蛋......是禽兽......但我是真的好喜欢你啊......除了你......我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身上看到家......” 周霁眼眶红透,桃花眼里迸出血丝,专注痴迷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 他要放他的神明回到天上了。 躺在床上的青年突然坐起来,阙溦从震惊讶异中回过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撑在床上,倒向床边吐出大口鲜血。 暗红溅到阙溦的鞋上,他咳吐着血,强撑着抬起头对他露出个笑。 守在门口的阿昊冲进来,看到这个情况,对着门外喊了声“医生”,跑过来扶住了他。 “让......阙溦......走......”鲜血从口腔涌出,他攥着阿昊的袖子,从血液上涌的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靡颜腻理的清冷美人也听到了这句,他敛敛神色,又恢复了一脸淡然,把那个工作手机放在桌上,毫无留恋的转身走了。 “溦溦!” 阙溦让开路,让抢救的医护人员从他面前过去。 听到这声,他咬住下唇低头,翻卷纤长的睫毛垂下去,把眼里的情绪完全挡住。 却没有再回头,只给他留下一个纤细又决绝的背影。 最后一眼也不让他看。 周霁艰难的“嗬嗬”两声,白大褂挡住了他的视线,医生掰开他的眼睛,抢救器材的机械音急促的响,仿佛在为他的生命倒计时。 “巴黎到北州市直线距离有11739.27公里,我的魂可能都飘不过去。” 自己曾经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在脑海响起,走马灯般闪过的,竟然全是溦溦。 八岁时遇到的人群熙攘里穿着汉服的漂亮娃娃、蒙蒙雨丝中的惊鸿一瞥、床笫之间琉璃破碎梨花带雨的糜艳、安静坐着的遗世独立、惊慌失措时紧缩的淡墨瞳孔、不肯弯折的脊梁和舒展挺拔的优雅气质......还有毅然决然翻过栏杆时,他抓不住的衣角。 现在死了,他和溦溦就是永别了。 最后一面都不给他见的永别。 他是放手了,但他永远放不下! 阙溦走出医院时,外面的雪下得很大,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萧瑟又寂寥。 他和周霁的初遇也是冬天,那时临近新年,气氛热闹的仿佛让人感觉不到寒冷。 隔了十六年,盛夏酷暑里的炙热玫瑰点起地狱之火,烧干净了他原本宁静美好的世界,只留下一片贫瘠荒芜的废墟。 但愿这场隔了十六年的雪能下进废墟,在这块贫瘠之地上,重新长出希望。 他和周霁开始于残忍的强迫,结束于血腥的报复。 惨烈的两败俱伤。 不知道周霁现在会不会后悔没有早点放过他......算了,阙溦迎着刺骨寒风弯起个笑,他在乎这些干什么。 过去了,以后也不想了。 Chapter129: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和周霁之间的牵扯太多,根本没… 阙溦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在周霁房子里的保险柜里,旁边放着一个信封,是那天周霁从礼物里拿走的“情书”。 象征着青涩爱意的美好,和周霁的喜欢毫不相干。 那滩血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没拼好的积木散乱的堆在地台上,应该没有人有心情拼完它了。 出门时Zero扒着他的裤子不放,“喵呜喵呜”的卖萌。 他不在的那两年里,周霁也把它养的很好,而且它的存在会一直提醒他周霁的存在,阙溦蹲下身摸摸它的脑袋,慢慢扯出自己的裤脚。 “对不起啊,我有别的猫了。好好吃饭,好好生活,再见......” 他和周霁不会再见了,和Zero也一样,脱口而出这个词,阙溦心里萦绕起不好的预感,他摇摇头感慨自己的敏感迷信,朝Zero摆摆手,关上门走出去。 再次走出牢笼,阙溦的心情轻松无比,他给奶奶打了视频电话,那边的爷爷已经好转了,坐在阳光下对他慈祥的笑,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他的证件和护照全在吉尼,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补,他拜托了朝旭给自己邮寄过来,最快的快递要等三天,再急着走也得等下去。 这三天里,阙溦找人收拾了自己明星小区的房子,把书、粉丝信件和一些不想丢的东西放在爷爷奶奶家的阁楼,那栋房子委托给了中介出售。 再回到小洋楼时,阙溦不可避免的想起周霁的话,爷爷奶奶肯定也会想家的......这里当然要留着,但是留着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总有一天还要回来,还要回到周霁在的北州市...... 想到周霁,阙溦就会强行转移思绪不深想了。 上次走的仓促,逃难似的,这次就显得从容多了,等待飞机起飞的时间里,阙溦在头等舱休息室要了杯咖啡,坐到最角落的座位上平复复杂难言的心情。 他没想到周霁会真的放过他,即使已经在机场了,他恍惚间的记忆和上次重合,还是会有周霁会突然赶到的紧迫感。 他不会喜欢一个伤害过他的人,这是他可以肯定的,周霁的喜欢那么血腥又真实,他只觉得负累。 可是听到周霁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刻,他的心里竟然泛起了涟漪。 说不清楚是嘲讽还是解脱,他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甚至想周霁会反悔,就像以前短暂的放过他一样。 给他一点希望的甜头吊着他的命,然后在别的地方加倍讨回。 手机响了,是备注为【老公】的电话,阙溦瞳孔一缩,挂断了电话。 他换了手机和号码,周霁竟然还能知道!他就应该抢救失败死了!熟悉的烦闷挤压掉心头空虚,阙溦解锁打开通讯录,准备把这个号码拉黑时,他的VX消息发过来了:【溦溦,一路顺风。】 周霁的手按在删除键上,把【别走太远】四个字全部删掉,想和溦溦再说点什么,停顿半天,退出来问方谣要了个卖萌的表情包发出去,那条消息前出现了一个刺目的红色感叹号。 唉,溦溦好狠心啊,他靠着想溦溦才重新有了求生欲,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躺在床上昏迷三天,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和溦溦打电话。 结果电话秒挂,VX拉黑,避他如洪水猛兽。 “霁儿?”他脸上扬起大大的笑脸,桃花眼里却满是难过,一旁的周母怕他又情绪剧烈起伏影响身体,出声轻轻叫他。 “妈,我没事,”这次是他自己选择的,周霁远没有上一次的愤怒,他动动胳膊,想到溦溦装小孩时软软靠在这里的触感,只觉得心脏烂的洞补不上了,蔓延到全身哪里都空落落的不舒服。 阿昊敲了敲门进来,在周母身后给他指了指窗外。 溦溦已经走了啊,周霁捂着心口慢慢坐起,虚弱的张了张嘴,“有吃的吗?我饿了。” 他要养好身体,才能和溦溦有以后。 不然要是就这么死了,溦溦再杀他一次的愿望都没法满足了。 除了道谢和问爷爷的情况,从机场到医院的路上,美人一个字也没说。 长途飞行加上时差是很累的,他微阖着眼皮转向窗外,看着一路上从冷清到热闹的景色,薄薄的嘴唇抿着,神情看着疲倦,却闭不上眼休息一会儿。 他不想说,朝旭也没有多问,只在下车的时候叫住着急进去的美人,和他说爷爷奶奶看了VB,早就知道他回国的事了。 阙溦催着周霁早点处理掉被捆绑炒作的节奏时,已经想到了他们知道的后果,他羞臊又难过,爷爷奶奶收到他发的那些假照片的时候,心里会不会觉得,他学会对他们撒谎了,对他很失望呢? 老年焦虑症、心脏病,都跟他有关系吧,他真是不孝,带着爷爷奶奶背井离乡,却不能多陪他们几天。 阙溦强打起精神走出电梯,心里想了无数话想和爷爷奶奶说,看在躺在病床上的老人时,嗓子却像被一块巨石全堵住了。 在陌生的病房里,他竟然产生了类似近乡情怯的害怕,脚步钉在门口,双腿灌铅挪不动步。 “溦溦!你总算回来了,”阙奶奶激动的两眼含泪,朝他快步走来,抱住了憔悴的孙子,紧紧拉住他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家人的温度暖化僵硬,阙溦回过神来,另一只手覆上奶奶血管突出的枯瘦手背。 从秋到冬,才几个月不见,奶奶的头发竟然白了这么多......阙溦眼眶泛酸,勉强扯起一点笑,“没事的奶奶,我一直陪着你和爷爷,再也不会走了。” “溦溦啊,”不能下床的阙教授招手喊他,笑脸慈祥,“你过来,我看看你。” “好,”阙溦扶着奶奶慢慢走过去。 今天这里的天气也很好,明媚阳光从开阔干净的窗户照进来,冰冷色调的病房也被照得很温暖。 温暖的让阙溦感觉,他又一次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不会再有下次了,阙溦暗自祈祷。 他和周霁之间的牵扯太多,根本没有真正两清的一天,周霁不再纠缠,就是最好的事了。 Chapter130:活下来是周霁命大 死了也是他活该 爷爷做了心脏支架,情况很稳定,朝旭说刚从特护病房转到普通,再住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他眼睛下面也有乌青,阙溦满怀歉意的和他道谢,他摆摆手对他笑,“不用跟我客气,我都说了,我们是一家人。” “爷爷奶奶,我那还有很多事儿,既然溦溦来了,那我就先去忙了,过两天再来看你们。” “我送一下你吧,旭哥。” “不用,”溦溦嗓子都是哑的,朝旭不想打扰他们好不容易的团聚,“你好好陪爷爷奶奶,别的事不用担心。” “医院不好带猫来,缺心眼留在家了,有Fifi照顾。” “有事就和我打电话......”朝旭咽下不该在这时候说的话,只笑着劝慰他,“溦溦,爷爷奶奶很想你,很多事你不用憋在心里的,一家人,有事情该一起面对。” 病房门轻轻合上,仿佛象征着他和溦溦永远迈不过去的距离。 以前是性向,现在是阴影,溦溦和他打电话那天,他就听出溦溦的状态很不对了,咨询了几个心理医生,都说这是抑郁症轻生的前兆,尤其家人不在身边......朝旭收到了国内传来的消息,溦溦是带着赴死的决心捅伤周霁的。 他想和周霁同归于尽,连爷爷奶奶的最后一面都顾不得见了。 可是一个人渣的性命,怎么能和溦溦相比? 朝旭叹了口气,嘱咐助手先去一趟心理科预约心理医生。 “溦溦,你还记得那个张爷爷吗?” 爷爷的老朋友,周霁差点毁掉的爷爷生日宴上,张爷爷还为他孙女要签名......阙溦明白过来,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孙女告诉他的,他以为我们都回国了,打电话约我下棋,”阙教授拍了拍他的手,“溦溦,我和你奶奶是老了,但还没老糊涂,你没去纽约拍戏,是跟着那个周霁回国了,对吗?” “嗯......”阙溦控制不住哽咽,羞愧的低下了头,“那些照片都是假的,我对不起你们。” “要是因为撒谎啊,溦溦确实应该跟我们道歉,但要是因为我这身体,那就不用了。溦溦,我和你奶奶年纪大了,三灾六病在所难免,跟你没关系,别瞎想。” 怎么会和他没关系呢?他在的时候都会定时带着爷爷奶奶去体检的,他们这么体谅他、为他担心,结果爷爷发病他却不在......阙溦趴在病床边,一股股温热泪水打湿手背,他颤抖着脊背,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 奶奶坐在旁边给他抚背顺气,哭是发泄情绪的途径,她孙子经历了太多磨难,能哭出来一点也好。 等到那双通红的眼抬起来了,阙奶奶才平和的问他,“溦溦,我和你爷爷不干涉你的选择,跟我们说句实话,你喜欢那个周霁吗?” 当然不喜欢,但要这么说的话,爷爷奶奶更要担心死他了,阙溦扯起嘴角笑了笑,模糊的说:“都过去了,以后他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 溦溦这孩子就不会对他们撒谎,口不应心的话一说就露馅,才用委婉避开这个问题,两个老人家交换过眼神,都懂了没出口的意思,阙奶奶摸摸他的发顶,“跟我们讲讲吧,你和那个周霁的事。” “我小时候,不是在商场救过一个被绑架的小孩吗?” 阙溦抿了抿唇,靠着做演员看过的很多剧本,把他和周霁之间的强迫和折磨全部摘掉,编造出了一个合理的故事。 他说他和周霁的重逢周霁就认出了他,缠着他追求他,他们短暂的交往过,他发现两人性格不合适想分手,周霁不同意,爷爷在国内过生日那天,周霁来是想把他们的事告诉爷爷奶奶,被他拉到房间里劝住了。 虽然周霁对他很好,体贴周到的照顾他,但他不堪其扰,才带着爷爷奶奶来国外,周霁出差又遇到了他,他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不知道怎么和爷爷奶奶说清楚,所以让周霁做假照片先骗着。 她这孙子从小到大,做什么事不是深思熟虑?阙奶奶不太相信,而且当时走得那么着急,到了机场朝旭才告诉他们,是溦溦想带他们搬到国外住段时间,这种事都不提前和他们商量,跟逃难一样慌乱,怎么可能只是因为分手? “溦溦,你是不是又撒谎了?” “没有,”阙溦张开双臂抱着奶奶撒娇,眼睛笑的眯起来,没回避两位老人审视的目光,“周家的势力你们也知道嘛,跟他分手太麻烦了。” 他已经把自己置之死地了,没想到周霁会改变想法放他走。 再也见不到老人家的遗憾在拥抱中消解,得益于那段时间扮演小孩,阙溦面对爷爷奶奶撒谎也能面不改色心不慌了,他垂下一只手臂去牵爷爷的手,“总之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您二位的身体健康,就是我首要的目标,我们不想那些伤心事。” 溦溦长大后都没这么和他们撒过娇了,就算有隐瞒,阙奶奶也不忍心逼迫他现在就说出来,她只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周霁对你好吗?” “嗯,”阙溦轻轻笑了一下,“周周对我很好。” 那是他和周霁之间唯一的一段美好了,可是周周对失忆溦溦的照顾宠爱,建立在摧残身体碾碎自尊之后。 想起周霁母亲在医院不顾形象的对他吼叫,阙溦心里讥讽。 他小时候见到周母时,她打扮的华丽优雅,对着他不住的称赞感谢,夸他漂亮、善良、冷静,家教好,说周霁的命多亏了他才能保住。 说他是周霁的小救星,是他们整个周家的恩人。 以后怎么报答都不为过。 周霁以仇报恩时,他们却是周霁最大的庇佑和帮凶。 阙溦在家人团聚的温馨氛围里释然了,他不用为了差点杀人而心有负担。 那是他一时的善良招来的祸星克星,活下来是祸害遗千年,死了也是他活该。 Chapter131:坏事都是周霁做的 你多记住一天,那些事就会多伤害… 朝旭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妥当,定时送的清淡中餐、会中文的陪护、爷爷奶奶的衣服......需要的他全准备了,阙溦这几天只用陪着爷爷奶奶,别的什么心都没操到。 他甚至细心的想到了给他预约了心理医生。 阙溦想把手术费和住院花销转给朝旭,朝旭坚持不要,阙溦干脆打印出了医院账单,按上面的数字多加了三十万,打给了La lune的对公账户。 刚到吉尼的时候、他不在的日子里,朝旭忙前忙后的照顾爷爷奶奶,还帮他瞒住了周霁的事。朝旭不是缺钱的人,多的钱也远远不够弥补他欠朝旭的人情,但是再多就显得他拿钱还情急于划清界限了,反而会显得傲慢又刻薄。 朝旭说他们是一家人,以后总有还人情的机会,慢慢来吧。 出院这天爷爷已经可以慢慢走路了,朝旭送他们回吉尼,鹅毛大雪中,小花园的梅花盛开如诗如画,给这个寒冷的冬日增添了生机和美丽,瘦了很多的狸花猫踩着雪地留下可爱的爪印,院子的大门刚打开,就喵喵叫着冲进阙溦怀里。 阙溦弯腰把它抱起来,它的尾巴勾住他手腕,晃着脑袋往他怀里钻。 它黏着他不撒手,阙溦只好让它蹲在肩膀上,先把爷爷扶进去。爷爷把很多花都搬到了室内,暖风熏着花香,让人心情轻松不少。 给爷爷泡好茶,朝旭贴心的叫他把帽子和手套戴好,出去聊聊。 他虽然脸上多了点肉,但看着没比两年前好上多少,朝旭心里酸楚,对他笑得越发温柔,“溦溦,周霁还活着,这里不安全了,等爷爷休养好一点,带他们搬来巴黎吧。” “我家只有我一个人,你要是不愿意,我给你们找别的房子,离得近一点,我也好多见见他们。” 阙溦也有这个想法,可是爷爷奶奶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个友善淳朴的小镇,难道又要让他们换个新环境吗? “北州市......是他们......的故乡......年纪大了......肯定......会想的......” 阙溦突兀想起周霁在病床上虚弱的话,他何尝不想带爷爷奶奶回去,他们不是只有他一个牵念,他们和那些老朋友认识的时间,都比他的年龄久了......至于吉尼,“周霁知道”这四个字为这里蒙上了一层晦色,阙溦揉着衣角想了想,“等爷爷好了,让他和奶奶自己决定吧。” “溦溦,”周霁那人说话真是对着七寸扎,朝旭也想起他在电话里三言两语就动摇了自己,轻声说道:“爷爷奶奶来选,肯定是想回家的。” 周霁吐血的时候,周家都没有人拦着他走,可以说是无暇顾及,也可以说是不想追究,北州市那么大,不想见的人不会天天碰到......再说,熟悉的风土人情总比异国他乡好,阙溦抬头对他笑笑,“那就回去。” “两年前离开北州市,爷爷奶奶或许猜到了什么,但他们对我那么信任,从来没有逼问过我......旭哥,我不能不顾他们的想法。” “可是周霁万一不死心......”朝旭后半句没有说出口,这对于溦溦来说是个两难的选择,“羊入虎口”这个词说出来,只会让溦溦更心烦。 “果然还是应该杀了他才能一了百了,”阙溦的叹息声消失在风里,他摸了摸怀里缺心眼的脑袋,对仿佛通灵的狸花猫抱歉的笑。 他被周霁影响了,做事也变成不留余地的残忍,阙溦深呼吸冷静下来,“放心吧旭哥,回去也是先带着爷爷奶奶去旅游,不会直接回北州市的。” 但他们的根在那里,无论去哪里,最后的目的地都会是北州市。 朝旭明白溦溦没说出口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提周霁了,我雇了人来保护你和爷爷奶奶,你好好陪着他们,船到桥头自然直,会没事的。” “谢谢旭哥,”阙溦看了眼门外马路边的积雪,想到了另一件抱歉的事,“你能把Leno的电话重新发给我一下吗?我想和剧团的人好好交代一下。” 不管是对粉丝还是对剧团,虽然是因为周霁逼迫,但违背承诺影响到他们的是自己,不亲口跟他们道歉,阙溦的良心难安。 “好,你别担心,Leno还让我转告你,就当是剧团巡演之后的例行休息了,他们刚好也研究下新戏,”朝旭纠结了几秒,还是把那件事说了出来,“溦溦还记得你在费城那家女装店遇到的、那个帮过你的店员吗?” “周霁买通了那条街的瘾君子做伪证,把她起诉入狱了,”美人恍若无物的瞳孔里点着怒火,总算有了点人气儿了,朝旭欣慰一点,连忙安慰他,“我托人把她保释出来了,也给了赔偿。” “溦溦,我告诉你这个,不是为了让你难过,我是想告诉你,不要总是因为别人心怀歉疚,坏事都是周霁做的,你多记住一天,那些事就会多伤害你一天。” “已经结束了,我希望你开心,爷爷奶奶也希望你开心。” “两年前你来这里时我说过,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好好生活,别想太多。现在也一样,别什么事都只想自己承担,爷爷奶奶会为你担心的。” “谢谢旭哥。” “溦溦,真要谢我的话,就别和我那么见外,”朝旭慢步走到车边,上了车放下车窗跟他说话,“决定好了告诉我一声,保重。” Chapter132:有机会弥补 但他很清楚,哪天周霁玩腻了舔狗… 这个地方的气候很不友好,一旦下起雪,连着好多天都不会停。 阙溦怕爷爷在外面滑倒,这几天都扶着爷爷在屋里走,爷爷大概是闷了,说想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奶奶用旧的铁盆装着木炭,阙溦把小桌子搬到门外,棋盘支好,陪爷爷下棋。 余光里看到各色凌寒盛开的花朵,他的思绪总忍不住飘到那些坐在窗边能看到腊梅的日子。 那是一场看不到头的漫长拉力赛,耐心在枯燥里消磨殆尽,周霁却一天比一天装得像个人。 他尝试过去握住那条栓狗的缰绳,可突然到来的小畜生打断了他的计划。 恢复记忆后,他扮演着对周霁百依百顺的溦溦,周霁对小孩不设防,他看到了周霁很多有意思的地方,那些撒娇都像是出自真心,有时候他还没做什么没说什么,周霁自己好像就因为受不了良心谴责,把他想要的给他,主动划掉那些他不想要的。 如果恶鬼有良心这种东西的话。 非要用什么来比喻的话,训狗的日子,像是在框架里吃河豚。 阙溦从小就走在长辈们期望的框架里,进演艺圈算是他因为他的爱好第一次跳出那个框架。 那是他隐秘的逆反心和猎奇心的外显:万一厨师没有处理干净,河豚毒素最快可以让人在十分钟内死亡。每一次吃都像是一场赌博,给他淡如死水的生活里,增添那点未知的刺激。 同样的,用自己当筹码,看似和周霁在同一张赌桌上平等对赌,赌周霁对他的在乎,今天为了他退让一点,明天再退让一点,直到得到他想要的天高海阔。 但他很清楚,哪天周霁玩腻了舔狗游戏,会直接把桌子掀翻。 这场游戏当然不公平,站在危险边缘时刻悬心,进一步只是一小步,退一步会直接跌进地狱。 稀少,危险,所以刺激,所以印象深刻。 他现在要为了爷爷奶奶惜命,河豚他不会再吃了,已经结束的游戏,他也不会再想了。 小萝拉一家知道他们回来了很高兴,她妈妈牵着她穿过马路,可爱的小女孩挎着一篮馅饼,双手递给他,用吐字不清的中文和他打招呼,“缺锅锅,想泥。” “美丽的小女士长大啦~”和小孩子说话,声带会很自然的夹得甜甜的,阙溦给她掸掉肩上的雪,扶着爷爷站起来,请她们去里面坐。 大概是老人家都很喜欢小孩子,古灵精怪的小萝拉很会讨爷爷奶奶欢心,阙溦不在的时候,奶奶给她织了毛衣,爷爷还在网上买了很多学字画册送给了她,她这次来带来了一本,爷爷和她坐在壁炉边一脸慈祥的笑,指着画册考她,“答对一个字就能得一颗糖噢。” 相似的场景在眼前重现,阙溦想起爷爷也是这么教他的,不过他是背一首诗一颗巧克力,小萝拉爱吃的是爷爷做的风车糖,要比那时候对他宠爱多了。 溦溦眼神飘远,阙奶奶怕他想到不好的地方去,温柔的拍拍他手背,“溦溦,别多心,儿孙都是命,命里无时莫强求,我跟你爷爷啊,早就看开了。” 他还没有重新遇到周霁之前,爷爷奶奶倒经常旁敲侧击的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女人、以后是怎么打算的,阙溦没遇到特别喜欢的,也没谈过恋爱,他能确定他喜欢女人就不错了,对结婚生子,更是从来都佛系随缘。 但经历过周霁......经历过爷爷突发心脏病的事,阙溦看到他们这么喜欢小孩,一时间竟然觉得很对不起他们。 他不可能草率的找个女人结婚生子,对对方不负责,对自己也不负责,况且他的双性身体在言语和动作的凌辱中变得自卑敏感,真的不敢轻易袒露给别人。 阙溦手伸到后面,调整了一下束胸绑带,勾起唇角对奶奶感激的笑,充当着小萝拉妈妈和奶奶之间生僻词的翻译,听她们讨论手织的不同针法,时不时看一眼爷爷那边的情况,给贪吃的小萝拉拿新的糕点。 这样就很好,哪怕想到了周霁对于要孩子的偏执,他也能一笑而过,很快从怀孕的阴影里走出来。 大雪下到除夕这天才停,邀请了小萝拉一家来吃饭,阙溦在厨房帮奶奶备菜,听见去应门铃的Fifi在外面叫他,还以为是让他帮忙抬东西,洗干净手就出去了。 他的头发随意扎在耳后,正面看只能看到一个和清冷违和的黑色小揪揪,碎发全用头箍别上去了,秾艳五官没有遮挡,美的赏心悦目。 要不怎么说时尚的完成度全看脸和身材呢?穿着随意戴着那个灰扑扑的围裙都好看,Leno差点看直了眼,瑞贝拉屈肘捅了捅没出息的Leno,热情的用拥抱贴面礼和他打招呼,内向的东方美人明显不太适应,但还是礼貌的和她贴脸。 之前一起演出,瑞贝拉就发现Brant腰很细了,但这么搂着的手感真的太棒了,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香味。 Leno以为自己也能有这待遇,抱着鲜花的手都别扭的张开举起来了,美人却当做没看到一样,伸手和他握了握,“欢迎。” 还只握半掌!Brant到底拿他和瑞贝拉谁当女士啊? Leno和他简单聊了两句近况,发现他不是很想说和他老公离开之后的事,也不绕弯子了,拿出一张Opéra Garnier的邀请函给他看,“Brant,你刚好赶上了,这可是Opéra Garnier主动发来的邀请函,我们拿完DCCA金奖后的巡演申请都没排上。” “你之前不告而别,我理解你或许有苦衷,”那个东方青年凶的像一只守护宝藏的恶龙,Leno现在想起他的眼神还头皮发麻,他接着劝道:“但这可是Opéra Garnier,和《茶花女》这样的名作在一个舞台上演出,难道你不心动吗?” “Brant,你的脸就是为了舞台而生的,既然回来了,别错过这次机会啊,”见他还在犹豫,瑞贝拉也出声劝他,“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有很多你之前的粉丝来我们剧团的主页留言,他们都想在现场看你的表演。” “你是Eros的唯一人选,你走之后,我们找不到别的人可以替代你。” 能得DCCA金奖的音乐剧,靠的是所有人努力的心血,Leno虽然吊儿郎当,但当时和他签合同把这些讲得很清楚了:主演离开,对剧团是毁灭性的打击。Leno相信他经过深思熟虑,可他却辜负了这份信任...... 现在有机会弥补,不该因为犹豫耽误所有人,阙溦最后看了眼上面的时间,和团圆的新年不冲突,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好,一起去吧。” Chapter133:这种喜欢已经变成执念了 他根本就找不到放下的借口 方谣最近很烦,自己的老板在病床上躺了足足两个月,过年都是在医院过的。他能休息,周氏的运转却不能停,她一边要密切注意内部的人心不要乱,一边还要把需要老板审核签字的文件拿到医院,如果倒霉的在医院遇到周太太...... 周太太看向她的眼神,很明显是在说“你个狐狸精又来打扰你老板休息。” 她不是狐狸精,她是工作成精。 老板偶尔会和她说声辛苦,她保持着微笑摇头,她也不是辛苦,她命苦。 她那爱作妖的老板刚能下床,撑着个拐杖就去顶楼做体能康复了,等待批复的时间可以摸会儿鱼,方谣准备叫夏燕出去吃饭,却看到她悄悄蹲在楼梯间里,眉头紧皱两眼放光的飞速滑动手机。 因为太专心了,丝毫没听见方谣的脚步声,方谣看到了论坛页面,她刷得太快,偶尔还会倒回去再看一遍漏掉的信息。 “嗯哼!” 夏燕这才注意到方谣姐已经到自己身后了,她连忙摁灭手机站起来,“方谣姐。” “你穿高跟鞋这么蹲着不累啊?” 阙溦也和她说过相似的关心的话,耳畔响起童稚的“姐姐”,夏燕恍惚了一下,尴尬的摇了摇头。 “除了跟老板出去商务会谈和采访,秘书部的平时工作不怎么要求着装,高跟鞋是好看,穿久了伤脚,”方谣看了眼她捏着手机垂在身边的手,“这么入神,刚在看什么呢?” “阙溦的粉丝论坛......”夏燕连忙补了一句,“我没乱说话!” “别那么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一起去吃个饭吧。对了,他都退圈好久了,粉丝论坛还有什么新鲜的吗?” “他的那个音乐剧在加尼叶歌剧院演出,所以论坛一下就活跃起来了。” 到了餐厅坐下,方谣也登上了他的粉丝论坛,一则叫加精置顶的帖子飘着红色的火苗,下面已经盖起了几千层的高楼。 首楼放的是那边媒体的采访视频,美是跨越人种的相通认可,显然那边的媒体也觉得他漂亮,采访他的问题比两位美女主演还多,他回答的简短得体,刚演出完的嗓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面对镜头依旧笑得真诚。 【楼主:阙溦的加尼叶歌剧院首秀,光从视频片段都能感受到现场的恢弘震撼,只恨不在现场啊啊啊啊! 感谢“喜欢夏天”宝贝的字幕订正,视频换源重发了,机翻不准确的地方已改好。】 【溦溦又营业了,死不瞑目的眼睛终于可以闭上了(流泪)。】 【呜呜呜我以为民国剧的客串后就是复出呢,(图片)当时还有姐妹拍到溦溦。谁知道又去演音乐剧了。】 【哪里有溦溦哪里就有我,励志走遍溦溦出现的每个角落。】 【不愧是电影脸,舞台上都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貌!】 【第一遍看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字幕,光顾着舔屏了。】 【字幕不重要+1,要是有人顶着溦溦这张脸骂我,我都能嘎嘎傻乐,但还是感谢翻译大神,粉溦溦的都好有文化。】 【↑谁懂啊,追星追出了家祭无忘告乃翁的悲伤(苦笑)。】 【(图片)(图片)本人正巧在现场哈哈哈,溦溦还在我门票上签名啦,他说话真的好温柔,跟个好哥哥一样,说我们两个小女生不安全,让我们晚上早点回酒店。】 【前排提醒:溦溦旁边揽肩膀这个是周霁哦,就是买了艺星的周氏集团新任董事长。照片能搜到,简直配一脸!】 【美女能牵溦溦的手手,帅哥能揽溦溦的肩膀!嫉妒两个字我已经说倦了,前面的姐妹签名卖吗?】 【服了这些邪教CP粉,让溦溦独美好吗?】 【姐妹的包是Kelly!应该不缺这点钱吧。话说我只是想看一下溦溦宝贝,为什么都能莫名其妙被世界的参差创到啊???】 【霁溦超话重建了,大家闲着也是闲着,来吃口糖吧,陈年老糖和新糖都有,入坑不亏。】 【谁家追星追成我这样(发出大娘子的声音)!没有溦溦看的日子里都在数蚂蚁,好不容易等到新物料,竟然离我这么远呜呜呜呜呜。】 【不如跟我一起学法语,以后就能听懂百灵鸟唱歌了(默默饮泣)。】 【别吵别吵,在溦溦的美颜下和睦相处。】 【楼上的姐妹好励志!】 【这个记者做过功课耶,问溦溦的问题都好专业啊,还提到了小师弟,珍藏多年的白月光忽然被提起,谁懂这种杀伤力啊?】 【小声BB:溦溦在舞台剧上发展的越好,会不会就越不想回来了(哭)?】 【↑住嘴!】 【什么魔鬼?叉出去!】 【......】 吃瓜果然容易让人沉迷,方谣摸摸已经只剩一点温度的汤碗,放下手机抬眼看向夏燕,“这个‘喜欢夏天’是你吗?” “啊?是,是吧,”方谣姐点开那个视频的时候夏燕心里就七上八下的,网名被现实提起,夏燕的脚趾已经开始抠地了,“机翻不太准确,我就是看到了随便改一下,没花多少时间。” “没事,不耽误工作的事我不管,”余光里看到夏燕欲言又止的样子,方谣咽下嘴里的菜,笑着问她想问什么。 封锁消息是对外,夏燕经常跟着方谣姐跑医院,见到老板伤成那样心里挺复杂的,纠结了半天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轻声问道:“阙溦他,和老板真的结束了吗?” 最近是没让她留意吉尼那边的消息了,不过方谣知道,他找了别人替他远远看着,方谣也听到过周太太和他说话,他昏迷的日子里,喊的都是阙溦的名字。 还有他情绪激动血管破裂,上手术台前说的是让周家不要为难阙溦,放他安然出境。 放手或许是良心未泯,但一定不是释然放下。 这种喜欢已经变成执念了,只要还活着,就没有结束的那一天吧。 不然为什么刚能下床,就忍着痛去做体能恢复了呢? 方谣笑了笑没回答,低着头安静吃饭。 青年满头大汗的在教练的搀扶下坐着休息,重金请来的教练还在旁边劝他不能过度运动,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边喝水一边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桃花眼在看到一条短信时陡然睁大。 是他当时拿私人账户转给溦溦的钱,他没要房产证,明星小区那栋房子刚卖掉,溦溦就原数给他转了回来,附言信息是生硬的一句话:“周霁,我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别人。” 哪个别人周霁现在已经没心情去想了,溦溦把钱退回来,很明显是要和他两清。 那一刀还了他给溦溦的伤害,溦溦什么都不欠他,也什么都不要他的。 离开自己,溦溦确实能过得很好,周霁打开挂在后台的演出视频,自虐般地再看一遍溦溦和女人暧昧不清。 他倒宁愿溦溦是花心的厄洛斯,起码给他一个不喜欢溦溦的理由。 而不是像现在,清白的仿佛孑然于世间万物,从始至终,完美无缺。 他根本就找不到放下的借口。 Chapter134:馋肉的狗 他和周霁其实有很多不合的地方,… 剧团和加尼叶歌剧院的常驻合同签了三个月,阙溦和往常一样,演出结束一个人开车回去,路边被修剪成笔直挺拔的方形的翠柏树雪水化去更加葱绿,他打开车载电台,里面在放竖琴独奏的《月光》,优美轻缓的乐曲,仿佛把梦幻般闪烁朦胧的皎洁带到人面前。 心情在乐曲中变得平和,阙溦从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前路过。 周霁是在那里把他灌晕了带走的,他回吉尼每次都会路过,但这是第一次,他在拥挤的车流间等红灯时,偏过头去看。 好多事当时无法面对难以承受,走过那段痛苦难熬的日子回过头,依旧留着心有余悸的阴影,可是总比当时好,当时以为未来无望团聚渺茫,现在也只剩下两个小时的车程了。 他和周霁其实有很多不合的地方,在周霁的暴戾镇压下不明显而已。 比如吃饭的口味,他喜欢清淡的,周霁无辣不欢,再比如听歌,周霁显然没什么艺术细胞,他虽然不用这点嘲笑别人,但周霁当着他的面,说他喜欢的《夜莺》是野鸟乱叫......他是个有情绪的人,不可避免的会从心里生出无语。 如果他们是对普通的情侣,这些不合的差异,也注定了他们会走向分道扬镳的结局。 那也远没有现在这么惨烈。 爷爷和小萝拉的相处,总容易让阙溦想到,周霁对孩子也很执着。 准确来说,是对他的孩子执着,周霁不止一次说过,孩子像他就好了,说爱屋及乌是侮辱了这个词,周霁的执着在他眼里,更像是一种全盘掌控他的手段,或是再阴暗点想,周霁掌控不了他的童年,就想在别的地方代偿回来。 周霁说让他别只记得他的不好,可他先做了那些事,阙溦很难把他往好处想。 如果只有伤害该多好,一段糟糕的经历,当然是越简单越好。 阙溦回到家,奶奶还在壁炉旁等他,他打起笑脸哄着奶奶去睡,厨房里有给他煮的玫瑰花茶,他洗干净手,轻手轻脚的端着茶壶上楼,缺心眼跟进房间,贴着他小腿咪呜咪呜轻声叫。 缺心眼不见到他也不肯睡觉,他洗完澡它就跳到他腿上,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还要倔强的睁着眼睛等他。 阙溦的作息一直很规律,这次回吉尼后却觉少,他摸着缺心眼软乎乎的脑袋,一手拖动着鼠标,想找一些旅游的攻略资料。 Leno已经在趁着这波名气招募新的Eros扮演者了,爷爷奶奶想回国,阙溦不会一直留在这里,刚好医生的建议是等半年后爷爷的情况彻底稳定了再坐飞机,他这次可以等到代替他的新人磨合好,不会出现上一次不告而别的情况,算是了结一件遗憾。 老年人的身体情况不适合长时间的旅游,所以更需要提前计划好,以免体力浪费在赶路等地方,阙溦正翻看着国内风景好的地方,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两声。 【朝旭:溦溦,你有考虑过进时尚圈吗?】 【(文件)在筹备一个新秀,和之前的青云风格很像,我觉得你是最适合的,要不要来试试当模特?】 隔行如隔山,阙溦思考片刻果断拒绝了。 朝旭见他回消息,电话很快打了过来,“溦溦,你怎么还没睡?” “你听起来也不像要睡了。” 溦溦会和他开玩笑了,比上次走出来的速度更快,朝旭放下笔,声音跟着带点笑意,“做设计的,灵感上来了,整晚不睡是常事,你呢?应该刚到家吧。” “嗯,”阙溦戴上耳机,把睡着的缺心眼抱到阳台上的猫窝里,抬头看见了星月交辉的夜空,“那给我打电话,不是耽误你的灵感涌现了吗?” “好的模特也是灵感的一环啊,溦溦,你看一下我发你的设计稿,我觉得你是最适合的。” 朝旭这句话让阙溦想到了另一个人,他在藤椅上坐下来,轻舒一口气,“朝旭,我要带爷爷奶奶回家了,不想再做有始无终的事。” “要不要再等等?周家那边还没消息,我怕周霁万一出了事,你回去会被周家报复。” “没那么着急的旭哥,爷爷最少也要半年后才能坐飞机......”阙溦听见很近的男声喊他“Mon cœur”,声音顿了顿,再开口时带着不常有的八卦,“旭哥旁边还有别人啊?” “嗯,”朝旭扒开一直想往手机上贴的脑袋,没再提被溦溦明确拒绝的事,“下次演出结束一起吃个饭,我介绍他给你认识。” “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旭哥。” 阙溦开窗透气,晚上的风带着花香和草木香气,温度微凉,吹拂过脸颊让人惬意,他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四周,看到了一辆停在斜对面马路上的车。 太黑了,看不清有没有人,但突然看到陌生的车,他的束带还拆了,阙溦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小心被看到秘密的不悦,他关上窗户拉严了窗帘,仍觉得没有安全感,把缺心眼抱到床上陪自己睡。 美人在的阳台是有光的,秾艳漂亮的脸和纤细的身材都一览无遗,晚风轻轻撩起他披在肩上的黑发,简约纯色的睡衣太薄了,甚至能看见翘起来轻颤的乳团和凸起来的乳粒。 见到他的第一眼,周霁的血液就又在往下身冲,他的脸贴在车窗上,像一只馋肉的狗,嘴里分泌着欲望的津液,两眼发直的对着二楼阳台的美人狂咽口水。 灯光熄灭了,周霁短暂狂跳的心又恢复了平静,阿昊上了驾驶座转过来问他,“老板,是现在回去吗?” 溦溦没有搬家,不知道是出于对他的信任还是考虑到爷爷奶奶,周霁自我安慰的认定前者的可能性更大,那他说的爷爷奶奶会想家的话,溦溦应该也听进去了,不然不会想培养新人接他的位置。 按照周霁之前的想法,他应该在更熟悉的北州市等着,等溦溦打开心结回去,但刚才的一眼,美人的眼里萦绕着淡淡愁绪,显然是还在担忧他不肯放过他,纠结到这么晚还不睡。 以前最迟十一点,他就会抱着溦溦哄溦溦睡觉了......周霁双手抱肘,失落的抱住自己。 “老板?”阿昊又叫了他一声。 溦溦那一刀扎得太深了,刚抢救过来又因为情绪激动再一次崩裂伤口,他的身体现在还没养好,这次是瞒着妈妈和老爷子偷偷出来的,待不了太久。 周霁不想打扰溦溦,他只是想见溦溦一眼,来之前他想好了,哪怕只是看看溦溦住的地方,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也不会出现在他的噩梦里,让他总在午夜惊醒了。 “走吧,后天的演出不看了,”溦溦的演出现在在国内很有知名度,在后排躲得过溦溦,但躲不过可能被其他人拍到的风险,万一被溦溦知道了,又觉得他阴魂不散,周霁叹了口气,“直接去机场。” Chapter135:了结 自己得不到,看看别人也觉得幸福… 阙溦在餐厅见到了那个叫朝旭“Mon cœur”的人,看起来很年轻,花衬衫配休闲裤,透着浪荡的花花公子气质。个性的复杂金属手链碰撞出叮当当的脆响,他满面笑容的朝他伸出手,用流利的中文和他打招呼,“你好Brant,我是Moros,Rigel.朝的老公~” 阙溦觉得他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朝旭不自然的咳了咳,“他的父亲是参议院议员,那个雌激素抑制药,就是他父亲帮忙牵的线。” 还有溦溦被带走时帮忙查溦溦的下落、联系雇佣兵,朝旭没有说出来,他不想让自己心甘情愿的付出变成溦溦的负担。 现在是家人,家人间就更不该见外了。 朝旭一提起药,阙溦下意识低头扫一眼胸,束得很平坦,从外表看不出什么,他对Moros礼貌笑笑,“谢谢。” 这场“情敌见面”没有阙溦想象的火药味,大概是文化的不同,Moros明确表现出知道朝旭对他的喜欢,并且不在意朝旭的过去,刚从服装设计院毕业的学生看向朝旭时满眼的崇拜,不时用好奇的语气问起阙溦国内的服饰文化。 明明另一个更专业的就坐在他旁边,他这么问是为了不让阙溦觉得被冷落,甜蜜有度又绅士,让餐桌气氛保持的很愉悦。 结束时Moros先去开车,阙溦陪朝旭在门口等,朝旭悠悠叹了口气,“我和他是在你回来的第二天确定关系的,那天我心情不好,他陪我喝了很多酒......” “旭哥,我们是家人,你的感情不用向我交代,”阙溦偏过头看他,淡墨瞳孔里笑意真诚,“珍惜眼前人,这样很好啊,Moros崇拜你,和你有很多共同话题,你们会很幸福的。” 朝旭笑了一声,“溦溦是不是想歪了?我没有在冲动时做决定的习惯,那天我心情不好,是因为知道我们再也不可能了,你本来就喜欢女人,周霁的出现,更让你对同性恋的好感降到了最低。” “溦溦不会以偏概全,但经历过那种事,总会有阴影的,我想得明白,也很心疼你。” “爱情不是必需品,有时候安定比激情更重要。我年纪不小了,年轻的激情全用在了工作上,现在只想找个适合的,碰巧是Moros,我做了选择,就会对我的选择负责。” 停在路边的车按了下喇叭,Moros放下车窗冲朝旭招手,他笑着回应,对纤细的美人说了最后一句,“溦溦,希望适合你的人出现时,你也能珍惜眼前人,重新开始。” 阙溦见到他总爱说谢谢,这次也一样,他点点头,声音轻的像不相信自己,“谢谢旭哥,我会的。” 会吗? 朝旭有一句话是对的,爱情不是必需品,不管能不能遇到合适的人,他对情侣关系的阴影,都让他没有办法重新开始。 那之后没几天,科林博士就给阙溦打电话,恭喜他合约继续生效,他会和以前一样,把药送到吉尼那家他相熟的医院。 科林博士从哪知道他还在吉尼,根本就不用阙溦多猜了。 阙溦恢复了继续吃药的日子,副作用更小的药没有对已经发生的事有所改变,他的胸部还是鼓起来的,夏天没法穿单薄的衣服,最少都要加一件外套才能挡住束胸的存在。 除了雌激素抑制药,阙溦更需要的是遏制性瘾和治疗抑郁的药,辗转咨询过好几个心理医生,对他的心理评估却都是不需要用药,他的状态在好转,也根本没有性瘾,那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有一个女性医生还一脸正经的劝他去YP,只要做好安全措施,健康的性生活对他百利而无一害,阙溦拒绝了,他没有办法在陌生人面前袒露这具不男不女的身体。 难受了就去洗澡,睡不着就和缺心眼玩一会儿,熬过最开始的几个月,渐渐的不那么频繁空虚发痒了。 时间在安静美好中悄悄过去,又到了十二月,剧团的新人磨合顺利,阙溦和Leno正式解约,欢送Patty上,另一位多愁善感的女主演抱着瑞贝拉哭的妆都花了,瑞贝拉无奈的笑,语气宠溺的叫她小泪包,和她一起跟阙溦喝了杯酒。 看上去像把剧里的情感带到了现实,总之是很美好的爱恋。 自己得不到,看看别人也觉得幸福。 Leno出来送他,阙溦和他站在门口的花坛边,把朝旭的祝福抄过来送给了他:遇到合适的人。 “可能吧,但我会永远记得你的,Brant。” “我也会永远感激你的,”阙溦觉得自己很幸运,除了周霁和周霁相关的人,他遇到的都是好人,“如果你没有邀请我参与这个音乐剧,我可能还要更多时间才能走出来。” “之前耽误了你们的进度,你也没有怪我。” 人是社会性的动物,家庭的鼓励温暖是一方面,走出去和别人接触,得到的是不一样的另一方面。 “小事,互相成就嘛,不用感谢,记得就好了,”美人拉开后车门想上车,Leno出声叫住了他,“Brant,可以给我一个告别的拥抱吗?” 阙溦抿了抿唇,这是他们的礼节,在学校的时候、胸没变大之前,他都不会很抗拒拥抱,但是现在......女人还好,阙溦尴尬的想,因为女人的胸部也是软软的,她们感受到的不会那么明显,可是Leno这硬硬的肌肉...... “留给你的‘Mon cœur’吧,”阙溦矮身坐进车里,放下车窗和他告别,“拜拜啦Leno,祝你们剧院所有的演出都顺利。” “好,”好淳朴又实际的祝福,Leno大笑了一声,招手再见。 笑完了又垂下嘴角,他见过Brant,以后不管和谁交往,都会下意识和他对比一下了。 清冷忧愁的眉眼、秾艳漂亮的五官、斯文沉静的独特气质、负责又坚韧的内心,和偶尔反差的可爱性格。 按Brant国内粉丝的话来说,那个应该叫永远比不过的白月光吧。 Chapter136:我和你的孩子 我的,和你的。 爷爷奶奶不想再在国外过年了,阙溦做好了旅游计划,准备把东西打包快递回去,行李带简单一点,去四季如春的城市玩一圈,刚好赶在过年前回家。 阙溦面上仍然笑着安慰爷爷奶奶,但即使过去了快一年的时间,一想到要回北州市,他心里还是会担忧,缺心眼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坏情绪,像个小尾巴一样黏着他,他去哪它都要跟着,生怕再一次被丢下。 吉尼冬季的气候寒冷多雨,圣诞节这天雨也下得很大,小萝拉一家邀请他们去家里过圣诞节,两个老人在和来参加Patty的镇上花匠聊天,他们现在已经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语言了,又有翻译软件,不需要阙溦帮忙。 正好阙溦不喜欢太吵,撑上伞在附近漫无目的地走了两圈,准备等他们玩一会儿再去接人。 风景如画的地方下着雨也是美的,路灯把雨丝切割出朦胧光幕,阙溦听见其他人庆祝节日的欢呼,气氛越热闹,他越觉得孤独。 怀里的缺心眼叫了一声,阙溦拍拍它从自己外套里伸出的脑袋,“怎么了,你冷吗?” “喵~” 它的脑袋转向自己家门,院子里的灯没关,篱笆旁栽种的长青灌木影影绰绰间,阙溦看见了两个黑影。 准确来说,是一个跪在门口的人,和旁边站着撑伞的背影。 阙溦皱起眉头,怀里的狸花猫紧张的弓着背,发出威慑似的“嗬嗬”声,低低的音调和沙哑的嗓子,让阙溦想起另一个人声。 婴儿的哭声响起,在夜色里高亢又尖,穿透力极强的刺进耳膜。 阙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放轻脚步往小萝拉家走,脚尖不小心提到了小石子发出声音,跪在那里的黑影缓缓转过头来。 果然是他!不是他还能有谁!阙溦看到背影就有预料,和他凌乱湿发后的桃花眼对视,阙溦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厌恶写在脸上,伞面压下来挡住自己,想装作没看到。 脚步却钉在原地停顿片刻,阙溦还是忍不住抬起伞,手机的手电筒光调到最大,照向他一左一右抱着的两个鼓包。 手机的主人惊的没拿稳,它跌的背面朝上落到地上,连成线的水珠照出如诗般美丽的光柱,一如周霁第一次看到他在舞台上竖琴独奏,神明乘着光柱落入凡间。 静谧美好,一眼惊艳。 阙溦决定了不搬家,就已经预想好了和周霁的再见,他甚至为此办了持枪证,周霁要是真敢追到这里对他动粗,他不介意再杀他一次。 周家的小少爷,做事一贯是前呼后拥阵势浩大的,而不是只带着阿昊跪在这里......阙溦回忆了一下,他从小萝拉家出来没看见那里有人,不知道周霁在这里跪了多久。 最重要的是,他怀里抱着的两个严实的襁褓,婴儿的哭声是从那里面传出的,在这个突然遇见的场景里听的阙溦濒临抓狂。 “溦溦,”美人气冲冲的走过来,周霁看到他紧握成拳的手,跪直了点把脸伸上去,直勾勾盯着他傻笑。 “周-霁!”阙溦牙都快咬碎了,他丢掉伞,弯腰揪住青年的领子,看到他怀里的两个襁褓,忍的肩膀颤抖,这巴掌才没扇在周霁消瘦的脸上,他先放下猫,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你是不是疯了?你从哪弄的两个孩子?” 对面院子里开Patty的人已经注意到这边婴儿的哭声了,音乐声停下,好几个人从那边的篱笆翻出来,打量着这里的情况。 “这是我和你的孩子......” “啪——” 这一巴掌终于还是扇下来打断了他的话,美人这次听了他的建议,胳膊是抡圆了打的,巴掌声清脆,力气很重。 周霁却像没感觉一样,献宝似的把两个软乎乎的婴儿托高了点,“溦溦你看,我没骗你,我的,和你的。” 缺心眼抓着阙溦的裤脚喵呜喵呜的叫,阙溦心有所感的回过头,爷爷奶奶正互相搀扶着从对面院子往过走了。 “我不管这是谁的孩子,”襁褓的雪白绒毛盖着婴儿的上半张脸,只露出肉嘟嘟的鼻子和小嘴巴,阙溦没心情看,他不得不压低声音,冷冷的看着周霁,“你拿着给我滚。” “溦溦,我被周昆仑赶出来了,”青年顶着明显的巴掌印,可怜巴巴的皱着桃花眼,“没钱了,没地方去。” 美人轻嗤一声显然是不信,周霁膝盖往前挪挪,想离美人近点,“真的,来这儿的机票都是问韩海借了十五万买的,我所有卡都被冻结了。” “溦溦要是不收留我,我就只好带着两个宝宝睡大街了。” 阙溦只觉得头疼,周霁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他往后退了退,正想再骂周霁两句把他赶走,后面传来爷爷的声音,“溦溦?” 周霁从他腿边歪过脑袋,委屈转成大大的笑脸,“爷爷奶奶好。” 爷爷不能受刺激,阙溦连忙去扶着爷爷看他的情况。 阙教授身体晃了晃,还好脸色看着没有很差,阙奶奶同样关切的看着他,见他没事,轻声示意他看青年怀里噪音的来源。 良久,阙奶奶发了话,“进去说吧,这雨天,别把孩子淋坏了。” 狸花猫呲牙哈气,愤愤地看着那个青年在保镖的搀扶下起来,一脸得意的进了家门。 屋里的温度舒适,留着火炭的壁炉很快烧旺了点,周霁像变了个人一样,从进来就拘谨的站在踩湿的地毯上没往前走,直到美人不甘不愿的甩了他一条毛巾,冷声叫他抱着孩子离壁炉近点。 哭声就没停过,但音量变小了,不那么难以忍受。两位心善的老人一人抱走一个哄了会儿,还是在哭,阙奶奶把打湿一点的襁褓外层解开,放在壁炉边的暖椅垫子上,“应该是饿了,家里也没有他们能吃的奶粉,溦溦,你让Fifi去煮点米汤。” 阙溦不敢离开太久,几乎是跑着去叫醒Fifi又回来的,从进来就当甩手掌柜的青年脱掉湿透的外套,站在椅子边也不坐,好像第一次有了点素质,知道裤子是湿的,怕弄脏椅子一样。 英俊优越的脸上挂着巴掌印,朝他笑得十分谄媚。 “溦溦。” 奶奶叫他,阙溦瞪了周霁一眼,走到奶奶身边。 长满皱纹的枯瘦手指颤巍巍的指向那个婴儿的脸,旁边的爷爷也惊的从靠背木椅上站了起来。 “溦溦,这孩子......长得和你小时候好像。” Chapter137:“孩子留下,你滚” “我来认错,就该有认错的态度。… 客厅静默了一瞬,周霁搓搓手,尴尬的嘿嘿笑,“爷爷奶奶,这就是溦溦的孩子,你们的曾孙子。” 阙溦很怕刺激到爷爷,说话都不敢大声,虽然他也被突然冒出来的孩子惊得手足无措,但还是强撑着冷静,狠狠剜了一眼周霁,“孩子留下,你滚。” “溦溦,我真的没钱,”周霁扑通一声给三人跪下了,“我还语言不通,去街上乞讨都要不到饭,呜呜呜。” “你刚才不是说韩海给了你十五万吗?出去右拐两公里,最便宜的汽车旅馆才30欧一天。” “买机票花完了,”青年脸上的笑堪称羞赧,“来这儿打车都......” 阙溦不想在爷爷奶奶面前和周霁争论没用的,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无语,“你是说你被赶出家门,还花十五万订头等舱的机票?” “我本来是想省点钱的,经济舱我腿伸不开,”周霁一条腿跪着,另一条腿伸出来给他展示有多长,很委屈的说:“溦溦,我为了把我们的孩子送来,下飞机后就没吃东西了,肚子能饿扁,腿饿不短吧。” 美人不信任的扫了眼站在门口的阿昊,周霁忙不迭补充解释,“我买不起他的机票,阿昊自己订票跟来的,打车的钱都是他付的。” 真有出息,周霁是周家少爷的时候他的保镖为虎作伥,现在周霁落魄了,他的保镖还不离不弃,真是一对有情有义的好主仆!阙溦被气笑了,看了眼抱肘站在门口的魁梧男人,“周霁救过你的命吗?” 阿昊摸摸鼻子,一本正经的点头,“救过我家人,阙先生。” “别跪着了,我们年纪大了,不想在你身上败德,”阙教授发了话,“你起来吧。” 周霁穿的少,被雨水浇了那么一通,在暖气充足的地方也没缓过来,膝盖发木,后背已经愈合的伤口也在疼,他跪直跪好,收起不着调的笑,语气坚定的说:“爷爷,这是我该跪的,我对不起您和奶奶,也对不起您孙子,他怎么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 “我来认错,就该有认错的态度。” 两位老人家的注意力全在像溦溦的小宝宝身上,阙教授没好气的说:“你们要是正常交往,两不相欠,分手了也没有认不认错的说法。” 溦溦没告诉他们啊?接收到美人警告的眼神,周霁模糊其词的含糊过去,“不不不,溦溦不欠我的,是我做得不好惹他生气了。” “你们两个的事以后再说,你叫周霁是吧,”宝宝在目光注视下不哭了,阙奶奶把他抱起来哄,“你先说说,这孩子是哪来的?我孙子明显不知道你背着他......要孩子这么大的事儿,你把我们溦溦当什么?” 周霁算是知道溦溦的气质是怎么养成的了,书香世家教养好,发怒都说不出太难听的话。周霁脸皮厚,这点责问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回答也已经在飞机上想好了,“就是我和溦溦的,亲生的。” 他竖起手指对灯发誓,“刚满三个月我就马上抱来了,真没有瞒着溦溦的意思。” “溦溦......溦溦把我和孩子甩了就来陪你们了,我联系方式全被溦溦拉黑了,想说也说不了啊。” 阙溦冷眼看着他披上人皮演委屈,腹诽着周霁才该去当演员才对,冷不防被奶奶扫了一眼,他勾起唇角笑,不得不帮周霁圆谎,“对……我当时回国,是去……” “待产”这两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 两位老人家都不是傻子,这孩子要真是溦溦生的,那当时在吉尼的时候,他们就一直藕断丝连,看溦溦那会儿的状态就知道不像,可要是假的……有个孩子长得太像溦溦了。 不是不想知道真相,是不想刨根问底,硬逼着溦溦说出他不想说的话。 阙爷爷阙奶奶二人对视一眼,揭过来由,问起别的: “孩子这么小,你就带着他们坐飞机跑这么远,你这心是怎么长的?” 阙奶奶抱着一个,不忍心让另一个太受冷落,干脆把两个宝宝放在了一起哼儿歌哄。 周霁刚被亲妈用同样的话数落了一遍,他是背着所有人偷偷把两个孩子抱走的,算是破釜沉舟豁出去了。飞机上还好,两个爱哭鬼大多时间都睡着,但一下了飞机,可能是知道要见到妈妈了,哭的像被拐卖一样撕心裂肺,害的周霁被警察拦住盘问了好几回。 周霁除了对溦溦,对谁能这么好声好气的哄啊?阿昊也没有育儿经验,还是出租车司机用英语说要抱起来摇一摇……周霁一个头两个大,哄完这个哄那个,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了,一见到溦溦就又开始哭,把他吵的差点没控制住脾气。 还是老人家有经验,看一眼就知道是饿了,想想也是,周霁在机场给他们冲完奶粉就把什么都扔了,从机场到吉尼镇的路程不短,周霁一个成年人都饿了。 周霁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卖惨,“是我的错,我太冲动了,溦溦就是因为我脾气不好才跟我分手的,但我现在没办法啊,我爸在外面弄了个私生子,为了他把我赶出来了,除了来找溦溦,我不知道带着他们去哪落脚。” “爷爷奶奶,我自己都一天没吃饭了呜呜呜。” 刚说完下飞机后没吃东西,现在又说一天,一听就知道他在撒谎。但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经历过饥荒,见不得别人在面前说饿,阙教授轻轻戳着小曾孙的脸蛋,叹了口气,“算了,有什么事都吃完饭再说。” “我和你奶奶先看着孩子,溦溦,你去厨房把中午剩的饭热热,冰箱里还有糖醋小排,放微波炉里转一下就能吃了。” “别麻烦溦溦,厨房在哪?溦溦带我去,我自己热吧。” 美人白了他一眼,上扬的眼尾睨人都是风情万种, 周霁撑着地站起来,两条腿跪久了针扎一样的麻痛,他忍着痛先跛了两下,飞快跟上了走在前面的美人。 “你也去吃点......”阙教授才想起门口还有一个,边说着话边抬头,那里却没有魁梧的身影了。 “竹筠,你说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啊?”孙子不在,阙奶奶的担忧这才表现出来,她轻声说:“溦溦没和我们说实话,周家那个,哪儿像跟他结束了?都大老远追到这儿了,还带着两个孩子。孩子是哪来的,也没解释清楚。” “唉,溦溦心里有主意,我们两个别干涉他的选择,”和溦溦小时候很像的小孩张开手掌攥住了他的手指,阙教授的表情立刻转忧为喜,脸上的笑纹舒展开了,扮鬼脸逗的他咯咯直笑。 Chapter138:拿我发誓 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跟他卖惨 溦溦对着猫的态度从来比对他好多了,跟进厨房的狸花猫被美人抱起来放在肩上,龇牙咧嘴的冲他哈气,明显很不欢迎他。 而且这只猫比Zero胆大,周霁瞪回去它哈的更凶了。 Fifi煮好了米汤,把沸水里煮过消毒的碗勺一起拿出去,厨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米黄暖光下的秾艳五官显得温柔,周霁忍不住想凑近点,被美人瞥一眼不敢动弹了。 阙溦身心俱疲,生气的力气都没了,他靠在流理台上,轻声问道:“周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来投奔我老婆啊,嘿嘿,”周霁厚着脸皮笑,“太想老婆了......” 美人转身拿起挂在墙上的菜刀,周霁及时噤声,歪过脑袋把那条红线露出来,用肢体语言表示出“照这砍”的意思。 爷爷奶奶还在外面,阙溦就是再恨他,担心刺激到老人家,也不会在这里杀人,他拿刀只是想警告周霁,“我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要再来纠缠我,我一定杀了你。” “老婆,我们还没离婚呢......好好好,不说了,”周霁满眼委屈,脸上仍然挂着讨好的笑,“我不是纠缠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还不如被你杀了。” “溦溦,你信我,我很努力不打扰你了,但我忘不掉你,真的,做什么事脑子里全都是你。” “溦溦不是说我离开周家什么都不是吗?现在好啦,以后我就不是那个能伤害你的周霁啦,喏,两袖清风一无所有,只有我们的孩子......” “闭嘴!”阙溦打断了肉麻得荒诞的情话,撤开点刀,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我再问你一遍,周霁,孩子是哪来的?” 挨了巴掌的人反而嘿嘿直笑,“那会儿我不是拉你在医院取精,那家医院和加州的机构有合作……” 美人的菜刀挥起,重重砍在岛台上。 “溦溦,怎么了?” “没事,没事爷爷,”被气迷糊的阙溦揉了揉太阳穴,一脚踢在想过来的周霁腿上,扬声对外面说:“不小心把刀弄掉了。” 安抚完老人,阙溦的眼睛都气红了,他攥住还在笑的周霁的衣领,凑近了低声质问:“在你眼里,除了你们周家以外的人,都不算人吗?” 他刚才咬牙承认,就是怕周霁真把肮脏事说出来,更让爷爷奶奶伤心。 “周霁,你拿那些无辜的女孩当什么?只是不需要在乎其人格尊严的商品吗?你拿我当什么?我凭什么要陪你背这种下地狱的罪?你也配来认错?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么禽兽不如!” “溦溦……” “啪——” 又挨了一巴掌,周霁不敢笑了,他换了一种方式讨好——拉着美人柔若无骨的手,委屈巴巴地说:“就算给我判死刑,也得让死刑犯申诉吧~让我说完行吗?” “别瞪着我,求你了溦溦……我本来是想那么干的,就是怕你这个眼神,才没敢。” “手续是那么办的,周家医院,加州机构,所有的手续都齐全,我家里都会觉得这是我和你的孩子……但我只办了瞒住家里的假手续!这两个孩子,都是被弃养的婴儿,我从福利机构领养的,我让阿昊专门找的跟你像的!” 看美人还是不信,周霁急得举手发誓。 竖起的手指却被美人握住,美人定定地看着他,“别拿你自己,拿我发誓。” 周霁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周霁要是在孩子的事上撒谎,就让我这辈子被你唾弃,永远追不上你!” 阙溦和他认真的桃花眼对视,听完这个誓言,慢慢松开了攥着他衣领的手。 “兜里是什么?”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了,美人的下巴点了点他裤子口袋里的方形凸起。 “手机,”周霁把手机放在流理台上,配合的像一个被警察检查的犯人,不用溦溦发话,把西裤的口袋全翻了出来,“没了。” 阙溦面无表情地越过他往外走,爷爷奶奶在喂婴儿喝米汤,他朝他们笑笑,把搭在椅子靠背上的外套拿回厨房,当着周霁的面将钱包拿出来,甩到他脸上。 “誒誒誒~”周霁手忙脚乱地接,腆着脸笑着打开钱包,“不是......溦溦你看嘛,只有不到一千的现金,在这儿还花不了,溦溦可以再检查一下,除了护照,其他什么都没有。” 敞开的钱包里,卡夹的位置只有身份证和孩子的证明,确实一张卡都没放,仿佛印证了这人说的卡被锁的话。阙溦扫过他光秃秃的手腕,常戴的Nautilus男表也收起来了,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跟他卖惨。 阙溦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下来,指背敲了敲那个手机,“给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打电话,随便是谁,让他们把你领走。” “溦溦都说是狐朋狗友了,我现在这么落魄呜呜呜,谁还管我啊......” 周霁眼皮一跳,只见美人拿起他的手机,熟练的用两人的生日解锁,一个一个找出韩海等人的电话给他看,“周霁,你别等我问了他们揭穿你,赶紧滚。” 微波炉“叮”了一声及时解救了周霁,他又找出别的借口,“爷爷说让我吃饭的,溦溦,你这么人美心善,不是一顿饭都舍不得让我吃吧?” 自己放在客厅的手机先响了,阙溦抽出一双筷子,泄愤地重重拍在岛台上,“吃完赶紧滚。” 电话是朝旭打开的,朝旭请了人保护他,发现需要重点关注的人进了他家就先联系了雇主。阙溦在电话里告诉他没事,也不用过来。朝旭听见了婴儿哭声,问他怎么还有孩子。 “是我的,”携着雨丝的风一吹,阙溦冷静很多了,他从来不想帮周霁隐瞒,只是对于他自己的爷爷奶奶来说,这个答案更能哄他们开心。 年纪对不上,他会告诉爷爷奶奶,这个孩子是他不懂事胡来,意外得来的,被周霁找到,并带来了这里。 “溦溦,他是不是用孩子要挟你了?你不用怕他,周家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没有,”和周霁的事难以启齿,阙溦不想和旭哥多说,他调整呼吸,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烦闷,“他这次没有动粗,我能赶走他。” “不用让别人进来,我怕吓到爷爷奶奶。” 错过的糖醋小排以这种方式回到了自己的餐盘里,周霁津津有味地把溦溦亲手热的饭全吃光了,一滴米粒都没剩下,他端着餐盘想表现一下去洗干净,被美人瞪了一眼。 美人和猫坐在他对面,不是关心倒像是监督,就等着他吃完赶他走。 “吃完了,可以滚了吧?” “孩子还在呢,溦溦,你行行好把我也一起收留了嘛,”周霁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指了指外面的雨,“这种天气睡大街会冻死的,我身上还有伤,溦溦~” “小点声,孩子睡着了。” 两位老人家没有对无辜的小孩厚此薄彼,给婴儿都喂了米汤,吃饱了的婴儿睡得很香,阙奶奶抱来给他看一眼,轻声说:“我和你爷爷先带他们睡一晚,溦溦,太晚了,有什么事赶紧说完,你也早点睡。” “打扰你们休息,抱到我房间吧。” 阙溦站起身想接过孩子,阙奶奶却很宝贝的往怀里抱了抱,“你哪有经验啊?没事儿,我们觉轻,孩子们看着都很乖,不会吵的。” 爷爷也点头附和,老人家一高兴,看着红光满面的气色好,阙溦想再劝两句的话就没说出口,沉默着把爷爷奶奶送到房间。 美人和老人家说话时笑容柔和,然而出来一抬眼看到他,笑立刻收起来了,漂亮的淡墨瞳孔恨不得射出刀子来把他千刀万剐,周霁继续委屈的看着美人,“溦溦,那我睡哪儿?” 阙溦摸着缺心眼的脑袋平息怒气,还是忍不住冷笑一声,“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周霁,你自己出去随便找个桥洞睡。” “溦溦......” “别提那一刀!都一年了,伤口没好你早死了,”阙溦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火发不出来,气得嘴唇颤抖,“周董,谢谢你把未经我同意就给我弄出的孩子送来。” “不是,我不是周董了,溦溦叫我名字......”又吃了美人一记眼刀,周霁悻悻住嘴。 “我给你找个空房间睡,明天一早,你就带着你的小畜生滚。” “我就知道,溦溦这么漂亮又心好的人,不会真让我睡桥洞的呜呜呜,”周霁选择性忽略了溦溦其它的话,厚着脸皮跟上去。 Chapter139:老婆好辣 是他心里被溦溦装满了,再也考虑… 这一年里,周霁来看过溦溦三次,一次忍不住去看了剧院演出,两次偷偷在楼下看溦溦——只看看溦溦的卧室灯,等得到美人从窗前出现就是好运,等不到也没打扰,第二天默默回国了。 因为像溦溦的小孩太难找——除了孩子,他实在想不到其他的、溦溦能让他进门的方法了。 没有溦溦的日子太难熬了,这次连酒都喝不了,医生说那一刀伤到了心肺血管,就算是愈合了,也不能再沾烟酒。 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无论哪个房子,好像四处都是溦溦的影子。 后来他想明白了,是他心里被溦溦装满了,再也考虑不了别的。 周霁裹着浴巾出去,咧嘴笑的知足,溦溦能让他进门是好的开始,以后再...... 周霁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要不美人怎么会坐在他的床上等他呢......周霁掐掐手心,用疼痛确定了不是在做梦,反而不敢上前了。 美人解开了束胸,那两团挺翘白腻的乳团更显得身材纤细有致,他指了指床上的那套睡衣,“朝旭的,你凑合着穿,你的衣服明天Fifi洗了给你烘干,别开洗衣机,别吵爷爷奶奶睡觉。” 溦溦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周霁愣在原处说好,半晌才迟钝的反应过来“朝旭”这两个字。 火气直往外冒,他拼命控制下来,假装不在乎随口一问似的,“朝旭的睡衣怎么会在溦溦家啊?” 这人的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健康的东西?一件睡衣就往那地方想,阙溦揉揉太阳穴,疲倦的懒得解释,又不想这人发疯去打扰朝旭,还是开口说:“他有时候会在隔壁住两天,看看爷爷奶奶。” “周霁,你去找个地方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倒一倒,不是谁都像你一样龌龊。” “嘿嘿,溦溦真懂我。” 阙溦起身往外走,走到他身后时转过去看了一眼,他赤裸着的后背多了个纹身,是他在音乐剧里的扮相:复古礼服立起来的领子簇拥着化了妆的脸,发丝都纹的逼真,右下角还写了Brant的名字。 “......”阙溦面对他总是无语,没对这个纹身发表什么看法,只装作没看到,顾忌到楼下的老人家,还把门给他轻轻关上了。 从红线到自己的头像纹身,周霁到底想干什么?还没有放下吗?可是一年都没有来打扰他,阙溦都抱着侥幸以为他已经放下了……纹在后背,平时又看不到,周霁也二十七岁了,为什么做事还这么幼稚? 带着这些疑问,阙溦睡得并不安稳,半夜他听见缺心眼低又急促的叫声,伸手想去抱猫,却摸上肌肉包裹的火热胸膛。 “溦溦......嗷~” 其实不疼,美人的力气比起他很小,但他还是由着反应过来的美人一脚踹到了地上。 溦溦没醒之前,他摸黑和狸花猫斗智斗勇,好不容易钻进被窝摸到小白兔了,被踹一脚就当是利息吧。 阙溦拥着被子坐起开灯,青年从地上爬起来了,竟然还有脸对他笑,下巴搁在床上,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朝旭的衣服他也没穿,只围着浴巾挡住了下身关键部位。 “溦溦,我没有你睡不着,能让我上去吗?” “你怎么进来的?”阙溦看了眼虚掩的卧室门,他记得他睡前把门锁了。 “铁丝开锁,坏学生必备技能,”狸花猫又咬他腿了,周霁不敢揍它,拎着它的前爪给溦溦告状,“溦溦,你的猫挠我,还咬我。” 显然在他醒来之前,缺心眼已经和狗搏斗过了,蜜色手背上全是猫爪痕,看着凄惨,阙溦只觉得出了口气,他瞪了周霁一眼,把猫从他手里接过来抱在怀里。 毛茸茸的猫头枕在白腻乳肉上,周霁快馋哭了,他撑着床跪起来,“溦溦,让我上去吧,我保证不乱动,你看我的黑眼圈,我一年没睡好觉了。” 上次重逢,这人一边折辱他,一边说着“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话,阙溦脸色一黑,从枕头下拿出手枪,打开保险对准了他的眉心,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老婆好辣呜呜呜,周霁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的滚回自己房间了。 然后回味着短暂的美妙手感,独自度过漫漫长夜。 好歹能睡一会儿了,周霁后半夜才睡着,外面的光照到眼睛上时,鸟鸣声跟着响起,他被吵醒了,起床气终结在反应过来这不是鸟叫,而是溦溦在弹琴的瞬间,他一骨碌便爬起来。 那个叫Fifi的女佣把他的衣服洗好了放在床尾凳上,周霁顾不上穿鞋,但老婆面前脸还是要的,草草洗漱了一下,把翘起来的碎发用水捋下去。 然后一边扣扣子一边急匆匆地往溦溦房间走,像循着安魂曲的游魂,敲响溦溦的卧室房门。 忘了这个门锁被他撬坏了,轻轻一敲就开。 昨晚摸黑来的没发现,溦溦房间收拾的干净整洁,狸花猫盘在沙发背上,一扭头看到了他,又冲他警告地哈气。 美人闭眼坐在竖琴边,周霁没有音乐细胞欣赏不来音乐,只觉得他老婆在晨光里漂亮的发光,及肩黑发柔软披散着,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舞,发丝挠在他的心尖上。 原本睁不开的眼睛忽然就睁大了,周霁靠在门上听溦溦弹完,他一抬眼看到了他,眼里的平和消失,起身往床边走。 “别别别!”周霁知道他是想去拿枪,连忙表清白,“我还没进来呢,溦溦不要这么急着赶我走嘛。” “溦溦练完了吗?”阙奶奶在楼下叫他,“练完了出去把东西买回来,别忘了啊。” “买什么?我陪溦溦去啊,溦溦早饭吃了吗?”薇-博:米 唐:米 唐-今-天-也:彳艮:困-免:沸:资:源:芬:享: 周霁跟在美人身后下楼,阙溦没有等他的意思,看都没看他一眼换鞋出门了,周霁还要找那个Fifi问问自己鞋在哪,一抬头美人已经走到车边了。 还好他在和老人家说话,耽误了点时间。 “嗯,是这些,”阙奶奶在车边确认他记在备忘录上的清单,宝宝肉嘟嘟的小手直往他脸上伸,那边抱孩子喝茶的阙教授补了一句,“给宝宝的东西一定要买最好的。” “好,我知道了。” 看到爷爷奶奶这么上心,阙溦到底没把那句“带不走浪费”说出口。 禽兽的速度是快,阙溦看见他出来就发动车子了,他还能赶得上开车门上来。 “周霁起来了啊,我们早饭都吃过了,溦溦,你带着他随便吃点先垫垫肚子。” 阙奶奶礼貌的一句话,周霁如沐天恩,感激的连连点头,“谢谢奶奶,要不是您说,您孙子能一直把我饿死。” “瞎说,再差的关系,也不可能把你饿死在我们家啊。” “我开玩笑呢,您和爷爷都心善,难怪教出溦溦这么好的人。” 这人耍贫嘴把奶奶逗笑了,阙溦冷冷瞥他一眼警告他住嘴,转向窗外时扯起嘴角也跟着笑,“奶奶回去吧,我去超市买,很快就回来了。” Chapter140:地狱太远了 你先罚我吧 超市一楼就有一家面包店,阙溦走进去,在店员的推荐中要了一根法棍和一杯咖啡,法棍要出炉时间最长的,咖啡不加糖,付了钱示意周霁自己把东西拿走。 “老婆给我买早餐了,老婆真好......嘶......” 好硬,溦溦给他买了根石头吗?周霁知道法棍超过两小时就很硬,但没想到能差点把自己牙齿硌掉,他捂着腮帮子,好不容易撕下来的一小块咬不动也不敢吐,桃花眼委委屈屈的看着美人。 看到他吃瘪,阙溦烦躁的心情终于好一点了,他压下想翘起的嘴角,越过大狗一样可怜巴巴的青年,推了辆购物车从直梯上楼。 “誒,我来我来!” 周霁跟上去献殷勤,手被美人一巴掌拍掉,那双如画的漂亮眼睛斜过来,语气是很明显的揶揄,“不是要饿死了吗?吃完啊。” “......” 老婆愿意捉弄他总比不理他好,周霁一边就着苦得想吐的咖啡啃石头,一边自我安慰。 奶奶列的清单很长:奶粉、奶瓶、纸尿裤还有宝宝的衣服等等等等,都是双份,母婴区逛了好几圈才拿够。 这还是周霁第一次和溦溦一起逛超市,推着购物车跟在美人后面,看着美人仔细检查过配方成分才往购物车里放,就像看到了他和溦溦岁月静好的余生。 阙溦只觉得做什么都如芒在背,周霁除了盯他就没正事可做了,偶尔回头放东西,周霁的手借着帮忙的名义往他手上摸,烦的像只打不走的苍蝇。 东西太多了,阙溦一个人拿不下,周霁愿意装乖,他干脆拒绝了工作人员的帮忙,把购物袋全挂在了周霁身上,拿他当做从超市到停车场的人形购物车。 回去的路上阙溦专心开车,周霁专注看他,和以前一样说个没完。 “这里风景真好啊,冬天都这么多花,漂亮的花配漂亮的溦溦,嘿嘿。” “溦溦和奶奶好细心,什么都考虑到啦。” “老婆真好看,一年了,见到老婆才跟活过来一样,真开心。” “呵,”阙溦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点讥笑的弧度,“周霁,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才会觉得又活过来了吗?” 溦溦提到一点以前,周霁就笑不出来了,身体往他那边倾,小声试探着问,“......离开我?” “你侮辱完我之后,”雨丝斜斜打在挡风玻璃上,阙溦打开雨刷,余光里看到周霁僵住的笑脸,语气凉凉的,却很平静,“忘了?哦对了,你都是爽的那一方,忘了也很正常。 “就是你给我下完药,看着我崩溃求饶,往死里折磨我,结束之后啊。” “那种感觉就像是我又从地狱回来了,庆幸自己命大,又恨自己没死,因为知道还有下一次。” “我以前听过一节佛学课,讲人死之后下地狱,是因为生前恶业的反噬,十八层地狱,每一层惩戒一桩罪孽,刀山孽镜总有尽头,刑罚有来由,也有期数。可是周霁,我没做过要下地狱的坏事,为什么呢?” 周霁猜到了溦溦没说出口的话:为什么他会遇到他?为什么他会这么对他? 他心里又酸又涩,嘴唇颤了半天,声音发哑,“溦溦......” 阙溦打断了他的惺惺作态,“那一刀疼吗?你自己说过,疼才记得清楚,你没经历过我受过的痛苦,你有什么资格说要和我重新来过?” “回去带上你的孩子滚吧,这里很好,离开你的每一天都很好,你以后别再打扰我了。”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下,一列表演的小精灵带着圣诞老人走过车前,小号吹出欢快的乐曲,车里的气氛却始终沉闷压抑。 “溦溦,我知道我错了,我忽视了你受到的伤害,”周霁转过头看着他,好像只要看到这张脸,精神上的疲惫全都能被一扫而空,“我每次这么看着溦溦,心里都觉得特别安定,如果你肯施舍给我一个眼神,其他什么都不用做,我就会开心的直接笑出来。” “我以前不懂这就是喜欢......我,我是做了很多混账事,我都认。” 他嘴角勾起苦涩的笑,尽量温柔的说:“溦溦说祸害遗千年,地狱太远了,你先罚我吧。” “在我活着的时候,怎么罚、罚多久都可以,让我为我过去犯的错赎罪。” “溦溦,你恨我、讨厌我,不相信我,都是我活该,但你给我个机会,我是真的喜欢你,地狱暂时收不了我,复仇的事儿,我们活着做不好吗?” 阙溦确实不相信他,不管周霁是不是真的落魄,他曾经把他按在地狱不见天日,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他不想陪周霁继续玩舔狗游戏了。 所以阙溦没对他这一番深情悔过做出任何回应,他沉默着把车开回家,走之前很平静的家里传出欢笑声。 朝旭和Moros站在院子前等他,车刚停在路边,Moros就把伞递给朝旭,叫Fifi出来一起搬东西,给他们留出了谈话空间。 “周霁,久仰大名。” 阙溦从驾驶座出来,对朝旭摇了摇头。 他听出朝旭语气里的不善了,对待周霁这样的人,怎么恶语相向都是他活该,可是阙溦不想他们矛盾激化到不可控的地步,说到底,这是他和周霁的恩怨,他不想把朝旭牵扯进来。 “没事......”朝旭示意他先走。 周霁不想和这老男人斗嘴,尤其是他现在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他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绕过车子想追上美人,被朝旭伸手拦住了。 “你跟溦溦还有爷爷奶奶说,你被周家赶出来了,”朝旭打开手机,屏幕上是周氏集团的公开资料,上面董事长那一栏赫然还是他的名字,“周董,你要不当着溦溦的面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呢?” 妈的,走之前跟方谣说暂时换个人挂名,动作怎么这么慢?周霁手背攥出青筋,桃花眼里迸出杀意,他强忍着不发作,走在前面的美人忽然折返回来。 他扫了眼朝旭手机,淡墨瞳孔浮起细碎笑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 周霁一愣,想杀人的冲动和想解释的话一起散了。 “Fifi早上洗衣服,从你的外套内袋里拿出来的,”阙溦把卡扔给他,“你知道国外刷你这张卡是不用密码的吧?我没在超市拆穿你,是想让你自己识趣的走。” 这件外套是出门随便穿的,他都忘了什么时候、为什么还会留张卡在里面,周霁慌乱的喊他,“溦溦......” “不用接着编谎言骗我,就算朝旭不揭穿,我也没信过你。” Chapter141:已经渡过的劫难 沉溺过去,才是对现在和未来的一… 周霁调整好表情进去,看见屋里多了溦溦的邻居,都围在壁炉边,守着摇篮里的婴儿逗他们笑。 “对了周霁,我昨天没来得及问,孩子的名字取了吗?” 没人发现他之前,屋里气氛融洽其乐融融,站在边缘的美人表情都是柔和的,偶尔还会伸手摸摸宝宝的脸。阙教授这话一说,欢笑声立刻停滞了,虽然除了知道内情的人,别的都没表现出不善,但周霁还是感觉到了打断欢乐的尴尬不适。 就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一样。 “没,没有,”周霁清清嗓子重新笑起来,“只取了乳名,溦溦的孩子叫皎皎,明月皎皎的那个皎皎,另一个叫久久,长久的久,大名想交给你们老人家来取。” “他们的名字为什么相差这么多?”Moros支起手肘捅了捅朝旭的手臂,轻声说:“一个好听,一个好敷衍。” 朝旭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那个小崽子周霁不是很上心,老爷子说正式取名要好好想想,先随便取个乳名叫着,溦溦的孩子是周霁自己取的,皎皎明月,清白无暇。 现在被人点破了区别对待的用心,周霁看向溦溦,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美人厌恶的别开脸,肩膀起伏着像在平复情绪。 “名字取得不错,皎皎,”阙教授注意到了这两人间的暗流涌动,握住小曾孙的手,“大名叫阙执吧,决心、追求,真诚,和姓一起也指缺少执念,一生顺遂。” “......”爷爷好像只是取名,又好像每个字都在点他,周霁没敢顶嘴,附和着说:“爷爷取得名字更好,就叫阙执吧。” 心里却在苦笑,他要是放得下执念,就不会有阙执的出生了。 “周霁,你上来,”阙溦笑了笑回应朝旭投来的关心目光,在爷爷奶奶注意不到的地方剜了周霁一眼,“我跟你聊聊。” 大概是防着他厚脸皮赖在这儿不走,卧室坏掉的锁在他们出去的时候,被朝旭买了新的换好了,缺心眼跟进来,喵呜喵呜不安的叫。 美人把门反锁,拿出枕头下的枪,另一只手抱起猫在沙发上坐下,抬抬下巴示意他坐对面。 他现在对着周霁只觉得累,连厌恶的情绪都懒得表达了,叹了口气问道:“周霁,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霁把那句“真想做什么拿枪也没用”咽了回去,他已经学会话在脑子里转一圈再跟溦溦说了,那句话在他眼里是表诚心,溦溦听起来就是威胁,只会起到反作用。 “溦溦,我想赎罪。我把久久一起带来,是为了让你放心点,我不是来用孩子威胁你的,也没打算用强。我后面和溦溦说的全都是真心话,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喜欢你,”阙溦摸着狸花猫柔软的脑袋和背脊,“周霁,放下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溦溦,你之前受了那么多苦,一刀就能抵消吗?” “当然不能,”嘴甜心狠的人说话总能直击要害,阙溦叹了口气,眼神放空看着茶几上的插瓶梅花,“我不想报复了,也没有精力和你继续纠缠下去。” 一年前他走出医院的那天,天空下着茫茫飞雪,他的心里也空茫一片,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觉得无力、沉重,疲倦不堪。 他和周霁之间的仇,一刀根本算不清楚,但他不想计较了,周霁对他来说是已经渡过的劫难,沉溺过去,才是对现在和未来的一种怠惰。 他花了一年时间了结这里的事情,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再次从地狱留下的阴影中走出,不是为了把自己拼好,又继续送给恶鬼打碎玩弄的。 也不是为了回到那滩烂泥里的。 周霁没有说话,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炽热,阙溦抬头看他,他消瘦很多,桃花眼显得更大更亮了,真诚的像一只对他摇尾巴的大狗。 “溦溦,你本来是要回国旅游的对吗?后天的机票,”美人的眼里重新点着怒火,周霁被瞪了一眼,忙不迭解释,“不是不是,我没调查你,是那些爱八卦的朋友跟我说的。” “你纠结回国,想带着老人家旅游结束再回北州市......你还,订了旅游城市回巴黎的机票,就是害怕我继续纠缠你,我知道,所以我来,是想让你放心回去......比起旅游,爷爷奶奶也更想直接回家吧?” 他说的没错,阙溦和爷爷奶奶说旅游计划时明显感觉到他们的兴致寥寥,他们以为是自己想去,才没说扫兴的话......缺心眼在怀里蹭他,阙溦捏了捏它的肉垫,勾起唇角很轻的笑,“周霁,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感动你自己,没有你,我才会彻底放心。” 溦溦真的好清醒,一点也没有被他绕进去,周霁太喜欢美人这股聪明劲了,他搓搓手,身体往前倾了倾,顶着美人抬起来的枪口嘿嘿一笑,“我能喝口茶吗?” 这里就没有给他的杯子,阙溦刚要拒绝,他已经拿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回味似的喟叹,“好甜。” “别生气别生气,溦溦反正要回国了,这个杯子不拿也没事吧?” 面对周霁这么厚的脸皮,阙溦总容易控制不住情绪,他默念着等下就把杯子扔掉,绷着脸冷冷看他。 “溦溦想好回国以后要做什么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不提还好,一想到自己的事业被他毁了,刚压下的怒气就差点控制不住,阙溦拨开保险栓,听见楼下院子里爷爷和小萝拉家人说话的声音,又慌忙关上。 唉,和玩刀一样,溦溦太善良了,顾虑也太多,狠不下心杀他的。周霁低下头,藏起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语气真诚极了,“我来之前让艺星做了份新合同,从原来的经纪约改成了不制约溦溦的合作合同。” “之前和许导的合作依然有效,只要溦溦愿意,回去就能复出,我记得溦溦之前采访时说过,许导是你的伯乐,你不信我,总该信一下你伯乐吧。” “溦溦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演技......”想到溦溦演小孩的可爱,周霁喉结动了动,停顿了一下,“演技这么好,不继续演戏真的太可惜啦。” 条件很诱人,可惜提出的人是周霁,曾经毁了他事业的周霁,阙溦嗤笑一声,“之前是先利诱再威逼,现在反过来了,周霁,你也就这点手段了。” 这话他好像听溦溦说过,周霁喝水掩饰尴尬,然后放下杯子,温柔笑着看向美人,“溦溦,你问我想干什么,我只想赎罪,想重新追你一遍。” “接不接受,都由溦溦来选,我只求你,能给我一个让我表现诚意的机会。” “我不是来利诱你的,我是来道歉弥补的。” Chapter142:不想玩也得玩下去 声色犬马没什么新鲜的,这世上只… 两个宝宝都很乖,上了飞机就睁着大眼睛好奇打量,看累了咬着奶嘴安安静静睡觉,阙溦看爷爷奶奶都很喜欢他,想自己抱着皎皎让他们休息的话就没说出口。 周霁从过道对面的座位探出脑袋对他笑,阙溦没理他,弯腰坐回自己座位,把隔间门关上。 上飞机前朝旭还在担心他,话里话外都是劝他不要相信周霁,不要那么草率的回国。 朝旭都看得出来这人的不可靠,他又怎么会相信一个曾经那么对他的人呢?回国也不是草率决定,吉尼再美,终究不是爷爷奶奶的家,他们那么信任他顺着他,他不能让爷爷奶奶跟着他在异国躲避,晚年不安。 万幸的是他和周霁的事,爷爷奶奶知道的不多。 和爷爷奶奶一起回来,这次更像回到了三年前的原点。 不同的是经历了自杀和“杀人”,阙溦已经不会再逃避了。 既然流血和距离都拦不住这只缠着他的疯狗,那这场游戏,他再不想玩也得玩下去。 看到移栽了腊梅树的小花园和打扫得焕然一新的家,阙溦把藏在花环里的钥匙拿出来揣进口袋,他瞥一眼站在风中的青年,想起失忆时带他来这里的场景,嘴唇动了动,“你来过我家几次?” “溦溦让白桃帮忙找人打扫一下,干嘛怀疑我......” “白桃不知道我带了孩子,不会想到买婴儿用品,”阙溦下巴点了点院子里的梅树,“还有这个。” “就......就两次,”周霁举起手指发誓,“一次是来添东西,一次是想溦溦想的睡不着,晚上进来转了转。” 他们走之前就把监控关掉了,周霁不说实话他也不知道,阙溦呼出口气,冷空气里凝成白雾被风吹散。 “你进来吧。” 他就像蹲在门口的狗,得到主人的许可,瞬间两眼放光。 美人仿佛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有招呼他坐哪的意思,说完话就去摇篮边看宝宝了,轻言细语的劝老人家去休息。 “没事,我们还不困,正好倒一下时差。” “爷爷奶奶,”周霁厚着脸皮挤过去,站在美人旁边,挨着他的肩膀俯身说话,“晚点我让阿昊把久久送回去,不劳烦你们操心了,带孩子很耗精力的,之前我妈给他们请了育儿嫂,你们要是同意的话,阿昊顺便把她接过来怎么样?” 狸花猫咬着他的裤脚往外拖,阙溦忍不住笑,蹲下去拍了拍它的脑袋叫它松口,抱起它它还朝周霁哈气。 只要见到周霁,它就一改呆萌的模样,凶凶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欢迎。 周霁手背上现在还有它挠出来的血痕,衣服盖住的地方也被咬了,留下好几个血洞。 “好了好了,”缺心眼伸出爪子就想往周霁身上扑,阙溦握住它前爪它又收起来了,他捏捏治愈的肉垫,把它抱到一边喂猫条。 有哄自家老爷子的经验,周霁很懂得该怎么博老人家的好感,再加上小皎皎的面子在,两位老人对他的态度在晚餐结束时已经有松动了,他识趣地没有留宿礼貌离开,给溦溦留了和老人家相处的空间。 溦溦愿意回来总是个好的开始,不能急躁,不能给溦溦的坏印象雪上加霜了。 但还是好想啊,周霁开车掉头,又停在木门前看向里面的温暖灯光。 上飞机前关的机现在才打开,消息连响吵的他头疼,周霁关了静音随便翻了翻,有电话打不通发消息告诉他久久到家的妈妈,还有知道他回来约他出去玩的韩海他们。 声色犬马没什么新鲜的,这世上只有溦溦百看不腻。 阙溦第二天起得很早,先去爷爷奶奶爱吃的早茶店给他们买早餐,然后带缺心眼去做检查和洗澡,狸花猫的身体素质很好,去哪都没有水土不服。 皎皎很亲他,他一走到摇篮边,皎皎就咬着奶嘴伸出双手求抱抱。 太小了,骨骼好像都是软的,汪嫂说不要经常亲他,阙溦和他贴了贴额头,他哼哼唧唧着吐掉奶嘴,小手张开,隔着衣服贴在他束胸带裹住的胸上抓了抓。微。脖。汪。汪。雪。糕;免;费;分。享。 自己小时候也这样吗?阙溦有一瞬间的迷茫,压着嗓子轻声说:“我是爸爸,没有奶给你吃哦。” 皎皎瘪瘪嘴,委屈地哇哇大哭。 汪嫂跑过来把孩子接去哄,爷爷奶奶也无心吃早餐了,奶奶谴责着他怎么一下就把皎皎弄哭了,阙溦无奈叹气,“他可能是饿了。” 这个孩子太意外了,明明像他,却带着和周霁相同的、搅得场面大乱的能力,专业的汪嫂都好半天才把皎皎哄好,缺心眼竖起尾巴跳上摇篮,轻轻甩尾巴哄他,粉粉的肉垫搭上小小的拳头。 阙溦觉得这一幕和谐可爱,拿手机拍了一张。 他找了之前认识的律师朋友一起去艺星,接待似乎早就被打过招呼,一路领他们上了顶楼老板办公室,阙溦有了心理准备,看到满面笑容的青年也不意外。 “溦溦还带律师了啊,这么谨慎,”周霁把合同递给那位圈子里很有名的女律师,展手示意他那边坐,“刚好,她替溦溦先看会儿合同,溦溦试试我新买的茶。” 阙溦在合同上吃过亏,虽然只是国外的一场小演出,但被人玩文字游戏愚弄的滋味很不好受,专业的律师要在合同上给他挖坑他甚至都看不出来,事关解约后的自由,他没法不谨慎。 “麻烦了杨律。” “应该的。” 阙溦在沙发上坐下,他记得这里以前是没有茶台的,孟老师和周霁都不喜欢喝茶,现在茶具却一应俱全,还放着他爱吃的茯苓糕和玫瑰酥饼,失忆的时候周霁没少拿这几样哄他。 唯一的一段美好被周霁小心翼翼拿了出来,蒙着伤害、痛苦和欺骗的晦色,显得虚假又不牢靠。 Chapter143:在洗澡啊 没有,我在偷情。 杨律仔细检查过两份合同都没问题,阙溦接过周霁那支常拿在手上转出花的钢笔,在解约合同上签了字,心情总算放松了一点,就像解除了他的卖身契。 至于新的合作合同,阙溦收起来放在包里,和周霁公事公办的说要再考虑一下。 “......好,那我等着溦溦,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再签,不着急的,”公事谈完,周霁松了松领带,笑意浓浓,“我能去溦溦家看皎皎吗?”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杨律自觉杵在这里像电灯泡,找了个借口先走了,出去时看到整层楼都没人,她好像领悟到了什么,回头轻轻带上房门。 “不能,我家不欢迎你,”阙溦明确拒绝,把那块放在纸巾上的茯苓糕吃完,擦干净手起身准备走。 “等下......别生气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啊,”被美人瞪了一眼,周霁尴尬的放下想去拦他的手臂,“我就是想问问溦溦,今天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想请你吃个饭,还是那家溦溦喜欢的淮扬菜。” “我今天的工作都推掉了,还早,我很有空的,溦溦要是没胃口,那我们换个地方看雪,看梅花也行!” “还有溦溦之前在我家看的书我都整理好了,夹书签的好几本没看完呢......” 美人看他的眼神冷静里流露出戏谑,像是在等他还能找出什么借口来。 “星球大战我一个人拼不好,溦溦想去玩吗?Zero也很想你,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只猫了,”委委屈屈的语气,仿佛在替那只豹猫谴责他。 “周霁,我不是小孩子了,那是你的猫,我从来没说我要收。” “好吧好吧,”美人还是要走,周霁一挪步拦在他面前,桃花眼里深情款款,“是我想你,想和你多说说话......待一会儿......溦溦不想说话也行,反正我看到你,就已经很开心了。” 末了小声补了一句,“这些都不想的话,我家可以洗牛奶泡泡浴......感兴趣吗?” 红晕从美人漂亮的脸颊烧到耳尖,脖颈都烧得通红,周霁咽了咽口水,想去拉他垂在身侧的手。 却被无情的甩开了。 阙溦摔门而出,上了车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他取下口罩墨镜,在挡光板里的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红晕暧昧的脸。 周霁这次的语气正经,不像是在调侃他装失忆的蓄意勾引,可他自己脑海里涌起的全是失忆和装失忆那段时间的懵懂放浪......而且想着想着,他竟然真的有点想泡个澡。 他很努力收敛自己的色欲了,结果还是把老婆气走了,周霁颓丧的坐回沙发,把老婆用过的茶杯拿起来,转了一圈找到水痕的位置,唇瓣印上去,用间接接吻来给自己打气。 溦溦来过的地方空气都是香甜的,周霁枯坐着都觉得舒服,他好像被溦溦感染的爱静了,能静下来去想以前做过的事,一遍遍反思自己的错误,争取下次绝不再犯。 偏偏有人来打扰这份宁静,周霁拿出手机,看到是韩海的来电,皱着眉接起,没好气的“喂”了一声。 “周霁,跟你说件事,你千万别生气啊。” “我这定力,都快跟着我老婆成仙了,周昆仑弄出个私生子我都毫无波澜,”周霁细细喝完了杯底剩的一点茶,“说吧,只要不跟我老婆有关,天塌下来也跟我没关系。” “......”几天不联系,联系上了几句话不离阙溦,韩海早就习惯了,“晨新回来了,说要回来过年。” “回就回来吧,”江家态度给到了,他和溦溦聚少离多这三年里,江晨新没出来搞事,周霁现在再提起他也没那么烦躁了,再说,溦溦连他都不喜欢,更不可能喜欢江晨新。 “今天刚到,接风宴你肯定不去......算了,你当我没说。” “靠,别吊我胃口,快说。” “就是阙溦啊,阙溦没跟你在一起啊......他在悠然街那个我家的会员制酒店开了个房间,离晨新的接风宴场地还挺近的......喂?” 电话那边不等他说完已经挂了,韩海看看熄灭的手机屏幕,觉得后背冷飕飕的。 他就多余八卦这一嘴,想想捉奸什么的刺激场面,韩海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给周霁打回去。 得到的只有不接的忙音,后面更是直接把电话关机了。 作为公众人物,在外面酒店开房是很麻烦的,阙溦问了白桃精挑细选,才找到一家私密性好的酒店,今天确实还早,皎皎有汪嫂照顾,到了酒店泡完澡回去,也赶得上他和爷爷奶奶说的回家时间。 小时候喜欢却得不到满足的东西总是带着一层美好滤镜,爷爷奶奶爱他照顾他,同时也把他管得很严,这种严格不是控制和支配,而是教他学知识和他讲道理,这当然很好,可他活在家人的爱构建的、严密又牢固的框架里久了,偶尔也会想出去透透气。 泡澡是难得放松的时间,最开始是快过期的牛奶怕浪费了,奶奶说让他拿去泡澡,他渐渐喜欢上了在奶香中舒缓精神,晚上可以睡个好觉,可是爸爸知道了,又用同样的浪费教育了他。 什么年纪该做什么事好像都是被规定好的,明明他没有浪费,都是用自己的零花钱买快过期的牛奶..... 那个缺憾被周霁误打误撞的提起又弥补,现在想想,他这么大的人喜欢牛奶泡泡浴是有点羞耻,但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没必要有心理负担。 阙溦在浴缸里舒服的快睡过去了,订好的闹钟响起,他透过窗户的缝隙看了眼楼下华灯初上的夜景,外面的门铃在这时被按响,他冲洗干净,先披上酒店的浴袍出去。 刚拉开浴室的门,房间的门竟然直接被从外面打开了。 阙溦先是捂住没来得及束起来的胸部,看到闯入者,悬着的心莫名一松。 美人刚洗完澡,发尾湿漉漉的垂在肩上,双手环胸把小白兔压出诱人弧度,黑色浴袍的系带在腰肢最细的地方打了个结,米色暗灯下,温润白腻的皮肤都仿佛沾着奶香。 周霁仰头堵住快流出来的鼻血,尴尬又别扭的和他打招呼,“溦溦在洗澡啊......” “没有,我在偷情,周少要进来检查一下吗?” 美人语调平静,一本正经的不像开玩笑。 Chapter144:之前怎么绑我的 教我一下 阙溦开车经过那家餐厅时看见江晨新了,所以周霁这么闯进来,他想想就明白了原因,瞥一眼他身后没跟别人,阙溦冷声叫他把门关上。 那天偷偷爬床是晚上,刚摸到就被老婆踹下床拿枪逼走了,素了太久,乍然被美人出浴的场景一刺激,周霁真的快流鼻血了。 他关上门,仰着头冲进热气氤氲的浴室,用凉水把鼻腔的燥热腥甜压下去,出来都没敢多看老婆更精致漂亮的侧脸,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啊溦溦,我打你电话你没接,今天这事儿太不凑巧了,我一听溦溦和......就没脑子乱闯,下次不会了。” “你......你先休息,我马上就走。” 以前洗了澡紧跟着的就是痛苦里夹杂着欢愉的性事,导致身体好像养成了惯性,就算是冲凉浇灭了躁动的欲火,洗完了躺到床上体温恢复,身体深处那股空虚的痒意又讨人厌的窜出来。 不用逃避正常的欲望,阙溦脑海闪过心理医生的话,出声叫住了他。 “周霁,等一下。” “啊?”溦溦留他了!周霁整个人晕乎乎的,双腿僵硬差点忘记怎么走路了,走到美人面前的短短几步都像踩在软乎乎的棉花里,掐着手心的痛才证明这不是做梦。 “大老远来了,不检查一下能走得放心吗?” “不......不用了......”周霁磕磕巴巴的说:“溦溦不喜欢男人,而且你和江晨新本来就没什么,以前是我无理取闹没事找事,对不起对不起。” 狗嘴难得吐出句人话,阙溦挑了挑眉,伸手握住他掐掌心的手,对上他震惊抬起的桃花眼,唇角浮起一点笑意,“是不喜欢,但现在生理上需要。”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溦溦是想要了吗?周霁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美人扯住了领带。 老婆好好看啊,好想亲一口,周霁舔着自己干涸的唇瓣狂咽口水,脸颊被柔嫩手掌拍了拍,美人的声音悦耳,语气揶揄,“可是鉴于你之前的劣迹,我又没法相信你,算了,我找别人吧。” “别啊!”周霁反应过来溦溦是在套路他,但溦溦愿意给他抱抱他都要开心死了,管他什么套路,就算前面是个套脖子的圈,他都得摇着尾巴钻进去! 周霁手撑在墙上,在没有肢体接触的情况下离美人近点,“我活好,没病,溦溦干嘛舍近求远呢?” “我绝对先把溦溦伺候舒服了再管我自己,好不好?实在不放心,溦溦可以把我手绑起来,我用嘴也......” 等到了周霁说出他想要的话,阙溦立刻打断他的下流黄腔,“行,就绑起来,你之前怎么绑我的,教我一下。” 周霁喉结滚动,色欲熏心还记得背过去把领带解下来,声音压成能滴出水来的温柔,“溦溦手能伸出来吗?我先示范一下,等下溦溦在我身上试。” 这次是自己主动伸出手,体验和被强迫完全不同,周霁的结打得很慢,翻转领带时会故意停一下让他看清楚,那条矢车菊蓝的斜条纹领带最后松松挽在他两只手腕上,指节凸出的蜜色手指在他脉搏上停留。 “这个活扣拉一下就捆死了......”翻卷的浓密睫毛动了动,清冷眸子目光柔和的看着他,和那时候失忆了一样无辜无害,周霁清清嗓子,“溦溦到床上练一下,等我几分钟,我先冲个凉。” 他差点因为肌肉记忆把那个俘虏结直接捆死了,想到溦溦生气的后果,周霁后怕的不行,好不容易争取到这次机会,可不能因为精虫上脑又犯错。 好好表现好好表现,有一就有二,有三有四再有一辈子,周霁冲着凉水澡平复下来,细心的调热水泡热双手,等体温不冷了才慢慢走出来。 大概是害羞,房间的灯关的只剩下四角射灯和床头一盏,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美人靠着床头坐着,捏着他的领带好奇宝宝一样重复着捆手的流程,雪白修长的手指在斜条纹领带间动来动去,招人的很。 周霁坐到床边,他单薄的肩头很明显绷紧了一下,然后放松的往旁边挪了挪。 “你上来吧。” “先绑手,绑完溦溦能放心点。” 阙溦练了好几遍了,这个复杂的结还是没有完全记住,周霁一直很配合的伸手并拢,像一个痛改前非的犯人,见他停顿知道他忘了,还出声提醒他领带往哪边绕。 等到他顺利的把那双精壮手臂捆在身前,周霁才掀开被子坐上来,紧盯着他的目光像饿极了的狗盯着肉,“溦溦,我能亲你一口吗?” 总要给他甜头吃,阙溦轻轻点点头,“嗯......嗯?” 下一秒,青年就迫不及待的压在他身上,剥开他的V领浴袍把脸埋进乳沟,深深吸了一口气,“溦溦身上的牛奶味好香,”舌头伸出来舔上那颗胸前痣,“好甜呜呜呜,终于亲到溦溦了。” 察觉到美人的气闷,周霁委屈着耍赖,“我又没说亲哪,馋溦溦的胸好久啦。” 那颗小痣就点缀在乳粒上方,奶团挺翘丰腴又白又软,周霁试探性的舔了舔乳肉上凸起的小粉果,见美人没有抗拒,兴奋的把乳粒一口含住,力气微重的嘬了一下。 “唔......” 阙溦轻喘一声,他收敛了力度不是很疼,灵活的舌尖扫过乳粒,尖齿叼着乳根轻轻厮磨,酥麻麻的电流从那里蔓延全身,阙溦后腰发软,不自觉敞开点腿让他膝盖撑进来。 周霁被他喘的更兴奋了,两只手一起抬起,把甜香白腻的乳肉往嘴里塞,嘬吸舔吻,不遗余力的刺激着身下美人的欲望。 膝盖上抬抵着热烘烘的私处,隔着内裤顶着阴唇揉碾,力度是极力克制的轻柔,旱久了的敏感花穴很容易就被挑逗出了淫水,湿润后的纯棉布料紧贴花穴,两瓣阴唇被揉开一些,羞答答湿漉漉,穴口翕张着,吃进去一点内裤。 Chapter145:规规矩矩的狗 你不方便我就找个方便的人来。 两只雪白乳团被舔得润泽微红,斑斑点点的牙印留在乳肉上,红果在旖旎暧昧的气氛里颤巍巍挺立。 胸肌包裹的结实胸膛压下,把白腻乳肉压的变了形,青年凑近了薄薄唇瓣,先伸出舌头舔了舔,见美人没有别开脸,才小心翼翼地把想念许久的唇瓣吮进嘴里。 “唔......” 阙溦的注意力全在下身,湿透的布料被他的膝盖顶进穴口,刻意放轻的力度隔着布料挑逗,将内裤越推越深,阙溦都感觉到了硬硬的膝盖骨被自己的水打湿了,碾按在阴蒂上的电流窜上脑海,昏沉飘忽间炸开酥酥麻麻的快感。 和深处更多更汹涌的渴望。 眼角开始湿润了,生理性泪水打湿了睫毛,把视野也变得模糊。 那条舌头叩开齿关伸进口腔,熟料的缠住了粉嫩柔软的小舌头吸吮,美人眼神迷离呼吸急促,周霁退出来一点给他留出喘息空隙,近距离欣赏着美人意乱情迷的娇艳,性器硬邦邦的胀痛,很难受,心里却是柔软的满足。 就好像破洞的窟窿时隔一年终于被填上了,不再折磨的那里如绞如割的疼。 周霁两只手被捆着,一起伸下去脱掉粘在私处的内裤,把那根翘起来的玉茎两手捧着,亲了亲他张开的唇,“溦溦不愧是泡牛奶长大的,哪里都又白又嫩。” “好湿啊,这里手感也好好......”冷不防被溦溦剜了一眼,周霁立刻住嘴。 阙溦后腰发软,手撑在后面床上坐起来,气息不稳,说几个字都夹杂着喘息声,“你......话太多了......嗯......” “夸一下老婆也不让,太委屈了呜呜呜呜呜呜。” 他扯着嗓子干嚎,性器还被他握着,阙溦扭了扭腰,没好气的说:“别吵,不做就滚。” 微哑的声音也好听,周霁不演了,厚脸皮的往美人腿间拱,握住玉茎撸动。 做过那么多次了,溦溦的性器却始终是粉色的,穴更是嫩的不像话,两颗小囊袋下窄窄一条细缝分开一点,里面脂红色的阴唇挂着晶亮淫液,像是融化欲滴的胭脂,软嫩的不可思议。 周霁的指尖挑起淫水往渐渐变红的秀气茎身上抹,按压着冠状沟抚摸马眼,滋滋水声中,水光发亮的玉茎在他手中涨大变硬,察觉到囊袋发紧时,周霁往后跪了跪,俯身把玉茎含进嘴里完全容纳,轻轻一吸。 “呃啊——” 美人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惊叫一声在他嘴里射出来。 溦溦的味道很轻,一点点腥的牛奶味,周霁喉结滚动咽完了,还耐心的伸出舌头舔干净冠状沟里的白浊,趴跪在他腿间抬头看他,桃花眼里毫无保留的表露出浓重色欲,美人不自然的扭过头,支撑身体的双臂在身后打颤,但只是抿了抿唇,没说出拒绝的话。 周霁于是继续往下舔,射过的玉茎疲软的被鼻梁压着,他一直舔到小肉蒂的位置轻轻咬了一口,美人压抑不住的娇媚喘息是对他最好的鼓励,他分开脂红色的肥厚阴唇,舌尖在湿软穴口打着转,慢慢抵了进去。 “唔,溦溦好甜,”怕老婆还嫌他吵,周霁含糊说完一句,就卖力的舔起了穴。 和手碰到的完全是不同的触感,里面好像都染了牛奶味,舌尖陷进层叠媚肉里,立刻被化掉的香甜包裹住,稍微一吮一扫,软软的媚肉就敏感的蠕动起来,挤压着舌身阻拦深入,却带来更销魂的体验,仿佛脂红软肉里藏的无数张小嘴在回吻他。 溦溦平时都不给他吃,除了三年前......回忆起那淫乱的一晚,周霁两眼猩红,舌头分开紧窄甬道,攫取着清甜的淫水,喉结疯狂滚动着贪婪吞咽。 “嗯......” 他的鼻尖抵在肉蒂上,每动一下都传来过电的酥麻,那条灵活的舌头模拟着交媾动作在穴里戳刺,源源不断的刺激冲击着阈值,阙溦两眼翻白,撑在床上的双手攥紧床单,不自觉抬起双腿,搭在他肩上夹住他脑袋。 想夹紧双腿蹭一蹭被挑逗又被忽视的阴蒂,又想把那条作乱的舌头推出去。 思绪杂乱又矛盾,渐渐地什么也顾不上了,阙溦整个人轻飘飘软绵绵的,下身被吮的咂咂作响,他尖利的齿尖叼住一边阴唇,很有分寸的轻轻撕扯,舌头不断深入,阙溦下腹抽搐,忍不住伸手推他脑袋,他却就势退出来一点,舌尖卷住了肉蒂硬凸的小圆头加重力气。 阙溦一片空白的脑海炸开烟花,脱力的滑下去瘫倒在床上。 美人被他舔的潮喷了,淫水喷涌溅了他一脸,周霁坐起来胡乱抹了一把,伸出舌头舔舔沾染清甜味道的嘴唇。 伺候老婆给自己弄得越来越硬,周霁叹了口气,手撑在床上卸掉一些重量,乖乖趴在美人身上,下巴搁在白腻乳沟里,闻着奶香里的体香解馋,又忍不住抬起腰往上耸了耸,把硬邦邦的胀痛性器放在腿根蹭。 好看,老婆怎么样都是好看的,白嫩皮肤笼罩着一层暧昧的粉,脖颈红透了,红晕烧过清晰分明的下颌线,把这张脸也熏得娇美艳丽,而且溦溦的睫毛真的好长,这个角度都能看到无意识眨动的翻卷鸦羽,跟小扇子一样,在他心尖上扑闪扑闪。 “溦溦,溦溦,溦溦宝贝,溦溦老婆,溦溦大美人......” 阙溦被他叫魂似的叫法喊回神,低下头看见规规矩矩可怜巴巴的青年,他亲了亲嘴边的乳肉,声线喑哑,“虽然这么看着老婆也很幸福吧......但我快憋炸了,能进来了吗?” 这一点都不像周霁,周霁想睡他的心思全写在那双桃花眼里了,今天怎么这么规矩这么能忍?还真能等到他同意才进来......像只趴在他身上表忠诚的大狗,莫名的好笑。 阙溦撑着高潮余韵中还在发软的手支起上身,从床头拿了一盒套扔给他。 “戴......戴上再做。” “不方便,我手还捆着呢老婆~” “你不方便我就找个方便的人来。” 撒娇没得到老婆的半点心疼,周霁瘪瘪嘴,只敢在心里嘟囔一句老婆心狠,张开被捆住的手,艰难又别扭地拆开盒子拿套戴上。 Chapter146:艳鬼附身 有人在等溦溦回家,但他没有溦溦… 酒店房间准备的避孕套是常规尺寸,对周霁来说太小了,戴上就觉得勒着难受,但溦溦肯定不会等到他叫人送套来的......能吃不能进去更难受,周霁自我安慰着,脸上依旧笑得灿烂。 “戴好了,我进来啦?” 他反复征询着美人的意见,恨不得把之前没问过的全补上。 阙溦抿了抿唇,看在他这次难得规矩的份上,把双腿又分开了一点算作回答。 艳红湿软的花穴绽放在他眼前,周霁两眼发直的吞吞口水,扶着肉柱急切的抵上翕张小口,软嫩的触感唤回点神智,他用手撩了点淫水往茎身抹,直翘龟头轻柔又慢的插进去。 还是疼,阙溦嘶了一声,剖开穴口的动作立刻停了,他掀开眼帘,对上关切的桃花眼。 他眼里的温柔不像假装出来的,阙溦心里只觉得讥讽,以前自己崩溃求饶的时候,周霁的兽欲都没停过,现在才想起来他会疼,真的太晚了。 淡墨瞳孔含着泪,琉璃破碎的模样直看的他心里一酸,周霁掐了把大腿,逼迫自己说出收手的话,“要不溦溦把手借我用用,我拉着你的手,也能......” “做吧,”阙溦闭上眼,打断了他的话。 禽兽不讲信用,阙溦却不喜欢反悔,而且只疼那么一会儿,比起以前已经好太多了,既然他免不了要和这条疯狗打交道,长久的折磨不如短痛,还能交换一点疯狗新长出的良心。 “那我再轻点噢,”周霁忍的额头迸出青筋,柱身上的血管也突突直跳表达着对里面的渴望,他俯身亲亲美人的薄唇,“不舒服就说,我随时可以停的。” 蜜色大手包住了玉茎根部艳红的一片皮肤,手指摁上小圆蒂揉弄,用刺激快感的方式为他缓解最初进去的不适。 青筋嶙峋的紫红色粗大进得很慢,里面蠕动的媚肉被肉冠一寸寸剖开,汹涌淫水分泌充分润滑,熟红软肉海葵一般吸附上来,缠住阴茎吸吮着血管沟壑,又被带出去一点再带回来,缓缓抽插,直到龟头撞上宫颈口,湿软甬道被粗大填满。 进入日思夜想的销魂洞,周霁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着爽,看见美人咬着小臂压抑声音,他压着嗓子把嗓音压得甜腻腻的,像那时候哄变成小孩的美人。 “叫出来嘛溦溦,没事的,不用忍着。” “溦溦什么样子我都看过,还都喜欢的不得了。” “在我面前不用害羞,性欲是很正常的欲望,每个人都有,溦溦的格外可爱。” 水光潋滟的漂亮眼睛呆愣一会儿才找回焦距,捂嘴的纤细小臂放下,美人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眸光认真,似乎想确定他是不是换了个人。 周霁停住了没有抽送,桃花眼里笑意真诚,就差朝他摇摇尾巴了。 半晌,他听见美人轻轻的笑声,“周霁,你累不累......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辈子的。” 负距离的亲密接触,暧昧缠绵,溦溦这话不异于给他当头泼了盆冷水,周霁差点都痿了,他摆了摆腰,阴茎在柔嫩甬道里搅了搅软融媚肉。 “没有,我是真喜欢溦溦......这些话溦溦可能都听烦了,但我还是必须要说,我没有在装,我只是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溦溦不愿意教我,我只能一点点尝试。” “所以我才说,溦溦舒服或者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我,我才好知道该怎么改。” 好像是在剖白真心,如果他之前没做那些事,满溢深情的桃花眼和讨好的笑容组合在一起,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阙溦心情复杂,那根粗糙的手指还停在自己的敏感点上揉弄,冷却的情欲被重新挑起来了,这种情况下,确实不适合摊开聊那些话。 也没有意义,他对周霁的信任在第一次被强奸时就一起被摧毁了,很难重新建立。 “你动吧......有点涨......” 周霁沉默着挺腰,龟头撞上宫颈口时美人轻颤了一下,里面缠绕交融的媚肉带来蚀骨快感,抚慰了他失落难过的心情。 造的孽太多,他应得的。 凝固散去的火热气氛在肉体拍击的“啪啪”声中重新凝聚,紫红色巨物在撑到极致的穴口进出,阴唇被肏得外翻了,把交合处打湿得一片狼藉。 周霁的东西太长,即使没进去子宫,也在小腹上撑出了痕迹,阙溦眸光一低,就能看到小腹被撑薄的皮肤下那根性器鼓出跳动的形状。本就涣散迷乱的脑海被搅得更加混沌,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的喘息,感觉到了胸前沉甸甸的两团跟随操弄频率晃动,大概是色情的,因为周霁的呼吸声重了起来,那根狰狞巨物的进出也在加快。 不甘于被操纵欲望,美人一巴掌拍掉了他按在阴蒂上的手。 “疼呜呜呜,溦溦手劲好大,手都红了,”几乎骑在他身上的青年伸出手,委委屈屈的撒着娇,“要老婆亲亲才能好。” 何止是手背,被领带绑了太久的手血液流通不畅,勒出的红圈下手掌颜色都白了一点,阙溦看着想笑,轻声叫他先停,攥紧床单的手反撑着身体坐起。 先蜻蜓点水的亲亲他的手背,然后单手挽住脖颈,凑近了亲在他脸颊上,笑着反问,“这样够吗?” “太够了太够了!”周霁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被泼冷水的失落瞬间被狂喜挤掉。 美人跟艳鬼附体似的,眼波流转都是勾魂,“那能快点吗?我要是回去晚了,爷爷奶奶会担心。” “好好好,”就算现在溦溦手里还拿着把刀,能对他这么笑,死在他身上都值了,周霁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得寸进尺的凑近了他薄软水红的唇瓣,“边亲边做绝对能快点。” 总对着他眼冒绿光的恶狗是很讨厌,但也有能用的地方,他对他的浓重欲望同时也是拴住他自己的缰绳,各取所需,他们之间总算显得公平。 “好啊,”阙溦朝他笑,不仅仰头贴上他的唇,还把分开的两条腿抬起,绞在了他腰上。 训狗的美人给个眼神,周霁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晕晕乎乎的亲着甜软唇瓣,那条粉嫩的小舌头不羞反撩,舌尖伸出来一截舔过他饥渴的唇,还在他张开齿关里,顺从的让他吸了进去。 他是要死了吗?他做春梦都不敢梦这种待遇!周霁含吃着小舌头,灵魂轻飘飘的快飘出窍了,直到美人的手在他肩后拧了拧,他才恍然回过神,耸动腰胯抽送起来。 粗大阴茎从下往上贯穿花穴,肉冠砰砰砰叩击着娇嫩宫口,春潮泛滥淫水四溅,怀里美人的纤细身体都被肏软了,乳团紧贴着他的胸膛晃动,玉茎挺立着抵住他小腹,腺液在腹肌上晕开一片湿漉。 湿泞狼藉的交合处被囊袋拍的艳红,揉硬了的阴蒂暴露在空气里,被插入时的阴茎狠狠碾过,激起的刺激在阙溦脑海炸开一簇簇烟花。 他分不清是主动挑逗还是被迫沉沦了,初始的疼痛过去,甬道被磨得火热酸麻,累加的快感超过阈值,更说不上痛和爽哪个感知到的更多。 “唔......轻.....别咬......嗯啊......胸......颠着疼......呼......你揉一下......” 龟头“噗呲”一声插进宫口,夹在精壮腰身两侧的双腿绷紧,小腿在空中无力踢蹬一下,圆润的脚趾都被刺激的蜷紧。 呜呜呜,周霁要爽死幸福死了,能吃溦溦的舌头,还能边肏边揉胸,重要的是这些全建立在溦溦同意的基础上,偶尔的回吻、挺胸夹腿的回应对他来说,都是心里莫大的满足,甚至不亚于性交的畅快舒爽。 “揉了揉了,我慢点,溦溦能夹一下腿......艹,好爽!”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惊醒了沉沦情欲的美人,他刚伸出去一只手,却被青年死死掐住了腰摁住。 最后的冲刺趋于原始兽欲,肌肉包裹的蜜色身躯骑在他身上,同样被占满的口腔里,那条舌头模拟着性交的抽插侵犯喉管,清浅通透的眼眸盛着盈盈泪水,像在水里晕开的、涣散失神的墨。 “唔......唔啊......” 美人两眼翻白射了出来,被堵住的喉咙只能发出细碎微弱的气音。 稀薄精液混着淫水颜色更浅了,流过湿泞通红的会阴,汇入白色床单晕开的暗色水渍里。 有套子的阻隔不太舒服,热烫精液全被兜住了,看不到美人被内射时羸弱颤抖的样子,算是美中不足......憋了那么久溦溦肯松口让他进去就不错了,还这么配合,他太不知足了!周霁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撤出来取下束缚,把皱巴巴的避孕套丢进墙角的垃圾桶。 然后识相的把手机拿过来,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果然是奶奶打来的。 有人在等溦溦回家,但他没有溦溦,就没有家了。 Chapter147:入冬化冰 看你表现 今年的初雪来势汹汹,一觉醒来,院子里已经落满了银白,寒风吹过,簇簇积雪从梅枝上洒落。 如诗如画的雪景很美,阙溦在阳台站了一会儿。 他和周霁延续了一段时间的炮友关系,酒店、天府苑、温泉,还有那个满院梅花的古朴别墅,无一例外的是,他每次都要捆住周霁的手,才能在心里稍微放心一点。 过去难堪的经历造就了很深的心理阴影,就算过去那么久,每次和周霁躺到一张床上时,他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想到那个被捆住手脚的、绝望崩溃的自己。 周霁起码有一点说的没错:报复的事要在活着的时候做,才能感觉到痛快。 他还给周霁的巴掌自己都数不清了,当然之前也没数过,不知道有没有超过周霁施加给他的暴力,承受者的心态不同,不管他有没有尽全力打,周霁都是一脸享受的样子,到最后和他上床之前甚至会自己带消肿的药...... 挥出巴掌的瞬间觉得痛快,但打完看见周霁的反应,阙溦就有点郁闷了。 他甚至怀疑周霁是不是那种会从挨打中获得快感的人......以前待过那个混乱的圈子,他知道有一些人会通过那种方式排解压力。 狸花猫从外面回来,脚上踩的雪在温暖室温下化了,留下一个个可爱的爪印。 它喵喵叫着进门,蹭了蹭阙溦的腿。 缺心眼是一只很乖的猫,平时从来不打扰他,自从肩负起哄皎皎的任务后,更是很少在他身边转了,只有每天早上会来看看他,竖起尾巴这么蹭着,告诉他皎皎醒了。 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阙溦端起它后腿抱起它,压着嗓子问,“有客人来吗?” “喵~” 好不容易回国,最近总有爷爷奶奶的老友来看他们,阙溦虽然不爱说话,但总得下去打个招呼。 一圈一圈缠好束胸带,穿戴整齐下楼,回到熟悉环境里的人总是放松的,阙溦也不例外,他边走边和怀里的缺心眼玩,走到客厅,才发现和张爷爷一起的还有一个学生模样的女生。 阙溦太熟悉她看他的这种眼神了,几乎所有女粉丝看到他都这样:两眼放光一脸激动,和自己一对视,慌慌张张地红了脸,开心的想笑,又要竭力维持着淑女的气质不露怯,脸越憋越红,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羞涩又美好的喜欢,每次看到,他心里都会很感动。 阙溦放下猫,落落大方地叫人,“张爷爷早上好,这位就是您的孙女吧?” “是啊,这是我小孙女张栀意,”老人家乐呵呵地打趣,“她念叨你的次数比念我都多,好不容易放假,一听到我要来你家,非要跟着来。” “今天为了见你啊,她可是六点就起来化妆了......” “爷爷!”张栀意羞臊着脸打断了揭短的长辈,心里的小人跺着脚啊啊啊尖叫个不停,真人比照片视频要好看百倍,刚才从楼梯上走下来,那么简约的家居服穿在他身上,都跟打着光拍电视剧一样。 救命!阙溦主动向自己伸手了!她压着裙子站起来,激动的差点晕过去。 手也好软,笑得好好看,声音也好好听,他说什么来着?他是不是叫她“栀意妹妹”了啊啊啊!张栀意套在靴子里的脚疯狂扣地,压抑着不要没出息的尖叫出声,面红耳热的冲他笑,“阙溦哥哥好!” “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我差点没认出来,”阙溦看出她的紧张,语气温柔的说:“栀意妹妹还在上学吗?我听张爷爷说你成绩很优秀,考上了临海市的大学呢。” 早知道会粉上阙溦,她就好好学习了,那时候觉得没到A大分数线也没什么,现在才后悔少了那几分,没有早点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偶像。 张栀意活动了一下仿佛还沾着他体温的手,决定回去之后不洗手了。 阙溦真的好好,完全是像个邻家哥哥一样跟她相处,带她到一边亲手泡茶给她喝,随口闲聊都是她能答上来的话题,她问起他为什么退圈,他也面带笑容地回答她,很快会回来的。 但那一瞬间的眸光黯淡,张栀意能看出他的难过。 会和那个叫皎皎的小宝宝有关吗?阙爷爷介绍时说曾孙子,但没有提到是他和谁生的...... 她想和他拍照,他主动说去窗边光线好一点,配合她拍了近百张照片,还同意了她发合照,很有耐心的跟她一起,挑出了她最好看的那一张。 屋子里暖气开得热,阙爷爷让他带她到外面透透气,刚出后门,就看到小花园外停着辆惹眼的豪车,下来的青年手上提着个活鱼箱,热情的跟阙溦哥哥招手。 “溦溦!给你弄了两条野生大黄鱼,你之前不是爱吃嘛......” 张栀意看到他的同时,周霁也看见了跟自己老婆站一起的女生,第一反应以为是家里安排的相亲,仔细看看她的脸,大度的面具又能戴好了。 “周霁,我和你说过,我家不欢迎你,”周霁看着张栀意的眼神有点怪,阙溦挡住他的视线,“我爷爷老友的孙女,我和她没关系,你别牵连别人。” “溦溦想哪去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而且我没进去呢,就是给你送条鱼,还有给爷爷奶奶带了点补品,等下让阿昊帮你拿进去,冷不冷啊......” 他一边说话,一边很自然的牵起他的手放在手心搓热,阙溦想到还有别人在,拒绝了他的殷勤示好,“你等一下,我把合同签完给你拿出来。” 路过目瞪口呆的小女生时,阙溦以为她是接受不了同性恋,抱歉地对她笑笑,“栀意妹妹,我现在有点事,你先进去坐会儿吧。” “他是真的、活着的周霁吗?” 这个奇怪的问题问的阙溦一头雾水,他回头看看周霁,“是啊,怎么了?” “没没没没没什么,”张栀意捂住了想尖叫的嘴。 青年穿着一件黑色暗花纹的廓形大衣,笑起来深情的桃花眼淡化了凌人气势,张栀意壮着胆子走过去,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他却先笑着和她打招呼,“你好,你是那个‘磕糖续烂命’吧?” “啊?”他怎么知道她的网名的?等等!那个小号是她拿来写...... “CP文写得很好,特别甜,”周霁压低了声音,“就是写得太慢了,不够看。” “要不要加个VX,我给你发一点我和溦溦的日常,给你提供点灵感?” 啊啊啊啊啊!有什么是比被正主叫出网名更尴尬的?还是她产粮吃糖的网名!!!等等???她好像磕到真的了?! 女友粉和CP粉的杂食属性全被满足了,被正主喂得饱饱的,张栀意幸福的快晕过去了,她小声确认道:“所以,你和他是......” “结婚了,孩子都有了,你见过皎皎了吧,那就是我和他的孩子,”青年炫耀完,做作的“嘘”了一声,“皎皎的名字别往文里写啊,其他的随你发挥。” 阙溦出来的时候,张栀意红着脸捂着嘴往里面走,他看看雪地里杂乱来回的靴底脚印,瞥了周霁一眼,“你和她认识?” “不认识啊,”周霁严肃摇头。 就是那段时间泡在【霁溦】超话里,吃点虚幻的糖发现的,这小姑娘CP文写得挺好,他查那个号是想拿钱催更,后面觉得太丢人了才作罢。 他可以在溦溦面前不要脸,外人面前还是要的。 周霁接过美人签完字的合同放进车里,笑眯眯地又去牵修长漂亮的手,“那我和许导联系啦?溦溦喜欢之前那个剧本吗,要不要再改改?” “剧本我和许导聊就好,你不用插手了,”毕竟是能把辛秋概括为舔狗的人,阙溦不相信他在这方面的水平。手被搓得热乎乎的,冰天雪地里感觉不坏,他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脚尖踢了踢地上装鱼的箱子,“多少钱?我转给你。” “从韩海那抢的,没花钱,”周霁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声音压成甜腻腻的撒娇,“溦溦今天有事吗?我们直接去艺星啊,我把许导请来......” “家里有人,走不开,”桃花眼瞬间黯淡下去,像一只委委屈屈的大狗,阙溦忍不住笑,语气也和缓了一点,“结束了告诉你,你来接我。” “好的好的,”周霁表情切换自如,一边叫阿昊把礼物拿进去,一边贴着美人柔声交代着,“鱼从箱子里拿出来很快就死了,肉就不鲜啦,要做的时候再拿哦。” “溦溦会杀鱼吗?不行我留下来给你帮忙。” “......”这人简直是司马昭之心,阙溦好脾气用完了,抬头睨他一眼,“你去忙吧,我不想被爷爷奶奶发现你来过。” “懂了,溦溦嫌我拿不出手呜呜呜,”手心的柔软小手抽出去了,周霁不敢再黏着美人招他烦,假哭了一会儿就自己哄好了自己,“我等溦溦的电话哦,一直等,等不到不睡觉。” “......嗯。” “今晚来我家吗?牛奶浴准备好了。” 美人的脸微微发红,碎琼乱玉的背景勾勒出一幅娇艳的画,淡墨瞳孔瞪他也是千娇百媚的风情。 “看你表现。” Chapter148:催情药 你说你要全吃一遍的,今天成全你… 皎皎开始学说话了,经常发出一些咿咿呀呀可爱的声音,阙溦忽然懂了那些热爱晒娃的人,自己经历了,才知道看着一个宝宝长大是多幸福的事。 过去白桃还和他开玩笑,说他买手机不需要摄像头,因为从来想不起拍照。但自从有了皎皎之后,他的相册里全是皎皎的照片,躺在摇篮里的、在婴儿车里被推着走的、被缺心眼哄着的、被爷爷奶奶抱着的,还有抓着自己一根指头的小手,全都怎么看怎么可爱。 好像一看到他的脸,自己就能原谅他的所有哭闹吵人。 阙溦想起妈妈说过的话:我们对你最大的期许,就是你能平安快乐的长大。 这或许是所有父母的初衷吧......哦不对,周霁的父母不是。 和周霁做炮友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反而没那么冷漠紧绷了,周霁变着法逗他开心,把童年的事都翻出来讲给他听。 他说他不是一开始就被惯着的,小时候就被周昆仑逼着要学很多东西,有一次他恼了,去外面买了汽油,一把火点了周昆仑的房间,要不是佣人发现及时控制住了火势,整栋房子都得被烧成灰烬。 周昆仑板着脸要教训他,他和他的亲老子怒目而视,搬出他说过的话堵他,“是谁跟我吹牛,说我生在周家,要什么就有什么啊?” “你自己能力到头了,指望我以后接管周氏能做得更好,好啊,等我想学了,超过你是分分钟的事,拔苗助长的故事没听过吗?” 他说那时的周昆仑勉强还像个父亲的样子,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想打他又被老爷子按下去了,后来他该学的还是没落下,但他为自己争取到了课余时间的自由自在。 “溦溦,我后来才明白,他生气,是因为我挑战了他作为父亲的权威,而不是真的为了我好。”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了我好啊,我要什么我自己不知道吗?”说到这里,他不着调的语气忽然严肃,看向他的目光也深情款款,“溦溦,我不像你,我的家根本就不像个家,互相猜忌、互相防备,又互相背叛。” “我上中学就撞到周昆仑出轨了,我让我妈跟他离婚,她没听我的,但她一转眼就也在外面养了个情人,搞笑吧?两夫妻,各玩各的。” “溦溦说我跋扈,徐邈说我本质上就是被宠坏的孩子,我都认。” “可是有一点我要反驳一下,我没有缺过物质,也没有得到过爱,我是说那种家人之间的、毫无保留的爱......这么说有点欠打是不是?溦溦笑啦,真好看。” “遇到溦溦之前,我想我可能会重蹈周昆仑的覆辙,在家里的安排下娶个不喜欢的人,过着一眼看到头的日子......” 阙溦屈起手指还没碰到房门,那扇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周霁兴奋地迎接他,伸手给他脱外套。 “遇到溦溦之后我想开啦,一眼看到头有什么不好?想想能和溦溦过一辈子......以后死肯定都是开心死的。” 周霁那天说的话和现在的笑声一起在耳边响起,莫名傻气,又显得很真诚。 他是在跟他卖惨,阙溦听得出来,也想得明白,即使抛开救命之恩的因素,不管原生家庭对周霁怎么样,都不是构成周霁那么对自己的理由。 他只是个普通人,他还没有心善到去同情一个伤害过自己的禽兽。 阙溦叹了口气,为他一直被纠缠、甩也甩不掉的苦闷。 “溦溦怎么啦?剧本有问题吗?溦溦不让我去,我只能乖乖在家等溦溦过来,哪里不满意就改啊,你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可以由我转达的,我保证态度端正......” 周霁的目光顺着美人看去,落在放酒的吧台上,他心叫不好,正想着该怎么解释,美人的询问先他一步响起,“你喝酒了?” 语气和表情都很平静,溦溦最近在他面前都没有藏着情绪了,看他没有生气的意思,周霁的心跳平稳了一点,“就一杯,等溦溦等的心急嘛。” “你不是说医生不让你再喝酒了吗?” 阙溦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马上被青年一把抱起,双脚离地被带着转了个圈。 他被晃得发蒙,“吧唧”一声,响亮的吻落在他脸上,周霁那双桃花眼亮亮的,语气激动的甚至带着哽咽了,“老婆关心我呜呜呜。” “......” “有老婆这句话,我以后都不喝了,”周霁舔舔唇,看出美人的无语才想起来解释,“我太激动啦,下次不会不经过你同意就亲你。” 阙溦倒没有因为这个生气,训得再好的狗也经常因为兽性做出不受主人控制的事,他扭了扭腰,圈在腰上的手臂识趣地松开了。 “Zero不在?” 上次来这里那只豹猫是在的,阙溦就摸了它一下,回去被缺心眼闻出来了,它还和他闹了好一会儿脾气,不让他抱,对着他的手甩尾巴。 “我让方谣接去养了。” 哪个小东西仗着他老婆的喜欢都能跟他蹬鼻子上脸,而且那只色猫还会蹲在门口偷偷看他和溦溦做爱,这要让脸皮薄的老婆发现还得了?老婆一走,周霁就赶紧把它送走了。 他压根就不喜欢养宠物,买它都是为了哄老婆开心。 阙溦不置可否,淡淡地“哦”了一声,走到那间噩梦最多的主卧,床头只挂着他们的婚纱照,那个暗柜打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像是周霁对他表示坦诚的信号。 周霁先进浴室试了试水温,回头发现美人抱肘站在门口等他,气氛忽然暧昧起来,他清清嗓子,“溦溦先泡澡......我去其它房间。” 怎么现在周霁比他还紧张?角色互换,阙溦反而轻松了,他伸手拉住周霁的袖子,笑着问他,“天花板里的链子还在吗?” “啊?”周霁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我忘记拆了,溦溦放心,我把遥控器都丢了......” “找回来吧,”阙溦第一次轻松地回忆起那两条链子的宽度和长度,好像给周霁用会有点紧,紧点更好,他的手指戳了戳周霁硬邦邦的胸膛,“还有那些催情药,一起找回来。” “你说你要全吃一遍的,今天成全你一次,”美人笑得狡黠又挑衅,“又不敢了?” 懂了,这段时间的努力没白费,溦溦要和他玩新花样了,周霁握住那根修长手指,拿到嘴边亲了亲,“为了溦溦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溦溦泡澡去吧,你出来之前我保证把药准备好,溦溦自己给我挑。” Chapter149:美色训狗 他以为的安全好像是周霁装出来的… 泡澡的时候阙溦心里还有点担心,因为那些药他都切身体会过药效,天花板里的链子不知道够不够牢靠,万一没能扯住发情的疯狗,倒霉的就是他自己了。 但出来了看见周霁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那条矢车菊蓝的斜条纹领带摊开搭着——他第一次捆周霁用的领带,后面每一次周霁都会主动给他拿来,从西服的装饰变成了专门留给他的趁手武器,柔软一条,却能捆到性事结束他再亲手解开。 怎么说呢,忽然就没那么担忧了。 “喏,全在这了,”周霁打开放在床上的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他在溦溦身上用过的药,像一份真心实意的悔过书,他把盒子推到美人面前,遥控器也一起给他。 药片、药粉、针剂,暧昧的粉或是透明颜色,阙溦回忆起这些东西带给他的痛苦,心情原本该很差劲的,但一想到可以把同样的滋味还给周霁,忽然豁然开朗了。 “我认不全......” 周霁讨好的笑一僵,美人认不全是因为每次都是他下的药,几乎不会让美人看清楚,他尴尬地转了转眼珠,小声试探道:“要我介绍一下吗?” 他还没有大度到这个份上,阙溦白他一眼,“不用,你告诉我哪个效果最轻就好了。” “这个,”周霁指了指那颗封好的蓝色药片,跟着想起这是第一次做的时候他用在溦溦身上的,良心被磨得钝痛,忽然就不想玩这个游戏了......不对噢,他要让溦溦出气来着。 美人看看药,又看看他,皙白脸颊浮出娇艳微红,指了指床的正中央,“你先躺好。” “好的好的。” 青年听话地躺上床,还在链子放下来时配合的抬起腿,让美人顺利地把脚铐合上,他看着那张漂亮的脸看得呆了,两条腿都被分开吊高,才后知后觉瘪瘪嘴,委屈地去拉修长的手,“溦溦,我裤子没脱呢。” 睡裤裤裆里鼓鼓囊囊的一团,性器翘高支起帐篷,阙溦的睫毛颤了颤,没好气的说:“等下我给你脱,你手抬起来放在头顶。” 美人拿起领带坐在他身上,浓密翻卷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眼神专注薄唇紧抿,捆好了双手才直起腰,脸上红晕更深了,整个人像被煮熟了一样。 事实上周霁根本用不上什么催情药,光是看一眼美人V领浴袍里的白腻乳团就硬得不行了,清浅呼吸扫在他脸上时,他仿佛闻到了诱人的奶香,不自觉挺了挺腰,用兴奋的性器去蹭那两瓣压在小腹上的丰腴臀肉。 隔着裤子,美人一把捏住了他的命根子,挺用力的,周霁被他捏得疼,眼里都涌上泪花了,“溦溦......能轻点吗?捏坏了你以后的性福就没有了呜呜呜。” “你老实点,”阙溦瞪他一眼,“捏坏了我换下一个,肯定没你这么烦。” “不一定有我活好......啊——” 药递到嘴边,周霁张大嘴让他喂,顺便伸出舌头用舌尖舔了舔嫩嫩的指头,性器又被捏了一下,只好吃痛松开。 阙溦嫌弃的甩了甩手,余光瞥到床头放着的、准备好的润滑剂,才想起他好像药喂早了......都怪周霁太吵了,让他憋一会儿也好。 对施暴者的报复是没必要有心理负担的,阙溦对上他直勾勾的、冒着绿光的桃花眼,勾起唇朝他笑了一下,然后扯开浴袍的系带,刻意慢慢地一颗颗解开扣子。 “呜呜呜......” 周霁馋的快哭了,尤其是美人骑在他身上,伸直了手臂去拿床头的润滑剂时,那两只小白兔跳啊跳的差点打到他的脸,他抬起头想舔舔,却怎么也够不到。 “溦溦......我来吧......” 他就像饿急眼的狗,糖衣化了的药开始起效了,本就燥热的欲望被催化,桃花眼都烧得通红,却不得不收起獠牙,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美人趴在自己身上,稍微撅高点屁股,他鼻血都快被勾出来了。 完美的腰臀线展现在他面前,两只白腻乳团压在胸肌上,美人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捏着润滑液伸到后面,将软管插进雪白臀缝下。 放慢的动作、挤进穴里顺着大腿蜿蜒而下的湿液、很轻很细的喘息、美人紧皱的眉头和略微迷离的目光、滚动的喉结,和那颗缀在左胸上吸引注意力的小痣...... 周霁十指掐进掌心,指甲掐出了血才勉强压住被挑逗起的、在血管里越烧越旺的火焰,他往下滑了滑,呼吸粗重地求着美人,“溦溦,我想亲......我来做前戏吧......你太慢......不是......我用嘴也行......我好难受......快忍不住了......” “不行,”美人朝他笑得勾魂,手指按在他眉心,轻轻擦过他额头的冷汗,停在凸起的青筋上,“我记得周少之前不爱做前戏,所以这次,我也不劳烦周少了。” 一翻旧账他就理亏,周霁被噎了一下,厚脸皮地笑,“我现在哪次没把溦溦伺候好啊?别提以前嘛......嘶......宝贝,我药效发作了,特别难受......憋坏了怎么办......我先亲一下......亲亲胸......亲哪都行......” “难受就对了,”他浑身笼罩着娇艳春色,看向他的眼神却冷冷的,“才试第一个,还是你说药效最轻的,周霁,你好好体会一下我以前有多难受。” 他那只是想逼溦溦服软,哪次不是自己点的火自己灭......周霁委屈地安慰自己:老婆已经很好了,起码从最轻的开始试,要是直接上注射针剂,他可能这会儿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要重蹈覆辙了。 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一点,实在经不起任何波折。 老婆还是心软的,是他之前太心狠了,种下的恶果全留到现在自己吞下...... 看着美人像一年前想杀他之前那个晚上一样,生涩纯情地做着扩张,周霁心痒难耐,那么好的演技演小孩也演得好像,懵懵懂懂地勾人,和美而不自知的舒展一样难得。 不同的是那时他可以适度的欺负一下溦溦,现在真的不敢,即使已经硬得快炸了,挺腰蹬腿扯的链子哗啦啦响,还是不敢不经过溦溦的同意贴上去一点。 昨天刚做过,在润滑剂的作用下,扩张了一会儿就能容纳三根手指进出了,自己碰不到敏感点,的确没有周霁弄的舒服......阙溦咬着下唇,朝那根挺立的狰狞性器扇了一巴掌,“腰抬起来。” 周霁疼的“嗷”了一声,听话抬起腰让他把裤子脱下来,蹭到皮肤的柔嫩手指都会助长欲火,喘气声越来越粗越来越急,周霁只感觉快被憋炸了。 紫红色阴茎涨大,青筋一跳一跳的,挺立微翘的龟头吐出更多腺液,看起来狰狞又淫靡,阙溦脸更红了,上手摸了摸,是他一只手都圈不住的粗大。 “溦溦......老婆~”尾调扬起撒娇语气,周霁拱起胸膛蹭他,“我来吧,你坐我身上,我来动,真的憋不住了,求你了老婆,再继续撩我又不给我吃,会出问题的。” “周少又忘记了,你教过我怎么往下坐的,当然了,我体力差,腰也没有周少那么像狗,只能慢一点啦。” 美人像被他感染了,说话带着撒娇的语气词,娇俏又可爱。 要是不是这个境地听到老婆撒娇,周霁肯定要回味好久,但被这么绑着,性器朝天竖立,像一根饥渴的、等着老婆临幸的按摩棒......过去说过的话简直就像一个又一个扇在脸上的巴掌,打的他欲哭无泪。 “别动,”排列整齐的蜜色腹肌鼓起来时,阙溦有一瞬间担心他能这么起来,上手按了按,肌肉在手心一鼓一鼓,手感竟然出奇的不错。 逗狗逗够了,自己也有点想......阙溦膝盖撑在床上抬起腰,扶着阴茎根部,肉冠被腺液染的湿润,淫液交融,他后腰莫名的发软,那双桃花眼盯自己的视线跟狗看着肉一样炽烈,他索性垂下眼皮不看他,沉下腰让穴口对准了伞面一样的肉冠,咬着下唇慢慢往下坐。 身体适应了性爱,心理也不再排斥,加上这次没有恶鬼使坏的威胁,阙溦这次是很放松的,完全把那根丑东西当成了烫硬逼真的按摩棒。 至于周霁的假哭哀嚎,阙溦全当做没听到。 即使很放松,但周霁的尺寸毕竟太大了,肉冠插进来时还是疼了一下,阙溦退出去一点再慢慢往里含,手握着的茎根血管跳动,湿热液体混在一起流进虎口,分不清到底是润滑剂还是淫液。 最开始的进入艰难,好不容易把硕大肉冠全含进去了,阙溦低头喘息,顺着重力缓慢往下滑。 “喔,溦溦好棒......”才夸一句美人就不动了,瞪过来的眼刀凌厉,周霁连忙补救,语气哀求的说:“溦溦最好了,再往里一点嘛,不然我也够不到前列腺点......唔......” 甬道一寸寸撑开了,软嫩肠肉包裹着阴茎往里吞,像一张贪吃的小嘴,里面紧又湿软,性器被夹吸着带来绝妙的舒爽,药效上头,周霁还是把涌到嘴边的那句“好爽”咽了回去,显然溦溦不想听到他的快乐,第一次这么被动挨罚,要比平时更加小心。 浴袍敞开半遮半掩下,那两只又翘又白的小白兔在火热气氛里颤动,本就极细的腰肢被衬得更细更勾人了,美人的皮肤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粉,沾着晶莹细汗,他低着头,认真的做着骑乘这样淫乱的事,却因为太漂亮了,竟然显出几分从容的纯洁诱惑。 翻卷睫毛偶尔掀起,是在防备着他,但淡墨瞳孔投来的眸光逐渐涣散,及肩黑发披散着,像施舍他快感的神明,又像引诱他沉沦情欲的艳鬼。 周霁痛并快乐的想:真的用不着催情药,他对溦溦是没有自制力和抵抗力的,溦溦稍微勾勾手指,他都要摇着尾巴扑上去了。 “嘶......” 肉棱剐过敏感点,阙溦腰眼一麻往下跌了跌,停在深处的龟头顺势往里挤,撞上了里面更敏感娇嫩的小口。 他抬起手指,摸到了被撑到极致的穴口,只差一点就全进去了,但要插进结肠口......阙溦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上已经被顶出的凸起,薄薄肚皮下的形状狰狞又色情。 他不想便宜了周霁,让他吃了药憋着就是不想让他爽,更何况要进结肠实在是太深了,现在这样就可以......阙溦抽出手,另一只手掌心按着的腹肌忽然硬了,青年陡然挺腰,肉冠“噗呲”一声挤进来,他被顶的脱了力,臀瓣“啪”的坐到那两颗囊袋上。 阙溦喘了好久才缓过来,过深的侵犯让他感觉肚子要被捅穿了,全身酸软无力,他气的打了周霁一巴掌,“你......” “老婆,我吃药了,我控制不住自己,你知道的呜呜呜,”轻飘飘软绵绵的手掌落下来其实不疼,周霁仍然装作委屈的样子,在他掌心蹭了蹭刚被打过的脸,“我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又不差那一点,老婆就当可怜可怜我嘛。” 阙溦一时无语,自己吃那种药也意识不清,周霁好像没骗他,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绷直脚趾抬起腰,刚把嵌在结肠里的肉冠拔出来,乍然松快的爽感和柱身碾过前列腺点的刺激重合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电流沿着尾骨爬过脊柱窜上脑海,刚积聚起来的气力又散了,他跌回那根粗大上,又被彻底贯穿。 “啊......” 艹!老婆喘的太好听了,靠在他腿上喘息的样子太好看了,周霁几乎按捺不住挺腰的冲动,他硬等着美人缓过来,才委屈巴巴地提出申请,“都进来了......老婆太敏感......不是......我腰好......誒也不对......我劲大,我来动可以吗?” 敏感倒没什么,但周霁说他腰不好,阙溦的胜负欲被激起来了,狠狠掐在他侧腰上拧了一把,“不,我自己动。” 溦溦板着脸想恶声恶气和他说话,一开口却带着喘息......周霁憋笑憋的辛苦,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以前觉得老婆太倔是缺点,现在才发现老婆倔强的样子可爱又招人爱。 “好,就溦溦来。” 舞台剧很需要体力好,阙溦后来也去做了这方面的力量训练,他觉得他的身体总归比之前好了很多,但他低估了骑乘姿势产生的快感,只要他的腰软一下,那根阴茎都能顺利的剖开结肠口,带来又痛又爽的刺激。甬道好像被撑成了阴茎的形状,阙溦没有刻意去安抚发痒的敏感点,抬腰坐下这简单的过程,柱身盘踞的青筋都能贴着凸起蹭过去。 他硬了,完全没有安抚的硬,摩擦前列腺的刺激更密集激烈,全身的血液开始往下流,淫水越流越多,阙溦听见了后穴深处被捣出的“咕叽”声,是令人耳热的淫靡放荡。 阙溦忍不住把手放到了自己的性器上,握住了上下套弄起来。 骑乘吞吃的动作在恍惚中变成了较劲的机械动作,双腿折的发麻,穴里滚烫湿泞,被涨满的不适都麻痹了。阙溦下意识的换了角度吃进去,让肉冠抵住了前泪腺点碾按,撸动性器的速度加快,眼前出现一道道白光,快感攀升冲击阈值,他惊喘一声到达了高潮。 有几滴白浊溅在蜜色腹肌上,美人无力垂落的手指挂着黏腻白丝,大概是嫌黏糊糊的不舒服,无意识的把手按上他赤裸上身,将指缝里的精液都擦干净。 湿软小穴失禁似的喷着水,性器被泡的一阵舒爽,沉浸在高潮中的美人却不愿意动了,周霁叹了口气,又想到了之前照顾溦溦的心情。 真是一种香艳的、甜蜜的,难忍的折磨。 好在美人清醒后批准他自己动,周霁才终于解脱。 白腻丰腴的雪团子和湿软销魂的甬道,处处都是勾人,手脚都被捆着只有腰能动,周霁挺腰的动作就逐渐控制不住,越肏越快越肏越凶。美人在颠簸中后仰着头,及肩乌发向后滑落,生理性泪水滑过清晰的下颌线,天鹅颈绷直着,喉结滚动,喉咙里溢出甜腻娇喘。 五感接受到的全是顶级享受,周霁顿时觉得憋死也值了。 美人不喜欢被内射,即使用后面允许他不带套,周霁也不敢拿吃了药当借口射在里面,要高潮时还得再憋一下,沙哑着声音和美人说让他下去。 结果美人直接下了床,扶着墙慢慢去浴室了,完全没有多看他一眼的意思。 周霁能感觉到,在溦溦心里,能给自己解完药性就很够意思了...... 阙溦站在水流温热的花洒下掰开后穴,这次是所有做完爱后,情况最轻的一次,手指伸进去也没有很疼,大概是因为这次是由自己开始的......他好几次看到周霁手臂肌肉鼓起来,那条领带被他挣乱了,还以为他要忍不住了呢......没想到顺利结束了,以后可以换别的药......反正报复周霁不可能让他有负罪感...... 想着事情,阙溦光脚踩到了防滑垫以外的地砖,脚下一滑,后背“砰”的一声靠上玻璃 才没滑倒,他把扯下来的花洒放回去,刚从淋浴间出来想拿毛巾,浴室的门突然被一脚踢开了。 “溦溦!”周霁急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吃饱又撞到美人出浴,刚射过一次的性器有了复苏趋势,他尴尬的退出去,被美人叫住了。 “你能解开?” “......我没说过我解不开,”周霁很没底气的解释,“我以为你摔倒了才冲进来的,不是故意骚扰你洗澡......” 热气氤氲中,阙溦的心情莫名复杂。 那条领带捆不住恶鬼,他吃了药还能控制住自己,又是因为什么呢? 他以为的安全好像是周霁装出来的假象,又好像不是。 Chapter150:风雪留客 不能和不想是两个概念、两种态度… 阙溦的脚扭了一下,不严重,没伤到骨头,周霁却一脸严肃地给阿昊打电话让阿昊买药,辛温药油被他倒在手里先暖热了,再轻轻敷到他脚踝红了的地方,捧着那只脚转圈按揉。 卧室性爱的味道还没散干净,阙溦是坐在沙发上让他揉脚的,他半蹲在旁边,身上只穿了条短裤,肌肉线条流畅结实,浑身散发着麝腥味,看起来很危险,姿态却诚恳又认真。 “疼不疼啊溦溦?疼了要说哦,我尽量轻点,但是这块淤血一定要揉开,不然明天会肿。” 那双桃花眼满含担忧,阙溦愣了一下,摇头说不疼。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阙溦拢了拢身上匆忙披上的睡袍,语气带着疑惑,“你的手法好专业。” “除了老婆,我没有给别人揉过哦,”周霁抓紧时机表清白,“之前喜欢打拳的时候顺便学的,我家里人喜欢小题大做,小伤小痛我都自己处理,懒得跟别人说。” “你的课余生活还蛮丰富的。” 溦溦以前不会和他这么闲聊,周霁心脏狂跳,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我还羡慕溦溦家教严呢,我家里人要是把我教好一点,我和溦溦就不用走那么多弯路了。” “我没有推卸责任啊,遗憾嘛,我总觉得溦溦文气,我太粗鲁了,配不上。” 药油揉进皮肤里,踝骨的位置开始发热了,有点蜇人的疼,阙溦皱了皱眉,没有接话,而是抬起头,打量一圈偌大客厅。 “原来的沙发呢?” “丢啦,”怕溦溦看到了难受,溦溦答应来天府苑的时候,他就让人把欺负过溦溦的痕迹都抹掉了,沙发、床,地毯这些全都换了新的。 阙溦大概能猜到他这么做的理由,又觉得没意义,留在物品上的痕迹容易消失,留在心里的不会。 他今天来这里的路上做了很多心理建设,这里有他所有痛苦难堪的回忆,他的世界观在这里崩塌,他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这么无赖无耻......当然周霁现在也无赖,但总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周霁。” 阙溦叫他名字,掰开他的手,蜜色掌心被药油染了一片红,指甲掐出的伤口也不是很明显了,他伸手想去摸,周霁笑着让开了,“全是药油,等下洗干净了再牵。” “那条领带......”周霁心里咯噔一下,紧张的看向美人,那对薄薄唇瓣开合着继续说:“既然你一直能挣开,为什么一开始要让我把你绑起来?” “这样溦溦能放心点啊,而且要不是以为溦溦摔了,哪次我不是乖乖等着溦溦给我解开?” 后半句声音很小,语气委屈,阙溦被逗的“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摸摸他的头,发质硬硬的,汗湿了又被暖气蒸干蓬起来,像摸一只炸毛的大狗。 美人的动作是难得的亲昵,说话却仿佛在叹气,“我没有办法放心你。” “那我给溦溦找副手铐来,仿警式的,那个我肯定挣不开。” “不用了,你始终有伤害我的能力,也已经那么做过了。” “我没有逃避过我犯的错啊,说再多都不如行动,你看啊溦溦,我一直在想办法让你放心......一点点就好,只要你能给我个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包括不经过我同意,给我弄了个孩子?” “溦溦不是挺喜欢皎皎的吗?爷爷奶奶也喜欢,”周霁笑得谄媚,握着脚踝转了转,最后检查了一遍没伤到骨头,语气抱歉地说:“当然,这不能成为我先斩后奏的理由......其实也没有理由吧,我就是很想要一个溦溦的宝宝,我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我和溦溦的联系。” “我......爷爷说的没错,我执念太深钻牛角尖了,把溦溦逼的......其实你不想要可以和我说,宝宝和你我肯定选你......好好好,我不说了,以后绝对不会逼你,我发誓。” 他膝盖着地跪下,举着药油染红的手指指向吊灯。 阙溦懒得理会他动不动就跪的行为,手撑着沙发慢慢起来,扭伤的左脚脚踝没那么疼了,青年还是很紧张地站起来扶着他,忘了手上还沾着药油,全抹在了他衣服上。 周霁看着红手印一愣,尴尬地转移话题,“溦溦要走了吗?外面下雪,我送你吧。” “我看溦溦的衣服放在浴室里,可能揉皱了,衣帽间还有新的,那会儿买的,先穿着凑合一下......” 阙溦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古董时钟,晚上十二点,是很晚了,他本来打算今天在外面开房睡,和爷爷奶奶打过招呼了......呼啸的狂风卷着雪花,吹打着阳台的玻璃,外面的雪也确实很大。 “有空房间吗?” 周霁掐了自己一把,确定溦溦要留宿不是梦,他激动地连连点头,“肯定有啊,哪间都行,溦溦自己挑。” 阙溦洗漱完,在最小的客房睡下了,没有反锁门,周霁的地盘反锁是多此一举,甚至在他自己家,反锁的门都能在半夜被撬开......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身体乏累却毫无困意,手机响了两声,是周霁发来的消息: 【老婆睡了没?要吃夜宵吗?我给你订了汤,睡了的话就不吃了。手机充电器和矿泉水我都给你放门口啦,想喝热水告诉我,不放心自己接也行,饮水机还在原来的位置,槐花蜜放在你杯子旁边。明天有什么想吃的吗?需要我把Zero接回来吗?】 他对这栋房子还算熟悉......而且他只留宿一晚,周霁有必要这么殷勤吗? 阙溦翻过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睡不着的思绪是混乱涣散的,他一会儿想到在刚来这里的点点滴滴,叫天不应出去无门的绝望,一会儿想到那放荡的一夜过后,他没下得了手割下去的那一刀,还有他被周霁再带回来时来缠他安慰他的豹猫,和突然对他敞开的门。 最后回到洗澡之前想的问题:那个药不是假的,周霁的反应不会骗人,但为什么周霁明明能挣开那条捆手的领带,还是选择任由他报复呢? 不能和不想是两个概念、两种态度。 而且他看起来真的很享受......阙溦烦躁的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反常奇怪的地方归为周霁是隐藏的抖M。 他掀开被子起床,后悔怕冷和怕麻烦选择了留宿,先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隙往外看了看,雪下得很大,高层视野开阔,浓浓夜色里北风卷着飘飞的雪花,扑向楼下花坛里通明路灯。 阙溦摸黑走到门边,拔下一根头发夹在门缝里。 做完这一切再回到床上,迟到的倦累涌上来,他把被角掖好,背对着门口侧躺着睡过去了。 Chapter151:你做个人就好 “我一直对标的是溦溦的舔狗誒” 那根头发其实也拦不住要进来的人,但阙溦留好了记号,像是在心里加了道防线,这一晚竟然睡得很好。 睡醒手机里又多了很多消息,全是周霁发来的: 【想溦溦,睡不着,我能进来抱着溦溦睡吗?】 【不能就算了呜呜呜(仓鼠打滚)。】 【我在溦溦隔壁的房间哦,有事叫我。】 【充电器也没拿,手机是不是快没电了?】 【早餐做好啦,溦溦爱吃的都有,等溦溦起来一起吃(摇尾巴)~】 【衣服我放在门口,伸手一够就能拿到,我不偷看。】 【......】 看到每一条消息,阙溦都能脑补出周霁说这话的语气,脸皮好厚,好会装,好吵......阙溦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 窗帘隔绝了外面明亮雪光,房间里光线暗沉沉的,脚好像不疼了,他活动了一下脚踝,走到门边,惊讶的发现那根头发还好好的夹在门缝里。 这是在周霁家里,他真能忍得住不来骚扰他? 那件修身的鲜红高领毛衣露出一截雪白脖颈,两只乳团裹起来了,勾勒出纤细腰肢的毛衣下摆遮住米白长裤的裤腰,堆叠出毫无赘肉的流丽弧线。 自己挑的衣服穿在老婆身上好漂亮嘿嘿嘿,周霁眼光发直,擦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溦溦睡得好吗?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没电了。” “喏,”周霁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充电宝给他,“饿不饿啊?你胃不好,我们先吃饭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阙溦确实饿了,胃是情绪器官,自从去了吉尼远离周霁之后,他的三餐一直很规律,心情好转,胃也养好了很多。他想起那根好好夹在门缝里的头发,没有拒绝周霁的好意,在他拉开的餐椅上坐下,接过他盛好的粥碗。 “这个是莲子百合粥噢,养胃,菜都是溦溦喜欢的,多吃点。” 周霁殷勤的拿起充电宝,刚插进手机,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阙溦尴尬地清清嗓子,把手机屏幕扣到桌面。 微红的耳尖好可爱,好想摸摸,周霁捻了捻手指,转移会让美人尴尬的话题话题,“老婆,你后天有空吗?” 阙溦放下勺子看向他,“你有事吗?” “没事没事,”周霁喝了口水,那双漂亮的眼睛静静看着他,像是看穿了他的欲盖弥彰,他纠结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就是......后天小年嘛,我想请溦溦去我家坐坐,吃个午饭,正式把你介绍给我家人。” “溦溦不想去就不去,不勉强哦。” 阙溦讥笑着反问道:“怎么介绍?说我两次想杀你都没成功吗?” “......”老婆愿意噎他总比不理他好,周霁嘿嘿的笑,“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嘛,有我在,肯定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溦溦不愿意吃饭的话,就坐坐也行,久久也大了,溦溦这么招小孩喜欢,去看看他嘛。” 阙溦现在才想起来,他同时领养了两个孩子。 回国后都没看见过了,小婴儿软乎乎的,无辜可爱,阙溦不想迁怒那个小孩,可一想到他名义上是周霁的孩子,他就喜欢不起来了。 周霁好像只是完成了家里交代他的任务,把久久抱走之后没在他面前提起他......看周霁这个工作忙完就来黏他的架势,估计他也没怎么陪过久久,完成任务就当了甩手掌柜。 溦溦吃饭总是慢条斯理,吃相优雅好看,周霁感觉对着他的脸都能多吃好几碗饭,而且昨晚虽然没吃饱,但是和溦溦离得近,睡眠质量都好了不少......周霁不打扰溦溦考虑了,满脸幸福地陪他吃饭。 阙溦还是拒绝了他的邀请,不过在两人吃完饭上车后,他的手指摸上周霁脖颈上的红线,很平和地说:“等久久再大一点记事了,你带他来我家和皎皎玩吧。” “哇!老婆的意思是我可以上门了?” 他反应好快,阙溦脸色一红,“我有条件,在他记事之前,你要和我把其它东西试完。” “就是你用在我身上的那些东西......鞭子也算。” “好好好,”周霁不假思索答应下来,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根手指,见老婆没有让开,才轻轻握住,“我绝对好好表现,争取做个合格的上门女婿......男婿?”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清奇的理解能力,阙溦掐了掐他的掌心,脸忽然就烧起来了。 “我懂我懂,但是快过年了,我这段时间挺忙的,要过段时间再学做饭,不过我会扫地和洗碗了。” “你学做饭干什么?” “我看网上说,好老公都要会做这些,不能让老婆一个人做家务。” “......”差点被周霁绕进去了,阙溦另一只手的手背贴着发烫的脸,不顾形象地白了他一眼,“你做个人就好,我的要求不高。” “溦溦也太善良啦,我一直对标的是溦溦的舔狗誒,”周霁目光滑到鲜红毛衣勾勒出的极细腰线上,“我能搂一下吗?” 他整个人都快拱上来了,阙溦刚点头,那两只手臂立刻把他抱起,捞到他腿上坐着,英俊优越的脸埋进他颈窝,喃喃低语着“老婆好香”。 “周霁......”算了,和狗说不通,阙溦现在已经不在这些小事上和他生气了,如果事事都要计较,被影响心情的一定是自己。 他想起周霁的另一处纹身,手抬起来按在他后背上,动动肩膀让他起来,没好气地问他,“你当时怎么想的?纹在后背,你自己看得见吗?” “没想那么多,”老婆愿意和他好好说话,周霁那些色心肯定要收起来,他勾起唇角笑,“我一大男人,懒得去做疤痕修复那种东西,就找了溦溦的照片挡住。” “看是肯定能看见的嘛,背对着镜子,头转过去,就是一不小心会扭到脖子,像这样。” 青年给他模仿着落枕一样的歪脖子模样,阙溦被逗笑了,笑过后气氛缓和,他问出还想知道的另一个问题,“在吉尼的时候,你为了摸进我房间,都不惜当小偷撬锁了,在你家为什么没有来骚扰我?” “老婆听没听过一句话:‘动物对食物的追逐态度,取决于他的饥饿程度。’我不是说老婆是食物啊,比喻一下,”周霁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近距离欣赏他的美貌,桃花眼里满是痴迷,“老婆说我是禽兽也很恰当,我就是喜欢老婆,一见到这么漂亮的老婆就忍不住发情。” “食色性也嘛,馋自己的老婆一点都不丢人。” 阙溦没忍住屈肘捅他,他委屈的“嗷”了一声,神色认真了点,“肉体和精神是没法分开的,老婆拿我当狗就对了,只要偶尔喂我一两口,我就能控制住自己啦。” “饿急眼了呢?”阙溦想起昨晚他吃了催情药的反应,青筋暴起眼眶血红都没挣开那条领带,无形中给自己喂了颗定心丸。 “那也不敢把老婆怎么样,真的不敢了,没有老婆我活不下去的,”青年搂着他撒娇,手臂却没有像之前那样使劲,“老婆这么善良,就当可怜可怜我,给我一个好好表现的机会吧。” “怎么报复我考验我都可以,别再无视我就好。” 美人没有说话任他抱着,表情也很柔和,熟悉他的周霁知道溦溦没生气,于是他咽着口水,得寸进尺地继续撒娇,“能亲一口吗?昨晚没亲到呢。” 阙溦一把推开了贴上来的恶狗。 Chapter152:网中小鱼(上) “你爸爸没告诉你吗?他把你卖给… 余嘉永生难忘十六岁的那个暑假。 他期末考试拿了班级第一的名次,和妈妈离婚后很久没见到的父亲隋胜平知道了这个喜讯,兴冲冲地过来,说要兑现承诺,带他去坐一次游轮。 他的继父是一个去过外面闯荡的厨师,做饭很好吃,他说妈妈家的祖屋不错,挨着四明山,城里的有钱人在开发四明山的旅游业务,他们把这里改成农家乐,以后也能捞到几口汤喝。 继父对他不坏,但到底不是亲生的,总觉得隔着一层厚厚的障碍。妈妈和继父生了女儿,肚子里又怀着他的儿子,余嘉在这个家越来越像个局外人了,想到暑假那么长,待在家里无聊又别扭,隋胜平一说要带他出去玩,他没多想就同意了。 毕竟谁会怀疑自己的亲爹呢? 收拾东西都被隋胜平催促着,他说他的衣服土气难看,干脆不要带了给他买新的,余嘉想带上自己的大黄,也被他从书包里拿出来丢掉了。 刚补上的肚子缝得不结实,灰絮棉花从玩偶小狗的肚子里掉出来,破破烂烂撒了一地。 隋胜平念叨的太厉害,屋外的妈妈以为他是在指桑骂槐,提着菜刀冲进来,劈头盖脸地把他一顿骂,要不是继父拦着,差点变成和以前那样见血的互殴。 余嘉蹲在地上,把大黄的棉花小心翼翼地塞回去。 他们从小到大一直在因为他吵架,余嘉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大黄破成这样,被嫌弃也很正常吧,和笨笨呆呆的他一样,劝和的邻居亲戚上门,总免不了絮叨他几句,让他嘴放灵光点,爸妈吵架,他要在中间哄着,就不会每次都打得那么厉害了。 可是他害怕,那些拳头打下来真的好疼,他只敢缩着脖子躲在角落,呼吸都不敢出声,免得大人注意到他,把没发完的火发泄在他身上。 塞好棉花也平整不齐的,余嘉不舍地抱了抱它,把它放进床头抽屉里,看了看它黑玻璃珠子做成的眼睛,关上抽屉。 隋胜平看到他从屋里出来,也不想再吵了,拉着他就往车上走,妈妈把乱了的头发别好,从裤兜里拿出一堆零钱,从车窗丢到他腿上,“拿着吧,那铁公鸡一瓶水都舍不得给你买,出去玩开心点啊,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末了还剜了隋胜平一眼,“好好把嘉嘉给我送回来,他要是受什么委屈,老娘跟你没完。” 拼拼凑凑的零钱,一块、五块、十块,凑成了两百多,旧钞叠在一起很厚,虽然有点脏,但放进贴身的内袋里,给了余嘉很多安全感。 北州市地理位置偏北,余嘉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正的海,路上,不安感渐渐被新奇替代,他被隋胜平牵着手来到临市,繁华的街道上,隋胜平给他买了新衣服。 他觉得衣服的样式奇怪,外套的袖子是镂空的,隋胜平说这样穿凉快,三言两语安慰了他的心。 到了港口,余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高大雄伟的游轮,比自己的学校面积还大,隋胜平去取票,把他留在车上,他两只手趴在车窗外,眯着眼睛仰着头,想数清到底有多少层,后面传来喇叭的“滴滴”声。 “怎么停的车啊,放在这挡路......” 后面司机的咒骂声响起,余嘉条件反射地缩起脖子,车熄火了,车窗关不上,他差点缩进座位下面,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有别的声音打断了那人趾高气扬的骂声。 “行了,不用送了,就停这儿吧,我走了啊。” 余嘉从后视镜里看去,好几辆车都停在后面,那人从中间商务车的后座下来,手腕上戴着的翡翠腕表在阳光下闪烁璀璨光芒,他朝车上的人挥挥手,“有什么担心的?阿昊跟着我呢,还有地头蛇顾恒在。” “我说韩海,你要被我妈传染了,干脆你别回去了,跟我一起去费城......去你的,洋妞有什么好看的?” “多留什么多留?游轮多好,我在船上玩一圈,到费城刚好开学,走吧走吧,真想去给我当保姆啊?” 那辆车开走了,余嘉松一口气坐起来,正好看见了隋胜平,他脸上挂着谄媚的笑,一边走一边伸手,在给后面穿着干练的人带路。 他们站在车边聊天,穿西装的人拿着一张照片,像在拿他和照片上的人做对比,然后朝前挥了挥手,后面紧跟着的保镖把手上提的两个黑色皮箱给了隋胜平。 皮箱很重,因为隋胜平接过来很明显拿不动,腰都压弯了。 余嘉感觉很不安,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像是他那天上自行车回家时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跳了一下,然后他就蹭到了一辆看起来很贵的车,还把膝盖摔伤了。 “嘉嘉,爸爸和你这个哥哥说好了,他带你先上船,能抢到好座位......” 穿着干练西装的人嗤笑一声,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隋胜平,你什么都不告诉他,是想让我哥来当这个坏人?”他的手撩开他过长的刘海,眼神古怪,“算了,长这样,我哥眼光确实......你跟我走吧。” 下了车,热浪一波接一波涌来,余嘉好像一瞬间就中暑了,后面的事情模糊了一阵,要上游轮时他回头看,隋胜平和那辆车都不见了。 余嘉莫名的慌乱起来,他想走,那几个保镖却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盯的他双腿发软。 他像个被押送的犯人一样走了好长的路,新鞋磨的脚后跟疼,这艘游轮内部更大,他和这里的豪华格格不入。 在电梯口又看到了那个很有气势的人,离近了看,余嘉发现他的脸和身高比那块手表更让人印象深刻,和自己说话很凶的男人去和他搭话,态度毕恭毕敬里带着讨好,他懒洋洋地站着,爱答不理的模样。 他们坐同一趟电梯上去,余嘉被保镖挡在最角落,清凉舒适的温度让他缓过来了一点,但脑袋还是发蒙的,他抱紧了书包,隔着人墙,他听见了外面的谈话声。 “哟顾恒,你这什么意思,知道我到了来迎接我啊?” “如果这么理解能让你高兴点,我也不会反驳,”和他说话的人明显更稳重,声线温润镇定,气势自在带笑。 挡在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出去了,没了遮挡,余嘉看清了那个人的长相。 他的眼型是细长的,却不显小,转过来看向余嘉时带着审视,短短几秒,余嘉已经生出了被看穿的恐惧感。 “你家这架势,还弄个堂弟给太子陪读......”他也顺着顾恒的目光看到了他,没忍住笑了出来,“不止陪读,小鸭子......哦不,鹌鹑崽子都找好了,你这眼光真让我一言难尽。” 余嘉缩在电梯里,书包反抱在身前,缩着脖子佝偻着腰,自己看着倒影都觉得拘谨滑稽。 电梯门险些要关上,站在旁边的保镖按了开门键,他朝他伸出手,“出来啊,你爸爸就是这么教你的?” 带他过来的人跟他耳语了什么,他脸色没变,柳叶眼甚至弯起了更温柔的笑,“走吧余嘉弟弟,哥哥带你去房间休息。” 一路上的人都对他凶巴巴的,对比起来,这个人简直就是神仙态度,连妈妈都没有对自己这么轻言细语地说话,余嘉松开了书包,搭上那只匀称修长的手。 后来顾恒告诉他,他握上了他的手,这辈子就别想放开了。 “啧啧啧,”旁边的青年夸张地摇着头,看戏似的,“顾恒,品味再退化,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吧?” 顾恒牵着他的手,轻轻握了握像在让他安心,替他怼了回去,“你这嘴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找人治治?周霁学弟,你爸可是跟我爸打电话了,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干什么坏事我都跟他说一声。” “嘁,我怕他?他要能管得住我,我现在就不在这儿了,再说了,他那就是做个样子,你少信一点。” “起一大早困死了,我去补觉,要下去玩打电话叫我。” 他总算是走了,那双桃花眼像是带着笑,看自己的目光却满是不屑,余嘉被看得很不舒服,下意识往这个人身后缩。 顾恒看出了他的害怕,牵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带他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推开一间虚掩的房门,迎面落地窗外的海景壮丽,余嘉一时看傻了。 “喜欢吗?”关上门,顾恒眼里嫌弃一闪而过,他慢慢把手搭在他书包上,握着把手提了提,“还挺重,这么抱着不累吗?” 那只挽起袖子的手修长有力,肤色冷白,茧子和细纹都没有,一看就没做过体力活,和自己的旧书包太不搭了,余嘉尴尬地摊开手,让他把书包拿下来放在门口。 “房间里窗户开着,你把外套脱掉吧,等下该热了,”他的手贴上了他额头,“是不是中暑了,有点烫。” 余嘉被他拉着坐到柔软舒适的沙发里,他按了呼叫铃,流利的英文从他嘴里说出,和余嘉看过的电影一样,余嘉的目光不知不觉间流露出崇拜。 他转向余嘉时又切换回中文,“你穿多大尺码的衣服?” 余嘉不知道自己的尺码,窘迫地红了脸,他善解人意的没有追问,和那边的人又说了什么,余嘉只能听懂“shoes”这个词,乱转的目光停在脚上,后跟被磨破了,血从袜子里渗出来,他自己都没感觉到。 好不容易等到他打完电话,余嘉腾地一下站起来道谢,“谢谢......谢谢顾恒哥哥,不用那么,那么麻烦,我要走了,我爸爸等下......我,我要去找他。” “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原来只是结巴,”这句明显嘲笑的话不像是他那么和善的人说出来的,余嘉瞪大了眼睛看他,他走到他面前,伸手摸摸他的脸,语气依旧很温柔,“开个玩笑,别介意。” “你爸爸没告诉你吗?他把你卖给我了。” “手感不错,就是瘦了点,好像也变黑了,没事,我留着养养就好,”他撩起他的刘海拨到一边,“这么漂亮的眼睛,要露出来。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 信息量过大,余嘉的大脑好像宕机了,他条件反射的回答,“顾恒哥哥。” “我很喜欢,以后就这么叫吧,”他握住了他的外套门襟一扯,把那件袖子镂空的外套脱掉,“这种衣服不要穿了,不适合你。” 余嘉虽然没那么喜欢这件外套,但看着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新衣服被他随手丢到地上,他还是愤怒起来,推开他俯身捡起外套,迟钝的大脑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 “你骗人!我爸怎么可能......” 回忆起那两个提不动的箱子,余嘉哑火的卡壳了,脚后跟这才感觉到痛,他看向房门,条件反射想逃跑,却被他一把揽着腰抱回沙发上。 顾恒打开放在一旁圆桌上的文件袋,把里面的东西拿给他看,“看得懂合同吗?”没等他回答,他的手指停在一串零的数字上,又指指签名和日期,“上个月,你爸在镜海的赌场输了两百万,我替他还的,往后翻翻,还有你爸今天签了字的售卖合同。” “余嘉......叫你小鱼好了,我友情提示一下,这两份合同确实不合法,但要是他不同意,我的钱也不会白白打水漂,相信赌场的人,会用其他方法追回损失的。” “小鱼应该感谢我,要是没有我,你爸肯定不能完整的回去见你。” “完,完整?” “你还小,说得太直白会吓到你。” 特等舱的侍者效率很高,骤然被敲响的房门虽然吓了余嘉一跳,但也缓解了房间里沉闷压抑的气氛,男人起身把要的东西拿回来,解暑药递给他,装衣服的纸袋随手放在地上,“先喝药,然后去洗个澡,身上衣服换掉。” 浴室和洗手间是分离的,在门口两侧,余嘉盯着门把手,想着要怎么出去,身后出现一只手先他一步把门反锁了,他僵硬地回过头,看见顾恒隐隐警告的柳叶眼。 “尽量快点,我不喜欢等太久。” 好大,光是浴室就比他在家的房间都大,余嘉无暇好奇浴缸和那些一看就很高档的瓶瓶罐罐,因为他隔着那面玻璃,看见了坐在床边的男人。 然而当他走出去时,玻璃墙又变成模糊的颜色了,男人一脸正色的告诉他是单向的,让他放心洗澡。 他的反应好慢,一切都是后知后觉,那之后过了很久,顾恒带他去情趣酒店他才知道,透明或是磨砂是可以调节的,而且如果顾恒没有看到他在浴室里的反应,又怎么会知道他忽然出来是因为什么呢? 成绩上的聪明,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余嘉第一次知道水流可以这么大,洒在身上的水却细又舒服,他忐忑不安的洗完了澡,擦干手去拿纸袋里的衣服,里面连内裤都准备了,睡衣的颜色纯白样式保守,穿起来薄薄的,像触感微弱的云朵。 打开袋子下层的鞋盒,是一双新的踩跟便鞋,靓丽漂亮,走了很多路的脚掌踩进去很放松,但余嘉丝毫没有以往收到新衣服新鞋子的那种喜悦。 他的心上也像压着一片阴沉云朵,这些新奇享受带来的快乐只有一瞬,吵醒了云朵里的闪电,耳畔轰隆嗡鸣,心脏又提到嗓子眼了。 他还是没办法接受隋胜平把他卖了这件事,即使他看到了合同上隋胜平签的名字,即使这个哥哥看起来很温柔...... 过往经历造就了他的懦弱性格,那个人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遇事只知道把自己缩起来的鹌鹑,以前面对隋胜平的拳头是这样,现在被顾恒拉进怀里时也是这样。 顾恒给他吹干了头发,用一个夹文件的黑色长尾夹把他过长的刘海夹起来,柳叶眼里闪过他看不懂的情绪,顾恒搂着他的腰说了些什么,声音太小了,他没听见。 余嘉不敢说话,搂着他腰的手越来越紧,洒在后颈上的呼吸也逐渐灼热,余嘉不适地动了动肩膀,他松开点对他的钳制,把他的脸扳过来,“小鱼记性真差,到现在了,还想不起来我们在哪见过。” 水灵灵的眼睛荔枝一样睁得圆圆的,顾衡笑了一声,“去年,你骑自行车撞到了我的车。” “那段时间事情太多了,我几天几夜没合眼,疲劳过度引起了突发性昏厥,想在车上休息一会儿,结果差点没醒过来。” “我......” “多亏了小鱼撞到车窗叫醒我,”顾恒屈指刮了刮他的鼻梁,“小鱼好可爱,趴在车窗上留纸条,只敢写名字和学校,后面还要把学校划掉,电话也不敢留。” “一边担心赔不起给家人惹麻烦,一边还要惴惴不安的等,膝盖摔成那样还不肯走,跟个蘑菇一样蹲在车边。” “我要是不从车里出来,不和你说不用赔,你能在那里等多久?” “那,那天刹车,刹车失灵,不是,故意的,谢谢,谢谢你。” 他就是那个被自己撞坏车窗、不仅没让他赔,还给了他医药费的好心哥哥啊,余嘉本该放松点的,可是被他这么抱着,一紧张就结巴的毛病又犯了,他磕磕绊绊地说:“原来,你,我帮了你,那你能,放我走吗?我想,想回去,我以后,把钱还给你。” 周霁说他是小鹌鹑还真准确,不仅缩起来的胆小像,涉世未深的懵懂也像,顾恒兴致更浓了,含住通红耳垂问道:“怎么还?” 他的怀抱结实温暖,但余嘉被他这么抱着还被叼住耳垂,像被冻到了一样打了个寒颤。 Chapter153 :网中小鱼(中) Free is the mos… “我我我,我能还的,我成绩很好。” 余嘉涨红了脸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顾恒笑的胸膛颤抖,咬了咬他的耳垂就放开了,转而把他的手握进掌心,一本正经的和他算起了账。 他说数字时语速很快,余嘉还没跟上他的思路他就把结果口算出来了:就算隋胜平把卖他的钱还回来、就算抛开赌场欠款利滚利的可怕利息,按他现在最好的学习成绩,即使他能考上那批国内最好的大学,这笔钱也要他省吃俭用十几年才能还清。 十几年......一想到未来十几年都要背负还债的重任,余嘉的眼前就一片黑暗。顾恒看他要哭了,温声问他要不要再算算货币贬值的进程,他的眼泪不值钱一样往下掉,顾恒拿纸巾给他擦,一边擦一边轻言细语的哄他,说没打算让他还,他乖乖听话就好。 然后顾恒拿出一堆授权书什么的让他签,他被吓懵了,稀里糊涂地在顾恒指着的地方把名字签完,顾恒把那些文件收起来,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份证也在里面,伸手想拿,手指又被顾恒握在手里。 “好了小鱼,以后你就归我管了。” 余嘉那时不懂顾恒的意思,他想起隋胜平和妈妈离婚的那一天:两个人都不想要他的抚养权,在民政局大打出手......作为累赘,余嘉已经习惯了被嫌弃的生活,第一次有人主动说要管他、对他这么好,他心里其实是有点高兴的。 这点高兴让他忘记了:顾恒先吓唬完他,才拿出温柔的态度哄他。打一棒子给个甜枣,顾恒后面对他的“管教”,也沿用了和那天一样的方式,只是换皮不换骨。 洗完澡身体更累了,顾恒却说哭完不要马上睡觉,打开了冰箱和零食柜问他想吃什么,零食和水琳琅满目,他挑花了眼怔愣半天,怯懦地问,“哪些是免费的?” 顾恒摸摸他的脸颊说:“全都对小鱼免费,随便拿。” 他把花花绿绿的零食抱出来,顾恒给他点了很多甜品,看他吃的嘴角都是碎屑也不嫌弃,一直耐心的看着他笑,等他吃饱了,用热乎乎的毛巾给他擦脸,带他刷牙,拉着他躺到床上。 脱睡裤时口袋里的零钱掉出来了,顾恒看到他一张张捡的爱惜,没有嘲笑他,反而给他腾出了一个文件盒,让他把钱放进去自己保管。 “睡吧,”顾恒见他睁着眼睛看他,笑着问他怎么了。 没有大黄,余嘉睡不着,妹妹嘲笑过他这么大的男生还要抱着玩偶睡觉幼稚,他不好意思说,顾恒亲了亲他嘴角,把那个夹子取下来,好似不经意的说:“我要去忙了,小鱼一个人在房间可以吗?” “不,不可以,”余嘉急的说出了实话,“我要,要抱着大黄,才能,睡好。” “大黄是狗吗?” “嗯......玩偶狗,也算,算狗吧。” 顾恒又被他逗笑了,他掀开被子上床,把胳膊伸进他怀里,“将就一下。” 余嘉面对他侧躺着,双手抱住了那条结实的胳膊,他的衬衫上有乌木烟熏的男士香水味道,很淡,离这么近才能闻到。 独特又温暖,闻起来很安心。 余嘉身心放松睡着了,却睡得不熟,做了很多奇怪的梦,醒来能回忆起的只有上学期的一节英语课,老师用蓝色粉笔写在单词之间的一行英文:“Free is the most expensive.” 房间里的阳台通往一块私人甲板,余嘉开始时喜欢上去看海景,但大海空茫一望无际,看久了眼睛累,心里也空空的。顾恒看他无聊,让发型师把他过长的刘海剪掉,给他换上合身的衣服,带他去楼下的清吧玩。 他又遇到了那个周霁,这次他身边多了一个漂亮的男孩子,没空对他嘴毒了,顾恒把自己的另一部手机给他让他玩,自己则和那个周霁聊事情,余嘉听不懂,捏着手机也不敢乱动,像鹌鹑一样挪到角落坐。 角落沙发边就是调酒台前的高脚凳,调酒师动作轻盈手势优雅,余嘉被吸引了目光,踮着脚坐高了点,拿起最近的一杯酒看了看,桃粉色的颜色很有欺骗性,他小心翼翼抿了一口,味道酸酸甜甜,和果汁一样。 余嘉舔了舔嘴唇觉得好喝,正想多喝两口时,肩膀被拍了拍,那个漂亮的男孩子拉开凳子坐到他身边,跟他介绍说这个酒叫波兰海风,酒精浓度很高,酒量不好不要乱喝,很容易一杯倒。 余嘉很感激他,他问他多大他照实说了,他露出惊讶的表情,“才十六?刚出来干这个吧?我看你一点经验都没有。” 干什么?余嘉还在疑惑,他已经叹了口气,像被他的单纯打开了话匣子,语重心长的和他说让他以后不要乱喝酒,陪金主应酬的场合更要注意,离开视线的酒杯就不要用了,还有趁年轻多捞点钱尽早抽身,最好下了这趟游轮就赶紧回家,继续回去上学。 余嘉的关注点只在回家两个字上,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紧张结巴,“在海上,能,能回家吗?” “当然能啊,这是游轮,一路上很多大型港口都会停,上了岸再买票自己回去就好了啊,谁带你来的?这么不负责任,什么都不跟你说......” “小鱼。” 听到顾恒叫他,余嘉连忙站起身回过头,他们看起来已经聊完了,周霁那双桃花眼扫过他,揶揄道:“收拾一下竟然顺眼不少,我收回说你饥不择食那句话。” 余嘉把身体往顾恒身后藏,他摊摊手,“老顾,我不吃人吧,你家这小鱼怎么回事啊?回回见了我就躲。” “没事,我在呢,”顾恒握住他的手把他往外拽一点,语气温和,“和他打个招呼,叫周少。” “周,周少好。” 他弯下腰鞠了个很深的躬,抬头看到周霁那双桃花眼还是觉得吓人,周霁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再鞠两个得了呗,刚好凑个遗体送别。” “你跟小孩一般见识干什么?”顾恒开口维护他。 “跟你比起来算小孩,跟我可不算,”那个漂亮的男生想替他解围,端了两杯酒过去,周霁不耐烦的摆手打掉了杯子,酒洒了男生一身。 “长这样你都不怜香惜玉,不知道以后什么人能管住你,”顾恒话是对周霁说的,手上却揽住余嘉的肩膀,安抚性地在他背上拍了拍,真像哄小孩一样。 “那肯定是长得像神仙、气质大方的那种啊,反正像他那样扭扭捏捏的不行,看着招人烦。” “你这脾气不改,神仙也受不了,”顾恒岔开他的手指十指相扣,“我们走了,你自己慢慢喝吧。” 回到房间,余嘉含着泪,委委屈屈地问他,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招人烦。 “怎么会呢?我就很喜欢小鱼的性格,软软的,很可爱。” 后来别人贬低完他,顾恒总会这么安慰: “别人不重要,我喜欢小鱼就好。” “还有我呢。” “只要你听话,顾恒哥哥会一直对你好。” 他被顾恒从学生纯洁稚气的世界里强行带出来,没见过人心的恶,自然只能看到表象。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有人告诉他:顾恒剥夺了他成长的权利,把他获得“好”的来源,控制在了只能依靠顾恒这一条途径。 性格软弱,往往意味着方便欺负,这不该是被夸赞的地方,除非他仗着你的性格,在你身上占了很多便宜。 说这些的人有一双能压住秾艳外貌的沉静眼睛,看向他时带着怜悯。 他说谎言或许不是坏事,就像一个被吹得很大的泡泡,没戳破之前,它还能维持着斑斓的色彩飘在空中,纵使短暂,好歹算得上是个美梦。 “对不起,我今天说的话很残忍,但你既然问了我,我就不能做他们的帮凶。” “你喜欢辛秋,即使他是个失败者也喜欢,因为他有喜欢的人,能做想做的事对吗?” “所以有时重要的不是结果,是能不能选择结果、并为之努力的权利,他……他们都是禽兽,但我们不能自认倒霉。” “要一直保持清醒,才能不被短暂的美梦迷惑。” 如果能早点遇到阙溦就好了,因为除了阙溦,没有人会和他说实话。 自从知道了可以下船,余嘉每天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甲板上,期待哪一天能看到地平线,他甚至鼓起勇气,问顾恒游轮什么时候再次停靠。 这点小心思没逃过顾恒的眼睛,顾恒当时的表情很不高兴,余嘉的嘴都被他亲肿了,脖颈上被种了一串草莓,男人的呼吸粗重,狼一样盯了他好久。 最后却只是关了灯,把他搂进怀里睡觉。 游轮停靠的这天,余嘉拿出文件盒里的二百块钱揣进兜,把顾恒买给他、带他出去见人的衣服穿上,其它什么也没带,趁着顾恒不在,背着自己的书包偷偷溜出了房间。 电梯显示屏越往下跳一层,余嘉的心就松懈一分,直到电梯在三楼停下,看到进来的人,余嘉差点吓得跳起来了。 “小鹌鹑也下去啊,去陆地上玩吗?” 周霁的态度难得和善,余嘉缩着脖子不敢搭话,他似乎察觉到什么,长腿一迈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你不会是瞒着顾恒想偷跑吧?” 电梯里还有其他乘客,余嘉胆子大了一点,摇头说没有。 “嗐,这有什么不敢说实话的?”周霁搭上了他的肩膀,一副和他很熟的样子,“认识路吗?我要去踩踩地换个心情,要不顺便带上你?” 余嘉哆哆嗦嗦推开了他的手,但跟在其他乘客后面出了电梯,一楼装饰豪华的大厅四通八达,他竭力去回忆,也想不起来走哪出去,一回头看见周霁抱肘在旁边等着,他只好鞠躬求助他。 “行行行,我带你去,小鹌鹑,你鞠躬的幅度不用这么大,真的很像遗体告别。” 今天的周霁格外和善,同一句话语气不同心情不同,余嘉也能被他逗的笑出声了。 他被周霁搭着肩膀带到最靠西北方向的一条通道,越走光线越暗,余嘉心里害怕起来,周霁指给他看前面的亮光,“喏,快出去了。” 余嘉听见墙那边传来很奇怪的声音,像哭,又像笑,但只有一声,短的像幻觉。 逃生的喜悦让他没想那么多,通道尽头的门口站着两个黑色皮肤的人,余嘉当时还想,应该是门卫之类的吧。 他满心欢喜的等着那扇门打开,“门卫”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合力推开了那扇漆红雕花的大门。 里面黑漆漆的,绝对不是出口!余嘉迈出去的脚步愣在原地,后背被人猛地推了一把,他跌进黑暗里,眼睁睁看着那扇大门又在面前关闭。 皮相优越的青年朝他做出“拜拜”的手势,桃花眼里是恶作剧得逞的笑。 余嘉眼睛被蒙住了,他看不见是被谁蒙的,他被拖到一个很冷的柱子旁,手脚都被绑住了,从始至终,他只听见了一句话,“Has anyone ever said you're cute” 他拼命摇头,嘴也被堵住了,他很喜欢的棉短裤和内裤一起被脱下来,屁股被掰开,没有针头的注射器扎进后穴,注入温热的液体又抽出去,还没等他松口气,新的一管又推进来了。 后面发生的事简直就是余嘉的噩梦。 他像个被贩卖的动物一样,里里外外被清理干净了,那个人又往他嘴里塞进一个球,他嘴巴合不拢,牙齿也没法咬合,两只手被反绑在身后,有人把他抗在肩上走了一段距离,粗鲁的将他丢到床垫上。 好可怕,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 余嘉开始后悔了,他想念那个光线明亮的房间,和对他轻声细语那么温柔的顾恒哥哥,他就不该跑出来,顾恒哥哥一直对他挺好的,给他柔软舒适的衣服和鞋子穿,无聊的时候陪他玩,还请他吃了好多好吃的,让他抱着胳膊哄他睡觉...... 他要是不乱跑,就不会被那个讨厌的周霁骗到这里了,这是哪?顾恒哥哥能找到他吗?他还能回家吗?余嘉胡乱的想着,忽然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唔唔......” 是顾恒哥哥来救他了吗......身边的床垫塌下去一块,来人粗暴地撕掉他身上嫩黄色的短袖——顾恒哥哥给他买的,他最喜欢的短袖。 顾恒哥哥不会这么对他,幻想破灭了,余嘉挣扎起来,像一只毛毛虫一样扭动着身体想跑,被他按住了腰。 那人没有说话,手指伸向了他的后穴,掰开穴口捅进去,手指旋转着往里面捅,像是在检查他的每一寸肠肉。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他沙哑着嗓子说“好脏”。 余嘉被那人单手抱了起来,他还想挣扎,重重一巴掌落在他屁股上。 他浑身僵硬,又陷入了被隋胜平殴打的阴影里,那人的动作怔了怔,然后把他的双腿腿弯搭在手肘处,穴口抵上滚烫又硬的东西,余嘉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觉得害怕,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自己该做什么了。 那根粗大捅进粗暴地插进来的瞬间余嘉就疼哭了,他像是丝毫没注意到一样,或者说注意到到了也不在乎,抱着他一点点往下放,甬道套着硬烫让它往里侵入,丝丝清凉蔓延开,然后是火辣辣的痛楚。 余嘉流了好多血,也流了好多泪,他的记忆模糊,只记得整个人像被当成了毫无尊严的性玩具使用,男人的欲望充满了原始的暴力因子,他被蒙着眼睛堵住嘴巴,看不见男人长什么样子,也发不出什么声音。 太痛苦了,比挨打还疼,隋胜平的拳头只会落在他身上,而那人的肉刃,是剖开了他的身体往里钻,好像要把他的内脏都撞碎。 结束时余嘉的意识更不清楚了,他被丢到床上,像破破烂烂的玩偶大黄一样,从肚子里流出大滩大滩的白色。 他只记得门再次被推开时,顾恒哥哥叫他小鱼的声音。 顾恒哥哥解开蒙住他眼睛的布把他搂进怀里,他眼泪哭干了,眼睛好痛,眨了好几下才看清顾恒哥哥写满担心的柳叶眼,手被反绑了太久,他艰难抬起手臂,骨头都发出“咔吱咔吱”的响声。 “我好脏......顾恒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顾恒哥哥用外套包着他抱起来,他重复着“我好脏”这三个字,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闻着乌木烟熏的香水味,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着。 “没事,洗干净就好了,小鱼不会脏的,哥哥怎么可能嫌弃小鱼呢?” 他一边抱着他回房间一边安慰,到把他放进浴缸里,还在柔声说不会不要他。 余嘉没有缝好他的大黄,但他好像遇到了,能用温柔的爱将他缝补好的顾恒哥哥。 大盆友们六一儿童节快乐˵>ㅿ Chapter154 网中小鱼(下) 近墨者黑,理所当然。 接下来的旅程余嘉就不敢乱跑了,跟在顾恒哥哥身边顺利到了费城,他被顾恒哥哥安置在雅致的小别墅里,开始的一个月顾恒哥哥很忙,留了佣人照顾他,自己则每天深夜才回来。 第一次就被强奸的痛苦经历让余嘉很恐惧做爱,即使顾恒哥哥很温柔、即使他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他们还是做不到最后。 顾恒哥哥没有因为这个和他生气,反而更细心的照顾他,每天回来都给他带好吃的。 阙溦说的没错,没有戳破对他反而是件好事。 他本来应该永远被蒙在鼓里,如果那天,他没有鼓起勇气的话。 顾恒哥哥出门前他都没醒,那天他特意早起,趁顾恒哥哥吃早饭时钻进了他的后备箱。 顾恒哥哥哄他睡觉时,小声说过很多话,余嘉记得最清楚的是那句:“小鱼早点好起来就好了,一边学习一边工作太辛苦了,我想让可爱的小鱼陪着我,治愈我的辛苦。” 余嘉想得很简单:等车子开到地方,他再从后备箱钻出来,告诉顾恒哥哥只要有他在他就不怕啦,他可以陪顾恒哥哥的。 简单的计划总容易发生变化,车子停的地方很安静,余嘉手指还在摸索怎么打开,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洋娃娃太腻了,我吃不了这口。顾恒,你有没有我们留学圈的群什么的?我要那种传统意义上的美人,干净点,最好是带体检报告的。” 余嘉那场噩梦开始于和这个声音相同的声线,装好心的一句“小鹌鹑,我带你去”,直接把他推进了暗无天日的阴影里。 顾恒和他解释过,说那是周霁的玩笑,没想到会闹那么大,并且严肃的和他保证:以后不会理周霁了。 余嘉当时还想,顾恒哥哥肯偏向他、为他和周霁划清界限,从来没有人会在他和别人之间选择他,被偏爱的感觉真好啊。 他是懦弱的鹌鹑性格,即使听到了周霁的声音,他仍然在心里欺骗自己:他听过顾恒哥哥和周霁聊天,他爸爸要顾恒哥哥照顾他呢,只是走个过场,没事没事。 前面的谈话气氛却很融洽,完全没有敷衍的样子,顾恒哥哥的声音依旧温润镇定,但余嘉觉得他的语气不一样了。 “OKOK,我看有几个还行,先这些吧,”周霁随手划着照片,笑容玩味,“你那个小鹌鹑怎么样了?还被吓得不敢出门吗,那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年纪小胆子也小,你白脸唱过火了。” “喂,是谁让我唱这个白脸的?你当我乐意装暴发户做派对他吆五喝六的啊?太他妈掉价了。” “以后应该用不着你了,算你功成身退,我欠你一次。” “你这玩法够奇怪的,看上就看上了呗,还玩起纯爱养成了。诶不对,不止一次吧?你顾少一句话,我找那么多人给你把他查个底朝天。” “好好好,两次。” “我就是好奇啊老顾,那三千你直接给他妈多好,他妈还能不把他卖给你?非要绕一圈做局框一个普通人,把那个隋什么带到赌场,平白多搭两千进去,费时费力,图什么?” 顾恒抿了口酒,眼皮掀起来看他,“偶尔当一次坏人无所谓,但不能当黄世仁,我直接上门把小鱼抢过来,他不恨死我才怪。用你的话来说就是第一印象如果太差,后面是很难挽回弥补的。” “啧,确实不懂,吃完第一次就没开过荤了,”周霁“啪啪啪”给他鼓起掌来,“你不是黄世仁,你是柳下惠,我真的,佩服你。” 第一次......什么第一次?还有周霁说的,这都是顾恒......顾恒计划的吗?震惊过度,大脑一片茫然,余嘉还没来得及思考,前面突然响起电话铃声。 他听见周霁叫司机停车的声音,急刹车的惯性让余嘉的头撞到了后备箱和后座间的挡板,他捂住撞疼了的脑袋眼冒金星,车门打开声、喇叭声,还有越来越近的、好几个人的脚步声,余嘉蜷缩着身体,眼前忽然一亮。 后备箱被打开了,强光刺激下视野不清,余嘉先听到了那个周霁幸灾乐祸的笑声,“看见没顾恒,你那么多保镖都没发现小鹌鹑跟着你上车了,还不如一个阿昊。” “锅还给你,你的小鹌鹑全听到了,哎呀,白脸唱不下去......行,我不看戏,走啦阿昊,回去给你涨工资。” 余嘉怕的直往后缩,围在后备箱前的保镖散去,他们转身的瞬间,余嘉看见他们塞回腰间的黑色金属。 是......是枪吗? “小鱼,”他脸上完全没有做坏事被发现该有的尴尬,一边亲昵的叫他一边伸手,看到他躲避的样子,柳叶眼里闪过一抹厉色,俯身拉住他胳膊,径直把他拽出后备箱。 乌木烟熏的气味都余嘉觉得恐慌,脚刚一着地,他就疯了一样挣扎起来,手掌拍过顾恒的脸,发出沉闷的巴掌声。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恒还没说什么,余嘉先紧张了,他被顾恒揽抱在怀里拖到车门边,乱转的黑眼珠往不远处停的警车上瞟,张嘴想呼救,却被顾恒一把捂住口鼻,抱起来丢进了后座。 车子很快重新启动,余嘉看到他挽起袖子,下意识双手抱头护住脑袋,等来的却不是拳头,而是他从后面小型消毒柜里拿出的一块热毛巾。 一点点烫的舒适温度贴在脚上,把他脚底沾的灰尘擦干净,顾恒抬了抬下巴,“另一只。” 不是要打他吗?余嘉呆住了,顺从地把另一条腿抬起,脚踝搭在他膝盖上。 “下次出门要记得穿鞋,”他柔声教导着他,给他擦完了脚,用另一块毛巾把自己的手擦干净,才把身体侧向他,张开双臂,“来小鱼,让顾恒哥哥抱抱。” “不......”拒绝的话才说出一个字,就被那双柳叶眼里的警告吓没了下文,余嘉在心里骂自己又呆又怂,抿了抿唇,像只小动物一样乖乖钻进他怀里。 “想出来玩,还是想出来陪我?” 他他他他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啊?余嘉仰着头看他紧绷的下颌线,猝不及防对上他深邃的眼睛,被吓得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地说:“想,想陪你,你说,想让我,我治愈你。” 顾恒搂着他腰的手放松了点,轻轻摸了摸他又长长了的刘海,那股无名火刚消,就听见小孩不知死活的补了一句,“那,那是没听到,之,之前,现在,现在我要,要回家......” 顾恒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挪开了目光,余嘉见他没反应,又重复一遍,“顾恒,我不欠你,你让隋胜平,欠,欠钱,假的,找隋胜平,还你,我长大了,他不能,不能卖我,你说,不合法,不算。” 结巴起来省略了一些词,并不妨碍顾恒听懂他的意思。 哥哥都不叫了,顾恒冷笑一声,手顺着纤细发抖的腰肢摸到凸起来的盆骨,解开扣子伸进裤腰,捏捏柔软的小屁股,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过程中小鱼一直在抖,细白整齐的牙齿磕碰出轻微声音,恐惧写在脸上,却不敢拒绝他的狎昵举动。 掌下皮肉光滑嫩软,很好摸,但比起里面的嫩肉还是差远了,顾恒回忆着第一次的美妙体验,勉强压下了要把这双腿打断的暴力想法。 他亲亲水雾弥漫的荔枝眼,笑着答应了他,“好啊。” 他们先回了趟家,余嘉拿到了鞋袜、书包和那两百块钱,他依旧是懵的,顾恒看了眼他简陋的行头,把那个装证件的袋子给了他,“小鱼的护照和签证都在里面,知道怎么去机场吗?” 少年摇了摇头,水灵灵的荔枝眼流露出胆怯害怕。 “有心想走,总能找到的,别怕啊小鱼,”顾恒一副善良好说话的样子,摸摸他的脑袋,“我既然把你带来了,你要走,回去的机票总该我负责。” 他叫来管家给他拿钱,自己则头也不回地进了别墅。 今天好像要下雨,顾恒打开电脑看盘时,抽空扫了眼外面阴沉沉的天。 小鱼,这个名字听起来不怕水,就是不知道榆木脑袋要吃多少苦才能开窍了。 余嘉睁大眼睛找着路,身后忽然冲出一辆摩托车,坐在骑手后面的人伸手抢他的包,他拼命抱着不撒手,被拖行了几米跌倒在地。 浅蓝色的牛仔裤脏了一大块,余嘉坐在地上撩开裤腿一看,膝盖都摔破皮了。 证件和钱都在里面,他抱着膝盖哭,不知道怎么走出这片绿荫,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离开了顾恒,仿佛老天都和他作对,余嘉还没哭一会儿,天边响起轰隆雷声,紧接着的是倾盆大雨倾泻而下。 他揉着膝盖还是站不起来,花坛边的泥土被雨水冲下来,浑浊的泥水把他身上的新衣服变得又湿又脏。 顾恒没等太久,交代给私募团队的事情刚说完,管家就敲门进来告诉他,他的小鱼已经回来了。 脏兮兮的一小只抱着膝盖蹲在门口屋檐下,乌黑毛发贴在脸上,像一只被抛弃了在外面流浪一圈、好不容易找到家的小狗。 管家叔叔让他进去等,但余嘉不敢,他提出要走,转眼被抢了包一身狼狈的回来了,自己都觉得丢脸。 顾恒允许他走,他却连这片别墅区都出不去。 “小鱼?” 余嘉回过头,身材修长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有保镖给他撑着伞,那打理精致的发型都没乱一丝。 “怎么回来了,找不到出去的路吗?”小鱼当然找不到了,他来这儿之后唯一一次出门,还是躲在后备箱里呢,顾恒蹲下身,很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 小鱼应该庆幸他找不到,钱和证件都丢了还是想走的话......这么瘦弱的小身板,即使他交代了下手轻点注意分寸,应该也不怎么抗揍吧。 雨下得太大了,牛仔裤贴在腿上,和破皮流血的伤口沾在一起,水渗进去蜇的生疼。 出去好难,谁都在欺负他!余嘉崩溃大哭,眼前的男人成为了他唯一的依靠,没来得及多想,他扑进男人怀里寻求庇护。 “要我派司机送小鱼去机场吗?”男人的声线温润,像才想起来一样说道:“今天下雨,飞机可能飞不了,小鱼想在我家多住两天......哦我忘了,小鱼不喜欢我,先住酒店可以吗?” “不,不呜呜呜......”他哭的说不出话来,红着眼睛猛地摇头。 “‘不’是什么意思呢?小鱼已经知道了啊,是我设局让你爸把你卖给我的,那扇门里的人也是我安排的。” “小鱼的第一次,是和我做的。刚好给小鱼解释一下,我从来没有嫌弃过小鱼,我说的是那张被很多人用过的床脏。” “我的手段是不光彩,但我只是想给小鱼留一个好印象,现在被小鱼发现了,想走是很正常的事。我很舍不得小鱼,可是小鱼想回家、想继续过以前那种没人喜欢的日子,我也不会阻拦。” “下雨天的室外不适合久待,小鱼好像受伤了,我让人送你去机场附近的酒店吧,等雨停了,你也好快点回家。” 声音和缓的,姿态优雅的,直视着他的眼睛步步紧逼着。 他没给他留下来的选项,余嘉这次的开口就更艰难了。 他双手搂住男人的腰,费了好大劲才止住泪水,雨水溅起的泥土和青草气味盖住了乌木烟熏的温暖,他要把脸埋进男人衬衫里用力闻,才能闻到一点点。 过去十六年的人生,挨打挨骂的长久日子,和顾恒哥哥对他短暂的好,在余嘉脑海里走马灯似的过了个遍。 “顾恒......顾恒哥哥,我,我想,想留下。” 男人得到了想要的答复,语气仍旧装作很苦恼,像在谴责他的贪心,“小鱼,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我想和那天在游轮上那个房间一样,把你抱起来肏。” “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喜欢的人之间是掩饰不住欲望的,但你好像很疼,很难接受,一直哭,眼睛蒙起来了,也会叫的我心软。” “今天在车上,周霁说我是柳下惠,我不是,我总有忍不住的时候,我想吻你,想抱你,想和你做那天的事。” “小鱼还没成年,适应不了成年人的喜欢,我能理解,所以趁着小鱼心里还念我一点好,我们好聚好散吧。” 少年那张懵懂漂亮的脸在他怀里抬起来,哭得通红的漂亮眼睛仰视着他,抽抽搭搭,泣不成声。 “我,我学,我很聪明的,顾恒哥哥,你别,别不要我,给我,给我点时间呜呜呜。” 顾恒满意的笑几乎压不住了,他想亲亲他的小鱼,刚低下头,那两瓣饱满的唇瓣就很懂事地凑上来,先碰了碰他的唇。 “只要小鱼听话,顾恒哥哥不会不要你的。” 洗干净的少年跪坐在他腿间,乌发柔软蓬松,显得人更乖了,顾恒特别喜欢他柔顺的模样,所以第一课,他教的很有耐心。 “别怕,我们慢慢来......先含住......对,伸舌头舔舔......手捧着往里含......不能咬,牙齿也不能碰到......小鱼很聪明呢......像吃棒棒糖那样用喉咙吸......喔......含不下的就用手撸......乖......好棒......” 少年的眼神懵懂又羞怯,泛白饱满的唇瓣包着狰狞性器一点点吞进去,腮帮子撑得鼓鼓的,更可爱了,常做家务的勤劳的手指上有一层薄茧,柔嫩和粗糙混在一起,带来微妙的刺激。 顾恒忍不住挺了挺腰,肉冠戳进了喉管,青涩柔嫩的地方没被这么进入过,里面一缩一缩的,像是忍不住反胃又咽了下去。 合不拢的嘴角流下透明涎水,顾恒伸手擦了擦,越擦越多越擦越湿,少年喉咙里溢出不适的哼声,他温柔地微笑着,不吝赞扬,鼓励着少年更卖力地舔吸性器。 第一次口总是差劲的,稍微不注意牙齿就会磕到,但看着这张脸和他眼里满满的依赖讨好,顾恒就能原谅他的青涩了。 第一次性爱给他留下了阴影,这次他听话懂事学得很好,顾恒没怎么折磨他,只是在他脸憋红了想放弃的时候按住他的脑袋,自己在柔嫩喉管里抽插,计算着时间在他窒息之前,拔出来射在他脸上。 白色通常代表纯洁,可是当黏腻浓稠的乳白不均匀地射在这张鲜艳漂亮的脸上时,看上去更像是用白色弄脏了他。 近墨者黑,理所当然。 余嘉涣散的目光半天才找回焦距,即使被包扎过、即使隔着垫子,膝盖跪了那么久他还是感觉很疼,他想说话,一张嘴,先流下的却是眼泪。 男人给他擦干净脸,把他抱到床上给他喂水,他心里害怕,喝水时都抓着男人的衬衫不放,最后更是蜷起身体,将脸埋进肌肉包裹的硬硬胸膛。 再次洗漱完顾恒才哄他睡觉,积压的情绪却还是带到了梦里,梦里的声音都在骂他好没出息。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就算他出了这片别墅区,他的英文水平根本没法和外面的人交流、他不认识路、没有手机、没有钱和证件......就算顾恒真的送他去机场了,他回到家,要怎么和妈妈解释他的经历、怎么让隋胜平把钱还回去? 本来就被嫌弃,他一个男的还被强奸了,在他们那个小地方......妈妈也不会要他了!妈妈总说,他要是做了什么事让她被人戳脊梁骨,她就把他扫地出门,让他在外面捡垃圾吃。 烟瘴朦胧的梦境里,余嘉看到了一具断手断脚的、顶着隋胜平那张脸的尸体。 完整,不完整......他想他明白顾恒说的完整是什么意思了。 Chapter155:网中小鱼(完) 所以这网由死死束缚,变成了游多… 顾恒对他的欲望很重,每天最少要拉着他做一次,做完他浑身酸痛也不让他休息,美其名曰不让他带着情绪睡觉,让他枕在膝盖上躺好,在他身上试很多奇怪的东西。 最开始的拉珠都能把他折磨到抽搐失禁崩溃大哭,顾恒会温柔又强势的拿开他捂脸的手,一边亲他一边对他说:“在顾恒哥哥面前不用害羞,小鱼什么样子哥哥都很喜欢。” “适应之后越来越舒服了,别抗拒我,我在和小鱼做快乐的事。” 或者他只要表现出一点点的不情愿,顾恒就会翻出那个雨天他说过的话:“是小鱼自己说的啊,你很聪明,你能学会的。” “别怕,哥哥喜欢你,永远不会嫌弃你的。” 那些东西被顾恒递到他手上,带着潮湿的腥甜味,把他手心染得湿漉漉的。 “哥哥现在教了,小鱼自己弄给我看。” 余嘉在某一天见到了周霁,突然想起游轮上那个漂亮的哥哥,周霁走后,他乖顺的坐到顾恒腿上,壮着胆子提出想去上学。 顾恒以他语言不通为由,找了老师在家教他,可是这一教,就没让他再去过学校。 他可以出去玩,去哪都可以,前提是要被顾恒带着。 他也试过自己去,即使他会英语了,能听懂别人说话,到自己开口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紧张。 于是接触到的人除了顾恒,包括教他的那些老师,所有人对他都又凶又不耐烦,更过分的还会学他结巴的说话方式。 打压和嘲笑造成的失落只有见到顾恒才能有所缓解,只有顾恒对他好,给他喂甜甜的糖,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时间久了,他原本只是紧张才结巴的毛病,变成了一开口就结巴。余嘉渐渐害怕除了顾恒之外的所有人,他甚至感谢起了顾恒让他在家学习。 他的心智好像永远定格在了十六岁的年纪,摔疼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了。 顾恒的喜欢,是容不下任何人分去他注意力的病态。 而他直到被提醒,才明白那种隐隐的不舒服是他的潜意识在自救。 小鱼,被放进温水里的小鱼。 锅里的水在持续加热,烫到他肚皮翻上去游不动了,煮到他被剔掉骨头站不起来,凶手才把他捞进怀里。 那个怀抱,是另一种舒服到足以麻痹他的温热的水。 顾恒毕业之后带他回国,他刚好十八岁,顾恒说要给他过成人礼,问他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余嘉鼓起了勇气,却又很快缩了回去。 他说他想回家,顾恒倒是没阻拦,只说在家里还有点事,让他的堂弟——那时来接他的顾睿送他去。 顾睿对他的轻视写在眼睛里,但碍于顾恒的面子,一路上没说什么嘲讽的话,把他送到家门口,说自己在车上等他。 妈妈和继父的农家乐开起来了,生意不差,他们忙着招待客人,没什么工夫搭理他。 他的房间被改成了仓库,像是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一样。 余嘉一件件搬开堆在抽屉上的杂物,拉开抽屉,里面的大黄不见了。 他如遭雷击一样懵住,冲到厨房问妈妈自己的东西去哪了,妈妈看他的眼神讥讽,语言刻薄。 “余嘉,你现在傍上大款了,说话底气就是足啊!你过上好日子就把我们抛在脑后了,一个电话也没往回打过......” 不是,他想打的,余嘉看着妈妈的眼睛,脑海快速闪过一幕幕他和顾恒提起要打电话的场景。 作业、蛋糕、果汁、新玩具、出去玩......他的精力总会被这些消磨干净,再加上顾恒在结束后给他看他们的近照,没了他,他们每一张合照都比以前更像全家福。 余嘉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妈妈拿着擀面杖赶出了家。 “谁知道你那堆破烂放在哪了,赶紧滚,看到你就烦,我怎么生出你这么没出息的儿子?” 大黄不是破烂,大黄陪伴了他那么久...... 顾恒家的一切都很贵,却还是把他的旧书包找回来,和他那两百块钱放在一起,不管带他去哪回来,他的东西永远都放在原位。 他的勇气被妈妈掐灭了,来的路上他还能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色满怀憧憬,回去的路上,他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顾恒在门口等他,摸摸他的脸颊,从背后拿出一只和大黄很像的玩具狗,崭新的土黄色比以前柔软,棉花塞得平整,爪子的形状都做出来了,扯一下尾巴,耳朵还会动。 “不难过了,小鱼还有我呢,”顾恒微笑着亲吻他感动泛红的眼尾,“我会给小鱼更好的。” 顾恒不喜欢守成,这次回家,他和父母说了小鱼的存在,顺便把顾睿推荐给父亲,当家族生意的接班人。 父母没怎么反对,小时候他决定的事情他们反对都没用,更别说现在,他在国外有了远超他们成就的事业。一家人维持着表面的和气吃了团圆饭,他就带小鱼回费城了。 临走时没忘记和顾睿说,答应给余芳的钱多加十倍,算是她表现好的额外酬金。 既然是买断小鱼的费用,他肯定不可能只给一方。 一边是已经回不来的、阻碍夫妻感情的儿子,一边是新儿女以及和睦美满的新家庭,这个选择题很好做。 小鱼很喜欢失而复得的大黄,晚上睡觉都抱着不肯撒手,直到顾恒严肃地和他说,要是不抱着自己睡,明天就把大黄拿出去烧了。 他吓白了脸,荔枝眼瞪得圆大,比那对人工的玻璃珠子不知道漂亮了多少倍。 他把大黄放在床头柜,眼神专注,手笨笨地慢慢挪,把大黄摆成看向自己的位置。 顾恒忽然想起了他误打误撞救了自己那天。 他专注的趴在车窗上写写划划,骑车骑的出汗了,洗得发白的领口沾了一圈暗色,水光湿漉的雪白脖颈又纯又诱惑。牙齿咬进饱满鲜红的唇瓣里,手指撩开挡住眼睛的刘海,把眼黑明亮的荔枝眼露出来。 顾恒那时刚清醒过来,血气不足,昏沉的头脑却霎时清醒了。 他撞上车的“砰”声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缓慢跳动的心脏越跳越快,像被小鱼尾巴拍到的鼓面。 小孩拿到医药费知道不用赔了,激动的结结巴巴地道谢,拒绝了他要送他回家的好意,一瘸一拐推着自行车走了。 不属于顾家势力范围的北州市,茫茫人海中找一条错过的小鱼没那么容易,顾恒找到了周霁帮忙。 但找到之后,剩下的事都显得顺理成章。 纯洁懵懂的小鱼很好控制,顾恒选择的都是最温和的方式:打压的事交给外人,自己只要做好小鱼的救世主就够了。 网越收越紧。 即使勒痛了小鱼,懵懂天真的小鱼也发现不了。 即使后来被戳破也无所谓,除了他身边,小鱼无处可去。 余嘉居家学习的课程结束了,他开始无聊,顾恒不给他买手机,但电视和电脑可以随便玩。 他开始找电影看,拿着笔记本写观看日记,喜欢的长一点,不喜欢就一笔带过。 种花、挖蚯蚓、画画……顾恒一向纵容他在家给自己找点事做,这次也不例外,不仅认真的和他定片单,还把他的摇摇椅搬到了书房,忙工作之前给他戴上耳机,不忙的时候会把他抱起来一起看。 他长胖一点了,顾恒捏他脸颊揉他腰的次数越来越多,余嘉换衣服时看不到自己身上多了哪些肉,只能看出肤色变白了——很正常,顾恒每次带他出门甚至会亲手给他抹很多防晒,撑着伞把他挡得严严实实。 他在电影里看别人的生活,也发现了一点不对:别的情侣好像不这样,顾恒精心的照顾他,像养护一个方便自己吃的食物。 这点想法被他写进了观看日记里,顾恒检查的时候他才想起来,男人看着他笑,压上来啃咬他的嘴唇。 “小鱼这么理解也可以,我最喜欢吃小鱼了,尤其是里面的肉......” 顾恒说这是亲密快乐的事,但余嘉总会在快感之外感到恐惧。 他身上的吻痕连成了片,总是消不下去,新的鲜红,旧的暗红泛紫,像要流血了一样;那两颗粉色的乳粒也被吸的很大,顾恒在上面抹了药,格外敏感,有时候穿衣服不小心蹭到他都会脸红。 周霁留学结束回国之后,顾恒带他去曼哈顿区住了几年,以前那栋别墅里的一切他都熟悉,顾恒不在他还能在室外玩一会儿,可是在这里,高楼林立的繁华关在窗外,他只敢缩在窗户后偷偷看着。 他就是在那时看到阙溦的,准确来说,是那部武侠电影里阙溦的角色,不经世事的小师弟随宗门平乱后最终选择进入江湖行侠仗义,一人一剑一马的背影说不出的潇洒,余嘉却看得想哭。 顾恒知道他喜欢阙溦,把他抱在怀里说:“真巧,你还记得周霁吗?那是他老婆。” 余嘉知道“老婆”这个称呼,顾恒和他领完结婚证后告诉他,他以后就是他的老婆了。 周霁那么坏的人,怎么配得上那么好看的老婆?余嘉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顾恒笑着亲他,和他说今天少哭点,明天就带他去看阙溦的新电影。 他回忆那个雨天,总是把那些残忍的话略掉,就像他和顾恒的相处中顾恒也说了很多可怕的话,他不去想,就可以欺骗自己:顾恒对他很好,错都在别人身上。 顾恒第一次骗了他,说带他去见阙溦真人,却拖着他的期待让他好好表现,他连哭都哭得少了,结果拖到阙溦走了才告诉他:这次见不到了。 之前还说都在费城离得很近,他就是故意的!余嘉不想理他了。 他表达生气的方式是不吃饭也不说话,顾恒第一天就发现了,开始还笑眯眯的哄他,跟他说下次回国一定带他见,他打翻了那碗汤后,顾恒脸色阴沉下来,把他裤子扒了让他跪在阳台,拿戒尺抽他的屁股。 楼下就是在草坪忙碌的园丁,余嘉不想被发现赶紧求饶,顾恒却让他自己数着,从一到一百,数错了就从头再来。 那场训诫打破了顾恒对他一贯温和的伪装,他撅着屁股颤抖,数到后面嗓子都哑了,一味低着头痛哭,顾恒却被他哭的兴奋,戒尺一丢,掰开红痕斑斑的肥肿屁股,把他拖回卧室做了好几次。 但那之后,顾恒还是和周霁确定了时间,抽出空带他回国了。 顾恒想让小鱼听话,而不是变成小鹌鹑一样在他面前都缩着,为了弥补,飞机是直飞北州市的,地点还定在小鱼妈妈家,也有让他顺便看看家人的好意。 事情没白做,那天晚上被他拎回酒店后,见完偶像的小鱼格外的乖,洗澡的时候都抱着他胳膊不放,缠着他让他明天带他去找阙溦要签名,海报他都带回来了。 后来周霁问过他:后悔让小鱼见到阙溦、还和他说那么长时间的话吗? 那些没人敢和小鱼说的话、两人相处的问题、位置的不平等,那个阙溦一字一句全告诉他了。 他知道周霁是来幸灾乐祸的——因为那天周霁想让他去打断那场和谐的粉丝见面他没去,顾恒在电话里云淡风轻的说无所谓,但放下电话,看着被他戴上口球没法说话的小鱼那愤愤的眼睛,心里还是有点烦躁的。 “小鱼,我不想和你吵架,也不想对过去的事发表歉疚感言,你是我的,这点已经没法改变了。” “唔唔......” 他舌头顶不出口球,顾恒上手把脑后的卡扣解开。 一向怯懦的少年控诉着他的恶行,这次难得没有结巴,但顾恒一起身,他立刻吓的手脚并用往墙角爬。 还是那个只知道缩起来的小鱼,性格定型是很难改的,他亲手助长养成的性格,也不会被那个阙溦几句话就轻松改变。 想明白这点,顾恒的心情轻松很多,他握住白嫩嫩的脚踝,把纤细柔软的小鱼捞进怀里。 “顾恒......我是我自己......你别想......别想操控我......” “那你怕什么?”顾恒单手把他按在怀里,随便他乱踢乱蹬,拖着他来到他想缩起来的墙角,打开那里的柜子。 里面摆满了小鱼害怕的东西,顾恒搂抱着觳觫的腰,“三天,你要是能坚持三天还这么想......” 他停顿的地方留给了小鱼想象的空间,那双荔枝眼果然亮了起来,“你就,就放过我?” “当然不可能,”顾恒咬咬他的下唇,残忍一笑,“三天后你还这么想,我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 “知道记忆清除手术吗?现在已经发展到不切除记忆区的催眠领域了,很安全。” “很多事我第一次做,不够完美,再来一回的话,我就不会让小鱼难过了。” 是挨一顿罚再被迫学乖,还是现在主动求饶,再笨的人都会选择后者的。 当然,该给的惩戒顾恒不会心软漏掉,做到一半他就瞳孔失焦神志不清了,嘴里除了呻吟,一直喃喃着为什么。 顾恒俯身吻他,手指勾着拉珠往外一扯,带出淅淅沥沥的湿热淫水。 “小鱼太天真了,这世界上的事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喜欢你,想让你一直属于我,就这么做了。” “我没有骗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一直对你很好。” “这么天真的小鱼,去了外面是活不了的。” 一般罚完的第二天,顾恒会给他一颗糖吃好好哄他,这次他被吓狠了,反而开窍一点了,还没等顾恒问,他自己先搂住了他的腰,讨好的声音甜甜的,“顾恒哥哥,我能,出去玩吗?我听话。” 答应了这次,紧跟着的是接连不断的试探: “我能,自己,出去吗?我听话。” “我不,不跑太远,我,最乖了。” “今天,可以,可以奖励,听话的小鱼,一个,手机吗?” “顾恒哥哥说,给我存,存老婆本,那我少花点,顾恒哥哥,能留在国内,工作吗?” “以后,以后还能去,北州市吗?我想去,看看,阙溦的宝宝。” “......” 小鱼恢复了活力,甩着尾巴探索着网有多大撒了多远。 会讨好撒娇换条件的小鱼确实可爱,顾恒不想太拘束他了。 所以这网由死死束缚,变成了游多远撒多远。 Chapter156:主动跪下教老婆抽自己 事实证明不要脸是有用的 许导手上还有别的片子要忙,说是聊剧本,其实就是阙溦和许导的御用编剧老师聊聊自己的想法,该说的都说完了,后续搭建剧组团队就不是阙溦操心的事了。 周霁也在年前结束了工作,他们的关系还没有修复到可以一起逛街的地步,周霁干脆另辟蹊径,和溦溦说原来那些东西好多都丢了,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买回来,绝对是保密隐私的地方,他亲手挑,周霁买单。 事实证明不要脸是有用的,成功解锁了带老婆逛街的幸福体验......虽然逛的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虽然他顶着那双沉静美丽的眼睛问导购“哪个打人更疼”时,导购投来的眼神有点耐人寻味吧。 嘁,这么漂亮的老婆辣点怎么了?以前想让他抽他还不愿意呢。 买完还能以试用为由,把老婆带到家相处,一举两得,太完美了。 周霁脱衣服的速度简直诚意满满,阙溦还没拆完买的东西,他就熟练的扔了上衣在他面前跪下,双手递上那个坚固的玫瑰金手铐。 “......”阙溦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困扰自己好久的问题,“周霁,你是不是那种喜欢被虐待的抖M?” “那肯定不是,”他趴在他膝盖上,桃花眼里深情款款,“我只喜欢被老婆打,因为老婆打完我能开心点。” 阙溦现在对周霁的厚颜无耻已经有了耐受能力了,但听到周霁说这句话时,他还是听见了自己鸡皮疙瘩哗啦啦往下掉的声音。 他给周霁戴上手铐,把钥匙揣进口袋,没好气地命令,“你跪远点。” 阙溦在吉尼见到周霁时他明显消瘦很多,回国的这几个月里状态大好,肌肉竟然又回来了,阙溦举起鞭子他还在笑,跪着的姿势让背部的肌肉线条鼓起来,看起来流畅又性感。 受不了他灼热的视线,阙溦走到他背后挥鞭。 “啪——”细长软鞭接触皮肉的声音沉闷。 周霁“嗷”了一声,挪动着膝盖转过来,铐在身前的双手抬起,抓住了他的裤脚,“老婆,你这样不对,太费力了,手腕抬高点,把手臂轮起来......而且换个地方打好不好?好像都抽到你自己的照片上了。” “......” 阙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那只手从裤腿伸进来摸到小腿,气的抬起脚踹他胸口。 是鞭子的问题吗?阙溦轻轻在手心试了试,有轻微的痛楚,看来是因为周霁的皮太厚了。 看到周霁仰倒在地毯上,一脸委屈装柔弱的样子,阙溦忽然就不想打了,如果他的报复只能爽到周霁,这和奖励周霁有什么区别? 阙溦抬起手开始解扣子,解到上衣大敞才想起来问他,“药试到哪个了?” 雪白的束带把两只小白兔捆得严严实实,一圈圈束带的缝隙里漏出的小片白腻都让周霁看的口水直流,他从地上爬起来,声音甜腻,“我看了才知道嘛,溦溦不打啦?那我是不是又可以去床上躺着了?” “你在这儿等着,”阙溦瞪了他一眼,进卧室把装药的盒子拿出来,丢到他面前,“认吧,到哪个了?” “这个这个,啊——” 周霁给他指完,很配合的张嘴等老婆喂。 结果药是喂了,美人却拢了拢上衣站起来不打算继续了,上挑眼尾扬起蛊惑戏谑的笑,“我回家了,明天再来。” “啊?”周霁隐含期待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之前就是这么对我的,现在还给你......” 小腿被青年贴上来握着,阙溦抽不出腿,低头一看,正撞见开始发红的桃花眼。 “溦溦,时间太长了会出事的,别这样,我以前......也没敢把你晾那么久。”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明显底气不足,阙溦把他没敢说的挑明了,“周霁,你自己心里有数,这药用在你身上和用在我身上是两种目的。” “呜呜呜,老婆说的对,”周霁委屈巴巴的仰望美人,“一天真的太久了嘛,溦溦在这等着好不好?你不同意我绝对不动你,不然等下真的把我憋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死了正好,一了百了。” “别说气话嘛老婆,嘶,我死了老婆就要守寡......嗷。” 脸上挨了一巴掌,周霁识趣闭嘴。 除了那个影响神经的注射针剂,其它的催情药药效都差不多,吃下去浑身发烫血脉偾张,血液流速加快,一股脑往身下冲,周霁憋的难受,只能用手腕往外扯着手铐,靠尖利金属磨着皮肉的痛保持清醒。 “溦溦,溦溦行行好吧,弟弟都要憋炸了,”周霁说的“弟弟”是另一个意思,但单纯的美人可能理解成了自称,嘲弄的笑都顿了顿,周霁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爬近点,哑着嗓子撒娇,“溦溦哥哥~心疼心疼周周弟弟吧......” “你乱叫什么?”阙溦捡起那条丢在地上的鞭子,朝他背上又抽了一鞭。 鞭声急促又重,阙溦自己都觉得是恼羞成怒的表现。 “我本来就比溦溦小一岁嘛,溦溦小时候还让我叫哥哥呢,”情趣作用的鞭子再疼能疼到哪去?周霁被老婆抽爽了,再抬起头依旧做出委委屈屈的表情,“好溦溦,好哥哥,可怜可怜周周吧~” 他趴在地上方便老婆打,手悄悄伸出去,握上那条休闲裤的裤脚扯了扯。 “闭嘴!” 他怎么还有脸提“周周”这个称呼?不管是他救命之恩恩将仇报的禽兽行为,还是自己跳楼摔伤脑子的原因......阙溦调整呼吸,一起涌到脑海的还有那段和平相处的短暂时光,自己叫着“周周”提出的要求,周霁几乎有求必应...... 药效烧上来了,周霁隔着布料抚摸着那块皮肤,拼命回忆着控制不住自己、惹老婆哭的那些混账事,老婆嫌他吵,他只好在心里喊溦溦,想到叫溦溦哥哥时美人害羞的反应,嘴角勾起幸福的笑。 真好,又发现了老婆一个可爱的地方,下次拿这个逗他好了。 发顶被摸了摸,美人在他面前蹲下身,握着鞭柄的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老婆好辣!周霁两眼发直狂咽口水,摇了摇不存在的尾巴,“溦溦凑这么近,是想让我亲一口吗?” “周周......” 久违的称呼从美人嘴里喊出,周霁差点以为这是自己被憋死前的幻觉,他用下巴蹭了蹭捏着鞭柄的手指,冷不防被往后一推。 白净好看的赤脚从拖鞋里抬起,脚趾滑过块垒分明的蜜色腹肌,停在裤裆里支起的帐篷尖上。 然后照着下面的性器踩了上去。 Chapter157:“忍到老婆同意为止。” 但他敢于直视自己的欲望了 “嗷~老婆老婆,别踩......嘶......嗷嗷嗷!” 但凡力度再轻点,被老婆的脚这么踩周霁都能笑出声来......但是溦溦这一下是下狠手,啊不,是下狠脚踩的,还要狠狠碾两下,周霁不敢伸手去捂疼炸了的小兄弟,弓起腰踢了两下腿,桃花眼里疼出了眼泪。 这个痛苦表现就比被鞭子抽真实多了,也解气多了,阙溦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新建相册,把他扭曲的表情和可爱的皎皎分开,单独一张放着,相册名字叫【报复性虐狗】。 那只好看的脚终于拿开了,周霁手伸下去揉了揉,手一碰都疼,差点被踩软了,好在没坏,他松了口气抬起头,满眼满脸的委屈,“老婆,这儿有监控,你要什么我做完给你......” 坏了,被美人转冷的眼神一扫,周霁才反应过来说错话了,他连忙抓住那只脚的脚踝,两只手一起抱住往前爬了爬,“不是,卧室的我都拆了,我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也早就删完了,我还给你检查过......别走啊溦溦,溦溦宝贝,你不信你就再看看,我手机就在那,密码都是你生日。” 确实看过......过去被他威胁的不安涌上心头,阙溦深呼吸平复下去,现在监控里丑态毕露的又不是自己,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小口小口喝完一小半,坐在沙发上,剜了一眼眼冒绿光盯着自己的恶狗,没好气地问,“你起不来了吗?” “我能起来吗?”周霁小声反问,看向那条没怎么派上用场的鞭子,唯唯诺诺的,“老婆不抽了吗?” 美人拿他手机丢他,他没敢躲,那个手机也没真的砸他脸上,而是落在他面前。 “把监控关掉。” “好嘞。” 两只手被拷住不太方便,周霁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关掉所有监控,双手捧着手机递上去,像给皇帝递一份奏折,让他看看自己的诚心。 阙溦瞥了眼全黑的画面,心里那点不舒服消失了,他看着通红泛泪光的桃花眼,唇角重新勾起笑,“周霁,你还能忍多久?” 不好说,本来是忍不住的,性器被猛踩的剧痛让他清醒很多了,但既然是老婆问嘛,周霁眨了眨眼强装无害,“忍到老婆同意为止。” “就是,就是别太久了,真憋出问题,我不好意思上医......去治。” “做爱把床伴折腾到医院急救你就好意思了?” 他都避免说出医院这个词了,还被老婆发现了自己的心虚......周霁敛敛神色严肃起来,“那,那老婆想让我忍到什么时候,就忍到什么时候好了,我的脸无所谓的。” 语气甚至算得上是忍辱负重的怯弱。 周霁在地上趴了一会儿,见老婆没有要走的意思,拽着他裤脚的手才松开,挪到美人面前跪好。 “没必要这么紧张,”阙溦眼神冷静,声音很轻,“我已经懒得和你翻旧账了。” “不行哦,要翻的,”青年脑袋枕在他腿上,很认真地说:“紧张是因为怕你生气不理我了,不是怕你和我算账。” “老婆,我是真想赎罪,怎么算、怎么加利息都可以,我愿意被老婆报复的。” “......” 阙溦先摸了摸他的额头,他吃了催情药,分不清现在的烫是不是真发烧了,于是阙溦又捏了捏他脸颊。 这人其实长得很英俊,可能是锻炼得多的原因,脸上皮肤也很紧,捏不出符合他的厚脸皮。 而且他用了很大力气捏他,他脸上却一直都维持着“老婆摸我了”的傻笑。 威、搏、糖、糖,今,天,也、彳艮,困、整,理, 真是没救了......他确实是个隐藏的抖M吧? 周霁就是只疯狗,他不能理解他和人不同的脑回路也很正常,阙溦拍拍他脑袋,双腿分开了点,已经做过那么多次,那些话阙溦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好在这只疯狗得到一点允许的信号就会自己动,急迫的不想给他拒绝的机会。 裤子在美人的配合下脱到地上,那两条纤细长腿踩在青年肩膀上,美人双手撑着沙发后仰着,纵容着他的脑袋埋进私密部位。 老婆的这里全是软嫩嫩的触感,周霁贴上来的一瞬间就兴奋的两眼发红,先找到小肉蒂的位置轻轻咬了咬,拷住的手抬起,单手握住了颤巍巍挺立的玉茎。 隐秘细缝被舌头舔开,舌尖探入花穴,卷着清甜淫水贪婪吮吸,咂咂作响的淫靡声中混着水声,渐渐多了美人难耐的呻吟。 “唔嗯......周霁......你慢点......” “老婆好甜,我忍不住呜呜呜,哪里要慢点,我尽量吧。” “都......嗯啊......” 阙溦并拢腿夹住他的脑袋,却半点阻拦不了他深入的舌头,性器被撸动着,欲望一点点高涨,他的嘴贴在穴口,呼吸时的鼻息打在上面都是一种刺激。 会阴一片湿濡,穴里的水反而越吮越多,软软的戳刺勾起了深处的空虚,阙溦快被酥麻麻的快感和得不到完全满足的空虚逼疯了,踩在他肩上的脚趾蜷紧,抬起小腿蹬开了他。 青年那张优越的脸上沾满湿液,他舔舔唇,意犹未尽又欲求不满的撒娇,“老婆,没舔完呢,我也......” 也没吃够呢,这句话周霁只敢在心里说说。 “你......”红晕烧的美人娇艳无比,薄唇张开又合上,用恶声恶气掩饰害羞,“你口活太差了。” 周霁委屈的嘤嘤嘤,他明明才刚开始,之前老婆准他发挥的时候,他都能给老婆舔到潮吹.....他偷眼看看老婆有些迷茫的眼睛,小声试探,“老婆嫌我口活差,那我直接做?” 尖尖的精致下巴点了点,含羞带怯的可爱。 周霁低下头憋笑,再抬起头时清了清嗓子,声音已经烧的有些哑了,性器也硬的快炸了,但他依旧尽职的询问老婆意见,“我起来了喔,老婆要在上面还是下面,今天准我用哪个,戴不戴套,都听老婆的。” 阙溦今天有点累了,情欲烧的浑身都软,他往后坐了坐,仰躺在沙发上,声线慵懒中透着说不出的撩人,“戴套。” “好的好的。” 这曾经是欺辱他的恶鬼,用欲望做成的肮脏锁链套在他脖子上,残忍强硬的将他拖到地狱。 现在依旧是只恶狗,即使给他套上链子,另一头塞进自己手里,阙溦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握住一辈子。 但他敢于直视自己的欲望了,那条链子不再限制他的自由,也好像变得没那么肮脏可恶。 一辈子太远,阙溦只想过好眼前。 就这样吧,耗到周霁炽烈的“喜欢”冷却,耗到彼此耐心消磨殆尽。 他不会再懦弱逃避,也不会再忍气吞声了。 Chapter158:“你的喜欢一点都不纯洁” 像是红线易断的缘浅,又像是永不… 十月份的北州市骄阳似火,从地下停车场到电梯短短几步是有冷气,但可能因为心情,还是出了一层薄汗,周霁对着电梯里的镜墙整理发型,取下领带,将衬衫纽扣解开上面两颗,举起手上的白郁金香,练习着进门时的笑容。 “老婆,我回来啦!” 露出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给了空气,只有猫仗人势的缺心眼竖着尾巴,朝他龇了龇牙表示不欢迎。 美人背对着他跪坐在游戏围栏里,监督着两个宝宝扶栏站,刺绣精致的浅蓝色宽袖挽到手肘,露出两段玉白的小臂。 虽然老婆不怎么搭理他,但看着老婆和宝宝玩耍的背影,周霁心里已经要幸福死了,他把花放在一旁,换完鞋洗了手进去,一把搂住了那截细腰。 “溦溦好负责啊,眼里只有宝宝,偶尔也看看孩子他爹嘛。” 美人今天用了香水,温暖醇厚的琥珀味里混着清浅体香,离近了闻的周霁心神一荡,他往颈窝里拱想再闻仔细点,被老婆无情地推开了。 阙溦看看时间,身体往前倾了点,拉住看戏一样咿咿呀呀叫的皎皎,“来,皎皎,要练走路啦。” 旁边的久久有样学样,也朝温柔的美人伸出手,嘤嘤哼唧了一声。 “自己孩子自己带,”阙溦白一眼只顾盯着自己的馋狗。 “......” 除了老婆,周霁对自己孩子都没什么耐心,要不是亲妈隔三差五拿孩子开始认人了、培养感情什么的烦他,加上老婆喜欢,他都懒得管这小崽子。 汪嫂可是打电话跟他说了,他不在的时候,老婆都是两个孩子一起教,一点都没有区别对待,现在他一回来,老婆不待见他,当着他的面连他的孩子也不想管了。 周霁心不在焉的学着老婆牵久久走路,地上垫子很厚,摔不疼也摔不伤的,久久跌了好几下,转头看到皎皎被温柔美人好好牵着,委屈的“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宝宝的哭声尖锐刺耳,周霁被吵的头疼,顶着美人斜过来的眼刀子象征性哄了两下,见他哭个不停,拿过旁边的手指饼干想堵他的嘴,小声威胁道:“周朗星,你别不给面子啊。” 阙溦怕他的哭声影响到皎皎一起哭,捂着皎皎的耳朵叫来阿姨先带去房间,对周霁不负责任的偷懒行为只觉得无语,拍开周霁的手抢走饼干,“你现在给他吃零食,他只会认为哭就有吃的。” “嗷,老婆说得对,”周霁满眼崇拜的点头。 “......”阙溦把久久抱起来,从玩具箱里找到拨浪鼓摇响,久久盯着摇动的彩绳咯咯笑了,吹出一个鼻涕泡。 美人抽纸巾给久久擦干净脸,他伸手要玩具,又被放在了垫子上,拨浪鼓摇动着停在另外一头,鼓励着他爬过去拿。 “溦溦,我小时候要有你哄就好了,”周霁对自己的儿子都酸的不行,疯狂把自己代入被溦溦抱着哄的角色。 最好是没系束胸,那两只白腻的乳团枕在脑袋下面......周霁咽了咽口水,看向美人的眼神开始变暗。 “你看着他点,别让他把拨浪鼓往嘴里送,”阙溦对他这种眼神已经免疫了,起身去喝水,顺便给两个宝宝倒好果汁一起拿来。 缺心眼都比周霁会带宝宝,皎皎双手捧着小杯子喝完果汁,它会叼来纸巾盒给阙溦,等皎皎漱完口擦完嘴了,再窝到皎皎身边,甩着尾巴逗皎皎笑,收起爪子用肉垫和皎皎击掌玩。 阙溦只要负责拍照就好,他的手机已经存了好多张人猫互动的可爱照片了。 “老婆,”美人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周霁看了一会儿就交给阿姨管了,他抱着那束郁金香走到美人身旁,小心翼翼的伸手先摸了摸他的手,见他没有抽出手才把花递给他,“路上买的,漂亮吧?” 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阙溦在拍戏,周霁也忙着工作,两人相处的时间只有假期周末这些,但只要见面,周霁一定会送他一束花,颜色都是他喜欢的清雅,再没出现过会勾起他心理阴影的、热烈的红玫瑰了。 “花店的人跟我说,白郁金香的花语是初恋,溦溦就是我的初恋,嘿嘿。” “初恋是纯洁的爱恋,你的喜欢一点都不纯洁。” 被老婆噎了一下,周霁反而乐了,“我这是成年人成熟稳重的爱,食色......” 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阙溦瞪了他一眼,他识趣的转开话题,“溦溦今天要留下来过夜吗?” “我等下带皎皎回去,爷爷奶奶舍不得他,”阙溦在沙发上坐下,用余光注意着和猫玩的皎皎。 “好吧,”周霁眼里失落一闪而过,仍然有点不甘心,小声问道:“那溦溦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世界保健日,你终于愿意去查查脑子了吗?” “......” 打不过缺心眼的Zero盘着身体窝在沙发上,好奇的打量着它名义上的主人各种吃瘪,还要陪着笑脸坐在美人身边,不时伸手摸摸美人的手背。 吃过晚饭,周霁把老婆送回了家,那片小花园里的鲜花开得繁盛,狸花猫竖着尾巴在前面带路,美人抱着皎皎穿过石子路,白净秀美的皎皎都知道回头看他,清冷狠心的美人却没有多给他一个眼神。 “唉,”周霁长叹一口气,他点开聊天软件,上面全是别人发来的祝福短信,还有韩海不死心的例行询问:【今晚出来喝酒?给你庆生啊,你舍不得阙溦把他一起带上。】 周霁拧开水瓶灌了口冰水,手指上沾了水珠,打字速度慢了很多:【不去,生日当然要和我老婆过二人世界,我是有家室的人了,和你们这些单身狗不一样。】 那边回了一个“呵呵”,不再骚扰他了。 怼赢了的乐趣没持续多久,周霁嘴角重新耷拉下去。 溦溦生日的时候在山里拍戏,他借着给剧组送物资的名义,跟着坐了快八个小时的车,就为了当面跟溦溦说一句生日快乐,结果到了自己......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吧,虽然这种失落不影响他继续喜欢溦溦,但总归是影响心情。 振作点,溦溦对他的态度已经比以前好多了,现在都会怼他了呢,愿意沟通,就是一段美好感情的开始,周霁拍着脸颊提神,无数次在心里安慰自己。 阙溦宣布完复出就直接进组了,一待就是六个多月,白桃和他说论坛上都是想他的粉丝的哀嚎,趁着迟来的假期,阙溦开了直播,打算和粉丝聊聊天,谢谢他们这么长时间的等待。 很多艾迪阙溦都眼熟,像想看猫、看他再弹一次竖琴这种请求他都一一满足了,假期结束要继续回去拍戏,阙溦需要好好休息保持状态,看到快十点了,他笑着和直播间里越来越多的人道别。 弹幕刷得飞快,还没看清上一条就滑到下一页了,阙溦像上次一样截了几张图看,挑能回答的几条问题回。 “现在天气还是很热,不用去探班的。” “大家不需要那么辛苦,条件允许的话支持一下我的电影就够了。” “La lune的衣服难买......这样吧,我明天问问我的助理怎么抽奖,给大家抽一些粉丝小礼物,一等奖就定青云系列的......我看我粉丝女孩子比较多哦,青云系列的经典款礼裙吧。” “猫为什么叫缺心眼......刚捡回来的时候还没想好取什么名字,看它喝奶都会呛到,觉得笨笨的,后面发现它其实不笨,但这么叫它它会答应,就一直没改。” “......”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晚安。” 结束直播,阙溦打开窗户透了透气,不出意外见到了还停在路边的车,青年靠在车边,一抬眼看见了他,还朝他招了招手。 三年前他就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只是不想理会周霁,他的冷处理都没有起到丝毫作用,稍微给周霁一点甜头,他以后更要黏着自己不放了。 生日为什么不去找别人庆祝?他难道会去为自己的克星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高兴吗?看到周霁落寞的身影,阙溦没来由的有点烦躁。 也不知道滚远点,跑他面前作什么秀? 美人的身影从窗前消失了,周霁刚坐进车里趴在车窗上,准备和以前一样等到溦溦房间的灯灭,却看见美人穿着咖啡色的家居服出来,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走到他面前。 “回去吧,我没有生日礼物给你。” “溦溦知道啊!”他奇特的脑回路竟然能从这明显冷待的话里读出让他开心的意思,桃花眼弯起来,“溦溦能记得今天是我生日我就很开心了,今天可以睡个好觉啦。” “我不是生日才来的,我之前睡不着就经常过来......” “我知道,”阙溦打断了他的话,“还有别的事吗?” 这是赶他走的意思,周霁听得出来,伸手想摸摸他的手背被他让开了,他委屈的皱起眉头,“我刚才听见溦溦和粉丝说晚安了,可以也跟我说一声吗?” 美人给了他意料之外的惊喜——一个落在眉头的、轻飘飘的晚安吻。 然而紧跟着的就是一盆冷水泼下来,“你以后不要来了,爷爷奶奶看见不好。” 周霁一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干巴巴的“哦”了一声,又怕让老婆觉得自己态度不好,扯起嘴角笑了笑,“听老婆的。” 他从车里拿出一束新的花,主体雪白的扶桑和绣球花瓣舒展,组合出很有层次的美丽。 “送给老婆,其实老婆不记得也没关系,我还是特别开心。” “因为今天,是我能来到这个世界上见到老婆的日子。” 阙溦接过花束,看向满溢深情的桃花眼,“周霁,你有家人,有朋友,没必要总是装出一副孤独的样子。” 今天这样的日子,他完全可以去和别人庆祝,阙溦没和他重逢之前,听白桃讲过他不少风流花心的事迹。 周家飞扬跋扈的独子,完全可以过另一种热闹有趣的人生。 和阙溦截然相反的、又不会打扰到他的人生。 “我只想要你,溦溦,”老婆说话委婉,周霁听懂了他的话外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以前太浮躁了,遇到溦溦才学会沉静。” 徐邈年初订婚了,周霁去了他的单身派对,最后和他聊了几句,他当时还问过他:就算再喜欢阙溦,纠缠这么多年,知道了得不到的那颗心有多冷,也该醒悟了吧。 他为了溦溦洁身自好的事在他们那个圈子人尽皆知,徐邈会说那些也不奇怪。 “溦溦,我真的很喜欢你,”周霁把当时回答徐邈的话说给美人听,“爱意不是无尽的,当然会被消耗干净,但也不是恒定的,我只要看到溦溦,消耗掉的那些就立刻补满啦。” “因为我能在溦溦身上看到家,我和溦溦的,生活圆满岁月静好的家。” 美人站在车边他不好出去,只好仰起脸,桃花眼里的目光灼灼,痴醉情迷。 那条醒目的红线在满月银辉照耀下,显得不那么煞气腾腾了,侧颈连到喉结短短一截,像是红线易断的缘浅,又像是永不褪色的纠葛情深。 Chapter159:公开 看你表现 阙哥复出之后,白桃又做回了他的助理,这次是自告奋勇,阙哥还担心耽误她的职业规划,现在已经不是刚出学校的小女孩了。 白桃给他列举了一堆喜欢这个工作的理由:能看帅哥能吃瓜等等,最重要的是能有一个这么好的老板,比在艺星公司有意思多了。 抽奖的事阙哥交给了她弄,现在全都签收送达了,趁着换装等自然光的时间,白桃笑嘻嘻的和他汇报,还把粉丝超话和论坛有意思的评论拿给他看: 【刚才看到了小助理的VB,所以是哪个幸运鹅抽到了溦溦穿过的青云同系列礼裙?出来让我吸吸欧气(磨刀)。】 【小礼物一点都不小啊,三等奖都是大牌口红,这个色号也太百搭了呜呜呜,溦溦好懂。】 【一无所获的分母路过,粉上溦溦已经花了我所有运气了,所以注定非终生(流泪)。】 【这个丝巾真的好美,La lune的设计师审美好在线啊,刚去看了他们的官网,丝巾也是青云系列的,像把云彩绣在了上面,舍不得戴出去了。】 【↑你这有歧义啊,别说的像溦溦出二手一样。】 【分母+1,从来没有哪次抽奖错过能有这次遗憾,伤心的吃不下饭了。】 【(图片)搜了一下香水也是巴黎那边的自作香,想要555,哪位姐妹肯割爱转让啊?】 【......】 【来啦来啦,刚发了试穿图,果然贵有贵的道理啊,这辈子没有这么漂亮过,修身还遮肉!!!另外,小助理还偷偷私过我要身材详细数据(娇羞),国际快递发货地是La lune总部,所以这么合身是现改的啊啊啊啊,疯狂尖叫!!!】 【求求了求求了,溦溦下次代言能不能代个我买得起的牌子啊?我好酸我好酸(在地上扭曲阴暗爬行)】 【楼上的集美别睡太死,今晚就去把你刀了。】 【今晚就去把衣服偷了。】 【↑偷了也穿不了(小声泼冷水)。】 阙溦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在笑出声前收回了目光,“辛苦了,我还要看会儿剧本,你先看吧。” “嗐,分内的事嘛。” 白桃不打扰他了,拿着手机走到一边,习惯性的退出来点开超话翻了翻,醋味熏天互相嘲笑,又有一种诡异和谐的其乐融融,她把几个小号全都签到打卡,再刷新一下,刚吸进嘴里的奶茶差点吐出来。 “阙哥!” 白桃很少这么着急忙慌的叫他,阙溦看到她严肃的表情已经感觉到不妙了,接过手机一看,是一条直播综艺的采访视频。 前面都没有值得看的,白桃直接把进度条拖动到要紧的地方,直播间的明星问了一个很常见的问题暖场,“拍摄时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吗?” 李如对着镜头嫣然一笑,“最近和一个很好看、很高冷,演技又特别好的男老师合作嘛,那天去他休息室讨论剧情,正好看见他在看相册,好像看见名字叫《报复性虐狗》。” 记者挖到了猛料,连主题都忘了,一连追问了好几遍具体名字,李如在镜头前一脸无辜,做着“不小心说漏嘴”之后的补救,摇着头说不方便透露。 但这几条串起来,很多人都联想到了阙溦,一时间,“阙溦 虐狗”的词条被顶上了热搜,热度还一直在上升。 许导的助理来叫他了,阙溦喝了口水,先安慰眼里冒着词条前面一样的火苗的白桃,“没事,我去一下就回来。” 剧组是八卦流通最快的地方,尤其是同组人的八卦,阙溦去导演休息室的路上,看到了不少似笑非笑若有深意的眼神,他平静地扫视过去,又都低头噤声了。 他敲门进去,许导示意他关门,然后把接通的通话免提打开。 “不行先停拍,造成的损失艺星负责,我现在过来接人,你让你那边的安保人员守一下门,那些狗仔就跟苍蝇见到肉一样,别放其他人进去骚扰他......” “周霁。” 阙溦一开口,那边立刻换了副语气,“对不起啊溦溦,那是直播,我知道的时候已经爆了,我在安排公关,你别因为这些人影响心情。” “跟你没关系,你也不用担心我,”阙溦挂了电话,为自己的事影响到拍摄跟许导道歉,“不好意思了许导。” “没事,”这种事挺常见的,只是没想到发生在阙溦身上,许导见他情绪正常,忍不住也八卦了一下,“真是你吗?你看着不像虐狗的人啊。” “......”阙溦的耳尖微红,手掌扇风给自己散热,“今天还有一场戏,要拍完吗?” “不用了,周董刚才说了停拍,而且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明天也不能正常拍摄,你谨慎点吧,”许导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提醒这个自己很欣赏的后辈,“李如和李妍妍关系挺好的,你之前是不是和李妍妍有矛盾来着?” 这次取景地在市郊水镇,人多眼杂,白桃正愁怎么出去呢,那些保镖就无声无息冒出来了,护送着他们在长枪短炮的包围下顺利上车。她又刷新了一下,网上把李如最近的行程全扒出来了:除了那场直播的客串嘉宾,剩下的只有这部电影的拍摄。 她说的条件全和最受瞩目的一番男主对上,就差直接说阙哥的名字了。 白桃气的锤了锤膝盖,阙哥那么低调那么好,怎么老是招惹这种人啊?装什么无辜,阙哥才是最无辜的! 车子开到半路,阙溦电话响了,他心有所感的抬头看去,迎面而来的迈巴赫放慢了速度,周霁从后座探出头朝他招手。 他这张脸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后面跟着的车都放慢了速度,阙溦换车前回头去看,里面的摄像机也都没对准他了。 “没事没事,溦溦,他们拍到我也不敢发的。” 周霁拉住他冷冰冰的手,这次没有被推开,美人的脸色不好看,眼神更是复杂,他轻轻叹了口气,“做人留一线,是不是错了......算了,当我没问。” 阙溦想不通,一起拍《浮华》时李妍妍拖着他NG那么多次,他也没在脸上表现出来,上次李妍妍捆绑他炒作,他还制止了周霁赶尽杀绝的行为,为什么这次还要......现在的舆论环境,“虐狗”这种违背道德的帽子一旦扣实,他的演艺生涯就可以宣告终止了。 他没有惹到李如,为什么要做这种恶毒的事情? “溦溦没错,溦溦复出这么火,是个人都想来蹭一把,”周霁握了握他的手,轻声安慰,“没事,有我在呢。” 话虽这么说,但如果由着周霁心狠手黑的行事作风来处理上次的事,他不把那个蹭他老婆的李妍妍踢出圈才怪。 至于演艺圈还是生物圈,就不需要他老婆知道了。 老婆太善良了,即使这份善良不能只给自己,周霁也要全力保护这份美好。 “我把她背后金主挖出来了,这对......”当着神仙美人的面,周霁把脏话咽了下去,“这对姐妹,一个比一个能傍。” “溦溦,你听我说好不好?” 阙溦点点头,从出神的状态抽离出来,掀开眼皮看他。 “真的是小事,不值得溦溦生气的,说起来这事儿又是因为我,所以我来解决好吗?” “现在有两个方案啊,要么像上次一样,我直接找她干爹说话,让她出来给你道歉;要么我去认领,直接把她脸打肿。” 这人还夹带着想公开的想法,阙溦安静的看着他,他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就是想要个名分嘛,我俩好久没在大众视野里同框过了,【霁溦】CP都快凉了。” 阙溦的注意力成功被他带跑偏了,一时忘记了生气,“你还看那些?” 不止看,那可是他和老婆分开的时间里,他为数不多的精神食粮,他还认认真真考虑过把那些特别好的CP文改成剧本、亲自上阵拍出来呢,周霁岔开他的手指十指相扣,“老婆,现在这个角度像不像以前我们公开的时候?” 要不是想要个名分,周霁是不会主动在老婆面前翻旧账的,他笑的越发讨好,“上次是我禽兽,抢了你手机拍了发的,这次发不发由老婆决定。” “虐狗”事情发酵的很快,舆论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由阙溦的粉丝和对他有好感的路人,认为他不可能做出虐狗这种事,另一派更像是有组织的水军,充斥在各个澄清帖下: 【溦溦直播录屏截取(视频),一个会捡流浪猫回去,把猫养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去虐狗呢?别!被!带!节!奏!】 【嫉妒心真恐怖,真的好怕溦溦一气之下又退圈了(图片*9),溦溦宝贝就长了一副做不了坏事的脸啊。】 【人设罢了,QW之前还说社恐,现在不是照样和粉丝直播?】 【刚发完福利圈粉,一下就被打回原形了吧?】 【↑黑子真是张口就来,溦溦从来没说过他社恐,是我们粉丝开玩笑说的,他一直很低调,不像你家到处蹭到处作秀。】 【搞笑,溦溦现在这热度,还需要发福利圈粉?你当他是全职主播呢?看清楚,上面有视频,是粉丝说他代言的高定品牌买不到,他才在VB上抽奖的!】 【就逮着好人欺负就逮着好人欺负,气死我了,LR和上次的LYY真是一对绿茶姐妹,怎这么爱蹭啊????】 【别洗了别洗了,虐狗这种事要不是亲眼看到,谁会在直播上这么说啊?】 【......】 【WC!溦粉们移驾VB啊!三生有幸撞到这种场面!】 网上吵的不可开交时,名字叫“溦溦的狗”的人发出的VB迅速窜上热搜,不着痕迹的顶替了所有和阙溦有关的词条。 【溦溦的狗:情侣间的小情趣,轮得着你嘴贱?@李如】 附了几张高清大图,前面是一张十指相扣照片,后面则都是曾经活跃在八卦区现在偶尔出现在财经区的脸:青年五官硬挺优越,桃花眼里笑意浓浓,赤裸着上身跪着面对镜头。发现他在拍,咧嘴笑得更开心了,身形也离他更近,仰起脸跪低了点,好让他拍得更清楚。 下面的评论迅速垒高: 【好眼熟的一张脸,好帅的肌肉和肤色。】 【我靠,是周少吗?】 【什么周少,要叫周董!前几年还报过,人家正式接任周氏董事长的位置了。】 【你们太不会抓重点了,看这个名字和照片啊!没见过这么硬核的澄清(狗头),为了老婆的事业自己的脸都不要了。】 【有些人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私底下已经玩起情趣了。】 【@李如,进来看QW黑料。】 【这个前倾探身的姿势好忠犬啊啊啊,是谁磕到真的幸福得晕过去了???】 【靠,你们好损,周董好帅的肌肉,脖子上那条红色的线是被QW挠的吗?(流口水)】 【就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背后的纹身吗?虽然只露出来了一点......悄悄告诉你们,我们溦溦那场音乐剧的剧照就有这个鲜花珠宝的礼帽噢。】 【女友粉呢女友粉呢?出来哭一下啊!】 【世上速度最快最劲爆的打脸,QW拿的是什么爽文模版?】 【手手手手看手!没拍到的地方两只手并拢,是不是被拷住了?】 【有的宝贝跟我们说话都会耳尖红,私下和LG玩这么大(更爱了怎么办)】 【↑不是哦,很早就有了,接任周氏后上了财经频道,红线那时候就很明显,应该是纹身吧。】 【麻麻我磕的霁溦是真的呜呜呜,梦想照进现实了啊啊啊啊!】 【最后一张溦溦的脚尖入镜了,我也想这么跪在溦溦面前~】 【为什么是霁溦?他不是跪着的那个吗?(虽然周董这个脸和身材真的好攻)】 【配我一脸!我要艾特我认识的所有大手子来吃粮产粮!】 【(图片)当时你们还说是朋友,谁家大朋友走路这么勾肩搭背的啊???】 【之前QW澄清直播里说自己不是Gay还有没有人记得?现在回旋镖打到自己脸上了,不懂在这里高兴什么?】 【所以虐的是这个狗你们就不管了呗?气抖冷,人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圍;脖…汪…汪;雪…糕…月 危…整…理;分…享… 【情侣之间也不能随便让人跪吧,你们这些腐女在磕什么?】 【好酸好酸,李如都发VB道歉了,她的粉丝还在酸。】 【有没有可能,“虐狗”指的是虐我们这些单身狗呢?】 【......】 这就解决了?网上的舆论反转之快,阙溦都没反应过来,他喝了口水,魂魄好像重新安定了,余光里看到周霁正啪啪啪打字骂人,他伸出手去把他手机息屏。 “他们只是想看乐子,澄清了就好,没必要和他们吵架。” “好哦,听老婆的。” 周霁慢慢贴过去,美人显然在想事情,发现他的手搭上肩膀也没表现出抗拒,周霁拍拍纤细的手臂,“都说是小事了,很简单的。” 的确很简单,那条VB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有关自己的所有负面消息都消失了......周霁当着他的面和公关部的人打电话,说的都是把他摘出去之类的话,或许周霁在舆论方面的承受能力是比他好,但为了维护他,不惜把那种照片公开自损颜面...... 阙溦心情复杂,无意识的对着拧开的矿泉水小口小口地喝,沉默半晌,只说出来一句“谢谢。” 他谢谢那个作妖的李如才对,如果不是契机这么巧、她把溦溦惹生气了,溦溦一辈子都不会让他公开,他和溦溦可是领了证的,他才不要当一辈子的地下情人。 还能增进两人的感情,脸算什么?反正他在溦溦面前早就不要脸了,周霁心里爽的不行,得寸进尺地往美人颈窝蹭,“这次事情还是因为我而起嘛,溦溦不用跟我说谢谢,”脑袋被推了推,周霁抬起头撅起嘴唇,“真要谢的话,奖励我一个亲亲可以吗?” “溦溦已经好久没有让我亲了,碰一下的不算哦。” 阙溦这次没有对他撒着娇的语气产生反感,只是笑了笑,手指戳上他眉心把他顶开。 那双桃花眼流露出委屈,像一只表现良好却没得到奖赏的大狗。 然而下一刻就被惊喜取代,美人勾住他的脖颈,柔软纤细的身体靠近,翻卷浓密的睫毛害羞眨动,薄唇印在了他的嘴唇上,甚至还伸出舌尖舔了舔。 周霁开心的做不出反应了,清澈悦耳的声音响起,“张嘴。” 美人一反常态的主动,简直称得上热情似火,小舌头伸进他口腔缠住他舌吻,抬起腿跨坐在他身上,周霁被亲的很快起反应了,抬手搂住那截细腰,另一只手在他脊背上摩挲着,津液交融紧紧相拥,恨不得立刻就跟美人融为一体。 阙溦还是不怎么会在接吻时换气,感觉到自己呼吸困难就松开他了,他依依不舍地舔他的唇角下巴,真的跟狗一样舔的他发痒,腰肢软得更厉害了。 “溦溦......” 隔着裤子,阙溦摸上了硬起来顶着自己的巨物,捉弄他的坏心又蠢蠢欲动,他弯起唇对他笑,“既然没事了,我要回去拍戏了。” “老婆~”周霁圈紧了细腰不想松开,两人挨得很近,近的他能看到淡墨瞳孔里的笑意,他哑着声音撒娇,“都快到市区了,老婆别点了火就跑嘛。” “没亲够,好想再亲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今晚跟我回家吧,我们多拍几张虐狗照片,我刚看评论有人说想看。” “明天我把溦溦送回去,不耽误溦溦拍戏,好不好好不好嘛?” “也......也不是不可以,看你表现了。” 美人允许了他的请求,同时娇羞又含蓄的,允许了他更进一步。 Chapter160:“现在是老婆的乖狗狗” 情之所至,性之所起 皎皎不止婴儿时期像他,三岁时看起来也很像他的翻版,好在周朗星脸蛋肉嘟嘟的,长得一点不像周霁,也爱笑,一见到他就咯咯傻乐,阙溦才能勉强维持着理智,一碗水端平。 他把他们爱吃的零食放在他们面前,皎皎的是鱿鱼丝,久久的则是很甜的奶酪棒,阙溦弯起唇角对他们笑,讲清楚规则:“每人一份放在这里,你们要是能坚持到爸爸和叔叔回来,就能得到双份,吃掉就没有了噢。” “明白了,爸爸。” “知道啦,老婆~” 周霁原本还沉浸在美人教孩子温馨场面中,一听自己儿子这句话,气的拧住了他耳朵,“周朗星,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是你爸的老婆,不是你的,你还乱叫是吧?” 皎皎更黏太爷爷太奶奶一些,学说话时会说的第一个称呼也是太奶奶。可是他这不争气的崽,没皎皎聪明学说话晚就算了,说出来的第一个称呼竟然是和他周霁学的“老婆”,刚会说话就跟他抢老婆,周霁平时没少凶他,却怎么教都改不过来。 周霁偶尔带他回家,老爷子问他在外面都干了什么,他能呆头呆脑的脱口而出:“爸爸和老婆带我去......” 不知道的以为孩子还这么小,他就急着给他找童养媳呢。 “爸爸......呜哇......老婆......爸爸......” 周朗星被拧着耳朵终于学乖了,嚎啕大哭着冲美人张开双臂,用肢体语言表达了这个爸爸太凶要换个爸爸的意思。 阙溦拍掉周霁的手,把纸巾盒拿到久久的小桌子上,“自己把眼泪擦掉哦,以后记得要叫我叔叔。” 现在都大一点了,久久的哭声已经不会影响皎皎了,他在旁边哭,皎皎就不耐烦地走到阳台,Zero想往他身边凑,被缺心眼哈气吓到,只能眼巴巴看着狸花猫竖起尾巴蹭过去,让皎皎先摸它。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久久的眼泪很快止住,两个孩子都在儿童椅上挨着坐好,鱿鱼丝和奶酪棒摆在他们面前,阙溦又给他们重复了一遍规则,转身回房间。 为了不让周霁干扰,阙溦转身时拉住周霁的袖子,把他一起拽走了。 宣传期忙完,阙溦把新的剧本都推掉了,拍完那个很复杂的角色,他需要调整一下心情,以免困在戏里无法抽身,而且皎皎的成长期很重要,他不想错过太多。 今天这个延迟满足训练是阙溦问了儿童心理学老师学到的:趁五岁之前锻炼耐性,对以后的性格培养很有好处。久久的性格决不能像周霁,所以只要他有空来教孩子,都会带着皎皎和久久一起教。 等待的时间里,阙溦支起平板放着活动室的监控视频,打开手机翻看VB评论。 互联网并非没有记忆,距离周霁发布那条公开VB两年多了,现在阙溦发一些营业VB还会有很多人在下面提到周霁,那个【霁溦】CP超话也越发壮大......周霁在偷瞄他的手机屏幕,阙溦抬头看他,他吹着口哨回避目光,指向监控画面。 久久偷瞄一圈见无人注意,偷偷拿起奶酪棒舔一口,做贼心虚般赶紧放下,招来皎皎的嘲笑:“骗自己没意思哦~” “我就说久久不行吧,想吃的一刻都等不了,”周霁借机夸老婆:“还是皎皎好,和老婆一样沉稳安静,他也看了好几眼零食,但是都没有碰一下。” “你也一样。” 美人意义不明的呛了他一句,周霁却很快明白了,桃花眼笑的眯成条线,抬手抱住自己最想吃的美人,“那是以前嘛,我对老婆一见钟情,情之所至,性之所起......” 阙溦很了解他的色心,捏着他的胳膊让他抱松点,没好气地反问:“哪个‘兴’?” 哎呀,又被老婆发现了,周霁搂着极细腰肢蹲在他身边,不放过任何表忠心的时机:“现在能忍住啦,现在是老婆的乖狗狗。” 阙溦一阵恶寒,抬手推开他,他顺势坐在地毯上,双手抱住了他的小腿,一个劲的撒娇: “嘤嘤嘤,摔疼了,要老婆抱抱才能好。” “老婆,你评论区都说我们好久没虐狗啦,我能再发一张照片吗?你露个手或者背影都行啊,免得那些营销号又乱传我们分手。” “......” 周霁简直是司马昭之心,阙溦不是个喜欢高调的人,那桩风波平息后,周霁隔三差五申请发照片再秀几次都被他拒绝了。 艺人确实需要热度,但他始终认为自己把演员的本职工作做好就够了,而且他的粉丝有很大一部分是女友粉,周霁的公开是打了李如的脸消了“虐狗”节奏,可也伤害了很多女友粉的心......公开是阙溦同意的,他也在周霁的VB后紧跟着和那些女友粉道了歉,一条高赞评论阙溦现在还印象深刻: 【溦溦的睫毛粉:我喜欢的是不同流俗、永远敬业、在哪个舞台上都能闪闪发光的你(玫瑰),我明白我和你之间隔着银河,但这并不影响我将你身上的谦逊、沉静和温柔当成择偶标杆,我始终梦想我能找到一个和你一样的另一半。 谁说女友粉梦碎啊?难道喜欢一个人就非要强迫他也喜欢我吗?性取向无罪,我只是败在了性别(这么一想好多了哈哈哈,精神错乱了对不起),我喜欢的品质不曾更改,我的喜欢当然也不可能改。 周狗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牙咬碎掉)(提刀威胁)要对我们溦溦好好的哦(不好的话溦溦可以换我当狗,我先领个号排队)。】 阙溦感动之余,更后悔被李如气到一时愤怒做的决定,伤了这些可爱粉丝的心,所以周霁不管再怎么死缠烂打,他都没再松过口让他继续发照片。 监控里传出久久的哭声,和皎皎十分不屑的嘲笑:“又哭又哭,我又没惹你,你偷吃还不让人说啦?” 周霁手撑着地起来,“老婆,他俩吵起来了,等下啊,我出去把久久收拾一顿。” 阙溦拉住了他,叹了口气说:“小孩子之间的矛盾不要随便干预,他们自己能处理的,万一真打起来了你再去。” “这是延迟满足的训练,久久没忍住,得不到新的奶酪棒就是他的惩罚了,规则里不包括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出去揍他一顿。” “老婆跟小孩子也这么讲理吗......” 周霁小声说话,被美人扫了一眼立刻老实了,连连点头附和:“老婆说的对。” “小孩子也是人,我跟人都讲理。” “跟狗除外呗?” 阙溦“噗嗤”一声笑了,“周霁,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周霁越来越像个人了,阙溦很多话都说的很隐晦,况且一开始他也试图和周霁讲过理,是周霁不听。 “老婆笑的真好看,”跟这么好看的美人怎么可能生的起气啊,周霁厚着脸皮又贴上去,“我小时候要有人和我讲理,就不会长成不讲理的性格啦。” “还是那句话,要是能早点遇到溦溦就好了。” “八岁还不够早吗?” “不够,八岁性格都养成了,溦溦哥哥早点教我做人,我......我不是把责任都推给家里的教育啊,我每次说这些,都是在真情实意的后悔。” “谢谢溦溦,大人不记小人过,能给我重新追你的机会。” 美人的目光放在监控上,像是已经屏蔽了他时常挂在嘴边的情话,耳朵尖却有些发红,渐渐把耳垂都烧成剔透可爱的颜色。 孕期if线:揣球跑的美人(上) “溦溦自己出来,和老公进去是两… 陈可宏是北州市高速服务区一家超市的老板,这天他和店员轮换值夜班,遇到了一件怪事。 大冬天的,门帘被推开带进来的寒气瞬间就给他吹清醒了,他一个哆嗦,抬头正看见一位穿着米白色休闲装的人进来。 那身衣服的面料看着就贵,但是对于北方冬天的夜晚来说也太薄了,尤其这人还怀着孕,陈可宏的目光先停在他隆起的肚子上,在心里“啧”了一声,怀孕了腰还这么细。 顺应本性往上一扫,看见“她”挺翘完美的胸型,虽说那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吧,可是着眼睛和身材一看就是个绝色,陈可宏连忙放下手机站了起来,用对待美女的声音温声问“她”要点什么。 “你好,我能借一下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这声音是明显的男声,陈可宏一下傻眼了,目光犹疑的又看向他的肚子。 要说是胖才那么大的肚子吧,他穿着外套都能看出身形纤细,尖尖的凸起像一口锅扣在小腹上,这不一看就是孕妇吗? 他怕不是撞鬼了吧,现在男的也能怀孕? 见他不说话,那人掏出钱包——陈可宏觉得那不是他的钱包,因为他第一时间找不到钱夹的拉链在哪,是拉开过几个隔层,才把里面的钱全翻出来的。 一小沓百元大钞放在柜台上,他又重复了一遍,清浅好看的眼睛写满焦急,“我就打个电话,很快还给你。” 晚上来这儿的人不多,开夜车的大都是一脸困倦,买点食物垫垫肚子,或是买包烟在外面抽完就走,哪有给这么多钱借电话的啊?陈可宏心里正犯嘀咕,忽然外面车子的远光灯透过玻璃照了进来,他侧过脑袋去看,外面停了一列很气派的车队。 那人的脸色瞬间煞白了,似乎很想撒腿就跑,又怕和那些人撞上,只能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他,“你这儿有后门吗?” 陈可宏被他看的心里一软,怪不好受的,他指了指货架后的小门,“是有坏人来找你吗?你先去仓库躲一躲吧。” “谢谢,谢谢。” 等那人躲好,陈可宏抄起脚边防身的棍子,拿起手机准备报警,门帘被从外面掀开,两个身穿警服的人进来,朝他出示了警官证,锐利的目光扫过超市,问他有没有一个孕妇来过。 陈可宏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刚想回答没有,另一位警官就指着柜台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钱,问他是怎么回事,跟他说他有配合调查的义务。 外面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皮肤蜜色的青年,头发有些凌乱,皮相优越,那双桃花眼长得是真好,就是扫过来的眼神有些冷,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柜台前摆着槟榔盒,他从盒子里找出一张黑色的卡,桃花眼弯起笑,“你这儿有后门出去吗?” 奇怪,跟刚才那人问的是同一个问题,那张卡不会是刚才那人找钱时掉出来的吧......陈可宏和他对视,刚鼓起的勇气瞬间就没了,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往那扇小门瞥,青年看见了,咧开嘴好像笑得很开心,陈可宏却莫名后背发凉。 “谢谢张警官,下面的事就不麻烦你们了。” 青年和那两位警官简单寒暄了几句,然后叫进来一个保镖把他架走,陈可宏看到他紧走穿过货架,伸手拧门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贴着门板说话,声音温柔甜腻,像在撒娇:“溦溦自己出来,和老公进去是两种惩罚噢~” 陈可宏被架出了门外,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像是直接把门踹开了。 刚才那人到底是男是女?他们是一对吗?那为什么要深夜跑出来,还出动了警官找人? 太多的疑惑来不及思考,就被里面厮打声打断了,很激烈,堆放的货物不停滚落在地,没过一会儿,一声近乎凄厉的惨叫响起,陈可宏听的心脏一揪。 过了几分钟,青年抱着那人出来,脖颈上的红线旁多了指甲挠出来的血道子,嘴唇充血,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激吻,嘴角沾着血,看着怪邪性的。那人的脸用围巾盖完了,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垂落发颤的纤细双臂,还有时不时乱踢一下挣扎的腿。 他舔了舔唇角,瞥了陈可宏一眼,话是对守在门口离他最近的保镖说的:“阿昊,给人赔门。” 陈可宏害怕之余又好奇极了,刚才听青年的称呼,他们是情侣吗?谁家情侣吵架大晚上惊动警察来找人啊?还有那个美人的身材......那凸起的小腹真的好像孕妇,警察也说是孕妇,声音却是男的。 车里暖气开着,快冻僵的身体逐渐回暖,心却越来越冷,阙溦往旁边让了让,躲开了周霁喂到嘴边的热饮。 已经五个月了,阙溦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小畜生在一天天长大,像一只趴在他皮肤下吸食他精血的蛊虫,时不时伸出手脚活动一下,在肚皮上踹出一个个鼓包。 这种阙溦觉得恶心的场面却会勾起周霁难得的人性——或者说是表演欲,如果正好赶上周霁给他涂精油的时候,周霁的手隔着肚皮摸到鼓包,一脸幸福的和他说“我们的宝宝在踢我”,真能引起阙溦浑身恶寒干呕不止。 阙溦无比希望小畜生死在肚子里,所以今天去医院检查听见医生说宝宝一切健康,无异于给他又宣判了一次死刑。 爷爷奶奶还在等他,绝望之后,阙溦只能又一次振作起来。 几乎总有人寸步不离的跟着他,要么是周霁、要么是这栋别墅里那些佣人,他往阳台多走两步,就会有佣人拉住他的手,态度友善的劝他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想不开。 其实他根本不会想不开,他不想要这个小畜生,但不意味着他想和小畜生同归于尽。 他的命是他自己的,还要留着去爷爷奶奶面前尽孝。 阙溦没有放弃过逃跑,周霁带他出门将他看得格外严,他就留心观察“家”里的情况:周霁回来后那些幽灵一样的佣人都会消失不见,如果有时间差...... 他在今天等到了机会,怀孕后他睡得很早,一是排斥和周霁亲近,二是确实容易累,但他睡得很轻,听到了周霁有事出门的电话。 正好是深夜佣人休息的时间,阙溦拿了周霁的钱包和车钥匙,他的精神长期紧绷濒临崩溃,被保镖和门卫拦下时他将油门踩到底,他们怕出事在车子撞上之前把门打开了,只是一路穷追不舍。 周霁的跑车速度很快,阙溦终究还是甩掉了他们上了高速,他以为他成功了......却没想到这是希望燃起后的又一次绝望。 这一让撕毁了周霁最后那点耐心,他扣住烙着指印的手腕把美人拽进怀里,摩挲着那块圆圆的骨头,险些被折断的地方在发烫,白皙手背却冰冰凉凉的,周霁抬起精致的下巴,不出意外撞上了浅墨瞳孔中的厌恶。 “老婆穿这么少出来玩,小心冻坏了,”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周霁低头亲了亲紧皱眉心,“宝贝真厉害啊,以前不知道宝贝开车开得这么好。” 语义夸奖,语气森寒冰冷,强压着怒气,把声音压成包藏毒液的甜蜜。 孕期if线:揣球跑的美人(下) 太喜欢溦溦了,抢到了只想完全霸… 阙溦看他一眼都懒得看,翻卷睫毛轻轻阖上,在脸颊投下阴影。 “想借手机?老公猜一猜,溦溦跟爷爷奶奶报平安都会找我,想给朝旭打电话啊?” 秾艳小脸在车内灯光的照耀下仿佛一尊无悲无喜的玉像,周霁的手指摸上脖颈的黛青色血管,加重了一点钳着下巴的力气,“说话。” 人与禽兽无法沟通,阙溦眼帘都没掀,略带讥讽的怼他:“周少那么会猜还需要我说什么?” “当然需要啊,”美人的声音冷静悦耳,周霁反而听乐了。他一把圈住极细腰肢,让凸起的小腹紧贴自己,亲吻着冰凉小脸一路吻到通红耳朵,叼住了耳尖说话:“老公太需要溦溦的答案了,尤其是做爱的时候,溦溦的穴那么紧、那么小......不说话,老公怎么知道溦溦什么时候会疼呢?” “都怪溦溦总不说话,疼了也不叫,老公做起来才没有分寸的。” 恶鬼披着人类的皮囊,用甜言蜜语把过错又一次推到受害者身上。 阙溦觉得荒谬可笑,但他越发沉重的呼吸打在他耳后皮肤上,他笑不出来了,睁开眼伸手想推他,腰侧被轻轻拧了一把。 肚子里的小畜生似乎感应到什么,在他肚皮上戳出一个鼓包。 周霁感觉到了,他依依不舍地咬一口耳垂肉,伸手摸了摸美人隆起的肚子,“溦溦,我问了医生,五个月好像就可以做了。” 美人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烧得通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嘴唇抖了抖,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我答应过溦溦要当个好爸爸,放心,不会伤到你和孩子的。” 周霁意义不明的说完这句话,回去的路上倒真没做什么,只是和前几个月一样,抱着他让他坐在腿上,狗一样贴近他皮肤吸气,手掌伸进排扣的缝隙伸进内衣,握着乳肉狎昵揉捏。 他在周霁浓重的色欲中度秒如年,那只手像割肉的软刀子,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车子开回市区,阙溦看见了窗外通明路灯下熟悉而又陌生的路,从神游天外的浑噩状态抽离,抬手扇了周霁一巴掌。 “周霁,你说过不带我回天府苑……” 精致美丽的洋娃娃在怒火中活过来了,周霁桃花眼里满是痴迷,他抬手按住胡乱挣扎的单薄肩膀,被打这一巴掌也不生气,甚至还能笑出声来:“老婆记得我说过的话啊,真好。” “那老婆记不记得,我说的是只要老婆不惹我生气,我们就换个地方好好过。” “长成溦溦这样,辣一点我也喜欢,还有不听话,爱在背后搞小动作,我也可以算了,但我是不是对溦溦太好了啊?怀孕之后没罚过溦溦,就忘记我最讨厌什么了。” 他连做爱时美人无意识的逃离动作都忍不了,更何况是趁他外出,一个人开车跑那么远呢? 刚才在狭窄空间里要收着手不弄伤老婆,周霁才花了点时间,现在人就在自己怀里,周霁很轻易的制住美人的挣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软绳,把他的手脚全捆起来。 溦溦皮肤嫩,怀孕后养得比以前更敏感了,这两条绳子的材质是最软的,加宽了宽度也不是那么容易勒出血,周霁抱着他坐电梯上楼,他挣扎的很厉害,进了卧室周霁耐心检查了一下,只是多了点红痕。 阙溦被他还算温柔的放到了床尾,一抬头看见暗柜里形形色色的刑具,下意识就想往旁边退,身体悬空,周霁适时扶了他一下才没摔下去。 “老婆,”青年的桃花眼里深情款款,“哄哄我吧,今天这事儿就算了。” 一路上的挣扎几乎耗尽了美人的力气,他胸膛起伏着,凌乱上衣包裹的小白兔上下跳动,周霁咽了咽口水,手撑着床靠近,想去亲亲微张的薄唇,却被美人侧过脸躲开了,只亲到了嫩滑脸颊。 “怎么?你顾及着我肚子里的小畜生,不敢对我用药了?” 周霁勾起嘴角笑了,手伸到他身后把内衣扣子解掉,在美人紧张的注视中站了起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我们的孩子不是小畜生,他也有一半溦溦的基因。” “我不承认。” “算啦,我不和溦溦争这个。” “溦溦刚才说对了,我确实不会对你用药,”他三两下脱掉了上衣,露出整齐精壮的蜜色肌肉,桃花眼里色欲浓厚,“但我也不需要用药啊。” “我只是把溦溦带到这里,什么都没做,溦溦就已经吓成这样了。” 手脚捆着脱衣服不方便,周霁干脆上床按住了他的肩膀,把那些衣服从背后撕烂丢掉。 周霁兴奋的手指都轻微颤抖,美人的挣扎取悦了他,也勾起了他深埋内心的暴力思想,触摸到的皮肤白腻光滑,简直像亲手剥开鲜美果肉的外壳,把绝妙的手感纳入掌心。 从知道溦溦怀孕了之后,他就一直在忍,忍到医生说安全的月份,看到溦溦闷闷不乐怕刺激到他也没真的吃到过,今天的事是让他生气,但同时也给了他一个惩罚的契机。 他避开了凸起的小腹,将美人按在床上,锁链放下来的轻响惊醒了紧张的美人,攥在手里的小腿不安分地扭动着,周霁把目光挪到他试图坐起细腰折起来的流丽弧线上,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把这双修长玉腿打断的想法,将脚踝扣好分开吊起。 没有耻毛的天生尤物,入目全是一片嫩得不可思议的粉,隆起的谷丘下隐约可见被迫分开的细缝,青年的蜜色手指抹下一抹阴唇里的湿亮,拿到美人面前。 “溦溦也湿了,溦溦对老公有感觉的,为什么总不愿意承认呢?” 得意洋洋的样子像找到了什么证据,来证明即将要做的事不是强迫,而是两厢情愿的愉快。 不想真的伤害到美人,周霁的前戏做得很耐心,他跪在被吊起的双腿之间,手指蘸上阴唇里湿漉漉的淫水戳进后穴,干涩紧窒的穴壁绞住了手指,就抽出来一点再缓缓插进去,时不时弓起指节,恶劣地戳按着羞涩又嫩的软肉。 怀了孕的美人身材也没有走样,他亲手揉大的胸依旧又挺又翘,躺下时两只乳团像绵软的云,周霁的手忍不住暴露出内心的贪婪,手指深陷进乳肉里揉捏,让白腻从蜜色指缝中露出。 充满了色情意味的场面,美人双手抬起放在床头,下巴抬起,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极力忍耐着涌到喉头的呻吟,翻卷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簇簇抖动,大颗大颗的泪水从湿红眼尾滑落,流进披在枕头上的乌发中。 早晚都见的美人,还是看不够看不腻,琉璃破碎的凄美甚至让周霁看入迷了恍惚片刻,他俯身亲他,美人再一次别开了脸。 “又不让老公亲,”他在对美人做着狎昵的事,声音却委委屈屈的,仿佛很将就的样子,“那我亲小柰子了哦。” 说罢舔了舔粉色乳晕,把艳红茱萸吃进嘴里。 茱萸充血挺立,硬硬的像小石子,舌尖卷住了乳根扫弄,离得太近,他听见美人喉咙里溢出的呻吟声,故意加大了吮吸得到力度,吃出色情的咂咂声。 “唔,好吃,老婆好甜。” “这是奶孔吗?里面好像更甜,现在能不能提前出点奶啊,我先替宝宝尝尝。” “越来越湿了噢,怎么在抖啊?不怕,溦溦怀着我们的宝宝呢,老公又不会拿溦溦怎么样。” “......” 他全身泛起了性感的薄粉色,青年的手指在后穴扩张了多久,捆缚住他双腿的锁链就因为挣扎响了多久,开始是激烈的,后面脱力了变成轻微“嚓嚓”响。 和青年带着戏谑的、贪婪攫取的、含糊不清的声音混在一起,吵的阙溦心里焦躁。 他又想起了那对带电的刑具乳贴,他现在的状态还不如戴着乳贴受刑,那只是钻进骨髓里的单纯的疼,而这样被亵玩,全身都像通了电一样,后穴被剖开乳粒被吸吮,明明是又痛又难受的,痛楚里却偏偏夹杂着酥酥麻麻的爽感,电的他脑海晕乎乎的昏沉一片。 直到那根粗大阴茎插进来——完全不同的尺寸捅进穴口的瞬间,直接将他痛醒了。 “嘶......” 青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身形挡住了顶灯的光,桃花眼里带着虚伪的怜悯,“溦溦放松点嘛,好久没肏了,做那么久前戏还这么紧,老公也被夹疼了。” “滚......滚出去......呃......” “不要,我还没进去呢。” 周霁一边撒着娇一边插进去,阴茎一寸寸挤开层叠软肉,是够湿了,但是太紧,紧的周霁喘息声都重了很多,他紧盯着美人皱起的眉头,刚才撩拨出的潮红蒙上一层苍白,薄唇忍不住张开,吐出痛极了的娇喘。 他不得不退出来一点,等到紧皱的眉头松开,秾艳小脸恢复了血色,才缓缓挺腰重新往里进。或许是激素变化的缘故,怀孕的身体格外敏感,穴里深处流出湿湿热热的淫水,穴壁软肉瑟缩着被阴茎挤到一边,又饥渴地缠上柱身,像无数张小嘴放荡的裹住阴茎吮吸,带来极致舒爽的享受。 医生交代了做爱要轻要格外注意,周霁忍着放肆冲撞的欲望,全插进去后再次弯下腰吃起了乳肉,撩拨起新的快感淡化疼痛。 他觉得很有用,美人在情欲里软成一滩水,穴壁也不再紧张收缩了。 可这对阙溦来说是一轮新的折磨,痛和爽糅杂在一起,他的灵魂仿佛被控制着往返天堂地狱之间,只剩下了一具任由恶鬼凌辱的躯壳。 那根阴茎太大太长了,捅到深处时好像和其它器官只差了一层薄膜,子宫里的小畜生感觉到了危机,踢踹着他的肚子。 他感觉到周霁停下来了,干燥宽大的手掌贴在他小腹上,幼稚蛮横的出声威胁:“安静点,敢打扰你爸爸妈妈上床,等你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阙溦心里嗤笑,哪怕是他的小畜生,他也喜欢用武力威胁解决事情。 憋了那么久,周霁肏了一会儿就更忍不住欲望了,他贪婪的含吃着乳粒,耸腰抽插,恨不得吮出奶水、把囊袋也全塞进去,插进结肠,在鼓起的小腹上戳出自己形状的凸起。 好喜欢,太喜欢溦溦了,抢到了只想完全霸占,一点空隙都不留给别人。 阴茎贯穿时淫水四溅,囊袋拍在娇嫩穴口发出“啪”的一声,抽出时带出一圈缠着不放的软肉,原本粉嫩的颜色被磨成了暗红,湿淋淋淫水到处蜿蜒,有的堆在穴口,被缓慢却不停歇的捣弄捣成了白沫。 “这样是不是会晃到肚子?”周霁肏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个问题。 泪水变成了别的水,唯一宣泄情绪的地方都没有了,阙溦心里气闷,胸膛起伏的幅度更大,好半天才喘匀点气,“你滚......滚出去......就不会......嘶......晃到......” 周霁被逗的笑出声了,好不容易肏进去,他这会儿心情大好,不想和倔强的老婆斗气,声音压得甜甜的说话:“老婆说的对,我是禽兽嘛,禽兽能忍五个月已经很了不起了,所以老婆应该奖励一下我。” 他伸手抬起美人纤细的腰肢,五个月的孕肚很显怀了,托着两个人的重量对周霁来说虽然不重,但是他深刻感觉到老婆的辛苦。 最后那点怒气也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周霁温柔地解开捆手的绳子,亲亲他上扬眼尾,竖起枕头给他靠着后腰。 血液恢复流通的麻痛针刺一样,阙溦活动了一下手腕,实在没什么力气反抗了,而且一想到以卵击石的反抗只会惹怒恶鬼,他厌恶地闭上眼,竭力催眠自己是在梦里。 不过是又一次噩梦重现,没什么不能承受的。 周霁习惯了老婆的执拗冷待,事实上他都做好准备再挨一巴掌了,见美人没有再打他的意思,得寸进尺地问道:“现在让亲了吗?” 得到的回应只有挂着水雾的睫羽扇动,周霁一向把不反对当同意,他伸手拨开被泪水打湿了沾在脸颊的乱发,印上两片薄薄唇瓣。 这个吻初始甚至算得上虔诚而温柔,像好不容易亲近神明,小心翼翼的描摹形状,伸出舌尖舔吻的动作都很轻很慢,亲着亲着却很快变了味道。 后穴里嵌着的阴茎猛地一耸,美人分不清痛还是爽的喘了一声,他顺势将舌头伸进齿关,勾住了藏在里面的小舌头吸吮,被咬了一口也不在意,用更深更重的操弄掐断了美人的不配合,舌面拱起蹭过敏感的上颚黏膜,攫取着清甜的气息卷入腹中。 溦溦不会换气,周霁留意着他的反应,在他窒息之前松开了他。 甬道湿软火热,被粗大撑成了性器的形状,周霁对他的身体太了解了,知道他两眼迷离是被肏迷糊了的表现,颤巍巍挺立着的玉茎也快到极限了,伸出双手把住了晃动的诱人乳团揉捏,极力克制的、深入浅出的抽送换了方向,龟头亲吻着前列腺点碾压。 “呃......不要......你出去......嗯啊......” “哎呀,虽然老婆不会叫点新鲜的,但是光听老婆这声音我就快爽死了。” 夹杂着媚喘的微哑声音,周霁真是太喜欢了。 前列腺的刺激很快将美人送到了高潮,穴壁剧烈痉挛着,绞吸着侵入异物,周霁差点被夹射了,忍不住用力捏了捏白腻丰腴的乳肉。 “老婆爽完就不想要老公了......” 摸到乳团里忽然变软的皮肤和什么流动的触感,周霁好奇地凑近,捻起乳粒撮了撮,轻轻一捏,冷不防被稀薄的白色液体喷了一脸。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是带着奶香的清甜。 “老婆......你真的有奶了......” 阙溦刚从高潮的余韵中清醒过来,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周霁又在胡扯,可是他抬眼一看,青年的脸颊和鼻梁上还挂着白色液体......真的很像母乳的颜色。 太荒谬了,他自认为男性的心理又一次受到了打击,对上猩红可怖的桃花眼,他下意识想跑,却被锁住两只脚踝的锁链扯住了腿。 “滚开......不可能......唔啊......别吸了......哈......别撞那......你无耻......” 青年叼着他的乳粒,手掌挤压手指收拢,把里面残留的奶水全都吸了出来。 换到另一边的空隙时间里,他才有空从绝妙的享受中回答惊慌的美人:“老公教过溦溦的哦,跟老公求情,要说‘别伤到我们的宝宝’。” “不......呜呜呜......不要......呃啊......别咬......别肏了......疼呜呜呜......” 精神崩溃的美人颤抖着娇喘求饶,却始终倔着不肯说出那句话。 于是招来了青年变本加厉的欺负,被一边吸着乳粒一边贯穿,高潮过的穴在操弄下流出更多湿热淫水,被不断操弄的阴茎捣出淫靡的“咕叽咕叽”声。 即使是坐着挨肏,隆起的小腹也在颠簸中被晃得难受,美人无意识抬起烙着一圈红痕的手腕,双手抱着孕肚被他尽情占有,最后捧着肚子被满满当当射了一肚子精液,将小腹撑的更圆。 意外喷出的乳汁全被不知餍足的青年吸走,直到吸不出东西了,依旧像个饿急眼的小孩一样,把乳粒叼在嘴里轻咬舔弄温存了好久,然后带着恶劣病态的占有欲,在美人笼罩着薄粉的美妙身段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新鲜爱痕。 if线:放学别走 有了这句回应,他就能一直坚持下… 1:放学别走 周霁捏着花钱找人代写的检讨走进老师办公室,他故意挑午间休息时间来的,办公室里果然没人,于是他就拿着挡箭牌,顺理成章地走到班任的办公桌后翻起了抽屉。 新转来的这破学校管理严格,能翻出去的墙都加高了不少,旁边的树也砍掉了......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嘛,周霁从教案下抽出几张空白假条,装模作样地把检讨摆正放在桌上,正准备走,忽然听见敲击键盘的声音。 他坐在角落的位置,周霁往过走了几步才看清楚那还有个人。 然而在看清楚的一瞬间,他原本的心虚、恼怒,和惊吓,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阙老师今天在课上讲《洛神赋》周霁开小差没记住,但见到这张脸,“转眄流精,光润玉颜”“瓌姿艳逸,仪静体闲”这些字就自动跳到脑海里了,明明一身现代装,却漂亮的像个古画里走出的神仙。 他走到那张办公桌前,神仙转过来看他,和那双眼睛对视时,周霁心跳的快冲出喉咙。 “同学你好,有什么事吗?” 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周霁才回过神,鼻腔干燥的像要流鼻血了,周霁强迫自己挪开目光去看他的电脑屏幕,看到了表格上《全区统考一中成绩单》几个字,露出一个“我懂”的笑,朝神仙竖起大拇指,“你胆子比我还大,统考成绩也敢改?” “没你大。” 神仙看了看他手上的空白假条,笑得有些古怪,但他笑起来的样子太好看了,周霁压根没深想古怪在哪,他大方地抽出一半分给他,“见者有份啊,你顺便把我成绩也改一下,我这次没考好。” “......你叫什么?” “周霁,霁月清风的那个霁。” “拿了假条有什么用,那都是空的。” “嗐,自己签嘛,你不会仿造你们班任的签名啊?拿个草稿纸练几十遍,肯定一模一样。” “厉害。” “你哪个班的?学不会找我,我干这事儿熟练。” “好。” 神仙美人不怎么健谈,周霁说一串话他才出于礼貌回两句,周霁看了眼时间快来人了,带着假条出去之前还不忘关了他的电脑,提醒他赶紧走。 下午的课周霁都沉浸在遇到美人的喜悦中,想着想着,懊恼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了。 坏了,他忘记问他叫什么名字了。 微。薄…汪。汪、雪…糕、更。多…分、享, 讲台上的老师被他这一下打断了进度,全班同学的目光也都投了过来,周霁有些尴尬,好在他没什么时间尴尬了——严厉的班任敲门把他叫了出去。 偷假条、仿造班任签名,试图改统考成绩,班任一五一十的说出这些时,周霁就是再傻,也反应过来被那个神仙美人卖了,他抱着把美人也拖下水的想法,供出了“改成绩”的同伙。 班任被他气笑了:“那是阙老师的孙子,中午过来帮忙录成绩的,人家根本不参加统考,有什么好改的?” “......” 美人叫阙溦,隔壁艺校学跳舞的,周霁专门起了个大早去校门口堵他。 晨光熹微晨露未散,他修身的舞衣外披着一件中性风的披肩,极细腰线走动间若隐若现,流苏遮住挺翘臀部,一双腿又长又直......周霁很想维持冷脸来算账的气势,目光却总忍不住往他脸上瞟,看他被微风吹乱的刘海,和两眼无神吸着豆浆的呆萌反差。 有女生给他送早餐,他晃了晃手上的豆浆,眉眼带笑的和她说话。 周霁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他满门心思都放在他温柔漂亮的如画眉眼上,暗暗咬牙。 一看那女生就是喜欢他,不喜欢人家不会拒绝的干脆点啊,还要给人家希望......怎么笑得那么好看,都没对他这么笑过。 老大不发话,身边的跟班却等不及了,冲上前去拦住他要进校门的脚步,他环顾四周看见了他,神情冷了下来,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社会的渣滓来找他麻烦。 周霁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就是来找他麻烦的来着。 今天起迟了快上课了,阙溦不打算和这些小混混浪费时间,收回目光准备越过他们进校门,忽然听见跑步声。 那个偷假条的周霁跑得好快,一溜烟就到他面前了。 “有什么事吗?” 周霁本来都快忘记那件不愉快的“小事”了——被班任告家长,扣零花钱罚站什么的怨气怒气,在看到神仙的身段和脸之后都消散的差不多了,可一听这熟悉的开场白,火就蹭蹭直往上冒。 “你太不讲义气了,我可是把我好不容易弄到的假条分一半给你了,结果你转头就把我卖了,你得给我个说法......”神仙美人瞥他一眼,他的气势一下就弱了,不知怎么笑了出来:“给个电话也行。” “你这个年纪应该好好学习,骗老师容易,骗自己有什么意思?” 这话他妈也说过差不多意思的,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完全不一样呢?周霁头一回觉得劝学的话还挺顺耳,他掏出手机递给他,“阙老师说得对,存个电话吧,有空来辅导一下我啊。” 周霁身材高大,加上前呼后拥的小弟围着太显眼了,保安叔叔拿着防爆叉出来保护学生,远远吆喝着让他走远点。 “哪有流氓长我这样啊?”周霁理都没理,递手机的手僵在空中,大有他不接自己手就不收的架势。 “不能以貌取人,流氓也有帅的。” “阙老师夸我帅,我听到咯,就留一个电话......誒!” 几个保安叔叔负责且正义,深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分开那些狐假虎威的小弟,举着防爆叉把他叉走了。 高中学生的体力再好也很难拗过成年人,周霁看着毫无怜悯心的美人转身就进了校园,自己也被叉着越来越远,怒火蹭蹭冒了上来。 “你你你放学别走啊!你等着!” 小弟都以为周少丢了面子,放学那趟终于要动手了,放学来后门堵人的那趟都带着棒球棍之类的武器,周少只让他们站远点,自己抱着书包跑过去。 小弟们:气狠了要亲自动手了(期待+惋惜)。 美人上完课洗完澡,舞蹈生体力消耗大,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一盒巧克力牛奶在喝,发尾往外翘起可爱的弧度,一双瞳色浅淡的漂亮眸子静静看着他,还是和早上看流氓时一样。 长相英俊的少年拉开书包,小心仔细地捧出了......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霞影缥缈,天边一块灿烂的绚丽霞光,往他脸上也染了从没出现过的红晕。 “阙老师......阙溦,我都看见了,你手别藏了呗,”周霁努努嘴指向他插在外套兜里的手,这种气氛里弄出束花来奇怪又尴尬,他清清嗓子,想避开和那双沉静如画的眼睛对视,又舍不得挪开看美人的目光,“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找你交朋友的。” “交朋友不用送花,”尤其他送的还是玫瑰花,不过看这样子打不起来了,阙溦吸掉最后一口牛奶,往回走了几步把空盒丢进垃圾桶。 然后转过身来,当着他的面把指虎取下来收好。 周霁捧着花拦在他面前,“我就说你不讲义气吧,你还准备戴那个打我,那玩意打人可疼了。” “不是你让我放学别走吗?” “早上人多,你给我留点面子。” “现在人也不少。” 一众惊掉下巴的小弟溜得飞快。 “溦溦,你是不是饿了?我也饿,我在外面跑一天了。” 着魔似的,周霁想到他这张脸,什么气都生不起来了。 要是美人回他前面那句问题,他就可以很自然的和美人去吃饭增进感情,要是美人好奇他在外面跑一天干什么......那他刚好告诉他,他在给他挑花。 他逛完了所有的花店,才选出一束最鲜艳好看的玫瑰。 可惜美人没有来得及回答,不远处过来接他的老人出声打断了他们并肩而走的闲聊。 “溦溦......你们这是?” 周霁看见美人的表情瞬间很不自然,耳尖红了一块,于是他抬头挺胸捧高了花,和真正的阙老师笑着打招呼,“阙老师好,是我主动来找您孙子交-朋-友-哒!” 说到后面一字一顿,还在语气词上压了重音。 末了还扯了扯他宽大的袖子,小声开玩笑道:“溦溦,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早恋被家长抓住啊?” “流氓,”美人忍无可忍,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阙溦甩开了他的手,可却甩不掉往后坚持不懈的纠缠。 2:散戏别走 镜头里美人的手托着莲花灯放入湖中,乌发高束长眉入鬓,妆容烘托出惊人的艳丽,夏夜沁凉,云纹衣摆下赤着脚踩在湖心木桥上。 探出身体的姿势没有维持住平衡,即将跌进湖里之际,身后的人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拽回。 “多谢......”美人眼神飘忽,似乎带着醉意停顿了一会儿才看清眼前人,眉心微皱,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恼怒,“多谢殿下。” “卡——” 导演椅上的许导额角直抽,周家的太子爷骂又骂不得,他只好委婉地说:“注意情绪......”后面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没说出来,他其实更想说的是那手揽上了怎么就舍不得放了呢?阙溦演得这么好,又被周少浪费掉一条。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不怪网上的人天天吐槽周霁不干正事,周家的独子不好好回家继承家业,偏偏要挤进演艺圈来添乱。公司管不了他,导演管不了他,风评舆论他更是完全不在乎......凡是阙溦参演的戏,他总能横插一脚进来,挑的还尽是和阙溦对戏最多的角色,简直是司马昭之心,网友都看出端倪了,更别说他们这些圈内人。 而且刚才,剧本里写的明明是出手相救后借着酒醉套话,互相防备的权臣和皇子,揽着人家阙溦的腰那么揉是闹哪样啊? 许导吃了一颗速效救心丸,调度同场景的其它戏先拍。 片场人多美人不好发作,听到不拍了就冷着脸先回休息室,一身玄色蟒袍穿在青年身上威仪十足,可惜亦步亦趋跟着的动作把气势全毁了,他捻手指的动作透出对刚才触感的回味,压着嗓子像在撒娇:“别生气嘛溦溦。” “小心脚,先把鞋穿上呗......你自己穿自己穿,嘿嘿。” “我没忍住......啊不是,我没演好,你给我讲讲戏呗。” 进了休息室门一关,美人抬手拧住了他的耳朵,打了腮红的脸气得红透了,还竭力压低声音:“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在外人面前别那么明显。” 周霁揉他腰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把周霁推到湖里去。 周霁缠他不是一天两天了,阙溦在一场酒醉的荒唐后稀里糊涂和他确定了关系,他表现得更加黏人,简直像一只随时随地流着口水跟在他身后的大狗狗。 拍摄中传出绯闻是很正常的事,可周霁的嫉妒心受不了,阙溦拍什么他都要跟着进组鞍前马后当助理,有一次一个导演开玩笑,说可以让他演个客串角色,于是他开始了一发不可收拾的、作孽的演员之路。 也就是那张脸能满足上镜条件了,演技没有情绪不对,台词全靠后期配音......也不全是,比如这部戏,他那个皇子角色对着权臣感激涕零的片段就演得很好,“没有先生就没有本王的今日”说得也很正常,就是握住他的手指摩挲的暧昧色情,怎么看怎么不直。 后面剧情到了皇子登基之后,还有很多猜忌防备互相拉扯的桥段......阙溦瞥了这人无论何时永远深情看他的桃花眼,长长叹一口气。 他感觉这部戏拍不完了。 “我知道我不会演戏,阙老师多教教我,”周霁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拿剧本给他扇扇风,殷勤地把茶杯递到他手上。 他喝一口润了嗓子,青年无赖又得意的贴上来搂着他的腰,更放肆地揉了揉。 “喝了拜师茶就不能嫌我笨了噢,老婆自己挑的......”被狠狠剜了一眼,周霁吹着口哨翻开剧本,本意是岔开话题,没想到随手一翻就是两人对峙的戏,他小声吐槽:“面对着老婆谁凶的起来嘛?” “那就换人吧,免得你一个人耽误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 “不换不换,这个角色可以和老婆贴贴,我才不给别人占便宜。” “......” “不生气不生气,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好学。嘿嘿,老婆以前怎么辅导我功课的,现在也怎么给我讲戏呗,台词我都背了,就是不会说。” 确实是他自己挑的,但周霁跟一条恶犬一样赶走了他身边稍有苗头的其它人,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外面副导演敲门来叫,阙溦拿着自己记满笔记的剧本,拍在他除了馋自己以外空无一物的帅脸上,“先看,等我散戏。” “就和那时候等你下课一样呗,我懂哒老婆。” 纤细身形停在门口,语气平静的“嗯”了一声。 日常打趣的一句话难得得到了美人的一句回应,虽然只有一个字,但足以让周霁兴奋的差点跳起来了。 从放学到散戏,天知道他坚持了多久,才换来这一句回应。 不过呢,有了这句回应,他就能一直坚持下去啦。 Chapter164:皎皎(完) 一直通往灯影摇曳,家人团聚的温… 1:爸爸和叔叔 一上幼儿园,阙执就明白了自己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别人都有爸爸妈妈,他却只有爸爸......和叔叔,虽然那个周叔叔长得很帅对他很好,但他还是不喜欢他,爸爸好像也不喜欢,爸爸在他面前笑得好少。 周朗星被他瞪两下就会灰溜溜走了,半点都没学到他爸爸的厚脸皮。 阙执有时候都听见爸爸压低声音骂周叔叔,他却怎么也赶不走,怎么都是笑嘻嘻的样子。 那么帅的一个人,表现的却像一块粘着爸爸的牛皮糖。 关于爸爸和叔叔——这是他和周朗星唯一的共同点,他的爸爸就是周朗星的叔叔,反之亦然。周朗星有一次得意洋洋地告诉他:周叔叔让周朗星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把他的爸爸叫妈妈。 有点绕,但阙执当时就听懂了,他揍了周朗星一顿,回家还向爸爸告了状,周朗星第二天是顶着肿成桃子的眼睛来上学的。 爸爸知道了这件事,看他的目光满是心疼,拉着他的手问他,是不是很需要一个妈妈? 没有啦,阙执认真考虑过,回答爸爸说不需要。 别人都有他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有爸爸和太爷爷太奶奶啊,还有看着他长大、很黏着他的狸花猫。 他们全都对他很好,阙执觉得这就是“好”的顶峰了,要是爸爸只为了他给他找个妈妈......不好,才不要让爸爸为了他委屈自己呢。 他回答不要的时候,周叔叔脸上还挂着巴掌印,在爸爸身后咧开嘴一个劲地给他竖大拇指,隔天就送了他一个超大的绝版乐高模型,把周朗星都羡慕坏了。 而且他觉得他爸爸是全世界最好最漂亮的人,别人都配不上他。 起码那个大牛皮糖配不上。 还有一点不一样的:他爸爸是公众人物,刚开始上幼儿园的时候爸爸来接他,被其他人认出来之后引起了骚动......他是从那时对大牛皮糖改观的,周叔叔面对外人脸一板好凶哦,但是也好帅,训斥这家幼儿园的安保配不上宣传,还让保镖一个个检查了偷拍者的手机要求他们删照片,背影也不能留一张。 后来除了一些亲子活动,爸爸都不怎么来幼儿园了,来也是在车上等他。 顺便把周朗星一起接走。 爸爸说他们是邻居,这些小事都是举手之劳的、很普通的互相帮忙。 爸爸在其它方面都能把他当成独立的小大人交流,唯独喜欢在和周叔叔有关的地方瞒着他。 其实他那天就知道了哦。 周叔叔送乐高的时候和他说,如果他愿意,他也可以把周叔叔叫妈妈。 哪有邻居之间吃饭做什么都在一起,甚至两只猫都放在一起养的嘛? 爸爸不想让他知道,他就装不知道好了,这是他和大牛皮糖之间唯一的秘密。 2:需要被需要 狸花猫的身体皮实,按猫的年龄算,缺心眼已经是只中年猫了,但它每天还是很有活力,打赢了那只豹猫后把这两栋房子都划成自己的地盘,从这里吃完饭就从阳台过去隔壁,从周朗星那里骗罐头。 阙执发现得有点晚,还是它飞涨的体重被医生在定时体检中揭穿了原因,爸爸回来指着它的脸骂了它一顿,它委屈的喵喵叫,却没骗到爸爸的同情,被爸爸没收了所有加餐。 连带Zero那份一起,罐头、猫条和冻干这些全都锁起来了,钥匙在爸爸那里。 缺心眼听得懂人话,余嘉叔叔给它带的小鱼干它也不敢乱吃,趴在沙发背上眼巴巴盯着,口水直往下流。 Zero想吃,也被它哈气凶住了。 余嘉叔叔带来的玩偶阙执不是很喜欢啦,他更喜欢积木和遥控汽车之类的玩具,但他不讨厌余嘉叔叔,这也关系到爸爸教过的礼貌,他只好抱着玩偶坐着,假装出爱不释手的样子,乖乖让余嘉叔叔摸头。 “皎皎,缺心眼,它,它生病了吗?” “没有,它要减肥......” 阙执偷偷瞥一眼爸爸,他转过去把胖成球的狸花猫抱下来,朝余嘉叔叔很温柔的笑,“是要减肥,不过偶尔吃一点没事,你想喂它就喂吧。” 真该给缺心眼戴个口水巾啊,它的口水都把胸前毛打湿了。 得到爸爸的允许,缺心眼才敢吃余嘉叔叔喂的小鱼干,Zero不敢虎口夺食,在茶几上焦急的喵喵叫。 余嘉叔叔笑着拿出一个新的小鱼干喂给豹猫。 他们聊了很多,余嘉叔叔说他在做线上翻译,也按爸爸之前的建议在社交媒体上发一些影评,现在收获了一小批粉丝,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余嘉叔叔那么喜欢猫,怎么自己不养一只啊?” 阙执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他说完这句话,愉快的氛围出现了一瞬间的冷场,爸爸没有责怪他,而且语气温和的叫他去找周朗星玩。 走出客厅前,阙执听见爸爸转冷的声音:“你要是在南方过得不开心,可以在我家多住两天的。” “没有,他现在,没,没有,管我,很严啦,”余嘉叔叔那么大了,笑起来的样子却像个胆小的孩子,“你看我,说话,都,好了很多。” “他说,花和猫,只让我,养一个,我在纠结。” 阙执喜欢余嘉叔叔,他身上有一种阙执无法形容的无害亲和力,虽然说话结巴,但表达对他的祝福都很真诚,阙执能感觉到。但总是和他一起来的另一个叔叔阙执就不喜欢了,他感觉爸爸也不喜欢他,每次见完他,周叔叔都要跟着吃冷落。 阙执听到过爸爸和周叔叔因为他们吵架,说是吵架,其实更像是爸爸单方面骂周叔叔,骂他的朋友和他一样不干人事一样禽兽,周叔叔就耷拉着脑袋听着,爸爸怎么骂他他都点头说对,认错态度好的就差给爸爸跪下了。 什么不干人事呢,阙执通过这个说错话的问题猜到一点了,那个叔叔看着对余嘉叔叔好,但余嘉叔叔那么喜欢的猫他都不让余嘉叔叔养,太过分啦。 送走了他们阙执才出去,果然,爸爸又和周叔叔冷脸了,周叔叔想搂爸爸的腰,被爸爸那只好看的手拍掉好几次。 周叔叔有时候挺幼稚的,他手背都被拍红了,还乐此不疲地送上去给爸爸打着解气。 不识趣的周朗星走出去说饿,爸爸抬起眼看周朗星顺便看见了他,恢复成温柔的笑脸叫他过去,问他和周朗星想吃什么。 Zero在茶几上打扫小鱼干的残渣,狸花猫在一边朝周叔叔哈气。 阙执想起他好像听爸爸说过,缺心眼可乖可通人性了,唯一咬过的人就是周叔叔。 猫猫怎么会有错呢?肯定是周叔叔该咬。 周朗星歪着脑袋真的在思考吃什么,阙执看他们的氛围不对,费力地抱起胖狸花坐到爸爸旁边,“爸爸,缺心眼不用减肥了吗?” “要减的,零食吃太多了,让它晚上少吃点猫粮。” “好哦,那为什么还让余嘉叔叔喂它那么多呢?” “你余嘉叔叔每次来都要喂它,这样他会开心一点,”爸爸摸摸他怀里的缺心眼,叹了口气说:“有些人很需要被需要......你太小了,不懂这些。” 其实他能懂一点的,阙执勾住爸爸的手。 他看到余嘉叔叔喂猫时很开心啦。 他有时候找周叔叔要东西的时候周叔叔也很开心,这算不算也需要被需要呢? 3:故人之子 幼儿园中班新来了一个洋娃娃似的小姑娘,只会吃的周朗星看见她眼都直了,幼儿园里不能乱吃零食,周朗星竟然能把自己中午的果汁省下来,挑在下午户外活动的时间,挤过去送给她献殷勤。 阙执觉得他好没出息。 在家爸爸不让他玩手机时间长,他想看爸爸的电影都要找机会,所以看到远处的叔叔手机里传出爸爸的声音,阙执立刻竖起耳朵走了过去。 这个叔叔看着和爸爸年纪差不多,半长发扎起来,上衣沾了颜料,工装裤上满是个性涂鸦,他手上提着一套蜡笔,应该是准备等着那边活动结束送给哪个小朋友的。 喜欢爸爸的电影,穿着个性,很有眼光,阙执在心里给他打了7分的印象分。 而且他应该是发现他到他后面了,却把横着屏的手机往他这边挪了挪,音乐变了才把手机摁灭和他解释:“有点血腥,少儿不宜。” 这点比周叔叔好,周叔叔都不会注意到这些,阙执正在心里默默把两人做着比较,他也不清楚为什么突然比较起来了,这个叔叔转头看到了他,眼神却从放松平静变成了震惊。 他握住了他的手问他叫什么,阙执自豪地挺起胸膛报出名字:“阙执。” 阙执很想说他刚才看的电影是自己爸爸演的,可是爸爸交代了不能说。 “难怪,真是像......”他的目光飘远一瞬又锁定在他身上,大概很想对他表达友善,心情又实在不好,表情看起来哭笑不得,“你和你爸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长大肯定也很好看。” 那个徐邈叔叔也说过差不多意思的话,阙执对徐邈叔叔的印象更差,第一次见面,他家那只很凶的藏獒就把Zero的猫头含进嘴里故意逗他,阙执都被吓哭了。 那个穿公主裙的小姑娘跑过来了,甜甜笑着叫他舅舅,他把蜡笔送给她,强打起精神,神情还是落寞,“舅舅临时回来一趟,这是之前答应你的蜡笔。” “不回家了吗?” “嗯,等下就走。” “舅舅总不在家......” 他看见了小姑娘身后的周朗星,那点落寞消失了变得复杂。 最后起身出去时故意推了周朗星一把,又及时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让他屁股蹲在铺满软垫的地上。 肯定不疼,但娇气惯了的周朗星瘪瘪嘴下意识想哭,想起是在洋娃娃小姑娘面前,瘪瘪嘴装小男子汉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洋娃娃小姑娘炫耀着她的舅舅,说他是很有名的画家,忙着在全国各地采风,像电影里的隐士高人一样。 可是他也好幼稚啊,阙执偷偷把他的分扣完了。 回家的路上爸爸问起今天发生了什么,周朗星想钻进爸爸怀里告状被周叔叔揪开了,周叔叔面对他总是和颜悦色,让他来说。 没什么好说的,每天都一样,阙执只说了不一样的——那个奇怪的叔叔。 “他啊,不用理他哈哈哈,什么隐士高人,就是你周叔叔的手下败将......”周叔叔得意忘形,腰侧被爸爸狠狠拧了一下,笑容扭曲一瞬,桃花眼眼角流出眼泪,他重新板起脸,对周朗星的窝囊表示不满,“不会打回去吗?你爸小时候能直接把他打哭,丢你爸的脸。” “咳——” 周叔叔接收到爸爸的警告,更窝囊的飞快转变态度,“当然,我们不鼓励暴力哈。” 4:外婆 从阙执记事起,第一次见到周叔叔这么高兴。 他一大早就过来了,像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一样乖乖坐在餐桌前,蹭爸爸做的早饭,把简单的三明治吹上了天,好像爸爸热过的牛奶,他都能喝出不一样的甜味。 周朗星不知道是看不下去还是真信了,拿着自己咬出个豁口的三明治要和他换,他下意识抬手想给周朗星一个爆栗,被爸爸眼神一扫,和小绵羊似的怂了下去。 他和爸爸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这样:爸爸怎么骂他他都笑嘻嘻的。实在不是阙执胳膊肘往外拐,他还是觉得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可是有时候他都看不下去周叔叔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了,觉得又怂又可怜之余,身上还有点起鸡皮疙瘩。 幼儿园的同学之间聊的话题无非是家里怎样怎样,阙执从他们那里学到了一个词叫妻管严,形容他和爸爸再合适不过。 吃完早餐,爸爸给他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小西装,带着他出门上车,才和他说今天要去周叔叔家。 “皎皎,我们去见一下你周叔叔的家长,你和平时一样保持礼貌就好,他们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给你什么你都别要,吃完午饭就回来。” “不至于吧溦溦,我都跟他们说过了,不会有人为难皎皎的......而且你让他什么都不要,也太见外了。” “本来就是外人。” “......” 爸爸说今天是腊八节,家人团聚的日子,所以他们吃完午饭就回太爷爷家了,只待一个早上,周叔叔家却准备得非常隆重,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穿过花园到主栋的路上铺着厚厚的红毯,阙执被爸爸牵着手走过去,连鞋底都是干干净净的。 周朗星家这么气派,平时还老来他家黏着爸爸......这样想着,阙执转过去瞪了小牛皮糖一眼。 周朗星的奶奶对他们笑得很和善,“这是皎皎吧,长得真漂亮,”她弯下腰把一个红色绸缎福袋递到他面前,“早就听说过你了,现在才见到,来,这是奶奶的见面礼。” “誒,外婆的外婆的。” 周叔叔纠正过称呼后,奶奶和善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崩碎,险些维持不住优雅贵妇的形象,递福袋的手都在发抖。 爸爸把他往后扯了扯,礼貌微笑着拒绝:“您的见面礼肯定很贵重,皎皎不能收,不好意思。” “哎呀,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不贵重,就是一个小平安锁,本来早就该给,拖到现在已经是怠慢你和皎皎了。” 知道爸爸不喜欢这样推开让去的,周叔叔接过来打圆场,“我先替他收着,妈,爷爷在家吧?你看会儿周朗星,我带他们去见见。” 阙执见到了周朗星的太爷爷——在电视新闻上露过面的大人物,身上有不怒自威的气势,阙执想着爸爸教过的“无所求就不用怕”,还是被那审视的目光看的双腿发软。 周叔叔双手把茶叶递上去,爷爷叹了口气,对他们的态度和善了一些,在饭桌上主动问了他和爸爸一些简单的话,还说让周朗星多和他学学、让周叔叔也多和他爸爸学学。 没见到周叔叔的爸爸,阙执回到家问周朗星,他说他在北州市旁边的小镇住着养病。 “都没听你提起过,不是应该经常去看看吗?” “我爸说他好好的......我也不想去,”他就去了几回,每次都有香水味很重的阿姨凑过来套近乎,周朗星对那个地方很反感。 爸爸和叔叔出门去了,周朗星坐着无聊,拿出爸爸塞到他怀里要他给皎皎的福袋,眨眨眼问他,“要不要看看?” 响声清脆好听,阙执有点好奇了,他答应了爸爸不收,看看总没问题吧。 他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沙发上,金光亮的把一旁的太奶奶都惊到了,指着那个纯金玉坠的平安锁问他哪来的。 知道了来历,太奶奶和爸爸的态度一样,坚定的让他退回去。 周朗星为了完成爸爸的任务,走过去挤到老人家中间撒娇,“跟贵不贵没关系,我爸说这个意义不一样,美好祝愿什么的,一片心意嘛。” “这个我也有,皎皎的和我一样,从小到大,我们什么都是一样的啊。” “太奶奶......太爷爷......” 小牛皮糖,阙执在心里嗤他。 5:温馨 甩不掉的牛皮糖,阙溦心绪不平出来走走他都要跟着,自己戴着口罩和帽子是为了不显眼,身边跟着人高马大的青年,来来回回的学生都回头看他们。 熟悉的大雪天见到熟悉的人,容易让他想到不好的事。 “溦溦累了吗?”周霁把他的停顿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摘下为了和老婆配套的围巾擦干净长椅上的雪,“我看溦溦还不想回去,我们歇一会儿吧。” “周霁,你不累吗?” “我体力好,溦溦要是不想动,我还能背着溦溦走回去。” 不知道这次曲解他意思是不是故意的,这样的对话太多了,阙溦不信他一次都听不出来。 算了,叫不醒装睡的人,阙溦偏过头看他,目光撞进深情灼热的桃花眼里。 阙溦和从前一样先移开了目光,“什么时候买的茶叶?” “嗐,溦溦爱喝茶,我本来就叫方谣一直帮我留意好茶叶,”这双眼睛真是看不够,低下头和娇羞似的也很漂亮,周霁心跳加快,偷偷伸手摸他手背,“溦溦肯见我家人就是天大的面子啦,其它事我肯定要提前准备好。” 美人没有拒绝,周霁把那只手塞进自己口袋暖着,两人又走出几步,他听见老婆很轻的声音:“确实准备得很周到......你家没有一个人管得了你吗?” “我都接手周氏好几年了,他们更不可能拗的过我,”周霁语气不正经起来,“是啊,只有我老婆管得了。” 戴着口罩看不见,但熟悉老婆的周霁知道,那张脸现在肯定有一点红。 “我年后要进组,皎皎和久久你多上点心。” “好的老婆,我有空就带孩子去看你。” 美人无视了他深闺怨夫一样的话语,继续说道:“我挑了几个培训班,等回去和爷爷奶奶商量了,问过他们的爱好,年后送他们去。” “嗯嗯,学什么都好,老婆言传身教,以后两个孩子都是小艺术家。” “......” 街角有一家卖烤红薯的小摊,美人抬起下巴点了点,“我想吃,你去多买两个。” “好的好的。” 对于老婆的要求,周霁一向是跑着去的,他按家里人数买了六个,付钱时却犯了难。 这里只有VX付款码,他出来也没带钱包。 他打开VX零钱,看着里面存着没动的金额嘿嘿傻乐,正想着要不要回去一趟,身旁多了一缕幽幽香气。 美人从容地付了款,小摊前还有别人,两人走回那条小路他才开口问他,“什么钱那么宝贝?” 阙溦只是随口噎他一句,没想到他很认真的看着他,“老婆给的,我要好好存着。” 周霁每次上门从不空手,加上平时给皎皎花了很多钱,阙溦没法把每一样都计算清楚,就按市价估算着转给他,他开始不收,都是阙溦拿他手机收的。 零零散散,攒了这么多。 “留到以后退休了,再拿出来养老婆。” 红晕从美人的脸颊烧到眼尾,帽檐下的耳垂也红透了。 那双漂亮沉静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像是无语,又藏着些微异样的情绪。 “回家吧。” “好哒~老婆,这红薯挺烫的,我给你把手套戴上,你拿着暖暖手。” 雪地里留下四行并肩而行的脚印,越走越远,越挨越近,一直通往灯影摇曳,家人团聚的温馨。 ——————完—————— 完结撒花✌︎˶╹ꇴ╹˶✌︎ 喜欢的话主页有其他完结和在更文,感谢陪伴,下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