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信息 书名:快穿反派独宠漂亮宿主 作者:今天有钱花了没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36.4 万字 章节数:179 章 书籍 ID:7381242919509838872 阅读量:1140 【简介】 [双男主/快穿/1v1甜宠/漂亮小炮灰/he] 宴岁是娱乐圈没名气的小炮灰,因为生的漂亮,原本是想兢兢业业当个花瓶,只是偏偏哥要演技有演技,要武力有武力。 奈何拒绝潜规则,得罪了许多大佬,遭到打压,只能当个艰苦的龙套和不起眼的炮灰角色。 终于有一天,在出车祸后系统找上了他,原本他以为自己终于能走上逆袭爽文大男主路,不想系统告诉他只是换了个地方当炮灰…… 宴岁:什么??! 没关系,宴岁还有男人,系统承诺把小世界屌炸天酷帅牛比的反派给他。 第一个世界:开局分化小萌猫,反派直接闯入厕所将人捞走。 温煦:乖,别出声,外面该听到了。 宴岁:别…别摸耳朵 世界二: 前期:宴岁霸气开局,厉君湛嫁给我! 男人看着粉红色的儿童情书,不屑碾碎,“就你?” 后期:男人红着眼眶讨要名分,“岁岁,你得娶我。” …… 几个世界后,宴岁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怎么每个世界的大反派,长的都有点像啊? ———————————————————————————————— 萌兽少年1 A大3号楼顶楼,卫生间里弥漫开阵阵特殊香气。 “唔……” 好难受……我是要死了吗? 宴岁脑袋晕乎乎的,耳边像是有千百只恼人的苍蝇环绕,他想伸手去驱赶,却发现无论如何,手也抬不起来,全身的力气被抽离,整个人似是要化了。 温煦拉开厕所门,强烈的甜香裹挟着朦胧的烟云,瞬间破笼而出,熏着人的眼睛无法正常视物。 他快速将卫生间的窗户全部打开,再退回到角落的隔间时,入眼的便是蜷缩在墙角,瑟缩颤抖的猫耳少年。 瞧见光源,猫耳朵一动,便睁开了圆润漂亮的荔枝眼,缓缓抬头,眸子碧绿湖面一般倒映着来人,“温…煦……” 今日的少年更娇了,一张口就是软声软调的,浑身被汗浸的湿哒哒的,像只刚降生的猫崽子。 但他的确算是刚降生。 世界发展迅速,人类基因也走上了超现实的异能阶段,衍生出了新人类——半兽。 类似于ABO世界的分化,在这个世界,部分人类会在一定年龄阶段进行分化,分化成不同的兽态。 从此他们可以有选择的变成兽,也可以在想的时候变回人体形态,更可以二者兼顾,也就是如今温煦眼中,猫耳猫尾的半兽少年。 人类分化为不同类型的兽,也可以相应的获取一些能力,比如力气大、速度快、体力好之类的客观能力,所以半兽尤其受人追捧,但是能分化为兽的人类少之又少,比例为1000:1,所以兽人也格外收到社会的保护。 至于为什么叫半兽,是因为分化为兽,得到的能力只是身体素质上的一点突破,并没有得到古早记载,真正兽人的强大能力,且有些人化为兽之后,能力甚至会倒退…… 就比如… 温煦眼眸微眯,瞧着发抖向他求助的少年,少年刚经历了一场分化,正是脆弱不安的时候,温煦只需动动手指,就能将他无声无息的掐死。 “呃……”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逼迫少年微微张口,但想象中的死亡没有到来,反而得到一个吻,一个霸道又十分贪婪索取的吻。 温煦俯身掐着他的脖子,迫使他张口呼吸后,强硬的吻了上去。 “唔……”少年被他亲的难受,却无力反抗,只得呜呜咽咽的求饶。 但他不知道,这落在男人眼中,哭泣、求饶却成了更兴奋的助燃剂。 忽然,隔间的温度有些升高,少年迷迷糊糊的想要推开他,让凉风吹进来。 微弱推搡之下,却意外的触到一抹毛绒触感,指尖一颤,雾蒙蒙的眸子依稀看见一条似是毛绒玩偶的蓬松尾巴。 而那长尾,却正逐渐将他包围,似是护食的狼王,诠释着自己的所有物。 在意识即将抽离之际,突然呼吸一松,大量的空气争先恐后的钻进少年的鼻息和口腔,他贪婪的大口呼吸,顾不得自己……的狼狈形象。 只是眼前的人似乎并不嫌弃他,反而眼神微眯,神色享受,似是吸到美味精气的妖怪,令人惊羡的神颜,此刻涌现着令人心神颠倒的魅惑。 “太好了,我们都是半兽。”男人抑制不住兴奋的张口。 少年目光涣散,盯着眼前这个他分明该熟悉,但此刻却陌生到不敢认的男人。 男人那双原本属于人类的眸色消失殆尽,反而是明亮的黄褐色,幽深的瞳仁十分明显,正透着深邃的寒光,而寒光背后,是快要溢出来的兴奋和疯狂。 往日柔和的眉眼,此刻危险又令人着迷,眉毛浓密而锋利,像狼犀利的獠牙,他只是站在那里,面色透着不易察觉的几分喜悦和幸福,就宛如高山之巅,召唤群狼的王,狂野不羁,但足够有吸引人的魅力。 少年盯着他头上那对,威风竖立的灰耳,有些浆糊的脑袋瓜糊里糊涂的转了转,半晌喃喃道:“二哈…” 温煦:“……” 把他当什么了?乱啃乱发疯的野狗吗? 男人有些愠怒,蹲下身却不忍责罚这只面色可怜的垂耳猫。 指尖轻轻推了推,软趴趴的猫耳被支撑起,几秒后又随着他指尖的抽离落下,或许是觉得有些丢脸,耳朵的主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恢复了一丝力气的少年,抱头不给他碰,却不知自己这个样子落在别人眼中,就是勾着魂摄着魄的邀请。 下颌一痛,他再次被堵住了呼吸。 拉扯间,他听见了男人略微嘶哑的声音,“我是狼。” —— 刚分化的身体十分虚弱,且很难掌控好形态,所以这一觉,宴岁睡得又长又沉。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恍恍惚惚醒来,醒来就骂爹。 有的人分化完是能力又强又威风,不是敏捷就是力气大,智商高,怎么轮到我们岁岁小猫咪,反倒是身子越来越软、越来越娇,早晨起床就是“喵喵喵”啊? 怎么越分化越倒退啊? 倒是越来越像只废物喵! 还是个耳朵竖不起来的。 睡一觉,他的身体好多了,也恢复了不少力气。 放眼四周,他回到了大学宿舍,身下躺着的是自己熟悉的小床,床单还印着他喜欢的胡萝卜花纹。 而此刻,除了他,宿舍空无一人。 托着虚弱的身体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便看见一张无辜泪眼的漂亮小脸,惊艳之外,更多的是意料之中。 因为脸还是他自己的,只是如今眸子呈碧绿翡翠色,眼睛圆圆亮亮的,轻轻一眨,无辜又惹人怜爱,倒有了几分猫的特征,还是那种看起来就软趴趴,天生委屈相的废柴喵~~ 只不过,此刻美人漂亮的脸颊旁边,有一只煞风景的小机器人,正抱着他的脸蛋子啃。 “呜呜呜,宿主,美哭,亲亲~么么么……” 宴岁:“……大色鬼。”指头稍有嫌弃的抵开圆头圆脑的机器人,他愤愤磨牙,“开局就分化,你知道这感觉有多糟糕吗?” 萌兽少年2 “嗯……”罐罐委屈,“这不能怪我的宿主宝宝,穿进来的每个节点都是上面规定好的,我这个小系统…说话不算的。” 它对对手指,胖乎乎的小手,一共就三根指头,剩下两根还不舍得的在宴岁脸上偷香。 “剧本。”宴岁摊手。 罐罐空着胖爪搭上去,“…宿主,我就是您的实时播报剧本。” 恍然的拍了拍脑袋,职业病犯了,宴岁都忘了,这已经不是他当炮灰演员的现实世界了,不需要每天都啃剧本了。 五年炮灰,一朝穿越,又成炮灰。 这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刨个坑长眠… 只不过系统许他会带他走逆袭风光大道,干掉不省心的主角,炮灰上桌吃饭!他这才允了。 其实,系统只是贪图他美貌,意外死亡的那条阴间道,排了数不清的魂儿呢,它一个也不选,它早就盯上宴岁了,就等着宴岁出事那天,露头就秒,签下! 以后,它天天都能摸美人小脸蛋了嘻嘻嘻…… “这个世界是给宿主拿来练手的,比较简单。” 他在这个世界还叫宴岁,是个刚步入大学还没半年就被迫退学,最后伤心自杀的小炮灰。 世界的主角受是原主三个室友的其中一个,叫许倾幻,是一颗坚韧不拔考上名牌大学的贫困小草。 开学当天就因为独特气质吸引了桀骜不驯的系草。 系草是有名的富家阔少,身边小弟成群,没人敢惹他不痛快,直到开学那天,他撞到了主角受,这命运的链条子没转起来,还差点生锈了。 主角受觉得主角攻拿鼻孔看人,太不礼貌了,要他赔礼道歉,两人一番撕扯,主角攻拿钱侮辱,主角受洒钱警告,“谁稀罕你这些破钱!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我要你给我道歉!” 主角攻:“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男人,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 宴岁:“……”现在内娱的烂剧都不敢这么拍。 十分标准的玛丽苏剧情。 是个主角攻受相爱相杀,最后在一起的美好爱情故事。 至于原主,就是主角攻受美好爱情路上的一块增滑剂,就像是为了促成两位主角在一起而生的工具人,用一次就丢了,闹得个悲惨结局,也无人在意。 在一次主角受和主角攻闹矛盾后,主角受为了让主角攻吃醋,拿原主当工具人,在原主不知情的情况下,故意在主角攻的面前,做出一些和原主看似暧昧的举动。 原主傻乎乎的,还以为这个室友真心喜欢他,本就没什么钱,还请他吃小蛋糕,喝小甜水。结果到头来,俩主角和好了,原主却被主角攻当成碍眼的东西,动用钞能力,让学校把原主开除了。 原主家庭条件不好,是母亲和自己一点一点攒出来的钱,才有了现在安定的校园生活,他十分珍惜能上学的机会。 母亲也盼着原主毕业,毕业能挣到钱家里就好了,没想到等到的是原主‘品行不端,有违校风’而被勒令退学的消息。 母亲当场情急发病,在重症住了两天,许是知道原主没钱了,第三天凌晨就悄无声息的走了。 唯一的亲人没了,原主也站在大江桥上,跳江自杀了。 罐罐:“宿主的任务就是替原主报仇,还有攻略反派,和反派一路杀出重围,弄死主角丫的!” 宴岁:“主角受为什么不帮原主?” 罐罐:“因为主角受不知道这件事。” 宴岁:“哦。” 但他宴岁从来不做棒打鸳鸯的事,要干就干死一对! 罐罐似乎在娇软美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点疯意,它揉了揉显示屏上的眼睛,镜子中美人的眸子还是那么漂亮温柔,刚才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宴岁才分化,对兽态无法掌控,还保留着一点猫的形态。 还未退下的耳朵,跟两只小翅膀似的,蔫哒哒的垂在头顶两侧。 他侧了侧身,拱了拱小屁股,蓬松的尾巴金灿灿的掺染着几缕白毛,随着他的动作弹弹的向上翘起,像个小鸡毛掸子似的,宴岁在努力思索自己是哪个品种的猫。 温煦一回来就看见少年身着长衫,下面只着紧身的短裤,望着镜子,做出这样惹人浮想联翩的动作…… 头脑一热,他迅速把浴室门带上,宴岁还没看见人影,就眼前一黑,被粗鲁的男人囚在花洒下的墙壁,亲吻。 有力的大掌有节奏的一松一紧,虎口处摩挲着少年脆弱的脖颈,逼迫他开口,方便自己贪婪的汲取。 他就像隐忍许久,缺失养分的花儿,尝到一点甜头,就忍不住要掠夺全部。 如今,宴岁瞧着他这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也觉得亲起来十分带劲! 没错,他是颜控。而且是对颜值要求超级高的颜控。 所以,当那些老头油腻男想潜规则他时,他几乎是跳起来像钉钉子一样将他们干扁,几乎得罪了圈内所有大佬。 不仅没工作,最后还被害的车祸死翘翘。 “唔……” 吻毕,两人皆是满头大汗。 温煦占有欲的将他困在怀中,不想放手,他想要少年完完全全的属于他,全部。 “温煦…你是疯了吗…”宴岁用力的推开他,发丝轻颤,眸子漾着轻微的波澜。 温煦像是没听见一般,那微小的声音被他全然忽略不计,只顾着跟随心意走。 “哈……”少年眸子水汽氤氲,“购,购了…”(为了过shen) “温煦……”那小小的几声呼唤,一声比一声低。 几分钟后,他将人抱回到床上…… 温煦也是他的室友,只不过是他鲜少接触,交流不多的高冷室友,只是现在…… A大的条件非常好,宿舍不是上床下桌,也不是上床下床,而是一人一张落地单人床,并配套每人一个衣柜和桌子,桌子和床挨着,侧着放,拉上帘子就是封闭的学习空间。 温煦将少年放回自己的小床上,温热的指腹在少年红润的眼尾摩擦,温煦看着他的双眼,因分化而变成透亮的翡翠玉色,渐渐痴迷,“真漂亮。” 他贴的越来越近,给宴岁一种山雨欲来,大祸将至的恐惧,极具不安的害怕。 萌兽少年3 宴岁缩了缩脚,抓起被子不安的瞧着男人变化颇大的脸,硬气俊朗,犹如艺术家鬼斧神工的神作,好看的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他忍不住好奇,怯生生问:“你怎么……”变样了。 宿舍四个人,除了许倾幻,还有一个叫李摧的,剩下那个就是眼前这个野性浓郁,不断冒着荷尔蒙的英气男人。 他记得温煦以前不是这样的,甚至截然相反。 以前的温煦温润如玉,像极了小说里标准的痴情男二,而且在宿舍对他们三个都不亲的,对他更是没什么感情,如今居然是个半兽不说,还长得这么……这么惊为天人。 宴岁舔舔唇瓣,馋了。 想上… 罐罐看出他的心思,在一旁助威打气,“岁岁,大胆上!他就是要攻略的反派大人。” 宴岁摩挲着虎口,暗自思忖,要是这么说,他可有精神了。 回想起在卫生间他隐约看见的灰耳,落在男人脸上的视线悄悄上移到头顶,此刻上面什么也没有。 瞧出他的心思,温煦鼻子微动,“嘟…”头顶瞬间就弹出一对耳朵出来。 “哇!”没见识的少年眸子唰亮,也不怕他了,凑上身子对着他的耳朵,左看看,右摸摸。 指腹碰上的瞬间,就被男人粗粝的掌心困住,“你不知道兽人的耳朵是不能乱摸的吗?” 宴岁脑袋一歪,“你不是也摸我的了?” 男人歪理一堆,“我是咬的。” 宴岁:“……” 蓦然,他仰头嗷呜一口,也咬了上去,只不过,温煦对他是暧昧的舔舐,而他,更像是在磨牙泄愤。 狼耳轻颤,瞬间,宴岁眼中景象颠倒,他被饿狼扑倒在床上,视线里只剩下男人危险的褐色眸子,和抑制不住的欲望。 宴岁立马怂了,“我,我我错了…求放过呜呜呜……” “不是喜欢咬吗?”温煦头凑了上去,“岁岁,继续。” 怎么叫的这般亲?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原剧情里,没有这一段,这个男人也没有对他发过情! “不专心。”低哑的声线,将他飘走的心魂勾回来。 “呜……”宴岁吃痛的窝着颈窝,那里已经留下男人不满的咬痕,就听他说,“这是惩罚。” 这次又不知是亲了多久,宴岁已经没有时间的概念了,刚分化的身体本就虚弱,这下又是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睡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化成猫的缘故,他能灵巧的闻到自己的被子上,沾了男人独有的味道,是一种极具领地侵占的味道… 意外的,他埋头在被间,格外安心。 今天是十月一小长假的倒数第二天,回家的回家,出去玩的出去玩,宿舍没其他人,温煦才敢这样放肆。 坐在床边,看着少年安静的睡颜,他摸着心口,感觉那里被填的满满的。 隐忍了这么久,终于要得到他了。 指腹爱惜的摸了摸少年的脸蛋,“唔…”少年不满的动了动嘴唇,转个身继续睡。 一般的分化都在成年以后,温煦刚成年就经历了分化,到如今,已经过了一年半了,他对兽人状态的掌控已经十分熟练,而少年如今连猫耳还收不回去。 平日里,温煦会带上美瞳,隐去一些狼性气息,像个普通人一样,也顺便,隐匿掉妄图对少年侵占的欲望。 他日日看着软软的少年在自己面前游走,他的心早就不安分了。 终于——他等到了少年的分化。 对于宴岁是否会经历分化,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社会分化的概率仍处于一种极低的状态。 但当他打开卫生间,看见少年更加漂亮娇嫩的脸蛋时,心中活跃的火山,终于爆破喷浆,以一种无法阻挡的势头,在心口灼烧发烫,蔓延过的每一处,都留下了对少年无形的占有… 他是头狼,想吃掉一只猫儿,简直易如反掌。 —— 宴岁是被饿醒的,心中讨伐:温煦狗……不对,是狼男人! 罐罐:岁岁宝宝好可爱,哈特软软。 宴岁盯着在自己头顶上造次的小系统,一把揪了下来,“他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大反派吗?” 感觉除了色一点,人也不错吧。 要颜值有颜值,要性格有颜值…… 罐罐:“宿主,抛开他的脸,你再说说呢?” 宴岁:“抛不开…” 罐罐解释道:“其实大反派也不全是坏人,有些世界对反派的界定就是,跟主角对着干,阻碍了主角爱情和事业发展的就是反派。其实很多反派都不坏的,就是和主角立场不同而已。” 宴岁觉得这句话很对,凭什么立场不同,一个是万人敬仰的主角,一个就是世人唾骂的反派?结局还必须是主角赢,反派一败涂地? 他的任务就是拯救大反派,处置一些世界中,光环过大、滥用光环的主角。 温煦是实打实隐藏实力的富二代,他不像主角攻那么招摇,一直默默做好自己的事,毕业后没有继承家里的公司,反而开创了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两家竞争,主角攻在商业上耍了一些手段,被温煦识破了,从此两人结下了梁子。 最后,强大有力量的温煦被我们招摇自大的主角打的那叫一个,落花…流水…… 宴岁:眼睛好痛,是什么这么亮? 哦,原来是主角24k钛合金的光环闪到我脸上了。 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宴岁捂着抗议的肚子,打算下床去原主放吃食的抽屉里找点吃的,一只脚才落地,宿舍的门“吧嗒”开了。 不再掩饰气质的男人,打磨精美的雕塑一般,拎着东西站在门口,只探过来一眼,就让宴岁想起他强娶索夺、来势汹汹的吻,不免有些腿软。 眼前一阵黑影闪过,在宴岁反应不及时,温煦已经闪现到他身边,有力的手臂下弯,直接单手搂腰将他抱了起来。 迅速又有力量,这就是半兽实力的展现吗? 宴岁小小惊呼,不安的双手下意识的攀附缠绕在温煦脖颈。 他能感觉到,肌肤相碰下,是温煦紧实的肌肤和有力的脉搏。 萌兽少年4 “你…好快。” 温煦将人放回床上,眉头明显不悦的蹙了蹙,指腹碾压上那张嫣红的小嘴,“快?想试试?” 宴岁眨着无辜纯然的大眼睛,傻傻的盯的他,眼看着男人严肃的脸微微有些松动。 温煦叹了口气,“算了,先吃饭。” “好耶~”听到吃饭,那蔫哒哒的猫耳朵微微立起来一点,没几秒又落下了,跟破翅的蝴蝶似的,努力震颤了几下,又不得不放弃。 温煦盯着他的耳朵,不禁上手碰了碰,正在扒袋子找饭吃的猫儿,不满的呼噜了两声,似是警告。 温煦低笑两声,转手摸了摸他的头,“吃完饭带你去看医生。” “我没病。”宴岁眨着单纯的润眸望着他。 怎么会有人的眼睛这么大这么圆,还总是亮晶晶的。 温煦咽了咽口水,才道:“每个分化的兽人都要去医院做检查,顺便注射芯片,领取兽人牌。” 他一边帮宴岁打开泡芙袋子,一边说着一些半兽常识。 宴岁吞着口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泡芙,不走心发问:“什么芯片,什么牌子呀?” 温煦逗猫似的,举着泡芙晃了晃,就看他像是见了猫薄荷一样,眼睛亮晶晶的追着泡芙走,胸腔不免愉悦的轻震。 “牌子能保护兽人的,兽人很珍贵,牌子就像是特殊人群的证件,必要时拿出来可以得到一些特殊待遇。” 温煦举着泡芙的手又抬了抬,“有些半兽若是化身野兽的形态,势必会对社会造成一定的威胁,体内有了芯片,一旦查到他们做出了危害人类的事,芯片就会爆炸,将半兽就地绞杀。” 说的什么,叽里呱啦…唔…听不懂,泡芙好香,好想吃。 温煦眸子狡黠的亮了亮,颠着掌心的大泡芙,故意在猫儿灵敏的鼻子前晃了晃,等着少年上钩抢夺,又故意的举起手身子往后一靠,美人就天降一般落入怀中。 他点了点自己的唇瓣,“亲一口,给你吃。” 少年嘟嘟嘴,“什么嘛,你干嘛总亲我?” 室友是可以亲亲的关系吗? 温煦眼尾轻挑,“嗯,那你亲我。” 好像有哪里不对,猫头快速运作,半晌气呼呼的叉腰,“你吃起来很痛,我不要跟你碰小嘴!” 温煦跟吃人老虎似的,每次恨不得将他生生吞掉。 温煦换一种方式,开始跟他讲道理,“我救了你,没有我,你倒在厕所里臭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那我……”猫儿理不直,气更弱的要命,“那我报答你还不行嘛。” 见猫儿上钩,温煦勾勾手指,“就现在,报答我。” 宴岁低头在口袋里摸摸索索,半天拿出两张皱皱巴巴的一块钱…… “你别嫌弃嘛。”他特意将钱铺平,往温煦手心塞,“现在是电子信息时代嘛,我的钱都在卡里,你让我吃了饭,我去银行给你拿去还不行?” 这两块钱,还是前几天买到了烂水果,水果店老板退回来的现金,不然他兜里一毛都没有。 温煦捏着他的小脸左右看看,得出结论,“嗯,一会儿脑子也得看看。” “……”是不是当猫听不懂啊? 温煦直接将那两块钱扔了,“我不要。” “那你要什么?我可没…”瞧着他饥渴的眼神,宴岁紧急抱住胸,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我们两个,可能会撞…” 撞号? 温煦盯着面前软哒哒,一开口都是娇声娇气的少年,没来由哼笑一声。 “你笑什么啊?”少年觉得颜面扫地,立马挺起身子想证明自己,“我的追追……也,也不小的。” “是吗?”温煦抬了抬眉眼,还真准备上手验证一番。 “哇啊啊变态!” 炸毛的猫儿一把扣住被子,却被温煦捂住了嘴。 他含含糊糊哭诉,“唔…扁态扁态…” 温煦贴脸凑近,低低呢喃似是警告,“你若是再叫,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变态。” 宴岁垂眸落下一滴泪,怂了。 温煦松开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亲我。” 少年懂了,他想要的报答就是亲吻。 回想起昨天一天的特殊经历,温煦除了强吻他,好像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难不成……他有亲吻饥渴症? “你这是病,得治…” 温煦单手撑床,身子后仰,睨着他眼底蕴笑,懒懒掀眸,“来,治我。” 叫他吃药,又不是吃嘴巴。 少年揪着衣角,小脸犹豫的皱皱巴巴的。 左右是报答,亲完这恩情就算还了。一个亲亲而已,大不了他一会儿把嘴巴洗洗,还能用的。 而且,他已经很穷了,陪个吻,总比赔钱好的。 思忖下,他磨磨蹭蹭地探过身子,静谧的气氛下,两人的呼吸越发贴近,宴岁也越发紧张,不由自主的咬紧了唇瓣。 快要触碰上时,他突然停了,脸已经烫成一片。 不想后脑突然一热,有力的大掌扣着他的脑袋,温煦主动的贴了上来。 他的吻还是那样,侵略、霸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温煦心中打鼓,他真是爱上了这种感觉,在亲眼看见少年化兽后,那再也抑制不住的名叫‘喜欢’的病,开始疯狂蔓延。 他想,这病大抵是发作很快,才一天,他就到了晚期。 …… 终于吃上了饭,宴岁大口大口吃的十分欢快,这可是拿嘴换来的,吃到嘴里也不亏。 罐罐:宝宝心态真好。能吃能喝还能睡的。 宴岁昨天下午去找辅导员递交家庭贫困的材料,恰好赶上分化,察觉身体不对劲,他飞快跑去了卫生间。 晕倒后,他就从昨天一直睡到今天早上,早上被亲昏后,又一觉睡到现在,下午两点半。 他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萌兽少年5 “以后,每日早、中、晚三个吻,知道吗?”欲求不满的男人又开始压榨懵懂无知的小猫咪了。 刚才宴岁要跑下去洗嘴巴,温煦气的差点将他按在卫生间强取。 宴岁童言无忌,“你爽都爽完了,我洗洗……怎么了…” 温煦愠怒的眉头轻佻上扬,不爽的点点头,一副‘你好样的’,“行,你洗,你洗一次我亲一次,看是你洗的勤,还是我亲的久?” 宴岁不敢了… 如今,死男人还要每天早中晚都要压榨他?他是根甘蔗,也得被榨干吧? “为沈么~”宴岁鼓囊囊的嘴巴里,塞了半个包子,“恩我都报完了。” “谁说报完了?”温煦好看的眉头微挑,在他脸颊落下一个香吻,“这叫分期付款知不知道?” 宴岁:[我是借到什么高利贷了吗系统?] 听着宿主吐槽的心声,罐罐失笑,“宝宝,你是碰上无赖啦。” 它也纳闷,这反派怎么突然这么粘人了?原剧情是没有的呀。 不过也好,省着它家宿主宝宝费心尽力的攻略讨好了,宿主宝宝长得这么漂亮这么乖,就应该被众星捧月的倒追才对,怎么能为那些臭男人花心思呢。 真是不知道原世界那些人什么眼光,居然让宿主宝宝当炮灰跑龙套,就这张脸,不当顶流说的过去吗? 少年歪了歪嘴,想了想,在男人威压的眸色下妥协了,“…那好吧。” 反正他也不吃亏,毕竟这么大的帅哥亲他,也算是枯燥乏味生活中的享受吧。 当龙套时,他哪吃得上这种细糠,这种都是给女主角吃的。 别说吃,他就没拍过亲嘴的戏。 吃完饭,温煦就带着宴岁去了提前预约好的医院。 虽然这个世界的规则是爱护兽人,但还是存在许多对兽人的不怀好意,毕竟越珍贵稀少的东西,就越容易被坏人惦记。 温煦帮他拉上拉链,带上兜帽,又将他的尾巴垂直拉进外套里罩着。 “唔~” 温热的手掌抓着他的尾巴尖,抓的他身心都跟着打哆嗦,脸颊不知不觉浮上两团绯色。 温煦使坏的又捏了两下,瞧着他受不住的往自己怀中靠,顺势一把搂住娇人,故意吓唬道:“跟紧我,外面的人要是发现你有这么可爱的尾巴和耳朵,一定会将你扒皮吃肉,毛都不剩!” “呜哇…”少年紧抓着他的衣襟,吓的帽子动了动。 隔着帽子,温煦摸了摸他乱动的小耳朵,“只有跟我在一起,你才能安全。” 两人打车来到市里最权威的医院,也只有这里才有正规全面的兽人检测中心。 到门口,宴岁开始后悔了,“会不会花很多钱啊?” 温煦捏了捏他的小嘴,“这里赔给我就好。” 宴岁撇撇嘴,就知道亲,色狼! 不过,花他那么多钱,也不吃亏啦。 宴岁都不忍心看,自己卡里那零零碎碎的一点点钱。 他真的过的好苦啊。 挂号去到顶楼半兽检查科室。 医生挑着笔杆戳了戳宴岁蔫哒哒的耳朵。 “唔…”宴岁受不住敏感的往温煦怀中躲。 温煦美滋滋一把搂住,不给他丝毫逃脱的机会。 医生翻看了一下宴岁的各项检查报告,数据一切正常,“是个健康的半兽,只是这耳朵,应该是分化异常,类似于人类的先天不足,日后应该都竖不起来了。” 猫猫头失落的抵在温煦腰腹,后仰着瞧他。 温煦安抚的捏了捏他的脸蛋,抬头问医生,“对身体有影响吗?” “他的检查一切正常。”医生将报告整理了一下,推到两人面前,“就基因检测来看,他百分之八十是一只金渐层,但基因缺陷是只垂耳朵的,可能外观不太好看,但是对身体没影响。” 外观…不好看… 看着垂头沮丧的少年,温煦浅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他倒是觉得,小耳朵垂着,别有一番风味,软趴趴的,咬起来…特别舒服。 在医院拍了照,领取了兽人牌,牌子跟学生胸口挂牌挺像的,公交卡那么大。 上面写着姓名、出生年月、分化年龄和时间,还有性别写的:公… 兽形:金渐层。 宴岁可能是史上第一个兽人牌上的照片,是露耳朵的。 缴完费,温煦又给少年开了一堆营养补充剂,出来就看见少年站在走廊,认真的盯着某一间屋子的窗子看。 看见谁了? 他忽地凑近,从背后将人抵住,低头就要去咬耳朵,“在看谁呢嗯?” 少年郁闷的指了指窗子,温煦一愣,因为那窗子里面根本没人,只有窗子亮面浮现着两人暧昧的身姿,以及一只哭丧的猫头。 宴岁揪着呼扇的两个小耳朵暗自忧伤,猫耳不像兔耳那么长,揪起来就那么一点点,十厘米左右,竖又竖不起来。 当人他是最卑微的那一个,当兽他还是个不健全的。 “呜…”唇瓣一垂,闭眼没眼看。 温煦强忍笑意,握上他两只小手,“别揪了,耳朵都红了。” 在少年放手后,他侧头在少年两个耳朵上挨个亲了亲,“很好看,我喜欢。” 少年嘟囔:“要你喜欢有什么用?” …… 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身后壮硕的身体一僵,他明显看见窗上倒影的褐色瞳眸,闪烁起了超乎常人的悠悠冷光。 不妙。 猫崽子拔腿就要跑,被大灰狼提鸡崽子一样揪了起来。 “跑?”压低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平静,让宴岁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我没没没……”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温煦将他带回宿舍。 被丢到床上,他眼看着温煦反锁上宿舍门,再一步步朝他走来。 “你,你要做什么?”宴岁缩着腿脚,皱吧着脸蛋都快被吓哭了。 抵挡在两人中间的胡萝卜小被子,被男人粗暴的扯开。 “唔!”宴岁下意识抬手抱住头。 防御的姿态,扎的温煦的心脏一抽,双腿跪在床边,他伸出双手捧起少年躲藏的脸蛋。 少年的脸颊已经湿了,偷偷掉着豆豆,眼神怯生生的。 “岁岁想让谁喜欢,嗯?”温煦的声音在刻意的放柔,但宴岁还是听出了暗藏在深处涌动的怒意。 萌兽少年6 “没,没谁…” “不对。”男人倏地贴近,脸颊碰脸颊,宴岁惊恐一缩,就听他说,“这个回答不对。” “你有的。”他勾起宴岁的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胸口,“就在你面前呢。” 宴岁可怜的吸了吸鼻子,懵然的眸子晃着水波,倒映着男人精美绝伦的脸,不确定开口,“是,是你…” 温煦唇瓣一勾,“是。”他捏起宴岁的下颌,“是我。” 说罢,就吻了上去。 宴岁已经学会了逆来顺受,乖乖应承他。 温煦十分满意,奖励宴岁被他多亲几分钟。 宴岁:这是奖励吗?就端上来?撤下去! 罐罐:遵命! 就看着小系统努力的撅着圆屁股,从背后用力扯着温煦。 只是除了宴岁,没人能看见和感受到小系统。 宴岁就看着那屁股要撅出二里地的小机器人,问,[今晚还回家吃饭吗?] 都要撅出国了,到时候自己还得坐飞机去追。 宴岁明显感觉到身体恢复了不少,不是说晕就晕了。 温煦仗着他还有力气,更加卖力胡作非为。 “咔哒…”宿舍门的拧动声,在寂静偶尔夹杂几分婴宁的室内,显得格外清脆。 宴岁眸色惊悚,猛然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只是…男人像坐山,一动未动,反倒是他软绵绵的双手,猫咪的肉垫一样,抵在男人胸口。 他不禁捏了捏,靠,求大雷教程… 温煦这小子,身材有点东西啊。 温煦蓦然一笑,“原来岁岁想玩点更刺激的。” “不是不是!” 门被反锁了,外面的人见打不开,拧的更用力了,急坏了宴岁,“你快去开门,求你了,快点…” 仓皇的小脸,让人很难不误会,他们是那种被捉奸在床的关系。 “叮…”宴岁看着手机上弹出的微信通知,是室友李摧发来的,李摧没带钥匙,打不开门,问他去哪了。 宴岁哭脸做拜托手势,“求你了。” 温煦摊开掌心,“尾巴,放上来。” 求人,总得有点诚意。 宴岁红着脸蛋,侧身撅了撅。 温煦:“……”小玩意儿,还操控不了自己的尾巴。 他忍着笑,看着宴岁自己抓着尾巴手动往他掌心放,嘴角就抑制不住的扬起。 真可爱,这么可爱的小玩意儿谁发明的呢。 门从里面被打开,已经是五分钟后了。 李摧推着小行李箱,有些抱怨,“你们干嘛呢,半天也不开门。” 温煦已经敛去凛冽危险的狼性气息,褐色的瞳眸,也变回了正常人类的黑色,整个人恢复了往日的温润,“我们在睡觉,没听到声音。” “睡觉?”李摧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多你们就睡了?” 温煦微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进了浴室。 李摧将视线落到宴岁身上,而宴岁已经将自己包成个粽子了,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宴岁?” “嗯……”一张精致的小脸磨磨蹭蹭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宴岁特意盖住了耳朵和尾巴,温煦说,半兽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除了他的人都不能信的。 李摧被他红的厉害的脸吓了一跳,覆手过去,“你是不是病了?” “没…”宴岁微微偏头躲过,视线越过李摧,果然看见臭男人黑沉的脸色。 方才要是被李摧摸到了,温煦肯定又要把他拉到卫生间里收拾一顿了。 “我,我就是闷的,不用担心。” 李摧盯着他,半晌愣愣回神,“你刚才说什么?” 奇怪,这张脸蛋,怎么更漂亮了,盯了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就看见那饱满的小嘴一张一合了,跟朵盛放娇艳的红山茶似的,想……想什么?他脑筋一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嘛,就是觉得眼前的少年无比惊艳,一击即中他的心脏。 宴岁的眼睛也漂亮的不像话,因为还不能自主掌握瞳色的变化,开门前温煦给他戴上了黑色的美瞳,本就水汪汪的眸子,更润瞳仁更大了,跟会说话似的。 整张小脸都更娇嫩了,怎么会有人越活越年轻啊?水灵灵的。 宴岁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没事,不用担心。” 声音也好好听,跟春天潺潺流动的山泉水似的,在耳畔划过,适宜又动听。 “李摧?”宴岁摆了摆手,“你没事吧?” 他好像看见这小子眼中转圈圈了,迷糊了? 只是他藏着尾巴和耳朵,没办法从被子里爬出来招呼他,只能远远伸着小手晃了晃。 “没,没事…”李摧迷迷糊糊瞧着,那隔着段距离伸来的漂亮的小手,不禁抬手想握上去,却被外来因素打断。 温煦抓住他的手,眸色不满,“岁岁身体不太舒服,你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李摧飞速眨眨眼,摇摇头强迫自己回神,他方才怎么了?这是被勾魂了? 想侧头再看宴岁一眼,却被温煦整个大掌拍在脸上,“不早了,你早点洗漱睡吧。” “才六点多,诶?……” 他被摔回自己床上,一抬头,温煦帘子都架上了。 宴岁盯着男人抖出来的嫩黄色床帘,微微惊讶,“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在他刚将宴岁从卫生间抱回来,他就开始着手准备着有关少年能用到的一切。 他还买了安装的架子,将宴岁的床,像个公主床一样,用纱幔罩上,外面又罩了一层嫩黄色的花边帘,势必要将宴岁与这个宿舍隔绝。 隔绝掉除他之外,所有臭男人的目光。 帘子弄的差不多了,宴岁立马将被子蹬开了,甩了甩耳朵,热死了。 温煦瞥过视线,腾出手揉了一把。 就听少年糯糯开口,“温煦,我饿了。” 温煦吃了他嘴巴这么多次,他的嘴巴吃他点东西不过分吧? 不过分! “行。”温煦俯身,“嘬”在他小嘴上亲了一下,“弄好帘子,我们出去吃。” 宴岁含咬唇瓣,就听他有些凶的警告,“不准咬。” 嫩嘟嘟的下唇又咻地从嘴巴里弹出来了,乖的要命。 李摧盯着那床帘,越发觉得奇怪。 怎么突然就挂上帘子了?防谁呢? 为什么是温煦给宴岁挂帘子?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不对劲。 他在帘子前走来走去,温煦撩开帘子出来,两人对个正着,李摧被抓包,当即吓了一跳,“靠,你吓死老子了。” 萌兽少年7 温煦嘴角挂着往日的淡笑,“有事?” 李摧视线绕过他看向乖乖坐在床边,已经穿好外套,还戴上帽子的小可爱,温煦身体立即横过去挡住他的视线,又问了一遍,“有事吗?” “没事啊。”李摧挠头转身,似是自言自语道:“我就是关心同学。” 在他转身后,温煦的标准微笑渐渐消失,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冷漠,“谢谢关心。” 冷漠的像是毫无情绪的机器人。 他们宿舍的关系一直很疏离,不过也才相处一个多月,所以关系都没有好到哪里去。 原主从小都没什么朋友,所以后来面对许倾幻的亲近,才会那么感动,甚至给予回报。 不过,他现在不用回报了,因为许倾幻的报应来了! “你得报答我。”温煦牵着宴岁走在商业街的人行小路上,生怕宴岁赖账,一路喋喋不休的重复。 宴岁:“我报我报还不行吗?” 温煦真是他的报应! “只是……”像是想到了什么,宴岁脸色微红,嗓音夹杂几分羞意,“早安吻就算了……中、晚是不是太过分了…” 要是话语表面上的意思,也就算了,主要是他见证过温煦的一次有多可怕,早中晚都来,那不是要他命吗? “就算我是根甘蔗,也得被你榨干掉了吧……”他嘀嘀咕咕抱怨着。 身侧的男人沉默了两秒,宴岁还以为他在真心悔过,不想下一秒身子却忽然失重倒向一侧。 温煦将他扯到昏暗的小胡同,伸手捂住了他惊呼的嘴。 宴岁一时没反应过来,欲张口呼救,恰好…… 温煦一僵,眼底迅速涌起几分巨浪,像是死寂许久的湖泊,开始重新流入涌动的水流,湍急、迅猛、且来势汹汹,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闪烁的眸子瞧向宴岁。 此刻,温煦分明是还是正常的黑眸,不知为何,宴岁却还是在他眸中看到了翻涌猛烈的情绪,是激动,是疯狂的兴奋。 只听他说,“再来一次。” 什么?宴岁懵懵的歪头,帽子里一只耳朵随之露了出来。 思绪拉扯间,单纯的眸子和那过分火热的眸光碰撞,意外的,两人都有些紧张。 显然,温煦更懂自己要什么, …… “唔……” …… 几分钟后,温煦满意的收回眸子,宴岁脸颊羞愤的早就无地自容。 真讨厌… 只是,他来不及抱怨,温煦俯身,接着吻上他的唇,不过这次只是轻轻一吻便松开了,像是一种奖励。 宴岁趴在他胸口缓气,感受到身下胸腔震颤,男人轻飘飘的话落在耳畔,“真甜。” 朝霞染红了整张脸,“你……”一句不要脸卡在嘴边。 温煦抬起他的小脸,眼中绕有笑意道:“我说甘蔗呢。” 这人…… 宴岁语塞。 好过分啊!! 作为补偿,对于宴岁的吃食需求,温煦都是有求必应。 在现实世界,为了上镜好看,宴岁都不敢随便吃喝的,如今他可要大吃特吃,立誓先吃垮学校附近的这条小吃街。 温煦瞧着鼓囊囊的,像个仓鼠一样进食的小兽人,有些发笑。 换做别人,早就想着吃哪家大餐狠狠借机宰他一顿了,偏偏这小傻子就图他几家小吃? 嘴角发红有些痛,宴岁吃东西都吃不爽,看着坐在对面,即使在露天简陋的环境下,还能保持优雅矜坐的男人,宴岁没好气的哼哼两声。 “哼什么?”温煦觉得好笑。 宴岁抱着一盒烤冷面,敢怒不敢言,但还是有些赌气道:“我牙疼行了吧?” “我看看。”说罢,男人的手已经伸了过去,试图捏开他的嘴看看到底是哪颗牙坏掉了。 依宴岁来看,分明是他才是那个最坏的种! 周围人来人往那么多双眼睛,宴岁紧急打开那双手,在瞥到男人明显沉下来的脸色后,又立马讨好的将比自己大的手握在掌心,脸乖巧的贴上去蹭了蹭。 温煦顺势捏了两下脸颊肉,这才满意的收回手。 宴岁:狗der。 罐罐拿着从系统空间买的药膏,笨拙的小手给宴岁的嘴角擦着药。 本来伤就很轻,空间的药又立竿见影,涂上立马就好了,一点也不痛了。 宴岁刚想夸夸小系统的贴心,突然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宴岁:[你哪来的钱?] 罐罐:[赊的宝宝。] 宴岁立马炸毛了,[赊的?赊多少啊?我得还多久啊呜呜…] 机械小手握成小拳头,挡在宴岁试图流泪的眼睛上,瞧着宴岁像个咸蛋超人,罐罐憋笑,[宝宝别哭,这个药不贵哒,只要十个积分,物超所值!] 哦,才十块钱。 罐罐:[我们完成一个任务世界可以得200积分呢!] 系统霸气比了个二,以为能安慰到宴岁,不想宴岁心里哭的更惨了,[打一个工这么累,才给二百,哇啊啊不活了,惨无人道!] [但是——]话又说话来了,[完成一个任务,对应回归现实世界的现金奖励为二百万!] [啥?]宴岁又精神了,[二百达不溜??!] 见钱眼开的宿主宝宝也好阔爱,小手摸摸宿主脸蛋,[是嘟宝宝,等你回去就是大富豪了!] 温煦看着宴岁的脸色,一会儿哭唧唧,一会儿兴奋的傻嘻嘻,好看的眉头认真的蹙起,他拿出手机,重新确认了一下宴岁脑科检查的电子报告。 报告一切正常。 但就算是个小傻子,他也养。 认定的老婆了,没办法,这是他天选老婆。 两人吃完,散了会儿步就回宿舍了。 一进门,宴岁习惯的脱外套,一只手先一步按住他头顶的帽子,他才恍然想起,自己现在还是特殊时期。 小声嘟囔,“我什么时候才能掌控形态啊?” 温煦也纳闷,一般人分化后半天左右就十分适应,可以自由切换形态。 他摸摸宴岁的小脑瓜,想起医生的话,他就是先天不足,适应的可能就是比别人慢吧。 他又不忍心说出打击他的话,只好搪塞道:“再过两天吧。” 李摧从卫生间洗好澡出来,温煦丢给他一个袋子,“给你带的。” 萌兽少年8 打开袋子,路边摊的香味就飘了出来,李摧埋头吸了一口,“行啊,你俩还挺讲义气啊。” 只是这吃的怎么七零八碎的,什么都有点啊。 害,肯定是他两个好室友为了让他每一样都吃到点,费心了。 宴岁心虚的缩回床帘里,其实,都是猫剩。 他狮子大开口,要温煦给他买了很多,最后又吃不完,想着别浪费,就想起宿舍还一个大活人呢。 不过,那些可没沾他口水,沾他口水的都被温煦这个不要脸的吃了。 某不要脸的钻进帘子里,宴岁措手不及,盯着已经卸下外衣,只剩个老头背心和短裤的温煦。 不得不说,人帅,穿个老头背心都跟挂个时尚单品似的。 看着步步逼近的人,宴岁退了退,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你…” “啵~”温煦亲了他一口,狭长的眸子愉悦的轻挑,“去洗澡吧,水温我给你调好了。” “…哦,谢,谢谢。” 隐藏在帽子下的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内侧的软肉染上几分粉嫩。 他确定了,温煦一定有亲吻饥渴症,几小时一大亲,几分钟一小亲的,随地大小亲可还行? 温煦似乎是看穿他的想法,在宴岁即将掀帘而出时,从后面拥住他,白日的霸道强制的气息尽数散去,如今只剩下黏人还带着点撒娇,“每天不亲亲,我会死的,岁岁,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他放低声音,摘掉宴岁的帽子,指腹反复磨着宴岁的耳朵。 热气尽数喷洒在敏感的猫耳上,宴岁抵不住,差点软了身子。 被有力的手臂捞的稳稳的,“好不好?岁岁,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他一遍遍磨着,分明没进浴室,宴岁却觉得有些水汽朦胧的感觉,似是被妲己缠身,意识有些迷离,竟不知不觉答,“好,我可怜…” 身后,男人得意的勾起唇瓣,眼底浮现出可怕的占有。 李摧大快朵颐吃着小吃,视线突然移到宴岁的床,床帘下固定的架子很宽阔,相当于给宴岁腾出一个小空间,帘子里像是一个单独的小屋子,除了张床,还可以站下几个人,有个半米左右的空间。 所以隔着帘子,他什么都看不清,这帘子好像特意做的能阻断人的视线,让人无法窥视到里面,但恰好不隔绝光。 里面还被温煦固定了感应灯在墙壁上,所以光线很足。 半晌,宴岁从里面出来,李摧抬手,“诶,你咋在屋里还戴帽子啊?” 宴岁匆匆跑到卫生间,半晌探出个脑袋,“哦,我,独特癖好。” 这癖好什么时候有的? 他真想看看,不带帽子,不遮着被子,整张小脸完全展露在自己面前,会有多惊艳。 太奇怪了,他以前只觉得宴岁有点漂亮,但不足以让人着迷,但今天不知为何,他一个直男,居然觉得宴岁好……可爱。 他摸上脸颊,有点烫。 没过一会儿,温煦也从宴岁的帘子里走出来。 李摧还招呼他一起吃点,被他拒绝了,“岁岁忘记拿换洗衣服了,我给他送进去。” 李摧看着他手里抱着一团衣服,也没多想。 就想着,他和许倾幻不在的这一周,就他们两个在宿舍互相陪着,感情好一点也没什么。 室友这东西,抱团也很正常。 温煦还意思一下敲了敲门。 宴岁急着掩盖自己,还没开口,外面的人就自觉的拉开门进来了。 宴岁扯着浴巾,遮盖住胸口以下,浴室雾气弥漫,他甩了甩头,视线才清明几分。 “温,温煦…” “嗯,是我。” 男人拿着衣服进来,一眼就盯上他被打湿的发丝和耳朵。 小家伙很聪明的用纸团将耳朵塞上了,以防进水。 少年的身形被足够长的浴巾遮住了大半,但仍能看出漂亮优越的线条,白嫩无暇的肌肤像上好的玉石,此刻因为浴室的蒸汽,还缀了点粉色的花纹,修长美丽的脖颈,向上扬着,像极了古画中姿态高贵圣洁的白天鹅。 温煦走过去,少年后退两步靠在墙壁,水珠随着动作从羽睫上震落,片刻停息在饱满的唇珠,最后归于被水冲刷的地板。 “衣服,放,放那里就好…”少年哆哆嗦嗦指了个地方。 温煦的眼神太过于炽烈,以至于烫的少年避之不及。 半晌,温煦轻嗯一声,意外听话的将衣服放在那里,再抬眼,被盯的少年又是一哆嗦,他轻笑一声,落下一句,“洗完我来收拾。”就出去了。 宴岁松了口气,“反派不愧是反派。” 宴岁总觉得他的眼神太过于可怕,像是盯上了猎物的饿狼! “让他分化成狼,真是不委屈他。” 罐罐小手殷勤的给他捏着肩膀,“宝宝不怕,我保护你!” 宴岁盯着那圆脑壳,噗呲笑出声,“你拿什么保护我?” “反派大人要是敢欺负你,我就蹲他耳边骂他,骂的特别特别难听。” ……宴岁拍拍大脑壳,“行,玩去吧,心意我领了。” 它还会一招!可以兑换道具惩罚反派。 宴岁两字总结技能:赊账! 最后还不是要宴岁卖身还? 他是看明白了,这世界大反派,就是个大色狼,自己出卖色相做任务,挣那两个分,平时再赊出去几分,他还活不活了? 所以,他微微装凶的警告小系统,“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再私自买道具!” 小机器人立正了,“yes sir!” 唔,宝宝装凶也好可爱,么么亲亲~ 宴岁歪头,看着镜子中抱着自己脸啃的系统,一脸无奈。 他要举报,这里还有一只小色鬼。 还好机器人没口水,只是一堆铁片在啃他,过嘴瘾,不然他早就将它丢出二里地了。 宴岁洗好,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丢进属于自己的换洗框,就出去了。 尾巴塞进裤子里,用长衬衫放下来挡着鼓包,头顶着毛巾走了出去。 温煦紧接着进去洗澡,李摧在他们进门的时候,就洗完了。 宴岁躲进帘子里吹头发,然后就美美进被窝了。 他都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分化的原因,总是好困。 萌兽少年9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李摧打游戏的声音将他吵醒了,他才惊觉,自己没有跟他们说他要睡了。 扒开帘子偷看一眼,发现浴室的灯还亮着,温煦的床也是空的,看了一眼手机,他睡了四十多分钟了。 “温煦怎么还不出来?”他嘀咕着,用毛巾遮住头,打算去敲敲门。 手刚抬起来,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小拳头一个急刹车,顿在半空,却被邪笑的男人抓着落在一片滚烫微湿的胸膛。 “如何?”温煦问他。 “什,什么啊?”宴岁垂眸装傻。 温煦盯着他脸侧小巧的耳朵,红的可爱,上手捏了捏,这对耳朵就没有头顶的那对敏感,但被温煦揉捏把玩,还是有些受不住。 “我,我困了。”他找借口逃脱。 “好。”温煦松开他,在他转身准备走时,将人扯回来,快速的“嘬”了一下。 “晚安吻。” 宴岁身形一晃,差点站不稳,最后羞赧的跑回了床上,一头扎进被子里。 听到动静的李摧茫然的抬起头,就看见心情颇好的温煦,他方才戴耳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今晚,温煦还十分大方的送了他一个新耳机,他感激的不得了。 这才发觉,温煦好像……也变得不太一样了,好像更帅了。 以前也帅,但帅的柔和,如今帅的很野,很凌厉。 他没多想,可能觉得自己收了礼物,对金主爸爸有滤镜吧。 —— 熄灯后,夜如深潭,诡谲静谧,仿佛只剩下屋内沉睡的人的心跳声。 微弱的月光,借着透明的玻璃窗,照在宿舍的空地中央,似是美人倾泻下的银发,停在了嫩黄色的阻隔帘前。 忽而,帘子里发出几下被子的摩擦声,陷在软被中的少年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他睡得不踏实,睡梦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禁锢住了他的身躯。 忽然,帘中探进一双骨节漂亮的手,缓缓落在少年的背上,轻拍着哄他入睡。 在有节奏的轻哄中,少年渐渐安稳的睡熟过去。 一觉到隔天十点多,宴岁睡得饱饱的。 他呆愣的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身侧,床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压陷下去两厘米。 挠挠头,他没当回事,也许自己晚上睡觉不老实,身子来回滚动压出来的也说不定。 他推开帘子走出来,李摧从电脑上挪过目光,“早啊。” 宴岁打着哈欠,懒懒道:“早。” 清晨、朦胧、少年、白腿。 这几个因素加起来,足够冲击李摧的心神。 “宴岁你……”他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形容这美丽的画面。 “嗯?”宴岁停下脚步等他发话,看着他看呆的眼神,惊觉想起,自己没戴帽子。 “我我我,你看错了,我没耳朵!”宴岁此地无银三百两,回身一头扎进帘子里,只露出屁股没来得及进去。 李摧头脑一热,周身血液加速流动,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气血方刚的少年。 他摇摇头,有些愣道:“你说什么呢?什么没耳朵。” “诶,不过你眼睛怎么绿了?你要玩cos play啊?” 宴岁慌慌张张用被子罩住头,温煦买早餐回来,拉开帘子就看见躲在被子里,只露出皱皱巴巴小脸的少年。 小脸哭丧的都快成一个囧字了,他哭笑不得。 背身,将帘子拉上,俯身轻柔道:“我看看。” 宴岁拿开被子,露出了光秃秃的脑袋。 温煦眸色闪过一抹惊喜,抬手揉了揉,“没了。” “是完了!”宴岁觉得天都要塌了,他会不会被当成怪物啊。 温煦拿过镜子对准那张漂亮的脸蛋,俯身和他并排一起看镜子,“看,耳朵消失了。” 他一抬眼,还真是,除了奇怪的绿眼睛,镜子里只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和头顶几簇乱乱的呆毛,软趴趴的耳朵不知什么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接过镜子,摸着脑袋仔细确认了几遍。 “真的没啦!”他惊喜的从床上跳起来,温煦双手撑开,像接小飞鼠似的,一把将人抱挎在身上。 “嗯,岁岁真厉害。” 两人说话声音小,隔着帘子,李摧就听他们在嘟嘟囔囔说什么,但是听不清。 他凑近一点,帘子突然拉开,吓得他掉头就跑,掩耳盗铃的架势不比宴岁少。 温煦:“我买了早饭。” 宴岁洗漱完,戴上美瞳,就乖乖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等着温煦放饭吃,他现在就是厚脸皮的拿温煦当饭票了。 李摧单纯的将他的眼睛,当成试戴美瞳了,也没多想。 温煦营养搭配的给宴岁买了包子、粥、鸡蛋、还有牛奶和饭后水果。 李摧摊手眼巴巴等着,“我的呢?” 温煦也摊摊手,意思是谁管你? 李摧耷下脸,“你怎么偏心啊。” 温煦:“不应该吗?” 李摧看着宴岁漂亮的小脸,吃东西时更可爱了,再侧头看看小镜子里的自己,讷讷点点头,“应该的。” 宴岁将没开封的粥塞进温煦手中,“我不喜欢喝。” 宴岁最不喜欢喝粘稠的粥了,他只爱喝特别稀,最好没有几粒米的米汤,但是又不爱喝其他汤汤水水,总之胃口很奇怪。 温煦很宠,“嗯,我喝。” 他将鸡蛋剥好,递到宴岁嘴边,宴岁也不客气,这都是他卖嘴巴应得的伺候! 温煦搬来自己的凳子,拉开宴岁桌前的小帘子,围着宴岁的桌子两人和谐吃早饭。 宴岁吃到不喜欢的馅儿,温煦也会不嫌弃的吃掉,即使包子已经被宴岁啃的面目全非,在温煦看来,这是奖励。 “蛋黄。”宴岁将咬了一半的鸡蛋递过去。 温煦心领神会的咬去宴岁不爱吃的蛋黄,宴岁再心满意足的吃着手上剩下的另一半蛋清。 李摧认命的出去买饭,他就像个没人爱的小白菜! 一开门,正巧碰上刚回来的许倾幻,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和一个男生在吵架。 他刚想打个招呼,门口的俩人突然吵的更大声了。 萌兽少年10 站在许倾幻对面的男人先开口,疲惫解释道:“幻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那只是我妹妹,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在跟我耍什么脾气啊?” “我耍脾气?”许倾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真巧啊,地球十四亿人口,你妹妹是不是就能占十个亿啊?啊?” 宴岁憋笑,嘴里的包子馅差点飞出来。 温煦瞧着他憋笑的脸蛋,比包子还包子,也跟着笑了笑,“喜欢看热闹?” 那当然了,面上宴岁仰头装听不懂看天花板,实则眼睛都要瞥成斜视了。 温煦笑的溺爱,扭着他的脸蛋转向门边,“光明正大看。” 别偷感那么重。 苏呈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上一头的男生,脸蛋清秀又白净,鼻子又小又巧漂亮的紧,偏偏一张小嘴说出的话能噎死人。 “幻幻,你在跟我无理取闹吗?小作怡情,但不能太过分。” 宴岁一口包子差点噎嗓子眼,这主角攻会不会说话? 他看向温煦,温煦无辜的耸耸肩,姿态放低,意思是:我可不会这样对你宝贝。 李摧站在门口,双手无措的顿在半空,这个门,他就不该开! 许倾幻眸子瞪的硕大,红着眼眶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昨天还信誓旦旦说爱他一辈子,永远会对他好的男人,“我作?我过分?” 他斟酌着这几个字眼,感觉胸腔像是压了块巨石,呼吸都困难了不少,他瞪着男人没有丝毫妥协的神色,咬了咬牙,艰难吐出几个字,“分手!” “许倾幻!”苏呈一脚踢在门上,撑着他的肩狠狠摇晃,“你他妈想死是不是?敢跟我提分手?” 居然敢跟自己提分手?他凭什么?他怎么敢?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的宴岁一哆嗦,嘴里的包子没嚼完就应激吞下去了。 “咳咳咳……”少年垂着胸口,咳嗽的脸色通红。 温煦立马走到他身后,拍背顺了顺,又喂了几口水,见宴岁脸色渐渐缓和,他直接冲到门口,冷脸盯着许倾幻问,“进不进来?” 被苏呈揪着衣领质问,许倾幻直接赌气说进! 温煦一把将人扯回屋里,然后“嘭!”关门。 突然吃上了闭门羹,苏呈一时没反应过来,摊开手看了看。 温煦手劲出乎意料的大,轻轻松松将人从苏呈手中扯回来了。 去卫生间洗了手,他才又回到宴岁身边,将牛奶插好吸管递过去。 宴岁咬着吸管,偷瞄着许倾幻的情绪,门外时不时传来苏呈暴怒的声音。 宴岁抓住温煦的双手,罩在自己耳朵上,自己的手当然用来吃饭啦! 温煦失笑,“小机灵鬼。” 小倒霉蛋李摧,出又出不去,外面有个更催命的,饭又没得吃。 宴岁看他实在可怜,扔给他一个包子,李摧精准接住,嘿嘿笑着道了句谢。 温煦买了很多,够吃的。 过了一会儿,外面逐渐安静了下来,屋里却突然响起咕噜一声。 谁的肚子叫了? 李摧咬着最后一口包子,迟疑地看向还站在门口生闷气的许倾幻,“倾幻,你也没吃早饭啊?” 他光顾着跟苏呈吵架了,哪里有吃饭,苏呈这个杀千刀的,回来的一路都在跟他闷气,甚至路过早餐店,连个包子都不给他买。 “我,我忘了吃。”碍于面子,他找着蹩脚的借口。 温煦看向宴岁,发现他正抱着包子,小猪哼哼似的转过身,跟个守财奴似的守着包子。 温煦有些意外,不是很大方吗,怎么不给了? 他才不要给这个贱人吃包子!一想到原剧情主角受的贱样儿,宴岁就呸呸呸,想吐。 生怕包子被惦记,宴岁还拉上了桌侧的帘子,将自己隔绝了。 温煦笑着拉开帘子,就看见报复性往嘴里塞包子,给自己塞成蜂蜜小狗的小宝贝。 他俯身贴脸过去蹭了蹭,怎么这么可爱啊他的宝贝。 宴岁被他蹭的,包子都要喷出来了,推又推不开,只能自己捂着嘴快速嚼嚼嚼。 温煦感受到他腮帮快速的运作,笑意根本憋不住。 可爱晕了。 许倾幻闻着满屋飘的香味,踌躇在原地,出去又怕那疯狗在外面守着,他将主意打在宴岁身上。 虽然宿舍这几个人他还没摸清,但是宴岁是个傻子,是个板上钉钉的事,很好忽悠的。 “岁岁啊。”许倾幻走到桌边,隔着帘子招呼宴岁,“岁岁?” 宴岁没理他,撅着屁股忙着吃包子。 只是他吃不下了,就使劲藏起来。 “你怎么不理我啊岁岁。”许倾幻站在那,有几分尴尬,瞧向一旁的温煦卖惨。 只是这一瞧,他愣了。 温煦……怎么变的不太一样了。 好像哪里都变了,又好像哪里都没变,一眼还是能看出是那个温煦。 只是……好帅。 方才和苏呈吵得凶,温煦飞快将他拽进来,他还没看仔细,如今一瞧,心里却有了另一番心思。 “温煦。”他放柔声音,尾音娇俏上扬,刻意卖弄,“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惹岁岁不开心了?你帮我劝劝他好不好?” 宴岁终于忙完了,直起腰看向身侧的死绿茶。 “岁岁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啊。”他想拉住宴岁的手,宴岁不动声色的躲了躲。 就听他又道:“所以你才拿我撒气?” 哈? 宴岁懵逼。 自己啥时候拿他撒气了? 他看向温煦,眸子机灵一转,俯身覆在他耳边,“岁岁是给你叫的,我不给别人叫。” 温煦眉头惊喜微挑,偏过头眸色澄亮。 所以方才许倾幻叫他,他一直不应,是因为自己吗。 温小狼立马坠入爱河了。 宴岁:嘿嘿嘿,我真是太会说话了。这不得给温煦哄得一愣一愣的。 许倾幻看着动作暧昧的两人,不知为何,心中竟会产生几分危机感。 而且,宴岁这张脸,怎么也有点不太对劲了。 “岁岁,你是去做医美了吗?在哪家医院做的啊,好自然啊,可不可以推荐给我?” 宴岁摸了摸脸蛋,一时语塞。 萌兽少年11 李摧傻愣愣的凑上来,“倾幻,你说什么呢,咱才出门几天啊,哪有医美恢复的这么快的。” 他看那动刀的,纱布都得包几天,哪有宴岁这么自然,主要是这双眼睛,亮晶晶的,这是医美能美来的吗? “你们大男人不懂。”许倾幻开始说教,“现在美容技术很发达的,像打针这种当天就能恢复好,而且现在社会对整容包容度很高,所以岁岁你不用感到羞耻的,我们大家都不会嘲笑你的。” 他全然一副知心朋友的样子宽慰宴岁,说的跟自己不是个男人一样,茶言茶语的,听着就烦。 宴岁无语,也懒得跟他多纠缠,抬头看向温煦满脸无辜,仿佛在说,‘你看他!’ 温煦别的技能没有,一眼鉴茶的能力还是可以的。 他坐在板凳上,仰头仔细瞧了瞧许倾幻的脸,方才还有些高冷的男人,突然幼稚的诶呀一声,“你这脸型似乎不太流畅啊。” 闻言,许倾幻慌乱的摸上自己的脸,就听温煦补刀道,“去打两针吧,有一边好像是歪的。” 又见他摇摇头,“不对,这得削骨。” “我,我……”许倾幻被他说的不自信了,立马跑到自己桌子上拿镜子照了照,“温煦,你看错了吧?” 他的脸,分明和以前一样好看,而且他的长相是公认的漂亮,脸部线条流畅的很。 “温煦?” 半晌没得到回应,转身,屋里已经没人了。 门外的疯狗已经走了,温煦带着宴岁出去了,李摧去买早餐了,就剩他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犯蠢。 “啊!”一股羞耻感和愤怒涌上心头,许倾幻狠狠将镜子丢在地上,这种被别人忽视,不是瞩目的感觉真的很差劲。 他的脸一定是完美的!他是漂亮的! 一定是温煦坐着看,角度不对,看错了。 一定是这样! 他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 临近傍晚,宴岁从外面回来,看了一眼洗衣房里有空洗衣机,打算把昨天换下的衣服洗了。 回到宿舍卫生间,他想从放脏衣服的筐子里,将昨晚的内裤找出来单独洗,却怎么也翻不到。 一抬头,在杆上挂着呢。 背后卫生间的门忽然一响,温煦闲散的依靠在门边,神色自然道:“昨晚不小心滴上了水,就顺手帮你洗了。” “不…小心?” “嗯。”温煦十分理所当然,心不慌脸不红道:“昨晚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将水滴进了你的框里。” 那真是好巧,这么多衣服都没湿,就湿了一件小小的裤子。 他这幅泰然自若的样子,倒是显得宴岁心肮脏似的。 宴岁:“……好的。” 抱着脏衣服走到门边,宴岁就被温煦扯住,手中的框子也被夺了出去,“我帮你洗。” 宴岁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拱手,“谢谢。” 正好不用花洗衣机的钱了。 学校的洗衣机并不便宜,快速洗一次,三块,洁净洗四块,再洗久一点五块呢! 单甩干居然还要两块。 每次洗衣服,宴岁都好心疼自己的小钱包,苍蝇腿也是肉啊! 这一次至少能省下三块钱呢。 换做别人早说宴岁抠了,没事,小系统会溺爱。 罐罐:“宝宝真会过日子。” 宴岁享受着夸奖,“那是当然的,钢蹦也是钱。” 吃饭花一百块,宴岁会觉得好便宜,洗衣服花五块钱,天塌了…… 洗衣服,晾衣服都被温煦承包了,宴岁就乖乖窝在小床上吃温煦给他买的小零食,然后等温煦回来嘬他一口,完成每日任务。 —— 夜里七点多,天色黑了下来,李摧抱着篮球回来,满身大汗,想洗澡却发现浴室有人了,他只能在外面开局游戏慢慢等。 宿舍里就他一个人,他看了一眼磨砂的玻璃门,里面身影高大,“是温煦吗?”他问。 无人回应。 里面水声很大,一般的声音都听不清,所以没人回答他他也觉得正常,他就没在意。 只是他没注意到,磨砂门上隐约的高大黑影中,似乎覆盖了另一道瘦小黑影。就像是从背后袭击的狼,身影笼罩身影。 …… 李摧打了几把游戏,门才开,他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抬起头,“嚯,好家伙,你这澡洗的够久的,一个小……” 话音猛地卡在嗓子眼,他揉了揉眼睛,他是累了吗?怎么眼花了?温煦怎么抱着宴岁出来了? 温煦穿着整齐,抱着头顶毛巾,身穿半袖短裤,累的昏昏沉沉的少年出来。 少年软软的贴着他,被他抱在怀中,很乖,也很疲倦。 李摧大惊失色,“你,你你们……” 温煦神色平静如常,一本正经道:“他脚受伤了,没办法自己洗,我只是帮忙。” “这样啊……”李摧挠了挠脸颊,“那你还…挺热心肠的。” “应该的。”温煦说,“这是我作为室友应该的。” 李摧想着温煦这人也还不错嘛,面冷但起码心是热的。 只是他要是看见宴岁衣服下藏着的痕迹,就不会这么想了。 回到床上,宴岁累的倒头就要睡。 温煦拉上床帘,扶住了像不倒翁一样要倒不倒的少年,“头发吹干再睡。” “那你给我吹。”宴岁阖眸蹭着他的掌心,放赖撒娇。 温煦就吃他这一套。 拿掉他头顶的毛巾,那对耷拉的猫耳还没褪去。 宴岁还是掌控不好,方才情动就冒了出来,一时又收不回去,可能又要睡一觉才能回去了。 宴岁靠在他怀中,温煦单手拿着吹风机,一手遮着宴岁的毛耳朵,避开吹着头发。 少年的发丝柔软,指缝在发丝间穿插,有种滑在锦缎的丝滑,让温煦爱不释手,甚至产生了想给他扎头发的变态心思。 他的手法很好,显然少年也很享受,即使耳边呼啸着吹风机的轰鸣,宴岁还是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头一歪,毫无防备的靠在温煦胸膛。 温煦单手托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腕转动,晃动着调小档位的吹风机。 几分钟后,他关掉了吹风机,放在一旁,俯身吻了吻宴岁的唇角,“晚安,宝贝儿。” 慢慢将人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将里面的小灯都关掉,温煦最后拉开帘子走了出去。 李摧刚想招呼他一声,就被他手势静音了。 他秒懂闭嘴,从枕头下摸出了耳机。 如今南方十月份的天,依旧很炎热,室内开着空调,久了又会容易着凉。 温煦不放心的看了几次,帮踢被子的人掖了几次被子,不厌其烦。 萌兽少年12 临近宿舍关门,夜里十点多,许倾幻憋着一肚子气回来,今晚苏呈又来找他,见面不是跟他解释女人的事,反而对他一通数落。 他已经很生气了,苏呈为什么就不能跟自己低头认个错? 他气冲冲回来,“嘭”关上门。 宴岁正做美梦呢,屁股下会飞的泡泡突然碎了,他瞬间从高空跌落,身躯一震,猛然惊醒坐起。 其实是被吓醒的。 “温煦…”他下意识喊人,喊最依赖的人。 冷脸的人听到动静,立马掀帘进去,摸了摸少年睡得热乎乎的小脸,“吓到了?” “没有。”少年贴着他的手摇摇头,“就是想叫叫你。” 温煦一怔,被少年撩拨的心柔了一片,不由得勾起唇角,“再叫叫。” “温煦。” “再叫一声。” “哥哥。” 温煦眸子一亮,头蹭过去,“你叫我什么?” “温煦。” “不是,是上一句。” 宴岁潋滟着眸子望着他,“上一句是温煦。” 少年故意的,撩拨了又不负责呢。 温煦也不恼,反而哄着,在他唇瓣上轻轻贴了贴,“乖,再喊一声给哥哥听听。” “唔……”宴岁躲避着暧昧的吻,含含糊糊道:“哥哥…” “再叫。” “温煦…哥哥。” 温煦掐着他的腰,得寸进尺,“连起来再叫。” “……” 宴岁不要了。 李摧戴着耳机,毫不知情这屋内的暧昧气氛。 他是个夜猫子,为了不打扰室友休息,就习惯戴耳机安安静静的打游戏看番。 但是许倾幻能模模糊糊听到点动静,帘子厚重,里面说话的人声音又低又轻,黏黏糊糊的,他听不清,只能凑到帘子跟前去,就听到温煦威胁的话,“不乖我就拉你去洗澡。” 闻言,宴岁立马怂了,乖乖张口,“温煦哥哥…” 温煦满意的笑笑,抚着少年的头,“乖。” 少年的猫耳朵已经在睡梦中消失了,只剩下一头柔软顺滑的秀发。 温煦同样爱不释手。 抚摸的手一顿,温煦耳尖微动,听着帘子外轻微悉索声,狼的听觉是十分灵敏的,温煦机敏的捕捉到有人在外面偷听。 他拍拍困倦的少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乖,睡吧,不会有人再吵了。” “嗯…”宴岁揉揉眼睛,继续躺回舒服的被子里。 温煦撩开帘子出去,就看见瞪大眼睛的许倾幻,温煦笑的好看,放低声音问,“听见什么了?” 许倾幻摇摇头,“没……” 他还在思忖着借口,就见温煦推着额前的发丝,放荡一笑,“听见了也没关系。” 许倾幻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见温煦眸光深邃的警告,“不要吵醒他。” 是低声的警告,不容置喙的。 温煦的眸子盛着肃杀的寒光,让人看了心神动荡,他讷讷点点头,“好,好的。” 他刚才,好像看见了……一头血性的狼。 —— 十月一小长假彻底结束了,校园里又开始涌动起活跃的人流,前几日有些空荡的餐厅,也人满为患。 “想吃什么?”温煦单手后圈着宴岁,以防他被人流撞到,低头询问。 宴岁巡视了一圈,咬唇动了其他心思,他突然踮脚,唇瓣贴到温煦耳畔。 温煦下意识圈住他的腰,生怕他被人流推倒。 “我想吃火锅,哥哥~” 娇嗔的声音,尾音拉的又长又酥,甜美的与周遭的杂乱格格不入。 温煦耳朵一红,唇瓣动了动,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宴岁属于是拿捏了温煦的点,蹭吃蹭喝很有一套。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不能持续太久,他得找个兼职,不仅要为自己以后凑学费,还要给妈妈寄点钱回去。 妈妈日子过的苦,不舍得吃不舍得花,自己不在身边,一定又不好好吃饭。 他得用行动证明,自己这边钱很够,过的很好,不需要妈妈那么为自己节省。 中午急匆匆的吃了顿火锅,宴岁还要赶回去上课。 虽然他们宿舍都是一个专业的,但是他和温煦不在一个班,他和许倾幻还有苏呈那个瘪犊子在一班,李摧和温煦在四班。 有的时候上课,四个班能上到一起,有的时候就要分开,一二班一起,三四班一起。 温煦将宴岁送到教室门口,想讨个吻再走,奈何来来往往过路人太多。 宴岁咬唇得意,不想,人都到教室门口了,又被扯到厕所里了。 温煦压着他在洗手池边,落下简短的一吻。 “少亲一顿会怎样?”宴岁微微仰头,看着在自己头顶呼气的男人。 男人头低下来,在他耳边磨了磨,“会死。” 人离不开氧气,同样的,岁岁和氧气一样重要。 宴岁耳尖微红,转身冲进教室,像只慌慌张张的小兔子。 看见他进门,隔着几排座位的许倾幻早早开始招呼宴岁,过来坐自己身边。 宴岁看着主角受身后的男人,瞪着自己跟插刀子似的,他无语,这许大哥,真想让他快速下线啊。 开始让他这个炮灰,当爱情的润滑剂了? “快来啊岁岁。”许倾幻叫的特别亲,教室里的人都看着,以为两人的关系多好呢。 宴岁磨蹭着走过去,苏呈目光直直打过来,快要在宴岁身上擦出火星子,仿佛再说:敢坐我就敢剁了你。 只是,在宴岁走到他前一排的座位时,愤怒的目光怔愣了片刻,转瞬染上几分惊艳,那张越来越近的小脸,漂亮的像朵娇花,突然在自己眼前盛放的无比美艳。 他揉了揉眼睛,视线更清亮了,宴岁的美也更高清了。 只是没等他欣赏够,宴岁就在他前一排坐下了,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他。 只是背影,也足够引人遐想。 许倾幻看着与他中间隔着一个座位的宴岁,不解凑了上去,“岁岁,这个位子是给谁留的?” 宴岁:“我哥。” “你哥?”许倾幻疑惑,“你还有哥哥?还和你一个班?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萌兽少年13 “不是的。”宴岁偏过头来笑的好看,“我以前有个哥哥的,只是出了车祸,但是神婆说了,哥哥一直跟着我呢,我们两兄弟心连心,身挨着身,我去哪儿,哥哥就跟着飘到哪,所以我得给他留位子坐。” 许倾幻一下子愣住了,宴岁那明媚的笑脸,在眼中越发阴森起来。 不知是不是心理缘故,他感觉教室的空调冷气更足了,周遭阴森森的,他抱着胳膊,感受着汗毛的竖立,悄无声息的挪了挪屁股,与宴岁中间隔两个位子。 宴岁眼底蕴笑,蹭着身子贴过去,“倾幻,你不是要跟我坐吗?” “别过来!”许倾幻挪的更快了,只是教室的凳子都是需要有力压着才能坐,不然就会弹起,他跟遇见鬼似的,挪的飞快,来不及按压凳子,突然一屁股坐了下去,“扑通”整个人砸在地上。 动静不轻。 宴岁憋笑,伸手过去,“诶呀,倾幻你怎么了?” “别碰我!!” 许倾幻小时候家在深村,那村子最注重的就是民俗和一些鬼神说,所以他很怕这些。 许倾幻手猛地一挥,宴岁眼波婉转了一下,身子突然一歪,整个人“啪叽”肉饼一样摔了出去,摔在众目睽睽下。 “你干什么呢?”苏呈第一个站起来,众人以为他要指责宴岁。 谁不知道他和许倾幻感情好。 不想苏呈竟俯身扶起了地上柔弱无骨的美人。 只是美人似乎有些抵触,不想他碰,自己坚强的起来了。 宴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抱着摔红的手臂,低头无措的站在那儿,“对比起倾幻,我惹你生气了。” “许倾幻你闹什么?”苏呈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宴岁什么都没做,还好心扶他,反倒被他白眼甩开了。 无故被凶了几句,许倾幻不可置信的瞪了瞪眼。 苏呈是他男朋友!追自己时轰轰烈烈,有目共睹,如今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自己面子,凶自己,许倾幻哪里下的来台,一气之下跑出了教室。 宴岁得意的瞥着那挥泪的身影,唇瓣弯了弯。 不是喜欢跟我搞暧昧让你苏呈哥哥吃醋吗? 以后,我就像鬼一样缠着你,让你想摆脱也摆脱不掉。 罐罐:“宿主,你真有哥哥吗?” 原主倒是没有,宿主不一定。 宴岁:[有啊,中午不是才请我吃了火锅。] 温煦要是知道宴岁为了编瞎话,把他说成是自己死翘翘,还要舔狗缠他身的哥,恐怕要气的呕出一口血来吧。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 “没事。”宴岁冷漠的躲开苏呈的触碰。 他最讨厌脏男人碰他了。 苏呈看着空落落的手,视线忍不住的落在眼前这张明媚动人的小脸上。 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少年。 漂亮的让人可以找到百个、千个词语来形容他,但哪一个用来形容他都不足够。 许倾幻一节课没回来,苏呈不要脸的坐到了许倾幻的位子上,似是忌惮,两人中间的空位一直没人坐。 苏呈就那么光明正大的盯着宴岁的侧脸看了一节课。 他苏呈做事就是光明磊落,随性洒脱,他就是纯纯欣赏少年的漂亮,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许倾幻的事,反倒是最近许倾幻情绪总是波动异常,惹人烦,所以苏呈在看宴岁时,没有一点负罪感,反而十分心安理得。 课上甚至给宴岁传起了小纸条。 宴岁看都没看,直接丢在了地上,抬脚狠狠碾磨。 苏呈也不恼,反而觉得这样的高岭美人更吸引人。 他错了,宴岁可不是高岭之花。 他只是一朵被温煦圈养的温室娇花。 到点老师准时下课,温煦准时出现在宴岁的教室后门。 宴岁瞥见门边露出的简洁白色衣衫,提起书包兴冲冲的跑出去,不想被人从后面拉住了衣角。 教室是阶梯教室,宴岁坐的位子正好挨着台阶,他一只脚正准备上台阶,突然出现的反向的力道,差点将他拽倒。 “同学,加个联系方式吧。”苏呈递来手机。 他用的是非常自大的肯定句,狂妄自信的语气让宴岁十分不舒服。 宴岁礼貌微笑回头,实则笑容骂爹,“您有事吗?” 苏呈点出手机二维码,“加个好友,日后方便联系嘛。” 罐罐:“什么身份啊,还要我们宝宝亲自扫你,大普信男!” 宴岁睨了一眼二维码上装×的头像,还是穿机车服带头盔的摆拍,他心里酝酿着有机会让温煦也这么穿给他看的想法。 宴岁正想着开口,另一道声音已经帮他拒绝,“不好意思,他不同意。” 宴岁霍然回头,还没看清人,手腕就被一道温热束缚,紧接着身体一栽,顺着一个方向倒去,安稳的倒在宽阔的胸膛。 苏呈看着再次落空的手,抬头看向来人,顿时求不打一处来,“你他妈不是倾幻的室友吗?昨天敢关老子门,现在又来这横插一脚,怎么?英雄救美啊?” 温煦面色如常,但只有宴岁知道,他生气了。 温煦亲他时,即使神色自然看似没什么波动,宴岁也能看见他隐秘在瞳孔中的欲色,以及面色的悸动。 温煦看他时,唇角就会不自觉的挂起点笑,眼底蕴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愉悦。 而他惹温煦生气时,就算自己说错一句话,温煦的脸色就会从彩色变成单调的灰黑,像是蒙了一层阴影,让宴岁感到害怕。 而现在,温煦眼中毫无波澜,就是最大的杀伤器,说明他心里窝着不知多大的火。 宴岁有些怕,总感觉这火会蔓延到自己身上,他赶紧顺毛哄了哄,小手悄悄的攀上男人挺直的脊背,柔软的拍了拍。 毫无余地的贴近他,柔嫩的脸颊亲昵的在他胸口留下余温。 宴岁知道怎么讨好温煦。 苏呈感受着指尖轻扯衣襟后留下的余香,上面有很淡的少年的味道,他挑衅的在温煦注视下抬起手闻了闻。 学生走空的教室,响起清脆的指节“咔嚓”声。 看着温煦按捺的拳头,苏呈得意的扯着嘴角,贱嘴微张,就被宴岁一个大apple怼进去了。 他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被少年强盗一样夺去,又快速物归原主塞进自己嘴里。 萌兽少年14 宴岁看准时机,立马扯着温煦跑,跟偷晴被抓包跑路的奸夫淫妇似的。 温煦脸色更差了。 可惜前面奔跑的少年没看到,反而庆幸自己真机灵,步子轻快着呢。 苏呈反应了半晌,才取下手机骂了声,“草!” 自己干嘛跟狗似的听他的话,让叼着就叼着?着魔了吧? 宴岁原本还有节课,准确的说是两人都有。 他却被温煦扯回了宿舍,被按在了床上。 “说,他碰你哪儿了?嗯?” 身下垫着厚实的软被,宴岁还是被摔的头脑一晕,像是晃散的豆花。 “哪儿?”他迷迷糊糊的重复了一句,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 “是这儿吗?”他点了个位置,和宴岁确定,心里窝着一团火,敏锐的鼻子,嗅到了令人讨厌的陌生气息。 “唔…” “还是这儿?” 似是反复在跟宴岁确认,实则,快要擦枪着火。 宴岁哪里受得住他的拷问,张口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岁岁,你是我的,除了我,谁都别想碰你,知道吗?”微微拔高的音调,这才让宴岁有些清醒。 吃醋了吗? 宴岁主动讨好的圈上他的脖子,“没碰……真的……” “我闻到了……”他有些委屈,埋头在宴岁颈窝,“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很难闻,我不喜欢。” 回来的急,屋内还没开空调,宴岁觉得有些热,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下意识推了推他。 温煦愣了一下,但他怎么可能放他走,紧接着单手搂腰,将他箍在怀中,指尖扫过唇瓣。 “岁岁,是在抗拒我吗?”眼中划过一丝伤心,不过转瞬即逝。 “没关系,我会让岁岁全身心的属于我。” 宴岁心尖直打颤,他觉得自己冤枉死了,晕乎乎的脑袋努力的转了转,努力应上男人的声音,“衣角…碰到了、衣角…” 苏呈下课的时候,手欠的抓了一下他衣服。 也不知是温煦鼻子太过好用,还是臭男人的味道太过浓烈,单单抓了一片衣角,就被这么轻易的发觉。 “撕拉——”温煦瞬间将外衣撕碎,担心吓到宴岁,趴在耳边轻哄一般道:“衣服脏了,我给岁岁买新的,这件不要了好不好?” 宴岁哪敢说不好,他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老老实实被按,被扒掉鳞片,煲汤吃肉。 温煦最喜欢吃肉质鲜美的鱼汤了,可口还不腻,简直美味。 …… 屋内开了空调,过低的温度让不算大的宿舍很快的凉了起来,宴岁觉得有些冷,即使自己现在有些怕他,但下意识还是想靠近他。 随着少年的靠近,温煦严厉的神色放松了不少,对他的禁锢也弱了下去。 “呼…”少年的呼吸微微畅通。 “嘟”头顶和身后的毛茸茸应景的弹了出来。 “乖,变成猫儿,我看看。” “变…猫。” “嗯,变猫。” 宴岁努力的理解着他的话,身子霍然紧绷,用力使劲,温煦等着他憋出个大的,没想到最后憋出个嗝。(不是奶嗝…) 男人胸腔微震,没来由笑了一下。 少年羞恼的红脸,轻声斥责,“不许…笑。”软绵绵的。 “好,不笑。”温煦把玩着少年头顶软趴趴的耳朵,颇为宠溺应和。 努力了几次,少年有些沮丧,“我变不出…”语气染上几分湿意,委屈的哽咽。 为什么温煦可以很轻松,这么多天了,他还是一只连形态都掌握不好的废柴喵? 温煦眸光微闪,将人拥紧,对着那对软趴趴的耳朵道:“没关系,我有办法。” 既然羞赧的情绪能让少年变出耳朵和尾巴,那也可以再变… 只要够努力… 事实证明,只有坚持,总会有满意的回报。 小肥猫“啪叽”趴在床上,小猫黄色的毛发十分厚实,瘫在那儿像个厚实的汉堡,只是胸腔还有尾巴染着白毛,通体看起来更像个奶黄馅包子。 而床边趴着一只灰狼,将小猫圈在自己的地盘,宣示主权。 猫儿生无可恋,像小饼刷酱一样,被大灰狼翻来覆去的刷。 某灰狼义正言辞道:“帮你洗掉臭男人的味道。” 只是宴岁身上香香甜甜,根本没被碰到,如今也只有臭狼的味道。 几分钟后,一双修长的腿从帘子里探出来,变回人形的温煦,抱着昏睡的小肥猫进了浴室。 瘦瘦小小的少年,倒是只肥猫。 不过一泡水,整只猫就缩水了。 温煦轻笑一声,“虚胖啊。” “喵喵喵!”糊里糊涂的猫儿不满的嘤嘤几声,软哒哒的抬爪想揍他! 温煦捏住粉嫩软绵的脚垫,另一只手抬了抬猫儿的下巴,“宝贝儿,说话。” 半兽变成兽也是能说人话的。 “喵?!”猫头震惊,在温煦好看眉眼的注视下,张了张嘴,“温煦…” 靠!还真他喵的能说话。 那他刚才喵他奶奶个腿啊? 如今顶着猫儿的形态,开口说话的声音也那么应景,一点也不违和,声音软糯的就像是小喵喵该发出来的。 温煦埋头在小猫还没湿的小肚子上蹭了蹭,“岁岁,我的宝贝,怎么这么乖巧可爱。” 叫他名字时,要将他的心剖开融化一样。 温煦还没穿衣服,就对着躺在洗手池中的小猫耍流氓。 小猫歪舌头装死,逗得温煦阵阵发笑。 反正这课逃都逃了,温煦将少年的床单被套换了个新的,将他洗干净,就直接提前去买饭,让小馋猫早点吃上饭。 他走前特意给宴岁的毛吹干了,让他在屋里乖乖等自己。 也不知道这次化形,得几个小时才能变回去。 他提着饭回来的时候,在楼梯碰见刚下课回来的李摧和许倾幻。 两人看见他提着饭十分震惊。 李摧:“好啊,我说怎么在教室没见你人呢,你逃课不说,买饭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啊?!” 太不讲义气了! 温煦压根没想到这方面,再说了,除了宴岁,其他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李摧抱膀,“还好小爷先见之明,提前点外卖了。” 不然这个时间点去买饭,没开玩笑,食堂会有一亿人! 温煦白他一眼,“废话少说。” 许倾幻盯着他手中的两份饭,打起了主意,“温煦,你一个人吃这么多吗?” 温煦迫不及待回去见喵喵,哪里有功夫跟他闲聊。 而且,他怕一进门跳出只猫儿来,被他们看见,还要找借口搪塞,会有点麻烦。 他头也没回,加大步子往楼上走,丢下一句,“要你管。” 许倾幻站在原地,脸都绿了。 李摧还在一旁嘎嘎大笑,被许倾幻瞪了一眼,闭嘴不敢笑了。 嘻嘻——( ˝ᗢ̈˝ ) 不嘻嘻——•﹏• 萌兽少年15 温煦快他们一步回到宿舍,找了一圈都没找见猫,人也没见,翻了宴岁的床,没有,哪里都没有。 跑出去了? 他急着去查看窗户,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一声哼唧,像是小猫撒娇的声音。 耳朵灵敏的寻着声音走到了自己床边,他掀开被子一看,一只小奶猫正窝在自己床上,睡得四脚朝天,不知是梦到什么了,小嘴像吐泡泡似的,偶尔唔噜唔噜几声。 床上有温煦的味道,让猫猫很安心。 温煦心软软,轻手轻脚的抱着小猫回到自己的床上,拉上帘子隔绝。 正好宿舍门又响了,李摧他们声音吵闹的回来。 怀里柔软的小身板一震,小猫四爪伸懒腰一样蹬着温煦的下巴。 温煦享受的在他小脚垫上蹭了蹭。 自己刚给洗的香香,脚脚都是香喷喷的。 他埋头在猫肚子上猛吸一口。 美人,甜猫,他都有了,此刻,人生圆满了。 “诶?温煦呢?” 李摧看了一眼厕所,“靠?人去哪了?会瞬移啊?” 温煦在吸猫。 听到有人呼唤他,他刚要起身出去,突然怀中一沉,“嘟”软乎乎的小猫咪,倏地抻长成横条的人。 他公主抱着宴岁,四目相对,宴岁尴尬的红了脸,扯着被子将自己关键部位盖住。 温煦一笑,在李摧快走过来时,在少年唇上落下一吻,转而将人塞进被子里。 还贴心的丢在床上一套新衣服。 李摧只是站在帘子前看了看,没有私自掀开宴岁的帘子,没多会儿,他就和从帘子里出来的人打了个照面,“诶,宴岁你在呢。” 宴岁点点头,隐匿在发丝间的耳尖还泛着不正常的红,“嗯,我刚才在睡觉。” 李摧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不起啊,又打扰到你休息了,不过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嗜睡?” “没有没有,我就是前几天放假熬夜熬的太嗨,这几天补觉呢。” “嗨。”李摧拍拍他的肩,“熬夜虽爽,但你这小身板就别熬了。” 莫名的,他觉的宴岁是那种低电量者。 有些人生来满电,可以使劲挥霍,活到老。 有些人呢,给人一种天生就虚弱,一格电省着用也能赖赖巴巴活到老的感觉。 宴岁支开他和许倾幻的目光,让温煦得以从自己的帘子中出来。 温煦根本不怕,宴岁非要他装一下,怕李摧他们以为两人在偷奸。 温煦笑着咬他耳朵,“难道不是吗?” 宴岁:“……” “诶,温煦你从哪儿冒出来的?”跟宴岁说着话呢,一转身冒出个大活人。 “卫生间。” “啊?”李摧挠头,“我刚看了没人啊。” 温煦走到桌前,拿起打包回来的两份饭,慢条斯理的拆着包装袋,“你看错了。” 李摧拍拍脑袋,“看来我也得少熬夜了,眼神都不灵光了。” 他真信了。 宴岁好想笑啊。 温煦瞥到他的小表情,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怎么?看见比自己更傻的,很开心?” 宴岁鼻子皱了皱,没杀伤力的瞪他一眼,“你才傻呢。” “行,我傻。” 温煦拿出从食堂打的两份饭,都是一些家常菜,还给宴岁带了盒寿司。 他觉得这种花花绿绿漂亮的食物,宴岁一定会喜欢。 果然,小东西的眼神就一直在寿司上没下来过。 李摧羡慕的捧着手机等外卖来。 许倾幻不想挤食堂,只好才在手机上下单一份饭。 他本来以为苏呈今晚一定会找他道歉,来哄他,带他去吃昂贵大餐,他都准备好发朋友圈了。 没想到苏呈压根没来上这节课。 盯着两人岁月静好的围坐吃饭,许倾幻眼里都要擦出火星子了。 都是因为宴岁。 在教室,苏呈因为他驳自己面子,回宿舍,连温煦都对他百般体贴,凭什么? 罐罐在他旁边吐舌头做鬼脸,“因为我们宿主宝宝比你漂亮还香软略略略~” 宴岁盯着仗着别人看不见,就为非作歹的小机器人,含着寿司差点笑喷出来。 温煦闻声抬眸,朝他视线看去,除了一个快气成猪头的许倾幻外,什么都没有。 温煦抽出纸巾替少年擦去嘴角的米粒,“看到他生气就这么幸灾乐祸?” 他的语气没有责备,反倒十分溺爱。 宴岁不反驳,“对啊,我不喜欢他。” “好。” 宴岁微微惊叹,脑袋凑过去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不问为什么吗?”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温煦捏了捏他的鼻尖,“你不喜欢,我们不理他就是。” 他说的是,宴岁不喜欢,那他和宴岁一起不理这个惹人讨厌的家伙。 温煦分明是把偏爱写在脸上。 宴岁抿唇鼓了鼓腮,“嗯……万一是我无理取闹呢。” 温煦戳了戳猫腮,“我的作用是,你可以仗着我,更加无理取闹一点。” 他的存在,不是批判和否定爱人的,是给爱人依靠和支撑的。 少年再讨厌一个人,只是闷在心里,通过藏包子的窝囊小手段来表现,到时候气的也是自己的身体。 他的岁岁就是一棵小草,他不能要求小草变成一棵树,那就让自己长成一棵树,让小草依靠和汲取养分。 宴岁含唇,潋滟的眸子轻颤晃动,动容的水色婉转流波。 气氛正感动着呢,温煦掌着他的后脑,贴近道:“我对你的好,记清了,到时候用你的小嘴报答我。” 宴岁:“……” 握着筷子用力戳了戳米饭,像是戳在某人脸上。 温煦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看着他把自己的米饭完全戳烂,然后笑着将两人的米饭换了一下,颇为宠溺道:“继续戳。” 他吃宴岁戳烂的。 宴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埋头安安分分吃饭。 晚上,宴岁躺在床上,看着弹出的好友添加通知。 熟悉的机车服头像。 死渣男,从班级群里找到了他的微信。 萌兽少年16 宴岁忽略了那条添加提醒,转身关了帘子里面的小灯,准备入睡。 只是下午睡那一觉,让他到凌晨将近一点,脑袋还在清醒的数绵羊。 他正想着玩会儿手机,帘子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宴岁立马闭眼装睡,就感觉到有人掀开了自己的帘子,然后从他身侧躺下来,将他揽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怀抱。 脸蛋还有点痒,温煦居然在啃他。 怪不得他每晚总能梦见自己被坏东西缠住,早上起来身侧有个人形坑。 原来是温煦这个坏家伙! 宴岁愤愤磨牙,小嘴却突然被捏开,紧接着一声低笑浮在耳畔,“装睡?” 宴岁睁开眼,小拳头砸在他胸口,“我没有,是你做贼!” 宿舍里,李摧侧躺在自己床上,戴耳机侧身背对看番,许倾幻则习惯了睡美容觉,很早就入睡了。 两人轻声蔫语的,用着只有彼此能听见的气音,还带着强烈的情绪,像是在暧昧的咬耳朵。 温煦笑着抓住他的小手,似是把玩玉石,在掌心揉捏着。 “我可不是贼。” 小没良心的,晚上睡不安生都是谁哄着? 宴岁睡不好都怪谁啊?还不是某人一到半夜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身? 害的宴岁噩梦不断。 温煦蹭着身子,贴他近了点,“怎么学会熬夜了?” 宴岁头抵着他胸口,摇摇头,“睡不着。” “下午睡多了?” “可能是。” 黑暗中,温煦卸下了所有防备和伪装,没了遮掩,那透亮的褐色眸子越发闪耀,但是宴岁不知道,在温煦眼中,他的翠色眸子更加吸引人。 如今宴岁不需要带美瞳,也可以掩盖瞳色。 不过,到了黑夜,两人都习惯性的放松,露出自己最本质的样子。 温煦突然翻身压上来,吓得宴岁微微张开嘴,倒抽了一口气。 “睡不着,我们就来做点正经事。” 宴岁眼睛一闭,自欺欺人道:“我,我睡着了。” “那刚才跟我说话的是谁?” “是梦游的宴岁。” 温煦忍着笑,低头在他小嘴上轻啄一下,就规规矩矩的躺下来将人拥住,“睡吧,我不闹你。” “嗯。”算你有良心呢。 被压在枕头下面,说不上牌子的手机忽闪了一夜。 好友添加申请发送了一遍又一遍。 周二只有上午有课,宴岁已经规划好下午去找兼职的事了。 结果刚进班级,就碰见了拦路狗。 宴岁看见他跟避瘟神一样,这反应惹恼了苏呈。 “你什么意思?”他想抓住宴岁问清楚。 昨天的惩罚,宴岁还记得清清楚楚,怎么敢让他碰啊,跟触电似的,整个人是弹开的。 只是,苏呈看着自己的手,他还没碰到呢…… 宴岁从后门跑出去,拉住还没走远的温煦,告状,“这下你看清楚,我可没碰他,是他有病…” 温煦盯着那张委屈的跟什么一样的小脸蛋,不禁勾出一个笑,抚了抚惊慌失措的猫头,“岁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 宴岁觉得自己像个憨比。 温煦贴近耳畔,暧昧道:“像跟丈夫告状的小妻子。” 热气打在耳边,宴岁敏感的耸了耸肩,夹住了颈窝。 温煦转头警告的瞥了一眼苏呈,抬手搂紧了身侧的娇人,眸子上扬,挑衅意味十足,仿佛在说:漂亮吗?我的! “你!”苏呈气的牙痒。 “阿呈。”许倾幻不知何时走到身侧,主动拉起他的手,想来是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要自己先低头。 苏呈却下意识的甩开他的手,为什么?怕被宴岁误会吗?苏呈自己都没想明白。 许倾幻眼眸霎时抬起,惊讶的看向苏呈。 苏呈后知后觉自己冲动了,他的爱人是倾幻,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他不过是被温煦激的,对,不是他的错。 重新拉回许倾幻的手,苏呈抱歉的笑笑,“幻幻,我方才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别人牵了我的手。” 闻言,许倾幻心里好受了不少,甚至有些欣慰,阿呈还是在意他的,他不在的时候,也有在和其他人好好保持距离。 Are you sure? 温煦牵着宴岁的手,撞开两人进了教室。 苏呈不爽的拱了拱腮,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讨好他,可笑的是,他居然昨晚舔狗的给宴岁发了一夜的好友申请。 被别人当狗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是足够上头。 他对宴岁的兴趣更大了。 温煦将宴岁安置在一个角落的座位,确保周围没什么烂人,才放心离开。 走之前还揩油的抹了一下宴岁的腿根。 宴岁脸颊瞬间攀上抹红,紧张的看了看四周,无人发现,才把心安了回去。 温煦将他的举动都尽收眼底。 他的岁岁,真可爱。 中午和温煦一起吃完饭,宴岁就偷偷跑出去找工作了。 他就想找离得近,也不难的,毕竟他以前就是个花瓶炮灰,也不会做什么。 而且课程不能耽误,所以他想找个小时工的兼职就好。等寒暑假,他准备搞点大的事业。 最终,宴岁就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找了个小时工的工作,每天晚上六点半到八点半,周六周日全天。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许倾幻不用工作吗?” 不是说好倔强的小草?贫苦的大学生? 为什么贫的只有他一个,苦的还是他? 许倾幻身上穿的虽然不是太贵的牌子,但对贫苦的人家来说,根本是负担不起的。 罐罐:“这个世界的主角受有些极端,好像厌恶了穷日子,所以跟了苏呈,也不少讨要钱,苏呈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钱,所以两人还挺互补的。” 宴岁:“要钱很正常啊,谁不为自己打算?” 罐罐摸摸宴岁的小脸,“宝宝好善良啊。只是主角受现在有点高高在上,有瞧不起穷人的意思,所以我觉得他品行不太好。” 宴岁更不懂了,“为什么他和苏呈这种人是主角?” 罐罐:“就像是世界意识,操控他们必须的是主角,给他们写美好的剧情,但他们本身就是恶劣的人,所以就算被安在美好的剧情里,根里暴露的还是恶劣的因子,所以我们才要收拾这种人。” 宴岁懂了,就像是被偷了气运的主角,分明别人才应该当一个主角,却被描写成一个恶人的存在,被主角框架操控着,被斩杀。 萌兽少年17 许倾幻请新认识的同学来喝奶茶,很巧,看见宴岁在学习制作奶茶。 宴岁瞥了他一眼,目光在瞥到他身边的同学后,神色透出几分怜悯。 这是许倾幻的新目标吧,宴岁没有配合他当一个能让苏呈吃醋的炮灰,许倾幻就聪明的选择了下家。 “岁岁?!你怎么在这儿啊?” “你是缺钱了吗?你怎么不跟我说啊,我们关系这么好,你说我肯定会帮你的。” “你家庭条件不好,自卑不敢开口也是应该的。我早该发现帮你一点的。” 宴岁看着他突然冲上来,很大声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堆,直接将摇晃杯对准他,平静道:“喝什么?” 许倾幻眼睛一亮,“岁岁,你要请我喝甜水是不是?” 他觉得宴岁在这打工,肯定有员工优惠啊,“岁岁你真是太客气了,给我点一杯梅梅生椰就好!” 宴岁眼看着他点了个最贵的,冷哼一声,“你倒是挺不客气的。” 他看向许倾幻身后的同学,“你要喝什么?” 那个同学嫌弃的打量了宴岁几眼,淡淡道:“来一杯和他一样的吧。” 眼神满是对宴岁的瞧不起,似是看不起宴岁的穿搭,亦或是觉得宴岁同样作为班里的同学,居然做着下等人的工作。 宴岁:很好,不值得同情的一个,祝锁死。 宴岁在点单屏上输入两杯饮品,然后对许倾幻指了指扫码机器,“付款码对准这儿就可以了。” “什么?!”许倾幻一愣,“不是你请客吗?” 宴岁故作惊叹,小手虚掩着唇瓣,圆润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啊?许同学这么有钱,不会还要我一个打工维持生活的同学请客吧?” 他不小的惊叹吸引了周遭的人纷纷驻足看过来。 大家都能看出许倾幻身上穿的是名牌,身后排队的人看着他点单半天不付款,也急着催促,“你能不能快点啊?你跟人家认识就得让人家请客啊?道德绑架呢?” 许倾幻被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宴岁手还指着扫码机器,无声的催促着。 他只好冷脸掏出手机,付了款。 不是喝不起,就是喜欢占小便宜,什么屌东西! 宴岁心里忒了一口,公式化的微笑转身去调饮品。 一分钟后提着两杯饮品,微笑递过去,“您拿好哦。” 许倾幻狠狠剜了他一眼,愤愤接过奶茶走了。 宴岁狠狠白了一眼。 敢把手伸进我钱包,能摸出一个钢镚,都算我宴岁有钱! 罐罐:可爱~(姨母托腮。) 温煦下课找来的时候,宴岁已经连续做了四个小时的奶茶了,苦不堪言。 宴岁来的不巧,正好赶上奶茶店出限定联名奶茶,一下午单子简直爆炸! 老板好心的让他早下班。 看着冷脸的温煦,他先下手为强,抱着他哭唧唧哀嚎,“温煦,我手好痛。” 他抬着微微有些泛红的手腕给他看。 一直点单、做奶茶、使劲摇晃、捶打,娇气的身子早就受不住了。 看见原本白皙的手腕,有些红肿,温煦的气顿时烟消云散,心疼的轻轻托住小手,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不乖乖待在我身边?” 宴岁止住了哭声,吸了吸鼻子,主动讨好道:“你别生气,我现在有会员价,我给你做奶茶喝。” “回来。”温煦不敢扯他的手,圈住他的腰,有些愤然,“喝什么喝?” 现在哪有心情喝? “可我只会干这个……” 还是新学的。 温煦无奈,揽着人走到药店,买了跌打损伤药,带人来到江边的长椅上坐着。 学校附近的江水,晚上别有一番景象,自然的风拂过,干爽适宜的清凉,比室内的空调要舒适健康。 “伸手。” 宴岁乖乖伸出右手,温煦握着放到自己膝盖上。 药剂丝丝凉凉的,喷上一点也不疼,但是后劲有一点点辣辣的刺痛。 宴岁忍着不敢吭声,其实也不是很痛啦。 罐罐飘在手臂上给他呼气,他也能感觉到。 他抬起另一只手想揉揉罐罐的脑袋,却被温煦在半空握住。 “温煦…”他转头看向温煦。 温煦却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是不是该将人扛回去罚一罚?” 想起他的罚,宴岁就腿软,紧着摇头,“别罚别罚。” 他主动依靠在温煦怀中,又是湿哒哒的哭起来,“我只是想给妈妈寄点钱回去,我没有要忤逆你。” 忤逆? 这个词,听的人很不舒服。 难道,在他心中自己都是十分强势的存在吗? 还好吧,除了在床上。 温煦垂眸深思,唇瓣动了动,又抿了回去。 好吧,有点心虚。 屈指擦了擦美人的泪,温煦轻捏起他的下颌,在他脸颊轻柔落下一吻,“你可以跟我说的,什么事我都可以跟你分担不是吗?” “可是我已经吃你很多了……”宴岁都不敢提自己白吃白喝的事。 他觉得只要自己不提,温煦就发现不了,还能继续伺候他吃喝,感觉自己的脸比城墙还厚。 温煦突然在他唇瓣落下一吻,抬头低低道:“我也吃你很多。” 宴岁脸一红,头埋在他胸口,半晌喃喃出声,“我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什么? 他微微怔愣,就听少年说,“亲吻。” 他才恍然,少年也不傻,一开始说报恩的强硬索吻,到如今甜蜜的相处,少年自己也有些贪恋在暧昧之中,怎么可能是单纯的关系。 少年早就把这一切当做是情侣之间的正常事情,而不是买卖。 他的亲吻,不是买卖,不是交易也不是明码标价的商品。 温煦眸子一晃,心口顿时涌入一股股悸动,但他同样有些许慌张。 方才他那样说,少年会不会误解他的心思,生他的气? 不过,他的担心,在少年主动攀附他的脖子,落吻在脸颊后全部烟消云散。 晚风中,少年的亲吻更加柔和,他一时分不清,是风来了,还是少年的爱意。 “做奶茶很累,妈妈养我也很累,我也想有能力养妈妈。”宴岁在跟他解释。 “嗯。”温煦认真听他说,沉默片刻,宴岁听男人沉声道:“我答应你。” 萌兽少年18 而后每天,温煦都陪着宴岁去兼职,但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温煦在忙,他揪着宴岁去休息。 宴岁拗不过他,就想着等自己开了工资,分一点给他。 自己还是很大方的。 罐罐:宝宝,温煦狠一下,都能把这家店盘下来了。 温煦正有此意,将店盘下来送给宴岁,但他知道,宴岁肯定不会要。 甚至自己突然出手如此豪横,一定会吓着少年,万一以后他不敢再跟自己如此亲近了怎么办。 工作半个月后,宴岁看着厚实的一沓工资,陷入了沉默。 “老板……是不是给错了?” 老板瞥向他身后的活阎王,连忙摇头,“没错没错,你工作努力,这是你应得的。” ‘努力……’ 一百杯有八十杯都是温煦做的,剩下二十杯里,有十五杯都是宴岁嘴馋,做给两个人自己喝的。 “行。”有钱不拿是傻子。 我们宴岁宝贝可不是傻子。 主角被拿钱砸:你这是羞辱我! 宴岁被钱砸:恭敬弯腰,虔诚的双手接过,谄媚微笑:谢谢爷~ 宴岁是给钱就拿,不给也行,不会随随便便伸手管别人要钱。 他十分大方的抽出一半给温煦。 温煦瞧着瞬间瘪下去的红包,愣了愣,“都给我?” 宴岁认真点头,“当然,你这么辛苦,再多给你一点都是应该的,只是……”他有些不好意思,“我有点贪心,还想给自己多留一点,所以只能委屈你。” “不委屈。”温煦包住他的手,从中意思一下抽了两张,将余下的都推了回去。 温煦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他的宝贝儿怎么这么乖这么可爱啊。 忍不住,还在店门口,就低头嘬了一下乖宝的脸蛋,“宝贝儿,你在身边就是对我最好的报酬。” 宴岁没听他说什么,悄悄将手里的钱揣进了自己的口袋,不要可就都是他的咯嘿嘿嘿。 他去银行,将钱转了大半给妈妈。 半个月,奶茶店就给了两千六百块,正常人都应该会怀疑一下。 宴岁:从今天以后,请叫我非正常人!Over。 账户打进两千块,妈妈立马来了电话,他怎么可能认不出儿子的账户。 “岁岁啊,妈不缺钱,你好好上学别总省吃俭用的,身体熬坏了怎么办。” 原主那一世,母亲就是因为长期不好好吃饭,身体得不到营养,才垮的那么快。 宴岁看着屏幕里的妈妈,鼻子就开始发酸,“妈妈,我现在能赚到钱了,也有好好将自己养胖。” 他掐着近几日被温煦养肥的脸颊肉给妈妈看,“你答应我好好吃饭,要每天给我发你的一日三餐。” 这个妈,他是养定了! 养成系妈。 宴母仔细盯着屏幕里越发精致有气色的少年,面上抵不住的喜悦,“你过得好妈就放心了,这流量贵,改天妈妈给你打电话哈。” “好。”宴岁又交代了几句,确保妈妈必须听他的话,一定要好好吃饭,照顾自己,才挂断了视频。 他还给家里的邻居发了个红包,拜托他们帮自己关照一下母亲才放心。 听着少年挂断了视频,一直关注这边的温煦才靠了过来。 宴岁下意识别过身子,手背胡乱的擦了擦脸。 温煦从后面拥住他,抱着他摇了摇,“今晚吃火锅怎么样?吃你最爱的毛肚。” 宴岁吸了吸鼻子,“你请客吗?” 温煦宠溺笑笑,“行!” 方才他注意到少年在通话时,手机一直卡顿,一句话重读几次对面才能听清。 火锅店里,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吃的欢快的少年,眸子一晃,突然起身想拿放在少年另一侧的饮料。 少年身子仰靠在沙发上,给他腾出空间,下一秒视线被温煦的黑衣挡的彻底。 黑衣在抽离时,“啪嗒”他听到什么东西掉地上了,发出清脆的一声。 温煦收回身子,宴岁就瞧见他抱歉的神色。 温煦弯腰,在捡到地上裂纹的手机时,顺手在地上嗑了两下,才起身举着手机一脸歉然,“是我方才太莽撞了,不小心碰碎了你的手机,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买个新的吧?” 宴岁摸了摸可怜的手机屏。 “别碰。”温煦握住他的手,“扎手。” 宴岁咬着筷子,乖乖的点点头,“好。” 手机有些面目全非,肯定是不能用了。 温煦有些好奇,右手搂过宴岁的腰,“你怎么不生气?” 他和宴岁出来吃饭,就喜欢坐在同一排,挨着,挨的近近的,吃一半还要牵小手,吃累了就要搂着他靠着他。 宴岁夹起一片熟毛肚,吹凉了递在他嘴边,“你又不是故意的。” 脾气这么好? 温煦一口吃下,问,“那如果是别人你会不会生气?” “会。”回答的十分干脆。 毕竟,这不是小东西,是他宝贵的手机,而且换手机很麻烦的。 宴岁咽下口中的食物,靠在他身上,“你不是别人,而且,我不想生你的气。” 温煦心一晃,下意识问,“为什么?” 为什么不想生他的气? 他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明知故问,就是想要一个答案。 宴岁偏头盯着他的侧脸,恰好这时温煦转头,两人贴的极近对视,呼吸交换。 宴岁目光微微躲闪,温煦以为他要逃避,急着扭过他的小脸,就见少年脸色微微泛着红,讷讷道:“这种事情,不应该你先开口吗?” “什么?”温煦发愣。 一直处于主导位置的人,此刻却成了慌乱的一方。 他听得懂,只是需要时间去消化。 短暂的沉默后,温煦瞧着四周都是无人的空座,掐着宴岁的小脸落下一吻。 很轻很快,却莫名的两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半晌,宴岁听见耳畔传来急呼,“我喜欢你,温煦很喜欢岁岁。” 周遭沉默了两秒,宴岁道:“我也是。” 萌兽少年19 温煦给宴岁买了新款手机,不是最贵的,但却是宴岁最喜欢的那一款,还特意给宴岁配了一个卡通小狼的手机壳,给自己套的是卡通小猫。 情侣款这不有了。 温煦也和宴岁坦白了自己家的经济状况,他觉得爱人间,就该毫无隐瞒,坦诚相见。 他都知道岁岁的家庭情况了,自己理应也该信息交换。 同时,他承诺宴岁不会给他心理压力和任何负担。 宴岁的接受能力,比他想象中的好一万倍。 很快就接受了他富二代的设定,还同样承诺,日后不会拒绝他任何的好意,但是自己还是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给妈妈生活的保障。 两人达成共识后,温煦开始不隐藏自己的消费,网购上瘾。 不出一个礼拜,宴岁的衣柜就被填的满满的,温煦喜欢看他穿各式各样风格的衣服,主要是……温煦还买了很多猫猫装。 宴岁捏起一小块粉色布料,“为什么有裙子?” 温煦从背后拥住他,“岁岁不觉得毛茸茸的小动物,穿起小裙子别有一番风味吗?” 宴岁:“那你怎么不穿?” 温煦磨耳朵,“岁岁想看我穿的话也可以。” 属于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脑补一下大灰狼穿裙子,宴岁噗呲笑了出来。 小裙子还都是套装,还配上了蝴蝶结什么的。 “不是。”宴岁瞳孔地震,“猫装怎么还有蕾丝?” 温煦夺过他手中的蕾丝,往自己口袋里塞,“宝贝儿你看错了,那不是给猫买的,是给你买的。” 不是一个意思…不对,靠!宴岁才反应过来。 “变态啊你。” 温煦俏皮眨眨眼,完全不否认。 “宝贝儿,以后这些情话留在床上说。” 这是情话吗? 罐罐:“宝宝,你可能遇上sm了?!” 小系统懂得还挺多,跟谁学的? 罐罐:“嘿嘿嘿,系统商城还有碟片呢,宝宝想看的话……” 宴岁:[我不想!!] 宴岁打算给温煦买条狗链,以后学学怎么训、狗、 许倾幻看出两人不对劲,主要是他也不瞎,温煦在宿舍也真是丝毫不知道收敛。 时不时低头就给宴岁一个亲亲。 而且,许倾幻看着宴岁身上越来越多的名牌,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温煦以前从来没表露过自己有钱。 他秉承的原则是,自己活着就行,老婆得富富富养。 给宴岁用的宝宝霜都是最贵的。 宴岁:“我为什么要用宝宝霜?” 温煦:“因为你是我的宝宝。” 宴岁:“……”够了。真想用一根翘杆,让他拱出地球。 周六这天,许倾幻终于忍不住了。 没课的两人赖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温煦醒来亲了亲宴岁的脸蛋,就出去买早餐了。 宴岁还没睡醒,就被掀开帘子臭骂一顿。 “你俩能不能要点脸啊?这个宿舍不是只有你们住!” 宴岁:“……” 宿舍养狗了? 不知道的以为他是许倾幻的狗呢,被这么指着鼻子骂。 “八婆。”宴岁嘟囔的骂了一句,扯被子翻身继续睡。 “你说什么?”许倾幻瞬间炸开了锅,不客气的掀起宴岁的被子,“你和温煦不要脸,还敢对我出言不逊?信不信我去告诉导员?” 宴岁拽回被子,丝毫不怕道:“那你去骂温煦。” 骂了温煦就不能再骂我了。 熬了半宿的李摧也被吵醒,骂骂咧咧道:“你干嘛啊?大早上吵吵吵的有病啊?” 他典型的起床气。 许倾幻白他一眼,“你他妈傻啊?人家俩都把咱当成po文里的舍友甲乙了!” 李摧揉了一把脑袋起来,眉头蹙的紧,什么po文,说话太难听了点。 “你有病啊,你不谈恋爱啊?人家俩恰好谈到一个宿舍的怎么了?当着你面人俩嘴都没亲,就亲一下脸蛋你这么生气干嘛啊?没亲你你急了?” 他妈的,专业对口了,昨晚新追的番,正好看到这种人,人家谈恋爱,给他急够呛,当着面不说,当人家老公走了,开始逞能耐了。 李摧真是觉得自己的眼睛突然亮起来了。 许倾幻这几天总是在温煦出去后,陆陆续续找宴岁的茬。 他当然看得出宴岁和温煦的关系不浅,毕竟好兄弟可不会亲脸蛋。 只是他觉得他们在宿舍时,人家小情侣也只是碰碰脸,又没做什么出格的,至于火气这么大吗? 专挑软柿子捏? “你胡说什么呢?”被说到痛处,许倾幻顿时恼羞成怒,有些跳脚,“我爱的是阿呈!” 李摧这双眼突然看透一切,“行,你爱的是阿呈,那拜托,我们能继续睡觉了吗?” 宴岁早就在他们争吵时,就已经睡过二道岭了。 “你!” 李摧忽略某人的暴躁,抱着被子倒下补觉。 闭上眼他还在想,哥真他妈帅! 只能说李摧这人,孺子可教。 而且,看着宴岁的脸蛋,他就偏心宴岁怎么了? 罐罐:清汤大老爷。 两人都把他当臭狗屎臭着,许倾幻心里不是滋味,憋了一肚子气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赌气的回来了。 宴岁睡到一半,才想起来周六周日奶茶店是整天兼职。 他瞬间惊醒,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刚从床帘里跳出来,就被温煦拦腰带了回去。 “不急,奶茶店换排班了,你在下午。” “呼…”闻声,宴岁身子放松,软了下去。 温煦笑着将迷迷糊糊的人放倒在温暖的被窝,宠溺的揉了揉脸蛋,“要不要吃早饭?” 宴岁上眼皮垂落,“等下…”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宴岁不起,温煦也不吃。 许倾幻回想起每次和苏呈吃饭,苏呈从来都不顾及他,点菜都是点他自己爱吃的。 他看着温煦这么温柔,这么体贴,不免春心怦动。 萌兽少年20 人嘛,总是想为自己寻得更好的。 苏呈对他感情淡了,没关系,他要他的钱就好了。 他现在想得到温煦的人,但他也不会将一切都付诸在温煦身上,他的筹码永远只有自己。 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情、爱、所有人都是他的垫脚石。 周日,难得大家都有时间出去玩,只有宴岁和温煦还‘待’在宿舍里。 两人站在花洒下,一个怡然自得,一个战战兢兢。 难得,温煦只是单纯的缠着宴岁洗澡,洗净,帮人吹干。 将香洗的喷喷的少年抱到床上,他开始要干正事了。 “岁岁,穿这个吧,穿这个给我看。” 他手里提着一件性感的黑色包臀裙,还有一条黑丝。 宴岁:“……” 指尖勾着黑丝,温煦的眸子亮极了,褐色瞳孔若隐若现,眸底强烈的欲,无端让宴岁有些脊背发凉。 “我,我自己来。” 温煦像是撸猫一样,在他发顶rua了几下。 宴岁接过衣服,顺滑的料子,让他心底有些发凉。 正愁着怎么找借口推脱一下时,视线突然落到阳台打开的窗子上,宴岁眸子晃了晃,咧开一个微微灿烂的笑意,手指转了一圈,“那你背过身去。” 玩情趣? 温煦懂。 他转过身,听着身后换衣服的悉索声音,脑补着一万种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唇瓣抑制不住的上扬。 以至于他忽略了一些不该出现的微小声响。 等他反应过来不对劲时,转身,床上只剩摆成人型的衣裙和黑丝。 他的小宝贝变成猫跳窗逃跑了! 阖眸,他咬咬牙,“好得很!” 刚学会掌控形态,翅膀就硬了! 逃跑成功的宴小猫别提多得意了,整个猫头气昂昂的,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在花坛边边。 “温煦这个笨蛋,想做什么坏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小系统飘在前面,勾着手指,“嘬嘬嘬。” 宴岁:“……我他喵的是只猫。” 罐罐:“咪咪咪。” 宴岁想一脚踢飞它,只是小短腿刚抬起来,整只咪就腾空了,“诶?” 后颈突然被一股温热潮湿包裹,唰地提起。 一只雄赳赳的威风白虎,闯入学校花园,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叼走了一只垂耳朵猫。 宴岁:“老老老老虎?!” 头顶传来几声嗤笑,口衔着小猫的白虎,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来,“是稀有的白虎。” 靠! 会说话,也是个兽! 语气还这么得意,还是只过分骄傲的兽。 只是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白虎怎么了?还不是我们喵喵一科的。” 宴岁可不怕他,他会喵喵拳。 白虎视线向下,盯着这个自己一拳可以干爆掉的小猫咪,神色轻蔑。 没想到他化兽的第一天,就能遇见这么可爱还会说人话的小东西,声音这么甜,想必人也不会差。 “变成人我看看。”他半命令道。 “美的你。”宴岁四爪挣扎,腿在半空快扭成两根麻花,他用自以为很凶,实则杀伤力为0的声音喊道:“你快放开我,我皮都要松了!” “吼——”白虎喉咙抑出低低的警告。 “唔……”从嗓子眼窜出的巨大的气流,让猫毛都竖起来了。 老虎会吃吃吃人…… 小猫彻底蔫了,小身板还有些打哆嗦。 白虎神色颇为满意,更是得意于自己的威风。 “你乖一点,我可以不吃你。” 宴岁哭唧唧,“虎大哥,我我我,我不好吃哇,猫肉栓栓的,报吃的!” 白虎傲娇冷哼一声,故意逗趣道:“好不好吃,我尝尝才知道。” 小猫发出撕心裂肺的求救,“救命啊!杀猫啦!” 嚎叫声像是被谁踩了尾巴。 然而偏僻的地段,根本无人听见小猫的呐喊。 宴岁想着,先看看这白虎什么来头,要带他去哪,若是这白虎真的要吃他这只小猫咪,他就赊账从系统那里买点毒药,给这个憋孙药死算了,省着残害学校里其他的小流浪们。 正当白虎避开人群,走小路想将猫叼回家时,“唰!”一阵疾风忽而闪过,白虎眼前一黑,甩了甩头再睁眼时,发现半路杀出了只灰狼,挡住了他的路,迫使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别,别甩了大哥……”宴岁要被他晃懵了,脑袋有点散花。 “吼——”白虎忽略他的抱怨,对着前方的灰狼,警告的泄出一声吼叫。 灰狼没有退缩,反倒十分冷静的盯着他,锋利的眸子似是在盯一个不起眼的垃圾。 在看到他口中衔着的猫儿时,灰狼明亮的眸子晦涩的暗了暗,眼底积蕴着风暴。 对上灰狼的眸子,口中的猫儿颇有些心虚的瑟缩了一下,想跑,却被白虎咬的紧。 白虎的脚掌在地面摩擦,做着攻击准备,他的一举一动,无不在彰显自己血脉的高贵。 灰狼只是轻蔑的睨了他一眼,褐色的眸子顿时升腾起几分杀气,银灰色的毛发竖立,踩在地上的脚掌,已然露出五个尖如刀刃的利甲。 白虎在他身上,看到了一只比血脉更强的压制之气,兽性基因下,他竟下意识想俯首称臣。 他眯了眯眼睛,抚平了情绪,抬眼便见灰狼冲了上来,抬爪就将他雪白的毛发染红。 靠!上来就打脸! 这么不讲武德! 他奶奶的,他胡乱挥动利爪,脑补自己也像灰狼一样威武,其实像个毫无方向的痒痒挠。 刚化形,他还没适应这具兽体,也完全不会利用野兽的作战优势。 灰狼眸子一翻,直接一掌将他揍趴在地,在他痛呼松口时,夺回了属于自己的猫。 宴岁圆滚滚的摔在地上,轱辘了一圈,才被狼爪轻轻按住。 宴岁张张四爪要抱,不想灰狼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碰他任何地方,只是咬着一点尾巴将他丢在了自己背上。 宴岁知道自己要完蛋了,但是也不敢轻易再逃跑。 虽然灰狼的眸子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宴岁已经透过那双眼睛,觉得自己完蛋一万次了。 避开人群,灰狼载着宴岁,从窗子跳回到宿舍。 萌兽少年21 四脚结实的落到地面,灰狼威风一甩,“诶呦!”宴岁一个飞滚,摔在地上“嘭”大变活人。 他抱着光溜溜的身体,退缩到角落,“温,温煦……” 灰狼也摇身一变,高大的身影缓缓笼罩上来。 刚化人,温煦同样没穿衣服,带着压迫靠近他。 他的眸子太过森寒,看似平静,实则海浪下翻涌着即将爆发的危险。 宴岁只是盯上一眼,就不寒而栗的闪躲开。 完蛋了! “我我我,我去拿裙子。”他踉跄着站起身,想扑回床上拿裙子讨好他。 却被温煦扛起,丢进了浴室。 淋浴被打开,温煦试了试水温,然后握着喷头毫不留情的对准宴岁。 宴岁靠坐在地上,用手挡着水流的攻击,弱小又无助。 “温,温煦…我错……错了…我不跑了,再也不乱跑了……” 几秒后,又被极大的力道从地上扯起,鼻尖撞到坚硬的胸膛,他来不及喊痛,就被掐住脖子温了上来。 “唔……” 手下的力道很蛮横,温煦生他气了。 觉得他脏。 只是,掐着他脖子的手却很轻,温煦不舍得。 宴岁讨好的顺从着他,不反抗,反而有些住栋。 温煦眸子一亮,突然后退了两步,就看着热情讨温的猫儿,来不及反应的扑倒在他身上,追着他锁吻。 他心一荡,立马卸下了方才所有的戾气,拥住人卖力亲温。 宝贝儿第一次主动亲他。 好喜欢。 红红的脸蛋,急促的呼吸,还要踮脚追着他,好可爱。 他心软软,托抱起踮脚的人,抵着墙壁,感受着水流从头顶倾下,两人彼此交换着呼吸。 他的宝贝儿很干净,只是被畜生咬了一口,洗一洗就好了。 没关系的。 胆子这么小的猫儿,不能凶,会吓跑。 坏消息:温煦气了。 好消息:没气起来,宴岁一个吻,他就自己给自己哄好了。 十几分钟后,宴岁无力的瘫在他怀中,被他抱着冲洗。 他休息好了,就从温煦身上下来,主动拿着沐浴露打泡泡,“我自己洗干净。” 乖的不像话。 温煦从他掌心蹭着泡沫,“我帮岁岁搓背吧。” 宴岁脸一红,轻轻嗯了一声。 温煦勾唇,绕到宴岁身后,手落在光洁的后背帮他擦洗,视线却禁不住下移。 宴岁后背被盯得火热滚烫,却因为做错事心虚不敢反抗。 被吃豆腐也只能哼哼唧唧的咬唇忍着。 温煦说他是只小猪。 宴岁一本正经,“才不是呢,小猪是夯夯夯。” 他还卖力的学猪叫。 学的太真,给温煦听愣了,半晌失笑,从背后掐起宴岁的脸蛋,低头亲吻,“宝贝儿,你真可爱。” 罐罐伸手摸摸,“宝宝,你是一头小猪。” 洗完澡,宴岁累的想属,这还不算完,温煦还要提着黑si找他算账。 为了补偿心理的愧疚,他只好乖乖穿上,再被他吃了一番豆腐。 宴岁虽然不是很高,一米七六,但是身材比例特别好,平时穿宽松的衣服看不出,穿上这开叉的裙子,大长腿立马显出来了。 温煦亲手给他穿。 痴迷的盯着他白嫩纤细的长腿。 看着他顺着自己的掌心,一点点从白变成黑,十分有满足感。 宴岁眼看着他从衣柜里掏出一双带钻的细跟,搭配这一身,足足八厘米。 宴岁双手后仰,女王一般,任由他往自己身上搭配。 为了讨好他,宴岁乖乖顺从的做了很多事,温煦被勾的一愣一愣的。 全程,嘴角克制不住的上扬。 爽一会儿得了,看着时间,宴岁仰身道:“我下午还要去奶茶店。” 温煦:“帮你请好假了。” 宴岁:“什么时候?!” 温煦捏起那件粉色猫猫裙,“昨晚。” 温煦狡黠的笑笑,“宝贝儿,我们该换下一套了。” 还有下一套? 温煦:“乖,变成猫我看看。” 轮到猫猫装了。 宴岁:“……” 该死,这被安排好的一天。 温煦给宴岁套上各种各样的猫猫裙,配上不同的头饰,然后各种拍拍拍。 时不时亲一口,“小猫咪好可爱。” 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嘬嘬嘬。 他发了九宫格的朋友圈,照片里都是穿小裙裙的猫。 八百年不发朋友圈的儿子死灰复燃,温母立马惊坐起,暖心评论,‘儿子,养猫啦?养小女孩得注意点,别让哪个公猫占了便宜啊。’ 过了一会儿,他妈妈发来豪横转账,‘儿子,要养就好好养啊,对猫负责一点,妈给你拿钱,把你附近流浪的公猫都绝育一下,别让其他猫占了便宜去。’ 宴岁忍着笑,碰了碰温煦,“阿姨叫你绝育去呢。” 温煦眸子微眯,“我妈妈说你是小女孩,我刚才看怎么你有追追呢,是我看错了吧,我再确认一下更好一点。” 宴岁看着再次伸来的恶手,立马变成猫慌乱逃窜。 只不过这次,他只敢在屋子里逃窜。 这一窜,直接撞到刚从外面回来的许倾幻脸上。 “草!”飞来横祸,“邦”地一声,许倾幻捂着脑门,顿时眼冒金星。 温煦赶紧过去想将猫带回来,不想宴岁一看来人是许倾幻,立马后腿助跑了几步,铆足劲又来一次冲刺。 “邦!!” “靠!”许倾幻捂着鼻子,血流顿时涌了出来,“啪嗒啪嗒”一溜砸在瓷砖上。 他头晕差点站不稳,鼻子还哗哗流血,看清是只猫,他气的就要抓起来将它摔死。 温煦抢过自己的猫,护在怀中,“这是我的猫。” 许倾幻恼怒,“这个畜生撞我你没看见?” 温煦十分护犊子,“看见了,又怎样?” “……”许倾幻眸子一扩,显然被温煦的无脑的偏袒惊到了。 但转念一想,男人得哄着来,自己不能太强势,他捂着头立马虚弱道:“温煦,我,我头晕。”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他装晕,倒向温煦。 温煦身子一闪,还好心的揪住他衣服一角,将人撑住。 他不想惹来麻烦。 许倾幻要是在宿舍里摔坏了,宿管都上来,一定会揪住身为小猫的宴岁。 许倾幻继续倒。 温煦低低警告道:“你再装我就松手了。” 许倾幻:“……”至于把话说的这么明显吗? 他捂着鼻子站直了身子。 —— 这一章错别字特别多,因为我在关小黑屋,要该文꒦ິ^꒦ິ 萌兽少年22 还好鼻子就一时出了一溜血,就立马止住了。 宴岁心里还在谋划着,什么时候也撞苏呈一脸血。 他摩拳擦掌,他要砰砰干死这两个傻呗! 温煦捏住小猫拳,心中发笑,他拿出手机给许倾幻转了医药费。 看着转账,许倾幻一愣,再看向温煦,只觉得滤镜碎了一地,“你也觉得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拿钱来解决?” 那这和那些只会用钱解决问题,有钱就可以高高在上的烂人有什么区别? 温煦看着他突然伤感大发,一副不可思议的质问着自己,还有些懵登,自己是触到他什么按钮了吗? 许倾幻听他飞快答不是,唇瓣一松,正庆幸,突然又听他说,“分人。” 嘴边的笑戛然而止。 “宴岁是哪类人?”难得见宴岁没有黏在温煦身边,他大着胆子问道。 怀中的猫儿小脚一蹬,他也想听温煦的回答。 听到宴岁的名字,温煦从面无表情,到神情丰富,眸光闪亮。 他脑中想着宴岁的脸,低头看着怀中的猫,此刻,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但都是积极的情绪,是彩色的。 而再看向许倾幻,情绪就变成了灰白色,“岁岁,他不在我的分类里,他住在我心里最小也最珍贵的房间里,他不是个别,是唯一。” 自己的心很小,就住的下岁岁一个人。 猫头一愣,眨眨眼,半天才消化掉这段感人的话。 好小子,嘴跟抹了蜜似的。 许倾幻眸子闪着水润,盯着温煦那张柔到能掐出水的脸,这是他渴望得到的温柔,温煦却将这些全部给了宴岁一个人。 半晌,他敛回眸子,连带着从前心中踊跃的那点非分之想,也全部收了回去,淡淡点点头,“好,我先去医院了,钱不够会在跟你要。” 温煦:“嗯。” 他转的钱,够他看三个来回的病了。 而且,他家猫猫这么可爱,这么柔软,能有多大力气啊,在撞又撞不死。 罐罐:又偏心了哥ღ( ´・ᴗ・` ) 温煦低头埋了埋猫腹,猫儿舒服的呼噜噜,四爪抱着他的脸,小舌头舔着他的脸颊。 许倾幻走出宿舍,背身靠在门上,闭眼沉下一口气。 温煦爱人时的模样太过闪耀,以至于他曾奢求过。 只是温煦的爱太过特殊,光永远不会降落在他身上。 所以,他不会再放低身段奢求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能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最实在的,那就是金钱。 他享受着高高在上、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很矛盾,一边讨厌着有钱人恶劣的嘴脸,一边渴望自己成为有钱人。 他许倾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善利己主义者啊。 —— 过了忙碌的前几周,最近几周专业课渐渐少了下来。 宴岁抱着课本一进教室,就闻到了有些熟悉的味道,他想不起来在哪闻过。 挠挠头,他找了个通风好的地方坐。 趴窗子溜号时,他突然瞄到不远处花丛中钻出一只白虎。 宴岁揉揉眼,再看发现白虎的影子早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宴岁:[罐罐,你知道那天的白虎是谁吗?] 怎么突然就窜出来一只半兽,半路截胡? 学校这么多人,半兽肯定不止他和温煦两个,但是大家都尽量隐藏自己的身份,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是那家伙,高调的过分,在校园里雄赳赳气昂昂的闲逛,倒像是在炫耀。 他打开学校论坛,果然有人抓拍到白虎,帖子热度很高,都在夸白虎很帅很威风。 罐罐查了查资料,摇摇头,“这个剧情介绍里没有写,俺不知道哩宝宝。” 想不到就不想了,宴岁眼皮一合,睡过去了。 上学什么的最讨厌了。 他都上过一辈子的学了,未来做任务不知还要上几辈子。 不过,原主的心愿就是好好学习,毕业找到好工作。 所以宴岁也只敢在这种水课上睡一睡,平时还是有认认真真听讲学习。 虽然是身穿,但为了符合人物特色,根据每个世界的特点,宴岁的身体和外观还是会得到一些改变,比如这个世界他的五官就随着化兽,而有些偏猫化,而身体也比实现世界要娇气一些。 所以原主关于学习的记忆,也被灌入了宴岁的脑袋,原主底子特别好,所以宴岁学起来也不会很困难,反倒是比较容易。 A大只有上课预备铃,下课没有铃,几十分钟后,偌大的教室里,只有角落靠窗那里还埋着一个小脑袋,睡得很沉。 一双脚驻足在后门,脚尖一改方向,进入了教室,目标精准的朝着靠窗的人影走去。 桌洞中的嫩黄书包露出个角,来人指尖轻轻一夹,从侧兜掏出个类似证件的小卡片。 “半兽…”男人缓缓读出上面的字,嘴角渐渐露出一个微笑。 “你在做什么?” 门口,被拖了会儿堂的温煦,匆匆赶来,此刻正曲着一条腿,抱膀依靠在后门。 苏呈将兽人牌推回宴岁的书包侧兜,回头就直直对上一双冷淡的眸子。 他淡然一笑,“没什么,帮助同学而已。” 温煦瞧着他脸上新增了一道从眼角斜下的疤,眯了眯眼。 那天的白虎居然是他。 宴岁闻声渐渐苏醒,又没完全醒,迷迷糊糊的哼哼两声。 苏呈刚想落手安抚一下,却被抢了先。 温煦推开他,背上宴岁的书包,弯腰将人抱进了怀中。 转身,眉眼懒懒抬起,“我的男朋友,不劳你费心。” 说完,他故意撞开苏呈,走了前门。 苏呈双手空滞在半空,也呈一个拥抱的姿势,只不过他怀里没人。 不过,他转头看向前门,却笑了,“原来,那天那只猫儿是你啊。” 他敛回目光,摸了一下桌面,那里还残留着宴岁趴过的余温。 抬手,放在鼻息间闻了闻,敏感的嗅觉冲撞进一抹香,他闭上眼感受着独属于宴岁身上的香气,有些迷醉。 什么狗屁男朋友。 他忽然睁眼,眼底满是强烈的占有,“宴岁,我一定会得到你。” 萌兽少年23 “阿切!” “感冒了?”温煦摇摇怀中人。 宴岁没回应他,而是顺势攀上他的脖子,温煦手腕一转,改为托抱。 姿势舒服了,宴岁贴着他继续睡。 温煦侧头,脸颊贴脸颊,测了测宴岁的温度,热乎乎的,但温度正常。 没生病就好,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他笑着颠了颠少年,不顾陌生人打量的眼光,将人抱回了宿舍。 一路少年睡颜乖巧,软嫩的唇瓣却一路时不时的不小心蹭到他线条漂亮的脖颈,让人心绪难安。 …… 李摧跟人约了场篮球,下了课,在食堂匆匆吃了饭,就冲回宿舍取篮球,发现竟然有人比他回来的还早。 宴岁已经坐在拉上帘子的桌边凳子上了。 只是,他弯腰看了看那双鞋码明显不对的脚,微微疑惑出声,“温煦?” 沉默两秒,里面传出短促的一声,“嗯。” 像是多出声一秒,就会露馅一般。 “你用人家桌子干嘛啊?”他看着温煦整齐完好的桌子,疑惑问道,“你桌子咋了?” 离地三十公分的帘子内,温煦双腿岔开坐在椅子上,仰靠着椅背,含笑的眉眼轻微上挑,放荡不羁。 嘴角噙着放浪形骸的笑,盯着跪在两腿间,因为害怕掉下去,而紧紧搂住他的少年。 他一只手掌怜爱的抚着少年的背,另一只手挑起少年莹润粉嫩的小脸。 “我啊,”他顿了顿,抬头轻轻在少年唇上啄了一口,“觉得这儿的景色更好。” 这一举动吓得少年花容失色。 温煦将他抱回来,原本想将他放床上的,只是见他突然醒了,一改路线将人放到了凳子上。 不曾想房门突然响了,宴岁被吓得六神无主,只能紧紧依靠着面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 温煦却不急不慌的拉上了桌侧的帘子,恰好只露出他一双落地的脚。 “景色好?”李摧挠挠头,一时又泛起了糊涂,“不都一样,哪儿好啊。” 只是来不及细究,他低头仓促的看了一眼时间,“不行,我得走了,我约了人打球,先不跟你说了哈。” 他抱起篮球,匆匆往外跑。 温煦还在帘子里跟他摆摆手,“玩的开心哦。” 李摧飞快扔下一句,“你也是。” “嘭。”门再次合上。 宴岁松了一口气,身子却再次被扣紧,男人性感的声音压下来,“我当然也会开心。” 宴岁眸子微阔,拔腿要跑。 只是可惜,柔软的小猫再怎么也挣扎不了狼的束缚。 温煦的指腹触上了宴岁的衬衫纽扣。 宴岁眼神一转,突然卖起了可怜,“温煦…我膝盖疼……” 扶在腰上的掌心扣紧,温煦抱着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距离近的能明显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温热的掌心,贴心的给他揉了揉膝盖,宴岁却因为某些原因,全程不敢动。 温煦:感不感动? 宴岁:呜~不,不敢动呜呜… …… 一个小时后。 温煦抱着人到卫生间,将宴岁抱坐在洗漱台边,打着泡泡帮宴岁清洗掌心。 抬头看见镜子中,少年出神木讷的侧脸,他目光移向少年,轻笑,“被吓到了?” 宴岁根本没经历过这种事,他看都没看过,别说…… 他低头看着满是泡沫的手。 在现实世界,他都没谈过恋爱,第一次两人坦诚相见的洗澡,他就已经很惊讶了,今天整个人都有点傻了。 见他不说话,温煦蹙眉有些难过,“岁岁,你是不是害怕我了?” 他捧着少年的脸蛋,一时不敢再做什么亲密的事。 岁岁是不是觉得他太变态了? 宴岁扁扁嘴控诉,“手酸。” 害怕倒是不至于,就是他需要反应一下。 温煦连忙给他揉揉小手,冲掉泡沫后放在唇边吻了吻,“是我不好。” 宴岁哼哼,“下次我也要扣你屁股!” 温煦一愣,半晌哭笑不得,“好。” 罐罐:“我觉得这小子听爽了。” 的确爽了,方才岁岁叫的可好听了。 真不知道等以后有机会,带岁岁搬出宿舍,两人肆无忌惮的作到最后,会有多爽。 温煦将宴岁的板凳和下面的地板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最后在床上小鼓包的脸上亲了亲。 —— 苏呈的骚扰一直不间断。 惹怒温煦的下场就是,苏呈下课突然被拽到小树林里暴揍了一顿。 他变身白虎,想震慑一下这群不知好歹的人。 不想包围他的人摇身一变,竟都变成了比他还凶猛的兽。 靠!这是有备而来啊。 几头猛兽看着方才还气势高调的白虎,如今却萎靡一般怂了,笑着群殴冲上去。 将白虎碾压在地上揍得哭着求饶。 当天学校论坛就传出一段音频,什么百兽吼叫声,说是半兽的party。 宴岁举着手机,有些激动,“我也要参加party!” 温煦盯着他,嘴角发笑,“你确定?” “你瞧不起我?” “我没有。” “你就有就有!”猫猫拳抡他。 温煦特意弯腰方便他揍,等他发泄完又握着他的手吻了吻,“宝贝儿,手疼不疼?” 宴岁:“……” 宴岁:[这么一看,我好无理取闹啊。] 罐罐:“才没有!超可爱!”(超大声) —— 宴岁的奶茶兼职事业进行的如火如荼,甚至晋升到了店长,听说原先的店长升职到总部了。 所以他每天偶尔打理一下店铺,剩下什么也不用干,还有工资拿。 不用想,肯定是温煦动money了。 宴岁倒是乐在其中。 充分利用自己店长的职权,在店里装饰了很多猫猫图案,还在门口放了小流浪的投喂碗。 狗狗也可以来吃,宴岁可不偏心。 温煦却很偏心,只对他这一只小猫咪好。 —— “宴岁,你身上什么味儿啊?”李摧凑近宴岁嗅了嗅,“你撸狗了?” 他自我否定摇摇头,“不对,狗好像不是这个味儿啊。” 像狗又不像。 宴岁抵着帘子,尴尬的笑笑,“就,就是狗,我摸学校里的流浪狗了。” “你手里拿的什么神神秘秘的?”李摧好奇侧身去看,弄得宴岁措手不及。 “没没没!”他紧抓着床帘两端,生怕露馅,“什么都没有!” 萌兽少年24 “哦。”李摧有些恍然,“你不会背着我们在宿舍养狗了吧?” 宴岁:“……差,差不多。” 李摧笑着拍拍他紧绷的肩,“害,养就养呗,跟我们说一声就行,这么紧张干嘛啊,小动物多可爱啊,你要是真想养,我还能跟着蹭蹭,也摸一摸抱一抱,多好啊。” 他倒是开明,却完全没注意到宴岁紧张的点在哪。 他转身在自己桌边绕了一圈,拿出一个类似骨头的东西,上面缠着一圈肉,递给宴岁,“我这儿有个前几天喂小流浪剩的磨牙棒,给它吃吧。” 见宴岁发愣,他还伸手送了送,拍胸脯保证,“别客气,以后你的狗,以后就是我的狗。” 这话可不行说啊! 也不知道帘子里的那位生气了没有。 宴岁木讷接过,“……呵,谢,谢谢啊。” “客气啥,爱护动物人人有责嘛。”李摧抓起书包斜跨在背上,“我去图书馆找两本漫画看,先不说了哈,回来我再撸你的小狗。” 宴岁来不及说什么,“砰”宿舍门关上。 他回身探进窗帘,隔着被子揉了一把床上的脑袋,“说你呢,他回来要撸你狗头。” 被子里突然弹出个狼头,温煦变成人形,从床上坐起,一条腿搭在床边自然垂地,一条腿曲着踩在床边,被子横在腰腹,他单手撑床仰靠着,推了推额前秀发,笑的放浪形骸,“狗头?” 他拽过宴岁,娇人猝不及防,被拽落在怀。 温煦闷哼一声,抬起宴岁的下颌,唇瓣贴了上去,低语,“宝贝儿,还用我再证明自己吗?” 他抓着宴岁的手,落在凸起的狼耳。 “帅不帅?”他自恋发问。 宴岁捏了捏,惹得他哼哼两声。 化兽的第一天,温煦就跟他说过,耳朵是半兽敏感的地方。 但一只兽能轻易将耳朵露给你,也说明他是真的全身心信任并且喜欢你。 “帅。”宴岁抬头,主动吻了上去。 手下捏着沟壑突显的腹肌,那手感,简直帅呆了。 炮灰上桌吃饭,何尝不是这个吃啊,吃的太好了点。 这么帅的让他宴岁先吃上了。 小哥哥好有实力。 罐罐比心,“幸福了宿主。” 宴岁抬手回了个比心。 指尖却被温煦抓住,包裹,“认真点。” 接吻居然也能走神? “认真呢~”娇滴滴的。 温煦瞳孔微缩,唇瓣再次贴了上去,带着几分强势的掠夺。 亲完,宴岁还举着磨牙棒,问:“吃吗?别浪费孩子的一片心意。” 温煦:“……” 温煦:“你蜜桃很闲吗?” 宴岁:“!!”他这是讲的什么话?? 宴岁举着磨牙棒,故作凶狠威胁,“你再讲,我就……” 温煦指尖轻轻挪开磨牙棒,放荡一笑,不仅不怕,反而还很期待。 宴岁只觉不妙,拔腿要跑。 温煦长臂一揽,直接将人锢在怀中,他邪邪一笑,“来吧宝贝儿,” 他凑近宴岁,酥麻气音吹在耳畔,“想做什么,我奉陪到底。” 宴岁:“!!!”人怎么可以骚成这样? 最后还不是温煦反压他。 受够了。 宴岁要背上自己的小行囊离家出走。 隐蔽的小树林里,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狼正叼着一只软糯小猫咪,齿尖磨了磨,竟开口说出话来,“知道了,宝贝儿喜欢风景好的地方。” 小猫咪短腿挣扎,“……我不是!我没有!才不要!!” 大灰狼:“什么?宝贝儿想看我能力长进了没有?” 大灰狼:“好的宝贝儿,我答应你。” 小猫咪:“……” 在路上看见一只躺平的小猫请不要惊讶,那是已经觉得人生操蛋的宴岁。 —— 自从上次宴岁撞烂了许倾幻的鼻子,许倾幻就一直没回宿舍。 再见许倾幻已经是三四天后了,回来鼻子上还包着一层纱。 他向温煦索要四万块。 宴岁蔫了,自己这一撞,给温煦四万块撞没了。 温煦压着宴岁的小脑袋,从容的看向包着厚厚纱布的人,半调侃半讽刺道:“呦,真削骨去了?” 许倾幻轻轻摸着鼻子,“我这是那天被你的猫撞坏的。” 说着,视线还巡视了一圈,找着罪魁祸喵。 温煦眸子冷了冷,“我不想多说什么,如果你不想被我扯掉纱布难堪的话,就乖乖滚蛋。” 他温煦有钱,但不是冤大头。 带资整鼻子? 真是好算计。 许倾幻属于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对半,两万,不然我告诉学校你的猫恶意伤人,是只恶猫,你知道伤人的猫是什么下场。” 他挑衅的盯着温煦,是拿定了温煦重视那只猫,且不会因为几万块跟他费口舌的计较。 伤人的猫要么被送到收容所,要么被处死。 温煦紧了紧牙关,隐忍的唇瓣微微打着哆嗦。 即使他不会给许倾幻抓到宴岁变猫的机会,但只要听到许倾幻说出这种伤害宴岁的话,他就已经恨不得将他刀成几段了。 宴岁勾了勾温煦的小拇指,挡到温煦身前来,“那你去告吧,如果学校找不出那只猫,你恶意栽赃又怎么算?” 许倾幻呵笑,“你当宿舍楼里那些监控是摆设吗?你们就算把猫藏起来,也一定留下了痕迹,当天温煦发给我的这笔转账记录,没有标明用途,只要我说这是你们想私了的赃款,那这就是你们心虚的证据,到时候,找不到猫,你们照样也要赔钱!” 宴岁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下了录音暂停键,“ok。” 许倾幻眸子一晃,显然是没料到他会录音,伸手去抢,“你给我!” 温煦一把掐住他的手,迅速的扯掉他鼻子上的纱布。 整容的痕迹格外明显,宴岁立马抬起手机对准他的脸,“咔嚓咔嚓”。 “呀,我们有名的班草,怎么是整容脸啊?”宴岁语气夸张,满满的嘲讽。 “你给我删掉!删掉!宴岁你他妈的给我删掉!”许倾幻疯了一样,张牙舞爪的冲宴岁袭来。 若是大家都瞧见他这副整容的模样,对他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 温煦可不是吃素的,直接将他摔出了门外,顿时,宿舍清净了。 还不够。 他看向宴岁,安抚的拍了拍,“乖乖在屋里等我。” 然后转身出了宿舍门。 宴岁趴在门上,隐约听到了一点拖拽的声音,和许倾幻短促的呼救,下一秒,呼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堵住了嘴。 而后他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萌兽少年25 十几分钟后,温煦从外面回来,洗了个手,“搞定了。” “怎么搞定的?”宴岁从后面拥住他,侧身探出小脑袋。 温煦看着镜子中,挨在自己身侧的小脸,回手捏了捏,“赔钱了。” “啊?!”小猫立马炸毛了,“你怎么真的给他了!” 温煦不仅给了,还给了五万块,气的宴岁不想跟他说话。 温煦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没关系,我照五万块打的。” “哈?”宴岁震惊,“你,你手下没留情吧。” 温煦笑笑,“放心,没有。” 包下手重的。 这下,许倾幻是真的要全脸整了。 他哭着找苏呈帮自己,然而苏呈正沉迷在如何将宴岁追求到手的计划中。 他找人买了药粉。 势必要得到宴岁。 苏家小少爷的自尊心,他想的东西绝对没有得不到的。 苏呈甩了一笔钱敷衍许倾幻,打去一个安抚的电话,“乖,你先治病,我家里最近有急事,等忙完了我一定立马过去陪你。” 许倾幻看着不小的一笔转账,十分乖顺的回了个好。 竟然没闹? 苏呈有些意外。 不过更多的是开心。 他的幻幻终于懂事了。 他爱上宴岁了,那张如仙如妖的脸,勾的他魂不守舍,但他舍不得幻幻,他最爱的还是幻幻,他只不过暂时被宴岁的脸迷住了,他不过拿来玩一段时间而已,能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只有幻幻。 然而许倾幻早就对他失望彻底了,但他学聪明了,不会闹,反而在苏呈面前很乖。 放任苏呈放浪,一直钓着苏呈对自己的愧疚感,这样,苏呈就是他的长期提款机。 最近苏呈打给他的钱比以前要更多了,这让他十分满意。 只要他开口说想见他,苏呈立马会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然后汇来一笔不小的款,像是抚慰金。 许倾幻学会了自我排解,偶尔拿着这些钱去点两个男模。 他甚至动了和苏呈结婚的想法,毕竟这种不归家,只打款的老公很难得的。 许倾幻真是看透了,但宴岁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恋爱谈的差不多了,该干点正事了。 —— “班级团建,宴岁你来吗?” 班长盯着这个漂亮的小孩,说话的调子都轻了几分。 宴岁瞥了一眼坐在后面,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苏呈,微微一笑,“去啊,毕竟是班级的集体活动,也会难得,我不能扫大家的兴。” 班长温柔的笑笑,“好,今晚八点去学校南门新开的唱吧,包厢号到时候我会发群里。” “好。”宴岁点点头,提着书包准备离开。 “宴岁。” 苏呈追上来,看了一眼门外,眉梢意外轻挑,“难得啊,他今天怎么没来接你啊?” 宴岁眨眨眼,明知故问道:“谁呀?” 到嘴边的话斟酌半晌,苏呈烦闷道:“就那个总黏着你的烦人精。” 宴岁直戳心窝,“哦,我男朋友啊。” 苏呈眸色沉了沉,心情十分不好,他纠结了半晌,故意不想提及这个称呼,却被少年轻快愉悦的道了出来,像是说十分幸福的事。 “宴岁,你家里条件不好吧。”苏呈调查过,直击主题,“你母亲一个人供你读书,你说你跟了一个小白脸,有什么用啊?他能解决你的家庭困难吗?没准还要你跟他一起奋斗,给你增加负担。” 显然,他不知道温煦家里的情况。 也是,温煦的家不在本地,是C市的名门望族,若是真两家提出来对比,苏呈还得溜溜夹起尾巴给温煦鞠个躬,叫一声温少爷呢。 少年漂亮的脸蛋,笑容淡了淡,“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 “就一个奶茶店店长你就满意了?”苏呈嗤笑,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掏出一张卡来,“这里有一百万,足以让你现在的生活天翻地覆,这样的卡我可以拿出十张,百张,对我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他能给你吗?” 是个人对金钱都会有欲望,苏呈不信像宴岁这种,过足了穷苦日子的孩子,会不为之动心? 宴岁平静的笑笑,“你是想贿赂我吗?” 苏呈夹着卡,随意的晃了晃,“你可以这么理解。” 没想到宴岁不客气的抽走,“那谢谢咯,记得给我写个自愿赠予的证明。” 提着卡,宴岁献出个飞吻,潇洒转身。 像个渣里渣气的浪荡子,眼里夹着风流。 只不过,宴岁的风流是给来到他眼前的每一张人民币。 苏呈愣了一下,紧而抓住宴岁的手,“你什么意思?” 宴岁躲了过去,转回身时,后背撞进一抹怀抱,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谁来了。 故作柔弱的侧身投入怀抱,宴岁眉头微蹙,婉转的眉眼映出柔和的波澜,他抓紧温煦的衣衫,像是被欺负了。 温煦单手将人搂紧,紧紧扣在怀中,另一只手转了转手腕,凛冽的眸子让苏呈下意识后退。 “看来那天的教训还不够。” 苏呈大大小小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脸上还有一些痕迹,不算严重,但足以看出那天他被打的有多惨。 “是你?”苏呈掐起拳头,顿时燃起了气焰,“那些半兽是他妈你找来的?” 温煦神色轻蔑的扫过去,淡淡一笑,“是,你能拿我怎样?变成白虎,然后再被我狠狠的压在地上,揍成花色斑点虎吗?” 侮辱性极强。 “你他妈的……”苏呈捻了捻嘴皮,却没轻举妄动。 他能猜出来,那天战斗力很强的灰狼就是温煦。 他已经学聪明了,只在宴岁落单时撩拨,在温煦面前,他吃不到好果子的。 他朝宴岁伸手,打算先撤退。 宴岁装看不懂,仰头漂亮的小脸像盛开的花似的,笑面嫣然的看着温煦,“苏呈同学好心的塞卡给我呢,说是自愿赠予我。” “是吗?”温煦挑了挑眉,看着苏呈欲张口辩驳,包住宴岁拿卡的小手,“那好啊,就多谢苏同学了,我就当是苏同学给我们未来婚礼的份子钱。” 他甚至没正眼看苏呈,轻瞥的眸子充满了蔑视。 “不是,你们……” 苏呈想拿回那张卡,却见温煦揽着宴岁,两人甜蜜的走了。 气的他想捶地。 萌兽少年26 宴岁冷哼两声,抠搜精,人没得到,就花出去钱,苏呈肯定是不甘心的。 宴岁也没真想要他的钱,就是想恶心恶心他。 没走两步,温煦就将折断的卡丢回到苏呈脚边了,头也没回,微微拔高音量警告道:“以后,少打我男朋友的主意,你这种癞蛤蟆,在陆地是没戏了,有空去水里找找吧。” 宴岁给他比了赞,温煦的攻击力他是认可的。 苏呈捡起卡,冷冷的咬牙,“你们给我等着。” 他现在后悔了,他不仅要宴岁做他身下的玩物,他还要温煦身败名裂。 罐罐:“宝宝,苏呈在背后蛐蛐你。” 宴岁:“没关系,我也没少蛐蛐他。” 人嘛,有多少能做到不被人背后议论的,不过没关系,宴岁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也嘴过不少人,扯平了。 晚上八点,迪厅包厢,宴岁身着普通的休闲装,一进来,氛围暧昧的灯光就打在那张精美瓷娃娃般的小脸上,顿时为这张漂亮的面容增添了不少风情。 抬眸的一众视线,传出不少惊叹。 班里同学大多数人都很好,毫不掩饰的赞美宴岁好看。 宴岁也大大方方的礼貌道谢。 “宴岁来晚了,就罚……”班长环视四周,拿起一杯葡萄酒,“罚一杯这个。” 这是特意为一些不会喝酒的人点的,没什么度数,就是浓郁的葡萄汁。 宴岁笑着接过,却被突然伸过来的手打断了。 来人轻嗤,“喝这个,算什么惩罚?” 宴岁抬眸,顺着从班长身后伸出的手,看到了一脸玩味的苏呈。 班长推了推苏呈的手,“什么罚不罚的,本来就是烘托氛围的小游戏,不必这么计较的。” “是啊。”坐在沙发上的其他人也帮衬着说话,“咱们也不是什么名人聚会,就是聚一起玩玩,不用当真的。” 苏呈却不语,只是举着高浓度的杯酒,歪头饶有意味的盯着宴岁,诚心让他下不来台。 周围人劝了几句,见苏呈如此执拗,也不敢说话了,只好看宴岁的反应。 两人僵持半晌,宴岁淡笑着接过酒杯,“既如此,这杯就当我敬您的。” 他突然放低身段,倒是让苏呈有些不适应了。 他这是在……刻意讨好我吗?苏呈想着,他应该是后悔了,后悔没拿上那份钱。 他笑笑,“好啊。” “我给您倒上。”宴岁俯身,去倒酒。 苏呈盯着他弯下的腰,露出纤细白嫩的脖颈和耳后,心中莫名有些躁动。 宴岁特意用背部遮挡了他的视线,在他沉迷于自己的肉体时,换了酒杯,将从苏呈手中接过的酒,和自己刚刚倒上的酒杯换了换。 “请。”宴岁送上一杯酒。 苏呈眼神示意,宴岁先喝下一杯。 苏呈眸中精明,将自己手中的酒也推了过去,“自罚三杯,还不够呢。” 他可不傻,他要确保酒中的药被宴岁完完整整的喝下去,所以他方才压根没在意宴岁手中的动作,因为他会引导宴岁将两杯全部喝下。 宴岁眸子微抬,盯着他手中的酒杯,半晌没动。 苏呈故作不解的抬抬手,“怎么了?是你倒的这杯酒有什么问题吗?” 他刻意将矛头指向宴岁。 中药后,若是被同学知晓,指不定会有人认为是宴岁想攀附苏呈,故意下药陷害不成,却恶有恶报自己落了肚。 宴岁唇角下压,脸色十分难看。 苏呈眼底载笑,愈发得意。 宴岁啊宴岁,这世界上比你聪明的人比比皆是。 顶着包厢一众视线,宴岁坦然的接过酒杯,一饮而下。 苏呈轻轻为他鼓掌,“宴同学真是有魄力,还有一杯呢。” 他弯身,又倒了两杯酒,“来吧宴同学,这下我敬你。” 两杯烈酒下肚,宴岁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重影了,他伸手却捞了个空,身子踉跄不稳。 “诶——”班长扶住他,“没事吧?” 宴岁稀里糊涂摇摇头,脑袋懵懵的,接过酒和苏呈碰了碰杯,看苏呈得意的喝下杯中酒,宴岁仰头准备一口闷下,不料醉酒的感觉突然涌上胸腔,他身子一栽,跌坐在地上,手中的酒洒了一身,连同桌上那瓶还剩一点的烈酒,也被撞翻,洒的干干净净。 “宴岁你没事吧?!”班长和几个人起来扶他,宴岁傻笑摇头,“没事没事。” 计谋得逞的苏呈,也不计较宴岁喝没喝够三杯酒了。 宴岁的衣服被酒浸湿了,起身摇摇晃晃的去卫生间清理。 苏呈找了个借口,也跟着出去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预先准备好的顶楼房卡,躲在卫生间门后,等宴岁药效发作,好立马将人捆进房间。 只是等了几分钟,他都没听见里面有动静。 正纳闷想进去看一眼,腿却瘸了一下,他扶住门边,一抬头,眼睛有些糊了,喝醉了? 就一杯怎么可能? 他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身体却快速的热了起来,他惊觉不对,却已为时已晚,身体像缺水的鱼,难受的不行,想寻求欢爱。 这时,突然从卫生间出来一个大汉,趁其不备,就将他扛了起来。 他脑子一懵,就感觉到有人将他掌心的房卡抽走了,紧接着“啪嗒”门开的声音。 浆糊的脑子无法思考,一味的寻求舒服,他摸索着亲上对方,却被胡茬扎了一嘴。 大脑瞬间就清醒了不少,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只见人高马大的糙男人,压在他身上,手还在扒他的衣服。 “你,你是谁?你想做什么?!”他奋力反抗,身子却无力动弹,只得看着男人摆弄他。 “我啊,是能让你舒服的人。” 眸光抽离,一股强烈的羞耻感从脚底爬上头顶,苏呈无能怒吼,“不要!你滚!你滚啊!!” 宴岁走出卫生间,抬头看向远处空荡的走廊笑了笑。 跟他玩智商,还嫩了点。 他下的药,可比苏呈的更猛,而且,还加了能让他无力的药。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男人压,也无法操控自己变成兽态。 萌兽少年27 画面倒转到苏呈逼他喝酒时。 宴岁温柔的弯身给两人倒酒,用脊背挡着视线,在男人沉迷在自己美丽的身形时,他悄悄将苏呈一开始递给他的那杯酒,倒在了手边的毛巾里。 包厢昏暗,灯光一闪一闪的,他拿准了灯灭的时间,将酒倒掉,又快速从挨着手边的酒盘中拿了一杯颜色差不多的酒。 所以两杯都没药。 而真正的,宴岁买的药,在他先举起一杯酒递给苏呈时,起身的过程中,另一只手,悄无声息的将药片抖落在酒瓶中。 特效药片快速融化,与酒水融为一体。 所以,在第二轮倒酒,苏呈给两人倒下的两杯酒中都有药。 看着苏呈以为自己计谋得逞,安心喝下了手中酒,宴岁假装醉酒,酒杯,连着酒瓶全部打翻。 站在卫生间门口,宴岁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神秘的消息。 回到包厢,他故作抱歉,将地上洒的酒收拾了一下,然后谎称自己身体不适,提前离场。 班长不太放心,追了出来,“需要我送你吗?” 宴岁俏皮眨眨眼,“不用啦,我男朋友会来接我。” “哦,那好,你到宿舍在群里报备一下哈。” “嗯!”宴岁可爱的挥挥手,“班长拜拜~” 班长露出老母亲慈爱的笑,声音不自觉的夹了起来,“拜拜~” 宴岁拿出手机,拨打了110,然后慢悠悠的走到大厅门口,等了半小时,就瞧见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许倾幻。 宴岁起身加快步子走出去,两具身体碰撞时,一个小纸包悄无声息的落到许倾幻口袋。 “宴岁?” 宴岁仰头傻乎乎的笑,“你认识我啊?” 许倾幻盯着他艳红的脸蛋,有些迷离的双眼,微微蹙眉,“你喝醉了?” 宴岁抬手,“一,我就喝…一杯,不对不对,是两杯……没,没醉……” 看着傻里傻气的宴岁,许倾幻嘴角似有非有的勾起笑意,等他见完阿呈,出来好好戏弄一下这个醉酒的傻子。 “你在这里站好等我。” 醉酒的宴岁很听话的乖乖点头。 许倾幻笑着上了顶楼。 他前脚刚走,宴岁就切了一声,迷离的双眼亮了,又没完全亮。 他的确醉了,但还没到完全傻的地步。 他要出去找他的温煦呢。 顶楼,许倾幻看着信息里收到的门牌号,找着房间。 苏呈突然发QQ叫他来这儿,说有事谈。 好好的微信不发,怎么用上了八百年不用的QQ? 宴岁:嘿嘿,想不到吧,他QQ被我盗了。 站定在房门前,他抬手来不及敲门,就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格外撕裂的痛吼声。 他趴着耳朵去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还没听完,门突然开了。 他一惊,一个壮汉走了出来,忽视他边穿上衣边离开了。 许倾幻眨眨眼,还有些发愣,他好奇的探头朝屋子里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彻底傻了。 床上衣衫不整,被玩的凌乱的人居然是苏呈?!! 许倾幻石化在原地,捂着嘴,甚至惊叹的发不出声音来。 半天,他才消化掉这个信息。 苏呈叫他来,就是为了让他看这一出? 绝对不是。 许倾幻大脑飞快运作,苏呈是中药了,那今天的事,苏呈这么爱面子的人,烂到肚子里也绝对不会说,甚至一定会找出那个壮汉灭口。 那今天晚上不管发生了什么,苏呈都不会细究。 他看着床上已经昏迷的人,突然动了歪心思。 就算丢了钱,也只会被当成是劫色顺便劫了钱吧,罪名一并按到那个壮汉身上。 他冲进去,快速找到苏呈的手机,指纹解了锁,往出转了很多钱。 他特意将钱转到一个苏呈觉得陌生的账户,苏呈绝对不会知道这个人是他。 他正转的起劲呢,门外突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声音在他们门边戛然而止。 他木讷回头,就瞧见一排警察站在他身后,“不许动!放下赃物。” 许倾幻傻了,为什么会有警察来? 方才那壮汉报的警? 不对。 怎么会有人自己报警抓自己? 他脑子彻底乱了,心也慌的彻底。 警察在他口袋里翻出了药片,而房间事后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如今除了原本趴在床上的苏呈,只留下许倾幻的痕迹。 但是如果仔细调查,肯定会查出许倾幻不是强奸犯,但是他劫钱是坐定了的事实。 —— “诶呀~”宴岁走到门外,感受着惬意的晚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腰间圈上一抹温热,温煦从背后拥住他,头搁置在颈窝,鼻子皱了皱,“喝酒了?” “嗯……”宴岁偏头蹭了蹭他,“一点点。” 温煦看着他脚步虚浮,失笑,“这叫一点点?” 他张开双臂,“要不要抱?” 宴岁露牙笑的明媚,起跳冲进他怀中。 温煦有力的臂弯托起,颠了两下,稳稳将人跨在腰间。 “走吧小祖宗,回家。” “唔…不回家,我要去吹风~我要变成鸟~”宴岁手臂兴奋的挥舞,温煦托着他,让他当鸟。 “够高吗?” 宴岁闭眼享受着上空的风,嘴角挂着蜜笑,“不够。” 温煦又往上托了托,手臂稳稳当当,给足了安全感。 “唔飞咯~”宴岁的酒劲开始上来了,闭上眼睛,真当自己是只鸟了。 他小时候就梦想变成一只鸟,因为他想长出翅膀飞,飞的高高的,让其他小朋友都羡慕他。 许倾幻被戴上手铐架出来,就看见两人在黑夜中,尽情洒脱的开心、幸福。 他突然想到了那片药是怎么来的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宴岁的计谋。 他是在报复吗?报复什么? 他思来想去,一直想不到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他冷静的被带上警车,明知自己被算计了,但他不会傻到当街暴怒去讨伐宴岁,这样只会对自己更不利。 他乖乖配合警察,强奸算不到他头上,顶多算他偷窃钱财而已,还是未遂,不会有特别严厉的惩罚。 等他出来,这一笔一笔,他有的是时间找宴岁算清。 萌兽少年28 温煦带着宴岁来江边吹风。 今夜外面断电了,除了几盏太阳能发电的路灯之外,江上和周边好看的灯都没有点亮。 夜里天色不好,行人寥寥。 温煦找了个偏僻的地段,坐在台阶上,看着宴岁像只小蝴蝶一样起舞。 其实是乱舞,落入温煦眼中,却成了翩然美丽的彩蝶。 酒精扰乱着宴岁的神经,头顶的猫耳控制不住的弹了出来。 四周偶尔会出现一两个人,不过没关系,他的岁岁只会被当成是喜欢cos小动物的漂亮少年,而不是异类。 他就静静看着宴岁在江边撒欢。 被风吹到发丝凌乱,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胡乱跳着开心的舞步,偶尔回头笑意盈盈的和他对视。 月牙眸子,荡漾着水色的甜蜜,对视一眼,温煦只觉得周遭的风都停了,模糊的视野中,只有爱人的笑脸如此清晰,就像是,他的眼中只有他。 “岁岁。”喉结滚了滚,温煦略微哑声。 宴岁停下舞步,呆呆的走过去,却被他扯入怀中。 温煦坐在台阶上,宴岁坐在他的怀中,衣服染不上一丝尘土。 温煦低头吻了上去,失神间他感受到少年轻微的回应。 “我爱你岁岁。” 少年轻轻嗯了一声,而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因为宴岁报了警,有警方介入,苏呈的事很快被传了出来。 他无法接受,要找宴岁报仇。 温煦动用温家的势力,将苏家拉下神坛。 苏呈家里乱成一团,根本没时间找宴岁。 温家很开心,儿子终于仰仗家里,而不是独自闯荡了。 温煦第一次觉得仰仗家里没什么不好的,起码,能给他的岁岁很大的靠山和保障。 这也更加确定了他日后要好好努力,打下属于自己基业的决心。 因为他想要岁岁真正能仰靠的靠山是他自己,是温煦,而不是温家。 许倾幻偷的数额过大,有判刑三年的可能,不过他理智的申请寻求律师帮助。 拿出很多证据,证明他和苏呈是情侣关系,一番辩护下来,一个多月,他就出来了。 许倾幻很聪明,手里握着一些人脉。 自从见证了苏呈的变心,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气势汹汹杀回宿舍时,却得知两人已经搬去校外住的消息。 温煦买了房子,又添了些新物件组成了两人温馨的小家。 许倾幻在手机上约宴岁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本以为两人见面是火气冲天,不想许倾幻率先低头认错。 “我之前针对过你,还对你恶语相向,对此我很抱歉。” 宴岁百无聊赖的点着桌子,缓缓点点头,“嗯,然后呢。” 许倾幻盯着眼前这只看似柔弱的像只猫咪,实则内心藏着一头狼的人,他深知这种人的可怕。 “警察没有找到那天的壮汉。” “我知道。”宴岁随意的抿了口咖啡,看向他的神色,藏着浅淡笑意,像是将一切看透,掌控局势的主宰。 “你做的?”连监控证据都被毁了不少,那天的人查无所踪,许倾幻只是觉得能做到这份上的人能力很可怕。 宴岁无辜的耸耸肩,眉头柔弱的低垂,“你可不要乱说啊,这年头,乱说话很容易被出事的。” 如今许倾幻只想知道一件事,“温煦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装的如此弱小,将所有人都玩的团团转吗? 宴岁收起眉宇间的柔弱,抬眼淡淡笑了笑,“不是哦。”他摇了摇指头,“没有任何人在我的计划之中,但我心里有一本账,要找人算一算。” “我吗?”许倾幻此刻眼神冷静的可怕。 “不止。” “我和苏呈,苏呈对你做坏事了吧?”许倾幻垂眸想了想,“那天他中药,是他自食恶果自作自受?” 他大概能猜出什么。 可是问什么,宴岁都只是淡笑着摇头。 “不对还是不想说?” 宴岁还是摇头。 许倾幻叹了口气,“我没有录音。” 宴岁仍然沉默不语,他只好换了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我不知道除了在宿舍的小纠纷,我还有哪里招惹过你,既然你已经报复过我了,以后我们能不能互不干预。” “不可以。”宴岁斩钉截铁道。 许倾幻眉头皱紧,有些激动,“为什么?” 他甚至没有追究宴岁对他的报复,他觉得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所以他想了个万全之策,就是以前的账一笔勾销,以后互不打扰。 只是,有些账不是想销就能销的。 宴岁没资格替原主原谅他。 他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就一定要了却原主的恨,帮他报仇。 许倾幻如今能看的如此明白,也有宴岁干预剧情的成分在,上一世,他对原主利用过后,虽然当时他不知情,但是后来,他是知道了原主是受自己连累被辍学,但他完全没有一点悔过之心。 这一点,足够算账了。 宴岁没有回答,站起身,捋顺着耳边凌乱的发丝,笑颜如花,“以后请多关照。” 说罢,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关照? 这是要,与他斗到底的意思吗? 不过他想多了,宴岁没想跟他斗,而是叫他不必对自己客气,因为他会单方面碾压掉他。 苏家破产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学校。 宴岁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笑着凑上去,“今晚做什么好吃的呀?” 温煦半开玩笑道:“红烧岁岁,生腌岁岁,糖拌岁岁,爆炒……” 宴岁捂住他的嘴,“……” 温煦眼角挑着逗趣的笑。 “哼!”宴岁转头就走。 温煦张开沾着面粉的手,唉声叹气,“诶呀,失宠了。” 宴岁转过头,做个鬼脸笑笑,冲进他的怀抱。 温煦抱着他晃了晃,低头道:“给我亲一口。” 宴岁踮脚,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小手偷偷作祟,抓了一把面粉,吧唧拍上去。 人家都是轻点一下,他可好,一把面粉生怕呼不死温煦。 温煦咳嗽两声,面粉随之震落不少,露出鼻子眼睛。 “哈哈哈……”宴岁跑的比兔子还快。 萌兽少年29[完] “小坏蛋。”温煦抓起一把面粉,冲出了厨房。 晚上,两人相拥着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别问,问就是卧室被面粉占据了。 “都怪你!”宴岁被抱得紧,捶打着他的胸口,“非要弄我!” “倒打一耙啊小坏蛋。”温煦捏了捏他的鼻子,“不是你非要跑去卧室的吗?” 沙发挤死了。 “别生气宝贝儿。”温煦双手缠上腰间,用力一带,直接将人压在自己身上。 “你看,这么睡就不挤了。” 宴岁气鼓鼓的趴在他身上,别过脸颊,不想理人。 “岁岁,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没忘啊,该做的都做了。”小组作业都完成了,论文也写了。 温煦的手不安分的动了动,“我的吻呢?” 宴岁忽而睁开眼,从他身上爬下来,“是哈,我去给你找找啊。” 说罢,开始偷偷摸摸往屋子里跑。 温煦眸光暗了暗,揪起衣领,将人关到卫生间了,“卧室都是面粉,往这儿跑多好。” 宴岁挣扎,“我不跑我不跑!”他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 苏呈落魄后,将许倾幻告上了法庭,称两人不是情侣关系,想要回两人来往的金钱,以及那晚对于许倾幻的偷窃,他需要精神赔偿。 许倾幻听完直接两眼一黑。 这什么人渣东西。 只是他也不是傻子,苏呈的转账,除了突发的几笔,剩下的他都会让苏呈写上自愿赠予。 不过苏呈还是要回了一笔钱。 得意不久,苏呈就遭遇围击,化兽的时候被人目睹他攻击群众,被抓到了兽监所。 关了几个月出来,他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整日无所事事,夜夜路边买醉。 宴岁看着肆无忌惮趴在护栏边睡觉的白虎,这是彻底自暴自弃了? 宴岁嗤笑几声,粉嫩的肉垫踢了踢他。 白虎恍惚睁眼,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看见了一小团毛茸茸的轮廓,晃了晃头,定格的视线才逐渐清晰。 见到是熟悉的金渐层,苏呈疯了一样要撕咬他。 只是老虎终究抵不过小猫的灵活。 小猫站在江上护栏,醉酒的白虎猛地扑向那几道重影,最后失足坠入江中。 这冰冷的江水,也该你尝尝滋味了。 小猫抖擞了一下胸前的毛,忽略惨痛的吼叫,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 在学校,许倾幻对宴岁避而不及,也不敢再惹是生非。 宴岁也没再对他做过什么,他本以为宴岁放过他了,不想第一学期快要结束时,网上突然爆出了关于他的很多黑料,以及骗钱的事,影响过大,最后他被开除了。 宴岁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原主尝过的痛,也该让他们感受一遍。 “想什么呢?”温煦坐在浴缸中,抱着窝在怀中,水嫩的少年。 宴岁撩了撩水,“想妈妈了。” 温煦将他正过来,面相自己,“那,周六周日我们去见妈妈吧。” “真的吗?” “当然,见见我丈母娘。” 宴岁撇撇嘴,“谁是你丈母娘啊?” 温煦理所当然道:“咱妈啊。” “贫嘴。” 温煦不要脸的嘟嘴凑过去,“岁岁你尝尝,你尝尝贫不贫。” 宴岁:“……” 搬出宿舍后,温煦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也是越来越黄了…… 被勒令退学后,许倾幻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出现在宴岁的世界。 但宴岁也没打算就此放过他,许倾幻死在了一个寒冷的冬夜,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蜷缩在雪地,整整一夜。 而宴岁一直很注意母亲的身体,定期带她体检,吃补品,母亲的身体也不再是弱不禁风,渐渐有气色了起来。 瞧见宴岁有人爱了,她也放心了,对于男人还是女人,她也不在意,只有儿子有人疼,有人爱,且儿子自己喜欢,她就觉得性别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 小情侣一有时间就回来陪她,恩爱的看的她牙酸,没多久,她居然领回个老头给宴岁看。 宴岁当然是觉得妈妈幸福就好。 温家也很开明,对宴岁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现实中,宴岁孤孤单单一个人,没有家,也没有爱。 他倒是很感谢系统,让他体验了家的温暖,以及有人爱的感觉,“以后每个世界,我还能见到温煦吗?” 罐罐:“每个世界的反派都是独一无二的。” 闻言,宴岁有些伤怀,“可是我很喜欢温煦。” 罐罐安慰,“以后每个世界的反派都是一个比一个帅的,宝宝别伤心。” 沉默中,罐罐突然听到吸溜一声。 什么声? 哦,是宴岁馋了的口水声。 果然,美色才是治愈伤心的良药。 宴岁可以留在这个世界和温煦相伴一生,温煦也真的做到了只偏爱宴岁这一只小猫咪。 本世界完—— 盛宠豪门小少爷1 “厉先生,请您答应我的求婚吧!” 少年颤颤巍巍的递过一封粉嫩嫩的情书,只是被对方拿起来看了一眼,就被嗤笑着丢了出去。 生怕脏了手,正身端坐在黑皮座椅上的矜贵男人,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慵懒扬唇道:“宴小少爷的求婚贴,还真是别致。” 谁家豪门小少爷求婚,拿一封儿童情书? 开头的两句土味情话,直接将人撞飞。 什么你若是飞燕,我就做你的碧海蓝天,你若是鲤鱼,我甘愿化作一道拱门任您跨越。 他难道不知道鲤鱼跃的是龙门吗? 他化作的怕不是一道石拱桥? 那张器宇不凡的俊脸上,不禁勾起一抹讥笑,“我这不是过家家,没空陪宴小少爷您玩这种小学生递情书的幼稚把戏。” 似是话说狠了,面前纡尊降贵的小少爷羽睫颤了颤,缓缓抬起了头。 只一眼,那不屑的瞳孔微微一亮,不过下一秒,座椅上的男人就再次恢复了平淡的神情。 他……以前有这么漂亮吗? 他记忆中的宴岁,好看是好看,却没有哪一眼像方才那般,重重打在他心上,抬眸的瞬间,竟让他心中生出几分惊羡之意。 黑发瘦弱的少年,乖乖站在他面前,一双荔枝眼饱含润泽,黑色的瞳眸闪烁着,眼角还泛着委屈的绯色。 小而翘的鼻子,鼻尖粉嫩嫩的,像是被欺负狠了才有的颜色,那巴掌大的小脸,竟装下大大的、令人惊艳的五官,看似清纯,实则是无比艳丽魅惑的浓颜系长相。 与此同时,漂亮少年的心中,也有了波澜荡漾的惊动,[这,这不是温煦吗?!] 罐罐双手托腮,姨母笑的看着自家可爱的宿主宝宝,“岁岁,他是你这个世界的攻略目标,叫厉君湛。” [可是他的脸……]和温煦好像啊。 只是周身气质完全不同,也只是眉眼间相似,可他和温煦过了一辈子,仅仅对视一眼,他就能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温煦! [系统,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宴岁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罐罐挠挠头,“宝宝,按理说,每个世界的攻略目标是不一样嘞,但若是有缘,你就当是和温煦再过一世不是也挺好?” 也是,他的确爱温煦,但他同样要做任务,他要回家。 而且……他太吃这个颜了! 罐罐叉腰看向座椅上牛逼轰轰的男人,“哼,算他小子有福,让宿主宝宝开局就先爱上了。” 这身材,很适合压我! 想此,宴岁红唇漾起笑意,娇俏的小脸粉嘟嘟的,像是刷上草莓果酱的白团子。 在厉君湛眼中,少年似是在思索问题,饱满的樱桃唇轻含着,要榨出汁水般,光泽水润,这一幕,一时叫他看呆了。 一个想法突然在厉君湛脑中浮现,没人能画出少年的美,他的美只适合被人框在眸子中,深深烙印铭记在心底 “可是……我们都订下婚约了……”少年打算以理服人。 说话间,紧咬的唇瓣得到解放,红唇被咬的愈发艳丽,落在厉君湛眼中就成了一颗开盒的果冻,一下子就弹了出来。 喉结滚了滚,他有点渴。 无措的拿起一旁的水杯,一口喝的干净。 这落在少年眼中,就成了他宁愿喝水,也不想跟自己讲话。 那粲然的眸子闪了闪,方才还似欢脱的小精灵,此刻垂下眼皮,眸色失落黯淡。 “我从未答应……嫁给你。”说到后面,厉君湛甚至还有些咬牙切齿。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宴小少爷,居然下聘、声势浩大的想对他强取豪夺。 他厉君湛,好歹也是厉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厉家好歹也是稳坐京圈第二把交椅的头首人物,怎么可能被他人压在身下做那个…… 想都不要想! 至于第一把交椅……就是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小少爷家。 而且,眼前这个脆弱易碎的小少爷,可爱的跟个小手办似的,怎么好意思大放厥词要娶他? 简直是将他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绝对不可能! 眼角抽了抽,他颇为讥讽道:“小少爷有空还是多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体,有些东西……是逞不来的。” 宴岁故作凶狠的瞪他一眼,两腮不满的鼓了鼓,当着他的面就要解裤腰带。 厉君湛意外抬眉,“你想做什么?”瞳孔都跟着紧张的抖了抖,意外的,竟有些兴奋。 他真是疯了! 不服气的小少爷咬唇独自生闷气,弱弱开口,说出的话却能惊掉他的下巴,“我能力很强的,能……对你好。” 厉君湛:“……” “你想跟我比比?”厉君湛胜负欲激起来了,他怕小少爷见识短浅。 有些人生在井底,没见过高山,就以为脚下的小土包就是山。 [他瞧不起我!]宴岁在心里悄悄告小状。 罐罐连忙哄着,“岁岁不气,我把他今天的话都记下来了,我们以后找他算账。” 看着发呆的少年,厉君湛唇角抿出一个弧度,以为他是吓傻了。 “怎么?不敢了?” “比就比!”宴岁二话不说,唰,顿时双腿凉飕飕,只剩个小四角。 太过突然,震惊的厉君湛说不出话,“……!” “我要是赢了,你就嫁给我。” 盯着那小鸡图案,厉君湛不苟言笑的神色微微松动,“那若是我赢了呢?” 不得不说,小少爷的腿又白又纤细,好适合在掌心把玩。 某蛮不讲理的小少爷蛮横叉腰,“那我就娶你。” 厉君湛:“……” 眉头抽了抽,他刚想开口,包厢的门突然落地阵亡。 “厉君湛!你大爷!” 宴苍安冲进来,就看见自家宝贝弟弟几乎光腚站在厉君湛面前,直接大拳头抡上去了。 厉君湛反应迅速的接住那一拳。 宴苍安窃喜,“厉君湛,老子还有一拳!” 沙包拳头应声落下,厉君湛瞳孔一缩,瞬间两眼一黑,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宴苍安!”低怒蕴在嗓子眼,厉君湛几乎是一秒就回了一拳。 乱套了! 宴岁赶紧把裤子穿上,然后找个角落,看热闹。 盛宠豪门小少爷2 兜里揣了一把瓜子,他一边嗑,一边给罐罐分析形势。 罐罐还夸奖,“宝宝真厉害,就是这样,保护好自己。” 空中,圆头圆脑的小机器人还隔空挡在宴岁面前,张开两个小胖爪,“宿主,我保护你!” 唔~可爱的宝宝,宴岁真想蹂躏一下小系统。 只是,硝烟越发弥漫,宴岁越发感觉事态不妙。 一个他亲哥,一个他未来老公,哪个受伤他都会伤心的。 他在一旁摩拳擦掌,酝酿一番,然后找准时机冲上去。 “哥哥、湛湛,你们不要再打啦,快住手!” 都打冒烟了,两人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敢扒我弟弟的裤子,我弄死你!” “他自己扒的关我屁事!” “你他妈放屁,我弟弟那么单纯可爱的人,怎么可能扒裤子便宜你小子!” 劝说不行,宴岁只好上手,抱住离他近的哥哥,想将人扯开。 不想,气头上的宴苍安干起仗来六亲不认,大力输出的同时,手臂向后蓄足了力,直接肘击给了宴岁一眼炮。 宴岁:“……” “岁岁!!” “呃……我是上外太空了吗~好多星星啊~~”少年的声音都劈叉了,听起来像是开了电音的机器人。 听到痛呼,宴苍安也顾不得打架,赶紧将地上痛哭的小娇气精抱起来。 “岁岁,哥,哥不是故意的。”憨批无措的像头狗熊似的。 宴岁小嘴一张,刚要放声嚎,他哥先嚎起来了。 “哇啊啊——岁岁,哥对不起你,你原谅哥哥好不好?你不要讨厌哥哥!你生哥哥的气,哥哥以后还怎么活呀!” 宴岁:“……”哭哭哭,这个家迟早被你哭散! 宴岁干脆两眼一闭,舌头一歪,他装死。 “岁岁!”宴苍安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用力摇晃他,“你不要丢下我啊岁岁!” 宴岁:“……”不知道的以为,他要盖白布了。 厉君湛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看着抱着小病患匆匆离开的背影,一时发笑。 “两兄弟,挺有意思。” 厉君湛的战斗力不容小觑,方才空间小,他手下也留情了,宴苍安身上还是挂了不少彩。 宴父盯着俩儿子,一个挨一眼跑,当上了国宝,一个像浑身破破烂烂,像要回归山林的野人,顿感脑子嗡嗡的。 宴家的未来,一眼望到头啊! “你说那厉君湛吃岁儿的豆腐?” 头顶鸡窝,一身狼狈的宴苍安愤愤举拳,恨不得回去再干一仗,“我进去的时候,岁岁裤子都被扒了,那个王八蛋,我非弄死他不可。” 宴父点头认可,嘴上却道:“你打死他,你弟弟就要当鳏夫了。” 其实宴父心里巴不得厉君湛彻底消失呢,他的宝贝儿子好当一个正常人,找个女孩好好过日子。 宴苍安根本不满意厉君湛进他们家门,“天下男人这么多,地球离了谁不能转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多的是!我给我弟找更好的!” 宴父看着躺在床上,睡颜恬静的少年,一时叹气,“你弟弟不是喜欢男人,你弟弟是只喜欢厉君湛啊。” 圈里,谁人不知宴小少爷对厉君湛追求狂热。 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弯的,期间也不少人讨好的给小少爷塞男人,或者自己上。 但结果都把宴小少爷恶心的不行。 其实,他就是纯颜控,可不是随随便便的男人都能被他喜欢的。 等两人走后,床上的小人悄悄睁开眼睛,然后猛地坐起来。 起来的太快,两眼一黑,又软塌塌的倒下了。 “唔,头晕…”这具身体,不太行。 罐罐连忙伸小手,给他按了按太阳穴。 罐罐:“宝宝,这个世界的原主虽然身体没病,但是个早产儿,比较虚,就是那种稍微爬多了楼梯会喘,起猛了会晕,所以宝宝你穿过来,虽然外表还是你自己的,但体质已经随着这个世界的设定改变了。” 宴岁嘴角抽了抽,“都虚成这样了,还想强取豪夺,做上面那个?” 罐罐:“每个人都有伟大的理想嘛。” 宴岁:“这不是伟大,是远大,想的太远了。” 宴岁看着手机屏保,上面还是原主花高价买来的,厉君湛私密健身肌肉照。 擦了擦莫须有的口水,他像罐罐确认了一遍剧情,“这次还是一样的任务吗?攻略厉君湛,报复主角?” 罐罐:“是嘟,没了主角攻和主角受,反派的人生一定会顺风顺水。” 毕竟,是他们害的反派大人那么惨。 这个世界,主角受是厉君湛公司的保洁,没错,就是保洁。 不过,是来兼职的。 他本来投简历到其他部门,但是因为学历和能力问题都被拒了,他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这些公司的人狗眼看人低,内心极其不爽。 迫于生计只好在公司门口擦起了玻璃,扫起了地。 某天,一盆脏水泼到了总裁昂贵的皮鞋上。 是的,我们小有洁癖的厉君湛霸总,立马嫌弃的后退了几步,这一举动狠狠刺伤了我们主角受幼小的心灵。 他一个劲儿的道歉,只是厉君湛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甚至觉得他有些蠢。 马上要见大顾客,厉君湛也只好快速回办公室换了一双其他鞋,还顺手将脏鞋子装袋丢给主角受,叫他洗干净。 主角受觉得自尊心被践踏,抱着鞋在公交站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被我们愚蠢的主角攻看见了,主角攻与他在雨天见过一次,就一见钟情了,没想到又见到了他,却听到他因为泼了一盆水,被老板骂,面对自己的道歉,老板还很冷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老板怎么这样?一点怜悯心都没有。” 我们主角攻立马将主角受怀中的鞋子给丢了,“这种人不能惯着。” 厉君湛:“……” 厉君湛对主角受更烦了。 主角受后期经不住诱惑,看上厉君湛那张脸,偷偷搞小动作。 厉君湛:“……”从来没这么烦过一个人。 一觉醒来,宴小少爷从烦人排行榜第一掉到第二了。 都靠同行衬托。 盛宠豪门小少爷3 主角攻爱上主角受,帮主角受教训厉君湛。 恰好主角攻与厉君湛的公司是竞争对象,这矛盾就这么扩大了。 只是,一个落后厉家几个弯道,还比不过厉君湛的人,最后怎么将厉君湛打败的,罐罐真的不得而知。 只能说,主角光环你无敌了。 指腹抵在唇瓣,宴岁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主角也太坏了。” 罐罐操心老妈子上线,“宝宝,别咬手指。” 宴岁听话的拿下去。 罐罐顿时姨母上身,(*^▽^*)听话的宝宝,哈特软软。 隔天早上,宴苍安正在楼下美滋滋的端着宴岁最爱喝的汤,楼上凄惨的叫声响彻别墅。 “岁岁!” 来不及多想,他步履生烟的冲到楼上,想也没想就打开了宴岁的房门。 “岁岁,你怎么了?”他紧张的跑到床上那隆起的小团子身边,轻轻拍了拍,“岁岁,我是哥哥。” 被子里传出唔噜唔噜的啜泣声,宴苍安拳头硬了,“是不是又是厉君湛那小子欺负你!哥这就去给你报仇!” “哥!”纤细白嫩的小手从被子中伸出来,轻轻一拉,人就黏糊糊的靠回来了,“岁岁,快别哭了,哥心疼死了。” 他弟弟从小就是金枝玉叶,那是他们亲手养出来的小天使,岂能被厉君湛那种人亵渎? 被子从头顶滑落,那可怜巴巴的人哭唧唧的抬起头,“哥哥,我的眼睛呜呜呜……” 昨天回来,宴苍安就给他上了药,只是经过一晚上,那眼圈更黑了,紫黑紫黑的,不知道的以为他要黑魔仙变身了。 抬头的瞬间,再溺爱的罐罐也没忍住笑了一声。 掉金豆豆的人哭的更伤心了,“我的眼睛!” 他一哭,宴苍安心都要碎了,动作轻轻的将人圈到怀中,满目心疼,“都是哥哥不好,岁岁要是疼,就打哥哥撒气。” 被抓起的小手,轻轻抽回,宴岁摇摇头,圆润的眸子水汪汪的如一则清泉,随着他摇头的动作,积蕴在眼底的泪珠,成串的砸在宴苍安手背上。 “不疼,但是好丑啊呜呜呜……” 熊猫起码还毛茸茸的,他的脸蛋上光秃秃的,眼圈黑的跟煤炭一样,丑哭了。 他哭的宴苍安心肝疼,同样无措,“岁岁,小心肝,不哭了不哭了,都是哥哥不好,哥哥给你买新车好不好?” “真的吗?” 看着眼泪跟按了开关一样,收放自如的人,宴苍安非但不生气,还怜爱的捏着他软糯糯的小脸蛋,“岁岁,给哥笑一个,哥给你买最贵的。” 有钱能使宴岁嘴角开花。 “哥哥哥哥,我笑,我笑。”他赶紧抹掉眼泪,粲然的露出一对小虎牙,笑起来酒窝甜甜的,跟个晴天娃娃似的,让宴苍安看了,心里就暖洋洋的。 只要弟弟开心,他也开心,说话算话,当天宴家的小少爷就喜提新车。 在宴小少爷的车库里排第18。 那车,宠弟的宴苍安早就买给宴岁了,不过这次,又换了个颜色,不为别的,就为逗他们家小少爷开心。 不乏有人眼红。 宴岁高调的将车开到厉君湛公司门口,想让厉君湛看看他的新宠儿。 “诶,月轻,我记得以前咱们在汽车行兼职的时候,还试开过这辆车呢,那体验感,简直就是在驾驶钱的感觉。” 柳月轻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明显不感兴趣,“这个不是我们月薪几千的人该想的事情。” 顾盛挠了挠头,将盆中浸泡的抹布拧干,“嘿,我这不是羡慕吗,羡慕有钱人的生活。” 抬头看了一眼那奉承成群,被簇拥着往公司里走的宴小少爷,就像朵被捧在掌心的娇艳花骨朵似的,明媚、张扬、热烈。 柳月轻不屑的呵笑一声,“有钱人只会过分自负,从而丢失自我,豪车有什么好的,买一辆车的钱够救济多少人了,真正品行端正的有钱人,都会将钱捐赠给慈善机构,我要是有钱,我就这么做。” 看着他开始畅想做有钱人的梦,顾盛扯唇一笑,递来抹布,“抓紧干活吧,有钱人。” 像他们这种苦于生计的人,还是先把眼前的玻璃窗擦干净吧。 办公室的门微微敲响,厉君湛看着那还算有礼貌的小少爷,悄悄探个脑袋进来探风一般。 眉头微蹙,“你来干什么?出……” 小少爷无辜的眨眨眼,讨好的弯了弯唇角,那张顾盼生辉、巧笑嫣然的脸蛋,一下子堵住了那句语气恶劣的‘出去!’ 小少爷右眼上还包着纱布,本就柔嫩脆弱的脸蛋,看起来更加弱不禁风。 那粉嫩嫩的脸颊肉饱满光滑,小嘴也红艳艳的,又增添了几分娇媚。 漂亮的嘴角,此刻眯眼笑成一个括弧了。 厉君湛指腹摩挲,眸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蠢蠢欲动。 “湛湛!”小少爷欢快的跑进来,张开双手就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厉君湛心下想躲,身子却诚实的僵坐在办公椅上,像是等着小少爷的拥抱垂怜似的。 心中咒骂,只是不等他身心矛盾抉择出个结果,那飞来的小团子就“啪叽”擦过他的座椅,跟张小饼似的趴在了地上。 厉君湛:“……” 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 小少爷的套路真是一天换一个,花样多的不得了。 “呜~”宴岁摔的眼冒金星,颤颤巍巍的小手伸过来,“湛湛,好痛…” 娇嗔的小动静,自带撒娇尾音,声音小小的,却重重的砸在厉君湛耳边。 他的心被不轻不痒的抓了一下,却嘴硬的道了句:“蠢。” 手还是诚实的伸过去了。 结实有力的手臂,单手就将软糯的小少爷轻松提了起来,正当他打算收回手时,宴小少爷竟没骨头似的顺势倒进他怀中。 厉君湛额间抽了抽,“宴岁!” “我在呢。”怀中的香软少年,微微贴近,勾人的声音在他耳边缠绕。 如今近距离,小少爷身上那股好闻的清甜,尽数打在鼻息间。 只是呼吸,厉君湛就觉得自己快要醉了,隐匿在黑发间的耳尖,悄悄染上了绯色。 盛宠豪门小少爷4 好香…好软… 他满脑子只有这两个词。 想……再凑近一点。 想着,那双手稀里糊涂的圈住了宴岁,惹得小少爷微微惊呼,“湛,湛湛?!” 厉君湛如梦初醒,垂眸,就见小少爷又惊又喜的眼神,他立马松了松手,但顾虑到宴岁会摔倒,放了,没完全放,还是虚虚的环着。 “你,有事?” 那眼神已经不自然的飘向别处了,语气都不自觉的放轻了。 小少爷身上的清香还在鼻息间环绕,绕的他脑袋晕晕的,他竟然萌生出了一种想埋颈猛吸的荒诞想法。 宴岁娇声道歉,“对不起湛湛,我现在看东西,有,有偏差。” 那顺滑的发丝,像是随了主人的欢脱,主人一开口,一缕头发娇俏的晃动,恰好剐蹭到厉君湛的脸颊。 心尖一晃,那发丝犹如一把假芭蕉扇,轻轻一扇,非但没有熄火,反而让火越烧越旺。 感受到身下人的滚烫,小少爷立马关切的再凑近几分,漂亮的脸蛋直接贴上去,抚摸着他的脸,“呀,湛湛,你怎么变热了?是不是生病了?” 单纯的语气,做着最致命的动作。 “你……下去……”说到后面,厉君湛的音调都翘起来了,差点抑制不住情绪。 “哦。”宴岁乖乖从他身上下来。 点到即止,再过分,厉君湛怕是要烧起来了。 青筋凸起的手,攥的格外用力,胸腔起伏了几下,厉君湛才缓和下来。 他今天怎么了? 怎么经不起一点诱惑? 只是看着那歪头盯着自己的单纯小脸,眸子都是水润的纯情。 应该不是故意的,这蠢呼呼的小少爷,没这么好的演技。 “湛湛,你好点了吗?”他当真关心极了,还不忘听话的和他保持距离。 这般乖巧,倒是让厉君湛有些良心不安了。 这么看,他也没那么讨人厌,还……挺可爱的。 视线回到小少爷包裹纱布的眼睛上,他大发善心的解释道:“你的主视眼应该是右眼,包上了右眼,看东西肯定会有偏差。” 这么贴心的解答,他是在良心不安?试图弥补一下? 少年捧着脸蛋,恍然的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自己病了。” “你的确病了。”厉君湛一句脑子有病到了嘴边,就被小少爷突然抬手比心的动作给堵回去了。 “我的确病了,爱你爱到无药可医呀~” 厉君湛:“……” 又想起昨天情书上的土味情话了。 “你都……跟谁学的,乱七八糟的。” 宴岁弯唇笑的好看,“遇见喜欢的人,就无师自通了。” 又来。 没完没了的土味情话。 瞧着他不信,可爱的小脸蛋凑过去,“我认真的。” “你摸摸我的小心脏,是不是扑通扑通的。”说着,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胸口落。 “!!!”厉君湛急刹车般收回手。 宴岁不如他力气大,他一挣,就脱了。 “你,你出去!” 嗯?这人怎么这样?又要赶他走。 他没瞧见厉君湛那红到快要滴血的耳根。 方才只是碰了一下头发丝,就那样了……碰那里,还得了? 这小少爷,是魅魔吧,接近就忍不住心脏乱跳。 看着他实在不舒服,我们贴心小天使乖乖退了出去,临走还探个小脑袋进来嘱咐,“湛湛,你照顾好自己哦,不舒服要跟我说。” 然后呢,然后他看着自己不舒服吗? 厉君湛看着那细胳膊细腿的人,联想到一些画面,莫名喜感。 等人走后,他狂跳的心脏久久也未平静。 “别跳了。”拍了拍那不争气的心口,他纳闷,这小少爷怎么几天不见,变得这么……撩人了。 好像,容貌也更漂亮了。 只是,他从始至终都没动过和小少爷在一起的心思,首先,他堂堂一个男人,就不可能嫁,其次,他觉得能站在自己身边的伴侣,应该是内心强大且精神富足,能够和他一起抵抗万难得存在。 而不是这个看起来就弱不禁风,娇柔的小少爷。 这荒唐的婚约,竟还是他父亲聚会醉酒时,随口答应下来的。 宴小少爷天天拿着录音找他兑现承诺,他上哪说理? 要兑现也是找他爹兑现,找他做什么? 我们小鹿一样,一路欢快出公司的宴小少爷,还不知道狗男人如何想自己呢,若是知道厉君湛要自己去找他爹兑现承诺,怕是早气呼呼折返回去,怎么说,也得赖在地上撒泼打滚两圈,再揩两下油,然后哭唧唧跑回家告小状。 宴岁:“诶呀,今天天气这么好,奖励自己一顿火锅不过分吧。” 罐罐亲亲,“不过分不过分,宝宝多吃点~” 胖乎乎的宝宝它也喜欢~么么么。 少年苦思冥想走出公司,“今天到底是吃麻辣锅还是藤椒靠!” 系统机械的电子屏差点惊掉下巴,上一秒还阳光明媚的岁岁小美人,下一秒无措的站在原地,被泼成碎碎冰了。 脏水从下颌一路流淌,将小美人泼了个透心凉,给我们小系统心疼的呦。 宴岁屏息,起伏的胸腔,昭示着他此刻心情不大美妙。 “宿主,是主角受柳月轻!”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一道不深不浅,带着些许慌乱的少年音也随之而来,“不,不好意思,我没看见有人。” 靠,这主角受什么毛病,这么爱给人泼脏水? 矜贵的少年,此刻僵硬的站在原地,夹杂着些许泥沙的脏水,顺着弧度优美的下颌“滴答滴答”滑落。 即便如此,少年也非落魄,反而如一朵开在泥潭,闪耀四方的花朵。 恰好此刻,少年抬眸,清亮亮的眸子,如迷失的小鹿,不安颤动。 红唇轻咬,微皱的小脸神情破碎,加上右眼的纱布,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娇弱,似是娇花被无情践踏,让人惋惜,也足够惹人怜爱。 “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可以帮您洗衣服。”柳月轻同样轻咬唇瓣,面容无辜,似是快要哭出来。 只是,与破碎的少年相比,他这一举动,倒是显得有些矫情。 盛宠豪门小少爷5 “可是……衣服是哥哥买给我的。”小手无措的揪在衣角,一身昂贵的浅色衣衫,被格格不入的脏水浸透,贴在白嫩娇气的皮肤上,宴岁开始觉得有些痒。 但他忽略自己的难受,眼中满是对衣服的心疼。 这是哥哥新买给他的,定制款,他才穿出来呢! 想到这儿,他突然委屈的哭了出来,蓄满的泪珠子断线似的,啪嗒啪嗒坠下。 “你,别哭啊。”一旁的顾盛早就沉溺在美人绝色中,一看美人哭了,立马无措起来,掏出纸巾就想为美人拭去眼泪。 “你们在做什么?”冷沉愠怒的声音,从几人身侧传来,那试图去沾染神明的手才探过去,还没碰到人,就似触电一般弹回,“总,总裁。”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厉君湛。 看到自己员工慌慌张张来报,说小少爷被欺负了,他本不以为意,谁敢欺负宴家小少爷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可一想到那张柔嫩娇贵的小脸,受委屈时湿哒哒的眸子,他就越发动恻隐之心。 果然,没还走近,就瞧见那如墨色宝画的少年,即使被泼了脏水,也似绝作,美丽的让人挪不开眼。 他立马脱下外套,保护姿态的将少年囚在怀中,只恨自己姗姗来迟,居然让少年这副模样,被外人看去。 被狠狠瞪了一眼的顾盛委屈又无辜。 他只是不舍得美人落泪!他做错了什么?他是一个gentleman! “湛湛……”少年声音囔囔的,一抬头,眼圈红的可怕。 “谁许你们欺负他?”厉君湛愠怒的眸子淬着冰霜一般,阴冷冷的打在顾盛和柳月轻身上。 分明是夏天,可此刻他们却无端心中发毛,只觉脊背森凉。 厉君湛心中不满,在这里只有他可以欺负小少爷,谁许这群杂碎敢惹小少爷不开心? “我们没有欺负他,是他自己哭的!”柳月轻就瞧不上有钱人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在厉君湛怀中装腔作势的人。 被瞪到,宴岁身子一哆嗦,往厉君湛怀中藏。 乖软的小少爷,也就强取豪夺时跟他横一横,剩下哪还有一点娇蛮,分明软柿子一样乖顺的可怕。 “你说。”下颌被柔柔抬起,宴岁抬眸就瞧见厉君湛戾气恒生的脸,顿时鹌鹑的缩了缩。 ……厉君湛无奈叹了口气,将对外人的冷淡立马收了收,然后低声道:“这样行了吗,我的小少爷?” 盯着那缓和的脸色,宴岁点点头,开始弱弱控诉,“他泼我,还……凶我。” “这是哥哥新买给我的衣服!”说到这儿他就生气,哥哥预约了半年,等了三个月,才到手的衣服,就这么被损坏了。 “我已经跟这位先生说过了,我可以帮他洗!一件衣服而已,洗干净不就好了吗?”柳月轻真不懂这人在矫情什么,歉都道了还想要他怎样?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什么叫帮?”厉君湛很快捕捉到不合时宜的字眼,眉头不悦的蹙了蹙,“这不是你应该做的?” 做错了事,就应该放低姿态。 柳月轻一噎,顾盛紧着凑到他耳边低语,“月轻,惹了总裁,我们都得滚蛋,你态度好一点!” 他真是不明白,自己的朋友怎么对有钱人敌意这么大,分明自己做错了事,对方还是自己顶级上司,居然还敢抻脖子语气强硬。 上一次他就泼了总裁一身脏水,自己跟他说过很多遍了,水要倒在卫生间,而不是为了图方便随手倒在公司门口。 “唔……” “怎么了?”闻声,厉君湛看向怀中人,发现小少爷的脖子,不经意间抓红了一片。 “别动。”他连忙止住他的手,“我带你去医院!” 招手让人将车开过来,他也顾不得衣服的事了,赶紧先带人去医院,生怕小少爷又在他这儿出什么问题,宴苍安直接架大炮过来轰炸他! 宴苍安,为了弟弟什么都做得出的疯子。 母亲在生宴岁时难产离开了,一家人非但没有觉得是宴岁带来的灾祸,反而心疼这孩子是早产儿,身体不好还没了娘。 宴苍安更是从小将宴岁当心头宝,小心呵护着身体有些脆弱的弟弟。 公司罗列一堆事没处理,大总裁已经在医院给人拿药了。 宴岁歪着脑袋,“湛湛给我上药。” 托助理买了干净的衣服来,小少爷已经洗干净换上新衣服了,只是还可怜巴巴的抱着被装进袋子里的脏衣服。 此刻,站在医院走廊,昏暗的光影下,小少爷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 白嫩的皮肤上起了一些红疹,被小少爷抓的更红了些,看起来十分严重。 厉君湛看了看四周,熙熙攘攘的过路人,“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你以后都是要嫁给我的唔……” 厉君湛赶紧捂住那张巴巴的小嘴,紧张的看着路过打量的人,拽着人来到角落,“以后出门在外能不能别说我是,我……”他甚至都说不出口。 难得能让厉君湛害羞,宴岁看着他略微粉红的耳尖,觉得有些可爱,便轻轻用指腹碰了碰,覆在唇上的手瞬间消失不见,厉君湛转身蛮劲跑下了楼。 宴岁凌乱:“他干嘛去了?” 罐罐:“母鸡啊。” 没过多久,人又回来了,跟经历了什么风沙天气似的,有些风尘仆仆。 只是他好不容易去楼下抚平的躁动,在被小少爷拉进卫生间单间时,再次紧紧拉扯起来。 “你做什么?” 宴岁举着药袋子嘿嘿一笑,“在外面你不是害羞嘛,在这儿就没人能看见了。” 某人死鸭子嘴硬,“我没有害羞。”视线却早就不敢看的飘忽到门板上了。 秀色可餐的小少爷,还是和他在这种地方…简直……要命。 最后也只能咬牙,给小少爷抹药膏。 抹一下,小少爷抖一下,他心尖就跟着颤一下。 “你抖什么?” “痒~” “……别撒娇。” “我没有…” 现在就有。 盛宠豪门小少爷6 “湛湛,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在偷唔……” 厉君湛掐起那张小脸,拱了拱上膛,有些咬牙切齿道:“我看你真是胆肥了,什么都敢胡言乱语了。” 本以为自己凶一点,小少爷就会委屈巴巴的安分一些,不想小少爷眨眨眼,那狡诈的眸子猫儿似,婉转刘波,直勾勾的盯着他,单一只眼就将他勾的魂不守舍的。 恍惚片刻,指节蓦然湿润,他彻底傻了…… …… 宴苍安来接人的时候,就看见厉君湛一刻也待不下去,落荒而逃。 宴苍安:“他这是怎么了?跟被鬼撵了似的。” 罐罐:“是被鬼撵了,是我们家宝宝这个小漂亮鬼。” 下一秒,宴苍安的视线就心疼的落回宴岁身上,“诶呦,岁岁小可怜,快给哥看看,这细皮嫩肉的,受罪了!” 宴岁立马倒他怀中诉苦,“哥哥送的新衣服都不能穿了。” “哥给你买新的,我们家岁岁娇嫩,穿什么都好看,哥把最新款都给你买回来,再定制几套,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不生气哈。”宴苍安最会动钞能力哄人了,爆金币的速度堪称行走的无限提款机。 我们善良的小天使还揪着他哥千叮咛万嘱咐,“哥,你千万别怪那个小员工,虽然他泼我一身脏水还凶了我,但我觉得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什么!他还凶你!他怎么敢的!”上一个对宴岁凶巴巴的人早就被他胖揍一顿了。 厉君湛:没错,is me. “哥~”宴岁无辜眨眨眼。 宴苍安立马妥协,“好好好,我不怪他。” 我直接干他! 宴岁教导小系统,“为人要善良,要学会多请客。” 罐罐:“请什么?” 宴岁:“请他吃好果子。” 接连两天受到伤害,宴岁被家里禁足了。 他看着堆成山的好吃的,还有游戏机、各种追剧游戏设备,大别墅里还有健身房、泳池、电影院,哪里像禁足,分明是享受。 “哥知道你有委屈,等身体好了,咱们就出去啊,别任性。” 宴岁一口一个哥哥投喂的小龙虾,乖巧点点头。 宴苍安看着自己弟弟,跟个粉嫩小团子似的,还这么乖,心里爱护的紧,转头又想起厉君湛那倒灶的玩意儿,脸立马垮下来了。 “岁岁,以后别结婚了,哥哥养你一辈子,咱们在家里享福,不去别人那儿吃苦,哥给你买跑车,想要几台买几台。” “唔……那肿么能行?”宴岁嘴里的饭差点捯饬不开,连忙将口中的东西咽下去。 “为什么不行?”宴苍安吃飞醋,“难不成厉君湛比你哥还重要?” “哥哥重要。”小机灵鬼立马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撒娇,“我最喜欢哥哥了,湛湛只能排第二。” 没排上第二的宴父:“……”立马扛刀去杀了厉君湛那小子。 宴苍安嘴角忍不住上扬,紧抿着唇忍住窃喜,“这还差不多。” “哥哥吃小龙虾。”小手催促的拍着他,转移话题。 “好好好。”宴苍安赶紧加快手速,“哥哥给扒,哥哥给扒。” 弟弟太可爱了怎么办!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像厉君湛这么没品的人,惹我们岁岁伤心。 今晚就去暗杀厉君湛! 厉君湛:“……”默默关紧了窗子和马桶盖。 毕竟宴苍安不走寻常路。 临近傍晚,天空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沈时宇开车从公司出来,远远就看见雨中快跑的少年。 宴岁:“一对癫公出现了。” 宴岁舒服的仰靠在自己超大豪华双人床上,看着罐罐实时播放的画面,手边还有宴苍安放的爆米花。 少年身影倔强,用衣服罩过头顶,被路过的车子溅了一身水也不气馁,擦擦汗继续跑。 沈时宇被这个暴雨中随风飘摇无依,但仍绝处逢生的小草吸引了目光。 宴岁:“……下雨了为什么不站在公交亭等车?” 罐罐:“可能他是大禹的孩子吧——小雨。” 不远处老老实实在公交站等车的顾盛:“……” 好心的远远喊他,“月轻,公交很快就来了,你快回来!” 少年回身,雀跃的跟他挥手,“我家的小乌龟还在等我回去喂食,我得快点才行了,就不和你一起……啊!” 不在人行道,非在马路边跑,直接被车溅了一身水。 张口说话时,正好积水被溅进嘴巴里。 顾盛:“……” 他这个朋友,有时是挺难以理解的。 “没关系的柳月轻,只是一次磨难而已,你不能被困难打倒,加油哦,小乌龟还在家里等你回去!”他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继续在雨中坚定奔跑。 又一辆车即将从他身边擦过,他本以为自己又要被溅一次水,害怕的畏缩了一下。 不料那车在靠近他后就缓缓减速,还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他愣愣的看着那打开的车窗,雨水冲刷了他的视线,让两个陌生人模糊对视。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沈时宇坐在驾驶位,透过副驾驶的窗子看他,只一眼,他就感受到了这个少年的与众不同。 “回家吗?我送你。” 柳月轻抿了抿唇瓣,雨水擦着饱满的唇瓣落下,沈时宇沉寂多年的心再次复燃。 宴岁:“知道了,你是死灰,他是燃烧瓶,下一个。” 罐罐:“哈哈哈……” 破坏氛围。 “不,不麻烦了。”倔强小草摇了摇头,睫毛上的雨水正好飞溅进车窗内,砸在沈时宇手背上,像是砸在了他心上。 宴岁:“求发射炮教程。” 罐罐:笑得想死。 “阿切~”恰好这时,少年颤抖的打了一个喷嚏。 沈时宇蹙眉催促,“这个时候还逞什么强?上车。” 盛宠豪门小少爷7 柳月轻被眼前这个男人的霸道弄愣了,半晌愣愣点头,小心翼翼的上了车。 “我会给你钱的。”就当是打车了。 一条厚实的毛巾砸在他脑袋上,他掀开一角就看见男人不屑的哼笑,“我会缺你这点钱?” 这人上车前都不看看是什么豪车吗?把他当司机了,有意思。 柳月轻眸子轻垂,微微有些羞涩。 宴岁:“呦呦呦,双标受!”这会儿怎么不说有钱人都是一样的自大自负啊! 凭什么只说他!嗷呜~气的想一口咬喜他! 顾盛目送着柳月轻上了豪车离开,“……”原来这就是他坐不上豪车的原因,不够癫。 宴岁:“镜头转转,我要看看顾盛苦涩的脸。” 顾盛脸蜡黄的跟小土豆似的,哈哈哈哈哈。 —— 宴岁看着最近陆陆续续往自己房间送的新衣服,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都是谁买的?” 宴苍安:“狗买的。” 宴岁:“啊?” “这不你前几天在他公司楼下被脏水泼了吗,毕竟是他的地盘,他自然良心过不去,这不,巴结的送来几套新衣服。” “湛湛啊?” 宴苍安不满的嘶了一声,“你叫他叫那么亲干嘛啊?” “我跟哥哥也很亲啊。”宴岁绕着他转圈圈,“哥哥~哥哥~哥哥~” “亲不亲?嗯?”最后嗯的那一下,尾音娇俏的宴苍安小心脏都跟晃动了,这要是去医院做心电图,他的图片绝对是心形的(bushi),被岁岁甜的。 宴苍安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竟会哄我开心。” 宴岁眼眸弯弯月牙似的,仰着漂亮的小脸蛋,“我不用哄也很开心,哥哥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宴苍安眼底载笑,配合问:“为什么?” 宴岁:“因为我见到哥哥就开心呀。” 宴苍安、罐罐:被萌的一脸血,爱心击中了小心脏,靠,好甜蜜! 有人欢喜有人愁。 自从那天一别,宴苍安口中的狗已经三天没见到宴岁了。 以前都是小少爷上杆子倒贴,这几天竟一点动静都没有。 “重做!” “这个谁做的,这做的什么东西?让他改!” “这个也是!” 助理站在一边不敢吭声,半晌弱弱发问,“总裁,您有没有觉得您最近的心情不太好?” 厉君湛抬眸:“最近是多久?” 助理抬起三根手指,“这三天。” 这不就是宴小少爷没来的三天吗? “我有吗?”他摸了摸鼻尖,视线回到桌上的文件,只是那份文件他都看过两三遍了。 “有啊!”助理激动,“您这几天赶上急急如玉令了!” 厉君湛问:“什么原理?” “主打一个着急。” 厉君湛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总感觉心里装着什么事,什么人,但他不敢细想,因为这个答案太恐怖了。 助理接了一个电话,带来一个好消息,“总裁,宴小少爷来了。” 厉君湛眸子一亮,“快接……咳咳,让他进来吧。” 助理看着他神色急速转变,跟精神分裂似的。 “湛湛!” 还没见人,那娇俏的小声音就传进来了。 厉君湛嘴角难抑制上扬,最后在门被推开后,又强咬唇压下了那股欣喜。 “咳……来了?”神色冷酷。 门口的助理:“……”装什么装!方才乐的还跟花儿似的。 “湛湛,有没有想我?”宴岁扑过去,厉君湛没有主动,却也没躲。 被小少爷抱着,他身体微微有些僵硬,耳根渐渐爬上羞色,“还,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想就是想,没想就是没想嘛。” 小少爷抬头,一张明媚的小脸映在眼前,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好了,摘掉纱布后,整张小脸更可人了。 厉君湛一句嘴硬的没想,卡在了嗓子眼。 “湛湛?”宴岁晃了晃手。 “咳……”厉君湛圈住他的手腕,原本是制止的动作,不想心颤的更厉害了。 好软,好细… “湛湛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厉君湛偏过头去,放开了他的手,“吃午饭了吗?” 有宴苍安在,怎么可能饿到宴岁,但是宴岁还是摇摇头,抱着他的手臂撒娇,“湛湛带我去吃,我肚子都饿了。” 死了三天的尸体都没厉君湛身子僵。 该死,怕不是让他遇上真妲己了? 小少爷怎么这么会勾? 只是压根不用宴岁勾,他只要眨眨眼,厉君湛的鼻腔就热了。 以前怎么不知,自己是个看脸的肤浅之人? 助理连忙去定餐厅,还特意定了个情侣包间。 一进到包间。厉君湛傻眼了,满墙挂的百年好合气球,还有大胖娃娃年画是什么鬼啊? 助理坐在工位上,“我真是太能干了!” 老板上哪儿能找到他这么懂情趣的员工!奖金稳了。 只是到了月底他会发现,奖金不但没涨,还倒扣了。 “还……怪喜庆的。”宴岁看着红彤彤的包间,干笑了两声。 厉君湛虚掩着咳嗽两声,“那个……他们家其他包间订满了。” 这时,服务员进来,看见两位红光满面的新人,就开始祝贺,“诶呀,两位真是幸运,这种主题包间是我们店里最难预定的,一共就两间。” 服务员手比着二,厉君湛你看看那二,像不像二笔。 厉君湛:“……”打脸非要这么快吗? 看他神色古怪,宴岁没忍住溢出一声笑。 厉君湛甩给他菜单,“点菜。” “哦好的好的。”宴岁忍住笑,拿出菜单挡在脸前。 厉君湛从他手中抽出菜单,就见躲在后面偷笑鼓成包子的小脸。 厉君湛:“……” 小包子还怪可爱的。 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呼……”包子漏气了。 宴岁嘿嘿一笑,将点了一些菜的菜单递过去,“你再点几个菜?” 厉君湛仓皇收回手,“嗯…好。” 小少爷还真是有本事,总能让他失神。 他随便点了几个菜,意外发现与小少爷的口味重合了。 这才想起,不见他的这三天,自己竟发疯的让助理查了小少爷的兴趣爱好,研究了个底朝天。 小少爷的喜好已经潜移默化的进入到大脑,他甚至还没发觉。 盛宠豪门小少爷8 “湛湛,我想吃虾。” 厉君湛瞥了他一眼,“想吃就吃。” 宴岁摊开白嫩干净的小手,“湛湛,扒皮。” 厉君湛:“……我欠你的吗?” 小脸扁了扁,厉君湛立马妥协,“好好好,我扒我扒。” 用美人计算什么好汉? 宴岁:嘿嘿,管用就行。 厉君湛戴着一次性手套,勤勤恳恳的给小少爷剥了一碗虾,就连虾线也剥的干干净净。 宴岁要训练他,训练他好好伺候自己。 宴苍安对宴岁的宠溺简直上了天,若是厉君湛连他哥哥都不及,那他干嘛嫁给他受罪啊。 罐罐:“宝宝,咱们不强娶了?” [当然娶。]他还要厉君湛以后求着他娶。 罐罐:“嗯!宝宝好志气!” “吃吧小少爷。”厉君湛怕他等急了,先剥好一小碗递过去。 然而宴岁却探过身子,吃掉了他手上刚剥好的那一个。 “你……”厉君湛如遭雷劈,心脏差点越狱跳出来。 小少爷粉嫩的脸蛋,轻擦过裸露在一次性手套外的肌肤,掀起一阵静电一般的小小刺激。 美人靠近,那香气也扑上来了,纵使厉君湛闻过很多次,可每一次都会让他心神晃动,思绪迷离。 这香像给他下药一样,脑袋里什么带颜色的都开始脑补上了。 他使劲摇摇头,将废料都抛出去,此刻小少爷已经规规矩矩坐在自己位子上吃饭了。 咬唇,他心中默念:邪念走开走开! “湛湛你也吃。” 该死,邪念走开走开! 偏不。 小少爷不撩拨死人不偿命,呆萌的歪头,夹着剥好的虾喂到他嘴边。 若是宴苍安在,怕是又要炸了,岁岁都还没这样喂过他!别不识好歹! 厉君湛抖了抖肩,脑中已经乍现出宴苍安鬼叫的声音了。 微微张口,咬着虾肉一点点边缘,他吃了下去,“谢谢…” 藏在发丝间的耳尖,又悄悄的红了。 宴岁真想摸摸,像上一世摸温煦的毛茸茸一样,不过他这样做,厉君湛可能会炸掉。 吃完饭,厉君湛打算送小少爷回家。 其实他是有点舍不得的。 “厉君湛,你留我,我不会走的。” “谁,谁要留你啊?”厉君湛死鸭子嘴硬,别过头想自己走掉,又舍不得。 宴岁就看着他一步掰成三瓣走,鞋底恨不得磨出火星。 他笑笑,两步就追了上去,身后忽然有人,擦着他的肩膀撞了一下。 一直偷看宴岁的人,几乎是瞬间就将人抱住了,紧紧护在怀中,“没事吧。” 宴岁眨眨眼,隔了两秒才缓过神,“没,没事。” 厉君湛抬头看向没礼貌的家伙,“你走路不长眼啊?” 宋辞忙着追人,头也没回甩了两张红票,不就是要钱吗,这种人他见多了。 不像他的月轻,从不在意他的钱。 红票落在脚边,厉君湛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但他还是先将地上的钱捡了起来,人民币不该落在脚边成为侮辱人的武器。 捏着钱,他拍上那人的肩,“喂,你撞到人了,给他道歉。” 宴岁敷衍的扯了扯他的衣袖,“要不算了。” 心里却想:什么狗东西也敢在你爹面前叫嚣?不能算了,厉君湛给我狠狠揍他! “有完没完啊。”宋辞不耐烦的转身,都怪他们,他都没追上月轻,“我不是给你们钱了?” “不够?”他嘲讽的笑笑,作势又要掏钱。 厉君湛拳头硬了,直接给他一拳,然后同样塞了两张红票给他。 “我有的是钱,就是不知道你能受我几拳?”厉君湛再次抡起拳头。 “你有病啊?”宋辞擦着嘴角的血,晃晃悠悠起身,“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 厉君湛将身后的小人搬到身前来,“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突然被搬过来的宴岁:“……”懵懵的。 宋辞随意看了一眼,只一眼就再也挪不开视线了。 罐罐:“叮,舔狗男二上线,绝招:舔无下限。” 听到罐罐的精简概括,宴岁溢出几分笑意,漂亮的笑颜直接看呆了宋辞。 “谁,谁啊。”声音弱下了几分,但他心中很是激动,盯着少年的视线越发炽热,他想认识他。 厉君湛:“宴家小少爷,宴岁。” 闻声,宋辞的笑意立马收住了。 厉君湛冷笑一声,他将宴岁搬出来,就是因为整个圈子里谁人不知道宴苍安这个宠弟的疯魔。 这要是知道弟弟被欺负了,对方还拒不道歉,怕是宴苍安架大炮将对方轰炸,直接就地火化也不是没可能。 宋辞内心发毛,冷汗直往外冒,“啊哈哈,这,方才是个误会,我正有给小少爷道歉的打算呢。” 厉君湛:“道吧,我听着呢。” 宋辞瞪他一眼,“我给小少爷道歉,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厉君湛揽着宴岁,动作亲昵,“我们家小少爷脾气软,善良得很,太容易原谅人,我得帮我们家小少爷把把关,别被坏人占了便宜去。” 一口一个你们家。 宋辞:“……我看你真是有病。” 宴岁看着圈在腰间的手,隐隐一笑。 宋辞盯着小少爷漂亮的脸蛋,给予了最诚恳的道歉,“这样。”他掏出手机,“小少爷您加我,若是回去后哪里不舒服,就找宋某,宋某一定负责到底。” 厉君湛打开他的手机,眸子淬火,“谁要你负责啊?” 宋辞冷笑,“我听说小少爷单身啊,怎么?我就算想对小少爷的余生负责也未尝不可。” 厉君湛咬牙切齿,“谁说他单身。” “哦?”宋辞微惊,“难不成小少爷已有良配?”他刻意看向宴岁问。 宴岁:“确实已有良配,就是……” “没有就是。”厉君湛打断二人的话,冷冷瞪了宋辞一眼,“加好友就不必了,小少爷我会照顾。” 说罢,就揽着人走了。 宋辞看着两人的背影,冷哼一声,“有意思。” 盛宠豪门小少爷9 直到上了车,厉君湛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有多么失态。 他不仅失态了,刚还有些变态的一直搂着小少爷的腰。 不得不说,是真的软。 指尖落在鼻息间闻了闻,上面还残留着属于小少爷的甜香,厉君湛阖眸有几分享受。 罐罐:你也为宿主宝宝着迷吧! “以后离这种人远些。”厉君湛不放心嘱咐。 宴岁坐在副驾,单纯发问:“为什么?” 厉君湛苦口婆心,“你太过单纯,不懂人心险恶。” 宴岁:“可是我看他分明挺面善的。” “面善个屁!”厉君湛激动,方才那小子的目光,分明要擦出火星了,“他分明是馋你美色。” 宴岁:“哦。” 还哦?厉君湛更气了,只是气焰才起,就被轻微的风扑灭。 只见小少爷探着身子凑过来,仰起娇俏的面容问:“那你呢。” 离得极近,好闻的气味又来了。 “什么?”厉君湛懵懵张口。 宴岁小手微抬,落在他的脸颊,“你馋不馋我美色?” 滑嫩的指腹,导电一般传来暧昧的温度,寂静狭小的空间,骤然响起咕咚吞咽声,替厉君湛回答了。 厉君湛还要嘴硬,偏过头看向窗外,“没有。” 只是耳根却烧的厉害,暴露了他一颗小鹿乱撞的心。 宴岁收回手,身子坐好,“送我回家吧。” “你……不去我公司了?”小少爷方才分明说过,只要他挽留,他会留下。 宴岁看向他没说话,厉君湛蓦然醒悟,微微张口,“你……能不能……”上下嘴皮子 磨了很久,他才终于吐出两字,“留下。” “主要是上次你被泼水也有我的责任,毕竟是我公司员工犯的错,我只是良心不安,可不是想你陪……”厉君湛抿唇,差点说漏嘴得话音戛然。 宴岁看着后视镜中泛红的耳尖,蓦然一笑,“开车吧。” 厉君湛迟疑发问,“去哪?” 宴岁:“你公司。” “好。”声色平淡,实际厉君湛的心里已经乐开花了,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 宴岁自己就时常飙车,只是宴苍安太过担心,所以就没让他玩了。 对于厉君湛的车速他也很适应,见小少爷居然没有露出弱不禁风的一面,厉君湛很是诧异,但反应过来后,还是渐渐放缓了车速。 回到公司,厉君湛像给祖宗上供一样,在宴岁面前摆满了吃食。 水果、常温奶茶、小蛋糕、还有一些零食。 还贴心的准备了打游戏和追剧的设备,会员都充好了。 厉君湛:“我这都是以前买的,没吃完,可不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弯腰正在给水果摆盘的小助理,猛然抬头,“老板,这不是你方才发消息吩咐我买的吗?” “闭嘴!”厉君湛眉眼微皱,有些撒谎被抓包的羞耻。 “哦。”助理识相抿唇。 知道了,老板是个骚包。 除了正餐,厉君湛很少在办公室吃东西,办公室里更不会准备样式这么齐全的吃食。 方才发一连串微信给他,叫他多去准备,还说小少爷嘴刁,什么都要买最好的,奶茶也不能点凉的。 现在:我可不是为了你,呦呦呦,嘴硬王者。 宴岁吃着樱桃轻笑。 厉君湛:“我就是怕你哥来我这儿找茬,再说我虐待你,我厉家家大业大还不至于差客人点吃食!” 助理:是吗?以前没见你对哪个客人这样。 诶呦,那小少爷身上披上的是谁的衣服啊。 助理视线移至上半身只剩内衬的厉君湛。 厉君湛心里窝火,“看什么?滚出去!” 助理笑眯眯的出去,临走还不忘嘱咐,“老板,手头的工作不急这一天的哈~” 请老板放心约会,有我保驾护航! 厉君湛:“……” 谁招来的这个欠登助理! 助理:你就感谢我吧,没我这个家、啊不是,这个公司迟早得散。 厉君湛扶额,消了消气,一低头,身子顿时僵住了。 小少爷闻声微微仰起头,荔枝圆眸水润轻眨,口中含着一颗樱桃,夹在两瓣粉嫩间,厉君湛一时不知,到底是樱桃饱满,还是…… 咽了咽口水,他心尖有些荡漾。 宴岁像只妲己,起身缠了上来,吞下口中的樱桃,他重新捏起一颗,抵到厉君湛嘴边,“湛湛,尝尝。” 美人缠身,不知是想让他先尝哪一个。 厉君湛鬼使神差的咬下了他指尖的樱桃,不知是不是小少爷故意的,滑嫩的指腹拨了拨他的唇瓣,掠走了一丝晶莹。 厉君湛脸一红,看着小少爷擦了擦手,仰头问他,“甜吗?” 视线锁定在饱满的唇瓣,他讷讷出声,“甜……” 宴岁眨眨眼,视线却落入一片黑。 厉君湛的大掌落下来,“别这么看着我。” 声音有些急,还有几分心虚。 他怕自己忍不住,蠢蠢欲动的欲望像火舌,一旦燃起就愈发猛烈,愈燃愈高,让他的理智几乎殆尽。 宴岁勾勾唇,厉君湛的动作很轻,只是虚虚掩盖他的眼睛,眨眼间,宴岁的睫毛在他掌心轻撩撩晃动,蹭在掌心,却勾在他的心尖。 厉君湛回到办公桌前办公,宴岁就乖乖窝在沙发追剧吃东西。 蓝牙耳机戴久了耳朵会痛,所以从一开始,厉君湛就没给他耳机,纵容他外放。 宴岁放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 厉君湛心无旁骛的工作,偶尔听两句小少爷在看的什么,抬头看两下娇人的脸蛋,全当放松。 一忙就是三个小时。 厉君湛再抬眼,宴岁已经抱着平板睡着了,平板还在播放动漫。 动作轻缓的走过去,他抽走平板时,宴岁就醒了,但还有些迷糊。 “湛湛……”声音软糯糯的,厉君湛像被喂了一口蜜,心尖有些甜。 “嗯,怎么了?”他声音温柔,俯身凑过去听。 却被宴岁抬手轻轻抱住,“抱……” 小少爷很会撒娇,如今迷迷糊糊讨抱的样子,更是让厉君湛有些血想入非非。 半晌没得到回应,小少爷有些急躁,“抱…” 盛宠豪门小少爷10 “好——抱。”厉君湛伸手,轻松的将人抱起来,任由小少爷圈着他的脖子,感受到怀中人热乎乎的脸蛋,贴着他撒娇一般,他的心就软的一塌糊涂。 孤零零躺在沙发上的手机,闪着消息提醒,却因为静音,一直被忽略的丢在角落。 弟弟失联半小时,宴苍安直接杀到厉君湛的公司来。 柳月轻提着水桶出来,正巧与宴苍安擦肩而过,他立马回身,盯着那急匆匆的背影许久,眸中升起几分贪恋,且越来越深。 慢了几步跟上来的顾盛,看了一眼早就没人的方向,疑惑道:“月轻,你看什么呢?” 柳月轻眼中闪着几分光芒,“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顾盛:“啊?!”(咆哮版) 这话,他都不知道在他口中听到过几次了。 宴苍安多金帅气,相比于宴岁的乖巧动人,他的长相就稍显凌厉,具有一定攻击性。 是五官硬朗、锋利的长相。 柳月轻对这样有魅力的男人一见钟情了。 其实他之前对厉君湛也有过好感,只是上次他因为宴岁的事,对自己那般凶,事后还惩戒他去刷厕所,他就将厉君湛踢出他的心动局了。 只是他不知道,方才令他春心萌动的男人,就是这几天让他事事不顺的罪魁祸首。 宴苍安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欺负宴岁的人,他查到柳月轻就是泼脏水的人,雇人给柳月轻使了不少绊子。 而厉君湛那天从医院回来后,还惩戒了他,所以柳月轻顺带将往后一切的不顺也都算在了厉君湛头上。 顺手的事儿。 …… 厉君湛裹着外套将宴岁抱在怀中,坐着私人电梯往停车场走。 宴苍安杀慢了一步,到办公室都人走茶凉了。 看着小沙发上自己弟弟待过的痕迹,还有吃剩的东西,他顿时火冒三丈,“天杀的!给我弟弟吃这么多垃圾食品!” 厉君湛肯定是想慢慢毒死他的乖弟弟。 厉君湛才抱着人进车,就接到了电话。 “喂。”手机才触上耳朵,就受到冲击立马弹开。 “厉君湛你***,你竟然敢***弟弟,你这个**,我**要弄死你,你*****” 哔哔哔哔哔—— 罐罐:哔掉,都哔掉,含妈量太高了。 看着副驾驶已经睡着的宴岁,厉君湛捂住手机,隔绝了一些外泄的音量,淡淡一声,“你吵到他了。” “啊?”理解了那个他是谁后,宴苍安立马老实了。 上一秒面容狰狞,下一秒哈特软软,语调柔柔道:“你给岁岁盖衣服没有?” 厉君湛:“盖了。” 宴苍安:“你们在哪呢?” 厉君湛:“我车里,正准备送他回去呢。” 想起自家弟弟乖巧的睡颜,宴苍安脸色柔和的不行,“把车内空调打开,别冻到我弟弟。” 车里的空调早开了,“我知道,不是只有你会照顾他。” 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厉君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莫名有股冲动,想让宴苍安认可他有照好小少爷的能力。 宴苍安和厉君湛一同到宴家,两车同时停在宴家别墅门前。 宴苍安下车,挤开准备抱宴岁下车的厉君湛,“我弟弟,我来抱。” 厉君湛撑着车门,挡住他,“小少爷要我抱。” 宴苍安看着还睡着的宴岁,瞪了他一眼,“想占我弟弟便宜,门都没有!” “唔……”这时宴岁有些醒了,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手。 厉君湛立马托住小手,俯身,语调幼哄道:“小少爷要抱吗?” 宴岁眼都没睁开,还以为自己在厉君湛办公室呢,手又张了张,“抱……” 他故意又问:“要谁抱?” 宴岁声音糯糯,“湛湛……” 厉君湛得意的瞥了一眼宴苍安,然后稳稳将小少爷抱在怀中。 宴苍安emo了,弟弟不爱他了,果然有了媳妇儿忘了哥。 心里的小人哭哭。 宴岁还不知情,窝在厉君湛的怀中,两手环在他脖颈,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亲昵的蹭了蹭。 厉君湛脚步一顿。 宴苍安幽怨的眼神打过来,“怎么了?” 厉君湛脸红,有些羞涩但又格外幸福道:“小少爷蹭我了。” “你胡说什么?”宴苍安给他一记暴扣。 宴岁激灵一下清醒了,宴苍安立马揉揉他的头,“摸摸头,吓不着。” 宴岁有些懵,抬眼看了看厉君湛,又看看宴苍安,“哥,你怎么在这儿。” 宴苍安:“傻弟弟,你到家了。” “家…”宴岁一看,还真是。 忽然意识到什么,宴岁连忙拍拍托在屁股后的手,“放,快放我下来!” 这也太羞耻了,在自己家,被自己哥哥看着自己被男人抱。 他刚才还蹭他了! 厉君湛听话的将他放下来,瞧着小少爷羞粉的脸蛋,笑了笑。 还不等他再说什么,宴苍安直接将他踢出家门。 “我弟弟到家了,没你什么事了,滚吧。” 厉君湛:“……” 宴岁扯了扯宴苍安的衣袖,“哥哥,别这样…” 宴苍安嘴一瘪,还委屈上了,“岁岁,你有了臭男人都不爱哥哥了!” 受到指责的宴岁一愣,“我,我爱啊。” 宴苍安:“你刚才向着臭男人说话!” 厉君湛闻了闻自己,得出结论,“我不臭!” 不许他挑拨自己和小少爷。 不能责怪自己乖乖的弟弟,宴苍安立马将矛头指向厉君湛,“当初可是你说的,不喜欢男人,也不会嫁给我弟弟!害我弟弟为你伤心那么久,现在你弄这贱样子又给谁看呢?你是不是对我弟弟令有所图?” 厉君湛腰杆子应该硬的,但此刻他却有些心虚。 也不知道心虚什么,他的视线逐渐落在小少爷粉嫩的唇瓣,喉咙动了动,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好啊你!”宴苍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了,“你果然对我弟弟有图谋!” 臭小子,不仅玩弄他弟弟感情,还贪图别的! 盛宠豪门小少爷11 “好啊你!”宴苍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了,“你果然对我弟弟有图谋!” 臭小子,不仅玩弄他弟弟感情,还贪图别的! 他作势冲出去要和厉君湛一决高下,宴岁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哥哥,你们不要打架呀!” 上次的一眼炮他还记得呢,这次特意弯腰抱下面。 宴苍安到气头上,但还是因为弟弟放下了拳头,“岁岁,你就是心太软。” “我没有哥哥。”宴岁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宴苍安顿时老实了。 “岁岁说的可是真的?” 宴岁点头,“千真万确。” 宴苍安看向厉君湛的神色难得有些满意。 厉君湛有些激动,有种被丈母娘认可的喜悦。 只是他心里还在坚持,不能爱上小少爷,他喜欢的不是这种类型,但还是激动,不知道激动个什么劲儿。 大门一关,没了臭男人,宴苍安心情极好的带着弟弟回了房间。 岁岁跟他说,他把厉君湛当狗玩呢。 当人,他不合格,当狗,宴苍安觉得有点意思。 “宝宝,你为什么要这么跟宴苍安说啊?”罐罐不懂,但他觉得宿主宝宝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宴岁:“我原本的计划就是让厉君湛当我的狗。” 罐罐:“像宋辞那样吗?当舔狗。” 宴岁俏皮眨眨眼,给罐罐撩迷糊了,“宝宝,我也会当狗~” 小机器人还汪汪两声。 厉君湛你小子真有福气,能当我宿主宝宝的舔狗。 罐罐真是无差别向着宴岁。 宴岁要让厉君湛求着自己娶他,打脸什么的,宴岁最喜欢了。 罐罐高举大旗,反攻!反攻! 隔天,宴岁站在厉君湛公司楼下,看着在门口打扫的主角受,抿了抿唇。 忘记说了,他很记仇的。 走到门边,顾盛眼尖的先看见他了,刚想打个招呼,却目睹了小机灵踢翻了柳月轻的水桶。 “呀!”金贵的小少爷轻轻捂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柳月轻抬眸,看着一地狼藉额角抽了抽,转而有些恶意的看向宴岁,发现宴岁一尘不染,靓丽的站在桶边隔绝了一切脏污,就连洒出的水也没沾染分毫,他就知道是故意的,不免有些气愤。 “你在找我茬吗?” 漂亮的眉头轻拧,宴岁像只小布偶猫一样,轻轻抽气,“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柳月轻直起身,慢慢走过去,“那麻烦您,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他递过去一块抹布,“擦干净。” 顾盛大惊!这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吗? 而且——用一块抹布擦地? 宴岁微微抬手,白皙漂亮的指尖和脏黑的抹布格格不入,顾盛有种看着天使被强制拽入泥沼的感觉。 “我来吧我来吧。”他抢过抹布,蹲身去收拾。 柳月轻一把捞起他,“又不是你的错。” 顾盛抿唇,“可是我们做清洁工作的,本身的责任就是清扫。” 不管对方是不是故意的,起码人家花钱请我们来了…… 柳月轻眉头紧皱,“你怎么能有这种思想,谁做错了事就应该谁负责!” 是吗? 那宴岁上次的衣服呢? 厉君湛上次的鞋子呢? 他没有赔过一次,反倒舔着脸找沈时宇哭。 真是自私啊,地球都得围着他转是不是? 柳月轻:“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被突然一问,顾盛倒是有些心虚,“嗯,看见了……” 柳月轻:“是不是他故意的?” 抬眸,对上小少爷明媚粲然的笑,顾盛有些恍惚,对上柳月轻的质问,呆呆摇摇头,“绝对没有!” 小少爷这么美、这么善良,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他揉揉眼,还踢了踢空掉的水桶,“都怪这个水桶放的太碍眼,绊到宴少爷了。” 柳月轻:“……” 礼貌吗?这桶是他放的。 宴岁觉得这顾小兄弟十分有意思,眨眨眼,送他一个飞吻,“既然真相大白,那我就不奉陪了,麻烦柳清洁将这里打扫干净咯~” 清洁? 柳月轻磨了磨牙,咬着这两个字节,神色发狠。 而顾盛还沉迷在小少爷的美颜冲击中。 小少爷对他……飞吻了……(痴汉笑容) 宴岁提着饭盒,一路来到顶楼办公室。 助理见他来了,立马带路,“诶呀小少爷您可来啦,我们总裁都想死你了。” 宴岁有些意外,“他在想我?” “当然啦!”助理说得夸张,“你不在的时候,我们总裁是寝食难安,东西吃一口吐一口的,那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宴岁:[吃的瓜子。] 罐罐:“破案了!” 助理:“那是喝一口咖啡叹一口气。” 宴岁:[整烫了。] 助理:“那是一晚上一晚上的睡不着啊!” 宴岁:[咖啡喝多了。] 助理:“那精神状态是一天比一天差……” 门推开,盯着小少爷照片看的厉君湛,咧着嘴,呲着牙傻笑。 助理:“……” 宴岁看向助理,助理脑瓜转得快,“预感到您来,高兴坏了!” 要不是有俊脸撑着,厉君湛恐要被当成变态了。 闻声,厉君湛先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宴岁,低头连忙划走了照片,最后胡乱在手机上点着,让自己看起来忙一点。 助理悄悄关上门,宴岁凑过去,“在忙什……” 看见厉君湛便签里的鬼画符。 厉君湛:“……” 连忙按灭手机,掩饰心虚的一阵阵咳起来。 宴岁:strong “你,你怎么来了?” 宴岁举了举裹着嫩黄色可爱包装的食盒,“我学了做饭,给你尝尝。” 厉君湛眼睛一亮,小少爷是为了他才学的厨艺吗? 想多了,宴岁单纯的想玩成人版过家家。 “快尝尝。” 厉君湛主动打开了袋子,卡通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白花花的米饭和三道菜。 他还故作矜持的等了一会儿,等宴岁开口催促他,再不得不从的道句:好吧,我吃。 罐罐:strong 他先夹了一口看起来就色泽不错的可乐鸡翅尝了尝,入口的一刻,脸色有一瞬间的拧巴。 “好吃吗?”宴岁迫不及待发问。 盛宠豪门小少爷12 厉君湛口中含着,不咀嚼了。 “你怎么不嚼啊?”宴岁捏着他的下颌,帮他动。 每动一下,厉君湛的脸就黑一分,是那种生理难受的黑,胸腔强烈起伏,似是在竭力隐忍着不让自己哕出来。 好半晌,他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吃。” “那就好。”小少爷笑的漂亮,只是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心坠入谷底,“看来我的香辣鸡翅做的很成功!” “香辣……鸡翅……”厉君湛的声音几乎虚弱到快要虚脱了,瞳孔地震,“这是香辣?” 激动的尾音都有些走调。 宴岁认真点头,“是香辣呀。” 厉君湛的视线再次落回盒子的黑黢黢,还有些挂浆的鸡翅,有些怀疑人生。 “宴苍安吃了吗?”他就想知道宴苍安怎么说。 宴岁点点头,“哥哥很爱吃呢。” 宴家别墅,餐桌前独坐一人,一边吃饭一边流泪,若不是偶尔干呕两声,还以为他吃到什么绝世美食了。 宴苍安捏着鸡翅,艰难的往嘴里塞了塞。 弟弟做的,进医院也得吃。 宴岁从来不让人失望,当天晚上,宴苍安和厉君湛一同出现在消化内科——食物中毒。 罐罐:“宿主真厉害,都会制毒药了。” 宴岁:“……要不这句先别夸呢。” 罐罐:“……好的。” 为了方便照顾两人,宴岁将他们安排在一间病房。 宴苍安抗议,“我要住单间!” 家大业大,还至于跟只狗挤病房? 宴岁随便扯了个谎,“单间没位置了。” 厉君湛冷哼一声,“你搬去走廊住也没人介意。” 宴苍安剜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啊?” 厉君湛:“岁岁舍不得我。” 宴苍安炸毛,“岁岁是你叫的吗?!” 厉君湛突然绿茶的对宴岁眨眨眼,“岁岁,不可以吗?” 宴苍安顿时垂死病中惊坐起,长臂一伸一把扯过厉君湛,“你再对我弟弟骚一下试试呢?” 这一举动看的宴岁心惊。 两人的病床离得不算远,宴苍安拧身伸直手就能抓到厉君湛。 但撕扯中,宴苍安手背上的针掉了,厉君湛也没好哪去,不合身的病号服被直接被扯掉了一个肩膀,露出了半面身子。 宴岁立马就看呆了。 宴苍安破口大骂,“你这个贱胚子!竟然敢在我弟弟面前发骚!” 宴岁一手安稳一个,掀起被子盖在厉君湛头顶,转身立马压下宴苍安激动奋起的身体,“哥哥哥哥,要滚针了哥哥!” 宴苍安脾气倔起来真是十头牛都拉不住,立马冲下床和厉君湛扭打起来。 两个病号,一个拿输液管绕对方脖,一个拿药瓶砸对方脑袋,病房鸡飞狗跳,被子一地,枕头破肚,棉花飞了一屋。 宴岁:……毁灭吧。 婆媳不和,多半是老公无德。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用力敲了敲,“吵什么吵!整栋楼就你们病房最吵!” 值班的护士冷脸站在门口,俩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顿时老实了。 像受训得学生似的,乖乖背手站在床上,像穿高跟鞋踩单杠的麻辣女兵。 大个都要戳房顶了。 最后赔了医院两千,三个人老实了。 刷的厉君湛的卡。 护士又给两人换了只手重新扎了针。 原先的手都滚针肿大包了。 宴岁:……没一个省心的。 宴苍安小眼神心虚的溜溜转,瞄着宴岁,“岁岁,哥错了……” 见状,厉君湛也得表示啊,“岁岁,我……” 宴苍安瞪他一眼。 厉君湛梗脖子,他就喊,“岁岁,岁岁……我也错了。” 宴岁气鼓鼓的坑了两人一顿夜宵。 这才算完。 宴岁吃,食物中毒的两人看着他吃。 宴岁一口一个串串,一口一个鸭货。 两病患一人一床,两人背对着,默默咽口水谁也不理谁。 宴岁就坐他俩中间的小桌子上吃。 宴岁:“真香啊。” “我闻闻~”小系统吃不到只能闻闻味。 宴岁举起一个鸭锁骨,正准备递过去,谁想小机器人突然凑头,趴在他嘴边闻了闻,然后舒了口气,“香香~” 色系统。 罐罐:香香~锁骨香香~宝宝也香香~斯哈斯哈,流口水。 大头一歪,又被迷晕了。 宴岁本来想今晚守着他们两个吊水的,不知何时竟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再醒来,他已经躺在床上了。 身子动了动,忽而感觉腰间一阵束缚,宴岁激灵一下醒了,身旁男人却动了动,有力的臂弯紧了紧,还没睡醒的低沉声线飘在耳畔,“再睡会儿。” 宴岁木讷偏头,厉君湛侧躺在身侧,将他紧紧拥在怀中。 他愣了一会儿,看向对床已经没人了,倏地惊醒,我哥呢! 被他这么一闹腾,厉君湛也彻底清醒了,意识到姿势的暧昧,他立马收回手,怎么就抱上了! “嘘”厉君湛抬手指了指,“你哥在沙发上。” 不是,好好的床不睡,睡什么沙发啊? 厉君湛脸色闪过一丝心虚,错开话题,“我见你在下面睡得不舒服,就…想着挤一挤。” 宴岁抬头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脸怎么红了?” 厉君湛触电一般,却没闪躲,反而有些贪恋,“有些…闷。” 宴岁信以为真,下床去给他开窗。 不想惊动了宴苍安,“岁岁,你醒了。” 迷迷糊糊从沙发上坐起来,宴苍安有些迷离,“昨晚睡得怎么样?” 宴岁一边开窗,一边回应,“挺好的,哥你怎么睡沙发去了。” “诶……”厉君湛欲抬手阻止,宴苍安已经脱口而出了,“我不是把床让给你睡了吗。” “什么?”宴岁先是一愣,转而眸光愤愤的看向厉君湛。 厉君湛挠了挠鼻子,别扭的转过了头。 “怎么了?”宴苍安站起身。 “没事。”宴岁没揭穿他,扶了扶宴苍安,“哥,你俩再睡会儿吧,我去买饭。” “我去吧。”宴苍安欲起身,被宴岁压下去了,“哥,沙发睡得不舒服,你好好歇歇吧。” 厉君湛见缝插针,“我跟岁岁去。” 盛宠豪门小少爷13 宴苍安虽然很看不上他,但此刻也没别的办法,“别让岁岁拎东西。” 厉君湛急匆匆穿好衣服,“知道!” 医院的走廊,稀稀散散有几个人在活动,比昨晚要热闹一些。 厉君湛顺从的跟在宴岁身后,几次想出手拉一下宴岁,可一想起早上醒来自己逾越的举动,又不敢再继续。 昨晚小少爷吃夜宵,两人躺在床上,受药物的影响,迷迷糊糊都睡了过去。 等护士进来拔针时,发现小少爷已经趴在桌子上睡得香。 他本来想将小少爷抱上来睡,莫名的就是心疼他,不舍得让他枕硬桌子。 奈何宴苍安瞪他一眼,将小少爷先一步夺了去,放在了自己床上,他自己去睡沙发。 小少爷恬静的睡颜就在对面,厉君湛盯着盯着反而有些失眠,直到宴苍安睡着许久,他还迟迟未在小少爷的脸上回神。 欲望催使下,他竟鬼使神差的将人抱到了自己床上。 他就是想抱抱他,抱抱就好。 刚抱到小少爷时,他止不住的澎湃心动,像是空缺的器皿,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填补溶液,将他的心裹的紧紧的,空荡荡的灵魂一下子就有了归处。 将小少爷放在身边,他侧身只想近距离的看着他,只看着,感受到他的呼吸,自己就满足了。 他本以为今晚注定是个失眠夜,不想,小少爷在身边,伴随着那股熟悉的甜香,他竟不知不觉睡着了,甚至做了个很甜的梦,梦里有小少爷。 也不知何时,居然上手贪恋的将小少爷紧紧抱在了怀里。 宴岁走的急匆匆的,厉君湛心不在焉的快着步子跟着走,宴岁突然停住脚步,厉君湛一时不察直接撞了上去。 他下意识怕宴岁磕碰到,双臂稳妥有力的将宴岁搂到怀中。 周遭一时安静了。 厉君湛担忧的呼吸还在耳侧,宴岁淡淡开口,“抱够了吗?” 闻声,厉君湛才忽然晃神一般松开了手,“抱歉,是我唐突。” 宴岁好看的眉眼微扬,“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厉君湛磨了磨嘴皮,半晌有些脸红的回应,“早上…我不是有意的,我睡着了,无意才……” 余下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还记得宴岁给他递情书那日的狂妄,如今却在宴岁面前连连脸红。 宴岁:“我不是问早上。” “那是……”话音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厉君湛脸上瞬间挂上几分羞涩的不自在。 宴岁提着步子,让本就近的距离拉的更近,“昨晚,为什么要将我抱到自己身边呢?” 宴岁微微仰头,呼吸尽数打在他的喉结处,他后退两步,眼神目不斜视盯着前方,实则心早就乱了。 “那是……那是……” “是什么?”宴岁再次贴近,“你贪图我?” “我……”他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小少爷说的是真的。 宴岁捏过他的下颌,迫使他低头看向自己,“嫁给我很丢人吗?” 厉君湛偏头,碎发遮过右眼。 宴岁帮他将耳边碎发捋顺,此刻倒像个调戏美人的浪荡子弟。 宴岁:“你喜欢女人?” 厉君湛:“倒也不是……” 宴岁:“那喜欢男人?” 厉君湛:“……也没有。” 眉头蹙了蹙,宴岁质疑的眼神再次落向下面。 厉君湛警觉夹紧腿,“我没问题。” 舔舐尖牙,小少爷笑的浪荡,“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厉君湛一惊,似是没想到今日的小少爷竟如此大胆。 但一想起递情书那天,他用呆萌的声线要跟自己比追追,也就没那么惊讶了。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 厉君湛也说不出,他闭上眼不想男人也不想女人,偏偏满脑袋都是娇贵的小少爷。 两人眼神拉扯间,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厉总…” 宴岁还以为是厉君湛欠的风流债呢,一回头,发现站着的不是桃花精,而是个烦人精。 柳月轻啊。 厉君湛敛起方才有些动情的情绪,眸光偏冷淡的应了一声,“有事?” 柳月轻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下,摇摇头,“无事,就是打个招呼。” “月轻!我腿好疼啊!”男人油腻恶心的撒娇声,从柳月轻身后冒出来。 沈时宇拄着拐,费力颠簸的走过来,“月轻。” 柳月轻扶住他,他却借势靠在他身上。 柳月轻要躲,沈时宇一手握拐杖,一手圈住柳月轻的腰,一腿微微抬起,单腿稳站在原地,撩了撩眸子。 他不会觉得自己很酷吧…… 宴岁猛地眨眨眼,仰头看看厉君湛。 厉君湛:“怎么了?” 宴岁:“看你洗洗眼睛。” 听懂小少爷的意思,厉君湛轻嗤一声,竟有种冲动,想将小少爷可爱的脸蛋捧起来看。 耍完帅,沈时宇将视线落在两人身上,语气轻嘲,“这不是厉总吗?” 厉君湛扯了扯衣领,“嗯,手下败将。” “什么手下败将!”沈时宇一时激动,抡起拐杖直指厉君湛的面门,耍酷警告,“上次只是一次失误,我沈时宇绝对不会再给你任何赢我的机会。” 厉君湛将宴岁拉到自己身后,直逼那拐杖,吓得沈时宇手退了退。 厉君湛忽然一笑,沈时宇一愣,掌心突然一空,拐杖落到了厉君湛手里。 “你抢我拐杖干嘛?” 厉君湛盯着他打石膏的腿,拱了拱上膛,转身搂过宴岁,“走了,小少爷。” 看着决绝离开的背影,沈时宇急了,“还我拐杖!” 他单腿跳着,追了追,每蹦一下,地砖就发出沉重的闷坠声。 眼看着两人离自己越来越远,沈时宇急出红温,“月轻你快帮我拿回来啊。” 厉君湛搂着宴岁进了卫生间,将拐杖丢到了大垃圾桶里,最后洗了洗手。 “真是脏了我的手。” 宴岁忍不住笑,“你还真是缺德。” 抢瘸子拐杖。 “缺德吗?”厉君湛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娇人问。 盛宠豪门小少爷14 宴岁从后面围过去,贴上他的脊背,“缺德。” 呼吸拂过背脊,厉君湛身子一僵,怕摔了小少爷,站在原地没动。 宴岁紧接着道:“但我喜欢。” 心荡了一下,厉君湛突然回身,圈抱起宴岁的腰肢,想将他放在洗手台上。 宴岁出声抗议,“脏…我不要。” 举到半空的手,方向一转,将人跨在了自己腰间。 突如其来的暧昧,让宴岁一时有些懵。 他下意识的双腿盘紧他的腰,厉君湛轻轻颠了两下,娇人就稳稳挂在身上。 “岁岁。” “嗯?”宴岁趴在他肩上,乖顺的像只猫。 但厉君湛知道,这是只有脾气会露爪牙的猫儿。 “你摸摸我的心跳。”都说遇见爱人,心里就会有头小鹿,没事就喜欢乱撞,让人心扑通扑通的。 宴岁听话的去摸他的心口,那里蓬勃有力,快的让人无法忽视。 “你一靠近,我的心都在欢呼。” 宴岁歪头,在他的下颌处吻了一下,“现在呢。” 厉君湛一怔,下一秒,心跳声震耳欲聋。 “岁岁。”他好像突然开窍了。 “嗯?”宴岁仰头,却忽然被掠夺了呼吸。 突然的,让宴岁没有准备,无法招架。 厉君湛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心意,只是才碰上,他就沦陷了。 通风的卫生间,开始有些闷。 不是空气闷,而是紧贴着的人在不断升温,难舍难分。 慢了几步追上来的柳月轻,才一靠近,就听到了暧昧的呼吸声。 呼吸一滞,他木讷的看着热吻的两人,一时忘了躲藏。 就那般光明正大的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厉君湛凛冽的眸光打过来,他一怔,不顾拿拐杖落荒而逃。 “怎…么了…”宴岁缓着气,头脑一阵阵发晕。 厉君湛抚背顺着他的呼吸,在额头落下一吻,“没什么。” 他真的爱上了小少爷。 无法抑制的,爱上了。 只要一靠近,就会扰乱他呼吸,拨动他心跳的矜贵小少爷。 “岁岁,我们……”唇瓣还残留着余温,厉君湛舔了舔,心尖徒留几分雀跃。 宴岁漂亮的眼尾微微上扬,像只傲娇的猫儿,“你爱上本少爷了?” “是。”他承认的倒是快。 宴岁从他身上下来,拍拍他的肩,“那你加油哈。” “什么意思?”厉君湛懵了。 “什么什么意思。”宴岁看着他十分认真道:“你喜欢我我就要跟你在一起吗?” 他追了厉君湛这么久,被厉君湛甩过那么多冷脸,如今,也该风水轮流转了吧。 听着堪比渣男语录的话,厉君湛木讷在原地,如遭雷劈。 “方才那个吻……” 宴岁轻笑,一副在情场上游刃有余的模样,“那只是个意外。” “你……”厉君湛瞳孔一震,要碎了。 宴岁:“喜欢人要拿出态度,不记得我以前是怎么追你的了?” 脑海中自动补齐一些回忆,全部都是小少爷卑微的追求,厉君湛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岁岁是在报复我吗?”他委委屈屈。 宴岁才没那么无聊,“我宴家小少爷,还不至于谁亲一下就跟谁走,谁说喜欢就上头。” 邪魅勾唇,宴岁勾了勾他的下颌,“湛湛,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啊。” 一开口,呼吸都打了上来,掺杂着属于小少爷身上独特的香,厉君湛又差点失控。 宴岁:“宴家可不缺钱,湛湛,你的陪嫁可得自己挣啊。” 厉君湛明白了,小少爷这是……把他当鱼儿钓呢。 忽地一笑,他低头快速在小少爷嫩唇上吻了一下,“小少爷,且看我日后的诚意。” 宴家不缺钱,小少爷想要的,不过诚意二字。 也算他厉君湛惩戒自己以前的不懂事,给小少爷出出气了。 两人还在这边调晴,宴苍安在病房快饿死了,打死他也想不到两人在厕所亲嘴呢。 不然厉君湛今日绝无全尸的可能,将他劈成八瓣,宴苍安还得锯点骨头末下来扬了。 看着柳月轻失魂落魄的回来,坐在走廊长椅的沈时宇心一紧,“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柳月轻魂儿还飘着,一时心神不宁,僵硬摇头。 “那就好。”沈时宇拉了拉他的手,“没想到你那讨人厌的老板居然是厉君湛,真是冤家路窄。” 讨人厌?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有些喜欢厉总的。 柳月轻一时无法接受,厉君湛居然躲在卫生间和别人接吻,那个人还是他讨厌的高傲自大的宴家小少爷。 “月轻,你到底怎么了?”沈时宇看他状态实在不对,想安抚一下,伸过去的手却被躲开了。 “我没事。”他起身,“伤也陪你看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罢,柳月轻头也不回,走的异常快,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沈时宇起身,单着腿,“诶——我的拐杖呢!” 回答他的是从窗户钻进来的一阵风。 他像个孤寡老人,无措的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独腿蹦着离开。 盛宠豪门小少爷15 等宴岁两人拎着早餐回来,宴苍安都要饿扁了,他指责厉君湛,“你把我弟弟拐哪儿去了?” 厉君湛丢给他一袋早餐,“吃不吃?” 宴苍安识时务,打开袋子看着只有包子,“你克扣我?” 宴岁紧着把手上的袋子一个个打开,“哥,那是主食,菜在这呢。” 闻言,宴苍安对宴岁扯开一个蜜笑,“还得是我弟弟想得周到。” 宴岁:“这些都是湛湛买的。” 听到厉君湛的名字,宴苍安的脸再次拉下来,“当然得他买啊,他应该的。” 难不成要他的宝贝岁岁付钱? 宴岁:“……哥,你敌意也太大了。” 宴苍安:“哥会看相。” 宴岁凑着笑脸过去,“给我看看呗。” 宴苍安乐呵呵的捧起宴岁的脸蛋,宠爱的揉了揉,“岁岁一看就是享福的命。” 侧头对上后面那张脸,宴苍安脸一黑,翻了个白眼,“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后紧着拉着宴岁的手往自己这边扯了扯,“岁岁,离他远点。” 宴岁尴尬抬头,“我怎么看着……他面相还挺好的。” 宴苍安:“你不能看他帅就替他说话啊,长得帅不一定命好。” 厉君湛在对床坐下,抬腿,略微挑衅的看向宴苍安,“我小时候爷爷给我算过命。” 宴苍安一脸无所谓。 厉君湛抬眸,看向被光笼罩的漂亮到圣洁的少年,唇角弯起一个腻人的弧度,“算命的说我命里有绝色。” 瞧见他痴汉眼神盯着自家弟弟,宴苍安愈感不对劲,站起身,立马隔绝了他的目光,将宴岁挡的彻底,“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厉君湛懒懒敛眸,嘴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我是癞蛤蟆,那你是什么?” 宴苍安愤愤道:“我是你爹!” 厉君湛:“哦,老蛤蟆。” “你!”眼皮子一跳,宴苍安气的太阳穴发鼓。 宴岁插在两人中间,及时将两个好战分子隔开,“吃不吃饭?” 两人乖乖点头,“吃饭的。” 宴岁:“好,从现在开始,食不言寝不语。” 厉君湛甜滋滋,“寝?岁岁还想和我寝。” 宴苍安咬着包子泄愤,气的想将他眼珠子抠下来。 宴岁:心累。 两个大爷终于痊愈出院,宴岁回家养神睡了一整天,醒来已经是隔天早上了。 睁眼就看见自家哥哥放在桌边的爱心纸条。 ‘昨晚小猪睡得太香,哥哥就没叫你起来吃饭,今日早餐一定要吃好,哥哥出差两天,后天就回来,会给小猪带礼物表情。’ “小猪?”宴岁琢磨着这两个字,淡淡笑了笑。 “诶呀,有哥哥的孩子是个宝。” 罐罐:“宿主,你也是我的好宝宝。” 宴岁戳了戳它的脸蛋,“小色统。” 小系统立马立正了,还引以为豪上了。 早餐很丰富,宴岁吃到一半,接到了电话。 没有备注,但看着熟悉的号码,宴岁脑袋里已经对上了名字。 接起电话,宴岁撂下筷子,懒散撑头,“澜澜。” “你哥走了?” 宴岁:“你消息倒是灵通。” 叶澜浅浅一笑,“能不灵通吗,约你出来赛个车跟做贼似的,怕你哥看见,微信都不敢发,知道的是赛车,不知道的以为我是你情夫呢。” “去去去。”宴岁无聊的晃了晃牛奶杯,“我不是都把你手机号背下来了吗。” “呵呵——”叶澜尬笑,“有什么用?还不是经常被你拒接。” 那挂断的是毫不犹豫。 宴岁无奈,“那都是因为我哥在身边呢,你知道的,我哥担心我,不让我玩赛车,我只好骗他是传销电话挂掉。” “行吧行吧,原谅你了。”叶澜坐在全新的蓝色敞篷赛车中,单手摘下了头盔,微微湿润的发丝轻轻甩了甩,“现在来?有场比赛你应该感兴趣。” 宴岁丢下勺子,兴奋起身,“马上来。” 半小时后,颜色亮眼的豪车停在俱乐部门口。 叶澜将头盔丢给身边人,招招手跑过去。 宴岁才下车,就被腾空抱起,“想死你了,小手办。” 宴岁扶着他的肩,被放下后,不满的拱了拱腮,“什么小手办?” 叶澜捏了捏他Q弹的小脸,“你啊,可爱精致的小手办。” 腮帮鼓鼓的,更可爱了,“小可爱~”叶澜忍不住弯腰跟他贴贴。 宴岁嫌弃的推开他,“你怎么跟只哈巴狗似的。” 叶澜吐了吐舌头,“当哈巴狗能舔你吗?” 宴岁:“不能。” 叶澜:“哦,那不当了。”占不到便宜。 寒暄两句,宴岁就跟着他进去了,从见面开始叶澜的小嘴就没有停过。 “我跟你说,今天来了个新面孔,来踢馆,正好你来了,你会会他。”叶澜自然的搂起宴岁的肩膀,一米八二的身高,还得为小手办弯弯腰。 但就是这么可爱的小手办,居然是常年稳坐俱乐部No1的超能选手。 滚动面板上,代号为‘年年’的神秘人一直稳坐第一。 宋辞今天来,不仅是想在柳月轻面前盛盛风头,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和沈时宇那个骑摩托都能将腿弄骨折的废物,有多大的区别,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盯上这个俱乐部排行榜的一号位很久了。 那个代号年年的神秘人,他很早就想会会了。 宴岁换好衣服,站在入口朝叶澜伸手,“头盔。” 叶澜直接上手帮他戴上。 宴岁抬眸,叶澜掀起护目镜,就看见那幽怨的眼神,他呲牙笑笑,“我乐意伺候小少爷。” 他知道宴岁一上赛车场,就喜欢装酷,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不好惹。 但架不住,这张脸可爱啊,将护目镜放下,叶澜拍拍宴岁的肩,“去吧,让那小子看看我们小手办的厉害。” 宴岁磨了磨牙,“都说了不要叫我小手办。” 叶澜:“好的小手办。” 宴岁:“……” 认了。 盛宠豪门小少爷16 “年年来了!”俱乐部大哥看见独属于宴岁标志的赛车服,一脸欢喜的迎了上来。 闻声,宋辞抬起头,一抹身着红色赛车服的纤细身影映在眼前。 他微微一愣,莫名觉得,这身形有些熟悉。 直到宴岁走到他眼前,他还没回神。 “阿辞?”柳月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猛然回神,恰好对上那靠近的双眸。 隔着护目镜,看不太真切,但宋辞就是莫名觉得这人他理应是见过的,而且是印象很好的那种。 宴岁伸出手,“待会场上多多关照。” 声音是刻意压低后,带着些许磁性的洒脱。 陌生的声音,让宋辞打消了他是宴家少爷的猜测,伸手回握,“多多关照。” 碰上的瞬间,宴岁就抽回了手,像是不愿与对方多纠缠。 隔着手套,两个掌心还蹭了蹭,擦去不存在的脏东西。 宋辞的脸色有一瞬间不好看。 这人有礼貌,知道先握手,但是礼貌不太多。 “这人也太没礼貌了。”柳月轻盯着宴岁上了赛车,转头亮晶晶的看着宋辞,“阿辞,你好好比,我会在这给你加油的。” 显然,他没认出宴岁。 宋辞的视线从少年身上抽离,戴上头盔对他点点头,“嗯,月轻,看我为你拿下这场比赛。” 宴岁:又一strong哥。 比赛开始,两辆车离箭之弦一般飞驰而出,比赛才开始,两辆车势均力敌,连试探都不愿试探,而是直接加大马力,彼此针对。 引擎的轰鸣震耳欲聋,现场没有观众,但势均力敌的气势还是格外热烈紧张。 叶澜举手欢呼,“小手办加油啊!” 柳月轻抱拳抵在下颌,默默为宋辞加油,宋辞先一步从柳月轻眼前飞过,弯了弯唇角,握紧方向盘,在第一个弯道展现了一个漂亮的飘移,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浪。 宋辞往侧后方瞥了一眼,发现宴岁还没有追上来的迹象,护目镜下,狭长双眸闪过不屑轻笑。 “第一也不过如此嘛。” 叶澜看着从眼前呼啸而过亮眼的红色赛车,虽然落后半圈,但驾驶者还是不急不缓,稳如泰山,甚至有些怡然自得。 叶澜无奈的摇了摇头,小东西,总是这样,等对手得意到极致后,再一举击败,让对手怀疑人生,真是残忍。 看着比赛进度,叶澜嘟囔了两声,“也该玩够了吧。” 话落,就见那红色赛车开始加速,直接碾压上来和宋辞一起过下一个弯道。 “什么?”宋辞一惊,车身微微不稳,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握紧方向盘,不行,这个弯道他一定要先过。 不想红车直接擦过他,轻松漂移过弯,只留下一抹尾气给他。 羞辱意味十足。 “该死!”宋辞指尖死死扣紧方向盘。 “有点意思啊。”无人注意的观众席,站着两个人默默注视着这场比赛。 厉君湛撑头,双肘置于护栏上,弯腰欣赏着紧张刺激的比赛,“比我想的要精彩。” 而他身边的人,正是方才招呼宴岁的老大,“是啊厉先生,我们这个俱乐部人才很多的。” 厉君湛的视线一直跟随在靠前的那辆红色赛车,弯起一个满意的笑,“先让对手得意,再一击击败,够狠毒的。” “他啊,是我们这儿常年霸榜第一的种子选手,比赛方式比较独特,但性子很乖的。”老大眸光欣慰,只是脸上有些愁容,“厉先生,我这俱乐部一定不能停办,我们这么多优秀的选手,还等着比赛呢,绝对不能少了这块训练地。” “他也是选手?”厉君湛指向一直处于领先的赛车。 “不是。”男人也觉得很可惜,“他从来不参加正规比赛,一直以来只是偶尔来俱乐部寻开心。” 厉君湛没开口,眼看着红车赢了,他才起身,“以后你们训练的场地和成本,我投了。” “真的吗?”男人十分惊喜。 他不仅是这间俱乐部的主人,他还是一支赛车队伍的教练。 一直以来,俱乐部的收入十分紧张,训练需要资金,因为是新人队伍,也拉不来赞助,他求了很多人,唯独厉君湛他这个大学同学,愿意给他这个面子,来现场看看。 他以为今天队员不齐,没办法给厉君湛一个好的视觉呈现,没想到年年的到来,倒是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真是福星。 他已经将这些归功于宴岁方才的优秀表现。 “嗯,好的赛车手不应该没有施展之处。”即使不参加职业比赛,只要热爱,也不耽误一个人成为优秀的赛车手。 比赛结束,他也该走了,想想今天还没见小少爷。 想到宴岁,厉君湛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抹弧度。 两车一前一后的停下,叶澜欢呼的冲过去,“岁岁你太棒了!” 听到关键词的男人,立马转过头去,赢了比赛的少年从车上下来,摘下头盔,甩了甩有些湿汗的头发。 漂亮的小脸微微扬起,感受着室内空调的凉风,红色的赛车服将白嫩的小脸衬的像朵娇艳的玫瑰。 闻声,少年轻轻一笑,被叶澜抱起,随着旋转,笑容愈发灿烂,整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厉君湛看呆了,整个人顿在了原地。 他见过小少爷很多次吗,漂亮的,矜贵的,娇气的,羞涩的,甚至是有些小作精的,什么样的小少爷他都见过,唯独如今这般,肆意洒脱,明媚的像只立在日头下的太阳花,他第一次见。 就被深深迷住了。 若是说昨天宣之于口的爱意是喜欢,那么现在就是着迷。 居然被碾压! 宋辞气急败坏的下来,宣泄的火气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瞬间烟消云散。 “宴…小少爷?” 盛宠豪门小少爷17 柳月轻也愣住了,怎么又是他?! 自己怎么到哪都能碰见他? 晦气。 叶澜将他放下,宴岁歪头笑着朝宋辞打了个招呼,“哈喽啊,我们又见面了。” 又? 柳月轻抬头看向宋辞,发现宋辞压根没看他,也没想跟他解释什么,而是直勾勾的盯着那朵火红玫瑰。 小玫瑰都不需略施小计,只要眨眨眼,就能勾来一堆信徒。 “草!”厉君湛单手撑栏,身体敏捷的跳了下去。 再不去老婆没了。 “岁岁!” 宋辞和宴岁中间立马横了道肉墙。 宋辞不满的瞪了一眼肉墙,“又是你。” 厉君湛哼笑,“没办法,我离不开我家小少爷呢。” 他怎么在这儿?宴岁有些惊讶,厉君湛该不会把自己偷跑出来赛车的事告诉他哥吧! 宋辞目光打量,露出一抹歉然的笑,“厉总,上次是我有眼无珠,没认出您和宴小少爷,真是抱歉。” 厉君湛:“你的确有眼无珠。” 宋辞攥拳,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厉君湛回身,眼中再次闪过惊艳。 即使方才在观众席看了一会儿,但再看还是会惊叹这绝世之姿 小少爷的形象颠覆了他心中的认知。 他不是弱不禁风需要人照顾的小娇气,而是飒气十足轻松赢下一局比赛的赛车手。 厉君湛为自己以前对小少爷的肤浅评价感到抱歉。 “岁岁。” 厉君湛眼神中的痴迷让宴岁无法忽视,他还是隐隐担忧,“你该不会告诉我哥吧?” 厉君湛猜得出这么危险的项目,宴苍安是不会让小少爷玩的,他摇头,“不会。” 眸中有团火在烧,烧的厉君湛心痒,他的小少爷,如此优秀,倒是他配不上了。 宋辞插进来,撞开了厉君湛,摘掉手套朝宴岁伸出手,“宴少爷,这场比赛我输的心服口服。” 没想到当时差点一见钟情的小少爷,竟连爱好都和他一致,这反差真是绝了,谁会不心动? 宋辞已经摘掉了头盔,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上扬着,唇瓣肆意勾起,一手夹着头盔,一手朝宴岁伸来,通身一种张扬少年气。 宴岁抬起手,宋辞的手却被厉君湛握住了。 宋辞疑惑抬眉,“厉总这是……” “方才的比赛我看了全场,你的技术……”厉君湛呵笑一笑,言简意赅轻飘飘落下四个字,“菜就多练。” “你!”宋辞恼火。 两人一时视线摩擦,针锋相对。 视线擦出了火星,叶澜闻到了一点火药味。 他默默将宴岁从中间拉了出来,两人同时转头盯向他,锁定猎物一般,异口同声质问:“你要将岁岁/宴少爷带去哪?” 叶澜激灵一下,吓的腿肚子微微打颤,只好将祈求的目光落在宴岁身上,“岁岁…救我…” 宴岁看向厉君湛解释,“他是我朋友,别这么凶。” 闻言,凶神恶煞,严肃黑脸统统消失不见,厉君湛顺从的低眉顺眼,轻声开口,“抱歉。” 叶澜尴尬笑笑,摆摆手,“啊哈哈,没关系没关系。” 他是看出来了,小手办在哪儿都抢手! 不过他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样,他和岁岁是好闺蜜~ 所有人都围着宴岁转,柳月轻掐着掌心,怒火冲天。 厉总已经被他抢了,他为什么还要勾引宋辞? 为什么,他要将自己看中的男人一个一个抢走才罢休? “阿辞。”柳月轻走过来,看着他们还握在一起的手,“你们……” 两人同时低头,而后都像碰见脏东西一样弹开。 “岁岁我手脏了!你带我去卫生间。”厉君湛略微撒娇的让宴岁带他去清洗。 宋辞哼了一声,“我也要洗!” 柳月轻:“阿辞,我陪你去吧。” 宋辞没吭声,自己先跑了,柳月轻咬牙跟了上去。 叶澜拔腿就跑。 他可不要看修罗场!快跑!打车跑! 就看见原本寂静的卫生间,如今热闹的围了四个人在洗手台附近。 中间两个人跟比赛一样搓手。 宴岁站在厉君湛右边,给他找纸巾。 柳月轻站在宋辞左边,想伸手帮宋辞洗,宋辞却自顾自打着泡泡,忽略了那伸来的手。 柳月轻独自有些尴尬。 这倒是给厉君湛提灵感了,偏头看向宴岁,“岁岁,你手蹭到灰了。” “是吗?”宴岁抬起手查看,“哪儿呢?” “这里。”话音落在耳畔,厉君湛不知不觉间已经站到了他身后,宽阔的双肩将他突显的很娇小,两只大手从宴岁身后探出,轻轻包裹住小手。 宴岁一怔,抬头就瞧见镜子中,高大的男人,将他整个包围。 手上滑滑的,厉君湛掌心打着洗手液,搓着他的小手发泡。 宴岁莫名有些羞意,尤其是厉君湛为了照顾他的高度,特意低下头,下颌自然的搭在他颈窝,呼吸尽数扑洒在脸侧,宴岁的肤色顿时不自然起来。 “厉君湛……”声音有些生理反应的抖。 “嗯?怎么了?”回应他时,头又自然的偏向他。 气息尽数扑洒耳畔,惹得宴岁m感的抖了抖。 差点站不稳。 好在厉君湛在背后撑着他,膝盖抵在他的膝盖窝,像个支架支撑他的身体站好。 宴岁面上才无异常,只是低头不敢再看镜子,一直盯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 宋辞在一旁气的牙痒。 凭什么他就有娇人入怀啊? 按道理来说,月轻是他一直追求的对象,他应该有想把月轻抱入怀中的冲动才对,然而并没有,如今透过镜子看着身侧暧昧的两人,他只想拆开他们,然后将宴少爷揽入自己怀中,占为己有。 方才的握手也一样,是自己的私心,故意摘下手套,想感受一下宴少爷的温度。 “阿辞,擦擦吧。”柳月轻递来纸巾。 镜中,宋辞斜过去的目光太过明显,柳月轻有些不爽。 宋辞收回目光,道了句谢接过了纸巾。 厉君湛还在认真的洗手,揉搓着小少爷的手,如今他才直观的感受到,小少爷的手真的很小很软。 掌心有肉,整只手却不胖,反而很纤细漂亮,大拇指捏在小少爷的掌心,甚至有些弹弹的,厉君湛爱不释手。 宴岁红着耳尖,微微出声,“还,还没洗好吗?” 盛宠豪门小少爷18 宴岁红着耳尖,微微出声,“还,还没洗好吗?” 把玩的手指一顿,半晌传来厉君湛的答复,“好,马上好。” 私心又捏了两下,厉君湛才速战速决,将两人手中的泡沫冲洗掉。 然后自然的从宴岁口袋里掏出纸巾,先给宴岁的手擦干净,一根一根擦得很仔细,仔细到宴岁分不清他是在擦手,还是把玩。 弄得宴岁有些痒,小手往回抽了抽,却被霸道的又往前拉了拉,力道大的恨不得将人直接扯入怀中。 纸巾质量很好,不掉渣,很快宴岁的手就干干爽爽的。 厉君湛将自己干的差不多的手伸过去,“该我了。” 宴岁:“什么?” 厉君湛:“该岁岁给我擦了。” 他特意撑开五指,“里面还湿着。” 宋辞:“喂,差不多得了!” 他还没握过的手,已经被厉君湛占便宜摸很久了,还不知足? 厉君湛没搭理他,看着宴岁重新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给他擦手,回头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 柳月轻拉住他,“好了阿辞。” 宋辞咬咬牙,出了卫生间,眼不见不烦。 大手乖乖的被宴岁摆弄,不算黑,但也不白的手,在宴岁小手的托举下,形成了一定的肤色差。 “宝贝儿你好白啊。” 宴岁脸一红,“你叫谁宝贝。” 厉君湛俯身,在宴岁脸蛋上亲了一下,“你啊,宝贝儿。” 宴岁缩了缩脖子,有些痒,“你干嘛亲我?” 厉君湛神色抱歉,“没忍住。” 内心早就爽歪歪了。 岁岁说看他诚意,虽然还没答应和他在一起,但只要他脸皮厚,偶尔偷点香,岁岁也不会说他什么的。 果然,宴岁只是红了红脸蛋,半晌丢掉纸巾,“出去吧。” 厉君湛心情好,握住他的手,“好。” 两人牵手出来,给宋辞酸坏了。 “阿辞”柳月轻也想去牵他的手,但被宋辞躲开了。 柳月轻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宋辞。 宋辞的视线却闪躲开了。 宴岁还想跟叶澜打声招呼,结果人早跑了。 宴岁:“这个叛徒!” 厉君湛:“还要再玩一会儿吗?” 宴岁眨眨眼,眸子亮晶晶的,“可以吗?” “当然。”厉君湛知道他憋了好久,肯定没玩够,“我会给你保密的,不会让你哥知道。” 他很喜欢看少年不受拘束,尽情放纵的样子。 很美艳,很勾人。 这红色的赛车服,穿在他身上刚好,颜色也很配他。 “太好啦,谢谢你!”宴岁激动的跳起来抱了抱他。 厉君湛惊喜的将人接住,贴了一下宴岁就离开了,兴奋的跑向赛车。 虽然只有片刻温度,但已然足够。 厉君湛感受着怀抱的余温,嘴角漾起好看的弧度。 他的岁岁,还真是迷人啊。 耀眼的让他都有些畏光了。 宴岁又跑了几圈,甚至载着厉君湛一起,把厉君湛迷的一愣一愣的。 从上车,视线就没从他身上挪下去过。 踩下刹车,宴岁突然转头,两人隔着护目镜对视。 厉君湛的眼神有些仓皇逃离,“怎么停了?” 宴岁摘掉头盔,看向他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摘下头盔习惯性的甩头动作,又给厉君湛迷晕乎了。 带入厉君湛的视角,少年肆意洒脱的摘掉面具,映着头顶的室内灯,甩了甩发丝,微微扬起的小脸,精致的不像话,漫画照进现实一般,厉君湛脑中自动补上圣光,绝杀。 一朵娇艳玫瑰绽放在眼前,不知是不是他的幻觉,他甚至闻到了花香。 厉君湛讷讷道:“有。” “有什么?”宴岁胡乱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厉君湛神色痴迷,隔着头盔,扑过去跟他贴了贴脸,所答非所问道:“岁岁,你真好看。” 宴岁:“……”嗑药了吗?犯什么神经。 罐罐捂眼怒喊:“耍流氓啦!” 宋辞换下赛车服,洗了个澡从换衣室出来。 看着发丝滴水的美男图,柳月轻咽了咽口水,走过去微微扯了扯了宋辞的衣角,“阿辞,你带我来这儿,不是想让我看东西来着吗?” 宋辞突然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是想吸引柳月轻来着。 只是…… “对不起月轻。” 宋辞的神色突然认真起来,这让柳月轻有一丝不祥的预感,“怎,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道歉?” 宋辞神色愧疚,措辞半晌,认真道:“月轻,我以前是喜欢你的,但是对不起,我好像……变心了…” 虽然这话说出来有些渣,但是他看到宴岁,就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了,相比于一直埋在心底,还不如让月轻知道,好早点对他死心。 不过他倒是也不太担心,毕竟月轻一直没有喜欢过他。 柳月轻一直是单身,在宋辞眼里,柳月轻对沈时宇格外放纵,很是特殊,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不管自己怎么讨好,总是惹他不开心。 不过他一直确定自己喜欢月轻的,才一直死缠烂打,哪知道变心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一不小心…他就爱上了别人。 “我,我知道我这样说很渣,但是月轻,真的很对不起,你怨我吧,让我物质补偿你也可以。”他真诚鞠上一躬。 “什么?”柳月轻无法接受的后退半步,“你爱上宴岁了吗?” 虽然很不想提起这个名字,但柳月轻一定要问清楚。 宋辞直起身,诚实的点点头,“是的。” 柳月轻瞳孔扩大,眸光黯淡的又退开了几步,甚至有些失魂。 他是有点喜欢沈时宇,但宋辞以前对他那么好,他不可能不动心,但是他最喜欢的其实是那日在公司门口有一面之缘的那个男人,他一见钟情了。 只是人这辈子不仅有一见钟情,还会有日久生情。 柳月轻哪个都无法割舍。 “你怎么能变心……”他红了眸子,眼中含着泪光。 盛宠豪门小少爷19 宋辞一时无措,上前几步想伸手去安慰安慰他,但一想到自己都变心了,得有分寸,就又退回来了,“月轻,你怎么这么激动?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我……”柳月轻一时无言。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心情? 说自己舍不得他吗? 只是他没办法给他名分。 罐罐:“他的意思是,宋辞只有当舔狗的命。” 在浴室洗澡的宴岁笑了几声,“你干嘛偷听人家对话?” 罐罐八卦上线,“宝宝,你不想听吗?” 宴岁含唇,眼睛眯了眯,指着墙铿锵有力道:“投影!” 精彩的大戏,他怎么能错过。 一边看戏一边洗澡,要是再有一杯冰可乐就好了,可惜他老哥不让他喝凉的。 清亮的黑眸,跟颗有光泽的小弹珠似的,转了转,有了,等会儿他坑厉君湛一杯,被发现了就恶人先告状,说是厉君湛惯的。 哈哈哈!他可真是聪明! 另一边,柳月轻咬唇瓣,脸色十分纠结,像是在抉择世纪大难题。 宋辞也不矫情,直击重点,问道:“你爱沈时宇吗?” 他沉默。 宋辞:“那你爱我吗?” 他依旧沉默。 他答不出,因为他原本是想找机会,认识那日一见钟情的男子,然后跟沈时宇继续当一个无话不说,彼此能懂彼此的知己,然后宋辞…… 他习惯了宋辞对他的好,但他不爱宋辞,可他又没办法说出令宋辞伤心的话,因为他知道,这么做只会让宋辞彻底远离他。 宋辞也沉默了。 或者说,有些无语。 他还在试图用温柔的语气,跟柳月轻讲话,“月轻,看来你的确不喜欢我,我们也没有正式在一起过,那我变心应该也没关系吧。你一直都在拒绝我,我找到更喜欢的人了,你该祝福我的对不对?” 对他奶奶个腿!柳月轻心乱成一团。 如今宋辞的话落在他耳中就成了逼他退步,眼眶一红,抬眸,泪珠子直接断线一般掉了下来。 “诶——”宋辞慌了,“月轻,你,你别哭啊。” 他最怕有人在他面前哭了。 双手无措的顿在空中,他不触碰他,也不敢远离,生怕他哭得更大声。 “可是你之前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算什么?” 宋辞认真道:“算我持之以恒。” 柳月轻:“……” “啊哈哈哈哈。”宴岁笑喷了。 隔壁水声突然停了,“岁岁,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宴岁咬唇一愣,忘了旁边还有人了。 方才厉君湛也穿上赛车服跟他兜了两圈,出了一身汗,今日俱乐部没什么人,休息室里的浴室空荡荡的,就他们两个人,谁出一声都听得特别清楚 厉君湛刚才就听他嘀嘀咕咕说放什么东西,还以为他要放歌听,结果并没有。 “没事,我就是洗开心了。”好在,厉君湛听不到投影的声音。 “洗开心?”厉君湛脑中开始闪过一些美好画面,不过都是他脑补的,他还没亲眼见过小少爷裸露的身体,但一定是美的。 厉君湛觉得自己无论怎么想象,也无法想出小少爷的美。 “真想亲眼看看啊。”雾气弥漫的浴室,传来轻轻一声叹息。 宴岁疑惑,“看什么?” 厉君湛:“没什么。” 另一边,宋辞已经开始提出补偿了。 柳月轻满眼失望,“你想用钱打发我?那你跟那些嘴脸丑陋的有钱人有什么区别?” “我不是打发你。”宋辞无奈,“我只是想尽可能的补偿你一点。” 也算自己对他穷追不舍,给他造成麻烦的补偿。 “我不稀罕!”柳月轻推开他,转身抹泪往外跑。 心里却想着宋辞几秒能出来追他。 只是宋辞好像真的变心了,他在俱乐部门口站了很久,也没等到他。 宋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问爱不爱说不出,以前自己被拒绝了十几次,都没生过他的气,反而很爱他。 如今自己只是半路退出而已,他这么激动做什么? 搞不懂。 十几分钟后,宴岁穿着简洁的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裤从浴室出来。 厉君湛已经坐在换衣室的长椅上开始擦头发了。 “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宴岁捂住脸,顿步在浴室与换衣室连接的门口。 厉君湛低头看了看,“我这该穿的都穿了。” 穿了四角短裤,上半身裸着。 小紧身…… 宴岁一眼就看见了…… 罐罐:“宝宝以后享福咯~” 宴岁:“……” 罐罐继续夺笋,问他:“宝宝你觉得厉君湛和温煦谁更强?” 宴岁:“……”有时候我真想掐死你。 小机器人歪着舌头,学着电视剧里口吐白沫的样子。 只有口吐,没有白沫。 厉君湛眼神火热的盯着宴岁的身材,几乎将贪婪写在了脸上,眼中的深沉几乎被热情击碎,灼热的扫过宴岁天鹅般修长漂亮的脖颈,一路到纤细白嫩的小腿。 一直听不到他的声音,宴岁捂着脸出声道:“你穿,穿好!” 厉君湛轻笑,火气旺的拱了拱上膛,“穿好了。” 紧凑的五指微微松动,“真的吗?” 厉君湛:“当然…” 宴岁信以为真睁开眼,白花花的肉墙直接怼进眼底。 他瞪大眼睛,一直愣在了那身形完美的上半身。 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 健硕的手臂,块块分明的腹肌,宽肩窄腰,漂亮的线条掐出细而不瘦弱的腰,线条直直扎进裤子里。 这画面…… 简直是男菩萨。 宴岁吞了口口水,耳根不争气的红了。 头顶传来低低一声笑,“看来岁岁对我很满意。” “不不不……”生怕长针眼,宴岁眼睛揪揪巴巴的闭起来,磕磕绊绊道:“你这个骗子!” 厉君湛笑的好看,俯身去问,“我何时骗你?” 宴岁:“你说当然…” 厉君湛:“我的意思是,当然…没穿好。” “你!”宴岁睁开眼,狠狠给他两拳。 厉君湛没躲,反而哈出一口气,神情是无法形容的…色气。 似是被捶爽了。 “你…”宴岁视线扫过,脸一红,转头就要跑。 “变态,流氓,登徒子!”想到什么,宴岁就骂什么,但骂的都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 身子从背后被抱住,属于壮年男人的滚烫贴了上来,宴岁刚洗完澡,却感觉身体又要出层汗来。 “你……” “别怕。”厉君湛声音温柔的稳定住他,“岁岁,他只是太喜欢你了,才会起来。” 宴岁微微呼出一口气,“别……” 敏感的身体又在犯软。 盛宠豪门小少爷20 厉君湛只是抱了他一会儿,就将他放在长椅上,“在这儿等我。” 宴岁悄悄打量他,“你会…很快吗?” 厉君湛止步。 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劲。 “我的体力可是很强的。”盯着小少爷发红的后颈,他俯身凑到耳畔,“小少爷以后就会知道了。” 轰~像是被按开了阀门,宴岁脑袋里,名为羞涩的情绪岩浆一般爆炸开来。 厉君湛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捏着毛巾转身进了浴室。 不久,浴室里又开始响起哗哗的水声。 宴岁在外面头发都吹干了,厉君湛还没出来。 怎么对着墙也能欲望这么大吗? 宴岁觉得可怕,若是对上自己,他会不会…… 宴岁立马摇摇脑袋,不敢想不敢想。 “你果然在这儿!”宋辞阴魂不散的出现。 宴岁乖乖坐在长椅上玩手机,“你还有事吗?” 宋辞看着那白花花的大长腿,鼻腔有些温热。 “有事吗?”见他盯着自己发愣,宴岁缩了缩腿,耐着脾气又问了一遍。 “哦。”宋辞恍然回神,视线上移到宴岁娇俏的脸蛋,刚洗完澡,嫩的跟花苞似的,“我想问我们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宴岁看着浴室方向,笑了笑,厉君湛你再不出来,我就被别人拐跑了。 “好啊。”宴岁没有起身,只是打开微信。 宋辞主动上前,打开扫一扫。 宴岁的二维码已经递过去了,“叮——” 扫码成功,但……扫码声不是从宋辞手机传来的。 厉君湛举着手机,先是疑惑的“诶?”了声,又恍然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忘了我已经有岁岁的好友了。” 宋辞盯着他手机屏上,备注岁岁的好友页面,气的有些发抖,“就这么喜欢犯贱?” 厉君湛欣赏着他吃瘪的表情,炫耀意味十足,“嗯,感觉不错呢。” “你……”宋辞牙都要咬碎了。 厉君湛在宴岁身边坐下,低头,“岁岁。” 宴岁倒是惯着他,拿起毛巾帮他擦头发。 宋辞看的牙酸,甩了甩手,出去了。 人一走,厉君湛就将宴岁抱进怀中。 宴岁小小惊呼一声,小臂圈着他的脖颈,“你做什么啊?” 厉君湛掂量着怀里的重量,又圈了圈宴岁的手腕和脚腕,再次忍不住埋头,“岁岁,你好香。” 好漂亮。 刚出浴的美人,穿着又这般少,浑身白的发光,漂亮的他忍不住想一口吃掉。 宴岁:“你好变态。” “岁岁见过真变态吗?”厉君湛问的很认真,以至于宴岁想的也很认真,然后诚实摇摇头。 “现在见到了。” 宴岁来不及疑惑,唇瓣忽然被堵住。 “唔……” 厉君湛像朵饥渴的花儿,疯狂的吸收养分。 方才在浴室,他一直想着小少爷的脸,以至于身体一直都很亢奋。 只是再怎么想,也不如真正见小少爷一面。 真正的绝色,是想象比拟不了的。 …… 从俱乐部出来,宴岁用微微肿胀的唇瓣,换了一杯愧疚的冰可乐。 宴岁得寸进尺,“我们都来麦当当了,不吃点饭岂不是太可惜了。” 他鬼精鬼精的看着厉君湛,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但就是莫名的,厉君湛就是愿意上他的当。 “的确太可惜,想吃什么?” 宴岁狮子大开口,说了很多。 厉君湛:“不行。” 宴岁眼睛都瞪大了,“为什么?” 厉君湛揉了揉他娇嫩的脸蛋,“自己身体弱知不知道?” 宴岁:“我没病。” 厉君湛:“冰可乐已经是我对你的仁慈了,想其他的可以,但不能吃这么多,你肠胃会受不了。” 宴岁哼了哼,“你是不是怕我哥回来问责你。” 闻言,厉君湛低声笑了笑,“我可不怕任何人。” 俯身叉腰,他盯着宴岁的眼睛,很认真道:“我只是不想你受罪。” 他不能因为想讨小少爷欢心,就不负责的答应一些要求,相反,就是因为他爱他,所以更得仔细着照顾他,不能让他受到一丝苦楚。 宴苍安照顾了这么多年,将小少爷养的这般好,既然他爱上小少爷,那就得更好的负起责,只能比宴苍安更好,而不是为了讨小少爷开心,两人一起背着宴苍安做一些大禁忌。 赛车是小少爷的喜好,他尊重,而且会陪着他保护好他,吃食当然也可以适量,但绝对不能溺爱。 “好吧。”宴岁妥协了,“那我吃一小份炸鸡可不可以?” 厉君湛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当然。” 宴岁等着他后面的话。 厉君湛笑笑,“后面没话了。” 宴岁这才喜笑颜开。 厉君湛陪他吃了一份炸鸡,又给他点了一份比较健康的儿童餐。 宴岁:“……儿…童餐?” 厉君湛笑的宠溺,“适合你。” 出差忙碌的宴苍安,还抽空打来慰问电话。 看见厉君湛对着镜头打招呼,差点一拳将手机屏干爆。 三个人周旋了一会儿,就挂了。 一路送小少爷回家,厉君湛在他下车前偷了个香,“岁岁,我今天做得好吗?” 宴岁被他亲的有些晕乎乎的,“好…” 厉君湛满意的撑着他的头,温柔的顺了顺发丝,又在脸侧落下一吻,“乖,上楼吧。” “好。”宴岁红着脸蛋点点头,下车还有些虚浮,一路小跑着进了别墅。 厉君湛看着他像小兔子一样上台阶,唇瓣轻轻勾起。 “真是…可爱。” 盛宠豪门小少爷21 刚进屋,宴岁的手机就响了。 是厉君湛发来的微信。 他小声嘀咕,“就这么舍不得啊。”心里还有些甜蜜。 站立(湛厉):舒服的泡个澡,今晚早点睡。 宴年年:收到!(黄油小熊开心扭动表情包) 厉君湛被可爱到,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开着灯的房间。 宴岁心有所感的拉开窗帘,正好与他对上视线。 厉君湛一惊,错开了视线。 “叮——”手机收到消息,宴年年:抓到一只偷看怪。 厉君湛嘴角抑制不住上扬,快速回复:没有偷看。 宴年年:那看见我为什么要躲? 站立:因为…… 隔了几秒才又弹出一条消息:害羞。 宴年年:你也会害羞? 还不是因为某个小少爷太过漂亮,漂亮到,看一眼就抵过别人的一万眼。 盯着停住的聊天页面,片刻后弹出一条消息:低头 宴岁低头朝窗外看了看,依靠在车身的男人,突然点燃了打火机,宴岁正纳闷呢,就瞧着他点亮了什么,在漆黑的夜里燃起一个小光点。 “这是什么?”他冲着窗外喊了喊。 厉君湛揣起打火机,举了举另一只手上的光点,手腕开始转动,那光点划过夜空,从一个点变成了一条线,最后弯曲变形成了不同的形状。 小小的火花,变成了心形。 宴岁小小惊叹,“是仙女棒!”眼睛弯起了月牙。 小侄女落在车内的小小烟花棒,可以获得小少爷的笑脸,厉君湛觉得值翻了。 他努力的划出不同形状,时不时抬头看向宴岁那张,因为来回探出窗外,而忽明忽暗的脸蛋。 二楼的高度,那张精致的脸蛋,在夜色的渲染下,美的更加惊心动魄。 直到仙女棒燃尽,两人还沉溺在暧昧的甜蜜氛围中。 “叮——”宴岁低头看手机,站立:惊喜结束,早点休息。 许是觉得这样说不太符合气氛,宴岁的回复输入到一半,就又收到了对方的表情包。 是宴岁刚才发的黄油小熊那个系列里的。 宴岁笑笑,宴年年: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发完,趴窗边挥了挥手。 厉君湛回了个ok。 抬头不舍的看了几眼,他才上车。 刚准备发动车子,手机又响了一下。 宴年年:今晚谢谢你,仙女棒很漂亮,还有 还有什么? 厉君湛一直在等他的下一句,只是对方一直在输入中,应该是一直打打删删。 厉君湛扬着嘴角,等他发完。 最后一句:还有,今晚的月色真美。 心怦然了一下,厉君湛连忙打开车窗,抬头看着悬在高空的明月,而月辉倾洒下,娇人的脸蛋还映在窗边。 他几乎激动的手指发抖,回复道:嗯,‘真美’ 美的不可方物。 站立:还有,我爱你。 —— 睡觉前,两人互道了晚安。 厉君湛犹犹豫豫发问:明天要来我公司吗? 宴年年:你想我给你送饭? 想起小少爷的黑暗料理,厉君湛抖了抖鸡皮疙瘩,掐紧手机回复:爱吃。 宴岁看不到他脸上的毅然决然,跟赴死一样。 宴年年:我才不想伺候你呢,住院了还要我照顾。 对面输入中许久,也没发来一条消息。 躺在床上,宴岁翻了个身,笑了笑:明天我要吃蓝莓。 对面输入中暂停了一下,似是愣了,下一秒回复:好! 这是宴岁第一次看见他在对话中使用感叹号。 息了手机屏,宴岁拉起被子甜甜入睡了。 隔天,一觉睡到十点五十。 罐罐缠着顶着呆毛伸懒腰的宴岁:“宝宝,你是一头小猪。” 宴岁戳了戳它圆圆的身体,“你才是一头小猪。” 宴苍安说是出差两天,但没想到他今天中午就回来了吗,手中还提着很多袋子。 “岁岁,哥给你带礼物了。” 宴岁从饭桌前起身,迎过去给了个熊抱,“哥哥!你回来啦~” 都说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 一进门就感受到来自亲弟弟的热情,宴苍安原本就愉悦的心更加跳跃了,手中的袋子一丢,一手揽着宴岁的腰,稳住他的身体,一手疼爱的揉着毛茸茸的脑袋。 “想哥哥没?” “想啦~” 脚尖点地,宴岁仰头问他,“不是说两天吗,哥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不是昨天视频通话,看见了某位危险人物,宴苍安快马加鞭完成任务赶回来,生怕家里这颗清脆爽口的小白菜,被猪拱了。 宴苍安给厉君湛的备注改成了:馋猪。 馋猪配小猪,何尝不是另一层面上的般配。 宴苍安捡起被可怜丢掉的礼物,拆去沾灰的外包装,交给宴岁,“看看,喜不喜欢。” 每拆开一个,宴岁的眼睛就亮一点,什么珍贵的宝石,昂贵的戒指,都被当成了哄弟弟开心的小玩意。 直到拆到一本房产证,宴岁呆呆仰头,“哥哥,这是……” 手背怜爱的蹭了蹭他的脸蛋,宴苍安神态平静,像是送出手的只是不值钱的一个小物件,“我发现那边的气候不错,很养人,就直接给你买了栋房子,你以后可以去度假,顺便调养调养身体。” 宴岁小嘴微张,有些呆住了。 我没做梦吧。 罐罐亲了他一口,让他有了没在做梦的实感,“宿主,泼天的富贵,快接住。” “唔~”抱紧房本,宴岁鼓着腮帮,发出了小猫满足的哼唧。 人生啊,易如反掌! 宴苍安瞧见他这么喜欢,还以为自家弟弟的爱好从收集车,变成收集房了,所以私下又找人去看房了。 宴岁:“统儿,我能不回现实世界了吗?” 任务世界这么香,他干嘛还要回现实世界过苦逼日子? 盛宠豪门小少爷22 罐罐:“宝宝,你不想回去打脸欺负你的那群人,走女王逆袭路线了吗?” “逆袭?”宴岁不屑一顾,举着房本本,“我现在就是人生赢家了,我还逆什么袭,我脑子有泡才会回去重新奋斗,白手起家。” 说的有道理。 但是,“不行的宿主,做完所有任务世界,你还是得回现实世界。” “不过你可以看开点呀。”罐罐安慰他,“起码你可以在这个世界过完一辈子,何尝不是爽到了。” 宴岁想一直爽。 现实却告诉他不可能。 答应了厉君湛今天会去公司陪他,人才出了卧室门,就被堵住了。 “哥……”宴岁别开视线,神情有些心虚。 宴苍安提过他的小帆布包,“干嘛去啊?” “哥,还我。” 宴苍安将包背在身后,一手护在宴岁身侧,“小心点,别摔了。” “哥,我去找湛湛。” 宴苍安的脸瞬间冷下来了,“不行。” “哥求求你了。”小手轻轻勾了勾他的他的指尖,宴岁抿唇撒娇。 宴苍安阖眸叹了口气,“我真该让你跟爸一起出国,” “哥你舍得我吗?”宴岁踮脚轻轻问,“舍得我走吗?” 宴苍安如实回答,“舍不得,但我更见不得你被那死猪拱。” 宴岁欲张口辩解,宴苍安抢言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说什么把他当狗耍是骗我的,你哥我还不至于眼瞎。” 他点了点宴岁的脑门,“你眼睛里的喜欢都要溢出来了。” 宴岁鼓了鼓腮,“哥,我真没骗你,他现在已经是我的狗啦。” “什么狗?” “舔狗。” 宴苍安:“……” “你们两个互相舔吗?” 宴岁气鼓,“哥,你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以前宴岁都倒追成什么样了,就因为没法看着自己弟弟成别人的小舔狗,宴苍安都不知道发过多少次火。 不过肯定不是对宴岁发的,所以有一段时间,厉君湛和宴苍安的脸上总是多多少少的挂彩,两人私底下决斗来着。 宴岁:“哥,以前是我对厉君湛死缠烂打,强迫他嫁给我,他以前是个直男来着,被我吓到了讨厌我也是正常的嘛。” 看着宴苍安皱紧的脸,宴岁立马换言,“可是,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宴苍安:“哪儿不同?” 宴岁嘿嘿一笑,“他被我掰弯了。” 宴苍安:“……” 宴苍安:“他就算弯了,那他若是出轨其他男人怎么办?” 宴岁摇摇头,“不会的,他不喜欢男人,他只是喜欢我而已。” 宴苍安:“……”恋爱脑,没救了。 被宴岁盯了一会儿,宴苍安还是妥协了,把包还给了他,“去吧。” 宴岁一喜,“谢谢哥!” “等会儿。”宴苍安抓住他的手腕,回眸十分珍重道:“岁岁,你记住,哥哥只是想让你开心,并不是认可了他。” 宴岁点点头,“我知道的哥,如果他做错了事,你要对他怎样我是不会偏向他拦着你的。” 闻言,宴苍安心里才安稳不少,淡淡一笑,“去吧,晚上可以带他回家来吃饭。” 宴岁眸子一亮,回身抱了抱他,“谢谢哥!” 来到厉君湛公司,前台看见他就立马将他迎进去了。 没看到讨厌的身影,宴岁还有些不习惯,“大厅里那两个打扫卫生的清洁员呢?” 前台:“哦,他们其中一个今天休息,另一个厉总嫌烦给辞退了。” “辞退?” 前台:“是啊,厉总好几个顾客都被泼了脏水,厉总发了好大的火。” 噗…… 主角受还真是执着于泼脏水。 厉君湛的办公室没人,但水果和电子产品早就给他准备好了。 沙发还换了新的靠枕,更大更舒服。 盛宠豪门小少爷23 助理端着鲜榨的果汁进来。 “你们老板人呢?”从他来,就没看见厉君湛的身影,这可不像他以往的作风。 助理给宴岁开着大屏,找他上次没看完的剧,“公司出了点变故,我们老板今天简直忙到起飞。” 他撂下遥控,对宴岁恭敬道,“不过小少爷不用担心,我们老板说了,一定会来陪着小少爷,不会很久。” 宴岁傲娇偏头,“谁要他陪了。” 助理嘿嘿一笑,“是我们老板他啊,离不开您。” 宴岁脸蛋微红,唇角扬了扬。 “诶对了,你们公司是不是有门店的商品出问题了?” 助理惊讶,“您怎么会知道?” 果然如此。 宴岁敛眸,拿起一颗蓝莓,尝了尝味道,甜度刚刚好。 “我猜的。”他招招手,让助理俯身下来。 宴岁趴在他耳边嘱咐了些什么,助理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放心吧小少爷,您交代的我一定办好。” “办好了给你加工资。”宴岁觉得,给表现优秀的员工加工资这事,他还是能做主的。 不说还好,一说工资助理一肚子苦水,“别提了,前段时间开工资,我发现我上个月的奖金无了。” “啊?这么没人性?” “说谁没人性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厉君湛抱着一堆资料和文件进来。 有些匆忙,他的袖口都没有整理好。 见形势不对,助理立马跑路,“那个…老老老板,我我我先出去忙了。” 一溜烟人就没影了。 厉君湛走过来,坐在沙发上,将人抱进怀里,“说我没人性?” 宴岁吃到一颗酸酸的樱桃,咬了一半又丢到他嘴边。 沾上晶莹的樱桃,厉君湛非但不嫌弃,反而觉得是恩赐,张口就吃了下去,被酸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不明显。 “你干嘛无缘无故扣人家奖金。”小助理人挺好的。 追其缘由,还是因为上次定的那间喜庆情侣包间,当时厉君湛还没确定对宴岁的心意,当即就给财务部发消息,取消了小助理的月奖金。 现在想想,他倒是还得感谢他呢。 “我一会儿给他补回来。” 宴岁:“那你当时为什么要给他取消?” “这个……”厉君湛磨了磨唇瓣,突然咧开一个笑,“想知道?” 其实也还好,没那么想知道,但都说到这了,宴岁还是点了点头。 厉君湛点了点自己的唇瓣,“付报酬。” “……那不想知道了。”宴岁起身要走。 厉君湛赶忙将人拉住,退而求其次道:“亲脸颊总可以了吧?” 宴岁看着桌上那盘樱桃,也来了逗弄的心思,“亲你可以呀,除非你把这盘樱桃里,甜的都挑出来,亲几下我都答应你。” 厉君湛盯着盘中的樱桃挑了挑眉,方才那半颗的酸涩感还在口中蔓延。 他回想了一下那半颗的特征,然后极快速的将一盘樱桃分出两堆。 宴岁意外,“这么迅速?” “当然。”厉君湛十分自信,拿起一颗给宴岁尝,“不信你挨个试试,这一堆里,有一颗酸的算我输。” 宴岁将信将疑的吃下他手中的樱桃,才入口就被那酸涩感冲击的味蕾爆炸,脸顿时揪在了一起。 “你个大骗子!”根本就不是甜的! “怎么可能呢。”厉君湛还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这颗樱桃分明是甜的。” 宴岁强咽下那颗樱桃,有些恼怒的哼了哼,“你又没吃,你怎么会知道。” “岁岁说的对。”厉君湛狡黠的扬了扬眉,低头凑过去,“我尝尝。” 说罢,那抹柔软就贴了上来。 …… 的确是酸的。 “你故意的!”小拳头轻轻捶了捶,宴岁的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厉君湛捏着那软软的掌心,将脸贴了过去。 宴岁顺势给他一巴掌,他还笑,笑的特别爽。 死变态。 厉君湛还想继续,门外突然响起仓促的敲门声,来人非常急,“厉总,京海区那边的产业也出问题了!” 厉君湛蹙了蹙眉,不甘心的起了身,整理了一下有些散开的西装,“知道了。” “岁岁我…” 宴岁知道他现在很忙,“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厉君湛心里愧疚极了,人是他求来的,好不容易来了,还被他这样亏待。 看出他的心思,宴岁声音柔柔的,“你没亏待我,回来给我带个棒冰,我就原谅你。” 厉君湛笑了笑,却说了句叛逆的话,“你昨日已经喝了凉的,今天不许了,你还是恨我吧。” 宴岁:“……” 是不是有病啊?啊?! 趁他发呆,厉君湛俯身在他脸上偷了抹香,才离开。 宴岁:“这个世界差点意思。” 罐罐:“差什么啦宝宝。” 宴岁:“差点food!” 大夏天,不吃凉的还算是完整的人吗? 宴岁emo了。 罐罐哄他,哄了好半天。 厉君湛这一下午都非常忙,得了空闲就来找宴岁,还得偷个香。 “神啦神啦!”助理匆匆跑回来,冲进会议室。 厉君湛以为他在发神经,蹙眉道:“什么神了?” 助理趴在厉君湛耳边嘀咕了几句,厉君湛眸色一亮,“找到证据了吗?” 助理点点头,“包的老板。” 厉君湛立马撂挑子,散会了。 宴岁正打着游戏呢,厉君湛突然冲进来,将他抱起来就是好一顿亲。 “诶呀,你干嘛呀,我要输了。” “岁岁,你真是我的福星。”厉君湛埋头,在他颈窝嘬了几下,嘬的宴岁有些痒。 一局游戏正好结束,宴岁放下平板问:“问题解决了?” 厉君湛点点头,十分欣喜,“快了,我们已经掌握证据了,他一定跑不了。” 从今早开始,许多门店的产品就陆陆续续出问题,舆论发酵的很厉害,厉君湛忙的不可开交。 宴岁估摸着,也该到了沈时宇为了柳月轻报复厉君湛的桥段了,就让助理不要打草惊蛇,去盯着那些体验过问题产品的用户。 顺着蛛丝马迹查,果然找到了他们和沈时宇交易的证据。 柳月轻被辞退,不得不低头去找沈时宇借钱度过难关。 沈时宇当然忍不了心爱之人被对手这样欺负,就故意找了一些人去报复。 公司一时忙的揭不开锅,先想到的一定是稳住舆论和安抚用户心情,就算后续调查,声势一大,证据也早没了。 所以宴岁才让助理悄悄打探,不要声张。 盛宠豪门小少爷24 宴岁小小得意一下,“你要怎么感谢我啊?” 厉君湛握着他的手十分真诚道:“我把我自己给你。” 宴岁白眼飞起来,甩开他的手,“谁要你啊。” 厉君湛委屈,“你都跟我亲嘴了。” 宴岁再次甩出渣男语录,“亲嘴了就要负责吗?那我要是跟十个八个男人亲嘴,我负的过唔……” 厉君湛强硬的堵住他的嘴,半晌又湿漉漉小狗一样,将他放开,可怜巴巴的抵着他的颈窝,“不许说了,你不许碰其他人。” 宴岁弯唇笑笑,“暂时还没其他人。” 厉君湛:“以后也不行。” 宴岁撑起他的肩膀,“那你可得好好努力啊。” 晚上,两人一起回宴家吃饭。 宴苍安虽然看不上厉君湛,但待客礼仪还是有的。 开了瓶红酒,倒了两杯。 宴岁举了举自己的卡哇伊小熊杯。 宴苍安掏出瓶葡萄汁,倒上。 宴岁:“……” 宴苍安:“一样的。” 宴岁哼然,“哪里一样?” 宴苍安:“你一个小孩,哪里喝得懂红酒,喝点微微凉的汽水爽爽得了。” 宴岁握着杯子,感受着难以感受到的温度,内心呵呵,还真是‘微微’凉。 厉君湛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笑。 宴苍安视线从宴岁身上转移,“你笑什么?” 厉君湛直勾勾看着宴岁,摇摇头,“没什么。” 宴岁却看懂了,那带颜色的眸子。 他立马埋头,吸溜吸溜喝葡萄汁,似是故意说给厉君湛听,仰头满足了的“哈——”了一声,“真好喝~嘿嘿。” 厉君湛收回目光,笑了一下,真是人精。 两人都懂了,宴苍安没懂。 因为厉君湛方才脑中想的是,接吻品尝法…… 小少爷可以不喝酒,就尝到味道…… 厉君湛:黄黄的,很安心。 宴岁又吸溜了一下葡萄汁,笑的讨好,“哥哥说得对,我还是爱喝葡萄汁。” 宴苍安又给他拿了一罐常温的。 厉君湛抬手抿了一口红酒,唇瓣勾着令人看不懂的笑意。 “岁岁,这个好吃。”厉君湛笑的温柔,偏头夹了块糖醋小排给宴岁。 宴苍安机警的目光唰的扫过去,夹起一块可乐鸡翅落入宴岁碗中,“这菜是我做的,都是岁岁爱吃的,当然会合胃口。” 厉君湛垂了下眸子,轻笑一声,“没想到宴大少爷在家居然还有如此贤惠的一面,未来的宴夫人真是好福气。” 宴苍安下意识看向宴岁,“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如此算来,宴苍安也快三十岁的人了。 厉君湛突然好奇撑头,“难不成,宴少爷喜欢……” 宴苍安打断他的话,同样撑头瞧着他笑意浓厚,“我弟弟结婚前我是不会考虑婚事的。” 厉君湛:“哦,那你今年可以着手去准备了。” 宴苍安眉头一拧,“准备什么?” 厉君湛笑笑,“你的婚事啊。” “你!”落在膝盖上的手,霎时捏的骨节泛白,“你把我弟弟当什么人了?” 不喜欢时避瘟神一般,如今又不要脸的亲近。 厉君湛主动贴近宴岁,头亲昵的歪靠在宴岁的颈窝,“爱人。” 霎那间,周遭骤然安静了几秒,身边的空气如同被抽干一般,唯剩下两人针尖对麦芒,气氛尖锐紧张。 宴岁抿唇,夹心饼干一样被夹在中间,眨眨眼反复看向两人,有些无辜。 宴苍安瞬间起身,绕过宴岁,拽着后衣领将不要脸的男人提起来,往门口带,“恶心死人了,饭你也别吃了!” 视线中的宴岁越来越小,厉君湛忙伸手,低沉的声音嚎叫了一声,“岁岁救我!” 宴岁屁股抬都没抬,不想理会这两个幼稚鬼。 “闭嘴吧你。”宴苍安捂住他的嘴,又觉得哪里不妥,松开手在厉君湛衣服上蹭了蹭,“恶心死了。” 厉君湛轻易的挣脱他,揪着衣领道:“老子几十万的西装,你他妈当成擦手布啊?” 宴苍安甩甩手,“擦手布我都嫌low。” 厉君湛探头,想找宴岁评理,宴苍安身子一挡,抱膀看着他冷笑。 厉君湛左晃晃吗,宴苍安右挡挡,厉君湛右看看,宴苍安左遮遮。 …… 宴岁瞧着两个不倒翁,一时无语。 像是智力发育不全。 厉君湛一时不动,宴苍安也有耐心跟他耗。 就那么冷淡的看着他,似是在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招。 “诶——”趁其不备,厉君湛一个下蹲。 视野内一空,待宴苍安反应过来低头时,人早就无影无踪了,再回头,厉君湛已经上桌吃饭了,还喜滋滋的给宴岁投喂。 “厉、君、湛!” 厉君湛缩了缩脑袋,抱着宴岁像个孤苦无依的雏鸟,“岁岁,你看他,吓死我了。” 那小绿茶的样儿,手还借机在自家弟弟身上占便宜,宴苍安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就将扒在宴岁身上的狗东西扯下来。 厉君湛怕伤到宴岁,自觉的松了手,就是这么一次心软,宴苍安直接将他反压在地上,托着两条腿往外拽,像是拖尸体一样。 这下,厉君湛的衣服彻底成抹布了。 “宴苍安你放开我!!” 两腿激烈的扑腾着,宴苍安直接照屁股给他一脚,“老实点。” 屁股上印个大脚印。 厉君湛何时被这样对待过,顿时羞耻感爆表,气的脸都有些肿胀。 “宴苍安!老子杀了你!” “宴苍安!老子……” “杀我?那我得重考虑考虑你和岁岁的关系了。” 闻言,厉君湛立马闭嘴了,眼中却迸射出希冀的光。 宴岁看不下去了,起身拍开了宴苍安的手,轻轻一拍,那有力的大掌就跟吃了软筋散似的,软趴趴将人松开了。 宴苍安:“岁岁,你也看到了,他就是个没用的东西,刚才还骂你哥。 ” 厉君湛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抱住宴苍安大腿,“大舅哥,我错了。” 盛宠豪门小少爷25 厉君湛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抱住宴苍安大腿,“大舅哥,我错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宴岁:哈? 宴苍安抬手,直直从后脑扇了上去,“什么大舅哥,要娶也是我弟弟娶你!” 还想让他弟弟当…那个,真是痴心妄想。 “是是是。”厉君湛点头,认可的不得了,“我嫁我嫁,我三生有幸啊。” 宴苍安:“少得意,我还没同意你过我们宴家的门呢。” 厉君湛看向宴岁。 宴岁身子一背,像是不负责的妈宝丈夫似的,“我听我哥的。” 厉君湛,对我拿出诚意可没用,还得让我哥看看你的本事。 厉君湛:糟了,遇上恶婆婆了。 他措辞了一下言语,刚准备好开口,宴苍安却转身进了厨房。 厉君湛愣愣的站起来。 过了几秒,宴苍安从厨房出来,迎面丢给他一个围裙,“做顿饭我看看。” 厉君湛愣了几秒,立马反应过来,板正的穿上围裙进了厨房。 宴苍安按着宴岁回位子上继续吃,“趁热吃,吃凉的不好。” 宴岁:“他呢。” 宴苍安没好气道:“待会儿哥请他吃更好的。” 宴岁:“什么?” 宴苍安:“闭门羹。” 宴岁:“……” 厨房的冰箱里食材很多,半个小时厉君湛就上桌了三道菜。 宴岁迫不及待想吃,宴苍安筷子一挡,“小心有毒。” 厉君湛:“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反正宴岁做的东西就是毒水泡粮食。 宴苍安首先尝了一口糖醋鱼,神色平静未有波动,厉君湛像是等待评委点评的学员,还莫名有些紧张。 “怎么样?” 宴苍安没回应他,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腹肉落入宴岁碗中,“吃吧。” 宴岁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诶。” 得到宴岁的认可,厉君湛别提多开心。 “大舅……哥,我表现如何?” 宴苍安掀眸看向他,“勉强能入口。” 切,就装吧。 自从那次吃了宴岁的菜住院后,厉君鬼使神差的萌生出一个想法,就是自己要学会做饭,以后好好照顾岁岁。 这可是他跟着顶级大厨的学习成果。 虽然他学习还没几天,但是这道鱼他绝对有把握。 吃了这顿饭,宴苍安对他的态度明显好了一点。 厉君湛为了表现自己,遣散下人主动去厨房刷碗。 只是从小就是锦衣玉食,从未接触过这些的厉总,到底是有些力不从心。 宴岁给他挽着袖口,然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岁岁…用什么刷碗啊?” 宴岁挠挠头,“厨房不是我的区域。” 厉君湛戴上手套,看见架子上放着一排类似清洁剂的东西,全英文,他立马眼尖的看到清洁这个单词,就没细看,找不到工具,就挤了一大坨在掌心。 “岁岁,这里脏,你先在客厅玩会儿游戏,你放心,不出十分钟,还你一个不一样的厨房。” 宴岁有些放心不下,“你确定吗?” 厉君湛确定,且十分肯定。 “好吧,那你遇到了麻烦就叫我哈。” 厉君湛低头,在他脸颊留下一抹香吻,“放心吧,我会的。” 宴岁脸蛋微红,转身要走,男人的长腿跨越一步,就来到面前,在宴岁微微诧异的额眸光中,落下一吻在红唇。 宴岁没动,看着厨台,他脑子先一步黄了。 上一世,温煦很会玩,就是不知道这张和他十分相似的脸,是不是也同样跟他一样会玩。 厉君湛只是浅尝止渴,就放宴岁出去了。 宴苍安接完电话,是十分钟后了。 从阳台回来,他看向单独在沙发的宴岁,声音轻柔,“岁岁,他人呢?” 宴岁:“还在厨房。” 宴苍安看着那拉上的厨房门,莫名有股不安。 想也没想,拉开厨房门走了进去,顿时看见满池飞舞的泡沫。 “你在干什么?”他拉开厉君湛。 厉君湛抬着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汗,有些迷蒙,“我刷碗啊。” 宴苍安看着他化身白胡子圣诞老人,一时责骂的话都卡在了嘴边。 “你挤了多少啊?” “这么多吧。”他比了一个圆。 好大一坨。 宴苍安:“……蠢死你算了。” “你快出去吧,别帮倒忙了。”宴苍安帮他摘掉满是泡沫的手套,递给他几张纸巾,“去洗洗脸。” 厉君湛难得听话。 从厨房出来,宴岁转头就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差点笑吐了。 “你怎么,泡沫都飞头上去了?哈哈哈哈……” 厉君湛有些挫败,凑过去跟宴岁撒娇,“岁岁,我可怜死了。” 他一贴近,脸蛋上的泡沫复制粘贴到宴岁脸上了。 “唔……”宴岁摸了摸脸颊,摸出一手泡沫,“你故意的。” 厉君湛:“我绝对没有!”不是故意的。 那张出尘绝色的小脸,在泡沫的加持下,有种湿润朦胧的美,看的厉君湛心痒,想…亲吻他。 如此想着,厉君湛已经弯下了腰。 呼吸突然打近,宴岁身子僵了一下。 厉君湛的鼻尖已然贴了上来,鼻尖相触下,是两股纠缠在一起的呼吸,炽热滚烫,似是要将彼此融化。 正当厉君湛要吻上去时,宴苍安暴怒的嚎叫从厨房传来,惊得两人瞬间弹开。 宴岁醒神,脸骤然升腾起红晕,捂着脸从另一侧跳下沙发,鞋都顾不得穿,急匆匆冲上二楼。 厉君湛还愣愣站在原地,差点就吃上饭了,饭跑了。 宴苍安火急火燎冲出来,举着瓶子质问他,“你用的什么刷的碗?” 厉君湛指着他手中的瓶子,“就这个。” 宴苍安咬牙,似是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他将瓶子转过来,几个标大的英文单词映入眼帘,“你在好好看看呢。” 厉君湛喃喃出声,“清洁下……下水…”声音到最后,小的听不出声。 第一次在厉君湛脸上看见这么明显的心虚。 宴苍安:“这他妈是通厨房水池下水管的,高强度的腐蚀剂,你他们想害死谁啊?” 厉君湛脑子懵了一下,咬咬唇,心虚都写在脸上,“我这就给咱家换一批碗筷和用具。” “咱家?”宴苍安咬牙切齿,“你是真敢想啊!” 盛宠豪门小少爷26 在厉君湛的再三保证下,宴苍安还是同意他留下来善后。 只不过这次宴苍安不敢再出去接电话了,在厨房当起了监工。 厉君湛也知道自己犯错误了,所以态度放的很低,而且他不能让岁岁用到任何有安全隐患的东西。 而且,这次后,他回家不仅报了厨艺班,还报了好男人家务班。 就算家里有下人,但以后他跟岁岁结婚了,自己也是什么都要会的,以防万一,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确保自己可以将岁岁照顾的很好。 圈子里的哥们笑话他,说他给自己找了个老妈子伺候。 厉君湛直接跟他们断了关系,还揍了他们一顿。 只有发小看的明白,“这宴小少爷的滋味是有多好啊,给你迷的。” 厉君湛语气警告,“不许乱说。” 看他那样,孟廷就知道,“不会连小手还没牵过吧。” “那倒不至于。”想起小少爷,厉君湛的神色无比温柔。 脑中一一闪过小少爷嫩红的唇瓣,小少爷清亮亮的双眸,以及划过胸膛,深深烙印在心尖,勾起痒意的小手。 看着他痴汉样儿,孟廷就知道这个他未曾谋面的宴家小少爷绝对是个天姿绝色。 “你确定要娶一个男人了?” “谁说我要娶他了。” 孟廷眉头蹙了蹙,“我靠兄弟,你渣男啊?” 厉君湛抬眸,轻眨了下眼,“是我要嫁过去。” 孟廷:“什么?!! 另一边—— 叶澜:“什么!?厉君湛他?嫁你?” 宴岁抱膀,高昂的头颅,别提多得意,“怎么。不相信?” 叶澜回想起那天在赛车场,厉君湛往中间一站,简直攻气十足啊,再看看自己的朋友…… “你确定吗?” 宴岁:“厉君湛亲口说的,那还有假。” 真男人,从不逞名分的攻受。 能吃到肉让厉君湛说自己是宴岁养的狗,他都得晃晃屁股,摇摇那不存在的尾巴。 叶澜给他竖起大拇指,“小玩意儿,还挺厉害。” —— 厉氏将查到的沈时宇恶意找人陷害他们的证据都发在了网上。 话语间逻辑清晰,证据充分,要锤得锤,顿时风口单方面倒戈另一边。 “厉君湛!”沈氏办公室内,沈时宇拍桌而起,“真是欺人太甚!” 柳月轻给他顺了顺气,“别把自己身体气坏了。” “我让底下人做事小心点,小心点!千叮咛万嘱咐,结果还是露出了马脚,真是群废物!” 柳月轻贴心安慰,“没事的,互联网走势很快,过不了几天,那些记吃不记打的网友就会忘了这件事,沈氏旗下的商品他们照样会买。” 说的不无道理,只是沈时宇咽不下这口气。 因为领域碰撞区域过大,两家一直处于敌对关系,且当初因为专利申请问题,两家争过一次,那次沈氏输了之后,沈时宇就发誓自己不会再输给任何人,尤其是厉君湛。 柳月轻突然道:“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将厉氏彻底击败。” 沈时宇闻声抬眸,“什么办法?” 柳月轻探头过去,覆在他耳边小声道:“我听说,厉君湛和宴家小少爷的关系不简单,只是宴家的大少爷向来看不上厉君湛,不如我们找机会给宴小少爷下药,找人……然后再将这件事泼脏水给厉君湛,那么宴家大少爷一定会发疯,到时我们主动提合作,凭着宴家的实力,你们二人推倒厉君湛不是易如反掌?” “最后,宴家大少爷看在你出手相助的份上,没准还记着你的情分,到时候你不仅除掉了厉君湛,说不定日后还能凭着宴少爷的这份情分,走的更远。” 柳月轻分析的头头是道,这个计划简直就是百利无一害。 只是沈时宇有些怔愣,随着柳月轻起身,他一直眸色古怪的盯着他。 柳月轻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失态,立马挂上了人畜无害的表情,“怎,怎么了吗阿宇,我只是想让你赢。” 沈时宇眨了眨眼,微微敛眸,“没什么,我觉得你说得对,这的确是个非常好且最能一击击垮厉君湛的办法。” 柳月轻继续挽回自己清纯无辜的人设,对沈时宇道:“我们只是吓吓那宴小少爷,不会真对他怎么样的,一切以阿宇的事业为大,我只是想帮阿宇夺得原本属于阿宇的荣誉。” 他一口一个想让阿宇赢,一口一个属于阿宇的荣誉,字里行间满是诚意,把沈时宇迷的不行,被一句句我要赢,属于我的荣誉彻底洗脑。 对啊,原本就该是他赢。 那项技术他们公司也研发出来,就是因为厉君湛比他快了一步,那项专利就成厉氏独有的技术了,凭什么啊。 柳月轻握住他的手,态度诚恳道:“阿宇,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帮助你的。” 是啊,月轻不图他的钱,一心一意陪在他身边,月轻是对他最好,最值得他信任的人了。 他紧紧回握住他的手,立下誓言,“月轻,等我成功了,就娶你做沈家的太太,我养你一辈子。” 柳月轻眸光微微闪躲,没应,只是说了句,“只要你开心就好。” 沈时宇沉溺在即将成功的喜悦中,压根没察觉到他神色的不对。 柳月轻心里住着人,他还是惦念着那日一见钟情的男人,也不知道他是谁。 就算被厉氏辞退了,他也总是去厉氏的公司门口等人,就想着能再见他一面。 他看向桌上黑屏的手机,这样算算,宋辞已经好几天没跟他说话了。 那天宋辞为什么不跑出来哄他? 真的不爱了吗?他不信! 隔天,宴苍安去了公司,宴岁偷偷约叶澜去赛车。 “谁啊?是不是宴小少爷?” 叶澜撂下电话,头都不敢偏,生怕那贴的极近的脸,一转头就亲了上去。 叶澜抬手微微推开他,“你干嘛啊?” 自从上次和宴岁赛了车,宋辞就日日来这俱乐部,都混成熟人了。 天天缠着叶澜,问他宴岁几时来,他都要烦死了。 盛宠豪门小少爷27 “我都听见了,是小少爷的声音。”宋辞笑的不值钱,戳了戳他,“小少爷是不是要来?” 叶澜生无可恋,语气甚至极其不耐烦,“要来要来。” 看着宋辞跃跃欲试的神色,他警告道:“岁岁是来找我玩的,不是找你,你待会儿远远看两眼得了,别得寸进尺啊。” 他的话,宋辞压根不往心里去。 “小少爷几点到?” 叶澜看着表,“半小时吧,他难得有机会能赛车,每次都兴致勃勃来的很快。” “行。”宋辞转身去换衣室。 “你干嘛去啊?” 宋辞背对着摆摆手,“换衣服,待会儿跟小少爷甜蜜双排。” “嘿!”叶澜气的追上去,“你不许!我俩才是双排!” 上次,他没和小手办玩上,已经够窝火了,这小子居然还要截胡。 宋辞按住他,“你休想。” 叶澜同样制衡他,拽着他的头发,“你也休想!” 在宴岁面前需要低头的叶澜,面对比他高五六厘米的宋辞也丝毫不仰头,反而揪着他的头发将人往下拽。 “老子新做的发型!” 每天来俱乐部,每天换造型,就等着宴岁哪天来,严阵以待。 叶澜:“你个花孔雀,看我不给你薅成秃鸡!” “你敢!” “我敢!” 去换衣室的那几步路,宋辞被拖着拽着,整整走了十几分钟。 不知闹了多久,两人才累瘫的坐在换衣室的长椅上。 此刻宋辞也没了富家公子的金贵模样,岔腿坐的十分粗犷,揪着已经漏洞破碎的上衣,看向叶澜的眸子满是幽怨,“你赔我衣服!我待会儿还怎么见小少爷!” 叶澜低头看着自己淤青的手臂,“你觉得我比你好过?” 叶澜肤色偏白,淤青在手臂上格外明显,甚至不怎么好看。 宋辞抿唇有些心虚,“我,我根本没用力,谁知道你这么娇气?一个男人皮肤这么嫩干什么?” “还怪上我了?你自己手劲多大你知不知道?”叶澜抱着手臂,心疼自己。 没理的宋辞,耍赖皮的头偏向一边,“你活该的,谁让你拦我。” 虽然这么说,但声音却明显变小了,从方才中气十足的埋怨,变成了悄咪咪的嘟囔。 此刻,他不讲理的像个小学生。 叶澜也生气,挪着屁股,坐到了椅子最边上。 宋辞瞥了瞥他,在他看过来后又哼着别开头。 气氛僵持了几分钟,宋辞犹豫张口,“那个……” 叶澜还是不理他。 宋辞收回视线,冷脸转身出去了。 “他还生上气了?!”叶澜泄愤的捶了捶椅子,“哦嚯嚯~”手麻了。 他拿起手机,给宴岁吐槽,一条一条文字,长篇大论。 发到第五条时,宋辞又进来了。 叶澜瞥了一眼,低头扭转过身子,故意背对他。 宋辞伸手,叶澜下意识的护住手臂,“你干嘛,还想欺负我?” 一管药膏却出现在眼前,叶澜眨眨眼,有些呆住了。 宋辞扭捏道:“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自己手劲这么大。” 以前和那些糙男人在一起,打一拳踢一脚都跟玩似的。 柳月轻甚至没给过他接触的机会,所以他第一次碰见像叶澜这种,闹两下就这样的…一时有些无措… 见叶澜不收,宋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颇有些霸道的将药膏往他怀里一丢,“你要怪就怪我吧,总之别在小少爷面前说我坏话就行。” 说罢,转身就出去了。 低头看着怀里的药膏,叶澜打开闻了闻,挤在手臂上抹了一点,凉凉的。 他微微勾唇,“这人也不是那么坏嘛。” 拿起手机,他默默撤回了发给宴岁的吐槽。 只是前面几条过了时间,撤回不了,反正宋辞欺负他是事实,他跟岁岁骂他两句也不冤枉他。 按灭手机,他没在意。 只是两人等了一会,人还是没来。 叶澜打了几通电话过去,一直没人接。 “糟了!”他跑过去找宋辞,“岁岁可能遇到危险了!” 他举起手机给宋辞看,忽略他长篇大论的吐槽,隔了二十多分钟,宴岁只回复了他一条乱码似的消息,跟小孩子瞎闹胡乱按出来的似的。 “什么?!”宋辞起身就要冲出去,跑到门口又急速退了回来。 “有没有衣服,借我一件。” 他如今的上衣,摇摇欲坠的挂在身上,十分危险。 “有,有的。”叶澜连忙跑到换衣间,从自己小柜子里拿出一件简洁的白短袖,“这个是我洗完澡换……” “没关系。”宋辞直接将身上苦苦支撑的衣服扯碎。 叶澜盯着那爆炸好的身材愣了愣,还没看够,宋辞就穿上了有些紧的白短袖。 身材被衣料裹着,那沟壑就更明显了。 叶澜下意识摸摸自己平平的肚子,叹了口气。 两人一起冲出去找人。 先是报了警。 叶澜终于舍得将宴岁的号码给了宋辞。 宋辞一路拨着,也不知道拨到了第几通,对面突然接了,还来不及高兴,他就听见对面传来惊恐的喊声,“厉君湛,你要做什么?” 厉君湛? 宋辞眉头皱的紧,只是……听着那声音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管他说什么,对面都不回答,只是自顾自的喊着厉君湛放了我,不要碰我。 “嘟……”三两声后,电话挂断。 再打就关机了。 —— 奢华的情趣酒店套房内,洒着玫瑰花瓣的大床上,捆着一个漂亮的少年。 少年眸子含水,被胶带捂住嘴,只能含泪摇头,可怜极了。 罐罐心疼,“宝宝,我的宝宝。” 虽然知道宴岁是故意给这些绑匪机会,但罐罐还是好心疼。 宴岁眼底却很兴奋,人肉沙包,他很久没玩了。 宴岁对它眨眨眼,罐罐立马领悟的飞到他背后,机械小手开始笨拙的解绳子。 见他这副模样,周围的人也十分兴奋。 三个痴汉围在床边,盯着宴岁如狼似虎。 “真美啊,不知道滋味如何。” 其中一个人道:“小美人,知道绑架你的人是谁吗?” 盛宠豪门小少爷28 宴岁摇摇头,泪水也随着动作夺眶而出。 出门时他身上穿的衣物已经被换成了极短的黑裙子,前胸和后背露骨的开叉,衣料少的可怜。 少年肤色盛雪,却因为被绑着手脚,周围的皮肤泛着显眼的粉红,美的不可方物。 大汉忍着口水,上前摸了摸宴岁滑溜溜的小腿,“是厉总。” 少年眸子微微瞪大,得到想要的效果,他继续道:“就是厉氏的厉君湛。” 果然瞧见美人伤心的落下泪来。 完成必要的任务,几个人也不多说废话了,等不及的开始脱衣服。 只是几个人裤子还没脱,一抬头,床上的少年却消失了。 “诶?人呢?”中间的人迷茫的揉揉眼,“刚才还在呢,我眼花了?” 背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动听的声音,黄鹂鸟似的婉转在耳边,说出的话却是,“你爸爸在这儿呢。” 一回头,没看清人,重拳直接怼了下来。 大汉的面部顿时凹陷了一下,又立马富有弹性的弹回来了,紧接着眼冒金星的倒在床上。 见少年完好无损的站在那儿,绳子和胶带都没了,另外两个人也顾不得思索缘由,立马一边一个,准备将宴岁按住。 宴岁身子灵敏的往侧面一退,两个冲刺的男人大力的撞在了一起,宴岁直接抬腿,原本被迷晕后换上的小细跟,直接成了利器,扎向了下面那里。 两人齐声尖叫。 宴岁将他们踹倒在床上,高跟鞋狠狠碾压在其中一个的胸膛,“不是喜欢吗?怎么样,够不够舒服?” 另外两个男人再次起身,宴岁收腿,灵敏一退,迅速的跑到套房的客厅,举起赠送的红酒,一手一瓶,直接敲在冲出来的两人的脑袋上。 瓶子炸开,红酒瞬间顺着两人头顶流淌,玻璃也混进酒水,扎的他们头皮发麻,吃痛抱头。 “沈时宇找的都是什么虾兵蟹将。”看着不堪受揍的几个人,宴岁咧唇笑了笑,被溅上红酒的脸蛋,娇艳的跟朵玫瑰花似的,妩媚动人。 他歪头俏皮的眨眨眼,“忘记告诉你们了,哥战斗力也不弱哦。” 宴岁在现实世界跑龙套时,什么替身,什么威亚,耍刀、玩枪、练剑,他都接触过。 为了那么一两个打斗镜头,他一个武打动作不知学了多久,对付这几个脑子不太聪明的,just so so。 此刻,外面走廊也格外热闹。 宋辞和叶澜步履生风,来势汹汹。 直接将门踹开,他们就看见三个懵逼大汉。 周围有些混乱,红酒、枕头床单散落一地。 宋辞揪起其中一人的衣领,怒吼,“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只是不等他问完,原本走在他和叶澜身后的男人直接冲出来,将三人暴打了一顿。 “谁让你们做的?”男人冷声问。 “厉,厉君湛!是厉君湛!”跪在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三人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男人笑了,“厉君湛。” “是,就是他雇的我们,让我们将宴小少爷拉下啊——” 撕心裂肺的嚎叫传遍走廊。 叶澜贴心的关上房门。 男人蹲下身子,忽而扯唇一笑,冷冽的眸光像是刺刀,笑容让三人觉得诡异甚至格外惊悚。 就听男人阴恻恻道:“我怎么不知道,我雇了你们?” 三人一愣,看着眼前阴冷的似是毒蛇般的男人,原本发麻的头皮开始忍不住刺痛起来,受伤的痛楚被无限放大。 “厉厉厉,你是厉君湛?!”雇他们的人不是说,厉君湛今天要去隔壁市谈合作,不在这里吗? 只是谁也预料不到,厉君湛在宴家用了晚餐,甚至和宴苍安的关系也增进了不少。 原本的属于厉氏的合作,厉君湛提出了两家合作共赢,所以今天这场谈资,由宴苍安一人代表宴、厉两家一同去了。 “人呢?”厉君湛问。 其中一个人哆哆嗦嗦的指着卫生间的门。 这些人进来的前一分钟,那疯癫的美人,突然开了瓶红酒浇了自己一身,然后命令他们重新将自己的手绑好,最后自己跑到了卫生间,留下三脸懵逼的他们。 有人下药迷晕他,这是宴岁未曾预料的,但在系统的帮助下,药效过的很快,但为了过过手瘾,他并没有在路上就反抗,而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宴岁原本想自己解决的,没想到这群人为了误导其他人,认为是厉君湛要害自己,所以拿了他的手机给叶澜发出诱导消息,又给宋辞打了电话。 宴岁只好先逗逗这三只狗,再躲进卫生间。 厉君湛先一步冲向卫生间,宋辞和叶澜紧随其后。 叶澜已经联系了宴苍安,宴苍安恰好谈成合作从包厢出来,闻言立马包了私人飞机往回赶,如今还在路上。 拉开卫生间的门,猛烈的红酒味瞬间冲入鼻息。 厉君湛一时愣了。 他第一次看见小少爷如此狼狈,不是上一次被泼脏水的那种外在的狼狈,而是小少爷脆弱到眼眶泛红,易碎恐慌的不安,与失态。 身上的衣服已经零落破碎了,被封住的嘴巴无法无声,只能眼神无助的求救,眼周已经红的不像话,手腕和脚踝的红痕已经渐渐演变成了淤青。 厉君湛眼眶一红,差点控制不住落下泪。 脱下外套,他跪在宴岁身前,将他紧紧包裹,抱在怀中。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宴岁摇头呜咽,泪水簌簌往下掉,砸在厉君湛身上,厉君湛的心却好似被砸穿无数个孔,疼痛难安。 宋辞转身,背靠在卫生间门外的墙壁,听着里面声音,忍着没靠近。 厉君湛轻轻撕掉宴岁嘴巴上的胶带,可是不管怎么小心,胶带留在唇周的伤害,还是刺痛了厉君湛的眼睛。 小少爷是被宴苍安娇养长大的,哪里吃过这种苦。 厉君湛心疼的不行。 宴岁也不哭了,只是靠在他怀中,小声哽咽。 越是这样,厉君湛心里越难受。 叶澜将一切看在眼中,突然转身出去,看着已经被宋辞绑上的三个人,气愤咬唇,撸起袖子直接不注形象的乱打。 盛宠豪门小少爷29 宋辞有些意外。 站在身后,几次想拦,却不知如何下手,最后直接加入了,撸起袖子一起干。 房间内,哀嚎声满天。 厉君湛将宴岁脚上的高跟鞋脱掉,用外套将人裹严抱起。 “岁岁,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宴岁没吭声,只是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乖乖的趴在他肩膀,像个没安全感的小孩。 厉君湛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等叶澜和宋辞发泄完,厉君湛已经走了,但他找了人留下收拾烂摊子,将三个大汉带走了。 他还得跟幕后的人去算算账呢。 叶澜累的瘫坐在地上,宋辞看着他的手,很漂亮,只是下手太重,骨节处的皮肉都打破了。 宋辞调侃道:“又受伤了,这么娇贵啊。” “要你管。”叶澜瞪他一眼,揉了揉手,真的好痛,但他忍着不说。 宋辞看到他的小动作,起身拍了拍他,“走了。” 叶澜没力气,拽着他的裤子借力起身。 “诶,要拽掉了!”宋辞握住他的手背,用力往上提了提,不然自己只剩底裤了。 两人走到大厅,宋辞看着公共座椅,示意他,“你先坐这儿等会儿。” 正好叶澜还累着,也不问为什么,直接一屁股坐下了。 宋辞到服务台,跟酒店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然后拿着什么东西回来。 “给。”宋辞将手中的东西丢给他。 叶澜低头一看,是药膏,“你还真喜欢给别人塞药膏。” 宋辞在他旁边坐下,“这个跟那个功效不一样。” 叶澜:“哦。” 宋辞看着他胡乱挤着药膏,让自己疼的龇牙咧嘴,无奈伸手,“药膏给我。” 叶澜将药膏还他。 宋辞无奈道:“手。” “哦。”叶澜伸手。 宋辞:“……右手。” “哦。”叶澜换手。 宋辞看着破皮的伤口,皱了皱眉,“去卫生间。” 叶澜眨眨眼,“去,去卫生间干嘛?” 宋辞懒懒看着他,“消、毒。” “哦。” 将伤口冲洗干净,跟酒店借来纱布,宋辞上药上的很仔细,纱布却包的很随意。 叶澜看着那被包成包子的手,忍不住吐槽,“真难看。” 宋辞看着他已经湿润但强忍泪水的眼睛,笑了笑,再次调侃道:“小公主。” 叶澜皱了皱眉,“什么公主?” 宋辞眼中笑意难藏,“这么娇气,不是公主是什么?” “我是男人。” “哦。” “不要给别人乱起外号。” “哦。” “宋辞!” 宋辞眼角扬了扬,“什么事啊小公主。” “你……” 那小包子拳头用力挥了挥,半晌只瞪着眼睛道出一声哼,就气鼓鼓转身离开了。 宋辞扬声故意气他,“明天俱乐部见啊小公主。” 远远传来一声怒吼,“见你个大头鬼!!” 宋辞眼中浮现几分笑意。 没事逗逗易怒的小猫咪,挺有意思的。 —— 厉君湛不放心的叫来私人医生,带着小少爷回了自己家。 医生:“宴少爷没事,就是受了些惊吓,身上还有些淤青,别磕着碰着,过几天就好了。” 厉君湛送走医生,看着明显受惊的宴岁,心里难受的紧。 他坐在床边,拉起了宴岁的手,“岁岁,是我没保护好你。” 宴岁摇摇头,苍白的嘴唇努力扬起一抹笑,他庆幸道:“我就知道,他们是骗我的。” 厉君湛:“什么?” 宴岁摇摇头,抱住他,“我就知道,不会是你。” 厉君湛反应过来,抱紧他,“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我爱你。” 头轻轻点了点,宴岁道:“我信你。” 宴苍安火急火燎冲到厉家,那架势似乎要将门拆碎。 看见宴岁的那一刻,宴苍安直接掉泪了。 宴岁安慰了他好半晌,“哥,别担心,我真没事。” 宴苍安跪在床边,抱着他哭的像个孩子,“哥不该不在你身边,是哥没照顾好你,哥对不起你。” 从小到大,弟弟都是他的底线,他甚至不会让宴岁碰刀,不会让他接近厨房,甚至遇上大太阳,他恨不得撑伞给宴岁,就连吃食都是给他最好的。 别人都说他是娇惯,只是他的弟弟乖巧懂事,没有变成他们预料的纨绔子弟,甚至会对世间的一切都抱有同情心。 他值得这么多好。 一想起,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差点被……他恨的掌心都掐出血来。 宴岁撑开他紧握的掌心,小手安抚的拍了拍,“哥哥,不要伤害自己。” 宴苍安抚着他的小脸,强撑着笑了笑,“好,哥哥不伤害自己,哥哥去给你报仇。” 没过多久,宴岁就睡下了,宴苍安和厉君湛来到卧室的阳台边,推上了拉门。 宴苍安:“是谁?” 厉君湛:“我心里有个猜测。” 宴苍安看向他,“你有计划?” “果然聪明。”厉君湛打开手机,递给他。 手机里是被捆在一起的三个人。 “他们只不过是小喽喽,我将他们带走,我会给他们治疗。” “什么?”宴苍安皱眉,“你居然……” 忽然想到什么,他恍然道:“你想让他们回去复命?” 厉君湛拿回手机,“是宋辞联系的我,说是给岁岁打通的电话里,岁岁一直哭着在喊我的名字,说是我在强迫岁岁。” “宋辞听出了声音的不对劲。”厉君湛打开一段录音,播出来的是宴岁的声音,只不过不是残忍的哭泣,而是开朗的欢声笑语。 “像吗?”他问宴苍安。 宴苍安仔细听了听,摇了摇头,“像,但不是。” “嗯,ai可以合成人的声音,但独属于每个人的情绪以及抑扬顿挫,是ai学不来的。” 厉君湛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衔在嘴边,宴苍安抬手掐住烟尾,“岁岁不喜欢。” 厉君湛扬唇笑笑,“就这一次。” 宴苍安看了他一会儿,收手,拿过他的烟盒,也抽出一根叼在嘴边。 厉君湛给他打火。 两个烦闷的男人,聚在阳台抽烟解闷。 盛宠豪门小少爷30 “呼……”厉君湛抽了一口,才接着道:“有人想栽赃我,猜猜看目的是什么。” 宴苍安后靠撑在栏杆边,吐出一口烟圈,“想让我对付你呗。” “嗯,所以我找了人去善后,让幕后的人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了,我会买通那三个人回去报信。”厉君湛吸了一口烟,“你装的像点,不出一天,那人就会找上你的门。” 宴苍安:“嗯。” 屋内,突然传来一丝动静,两人几乎同时将烟掐灭,齐刷刷的脱掉外套,挥手散了散烟云。 几乎没味道了,才推门进去。 宴岁没醒,只是翻了个身。 宴苍安拍拍他,小声道:“快去洗澡,别让岁岁闻到。” 厉君湛笑笑,“知道了,你去客房的浴室洗吧,衣服都是烟味,丢了穿我的。” “行。”宴苍安都走到门口了,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头没回的问,“你去哪儿洗?” 厉君湛站在原地没动,“当然在我房间的浴室,难不成你想跟我一起?” “想什么呢。”宴苍安蹙眉,“你不能在这里洗,万一岁岁突然醒了想上厕所……” 说着,他突然转身,怒冲冲道:“你想勾引岁岁!真是心机啊!你家客房这么多,干嘛非得在这儿洗?” 厉君湛:“……” 宴苍安:“怎么?被我说中心虚了?” 厉君湛扶额,“你在好好看看这间卧室呢。” 从进门,宴苍安就十分焦急,除了宴岁,他眼中根本容不下别的,所以一直没好好看周围的环境。 这一看,倒是有些愣了,这房间与别墅整体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风格偏小清新,不像是厉君湛的卧室,倒像是……“岁岁的卧室?!” 厉君湛问他,“岁岁应该会喜欢这间卧室吧。” 怕吵到宴岁睡觉,宴苍安直接将他拽出了房间,关上门,甩靠在墙上,“你他妈很早就打我弟弟的主意了是不是?” 也没有很早,厉君湛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宴岁,只是莫名其妙的就是觉得宴岁会住的上,就找人将最好的一间房间重新装修成了宴岁会喜欢的风格。 厉君湛:“我就是觉得岁岁会住得上。” 宴苍安盯着他,提醒道:“你别忘了,要嫁也是你嫁,不是我弟弟嫁。” 厉君湛扬唇笑的放荡,“那——请问大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做你们宴家的媳妇啊?” 宴苍安脸色变得有些扭曲,突然甩开他,“恶不恶心。” 厉君湛开始卖惨,“我都一把年纪了,再不嫁人都成剩男了,大哥你可得帮我催催岁岁,快点娶我啊。” 他像是催男方负责的小娘子,为了得到宴岁,也是脸都不要了。 宴苍安倒是第一次觉得他难缠,岔开话题道:“对了,你不是说是宋辞先发现不对,才让岁岁得救,是宋家的大少爷吧,把他联系方式给我,到时候我亲自登门感谢。” 厉君湛眸色惊变,方才那点逗趣全然变成了惊慌,“你,你感谢归感谢,上门就不必了吧。” 宴苍安:“岁岁就是我的天,要不是宋辞我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 厉君湛:“我已经把南城那边的新地皮送给宋家了。” 宴苍安十分惊讶,开始重新审视厉君湛,“你下血本了!那块地皮宝贝的不行,是块宝地,多少人都虎视眈眈的惦记呢,你就这么白白给他们了?你知不知道你会损失多少?” 厉君湛看向房门,“我最宝贝的在里面躺着呢。” “嘁——”宴苍安淡淡一笑,碰了碰他的肩,“你小子,嘴挺甜。” 本来就是。 他差点就要失去他最宝贝的人了,一块地皮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他敌视宋辞,但他理应感谢宋辞救了岁岁,所以该给的诚意他只多不少。 所以,他看向宴苍安,眼神微微幽怨道:“你送礼感谢可以,千万不要私下去见宋辞。” “为什么?”宴苍安问。 厉君湛拱了拱腮帮,隐瞒道:“没什么。” 厉君湛是个从来不将心思写在脸上的人,在外做事雷厉风行,但此刻,宴苍安却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点不安和醋意。 宴苍安有些恍然,难得露出一抹坏笑,“哦——你是不是在害怕啊,也是,我弟弟这么好看,人都排着队的等着被我弟弟喜欢,你着急了?怕我见了宋辞,觉得他比你好,到时候你给我弟弟当舔狗都排不上队。” “比我好?”厉君湛完全不在意宴苍安说他当舔狗,反而纠结在比他好的字眼上,“没有人会比我更配得上岁岁!” 他放言道:“我们就是天、生、一、对!” 宴苍安哦了一声,用平淡的语气道:“你急了。” “我……” 宴苍安笑笑,转身走向客房,边走边说,“我听说宋家的少爷一表人才来着,应该比你帅。” “你!”厉君湛气的跳脚,又不敢对他未来的大哥喊,只能自己咬牙忍气。 哼! 宴苍安走后,他蹲在宴岁房门口悲伤的画圈圈,头顶像是飘着一朵小乌云,在下着小雨。 都怪他,没有及时出现在岁岁身边,他反思,他进步。 等岁岁醒了,他要问问岁岁愿不愿意自己在他手机里安装定位系统,他要征得岁岁的同意。 岁岁若是不同意,那他就……他就再想想其他办法。 总之,他先摇来几个人,给岁岁保驾护航。 洗好澡,宴苍安就立即回了公司。 安全起见,他将宴岁留在厉君湛这里。 厉君湛封锁了一切关于自己今天行程的消息,让对方一直以为他仍然在临市。 只是那三个大汉伤的有点重,宋辞和叶澜的组合拳直接将人脸,打成黑红色胀气皮球了。 不过,他们跟厉君湛说,雇佣他们的老板似乎很谨慎,生怕暴露,所以一直都是在论坛跟他们联系,不需要他们出面。 闻言,厉君湛直接将他们纱布扯了,打的药瓶子扬了。 那还治集贸,疼死三个畜生。 收到消息的沈时宇难掩激动,派出去查看情况的人也说,现场一片狼藉,明显是被……的痕迹,还说他们亲眼看见是宴苍安将宴岁接走,且十分生气。 盛宠豪门小少爷31 收到消息的沈时宇难掩激动,派出去查看情况的人也说,现场一片狼藉,明显是被……的痕迹,还说他们亲眼看见是宴苍安将宴岁接走,且十分生气。 沈时宇直接抱住柳月轻,激动的吻住了他的唇。 柳月轻一愣,转瞬一股恶心涌上心头,铆足了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沈时宇依旧止不住兴奋,只是抹了抹嘴问他,“你怎么了?” 柳月轻强忍恶心,摇摇头,“没,没事。” “我,我先去个厕所。”说罢,有些跌跌撞撞的跑到卫生间,水龙头开到最大,猛烈的水流在掌心聚集,柳月轻疯狂洗着嘴巴。 他对阿宇是喜欢的,只是…… 不是可以接吻的爱。 他爱的自始至终是那个不知名不知姓的男人,惊鸿一瞥,烙印在心底。 只是他现在只能仰仗沈时宇,他没地方去,被房东赶了出来,只能借住在沈时宇的别墅。 突然一个想法在他心底产生,他要想办法去调取厉氏门前的监控,找到那日的男人的影像,然后去查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 “月轻。”卫生间的门被敲响。 柳月轻急忙关闭了水龙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才打开门,扯出一个笑脸,“怎么了?” 沈时宇看着他脸色有些苍白,关切问道:“没事吧。” 柳月轻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摇了摇头,“没事,你先说你的事。” 沈时宇:“我现在要去宴氏,让宴苍安看看我的诚意,你跟我一起去吧。” 想起方才的计划,柳月轻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去了,我身体不太舒服。” 沈时宇自然是关心他的身体,一听他这么说,立马提出要先送他回家。 “不用了。”柳月轻拉住他,“还是正事要紧,我在这儿歇一会儿,一会儿打车自己回家。” 沈时宇点点头,“好。” 沈时宇一个人去了宴苍安的公司。 而柳月轻在他出去几分钟后,就提着包跑去了厉氏集团。 他才进公司门口,就被赶了出来。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前台小姐姐礼貌微笑,“总裁亲自嘱咐的。” 柳月轻疑惑,“以什么理由?” 前台一本正经道:“总裁说:单纯觉得您比较烦。” 前台指了指门侧的牌子。 《凶狗与柳月轻不得入内》 柳月轻:“……” 为了不引起声张,他只好先出去。 不过他还没死心,他拨通了顾盛的电话。 —— 沈时宇开车来到宴家公司楼下。 前台给宴苍安打去电话。 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神色冷淡,“放他进来吧。” “是。” 撂下电话的那一刻,宴苍安的指尖紧紧扣进掌心。 有人带路,沈时宇很快就到了总裁办公室。 “宴少爷,好久不见。”沈时宇站在门口,看着背对着自己身姿阔绰的男人,礼貌的行了行礼。 宴苍安转身,抬手做请的姿势,“先坐。” 沈时宇落座,迫不及待的道出目的,“宴先生,虽然有些话现在说不太妥当,但是我想我还是得说。” “你说。” 今日的宴苍安格外温柔,倒是让沈时宇更加大胆开麦了,整理一下西装,沈时宇坐直了身子,神色严肃一字一句道:“我撞见了厉君湛买凶对付宴小少爷。” —— “你到底好没好?”柳月轻催促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在寂静的楼道显得格外清晰。 顾盛举着手机,掩唇小声道:“月轻,真的要这么做吗?被发现了我是要被开除的。” “看个监控而已,再说了,你快点看就不会被发现。”柳月轻站在公司门口,干着急,“我们之间的情意,难道不值得你为我看一次监控?” 顾盛犹豫片刻,左右如今值班室的人出去换班,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跟门口的保安说自己是被调来打扫这边卫生的清洁员。 保安看着他的胸牌,就没多想,放他进去了。 监控室安全性很高,查看什么都需要权限,若是有人想在监控上动手脚,会自动发出警报声,并报警,所以他们也不担心什么。 顾盛进去,发现自己根本查看不了监控。 “月轻,我没权限。” 柳月轻急的要死,反问,“那怎么办?” 顾盛小声嘀咕,“我怎么知道…” 他在监控画面里看到了自己,抬头望着头顶的监控,顾盛觉得自己如果再待下去,一定会大事不妙。 他突然就想起网上说的,要远离伥鬼朋友,顾盛也不等他再想办法,麻利的离开了监控室。 再帮下去,成不成他不知道,自己一定会被他害惨。 “你个胆小鬼!”柳月轻骂了两句,发现电话被挂了,气的脚都跺麻了。 —— “你说厉君湛买凶?害我弟弟?” 见宴苍安显然是不信,他有些疑惑,不应该啊,他不是都把宴岁接回去了吗,也该听到那些消息了。 “对啊,我亲耳听到的。”话到了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 宴苍安拍拍手,几个黑衣人架上来三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 一开始沈时宇还有些懵,直到他看到了放映屏上滚动的他和三个男人其中的一个,在论坛上联系的聊天记录,神色骤然惊慌。 他立马转头看向那三个人。 三个大汉低头躲避视线,没办法,时局已经转变了,识时务者才能活命。 沈时宇压下心头的慌乱,面色镇定自若,“宴少爷这是何意?这难不成是厉君湛买凶的聊天记录?” 宴苍安给他鼓鼓掌,“沈总真是好演技。” 沈时宇别开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宴苍安咬牙,面色泛着阴森冰冷,眼底却涌着滔滔怒火,“既然听不懂,你这双耳朵也不必要了。” “你要干什么?”方才还面色自若的人,突然惊慌的站了起来。 只是不等他反抗,就被两个黑衣人压住动弹不得。 “你要干什么?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盛宠豪门小少爷32 宴苍安握紧拳头,来不及撒气,“嘭!”门一响,厉君湛突然闯了进来。 三人三脸神色,只是一句话都没开始说,厉君湛的拳头就如雨点般落到沈时宇脸上。 宴苍安突然愣站在一边,看着他一拳一拳泄愤的揍着,只是揍着揍着,就有些走火入魔的架势,发了疯一般将沈时宇的脸打的血肉模糊。 “够了!”宴苍安将他拉开,“别把人打死了!” “打死?我恨不得弄死他!” 为了不破坏两人一开始的计划,他一直在家陪着宴岁,只是看着小少爷乖巧的睡颜,他如何也是咽不下这口气。 直接杀到了公司。 宴苍安拦着他,情急下,拔高声音道:把人打死了,岁岁怎么办!” 厉君湛一愣,发了狠的雄狮突然变成了一只安静的小猫咪。 他脸颊一红,“大哥,你,你是说,你同意我和岁岁……” 宴苍安扶额,只觉得脑子乱七八糟的。 他挥挥手,示意黑衣人先将那几个人带下去。 厉君湛急着围着他转圈,像只恼人的苍蝇,“大哥是不是啊?是不是啊大哥?” “你他妈的……真是烦人。” 厉君湛看着时间,估摸着宴岁快醒了,“不行了大哥,我得先回去给岁岁做饭去了。” 反正这声大哥他是先叫了。 看着离开的背影,宴苍安轻笑一声,“真是厚脸皮。” 单纯的弟弟就是这么被拐走的。 —— 柳月轻失落的离开厉氏,本以为这次又没机会了,不想,路过一个商场,他突然看见门口的竖屏上出现了一张他无比熟悉,且日思夜想的脸。 他连忙拽住一个人,指着牌子问,“他是谁?” 被扯住的人看了一眼,回答道:“是我们老板,这一片辖区的商场、珠宝行都是他企业名下的。” 这么牛! 柳月轻眼中燃起了无比闪亮的光,就像是找到了余生的寄托。 只是当他看到大屏右下角的名字时,脑袋里轰隆一声,如雷灌顶,他彻底傻眼了。 “宴,宴苍安……” “对啊,他就是宴氏集团的总裁,宴家大少爷宴苍安。” 柳月轻一时失魂,差点跌坐在地上,还是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 “你没事吧。” 柳月轻张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人要是那种人的哥哥? 为什么自己总是能跟宴岁扯上关系? 为什么自己喜欢和在意的每个人都要被宴岁横插一脚破坏? 只是他此刻顾不得多想,转头一路狂奔,去宴氏。 不可以,宴苍安是他的! 从出租车上下来,他正好看见了被架出来的四个人,沈时宇抬头,瞬间和他对上视线。 “月轻!”他十分激动,“月轻救我!” 却被黑衣人压下去了,“老实点。” 柳月轻一时有些懵,他随便扯住一个人问,“他们这是怎么了?” 只是宴岁差点被害这件事,厉君湛封锁的很严,宴苍安甚至都不在下属面前提,他不想被外人知道宝贝弟弟差点遭遇那种事。 “不知道啊,可能惹了老板不开心,被撵出来了吧。” 柳月轻眉头微蹙,略微有些嫌弃,办法自己都帮他想了,只需要他去谈个合作,还能把人惹恼,真是废物。 不过宴苍安这么有个性和脾气的男人,更爱了。 他去前台问:“你们公司最近有什么岗位在招人吗?” 前台拿了一张类似宣传单的东西给他,“扫码,招聘信息都会在这个网站公布。” 柳月轻连忙道谢。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柳月轻:“你们总裁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吗?” 前台打量了他一眼,“我们总裁心里只有最疼爱的弟弟,哪还有其他人的位置。” 柳月轻心中哼笑,那是因为宴苍安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宴岁身上,如果他见了更好的,就一定不会全身心的投入到宴岁身上。 他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 前台看着他飞扬的神色,掩不住的嫌弃。 又一个梦男。 厉君湛回到家,宴岁果然醒了,不过回来的刚好,宴岁正坐在床上,呆呆望天呢。 外面已是黄昏的尾巴,屋内没有开灯,床上坐起的身影笼罩在昏黄中。 小人头顶炸了几簇毛,跟小弹簧似的抖了抖,从身侧看,像夜里墙上可爱呆萌的小影子。 “岁岁。” 闻声,宴岁转过头,眸子发亮,“你回来啦!” 厉君湛打开灯,“嗯。”走到床边揉了揉他的脑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宴岁顺势靠在他的腰腹,摇了摇头,“就是肚子有点空。” 厉君湛扬唇,低头时,宴岁恰好抬头,娇俏的小脸直接映入眸中。 宴岁的状态不错,精神头也挺好的,厉君湛心安了不少。 宴岁出了事,他们一个两个都比宴岁害怕。 “你怎么了?”瞧着他盯着自己出神,宴岁晃了晃手。 晃了两下就被握住,落在唇边,珍视一吻。 “岁岁,今天真是吓到我了。” 宴岁:“对不起。” 指头横在他唇瓣,“是我对不起你。” 说着,厉君湛的眼圈就红了。 宴岁张了张口,他飞快转身,擦去了眼泪。 宴岁轻轻戳了戳他的背,“我没事的。” 厉君湛:“谢谢。” 宴岁:“谢……谢我做什么?” 厉君湛鼻音浓重,“不知道,就是想谢。” 宴岁:“哦。” 他想表达的应该是谢谢宴岁还完好的陪在他身边吧,这个笨蛋。 “别哭了。”宴岁再次戳戳他。 厉君湛被戳的有点痒,躲了躲,嘴硬道:“没哭。” “哦。”宴岁微微探头,正好瞧见他在偷偷擦眼泪,“那眼角的亮晶晶是什么呀?” 厉君湛:“眼屎。” 宴岁:“……” 厉君湛像是被自己逗笑了,神经质的笑了一下,转身将宴岁拥住。 他跪在地上,以一种极其臣服的姿态,将头抵在宴岁的腰腹。 实质的有温度的触感,消除了他心中余下的恐惧。 宴岁下意识抬手抚了抚他的发顶,半晌说了句很破坏氛围的话,“你这样,好像我儿子啊。” 厉君湛:“……” 罐罐:“……” 宴岁:嘻嘻 盛宠豪门小少爷33 沉默两秒,厉君湛忽然起身,一米九的身高直接将笼罩感拉满。 宴岁咬唇身子微微后仰,就看他俯身追上来,近乎脸贴脸的问,“这样呢,像不像你老公。” 宴岁仰头,在他唇瓣啄了一下,“像老婆。” 厉君湛心怦然了一下,转瞬整个人就压了下来,抚着宴岁的额头,温柔轻吻。 两人呼吸急促间,宴岁耳边一烫,厉君湛道了一句,“老公。” 我靠! 宴岁脑袋嗡了一声,转瞬被无限放大的爽感,立马遍布大脑。 “再,你再叫一声?”语气中掩盖不住的激动。 厉君湛笑的邪魅,换了一侧耳朵又叫了一声,“老公~” 还特意拉了长音。 “!!!”宴岁的心脏跳的飞快,此刻,他反倒像被妲己魅惑的大王,心甘情愿的上钩。 厉君湛舔了舔尖牙,趁着宴岁激情上头,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真男人,从不在意一些口舌之争,以及名分上下。 对于厉君湛来说,能吃饱就行。 再养养,养肥点,一口把我的岁岁小宝贝吃掉。 宴岁提出想吃小蛋糕,没想到厉君湛如今连蛋糕都会自己做了。 他知道宴岁爱吃甜的,所以特意学了一些甜品的做法。 “要不要吃蛋挞?”按停了电动打蛋器,厉君湛转身问宴岁。 宴岁坐在客厅吃着薯片看电视,闻声仰头灿烂道:“吃!” 厉君湛又拿出几个鸡蛋和牛奶。 正看着电视呢,眼前突然多出一杯牛奶,是做蛋挞剩下的。 宴岁顺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你喝吧。”又推了回去。 厉君湛:“我爱喝进口牛奶。” 宴岁歪头朝厨房看了看,没看到牛奶是什么牌子,视线又移了回来,颇为正义的愤愤道:“你歧视国产奶?” 厉君湛真是被他的天真打败了,仰头喝了一口牛奶,而后抚着他的后脑直接吻了上去。 宴岁荔枝眸微扩,转而闭上眼,有些享受。 牛奶丝滑的顺过两人的喉咙,在心尖泛起阵阵波澜。 几秒后,厉君湛起身,指腹擦过唇角的奶渍,眸光兴奋道:“果然,还是进口奶比较好喝。” 宴岁这才懂他什么意思,脸蛋莫名有些红,“你这么能说会道,以前不会骗过不少女孩子吧。” 厉君湛轻笑一声,“也就五六七八个吧。” 上一秒还在开玩笑的人,下一秒就炸了,屁股针扎似的从沙发上弹起来,“五,五六七八个?!” 厉君湛眸底笑意不浅,他想逗逗他,俯身贴过去,人还没碰到,宴岁就如惊弓之鸟,冲刺到卫生间。 厉君湛愣了一下,紧跟着跑到卫生间,就见宴岁拱着小屁股卖力的冲洗着嘴巴。 “你在干什么?”厉君湛头顶问号。 宴岁狠狠呸了一口,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男人又气又恨,“我要把我的嘴巴洗干净!你这个臭男人!” 透亮的水珠挂在宴岁的唇瓣,粉红的唇瓣更加润盈光泽,让人想尝尝…… 厉君湛盯着镜子,有些入迷,半晌笑了笑,“岁岁,” 身子再次压了上去,抵着宴岁的背,让他靠在洗手池边无路可退。 宴岁预感不太妙,“你,你要干什么?” 镜子中的男人沉默了两秒,吐出两个字,“吃你。” 说罢,就抬起他的下颌,吻了上去。 宴岁被迫仰头,没多会儿就有些累的撑不住。 厉君湛掐着腰将他调转,微微屈膝,有力的大掌轻而易举的将少年提了起来,坐在洗手池边。 宴岁顿时比他高出半个头,气息还有些紊乱,“讨厌……” 厉君湛解释道:“方才,骗你的。” 他哪里有什么女人。 男人倒是有一个。 宴岁知道。 地位轮换,换宴岁抬起他的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 “叮——”蛋挞好了。 厉君湛单手抱着赖在他身上,像树懒一样的人,一手打开烤箱,戴着手套取出了蛋挞。 小蛋糕已经提前放在冰箱上层凉着了。 将一切都弄好放在桌子上,厉君湛拍拍小屁股,“还不下来?” 宴岁:“我裤子湿了。” 厉君湛故意打趣道:“尿裤子了?” 宴岁:“……” 是谁将他放在有水的洗手台上? 厉君湛笑着抱着人上楼,知道他饿极了,也不逗他了,从衣柜找出一套居家的睡衣给宴岁。 宴岁穿着正合身的衣服,从楼上下来,“你家怎么会有我尺码的衣服?” 厉君湛:“上次赔你被泼脏的衣服,买多了。” “赔睡衣?”宴岁扯了扯身上的胡萝卜卡通睡衣。 厉君湛抬眸,看着他换好睡衣,像个胡萝卜陷的小团子,嘴角笑意难藏,嗯了一声,“特意给你准备的。” 宴岁往他怀中一坐,厉君湛直接圈着他的腰,将他搂紧,“是在跟我撒娇吗?” 他挠着宴岁的下颌,逗猫似的问。 宴岁别开头,拿起小蛋糕,“你只是人肉坐垫。” 厉君湛笑了一下,“能给小少爷当坐垫,是我的荣幸。” 宴岁吃了一口,眸子惊艳的亮了一下,“你知道就好。” 厉君湛好会做啊,蛋糕好好吃,还是他最爱吃的芒果的。 香香香—— 厉君湛看他一口一口吃得爽,雀跃的摇头晃脑,像极了香的喵喵叫的小猫。 真是可爱啊,他的宝贝。 悄悄埋头,在小少爷的颈窝嗅了嗅,又咬了一口。 “唔……”有些痒,“你在干什么?” 厉君湛:“吃甜品。” —— 沈时宇被警察带走,公司因受到举报被查。 因为偷税和存在违法交易,公司一时乱成一团。 宋辞闯入厉君湛办公室,毫不客气的往他办公桌上一坐,“人家宴大少爷都亲自上门感谢我了,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啊?” 厉君湛面无表情的睨了他一眼,“屁股,拿下去。” 宋辞从桌上下来,一眼就瞄到了沙发旁的零食小架子,“嚯,没想到你外表看着狂拽冷酷的跟什么似的,私底下是个薯片辣条都来的啊。” 那是宴岁的零食小架子。 盛宠豪门小少爷34 厉君湛懒得搭理他,“我已经把近些年最炙手可热的地皮让给了你们,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所言在理啊。 他家的确是捡了个大便宜,他爹都乐飞了,抱着他一顿亲,夸他是乖乖好大儿。 宋辞挠挠头,“行吧。” 看找不到茬,他偷偷往兜里揣了两包辣条,就找借口准备开溜,走前还问宴岁是不是在他家。 厉君湛低头写着什么,闻言突然抬头,用昂贵的钢笔末端指着他,警告开口:“不要打岁岁的主意,你要是想被宴苍安架大炮轰的话,就放胆试试,不过,” 他眸子骤然冷了下来,“你若是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我第一个就剁了你。” 宋辞撇撇嘴,“真是护食。” 厉君湛蹙眉,“你说什么?” 宋辞闲散的笑笑,“你不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像一只护食的狗吗?” 谁提宴岁一句都不行。 原本以为厉君湛会不忍受辱,别人骂他是狗,不想他突然扬唇笑的兴奋,眸中隐隐闪烁着痴迷病态的光,“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岁岁的狗。” “你……”宋辞一时噎然,但更多的是佩服他,居然为了爱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敢说。 尴尬的拳头最后化为一个竖起拇指的点赞,“好狗。” 厉君湛扬了扬眉,似乎对于他的认可很是满意呢。 他当然是岁岁的好狗,最忠诚的那种。 看着他越陷越深的眼神,宋辞嘴角抽了抽,左右看看找了个借口,“我,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他火速告退。 走前又偷揣了一包辣条。 目睹一切的厉君湛:“……” 从办公室出来,宋辞直接来了俱乐部,也不赛车,就呆呆坐在观众席上吃辣条。 今天俱乐部一个人都没有,最近市场不景气,这块位置又偏僻,来玩的人越来越少,好在有厉君湛那个大冤种掏钱供着。 吃完第一包辣条,宋辞嘬着手指,被叶澜抓了个正着。 “我们高贵的宋少爷居然也会吃辣条啊。” 宋辞呆了一下,脸腾地一红,有种小学生被抓包吃辣条的窘迫感,“要你管!” 他将其余的辣条都藏在身后,手无措的顿在空中,想去洗手,却怕暴露身后的辣条,不洗,又无处安放。 叶澜好心递给他一张纸巾。 “谢谢。”宋辞别扭的接过纸巾擦了擦,就听他说,“舔的挺干净啊。” 宋辞:“……你不许再说了。” 叶澜:“为啥?” 宋辞:……还能为什么,会让他觉得没面子呗。 堂堂宋家大少躲在这里吃辣条,嘬手指头还被抓包,传出去让人笑话死。 “你,你怎么在这儿啊?”他岔开话题。 叶澜看着他羞耻的脸色,勾了勾手,“给我一包。” 宋辞有些诧异,还挺大方,从身后掏出一包给他。 叶澜跟宴岁是高中同学,两人能玩到一起,吃也能吃到一起,没事就喜欢吃点小垃圾食品。 叶澜打开辣条,坐在他旁边吃了一口,才回答道:“没什么,在家没什么意思,就想着过来玩两把。” 宋辞扬了扬头,“下去玩两把?” 叶澜塞了一口辣条起身,“走!” “走!” 两人玩了几圈,叶澜发现他根本玩不过宋辞。 这倒是激起他的斗志来了,“赌辣条的来不来?” 宋辞手肘撑着车门,抬起护目镜挑衅的扬了扬头,“你就等着输的底裤都不剩吧。” 叶澜重新落下护目镜,放言道:“我也挺想看看你底裤的图案的?” 不想宋辞直接告诉他,“海绵宝宝的。” 叶澜:“……” 宋辞唇角扬的张扬又性感,“送你个派大星的要不要?” 叶澜瞪他一眼,“你有病啊。” 宋辞恍然:“哦对,看我这记性,送什么派大星,送公主得送个粉嫩小碎花啊。” 他语气欠揍,惹得叶澜愤愤咬牙,“你滚!” 说罢,直接油门猛踩,宋辞紧随其后,弯道超车。 连输几局,叶澜心态崩了,蹲在角落拿小棍子画圈圈。 宋辞换了身衣服凑上来,“你在干嘛?” 叶澜;“诅咒你。” 宋辞:“……” 他舔了舔唇,放荡一笑,“真恶毒啊小公主。” 叶澜倏地站起来,拿着小棍子戳了他一下,“说了,不要叫我小公主。” 宋辞扭腰一躲,“诶嘿,没戳到。” 叶澜咬牙切齿,再戳再戳…… 宋辞抱头左扭,右扭,精准躲过他的每一棍。 叶澜看着他扭成S形,一时无语,“……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宋少。” 宋辞神色反倒挺自豪,“哪样?” 又骚又贱。 叶澜丢了棍子,拍了拍手,“没事。” 转身去换衣室洗澡。 —— 宴苍安和厉君湛的关系,在宴岁不知情的时候好了不少。 宴岁揉了揉耳朵,“我没听错吧?” 哥哥居然问他,今天想跟他去公司,还是待在家,还是去找厉君湛。 厉君湛居然进了选项内,不容易啊。 宴苍安拍拍他的脑袋,“你哥以前是什么阻挡你俩爱情的大恶人吗?” 宴岁抿唇不语,宴苍安眯眼盯着他,似是只要他点点头,自己就原地爆炸。 宴岁连连摇头,卖乖微笑,“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嘿嘿。” “答应哥哥,谈恋爱了也不可以忽视哥哥。” “当然了。”宴岁握了握他的手,“我永远都不会疏远哥哥。” 有了他这句保证,宴苍安就放心了,“走吧,我送你去厉君湛那里。” 宴岁微微诧异:“我还没说呢,哥哥怎么就知道我要去哪?” 宴苍安点了点他的脑门,“脸上都写着呢。” 明晃晃的想见男朋友。 宴苍安将宴岁放在了厉氏楼下,下车,他走到另一侧,打开车门,手放在宴岁的头顶,扶着他下来。 “不可以吃太多零食,知不知道?”宴苍安操不完的心,叮嘱着。 “你就放心吧,我可是给岁岁都定好量了。” 厉君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瞧见宴岁,激动的迎了上来。 宴苍安蹙了蹙眉,“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厉君湛走过去,伸了伸手,宴岁就扑倒他怀里,他抱着娇人,脸色神气得不行,“我和岁岁心灵感应。” 盛宠豪门小少爷35 助理:屁,分明是一晚上没见到小少爷,来了公司就开始念叨,一个小时就要下来看一次。 他在办公室忙着整理资料,老板在他旁边跟念紧箍咒似的,“岁岁还不来,岁岁还没来,岁岁,我的岁岁怎么还不来……” 助理:“……”念叨的他头痛,这绝对是工伤!这个月得加钱!! 宴苍安看向助理,助理立马收起了沧桑,露出标准八颗牙微笑,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说道:“宴总,我们厉总才没有一个小时下来一……不是,”他怎么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了,“我,那个……” 厉君湛的脸色明显的垮下来了。 他不要面子的吗? 助理慌乱补救,发现补救不了,毁灭吧,他摆烂了。 宴岁抬头,看着厉君湛藏在发丝间的耳尖有些红了,他笑着抬手揉了揉,“喜欢我是件很值得炫耀的事,干嘛藏着掖着。” 宴苍安附和:“没错,我弟弟这么优秀的人,被你小子谈上,放两挂鞭都是应该的。” 厉君湛谦逊低头,“大哥说得对。” 然后在众目睽睽下,他抱着宴岁狠狠嘬了一口。 宴苍安:“……” “你有病啊!”宴苍安给他一拳。 厉君湛也不傻,还知道躲哩,然后委委屈屈的躲在宴岁身后告小状,“岁岁,大哥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柔弱小绿茶是被他拿捏了。 宴苍安:“……” 宴岁憋笑,对宴苍安使了个眼神,指了指脑袋,意思是,他脑袋不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哈哈哈哈,宴岁比划着,自己都忍不住笑。 宴苍安看着那屈腿躲在宴岁身后的大高个,点头认可,的确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以前的厉君湛,牛逼轰轰的,只是后来遇到了他弟弟。 宴岁跟厉君湛还有嘴漏小助理上楼了。 宴苍安转身正准备上车,却远远被人叫住了。 他回头,就看见急匆匆跑来的柳月轻。 他并不认识跑来的人,只是当时宴岁被泼脏水,他调查到了这个人,然后找人给了点教训,所以有点印象。 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柳月轻内心止不住的澎湃,雀跃。 他站定在宴苍安身前。 宴苍安问道:“有事?” 柳月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掐了掐嗓子道:“我,我……” 他直直的盯着宴苍安,内心激动又紧张,嘴唇颤抖的话都说不利索。 宴苍安耐心有限,蹙眉重复了一遍,“有事吗?” 柳月轻有些手忙脚乱的拿出了自己的简历,“宴先生,我听说贵公司最近在招聘文员,我的专业很符合这个职业,而且,我在学校是优秀……” 宴苍安打断他,“应聘,去找人事部,而不是找我。” 柳月轻抿唇自嘲的笑了笑,“我深知自己是个没经验没工作经历的底层人,不瞒您说,我在这里也干过。” 他指着身后的厉氏大楼,“只是他们根本不拿我当人,让我拿着大学文凭当保洁。” 抬眸,眸光还有些闪泪,“宴先生,我只是觉得您是一个公私分明,惜才爱才之人,所以想求您给我个机会。” 他说的弯弯绕绕的,宴苍安听得头疼,“我再说一次,应聘去找人事,我没时间在这儿跟你纠缠。” 他的话,无非是在奉承自己,还在贬低厉氏瞧不起底层人,把他当保洁。 一般人可能听了,会觉得他可怜,觉得他是个真心想求得职位的努力之人。 但宴苍安只觉得他的话漏洞百出。 应聘,不去找人事,而是直接蓄谋在这里堵他,是因为他完全没信心能通过面试,更加说明他这个人能力不行。 说厉氏在贬低他,让他当保洁,正常的公司都不会去嘲讽一个来面试的人,打压他去当保洁。 这种人,要能力没能力,要三观没三观,招进公司当什么,碍眼的狗吗? 但凡宴苍安再往公司大楼里走两步,就能看见厉君湛挂的《凶狗与柳月轻不得入内》的牌子。 “宴先生!”见他要走,柳月轻忙握住他开车门的手,极力挽留。 宴苍安几乎是触电一般瞬间抽离,眉眼十分不悦,“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月轻面色柔弱,偏偏做出一副倔强不服输的模样,仰着头,露出了纤细的脖颈,似是在渴望谁的垂怜,“我,我出门急,没带钱包,宴先生,您能稍我一段吗,我和您一起去宴氏,我去人事部应聘。” 想坐上我的车,让我的员工都看见你从我的豪车上下来,然后谣言纷纷吗? 柳月轻在宴苍安眼中,一丝一毫的计谋都被看的清清楚楚。 反倒是柳月轻还不自知,对宴苍安抛着自认为惹人怜爱的柔弱无辜眼神。 他想学宴岁,只是不停抬眼,抛眸子的动作有些恶心。 宴苍安拉开车门,“时代进步没通知你吗?扫码就能坐车了,没带钱包的借口够low的。” 柳月轻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宴苍安长了一张话少温情的脸,说出的话能噎死人。 趁他发愣,宴苍安直接撞开他,坐进了车里。 “宴,宴先生!”柳月轻反应过来,去拍车窗。 宴苍安直接一脚油门,开走了。 反应不及,柳月轻一个踉跄,被车子带拽在地上,摔了个大马趴。 看着门口有人在看他笑话,他咬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内心激动,我一定会让宴苍安爱上我的! 到时候,宴岁和厉君湛也要叫他一声嫂嫂,想想就爽。 宴苍安回到公司,立马通知人事部,看见柳月轻直接pass掉。 太烦人了。 柳月轻还不知道自己被万人嫌了,回家换了套更清纯亮眼的衣服,打车去了宴氏。 沈时宇还在监狱里蹲着呢,等着案件审判呢,柳月轻早把他忘了,一心扑在宴苍安身上。 他兴致勃勃的来到宴氏,想穿着漂亮衣服想在宴苍安面前晃一晃,不想才一进门,前台就跟看见鬼似的,炸起来了,立马叫保安直接把他架了出去。 不是……这什么意思? 他懵了。 前台立马给总裁办公室回电话,“老板,他的确来了。” 宴苍安捏了捏眉心,“赶出去没?” 前台:“包的老板。” 盛宠豪门小少爷36 柳月轻像个缠人的鬼,总是想着办法接近宴苍安,烦的宴苍安都想直接送他进局子,给沈时宇作伴去。 宴岁第一次看见他哥吃瘪的样子,有点好笑。 宴苍安被柳月轻缠着,倒是让宴岁有了去赛车的机会。 自从上次的意外后,只要宴岁外出,厉君湛就会陪在身边,这次也不例外。 两人才进俱乐部,就听见两道声音争吵不休。 “这怎么了?”他问俱乐部大哥。 大哥显然已经习惯了,“没事儿,这两人天天吵,你们就当热闹看看,也挺有意思的。” 两个身着红色赛车服的幼稚小人,交叠在一起,在地上玩起了叠叠乐。 叶澜死死压着宋辞,脸色因为过分用力而有些狰狞,“说了不许叫公主,你再嘴欠一个试试?!” 宋辞咬牙,趴在地上四爪挣扎,像是被翻了壳的乌龟,怎么使劲也起不来。 他费力嘴硬道:“你不是公主,是公猪!死沉死沉的公猪!” “你再说一句?谁是猪!”叶澜扣上他的鼻孔,双手像是握上了自行车把手,用力往上一提。 宋辞头被迫后仰,叶澜压在他身上,像是骑着一辆摩托车。 宋辞气的呼呼的,摩托车听着马力就足。 “谋杀!”宋辞脸憋得通红,大喊,“你这是谋杀!!” 宴岁和厉君湛对视一眼,又齐刷刷的看向大哥,“这样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大哥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没事儿,你们就看着吧,一会儿就好。” 几人在观众席第一排坐了十分钟,目睹两人你压我一次,我踹你一脚的闹腾了半天,最终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休息了几分钟,宋辞先从地上起来,还伸手哄了哄他,“起来了小公主。” 叶澜无力装凶,“不许叫!” “知道了小公主。”宋辞一把将他捞了起来。 叶澜的力气都用在刚才制裁他了,此刻软的像跟皮筋,搭在宋辞的臂弯,被宋辞单手捞着往休息室走。 两人都没看见观众席上的人。 宴岁傻眼了,“什么情况?” 他挠了挠鼻子,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厉君湛却站起来,抬手跃跃欲试, 宴岁抬头看他,“你想干嘛?” 厉君湛直接单手环过他的腰,在宴岁惊呼声中,将人单手提了起来。 宴岁与地面对面,眨眨眼有些懵,“你,你快放我下来。” 狗男人,看见宋辞提叶澜,这攀比心还上来了。 手腕转动,他两手齐用,将宴岁托抱起来,问,“岁岁,怎么样。” 宴岁白他一眼,“不怎么样。” 厉君湛眯了眯眼,有些不爽,“你方才一直盯着宋辞看,你想要的我也可以满足你的岁岁。” “你胡说什么!”大哥还在这儿呢,宴岁立马捂住他的嘴。 他还以为厉君湛也看出叶澜两人的微妙关系了,没想到是在那吃闷醋呢。 大哥尴尬的笑笑,挥了挥手,“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哈,继续。” 而后匆匆退场。 宴岁气的给他一拳,厉君湛捂着心口,神色蛮享受的,像个受虐狂。 “都怪你。” “怪我怪我。”厉君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别生气了小心肝。” 宴岁努了努鼻子,“谁是你小心肝?” 厉君湛低头,在宴岁的小嘴上啄了一下,“这儿呢,我的小心肝。” ……肉麻。 两人去换衣室换赛车服时,换衣室无人,宴岁正纳闷呢,就听着旁边浴室传来的惊呼,“宋辞,你个变态!!” 宋辞的声音惊慌中带了点小挑逗,“公主身材挺好啊。” “滚!!!” 宋辞狼狈的从浴室被打出来,看见宴岁和厉君湛,嘴角的笑意微微有些僵住,“你,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宴岁咬了咬腮,仔仔细细打量着他,“你在耍流氓?” 宋辞衣着整齐,就是头发有点湿,听着宴岁误解自己,他赶紧解释,“我不是,是他忘记拿衣服,要我给他送,谁知道就不小心看见了……” 话还没说完,脸就不争气的红了。 宴岁不信,“真是不小心?” 宋辞没回应,眼神飘忽看向天花板。 厉君湛撸了撸袖子,“这小子,打一顿就老实了。” 宋辞不满的鼓了鼓腮,“你就是这么对恩人的?” 宴岁从中间拦住,打断两人的施法。 叶澜从浴室出来,看见这么多人,想起方才……羞涩一路蔓延到了脖子,“你,你们怎么在这儿?” 宋辞悄悄打量叶澜有些粉红的皮肤,指尖扣慢慢在一起,痒痒的… 宴岁看着两人别扭的氛围,提议道:“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叶澜抱住宴岁的手臂,几天不见,他早就想他了,“岁岁,我跟你吃。” 宋辞举手,“我,我也吃。” 叶澜瞪他,“吃屁你吃。” 宋辞调笑道:“你放的吗,你放的我就吃。” “你…”叶澜脸色羞愤,“真恶心。” 被骂了,宋辞不生气,反倒有些爽。 宴岁看着宋辞的神色,方才的疑惑立马有了答案,再看宋辞,目光多了些审视。 宴岁和厉君湛换上赛车服,跑了几圈,已经大汗淋漓。 浴室里,宴岁用浴球打着泡泡,一点点涂抹在身上。 “笃笃笃”中间的挡板突然传来声响。 “岁岁,我搓不到背。” “那你等等,我洗好了帮你。” 隔壁沉默了一会儿,水声也停了,宴岁怕他等急,就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只是几秒后,门外突然传来几道略微羞涩的声音,“岁岁,我已经……在你门口了。” 宴岁:“……你不会…没穿衣服吧。” 厉君湛:“我穿了。” “那就好。”宴岁松了口气,随意的冲了冲身上的泡沫,然后拿起浴巾围住了身体,才去给他开门。 门开,厉君湛同样围着浴巾,两手扣着掌心,脑袋垂着乖乖站在门口,此刻要是开个广角镜头给他拍照,一定可爱绝了。 盛宠豪门小少爷37 宴岁让开个位置,“你先进来吧,我……” 他还在斟酌着措辞,厉君湛这个大块头已经急不可耐的进来了,顿时,狭小的浴室间变得有些拥挤。 空间挤,呼吸太近,宴岁背过身,想平息一下气息,却听身后“诶呀”一声。 厉君湛踉跄着跌靠在他怀中。 宴岁一惊,就听往日低沉的声音夹了夹,“岁岁,地好滑啊,我差点摔倒了,你可得扶着我点。” 宴岁:“……”服了。 宴岁推了推他,“你,先放开我。” 厉君湛矫揉造作道:“那人家要是再摔倒了怎么办?” 宴岁拍开那胡作非为的手爪子,“不搓背了?” “搓的。”他将宴岁转过去,“我先给岁岁搓背吧,我的手法很好的。” 宴岁又被从外面吹进来的凉风,吹的哆嗦一下,他想说他不用,但搓背感已经上来了,“你……” “岁岁,围着浴巾怎么搓背?” 他已经先斩后奏了,还问宴岁做什么? 宴岁只能羞红着脸,捏紧腰间的浴巾让它不掉下去。 但不得不说,厉君湛搓背的手法的确不错,没多一会儿,紧张的身体就逐渐放松了下来。 “岁岁,到我了。”他转过身,将精壮的后背露给宴岁。 宴岁打着沐浴露,在手中揉出泡泡,才慢慢抹上他的背。 美色在前,说不馋是假的。 宴岁盯着瘦而不弱,线条完美的脊背,更多的还有点羡慕。 这么好的身材,怎么不长在他身上啊? 两人冲完澡出来,厉君湛就急不可耐的将他抵在门边,亲了一下。 忍的太过辛苦,以至于才刚洗了澡,额头又立马覆上一层汗。 “他们……还在等我们呢?” 厉君湛摸了摸那粉嫩的脸蛋,“只是亲一下,不会太久。” 总是被他锢着,宴岁还有些不甘心道:“我…是我娶你……” “嗯。”厉君湛咬上他的耳垂,“岁岁何时娶我。” 哦,原来是来逼婚的。 听不到他的回答,厉君湛急着逼问,似是今日听不到一个回答,就不会罢休,“岁岁何时娶?嗯?人家等的好辛苦。” 宴岁缓了缓气息,磕磕绊绊道:“娶,马上…就娶…” 厉君湛眸色亮了亮,环在腰间的手臂紧了紧,神色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岁岁,方才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你可不许反悔。” 宴岁:“嗯……不反悔……” 宴岁还不知道自己上贼船了,甚至都没追究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点开录音。 “怎么还没洗完?”叶澜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两人坐在观众席上等。 宋辞挑了挑眉,“无聊了?” 叶澜气头还没消呢,不想理他,“哼”了一声,别开了脑袋。 宋辞有些尴尬,摸了摸口袋,递过去一包辣条,“别生气了。” “我才不是为了五毛钱就可以屈服的人。” 宋辞激动强调,“这一包一块五呢!” “什么?”叶澜抓起那包辣条掂了掂,而后瞪着宋辞嫌弃蹙眉,“这分明就是五毛钱一包的,两块钱都能买大包的了!” 看着宋辞迷迷糊糊的样子,叶澜就知道没吃过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又被宰了。 “你买了多少包?” 宋辞如实道:“我车里还有三十包。” 叶澜无语,“你要开小卖部吗?” 宋辞嘿嘿一笑,“这不惹你生气了,就拿两包哄哄,这是消耗品。” 他还知道自己总惹他生气! 叶澜捏了捏辣条,有些不满,“我是个什么很不值钱的人吗?” 就配吃个辣条? “不是的。”宋辞凑近了一点,急着解释,“我只是看你喜欢,就想送给你。” 自己干嘛要生气,他又不是自己的谁,叶澜哼了哼,骂道:“买个辣条都能被宰,蠢死你算了。” 宋辞秉承着打是亲骂是爱的原则,听着叶澜骂他觉得可好听了,如听仙乐。 叶澜看着他享受的神情,无语翻白眼,这人有病吧。 又过了五分钟,厉君湛和宴岁才从换衣室出来。 叶澜看着宴岁红润的脸蛋,担忧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病了?” 宴岁眸子躲闪,“没,没有,今天浴室的水温很足,热的,热的…” “是吗。”叶澜半信半疑,“我洗着怎么觉得还有点冷。” “走,走吧,去吃饭。”宴岁赶紧岔开话题,想上前挽叶澜的手臂。 迈出步子,腿还有些发软,厉君湛揽住他的腰,嘴角微微上扬。 宴岁泄愤的捶了他两下,小声怒道:“都是因为你!” “嗯,怪我。”厉君湛环着他走,眼底笑意久久未消散。 看着小少爷被吻的腿软,还在嘴硬的强调自己是娶的那一方,他就觉得好笑。 厉君湛急着要个名分,是因为他已经要把持不住,将小少爷拆吃入腹了。 单纯的小少爷还试图跟他比追追呢。 厉君湛偷偷用手比量过了,对自己更有信心了。 四人回到市中心,去吃宴岁和叶澜都超级爱吃的海底捞。 宴岁坐在了靠里面的位置,厉君湛自然的坐在了宴岁旁边。 宋辞对叶澜笑笑,“看来只能我俩坐一起了。” 叶澜坐在宴岁对面,屁股往里挪了挪,很是嫌弃。 厉君湛给宴岁调蘸料,拿水果,方方面面都照顾到。 宋辞突然来了霸道劲儿,拦住要出去的人,“别动,看本少爷伺候你。” 叶澜:“……又在犯什么神经?” 宋辞按住他,“坐这儿,等着!” 霸总上身了。 叶澜:……有多无语谁知道? 只是,厉君湛知道宴岁的口味,所以调的蘸料十分符合宴岁的胃口。 而宋辞,瞎忙一通,叶澜尝了一下,直接痛苦面具。 “你可别浪费调料了。”叶澜按住他,“我自己去,你再动一个试试,腿给你打断。” 这回宋辞被按坐在里面的位置,抱拳星星眼的看着叶澜,有些崇拜。 哇塞,他好霸道,我好爱。 盛宠豪门小少爷38 吃的差不多了,叶澜和宴岁约着下一顿饭,他们两个都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宴岁直接约他明天来家里玩。 厉君湛、宋辞:“我们呢?” 宴岁、叶澜:“谁管你们?” 宴岁对厉君湛道:“闺蜜的聚会,你掺和什么?” 叶澜推了推凑上来的宋辞,“你能不能不要总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就知道气我。” 他真不明白了,宋辞是不是脑子有什么病,看见自己被他气的张牙舞爪,他就开心的不行。 在别人身上找乐趣,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宋辞歪了歪脑袋,满腹疑惑,“我什么时候气你了?” 明明就有! 吃完饭,宋辞主动去结账,也没人跟他抢,他多少有些伤心,他觉得自己不受重视了。 借着叶澜和厉君湛去上厕所,宋辞一脸歉意的看向宴岁。 宴岁:“你有话说?” 宋辞点点头,纠结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之前喜欢过你。” “有吗?”宴岁吃着饭后水果,不太在意的开口。 宋辞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有点失败,“我还没开始追你呢,就……” 宴岁一语中的,“就移情别恋了?” 宋辞瞳眸微扩,有些急道:“我,我也觉得我很渣,但是,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一不留神……爱情就又来了。” “哦。”宴岁有点想笑,“你喜欢澜澜。” 被戳穿,宋辞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却坦然承认了。 一开始的确是不喜欢的,只是相处过程中,他心里满满都是叶澜。 也不是想气他,他只是单纯想让叶澜多多注意到他… 宴岁坐直了身体,方才还笑嘻嘻的脸严肃了几分,似是拿出了丈母娘的架势,“你万一以后又会移情别恋怎么办?我们澜澜还是个纯情男孩呢,可没有吃过爱情的苦。” 而且,叶澜的性取向他一直不知道,从方才来看,叶澜看着宋辞,就像在看恼人的苍蝇,可一点没有看爱人的意思。 “不会的。”不知为何,宋辞就是觉得兜兜转转,他终于找对人了,“我也从来没谈过…” 说到这,他莫名有些害羞。 “我只当过柳月轻的舔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那么痴迷于他,只是看见你后,我对柳月轻的爱意松动了不少,我觉得我像个变心很快的渣男,回到家后,对柳月轻的感情越来越矛盾,我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 宋辞丝毫不矫情,一股脑将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俱乐部那次再见面,我脑子里对柳月轻的痴迷就被彻底斩断了,看见你,我感觉我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这是……世界操控着他属于男二的意识吗? 设定要宋辞必须当个爱而不得的舔狗? 而宴岁就是专门来整治一些小世界里风气不良的主角,所以宋辞见到他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意识有些觉醒? 这也说的过去。 那说来,宋辞也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一个人突然出现,将你从困于许久的舔狗意识中彻底剥离出来,就误把这种感情当成了喜欢? 不过,这一切都是宴岁的猜想。 宴岁:“那你得努力啊,努力让澜澜喜欢你,而不是得到我的同意。” 宋辞站起来,又是鞠躬,又是道歉,总之十分正式。 还有对柳月轻一样的话术,“以前造成的不便,我都可以用其他方式补偿的。” “毕竟我是真的喜欢过你,也的确造成了一些麻烦,爱情是很正式的事情,所以不爱了,我也必须得很正式的道歉。” 他的态度太诚恳了,以至于宴岁觉得自己才像个渣男。 “行了行了。”宴岁抬了抬他的手臂,“我原谅你了,你别鞠……” “你们在做什么?” 厉君湛像个抓包妻子出轨的伤心男人,站在两人身侧,脸色委屈的像是失了宠的妃子。 宴岁连忙收回手,急于解释,“我不是,我没……诶!” 厉君湛二话不说将他扛起,冷冷瞪了一眼宋辞,抱着人大步流星往外走。 “去,去哪啊?” “回、家!” 回家干嘛啊?宴岁根本不敢问。 叶澜慢一步从卫生间出来,见人都走了,有些懵,“他们…怎么了?” “他们有事先走了。”宋辞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电影票,胡言乱语张口就来,“宴少爷说他们买了票,不能去看浪费了,就给…我们了。” 他悄悄抬眼,看叶澜的反应,“你今晚有时间吗?” “哦。”叶澜擦擦手,抽出了一张电影票,“别浪费啊,我去。” 他想了想,突然道:“你是不是没时间啊?要不你把两张都给我吧,我跟我弟弟去。” 宋辞:“……” “不,不行!” “为啥?” 宋辞磕磕巴巴道:“我有时间的,再,再说了……这电影太血腥了,不适合给小朋友看。” 叶澜看着电影名,月亮上的城堡,血腥? “好吧。”他信了。 结果,是部非常治愈的爱情片,讲的就是两个欢喜冤家,最后相互救赎的爱情故事。 看完,宋辞还问他有什么感悟。 叶澜上学的时候就讨厌写什么观后感,挠挠头,想了想,却发现脑子空空,随便道了句,“得珍惜感情吧。” “对!”宋辞很激动,“得珍惜和发现身边的爱。” 两人并排走着,宋辞瞄着影子,想让两个影子牵上手。 叶澜却突然掏出手机,“我这就给我妈打个问候电话。” 牵手一下子落空。 宋辞:“……” 是爱情,不是母爱啊… 另一边—— 宴岁被厉君湛扛回来,就扔在了床上。 厉君湛欺身压上来,一边啃着他的唇瓣,一边呢喃道:“岁岁,娶我,岁岁,什么时候娶我……” 越说越委屈。 总觉得自己不得到手,外面总是有人对宴岁虎视眈眈。 宴岁被他亲的晕乎乎的,手本能反抗的推了推。 厉君湛眸子一暗,心顿时空荡了一截,岁岁居然推他,岁岁不喜欢他了。 亲吻顿时停了。 缓和过来的宴岁,睁开眼,看着坐在床角委屈巴巴的大男人,一时有些无奈。 他欺身,扳起男人的下颌,宣示主权一般道:“这是干嘛?我只是累了,又不是不爱你,别伤心了。” 盛宠豪门小少爷[完] 突如其来的霸道,倒是让厉君湛有些懵住了。 他呆呆的眨了眨眼,宴岁倏地温了上去,顺便抬手遮住了他的眸子。 宴岁抓住他的手,落在自己胸膛,“今日,许你犯错。” 厉君湛的指尖烫了一下,心尖猛地一颤,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突然冲上大脑,也是久逢甘露的兴奋与喜悦。 “岁岁,一会儿,你得听我的。”他对宴岁说。 一开始宴岁还没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后面……他才知道那句,听我的是什么意思。 …… 娶是娶了,但当媳妇儿的不是厉君湛,是他…… …… 深夜即将来临,厉君湛抱着宴岁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放进了暖和的被子里。 室内的空调一直都开的很高。 小少爷的身子差,就算玩的再刺激,也不能冷着。 厉君湛想的很周到,让宴岁睡得很舒服。 等宴苍安晚上找来,要接宴岁回家的时候,厉君湛一个滑跪,抱住他的大腿,没形象的哭诉,“大哥,我的清白都被岁岁夺去了,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尽快让我们二人成婚呐。” “你说什么?!”宴苍安拔高了音调,一声河东狮吼,差点将厉君湛耳朵震聋。 厉君湛死猪不怕开水烫,一个劲的要宴岁对他负责,逼婚逼到宴苍安这儿了。 宴苍安看着熟睡的弟弟,露在被子外那无法忽视的痕迹。 眉头抽了抽,一股火气涌了上来,“你跟我说,是岁岁夺了你的清白!???” 厉君湛眨眨眼,“情况是这样的。” “……”宴苍安:“到底谁夺谁?” 厉君湛戳了戳手指,嘟囔道:“岁岁夺我。” 宴苍安:“……” 房间内沉默了长达五秒,第六秒,厉君湛直接被宴苍安拖出去,暴打一顿。 “老子精心养了二十几年的花,就这么被你这只野猪给拱了!” “大哥饶命!” “滚!我不是你大哥!” 宴苍安崩溃低吼,“你还我弟弟的清白!!” 宴苍安气的就差原地爆炸了。 —— 宴岁一觉醒来,看见被打的惨的厉君湛,不过脸还是好的。 宴苍安:“哥知道你爱看这张脸,所以避开了脸打的。” 宴岁竖起大拇指:好样的哥。 厉君湛为了让宴苍安心里好受,一下也没躲,就那么硬生生挨揍。 到底是他野猪吃上细糠了,挨点揍也是该的Õ_Õ 好在宴苍安也是有理智的,泄愤的揍了几拳就收手了。 毕竟自家弟弟和厉君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两人又是双向奔赴,自己没什么理由不同意。 他这么做只是想告诉厉君湛,宴家不是好惹的,他的弟弟也绝对不能受着欺负,他在帮宴岁竖威严。 到底是自家男人,宴岁还是心疼的。 宴苍安:“行了,这打这一次,以后都不打了。” 弟弟都被他吃干抹净了,受两下怎么了。 厉君湛认可,“岁岁别担心,我心甘情愿的。” 宴岁孝出强大,“下次你们在打架,我就报警说你们斗殴。” 闻言,宴苍安脸色一沉,瞪向厉君湛,“是不是你教坏了我弟弟?” 以前他可爱的弟弟,从来不会想出这么馊的主意。 厉君湛:“……” 他呆呆的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教他报警抓我自己是吗?” 不管! 一定是他的错! 他可爱的弟弟绝对不会对他哥说出这种狠心的话! 宴苍安又将他拖了出来。 宴岁坐在床上,边吃着樱桃,边敷衍的喊,“你们别打啦!” —— 半个月后,满城皆知,宴家的小少爷娶妻了。 只是这妻不是女子,反倒是个男子,不仅是个男子,居然还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手法狠绝的厉君湛! 这消息一直在热搜上挂了三天,满城震惊不已。 结婚当天的手捧花,落在了宋辞手中。 宋辞将他送给了叶澜。 叶澜满脸欣喜的接过花束,“谢谢啊,你人还挺好的,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争取年底带回家个女朋友。” 宋辞听了吐血。 他请问呢? 小哥哥是直男吗?说话这么过脑不要命了? 沈时宇因为公司偷税漏税,以及违法勾当,情节严重被判了十年。 也是吃上国家饭了。 柳月轻一门心思想攀上宴苍安,可宴苍安一直对他厌恶冷漠,甚至找人给他教训。 他慢慢看透宴苍安并不是自己的良人,甚至觉得宴苍安也是同样让人讨厌的有钱人。 他再次回头找上了宋辞。 宋辞:……不是哥们,我又当舔狗又是备胎啊? 叶澜因为觉得宋辞烦,刚拉黑了他的微信,正巧又看见柳月轻纠缠宋辞,不知为何,心底居然会出现几分不悦,看见柳月轻靠近宋辞,他心里就十分不爽。 搞不清自己感情的傻孩子,想着不见面心里就不会难受了,所以躲了宋辞几天。 但也多亏了柳月轻的不断刺激,居然让叶澜看清了自己的感情,没了宋辞来烦他,他反而觉得生活无趣。 躲了三天就受不了,直接找上门去。 恰好柳月轻在纠缠刚到家的宋辞,在门口拖着宋辞不让他进屋。 叶澜直接冲了上去,三两下将柳月轻放倒了,一把将宋辞扯到身后,鸡妈妈护崽似的,冷冷瞪着柳月轻,“你要是再敢纠缠我男人,我就剁了你!” 宋辞眨眨眼,幸福来的太快,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半晌直接激动的跳了起来。 叶澜特别有男友力的托抱住他,看着这张自己想了三天的脸,直接将人抵在墙壁。 偏头,淡淡睨了一眼柳月轻,“我和我亲爱的要亲嘴儿,你要在这看吗?” “你们……”柳月轻咬牙,不甘心的离开。 叶澜转过头,就被宋辞扣住脑袋,迫不及待的吻了上来。 “澜澜,别想再躲我了。” 叶澜掐起他的下颌,“你才是,再敢沾花惹草,我就将你拴起来。” 宋辞笑的粲然,眼中都是期待,“我喜欢金链子。” 叶澜:“美得你。” —— 终于如愿以偿的有了正妻的身份,厉君湛这颗不安的心,才终于平定下来。 宴苍安给宴岁买了很多套房,宴岁随便找了个一栋别墅,作为新房住进去。 离宴苍安很近,也方便宴岁见哥哥。 知道宴岁喜欢收集豪车,新房的车库非常大,厉君湛直接大手一挥,给车库停车位填满了。 让宴岁换车跟给芭比娃娃换衣服一样简单。 没办法,就这么一个宝贝,一个两个的都得宠着。 —— 我服了宝贝们,哈哈哈哈,看了评论区,越看月轻这个名字,越像月经,当初写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可牛了,起的名字还挺优美,结果看评论区给我笑飞了。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1 一年后,宴苍安通过介绍,谈了个混血美女。 宴岁对这个嫂子太满意了,主要是两个人还能玩到一起去。 在厉君湛和宴苍安去公司后,加上叶澜,三个人就聚到一起,好闺蜜手牵手,玩的那是一个潇洒。 宴岁大手一挥,对宴苍安道:“你们的婚事我同意了,快点把我嫂子娶回来。” 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宴家的爹呢。 宴苍安:“……倒反天罡。” 宴苍安的速度很快,下个月就把红本拿到手了。 婚礼的捧花抛出时,叶澜越过一众人群,夺目的抢过了捧花。 转身送给了宋辞。 “去年你送我一个,今年我也送你一个。” 宋辞感动的泪闪闪的,“今年,我还送你一个。”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枚戒指。 没有打扰宴苍安的婚礼,而是在角落,两人彼此交换了戒指。 没出半年,宴岁又来参加婚礼了,宋辞和叶澜的。 叶澜直接给宴岁和嫂子单开一桌席。 厉君湛和宴苍安都挤不进去,两个媳妇不在的男人,只能默默在角落碰杯喝酒。 “和嫂子打算要孩子吗?”厉君湛问。 宴苍安点点头,神色颇有些得意,“我老婆说要给我生混血小孩呢。” “行,我先预定一个。” 宴苍安蹙眉,“你是脸也不要了。” 厉君湛呲牙一笑,“国家不是鼓励年轻人要孩子吗,我选好了,就要你家一个。” 宴苍安:“……你是真敢说啊。” 厉君湛伸手,“不仅敢说,我还敢要呢。” 宴苍安直接脱鞋,给他打飞出去。 宴岁问怎么了,宴苍安说明了情况,原本以为自家弟弟会批判厉君湛不要脸的行为,不想宴岁咧唇嘿嘿一笑,“哥,都是一家人,别这么抠门,给一个玩玩。” 宴苍安:“……你也滚。” 他虽然很期待有自己的宝宝,但当妻子真的怀上了,宴苍安的担忧却大过了喜悦,且一整个孕期都对妻子保护的很好,生怕出一点差池。 宴岁知道,对于母亲的死,哥哥心里还是留下了创伤。 母亲是生宴岁时难产而亡,所以宴苍安深知女人怀孕与生产的不易。 不过好在这一胎十分顺利,生个大眼长睫的小姑娘。 漂亮的宴岁都想半夜给偷走。 生了一个,宴苍安直接去医院给自己绝了,他发誓不会再让妻子受到第二次疼痛。 所以就这一个奶娃娃,谁抢到算谁的,原本只有夫妻俩的别墅,突然多出了一群人。 不仅宴岁和厉君湛天天来抱小孩,怎么宋辞和叶澜也来了? 宴苍安:“……” “都离我女儿远一点!!!” “我才是他爸爸!!!” 四人:“哦,知道了。” 然后继续低头逗摇篮里的娃娃。 宴苍安:“……” ——本世界完—— 下面是小人鱼新世界咯~~~ 男人顿住步子,微微偏头看去,眸子阴冷寒霜,“你说什么?” 一开口,令那透明浴缸里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而与他一段之隔,那双苍白到几乎透明的小手奋力够着,哆嗦着唇瓣也只说出一句,“先生,求您…救我……” 几分钟前,地下黑色交易市场—— “顾爷您请这边走,人鱼交易区就在前面。” 昏暗嘈杂的交易所,脚下都是泥泞湿蠕,气味不堪,昂贵的皮鞋踩在废泥烂叶上,碾压下,鞋边溢出丝丝脏泥。 俊美的男人面不改色,刀削立体的脸上没有丝毫不适的神情,反而大步笔挺的朝着目的地走去。 黑色的大衣逐渐与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只是那堪称神迹的面容,却徒然为周遭增上几分颜色。 相比于身旁其他人散漫的双手插兜,男人则双手笔直的垂落在两侧,身材高大笔挺,良好的体态似是经过严苛的磨练。 线条分明的面容如同雕像般冷峻,轮廓深邃,鼻梁高挺,一路薄唇紧闭,张了一张薄情相,但似是来的匆忙,几缕发丝颇为随性的搭在额前,遮挡双眼,倒是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哭啊,你个没用的东西!给我哭!” “今天要是哭不出珍珠,我就弄死你!” “没用的东西!低贱的劣质人鱼!” 人鱼贩手握着粗鞭,恨铁不成钢的鞭打着蜷缩在透明浴缸中的人鱼。 被定性为劣质的人鱼,卖不上好价钱,就只有产珍珠的价值,而产不出珍珠的人鱼,后果可想而知。 浴缸中,漂亮的蓝色鱼尾,伤痕遍体,虚弱的人鱼小嘴微张,祈求多摄入一些氧气,苍白的小手用力捏着浴缸边缘,最后无力滑落。 他……哭不出来了。 人鱼的眼泪也会有干涸的一天。 他们就像脆弱的花,盛放时美丽,枯萎时一样致命。 此刻,小人鱼微微阖眸,疼痛的身体微微滑落在水中,瘫软在透明的浴缸里,犹如成片盛开的美丽蓝星花。 “顾先生,品质上等的人鱼都在那边,我带您过去。” 地下通风环境差,空气稀薄,突然闯入的气息变得尤为明显,意识渐渐涣散的人鱼,鼻子忽地动了动,困难而急促的掀起了眼皮,他好像闻到了阳光的味道,属于海面上的气息。 抬眸的瞬间,便直直撞入一双眼,一双隐匿在发丝下,危险又诡谲的幽幽冷眸。 居高临下的高大男人,连头都未偏,只是视线下垂,恰巧淡淡瞥了一眼,便匆匆抬步离开。 小人鱼心中怦然,死寂的心脏突然变快了些。 “先生!”双手扶上浴缸,他急急叫住他,挽留阳光。 顾许琛顿步,微微偏过头似是侧耳倾听,“你在叫我?” 冷冽的声音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偏头的瞬间,那双微微被遮掩的眸子也越发清晰,那是一双,看一眼,就会像蛇一样死死将敌人锁定,可怕的叫人冷汗雨下。 只是人鱼的心却跳的更快了,就像是重新找到了属于他的那片海。 “先生……”苍白到几乎透明的小手奋力的够出浴缸,人鱼半个身子撑在上方,冰蓝的发丝被打湿,有几缕垂在脸侧,上好的容貌犹如一幅美人出浴图。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2 顾许琛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反倒是打量起这条主动搭话的人鱼。 很美,人鱼都很美,但他好像更美一些,因为放眼望去,在他眼中只有这个浴缸里的光芒最闪亮,就像是满天繁星,被一眼盯中的那一颗,璀璨的夺目。 “顾先生,我们要去的人鱼区在前面。”带路人出声提醒。 “是啊。”人鱼贩瞪了一眼人鱼,转而恭敬道:“您别理这个卑贱的东西,它就是个劣质的玩意儿!” 说罢,抡起鞭子就要给小人鱼一点教训。 人鱼下意识闭眼,似是已经习惯了,不躲也不反抗。 浴缸就那么大,他能躲哪里去。 他早就被人类虐待的不成样子,被注射了针剂,更是反抗不到哪去。 乖顺一点,惩罚还能挨的轻一点。 只是挥起的鞭子,落在半空就被顾许琛握在了手中。 “顾,顾先生。”人鱼贩弯了弯腰,明显知道来人是何等身份,尤为胆怯。 带路的人赶紧眼神示意,人鱼贩立马退了退。 顾许琛丢开鞭子,看着人鱼道:“让他说。” 人鱼眸子亮亮的,盯着他似是有泪在闪烁。 “先生求您……救救我……”话落,虚弱的人鱼就因体力不支坠出了浴缸。 人鱼做好了闭眼受疼的打算,不想腰间一抹温热,身子连尾巴近乎三米长的人鱼居然被稳稳托起。 被常年拉练过的手臂,格外壮实有力,稳稳将人鱼抱在怀中,甚至还毫不费力的颠了两下。 受惊吓的人鱼尾巴尖蜷着,将将离开地面,上半身却整个被贴近一抹热源,让他舒服的眯了眯眼。 见他阖眸,男人偏头问向另一侧,“就这条吧。” “诶呀,不妥不妥。”带路人慌乱摆手,“顾先生,这一片区域大多都是劣质人鱼,不如我们去里头再选一条更漂亮品质更上乘的?” 只是,他看着顾先生怀中的人鱼,也觉得美的不可方物,思来想去,这里原来有这么漂亮的人鱼吗? 只是可惜,是条劣质人鱼。 如果顾先生不要,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带回家去玩玩。 顾许琛好看的眉眼微蹙,垂眸就看见紧张的人鱼,无措的揪着他的衣襟,冰蓝的眸子眼含秋波,一眼探去,一汪海似的清澈。 只见他眨眨眼,一连串落下三滴泪,落地化成珍珠,小人鱼可怜的摇摇头,“不要…丢我……” 一旁的人鱼贩子激动的扔下鞭子,哈腰过来捡。 顾许琛冷冷瞥向带路人,“这不是纯种人鱼?” 带路人被盯得身子一颤,擦汗连忙应答,“人鱼自然都是纯种。” 顾许琛:“那这血就都一样,不必往里走了。” 反正照样都是人鱼血,用处一样。 他又不喜玩虐人鱼,劣不劣质,对他无益也无害,若不是家里老爷子病重,张罗着要人鱼血救命,他根本不会来这儿走一遭。 闻言,怀中的人鱼顿时乖顺的趴在他肩头,主动亲昵的蹭着他的脸。 顾许琛敛眸,显然是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掐住那巴掌大的脸蛋,沉声道:“别乱动。” 人鱼的脸蛋很软,一掐,像个被捏软的小包子,只见人鱼小嘴嘟起,“啵~”吐出一个泡泡。 顾许琛:“……” 托着下巴,手动合上。 “鱼我带走了,钱稍后到账。”说罢,顾许琛带着人鱼大步流星的走出交易市场。 助理一路跟上,去刷卡付钱。 而优等人鱼区,有一只金发人鱼正趴在浴缸边遥望,焦急的等待着接她出去的人。 因为,按照原剧情,被买下带走黑暗地界的那条人鱼,本该是她。 “叫什么?” 昂贵的黑色大衣,如今包裹在人鱼的尾巴上,只着衬衫的男人,衣下强壮的腹肌胸肌若隐若现。 人鱼小手不安心的掐住他衣角,声音软软道:“宴岁。” 顾许琛手中正握着带路人送他的人鱼手册,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鱼尾,盯得小人鱼一脸不自然,尾巴尖往大衣里缩了缩。 “为什么不变腿?”手册上说,人鱼离水,鱼尾干涸则化双腿。 他抬手,摸了摸衣服下的鱼尾,触到一些伤痕。 “干了。”他说。 粗粝的指腹,惹得小人鱼敏感的颤抖。 小人鱼委屈,“我……变不了……” 手册页角小字,‘劣质人鱼适应能力极差,化腿存在一定时间过程,具体时间尚不确定。’ 不确定? 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忽而衣角被那小手扯了扯,垂眸就看见小人鱼扁着嘴,圆润的荔枝眸中满是委屈,“先生……不要嫌弃……” 说着,还低头掐着自己的胳膊,顾许琛来不及阻拦,就瞧着小人鱼捧着一掌珍珠抬眸,粲然闪烁着漂亮的眸子望着他,“先生……我可以给……珍珠。” 从被捕上岸,他就一直听着周遭的人类喊他劣质人鱼,没出息的东西。 小人鱼并不懂得这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很没用。 可是,只要他流出珍珠,人类就会开心。 每天人类都逼迫他哭出珍珠来,他并不知道珍珠对人类意味着什么,但他想,这是人类会喜欢且自己能拿出最珍贵的东西。 顾许琛盯着他掌心光泽透亮,色泽极好的珍珠,再望着那蓝汪汪的眸子,忽而觉得这可贵的清澈双眸,比这珍珠还价值连城。 “小磕巴?”忽视珍珠,他一把捏起宴岁的小脸,“张嘴我看看。” 以前在封闭训练场,受伤简直是家常便饭,倒是让他学会了些简单的医术。 宴岁听话张口,人鱼口腔状态以及扁桃体发育均正常,“先天缺陷?” 人鱼失落垂眸,顾许琛以为他又伤心了,不想人鱼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贴的极近,“先生……我,会好的,不,不会太久。” 神情郑重的保证。 说着,又将掌心的珍珠往他眼前推了推,顾许琛难得轻笑一声,“这是……见面礼?” 他理应也该回馈给小人鱼一个见面礼,见上半身没衣服穿,只有贝壳遮痘痘的人鱼,在司机上车前,他将大衣往上提了提,裹粽子似的,将人鱼蒙起来。 “唔~先生,天…黑了。” “……”顾许琛上手,将大衣从他头顶扯下来,毛茸茸的人鱼脑袋瞬间弹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先生,天又…亮啦!” “哈特软软,我的乖宝宝~”罐罐漂浮在车内半空,捂住了被射中的小心脏,我的宿主,好可爱~~呜呜呜想亲想亲ヽ(〃∀〃)ノ 顾许琛看着他,神色平静,心尖却微微有些触动。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可爱的……生物。 他在训练场封闭了十年,周遭除了男人就是男人,没什么意思。 但这只小鱼……他和那些雄性都不一样。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3 身上好痛,人鱼兴奋了一会儿,就神色恹恹的依靠在他怀中,昏昏欲睡。 顾许琛看着那不安揪着自己衣襟的小手,白皙的手腕,掩盖在大衣下若隐若现的伤痕,他吩咐开车的助理,“今晚,将别墅的泳池修缮一下,放好海水。” 灵溪点点头,“好的老大。” 车停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别墅前,被抱下车的人鱼渐渐苏醒。 轻微的摇晃,让他再度昏沉睡去,直到腕间的刺痛让他倏地清醒。 “别动。”视线再次被模糊,温暖的怀抱将他禁锢。 他没动,而是依赖的蹭了蹭味道熟悉的怀抱,喃喃撒娇,“先生…痛…” 抽血的人盯着撒娇的人鱼,内心呵笑,跟谁撒娇不好,偏偏跟这个活阎王,那真是棉花戳在枪杆子上了。 不想,顾许琛大掌轻拍,竟破天荒的道了句,“很快,忍一忍。” 他不会安慰人,但尽量放低的声音,以及安抚的话足以让何晨震惊。 “不是你……”他一开口,抽血的手一抖,人鱼娇嗔的小小惊呼一声。 顾许琛阴凉的眸子瞬间就瞪了过去,何晨吃瘪的拔掉针管,“抽这些够了。” 他懂了,顾许琛,护犊子嘛。 “行,我终究是个外人。”小小家庭医生,还吃起醋来了,到底两人多年的兄弟友情,何晨是少数能在顾许琛面前放肆说话的人。 顾许琛眼神示意助理,“把血拿去给老爷子。”转头命令何晨,“将他医好。” 何晨看着那将近三米长的鱼尾少年,有些为难,“……我不是兽医。” 顾许琛:“那你治上半身。” 何晨:“……” 人鱼懵懂的眨眨眼,揪起身上的大衣,将脑袋探进去,偷看自己里面,心里想着,一样的一样的,大家这里都长得一样的。 顾许琛被这小动作逗得一笑,转而微微偏头看向何晨。 何晨认命道:“行行行,我治,我治还不行。” 命人送来了一些海水放入浴缸,泳池还没修缮好,顾许琛只好委屈小人鱼先窝在狭窄浴缸里。 “小人鱼受伤很重啊,得慢慢养。” “怎么养?” 这倒是问住何晨了,“除了上药,肯定还有食养,他这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啊,但是人鱼食养得吃什么养,这我没研究过啊?” 涉及到他知识盲区了。 顾许琛又拿出了人鱼手册,翻阅起来,上面写着人鱼爱吃新鲜贝壳海草之类的。 他刚想让人去买,就被小人鱼拉住了。 软萌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巴着,银白色的长睫似是飞雪中奋力舞动的蝴蝶,眸子一垂一扬间,衬的简洁的浴室都好似盛放的花园。 “先生,吃,饭。”小人鱼语气有些急,又说不清。 “嗯,吃饭。”顾许琛忍不住揉揉他的脸蛋,凉凉的,弹弹的,像个劲道的小丸子似的,“我叫人去给你准备。” 看出他没理解自己的话,宴岁再次强硬的拉住他,只是那柔弱无骨的小手,用尽力气也只是挽留住一片衣角。 看着圆睁眸子,盯着自己掌心满是不敢置信的人鱼,可爱的心里一紧,何晨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看似阴冷无情的男人,也能如此坦然的接受这条鱼的撒娇。 这条小鱼值得!他值得!! “先生,吃,要吃……” “慢点说。”顾许琛回转身子,依靠在浴缸边,安抚着急的小磕巴。 小人鱼抱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微凉的脸颊,“要吃,米饭…” “米饭?”何晨一愣,“你说的是大米饭,还是你们海底也有属于你们自己的米饭?” 哪有人鱼上来说自己要吃大米饭的?他宁可相信后者。 宴岁:“……” 他委屈的仰头盯着顾许琛,急道:“先生,就是…米饭。” “好,我听懂了。”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顾许琛看着那急的粉红的脸蛋,心里隐隐激动,沉寂许久的心脏,像是终于被激活了,一瞬间躁动不止。 这会儿,对于小鱼的亲密举止,也没有不适应了,反倒是自己心中隐隐迫切的想摸摸小鱼。 在交易市场,真正对视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是属于他的人鱼。 脚步随之而停。 顾许琛吩咐下人去煮米饭,再准备一些清淡的配菜。 宴岁这才满意的软下紧绷的身子。 他不要吃生生的,不要吃海里的草。 罐罐伸手抱抱他,“呜呜呜,给我宝宝委屈坏了,心疼心疼。” 它是妈粉谁懂? 上药时,娇气的小人鱼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方才在交易市场,挨打时也可坚强了,这回有了后盾,是一点痛都受不得了呢。 何晨新奇的接着珍珠,“靠,发财了!” 不等他上牙咬,掌心的珍珠被一把没收。 “你……”对上顾许琛那不怒自威,怒而恐怖的眸子,激起的小火苗,啪的就灭了,何晨声音又弱又怂道:“哼,不给就不给。” 转头气鼓鼓的给小祖宗上药。 人鱼疼的给自己呼呼,小可怜的模样瞧的人越发心软。 他张开双臂,要抱,何晨刚想发发善心,给小可怜一个拥抱,就见他躲过自己,扑向顾许琛怀里。 何晨:……ok,从这一刻开始,他要黑化了! 顾许琛抱着小可怜,轻轻拍了拍,见他委屈的举着手臂,也学着他的样子,笨拙的吹了几口气。 身子被弄湿了也不生气,反而为了人鱼的姿势能够舒服一些,而单膝跪在浴缸边,抱住小人鱼的上半身。 转头冷冷睨着独自闷气的人,“快点!” 何晨:“我要黑……” 看着那张黑沉的脸,他突然呲牙一笑,“蚂蚁呀嘿,嘿嘿。” 顾许琛:“……”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4 然后趁对方还没开始正式生气,何晨立马埋头兢兢业业给小人鱼上药。 主打一个能屈不能伸,窝窝囊囊狗狗搜搜。 宴岁上半身靠着浴缸,尾巴浸泡在水中。 尾巴沾水不好上药,何晨就在水里洒了一些药,让他泡着,翘起在空中的尾巴尖,还被包上纱布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人鱼兴奋的摆了摆尾巴,高兴的吐出一个泡泡,被何晨报复戳破。 转头,小人鱼就悄悄塞了几颗珍珠到他手中,“感谢…你…” 小人鱼软软开口,漂亮的圆眸闪烁着奕奕的光彩,弯眸笑的粲然又美好。 何晨:“……”我真该死啊。 他立马挤了点洗手液,在掌心搓了搓,弄出两个泡泡还给宴岁,然后捏着宴岁的手指头将泡泡戳破,好了,公平了。 人鱼歪了歪脑袋,大大的眼中满满的疑惑。 两人一同出去看老爷子的情况。 出门前,小人鱼不舍的捏住顾许琛的衣角,生怕他丢下自己。 顾许琛捏了捏小嫩手,好软,好滑…… 圆润的指头,跟打磨的玉石似的,修长的手指漂亮的像雕刻的艺术品,指节还泛着淡淡的樱花色。 “很快回来。”他给了承诺,小人鱼便听话的放手了。 他不可以让先生厌烦他,他要做一条懂事的人鱼。 待人出去,罐罐终于忍不住耍流氓,“么么么,宿主宝宝亲亲亲亲。” 宴岁嘟着小鱼嘴,跟它隔空亲亲。 红润的樱桃唇瓣,水润光泽,这嘴,啊不是,这樱桃看着就甜。 罐罐被迷的晕晕乎乎,小机器人狂献飞吻。 他的宿主真可爱,简直就是可爱鬼成精,好软,好美~(ㅎᗨㅎ) 小系统每个世界都在犯花痴。 这张脸蛋根本看不够,每个世界都有新的特点。 一头长发,蓝眸的宿主宝宝,简直就是海底的天使。 小人鱼撑着浴缸托腮,亮晶晶的眸子小鹿一样透亮,“罐罐,他…温煦、厉君湛…” 这具身体,还没太适应陆地,说起话来,当真有些吃力。 一句话说到一半,声带就像根皮筋一样,被拉扯回去,扼住了余下的话。 罐罐理解了他的意思,“宝宝是说,他顾许琛和温煦和厉君湛很像是吗?” 宴岁连连点头,“你们小,世界…捏脸都,这么随便吗?” 虽然主角都长得不一样,但怎么这三个世界的反派,都长得这么像啊? 宴岁是身穿,每个世界都是自己的脸,只是容貌会随着每个世界的特点发生细微的调整,身材和体质也会随着不同设定而改变。 而反派给他的感觉也是一样的,宴岁总是能一眼就认出哪个是反派,眉眼间都太有特点了,即使长相稍有不同,但大体上,还是能让宴岁一眼认出, 上一个世界也许是巧合,但这都第三个世界了,总不能再是巧合了吧? 难不成……反派也是穿越者? 鱼眼微微瞪大,他急着向罐罐验证这一猜想。 罐罐只是安慰他,“宝宝别多想了,每个小世界只会有一名任务穿越者,就算不小心混进来另一个,我也是可以检测到滴。” 宴岁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罐罐:“可能为了宝宝你攻略起来有感觉吧,所以上面将反派大人的大致容貌都固定在这个数值上,只是气质和轮廓有些许改变。” 宴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就没再多想了。 “唔…”宴岁含着手指想问题,指腹被咬的粉嫩嫩的,罐罐舔狗上前,“宝宝,也给我咬一口,给我咬一口。” 宴岁不明所以,但还是将手指递过去。 罐罐嗷嗷待哺扑上去,却扑了个空。 宴岁笑眯眯的抱着手指头,看着它摔了个狗吃屎,神色稍纵即逝的狡黠。 罐罐揉了揉屁股起来,有些委屈巴巴道:“宝宝,你学坏了。” 雀跃的小人鱼摆了摆尾巴,溅起一地水花。 顾许琛一进来,就被泼了一鞋水。 犯错的小人鱼立马抱头缩回浴缸,却被顾许琛捞了起来,“躲什么?” “唔…没躲。” 那溜溜转的大眼睛,就差将心虚写在脸上了。 顾许琛轻笑,常年未被扯动的嘴角肌肉,倒是在今天活动的异常活跃。 不知为何,看到小人鱼,他便心情大好。 只要看见他,沉寂许久的心,就会欢脱起来。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又莫名上瘾。 “不是要吃饭?” “唔!要吃!”宴岁兴奋的扑到他怀中,提起吃饭什么都忘了。 在交易市场,他都饿三天了,哭不出来就不给饭吃。 他假装让系统给他滴眼药水,可是流出来的眼药水根本不能化珍珠,呜呜,还浪费了他十个积分。 顾许琛笑着按住兴奋的小鱼,在浴室放好小桌子,摆上了饭菜。 看着白花花的米饭,宴岁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再看到米饭后的纯绿菜叶,口水又缩回去了。 这该死的饭缩力! “怎么了?”留意到他的神色,顾许琛看了看那两盘素,试探开口,“不爱吃?” 宴岁鼓囔囔着腮帮,弱弱开口,“不想,吃草。” 顾许琛轻嗤了一声,“你在海里也不喜欢吃草?” 海里有海草,绿菜叶是陆地上的草。 宴岁摇摇头,反正他不爱吃。 “行。”顾许琛揉了揉他的头,“你想吃什么,告诉我。” 宴岁主动蹭着他的掌心,眸子闪亮,“要吃,糖醋…排骨,樱桃!” 他最爱吃樱桃了。 怎么一下子从肉菜转换到水果了,思维是不是太跳跃了点。 “你们海里还有糖醋排骨?”一条被捕上岸的人鱼,怎么会知道人类的家常菜? 宴岁自然扯谎,“地下市…场里,他们吃…好香,我馋…” 那汪汪的眼睛,唇瓣都开始不自觉抿紧了,看来是真馋了。 顾许琛心痒的捏了捏那抿唇微鼓的脸蛋,转头去叫人重新安排饭菜。 不知为何,对于小人鱼的话,他全部都信。 若是别人扯个这么荒谬的谎,他早就存疑的让人拖下去大卸八块了。 —— 小宝们,被关小黑屋了我哭死。又说我搞se青。 我冤—— 只有加书架的才能看到这本书,一觉醒来天塌了!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5 顾许琛试探着给小人鱼吃了一点饭菜,发现他没什么不良反应,才敢继续给他吃。 脸蛋小小一个的人鱼,胃口却意外的大。 顾许琛看着所有空盘,还有舔唇意犹未尽的小东西,眉眼含笑,“还想吃?” “想。” 顾许琛拍了拍那湿哒哒的小肚子,小人鱼还特意往前挺了挺,让他摸。 面色一红,顾许琛装作无意收手,轻咳一声,“我去端菜。” 轻微虚浮的脚步,倒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 又一碗饭下肚,那肚子也跟着圆滚滚起来,顾许琛刚要起身,却被抓住大掌,落在那圆润上。 他一愣,健康的肤色衬在那白面团一样的肚子上,一掌几乎横全腰,莫名有些色气。 宴岁叫他揉肚子,“撑…” 棕色瞳眸微亮,顾许琛茫然无措的样子,倒叫那凶狠的蛇眸看起来温顺几分。 他上手揉捏,觉得宴岁的小肚子当真像个面团捏的,白花花,软乎乎。 —— 喝下人鱼血,病重昏迷的顾老爷子竟还真奇迹的醒过来了,只是仍然精力憔悴,已然是即将油尽灯枯。 顾许琛闻信匆忙赶来,老爷子病床前围满了顾家人,还有他那不争气的弟弟,竟怀中抱着一个女人,眸光微沉,他大步来到老爷子床前。 “爷爷。”见他来,众人纷纷让开身子。 老爷子激动的抬起手,颤颤巍巍的手掌,被顾许琛一把握住,“爷爷。” 老爷子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他俯身侧耳去听,落在耳畔的只有两个字,“顾家。” 顾许琛点头,“放心吧爷爷,我会守护好顾家。” 自顾许琛进门,爷爷的视线就全在他这个长子身上,是丝毫没有看自己一眼。 眸光翻涌怒意,顾清捏了捏拳,盯着那挺拔宽阔的脊背,眸色恨意。 怀里的女人被捏疼了,小小惊呼一声,惹来所有人的目光。 “顾清。”顾许琛眉头微蹙,声音是严厉的威苛。 “大哥,你不能冤枉我。”顾清觉得自己属实无辜,微微侧身让大家看清怀中的女子。 这女人金发碧眼,只是侧颜就能看出优越的骨相,混血感十足,长的跟壁画里的仙女似的,只是下身似是未着寸缕,被顾清用外套包着,只露出一双白皙的小脚。 这一幕似曾相识。 果然,听顾清开口,“我听说爷爷需要人鱼血,我方才特意从交易场接回来的,最优质的人鱼。” 顾许琛盯着那因为离开水,化成的双腿,回想起人鱼手册中的话,心中不是嫌弃,而是心疼。 自己的小人鱼体质不同,应当多补补,日后定要对他更好才是。 闻声,金发人鱼缓缓偏过头,眸子轻撩撩的抬起,就让屋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又在人鱼眸光婉转流波、楚楚可怜时,缓缓舒出化为感叹。 好美。 美的不可方物。 只有顾许琛和何晨面色淡定从容。 是挺好看的,但是刚给那病恹恹的小美人鱼上完药,何晨早看过更惊艳的,对此还有些见怪不怪了。 瞧着竟然有人对上自己的眸子,还能如此淡定,人鱼漂亮的眉眼轻微蹙着,似是不满。 这让在场的人再次艳叹。 就连皱眉,都是美的。 柔美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顾许琛,似是等不到他的反应不罢休一般。 瞧着自己带回来的人鱼,居然也一直盯着大哥看,顾清心情不好,霸道的捂住人鱼的眼睛,开口强调,“这是我特意为爷爷带回来的人鱼!” 他还以为自己动作先顾许琛一步,模样有些得志。 何晨张口想提醒他,就听冷漠的男人淡淡开口,“那就辛苦你取血了。” 正好,他要娇养一下自己的小人鱼。 上杆子的血库,他怎么会拒绝。 何晨听懂了顾许琛的意思,笑着对顾清道:“那就麻烦小少爷从今晚起取血,一日三顿都不能少。” 顾清挺了挺胸脯,朝顾许琛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那是自然,我一定会让爷爷康复的。” 只是,趴在他怀中的人鱼,冷冷垂眸,并不开心。 这一世怎么变了? 接她出交易市场的人,怎么不是顾许琛了? 她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姗姗来迟的顾清。 难不成……顾许琛也重生了? 上一世,她被顾许琛带出来黑色交易场,给顾老爷子续命,她一心想回大海,辜负了顾许琛的深情,这一世,她要好好偿还他。 可宴岁怎么记得,原剧情是女主狼心狗肺,没有感谢顾许琛将她带出来,还好吃好喝的伺候,转头就投怀顾清。 跟顾清暧昧后,又不甘留在陆地,想逃跑回大海,这一跑,反而离海洋越来越远了呢,就正好撞进一个有颜又有钱的霸道总裁怀里。 而地下交易市场,从外面捧着鲜花回来的市场头目,看到属于女主的浴缸空了时,发了疯的找女主。 得知是顾许琛夺他所爱,一心报复。 三男一女合伙将顾许琛扳倒下台。 浴室里,宴岁和小系统隔空玩着泡泡,不亦乐乎。 架子上的沐浴露都被他倒空了,浴室里的人影要被奶白的泡泡堆淹没。 宴岁的小嘴咧的跟个月牙似的,还不忘思考剧情,“嗯…为什么顾清,害,自己哥哥?” 说起这个罐罐就生气,“因为他是圣母白莲花!” “哈?”男…圣母? 罐罐:“顾家不是清白产业,顾许琛更是帮派老大,他们黑吃黑惩戒了不少残害民生的蛀虫,虽然属于黑道,但做的也算是好事,掌管的地界也照别地儿安生,所以在当地的口碑很不错,只是有很多其他地方的人误解。” 顾家二子,一个从小被送进竞技场,一个被温养在顾家。 顾许琛十岁就被丢进竞技场,苦练十年,摸爬滚打,也算是从死人堆里睡过,所以练就了如今生人勿近、波澜不惊、面如毒蛇、阴冷怖人的性格。 他和顾清简直一个是雷雨中的荆棘,一个是温室的花朵,截然相反。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6 顾清心存傲气,自恃正义,觉得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硬生生要顾家弃暗投明,只是他不知道这顾家发展如今,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他大可以甩手离开顾家,去他认为的干净之地,偏偏赖着说要拉着全家一起向善。 宴岁:“……所以,受伤的只有,我家,琛琛?” 罐罐醋味,“岁岁,我才是你家嘟。” 宴岁:“……你们,都是。” 罐罐扁嘴:“好吧。” “女主听了顾清的话,也觉得反派是个引领家族走向黑暗的大坏蛋,联合她的三个疯狂追求者,一起干掉反派大人。” 宴岁气的小拳头都捏起来了,“不是人!” 亏的顾许琛将她买出那个黑色地界,好吃好喝的供着她! 而现在女主的悔恨,是因为上一世后期,主角团三个人玩np,给女主折磨死了,女主后悔重生了。 这种垃圾,有什么重生的价值吗? 老天是造人的时候没注意,甩下几滴泥点子砸女主脸上了吗? “嘎…”门开了。 反派大人站在门前,一时愣住了。 眼前,泡泡统治世界。 小人鱼糯糯的声音在里面响起,“先生,我在,泡泡里!” 听着还有些激动。 顾许琛捏了捏鼻梁,让自己平静下心绪。 飘在空中的泡泡,都是小人鱼吐出来的,轻轻一戳,就破了。 踏过地上湿滑的沐浴露泡泡堆,他走到浴缸边,看见小人鱼攥拳隐忍,因为听到小系统讲述男女主上一世的事,小拳头气的砸在浴缸边有些红。 大掌包裹小手,他撑开小人鱼的掌心,“握的什……” Piu!掌心摊开,一手奶白泡沫。 他一愣,觉得这小手,当真是仙品,适合沾染…… 他在想什么!! 忽而鼻尖一湿,就听到小人鱼清脆的笑声。 他捏了捏始作俑者的鼻子,旋即两人都是花脸。 浴缸里的海水都不能再用了,都是沐浴露。 顾许琛情绪非常稳定,叫人进来收拾,抱着宴岁走了出去。 宴岁隐隐不安,小手揪住他,“去哪?” “泳池。” 别墅室外的宽大的泳池,已经换好了海水,户外阳光倾洒,水面顿时波光粼粼,微微闪烁着浅蓝色的光,让小人鱼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大海。 “唔!”他急着伸手,要扑进去。 顾许琛轻笑,俯身将他轻轻放入水中。 小人鱼雀跃的在水中翻腾,鲤鱼跃龙门似的,打了好几个挺,在空中跃了好几次。 蓝色的鱼尾,拍打着浪花,日光下鳞片光彩琉璃。 免费表演的节目,看的顾许琛心情跟着愉悦。 他能感知到,小人鱼此刻很快乐。 也能感知到,自己在因为小鱼的快乐而快乐。 “大哥?” 闻声,扬起的唇角渐渐落了下来,他头也未回道,“有事?” 顾清看着在池子里活脱的人鱼,愣了愣,“大哥你,哪儿来的人鱼啊?” 顾许琛淡淡道:“买回来的。” 跟在顾清身后,已经穿戴整齐的金发人鱼,看着泳池里的风光,眸光有些冷。 这池子原本该是她的。 只是她没发现,这池子和她上一世的比,里面多了很多小玩意儿,有用心购买的模拟海底的装饰物,还有很可爱的小玩具,是顾许琛特意给宴岁准备的。 顾清明了,“大哥,你是慢我一步买了人鱼回来?结果没好意思抱出来?” 顾许琛命人将人鱼血送去时,他还在交易市场,并不知顾许琛早他好几步,还在沾沾自喜。 他豁然一笑,语调颇为阴阳,“害,大哥,你也别自责,我只是比你快了那么一步。” 俗话说,快一步,赢百步。 顾许琛懒得搭理这个智障。 “正好。”他上前几步,和顾许琛并肩,“两条人鱼在一起,还能彼此做个伴,斐莉,你下……” 他刚想招呼着自己的人鱼准备下池,就瞧见顾许琛那森然冒冷光的眸子。 “怎,怎么了大哥?”他对这个大哥,一直都存在着生理上惧怕,和他对上视线,总有种被毒蛇裹挟的感觉。 “楼上还有一个池子。”二楼有个室内小池子,泡澡用的,比较宽敞,但对于尾巴就两米多长的人鱼来说,就有些狭小,要蜷缩着点尾巴才能堪堪住下。 顾清幽怨道:“那小池子怎么住啊?” 顾许琛冷冷瞥了一眼他身后的人鱼,看的斐莉局促不安的缩了缩脚指。 “有腿就去住客房。” 顾清真觉得他大哥有点不讲理,人鱼好歹是海洋生物,怎么能一直旱着? 转头一想,难不成他的人鱼不能化腿? “大哥,你买回来的怕不是劣质……” 顾许琛一眼瞪过去,噎下了他余下的话。 果然,捕捉到关键词的小人鱼,连撒欢都不撒了,双手抓着岸边,只一双水色的眸子露出水面,悄悄打量着这个出言不逊的坏东西。 “我不是那个意……”顾清一句解释没完,就被顾许琛一脚踹下了水。 顾许琛动作迅速的将自己的小人鱼捞了上来,稳稳托抱在臂弯,两人居高临下的睨着在水中乱扑通的人。 顾许琛冷冷讥讽道:“你落水怎么不长尾巴?怕不是个‘劣等’人类?” 顾清根本无暇反驳,他不会游泳,泳池不浅,他费力的扑腾着双腿,呛了好几口水。 情急下,一抹轻巧的身影跳进去,斐莉抓住溺水的人,将其托了出来。 “顾许琛你咳咳咳……”顾清落水狗一样狼狈的趴在岸边大口吐水。 这副废物模样,顾许琛看了就恼火。 顾家从来不养废物,却养出这么个废东西。 按住肩膀乱看的小脑袋,顾许琛吩咐道:“水脏了,换掉。” 下人立马去安排。 “顾许琛!你欺人太甚!你说谁是脏东西?” 然而,顾许琛早就抱着自己的小人鱼美美回房了。 空荡的户外泳池,只剩下顾清傻狗一样的嚎叫。 化出鱼尾的金发人鱼,附在岸边,无语的白了顾清一眼。 这么没用的人,上辈子是怎么进到了她的池塘? 她恨不得顾清方才就去死,只是如今顾清是她在这个家的依靠,还不能让他死。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7 紧紧盯着顾许琛抱着人鱼离去,斐莉的眸子又羡慕又愤恨。 在交易市场,顾清想耍帅的将她从浴缸中抱出来,却差点连带着她一起摔回浴缸。 最后只能让人帮忙,待她尾巴干了化成腿,他才威风似的,抱着她进了别墅。 顾许琛这种能力强又有担当的男人,她上一辈子是怎么就给错过了?偏偏看上了顾清这个废物,真是眼拙! 没来得及多想,来换水的下人就匆匆将她赶走。 扑腾着鱼尾,她无效反抗,被人像死鱼一样往出丢。 死顾清早就被人抬走了,要他有什么用? 小人鱼再次回到了浴缸,顾许琛的浴室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先委屈你在这里住一晚。” 已经日落黄昏了,重新换好海水,怎么也得明早了。 小人鱼乖巧的摇摇头,“不…委屈。” 说着,头顶着他的掌心,逗他开心。 顾许琛顺势揉了揉顺滑的发顶,撩起冰蓝的发丝,指尖一路顺到被水打湿的尾端。 少年蓝发遮腰,漂亮的不食人间烟火。 顾许琛看着看着,一时入了迷。 “先生?”宴岁挥了挥手。 小手却猛地被抓住。 他愣了一下,就见顾许琛呼吸微微加重道:“叫我阿琛。” 宴岁试探开口:“阿——琛?” “对。”顾许琛蹲下身子,抓着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是阿琛。” 没想到,他第一次展露自己柔弱的一面,是在一条人鱼面前。 他认定了,这是属于自己的小鱼,不会背叛自己的小鱼。 —— “爷爷!”顾清披着毛巾,头发还湿哒哒的,就跑来找老爷子告状。 老爷子还戴着氧气面罩,昏昏沉沉,耳边有些嘈杂,就听着顾清跪在床边开始叽里呱啦的抱怨。 “顾许琛他居然为了一条劣质人鱼推我下水!爷爷,你不在他就这么欺负我!您可得快点醒来,替我做主啊!” “这么大的人,遇上事情就会跑爷爷这里来哭鼻子。” 不知何时,顾许琛已经站在了房门口,冷冷盯着他,眸中全然是对废物弟弟的不满。 顾清愤愤起身,“你敢不敢当着爷爷的面,说说你都干了什么。” “那你又敢不敢说说你都干了什么?”顾许琛眉目冷冽,走上前去与之对峙,“你该学会长大了,不应该在顾家当个废物!” 挺拔的身影,顿时将他笼罩,顾清瞳眸颤了颤,生理害怕的下意识后退两步,“废物?” 他冷呵一声,重新抬头与之对视,“浑浊之地,只有我清者自清。” 顾许琛掀了掀眼皮,无语的收回视线,“外面的人说得对。” 顾清:“说什么?” 顾许琛:“你的确脑子有泡。” “你……” “琛儿……”病床上,老爷子眼皮微动,发出微弱声响。 顾清欣喜,刚想凑过去告状,就被顾许琛提着丢了出去,“嘭!”房门一关,吃了个闭门羹。 顾许琛快步回到床前,握住了老爷子的手,“爷爷。” 老爷子似是有话要说,只是唇瓣艰难蠕动,如何也是发不出声音。 顾许琛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举着老爷子的手,看着他颤颤巍巍的点击着键盘。 时间漫长,好半天,顾老爷子才落下手。 顾许琛收回手机看了一眼,瞳眸轻微晃动。 ‘想办法弄走你弟弟 他是顾家潜在的危害 不惜一切代价守好顾家’ 视线从屏幕挪到老爷子脸上,爷爷疲惫的阖上眸子,再次陷入了昏睡。 顾许琛给他掖了掖被子,道了句:“放心。” 就出去了。 没人比他更爱顾家。 顾家双子,从一个被丢去竞技场,一个留在顾家享福开始,就已经注定谁是顾家未来的那个掌舵人。 这十年,足够磨练顾许琛的意志,让他变成一个没有漏洞、坚不可摧的强者,才能守护和延续顾家三代人的基业。 夜里八点,顾家一众人聚集在客厅,商讨着老爷子走后,财产分割的问题。 顾家的孩子就两个,顾许琛和顾清,老爷子走了,理应所有的一切都分给直系亲属。 只是老爷子很早就有意要让顾许琛接手顾家的一切,这大家都没有意见,毕竟只有顾许琛有这个能力。 顾家不似别的家族有内斗,顾家一向齐心协力。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这一切多么来之不易,都是几代人厮杀拼搏出来的,顾家就像树根,只有顾家好,这些旁支分叉们才会沾光得到养料,所以没人会自取灭亡,除了顾清。 而且,当年的竞技场,不是谁都能进的,顾许琛牺牲了太多,这是他应得的。 顾家原本是想让两个孩子,一个偏文,一个偏武,可惜啊,顾清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 对于顾许琛继承顾家,所有人毫无异议,但顾清不愿意,“我觉得家族现在的风气很不和谐。” 闻声,大家都冷冷瞥向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大家都挺和谐的,就你一个反叛份子,跟根搅屎棍似的,天天在家里搅合搅合,非得将顾家掀个底朝天才甘心。 顾清像是看不见其他人的目光,继续道:“出门在外,提起顾家大家都忌惮三分,我们的名衔并不好听,难道要让我们的后代也背负着恶人的罪名,一代一代传下去吗?” 大家:“呃……”他脑子没事吧? 顾清觉得自己分析的非常有条理,提出自己建设性的意见,“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弃暗投明,立即解散帮派,然后各自分割好财产,开始重新创业。” “你放的什么屁?”灵溪站不住了,蹙眉上前想教训顾清一番,却被坐在椅子上的顾许琛抬手拦住了。 顾许琛:“退下。” 灵溪虽不服气,但十分听从顾许琛的话,低眉退下,“是。” 顾许琛抬眉看向自说自话的顾清,“你觉得应该解散帮派?” 顾清:“对。” 顾许琛:“那你觉得财产应该怎么分割?”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8 顾清笑笑,自诩大方道:“放心吧哥哥,你我毕竟是兄弟,这个自然是要公平对半划分。” “公平?对半划分?”顾许琛冷笑一声,“你想的倒是挺美。” 顾清蹙眉:“你什么意思?” 顾许琛长腿一抬,翘起了二郎腿,仰靠在皮质座椅,冷冷睨着坐在对面的顾清。 分明是平视,可对视时,偏偏让顾清有了被睥睨的威压。 顾许琛:“你觉得养大你的顾家是黑,你心向白,可以,你离开顾家,以后你想如何就如何,何必与我们这些黑帮之人掺和。” 顾许琛:“既然你觉得顾家挣的都是黑心钱,居然还能舔着脸说出平分财产这般话,脸倒是挺大,刀子磨的不锋利,还割不开你这张脸皮呢。” “你!”顾清被说的一阵脸红,“同样都是顾家的孩子,我这么说有什么问题?” “呵。”灵溪冷嘲开口,“同样都是顾家的孩子?是谁被丢在竞技场十年?老爷子生病的这一年半,是谁在打理顾家?” 周围人认可的点点头。 灵溪捏着拳头,上前几步,“若不是我们老大治理有方,以你这点智力,顾家早就完蛋了,别说财产,你现在说不定还在哪里扫大街呢。” 顾清腾地站起来,怒指,“顾许琛,你就是这么调教下人的?无法无天,以下犯上!” “他不是下人。”顾许琛同样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立马将对面的气势削弱了下去,“他是我兄弟,是为顾家出生入死的兄弟,若不是有这些兄弟在,顾家也不会有今天,你又能算个屁!” “你!你们!”顾清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顾许琛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想走,谁都不会拦你,我马上给你开断绝关系的证明,你若是想分走顾家的一丝一毫,那就看看我的怒火你能不能承受的住。” 说罢,顾许琛偏头对灵溪道,“我们走。” 灵溪唾弃了一口,提步跟着顾许琛离开了,紧接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徒留顾清在原地无能狂怒。 “顾、许、琛!” 斐莉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扣紧门边,“这个废物。” 她是不会给顾清任何伤害阿琛的机会的。 上一世的错,她不会再犯。 上一世,阿琛一辈子未娶,一定是还在爱着她,这辈子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辜负他了。 只是她不知,顾许琛从未爱她,只不过将她当做一条取血的人鱼,为了报答她的取血之恩,所以尽可能给到她一个好的生存环境,对她关照一些罢了。 顾许琛回到房中,心中惦念着小人鱼,直奔浴室。 推门,小鱼乖乖的窝在浴缸中,似是在小憩。 他放轻步子,蹲在浴缸边,看着人鱼乖巧安静的睡颜,竟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指,轻轻蹭过那银白色的长睫。 睫毛似是受惊的蝴蝶,快速的扑扇了两下,人鱼悠悠转醒。 略微仓皇的收回手,顾许琛心底升腾起一丝被抓包的慌乱。 在竞技场生存十年的人,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什么叫不安与惊慌,这久违的感觉倒是引起了一点不适应。 “唔……”人鱼婴宁了一声,闭着眼头朝左侧歪了过来,像只小猫一般,蹭在顾许琛的脸颊撒娇。 微凉的脸蛋,带来嫩滑湿润的触感,顾许琛微微一愣,转瞬心头涌起一股悸动,他抬手抚上了人鱼的脑袋。 “乖、”拗口的字眼,从他口中说出来有些别扭。 人鱼偏头,在他脸颊落下冰凉的一吻。 顾许琛瞳眸微扩,扳起那张漂亮的小脸,认真问道:“为什么亲我?” 说话时,心口处正雀跃的跳动。 “喜欢……礼…”人鱼族对喜欢的亲近之人,见面时就会彼此行亲吻的见面礼。 后知后觉,小人鱼想起这里不是他的家,不一样了,他小心翼翼抬眸,水润的眸子清亮又透彻,似是余晖扑洒在海面,荡漾着微闪的光亮,“您不…喜欢吗?” 人鱼似是有勾魂摄魄的魔力,顾许琛盯着那双漂亮的眸子,无法说出违心的话。 喉结动了动,他道了句,“喜欢。” 很……喜欢。 小鱼雀跃的晃了晃尾巴尖,仰面,在他另一侧脸颊也落下一吻。 顾许琛有些迷糊,指尖扣紧浴缸边缘,感觉自己快要蹲不稳。 还记得初入竞技场时,教练就对他们说,情是负累,会扰乱心智,让人做事不稳。 所以他们到了一定年龄,学会的第一课,就是断情绝爱。 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扰动他平静的心绪。 只是忽然一条小鱼游进他心中这片静谧的海,只是晃了晃了尾巴尖,就掀起了一阵不大,却后劲持久的波澜。 顾许琛一时不知留下一条小鱼,到底是对是错。 “以后不许亲别人。” 小鱼微微歪头发愣。 顾许琛捏了捏他的小嘴,见他吐出泡泡,将泡泡托在了掌心,视线透过透明的泡泡,看见那张有些变形却依旧性感饱满的小鱼嘴,他再次强调道:“除了我,以后不许亲任何人。” 他没有剥夺人鱼亲他的资格,反倒是强调除他之外的存在。 小人鱼眨眨眼,似是懂了,撑着浴缸,身子主动贴了上去。 突然靠近的甜香让顾许琛微微愣神。 怔愣之际,人鱼的尖牙就刺进了他侧颈的皮肤。 锋利的眉头轻皱,他抬手抚上人鱼的脑袋,安抚似的轻轻拍了两下,“是饿了么?” 他甚至猜想,人鱼可能需要人血供养,也没怀疑过他的小人鱼会故意伤害他。 一个在死人窟里杀出一条血路的人,居然会全身心的相信一条小鱼。 难不成就因为他是条鱼,就不需要用脑子对付吗? “哈~”身子一松,顾许琛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 人鱼柔软的……在轻轻舔舐着侧颈不深不浅的伤口。 伤口微微泛光,浅蓝色,似是某种结印的标记,几秒后,光又渐渐隐没在伤口中,最后血色的牙印上开出了一朵美丽的蓝星花,遮挡住了伤痕。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9 顾许琛摸着不疼,但有些发热的伤痕,平整的什么也没摸到。 尾巴尖一勾,小人鱼拿来了浴室中的小镜子,举给他看。 浅蓝色的五瓣花朵,深深烙印在皮肤上,擦不去,磨不掉,像是和皮肉长在了一起。 花朵很漂亮,淡淡的蓝色,和小人鱼的发色很相似。 “这是……”小人鱼的独特标记吗? 小鱼很兴奋,“配偶!” “什么?”顾许琛眸子微扩,就看着那张小鱼嘴贴了上来,在他唇上快速的贴了一下。 “你……”踉跄着后退,顾许琛有些失神,指腹触在唇瓣,染上一片冰凉。 他后退的动作,有些伤害到了小人鱼的心,“先生……反悔了?” “我何时反悔?”顾许琛不解极了,不知他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小鱼眼睛倏地一亮,“那就是…同意,配偶!” 顾许琛更疑惑了,“我又何时答应当你配偶?” 动物都有发晴期,难不成这只小人鱼到了发晴期?因为眼前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将他当成了发情的对象?? 嘴皮子磨了磨,一句你是不是发晴了抵在了嘴边,没说出口。 小鱼指了指他脖子上的蓝星花,“这是…承诺,以后,我只会…和你一人…” 小鱼碰了碰大拇指,意思是以后只和他一人亲嘴。 顾许琛:……纯爱? 他只是叫他以后不可以亲别人,怎么扯上两人亲嘴了? 他指了指脖子上的印记,“你…先解开。” 小鱼摇摇头,“我不会做,背弃妻子…的事的。” 顾许琛:“……” 变人妻了? “算了。”扶额,他脑子有些乱,“很晚了,你先休息吧,明早泳池就能换上全新的海水,我再送你回去。” 他只当小人鱼开了个玩笑。 起身,打算洗澡休息时,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的浴室被这条小人鱼给占据了,洗澡…… 小鱼单纯的眨眨眼,仰头看着他。 顾许琛视线不小心瞄到他用贝壳遮盖的……上,连忙别过头,他回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简单的白短袖,递给他,“穿上。” “啊?”小鱼懵了,“鱼也要…穿衣服吗?” 顾许琛:“人鱼人鱼,把人那部分穿上就行。” 小鱼:“……”有道理哦。 看着顾许琛的衣着,人鱼模仿着,笨拙的找到衣服上最大的那个圆洞洞,然后盖在头上。 “唔……头大……” 顾许琛扶额,扯着衣角,将衣服套过他的头,“不是你头大,是穿衣服需要扯两下,而不是等着衣服自己掉下来。” 小鱼眨眨眼,大眼睛像是古早玩的大头娃娃,圆溜溜的,里面装满了‘智慧’。 “小洞洞。”他说着,找着袖子两个袖口,猛地抬手穿过去,顾许琛反应迅速的闪躲,躲过了那力气不小的一拳。 顾许琛:“……”穿衣服跟打拳似的。 浴缸一侧贴着墙壁,另一拳,不出所料的,“邦”撞在了墙上。 小鱼吃痛的缩了缩脑袋,皮肉连着筋儿滋滋的疼痛,让他一时短路了,后知后觉才想起疼的是手,赶紧抱在怀里缓了缓。 顾许琛神色平静,眼底却载起了丝丝笑意。 养只小蠢鱼也挺好的。 “我看看。”他朝小鱼伸手。 小鱼很爱跟他撒娇,闻言立马递过手去,委屈巴巴的喊痛。 顾许琛学着他安慰自己的样子,给他吹了吹。 白嫩的小手有些红,他粗糙的掌心不敢给他使劲揉搓,只能轻轻呼着气。 “你今晚乖乖在这里睡,我明早来看你。” 听他要走,小鱼更急了,扯着他的衣角,口齿含糊道:“不…不好。” 顾许琛弯腰,“我要去洗澡。” 小鱼:“在,这里洗。” 顾许琛:“?” 小鱼紧紧闭上眼,眼睛揪吧的跟包子上那个小揪揪似的,“我,不看。” 罐罐:“真的假的?” 宴岁:[我就是条小鱼,我能说谎吗?] 罐罐使劲点点头,“宿主是个好宝宝。” 落了一个字,应该是宿主是个好色宝宝。 宴岁心中猥琐一笑,面上纯然眨眨眼,像是怕他担心,又用小手将眼睛蒙的严严实实的,“不看不看。” 瞧着他这般乖巧,顾许琛心里有了一丝松动,在竞技场,十几个男人混在一个大澡堂子也不是没有过,如今倒不是害羞,就是…… 他看着小人鱼,算了,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浴缸前有个帘子,可以隔绝视线,顾许琛将帘子拉上,几秒后,浴室里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浴室里渐渐水雾环绕,热气蒸腾。 一只不安分的小手悄悄抓上帘子,顾许琛敏锐的探过视线,直直对上小人鱼露出来的脑袋。 “!!!”顾许琛倒是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小鱼羞的不行,倏地缩回帘子里。 顾许琛轻笑。 精壮的背,水珠顺着脊骨的沟壑滑落,惹人浮想联翩。 小鱼捂住有些发烫的脸颊,满脑子都是男人健硕宽大的背,张力十足。 鼻腔温热,竟一时流出鼻血来。 宴岁顿时羞耻心上涌,听着水声停了,急着一头扎进了水里。 真是丢脸╥﹏╥ 看来原主也是一条小色鱼呢,肯定是受原主体质的影响,宴岁才不信自己会这么没出息。 罐罐:……算了,宝宝开心就好,它就不戳穿了。 “哗啦——”帘子拉开。 顾许琛头顶毛巾,已经换上了简单的黑色条纹睡衣。 黑色很衬他的气质,即使是睡衣,穿在他身上,依旧很冷冽帅气。 “小鱼?” 他叫了两声,发现浴缸里的小人鱼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甚至开始怀疑,人鱼会不会被水淹死。 掩去荒谬的想法,脑中搜索着小鱼的姓名——宴岁。 他试探开口,“岁岁?” “咕噜噜——”从水里鼓起一连串的泡泡,算是对他的回应了。 顾许琛伸手,捏着脸蛋将他头抬起来,“怎么不回……” 话音,在看到小人鱼“出溜”鼻子下淌出一竖条血后顿住了。 人鱼慌慌张张,去抹掉血迹。 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水里算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呜呜呜。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10 顾许琛却突然紧张起来,去喊何晨。 “我,我没事…”宴岁急着喊住他,一时心急的顾许琛压根没听见。 等何晨来,他鼻子下还残留着血痕呢,模样有些逗。 不是他不擦,而是他太不争气了,擦掉,“出溜”又流,擦掉,又流。 而且恰好就流到人中就停下了,也不多流。 宴岁该说它懂事呢,还是不懂事? “浴室温度是不是太高了?”何晨感受着浴室温热的气息,将微微拉开的帘子,又往旁边推了推。 “没有吧。”室内的空调一直开着,卫生间也很凉快。 何晨纳闷呢,这鼻血分明像是热上火了。 低头看见鞋边沾了水渍,他抬眼看了看顾许琛湿润的发丝,再回头看看花洒,想起方才半拉着的帘子,突然咧唇,了然一笑,“哦,小色鱼啊。” “什么小色鱼?”顾许琛还懵着。 浴缸里的小人鱼早就无地自容,脑袋悄悄缩进了水中,只留一双软萌大眼,浮在水面害羞的眨了眨。 “没事儿。”何晨没有戳破他,站起来揉了揉宴岁的头,“他就是有点上火,给他补补,凉快凉快就好了。” 心里正得意,终于摸上小人鱼的头了,好可爱~ 听到不是生病了,顾许琛松了口气。 在他心中,他的小人鱼很脆弱,要好好保护,他生怕小人鱼出一点意外。 只是——“你手干嘛呢?” 何晨收回手,呲牙笑了笑,“安抚病人。” 顾许琛拿开他的手,“不需要。” 何晨知道顾许琛护犊子护的紧,身边就那么两个人,爷爷,灵溪,还有他。 别人说灵溪一句,他都不开心。 自己也是,有人说他的话,顾许琛也会护着他。 只是,他嗅到了一丝丝不对劲,顾许琛是不是对这小人鱼太过爱护了一点? “还不出去?”顾许琛瞧着他盯着小人鱼发呆,心中蓦然有些不爽。 “得得得,老奴这就滚出去哈。” “等下。”顾许琛叫住他。 “怎么了?”何晨站在门口,回头看他。 顾许琛没回头,淡淡道:“灵溪今天心情不太好。” 话落,何琛嗖地一声,一溜烟不见了。 顾许琛摇头轻笑,这小子—— 宴岁的鼻血已经不流了,顾许琛走出卫生间,没出两秒拿着个冰袋回来,蹲下身,捏着冰袋给宴岁冰敷。 “唔……”触到冰袋的瞬间,宴岁缩了缩脑袋。 “敷一会儿就好。”太冰了,敷久了顾许琛担心他会感冒。 闻言,小人鱼仰面配合,乖的不行。 模样简直叫人心软软。 撂下冰袋,顾许琛准备回房工作一会儿,就休息。 宴岁扒着浴缸边,眼巴巴望着他离开,十分不舍,但他不想先生觉得他麻烦,只好交叠双臂,乖乖趴在浴缸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不知不觉,他就睡着了。 梦里,他可以化腿了,开开心心跑去找顾许琛,顾许琛说他是世界上最聪明乖巧的小人鱼。 “嘿嘿……”傻乎乎的笑醒了。 一抬眼,浴室灯不知何时被熄灭了,应该是顾许琛悄悄来看过他,见他睡着了,就贴心的关上了灯。 “现在几点了?” 罐罐闻声就醒了,小机器人的脸立马化成发光的显示屏,上面显示,凌晨十二点半了。 机械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宝宝,睡吧,明早就能看见反派大人了。” 宴岁点点头,侧卧在浴缸里,阖眸睡下。 浴缸小小的,有点限制睡姿。 睡一半醒来,尾巴抽筋了˃ ˄ ˂̥̥ 深夜,顾许琛卧室桌前的小灯和电脑屏还亮着。 以前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在书房,只是如今浴室里多了条小鱼,他不放心,就将东西都搬到了房间工作。 “枝丫——”房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 顾许琛抬头,瞧见昏暗的走廊,走进来一抹人影。 “谁?”冷冽的声音不夹杂一丝感情,让来人步子一顿,而后声音轻柔道:“是我。” 这个声音很陌生,顾许琛从未听过。 目光先是落在了合上的浴室门,他怕键盘声会影响到小鱼休息,所以特意关上了门。 但他在浴缸边留了个小铃铛,若是小鱼哪里不舒服,慌乱下可以碰到铃铛,他就会听到。 收回目光,他迅速抽出了压在文件下的枪。 斐莉甚至还没看清,坐在桌前灯下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面前刮起一阵风,她心下恐惧的后退两步,冰冷的枪口却抵上了她的太阳穴。 “我不是坏人!”寒凉激起一阵鸡皮疙瘩,身子颤了颤,斐莉声线颤抖。 “是你。”走近,顾许琛才看清隐匿在昏暗中的女人是谁,居然是那个废物领回来的人鱼。 这么晚了,如此没规矩的闯入他的房间,有什么目的? “这么晚了,有事?” 斐莉手微微颤抖,手中的咖啡有些摇摇晃晃,“我给您…送咖啡。” 顾许琛站在身侧,却没有收枪的打算。 斐莉不敢偏头,只得目视前方。 念在她是人鱼,可能不懂人类的规矩,再者,她也算是爷爷的救命恩人,顾许琛暂且不与她计较她擅自闯进他房中之事。 “不需要,你出去。” 斐莉:“我真的没恶意,只是送咖啡。” 房中的小灯,不会在门缝洒落任何光影,“你是如何知道我在工作?” “我……”斐莉一时忘了,这不是上一世了,这一世她和顾许琛还没接触过,自己理应不清楚这个时间段顾许琛会做什么。 方才直接开门进也是,习惯了。 “我猜的。”她反应迅速道:“您是一家之主,顾家的一切您都要打理,所以…所以我猜您这个时间一定还没休息,我试了一下,房门没锁,就更确定了。” 倒是会讨好。 爷爷还没走,她口中的一家之主就换人了。 顾许琛打量着她的神色,森凉的眸光似是要将她的破绽盯穿。 “撒谎。”他冷声道。 “我没有!”感受到枪口戳着皮肤,斐莉激动道:“我不是……” “嘘——”顾许琛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 气音在耳边游走,斐莉芳心涌动,又有些沉沦了。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11 顾许琛是她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 她脱口而出一句,“阿琛。” 顾许琛眉头紧锁,平淡的声线却有些掩盖不住的怒意,“谁许你这么叫我?” 爷爷会叫他琛儿,而阿琛,只可以给小鱼叫。 斐莉抿唇,不敢多言了。 真是的,怎么说多错多。 顾许琛收枪,“滚出去。” 斐莉见他情绪实在不妙,也不敢多纠缠,端着咖啡灰溜溜的出去了。 这也让她确定,顾许琛并没有重生,他的反应当真是不认识自己。 顾许琛的确没有重生,但就算重生了,她也根本看不懂顾许琛这个人,她太小看顾许琛的能力了。 顾许琛想隐藏什么,不是她这条蠢人鱼能看出来的。 房间重新归于宁静,顾许琛冷笑,他的好弟弟,究竟是带回来个人鱼,还是带回个间谍? 顾许琛暂且将斐莉的莫名其妙,归结到顾清身上。 隔天一早,宴岁迷迷糊糊睁眼,影影绰绰间,瞧见顾许琛朝他走来。 他露出一抹蜜笑,还沉浸在美梦中,先生一定是瞧见他可以化腿,夸他是最聪明乖巧的人鱼。 他激动的朝他扑去,想走路证明给顾许琛看。 瞧着那像案板上的活鱼一般,从浴缸里扑腾出来的人鱼,顾许琛瞳眸微扩,难得有些慌乱,紧忙张开双臂,将有些沉重扑腾出来的人鱼抱在了怀中。 强大的核心,让他接住二百多斤的人鱼,也只是踉跄了几步,就稳住了身体。 “唔?”小人鱼有些如梦初醒。 被顾许琛掂了两下,宴岁微微惊呼的搂紧他的脖子。 尾巴尖扫着地面,真实的触感让他一懵。 他的腿呢? 顾许琛轻笑,“还做梦呢?” 宴岁揉了揉眼睛,鱼尾清晰可见,蓦然一股委屈涌了上来,他扁了扁嘴,“吧嗒吧嗒”的掉下了小珍珠。 珍珠落地的声音引来顾许琛的关注。 “怎么了?”他急着将宴岁放回浴缸,单膝跪在浴缸前,抚了抚他的小脸,“饿了么?还是哪里疼?” 宴岁摇摇头,抽抽搭搭的不说话。 不是疼也不是饿,那就是心情不好,顾许琛稍稍松了口气,尽最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问道:“是不开心吗?” 他想起小鱼方才的反应,“因为鱼尾没有化腿吗?” 宴岁点点头,“我梦见…化腿了……” 其实也不是因为没有化腿而难过,只是梦里的喜悦实在太过真实,一下子从云端摔下来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梦里,先生夸他是聪明的小鱼,可是他迟迟不化腿,就像交易市场里人鱼贩骂的一样,他就是个没用的劣质人鱼,先生买他回家就是个累赘。 先生会不会讨厌他,觉得他没用? 这才委屈。 顾许琛觉得自己的小人鱼似乎压力有些大,他揉了揉他的头,温声细语道:“岁岁,我带你回来不是让你和别的鱼比较的。” 宴岁哭声顿了顿,听着他叫自己的名字,叫的这样温柔,心都化开了。 见他不哭了,顾许琛捧着他的脸蛋,碰了碰鼻尖,“我是想让你做条快乐的小鱼。” 也许,他一开始的目的只是带回来一条人鱼,定时给老爷子取血。 但是带回家的那一刻,他的目的就变了。 小鱼不是谁的血库,而是他想疼惜的宝贝。 也许这个想法很荒谬,毕竟他们才认识不到两天。 但是他心中隐隐有股熟悉的感觉,他们好像认识了几辈子,他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小鱼。 顾许琛吻了吻他的额头,“不是说,我是你的配偶吗?” 宴岁愣了愣,呆呆的盯着他眨了眨眼。 昨晚躺在床上,顾许琛夜不能寐,耳边都是小鱼的那句,‘你是我的配偶。’ 他查了查关于人鱼口中的配偶,在脖颈留下痕迹的意思。 人鱼解答中告诉他,如果人鱼认定了配偶,会在配偶的侧颈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有可能是一朵花,也有可能是一种特殊的图案,每条人鱼的印记都是独一份的。 他的小鱼就是一朵美丽的蓝星花,和他很配。 人鱼不死,印记不消,这印记代表着人鱼的忠贞,自己的一切都将属于配偶,包括自己身体的每一寸…… 所以,在他说以后不许给别人亲时,小鱼理解成了自己的一切都将属于他,所以才留下这个印记。 只是…… 人鱼解答中还说,人鱼只有自愿对爱的人才会留下印记,不然咬上去,也只会留下一个血窟窿。 想此,顾许琛耳尖染上了微不可察的淡粉色,小鱼……是喜欢他的吗? “你…答应了?”宴岁抬手,摸了摸那隐匿在衣领下的蓝星花,许是感知到主人的到来,那印记开始烫了起来。 昨日,顾许琛还摸不清自己的感情,但是当他看到人鱼解答后,他想了想,若是有人将小鱼抢走,或是放小鱼回大海,他是否愿意,答案几乎是不用思考的。 不愿意。 他觉得,这理应是爱。 没人教过他爱是什么,在竞技场的十年,不断有人告诉他们爱的危险,却没人教他们如何是爱。 这是他出来后,看几部爱情片无法学会和弥补的。 只有自己一点点体会,遇上对的人,带着他一点点品尝有关爱情的甜蜜。 他觉得情不是负累,起码小鱼对他来说,不是累赘,而是那种萌生在心底的淡淡幸福。 顾许琛盯着他冰蓝的眸子,反而问道:“你想回大海吗?” 他想尊重小鱼的一切,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将他永远囚于这方寸的泳池中。 宴岁摇摇头,低头吻在了蓝星花上,神圣如在宣誓,“我跟随…我的爱人。” 这也是不能违背的契约,蓝星花会见证他们的爱情。 宴岁是心甘情愿的,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付给他。 顾许琛心尖颤动,只觉得心中某处缺失的豁口,被慢慢填补,也在渐渐愈合。 是双向的。 那是扎根在心中十年的,拔情的裂缝。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12 顾许琛将他抱到泳池。 “我的小鱼慢慢长大就好,化腿之事无需急。” 宴岁趴在岸边,接受着他投喂的早餐,“先生,” “叫阿琛。” “阿琛。” 顾许琛擦掉他唇瓣的米粒,“乖。” 宴岁看着那米粒落入他口中,脸颊染上薄薄一层绯色。 顾许琛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喜欢的是叫宴岁的这条小鱼,而不是能化腿的小鱼,其他的鱼再好,也不是我的鱼。” 喜欢,不是以什么为前提的,要硬要说个前提,那你便是前提。 所以,爱情中的双方,哪一方都不必自卑和胆怯。 爱是支撑,是依靠,而不是为谁制造焦虑的武器。 宴岁撑头,看着坐在岸边的男人,只觉得他在发光,不是太阳赠予的光辉,而是,他本身就是个太阳。 这么好的人,即使做反派,也很光明利落吧。 罐罐:“反派大人是个好人!” 宴岁:顾许琛,从现在开始,我不许任何人忤逆你,不许任何人反对你,不许任何人伤害你! 罐罐:“霸道上了我的主儿。” 公司有事,顾许琛吩咐了一番,将最信任的灵溪留下来,照看宴岁。 灵溪不懂这人鱼有什么魔力,居然让老大如此重视。 他在竞技场,就一直跟着老大,他是顾许琛最锋利的刃,只是如今小刀刃,乖乖归鞘,留在一条人鱼身边做把水果刀? “喂水果了吗?” 灵溪连忙应着电话另一侧的男人,“喂着呢老大,这人鱼胃口十分好。” 知道他爱吃樱桃,顾许琛走前,就将几点到几点投喂什么吩咐的明明白白,还不放心的再三打电话叮嘱。 灵溪已经摸清了人鱼的食路,爱吃樱桃、草莓、蓝莓、这种酸酸甜甜,汁水饱满的水果。 还爱吃冰镇的甜西瓜,以及甜甜的芒果,尤其芒果要拌着酸奶吃才香。 别小瞧一条人鱼,比谁都会吃。 宴岁撑在岸边,鱼尾在水中雀跃的晃动着,自食其力的叉着水果吃。 若是顾许琛在,他只需要啊——张口就好。 不过灵溪也很好,给他切块块,切的很好看。 “你吃就吃,干嘛总盯着我。”灵溪蹲在岸边,一手拿着手机,准备随时拍照或者拍视频给老大汇报人鱼进食进度,一手百无聊赖的撑头。 或许是他迷信,又或是一种直觉,他总觉得人鱼的注视,也许是某种诅咒。 人鱼在给他下咒! 可惜人鱼傻乎乎的,看不出他的心思,一脸单纯道:“你人好。” “好?”灵溪纳闷,甚至有点想笑,“我哪好?” 上杆子讨好啊,可惜,这人鱼没讨到点子上。 人鱼叉起一块红润润的西瓜,“切的好。” “呵——”灵溪轻笑,常年平淡的神色,出现淡淡裂痕,“我刀工的确不错。” 宴岁忙着附和点头,就听他突然放低了调子,语气微微森寒道:“我这人有强迫症,在我手下的尸体,一块儿一块儿,必须分的整整齐齐,大小匀称。” “……”嘴里的西瓜顿时就不香了。 灵溪看着停止咀嚼,有些僵住的人鱼,一时发笑。 “好吃吗?” “不……”人鱼声线抖了抖,似是怕他,又不想被他发现自己怕他,“好吃……” “到底好吃还是不好吃?” 宴岁想问,他问的是水果还是…… 瞧见那人鱼哆嗦的都快成全自动甩干机了,灵溪觉得有点意思。 他可没有切割尸体的癖好,逗逗他,还信了。 “吓唬一条小鱼,可真不地道。” 灵溪收回眸子,瞥见身侧靠近的人影,冷哼一声偏过了头。 来人蹲在他身侧,笑着把脸凑上去,“你吓唬吓唬我呗,我抗吓。” 灵溪推开那张大脸,“上次尿裤子的是谁?” 瞥见人鱼歪头打量,何晨脸蛋子腾地一红,“你怎么又提?我那不是……” 灵溪举着手机,对着小人鱼‘咔嚓’拍了一张,发给顾许琛,完成任务起身就走。 “诶——”何晨拦住他,“你还生我气呢?” 灵溪反问,“你做错了什么?” 何晨老实道:“不知道。” 灵溪没感情的笑笑,“不知道就对了,因为你压根没错。” 说罢,抬步就走,何晨拦住他,“那你为什么啊?” 灵溪:“被人一直纠缠,我不该生气吗?” 何晨淡淡输出,“我是狗。” 是挺狗的。 灵溪也是淡淡回复,“狗不会尿裤兜。” 何晨:“……” 骂的真脏啊。 灵溪一脚踏进别墅里,手机突然响了。 刚开完会的顾许琛,一个视频打了过来。 “给我看看小鱼。” 他不要看照片,他要看会动的。 灵溪举着手机,正准备回身,何晨跟个兔子似的,倏地挤进镜头,跟他头抵着头笑着和顾许琛say hi。 灵溪别扭的想逃离他的贴近,却碍于顾许琛在看,忍住了。 顾许琛在办公桌前坐下,缓缓拿起一杯咖啡,抿了一口,“你怎么也在,爷爷那边怎么样?” 何晨:“还是那样,昏睡的时间比较多。” 顾许琛:“嗯。” 灵溪推开他的脑袋,“老大,我给您拍人鱼。” 小人鱼含着草莓,瞧见镜头里的顾许琛,来不及咀嚼,就扑腾进水中,鱼尾轻摆,雀跃的翻涌起阵阵水花。 顾许琛笑着将镜头放近了些。 灵溪单膝跪在岸边,配合着握着手机,竖放在泳池边。 下一秒,镜头里从下就弹出个可爱的人鱼脑袋。 一双水润的荔枝眸霸占了半个屏幕,小人鱼夺过手机,似是打量这个新奇的,能播放阿琛的小方块是什么东西,脸凑得十分近。 以至于银白色的睫毛扫在屏幕上,顾许琛却觉得剐蹭在心尖,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就看着,似拍大头照一样,硕大但可爱的脸蛋,顾许琛居然想将唇瓣送到屏幕上。 真是疯了! 一个夺走灵溪手机,一个看准时机,想把人掳走。 只是常年训练过的人,怎么会被背后的搂抱偷袭给得逞。 只见灵溪敏锐的站起,一个过肩摔,将何晨摔进了池子里……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13 何晨落水,溅起巨大水花。 顾许琛正心潮澎湃呢,想将脸在贴近屏幕一点,就看着似瀑布一般,大水冲刷了屏幕。 体验了短暂淋浴的小人鱼:“……” 有些懵登。 灵溪道了句抱歉。 宴岁却担心的举着手中的小方块。 灵溪:“防水的。” “噗……”何晨从池子里猛地钻出来,吐了几口水,发出巨大的哀怨,“我不防水啊!” 宴岁:“……” 宴岁的神色,像是打量在路边没道德吐痰的人。 有些石化了,宴岁默默将小方块的贴近嘴边,讷讷道了句,“池子脏了……” 混口水了。 顾许琛:“……” 灵溪:“……” 何晨:“……” 何晨:“我听见了……” 宴岁:“哦,那麻烦,你了。” 何晨:“?” 宴岁缩在角落,似是不想碰到他周围的水,“听见了,还不动?” 小人鱼似乎在想,这人脸皮真是够厚的。 比海底邻居小乌龟的壳还厚。 灵溪蓦地一笑,抱膀站在岸边,眼角都有些上扬,“说你呢,还不动?快给人家水换了。” 何晨扁嘴,有些郁闷,却在抬眼看见灵溪轻柔的、发自内心的笑后,一时呆住了。 虽然那笑容很浅,但却是鲜少有过的风光。 外人皆认为灵溪只是顾许琛的杀人机器,冷血无情,别说笑,哭都没见过,可何晨见过他会喂养小流浪,会冷酷的帮阿姨拖小车,常年清一色的黑色训练服的口袋里,会随时揣着几包猫条和火腿肠。 除了嘲讽的冷笑,和表层的假笑,如此发自内心的明媚笑容,他第一次见。 这一笑,好似周身的寒凉都被驱散了。 灵溪瞧着他突然转变的嘴脸,一直盯着自己傻笑,有些嫌弃,“装傻?碰瓷?” 何晨摇摇脑袋,呲牙笑的傻气,“聪明着呢。” 他游上岸,想搂灵溪,看着哗哗滴水的衣服,又自觉收回手,“我去叫人调海水。” 好在这是海滨城市,这座别墅也临海很近,不然顾许琛回来,弄不来海水,他就遭殃了。 宴岁悄悄对着屏幕挥挥小手,跟顾许琛拜拜,然后乖乖游到岸边,将手机还给灵溪。 灵溪顺势揉了揉他的脑袋,“还挺听话。” “唔?”人鱼仰头,想看到自己的头顶。 萌出一脸血。 灵溪轻咳一声,偏头掩饰尴尬。 习惯了摸小猫小狗,没想到看到可爱的鱼,他都忍不住上手。 经过方才的事,灵溪突然也懂了一点顾许琛为什么会对小人鱼特殊关照。 或许这是老大的宠儿。 “用我抱你上来吗?”灵溪朝他伸手。 人鱼有些担心,“我很重…” 他的鱼尾就占了很大一部分。 灵溪拍拍手臂,“不会摔了你。” 那手臂不用特意凹,就鼓溜溜的都是肌肉,不比顾许琛差。 只是灵溪是那种看起来比较瘦弱的体型,所以常常让人忽略他的能力,衣服绷紧,那肌肉,有着呢。 宴岁撑着上岸,身子到半空,就被灵溪架着腋下,轻松的抱了上来。 他和顾许琛都不是寻常人,能从竞技场活着走完十年毕业的,极少数,也是极强者。 灵溪抱着宴岁,来到顾许琛当时提到的,二楼室内的小池子。 宴岁:“为什么…不回浴室?” 灵溪:“这里比浴室宽敞。” 可是当时顾许琛不是说让斐莉住这里吗? 果然,还没到,就看见顾清像条护食的狗,拦住去路。 “你要带着人鱼去哪啊?” 灵溪烦他烦到极致,自然也没有好脸色,“不关你事。” 顾清眉头蹙的能夹死一只苍蝇,“看来顾许琛真的没有把你训好。” 灵溪用看死人的眸子盯着他,一字一顿道:“狗才用训,比如你。” “你!”顾清伸拳,却被快速捉住手腕,紧接着,剧烈的疼痛从腕间传来。 “啊——放,放手!” 灵溪五指收力,单一手抱着人鱼。 人鱼也十分乖,双手紧紧搂住他。 骨头快要裂纹,灵溪才蓦地松开他。 到底是顾家的二少爷,容不得他以下犯上,给点教训就够了。 顾清抱着手腕,眼角挂着一滴生理泪,“你个怪物!” 从那个竞技场中出来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东西,可怕的像是机器。 “怪物?”灵溪不屑的打量他,“你若是进去,怕是都活不到成为怪物的那天。” “你要带他去哪?” 灵溪重新双手抱好宴岁,未回应的走进带有池子的房间。 “那是斐莉的!”顾清追上去。 可笑的是,进到屋子里,这里并没有被其他人鱼占据,甚至池子里连海水都还没放。 灵溪等着下人将备用的海水提上来放进池子,眸子都未曾施舍,“这里的一切都是老大的。” 他这副轻蔑的样子,属实是激怒了顾清。 何晨匆匆赶来,带着人先将别墅还存有的海水,倒入池子。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狗,“好狗不挡道。” “何晨!你他妈就是个家庭医生!” 何晨淡淡一笑,“你没听过,对医生说话要客气点吗?” “哪来的歪理?谁说的?” 何晨扒眼皮,幼稚的笑笑,“我说的。” “……”顾清脸都气绿了。 把宴岁笑的。 他发现灵溪和何晨气顾清很有一套。 顾清被气走后,池子就彻底被宴岁占据了。 顾清根本就没打算给斐莉住,连海水都没给斐莉准备。 就算优质人鱼可以化腿,但也不能一直不泡海水,他怕不是要斐莉坚持不住时,自己跑去海边泡一泡吧? 顾许琛赶在吃晚饭前回来了,他给宴岁带了一些新鲜的贝壳,准备给他炒着吃。 “今天受委屈没?”他爱惜的捏了捏小鱼脸颊的软肉。 嫩嫩的,还很有弹性,捏起来跟个小肉丸似的。 宴岁捧着他带回来的棒棒糖,一点点舔着,“没有,溪溪,人很好。” 溪溪? “你们都这么熟了?” 是也不是。 小鱼觉得自己跟灵溪熟啦。 只是他不知道,灵溪对他的印象却停留在,和小猫小狗一样可爱的小鱼。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14 主要是,宴岁忘记了灵溪的名字,只记得当初顾许琛接自己回来时,在车里叫了声什么溪来着,他记不清了。 小聪明蛋儿,直接叫起了溪溪。 顾许琛:“灵溪是我最信任的下属,你也可以信任他。” 说是下属,但已经接近亲人了,灵溪可以说是陪他一同经历了人生中所有重大场合,是他最得力的帮手。 宴岁点点头,一门心思都在棒棒糖上。 顾许琛盯着那抹粉嫩,樱桃瓣也因为棒棒糖而越发有光泽。 他舔了舔唇瓣,有些哑声问道:“甜吗?” 宴岁十分大方,直接将棒棒糖抵在他嘴边,“尝尝。” 直接的让顾许琛一时无法招架。 宴岁歪头,以为他不想吃,准备收回去。 没想到方才还一脸矜持的男人,如今不嫌弃的尝了尝,的确很甜,甚至有些腻。 宴岁十分大方,拱手送给他。 草莓的甜腻,顿时在口中炸开。 这是顾许琛第一次知道棒棒糖居然是这种味道。 在竞技场,别说吃糖,没饭的时候,恨不得喝人血。 棒棒糖很甜,但与他格格不入。 但即使在冷血的人,也会有短暂奢求人生甜蜜的时候。 而他已经找到了属于他的甜蜜。 贪恋了几秒,顾许琛归还了棒棒糖的主动权。 “甜吗?”宴岁反问他。 顾许琛盯着那单纯的瞳眸,缓缓的点了点头,“甜。” 半晌,又补充一句,“很甜。” 如何形容这种滋味,就是尝过了,就不想让人再放手。 当然,他指的不是棒棒糖。 “扑通——” “你……”小鱼嘴微微惊呼张大。 顾许琛竟脱下外套,主动进到池子中。 似是渴求阳光的小苗,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抱住太阳,“岁岁,我想……抱抱你。” 瞳眸微颤,宴岁有些感同身受。 他同样,很渴求阿琛的一个拥抱。 只是,他不想让阿琛觉得他是个缠人的麻烦而讨厌他,所以,他从来不敢奢求他的留下。 双手紧紧回拥,鱼尾有些雀跃的缠绕,像个月亮船,托住了顾许琛。 原本高大英气的男人,如今坐在人鱼庞大的鱼尾上,倒显得他可爱些。 人鱼弱弱出声,“我可以……亲吻你吗?” 这次,小人鱼已经学会了先询问他的意见。 顾许琛耳根有些发红,掌心撑着人鱼的后脑,偏头吻了上去,用行动回答小人鱼,答案是‘当然。’ 纯情的人鱼没想到他会亲吻唇瓣,而且亲的这样绵长。 “唔……”小手落在他胸膛,没抵抗,反而抓紧他的衣襟。 一边缺氧,一边欢愉着。 这种感觉,真是令人上瘾。 人鱼来到别墅,一个星期了。 顾许琛很享受人鱼在身边的感觉,即使只是远远看着,也会格外舒心。 摸着颈侧有些发烫的烙印,他抬起头,看见了人鱼同样灼热的视线。 勾起唇角,内心某种欲望在滋生,以一种烈火燎原的架势快速蔓延扩散。 灵溪:“老大,有客人。” 顾许琛微笑着对小人鱼摆摆手,看见他雀跃回复的尾巴,眼底带着笑意。 一转身,笑意殆尽,只剩下刺骨的寒凉,“去会会。” 来者不善。 何晨给老爷子挂好点滴瓶,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 已经快一点了。 提起椅背上的外套,他出门正巧碰到了匆匆走来的顾清,“二少爷,人鱼血……” “稍等,五分钟,一定送到。” 何晨礼貌点头,“麻烦了。” 顾清的唇角却咧开一个微妙的弧度,“不麻烦。应该的。” 说罢,与何晨擦肩而过。 何晨淡淡转身,盯着那来去匆匆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顾清难得有说人话办人事的时候,态度这么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个方向是…… 何晨瞳眸微闪,回屋确定了一下老爷子的情况,而后提步跟了上去。 室外泳池边,正坐着一条美的不可方物的人鱼。 人鱼短暂的上岸晒一晒太阳,岸边摆着小黄鸭的一家。 宴岁一个个数着,给它们从高到低排着顺序,“你是鸭爸爸,你是妈妈。” 如今,小人鱼的口齿已经清晰多了,起码不用说三两个字就卡顿了。 顾清一来,就瞧见人鱼坐在岸边,歪着身子,调整小黄鸭,蓝色的鱼尾,在阳光的照耀下,鳞片熠熠生光,似是流光溢彩的宝石,镶嵌着他弧度完美的尾巴。 人鱼少年微微低垂着脑袋,发丝倾落在肩头,交叠,将线条流畅的脸型,修饰的更加完美。 顾清一眼就看见了那银白色的长睫,雪一样的美丽。 以及那因为犹豫抉择谁是鸭姐姐,而下意识咬起的手指,含在口中,泛着润泽。 顾清咽了咽口水,盯着那粉嫩嫩的唇瓣和指腹,心中翻涌着几分异样。 “奇怪。”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暗自嘀咕着,引来小人鱼的视线。 人鱼抬眸,只是刹那间,那惊艳的容颜,就将他的心狠狠攥紧了。 他像是完美的陷入人鱼的圈套中。 只是可惜啊,宴岁对这种低档人,可不屑于下套。 “你叫……什么名字?” 原本做好准备的匕首,悄悄缩回袖子里,顾清脸颊染上薄薄一层绯色。 之前几次,他的关注点都在如何气顾许琛,与怎么能吵过灵溪,却从来没有仔仔细细的看过这条人鱼,独处也是第一次。 这一眼,就好像沦陷了。 好美。 即使看过了斐莉,但眼前的少年干净清纯的仙人之姿,美貌冲击来的猝不及防。 小人鱼“扑通”扑进了水里,游的离岸边远远的,才敢探出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怯生生的瞧着这个擅自闯入的坏家伙。 “我……”顾清将刀子彻底收回去,“你别害怕,我只是……”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下意识的想靠近人鱼。 这个泳池是圆形的,小人鱼自以为远离了岸边,却跑到了另外一头岸边。 顾清绕着圈走几步,高大的身影就再次覆盖了池中的人鱼。 头顶的阳光骤然转变为阴影,人鱼倏地惊慌,情急下,一头扎进了水里。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15 “是哥哥让我来的。”情急下,顾清脱口而出一个谎言。 斐莉生病了,不能取血。 爷爷一天三次的人鱼血,如今不能再等了。 今天,这个血他是必须得取的。 不过,原本他想粗暴的割开人鱼的皮肉,快感的放上一碗血,但如今,他改主意了,他才舍不得这么漂亮的人鱼受苦。 闻声,小人鱼果然从水里探了出来,“阿琛……” “对,是顾许琛。”顾清蹲在岸边,用逗小猫小狗的手势,招呼宴岁过来,“他受伤了,需要人鱼血。” 瞳眸骤缩,小人鱼只听到了顾许琛受伤了。 一时什么都不顾了,游到岸边,急着想抓住顾清的手,但一想到,自己已经有配偶了,应该遵守好丈夫的本分,手还没碰到,又立马缩了回去。 把着岸边,不知如何是好,急的快哭了出来。 再次恨自己长不出腿。 美人落泪,眼眶绯红,我见犹怜。 顾清刚想伸出手,触一触人鱼的脸颊,就听低沉磁性,还带着些许宠溺的声音响起。 “是谁把我的小鱼惹哭了?” 闻声,宴岁倏地回头,就看见握着手机,大步走来的顾许琛。 他连忙游到对面去。 顾许琛关闭了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跟着消失不见,他蹲在岸边,张开双臂。 宴岁几乎是冲刺一般,冲撞上去。 想收力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人鱼超乎常人的重量,带着冲撞扑进怀中。 顾许琛被撞的微微踉跄,抱着人鱼跌坐在地上,最后被人鱼压倒躺平。 一时间,两张脸贴的极近,彼此呼吸纠缠。 宴岁盯着那双往日狠厉,但此刻载满宠溺的眸子,一时发懵,眨了眨眼,顾许琛就觉得颈侧的蓝星花开始热了起来。 他圈着人鱼的腰,闷笑出声,“岁岁是想……” 瞳眸微缩,宴岁觉得那张嘴要冒出什么令人羞耻的话来,连忙捂住他的嘴,“不,不想…” “不想?”顾许琛抱着他坐起,脸颊侵略性的贴近。 宴岁只觉得面颊掀起一阵微风,惊吓中倏地闭上眼,就感觉那风停下了。 刚想睁眼,耳廓却传来几分温热,“岁岁,” 他抓起宴岁的手,落在自己颈侧,“这里,明晃晃在告诉着我,你想的不得了。” 脸颊腾地一红,宴岁偏头,躲避这暧昧的氛围。 忽地想起什么,他担忧地从上到下,检查着他的身体。 顾许琛一把抓住那作乱的爪子,喉咙滚动,微微压抑道:“岁岁,就这么急?” 宴岁红着脸,却十分认真道:“你受伤了?在哪里?我看看!” 他抬起手臂,“喝我血。” 看着急的一连串输出的人鱼,顾许琛忍不住笑意,“岁岁这是,关心我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宴岁急的抬起小手想打他,却又舍不得,最后五指挣扎的捏了捏空气。 “没有。”顾许琛按下他的手臂,“没有受伤。” 人鱼血并不是包治百病的,也不能让伤口复原,只是对病重的人来说,是一种补药。 但是小人鱼在听到他受伤的情况下,情急的让他喝自己的血,顾许琛别提多感动。 果然,他的小鱼是最可爱的。 “啵~”轻轻在小鱼嘴上亲了亲,“谢谢岁岁。” 宴岁别开头,鼓腮可爱的像个包子。 顾许琛还想继续调戏一下,就听着一阵不规则的咳嗽声。 姗姗来迟的何晨,盯着他俩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实在忍不下去了,随便咳嗽了几声。 人家顾清还在呢,像什么样子? 顾许琛抬眸,这才想起还有人呢。 何晨抱膀走进来,“二少爷说的一定送到,原来是来没下限的割别人的人鱼放血。” 天杀的,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宝贝吗? 这跟虐待宝宝有什么区别? 顾清狠厉的眸光,从顾许琛身上收了回来,“我只是借,斐莉她生病了,今日不易取血。” 顾许琛站起身,将人鱼重新抱好,哄小宝宝似的在怀里颠了颠。 受惊的小人鱼,偏头乖巧的靠在他胸膛。 何晨见了宴岁这般,心里对顾清更加愤恨,天杀的!这跟人贩子没区别! “借?”顾许琛将人鱼放回池子里,爱惜的抚了抚他的小脸,“我第一次听有人借血的?” 抬眸,他冷冰冰的注视着顾清,“怎么?顾二少爷要用自己的血还吗?” 顾清被那阴冷的蛇眸盯得有些不自在,“我不是那个意思,本来我们的人鱼就都是为爷爷买回来的,如今斐莉生病,换他取一次,没问题吧?” 顾许琛冷笑,“生病了,又不是血干了。” “你怎么这么恶毒?”顾清愤然,“那是一条命。” 顾许琛拔高音量,“我的小鱼也是我的命!” “谁许你擅自碰他?” 那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架势,吓懵了顾清。 泛着幽幽红光的眸子,盯的人生理不适,腿有些发软。 何晨看着有些被吓傻的顾清,淡淡的摇了摇头。 他从来没见过顾许琛真的生过气,但他曾听灵溪讲过,在竞技场的时候,顾许琛曾喂养过一只小流浪,但后来被里面的人剥皮吃肉了,深夜,顾许琛架起烤火架,神色如常的活剥烤熟了吃肉之人。 顾许琛不喜欢任何人动属于他的任何东西。 他的小狗,他的朋友,还有他的——爱人。 “几点了。”忽略呆愣的顾清,顾许琛偏头问何晨。 何晨:“一点十分。” “照顾好小鱼。”说罢,顾许琛抬步离开。 顾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跑着追了上去,“你要去哪?” 顾许琛长腿越过三级台阶,“问候一下病患。” “你想对斐莉做什么?”顾清想拦住他,却压根跟不上他的脚步。 顾许琛偏头冷冷看他一眼,“废物。” “你……不许你伤害斐莉!” 顾许琛走到顾清的房间,一脚将门踢开。 睡在里面的人鱼倏地惊醒,惊慌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只是不等她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从床上拖拽了下来。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16 “啊!”人鱼柔弱的跌倒在地,却没有换来对方的同情,反而被狠厉的钳住下颌。 顾许琛看着脸色红润,只有唇色被刻意涂白的人鱼,蓦地笑出声,“拙劣。” 演技拙劣,表现也很拙劣。 顾清紧赶慢赶追了进来,见此,怒气立马涌上心头,“你放开她!” 顾许琛嫌脏的松开手,狠狠将人甩开,“正巧,我昨天聘请了一位人鱼方面的医疗专家,你的小人鱼有福了。” 他在说最后三个字时,齿间微微摩擦,斐莉激起一阵鸡皮疙瘩,连忙否认摇头,却听顾清替她答应了。 斐莉:“……”不是大哥…? 顾清想着,斐莉的病要紧,顾许琛手中的资源的确比他好。 还自我感动上了,为了斐莉,我暂时忍受屈辱,又能算什么!? 斐莉:“……” 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顾许琛微微扬头,提着简易医疗箱的男人,立马走了进来。 顾许琛给他让地方,走到卫生间冲洗双手,打着泡泡用力搓了搓,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洗不掉。 自从上次何晨给小人鱼治疗,无从下手时,顾许琛就开始各处寻找人鱼方面的治疗和养育专家,没想到,昨天刚面试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我,我好多了,其实也不用……” 顾清按住想跑路的斐莉,神色严肃道:“斐莉,不要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斐莉气的咬紧后槽牙,谁要你陪啊大哥! 专家只是探上她的脉,在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和整体轮廓,便断言道:“无病。” 斐莉:“……” 这结论下的也太快了,要不您在装装呢?故弄玄虚一下呢? 顾清:“庸医!!” 顾许琛扬头示意,“也给她旁边的那个看看。” 在专家抬手时,还着重强调,“看脑子。” “顾许琛!”顾清打开专家的手,“你让兽医给我看病,你他妈侮辱谁呢?” 专家:“……”老子是专研人鱼方面的专家,什么兽医。 当然,他看精神病也很有一套。 专家提起装备,对着从卫生间走出来的顾许琛恭敬行礼。 然后看向顾清,只留下一句,“早点治疗吧。” 这他都不用看,脑子指定有泡。 顾清:“……你们……” 顾许琛站在两人面前,身高优势,投下的阴影似是一座囚禁的牢笼。 斐莉惧怕的后退两步,没穿鞋的脚尴尬的摩擦。 “没病就快点抽血,不要让爷爷等太久。” 顾清捏紧了拳头,“你他妈的……” 斐莉赶紧拦住他,装出一副非常懂事的样子,抹了抹莫须有的眼泪,“我抽,我抽,你们兄弟之间不要因为我闹矛盾。” “因为你?”顾许琛眉眼都懒得抬一下,冷嗤一声,“未免太看得上你自己。” 斐莉:“……” 顾清又要张口,被顾许琛狠狠瞪了回去,“闭嘴,你个蠢货。” 若没有人为导致,优质人鱼甚至在一些极端环境下,都可以健康生存,这就是优质的基因。 在这个家,没人会对人鱼使用武力,所以,她根本不可能生病! 这也是为什么,顾许琛在听到顾清的借口时,会如此暴躁的踹开房门,将这个满口胡话,心肠狠毒的人鱼拖拽出来。 她装病的目的,无非是想害他的小鱼受罪。 优质人鱼被抽一点血,基本毫无影响。 而劣质人鱼,很容易受到伤害,就像是体弱的孩童,生存环境差一点,都会生病感冒。 这些都是人鱼手册上没有的,顾许琛深夜每积累一点人鱼小常识,就对他的小鱼疼惜一分。 取了人鱼血,顾许琛匆匆回到泳池。 他嘱咐灵溪,“这个人鱼留不得。” 她既动了歪心思,日后说不定要惹出多么大的祸端。 灵溪:“那取血……” 世界上也不是只剩她一条人鱼,“交易市场里那么多条人鱼,随便选一条,没了她,顾家照样能转。” 灵溪:“老大说的不错。” 这种心存歹念的人鱼留不得,若是对顾清有歹念就算了,对他的小鱼,那绝对不可以。 重新选一条优质人鱼,取血都是针管也不会痛苦,等不用再取血后,他就会放人鱼自由,在给一些补偿,好处绝对只多不少。 灵溪退下后,顾许琛笑着走近泳池。 宴岁像只小狗一样,看见主人来,欢天喜地的摇晃尾巴,欢欢喜喜的迎上去。 萌顾许琛一脸。 兴奋的直接跳进池子。 宴岁对于他的操作已经见怪不怪了。 自从上次他进池子抱他后,顾许琛就总下来,跟他亲热。 他也很喜欢顾许琛抱着他的感觉,一开始暖洋洋的,后来被海水弄得身子有些凉,冰凉凉的也很舒服。 爱人的怀抱,总是充满爱意,与无尽的安全感,他很喜欢。 抱着他,就像拥着世界,无比安心。 “要亲亲吗?”单纯的人鱼眨眨眼,说着不单纯的话。 顾许琛脑子一轰,根本架不住一丝一毫的撩拨。 “要吗……唔……” 两人靠在岸边,顾许琛头挨得极近,时间有些漫长,直到缠绕在双腿的鱼尾,有些无力的松开。 “你的小贝壳有些散开了。”顾许琛抬手,帮缓和呼吸的人鱼,整理着耳边的秀发。 低头看着快要不蔽体的小贝壳衣,宴岁羞涩的头差点埋进水里。 顾许琛唇瓣贴近耳畔,温热的呼吸在耳尖缠绕,“我给岁岁再做一件,更漂亮的。” 宴岁羞耻的无地自容,将头埋进他胸膛,“好……” 顾许琛当真给他定制了一件衣服,用贝壳和珍珠做的。 还有一些镶嵌的钻石。 不同于以前的简约风格,这件衣服稍显复杂,除了两个很有标志的贝壳外,身侧多了很多条珍珠串成的链条,松散的缠绕在侧,一共四层,匀称的露出身侧的白嫩。 顾许琛还给他做了珍珠群。 宴岁磕磕绊绊解释,“我,我是雄性…” 顾许琛吻了吻他的额头,“听说过海的女儿的故事吗?” 宴岁单纯的摇摇头,海底可没童话书。 顾许琛:“和那个没关系。” 宴岁:“……那我为什么要穿这个。” 顾许琛:“听说过贝壳公主吗?” 宴岁再次摇摇头。 顾许琛:“嗯,和那个也没关系。” 宴岁:“……” 说话间,新衣服已经穿在宴岁身上。 罐罐:“宝宝,他哄骗你呐~” 不过好美,嘿嘿,小系统痴汉笑。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17 宴岁低头看着这一套全新的穿搭,以前在海底,他们自己做衣服,都很随便的,反正大家都长的差不多。 身上的衣服是一圈圈贝壳和小珍珠穿成的链条,在尾巴上松松散散的缠绕了几圈。 他动一下,浑身的小挂件都跟着晃动,他跟个行走的风铃似的,有贵气,又漂亮。 “岁岁,抬头。” “嗯?”宴岁疑惑抬头,漂亮的贝壳发饰就落在他头上。 “真漂亮。”顾许琛挽着他耳边发丝,说着,还给他戴上一个小珍珠发夹,别去耳边的碎发。 宴岁摸了摸,感觉自己要成公主了。 “会不会太隆重了……” 顾许琛拿出防水手机,身子泡在池子里“咔嚓咔嚓”一连好几张。 “行动不方便的话,一会儿可以脱。”他就想过过眼瘾。 看着宴岁明显不太乐意,顾许琛连哄带骗道:“宝贝儿,你的尾巴不会分叉,穿不了裤子。” 宴岁低头看看,觉得言之有理。 “对不起,我冤枉你了,我还以为你是……” 一句‘变态呢’卡在嘴边。 顾许琛满意的弯了弯唇瓣,“没关系,你开……” 香吻送上脸颊,宴岁笑的甜蜜,“谢谢阿琛,衣服很漂亮,我很喜欢。” 顾许琛一愣,半晌摸着脸颊还没回神。 灵溪进来,看见魂不守舍,上岸了嘴角还在抖动上翘的男人,心想,下咒了!人鱼开始下咒了! 当天晚上,斐莉便被强制带出顾家,顾许琛命人将她带到黑色交易市场。 不是将她送回去,而是拿去做交易。 用她给小人鱼换一点补身体的稀有药材,也算是物尽其用。 顾清知道后,激动的要来杀了顾许琛,被灵溪一个过肩摔,摔老实了。 顾许琛稳坐在椅子上喝茶,见他冲进来,眉眼都未抬一下,“认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顾清拱着身子,疼的龇牙咧嘴。 “你个…疯子!” “呵——”闻言,顾许琛只是把玩着手指上的鱼尾戒,语气平淡道:“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你什么意思?”心里咯噔一声,汗毛都竖起来了,顾清忽略身上的疼痛,起身想问清楚,却被灵溪一脚踩趴在地。 “趴着听。” “你这个哈巴狗!顾许琛身边的一条狗!” 这些不堪入耳的话,灵溪早就免疫了。 顾清又将矛头转向顾许琛,“你敢动我?爷爷是不会放了你的!” 以前,顾许琛也许念着爷爷,想着都是一家人,他不想让爷爷看见他亲手弑弟,但自从有了爷爷上次的话,他内心就舒爽了不少。 等爷爷走后,开启祠堂,爷爷的牌位旁也会附赠一位。 “顾许琛!!” “聒噪。”顾许琛动了动手指,灵溪立马提着顾清的裤腿,拖死人一样粗暴的将他拖拽出去。 “放开我!”杀猪般的嚎叫响彻整栋别墅。 顾许琛蹙眉,“吵死了。” 灵溪处理好回来,看见他眉间的不悦,问道:“您是想让我再给他点教训吗?” “不是。”似是想到什么,顾许琛眉头舒展,笑的愉悦,“我在想,他这么吵,将他的牌位和爷爷还有各位祖宗放在一起,实在是不敬。” 灵溪:“老大的意思是……” 顾许琛:“我不打算将他的牌位放在祠堂了。” 神色逐渐诡异起来,“不用等到祠堂开启那日,过几天就是他的死期。” 不配待在顾家祠堂的人,就应该曝尸荒野。 隔天,别墅里又多出一条人鱼。 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也是可以化腿的优质人鱼,总是喜欢偷偷摸摸找宴岁玩,宴岁也会跟她分享自己的水果。 小姑娘一点也不矫情,每次抽血都特别积极。 她跟宴岁说,抽血就像蚊子咬,她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宴岁第一次清晰的认清自己和优质人鱼的区别。 小姑娘也很有分寸感,她很感激顾家可以选中她,日子很舒服,以后还可以回大海。 别墅里就这么消停了几天。 而自从上次的惊鸿一瞥,顾清就一直对宴岁念念不忘。 在第三次梦到这条小人鱼后,他终于忍不住,趁着夜色偷偷跑到泳池边。 却意外的发现,顾许琛居然也在。 甚至还悠哉的搂着人鱼坐在岸边看书? 虽然暂时不能化腿,但人鱼可以短暂的离开水面,平日里宴岁就很喜欢上岸晒太阳。 而顾许琛浑身被人鱼弄得湿漉漉的,丝毫没有怨言,两人看着还十分甜蜜。 “岁岁,我看书上说,人鱼的……” 宴岁仿佛预知到他要说什么黄话,急着捂住他的嘴,白皙的脸蛋顿时粉红一片,“你怎么…总这样?” 顾许琛握着他的手,轻柔的吻了吻掌心,眸子带着勾引的撩起,“哪样?” “就……”人鱼的脸更红了,“你分明知道…” 顾许琛眼底的笑意,像是化开的糖蜜,腻的宴岁头脑有些发昏。 他笑的好看,却带着几分捉弄意味,“我知道的那么多,岁岁指哪一种啊?” “你……” 人鱼自然也不傻,看得出他的玩意,闷哼一声,生气的别过头,不理他了。 近些日子,小人鱼的胆子倒是越发大起来了,敢跟顾许琛置气了。 顾许琛笑的更甜蜜,想着实验一下他查找的资料的真实性。 …… ……(这里都被迫删掉了哈~) 没过多久,就听那坏家伙贴近耳畔,气息暧昧道:“找到了。” “你……”小人鱼生起气来,调子也是软的,甚至因为方才的举动,声音有些哭腔。 “岁岁想说的是这种吗?”那手划过冰凉的鱼尾,激起一片战栗。 宴岁咬唇,一头想撞进水里,被顾许琛拦腰箍在怀中。 “岁岁,游戏不结束就跑,可是不道德的。” “什么…游戏。”宴岁缩头躲开他的咬耳朵,语调糯糯的,只能自己鼓腮闷气。 小人鱼懂的很,很会用那张单纯无辜的小脸装糊涂。 顾许琛捏了捏他的耳垂,“小坏蛋。” 说话就说话,干嘛离这么近,呼吸打在耳后,痒的他腰间发软。 看着有些塌腰的小人鱼,顾许琛笑意浓厚,有些发烫的掌心圈了圈……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18 看着有些塌腰的小人鱼,顾许琛笑意浓厚,有些发烫的掌心圈了圈。 细腰不过一掌宽,顾许琛横着掌心比了比。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一枪遮半腰,绝色。 宴岁鼓囊囊的,气出泡泡。 顾许琛指腹抬着一个泡泡,透过泡泡看着那张饱满Q弹的小鱼嘴。 宴岁气呼呼的戳破泡泡,看似强迫,实则软软的自投罗网,送上了小嘴。 两唇轻触,顾许琛瞳眸轻晃,转瞬染起几分缱绻笑意,反应迅速的抬手,手边的书就成了遮挡亲吻的工具。 顾清微微瞪大眸子,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愤恨的指尖扣进了掌心。 半晌,那书微微挪动,结束一吻后,顾许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瓣,下一秒眸光狠狠投射过来。 顾清一愣,一时忘了躲,就看着顾许琛挑衅的勾唇,眼底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那得志的模样,分明在说,我知道你看很久了,但,胜利者是我。 小鱼不是他的赌注,但能博取小鱼的欢心,是他莫大的荣幸。 而其他人,只有躲在角落像一只阴沟老鼠窥探的份。 顾清的自尊心,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他咬牙,甩手离去。 心中再次为顾许琛记下一笔。 “怎么了?”宴岁转过头,温热的掌心却覆盖在眼上。 “没什么。”顾许琛捧着他的脸蛋转过来,饶有笑意道:“再吐个泡泡我看看。” “哼,我才不是无情的泡泡机。” “嗯,我们小鱼是热情的泡泡机。” “才不是!” 最后还是吐了个泡泡。 罐罐:“宠的勒~” 小人鱼对小盒子好奇的不得了,顾许琛也给他买了个防水的手机,还给他配了个可可爱爱的挂链手机壳,还是粉嫩嫩的小链子,挂在小人鱼的脖子上。 这样小人鱼在玩水时,感受到小盒子的震动,就可以直接举起来,米西米西了。 “歪?我是宴岁,你是哪位?” “喂,我是你老公。” 宴岁:“……” 顾许琛笑笑,“岁岁,把摄像头打开,让我看看你。” 宴岁紧紧捂着摄像头,不给他看。 听着咕噜噜的水声,顾许琛些许无奈道:“宝贝,你在给手机洗澡吗?他会进水的。” 防水也不能这么用啊。 顾许琛给他买了很多个卡通手机防水套,手机不玩的时候,就放在岸边,或者戴上防水套挂脖子上。 宴岁看都是粉嫩嫩的,这是把他当小女孩了? 小人鱼故作凶巴巴的声音,从进水的听筒传来,“给你灌水!哼╭(╯^╰)╮” 顾许琛胸腔震颤,不住发笑,“宝贝,小盒子只能传声音和画面,不能传递感受。” “唰——”画面突然亮了起来,话筒的声音也清晰了不少,“怎么不早说!” 顾许琛就看着小人鱼出现在画面里,给手机道歉。 单纯的小鱼,觉得世间的一切都有生命,都会成精。 顾许琛:“手机不会成精。” 宴岁:“我都成精了,怎么还不许人家成精?” 顾许琛:“……宝贝,你不是成精的鱼。” 人鱼是人鱼,鱼精是鱼精。 宴岁:“那我是成鱼的精。” 顾许琛:“……” 自从有了小盒子,小人鱼的生活丰富多了,会玩了很多游戏,偶尔顾许琛也会跟他玩点简单的双人小游戏。 宴岁趴在岸边充电,顾许琛给他接的电线可以一直延伸到这里。 屏幕里,粉嘟嘟的小鱼嘴贴的极近,习惯性的吐着泡泡。 顾许琛操心道:“宝贝,泡泡导电,别伤着自己。” 闻言,鱼眼瞪大,倏地退远,生怕那插排像个武器炸了自己。 阿琛教过他的,导电会死鱼的,会变成烤鱼,呜~可怕。 而顾许琛眼中只有可爱。 可恶,这手怎么伸不进屏幕啊,好想摸摸鱼头。 突然,视频里出现一只手,落在小人鱼的头顶,轻柔的揉了揉。 顾许琛窝火,就听小人鱼惊喜道:“溪溪!” 火又灭了。 宴岁举着镜头给灵溪看,灵溪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老大,替你摸咯。” 顾许琛捏眉,“记得给岁岁吃水果。” 灵溪对着镜头展示自己刀工完美的水果块,“切了,还倒了他爱喝的椰子汁。” “哦对,网上说这叫清补凉。”他特意学的。 最近迷上了养成人鱼的游戏,灵溪倒是有些不亦乐乎。 而起因,就是灵溪撞见了穿珍珠裙的人鱼,顿时走不动路了。 卡哇伊的可爱小鱼,好适合被人精心养着。 灵溪有属于自己的4399小游戏。 在顾家待了小一个月,最近宴岁能感觉到自己的鱼尾开始不大对劲,是向好的趋势,他感觉自己要化腿了。 但他没告诉顾许琛,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小人鱼兴高采烈的趴在岸边,手里摆弄着顾许琛早上送来的鲜花。 泳池里已经堆满了各种玩具,每天都有人换水打扫,池子里干干净净,大海洋球还有小水上滑梯,像个小型水上乐园一样。 宴岁整天都泡在蜜罐子里。 但偶尔顾许琛也会在他这里收点利息,在水里……滑梯…… 宴岁一边憧憬着化腿,又担心自己化腿之日,就是遭殃之时。 “不好了,着火了!!!”警报声伴随着众人的惊慌骤然间轰鸣而起。 掌心的花朵一颤,宴岁抬眸,就看见屋内隐约燃起的火苗。 他知道,若是单纯的起火,不可能会如此轰动,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火烧的很大,从外面,已经极速蔓延到里面,快要烧到这里。 “怎么会突然着火?” “剧情里并没有这一段!”罐罐迅速查询着异常情况,“是沈泠!” “啊?那不是女主后宫之一?黑色交易市场那个头目?” 没时间多想了,宴岁视线来回扫动,寻找着逃跑的办法。 罐罐急迫,“宝宝,我给你兑换个道具吧。” 宴岁抬头,瞳眸骤缩,黑烟如同出栏的野兽,猛地窜进室外的泳池。 这里是室外,黑烟暂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前面是唯一出去的路,已经被大火拦住了。 恐慌顿时席卷全身。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是鱼,看见烈火卷着黑烟袭来,那感觉,似是要将他吞噬,身体竟不住颤抖起来。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19 没办法了,他呀咬牙,刚想张口说兑换,就隐隐约约看见黑烟里冲撞着一抹身影,似是朝他奔赴而来的。 微微怔愣间,心中所想之人,与那影子重合,一道高大充满安全感的身影,横冲直撞,不顾一切的来到宴岁身边。 大家都在往外跑,只有他在逆行。 宴岁几乎是下意识就张开手,眸子闪烁着泪盈盈的光。 下一秒,就被按头扑进了个滚烫的怀抱。 大火激发着人的体温,还带着后怕的急喘。 顾许琛紧紧将他扣入怀中,阖眸,享受着片刻的相拥。 “还好,不算晚。”声音显然有些余惊未了。 宴岁抓紧他的肩膀,看着那张往日俊美无瑕的脸颊,如今熏黑了一块,有些狼狈。 来不及分享喜悦,顾许琛抬头,就看见了飞来的直升机。 “岁岁抱紧我。” 宴岁听话缠绕,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低头一看,化、化腿了??? 不是……裸着? 顾许琛轻笑一声,似乎并不意外,将他包裹进大衣里,如初见一般,包裹的严实,“岁岁,缠紧一点。” 宴岁脸颊通红,此刻哪里还有化腿的喜悦。 但凡早化一会儿,或者晚化一会儿,也比现在这不早不晚的好。 四爪缠绕,如今化腿的人鱼,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顾许琛一手托着,一手抓紧了从上方丢下的绳索。 灵溪收着绳子。 看着他们有惊无险,虚惊一场的擦了擦汗。 没想到居然有人胆大的敢来烧顾家的别墅。 有此奇珍异宝,能短时间内让火烧的如此恐人的,怕是只有那一位了。 法外狂徒——沈泠。 “老大。”灵溪扶着两人,视线却瞄到了大衣下面的脚,“这……” 宴岁害羞的往顾许琛怀中藏。 顾许琛满意勾唇,隔着大衣搂紧了宴岁,“没想到,一场大火还能因祸得福。” 那双腿,只一眼,轮廓就被顾许琛刻进了脑子里,如今有些回味舔唇。 好腿! “才不是因为大火。”他早有感应就在这几天了。 顾许琛哄着,“嗯,是我的小鱼厉害。” 灵溪有些emo,他的养成小游戏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何晨那边怎么样?” 灵溪摸了摸耳朵上的接收器,“已经安全撤离。” 他们分头行动,何晨一直守在老爷子身边,所以发现情况,立马带着老爷子撤离了。 宴岁被抱坐在怀中,拽了拽顾许琛的衣襟,“英英呢?” 英英是新来的那条小人鱼。 “都平安着。” 除了顾清,无人在意他的死活。 “火,是怎么回事?” 顾许琛撩了撩他湿淋淋的发丝,“应该是那个人。” 那个人?沈泠吗? 灵溪冷哼,“我看他这是不想活了?这分明是挑衅!” “那位小公子性子向来傲。”顾许琛接过毛巾,仔细给宴岁擦着头发。 能一身织成那巨大的黑色交易链,收藏珍宝无数,背后撑腰的就是沈泠有实力的老爹。 灵溪:“可顾家从未与他结过梁子。” 顾许琛眸子微眯,“那就是她。” “她?”稍作思考,灵溪语气突然危险起来,“那条人鱼?” 斐莉啊,和宴岁猜的一样。 不是说这辈子要远离那三位后宫吗? 最后还不是为了一己私利屈服。 这女主的品性也不过如此。 不过,她为什么要伤害顾许琛?她这辈子爱的不是顾许琛吗? 哦,应该不是针对顾许琛,应该是针对他呢。 毕竟,顾家除了昏迷的老爷子,只有他没有长腿跑不了。 “对了。”宴岁仰头,擦了擦顾许琛脸颊的灰尘,“你怎么不直接让溪溪开直升机来接我?” 顾许琛还在思考如何回答,懂事的灵溪已经先开口了,“直升机要晚来一会儿,老大看你还在里面,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一秒都不愿多等,也怕我们照顾不好你呢。” 灵溪一连串说着,宴岁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呢。 顾许琛合了合唇,沉默了。 宴岁抿唇盯着他的神色,扬了扬唇瓣,突然傻兮兮笑了,“阿琛,这么担心我呀。” 顾许琛嗯了一声。 宴岁揉了揉他不吝啬笑容的脸蛋,“心里分明挂念我挂念的不行,面上干嘛要藏起来?” 盯着小人鱼纯然的眸子,半晌顾许琛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没藏。” 埋头,抱紧自己的人鱼,“我心还慌着。” 宴岁触上了他心口,被那频率飞快的跳动给惊到了。 面上不显露分毫的男人,心中竟恐慌如此,一颗心惴惴不安。 灵溪自觉的背过身,去跟开直升机的人小声说着公事。 环抱的手臂不断缩紧,顾许琛声音有些闷,“当我看见大火包围了一切,我在想,我的小鱼会不会变小鱼干。” 宴岁被他逗笑,“你这么鲁莽的闯进来,才是容易变肉干。” 火势那么大,若是出了一点差池,他葬送火海了怎么办? “那不正好。”顾许琛咬了咬他的耳朵,“你我夫妻合葬。” 宴岁微微脸红,“下次换我保护你。” 如今,天已经化腿了,有能力将他护在身后。 顾许琛刚有点感动,就听他说,“我会履行好做丈夫的义务的。” “丈夫?”上一秒的感动烟消云散。 “对啊。”宴岁眨眨眼,下一秒瞳眸微缩,“你脖子上已经有我的印记了,不会要反悔吧?” 顾许琛一时噎的发不出声。 “你们人鱼,只有丈夫一方才能给对方种印记吗?” 宴岁摇头,“先种的一方是丈夫,同性的话,可以慢慢商量谁先种。” 顾许琛认真问道:“那你和我商量了吗?” 宴岁:“你又不会种。” 好有道理。 算了,他重新将宴岁抱紧,妻子就妻子吧,有总比没有强。 名头而已,他会在乎? 偷偷摸摸听到一切的灵溪,嘴角根本忍不住。 老大变铁血人妻了!哈哈哈哈……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20 另一边,斐莉被关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坐立难安。 “咔哒”门锁转动的那一刻,她如看到救星一般冲了过去,“沈泠!顾许……顾家怎么样?” 穿着皮大衣的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香,见主动朝她扑过来的女孩儿,勾唇,撑起一个怀抱。 斐莉一时不察,竟直接撞了进去,被男人拥了个满怀,淡淡的烟熏味直接冲入鼻息,“你……” 反应过来后,她开始轻微挣脱。 沈泠扣住她的腰,开口是足够的温柔,却夹杂些许不满,“小鱼儿,就这么想逃离我?顾清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嗯?让你心甘情愿的跟他走。” 上一辈子,是顾许琛带她离开的黑色交易市场,所以沈泠厌恶顾许琛,这一世,换成了顾清。 斐莉是沈泠心尖上的人鱼,所以特意为她打造了独属于她的人鱼专区,却被新来的员工当成最优质的人鱼,来讨顾家少爷的欢心了。 “你放开!”斐莉推搡着,却被他箍的越来越紧,“我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男人眉眼间笑意浅淡,眸底却闪烁着诡谲的光,“没关系。” 最后一句没关系,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粗粝的指腹,轻轻撩拨过人鱼美丽饱满的额头,“我已经替我们的小鱼儿报仇了。” “你做了什么?”瞳眸轻晃,斐莉的心底突然升起一丝不安。 她只是想要他对付一条人鱼,这个疯子不会…… 她早该想到沈泠就是个疯子! “你是不是对顾……”不行,不能暴露阿琛。 捕捉到姓氏的字眼,沈泠几乎疯了一般,粗暴的钳起她的下颌,眼尾泛着诡异的红,“果然,你爱上了顾清,他就是个废物,他有什么好?” 说着,手探到斐莉的衣下,“他能有我对你好吗?嗯?” 前世的恐惧感,犹如滔天巨浪,在顷刻间涌向四肢百骸。 她咬紧唇瓣,指尖克制不住的颤抖。 见她不说话,沈泠伪装的好脾气,再也没办法维持,粗暴的将她拖拽到密室。 “不要!不要!” 这个密室有什么,她再熟悉不过。 只是,上一世,沈泠没有这么快对她…… “不可以不可以!我恨你!我恨你!” “沈泠!我恨你!” 骂声霎那间停止。 沈泠握着锁铐的手一顿,低头看见斐莉双眼通红,哭的崩溃时,突然将手铐丢在一边,背过身抽了根烟。 斐莉抓着破碎的衣襟,胆颤的坐了起来。 “小鱼儿,我只是太喜欢你了。”男人突然转身,烟圈模糊了他脸颊的轮廓,“不要恨我。” 她怎么会不恨! 顾清是最窝囊的那一个,三个人中,就是沈泠和另一个将她困在身下,顾清懦弱,又口口声声说爱她,离不开她,所以被迫顺从另外两个一起对她…… “小鱼儿,我呃……” 说话间,一把短刀已经插上了心口,直奔心脏。 沈泠不敢置信的瞪大瞳眸,半晌,也只是缓缓问了一句,“小鱼儿,这是你的选择吗?” 斐莉紧紧握着刀柄,痛恨的神情刺痛了沈泠的心。 她咬牙,逼迫自己勇敢,艰难吐字,“是。” 这场景,落在沈泠眼中,就成了斐莉于心不忍。 “我知道了。”他苦涩一笑,握着她的手,将刀子扎的更深了一些。 方才那一下,已然是她鼓起巨大的勇气,皮肉撕裂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脆弱的心脏。 斐莉大惊,惊叫的松开手。 就见他扬起胜利者的微笑,“你果然舍不得我死。” 他习惯了做一个赌徒,今日,便赌一赌一条小鱼儿的真心。 斐莉暗骂一声神经病,就不顾一切的逃跑了。 那插偏的刀尖,便成了沈泠幻想斐莉爱他的有力证明。 小鱼儿是爱他的。 至于为什么会刺他一刀,一定是那个顾清,他威胁教唆了小鱼儿。 一场火灾,只有顾清无人问津。 当他狼狈的从别墅中爬出来时,一把枪却抵在了他的后脑。 身子一僵,顾清脱口而出一句,“顾许琛,你终于是忍不住了。” 头顶传来一声嗤笑,包扎好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心口的痛处,让抵在后脑的那把枪更加用力。 这笑声不是顾许琛。 顾清准备回头,却被狠狠踩压着脊背。 沈泠将子弹上膛,然后重新弯腰落下枪口,“顾清少爷,好久不见。” “沈泠?” 顾清激动,“你……” 枪口的威压,让他不得不收收性子,“你这是做什么?” 沈泠看着顾家的残垣,以及空无一人的四周,冷冷嘲笑,“看来你在顾家,连条狗都比不过。” “你到底想做什么?威胁我帮你做事?”他冷哼一声,“你想都别……” 向下扣动扳机的声音在耳边逐渐清晰,他开始慌了,“你,你来真的?” 沈泠走到他身前,笑着跟他摆摆手,“再见咯顾清少爷。” 顾清眸子上移,哆嗦着唇瓣盯着抵在额头的那把枪,张了张口,“砰——”那瞪大的双眼,张大的嘴巴,在此刻永远定格。 消音的手枪,并没有制造多大的喧嚣。 手枪的后坐力,让处理好的伤口再次撕裂。 越疼,沈泠笑的越疯狂。 没人,没人能将斐莉从他身边带走。 没有。 [什么?!顾清被沈泠噶了?] 罐罐:“是这样的。” 罐罐:“原本顾清有主角光环,所以被困在大火中,依然能平安脱险,没想到半路来个补枪的,给男主干掉了。” 宴岁挠头,难不成女主重生引起了蝴蝶效应? 上辈子,女主鱼塘的三条鱼,联合干掉了顾许琛。 如今,沈泠将目标转换到将女主买走的顾清身上。 宴岁:[这哥,忍得了np,忍不了有人把女主从他身边带走?] 爱的够恶心的。 顾许琛看着人鱼嫌恶的表情,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自己的脸颊被熏黑了点,但也不至于被这么嫌弃吧。 顾许琛有些emo。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21 车子开到顾家的老宅,因为老爷子健朗时,每年总有一段时间要回来住一住,所以这里一直都有管家在经营。 宴岁抓着包裹在腿上的外套,小屁股挪动到车门边,等着顾许琛抱他下车。 就看见那咚大一堵墙,面无表情的站在车门边。 宴岁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顾许琛沉默的看着他,看的宴岁有些紧张。 自己好像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吧。 只是那看似面无表情,神色淡淡,但观察细致的宴岁,敏锐的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丝委屈。 宴岁:? 顾许琛就板直的站在那,眼底的委屈越积蓄越大。 宴岁:? 这是咋了? 紧张的舔了舔唇瓣,宴岁试探伸手,“抱…抱一个?” 宴岁眨眨眼,就看着上一秒还沮丧的人,下一秒,脑袋就跟弹出对耳朵似的,像只开心大狗。 男人脸色依旧冷漠,没说话,却弯腰牢牢将人抱在怀中。 岁岁主动要他抱,岁岁不嫌弃他。 心中雀跃的小鼓敲的啪嗒啪嗒的。 抱进屋的一路,宴岁都没想明白,他刚才那是干啥呢? 以及,他幻视看见的大耳朵。 别墅里干干净净,下人们有条不紊的忙着手中的工作。 顾许琛先是吩咐管家将泳池收拾出来,换好海水,然后抱着宴岁一路上到二楼,采光最好,通风最好的房间。 宴岁兴冲冲的要扑到柔软的大床,终于可以睡床啦! 诶? 伸出去的手一改方向,被顾许琛困在怀中。 那床顾许琛看都不看一眼,抱着他径直走向浴室。 “?阿琛……” 顾许琛:“洗干净再上床。” 宴岁低头看看,两人身上都有大火留下的黑灰痕迹。 人鱼手册上说,人鱼只有沾染海水,才会不受控的双腿化尾。 介于宴岁刚化腿,而且,手册上都是针对正常及优质人鱼的说法。 劣质人鱼连研究价值都没有,只有干着最低贱的产珍珠的劳动,所以,目前并没有哪一本书记录过关于劣质人鱼的事。 顾许琛放好了温水,一把扯掉了宴岁腿上的大衣。 宴岁:“!” “我,我……”他双手捂着,脸腾地蒸熟了。 顾许琛淡然道:“只是洗澡。” 那平淡的语气,反而让宴岁觉得是自己的想法太变态,顾许琛他才没有要趁人之危。 不想,顾许琛的心里正悄悄打小鼓。 终于能一饱眼福,脑中的某根神经都在兴奋的叫嚣。 而且…… 小人鱼的……是粉色的…… 宴岁看着他赤裸裸的眸光,突然有些怀疑,“只是洗澡?” 顾许琛:“只是洗澡。” 宴岁歪了歪嘴。 顾许琛将他放下,让那白皙的小脚踩在自己的皮鞋上,“伸进去一只试试。” “啊?”宴岁神经一紧,莫名磕巴起来,“我我我……”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我叫你试水温,看看遇水会不会化尾。” “……哦。” “岁岁想成什么了?” “…没,没什么。”宴岁咬唇垂头,羞耻的想找块豆腐撞死。 顾许琛扶着他,看着他颤颤巍巍的抬脚在水面上点了点。 第一次接触到的不是冰凉海水,小人鱼还有些不适的蜷了蜷脚尖。 等了两秒,双腿没什么变化。 顾许琛直接将他单手捞起,放进了浴缸。 宴岁微微惊呼,吓得头顶炸起几根毛。 “你怎么……不打声招呼?” “我要打招呼?”顾许琛弯腰,对上那双水润润的大眼睛。 宴岁缩进水里,摇摇头。 “我很吓人吗?” 宴岁指了指他的眼睛。 他的眼底,盛满了浴色。 顾许琛摸了摸自己的眼尾,垂眸轻笑一声,“好吧,我坦白。” 宴岁探出水面,闷声问:“坦白什么?” 顾许琛解着扣子,慢妥妥道:“我的确对你心怀不轨。” 宴岁瞪大瞳眸,眼看着浴缸一点点变拥挤。 “你……” 顾许琛握住他的手,“一起洗,省水。” 宴岁:? 罐罐:‘省水’哥。 …… 被看光光的宴岁,emo啦~ 被放到床上,宴岁就连滚带爬的跑进被子里。 顾许琛拿着吹风机,站在床边招了招手,“过来。” 人鱼委屈的扁了扁嘴,“你欺负鱼。” 顾许琛掩不住笑,“我放你走了。” 他的确放人了。 在看到第一次化腿的人鱼不会走路,颤颤巍巍站起,又不会迈步子,他就撑头在浴缸边,笑着看他。 宴岁委屈极了,赌气的用手搬着腿走,可扶墙的手一落下来,还没碰到腿,人就自投罗网,摔回顾许琛怀中。 顾许琛僵硬的诶呀一声,“我的小鱼离不开我呢。” “你……”小人鱼气的愤愤磨牙。 这么欺负一条人鱼,他良心安吗? 顾许琛:安。 “哼。”宴岁埋头进被子里,赌气的又翻了两圈,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 顾许琛颇为无奈,哄道:“不吹干头发会感冒。” 人鱼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传来,“那就让我感冒好啦,反正又没人关心我。” 顾许琛绕到床的另一边,拍拍小团子,“在和我置气?” “没有。” 分明有。 “我何时不关心你?” “刚才。” 顾许琛大言不惭道:“那是爱你呢。” 宴岁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省水也是爱我?” 顾许琛摸了摸鼻尖,“我不放心你自己洗。” 宴岁:“网上说,你这种行为叫变态。” “哪个乱说的?”顾许琛看似神色从容,实则心里已经有点小慌张了。 小东西,才玩了几天手机就懂这么多了,那以后他要做点什么更过分的,岂不是更难? “玩多了手机对眼睛不好。”顾许琛义正言辞道:“过几天不许玩了。” 宴岁:“……我是要高考吗?” “嗯?” 宴岁道:“我听说,你们人类的孩子,因为要好好读书,所以总是被家长限制手机的使用权,你想当我家长吗?” “……”顾许琛沉声道:“我想当你老公!” 最后小团子还是被就地正法,老老实实坐在床边吹头发。 吹风机的轰鸣似是个吃鱼的怪兽,顾许琛才插上电,手边的鱼就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顾许琛:? 他想起了爷爷以前养在鱼缸的小金鱼,他每次一靠近,聚在中心的鱼群就会惊恐四散。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22 顾许琛拍拍那拱起的屁股,“这是吹头发的,不会成精。” 宴岁不相信的掀开被子一角,“真的吗?” 顾许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宴岁:“刚刚。” 顾许琛:“……” 今天怕不是小皮鱼? 人鱼不懂,为什么要吹干头发,在海里,发丝是自由自在丝绸,每个人鱼,不同色彩,在海底交织成画。 显然,他还没适应做人类。 顾许琛只好拿出最后一招,“晚上要吃糖醋排骨吗?” 下一秒,床边就坐了一个板板正正的人鱼。 看着他微微怔然,还急着扳了扳他的手,“吹呀。” “……”顾许琛落手揉了揉,“乖…” 温柔的风在发丝间游走,虽然比不上海风那么自然,但也吹的宴岁很舒适。 关闭吹风机,顾许琛低头看着阖眸的人鱼,抵在对方肩膀的身子动了动,人鱼似是没骨头一般,跟着贴了过去。 弯起唇角,顾许琛挪走身子,人鱼似翩然的落叶,软着滑落,即将落床时,被长臂托住,而后柔柔的放倒在被子里。 低头,吻上额头,顾许琛的声音带着催眠的调子,“睡吧,乖乖。” 人鱼动了动,脸颊主动蹭了蹭他,算是回应。 两颊相贴,躁动的欲望像一团火。 只是不同于那烧的惨烈的别墅,顾许琛的心房像是被点了盏灯,从此漂浮无依的心就像是有了归处。 —— 深夜,厨房的冰箱被悄然打开,随着里面的灯亮起,一双眼不设防的眯了眯。 有些粗糙的手伸进去拿了个冰袋。 黑夜中突然伸来一只手,捏上他的肩膀,灵溪蹙眉,几乎是下意识就抓住那只手,准备来个完美的锁喉。 不想对方直接躲了他的招式,并依靠在冰箱门耍了个帅。 灵溪:“……” 灵溪:“你有病吗?” 何晨拿起他掉落在地的冰袋,“我看是你有病。” 眼看着对方眉眼间的不爽,他立马改口,“不对,是你有伤。” 大半夜来冰箱找个冰袋,看来是疼的有些受不住了。 “你看错了。”灵溪冷漠收回视线,转身准备回房,却被何晨拦住。 何晨只是轻轻抬手挡住他的去路,“伤哪儿了?” 灵溪绕开他的手臂,却看他固执的追上来。 何晨没有强硬的挽留,他想着,不要无意间触碰他的伤口,让他白白受罪。 灵溪无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 被长裤遮挡着,何晨什么都看不见。 “你休息还要穿的这么正式?” 灵溪回到冰箱旁,拿了瓶矿泉水,“习惯了。” 在竞技场,除了训练,还要防着队友的背叛与同类的厮杀,那时候睡觉连鞋子都不敢脱。 柔软的睡衣和安稳的睡眠,对他来说太奢侈了。 何晨夺过他手中的冰水,“太晚了,喝太凉不好。” 那瓶冰水没被放回冰箱,而是握在他手中,“是今天被烧伤了吗?正好给你冰敷一下。” 两人就借着冰箱的灯光,这么你来我往的尬聊了几句。 最后何晨关了冰箱门,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照亮。 “去沙发坐着,让何医生给你看看。”他眼底载笑,闷骚的自称何医生。 灵溪难得听话,只是转身看似正常的走了几步,何晨却看出了他腿脚的不正常。 腰间突然横了只手,灵溪铆足劲准备给他一拳,何晨弯腰,直接将人扛了起来。 灵溪:“?” 何晨暗自得意,“被你打了那么多次,我也该长记性了。” 灵溪却觉得这并不是个好征兆,“连你都可以摸清我的招式,躲过我的攻击,岂不是别人也可以……” 何晨知道,他又在忧虑觉得自己不够好,又要对自己训练加码。 “除了我,别人肯定摸不清你的招数。” “为什么?” “除了我谁还能一天挨你三遍揍?” 灵溪:“……” 有道理,一般挨过他一遍揍的,现在坟头草都五米高了。 何晨将他放在沙发,顺手揉了揉他的肚子,“咯疼了吧,主要是我不用这招,你肯定不能老实让我抱。” 灵溪没有说话,腹部的温热却一路蔓延到心口,他强行压下这种糟糕的感觉,默默打开了自己的手电筒,放在茶几上。 光影下,往日冷峻的脸,此刻柔和的不像话。 顺毛的少年,乖巧的像只可爱0玩具熊,想来,灵溪也才十九岁,本该是父母疼爱的年纪,却被迫从8岁就开始练习杀人,那么小,刀都拿不稳吧。 何晨蹲下来,抬头看着他问,“我能碰你的脚踝吗?” 都说黑夜才最能暴露人邪恶的一面,但何晨反倒是觉得,黑幕落下,眼前的小少年便会卸下坚强冷血的伪装,显露出几分脆弱。 只见他点点头。 何晨笑着抬起他的右脚踝,在掀起裤腿后,那份笑僵在了脸上。 他早该想到,若是普通的伤口,他都会忍住,不会暴露出一分一毫。 哪怕自己是个医生,若是灵溪想隐藏,他也看不出分毫。 别人都夸灵溪是个很能吃苦的孩子,何晨却觉得这并不是值得夸赞的优点,反倒是让人心疼的紧。 “疼的睡不着吗?”只是几秒,他就恢复了神色,落下他的脚,准备上楼拿自己的医疗箱。 他没指着灵溪能回答他。 却在他一脚踏上楼梯上,背后传来少年淡淡的一声,“谢谢。” 背对着的身影停顿了两秒,再次踏步上楼,只是唇角,早就上扬了不知几个弧度了。 隔天,完美的蝴蝶结纱布被隐匿在黑色训练裤下。 何晨伸了个懒腰,看着刚从外面回头,满头大汗的灵溪,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又去晨跑了?不要命了?” 灵溪挪开他的手,“只是练手臂。” 何晨松了口气,转头唠叨着,“你就不能歇一歇吗?” 灵溪冷冷的睨了他一眼,“给别人杀我的机会吗?” 何晨走到餐桌边,随手拿起个面包片往嘴里塞,嘟嘟囔囔道:“还是夜里的你比较可爱。” 路过的管家脚步一顿,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灵溪咬牙,“闭嘴——”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23 灵溪冷脸回房,管家也趁机跑路。 徒留何晨在原地笑的粲然,还饶有意味的用舌尖勾了勾尖牙。 顾许琛下楼,就瞧见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看上什么了?” 何晨拍了拍他胸膛,“你下属。” 顾许琛在餐桌前坐下,“老牛吃嫩草。” 何晨激动,“我才二八。” 顾许琛抿着牛奶,淡淡开口说出噎死人的话,“你比我都老。” “什么叫比你都老啊?” 顾许琛也才22啊,这能比吗? 何晨在他旁边坐着,“我喜欢灵溪这么久了你看不出来?” 顾许琛:“看得出。” 何晨咬了口面包片,吐槽道:“你可真冷漠。” 顾许琛落下杯子,偏头看他。 何晨在看到他极为认真的神色后,不禁坐直了身子,“怎么了?” 顾许琛:“正因为看得出,所以才不想帮忙。” 何晨咂了咂嘴,叹了口气。 顾许琛回想起在竞技场的记忆,“竞技场中什么情况,你很清楚,灵溪是什么性格,你也很清楚。” 当年,何晨就是在竞技场当急救医生,才认识的顾许琛。 有一些受伤过重的情况,若不是直接死亡,竞技场还是会人道救援的,就会请场医。 而那时,或许是还不认识,又或许是见过的人太多,不记得了,他从未给见过灵溪,来到顾家做家庭医生后,他才认识了这个看似冷酷,实则有点可爱的小男孩。 顾许琛:“当年,灵溪被监管者单独特训,所以你们没有见面的机会,也就是那段时间……” 顾许琛欲言又止,“他……” 微妙的停顿,让何晨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急道:“他怎么了?” 顾许琛神色难看,有些咬牙开口,“遭遇了那种事。” 何晨心里咯噔一声,面包片随之掉在了地上。 见他这般反应,顾许琛倏地揪起他的衣领,“你要是接受不了,以后就滚出灵溪的世界,当然你我还是好兄弟,但是,谁都没资格嫌弃他,包括你!” 绝对不能对灵溪坦露一丝一毫的嫌恶,不然就算是何晨,顾许琛也不会放过他。 半晌,何晨晃了晃神,露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你他妈未免太看不起老子的爱了。” 顾许琛缓缓松开手。 “那个教练呢?” 顾许琛:“杀了。” 何晨勉强撑起一个笑,“你放心,我会治愈他,你别忘了,我可是医生。” 顾许琛瞥他一眼,“先把你眼角的泪擦干净再说。” “可恶。”何晨转身,默默哭鼻子,“早知道就低头说了。” 顾许琛淡笑一声,“岁岁该醒了,我去上楼看看。” 何晨背身摆了摆手,没说话。 因为开口,泪会比话先落下。 他原本只是以为,灵溪是不会爱,在竞技场断了情,缺乏安全感,不信任何人,习惯了当一个杀人机器。 擦了擦眼泪,何晨却突然笑了,原来他会爱,他会爱…… 只是不敢了…… 慢慢蹲下身,他没出息的恨不得躲在桌子底下慢慢哭嚎。 会爱就好。 —— 宴岁从温暖的被窝醒来,幸福感up up。 能睡床的感觉真好,虽然顾许琛给他弄过水床放在池子下,但是太凉了,睡起来也不宣软。 “醒了?”顾许琛进门就看见炸毛的小鱼。 馒头一样的小拳头,揉着惺忪睡颜,可爱的顾许琛想仰头喊两声。 弯腰,捧着鱼脸亲了两口。 宴岁微微抵触,而后鼻子灵敏的在他嘴边闻了闻。 顾许琛呼吸一滞,就看着那危险的樱桃唇,离他极近,在他忍不住要吻上去时,宴岁突然弹开,指控道:“牛奶的味道。” 紧绷的身子霎那间松懈,顾许琛缓和着上头紊乱的气息,安抚道:“就喝了两口,并没有偷吃。” 宴岁才不是护食呢,他美滋滋咧开唇角,“我也要喝。” 顾许琛习惯性要上手抱他,突然想到什么,那手伸到半空又落了回去。 宴岁都做好被抱去美美吃饭的准备了,怀里却空荡荡,他呆呆的歪了歪头。 只见顾许琛退了两步,屈膝依靠在窗边,朝他伸出手臂,“自己走过来。” 宴岁刚想找借口说自己没鞋,就看着床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好了一双卡通拖鞋。 抿了抿唇,他闷气的踩上拖鞋,准备大干一…… 还没出场,人就消失在视线中。 顾许琛扶额看着那摔在床上的鱼饼,“出师未捷已阵亡?” “才不是!”床上抬起一只手。 硬气了一秒,下一秒软糯糯的撒娇,“阿琛~拉我一下嘛。” 瞳眸微扩,顾许琛的心似是被不轻不重的抓挠了一下,心尖一阵酥麻,通电一般,大脑还没法思考,腿已经老实的迈过去了。 两手相触,似是触了电,大手立马握紧了那软嫩的小手。 宴岁鸡贼的双腿勾上他的腰,整个一个八爪鱼,顺着他握手的动作起身,四爪缠绕。 等顾许琛迷迷糊糊回神时,只剩宴岁得逞的呲牙笑了。 宴岁还不怕死的拍了拍他,“阿琛,驾,驾——” 路过房门口的管家惊的合不上下巴,这是不要命了? 下一秒,房中传来一声,“坐稳,马儿要起步了。” 管家:◝₍ᴑ̑ДO͝₎◞? 这个家?癫了? 吃过饭,顾许琛带宴岁去放好海水的泳池里泡了泡,玩了一会儿,将鱼尾擦干,就开始训练宴岁走路。 宴岁趴在岸边耍赖,“腿痛。” 顾许琛蹙眉,“腿怎么会痛?” 宴岁有理有据道:“我看了小美人鱼的故事了,人鱼走路会痛。” 顾许琛觉得有意思,“那你方才歪歪扭扭走那两步,痛了吗?” 宴岁歪理一堆,“现在没痛…不代表以后不会痛呀。” 说的很有道理呢。 “好吧。”顾许琛将他抱起来,“今天先不学了。” 以前小人鱼日日急着化腿,怕给他添麻烦,如今倒是娇蛮的让他抱着。 他反倒很乐意,说明他的小鱼情绪越来越好,也不再敏感多忧虑了。 他就喜欢看自己的小鱼,阳光灿烂的活着。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24 “老大。”灵溪走过来,将洗好的一小盒樱桃递给他怀中的人鱼。 宴岁美滋滋的吃着大樱桃,就听两人开始交谈‘回礼’之事。 “沈泠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我不回馈点什么,岂不是显得我小气?” 灵溪点点头,“老大的意思是以牙还牙?” “大方点。”顾许琛眉眼轻抬,轻咬舌尖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回个大的。” 灵溪垂眸,“明白。” 转身要出去时却被顾许琛叫住,“老大,还有其他事?” 顾许琛的视线落在他遮掩的右脚,“这件事吩咐底下的人去做吧。” 灵溪隐隐不安,“老大,我可以做,我……” 顾许琛抬手止住他的话音,“受人之托,休息两天吧。”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灵溪就连轴转三百多天,为他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不是顾许琛没给过他休息时间,而是只要让他休息,他就觉得自己是要被抛弃的无价值之物,会下意识不安恐慌。 灵溪收了收脚,“何晨都告诉你了。” 顾许琛抱着人鱼,走到他身边,淡淡一笑,“这也是我的意思。” 灵溪刹那抬眸,瞳眸微颤,有些惶恐。 老大是觉得他没用了…… 顾许琛单手抱着人鱼,拍了拍他的肩,“灵溪,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早就不是我的下属了。” 在灵溪紧张的神色下,他亲昵的唤了一声,“弟弟,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的亲兄弟,你不用一直证明你的价值,你灵溪,不需要向谁证明,你只要站在那里,本身就在发光了。” “你要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在精神上打败你,你才是真正的强者。”顾许琛意味深长的落下一句,给以一个安慰的神色,就抱着人鱼离开了。 灵溪一个人站在池边,呆愣了很久。 把他当亲人了吗? 他这种人……配吗? 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都一样肮脏的人,配吗? 最后,灵溪还是听话的将‘回礼’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了。 难得休息,他一个人不知道能做点什么,睡也睡不着,除了训练,他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最后没办法,只能去训练室消磨时间。 打开房间,就看见叼着玫瑰,在门口摆poss的闷骚男。 灵溪:“……” 两眼一黑,准备关门。 “诶——”何晨用脚抵住,将门勾开,鱼儿似的灵活的钻了进去。 “你要干嘛?” 何晨献上玫瑰,“surprise!” 灵溪:“……” 见他没反应,何晨还往上送了送。 灵溪看着被他咬过的地方,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以免沾上什么不该沾的。 何晨也不介意,直接将玫瑰花插在了门把手的那个镂空小口上,顺便打量了一圈灵溪简约的房间。 屋子里什么装饰物都没有,虽然这别墅刚入住两天,但好歹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行李吧,他的房间就这么空空荡荡的,“你的行李呢?” “都在身上。” 何晨打量着他全副武装的一身,“没了?” 灵溪指着床头那几件衣服。 “又没了?” 灵溪一脸认真道:“当然还有武器和装备,不过我肯定不能告诉你在哪。” 何晨控诉,“你也太把我当外人了。” 灵溪总是有淡淡的语言天赋,看着他迈进房间的脚,淡淡道:“你现在是内人了。” 何晨:“……屋内啊?” 就看着对方自然的耸耸肩膀,倒有些可爱,何晨脸上染上几分笑。 瞧见他没出息的笑,灵溪就知道他又要准备耍流氓,于是将他往外推,“没什么事你就先出去吧。” “我,我有事!”五指抓紧墙边,何晨挣扎的脚底都要擦冒烟了,“真的!” 灵溪停下动作,冷漠仰头问他:“什么事?” “有好东西给你看。”何晨手揣进口袋,摸索了半天,故意制造着悬念。 灵溪落下手,脑中闪过几把精英武器、市面上最新款小手枪,冰冷的眸子难得的呆萌了几分,紧紧盯着他掏口袋,有几分小期待。 几秒后,“将将将将”一个两手拼接爱心横空出世,“何晨牌蜜意大爱心,甜甜的,很暖心。” 灵溪:“……” 何晨像是没眼力见似的,看不出灵溪黑脸,粗糙的爱心还一个劲儿的往人脸上凑。 灵溪少见的额间暴怒抽搐,狠心的一手从中间切断爱心,“幼不幼稚!” 何晨看着分开的两手,一时空气有些安静。 灵溪还以为他终于要生气了,就听他嘿嘿一声,两手又合上了,“爱不分家。” “分你个大头!”灵溪一脚将他踹出去,连着玫瑰花也撇了出去,摸过玫瑰花的手还在裤腿上蹭了蹭,满脸嫌弃。 短短一幕,简直刺痛了何晨幼小的心灵,所以他决定……下次送玫瑰,得送一捧,拿漂亮的彩色纸包着的。 他爱的人也才19岁,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也配得上世间最美的一切。 何晨对着已经关闭的门板,默默嘀咕,“怪我怪我,怎么能送这么粗糙的鲜花,下次一定包一束最美的。” 只是……灵溪的关注点好像不在花的多少吧,不是在他那泛着光的口水上吗?? —— 沈泠将斐莉囚禁在自己为她安置的乐园,只是不等他见上美人一面,下面就传来1号仓炸了的消息。 “什么?1号仓?谁做的?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他顾不得撕裂的伤口,披着外服急匆匆往1号仓赶。 沈泠名下有三个仓库,作为黑色交易市场的头目,可以说是小老板。 而他父亲就是交易市场的最大幕后,所以什么好处都被沈泠占了,仓库里简直都是无价的宝贝,各种你想得到想不到的都有,沈泠是个特殊的收藏家。 比如上次的那场大火,能短时间内就点燃了整个顾家,打的人措手不及,就多亏了他仓库里的好宝贝,威力是汽油的十倍,燃点非常高。 而三个仓库中,属1号仓最为珍贵,最值钱。 那里也是看管最严的,怎么说炸就炸了?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25 “我们来山顶做什么?” 宴岁被稀里糊涂的从被窝里抱出来,他们一路开车到山下,又坐缆车来到了最顶峰。 虽然他已经能控制好双腿了,可这么高的山,从上往下俯瞰,宴岁还有些害怕,“你不会,嫌我麻烦,要将我丢下山毁尸灭迹吧。” 顾许琛眼底载笑,“毁尸?灭迹?” 说着,大掌轻轻掐上他的脖子,“那得先有尸啊岁岁。” “不不不。”宴岁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我我我,我胡言乱语呢。” 手轻轻拍着,他给顾许琛演示自己给自己掌嘴。 说是掌嘴,不知道的以为他在跟自己的手心亲嘴呢,真是一点都不使劲啊。 顾许琛难掩笑意,搂上他的腰,给他指了个方向,“带你来看烟花。” “烟花?”宴岁挠挠头,看着仿佛近在咫尺的天空,没了太阳,已经逐渐黯淡下来了,颜色像是兑了水的墨水,有些浅。 “我在手机里刷到过人类的烟花,很漂亮。”人鱼憧憬的瞳眸熠熠闪亮,“可是,” 他仰头看顾许琛,“哪有来山顶放烟花的?” 顾许琛低头,轻触了一下他的唇瓣,“岁岁,我要给你一场不一样的烟花,保证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烟花。” 宴岁隐隐期待起来了,握住了腰间的手。 感受到口袋里的震动,顾许琛同样有些期待道:“来了。” “哪呢?”宴岁抬头,在天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这时,宽大的掌心托住他的脑袋向下移动,掌心停顿的瞬间,“砰!”巨大的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甚至满山回荡,“砰——砰—” 人鱼的眸子唰亮,倒映着七彩斑斓的绚烂烟花。 俯视看去,那烟花还有图案。 “是花朵!”宴岁激动道。 顾许琛的视线却全然在笑容粲然的人鱼身上,低头搁置肩膀,他淡淡嗯了一声,“是送给我家小鱼的花朵。” 最绚烂的那一朵。 花丛里找不到最美的一朵,但顾许琛可以为他制造一朵,独一无二的,这一辈子只能看一次的。 “砰砰砰——”炸声此起彼伏,烟花一次比一次闪亮。 宴岁也一次比一次激动。 眼前的烟花,比网上看到的还要好看一万倍,虽然烟花得向下俯瞰,但当炸声响起时,整个天空都被染上绚烂的彩色。 闪亮的可怕。 两人在山顶悠闲甜蜜的看烟花,却不知1号仓库已经炸成一团了。 “快救火!” “不,这不是火!这是爆炸!” “快!别管什么了,快救吧。” “怎,怎么救啊?常规的手段根本不行啊!” 沈泠来时,1号仓已经成巨大的烟花器皿了,气血上头,他差点晕了过去。 他的宝贝! “老大!”下属快速扶住沈泠。 他激动抬起的手都在颤抖,“快救!救我的宝贝!” 伤口再次撕裂,渗出血来,他顾不得疼,反而双手死死的扣紧掌心,“顾、许、琛!” 除了这个人,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出这种缺德又极其考验能力的事。 能悄无声息的冲破他设下的这么多道防线,轻轻松松炸掉他防御超强的1号仓,能力强的可怕。 这爆炸的光…… 他抬头看向上空,原本灰暗的天空,被1号仓的爆炸染的五光十色的。 他打开周遭的权限监控画面,被黑掉的监控已经恢复了,此刻最顶上的监控画面里,正炸着艳丽的红玫瑰。 “……”沈泠脸都黑了。 “草!顾许琛!你他妈把老子的仓库当你求爱的一环吗?草!草!!” 山顶的顾许琛,正抱着娇人,欣赏着连续不断的浪漫烟花。 能炸出此等美景,还得多亏了沈泠满是奇珍异宝的仓库,借助他仓库里的道具,他才能让这场爆炸如此完美又唯美。 1号仓未能幸免于难,被炸的粉碎,不过也彻底实现了它的价值,毕竟烟花整整炸了半个小时,让顾家的小人鱼开心了半小时。 值! “夜里,山风大。”顾许琛没有脱下大衣给宴岁,反倒是敞怀,等着某条小鱼投怀送抱。 宴岁欢欢喜喜的扑进他怀里,然后那黑色的大衣像是吃人一样,将他吞没。 人鱼到顾许琛的下颌,正好被大衣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后脑。 顾许琛一把将人抱起,宴岁熟练的双腿缠绕,被裹在衣服里暖烘烘的。 “阿琛。” “嗯?”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刚看完烟花的人鱼很兴奋,同样也畅想未来。 “当然了。”顾许琛一边抱着他往缆车的方向走,一边柔声回应。 “可是,网上说,男人都很花心,一颗心可以装下很多人,你会吗?” “我心里的确装了很多人。”顾许琛如是道:“有灵溪,爷爷,勉强加个何晨。” 没有我…… 宴岁失落垂头。 就听他说,“可我心里就游进你这么一条小鱼,这条小鱼不回大海,这里就一直满着。” 宴岁急着问,“那若是回大海了呢?” 顾许琛顿步,低头看着宴岁好奇又期待的眸子,即使在有些昏暗的夜幕下,也那么闪亮,“老实的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歪头,感受了一下侧颈的蓝星花,“我没想过你会离开我。” 话落,那蓝星花开始发烫,灼热,他看向小鱼,小鱼也正好看着他,眸子比印记还要滚烫。 “那若是……”宴岁铁了心的想要一个答案,“要是有一天我真的回大海了怎么办?” 顾许琛毫不犹豫的说,“那我只好一颗心跟随你放逐大海,印记认主人。” 他低头蹭着宴岁温热的脸颊,话音柔柔道:“我认你。” 呼啸的风,擦过两人的面颊,将那低沉温柔的情话,吹得有些分散,有些沙哑。 宴岁却听得清清楚楚,像是刻进脑中,被无限放大。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站在山顶的轮廓,即使在高大,可在高山的衬托下,也变得渺小万分。 黑色的身影被风吹得发丝浮动,衣领翻飞,过了几秒,那黑影中,两个脑袋交错,凌乱的呼吸,抵过了霎那间的山风……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26 唇瓣交错,宴岁捧着他的脸颊,却被他义无反顾的再次吻了上来。 上一吻,是宴岁主动,而这一吻,是顾许琛对于上一吻的延续。 “岁岁,我不想强迫你留在不属于你的陆地,但……”他缓和呼吸,抵上他的额头,卑微的像一只祈求爱怜的小狗,“算了,没有但是…” “我爱你,所以想你健康、平安,活的自在,也想你随心而欲,而不是为谁考虑,即使是我,也不可以剥夺你……” 唇瓣再次被贴上,被风吹得有些干燥的脸颊,突然被砸下的一滴泪浸润。 他的小鱼哭了,没有落地的人鱼泪,不会化珍珠,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对方眼泪的温度。 鼻尖相碰,顾许琛轻轻擦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小鱼,我希望你幸福,活的明媚。” 宴岁淡淡道了句,“傻瓜。” 你不在身边,处处都是雨天。 宴岁骗他,“种下印记,人鱼就不可以抛妻弃子,我不想回大海,也不会回大海。” 顾许琛想了一会儿,问出一个十分有用的问题,“不回门吗?” 怎么突然扯到婚后回门的问题上了。 宴岁:“呃……可以回门。” 什么脑回路? 得到宴岁的承诺,顾许琛面上淡定,其实也不淡定,唇角快忍不住的翻上天了。 心里兴奋的小鼓一个劲儿的敲,吵得不得了,但他却乐此不疲。 一路抱着宴岁下山,缆车里也抱着,隔几分钟就亲一下。 宴岁擦了擦脸颊,不是他嫌弃他,而是他亲的太频繁了,有点泛滥啊。 处理好1号仓的残骸已经是深夜了,沈泠拖着一身疲惫回家,再次传来一个噩耗,斐莉逃跑了。 咬牙阖眸,紧蹙的眉眼,是强行隐忍的,即将爆发的怒意。 “为什么?”他怒吼一声,推翻了桌前的一切,“到底为什么要离开我!” 合拢颤抖的五指,沈泠眼底蕴上了一层阴鸷寒霜,“既如此,就不要怪我狠心了。” 几天后,顾老爷子去世了,取血的人鱼选择了回归大海。 看着紫色的鱼尾翻腾着,渐渐消失在视野,宴岁捂着心口,感受着那里对大海的渴望。 背后拥上一抹温热,“想家了吗?” 遥望着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一股强烈的归属感在心底油然而生,“人鱼属于大海。” 顾许琛埋头蹭着他,低沉磁性的声线有些暧昧耳语,“我属于你。” 这是宴岁第一次听到,不是‘你属于我。’而是心甘情愿的‘我属于你。’ 高位者自降姿态的爱,总是那么打动人。 宴岁回身,捧起他的脸颊,似是叮咛一般,“若是有一天我不顾一切的跳进大海,你要相信,我会回来。” 亲昵的亲吻掌心,顾许琛绝对的服从,“我相信。” 爷爷的离开,把埋在幼年顾许琛心底的一丝丝光彻底吹灭了,但好在他现在有太阳。 给爷爷置办丧事的当天,顾家收到一具已经开始发臭腐烂的尸体。 顾许琛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命人找个荒郊野岭,将尸体随便给埋了。 喂狗有点太伤害狗了,当个肥料也算是顾清这辈子发挥的最大的价值了。 “沈泠不会觉得,送来个顾清的尸体就能把我们震慑住吧。” 二楼阳台,暖色灯光照耀在两人身上,灵溪背靠着栏杆,仰头感受着途径的风。 顾许琛点燃一根烟,手肘撑在栏杆,向外吐着烟圈,“他只是想恶心恶心我。” 灵溪朝他讨要一根烟抽,顾许琛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小屁孩,抽什么烟。” 灵溪皱了皱鼻子,“您之前也这么说,可我今年已经19了。” “那也是小屁孩。”顾许琛抬手想揉揉他的头,却顿在了半空。 他又忘了,那次遭遇后,灵溪不喜欢被人碰。 敛眸收回手,他紧着抽了一口烟,浓郁的烟圈遮住了忧郁的半张脸。 灵溪偷偷看他一眼,半晌磨蹭着步子悄悄靠近了一点。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顾许琛暗中扬唇。 阳台的风声很轻,完全掩盖不住那做着心理准备的紧张呼吸。 好半天过去,顾许琛的烟都要抽完了,灵溪终于低下了头,别扭道:“哥,你摸吧。” 顾许琛有些意外,夹着烟有些愣住了。 这还是灵溪第一次叫他哥,也是他第一次不抵触反而主动要求亲密接触。 灵溪就像一只刺猬,浑身是刺,但他从来不会主动扎伤人,只是故意彰显自己的一身刺,警告外人不要靠近。 顾许琛觉得有点意思,将烟叼在口中,抬手揉了揉他几年前就想感受一下的脑袋。 话音从牙缝里蹦出来,“怎么学乖了?” 眸色微微闪躲,他耳尖挂上了点粉色,“没什么。” 顾许琛不拆穿他,反而不吝啬夸奖,“你长大了。” 灵溪:“我早就长大了。” 顾许琛扬了扬唇角,“我是说精神上、心理上。” 被恐惧支配,与能战胜恐惧,这完全就是两个极端赛道,灵溪能从一个赛道中跳出来,转向另一个,顾许琛知道,这得经历很大的折磨与自我煎熬。 灵溪抿唇,乖乖盯着他手中的烟。 顾许琛掏出烟盒,就看着他视线追随,有些想笑,“精神长大也不行。” 就看着那脑袋瞬间耷拉了下去。 “怎么,看见其他玩刀玩枪的嘴里都叼根烟,你也心痒?”顾许琛故意逗他,“诶呀,没想到我们小灵溪也学会装酷了。” “才不是!”灵溪咬唇,有种装叉没成功还被抓包的窘迫感。 灵溪是他这群兄弟里,长的最嫩模样最乖的,大家都打趣他像个小娃娃,见到他拿枪偶尔会调侃几句‘真枪在你手里都像把玩具枪’。 灵溪外表毫不在意,其实私下都拿小本本记上呢,很不服气。 顾许琛掏了掏兜,丢给他一包未开封的新烟,而后叼着烟插兜往外走。 灵溪欣喜,迫不及待的打开烟想尝尝什么滋味,一开盒,一股淡淡的甜香,他兴奋的叼起一根,不等找打火机,烟就化了。 嗯?化了? 咂巴咂巴嘴,一股子草莓糖霜味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一看,居然是烟糖。 盒子背面小字:‘超逼真,真装*’ 灵溪:“……”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27 走到门边的顾许琛,回头看了一眼他懵逼的表情,实在忍不住,在门外靠墙笑了几分钟。 “笑什么呢?”宴岁突然出现,逮住了偷笑的人。 顾许琛身子一僵,有种当头挨了一棒的尴尬感。 “咳——”他直起身子,看似很忙的整理了一下衣领,“没什么。” 他一把将宴岁圈进怀中,“怎么了?电视不好看吗?” 宴岁拿出一个邀请函,在他眼前晃了晃,“有人送来了这个,我就帮忙拿上来了。” 顾许琛看着上面的烫金花纹,就知道这邀请函是打哪儿来,他神色微动,下颌搁置在宴岁肩膀,“岁岁,帮我打开。” 宴岁狐疑的帮他拆着邀请函,正拆着,就看那作乱的大爪子覆上了他的手背,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拆。 宴岁指尖颤抖一顿,耳边就响起男人醇厚,红酒般令人迷醉的声音,“岁岁,拆开我看看。” 他像是真的急着要看邀请函的内容。 只是刻意卖弄的声音,尾音轻轻上钩,在宴岁耳边周旋,让人红了耳尖。 瞧着他的反应,顾许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书上说,除了尾巴,耳朵是人鱼第二敏感的地方。 …… …… 瞧着人鱼蕴红的眼尾,顾许琛单手搂紧,明知故问道:“岁岁,怎么不继续拆了。” 宴岁咬唇,红着眼眶像只愤愤磨牙的猫儿。 打开他的手,颤抖的指尖倔强的拆着邀请函,最后一哆嗦,还没看到内容,邀请函就顺着指尖掉了下去。 顾许琛不急不缓的接住,顺势塞进了宴岁的口袋里,塞个邀请函,硬是让他塞出了f.卡的架势。 他弯腰,将乖软的小人鱼抱了起来,“岁岁,天黑了。” 宴岁脑中自动接出一句话:狼来了。 可恶,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温煦。 那头大色狼。 大脑迷乱间,他被稀里糊涂的抱进了浴室。 紧接着,稀里糊涂的洗了个澡。 最后稀里糊涂的过了两个小时。 宴岁:“……” 到底是为什么,每个世界的反派都如此钟情这里? 人鱼差点被变成鱼干,最后被搁置在放水的浴缸中。 地板上好多新鲜的小珍珠,都是顾某人压榨的结果。 顾许琛喜欢看着小人鱼红着眼睛捶打他,眼睛泪汪汪的,偏偏咬唇强忍着不让泪落下来,简直在他xp上跳高。 “小鱼,真美。”他亲吻着人鱼的腰腹。 宴岁身体紧绷,抽抽搭搭的,鼻子很红。 分明没泡海水,可人鱼的鱼尾却跑了出来。 顾许琛看了那么多有关人鱼的书籍,倒是全部有了用武之地…… “你……讨厌…” 顾许琛不反驳,反倒很认同,“小鱼,我是谁?” 宴岁鼻子囔囔道:“坏蛋…” 圈在腰间的大掌收紧几分,“不对。” 宴岁委屈的吸了吸鼻子,皮肤像是盛开的樱花,他不想回答,却被撩拨的无所适从,不得不回答,“阿,阿琛……” 声音颤抖的尾音都有些走调。 男人摇头,“不对。” 宴岁都想骂一句去你奶奶的爱谁谁了,突然看见顾许琛眼底涌动的光,在想想他那个闷骚的个性,宴岁灵光一闪道:“老,老公?” 话落,周遭突然诡异般的静谧。 宴岁看着方才还一脸侵略性,浑身散发荷尔蒙的成熟男人,突然愣了一下,而后瞳眸皱缩,锋利的五官肉眼可见的柔和了下来,最后还有些呆。 上一秒黑帮老大。 下一秒玛卡巴卡。 难道不是这个称呼?宴岁还以为自己猜错了。 顾许琛微微偏过视线,侧颈连着耳根的红却将他的心情暴露的一览无余。 他内心分明就是想的这个称呼,可当宴岁亲口叫出来后,那糯糯的一声,简直就是柔软的刀子,往他心尖上乱扎,让他又甜蜜,又无法招架。 宴岁看出他隐忍的羞涩,扬起嘴角,突然来了坏心思。 他磨了磨牙尖,坏笑着夹了夹嗓子,“老公~”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 尾音直接翘出二里地。 本就甜软的声音,如今刻意掐着嗓子,拖长的不是尾音,是顾许琛的魂儿,被按在地上摩擦。 魂儿在前面飞,有些卡顿的大脑在后面追。 “老公~”宴岁坐直身子,故意撩拨的将脸颊凑了上去。 一句老公,热气就扑洒一回,顾许琛脑子彻底短路,‘滋滋’好似还有电流经过。 “岁岁……”喉结动了动,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手不受控的已经抚上了人鱼的脸颊,一番克制后,他咬唇埋头在宴岁颈窝,“岁岁…我认输。” 他不能再折腾小鱼了,他怕宴岁吃不消。 只是他此刻像个膨胀到极点的气球,再不放气就要炸掉了。 见此,宴岁仰头,主动送上一吻。 这一吻便打开了某个开关。 …… 隔天,两人才想起来邀请函的事。 宴岁躺在床上,接受着顾许琛的投喂,给他念着邀请函上的内容。 “游轮舞会诶!嘶……”人鱼隐隐激动,却被身体的疼痛拉扯了回去。 顾许琛捻去他唇角的米粒,“想去?” 其实也没那么太想,宴岁刚想拒绝,视线突然瞄到邀请人落款的名字。 “姜辽?” “怎么了?” “没什么。”宴岁合上邀请函,反应迅速道:“就是觉得他这个名字起的挺潦草的。” 顾许琛轻笑,“两个辽不一样,看来,给你买的字典你没有好好翻。” “我有。”宴岁急着举手,“报告顾老师,新华字典已翻阅完毕。” 顾许琛持怀疑态度,“都看完了?” 宴岁跟他玩文字游戏,仰头歪嘴含糊道:“都翻完了…” 就那么拿指尖拨了一遍。 罐罐补刀:“用时,0.5秒。” 顾许琛半开玩笑道:“你要做一条文盲鱼吗?” 宴岁嘀嘀咕咕说道:“我都是鱼了,你对一条鱼就要求别太高了吧。”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28 宴岁嘀嘀咕咕,“我都是鱼了,你对一条鱼要求别太高了吧。” 怎么这么可爱啊,顾许琛没忍住,亲了一口。 罐罐:你亲我也亲。 宴岁用指头将它弹开。 罐罐:“?” 补药啊,补药推开我啊宝宝ŏ̥̥̥̥םŏ̥̥̥̥ 回归正题,宴岁捏着邀请函,“舞会诶,你要带舞伴嘛?” 顾许琛一脸正色道:“那得看我的舞伴有没有时间。” 宴岁像只欢快的小狗,粲然着脸蛋凑上去,一双眼亮晶晶的,“我有空,有空的。” 顾许琛看着露出粉色牙花的人鱼,嘴巴笑起来是圆的,可爱的让人忍不住逗逗他。 “可没说是你。” 下一秒,人鱼的心情就down了下来,神色大转变,“你还有其他舞伴?你以前参加舞会都跟别人跳舞吗?外面的人都认识你那个舞伴?” 三连问,倒是惊到顾许琛了,小人鱼有种审讯前任的架势。 “之前……” 他还没说完,小人鱼就闹起来了,连身上的疼都忘了,用力摇晃他,像是要将他的脑花摇散。 “我不管你之前,反正你以后只有我,也只能有我。” 顾许琛稳了稳身子,浅笑出声,“这么霸道啊?” 人鱼哼然,“这是原则问题,你是我结印的妻子,你不许找小三!” 路过门口的管家,啥?谁娶妻?谁小三? 顾许琛将一脸愤然,脸都气红的人鱼拥进怀中,轻哄,“我开玩笑呢,以前我都在竞技场,哪来的前任、小三、舞伴。” 听他这么一说,被激起的心绪稍稍平静下来,方才还激昂的人鱼立马弱下了调子,“只有我一个吗?” “当然了。”顾许琛亲了亲他肉嘟嘟的脸颊,“只有你,也只会是你。”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顾许琛也不知道,“或许是天注定,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确定,你是我余生的追求。” 嘴这么甜,倒是给宴岁夸翘嘴了。 “好吧,那原谅你了。” 顾许琛埋头轻轻咬了咬他的颈侧,“谢谢…老婆。” 宴岁的蜜笑瞬间顿在脸上,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不对。” “哪里不对?”顾许琛直起身子,饶有笑意的看着他。 “我是老公,我是老公呀。”宴岁无力辩解,是他先种下的印记,他才是老公。 “你这么在意这个?”大掌落在他后腰,那腰间的感受时时刻刻在提醒宴岁,他的白日梦破碎。 “我,我昨晚是为了哄你才叫的老公,我不管,你得赔我。” 顾许琛贴近几分,“怎么赔?” “这个嘛……”指腹抵在唇瓣,宴岁故作思索,克制不住翘起的嘴角早就暴露了他的小心思,“你叫我双倍的老公。” 顾许琛一时犯难,“这个时候我叫不出啊。” 宴岁:“那你要何时才能叫得出?” 某条小鱼还不知道自己在顺着圈套走。 顾许琛蹙眉佯装为难,“要不算了。” 小人鱼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强势一把,怎么能算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许琛继续装,“算了吧算了吧。” “不行不行。”宴岁简直是有坑就跳,还嫌坑挖的不够大,撅屁股再给自己挖几米“你说嘛,你想什么时候说,我让着你还不行?” 顾许琛眸子一闪而过的狡黠,“当真?” 宴岁信誓旦旦的担保,“真的。” 心想,我真是太体贴了,完全是绝世好老公啊。全然没看见某头大狼已经暗中蛰伏了。 几分钟后—— “诶?怎么跑浴室来了?” 顾许琛:“我在这里叫有感觉。” 宴岁:“也是。” 宴岁:“放水干什么?” 顾许琛:“听着水声有氛围感。” 昨晚是挺有感觉。 宴岁:“诶不是唔……” 顾许琛抚着人鱼的后脑,唇瓣相触的同时,掀眸露出一抹精光。 收网—— 而后,宴岁再也不想听他喊老公! 游轮舞会在一个星期后,而宴岁的首要任务就是学会跳舞。 白天,顾许琛鲜少有时间能够陪他练舞,但还占有欲极强的不许宴岁和别人跳。 何晨只能隔空教学。 宴岁一边看着视频教学,一边跟随着何晨的指挥起跳。 老远看着,何晨像个挥棒的音乐指挥家,“别说,你学的还挺快呢。” 宴岁得意的扬了扬头,“脑袋好使着呢。” 何晨依靠在沙发背,有些八卦,“小人鱼,你知道这次的游轮舞会代表着什么吗?” 宴岁一本正经道:“代表一个舞会。” “诶呀不是。”何晨摆手,“我正经的。” 而后咬唇笑的自我陶醉:“他代表一场爱情。” 宴岁:“……” 这哥平时没事是不是爱看一些霸总小说? 何晨:“你听过灰姑娘的故事吗?我听说姜氏集团的总裁这次开办这个舞会,是要找寻一条手链的主人,一条,偶然下,初次碰面,不小心遗落了一条手链在他脚边的那个女人。” 宴岁:“……” 我真服了。 不是,这死女主怎么又跑姜辽怀里去了? 她重活一次等于白活啊?这一世还挨个招惹。 他之所以看到邀请函的落款,就对这次的舞会感兴趣,是因为姜辽,就是女主后宫三人中的最后一个,那个很有钱的霸总,也是残害顾许琛的其中一员。 这女主是不是脑子有泡啊? 沈泠和姜辽家隔着那么远,都能招惹上,说是意外他真不信。 “你怎么一脸嫌弃啊?” 宴岁晃神,摇摇头,“没事,就是有些恶心。” “啊?”何晨一个闪现,握上了他的手腕,神色严肃的把脉。 宴岁:“?” “不是,我是雄性。” 何晨有些呆,发现脉象平稳,有些尬笑收手,“哦哦,我还以为你那个啥……抱一丝,我以为人鱼和人类的那什么不太一样呢。” 宴岁:“……” 何晨怎么这么癫啊?平时疯里疯气的。 罐罐:“他肯定是e人。” 宴岁觉得他应该是个病人,多少沾点精神问题。 何晨吹了吹刘海,诶——天才的世界总是让人那么难以理解,他已经习惯了。 宴岁:“……”没救了。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29 午夜的钟声响起,偶有蝉声,别墅里陷入一片沉寂。 别墅二楼只有一间房间还亮着灯,仔细看就会发现,阳台上站着两个贴近的人影,而旁边的唱片机还在随着两人晃动的身影旋转。 抒情的乐章随着两人轻盈的舞步,有节奏的奏响。 温热的掌心落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扑鼻的香都在鼻息间萦绕。 宴岁被他盯的脸红,一时拍子错乱,踩在了他昂贵的皮鞋上。 第三次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其实……我白天练的挺好的。” 手臂收紧,顾许琛嘴角蕴着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岁岁,或许是没穿上正式的礼服,跳起来没有感觉。” 一曲结束,顾许琛拿来一个礼盒,“正式的礼服还没做好,这是备用礼服,可以先试试。” 看着那做工精细的盒子,宴岁都能想到这件礼服会有多奢华帅气。 这穿上,高低不得是个王子? 他兴冲冲的抱着盒子去卫生间试,顾许琛唇角上扬,盯着卫生间的门板,视线灼热滚烫。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从里面打开一条小缝,宴岁羞涩的脸颊挤在门缝里,“是不是……拿错了呀。” “没错啊。”顾许琛笑意浓厚,“盒子上写着岁岁的名字,怎么会错。” 看着他意料之中的表情,宴岁就猜到他是故意的,不免小脸羞愤。 顾许琛视线下移,透过缝隙看到了一丝丝纱料,有些惊喜,“已经穿上了?” “才,才没有。”宴岁脸色绯红,想关门,却被顾许琛一手拦住。 下一秒,门大敞四开。 “啊!”宴岁小小惊呼一声,环抱着往后躲了躲。 看到里面的风光,顾许琛眸子唰亮,惊艳大过了意料之中。 果然,还是亲眼所见最有冲击力。 上一次只是鱼尾缠绕珍珠裙,而这一次,终于穿上了实质的布料。 修身的白色绑带天鹅裙,穿在那瘦而不弱的身体上,紧绷感刚刚好。 裙摆刚好遮住风光,像把小伞,撑在那线条紧致的腰上。 少年光着脚,有些无措的膝盖内扣,双手紧抓着裙尾,膝盖有些发红,整个人都因为羞涩而打上了一层天然的腮红,美的似是画中的高贵白天鹅。 “岁岁,绑带松了。”顾许琛眸中泛光,像是一头盯紧猎物的饿狼,先是忍着饥饿,恶趣味的挑逗一下脆弱的小猎物。 他靠近两步,宴岁就感觉周遭的空气都被掠夺了大半,让人有些呼吸不畅。 “我,我要换下来…”他单手捂着锁骨处,另一只手要拿回自己原本的衣服。 “我帮你。”宽大的掌心先他一步拿到了衣服。 就见那手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极为离谱的弧度,丢进了还残留水汽的浴缸。 “呀!”轻轻掩唇,往日锋利的眉眼,此刻都有些欠揍的犯贱。 宴岁:“……” “岁岁,手滑了。” 宴岁:“……” “岁岁,只是试衣服而已。”不知不觉,他已经绕到宴岁的身后,宽大的胸膛贴上了微凉滑嫩的肌肤,“我保证,不会让别人看到。” 宴岁微微瑟缩,整条裙子是没有肩带的,只有几根杂乱的绑带,代替了部分布料,似遮不遮的。 顾许琛挑起一根带子,细心的帮他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那指腹轻撩撩的扫过肌肤,惊起一片战栗。 “你故意的。”小可怜嗓音都夹了些委屈,听起来有些哽咽。 顾许琛不否认,反倒是低头,在香肩落下一吻。 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激的人鱼肩膀微耸,紧接着,印在顾许琛侧颈的蓝星花开始发红、滚烫。 顾许琛微微一顿,半晌轻笑出声,“小骗子。” 印记就代表主人,印记给反应,就说明种印记的人…… 宴岁脸红的无地自容,慌乱无措下竟自暴自弃的蹲下身,将自己环抱,掩耳盗铃一般将自己藏起来。 顾许琛笑容不浅,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没走两步,怀中的人鱼就主动送上一吻。 步子停顿,顾许琛怔然的感受着唇瓣上的温度,半晌蓦然一笑,“真是个小坏蛋。” 阳台的音乐停掉了,就连窗帘,也被密不透风的拉严。 今晚,顾许琛听到了比华尔兹更动听的乐章。 …… 很快到了游轮舞会当天,宴岁如愿当上了小王子,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V领露出网织内衬,为沉闷的穿搭增添了几分性感。 而不同于寻常的西装,胸口两侧添加了华而不俗的珠绣设计,袖口处特意设计了鱼尾标,让严肃的西装看起来灵动活泼了几分。 平日的顺毛,今日被夹翘了一点,露出中心饱满的额头,留两侧卷翘的发丝修饰脸型,让本就可爱的人鱼,看起来更毛茸茸的好摸了。 宴岁却不给他摸,“新做的头发,不可以摸塌。” 顾许琛只得讪讪收回手,收到一半却被宴岁抓住,十指相扣。 神色微怔,就听宴岁说,“要牵好我啊,舞伴。” 失落的神色立马殆尽,顾许琛像只被顺毛撸的大狗,立马兴奋了起来。 罐罐:真好哄。 宴岁:嘬嘬嘬。 顾许琛:他爱我。 灵溪今日也变装成小王子,混进了舞会,以防有人暗中行刺。 灵溪来,何晨非要跟来,灵溪有办法自己混进去,何晨只能求顾许琛。 顾许琛美美挽着老婆,进门时对检查邀请函的工作人员说,“身后那个是我保姆。” 何晨:“?” 检查完邀请函,工作人员弯腰毕恭毕敬的道:“顾先生请。” 对着宴岁淡淡行礼,“您请。” 何晨美滋滋上前,到我了到我了,快请我。 工作人员:“顾先生保姆请。” 何晨:“……” 宴岁憋不住笑,回头见何晨石化在原地,好像裂开了。 顾许琛眼底浮现些许笑意,挽着宴岁道:“夫人,我们走。” 何晨:“顾许琛,你奶奶个腿!” 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大家大户,看着在门口暴跳如雷、出口成脏的何晨,像打量个猴。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30 暗中目睹全程的灵溪:“……” 低头赶紧走。 宴会全程除了吃,什么意思都没有,全是有钱人的攀谈,倒是让宴岁吃爽了。 平日里,除了酒水,根本没人动的餐食,今天被横扫一通。 后厨都要下班了,临时听到要加菜,都愣了。 说好的餐食只是富人家的摆设呢? 宴岁忙着吃,顾许琛就专注给他拿,两人悠哉悠哉的,倒是游轮上独一份的风景。 不过也有不少人上赶子跟顾许琛攀谈,都被顾许琛三言两语敷衍了事。 这舞会他原本是不想来的,只是他家小鱼喜欢,所以领着小人鱼过来单纯的玩玩。 “您好,我家主人有请。”身穿管家服的中年男人,突然走到顾许琛身边,弯腰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许琛翘腿端坐在椅子上,闻声头也未抬,而是专注的剥着荔枝。 剥好后,送到身边人的嘴边。 宴岁十分习惯他的照顾,一口一个吃的自在。 顾许琛不搭理,他也不搭理。 中年男人面上有些挂不住,再次邀请,“我家主人有事找顾先生,还望顾先生给予薄面。” 剥到第三颗荔枝,顾许琛才舍得给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自报家门难道还需要人教吗?” 难不成谁来请,他都得给面子去? 那真是都好大的面子。 管家被他周身强大的威压吓退了几分,迫于职业素养,他还是硬着头皮重新开口,“我家主人姜氏集团的总裁姜辽先生,想请您屋内一叙。” 微敛眸光,顾许琛转头嘱咐宴岁,“我很快就回来。” “放心吧。”宴岁捧着果汁,弯眸笑的粲然,“有何医生呢。” 顾许琛看着那扎头在名贵酒区,像个醉汉一样十分不靠谱的男人。 他?有他才要完蛋呢。 顾许琛走前给了灵溪一个眼神。 时刻关注在这边的灵溪,立马接收到指令。 他走过去,直接照着后脑给了何晨一掌。 酒蒙子差点砸酒堆里,一转头看见是他,笑的贱兮兮的往上凑,“溪溪。” “滚!”灵溪嫌弃的撑开他的脑门。 何晨爱不释手的抱着就连瓶子都价格不菲的酒,“好多大牌和珍藏啊。” 他挨个酒瓶子亲,“都是我的宝。” 再醉醺醺的抬眸看向灵溪,呲牙傻笑,“你是我大宝。” “恶心。”灵溪别开头,“现在什么场合,能不能注意一下。” 灵溪的意思是,好歹别这么丢人,整这掉价的样! 何晨却紧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唇瓣,半晌还有些委屈,“我已经很注意了。” 连手都没碰。 看出他的心思,灵溪脸颊一红,“我,我说的是这事吗?” “不然还有什么?”迟钝的脑袋,跟块木头似的呆呆的仰着。 难得见他有如此呆萌的一面,灵溪掩饰的轻咳两声,“算了。” 他一边盯着宴岁那边,一边扶着何晨找地方坐下,“你先醒醒酒。” 何晨不想醒酒,因为现在在他的视野中,溪溪的唇瓣有八个! Duang duang duang的,像果冻。 “吸溜…” 灵溪石化的看着他吐舌头出来,惊恐的挥出一拳,“你恶不恶心啊!” “呃……”一拳直冲门面,一圈星星闪过,何晨直接一头撞桌,晕过去了。 灵溪一时无措,“对,对不起啊,我条件反射。” 更让他崩溃的是,等他一转头,宴岁却不见了。 靠!谁偷孩子! 宴岁被罩着头,迷晕带到甲板上,不省人事的貌美人鱼很容易引来贪欲。 “你们想体验一下人鱼的滋味吗?”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当然!”一连几声的附和,一声比一声激动,“老子这辈子没碰过真人鱼!” “嘶……这小腰,真他妈带劲!” 谁不想尝尝人鱼的滋味?这可是富人家才能玩得起的人鱼,他们普通人以前哪敢想啊。 斐莉动了动漂亮的指尖,从左到右划过,“你们,得排队。” 罐罐隔空抡起小拳头,机械脚丫猛猛踩在她头顶,“让你排队,排队!” 被闷在袋子里的小脸憋的通红,宴岁有点想笑。 他一早就知道斐莉接近姜辽,一定不会那么简单,许是姜辽能帮她办成什么事,比如……除掉他。 为了配合她,自己可是煞费苦心。 毕竟以灵溪的敏锐度和能力,即使一心二用,从他眼皮子底下劫人,也是十分困难的。 罐罐一想起方才宿主偷感十足的样子就想笑,一边故作无事发生的坐在那里喝果汁,应付灵溪,一边看准时机,歹徒露头,他直接秒掉自己。 斐莉以高傲者姿态俯视着倒在脚边的人鱼,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冷哼一声。 上一世,她和顾许琛之间根本没有这条人鱼的插足。 要不是他突然闯入这个世界,阿琛早就和她完美he了。 一定是他的出现,扰乱了一切,所以只要将他除掉,那么一切 都将恢复正常,被蛊惑的阿琛也会回到她身边。 蹲下身,她拿出一颗白色的药粒,准备喂给昏迷不醒的人鱼。 掐起人鱼的下颌,尖利的指尖嵌入娇嫩的皮肤,听到人鱼的痛哼,周遭的男人蠢蠢欲动。 “不愧是人鱼,叫的他妈就是好听啊!” “比娘们还好听。” “嘶……这滋味……哈哈哈” 一群男人躁动不安。 斐莉勾唇,面露胜利者的讥讽,掐开他的唇瓣。 药粒即将入口时,一只手突然掐上她的手腕,她愣了一下,再抬眸就看见真正的胜利者,正咧唇笑的肆意。 “你……” 早就被割断的绳子孤零零的躺在甲板上,头套也被丢在了一旁,宴岁动作迅速的将她推倒在地,脚狠狠踩压上去。 在她疼的张嘴大喊时,那粒药就原封不动的回到了主人那里。 一旁的几个男人看呆了,事情转变的太过迅速,以至于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31 斐莉扼住喉咙,药片却早就顺着喉咙滑落。 宴岁朝几个男人扬唇一笑,掐住斐莉的脖子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往日娇娇柔柔,时不时掉珍珠的人鱼,此刻力气大的可怕。 “喂。”他看向一个男人,“你手里的海水给我用用。” 为了让这群人拥有良好的人鱼体验感,斐莉可是煞费苦心,特意叫人装了一袋子海水,准备中途洒在宴岁腿上。 男人愣愣的将海水送到宴岁手边。 “不要!”斐莉摇头,拼命挣扎,却抵不过宴岁一只手的力量。 此刻,眼前这个人,陌生的可怕。 “你…你到底是谁?穿越者?你有外挂是不是?” 这并不难猜,她都可以重生,怎么就不许别人也能穿越? 宴岁柔弱低眉,微微蹙起的眉心,似是娇柔美人,“姐姐说什么呢。” “你还装!”斐莉恨不得撕烂他的脸。 只是这药见效极快,她的四肢马上开始无力,身体也逐渐燥热不安。 “大家来都来了。”宴岁笑的好看,“人鱼没了,就太可惜了。” “你,你要干什么?”惊恐的眸子瞪大硕大,斐莉的心在他越发灿烂的笑容中,提到了嗓子眼。 “按理,我得赔各位一条人鱼。”说着,他捏爆袋子,海水一滴不剩的砸在斐莉的腿上。 “不要!” 晚了,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双修长漂亮的双腿,瞬间变成粗大的鱼尾。 “靠!这娘们也是人鱼!” “怪不得这么好看!我还以为是个混血!没想到是条人鱼!” 宴岁松开手,看着她像一条搁浅的鱼,在甲板上乱蹦跶。 “赏你们了。”他摆摆手,潇洒的转头就要走。 却远远看见了匆匆赶来的灵溪。 靠!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计划中途被打乱,宴岁像一只无头苍蝇,四处寻找避身之处。 总不能说他一人战一帮,被迷晕后无事发生,还差点一拳干爆斐莉吧? 眼看着灵溪一点点靠近,一颗心都提起来了。 赌一把! 他正想像条咸鱼一样躺平,不想斐莉死死抓住他的裤脚,害的他左脚拌右脚,直接摔了出去。 后腰狠狠撞在栏杆上,疼的宴岁一颤,他紧抓栏杆,才勉强稳住身体没有摔进海里。 不想一条粗壮的鱼尾,搞偷袭,有力的将他卷起,掀翻出去。 “靠!”宴岁低骂一声,整个人脑袋朝下,倒了下去。 紧扒栏杆的指腹,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 斐莉用尽全部力气,跟他一同坠海。 “岁岁!”目睹坠海一刻的顾许琛,伸在半空的手都在颤抖。 人鱼跳水不会死,但顾许琛怕这一跳就是永别,他的小鱼就再也不会回来。 情急下,他也跟着跳了下去。 说好了,一颗心跟着他,不后悔。 “哥!”灵溪抓着栏杆,看着还未平息的两道水花,有些呆滞。 慢一步跟来的何晨,以为他要跳海,吓得赶紧将他抱过来。 灵溪以为有人背后偷袭,下意识给了一肘击。 “我靠!”何晨闷哼一声,心口处难以言表的疼,钻心刺骨。 “靠,嗷……疼死老子了!”为什么受伤的又是我!!! 大海似是有种魔力,不管海面再汹涌,海底都会归于平静。 身体在下沉,伴随着缺氧的痛苦。 他远远看着鱼尾少年离他越来越远,视线逐渐模糊,那鲜亮的蓝色却越发清明,周围的一切逐渐归于灰白,而只要他是明亮的。 ‘岁岁’伸出手,他无声的喊了一句,海水呛进喉咙,咕噜起一阵气泡。 不要走…… 眸子无力的合上,任由身体糟糕的下坠,意识渐渐聚拢在一个封闭的小盒子里。 深蓝的海底,像是张着巨口的深渊巨兽,吞噬着入侵者的身体,一点一点,大海终究会归于平静。 另一边,宴岁粗暴的撕扯下斐莉的鳞片,斐莉发出杀鱼般的难听叫声。 莫名被拽下来,宴岁真是被气的不轻,趁着斐莉药效发挥,无力反抗,直接从商城兑换强效刮鳞神器,在海底给斐莉活剥一层皮。 鳞片一大把大把的从手中掉落,血水顿时染红了海底。 宴岁体验了一把杀鱼的快乐。 血水包裹,尾巴光秃的人鱼毫无声息的坠入海底,宴岁觉得不解气,还补了一尾。 “滚吧你,跟有病似的。” 转头正打算游回海面,却发现一道渺小的黑影,正在下沉。 顾许琛的思绪已经完全归于漆黑的盒子里,气息逐渐消失。 漂浮的指尖搭上一抹温热,即将封闭的小盒子突然产生了一丝裂缝。 在一阵唇齿撵磨间,彻底破裂。 睁眼,人鱼在给他度着呼吸。 而阖眸的人鱼,美的惊心动魄,让人分辨不出是神还是仙。 蓝色的鱼尾,缠绕在他身上,人鱼抱着他一同沉入海底。 他闭上眼,一颗心交付给人鱼,任由他带着自己下坠。 人鱼的吻很凉,离唇的瞬间他便捂上嘴,意外发现,他似乎可以在海底呼吸。 “这是……” 居然还可以说话? 人鱼睁开冰蓝的眼眸,似是显灵的神像,圣洁又赋有神性。 原来,他的小鱼在海底这样洒脱肆意,只是因为不太适应陆地,就被人类打上了劣质的标签。 宴岁拉着他的手一同下沉,“我带你看看海底世界。” 喉咙有些发热,他好像知道自己能在海底自由呼吸的秘密,方才的一吻,小鱼应该度给了他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笨蛋,谁让你跳下来的,我又不会被淹死。” 顾许琛感受着鱼尾的缠绕,紧紧抱着他,依赖的像头小兽,“我怕你会消失不见。” “不会。”他甚至有些得意洋洋,“老公刚才给你杀鱼去了。” “嗯?”老公? 宴岁:“在海底,你得听我的。” 顾许琛轻笑,小鸟依人的依靠在他肩膀,“是,我都听老公的。” 我靠!好爽! 这次是真给宴岁叫爽了。 海底很美,是顾许琛从未见过的风景。 “怎么没见海底有人鱼?” 宴岁抿唇,神色有些暗淡,“人类大量捕捉人鱼,人鱼的数量岌岌可危,得以存活的人鱼提心吊胆,都躲去了隐蔽的地方。” “为了躲避追杀,人鱼不会久居在一个地方,所以就算有人鱼幸运的逃回大海,可能也找不到家人了,孤独的游荡。”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32 顾许琛沉思片刻,他在想自己是否有能力去承诺他的小鱼,自己可以拯救他们一族。 宴岁却先开口,“或许我很自私,我不想你涉险,所以,从这一刻开始,我想变得强大起来,不能说拯救,只能说尽我所能的去帮助一些人鱼回大海。” 他没办法夸下海口,说自己是可以拯救整个人鱼族的英雄,做事只讲无愧于心。 顾许琛吻了吻他的手背,“我可以承诺你,搭建人鱼救助基地。” “真的吗?”宴岁眸子闪亮,眼中是谁也不想辜负的期待。 “当然。”顾许琛神色诚恳,“这是我送给小鱼的聘礼之一。” 不是说他有多善良,只是他会为了爱人,试着善良。 “聘礼?” “求爱的资金。” 宴岁脸一红,分明是在水里,他却觉得有些热,“什,什么求爱啊。” “哦,对。”顾许琛转换思路,贴近耳畔,轻轻道:“在你们鱼界,这叫求偶。” 宴岁嘭地一声感觉脑子炸开了,“求,求偶……” 脸颊涨的通红,他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不是吗?”顾许琛故意摸着侧颈发热的印记,眼神打着圈的,直勾勾的暧昧的盯着他。 “是…是……”人鱼磕磕巴巴的,又是在水中吐起了泡泡。 或许因为紧张,这一批的泡泡质量不太好,很容易破。 尤其是碰到顾许琛的脸,一触即破,就好像是人鱼的嘴巴,在他脸颊落下轻轻一吻。 半晌,两人都红了脸。 宴岁抱着他在海底游览了一会儿,碍于他是人类不能久待,就抱着他上岸了。 只是他们找不到原先的游轮了,宴岁怕他会生病,就抱着他游到一个小岛上。 岛上荒无人烟,倒像是个原始的野人部落。 宴岁被浪推上岸,似是搁浅一般,尾巴陷进了沙子里。 顾许琛将他抱上来,放在一旁的石头上坐着。 “你带手机了吗?”宴岁抱着一丝求救的希望发问。 顾许琛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按了按,“进水了。” “啊?不是防水的吗?” 顾许琛略显无奈,“再防水也禁不住方才那一折腾。” 宴岁顿时泄了气,“你就不该跟着我跳下来。” “你自己一个人,找得到回家的路吗?”他脱下外套,一边拧干一边说,“夜里,你找不到家,会害怕。” 宴岁低下眉眼,“可是…你这样很不划算。” “没什么划不划算。”他低头,在人鱼的脸颊落下一吻,“你不是衡量价值的商品,你是我最宝贵的一切。” 宴岁有些脸红,仰头回了一个亲吻,“我也是。” “是什么?” “这样想。” “鱼尾…要干了。”宴岁双手交叠在尾巴前,“我没裤子。” 身上的西装也没了,就剩下一个网织内衬,此刻挂在人鱼身上,有点透风。 也很性感。 顾许琛将手中拧的差不多的外套,盖在他尾巴上,“先将就一下。” 紧接着他就把自己的上衣脱了,露出精壮的上身。 “你……” “穿湿衣服不好。”说着,他一把拿开盖在宴岁腿上的外套,“这个也是。” 宴岁惊呼着捂住关键部位,“不是……刚盖上!” “嗯,我刚想到。”顾许琛坏笑着靠近,“或者,岁岁可以躲到我怀里。” 宴岁:“……”忍不住想翻白眼。 小岛上的日头很晒,薄衬衫干的很快。 宴岁将顾许琛的衬衫围在腿上,系上扣子当裙子穿。 顾许琛光着上半身,忙来忙去,倒是让宴岁大饱眼福,时不时还咸猪手的摸一下,顾许琛就会停下来,眸光危险的打量他,问他是不是想感受沙滩温度… 宴岁连忙摇头,被那赤裸的眸子盯着,脸颊滚烫的埋进掌心。 这也太涩情了。 他就是头鱼,他可什么都听不懂。 日头太烈,顾许琛去身后的小林子里找来几片大叶子,给宴岁做了个临时遮阳的工具。 宴岁像只躲雨的青蛙,抓着宽大交叠的叶片,蹲在树根下,远远看着,像个小鼻嘎。 他脚上还穿着小系统用积分兑换,然后假装是垃圾扔在海边的鞋。 罐罐: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小宝贝。 宴岁心在滴血,一双鞋要五十积分! 罐罐:“宝宝,穿好的,穿最贵的,舒坦!” 宴岁:“舒坦你妹。” 一个任务才给二百积分,十块钱的药膏他不舍得,五十块钱的鞋他说穿就穿啦? 什么石粒,不多说。 蹲累了,顺势就坐下了,不隔热的衬衫,坐在晒烫的沙子上,几乎是下一秒,整条人鱼就弹射起飞。 “唔吼吼——” 顾许琛回身,将弹跳的人鱼托抱在怀中,“怎么了?” 人鱼委屈巴巴,“汤pg了。” 那沙子被晒的都发红了,衣服都干的那么快,可见这个阳光的灼烧感。 他忍住笑意,隔着衣料拍了拍。 宴岁:“干嘛?” 顾许琛眼角弯弯,“拍拍脆皮。” 宴岁:“……” 当他是烤肉是吧? “想不想吃果子?”顾许琛见他实在无聊,都开始用树枝挑沙子找贝壳玩了,便开口询问。 “果子?”宴岁回头看了一眼 茂密的丛林,“万一有野人怎么办?” 顾许琛半开玩笑道:“同样是人,谁怕谁可不一定。” 宴岁想起曾经刷过的电影片段,胆寒的缩了缩身子,“野人会拿棍子戳人。” 他可不想变烤鱼。 顾许琛抬步假装走路,“那我自己去咯。” “诶别——”宴岁可不敢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野人看他孤身一人好欺负怎么办?“我跟你去!” 他小跑几步追上顾许琛,一个起跳顽皮的窜到他背上。 顾许琛似乎见怪不怪,一把托住,稳当当的颠了颠。 小滑头机智一笑,“野人来了,你就跑快点。” 顾许琛偏头看了看他,“你要驾驶我?” 宴岁拍拍马屁股,“现在,出发——” 活脱脱一个鬼精。 顾许琛摇摇头,笑的宠溺,配合着出发。 罐罐:包宠老婆的。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33 林子里,什么野兽野人都没见到,虫子倒是看到不少,顾许琛倒是没什么感觉,能绕的就绕开,绕不开的就拿棍子扒拉扒拉,或者直接踩死。 宴岁吓得脸都白了,缩头在顾许琛肩膀,生怕头顶的枝叶上挂着什么惊天大虫,“补药过来。” 顾许琛失笑,“这么怕?” 宴岁:“我对丑东西有天然的抵抗力。” 顾许琛:“所以你喜欢我。” “嗯?”怎么扯到这个话题上了,“自恋了哥。” 对丑东西有抵抗力,不就是对美的东西有绝对吸引力? 走了一会儿,还真让两人看见了果子,水灵灵的大果子,绿汪汪的。 鼻子动了动,宴岁一下子就闻到了甜香,激动的跃跃欲试,想摘果子。 顾许琛丢掉手中的棍子,单手环腰,臂力稳定的将宴岁托抱到身前,“岁岁,抬头。” 宴岁被托举着,果子近在咫尺,他欣喜的抬手,用力一拧,果子从根折断。 “拿到了!” “很棒。”顾许琛习惯的夸一下,然后抱着他摘另一个。 “可以了。” 宴岁意犹未尽,“多摘点,还不知道我们要在这待多久呢。” 先不说他是个路痴鱼,就算不是,他也不能一路游回去吧。 人走多了会累,鱼游久了也会嗝屁的。 所以还是乖乖等待救援吧,他相信灵溪,绝对给力。 顾许琛淡定一笑,“不急,先看看果子有没有毒,好不好吃再说。” 也是哦,宴岁握着两个大果子,心满意足的收手。 只是顾许琛一转身,宴岁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掉到他颈窝上了。 人僵硬了一下,下一秒用手腕拍了拍顾许琛。 “怎么了?”顾许琛顿步。 “虫虫虫……好——好像有虫~子落~~我肩膀上!!”一句话,音调七转八弯的,可见被吓得不轻。 顾许琛虽然不怕,但还是无措了两秒,安抚宴岁不要害怕。 他偏头看了一下,的确是一只虫子,不过是小飞虫,不是什么没见过的丛林恶虫。 屈指一弹就飞了。 宴岁丢掉果子,一手捧着他的手指,一手捂着颈窝,“不能要了,不能要了。” 碰过脏东西了。 顾许琛想笑,一时又笑不出。 两个大果子夹在两人的胸口间……感觉有一丝丝微妙。 抱着他回到海边,宴岁立马用海水搓了搓,抓着顾许琛的手,恨不得有块钢丝球,拿着钢丝球搓。 一开始顾许琛还觉得不至于,直到看到宴岁颈窝开始泛红,出了一些小疹子。 “别挠。”顾许琛止住他的手,凑过去小心的碰了碰红疹。 “唔……”宴岁肩膀微耸,有些刺痛,还很痒。 “看来那小虫子有点毒性。”顾许琛给他吹了吹,缓解一下痒意。 没想到小人鱼下一秒就崩溃了,“哇啊啊——都怪斐莉,都怪那条臭人鱼,非要把我拉下水,害的我迷失慌岛,还要被虫子咬!” 挤着眼睛,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嘴巴都哭成type—c插口了。 虽然很可怜,但是顾许琛真的有点忍不住笑,甚至可爱的想亲。 乖,不哭了不哭了。”他将宴岁圈进怀里,轻轻安抚,“她不是都被你刮鳞了。” 人鱼没了全身鳞片,在海底只有一种结局,就是死亡。 “不行,我得回去找她算账去!”他怕女主又有光环,再被什么神秘人救,没死透,还是直接分成块块,比较安心。 看着激动的要折返大海的人鱼,顾许琛赶紧拦腰抱住,“迷路了怎么办?等着,老公帮你教训她。” 宴岁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的,“你要怎么帮我?” 顾许琛更狠,“我派大量人力去打捞,捞上来给你鞭尸。” 罐罐:“我嘞个恶人夫夫。” 顾许琛找来一些草药,碾碎了敷在宴岁的颈窝,给他止痒。 舒坦了一些,宴岁垫着草叶,坐在树根下啃着刚才摘的果子。 “好吃吗?”顾许琛瞧着他吃的香喷喷的,探头来问。 宴岁给他一颗新的,他不吃,一个劲儿的问,问的宴岁烦了,“给给给,想吃我的就直说。” 顾许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想吃你。”没有‘的’。 宴岁立马抿住嘴,小动作看的他发笑,“是在等着老公qiao开吗。” 宴岁脸倏地一红,“你……” 一开口,就被某人得了逞。 “嗯,甜。” 甜你个大头鬼! 宴岁缓着气,背对他气愤啃果子。 顾许琛:“不要偷偷用功。” 宴岁纳闷,“我用什么……” 低头看着果子,想起方才自己的举动,他彻底羞愤炸了,“顾许琛!” “嗯,老公在呢。” “你——滚——” 第一次听见人鱼骂人,很新奇。 “再骂一次。”他还享受上了。 他说,“骂的好听。” 宴岁:“……” 刚见面那个十分严肃很正经,看一眼就能凶的人冷汗直流的人呢?去哪了? 顾许琛:如假包换,你老公。 宴岁:能退吗? 罐罐:亲亲,没有运费险。 宴岁:……不退了。 宴岁以为他们会在这个岛上自食其力个几天,都做好晚上没地方睡,就回海底将就一晚的打算了。 没想到还没过几个小时,带着顾家标识的直升机就降落在他们面前。 “这么快?”宴岁盯着太阳,才落了一点点,也就是说,根本没过太久。 “你还有些遗憾?”这一切似乎都在顾许琛的意料之中,他并不惊讶,甚至不慌不忙的帮宴岁整理好衬衫,将他抱上直升机。 宴岁搂住他的脖子,摇摇头,“才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他们效率这么高。” 顾许琛笑笑,“灵溪的效率就是这么高。” 宴岁还纳闷他们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这个岛上的,毕竟海上的无名小岛这么多。 直到上直升机后,他亲眼看见顾许琛从腰带里扣出一个小型定位器。 防水高科技。 宴岁:“……”真能装啊,合着就骗他一个人呢! 察觉到他的小情绪,顾许琛将他揽入怀中,“生气了?” 宴岁愤愤咬他一口。 “嘶……” 前面的人闻声回头,“怎么了老大?” 顾许琛:“没事,我老婆磨牙呢。” 宴岁:“……” 其他人:“……” 宴岁脸红,小拳头轻轻碰了他一下,“你正经点。” 顾许琛:“很正经。”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34 “对了老大,出事了!” 他们坠海后,灵溪就立马联系了直升机,锁定了定位器的位置,准备去寻人,却突然收到厂区出事的消息。 “灵溪让我们把他放在岸边,他自己先行回厂区那边,叫我们来接您。” “手机给我。”顾许琛伸手,要来其中一人的手机。 他连忙打开群消息,顾家厂区,掌握了顾家的脉络起一,虽然不是最要紧的那个,但算是个主脉络。 此刻群里,上传着厂区遭炸的惨状。 他反倒冷哼一声,“不打紧,都在计划内。” “老大你知道是谁?您怎么猜到厂区会第一个出问题?” 宴岁心想,还能是谁,沈泠呗,那个报复心极重的小人。 至于为什么会猜到是厂区,还多亏了姜辽。 姜辽打听到自己一见钟情的女人,是被顾许琛买走的人鱼,为了讨好顾许琛将人鱼赠送给他,他透露了重要的情报给顾许琛。 所以在和姜辽谈话的中途,他悄悄吩咐了几个人,暗中将厂区关键设备和工具快速转移。 沈泠去了,也是一场空。 不过,宴岁这次出事也跟这人脱不了关系,没有他帮忙,斐莉根本没法出现在游轮上,甚至能找来那么多帮凶。 只是这霸总,似乎有点蠢。 做事的手段蠢极了。 都不需要宴岁想办法,顾许琛就能猜出前因后果,主动给些教训。 宴岁只需要善后,给他补上一刀,把人彻底弄死。 姜辽的手段他自然是不屑一顾,只是上一世的顾许琛不能白死,所以女主和三位男主,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回去的路上,灵溪遭遇偷袭包围。 灵溪实力很强,所以就算以一敌众,他依然杀了一地血水出来,解决了大半的敌人。 只是终究是寡不敌众,持久战,有些耗力,此刻,他有些筋疲力尽。 沈泠拍手,走进包围圈,看着子弹耗尽,只有一把刀子撑地,但仍然顽强不认输的人,十分欣赏,“你说你这么优秀的人,跟着顾许琛能有什么出息,不如跟我,我给你开最高的薪资。” 灵溪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看着他,倔强的像头小狼。 看似乖巧的脸蛋下,满是血性刚强。 沈泠注视了片刻,挪开视线,“没意思。” 他退出人群,摆摆手,“杀了。” 包围的众人像是巨大的浪潮,顿时掀起恐怖的黑影将人笼罩,瞬间将灵溪吞噬。 沈泠悠哉的上车,喝着咖啡扬长而去。 他很欣赏灵溪,只是不能为他所用的人,不如杀了。 也借此杀鸡儆猴,让顾许琛畏怯,让步。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新上任的顾家家主,有多么可怕。 人群中的厮杀声还在继续,周遭已经堆了很多尸体,原本厚实的人墙,如今也只剩下零零星星几个人。 灵溪用刀子撑着地,浑身被血浸透。 剩下的人跃跃欲试,灵溪撑地起身,刀子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呀啊——”为首的胖子举着大刀从灵溪头顶砍下。 已经疲惫失血的身体来不及闪缩,有这么一刻,灵溪感觉到死亡如此近。 “砰——”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秒,举刀的胖子就被击中太阳穴,倒在他面前。 讷讷抬头,他看见了双手举枪的何晨。 “你……”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有救世主的来临,更不会想到这个救世主是他。 那些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加入,一时反应不及,何晨连开几枪,来到灵溪身边,直接将他捞起,举枪与他共同面对敌人。 “谁让你来的!”灵溪忍着疼痛,强硬开口,“你就是个家庭医生,这不是来送死!” “嘘——”何晨抵住他余下的话,“现在,我是你的私人医生。” 灵溪盯着他,一时有些恍惚出神,方才强硬的眉眼渐渐柔和了下来,开始重新打量他,“你……” 他还是不敢相信,奇迹和爱会降临在他面前。 等被人发现时,周遭已经堆叠了很多尸体。 血水染红了大地,放眼望去,周遭唯一的活气就是垂头跪在那里的何晨。 走到正面才发现,他双腿中枪,血水从两个窟窿里流出来,淌了两路。 而怀中,却依然死死抱着灵溪,一动不动的像座石像。 而传闻中,那个不会落泪的冷面杀器,如今在他怀中泣不成声。 顾许琛直抵沈泠的老巢,将他从床上揪下来。 被枪抵在脑门,沈泠一点都不畏惧,甚至还在笑,“为灵溪报仇啊,是不是觉得他死的特惨?” “他没有死。” “什么?”惊诧片刻,他便露出一个遗憾的神情,“这么多人都杀不死,果然是个怪物,可惜啊,不是我的部下。” 看着顾许琛眸底翻涌的怒意,他伸臂,扬起个无所畏惧的顽劣笑脸,“你想杀了我?可惜,杀了我的代价,你目前还承受不起。” 顾许琛快要将牙咬碎,掐着他脖子的手不断收紧,听着他笑的越来越大声,顾许琛也突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 “谁说我要杀了你。” 沈泠看着那诡异的笑容在眼前放大,不禁有些脚底生寒,“想玩游戏吗?” “当然。”顾许琛笑意浓厚,“就玩今天你和灵溪玩的,好不好?” 沈泠瞳眸微扩,“你,你疯了吗?你知道后果……” “后果?”顾许琛笑的疯批,“只是游戏啊,可不要忘了。” 说罢,他就将人捆着丢进类似斗兽场的囚笼,不断放着人和野兽进去。 “所有人都想看看,沈少爷您的上限在哪,可不要让人失望啊!” 沈泠背靠着铁栅栏,被野兽惊出一头冷汗,“你不怕我父亲问责你?” 顾许琛沉声冷道:“那就将你父亲一同丢进去。” 说罢,就离开了这里。 “顾许琛!” 无人应答,从这一刻开始,沈泠才知道,他顾许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惧怕一切资本的怪咖。 他也真的惧怕了起来,毕竟笼子外,准备入场的野兽一个比一个高大,一个比一个凶狠。 野兽的口水流了一地,聚成一滩,显然是饿了很多天。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35 “还疼吗?” “嘶……不疼。” “还笑!”灵溪脸皱着,像个小苦瓜,泪盈盈的,惨兮兮的,“都差点被打成筛子了,还说不疼。” 何晨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感觉自己走上人生巅峰了,“哭的真可爱。” “去!”灵溪捶他一下,看见他吃痛的表情后,神色立马转变成担忧,起身仔细给他检查,“痛不痛,对不起,我……” 又哭了。 何晨立马不装了,身子都坐直了,安抚的圈住他,“诶呦,怎么成小哭包了?” 灵溪坐在椅子上,被他半抱着上半身。 两人都是一身的纱布。 何晨:“你快回去躺着,伤都没好呢,哥这腿不是窟窿,是荣耀。” 灵溪吸了吸鼻子,“挨打还成荣耀了。” “当然了!”何晨满脸自豪,“救老婆的荣耀。” “去去去!”灵溪羞赧,今日的脸色转变倒是比往日精彩不知多少,“谁是你老婆。” 越说头越低。 何晨呲牙一笑,头轻轻依靠在他肩膀,声色甜蜜道:“我是你老婆。” 抿唇,灵溪脸上是少见的懵懂羞粉,他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顾许琛回来,看见私自跑下床的病号1,忙着谈恋爱的病号2,偷偷趴在门口看人家谈恋爱的病号3,无奈扶额,一手抓一个,逮回床上。 何晨:“我要跟溪溪一间房。” 顾许琛:“再吵吵就剁了你!” 宴岁两腿挣扎,“我,我是路过!” 顾许琛:“卫生间病房里有,食堂在右手边,出门也在右手边,请问你去哪路过?” 宴岁尴尬一笑,“去,去你心里。” “红疹不好就不要乱跑。”他将宴岁按到病床上,“见风不好知不知道?” 小人鱼乖乖点头,“知道。” “我看你是不知道,你……” 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宴岁做了个拜托的手势,嘟唇撒娇道:“不要再说了嘛,好不好?” 用力的小脸仿佛在说‘给点面子给点面子。’ 那副纯,但欲的神情,总是能将顾许琛迷的神魂颠倒。 长舒一口气,他倏地转身,“我去看看他们。” 背过去的脸颊,悄悄红了一片。 枪子都打在皮肉上,何晨是医生,在无法躲避伤害时,他知道怎么做能将伤害降到最低,双腿倒是保住了,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家庭医生得歇业了。 “当上英雄了。”顾许琛带着水果篮进来。 “行啊,看病人还知道不能空——” 看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扒皮吃香蕉的人,一时无语,“喂,我是病人。” 顾许琛丢给他一个苹果,“你也别闲着,给我削个苹果。” “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给灵溪吃。” “你,你他妈可真是个人嘿嘿。”笑的贱兮兮的,捧着苹果乐不得的削皮。 还贴心切了块。 “你给灵溪送去呗。”他戳了戳顾许琛。 顾许琛嘴角挂着淡笑,拿着苹果盒去了隔壁病房。 紧接着就听着隔壁病房一阵霹雳扑棱的杂乱声。 顾许琛进去,人还慌乱盖被呢。 “哥……” 顾许琛将苹果放在桌上,“又偷跑下床。” “我没有……” “偷听我们说话。” “我不是……” “担心他的伤势?” “…是。”他低下头,承认了。 “对不起,哥……” 叹了口气,顾许琛揉了揉他的头,“干嘛说对不起,你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没好好对待自己。” “伤口还疼不疼?” 灵溪摇摇头,“不疼,我恢复能力很快,一定……” 顾许琛按住他的肩,“我顾许琛还没废物到压榨受伤的弟弟。” 灵溪收起激动的心。 “你安心养伤,至于何晨……辞退吧。” “别——”灵溪抓住他的手,意识到不妥后,下意识缩了缩,被顾许琛反手抓住,安抚的拍了拍,“溪溪,跟哥说说,别什么?” 灵溪咬唇,纠结着,“别辞退他……” “为什么?”顾许琛眼中含笑,“他现在也没办法治病工作,留着他做什么?除非他是我们家什么人。” 灵溪脸红的不像话,像是发烧了,“他……我……” “嗯?” 在顾许琛一点点逼问下,他终于勇敢一次开口,“我想他留下。” “这样啊。”顾许琛摸了摸他的头,“既然溪溪喜欢,那便留下。” 灵溪抬眸,眸子闪亮的眨了眨,“真的吗?” “当然,毕竟他可是我未来的弟媳……” 灵溪瞬间炸毛,打断他的话,“什,什么弟弟弟媳……” 顾许琛眸中别有深意,“我随口一说。” “你休息吧。”他给灵溪掖了掖被角,“下午我将你们两个转移到一间病房,别再偷看了,免得伤口又要撕裂。” “好……” “我去照顾你嫂子。” 灵溪:“小人鱼……” 顾许琛:“是嫂子。” 灵溪乖乖点头,“哦,嫂子。” —— 回到宴岁的病房,某只小鱼窝在被子里偷吃。 被顾许琛逮了个正着。 宴岁哭唧唧,想‘萌’混过关,“我饿嘛。” 顾许琛不吃他的苦肉计,“你已经吃过粥了。” …… 看着那委屈的脸蛋,半晌,他终究败下阵来认输,将鱼揽在怀中哄,“医生说了,你这疹子吃油腻腥辣的不爱好,凑合两天好不好?等疹子好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 “都给?” “都给。” 小鱼这才乖下来。 顾许琛给他上药都乖乖的,原本白皙的皮肤如今红了一片的,像是被刮了痧,都破皮了,被药膏一刺激,疼的不行。 小人鱼哼哼唧唧的,还会自己忍着。 顾许琛心疼坏了,但又觉得他可爱,左一个亲亲,右一个亲亲的没完。 宴岁受不了的推了推,“你虐待病人。” 顾许琛亲了亲他的小嘴,“我在安抚病人。” “歪理!” “只要病人喊痛,我就……”倏地凑近,“堵住他的嘴。” 说罢,唇瓣再次贴了上来,毫无防备,像个强盗。 给宴岁气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36 经当事人提议,顾许琛将三个病号放在一间病房了。 出去买个饭的功夫,回来三个人扑克都打起来了。 又赢了一局的老鸡贼哄骗小人鱼叫爸爸。 小人鱼不仅不磨叽,还十分娴熟,跟吃白米饭一样,一声‘爸爸’说叫就叫了,可想而知喊过多少次了。 何晨转头,笑眯眯对灵溪说,“宝贝儿,你不一样,你叫老公。” 灵溪:“……诶。” 何晨:“?” “我的意思是你叫我——”他指着自己,殷切期盼,“叫一声。” 灵溪漠视他的举动,转头看向窗外。 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宴岁一边洗牌,一边悄悄打量他们。 就瞧着何晨先忍不住,服软的趴在灵溪耳根子,叫了一声,“老公——” 宴岁倒是没听清,只是看见何晨唇瓣离开的瞬间,灵溪的脸颊就以一种势不可挡的趋势红了起来,还闷骚的故作无事发生,看似冷静的布置牌面。 顾许琛提着餐食进来,闻声,宴岁欣喜的扑向他……手中的饭。 顾许琛就瞧着那张嫣然的笑脸,此刻脑门贴了十几张纸条,他有些想笑,空一只手搂腰将人抱住,“这么菜啊。” 拿饭的手一顿,宴岁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说什么?” 连输几局的人鱼要碎了。 何晨看热闹不嫌事大,“他说你是菜逼。” 宴岁:“……” 顾许琛:“呃……我不是这个意……” 宴岁夺过他手中的饭,头发一翘一翘的往原来的病房走,气囊囊的,背影好像在冒黑气。 顾许琛:“……” 两手空空,看一眼罪魁祸首。 何晨仰头吹口哨,故作无事发生。 贱嘴,这辈子跟你是遭罪了。 下一秒,小东西腾腾腾地回来了,顾许琛惊喜伸手,就见人擦肩而过,拉起灵溪,还贴心的扶着他走。 宴岁扒眼皮,做了个鬼脸给两个剩男。 “嘿——”何晨腾地就坐起来了,“你带灵溪干嘛去啊?” 宴岁:“吃饭。” 何晨:“那我呢?” 宴岁:“张嘴。” “啊——”何晨咧着嘴问,“然后呢。” 宴岁:“西北风,好吃吗?” 何晨:“……” 宴岁不由分说的带着灵溪回到了原来的病房。 顾许琛低头看着,依旧空荡荡的手,磨了磨牙,大拳头瞬间抡上去了。 病房内哀嚎声刺耳,“啊啊啊——我是病号病号!” 顾许琛依旧那么讲理,“下半身病号,打上半身。” “你他妈……你不是人!” 自从宴岁跟灵溪手拉手走,顾许琛早就变成眼红的狗了。 —— 宴岁只有红疹,所以好的比其他两个病号都快。 闷在病号两天,有些闷,顾许琛说带他看些新奇玩意儿。 他还以为是什么飞机、轮船、大炮这种高科技的,没想到是斗兽场。 “你你,你不会要将我喂熊吧!” 双手环抱住自己,宴岁一颗心瞬间提起来了,“我知道我这两天惹你生气了,那也不至于给我喂,喂野兽吧。” 这小脑瓜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顾许琛眼眸中含笑,“我是来带你解闷的,不是带你给狗熊磨牙的。” 小人鱼尤其强调,“给其他兽磨牙也不行。” “你这么可爱。”顾许琛将他搂到怀中,“我当然要留着自己享用。” “你……”周围突然有些闷,宴岁扇了扇发烫的脸颊,悄悄将一张粉嫩嫩的小脸藏了起来。 顾许琛扯开他遮挡的小手,俯身,直接给了一个吻。 “我先尝尝鲜。” “你正经点!”宴岁推开他,紧张的看向四周,低声道:“周围还有其他人呢。” “嗯。”顾许琛点头,转而坏笑爬上脸颊,“所以宝贝儿,要低声些啊。” 宴岁没听明白这其中的深意,单纯点头,“我在小声说呢。” 顾许琛点了点他的唇瓣,“宝贝儿,你像一个上了发条的玩偶,亲一下,哼唧一声。” 可爱的像头小猪。 “你……”宴岁四下看看,瞧见没人听到,连忙捂着脸跑开了。 顾许琛嘴角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不紧不慢的追上去。 跑的太快,一时刹不住车,宴岁差点从看台上掉下去。 身后人长臂一伸,调转个方向,公主抱将人抱起。 小人鱼惊呼一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下一秒,幕布降落,发出不小的坠地声,顾许琛抱着人鱼坐在软椅子上,朝前指了指,“岁岁,表演开始了。” 野兽还会表演? 宴岁探去视线,却发现巨大困笼中的主演不是野兽,而是沈泠,他大手一拍。 “怎么了?”顾许琛投来视线,他担心小人鱼看不得血腥,所以这一场他换了很多温和的野兽放进笼子。 “好——”宴岁违心夸道:“主演好。” 这是爽剧,这场表演绝对是爽剧。 要知道,上一世中,三个人里沈泠是性子最顽劣,最坏的那一个。 就因为知道斐莉是被顾许琛买走的,他作祟的占有欲翻涌不休,教唆顾清,将顾清心中和顾家的矛盾激化,姜辽的加入也是他的刻意引导。 在顾家落败后,他还对顾许琛下了死手,要不是顾许琛能力强,有灵溪陪同,怕是早就被他弄死了。 宴岁眯了眯眼睛,看着明显温顺的野兽,只是追逐,却一点血腥都没溅,这怎么有意思呢? “阿琛,”他抓住顾许琛的手臂,“这里最凶的野兽是哪一只啊?” “怎么了?”虽然疑惑,但顾许琛还是先如实回答了,“是一只棕熊,可以生生将人撕碎。” 宴岁眼睛一亮,“就这只,放进去。” 看着他眸中的期待和光亮,甚至隐隐兴奋的语气,顾许琛一时愣住了。 他可爱的呆头鱼呢?怎么变病娇少年了? 宴岁歪头一笑,“不可以嘛老公~” “可以!”顾许琛胸腔一热,激情来了,“放棕熊,两头,不,三头。” 沈泠:“?” 继那场天价烟花秀后,我现在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了吗? 你也为小人鱼着迷吗[完] 玩归玩,他们没有将沈泠弄死,只是撕碎了他一条胳膊,一条腿而已。 剩下的,顾许琛打算交给灵溪处理,毕竟他和何晨的伤都是拜沈泠所赐,他暂时无权决定沈泠的生死。 灵溪做事更简单粗暴,直接进斗兽笼,提刀将人砍了,剩下一条腿直接给切段了。 这是给何晨报仇呢。 等他疼完了,灵溪直接一刀解决,算是解了自己的恨。 灵溪出来,宴岁给他递擦刀布,还夸他刀工真好,切的整整齐齐的。 灵溪打趣道:“下次我给你切水果,你还敢吃?” “怎么不敢。”宴岁提个小喷壶,给他沾血的长刀喷水,“你擦刀,我放水,我还有什么不敢?” 灵溪欣慰一笑,“养成了。” “什么?” 灵溪莫名其妙的说了一些宴岁听不懂的话,“人鱼养成小游戏,完美结束。” 娇美,但不柔弱,足够的坚韧,也可以放肆的撒娇,这是他给小人鱼的定位,也是他心中最完美的人鱼。 但如果宴岁变成了另一种类型的人鱼,灵溪心中对于完美人鱼的标准就会变成另一种。 斐莉真的没死,大女主光环,让她被姜辽打捞上来后,居然还有一口气可活。 见到她的第一眼,姜辽先是被她可怕的鱼尾吓到了,但坚定的爱还是让他为她付出所有,找了最好的人鱼方面的专家,砸了不少钱,将她救回来了。 不想,人鱼刚长出新鳞片的当晚,杀鱼工再次上线,不过这次换人了。 将鱼鳞刮干净,灵溪直接将人鱼变鱼块了。 扛着袋子翻窗回来,宴岁都有些等急了,“死彻底没?” 灵溪:“包彻底。” 宴岁还是不放心,他觉得女主不是人鱼,是蟑螂!是杀不死的小强! 灵溪就知道他生性多疑,特意给他带了礼物回来,袋子一松,里面掉出了整整齐齐四块鱼尾肉。 宴岁:“……” 只一眼,他就趴窗边吐去了,突然路过的顾某人:“……” 下一秒,顾某人:“!!!” 大半夜睡到一半,突然被从被窝薅起来的何晨,怨气比鬼都重,“大半夜不让人睡觉,有病?” 顾许琛将人鱼的手腕送过去,“怀了。” 宴岁:“?啥?” 何晨:“啊?” 灵溪:“嗯……嗯?” 三脸懵逼。 顾许琛独自嗨皮,“我要当爸爸了!岁岁要给我生小鱼了!!” 何晨头顶炸窝,无语的看向宴岁:“你到底能不能怀?” 宴岁一字一顿道:“我、不、 能!” 真服了! 出门一趟,回来鱼缸里的美人鱼就成鱼块了,姜辽天都塌了。 “不——” 罐罐手动播放bgm,“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姜辽抱头,仰天长啸,“啊——!” “天地,一片,苍茫~~” 宴岁感觉这小机器人都损到家了,罐罐还高情商的帅了一波,“宝宝,我一直都在家。” 小胖爪比心,“因为只要有宝宝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宴岁:“……” 真服了。 宴岁对于操蛋的人生就三个字:真服了!我服了! 虽然没有 小鱼崽儿,顾许琛空欢喜一场, 但知道是一场乌龙的第一刻,他的反应是首先安慰宴岁。 “岁岁,我不是想要孩子,只是以为我们之间有孩子了,才兴奋。”他满脸愧疚,“你不要多想,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很愧疚,他这一行为,一定会让他胆怯的爱人没有安全感,会觉得他是想要逼迫他生孩子的人。 看到他这么紧张,宴岁反倒是有点想笑,“就算你想,我也生不出啊。” “不。”顾许琛跟他保证,“我不想。” 将人轻轻拥住,“我只想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这辈子就够了。” “这算求婚吗?”宴岁说,“我看网上说,谈恋爱的是情侣,而求婚在一起的叫夫妻。” 他摸了摸顾许琛颈侧的蓝星花,“在人鱼族,你早已经是我的配偶。” 不知为何,配偶这一词,远比夫妻更能让顾许琛兴奋,血液都在沸腾。 他握紧宴岁的手,在手背轻轻落下一吻,“岁岁,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求婚。” 宴岁说相信他。 隔月,顾许琛就给宴岁落了户,领上了证件。 这可给何晨急坏了,咋办啊?一点动静没有呢。 出院后,灵溪对他又不咸不淡的,但是一到下雨阴天,他腿疼,灵溪就会立马出现,有时还晴着天,他就出现了,提前给他按腿,热敷,就像是预知一样。 其实是偷偷看了未来很久的天气预报,都暗暗记在心中了。 灵溪不给他名分,他心情郁闷,独自干了一瓶白酒。 等灵溪发现,人早就在草丛里趴一下午了。 “……”灵溪无奈,将人扛回去,打了盆水,擦擦身。 昏睡的人突然握住他的手,不太清醒的眸子水汪汪的注视着他,像是无家可归被丢弃的小狗。 “溪溪,你不要我。” 灵溪眼神微微闪躲,“谁说,不要你了。” 何晨委屈,“你就是不要我,你都不跟我亲嘴!” “!”灵溪惊呼,“你说什么呢!” 何晨耍起无赖,拍床翻滚,像是撒泼打滚的小孩,“我不管,我要亲嘴!我要亲嘴!” 满屋大喊,“我要亲嘴!” 灵溪:“……”默默拿起手机,将这一幕录下来。 关上手机的下一刻,他立马俯身,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 隔天看到视频的何某人,脸比醉酒还红,“这,假的吧?” “视频还有假?” “那你最后亲我了吗?” 灵溪背过身,“没有。” 何晨摸了摸唇瓣,暗自嘀咕,“真的假的?” 顾许琛和宴岁结婚半年后,两人才修成正果。 宴岁听说,好像灵溪是上面那个,婚后一百八十度大变样,直接变成占有欲极强的霸道老公了,动不动就堵何晨小嘴。 何晨第八次离家出走,被灵溪逮住后,举报者正美滋滋看戏,突然被从后面扛了起来。 “诶?” 顾许琛:“戏看够了?” 宴岁如实道:“没有。” 顾许琛:“没事,一会儿老公给你演。” “就演,床上那段如何?” 宴岁瞳眸微扩,顿感不妙,想跑,却被顾某一个小链条牢牢拴住了。 “岁岁,力气留在待会儿。” “不是,你听我说,我刚才没唔……” 顾许琛又开始烙小饼了,烙的宴岁苦不堪言。 操蛋的日子,真服了! 而姜辽,宴岁一句话,灵溪直接提刀给分块了。 宴岁每次崇拜的眼神,都会换来灵溪的一次开朗。 ——本世界完—— 宝们,明天请假哈,不更新,后天更~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1 “咳咳咳”锦绸纱帐内,美人斜卧在软榻上,宽松的里衣,胸口微敞,露出凹凸有致的锁骨,以及白皙紧致的沟壑。 “殿下。”陆时愿走进殿中,一双手穿过厚实的双层帐,探进去,落在脉搏微弱的腕间,“又不舒服了?” 一只秀气的小手,拨开纱帐,外层的锦绸有些厚,虚弱的指尖一时有些拨不动。 一只大手包裹小手,陆时愿直起身,将纱帐推开别在两侧。 那小手往回缩了缩,就见大掌的主人,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瞥见床头桌前冷掉的药,陆时愿轻声苛责,“殿下,您又任性不喝药了。” 美人眉眼轻蹙,柔和的五官此刻是说不出的委屈,“苦。” “良药苦口利于病,不喝药,病怎么能好?” “咳咳……” “殿下,我命人重新熬一碗。”陆时愿坐在床边,动作娴熟的给他拍了拍背,“这次臣亲自看着您喝。” 美人唇瓣微抿,微微有些不满,“孤又不是罪犯。” “嗯。”陆时愿轻笑,覆着薄茧的指腹点在美人的额心,“殿下乃是金贵之躯,臣甘愿服侍殿下喝药。” 一件事,换了一种说法,小娇气精就爱听,神色也温和了起来。 下人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进来,陆时愿小心接过,坐在床边,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美人唇边。 看着他轻佻的眉眼,宴岁忍着苦意,张口喝了下去。 强烈的酸苦,刺激味蕾,他抚着胸口,差点吐出来。 陆时愿放下药碗,扶着他的肩膀拍了拍,“殿下,可还好?” 宴岁抬眉嗔怪,“你开的药方太苦。” “嗯,怪我。”他一边哄着,却又是一勺药递过去。 宴岁偏头,“我不喝。” “殿下。”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眸底涌现出几分不可言说的危险情感,“殿下不肯喝,是想让臣换一种喂法吗?” “哦?”宴岁眉眼轻抬,似是来了兴趣,唇角挂着几分笑意,“你想怎么喂?” 陆时愿舔了舔唇瓣,盯着那赤裸裸挑衅的眸光,眼底浮现几分饥渴,最终还是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掏出一包蜜饯,“殿下,吃点甜的吧。” 宴岁身子后仰,微敞的领口,豁口随着放纵的动作变大,“喂我。” 陆时愿像条听使唤的狗,捏着蜜饯,喂过去。 滑嫩轻触在蜜饯外的那层蜜糖上,他抬眸看向陆时愿,陆时愿喉头一紧,却没有别开视线,反而直面回盯他,盯的更紧。 两人似是针锋相对,只是对视间擦出的却不是火药,而是暧昧的丝线。 “殿下,这蜜饯再不吃,可就不好吃了。” 宴岁有意无意的盯着某处,别有深意道:“好吃的东西,什么时候都好吃。” 陆时愿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把控不住,但显然他的隐忍度还没有达到上限。 宴岁吃下蜜饯,“陆神医喂的就是不一样。” 陆时愿紧紧盯着他,眼底是按捺不住的汹涌。 对于殿下来说,他自然与其他人不同。 用处也不同。 最后一口药汁灌入口中,陆时愿仔细的为他擦拭着唇边的药渍,宴岁刚想撩拨一番,就听到让他崩裂的话。 “殿下,臣研究了新的药方,效果是以前的的三倍,日后一日两次,保证殿下半年后气色鲜活,生龙活虎。” “一日……两次?” 看着他快石化破碎,陆时愿轻笑,“嗯,两次。” 太子殿下的体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母亲也难产去世,但好在当今圣上爱子心切,从没放弃这个孩子,仔细着养到18岁,半年前,寻来年轻有名气的神医陆时愿,成为太子的贴身御医,每日前来诊脉,治病。 宴岁面露疑色,“你不会是在报复我?” 陆时愿贴近几分,此刻呼吸有些纠缠,“我报复殿下什么?” “就方才……”宴岁推了推他,“没什么。” “殿下若是没什么事,就早点休息吧。”他扯着被子,试图将那裸露的风光给遮盖。 不想宴岁直接将被子踢下了床,拉着他的衣襟靠近,“我不舒服。” 陆时愿眼神一抖,略微惊慌后,神色恢复以往的平静,淡淡的盯着他,“哪里不舒服?” 宴岁抓着他的手,落在风光初,“这里。” 那里传导着温热,顺着陆时愿的指尖,一路到心口处。 “臣方才给殿下诊脉,脉象平稳。” 宴岁突然柔弱的倒在他怀中,娇声道:“庸医。” 陆时愿一时气笑了,“那殿下想是什么病?” 宴岁盯着他,缓慢眨眼,“那里……你说是什么病?” 陆时愿故意装傻,继续问,“什么病。” 宴岁:“心病。” 陆时愿斜睨着他,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心病还得心药医,我这副药只治的了身,治不了心。” 宴岁靠在他怀中仰头,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父皇说你是神医,身你得治,心,你也得治。” “殿下要我如何治。”他低头,两人唇瓣只隔着两指的距离,但凡一方主动一点,唇瓣就贴上了。 只是谁也没靠近,谁也没退缩,就这么僵持着。 “难不成殿下心里装着我?”试探的话语,却勾着玩味的语气。 宴岁只觉得他太狡猾了,总是将问题抛给自己。 “没有。”宴岁挪开视线,从他怀中退了出来,背身钻进了被子里。 他没看见陆时愿神色的转变,上一秒还满不在乎的人,下一秒眸中隐匿着诡谲危险的光。 不装着他?还能装着谁? 小殿下装着谁,他就杀了谁。 他认为能擦去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中的痕迹,最好的物理办法,就是杀掉。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2 夜深人静,太子殿内静谧无声,只有门口挂着几个灯笼映着微弱的光,点缀着黑夜的暗。 太子正殿,美人侧躺在榻,或许是夜里闷热,美人额头出了一层薄汗,睡得并不安生。 窗子发出细微响动,几秒后,关严的窗子大开,身手灵活的人从外一跃而下。 怕凉风进来,还贴心的关上窗子。 轻着步子来到床榻边,他掀起沉闷的帘子,露出里面美人娇嫩的脸蛋。 没了帘子,榻中的通风好了不少,感受到凉风,美人微蹙的眉眼渐渐舒展开。 陆时愿瞧着那张小脸,不管如何都是美的,走到哪里都是欢呼声一片。 好在太子常年卧病在床,并没有多少人见过这份容颜,若是以后…… 眸子晦暗,他生出几分想法,最终又被理智掐灭了。 再怎么说,他也不能拿喜欢的人的身体开玩笑,追小殿下的人多,那说明是他的殿下足够好,若是没能阻止那些人疯狂的爱,那就说明是他自己不够好。 坐在床边,人还没得到,先反思起自己的原因了。 陆时愿心情沉闷,俯身,在美人的唇瓣讨上一吻,混着药香的吻。 美人不察,依旧睡得香甜,他不知道,这已经是他在夜里,被占的第十八次便宜。 白天不敢碰的小手,如今也握在掌中,似是易碎的瓷器,他不敢用力,只能虚虚握着,摩挲着娇嫩的皮肤。 “殿下,你心里,到底装着谁?”他呢喃着,半晌,原路返回。 窗子关上的那一刻,榻上原本阖眸的美人突然睁开眼,起身摸了摸湿润的唇瓣,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媚笑。 “这么喜欢夜里讨吃啊,像只小狗。”只会在他唇瓣上轻舔。 目睹一切的罐罐:“嘿嘿,宝宝亲亲~” 在小系统的视野里,自动pass了陆时愿,只剩下他宿主宝宝漂亮的脸,好香、好软、再不吸两口它就要死了。 “宝宝么么么。”胖机器人,冰冷的铁皮一个劲儿的往宴岁脸颊上贴。 脸颊肉都被他挤堆了。 “stop!”宴岁推开那大脑袋。 要是机器人有口水,他早就将这个不要脸的小色鬼给大卸八块了。 过了瘾的小系统,眨着大眼睛一个劲儿的放电,“宝宝,那陆时愿都不敢光明正大亲你,我就敢。” “你不一样。” 罐罐十分期待,“宝宝我哪里不一样?” 宴岁睨了它一眼,“你不用穿裤衩,他得穿。” 这就是人和机器人的区别,一个要脸,一个不要。 机械屏闪现一个大大的空白,最后化为一个强烈的震惊,“宝宝泥……” 宴岁俏皮眨眨眼,“小哥哥超绝语言系统。” 它服了,它可爱的宝宝,这才几个世界,说话就这么…… 一定是被那些臭男人给教坏了! 它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发现自己压根没衣服。 罐罐:“……” 原来它真的不穿裤衩。 它第一次思考机器人穿衣服这个问题,伤心的不行,“原来我一直在光腚!我在裸奔呜呜呜。” 宴岁安慰它,“没事儿,反正你又没有小……” 见它哭的更惨了,宴岁打开商场,发现里面居然有系统换装专区。 “呦!奇迹系统啊?”他挑了一件最便宜的,五块钱给小系统弄了身衣服。 系统照着镜子,讷讷嘀咕,“要不……我还是裸奔吧。” 性感比基尼……勒在一坨铁片子上……画面有些辣眼。 宴岁:“你们系统商场可不让退货。” 罐罐感觉天都塌了。 —— 陆时愿对他目的不纯,宴岁一开始就知道,只是这只小狗似乎有些疯,暗戳戳的疯。 又很腹黑,就喜欢看着宴岁主动撩拨,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又骚包的说,“殿下误会了,臣对殿下只是君臣本分,是臣哪里做的不对,让殿下产生误会了?” “骚包。”宴岁正骂着,人就进来了。 “殿下在说谁?”他端着药碗,一大早就让宴岁不安生。 “我还没吃饭。” “正好。”陆时愿将药碗放在桌上,“若是饭后吃药,再吐了,就白吃了。” “你才白痴。”宴岁不满控诉,“你这是虐待病人。” “臣不敢。”他故作惶恐,假模假样的给宴岁行礼。 “臣只是担心殿下的身体,怎敢有其他想法。” 宴岁看他分明敢的很。 宴岁单手拿着药碗,一口闷了不少。 陆时愿熟练的把上另一手的脉,夸赞道:“近日,殿下的脉象越发好了。” 宴岁:“哕……” 陆时愿:“……” 拍了拍背,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今日这药里,我加了一点糖。” “你亲自熬的?”宴岁有些意外,“这种事交给下人做就好了。” 陆时愿眼波婉转,“殿下的事,不敢马虎,臣还是亲自来比较放心。” 宴岁看着他装,真想给他一拳。 “那伺候本殿的事,你也亲自上手吧。” 陆时愿眸子一亮,“如何伺候?” “吃饭、洗澡、穿衣服……” 越说,对方的眸子越闪,还变态的舔了舔唇。 宴岁眼底载笑,一个轻扑,手中的药碗打翻在他身上,碗底黑乎乎看着恶心的残渣全部倒在他身上。 原本以为能恶心恶心他,不想他眸子精光,反应迅速的蹭到宴岁的身上,然后惊呼道:“殿下,我们都脏了。” 这什么虎狼之词? “是衣服脏了。” 陆时愿抬手,擦过他的脖颈,“这下身上也脏了。” 宴岁:“……” 他的眼神如狼似虎,暗涌波涛,勾魂似的挑着眼尾看着宴岁,“殿下,不如先沐浴更衣…” 宴岁假装抚了抚额头,“还没吃东西,有些晕。” 奸诈的男人,直接敞开怀抱迎上去,“那我抱着殿下洗。” 宴岁:“?” 他不应该先带我吃饭吗? 罐罐穿着新买的衣服,给宴岁表演了个踩背,看似凶巴巴的踩在陆时愿背上。 “欺负宿主的坏蛋!” 宴岁轻轻推开他,“我要吃饭。” 陆时愿低头看着他脏掉的衣服,“就这么吃?” 宴岁:“我先换个衣服。” 陆时愿:“我帮殿下!” 宴岁眼角抽搐,一句滚卡在嘴边,蓄势待发。 好在这时下人进来了,看见宴岁身上的药渣,赶紧擦了擦,然后推着陆时愿出去。 香草:“陆太医,您先出去,我们殿下容易害羞。” 容易……害羞? 落在陆时愿耳中,就成了某种调晴的话。 容易害羞,那是不是,一碰,身上就会粉粉的。 今晚试试—— 新世界大家喜欢嘛——看文提示:岁岁不喜欢在陆时愿面前自称孤,觉得太正式,但很喜欢在外面装×。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3 见人还木讷着不肯走,香草微微催促道:“陆太医?” 陆时愿从脑补画面中抽神,“怎么了?” 香草递过一块帕子。 他连忙道谢,接过帕子准备去擦衣服上的药渣,却突然听见香草说,“擦擦嘴吧,口水要流出来了。” 陆时愿:“……” 宴岁:“噗……” 罐罐:“哈哈哈哈哈” 健康的偏小麦色的皮肤,瞬间挂上不明显的绯色,陆时愿突然觉得很没面子,忙道了一句,“殿下既无事,臣便先告退了,殿下有事唤臣。”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其实没有口水,只是香草看着他双眼放光的盯着自家殿下,唇瓣舔了又舔,像是要将她家殿下吃掉一样。 “殿下。”香草关切的凑近,一边给宴岁换上干净的外衣,一边嘀咕,“陆太医方才的眼神可怕极了,像会吃人似的。” 宴岁:“嗯,他的确会吃人。” “啊?”香草惊叹,随后神色掩不住的慌张,“那,那怎么办啊,要不奴婢去找皇上,让皇上给您换一个贴身太医?” 宴岁看着她当真是不懂的样子,小丫头很灵巧,但也才14岁的小孩子,看不懂很正常。 他淡笑着摇了摇头,“不必。” “可是,”香草急得不行,“万一他是伪装的坏人可怎么办?” “他可不是一头恶狼。”宴岁触碰着唇瓣,回想着昨晚的触感,微微勾起唇角,“他是一头色狼。” “啊?”香草彻底懵了,“色狼?” “没什么。”宴岁拍拍她的小脑瓜,“孤饿了,你去催催早膳。” 一听自家殿下饿了,小姑娘给他系好腰带,就赶紧小跑去厨房,生怕亏待了宴岁。 宴岁整理了一下领口,淡淡开口,“小丫头很机灵,也很忠心。” “也挺可爱的。”穿着小比基尼的烧系统,趴在小桌子上,撑头翘着小脚,看着远去香草的背影,露出姨母笑。 宴岁挥了挥手,见他没反应,直接提着那铁臀中间的带子,将人勾了起来,“我说陆时愿没说你是吧,色鬼。” “我,我哪有。”小系统嘴硬道:“宝宝泥误会我啦,人家最爱你了。” 恶心的宴岁没话说。 一手按住铁皮脑袋,宴岁将带子扯远,小系统还在懵逼中,就听咻地一下风声,“啪!” “唔吼吼——”它捂着屁股弹出去老远。 那比基尼在宴岁的手中成了根皮筋,弹的小系统像个小钢炮,飞起来了。 “呀!”宴岁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统儿,原来你会痛。” “……”听听,这是什么话? “我只是看着是一堆铁皮,但我有感官的!”罐罐捂着铁腚,眼角含泪控诉,“人家能感受的到!” 这么说……“你占我便宜亲我抱我的时候也有感觉?” 呀……被发现了 “其实……”上一秒还义愤填膺的小系统,下一秒就弱了下来,挠挠头故作望天的吹了吹口哨,“其实,人家也感受不到啦。” “你放屁!”宴岁捏起手边的枕头,就朝着那贱统砸了过去,一时激动,胸腔一痛,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小系统立马傻眼了,哭着求着宴岁别死。 宴岁:“……我看你好像没想让我活的样子。” 宴岁才咳嗽两声,急促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的传来,没出两秒屋内就闯入一抹高大的身影,速度快到重影。 “殿下!”陆时愿呼吸略微急促的站在床边,手已经探上了床上人的脉搏。 脉搏平稳,他松了口气,去桌边倒了杯水,一口闷下后,突然想起好像病患比自己更需要润嗓,他立马又倒了一杯,递给宴岁。 宴岁看着那杯口还残留的晶莹,抬眸看向他。 “喝啊。”杯口抬了抬。 宴岁接过杯子,特意转了个面,才入口。 陆时愿咬了咬唇,有些emo。 被嫌弃了。 宴岁还看不出他的小心思?看似不经意的用了同一个杯子,实则那家伙故意的,心里期待着呢,估计这会儿,心里开始下小雨了。 宴岁不打算给他撑伞,还决定将他的伞撕烂,将杯子递还给他,慢慢开口,“你呼吸太重了,离我远些。” “?”陆时愿抬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是我嘴里有味道吗?” 没有啊,他自己觉得没有。 宴岁说他有。 “什么味道。”他紧张的问。 宴岁欺骗单纯小狗,“我不喜欢的味道。” 陆时愿的大脑里已经开始搜索今日吃过的所有东西,但他净口了! 委屈,殿下不仅嫌弃他,还说他嘴巴有味道。 香草进来,就瞧见罚站似的站在宴岁床前,垂头耷脑的失落狗。 如今,她已经知道这个人对自家殿下不怀好意,所以她对他也没有好脾气,“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家殿下可没传唤您。” 正伤心着呢,陆时愿幽怨的瞪她一眼,平白无故被凶了一下,香草一肚子火,“嘿——你这人……” 她更加确定他是心存歹意的坏人,就要将他往外撵,“你不许靠近我家殿下。” “我不靠近殿下,难道你给殿下诊脉?” “我去请太医院的其他太医给我家殿下诊!” “其他太医……”陆时愿琢磨着这几个字,眼神突然变得幽暗。 一向会察言观色的香草,立马察觉到危险,就要将他推出去。 不想,陆时愿躲开她的推搡,转头看向宴岁,眸色委屈道:“殿下要去找其他太医?”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你要出轨其他人?’ 宴岁看着他故意卖弄的神色,却开口说道:“各凭本事。” “没人比臣医术更精。”他十分自信,不顾香草的阻拦走近宴岁,轻轻圈起那纤细的手腕,“殿下,只有臣能医您。” 那臣服的姿态,弯腰低头,恨不得吻上手背以表舔狗之心。 宴岁盯着他,陆时愿才燃起的一点占有欲瞬间消失,他低眉顺眼,眉心轻柔蹙起,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殿下,你要赶我走吗?” 如今,倒是也不自称臣了。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4 宴岁刚想张口,香草怒吼一声,“放开我家殿下!” 猛然冲过来的架势,眼中翻滚着怒意,恨不得举起斧头直接劈过来。 陆时愿身子灵活的侧开,还不忘一手护着宴岁。 “香草。”宴岁淡淡开口,上一秒暴怒成河豚的小姑娘,立马消停了,声音都夹起来了,“殿下,何事吩咐奴婢去做。” 陆时愿:“?” 方才那声堪比河东狮吼的怒声是谁发出来的? 早膳上桌,宴岁跟看到救星似的,双脚还没触到地面,人就腾空了。 陆时愿低眸,嘴角蕴着淡淡笑意,“殿下身体虚弱,臣担心殿下会晕倒。” 宴岁眼中含笑,主动靠在他身上,“好啊,那就麻烦陆太医了。” 身子贴近的一刻,他明显能感觉到那松弛的身体,一下子紧绷的提了起来,连呼吸都暂停了一瞬。 软榻到桌前不过几步路,陆时愿却走出几百步的虚浮感。 将宴岁放在带着软垫的座椅上,香草已经开始布餐,掏出银针挨个菜试毒。 宴岁用筷子抵住银针,在香草投来疑惑后,他掀眸示意陆时愿,“让他试。” “殿下好狠的心。”陆时愿抿着笑,如此说着,却拿起筷子。 宴岁看着他将挨个菜都吃了一遍,无事发生还有些遗憾,“可惜了,见不到陆神医展现精妙医术的时刻,我还等着给陆神医拍手喝彩呢。” 陆时愿不怒反笑,笑的柔和,“不止这一次,不止在臣身上,臣还希望那些繁复的治疗手段,一辈子用不到殿下身上。” 宴岁一怔,眨了眨眼,心里顿时升起一些负罪感。 陆时愿这是以德报怨吗? 拱了拱腮,拉不下脸面的某位太子殿下,不再说话,只是乖乖低头吃饭。 陆时愿眸中笑意难藏,还将自己方才尝到好吃的菜夹给他。 香草:“……” 夹菜那是我的活!! 正挑着鱼刺,袖口却沉了沉。 宴岁拉着他坐,“一起吃吧。” 陆时愿一句于理不合,在听到他说,“就当陪我”后,消散在嘴边。 “好,臣陪着殿下。”心中喜悦难收。 宴岁让香草下去了,屋里只剩下两人。 挑好刺的鱼肉落在宴岁碗中。 他心中雀跃,殿下待他不同,只有他可以跟殿下同桌吃饭,殿下应当是对他有感觉的,只是还未发觉而已。 宴岁主动给他夹菜,他心里那头小鹿差点兴奋的撞死。 结果吃了一口发现是姜。 宴岁眼底慢慢的恶趣味,“对身体好。” 陆时愿挑出两块姜给宴岁,“对身体好的东西,殿下应该多吃。” 这小心眼的家伙。 最后那几个姜片还是落入了陆时愿口中。 没办法,宴岁哄两句就上钩,甜甜的叫两声陆太医,那心就飘到了空中。 天黑前,陆时愿又来了一次,亲眼看着他喝完了药。 见宴岁放在药碗,他假装无意提起,“皇上说臣是殿下的‘贴身’太医,只为殿下服务,随时为殿下诊脉。” ‘贴身’两字咬的极重,生怕宴岁听不清。 “你想住在太子殿?”宴岁简单明了,看着那隐藏情绪的眸子,淡淡一笑。 陆时愿恭敬行礼,“臣只是按照皇上的旨意行事,不敢妄言妄行。” “不敢?” “嗯。” “还是不想?” 陆时愿眸子垂了垂,半晌重复了一遍原话,“臣只是奉命行事,不敢妄言妄行。” 宴岁勾了勾发丝,恰好他抬眸,盯上他的眉眼。 对视的瞬间,陆时愿心神一震,差点又迷失在了那勾人摄魄的美貌中。 “明日你就搬来太子殿吧,就住在偏殿。” 陆时愿眸子一闪而过的惊喜,隐藏情绪,弯身行礼,“谢殿下。” “若无事,臣先告退了。” “陆太医一定要记得明早来。”宴岁盯着那背影,别有深意道。 “当然。”陆时愿未回头,“答应了殿下的事,臣一定会信守诺言。” 宴岁就看看,他今晚几时来。 今夜的风很大,吹着树叶沙沙作响,门口的红灯笼摇摇晃晃,暖色的光映着茂密的枝叶,在墙面好似化作一道鬼影。 被风震得发响的窗子,突然停止了噪音。 一双手探进来,停顿了两秒,才进去。 身子轻盈落地,陆时愿掏出一块帕子,卡在松动的窗子上,那噪声就消失了,软榻上的人也就睡得更安生了些。 他轻着步子过去,目标精准的掀开宴岁的衣襟,没有丝毫铺垫,也很轻车熟路。 桌边,他下午送来的安神香烧的正旺,香气混在空气中,一同钻入鼻息,让榻上的人睡意更深。 有了这香,他今日倒是更大胆了些,直接点起一盏烛火,照亮了那一片白嫩的胸膛。 抬起手,一时紧张的不知落在哪里。 纠结半晌,也只是轻轻的点了上去,留下短暂的温度。 奇妙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而后迅速的扯开自己的衣领,对比的按了一下。 不一样。 很不一样。 好奇的指腹再次探上去,而后唇瓣碰了碰。 红了。 立马就红了。 这感觉好神奇,他十分惊喜。 轻掩着唇瓣,一时呆愣在那。 咂咂嘴,又有些流连忘返,手感比布料还柔软。 蠢蠢欲动的心思像火蛇,让他情不自禁,情难自已,低头轻吻了上去。 …… “哼……”睡梦中的人发出一声娇哼。 趴在胸口的人动作一滞,僵硬了片刻,大脑中飞速闪过几个被抓包的窘迫画面。 但好在无事发生,娇人还在熟睡,只是梦里有些……羞涩。 提起的心慢慢安定下来,陆时愿抬头在他唇瓣亲了一下。 宴岁时不时哼唧两声,反倒成了伴乐。 …… …… 半个时辰后,窗子再次打开,屋内的烛光随着人影消失的干干净净。 宴岁睁开眼,“嘶……”胸口的疼痛让人无法忽视。 罐罐:“好变态啊。” 宴岁扯开衣服,低头偷偷看了一眼,屋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看到,但他觉得一定是红了。坏了…… “没错,他就是个大变态。”宴岁揉了揉,疼的嘶哈,“居然磨了半个时辰才走。” 罐罐:“宝宝我说你。” “装睡,还故意哼出声。” 一声比一声娇,陆时愿的耳朵都红了,听着他的声音反而更振奋。 这半个时辰有宴岁一半的功劳。 —— 宝儿们,二十万多书名测试,大家集思广益,有没有合适的书名推荐,好的话我会采纳滴。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5 宴岁摸了摸喉结处,“有吗?” 唇角勾起的不是笑,是蛊惑人的小弯钩。 罐罐迷迷糊糊贴上去,“我听错了,宝宝才没有,是那坏东西自己忍不住。” 小系统嘴巴嘟嘟的贴在宴岁脸颊上。 宴岁笑笑,推开那坨铁,“我看看积分商城里能不能给你兑个老婆。” 罐罐:“有人偶。” “……”宴岁:“你变态吗?” “宝宝泥想什么呐!”小系统震惊,“我说的是陪伴人偶!” “也对。”宴岁的视线扫过某处,“你也没有那东西。” 罐罐:“……” 心寒,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而是悄悄破防。 因为夜里等色鬼来光临,再加上和小系统聊闲,宴岁这两晚都睡得很晚,早上被香草叫起床,黑眼圈赶上国宝了。 “殿下!”香草满心担忧,“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还是失眠了?” 宴岁打了个哈欠,又直直的倒下了。 小姑娘大喊,“不好啦,殿下晕倒了!” 宴岁努力爬起来,手指抵在唇边噤声道:“嘘,本殿下只是睡着了。” “殿下,您这样不行,奴婢还是叫陆……叫其他太医给您诊一下脉吧。”她觉得一定是那个陆太医不靠谱,什么神医,一定是个骗子,殿下的病没好,现在还憔悴成这样了,这个天杀的。 宴岁困的不想说话,直接盖被躺平了,想着随她吧。 他盖被,在香草眼中盖出了白布的架势,小姑娘扑通就跪下了,“殿下!” 她哭的可怜,“殿下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一只脚踏进门的陆时愿,一时顿住了,听清后,立马跑到床边,“殿下怎么了?” 他等不及回答,伸手去掏宴岁压在被子里的手。 “殿下晕倒了!”香草擦着眼泪,哭的好生可怜,“殿下一早醒来,眼下一片淤黑,就像中毒了!” 她说的夸张,急的陆时愿满头大汗,终于掏出宴岁的手,甚至搭上脉搏的指尖还有些颤抖。 过了几秒钟…… 他看着宴岁眼底的淤黑,有些无语。 “如何?”香草凑过脑袋。 “睡着了……” “啊?” 不仅睡着了,睡得还跟死了一样。 “不可能!”香草不相信,“我家殿下向来睡眠很轻,有点风吹草动就醒。” 陆时愿听后更无语了。 他猜猜看,为什么他黑眼圈这么重,如今睡得这么沉还不醒? 桌边的香炉早就燃尽了。 他盯着床上睡得香甜的小猪,半晌冷哼出一声,清亮的眸子似是看穿了一切。 小殿下坏的很呐,也不知道这大半夜到底是谁骚扰谁啊? 罐罐:补觉中…… 一人一统都熬了个大夜。 若是在现实世界,别说熬夜,拍戏两天只睡三个小时,宴岁都扛得住。 只是他忘了穿到如今这个世界,本体受到人物设定的影响,身子又弱又差,熬个夜肝脏恨不得起飞,如今直接睡死过去。 陆时愿让香草不要叫他。 “为何?” 陆时愿别有深意道:“殿下昨晚忙了一个大工程。” “什么工程啊?”她家殿下还包活干了? 陆时愿一本正经道:“人体皮肤交流工程、液体研究测试。” “哈?”香草彻底懵了,“什么跟什么呀?” 陆时愿看她还小,恶狠狠警告道:“不许懂!” 香草:“?” 这么小,可不能干这种工程。 宴岁这一觉睡到未时,香草差点又要哭丧。 迷迷糊糊睁眼,硕大的脸就映入视线,没有惊吓,宴岁反而觉得自己是在梦中。 “好帅啊,能亲吗?”他嘀咕着。 陆时愿低声浅笑,“能——” 宴岁嘿嘿一笑,仰头嘟起嘴,下一秒却感觉脖子连接大脑的某根筋刺痛了一下,触电一般,将他拉扯回去,两眼一黑。 宽大的掌心绕到后颈,给他捏了捏,这算什么,人菜瘾大吗? “怎么梦里还会痛?”床上人不满的嘟囔两声。 下一秒就听到耳边传来真切的答复,“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梦。” “害——”宴岁一笑,“什么不是梦,真搞笑,你还说不是……” 像是反应过来了,他睁开眼,看着清晰的棚顶,木讷的眨眨眼,“不是梦!” 偏头就看见陆时愿饶有笑意的撑头在床边,盯着他像是在看一只滑稽的小猫。 “!!”这不完球了? 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宴岁跟他打了个招呼,“早,早上好呀。” 陆时愿看着外面正盛的日头,回应道:“殿下,午好。” 故意的,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宴岁肚子饿的不行,想唤香草去传膳,就看着那张俊脸再次贴了上来,以他刚睡醒看见的那个角度,唇瓣一张一合地问道:“殿下,还亲吗?” 宴岁脸一红,“亲什么?” “臣如何知道殿下方才要亲什么?”他动作有些矫柔作造,轻蹙着眉眼很是委屈。 好像宴岁是提裤子不认人的野男人似的。 “我……”宴岁磨了磨嘴皮子,纠结的脸有些扭曲,半晌憋出一句,“我刚说的是,早上好啊,亲。” 陆时愿:“?这是什么新流行的和人打招呼的爱称吗?” 宴岁疯狂点头,“是啊是啊,就是我研究的,怎么样,潮流吧。” 陆时愿眉眼蹙的更深,突然抓住宴岁的手,“殿下,这个爱称能不能只在你我之间用?” 这种暧昧又亲近的词,殿下怎么能和别人说呢。 宴岁非常敞亮,“可以啊。” 反正是骗他的。 就看着他忽然扬起一抹笑意,重新跟自己打招呼,“早上好,亲。” “……”宴岁想吐血。 早知道不答应他了。 “早…早。” “殿下还没加爱称。” “……早、亲。” 陆时愿垂头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好的殿下。” 宴岁:“?” 陆时愿无辜的眨眨眼,“方才殿下叫我亲。” “我叫你亲,没叫你亲——”这话不对劲,他重新说:“我叫——你亲,没让你亲我。”他咬重了‘叫’这个字,特意强调道。 “对不起嘛。”他乖乖认错,“是臣听错了,殿下能原谅臣吗?” 像只狡猾的小狐狸,眨着狭长的媚眼,一个劲儿的释放骚气。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6 二人僵持两秒,宴岁突然将视线移到门口,提高音量叫了声,“香草。” 一听自家殿下醒了,小姑娘立马冲进来,将站在床边的人撞开,“殿下,有何吩咐呀?” 笑容甜美,温声细语,像哄小孩似的。 一个人的笑容出现,就会有另一个人的笑容消失。 被撞到一侧的某人,像根小苦瓜。 宴岁瞥了两眼,抿唇忍住笑。 用完膳,宴岁提议想出去走走,香草却放心不下,“殿下,您最近这身体才刚好一点,感染风寒了怎么办?” 宴岁看向窗外,“我看今天天气不错,没有风,也没有寒气,哪里会感染风寒?” 香草还是不放心。 陆时愿却附和道:“是啊,天气不错,殿下也该多走走,总是闷在屋子里,反而对身体有害而无利。” 他站到宴岁一侧,看向香草,“我陪殿下走。” 那怎么行,她立马站到宴岁另一侧,“我陪殿下就好。” “我是太医,若是有什么意外,我能更好的解决问题。”他有理有据道:“而且,若是殿下累了,” 他看向宴岁,弯起唇角,“我可以抱着殿下回来。” “你……”这她倒是做不到,磨了磨牙,香草最后憋出个好,“你说的非常有道理,为了殿下的安全着想,奴婢决定,三个人一起。” 这不是扫陆时愿得兴吗? “不行。”陆时愿不高兴,像个闹别扭的小孩,背过身去。 “请问陆太医您有什么不愿意的?除非你想趁机做坏事!”他那个危险的眼神,香草可是记在心里,愈发觉得他形迹可疑,欲行不轨。 “我能做什么坏事?”他转过身,低头找宴岁说理,“殿下,臣满心都是殿下的安康,臣忠心耿耿,哪里行什么不轨?臣惶恐……” 宴岁就看着他演,别真给自己演信了。 “你别以为殿下心软,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越看,香草越觉得这男人贱兮兮的,真想拉出去做太监。 陆时愿要是知道她心里想着给自己阉割,怕是气的要冒烟。 直接投毒给她药死算了。 “殿下~”陆时愿晃着宴岁的手臂,那小娇气的劲儿,旁人不知的,远远看不出性别,还要以为他是宴岁的太子妃呢。 “行了。”宴岁看向香草,吩咐道:“孤想吃宫外城西铺子家的玫瑰糕,现在去还赶得上。” 宴岁本身起的就晚,如今已经快太阳落山了,再不去就关门了。 “这……”香草思忖片刻,“好吧,奴婢快去快回。” 殿下想吃,她是一定要满足的。 “嗯,去吧。” 出门前,香草还不放心的嘱咐了几个侍卫,让他们看住陆时愿,生怕宴岁被欺负了去。 如今才刚入秋,天气还不算凉,宴岁看着自己被里一层外一层的包裹,还要加件披风,一时无奈,“是要把孤包成粽子吗?” 系好最后一根带子,陆时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像个小雪人一般的殿下,心里喜欢的不行,想亲一口的欲望硬是咬唇忍住了。 “殿下许久不出屋,怕是身体要不适应,一定要做好防护。” 宴岁叹了口气,“感觉我走路都变笨重了。” 一只大手穿过他的小手,最后十指相扣,“臣牵着殿下。” 宴岁没抽离,也没答应。 陆时愿就当他是默认了,一路牵的好好的。 只是走了没几步,宴岁就有些力不从心,又不想扫了兴致,暗自忍耐。 陆时愿察觉到他似乎累了,松开五指,从牵手改为搂抱。 “殿下,臣要逾越了。” 疲惫的身体主动靠了靠他,“允了,孤今日许你,以下犯上。” 动作一顿,陆时愿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怎么了?”宴岁笑着单纯,歪头看他。 “没什么。”或许是他想多了,但这话越听越不正经。 今天可以以下犯上,今晚也可以对吧。 走到殿内花园,宴岁就走不动了。 陆时愿弯身,掏出提前准备的帕子擦了擦湖边的大石,才扶着宴岁坐下。 宴岁娇气喊硬,“这石头硌人。” 陆时愿查看四周,没有可以垫的东西,便放言道:“不如殿下坐臣身上,让臣当您的人肉软垫?” 宴岁勾了勾唇,“孤倒是想,只是若被外人看去,岂不是要说本太子以上欺下,行太子之威,压迫陆太医?” 陆时愿俯身贴近耳畔,热气呼出,“臣自愿的,当殿下的狗,臣也是乐意的。” 宴岁来了兴致,挠了挠他的下颌,“汪一个,孤听听。” “殿下这是在打趣臣吗?”陆时愿握住他的手,用脸颊蹭了蹭,像是抚摸,“还是说,殿下真的想听?” 手背抽出,一根指头抵在他唇瓣,指腹碾压,“我喜欢乖狗狗。” 陆时愿盯着他的眸子,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半晌,哑着声音“汪”了一声。 “满意吗,殿下?” 宴岁夸赞道:“好狗。” 他不生气,反而谢恩。 能在殿下身边当一只称职的狗,也是他的荣幸。 湖水中有小鱼,数不清多少条,很是活泼,人一靠近就要食。 宴岁一早有准备,袖口里装着一包馒头渣。 两指随意的捻起一点,洒进湖中,鱼儿们瞬间哄抢。 宴岁笑着,捡起一旁的长棍,在水面拨了拨,惊吓的小鱼四处逃窜。 他收回棍子,再次撒下馒头渣,鱼儿们再次凑到一起。 宴岁以此为乐,折腾了小鱼们好几次,最后小鱼都不怕他了,一边躲棍子一边奋力吃。 宴岁笑的欢,“谁说鱼的记忆只有几秒,我看它们聪明的很。” 陆时愿站在他身后,看着这幅美如画的场景,一时入了迷,闻声才回神答道:“它们只是记性不好,又不是傻。” “你说的对。” 洒完最后一点馒头渣,宴岁准备起身,陆时愿立马扶了他一把。 “殿下是要回去还是想继续逛一会儿?” 宴岁看那边的花儿还开着,“陪我去摘两朵花回去放床头。” “好。” —— 宝儿们,没有推荐的书名吗?急急急!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7 宴岁转身正准备朝花林那边去,视野内却突然闯入一抹黑影,像颗弹射的炮弹,直朝面门而来,宴岁愣了一下,紧接着清晰的锋利爪尖迎面挥了上来,他下意识后退,却听见一声“小心!” 陆时愿反应迅速的搂紧柔弱的腰肢,将人扣在自己怀中,抱着宴岁的头,带着人转了半圈置换了位置,躲过了黑影的袭击。 “喵~”一只黑猫扑到湖边,最后从两人脚边跑过。 “哈啊……”宴岁眸子睁的硕大,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呼吸略微急促。 而那快速起伏的胸膛,也昭示着陆时愿得心惊与不安。 “还好没事。”陆时愿抚着他的后脑,明显气息不平。 那一脚,差点退进了湖里,他若是晚了一步,不敢想会发生怎样的意外。 “殿下!”远远跟着的几个侍卫,慌忙跑过来,“殿下,您没事吧?” “喵!!”黑猫受惊,快速逃窜,最后落入一个令它安稳的怀抱。 “呀!这不是八弟吗?”男人抱着猫,笑意盈盈的走过来,“看来这黑猫将八弟吓得不轻,皇兄这就给你赔个不是。” 陆时愿怒瞪着款款走来,跟没事人一样的六皇子,心里怒气一波接一波的起,“这里是太子殿,为何会有黑猫出现?” 男人轻瞟了他一眼,瞧见他不过是个太医,便无视的收回目光,“太医院何时上任了新太医,到底是年纪小,还是说受了谁的教导,如此目中无人?” 眼看着宴岁身边围着一圈人,见着他都似见了空气,无人行礼,他心中难免窝火。 陆时愿气愤的张口,宴岁却拍拍他的手臂,是安抚,也是命令,“先放手。” 他不情愿的松开手,不放心的横在宴岁的后腰挡着,若是发生危险,他直接搂腰将人抱起来。 宴岁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袖口,嘴角漾着几分笑意,“多日不见,皇兄说话还是那么有意思,宫内规矩,位高者不必行礼,连同其身边同行随从,也不必行礼。” 唐州神色难看,拱了拱了上膛,鼻孔出气冷笑一声,“我怎么忘了,八弟如今是太子,今时不同往日了。” 嘲讽的语调,让人听着不舒服。 站在宴岁身侧的小泉子,忍不住出声提醒,“六皇子,见到我们太子殿下,为何不行礼?” 唐州蹙眉怒瞪着那侍从,心底滋生出一种被人羞辱的耻感。 什么狗屁太子殿下!抢来的位置也配得到人尊重? 不服的拱了拱腮,他准备敷衍的行个礼,就听宴岁出声道:“诶——怎么能让皇兄给孤行礼。” 一声‘孤’十分扎耳。 “皇兄自在惯了,很多规矩不懂也是应该的,你我兄弟间,无伤大雅,不必在意。” 好一个不必在意。 扯了扯嘴角,半晌他才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八弟说的是,今日的确是我的猫冲撞在先,谁知竟无意跑到太子殿来。” 他微微欠身,“皇兄再给弟弟赔个不是,还望……太子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一只畜生计较。” 宴岁盯着那惺惺作态的神色,轻笑一声,“这小畜生冲撞了孤,若是就这般放了,旁人不知,还以为是孤对皇兄纵容。” 唐州笑容一僵,抚摸黑猫的动作没停,只是放慢了。 “八弟想如何?” 宴岁盯着被喂得圆润有光泽的猫咪,一时来了兴趣,“眼看天气越来越凉了,入冬也不过转瞬的事,不如剥皮做条毛领如何?” “皇兄放心,孤这儿珍宝衣料最是不缺,到时做好了,孤差人给皇兄送去。” 唐州咬牙,掌心攥得紧,掐出一道道血痕。 他怎么会听不出这明晃晃的嘲讽?父皇不仅把将太子之位给了他,甚至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珠宝赏赐无数,凭什么? 他就应该多给这猫灌些药,怎么不一下子将他吓死?落湖也是好的,这具病弱的身体,竟赖赖巴巴的活了这么久,霸占着太子之位。 半晌,他抱着猫送到侍从怀中,“殿下说的是,这小畜生的确该死。” “日头也不早了,殿下若无事,臣先告辞了。” “皇兄。”宴岁看着顿在前方的背影,好心提醒道:“孤听闻近日皇宫不太平,许多反动分子开始按捺不住,企图篡取不属于他的位置。” “殿下操劳,臣会注意。” “皇兄也不必担心,那些反叛分子都被捉拿,割舌挖眼十分残忍。”宴岁转身摸了摸那黑猫光亮的毛发,轻轻开口,“孤只是想提醒皇兄,一定要看好自己的位置,毕竟这世道这么乱,说不准哪一天谁的位置就被谁撺掇,谁的名分就被谁顶替,这都是没准的事,皇兄可千万不要被歹人给害了去。” 隐忍的拳头捏的更紧,唐州微微偏头,“多谢殿下的关心,臣也想给殿下一些提醒,身体不好就少出门,容易出事。” 说罢,便大步离开。 “他放什么屁呢?”陆时愿盯着那快步离去的背影,十分激动,“他才出事呢。” 他握住宴岁的手,“殿下您放心,有我在,就算阎王爷来了,也拉不走您。” 宴岁汗颜,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感动。 “殿下,这猫……”小泉子抱着猫,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我拿远些去剥皮?” 殿下见不得血腥。 “不必了。”宴岁挠了挠黑猫的下巴,“留着吧,怪可爱的。” “啊?”小泉子疑惑,“那毛领?” 宴岁冷哼,“随便找只死猫,给他做一条就是,他不配戴好东西。” 小泉子笑的灿烂,“殿下英明!” 派下人去摘花,陆时愿半搂着宴岁一路走回去,“殿下留下这猫,是怕六皇子对它不好?” “你懂我。”宴岁抚摸着怀中睡得呼噜的猫咪,“这猫方才一定是被下药了,才会突然冲撞过来。” “殿下如何知道?”的确是下药了,从猫一出现,他就闻到了粉尘的味道,是能令一些猫狗在短时间内失控的药。 我如何知道?宴岁心中哼笑,在现代看了那么多宫斗剧是白看的吗? 妃子间,猫狗失控,必是要有妃子流产。 而唐州用猫对付他,不就是想制造意外,让脆弱的他受惊病重,或者失足落水,无论哪一种结局,都对他有利。 这具身体,很容易死。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8 看着宴岁神秘一笑,陆时愿就知道皇上的决定是对的。 这个小皇子很不一般。 前五个皇子都意外死亡,而这太子之位偏偏越过六皇子落到八皇子宴岁身上,这其中定有玄机。 宴岁呵呵,没玄机,皇帝是大恋爱脑,心中有个早死的白月光,就是他母妃。 母妃就留下他一个孩子,皇帝曾答应过他母妃,立他们的孩子为太子,这老东西虽然后面又纳了不少妃子,但一直对他母妃念念不忘,这太子之位说给就给了。 而在这个世界,宴岁全名叫唐宴岁。 唐州之所以这么恨他,就是因为他觉得是宴岁抢了他的太子之位。 不仅他恨宴岁,就连他的母妃,良妃也恨他。 早些年,良妃生下唐州,便毁了根基,不能在生育。 但庆幸的是,一胎便是个儿子,所以唐州从小就被她当成太子来培养。 更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儿子当上太子,她设计,一石二鸟,直接弄死了两个皇子。 不止于此,两年内,接连又死了两个皇子,中间还病死了一个皇子,直接将皇子排行的前五个都干没了。 非常有实力的一位娘娘,读起她的传奇故事,宴岁都赞叹不绝,好计谋,好狠毒,若不是手握剧本,宴岁绝对斗不过她,简直就是为宫斗而生的。 而为了让他们母子洗清嫌疑,她甚至不惜设局去算计自己的儿子,让唐州没了半条命,俗话说,做事不狠,地位不稳。 这下,老皇帝不仅意识到一直有人潜藏在暗处谋害皇子,还洗清了他们母子的嫌弃,对这个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儿子格外爱护。 变故就发生在老皇帝突然下旨封了还在病重的八皇子唐宴岁为太子。 这一举动直接让良妃母子破防了,破大防。 而七皇子早在出生就夭折了,但是皇帝一直留着他的名衔在,这么刻意的越过六皇子,太子之位给到八皇子,放在谁身上谁也受不了。 不过没过多久,母子二人便重振士气,又开始算计到宴岁头上。 宴岁觉得,这要是不给唐州当太子,没两年这皇子都得被良妃给干没了。 许是报应,后期良妃并没有活太久,没看到自己儿子当上太子,就病重离世了。 唐州就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没有遗传到她母亲一点智慧,行事鲁莽,做事蠢笨,没了良妃的扶持,没多久就被发现行不轨之事,流放了。 方才之事,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良妃耳中,唐州少不了一顿责骂。 “陆时愿,孤累了。”走到一半,宴岁靠着他,不肯走了。 陆时愿握住他的手,下一秒,将宴岁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殿下,搂紧了。” 宴岁搂住他的脖子,下一秒,人稳稳当当的被抱在怀中,还颠了两下。 宴岁头顶的玉钗摇荡,发出清脆的声响。 原本在宴岁怀中熟睡的黑猫,突然被震醒,被颠飞起来,最后又稳稳落回宴岁的怀抱,在宴岁的安抚中,又渐渐睡去。 陆时愿步子很稳,抱着宴岁行的缓慢。 明明很短一段路,却生生被他走出了很久。 他的怀抱温暖,又有些摇晃,像个小摇篮,很是助眠。 宴岁靠在宽阔的胸膛,渐渐地,眼皮开始不听话的垂下。 等陆时愿再低头时,人已经睡熟了。 殿下窝在他怀中,黑猫窝在殿下怀中,一人一猫睡得香喷喷的,这画面,倒是让陆时愿有了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错觉。 唇角勾起笑意,手臂收紧,他将属于自己的幸福抱得更紧,更稳。 幸福就在生活中的某些片刻之间,就应该牢牢抓在手中。 宴岁是被花香唤醒的,揉了揉眼睛,他坐起来就看见了开的正艳的鲜花,被裁剪完美的插在桌边的瓷瓶中。 而坐在床榻边的人,还在低头,认真修剪着手中余下的花枝。 “我睡了很久吗?” 见他醒了,陆时愿放下手中的工具,去桌边给他倒了杯水,“没有。” 宴岁甚至不愿意自己拿杯子,就着他的手喝下。 陆时愿俯身,宴岁的视线从杯中移到他脸上,两双大眼睛四目相对,眨了眨,有些萌。 “干嘛?”宴岁问。 陆时愿凑得很近,装出一副无辜相,“殿下,这杯子是臣用过的,臣又拿错了,怎么办呀?” “……”再脱裤子放屁一个试试呢? 宴岁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杯子,再抬眸,紧紧盯着他,唇瓣再次贴上杯口。 在陆时愿的注视下,他舔了舔小瓷杯,眼看着陆时愿呼吸一紧,他笑着卷了卷s尖。 “殿下……”他的音节都有些飘忽,“您……不嫌弃我了吗?” 自从宴岁说他身上有自己不喜欢的味道,他回去后就开始研制香味漱口水,以及其他味道的香薰,将自己的衣服都熏了一遍,还要睡在被香熏过的被子中。 早上起来,整个人都香气十足,但今天一天,殿下都没有夸他好闻,所以这会儿,他有些急了,耍起了小心思,故意逗他说拿错了杯子。 “好喝。”宴岁勾起唇角,圆润的眸子都狡猾的弯出了一个弧度,他用手扇着空气,闻了闻,道:“很香。” 陆时愿心尖一颤,两人原本就离的极近,宴岁又凑过去闻了闻,长又密的羽睫正好扫过脸颊,留下一片痒意,轻微的痒意转瞬消散,留下一片滚烫。 紧握的拳头突然有些发软,怎么捏也捏不紧,喉结动了动,他闻不到自己身上的香,此刻,却偏偏闻到了属于殿下身上,混杂着药香的好闻香气。 喉结动了动,他突然傻傻的问,“殿下,我能……吻你吗?”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9 宴岁盯着他,半晌柔和了眉眼,在人偏头想吻过来时,又将人推开。 “昨个还担心以下犯上,不敢过多逾越的人,今儿竟都敢跟孤索吻了。” 陆时愿被他说的脸色涨红,“是臣一时糊涂,被……” 视线悄悄落在那扑扇的长睫,喉咙有些发痒,“被殿下的美貌所俘获。” “你心悦孤?”宴岁单手撑床,仰靠着,神色慵懒的打量他,从上到下,似是要将人完完整整的看透。 “不……”一句不敢卡在喉咙,就看美人婉转的眼眸,盛下太多的狡诈,他恍然醒悟,“殿下是故意的。” 勾了勾唇角,宴岁拨开衣领,露出昨晚某人的战绩,轻佻眉眼,“哦?” 陆时愿咽了咽口水,盯着那被暴露无疑的吻痕,含咬的痕迹,非但没有被抓包的羞耻,反倒隐隐有些兴奋。 就像是被捉奸在床的情夫,一边心惊着,一边享受着刺激的快感。 “殿下的锁骨很美。”略微轻浮的语调,连着前面的所有试探和遮掩,全部推翻。 两人这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宴岁低头看着泛红一片的胸膛,娇声嗔怪道:“你当孤是什么磨牙的东西吗?你这只恶犬,当真是恶、劣、非、常!” 最后几个字节咬的极重,带着停顿,控诉着对某人的不满。 陆时愿眯了眯眸子,似是现形的妖怪,无需在隐藏,“殿下。” 他握住宴岁的手,覆在唇边轻吻,“您怎么能这般说臣,臣很伤心。” 宴岁抬脚,踩着大腿将人微微踹离。 那微弱的力气,对陆时愿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他还是轻哼一声,故作柔弱的踉跄了两步,“殿下……” 眉眼柔和又无辜,“您弄疼臣了。” 装什么? 像只千年的狐狸,在这儿卖弄风骚。 宴岁勾勾手指,他紧着贴上去,抓住宴岁的手,脸颊主动贴了上去。 “说说吧,在孤这儿占便宜,占多久了。” 陆时愿轻撩眉眼,盯着他的神色,试探的比了两根手指,“两晚?” “到底是肯定还是否定?” 见他没有直接驳了自己的话,陆时愿赶紧点头应道:“肯定,肯定。” 宴岁不信,但他的确只清醒的感受了两晚。 “殿下,说臣坏,殿下才是最坏的那个。”他苦诉着,“您生生忍了一晚?您故意的?” 那香是安神助眠的,效果非常强,人一旦入睡,点上这香,中途若不是经历什么过激的疼痛,是一定不会醒的。 除非是……故意清醒着一直没睡。 早上见人缺觉的样子,他就明白了,这小殿下,心思坏的很。 “分明是孤这殿内,有色——鬼——”故意拖长的尾音,不是谴责,反而像是在调晴,“孤让你搬来这太子殿,倒是行了你的方便?” 陆时愿答非所问,隔着衣料,指腹圈点着宴岁的胸膛,“殿下,舒服吗?臣的技术……如何?” 微张的唇瓣,有些激动的抖动着,宴岁抿唇,压抑着疯狂分泌的某些因子,他抓住那只手,贴近耳畔道:“今晚也来吧。” 陆时愿瞳眸一颤,就听那微软的调子,撒娇似的磨着耳朵,“孤说了,今日许你以下犯上。” “殿下……”陆时愿的声音都在抖,是兴奋,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现在就想将他的殿下压在身下,狠狠地亲吻,一边亲吻,一边听殿下用这般娇软的调子趴在他耳边说爱他。 “殿下!”香草提着糕点,风风火火的赶回来,一进屋,两人一坐,一站,都背着身,手还捂着嘴唇。 “?”香草歪了歪头,快速得出一个结论,“是不是你欺负我家殿下了!” 她怒瞪着陆时愿,将糕点丢在桌上,小丫头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宴岁连忙呵止,“他没有欺负我。” “呀!”香草连忙凑近些,“殿下,您的嘴怎么有些肿了?” 宴岁抿唇,捂着唇瓣转过身去,“没,你看错了。” 陆时愿低头憋笑,他同样不好受,突然被打断,忍的难受,下唇还被咬破了。 “殿下,快让奴婢看看。” “别看了。”宴岁遮住羞涩,“快把糕点拿来,孤要吃。” 趁着香草转身去拿糕点,陆时愿转身委屈巴巴的对着口型,“殿下,臣也要吃。” 他舔着唇瓣,一副狐狸相,欲求不满的样子看的宴岁火大。 方才那样用力,他才不给了。 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宴岁转头投入香甜软糯的糕点堆里。 “殿下,奴婢将他们家的特色都买来了,您可以一样吃一块。” “一块?”宴岁盯着那香香软软的糕点,实在馋的不行,“就不能多吃两块?” “不可。”香草耐心劝说,“殿下,您身体才刚好一些,不可贪嘴。” 她给宴岁展示着不同形状,五颜六色的小点心,“殿下您看,虽然一样一块听着少,但是奴婢买了好多种呢,加在一起也可以吃很多个了。” 言之有理,如今他胃口也不是很旺盛,吃上两三块就已经饱腹了。 眼看要到吃药的点了,陆时愿起身去给宴岁熬药,香草给他倒了杯茶,“还是奴婢去吧。” 呦,小姑娘态度转变的还挺快。 小姑娘开口很是别扭,“我只是怕殿下吃多糕点会不舒服,你留在这儿好歹可以给殿下及时诊治。” 她瞧着这一下午,他都将殿下照顾的很好,又一想,人好歹也是皇上特意派来的神医,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她不知,恶狼真正的野性,都是在深夜暴露。 人一走,陆时愿立马凑到人身边去,“殿下,方才……” “不许提。”宴岁凶巴巴的瞪着他,唇瓣到现在还红红的。 真是像狗一样,啃人啃的厉害。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10 “殿下……”身子悄悄的挪了一点,他试探着歪头靠上宴岁的肩膀,努力装出小鸟依人的模样,“如今,你我二人的关系……” “关系?”宴岁的视线从糕点移到他身上。 就见他非常迫切的点头,“对,关系,如今我们做了很多亲密的事,也算是……” 宴岁接话道:“你想做我的禁脔?” “……”上扬的嘴角垂下来,陆时愿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殿下这是何意?” 宴岁想起前些天,他故意试探感情的欠揍样子,就很想报复回去。 “孤只说允许你今日以下犯上,怎得?你还想日日?” 日日他可是受不住。 “殿下您……”他像是被抛弃的妻子,下一秒就要破碎了,“难不成您将我当成那些青楼的小倌?哪一日需要了就点上一次?不需要就晾在一边?” 他越说越激动,眼角都溢出泪来,也不知是委屈的,还是气的,或者两者都有。 瞧着把人气恨了,宴岁又开始将人拉过来哄,“你和那些小倌自然是不同的。” “臣为何要与小倌比?”他赌气道,这种事能和考试一般,倒数第二的和倒数第一的比吗? “愿愿。”宴岁哄道:“孤可不会找小倌,孤可就点过你一个。” 刚燃起的气焰顿时被消灭了一半,陆时愿抿了抿唇,抬眸悄悄看他,“殿下……方才叫我什么?” 宴岁捏起一块糕点,抵在他唇边,蛊惑一般开口,“愿愿,张口。” 陆时愿哪里被这般叫过,迷迷糊糊的张了口,甜腻的糕点在口腔化开,却比不上耳畔会撒娇的妖精腻人。 “殿下再叫。” 宴岁跪在床边,身子倾倒过去,“愿愿。” 腰身被一把扣住,陆时愿将人搂入怀中,埋头在颈窝好生委屈,“殿下,您心里有我。” 似是又不敢笃定,他又加了一句,“对不对?” 宴岁笑着抓上他的手,落在自己心口,“你不是神医吗?猜猜看,我心里到底装着谁?看看是不是你?” 陆时愿真是郁闷到极点了。 当初师傅不仅教他行医救人的本事,原本还想教他揣测人心以及判定人是否说谎的本领,可惜他后期急着下山,懒得学。 若是旁人,心思微动,他都能一眼看穿,只是眼前狡猾的小殿下,他是如何也看不穿。 掌心在心口触了触,小殿下故意娇哼几声给他听,听得人又饥渴又难耐。 陆时愿无奈开口,“殿下,您真是……坏蛋。” 香草端着药进来,再次看见一坐一站,互相背身的两人。 “?”又咋了? 见药来,陆时愿忍下上脸的情绪,接过汤药,“我来吧。” 香草:“要不我来?” 宴岁:“他来。” 香草:“?那奴婢出去?” 她觉得此刻她好像并不适合留在这里。 两人都没说话,香草却十分自觉的退了出去。 到底咋了? 小姑娘明显感觉到氛围不对,但她实在不懂这是个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屋内有火药味,但不是彼此针对的硝烟,而是怪怪的,说不上来的甜腻感。 “殿下,喝一口吧。” 宴岁刚吃了糕点,饱着呢,是一口也不想喝。 陆时愿坐在床边,勺子都递过去了,又被人躲开了。 “殿下,不喝药怎么行?” 宴岁盯着那冒热气的黑药汤,抱膀娇气道:“太烫了,喝不得。” 唇瓣碰了一下勺内的汤药,温度刚好,“已经不烫了。” 宴岁再次躲过去,“太凉,喝不得。” 陆时愿先是挑眉,而后微微扬起唇角,眼底蕴着甜蜜的笑意,“殿下是在跟臣撒娇吗?” 宴岁仰头,像只矜贵高傲的猫咪,淡淡的睨他一眼。 陆时愿立马重新舀起一勺药,吹了吹,不烫也不凉后,重新递到宴岁嘴边,“殿下,臣试过了,温度刚刚好,您尝尝看。” 垂眸睨了一眼汤药,又抬眸看了看他,发现他在对自己扬眉,坏脾气的猫终于肯纤尊降贵的喝上一口,而后紧着摇头推开,“太苦了,不好喝。” 陆时愿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中又藏着数不清的宠溺。 他拿出一包像是糖粒的东西,倒出一颗递过去,“殿下,这个是可以缓解苦味的,吃下去,药就不苦了。” 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啊。 宴岁没有伸手,而是低头,舌尖卷着药粒,吃了下去。 陆时愿呼吸一滞,眸中积蓄起几分危险,有种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宴岁从他手中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下,苦味瞬间在空腔中炸开。 “略……你骗唔……” 陆时愿扣住他的脖颈,衔着一块蜜饯吻了上去。 宴岁瞳眸微扩,而后闭上眼,任由他作乱。 陆时愿很快就放开了,只是看着宴岁咽下那块蜜饯后,再次压了下来。 这个坏东西! 宴岁微微抵抗,最后被擒住双手,举至头顶。 宴岁被压的难受,两人从床上翻滚,宴岁最终被陆时愿抱到身上,手却是一直扣着他的后脑,不许这个吻中断。 “殿下,药您喝完……” 完了! 完了完了! 进来看见这一幕,香草世界观都崩塌了。 在她的视角中,就是她家殿下压着陆太医强吻。 她揉了揉眼睛,也许自己真的该睡了,大白天就做梦了。 闻声,两人快速中断这一吻。 宴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埋头在陆时愿的胸口,不想抬头,急促的呼吸慢慢缓和着。 陆时愿则是轻抚着他的头,一边笑着,一边无地自容的红了脸颊。 骚气的很。 过了很久,香草都还没从震惊的一幕中回神。 但她得出一个结论,“殿下,陆太医不会还有一重身份,是您的那个吧?” 她听管事嬷嬷说过,很多有钱人家或者是地位高的人家,都会配备书童,陪读什么的。 而且都是男人,不止陪读,还能帮忙解决那方面的问题,最主要的就是男人不会怀孕,不会制造出一些麻烦。 毕竟很多名门望族,意外有子自是不好。 还好此刻陆时愿不在,若是听见自己被当成那个,怕是又要气的泪汪汪的了。 “不是。”宴岁脸又不自然的红了起来,“你家殿下我是那种人吗?” 香草看着他,没说话。 以前她或许会毫不犹豫的摇头,至少在目睹那一幕的前一秒。 但现在……不好说。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11 “但不管怎样。”香草像是蓦然下定了决心,毅然决然道:“殿下,您做什么奴婢都支持您,不就是个太医?您喜欢,奴婢给您绑来就是。” 她心疼自家殿下的脆弱小身板,还在努力的压着男人。 既然没法让殿下强大起来,那她就手动削弱陆时愿,捆起来,让她家殿下为所欲为。 宴岁看着她奋勇似是要起义一般,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他是不是被当成弱鸡了? 他…… 低头看了看,这个世界好像是弱了那么一点点。 但,也没真弱成她想的那样吧? “也,也不必如此……”双腿不自然的并起来,小殿下磕磕绊绊,既羞愤又尴尬,“是他求本殿下,可不是……” 这么说好像也不对。 “哈?”香草大为震惊,“陆太医他求殿下……啊?” 语言组织功能突然失效,近几天那些无法解释的怪异现象,顿时解释的通了。 原来陆太医不是恶人,而是……饿人。 他不是要害她家殿下,是要吃她家殿下啊! “我天!”比今日看着自家殿下压着男人更震惊的事来了,她虚掩着唇瓣,惊叹的脑回路都在打结纠缠,此刻脑子比后宫斗争还乱。 宴岁扶额,尴尬的抬不起头。 两人独处时,怎么玩,怎么调晴,他都乐此不疲,但怎么一说出来就这么尴尬? 香草看他苦恼,立马打消额外的念头,秉持着优先自家殿下的原则,立马下定一个结论,“殿下,如果您觉得陆太医是个麻烦,那奴婢帮您……” 她做了个抹脖……不对,是切断…的手势。 “!!不行!”阉了陆时愿,谁给他幸福啊? 这跟守寡有什么区别啊? 看着他激动的反应,香草就知道,得,自己是个局外人,人家两情相悦。 “殿下,您不是玩玩?” 宴岁平定下心绪,“是玩玩,但不止玩玩。” “哦。”她想了个合适的词概括这一行为,“想深入又不负责?” “……”宴岁脑子一黄,“谁教你这么概括的?” 罐罐:“她说的应该是深入了解吧?” 香草单纯道:“殿下,奴婢的意思是,您喜欢他,但碍于身份又不能为他承担起责任对不对?” 单纯的香草,还以为自家殿下是在上面威风的那一个呢。 宴岁的嘴角根本压不住,顺着她的话道:“孤的确很为难,但孤是个会负责的好男人。” 香草连连点头,“殿下自然是顶顶好的人,以后不管怎样,殿下您做什么,奴婢都支持您。” 她做了个抻绳子的手势,“殿下说捆奴婢就捆,殿下说放,奴婢就放!殿下要小药粉”她搓搓指腹,“奴婢就下药粉!” 漂亮! 宴岁忍不住给她竖拇指,“真不愧是跟在孤身边时间最长的人,深得孤心。” 衷心的宴岁想给她磕一个。 从来到这个世界,除了身体难受点,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别人见他必须行礼磕头,这太子之位可是让他坐爽了。 他现在乖乖接受治疗最大的动力就是,出门装叉,等他身体好了,大摇大摆走出太子殿,感受一下道路两边都是给他磕头之人的快感。 夜里,香草给他备好泡澡的热水,就退到门外候着了。 宴岁脱下外衣,进入浴桶中,温度合适的泡澡水,让他舒服的阖眸仰靠在桶边。 “呼……”一阵风声,伴随着窗子打开的轻微声响。 闭眼的人勾了勾唇角,似是预料之中,但也在预料之外。 没想到小恶犬这么急不可耐。 秋日的凉风吹拂而过,在水面漾起极其微弱的波纹,宴岁往水中缩了缩,却被误认为熟睡后的滑落,被拦腰一把捞起。 “谁……”受惊睁眼,上半身被迫靠在一个宽阔的怀抱,才发出的惊叹就被略微粗粝的指腹抵住。 “殿下……莫要出声。” 香草还在外面。 宴岁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推开他的指腹,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见他有些冷的发抖,陆时愿松开手,让他裸露的上半身彻底没入温水中。 看着那胸膛还泛着他昨夜留下的粉红印子,勾了勾牙尖,有些难耐,“殿下,真美。” 宴岁捂着胸口,向下沉了沉,徒留一双眼浮在水面。 圆润漂亮的眸子,就那般婉转的盯着他,看得人心痒。 “殿下,您是在勾引臣吗?” 若是搁在别人,对太子殿下说出这种轻薄的话,早就被拖出去杖毙了。 但殿下许他今日放肆,他倒是真不把自己当下臣。 宴岁在桶中转了个圈,只留个背影给他。 陆时愿瞧见人耍小性子,倒是乐了,绕着浴桶到了另一侧,抓着浴桶边缘,头搁置在手背上,也眨着纯然的眸子瞧着对方。 如今恶犬倒是变忠犬了。 宴岁:“你这是在勾引孤吗?” 陆时愿伸出一只手,撩起一缕湿发,在指尖绕了绕,“是呢,臣在勾引殿下。” 那双狐狸眼,眼尾都在愉悦的上挑,眼中藏不住的引诱,湿润润的,又纯情又色yu。 当真是生了一双纯情的眸子,却长了一颗发黄的心。 低头,缠绕的发丝覆在鼻息间,嗅了嗅,眼眸轻抬,就那么直直打进宴岁的心底。 “殿下,水凉了,但臣的怀抱是暖的。” 宴岁笑骂道:“流氓。” 第一次在人清醒时暧昧,陆时愿还不敢直接与人共浴,嘴上说着骚话,但宴岁却看见他藏在发丝中的耳尖早就泛红了。 香草瞧着从里面出来倒水的人一时震惊,而后很快适应,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陆太医,这么喜欢爬墙跟啊?” 陆时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我爬的是窗子。”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殿下就得意这一款? 香草不与他斗嘴,“你还不快去倒水,然后进屋伺候我们殿下。” 陆时愿难得高看她一眼,“你倒是看的开。” 就这么水灵灵的让他进去伺候了?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12 “殿下喜欢你那是你的荣幸,我这个当奴婢的自然是为主子着想。”她摸了摸藏在袖口中的绳子,“陆太医若是顺从那自然是好的,若是不从,那奴婢也只能让您不得不从了。” 陆时愿眼尖的看见从她袖口露出一截的绳索,眉头意味轻挑,“是殿下吩咐你这么做的?” 香草想了想,这是她提出来的,但殿下夸她很棒,如果殿下不同意,她也不是不敢这么做的,所以四舍五入,也算是殿下吩咐的,所以她点点头。 原本以为对方会厌烦,她谴责的说辞都准备好了,却发现对面的眼睛亮了,迸射出变态的光。 殿下居然这么爱他,如此舍不得他离开,居然还想把他拴在身边,殿下果然很爱他。 他立马去倒水,然后屁颠颠的跑回来,“啪”门一关,整个人像发射的火箭,朝床榻上扑。 被抱上床,刚穿好里衣的宴岁,听到动静抬头,就看见饿狼扑食一般朝他而来的人,他下意识想躲,却被一把扣进怀抱,黏人的狗狗埋在颈窝蹭了蹭,“殿下。” “臣今晚哪都不去,就陪着殿下。” 宴岁:“?” 突然发什么神经? “你整夜都在这儿,孤要如何睡得安稳?” 陆时愿还以为他在嘴硬,“殿下,臣可是什么都知道了,您不必再隐藏这份感情。” “?”我隐忍什么了? 宴岁关切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出去一趟,被夺舍了?沾上什么了?开始乱说胡话了。” 陆时愿不答,一个劲儿的黏着他,腻腻乎乎的,“殿下,臣心悦您,臣喜欢您的喜欢不行,臣离不开您。” 此刻,又化身纯情小狗了,倒是撩在宴岁心尖上了。 宴岁就喜欢这种,平日看着纯的不行,晚上狠起来又做的不行的。 “殿下,臣医术不精,看不透殿下的心,求殿下垂怜,实话告知臣,您心中究竟有没有装着臣,好不好?” 宴岁偏头,看着他发烫泛红的耳尖,“你不知?” 感受着热气,陆时愿脸颊一烫,“臣想……听殿下亲口说。” 罐罐:“亲口拒绝你,你就老实了。” 宴岁主动亲了亲他的嘴角,瞧着他眸子发亮,笑着开口,“现在呢,还知不知?” 陆时愿忍着身体亢奋的战栗感,装纯的摇头,“臣愚钝,还望殿……” 宴岁掐起下颌,仰头吻了上去。 陆时愿心尖一颤,很快,他闭上眼,抚着宴岁的后脑,化被动为主动。 两人沉沦着,慢慢倒下。 呼吸不畅时,宴岁推开他,他将宴岁抱到身上,紧紧搂着,感受着宴岁趴在他颈窝,滚烫又急促的呼吸洒落,他的呼吸也匀称不到哪里去。 “现在呢?”宴岁问。 “殿下。”他十分珍惜的将人搂紧,“臣心悦您。” 不是非要问出一个结果,殿下的主动已经让他满足。 殿下不说没关系,他可以一个人说两次。 “殿下,我心悦您。” 三次。 “还继续吗?”宴岁偏头问,唇瓣擦过脸颊,激起一片小疙瘩。 陆时愿没说话,直白的眸光火热的盯着他,看得人心尖直晃荡。 帘子洒落,烛影摇晃。 …… 罐罐飘出门外,和漂亮小姐姐一同坐在台阶上守夜。 里面声音很小,屋子又很隔音,香草什么也听不到,坐在灯笼下,望着月亮,百无聊赖的数着星星。 罐罐挨着她坐下,她数一颗,它就跟着数一颗,倒也觉得有趣。 温柔的夜风裹着微凉的寒气,无法钻进紧闭的窗子,更无法吹灭屋内缠身的烈火。 …… 隔天一早,陆时愿醒来时,宴岁还在睡着。 低头,美人在怀,他吻了吻他的额头,扯了扯被子将人裹严。 被打扰,宴岁不满的嘤咛了一声。 陆时愿立马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将人搂紧,阖上眸子小憩。 宴岁醒来已是午时,陆时愿一直很照顾他的身体,但病弱的身体,还是让他有些难受。 骨头像是要散了。 温热的大掌隔着衣料为他按揉着。 宴岁也不客气,指挥着他向左向右。 陆时愿也不恼,反而乐此不疲,殿下需要他,殿下只需要他,他乐意之至。 他与殿下都是初次,殿下是他的。 眸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在心里他又将小殿下反反复复的烙了几遍。 宴岁突然掐住他的下颌,面对面侧躺的两人毫无意外的对视。 宴岁略微不满,“你在yy孤?” 被抓包,陆时愿不急着解释,反倒是低头在他虎口处落下一吻,“殿下,昨晚臣表现的如何?” “很一般。” “哦?”陆时愿的视线从他泛红的脸颊,移至在松散领口下的吻痕,“看来的确是臣不够努力,臣下次……” “你还想有下次?”宴岁忍着不适坐起身,陆时愿跟着起身,手还扶了扶他。 “殿下这是何意?殿下的心思就像六月的雷雨,一阵一阵的来,一阵一阵的走,真是叫臣猜不透。” 宴岁慵懒的掀眸,睨着他,又恢复了平时高傲矜贵的姿态。 “知道了。”陆时愿了然,“殿下这是在拿臣解闷呢,并不打算负责。” “外面的自然不比你好。”指腹轻撩撩的划过他的脸颊,宴岁堪比渣男发言,“外边的哪有你干净。” 陆时愿一颗心坠地,连着呼吸都不畅快,“殿下您……” 他气急,低头,膝盖上的大掌,捏成拳头,最后又泄气的松开。 宴岁还想再添把火,就见他抬起头,眼眶早就红成一片,泪珠子欲坠不坠,十分委屈。 咬唇隐忍着即将爆发的情绪,一双手想去抱宴岁,却又不敢,只能可怜兮兮的落回膝盖上,一低头,泪珠子就砸了下来。 这哪是砸在拳头上?这分明是往宴岁心上砸呢。 宴岁叹了口气,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 “愿愿……”他主动贴过去,却被躲开了。 宴岁:“?” 陆时愿赌气似的,偏头过去,从侧边看着,腮帮还有些鼓,陆时愿居然有脸颊肉。 这反差,倒是让宴岁忍不住愉悦。 他轻轻戳了戳陆时愿的脸颊…… —— 宝宝们,多多五星好评呀,谢谢评论的小宝们~爱你们(◍ ´꒳` ◍)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13 他轻轻戳了戳陆时愿的脸颊。 陆时愿气的抓着他的手指,一口咬了上去。 刚碰到,宴岁就喊疼,他立马松口,甚至无措的t了t…… 瞧着他像只别扭的小狗,一边生气,一边害怕主人的抛弃,可爱的紧。 莫名让宴岁想再逗逗他,“汪一个,孤给你赔个不是。” “?”殿下为何总让他学狗叫? 难不成真将他当成解闷的宠物养了?怪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更郁闷了,甚至眼神有些幽怨。 怎么又生气了?宴岁盯着他气鼓鼓的脸颊,一时摸不着头脑。 还说他的心思像雷雨,他瞧着陆时愿的心思分明更难猜。 他哄着挠了挠他的下颌,手却被推开了。 “又怎么了?”他真想叫他一声大小姐。 到底谁是太子?谁是太医? 似是觉得自己作的太过分了些,他别扭的看向他,咬了咬唇,最后无奈的汪了一声。 声音闷闷地,很小,有些沙哑,像是咬牙切齿硬挤出来的。 汪完之后,还不忘偷偷关注宴岁的神情。 宴岁眸中止不住的兴奋,他再次抬手挠了挠他的下颌,见他没躲,满意的笑了笑,“方才是孤不好,孤给你道歉,愿愿和外面那些人都不一样。” “臣比他们干净。”他垂着眸子,阴阳怪气的学着宴岁方才的话。 宴岁无奈低笑,“孤指的是,比起外面的那些人,孤最喜欢你。” 抬起的眸子一亮,“当真?” “不信吗?” “信!”如何能不信。 就算是骗他,他也信。 “殿下!”小狗顺着阶梯就往下爬,将人搂住,不争气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这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把戏真是被宴岁玩明白了。 陆时愿会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名分。 两人终究是无法光明正大的谈情说爱,这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但陆时愿不想宴岁将他当成解决需求的工具人。 小伙子半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比当插足者还难受。 今早,香草特意没进来打扰他们,等着宴岁主动叫才进来的。 昨晚叫了那么多次水,她家殿下也太厉害了,看来殿下还是很有实力的。 一进来就看见陆时愿跟个小媳妇似的,从榻上下来,眼圈都哭红了,看来被她家殿下欺负惨咯。 香草立马把准备的补汤递给他。 “给我?”陆时愿端着汤,看向床上真正抱怨疼的人。 香草给他一个我懂的眼神,“陆太医您就别害羞了,好好补补,免得受不住。” 这话落在陆时愿耳中,就成了香草在吐槽他虚…… 一股闷火涌上心头,他推开汤碗,“我不需要。” “喝吧,奴婢煮了一早上呢。” 宴岁跟着添柴加火,笑着打趣,“喝吧,可别辜负香草的好意,你看看那汤里的食材,大补呢。” “殿下……”看向宴岁,那声音顿时软了下来,不像是生气,倒像是在撒娇。 香草瞧见他不好意思,连忙解释,“我看书上说,不管男女,承受的一方得好好补补,免得身体跟不上,奴婢可没有打趣您的意思,只是担心您身体挨不过去。” 闻言,陆时愿一笑,端着汤碗转头看向宴岁,“殿下,这汤不是给臣的。” 回过味的宴岁,笑容僵在了脸上。 笑容转移术,从未失效。 他忽略陆时愿欠揍的神情,问香草,“你看的什么书?” 香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就……话本……” 罐罐:“是有图话本!” 它怎么知道?因为它昨晚跟着一起看了嘿嘿。 还是古人会玩,那尺度……啧啧…… 宴岁:“……” 还能单纯的对话吗? 小丫头掰开芯子都是带颜色的。 最后这个汤还是被陆时愿喝了,等香草离开,陆时愿拿出一颗药丸递过去,“给,殿下,吃臣这个。” 宴岁的身体,不补不行,但殿下的面子他是一定要给的,所以那汤他当着香草的面喝了个干净,转头给宴岁开小灶。 宴岁别扭着吃下,没多久就感觉疲惫的身体倒真的轻松了不少。 好小子,整天犯贱,宴岁都快忘了他是有名的神医了。 腰酸背痛,在榻上一躺就是一天,宴岁感觉自己要发霉了。 晚饭后,小泉子将清洗干净,全身检查合格的小黑猫抱了过来。 “殿下,这猫健康着,那毛领奴才也给六皇子送去了。” 宴岁侧卧在榻上,腾出一只手逗着小猫。 “他说什么?” 小泉子偷笑,“奴才看着他牙都要咬碎了,不情不愿的道了谢。奴才还没走远,就听见他哕了一声,好大一声。” 那毛领,是他找人从死猫堆里捡猫做的,都有腐烂味儿了。 “你没告知他,天冷了,得日日戴着?” “奴才说了。奴才说是殿下的心意,六皇子不能推脱,奴才还把这事在侍卫间传开了,很快就能到皇上耳朵里,到时候他不戴就是不敬重您,皇上自然会问责他,他忍着也得戴两天给宫里的人过过眼。” 宴岁掏出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丢给他,“赏你的。” 小泉子接着玉佩,扑通一声跪下,“谢殿下恩赐!谢殿下恩赐!” 殿下动不动就爆银子饰品,这太子殿大家心都齐着呢,就喜欢他家殿下这种事少,奖赏还厚的主子。 那对太子殿下都是忠心耿耿,毕竟谁不喜欢给这种人打工? 等人退下,陆时愿凑到床边去,将猫挪到一边,凑着自己的脸过去,“殿下,您也赏赐赏赐臣?” 宴岁“咪咪咪”的叫猫过来。 黑猫似是能听懂一般,挤进两人中间,大尾巴晃着在陆时愿脸上抽了好几下。 陆时愿:“……” “殿下……” 宴岁挠着猫咪的下颌,“你跟一只小猫计较什么?” 陆时愿将那猫丢地上去,转而将下颌搭在宴岁手上。 “今早不是还不许我挠?” “臣的错。”他缓慢的眨了眨眸子,狐狸眼都快挑成杏眼了,“殿下,求您了,也疼疼我好不好?” “喵!”黑猫再次跳上来,直接踩着他的背跳到床上,插足两人中间。 陆时愿脸色一黑,恨不得将它丢出门外。 宴岁轻笑一声,“它不让我疼你。”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14 “这猫差点害殿下落水,您就这么放过它?”陆时愿开始翻小猫的旧账。 宴岁抚着小猫光滑的毛发,脑中想着该给小猫取什么样的名字,“它不是有意的,唐州能给它下药,说明对它并不好,但这猫吃的圆润,也不像受虐待的样子,我记得宫里前段时间殒了一个妃子,就养了一只黑猫,这猫怕不是就是她的,孤这殿内光有只狗,正好缺只猫,就养下吧。” “狗?” 宴岁看着他,点头,“嗯,我养的。” 陆时愿反应过来,垂眸轻笑,“的确,殿下驯养的很好。” 宴岁抬手,他就知道将脸颊贴过来。 “殿下,臣今晚还能陪您吗?臣想伺候殿下沐浴。” “你想的倒是不少。”宴岁睨他一眼,收回手,抱起怀中的黑猫,歪头蹭了蹭,“孤跟小咪睡。” “小咪?” “孤刚取得名字,好听吧。” 陆时愿抵着下颌,思索道:“这宫内,猫名册上,好像有好几只叫小咪的。” 宴岁微微挑起眉眼,“你在说孤起的名字俗气?” “臣只是觉得殿下身份尊贵,殿下的猫自然也与其他猫不同,其他猫怎配与殿下的同名?” 宴岁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那你给它起一个。” “叫小黑。” “……”宴岁扯了扯嘴角,“你是在报复它吧?” 陆时愿假装听不懂,上挑的眼尾失落轻垂,”殿下,臣何故与一只小猫计较?“ “小黑不好听,换一个。” “老黑。” “……” “煤球、黑球、小王八?” “你觉得一只猫叫小王八,这好听吗?”这都不是在报复猫了,是在报复他吧? “这样才特别,绝对不会和其他猫重名。” 宴岁幽怨的瞪着他,“信不信孤命人用大板子给你砸成超薄小饼?” 陆时愿扁了扁嘴,禁言了。 宴岁低头看着朝陆时愿愤愤呲牙的小猫,“牙这么白,干脆叫小白吧。” 陆时愿:“……殿下您……” “如何?” 他违心道:“好——” 两人真是半斤对八两,最后还是罐罐看不过去了,“小咪小咪,不如叫小米。” 对哦,大米也挺白的。 “叫小米吧。” 陆时愿奉承道:“小米吧这名字真不错,殿下好才华。” 宴岁被气的一时语塞,半晌才找回声音道:“孤还锅巴呢,是小米,什么小米吧,我看你是个小傻瓜。” 陆时愿咂了咂嘴,头渐渐地低了下去,私下却偷偷瞪着小猫咪,他恨不得去借个大炮,将这小猫蹦飞出去。 夜里,罐罐搬着小凳子,出来跟香草看话本子。 殿内,宴岁被放倒在枕头上,耳畔是暧昧的低语,“殿下,臣觉得泡药浴,有利于您身体的恢复。” 陆时愿灼热的吐息喷在宴岁颈侧,勾着人的心魂都跟着飘荡,下一秒,唇瓣轻贴了上去。 宴岁无法抗拒,却也甘愿跟着沉沦,双手环上那精瘦的腰肢,那支撑在一侧的手,再也没办法稳固,一点点软下来,整个人压在宴岁身上。 又怕弄疼了他的小殿下,下一秒,就将人抱到身上。 “殿下……”那语气柔柔,温热扑洒。 宴岁脸红了一霎,支撑着起身,呼吸凌乱开口,“不是要……泡药浴?现在……就去准备。” “殿下如此等不及?”他哑声低笑,胸口的衣衫凌乱往两边敞开,随着他坐起身,半面衣衫垂落,健硕宽厚的肩膀裸露。 他搂住宴岁的后腰,以防他随着自己起身的动作滑落。 宴岁顺着他的力道,扑过去啃咬上他的肩膀。 陆时愿愣了一下,而后嘴角扬了扬,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 “呸!”宴岁松口,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硬邦邦的,难吃的很。” 咬在他骨头上了,不硌牙那就怪了。 “殿下把臣当食物了?”他笑的宠溺,眼底蕴着数不尽的温情爱意。 宴岁扶着他的肩膀,舔了舔唇瓣,“你是个不合格的食物。” “那是殿下没吃对地方。” “……” 他就那么笑滋滋的将这话说出来了? 陆时愿偏下头,瞧见整整齐齐的牙印,笑了笑,“殿下的牙齿很整齐呢。” 宴岁捏开他的唇瓣,“孤看看你的牙齿齐不齐?” 陆时愿没反抗,反倒仰靠在床头,很乐意的配合。 宴岁顺着他的动作,扑倒了他怀中,指腹摸了摸他前排的牙尖,“你居然有虎牙。” 陆时愿握住他的手,“臣有一对。” 不出两秒,他又指了指宴岁的脸颊,“殿下也有一对。” “嗯?”宴岁愣了一下,显然是没反应过来。 直到两指轻轻捏上他的脸颊,嘴角两侧的肉被提了起来,他听陆时愿说,“殿下笑起来有小酒窝,很好看。” 宴岁呆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真有个小坑,“孤以前竟从未发觉。” “那是殿下以前笑的太少了。” 常年卧病在床,也很难展露笑颜吧,就算笑了,他自己也看不见,他不喜欢自己这张苍白病弱的脸,所以很少照镜子,但陆时愿却说他很美。 甚至两人第一次见面,陆时愿还流了鼻血,他只当是天气燥的,就让香草给他用凉水浸了块帕子。 宴岁催促他出去配泡药浴的药包,没想到他直接从外衣里掏出一串药包,红绳捆着五包药,就那么水灵灵的被抽出来了。 “蓄谋已久啊。” 陆时愿弯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臣是时刻挂念殿下,舍不得殿下受一点等待之苦。” “油嘴滑舌,你是不是在外对其他人也……” 身体腾空被抱起,陆时愿低头,鼻尖轻碰鼻尖,轻轻蹭了蹭,“殿下,臣从未心悦过他人,臣也只挂念殿下一人。” 说罢,他就抱着宴岁去到殿后的汤池。 宴岁红着脸低了低头,瞧着他要将自己放入汤池,急忙出声,“在这里泡?”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15 “嗯。”他不喜欢浴桶,因为浴桶只能装得下一个人,“这里水温恒定,更适合泡药浴。” “换一次水很麻烦的。”宴岁说。 他弯身将宴岁放入池中,“臣不怕麻烦,臣只怕……” “只怕什么?” “没什么。”他别扭的别开视线,紧跟着下到池子里。 宴岁早猜到他打的什么主意,倒是也不吃惊,反倒看着两人身着的里衣发问,“不脱吗?” 这一次反倒是陆时愿红了脸,“殿下想脱吗?” “不脱衣服怎么泡澡?”怪难受的。 “殿下说的是。”他忙上手去帮宴岁脱衣,看似动作慢吞吞,实则心里爽翻了。 汤池内,水雾环绕,宴岁阖眸靠在那宽阔健硕的胸膛。 陆时愿直接将五个药包都丢了进来,池子里的水很快就从清澈透亮变的有些发黑。 陆时愿紧闭双眸,娇人在怀,内心是久久无法平静。 太香了…… 不是药香。 蒸腾的水汽,上升的温度,更是让他的大脑无法维持原始的理智。 但他的身体开始暴露原始的渴望…… 感受着腰间的手臂在收紧,宴岁及时开口打断,“管不住就剁掉。” 就感觉那水下的双腿并紧了一些,“能,能管住……” 宴岁眸子都未睁,身子却使坏往后靠了靠。 “殿下……”他紧着呼出一口气,身子很是紧张。 “孤身子疲惫,靠一下没关系吧?” “没……没问题。”话音明显颤了颤,这简直是折磨。 “陆太医生病了吗。”宴岁突然转过身看向他,“声音听着不太对劲?” 陆时愿脸色一变,猛地吞咽两下,他侧过身去,“没,只是臣……臣第一次享受到皇家的汤池,不…不太适应。” “这样啊——”宴岁拉长尾音。 “可孤还是不放心。”宴岁凑过去,手捧上他的脸颊,“让孤瞧瞧你的脸色。” 小殿下实在折磨的紧,他咬了咬牙,终是忍不住的锢住他的腰,“殿下……您莫要再扰乱臣的心绪了。” 稳了稳呼吸,他语气缓和的开口,“臣是个自制力很差的人。” 宴岁仍在打趣开口,“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 “不……”他急着解释,“以前,臣心平如水,很难波动一分,可自从见了殿下,这被扰动的湖水,就再难平静一次。” “殿下,”他埋头在颈窝蹭了蹭,“您是臣处事不惊中鲜有的慌乱,是臣情到深处情难自已的万分喜欢。” 突如其来的深情,倒是让宴岁沉默了片刻,几秒后,宴岁抬眸,发现他恰好也在看自己,柔情的眸子里似是盛满了水,“你是在跟孤示爱吗?” “示爱的话昨晚已经说过了。” “那你现在是……” “但不妨碍臣说两次,三次……”那眸中的爱意简直难藏,“每次的爱都不同,每次的示爱也就都有了全新的意义。” 他抱住宴岁,附在耳畔轻声道:“殿下,臣心悦您。”一模一样的话,同样的深情,但不知为何,宴岁就是觉得不一样,心尖都跟着乱晃。 宴岁呼吸失控了两秒,几乎是全身心的沉沦在这独一份的温柔与爱意中。 “我也……心悦你。” 第一次,他听见殿下主动说心悦他。 他愣了一下,瞳眸惊喜的震颤,而后将宴岁抵在池边,吻了上去。 水面波动,一同波动的还有两人的心绪,被蒸腾的爱意无处可藏。 陆时愿会说,“那便不藏。” 爱与被爱,都不是需要掩藏见不得光之事,是人生之大幸。 爱殿下与被殿下同样喜爱,也是他陆时愿几世之幸。 …… 半个时辰后,‘简单’的泡澡结束。 陆时愿将他从汤池中抱出来,宴岁被包裹着,慵懒的靠在他光洁的胸膛。 “药渣。” “哪里?”他低头,瞧见一块黑药渣。 “臣……臣等下弄。” 宴岁拿来那块药渣,随手丢到了池子里。 ……陆时愿脸瞬间就红到爆炸,目视前方默默加快了步子。 哦,原来他的敏感点在这啊,被他发现了。 宴岁露出一抹坏笑。 —— 两个小疯子连着疯了两晚,虽有克制,但宴岁这身体终究是有些受不住。 隔天一早就病倒了,身子发热,整整烧了一天。 可把香草急坏了,“早知道昨晚就将你们分开了,殿下也真是的,也不能觉得什么好吃,就一个劲儿的吃呀,这身体怎么能受得了?” 宴岁迷迷糊糊的听着她嘀嘀咕咕,原本就烧的红润的脸颊,更加羞红了。 “别……”他想说别说了,梦呓一般的呢喃,传到香草耳中却成了,“别分开?” “殿下您都这样了,你俩还不分开?殿下您以后可是要当皇帝的人,怎么还没当上,就被美人迷昏了?”国家的未来,她怎么一眼看到头了? 晃了晃脑袋,“不行,殿下您可不能当昏君啊。” 都什么跟什么啊…… 本来就头疼,被她这么一说,宴岁头都大了。 陆时愿端着汤药进来,瞧见床边站着一个念咒的,床上躺着一个皱眉的,他笑着将香草拉开,“殿下该喝药了。” “奴婢来。”说着就伸过手去。 陆时愿侧身躲开,“我来就好。” 香草盯着他,这可是阻挡她家殿下搞事业的妖妃!祸水! 陆时愿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小丫头怎么看他的眼神又变了? 这什么眼神? 她抓住药碗,“还是奴婢来比较好,殿下以前都是奴婢伺候的。” 陆时愿没松手,紧捏着碗的边缘,“如今殿下更喜欢我来伺候。” “连伺候人的活你都抢?”香草激动,“你不给我们这些做奴才的留活路啊?你一个人想拿几份钱啊?” 又陪睡陪吃还陪玩的,现在连这个也要抢? 岂有此理!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16 陆时愿从怀中掏出一袋银两,丢过去。 香草几乎是下意识就松开抢夺药碗的手,精准的接住银两,沉甸甸,发财了…… 她愣愣的眨眨眼,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会拿钱砸她。 “你……” “如何?” 她突然扯开嘴角一笑,侧身给他让道,“那书上怎么说来着,术业有专攻,这看病的事当然是要交给太医您来做啦。” 她笑的谄媚,眼睛都眯成月牙了,瞧着陆时愿坐到床边,将宴岁抱在怀中喂药,她在一侧卖力给人扇风,生怕觉得这钱拿着心中有愧,每扇一下心中的愧疚就消减一分。 “?”陆时愿盯着她,“你生怕你家殿下走的慢?” “不不不……”奉承的太过了,忘了谁才是原主子了,她立马收扇。 陆时愿一勺一勺喂着,瞧着宴岁都配合的张口喝掉,就知道他有意识。 他突然笑着开口,“真是替殿下担忧,一袋子钱就可以将你收买,这皇宫内水深火热,你争我抢的,若是别人给你两袋银子,你岂不是连殿下出卖的裤子都不剩?” 宴岁感受了一下被子下还存在的裤子,心里暂时松了口气。 “殿下真可怜,不过还好有我,真心为殿下着想,一辈子都不会背叛殿下。” “你在里间我们?”香草机敏的发现其中的猫腻,“你别以为你这么说奴婢就会怕。” “不做亏事心,当然就不用怕。” 香草给宴岁提了提被子,提到陆时愿胳膊上,没好气的喊一声,“抬手。” 第一次听见小姑娘这么粗暴的吼声,陆时愿被吓了一跳,缓缓抬起胳膊肘,见她将被子给宴岁盖好,他再缓缓落下胳膊压实。 “奴婢可不是谁的钱都收的,奴婢是将你当成自家人了,奴婢才不会背叛殿下。” “哦,你专坑自家人的钱。” 香草:“……” 这太子殿内大家都和平相处,关系也都不错,可能是随了主子,都没什么怨气,也没那么强的宫斗心。 渐渐地,大家也都以自家人相称。 “奴婢只是觉得,你起码没坏心。” “那你方才为何那般看我?” 香草没头没尾的瞪他一眼,“祸水。” “?” 说完,她就端着盆出去打水。 “殿下~”他知道宴岁在听,低头便又开始诉苦装委屈。 紧闭双眸的宴岁,已昏,勿cue 香草打了新水进来,浸湿的帕子拧干后,恭恭敬敬给陆时愿递过去。 这给了钱的就是不一样。 香草心想,这当太医的原来这么挣钱?那一袋子银子够她攒两年了。 突然,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小泉子匆匆来报,“慧,慧妃娘娘来了!” “她来干什么?”香草没好气的翻了翻眼睛,“殿下还昏迷着,让她先回去吧。” 一低头,宴岁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了。 “殿下!”香草先是欣喜,下一秒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殿下快装睡,别让那讨人厌的家伙进来。” 陆时愿的第一反应却是,一直不愿睁眼,昏昏沉沉的殿下,听见慧妃娘娘来,竟激动的睁开双眸。 就这么喜欢? 那人什么来头? “慧妃娘娘到!”来不及装睡了,人已经进来了。 扭着腰,走猫步似的,整个人提着,一段路走了好半天才走过来,“给太子殿下请安。” 宴岁靠在陆时愿怀中,脸色苍白又脆弱,却依然是美的,气色好时,是美艳的花,病时则是平静的水中花影,朦胧隐约的美,也足以让人倾心。 每每看见他,她就能想起皇上挂在书房里的那几幅画像,里面的女人国色生香,一颦一笑都是美的,让人嫉妒。 “殿下这是感染了风寒?” 陆时愿如临大敌,看似不经意的打量了她一遍,宴岁还未开口,他倒是先开口了,“娘娘千金之躯,还是莫要靠近,被感染就不好了。” 慧妃睨了他一眼,瞧见他容貌较好,说话都带上了些感情,“你就是皇上寻来的那个神医吧,本宫近日体乏的很,待会你也帮本宫瞧瞧?” 宴岁尽力扮演着病入膏肓的角色,一直未开口,却死死盯着陆时愿,他要是敢说好,就死定了! “臣是殿下的贴身太医,只服务于殿下。”他微微低头行礼,“望娘娘见谅。” 被驳了面子,伪装完美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崩裂,重新组织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她看似体贴道:“也是,还是以太子殿下的病体为重。” 宴岁张了张口,陆时愿见他想说话,招手让香草倒了杯水,喂下去。 喝下一杯水,宴岁的喉咙舒服了不少,轻声开口,“不知娘娘来我这太子殿,所为何事?” “本宫听闻殿下病了,这紧着就提来补品来瞧瞧,本宫挂怀殿下,心里担忧的不行。”她全然一副淑良对宴岁关怀备至的模样,让随从盛上包装华丽的补品。 “父皇新妃,总跑来这太子殿,传出去不太好听,娘娘觉得呢?” 宴岁盯着她,很是讨厌,打心里不喜欢这个攀附他,拿他当做讨皇帝欢心的恶毒女人。 她知道皇帝宠爱他,念着对他母亲的感情,就来一个劲儿的讨好他,皇帝开心,自然对她这个宠妃更加恩宠。 送来的东西,他看了一眼,内心冷笑一声。 想毒死他给她肚子里还未公开的孩子腾位置吗? “殿下教训的是。”她乖顺的模样,让随从心疼不已,都不用半个时辰,太子殿下语言暴力慧妃娘娘的事准能传到皇上耳中。 宴岁不怕她,甚至想弄死她。 因为原剧情里,就是她毁了陆时愿的一生。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女主,而作为反派的陆时愿,被她和男主害的好惨。 察觉到怀中人情绪不对,陆时愿蹙眉,抬头出声提醒,“殿下需要休息,娘娘先行离开吧。” “好,本宫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但这些补品本宫费了好大的心思,若是殿下不喜……”她柔弱低眉,“本宫这就命人带走。” 宴岁抬手,“留下吧。” 她神色一喜,似是受了表扬的小孩,“是,谢殿下赏脸。” 走出太子殿,那乖巧粲然的神色消失殆尽,只剩满脸的嫌弃。 “病秧子,这次剂量大,本宫还不信毒不死你。” 那些药材的确很珍贵,她也的确费了好大心思寻来,皇帝知道定是要说她有心了。 但那药材被她下了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是南疆才有的毒,就算是神医,也瞧不出任何问题。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17 陆时愿:一眼鉴真伪。 “有毒。” 宴岁仰头只能瞧见他的下巴颏,“都还没看就知道了?” “闻到了。” “这么神?” 这世间没什么东西是无味的,就连白水仔细甄别也有其味道,下过雨和没下过雨的空气都会不一样。 那些传闻中无色无味的药,不过是无用之人嗅不出味道,就将此毒定性为无味。 但陆时愿不一样,他低头,扬唇笑了笑,“殿下,臣和那些废物都不一样,臣的嗅觉很灵敏,就像可以闻到殿下的……” 眼神灼热的似是要烧出火苗,宴岁来不及细想他说的那群废物是谁,赶紧别开他的脸,“你别总这么饥渴。” “哦。臣只是想说殿下的味道很好闻。殿下以为臣要说什么?” 那眼角扬着放浪的笑,宴岁白他一眼,掀起被子遮住脸,“我乏了。” 隔着被子将人搂紧,“臣陪殿下休息。” “不要。”没什么力气的手推着他的下巴,陆时愿大掌握住他两只手,“才几日,殿下就腻了?” 又开始了。 他假装抹泪,“果然,男人的心就是宽的,里面装一个人还不够,吃着碗里的总是想着锅里的,还得看看外面的。” “不是……”宴岁无语,“我什么时候吃着你还看着锅里的?还惦记着外面的?” 陆时愿撇嘴哼了哼,“如今连当个暖床的,殿下都不肯,不是变心是什么?” 看着无理取闹的某人,香草:“……” 默默退出了房间,她不懂,但她知道此情此景,她不该留在这里。 这副贱样,宴岁真想叫人将他拖出去,大板子伺候。 又舍不得。 无奈的叹了口气,“行,躺下吧。” 陆时愿眸子一亮,“殿下同意臣留下啦?” “我不同意行吗?你一张嘴能唠叨死我。” 陆时愿咬着下唇,笑的灿烂,赶紧起身将他放进被子里,脱下外衣准备一同就寝,“臣这嘴不仅能唠叨,还能……” 宴岁捂住他的嘴,总觉得他没憋好屁。 他握住覆在唇瓣上的小手,吻了吻掌心,随后将手放进被子里盖好。 他一躺下,宴岁就主动钻进他怀中,“没有腻了你。”他说。 殿下是在哄他?明知他是无理取闹,还是要哄一哄。 陆时愿心中一暖,将人搂紧,“殿下,臣好喜欢你,以后就算臣无法得到名分,也会一直伴着殿下。”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一直想着怎么将人拐走。 “你想以什么身份伴着我?”宴岁张口问道。 陆时愿低头贴了贴他的发顶,“那得看殿下想给臣什么身份。” 宴岁半开玩笑道:“禁脔怎么样?” 本以为他会生气,不想他贴着耳畔,低声笑道:“很爽。” 宴岁愣了一下,半晌笑了,骚包。 宴岁的病整整三日才好。 这期间,慧妃倒是没在来过,似是觉得她的补药可以胜券在握。 唐州却暗戳戳动小心思,找了几次麻烦,偷偷下了几次药,使了几次坏,不过都被陆时愿给发现了。 唐州见是他,理直气壮,“你不过是个太医,别以为做了太子贴身的,地位就能高多少,我是皇子,你动不了我。” 他说的不错,陆时愿的确没动他,但给他下了痒痒药和泻药。 一连三天,唐州就差住在茅房,一边抓痒一边拉肚子。 那药劲猛的很,他甚至连饭都吃不上,就得往厕所跑。 他娘好不容易求皇上去看他一次,不成想他憋久,一个没忍住,居然当场…… 皇帝当场龙颜大怒,吓得他母娘大惊失色,差点晕过去。 腹泻没治好,皇上还罚了他十几个大板子。 只是越打,他越想上茅房。 在场的人都无语了,默默捂住了鼻子。 再怎么封口,这事也在皇宫里传的沸沸扬扬,宴岁直接让小泉子花点银子,将消息散到民间去,现在家家户户都知道当朝六皇子的伟大事迹了。 唐州没脸见人差点要去跳湖,但转念一想,就算自己死,也得拉宴岁做个垫背的,袖口藏着刀子,他怒气冲冲的来到太子殿,大喊,“病秧子,死残疾,你给我出来!我今天非弄死你!” 不想正赶上今儿皇上来探望宴岁,一进门,一屋子人都愣愣的看着他。 这六皇子又犯什么病? “你想杀谁?”皇上震怒,从榻上站起,看着他手握的尖刀,眉眼一横,怒火中烧,“老六,你好狠的心啊!” “父,父皇……”唐州没料到会是这副场景,手一哆嗦,“啪嗒”刀子应声落地。 “作为皇子,你居然满口的腌臜之言,作为皇兄,你居然咒骂甚至想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原来他的乖儿子,虽身居在这太子殿,但平日一定没少受委屈,居然谁都能来骂一句? “不是的父皇,我不是那个意思……”身子抖如筛糠,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声音颤抖的厉害。 面对着步步紧逼,他连连后退甚至摔倒在地。 宴岁吸了吸鼻子,顿时涌上一股泪意。 陆时愿坐在床边,连忙将人拥进怀中,“皇上,我们殿下平日很少出门,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六皇上,上次六皇子差点害我们殿下落水,今日又对我们殿下喊打喊杀,平日里六皇子就总偷偷出没在太子殿,害得我们殿下整日提心吊胆,觉都睡不好,刚见好的病就愈发严重了。” “这次的病是因为他?”皇帝怒指着唐州,气的吹胡子瞪眼,伸手,一旁的公公会意从地上捡起刀子,递交到他手中。 “父父皇!”唐州蹭着身子后退,“您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啊父皇,我,我怎么会想害皇弟,那可是我弟弟,我就算再大胆,也不可能在皇宫内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咳咳咳……咳咳咳……” “殿下!”陆时愿拍着他的背,声嘶裂竭的喊,“殿下,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皇帝立马丢下刀子,转身来到床榻边,握住了宴岁的手,“宴儿,朕的孩子。” 宴岁抬眸,哭的梨花带雨,仍在坚强摇头,“父皇,是儿臣无能咳咳咳……皇兄才觉得儿臣配不上这个太子之位咳咳咳……您千万别怪六哥咳咳咳……” 罐罐:把咳咳咳当逗号用呢?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18 “好孩子好孩子。”皇帝轻拍着他的手背,“是朕亏待了你,你病了这么久,朕也一直未来看你。” 他招呼陆时愿,“快给太子把脉好好瞧一瞧。” “不怪父亲。”宴岁眉眼柔弱的低垂,苍白的神色里满是破碎感,“父亲一定是政务繁忙,有事耽搁了才来不了。” “你叫朕什么?”一声父亲,叫他的心都跟着泛疼。 他不是因为政务,而是有了新宠妃,就想着起码让宴岁当了太子,没有对不起他母妃的地方,心中无愧了,也就不在意了。 也害怕他病气过人,所以故意不来看他。 宴岁这几句体恤人的话,倒是叫他过意不去。 陆时愿把着脉搏,微微蹙起眉头。 “如何?” “殿下是忧心伤身,加上……” “加上什么?” “有中毒之象。” “中毒?”他偏头看向唐州。 “不不不,不是儿臣!”似是想起什么,他怒指陆时愿,“父皇,一定是他,知毒懂毒,也知道如何下毒,儿臣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身为一个太医,目无皇室,藐视儿臣,还对儿臣下药!” “什么下药?”陆时愿神色难看,“六皇子莫要胡说,难不成您的风流之事还能怪在臣头上?” “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是不是?”唐州气急,不顾形象,恨不得冲上来撕烂他的嘴。 “够了!”皇帝出声,没人再敢开口。 他看向宴岁,心中的愧疚让他今日如何也得给宴岁一个交代。 “你冲撞太子是事实,蓄意谋害已是大罪。”他看向唐州,“你母妃教导疏忽,也难辞其咎,下去自己领三十大板,你和你母妃出宫去南山寺,给你八弟烧香祈福,一年后再回宫。” “什么?”唐州失魂,“一年……” “怎么?不愿?” “父皇”他跪着,蹭着膝盖来到皇帝身边,只是还没碰到皇帝的腿,床上的人就惊呼一声,害怕的躲进被子里。 “殿下!”陆时愿和香草围着,一边安抚一边落泪,“我们殿下命苦啊,早早没了娘亲,身子还这般孱弱,居然还被有心之人盯上,吃了这么多苦,残害者还能逍遥快活。” 皇帝脑仁都大了,重重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拖下去吧。” “父皇!” 侍卫将他按住,公公看向皇帝,“皇上,还是按照方才说的罚吗?” 皇帝刚要说是,就听宴岁捂着胸口猛地咳嗽起来,香草哇地一声哭了,陆时愿喊着,“殿下命苦啊。” “……”皇帝耳边嗡鸣,阖眸半晌才睁开,再次重重叹了口气,瞬间沧桑了不少,“再加十板吧。” 说的时候还看向宴岁,悄悄问了一声,“朕这么罚他可以吗?” 宴岁抚着胸口,善解人意道:“儿臣都听父皇的。” 皇帝松了口气,“那就把他带下……” “咳咳咳……” 话音一转,“带去慎刑司,让他吃点苦头吧。” 唐州感觉天都要塌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要啊父皇!那里是罪犯才去的地方!儿臣不是罪犯!” 皇帝捏着眉心,再次摆摆手,人就被捂住嘴带下去了。 宴岁扯了扯皇帝的衣角,眉眼柔和轻垂,“会不会太重了,要不还是算了,儿臣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不重。”皇帝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揉了揉,“是父皇平日忽略了你,父皇给你道歉。” “父皇言重了咳咳咳……” “皇上”陆时愿道:“殿下如今情况很不稳定,需要静养。” “朕想起朝中还有事。”将宴岁的手放回被子里,“朕过几日再来看你。” “儿臣送父皇……” “不用。”皇帝按住他,看着他跌回陆时愿得怀里,难免有些心疼,“你好好休息,以后请安行礼都省了,在这皇宫,没人能让你行礼。” “谢父皇。” 送走了皇帝,宴岁两腿一蹬,将被子蹬飞了,他用手扇着风,哪还有一点病弱之态,“热死了,可算走了。” 额头出了一层汗,皇帝还以为他是病的,没想到是热的。 陆时愿捡起被子,放到他脚底,眼底都是宠溺的笑意,“殿下方才的演技,臣都当真了,把脉的手都抖了。” 他俯身凑过去,“殿下摸摸臣的心脏,被您吓得扑通扑通的。” 宴岁摸上他的心口,那里的确跳的飞快。 抬眸,看着他饿狼一般盯着自己的双眸,轻哼一声,“我看你才不是关心我的病情,是见色起意吧。” “都有。” 香草贴心的倒了两杯水递过来,“喝点水吧,特别是陆太医,嗓子都哭喊冒烟了吧。” “你也是。”他淡然一笑,“哭戏不错。” 香草谦逊的摆摆手,脸都要笑开花了,“嗨呀,我都是跟话本子里学的。” “你这么有天赋。”宴岁突然来了馊主意,“不如再找两个群演,把你每天看的话本子给我演演,免得生活无趣。” “啊?”香草有些石化在原地,“这……不太好吧……” 宴岁:“有什么不好的?” 香草看着贴在一起的两人,真诚发言,“要演也应该是你俩演,给我看……” “什么?”她越说声音越小,后面几个字宴岁压根没听清。 “没没没。”她连连摆手,“奴婢不看,奴婢不敢。” 她看的那些都是男人之间的爱情,她总觉得该演的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待香草出去,陆时愿附在宴岁耳畔轻笑道:“殿下,香草让我们演呢。” “去去去。”宴岁推开他。 陆时愿一把抓住他的手,“殿下,不如今晚你我演一下?” 宴岁哼笑,眼中竟还有一丝溺爱,“你想演哪段?” “就……那一段。” 宴岁钳着他的下颌,轻轻落下一吻,“答应你。” —— 又被关小黑屋了,洋柿子越来越不当人了,上次小黑屋,改了三次过了,这次居然还说我改过的章节有问题,是不是觉得我太好欺负啊꒦ິ^꒦ິ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19 “咱们将中毒之事落到了六皇子头上,那慧妃那边……”陆时愿起身,给他倒了杯茶。 “得罪了我,她自然也跑不掉,只是如今我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补药有毒,单你一人之词,只会被认为是你我二人在抱团栽赃。” 他接过陆时愿递来的茶水,轻抿一口,干涸的喉咙瞬间滋润了不少,“最近那女人在父皇身边很得宠,补药这件事她一定会让父皇知晓,拿去邀功,若是拿这件事想将她推下水,恐怕还没将人推下去,自己就先湿了鞋。” 陆时愿接过空茶杯,“臣可没冤枉六皇子,只是如实说明殿下中毒之事。” “你倒是机灵。”宴岁伸手,陆时愿主动将脸颊贴了上来。 “在这种情境下,父皇一定会将一切都归咎在唐州身上,这可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他命不好。” “那慧妃那边,殿下需要臣做些什么?” “不急。”宴岁心中盘算着一局大的,“孤在给她准备一份大礼。” 瞧着那诡谲阴森的眸光,陆时愿略微歪头,“殿下似乎很讨厌她?” “对付她,我不想像对付唐州那么简单,唐州最怕的就是我稳坐这太子之位,日后顺理成章的走到皇位,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要让他看着我是如何一步一步坐上那个位置的。” 他摇摇手指,“但那女人不一样,想解我心头恨,唯有她死。” 他瞧向陆时愿,眸光森凉道:“惨死。” 一想到世界女主是如何残害陆时愿的,他就想刀她一千次一万次。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狠厉,陆时愿倒是不诧异,反倒握住他的掌心,“臣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他吻了吻宴岁的掌心,唇瓣未离,却蓦然掀眸看向宴岁,那眸子打着圈的蕴着魅意,“殿下,日后臣就是您的奴仆,您的狗,殿下想如何差遣臣,命臣做什么,臣都绝无二话。” 宴岁扯了扯唇瓣,“是吗?” “殿下不信我?” “信,不过……”他看向桌上烧的火旺的香,“你何时给我解毒?” “殿下在说什么啊?”他眉眼动了动,放下他的手,背过身去,“臣可一点也听不懂。” “听不懂?”宴岁被气笑了,“你不是如实说明我身上有毒?” 见他没反应,宴岁主动凑上去,钳着他的下颌,将背对的小脸扭过来,唇瓣贴了上去,“你给孤下的毒,还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要发作了,难不成你想让别人给孤……” 陆时愿捏上他的脸颊,转被动为主动,将人抵在床上,“别人?想都别想。” 宴岁圈上他的脖子,笑吟吟的勾着媚眼,“去关窗。” 陆时愿一手横过他的腰,将人托抱起来,朝窗边走。 宴岁心惊,“干嘛去?” 陆时低头,眸中笑意难搁浅,开口戏谑道:“关窗啊,不然呢?殿下在想什么?” “没……”宴岁垂头,隐在发丝间的耳朵红的滴血,“没什么。” …… “你说什么?六皇子母子都被送出了宫外?”刘婉慧听着下人的汇报,有些坐不住,挪着步子走到了窗边。 “是啊娘娘,就因为六皇子得罪了太子,皇上发了好大的火。” “这个宴岁,本宫倒是小瞧他了,本事大着呢。”她抚着平坦的小腹,她必须等到这胎稳了,才能公布。 “那六皇子……” “无妨,那原本就是本宫的走狗,蠢东西,拿来当挡箭牌都不够格,就是拿他分散分散注意力,免得让那太子将疑心放到本宫身上来。” “娘娘聪慧。” “这皇宫太冷清,咱们是时候制造出点动静了。”她瞧着窗外,下人们正在翻土栽花,她逐渐露出一抹笑来。 —— “殿下,今儿天气好,臣扶您去院子里走走。” 宴岁甩开他的手,“孤不要你。” “那殿下要谁?”他不要脸的凑上来,贴着宴岁问,“殿下生气了?” 宴岁背过身,沉默不语。 陆时愿绕到他面前,“是殿下许我解毒的。” “我让你解毒!没让你乱来!”后腰的痛感让他无法忽视,甚至很气,对于他的不听话胡来。 白天解了毒,这人晚上居然还敢来找他,说是要履行答应的陪他演一段话本子的诺言。 硬是折腾宴岁到了天明。 他现在是身心皆有怒气! “臣错了。”陆时愿立马顺杆下,“是臣不好,给殿下道歉好不好?臣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胡乱,万事都听殿下的。” 见宴岁不理他,他追上去,“或者,殿下想骑马吗?” 宴岁瞧着他自告奋勇的推荐自己,“殿下,骑吗?臣愿意陪殿下。” 宴岁掀起的眸子,又冷漠的垂了下去,“不戴铁环的马孤不骑。” “好——”陆时愿笑意不减,舔了舔牙尖,“臣一定让殿下骑上戴铁环的马儿。” 宴岁神色缓和了一点,逐渐露出一丝笑意,“这还差不多。” 他主动伸出手,陆时愿立马握了上去,将他搂到怀中,一同走到院子里。 “秋天了,怎么还在种花?” 香草屈身行礼,“回殿下,是皇上疼爱殿下,知道殿下喜欢赏花,就叫人送来不少珍贵花朵,都是秋天可以开花的。” 宴岁瞧着那一盆盆开的正盛的花儿,被侍从一颗一颗移栽到土里,“这花开的的确好看。” 陆时愿凑到耳畔,“满园秋色,不及殿下容颜的一分。” 宴岁推了推他,“你这张嘴,能说会道,就会哄骗人。” “臣何时骗过殿下?” “昨天!” 回想起昨天白日时……他哄骗殿下……一次又一次…… 喉结动了动,他咬唇,又有些难克制了。 宴岁瞧见他不但没有悔心,反倒蹬鼻子上脸,气的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让满院子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视线默默投向了这里。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20 “嘶……”陆时愿垂头,捂着脸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殿下…” 他悄悄合掌祈求,“给臣一点面子好不好?求求你了殿下。” 宴岁对着他的屁股就蹬了一脚,“面子?在孤面前,你要什么面子?” “是是是。”他低声道:“殿下是天,殿下是地,殿下是一切,臣在殿下面前别说面子,裤子,都可以不要。” 宴岁:“……” 宴岁居然觉得他在认真说话,他发现自己真是有病,在信他,他就是狗! “殿下!”瞧着负气离开的人,他连忙追上去。 香草从袖口中拿出了话本子,翻到了某一页,“话本子诚不欺我啊。” 这欠不登的追妻样,简直和这上面写的一模一样啊。 她收起话本子,招手示意大家,“都别愣着了,这些花要在天黑之前种下。” 院子里再次恢复忙碌。 而室内,某人还在哄妻。 —— “殿下,您这是要带臣去哪啊?” 宴岁拉着他,弓着腰,鬼鬼祟祟的穿行在御花园的假山后。 这地方…… 殿下该不会是想和他…… 想着想着,嘴角就弯起来了。 “殿下,您真会选地方,这地方一看就……” “嘘——”宴岁将他扑倒在不高的假山上,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陆时愿踉跄着,背靠假山,稳住了步子,手臂下意识圈抱着娇人。 殿下这是……投怀送抱?急不可耐? 他正欲张口在说些什么,却听宴岁轻道一声,“来了。” 来了? 谁来了? 难道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宴岁捂住他的嘴,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 陆时愿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出声,宴岁才松开手,指向他身后。 他单手搂住宴岁,侧过身,靠着假山,探出半张脸。 夜里黑,这附近又没点什么灯,两人偷偷摸摸跑出来,提了一盏灯,方才还被宴岁给灭了。 所以陆时愿什么都看不清,正想问哪呢? 突然瞧见有两道烛灯在彼此靠近,随着两盏灯越来越近,两道身影也纠缠在一起,越发清晰。 陆时愿眼睛一瞬不眨的仔细分辨了一会儿,在两人抱在一起后,看清了那道熟悉的侧脸。 “慧妃?”他低声开口。 宴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时愿歪头,眼神询问有事吗? 宴岁憋笑着摇摇头。 笑什么?好奇怪? 原剧情,就是陆时愿意外撞见女主和男主幽会,才导致惹火上身。 这一次,因为天天缠着宴岁,陆时愿没有重走原来的剧情,但宴岁带他来。 上一世是他自己看着女主私会,这一世宴岁跟他一起看。 这画面,莫名有点好笑。 瞧着两人抱在一起,甚至那个侍卫去摸慧妃的肚子,陆时愿震惊。 上次慧妃来太子殿,他就看出她已有身孕,不会是这个侍卫的吧? 他看着趴在假山,看的津津有味的宴岁,一时疑惑。 殿下为什么带他来看别人偷晴,难不成是想让他学习学习,日后给他更不一样的体验感? 宴岁的注意力一直在男女主身上,全然没注意到他身后的某个变态。 原剧情里,刘婉慧,也就是慧妃,年18,因有一颗想做皇后,登上高位,让万人敬仰的野心,自告奋勇入宫当了选妃。 因为貌美,毫无意外的被皇帝选中,并且短短三个月内,就坐上了贵妃之位。 有史以来,还没哪个妃子能独得如此恩宠,甚至几个月,皇帝都没有腻了她,反而天天往她的寝宫跑。 只是她虽野心在此,但她不想将自己的年轻貌美全部浪费在一个老头子身上。 所以她日日给皇帝下迷魂香,然后将现场伪造成事后的场景。 也就是说,她并没有跟皇帝圆房,只是那香产生了圆方的幻觉,并且会给当事人留下很好的体验感,让他身体很舒适。 所以皇帝才会日日来。 但这香有很强烈的后遗症,后期身体会越来越虚弱。 所以她必须尽快要一个孩子,必须是男孩,就算不是,她也有办法换成一个男孩。 然后一点点除掉宴岁,引诱老皇帝将太子之位过继给她的儿子。 等皇帝一死,她就是最尊贵,又年轻的太后,不仅不用陪着老男人,甚至还可以找小男人,荣华富贵一生。 而每次将皇帝迷晕,她就会和男主,也就是眼前的这个侍卫厮混。 这个侍卫非同常人,而是被灭了国的皇子,隐姓埋名,为了重新复兴国家,他潜伏在皇宫做了侍卫。 没想到和女主看对眼了,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和敌国皇帝的妃子,在敌国皇帝眼底下…… 很刺激。 这也是他报复老皇帝的第一步。 而本世界最大的怨种,反派大人就是陆时愿。 二人奸情被撞破,他们必须要杀陆时愿灭口。 但陆时愿武功高强,当晚就从他们二人手中逃脱了。 意外的是,陆时愿并没有立马将这件事告诉皇帝,毕竟他没证据,再者也是懒得管,没意义。 但两人不依不饶,试图贿赂陆时愿与他们为伍,陆时愿闲散自在惯了,自然不答应。 两人就暗戳戳总想杀他,甚至将原主,真正的太子唐宴岁给杀害,从而栽赃给陆时愿。 皇帝大怒,直接将陆时愿处死。 两人觉得不解气,将陆时愿从牢中劫了出来,砍去双脚,绑在暗无天日的地窖中,日日折磨。 神医在世,却因为被禁锢,无法救治自己,最后眼睁睁看着自己血液流尽而亡。 想到这,宴岁捏紧了拳头,无法言说的愤恨涌上心头,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挑断那对狗男女的手脚筋。 突然,掌心挤出一只手,一点点将他捏紧的拳头撑开。 “殿下,他们走了。” 宴岁回过神,垂头缓和了一下情绪,才开口,“那我们也回去吧。” “殿下方才在想什么?” 眸色那样伤感,即使在黑夜,那双漂亮的眼睛,载上悲伤的情绪,让人无法忽视。 宴岁抬眸,俏皮的眨眨眼,“在想你。” “真的吗?”陆时愿激动的咧开嘴角,“殿下居然随地随地都在想臣。” “你怎么这么会曲解别人的意思啊?” “没有别人。”他俯身,附在耳畔,“只有殿下。”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21 回到前院,宴岁松开他的手,“你该回你的偏殿了。” “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陆时愿矮了矮身子,环抱着宴岁的手臂,将头搁置在他肩膀,“我如今都是殿下的人了,自然是要和殿下同床共枕,岂有分房睡的道理?” “而且……”宴岁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那狡黠的眸子便闪烁起精明的光,“殿下不骑马了?” 宴岁差点忘了这茬,“当然骑。” 他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唇瓣,又看了看漆黑的夜色,“只是如今这么晚了,去哪找铁环?” 他的条件很苛刻,“不是戴铁环的马我不骑。” 看向陆时愿,别有深意的笑道:“我怕马儿学不乖,总想着以下犯上,乱咬人。” “怎么会。”陆时愿抚上他的脸颊,在下颌落下清浅一吻,“臣寻来的马,自然是最乖的,对殿下绝对的臣服,也……会让殿下满意。” 宴岁瞧着他那张怪会哄人的嘴,尤其是到了夜里,这张嘴说什么,他都不能信。 “那算了。”他转身,朝殿内走去,“没兴趣。” 依靠的人突然离开,陆时愿一时不察,踉跄了一下,反应了两秒,自己这是被厌弃了? 他匆匆追上去,“殿下~”尾音故意撒娇上扬。 瞧着宴岁站定在前面等他,他兴奋的追上去,却瞧见宴岁偏头直直的瞧着正殿前那一小片花林。 “殿下在看什么?”这些花,他早就瞧过了,没毒。 “香草说这是父皇命人送来的,母亲爱花,我也随了母亲的雅兴。”盯着那花,他稍稍有些出神,“坟上开花,才是最美的,因为下面会有东西滋养它。” “殿下……”他以为宴岁是思念母亲了,抬手想安抚一下,却落了个空。 “殿下?” 宴岁已经几步蹬上阶梯,踏进了屋子里,抓着门两边,歪头轻笑着对他说拜,“今晚你就老实睡偏殿吧,若是敢半夜爬窗子,打扰我睡觉,”越说笑容越浅,眸子越阴森,“你就等着受死吧,将你打成超薄小饼,不是开玩笑。” 陆时愿委屈,“殿……” “砰——”门被用力合上,他吃了个闭门羹。 对着门呆愣了片刻,他突然舔舔唇,尬笑两声,“好吃…” 闭门羹……这是殿下送他的夜宵,怕他饿着。 罐罐:神经病吧? 它赶紧穿墙回屋,钻进宴岁的被窝,生怕陆时愿冲着什么,也缠上它。 虽然它是个机器人,但它怕鬼啊! 隔天一早,陆时愿就提着铁环,神采奕奕的走进内殿。 宴岁刚醒,冰凉的触感剐蹭脸颊,激起一阵小疙瘩,“唔……” 他捂着脸缩了缩,“你干嘛?” “殿下,干净的,新的,可……食用的。” 宴岁看清他手中的东西,笑了笑,“这话你不必跟我说,你自己不嫌弃就好。” “殿下,那今晚……” 宴岁看着那铁环,问陆时愿,“尺码合适吗?” 陆时愿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掌心的铁环,默默举起来,两指在隔空比对了一下,“好像……合适。” 那就好。 宴岁眸中的笑意愈发浓厚,“那便今晚吧,你教教孤,如何骑马。” 陆时愿眉眼轻挑,弯唇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好啊,臣定当不辞辛苦,全心全意为殿下付出。” …… 隔天,宴岁趴在床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又被骗了。 起初,宴岁还调侃他不像马,倒像犁地的牛。 陆时愿却挑起他那红色的束发带,问他,“知道牛看见什么会发狂吗?” 下一秒,便将他扑倒。 宴岁趴在床边控诉,“你这是毁约!” 陆时愿哦了一声,“臣说教殿下骑马,看来昨晚没教会,不如下午随臣去马场?” 宴岁:“我这副身体,如何骑马?” 陆时愿垂眸轻笑,“那就臣骑马,殿下骑……” “闭嘴!”宴岁呵斥住余下的话,气急败坏的缩进被子里,“今晚,不,明晚,不,你日后都给我睡到偏殿去,夜里不许再靠近我一步。” 闻言,陆时愿这才开始慌张起来,“殿下这不是要臣的命?” 宴岁从被子中探出脑袋,“你就是孤的一条狗,别说要你命,就算我现在杀了你,你也反抗不得。” 那凶巴巴的眸子,倒还真有点震慑力。 只是陆时愿不气,也不怕,反倒凑上前去,亲了亲那鼓溜溜的小脸蛋,“殿下真是可爱,只是打打杀杀这种话,并不适合殿下。” 手掌探进被子里,摸索着抓起那藏在被子中的小手,握住,十指相扣,“臣不仅是殿下的狗,也愿意做殿下的刀,做最锋利的刃,只要殿下想,不管杀谁,臣都一定如愿的将那人的头给殿下割下来。” 宴岁盯着那闪动的眸子里,藏着几分偏执,宣泄爱意的疯子,宴岁喜欢。 “好啊,只是,你一个小小的太医,能有什么本事,会下刀,可不一定能杀人。” “臣能。”他握住那只手,落在自己的心口处,似是许下承诺,“只要殿下肯信我,过程不必问,结果一定如殿下所愿。” 盯着他沉默了半晌,宴岁突然勾唇一笑,“看来,我这小娘子,是个有本事的,瞒着孤很多事呢。” “殿下要责问臣吗?”他眨了眨眸子,水润润的,硬是在眼角挤出一滴泪来,“还有,殿下方才叫我什么?” “你想说我便听,你不说,我也不会问,至于称呼……”宴岁坐直身子,捏起他的脸颊,拉近彼此的距离,“喜欢吗?小娘子?” 陆时愿心头猛地一动,似是巨石落地,坠地声轰然,宣泄的爱意顷刻间,震耳欲聋。 “殿下……”眸子低头,脸颊的滚烫让他无法忽视,“能,再叫一声吗?” 宴岁抚着他的后颈,附在耳畔,刻意压低的声音,挟着几分暧昧的甜蜜,“孤的……小娘子。” 贴在脸颊的肌肤是如此滚烫,宴岁打趣着又叫了一声,“小娘……” 同样滚烫的吻,应声落了下来,陆时愿满腔爱意,都化在这一吻中。 罐罐:小娘还得了? —— 哈哈哈,为什么夜里骑马的内容没写,因为被关小黑屋关怕啦!现在还没从小黑屋出来,我怕辣~~~~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22 宫内平静了几日。 这半月,在陆时愿的精心调养下,宴岁的身体越发好转,如今散步都可以走出好远了,也不用人再抱着回去了。 有人不乐意了。 “殿下病好了,就不需要臣了。” 凉亭中一人坐着,身侧还站着一人,还躺着一只黑猫。 宴岁摸着怀中睡得四脚朝天的小米,仰头瞧见那又在装委屈的人,直接垂眸不搭理。 “殿下。”那人没完没了的追上来,蹲在他腿边,“您今天已经走很多路了,走太多也不好,不如臣抱您回去?” “我身体好着呢,都可以抱小米一起走回去了。” 陆时愿心拔拔凉,有种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感觉。 “殿下,这猫沉着呢,给您衣服都压皱了。”他跪在宴岁脚边,抬手帮忙整理衣服。 那猫睡得沉,在宴岁怀中一动不动,陆时愿直接将他扒拉开,“睡得像只猪似的,殿下您看看这圆滚滚的身子,哪儿还有一点做猫的样子。” “喵!”小米被吵醒,听着别人骂他是猪,当即伸着爪子就要挠上去,被宴岁拦住了。 “哪里胖了。”他抱着圆滚滚的小猫咪,举在半空,额头抵了抵,“这分明是可爱,萱萱软软的小团子,什么猪,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冒昧。” 陆时愿瞪了一眼猪咪。 小猪咪不服气的又要扑上去大干一场,宴岁没拦住,那猫就冲了上去。 架势很足,却被陆时愿一把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喵?喵!!!”快放开喵! 将小猫提起来,陆时愿凑近,跟小猫大眼瞪小眼,“你这只臭脾气的小猫,吃了我那么多条小鱼,恩将仇报,忘恩负义,坏猫!” “喵……”方才还亮爪子的猫,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宴岁喂他,但宴岁不能总出门,所以鱼和肉都是陆时愿带来的。 “喵喵喵~~~”它立马拱着脑袋蹭他的手臂,讨好卖乖,喵错了呜呜呜。 “你就原谅它嘛。”宴岁站起身,替小猫说好话。 陆时愿错开视线,焦点从小猫身上,挪到了它身后的宴岁脸上。 宴岁同样讨好,眯着眼睛笑了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 将猫放远一点,和宴岁并排,一猫一人。 陆时愿突然有些恍惚,那软萌的大眼,卖乖的脸蛋,如出一辙。 “这猫……倒像是你亲生的。” 养久了,还有点像,果然什么主人养出什么样的猫,连撒娇卖乖的模样都一样。 宴岁笑着拍拍他,“正好啊,咱俩有闺女了。” “嗯?”陆时愿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后,他的闺女和媳妇都走出凉亭了。 “等等……为夫。”他雀跃着步子追了上去。 “夫?”宴岁空出一只手揪着他的耳朵,“你是孤的小娘子,夫什么夫。” “殿……夫君说的是。”眉眼含笑,陆时愿抬手将宴岁搂到身侧。 宴岁抱着猫,他搂着宴岁,一家三口,画面倒是难得的温馨。 “喵喵喵——” —— 深夜,两人一猫,窝在一张榻上睡得香。 下颌抵着发顶,两人相拥着而眠,小米被挤的没地方,甚至被子上都没有凹陷给它住,没办法,它只好睡到两人头顶上去。 借着入窗的月色,便能看见陆时愿头顶长猫了。 不出多时,殿前一阵轰乱,大批侍卫一窝蜂的涌到了太子殿。 守夜的香草,立马惊醒,瞧见来人赶紧来禀告宴岁,“殿下不好了!” “干嘛啊香草。”宴岁揉着完全睁不开的眼睛,往陆时愿怀里缩了缩。 陆时愿闻声醒来,轻轻拍了拍宴岁的脸蛋,“你先睡着,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若不是急事,香草一定不会贸然闯进来。 “好……”宴岁翻了个身,再次睡了过去。 陆时愿边披衣服边往外走,一边问着香草什么情况。 只是不用香草回答,他就看见了门外无数侍卫将此处包围,而站在正中间的,是慧妃和皇帝。 他立马跪下行礼,“参见陛下,娘娘。” “太子呢?” “殿下还睡着,不知陛下深夜到访,是有什么急事需要殿下协助?” “的确是急事。”刘婉慧神色为难,重重的叹了口气,似是于心不忍,又不得不做,“有人举报太子行巫蛊之术,咒怨陛下。” 她眉头拧的紧,“本宫自是不信太子会如此,但有很多人都说亲眼瞧见了,而且陛下最近这身体,的确不太好,所以,本宫和陛下不得不来查查,本宫也绝不允许有人污蔑太子,所以也是特地前来还太子一个清白。” 说的怪好听。 陆时愿低头冷哼一声,再抬头又是一副恭敬的模样,“有什么事不如等明日?殿下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这才睡下,怕是……” “父皇找儿臣何事?”宴岁披着外衣走了出来。 陆时愿赶紧起身,从香草手中接过毛领的披风,披在宴岁肩上,并顺手将人搂到怀中。 刘婉慧瞧见此举,轻挑眉眼,瞧向皇帝,“陛下,陆太医和太子的感情真好。” 宴岁抓紧领口,没推开陆时愿,陆时愿也没松手,十分光明磊落。 磊落的皇帝甚至没怀疑什么。 皇帝从两人身上收回目光,瞧向四周,“你是太子,也是朕的儿子,但朕对你,对其他臣子,一视同仁,既然有人说,朕就得按规矩办事,太子能理解?” 宴岁含笑,下颌轻点,“自然,父皇想查什么便查,儿臣没做过的事,自然也是不怕。” 他瞧向刘婉慧,发现她在暗自偷笑,瞧他看过来,又立马又收起了笑容,搂住皇帝的手臂,撒娇一般靠了靠。 皇帝很吃她这一套,直接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他朝身后的侍卫摆摆手,“去搜。” 一群人在太子殿四散开来,挨个角落去搜查。 宴岁并不慌张,直到看着他们一个个进到殿内,还有偏殿,他才突然想起什么,脸色有一瞬间的不对劲,他扯了扯陆时愿的衣角。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23 陆时愿低头就瞧见那担忧的眸色,他轻笑着摇摇头,对口型道:“放心。” 两人夜里的小道具,早就被他收起来,放去别处了,怎么可能被他们翻到。 瞧见宴岁难看的神色,刘婉慧心中更得意了,这一局,她势在必得。 太子殿的规模并不小,但搜查的人数也不少,不出一炷香时间,侍卫们便空手而归,聚集在庭院,为首领头侍卫对宴岁恭敬并歉意的行了个礼,转头对皇帝道:“陛下,什么都没有。” 皇帝神色闪过一丝可惜。 “陛下,这里有东西!”两三个侍卫围在小花圃那里,将花连根铲掉,从土里挖出一个两掌长的盒子。 刘婉慧神色一喜,仰头蹙眉看向皇帝,“陛下,莫不是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太子真的行了巫蛊之术?臣妾听说这巫蛊之物,埋在土下,效果是最好的。” 皇帝闻言,那阴冷的目光直接扫视而来,宴岁别开头,在他们眼中就成了心虚。 “拿过来!”皇帝声音愠怒,命人侍卫将盒子呈上来。 刘婉慧抬手,藏在衣袖下的脸藏不住的喜悦。 “父皇,儿臣并没有私藏污秽之物。” “急什么?”皇帝冷声道:“藏没藏,打开一看便知。” “等下。”宴岁抬手阻拦,上前几步,陆时愿跟上去,抬臂半护着。 “父皇,儿臣只有一问,是谁告诉父皇儿臣行巫蛊之事?” “如今物证已在,谈认证还有什么意义?” “自然有。”宴岁扬唇,眼底却冷的能冰出一层寒霜,“儿臣没做过的事,此人都能知晓,这般能人,儿臣自是要认识认识,方便日后好好交流。” 刘婉慧心中冷哼,面上却不显,“殿下,虽然本宫也不想相信,但这证据是不能抵赖的,殿下是想说自己受了他人的冤枉?” 她看向那些开的正艳的花儿,话里有话道:“这花开的多美啊,连本宫都羡慕殿下能得陛下如此厚爱。” 皇帝闻言,心中怒意更甚,原本他是心中有愧,才送出的礼物,如今变成他溺爱儿子反被诅咒而生气的资本。 这花是皇帝送来的,若是宴岁说一句冤枉,那便是在质疑皇帝。 他冷哼,好算计,那一盆盆花,盆里面藏着什么,还真不好说。 “父皇不信儿臣?”宴岁看向皇帝,眉眼间都是受冤枉的委屈,与不被父亲相信与理解的无奈,他掩唇轻咳了两声,单薄的身子哪里受得住晚秋夜里的寒风。 陆时愿帮他裹紧披肩,看向那负手而立的皇帝,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或许当初他将太子之位给了宴岁,就是觉得他命短,活不久,不会占着这个位子多久,还能给自己留下个痴情与爱子的名声。 也能减掉心中的愧疚,觉得自己对这个初恋所生下的儿子仁至义尽。 “信与不信,一看便知。”皇帝颔首,示意旁人打开盒子。 盒子才打开一个缝隙,就被一只纤细柔弱的手按了回去。 “太子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想反……” 话音在看到那双泛红的眼尾后,止了回去。 那双眼,简直跟他的母亲一模一样,莹润透亮,灵动的像只小鹿,看的人一颗心都被牵动着。 “陛下。”瞧见他心软,刘婉慧连忙开口,“陛下,只是看一眼而已,我们不是在怀疑太子,只是在为他证明清白。” 慧妃说的对。 宴岁抿着唇瓣,一双眼泪盈盈的瞧着他,委屈极了,就像是永远得不到家长宠爱,却又乖巧努力隐忍让自己不变坏的乖小孩。 “清白者何须自证?”陆时愿冷眸盯着刘婉慧,“娘娘说有人看见了我家殿下藏东西,那便将证人请来,报官的人需要证据,而不是要被告的人拿出证据。” 越说,声音越凌冽,越锋利,似是一把尖刀直直的抵在刘婉慧身前,逼迫她步后退,“请问娘娘,您的证人呢?” “当然有!”刘婉慧被他的模样,吓得有些胆颤,但没准备的事她不会做。 她梗了梗脖子,剜了他一眼,拂袖叫到,“将小泉子带上来。” 听到名字,陆时愿先是一愣,随后止不住的怒气攀上心头。 香草瞧见被带上来的小泉子,气的要上去撕碎他,“你这个叛徒!狼心狗肺的东西!” 小泉子全然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给一众行了个礼,行到宴岁时,他仰头,露出一副别有深意的笑。 “这更深露重,娘娘叫人把奴才架出,是有何吩咐?” “把你那天跟本宫说的事,原原本本的再讲一遍。” “什么事啊娘娘?”小泉子疑惑,“奴才不太懂您的意思。” 刘婉慧笑容一僵, 瞪向小泉子,“你什么意思?” “嘶……”小泉子挠了挠头,“是奴才该问娘娘是何意思啊?奴才愚钝,实在是不懂娘娘想让奴才说什么,难不成是您大前天晚上跑去御花园里与……” “住口!”刘婉慧将人呵住,神色慌乱的看向皇帝,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陛下,我看这奴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如板子伺候?” “诶呦!”小泉子扑通一声跪下了,蹭着膝盖跪在皇帝身前,求饶,“皇上,奴才实在不知娘娘想让奴才说什么,奴才在这太子殿干的好好的,可从来不敢惹是生非啊,求皇上您救救奴才。” 转头,他又跪到了宴岁跟前,“求殿下,给奴才求求情吧,让娘娘饶奴才一命。” “父皇,您大半夜来此,应该不会是拿我这殿内的一个奴才寻乐子?”说着,宴岁的眼角还滑下一滴泪来,“父皇是想严刑拷打,让我这殿内的奴才都认下这个罪行?父皇若是想让儿臣认罪,不必用这个法子,儿臣听话便是。” 说着说着,那泪一连串的往下掉,砸在脚边,破碎的模样,瞧的人心疼。 “朕不是这个意思……”如今,倒是还有些愧疚,他质问刘婉慧,“证人呢?不是好几个,都带上来?” “这……”刘婉慧咬唇,很是为难,“陛下,这夜色重,传唤也得明早。” 皇帝叹了口气,瞧向宴岁,有些为难,“要不……朕先将盒子带走,明日再来打开。”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24 “一个盒子而已,父皇想看,打开就是。”他别开脸,显然在说气话,气他心中敬爱的父亲,连基本的信任都未曾施舍给他。 皇帝有些纠结,心中的愧疚感又在作祟,他总是很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倒不是心疼宴岁。 刘婉慧瞧着他还在纠结,急不可耐,直接夺过盒子,一把打开。 “诶——”皇帝制止的手停在了半空,面上却是松了口气。 是慧妃执意打开,他拦了,没拦住,他这个父皇当得已经仁至义尽。 “陛下,我就说他行巫蛊之事。”她兴奋的将盒子里的布袋拿出来,“这布袋里不是小人还能是什……” 话音在看到布袋里的香包和发叉后戛然而止,笑容也逐渐消失。 皇帝眼睛一亮,转瞬又涌上无尽的伤感。 “这是……”他讷讷的上前几步,想拿过那香包与发叉。 “这是您和我母妃互送的定情之物,儿臣瞧见这花,就想起母妃还在的时候,儿臣跟在母妃身后,给花浇水,儿臣就想着……”声音哽咽又颤抖,“想着将这东西埋在这,不再睹物思人,埋在这么美的花下,还是父皇亲手挑选的花,母妃知道了定会高兴,就像您和母妃从未分离过一般。” 单薄的小人儿泫然欲泣,甚至哭的有些站不稳。 陆时愿一把将他搂住,宴岁似是找到了依靠,抚面埋头,哭的可怜又美丽。 皇帝摸着那香囊,那是宴岁的母妃亲手绣的,他将香囊贴于脸侧,似是贴着相思之人的面颊,是那样柔软,只是不再温热。 “这……”怎么可能? 刘婉慧看向宴岁,那弧度完美的侧脸,此刻嘴角正隐隐勾出一个弧度。 她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这个贱东西!如何知道她在这花底藏了东西,还有那个小泉子,叛徒! 一定是那个小泉子告密,她非要把人处死不可。 皇帝看向宴岁,不同于方才的虚情假意,如今倒是真的有几分愧疚,“宴儿……” 他走过去,抬手想碰一碰他。 宴岁闻声抬头,那张小脸哭的红彤彤的,含泪的双眸一下子打进他心里,顿时与记忆中的人重叠。 他真的太像他母亲了,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忽视这个孩子,只是因为他体弱吗? 他渐渐看向刘婉慧,刘婉慧心虚的低头。 “宴儿,是朕不对……”他握着香包和发叉,眼角隐约有泪闪过。 “陛下,臣妾想这件事一定是误会,臣妾立马去问责那些满口胡话的人。”刘婉慧立马找补,一改傲慢的神色,如今只剩惊恐。 她知道,宴岁这一举动,完全将自己不受重视的地位翻转,凭借着皇帝对他母亲那残存的记忆和难以忘记的深情。 情到深处意外离世,白月光的杀伤力,在过去多少年后,也是只增不减。 “父皇,儿臣不怪……咳咳咳……” “殿下!”陆时愿扶住那咳嗽到弯腰的少年,快速抚上他的脉。 “如何?”皇帝瞧着宴岁神色痛苦,甚至吐出一口血来,急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无论如何,救下太子!” 陆时愿一把将虚弱的人抱起,“殿下是受凉受惊,又抑郁在心,这才突然发病。” “快,进屋。”一众人匆匆进殿,团团将宴岁围在床边。 刘婉慧也只能随着大众进去,低头牙都要咬碎了。 “咳咳咳咳……父皇……儿臣……没事咳咳咳……” “您可千万……不要咳咳自责啊……” 老东西心里都愧疚死了,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还如此对他。 他就应该在宴岁按住那盒子不许他打开时,就相信他。 不,应该是从听到这种传闻开始,就相信他,不亲自来查。 “先别说话了。”他招手,“快,将名贵的药材都找出来。” 紧急情况下,这些东西可以吊着人的命,“缺什么,让人去找!” 下人一股脑的端上许多名贵药材,刘婉慧远远站在人群外,心中还在想着如何善后这件事才会不引皇帝的怀疑,压根没看见她送来的药材被送入了宴岁口中。 “呀,殿下吐血啦!!!”香草急的掉眼泪,“这药怎得越吃病的越厉害。” “你是怎么给太子医治的?!”皇帝责问陆时愿。 陆时愿急的满头冒汗,“陛下,这情况……像是中毒。” “毒?怎么又是毒?老六不是已经被我送出宫去了?” “不是那种。”陆时愿摇头,拿出药材闻了闻,“这症状像是南疆有名的奇毒,无色无味,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招。臣以前就曾治疗过中这种毒的病人,症状一样。” 皇帝看向那药材,“这是哪来的?” “这……”香草犹豫的看向在门口踱步的刘婉慧,“是慧妃娘娘……” 闻声,刘婉慧回头,“怎,怎么了?” 皇帝的眼神太过可怕,以至于她有些紧张和心慌。 他想起来了,这药材的确是她送的,她还特意来自己面前邀功。 而且,巫蛊之事也是她传达的,甚至那花…… 也是她提议,说宴岁和他母亲一样,喜爱鲜花,他当时没将宴岁放在心上,念着心中的愧疚,就让她吩咐下人去办了,那花也是她选的。 “咳咳咳……” “殿下!” 大口大口的鲜血将皇帝的衣衫都染红了。 香草哭着,还要替自家殿下给皇帝赔不是。 皇帝心里难受,对陆时愿道:“无论如何,先将太子医好,医好太子,朕重重有赏。” “是。” 陆时原让他们都退出去,他要给宴岁脱衣服施针。 陆时愿瞧着人都出去了,拍了拍那小鼓包。 宴岁立马从被子里弹出来,满脸是血,正呲牙对陆时愿笑呢。 陆时愿难掩笑意,“看来我这血浆效果不错。” 宴岁闻了闻满是血迹的衣袖,皱眉道:“有点难闻。” —— 还没从小黑屋出来,我要疯了……有人能懂作者吗,懂得扣1,不懂别扣꒦ິ^꒦ິ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25 陆时愿捧着他的小脸亲了一口,“不难闻。” “殿下。”他磨着对方的耳朵,“即使知道是假的,但殿下演技如此好,方才那一幕也是让臣看的心惊。” 他撒娇道:“殿下给臣揉揉好不好?” 他指了指心口处,倾着身子靠近。 宴岁推开那张皮属于不算薄的脸,“夸我演技好,可以,趁机占便宜,不行。” 陆时愿唇瓣委屈的嘟了嘟,看上去有些可爱,“殿下一点也不关心臣,臣是认真的。” 宴岁现在的确不像关心其他的,反而捏过他的脸蛋,淡笑道:“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不可以吗?”陆时愿握上脸颊旁的手腕,眸子痴痴的望着。 “别撩骚。”宴岁抽开手腕,“外面的人可都等着陆太医您给我施针呢。” “施针。”陆时愿重复着,唇瓣的弧度明显上扬,“施针的第一步,脱衣。” 宴岁盯着他那赤裸裸丝毫不隐藏的眸子,一点也不退缩,反倒笑着,抬手推掉了披在肩膀的外衣。 做完这一动作,又停下来看他。 陆时愿轻挑眉梢,示意他继续。 手落在里衣侧方的绑带上,宴岁掀眸直勾勾的盯着他,进行着手上的动作。 陆时愿喉头动了动,盯的仔细。 宴岁勾唇,一点点拉开绑带。 快敞开时,陆时愿扣住他的手,撩起他斜散在颈侧的发丝,在他颈侧落下一吻。 “殿下。”吻毕,他起身帮宴岁整理凌乱的衣衫,“施针已完毕。” 宴岁略有所思的瞧着他,就见他笑着附在耳畔,声音又轻又迷人,“殿下的声音那般动听,臣想留着自己听,可不许便宜了别人。” 宴岁耳尖一红,猛地推开他,躺进了被子里。 “殿下这是……” 略微有些赌气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被你扎晕了。” 陆时愿难掩笑意,帮他捋顺了一下铺在枕头上的发丝,起身去开门。 门开,香草立马冲进了屋内,查看宴岁的情况。 皇帝则是虚与委蛇地询问陆时愿里面的情况。 陆时愿摸了把额头上莫须有的汗,“这毒烈的很,好在臣有过解此毒的经验,才勉强压下这毒,不然……唉……”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皇帝的眸子则直直的朝刘婉慧打去。 刘婉慧略显惊慌,面上却不显露一分,她挽着皇帝的手臂安抚着,“陛下,莫要担心,太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皇帝侧身看着下人手中药材,“这些,可是你送的?” 刘婉慧看着眼熟的外盒,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又很快压下去了,“陛下。” 她抬眸,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陛下,您是在怀疑是臣妾给太子下了毒?” 方才在里面说的话,她在门口踱步,并没有听到,也不知道这毒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臣妾没有下毒。” “臣听闻娘娘的的长兄以前是商人,主要路线就是从这里抵达南疆。” 陆时愿话落,刘婉慧心中咯噔一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要是再不明白那可真就是个傻子了。 没想到,这陆时愿还真有些本事,竟然能认出这毒并破解。 “臣妾的兄长的确行过几年商,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从兄长成亲后,就安安分分在家中的铺子做买卖。”她柳眉轻抬,“陆太医提这件事做什么?又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陆时愿微微低头,“臣也只是略有耳闻,至于中毒之事,” 他瞧向皇帝,“我想皇上一定能给太子殿下一个公道。” “殿下醒啦!”里面传来香草激动的声音。 皇帝瞥了刘婉慧一眼,抬步走进屋内。 来到床边,他握住宴岁的手,“宴儿,感觉如何。” 宴岁咳了咳,陆时愿瞥了刘婉慧一眼,转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抵到宴岁唇边。 宴岁一口气喝光,才慢悠悠开口,“好多了,让父皇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香草咬唇,低头暗自瞪着皇帝。 就知道握手,口头关心,一点实际的事都不做。 “天色已晚,你这身体又经此一遭,折腾坏了吧,早些休息吧。”皇帝开始找借口跑了,“父皇改日再来看你。” “那香包……” 他扣住了袖口中的香包和发叉,“朕拿回去,那香包原本就是你母妃送给朕的,那发叉……就当个念想,别埋了。” 宴岁道:“好。” “陛下,我家殿下惨遭毒手,被人恶意投毒,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家殿下,绝对不能饶恕那下毒之人。”香草有意无意的看向刘婉慧,神色愤然,显然是恨透了那下毒之人。 皇帝垂下的眸子轻转了半圈,“这药材被人投了毒,朕定是要查清楚的,慧妃送来这些药材,朕也是知晓的,所以这毒一定是后期被人恶毒加上去的。” 他跟宴岁保证,“宴儿放心,朕一定给你个交代,不能叫你白白遭受辛苦。” 苍白的唇瓣轻扯,宴岁淡淡一笑,“谢父皇。” 内心却在嗤笑。 所有的问题都指向慧妃那一边,但他首先开口的不是替他找出凶手,而是先帮刘婉慧将嫌疑摘掉。 看来没感情就是没感情,不管宴岁做多少努力,也只会换来他表面敷衍的关心。 而他心爱的女人,早就变成了另一个。 他舍不得现在的爱人搭在一件不足轻重的事故中。 刘婉慧内心松了口气,微笑着上前,“是啊,本宫辛辛苦苦寻来的名贵药材,也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居然敢在里面下毒,抓到了,本宫定是不会让他好过。” 陆时愿以宴岁需要休息为由,将他们都送走了,只留下香草。 “殿下。”香草心疼极了,又是打水,又是湿敷的,“殿下受苦了。” 宴岁当着她的面又吐出一口血来,直接给小姑娘吓哭了,“呜呜……殿下,您不要吓奴婢啊。” 宴岁吐的夸张,吐到后面甚至侧卧在床上撑起了脑袋,跟待着无聊,随便玩起的游戏似的。 香草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26 “假的?”她懵懵的发问,盯着地上的血,也看出了一丝丝不对劲,“这血……凉的。” 人刚吐出的血一定是有温度的,这吐出来的像半成品。 宴岁从袖口中抽出一包红艳艳的液体来,他轻轻一挤压,那里面的液体便顺着那极小的口喷射出来。 香草眼睛一亮,“还能这么玩?” 宴岁每咳嗽一次,就拿袖口遮掩一下,那血液就溅出一次。 再逼真点,他就直接嘬一口,然后喷的一下吐出来。 顺便找好角度,吐的那叫一个喷泉四射,高挑的抛物线,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踩他血线上了。 “这就叫智慧。”陆时愿拿起浸湿的帕子,坐在床边替宴岁擦去脸上的血渍。 “殿下的床脏了,看来今晚只能陪臣去偏殿睡了。” 香草举手,“奴婢可以换新的……” 余下的话被陆时愿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奴婢又不能了……” 这时小泉子小跑几步进来,神色担忧,“殿下您怎么样……” 一进门,就看着宴岁手中捏着血袋,‘噗呲噗呲’的发射。 当捏捏乐玩。 小泉子:“……”白担心了。 “殿下,您戏演的也太好了,还有香……” 话还没说完,香草就撸起袖子,怒气冲冲朝他走来,那架势恨不得要撕了他。 “你竟敢背叛殿下,你知不知道我前几天还说出大话,太子殿内绝对不会有人背叛殿下,你找死是不是?!”香草单手拦腰,小泉子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天旋地转,香草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了地上。 宴岁和陆时愿纷纷瞪大眼睛,都惊了。 “诶呦……”小泉子摔的不轻,捂着屁股哀嚎,“殿下……奴才这片屁股怕是要两瓣了。” 宴岁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叫我干嘛,我又不会修理屁股。” 陆时愿耳朵微动,将脸凑上去,“殿下,臣会……” 宴岁捂住他的嘴,“你滚。” 陆时愿无辜的眨眨眼,模样纯情极了。 但宴岁知道他心里卖的什么骚。 “你说啊!”香草骑坐在小泉子身上,“你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殿下殿下!!”小泉子抱头,躲着那抡出飞影的小拳头,“快救救奴才啊!奴才要玩完了!” 宴岁赶紧叫住香草,他让陆时愿过去将小泉子扶起来。 陆时愿听话过去,然后给了小泉子一脚。 宴岁:“……” 小泉子:“……”大兄弟,你有事吗? 陆时愿笑笑,“方才慧妃叫他出来当证人的时候,臣就想踹他一脚了。” 闻言,都走到床边的香草,又回去补了一脚。 这是真生气了。 小泉子哭唧唧,“奴才冤枉啊……” “你们别打他了。”宴岁挠挠头,“那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啊?”香草震惊。 陆时愿却仿佛在意料之中,并无震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预料不及,他并不知晓这其中的一切。 但在前几日宴岁问他有没有省事的吐血办法时,他就隐隐猜到会发生什么。 在看到那盒子里的物件后,他更确信了,这是小殿下反设计刘婉慧的一场游戏。 从这花送过来,宴岁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晚和陆时愿目睹男女主私会后,回来瞧见那些花,他突然就明白哪里不对了。 有一点不错,他母妃爱花。 但他母妃向来喜欢素雅的花朵,院子外的那些花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艳了。 若是皇帝亲自选送的,他不可能选这么多他母妃不喜的。 而这些花,是他喜欢的,是他作为一个穿越者喜欢的,刘婉慧观察过他的喜好,就以偏概全的觉得他母妃也喜爱。 没想到她耍小聪明提出的送花借口,居然成了宴岁识破她谎言的关键。 也就是那一晚,宴岁知道了殿内有叛徒。 第二日一早,他还没去寻人,小泉子就主动来找他了,交代了全部的事。 “奴才是逼不得已,奴才的母亲被那女人监禁起来了,她拿奴才的母亲威胁奴才,奴才只好在栽花时,帮忙将花盆里的盒子也一同埋了进去。” 香草又撸起袖子,“好啊你……” “先别打。”小泉子都被打出应激反应了,抬手挡住脸,“但是奴才心里过意不去,还是觉得不能毁了殿下,母亲是亲人,殿下也是,奴才憋了一晚上,终于忍不住,找殿下诉说了全部,想着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奴才死前一不做二不休,将那女人给杀了,那我母亲也算是没有威胁了。” “所以你们就一唱一和?”陆时愿看向宴岁,瞧见他点头,有些埋怨道:“那为何不告知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 “……”陆时愿天塌了。 宴岁就看着他晴转小雨,几秒后头顶变成大暴雨,背过身悄悄拿手指画圈圈。 宴岁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腰,陆时愿赌气的挪了挪屁股,离他远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小泉子继续说,“好在殿下不生奴才的气,反倒还表扬了奴才,还收买了人去救下了奴才的母亲。” 他感激的给宴岁磕了两个头。 宴岁也只是敷衍的叫他起来,他现在的全身心都在眼前这只吃醋的小狗身上。 香草摸了摸自己的拳头,有些抱歉道:“对,对不起啊。” 小泉子:“我刚进门时,原本想夸你演技好的,没想到你只是手劲好……” 香草尴尬的挠了挠头。 宴岁还在戳陆时愿得后腰,发现戳不动,就改戳他的侧腰。 左边。 右边。 还不理我,那就下边…… 陆时愿一个激灵,坐直了。 宴岁偷笑。 小泉子察言观色,看出了一些猫腻,捂着摔疼的屁股,招呼着香草赶紧走。 香草回头看了一眼,立马掏出了话本子开始翻找。 “诶呀,你还找什么呀。”小泉子直接拉着她,“赶紧走得了。” “诶诶诶——我的话本子!”被拽的太用力,手中的话本子没拿稳,敞开掉在了地上。 翻开的那页正好是一页插图…… 看见插图的小泉子:“……” 小脸一黄,愣住了。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27 香草脸红着收起话本子,羞涩的赶紧跑,留小泉子一个人发呆。 他揉了揉眼睛,是他出现幻觉了吗? 再一抬眼,眼前两人快演上活的插图了。 他赶紧跑,边跑边喊,“香草等等我呀!” 别丢下他一个啊~~ “殿下。”陆时愿别回宴岁的视线,“看来只能臣留下伺候殿下了。” 他凑近,在宴岁唇瓣上贴了一下,手就开始不老实。 宴岁突然挤了一下两人中间的血袋,‘噗呲’一下,血柱窜到了陆时愿的脸上。 从鼻子一直流到下巴。 宴岁憋笑。 陆时愿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下一秒,像提猫崽子一样将人从床上提了起来。 “去,去哪?” “当然是洗净。”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宴岁身上都是血,像玩泥巴的皮小孩似的,只是他玩的跟别人不一样,弄得身上一道道的红。 陆时愿俯身,轻柔的将他放进汤池。 “你真好。” 陆时愿忽略他讨好的拍马屁,但又忍不住发脾气,哼然问道:“我哪好?” 宴岁扯唇笑了笑,“你都这样了,都没把我直接丢进来,脾气真好。” “我脾气好?”陆时愿真是要被他气笑了,“我……我就不该对你脾气好!” 宴岁撇了撇唇,“方才还殿下殿下的叫,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唇瓣抿成一条线,沉默了两秒,陆时愿终是了叹了口气,“没有。” 他再次好脾气的下到池子里,“臣只是……” “只是什么?” 耳尖有些羞红道:“觉得不好意思。”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心中还是有那么点小傲气。 “哦,觉得没面子啊。” “不不不。”继上次不要面子也不要裤子的名言后,陆时愿再次口出狂言,“面子哪里比得过殿下的……”他搂紧宴岁的腰。 宴岁咬上他的喉结,“再乱说话,我就将你送去辛者库。” “那可不行。”陆时愿抚上他的后脑,低头深情款款的说着骚话,“臣只能洗殿下的裤子,怎么能去给别人洗裤子?” 宴岁:“……” 说着,手上开始脱起了衣服,“这衣服吐血都吐脏了,脱下来吧,脱下来,臣洗。” 宴岁顺着他脱了下来,扣在了他的脑袋上,“流氓。” 说罢,挣脱他的手臂,自顾自跑到了池子的另一头。 陆时愿一愣,反应过来后却没有拿下头顶的衣服,反而用鼻子嗅了嗅,唇瓣扬起一抹弧度。 天色已经很晚了,宴岁的身体经不住熬这么久,没泡一会儿就抵不住睡意,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陆时愿偏头,看着靠在肩膀的脸蛋,睡颜乖巧,没忍住亲了一口。 用自己的衣服裹着,将宴岁抱了出来,走去了偏殿。 隔天,宴岁午时才醒,醒来又渴又饿,脖子有还有点疼。 仰头一看,那不正经的在胡来。 他一巴掌扇过去,陆时愿身躯一震,捂着后脑勺有些委屈,“殿下……” 宴岁骂他,“死变态。” 他嘿嘿一笑,“真好听。” 宴岁:“……” 下午,皇帝那头就传来消息,说是下毒之人已经找到了,结果却送来一个不知名的奴才。 宴岁只觉可笑。 他本就没中毒,刘婉慧的确下了南疆的毒,但那毒是慢性毒,不会像昨日发作那般快,他就那么一演,老皇帝也跟他演上来了。 “这老东西还真不把殿下当回事。”陆时愿贴近笑道:“没关系,臣将殿下当作宝儿。” “你能别这么恶心吗?”宴岁真受不了他动不动就小嘴叭叭的吐情话,腻歪死了。 “殿下嫌臣恶心?那殿下还吃得下?” 宴岁:“……” “有时候我真想将你吊起来,打死你!不给你水喝,也不给你饭吃,虐待你。” “哦?”陆时愿反倒还挺期待的。 “不是……”宴岁无语,“你大变态吧。” 简直是变态plus版啊。 陆时愿做作的眨了眨眼。 “眼睛疼就吃药。” “殿下,人家是心里疼。” “心里疼就挖掉。” “……殿下的心是石头做的,硬邦邦的。” “我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我不知道,但硬邦邦的……” 陆时愿眉眼一提,神色明显有些期待,“殿下想说什么。” 指腹抵在肩膀处,轻轻推开,“你的骨头硬死了,晚上抱着你睡咯的肉疼。” 陆时愿神色一淡,瞧见对面那眼底明显藏着挑逗的喜悦,有些埋怨道:“殿下,逗臣玩开心吗?” “开心啊。”宴岁倒是承认的大方。 “……开心就好。” 隔天,陆时愿让人传信给他,叫他去后院槐树下。 他心里隐隐觉得这骚包没好事,等走到后院,人就愣住了。 槐树上绑着一个骚男,骚男还在努力调整自己的姿势,似乎嫌自己的领口开的还不够大,低头努力咬着领子往外扯了扯。 瞧见宴岁,姿势立马摆正了,后知后觉不对劲,两条一岔,膝盖微屈,偏头领口一敞,对宴岁眨眨眼,“殿下,救臣呀~~” 宴岁:“……” 他真觉得陆时愿是个精神病,没见过比他更抽象的反派了。 见宴岁往这边走了几步,他还好心的将脚边的鞭子踢过去一点。 宴岁歪唇笑了笑,他捡起小鞭子,扬手就扔了出去。 回头瞧见那半空的抛物线一直延伸到墙外,陆时愿愣了。 啊?? 等回过头来,宴岁手中已经颠着一条给罪犯动刑的大鞭子了,一鞭子下去直接皮开肉绽的那种。 陆时愿:“……” “这个多爽,你那个小小的有什么用?” 陆时愿唇瓣颤了颤,瞧着他步步逼近,还真有些怕了,“殿下,您还真想抽我啊?” “ 不然呢?”宴岁颠着鞭子,“我不抽,不是浪费了你一片好心,这么努力将自己绑起来。” 双脚都退到树根了,陆时愿撒娇,“殿下……” 见宴岁铁了心想罚罚他,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宴岁一靠近,那被捆住双脚的人,一下子就自动解绑,朝他扑来,将他拥进怀中。 “殿下。”他头蹭着,像只撒娇小狗,“您的心可真狠,臣要伤心了。”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28 就知道他是装的。 宴岁抬起膝盖踢上去,陆时愿反应迅速的抄起他的膝盖窝,宴岁踉跄了两下,他单手搂住了宴岁的腰,姿势有些奇怪。 他诉苦道:“殿下!您是要毁了我们夫妻之间的幸福吗?” 说的有种宴岁大逆不道的感觉。 他并着腿十分委屈。 宴岁平静说道:“用不了了就换一个。” “!!!”陆时愿彻底炸了,“换一个?” 眼眸微眯,神色有些危险的靠近,附在耳畔,“殿下,你说真的?” 感受着扑在耳畔的危险气息,宴岁也有些不确定了,“假的吧……” “吧?”陆时愿挑眉,没给宴岁解释的机会,直接从外侧抄起他膝盖窝,将他挎抱在腰间。 宴岁一惊,“做,做什么?” 陆时愿:“让殿下试试能不能用,需不需要换。” 说到后面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才申时!!”(下午三点。) “那就一直到天黑。” —— 皇帝没有追问刘婉慧关于下毒之事,他不问,刘婉慧也不解释,眼看着怀胎已有三月,她准备过几天就将这个好消息告知皇帝,这样,不管她以前做过什么,老东西都不会再问,反而还会对她宠爱有加。 这晚,她将老皇帝灌醉,酒中下了药,老东西又去梦里快活了。 她敲了敲桌子,从窗外跃入一抹人影,来到刘婉慧面前,弯下腰,两人亲了一下。 而后男人将老皇帝拖到了床上。 “他睡床,我们睡哪?” 男人勾唇,将她抱到了怀里,轻抚着她微微隆起的孕肚,“婉婉,今天我想试试在这里。” 刘婉慧看着眼前的书案,一时耳尖发烫。 “可以吗婉婉?”他贴近去问,非要将她的耳根尽数弄红。 刘婉慧羞涩点头,主动仰头吻上他的唇。 男人身上还带着一点酒气,刘婉慧胸口一阵难受,蓦地推开他,偏头干呕了两声。 “怎么了?”男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心。 “你身上不好闻。” 男人左右嗅了嗅,“哦,今日有人请喝酒。” “是宫中有什么喜事吗?” “不是,是其他宫里的侍卫,主子赏赐了好酒,为了攀扯我,拉着我一同喝了些。” 刘婉慧拉住他的手,“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没有。”他自信一笑,“可能是看到我能力出众,觉得我日后能成事吧,所以想拉拢一下关系。” 刘婉慧抿唇一笑,“他眼光还挺好的。” 男人勾了勾唇,“是你男人有能力。” 窗外,宴岁听到这段对话,想吐。 陆时愿低声打趣他,“殿下也有了?” 说着,手还摸上了宴岁的小腹,“看来臣得对殿下负责了。” 宴岁打开他的手,轻声愠怒道:“滚蛋。” 说话在这么没把门的,就给他堵住。 屋内两人你侬我侬,还没注意到床上的老皇帝动了动指尖。 宴岁的药粉下的剂量不大,不会让他这么快有抗药性,等药粉达到一定剂量,老皇帝就会对刘婉慧下的药粉产生抗药性,捉奸在床……这戏码好玩。 宴岁都有些期待了。 瞧见小殿下激动的眸光,他就知道看似可爱无害的小美人,肚子里又在酝酿坏水了。 “疼……” 屋内娇声连连。 陆时愿捂住他的耳朵,宴岁同一时间转身,第一反应不是害羞,而是惊慌的也捂住了他的耳朵。 他凶巴巴的对口型道:“不许听。” 陆时愿轻笑,口型回道:“好。” 两人没有听这事的癖好,小螃蟹似的,捂着对方耳朵,横着挪着步子,磨磨蹭蹭的离开。 等离远了,两人松开手,陆时愿忽然贴近说,“臣还是觉得殿下的声音最好听。” 宴岁脸颊腾地一红,抡起拳头就捶向他。 陆时愿微微仰头,握住小拳头,倒是有些享受。 臭变态。 —— 刘婉慧宣布好事的那天,宫内都在庆祝,皇帝给宫里人都发了奖赏。 宴岁的身体已经被养的很好,从吃食到补品,都是陆时愿在亲手把关。 这天,他刚从宫外对接了一批新鲜的药材,打量给宴岁做泡药浴的药包。 回宫,路过一群侍卫宫女聚集在一起,他好奇的上前,随便扯了一个低着帽檐,打算匆匆离开的人问,“请问,这上午宫内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男人微微抬起头,看了陆时愿一眼,又很快低下,迅速的一眼,却让陆时愿认出了他是那晚和刘婉慧苟且的人。 “回大人,是慧妃娘娘有喜,皇上特意奖赏我们这些下人的。” 他说完就要走,被陆时愿拉住,“你是在慧妃娘娘宫内做事?” 不知为何,前几次和宴岁爬墙角还没感觉,今日离这人这般近,他居然有些恨意萦绕在心头。 不像是思维上的恨,倒像是……这具肉体发出的强烈悲鸣和不满。 “奴才是伺候皇上的。”他这一句话倒是讽刺。 伺候皇上还是伺候皇上的妃子? 陆时愿松开手,放他离开。 在陆时愿转身离开后,那人多次回头打量这挺拔的身影。 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容他想想。 西域最小的那个王子? 他怎么会在这? 看来,这宫内比他想的有意思的多,不仅有他这个被灭国的敌国皇子,居然还有潜藏着西域国的王子。 那个方向,是太子殿吧。 有意思。 “殿下,我回来啦!”陆时愿提着新鲜出炉的糕点,兴冲冲的跑到内殿,雀跃的像只小兔子,脚还一颠一颠的。 宴岁早就闻着香味了,抱着小米从座位上起来迎接他。 陆时愿伸开手,准备殿下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作为迎接。 半晌,怀抱空空,手……也空空? 一睁眼,一人一猫蹲在桌边分享点心呢。 “殿下~~~”小波浪精再次上线,蹲在他对面,“糕点是臣买的。” 宴岁毫不吝啬的塞给他一块银子。 “什么呀!”他生气啦,“臣要的不是钱,是殿下一个爱的亲亲和抱抱。”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29 好恶心啊~宴岁一阵恶寒,“亲亲就亲亲,抱抱就抱抱,撒什么娇?还爱的亲亲抱抱,恶不恶心。” “殿下你……”陆时愿伤心了,还是半天都哄不好的那种。 然而下一秒,宴岁捏起一块糕点,对小米说,“我们给爹爹也吃一口好不好。” 说着,那糕点就落在了陆时愿的唇边。 低垂的眸子一下子就亮起来了,陆时愿咧开唇瓣,忙低头咬上点心。 宴岁抱起小米,举到他面前,晃动着胖喵喵的身体,脸颊躲在小米后面唱双簧似的问他,“问问爹爹好不好吃?” “喵~” 陆时愿咀嚼着甜而不腻的点心,嘴角都要扬上天去了。 他将小米抱到怀里,摸了摸,第一次觉得这猫顺眼了些。 而后将宴岁也揽到怀中。 因为蹲着,被他这么一拉,身子踉跄了一下,宴岁一下子倒在他怀里。 突如其来的重量,将同样将蹲着的陆时愿压在了地上。 小小的惊呼声中,小米从两人中间跳了出去,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摔在了一起。 两人瞪大的眸子互相注视着,嘴唇却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同时眨了眨眼,默契的谁都没动。 宴岁却能感受到他滚动的喉结,以及发烫的面颊。 这种氛围下,不亲上也说不过去吧。 思及此,宴岁低头,在陆时愿还在愣神之际,落下轻柔的吻。 陆时愿瞳眸微扩,下一秒,阖眸,大掌抚上了宴岁的后脑,仰头化柔和为激烈,上演了一场他退他追的戏码。 “喵~” 陆时愿腾出一只手,摸索着摊开在地上的糕点,捏起一块,远远丢出了门外。 “喵~!”小猫寻着糕点,跳出了屋子。 两人没有打扰的继续。 “行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宴岁退开,捏起他的下巴,不许他再靠近。 陆时愿舔了舔唇,“糕点味的吻,很喜欢。” 宴岁坐在他腿上,摸起桑皮纸上的糕点,塞进他嘴里,“下次直接吃糕点,比亲我省事。” 陆时愿快速咀嚼,咽下去,紧着贴上他的脸,“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陆时愿不正经的挑眉,轻笑,“口感不一样。” 宴岁:“……我真想打死你。” “这糕点有桂花的、莲子的、玫瑰的,它们的相同之处是都是以糕点为基础,从而创新不同的味道,殿下是在想吃糕点的基础上,拓展味道,还是想吃那些花?”他分析的头头是道,见宴岁听懂了,却因为羞涩而偏头不答,捏过他的小脸追问。 “殿下想吃的是在基础上的拓展创新,还是什么,嗯?” 宴岁磨了磨唇瓣,赌气一般打开他的手,“都不想吃。” “看来是我这个例子举得还不恰当。”他笑滋滋的,“ 这样,殿下问我。” “不问。”嘴里憋不出好屁。 “问问。” “不…” “问问嘛。”他娇嗔道,脸颊贴着他的掌心轻轻蹭。 宴岁心尖被不轻不痒的抓了一下,那脸蛋滑滑软软的,在掌心的触感极好,好到他爱不释手。 “那……问问。”他半妥协的开口,瞧着那激动的眸子,试探性问,“你喜欢糕点还是……花……” 这话说的太奇怪了,最后一个字甚至唇瓣都没怎么张开,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陆时愿眉头轻挑,“臣不喜欢糕点,也不喜欢花,但臣喜欢创新。” 宴岁:“?” 他挑起宴岁的下颌,指腹在唇瓣上按了按,“创新。” 宴岁打开他的手,脸红着从他的怀抱中退出来,起来的有些急,眼前还有些发黑。 陆时愿快速起身,扶住他。 “殿下,承认吧,您离不开臣。” 宴岁赌气的甩开他的手,“孤能找一百个帅的扶我。” …… 话音落,周遭静的有些诡异。 混沌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比缓和过来的视线还要清明,宴岁咬住唇,刚脱口而出就后悔了。 罐罐:“你说你惹他干嘛呀?” 宴岁脑中只有两个字:跑! 不对,是快跑。 “还想跑?”陆时愿从背后拦腰将他抱起。 双脚腾地,埋在心底的紧张立马破土而出,他急着喊,“放开我!大白天的我不要睡!” 这么不听话,陆时愿真想将他绑到后院的槐树上,好好教训一下。 结果,在听到小殿下的咳嗽声后,立马软下心来,改为托抱,头埋在他的颈窝,委屈的有轻微的哽咽,“殿下……” 哭了? 宴岁想偏头看看他是不是真哭了,却被他抱得紧。 “殿下,您如此狠心,抛妻弃子的事一样不落。” “抛妻……?弃子……?” 陆时愿哭着叫小米,“姑娘!你快看看你娘亲!不要咱们爷俩了!天要变了,以后咱爷俩只能相依为命了。” “喵??”门口的猫歪着头,瞧着宴岁揪着陆时愿的耳朵,几乎咆哮发问,“你在胡说什么!要哭就哭大声点!” “啊?”陆时愿愣了一下。 “哭啊!”宴岁还揪了他一把。 陆时愿嗷地一声就哭出来了,“还扭我肉!殴打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宴岁静静看着这个戏精,淡淡发问,“你要跟我离?” 提到离,哭声一下子就停了,那贱兮兮的脸蛋凑过来,“殿下,我们还没成呢,得先成才能离,一个步骤都不能少。” 好嘛,在这算计他呢! “既然没成那更方便了。”宴岁从他身上下来。 “殿下。”瞧着宴岁往床边走,他呆呆的跟着后面,“干嘛去呀殿下。” 宴岁拿起屋内的一些衣物和用品,快速的打成一个包裹丢给他。 “小米归我,你自己走。” “???”陆时愿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包裹给砸幻听了? “殿下要跟我分??” 宴岁淡定的依靠在床栏边,抱膀瞧着他,“不是说孤抛妻弃子吗?” 陆时愿努了努鼻子,一副气急了的样子,抱起小米就气冲冲往外走,“那小米也归我。” 结果才走出两步,小猫就从他怀里跳出来,跑回宴岁身边。 陆时愿定格在那,石化了。 就像破洞的心,一碰就要碎了。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30 宴岁憋不住笑,将小米抱起来,慢悠悠朝他走过去,“看来小米不想跟着……” 话没说完,陆时愿倏地转身,将小猫丢出去,自己扑到宴岁怀里。 宴岁愣了一下。 陆时愿埋头,哭的好凶。 方才是装哭,现在则是真哭。 “殿下,我太难受了,刚才走那几步,特别特别难受,就像是你真的不要我了。”他抱紧宴岁,像只缠人又没安全感的猫,“不要轻易说分开好不好,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宴岁微微有些触动,抬起手,抱着他的背,“是谁的男人,连哭都这么好听?” “殿下别闹了。”他声音囔囔的,“我是认真的。” 宴岁故意嬉笑着,捧起他的脸蛋,“是谁的男人啊,哭都这么好看。” 越哭,他越兴奋。 男人的眼泪不值钱,但在宴岁这儿,有时候比钱好使。 “殿下。”他无奈的鼓了鼓腮,像是在撒娇。 宴岁贴着他的嘴角,亲了一下,“不说了,再也不说了好不好?” “真的吗?” 宴岁撇开他的脸,“假的。” 说罢,就进屋拿起摊开在地上无人问津的糕点。 陆时愿破涕为笑,知道他在故意说反话,兴高采烈的追上去。 “殿下,我也要吃糕点。” “自己吃。” “要殿下喂。” “没长手吗?” 他两手一背,一本正经的摇摇头,“没长。” 然后趁着宴岁被气笑的功夫,低头咬上他的手里那块。 “那是我的。” 陆时愿抬头,吻上他的唇,美其名曰,“还你。” …… 在刘婉慧宣布有孕的当晚,慕容庆安就忍不住爬窗,将她压在身下。 刘婉慧推脱着热烈到无法招架的吻,努力将头偏向一边,缓着气息问:“怎么了?吃醋了?” 今日看她伴在那老东西身边一天,他抓起那漂亮的小手,“去洗澡。” “干嘛啊?”她娇嗔着踢了踢他,“今天想在水里?” 慕容庆安拿着帕子,跪在她脚边 轻柔的给她擦着指尖,“他碰过了。” 今日牵了一天。 刘婉慧难掩笑意,“还是吃醋了。” 见慕容庆安默认了,她抬着脚尖轻轻在他胸口打圈,“这肚子里揣的崽子都是你的,你还吃那种小醋做什么?” “你是我的女人。”他将她从座椅上扯下来,抱进怀里。 随着一声皇上驾到,打破了两人暧昧的氛围。 慕容庆安将她放回座位上,耐心的替她穿好鞋子,这才退到窗子外。 刘婉慧不急不忙的起身,皇帝远远瞧着就赶紧扶上去,“诶呦,朕的心肝,可慢着些。” “陛下,臣妾好着呢。” “太医说这胎已足三月了?” 刘婉慧眸子轻转,“皇上前两天不是还试过了?” 皇帝轻笑,“那时候不知你有孕。” “无妨。”她抓着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前几天都可以,今天也可以。” 说着,两人就一块进了屋,刘婉慧亲手为他满上酒。 不知为何,每次饮上这一杯酒,他就觉得格外有劲儿,也格外舒服。 将人放倒,他还什么都没做,药效就上来了,头一歪,人就晕了过去。 慕容庆安再次从窗子进来,刘婉慧嘟了嘟唇,“你快将他拖走,我今晚要睡床。” “你还想安安分分的入睡?”慕容庆安打趣着。 “你还来?”刘婉慧震惊不已。 “你口头答应那老东西。”他坐在她身侧,一把揽住腰肢,“不就是在隔空邀请我?” 刘婉慧耳尖一红,微微推开他,却没用劲儿,反而像是在邀请。 慕容庆安神色微动,直接将人抱起走向汤池。 …… 两人刚走,床上的人就醒了,宴岁下的药粉起效了。 “嘶……”揉了揉头,他还有些懵,“朕这是怎么了?慧妃人呢?” 还来不及多想,里侧汤池内就传出不对劲的声音。 他起身,发现自己衣衫完整,蹙眉放轻步子,走向汤池。 “讨厌。” “不喜欢?” 刘婉慧的脸被水汽蒸的腾红,“喜欢。” “等我们的孩子坐上太子,不论是这个国家,还是未来我的国家,都是你的。” “说的好听,现在那太子位上不是还有人吗?” 慕容庆安轻笑,“那还不简单,我去帮你杀了就是,之前那毒毒不死他, 算他命大,这一次,我直接给他来一剂狠的。” 皇帝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就看着女人娇滴滴的圈住他的脖子,两人衣衫不整,做着苟且之事。 刘婉慧说,“我不要你为我冒险,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爹爹。” 皇帝心里咯噔一声,这孩子,不是他的? 这个贱人!! 他咬牙,愤恨的指尖扣进了掌心。 那个狗奴才,居然敢以下犯上,真是不想活了。 攥紧门边的帘子,他才强忍住没有直接冲出去。 震惊之余,他又很快稳定下心神,即使再恨,但他还是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重新躺了回去。 只是两人十分不要脸,声音此起彼伏,时间又那么长。 他咬牙隐忍着,终是快天亮了,两人才出来。 “这老东西睡得可真死。” 刘婉慧被抱着,靠在他的胸膛,“那药猛着呢,在梦里美着呢,春梦谁愿意醒?” “他若是知道他压根没碰过你,都是药的作用下的春梦,怕是会气吐血吧。” “吐血更好。”刘婉慧心肠狠着呢,“死了倒是方便你我了。” “那也得等生下孩子,让他过继太子之位再死,你最近让他克制一些,别总找你,不然以这个下药的频率,他可能撑不到你生下孩子就一命呜呼了。” 阖眸的皇帝,心中一惊。 怪不得他最近身体每况愈下,还真信了她说的什么巫蛊之术,原来是被下药了! 这个贱人! 他咬牙强忍下心中的怒火,不表现在脸上,等着听更多炸裂的信息。 就听刘婉慧接着道:“他欲望那么强,我哪里管得住。” “你就说你有孕不方便,跟他撒撒娇,或者说肚子疼,让他去别人那里泻火。”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31 刘婉慧轻哼,“你不会也总去找别人泻火吧?对哦,你好歹以前也是皇子,三妻四妾,对你来说家常便饭吧?” “怎么会。”慕容庆安觉得吃醋的小女人可爱极了,在他脸颊亲了一口,“不是对天发过誓,我只娶你,你是我命定的皇后。” 刘婉慧咬住唇瓣,忍不住微微上扬,“讨厌~~” —— 宴岁一觉醒来,就听说慧妃小产了,究其原因,不得而知。 听宫里传的沸沸扬扬,一会儿说是她命中无子嗣,胎儿突然停止胎动,自然流掉了,还有下人说,他们在门外听见了疼痛的喊声,皇帝抱着浑身是血的女人抱出来焦急地喊太医。 陆时愿进来,就瞧见八卦的小殿下,不由得轻笑一声,“睡醒就八卦?” 瞧他来了,围在床边的侍卫识趣得退下了。 宴岁招手叫他过来坐,还分了他一捧瓜子。 “瓜子吃多了上火。” “诶呀知道了。”宴岁撒娇一般哼唧两声,“就吃一点。” 陆时愿从他掌心抓走了一小把,就留下几粒给他。 “你什么意思?”宴岁不满问道。 “一点。” “这……”宴岁低头看着那一眼能数的过来,少的可怜的瓜子,鼓腮不满,“怕是塞小米的牙缝都塞不满。” “喵?”突然被喵身攻击的小米,倏地抬起猫头。 “乖孩子。”宴岁按下那小脑瓜,“没说你。” “喵~”猫头又听话的垂下,吃着小鱼酥。 “殿下。”陆时愿手中扒着瓜子,将白嫩嫩的瓜子仁的递到宴岁嘴边,“想知道什么消息不如问臣。” 宴岁瞧着他眼中的精明,张口吃下了瓜子仁,别有笑意道,“你昨晚不会去偷听了吧?” “臣没有这个癖好。” 宴岁刚哦一声,就听他说,“臣是去偷看了。” 口中的瓜子仁差点弹射出去,“你大变态啊??” “想什么呢?”陆时愿扒了三四粒瓜子,一同给他,“我是去目睹了后半程,不是前面的带尺度的部分。” 怪不得,昨晚陆时愿难得老实的没来折腾他,原来是去看戏去了。 “看见什么了?”宴岁坐在床边,往前蹭了蹭,有些迫不及待,“是不是瞧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臣看见……”陆时愿看着朝他越来越近的宴岁,刻意卖关子。 “看见什么?”宴岁的上半身都要倾到他怀中去了。 直到他上盘倾斜弧度太大,导致下盘不稳,跌进陆时愿怀中。 陆时愿抱着他,满足道:“这么听才有意思。” “死变态。”小拳头嗔怪的拍打他,被他握住掌心。 “不听八卦了?” “听。” 今天听不到,估计宴岁要寝食难安了。 “那孩子是摔没的。” “皇上做的。” “殿下还会未卜先知?” 宴岁安静的靠在他怀中,指腹圈绕着他顺着肩头垂落的发丝,“我下的药,估摸着也该有效果了,昨晚又突然传来慧妃小产的消息,一定是皇上听到了真相。” “他很聪明。”陆时愿低头看着那乌黑的发顶,下巴搁置,亲昵的蹭了蹭,“他没有当场揭穿他们,而是选择了悄悄弄掉了她的孩子。” “他应该是想要解药吧。”宴岁回想着刘婉慧口中的毒,“他知道自己中毒,可能命不久矣,而一旦肚子里这个孩子出生,他可能就没了用处,而被毒死,而如今孩子没了,刘婉慧一定不会让他这么快中毒而亡的。” “那毒,似乎没有解药。”陆时愿行医多年,但却从未听说过这种毒,或许是……见他年纪尚小,师傅就没教他认这么…的毒。 想此,他耳尖不住泛红。 宴岁注意到了,“你红什么?” “没……”被抓包,还有些窘迫,偏头轻咳一声。 宴岁心中警铃响起,“你是不是在心里……那个我?” “没有。”陆时愿难得急着解释,“这次真没有。” “这次?”宴岁精准的捕捉到关键词,他激动的从他怀中退出来,“好啊,你平时都在心里那个我!你……我……” 想想他就觉得丢人,“我,我感觉自己被玷污了!” 陆时愿无奈扶额,“殿下,难道你心里就没想过我?” “没,没想啊。”宴岁的视线都飞到窗外枝头的鸟儿身上了。 陆时愿泄出一声笑来,蓦地凑近,“玷污?……殿下,臣可是每晚都……” “闭嘴!”宴岁捂住他的嘴。 手掌却被他挪开,“殿下,用这儿捂不管用的。” 他偏头,呼吸凑了上来,“试试用这个。” “唔……”这个变态。 每天不犯那么几次贱,占他几次便宜,不罢休是吧? 慧妃小产,宫里都忙得不可开交,宫里都传,皇上爱慧妃如命,为了让意外小产的慧妃开心,什么奇珍异宝都让下人去寻,然后亲手捧到慧妃眼前。 “陛下。”慧妃双眼哭的通红,唇色因为小产而有些苍白,“太医如何说?” 皇帝亲手喂她喝汤药,听她这么问,神色有些飘忽,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陛下?” 见实在瞒不下去,皇帝无奈开口,“御医说你这一摔,伤了根基,怕是两年内都不能有孕了。” “什么?”耳边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轰地砸下来,让原本就心里没底的人,像是生生被撕碎一般疼。 “别担心。”他放下药碗,抱着人轻哄,“你还年轻,以后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这两年你就好好修养身体,朕不会冷落你。” 刘婉慧泪水决堤,伤心欲绝,哭红的眼又像是被皇帝感动的。 实则不然,她是觉得对不起慕容庆安,觉得耽误了他的计划。 这个孩子是他们计划中的关键,她小心又小心,好不容易护了三个月,怎么突然就没了? 下台阶时,她若是再小心一点,就不会这样了。 瞧着他六神无主,皇帝忙轻声安抚,“别多想了,好好养好身体,孩子会再有的。” 他舀起一勺药,放在嘴边吹凉递过去,“这是朕特意让御医开的补药,效果极好,没准用不上两年,半年你这身子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刘婉慧眼中重燃希望,她乖乖张口喊了那药。 低头时,却没看见皇帝眼中夹杂恨意的狡诈精光。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32 等人睡下后,皇帝帮她掖好被子,轻着步子出去。 走到门口,他拎起女人的鞋底,用帕子将上面的滑粉擦掉,又原位放了回去。 中途,他一直在四处张望,确认昨夜的那个男人没在四周偷看。 想来也可笑,那野男人不过是他手底下一个不起眼的侍卫,如今倒是让他如此担惊受怕。 若不是他深知自己中毒已深,他绝对会弄死这两个狗男女,分尸都不解气,偏偏他现在是任人拿捏,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此来拖延活命的时间,从而骗取解药。 他还不知道,这毒无解呢。 “陛下。”御医候在门外,瞧见他出来,弯身行礼。 皇帝关上门,放低声音问,“确认那药效够足?” 御医再三保证,“陛下放心,那药只要吃上一月,就会终身不孕。” 皇帝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将喂完药的空碗放在他手中,“自己去领赏。” “是。” “这事若是有第三个人知晓,不止你的脑袋,你满门人头,朕都会割下来悬挂城门。” 御医惶恐,“臣不敢。” —— 在皇帝的悉心照料下,不出半月,刘婉慧就觉得自己身体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 便迫不及待的拉着慕容庆安行房事。 慕容庆安显然还在纠结小产之事。 “你还在生我的气?”两人坐在床上,刘婉慧趴在他背后,说话都不敢大声。 “没有。”慕容庆安平息了一下胸口郁结的气息,拂开她作祟的手,“别闹,我现在真没兴趣。” 他起身从床上下来,刘婉慧扑了个空,一股委屈涌上心头,“没兴趣?以前你怎么夜夜不知满足?如今是怨我没给你守好儿子?还是嫌弃我不够……” “行了。”慕容庆安不耐,“你别总胡思乱想,按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在我头上,我已经够烦心了,怎么?还要我哄你吗?” 闻言,刘婉慧一怔,“你说什么?” 慕容庆安不悦的重复道:“我说,难道你做的是件好事吗?还要我哄你?” 她连连摇头,不敢置信眼前的男人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流产是我想的吗?我比谁都难受,疼的是我!你连句关心都没有,甚至还不如那日日伺候我的老东西贴心。” “我不如他?”慕容庆安彻底被激怒了,他拿起散在床边的外衣,“你觉得我不如他好,你就去找他!” 说罢,就愤然离开。 刘婉慧瞧着那无情的背影,无能发怒的吼了一声。 侍女赶紧进来,安抚她的情绪,“娘娘,声音小些,可千万别让外人听见你藏男人……” “你胡说什么?”刘婉慧扇了她一巴掌,“你才藏男人。” 侍女连忙跪地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男人果然靠不住。 刘婉慧眸色一沉,既然这个男人靠不住,那她就甩了他,不管是跟老皇帝还是跟谁,只要能有个孩子,帮她坐稳位置,一个亡国的皇子,又算个什么东西。 孩子也不一定要自己生,只要是自己养的就好。 而后一段时间,皇帝来看过宴岁两次,倒是比以前心诚一些。 或许是听见了男女主的阴谋,为了不让他们得逞,想让宴岁在活的久一点,将这太子之位坐稳吧,日日各种名贵药材补品,全都往这太子殿送。 宴岁都拿来当养花的肥料了。 “谁家的花,连人参都吃上了?” 闻声,宴岁头也没回,身子后仰,满心信赖的靠在他怀里,“我有你开的药材,比他盲目的送来这些值钱的管用多了。” 药这种东西,贵的比不上心意好的。 被如此信任,陆时愿心里跟开了花儿似的,双手轻轻环在那柔软的腰肢,“殿下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原本根基有些薄弱,如今也是调养过来了。” “可惜啊,没能给你伺候我的机会。” “殿下莫要胡说。”虚虚掩住他的口,“不生病,臣也可以伺候您。” “只要殿下说怎么伺候。”他头低下来,又开始不正经。 宴岁推开他,“别闹,今天我不想。” 陆时愿埋头,亲昵的蹭了蹭,“殿下,今晚陪陪臣吧。”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伤感,宴岁有些迷茫,“你又想骗我什么?” “没骗您。”偏头在他侧颈嘬了一下,“臣可能要离开几天。” 闻声,宴岁身子一顿,转而立马抓上覆在腰间的手,“你要去哪?” 陆时愿反手握住他的手,疼爱的搓了搓,“臣家那边有些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宴岁转过头,陆时愿顺势松手,宴岁直接转过身,像个舍不得主人的小狗,抱住他,仰头轻轻问,“是什么很大的事吗?” “还好,可以解决。” “那要很久很久吗?” 还没分别,就已经开始不舍,陆时愿笑容甜蜜,“不会很久,两三天?” “还不久?”宴岁不满的鼓了鼓腮,“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掰着手指头给陆时愿看,“两三天都是两三个秋天了,那就是两三年。” 然后很夸张的说,“你居然要离开我两三年!” 陆时愿被他可爱到,拨了拨他的手指,“这么久啊。” 宴岁附和点头,“是啊。” 他弯腰半开玩笑道:“不如我直接将小殿下打晕扛走?” “你不打晕,我也会跟你走。”宴岁眨了眨眸子,盯着他,神色异常平静。 但陆时愿知道,他说的很认真。 “殿下。”他将人拥住,“您这样看着我,我怕是会忍不住,所以……” “所以什么?” “今晚好好陪陪我,我们……到天明。” “你……”宴岁哑然,却忽地腾空被他抱起。 “入洞房咯~”他雀跃的说。 宴岁莫名有种自己会很惨的预感,于是开始疯狂挣扎,“放我下来!” 然而胳膊怎么能拧得过大腿? 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被烙饼。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33 如果可以,陆时愿恨不得一整天都黏在宴岁身边,寸步不离。 但如今他的确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出于安全考虑,他没有将抗走小殿下的意见采纳,比起自己的私心,他更希望他平安。 一觉醒来已经中午了,宴岁习惯性的在身侧摸索,只摸到了已经失去体温的枕头,眼睛还没睁开,他一把抓过枕头,抱进了怀里,还埋头蹭了蹭。 上面有陆时愿残存的味道。 虽然口上,他总嫌弃陆时愿,偶尔会想骂他两句,但陆时愿不在,他比谁都难过和不舍。 直到将枕头捂热了,他才迷迷糊糊的坐起,心里默默数数,数到了10,门都没开。 若是以前,他醒来,不出几秒,陆时愿定会冒出来,也不知道是有心灵感应还是怎样,陆时愿总是能很精准的猜到他醒来的时间。 “看来是真的走了。”宴岁抱着枕头叹了口气。 身上很舒爽,他依稀记得他们一气到了天蒙蒙亮,陆时愿还给他洗了澡,收拾了床,还喂了点预防生病的药,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就昏睡过去,完全没了意识。 这家伙不会完事后就穿着衣服走了吧? 精力这么充沛? “系统?” 他唤了两声,连系统也玩消失。 “?系统?”狗东西去哪了? 或许是他后面带上不满的怒意,声音有些大, 香草匆匆从门外进来,“殿下您醒啦?” 她去桌边倒了杯水,而跟着她进来的还有一个色统。 宴岁:“……” “殿下喝水。”香草递过杯子来,宴岁则是绕过她的手,一把抓住了贴在她身侧的系统。 “啊啊啊!杀统啦!”系统发出杀猪声。 香草迷茫的偏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啊,“殿下……”她的声音带上几分惊悚。 “没事。”宴岁接过茶水,另一只手将小机器人揉搓按瘪,压在大腿上。 系统在他手中,成了玩物。 一口喝光,将茶杯递过去,“你先去看看早……午膳好了没,孤自己穿衣就好。” 待香草出去,宴岁一把揪起小系统,大眼瞪小眼。 “宿……宿主……”心虚都写在脸上了。 “好啊,现在宝宝都不叫了,这是外面有了新宝宝。” 两根胖胖的指头互相戳了戳,“宝宝可不是限定词。”它呲了呲牙,“你们都是我的好宝宝。” “跟谁学的渣男语录?”宴岁戳了戳它的脸蛋,看着它随着自己的力度一边倒,就想再欺负欺负它。 “唔……”罐罐躲着他的物理攻击,躲不开,一气之下咬上他的手指。 这感觉倒是出奇,“两片铁皮子,咬人还挺疼。” “宝宝,再戳我就瘪啦。” 宴岁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气人的话,“哦,劣质铁片。” 罐罐:“……”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色啊?”宴岁审视着它,“香草好看吗?” 小系统痴汉笑,“好看,带劲。” 宴岁重新将从系统商城里买的辣眼衣服给他穿上,调侃道:“你现在更带劲。” 陆时愿不在,宴岁只能从系统身上找点乐子。 往日他还乐衷于去抓奸,看刘婉慧和慕容庆安夜里私会,但没有陆时愿陪,抓奸都没意思。 他整日就往躺椅上一靠,吃着糕点水果,看着系统给他播放的电影,倒也悠哉。 陆时愿这一走,两天都没见人影。 宴岁没问他去做什么,就只默默等。 “呀!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远处传来香草的惊叫声以及东西破碎的声音。 宴岁起身,投去目光,就瞧见一个侍卫打碎了皇帝送来的名贵瓷器。 老东西隔三差五就往他这殿内送好玩意儿,侍卫一群一群的进,东西一趟一趟的搬。 大家动作都麻利着呢,他倒是头一次见这么蠢的,东西都抱不好。 不过好在他是个心胸宽阔,有仁德之心的好太子,瞧着香草无措,他走过去想替二人解围,却在看清那垂下的面容后,心里那点仁德顿时卷着铺盖滚蛋。 仁他爹! 慕容庆安再次低下头,身子却挺拔站得直,全然一副不为权势卑躬屈膝的清高模样。 宴岁嗤笑一声,闻声,慕容庆安抬起头,“太子殿下,是奴才失手打碎了瓷瓶,请殿下责罚。” 这般说着,语气倒是冷淡。 宴岁自诩心善,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他当然得满足。 “那就去把宫内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夜壶都刷洗一遍,然后再去领三十大板,最后自己爬去辛者库,在里面做满一个月的苦工。” 这一连串的惩罚不仅惊呆了慕容庆安,也惊呆了香草,不过转瞬,她便站在宴岁这边,指使道:“听不见吗?跪下回答。” 慕容庆安拧眉抬眸,“殿下,奴才是在不经意间跟您结过仇吗?如此这般,是在报复吗?” “嘿你这死奴才,怎么说话呢?”香草叉腰挡去他那凶狠的落在宴岁身上的目光,“你打碎的可是皇上亲赐给我们家殿下的价值不菲的瓷器,放在别的宫里,这可都是要掉脑袋的,我们家殿下仁慈,罚你做做活,怎么?你还叫苦连天?且不说我们殿下是有意责罚,你一个做奴才的,出苦力做苦工,也都是你分内应该干的。” 视线移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婢女身上,却瞧见她硬气的很,丝毫不怕,“我在跟太子殿下说话。” 香草:“奴婢也在替我们家殿下回话。” 她家殿下香香软软的,总是容易被欺负,这嘴上的功夫她自然是要多出出力。 “殿下这不是惩罚,是在有意羞辱。”刷夜壶?还是宫里所有的?这套程序复杂的惩罚, 也亏他费心想得出来,他宁愿多挨几棍子,也不想受此屈辱。 香草:“你……” 宴岁拍了拍香草的胳膊,站到前面来,“是,所以呢。” 他没想到宴岁会这么直白的承认,倒是有一瞬间的错愕。 宴岁盯着他,眼中酝酿着淡淡的笑意,“孤现在改变主意了,方才的惩罚不算数。” 慕容庆安内心冷哼,算你识相。 却听他说,“孤听闻慧妃小产,身子虚弱,不如你去天境寺求一块福牌给她,然后再回来履行剩下的惩罚。”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34 天境寺? 都说心诚则灵,天境寺的威望也是这地界里最高的,因为求福当真考验来人的诚意,那千层的台阶,要一步一跪上去。 他死死盯着宴岁,发现对方的笑意更深了,就像在看一个会表演的小丑。 他咬牙愤恨,“好。” 他也不在去纠结自己如何得罪了这个草包太子,毕竟这人他迟早会杀。 瞧着那愤然离去的背影,宴岁有些感慨。 “我可真像个欺负主角的恶毒炮灰。” “殿下在说什么?”香草好学的凑过去。 “可能得需要你帮个忙。” “殿下吩咐就是。” 香草看着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其实小时候还在寺里学过一段时间的功夫,可靠着呢。 宴岁吩咐她等慕容庆安将所有惩罚做完,趁着他虚弱,直接将他绑了扔进封闭的地窖。 宴岁格外叮嘱她,这件事要在宫内做,宫外指不定要有男主的眼线和追随者,不好下手。 等着老东西一死,他会让女主跟男主团聚,上一世在陆时愿身上遭受的一切,他要原原本本,甚至加倍的还回去。 “慕容还是没来吗?”刘婉慧独坐在窗边,暗自伤神。 “回娘娘,未曾来过。” 她苦涩一笑,“真是狠心啊。” 又在窗外盯了一会儿,她似是下了某种决心,坐在梳妆台抹上胭脂,开口,“去把皇上请来吧,就说本宫想他。” “是。” 皇帝闻信,立即就赶了过来,让刘婉慧空洞的心被填满了一些。 她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是真的爱她,无私的对她好,当晚,她也是第一次真的将自己给了他。 意外的,皇帝很会玩情趣,要熄灯,说是有感觉。 劳累过后,她就昏昏沉沉睡下了。 殊不知,从熄灯的那一刻,皇帝就已经回到养心殿处理公务了,而留在床上的,不过是一个叫不上名来的低贱的奴才。 一个别人玩烂的女人,凭什么觉得他会不计前嫌仍然爱的无私的要她? 可笑。 第五日,陆时愿还是没有出现。 宴岁有些憋不住了,问系统,“他不会有危险吧?” 系统再三保证不会,他才放下心来。 “殿下。”香草匆匆跑进来,“听说西域的使者来了,除了进贡了很多美女,还送来了很多稀奇好玩的东西,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她瞧着殿下最近几日实在烦闷,想着让他出去散散心,而且,西域的使者两年才来那么一次,每次都能带来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有意思的很。 宴岁实在无聊,便答应了。 御花园的湖边空地,摆设了很多小物件,跟集市似的,为了方便参观一个个都挂起来,排场十分大。 西域每年也因此能吸引几个公主嫁过去,但嫁过去就会发现,生活并不那么习惯。 宴岁瞧了瞧,清醒又自信,他才不会被这些小零小件给哄骗去。 香草被特色的乐器吸引过去,宴岁则是瞧见了一对发钗,银色的,一排穗,晃起来叮叮当当,十分悦耳。 脑中莫名匹配上了陆时愿佩戴的模样,意外合适。 他摸起发钗,拨动的银穗,发出清脆声响。 “看来太子殿下很喜欢我们西域的发钗。”背后传来笑吟吟的声音,有些陌生,语调又有些熟悉。 转头就对上一个精美的面具,头顶还披戴着土棕色的兜帽,很是神秘。 面具虽好看,但让猝不及防的宴岁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 身子抵在小摊上,踉跄不稳下,被陌生人搂住,带了回来,而后很有分寸的放手。 若不是感受到对方的指腹在他腰间摩挲了两下,宴岁就真信了他虚假的分寸感。 “是在下冒昧,吓到殿下了。”他俯身,右拳抵在心口处,恭敬道:“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是西域的使者,赫连渊。” 宴岁同样予以回礼。 赫连渊拿起那对发钗,“殿下是看上这对发钗了吗?” 他抚摸着发钗的质地,“这对发钗不算我们那最美的,不过殿下喜欢,在下也可以送给殿下。” 宴岁:“这些展示的物品,最后的使用权都在皇上手中,我无权自由定夺喜好。” 他轻轻一笑,面具下,还有金属的面纱,成串的金钱币,一串一串的排列,将面具暴露下的唇瓣遮掩。 好看的唇形若隐若现,一动,面纱就会作响,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在下说可以,就一定可以,只要殿下喜欢,送再多也无妨。” “不是我喜欢。” 对方投来诧异的目光。 宴岁盯着那极漂亮的发钗,平静道:“是我觉得有一个人很适合, 想送给他。” 轻握发钗的手有些合紧,他淡淡问,“是谁?” 宴岁瞥他一眼,“说了你又不认识。” “是殿下的爱人吗?”他摇摇头,“只是可惜,这发钗并不适合女子戴。” “不是女子。” 那发叉彻底被攥紧,一 对相互碰撞,发出叮铃声。 “是男子?”这次,语气倒是比方才的平淡,轻快了不少。 宴岁夺过发钗,傲娇转头,“不告诉你。” 说来也奇怪,那被握的紧紧的发钗,却被那小手轻轻一拨,就抽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上面残存着触碰的温度,他轻放在唇边碰了碰,而后笑意轻快的追了上去,“这是用来展示的发钗,不能带走。” 宴岁头也未回的继续走,“不是你说的可以送给我?” 男人长腿迈了几步,走到他前面,转身挡住他的路。 “在下当然说话算话,只是殿下用什么跟在下换?”他说这是礼尚往来。 宴岁勾勾手指,男人为其低下腰,宴岁不用踮脚,就能附在他耳畔,呼了口气,感受到他微微的发颤后,软软道了一句,“夫君~给不给嘛?” 赫连渊身子一僵,姿势定格在那里,好半天都没从那声甜甜的夫君中回神。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35 耳朵涨红,面具下的温度惊人。 “你……”他缓和了半晌,最终将头搁置在宴岁颈窝,颇感无奈道:“殿下是怎么认出我的……” 指尖攀附上那宽阔挺硕的胸膛,眼神拉丝一般盯着那面具下的双眸,缓缓移动,“这副身子,孤都押了不知多少次,什么形状,哪里的大小,孤一清二楚。” 每一块肌肉,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话说的霸气,真实情况却有些心酸。因为他身体不好,体力又差,陆时愿每次都将他抱到上面。 面具下的薄唇轻弯,他摘掉金属面纱,弯身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面具触到宴岁的鼻尖,有些凉,圆润的鼻头皱了皱,宴岁抬手便想将他的面具摘掉。 “殿下。”陆时愿握住他的手,回归到宴岁熟悉的声音,“臣如今是西域的使臣,暂且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人?” “殿下自然是特殊。”握紧的手轻轻一扯,将宴岁扯入怀中。 看完热闹的香草,回过头来发现自家殿下不见了。 “殿下……”两人一同撞入御花园后面的假山,脱离了热闹的小区域,这儿格外静谧,倒是个适合叙旧的地方。 因为某人的急切,宴岁的后背硬生生咯在假山上,石头磨的质地很粗糙,惹得他眉头不满的皱起。 好在陆时愿疯魔中夹杂着一丝理智,将他圈入怀中,再次将主动位置让给他,自己靠在不光滑的平面。 挂在腰间的金属面纱叮当作响,时不时砸在假山上。 陆时愿屈腿,矮下身子,接受着宴岁诉说思念。 离开了其他人的视线,宴岁摘掉他的面具,熟悉的面容让他情绪上脑,尽数化为一个吻。 亲了没一会儿,那发泄的拳头就如雨点般一个劲儿的砸下来,不疼,痒痒的,陆时愿的心尖却跟着泛酸,他也很想殿下啊。 “敢离开这么久……”宴岁缓和着气息,“想死是不是?” 陆时愿还在追着索要亲吻,似是干渴的鱼儿,想将这几天缺失的水分都补回来。 一边主动,一边急匆匆的答:“不想……” 见宴岁偏头,他并没有在强求,而是咬唇,隐忍克制下,滚烫的呼吸也只是轻轻落在耳垂,纯情的碰了一下,他说,“不想死,想殿下。” 宴岁瞳眸轻晃,盯着那载满克制的眸子,突然抬手,捧着他的脸颊,主动落下一吻。 陆时愿像是藏在暗处倔强燃烧的小火苗,烧的够旺够久,却不敢显露,只能缩小自己藏在看不见的暗处。 宴岁的吻如同落下的一滴酒,微不足道,落地却炸起遍地火花,那藏匿的欲望顷刻间泄洪而出。 …… “殿下!”双手比作喇叭,香草带着两个随从,在御花园搜寻,“殿下你在哪?” 宴岁闻声出来,“孤……孤在这儿。” “殿下。”瞧见他,香草像是瞧见了救星,“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呀。”她仔细一看,“这嘴怎么了?衣服怎么乱了?” “没事…”双颊染血一般唰地就红了,那无措的手指茫然的在半空画了个圈,最后随口胡诌道:“是蜜蜂。” “这该死的蜜蜂!”香草秉承着多埋怨他人,从不在自家殿下身上找原因的原则,也不问是不是宴岁先捅的马蜂窝,就开始破口大骂蜜蜂,“一点距离感都没有!有蜂生没蜂养的狗东西!” 她心疼的看着宴岁发肿的红唇,“看奴婢今天不找人将这御花园的蜜蜂都抓去处死刑!” 宴岁都听呆了,他轻轻 扯了扯香草的袖子,“是不是……罚的太狠了?” 不至于诛全族吧? 香草:“殿下,只要你指认是哪只蜜蜂,奴婢非将它的作案武器弄断!” 她自然指的是蜇人的刺针。 然而假山后却有人不自在了,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不知怎的,那腿就站直了。 宴岁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其实没事……我是心甘情愿的。”只是后几个字说的很轻,香草没听到。 “怎么会没事。”她先带宴岁回去上药,准备的都是消肿的药。 一边上药一边感叹,“这得是多大的蜜蜂啊,才能把人蜇成这样。” 宴岁撑着额头,早就抬不起头来了,“别说了。” 香草还以为他是觉得自己身为堂堂太子,却被一只小蜜蜂蜇了而感到丢人,还贴心安慰,“诶呀哪有什么的,那蜜蜂都是采花蜜的,它蜇殿下的嘴,说明殿下的嘴香喷喷。” “……”宴岁:“你还是别安慰了。” 香草挠挠脸颊,“…好的。”她抬了抬手,“殿下抬头,上药看不到了。” 宴岁这不是低头,而是在找他掉在地上被碾的细碎的面子。 找到了吗? 没有。 好像被扫走了。 哦不是,原来是被人踩在脚下,沾在人家鞋底子上了。 当天下午,皇宫内就为西域的使臣办了场接风的酒宴,当然,这种场合自然是避免不了两国之间的比拼和针锋相对,所以宴岁并不感兴趣。 但抱着吃饭的心态,他还是来了,顺便蹭了两杯从西域而来的果酒,确实好喝啊,早些时期老祖宗们就如此有才智,这酒比现代那些都是添加剂色素的酒好喝多了。 他算是懂了什么叫琼浆玉露。 对面酒席上,一直有一道目光紧紧注视着他,他每喝一杯酒,那目光就深沉一分。 太过惹眼,连香草都注意到了,她悄悄趴在宴岁耳边吐槽,“这西域人也太没礼貌了,也不能瞧着殿下俊美,就一个劲儿的盯啊。” 宴岁抬头,与那炽热的眸光相对,熟悉的面具和面纱,他轻笑一声,“无妨,孤倒是喜欢如此有眼光的人。” 香草思索了一番他这话的意思,殿下这是看上了?也是,毕竟是西域的人,难免好奇。 于是她附议道:“殿下,不如让留在这儿,给您当个打发时间的玩物也行,那西域可不是好待的地儿,殿下可千万不能冲动跟着去。” 宴岁眉头一挑,“孤何时说要去西域。” 他很意外,“你这思想倒是开放,这么纵容孤?忘了陆太医了?”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36 “没忘。”香草道:“奴婢只想让主子开心,凡事自然是为了主子高兴,而不是讨伐主子做事是否存在过错。” 有点意思,“就算我做出天大的坏事你也陪着?” 香草收回一丝理智,“殿下您不会做坏事,您这般姿色,别说玩个男人,就是玩一群又能怎样?殿下您值得,倒是便宜了那般臭男人。” 男人不值得可怜,她家殿下除外,且殿下身份尊贵,也不需要可怜。 宴岁的心底升起一丝佩服之情,小丫头小小年纪,还是在古代,就有如此觉悟,他点头附和,“你说得对,你切记,以后可千万不能为男人伤心。” 香草俏皮的眨眨眼,“放心吧殿下。” 一直关注着宴岁的某人,表面淡定,心里却急的不行。 到底在说什么啊? 口型太模糊,也看不懂啊。 殿下是不是在讨论他啊? 怎么一眼也不看他啊? 殿下看我鸭!!! 某人内心已经在咆哮。 小哥哥有点破防。 皇帝坐在正位上,身旁是皇后,刘婉慧坐在低一阶,目光一直在搜寻慕容庆安的身影,发现伺候的人里没有他。 难不成在外面? 她还不知慕容庆安已经被宴岁丢去辛者库了,宴岁怕他偷懒,或者暗处有人帮他干活,特意吩咐了四个人前后左右的盯着他,让他上厕所都有被注视的感觉。 一开始慕容庆安还有一股子骄傲,想着自己也太有魅力了,皇帝的妃子甘愿在他身下颠倒就算了,怎么走到辛者库都有人看他。 别管男的女的,都被他折服。 直到一连过了三天,他才发现不对劲,这根本不是仰慕,而是监视和跟踪。 毕竟没有哪个仰慕者会举手告小状,然后让管事的来打他折磨他。 晚上还会让他睡湿被子,还故意说是他尿的,害的他大半夜又被管事的拉出去,挨了一顿鸡毛掸子。 说什么屁股管不住就打废。 每次他挨训,系统就会立马通知宴岁,宴岁直接开小屏欣赏,嘎嘎笑个没完。 陆时愿不在的这几天,这也成他必看的消磨时间的节目,比小品都精彩。 见他突然又傻兮兮的笑起来,对面的眸光又掺杂了几分疑惑。 笑的有些口渴,宴岁斟满一杯酒正准备喝下去,突然被人提道:“听说大夏的太子能力超群,就连才艺也十分过人,不知在下是否有幸,今日一睹为快?” “……”宴岁直勾勾地盯着出声的狗东西,发现那双眼睛狡黠的很。 他完了! 宴岁今晚睡觉绝对锁好门窗。 赫连渊还没意识到危机,还在添油加醋,“可以吗?” “这个嘛……”皇帝颇为为难的看向宴岁。 不想宴岁爽快起身,“好啊,既然使者都开口了,孤自然不能扫兴。” 他叫人拿来一把古琴。 赫连渊眼睛一亮,他还没听过殿下弹琴。 一定很动听吧。 宴岁都想锯个木头给他听,但一想这么多人看着,也不止陆时愿一个使臣,他暂且还丢不起这个脸。 他早就几杯酒下肚,酒意已经有些上脸了,像是天然的腮红,挂在眼下,那红唇粉颊,倒是妩媚。 随着他在古琴旁坐下,那撑起的衣摆都像开花的裙尾,美艳的不像话。 光是出场,就把一群糙汉使臣迷的神魂颠倒。 大夏的太子居然是个大美人! 冷冽的目光逐一扫过,那些痴汉的眸光瞬间缩了回去。 “王子怎么生气了?” “不知道啊。” “低头得了。” 坐在一起的几个使臣小声嘀咕。 宴岁试琴,轻轻拨动了几下琴弦,随意的奏出了不规则的几个音节。 “好!”赫连渊立马带头鼓掌,让那些没头没尾的使臣也跟着鼓掌,霎时,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大殿。 宴岁:“……” 有病吧,好丢人。 赫连渊瞧着宴岁瞪过来的眼神,还以为在夸他做得好,那掌心拍红了都不停。 他不停,其他使臣也不敢停。 使臣们都在拍,看不懂的妃子、下人,没头没脑的也跟着拍。 大家都拍了,皇帝左右看看,不明所以的也跟着拍起手来。 宴岁额间的青筋抽搐,用力的指尖差点将琴弦扯断。 “该死的,快停下啊。”他咬牙低喃。 见他站起来,赫连渊的掌声停了,瞬间,大殿又陷入一片寂静。 赫连渊在等宴岁说话,不知道其他人在等什么。 宴岁看向赫连渊,后槽牙摩擦着,眼里是克制的火光,“孤瞧着使臣的节奏和律动比孤好,不如使臣表演一个?” 面具下的眉头轻挑,他还以为这是宴岁在跟他玩情调,没来由的唇角带笑,“太子殿下想看在下的才艺?” 骚包。 宴岁暗地白了一眼,再抬头,皮肉扯着笑,“那是自然。” “好——”赫连渊答应的爽快,从座位上起身,宴岁借此想逃回自己的座位,却被他拦住,就见那隐匿在面纱下的唇瓣有意无意的轻挑,“在下的确有一节目,不过,需要两个人完成。” “那孤帮你找一个人。” “不必那么麻烦。”两人似是针尖对麦芒, 丝毫不妥协,“在下的才艺也是弹琴,这么巧的事,就麻烦太子殿下配合了。” 紧盯着那双眸子,一眨不眨,僵持几秒,宴岁松了语气,“不麻烦。” 赫连渊十分有风度的让宴岁先落座。 宴岁坐下后,他十分自然的坐在宴岁后方,宴岁自然没有预料他会直接这么坐,下意识想退,却听他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殿下,再动就要碰到了。” 宴岁脸颊一红,不敢再动,规规矩矩坐的板板正正,像是个玩偶。 赫连渊抓起他的手腕,落在琴上,“殿下想弹哪一首曲子?” “我说的你未必会,” “不说怎么知道?” 宴岁随便说了一个,没想到他还真会。 宴岁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和他表演了个联弹,很别扭……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37 宴岁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和他表演了个联弹,很别扭,赫连渊让他弹前半段,他弹后半段时宴岁不能动也不能走,就被他那么圈着,感受着他因为弹琴的律动而有意无意的触碰。 很折磨人。 掐紧的拳头直到曲终那一刻都没有松开。 赫连渊看着那圆的跟个包子似的拳头,有些想笑,却没表现出来,反倒一副清冷做派的架势,先一步起身,俯身朝宴岁伸出手去。 宴岁瞪了他一眼,想忽略那只手撑地起身,翻动的手腕却直接被男人捞起,紧紧握在掌心。 身子一轻,他这么大一个人就被眼前的男人,一只手轻轻松松给提起来了。 事发突然,让宴岁有一瞬间的失色,在他起来后,赫连渊又十分有距离感的松开手,对着众人鞠了一躬。 “……”就你会来事儿。 宴岁慢半拍的跟着鞠躬。 随着轰然而起的掌声和叫好声,两个脑袋并排在一起,挨得有些近,就听那欠揍的声音再次响起,“殿下,我们这样,像不像是在拜堂。” 宴岁紧咬后槽牙,言简意赅的撂下几个字,“不跟你拜!” 赫连渊愣了一下,起身时宴岁已经回到座位了。 完了… 他好像把人惹生气了? 殿下要换新郎? 不要他了? 宴岁气呼呼的回到座位上,就着有些上头的酒意,又闷了两口酒解决了嗓子的干热。 只是当下是解决了,可没过一会儿,那股子热劲儿就换了种方式,升腾在胸腔,酒意开始慢慢上头,单薄的身体不住的有些发汗。 “孤有些热。”他说着,让香草扶他出去换换气。 瞧着人离席了,有人开始坐不住了,一颗心也不在这大殿内。 “殿下小心些。”香草瞧着他实在是醉了,走路都开始摇摇晃晃,心中发紧,恨不得两只手一起扶着。 偏偏宴岁还往那河边走。 “放心。”宴岁十分自信,笑滋滋的像个小甜豆,“孤才不会和电视剧里的那些人一样,走到河边就失足落水呢。” “什么什么剧?”香草紧跟在身后,“殿下都开始说胡话了,真是醉的不轻。” 宴岁嘴硬,“我没醉!” 还有些理直气壮。 香草闻着那一身的酒味,在看那上脸的色温,忍不住打趣两句,“殿下要是没醉,奴婢就倒立喝水。” “嘿!”她这么一说,宴岁还来劲了,“你说的,倒立。” 香草被他幼稚的模样逗笑了,倒也乐意逗他玩,“行啊,奴婢倒立。” “你等着!”宴岁顿时加快了步子,走着走着,鞋都甩飞出去一只。 “殿下!” 宴岁像是离弓之箭一般,跑到河边的卵石小路上,对于给自己找了一条行走起来十分高难度的路很满意,得意的摇头晃脑,“孤今天!偏偏要!给你!走个直线!” “殿下别闹了!”香草急的满头大汗,她一个没醉的,追上来都踉踉跄跄的,“奴婢倒立还不行?” 一向很有原则的宴岁,怎么可能要对方看似施舍的惩罚呢? 那简直是无法满足他的好胜心。 也是酒壮怂人胆,脾气也大起来了,走了两步,歪歪扭扭,发现走不直,他又回到起点开始重新走,非要证明给香草看自己能一镜到底。 香草追上来,拦住他,见他不回来,眼泪都要急出来了,“殿下,奴婢求您了,您要是有个好歹,奴婢就得搬家了。” “嗯?”宴岁懵了一下。 香草慌乱中有带着一点古怪的幽默感,“脑袋搬家。” …… “你相不相信孤?” “…奴婢…当然相信太子殿下。”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今天除外。” “好。”宴岁甩开她的手,“那便不要拦孤。” 说着,像一只脱离队伍的大雁,开始我行我素的放飞。 香草紧跟在他屁股后,想着就算要摔了,也能一把将人薅回来。 又走了两遍,宴岁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出直线,眼睛看着,腿走着,脑袋控制着,组装在一起时一个人,分开了却各有各的想法。 他一气之下,提起衣摆,转头毅然决然的跳进了湖里。 “!!!殿下!!!”香草这颗悬着的心是彻底的死了。 既然做不好,那他就做最坏! 宴岁秉承着梳不好头发就剃秃的原则,像一条固执的鱼拼命往那不深的湖中游。 面上还在傻兮兮的笑,对系统说,“我可不像那些电视剧里的人,我是自己跳下来哒!” 说着还自豪的举起手。 这一举,双手狗刨的平衡被打破,“咕噜噜……”完整的人直接沉下去。 罐罐:“……”看来是真的醉了。 他还是第一次瞧见宿主这么傻批的样子。 不深的池子算不上危险,但对于有些迷醉,不能很好掌控身体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吃力。 香草看着那浮在水上的人一下子消失了,只在湖面上留下了一堆小气泡,一瞬间,她心都凉了,感觉自己半截身子已经入土了。 宴岁还在湖底四爪蹬刨,不知道侍女以为他要长辞人世了,兴奋的享受着在大池子里泡澡的感觉。 “哗啦啦——”一个巨大的水花,一股涌入的气流突然将他推向岸。 他鼓着腮回头,还没看见人,便感受到腰腹一紧,赫连渊手臂回拉,将人翻转过来面向自己,抱着上了岸。 “噗——”宴岁吐出好大一口水来,抬起头笑嘻嘻的跟赫连渊比谁吐得更多更远。 赫连渊无奈摇头,鬓角的发丝湿哒哒的贴在额前,“你干脆吐吃一条小鱼得了。” 好主意,宴岁转头就要再扑进湖里,逮捕一条小鱼,被赫连渊直接扛起。 “可真不乖啊殿下。” “好硌…”小娇气精不满。 赫连渊将他放下来,托抱在怀中,“这样呢祖宗?” 余光瞥见一只只剩足衣的脚,“怎么鞋都没了。” 宴岁的腿顺势盘上去,“你那里不要硌我。” “……我没有。” “你有。”说着,宴岁还要伸手去抓,以证自己的清白。 “好!”赫连渊立马妥协,制止了那荒唐的举动,“我有,我有好不好?”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38 “你放开我们家殿下!”浑身湿透的香草,急着追上来,快跑几步挡在他们身前,“你这个登徒子,要把我们家殿下带去哪?” “登……徒子?”面具下的眉头微微挑起,他饶有笑意,“是你家殿下教你这么说的?” 这欠登的语气怎么这么熟悉? 但陌生的声音还是让香草打消了疑虑。 “这还用教?”香草哼然,“你这种人就是很好的例子。” “我是在救人。” “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对我们家殿下的龌龊心思,眼睛都要掉在我们家殿下的脸上了。” 趴在赫连渊肩膀上的小酒鬼突然出声,“香草,别闹……” “殿下!快下来!”那登徒子的 手都落在屁股蛋上了。 “我要抱太子殿下回太子殿,你也要拦?” “那……”她衡量了一下利弊,“一起回,路上若是被我发现你打什么不好的主意,我就……” 赫连渊忽略她的威胁,长腿一迈,越过了她。 “诶——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啊?”不行,这人就算给她家殿下做个暖床的也不够格,浪荡又高傲的,这男人就得学会放下身段,舔狗会不会当? “干杯。” 怀里的人突然出声。 赫连渊轻笑,“小酒鬼。” “你……”宴岁突然在他怀里直起身,“不行。” 赫连渊步子一顿,“我哪不行?” “水花太大了,你要炸鱼吗?你这在…比赛里……是要扣大分的。” 宴岁含含糊糊的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什么比赛,什么炸鱼,“那是什么?” “跳水啊…奥运会啊,你个笨蛋。” 奥运……会? 居然有一天,他会有无法会意殿下的时候。 不可以,今晚不行,明天,明天他要去将藏书阁的书翻烂。 回到熟悉的太子殿,赫连渊直奔内殿,擦拭,换洗,一气呵成。 香草呆住,“喂……” 他怎么好像对太子殿很熟悉的样子? 突然就回想起话本子 中说的什么掉马,隐藏身份什么的,她突然问道,“你不会是陆太医吧。” 她就随口一问,根本没抱希望,也没指着赫连渊能回应她。 毕竟这想法有些荒唐。 没想到床边的人突然回身,面具下的眸子明显弯了弯,换了一种声线道:“你猜。” 我天!这声音…… “还真是你啊!”她凑前去,绕着打量。 “殿下知道吗?”她问完就后悔了,殿下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殿下就是因为知道,才会对她说出那句别闹吧。 她拍了拍脑袋,“我真是糊涂了,你这个身段,和陆太医多像啊,换了身衣服,居然就看不出来啊,太奇怪了,你们西域的衣服一点也不修身,搞的神神秘秘的,像是话本子里会做法的巫师似的。” 赫连渊听着她吐槽一大堆,闭了闭眸子。 “诶?你不是姓陆?不是大夫吗?怎么还成使者了?你不是……” 赫连渊受不了她一大堆没头没尾的问题,吹着哨子,便凭空从外面进来两个人,进屋将香草架了出去。 屋内安静了下来,他蹲下身,握起宴岁的手,将下巴搭了上去,眸色柔和。 他一直隐藏身份,以陆时愿这个名字待在这宫内,图的不就是一个美色。 “殿下。”他柔情低语,宴岁却一个翻身,掌心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巴掌。 “啪”十分清脆。 他愣了愣,随后有些委屈,“殿下是在生我的气吗?是我回来晚了。” 宴岁干脆睁开眼也不装了,但赫连渊知道他是真的醉的不轻,却还在硬撑。 “让我看看你。”宴岁说着,要去摘他的面具。 赫连渊凑得更近一些,方便他摘取。 熟悉的脸颊映入眸子,宴岁才懂喜欢的人切切实实在眼前的那份安全感。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在赫连渊蹭着温存的时候,对称又给了一巴掌。 “……”赫连渊懵了。 “狗东西,死外边算了。” “殿下。”赫连渊哭笑不得,重新捧起他的手,“打的这么用力啊,疼不疼?” 迷醉的眸子盯着他,宴岁现在火气很大,不是心里,而是身体。 酒精催促着某些反应,发酵的更热烈。 他盯着赫连渊,淡淡开口,“你不要勾引我。” “勾引?”赫连渊在他掌心落下一吻,斜着媚眼看他,“这算吗?” 宴岁起身勾住他的脖子,不轻不痒的咬在他颈侧,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算…” 怎么不算。 爱人的一个眨眼,都像是在放电。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得到滋润的花,会异常渴望水润的土壤,花儿喜欢紧紧扎根的感觉。 …… “王子去哪了?” “不知道啊?半路离席就没回来。” “人丢了就完蛋了。” “放心吧,我们丢了,王子都丢不了。” 接风宴结束后,几个使者凑在一起寻找赫连渊的踪迹。 而太子殿门前,香草还被几个人捆着。 他们十分抱歉,“在我家主子办完事前,只能委屈你了。” 办事? 办的什么事? 不会是…… 原本还在挣扎的人,突然安静下来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低头一看,小侍女美滋滋的不知在笑什么。 这人不会疯了吧? 他们赶紧给人松开嘴,就听她说,“几位大哥,能把我房内枕头下布里包着的盒子里的话本子拿给我吗?” 她笑滋滋的表示十分急切。 他们虽然不解,但还是拿了。 等赫连渊出来,发现他培养的几个精兵,蹲着围成一个圈,听香草讲故事呢。 “就见那狐狸精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大美人的样子,侧卧在榻上,敞开衣衫,勾着脚尖,对着那书生道:来呀哥哥,摸这里……” 几个精兵听得津津有味,不停地问,“然后呢然后呢。” 赫连渊脸都黑了,将他们一个个都捆到了树上,吊着话本子让他们看一天。 还只让他们看那最精彩,但剧情突然戛然而止的那一页,不给他们翻页,让他们难受一天。 要不说损还是赫连渊损。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39 宴岁一觉醒来,已经到用膳的时间了,酒精的影响下,头还疼的厉害,起身之间,大脑中的某根神经似是要被撕裂一般被拉扯的生疼。 刚缓了一口气,赫连渊就端着一碗热汤出现了。 “缓解头晕的。”他说。 宴岁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会醒来?每次都进来的这么准时。” 他点了点心口,“心有灵犀。” 屁。 “所以,陆时愿是假名字?” “怎么?”他吹着热汤递过去,“喜欢那个名字。” “只是叫习惯罢了。” “那便继续这个习惯。” 宴岁盯着他再次遮住脸的面具,“还是不能摘吗?” 赫连渊神秘兮兮的,金属面纱倒是省了,唇角显然意见的微笑,宴岁也看得清了。 “在等等,用不了几天。” 宴岁接过汤,捧着碗小口小口喝,没说话。 “原来殿下这么看重我这张脸啊。” “不然呢?”宴岁抬眸,“还能看重你c品差?” “……”赫连渊愣了一下,就在宴岁以为他会生气,想放下汤躲进被子里时,宽大的掌心轻柔的落在腰上,“是我白天弄疼你了?” 那倒也没有。 “你不听我的。”宴岁嘀咕。 盯着那委屈掺杂着几分心虚的眸子,赫连渊叹了口气,低头埋进了宴岁的颈窝,“抱歉,下次,我会听指挥的。” “真的?”宴岁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每次都很有自己的节奏,说是大夫最懂如何让人舒服。 但高傲的狼也总有为爱人低头的一天。 “真的。”他说,“我全听你的。” “我人都是你的。” —— 西域使者离开的当晚,宴岁的窗子再次传来异响。 他抓起衣服,期待的朝窗边走去,却被进来的黑影,卷入厚实的外衣里。 “陆时愿?”宴岁声音不安。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那因为害怕而绷紧的身子立马放松了下来。 赫连渊抱紧他,一路走到太子殿的后门。 秋末的夜风凉的刺骨,宴岁从衣服里探出脑袋,耳畔的发丝被凛冽的风吹得胡乱翻飞,他缩了缩脖子,悄声问,“你要带我去哪?私奔吗?” 夜色温柔,柔和了眼前人略显锋利的下颌,那沉重的面具早已无影无踪,只剩下满脸的俊美柔情。 “不会私奔。”赫连渊一边赶路一边说,“您是大夏国未来最尊贵的皇帝。” 宴岁摸不清思绪。 “先别问了。”他说,“一会儿我全都告诉你。” 宴岁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靠在他怀里,被他搂紧抱到了冷宫,找了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赫连渊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垫在地上。 宴岁裹紧身上的衣服,坐了半面,他拍了拍另一半,示意他坐。 赫连渊看向外面明显有些急切,却还是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宴岁蹭着靠近他,将外衣分给他一半。 身上的外衣也是赫连渊的,还是带毛毛的很暖和,显然是赫连渊特意为了掳走他而准备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香草呢?” 赫连渊长臂一伸,将他搂进怀里,裹得严严实实,“唐州勾结外敌,攻进来了。” “啊?”他都快忘了这号人物了。 这么没脑子的人他都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他能做出这么…… 也对,这么没脑子的事也做得出。 “他母亲已经不在了。” “殿下如何知?” 宴岁古怪的扯起嘴角,“他母亲要是在,知道蠢猪儿子做出这种事,非得气死。” 如今紧张的形势下,两人对话轻松,倒也笑得出来。 “唐州记恨你,一定会冲入太子殿找你麻烦,所以我先一步得到消息,就想着先把你带出来避一避。”他环视了一下破旧漏风的冷宫,“事发突然,只能委屈殿下先在这里落脚。” 宴岁摇头,“不委屈,香草和小泉子他们呢?” “放心,我已经派人将他们一并转移了。” 有他在身边,宴岁倒是不怕,安心的靠在那温暖的港湾,倒是还有些困倦,“我们不会要在这里待一晚上吧?宫内乱作一团,我这个当太子倒是先跑了,成何体统。” “不会。”赫连渊低头,下颌抵在那柔软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很快,我的人马就会赶到。” “什么意思?”宴岁从他怀中坐起,“你是说,你早就有所准备?” “不是为了这件事准备的。”赫连渊撩开他贴在面颊的发丝,轻轻顺到耳后,“凑巧赶上了唐州的叛变,不过,也一样。” 宴岁疑惑,什么一样? 赫连渊没跟他解释,只是跟他保证,“放心吧殿下,这皇位一定是你的。” 他这一次,以使者的身份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管他的殿下能不能名正言顺的给他一个名分,他都会让他最心爱的殿下,坐上最高贵的位置,万人企及、敬仰。 月色如水,明月如霜。 宫内火光冲天,谁也未料到会经此变故。 刘婉慧逆行在人群中,匆忙找寻着慕容庆安的身影。 “娘娘!”婢女紧紧拽着她,“娘娘先走吧,再不走要来不及了。” 刘婉慧固执己见,明明是决心想放弃的男人,可每每想到曾经那些温存,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割舍下这个她真心爱过的男人。 “怕死你就自己走!”她狠狠甩开婢女手,还没跑出几步,就被飞来的箭擦肩而过,灼烧的刺痛让她愣在原地,几秒才想起害怕,提起裙摆飞快的躲进一个宫殿内。 凑巧的是,这一躲就躲进了太子殿。 才关上大门,突如其来的手刀,就将她弄晕了过去。 腹黑神医×病弱太子[完] 清晨的微光刺过厚重的云层,落在冷宫门前,夹带着露水的泥土气味,卷入鼻息。 宴岁从梦中醒来,揉了揉干涩的眼眶,下意识 伸手朝旁边抓去,摸到实实在在的人,他才安心。 赫连渊一夜未睡,见他醒来,裹着外衣将他抱起。 “去哪?”宴岁还没睡醒,声音软糯糯的。 “回太子殿。” “我昨晚怎么睡着了?”他搂住赫连渊的脖子,像只撒娇的小猫,亲昵的蹭了蹭。 赫连渊刚想张口,就听他说,“在你身边,我总是这么安心。” 顿时,一滴水滴入大海,漾起一丝波澜,赫连渊的心柔了一塌糊涂,低头同样蹭着那柔软的脸颊,“殿下在,也是我的心安。” 宴岁知道,一定是事情都解决了,赫连渊才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带他回太子殿,而且,他脸面具都不戴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回太子殿的首要任务是收拾东西。 “养心殿有些血腥,还在收拾,我们也收拾收拾,晚上就可以搬过去。” “老东西真死了???”宴岁还觉得在梦中。 “被叛军杀死了。” 他转过身,“而殿下您,是带领救兵,救下整个王朝的英雄。” “哈?”宴岁敲了敲脑袋,或许他真的还在梦中,后知后觉醒悟,赫连渊早有准备,一切不过是为了给他博得一个皇位。 所以这一切的功劳,赫连渊也都落到他身上了。 “这西域的使者,怕是要入赘我们大夏朝了。”宴岁翘腿坐在床边打趣他。 还没成亲呢,宴岁就开始压榨他,油瓶子倒了都不带 扶一下,就看着他上上下下的忙活,还要时不时的拿他解闷,逗上一逗。 赫连渊笑声轻,“殿下的聘礼呢?莫要瞧了我是小户人家,就想敷衍了去。” “小户?”宴岁别有深意,盯着他这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料,以及他之前戴的用料极贵的面具,开口道:“怕是皇亲国戚吧?” 赫连渊停下手中的动作,背着身对他,“殿下在说什么?臣不过一介太医。” 还装,书里的太反派,怎么会没个惊天动地的大身份。 “那些使臣都是你的手下吧,不然也不会那么怕你。”想起那宴会上,一人鼓掌带动一群的劲儿,宴岁就来气。 赫连渊转过身,眼尾都是赞叹的笑意,“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殿下,没错,我是我爹最小的儿子,是西域的七王子。” 宴岁在意的是,“你是王子,是不是就不能入赘了?” 赫连渊发笑,又故作惊叹,“那可怎么办啊?” 他凑近,“要不殿下把我劫走吧?” 听到熟悉的欠揍语气,宴岁就知道他一定有办法。 “不赘算了。”宴岁故作不在意的仰头,侧过身去,“下一个更乖。” “下一个?”墨色的眸子深沉的翻滚了一下,赫连渊咬字极重,“殿下还想有下一个?” 宴岁触发自动防御机制,“你可是答应过我,以后c上都听我的,现在你可不能胡来哦?” 虽然这么说,但语气明显是不确定的发颤。 赫连渊一改凶狠,突然跌坐在地,似是被迫害的良家妇女,无处诉冤,掩面痛哭,“吃都吃了,玩也玩了,说不负责就不负责了,因为一点小磨难,说丢就丢……人家是衣服吗?还有没有天理了?太子就可以玩弄人心吗?” 宴岁眸中带笑,“没玩弄,让你做大房。” 赫连渊瞳孔地震,干脆装也不装了,直接将人压在榻上,将宴岁的手反剪过头顶,“大房?殿下,你还想有几个?” 宴岁眸子飘忽,“那得看大房的气度。” “你……”赫连渊眼角一红,埋头在宴岁颈窝,被他气哭了。 “?”宴岁侧头看,“这次真哭了?” 赫连渊赌气轻哼,“不要你管。” “不要我管你倒是从我身上起来啊。” “你……” 赫连渊要哭晕在太子殿了。 香草进来,就瞧见那眼圈泛红的人,正低头气囊囊的给宴岁剥着核桃。 殿下怎么又把人给弄哭了? “殿下,有惊喜。” 赫连渊的耳朵动了动,先一步冲过来,“什么惊喜?” 香草拍拍手,下人们就带上来两个被捆的紧实的人。 “他们……”赫连渊疑惑的看向宴岁。 “给你的惊喜。” “给我?”赫连渊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宴岁只叫他不用管,只管好好折腾这两个败类就好。 刘婉慧终于和慕容庆安重聚了,但她现在一点也不开心。 每日被捆在木桩上,反复的虐待和殴打并不好受。 宴岁还告诉了她一个惊天的消息。 “其实我父皇早就知道你和他苟且,他那晚根本没有中药,反而清清楚楚的听到他们行污秽之事。” “什么?”被折磨的遍体鳞伤的女人,突然提起了一丝力气,不敢置信的盯着宴岁。 “你的孩子,就是被他弄掉的,你的鞋底被他洒了药粉。” 让刘婉慧更加崩溃的是,“他给你喂得所谓的补药,其实是要你从此再也不能生育的药,没想到你喝的还挺欢快。” 刘婉慧如遭雷劈。 就连一旁的慕容庆安,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折磨我们?”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关心什么孩不孩子,丢不丢人的,她只在意她还有没有命活。 “你说呢。”鞭子在掌心摩擦,那粗粝的触感并不舒服,打在人的身上,更是直接皮开肉绽。 “我是对付过你,但他没有。”她看向慕容庆安,“就算我算计过你,但也不至于置我于死地,他更是无辜的。” 宴岁乐了,“谁说要置你们于死地,你们这不是还好好活着。” 宴岁的话让他们心惊肉跳,彻底绝望。 “我会让你们一直活着。” 直到罪恶赎清。 —— 宴岁在百官的支持下坐上了皇位。 “这椅子都跟我以前坐的不一样,是得劲哈,怪不得那老东西那么得意呢,我坐这儿,我都得飘。” 赫连渊被他的诚实逗笑了。 “殿下,人家生不出小皇子,你会不会怪人家呀。”他突然茶言茶语。 宴岁踢了踢他的小腹,“生不生得出,得试试才知道。” 赫连渊眸子一抬,就瞧见宴岁眼中的精光。 想反攻? 那就试试。 宴岁后悔了。 轻易尝试的后果就是,被欺负的更惨。 “不,不要小皇子了!” 赫连渊扣住那想逃离的手,按住手背,十指相扣,“那怎么行,陛下,不要说泄气话啊~” 茶的让人心惊。 新皇登基一个月,就立了皇后,男后。 西域的大王一听自家小儿子,好好的王子不当,去给人家当皇后,气的连夜驱马车来到皇宫。 瞧见宴岁后,又满意的回去了。 这没话说,他儿子纯纯好色之徒。 怪不了别人。 新皇登基一年后,城门悬挂了两具被折磨到皮开肉绽,面目全非的尸体,以此来警示犯大错者。 新帝仁慈,待人极善,这是人尽皆知,所以这两人一定是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因此受到了世人的唾弃和咒骂。 新帝登基两年,听说皇后给皇帝生了个小皇子?? 宫里都这么传,世人也只能这么听。 新帝登基五年,不到四岁的小皇子登基上位,摄政王辅佐朝政。 宴岁退位。 两年后,坐在养心殿批折子的小团子问身旁的女人,“娘亲,我知道宴哥哥为什么要跑了。” 香草好奇,“为什么?” 小团子唉声叹气,“因为很累!!” 大字还认不全呢,就批折子,那折子上画的都是小猫头。 明日小团子又要被摄政王训了。 西域某处的花田中,宴岁枕在赫连渊的腿上,看夕阳西落。 “你说我们这样好吗?当皇帝太累了,哪有像我这样,几年就跑路的?” 赫连渊却夸赞道:“能坚持五年,殿下,您已经很棒了。” 不管成亲多久,他还是喜欢叫自己殿下。 宴岁还是喜欢叫他阿愿,而非阿渊。 他勾勾手指。 “怎么了?”赫连渊弯腰。 微凉的唇瓣印在脸颊,宴岁问他,“你的家乡看完了,接下来你要带我去哪?” 赫连渊捧着他的脸,回以一个热情的吻,他说,“天涯海角。” ——本世界完——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1 “我求求你们了,再宽恕我几天吧,我妈妈还在医院躺着,我实在是拿不出钱了。”跪地的少年痛哭着哀求,眸子氤氲,泪眼朦胧。 江肆看着觉得怪可怜的,纠结的薅了一下头发。 身旁的小弟见他心软,连忙趴在耳边劝,“不行啊肆哥,这人都快成咱这儿的钉子户了,欠了三十万,半年了,就还了三万不到,前几天居然还敢找咱们借钱,这不欠雷吗?” 听着是挺让人生气的。 “你妈都被你气的躺医院了,你还赌,老老实实找份活打工还债得了。”江肆最讨厌欠债赌博的人了,赌博跟吸毒没两样,害人不浅。 少年呜咽摇头,“我没赌……” “没赌你这三十万都干什么了??”小弟喝声,“还是大学生吧?三十万都够你完成学业,再好好生活好几年了,别那么贪慕虚荣!” 瞧见少年一个劲儿的哭,江肆瞪了他一眼。 小弟一巴掌扇在自己嘴上,自己欠个什么劲儿啊? 谁管他借钱干嘛? 自己只负责要账! 怎么跟着肆哥一起来要账,也跟着心软了?居然还会劝浪子回头了。 “总之。”他示意几个兄弟,举起手中专门吓唬胆小的人的木棍,齐齐对准中心那脆弱瘦小的少年,“今天要么还钱,要么废你一条腿当押金!” 废腿…… 少年低头看向自己的腿,要是腿没了,他就不能照顾妈妈了。 他抹了把眼泪,眸子倔强又坚定,“麻烦你们,在给我几天,不,三天,就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还钱!” 似是怕他们不信,他还重重保证,“真的,如果三天了,我还没还钱,你们废我两条腿,我都绝对没话说。” 见少年长的实在单纯,也不像会说谎的样儿,他们统统转头看向江肆。 一时间似乎都忘了被少年拖欠那半年的时间。 主要这孩子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若不是他亏欠了半年已久,他们可能早在少年哇地一声哭出来时就撤退了。 “都看我做什么?”江肆心中烦躁,第一次要账就遇上这种,同情心混杂着对少年无赖和不诚实的愤怒,让他也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看向为首的王平平,“不是你说的他是钉子户,不能心软,这会儿又他妈看我!是不是有病!” 王平平一噎,他看向身旁的几个兄弟,斟酌开口,“要不……” 其中一个从始至终就没动容的兄弟,对王平平说,“老大,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动善心。” 以前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赌徒,长得一个比一个恶心,以暴制暴是他们最拿手的,头一次碰上这么清纯好看的,这许久不见的同情心倒是开始泛滥了。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的僵持状态,最后还是江肆先开口。 “半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三天。” 王平平附和,“对,就三天嘛,给就给了。” 他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少年,“三天后,哥几个来要账,你若是敢跑……” 他话还没说完,少年立马摇头保证,“我不会跑的,真的!” “你最好是。” “行了。”江肆看着那抖的厉害的少年,打开王平平怒指的手指,“别吓唬他了,走吧。” “哥几个走。” “等下。”走到门口,江肆站停脚步。 他看向四周,被他们土匪劫掠似的弄乱的家具,淡淡开口,“摆正再走。” 几个刀疤脸愣了愣,听见江肆不耐的重复后,立马听话弯腰将那些弄乱的东西物归原位,还帮少年倒了垃圾。 这过程很短,一群人霹雳扑棱两分钟就收拾干净了。 以至于少年呆呆的目送着他们离开,丝毫没有反应过来这两分钟内发生了什么惊奇的事。 就像是遭遇抢劫后,抢劫犯还帮你收拾了一遍家。 匪夷所思。 在地上缓了几分钟,少年支撑着手臂,从地上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歪歪扭扭的走了几步,走进了环境简陋的卫生间。 仓促的洗了把脸,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眼眶发红,脸色略微苍白的模样,摸了摸,触感有些不真实。 他好像生病了,感知能力都变差了,也不知道影不影响器官的健康。 脸旁出现一个机器人的身影,侧脸对他喋喋不休。 哦,差点忘了,他是有任务的穿越者。 “宝宝。”罐罐不放心的贴了贴他的额头,“你怎么呆呆的?” 变笨了。 宴岁也觉得自己有些糊涂,“我的身体受原主的设定影响和改变,也许原主就是个呆呆的小乖乖。” 那确实是。 两人很快得出结论,便也没再多想。 宴岁走到狭小的客厅,简陋的房间,客厅很小,方才那一群人将本就拥挤的客厅站的满满登登,压迫感十足,弄得他现在心跳还有些不稳。 他走到老式电视旁,蹲下身从抽屉里的小零钱包中,抽出一张几个月前丢进去的名片。 指腹在那行大字上擦了擦,拿出手机,对照着上面的数字他加了微信。 对方几乎是秒通过。 按照提示,宴岁将自己的信息发给对方。 姓名:宴岁 年龄:19 身高:180 踌躇一会儿,他又默默删掉,诚实的写道:178.6 身体状况:健康 似是觉得不保准,又括号加了个目前来看。 做完一切,他将手机和名片都揣了起来,不顾对方的回信,穿上衣服赶去医院。 一群人从老旧小区出来,看着这糟糕的环境,还挺替这个少年感到惋惜的。 “年轻轻轻,还长得这么好,干点啥不行。” 江肆看向王平平,“长的好才是你的重点吧。” “害——”王平平挠挠头,“咱不是那人,纯属感叹,我可不是gay。” 江肆瞪他一眼,“回去跟老头子说,下次要账我不来了。” “别介啊,您再试试。” 江肆想也没想,便冷声拒绝,“不想。” 而且很烦,他见不得这种客人可怜巴巴的场景。 “老爷子就您这么一个独苗,以后您不接手,咱哥兄弟们可就失业了?”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2 江肆开门上车,“我干不了这个。” 王平平主动上了主驾驶开车,其余人去了后车。 “知道肆哥您心善。” “我不善!”他强调。 “行行行,肆哥是心好。”王平平启动车子,看了一眼倒车镜,“但咱们这行也不算什么黑社会,咱们这利息不高,可不是什么高利贷,您也别抵触。” 江肆阖上眸子,闭目养神,“话多。” 王平平见他闭眼,识相的闭上了嘴。 肆哥心挺善的,他知道他方才的暴躁是因为心里纠结。 平时路过的乞丐肆哥都得给塞二百,也是钱多烧的。 宴岁提着从医院楼下买的包子和特价水果,来到病房。 张鸢女士挂着吊瓶,正靠着枕头闭目养神。 宴岁放轻步子,将东西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张鸢满是淤青和针眼的手背,拿起了桌上的暖水壶和晾晒架上的毛巾。 他们是病房的常驻了,这病房里有很多他们生活的痕迹,盆子、水壶,在网上买的便宜的收缩晾晒架,还有一个二手的简易折叠小床。 隔壁病床的阿姨上午刚出院,床就空出来了,估计晚上又会住进来新人。 阿姨不是病好了,而是钱耗光了,不想治了。 而他母亲,比那个阿姨也好不了哪去,肾衰竭,靠定期做透析活着,花销巨大。 加上心脏病,让这具破败的身体摇摇欲坠,不堪重负。 打了热水回来,张鸢就醒了,靠坐在病床上看着他上上下下的忙活,纠结很久,她又说出了那句隔三差五就会说的话,“要不……妈不治了。” 宴岁手上动作一顿。 她知道宴岁不爱听这话,立马说道:“你看隔壁床的刘阿姨她都……” “治吧。”宴岁没有生气,反而语调很平常的说道:“有钱了。” “有钱了??”张鸢一激动,扯到了手背上的针,“嘶……你干啥弄来的钱呀?” 宴岁拧干毛巾,拿开他捂着手背的手,绕开针细细擦拭,“没干什么,是有人打算资助我们了。” “资助?傻孩子,谁会平白无故的给咱钱花呀,你是不是被骗了。” “没有妈,你放心吧,那人我认识。” 罐罐:“是哪个有钱的冤大头呀。” 这话宴岁可不乐意听了,什么叫冤大头,那叫无私奉献的亲亲宝贝。 “妈这病已经治不好了,你还小,得好好上学,以后日子还长,得给自己留点钱,留点后路。” 放下毛巾,宴岁脸颊贴在她搁置在大腿的手背上,“我的后路就是妈妈。” 说着,有些哽咽,“我不能没有妈妈。” 张鸢心神一动,只觉鼻头一酸,眼中登时氤氲出水汽。 她哭,孩子也会哭,两人就会抱在一起哭个没完。 所以她强忍着,咽下泪去,轻声哄道:“妈不会没的……” 这话,她说着都没底,是在安慰宴岁,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在医院睡了一夜,宴岁起了个大早,给张鸢买了早餐,自己空着肚子出门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便看见了一条新消息。 那条消息,在他昨天下午发完自己的简单介绍后,就急不可耐的发了过来。 给了一个地址,说是体检,要空腹。 宴岁打开导航,却输入了另外一个地址。 宴岁花一元钱挤了一趟没有空调的公交,南城的夏末,倒也没有热到受不了。 和滑板社团建,潇洒一夜的江肆从繁星唱吧出来,准备去室外的停车场调车,却撞上了匆匆从公交车上下来的人。 他倒是没事,被撞的人却不稳的踉跄。 他下意识扶了一下,一抹娇躯就撞入怀中,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浅淡的肥皂香。 不同于那些大牌香水,简单的味道反倒在这个黏腻的夏日显得格外宜人清爽。 “没事吧。”他没有贪恋,直接将他扶稳站好。 低头的少年匆忙道谢,没有认出他,他倒是先认出宴岁了。 “是你。” 少年太过有记忆点,主要还是他对一个催债的客户。 宴岁闻声抬头,看见他拔腿就跑。 “喂——”江肆只是口头拦了一下,并没有实际拦他。 只是少年刚迈出两步,突然直挺挺的站在那不动了,江肆好奇的凑上去,走到人的背后,那身子突然歪歪扭扭,随着背上的背包无力的从双手滑落,那具身体以极快的速度瘫软了下去。 “喂!”语调转为急切,有力的手臂稳住那柔软的腰肢,“你怎么了?” 还钱不成,不会想碰瓷吧? 眼前一黑,宴岁感觉头脑眩晕,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像隔了层屏障,渐渐听不清,唯有自己的心跳声震耳,强烈的求生意识让他死死抓住江肆的衣服。 那昂贵的衣衫被他拽的发皱,江肆没时间追究,看着他这情况像是低血糖,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还真摸到了一块糖。 是唱吧门口的服务员给的,说是可以缓解口中的酒气。 他想也没想,就撕开了包装纸,将黄色的果汁软糖塞入他口中。 好在近乎昏迷的人还知道咀嚼。 江肆就那般搂着他,在早高峰的人流中,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朝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直到两分钟后,怀中的人才慢慢睁开眼睛。 模糊的视线像小小星光一样,光斑逐渐变大,宴岁一点点恢复光明,入眼的就是那略微关心又带着疑惑的打量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巴,说出一句谢,但反应过来自己吃了东西后,又立马崩溃起来。 江肆看着不对自己感激涕零,反而有些崩溃失落的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会要讹我吧?想把自己饿死?让我摊事?还是想说我给你吃的东西有问题,想让我赔钱?” “不是!”少年急红了眼,不是急于解释,而是对于自己的体检要泡汤了而感到难过。 只吃一颗糖,应该会没关系吧,他收了收眼泪,捡起掉在地上的背包,也不打算再跟他解释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江肆看着他倔强又可怜的身影,心中的好奇越来越大。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3 但他也没空关注别人的生活,转身想和少年别过,反正下一次去收债的人也不是他,他们之间应该再无瓜葛。 只是才转身,他就看见脚下踩到一张劣质的卡片。 只是随手一捡,想着丢垃圾桶,余光却瞥见了上面的大字,眸子陡然睁大。 卖肾—— 器官贩卖—— 高价—— 30——50万。 “靠!”他咒骂一声,转身看着已经有些走远的身影,连忙追了上去。 被有力的后扯,后背猝不及的防撞入怀抱,宴岁吃痛的闷哼一声。 待人站稳,江肆举着卡片,绕到他面前质问,“你不吃早饭,就是等着人家给你检查身体,看你适不适合做一个合格的解剖试验品!” 被这么说,宴岁感觉很委屈,但倔强使然,即使面前的人是他的债主,自己干什么也跟他没关系,他想抢回卡片,却看着江肆将其攥入掌心,团成一个有些掉屑的球,弧度完美的抛入垃圾桶。 “你想做什么?离承诺的还钱时间还有两天。”宴岁强忍着想哭的腔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硬气一些。 可他不知道,那张小脸,委屈巴巴的像只被抛弃没饭吃的可怜小猫,分明是想求助的,可骨子里的倔强又让小猫硬生生昂起头颅,若是低下头,怕是早就忍不住掉小珍珠了。 王平平说得对,他的确生了一张好面孔,一张让人生不起气,反倒很容易生出怜悯的面容。 江肆叹了口气,完全生不起气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瞥见宴岁书包拉链上,挂着带有校园标志的挂件,有些惊讶,“你也是C大的学生?” 见宴岁沉默,他更加确信,“你不好好上学,天天研究这些歪门邪道做什么?” 能考上C大的都不是简单人,都有这份努力上C大,剩下的精力干点什么不好? “什么歪门邪道。”宴岁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自己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力气跟他多纠缠,他露出一个近乎恳求的表情,“我拜托您,先放我走吧,两天后我一定可以还钱的。” “用你的肾脏还吗?” 宴岁发愣。 江肆眸色冷淡,语气平静道:“那你不如直接卖给我。” “什么…”宴岁呆呆的呢喃,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有些害怕,“我只卖一颗肾,你可别想掏空我。” 江肆被他的脑回路无语到了。 但也庆幸这呆呆的少年,就这么被他的三言两语骗的将真相说出来。 “别卖了。”他沉了沉眸子,“我跟他们说,最近都不会催你的债了。” 最终还是心软了。 “但是。”他在少年燃起希望的眸光注视下,又道:“你不可以再借钱了,那些不好的事也别做了。” 听到不借钱给他了,宴岁慌了,就算他们不催债,自己卖掉一颗肾给妈妈治病,那钱也是撑不了多久的。 情绪激动下,他竟然握上了江肆的手,哀求道:“我妈妈还在医院,没钱吊着,会死的,求您了,不要将我拉入黑名单。” 这已经是他能找到利息最低,一次性能借给他最多的地方了。 银行已经不肯贷款给他了,亲戚也都不接他的电话,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少年声泪俱下,说着说着,竟是要给他跪下了。 江肆心中一惊,扶住他,心中似是也多了几分了然,“你是在给你母亲借钱?” 少年点点头。 “之前的三十万也是吗?” 见少年再次点头,他一句妈的堵在了嘴边。 死王平平,瞎说,误导他。 来要债之前就说什么好好的大学生,不好好学习,贪玩欠债的。 他摸了下口袋,拿出纸巾递过去,“擦擦吧。” “那钱……” “会借给你。”他沉了沉气息,在少年水润的眸光下,掏出一张卡,“我借给你。” 他说,“别欠债了,要亏欠就亏欠我吧。” 宴岁眸光微颤,低头看着那递过来的卡,沉默了许久。 罐罐:“资助的冤大头这不就来了。” 但宴岁没要,反而推了回去,“无功不受禄,况且……” 纯然的眸子轻轻注视着他,“我没办法保证能给到你的利息……” 是个聪明的,怕自己后期借此敲诈他,让他还巨额利息。 他将卡塞进他手里,“就当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利息。” 少年轻咬唇瓣,有一瞬间的动容,“那……” 他伸出手,“朋友?” 江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握住了那只精致小巧的手,“嗯。” 莫名的,大早上多出一个朋友。 还是催债的对象,老头子知道了非得被他气死不可。 “回去吧。”江肆说,“别再想着卖肾了。” 宴岁点点头答应了,只是才朝着车站迈出两步,人就又要晕了。 江肆已经接顺手了,牢牢的箍住他的腰,看着少年羞赧的面容,他轻声道:“我请你吃早餐吧。” 接到代驾通知的王平平,火急火燎骑着他的小电驴来到约好的停车场,等了半小时也没见人,发消息过去。 江肆看了一眼,回了句‘有事。’ 并发了一个补偿红包。 “……”王平平:“又扶哪个老奶奶过马路去了?” 刚发出去他就自我反驳了,扶老奶奶用不着扶这么久,他急急打去电话。 接通的瞬间,焦急出声:“肆哥,是不是遇到什么突发意外了?用不用我摇几个兄弟?”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狼吞虎咽吃着面条的少年,江肆扶了扶额,“摇什么摇,我就是遇到一个朋友,请吃顿饭。” “朋友?”王平平心直口快,“老大你哪有朋友啊?” 江肆:“……” 大家都看他人傻钱多,上杆子攀附,江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没几个真心的。 他也不是傻,主要就是善良,但他也不是随便就给人钱花,只是自己遇到了,真心困难的,他动容了才给给予帮助。 所以陆陆续续很多人见捞不到油水,也就不跟他了。 江肆倒是不在意,他并不是担心孤独的人,况且他有知心朋友的好不好,这傻子就会乱说。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4 想起因为他乱说,自己误会宴岁借钱去赌的事,他就窝火,“滚滚滚!闲的腚疼就去我别墅附近帮我喂喂流浪猫。” 王平平在电话另一端嘟嘴卖萌,一只手握着电话,另一只手攥拳贴着脸边撒娇,“肆哥也不关心关心我这只单身的小狗狗,就在乎你那些小喵喵~” “……”江肆:“我吃饭呢。” 那故意卖弄的声音真叫人恶心。 搅了搅碗中的面条,他顿时没了食欲。 谁拉他碗里了? 罪魁祸首哼了两声,“肆哥,我没钱买猫粮了,为了追媳妇,车都卖了,这不今天骑电驴过来的。” 江肆无语。 无奈的说了句知道了,挂断电话,他又发去两千块的转账。 坏消息,江肆心肠软,花钱大手大脚。 好消息:钱多的花不完。 一碗面下肚,宴岁才觉得活过来,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擦了擦嘴,连忙抢着去付钱。 “不用了。”江肆很现实的打断他,“你现在的钱也是我借的,没区别。” 少年很不好意思,站在桌边有些拘谨,但还是很谨慎的摇了摇头,“有区别的。” 他说,“您的钱我以后会一分不差的还回去的,但这顿饭我必须请,是答谢您愿意借给我钱,愿意为我们简单的情意买单。” 宴岁说,“您是好人,我也……很珍惜这份突如其来的友情。” 毕竟,在他的小世界里,除了妈妈没有别人。 江先生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如何对待朋友,他不是很懂,但他可以慢慢学。 江肆见他如此认真,便没再多说,看着脊背单薄的少年慢慢走到前台去结账。 再看对面那碗吃的干净,连汤都没剩下多少的面,那是一碗最简单最便宜的青菜面。 他本来想请少年去吃高档酒楼的,但是被少年拒绝了。 被少年带来这个朴素的面馆,一开始少年还很放不开,似是觉得不好意思领他来这种小地方。 但到了点餐时少年又是如此得心应手,甚至体贴的帮他点好了面,还拿了小碗和勺子。 他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菜单,自己的海鲜面在单子的最底下,最贵的那行里。 再转过头,看那个瘦弱的脊背,洗到发白的衣服,少年正纠结的选着老板赠送的糖果。 江肆看见他选了里面唯一一个粉色的糖果,还有一个大众的黄色。 最后那块粉色的糖果落在了自己手里,附赠了一个少年朝气的笑脸。 指腹撵磨着廉价的糖皮纸,江肆的心蔓延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怪异感。 莫名的,不讨厌。 “江先生,谢谢你愿意借给我钱,我还要回医院,就不打扰您了。” 站在面店的门口,嘴里的糖还没完全化开,粗劣的草莓味在口中蔓延。 “我和你差不多大,叫我名字就好。” “姜……” “江肆。” “方便加您的微信吗?”宴岁掏出手机,又怕误会,急着解释,“我只是想着…日后方便联系您还钱。” 江肆已经打开了扫一扫,道:“码。” “哦好的。”宴岁连忙将自己的二维码递过去,一时手忙脚乱,还糊涂的打开了收款码。 “对,对不起。”他连忙换成了个人二维码。 “噔”地一声,两人加上了好友,江肆明晃晃的看见他将自己的名字打成了姜四。 很好,一个都没对。 他无奈的伸手,得到对方的问号脸。 “手机。” 虽然不懂,但胜在听话。 等江肆将手机还给他,他看了一眼,霎时间,绯色一路蔓延到脖子。 “对,对不起…” 江肆也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你的名字。” 宴岁用着不熟练的26键,打出了两个字:宴岁。 江肆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意外夸了他一句,“好名字。” 听起来就乖乖的,像个富家娇宠的小少爷的名字。 很可惜,宴岁并不是。 匆匆道别,宴岁原路返回。 江肆看着那单薄的身板,提出送他一程,正好他的酒劲儿也消了。 被宴岁婉拒了。 因为宴岁有大事要干。 他先是跑到医院附近的银行,查了一下江肆那张卡的余额,居然有整整一百万。 我靠! 宴岁知道给的多,想着也就五十几万,没想到大少爷出手,随便施舍一个小可怜就是一百万啊。 宴岁先取出了三万块,把欠医院的钱先补上。 然后抽出一百,去吃了一碗高级麻辣烫。 “素面条我还是吃不惯。”宴岁边吃着麻麻辣辣的丸子和面条,边跟罐罐抱怨,“刚才吃那碗青菜面,那几根青菜都塞我牙缝了。” 宴岁最讨厌吃草了,但为了演戏,硬着头皮都吃了。 罐罐让他张嘴,说给他掏掏牙缝。 “你有病是吧?” 罐罐苦瓜脸,“我工具都准备好了,不是开玩笑。” 宴岁看着他举的大钢针,“……要不你赔我点吧。” 过了嘴瘾之后,宴岁就回病房了。 这家麻辣烫又贵又不香,心疼他的一百块。 但是他看着别人吃的都很香,他怀疑老板在煮他这碗时忘加了什么香料。 张鸢看着儿子提着一大袋新鲜的水果回来,还以为他误入歧途,出去一趟干什么傻事了,精神立马紧绷了起来。 因为她的病,娘俩日子过的拮据,哪舍得买品质这么好的水果。 宴岁连忙安抚她的情绪,“妈我真没做什么错事,我昨天说的有人帮助我们,都是真的。” “还真有人帮助我们?” “嗯。” 张鸢将信将疑,其实是有点想不明白,“那人图啥啊?” 宴岁小声嘀咕,“他是我朋友。” “啥?” “没啥。”宴岁削好苹果递过去,“妈你吃。” 张鸢看着孩子孝顺,心里动容,低头一看削的苹果,坑坑洼洼……缺肉带块皮的。 这孩子,还是不会削水果。 她还记得自己刚住院那会儿,孩子孝顺在家煮饭带过来,两人吃了闹了一天肚子。 还好在医院,就地就治了。 医生说有点轻微的食物中毒。 但现在宴岁的厨艺精进了。 起码不会中毒……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5 开车回到别墅,江肆将车停好,准备指纹解锁时,从两侧的观赏花丛里钻出一小群猫,将他包围,围着他打转撒娇。 他蹲下身,抱起里面最瘦小的一只,但因为今天吃的格外饱,肚子鼓溜溜的。 他晃了晃那肉嘟嘟的小肚子,“喵~~” 被喂熟的小猫,十分亲人,温柔的注视着他,眸子水汪汪的,偏头一个劲儿的蹭他的手背。 小脸分明瘦的有些尖,眼睛却占了很大的面积。 一汪小溪一般澄澈透明。 莫名的,就让他想起今天那个骨子里倔强,实则意泪眼懵懂的少年。 很像。 若是他撒起娇来,估计就和这只小猫一样。 倒是没什么变化,但会更可爱。 他想着,居然笑了笑。 意识到这一点,他赶紧落下嘴角,将猫放在地上,匆匆开锁进了屋。 几分钟后,又拿着干净的水出来,倒入花园里侧,他事先为小流浪们准备的小鱼图案的碗中。 放食的碗里,还有王平平喂剩的猫粮和小鱼干。 “这小子。”他轻声低笑,“倒是个实在的。” 他还以为王平平会压榨小猫的口粮呢,没想到不懂如何喂猫的粗老汉,干脆买了最高的粮,还搭配了营养均衡的小鱼干。 他和王平平的接触并不多,他很少去掺和他父亲的产业。 但一见面这小子就自来熟的叫他肆哥,虽然他比自己大…… “喵~” “小咪。”低头,看见裤脚沾了薄薄一层毛,各种颜色混杂,他无奈的揉了揉那一圈猫头,“又弄到我裤子上了,不许在靠近我了。” 他不喜欢掉毛的生物,但这几只出现在他家门口的时候都快饿死了,怪可怜的,也不能见死不救。 救着救着,就成现在这样了。 要是养一只不掉毛的小猫就好了。 他想着,脑海中居然浮现出一张青雉的少年面庞,那双无辜又润亮的水眸,简直就是猫咪的拟人版。 “靠!”他甩了甩头,将这种可怕的想法抛掉,“魔障了吧。” 他提着水壶,赶紧进了别墅。 再想,怕是要出事。 隔天一早,宴岁买好早餐放在桌上,就背着书包去上早八了。 新的一周开始了,课表照常,不多也不少,平均一天两节课,偶尔有一天满课,但好在双休让宴岁很欣慰,也可以来医院好好照顾张鸢。 昨夜张鸢又犯病了,宴岁凌晨才入睡,睡了三个小时,如今讲台上的教授,直接成了助眠师。 宴岁浑浑噩噩的度过了第一节课,上午还有一节,转换教学楼时,路过一楼的贩卖机,他打算买一瓶冰水醒醒神。 结果贩卖机是坏的。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丧气之余,臂窝里突然被塞入一瓶常温的牛奶。 震惊下抬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江先……江肆?”视线落在他单肩背的背包上,“你还是学生?” 他震惊的不是同校,而是江肆居然还在上学! 江肆眉头轻蹙,“我看起来很老吗?” “没!”宴岁紧着摇头,就是谁能想到前两天还在他家,像黑帮大佬一样催债的人,如今水灵灵的跟他出现在一个学校,还背上了书包。 在他的印象里,江肆就应该穿西装和皮鞋的,手臂上再有道疤什么的。 但相反,眼前的人穿着白色球鞋,一身休闲短款的黑色条纹运动装下,是白白净净的皮肤,顺毛看起来乖的像只小狗。 相当有反差感。 “贩卖机在维修,不介意就喝这个吧。” 他说完就要走。 宴岁握着牛奶,小碎步跟上。 江肆回头,“为什么跟着我。” 宴岁尴尬的指了指旁边的那栋楼,“我下一节课在这里。” 江肆有些意外,转瞬又很平淡,“那走吧。” “一起吗?” “我也在这栋楼。” 两人一前一后。 这感觉也真是奇妙,以前在学校从未见过的两人,在那次催债后,缘分像是绑了线,倒是绕也绕不开了。 一路上有些尴尬,宴岁边侧身努力避开拥挤的人群,跟上他的脚步,一边努力想着话题。 “江肆…你也是学计算机的吗?” 江肆偏头,就看见小猫探头一般,歪头等着他回话的少年。 心上顿时被萌了一下。 他强忍住那股怪异感,正头摇了摇,“金融。” 难怪以前遇不到。 而这节课的这栋楼,没有特定的学院属性,宴岁也只有这一门课在这栋楼,以前是没来过的。 他不再说话,反倒是江肆有些不适应,几次张口,也没找到合适的话题,就闭上了。 宴岁紧跟着他,四周人流窜动,正好赶上上下课一起的节点,一股一股人流从两侧对立进出。 有人想抄近道,就会穿插在中间走,撞的宴岁来不及反应。 一直注意着身侧状况的人,一把拉住那纤细的小臂。 宴岁踉跄一下,撞在了那宽阔的胸膛。 江肆半搂着,将他划进了自己的安全区,带着他挤出了教学楼的大门。 带到门内一侧的空地后,宴岁还沉浸在萦绕在鼻息的淡淡清香中,却听头顶的声音说,“第三次了。” “啊?”他尴尬的站直身体,“什,什么三次。” 江肆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怀抱,有些不爽,“扶你。” 他原本想说‘抱你’的,又觉得不合适。 回想起前几次,宴岁自然也想到了他们亲密的接触。 前几次,江肆几乎是搂着他的腰,将他紧紧箍在怀里的。 脸颊腾地一红,小臂上,隐隐约约有一圈轻微的灼热感,那是被江肆触碰过的地方。 “谢谢……” 江肆拿过他手中的牛奶,插好吸管,递还回去,“你在几楼。” 宴岁接过牛奶,呐呐道:“三楼。” 宽大的掌心再次贴了上来,不过这次不是落在手臂,而是前几次触过的腰肢。 紧张的身子倏地绷紧,宴岁的呼吸都在此刻停滞了。 最终,江肆只是将腕部贴在了他的后腰,那只手颇为绅士的随意搭在他身侧,并没有搂上他的腰,江肆单用手臂护着带着他向前走。 江肆张口,很有安全感道:“喝吧,我不会让他们再碰到你。” 他说这话时,宴岁感觉耳朵痒痒的,没敢挠也没敢抬头,只是盯着手中的牛奶咽了咽口水。 这种话听起来太奇怪了,听了就让人心脏扑通扑通加快起来。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6 江肆信守承诺的将他带到三楼,在楼梯口,看着宴岁乖乖同他摆手告别,心中某处柔软了一块,像是被小猫的爪垫踩了上去。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故作冷漠的转身离开。 其实很舍不得。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见那可爱的脸蛋,就莫名想要保护他。 似乎是将他划定在自己范畴上,名义上成了自己的小猫。 别墅外那群是他好心喂养的,但这次的,他是真的想抱回家。 没喝到凉凉的水,但这瓶爱心牛奶显然功效也不低。 宴岁的心脏一直雀跃了小半节课才消停。 下课,江肆从四楼下到三楼时,特意停留了一会儿,但没等到人。 宴岁提着从食堂打的菜,匆匆回了医院。 病房里却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姐……” 女人闻声回头,看着乖巧的少年,心中没有喜爱,反倒是觉得恶心。 “就这么把人丢在医院不管了?” 宴岁提着饭犹豫的上前几步,“我去上课了…” 郝晴晴看着他提回来的饭菜,在看看张鸢吃的便宜药,对宴岁冷声呵笑,“你还真是个孝子,当初讹了我十万块,就给你妈吃这种东西?” “你不能这么说岁岁!”张鸢坐直了一些,“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儿子!” 宴岁的付出,只有她知道,那没日没夜的照顾,还有为了她的牺牲,谁都没资格说她的儿子。 “是,不愧是亲儿子。”郝晴晴神色嫌恶,“是我这个外人多嘴了,我不该插手!” “姐。”宴岁放下饭盒,想去拉她的手,“妈妈没有这个意思,当初我跟你借钱也是因为真……” “行了。”郝晴晴甩开他的手,“恶不恶心,现在说别的还有什么用?再说了,她是你妈不是我妈,我这次来也只是来看看她死没死,没死就算了,死了我还能发发善心,给你丢个下葬钱。”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病房。 郝晴晴不敢相信的捂住发烫的脸,“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白眼狼!”好看的五官皱成一团,宴岁的掌心也在火辣辣的发烫,方才还柔软的少年,如今像个炸开的小辣椒,“当初要不是我妈把你接回家,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妈是真的生病了,我逼不得已才管你借钱,就算我不借,这钱你也有义务给!” 宴岁再也不是她眼中那个小白兔弟弟了,现在居然敢跟她呲牙了。 “真是反了你了!”郝晴晴的巴掌顿在空中,被宴岁狠狠甩了回去。 太过用力,宴岁自己都被带退几步。 “你妈不过是看上了我父母留给我的遗产,要我说你妈得病也是活该!把我父母的钱都挥霍光了,现在遭报应了,才会没钱治病!” 她铁了心要断绝关系,还要追旧账,“你们最好尽快把那十万块还给我!我没有对不起你们任何人!” 她嘶吼一声,“ 是你们对不起我!” 说罢,踩着高跟鞋愤然离去。 张鸢被气的血压飙升,一时晕厥。 宴岁急忙按下呼叫铃。 被护士从病房里推出来,宴岁坐在长椅上,回想了一遍剧情。 郝晴晴是张鸢朋友的女儿,张鸢作为一个单身母亲,和宴岁一直过着平常人家的日子,但郝家却格外有钱。 郝晴晴的父母在她十二岁时,意外遭遇空难离世,事发突然,并没有划分财产,那家产便被她舅舅给私吞了。 没人愿意收留这么大的孩子,要说孩子大了就养不熟。 可张鸢偏偏不忍心,将郝晴晴接到了身边养。 一个女人供着两个孩子,很不容易,她一心平等对待每一个孩子,供郝晴晴吃穿,没想到竟然供出个白眼狼。 郝晴晴听信了她舅舅的话,觉得她父母留了一笔财产给她,却被张鸢私吞了。 就开始盲目的恨上了张鸢,觉得自己的苦难生活都是因为张鸢将属于她的财产败光导致的,不然她还能做她的大小姐,过她的好日子,而不是跟着他们一起过平淡的苦生活。 但碍于自己没有劳动能力,所以她隐忍到成年,高考结束,她立马跟张鸢闹翻,一气之下离开了这个家。 就再也没回来过。 张鸢生病后,宴岁也才刚高考完,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的他异常慌乱,也找不到人借钱,无奈下给郝晴晴打去电话,借了十万的手术费。 郝晴晴当时给了,但一直耿耿于怀,她不相信这些钱真的给张鸢治病了,她觉得张鸢和宴岁就是伪善的一家人。 这么多年的好,她从不记心里,反倒是有一点不自在,她都会翻倍的记恨在心。 而原剧情里,宴岁是个孤僻内向的小孩,因为小时候郝晴晴用零花钱买给他一个塑料小飞机,他一直将这份亲情记在心里,一直都惦记着她能回心转意。 直到母亲去世,郝晴晴都没有回来过,反倒是因为十万块将他告上了法庭。 后来他才知道,当初那毫不犹豫的转账,并不是因为亲情,而是她当时正在和一群富家千金和公子哥混在一起,为了不丢面子而装出赏赐乞丐的大款,这才丢了十万块给他。 这也是为什么,她私下一直逼迫宴岁还钱的原因。 宴岁觉得用伪善这个词都算夸她了。 病房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告知他张鸢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一些刺激导致的昏迷。 宴岁道了谢,走进了病房,看着躺在病床,昏睡中还在蹙眉的张鸢,他拿出手机,点开了因为刚加好友的缘故,而在他聊天界面最上面的那个聊天框。 写写删删打出了一行字。 手机响时,江肆刚坐上王平平的车,打算去新开的酒楼吃饭。 以为是哪个app的广告,原本只是想随意瞟一眼,但在看到内容后,神色却严肃的沉了下来。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7 “去医院。” 王平平愣了一下,刚发动的车子立即熄了火,“上医院干啥去啊肆哥?又乐于助人啊?” “嘶——话多。” “得得得。”王平平踩下油门,“不吃饭就助人为乐,咱哥们也开心!高兴!” 他像是疯了,干哈哈两声,车都开出两条街了,才想起问江肆,“肆哥,哪个医院啊?” 这倒是问住江肆了,他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突然想起什么,将手机丢给他,“你是不是可以定位到发消息人的位置?” 干催债这行的,不掌握点黑技术是真不行,就怕欠债的跑了,想尽一切办法得锁定他们的动向。 所以顺着消息查找源头手机的位置,王平平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 “我看看啊。”王平平接过手机,摆弄了一番,又掏出江肆没见过的设备,两分钟,一个较为精准的定位就出现在江肆眼前。 江肆扬眉示意,“开车。” 一脚油门踩到市中心二院,宴岁正在给张鸢喂粥,两个大高个突兀的闯进来,一个还是刀疤脸的壮汉,张鸢心里咯噔一声,第一想法就是,宴岁惹祸了,招惹上黑社会了。 宴岁也没想到不回消息的人居然直接干到医院来了。 宴岁:“你们……” 江肆看着病床上的虚弱的女人,一把拉上宴岁的手,“跟我出来一趟。” 不想这一举动起到了反效果,张鸢顿时炸了毛,腾地一下坐直了,抓住宴岁的另一条胳膊,死死的盯着江肆,像是护崽子的鸡妈妈,“你们是谁?要带我儿子去哪?我儿子要是惹祸了,我可以给你们道歉!” 江肆从未面对过这种情况,他看向宴岁,“只要一会儿。” 宴岁抿唇,侧身拍了拍张鸢的手,“妈,这是我朋友,我们一个学校的,他们来找我是想谈论一下关于小组作业的事。” 张鸢看向两人身后的刀疤脸,“他也是跟你一个学校的??” 王平平挠头憨厚一笑,“阿姨我,”他灵机一动,“我是我肆哥的叔叔。” 宴岁:“……” 江肆:“……” 张鸢的手握的更紧了,“不行出去。” 为了安抚张鸢紧张的情绪,江肆先带着王平平去门外等着。 王平平关上病房门,扬了扬下巴等不及的邀功,“肆哥,咱这随机应变的能力咋样,是不是嘎牛?” 江肆冷脸,“蠢到家了。” “啊?”王平平困惑,后知后觉,“对对对,说叔太不尊重肆哥了,下次还是说您是我叔,我是您大侄儿吧。” 江肆蹙眉看向那沧桑显老的刀疤脸,眸中明晃晃几个大字:你是不是傻? 也不知宴岁在病房里做什么心理工作,没几分钟就顺利出来与江肆会面了。 江肆支开了王平平,翻出两人唯一的一条聊天内容问他:“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宴岁揪着衣角,有些无地自容,“就是……字面意思。” 生怕对方觉得自己不能胜任,他还特意昂了昂头,整理了一下没有纽扣的衣襟,忙来忙去,让自己看起来凶狠威武一点。 然而并没有。 反倒像只注重自己仪容仪表的小猫,为了给猫咖的客人留下好的印象,而精心准备的自我介绍。 江肆那轻微的不开心,都被他治愈了,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 “催债很危险的,你缺钱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借给你,不需要你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钱总有一天会花完的,我不可以什么都不做。”少年的神色认真,很正式,“我也想自己挣钱,我是有能力养活自己的,不能一味花你的钱。” 他头脑很清晰,像是极力推销自己的应聘者,“但是我要上课,还要照顾妈妈,没有哪个工作可以接受时间不固定的我,所以我想到了你。” 一句我想到了你,直接打开了江肆的耳朵。 见他眸子亮了一下,宴岁知道有戏,开始将自己脑中准备好的说辞,一股脑的输出,“我晚上,还有一般没课妈妈不犯病的时间,都可以去工作的,我虽然体力不行,但是我可以出脑力的,我是学计算机的,虽然我才大一,但我很早就对这方面的东西感兴趣,高中就做出了成绩。” 他打开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看,这款app就是我做的,虽然不是热门应用,但是也有不少人在用的。” 江肆有些意外,这app他听过,是帮助一些家里有老人,以防老人走失找不到踪迹的。 没想到他居然高中就能做出这种app,已经很厉害了。 “我可以帮你们找人的,还可以帮你们做一些系统帮助你们更好的收债和借款。”宴岁站的规规矩矩,像是在面对尊敬的面试官,最后又乖乖的附上一句,“好了,我说完了。” 这些话他原本想准备,等江肆在手机上拒绝他后,向他补充说明的,但没想到人直接来到了他面前,有些纠结于自己的嘴笨,但内心又在鼓励自己,第一次面试,已经很好啦。 江肆看着暗自打气,鼓腮加油的小猫,心头一阵发软。 原本是为了逃避而闭上的眼,没想到一片黑暗中,大脑并排循环播放的都是可爱小猫头。 疯了疯了!! “你……”喉结滚动,医院的走廊,空气有些干燥。 “等一下。”他打电话,叫王平平回来。 王平平抱着四瓶饮料回来,贴心的一人发一瓶,剩下一瓶,他给宴岁,“给阿姨的。” “……”江肆额角猛地一抽,一巴掌拍在人的后脑。 王平平被拍的脑神经滋地一下,眼前一阵发黑。 “咋了肆哥?”他捂着脑袋,有些委屈。 宴岁尴尬的勾着唇角,礼貌地将水推回去,很委婉道:“我妈妈喝不了饮料。” 给重病患者送饮料,他咋想的? 王平平:“抱歉抱歉。”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8 江肆:“你们催债的每月工资多少?” 王平平咬了一下瓶口,“看业绩的,按催回的债务金额算提成。” “咋突然问这个?”王平平打趣道:“咱都自己家产业了,肆哥你还能看得上我们这点工资?” 江肆没将宴岁的事告诉王平平,只是说问问。 但在当晚的催债现场,王平平看着江肆带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少年时,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江肆十分淡定道:“我助理。” 王平平:“啊???”被催债的摇身一变,成催债的了? 众人:“啊???” 没错,江肆不仅因为不放心,而亲自上场催债,还张口说瞎话的为催债团队新增了一个风险极低的岗位。 那就是肆哥助理。 宴岁推了推眼睛上,在某app九块九包邮买的黑镜框,极其专业的读着手机上他提前整理好的资料。 “欠债人:路阳,23岁,已婚,赌博欠债,拖欠半年,家里人为了还债卖房卖车,路阳最在意的就是一双儿女,为了儿女,硬是戒掉了赌博的毛病,如今一家人躲在这个旧小区躲债。” 王平平实在是不想打击小助理的积极性,但还是耐不住开口,“这我们都知道啊。” 毕竟都是被催债的老客户了,底都摸的清着呢。 宴岁勾出半边唇角,恍然让大家感觉看了一集柯南开场。 “路阳原本也是比较富裕的人家,卖房车一共283万。不包含在你们这儿的欠债一共189万,还有线上赌博输掉了50万。而现在的房子,年租也才八千九百块,也就是说,他手里为家里人还留了四十万左右,却一直跟你们拖欠说没钱。” “草,这王八犊子!”王平平提着棍子就要冲进去将这骗人的龟孙子就地收拾老实。 “等下。”宴岁对上江肆的目光,慢吞吞的提着自己不成熟的建议,“他儿女也都七八岁,这个时间应该刚睡下,要不,你们打个电话,威胁他出来说吧。” “这龟儿子早就换了八百个号了,知道我们会根据消息定位,所以谁也不跟谁联系,这次的地址,还是我托了不少人才打听到的。”王平平偏头呸了一口,“王八玩意儿,精得很。” 宴岁摇了摇手机,是已经播出去的号码,他像只小狐狸精明一笑,“我有啊。” “靠,行啊。” “我不会威胁人。”宴岁将还在发着嘟音的手机放到了江肆耳朵边。 江肆一愣,听着对面接起的那声喂,快速反应道:“你好。” 还你好啥啊,还客气上了。 王平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将电话夺了过来,骂人他最在行了。 “我去你奶奶的死路阳,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敢不接老子的电话!”骂的太难听,对面立马要挂断,王平平抬头看着五楼无光的窗子,威胁道:“我们就在你家楼下,不想吓到你姑娘儿子,就麻溜给老子滚下来。” 挂断电话,将手机丢还给宴岁,那凶神恶煞的刀疤大汉,又成了一脸憨样儿,“行啊,小玩意儿还挺有本事,啥信息都能搞到啊。” 宴岁低头看了看的大长腿,转头向江肆告状,“我不小。” 江肆脑袋黄了一下,看着委屈鼓腮的小猫,愣愣的点了点头,“嗯,长腿猫。” “猫?” 混沌的脑子倏地清醒过来,平静的语气中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没什么。” 路阳跌跌撞撞的跑下来,一路摔了好几个跟头,有些狼狈。 视线一直紧张的看向楼上,他祈求王平平他们不要声张,“我是瞒着我老婆下来的,求你们,在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有钱一定会还的。” “路阳,手里有钱就还吧,三十五万,你他妈中途一次都不还呐!没你这么办事的!” 宴岁:耶?居然还有比我更过分的人。 好歹他还还了三万块左右。 “我是真没钱。”路阳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如今知道真相的人,根本不吃他卖惨这一套,一圈人审讯似的将路阳包围。 江肆默默将宴岁挡在了身后,生怕有些人做事偏激,突然暴起伤人。 看着全副武装的自己,宴岁都替自己发闷。 他这一身是江肆给他捂的,里面还穿了防弹衣呢,单枪不入。 但是有些热,宴岁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怎么了?”江肆回头。 “我有些热……可以脱吗?”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听少年说,“有你保护,这防弹衣完全没了用武之地呢。” …… “诶?江肆?你还好吗?”宴岁摆手,唤醒那出神发愣的人。 江肆低下头,泛红的耳尖隐匿在夜色中。 该死的,这人怎么每次都这么会说话。 每一句都砸在他心上, 偏偏少年还笑嘻嘻的,完全没察觉自己一句轻飘飘的话,给人带来多么大的影响。 “江肆?” “别晃了。”江肆抓住在眼前摆动的小手。 轻轻环在手腕的手指,一点力都没用,像是生怕弄疼他。 宴岁问:“你生气了吗?” 江肆偏头,“没有。” 心里却因为指腹下那细嫩的皮肤而隐隐激动。 这手简直就像上好的羊脂玉,滑滑的,白嫩嫩的,轻轻一握,便能被他包裹在掌心。 “走吧。” 宴岁被一路拽走,疑惑地问:“去哪?” 江肆将他拽上自己的车,“剩下的都是他们的事了,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出色。” 说着给他转账两千。 “这……” “工资。” “不是月结吗?” 江肆系上安全带,“怎么,不能是给出色员工的奖励?” “不是单位发吗?” 江肆侧过身去,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宴岁慌了气息。 “你……” 江肆的侵略性太过强大,偏偏他不是一气呵成,而是一点点拉近彼此的距离,一时暧昧上头,狭小的空间让侵略者都快失了分寸。 不能再靠近了! 宴岁闭上眼,低头将自己缩了起来,那气息忽地打在他的颈侧,他惊了一下,却听‘咔哒’一声,江肆的声音随之响起,“你是我助理,我给你发工资不是天经地义。” “啊?”宴岁愣愣地睁开眼,江肆已经直起了身子,在驾驶位坐好,而自己的身上,多了一道安全带。 他松了口气,原来是系安全带啊,但同样有些羞赧,自己居然胡乱想了那么多。 而开车的人才煎熬。 因为他刚才是真的想亲……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9 路阳的小心思被识破,面对一群人的拷问,是如何也装不下去了,是废一条腿还是还钱他还是算得清的。 催债成功后,王平平一转身,背后空空如也,“诶?人呢?” 殊不知江肆已经将小猫拐跑。 “要回医院吗?”开车的人,余光瞥了一眼后视镜中乖巧正坐的团子,突然发问。 宴岁点头,后知后觉开车的人看不到,又出声道:“我每晚都要回医院的。” “很急吗?”江肆又问。 宴岁终于听出不对劲了,偏过头去,恰好对上来的视线惊慌撇开,开车的人一个不稳,车身晃了晃。 胆小的猫儿心惊一下,下意识抓紧了安全带。 “抱歉。”江肆吞了吞口水,“我方才走神了。” 凌晨的街道过往没什么车辆,江肆的车孤单的行驶在主干道,即使摇摆了一下,也没有伤及无辜。 却伤害到宴岁的小心灵了,一向惜命的人,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默默给他打上了一个开车不靠谱的标签。 “没关系。” 江肆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尴尬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心里却一直揪着一个问题,让他开口也难,不开口更难。 似是看出他的为难,宴岁主动问道:“是还有什么事吗?医院那边不急的,我可以做完。” 他原本就没付出什么,只是花费了点时间查了资料,白白拿了两千块,实在过意不去。 身上的衣服,防弹衣也都是江肆买来,直接套在他身上的。 就方才开的那一段路,宴岁已经默默将江肆的备注改成了金主大人。 所以不管金主爸爸再多开出几个要求,也是不过分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肆再不说就显得矫情了,咬了咬下唇,憋在心里的话才吞吞吐吐的说出来,“要……一起吃个夜宵吗?” “就这样?” 江肆心中一紧,“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宴岁还以为是多么严重的事呢。 江肆心中豁然开朗,话也开始变多了起来,“想吃什么?清淡的还是重口一点的?可以吃辣吗?” 宴岁扒着窗子看着外面昏暗的街道,透明的玻璃窗在夜灯的点缀下,染上了七彩的颜色,也倒映出少年可爱的面容,“可是都关门了诶。” 江肆收回目光,心中却十分愉悦,“我知道有哪里还在开门。” 车子停在了熟悉的街道,不同于方才的寂静,隔着车窗,都能听到外面的喧嚣。 “这是学校!?”宴岁惊奇的看着外面熟悉的建筑。 江肆倾身过来,宴岁从热闹的窗外景色中抽出心神,转头的瞬间四目相对,近在咫尺的俊脸,温热的气息都能彼此感受到。 江肆只觉得耳边嗡地一声,周围的喧嚣顷刻间消失,只剩下心跳。 扑通…… 扑通…… 很吵,却不烦躁。 心跳加速的同时,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 直到微凉的小手探上他的额头,他一瞬间回神,眼睛睁的硕大,紧紧的盯着手的主人。 宴岁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你……脸好红,我担心……是不是病了。” 他担心我。 江肆只听到这一句话。 喉咙好干啊,迫切的想要一口水。 他扯了扯领带,有些发热的身子没远离,反而贴的更近,瞧着身下的人紧张的大气不敢喘,他缓缓抬手。 “江肆!”宴岁紧紧闭眼,忽地叫出声。 车内安静了一秒、两秒…… 直到第五秒,迟迟不出声的人才道:“解安全带。” 随着‘咔’地一声,两人均如释重负般,靠在自己的位置上松了口气。 明明什么都没做,汗出的却像是什么都做了。 江肆默默调低了车内的空调,看见偷看他的少年,蓦地扯动嘴角,“不是要脱防弹衣?” 是哦,他自己都忘了。 宴岁赶紧低头摆弄着里面硬的不舒服的防弹衣,手才伸进衣服里,他突然警觉地看向江肆。 江肆自觉的背过身。 宴岁歪着身探了探头,在对方可以倒影的窗子中,确认了他没有睁眼偷看,才放心的去脱。 衣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车内,显得尤为清晰,无人注意的暗处,江肆隐在身侧与车门之间的手,已经微微攥起,指尖紧紧掐着虎口让疼痛来以此抚平内心的躁动。 太罪恶了。 他怎么能被美色鼓动? 少年在专注的脱衣服,全然没注意到有人悄悄睁开了眼睛,正通过反光的玻璃车,一点一点窥探他的隐私。 将外衣内,身侧的防弹衣的粘带拉开,宴岁将手臂缩进短袖里,从而脱下防弹衣,在慢慢将手臂穿回短袖的袖口中。 不料窗外突然经过几个人,宴岁慌乱的瞬间,一道宽阔的身影以迅雷之速笼罩了上来,将原本就没露什么的人,遮的严严实实。 压在身上的躯体,温度太高,以至于宴岁有些闷的喘不过气,挣扎的动了动,他才发现江肆竟直接将他圈抱在怀里。 车内太过狭窄,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屈着,扭着,就为了能抱得娇人入怀。 此刻,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江肆都满足了。 下车后,车两侧的人别扭的脸泛红。 夜里的风比较凉爽,轻擦着脸颊拂过,吹起的是发丝,更是少年们埋藏的心事。 大学后身的小吃街很热闹,不少结对的大学生在这里逛吃。 学校在举行夏日活动,有不少大学生出来摆摊,所以这一个礼拜学校都取消了门禁,可以随时出入校园。 宴岁整日医院学校两头跑,都忘了还有这回事。 小吃街混杂的香气,刺激着宴岁灵敏的嗅觉,吞了吞口水,他突然想毫不注重形象的大吃一顿。 “没想到,你还会来这种地方。” 江肆和他并排走,中间保持着谈不上多远的距离,时不时大臂就能触到少年的肩膀。 “我想好好体验我的大学生活。”他怕毕业后,就只能为了家族产业服务,而不能满足自己。 “况且,”他看向宴岁,“我也是第一次来。” “我也是。”宴岁的眼神却一直落在身侧的小吃摊上,“要不今晚我请客,我们多吃一点吧。” 工资到手的第一件事,当然是犒劳辛苦的自己。 被忽略了,江肆有一瞬间的小失落,猫咪难道不应该时刻黏着主人吗? 哦,他忘了,宴岁现在还不是他的猫。 心中某种欲望,再次蠢蠢欲动。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10 江肆很大方,凡是宴岁多看两眼的吃食,他都会买单。 宴岁对于这个金主大人十分满意,很有眼力见,又十分大款。 罐罐简直要被人类的夜市给馋哭了。 吃不到! 偏偏能闻到! 纯折磨。 吃饱喝足,宴岁拍了拍响邦邦的肚子,满足的哈出一口气。 “好吃吗?” “好吃啊。”其实味道差点意思,宴岁总觉得不够香。 但宴岁不想驳了他的兴致。 江肆根本没听他说什么,而是直勾勾盯着那鼓起的小肚子。 被主人喂饱的喵咪,现在该到给主人回报摸肚皮的时间了。 他伸出手,还没触到,就被宴岁的声音惊了回去。 “你有吃饱吗?”好像都是自己在一个劲儿的吃,江肆都没吃多少。 他这个助理也太不称职了,这么没有眼力见,会被老板辞退的吧? 江肆的心中却跃跃欲试燃起火苗。 他在关心我。 好乖的小猫,很爱护主人。 江肆的心里又给宴岁贴上了几个标签,是个懂事疼爱主人的喵喵。 能吃了一点,但自己有钱养。 “江肆?”见他不回答,宴岁晃了晃手。 传到江肆耳中,就成了脆声声的一句‘主人!’ “乖……”他呢喃出声。 “啊?”小猫震惊。 江肆感觉自己病了。 幻想症。 为什么每次宴岁出现在他眼前,他的脑海中就自动匹配出一个可爱猫猫头。 高兴的猫头。 惊讶的猫头。 沮丧的猫头。 失落的猫头。 围在一圈在他脑海里打转,简直是魔咒。 他去咨询了当心理医生的朋友,朋友跟他说,他这是太喜欢一个人了,或许才会将这个人想象成最可爱的生物,一直循环是因为得不到,有患失感。 这样吗? 他打开百度,在搜索框输入:如何得到喜欢的猫。 搜索结果:有钱的去买,没钱的去抢。没猫的野人建议在路边蹲。 江肆:“……” 没猫的野人…… 他蹲到了,可惜小猫不上当,他真的要掳走吗? 想了想,他又换了种说法搜索:如何得到喜欢的人。 严谨一点,括弧:我是男人,他也是男人。 搜索结果,bl可是卡颜局,长的帅的去玩墙纸,丑的撒泼尿就老实了。 江肆小跑到卫生间,摸着脸颊左右照了照。 他觉得自己审美超级好的,一眼就看中了宴岁是自己的小猫。 好像发型是差了点。 给别墅外的小猫喂了粮,他立马跑去了理发店。 当天下午,宴岁又接到了催债订单。 他立马打开电脑,收集了一下欠债人的信息,又在查人的论坛上发布了信息贴,从而获取更多情报。 夜里,他给熟睡的张鸢掖好被子,穿戴整齐,悄声离开了医院。 他没敢跟张鸢说自己在做催债的工作。 一是不想让她担心,二是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为了给她挣看病钱而有负罪感。 宴岁帮忙催债,钱是其次,重要的是可以增加和江肆的相处机会,还有一个就是…… 秘密。 江肆已经在医院楼下等着了。 王平平实在不解,还在发微信问。 王pp:[肆哥,既然小漂亮只负责查资料,后续不跟我们一起行动,那就让他把查到的发过来就行了,还折腾一趟干啥。] IV:[别废话。] 王pp:[哦。] 江肆又不放心的嘱咐,[让你手底下的人管好嘴,别让我听见谁在他面前议论有没有价值的问题。] 王平平盯着手机上的信息笑了,肆哥这是护上了? 这呆憨的脑袋难得清明一回。 肆哥这是给小漂亮一份工作,又不想伤害小漂亮的自尊心,让他觉得自己还有到场的价值。 没一会儿又来了一条消息,[不许叫小漂亮。] 王pp:[肆哥你……] 王平平发了一个控诉他无情的表情包。 宴岁背着双肩包下来,走的急,发丝一扬一扬的,可爱的圆脑瓜像刚放学的小豆丁似的。 江肆的心情颇好。 好心情在看到宴岁怔楞,而后又有些憋不住的神色后,瞬间消失。 “江肆,你的头发……” 江肆压低了帽檐,偏头看着地上。 说不难过是假的,原本是为了迎合喜欢的人才去剪的,没想到宴岁第一眼看见他,便是忍不住的笑。 宴岁收敛了笑意,挠了挠脸颊,“其实……也挺好看的。” 那狗啃得刘海,帽子都压不住。 罐罐:果然,没人能从理发店笑着出来,即使他是大反派也不行。 江肆有些emo,剪完头当场他都想报警了,可又怕在如今这个短视频盛行的时代,因为太奇葩的事报警,可能会不小心走红网络。 路人视角,监控视角,哪一个发出去,被宴岁看到,都是他的噩梦。 想到这,他硬生生忍下了。 只能拉着理发师走到角落,做贼似的小声商讨。 “请问,你能赔我点钱吗?” 理发师懵了。 这么有礼貌吗? 江肆不缺钱,但他不想做冤大头。 况且,在这里弄一次头发不便宜,给那些小流浪吃最贵最贵的粮,也能吃一个星期了。 理发师给他免单了,没赔钱,但给了他一顶帽子。 看着理发师打开柜子,从一堆帽子中,熟练的找出一顶适合他头型的帽子,江肆感觉天塌了。 他再也不信网上的好评了,都是刷出来的。 还他妈生头! 宴岁见他脸皱巴像是快哭了,紧着安慰,“真的挺好的,你看看,你这张脸不管配什么都很帅的。” 江肆抬起眸子,“你喜欢我这张脸?” 嗯?怎么突然扯到这个问题上? “不喜欢吗?” 也不能这么说。 “挺……喜欢的。” 江肆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脸。 “那你喜欢这种吗?” “啊?”宴岁挠挠头,有些懵懵地问,“这种是哪种?” 江肆指着自己,“就是我。”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11 宴岁的眸子动了动,瞳仁微微颤抖,完全没预料到江肆会如此直球的发问。 “我们不是……”他呆呆的看着他,说出毫无可信力的‘朋友’二字。 江肆:“不可以……换种关系吗?” 看着对方明显慌乱和不知所措的神色,江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番话很难让人觉得真心并相信。 若是一个人和他认识两天就跟他表白,他也会觉得这人十分不靠谱,甚至会觉得这人是在戏弄自己。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债主。 “抱歉。”江肆退远了一些,减轻因为自己的靠近,从而给宴岁在身心上带来的压迫感。 看着宴岁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思考了一番,说出很认真很负责的话,“刚才的话让你为难了,我收回,但我绝不是玩闹,是真心的,我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负责。” 宴岁呆呆的接受着一连串的信息,混乱的脑子来不及捋顺,就被外界的温柔打断。 “我为我的话负责,但你不需要。”江肆忍着想靠近他的冲动,努力扬起一个轻松又愉快的笑,缓和着这紧张的气氛,“你负责快乐就好,没谁值得你苦恼。” 宴岁更懵了,他不知道江肆脑中脑补了一堆。 江肆深感抱歉,自己说出那种听起来很不负责的话,给宴岁带来了短暂的苦恼,但他不想这种苦恼持续。 所以他现在很后悔,他不该不考虑对方的感受,就轻而易举的说爱,要两个人都喜欢,都舒服的感情才是爱。 他懵懵懂懂的将自己压抑的感情抒发出来,对方没有责任去承受他毫无源头的感情。 他应该让自己变得更好,对宴岁更好,让宴岁去看,去感受,从而慢慢接受自己,而不是这样唐突的,说出会吓到他的很冒昧的话。 内心复杂感情以及混乱的思绪都慢慢梳理清晰,最后压抑的情感化作一个轻柔的摸头。 宴岁缩了缩脑袋,像只受惊的鹌鹑,却没躲,眨眼很缓慢,墨色的眸子盛满了纯然的水波。 “不用……道歉。”他慢吞吞的说。 半天也就憋出这么一句,但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的话都被江肆一个人唱双簧一般说净了。 江肆主动结束这个话题,绕到车子另一侧帮他打开车门。 宴岁自上车,就乖乖的坐直,自觉系好安全带,双手扶稳抓紧。 江肆以为他还沉浸在那份尴尬告白的紧张中,便腾出一只开车的手想放一首舒缓的音乐。 却没看见副驾驶的人绷的更紧了。 在一阵轻松缓慢的音乐声中,宴岁吞了吞口水,小声问道:“老板,可以给您的员工一份入职保障吗?” “你叫我什么?”车速明显放慢。 紧咬的唇瓣松了松,当事人非常紧张,“现在是上班时间,您是我老板。” 江肆莫名想笑,余光瞥了一眼那紧绷嫩滑的小脸,“白天就是同学?” 宴岁想说金主来着,没好意思,就讷讷的点点头。 “说吧,我的助理想要什么保障。”随着偏轻松愉悦的语调,江肆的车速也在片刻间提了上来。 一双眼睛眯地视线几乎全灭,宴岁抱紧安全带,小脸皱着艰难又无比郑重道:“保、险。” 车内安静了几秒。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 惯性带着身体微微向前,沉浸在恐惧遐想中的人‘啊——’地一声喊出声。 最后猛地睁开眼,后背撞回舒适的椅背。 有些凌乱的眨眨眼,宴岁一个转头就看见眼神有些幽怨的江肆。 宴岁尴尬的笑笑,抬手帮忙整理了一下对方参差不齐的刘海。 握在方向盘的手背,青筋都凸起来了。 “你觉得我车技不好?” 宴岁以为他生气了,连忙哄道:“不是的,我只是……只是有一点害怕,你不要生气,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是……” “抱歉。” “嗯?”宴岁愣了一下,就见他软下眸光,“是我让你没安全感了,不是你的问题。” 他说,“保险我会给你买的,别的公司员工有的你都有。” 见宴岁还呆呆的,他补充,“别人没有的你也有,还有,” 他握紧方向盘,“我会改进我的技术,不会再让你提心吊胆。” 他这是在……讨好我吗? 宴岁心中不解,分明应该是自己讨好他的。 江肆没有讨好,而是对于自己开车这么久,都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情绪而真心感到抱歉。 “谢谢…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没有……”只是因为头发太丑,宴岁那一举动,让江肆有些破防。 江肆抓起外衣后的兜帽,将发型遮的更严实。 而后又觉得鸭舌帽有些碍事,他直接摘了下来,转手想寻个安放处,却在对上宴岁像好奇宝宝的眼神后,将帽子扣在了对方头上。 宴岁主动扣紧帽子,对着中心的后视镜照了照。 江肆也凑过来,两人一同盯着小小镜子中戴黑色鸭舌帽的少年。 突然,宴岁捏着帽檐转了一下,正戴的帽子立马朝后转去,帽檐转到了后脑勺。 那张可爱萌态的脸,立马变成憨憨豆丁。 镜子中俊脸的男人扯动了一下嘴角,抬手对着镜子帮他整理碎发,将宴岁前面从帽子小洞中挤出来的头发往里面塞了塞。 宴岁突然转过头面向他,“镜像不如人眼。” 镜中看到的,和对方看到的是反向的。 江肆愣了一下,而后尽心尽力的帮着弄那有点炸炸的头发。 他弄得细心,一根也不落下。 时间久了,宴岁有些急,圆溜溜的眼珠向上盯着他看。 从江肆的视角,那张精致的小脸更小了,眼睛却更大了,像是开了某种搞怪特效,有点好玩。 他腾出一只手捏了一下对方的脸颊肉。 有的玩为什么不玩? 宴岁也不是矫情的,还歪着另一边主动让他捏。 “是有强迫症吗?”江肆突然好奇问,“这也要个对称。” 闻言,宴岁脸红了一下,捂着脸直起身坐好吗,“没有。” 江肆:“那就是单纯想让我捏?” 宴岁:“才不是!” 江肆通过后视镜观察到那绷紧的小脸,细节的抿了一下嘴唇。 说谎了。 那就是。 江肆弯起唇角,重新启动了车子。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12 早已在目的地等候多时的一群人,看着他们的肆哥满面春风的从车上下来,难免有些幽怨。 你要说他肆哥因为其他事迟到,那没事,迟到一年他们都等。 你要说他肆哥忙着搞对象的事儿迟到,那完了,那是大事。 他们一个个都光棍子一个呢,眼里就容不得有对象的。 江肆正准备绕到车子另一侧帮宴岁打开车门,走到车前方被一群人围住。 “怎么的,还要催我的债?” “没错。”王平平带头不正经,“情债。” “滚。”江肆无语,挨身边的俩人,一人给一脚,“都是一群无情人,谈什么债?” 字面意义上的无情。 这话戳戳别人就算了,戳王平平你可真是戳对人了。 前段时间刚把车卖了,给人小姑娘买大钻戒,没想到人家有婚姻,自己成小3了。 小3就小3吧,不被爱的才可怜。 结果他是被骗的。 “不是肆哥,这小嘴跟淬了毒似的,越来越损了。” 宴岁已经自己从车上下来了。 江肆压低声音警告他们,“不许乱说话。”然后推开人群,朝宴岁走去。 王平平:“呦,小帽一戴,咱说是谁也不爱啊。” 宴岁摸了摸头顶的帽子,问他:“好看吗?” 前几天还是被催债的小可怜,如今倒是开朗了很多,都不怕他这个催债头头了。 “好看啊。”王平平真心夸,“你小脸嫩的,别说戴帽子,就算啥都不穿都好看。” 骤然,全场鸦雀无声。 王平平懵逼的挠挠头,“我说错啥啦?” 旁边的小弟拽他,悄声道:“别说了,肆哥要刀人了。” 王平平一看,小心眼的男人果然在闷气。 “你别听他胡说。”江肆将宴岁拉到自己身边,生怕王平平那放荡的话将单纯懵懂的人给吓到。 不料宴岁背过众人,突然对他眨眨眼,轻声问道:“难道我不是吗?” 江肆愣了一下,“什么…” 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他不太想承认。 就见那樱桃瓣轻张,吐出三个字,“不穿啊…” 江肆脑袋轰地一声,混乱的脑神经带动不听话加速的心脏,浑身的血液都随着总供应的心脏,而加速、沸腾,导致他来不及慌,反倒有些兴奋。 兴奋的代价就是……热。 “肆哥。” 不明缘由的人还在试图唤醒走神的人。 见无效,竟都整齐的将目光落在宴岁身上。 宴岁回头给他们一个包在我身上的眼神,转头就勾了勾指头,似是海妖低吟响起:“肆哥哥~” 耳边嗡地一声,炸了。 炸了炸了! 江肆捂着心口,突然转身跑开了。 “诶肆哥!” “老板!”宴岁又故作惊慌的跟过去。 “都别动!”江肆蹲在车后,抬手挡住了一群人的脚步,“我……可能有些晕车,让我缓缓。” “晕车?” 肆哥啥时候晕车了? 以前有这回事吗? 江肆像是被火燎了屁股,没人浇水就只能蹲在地上,自行灭火。 呼在臂弯的气无比滚烫,可能需要一个吻来降温。 可惜没有。 一时发狠,江肆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那在全身胡乱游走的火气才消了不少,让他呼吸也跟着畅通了。 真是要命。 他怕不是纣王转世,遇到妲己就注定要昏头。 只是……他那像面团捏的小可爱,不是单纯小猫吗?怎么一秒切换成狐狸了? 他抬起头,看见正俯身,探头一脸关心的宴岁。 宴岁眨眨眼,关切的抚摸上他的额头,“老板,你还好吗?” 乖的不像话。 这分明是猫! 怎么可能会祸害人的狐妖? 一定是他看错了。 “我没事。”他呐呐道,然后顺着宴岁的手站起身。 起身的那刻,两人身体紧挨,江肆这才发现解决身体失控的情况,靠近才是解药。 “老大,刚才咋了?”王平平关心的视线上下扫描,“给哥几个吓坏了。” “就晕车。” “以前咋不晕?” 江肆嘶了一声,“闲的腚疼就去书店买本十万个为什么。” 王平平闭嘴了。 这次的欠债人他们没有准确的地址信息,他们的人下午打听到有人曾看见欠债人在这附近的菜市场买过菜,推断欠债的就住在这附近的小区。 王平平:“原本今晚是不想来的。只是上头催的紧,这人是纯纯老赖,上头吩咐找到了不用废话,直接打断腿就行。” 江肆先是看了宴岁一眼,发现他神色如常,才看向王平平开口,“上级是我家老头?” 王平平:“不是你老爹还能是谁啊我的大少爷。” “周日没课回老宅一趟吧。”王平平适时开口,“老爷子又想你了。” “知道了。”多大岁数的人了,天天腻歪的说想想想的。 宴岁为他们提供了具体的小区位置和单元楼,但具体是哪一层哪一户,他也没查到。 “咱这团队都是专业的。”王平平拍了拍刚才那个小弟的肩膀,“这小子,身上挂着绳索,直接上树爬楼,跟蜘蛛侠似的飞檐走壁,不用挨家挨户查,直接顺着一排窗户爬着看一圈,就能看见屋里头的情况,直接就能锁定几个可疑屋子。” 只是小弟还没派上用场,他们就锁定了一户人家。 封闭的窗子,铁打的围栏,简直就是把可疑写在窗户上。 “这是生怕我们报复啊。”王平平说着,就带着一群人举着撬锁的装备准备偷袭地下室。 那门外的铁栅栏,直接被大铁钳夹断。 宴岁还想留下看看热闹,却被江肆捂着眼带走。 他一脚油门,“吃夜宵。” “你每晚都很饿吗?”宴岁想着,若真是这样的话,他下次来就给他带一些餐食。 这话落在江肆耳中却成了宴岁觉得他很麻烦。 “不是……”只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而已。 是不是他的借口太有漏洞? 或许该换一个。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13 “想……放花灯吗?”车子行驶在深夜寂静的马路,江肆终是忍不住换了个话题挽留。 “花灯?” 新奇的玩意儿,果然提起了对方的兴趣。 “想看!” 车子停在一个全天开放的小型公园前,宴岁好奇探头隔着窗子看向外面,黑漆漆一片,他刚想转头问江肆这是哪,不料透明的玻璃窗上突然窜出一张惊恐无比的脸,在诡异的亮灯下,五官跟随着惊悚的闪烁,像是一具贴肉皮的骷髅,骇人的瞪大眼睛。 “啊!!!”宴岁惊呼着后退,捂着脸吓得花容失色。 后腰撞在两座中间,一阵发痛。 江肆几乎是瞬间投来视线,将尽力躲藏的宴岁搂进怀里。 窗外的人还没走,甚至在疯狂拍打玻璃。 仔细看的话,根本不是什么鬼,而是一个瘦到凹陷的流浪汉,提着小手电到处吓人讨钱。 感受着怀中剧烈的颤抖,江肆气的牙痒,他恨不得现在就下去将那老头的饭盆子给踩扁,再提着揍一顿。 但眼下的主要任务是安抚受惊的少年。 “不怕不怕,只是一个老头而已。” 少年真是被吓的不轻,闭眼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缩。 这深更半夜的,人下人是会吓死人的,何况还是这么吓人的一张脸。 江肆都能感受到怀中人跳动剧烈的小心脏,怕是一颗心都悬在嗓子眼了。 “怪我怪我。”他轻拍着人的后背,“我不应该大半夜带你来这种地方。” 外面的人敲一会儿就走了,宴岁耳边只剩下江肆的安慰。 平静了一会儿,宴岁逐渐缓和过来,被吓走的魂儿也慢慢追上来了。 江肆将他抱得很紧,很有安全感,像是哄睡婴儿一样,轻轻拍着,热乎乎的脸颊一个劲儿的贴着他安抚,一只手还在不停的摩挲着他的头发。 嘴里念着,“摸摸头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不怕不怕,岁岁不怕。” 宴岁莫名有些羞,却没挣扎,而是贪恋着闭眼又享受了一会儿。 江肆就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哄着,摸摸那顺滑的发丝,再摸摸那软嫩的耳垂。 不知过了多久,宴岁才开始有动作,“我……好了。” 闻声,江肆没有多纠缠,立马将他放开,关切的眼神落在宴岁的脸上,发现少年的眼尾有些红红的,抬起指腹摸了摸。 少年有些害羞,急着解释,“太…太突然了,所以我才会……” 没想到江肆一开口,根本不是宴岁想象中的打趣,反而是心疼,“明明胆子这么小,还要出来赚钱,以前照顾妈妈也都是一个人吧,很辛苦吧。” 宴岁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会有人这样问他,他很缓慢的抬了下眼皮,眨眼间,眸子就湿了,“你说……什么?” “我说,”江肆声音柔的像春日的一汪水,“辛苦了。” 每个在医院和家里奔走的夜里,他都在想什么呢? 会不会担心身后有人跟踪? 会不会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鬼且就跟在他身后? 这么胆小的少年,为了救母亲,背上巨债。 甚至还想卖掉一个肾。 当时,他该多害怕。江肆看着那小小的身板,背后无形压着的,是那么大的一座山。 宴岁眼睛有些发涩,眼前的人越发模糊,像是水中的一汪倒影,眨眼间,倒影变成活生生的人,被揪紧的心迫不及待的想找一个安放处,他猛地扎进江肆怀中。 江肆张了张口,喉咙干涩,什么都没说出,默默的抚着少年有些硌手的脊背。 明显的蝴蝶骨,江肆第一个想法不是美,而是心疼这副瘦弱的身躯,却扛起了自己和妈妈的一个小家。 泪珠子蓄在江肆的锁骨中,哭够的人还帮他擦擦。 江肆有点想笑。 “我刚才是想哭的。”抽噎的少年吸了吸鼻子,抬起水汪汪的眸子,“但我怕你笑我胆子小。” 江肆从车内扶手箱里抽出纸巾,擦了擦那从大雨转小雨点的脸蛋,“敢于做自己的人都是勇者,懦夫说的永远都是没担当的人。” 团了团纸巾,他碰了碰宴岁哭的红通通的鼻尖,“而不是爱哭的人。” 宴岁囔囔道:“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江肆轻笑,“不是吗?” 宴岁呆呆道:“好吧。” “要回医院吗?” “不是要看花灯。” 江肆揉了揉他的脸颊,“做自己开心的就好。” 宴岁说:“我想看的。” 江肆在手机上联系人去查这一片的监控,将那个流浪汉揪出来,在这里吓人也不是那么回事。 看看能不能送他改造,去牢里改造更好。 那么恶意的吓人,等着要钱,一看就是个惯犯。 哭过一场后,彼此有些敞开心扉,江肆感觉少年好像更依赖他了。 宴岁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也没什么放不开了,干脆直接抱住江肆的手臂,在黑夜中寻找安全感。 黑夜中,江肆咬起唇瓣,隐忍克制,但爽到了。 公园只有门前没有灯,往公园里走了两步,脚下就有了微弱的光芒。 接着再走一段路,宴岁直接震惊于眼前的景色,松开他的手臂,惊叹的张开嘴巴。 灯海笼罩,五颜六色的灯光成束在地上交汇,花坛里,花儿们也被灯柱装饰的围栏围起,就连喷泉,在灯光的映照下,喷出的也是七彩的水光。 这里还有鸟儿灯,兔儿灯,像是雕刻出的可以发光的水晶。 “好漂亮!”他回身,弯眸笑的粲然,忍不住同江肆分享喜悦。 江肆关掉手机的手电筒,心中跟神色一样甜蜜。 听说,人在看到开心的事,会忍不住下意识跟最亲近的人分享喜悦。 他是岁岁的亲近之人吗…… 他没看到,宴岁也跟空中的小机器人分享了。 甚至小机器人还坐在了宴岁的肩头,两个脑袋可爱的并排,一同看灯光的变幻。 江肆还一个人在那里呆呆脑补。 公园的人并不少,比起外面的冷清,这里倒像是夜间的乐园。 很多年轻人都来这里约会。 反倒是像他们两个这样,两个男生一起来的,几乎没有。 宴岁的注意力都在小摊贩卖的花灯上。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14 纸做出的花灯,各种形状,宴岁专注的挑着花灯,选定了一个小老虎的拿起来给江肆看。 江肆正好提着一个小兔子花灯,放在他脸边,认真的比对后,认可的点点头。 宴岁被兔子灯的毛毛弄得有些痒,微微歪了一下脑袋,江肆顿了一下。 “你是在……撒娇吗?” “嗯?”宴岁挠着脸,有些懵。 懵懂的眼睛,在花灯的映照下,灵气十足,江肆脱口而出一句,“你真像只小兔子。” 宴岁仔仔细细的看着兔子灯,还特意弯身,让自己的脸贴上小兔子的脸颊,笑着问他,“像吗?” 江肆简直被蛊惑了,一时间脑子里小猫和小兔分不清,总之,很可爱就是了。 他点点头。 江肆直接将他看中的小老虎灯和观赏的兔子灯都买了。 兔子灯地基是一朵塑料的荷花,里面有亮光的灯芯,上面是个半弧的圆扇形木头,缠着一圈小亮灯,木头柄上有一左一右有两只小兔子。 宴岁提着小灯,走起路来心情都好了。 路过别人时,还会特意亮出自己的兔子灯,特别是惹来小孩子的羡慕后,他更开心了。 江肆被他幼稚又可爱的行为逗笑。 可爱的想亲一口。 怎么办,嘴痒。 两人蹲在公园的河边放灯。 宴岁认认真真的写着心愿,写到一半又很苦恼。 “怎么了?” “我愿望好多,神仙会不会觉得我太贪心,不给我实现了。”说到这,他感觉天都要塌了,唉声叹气的。 “那你等等我。”江肆起身,才走了两步,又不放心的折返回来,拉起宴岁的手,“不行,留你自己我不放心。” 宴岁被拉着越过一众人群,两人一前一后,一个手中空空,一个复杂的提了很多东西,像极了古时私奔的富家小少和小侍卫。 宴岁盯着那有些许熟悉的背影,有些恍然。 他喃喃道:“陆时愿……” 罐罐急着摆小手,“宝宝你叫错啦!可千万不能让反派大人听见呐!” 宴岁甩了甩头,恍惚了一下。 隔了一世,这种熟悉感又来了。 直到江肆带着他停下来,他看着手中的小老虎灯,突然就想起了温煦…… 那个对他很好,也很变态的半兽狼。 宴岁一向很信自己的直觉。 而且每一个世界,他和反派的感情都像是小小的火苗,只要一见到对方就会炸的剧烈。 反派对他痴迷,他何尝不是。 他感觉有猫腻。 但他觉得这或许是件好事,想此,他倒是没有担心,反而露出一个自在的笑。 “岁岁?” 宴岁回神,看着站在卖灯摊前的男人。 男人拿起一个纸做的兔子花灯,在他眼前晃了晃,告诉他,“我的也给你,这下,你可以写很多个愿望了。” 随着花灯的晃动,花灯后的那张又熟悉,又难忘的脸,时不时展出半面在宴岁眸中。 男人正对他笑的好看,花灯半遮脸,笑容难遮全。 一瞬间,耳边的风声变大了,周围的流速都在加快,宴岁的眼中却从始至终都是他,从江肆变成其他人,一张一张熟悉的脸,最后又都成了江肆。 风声骤然停止,周围还是不变的人群,如同故事中不变的他们。 宴岁突然看着他笑起来,对着那张脸,却感觉轮回了几世的宿命。 “好啊。”宴岁接过花灯,突然就很想吻他。 将他拉到身前,宴岁举起花灯,在他唇上烙下一吻。 小老虎灯燃的很旺,暖色的光映在两张侧脸,柔和的光圈像是画下了一个封印,将他们彼此圈牢。 …… 花灯都放进了小河,江肆还久久未从那一吻中回神。 他摸着唇,突然蹲下身,摸了摸宴岁的耳朵,“刚才的那一吻,算告白吗?” 宴岁回答的干脆,“不算。” 江肆眸子明了又灭,“哦……” 宴岁笑着转头,“刚才是我耍流氓。” 江肆的心有些难过,想悄悄躲起来下雨。 不想宴岁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宴岁拦住那像淋湿小狗一样的人,“不再争取一下吗?” 江肆重燃希望,抿唇憋了好半天,问出一句,“还能再亲一次吗?” 宴岁轻笑一声,点了点唇角,“可是哥哥……人家不会亲。” 江肆哑然失笑,刚才差点要挤出的那点泪意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算是明白了,这是一只钓系小猫。 他俯身贴近,“好,哥哥教你。” 说着,唇瓣相贴…… 飘到不远处的花灯,并排行着。 宴岁那只灯上写了:希望母亲可以健康,身体恢复。 宴岁怕自己写两只灯会不灵,就让江肆自己写了。 江肆写了:希望岁岁常欢愉,岁岁平平安。 还有,岁岁常伴身。 当晚,两人确认了关系,宴岁还陪他在公园的一个小摊上吃了暖胃的馄饨。 而后一段时间,两人日子如常。 一起催催债,深夜二人世界,吃夜宵,逛公园。 深夜,人少,更是洒脱。 可以做一些更自由的事。 比如接吻。 坏小猫让江肆身体力行的教他换气。 白天,江肆没课的时候,会来接宴岁下课。 宴岁也再也没吃过食堂,每次都是江肆带他去开小灶。 只是宴岁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有bug,菜的味道都淡淡的,不是很香。 干起饭来,也没有以往的世界那么香了。 这倒也没什么,比刚来这个世界的清粥小菜好多了。 平日,江肆也会来医院帮忙照顾张鸢。 张鸢瞧着这么好的孩子,心里还有些过不去。 “初见面,妈就将人家当成黑社会了,人家还不计前嫌,对咱这么好,早知道当初妈就不这么冒昧了。” 宴岁拧着毛巾,给她擦着手臂,“没事儿,江肆人很好的,不会计较这些。” 是挺好。 最大的变化就在于,伙食变好了,平时也没那么闷了,俩孩子都能跟她说说话,在医院的日子也更有盼头了些。 最主要的是,每天都能吃到完整的苹果了。 宴岁招牌的坑坑洼洼苹果,在病房彻底消失。 江肆那手法好着呢,每次削两个,连宴岁也照顾到了。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15 久而久之,张鸢也能看出不对劲。 两人眉来眼去的,她也不是瞎子。 但她倒是觉得没什么,江肆这孩子的好她都看在眼里。 她儿子,那就更不用说了,自己养大的,当然错不了。 俩好孩子在一起也没什么。 若是以后闹分了,也算是爱情路上的坎坷,谁还没吃过爱情的苦,甜过也就不算后悔了。 她就将这事藏在心里,也没当俩孩子面挑明,孩子间的事就让孩子们自己决定,他这个当妈的就不跟着掺和。 但若是哪天儿子受了委屈,她就是坐轮椅,也得撵江肆一条街。 两个小傻瓜还不知道恋情已经暴露了,以为彼此做的天衣无缝,瞒她瞒的好好的呢。 每次看见两个傻孩子偷偷摸摸腻歪,为了不让她看见,跑出去偷亲。 回来脸都是红了,还一个劲儿的咳嗽装热的,她看着就觉得好笑。 蛮有意思的。 星期五,难得两人同时一下午都没课,手机上约着在宴岁上课的教学楼下见。 上午最后一节下课,宴岁才出了班级,一路跟上来一个小姑娘,在宴岁疑惑的神色中递上来一封……情书??? 小姑娘腼腆的咬了咬唇,头低垂着,“那个同学……” 宴岁抢先说道:“我是gay!” 周围热闹的人流突然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朝这边看来。 脸颊腾地一红,宴岁终于意识到避免口不择言的重要性。 不想,原本还很紧张的小姑娘,眸子刷地一亮,抬起头,看宴岁像是一头饿狼看到了香喷喷的肥肉。 “我去!原本我还以为没希望呢!”她激动的将情书往宴岁手里塞。 最开始的那份紧张完全殆尽。 宴岁彻底懵了,任由情书皱皱巴巴的被塞入手中。 怎么说自己是gay,她好像更激动了?也不紧张了? 一时间无数个逆天想法在他脑中闪现,难不成这小姑娘是人妖? 女装大佬? 变态? 啊??? 小姑娘直接叫出他的名字,“宴岁同学,我知道你,你名字可真好听。” 宴岁低头看见情书,终是反应过来,赶紧丢回去,“你认错人了,我其实叫江肆。” 再次口不择言,他丢下个名字就跑。 “诶——别走啊!”小姑娘追上去。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按下了继续键,恍然想起还得去食堂抢饭,一窝蜂的往外涌。 学校论坛上,一则短视频也随之上线。 ‘勇敢少女,大胆追爱,对方大声宣扬:I am gay!!!’ 中午抢饭大军一股一股的涌,江肆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靠在墙根,拿出手机,左右晃头,两分钟才敲定一个近似完美的角度,‘咔嚓’拍下了人物和地点照,点开微信,发送。 并配文:岁岁,我在这里等你。 地点占比30%,人物超绝完美下颌线优越侧脸占比70%(这段是江肆逼我写的……) 宴岁一路从二楼下来,身后还跟着饿狼,他根本无暇看手机。 “我真不谈,你别追了。”宴岁走到楼外,一直走到了草丛边的小路,无奈的停下脚步。 小姑娘扶着膝盖气喘吁吁,持之以恒的给他塞情书,“不是我……是……” 宴岁等不及她大喘气,视线寻找着江肆的身影,“是谁也不行。” 他已经有江肆了,别人不管是谁,来了他都不会看一眼的。 除非来个大猛男…… 他也就看两眼,没别的意思,单纯爱看。 视线锁定在对面,还依靠在柱子上摆造型的人,宴岁挥了挥手,准备跑过去。 小姑娘警觉的将他拉住,“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任务就完不成了!” 宴岁有些烦躁,想甩开他,两人站在路边,中午人流高峰期,路边的电瓶车非常多,小姑娘只顾闭眼使劲留人,压根没看见两侧行驶的车流有多危险。 宴岁本来能趁着间隙跑过去的,被她这么一拖,错过了好时机。 一辆骑得歪歪扭扭的电瓶车突然一个急刹。 宴岁眸子睁大,身体比脑子先反应一步,将小姑娘推开。 小姑娘“诶呦!!”一声,屁股一空,她直接陷入茂密的草丛里,人瞬间消失在空旷的视线中。 江肆欣喜的起身,原本和宴岁是双向奔赴的,下一秒,笑容就随着宴岁的消失僵硬在脸上,“岁岁!” 他急匆匆的挤着人群过去,视线开阔后,就看见掉在地上的书包。 他心猛地一紧,“岁岁……” 难不成……人被撞飞出去了? 唇瓣微微颤抖,他刚想喊人,脚踝上突然出现一抹束缚,他下意识想踢开,就听到幽怨的一声,“是我……” 肇事车辆还在瑟瑟发抖…… 不对,是主人发抖,导致车头歪歪扭扭。 江肆突然对他吼一声,“不会开车就别开啊!两个轮骑不好,就去骑三个轮!” 在肇事者凌乱的神色中,弯身将宴岁从草丛中抱起来。 事发突然,宴岁机灵的侧身一躲,也砸进了草丛里。 书包脱手而出,侧兜的不锈钢保温杯将肇事者脑袋砸出个大包。 这一砸,呆头呆脑的人更呆了。 “腿怎么瘸了?”江肆蹲下身,撩起了宴岁的裤腿,掀起白色袜边,下面肿胀起一个格外大的包,“扭脚了!” “是吗?”宴岁愣了一下,还想活动一下被江肆给按住了。 “老实点,可能都错位了。”语气中的心疼根本掩盖不住。 “好像是有一点疼。”宴岁的反应有些呆,还笑嘻嘻的安慰江肆,“你不说我都没感觉到。” 江肆捡起书包,挎在半面肩膀,然后弯腰直接将人抱起来,“你又不是铁打的,没痛觉,怎么会不疼。” “诶呦——”摔懵的小姑娘从草丛中爬起来,头顶几片烂叶子,有些狼狈。 肇事者颤巍巍道:“对,对不起,要不我赔个医药费吧?” 宴岁还是很明事理的,摆摆手叫他先走,“不怪你,要怪也怪她。” 闻言,肇事者也顾不得头顶的疼,胆小的赶紧逃离现场了。 江肆看着从草丛里仓皇站起来的人,蹙眉问道:“她是谁?” 宴岁也想问,“同学。” “仅此而已?”江肆有些不顺心思,但还是耐着好脾气跟宴岁说话,反倒是视线像把刺刀似的,扎在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捂着屁股抱怨,“你干嘛让开车的人走啊?他可是差点撞了我们。”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16 脚踝的疼还是有一点的,被抱在怀里的人心情有些不美妙,“人家正常行驶,我正常过道,你说问题在哪?” “在……”小姑娘理亏,声音弱了下去,“……我。” 宴岁鼓腮,拍着江肆的肩控诉,“她得赔咱医药费。” 这意思是不用男朋友掏钱。 虽然江肆有钱,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责任是谁的谁承担。 “啊?叫我赔钱?”小姑娘感觉天都塌了,她不过是为了台新电脑,答应帮忙送情书,这电脑还没拿到,怎么钱包还搭进去了? 宴岁觉得她真是莫名其妙。 江肆还是第一次看见宴岁这么生气,虽然不知前因只知后果,但他还是立马转头给人撑腰,“怎么你倒进去一点事都没有,我家岁岁就受伤了,要不就是你恶毒的将人拖了进去,要不就是我家岁岁心善,将你推了进去。” “呀嘿!”她恶毒? 他心善? 这词让他用的真妙。 小姑娘一时招架不住,连忙掏出手机搬救兵。 宴岁的脚还伤着,江肆没耐心跟她耗,直接丢下一张名片,说道:“到时候治疗费用,我自会来讨。” 不是钱的事,而是他的爱人受委屈了。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两人前脚走,后脚小姑娘的救兵就来了。 “哥!”她顶着头顶的尘土,狼狈的跑过去,抱住男人健硕小麦色的手臂,“情书没给出去,你妹妹还搭钱了!” “没送出去?” 她丧气的点点头,“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啦,他说他是gay。” 男人闻言染上喜悦,“那不正合适。” “不会吧,哥你真喜欢男的?”从他让自己帮忙递情书开始,她就觉得很颠覆了,但为了电脑她也就答应了。 没想到她哥玩真的。 夏知鹤勾了勾唇角,有种大事将成的喜悦,“你还小,不懂。” 他捡起地上的名片,拿出手机搜索着上面的微信号。 “这不是宴岁的,是另一个男生的。” “没关系。”夏知鹤点击添加,“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到时候哥会亲自去医院看他。” 夏知煦很是纳闷,他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之前不是谈过女朋友吗?怎么还喜欢上男的了? 夏知鹤将名片丢到垃圾桶,嘴角挂着神秘莫测的笑。 他当时看见了。 看见宴岁从银行出来,嘴里念着一百万。 一百万啊,够还他们家的债,还够给他和妹妹在学区买一个安稳的小家了。 他跟去医院看过,一个人照顾母亲,一定很缺少关爱吧。 这时,如果有一个人像救世主一样到来,对他百依百顺,他一定会沦陷吧。 夏知鹤查过,他母亲得的是重病,估计治不好了,只是吊着命。 到时候他和宴岁认识了,再偷偷给他母亲买一份保险,那他岂不是收获大了? 医院里—— 喷药包扎,宴岁倒是让人省心。 “真的不疼。” 江肆的神情过分担心,但宴岁感觉自己疼痛神经很迟钝,他竟然察觉不到太大的感觉。 但后知后觉还是会有些痛。 江肆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我回去熬一锅骨头汤,今晚你和阿姨都好好补补。” 宴岁笑嘻嘻的搂着他的脖子,“那我真是有口福。” 江肆顺势托着屁股将他抱起,宴岁一只脚没了鞋袜,脚踝连着脚底缠着厚实的纱布。 “看来今天我们不能约会了。” “怎么不能。”江肆提着宴岁的书包和鞋子,“去我家。” 宴岁偏头,鼻尖擦过他的脸颊,“干嘛?” 江肆神秘一笑,“你猜猜。” “你不会要虐待病人吧?” 江肆顺势抛出一个问题,“你觉得怎样算虐待?” “就……”宴岁没了下话,少儿不宜,他不能说。 “我家有很多小猫。” 宴岁眸子亮了亮。 “小猫还会功夫。” “真的假的?” 江肆夸下海口,“它们会翻跟头。” 宴岁就像池子里的鱼,一钓就上钩,“我去!” 不钓也逃不出江肆的圈套,因为他本身就是江肆池子里的。 江肆直接开车将人拐家里来了。 抱着人刚一下车,小猫们就从两侧窜出来了。 它们身上都干干净净的,偶尔有两只调皮的身上沾了几片叶子。 “我昨天才让人带它们洗了澡,还香着。” 宴岁着急下去抱小猫。 江肆直接抓了几只进来,消了消毒,才抱到宴岁身边。 “不要直接摸他们,一会儿我再给他们洗个澡。” 宴岁直接指着一只小猫,施法一样道:“翻跟头。” “喵?” 小猫只是凑上去舔了舔他的指尖。 江肆紧张着过来,拿消毒湿巾给宴岁擦手。 早知道能把人拐回家,他就一早给这些猫洗澡消毒好了。 这些猫咪他都带去打过疫苗了,只是猫咪太多,他也养不过来,干脆一只也不养,他不是多爱小猫,但看见宴岁后就另说了。 而且这些小猫习惯了自由自在,他也不想拘束它们,只能做到按时给他们置办饮食。 “翻跟头!”宴岁坚持不懈。 然而,依旧无事发生。 埋怨的眸子射过来,江肆仰头看向天花板,“哦对了,冰箱的骨头我得赶紧拿出来解冻。” “站住!”宴岁质问,“说好的翻跟头呢?” 江肆扯了扯嘴角,“要不……我翻一个?” …… 江肆:“其实……我有个小名,叫小猫。” 说完,自己都尴尬了。 宴岁:“……” 顶着一巴掌,江肆老老实实的去厨房熬汤。 低头,指尖轻触着脸颊,感受着那堪比调晴,下手轻撩撩的巴掌,他止不住笑。 真好。 真想再感受一下。 那小手拂过脸颊的感觉。 这一巴掌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江肆现在很想让宴岁抽他两下。 光着抽……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17 江肆虽然是富二代,但做饭手艺很好,骨头汤熬的又浓又香。 宴岁抱着碗‘吸溜吸溜’的喝,一口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这么喜欢喝?”江肆有种奶奶看大胖孙吃饭的感觉。 宴岁点点头,“又鲜又浓,比外面卖的好喝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总是吃什么都觉得寡淡,味道总是差点意思,今天的骨头汤就很浓,他难得胃口好,心情也好了,便发现吃东西也香了,一口气喝了两大碗。 江肆撩起眸子,看着在自己投喂下,两腮越发有肉的宴岁,勾起一抹笑,“岁岁,想不想每天都吃上香香的饭菜。” 脸从碗中抬起,宴岁嘴边还咬着一截香菜,鼓着两腮点头。 他当然想啦。 江肆抽出纸巾,贴心的给他擦了擦嘴角,宴岁像只矜贵的小猫,仰面歪嘴主动让他擦。 江肆还顺手捏了一把那肉肉的脸颊,“我每天都会自己做饭,我还会做很多炒菜。” “那你还挺享福的。”宴岁莫名其妙的说。 “只是可惜,”江肆眸子黯淡了一下,“就我一个人吃,每次都会剩,太浪费了。” 宴岁毛遂自荐,“给我吃呀,给我吃就不浪费。” 眸子亮闪闪的,就差进江肆嘴里掏饭吃了。 “咱们两个一起吃当然好了。”江肆又叹了口气,“只是咱俩每天只能在学校见,要么就是催债时见,根本没机会来我家吃饭。” “这还不好办。”宴岁笑着拍拍胸脯,“以后我饭点就来嘛,帮你解决食材。” 说的太大义凛然,其实就是不要脸的蹭饭。 “那多麻烦,还得来回折腾。”江肆盯着他打纱布的脚,“不如你最近就住在我家,我每天给你做饭吃,怎么样?” “…啊?”怎么突然拐到这个话题上了。 “可是…我妈她……” “你脚都伤了,去医院反倒还让阿姨担心。”江肆分析的一本正经,像是丝毫不藏私心的为宴岁认真出主意,“不如你给自己放几天假,正好明后两天周末双休,我给阿姨请个护工,白天我也可以去帮忙照顾,你就好好在我这儿休息,有点什么事我也能照顾到你不是?” 倒是有道理,“不过……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宴岁已经够麻烦他了,现在又要来他家蹭吃蹭住,还得让人家帮忙照顾妈。 江肆捏着勺子,在汤碗中搅动,低眉神色有些哀伤,“我和我爸关系不好,他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冷冰冰的别墅受苦,吃饭睡觉都是一个人,日子太难过了。” 呃……宴岁抬头看着光吊灯就值百万的大别墅,谁能一言不发把他扔在这儿,都算他烧高香。 江肆越说眉头锁的越深,甚至掩唇有些哽咽,“我夜夜都做噩梦。” “怕死了!”说着,一头扎进宴岁怀里,低声抽泣。 宴岁下意识护着汤碗,没洒,松了口气。 然后一手搂着江肆,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赶紧再喝两口,生怕江肆哭起来,不给他盛汤。 罐罐:“宿主,他都哭了。” 宴岁:[他装呢。] 罐罐飞到背后,“靠!还真是!” 那小子一脸精明,一个劲儿的往宴岁怀里埋,时不时吸两下鼻子,嘴上哭着,眼里正蕴着笑呢。 宴岁敷衍的拍了他两下,“好了好了,我留下就是了。” “真的吗?”埋头的人一下就起来了,迫不及待的上楼去给宴岁找被子。 最后一无所获的从楼上下来,满头大汗,“这么久就我一个人住,我们家就只有一床被子和枕头。” 他抬起头,“我冷倒是没关系的,我不盖,给你盖。” 嘴上这么说,眸子里想同床共枕的渴望快要溢出来了。 罐罐锐评:“心机男。” “……”宴岁道:“那我还是回医院住吧。” 某人的脸立马垮下来了,像是被渣男刺伤了心,“岁岁……你答应过我留下的。” “那……” 江肆看着他的口型,先一步道:“一起睡?” 脸莫名红了一下,宴岁说,“我都行。” 江肆笑道:“我听老婆的。” “?”宴岁眸子微微睁大一些,“谁是你老婆?” 江肆俯身低头道:“我是你老婆。” “那你叫句老公。” 江肆有些意外,半无奈半笑道:“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是只坏小猫?” 被骗了。 纯然的眸子打着圈似的勾引,魅惑道:“我有说过我是猫吗?” 的确没有,是江肆占为己有的将他定性为猫。 “岁岁。”江肆坐下来,将人搂到怀里,低头在他的鼻尖上贴了贴,“你是只狡黠的狐狸。” 宴岁抬起手指,擦了擦他顺着脸颊流下来的汗。 江肆眸光炽热,压着人直接吻了下来。 …… 江肆找了靠谱的人去医院照顾张鸢。 他也跟着一起去了,跟张鸢交代一下情况,顺便买一些吃的用的,伺候好他未来丈母娘。 他背着宴岁,派人去约了国外有名的专门研治这方面疾病的专家,他不想让爱人感受到失去母亲的痛苦。 小时候,他父亲拼了命的吊着他母亲的性命,但就是因为病情发现的太晚了,而且没有赶上好时候,他母亲还是没救回来。 这种痛苦,他不会让宴岁也感受到。 况且,宴岁已经没了父亲,若是母亲也走了,那家就彻底没了。 他还记得那个破旧的小家,虽然只是去催过一次债,但小小的屋子,满是生活温馨的痕迹,他记忆犹新。 他想守护好宴岁的小家,也想跟他有个大家。 江肆走后,宴岁躺在江肆的床上睡了一会儿。 在医院睡的并不舒服,折叠床很小,他甚至都不敢翻身。 床下面是镂空的,睡起来也很累。 江肆的床很舒服,软却不塌,床垫子也是好材质的,睡起来很放松,躺上去就有困意了。 宴岁陷入柔软的被子中,侧身,枕头上染发着不腻人的清香,像是山茶花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没多久宴岁就陷入清香柔软的怀抱,进入了深度睡眠。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18 睡了两个小时,宴岁被厕所憋醒了。 起来发现江肆还没回来。 他单腿蹦着去上了趟厕所,喉咙有些干渴,回到床边,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白开水,还有一盘水果。 草莓、樱桃还有蓝莓。 江肆怎么知道他爱吃这些? “不太甜。”吃了两个,他就没兴趣了。 想下楼看电视,宴岁都做好单腿跳下楼的准备了,余光突然扫到二楼的客房,有三间,他突然很好奇,难不成里面都光秃秃的,都是没被子的硬床板? 他随手推开一扇门进去,“好家伙。” 床比他高中班主任的头还秃。 罐罐:“看来这小子没骗人,错怪他了,还以为他是心机男呢。” 宴岁也出乎意料,转身准备出去,身后却突然响起‘砰’地一声。 伴随着系统的惊呼,“天呐宝宝!” 宴岁转身,咚大一个床垫摊开在眼前,像跟弹簧,甚至竖起来比宴岁都高了。 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宴岁扒开床垫子,就看见枕头床单被子散落一地。 “……” 罐罐大声控诉,“心机男!” 居然把被子藏在空柜子里。 宴岁跑去其他几个客房,柜子都要被撑吐了,柜门一开,庞然大物直接将宴岁给埋了。 宴岁额角抽搐暴躁,ꐦ≖ ≖ 回想起江肆下楼后,满头大汗的模样,“我居然还给他擦汗!!我真是贱的!” “宝宝,一定不要放过他!等来回来当面拆穿他。” 它都能想到江肆五颜六色的脸了。 宴岁却说出个令它意外的答案,“为什么要拆穿。” 转瞬平息怒火,他笑了笑,“他肯为我费心就好。” “啊?”罐罐大吃一惊,看着他拖着伤脚,慢吞吞的将被子又推回柜子里。 一个人的被窝多冷啊。 有男人为什么还要独守空房? 晚上还有大雷摸,多带劲。 十几分钟后,江肆提着奶茶和小蛋糕回来,看见瘫在沙发满头大汗的人,赶紧将冰奶茶递上去,“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抬起手背,给人擦了擦汗。 “奶茶!”宴岁腾地坐直了,眼中只有冰到袋子外化水的奶茶。 呜呜呜,几个世界都没喝到冰冰爽爽的奶茶了。 他都忘了自己这个世界身体健康不被拘束了,插上吸管,像是饥饿数天的难民,大口大口的猛灌。 都没喝出什么味,稀里糊涂的往肚子里咽。 喝了好几大口,那股子缺失的空洞感,才得到满足。 “哈——”他长舒一口气,“爽了。” “慢点。”江肆拍了拍他的背,“这么爱喝我多给你买几杯,放冰箱凉着,想喝就喝。” “真的吗?”宴岁激动的直接扑进他怀里,挂在他身上。 江肆托稳他的屁股,一手搂过腰,“想喝多少有多少。” 孩子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几杯奶茶就感动成这样。 这苦日子宴岁都过几辈子了。 他现在唯一想干的事就是征服奶茶店。 江肆又点了两次外卖,宴岁连喝了三杯,被他叫停。 “铁胃也不抗这么喝,明天我再给你买。” 宴岁见好就收,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江肆,你对我真好,你绝对是天底下最好的男朋友。” 江肆脸颊顿时有些发热。 “你最帅,对我最好,最温柔,我最最喜欢你了,这世界上绝对没人比你更好更爱我。” 江肆被夸的五迷三道,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最好……”他傻兮兮的重复着。 “嗯,最好。” “你最爱我。” 宴岁亲他一口,“我最爱你。” 嗡地一声,江肆脑中的弦瞬间断裂,满脑子回荡的都是宴岁撒娇叫他亲亲老公。 搂紧对方的腰,他直接将他压在沙发上,将口袋里的卡尽数掏出,他边吻边说着密码。 宴岁含糊的招架着,“太难了,唔……记不住……” 江肆吻的动情,起身将宴岁抱坐到身上,松口间,两人皆是气喘吁吁。 “明日我去改密码,都改成你的生日。” 宴岁笑的好看,精致的脸蛋,粉嫩的像新鲜的蜜桃,甜嫩多汁,“不怕我贪你钱?” 江肆咬上他的耳朵,暧昧厮磨,“我人都是你的,除了钱,你还可以多贪图点。” “比如……”他抓起宴岁的手,落在自己的胸膛。 …… 晚上睡觉前,江肆不知道从哪里学会的,非要跟他玩情侣尝棒棒糖挑战。 被蒙住眼睛,在未知状况下宴岁有些怕。 江肆直接抓住他乱摸的手,放在一排棒棒糖上,“这里有十根棒棒糖。” “十根!”这也太多了。 “我把超市里所有味道的都买回来了。” 宴岁有些瑟瑟发抖了,“可以……留一半,下次玩。” 耳边传来江肆清浅的笑,“下次玩别的。” “……那,好吧。”宴岁像只待宰羔羊,如今之下只能完全听从指挥。 糖纸撕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格外突兀,也提着宴岁紧张的心。 江肆咬着糖皮,下颌用力,略微仰头,将塑料糖皮撕扯下来。 简单的糖让他撕出了t感。 水果糖很甜腻,江肆嗦了两口,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好了吗……”迟迟没动静,处于黑暗中的人毫无安全感可言,声音还有一点发抖。 宴岁没等到回复,他深吸一口气,想再问一次。 不想,一个毫无预告,不留一丝温柔的吻就触了上来。 黑布下的眼睛微微瞪大,一时间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去感受味道。 等江肆的问题抛来时,他什么也答不出。 “看来是棒棒糖的味道太淡了。”江肆语气中含笑,轻佻的眸子在看到宴岁舔唇后,黯淡了下来,而后逐渐染上疯狂的侵占欲。 “岁岁。”他蓦地一笑,“原来你是这样的岁岁。” “真是一只坏小猫。” 宴岁却所答非所问道:“西瓜味。” “答错了。”江肆得意的叼起棒棒糖,却不知道黑布下,那双原本纯然的眸子,此刻却激动的闪烁着暗光。 以为自己是主人,不想这一切都在坏小猫的主宰中。 一切都在按照宴岁的节奏进行。 宴岁才是主人。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19 床头柜上随意摆放着一排颜色杂乱的糖纸,而小猫吃鱼图案的小碟子里也有序的摆放着被吃过的棒棒糖。 两人从一开始规规矩矩的坐着,到宴岁体力不支的倒下,再到江肆穷追不舍的贴上来,最后到一个试图逃离,一个背后侵占的圈抱。 “岁岁只答对了一个。” 一个很有特色的西瓜味。 怀中的少年呼吸有些紊乱,胸腔剧烈的起伏着,缓和着呼吸,还夹带着对他暴行的不满,“分明是你嘴巴里味道太杂了。” “嗯?” 江肆只是嗯了一声,上挑的尾音就挑动着少年战栗的心尖。 宴岁打了个哆嗦,逃避道:“困了。” 江肆起身,“走吧,去洗漱。” 宴岁趁机翻了个身,拽过被子将脸遮住,“不要,我累了。” “今晚吃了这么多糖,不好好刷牙会蛀牙的。” “我看最大的蛀虫就是你!”宴岁不满的蹬了蹬被子,像是刚下锅的泥鳅,在被窝里乱翻腾一番,“我不要吃,你非要吃!我以后都不想再吃棒棒糖了!” 江肆单手撑在那唯一的枕头边,看着鼓包的被子,忍不住勾起唇角,那柔和的眉眼泛着爱意荡漾的水波。 一只手扯了扯被子,里面就挣扎的更狠了些。 “要憋死自己吗?” 少年赌气道:“那就憋死我好咯。” 江肆失笑,长臂一伸,被子带人一起搂进怀里,“宝贝儿,憋气不好,快出来。” 宴岁猛地掀开被子,江肆以为他想开了,不想那小拳头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砸,“你现在知道憋气不好,刚才我求你停下别亲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憋气不好了?” 江肆单手锢住小飞拳,被子里的脚直接撑出来踢他。 手蹬脚刨说的就是宴岁现在。 江肆警觉的弓起身子躲开,神色惊愕,“宝贝儿,你要谋杀亲夫!” “你还不是我夫。” “我不是?”江肆顿时涌起危机感,拿开被子对上那张粉嫩的脸蛋,“那谁是?” 宴岁:“是……” 眼前突然一黑,沉闷的被子像捕兽的网,将他整个人罩住,少年吟吟的笑声隔着被子闷闷的传入耳中。 他一把掀开被子,发现人已经单腿跳去卫生间了。 “干嘛去啊宝贝儿。”他紧跟着进去,却吃了个闭门羹。 他忽地一笑,像个地痞流氓抱膀依靠在门边,“上厕所还怕看啊?岁岁还与我外道,那不是早晚……”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斜靠的身子倏地失去平衡,栽进了一个单薄但在此刻格外可靠的怀抱。 宴岁单手搂住他的腰,扬起眸子调笑道:“呦,哪家的大姑娘,道儿都走不稳,还得哥哥扶?” 江肆怔愣了一霎,转而吊儿郎当的笑个没完。 “你笑什么?”宴岁看着比自己高了快一个头的男人,壮了壮自己的气势,“看不起你哥哥?” 江肆边说边笑,“谁哥哥?” 宴岁答:“你。” 江肆站直身子,转过身反客为主将宴岁禁锢在自己与门框边,怕硌着他,江肆的手还在他腰后挡了挡。 宴岁反应不及,后退着撞在他手臂上。 江肆带着侵占压迫的低苏声在头顶响起,“叫哥哥。” 宴岁愣愣抬起头,清亮的圆眸睁的大大的。 江肆还想在蛊惑几句,身前的人却突然听话的叫了一声,“哥哥。” 江肆眼皮上挑,愣了一会儿。 宴岁眼尾轻挑,一只手渐渐爬上他的脊背,摸到中间的脊梁,轻轻一按,那人就像是没了骨头似的往宴岁身上倒。 宴岁:“哥哥~有什么吩咐?” 那平坦的胸腔忽地剧烈起伏起来,明显的喉结上下轻滚,江肆张了张口,气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滚烫。 宴岁:“哥……” 那一启一合的唇瓣看的人心痒。 江肆低头,用行动封锁,脚尖一勾,带上了卫生间的门。 江肆抱着人,一同倒入卫生间的浴缸。 …… 清晨,明媚的阳光打在宽大的双人床。 宽敞的床,两人却挤在一起睡在中间。 孤零零的枕头斜放着,宴岁一手抓着枕头边,面朝窗子侧躺,睡颜安静。 光裸的上半身,痕迹遍布,被子刚好遮到肋骨附近。 而紧贴的人,则埋头在宴岁的颈窝,像个寻求安全感的小兽,只留一个漆黑圆润的后脑,头发还有些上翘。 他一只手搂在宴岁的腰上,贴着床的手摸着宴岁的耳垂,像是在摸安抚物。 睡着睡着,甚至不满的拧了拧眉,抓起宴岁空着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搭。 刺眼的光打在紧闭的双眼上,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宴岁有些困顿的睁开眼,垂眸就看见那闭眼乱倒腾的人。 江肆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放,宴岁搂的不紧他又不满意,一个劲儿的折腾。 宴岁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吵醒他,而是遂了他的意,搂紧他的腰,看着他满意的睡实了过去,宴岁低头贴近他,在他发顶吻了吻,而后另一只手也抱上了他。 感受到温暖与爱意的人,在跟他梦里的npc炫耀呢。 他是个有岁岁疼的乖宝宝。 —— 下午,病房里很热闹。 张鸢看着坐轮椅进来的宴岁,心都悬起来了。 一听只是崴了脚,气的臭骂一通,“臭小子,吓死你老妈了。” 宴岁笑嘻嘻的应着,“是江肆大惊小怪,怕我难受,非要我坐轮椅。” 张鸢看着一来医院就上下忙活不停的小伙子,露出满意的笑,“小江这孩子挺好的。” 宴岁转着轮椅来到床边,转头蹭着张鸢桌上,江肆买来的高品质水果,眉眼含笑道:“哪好?” 他先提前问问他老妈对他未来女婿的印象。 “挺朴实的,能干,品行也好,最主要的是……”张鸢瞧着宴岁忍不住抿起了唇,凑到宴岁耳边小声道:“长的也好,不是好,是特别帅。” “妈你也……颜控啊。”宴岁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老妈压轴说的优点居然是颜值。 “妈不是。”张鸢别有深意道:“我看你是。”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人在心虚的时候就想找点事干。 比如宴岁,此刻猛猛往嘴里塞水果。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20 “在说什么呢?我能听吗?”江肆提着水壶进来,一脸好奇的凑到两人身边。 宴岁埋头吃水果,耳尖泛着浅淡的粉色。 张鸢笑的眼尾都叠出了褶子,明显气色好多了,“我们在夸你呢。” “夸我?”江肆偏头看向宴岁,“岁岁也夸我了吗?” 张鸢:“当然了,是吧岁岁。” 宴岁:已关机,勿cue。 宴岁发现江肆很下饭,不知怎么的,江肆在他身边时,他吃什么都很香,江肆不在时吃什么都觉得寡淡无味。 所以他特别喜欢围在江肆身边喝奶茶,更甜。 江肆控制着他的冰饮次数,但又不忍心看着他撒娇着眨眼,不给他喝。 所以他跟在宴岁身后,宴岁每一杯饮品尝两口,他就接下来喝猫剩。 到最后宴岁没拉肚子,江肆倒是得了肠胃炎。 看着挂点滴的人,宴岁心里很过意不去。 一大一小病号就那么坐在病床上。 宴岁脚还没好,江肆让他躺。 江肆胃还疼着,宴岁让他休息。 一来一让的,直接滚到一个被窝了。 “有点黑……” “哦。”江肆赶紧将被子往下拽一拽。 呼吸瞬间畅快了不少。 江肆低头看着抓在自己衣襟的手,无意识的勾起唇,想将人搂紧点。 “你别乱动。”宴岁紧张的按住他的左手,“滚针了你的手背该鼓大包了。” 江肆从小体质就好,若不是这次喝的太多,他还没这个机会体验打点滴的感觉,所以不知道滚针的痛,还以为是宴岁太紧张了,所以不在意道:“没事儿,我挺得住。” 宴岁一看他就是没吃过这方面的苦,本来想着不管他,让滚针整治一下他的嘴。 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自己给弄住院的,还是要负责到底的,所以神情更加严肃了几分,“不可以,滚针很痛的,而且滚了针,你就要重新扎了。” 江肆看着那张紧绷的脸,点点头,“好吧。” 转头又可怜兮兮的摊开另一只手,“那换岁岁靠近我吧。” 他盯着宴岁的眼睛,道:“岁岁你抱抱我。” 宴岁对病患的宽容度是百分之百的。 他轻着动作贴近他的怀抱,热乎乎的掌心落在他的胃部,轻轻揉搓。 “真好。”江肆突然道。 宴岁问:“什么真好。” 江肆又不正经道:“有媳妇儿真好。” “……”宴岁报复性的捏了捏他的肚皮,发现硬邦邦的什么都没捏起来,他突然来了劲儿,起身,一把掀起江肆的衣服。 肚子一凉,江肆腾地扬起头,“怎么了?” 宴岁狡黠一笑,“看看腹肌。” “昨晚没看够?”江肆笑的还挺骄傲。 昨晚他哪有精力看啊,被欺负成那样,神智都迷离了。 奶白巧克力,块块分明,宴岁手比成小刀,顺着纹路划了两下,“切起来应该很整齐吧。” 江肆板板正正的躺着,被那小手撩拨的有些燥热,“岁岁,这针还得打多久?” 宴岁看着瓶子里没剩多少的水,“估计两分钟这瓶就没了。” 江肆刚想开心开心,紧接着传来噩耗,“不过后面还有两瓶。” 靠! 他等不及的勾勾手指。 “怎么了?”宴岁好奇的靠近。 江肆抚上宴岁的脸颊,“岁岁,摸了腹肌是不是得给点利息?” 宴岁咬了咬唇瓣,做出了防御姿势。 江肆道:“别咬,咬破了我心疼。” 他又蛊惑道:“岁岁,亲我一下,嗯?” 宴岁看着脸色有些病态苍白的人,于心不忍,双手撑在江肆的身侧,低头贴了贴他的唇。 就在此刻,苹果砸在病房的塑胶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宴岁浑身一抖,被江肆护住头整个人藏进了被子里。 江肆坐起身,眸色不善的打量着外来的不速之客。 “走错病房了吧?”眼前的人他并没有见过。 夏知鹤站在那里很尴尬,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一袋子苹果,起身措辞有些混乱道:“我是夏知鹤,是那天女孩的哥哥,来赔个不是,宴岁同学因为我妹妹住院,所以……” 他脑子一片混乱,一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江肆听明白了,“在手机上加我就是你?” “是啊。”夏知鹤赶紧顺着话头说,“您没同意,我就想着来学校附近的医院看看,楼下的护士说宴岁同学经常来这里,大家都认识,就给我指了这间病房,没想到……”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宴岁动情的吻着江肆。 宴岁长的很出众,且他也认真调查过,若不是这张脸好看,他也不能忍着恶心搞同性恋,所以他一进来,单凭侧脸就认出了附在江肆身上的人是宴岁。 “哦,我看加我的是个男的,我以为是骚扰推销的人,就没搭理。”江肆捏着被角,怕闷到里面的小猫,一边对着夏知鹤,慢条斯理的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直接给现金吧。” “啊?”夏知鹤懵了一下。 “怎么?没现金。”江肆摸起床边桌上的手机,贴心道:“扫码也可以。” 夏知鹤为难的掏出手机,看向床上的鼓包,“宴岁同学在吗?我想看看他伤怎么样了。” “不用看了,他有我照顾,外人不用担心。”江肆举着收款码,“包扎带药一共三百八。” 崴个脚而已,用得上这么贵? 江肆给宴岁用的当然都是好药,哪里舍得给宴岁用便宜的。 “我直接给宴岁同学吧。” “我和岁岁有亲属卡,给我是一样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夏知鹤要是在听不懂就是傻子了。 他看着江肆眸子清明,正对自己挑着从容胜利者的笑,原来夏知煦说的另一个男生,居然是宴岁男朋友? 他调查过宴岁明明是母胎单身。 就这么几天就搞上了? 真是风流,原来那一百万是这么来的,被包养了啊。 他龌龊的心思反映在脸上,很是丑陋,江肆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原本好声好气也变成了不耐的催促,“打钱,然后马上离开。”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21 既然宴岁对他没价值了,他干嘛还冤大头的给这个钱。 夏知鹤梗了梗脖子,说话也硬气起来了,“弄伤他的是电瓶车,你应该找车主,不应该找我。” 江肆看着他提在手中那论个的苹果,就知道他是什么人。 夏知鹤还故作大方的将苹果放桌上,“这也算我的心意,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该问候的还是要问候。” “拿走。”江肆冷声道:“别脏了我的地方。” “你什么意思?”夏知鹤不满,“瞧不起苹果啊?” “苹果很好,只是某人的穷酸味儿,隔着这么远我都能闻到。”江肆突然戏精上身,哈着气抱臂搓了搓,“诶呀,这屋里怎么突然这么冷啊?哦~~,原来是某人的寒酸吹进了病房。” “噗——”被子里传来笑声,鼓包打着哆嗦的颤抖,强忍住笑意。 “你说谁穷酸那?三百块钱而已,说的好像谁给不起一样,这么咄咄逼人,你活不起啦?”被戳到痛处的人极其暴躁,“你又富裕到哪去啊?” 他上下打量江肆,身上光秃秃的一点值钱的饰品都没有,富人象征的昂贵手表什么的更别提,“现在没钱还硬要装大款的有的是,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骗骗宴岁那种单纯的大学生还行,骗他可是白费心思。 江肆看着他暴躁无能的样子,像个跳梁小丑,忍不住笑,“既然不缺,那麻烦三百八这边支付一下。” 提到给钱,夏知鹤又变成嘲讽脸色,“呦,我们看不上苹果的大富人,居然还惦记那几百块钱?” 江肆冷静抬眸对峙,“怎么?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宴岁听着被子外紧张的对话,身子动了动想出来缓和一下,结果被江肆按下去了。 见状,夏知鹤炸毛了,“你干嘛按住宴岁不让他出来?哦,我知道了,人家宴岁没想说什么,是你想骗钱吧?什么跌打损伤药要三百八啊?你讹我呢是吧。” 宴岁的脑袋突然冒出来,“可是江肆给我买的药就是很贵啊。” 那突然扬起的小脸,憋的粉嫩嫩的,像是刷了草莓酱的嫩团子,头发在被子里折腾的炸起,却也丝毫不影响其对夏知鹤产生的美貌冲击,使他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早就看过了资料,在银行附近也远远跟过一段距离,可如今近距离的突击,他是始料未及的,那容貌也是比那静态的美上一万倍。 江肆看着夏知鹤惊呆的样子,不爽的将宴岁搂到自己怀里,宣示主权一般,“学校里都有监控,你要是不想承认,我只好请警察来看看责任到底在谁,你应该不希望你妹妹还没毕业就留下案底吧。” “你忍心这么残忍的对一个小女孩?” 他试图跟江肆讲道理,但发现江肆根本没道德。 江肆冷嗤一声,“也不是几岁的孩子了还小女孩儿?都上大学的人了,没二十也十九了,成年了,犯了错不自己承担谁给她负责?靠对方给予的怜悯和同情心吗?” 他抱歉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没怜悯也没同情心。” 江肆的善心从来不是发给这种人的,他可不是什么烂好人,谁稍微卖点惨就倒贴自己的钱。 要是这样,江家早被他玩破产了。 宴岁在被子里偷偷给江肆竖大拇指,说得好。 夏知鹤气的语塞,但看着对方强硬的态度也不得不做出让步,“赔钱可以,但你们这算恶意讹人,明明能用便宜药,非要买贵的,我只能按市场价赔,多了没有。” “市场价?你当我这是菜市场?还能讨价还价?”江肆的好脾气彻底被磨没了,狭长的眸子泛着警告的寒光,“我现在是通知你,三百八一分也不能少,而不是跟你商量。”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针管,“你想刺激我起来给你一拳吗?我要是拔掉这一针,你还得倒贴我二百。” “你……”夏知鹤气的牙痒,指着对方的手忍耐的落下,“算你狠!” 他拿出手机对着江肆的手机扫了一下,‘滴’一声,下一秒三百八就到账了。 “别让我再碰见你!”他恶狠狠警告道,说完拎起桌上的苹果,夺门而出。 “有病。”江肆止不住翻白眼。 今天赶上他虚弱,放他一马,等他好了,非揪出这孙子打一顿出出气。 这是惦记上他的岁岁了,当他不存在? 宴岁都要热死了,探头出来透气,“走了?” 江肆揉了揉他的头,“走了。” “他来这一趟干嘛?”宴岁实在想不明白,“来了说赔钱,结果磨磨蹭蹭不赔,就拎两个苹果来还要拿去了?” 那苹果还有一个烂的,看病人就拿这? 宴岁都不想说。 “嗯。”江肆指了指太阳穴,“可能他精神有问题。” 宴岁附和点头,“我觉得也是。” 宴岁刚从床上爬起来,想透透气,王平平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提着满满两兜子吃食。 “肆哥,我听说你住院了,给哥几个心疼坏了。”他将兜子放地上,直了直腰,“哥几个今天还有债要催,派我这个代表来好好伺候肆哥。” 江肆想说不用,他有岁岁,下一秒王平平的视线极其敷衍的落在他身上,而后夸张道:“诶呀呀,肆哥都病瘦了,瘦了一大圈啊!” 宴岁弱弱道:“……他才病了不到半天,不至于……” 王平平挠头嘿嘿一笑,“别在意那些小节嘛。” 他弯腰拆开兜子,然后一口气掏出好多东西摆在桌子上,“肆哥,不知道你爱吃啥,想到的我都给你带来了。” 水果都是小的,什么酱牛肉,烤鸭,烧鸡,甚至还有炖的大鹅,排骨,猪蹄子和鸡爪子…… 不像看病人,前面像是祭祀,后面像是伺候月子,全是大补, 跟方才的夏知鹤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看着面无表情的江肆,宴岁贱兮兮的嘿嘿笑,“那赶成好啊。” 他将吃的往自己身边揽,“你肆哥肠胃炎吃不了,这福我替他享。” “啊?”王平平呆住了。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22 “怎么?”宴岁掰开一个鸡腿,咬了一口,“你来之前都没打听打听你肆哥得的啥病。” 王平平:“就……不拘小节…嘿嘿。” “要不肆哥,我去楼下给你买碗粥喝呢?” “不用了。”江肆看着抱着鸡腿吃得欢的人,扬唇捏了捏那鼓囊囊的脸颊,“我有其他吃的。” 王平平:“啥?” 江肆盯着宴岁目光灼灼,“小猪。” 一个沉浸在吃饭,一个看着凶实则傻不白不甜,谁都没会意江肆。 吃到一半,宴岁突然想起什么,嘴里咀嚼着东西含糊问江肆,“他们都叫你肆哥,你比他们都大吗?” 那王平平也长得太着急了些。 江肆:“没有。” 王平平憨憨一笑,“不是,干我们这行的论位份不论年龄。叫哥是因为我们尊敬肆哥。” 毕竟是老板的儿子,他摸了把汗。 但他们私底下确实很喜欢江肆这个小老板,别人都是“来根烟吧兄弟”,他是“我请大家喝小甜水。” 宴岁还不知道他们私底下管江肆叫傻白甜呢。 在烟酒混杂的一群人中,江肆凭借着他的小甜水脱颖而出。 中途王平平接到任务只能先走了。 宴岁心满意足的吃了饱餐一顿,江肆将王平平送来的补汤,趁热端到楼下张鸢的病房。 张鸢见他穿上了病号服,顿时警铃大作,紧张的直起了身子,“孩子,诶呦伤着哪儿了,还是病了,怎么还穿上病号服了?” “诶呦,手背上那么大一个针眼。”张鸢满眼心疼,分明她的手青青紫紫一片,还心疼江肆那不明显的小针孔。 很小就没了母爱的人,在此刻心里还暖洋洋的,傻兮兮的笑,“没事,小毛病,不疼。” “这傻孩子,生病了哪有不疼的,还傻乎乎的笑。” “阿姨我开心。”他握住张鸢的手,“您越骂我我越开心。” 张鸢轻声呵责了几句,话里话外关心不减,“你和岁岁好好的,就是阿姨最想看到的。” “会的阿姨。”江肆拉开抽屉,拿出张鸢的餐具盒,拿出里面的勺子放进装汤的容器,“这是岁岁让我给您送来的,阿姨您尝尝合不合胃口。” 江肆悄悄吩咐医院,给张鸢用的药,治疗的手法,都是最上乘的,但没让他们母子知道,他事后在悄悄把费用补给医院。 近些日子,也是心情好,张鸢的状态也好多了,脸色都红润了不少再也不是苍白的毫无血色了。 “诶好。”张鸢接过玉米排骨汤,当着江肆的面喝了一大口,连连赞叹,“小江的手艺真好。” 江肆帮她擦了擦嘴角,“是我朋友做的,就是我和您第一次见面,那个脸上有疤的男生,他人也很好的,就是看着很凶,其实心里很善良。” 张鸢一听,还有些不好意思,“初次见面,阿姨对你们态度不好,是阿姨肤浅了。” “不会。”江肆坐在床边,戴上手套剥起了饭盒底层的虾,“您这么做是对的,岁岁单纯,多心是正常的,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一块新鲜的虾肉递到嘴边,张鸢吃下,看着江肆目光如炬,问道:“你以后也会像我这般保护岁岁?” 江肆剥虾的动故作没停,自然道:“我现在也会。” 然后抬头很是郑重的对上张鸢的目光,“一直都会。” “好孩子……”张鸢低下头,想起自己要不久于人世,眼眶就开始发酸,声音有些哽咽,“那……以后岁岁就拜托你了。”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已经没办法陪着宴岁再走下去,而且她也不想用病弱的身体继续拖累宴岁。 江肆目光温柔,递来纸巾,“阿姨您都知道了。” “知道……”张鸢接过纸巾捂住脸,无奈晃头,“我恳求你,好好对他,岁岁从小就是个内向敏感的孩子,胆子小的很,你别嫌他麻烦,如果你哪天厌倦他了……” 说到这儿,张鸢已经声泪俱下,“也不要凶他,跟他好好说,岁岁不会纠缠你,我教过他的。” 病房门口,背身站在墙边的人捂着嘴,泣不成声。 妈妈说过,人的感情都会变的,她和爸爸感情不变的原因,就是爸爸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和她相爱的那段时间里。 “不会有那么一天。”江肆停下了一切动作,严肃而认真的看向张鸢,“真正喜欢的菜不会有吃腻的一天,若是真的会变,也不是菜的味道变了,而是吃的人变了。” 他跟张鸢发誓,眼睛却看向空旷的门口,“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变,江肆一辈子都是江肆,岁岁也会一直是我的岁岁。” 门口传来细微响动,江肆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张鸢撇了撇嘴骂道:“臭小子,我还没死呢,我儿子也是我的宝儿。” 什么他家岁岁,叫的真顺口。 江肆扬起笑,“阿姨,医生说您的病可以治好,放心吧。” 张鸢也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 要走的人早晚会有离开的一天。 江肆回到楼上的病房,就看见早吃饱入睡的人,趴在病床上,右脸都挤出堆肉了。 桌上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没吃完的食物也被分类放好,摆的整整齐齐。 他蹲在床边,用目光描摹着宴岁的眉眼。 小猫哭过了,眼还红着,睫毛有些湿,刚入睡不不久,像是闷在被子里哭累了就睡了。 江肆翻过宴岁手边的被角,里面果然湿润了一小块。 “傻岁岁。” 他怎么舍得让他的岁岁没妈妈,就算他们确定了关系,这么久以来,宴岁都没有多花他的钱,没有求他给他施加一分压力。 那一百万,宴岁还给他写了欠条。 他对江肆说,虽然男朋友间不是负债的关系,但男朋友也绝对不是被挥霍利用的关系。 就像江肆说他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宴岁心疼妈妈也心疼他。 手背感受到对方轻微的呼吸,江肆抬起指腹轻轻在他脸颊上点了点,又说了一遍,“傻岁岁。”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23 宴岁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模糊的视线中,江肆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像是生怕吵到他,轻着步子跑到了门外才开口说,“喂。” 先是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发现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宴岁便翻了个身,骑着被子再次闭上眼。 不出两分钟,江肆捏着手机回来,看着宴岁还在睡,被子整个被他压在身下,他拿起自己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盖在宴岁身上。 还没来得及起身,四目相对,他与宴岁有些困顿的眼睛对视个正着。 “我吵醒你了?”温热的掌心贴了贴那睡久了压出痕迹的脸。 宴岁阖眸回蹭着他的掌心,伸手搂住江肆的脖子,“你一直坐在下面,累不累?” 江肆俯下身,感受着那热乎乎的小脸埋在自己的颈窝乱蹭,他像是被调皮的小猫逗笑了,吟吟道:“不累。” “你陪我一起睡嘛。”宴岁撒娇,搂着他不撒手。 就在这一刻,江肆感觉好幸福,方才被那通电话搅乱的心情,在此刻完全被治愈。 “好。”他主动上床,宴岁蹭着身子给他挪出地方。 江肆侧躺在宴岁身侧,刚躺下,腾地方的少年立马凑上去,挤进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江肆拉着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他住的是单人病房,给张鸢请了护工后,也给张鸢升到了单人病房。 病房里空调开的很足,被子里是刚刚好的温暖,很惬意。 “是谁打来的电话。”宴岁阖着眸子,却没在睡。 “王平平。” “是有催债任务了吗?”宴岁睁开眼,准备下床查资料。 “不是。”江肆将人搂紧,埋头嗅了嗅,“是别的事了。” “你刚才皱眉了。”宴岁说,“是烦心事。” “是啊,烦心事。”江肆笑滋滋的抬起头看他,“岁岁想怎么安慰我?” 宴岁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蹭了蹭,然后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他,“这样可以吗?” 江肆说,“不够。” 宴岁丝毫不吝啬,在他唇上啵了一下,声音响亮亮的,“这样呢?” 身侧的人呼吸明显的急促了起来,直勾勾盯着他的眸子十分深邃,周遭沉寂了半晌,江肆突然伸手扣住宴岁的后颈,低头落入侵略性的一吻。 宴岁攀上他的脖颈,仰头回应。 病房里一时升温,混乱的呼吸掺杂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江肆的吻结束的很及时,并没有多贪恋,宴岁的呼吸难得还算稳定,只是微微急喘了几下。 “是学校论坛上,有人将那个女生给你递情书的场景拍下来发了上去。”江肆如实告诉宴岁。 罐罐却告诉宴岁不止于此。 若是单这样,江肆是不会生气的。 气就气在原本就是无聊看乐子的评论区下出现了另一种声音,有人爆料宴岁被包养,恶心同性恋等攻击性言论。 加上宴岁那一句,“I am gay!”像是侧面证实了这类谣言。 言论开始有导向性的偏向宴岁被包养卖身这一说,已经达到了造谣的局面。 江肆是个从来不看论坛的人,王平平没事总喜欢在他学校的论坛上刷一些美女视频和校花图片,这才看见舆论越发凶猛的谣言,赶紧打来电话。 “我和那个女生又没什么。”宴岁眼睛亮亮的,笑着对他说,“我说我是gay,你放心吧,我只能是你的,别人抢不走的。” 他以为江肆在吃闷醋,还在悄悄哄着江肆。 “这一点我还是很有信心的。”江肆在他额头吻了吻,“我也是你的,这一点也毋庸置疑。” 江肆已经花钱将那些言论撤掉了,肮脏的话他不会让宴岁看到。 虽然江肆心里对造谣的人已经有了定论,但他还是谨慎的叫人去查一下有没有其他同伙,他好一网打尽。 等周一上课,他的岁岁回到学校免不了遭人非议,看来他得在论坛上掀起一阵风浪了。 江肆的体质好恢复快,在医院住了一天就出院了。 两人早上一同去张鸢的病房看了看,添置了一些需要的用品,就回江肆的别墅了。 有了护工,宴岁也能好好养养脚。 不然周一上课又要麻烦了。 这半个月,江肆都不能吃重口味的东西了,但他也没亏待宴岁的嘴。 说好住进来就是吃香喝辣的,江肆给自己熬粥,给宴岁炖肉。 宴岁直接坐上江肆给他买的电动轮椅在客厅乱晃,像开电车一样,有点爽。 他跑到肉香弥漫的厨房,调笑道:“这是谁家的美厨娘啊,手艺也太好了。” “小娘子有婚配否啊,谁娶了你这小娘子,不要太享福。” 江肆笑着回身,锅铲还在手中,“你家的。” 宴岁在他背后捣乱,给他的围裙打着各种样式的蝴蝶结,在一点点解开重新弄。 江肆也不烦,偶尔转头还要夸他手巧。 二人时光也是美好。 宴岁的脚原本就是简单的扭伤,江肆照顾的仔细,洗澡都包好保鲜膜,用的药也是极好的,休养了两天,宴岁除了走路有点跛,基本已经无碍。 江肆开车载着宴岁一同来到学校。 豪车停下后,一张张只有江肆背影,宴岁全脸的照片全新出炉。 二人浑然不知,江肆执意将宴岁送到班级门口,才赶去自己的教室。 一进班级,宴岁明显能感觉到一些审视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这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那天的那个女生坐在第三排,宴岁路过她,坐在了第五排的角落。 女生下意识低头,摆弄着手机,好半天都不敢抬起头,宴岁也没找她麻烦,他觉得这女生脑回路很奇葩,不想再跟她扯上什么关系,不然只会更麻烦。 下课后,几个人成群结队的将收拾东西的宴岁围住,八卦似的想从宴岁身上问出点有用的情报。 “让一让。”江肆挤进人群,提起宴岁的书包背在肩膀,拉过宴岁的手面朝众人,等待他们让路,“让一让,我来接我男朋友下课。”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24 “谁?” “男朋友??” 周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人也突然驻足,视线全部投射过来。 “我靠!” “这是那个传闻中的江肆吧,是他吧?” 一瞬间,不管是围上来的还是远远驻足的人,全部都在交头接耳,互道我靠。 宴岁他们是不知道,但学校里谁不知道江肆啊。 论坛上校草排行榜有名人物,至于为什么是论坛榜,因为江肆从来不参加无聊的线下活动。 全靠人传人的帅照出圈,江肆本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论坛上的知名度。 王平平偶尔跟他提一嘴,他稀里糊涂的听,也听不全,只当王平平在夸张。 虽然不知道江肆家里是做什么的,但低调的江肆背后有个高调的老爹,江肆刚入学,他老爹就以江肆的名义给学校捐一栋教学楼。 没错,是一栋楼,要不是江肆极力阻拦,那楼怕是要命名为‘江肆楼’。 又帅又多金,江肆简直是一炮而红,但追求者也不多,仰慕的不少,大家看起来都很腼腆,鲜少有电视剧里那种尴尬又有病的告白桥段。 宴岁被江肆牵手带出人群,一路都是懵的。 “江肆……” “嗯?”江肆偏头去听。 宴岁忍不住感叹,实在十分惊讶,“你牌面好大啊!” “不是我,是我爹。” “啊?” “我爹怕我在学校人缘不好,被人非议,在我开学时给学校捐了栋楼。” “正在修建的楼是你爸爸捐的!”宴岁的惊讶程度不亚于方才那些人脸上的震惊。 “嗯。”江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外在魅力,满心认为他是因为那一栋楼而满校皆知。 只是……江肆停下脚步,十分好奇,“我的岁岁是断网了吗?怎么学校发生的一些事你一概不知?” “我……”宴岁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就是信息滞后的人,高中都靠同学朋友告诉,大学后,不住校没室友,大学同学又不像高中一样亲密,都是陌生人,我的消息来源也就断了,加上我每天来回医院的跑……” 高中时,班里谁和谁谈上了,谁遭遇背叛了,谁和谁闹掰了,小团队解散了,他啥啥不知,全靠三五好友问:“诶你知道那谁谁咋咋咋了吗?” 宴岁每次都一脸懵登,然后被问,“啊?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 然后好友开始噼里啪啦给他讲述狗血过程,才让他信息不至于太落后,也算是慢人一步的同步上了。 “那没事。”江肆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以后有什么,我都告诉你。” 宴岁扁了扁嘴,“告诉我你在学校有多受欢迎吗?” “吃醋了?”江肆眼中含笑。 “没有。”宴岁松开他的手,自顾自在前面走。 “明明就有……”江肆迟一步跟上。 两人像是斗嘴的小学生,一前一后往校外走。 后面的想牵手,前面的双脚恨不得蹬出火星。 最后还没完全恢复的脚腕开始疲惫,前面的人轻而易举的被身后人圈入领域。 两人中午在校外吃了火锅。 宴岁非要贴着江肆坐,说什么挨着他吃饭吃的香。 江肆以为他是在开玩笑,还夸他嘴甜。 吃个午饭的功夫,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论坛上又有人发帖,拿出了宴岁被包养的证据,甩出了今早两人下车的照片。 下面的人直接锤,“这穿搭好眼熟,这不是今天来我们班的江大神吗?” ‘那分明是江大神的车,下来的人也是江大神,人家两个是情侣,乱说什么。’ ‘我们江大神年纪轻轻,什么时候成油腻金主了?’ ‘跟有钱人谈恋爱就叫被包养?什么逆天言论。’ ‘啊啊啊今天江肆来我们班接人,太甜啦!!’ 爆料贴再次被评论淹没,只不过这一次都是主动帮宴岁澄清的。 那劣质的拍照手段,江肆还不至于发现不了。 有时候群众的帮助比自己澄清更管用。 还要谢谢背后的蠢货让全校的人都看见了他的岁岁的甜蜜。 这下,两人的关系人尽皆知,岁岁可别想甩掉他。 吃饭吃到一半,江肆拿出手机,侧身举过头顶,“岁岁。” “嗯?”宴岁呆呆抬头。 咬着筷子的人直接定格在手机界面,宴岁懵了一下,转而埋怨道:“我都没准备好。” “很可爱。”镜头里,江肆的一只手绕到宴岁的脑后,弯曲两指比了个兔子耳朵。 宴岁吐槽,“你真没审美。” 江肆却夸道:“你长成这样,哪里会有丑照啊宝宝,三百六十度,怎么拍都是好看的。” “是嘛……”被这么一夸,宴岁心里美滋滋的。 江肆捧着他的脸蛋亲了亲,“漂亮着呢我的小宝。” 亲昵又有些发痒的动作,逗得宴岁缩着脖子咯咯笑。 江大神首次在论坛露面,没想到发的居然是甜蜜情侣照,引起了一波不小的轰动。 ‘我靠,我嗑到了。’ ‘这颜值,这体型差,看小说直接带入了宝子们。’ ‘啊啊啊腐女天堂啊~~~’ ‘哭,男神居然出柜了。’ 下面有人安慰她,‘总比出轨好。’ 对面回复:‘爆哭,这个性取向,出轨都出不到我身上。’ 底下人又问,‘你女的?’ 对面回复:‘我娘炮。’ 下面:“……” 上完下午的唯一一节课,江肆到了定期回老宅吃饭的日子。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别时,江肆还在卖惨。 不知情况的宴岁还在安慰他,“你看你爸爸都舍得为你捐一栋楼,你就定期回去陪陪他,吃个饭而已,不哭了哈。” 宴岁:“而且,我们晚上还能见不是吗。” 先不说,他晚上回他的别墅住,他们刚才收到了催债的任务,晚上还要一起去。 宴岁回医院陪陪张鸢,然后就要着手开始调查这次的欠债人了。 江肆弯身,埋在他颈窝撒娇,来往路人都看着,宴岁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他。 江肆起身,嘱咐道:“这次的催债人信息你不用查了。” “为什么?”宴岁有些紧张问道:“你们不需要我了吗?”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25 江肆没有否认说‘不是’,而是说了,“不会。” 他永远不会不需要他,江肆恨不得他变小,走到哪里都装在口袋带着他。 江肆:“这次的人我凑巧知道。” “那干嘛还要我去?”紧张的语气化为一声调笑,“是你离不开我?” “嗯。”江肆点头,大方承认,“我离不开你。” 真从他口中说出,宴岁还有些羞,红着耳尖转身跑进医院大门,站在门边跟他挥挥手,“晚上我等你来接我。” 江肆扬着笑,“好。” 很幸福。 爱人在阳光下跟他挥手道别,并且期待短暂分离后的重聚。 这种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好像以前离他十万八千里的太阳突然直射进心房,周围的空气里泛起了小气泡,滚动的血液也开始沸腾,他终于感受到活着魅力,那就是和爱人迎接一次又一次的朝阳日落。 江家老宅—— 江福生在红酒柜里挑选着今晚出场的英雄,一听下人说少爷回来了,赶紧跑出去迎,“诶呀,我大儿子回来啦!” 进门就是熟悉的拥抱,江肆都习惯了,无奈低笑,“不是每周一见吗?弄的好像一年不见一样。” “一周就回来一天,1:6这比例你觉得呢?”江福生上下扫视着,瞧见他没瘦放心了不少,“这相当于咱俩见一天,接下来的六年都看不见。” “什么原理?” “一日不见如何三秋啊!” “爸……”江肆无奈,“现在这话一般都用在情侣之间,咱俩用合适吗?” “话糙理不糙,况且这话也不糙啊。”江福生不是什么文化人,但自从儿子凭自己实力考上名牌大学,他的派头也起来了,还给自己报上老年大学了,说从江肆这一代起,他们江家开始成为‘书香世家’。 “行。”江肆点头,勉强认可,“那咱俩也算见一年了。” 江福生抹了抹干涩的眼角,“儿子,你心真狠,爸都快成孤寡老人了。” 江肆瞳孔震惊,“谁家孤寡老人小弟成群啊??” 江肆:“我出去人家都叫我黑帮老大的儿子。” 江福生反以为荣,笑滋滋问,“气派不儿子,出门还有头衔。” 江肆:“……气人。” 江福生回到酒柜前,选了一瓶新购入的红酒,准备像以前一样,爷俩每周一聚喝点。 “儿子,今晚喝这个行不。”他举着酒瓶问。 江肆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鲜榨的果汁,“我今晚要开车,不能喝。” “开车?”江福生赶紧凑到饭桌前,“你今晚不住下啊?” “有事。”江肆夹了一口干炒虾仁,尝了尝味道不错,打算找时间学学回去做给宴岁吃。 “你又在偷摸捣鼓些什么东西?”江福生不高兴的撇撇嘴,“你现在都大学了,可别想再拿高中晚自习那一套骗我。” 江肆手肘撑在饭桌,咬着筷子吊儿郎当的笑,“是很重大的事。” “啥?”江福生又凑近了些,耳朵提上来。 江肆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郑重道:“约、会。” “啥?!”江福生身躯一震,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你谈恋爱了??” “怎么?”江肆敌意,“你想阻挡你儿子追求美好幸福?就像电视剧里恶公公那样?” “谁家姑娘?” “不是姑娘。” “啥!!!” “不是,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江肆对于歧视同性恋的行为非常不满,“我们是真爱。” 江福生心都凉透了,冷汗从脚底板升到脑瓜顶,还在努力好言相劝,“不是儿子,就算你老爹是在道上混的,你也不能祸害未c年啊!混的也是有道德的!” “说什么呢!”江肆懵了,“我什么时候祸害未c年了?” “你不是说不是小姑娘吗?” 江肆被气笑了,“那也不是小女孩啊。” 江福生更崩溃了,“你找了个跟你爹一样岁数的!不是爸知道你可能缺失了母爱,但爸已经很尽力的弥补了,你也不能说给自己找个妈啊!” “……”江肆:“……” 江肆一句话说不出。 他的无语在江福生眼中成了默认。 “完了!天塌了!” “诶呀,我没找岁数大的!”江肆一个头两个大,瞬间脑瓜子嗡嗡作响,“我找的是小伙子!” “哦……啊?!”江福生突然捂着嘴,眼中的震惊比方才还大,“儿子你……弯的?” 江肆一本正经道:“下面直的很。” 江福生还在抱有一丝侥幸的问:“心里呢?” 江肆:“弯成弹簧。” 江福生:“……” 爷俩十分尴尬的吃完了一顿饭,江福生只管埋头吃饭,酒也不喝了,心里正上火呢。 江肆的嘴却一刻也不停,“爸,岁岁他人很好,你不能因为性别就否认一个人。” “再好也不能传香火。” 江肆刚想说咱家除了锅碗瓢盆有什么好继承的,转念一想,确实有…… “如果岁岁喜欢,我们可以领养一个。” “领养孩子还得经过他同意?”江福生心情沉闷,连着语气都怨恨了不少。 江肆看出他爹的心意,精准预判道:“爸,你还没见过岁岁,不要在心里先一步下定义,岁岁是个又善良又好看的男孩子,你可不要给他立恶毒人设。” “嘿你个臭小子!”被戳穿心思,难免有些尴尬,“那你就把人领回来,让你老爹我瞧瞧。” “那可不行。” “为啥?” “我把人领回来的前提是您接受并且也同样喜欢他,不然我把人带回来看您脸色,惹他伤心?”江肆不想让宴岁面临恶婆婆问题,恶公公也不行。 “臭小子,这点随我,疼媳妇。”江福生沉了口气,“这样,你先给我看看照片行了吧?” 江肆咧嘴一笑,开始翻相册,“每一张都好看,您一张一张翻。” 江岁恨不得将宴岁每一张都拿出来炫耀。 江福生一看,有些愣了,再看看江肆,神色转变为疑惑。 江肆问:“怎么了?” 江福生,“看着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能跟你?” 江肆急道:“为什么不能跟我啊?” “这孩子基因真好。”他啧了一口,“可惜了。” 要是女人多好,给他生个孙女那不得跟个洋娃娃似的。 “不可惜,岁岁怎么样都是好的。” “你能不能不岁岁岁岁的。” “不然呢?”江肆反问道:“难道我福生福生的?” “你欠收拾是不是!”江福生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江肆的脑袋,“没大没小的。”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26 江肆看了一眼时间,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急匆匆起身,“爸我该走了,下周再回来陪您哈。” “诶你……” 话没说完,人就一溜烟的跑了。 “手机!” 几秒后,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影又折返回来,拿走了他手上的手机。 熄灭又亮起的屏幕,连壁纸都是那个漂亮男生。 江福生看着手边的红酒,开瓶直接对瓶吹了两口,“害呀,行啊,也算眼光不错。” 他想着能让自己儿子这么喜欢的男孩,一定有其特别的魅力,他儿子不是光看脸的人,孩子不能只夸一个,他儿子是好孩子,指定那孩子也错不了。 到时候他把家业往儿子身上一交代,等他死了也能安心,至于儿子有没有孩子,领不领一个来继承家业,也跟他这已经进了坟的老头子没关系了。 宴岁接到了医院给的报告单,张鸢的情况已经超出他的预期转好太多。 宴岁看着眼前的医师很陌生,“您是新来的吗?实习生吗?” 医生摇头否认,“我是接手您母亲病情的主治医师。” 宴岁看着他胸口的挂牌,好像明白了什么。 等医生走了,他随手查了一下挂牌上的名字,出来的结果是非常有名,非常难约到的专家医师。 这么难请到的人,却成了他母亲的主治医生。 宴岁抱着手机和报告单,心里描绘着某个人的形状,他逐渐扬起了唇角。 回到病房,他收拾起背包,将电脑什么的都装进去。 护工在给张鸢按摩双腿,张鸢的视线从手中的散文书中移到了宴岁的身上,“是要出去找小江吗?” 她很平淡的问了一句,回应她的是热烈又甜蜜的回复,“是要去找他,还有,妈妈,我们在一起了。” 意料之中的人却给予了最有情绪价值的回复,“那恭喜我的儿子,体验到了初次恋爱的美好。” 宴岁眼角微微湿润,“谢谢妈妈。” 有妈妈和江肆陪着,很幸福。 车子停在医院门前,江肆从车上下来,就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撞的猝不及防。 他下意识的圈抱着那柔软的腰肢,将人提到腰上,“等很久了吗?” 宴岁:“才下来。” “想我了?” “想你。”宴岁圈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江肆笑着将人放到副驾驶。 现在才下午五点钟,今天他们应该能早收工了,不会再到二半夜。 但宴岁还是问他,“今晚的夜宵,有想好吃什么吗?” 江肆很认真的想了想,又想到自己的肠胃,无奈笑笑,“我可能只能吃馄饨了,你想吃什么?” “那我陪你吃馄饨。” “不吃肉了?馄饨虽然也是肉馅的,但难免清淡,可没有炖的烂乎乎的肉香。” 宴岁笑眯眯道:“不是肉香,是跟你在一起吃饭才香,所以馄饨也变成香香的。” 鼓动的心脏无法抑制的疯狂跳动,但有了经验的人,不显山露水,将车开的很平稳。 只是滚动的喉结和乱瞟的余光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思。 “是想亲我吗?”宴岁问。 江肆十分坦诚的回答,“我想狠狠亲你。” 宴岁:“今晚。” 回想起那晚浴室的场景,江肆浑身的血液已经止不住的沸腾了,激动下想猛地踩下油门,可一想起宴岁害怕,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 下车时,宴岁牵他的手,发现他掌心出了好多汗。 “求你们了,我下个月一定还钱!再宽限我几天吧。”被踩趴在地的人狼狈的祈求着,“我妹妹还在屋里,我求你们别吓到她?” “你他妈还敢跟我提条件啊?”王平平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蹲下身烟圈吐到了那人的脸上,呛的他一阵咳嗽。 “你欠钱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别吓着你妹妹呢?” “我借钱不是赌的,我是为了创业。”他很激动,信誓旦旦的保证说的像真的一样,“您放心,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能创业成功,到时候别说欠的钱,我还会支付额外的利息。” “你少他妈放屁了,打着创业的幌子,前前后后在我们这儿借了五十几万,你成功了吗?还赔了不少吧,一无是处的废物!” 被戳到痛处,趴在对上的人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老大,肆哥来了!” 闻声,王平平麻溜将烟踩灭,笑着起身,“肆哥您可算来了,我们听您的还没动他,您看看怎么处置他。” 随着江肆靠近,众人让出一条路,趴在地上的人随着那破开的视野区,看到了他们口中的小老板肆哥。 “我一定会还钱的,肆哥我求您……”求饶的话在看清那张脸后,卡在了嘴边,恐惧的瞳眸无限放大,整张脸僵的毫无血色,“是你?!” 透过两侧人群让开的视野,他直勾勾的对上满是笑意却深邃的透着寒霜的眸子,一瞬间,时间好像戛然静止了。 空旷寂静的世界,只有那一双恐怖吓人的眼睛,犹如创世神看向戏谑的蝼蚁,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他开始不住的剧烈颤抖,就像是目睹了一场,神可以轻易碾碎蝼蚁的悲剧。 “喂!发什么呆呢!”背上的疼痛将他从心底的恐惧中唤回了心神。 他木讷又慢茫然的问道:“怎么是你。” 在意料之中的江肆可一点也不意外。 而在他身旁的宴岁,悄悄露出一抹讥笑。 他当初求江肆同意他催债的另一个理由就是,等到这么一天,来羞辱本故事中身世悲惨,债务缠身的男主角——夏知鹤。 另一道像看笼中困兽的视线也落在他身上,夏知鹤有些崩溃道:“怎么是你们!”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27 背上的压力增大,踩着他的人怒斥道:“老实点!” 江肆低头,笑着对他摆摆手,“不好意思,我们又见面了。” 当初撂下狠话‘别见让我见到你的人’脸色刷白,颤抖着唇瓣半晌才问出一句很没水平的问题,“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小老板?” “是我呢。”江肆面上很是不好意思,阴郁的眼神却将玩弄的心思暴露无遗,“你欠的还是我的钱呢。” 夏知鹤顿感崩溃,自己居然得罪了这么一个大人物,看着头顶笑容阴森,犹如罗刹的人,他除了求饶没有别的办法。 若是江肆报复他,他是一定逃不脱的。 “那天是我态度不好,我跟您道歉,我……”嘴皮哆嗦着,他颤抖的给自己一巴掌,“我不该口出狂言,您……” 他看向江肆身边的人,恐惧的咽了咽口水,之前对宴岁的一些掌控和戏弄的情绪全部转变成了惊悚和不安,“您男朋友的伤的确是我妹妹的错,我,我代替她跟你们道歉,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一次,我日后一定还钱!” 要不是被踩压着,他绝对会跪地给江肆磕几个响头,只是可惜,他现在只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不安向上仰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人。 他是见过这群催债人的手段,所以深知他们背后老板一定是更加恐怖的人。 不过,他并不了解江肆,不知道他并不是那个掌握一切的大老板,而是个心善的好人。 但他同样也想不到,示宴岁如命的人,会顺着网线查到造谣者身上,并且给造谣者重大一击。 江肆什么都没说,反而盯着他那恐惧的眼神笑了笑,以一种对猎物胜券在握的姿态。 他偏头,神色的温柔的在众人面前吻了吻宴岁的脸颊,又珍视的用指腹摸了摸,“来时我看见那边有个贩卖机。” “去,给你男人买一瓶水过来。”他将自己的手机交给他,“密码是你生日。” 在全程张大嘴的一群人中,江肆示意王平平跟着一起。 “哦……哦好。”王平平顾不得惊讶,赶紧给宴岁带路,这一片他都熟。 宴岁虽然疑惑,但很听话,“我有钱。”他将手机还给江肆。 江肆笑的好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乖,去吧。” 宴岁跟着王平平走出两步,突然回头,发现江肆还在笑着看他,“你要喝什么?” 江肆说:“都好。” 待人消失在视野中,确保对方听不到这里的任何声响,江肆缓缓转过身,蹲在夏知鹤面前,神色一改温柔,此刻凶狠又充满暴戾。 “你……您要干什么?”夏知鹤看得出他很生气,此刻的平静下是心中隐忍和积蓄的怒意,或许下一秒对方就会出其不意给自己致命一击。 所以他很戒备,但被人踩的狠,再小心也没什么用。 江肆朝身侧伸手。 小弟不明所以。 江肆:“烟。” 小弟愣了一下,赶紧掏出口袋的烟,捏出一根递到江肆嘴边,虽然不知道平时不抽烟的人今天为何会主动要烟,但他还是有眼力的去给江肆打火。 江肆掀起眸子,盯着小弟道:“你抽。” “啊?”愣了一下,小弟又连忙将烟叼在嘴边。 不知道怎么,平时私下能开玩笑,给他们发甜水的人,此刻周身都散发着让人畏惧的气场,他一刻也不敢懈怠,忙将烟点燃。 烟圈在从唇角溢出,他小心的观察着对方的情绪,周围诡异般的静谧,似乎大家都知道这次的事情有些大,谁都不敢说话。 直到他抽到第三口,对方才又伸手要回他手中的烟。 他赶紧递过去, 江肆绕过嘴唇触碰过的地方,捏起,在夏知鹤迷茫的神色中,猛地对准那因为不安,而睁大的眼睛。 “呼……”短暂的破风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夏知鹤张开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无法后退的身体,条件反射的闭上眼。 “呃啊……”灼烧的痛感就落在了眼皮上。 巨大的手劲儿,像是要烧透他的眼皮。 “啊……”没受过什么罪的人,疼的咬唇痛哼。 “没劲儿。”江肆将烟拿开,看着他疼的额头冒汗半天都不敢睁开眼睛,轻笑一声。 下一秒,夏知鹤便感觉有人扯开了他的嘴皮,将未燃尽的烟头丢进他了嘴里。 “唔……”他想张开,下巴却像是被铁钳狠狠夹住。 周围的人看着江肆疯了一般,死死扣住夏知鹤的下巴,谁都不敢吭声。 他们平时也就拿棍子断点胳膊、腿什么的,谁能想出这么损又狠的惩罚? 太疯了点…… 直到烟熄灭,江肆才将人放开。 “不是喜欢造谣吗?” 扯开的笑容在黑夜中像鬼魅,江肆道:“下次用这张嘴造谣,我听听。” “唔……”口腔疼痛却不敢随意张开嘴,夏知鹤痛苦呜咽,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 混沌的脑子也无法思考江肆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唯一的想法就是求饶,求眼前像恶鬼的人可以大发慈悲饶恕他。 十几分钟后,宴岁和王平平抱着几瓶味道零零散散的饮料回来。 “大骗子,贩卖机分明好远。”他腿都有点走酸了,走出快两条街了。 江肆挡住身后的惨状,笑着安抚,“是我记错了,是我不好,我给岁岁道歉。” 宴岁鼓了鼓腮,将怀里抱着的饮料发出去,只留了一瓶给江肆。 “你的呢?”江肆问。 “我喝你的。” 看着江肆不解的目光,宴岁神秘一笑,“你再看看你的水。” 江肆低头,手中就是正常的葡萄味饮料,但环顾四周会发现,大家要么是橘子味的要么是水蜜桃味的,只有他一瓶是特殊的。 宴岁踮脚附在他耳畔道:“只有一瓶葡萄味啦,我想这一定是最好喝的,才会差点售罄,我就想着一定要留住这最好喝的一瓶,送给你。” 最后几个字说的轻撩撩的,像是羽毛剐蹭而过,没什么重量,却留下了柔柔的、痒痒的、磨灭不掉的感觉。 “岁岁……”睫毛垂下,江肆的眼眸逐渐柔和,他弯了弯了唇角,“真是的。” “是什么?”宴岁歪头问。 “没什么。”江肆拧开饮料,喝了一口,“好喝。” 宴岁撅着小嘴凑上去,江肆顺从的将瓶口递给他。 两人腻腻歪歪的喝一瓶,看的身后的一群单身狗怨恨沉默。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28 江肆没有让宴岁看见受虐后的夏知鹤,而是让王平平他们按照他们的办事流程,还不上钱,该废哪儿废哪儿。 “走吧,去吃馄饨。”江肆搂住宴岁往车那边走。 宴岁也没问江肆为什么带他来,还什么都没让他干就撤退,听话的跟着上车。 罐罐:“宝宝,不羞辱男主了吗?” 宴岁:[江肆不想让我看我就不看了,而且,他一定是惩戒过了,估计现在男主并不好受。] 他知道江肆是为了什么支开他。 让他猜猜,江肆一定要他跟来,该不会只是想让自己陪他吃一碗深夜的馄饨吧。 其实江肆是想让宴岁亲自来出气的,但看见夏知鹤,他的怒意就控制不住了,才会紧急叫退宴岁,不想让单纯的爱人目睹如此残忍的一幕。 “住手!” 江肆才关上宴岁一侧的车门,还没来得及上车,就被一道由远到近的急促声打断。 一道曼妙的身姿闯入漆黑的深夜,打断了他们举棍的动作。 路灯下,女人气喘吁吁的单手扶着膝盖,一手还举着一沓钱,“你们别打他,我有钱,我替他还!” “晴晴!”夏知鹤痛苦张口,“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郝晴晴看着他身后紧闭的房门,低骂了一句,自己哥哥都被打成这样了,夏知煦那个孬种,也不敢出来吭一声。 “我不来难道看着你被打死吗?” “晴晴,你不该来的。”扭曲的五官被泪水淹没,这一刻,他在人前所有的尊严,完全被践踏在脚底。 “行了,别他妈在这儿恩爱了,有钱就拿来,他也能少受点罪。”王平平牙酸,江肆秀恩爱他干看着,这两人他还说不得? 郝晴晴将手中的钱递过去。 王平平:“没了?” 郝晴晴缩手,“暂时……就这么多。” “你他妈耍老子呢!他欠我们五十多万,你就拿两万多块敷衍老子?” “我先还你两万,后面我还会再还的。”郝晴晴语气不耐,“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你在跟我讲条件?”王平平乐了,看着走过来的江肆,他直接跑去诉苦,“肆哥,你快告诉我一口气吃不成胖子是啥意思?她欺负俺没文化呢。” “没事。”江肆敷衍的拍拍他的肩膀,“她也没什么文化。” “你胡说什么,我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哦。”江肆古怪的扯动了下嘴角,讥讽性拉满,“这句话的意思是做事情不能急于求成,是告诉人不可贪之过多,拖欠我们五十万迟迟不还,现在拿两万块来,我可以当你们是在侮辱我们吗?好像贪的不轻的人是你们,不是我们。” 反驳的话因为毫无说服力卡在喉咙,郝晴晴胸腔闷着一口气,性子高傲的她就听不懂别人这样反驳回怼她。 江肆那看不起的眼神也让她很恼火。 “那你想怎么样?” 江肆的余光瞥到车子里按捺不住的小人,再看着被他调查过,模样他早已熟知的女人,一个想法从他脑海中闪现。 “我夫人在车里,之前被小人烦扰,不大高兴,不如你去替我哄哄,我夫人高兴了,我就宽限你们怎么样。” “当真?” “当然 。” 郝晴晴看着他身后价值不菲的车子,慢吞吞的走过去。 对于这件事她胜券在握,哄女人还不容易? 而且她觉得自己有本事能讨得这位夫人的欢心,到时候她拉拢一下关系,这钱不用还都有可能。 敲了敲车玻璃,为了保持恭敬,一直低头的人,在车玻璃降下时猛地抬起头,标准的微笑很闪耀。 “夫人您好,我是……”声音戛然而止。 看着窗外目瞪口呆的人,宴岁笑着挥挥手,“姐姐,好久不见。” “怎么是你!”郝晴晴像是看见了鬼,惊悚后退。 这时,江肆也走了过来,抱膀看着她道:“哄啊。” “不……他……”郝晴晴语无伦次,“夫人怎么会……” 江肆将人推开,开车门将宴岁扶下车,长臂将人搂进怀里,“我夫人,很漂亮吧。” 宴岁没想到他会说这些,推了推他。 江肆顺势道:“我知道夫人心情不好,这不,特意给你找的乐子。” 郝晴晴无法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那种震惊、慌乱、不知所措或者说像是像在梦中的复杂情绪交织,让她大脑宕机了很久,呆呆的看着宴岁,迷茫发愣。 “这么笨,哄个人都不会?”江肆摆摆手,“那还是直接打断他一条腿吧。” 王平平接受指令,对着夏知鹤提起棍棒。 “别——!”郝晴晴猛地回神,几乎牙关打磨艰难道出,“我求。” 咽了咽口水,她看向宴岁的眼神轻蔑、责怪、偏偏没有屈辱和歉意。 她觉得自己不该是受辱的一方,所以她赌宴岁不敢让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不想宴岁直接开口道:“跪下。” “你说什么!” “叫你跪下,话也听不明白了?” 郝晴晴惧怕江肆,刚升起的那点火又瞬间熄灭了。 “我……”她看向江肆,“我是他姐姐。” “哦——”江肆无所谓道:“然后呢。” “你……”郝晴晴看着两人暧昧的举动,“你跟他谈恋爱,难道不应该尊重我这个当姐姐的?” “她是你姐姐吗?”江肆问宴岁。 宴岁直接摇头,“她自己说的跟我们家没有关系,高考后就跟我们断关系了。” 郝晴晴:“他还欠我十万块钱!” 江肆又问:“有吗?” 宴岁顿时化身娇软小猫咪,贴在江肆怀里轻轻蹙起眉头,像是没有得到鱼干的委屈小猫,“是姐姐给我的,让我给妈妈治病。” 听着他变脸一样这会儿又叫她姐姐,郝晴晴气的肺子都要炸了。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29 见江肆十分明显的、毫无道理的偏袒宴岁,郝晴晴也知道讲道理是讲不通了,开始耍起无赖。 “这十万块钱你们可以不还给我,但必须用来抵消他的债,凡是欠钱都是有利息的,加上我刚才还给你们的两万,四舍五入就算我还给你们二十万,剩下三十万我会再想办法的。” 听她说完,所有人都静止了一瞬,转瞬神色古怪,像是想笑又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呵~”江肆轻嗤一声,转头看向宴岁又笑了两声。 郝晴晴不明所以,就看见江肆疼爱的抚了抚宴岁的头,颇为自豪道:“是不是姐弟还是一眼能分清的,毕竟我们岁岁的聪慧都是看在眼睛里的。” 宴岁扬了扬头,像是整理好仪容像顾客自我介绍的小猫:是的,没错,就是我聪明有智慧。 “你这么会四舍五入,那应该还我们不止五十万,应该是一百万啊,你们老师没教过你大于等于五的要约为十吗?” “你抢劫啊!”郝晴晴瞪大眼睛,五十万变一百万,能把人吓死的程度。 夏知鹤浑浑噩噩,身上的疼痛越发模糊,被架着的身子蓦地往下一沉,让毫无防备的两个小弟跟着一趔趄。 “艹!”小弟直接给他一巴掌,打的他鼻子冒血,耳边一阵嗡鸣晕眩,“你动你爹啊!跪好!” “知鹤!”郝晴晴急道:“你们这是暴力催债,我要报警。” 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报啊。”这时王平平提着棍棒靠近她,棍子尖头在粗粝的水泥地面剐蹭出尖锐的刺耳声,在黑夜中擦出点滴火星,“欠债不还,你看看是他先坐牢,还是我们坐?” 干这一行这么多年,没有把握他们会做吗? 这女人也真是够蠢的。 “可是……”被棍棒吓退几步,看着并排站在一起的这些人,他们对卸人胳膊、腿也毫不在意的嘴脸,还有她曾经懦弱的弟弟,此刻正勾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她,像是掌控游戏的主宰,而她和夏知鹤都是游戏中被随意摆弄的可怜玩具。 她终于意识到她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只能做着她最讨厌甚至以前从来不会做出的卑微祈求。 “可是我们现在实在没有那么多钱,你们总不能打死我们吧,打死我们你们就更拿不到钱了。” 突然,宴岁‘无意’掉出一张卡片,正面朝上的映入几人的眼帘。 卖器官三个字硕大展现。 看着郝晴晴神色明显僵了一下,宴岁心中燃起几分爽意,只是还没得意一会儿,就瞧见江肆黑沉的眼色,“我不是给你丢了,你怎么还有?” 宴岁莫名开始紧张起来,“就……存货。” “存货?”一句话成功将江肆的注意力完全拉回到他身上,“你还存着这个干什么?你休想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 江肆握住他的肩膀,郑重厉声道:“你要卖也得卖给我知不知道?” “你收吗……”宴岁弱弱道。 “我不收!”江肆要被他气死了,一脚将卡片踢开,然后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在郝晴晴身上。 “不是想要你的十万块钱吗?” 郝晴晴眸子一闪,“您……给我?” “给。”江肆道:“我想了想,你说的很有道理,欠钱就得还,就算是家人也不行。” 郝晴晴喜出望外,“对啊!况且我还不是他们家亲生的,这钱必须得还给我。” “没错。”江肆附和。 宴岁急着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江肆根本不看他。 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生他的气,就转头去帮助他最讨厌的人。 宴岁很是郁闷,悄悄去拉江肆的衣角,江肆却直接无视他的触碰,掏出了手机。 宴岁茫然又诧异的抬头,江肆还是不理他,江肆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他…… 心脏揪紧了一下,眼眶登时泛起酸楚,他揉了揉眼睛,不想让郝晴晴得意的看见他窘迫的样子,便假装无事发生,偷偷躲在江肆的身后,想当一个默默下雨的小蘑菇,还指望着江肆能给他挡些雨。 不想那宽阔的肩膀微微耸起,又重重沉下。 江肆突然回头,对那漆黑的蘑菇顶伸手,“起来。” 声音冷冰冰的,但是好在没有生气。 “哦……”宴岁顺着他的手起身,江肆的手机就落在眼前,他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江肆就像是走个流程一样,很快拿走,给郝晴晴看,“双方都满意就可以打欠条给钱了。” “这么多!”贪欲的眸子在那手机屏幕上注意良久,三十万,她能不满意吗? “好啊,不用打欠条了,你们直接给我吧,或者抵消在债务里。” “你搞清楚。”江肆一把将身边人搂到怀里,宽大的掌心安慰一般在宴岁的肩头拍了拍。 宴岁诧异看向他,就听他对郝晴晴说,“要给钱的是你,不是你说家人之间也要算得清楚,所以我就帮你算算清楚,你身为外人在张鸢阿姨家里花过多少钱,上学、吃饭、日常开销,我按A城孩子的平均开销给你算得,亏不了你。” “我还?你有没有搞错。”她怒指宴岁,“是他妈不要脸的贪了我父母留给我的钱!” 宴岁闻声反驳,“你胡说什么?你父母意外离世,始料未及,根本没给你留遗产。” “你骗人!”提到遗产,郝晴晴神色可怖,像是记起了磨灭不掉的仇恨,“你妈把钱花光了,你们母子俩一起骗我们家的钱,不然我也不会跟你们过这么多年的苦日子。” “苦?”宴岁又笑又恨,“是,我们家的确比不了你当大小姐的日子,但从来没亏待过你,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只有我妈肯收留你,不然你还不知道在哪条街当乞讨的老鼠,然后被冻死在寒冬。” 郝晴晴依旧执迷不悟,她觉得在张鸢身边的日子是人生疾苦,“我舅舅都告诉我了,你还想骗我?” “那你猜猜你舅舅现在的家财都是哪来的?”江肆给气炸的猫儿拍拍背。 “我舅舅做生意赚的。” 江肆讥笑道:“那真是好巧,你父母一死他的生意就瞬间做大做强了,原来是你父母克他的钱啊。” “你……” 江肆没给她接话的机会,“你舅舅这么有钱,怎么不说养你?不方便吗?或者说,你这个人太讨厌,蠢又没脑子,不招人待见。”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30 宴岁低头在手机上噼噼啪啪的打字。 江肆低头,看着他列出名单,在名单末尾加上了郝晴晴的名字,于是问:“这是什么?” 宴岁:“记上点,老了卖她保健品。” 说好听点是售卖名单,难听点就是唇珠表。 这句郝晴晴听懂了。 其实她就是过惯了骄纵的日子,受不了张鸢给予的平淡生活,所以她对张鸢的讨厌是毫无目的,单纯的感情用事,发泄脾气,舅舅添油加醋的几句,成功让她对张鸢的恨有了底气。 恨久了,以至于自己都信了,一些浮于表面的事,都会懒得思其真相,因为不重要。 “既然要算清楚,那十万块我也帮你抵消了。”江肆示意王平平,“七十万,一分不差的收回来。” “好嘞,放心吧肆哥。” 说罢,他不顾郝晴晴的呐喊,以及昏昏沉沉被折腾的要晕过去的夏知鹤,拉着宴岁就上了车。 很急,但又按捺着某种憋闷了有一会的情绪。 “啪”车门关上,宴岁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江肆将车开出众人的视线后又停了下来。 余光瞥了瞥冷脸的人,宴岁试探开口,“你,唔……” 毫无预兆的吻带着情绪的落下来。 但不是想象中的生气,是强势的进攻中带着柔情的细啄,像是索取,但更多的是在安抚受惊的爱人,以至于宴岁一时忘掉了不安的情绪,搂抱着对方的脖子,沉溺在这一吻中。 “呼……”抽离时,被掠夺的呼吸猛地灌进口腔,江肆的怀抱没抽离,宴岁就偏头软在他的肩膀。 “不要生我的气……”宴岁软绵绵开口,江肆的心都要化开了。 “对不起。”他为怀中人顺了顺背,“让你没安全感了。” 他原本是气的,宴岁居然还将这种东西带在身上,是根本没想跟他走长远吗?不信任他? 但更多气的 是他居然一直存着这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想法。 但方才感受着那衬衣被拉扯下坠时,他的心也跟着坠了一下,这种时候,他该一把将爱人抱在怀里,被可爱到想亲一亲、咬一咬。 但他觉得这种行为在双方这种情绪下出现并不妥当。 可当他回头看见悲伤的蘑菇时,他再也没办法生他的气,或者说,他应该生自己的气,为什么,他不能给他的爱人足够的安全感,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察觉到爱人的情绪? 宴岁愣了一下,呼吸都忘掉一拍。 “我没有生你的气。”江肆捧着他的脸,将方才没给的亲亲和咬咬都给了回去,“我在气我自己。” 宴岁的脸颊被嘬的发烫,呆呆呐呐道:“你不收我器官了吗?” “不收。”江肆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给小朋友讲睡前故事,他撩起宴岁耳边的碎发,说,“你的器官只有在你自己的身体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金钱买不走一切,你自己就是自己最珍贵的,所以就算是我,也没资格买走你的任何一样。” 宴岁傻傻的看着他,对方的声音却牢牢刻进大脑。 “岁岁。”在对方认真的注视下,江肆柔软的眸光越发深情,“自己做自己的金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爱护。” “那你呢?”宴岁问。 “我吗?”江肆抓起他的手,在他掌心落下虔诚一吻,抬眸说,“我当岁岁的奴仆。” 车内静谧,两人抱团聚暖一般,贴在一起腻腻乎乎的说小话。 “我不是故意带着那张卡片的,我只是想气一下郝晴晴。”宴岁解释着。 “还有没有了?” “有……”宴岁默默从书包侧兜掏出一沓出来。 江肆:“……” 宴岁连忙保证,“我立马都丢掉。” 江肆亲手将那些卡片团成球,统统装进一个袋子里,下车丢进了垃圾桶。 宴岁挂在他身上腻腻歪歪的哄了好半天,“自从遇见你,我就把那个不法机构的微信给删了,还去警察叔叔那里举报了他们呢。” “诶呀,我真的只是为了气郝晴晴。”宴岁捧着他的脸颊好一顿亲,“不要不开心了。” 在连环甜蜜炮弹下,江肆表面装出的冰山脸再也绷不住,将人抵在玄关门口,狠狠吻了下去。 …… 这一晚,江肆做了个梦,梦中他老爹牵着头戴头纱的他出嫁了。 他老爹将他交于一个人手中,那人就是他在熟悉不过的宴岁。 梦里的宴岁十分霸道,直接给他一个热烈深情的揽腰吻。 他老爹哭的稀里哗啦的给他们鼓掌。 “嘿嘿……” “江肆?” “岁岁亲……” 看着嘟嘴凑近的人,宴岁直接一巴掌给他拍醒了。 “呃……”江肆皱眉醒来,模糊的视线在那张与梦里如出一辙的脸上定焦,他傻兮兮一笑, “岁岁,你的西装呢?” “说什么胡话呢?”宴岁关切的摸了摸他的额头,“生病了吗?” “没……”江肆一瞬间从梦中清醒了过来,握住宴岁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亲昵的蹭着,笑的幸福,“梦见你亲我了。” 宴岁笑着在他唇瓣上啄了一下,“是这样吗?” “不是。”江肆扣住宴岁的腰,让宴岁处于和梦中一样的主导地位,才说道:“岁岁,亲我。” 宴岁真的是一只很乖的小猫,听话的落下一吻。 缠绵间,宴岁听见江肆说,“结婚吧,我嫁你。” 宴岁惊讶了一下,很快又打趣道:“主动做新娘,你不会觉得丢脸吗?” 很多男人都很在意这个。 但江肆很不是那种一般男人。 “那咋了?”江肆反而挺了挺胸脯,颇为骄傲道:“只要是嫁给爱情,就不丢脸,分那么清做什么,人没错就行。”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31 在别墅住了几天,宴岁就想回医院住了,江肆非要黏着他,离开一步也不肯。 张鸢看着不算小但也并不大的单人病房中,塞进了两张单人折叠床,一时顿住了,“你们这是……” 江肆笑道:“阿姨,最近我们都在医院陪着您。” “不用,在这儿睡多不舒服,你们白天来看看我就好了,晚上有护工呢。” “妈,我不放心。”宴岁掖了掖被角,摸着那日渐有肉的苍白的手,“我就想亲自照顾你。” 如今他的脚已经完全好利索了,这几天也算是给自己放了个假,但他不能将张鸢一个人丢在医院,就算再好的护工,也不如自己亲自来的放心。 张鸢笑的和蔼,近来气色也越发好了,精神头也旺盛,没事都可以下地走走了。 宴岁搀扶着她,在医院楼下散步,江肆则是推着轮椅跟在身侧,以防张鸢体力跟不上,好坐下休息。 “这花儿开的可真好啊。”许久没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人,此刻眉梢都洋溢着幸福的喜悦感,抬手轻轻触了触花瓣,感受着自然的温度与盛放的柔软。 张鸢开心,宴岁的心情也跟着大好,“喜欢的话我日日给您摘来放在床头看。” “不要。”张鸢摇头,“花就该开在外面,而不是被折断养在枯燥的室内。” “那我们以后日日带你下来看。” “好啊。” “阿姨,喝点水吧。”江肆递上提前装好温水的保温杯。 走了一会儿,的确口干。 喝完递还回去,张鸢突然道:“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一家人?” 宴岁瞧瞧江肆,看见了江肆上翘的嘴角,“阿姨,快了。” 张鸢问道:“什么快了?” “我的意思是……”江肆转头和宴岁对视,笑的别有深意,“迟早会是一家人。” “那好啊,我有两个儿子,幸福着呢。” “妈——”宴岁看似埋怨实则撒娇的喊了一声。 “行,不说了。”张鸢拍拍搀扶在臂弯的手,“我们回去吧。” “好。” 没过几天,江肆突然接到江福生打来的电话,对方犹犹豫豫的开口,想见一见宴岁,在得到江肆的拒绝后,又连连保证自己一定不会给宴岁委屈受,这才获得批准。 挂掉电话,江福生抹了把额头的汗,对着黑掉的界面吐槽道:“也不知道谁是儿子谁是爹。” 刚才卑微的都求成孙子了。 臭小子。 江肆很有行动力,晚上就将宴岁带回来了。 江福生站在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赶紧站直了,咳嗽两声整理了一下领口,装出一副生人勿近很难相处的模样。 却在看见进门的人的第一眼,下巴就没提上去过。 “爸!”江肆拍了他胸脯一下,“这八百年不穿的西装怎么还掏出来了?” “不帅吗?”江福生问。 江肆无情道实话,“像管家。” 他老爹本就长了一张有福气的胖脸蛋,有些肥胖,穿着一身臃肿的黑西装,打着白色领带,像极了西餐厅递菜单的服务员。 江福生:“……今天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吗?” 哦,想在他的岁岁面前竖威严,想都别想。 宴岁尴尬的挥手打招呼,“叔叔好,我是宴岁,宴会的宴,岁岁年年的岁。” “啊……”江福生手忙脚乱的挠了挠耳根,“好名字啊……” 还是身后的下人提醒道:“先落座吧,准备开饭。” “对对对,先坐先坐。”江福生擦了把紧张的汗,江肆先拉开凳子让宴岁坐下,然后凑到江福生耳边低声道:“搞什么鬼呢老爹。” 江福生背身道:“这孩子不上镜啊。” 以为照片够好看了,没想到真人直接给他来个大冲击。 “废话,”江肆说,“你当你儿子眼睛瞎吗?” “让你小子捡着了。” “不对。”江福生说,“人家这么好的基因,跟你白瞎了,我应该给人家寻个好女孩。” “诶不是,老爹你……” 无视江肆的哀怨,江福生已经笑嘻嘻的一屁股坐在宴岁身边了。 宴岁连忙递上手中的礼物,鞠躬双手奉上,十分恭敬,“叔叔,听说您喜欢品酒,我和江肆就挑了一套品质不错的酒杯,小东西虽然说不上多贵,但是我们的心意。” 江肆腹诽道:他爹就是山猪硬要吃细糠,谁家喝红酒喝出对瓶吹的架势? “好孩子好孩子。”江福生连忙接过,然后掏出一个大红包给宴岁,“叔叔的一点心思。” 宴岁看着那厚度,很薄,他松了口气,他花江肆的钱已经够多了,不能拿江福生的钱。 结果拿到手里,这硬度…… 好像是银行卡! “叔叔的小心意,一百万,拿着去商场买几件衣服。” 小……心意? 看着向自己投来的视线,江肆耸了耸肩。 他老爹比他有钱多了,没事就会爆金币。 “叔叔……这我不能收。” “是不是觉得少?”江福生开始咔咔爆金币,一连掏出几张卡,在宴岁掌心交叠,“够吗孩子。” “等一下……”宴岁有些迷糊,被钱砸晕了,“等……” “我替他收了。”江肆缓解尴尬的一把夺过卡。 “臭小子,你别想私吞。” 江肆嘿嘿笑两声。 饭桌上,江福生赞叹的眼神就没从宴岁身上离开过。 “这孩子,水灵灵的。” “爸——”这老头一直像个变态一样盯着,都把他的岁岁盯害羞了。 江肆勾着凳子腿,让宴岁往自己身边靠。 江福生像是看不出他的心思,还在追问:“孩子大几了?” 宴岁答:“大一。” “呦,比这混小子小一年,这混小子年龄太大了,配不上你,叔叔给你寻个好的。” “你干嘛啊爸!”江肆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媳妇儿要被偷了。 他把人带回来,是为了让他爸拆散他们的? 江福生白他一眼,他想让宴岁给他当干儿子,然后给干儿子找个好女孩,到时候他也算是能抱上孙女了,那孙女不得漂亮的跟个娃娃似的,抱出去也太有牌面了。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32 江福生:“你看你,急什么,我就问问。” 宴岁拉了拉江肆的手,看着人稳定下来,才转头对江福生道:“叔叔,我很喜欢江肆,如果您对我哪里不满意,我可以改,但如果是因为性别……” “没有。”听着孩子误会了,江福生赶紧解释,“我就是觉得你跟这小子在一起浪费基因。” 宴岁连连摇头道:“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算浪费,而是一直在获得。” 有爱人支持,可以放心大胆的往前走。 在爱人的怀抱中获得的是爱,是更多的底气和决心。 江福生看着那张小小的脸蛋中,硕大的眼睛里满是真心的爱意和赤诚的坦然,心思微动,“都是好孩子。” 他说,“在一起也挺好的。” 他刚才也是想考验一下,毕竟没人会想拆散幸福的人。 而后,饭桌上一片祥和,江福生对宴岁越看越喜欢。 江肆一直愤愤磨牙,江福生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秋后要跟他算账的架势。 他抹了把汗,用公筷给宴岁夹了一筷子菜,又立马给江肆也补上一筷子。 看着江肆略微满意的低头吃饭,他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爹也不好当啊。 吃完饭,江福生要留宴岁他们住下,被宴岁以母亲在医院为由拒绝了。 但没想到,江福生直接捧着花的果篮跟他们一起回到了医院。 江福生:“我得看看我亲家母。” 江肆:“……你真敢说啊。” 江福生:“怎么?不是亲家母?你要当渣男?” 好好好,给他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江肆赶紧捂住宴岁的耳朵,“说话太脏了,小孩不能听了。” “……” 病房里,张鸢愣愣的看着像小分队一样,排队从门外匀速进来的三个人。 出于礼貌,宴岁本来想让江福生第一个进的。 但江福生怕张鸢第一个看见陌生人会紧张,贴心的让宴岁第一个进了。 江肆想紧跟其后,却被推到了最后面。 江福生一手抱着花,一手提着果篮,挺了挺脊背,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你爹得第二个出场。” 江肆:“……”不是,他真感觉他爹像是被什么上身了,怎么这么神经啊? 张鸢受宠若惊,赶紧坐起来接待外来的 亲家。 两人一时交谈上,聊的热火朝天,将两个孩子都忘在了门外。 江肆:“我爹也真是的……” 宴岁:“我妈以前话这么多吗?” 两人对视一眼,各朝一侧偏头,无奈叹了口气。 而后的生活很幸福,两人每天一起上课,来医院照顾张鸢,晚上回江家一同吃饭。 点滴的幸福汇聚成河,但江肆没想到河水会有搅动翻涌的一天。 在江肆选择让宴岁在别墅里休息两天,自己陪在医院时,宴岁突然失眠了,江肆不在的两晚,宴岁焦虑的睡不着。 夜里,病房静悄悄的,掉根针都能听到。 高大的身体窝在折叠小床上,江肆的呼吸很轻,像是完全没有睡实。 门外传来悉索动静,“枝丫”门被从外面轻轻打开。 单薄的空调被里钻入一个团子,江肆就感觉怀里突然沉了一下,像是抱了个西瓜。 迷茫睁开眼,漆黑圆润的脑袋突然拱起,发丝撩过他的鼻尖,闻到熟悉的味道,江肆呼吸粗重了一下,那头忽地抬起,眸子亮晶晶的,“江肆……” 叫的很小声,像是舞步轻巧的蝴蝶,落下心尖,难免泛痒。 “我没做梦吗?”江肆愣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他的岁岁不应该窝在家里的被子里,开着空调,睡得热呼呼的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 “不是梦…”宴岁和他挤在小床上,睡不下第二个人他就趴在江肆的胸口,“你不在,我睡不着,好害怕。” 闻言,江肆将人搂紧,“怕什么?” “不知道。”趴在胸口的脑袋摇了摇,隔着单薄的衣料蹭着他肌肤,那双泛着光的眸子一直盯在他脸上,“就是……心慌。” 埋头在他颈窝,像个寻求安全感的脱离群体的小兽,“就是想找你。”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江肆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头,安慰情绪有些低落的爱人,“这么晚了一个人过来,很危险知不知道,我会担心。” “我不想打扰你……”但还是打扰了,宴岁耳尖泛红,吸了吸鼻子,“你再抱紧一点,不要分开睡。” “好。” 黑夜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江肆耐心的安抚着不安的爱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现在很不对劲。 像是被遗弃的小狗,不知道来前有没有偷偷在被子里掉眼泪,现在语调囔囔的。 直到对方的情绪平静了一些,江肆商量着,下地将两个折叠床拼在了一起。 声音很轻,吃着有助眠效果药物的张鸢,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江肆躺在另一张床上,张开双臂,委屈的人就窝成球主动滚了进去。 “这么粘人啊。”下巴抵在头顶,江肆笑着缓解着宴岁的情绪。 “嗯……”宴岁轻轻道:“你不在,不喜欢。” “昨晚就没睡好吗?”他想起今天白天看见宴岁眼下的黑眼圈,还有恹恹的神色,有些自责。 “嗯。” “那有好好吃饭吗?” “没……”宴岁说,“不好吃……” 江肆突然想到什么,神色明灭了一下,沉声道:“岁岁,明天一早,我们去做个检查吧?” 宴岁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 有些情绪不是他的,他甚至无法掌控,但一到江肆身边,他便什么痛苦都忘了。 “好。” 两人相拥而眠。 张鸢醒来看见两个孩子抱在一起,无奈轻笑摇头,清晨水汽重,温度凉,她默默将恒温的空调升高了一些。 吃完早饭,两人找了个借口出了病房,江肆带着宴岁来到了心理科室。 等待结果中,宴岁拉紧了江肆的衣袖。 “不怕。”江肆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着,自己的掌心却早已覆了一层薄汗。 宴岁每天看着很正常,但偶有不对劲的时候,只不过情况很轻,很容易被人忽视。 心软债主×欠债小可怜[完] 宴岁每天看着很正常,但偶有不对劲的时候,只不过情况很轻,很容易被人忽视。 他会经常吐槽食物不好吃,味道不够香,刚穿入这具身体时,系统跟他说话他会有些恍惚愣神。 而这两天,更是失眠了。 医生说他是轻度抑郁。 在接受到这个结果时,江肆看似很平静,实则握住宴岁的手在发紧。 而宴岁的第一反应是去悄悄看江肆,看江肆会不会……嫌弃他。 江肆心中发涩,又或是苦中作乐,江肆心内又有些满足,岁岁说过很多次,喜欢跟他一起吃饭,睡不着时就会想他,跟他在一起很快乐,医生说这是患者很依赖很喜欢的人在给他带来的能量。 也让他的情况在向好。 跟着听到一切的系统,忽然想到什么,突然翻开电子资料,翻到最后一页,恍然,“宿主!原主被生活压垮,患上了轻度抑郁!但你的到来继承了他设定上的抑郁,可也正因为是你,所以程度减轻了很多,才……” 才被它忽略不计了。 “对不起。”怪不得第一天它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没关系啊。”这话宴岁是说给江肆听得,“只要你不离开我,那我每天都是开心。” 爱人笑意灿烂的脸,让江肆心都揪成了一团。 “好。”宽大的掌心抚上那张近来被他养的红润有肉,只是近两日略微有些憔悴的脸上,涩痛的喉咙努力发出柔软的音调,“岁岁喜欢我,那我就永远不离开。” 宴岁偏头,主动蹭着他的掌心。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也没什么不好的,这反而成了他将江肆拴在自己腰带上,寸步不能离开的资本。 江肆当然也很受用。 医院开了些药给宴岁,但宴岁很讨厌,甚至有些抵触。 “黏人又不是病。”他有理有据,“医生说我抑郁,可是在你身边就好了呀,你不在才要吃药,你会不在吗?” “当然不会。”江肆完全顺着他的话走了,放下手中的药,将人揽到怀中,“岁岁,你的意思是我是治疗你的药吗?” 他心里美滋滋的,岁岁说他是他的药诶。 宴岁反倒是像哄人的那一个,仰头,下颌抵在他胸膛的缝隙中,“对啊,你看看,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吃得香睡得好,像生病的样子吗?” 江肆立马否定道:“不像。”顿了顿,又说,“很乖,可爱。” 没过两秒,又补充道:“喜欢。” 那药就被放进抽屉受到冷淡渐渐被遗忘。 但江肆又不是完全放心,之所以这么轻易的答应宴岁不吃药,是因为他觉得药这个东西多少带一点毒性,他的宝贝也没到需要吃药维持的地步。 所以他打算从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入手,让宴岁可以慢慢从压抑中走出。 爱人心底藏着伤心事呢。 病重的母亲让他每时每刻都担心会撒手不见。 宴岁的事没有让张鸢知道,日子如常,平淡又温馨。 只是两个人更有理有据的黏在一起,两人一起住在别墅里或者拼床一起睡在病房。 每天晚上,宴岁将自己洗香香后,就乖乖躺在江肆身边,小狗眼闪亮亮的等着江肆将他搂到怀里。 江肆每每会感叹一声,“怎么这么可爱啊宝贝。”然后超级享受的将人搂的紧紧实实的,恨不得腿都缠绕在一起。 入睡后,偶尔宴岁的腿会攀上他的腰,江肆的手还会抓在宴岁的蜜桃上,甚至将其当成捏捏乐,睡不着的时候偶尔捏一捏,还挺解压…… 张鸢的病没办法完全治愈,但已经维持在一个较为平衡的状态,甚至可以被允许出院了,只要注意生活习惯,按时吃药检查,活到七八十也是可以实现的。 听到医生的话,宴岁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傻宝宝,哭什么?”江肆一把将人抱入怀中,空荡的走廊,压抑的哭声很让人心疼。 “我是……”宴岁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太高兴了。” “我看看,是吗?”江肆故意左右歪头,逗他笑。 看着破涕为笑的人,他用袖口给他擦了擦眼泪,“小哭包,不知道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会不会哭的发晕。” 擦干眼泪,宴岁嘴硬道:“才不会呢,你才是要哭吧。” “我当然要哭了。”江肆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颊,“我能嫁给这么漂亮的宝贝,做梦都得美哭。” 看着那一张一合喋喋不休的嘴巴,宴岁心思微动,踮起脚,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吻了上去。 很轻,一触即离。 江肆愣了一下,而后四处看了看,走廊无人。 他低笑一声,“岁岁,真是的……拿你没办法。” 说完,抚着人的后脑,深情的烙下一吻。 没有很久,更宝贵的吻要留在晚上…… 接张鸢回家的当天,郝晴晴突然冲了出来,头发凌乱,价格不菲的高跟鞋有一只都掉了跟,踉踉跄跄扑过来。 宴岁反应及时的将张鸢护住,下一秒,身前便横上来江肆的背影。 江肆横臂,直接将疯女人拦住,推出去老远。 江肆蹙眉道:“你想干什么?” “妈妈……我错了,我回来了,我想回家了妈妈。”柳晴晴哭的崩溃,泪水混着鼻涕流下,情绪不像假的。 没人会帮助她了,舅舅甚至直接将她赶出来,夏知鹤被打断了腿,他妹妹非要说是自己害得他。 就连她拼命想抱上大腿的豪门少爷,也玩腻了她,直接将她的东西丢了出来,就甩了十万块的分手费给她,这些钱远远不够还债务的。 “妈妈……” 她知道张鸢会心软,一个劲儿的哭着喊着叫妈妈,叫的张鸢心中难受。 宴岁圆眸瞪睁,担心的看向张鸢,“妈……” “没事。”张鸢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拍了拍架在臂弯的手,“妈不会心软。” 那就好。 张鸢只是情绪复杂,没想到这么快报应就落下来了,但再怎么样也是自己养了几年的孩子,惋惜是有的,但,不值得可怜。 闻言,郝晴晴哭闹的更严重了,势必要惊动周围的邻居都出来看看这看似无情的一家人。 江肆直接给王平平打了个电话,王平平火速赶来,看见他,郝晴晴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转头就想跑。 王平平没给她机会,直接将人逮住了。 “将人拖远点处理。”江肆说完,就回到宴岁身边。 没人帮助她,身上又背负着欠款,王平平那边一直催着她还钱,郝晴晴最终迫于无奈,走上了卖肾的道路,可在手术刚完成,这个犯罪组织就遭受举报,被一锅端了。 她一分钱也没拿到,还丢了一颗肾。 而残疾的夏知鹤被他妹妹夏知煦丢去了专门为有特殊癖好人群提供服务的场所,挣钱继续供自己读书,多出来的就还债。 效果很好,不出一年,债务就还清了。 但人也没能从那个地方活着出来,被凌虐的很惨。 郝晴晴浑浑噩噩,最后疯了,也冻死在了街头,回到了她最初如果没有张鸢的救助,会达成的结局。 反观宴岁一家人,欢乐、和睦。 从系统那里得知他们的死讯,宴岁甚至丝毫没有怜悯。 因为原剧情中,两位主角可是将身为反派的江肆弄的很惨,就连江爸爸也被他们诬陷弄死了,还有王平平……甚至没有全尸。 这种人,怎么死都不为过,都会让人觉得可惜。 张鸢出院后,母子俩还是住在以前的小家中。 江肆想接他们一起来别墅住,却被宴岁拒绝了,他不想像吸血虫一样黏着江肆,吃着江肆,花着江肆。 但他又离不开江肆…… 江肆直接挤进小房子里来陪他们,江福生知道了,不乐意了,也挤了进来,这一家人多热闹啊。 只是小房子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沙发都不够睡。 没办法,宴岁答应一起回别墅住。 江福生又不乐意了,“回老宅多好啊儿媳妇。” 宴岁汗颜了,“……那,回老宅?” 江肆窝火,回老宅他还怎么跟岁岁随地大小做? 最后一家四口还是回了老宅,但江肆的别墅离学校近,所以两人每周课多的三天就在江肆的别墅住,剩下的回老宅。 张鸢和江福生倒是同龄人间还能玩到一起去,天天去搓麻将。 宴岁不放心她的身体,劝了很多次,没用…… 但自从凡事不用操心,放开了玩之后,张鸢的反而越来越精神了,老头老太太晚上还会结伴去别墅区的广场跳广场舞,一来二去的,两人的感情也就到了。 毕竟 到了他们这个岁数,爱不爱情的也是其次了,互相陪伴才是最主要的。 而宴岁也有了新的目标,那就是赚钱,他开始利用自己的优势做起了游戏,从线上小游戏做起,慢慢扩展,做出属于自己的游戏app。 两年后,江肆没有选择继承江福生的产业,而是自己做出了一些成就。 他说想让宴岁当老板娘,而不是黑帮夫人,听着不气派。 宴岁设计的游戏也在年轻群体间很受欢迎。 两人都在不同的方向努力着,但每一天都会见面,从来不会有哪一方缺席。 日子过得好,张鸢的心情也顺畅,病情一直也没有复发过。 而王平平也终于找到了女朋友了,听说年底就要结婚了,两方都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第三年的下旬,宴岁和江肆突然收到江福生生病的消息,火速赶了回来。 一进屋,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张鸢脸都在用力,掰着趴在地上的小胖子的腿。 “啊……?” 两人呆住了。 这是吵架了? 日子不过了? 干起来了? 一瞬间,无数个想法在两人脑中闪现,下一秒就被张鸢的呼唤打断。 “都过来,帮你们老爹压压腿。” 两人这才知道,江福生是因为有些过于肥胖,得了脂肪肝。 所以张鸢开始逼迫他减肥,又怕他拉伤,这才给他压压腿,做做热身。 一把年纪了,还要被迫减肥,江福生心里苦啊。 一晃到宴岁毕业,江肆提前抱着花束来到学校为他庆祝,却没发现人影。 按照微信留言的提示,他回了两人居住的别墅,一开门,“砰”巨大的礼花在头顶炸开。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宴岁从布置浪漫的客厅里走到他面前,手中端着一枚盒装戒指。 “岁岁……”他彻底傻了。 “不是说要嫁给我吗?”宴岁穿的很正式,白西装打着领结,笑着看他,“我来帮你圆梦。” 江肆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在宴岁单膝跪地在面前时,他几乎是瞬间就答应了,不值钱的主动带上戒指,然后将人抱起转了几圈。 “岁岁,我……”幸福的无法言喻,只好用实际表达。 两人坠入身后的气球和鲜花堆中,一直从白天到黑夜…… 最终,江肆的梦成了真,他真的嫁给了宴岁,做了一次戴头纱的新娘。 但夜里,哭着求饶叫老公的,又会变成宴岁。 ——完—— 宝儿们,所有的小世界都完结啦,明天发最终章,迎来最终大结局。 很舍不得岁岁,有种看自家儿子离家工作大半年不回家的悲伤感˃ ˄ ˂̥̥ 然后会短暂的休息一个月左右,才会开新书。 还有,其实我有再开一本继续写岁岁的想法,我感觉我是个离不开儿子的妈,但我又觉得岁岁这样已经很幸福了,不想再拆散他们•́‸ก所以这个想法暂定!嘻嘻❛‿˂̵✧ 爱你们Ծ ̮ Ծ 新通知:主页有群啦,宝贝们可以进一进,有新书会通知滴。 完结章!! “喵” “诶,哪来的小猫啊?” “小家伙不许闹病人。” 护士小姐姐将赖在病床上,胡乱舔病人脸的肥猫抱走。 “喵!” 猫咪受惊蓬松的毛发炸起,尖锐的爪尖聚拢将棉质的病号服勾丝拉长。 “咦?”护士歪头看了一眼,惊出一头冷汗,“臭猫!” “唔……”病床上,睡梦中的少年被一阵清凉惊醒。 面色惨淡的容颜在太阳的光辉中渡上一层不规则的金边,那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在无人发现的时候,面容漂亮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被刺眼的阳光惊的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适应的睁眼。 暖色的光圈模糊了视线,此刻眸子像是一台无法很好聚焦的老式相机,宴岁抬手揉了揉,随着“喵?!”地一声,恢复清晰的视线内瞬间闯入一颗猫头,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 “嗯?”一时发愣,一人一猫四目相对,一个黑眸中满是呆呆的疑惑,一个翡翠的绿瞳中全是看见对方的震惊与喜悦。 “喵!”在护士看见病人醒来的一刻,猫咪趁其放松警惕,蓄力飞扑到少年怀中。 宴岁还没在怔愣中回神,那越来越近的肥猫,在他的视野中像是放满了倍速,卡顿着,一下、一下、一下非常慢的靠近。 在护士的惊呼声中,他霸气抬手,直接掐住了猫脖。 “喵喵喵!”掌心的力度很轻,猫咪直接顺着他的手腕呼噜蹭起。 宴岁直接坐起身,中途被什么缠住了,他很随意的就扯断了。 护士:……氧气罩,就那么拔了? “!”她赶紧将人按住,按铃叫医生。 宴岁呆呆的被重新扣上了氧气罩,手中还提着肥猫。 那猫目测得有六、七公斤,就那么轻而易举被他单手举在半空,哪里像垂死病中需要带氧气罩的病人。 脑袋一片空白,宴岁像是灵魂出窍一般,听着周围乱哄哄的,医生护士进进出出,但始终没人能把猫从他手中夺走,没办法,医生只好就这么检查,奇迹的是,出车祸严重脑死亡的人,如今竟然完好无损,甚至一点受过伤的痕迹都检查不出来。 医生们像是见证了什么奇迹,打量宴岁像是看新挖出来的古宝,好一顿观察。 好不容易等人都出去,宴岁身躯一震,像是灵魂归位了,空白的脑子瞬间被一连串的记忆塞满。 “靠!”他抬头望了一下天花板,又看了看四周,“新世界?” 视线看向发酸的手臂,“怎么还有只肥猫啊?” “喵呜!”小猫发出嘶吼的挣扎声,有些不满,看得出小猫的确很生气了,因为宴岁居然听见猫讲话了! “宿主,人家不肥!” “我靠!”宴岁应激松手,抱住头感受着自己有些恍惚的精神状态,“不会吧,我穿成精神病了?” “诶不对?”他重新看向被自己丢飞坠地,像厚实肉饼一样趴在地上的猫咪,“你叫我什么?你是系统??” 猫爪揉了揉摔痛的下颌,罐罐无奈起身,抖了抖毛,才开口:“系我丫宝宝。” “你怎么变成猫了!?” 猫咪重新跳上床,“宝宝,你没发现吗,你回到现实世界了。” “啊?”这下彻底懵了,宴岁顾不得身上的针管,光脚跑到了卫生间,在与镜子中的人对视后,他愣在了离洗手台一米外的地方。 “这是……”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 每一次穿到不同的世界,他的脸都会随着设定有一些改变,但此刻,站在镜子前的就是他自己,真正的宴岁,没有一丝一毫改变的脸。 “我完成任务了?”他许久才回神,问系统。 “是的宝宝,我本来想将你传送到下一个世界的,但是传送失败,显示您的任务世界已全部结束。” “那……”原本是该高兴的,但回想起闭眼前,视线中还是老年的江肆,温柔的握住躺在病床上的他的手,告诉他别怕,他心里突然空洞洞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江肆他……”不对,是所有的反派,或者说,从始至终就是那一个人,他呢,会不会跟来? 似是看出他的忧虑,罐罐跳上洗手台安慰道:“宝宝,任务中的npc不会活在真实的世界,他们不会来。” “我都可以活在任务世界,凭什么不让他们活在真实世界?” “这……”这倒是问住罐罐了。 “还有,你怎么穿到猫身上了?” “这具载体是我陪宝宝完成任务的奖励,我……”说到这儿,它顿了一下,分明是只狸花猫,宴岁居然在它脸上看到一点点红,“我自动申请陪在宝宝身边哒……” 猫头一点点抬起,“宝宝,你愿意养我嘛?” 一猫一人在洗手台的镜边对视,宴岁低着头,看着那眸子透亮的圆脸小猫,笑着点点头,“当然。” 他将猫抱起,“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我就很羡慕图图可以有一只会说话的小猫,现在我也有了,谢谢你,” 宴岁低头,贴了贴那毛绒的脑袋,“愿意陪着我。” 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留在任务世界。 宴岁没有家人,在现实世界也没多自在,其实要是有人问他,他一定会留下陪反派的,再将小系统困在身边,那他会好幸福。 但幸福总是差一步。 他就像是小人鱼爱上了属于他的王子,但最后又不得不回到大海,一切都成了泡沫。 宴岁回到了原本的生活,但一段时间都没有在演戏,他始终不相信每个世界都相像的反派,会不存在,原本以为自己很聪明,但系统的话和认真的态度又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假聪明,没准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哪有纸片人跑出来爱上他的戏码,生活又不是小说。 “你也太能吃了吧。”宴岁给罐罐开着罐头,“要不是完成任务世界给了我这么多钱,我都养不起你。” 罐罐喵呜喵呜的吃,偶尔抬起头,“一个任务世界二百万呢,宝宝你现在也是小富豪了,给我吃一点也不过分吧喵呜喵呜。” 人类养的猫怎么这么会享受啊,罐头也太好吃了。 宴岁现在的确有点小钱,所以工作都不愿意去了,但在小世界里被反派伺宠坏的人,一千多万对他来说算什么? 买个别墅就挥霍空了。 “不行,我还是坚信他存在。” 罐罐:“别想了,都是假的。” 宴岁正要反驳,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振动了几下,他起身拿起手机就看到了经纪人三个大字。 “喂——我不是说了我最近都不接工……” “啥?一千万???我我这就来!” “喵?”系统从猫碗中抬起头,“发生了什么?” 宴岁兴匆匆的拿起外套,跑到卫生间捯饬了一下头发,“有娱乐公司要来签我拍广告,报价超级超级高!我要赚大钱了。” “这样啊……” “对啊,我再给你开个罐罐放旁边哦,我可能会晚回来,你省着点吃。”说完,宴岁就出门了。 罐罐呆呆的看着关闭的房门,皱了皱湿润的鼻子,“要遇到了吗……” 回到现实世界,看到卡里余额的那一刻,宴岁就买了属于自己的车,每次去片场打车都算奢侈了,每次他都是骑街边的共享单车,现在他也是有车一族了。 导航来到约定的地点,居然是……酒店? 五星级的,可能大老板还在休息,他没多想,直接按电梯上了十三楼。 数着门牌号找到了1308,很礼貌的敲了敲门,“您好,我是宴岁,经纪人跟您联系过的。” 回应他的是短暂的沉默,很快,隔着门板传出一道低沉磁性的声线,“门没锁,进来。” 宴岁轻轻拧动门把,探着身子进去,里面空荡荡的,没人。 “在卧室。”对方又说。 大套房很空旷,宴岁寻着声音来到卧室门前,入眼的画面直接冲击的他大脑发昏。 腰间围着浴巾,上身裸露的男人翘腿坐在椅子上,精壮的身体线条十分优美,未干的水滴顺着曲线流淌,没入腰间的浴巾。 男人翘着腿,大腿根处的光景在危险的试探,伴随着呼吸,浴巾逐渐松弛。 男人手中的书阻隔了宴岁的神情,不然他会看见一个脸色红到爆炸的少年。 “您好……封先生,我是来谈广告拍摄事项的。” “你好岁岁。” “嗯?”熟悉的称呼让他愣了一下,但不过瞬间,那颗紧张的心就迅速的怦起来,他有一种预感,并且很强烈。 视线紧紧盯在那本挡脸的书上,他甚至很想走上前去亲自扯掉。 “您……” 开口间,那挡脸的书如他所愿的被拿掉了,露出一张满是笑意俊美无暇的脸,封司序淡然的勾着唇角,眼中却燃烧着灼热的火焰,“好久不见,我的……岁岁。” “江肆……”宴岁呐呐道,又觉得不对,是温煦,也不对,是厉君湛还是顾许琛和陆时愿,好像全不对,但又全都对不上。 只是此刻他已无心思考,放弃一切念头,他只想给爱人一个踏实的拥抱。 他像只轻快的鸟,朝人扑去,最后跌撞进那同样迫不及待起身迎接他的身体。 “岁岁。”封司序紧紧将他拥住,感受着他的呼吸以及跳动剧烈的心跳,眼眶都跟着沸腾的血液变得温热起来。 真是好久不见,但也是短暂后宝贵的重逢。 在他醒来后,多段记忆在脑中重合,所有的一切都在模糊,只有爱人的脸却越来越清晰。 “你怎么……才来呀。”浓重的哭音让封司序心痛,但又无比庆幸,自己可以找到他。 “我醒来,就过来找你了。”他捧着宴岁的脸,凑近时宴岁闭上眼,感受着那令人心动的吻。 罐罐 从系统大屏中看到两人相拥亲吻的场景,笑着关闭了。 还记得一年前,有人找到了它的老板,重金求得一次穿越之旅。 而他指定要一个十八线的小演员去攻略自己,老板原本另做安排想让其他系统趁着小演员在睡梦中进行穿越的,没想到小演员意外出了车祸,被它这个在死人堆里捡魂儿做任务的系统捡到了,这颜值,他秒切,老板只好把这个活交给了它,并嘱咐它绝对不能让宿主知道这场穿越是被人重金 求来的结果,它也只好瞒下来了。 “宝宝,想死我了。”封司序将人抱上床,暧昧的吻一个接一个落下,毫无规则。 宴岁被他压得不能呼吸,却反而紧紧抱住他,像是生怕这是一场梦。 …… 结束后,两人泡在浴缸里,宴岁筋疲力尽的靠在他怀中,“你约我在酒店,不会就是为了方便这种事。” “是。” “……你倒是诚实。” “岁岁不喜欢吗?” 宴岁仰头,亲在他的下巴,“喜欢死了。” 封司序直接扣住他的脖颈,延长这一吻。 封司序并没有告诉宴岁这一场穿越是他买来的,宴岁误以为他也是经历了一场死亡,才穿进了小世界,但莫名其妙失去记忆变成了被拯救的大反派。 但宴岁的意外死亡,的确也需要任务去复活,歪打正着了,封司序也就不谈了。 而罐罐,因为舍不得宴岁,选择一直这样陪在他身边,它偷偷和宴岁达成了共生的契约,只要宴岁活着,它就是一直长寿的小猫,但只要宴岁不在了,不死的系统也会走到终点。 已经跟过最好的宿主了,它不会再去服务别人。 而一家三口的篇章也就此展开。 封司序是娱乐公司的老板,宴岁做了老板娘,又可以过 上奢侈的生活,而罐罐也有了吃不完的罐罐。 宴岁一直以为封司序是因为经历过任务世界才爱上他的,但直到两人结婚的那天晚上,封司序才说出了真相。 原来他早在一个面试现场,和乖乖坐在 等待区的少年,匆匆对视一眼时,就已经陷入爱河无法自拔了。 简单的爱却成了泥潭,陷的深,埋的快,但好在封司序并不是一无所获,反倒是赚翻了。 全文完—— 宝儿们,主页开群啦,感兴趣的可以进一进,开新文了也会在群里通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