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7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带球跑后才知他是太子》作者:不识朝朝   文案:   数月前,扬州新到任的知府放任小舅子欺男霸女,打压当地富商。   顾砚灵家身为巨贾,首当其冲被蚕食。   不仅如此,爹爹登门还被百般羞辱,向来在扬州横着走的顾砚灵从未受过此等委屈,实在欺人太甚!   苦于没法整治他们,直到让他发现知府对一位俊美矜冷、气质不凡的男人卑躬屈膝,谄媚至极。   料想此人定是京城来的大人物。   可恶!他就应该考取功名入阁拜相,将此等欺下媚上、前倨后恭的狗官杀头杀头!   转念想起夫子点评他文章臭不可闻。   顾砚灵:……   哈哈,入阁比睡了男人吹枕头风让他砍了狗官难上一万倍……   嗯?!吹枕头风?   隔日,顾砚灵易容成极普通平凡的脸,混进男人府邸当小厮,哪怕吹不成枕头风,他也要当最受宠的小厮!   日日“少爷长”“少爷短”地卖乖讨巧,使出浑身解数撩拨男人。   •   胡嘉威身为扬州知府小舅子,谁不捧着伺候他。   在酒楼却被一个容貌平平的少年泼了身酒水,他还没发难,那人倒是叉腰横眉,大声质问:“你这瞎眼睛丧良心的恶种,竟敢碰翻你爷爷的酒!”   说罢转身就跑。   胡嘉威率着打手追过去骂:“今儿不扒了你的皮,你就不知道扬州谁做主!”   话音刚落,便看见他姐夫点头哈腰伺候的大人物立在那里。   那少年还委屈巴巴颠倒黑白,“少爷救我!不过撒酒水到他身上,就对我喊打喊杀,要扒我的皮呢!”   胡嘉威:……???   那个高高在上从不拿正眼看他姐夫的大人物竟听进这话,冰冷刺骨的目光钉在他身上,登时让胡嘉威软了膝盖,汗湿了衣袍。   写着知府罪行的状子雪花一样飞到大人物面前,很快知府被革职查办,连带为非作歹的小舅子一并扔进大狱,扬州百姓无不欢呼称好。   顾砚灵正想功成身退,没曾想男人竟欲与他成亲。   顾砚灵:???   不用啊不用啊!只是睡了几觉,真不用太负责!   不敢让他知道实情,顾砚灵连夜逃出扬州城。   四个月后,低头看看微鼓的肚子。   顾砚灵:?   把了脉后。   ???他怀孕了!他一个男人!怎么怀孕?!   •   当朝太子萧行寒一向克制守礼,清心寡欲。   在扬州城修养时,被一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百般纠缠勾引。   起初他冷眼放任,想瞧瞧如此普通之姿究竟从何而来自信?   在对方乖巧皮囊下的算计和狡黠机巧下,日复一日,竟难以自抑地…动了心。   他认栽。   只想带人回京和父皇请旨允他太子妃名分,哪怕要力排众议,可,前晚刚耳鬓厮磨亲密温存的人次日就不见了。   翻遍整个扬州城,那人如同人间蒸发般。   直到,他在京城看到了顶着一张明艳动人脸蛋呼朋引伴,打马而过,眉眼风采,一颦一笑间像极了他找了很久的人。   •   顾砚灵他爹生意做的很大,举家搬迁到京城,日子过得好不快活,哪能想到当年招惹的男人竟然是当朝太子啊!   还当街就这么好巧不巧遇上,被强行带到太子殿下跟前。   顾砚灵强装镇定。   太子殿下眸光透着审视:“你,很像我亡妻。”   顾砚灵满脸无辜:“太子殿下您真会说笑,京城谁人不知您尚未婚娶,太子妃之位至今空悬呀。”   对方透着危险的声音响起:“这般说话,更像。”   顾砚灵:……   呜呜完了完了,打死也不敢承认当年那个欺骗玩弄太子后一走了之的人是他。   更不能让太子知道他还生了个小皇子!!   架空,年上1v1,二人只有彼此,甜文。   内容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甜文   主角 顾砚灵 萧行寒 配角 可爱崽崽 夫夫二人 元宝哭哭 元宝装的   一句话简介:幸好招惹他时我易容了^^   立意:对待感情要真诚 第1章   许是要下雨,这两日天气格外闷沉。   顾砚灵正心不在焉地靠着长廊的柱子,手里的扫帚有一搭没一搭晃着,力道最多是在给地搔痒痒,旁边同他一起干活的小厮阿旺相比他认真多了,边扫地,边说:“一会就到饭点了,听说今个有回锅肉。”   语气中对回锅肉说不出的向往。   顾砚灵此刻正思绪飘飞,那张落在人堆里毫不起眼的脸做沉思状。   阿旺见他没接话:“元宝?”   没得到回应,阿旺又一连叫了几声,顾砚灵这才回过神,反应过来阿旺是在叫自己,元宝是他现在这身份的名。   “扫好了?”   顾砚灵收了扫帚,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混入那京城来的大人物的内院,他都进府三天了,只能在这前院干杂活。   阿旺摇头:“前头那地也要扫。”   顾砚灵混进府里是有要紧事的,可不是真来打杂的,“没什么扫的,连片落叶都没有。”   这偌大的府邸,人也忒少了,正经管事的都没有,表面看着过得去就行,也不会真有人来检查他们做的如何,一看大人物只是把这处当个落脚地,不会久待。   阿旺是和顾砚灵同一天进府,为人比较老实,犹豫了一瞬:“还是扫一下吧。 ”   府上吃的好,待遇也好,不好好干活,这银子拿着真不安生。   顾砚灵浑不在意:“那你先扫着,我有点内急,你扫完不必等我,自个去用膳就好。”   阿旺还要再说,顾砚灵已经一溜烟跑远了,在后厨外转悠了好一阵,也没想出接近这大人物的法子。   至于顾砚灵为何改头换面混进这府里,还是因着那日隔老远瞧着狗官对此人点头哈腰,满脸奉承,这才计上心头。   “什么人?”   顾砚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不知打哪跳出来的男人给捉住了,常锋拽住顾砚灵的腕子,见他没有武功,且是府里下人打扮,方松了手,却没就此放过他,例行盘问:“你来此处做什么?”   毕竟是太子的膳食,后厨是重地,不能马虎,一应经手的都是从东宫带过来的人,闲杂人等是不能靠近的。   顾砚灵看出他身手不凡,着窄袖劲服,一身练家子的装扮,料想是大人物身边的人,顺势做惊吓状,磕磕巴巴道:“这位大哥饶命,我,小的上完茅厕,迷路了。”   是迷路还是有意他能看不出来?   “如实交代。”   顾砚灵的胳膊再次被抓住,对方力气很大,疼得他龇牙咧嘴在心里将人记上一笔,面上装傻充愣:“大哥要小的交代什么呀?”   常锋是东宫的侍卫统领,保护太子的安危是他的职责,且不说此人面上表现的惧怕,实际上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鬼鬼祟祟,不说是吧?”   顾砚灵生怕他动手,忙大声喊道:“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难不成大哥要逼打成招!我真是冤枉的啊!”   常锋:“……”   顾砚灵见他还不松手,扯着嗓门大喊:“救命,冤枉!有人要用私刑啦!”   说话间,又过来一人,年龄较大,约莫四十来岁,面白无须,训斥道:“吵闹什么?在院里都听到了。”   顾砚灵觉得他声音有些别扭,也没多想,瞧着他是从大人物院里出来,立即换了副嘴脸,“小的只是上完茅房迷了路,这大哥非拽着小的胳膊,让如实交代,小的也不知到底要交代什么?”   李友福是东宫的大太监,一直在太子殿下跟前伺候,更是玲珑心窍,瞧此人虽相貌不起眼,一双眼睛却透着机灵劲,且牙尖嘴利,一看就是心眼子颇多之辈,同常锋说:“即是不规矩,给些银子打发出府便是。”   此等小事无需禀告主子。期凌酒似留叁欺伞O   常锋闻言松开了顾砚灵,正要叫人领他下去,顾砚灵哪能就这么算了,直接倒在地上,再次闹出声:“小的真没有不规矩!小的冤枉!小的不走!”   “……”二人都是东宫之人,何曾见过此等没皮没脸的架势。   顾砚灵费力混进府,要是就这么被丢出去了,岂不前功尽弃,不管不顾地闹腾:“小的冤枉!小的不走!”   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成功扰到屋内主子,顾砚灵被常锋像拎小鸡似轻而易举带到了太子殿下跟前,将人放在地上,顾砚灵也不起来,顺势坐在地上,胆大包天地抬眼瞧正下棋的大人物,对方并未给他眼神,见他们进来也不曾开口询问,坐姿挺拔,修长的手指执着黑棋,身穿锦衣常服,气度说不出的华贵。   来了三天了!总算见到人了!   顾砚灵心里激动着,睁着那双眼睛盯着大人物瞧,这也太年轻了,这么年轻,官职都能比狗官大,再瞧这气质尊贵,不似常人,更加坚信是从京城来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顾砚灵的眼神太过肆无忌惮,萧行寒缓缓放下手中的黑子,垂眸将目光落在了顾砚灵身上。   常锋忙俯身禀告:“少爷,奴才刚刚见这小厮贼眉鼠眼,鬼鬼祟祟在后厨附近徘徊——”   顾砚灵听他竟用贼眉鼠眼来形容自己,又在心里给他狠狠记上一笔,打断道:“小的真是冤枉,府里太大,小的上完茅房一时之间迷了路,小的都解释好多遍了!”   “小的没偷没抢,只是迷路了,这就要被打发出府,以后还有哪家大户人家肯要小的?小的名声都要被毁了!少爷您一定要为小的主持公道!小的打死也不能就这么被赶出去!”   常锋真是头一次见人敢在太子殿下跟前这般撒泼,虽说不知者无罪,还是好心出声提醒:“少爷面前不可如此放肆。”   顾砚灵也觉得这大人物虽不言语,但气势很足,识时务地闭嘴,下意识对上萧行寒那一泓幽深不辨情绪的眸子,飞快低下头,心里评判着这大人物瞧着不是个好相与之人,也不知是不是好官?别到时候官官相护,那还了得?   到底还是要谨慎些。   李友福摸不准主子是怎么想的,此等小事就不该是主子会管的,但殿下不发话,他也不敢贸然开口,就算他在殿下身边伺候多年,有时也难揣测出主子的心思。   因着萧行寒默不作声,屋子里静悄悄的。   顾砚灵有些坐不住,他被宠得一贯天不怕地不怕,于是大着胆子道:“少爷,小的做人一向本本分分,可不能平白被冤枉了,您可一定要为小的做主啊。”   常锋听的眼皮子直跳。   萧行寒总算是开口了,嗓音有些低,语气极淡:“你想如何?”   顾砚灵内心想法当然是把这个拽他胳膊的大块头暴揍一顿,再饿上几天,然后自己则是能留在这院里,心里这般想,嘴上却道:“全凭少爷给小的做主!”   萧行寒听完后起身,墨色袍裾轻微摆动,从顾砚灵身边经过。   就这么走了??   顾砚灵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常锋:“少爷这是什么意思啊?”   常锋见他这般自来熟,有些无言,不过他也摸不清主子是何意,是以看向李友福。   “行了,少爷的意思是你不用出府了。”李友福丢下这句话,抬脚跟了出去。   顾砚灵喜上眉梢,朝着大人物的背影,拍着马屁说道:“少爷真是青天大老爷!知道我是冤枉的。”   常锋听他意有所指更是无语,不过主子都没说什么,他也懒得与之计较,“走吧,不是迷路了?我带你回去。”   顾砚灵向来会顺杆子往上爬,都已经进了这内院,自是不想走了,往常锋身旁挪了挪,拿胳膊肘撞了撞他,“你刚刚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了我,我胳膊都受伤了,你不得有所表示?”   常锋往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我只是例行巡查而已。”   顾砚灵不依不饶:“你例行巡查,可我手无缚鸡之力,你武功这么高,差点把我骨头捏碎了!”   常锋动手很有分寸,都没伤到骨头,听着对方夸大其词,不想与他继续掰扯,从荷包里取出一粒碎银,递了过去。   顾砚灵也没客气,将银子接了过来,权当是医药费了,又拿胳膊碰了碰他。   常锋彻底没脾气了:“……还有事?”   顾砚灵伸着脑袋往少爷刚刚离开的方向看去:“这里除了少爷,都谁管事呀?”   常锋闻言戒备地看着他:“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顾砚灵理直气壮道:“这不是少爷刚刚为我主持公道,我就想报答少爷,我想留下来伺候少爷——”   话都没说完,就被常锋拎着后颈衣领,顾砚灵不想被丢出去,悬空的双腿蹬了蹬,“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常锋见他一点礼数也没有:“少爷喜静,切莫大声喧闹。”   顾砚灵自是看出来这大高个没什么恶意,声音降下来,想和他打好关系,“诶,咱俩也是不打不相识,不知大哥你怎么称呼?”   常锋好歹是东宫侍卫统领,何曾和人称兄道弟过,见顾砚灵嬉皮笑脸地和自己攀关系,不看长相,单听这少年音倒是格外清脆动听,与这张普通平凡的脸蛋很是不符。   一双眼睛倒是大,透着机灵劲,叽叽喳喳也不惹人烦。   “常锋。”常锋又说,“你话怎么这么多?”   顾砚灵话一直都这么多:“常锋大哥,那我们就是兄弟了,以后你可要多多关照小弟。”   常锋:“……”   顾砚灵总算是双脚落地了,磨磨蹭蹭还是不想走,“要下雨了呢。”   已经变天,乌云密布。   顾砚灵除了瘦弱一些,那肤色深的都快赶上自己这种风吹日晒常年习武之人,又不是什么细皮白嫩之人,常锋不以为意:“快走吧,淋不坏。”   顾砚灵最讨厌雨天:“少爷去哪里了?”   常锋一抬手,顾砚灵忙躲开,“走走走!我走!”   常锋怕他又动什么歪心思,亲自送他出去。   顾砚灵打探道:“听咱少爷口音不是扬州人呀?”   常锋:“别瞎打听。”   顾砚灵不动声色地夸道:“我这不是看少爷气度不凡,模样也是一等一的俊,还有常锋大哥你身手这般不错,人也勇猛,不像是咱们这个地方的。”   常锋:“……”   顾砚灵话锋一转:“常锋大哥,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娶妻?”   常锋:“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要给我说煤?”   顾砚灵:“听常锋大哥这意思那就是没娶妻,我也还没娶上媳妇,再说我哪里能认识配得上大哥您身份的姑娘。”   常锋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他说:“在少爷跟前伺候,月银不少吧?”   “……”   常锋听他叽里咕噜,问东问西,总算是理清楚了,原来是想在少爷院里伺候挣多点月钱,好攒钱娶媳妇,“你瞧着年龄不大,着什么急?”   前段时间刚过十九岁生辰的顾砚灵睁着眼睛说瞎话:“我都二十有三了!能不着急吗?”   常锋倒是没看出来他竟只比自己小了一岁,惊奇道:“你这个头瞧着不过十六七岁。”   顾砚灵听他话里意思是说自己矮,有些不满,他小时候体弱,吃了不少药,自是长不了多高大威猛的体格,哼道:“你懂什么,我这是因着家里穷,长身体的时候经常吃不饱的缘故。”   常锋这年纪就能当上东宫侍卫统领,自不是普通人家,听这话不免软下心肠,“府里不会缺你吃的,不过少爷院里你就别想了,老老实实该干什么是什么,媳妇总会娶到的。”   顾砚灵无视他这话,又问:“那咱少爷娶妻了吗?”   常锋:“……别瞎打听。”   顾砚灵其实最好奇的还是:“常锋大哥,咱少爷院里怎么一个丫鬟都没有?”   他刚偷偷观察了,清一水全是男人。   在东宫,太子殿下也都是太监近身伺候,常锋都习以为常了,不过殿下今年二十又二,别说娶太子妃,身边一个侍妾都没有,陛下和皇后娘娘竟一点不着急,并未给殿下选妃。   久而久之,也不知打哪的传言说殿下那方面不行。   当然这种大不敬的话,听听就得了,哪里能外传。   常锋索性没搭理他。   顾砚灵觉得常锋心虚,心思拐了又拐,顿时悟了——   院里一个丫鬟都没有,极大可能是少爷好男风啊!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啦,日更,有事会请假[亲亲]   年上,差3岁,攻受只有彼此,太子来扬州修养是有原因的哈[摊手]   下本开:《孤乃父皇亲自生的》,养崽文,团宠崽,感兴趣地可以戳专栏收藏[撒花][星星眼][星星眼]   文案——   谢徽宁打从胎里就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命好的。   从当朝最尊贵的天子肚里出来的,世上独一份的尊荣,一坠地就被封为皇太子,父皇后宫空无一人,他没有兄弟夺嫡的困扰。   不仅如此,和他父皇春风一度的男人是邻国的暴君,据说暴君后宫也是空无一人。   嘻嘻,他真命好,不出意外,将来有两个国家的皇位需要他继承!   当然现下,他只是个三岁幼崽,在皇宫里横行霸道,所到之处,上至朝堂大臣,下至地上蚂蚁,皆闻风丧胆,使得他父皇头疼不已,只能提早为他选了世家子弟当伴读,交由太子太傅教学。   念了不到半个月的书,小太子字都不识几个,开始抓着脸蛋要给他的暴君父皇写信,让他带自己去邻国。   这个书他是一日都不想念了!   信自然是没送出去,谢皎看着儿子那歪七扭八的字,辨认了半天也不见写的是个什么玩意,看来很有必要好好念书了。   两对cp:崽和竹马,父皇和暴君。 第2章   常锋把顾砚灵送回下人房后,外面就噼里啪啦下起了雨,雨势极大。   府里人不多,房间空余,不用挤在一起,顾砚灵自己住了个小单间,衣裳被褥都是现发的,他行李就一个包袱,显得屋里还算宽敞。   顾砚灵:“这雨太大了,坐会再走吧。”   说完倒了杯茶壶里的冷水。   常锋摆手,他的职责是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危,不能离殿下太久,“不用。”   顾砚灵见状从角落里给他拿了雨具,常锋也没推脱,带上斗笠和蓑衣匆匆离开。   等人一走,顾砚灵立即打开自己的包袱,里面瓶瓶罐罐还有许多药包,取出要用的,又解开袖绳挽起露出一条纤细的胳膊,进府之前吃了易容丹,化成极普通平凡的模样,可到底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身子,皮嫩,被常锋此等习武之人大力抓着,皮肤已变红肿,只是肤色如今较深,不仔细看瞧不出来罢了。   给胳膊抹完药后,顾砚灵起身对镜照了照,这易容丹怎的把自己变这么黑?大人物院里伺候的那些下人一个个看着都挺白嫩,要真好男色的话,自己这副模样有点难办呀?   很快,顾砚灵晃了晃脑袋,想什么呢,难不成还真打算吹枕头风!   他接近大人物又不是当男宠的!他只是想借大人物的手整顿狗官!   顾砚灵是懒散之人,进府这几日起得早,又因下雨,提不起兴致,于是脱了外衣,去床上歇息,也睡不着,外面雨声扰得人心烦,床铺又石更。   不过好在总算是见到人了,就是不知这大人物是不是个好的,他还需得好好观察。   -   前厅。   李友福伺候着主子用午膳,常锋则是在一旁将顾砚灵这一路与他的对话无一遗漏地禀告给太子殿下。   萧行寒此行并未大张旗鼓,随行只带了些亲信,就连扬州知府也并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只以为他是陛下钦点过来暗访巡查的官员,旁人就更不得知了,是以常锋说完后,补了一句:“属下瞧那小兄弟并无恶意,只是心思活泛了些。”   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萧行寒本也没把此等下人放在眼里,听完常锋的话并未搭腔,便让常锋下去了。   李友福斟酌询问:“殿下,奴才瞧那小子是个不安分的,现在又觉和常统领攀上关系,保不齐还会借机过来。”   萧行寒慢条斯理地用完膳后,拿茶水漱了漱口,又净了净手,接过李友福递过来的帕子仔细擦拭指腹上的水珠,这才开口道:“不必管。”   -   顾砚灵迷迷瞪瞪睡了过去,因着见到大人物,还做起了梦,梦里自己深得大人物的垂青,他揭发狗官的种种罪行,大人物将其狠狠惩治,乐的顾砚灵在梦里不禁拍手称快。   阿旺见顾砚灵睡个午觉都能乐出声,嘴里还念叨着好好好,正要开口叫他,就见顾砚灵颤了颤睫毛似是要醒,还别说顾砚灵五官平平,模样普通,睫毛却像那鸦羽一般又黑又长。   “我看你没去吃饭,怕你下午饿着了,就给你打了一份过来。”   顾砚灵闻言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他一贯嘴挑,对这些下人伙食不感兴趣,这两日都没怎么吃,宁可饿着,想着今晚出门去酒楼好好搓一顿。   不过阿旺也是好心,特地给他带了饭,顾砚灵道了声谢,又从外衣的口袋里将常锋给他的碎银子顺手递给了阿旺。   阿旺没有接,有些不明所以:“这是做什么?”   顾砚灵向来大方,在自己院里伺候的下人经常能得到他的打赏,他又不是缺钱之人,知道阿旺家贫,攒钱给家里老母看病,“给你的,你娘不是还在吃药?”   阿旺哪里能要,忙推了过去,“够用够用,这银子你就好好留着攒老婆本。”   顾砚灵不止和常锋说自己攒老婆本,和阿旺闲聊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顾砚灵见他死活不肯要,只好又把银子揣了回去,坐到桌旁,阿旺对顾砚灵此举感动不已,又同他说了些话,方才出去做事。   外面雨不知何时停了。   顾砚灵从凳子上起身,这下是正大光明前往少爷的居所。   常锋老远就看到他,赶紧迎过去:“又来做什么?”   他个子高大,像堵墙一般挡着视线了,顾砚灵眼珠子乱瞟:“闲着无事来看看你。”   常锋戳穿他的目的:“你就别惦记在少爷跟前伺候了。”   顾砚灵不承认:“都说了是来看你的。”   常锋:“你不好好干活——”   顾砚灵笑嘻嘻道:“活都干完了才来的,你晚上有空没?我请你去酒楼搓一顿呀。”   常锋听出他想贿赂自己:“不必,我没空。”   顾砚灵往左边走被挡着,右边走还是被拦,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做什么一直挡路?”   常锋:“你说为何?”   顾砚灵幽怨道:“我就想谢谢少爷,毕竟今日不是他,我都要被你们丢出府了,我可是个知恩图报的。”   常锋知道他还打着主意,可伴君如伴虎,主子身边哪是那么容易伺候的,且不说这小子没规没矩,一个不留神再冲撞了殿下,“我是为了你好,赶紧回去。”   顾砚灵故意胡搅蛮缠:“怎么是为我好?你且说说?我要是能讨少爷欢心,那赏赐肯定源源不断呀,人都往高处走,我也不想一直做这最末等的下人。你看你在少爷身边伺候,一看就得少爷赏识,你这衣裳布料摸着就贵,月银不高能穿这么好的靴子吗?”   “你还能看出靴子的好赖?”   顾砚灵哼哼:“小瞧我了不是,我以前也是在大宅邸里伺候过的,你就行行好,让我过去吧。”   常锋见他铁了心要往殿下身边凑,想来自己的劝阻不会让他死心,于是侧过身放行。   左右也进不去。   顾砚灵喜上眉梢地抱拳:“多谢常锋大哥!等小弟成为少爷跟前的红人,一定会给大哥美言几句的。”   常锋:“……”倒是个会做梦的。   顾砚灵乐颠颠地跑到了院门口,就被拦了下来,门口二人,皆是人高马大,看着和常锋一样都是练家子,武功不低。   常锋见顾砚灵再次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生怕被他缠上,加快脚步,顾砚灵迅速跑过去,拖长拉调喊道:“常锋大哥。”   “你说再多,我也帮不了你。”   顾砚灵没为难他:“那你和我说说少爷都喜欢什么,回头方便我讨好他。”   常锋:“少爷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你就别费心思了。”   这话不假,太子殿下身为储君,喜形不露于色,不会轻易叫人知道自己的喜好。   顾砚灵哼了一声,见问不出什么,扭头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常锋只以为他是放弃了,过会儿李友福走过来,朝着顾砚灵背影方向说,“又来了?”   常锋替他解释了一句:“这小子没什么坏心眼。”   李友福心说自己又不瞎,要真存了坏心,早就被丢出府了,还能让他在这胡搅蛮缠,不过还是问了两人刚刚的对话。   太子殿下临窗练字,李友福没上前打扰,待殿下写完净手,躬身递过去帕子,这才将顾砚灵和常锋的对话一一禀告。   萧行寒连眉都没抬,似是对这些并不关心。   李友福:“奴才多嘴。”   -   本来以为顾砚灵下午碰壁就放弃了,不曾想傍晚又过来了,手里还拎了东西晃了晃:“常锋大哥!”   常锋看向他手里的油纸包:“这是什么?”   “醉香阁的招牌荷叶鸡,肚子里塞的糯米,味道好极了,我特地给你买的。”顾砚灵出去吃饱喝足,另打包这只鸡,睁着眼睛说瞎话道:“可好吃了,我都没舍得吃,特地给你买的。”   常锋:“你不必讨好我,这荷叶鸡算我请你的,你一会拿回去吃吧,多少银子?”   “我知道了,你根本没把我当兄弟,你瞧不起我!我给你买这吃的,又不为别的原因。”顾砚灵大为受伤,若是他原本的模样做出此等控诉的神色,定是惹人怜惜,可他现在吃了易容丹,堪比改头换面,效果大打折扣。   “……”常锋也不是以貌取人之辈,闻言接过他的油纸包,“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你不是还要攒钱娶媳妇,下次别破费了。”   顾砚灵这才满意,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束口的灰布小包,“这个也给你。”   常锋接了过来:“这又是什么?”   顾砚灵:“驱蚊的,这边蚊子多,里面装的是驱蚊的药材香料,你把这放在荷包里,省的有蚊子扰你,夜里睡觉的时候挂在床头,还能一夜好眠呢。”   这不得把你感动死!   常锋惊讶道:“这边蚊虫确实多,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顾砚灵半真半假道:“当然,我会的可多了,以前在医馆干过,虽只是学了个皮毛,不过你以后有个头昏脑热可以和我说,我还是能给你看看的。”   常锋:“有心了。”   顾砚灵仿佛真只是送东西:“那我就回去了。”   常锋:“嗯。”   常锋正打算把这香包放进荷包里,李友福就过来了,“这是?”   常锋迟疑了一瞬:“要向殿下禀告吗?”   李友福:“还是要仔细些。”   随行带的有两名太医,李友福差小太监把人叫了过来,太医将里面的香料倒了出来,确实是药材和香料,掺在一起并无毒性。   常锋把香包重新装好,正待放回荷包,李友福想了想又说:“这个杂家一会儿再拿去给殿下过目一番。”   常锋奇怪道:“殿下何时管这些小事了?”毕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只是寻常的香包,算不得贿赂。   李友福:“毕竟今日殿下管了这事,这小子又三番五次过来,还是要仔细些,这香包过后再还您。”   常锋自然没有异议。   太子殿下在书房看书,他此行只是奉陛下之令来扬州修养,并无其他要紧事,听着李友福的禀告,眼皮微掀睨了他一眼。   李友福顿时发觉自己会错意了,先头殿下说的不必管,是没将此当回事,并不是他以为的感兴趣,忙跪下。   萧行寒淡道:“起来吧。”   李友福起身将香包搁在桌上,给殿下研墨,太子殿下却抬手将那不起眼的灰扑扑的香包拿起,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举动,李友福实在是摸不清殿下到底什么心思,还是开口禀告道:“太医检查过,都是一些普通的药材,掺了些香料。”   李友福闻过,香味并不浓郁,中和了药材的清苦,只余下似有若无的淡香。   萧行寒没说话,又把香包搁在了一旁,李友福本打算把香包还回去,猛地想起那小子好像和常锋说悬挂于床边,一夜好眠。   李友福一直近身伺候太子殿下,自是知道殿下夜里睡不好这毛病,太医院配的安神香,还有那龙涎香都不管用,殿下也不喜闻这些香。   夜里,李友福自作主张将香包挂在了太子殿下床帐旁的钩子上。   想着要不管用,明再还给常锋。   萧行寒沐身后就寝,见床上挂了个灰扑扑不起眼的香包也没说什么。   顾砚灵哪里知道自己的香包此刻误打误撞正悬挂在大人物的床头。   当然不管挂哪里,那香包确有安神之效,他自幼身体不好,被师傅带去药王谷仔细调理,在药王谷的时候医术没学多好,就顾着捯饬他那些歪门邪道了,比如他制作的这个易容丹,吃了之后,肤色还有五官都会有变化,堪比改头换面,不是他吹,就算是站在他爹娘跟前,只要不出声,都不会被认出来,可不单单只是那种简单的易容术,更别提只是配个安神香包。   翌日一大早。   李友福伺候太子殿下洗漱更衣,满脑子都是人不可貌相,那不起眼的小子倒有两把刷子,殿下当真是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要说:   常锋:谁来为我发声[小丑]   求收藏,求评论哇[爆哭][爆哭] 第3章   临近晌午,顾砚灵轻车熟路地溜达过来,隔老远就兴冲冲喊“常锋大哥”。   常锋刚交代完巡查的侍卫,听到那朝气活泼的声音,转过身,就见人三两步跑过来问道:“昨日的荷叶鸡味道如何?”   “挺好的。”常锋想到他昨个说的话,从荷包里又拿出碎银子,“下回你再出门,想吃的话就去买,算我请你的。”   顾砚灵这回没接,推他的手,“不要,都说了请你吃的,这是小弟的一番心意,你要是想请我,等你什么时候得空,再一起去,那家酒也好吃。”   常锋没再说没空:“等下次有机会。”   顾砚灵看他松口,又故意提:“我送你的香包呢?怎么样?是不是很管用?”   提到香包,常锋也不太好说被拿走了,毕竟此举不太光彩,于是含糊道:“管用的。”   顾砚灵见他神态尴尬,奇怪道:“怎么了?难不成不管用?”   不能啊,他床上都放了一个,夏日里蚊虫是真的多,那下人房里又不能点香,只能做几个香包,阿旺得了香包都不离身了,很是喜欢呢。   常锋不想继续这个话头:“有用,挺好的。”   顾砚灵却不是好糊弄的:“你肯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了,如实交代!”   常锋不是圆滑的性子,说不来谎话,犹豫了一瞬,只好同顾砚灵说香包被李友福拿走了,他一会见到李友福定会要回来。   顾砚灵略一想也能猜出个大概,刚好趁机发作想让常锋愧疚:“我一番好心,怕你守夜的时候被蚊虫叮,特地买了药材香料制香包驱蚊,没想到你竟还怀疑我,当真是叫人伤心。”   说完戏瘾大作地转身就跑,不给解释的机会。   常锋有心说点什么,却见对方跟兔子似窜得极快,一溜烟已经跑没影了,常锋只好去找李友福要香包,李公公此刻正伺候着太子殿下用膳。   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常锋又不好开口,待要退下,萧行寒咽下口中的菜,出声道:“有事?”   常锋本也不好拿此等小事打扰太子殿下,但殿下既然开口问话,只能如实说道:“昨晚元宝小兄弟给属下送了个驱蚊的香包,被李公公拿走了,刚刚元宝过来得知此事,觉得自己一片好心被怀疑了,属下想着来找李公公把那香包拿回去。”   萧行寒瞥了一眼李友福。   李友福只得尴尬地笑了笑,常锋压根不知那香包被他挂太子殿下的床头了,不然也不会当着殿下面提这事,“常统领稍等,奴才给忘了,一会就还您。”   常锋退下后,太子殿下继续用膳,并未说香包之事,李友福伺候殿下用完膳后,进了厢房把香包取了下来。   常锋只以为他是忘了,接过后说:“昨晚我就该找你要的。”   李友福当着殿下面不好说,此刻就他二人,小声同他说道:“昨个殿下看到这香包,拿在手中摩挲了片刻,杂家这才擅作主张将香包留下挂在殿下床帐钩上,殿下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可见对这香包味道不排斥。”   常锋:“……”   李友福知道经过常锋那一说,殿下断不会再要这个香包,才取来还给常锋,但殿下昨晚因着这香包好眠一宿,李友福揣测殿下应当是喜欢这个香包的味道。   常锋听出李友福的暗示:“我一会去和元宝说这个事。”   李友福又不想叫殿下觉得他多嘴,补了一句:“不过这些也都是杂家的猜测。”   常锋点头:“我知道了。”   -   顾砚灵知道常锋肯定会过来找他,没去吃饭,就坐在屋子里等着,托着腮,差点要睡着了,才等来拎着食盒过来的常锋。   食盒有三层,除了荷叶鸡还有一些其他招牌菜,都是他特地让手下人去醉香楼买给顾砚灵的。   顾砚灵见他走到跟前,佯装还在气恼:“你还来做什么?不是怀疑我吗?”   常锋把食盒搁到桌上,取出热气腾腾的招牌菜,一一摆在桌上,与他道歉:“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香包之事确实是我的不是,我给你赔不是。”   顾砚灵见好就收,也没太过,冷哼一声:“这些都是请我吃的?”妻伶韮4陆衫妻姗灵   常锋:“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让人都买了些。”   顾砚灵确实也没用膳,拿起筷子就要吃,见他在旁边就座,顺嘴问道:“你吃了没?”   常锋也拾起筷子:“还没,一起吧。”   顾砚灵:“怪不得买这么多,你怎么没叫人买酒,刚好我们就菜吃酒,岂不美哉。”   常锋:“我们做事期间是禁止饮酒的,你们应当也如此。”   顾砚灵:“哦,我就随口一说。”   常锋见顾砚灵有一搭没一搭地动着筷子,开口询问:“不合胃口?”   昨个也是听他说这醉香楼的菜好吃,还说什么舍不得吃,常锋这才特地叫人去买,本以为顾砚灵会吃的很开心。   顾砚灵叹着气,意有所指:“约莫是被伤到了心,一时之间食欲不振。”   实际上是昨晚已经吃过这些,今日没了兴致。   常锋:“……”   常锋给顾砚灵扯了个鸡腿放他碗里,“你太瘦了,多吃些补补。”   顾砚灵点点头:“你也吃。”   常锋用膳不言语,顾砚灵不好好吃饭,偷偷观察他,见他用膳也是极讲究,心里寻思着这大人物是多大的官,常锋看着可不似普通家丁,武功很高,府中那些巡逻的都很规范。   顾砚灵脑子灵光一闪,大人物应当是钦差!过来巡查的,而常锋应当是专门保护大人物的侍卫!   这就可以说通了,顾砚灵暗自感慨自己的聪明,常锋见顾砚灵也不动筷子,一脸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抬手在他眼前挥了一下。   顾砚灵回过神:“吃,吃,真好吃,谢谢常锋大哥的招待。”   常锋噎了一下,愈发觉得顾砚灵对自己笑的殷勤,“……”   顾砚灵心想着可得和他打好关系,毕竟是大人物身边的人,大人物既是钦差,那他这回歪打正着算是来对了,等他攀上大人物这层关系,找机会把狗官的罪行都给抖出来。   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心不在焉。   常锋只以为他还在为着自己怀疑他这事伤心,斟酌了一番,开口道:“昨个那事,也是职责所在,不是针对你。”   顾砚灵本来想说我知道我知道,转念一想又改口:“什么职责所在?只是一个香包而已。”   常锋不能说的太清楚,只道:“我们私下收的东西,都要仔细检查。”   顾砚灵双手撑着下巴:“这么严格?”   常锋:“嗯。”   顾砚灵:“那,香包你要回来了吗?”   提到这个,常锋又想到李友福的暗示,可他要一说,这家伙估计心思又会活泛起来。   “没,那香包你还有吗?”这话说的心虚。   顾砚灵一眯眼,抬手就扯掉了对方腰间悬挂的荷包,当着他的面打开,“常锋大哥,你怎么说谎呀?香包不是在这荷包里面吗?”   常锋被拆穿神色微窘。   顾砚灵脑袋灵光,见他这个表情已经猜的差不离了,“是不是少爷想要啊?”   常锋:“没有。”   顾砚灵无视他的话,眉眼带笑,自顾自说道:“少爷若是想要的话,我下午就是什么活都不干,也要给少爷做个香囊出来,毕竟我一直没找机会感谢少爷呢。”   常锋:“……”   顾砚灵已经站起来了,一边打开自己的包袱,一边说:“早说少爷喜欢啊,少爷喜欢什么味道的?我做香包可是一把子好手,这可不是我自吹。”   常锋见他迫不及待的模样,走了过去,顾砚灵正扒拉包袱里的瓶瓶罐罐,里面还有各种叠的小纸包。   “这些都是什么?”   顾砚灵:“都是些治疗头疼脑热的,你也要拿去验一验吗?”   常锋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尴尬道:“我没这个意思。”   顾砚灵随手取了一个小纸包:“给,要是困的话,打开闻一闻,提神的。”   常锋接了过去,还没开口说谢,就听到:“这次不会又先拿去验查了才用吧?”   常锋:“……不会。”   顾砚灵心说验了也不怕,他给的确实是提神的,要不是看常锋对他还算不错,就冲之前形容他贼眉鼠眼,药包里就该是痒痒粉了。   常锋见顾砚灵一心要给太子殿下做香包,也没久待,只提醒了一句:“少爷不喜欢味道重的,就还是这个味道就行。”   顾砚灵听他这么说,点点头。   给大人物的东西岂能是个灰扑扑的小布包,顾砚灵把自己的荷包拿了过来,里面的香料倒了出来,丢到一旁,下午又重新做了个香包放进荷包里。   他给常锋还有阿旺的香包,味道可以持续半个月,给少爷做的这个,香味最多持续三日。   顾砚灵就是故意的。   傍晚时分,顾砚灵拿着荷包过来,常锋接过这绣着鱼戏莲花的荷包:“……“   “常锋大哥,这个你就替我给少爷吧。”   常锋摸着这锻面荷包,又看了一眼上面精致的图案,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这荷包不便宜。”   顾砚灵坦荡道:“当然!毕竟是给少爷的东西!”   常锋头疼:“你买的时候没旁的款式?”   顾砚灵心说这可不是买的,是他娘绣的,他觉得好看就拿了过来,“这图案不是挺漂亮的嘛。”   幸好他现在的相貌不会叫人想多,常锋也只以为顾砚灵是为了讨好殿下,特地选了个漂亮的款式。   “那我替你送给少爷,少爷要是不收,我再还你。”   顾砚灵:“我可费了一番功夫呢。”   常锋:“少爷的心思,也不是我等能改变的。”   顾砚灵:“知道了。”   常锋见顾砚灵没像之前那般胡搅蛮缠,“荷包花了多少银子?我给你吧。”   顾砚灵摆手:“不用,我等着少爷赏赐我。”   常锋:“……你倒是自信。”   顾砚灵:“那我先回去了,我还有活没干,下午就忙着做这香包了。”   常锋点头,拿着荷包去找李公公,李友福看到这荷包也有些语塞,“怎么选了这个样式的?”   常锋:“觉得好看。”   若顾砚灵是个模样可人的,送这种款式的荷包,自会叫人觉得是藏了歪心思,可顾砚灵那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还有那比常锋这种风吹日晒的练家子只浅了一些的肤色,自是没当回事。   李友福也就没多说什么。   常锋:“这荷包对他来说不便宜,若是殿下不喜——”   李友福:“殿下不喜欢的话,就再还回去好了。”   常锋也是这个意思,总不能让顾砚灵攒的老婆本亏了。   夜里,太子殿下就寝,一眼就看到床帐悬挂的石榴状的锦缎荷包。   李友福忙道:“这是元宝那小子讨好殿下特地做的香囊。”   萧行寒收回目光,淡道:“拿去丢了。”   李友福取下荷包,跪在地上:“殿下息怒,是奴才擅作主张了,殿下息怒。”   “此事也不怪元宝,权是奴才觉得这香包安神,所以才和常统领提了一嘴,香包味道不错。那小子也是为了谢谢殿下,这才特地买了这个荷包,听常统领说那小子说是给少爷的,自然要选个最好的,所以才挑了这样款式的。”   萧行寒掀开了锦被。   李友福等殿下歇下后,轻手轻脚起身,将床帐合上,又将荷包挂了回去,见殿下并未说话,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李公公:你看杂家多不容易,伴君如伴虎[可怜]   元宝:你是你,我是我,以后看我表演[摊手]   感谢宝宝们的投雷和灌溉[亲亲][亲亲] 第4章   顾砚灵送了荷包后,次日一整天都没去找常锋,端的是一副安分之态。   常锋只以为他是想通了,李友福却不认为。   “殿下当真能看上那香包?”常锋不知道太子殿下夜里睡不好这事,在他看来这种驱蚊的香包,太医院的太医都能配。   李友福清楚常锋内心的想法,确实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殿下身份尊贵,一应用物都是极好的,龙涎香更是价值千金,可殿下不喜那些味道,屋子里从不让熏香,这香包用料普通,味道浅淡,可就是这么个平平无奇的玩意,却叫他这两日守夜之时都觉心里安定。   “殿下若是不喜,就不会默许杂家挂在床头了。”   常锋觉得在理,想到顾砚灵昨离开时说的话:“那殿下有没有说给赏赐?”   李友福笑道:“那小子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短短几日的功夫,都叫您开口替他讨赏了,不过殿下没提这事,再说那小子送香囊不是只打着感谢殿下的名头?”   常锋也不在意他的打趣,只不过殿下不给赏,某人免不了要失望。   李友福想的却是那小子鬼精鬼精的,没准以后还真叫他把主子给讨好了,到时还能缺了他的赏?   -   顾砚灵特地没过去晃悠,约摸晚间时,常锋过来找他。   “常锋大哥!你怎么来啦?”早就知道常锋会过来找自己,却佯装惊讶。   常锋:“香包少爷收下了。”   顾砚灵摆出一副欣喜之色:“那就好,你过来可是少爷要赏赐我什么?”   常锋对上他那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不想顾砚灵期待落空,于是从荷包里拿出一锭银元宝,含糊道:“这个你拿去。”   顾砚灵不觉得光一个香囊就能讨好那什么少爷,这打京城里来的大人物什么没见识过,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攀上的?他昨个说等少爷赏赐也就随口一提,没想到常锋竟还自己私掏腰包给他银子。   常锋见他不接,塞他手里,手掌触碰之下只觉得顾砚灵掌心皮肤还挺嫩,没想到看着黑不溜秋,手指却软绵绵,不太像是干过活的,也没多想,“拿着吧,留着你娶媳妇用。”   这锭银元宝握在手中份量不轻,似是官银,顾砚灵哪里能要常锋的银子,“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娶媳妇用吧。”   常锋见他看出是自己给的,也不意外。   顾砚灵给常锋倒了杯水:“少爷没给赏赐就没给嘛,左右我也是为了感谢少爷,不是真想讨赏的。”   常锋见他面上确实没有因为不得赏而失望,这才拿起杯子,顿道:“这泡的什么?”   顾砚灵不喜品茶,夏季就喜欢喝点糖水,“炒的茶又加了奶一起煮出来的,热的口感好,冷凉了又能消暑。”   这要是在家中,将其加入各种小丸子,在冰镇一番,顾砚灵能喝几大碗,尽管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小厮,那也不能太亏待自己了,照吃不误,左右这府里管的不严。   常锋喝不惯这些,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点点头,“这银子你收着吧,我也用不上。”   顾砚灵见他把银子搁在桌上,“怎会用不上?你也一把年纪了,肯定比小弟先娶媳妇呀?”   常锋的亲事是由陛下做主的,将来赏赐会不少,这些不好与他说,只道:“给你你就拿着吧,早些休息。”   顾砚灵见常锋起身,跟了上去送他出门,回来后目光落在桌上的银元宝,拿起看了看底座,果然是官府铸造,这人倒是出手大方,这么一锭银元宝,够寻常人家花上一年了。   不过顾砚灵不打算要,在他眼里常锋到底也是在别人手底下做事,挣钱肯定也不容易,把银元宝放到包袱里收好,将来找机会再还给他。   接下来两日,顾砚灵该干什么干什么,白日里也没过来晃悠,好似真的歇了伺候少爷的念头,当然这只是常锋认为的。   李友福:“这几日那小子没过来找您?”   常锋:“没有。”   李友福:“常统领的香包能拿给杂家瞧一眼吗?”   常锋将荷包解开递给他,听李友福笑了一声,不解道:“可是有什么问题?”   李友福:“杂家就说那小子精着呢,给殿下的荷包这才几日就没了味道,分明就是有意为之。”   常锋:“……”   李友福:“耍小聪明都敢耍到殿下身上。”   常锋也没料到顾砚灵会这么做:“不知者无罪,乡野之人不懂规矩。”   李友福:“可殿下向来讨厌爱耍心机之人。”   常锋自是知道,不免担心:“殿下有说什么吗?”   李友福摇摇头,只是今早伺候殿下洗漱更衣时,殿下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荷包。   这些小动作哪里能瞒得过殿下。   -   常锋过来的时候,顾砚灵正躺在床上,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来人是谁,他这屋子除了阿旺也就常锋会过来,习武之人的步子不一样。   “常锋大哥,你怎么来了?”   常锋走到床前,听他说话有鼻音,抬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烫手,皱眉道:“病了?”   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   顾砚灵虚弱道:“着凉了。”   常锋本来还想说他的,见他神态病恹恹,“我叫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顾砚灵可怜巴巴道:“不用,我已经吃了药,又不是什么金贵的身子,等晚些我还要去打扫前院,修剪花枝,府上那些凉亭的扶栏也要检查一番,我平时要干的杂活很多呢。”   常锋为人虽正直,却也不是个没脑子的,听着他的暗示无奈道:“元宝,少爷最不喜的就是爱耍心机之人,你此举被少爷看在眼里,你若继续这样,到时候可真就被赶出府了。”   顾砚灵忙坐了起来:“我不走!”   常锋:“你病又好了?”   顾砚灵毫不脸红道:“吃了药好多了。”   常锋也没拆穿他装病。   顾砚灵用最真心实意的语气说道:“常锋大哥,我真不是爱耍心眼的,你也知道我为人憨厚老实,我就是想着讨好少爷,我在这前院打杂,没什么指望,若是在少爷跟前伺候,不说奔着多大的前途,至少月银会多吧。”   常锋对他那句为人憨厚老实不予评价:“少爷跟前有人伺候,用不着别人。”   顾砚灵不以为意:“他都那把年纪了,哪有我仔细啊。”   常锋心说这话要是让李公公听到,第一个不愿意:“你要还想娶媳妇就别打在少爷跟前伺候的主意。”   毕竟在殿下跟前伺候都是太监,现在还好,要是真讨殿下喜欢了,那将来殿下把他带回了宫,下场就只能是切了命根子。   顾砚灵听他语气古怪,联想到他之前猜测少爷好男风,一下子就想岔了——   难不成常锋是担心他在少爷跟前伺候,被少爷看中了。那确实就不能娶媳妇,只能当个男宠了。   不过他现在这模样也能被看上吗?顾砚灵觉得常锋真的想多了,他现在这模样简直安全的不能再安全。   顾砚灵知常锋是一片好意,但他进府本就带着目的,“常锋大哥,你就放心吧!小弟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心我,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等将来我讨好上少爷,一定多给你美言几句。”   常锋见他不听劝,很是无奈。   顾砚灵从床上麻利地爬起来,拿过一旁的衣裳穿上,“我现在就去少爷跟前请罪。”   常锋:“……”   一个没防住,顾砚灵已经风风火火地往外跑,常锋只好追了上去,“此事少爷也没说什么,这次就——”   顾砚灵打断道:“那不行,可不能叫少爷误会了我!”   他本也就是想借机去见少爷。   门口的两个守卫,见到常锋并未阻拦,二人进了院子后,常锋又觉得还是应该劝着,于是拉住顾砚灵的胳膊,“元宝,你听我说——”   “这是干嘛呢?”李公公的声音适时响起,朝他二人走了过来。   顾砚灵:“我想见少爷。”   李友福训斥道:“没规矩,少爷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顾砚灵才不怕他,大着声音说道:“你都没和少爷说,怎知少爷不肯见我?你是不是怕我讨好了少爷,把你的位置抢了去?”   李友福乐了起来:“哎呦,你还想抢杂——我的位置?”   常锋有些头疼:“元宝,不得无理。”   顾砚灵摆出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姿态:“反正我想见少爷。”   李友福:“人不大,胆子挺大,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行,我这就去向少爷禀告你要见他。”   顾砚灵给他虚了个礼:“那我就先谢谢了。”   李友福摇了摇头,转身往书房走去。   常锋语重心长道:“李友福是少爷跟前伺候多年的老人,你要真存着伺候少爷的心,就要规矩些,对他不能这般无理。”   顾砚灵:“我有分寸的,他看着就不是小气之人,我才这么说。”   常锋:“他是不与你计较。”   顾砚灵笑嘻嘻道:“等我以后能伺候少爷了,定会好好和他赔罪的。”   书房里。   萧行寒在练字,李友福也没打扰,等了二刻钟后,太子殿下搁了笔。   李友福这才开口:“殿下,那小子吵着要见您。”   刚刚顾砚灵在院中大声嚷嚷的话,萧行寒听的一清二楚,边擦手,边说:“他都要取代你了,你如何想?”   李友福笑道:“他要是真有本事讨得殿下欢心,把殿下伺候好,奴才这位置让他给,奴才也能安心。”   萧行寒淡道:“把人带进来。”   顾砚灵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见李友福不出来,于是走到树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常锋见状不免又说了他几句,顾砚灵打着哈哈,左耳听右耳出,依旧我行我素。   李友福一出来,顾砚灵忙起身拍了拍衣裳,迎过去:“少爷要见我了吗?”   李友福:“随我来吧。”   顾砚灵旋即跟上,常锋生怕顾砚灵没规矩也跟了过去。   萧行寒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品茶,见三人一前一后进来,目光落在常锋身上,“常锋何时有这般闲心?”   常锋被太子殿下点了,知道殿下不准他掺和,只好退了出去,李友福接到殿下的眼神也跟着出去,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顾砚灵和萧行寒。   顾砚灵走到萧行寒的身旁,给他空了的茶杯斟上茶,“少爷您用茶。”   萧行寒不为所动:“找我何事?”   顾砚灵早就想好了措辞,主动提道:“我是听说少爷的香包没了味道,怕少爷误会我是故意的,想和少爷解释。”   萧行寒修长的手指微搭在茶盅上,指尖若有似无地点了点:“那你是故意的吗?”   顾砚灵也不狡辩,直接承认道:“少爷,我确实是故意的。”   萧行寒:“那便不算是误会。”   顾砚灵观察着他,无奈什么也看不出来,这大人物从里到外都透着冷淡,瞧着对什么都不在意,尽管言行举止并无高高在上之态,却又给人一种尊贵不可冒犯的气势,“少爷,我听说您不喜耍心眼之人,我这般做可是惹恼您了吗?”   萧行寒语气淡淡:“你觉得呢?”   顾砚灵也是胆大包天,站在一旁居高临下,正大光明地打量着萧行寒,对方并未看自己,只垂眸将目光落在手中的茶盅上,又好像并未在看茶盅,顾砚灵从他那没有什么情绪的表情和没什么起伏的语气中判断,“我觉得少爷没生气,少爷心胸宽广,不是小气之人。”   萧行寒:“是吗?”   顾砚灵:“少爷要是真生气了,只怕我已经被赶出府了,现下也不能得机会伺候少爷。”   萧行寒:“这就得上机会了?”   顾砚灵咽了咽口水:“那少爷肯给我机会吗?我会的可多了,一定能讨少爷欢心的!”   萧行寒又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strong冷淡攻&小嘴叭叭可爱受   元宝日常:[亲亲][害羞][让我康康][撒花][加油][墨镜][可怜][哈哈大笑][好的][摊手][抱抱]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宝宝们[亲亲] 第5章   顾砚灵长这么大,说句心里话从未见过心思如此难揣测之人。   不过他现在一门心思想讨好大人物,萧行寒不出声,他就乖乖立在一旁。   一个下午,萧行寒都没再和他说一句话,不是品茶就是在下棋,仿若他不存在一般,顾砚灵觉得这大人物的生活方式当真是忒没意思,面上没表现出来,只不过一些小动作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他那些自以为趁着对方不注意伸伸腿,锤锤腰,脚点点地的小举动,全部都落在了萧行寒的眼中。   只顾砚灵还觉得自己做的多隐蔽,内心吐槽着当官的真喜欢摆谱,在这屋里自己下棋有个什么劲?   “会下棋吗?”   顾砚灵冷不丁听到大人物开口,条件反射地立即站直,又顺势一屁股坐到了萧行寒的对面,“会!”   萧行寒并未指责他的不规矩,示意他陪自己来一局,顾砚灵就是个臭棋篓子,棋艺平平,还喜欢耍赖。   想着大人物叫自己陪他下棋,自当要尽兴尽力,于是捏着白棋开始落子,每走一步都要深思再沉思,一副势必要赢的架势。   不消半炷香,萧行寒已然摸清他的真实水平,垂眸见顾砚灵满脸认真之色,棋子落了又很快拿起,也不催促。   顾砚灵深思熟虑后总算是落棋子了,觉得很满意,喜滋滋抬眼就对上了萧行寒那双似幽潭一般深不见底的眸子,忙眨眨眼,催促道:“少爷,该你了。”   萧行寒落子很快,就顾砚灵那个棋艺压根都没法在太子殿下手里走一回,偏他没自知之明,等到最后被杀的片甲不留,还暗喜自己的棋艺竟有所见长,真以为和人下的有来有回,完全不知对方放了洪水。   顾砚灵意犹未尽:“少爷,咱再来一局吧?”   萧行寒把手中的黑子丢进玉罐里:“不了。”   顾砚灵也不遗憾,起身给萧行寒端了茶水,“少爷喝茶。”   萧行寒接过后,顾砚灵又走到他身后,“少爷您肩膀酸不酸?我给你捏捏?”   萧行寒:“嗯。”   顾砚灵闻言伸手虚空抓了抓,活动活动手指,这才放到了萧行寒的肩膀,有技巧地捏着他肩颈上的穴位,“少爷觉得舒服吗?”   萧行寒:“尚可。”   顾砚灵的手从他肩膀上抬起,在他耳旁说道:“少爷,您闭上眼睛,我给你揉揉太阳穴。”   萧行寒神色不变,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顾砚灵只当他是默认,于是将指腹放在萧行寒的额角上,此举主要是觉得捏肩膀累手,揉太阳穴的话不费力,尽管想讨好对方,可也不能累着自己呀。   顾砚灵手指软绵绵,力道轻轻柔柔,虽相貌不起眼,抬手间却暗香浮动,和那些干粗使活的下人有很大不同。   昨个萧行寒就没睡好,被他此番伺候,竟生出几分困意。   顾砚灵揉了一会想偷懒,从身后探头,小声试探:“少爷?”   萧行寒淡道:“继续。”   顾砚灵:“……”   外头太阳要落山了,顾砚灵晌午没怎么吃,这会肚子一直咕咕叫,许是动静太大声了,萧行寒这才睁开了眼,刚刚分明在闭目养神,此刻面上已无一丝倦意。九伍2衣㈥零Ⅱ巴3   顾砚灵立即收回手:“少爷是不是该用膳啦?”   萧行寒起身,顾砚灵忙跟上,从里打开了书房的门,李友福就在外头候着,顾砚灵朝他笑了一下,眉眼间的得意藏不住。   李友福无视他那显摆劲,吩咐身后几个小太监去取晚膳,随后跟着太子殿下去前厅,顾砚灵也一并跟着。   膳食一一摆放至桌,顾砚灵有些皱眉,没想到这大人物竟如此奢侈,只一人用膳竟这么多美味佳肴,李友福在一旁布菜,只见萧行寒每样菜品都固定动几筷子,不多不少,也没看出他有多喜欢吃。   晚膳用了半个时辰方结束。   萧行寒拿茶水漱了漱口后,又起身净手,顾砚灵离他最近,却没主动递上帕子,李友福本来还想给他个表现机会,不曾想这小子突然变木楞了,只好将帕子递给殿下。   一桌膳食很快被撤了下去。   萧行寒再次去了书房,顾砚灵这回却没跟上,李友福看了他一眼,当着殿下的面也没说什么。   顾砚灵饿的前胸贴后背,再加上觉得萧行寒用膳奢靡,对他是否为好官持怀疑态度,此刻也就没上赶着了,刚出院子,就撞到了常锋。   常锋担心了他一下午,此刻见他出来,赶紧把他拉到不远处的凉亭。   顾砚灵:“常锋大哥,你不知道自个力气大啊?”   常锋对着他这模样,总有一种和自己一般皮糙肉厚之感,松开对他胳膊的钳制,“抱歉,你这一下午和少爷在书房里都做什么了?”   顾砚灵觉得这下人真不好当,腰酸背痛,哪哪都不舒服,一屁股坐在石凳子上,给自己锤了锤腿,“陪少爷品茗下棋。”   常锋不禁沉默:“……你还会下棋?”   顾砚灵:“又小瞧我!我棋艺好着呢,一时失手,才叫少爷险胜了去。”   常锋听他说的信誓旦旦:“少爷险胜?”   太子殿下棋艺之高超,就连太子太傅都不是对手。   顾砚灵哼道:“当然!”   常锋持怀疑态度:“你陪少爷博弈了一下午?”   顾砚灵:“那倒没有,我还给他捏了肩膀,揉了额角。”   常锋:“……”   这话一出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了,殿下从不叫人给他捏肩锤背,即便在东宫也是一片端方自持之态,更别说还让人给揉额角。   顾砚灵哪里知道这些:“你这什么表情?”   常锋有心说点什么,可又没法暴露殿下是东宫太子的尊贵身份,这要真是伺候好了,命根子恐怕是不保了。   “那你将少爷伺候的这么好,刚刚出来怎那副不高兴的表情?”   顾砚灵看了看周围,见没人,于是朝他常锋招手,“你耳朵过来一下。”   常锋见他这么神秘,附耳过去,就听到顾砚灵说道:“我就是觉得少爷奢侈,晚膳就他一个人,竟让后厨准备了那么一大桌子,偏他吃的也不多,那么一桌子膳食就这么浪费了!”   这么奢侈,能是什么好人?一看也和那狗官一样,行的都是不正当之事,没准平日里收刮民脂民膏,不然能染上如此奢靡之风?   常锋听他愤愤不平,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和他解释,太子殿下的用膳规格一贯如此,余下的膳食也不算浪费,会被李公公手下那些小太监分吃。   顾砚灵一想这大人物既然来扬州巡查,一下午却什么正事都不干,就在那喝茶,下棋,还让人给捏肩按摩!当真是会享受!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一步走错了,此人没准与那狗官官官相护,到时候怎会为民除害?   他还是应当另寻机会,不打算与这人耗着了,谁愿意伺候谁伺候去!   常锋见顾砚灵腾的一下起身,“要做什么?”   顾砚灵:“饿了,我还没用膳呢。”   常锋:“那你这是不打算在少爷跟前伺候了?”   顾砚灵:“罢了,不伺候了,我伺候的也不好。”   常锋见他自行放弃,也算松了一口气,“那你快去吃吧,其余之事就别想了。”   顾砚灵只是府里的帮工,并未签卖身契,是自由身,他在外头的酒楼里饱餐一顿后,决定临走之前,给萧行寒一个教训。   他可不能白伺候一场!   夜里,顾砚灵绕过常锋,不想将他牵扯进来,于是找了李友福,给他带了包零嘴。   李友福惊讶:“呦,这是给我的?”   顾砚灵做出一副真心实意的表情:“为我下午那些莽撞之言给你赔不是。”   李友福也没客气,收下后说道:“你要想在少爷跟前伺候,就要拿出你那机灵劲,比如伺候少爷用膳时,不必询问少爷的喜好,每道菜夹个三四筷就好,少爷用膳后,奉茶漱口,少爷净手后给递帕子。”   顾砚灵心说真能摆谱,当官了不起?这么会享受!是缺手还是断胳膊了,叫人如此伺候!   李友福见他心不在焉,一看就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本也是看他竟能在殿下跟前伺候一下午这才有心提点两句,“少爷跟前要仔细,半点马虎不得,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   顾砚灵:“知道了,我就是觉得不如你会伺候,自惭形秽了。”   李友福:“我跟着少爷多久了,你慢慢来,以后多学多看,有点眼力劲,放机灵点。”   他手里的小太监没有一个能堪此重任的,有几个平日里还算机警的,面对殿下也免不了惧怕,如今顾砚灵能入殿下的眼,李友福自然要多提点提点。   “我以后会注意的,对了,少爷香包没味道了,我又做了一个,你记得给少爷换上。”顾砚灵从兜里拿出一个新香包,面色一片自然。   李友福接了过来:“这回又是几日的味道?”   顾砚灵:“这回没耍心眼,该是几日就是几日,我都和少爷认错了。 ”   李友福不置可否:“一会少爷要沐身,你过来跟着看我怎么伺候的,省的以后出错。”   顾砚灵都要离开了,才不稀罕伺候什么少爷沐浴,他现在对这劳什子少爷印象陡转急下,生怕这少爷饥不择食,连自己这模样都有了兴致,忙捂住肚子,“哎呦,哎呦,怕是不行,我晚膳应当是吃坏肚子。”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上茅房。”   李友福见状只好摆手。   顾砚灵装模作样地捂住肚子,一路小跑着离开,等回到自己的房里,开始收拾行李,也没什么东西,都是些瓶瓶罐罐的,来时一个包袱,离开时也一个包袱,趁着夜色,往侧门走去,白日里这侧门有人守着,进出只需盘问,夜里给上了锁,顾砚灵搓了搓手,正准备翻墙,就听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   “什么人?”   很快顾砚灵就被巡逻的侍卫给围住了,灯笼一照,有人认出顾砚灵的模样,立即去喊常统领。   顾砚灵也没想到这么倒霉,夜里还有这么多人巡查,他之前看到过这些巡查的,也都是在大人物那别院附近啊。   常锋听到消息,走过来看到背着大包袱,坐在地上的顾砚灵,“……元宝,你这是做什么?”   “常锋大哥,我,我爹病重!嗯,我急着回去看他。”顾砚灵只期盼常锋听到这话能放自己一马。   常锋即便有心放他,众目睽睽之下,职责所在也是没办法:“元宝,此事要禀明少爷。”   顾砚灵简直欲哭无泪。   早知道就不回来,直接走的,非要给人一个教训,这下好了被抓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可怜][求求你了][可怜]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宝宝们~ 第6章   前往别院的路上。   顾砚灵拉住常锋的胳膊:“常锋大哥,看在咱俩兄弟情义的份上,你能不能把我放了?求求你了。”   常锋轻叹道:“元宝,此事我没法做主。”   顾砚灵语气更是可怜:“那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去送死啊?你根本没把我当兄弟。”   那倒不至于去送死,他到时和殿下求情,最大可能无非就是被赶出府,看他这背着包袱的模样,显然也不想在府上继续待了。   常锋不免疑惑:“你为何非要深夜翻墙?”   即便不想伺候少爷了,也不用这么急着另谋下家吧,毕竟他现在还在府上做帮工。   顾砚灵依旧是:“我爹病重,我着急回去看他。”   常锋哪里看不出他没说实话,不禁无奈:“元宝,你到了少爷跟前还是要如实交代。”   “只要你没做其他之事,少爷也不会怎么着你。”   顾砚灵闻言抓常锋胳膊的手使了力,此为心虚时下意识的举动。   常锋的表情当即严肃起来:“你还做了什么?不要瞒我,否则我没法帮你求情。”   顾砚灵话到了嘴边又给咽回去了,这几日常锋待他还不错,顾砚灵一向恩怨分明,不想把他牵扯进去。且不说他那个香包味道没变,只是多加了药粉,不验查的话,一时之间也不会这么快察觉,忙摇摇头:“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常锋:“……”   顾砚灵抱着自己的包袱,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没什么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常锋有心要说点什么,一行人已经到了别院门口。   只常锋和顾砚灵二人进去,在前厅等着,太子殿下还在沐浴,常锋不放心地追问:“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   偷盗之事并未发生,常锋也相信顾砚灵不是这种人,至于行刺,那更是不能,毕竟顾砚灵手无缚鸡之力,也不知太子殿下的身份,常锋实在想不通顾砚灵还能做什么,这般心虚竟大半夜潜逃?   顾砚灵:“真的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常锋见问不出什么,只交代道:“一会在少爷跟前不要耍心眼,照实说。”   顾砚灵只做没听见。   等了约摸一刻钟,萧行寒才过来,他沐身后只着了件黑色寝衣,墨色头发散在身后,相较于白日的端庄矜贵多了丝随性。   刚刚已有小太监去向李公公描述了大致事情,李友福又将此事禀告了殿下,心下不免犯嘀咕,想不通这小子大半夜又在折腾什么。   萧行寒就座后,目光落在顾砚灵身上,见他浑身紧绷,全然没有之前的得意松散,“怎么回事?”   常锋还未开口,顾砚灵抢先道:“我爹突然病重,我着急回去看他,侧门上了锁,我只好翻了墙。”   “还望少爷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放我离开吧。”   萧行寒并未出声,而是端起一旁的茶水。   李友福训斥:“你既入了府,就要守规矩,即便你一片孝心,也不能行半夜翻墙之举。”   顾砚灵见他这个态度,更加确定并不知晓香包之事,心下大喜,只想赶紧糊弄过去:“此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也是心急如焚,念我是初犯,且一片孝心的份上,便饶了我这一次吧。”   萧行寒将他眼珠子乱瞟的神情收入眼底,看向常锋:“此事你觉得呢?”   常锋不可能当着殿下的面撒谎,他心知殿下也不会相信顾砚灵的话,开口说道:“应当还有别的事。”   顾砚灵瞪大了眼睛:“常锋大哥!你怎么——”   常锋严厉道:“元宝,在少爷跟前要坦白,不要想着说谎,你骗不了少爷的。”   顾砚灵抿嘴不说话,显然是气恼常锋此举。   李友福开始盘问:“包袱里装了什么?”   顾砚灵听他这话,将包袱抱在怀里:“都是我自己的东西。”   李友福吩咐一旁侯着的小太监:“打开瞧瞧。”   顾砚灵闪身躲开他们:“常锋大哥刚刚打开过,都是我自己的东西,不信你问他。”   “确实都是他的东西。”常锋说完后,看向顾砚灵同他解释,“元宝,他只是例行检查,你打开让他看看。”   顾砚灵才不想听他的,可事到临头也只能把包袱放在一旁的桌上打开:“都说了是我自己的东西!”   李友福上前翻了翻,拿起瓶子晃了晃:“这里头装的都是什么?”   顾砚灵:“一些治疗头昏脑痛的药,我爹病重,我拿回去给他用的。”   李友福扒开瓶瓶罐罐:“这锭银子应当不是你的吧?”   常锋:“前两日我给他的。”   李友福也没说什么,顾砚灵还以为危机解除,不等松口气,就见从外又匆匆过来两人。   已经歇下的太医赶过来,顾砚灵看到李友福将他今晚送的香包递了过去,瞬间猜出二人应该是大夫,悬着的心这下是放不回去了。   果不其然听到——   “回禀少爷,此香包里的药材中多了一味磨成粉的药,长期闻着会使人食欲不振,且夜间身上发痒难耐。”   起先顾砚灵送零嘴和香包的时候,李友福将此事提了一嘴,他当时倒并未多想,还是太子殿下听到顾砚灵夜间翻墙被抓时,交代他去把太医叫过来验一验香包。   李友福也没想到他竟如此胆大包天,后背都发凉了,这若是今个没验查,那后果不堪设想,此事也是他的疏忽,“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竟敢谋害太——少爷。”   顾砚灵心里不屑,这怎么就是谋害了?香包味道就只有半个月,且越到后面味道越淡,药效也会大打折扣,最多难受前几日!他只是想给个教训而已!   他又不是傻子,岂能不知谋害朝廷命官是大罪?   顾砚灵自是不肯承认:“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给你的香包分明是好的。”   李友福怒骂道:“你的意思难不成还是杂……我冤枉你了?晚间伺候少爷用膳就瞧你心不在焉,原是心怀鬼胎!还不快说到底是谁让你加害少爷的!”   顾砚灵:“我那是伺候少爷一下午,又因着晌午没怎么吃太饿了导致的心神恍惚好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友福:“伶牙俐齿,不知天高地厚,看来不给你些教训你是断不会承认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你这是要屈打成招,妄图逼供!”顾砚灵生怕他真的要动私刑,吓得赶紧往常锋身边躲,这会也忘了还在恼常锋,在这屋子里他就和常锋最亲近,下意识寻求庇护。   常锋见他怕极了,倒也由着他往自己身后藏,本来还震惊他竟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可听到李友福刚刚说的晚间伺候少爷用膳心不在焉是心怀鬼胎,仔细一联想就想明白顾砚灵此番举动是为何了。   殿下身份尊贵,不容有失,此事可大也可小,不是毫无转圜,一切要看殿下如何处决。   李友福见他还躲到了常锋的身后,正待让人拿下,就见常锋抬手护着他,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太子殿下,躬身禀告道:“少爷,此事是有原因的。”   顾砚灵探头:“什么原因?没有原因,我就是冤枉的!”   常锋语气有些重:“元宝。”   顾砚灵:“……”   萧行寒坐在一旁仿若看戏般,呷了一口茶:“什么原因?”   常锋把顾砚灵拉到身旁说道:“元宝一心想讨好少爷,和奴才多次说过想要在少爷跟前伺候,今日晚间伺候完少爷用膳后,奴才见他神色有异,便询问其原因——”   顾砚灵见他猜到了,下意识拉他胳膊制止,常锋安抚地拍了拍他手背,继续道:“他同奴才说‘我就是觉得少爷奢侈,晚膳就他一个人,竟让后厨准备了那么一大桌子,偏他吃的也不多,那么一桌子膳食就这么浪费了!’”   萧行寒不紧不慢地将茶杯搁置在桌旁,顾砚灵强装镇定地和他对视,“看我做什么,我有说错吗?你一人多大的胃口,只一个晚膳就如此奢侈,你胃口大,要是能吃的完便罢了,每样菜你都只吃了几口,实在是铺张浪费!你可知有多少人吃不起饭!”   常锋:“不可对少爷如此无理。”   顾砚灵冷哼一声,常锋继续:“许是这个原因,才使得他胆大包天做出此等错事,还请少爷从轻责罚。”   萧行寒似乎早猜晓出原因,闻言至始至终表情都未有变化,叫人琢磨不出他的想法,末了说一句:“都下去。”   “你留下。”   顾砚灵还以为逃过一劫,不曾想被点留下,顿时拉着常锋不肯撒手,常锋朝他点点头,就冲他刚刚那句‘你可知有多少人吃不起饭’,足见心眼不坏,殿下不是残暴之人,断不会为难他。   这下前厅又只剩下他二人。   顾砚灵神态满是防备:“你到底想怎么样?再说你不也没事吗?我只是想给你个教训,要真想害你,直接给你下毒不就好了。”   “给我个教训。”萧行寒将这几个字品了品,神色总算起了丁点变化。   顾砚灵见萧行寒突然起身朝自己走过来,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摆出个防御的姿势,语调说不出的紧张:“你,你别过来,我不怕告诉你,我也是练过的!”   萧行寒:“不是要给我教训?你紧张什么?”   顾砚灵端的是一副张牙舞爪的姿态,实际上还没等萧行寒逼近,已经被他的周身的气势吓到,啪一下坐在了地上,垮了脸蛋开始求饶:“呜呜呜,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计较了。”   萧行寒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虚张声势,色厉内荏。”   顾砚灵觉得自己这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毕竟这是在对方的地盘!他这才是明智之举!   萧行寒见他不再还嘴,低着头跟着鹌鹑似坐在地上,没再看他,而是漫不经心地翻着他包袱里的东西。   顾砚灵听到动静抬起头偷瞄他,不巧被抓了个正着,忙心虚地收回眼神,实在是有些搞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个虚张声势的小猫咪[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亲亲] 第7章   “地上很舒服?”   顾砚灵心里正想东想西,冷不丁听到萧行寒开口,下意识就爬起来,试探地问:“你打算放了我吗?”   萧行寒不答,摸完他包袱里的瓶瓶罐罐后,将手放置在一旁的盆中慢条斯理地洗了洗,顾砚灵想到李友福说的少爷净手后要递帕子,先前不屑,这会想让他放过自己,有心表现一番,于是拿起帕子就要给他,却被避开了。   顾砚灵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哈哈,刚刚手掌撑在地上,染了些灰尘,在雪白的绢帕上留了印子,被嫌弃了,顾砚灵只好若无其事地将帕子揣在上衣的口袋中,顺道把手往自己衣裳擦了擦。   萧行寒看到他此举:“……”   “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顾砚灵紧张的月匈口像是揣了只兔子,迅速收拾好包袱,生怕晚了一点就走不了了,也不等对方开口,小跑着冲到门口,被守在外头的李友福拦下,他强装镇定道:“少爷已经答应放我走了。”   李友福直接命人拿过他的包袱,顾砚灵没人家力气大,气恼道:“这是我的!”   “拿去验查,里面都是什么药。”李友福此举自然是奉太子殿下的意思。   顾砚灵转过身,气呼呼地瞪着罪魁祸首:“你到底要怎样?你不是也没怎么吗?”   萧行寒徐步过来,他个子高大,周身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势,立在顾砚灵面前实在让他觉得有压迫感,顾砚灵顿时觉得自己怂了一截。   萧行寒垂眸看着他:“害人未遂就不算害人了?”   顾砚灵咽了咽口水:“那不然我把那香包挂自己身上总行了吧?”   李友福见他丝毫没有悔改之意:“放肆,你是个什么身份,岂可和少爷相提并论。”   顾砚灵何时受过这委屈,脾气也上来了:“少爷的身份是有多金贵?你们分明就是仗势欺人!那你们把我送官府就说我害人未遂好了!你们擅自扣押我算什么事!”   李友福就算知道他不懂规矩,也没料到他如此莽,明显殿下没想怎么他,不然也不会由着他还在这振振有词,以下犯上地冒犯殿下。   “你还有理了,身为府上帮工,却在谋害少爷后,深夜私逃,就算送你去官府,你以为你能躲得了吗?”   顾砚灵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虽说现在的模样肤色深,不太明显,多少还是被这话给吓到了,对方毕竟是大官,要是再命狗官狠狠惩治他,那他就小命不保了,且不说下了大狱,就算是不死那也要脱成皮的。   一直强撑着的镇定开始土崩瓦解,他刚刚的表现确实都是虚张声势。   萧行寒见顾砚灵吓得都快哭出来了,黑亮的眼睛蓄满了泪,在夜色中为他那平平无奇的脸上添了几分生动。   “如此胆怯还想给人教训。”   语气平直,并不带着情绪,可顾砚灵还是觉得萧行寒是在嘲讽自己,泪串子顿时坠了下来。   萧行寒目光落在他身上静静打量了片刻后,什么也没说抬脚出了门。   李友福见顾砚灵哭起来还没完没了了:“行了,这回知道害怕了。”   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不知者当真是无畏,若今日让他得手了,就是十个脑袋都不够摘的。   顾砚灵哭的停不下来。   李友福被他吵的脑袋疼:“别哭了,之前的机灵劲去哪了?少爷大人有大量,要真与你计较,还能让你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顶嘴?还不赶紧眼泪擦擦去和少爷赔不是。”   顾砚灵眼泪说止就止,呜咽了一声,有些不太相信:“你是说少爷肯放过我了?”   李友福:“不然你现在能站在这里哭?”   “以后伺候少爷仔细些。”   顾砚灵眼泪还悬在睫毛上,懵懵地问:“什么意思?”   李友福啧了一声:“先前看着挺机灵,怎地现在又变傻了,意思就是少爷准许你在他跟前伺候了,将来保不齐都要取代我的位置了。”   顾砚灵:“……”不是,谁说要伺候他了啊?   他现在已经不想伺候了!他还要另做打算呢!   李友福却不容分说:“今晚你随我一起给少爷守夜,仔细学着些。 ”   那些小太监伺候不好,他也不放心,虽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哪入了殿下的眼,既然殿下默许了,那他好好带一带,以后自己还能轻松些。   顾砚灵平日里都是一觉到天亮,要不是这边床褥不舒服,他能日上三竿才起床,此刻听到还要守夜,大惊失色:“那岂不是就不能睡了?”   李友福对他这个态度不满:“夜间可以小憩,少爷歇下后极少起夜。”   顾砚灵自是不愿意:“我,我不伺候了。”   李友福训斥:“放肆,能伺候主子是你的福气,还有你拒绝的余地?你做了此等错事,主子还能宽恕你,你还不知感恩戴德。”   顾砚灵恨不得捂住耳朵。   李友福要是有胡子,此刻的表情定是吹胡子瞪眼,顾砚灵还能说什么,毕竟在人家的地盘,只能识时务,想着自己要是表现不好,是不是就不用伺候了?   哎,他混进这府里,当真是个错误的决定,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萧行寒此刻正坐在床上,见顾砚灵眼睛通红,一脸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少爷。”   萧行寒没搭理他。   顾砚灵刚刚还吓的掉眼泪,这会儿知道自己安全了,恢复本性,一双眼睛又开始滴溜溜乱瞟,偷偷打量着萧行寒的卧房,见室内陈设简单,东西并不多,显得极为宽敞,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很快目光就被床头悬置的那颗硕大的珠子给吸引了。   “这是什么呀?”顾砚灵头一回见,觉得稀奇,怎还会发光!   李友福已经不知该说他什么好,你要说他胆大吧,吓唬几句哭的跟泪人似,说他胆小,老虎身上都敢拔毛,是真的不记打,“少爷面前不能这么没规矩。”   顾砚灵心想真能摆谱,就没规矩了怎么着!反正他也不想伺候,看不惯就放他走,于是在李友福说完后,毫不犹豫地伸手将珠子拿了下来,“看看怎么啦?”   一边用余光偷瞄萧行寒,想看他是何态度,不曾想再次被抓包,对方也在看他,不能说是也,萧行寒从他进来的时候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自是将他的神态都收入眼底。   顾砚灵倏地收回了视线,抓着珠子不撒手,珠子确实大,通体透着光辉,很漂亮!   “夜明珠,赏你了。”   萧行寒突然开口,顾砚灵吓的一哆嗦,再听到他说的什么话,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给我了?”   “真的假的?你真要把它给我?”   李友福也实在摸不清殿下到底是何心思,见顾砚灵还在那真的假的,实在是头痛,“少爷说赏赐给你了还能有假?还不赶紧谢恩。”   顾砚灵却心生警惕,忙把珠子放回原来的位置,“我不要。”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没准别有用心,毕竟今日自己还想用香包害他,他能有这么好心?这珠子看着价值不菲,极大可能是想冤枉他,只要他收了这珠子,到时就说他偷窃,名正言顺处置他!   顾砚灵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心里大骂萧行寒心思歹毒,用心险恶,还好他机灵不会上当!   萧行寒见他神色变了又变,怎会有把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小蠢货,还觉得自己多聪明似,“在想什么?”   顾砚灵心说想的显然是不能说给你听的,“少爷为何要将这珠子赏我?”   萧行寒:“总归不是为了诬陷你偷盗而赏。”   顾砚灵再次瞪大了眼睛,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李友福:“……大胆,少爷赏赐你如此珍宝,不跪下来谢恩,内心竟还如此编排少爷!”   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他内心想法?   顾砚灵很谨慎:“反正我不要。”   再说要是萧行寒心里没这想法能说出这话吗?他今晚被抓就是太大意了,以后还是要小心为好。   萧行寒也懒得搭理他:“李友福。”   李友福知道殿下这是要歇息了,忙上前跪着将萧行寒的鞋子脱掉,顾砚灵第一次见奴才是这么当的,他以为捏肩捶背奉茶就足够了。   顾家在扬州城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富商,宅邸很大,仆人众多,却也没有让丫鬟小厮做到这个地步,他院里的下人也没谁这般侍奉他,当官的都如此摆谱吗?   待床帐合上。   李友福拉着顾砚灵走到屏风后,低声交代道:“明有空再做一个香包,切莫要耍心眼了。”期0久四流伞妻衫邻   顾砚灵:“那我的包袱得还我。”   李友福:“等明验查完没问题就给你。”   顾砚灵:“……”   主子在里头歇息,李友福也不便说太多,再瞧顾砚灵这态度也知训了是白训,冷哼道:“刚刚那夜明珠可是个好物,你这小子当真是没福。”   顾砚灵口头上从不吃亏:“瞧你这语气像是呷醋了,如此好物少爷赏我没赏你,心里不得劲吧?”   李友福当真是气笑了:“臭小子,杂——我在少爷跟前伺候,什么赏赐没得过?”   顾砚灵:“吹牛皮谁不会,那你且说说你都得了什么赏赐了?”   李友福:“……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少爷喜静,在跟前伺候要少言语,别扰了主子清净。”   顾砚灵心说那你还不如要我的命,他一贯话多,和谁都能说上两句,出门买个零嘴,都能和摊主唠一唠。   不过今晚确实受了惊,好在有惊无险地度过,顾砚灵紧绷的情绪总算是得了片刻的放松,多少也累了,现下见回不去,只能跟着李友福守夜,径直走到床旁的脚踏处停下。   李友福一个不妨,就见顾砚灵已经在脚踏处坐下靠着床闭上了眼睛。   “……”   殿下浅眠,李友福不敢出声怕吵到他,剜了顾砚灵一眼,心里只期盼着这小子可别再捅娄子了。   事实证明——   顾砚灵睡梦中确实也不消停,他迷迷瞪瞪觉得后背硌得慌,睡的极不舒服,不高兴地伸手扒拉了一下,发现自己竟不在床上而是坐地上,于是转过身伸着脑袋往床上爬,再然后就对上了萧行寒那双鲜少透着情绪的眼睛,此刻像是被打扰了,很不悦地盯着他。   任谁脑袋不清醒时突然和这么一双冷沉的眼睛对视都会受惊,瞌睡顿时吓飞了,顾砚灵往后一仰,连带着扯着床帐,撕拉一声,连人带床帐跌坐在地上。   李友福本来在屏风外的榻上小憩,听到哐当一声,瞬间清醒,匆忙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简直两眼一黑,再看太子殿下坐了起来,周身带着被吵醒的寒霜,眸色沉沉好似山雨欲来。   作者有话要说:   李公公:人怎么能捅这么大的娄子?   元宝:[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亲亲] 第8章   “你怎么回事!”   李友福真的要被顾砚灵给吓死了,他伺候殿下这么久,何时出过这种岔子,“扰到少爷安歇,你有几个脑袋够摘!”   顾砚灵睡也没睡好,被骂了自然不爽,从地上跳起来,恼火道:“谁让你非要拉我守夜的,我只是个帮工,又不是你家卖身的奴才。作何要守夜?我在地上睡的腰酸背痛,我都没说话,还要挨你骂!”   李友福被他这大嗓门给震惊的说不出话,主要还是很少见敢在殿下面前这般撒泼的,知道自己一句话对方能还十句,索性不与他争辩了,而是跪在地上叩头,“少爷恕罪,也是奴才的疏忽,还请少爷责罚。”   顾砚灵闹完起床气后,脾气也降下来了,见李友福跪在地上讨罚,抓了抓脸蛋,不免心虚,毕竟这事他也有一点责任,待他看了一眼明显不悦的萧行寒,更是犯怂。   此人没情绪的时候看着就不好惹,现在生气了就更恐怖了。   “滚出去。”   李友福闻言躬身退了出去,顾砚灵想跟他一起,就听到对方沉冷的嗓音再次开口:“你留下。”   顾砚灵哆嗦了一下,哭丧着脸又开始认错:“我错了还不行吗?”   萧行寒不为所动命令道:“把外衣脱了。”   顾砚灵懵了一瞬后,显然是想歪了,立即抬手捂住前月匈。   不知为何对方竟如此饥不择食,难不成是最近憋着了?不然平日里瞧着挺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怎突然这么大火气?   但他可是极有原则的!士可杀不可辱!   他真是来当小厮的,可不是给当男宠的!   且不说他虽然已经十九了,可还是清清白白的童.子身呢!   萧行寒无视对方百转千回的心思:“脱。”   顾砚灵见他这般迫不及待,吓的话都说的磕磕巴巴:“你,你想作甚?我,我可告诉你,我和你们,没签卖身契!你,你不能乱来的!”   萧行寒愈发不耐烦:“你没得选,现在,立刻把外衣脱掉,我不想再重复。”   顾砚灵疯狂摇头,胳膊环抱月匈前,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试图和他讲理:“我不脱,你找别人吧,我长的不好看,你院里我看其他人面容姣好,白白嫩嫩,你找他们去吧。”   萧行寒:“……”   顾砚灵见萧行寒眼神不加掩饰地带了几分嘲讽,什么意思?   就听到萧行寒一字一顿:“闭上嘴,外衣脱掉,净手,擦干,然后走过来给我揉额角。”   顾砚灵这才发现是自己想差了,合着让他脱衣服,是嫌他衣裳脏,不是要饥不择食,但他刚刚那是什么表情?看不起谁呢!   再说按摩就按摩,不能直接说吗?就非得一上来就说脱衣服这种意味不明的话!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比起暖床,揉额角就算不了什么,顾砚灵很没有骨气地脱掉了衣裳,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然后把手洗干净走到床旁。   萧行寒眸光黯沉。   顾砚灵被他那双眸子盯着,后背发凉,心下到底还防备着,毕竟这人好男风,他刚好也是个男的,万一呢?   萧行寒突然说了一句:“以后不准穿白色里衣。”   顾砚灵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这里衣是他自己的,下人穿的布料太粗糙,他觉得不舒服。   萧行寒:“像白布晕染上墨汁。”   顾砚灵:“……”这是拐着弯说他黑!呵,他真实的肤色白的像雪呢!   “大男人黑一点怎么了?常锋大哥肤色也不白!我们这叫阳刚气!”   萧行寒又不搭理他了,重新躺下后,阖上了眼睛,“揉。”   顾砚灵不满地嘟囔:“你这样我怎么揉啊?我才不跪着呢,我可告诉你,别想把我当你家生奴才使唤,我可是自由身!”   萧行寒也不睁眼,语气淡淡:“再说一句,就把你送去官府。”   顾砚灵感受到威胁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然迫于对方的淫.威,只能乖乖地坐在脚踏上,伸长了胳膊给萧行寒按摩。   他算是看出来了,此人品行相当恶劣,只是白日里太过端着,不轻易暴露本性。   明个就跑路,这伺候人的活,他实在是做不了!   萧行寒被吵醒后,并无困意,此刻由着顾砚灵的手指在自己额角慢吞吞地揉着,别的不说,顾砚灵按摩的还算舒服,只不过:“再叹气就送你去官府。”   顾砚灵气的想给他一巴掌,只是心里想想,也不敢真这么做,只能委委屈屈地抿住嘴唇。   过了一会儿,顾砚灵小声试探:“少爷,你睡了吗?”   萧行寒:“继续。”   顾砚灵:“你是不是睡眠不好啊?”   萧行寒没搭理他,顾砚灵又说:“要不我给你调理调理?其实我医术也还行的!”   萧行寒:“再多说一个字,立即送去官府。”   顾砚灵忍了又忍才阻止自己没往他脸上来一巴掌,只能气呼呼地继续给他按摩。   屋子里的烛火都燃尽了,只余下夜明珠还散发着光辉,昏暗的卧房里一片寂静,顾砚灵困得都睁不开眼睛了,胳膊搭在萧行寒的锦被上逐渐卸了力,头一歪趴到床上,两只手垂在萧行寒脸庞两侧。   萧行寒:“……”   顾砚灵实在是累极了,彻底熟睡过去,萧行寒就着夜明珠的光瞥了他一眼,昏暗的光亮下,五官都变得模糊了,只能听到他那绵长的呼吸声。   太子殿下还是头一次,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地睡在他身边,见对方睡得昏天黑地,抬手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脸蛋,只觉得掌下皮肤异常细嫩滑腻,萧行寒见没把人叫醒,于是改为捏他的脸蛋。   顾砚灵睡梦中被打扰,下意识收回胳膊去拨在他脸上的东西,咕哝了一句:“讨厌。”   对于萧行寒来说,顾砚灵睡梦中那点力气实在算不得什么,于是重重地掐了一把他的脸蛋。   “哎呀。”顾砚灵总算是疼醒了过来,捂住脸,从床上抬起头,“谁暗算我!”   萧行寒睨着他:“谁准许你睡觉的?”   顾砚灵困的要命,本来就是在家娇惯的小少爷,听到他这话当场气哭,“呜呜呜,我好困,我想睡觉。”   萧行寒:“……”   顾砚灵瞌睡上来了,哭都顾不上了,一边呜呜,一边脑袋点的跟蒜瓣似。   最后烦的萧行寒让他滚去外面的榻上睡。   顾砚灵当即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内室,一头扎进屏风外放置的美人榻上,昏睡过去,连带着萧行寒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   翌日。   李友福领着小太监进来伺候殿下更衣洗漱,就看到顾砚灵在榻上睡的四仰八叉,当即眼皮子直跳,命人去把他叫醒。   顾砚灵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对上李友福那一言难尽的表情,痛苦地皱着眉又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继续睡。   小太监也懵了,何曾见过如此胆大包天之人,不知所措地看向李公公。   李友福忙着进去伺候殿下起床,索性不管他,这人昨晚把殿下吵醒都能全身而退,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萧行寒向来自律,即便现下不在东宫,也是卯时起,亥时睡。(早上六点起,晚上九点睡。)   即便昨晚并未睡好,李友福进来时,他已经下了床,由着李友福伺候穿衣洗漱,面上并未一丝倦意,又恢复了白日里冷淡的模样。   出了内室,萧行寒瞥了一眼躺在榻上的顾砚灵。   李友福:“少爷恕罪,实在是叫不醒。”   萧行寒:“再叫。”   李友福赶紧走到榻前,亲自去晃他,顾砚灵困倦地睁开眼,满脸写着不开心,瞅着他身后的萧行寒,敢怒不敢言。   萧行寒:“滚回去睡,睡在这里像什么话。”   分明是他昨晚让自己睡在这里的,现在又不像话了,顾砚灵不发一言地从榻上爬起来,心说谁稀罕睡你这屋!   萧行寒说完便没搭理他,抬脚离开,顾砚灵见下人收拾内室,捧着昨晚自己脱掉的衣裳,赶紧拿了过来,穿在了身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萧行寒的住所。   这破地他再也不会来了!   常锋晨练完,出了一身汗,打算回去洗漱更衣,老远就瞧见顾砚灵半眯着眼睛,一段路走的那叫一个七摇八晃。   “元宝。”   顾砚灵都没反应过来,常锋已经走到他跟前了,“元宝。”   “常锋大哥——”喊完后,顾砚灵想起昨晚之事,重重哼了一声。   常锋:“你这是要去哪?”   顾砚灵心想如果常锋和他道歉,他勉为其难就原谅他一回,毕竟昨晚常锋也替他求了情,“不管你的事。”   常锋对他这个态度也不在意,而是语重心长道:“元宝,你昨日差点犯了大错,以后切记断不能再意气用事。”   昨晚顾砚灵留下给殿下守夜之事他是知晓的,说明殿下准许了他以后在跟前伺候,常锋不免担心他这率真的性子还会再闯祸,毕竟伴君如伴虎。   顾砚灵听出他话里的关心,也不好再生气,别别扭扭道:“知道了,昨个你要不提,他们肯定不会那么快知晓的。”   常锋无奈笑道:“你太小瞧少爷了。”   太子殿下从小就被当储君培养,心思可谓缜密至极,妄图在他面前耍心机是最不可取的。   顾砚灵:“……”   知道顾砚灵对太子殿下有误会,常锋和他解释:“你可知昨个你做了此等错事还能全身而退是为何吗?”   顾砚灵:“你想说什么?”   常锋:“权因你的动机以及那句‘你可知有多少人吃不起饭’,不然你脑袋都不保了。”   顾砚灵听到那句脑袋都不保了,下意识抬手抱头,“你少吓唬我!我,我又没有给他下毒,我只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常锋:“这话大不敬,当心祸从口出。”   这天底下能给太子殿下教训的,能有几人?   顾砚灵见他这般严肃,不似在说笑,心想着萧行寒的官职到底多大啊?   常锋:“少爷宽宏有仁心,且不是你想的那种喜好奢靡之人,你不是一直想在他跟前伺候,现在得了机会,就别有怨气,以后……嗯,总之好好伺候着,切莫再莽撞行事。”   顾砚灵本来还想卷铺盖跑路,此刻又动摇了,常锋在他眼里算是正派之人,他这般评价萧行寒,顾砚灵虽不赞同那句宽宏仁心,可到底昨萧行寒饶过自己了。   最重要的是,这劳什子少爷官大啊,常锋说他因自己说的那话获救,说明心里也有百姓的吧?他进府本来就是冲着他能惩治狗官的。   “元宝?”   “嗯?昂!常锋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你提醒!”   常锋见他一脸严肃,以为他听进去了,“知道就好,万事记得仔细些。”   顾砚灵乖巧点头:“会的,我会的,常锋大哥,昨个还是要谢谢你替我求情,改天我请你出去搓一顿。”   常锋笑道:“不必,你不是说咱们是兄弟吗?”   顾砚灵没有兄弟,家中只有个姐姐,长姐是家里最严肃的,他要是犯了错惹了事,爹娘都还没说什么,姐姐就要教训他了,此刻听常锋这么说,当真是感动极了,“常锋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兄长了。”   常锋失笑:“行了,你去休息吧。”   顾砚灵经过常锋这一说,哪里还能睡得着,回去后,打了水洗漱,换了干净的衣裳,斗志昂扬地朝着萧行寒的院子走去。   完全忘记离开时说的再也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少爷,我来也[亲亲][星星眼][爱心眼][撒花][抱抱][墨镜][狗头叼玫瑰][垂耳兔头][哈哈大笑][亲亲][亲亲][亲亲][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感谢投雷灌溉的小宝[摸头] 第9章   门口的守卫已经认得顾砚灵,只当他是过来伺候殿下的,并未阻拦。   顾砚灵畅通无阻地进了院子,去了前厅,萧行寒正准备用早膳,瞥了一眼笑眼盈盈,快步走来的顾砚灵。   “少爷早,我来伺候您用膳!”   那殷切的嘴脸和昨晚简直判若两人。   萧行寒没搭理他。   顾砚灵也不在意,挤到太子殿下和立在一旁布菜的李友福中间,满脸堆笑地和李友福说道:“我来吧,我来吧。”   李友福:“……”   不过殿下都未说什么,李友福就更不可能再说什么,退至到后面,让他伺候。   顾砚灵记性好,李友福说过伺候少爷用膳,不必问其喜好,每道菜夹个三四筷就可,他一进来就看到这一桌早膳,菜式多,菜品丰盛,不过因着常锋那一番话,顾砚灵此刻反应倒也还好,拿起碗碟给萧行寒夹菜。   萧行寒手投足透着尊贵,用膳礼仪得体至极,一点声响都未曾发出,碗碟里有什么菜,他就吃什么,无法叫人看出具体喜好。   顾砚灵对美食那可是怀着无限热爱,平日里没少在城中寻好吃的,他有些不赞同萧行寒这种用膳态度,是以也不管李友福先前交代的,开口问:“少爷,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些。”   萧行寒咽下口中的食物后,方开口:“多嘴。”   顾砚灵见他并未不悦,笑嘻嘻道:“那少爷再准许我多嘴一次,我是觉得这些菜品看着精致,却少了几分味道,长久吃也没什么滋味,我们扬州城里美食很多,少爷要是愿意,我可以带你去吃!”   顾砚灵觉得各地有各地的美食,吃久了京城中的美味,换个口味未尝不可。   萧行寒似是不感兴趣,屈指在桌面轻叩了一下,“布菜。”   顾砚灵只好闭嘴,继续伺候他用膳,待吃完后,又很有眼力劲地拿帕子,那架势恨不得亲自代劳,为少爷擦手。   “少爷,您用完膳要不要消消食?也不能整日憋在书房呀?”   萧行寒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李友福见顾砚灵还敢管殿下闲事,当真还是不知者胆大包天。   顾砚灵只是伸着脖子喊了一嘴,并未跟上去,不等来人撤膳食,赶紧拿起筷子夹了个水晶蟹肉包往嘴里送,三两口给咽进肚子里了,对上李友福复杂的神色,神态自然地朝他招手,“一起吃啊,还剩这么多,别浪费了,再说不吃饱我们怎么好好伺候少爷。”   话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宫里头出来的最是守规矩,主子用剩的膳食,即便过后会被他们分吃,那也断不能是直接就在这桌上。   不过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顾砚灵能做出什么胆大包天的举动,李友福都不会觉得太过震惊,他还知道等殿下离开才吃,而不是伺候殿下用膳的时候就动嘴,李友福都觉得很不错了。   顾砚灵给自己舀了一碗粥,刚刚他就觉得这个粥好香,此刻尝了一口,顿时皱眉,“这什么怪味啊?”   李友福:“这是用最上等的茶佐以鸡丝熬煮的。”   顾砚灵听出他嫌弃自己没品味,也不在意,这玩意他吃不大习惯,不过既然盛了出来到底还是喝完了,又吃了几块点心,“我去伺候少爷了。”   李友福看他唇上有点心屑,还没来得及提醒,对方已经风风火火地离开,“……”   书房门口,顾砚灵没直接进去,而是探头打了声招呼:“少爷,我要进来啦?”   萧行寒连头都没抬,顾砚灵一律视为默许,于是踏进门,走到了临窗的书案旁,见萧行寒又在看书。   不是来暗访巡查的,怎么一天到晚在书房里?   书就这么好看吗?   不过顾砚灵想着萧行寒这么爱看书,举手投足间彰显文人雅致,一看就有学问,他虽自己不爱学习,一看书就犯困,不过也没出声打扰。   萧行寒看的是闲书,当地的一些杂记,用来打发时间,看了一会后觉察到身边之人倒是安静,便不动声色地将手中书放下,就听到顾砚灵开口:“少爷,你看完啦?”   萧行寒掀起眼帘看向他:“识字吗?”   顾砚灵摇摇头,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   萧行寒静静地看着他。   顾砚灵面色一派镇定,即便常锋再三和他说少爷跟前一定不要撒谎,但,此事他不承认有谁知道?   “少爷这话问的,识字读书那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我们这种家里穷的饭都要吃不上了,哪里能交得起银子去学堂啊。”   萧行寒:“清贫学子古往今来有很多,只要向学就有法子念书,且不说官府有设立助学,资助贫困学生。”   顾砚灵:“……”   萧行寒:“不喜念书就说不喜。”   顾砚灵:“少爷这么喜欢念书,怎么没去考功名?拿个状元或者榜眼,要我说少爷模样俊美,最适合当个探花郎。”   萧行寒却并未接他这话,而是淡道:“以后偷吃记得嘴角擦干净,我不喜邋遢之人在跟前碍眼。”   顾砚灵下意识抬手,摸到唇上碎屑后,忙拿手背擦了擦,什么邋遢!哪里有邋遢了?他很爱干净的好吗?   “刚刚少爷剩下不少膳食,我急着过来伺候少爷,就快速吃了几口,这才没整理好仪容。”   萧行寒:“这次怎不说我奢侈,浪费膳食,要给我教训了?”   尽管对方语气淡淡,也没什么表情,可顾砚灵就是感觉他在嘲讽自己,“我哪里敢啊,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少爷不与我一般见识,不给我教训我已是感恩戴德,自从少爷昨个宽恕我,我就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伺候少爷,鞠躬尽瘁,当牛做马!”   在太子跟前伺候的宫人时刻保持着谨言慎行,不敢有半点差错,何曾有过此等巧言令色,花言巧语之人,可偏偏顾砚灵自有一股子独特的机灵劲,睁着黑溜溜的大眼,说起话来并不叫人厌烦。   “不过我还是觉得少爷确实奢侈,一个人用那么多膳食,也没表现得多喜欢吃,确实有些浪费。”这个顾砚灵还是坚持,并未在此事上讨好。   萧行寒也没料到他竟还敢说这话,到底看了他一眼,“我既有足够的钱财负担得起这些膳食,那我就可享受此等生活方式。”   顾砚灵也不怕惹恼他,他这两日相处多少也看出萧行寒不是个穷侈极欲之人,“可是此等做派奢靡,且少爷并未从中获得享受。”   萧行寒并未与他争辩,只说了两个字:“闭嘴。”   顾砚灵撇撇嘴,不服气地哼哼:“少爷说不过就让我闭嘴。”   萧行寒重新拾起书,不再搭理他,顾砚灵瞥了一眼书皮,发现他看的竟然是杂书,亏他刚刚还不敢出声打扰,“少爷。”   “少爷!”   萧行寒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再多说一个字就滚出去。”   顾砚灵直接狗胆包天地伸手将书拿到一旁。   萧行寒:“……”   顾砚灵:“今日天好,我带少爷出府逛逛吧,这书什么时候看都可以,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萧行寒:“不去。”   顾砚灵:“为什么不去?我看少爷也不是本地人,来了这扬州难道没有兴趣逛一逛吗?”   再说这才刚到夏季,气候刚刚好,再过一两个月,日头毒辣,想出去都没法出去了。   “若是少爷玩的不开心,我随便少爷处置!”   萧行寒见他这般信誓旦旦,却也没直接答应,顾砚灵眨眨眼,拍着胸保证道:“去呗,少爷肯定喜欢!”   一炷香后。   萧行寒身后跟着常锋,李友福出了府。   顾砚灵在前方带路,背影都透着欢快。   常锋看向李友福,得到对方的摇摇头,他也不知这是要去哪,毕竟太子殿下出行,即便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就带他二人出来,还是太危险了,李友福面上挂着忧虑。   扬州城虽比不上京城繁华,却有着江南水乡特有的醉人风景,似水墨画一般,宁静而美好。   “少爷,到了!!”   顾砚灵径直把人带到了南风馆的大门口,南风馆又名青楼,只不过里面伺候人的不是女子,而是小倌。   常锋:“……”   李友福:“……”   萧行寒对上顾砚灵那满脸写着就说你一定会喜欢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李公公:天杀的,他是真的胆大包天[化了]   元宝:[眼镜][眼镜][眼镜]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狗头叼玫瑰] 第10章   “欸?少爷,你做什么去?来都来了,不进去瞧瞧吗?”   顾砚灵没料到萧行寒竟转身就走,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友福拉到一旁,而常锋则是跟在萧行寒身后,寸步不离地保护着殿下的安危。   李友福气的都不知该说什么好,指着顾砚灵的脑袋训斥:“你,你当真是……放肆!你怎可带少爷来此等污秽,伤风败俗之地!你脑袋当真是不想要了?”   殿下是何等尊贵身份,那可是当朝皇太子,未来储君!   他竟敢带殿下来烟花寻柳之处!   门口站着的那二人,着轻纱,抹胭脂,晃着罗扇,和来往之人嬉笑,要多不正经有多不正经!   没想到江南这般含蓄之地,民风竟如此开放!   顾砚灵摸不着头脑,他这分明是投其所好啊,少爷好男风,而这家南风馆是扬州城最出名的,里头的小倌个个身段婀娜,小腰纤细,模样柔.媚,且最重要的是相当有情趣,抚琴,唱曲,跳舞,弹古筝……每人至少有一样拿手的才艺,在伺候人方面那更是登峰造极。   “什么污秽之地?怎么就伤风败俗了?里面高雅着呢。”   李友福见他毫无知错的意思,甩了甩袖袍,丢下一句:“你且等着少爷回去处置你!”   顾砚灵心里打的小算盘落空不免失望,可少爷都要走没影了,再顾不上别的,抬脚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少爷,你等等我啊。”   带着丫鬟在逛街的苏礼筱听到熟悉的声音,疑惑道:“我怎么听到砚儿的声音了?”   苏礼筱的贴身丫鬟荷花笑道:“夫人是想小少爷了吧,小少爷前阵子不是说回药王谷给乌公子过生辰,算下日子,现下已经到药王谷了。”期灵灸四6山欺三邻   苏礼筱环顾四周:“许是听岔了。”   顾砚灵冷不丁在集市上看到他娘,慌了一瞬,很快冷静下来,他只要不说话,站在他娘跟前,是绝对认不出来,想到这赶紧抿住嘴,大摇大摆地和苏礼筱迎着面擦肩而过。   对方当真是没有认出来他,哈哈,他就说这易容丹厉害,改头换面连肤色都变了,和他最亲近的爹娘都认不出来,当今世上还有谁能认出来他!   顾砚灵心里好不得意,加快步子追赶萧行寒。   常锋见他再往前走就和殿下并排了,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制止,朝他摇摇头,顾砚灵见状只好和常锋并排,盯着萧行寒宽阔的后背。   刚刚少爷不发一言,转身就走,多少让顾砚灵心里没底,怎么回事啊?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这么回去,顾砚灵还是心有不甘,小声道:“少爷,你要是不喜刚刚那地,我还有其他推荐,前头——唔。”   常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防止他又说些什么胡话,顾砚灵呜呜几声,瞪着常锋,萧行寒停住脚步,转身,目光在他二人身上滚了一圈,“前头还有什么?”   常锋忙松开对顾砚灵的桎梏,又担心他乱说话,扯了一下他,顾砚灵得了暗示,话到了嘴边改了口:“少爷不是喜欢下棋嘛,前头有棋馆,少爷可以去瞧瞧。”   萧行寒不辨情绪的眸子落在顾砚灵身上,叫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片刻后开口:“可。”   顾砚灵撇撇嘴,还是说:“我来带路,少爷这边请。”   听说去棋馆,常锋和李友福暂时松了口气,顾砚灵却在心里腹诽萧行寒假正经,他就不信这人对那南风馆一点都不感兴趣,在屋里头自己和自己对弈,出了门还是下棋,有什么好下的?   棋馆很热闹,这个点大堂已坐满。   萧行寒在雅间落座,棋馆老板见他气质不俗,给他匹配的是有着扬州城棋圣称呼的老者。   李友福在屋里头伺候着,门外顾砚灵和常锋守着,顾砚灵觉得没劲极了,踢着鞋头,和常锋说着小话,“你刚刚捂着我做什么?”   常锋这会看顾砚灵是头疼不已,没好气道:“我要不制止你,你还想带少爷去哪?”   都敢带太子殿下逛花楼,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当真是天底下独一份了。   顾砚灵不懂他们为何将南风馆视为洪水猛兽,扬州城的青楼行业本就盛行,都已经来了扬州却不进去长长眼啊?   再说律法也没明确禁止官员逛青楼,且不说天高皇帝远,少爷又是暗访,谁能知晓?未免也太大惊小怪,小心谨慎了!   常锋见顾砚灵的神情就知道他不服气,“元宝,你忘了我怎么和你说的?你怎可这般随心所欲?”   顾砚灵见他表情变严肃,只好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少爷这不是没在南风馆而是在棋馆与人博弈了嘛。”   常锋:“等回去后,和少爷认个错。”   顾砚灵:“……”少爷好男风,他投其所好,何错之有?   常锋好似想到什么,犹豫了一瞬,问道:“你怎想的带少爷去那种地方?那门口站的我没看错应当是两个男子?”   就算想带少爷去青楼,一般应当也不会想着去此等特殊场合吧?   顾砚灵心说又装起来了,少爷好男风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去南风馆,难道带去春香阁吗?   “哎呀,少爷这一局棋怎么下这么久啊?”   常锋见他的如此生石更地转移话题,眉头更加紧皱,“元宝,你可不能打什么歪主意。”   顾砚灵就差举双手发誓了:“天地良心,我就是想着少爷好男风,这才投其所好的。再说那南风馆也并不是你们所想那般,不然又怎会青天白日敞开门做生意,里面有清倌,才艺出众,只卖艺不卖身,去里头听曲吃酒也大有人在,又不全是行那事的。”   常锋只听到他前面那句大不敬的话,这下眉头都要拧成川字型了。   “……谁告诉你少爷好男风的?”   顾砚灵瞧他还装的像模似样的,冲他挤眉弄眼:“我都在少爷跟前伺候了,这事就不必瞒着我吧。”   常锋实在忍不了,伸手在他额上敲了一下,“你再这样胡说八道,脑袋真要搬家了。”   “哎。”顾砚灵捂住额头,不满道:“说话就说话,做什么动手打我,什么胡说八道?你少吓唬我,少爷要不喜欢男人,那院里怎一个丫鬟都没有?”   他可不是无凭无据的!   常锋听他越说越离谱:“你不是知道我们不是扬州人,出行带着丫鬟诸多不便而已。”   顾砚灵自是不信:“那你们招帮工的时候,也没招丫鬟。”   常锋:“……”   顾砚灵指着自己聪明的脑袋瓜:“甭、想、骗、我。”   常锋实在拿他没辙了:“总之不管你信不信,少爷不好男风。”   顾砚灵敷衍点头:“这棋怎么还没下完?我进去看看吧。”   常锋生怕他又闯祸:“给我回来,就在这耐心等着。”   顾砚灵见常锋立在那里跟门神似,他做不到光站着什么都不做,“那你在这守着好了,我去给少爷买些吃的。”   常锋喊都喊不住,顾砚灵已经一溜烟跑远了,顾砚灵出了棋馆先去了药材铺,买了些药材,又去了点心铺子,挑了些扬州特色小吃,打包好。   顾砚灵回来也赶巧,萧行寒这边已经结束,李友福开门没见到顾砚灵,正问常锋他去哪了。   “我在这呢!”   顾砚灵几步跑到萧行寒跟前,将打包的点心递了过去,满脸都是看我多关心少爷的表情:“我怕少爷饿,特地排队去买的呢。”   李友福接了过来,也没说少爷不吃外面的东西,目光落到他另一只手,“这又是什么?”   顾砚灵就等他问呢,晃了晃手中的药材包,看向萧行寒眨眨眼,“我给少爷买来调理睡眠的。”   李友福:“……”这会儿倒是机灵了。   萧行寒也没说什么,顾砚灵又把那包点心从李友福的手中拿了过来,将药材包给他,自己则是打开油纸包,拿了块糖酥,“少爷,你尝尝。”   萧行寒:“不吃。”   顾砚灵:“为什么,好吃的呀。”   萧行寒轻瞥了他一眼:“你没洗手。”   顾砚灵:“……”   顾砚灵只好将糖酥放自己嘴里了,心里骂他又摆谱,把油纸袋包好后,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那回去再吃。”   “少爷你刚刚赢了吗?”   萧行寒没搭理他,顾砚灵自顾自说道:“哈哈,瞧我这问的,自当是赢了,少爷神乎其技,出神入化,举世无双,就连棋圣来了也是自愧不如,五体投地。”   萧行寒:“闭嘴。”   顾砚灵:“好嘛,那少爷我们现在去哪?已经晌午了,要不我们去醉香楼吧,他家的盐水鹅味道比别家都好吃。”   萧行寒:“回府。”   身后跟着的常锋和李友福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读出一点匪夷所思,对方小嘴叭叭叭,聒噪至极,太子殿下竟未有任何不悦,尽管语气淡淡,却也是有问有答,这实在叫二人想不通。   顾砚灵咕哝了一声:“这就回府了?下午不去别处逛逛?感受一下扬州的风俗民貌?”   萧行寒:“不去。”   顾砚灵心说不去就不去吧:“正好我下午也打算给少爷做香包呢。”   等回了府中,顾砚灵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拿香胰子洗的干干净净,还特地在萧行寒的面前晃了晃他的小黑爪,平心而论,顾砚灵的手除了肤色深一些,手指细长好看,触感光滑绵软,指甲红润有光泽。   李友福就在一旁亲眼看着顾砚灵捻了块糖酥作势要喂太子殿下,那一刻李友福的心里好似万马奔腾,再联想到顾砚灵今日带殿下去南风馆,脑袋有什么火花突然闪过——   原来这厮打的竟是这主意!   李友福觉得也不能怪自己此刻才想到,实在是顾砚灵那普通的模样叫人无法联想到!   那边李友福震惊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这边,萧行寒却没让顾砚灵喂,而是拨开了他的手,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眸中藏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   作者有话要说:   李公公:这小黑竟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   元宝:[问号][问号][问号]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抱抱] 第11章   “少爷为何不吃?我洗手了。”   李友福在一旁听到他竟好意思问出这话,这小子也忒没自知之明了!且不找个镜子照照自己什么模样,哪怕是天仙来了太子殿下也断不会吃别人拿手喂的,别说他这种相貌了!   就在李友福以为殿下会不悦时,听到——   “爪子太黑,影响食欲。”   李友福只以为是自己耳朵听岔了,太子殿下就不是个爱打趣的性子,这语气隐隐存了几分逗弄。   顾砚灵丝毫没有感受到李友福落在自己身上的复杂神色,听到萧行寒竟把自己的手比做爪子,恨不得把糖酥呼他脸上,什么爪子?谁的手是爪子!他的手这么好看!!   顾砚灵在心里把萧行寒大骂一番,面上还要作可怜状,委屈道:“少爷怎还以貌取人,我肤色虽深了些,但每天洗的很干净,还有香味呢。”   萧行寒不置可否,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下人鱼贯而入将膳食摆放至桌,顾砚灵拿起筷子正准备布菜,又给放下了,拿腔拿调道:“我这么黑的手会不会影响少爷用膳的心情呀。”   萧行寒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李友福。”   顾砚灵立即摆摆手,拿起碗碟,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我来吧,我来吧,今早就是我伺候的,也没见影响少爷的食欲呢。”   李友福见殿下这态度,心里又掀起一阵波涛骇浪,这分明就是在纵容啊!   毕竟在太子殿下跟前伺候多年,李友福自当比旁人更会揣测殿下的心思,好像从一开始,殿下对这小子的态度就不一般!   顾砚灵不是个安静的主,话匣子很快打开,“少爷,乳鸽肉酥不酥?”   “蹄筋看起来炖的挺烂乎。”   “少爷,这个蒸鱼有刺,你吃的时候小心点,别卡着嗓子。”   全是他在说,萧行寒没搭理,李友福见他小嘴叭叭,光说有刺,也没见他给殿下挑一挑,待看到殿下亲手挑出两根鱼刺,李友福的眼皮子直跳。   顾砚灵本身就不会伺候人,依葫芦画瓢给萧行寒每道菜夹几筷子放碗碟里就差不多了,最后以一碗汤结束了午膳。   只不过萧行寒漱口净手后却没离开,顾砚灵看了看他,暗示道:“少爷,我饿了,肚子饿的咕咕叫恐怕会吵到少爷的耳朵。”   萧行寒:“嗯。”   顾砚灵:“那我开吃了,我吃饱了,也是为了更好的伺候少爷。”   萧行寒不说话,顾砚灵一贯当他默许,径直坐到椅凳上,偏头看了一眼脸色有几分震惊的李友福,“一起吃啊,还这么多呢。”   主子剩下的膳食确实会被底下的宫人分吃,毕竟主子经口的都是用最好最新鲜的食材精心烹饪出来的,有的菜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吃不到的,可这心照不宣的事并未拿到明面上,更别提当着主子的面了。   李友福被顾砚灵招呼,立即跪到了地上,“少爷恕罪。”   顾砚灵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往嘴里送的筷子顿了顿,一时之间不知是继续吃,还是放下筷子,只好看向萧行寒。   他有些不明白,为何李友福动不动就下跪。   萧行寒淡道:“起来吧,捡些喜欢的去用。”   李友福:“谢少爷赏。”   这算什么赏赐,不过就是一些吃剩的膳食而已,顾砚灵愈发觉得李友福先前说的在少爷跟前伺候,什么赏赐没得过这话是吹牛皮了!   萧行寒瞧着还不如他大方呢。   李友福起身,给自己拿碗碟夹了些菜,而后去了偏厅用膳。   顾砚灵也没多想只当京城来的规矩多,反正他又不是京城来的,他可没卖给萧行寒。   “少爷,李友福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动不动就下跪,他与你签了卖身契啦?”   萧行寒:“食不言。”   顾砚灵不以为意:“我又没喷饭粒,嘴里没东西才说话的,不信你看。”   说着还张了张嘴。   萧行寒瞥了一眼他口中若隐若现的红舌:“把嘴闭上。”   顾砚灵本来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证明自己嘴里没饭菜,猛地想到萧行寒好男风,自己此举会不会有点勾.引人了?想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哈哈,又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呢。   不过到底还是把嘴闭上了,顾砚灵开始安安静静地用膳,他能感觉到萧行寒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于是抬头,对上萧行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咽下口中的膳食,眨了眨眼:“少爷,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萧行寒神色不变,不答反问:“刚刚不还张嘴让我看。”   顾砚灵闻言立即低头扒拉了一口饭,心不在焉地嚼了几下,不会吧——   少爷不会看上他了吧?虽说自己现在的模样很普通,肤色也深,丢在人群中找都找不着,可他怎么说也是男人啊,万一少爷口味独特,就好他这种类型的呢?   这几日他好生观察了一番,院里的下人长得虽白嫩,可萧行寒跟前伺候的只有李友福,没旁人近身。   不会真看上自己了吧?那不然自己三番五次惹着对方不高兴,也没见他惩罚自己。   顾砚灵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可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啊。   他真不是那种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顾砚灵虽还是个童.子身,懂的却不少,他学习不在行,一念书就头晕浑身不舒服,可不正经的杂书那可涉猎相当广了。   自然知道当男宠都要做什么的!一想到萧行寒会把他按在床上这样那样,呜呜呜,不行不行!他不行的!   萧行寒见顾砚灵脸都要埋碗里了,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摇头起来,“不行什么?”   顾砚灵没想到自己竟还下意识说了话,见萧行寒发问,又一阵心虚地摇头,“没,没什么。”   萧行寒:“抬起头。”   顾砚灵这会心灵受到极大重创,满脑子都是萧行寒把他按床上,自是不肯和他对视,“食不言,少爷刚刚自己说的,我要用膳了。”   萧行寒见状也没继续,起身:“吃完后来书房。”   顾砚灵:“……”   目送着萧行寒的背影离开,顾砚灵哪还有心情吃饭,满脑子都是去书房干嘛?!   难不成等不及了,不想把他按床上,要把他按桌案上,也不是没可能啊!   那杂书里多的是这种起了兴致,少爷与书童在书房里厮.混的!   李友福领着下人过来收拾,见顾砚灵眼神发直,一动不动地坐在凳子上,“你还吃不吃了?”   顾砚灵回过神,呆滞的眼神总算是恢复机灵劲了:“友福啊,少爷叫我吃完去书房。”   李友福到底是东宫大太监,且是宫里的老人,被个毛头小子没大没小地叫友福,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此刻见顾砚灵哭丧着脸,又有些幸灾乐祸:“知道少爷要处置你,这下知道害怕了?看你以后还敢带少爷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   不给点教训,以后指不定还能闯出什么祸,想到他存的歪心思,李友福……李友福实在想不明白到底何来的自信敢生出这种念头的。   顾砚灵:“你不懂。”   少爷是要处置他,却不是那种处置,而是那种处置啊!!   李友福觉得顾砚灵虽然只说了三个字,可那丰富的表情却像是叽里咕噜说了好多,不等他问不懂什么,顾砚灵倏地起身,语气犹如壮士割腕般英勇就义,“我去了!”   李友福:“……”   顾砚灵已经想好了,要是萧行寒真想对他做什么,那他可是宁死不从的,这当男宠讲究的也是你情我愿。   书房门关着,顾砚灵在外敲了敲门:“少爷,我进来了啊。”   也不指望萧行寒应声,顾砚灵推开了房门,本来顺势要从里面将门阖上的,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事,顿了顿,收回手,这门还是就这么敞开着吧!   萧行寒没听到脚步声:“过来。”   顾砚灵:“哦。”   萧行寒:“门关上。”   顾砚灵:“屋里热,开门凉快些。”   萧行寒这才瞥了他一眼,见他在门口磨磨唧唧,“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顾砚灵不情不愿地关上门,顶着萧行寒沉深的眸子,慢吞吞走到案台前,“少爷你叫我来什么事啊?一会我还要给你制香包,工序比较复杂,要一下午呢。”   萧行寒:“此事不急。”   这事不急,急什么?   顾砚灵简直不敢想:“少爷的健康可是大事,怎么能不急!长久睡不好会有损身体的!”   萧行寒懒得听他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今日出府前,你怎么保证的,不能让我满意,任凭我处置。”   来了来了!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他当时说的处置可不是这种处置!   顾砚灵往后退了一步,为自己辩道:“那是少爷没进去体会,若是少爷进去感受,一定会喜欢,肯定会满意的。”   萧行寒:“放肆。”   顾砚灵最近听太多放肆了,却还是第一次从萧行寒嘴里听到,虽然他的语气并不重,与平时淡声说话的语调无异,可就是给人一种威压过重的气势,吓得顾砚灵腿一软,下意识就和萧行寒认错。   萧行寒:“错哪了?”   顾砚灵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萧行寒:“那看来是不知。”   顾砚灵索性心一横,瞪着眼睛和他对视:“你说来说去就是想处置我吧?”   萧行寒:“不知错,还顶嘴,不该罚?”   顾砚灵自然不服:“我没错,少爷好男风,我带少爷去南风馆那是一心想讨少爷高兴,何错之有?”   不过目前看来,少爷喜欢他易容过后的这款,想来南风馆那些肤白美貌的小倌确实入不了少爷的眼了。   “我好男风。”萧行寒将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又嚼,对于顾砚灵能说出此种荒谬的话,竟丝毫不觉意外。   顾砚灵见萧行寒突然笑了一声,好惊悚的画面,尽管萧行寒模样俊美,可他整日无甚表情,自是叫人感觉不到冰雪消融春风拂面之感,只会觉得后背发凉。   “笑,笑什么?”   萧行寒:“过来。”   顾砚灵恨不得脚下生根:“我就站在这里听就好。”   萧行寒优游不迫地欣赏着他的表情:“不是要讨我高兴,不必别人,就你吧。”   顾砚灵见他终于露出真面目,吓得赶紧捂住了后面,脑袋都快摇出惨影了:“我不愿意,这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你不要以为你是少爷,就可以为所欲为!”   萧行寒没料到他竟还当了真:“……”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这小黑蛋还挺自信[白眼]   元宝:[爆哭][无奈][求求你了]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元宝] 第12章   书房里静地落针可闻。   顾砚灵着急忙慌说完后,竖着耳朵没听到萧行寒的动静,只好又偷偷瞄他,不曾想对方也在看自己,眼神甫一碰触,顾砚灵仿若探出触角的蜗牛又装模作样地缩回了脑袋。   萧行寒不想泄露情绪之时,丝毫叫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顾砚灵这会紧张自己的屁、股,也顾不上琢磨其他,对方久不言语,他简直站立难安,脚尖开始试探地移动,“少爷,那,我就先回去给您制香包——”   萧行寒:“不急。”   顾砚灵身子都转了半边,听到他又说不急,脸蛋都要皱成一团了,如临大敌道:“少爷,我,那什么,这事真不行的,常锋大哥是知道的,我在攒老婆本,将来用做娶媳妇,我家九代单传,就我一个独苗,还指望我传宗接代,少爷的厚爱,我感激涕零,可也真是无福消受啊!”   第一次拒绝姑且算他吓到了,把玩笑话当了真,现下这段话当真就是感觉过好,话里话外藏着自己看上了他,萧行寒属实是想不到对方到底是从何而来的自信。   太子殿下打量着顾砚灵,生平第一次产生了匪夷所思的情绪,他现在真想撬开对方的脑子,看看里头都有些什么东西。   “厚爱,无福消受。”萧行寒神色总算是有了些许变化,“既然这样,以后就不必在我跟前伺候,现在就可以滚出去了。”   说这话也是存了几分想看看对方还能做出什么令他意想不到的反应。   不是吧?被拒绝了就恼羞成怒啊!   顾砚灵自是不肯滚的,那他这几日的苦不白吃啦!   不走!打死不走!   “我不走,我还要给少爷当牛做马,伺候少爷。”   萧行寒即便是坐着,也自有一种上位者的架势,睨着他淡道:“我不缺人伺候,就缺个暖床的,既不愿,以后就不必再来。”   顾砚灵咽了咽口水:“……”   这个他真的不行啊!!   萧行寒欣赏着对方变化莫测的神色,生出几分兴味。   此次来扬州本就不快,全是因着国师上奏,算出他今年有一大劫,必须离开京城,不过好在红鸾星动,可解他这一劫数,命定的太子妃已现身于扬州,是以父皇才让他立即动身下扬州。   不怪当今陛下信这个,权是因皇室子嗣凋零,在萧行寒之前也有过几位皇子,均未活过满月,陛下是马背上得来的天下,一直觉得自己杀戮太重的原因导致,现下皇室就只有萧行寒一个血脉,自是从小被给予厚望,不容有任何闪失。   关于太子殿下今年已二十有二,却从未选妃之事,也是因着国师说殿下的第一个皇子必须要由太子妃所生,否则依旧会早夭,而太子妃的人选是命中注定,是以拖到现在,子嗣毕竟事关国运,圣上自是慎重。   不过萧行寒素来不信这些,什么命有一劫,红鸾星动,在他看来都是荒谬之说,不过关于选妃之事,他这些年确实乐得拿国师那些话来当挡箭牌。   不过这些都是皇家秘事,别说常锋,就连李友福都不知道,是以才会因迟迟不选妃,传出太子殿下有隐疾的谣言,不过萧行寒也不在乎这事。   顾砚灵正满心后悔,早知道就不吃那个什么易容丹了,这下好了,竟歪打正着入了对方的眼。   呜呜呜,他真的不想给人按在床上肆意玩、弄!!!   “少爷,能不能让我考虑考虑,我们家九代单传,要是真给少爷当男宠了,我害怕夜里祖宗从地底爬上来找我。”   萧行寒哪里看不出他这是缓兵之计,本也只是存了几分逗弄,想看他还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此刻只觉乏味,“可以,不过我没多少耐心。”   顾砚灵忙点头:“谢谢少爷,那我先回去给少爷制香包了。”   萧行寒:“嗯。”   得了准许后,顾砚灵简直如释重负,这会儿屁、股总算是保住了,马不停蹄地打开书房门冲了出去。   李友福正领着小太监给太子殿下送茶水点心,见他犹如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之态,“毛毛躁躁。”   顾砚灵一脸菜色地看了看李友福身后那白嫩的下人,又是一阵后悔,忍不住腹诽萧行寒品味特别。   李友福:“做什么去?”   顾砚灵:“给少爷制香包。”   李友福:“那去吧。”   萧行寒看上他这事不好与李友福说,毕竟他在萧行寒跟前伺候,自然与萧行寒一条心,没准还会想方设法促成此事,是以——   常锋就这么被顾砚灵一路拉到他的房间,见他火急火燎地关上了门,第一反应就是:“你又闯祸了?”   顾砚灵摇摇头,给他倒了杯凉水递过去,“大事不妙,少爷看上我了!要让我给他暖床!”   常锋因他这话直接呛了水,猛烈地咳嗽了两声,“你说什么?”   顾砚灵把茶杯搁到桌上,小脸严肃:“你没听错,少爷要我给他当男宠!”   常锋抬手摸了摸他的脑门:“也没发烧,怎开始说胡话了?”   顾砚灵见他不信:“千真万确,刚刚在书房,少爷还威胁我若是不愿,以后就不必上前伺候了。”   常锋见他说的煞有其事,可这话的内容——   俊美非凡尊贵无匹的太子殿下,看上其貌不扬的小厮,还施以威胁,没有个失心疯是断说出不出这话的。   “元宝,你是不是误会少爷的意思了?”不过见顾砚灵满脸焦急,常锋只能耐着性子询问。   顾砚灵当即把萧行寒在书房里说的话和他说了一遍,又补充了一句:“少爷好男风,我又是个男的,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他恰好就喜欢我这种,不然你以为他为何三番五次宽恕我,还让我守夜,那天晚上他都叫我脱衣服了!”漆灵灸寺六姗起散O   常锋:“……”   常锋开始是万分不信,待听完顾砚灵这一番话后走到桌边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殿下对顾砚灵的态度的确是耐人寻味。   最重要的是太子殿下至今未选妃,也一直没这意向,甫一联想,常锋颤抖地晃着水杯,差点把水给洒出去。   难不成殿下真好男风?可从未听说过殿下有这方面的嗜好啊!   转念一想殿下身边一直是李友福伺候,现下竟破例准许顾砚灵近身。   常锋心里也没底了:“你怎么想的?”   这当男宠和当太监,还是天差地别的,若是太子殿下当真存了几分意思,那以后回了京将顾砚灵安置在殿下京中的宅子里,总比带回宫去了命根子当太监好,当然这话常锋不能直说。   顾砚灵:“我自是不愿啊,你也知道我一心攒钱想娶媳妇的。”   常锋沉吟片刻:“那既如此,你就别往少爷跟前凑了,你若是不愿,少爷也不会行那勉强之举,这事确实也讲究你情我愿。”   此事坏就坏在他不愿意,可他必须要往萧行寒跟前凑啊,要不是因着这个,他早跑了,才不给人机会觊觎他的屁、股!   常锋见他露出这般含糊的表情:“……难不成你还想继续伺候少爷?”   顾砚灵又不能和他说实话:“嗯,在少爷跟前伺候肯定能得不少好处,守夜的时候,少爷还把那夜明珠赏给我了。”   不过他当时觉得对方动机不纯,想诬陷他所以没要,现在想来,许是萧行寒看上他了,用来讨好诱惑他的手段!   常锋见他还惦记着好处,当真是拎不清情况,“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远离少爷,要么从了少爷。”   顾砚灵:“就没第三个选择吗?”   常锋:“没有。”   顾砚灵耷拉了神色,摆摆手:“我再考虑考虑,少爷也没急着要我答复,我的屁、股暂时还算安全。”   常锋听到他这么直白的话,顿时面露尴尬之色,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接他这话。   顾砚灵:“诶?常锋大哥,你说少爷能看上我这样的,那岂不是也喜欢你这样的?你模样比我这好多了!”   常锋顿时皱眉:“瞎说什么,还有少爷看上你这事,切记不要出去乱说。”   顾砚灵虽肤色深,五官平平无奇,可脸蛋小,眼睛黑亮,穿着不太合身的下人衣裳,倒也能看出几分纤细身段,除了肤色再寻不出一点和常锋这种人高马大常年习武之人的相似之处了。   顾砚灵点点头:“知道了,我谁都没说,就只和你说了这事,我也是没了主意。”   常锋交代道:“不必太担心,真不愿就远着少爷。”   总归就这两个选择,事关殿下,常锋也无法插手,左右看顾砚灵的意思。   一个下午,顾砚灵都没去萧行寒跟前晃悠,在自己房里一边制香包,一边叹气,脑海里两种念头争吵个没完。   贡献了屁、股,那关系就非同一般了,岂不是就可以吹枕头风,让萧行寒好好惩治狗官了!   什么枕头风!实在有辱斯文!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能有这种打算!   那屁、股能是随便给人扌甬的吗?!   先前顾砚灵因着好奇于是去南风馆开眼,叫了个小倌作陪聊,询问他那事当着是如书里说的那般,小倌告诉他,小了还好,要真是长得像驴、鞭才遭罪,简直半条命都没了,屁、股开花,血流成河。   且越是达官显贵,玩的就越变态,还有折磨人的嗜好。   顾砚灵想到这,浑身一个激灵,决定誓死守护清白之身!!   晚间,顾砚灵拿着做好的香包过去,李友福:“正好,少爷要沐身,你随我一起去伺候。”   顾砚灵一听立即摇头:“不,不了吧!”   开什么玩笑,伺候萧行寒沐浴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差别啊!   李友福:“什么不了,不多学多看怎么伺候好少爷?以后这都是你的活,还有伺候少爷用膳,你直接一块鱼肉挑过去,也不知给鱼腹上的刺去干净,也就少爷大度不与你计较,下回可要记仔细了,莫要再犯!”   什么以后都是他的活,他又不真给人当牛做马的,再说现在少爷是想让他当男宠,想让他做的可不是这些有的没有的。   李友福训斥完,拿过他的香包,“我还是要去验一验,你先去浴房伺候少爷宽衣。”   殿下一般会先泡浴,太医住所离得不远,时间还算宽裕。   李友福不由分说地让小太监前方带路,又差人去叫太医,顾砚灵不情不愿地跟着去了浴室。   顾砚灵站在门外开始磨磨唧唧:“要不你进去给少爷宽衣吧。”   那小太监低着头不说话,顾砚灵见他竟装聋作哑起来,只能抬脚进去,浴房里有一方水池,烟雾缭绕,石阶上放置了一应洗漱用具,岸边的美人榻叠放着干净的衣物。   萧行寒自顾砚灵进门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顾砚灵顿时有一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强撑着镇定,走到跟前,颤着睫毛说道:“李友福去验香包了,让我先来给少爷宽衣。”   萧行寒没说话,张开手臂,顾砚灵低头给他解腰带,萧行寒本身就高出他一大截,顾砚灵此刻又低着头,脑袋快贴到萧行寒胸膛了,两人离得很近,萧行寒垂眸就落到顾砚灵露出的一截后颈上。   顾砚灵如芒刺在背,手指跟打结似,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   “腰带有这么难解?”   顾砚灵顿时一个大力扯了下来,“好了好了。”   “考虑好了吗?”   顾砚灵正打算将萧行寒的外袍脱掉,听到这话猛的抬头就撞到上了萧行寒的下颌,发出砰的一声钝响。   萧行寒面露不悦:“你、故、意、的?”   顾砚灵下意识捂住了脑袋,痛的龇牙咧嘴,待看到萧行寒的脸色,欲哭无泪:“我给你揉揉。”   萧行寒将他的手挡了回去,“以后不必来了。”   顾砚灵顿时急了,忙捧住他的手,“冤枉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自个脑袋都撞痛了,不信你摸摸,肯定撞出大包了。”   说着还拉着萧行寒的手往自己脑袋上放,别说,还真有一个大包。   顾砚灵委屈巴巴道:“没骗你吧?”   萧行寒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见包还不小,“一会让太——大夫瞧瞧,本来就蠢,可别再撞傻了。”   人瞧着粗糙,皮倒是嫩。   忽略掉他说自己蠢,只选择听到他要给自己叫大夫,下巴差点脱臼了,还想着关心自己,想来是真的太喜欢自己了,哎,这可如何是好,顾砚灵这会又有心思想东想西了,“一会就能好,不碍事,我给少爷揉揉吧。”   萧行寒:“不必了。”   顾砚灵瞥了一眼他的下颌,见青了一块,顿时心虚,还是不揉为好,“那我给少爷宽衣。”   说完将萧行寒的外袍脱掉,放在一旁的木架上,转过身,视线无意间一瞥,落到——   ?   ??   救命,怎么会这么壮观!!   隔着里衣,也能看出一大团!!!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到底吃什么长的[问号]恐怖如斯[求求你了]   太子:[饭饭][好运莲莲]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猫爪] 第13章   “你在看什么?”   顾砚灵闻言瞬间回神,目光仿若被烫烧了般飞快地移开,“没,我什么都没看。”   李友福验查完香包后进来,发现殿下竟还穿着里衣,待走近一看,“哎呦,少爷您这下巴是怎么回事?怎么青了这么一大块?奴才这就去差人叫大夫过来。”   顾砚灵心虚道:“我刚刚不小心拿脑袋撞的。”   李友福竟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顾砚灵能干出什么事他都不会觉得奇怪,可该训还是要训:“少爷万金之躯,你在跟前伺候,不要总是那么的毛毛躁躁。”   顾砚灵心里哼哼要不是萧行寒突然开口吓他,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再说什么万金之躯,萧行寒人高马大的,哪有那么娇贵,大男人磕磕碰碰太正常了,他脑袋这么大一个包他说什么了?   见李友福在给萧行寒宽衣,顾砚灵可不想继续留在这里面对他的赤身衤果体,于是说道:“那我去叫大夫。”   李友福给太子殿下的里衣脱掉后:“我去。”   当真是怕他又出什么岔子。   顾砚灵想跟上:“那我——”   李友福瞪了他一眼:“你就在这候着,旁边有茶水,仔细少爷别口渴。”   “……”   顾砚灵背对着萧行寒,低头看看鞋头,又抬眼看看窗,实际上一直竖着耳朵留意萧行寒那边的动静,待听到下水声后,正要松口气,就听到——   “过来,给我捏肩。”   顾砚灵磨了磨后槽牙后,转过身就看到萧行寒那露在水面上的宽阔后背,“我还没考虑好呢。”   萧行寒:“只是捏肩,还是说你在暗示什么?”   “谁暗示了!”就他刚刚看到的庞然大物,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他绝对不准许那玩意来扌甬他屁、股!   萧行寒闭目养神,懒得搭理他,顾砚灵拿着蒲团顺着台阶往下,坐到他身后,还别说萧行寒瞧着俊美矜贵,脱了衣服身材实在是过于彪悍了。   顾砚灵忍不住拿手指戳了戳他臂膀上的肌肉,惊讶道:“少爷,没看出来你这么健壮啊?”   萧行寒由着他的手在自己胳膊上乱摸,端的是八风不动,“怎么,你考虑好了?”   顾砚灵在他身后光明正大地翻了个白眼,又搬出那套说辞:“我毕竟是九代单传,少爷再宽限我些时日吧。”   萧行寒语气淡淡:“那就把嘴闭上,管住手别乱摸,不要一边拒绝,一边行欲拒还迎之举。”   顾砚灵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说谁欲拒还迎,要不是想和萧行寒打好关系,谁稀罕往他身边凑!   不过这话很奏效,顾砚灵总算老实了。   李友福过来的时候,顾砚灵正在给太子殿下揉太阳穴,看到这一幕,李友福心下惊讶却没表现在脸上。   顾砚灵这会看到李友福就像见到了亲人,总算是可以收回手了,“少爷,李友福过来了。”   说完赶紧给人让位,起得太猛,头有些眩晕,又因腿一直蜷着有些麻,重心不稳地往池子里扎,水花四溅,吓得顾砚灵尖叫起来,预想中的摔痛并没有出现。   “……”   “……”   顾砚灵往池子里栽倒时,萧行寒伸出胳膊捞住了他,方使得他没有一头扎进池子里,而是重重地跌坐在了萧行寒的腿上。   看到这一幕李友福吓出一身冷汗。   “还想坐多久?”   顾砚灵都吓傻了,在萧行寒怀里的时候还心有余悸,听到他在耳旁的低语,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按在萧行寒那结实有力的大腿上,屁、股也坐人家腿上,顿时毛孔炸开。   萧行寒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他,顾砚灵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从水里站起来时,衣裳湿哒哒地贴在身上,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萧行寒。   模样好不狼狈。   萧行寒倒也没责怪他。   顾砚灵惨兮兮地从池子里上岸,李友福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顾砚灵此举行的是投怀送抱的勾搭,只不过殿下都未有不悦,他一个下人更置喙不了。   李友福伺候着太子殿下沐身,顾砚灵浑身湿哒哒的,现下虽已初夏,夜间还有些凉,就这么回去吹了风肯定会病倒,顾砚灵想等萧行寒沐浴离开后,偷偷在他的池子里泡一泡,那池子里是活水,温度适宜,他来这边每天晚上就是拿帕子擦一擦,洗的一点不痛快。   顾砚灵的身体不能受凉,于是走到屏风后,三下五除二将湿衣裳脱掉,瞥了一眼萧行寒换下来的衣袍,只犹豫了一瞬就把他的外袍裹在了身上。   浴房就这么大的地方,他这边窸窸窣窣的小声响自然逃不过萧行寒的耳朵,李友福正要给殿下洗发,被制止了,萧行寒从水里起身,李友福为他擦完身子后,去取寝衣,看到顾砚灵穿着殿下的外袍,因着个子比萧行寒矮上许多,衣袍不合身,袍摆坠在地上,倒显得他身段娇小些许。   “大胆!”这简直太放肆了,殿下的外袍岂是旁人能穿的。   顾砚灵:“我衣裳湿了,一直穿着会着凉生病,病了就没法伺候少爷了。”   李友福正待开口,萧行寒走了过来,顾砚灵下意识往他那物瞥去一眼,顿时瞪圆了眼睛。   没了任何遮挡,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李友福看着他就这么直勾勾盯着殿下那物看,丝毫不加掩饰,简直两眼一黑,忙挡住他的目光,伺候着殿下更衣。   顾砚灵这才后知后觉地收了视线,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子,萧行寒将他那副神色看在眼里,经过顾砚灵身旁擦肩而过时说道:“沐浴过后来我房里守夜。”   “……知道了。”   李友福内心又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实在想不通这毛手毛脚的小子到底是哪入了殿下的眼。   待浴房就剩顾砚灵后,他赶紧跑到池子边,飞速把外袍脱掉,温热的水流滑过皮肤。   顾砚灵舒坦的长出了一口气,精神一松懈就容易想东想西,刚刚看到的庞然大物实在太震撼了,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哈哈,一比较自己这好像只小鸟雀,对方那简直就是凶悍的苍鹰。   顾砚灵嘁了一声,把那庞然大物从脑海里赶出去,拿澡豆给自己洗的干干净净,连头发也一并洗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再穿萧行寒那外袍,就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地走来,顾砚灵看到小太监手里捧着的干净衣裳,“这是给我的?”   小太监点点头。   顾砚灵边穿边问:“少爷让你送的?”   小太监摇摇头。   顾砚灵有理有据:“李友福?他让你送的,那肯定是少爷吩咐的。”   小太监听他就这么直呼李总管的名字,也不意外,这几日此人的事迹也都有所耳闻,都只当他是入了太子殿下的眼,将来接李总管的班。   顾砚灵之前穿的都是灰布的小厮服,萧行寒院里这些小太监统一着青衣,布料也比他之前那个小厮服好一些,他换上后见和对方差不多了,心里还颇有些得意,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成功混成大人物院里一员了,待想到萧行寒看上他了,脸又垮了下来,忍不住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太医给太子殿下看完后,因着殿下交代,一直没走,待顾砚灵过来时,又给他检查了脑袋,并无大碍,这才回去休息。   顾砚灵心想萧行寒当真是中意他,不仅准许自己用他的池子,还记挂着他脑袋上的包,要是这个中意不是打着扌甬他屁、股的主意,想必他会非常开心。   哎……   顾砚灵收拾好心情,打起十二分精神,挂上笑容,抬脚进了萧行寒的卧房,绕过屏风进了内室。   “少爷,我来啦。”   李友福正在剪烛芯,循着声音看过去,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又觉当着殿下的面失礼了,忙端正了脸色。   萧行寒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顾砚灵,不怪李友福发笑,那些小太监面白穿这颜色合适,而顾砚灵本来肤色就深,被这青衣一衬就更甚了。   顾砚灵疑惑:“笑什么?”   李友福没说话,萧行寒倒是开了口:“这衣裳不适合你。”   顾砚灵丝毫没有自知之明:“怎么不适合了?挺好的呀,比我那灰扑扑的小厮服好看多了。”   萧行寒言简意赅:“黑。”   屋子里有镜子,顾砚灵走过去对镜一照,“……”   “也还好吧,夜里光亮暗显得而已。”顾砚灵为自己挽尊。   萧行寒没搭理他,看了一眼李友福,李友福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在心里感慨顾砚灵就算再毛躁,没规矩,可架不住入了殿下的眼,即便伺候的不仔细,殿下也不会罚,连带着他晚上都能得空偷闲,这般想觉得顾砚灵倒是顺眼了许多。   顾砚灵照完镜子发现屋子里怎么就又剩自己和萧行寒了。   萧行寒:“把外衣脱掉。”   顾砚灵胳膊环抱于胸前:“我还在考虑呢。”   萧行寒:“碍眼。”   顾砚灵:“里衣也是青色的,也碍眼。”   萧行寒:“那就都脱掉。”   顾砚灵:“……”听听这是人话吗?   故意的吧!装什么装!分明就是想图谋不轨!   “少爷您快睡吧,闭上眼睛就碍不了眼了。”   萧行寒没接他这话:“香包味道怎么换了?”   顾砚灵:“安神的,比之前那个效果好。”   萧行寒:“下次换回原来的。”   下次那就是半个月后了,顾砚灵试探道:“如果我拒绝了少爷,这个下次还存在吗?”   萧行寒睨着他:“你觉得呢?”   顾砚灵:“少爷快安歇吧。”   顾砚灵最喜欢的就是萧行寒不刨根问底,不怎么爱搭理人,比如此刻自己转移可话题后,萧行寒就没再追问,而是歇下了,顾砚灵把新换上的床帐阖上,目光落在一旁散发着光辉的夜明珠上。   “少爷。”   “说。”   顾砚灵把夜明珠取了下来,放手中把玩,“这夜明珠你先前说给我——”   萧行寒不咸不淡道:“你当时拒绝了。”   那不还是怕你栽赃陷害,现在已经知道你是存着想讨好诱惑我的意思,岂有不要之理。   顾砚灵好言好语:“哎呀,先前那是无功不受禄,现下我在少爷跟前尽心伺候着,将少爷伺候的极是舒心,这才有底气拿少爷的赏嘛。”   萧行寒嗤笑:“你还可以伺候的更舒心。”   顾砚灵装没听出他话里的深义,舒心个屁,那种伺候,就是杀了他,他也伺候不好的。   不过这几日受了累还是要讨些利息的,这夜明珠给他那就是他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休想让我那种伺候[愤怒][愤怒][愤怒]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亲亲] 第14章   翌日大清早。   李友福领着小太监进来伺候太子殿下洗漱,看到顾砚灵睡在屏风后的软榻上,竟丝毫不觉得意外。   “醒醒,一会叫少爷看到又该说了。”   顾砚灵昨晚早早就躺到榻上睡觉,这会儿被叫醒倒也没什么起床气,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又抻了个懒腰,这才慢吞吞地坐了起来,“什么时辰了啊?”   李友福见不得他这没规矩的模样,可一想到这家伙如今守夜,自己倒是轻巧了,语气免不了和颜悦色些:“你说什么时辰了?还不快去洗漱。”   顾砚灵闻言从榻上起来穿上衣裳,活动活动腰身,只觉浑身不得劲,哎呦叫唤两声,咕哝道:“在这榻上睡一夜感觉身子都僵了。”   李友福心说知足吧,看这模样就是睡了许久,夜里也没好好伺候着。   顾砚灵突然想到:“对了,我那包袱什么时候还我?”   李友福:“包袱里瓶瓶罐罐太多了,要仔细验查,怎么你急着要?”   顾砚灵那包袱里可是有他捯饬出来的好东西,“也不急,就是怕你们给我弄混了。”   李友福:“那你且放心。”   顾砚灵:“哦,我回去洗漱,一会再过来。”   李友福正准备进内室,只见顾砚灵从口袋里拿出个东西,明知故问,拖长拉调道:“哎呀,这是什么?”   “哇,好大一颗夜明珠呢,此种好物还需我这种有福之人享用才是。”   李友福瞥了一眼他那嘚瑟劲,知道他是拿这话刺自己,索性不搭理他。   顾砚灵故意将夜明珠在李友福眼前晃了晃。   李友福笑骂道:“滚滚滚,臭显摆。”   顾砚灵哼着调子离开,李友福瞧着他那轻快的背影,同身后的小太监说道:“看到没有,你们一个个不争气,人家这才在殿下跟前伺候多久?你们在东宫伺候多长时间了?以后都眼睛亮堂些,多学学。”   端着洗漱器具的小太监们低着头一个个不吭声。   李友福转念一想,顾砚灵的行事也是因着不知殿下的身份,才会如此胆大包天,“罢了,刚刚当杂家没说,他这毛毛躁躁的作风学了去,再多脑袋也不够摘。”   李友福领着众人进去伺候太子殿下更衣洗漱,萧行寒早就穿着寝衣坐在了床上,李友福跪下给他穿上靴子,笑道:“奴才瞧殿下昨个睡得可是还好?”   萧行寒起身:“嗯。”   李友福:“看来元宝那小子当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萧行寒在内室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对这话不置可否,“他那些包袱里可验查出什么了?”   李友福:“奴才一会去问问太医。”   萧行寒没再言语,洗漱后就去了前厅,李友福见太子殿下自从来了扬州后,整日在书房待着,心里也免不得愁得慌,离京前,皇后娘娘特地交代他,让他劝着殿下一定要多出府。   李友福虽不知道太子殿下此行的目的,但殿下这架势,一点游玩的迹象都没有,好不容易被顾砚灵拉出去了,那臭小子又领着殿下去那种龌龊的地方,扫了殿下的兴。   早膳,顾砚灵没过来伺候,李友福伺候完殿下用完膳后,见太子殿下又去了书房。   太医看到李友福亲自过来:“可是殿下——”   李友福:“杂家是过来问问包袱里的药验查如何了?”   太医指着那一堆瓶瓶罐罐如是说:“这边都是些常见的药丸,剩余的还没来得及验。”   李友福一看那么多瓶罐都是常见药,这么多混在一起要真有不对劲肯定早就查出来了,再说太子殿下经口的东西都尤为谨慎,也不会出岔子,于是把那些瓶瓶罐罐收好,“既如此,那杂家就把这些拿回去了。”   李友福拎着包袱去了顾砚灵那边,见房门敞开着,便直接进来,顾砚灵正趴在桌上,琢磨该怎么打消萧行寒馋他身子的念头,此刻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常锋,一抬头就看到李友福,“你怎么来了?可是少爷找我了?”   李友福将包袱丢他桌上:“这房间也忒小了,你在这寻思什么呢?是不是想着偷懒?”   顾砚灵见他竟特地把包袱送回来了,想着包袱里还有两瓶不能示人的药粉,许是大夫不专业,不过也确实不是什么毒药,“谁偷懒了?我正准备去伺候少爷呢!”   “少爷呢?”   “在书房。”   顾砚灵简直无语,身为朝廷命官暗访巡查,一天天不干正事,就窝在书房看闲书,这合理吗?   “不是我说,我们扬州城这么多好玩的地方,少爷怎么天天在书房,书什么时候不能看?”   李友福心里赞同,他过来就是为了这事,面上还要摆出严肃训斥:“不可背后妄议少爷。”   顾砚灵才不怕他:“我当着少爷的面也敢说,咱扬州城里好玩的多着呢,少爷整日在书房里多没劲。”   李友福:“都有什么好玩的?别都是那些个不三不四的地,不逛也罢。”   顾砚灵闻言眯起眼睛看向李友福:“好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出去逛逛?搁这暗示我呢,想让我带少爷出去的时候,你也跟着逛逛!”   李友福看他一脸瞧我多聪明别想瞒我的神色,“上次叫你歪打正着将少爷哄出了府,你若是还有办法让少爷出去逛逛,那我当真是五体投地了。”   顾砚灵知他是激将法,但他确实想让萧行寒出府,顺势而下道:“且看着。”   书房里。   顾砚灵端盘进来:“少爷,我来给您送茶水了。”   萧行寒正临案作画听到那谄媚的声音,连头都没抬,顾砚灵也不在意,将托盘搁置在一旁,凑他身后,看到宣纸上的花鸟图,不免惊讶,画的这么传神。   萧行寒填上最后一笔停下,起身去净手,顾砚灵拿起画对着窗开始拍马:“少爷,您这画如此精妙绝伦,当真是妙手天成,能作出此画之人实乃旷世奇才啊!”   “不过少爷,这小黑鸟是乌鸦吗?”   人家花鸟图一般都是些雀鸟,锦鸡,又或是仙鹤,也没见谁画乌鸦啊,黑豆眼这般大,支棱着翅膀好似在叽叽喳喳,小表情瞧着还挺灵动的。   萧行寒洗完手,瞥了他一眼,顾砚灵忙放下画纸,拿起帕子,这回是亲力亲为,萧行寒由着他给自己擦手,看他那殷切的表情,以及进来时的谄媚语调,不动声色地等他开口。   顾砚灵仔细给萧行寒手上的水珠擦干净,摸到他指根上覆了层薄茧,不禁好奇地拿手指搔了搔,毕竟萧行寒养尊处优,更衣穿鞋都有人伺候着,怎还有茧子?   萧行寒:“还没摸够?”   顾砚灵转而给他捏了捏手指,满脸带笑也不松手:“少爷作画累了吧?我给少爷揉揉。”蹊凌韮肆6伞栖衫伶   萧行寒不领情地将手从他那柔软无骨的小手里抽回,走到窗边坐下,顾砚灵忙走到他身后,主动给他锤锤肩膀,“少爷,今个天可真不错啊。”   他这话一出,萧行寒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不去。”   顾砚灵:“我都还没说去哪,少爷怎就不愿去?”   萧行寒:“哪都不去。”   顾砚灵:“少爷求求你了,我和李友福打赌,我说今个天好,想让少爷带我出去游玩,他笑话我说我白日做梦。”   萧行寒淡道:“他笑话你,干我何事?”   顾砚灵捏着萧行寒的肩膀轻轻晃了晃,利用萧行寒喜欢自己,软着嗓音:“少爷,好少爷,求求你了,你就答应我吧。”   这么与你撒娇,不得把你给迷死!   萧行寒不为所动:“求人要有筹码,光嘴上说说有何用。”   顾砚灵:“……”   舍不着孩子套不到狼,不给对方点甜头是不行了,于是——   萧行寒反手迅速地掐住了顾砚灵的下巴阻止了他的举动,“你、想、做、什、么?”   顾砚灵本来是想噘嘴亲一口他的脸,不曾想被对方的虎口给箍住了,说不了话,只能呜呜两声,萧行寒见状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顾砚灵刚刚也是一鼓作气要亲的,被打断后实在是没勇气再来一次,只能幽怨地看了萧行寒一眼。   萧行寒想到他刚刚的举动:“……”   顾砚灵:“那少爷怎么才能答应?”   萧行寒:“想让我带你去哪玩?”   顾砚灵一听顿时高兴起来:“你答应啦?”   萧行寒面上没什么表情,屈指叩了一下案台:“先说来听听,我再考虑。”   顾砚灵另有打算,提议道:“不然去踏青吧,郊外有一片望不到头的湖,可以泛舟,湖中还有各种好景致的岛。”   萧行寒:“嗯。”   顾砚灵:“少爷,你这是答应啦?!”   萧行寒为了让自己清净,要不答应指不定顾砚灵还要做出什么令人费解的举动:“让李友福去准备。”   顾砚灵点点头:“嗯嗯,那我这就和李友福说!”   李友福见顾砚灵笑眯眯地出来,就知道这事成了,迎上去问:“少爷同意了?”   顾砚灵心说我是谁,我一出马岂能不同意,清了清嗓音:“友福啊,少爷让你准备一些郊外踏青的东西。”   李友福见他又开始拿腔作调,也不恼,毕竟人确实有能耐让殿下出府,笑道:“行,那我这就去准备。”   顾砚灵:“我也去准备准备。”   半个时辰后。   萧行寒掀开袍摆,上了大门石阶下停的一辆马车,顾砚灵也跟着钻进马车里,李友福则是和常锋在外驾马驱车,此行很低调,出行人少的话不引人注目,常锋武功颇高,寻常人并不是他的对手,倒也还好。   车厢极宽敞,内外隔开,里间可做休息,外面矮几上放置着茶水和点心。   顾砚灵坐在萧行寒旁边,只觉得座垫极软,打外瞧着马车并不豪华,没料到里头竟如此舒适,马车缓缓行驶,叫人一点不觉颠簸。   顾砚灵见萧行寒一上车又在看书,这回打外皮来看也瞧不出是否为闲书,“少爷,出来游玩就别看书了吧?”   萧行寒眼都不抬:“出城需要半个时辰,不看书看什么,看你?”   顾砚灵:“咱们可以聊聊天嘛,看书多伤眼睛。”   萧行寒:“要么闭上嘴,要么换李友福进来。”   顾砚灵哼哼道:“少爷可是嫌我话多了?那我出去就是,不打扰少爷了!”   说着作势起身,见萧行寒并不搭理自己,嘁,不和他说话,他找常锋大哥聊去,顾砚灵本来就话多,让他闷半个时辰,他也受不了。   李友福见他打开车厢门探头,“怎么了?”   顾砚灵:“咱俩换换。”   李友福见他这神情,了然道:“话太多,少爷嫌你聒噪了吧。”   顾砚灵:“怎么可能?少爷在看书,我觉得车厢里闷,找常锋大哥唠一唠罢了,再说外面风景好,我乐意在外面。”   在场二人都知道殿下喜静,就顾砚灵那闹腾的性子,定是招殿下嫌了,见他不承认,也没拆穿。   顾砚灵坐到了常锋身旁,攀谈道:“常锋大哥,你还会驾车呢?”   常锋看了他一眼:“怎么穿这身衣裳?”   顾砚灵抬手:“打住,常锋大哥,咱俩这肤色,就大哥莫要说二哥话了吧,你还比我肤色深一些呢。”   常锋回他上一句:“在少爷身边多少都会一些。”   顾砚灵打探道:“常锋大哥,你是不是武功挺高啊?能以一敌十吗?”   常锋:“问这个做什么?”   顾砚灵胡诌道:“我羡慕啊,我想拜你为师,想和你学学武功呢,以后万一不在少爷跟前伺候了,我改行当镖师也行,听说镖师收入高。”   常锋不疑有他:“你这个年纪学武太晚了,习武要从小练基本功,且当镖师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   顾砚灵:“那我开武馆,你武功这么厉害,以一敌十应该不在话下吧。”   常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的武功也不是最好的。”   他就不是太子殿下的对手,殿下不止骑射功夫了得,剑法更是出神入化,毕竟从小当储君培养,殿下各方面功课都做到了极致。   顾砚灵判断着他这话,最后决定保守起见还是避开他最好。   一路上顾砚灵叽叽喳喳,拉着常锋说个不停,好在常锋都是有问有答,并不像萧行寒那般只看心情搭理,待出了城,行驶到郊外,放眼望去,景致宜人。   江南的风光当真如画一般。   顾砚灵打开车厢门:“少爷到了。”   说完钻进车里,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润喉,说了一路的话,嘴巴都渴了,萧行寒见他一口气喝了三杯,可想而知没少说话。   李友福看他把这般名贵的茶当白水喝,如牛嚼牡丹,就听到——   “友福啊,你这准备的茶水不太好喝啊。”   李友福微微一笑:“这是少爷最喜欢的茶。”   顾砚灵顿时改口:“哈哈,和你开个玩笑呢,这茶好喝的,少爷好品味,比我们这边的碧螺春好喝多了。”   李友福心说你个小子真会变脸,还喝过碧螺春呢,喝的明白吗?   “少爷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快下车活动活动吧。”顾砚灵率先跳下马车。   今日天好,结伴游玩的富家小姐少爷有不少,还有孩童放纸鸢。   萧行寒不喜人多:“去泛舟。”   顾砚灵就等他这话呢:“那边有船。”   湖上停的小船都不大,只能载客两人,本就是为了一些心生情意的青年男女约会所设置的场所。   萧行寒刚上船,顾砚灵就跟小尾巴似缀了上去,李友福忙道:“元宝,你下来与我一起,让常锋跟着少爷。”   毕竟殿下万金之躯,不能有任何闪失。   顾砚灵哪里肯:“少爷,你要和常锋大哥泛舟吗?”   萧行寒对上顾砚灵眨巴的大眼:“就这样吧,你们等后面的船。”   殿下都发话了,李友福只好闭嘴,赶巧今日人多,没有空船了,只能等人游完湖,李友福看着逐渐远去的船身在岸上一阵心急,常锋见状:“少爷的身手,应当不会有事的。”   碧湖中栽种着一望无际的荷叶。   顾砚灵随手摘了一朵,放萧行寒头顶上,笑嘻嘻道:“给少爷挡挡阳光。”   萧行寒轻抬下颌示意他看旁边的牌子——   禁止采摘。   顾砚灵:“……我就摘了这一节。”   萧行寒没搭理他,顾砚灵努努嘴,朝划桨的船夫说道:“往那边去吧,那边岛上景色最好。”   二刻钟后,船在小岛停靠。   顾砚灵下船朝萧行寒伸手:“少爷,这边还有小松鼠,很可爱的。”   萧行寒没搭他的手,直接跳下船,跟着他往里进,顾砚灵想着也不知那一方人今日在不在,应当是在的吧,他们一般就是初十,十五,二十五蹲守着。   顾砚灵摸了摸兜里的药粉,想着一会这群人过来抢劫,他就英雄救美,到那时萧行寒还不得对他这个救命恩人感激涕零,再打他屁、股的主意,那就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萧行寒瞥了一眼他那愈发丰富的神色:“在想什么?”   顾砚灵装模作样道:“奇怪,今日怎么没见到一只松鼠。”   话音刚落,就见一行人堵在前头,为首的一脸横肉,膀大腰圆,身后跟着七八个小弟,各个看着是练家子,一开口中气十足:“进这里头要收费,一人一百两!”   顾砚灵顿时挡在萧行寒前头:“少爷莫怕!”   萧行寒:“……”   收“过路费”的大哥看着顾砚灵,抬了抬膀子上的肌肉向他示威,“小黑泥鳅,爷能一拳把你抡到湖里你信不信?少说废话,快快拿出二百两。”   顾砚灵:“说谁泥鳅呢!二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光天化日,还有没王法啦,小心我报官!”   “那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弟兄们给他们一点教训。”   顾砚灵正待出手,就被萧行寒伸手攥住了胳膊带到一旁,他赶紧大叫:“少爷我来——”   保护你三个字没说完,眼睁睁看着萧行寒干脆利落地抬脚将为首的彪形大汉给踹飞了,连带着身后的几人一同被撞飞,可见这一脚有多重,几人落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痛苦哀嚎的声音。   顾砚灵看着这一幕瞪圆了眼睛:“???”   不是,他以为萧行寒是文官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0.0[问号][问号][问号]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今天更了超长一章呢[撒花] 第15章   “少爷,你没事吧?”   等萧行寒将这伙人都解决后,顾砚灵总算是回过神,小跑到萧行寒身边拉住他的手,满脸关心。   这话也就那么一问,少爷有没有事他刚刚看的一清二楚,萧行寒连手都没抬,仿佛这群人不配他出手,倒是这些歹徒毫无还手之力,此刻只能发出惨叫躺在地上不得动弹,反观萧行寒依旧是云淡风轻之态,连衣袍都未染上一丝灰尘。   无视周遭的哀嚎声,萧行寒垂眸看着顾砚灵。   顾砚灵被他盯得不由心虚:“少爷怎这般看着我?”   萧行寒那双锐利的眸子仿佛要将他看穿:“别和我说你事先不知道。”   顾砚灵自是打死也不能承认:“冤枉啊,我都不认识这些人,只是因着这岛上景致好,常有小松鼠出没,才想着带少爷过来逛逛的。”   萧行寒抬手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仰头看着自己:“常锋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在我面前撒谎。”   顾砚灵:“……”   常锋和李友福这时匆忙赶过来,萧行寒在他们走到跟前时松开了对顾砚灵桎梏。   李友福看着满地的伤残,不用问也知道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斗,满脸的急色,平日里嗓音都是压着的,这会不自觉带了些尖锐,“哎呦,殿——少爷,您有没有受伤?”   萧行寒:“将这些人送官府。”   李友福见殿下毫发无损这才放下心来:“是。”   顾砚灵见萧行寒瞥了一眼自己,低下头假装没看到,常锋看顾砚灵这般老实巴交,只以为他吓着了,“没事吧?”   顾砚灵摇摇头:“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常锋同他解释:“少爷留了记号。”   顾砚灵没料到萧行寒竟还留记号了,他这一路未曾发觉,一想到刚刚萧行寒掐他下巴审问时的冷酷模样,这才对常锋说的那句不要在少爷面前耍心机有了实感。   呜呜呜。   这些歹匪人多,他们此行又没带人,李友福则留下看着,等官府的人过来,顾砚灵想着还是不与萧行寒一起坐船回去,正待往后退,萧行寒却看向他:“过来。”   并排两只船,常锋识趣地上了另一只。   顾砚灵上船后,主动坐到了萧行寒的身边,这下也不敢撒谎了,他刚刚自是见识到萧行寒的手段,生怕被当成歹人一并押送官府,“少爷,我,我真不认识他们。”   萧行寒:“还有呢?”   顾砚灵被他那双眸子盯着,怂哒哒道:“我就是听说这伙人每个月初五,十五这些日子会集结在这里收过路费,就想着在少爷跟前表现一番,我带的有药粉,绝不会叫少爷置于险境的。”   萧行寒自然也猜出大概,这伙人应当是不识顾砚灵,要不是最开始顾砚灵冲在他前头挡着,这会哪还有机会坐在他身边:“什么药粉。”   顾砚灵从口袋里拿出两瓶:“少爷,你别碰,这玩意沾染上皮肤就会浑身抽搐,另一瓶则是浑身无力,任人宰割。”   萧行寒:“果真如你所说。”   顾砚灵被质疑了,当然不乐意,这可是他师父研制出来的,顾砚灵不会武功出门在外防身用的,“少爷若是不信,回去可以找人试试。”   萧行寒睨着他:“找谁试?”   顾砚灵缩了缩脑袋:“……我,我不行,我身子骨弱,这不用试,少爷你信我,我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置少爷于险境的。”   萧行寒却道:“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身边不会留如此心机之人,以后不必再来我跟前伺候了。”   顾砚灵:“!!!”   这对于顾砚灵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他费了不少力气才混到萧行寒身边,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屁、股,不得已才有了今日这出戏,本来想演一出英雄救美,想着当了萧行寒的救命恩人,对方就不可再忘恩负义地打他屁、股的主意。   可他万万没想到萧行寒这么厉害啊!   以一敌十,不费吹灰之力!   萧行寒对上顾砚灵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   顾砚灵说哭就哭,眼泪挂在睫毛上,眨了一下,泪串子就掉了下来,他背过身抬手擦了擦。   呜呜呜,事到如今,当真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吗?真的要贡献出自己的屁、股吗?!   可都到了这一步了,顾砚灵哪里是能轻易放弃的,他觉得萧行寒也不是真心赶他走,就是想借机施压,让他主动献`身!当真是险恶用心!   想到萧行寒月夸下那只凶悍的苍鹰。   顾砚灵眼泪流的更凶了。   萧行寒有心给他一个教训,顾砚灵今日之举确实令他不悦,只不过见对方耷拉着脑袋,哭的身子一抽一抽,好不可怜的模样,一时之间责怪之言又收了回去。   顾砚灵眼泪淌了一路,主要是为他即将献出去的屁、股而哭。   萧行寒实在是被他哭的心烦,待下了船后,头也不回地往马车走去,常锋从另一只船跳上岸,见顾砚灵满脸是泪,诧异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顾砚灵摇摇头,他知道今日这事不能说,不然常锋也不会站他这边了,“刚刚吓到了,那些人太凶了。”   常锋无奈:“你这胆子,就这还想当镖师开武馆。”   顾砚灵不说话,常锋见状安慰了他几句,顾砚灵也没好转,跟霜打的茄子似蔫吧了,随常锋一起驾着马车,安静了片刻后,“少爷今日好生威风,没想到少爷武功这么好。”   常锋:“当然,少爷武功在我之上,骑射功夫更是了得,有机会你可以见识见识,以后跟在少爷身边还是要练练胆子。”   顾砚灵嘟囔:“你也不早告诉我。”   他现在后悔死了,要是知道萧行寒这么厉害,那他说什么也会避开这群歹匪,这些人一般只取财,而来游玩的都是些富家少爷小姐,面对这么一伙人都不会石更碰石更,事后报官,这些人早散了,夺财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据他打听来的消息,这些歹匪和狗官小舅子亦有勾结,不然也不会如此猖狂。   常锋奇怪道:“你也没问我。”   顾砚灵叹了口气,常锋偏头看他双手捧着脸蛋满是愁容的小模样,“元宝,你怎么了?”   顾砚灵:“我胆子太小,许是吓破胆了,待回去休息休息就好。”   常锋:“……”   回城时,马车行驶较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停在府邸大门口。   萧行寒下马车进府未曾看顾砚灵一眼,常锋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了,顾砚灵不想被他追问,忙抬脚就跑,丢下一句:“常锋大哥,我头疼,先回去歇着了。”   常锋还要差手下人去报官处置那些歹匪,知道他定是又惹了祸,现下也没功夫去问。   顾砚灵回去没多久又出了府,先是去成衣店买了身宽袖窄腰的衣袍,衣摆和胸前均绣着泼墨山水画,再手执一把扇子,瞬间从不起眼的小厮变成了模样普通的富家少爷,进了南风馆的大门,立即被里面的小倌挽住了胳膊。   “这位公子,瞧着陌生,是第一次来吗?”   顾砚灵拿扇子轻拍了一下他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我找迎夏。”   那小倌一听扭头朝正在下楼的迎夏喊道:“来客了,公子点名要你伺候呢。”   迎夏就是上次顾砚灵过来找的陪聊,顾砚灵上次过来也是这副模样,毕竟要他原貌来南风馆,被家里人知道指不定该怎么想了,对方显然也记得他,惊喜道:“苏公子,您好久没来了。”   顾砚灵上次过来用的是他娘亲的姓,此刻听迎夏这么说,跟着他一起进了厢房:“你还记得我呢。”   迎夏心说那肯定记得,毕竟来了什么也不干,只东拉西扯问一堆,临走时还很大方的公子,很难不让人记住,“那当然,奴家记性好着呢。”   顾砚灵这回过来有要紧事问他,他可不想屁、股开花,血流成河,坐下后制止了对方倒酒,直接开门见山,“就是,那个,我有个好友,他有一相好,关系很好,免不了要行那事,但是那男人他,那特别大。”   说着还给迎夏用手比划了一下。   迎夏惊道:“这么大?”   顾砚灵点点头,心说要是小一点他不至于哭了一路,这玩意戳一下当真是要了命,真不管不顾全放进去,那还了得!!!   迎夏沉吟了片刻:“其实长短倒还好,粗`细如何?”   顾砚灵面露痛苦之色,迎夏哪里看不出来那好友就是顾砚灵本人,见他这般表情顿时明了,“若真是这般可怖,确实是煎熬了些。”   顾砚灵本就害怕,听完心都颤了一下:“那怎么办啊?”   迎夏:“你——你好友应当是第一次吧?”   顾砚灵点点头,迎夏起身撩开了珠帘进了内室,拉开床屉将东西拿出来:“第一次确实要仔细些,你可以……让你的好友,去买些这玩意,东街就有铺子卖的,刚开始就用最小的,自己试试。”   顾砚灵当然知道他手里那玩意是什么,毕竟博览了那么多不正经的书,想到自己还要拿这玩意试,当即摇头,哭丧着脸道:“不行,不行,我下不了手。”   迎夏:“小一点无事的,等适应了再换,每日用精油保养着,到时就不会伤着。”   顾砚灵还是不能接受:“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迎夏笑道:“这是最稳妥的,而且这玩意得了趣,那当真是快活似神仙。”   顾砚灵自是不相信,目光跳过他手中的玉`势,看向另一玻璃小瓶,“这又是什么?”   迎夏:“好玩意,撒上几滴,叫人意乱忄青迷。”   顾砚灵:“……”   迎夏:“此事公子不必太过担忧,若做足了准备,不会有事的。”   顾砚灵:“真的?”   迎夏:“当然,我们这些人不都好好的,也不是没遇到您说的这般,行这事最怕的还是不把对方当人,只一味的横冲直扌童,你……你好友和那人两情相悦,对方定会心存怜惜,自不必太担心。”   顾砚灵想到萧行寒一脚能把成年的彪形大汉踹飞,那力气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迎夏本意是宽慰他,不曾想对方脸色更难看了,叫迎夏有点摸不着头脑。   顾砚灵也没久待,给迎夏些银子后匆匆离开,转而去了迎夏说的卖那些玩意的铺子,顾砚灵还是头一次逛这种铺子,看到摆放的用品,竟花样百出,各式各样,令人脸红。   掌柜正无所事事,见有客人来,忙起身热情接待:“公子,咱铺子什么都有,您想要哪种?”   顾砚灵一想到买来用自己身上的,只觉火急火燎,也没细看,让掌柜给他打包好,抱着这烫手的包袱没急着回去,经过醉香阁的时候,进去饱餐了一顿,还喝了几口小酒。   “元宝。”   顾砚灵换回衣裳,抱着那沉甸甸的包袱进府,赶巧碰到刚回来的李友福。   李友福随口问:“怀里抱的什么?这么一大包?”   顾砚灵没料到这般不走运:“没什么,都是一些我买的用品。”   李友福见他从外面进来:“你不在少爷跟前伺候着,这会儿出去买什么用品?我不在,你也不在,少爷跟前谁伺候着?”   顾砚灵:“院里那么多人呢,少爷有人伺候,再说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李友福见他抬腿要走:“我怎么瞅着你不对劲,你给我站住!”   顾砚灵:“谁不对劲了!我就是今日吓到了而已。”   李友福可比常锋精明多了:“吓到了不在屋里头歇着,出门买这么一大兜东西。”   顾砚灵:“……”   李友福觉得有古怪,上前一步:“买的什么?拿来我检查检查。”   顾砚灵没料到他还动手抢,那玩意能是给人看的吗?护在怀里死活不给,两方拉扯,李友福见状,更确定包袱里藏了东西。   常锋处理完事就去找顾砚灵了,见他不在屋里,听到动静走过来,李友福立即说道:“常锋,这臭小子包袱里有古怪,快来按住他。”   顾砚灵见常锋过来,还以为对方要帮他,于是后退一步,李友福瞅着时机一把将包袱夺了过来,“这么重,买的什么——”   扯开包袱后,待看到里头的东西,接下来话给咽了回去。   顾砚灵顿时捂住了脸,此刻是又羞又恼,当真是没脸见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我怎么这么倒霉[爆哭][爆哭][爆哭]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摸头] 第16章   李友福活了大半辈子自然知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且不提他还是个太监。   只不过青天白日且毫无预兆地看到这玩意,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惊疑,不过他没到老眼昏发的地步,包袱里的玩意看的是一清二楚。   常锋很少见李友福露出这般神色,不免奇怪:“怎么了?包袱里是什么?”   不等他走近,李友福已经将包袱迅速系上,“还是别看了,仔细污了眼睛。”   常锋瞥见顾砚灵耳朵红的都要滴血了,大致也猜到应是隐私之物,不然按顾砚灵脸皮的厚度,不至于这般臊得慌,心下不忍,替他说道:“元宝既无犯错,若只是些私人之物,还是把包袱还给他吧。”   李友福却道:“这里头的东西来路不明,我得禀明少爷,看少爷如何处置。”   顾砚灵一听还要给萧行寒看,呜呜,那他不如死了算了,也顾不上羞恼,急忙说道:“这是我买的!是我的东西!”   “这些物件不便宜,瞧着是上好的玉制成的,你如何有那么多银子来买?”   李友福一想到他对殿下存的心思,还是觉得费解,这小子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如今又急不可待地不知从哪寻的这些腌臜玩意。   敢把主意打到殿下身上,当真是胆大包天。   顾砚灵:“……”   毕竟是用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别管他最后下不下得去手,那也不能买次的,顾砚灵让掌柜包的都是上等好玉打磨出来的,确实是价值不菲,左右小少爷也不差钱,自不会委屈了自己。   可他如今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厮,不怪李友福这般问。   李友福:“说不出了吧。”   顾砚灵:“就是我买的,你管我哪有银子买,反正我没偷没抢!”   李友福:“既不肯说实话,那就去少爷跟前说。”   顾砚灵这下不止耳朵红,脸也红了,那么深的肤色都能显现出来,可见气得不轻:“我不去!”起聆9四6散期叁灵   李友福:“可由不得你。”   本来这种事根本不归太子殿下管,可谁叫顾砚灵现下在殿下跟前伺候,甚得殿下看重,且他存了什么歪心思,李友福眼明心亮的,此番突然花了这么大的价钱购置用做后、庭之物,这不是小事,关于顾砚灵的事,李友福觉得稳妥起见,还是交由殿下来处置为好。   恰逢巡查的侍卫经过,被李友福叫住,顾砚灵两个胳膊被架着前进,他不配合地蹬腿,扭头看向常锋,委屈道:“常锋大哥,你就这么看着我被欺负吗?”   常锋哪里想到又要闹到太子殿下跟前,也不禁感到为难,“元宝,你要不和李友福说明你哪来的银子。”   顾砚灵想说我攒的,可那玩意确实贵,要说是卖了夜明珠,一验查就知道他说谎,他这一时半会确实找不出好说辞。   千不该万不该,就不应该去醉香阁用膳,若是早就回来了,就碰不到管闲事的李友福了!   可恶的李友福!   李友福同常锋说道:“你看,这小子说不出来哪来的银子,这我能把东西还给他吗?”   常锋也不好说什么。   顾砚灵和架着他的侍卫没好气地说道:“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常锋:“放他下来吧。”   顾砚灵被松开后,气呼呼地瞪着李友福:“多管闲事,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李友福:“哎呦,你看,他还吓唬我,我这也是秉公办理,若是他如实交代,也不必去殿下跟前了。”   常锋没搭腔,他心里自然偏着顾砚灵,相信顾砚灵所说的没偷没抢,既如此那他买什么都是他的自由,犯不着把事闹到太子殿下跟前,不过常锋隐隐觉得顾砚灵今日应该是又闯了祸,不然也不会这么反常。   顾砚灵这一路也没再闹腾,冷着小脸一言不发。   —   萧行寒在前厅喝茶,见李友福拎着包袱走进来,一脸有事禀告的神色,“何事?”   李友福躬身道:“少爷,奴才回府刚巧碰到元宝那小子拎了这包袱从外面进来,奴才当时就觉得奇怪,他不好好在少爷跟前伺候,跑外头买这么大包东西作甚,于是就将这包袱拿了过来,发现这里面都是些不堪入目的物件。”   萧行寒呷了一口茶后,将杯子搁在桌上,这才开口:“是我让他不必在跟前伺候。”   李友福摸不准殿下这是何意,继续说道:“主要是这里头的东西价值不菲,元宝那小子说是自己买的,却说不出从何而来的银子。”   萧行寒知道顾砚灵在院子里,听完这话后淡声道:“让他进来。”   李友福:“是。”   顾砚灵心里那叫一个煎熬,不可控制地想萧行寒看到那一包袱东西会是什么反应?   不会等不及他慢慢来!   今晚就要扌甬他屁、股了吧??   要真是这样,那他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常锋见顾砚灵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眉头紧蹙:“元宝,你老实说是不是又闯祸了?”   顾砚灵不肯承认:“哪有。”   常锋看他心不在焉的模样,也没追问:“总之你记住少爷问你什么你就实话实说,切记不可隐瞒。”   顾砚灵:“知道了。”   李友福出来叫顾砚灵进去,自己则没跟上,顾砚灵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抬脚进了前厅,几步路走的心惊胆战,下意识看了一眼桌上严严实实的包袱。   这是打开看了还是没看啊?   顾砚灵:“少爷。”   萧行寒本来是想冷着顾砚灵,让他好生反省,不曾想这么会儿功夫就能惹出事端,当真是不消停,此刻见他一脸偷偷摸摸之态,实在头疼,“说说,又是什么事?”   顾砚灵起先还有些心神不定,此刻见萧行寒如此态度,心里琢磨着难不成是已经看过里头的东西,确定自己愿意从了他,心里很受用,这般想忐忑之意瞬间消散了不少。   “少爷,你肯理我啦?”   萧行寒:“……”   顾砚灵愈发确定,走到萧行寒身旁,给他把杯子里的茶水满上,“少爷,我错了,以后我再不耍心眼了,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学着南风馆里小倌调.情的手段,直接侧坐到了萧行寒的腿上,环住了他的脖子,掐着一把嗓音软声软语。   太子殿下当真是没料到他会这般,生平第一次被人坐了大腿亲近,还没等他开口训斥,就见顾砚灵一脸视死如归地噘嘴,幸好萧行寒反应迅速地抬手。   顾砚灵脸蛋小,萧行寒手掌大,直接将他的脸蛋遮了个完全。   “唔呜——”   顾砚灵本意是想亲萧行寒,没想到再次失利。   几个意思啊?他都这么豁出去了!   不是喜欢他吗?故作什么矜持啊?   萧行寒感受到掌心中柔软的触感,只觉得怪异却没立即松手,生怕这家伙又做出什么令人费解的举动,冷声道:“从我腿上下去。”   顾砚灵只觉呼吸不畅,伸手扯开萧行寒盖在他脸蛋上的大手,呼吸了两下,他肤色深,五官也没他原貌精致,可唇色红艳艳,隐约可窥见里头的一截红舌,此刻还一脸嗔怪的神色。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嘛。”说完,顾砚灵重新环住萧行寒的脖颈,哼哼道:“少爷真是假正经!”   萧行寒一贯冷静的神色在此刻差点没绷住,他是当着没想到这小黑蛋是真深信不疑自己看上他了,在觉得惹恼自己后,以为用此种狐媚手段就能讨好他。   顾砚灵此举让萧行寒一时之间有些无言,又觉得有些荒谬。   这种勾栏做派,顾砚灵也不大会,只不过有样学样,此刻坐人怀里,见对方一言不发,也看不出在想什么,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只好睁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萧行寒,“少爷,你怎么不说话?”   萧行寒和他对视着:“你先从我腿上下去。”   顾砚灵心说我又不重,力气也不大,真想让我下去,你把我推开不就行了,说他假正经当真没说错,腹诽归腹诽,顾砚灵还是从萧行寒的腿上起身,乖乖站在他身旁。   “少爷,喝茶。”   萧行寒正待问他李友福禀告之事,见他捧着杯子都喂自己嘴边了,只好接了过来。   顾砚灵见萧行寒没喝,而是起身走到包袱旁,心里尖叫,好啊,这就图穷匕见,迫不及待了!   “少爷,这还是大白日,而且我得好好准备,不然会受伤的。”   萧行寒打开包袱的手因他这番话顿了顿,待看到里头的物件后,瞬间明了顾砚灵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顾砚灵见他盯着包袱里的东西看,这回可不敢再撒谎,如实交代:“我特地去南风馆问了那小倌,少爷那么大,我若是不好好准备,会屁、股开花的。”   萧行寒:“……”   如果不是看出一开始顾砚灵真心不愿,萧行寒当真以为他这几日是在欲擒故纵。   顾砚灵生怕他不相信,拿起其中最细小的一根,“那小倌说了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慢慢再换大的,才不会受伤。”   顾砚灵从里又换了一根,“这个和少爷的大小差不多。”   萧行寒眼皮子跳了一下,看向包袱里的镶着玛瑙的小罐:“这是什么?”   顾砚灵心说你怎么还不如我知道的多,“这个就抹的,便于开扌石。”   萧行寒还不至于问开扌石哪里:“……这瓶也是?”   顾砚灵说的也有些含糊:“这个是保养的,里面的药丸塞到……我花了大价钱呢。”   萧行寒嘲讽道:“你准备的倒是齐全。”   顾砚灵心说不齐全,屁、股不得开花啦?   萧行寒从包袱里收回视线,居高临下地睨着顾砚灵:“不是九代单传?不怕祖宗夜里从地底下爬上来找你?”   顾砚灵没听出他语气中的阴阳,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这还不是怪少爷你,我若是不愿,少爷就不准我在跟前伺候了。”   萧行寒:“不是你自己做了错事?”   顾砚灵心说你既存了这个心,以后还是会借题发挥,我做不做错事都不重要!   萧行寒也看出他并无反省之意,想到李友福说的,“你哪来的银子买这些的?”   顾砚灵此刻已想好措辞,那些话与李友福不好说,他和萧行寒关系马上就要变质了,于是说道:“我找那小倌借的,同他说要是伺候好了少爷,少爷肯定不会缺我银子,回头加倍还他。”   反正萧行寒这些人视南风馆为洪水猛兽,自是不会去找小倌探听真假,而且自己此举也是为了方便他,心里指不定美着呢。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殿下你的嘴巴嫌弃着,可反应骗不了人   元宝:装货[白眼][问号]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亲亲] 第17章   屁、股暂时安全后,顾砚灵又放松下来,他的性子一贯如此不记吃也不记打。   “少爷,李友福太可恶了,你可一定要帮我教训教训他!”   顾砚灵一边系上包袱,一边和萧行寒告状,想看看自己现在能不能吹枕头风。   萧行寒不咸不淡道:“他只是秉公办事。”   顾砚灵没得到自己想听的话,也不在意,只当是萧行寒还没吃到自己,才端的是这般公平公正,待他成为萧行寒的男宠,把人迷得晕头转向,那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想来确实还是得牺牲点男色更为可行啊!   萧行寒见对方神色振奋,估计又在想些有的没的,索性眼不见心静,“没事就退下吧。”   顾砚灵也不想总和萧行寒孤男寡男待一个屋里,万一对方再一个把持不住,他现在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还没准备好呢,远着他点为好。   “那我就先回去啦?少爷要是想我,就差人去叫我!”   萧行寒:“……”   顾砚灵抱着包袱迅速离开,待出了前厅,走到院子,先是看一眼李友福,重重地哼了一声表示不满,又跟变脸似笑着和常锋说:“常锋大哥,不用担心我,瞧我这不是没事嘛!”   李友福:“我也是职责所在,此举不是针对你。”   饶是顾砚灵脸皮再厚,今日面子和里子也丢完了,自然给不了他好脸色,并不搭理他,“常锋大哥,你有空吗?我想找你说说话。”   常锋点头:“我送你回去。”   李友福等他二人出了院子,这才去了前厅,这下轮到他心里头忐忑了,“殿下。”   萧行寒正在下棋:“以后不必管他。”   李友福忙应声,心下那叫一个吃惊,他能看出那小子的心思,殿下是何人,岂能看不出,可如今对方带回来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殿下竟不觉得被冒犯,一想到其中暗藏的可能,李友福出了一身冷汗。   行至长廊。   顾砚灵:“常锋大哥,我已经想好了,打算从了少爷。”   常锋并不感到意外:“是因着今日之事?”   “你都知道了?”顾砚灵很是惊讶,这事他本来还想瞒着的,没曾想他竟知晓了,忙解释道:“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本来想着表现一番,在少爷跟前展现一下神勇,到时因着这一层救命之恩的关系,少爷就不会再打我主意——”   常锋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顾砚灵还从未见过他这么严厉的神色,咽了咽口水,“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常锋看向四周,脸色沉重地拉着顾砚灵的胳膊,一路无言,待回了屋,顾砚灵都还有些懵,见常锋将门从里头拴住。   “你简直胡闹!”   顾砚灵有些郁闷,他怎么就这么嘴快:“我,你,你不知道啊?”   常锋:“今日那些人是你找来的?”   “当然不是!他们就是一群歹人,我只是得了消息知道他们今日会出现在那处收过路费……”顾砚灵瞥见常锋的脸色因他这话越来越差,不由得心虚起来。   “少爷已经原谅我了,不追究这事了。”   常锋是真没料到顾砚灵能闯这么大的祸,太子殿下什么身份,那可是未来的储君,这事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十个脑袋都不够摘,如今殿下看中顾砚灵,对方闯些小祸亦无伤大雅,可伴君如伴虎,情意浓时,怎么都好,不受宠时呢?   “元宝,你是真没把我的话给记在心里。”   顾砚灵:“我记着了啊,你说不可在少爷跟前撒谎,我都照实了说的啊。”   常锋:“我还说了让你在少爷跟前务必要谨慎小心,切记莽撞行事,你听了吗?”   顾砚灵:“我这也是经过三思才行事的,也不算莽撞吧?”   常锋觉得话不说重些他是不会放在心里的:“元宝,少爷身份不一般,不是寻常人家的少爷,你切记以后一定不要再做这些事了,事不过三,否则以后酿成大祸,没人能救得了你。”   顾砚灵心说朝廷命官嘛,比扬州知府官职还要大,京城里来的大人物,他早就知道了。   常锋:“现下少爷喜爱你,你这些错事他都可以原谅,可少爷这种身份,以后身边……你总会有失宠的一天,到那时候你怎么办?”   这话虽残酷,却是不争的事实,当今圣上后宫嫔妃众多,有多少起先受宠,后来失宠的?更何况顾砚灵还是男子,我朝没有纳男妃的先例,将来太子殿下回宫,他只能被养在京中的宅院,殿下迟早选妃,若是顾砚灵性子老实乖巧些还好,偏是个爱闯祸的。   顾砚灵的关注点在:“少爷当真还没娶妻啊?”   常锋:“……那是迟早的事。”   顾砚灵:“他都好男风,娶媳妇回去当摆设啊?”   常锋见他竟如此口无遮挡,自己苦口婆心当真是白说了,“你要是不怕掉脑袋,尽管说这话。”   顾砚灵捂住了嘴巴,嘟囔道:“我不说了。”   常锋:“今日这事,你烂肚子里,谁都不要说。”   顾砚灵看他凝重的表情:“我知道的,我刚开始连你都没说,我有分寸的。”   常锋:“以后你安分点,老实跟着少爷,富贵是少不了的。”   他不跟着萧行寒,也少不了富贵,他家可是扬州城首屈一指的富商,不然也不会被知府的小舅子处处打压了。   再说他也不是为了富贵。   顾砚灵知道常锋是真心待自己的,于是保证道:“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以后一定安分,就只管给少爷伺候好!”   常锋:“以后这种事不能再有。”   顾砚灵:“不会,真不会了,我都打算从了少爷,绝不会再生任何事端!”   常锋知道他一开始是想攒银子娶媳妇的,今日种种也是妥协,有心安慰道:“少爷模样俊美,你,你跟了少爷,也不吃亏。”   顾砚灵就是畏惧萧行寒月夸下那只凶悍的苍鹰:“常锋大哥,我也和你实话实说,少爷要是个三四十岁的,亦或者长的不是这般俊美,那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牺牲自己从了他的。”   常锋:“……”   京城多少贵女做梦都想嫁给德才兼备的太子殿下,到了顾砚灵口中成了不情不愿的牺牲,还要不是这般俊美……小黑蛋当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常锋从顾砚灵那里离开后,又前往太子殿下的住所。   李友福进来禀告:“殿下,常统领有事找您。”   萧行寒一局棋已经下完,“让他进来。”   常锋进来后看向了李友福,李友福见状同萧行寒说道:“奴才去外头候着。”   待李友福离开后,常锋躬身行了个常礼:“殿下。”   萧行寒头也没抬:“陪孤下一局。”   常锋对自己的棋艺相当有自知之明,还是不丢人了,“属下的棋艺不精,还是不献丑了,属下听说元宝棋艺还行,殿下要是想下棋,可以叫他陪着。”   萧行寒:“棋艺还行,听他自己说的吧。”   常锋:“……”听殿下这意思,那看来又是元宝自吹自擂了。   萧行寒:“说吧,找孤何事?又是为了元宝?”   常锋忙单膝跪下:“属下刚刚从元宝那里得知今日之事,元宝说殿下已经不计较,原谅他了,属下以为元宝这性子,殿下还是不要太纵容,该罚还是要罚。”   萧行寒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将棋子丢到了玉罐中,转过身子正对着常锋坐着,“你倒是操心他。”   常锋:“元宝将属下当成兄长。”   萧行寒:“他还与你说什么了?”   常锋有心想替元宝说两句好话:“他和属下说以后一定会安分,再不闯祸了,只一心将少爷伺候好。”   萧行寒想着顾砚灵那口无遮拦的性子,想必是对常锋知无不言了,不然常锋的性格从不会管这些事,不过对会安分不闯祸这话嗤之以鼻,“当真是兄弟情深。”   常锋如今被顾砚灵洗脑的只以为殿下甚是喜爱他,此刻听了这话,顿时想歪,只以为殿下呷醋了,觉得自己和他走太近了,解释道:“属下亦只当元宝是弟弟。”   萧行寒哪里听不出这话的意思,训道:“以后别总跟他混一起。”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堂堂东宫侍卫统领,和那家伙待一起久了,脑子也拎不清楚了。   常锋闻言更是会错意,心下震惊不已,看来殿下当真是太过喜欢元宝了,见不到他和别的男人走太近!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我将给大家都这样洗脑[摊手][摊手]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今天下午不舒服头疼想吐还以为食物中毒了,没想到是夜里没睡好,困的,真服了[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18章   入夜。   顾砚灵洗漱完,仔细检查门栓后,也不点蜡,直接用夜明珠照亮,偷偷摸摸地翻开了掌柜赠送他的据说早已绝版的春、宫图鉴,里头注有上百种姿、势的详细介绍。   他当时没放包袱,而是揣在了上衣里,这才没被发现,此刻拿出来开始翻读,自觉自己也是阅“书”无数,端的是一片淡定,不一会儿便发出惊呼——   这都可以!这怎么做到的??   这书比他以往看的都大胆,言辞描绘极其露、骨,一炷香不到的时间里,顾砚灵已经起身去喝了三次凉茶,小脸蛋在黑夜里悄悄泛着红晕。   不行,不行,这太刺、激了,呜呜,他真不行的!   顾砚灵一边摇头,嘴上念叨着有辱斯文,伤风败俗,一边看的津津有味,待将厚厚一本图鉴翻完后,已是两个时辰后,眼睛都看酸了,平日里这个点早就会周公,这会却格外亢奋。   顾砚灵给眼皮涂上清明亮眼膏,放松放松眼睛,把他买的那包袱打开,看了一眼里头的玩意,犹豫了一瞬,又给包袱系上了。   夫子说过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他今天学的太多了,需得好好消化,这些东西的练习,嗯,就留到明日吧!   对,留到明日,他今日学的太累了,都有些困了呢。   顾砚灵躺在床上,嘴上说着困,实际上脑袋清明极了,阖上眼,那些图立即浮现在脑海。   “……”   顾砚灵翻来覆去,覆去翻来,跟烙煎饼似,折腾到了四更天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自从知道他在少爷跟前伺候了,阿旺每日清晨起来干活也不来叫他了,顾砚灵今日一觉直接睡到晌午,愣是被饿醒的。   外面又在下雨,淅淅沥沥的雨下个没完。   顾砚灵懒得动弹,无奈肚子一直咕咕叫催促着他,最终还是爬了起来,洗漱完,打着伞出了门,幸好府中长廊多,不会弄湿他的鞋子。   萧行寒在凉亭中坐着赏雨,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就知来人是谁。   顾砚灵心说幸好自己眼神好,要是没看到,去萧行寒院里找人那岂不是跑空了,待走近,从身后直接环住了萧行寒的脖子,他现在可是很有男宠的自觉,“少爷,你在这坐着干甚?”   萧行寒:“……”   萧行寒面无表情地将他环着自己的胳膊扯开丢一旁,“赏雨。”   顾砚灵心说雨有什么好赏的,江南的雨一年四季下个没完,他最不喜下雨天,一到梅雨,赶紧马不停蹄地回药王谷待上一两个月。   这也是为何他借口说回药王谷,家里人也不担心的原因。   亭中就萧行寒一人,顾砚灵从他后背上起来,坐到一旁,捻了一块糕点往嘴里送,见萧行寒看过来,忙又捻了一块送过去,“少爷,你也吃。”   萧行寒瞥了一眼他那湿漉漉的爪子,上面一看就沾上了口水,嫌弃道:“不吃。”   顾砚灵这会饿的头晕,不吃拉倒,又往自己嘴里送,这糕点虽做的精美软糯,吃几块就觉得甜腻噎人,顾砚灵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抬手就要给自己倒茶,不曾想炉子将茶壶烧的有些烫,他皮嫩,贴上去,立即嘶了一声。   顾砚灵不放过任何一个展示自己是个合格男宠的机会,当即将烫着的指尖递了过去,委屈巴巴地说道:“少爷,烫着了,你快给我吹吹。”   萧行寒看他那矫揉做作的姿态,什么赏雨的心思都没了。   顾砚灵见萧行寒不搭理自己,强行将小手塞到对方的手里,再次提醒:“少爷,你看,都烫红了。”   萧行寒:“……”   萧行寒用另一只手给他倒了杯茶,顾砚灵觉得成效不错,少爷心疼他手烫伤,都给他倒茶了,也不说让少爷给揉揉了,忙喜滋滋地接了过来,“谢谢少爷。”   顾砚灵吹了吹茶水,喝完后放到萧行寒面前,“少爷,我还想喝。”   萧行寒又给他倒了杯。   顾砚灵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喝完茶后,杯子一放,起身走到萧行寒的跟前,李友福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顾砚灵一屁、股坐到了太子殿下的大腿上,惊得他踉跄了一下。   这还不止,对方笑嘻嘻地环住殿下的脖子,“少爷,雨有什么好看的,我这有个好东西,你要不要看?”   李友福猛地停下脚步,低下头不敢再上前,这一幕实在叫人不敢相信。   如此孟浪行径,太子殿下竟纵容着,未有丝毫不悦之色,更加没有推开对方。   顾砚灵依旧是侧坐在萧行寒怀里,眼睛越过萧行寒的肩,落到了不远处站在台阶下低着头不敢上前的李友福,嘚瑟之意爬上眉梢,只觉得自己现在当男宠愈发得心应手了,等他把萧行寒迷得神魂颠倒,那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少爷,你怎么不说话?”   太子殿下在费解这家伙态度的转变,先前抵死不从,连九代单传的借口都搬出来了,如今竟能如此坦然地坐男人怀里,丝毫不觉臊得慌,当真乃一奇人。   此种情况下,萧行寒觉得自己对顾砚灵产生了很大的兴趣,想看看对方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萧行寒没有推开顾砚灵,由着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大手掌在他的腰侧,漫不经心地问:“什么好东西?”   顾砚灵凑他耳畔小声暗示:“昨个买东西的时候,掌柜送我的,已是绝版之物,少爷要是感兴趣,我等会给少爷拿。”   萧行寒:“……”   顾砚灵甜言蜜语地哄他:“就是因着昨晚学了一宿,早上才睡下,没来伺候少爷,少爷莫怪。”   他没来,萧行寒还清净些,不过见他这般说,便搭理了一句:“学的如何? ”   顾砚灵说这些也不是为着显摆,就是想告诉萧行寒他当真是没懈怠,听他这话,又担心他迫不及待,忙说道:“我太笨了嘛,暂时还只学了个皮毛。”   萧行寒:“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顾砚灵:“我会抓紧的!”   萧行寒拍了怕他的腰:“还想坐多久?”   “我又不重,今个连饭都没吃呢,不信少爷摸摸,肚子都空了。”顾砚灵拉萧行寒的手往自己腹部放。   他这件灰扑扑的小厮服穿在身上宽松,不显身段,腰绳今日倒是系的紧,腰细的萧行寒两只手能拢握住。   萧行寒没回头,用刚好台阶下李友福能听到的声音说:“叫膳房烧些饭菜送过来。”   李友福:“是。”   顾砚灵假装不懂:“少爷,你还没用膳呀?”   萧行寒见顾砚灵挺得意,于是掐了一把他的腰,不动声色地吓唬他:“给你吃的,腰太细了,别等到时候被折断了。”   果然这话一出,就见顾砚灵缩了缩脑袋,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   到时候折断?什么折断?还能怎么折断!不是没见识过的萧行寒的力气,一脚能将彪形大汉踹飞。   他这小身板根本不够玩!   顾砚灵因他这话又开始犯怂,拿开萧行寒的大手,迅速从他腿上起身,坐到了对面的石凳子上,拿起茶就往嘴里送。   萧行寒欣赏着他那丰富多彩的神色:“你喝的是我的茶杯。”   顾砚灵忙给放下,显然是萧行寒刚刚的话太有威力了,李友福领着小太监送膳食时,顾砚灵两只手还下意识护着自己的腰,萧行寒觉得好笑。   就这胆子,还撩拨男人。   顾砚灵当真是吓坏了,一顿饭吃的都心不在焉,李友福候在一旁,一时之间也看不明白了,分明刚刚还很得意,怎这会又攒眉苦脸的,也不像是惹着殿下不高兴了。   顾砚灵吃饱后放下筷子:“少爷,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等我好了再来伺候你。”   萧行寒故作不知:“怎不舒服?李友福,去叫大夫过来。”   顾砚灵摆手:“不用,不用,老毛病了,没睡好就会这样,我回去睡一觉就好。”   萧行寒是当真没料到他芝麻粒大的胆子,见顾砚灵下台阶的时候还绊了一脚:“……”   李友福目送着顾砚灵的背影,有一肚子疑惑也不好问,就听到殿下开口:“一会去库房挑些东西送过去。”   李友福还未应好,就听到殿下说:“罢了,送几锭金元宝过去吧,不要声张。”   毕竟都是宫里的东西,要是被那家伙拿去变卖,恐生事端。   李友福自是也想到这一茬,不曾想殿下如此上心,看来某人当真要飞上枝头了:“是,奴才这就去办。”   -   常锋迎面碰到李友福,见他心不在焉,却又眉头紧皱,于是叫住他:“李公公这是怎么了?”   看这方向是去元宝住所。   李友福实在是要憋出内伤了,看到常锋总算找到宣泄了,也没直说,先探探他知不知情:“常统领,你和元宝走那么近,可察觉他有什么反常?”   常锋:“李公公有话就直说,不必绕弯子。”   李友福想着那小子都不避讳,青天白日都敢坐殿下大腿上调、情,常锋就算现在不知道殿下和那小子的关系,过不了多久,也会知道,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你知道杂家这是去做什么吗?”   “殿下让杂家去给元宝送金子,本来是想让杂家去库房选些东西,又想着宫内的东西不好变卖。”   只是送金子而已,元宝跟了太子殿下,将来的赏赐只会源源不断。   李友福见常锋不以为意,犹豫了一下:“你可知殿下和元宝现下的关系?”   常锋:“李公公,出了宫连规矩都忘了吗?不可背后妄议主子。”   李友福见他这态度当即明了他是知道的,“可元宝是男子啊,殿下什么身份?”   若是女子,将来殿下回宫还能带回去,即便出生低微了些,也能给个位分,可这小子是男的啊!   常锋:“殿下喜欢就是,这不是你我该操心之事。”   李友福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你说殿下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常锋:“……”   问的好,自从知道元宝和殿下是那种关系后,他真是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这事。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语言上的巨人,行为上的矮人说的就是我[可怜]   宝宝们,下下章就入v了,希望大家都来支持,感恩,v后我会多多更新的[元宝][元宝][元宝] 第19章   李友福过来的时候,顾砚灵正半边身子都趴在桌上,满脸愁色,他光顾着在意屁、股,都忘了腰也是重点要保护的部位。   毕竟折来折去,稍有不慎真有可能折断,毕竟他的腰确实太细了,呜呜,这可如何是好?   李友福站在门口,见屋内之人丝毫没发现自己,于是重重咳了两声提醒。   顾砚灵这才从桌上抬起头,看到是李友福瞬间收起苦脸,“你来做什么?”   难不成今个看到少爷对他的宠爱,知道得罪了自己,马不停蹄过来赔不是了?哼哼!   李友福走到跟前,将拎着的那一包小布袋放到桌上,束口打开,顾砚灵看到里头黄灿灿的金元宝,下意识数了一下,足有五个,发出惊叹:“友福,没想到你家底这么丰厚,竟如此大手笔。”   虽还气恼他,想到这有可能是对方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顾砚灵当然不能要,他这人也好说话,知道错了以后不敢招惹自己,这事也就罢了,毕竟之前两人相处还算愉快。   李友福见他误会,解释道:“这是少爷给你的。”   顾砚灵听到是萧行寒给自己的,顿时坐直了身体,笑着问:“当真是少爷给我的?”   李友福见他一改蔫哒劲,眉梢染上雀跃,心说可叫你小子攀上高枝了,这才哪到哪,“是少爷给的,方便你拿着花。”   金子不金子的,顾砚灵才不在意,他又不缺钱,主要是萧行寒的态度,今日他都只是表个态说自己在学习,就能送五锭金元宝,这是在暗示他呢!   跟了少爷好处少不了他。   顾砚灵本来被吓熄火的心又烧起熊熊烈火,满脑子都是将萧行寒拿下,等他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到那时还不是对他言听计从。   “少爷对我可真好,你和少爷说,等晚上我身子好些了再去找他。”   李友福看他这会儿喜笑颜开,黑漆漆的眼珠子都泛着光彩,哪里像是不舒服的,不过对方即将成为半个主子,他说什么自是应好。   “那奴才就先回去和少爷交差。”   顾砚灵摆摆手:“回去吧。”   “诶,等一下。”顾砚灵拿出一锭金子丢给他,大方道:“给你了。”   李友福:“这,奴才可不能要。”   顾砚灵觑着他:“是不敢要吧?放心,不会害你的,我是那小气之人吗?我跟了少爷,又不缺这些东西,你在少爷跟前伺候这么多年,我替少爷赏你的,拿去花。”   李友福见他都替殿下赏了,端的是当家主母的派头,没再推脱,收了金子,同他谢赏。   -   湖中雾雨蒙蒙,时不时有鱼儿跃出湖面,因着荒谬之言离京令萧行寒多有不快,不过现下又觉得江南亦有江南的好,也不全是乏味。   李友福过来的时候,太子殿下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湖中撒鱼食,这在以前可从未见殿下有如此闲情雅致。   “殿下。”   萧行寒拿帕子擦了擦手,李友福收了顾砚灵给的赏,回来自是将二人的对话无一遗漏地禀告给殿下。   “殿下,那这锭金子——”   萧行寒:“他既赏了你,拿着便是。”   李友福:“是。”   太子殿下都这般说了,李友福这金子拿的才安心。   -   “常锋大哥!”   顾砚灵老远就朝常锋招手,常锋见他这般开心,料想是收到殿下赏了,迎了过去,顾砚灵赶紧抓他胳膊,往一旁的角落去。   常锋想到太子殿下说的话,“元宝,以后还是要注意些,仔细别叫殿下看到你我这般拉拉扯扯。”   顾砚灵奇怪道:“怎么了?”   常锋见四下无人,同他低声说道:“少爷觉得你我走太近了,有些呷醋。”   顾砚灵听后大为震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常锋:“以后需注意,对了,你来找我何事?”   顾砚灵从口袋里拿出金元宝:“少爷刚让李友福给我的,分你两锭。”   “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高兴了,少爷给你的,你收好,只管拿去花就是。”常锋哪里能要,见他还穿着灰扑扑的小厮服,“你得了空给自己买几身好衣裳,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自是不能穿这些下人衣裳。”   顾砚灵也是因着和常锋关系好,才巴巴过来给他送金子,不曾想听到他说少爷呷醋,背地里竟警告常锋不能与自己走太近,那他要是给常锋金子,再被少爷知道了,那就是害了常锋啊。   “那这金子我先收着,可不能叫少爷多想了。”   “收着吧。”   顾砚灵:“少爷当真呷醋了?”   常锋:“我何时骗过你。”   顾砚灵也只他从不开玩笑,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萧行寒竟如此喜欢自己啊,哎呀,心里免不了感慨自己可真有魅力。   和常锋分开后,顾砚灵闲不住又出了府,先前他与萧行寒说的买那些东西的银子是找南风馆的小倌借的,做戏要做全套,也是为了保险起见,万一将来萧行寒真派人来查,于是去南风馆找了迎夏。   “也不确定会不会有人过来问,真要来问,你就按我刚刚说的。”   顾砚灵拿出一张银票给他,只是说几句话的事,迎夏自然愿意帮忙,毕竟顾砚灵对他挺大方,接了赏后,迎夏询问:“公子,您朋友和他那相好如何了?”   顾砚灵听他提这事就愁得慌:“还没进展到那一步呢。”   迎夏:“也不一定非要行最后一步,旁的也能增进感情。”   顾砚灵一听这话两只眼睛都亮起来了,不用到最后也能增进感情,那他真是求之不得,迎夏笑了起来,掩着嘴附到了顾砚灵的耳朵旁,同他耳语。   ……   离开南风馆时,顾砚灵的脚步轻快极了,满脸带笑,就说看再多书,不如和有经验的人取取经!   顾砚灵给自己购置了几身时兴的衣裳,又去酒肆小酌一番,最后去酒楼开了间上房,让伙计烧水,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从里到外全换了新衣,这才打道回府,先回住所,把购置的衣物放好,揣上图鉴,再次出了门。   常锋刚好也过来找萧行寒,二人在院门口遇上。   “元宝?”   顾砚灵:“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怎么穿成这般……”常锋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   顾砚灵伸开胳膊自觉良好:“怎么了?我下午刚买的衣裳,现下最时兴的款式和颜色。”   常锋觉得不是衣裳的原因,主要问题还是在元宝自身上,不过也没打击他的自信心,“缎子挺好的。”   顾砚灵:“当然,我特地选的,整日穿的灰扑扑,这下保管让少爷眼前一亮!”   当男宠就要给自己打扮的光彩夺目些,虽说他现在模样太普通,怎么穿都有些不尽人意,可谁让少爷就好这一口呢,肯定会感动自己为他花心思。   常锋:“挺好。”   二人进了院子,顾砚灵都不等人进去通报,直接大喇喇地往书房去,“少爷!”   萧行寒正在看书,听到他那活力满满的嗓音,掀开眼帘看他:“……?”   顾砚灵笑嘻嘻地走过来:“喜欢吗?我刚买的。”   萧行寒上下打量着他,只觉眼睛受到不小的冲击,顾砚灵肤色深,偏选了件杏黄和珊瑚相间的颜色,这衣袍又是圆领,露出他那一截细长的脖颈,给人一种乌鸦捡了五彩斑斓的羽毛做装饰的感觉。   “怎么不说话呀?”   萧行寒收回目光,落在书上,让自己的眼睛好受些,倒也没打击他,只道:“你喜欢就好。”   一旁被顾砚灵无视的李友福低下头,生怕自己笑出声。   顾砚灵:“什么叫我喜欢就好,我特地为着少爷打扮的。”   萧行寒:“既如此,下次就别打扮了。”   顾砚灵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哼了哼:“少爷,常锋大哥在外头,说有事找你。”   萧行寒:“让他进来。”   李友福忙退出去,人一走,顾砚灵就占了他的位置,把图鉴摆到了萧行寒的桌案上,又把萧行寒手中的书拿了过来合上盖在图鉴上。   常锋和李友福进来。   萧行寒瞥了一眼顾砚灵,用眼神警告他老实些,这才开口:“何事?”   常锋没急着禀告,而是看向顾砚灵。   顾砚灵:“怎么啦?什么事我不能听?”   萧行寒:“你先下去。”   顾砚灵倒也没说什么,撇撇嘴离开书房,常锋将手中的信件和请柬交给了李友福。   信件是宫中寄来的,萧行寒打开是他父皇亲笔所写,说了些最近朝堂之事,信末尾问他太子妃这事可有眉目。   萧行寒看完后,将信扔进了煮茶的炭火中,待烧得只剩灰烬后,这才打开了请柬。   扬州知府派人送的请柬,三日后要在府中为自己七十高龄的母亲办寿宴,萧行寒将请柬递给李友福,“准备些寿礼到时送过去。”   这种场合他肯定是不会去的。   顾砚灵在书房外,好奇地抓耳挠腮,趴在门上竖着耳朵想听他们说什么,无奈屋子里静悄悄的,外面候着的小太监看到这一幕简直要吓晕,这也太胆大,不知规矩了吧!   门从里打开,顾砚灵差点摔进去,幸好常锋及时扶住了他,“元宝你这是——”   顾砚灵若无其事道:“你们聊完了?那我进去找少爷。”   常锋也不好说什么,顾砚灵进屋就看到李友福手里拿着东西,知府要为母亲办寿宴,这事整个扬州城都知道了,顾砚灵不用猜也知道李友福手里那是请柬。   李友福:“那奴才先去准备。”   顾砚灵等李友福退出去后,轻车熟路地跨.坐到了萧行寒的腿上,“少爷,李友福去准备什么呀?”   萧行寒想到宫里来的那封信,手放到了顾砚灵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怎么,你很好奇?”   顾砚灵:“我就好奇,少爷给不给我说?”   萧行寒和他对视了几秒,方开口:“扬州知府送来的请柬,三日后要为他母亲办寿宴。”   顾砚灵做出惊讶:“知府大人为何要给少爷发请柬?”   萧行寒:“你觉得呢?”   顾砚灵有了前几次经验,这回可学聪明了,“我觉得少爷来头肯定不小,少爷如此气度不凡,不会也是当官的吧?”   萧行寒却没继续这个话题,从他腰上抬手,绕到顾砚灵背后将案台上那本图鉴拿了过来,漫不经心地问:“这是什么?”   顾砚灵阻止着他打开:“少爷还没说自己是不是当官的呢?”   萧行寒不咸不淡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顾砚灵眨着眼睛:“我这不是怕少爷始乱终弃嘛,我跟了你,回头你要是离开扬州了,我怎么办呀?”   萧行寒:“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顾砚灵:“……”说的什么话!   萧行寒:“现在可以将手拿开了吗?”   顾砚灵收回捂在书封上的手,见萧行寒翻开了第一页,偷偷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见其神色未曾有丝毫变化。   ???   这么淡定的吗?他昨晚翻看的时候,免不了面红耳赤,连喝了一壶凉茶呢!   萧行寒突然抬眼,顾砚灵就这么直直撞进了他那黯深总是藏着情绪的眸子,磕巴了一声:“怎,怎么了?”   萧行寒:“你不是不识字?”   顾砚灵:“……我,我看的图啊。”   萧行寒也没拆穿他:“怪不得学的这么慢。”   顾砚灵这回是面对面坐在萧行寒的腿上,后背靠着桌案,两人中间只隔了图鉴的距离。   如此良机,想到迎夏今日教的,择日不如撞日,顾砚灵咽了一下口水,手搭在了萧行寒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抚了抚,“那少爷教我呀。”   萧行寒假装看不懂他的暗示,优游自若道:“怎么教?”   顾砚灵:“我和少爷一起看吧!”   说完,在萧行寒的腿上迅速换了位置,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比萧行寒矮上许多,坐人怀里显得格外娇小。   萧行寒由着他坐自己腿上,轻而易举地从后面罩住他,修长的手指了指书上的图,当真是有几分教学的意思:“这种需得腰特别柔韧才能折出如此姿、势。”   顾砚灵听着他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和自己交流,耳朵感受到呼出的气息不自觉爬上一抹红意,他就说萧行寒是个假正经!!!   不过自己看这书,与别人一起看当真感觉不一样,尤其是萧行寒还时不时在他耳边低语,没看几页,顾砚灵震惊地发现自己起了反应。   “少,少,少爷!!!”   萧行寒就见顾砚灵哆哆嗦嗦地捂住了小鸟:“……”   作者有话要说:   v章的更新在周一凌晨,大家记得来给元宝捧场呀,v章随机掉落三十个红包给大家,么么哒[亲亲] 第20章   顾砚灵从来没遇到过此种情况,想他也阅览过不少书籍图鉴,昨个自己看时,最多也就喝了壶凉茶。   从没有过像今日这般的情况!   顾砚灵虽十九了,房中却从来没有过人,他平日里只顾吃吃喝喝,未曾有过这方面的想法。   别说他十九还没娶妻,他姐姐都二十又四了也没成亲呢,整日在外抛头露面做生意,这要放在其他大户人家,那是断不被准许的。   他家里倒是开明,姐姐不愿拘在后宅,偏要做生意,他娘亲很疼这一对儿女,盼着他们开心顺遂,做什么都支持,他爹拗不过他娘亲,也就随他们了。   顾家不是祖上就富的,他爹有经商的头脑,从七八岁就开始经营专研做生意,娘亲的家里也算是书香门第,起初看不上他爹,不过他娘亲喜欢,再加上他爹每次去外祖父家表现得极好,最终才同意这门亲事。   家里就他娘学问最好,姐姐和他估计都随了爹,一念书就头疼。他爹从穷小子发迹成为富商,却不像城里其他男人妻妾成群,只有娘亲一人,这么多年他爹和他娘亲和如琴瑟,感情甚好,他多少也耳融目染了些,想着以后娶妻自然也娶自己喜欢的。   只不过顾砚灵好像打小对漂亮姑娘就没什么兴趣,没事就喜欢捯饬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   平日里就连自、渎之事都没做过,现下简直吓坏了。   顾砚灵扭过头哭丧着脸:“少,少爷,怎么办呀?”   萧行寒不禁沉默了,他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见对方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知所措,只好拍了拍他的腰以示安抚,“屏风后有软榻,自己去弄出来。”   顾砚灵点点头,听话地起身,捂住扑棱的小鸟,弓着腰跑去了屏风后。   萧行寒怀里没了人,瞬间空落落的,他索然无味地翻了几页就把图鉴随手搁在了案台上,屋里安静极了,他又是习武之人,耳力显著,什么细微的声响都能听得见,可屏风后头迟迟无动静。   顾砚灵坐到榻上,很是犯难,不知从哪开始,毕竟只看过书,没有任何实际经验。   呜呜,关键是心里越发急越消不下去。   萧行寒等了会才起身绕过屏风:“如何——”   顾砚灵那双眼睛这会已是泪汪汪,小脸蛋憋得通红,委屈巴巴道:“我不会弄。”   萧行寒:“……”   萧行寒见他表情不似作伪,这家伙想什么都写脸蛋上,其实是最单纯好懂的,大发慈悲走到跟前,“衣裳脱掉,按我说的去做。”   顾砚灵忙把这身圆领的衣袍给丢到榻上,又把小裤给扯下放在了一旁,抬眼看着萧行寒。   这会儿倒是乖巧听话。   萧行寒扫了一眼他那细长的腿,肤色虽深了点,却难掩骨肉匀亭,笔直修长,很漂亮的一双腿,很快收了目光,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扌屋上去。”   顾砚灵这会儿脑海里什么都没想,就只有萧行寒的嗓音。   没过多久,书房里就传出一道又细又急的呼吸声。   ……   顾砚灵穿上衣裳,很是难为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呜呜,为什么丢人的总是他,按他的想法,这会应该是他给萧行寒弄!   萧行寒见他从榻上起来就一直低垂着脑袋,不免觉得好笑,就这点本事都敢撩拨人,“还学吗?”   顾砚灵哪里还敢和他一起看书,要再来一遭他当真是没脸见人了,忙摇摇头:“今天就,就这吧。”   萧行寒也没为难他,交代道:“先去净手,再把窗打开通通风。”   顾砚灵刚刚只用帕子擦了擦,这会听他的话,简直臊得慌,揣着脏污的帕子,“那我先去洗手。”   说完飞快地打开书房门。   顾砚灵生怕李友福突然回来,再闻到屋里头的味道,那他真的没脸见人了!!   顾砚灵让院里的小太监给自己打盆水,这些人都以为他将来是要接李总管的位置,自然按他的吩咐做,顾砚灵在院子里把手用香胰子仔细洗了一番,觉得洗的差不多了,趁着人不注意偷偷放鼻下闻了闻,确定没有味道后,这才进了书房。   洗个手的功夫,顾砚灵也没那么难为情了,安慰自己这种事很正常!   他这双手可不止扌莫自己的小鸟,以后还会扌莫萧行寒的苍鹰!   一回生二回熟,当男宠哪里能这么脸皮薄啊。   这般想着不仅不羞了,还反省自己今日表现不佳,怎还得少爷教,这男宠当的好不专业,不过他刚刚只顾着自己,都没注意萧行寒的反应。   顾砚灵仔细一琢磨,就发现不对劲了,好像萧行寒至始至终都很淡定。   不应当啊!   顾砚灵满心疑惑地进了书房,萧行寒已经坐回案台旁的椅子上,顾砚灵先去将窗户打开,又走到了萧行寒身边,这回没再往他腿上坐,而是垂着目光偷偷瞅着他的苍鹰。   不对劲!这也太不对劲了!   萧行寒总觉得眼前五彩斑斓:“去把这身衣裳给换了。”   顾砚灵:“少爷不喜欢?那我先回去换了。”   萧行寒嗯道:“以后别穿这些鲜亮的颜色。”   顾砚灵:“我不也是为着少爷打扮的嘛。”   萧行寒:“不必打扮。”   顾砚灵现在是男宠,自当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回去把衣裳换了。”   萧行寒:“嗯。”   顾砚灵临走之前又看了一眼萧行寒月夸下的大鸟,心里琢磨着难不成是自己今日这衣裳不好看,败了兴致?   不然少爷为何让他换衣裳?总不可能是萧行寒不举吧?   不举???   这个念头一闪现,在脑海里就挥之不去了,不会真是不举吧?不然怎么能这么淡然?   不过这种事只有试上一试才能知晓,光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顾砚灵先回住所把衣裳给换了,萧行寒不准他穿鲜亮的衣裳,他买的都是这种湖蓝,枣红,杏黄之色,幸好还有件泼墨山水画的衣袍,换上这件袍子后,顾砚灵把那满是脏污的帕子拿了出来,本来想丢掉的,又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最后打了水偷偷摸摸把帕子洗了洗,一想到刚刚在书房发生的事,顾砚灵就有些不淡定了。   这下可真是教学了!   顾砚灵再回来时,李友福已经在跟前伺候,他也没说什么,自个在书房找了个位置撑着下巴坐了会只觉无趣,起身又离开了书房。   萧行寒对他这好动的性子早已见怪不怪了,也没管他,让李友福研墨,他提笔回信。   顾砚灵在府邸转悠一圈,停在了一片竹林前,竹叶被微风吹的飒飒作响,竹影投到日光墙上,文人雅客最喜这种景致了,顾砚灵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可做不来那些文人随时随地诗兴大发。   很快顾砚灵摘了些竹叶,坐到了一旁的石墩上。   二刻钟后,顾砚灵起身哼着欢快的调回到萧行寒的住所,这回没直接从门口进,而是绕到了窗户边,探了半边身,“少爷!”   萧行寒放下书,就看到他在往自己案台上放竹叶编的蚱蜢。   顾砚灵笑道:“送给你。”7灵酒四溜山栖叁伶   萧行寒:“你编的?”   顾砚灵丝毫不知自谦,得意道:“当然,我还会做竹雕呢。”   竹雕做的不好就是了,但这编东西他可在行了!   萧行寒将他编的蚱蜢拿起看了看,确实栩栩如生,“可。”   顾砚灵被夸了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想从窗户爬进书房,萧行寒察觉到他这一举动后手指抵在了他的额上阻止他的前进,“成何体统。”   顾砚灵在窗户外站直身子后,规规矩矩地从书房门口推门进来,李友福刚刚可是在一旁目睹了他和太子殿下的互动,这下是真的不得不信这下子当真是飞上枝头了。   太子殿下何曾待谁这般纵容亲昵?   顾砚灵走到李友福身边:“让让。”   李友福自是给他让位置,顾砚灵毫不避讳地从萧行寒的身后环住了他的脖颈,把那男宠的劲拿捏的格外到位:“少爷,是不是该用晚膳啦?”   萧行寒看了一眼李友福,李友福接收到殿下的指示,从书房中退了出去领着小太监们去准备。   顾砚灵心里还惦记着:“少爷,知府大人母亲的寿宴,你会去吗?”   萧行寒:“怎么?你想去?”   顾砚灵已经习惯了萧行寒整日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我去什么去?他母亲过寿与我有何干系?”   萧行寒:“听你话里的意思,对你们知府大人好像有很大意见?”   顾砚灵也不敢太明显,把脑袋埋萧行寒肩上,“少爷可别乱说,我才没有呢。”   萧行寒抬手在他的后颈捏了一下:“站没个正行,被人瞧见像什么话?”   顾砚灵冷不丁被捏,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萧行寒也没料到他脖颈这么敏.感,顿了顿收回了手,顾砚灵从他肩膀上起来,“这又没别人。”   假正经三个字他已经说累了。   萧行寒起身走了几步,见顾砚灵还在原地站着,“还不跟上?”   顾砚灵又开始拿腔拿调:“少爷先走,我一会再去,免得叫人看到不像话。”   萧行寒:“……”   萧行寒懒得搭理他,抬脚去了前厅,顾砚灵在书房故意磨蹭,待人一走,立即拉开了桌屉,什么都没有。   也是,要真有什么也不会只留自己了,一想到他们说事都要避开自己,顾砚灵哼了哼,这才出了书房。   前厅里,膳食已经摆放至桌,李友福正在布菜,见他过来,犹豫了一瞬,想着是不是要让给他伺候,就见顾砚灵径直坐到了太子殿下的身边。   李友福:“……”   顾砚灵:“怎么啦?”   他现在可不是小厮了,他已经是男宠了,还想让他伺候着用膳吗?   那男宠也太命苦了吧?不仅床上伺候,床下还伺候啊!   李友福只好看向太子殿下。   萧行寒:“再取一副碗筷。”   顾砚灵心说这还差不多,朝着李友福说道:“听到没?”   李友福交代旁边的小太监取了碗碟放顾砚灵面前,顾砚灵摆摆手:“不用伺候,我自己来就好。”   顾砚灵才不想每样菜都尝几口,有些他又不爱吃,他用膳自是捡些自己爱吃的,于是拿着长箸给自己夹了些看着还不错的。   萧行寒并未说什么,依旧慢条斯理地用着膳,顾砚灵尝着好吃,也给萧行寒夹放到他的碟中,见萧行寒拾筷吃了,很是满意。   吃饱喝足,萧行寒离开前厅,顾砚灵等李友福命人撤了桌上的膳食后,叫住他:“友福,你过来我问你个事。”   李友福:“……”   顾砚灵:“你已经知道我和少爷的关系,也看到少爷很是宠爱我。”   李友福只以为他要彰显身份,还为着自己让他颜面扫地之事,忙和他赔不是:“先前是奴才不对,还请原谅奴才。”   顾砚灵:“我不是要和你说这,那事也是你的职责所在嘛,我大人有大量自是不和你一般计较。”   李友福听他这话就知他叫住自己肯定要打听什么,果然——   “少爷让你准备什么呀?是不是给知府大人母亲的寿礼?你准备的如何?还有知府大人为何要请少爷,咱少爷是不是也有官职在身?我就知道咱少爷肯定不是凡夫俗子。”   李友福自是无可奉告:“这个您要是想知道还是去问少爷吧。”   顾砚灵也知道他不会说,“有什么了不起,不说就不说,我早晚知道!”   李友福心说殿下的身份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这要是知晓了,哪里还敢这般放肆。   顾砚灵背着手离开,转而去萧行寒跟前晃悠:“少爷,你怎么一天到晚在书房,也不怕发霉了。”   萧行寒眼都不抬:“找李友福问出什么了?”   顾砚灵见他竟在看图鉴,神色冷淡的任谁也猜不到他是在看不正经的书,“少爷,你自个看呀?”   萧行寒:“怎么,你要跟着我一起?”   顾砚灵目光下意识落了一瞬,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看过一遍了”   萧行寒没再搭理他,顾砚灵都忘了自己不识字,闲着无聊拿了本杂记坐不远处的椅子上翻了翻,本来是想打发时间的,没想看入迷了,等察觉到有黑影罩住自己挡住亮了,这才抬头,对上了萧行寒投来的目光。   “杂记好看吗?这里面也有画?”   “……”   顾砚灵心虚地用书盖住了自己的脸蛋:“识字,只是识得不多。”   萧行寒拿开他挡着脸的书,居高临下睨着他:“嘴里没一句实话。”   顾砚灵一把搂住萧行寒的腰,撒娇认错:“少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撒谎了。”   李友福进来就看到这一幕,脑袋都还未转过来,腿已经往后退,离开了书房,把门给轻轻阖上了。   顾砚灵没听到动静,仰着头看向萧行寒再次认错:“少爷,我错了。”   萧行寒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才道:“下不为例。”   顾砚灵保证道:“下不为例!一定下不为例!”   萧行寒:“还想抱多久?”   顾砚灵这才松开环抱着他腰的手,还贴心地给捋了捋被自己弄皱的衣袍。   晚间,萧行寒去沐浴,顾砚灵想也不想跟上,还把李友福给赶了出去,“我来伺候少爷,你在外面候着吧。”   李友福听他语气里的跃跃欲试,想必此伺候非他所伺候,便换上了浴房的门。   萧行寒已经泡在池中,顾砚灵脱光了衣裳也下了水,悄摸摸地挪到对方身旁,萧行寒迅速钳制住他探过来的小手,并未说话,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顾砚灵的小脸蛋被水汽蒸得潮乎乎,不自觉地舌忝了舌忝嘴唇:“我给少爷摸摸。”   萧行寒当然知道他要摸什么:“不必。”   顾砚灵:“……”   不是吧!   不会真的不举吧?!   不然怎一再拒绝他?   顾砚灵也不好问,这多伤人自尊,想到萧行寒那么大一只鸟,毫无用武之地,对自己的小鸟又免不了产生些自豪,至少它今个可是精神抖擞!   顾砚灵坐在萧行寒对面,今日在酒楼已经洗过了,这会随便拿帕子擦了擦,不免又存了试探,这有时候不举也分情况的,“少爷,我给你擦擦身子吧。”   萧行寒却道:“洗完就出去,让李友福进来。”   顾砚灵撇撇嘴:“少爷怎叫李友福伺候,不让我伺候?”   萧行寒:“你伺候不好。”   顾砚灵也不知这个伺候不好说的是什么伺候,沐浴洗发这种他确实也不太会,他说的伺候那更是经验不足,这样一想确实是伺候不好,从水里起来上了岸,穿上衣裳打开门对外面的李友福说道:“少爷让你进去伺候。”   李友福:“……”   顾砚灵出了门直接去了萧行寒的卧房,看了一眼帐钩上悬挂的香包,脱了鞋爬上了萧行寒的床,床帐散下。   别说,萧行寒的床又大又舒适,被单柔滑似水,他在家的大床都不如这般舒服,更别提他那下人房了,顾砚灵毫不犹豫地掀开锦被躺了进去。   沐浴过后,躺这么张大床,可真舒坦!   萧行寒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脚踏上放置的鞋子,李友福自然也看到了,不用猜也知道里头躺的是谁。   顾砚灵早睡着了,他本来是想等萧行寒回来,不曾想床太舒服,这阵子他又睡不好,头一沾枕头,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李友福退到外头守着,萧行寒坐到床上,见顾砚灵半张小脸都藏在了被子里,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当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在他床上睡的这般香。   太子殿下也要睡觉,伸手不客气地捏住了顾砚灵的鼻子,很快对方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顾砚灵茫然地看了看萧行寒,抬手抓了一把自己的脸蛋,又阖上了眼睛。   “……”   萧行寒只好伸手轻掐了一把顾砚灵的小脸蛋,见对方再次睁开眼,开口说道:“谁准你睡在这里的?”   顾砚灵困得要命,拿开他的手,滚到了里头,背对着他咕哝了一句:“怎么那么小气,床这么大,我又不占地。”   萧行寒见他说什么都不走,出声警告道:“要是敢挪动一下,就将你丢出去。”   顾砚灵睡得迷迷糊糊,闻言敷衍地嗯了嗯。   床大,顾砚灵确实也不占地,只不过萧行寒躺下不久,顾砚灵就滚了过来,一个劲往萧行寒的枕头上挤。   萧行寒:“滚下去。”   顾砚灵直接把脑袋拱到他颈窝,闭着眼睛开始呜呜:“没有枕头,我睡着不舒服。”   萧行寒在这瞬间产生的念头是自己脾气何时变得如此好?   不仅没把人丢下床,枕头也被某人给卷走了,萧行寒沉着脸坐起来,撩开床帐:“李友福。”   李友福就在屏风后头守夜,听到主子语气不悦,心都提起来了,快速走了进去。   “再取一个枕头过来。”   李友福心肝乱颤:“奴才这就去。”   卧房里雕花木柜里就有,李友福赶紧打开柜门取了枕头,低垂着脑袋并未看床里头,双手呈递软枕,萧行寒拿了过来,阖上了床帐。   李友福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内室。   好在顾砚灵也就闹腾了那一下,一夜酣睡到天亮,倒是因着床上多了个他,萧行寒极不习惯,都没怎么睡好。   次日大清早,顾砚灵只觉神清气爽,扭头便看到萧行寒的侧脸,这才慢慢想起昨晚之事。   他竟然和萧行寒同床共枕一夜!!   但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更加证实了萧行寒不举!   那他还怎么当男宠?还怎么吹枕头风啊?   萧行寒不能不举!   顾砚灵蛄蛹到萧行寒的身边,“少爷。”   萧行寒早就醒了,懒得搭理他,谁知道这家伙一醒就开始折腾,顾砚灵假装一个不经意地抬腿,待膝盖碰到萧行寒清早睡醒的大鸟后,顿时缩回了腿。   哈哈,误会,当真是误会了。   这也太精神了!!!   顾砚灵默默往床里头滚去,再不敢造次,膝盖都在发烫。   萧行寒掀开了锦被坐了起来,他不是没察觉到顾砚灵的小动作,只不过他对人确实还未有别的想法,也不打算要他。   这种性子他留在身边不过逗趣罢了。   李友福领着下人进来,他特地给顾砚灵也准备了洗漱器具,俨然已经把顾砚灵当成半个主子对待,萧行寒也未说什么。   顾砚灵却有些心不在焉,直到用完膳都还在想,萧行寒既没有不举,那为什么对自己无动于衷?   他自个想不明白,只好又出了一趟府。   迎夏听了不禁疑惑,喜欢之人投怀送抱都无动于衷,“难不成对方是君子?”   顾砚灵嘁了一声,表示不屑。   迎夏:“那就奇了怪,就算是君子,真要是喜欢对方也不会做到毫无反应,别是不行吧?”   顾砚灵立即摇头:“我起初也以为是,今早我睡醒……我好友睡醒,不小心膝盖碰到,那简直是坚石更如铁!再不能行了!”   迎夏:“睡一起都无事发生?”   顾砚灵点头。   迎夏:“碰到了也没有发生什么?”   顾砚灵再次点头。   迎夏看了看顾砚灵这张脸:“公子,奴家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奴家也是猜测,您要是听了觉得不对,也别气恼,就当奴家多嘴。”   顾砚灵:“但说无妨。”   迎夏:“您,您那好友的相好是不是只图财,不图您好友这个人?”   顾砚灵不知对方早晓得这好友就是自己了,“我那好友并无家底,相好的不缺这个。”   迎夏摇摇头:“那倒是奇了,即便对方真是坐怀不乱的君子,可这也说不过去,若是真心喜欢对方,不可能拒绝,且无动于衷的。”   顾砚灵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对方不喜欢我……我好友?”   “不可能,他亲口承认的,再说他要不喜欢,他能让我,我好友和他一起沐浴?一起用膳?一起同床共枕?”   迎夏无奈:“奴家当真是想不出来还有其他的可能,您要不要和您好友说说,让他问问对方的想法,这般猜来猜去也不是办法。”   顾砚灵就是不想问,显得他多急不可待,从南风馆出来后,也没出去,他不像萧行寒整日待在书房,他就喜欢在外头晃荡,经过西街时,猛地停下脚步,忙躲到一旁拐角探头看。   他就说那一伙人绝对有官府包庇,不然现下怎就被放了出来,青天白日还进了赌场。   顾砚灵眼神很好,刚进去的是那日为首的歹匪,被萧行寒一脚踹飞,这会脸上还带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顾砚灵在外头等了好半天,也没见人出来,对方认得他,还叫他小黑泥鳅,他自是不敢进去打探,只好先回去。   “少爷!大事不好了!”   萧行寒在书房练字,见顾砚灵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何事如此急躁?”   顾砚灵把他手中的紫毫拿到一旁,“少爷,你知道我刚刚在街上看到谁了吗?”   萧行寒见他小脸严肃,额上还有细汗,可见是跑过来的,让李友福拿帕子过来,“看到谁?”   顾砚灵没接帕子:“就那天在岛上收咱们过路费的,叫我小黑泥鳅的,他不是被送官府了?怎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萧行寒拿过帕子给他脑门上的汗擦了擦,“当真没看错?”   顾砚灵:“当真,我眼神好着呢,我看他进的地应该是赌场,我在外头守了好一会,不敢轻举妄动,特地跑来和你说。”   萧行寒同李友福说:“让常锋去查查。”   顾砚灵对这事格外积极:“我去,我去和常锋大哥说!”   不等萧行寒开口,又一溜烟跑了。   李友福见人都跑没影了,只好看向太子殿下。   萧行寒:“随他去吧。”   太子殿下继续练字,李友福自当站一旁研墨。   -   顾砚灵找了一圈才找到常锋:“常锋大哥,你可叫我一通好找,大事不好了!”   常锋见他着急忙慌的:“什么大事?可是少爷——”   顾砚灵忙把自己看到的事又说了一遍,“少爷叫你去查查。”   常锋闻言也严肃起来,“你和少爷说,我现在就去衙门跑一趟。”   顾砚灵:“我和你一起去吧。”   常锋:“你就别去了,还有你今日做的不错,没有鲁莽行事,以后也要这样。”   顾砚灵:“都说了我做事谨慎着呢,我知道好歹,没有把握的事我肯定不会做。”   “真不带我去啊?”   常锋:“衙门又不是什么好玩之地,你去少爷身边伺候着吧。”   顾砚灵:“那好吧,查到什么了记得和我说。”   常锋:“嗯。”   顾砚灵又拐回了书房,见萧行寒还在练字,让李友福挪位置,他给萧行寒研墨,“少爷,你说那歹匪是不是和官府有勾结?不然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萧行寒:“等常锋看过再说。”   顾砚灵还要再说,萧行寒先他开口:“你这一天跑外头做什么去了?”   顾砚灵没想到他还问自己出门做什么了,之前都不过问的,李友福接收到顾砚灵的眼神,躬身退出书房,将门阖上。   “我去南风馆了。”   萧行寒放下紫毫,顾砚灵对上萧行寒投过来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少爷怎不问我去做什么?”   萧行寒:“不管做什么,以后都不准去了。”   顾砚灵藏不住事:“我就是去问问为何我都投怀送抱了,少爷怎还无动于衷?”   萧行寒:“问出什么了?”   顾砚灵:“对方说少爷不喜欢我!”   萧行寒:“你觉得呢?”   顾砚灵:“我当然觉得他这是屁话!”   萧行寒听着他如此粗鄙之言:“……”   顾砚灵:“少爷喜不喜欢我,我能感受不到?”   萧行寒瞧他自信的小模样,“若真觉如此,那你何需再问?”   顾砚灵自觉也不是愚笨之人,且脑袋瓜聪明着呢,却觉得萧行寒天天说话跟猜谜似,态度也如此,叫人捉摸不透,“这话是何意?”   萧行寒:“自己想去。”   顾砚灵哼了哼,心说他才懒得想,他现在就只关心常锋去衙门能不能查到些事,放下墨条,去一旁洗了手。   萧行寒:“过来。”   顾砚灵:“少爷叫我作甚?”   萧行寒:“写几个字我瞧瞧。”   顾砚灵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对方的字,这回倒是有自知之明了,心说还是不献丑了吧,夫子每次教他的时候都摇头。   “我字不好看。”   萧行寒:“竟还有你自谦的时候。”   顾砚灵听出他的打趣,眼珠一转,从他胳膊下钻了过去,挤到萧行寒与案台中间,拿起紫毫,笑道:“那少爷教我写嘛。”   萧行寒倒也没说什么,握住了他的手,在干净的宣纸上写了元宝二字。   顾砚灵心说这字要是让夫子看了去,绝对一通夸赞!   “少爷,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顾砚灵偏过头看向萧行寒,眼睛带着笑,亮晶晶的。   萧行寒握住他的手在元宝旁边写了——盛曜。   他的表字,天底下没几个人知道,告诉顾砚灵也无妨。   顾砚灵念了一遍:“盛曜。”   萧行寒松开他的手:“自己写一遍。”   顾砚灵:“这两个字有点难写啊,不如我的元宝好写。”   萧行寒:“……”   顾砚灵半趴在案台上,在纸上画了个元宝,又在旁边画了太阳,笑的格外得意,“少爷看!”   萧行寒微微挑眉。   顾砚灵重新写了一遍萧行寒的名字,将紫毫搁在一旁的架上,“哎呀,写的我手腕都酸了。”   萧行寒突然开口:“以后每日练字一个时辰。”   顾砚灵:“???”   萧行寒:“磨一磨你毛躁的性子。”   顾砚灵最不耐烦念书写文章,让萧行寒教他写字那是情趣,让他自己每日练字一个时辰:“那你还是杀了我吧!”   萧行寒:“……”   顾砚灵振振有词:“我不写,我是给少爷当男宠的,又不是给少爷当门客的,也没听哪个男宠还要练字的!别的男宠那都是练床上功夫的!”   萧行寒瞧他一副让他练字跟要他命的表情。   自、渎都需要人教,还这般理直气壮,嚷嚷着练床上功夫。   就那芝麻粒大的胆子和脑子,学的明白吗?   顾砚灵还要说话,李友福进来禀告,常锋去完衙门回来了。   顾砚灵也顾不上练字这事,待常锋一进来,就问:“查的如何?”   常锋看了一眼顾砚灵,摇摇头,同萧行寒禀告道:“属下去了衙门,等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扬州知府过来亲自领着属下去了大牢。”   常锋顿了顿:“人确实是都在大牢里收押着。”   顾砚灵撇撇嘴:“不可能,我看的清清楚楚,肯定是看你去了,他们又把人给抓了回去。”   常锋:“这只是猜想,并无证据。”   顾砚灵也知确实如此,再说就这一件事也说明不了什么。   常锋和李友福退下后,萧行寒看向顾砚灵。   顾砚灵哼了哼:“少爷也不信,觉得我看错了?”   萧行寒:“我有说什么?”   顾砚灵:“那你信不信我?”   萧行寒:“凡事讲究证据。”   顾砚灵:“仔细别让我逮到,下次再让我看到——”   萧行寒淡道:“若果真如你所说,他们最近自当好好在大牢里待着,不可能再有让你逮到的机会。”   顾砚灵一听他这话,当即变脸,搂着萧行寒的腰,“少爷,我就知你是信我的。”   萧行寒:“是吗?不是刚刚给我甩脸子的时候?”   顾砚灵:“哪有,我怎么敢啊,我只是个小小男宠,岂敢给少爷脸色看,我向来对少爷言听计从,少爷说一我不敢说二!”   萧行寒:“既如此,每日练字一个时辰。”   顾砚灵:“……”   作者有话要说:   [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明天更新也是凌晨,走过路过看看我专栏的预收吧 第21章   既是男宠,岂有还住下人房的道理?   萧行寒见顾砚灵拎着大包小包大摇大摆地过来:“?”   顾砚灵将几个包袱放到桌上,笑着宣布:“从今天起我要搬过来和少爷一起住!”   “友福,我这衣物放哪?”   李友福可不敢自主主张,只得看向太子殿下,就听到殿下交代:“把西厢房收拾出来。”   李友福还未应声,顾砚灵急忙开口:“不要,我要和少爷住一起,少爷卧房这么大,床那么宽,多睡我一个不显拥挤。”   萧行寒:“我不喜和别人住一起。”   顾砚灵:“昨不是都一起睡了?”   萧行寒没搭理他,交代李友福:“把包袱拿去西厢房。”   李友福赶紧说道:“奴才这就去。”   这种主院的西厢房一般都是给女主人住的,太子殿下这般安排,已是天大恩宠,某人还在那不情不愿,当真是不知好歹了。   顾砚灵见没有转圜的余地,这才跟着李友福去了西厢房,左右都在这院子里,大不了他夜里再找萧行寒一起睡好了,西厢房比萧行寒的卧房略小一些,里头规格摆设差不了多少,虽无人住,每日有下人打扫,屋里头干净敞亮。   李友福叫小太监将顾砚灵包袱里的衣物用品整理一番放置好,顾砚灵坐在外头的桌上喝茶,“这两个包袱就不必管了,我一会儿自己收拾。”   毕竟都是见不得人的玩意。   顾砚灵此番搬进西厢房,院中那些小太监这下心里头跟明镜似,再不会将他当成李总管的接班人,都住进主人房了,哪里是做太监!   怪不得如此没规矩,太子殿下从不责怪。   顾砚灵也端得是男宠的派头,待他们收拾完,每人打赏些银子,等下人都走后,这才拎着他那两个包袱进了内室,放哪里呢?毕竟下人每日会进来打扫,万一不小心翻出来,他真的没脸了。   窗户边放置着黄梨木梳妆台,顾砚灵目光落在梳妆台上,最后拉开了屉子,打开包袱把那些玉.势一件一件往里摆放,过于专注连萧行寒进来都没听见。   萧行寒走到顾砚灵身旁也没出声。   顾砚灵拿起最后一根,当时说的是和萧行寒那只大鸟差不离大小,不过想到清早膝盖碰到的触感,咕哝道:“小了,买小了,少爷石更起来的时候比这粗多了!”   萧行寒淡道:“是吗?”   耳朵旁冷不丁出现低沉的嗓音,顾砚灵吓了一跳,手中的玉.势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顾砚灵看看萧行寒,又看了看地上摔碎成两半的玉,想到他听到自己刚刚的嘀咕,羞恼道:“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进来啊!”   萧行寒:“恼羞成怒。”   顾砚灵不可能承认,推了他一把,蹲下.身子去捡。   萧行寒:“让人进来收拾。”   本就是怕他划到手,话音刚落,就听到顾砚灵哎呀一声,被划伤了,他皮肤嫩,当即就出血了。   萧行寒把他拉起来:“笨手笨脚。”   顾砚灵气的要命,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都怪你出声吓我!”   萧行寒垂眸看着冒血珠的指尖,好在划得不深,“自己心虚,还要怪别人。”   顾砚灵气呼呼地抽回手,把手指送到嘴里吮了吮,又蹲下来,迅速把断成两半的玉拿起来,“这怎么办?”   萧行寒:“不是说买小了,断就断了。”   顾砚灵见他还打趣自己,不满道:“谁说这个……我是说这要扔哪?被人看到了多丢人。”   萧行寒:“你还怕丢人。”   顾砚灵:“我不理你了,我这不也是为了你才买的。”   萧行寒见他真急了,没再逗他,“包起来过后让李友福去处理。”   顾砚灵不太放心:“那他要是打开看了。”   萧行寒:“他不敢。”   顾砚灵还是不依不饶:“他偷偷打开了,你能知道?”   萧行寒抬手不客气地轻掐了一把他的小脸蛋:“那你就自己去扔。”   “看到就看到,反正他之前也看到过。”顾砚灵没好气地拨开他的手,哼了哼:“再说这事也不止我一人丢人。”   萧行寒对这话不置可否。   太子殿下让处理的东西,李友福确实不敢打开,过了许久才回来。   顾砚灵:“丢哪了?”   李友福:“奴才给埋树下。”   顾砚灵:“哦,我就随便问问,那是少爷的东西,不是我的。”   萧行寒听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觉无奈,“过来净手用膳。”   顾砚灵听话地洗了手,坐到萧行寒身边,安静了没一会,“少爷,明日西街有集会,咱们去逛逛吧。”   萧行寒:“食不言。”   等用完膳,顾砚灵又提这茬,萧行寒只道:“明日再说。”   顾砚灵跟在他身后:“不行,现在就说。 ”   萧行寒最不喜人多的地方,觉得吵闹,更别提去这种集会,甚是无聊,可顾砚灵和他恰恰相反,最喜欢热闹了,自然是不肯错过。   顾砚灵扯着他的袖袍晃:“去嘛去嘛。”   萧行寒:“你自个不是经常出去逛,想去就去。”   顾砚灵:“我自己有什么意思?我想和少爷一起去。”   萧行寒依旧不松口:“明日再说。”   顾砚灵松开攥他袖袍的手,哼道:“不答应算了,我去消消食。”   萧行寒没理他,抬脚去书房,顾砚灵转头去寻常锋,常锋刚用完膳,见他找过来,“怎么了?”   顾砚灵坐到凳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开始唉声叹气。   常锋:“……”   顾砚灵感慨:“常锋大哥,你说我这男宠当的可真是好没意思。”   常锋:“怎么说?”   顾砚灵:“我说搬过来和少爷一起住,他不许,非要让我住西厢房,我说明个西街有集会,想让他和我一起逛逛,他说再看。”   常锋听了后,安慰道:“即便是夫妻之间也没有住一起的规矩,少爷喜静,不愿去这种热闹的集会实属正常。”   顾砚灵:“你不懂。”   要是处处都依着萧行寒的想法来,那就说明萧行寒喜爱他喜爱的还不够多,他要的是萧行寒为他事事妥协,要萧行寒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对他言听计从。   这才是他当男宠的目的。   常锋确实不懂顾砚灵怎么想的,不过殿下什么身份:“元宝,你要事事顺着少爷,别总依着自己的性子。”   顾砚灵收回撑下巴的手:“常锋大哥,你也是个男人,怎这般不懂男人的心思,我要是乖巧听话,事事顺少爷的意,那和他院里那些下人有什么区别啊?”   “你要知道我们当男宠的,是该顺从的时候顺从,该耍小性子的时候就要耍。”   常锋听他当男宠没几天都如此有心得了,也不知谁之前还不情不愿的,“这个我确实不懂,照你这么说,何时顺从?”   那自然是在床上的时候了,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顾砚灵清了清嗓子:“你又不当男宠,就别瞎打听了。”   常锋:“……”   顾砚灵东拉西扯这么多,主要还是想问:“对了,常锋大哥,你说今日在衙门等了一炷香,才见到知府大人,你说他是不是拖延时间。”   常锋见他还惦记这个:“此事不好说,毕竟知府大人这两日在为他母亲办寿宴,耽搁些时间也情有可原。”   顾砚灵也知道是这个理,便没继续,改口问:“咱少爷到底是什么官职呀?”   常锋:“你以后会知道的。”   顾砚灵:“我好奇嘛,我这不是怕少爷官职太大了,我跟了他后又被始乱终弃,到那时我怎么办呀?”   常锋拍了拍他的肩:“少爷不是那种人,即便将来不再宠你,荣华富贵少不了的。”   顾砚灵也就随口一说,谁怕他始乱终弃,待狗官被惩治后,他就功成身退,马不停蹄的跑,他又不真想当男宠,他这只是权宜之计,不得已为之!   “那我就放心了,再说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去哪也饿不死。”   常锋:“嗯,你能这样想就好,以后之事以后再说,至少现在少爷喜欢你。”   顾砚灵:“你说的对,那我先回去了,可别叫少爷知道我来找你,再呷醋了,找你麻烦可就不好了。”   常锋笑道:“放心吧,少爷不会真因这事找我麻烦的。”   顾砚灵回去时,萧行寒正准备去沐浴,顾砚灵忙追了过去:“我也去!”   萧行寒看他这般就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只准沐浴,旁的不要做。”   顾砚灵只管嘴上答应。   浴房里,李友福伺候着萧行寒宽衣,顾砚灵和一旁要伺候他的小太监说:“我自己来就好。”   他可不像萧行寒那般坦然自若地在别人面前裸.着身子,即便对方是下人他也觉得不好意思,躲到屏风后脱掉衣裳,还特地拿里裤遮挡在前面,迅速下了水后把小裤丢上岸。   顾砚灵本来正对着萧行寒过来方向坐在水里,待看到他那毫无遮挡的大鸟后,装模作样地捂住了眼睛,背对着他,竖着耳朵听对方下了水,这才转过身。   李友福领着下人退出了浴房。   顾砚灵见萧行寒离自己有些远,忙起身捂住小鸟,往他那边挪。   萧行寒:“……”   顾砚灵走到萧行寒面前,做出一副脚滑的姿态,就要往萧行寒怀里倒,萧行寒哪里看不出他拙劣的表演,只不过要不接住他,就他蠢笨的模样,指不定真摔到了头。   顾砚灵装模作样地挥动了两下胳膊,如愿以偿地坐到了萧行寒的怀里,“少爷,我刚脚滑了。”   上次顾砚灵是穿着衣裳的,这会光溜溜坐萧行寒腿上,触感很不一样。   萧行寒刚抬手准备推他,顾砚灵察觉到忙搂着他的脖子,往前挪了一挪,耳朵旁立即传来萧行寒的闷哼声。   顾砚灵坐的太急,一屁股压上去了,自是能感受到压哪了,都不用萧行寒抬手推,赶紧挪到一旁,着急忙慌间脚还不小心踢了一下。   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顾砚灵看到萧行寒阴沉着脸,心虚的要命,生怕给他压坏了,再不敢轻举妄动。   萧行寒是真想把他给丢出去,每次闯了祸就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顾砚灵跟个鹌鹑似,又担心自己一屁、股给坐坏了,好声好气道:“少爷,我给你看看吧。”   “我多少还是懂些医术的,要真伤着了——”   萧行寒冷眼睨着他。   顾砚灵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垂着脑袋伸手,萧行寒这回没挡,顾砚灵的手总算是碰到了,不过这回他当真是什么心思都没了,只心里祈祷可别压坏了。   萧行寒痛劲一过,感受到顾砚灵软绵绵的小手摸来摸去,喉结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顾砚灵检查的那叫一个虔诚仔细,每一处都没放过。   萧行寒那一贯听不出情绪的嗓音此刻带了点哑:“如何?”   顾砚灵感受到苍鹰有探头的趋势,猛地缩回手,眼珠子乱瞟,“没,没坏。”   故意的吧!都已经支棱了还问他!   萧行寒盯着顾砚灵的脸庞看了许久后,命令道:“摸。”   顾砚灵:“……”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你上章怎么说的[问号][问号][问号]   元宝:都说了假正经了[可怜]   上一章评论的小宝我应该都发红包了,感谢宝贝们的支持,谢谢投雷和灌溉,mua~ 第22章   顾砚灵坐在岸上,捂着月退内侧,哭得眼泪哗啦淌。   萧行寒此刻站在他面前,神色罕见地带了些尴尬:“别哭了。”   顾砚灵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吓得心肝乱颤,眼泪根本止不住,见他还这么凶,哭着控诉道:“你都把我的月退弄破皮了!”   刚刚发生的事太过突然,顾砚灵本来只是用手给他摸,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按在了池壁上。   整个人背对着萧行寒,半个身子都趴到了岸上。   萧行寒月夸下那只苍鹰凶得要命,在他毫无防备之时,直接扌臿进了他的双月退中间。   有好几次,顾砚灵吓得哇哇乱叫,都要站不稳了,幸好腰被萧行寒掐提着才没摔到水里。   萧行寒:“娇气。”   顾砚灵听他这么说,哭的更大声了,萧行寒拿开他的手,“我看看。”   顾砚灵的肤色虽深了些,身体却极漂亮,皮肉紧致,没有一丝赘肉,腰细的两只手都能拢握住,趴在岸上的时候,肩背很薄,身上的肉都长到屁、股上,饱满极了。   ……   萧行寒摒除脑子里的邪念,垂着目光只落到顾砚灵嚷嚷的破皮处,当真是皮嫩,“太——大夫那边有药膏,一会叫李友福去取些,抹上就不疼了。”   顾砚灵也哭累了,听他语气好些了,这才止住眼泪,吸了一下鼻子:“我还没洗澡,你把我后背都弄脏了,黏糊糊的。”   萧行寒听他这话,又隐隐有抬头的起势,“我看你是还想再来一次。”   顾砚灵听出他语气的威胁,忙捂住了嘴巴,又一想到手刚刚摸了什么,哭丧着脸,嫌弃地拿开,呜呜,脏死了!!!   萧行寒本来想叫李友福进来,顾砚灵作势又要哭:“不行,我这样怎么见人啊。”   萧行寒有些头疼:“你想怎么?”   顾砚灵坐在岸上,指挥着萧行寒给他擦身子,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打从出生起就被伺候着,何曾亲自动过手,还是伺候别人的活,此刻冷着脸甚是不熟练地给顾砚灵洗澡。   顾砚灵自觉和萧行寒关系更进一步了,把恃宠而骄发挥到了极致,胆大包天到开始训斥萧行寒,“少爷,你会不会伺候人啊?都不知道轻点!你不知道你力气大呀?”   萧行寒瞥了一眼顾砚灵,见他睫毛还有未干的泪珠,刚哭的惨兮兮,这会又开始嘚瑟,当真是变脸第一人,面无表情地收了些力气。   这阵子都是顾砚灵伺候萧行寒,叫他找到机会了,对着萧行寒挑三拣四,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穿上衣裳后,顾砚灵感慨还是当男宠好啊,小厮能有这待遇?   二人在浴房待的时间有些久,李友福在外头也听到些动静,自是不敢进来打扰,想着等主子完事再进去伺候,不曾想等到了顾砚灵出来。   “少爷叫你进去。”   “是。”   顾砚灵的月退破了皮,穿上衣裳不免擦到,李友福见他走路有些别扭,待进去伺候太子殿下沐浴,听到殿下交代他一会到太医那边取些止疼消月中的药膏,这下是彻底误会——   只以为顾砚灵刚刚侍寝了。   顾砚灵径直回到西厢房,让屋里头守夜的下人出去,进了内室打开他床头的屉子取出药,三下五除二把衣裳给脱了,抹上了药,就这么直接光溜溜地钻进了被窝。   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刚刚浴房发生的事。   呜呜呜,还是好吓人,那玩意跟烙铁似,幸好弄的只是他的腿!!!   萧行寒拿了药膏,还没走到内室,就听到顾砚灵又在呜呜哭,“……”   顾砚灵听到脚步声坐起来,撩开了床帐看到是萧行寒没说话,只是拿小眼神瞅着他。   萧行寒:“哭什么?”   顾砚灵:“你来做什么?”   萧行寒:“腿疼?”   顾砚灵:“还好,我刚抹了药。”   萧行寒本来是过来给他抹药的,听了这话:“那你哭什么?”   顾砚灵有些不好意思说是怕屁、股开花,显得多没面子,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   萧行寒:“明日我陪你去逛集会。”   呵,这就是男人!晚间的时候任他怎么撒娇都不同意,不过在浴房伺候了一番,就同意了!这算什么?   顾砚灵才不顺着他:“明日再说吧。”   萧行寒不给他摆谱的机会,将药膏丢他床上转身就走,顾砚灵撇撇嘴,什么狗脾气。   没过一会儿,顾砚灵又听到脚步声,不满道:“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屏风后头,李友福的声音响起:“少爷让奴才给您冷敷眼睛,仔细明日眼睛肿。”   顾砚灵心说谁稀罕,他自己包袱里什么没有?   “不用了,我已经涂了护眼的药了。”   李友福闻言也就没再进去,而是恭敬地说道:“那您休息,外头有人守着,您要是起夜喊一声即可。”   顾砚灵:“哦。”   次日,萧行寒起床用膳时,见顾砚灵没有过来。   李友福忙道:“还未起呢。”   萧行寒也没说旁的,交代了一句:“早膳给他留一份。”   李友福:“是。”   顾砚灵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主要还是昨个被吓到了,夜里一直做梦,梦到屁、股开花,是以在梦里一直在藏他的屁、股。   等他起来后,下人听到动静进来伺候他洗漱,外头桌上也已摆上了膳食。   顾砚灵心说这待遇就是不一样,不用早起伺候萧行寒,睡醒后就能吃上美味,只不过这一切的代价都是他出卖了身体换来的!   哎,其中的苦涩只有他一人知晓。   顾砚灵一边感慨一边用膳,等吃饱喝足后,起身去找萧行寒,都不必问,直接去书房,这回依旧没走门,而是站在窗户外。   萧行寒听到敲窗户的声音,除了顾砚灵也没谁这么大胆了,让一旁的李友福把窗户打开,顾砚灵忙不迭探进来半个身子,睁着他那双圆眼:“不是说今日陪我去逛集会的?怎又在看书?”   萧行寒:“是谁懒散到现在才起的?”   顾砚灵只当没听到,伸手把萧行寒手中的书夺了去,放到了案台上,“现在去也不晚。”   萧行寒起身,顾砚灵这才满意。   依旧是只带了李友福和常锋就出门,萧行寒在前头走,顾砚灵则是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兴冲冲道:“前面怎么那么多人?在表演什么?”   萧行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立即转身,无奈身边顾砚灵是哪热闹往哪凑,太子殿下被来往之人推着,脸冷的都要掉冰渣子了,最终忍无可忍,揽着顾砚灵的腰将他带出了热闹的人堆。   萧行寒:“想看杂耍让人来府上表演就是。”   顾砚灵:“那有什么意思,人多看起来才热闹。”   萧行寒:“那你自己去看,我去那边等你。”   顾砚灵:“没意思极了,不看了。”   萧行寒:“……”   常锋和李友福在后头看到顾砚灵给太子殿下甩脸子,皆是捏了一把汗。   顾砚灵这下当真是坐实了恃宠而骄的名头了,扭头往反方向走。   这条街全是小贩在摆摊,卖的都是些小玩意,摊前很冷清,萧行寒走到顾砚灵身旁,见他挑挑拣拣,开口道:“喜欢什么?”   顾砚灵还在恼他,没搭理他。   常锋和李友福互相对视一番,有些沉默,殿下都给他台阶了,竟还在摆脸色,生怕他不知好歹惹殿下不悦,好在没过一会儿,顾砚灵拿起一个用木头制成元宝形状的精巧挂饰。   摊主见顾砚灵身旁的萧行寒矜贵不凡,岂能放过这么个潜在客户,当即介绍道:“这位公子当真会选,此乃黄檀木制成的,香气浓郁,有安神的效果,这个小元宝寓意更好,就这一个,您要是喜欢,一两银子只管拿去。”   什么黄檀木,不过就是块普通的木头,还敢要一两银子,不过胜在做工精致,确实带了些香味,顾砚灵也不差这一两银子,李友福正要从荷包里拿银子时,顾砚灵已经丢给摊主一两银子,转身将那个元宝挂饰系在了萧行寒的腰间。   萧行寒垂眸和他对视了一眼。   顾砚灵哼哼:“送你了。”   再然后常锋和李友福就见太子殿下牵着顾砚灵的手继续往前走,这下二人均从对方眼里读出——   这小子当年叫人刮目相看。   接下来顾砚灵再看中什么,都是李友福付的银子,他只管逛,常锋和李友福手里还有胳膊挂满了他看中的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顾砚灵停在一家酒肆门前:“少爷,我脚都走累了。”   萧行寒还能不知他如何想的:“进去歇歇。”   顾砚灵立即抱住他的胳膊,笑嘻嘻道:“这家的酒,味道还不错,我们进去小酌几杯。”   门口的伙计忙招呼道:“两位公子里边请。”   顾砚灵轻车熟路地拉着萧行寒进门,并未在楼下大堂,要了间上等的厢房,店里的小二很快就送来一壶招牌酒,和几碟下酒菜,给他二人杯中斟满酒,笑道: “公子慢用。”   小二哥离开的时候关上了厢房的门。   顾砚灵正待开口让萧行寒尝尝这酒,就见李友福不知打哪弄的盒子,打开取出银针,将几碟小菜都试了一番。   顾砚灵:“??”   李友福试过之后,依旧很谨慎,拿筷子将每样小菜夹到碟中尝过后,又斟了杯酒一饮而尽,全部试过后,这才退到一旁。   顾砚灵抓了抓脸蛋:“少爷,他这是在试毒吗?没想到你这么怕——惜命啊?”   本来想说怕死的,到了嘴边又改了口,他还是头一次见试毒的,京城当官的都这么谨慎吗?   萧行寒已经习惯顾砚灵的口无遮挡,对常锋李友福二人说道:“都下去吧。 ”   顾砚灵忙丢给李友福一锭银子:“你和常锋大哥再开一间厢房,让小二哥送些酒菜。”   李友福看向萧行寒,听到殿下说“去吧”,这才收了银子谢过顾砚灵后,和常锋离开厢房。   顾砚灵双手举着酒杯:“少爷我敬你一杯。”   萧行寒见他眼珠子一转就知他又在想鬼点子,“敬我什么?”   顾砚灵自觉酒量还行,见萧行寒好像从未饮过酒,就想把他灌醉套话,“我之前多次对少爷大不敬,少爷都不与我计较。”   萧行寒这才抬手和他碰杯。   顾砚灵一饮而尽后,又给二人满上酒,再次双手举杯:“少爷不仅不与我计较,还给我夜明珠和金元宝,谢谢少爷!”   萧行寒又与他碰杯。   顾砚灵想灌萧行寒酒,乱七八糟说了一堆,到最后实在是想不出来了,索性起身坐到萧行寒的腿上。   萧行寒只作不知他的意图,不动声色道:“喝酒就喝酒,这是做什么?”   顾砚灵:“少爷喝。”   萧行寒和他对视着,嗓音透着漫不经意:“差不多了,再喝就要醉了。”蹊O久寺流衫期三0   顾砚灵竖着耳朵就捕捉到醉字,忙抬手喂到他嘴边:“喝嘛,这酒不醉人的。”   萧行寒不张嘴,顾砚灵见状,学着之前看到的手段,转而把酒杯送到自己嘴边,包了口酒水,亲在了萧行寒的嘴唇上。   顾砚灵没经验,没等撬开对方的唇,咕咚一声把酒水给咽进肚了,还没等他懊恼,后颈就被掌住,萧行寒吻上了他的唇。   霸道又强势的一个吻,把顾砚灵亲的晕头转向的,也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怎么,竟生出了几分醉意。   酒杯掉在了地上,顾砚灵无暇顾及,只一个劲地推着萧行寒,呜呜哭了起来。   萧行寒将其品尝了个遍才松开他。   顾砚灵把脸埋在萧行寒的肩膀,酒气上头,埋怨道:“你怎么亲这么凶啊?”   萧行寒:“娇气。”   顾砚灵被亲的耳朵红红的,语气不自觉带了点醉意说道:“刚才不算!再来!”   “诶,我酒盅呢?”   萧行寒将自己的酒盅满上递给他,顾砚灵忙喝了一口,还没等亲到萧行寒的嘴,咕咚一声又给咽进了肚子里,最后自是被萧行寒勾着舌又品尝了一遍。   顾砚灵气的呜呜哭。   萧行寒觉得滋味还不错,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他的后颈:“还喝吗?”   顾砚灵:“喝!”   过了一会,顾砚灵开始摇摇头,“不喝了,不喝了,我要喝醉了,头好晕。”   萧行寒:“这就醉了?”   顾砚灵晕晕乎乎问:“少爷你醉了吗?”   萧行寒抬手摩挲着他被亲的有些红月中的唇瓣:“还没呢。”   顾砚灵眼神都已经不清明了,没有他也做不了什么了,歪着脑袋就往萧行寒怀里倒。   萧行寒听他在喃喃自语,凑近了方听清楚,对方一个劲说——   “呜呜,我不要屁、股开花。”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要上夹子了,周四凌晨就不更新了,23章挪到周四夜里十一点,mua~   我又来求收藏我的预收了,大家可以去专栏看看。   预收:《孤乃父皇亲自生的》,古耽养崽文,团宠好命崽[撒花][撒花][撒花]   文案——   谢徽宁打从胎里就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命好的。   从当朝最尊贵的天子肚里出来的,世上独一份的尊荣,一坠地就被封为皇太子,父皇后宫空无一人,他没有兄弟夺嫡的困扰。   不仅如此,和他父皇春风一度的男人是邻国的暴君,据说暴君后宫也是空无一人。   嘻嘻,他真命好,不出意外,将来有两个国家的皇位需要他继承!   当然现下,他只是个三岁幼崽,在皇宫里横行霸道,所到之处,上至朝堂大臣,下至地上蚂蚁,皆闻风丧胆,使得他父皇头疼不已,只能提早为他选了世家子弟当伴读,交由太子太傅教学。   念了不到半个月的书,小太子字都不识几个,开始抓着脸蛋要给他的暴君父皇写信,让他带自己去邻国。   这个书他是一日都不想念了!   信自然是没送出去,谢皎看着儿子那歪七扭八的字,辨认了半天也不见写的是个什么玩意,看来很有必要好好念书了。   两对cp:崽和竹马,父皇和暴君。 第23章   酒醒已是一个时辰后。   顾砚灵慢吞吞地睁开眼见周遭环境有些陌生,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这是在酒肆二楼厢房的里间。   李友福在屏风外守着,听到屋里头有起身的动静忙走进来,拿起挂在木架上的外袍伺候着顾砚灵穿上,又将备着的茶水和帕子一一递给他。   顾砚灵漱了漱口,四下张望见屋里没人:“少爷呢?”   李友福:“少爷见您一时半会醒不了——”   顾砚灵听到这话,眼睛顿时睁得溜圆,“所以他就把我一个人丢这了?”   什么人啊!吃完嘴子就这么残忍地把他丢下啦?   别以为他喝醉了就不记事,萧行寒当时吃他嘴子的时候可凶了,把他亲了又亲,睡了一觉嘴唇都还没好,到现在还有些月中呢!!!   又想到自己本来还想灌醉萧行寒,不曾想对方酒量竟比自己好,幸好,他醉酒后老实,只睡觉从不乱说话,这也是他敢喝多的原因。   李友福解释道:“少爷留奴才在这守着您,他带常锋去了棋馆打发时间。”   棋馆离得不远,也是在这条街上,可顾砚灵觉得萧行寒此举太不重视自己了,自己喝醉了,难道不应该在一旁陪伴着吗?   顾砚灵此刻非常不满,气呼呼地坐到凳子上。   李友福见状试探道:“那咱们是去棋馆找少爷?”   顾砚灵:“不去,你想去你自个去。”   李友福哪敢自己去,太子殿下让他守着顾砚灵,他自然得把人看护好,“那您打算——”   顾砚灵越想越生气,腾地起身:“饿死了,我要去吃饭。”   李友福忙跟上:“奴才跟您一起。”   顾砚灵没搭理他,甩着袖袍就往外冲,一头扎进抬脚进门的萧行寒胸膛上,旋即头顶上方传来一道低磁的嗓音,“毛毛躁躁的。”   顾砚灵后退一步,拿小眼神觑着他,务必让他看清楚自己在闹脾气。   萧行寒:“酒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以为他没看出来,也不搭话,只重重哼了一声,明晃晃表示自己生气了,萧行寒却没搭理他,这可把顾砚灵气坏了,把人拽进厢房,又将李友福赶了出去:“都不准进来。”   李友福朝常锋使了个眼色,从外把厢房门阖上,二人一左一右立在门口。   常锋对顾砚灵此举有些摸不着头脑:“元宝这是怎么了?”   李友福笑了笑:“耍小性子呢,醒来没看到少爷,心里不高兴,和少爷闹别扭。”   常锋不大懂这些:“这有什么?他睡着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李友福见他不解风情,打断道:“等以后你娶了媳妇就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了。”   常锋:“……”   厢房里。   顾砚灵把萧行寒按坐在凳子上,立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你没看到我在生气吗?”   萧行寒总算没逗他了,把人拉到怀里,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嘴噘这么高,我又不瞎。”   顾砚灵后脖有些敏.感,一被萧行寒那大手碰触就不自觉哆嗦,此刻听了这话,更气恼了,作势要从萧行寒的腿上起来,实际上屁、股都不带挪一下的。   “哎,我怎么这么可怜,人家当男宠的,都是捧在手里里被宠,我当男宠被人吃了嘴子就丢下了。”   萧行寒等他矫揉做作地演完,大手顺着他的后颈向下在他后背上不紧不慢地摸着,“人家当男宠的可不只被吃嘴子。”   顾砚灵察觉到他的手顺着腰还要往下,慌的赶紧反手抓着,这下也不瞪萧行寒了,眼珠子骨碌碌乱转,面上装的若无其事,只作没懂这话的意思。   萧行寒想到他醉酒时的咕哝,又觉好笑:“怎么不说了?”   顾砚灵变脸比翻书还快,当即环住萧行寒的脖子,假模假样地装两声哭:“少爷你欺负我,就算我还没被你扌甬屁、股,可身子却已经被你玩了,你不能因着这个就如此苛待我。”   萧行寒本来没想怎么着,可对方在他怀里乱动,还说这些露.骨话来撩拨,自是不客气地照盘全收,又将人按在怀里狠狠欺负了一番。   等房门打开,已是半个时辰后了。   顾砚灵都没敢看常锋和李友福,生怕他们在外头听到了什么动静,要不是天色渐暗,再加上他肤色深,不太容易被发现,此刻他那何止耳朵通红,脸蛋也是红的,嘴唇那更是被亲的像火烧一般。   萧行寒倒是淡定,人前端的是一副正经冷淡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端方君子呢。   顾砚灵偷偷翻了个白眼,内心骂他下流,龌龊,无耻!   这些话当真是没骂错,昨晚浴房发生的一切像是撕开了萧行寒表面的伪装,把他的恶劣和谷欠望全部在顾砚灵身上展现出来。   之前都是顾砚灵上赶着要和萧行寒一起去沐浴,想法设法去撩拨他,今晚,萧行寒直接带着他去浴房。   大腿.根的破皮处刚好,又添了新伤,昨晚萧行寒还只是掐提着他的腰,今个一双大手就没闲着。   让顾砚灵仔细体验了一番什么叫真正被玩了身子。   从趴到岸上,顾砚灵眼泪就没停过,到最后萧行寒给他擦身,那双大手只一碰到皮肤,顾砚灵就开始不自觉哆嗦。   萧行寒不似昨日那般冷脸,已经能做到饶有兴致地给顾砚灵洗澡,不仅如此,还吓唬哭得起劲的顾砚灵,“什么时候准备好?”   顾砚灵听到萧行寒这话,哭的更大声了。   怎么会有这种禽、兽不如的玩意!刚吃饱就惦记下一餐!   萧行寒似是心情极好,在顾砚灵唇上轻轻啄吻了一下,说出的话却是:“我没有太多耐心。”   顾砚灵瞬间止住眼泪,作出可怜巴巴的模样:“能不能只用腿?”   萧行寒捏住他的下颌,要笑不笑地睨着他:“你觉得呢?”   顾砚灵为了保住屁、股,好声好气道:“我觉得挺好的,你要不想用腿,我可以用脚——诶。”   “我没说现在!!!呜呜呜……”   禽、兽,下、流,呜呜,这人怎这么有精力啊!!   等二人出来,已是月上中天,顾砚灵哭累了在萧行寒给他擦脚上脏污时,脑袋一歪倒在萧行寒肩膀上熟睡过去,此刻被萧行寒抱在怀中,压根不知道浴房外李友福震惊的内心。   萧行寒低声交代:“打些井水送过来。”   李友福见状可不敢吵到顾砚灵,小声回:“是,奴才这就去叫人打水。”   萧行寒抱着顾砚灵去了西厢房,将人放到了床上,目光落在枕头旁边那几个药瓶上,其中一个是昨晚他拿过来的药膏,扒掉顾砚灵的小裤,给他抹了药。   顾砚灵睡得倒是香,梦中只哼哼了一两声,萧行寒坐床旁,目光在他那不设防的脸蛋上停留了片刻,这张脸唯一有特点的就是眼珠子黑亮,想鬼点子的时候格外灵动,此刻合上眼睛,五官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吸引人的点,偏偏自信极了。   萧行寒给他把被子盖上。   李友福领着小太监进来,知道这清凉的井水是给顾砚灵敷眼睛的,正待上前,就见太子殿下已经拿了帕子在水里拧了拧,而后覆在了顾砚灵那薄薄的眼皮上。   这种伺候人的活,哪里用殿下亲自动手,可殿下不仅给人冷敷了眼睛,又在顾砚灵那一堆药瓶中挑选,捡出抹眼睛的药,仔细给顾砚灵抹完药,这才起身离开。   李友福见太子殿下这上心的程度,自是不忘交代西厢房伺候的小太监,“守夜的时候都仔细些。”   “是。”   -   昨晚当真是累着了,顾砚灵一夜酣睡,这回连梦都没顾上做,睡醒后记忆回笼,浴房发生的一切都浮现在脑海里。   顾砚灵简直又羞又气,抬腿瞪了瞪脚,下次他要把萧行寒的大鸟踩废,看他还敢威胁自己!   不要脸的玩意!   呜呜,他现在除了屁、股,什么清白都没有了,关键是都已经这么样了,萧行寒也没有对他言听计从,顾砚灵越想越委屈,觉得自己这男宠当的不是很成功,又开始掉眼泪。   “元宝公子,您——”   顾砚灵哪里知道屋里头还有下人,听到声音后立即止住了哭,撩开床帐,故作没事人:“哦,刚刚做噩梦吓醒了。”   小太监不疑有他:“那奴才伺候您更衣洗漱。”   顾砚灵摆摆手:“不急,我身体不舒服,要再休息会,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小太监:“是。”   顾砚灵没精打采地躺在床上,想到萧行寒说的耐心有限,又开时吸了吸鼻子,怕别人听到,把脸埋枕头里继续呜。   李友福听到小太监过来禀告元宝公子身体不舒服,于是进书房和萧行寒说了这事。   萧行寒本来在作画,闻言放下了笔,拿帕子把手擦干净后,去了西厢房。   顾砚灵边哭边骂:“该死的盛曜,呜呜,臭流氓,呜呜,无耻小人,呜呜,色中饿鬼!”   李友福跟在萧行寒的身后,当然知道他骂的是谁,听到如此大不敬的话,吓得当场跪在了地上,根本不敢看太子殿下的脸色。   太子殿下多么尊贵的身份,何曾被人这般胆大包天指名骂,萧行寒冷了脸:“都下去。”   顾砚灵听到萧行寒的声音后,顿时闭了嘴,背后骂的倒是痛快,实际上怂的要命,萧行寒要撩床帐的时候,他还在里头紧紧拽着,那点力气哪里是萧行寒的对手。   撕拉一声,床帐直接坠掉到地上。   顾砚灵躲无可躲,坐在床上心虚的要命。   萧行寒立在床边,语气淡淡:“身体不舒服还这般有精力骂人?”   顾砚灵赶紧扑了过来,挂在萧行寒身上,老实认错:“少爷,我错了,你就当我是在说梦话吧。”   萧行寒没有抱他:“梦里都在骂我无耻小人,色中饿鬼?”   顾砚灵使劲摇头:“没有。”   萧行寒:“简直放肆。”   顾砚灵听他语气有些重,噘着嘴作势要亲他,萧行寒没有躲,顾砚灵亲到了他唇上,这会只想把他给哄好,无奈对方虽未躲开这个吻,却也无动于衷,顾砚灵气的在心里痛骂他,废了好大功夫,萧行寒才松口,让顾砚灵的小舌探进嘴里。   之前几次亲嘴,都是萧行寒主导着,游刃有余地玩.弄着顾砚灵的唇舌。   顾砚灵完全不会,乱七八糟一通乱搅合,最后见萧行寒还不搭理自己,眼睛又红了,委委屈屈地瞅着他。   萧行寒这才抱着他,坐到了床上,把人亲的差点晕过去。   顾砚灵觉得他亲的又凶又强势,却敢怒不敢言。   萧行寒捏着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和自己对视,“又在心里骂我?”   顾砚灵:“你欺负我……”   萧行寒:“是谁先动的嘴?”   顾砚灵:“你就是欺负我!”   萧行寒松开他:“我从不勉强人,这般不情不愿——”   自己都豁到这份上了,顾砚灵哪里能就这么收手,当即哭道:“你都把我这样那样了,还说这种话,你这是始乱终弃!”   萧行寒见他说哭就哭,眼睛红的像兔子眼,“眼睛不想要了?”   顾砚灵在家里被爹娘疼,在药王谷被师傅和师兄宠,小少爷在娇惯中顺风顺水长这么大,最是知道撒娇拿捏人了,在他看来眼泪可以是委屈,也可以是示弱,见萧行寒神色虽冷淡,语气也严厉,却能听出他的关心,这才抽泣了一下,可怜巴巴道:“眼睛好疼。”   萧行寒依旧没软化态度:“哭时不管不顾,现在知道疼了。”   顾砚灵最会顺杆子往上爬,当即抱着他不撒手,哼哼唧唧道:“你也不心疼我,我眼睛要哭瞎了。”   萧行寒就没见过谁像怀里这人爱撒娇,偏还撒娇的这般自然,拿帕子给他擦了一把小脸蛋,“放心,哭不瞎,你包袱里药那么多。”   顺手从他枕头旁将那抹眼睛的小药瓶拿过来:“这不还有清明亮眼药。”   顾砚灵眼皮被抹了清清凉凉的药膏,只觉舒服多了,还没等问他怎么知道这是抹眼睛的,就见萧行寒摸起他枕头旁的另一药瓶问:“这是什么?”   其他瓶身均有小字标注,就这个没有。   顾砚灵一看忙夺了过来,语气有些不自然:“就是一些治头疼的药。”   萧行寒瞥了他一眼:“是不是治头疼一验就知。”   顾砚灵不知道他又吓唬自己,只当他真的要拿去验,臊得脸都红了:“别,别验,哎呀,羞死人了要。”   萧行寒见他此番神态,心下已有猜测,就见顾砚灵羞答答地凑过来小声道:“这是滋养后方的,上次去南风馆,那小倌说这里面的药丸每晚放上一颗比任何精油都管用。”   确实是迎夏告诉他的,只不过这药丸价格贵,那些小倌一般都不舍得买,只用精油保养,而顾砚灵对自己一贯大方,自然什么都买,只不过拿出来一直还没鼓起勇气用。   萧行寒听到是小倌告诉他的,对这些不三不四的药一贯谨慎,蹙眉道:“你用过了?”   顾砚灵不好意思往自己那处摸:“还没呢……”   萧行寒把药瓶拿了过来:“先别用,叫太——大夫验一验成分,用在身体的药仔细些为好。”   顾砚灵一听急道:“那不就都知道是我用的啦!”   萧行寒:“不会,他们不敢乱说话。”   顾砚灵哼道:“有什么好验的,人家那么一家大铺子,还能卖假药不成?掌柜的说那些被人捧手心里的男宠都在用这个保养,不像我不仅没人捧在掌心,还要挨训,哎,这当男宠的也不能比较,人比人气死人。”   说着还感慨上了,又忍不住把萧行寒给阴阳了一遍。   萧行寒伸手捏住顾砚灵的下颌,不咸不淡道:“非要和人比的话,把你床上那三脚猫的功夫先练一练。”   顾砚灵哪里听不出他嘲讽自己,不满地瞪着他。   三脚猫功夫怎么啦?   昨个不是还被他踩出来了,那凶神恶煞的苍鹰激动地把他脚心啄得又酸又痛!!!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装货[问号][白眼][哦哦哦][愤怒]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猫爪] 第24章   顾砚灵背地里骂太子殿下竟什么责罚都没有,这令李友福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心慌。   毕竟太子殿下身份摆在那里,现下在这扬州城,若只是无聊拿人逗个闷子一切都好说,可李友福知道他们殿下的性子,这上心的程度,将来回了京不可能只把人养在宫外的。   还未娶太子妃,却养了男宠,到时朝堂上指不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别说陛下了,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了,恐怕第一个就要问罪他。   李友福心里直叹气,可主子想宠谁,岂是他们这些下人能改变的?   顾砚灵哪里知道李友福内心的忧愁,挥了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惊讶道:“稀奇啊,你竟还有走神的时候?”   李友福收了思绪,歉意道:“奴才昨晚没睡好,今日身子有点不适,叫您看笑话了。”   顾砚灵见他脸色确实不好:“没睡好你去歇着呗,院里这么多人呢,再说少爷还有我在跟前伺候着,你也一把年纪了,总熬着身体吃不消。”   李友福还要再说,顾砚灵:“等着!”   顾砚灵每天正门不走,就喜欢站窗户边上,待他敲了两声,窗门从里打开,萧行寒连眼都没抬:“怎么了?”   “李友福身子不适,我让他去休息,他没得到你的准可自是不回去。”   “让他歇着,你进来伺候。”   院子里的李友福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楚。   顾砚灵:“一把年纪就别操心了,我还能不仔细吗?你要是睡一觉还觉得不舒服,就叫大夫瞧瞧,叫我给你看看也行,我医术也是可以的。”   李友福只好再次道谢,左右也不怕顾砚灵捅娄子,即便是闯了祸,太子殿下也不会怎么着对方。   顾砚灵进了书房后,笑嘻嘻就要往萧行寒腿上爬,却被拎住了后脖衣领,“少爷这是作甚?”   萧行寒:“每日练字一个时辰。”   顾砚灵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有什么好练的呀?再说我又不考功名。”   萧行寒:“练字为着修身养性。”   顾砚灵见他不似说笑,当即耍赖,自夸道:“我这性子怎么啦?我这叫静若处.子,动如脱兔,哪里像你说的那般毛躁!”   萧行寒:“半个时辰。”   顾砚灵一个字都不想写,眼珠子一转,抬手摸上了萧行寒的喉结,心说这人不仅鸟大,喉结也这么大,转而拿手指轻轻按在上面,“不要,哪有让男宠练字的,我还是练其他的吧。”   萧行寒不动声色地由着对方撩拨:“你练什么?”   顾砚灵感受到指尖下按着的喉结因着萧行寒说话而上下滑动觉得好玩,“少爷,你喉结好大。”   萧行寒这下没说话。   顾砚灵拿开手,亲了上去,顺势含.在嘴里,还坏心眼拿舌尖搔着,撩拨的下场,自然是被按到案台上。   果然话本说的是真的,那少爷和书童在书房里,岂能好好读书写文章?   怕是忙着厮混去了!   顾砚灵没想到萧行寒这么不是东西,把他好一番玩.弄后,转脸又摆出一副冷面无私的姿态,顾砚灵气的一边掉眼泪,一边坐在椅子上练字。   要是他之前学习的时候,请的萧行寒当他老师,他说不准也能考个功名光耀门楣了。   呜呜,练着练着,顾砚灵就开始走神,在宣纸上作起画,将刚刚萧行寒把他压在案台上又亲又摸的罪行,寥寥几笔给勾勒出来,还别说图鉴真没白看,画的那叫一个令人浮想联翩。   萧行寒:“……”   顾砚灵将笔搁在一旁,也不管手中有没有墨,托着脸蛋开始唉声叹气。   萧行寒打开桌屉,将顾砚灵的画和字随手丢了进去,顾砚灵若是低头看一眼,就能发现他给萧行寒编的蚱蜢还有送的元宝挂饰都在桌屉放着。   顾砚灵见萧行寒不搭理自己,觉得没意思,时候尚早,“少爷,我出去逛逛。”   萧行寒:“我陪你去。”   顾砚灵想去探一探那间赌场,他觉得那赌场和知府小舅子脱不了干系,即便将来要吹枕头风,也得讲究证据,他不能一天到晚光当男宠不干正事,冷不丁听到萧行寒竟主动提出陪自己出门逛,心里又美滋滋的。   自觉这两日表现的不错,不过——   顾砚灵:“少爷又不喜出门,就不勉强了吧,我自个出去转转就是。”   萧行寒:“无妨。”   “怎么,你不想?”   顾砚灵确实不想:“哪能啊,少爷能陪我出门,我简直求之不得呢。”   萧行寒:“那还等什么?走吧。”   顾砚灵不情不愿都写在脸上了,萧行寒看着觉得好笑,只作不知,这回连常锋都没带,就二人出门。   天不凑巧,出来还不到一刻钟,就下起了雨,前方不远处就是南风馆,顾砚灵也没作多想,拉着萧行寒就往里进。   迎夏:“苏公子?”   顾砚灵点点头,牵着萧行寒的手也没松开,同萧行寒说道:“只是躲雨!”   好在这楼下大堂布置的雅致,弹琴唱曲,并未有特别不雅的之举动,最多就是有小倌以嘴喂酒,顾砚灵顺着萧行寒的目光看了去,想到自己也这般做过,忙拉着他往二楼去。   萧行寒神色淡淡,又恢复人前不露情绪的姿态,被顾砚灵带到了迎夏的厢房。   迎夏将熏着香味的帕子递给顾砚灵:“公子,擦擦脸。”   许是萧行寒给人的感觉威压过甚,迎夏便把另外一块帕子也递给了顾砚灵,暗示他给萧行寒擦一擦,顾砚灵拿着帕子作势要给他擦,萧行寒抬手挡开了:“不必。”   顾砚灵毕竟也在他身边伺候这么些日子,自然知道他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嫌弃这南风馆里头的一切,包括这帕子。   迎夏哪里看不出来,也没说什么,笑着给顾砚灵倒了杯茶水:“公子这是过来躲雨?”   顾砚灵喝了口热茶:“刚好在这附近。”   迎夏:“这雨来得疾,去的也快,兴许过会就停了。”   夏季的雨一贯如此。   顾砚灵从荷包里拿了锭银子:“这不用你作陪,你去忙吧。”   迎夏很有眼力劲:“谢谢公子,有什么需要知会奴家一声便是。”   待人离开后,顾砚灵忙亲了亲萧行寒的嘴,哄道:“就过来躲雨,知道你不喜欢,一会雨停就走。”   萧行寒从进门就注意到那小倌见到顾砚灵时的亲昵劲,以及顾砚灵打赏银子时的熟练,心里不舒服,便没理睬他。妻伶久泗刘伞起叁伶   顾砚灵心说自个非要跟过来,天要下雨,他有什么法子?不进南风馆在外头淋成落汤鸡才舒服吗?   可当人男宠的,自然要哄着对方,只能心里骂他,面上还要柔情似水,好言好语哄着。   雨确实停的快,一盏茶的功夫,雨就止住了。   没等顾砚灵和萧行寒下楼,就见外头进来一位膀大腰圆的男子,抬脚进门就被南风馆的管事迎了上去,“胡公子,您今个怎么得空过来。”   胡嘉威穿的那叫一个富贵逼人,仗着自己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私下从不收敛,只不过平日里逛的那都是青楼,还从未踏足过南风馆。   今日突然过来,管事的可不敢怠慢。   胡嘉威将荷包丢了过去:“挑几个本事好的过来伺候本大爷。”   管事忙叫人去伺候,胡嘉威一手搂着一个也没上楼,直接去了楼下的雅间,不一会就传来他的邪笑声,可见玩的很尽兴。   顾砚灵还想再听会儿,就被萧行寒拎着后脖的衣领带出了南风馆。   “少爷,你知刚刚那人是谁吗?”   萧行寒睨着他:“想说什么?”   顾砚灵把他拉到一旁,小声道:“刚刚那位好像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   萧行寒刚到扬州时,扬州知府不知打哪听到的风声,特地来接待他,萧行寒自是看不上此人虚伪做派,对方几次邀请萧行寒去府上做客都被回绝后,也就歇了结交的心。   只不过萧行寒此行确实也是“修养”,底下这些官员只要安分没有犯大错,他是不会管的。   “随他是谁,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来这种地方,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砚灵:“……”   刚刚淋了些雨,萧行寒要回去沐浴,顾砚灵心里惦记着胡嘉威,磨磨蹭蹭不想走。   萧行寒见人没跟上,转过身。   都不用开口说话,只一个眼神,顾砚灵忙迈腿小跑着抱住了他的胳膊,和萧行寒一起出来,什么也做不了,顾砚灵打定主意,明日自己偷偷出门,决计不和萧行寒说了。   浴房里。   顾砚灵在洗头发,他的头发也淋了雨,萧行寒本来要叫人进来伺候,他不愿意。   萧行寒见顾砚灵背对着自己,略一弯腰,那饱满的屁、股就撅起来了。   萧行寒:“……”   顾砚灵丝毫不察,闭着眼睛往头发上浇水,直到屁、股被拍了一巴掌,清脆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吓的他一时之间没站稳,就要往前仰,幸好被萧行寒给拦腰搂住了。   顾砚灵都顾不上洗头了,惊魂未定地捂住屁、股,“你,你拍我作甚?”   萧行寒觉得刚刚掌下手感不错:“你说呢?”   顾砚灵紧张的话都磕巴了:“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萧行寒:“没准备好,你就勾我?”   顾砚灵只觉他人下流,想法也下流,他好好洗头,什么都没干,就给他扣帽子。   “谁勾你了!”   萧行寒拿开他的手,又摸了上去,“屁、股这么翘,怪不得这么自信。”   顾砚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毕竟现在只是动手摸,尚能忍。   萧行寒见他老实巴交,忍不住想欺负他,“刚刚看到你屁、股尖上有个小痣。”   顾砚灵心说眼神这么好,那么小的痣都能注意到,不会刚刚他洗头的时候,一直在盯他屁股吧,就听到男人轻笑一声:“幸好是颗小红痣,这要是个小黑痣就该看不清了。”   顾砚灵:“……”   天杀的,别以为他听不出对方这话里的意思!   老子皮肤雪白雪白的,你这辈子是见不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老子白的发光[愤怒][愤怒]   太子:[裤子][减一]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猫爪] 第25章   被萧行寒盯上后,顾砚灵吓得都没敢往他边上凑,躲得远远的,蹲在池中,把屁、股藏水里。   萧行寒在一旁看他别别扭扭地洗头发,只觉好笑,他越是这样,萧行寒就越想逗他。   顾砚灵忙不迭洗完后,把还在滴水的头发用簪子随手挽起来,就想开溜,“少爷,我洗完了,我去给你叫李友福——”   萧行寒岂能放他离开:“李友福身子不适,让他好生休息,你过来伺候我沐身。”   顾砚灵不大情愿,主要怕他图谋不轨,“你不是说我伺候的不好嘛。”   萧行寒:“事急从权,勉强用用。”   顾砚灵:“……”   听听这是什么话!说的这般勉强!   萧行寒:“过来。”   顾砚灵溜不了只能乖乖走过去,刚走到跟前就被萧行寒拉到了怀里,周遭水花四溅,顾砚灵坐到了萧行寒腿上,一动不敢动。   饶是如此,那半睡半醒的苍鹰还是太有存在感了。   他就靠近了这么一会——   “少爷,你怎么又!不是刚弄过的吗?”   顾砚灵真没料到萧行寒这般重慾!   萧行寒在顾砚灵面前展示过不为人知的一面,索性也不端着,将他抱到腰上,“你不是要练吗?刚好本少爷得空教你。”   顾砚灵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因为他现在坐的位置实在是太危险了!!!要不是萧行寒的手还按他腰上,他恨不得蹦三尺高。   呜呜。   萧行寒轻吻了吻顾砚灵的耳垂,嗓音比平日里要低一些,循循善导道:“图鉴上画的还有印象吗?今日就教学这个。”   顾砚灵紧张极了,他也就纸上谈兵,一到见真招就怂了。   萧行寒大发善心地哄道:“别怕,乖。”   顾砚灵怎么可能不怕,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泪眼汪汪道:“呜呜呜,我害怕,你要是不小心进去了怎么办?”   萧行寒也不指望这家伙能学什么,抱着他慢慢着,“笨,这么多书看哪去了?”   顾砚灵羞红了脸。   萧行寒:“不开*是凿不进去的。”   顾砚灵听了这话恍然大悟,总算想起这茬,也就没那么紧张了,还配合了几下,很快又反应过来,刚刚萧行寒说他笨,有些不满,直接消极怠工。   萧行寒吓唬他很有心得,一句话就叫顾砚灵一边掉眼泪,一边配合。   顾砚灵压根不知道萧行寒是有多么恶趣味,就喜欢在这种情况下看他掉眼泪。   二人在浴房待了一个半时辰。   出来的时候,天都暗了,外头有蛙蝉时不时鸣叫。   顾砚灵饿的有些发晕,幸好出来就可以用膳,他比萧行寒都早就座,坐到凳子上拿起筷子就开动,萧行寒也没说什么,只让他慢点吃,顾砚灵喝了碗汤才好些,刚刚实在废了不少体力,只想赶紧回去好好歇歇,和萧行寒知了声,赶紧回西厢房躺下了。   其实毫无睡意,一想到萧行寒竟这般不要脸,顾砚灵都替他臊得慌,自己看图鉴就看了个热闹,他倒好,不仅看了进去,且学以致用!!!   下、流!无、耻!!   顾砚灵现在骂都只敢在心里骂,生怕又被他听到了,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只觉得两瓣屁、股火烧火燎的。   呜呜呜。   顾砚灵脑袋里想东想西,等听到动静时,萧行寒已经都走到他床前了,从外把新挂上的床帐撩开,四目相对。   萧行寒坐到了床边:“不是困了?怎还未睡?”   顾砚灵一时之间摸不准他来做什么,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困死了,正准备睡了。”   见萧行寒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好问道:“少爷过来作甚?”   萧行寒这才开口:“给你抹药。”   顾砚灵一脸疑惑。   萧行寒面上端的是一本正经:“你不是吵着保养?给你需要保养的地方上药。”   顾砚灵听了他这话,吓得直接滚到了床里角落缩着,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不用,不用保养。”   萧行寒悠声道:“别的男宠有的,你不是也要有。”   顾砚灵哭丧着脸:“真不用,我也不是那爱攀比之人。”   萧行寒也只着了身寝衣过来的,直接上了床,“你自己准备太慢了。”   他也看出来顾砚灵的性子,刀不架脖子上,他就不着急,萧行寒现在确实对顾砚灵的身、体产生了兴趣,断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索性自己亲自过来给他准备。   顾砚灵被扒了小裤,又羞又气,“你不是说要验了成分才可以用吗?”   萧行寒摸了摸他那颗小痣,只觉得生的可爱,“不是你买的那瓶。”   这是他叫太医送过来的,宫里的奇药,一颗价值千金,毕竟宫里用的药材也安全些。   顾砚灵被放了小药丸,只觉得别扭极了,想把它弄出来,可当着萧行寒的面又不好意思,只能不满地瞪着他。   萧行寒拿着帕子擦手,一边交代道:“你桌屉里那些玩意就不要试了,你自己笨手笨脚,别伤着了。”   顾砚灵不爱听这话:“谁笨手笨脚了!”   萧行寒却笑了一声:“睡吧,不是困了?”   顾砚灵不高兴:“本来都要睡着了,都怪你!”   萧行寒也没拆穿他:“嗯,现在睡也不迟。”   顾砚灵看他就烦,抬手推他:“那你还不走?”   萧行寒也没打算留下:“这就走。”   顾砚灵此刻哪有睡意,等人离开后,拿脑袋砸了砸枕头。   呜呜呜,可恶的萧行寒!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放都放了。   左右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弄。   顾砚灵夜里做梦都在骂萧行寒,待二天醒来,只觉得不对劲——   这什么药丸!为什么会这样!!!   外头侯着的小太监听到动静,进来询问他是否起床。   顾砚灵:“你们先下去,我一会再叫你们。”   “是。”   等内室没人了,顾砚灵赶紧把小、裤脱掉,一边气呼呼地骂着萧行寒,等检查身体没什么异样,这才换上干净的衣裳,叫人送洗漱器具。   萧行寒见顾砚灵今日竟起这般早,让李友福再取一副碗碟,顾砚灵坐下用膳也没和萧行寒打招呼。   一顿饭吃的格外安静,任谁都看出来他在闹脾气,只不过萧行寒用膳时不言语,待吃完后漱了口,才问:“怎么了?”   顾砚灵哼道:“你还好意思问!”   李友福见状,领着下人从前厅退了出去。   顾砚灵见人都走了,羞恼地把早上睡醒发现的事告诉他。   萧行寒:“小裤呢?”   顾砚灵见他还关心这个,他当然是给藏起来了,哪好意思叫人看到,也不好意思让下人拿去洗:“一会我就偷偷丢掉。”   萧行寒也没说什么:“这有何气的,这药丸对你有益,多放几次,你就不容易受伤了。”   谁让萧行寒的苍鹰确实威风壮阔,若不仔细些,当真会伤着,且不说顾砚灵又娇气,碰一下就哭个没完。   顾砚灵尽管知道是这样,可还是看萧行寒不顺眼,不想搭理他。   萧行寒见他鼓着腮帮子:“行了,今日带你出门,你想去哪玩?”   谁稀罕!   顾砚灵:“哪也不想去。”   萧行寒还能不知道他:“那你自个出去玩,找李友福拿些银子。”   顾砚灵这才有好脸色:“等我回来给少爷带礼物。”   萧行寒:“嗯。”   顾砚灵走之前亲了一口萧行寒:“走了!”   人刚出院子,萧行寒就派了两个侍卫跟着,一来是保护顾砚灵的安危,二来是看他又去哪逛。   顾砚灵没有武功,也不知自己被跟踪了,他先去了趟南风馆。   迎夏也没料到他来这么早,幸好他昨晚没接客,“公子,奴家刚洗漱,还未梳妆打扮。”   顾砚灵来过几次已是轻车熟路,隔着珠帘坐在外头的凳子上,“没事,你梳妆就是,我就是好奇,昨个扬州知府的小舅子是不是来了?他来做什么?”   迎夏一边抹脸一边回道:“您说胡公子?是来了,昨个叫了七八个人伺候。”   顾砚灵震惊:“七八个人?倒是没看出来他这么生、猛。”   迎夏被逗笑了:“哪能啊,他应当是没来过,特地过来看看,就在楼下雅间,没上楼,不到半个时辰就离开了。”   顾砚灵:“我就说怎么可能,看他脚步虚浮,肾亏虚的模样。”   迎夏:“公子怎对他感兴趣了?这么一大清早过来就是问他?”   顾砚灵早就想好说辞:“随口问问,昨个我下楼的时候看到了,一时好奇罢了,平日里也没见他来过。我过来找你因着昨个离开时没给你打声招呼就走了。”   迎夏:“公子真是客气了,昨个那男人就是您相好吧?”   顾砚灵:“你怎么知道?”   迎夏笑起来:“您和那位举止亲密,不难看出。”   顾砚灵:“……”   迎夏:“公子也别害羞,这也没什么。”   顾砚灵:“我还有事,先走了,你继续梳妆。”   迎夏:“那奴家就不送公子了。”   顾砚灵摆手,出了南风馆后又去了赌场,这间赌场外头就一间不起眼的门,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格外宽敞热闹,大清早竟有这么多人,可见应当是赌了一宿,一个个脸色萎靡,却又精神亢奋。   顾砚灵进来也没人管,他自个找了个人少的赌桌,跟着人一起押大押小,他手气不错,半个时辰赢了不少钱。   见差不多了,于是收手,果然他离开的时候被拦住了。   管事:“这位公子,赢了这么多就想走?”   顾砚灵既然敢来就不怕他,摸着口袋里的药粉:“赢了不能走?这什么规矩?”   管事活脱脱笑面虎:“赢了自是可以走,可公子赢太多了,这不合规矩。”   顾砚灵套话:“怎么不合规矩了?这规矩谁定的?”   管事却没多说:“公子再赌一局。”   顾砚灵:“没这个道理,我偏不赌。”   管事:“那由不得公子了。”   顾砚灵愈发确信这家赌场和胡嘉威有关系,而那几个歹匪平时应该就在这当打手,只那几日才去收过路费,如今那些人在大牢里,这赌场没了厉害的打手,“就凭你身后这几个人?”   管事也是见顾砚灵瘦弱,正要让人拿下他,从外面进来两人。   “公子。”   顾砚灵看到来人是常锋手底下的人,“……你们怎么过来了。”   “公子进来太久了,我们担心公子的安危。”   管事身后那几个确实不是真正的打手,充其量就是个家丁,见二人是练家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离开。   出了赌场后。   顾砚灵:“少爷让你们跟着我的?”   “是,少爷让我们保护公子的安危。”   顾砚灵:“确定只是保护我的安危,会不会还把我去南风馆和来赌场的事也禀告了?”   二人不说话。   顾砚灵:“……”   完了!这回去怕是要挨教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可怜][可怜][可怜]   突然的加更,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猫爪] 第26章   前厅。   萧行寒正在煮茶,举手投足端的是一派矜贵俊雅,听完侍卫的禀告后,神色不变地抬手让人都退下。   顾砚灵就站在厅外,手里拎了个鸟笼,里面是一只绿尾小鹦鹉,他知道自己回来免不了要挨训,特地买来讨好萧行寒的,待人都退出去后,忙上前,点了点小鹦鹉的尾巴,一时之间前厅全是小鹦鹉的叫声——   “少爷,元宝已经知道错了!”   “少爷,元宝已经知道错了!”   “少爷,元宝已经知道错了!”   萧行寒见顾砚灵仿若为自己想的好法子而一脸得意:“……”   这句话顾砚灵教了一路,小鹦鹉也是聪明,学起来惟妙惟肖,光听声音还以为是顾砚灵在道歉。   只不过到底是禽类,再聪明也只会重复,且不知停不下来,吵的人头疼。   萧行寒抬手扶额:“它若再不闭嘴,我就叫人把它脖子拧断。”   顾砚灵也知道萧行寒喜静,忙捏鹦鹉的嘴,无奈这家伙不好管教,反被啄了几下,疼的顾砚灵哎哎呀地叫唤。   萧行寒就没见过这么毛躁的性子。   最后还是萧行寒叫李友福进来连笼子带鹦鹉拎了出去。   顾砚灵委屈巴巴将手指送到萧行寒眼前:“少爷,我受伤了。”   萧行寒瞥了一眼上面没破皮,毫不留情地说:“该。”   顾砚灵见他不为所动,就想往他怀里钻,企图撒娇卖乖将此事翻篇,不料萧行寒却不准他近身。   “身上全是乱七八糟的味道。”   顾砚灵今个去的地方太杂,先是南风馆,再是赌场,最后是花鸟馆,此刻见萧行寒嫌弃,抬手闻了闻袖袍。   这分明就是借题发挥!!!   到底没往人腿上坐,顾砚灵很有骨气地转而去洗了洗手,然后过来要给萧行寒斟茶,还没等碰到茶壶,又被挥手挡了去。   顾砚灵眼神幽怨地看着他。   萧行寒:“烫。”   顾砚灵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担心自己被烫,高兴地又想往人腿上坐,却还是不被准许。   “少爷,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嘛。”   萧行寒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不咸不淡道:“知错从不改,下次还犯。”   顾砚灵也就嘴上知错,心里可不认为自己有错,只不过当人男宠,自然是要顺着少爷的意思,“我保证下次一定不再犯了。”   萧行寒却没理睬他。   顾砚灵好话说尽,也来了脾气,气呼呼坐到一旁:“那我去都去了,少爷难不成还想把我的腿打断?”   萧行寒呷了口茶,而后放下茶杯,看着他:“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顾砚灵也就赌气一说,听他如此,以为他当真要考虑,吓得赶紧并住腿,捂着膝盖,“男宠也是有人权的,我可没卖给你,你不能随便动私刑的!”   萧行寒听了这话差点气笑了。   顾砚灵还是不放心,起身朝萧行寒说道:“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了。”   不等萧行寒开口,忙溜了出去。   院子里,小鹦鹉在鸟笼里蹦蹦跳跳,见顾砚灵出来,又叫道:“少爷,元宝已经知道错了!”   顾砚灵提着鸟笼就走:“什么知道错了!以后就说‘元宝没错!元宝做什么都是对的!少爷无理取闹!”   小鹦鹉无法一下子就学会这话话,依旧是:“少爷,元宝已经知道错了!”   顾砚灵纠正:“元宝没错!”   他这个声音,前厅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李友福心说祖宗快别说了,不认错就算了,还少爷无理取闹,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顾砚灵哼了一声,拎着鸟笼回了西厢房,开始对着小鹦鹉生气道:“腿长我身上,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摆明就是借题发挥,还不让我坐腿上,平时拉我亲嘴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准我坐?”   “不理我算了!我还不稀罕理他!”   “我就不信他现在摆谱不理我,晚上还能不来找我?”   小鹦鹉扑棱了两下翅膀,回应他的依旧是:“少爷,元宝已经知道错了!”   顾砚灵气的拿手指按他小脑袋:“闭嘴!再说就叫人拧断你的脖子!”   小鹦鹉顿时垂下脑袋。   顾砚灵本来还想把它送给萧行寒,毕竟这鸟儿长得机灵,还会学说话,现在又觉得这鹦鹉如此聒噪,萧行寒肯定不喜,买都买了,只能放屋里自个养了。   本来以为萧行寒就算白日里拿腔作势,晚上总该找自己了吧。   毕竟萧行寒很喜欢自己的身子,每回一次都还不够。   可谁知算了时辰,萧行寒都已经沐过身了,还没来找自己。   顾砚灵点着小鹦鹉的脑袋:“你说他什么意思?”   “有什么了不起!不来找我就不来,我乐的自在。”   “以为我会主动去找他吗?好笑!”   小鹦鹉的脑袋都快被按的缩成一团了,顾砚灵总算收手了,“我去沐浴。”   小太监见他过来,忙给他准备洗漱器具以及干净衣裳。蹊0韮寺六衫起叁令   顾砚灵将自己洗干净后,没回西厢房,径直去了萧行寒的卧房。   李友福见他过来:“少爷已经歇下了。”   顾砚灵不信:“这么早怎么可能歇下。”   李友福:“您就别为难奴才了。”   顾砚灵一听就知道萧行寒定是下了命令不准他进来,这男人也忒小气了!!!   李友福:“您就回去歇着吧。”   顾砚灵可不傻:“我不回,他就等我来认错呢,你别拦着了,你出去,少爷责怪下来我担着。”   李友福哪会不知,可拦还是要拦,他的主子毕竟是太子殿下,“哎呦,您回去吧,少爷歇下来,您有什么错明天认也是一样的。”   顾砚灵直接绕过他,往内室里进。   李友福想了想没有跟进去,而是领着小太监们都退出卧房,阖上了门。   顾砚灵直接爬上了床。   萧行寒坐在床上睨着他,顾砚灵往他怀里钻,“少爷,我错了,你别不理我了,你不理我我晚上饭都吃不进去,心里难受极了。”   说完故意坐到萧行寒月要上。   萧行寒却不为所动。   顾砚灵心说你就装吧,鸟都醒过来了,看你还能装多久!   “少爷。”   萧行寒即便大鸟被弄的精神抖擞,神色依旧不变,淡道:“下去。”   顾砚灵搂着他脖子:“少爷当真这么想?”   萧行寒:“下去。”   顾砚灵对上他的嘴亲了上去,耍赖道:“我就不,我就不下去,少爷口是心非,心里明明就想我这样。”   萧行寒:“……”   没一会儿,床帐里传出呜呜哭声。   半个时辰才消停。   顾砚灵光溜溜地躺在萧行寒的床上,他也不知羞,抬脚蹬了蹬萧行寒的肩膀,得意地哼了哼:“这下不生气了吧?”   萧行寒寝衣完整,拿开他的脚。   顾砚灵忙坐起来:“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狗男人,饱餐一顿后,又开始装起来!   萧行寒没搭理他,而是从药瓶中取出一粒药丸。   顾砚灵总算有点害羞了,把脸埋萧行寒怀里,萧行寒瞥了他一眼,见他如此乖顺,捏了捏他的耳朵。   放完药丸后,萧行寒下床去洗手。   顾砚灵则是满脸通红,装模作样来了一句:“好困。”   萧行寒:“睡吧,夜里不准乱动。”   顾砚灵知道他睡眠浅,又从床上爬起来,撩开床帐把那香包拿了进来,“明天我再给你换一个。”   萧行寒:“嗯。”   顾砚灵把香包放枕头下,等萧行寒躺下后,立即抱住他,萧行寒推了他一下,对方抱的更紧,也就随他了。   顾砚灵睡眠质量高,入睡极快,不一会就听到他的呼吸声。   萧行寒:“……”   没心没肺的家伙。   萧行寒不习惯和人一起睡觉,尤其是对方还抱他抱的这般紧,正待阖眼,就听到对方开始说梦话。   “少爷。”   “少爷……”   萧行寒偏过头看了一眼顾砚灵。   “臭盛曜!臭流氓!不要脸!”   萧行寒本来因他睡梦中叫少爷神色缓和几分,听了这话,冷的要淬冰渣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梦里都在骂少爷的元宝:[可怜]   元宝你家少爷确实很小气,你以为就知道了[抱抱]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元宝]   小区停一天电了,还要停到十点多,我下午带着手机来我小伙伴家充电码的字,写一下午[爆哭][爆哭]什么都无法阻挡我码字的心[爆哭] 第27章   翌日。   顾砚灵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只觉哪里不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萧行寒从身后抱着了。   本来抱着睡就抱着睡了,这没什么,不对劲是因为顾砚灵昨晚没穿里衣,因着被单滑凉似水,贴着皮肤很是舒服,是以他也不知羞,直接光溜溜就睡下了,而他昨晚被塞了药丸。   一夜过后,药自然是化开了。   萧行寒这般抱着他,即便对方穿着寝衣,那大清早就苏醒的鹰实在是太有存在感了。   偏不巧正啄着他!!!   顾砚灵一下子就清醒了,慌得反手就去推萧行寒。   萧行寒本来就没睡好,顾砚灵夜里说梦话,他耳力又好,听着对方叽里咕噜骂自己,心里自然不高兴,这才从身后抱住了顾砚灵,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把人抱怀里后,顾砚灵总算是不说梦话了,萧行寒觉得怀里的人抱着舒服,就没松开,把脸埋对方颈窝,这才睡去。   不曾想没睡多久,对方一醒来就开始闹腾。   萧行寒满脸不悦,把人往怀里一捞,顾砚灵因着他这个动作向后扌童,被啄得更狠了。   直接啄进了缝里,隔着单薄的寝衣,毫无安全感。   顾砚灵不敢再动,只能小声喊:“少爷,少爷。”   萧行寒哪里还能继续睡下去,冷着脸不悦地睁开了眼睛,却没松开他。   顾砚灵:“少爷你醒了吗?”   萧行寒没说话。   “诶,少爷~”   顾砚灵声音因为萧行寒的动作不自觉拐了个弯,他属实是没想到萧行寒竟如此不要脸。   大清早就这么直接隔着衣裳来!!!   李友福领着小太监进来伺候主子洗漱时,顾砚灵羞愤地躲在床帐里根本不敢出去。   萧行寒教训完他,不悦之意倒是散了不少,隔着床帐交代道:“再去打盆热水。”   李友福让人去打热水,他进来时就闻到屋里的味道,待看到脚踏上落了件太子殿下昨个穿的寝衣,哪里会不知刚发生了什么,很有眼力劲地去柜里给殿下又取了件干净的里衣。   萧行寒被李友福伺候着洗漱完,抬手让人都退下,“可以出来了。”   顾砚灵这才撩开床帐探头,发现确实没人了,这才迅速拿起热帕子擦了擦身子,穿好衣裳,开始洗漱,等他二人出来用早膳,小太监们才进来收拾房间。   因着早上的事,顾砚灵不想和萧行寒待一起,这人动不动就起兴致,他才不想这般不知节制,于是用了早膳就回西厢房了。   小鹦鹉正在喝下人给他新换的清水,见顾砚灵过来立即扑腾着翅膀,上下蹦跳,“少爷,元宝已经知道错了!”   “……”卖鹦鹉的掌柜说这鸟很通灵性,特别聪明,本来教它这话,见它听了一路就学会了,顾砚灵还高兴地夸他确实聪明,不曾想就只会说这一句。   顾砚灵觉得自己被骗了,骂道:“笨蛋!”   小鹦鹉扑棱翅膀:“元宝不是笨蛋!”   顾砚灵冷不丁听到这话,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只以为自己听岔了,期待地盯着它:“再说一遍。”   “少爷,元宝已经知道错了!”   顾砚灵摆手:“不对不对,是上一句,元宝不是笨蛋!”   “元宝不是笨蛋!元宝不是笨蛋!”   顾砚灵激动极了,看来这掌柜的果然没有骗他,当真是只聪明的鸟,“少爷是笨蛋!”   “少爷是笨蛋!少爷是笨蛋!”   顾砚灵拍手称快,笑的眼睛都弯了,继续教:“元宝是天下第一聪明蛋!少爷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小鹦鹉睁着它那小豆眼,又开始:“少爷,元宝已经知道错了!”   顾砚灵这会儿玩性大发,觉得这鹦鹉当真有趣,“这句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我教你新的。”   不一会儿,西厢房外守着的下人就听到的:“元宝是天下第一聪明蛋!少爷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一个个低着头,都装没听见此等大不敬的话。   顾砚灵在西厢房教了半个时辰,觉得口渴,喝了水润润喉咙,就没再逗鹦鹉了,而是出门借着给萧行寒制香包买药材又出了府,生怕萧行寒派人跟着他,走几步就要回头看看身后有没有人。   我又不是出门做坏事,有什么好怕的!这般想后,顾砚灵大摇大摆地进了药材铺,买了几包药材,又去了香料铺子,待经过昨个赌场门口,放缓步子,发现竟关上了门。   顾砚灵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因着那些歹匪还关在大牢里,他们没了打手,索性先闭门几日,要是再开门,不是请到打手了,就是那群歹匪又放出来了。   顾砚灵没急着回去,而是拎着药材去了茶馆,找了个座,要了碟瓜子,假装听人说书。   茶楼可是他们扬州城里消息聚集地,城里若是发生了什么事,在这坐一个时辰就能打听的差不多。   顾砚灵一边嗑瓜子,一边问旁边的中年大哥:“那西街的赌场怎么关门了?昨个还好好开着门呢。”   中年大哥不客气地抓了他碟里的瓜子:“哎呦,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那赌场你知道是谁开的吗?”   顾砚灵见他把自己的瓜子都抓完了,又叫小二哥再上一碟松子,捧场道:“不知道,谁呀?”   “还能是谁,就咱那知府大人他那小舅子呗,黑心着呢,赢了大钱想走那是不可能的。”   顾砚灵:“他这般开赌场,也太过分了,都不去不就得了。”   “不去哪能行,你看咱们城里哪还有赌场,他只要做这个生意,其他家那就做不成了,霸道极了。”   顾砚灵心说我能不知道,胡嘉威自打过来了,就垄断商会,说什么是什么。   他家的布匹工艺精湛,不止扬州城出名,还与京城成衣店合作,制成的衣裳很受达官显贵的喜好,胡嘉威一过来就打压,自己开了布庄,扬州城里的那些成衣店都必须和他的布庄合作,让顾家布庄的生意一落千丈,幸好顾家生意做的大,其他行业也均有涉及,城里其他商户都被打压过,家底薄的一蹶不振,可因着他背后的知府大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年前,胡嘉威召集城里商户,说年底了要送些扬州好物给朝廷,每家都要出些珍奇玩意,说什么要是讨圣上开心,没准还能封个皇商,顾砚灵的父亲回来气的三天没胃口,说在场的谁不知他在说屁话,可若想继续在这城中做生意,就只能照做。   三月初,胡嘉威再次召集商户说要修河堤,知府大人要给当今圣上省心,要未雨绸缪,这年年下雨,万一洪水来了,只要河堤稳固就不怕,嘴上说着都是为了家乡,为了百姓,为了朝廷,实际上就是逼捐,圣上都搬出来了,谁敢不捐?到最后那几万两银子也不知用哪里了,左右是没看到修河堤,保不齐私吞了。   胡嘉威能在城里这么猖狂,还是因着背后的知府大人,只要知府倒台了,胡嘉威算个屁,可光凭这些,是不可能把狗官拉下马的,顾砚灵心里清楚,不过他听说胡嘉威卖官,只要钱捐的足够多,就可以有个小官做,不过这事没有证据,需要调查,可无风不起浪,很大可能是真的,胡嘉威能做出什么都不足为奇。   萧行寒是京城来的大人物查办这些事容易,这也是为何顾砚灵选择给萧行寒当男宠,因着这层关系,他吹吹枕头风,萧行寒也好上心调查。   顾砚灵收回思绪:“那为何突然关门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那小舅子这两天在选打手,只要身手好的练家子都可以去试试,据说待遇给的不错。”   顾砚灵一听和他想的八九不离十,把那碟松子也摆到那人面前,“大哥你知道的可真多,吃。”   “哈哈,这城里的事就没我不知道的,前个那小舅子还去了南风馆,你可知那南风馆是何处?”   顾砚灵本来都要走了,一听赶紧剥了两颗松子往嘴里送,“知道知道,他去南风馆做什么?我只听过他爱逛青楼。”   “我家亲戚在知府大人府中打杂,据说是知府大人在家中养了男宠,对那男宠颇为疼爱,知府夫人不喜,许是和他胞弟说了此事,估计这小舅子想看看玩.男人是怎么回事,这才去逛了逛。”   顾砚灵是真没料到这么回事,不过最令他意外的还是:“知府大人都五十多岁了,还养男宠??”   “老当益壮嘛。”   “……”   顾砚灵又听了许多城里的八卦,这才拎着药包回去,看到萧行寒在亭中坐着,忙放轻了脚步,同李友福嘘了一声,把药包丢给他,从身后搂住了萧行寒的脖颈,“少爷~”   李友福拎着他买的药包和香料低着头退出了亭子。   顾砚灵从背后绕到萧行寒的面前,轻车熟路地坐到他腿上。   萧行寒瞥了一眼,见他鼻尖还有瓜子皮,抬手捻了去,“你用鼻子吃的瓜子?”   顾砚灵推了他一把,心说会不会说话,“谁用鼻子吃的,我用嘴吃的。”   萧行寒抓住他的手:“又去哪玩了?”   顾砚灵哼了哼:“少爷没派人跟着我?”   萧行寒淡道:“没有。”   顾砚灵不信:“真的假的?”   萧行寒:“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我从不说假话。”   顾砚灵听出他的潜台词,合着是嘲讽自己爱撒谎,对此很不屑,可不是不说假话,不想说的话直接不说,“少爷要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我那都是以前了,我现在对少爷可是坦诚极了!一句假话都没有!”   萧行寒睨着他:“是吗?”   顾砚灵:“当然!”   萧行寒:“你最好是,若是让我知道你对我撒谎,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砚灵拿额头碰了碰萧行寒的额头,撒娇道:“哎呀,真没有。”   反正等这事一了,他就离开扬州城,天高皇帝远,以后再不会见面,萧行寒又如何有机会收拾他?   再说他到时候早就换回自己的样貌,即便站在萧行寒面前,也认不出来!!   顾砚灵越想越觉得自己易容这事办的可真聪明,简直天衣无缝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你化成灰,你家太子也能认出来[抱抱]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奶茶]夜里应该还有一章,不过会很晚 第28章   “我今天可没去南风馆,我买了药材和香料后,跑茶楼听说书的讲故事去了。”   顾砚灵搂着萧行寒的脖子,就这么坐他腿上,和他说着小话,“你猜我听到什么了?”   萧行寒见他一脸你赶紧问的小表情,顺着他的意思:“听了什么?”   顾砚灵凑他耳朵旁:“我听旁边那大哥说知府大人养男宠,对那男宠很是喜爱,惹得知府夫人不高兴了,咱们知府大人都五十多岁了,还能这么老当益壮,当真令人刮目相看啊。”   萧行寒:“……”   顾砚灵又在感慨:“少爷,幸好你还未娶妻,不然你这么宠爱我,叫夫人知道该不高兴了。”   不过这话说的也不对,要是萧行寒真娶妻了,顾砚灵才不会给他当男宠,他也不是那么随便之人,还不是看萧行寒模样俊美,又尚未娶妻,才勉勉强强答应的!   萧行寒见他嘚瑟的小模样,逗他:“你怎知我没有娶妻?”   顾砚灵眨眨眼:“我就知道。”   萧行寒掐着他的脸蛋:“又是你常锋大哥说的?”   顾砚灵拿开他的手,双手捧住脸,“哎呀,你别扯我,疼,听说你呷醋了,我最近都没和常锋大哥来往。”   “我呷醋。”萧行寒只觉好笑。   顾砚灵:“我和常锋大哥又没什么,我就只当他是兄长而已。”   萧行寒大手揽着顾砚灵的后背,徐徐而问:“那你当我是什么?”   顾砚灵对上萧行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很快搂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亲了一口,也不急着离开,唇在他嘴上摩挲着,“少爷明知故问,我能当你是什么?少爷自然是我男人了。”   这些话顾砚灵简直信手拈来,他那么多话本可不是白看的,专挑里面好听说。   果然取悦了萧行寒。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不远处下人都在,即便一个个都低着头,就这么被萧行寒搂在怀里吃嘴子,顾砚灵多少还是有点害羞。   他多少还是有羞耻心的!可不像萧行寒这般厚颜无耻淡然自若!   顾砚灵将衣裳整理一番,从萧行寒腿上起来,坐到了一旁的石凳子上,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渴死了。”   还没等萧行寒出声提醒,他已经喝了一口,那茶刚煮沸,就这么直接喝,烫的他小脸蛋痛苦的皱成一团,瞬间就红了眼。   萧行寒一边把人拉到怀里,一边交代台阶下的李友福:“去取些冷水,把大夫也叫过来。”   李友福忙叫人跑去拿冷水,又派人去叫太医。   顾砚灵疼的吧嗒吧嗒掉眼泪。   萧行寒捏住他下颌,示意他张嘴:“我看看烫出泡没。”   顾砚灵一边哭,一边听话地探出一截小舌,萧行寒仔细检查,确实是烫出小泡了。   毕竟顾砚灵皮嫩,又着急忙慌喝了那么一大口热茶。   萧行寒见他哭的可怜,训斥他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李友福忙将冷水送了过来,他喂到顾砚灵嘴边,“漱漱口。”   顾砚灵咕噜咕噜漱了漱口,又包了一口冷水在嘴里,面颊鼓鼓,眼泪汪汪地看着萧行寒。   萧行寒:“下回长个记性。”   顾砚灵本意是想让他哄哄自己,不能想他还训话,自然有些委屈,又呜呜哭了起来。   萧行寒顿了顿,抬手给他擦眼泪,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自个喝那么快那么急,烫伤了,还想埋怨谁?”   顾砚灵更气了,哭着要从他腿上起来,大夫背着药箱匆忙赶过来。   萧行寒拿过李友福递过来的帕子,给顾砚灵脸蛋擦干净,“让大夫看看。”   顾砚灵把水吐出来,张嘴让大夫看。   泡小又拿冷水漱了口,并无大碍,不过谁都知道他和殿下的关系,自然不敢怠慢,检查的很是仔细,又好一番叮嘱,说了些要忌口的食物,这才背着药箱离开。   那疼痛劲过去后,顾砚灵也就止了眼泪,因着萧行寒刚刚不仅不柔情似水地哄他,话里话外说他毛躁,心里不大高兴,横竖看萧行寒不顺眼,起身就走,连背影都在传达着他生气了。   萧行寒:“……”   顾砚灵拿了药材和香料回了西厢房,小鹦鹉正啄翅膀上羽毛,见他回来,忙扑棱着翅膀,“元宝是天下第一聪明蛋!”   顾砚灵哼了哼,背对着门坐下,没搭理它。   小鹦鹉又开始叫:“少爷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顾砚灵这才开口:“他就是!”   “有他这样的吗?我都烫伤了,他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把我搂在怀里好好心疼一番,那话本里这种情况都是‘心肝儿,伤在你身,痛在我心’,他倒好,他就差说我毛毛躁躁了,还让我长个记性!”   萧行寒想着刚刚顾砚灵那可怜样,追过来本想哄哄他,就听到顾砚灵这些话,不仅如此,那笼子里的鹦鹉也大声说道:“少爷是天下第一大笨蛋!少爷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学的自然是顾砚灵的语气,想来也是这家伙教的,毕竟鹦鹉只会学舌。   顾砚灵没注意到萧行寒过来,继续骂道:“他不仅是天下第一大笨蛋!他还是天下第一大坏蛋!大`淫`魔!全无心肝!”   小鹦鹉突然上蹦下跳:“大坏蛋来了!大坏蛋来了!”   顾砚灵听到这话,下意识转身。   萧行寒就立在门外,淡道:“骂的这么大声,看来伤的还是不重。”   顾砚灵:“……”   萧行寒说完转身离开,顾砚灵想起身追,又赌气坐了回去。   “他气性怎这般大?我不过就是说说而已,我哪里有说错,呜呜呜,我每天不仅给他玩身子,还要哄他高兴,今个还巴巴出门给他买药材做香包……”说到最后,顾砚灵又开始呜呜哭着掉眼泪,在心里狠狠记了萧行寒一笔。   待顾砚灵哭累了止住哭声后,在外端着铜盆的小太监忙进屋,拧着热帕子递了过来,“元宝公子,擦擦脸。”   顾砚灵接过帕子把脸擦干净,同他说道:“晚膳就不用送了,我歇下了,不必叫我。”   说完进了内室,把外袍脱掉,钻进了被窝。   他这次绝不会再去哄萧行寒!   顾砚灵很有骨气地闭上了眼睛,他要等着萧行寒主动低头。   等啊等,等到顾砚灵眼皮子沉重,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屋里都暗了,也没等到人。   顾砚灵肚子都饿瘪了,见萧行寒竟这么狠心,又气又委屈,把脸埋在枕头里哭。   萧行寒撩开了床帐,坐到了他的床边,无奈道:“怎这么多眼泪。”   顾砚灵听到萧行寒的声音,从枕头上抬起头,拿手背擦了擦眼泪,“你还来做什么的?”   萧行寒不咸不淡道:“给你送膳食,心疼你晚上没用膳,毕竟饿在你身,痛在我心。”   顾砚灵坐起来撇了撇嘴:“你别以为你说几句好话,我就原谅你了,我晚上没吃饭,你怎么现在才来。”   萧行寒:“晚膳时你睡着了。”   顾砚灵这才起身,屋子里点上蜡烛,霎时间烛光通明,亮堂起来,小太监将膳食摆放在里屋的桌上,顾砚灵拿茶水漱了漱口,又洗了洗手,这才坐下用膳。   萧行寒也没离开,坐到他身边看着他。   顾砚灵别扭道:“下午——”   萧行寒:“行了,先用膳,吃完再说。”   顾砚灵也确实饿得慌,喝了口汤后,开始扒着饭,一边吃着,一边心想还算萧行寒有良心,知道给他送饭,既然他肯低头,自己也不是小气之人,便大度地原谅他这一回吧。   屋子里静悄悄的,顾砚灵埋头苦吃,吃了两碗米饭,一碗汤才放下筷子,等下人将膳食撤下桌,收拾干净。   内室就剩他二人。   顾砚灵拿小眼神瞟着萧行寒,有心等着他说些什么。   萧行寒看他那小模样:“刚刚用膳时你要说什么?说吧。”   顾砚灵撇嘴:“我不说,你先说。”   萧行寒:“你要听我说什么?”   顾砚灵闻言不高兴起来,本来萧行寒过来在他看来是有低头之意,那他顺势给个台阶这事就完了,现下见萧行寒这态度却又不像是他所想的,“你读了那么书,你能不知道说什么吗?”   萧行寒不咸不淡道:“自是没你看话本看的多,书里可没教大坏蛋,大`淫`魔,全无心肝之人该怎么哄人。”   顾砚灵见他话里有话,又开始呜呜哭:“你总是这样,我看你就是喜欢我的身子,不喜欢我这个人,到时候怕是把我吃干抹净,腻味了就丢一边了。”   萧行寒:“……”   顾砚灵被拉到萧行寒怀里,睫毛还挂着泪,就这样看着他,萧行寒被他哭的彻底没脾气了,面无表情道:“叫你哭的我心都碎了,你晚上不吃饭,饿坏了身子,我心里该难受了。”   顾砚灵觉得这不太像是萧行寒说的话,尤其是还说的这般冷淡没有感情,一点不声情并茂,“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这是敷衍——呜唔。”   萧行寒觉得他太聒噪了,直接堵住了顾砚灵的嘴。   果然还是亲一顿就老实了。   顾砚灵被亲的脑袋发晕,再说不出一句话了,只不停地咽喉。   萧行寒伸手拂去了他唇角的涎水。   顾砚灵:“你就会欺负我。”   萧行寒:“这叫什么欺负?”   顾砚灵还未说话。酒捂㈡1⒍菱Ⅱ巴⑶   萧行寒摸上他的后腰:“等以后你就知道什么叫欺负了。”   顾砚灵听出他意有所指,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萧行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顾砚灵赶忙垂下了脑袋,再顾不上叫萧行寒认错了。   萧行寒:“小怂包。”   顾砚灵被嘲笑了也不敢开口,呜呜呜,谁让他真的害怕萧行寒那只凶神恶煞的大鸟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你还是不会哄老婆,以后老婆跑了,你就老实了。   元宝:该![愤怒][愤怒]   二更完成,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好的] 第29章   顾砚灵当真叫萧行寒那句话给吓坏了。   连着两天不敢往他跟前凑,萧行寒倒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每晚都过来给他放置药丸,这让顾砚灵有一种死期将至的感觉。   “元宝,你怎么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顾砚灵听到声,,抬头看到常锋站在跟前,才发觉有几日没见到他了,“常锋大哥,你这阵子在忙什么呀?”   常锋:“少爷叫我查些事。”   顾砚灵顿时好奇起来,赶紧把人拉到一旁的亭子坐下,追问道:“什么事呀?他让你查什么呢?”   常锋不肯多说:“你就别打听了,你刚刚想什么愁眉苦脸的?”   顾砚灵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让打听还非提一嘴!把人好奇心都勾起来了又什么都不说!当真是没劲!”   常锋见他闹脾气,举双手告饶:“行行行,告诉你也无妨,就是你先前说的赌坊看到那歹匪头子,少爷就让我暗查了一番。”   顾砚灵顿时坐端正了:“真的?他竟真让你去查这个了?”   常锋看了他一眼:“你这么上心,大清早的都跑去赌场了,少爷能不派我去查吗?”   这话就差说还不是为了你。   顾砚灵自是听出弦外之意,双手托腮,眼睛都笑弯了:“真的呀?少爷真是为了我去查的?”   常锋点头:“若不是为着你,少爷岂会管此等小事。”   顾砚灵在心里连着骂了萧行寒两日,听了这话恨不得亲萧行寒两口,断是不会再骂他了,期待地问道:“那你可查到什么了?我给你说,我前两日去茶楼,探听到一件事。”   常锋和他对视了一眼:“那赌坊是知府的小舅子开的,歹匪之前在里头当打手。”   顾砚灵差点跳起来了:“常锋大哥,你真厉害,这都叫你查到了!我打听的也是这些,我就说那天肯定是看到你过去了,他们通风报信又把人给抓回大牢了!”   常锋:“此事不难打听,你们这知府小舅子行事太过猖狂,根本没遮掩。”   若不是那知府大人忌惮着殿下,虽不知太子殿下的身份,只当做京城的官员暗访,却也知道谨慎些。   顾砚灵也不好表现太过,不动声色道:“是的呀,谁让他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呢,在我们扬州城,谁敢招惹他,听说他为人极其霸道,就说那赌坊,在此之前我们城中有好几家,他一开,其他家连这生意都不能做了,只敢私下借贷。”   常锋自然也打听了,这种情况很常见,毕竟天高皇帝远,也顾不到底下这些地方。   顾砚灵试探道:“那少爷要怎么处置这件事?”   常锋:“他们顾忌少爷,这阵子估计不会再把人放出来了,此事没有确凿的证据,到时候也只会说自己不知情,把自己摘出来。”   顾砚灵也猜到会这样,叹气道:“只能就这么算了吗?”   常锋:“暂时只能这样了,毕竟赌坊明面上的管事也不是你们知府的小舅子,且不说他们连赌坊都关门了,正寻新的打手,想来要和那群歹匪划清界限了。”   顾砚灵不免失望,又是一阵叹气。   常锋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别唉声叹气了,至少你应该感到高兴,少爷心里有你。”   顾砚灵点点头,心里又振奋起来,至少他都还没说什么,萧行寒就肯为了他查这些事,说明这阵子的努力没白费,只要他把萧行寒的大鸟给伺候好了,那他就会更上心了!   没什么可怕的!   那鹰嘴在外头啄,和钻进去啄有什么区别!   哈哈,那还是有区别的,全钻进去那不是要人命吗?呜呜。   常锋见他又走神,眉头一会舒展,一会又皱起,奇怪道:“在想什么?刚在长廊就见你精神恍惚。”   顾砚灵有些不好意思,可他又没别的人可说了,常锋虽然是萧行寒的人,可他对自己又很好。   “常锋大哥,你,你知道男人和男人是怎么行那事的吗?”   常锋猝不及防听到这个,差点被口水给呛了,一时之间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含糊道:“大概知道一些。”   顾砚灵:“这就是了,少爷他那,比较威风壮硕,我是太过害怕才会这般。”   常锋:“……”   顾砚灵嘟囔道:“长得真的太大了,要是细小些,我何至于此啊,我这两天简直是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关键是不仅如此,那鹰的战斗力,他用手,用腿,还有脚都领教过的,当真是格外可怖,勇猛惊人,极难消停啊。   常锋听的着实尴尬,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安慰。   顾砚灵越想越愁,刚刚的斗志只燃烧了一瞬,又有些哑火了。   常锋见他吓成这般,心下不免同情几分,顿了顿才询问:“这事你和少爷说了吗?”   顾砚灵提高了声音:“说了有什么用!”   见四下无人,顾砚灵又小声道:“你别看少爷人前端的一副端庄正经,实际特别急、色!”   常锋严肃道:“元宝,这话不可胡说,不能背后编排主子。”   顾砚灵才不怕,哼了哼:“我这都是大实话,他就是假正经!”   太子殿下毕竟是常锋的主子,常锋不可能背地里议论主子,不过还是耐心安慰他:“你若害怕,可以和少爷好好说说,你与少爷走这般近,少爷不可能看不出来你的心思,你们一直未行事,说明少爷也是顾忌着你的。”   “这种事总有办法解决。”   顾砚灵没好意思说已经都放好几天药了,点点头:“没事,都已经当男宠了,总不能因为害怕就不伺候,躲也躲不掉。”   常锋:“……”   顾砚灵起身:“常锋大哥,我给少爷做香包的时候,算着你那香包没味道了,给你也做了一个,你随我去拿吧。”   常锋跟着起身:“有心了。”   顾砚灵笑嘻嘻道:“顺手的事嘛。”   常锋跟着顾砚灵一路到了西厢房,不过他只肯在外头站着,并未进屋里,顾砚灵拿了香包出来,“常锋大哥,给。”   门口的小鹦鹉开始扑棱翅膀,学着顾砚灵说:“常锋大哥,给。”   “常锋大哥,给。”   顾砚灵吓唬它:“闭嘴,再聒噪就叫人拧断你的脖子。”   这鹦鹉当真是随了主人,活脱脱一只怂鸟,立即不说话了,把脑袋埋羽毛里开始装死。   常锋见状不禁发笑:“这鹦鹉如此聪明,当真是机灵可爱。”   顾砚灵:“哪里可爱,话多的要命,聒噪至极,本来想送给少爷解闷的,少爷嫌吵,我只好留着养了。”   常锋不置可否,也没久留:“我还有事,回头再聊。”   顾砚灵手里还拿了瓶安神的药油:“你忙吧,我去找少爷。”   萧行寒每日不是在前厅就是在书房。   顾砚灵也没问下人,看到前厅没人,就拐去了书房,书房门没有关,直接敞着,李友福见他进来,很有眼力劲地退了出去,顺手将书房的门从外阖上。   萧行寒在看书,知道他进来了并未抬眼,顾砚灵也没说话,打开琉璃瓶,往指尖倒上一滴药油,走到萧行寒身后,按在他额角。   顾砚灵平日里都毛毛躁躁,让他按摩,偷懒耍滑,娇气至极,极少这般小意温柔,萧行寒顿了顿,放下了手中的书。   顾砚灵给他揉了一会,然后去洗手,“怎么样?”   萧行寒将他抱到怀里:“怎么又敢过来了?”   这两日顾砚灵确实有点躲着萧行寒。   顾砚灵当然不承认:“我这两天是在给你做这个安神药油,很难做的,那么多香料和药材只提取这一小瓶,怎到了你嘴里成我不敢过来了?”   萧行寒听他还倒打一耙,掐他的腰:“那是我小人之心了。”   顾砚灵:“当然,我心里可都是少爷,惦记着少爷,我这两日忙着没在少爷跟前晃悠,少爷竟也没找我,当真令人伤心。”   “少爷这般,我总觉得少爷心里就没我,找我也只为了那事,我这两日没胃口吃不好也睡不着,心里难受极了。”   说着说着,顾砚灵又装模作样地掩面假哭,哭着哭着倒真觉得委屈了。   萧行寒毫不留情拆穿他:“你昨晚膳时,吃了两碗米饭半碗汤,今个晌午喝了两碗汤,这还叫吃不好?若真有胃口,那得吃几碗?”   顾砚灵没想到他竟知道,想来是叫伺候的下人过去问话了,那看来确实还是在意他的,哼哼道:“我那是化悲伤为食欲。”   萧行寒不客气地捏了捏他脸:“我还知你昨夜里睡梦中又骂了我。”   顾砚灵:“胡说!你别以为我睡着了不知道就可以编排我,没有的事,我从不说梦话!”   萧行寒低头吻上他的唇,这回倒是没之前那般霸道强势,反而带了些不符合他性格的缱绻之意,顺着顾砚灵的唇角亲至颈子。   “抹了什么,这么香?”   顾砚灵被萧行寒亲的有些害羞,听了这话又大言不惭道:“我这是体香,什么都没抹,天生的,好闻吗?”   萧行寒把他腰带解开,一本正经道:“味道太淡了,我再仔细闻闻。”   不要脸!!   刚刚还说这么香,这会又味道太淡了,他这两日换澡豆,又将衣裳熏了香,萧行寒不喜欢香料,他屋里没有熏香的习惯,顾砚灵爱捯饬这些,没来萧行寒这府邸前,他每天身子和衣裳都香香的,先前是没顾得上,这一得空自然就要收拾一番。   他就说萧行寒是假正经。   青天白日,还是在书房,就搂着他又亲又扌莫的!   顾砚灵坐到案台上,脚放到了萧行寒的腿上,衣裳半褪要掉不掉地挂在脚踝上,哼道:“少爷,你先前怎么说的?不是说不喜欢香味?”   萧行寒捏着他的脚把玩:“你的香味甚合我意,别是在里头掺了药吧。”   顾砚灵听出他话里的调笑,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自己色,还要赖我。”   这话一说,萧行寒又让他见识到什么叫色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装货[愤怒]   太子:[裤子][减一][鸽子]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感谢追更的小宝[亲亲][亲亲][元宝] 第30章   知道萧行寒为自己上心,顾砚灵对萧行寒那叫一个殷勤。   “少爷,渴不渴?”   萧行寒看书,他在一旁又是喂点心,又是送茶水,还时不时亲萧行寒两口。   萧行寒:“……”   顾砚灵:“怎么啦?”   萧行寒放下手中书:“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出府逛逛,不必在跟前陪着。”   顾砚灵装不了多久,就原形毕露:“少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就喜欢和少爷待在一起,我看是少爷嫌我打扰你看书了吧,才不想让我陪着!”   萧行寒:“你常锋大哥又与你说什么了?”   顾砚灵支着胳膊趴在案台上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和常锋大哥说话了?”   他不仅知道两人在亭中说了好半天小话,还知晓顾砚灵过来之前送了常锋一枚香包。   萧行寒:“这府中之事自会有人禀告。”   顾砚灵哼哼:“这府中谁的事?你可要说清楚,是不是单就我的事,我就说怎地连我吃几碗饭喝几碗汤你都一清二楚。”   那确实是顾砚灵的一举一动,比如昨个在厢房里又教那只蠢鸟说了他什么坏话,今个在花圃里嚯嚯了几只花,又或者去池子里钓了半天鱼什么都没钓上来,气急败坏把鱼竿丢树上了,这些他都知道,其他人太子殿下也不感兴趣。   萧行寒执起书,又不搭理他了。   顾砚灵把书丢一旁,抱着他的胳膊拉他起来:“少爷,别看了,咱们出去逛逛吧,你陪我逛逛,大不了咱们不去热闹的地方。”   他都这般说了,萧行寒便顺势被他拉着起身,“既如此,陪你出去逛逛。”   顾砚灵将他的袖袍抚平,甜言蜜语哄他:“少爷对元宝真好,元宝最喜欢少爷了。”   萧行寒唇角矜持地微微上扬了几分,很快又恢复如常。   李友福见太子殿下要出府,正准备叫上常锋,顾砚灵摆手:“我和少爷又不走远,就随便逛逛,你们不要跟着了。”   “这……”   萧行寒:“不必跟着。”   李友福不免担心:“您一个人出府——”   顾砚灵也是见识过他们保护萧行寒跟保护眼珠子似,就连在外面喝个酒都要拿银针试,不仅如此还要以身试毒,看来萧行寒的命当真是金贵,迟疑了一瞬:“那你们还是跟着吧,少爷这么金贵,磕着碰着我可赔不起。”   萧行寒淡道:“不必跟着。”   顾砚灵见萧行寒抬脚走了,忙跟了上去,“不是我说,就少爷您这身手,他们何至于如此担心,要真遇上危险,连你都不是对手,就算带常锋大哥也不管用啊,常锋大哥还没你厉害。”   萧行寒瞥了他一眼:“你又怎知他没我厉害?”   顾砚灵笑嘻嘻道:“我就知道,在我心里少爷是最厉害的。”   夸就完事了,谁不爱听吹捧的话。   萧行寒却道:“油嘴滑舌。”   顾砚灵本来抱着他的胳膊听到他这话丢立即松开:“你真没情调,你书都读——读哪里去了!”   整日看那么多书!书都读狗肚子里了!   萧行寒:“又在心里骂我。”   顾砚灵拉住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胸口:“天地良心,我喜欢少爷还来不及呢,又怎会骂少爷。”   萧行寒收回手,不吃他这一套。   顾砚灵朝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后,又小跑追上,“少爷,你等等我呀。”   和萧行寒一道出门,顾砚灵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老老实实的。   “少爷,你等着,那家炒栗子味道不错,我去买一包。”   萧行寒:“嗯。”   顾砚灵很快买了一包,先自己尝了一颗后,又拿了一颗喂到萧行寒嘴边,“我给你试过了,放心吃,没毒。”   萧行寒:“……”   “老爷,您在看什么?”   顾起富神色复杂地看着街对面,同家丁感慨,“大庭广众之下,你瞧瞧,你瞧瞧那二人,当真是有伤风化!”   家丁顺着老爷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炒栗铺子前站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笑嘻嘻地攀着另一位男子的脖子,喂他吃栗子,两人之间那亲昵的举动任谁都能看出是那种不正经关系。   就是这矮个的男子这相貌和另一位有些不登对啊。   显然顾起富也是这般想的,摇摇头:“当真是稀奇,第一次见长成这样的。”   毕竟这边男风盛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那些达官显贵养的男宠,都娇小白皙,貌若好女。   这种也太少见了。   “老爷,兴许那位公子口味独特呢。”   顾起富:“幸好我们家砚儿除了不学无术了些,不像这些公子哥不学好!说起砚儿去药王谷这么久了,怎还不写信给家里,他娘昨个还念叨他,这孩子,眼瞅着都这岁数了,不成亲,别人像他这岁数孩子都满地爬了,还有他姐,这姐俩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提到他这对儿女就忍不住叹气。   顾砚灵喂完萧行寒后,垫脚亲了他一口,转头就对上隔了条街他爹一脸嫌弃的目光,就差指着他二人说世风日下,寡廉鲜耻了。   “……”   顾砚灵没想到这么巧,出来逛个街都能遇到他爹,再一次感慨自己这样貌当真是站在他爹娘跟前都认不出来。   萧行寒见他突然露出得意之色:“在看什么?”   顾砚灵:“没事,哎呀,我可真厉害。”   萧行寒听他没头没脑地感慨起来:“……”   顾砚灵:“走吧走吧,那边也有好吃的。”   萧行寒自是由着他。   顾砚灵买了一堆零嘴,拉着萧行寒去戏园子,知道萧行寒不喜人多,拉着他去了二楼的雅间。   萧行寒见他对这边也是轻车熟路,打赏银子时那叫一个熟练自然,且不说顾砚灵不仅识字,手上皮嫩连个茧子都找不到,更不提他身上的皮肤柔润光滑,完全没有下人整日劳作的粗糙之感。   顾砚灵给萧行寒倒了杯酒,抿了一小口才放他跟前,“少爷,你怎么一直盯着我?”   萧行寒:“看你这架势经常来?”   顾砚灵知道自己装不了下人,那易容丹虽把他肤色变深了,可变不了那皮肤的触感,他好歹也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自然是细皮嫩肉的,萧行寒整日爱不释手地摸他,就能看不出来,是以他早有对策。   “是啊,不瞒少爷,其实我之前家境也殷实,只不过人有旦夕祸福,家里遭遇了些事,我现在孤零零一人。”   顾砚灵也不怕萧行寒起疑去查,他这个身份之人,原先确实家境还不错,只不过爹好赌,把家底都给赔干了,他娘气的离开扬州回了老家,而这个人顾砚灵给了他些银子,也让他离开了扬州。   萧行寒盯着顾砚灵看了一会,似乎在审判他是否又在撒谎。   顾砚灵毫不心虚,眨巴着眼睛和他对视着。   片刻后,萧行寒才开口:“谁说你现在孤零零一人?”   顾砚灵知他是信了,又开始拿腔作调:“现在是有少爷,可少爷总会离开扬州的,到时候我不还是孤零零的,毕竟我之前问少爷要是离开了扬州我怎么办,少爷还说就看我的本事了。”   萧行寒:“那你要抓紧了。”   顾砚灵本来还以为他会柔情蜜意地哄哄自己,不曾想还是这态度,气的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有什么了不起,不带我就不带,我知道少爷是京城的大官,想来也只是拿我逗闷子,谁让我身份低微,配不上少爷。”   萧行寒捏了一把他气鼓鼓的脸蛋:“若是回京不带你,到时怕被你眼泪给淹了。”   顾砚灵:“知道就好,你都把我这样那样了,想始乱终弃,门都没有!你不带我,我哭着喊着也要跟着你,等我跟到京城,就在你府邸大门口拉一个条幅,说你在扬州对我百般玩`弄,你别以为我是男儿身,不能怀孕,你就能这般对我!”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顾砚灵差点都信了自己对萧行寒情深似海,不愿与他分离。   萧行寒:“话这么多。”   顾砚灵听出他心情愉悦,内心鄙视他爱摆谱,分明是喜欢听自己说这些话,“比不上少爷话少,少爷又不是第一日认识我。”   萧行寒:“过来。”   顾砚灵起身坐到他腿上:“叫我过来做什么?”   萧行寒大发慈悲地哄他:“把心放肚子里,就算你本事差也无妨,你若想跟着我一起回京——”   顾砚灵瞅着他:“什么叫我若想,少爷不想我跟着?”   萧行寒拍了拍他的小脸蛋:“放心,不会丢下你,我会带你回京的。”   虽聒噪,整日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留在身边却也不失为逗趣解闷的存在。   顾砚灵拿开他的手:“口说无凭。”   萧行寒将腰间的玉佩扯掉给他:“此为信物,若是不带你回京,你拿着这玉佩自个去京城,春京街最里头那个宅邸,拿这玉佩去寻。”   萧行寒是太子,虽住在东宫里,城中却也有宅邸,那春京街的宅邸就是他偶尔落脚之地,里头有管事的可以进宫联系到他。   顾砚灵接过玉佩,他自是识货,这玩意价值不菲,水头极好,既然萧行寒给他,岂有不收的道理,将玉佩挂在自己腰上,搂着萧行寒的脖子,“我说着玩的,我自是信少爷。”   “再说少爷现在这么喜欢我,哪肯丢下我,夜里想我了怎么办?谁说我本事不好?不好能把少爷伺候这么舒坦吗?”   萧行寒抓住他作乱的小手:“真到见真章就怂了。”   顾砚灵:“谁说的,我已经准备好了,少爷且等着吧。”   萧行寒:“算日子,药瓶里的药丸也已经见底了,择日不如撞日。”   顾砚灵:“……”   萧行寒冷嗤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死装哥,一天到晚装个没完[愤怒][愤怒][愤怒]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二更完成,快了快了,不要急[亲亲] 第31章   戏园子里演的都是些贫苦书生与富家小姐的爱情故事,看着当真没意思。   顾砚灵坐在萧行寒的腿上,边喂萧行寒喝酒,边说:“每回来都是这些戏,一点新意都没有,要我说写这些话本怕都是些穷书生,整日臆想。”   萧行寒不置可否。   顾砚灵眼睛一转,哈哈笑了一声:“少爷,要不回头我将咱俩的事写成话本子,让人来演,肯定比这有趣多了。”   萧行寒:“……”   顾砚灵:“少爷,你觉得怎么样?”   萧行寒喂了他一颗栗子:“不怎么样。”   顾砚灵也就随口说说,见萧行寒不赞同,把栗子嚼了嚼咽进肚子里,追问道:“为什么呀?”   萧行寒抬手拂去了顾砚灵唇角的酒水:“这是正经戏园子。”   顾砚灵反应过来后,没好气道推着他:“少爷不正经,我不知多正经呢。”   多正经的人说完这话用嘴渡酒,与不正经之人亲了半天,末了感慨一句:“好像确实都是台面上不能演的。”   萧行寒:“知道就好。”   二人在雅间好一番胡闹后,天色渐暗,这才整理好衣裳离开。   顾砚灵就喜欢在外头玩,有些不想回去:“少爷。”   萧行寒看出他的意图:“贪玩。”   顾砚灵:“整日在城里好闷呀,不如我们去郊外玩两天吧,那边有冷泉,四周景致不错,又能骑马踏青,好久没骑马了,去嘛去嘛。”   萧行寒见他一脸期待:“回去让李友福准备,明日出发。”   顾砚灵高兴地对着萧行寒的嘴亲了一口。   偏巧又遇到顾起富从旁经过,看到这一幕毫不避讳地摇头,满脸的嫌弃溢于言表,身后跟着的家丁见状尴尬一笑点头赔着不是。   顾砚灵有心想试试,尖着嗓娇滴滴道:“少爷,刚刚那人什么表情呀?是不是觉得奴家配不上你呀?”   萧行寒:“……好好说话。”起聆旧泗陆3漆3邻   顾砚灵见他爹头也不回,当真没认出他来,这下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待人走远后,这才恢复正常,嘻嘻笑道:“咱们回去吧,让李友福准备,到时候还可以泡冷泉,刚好天也热起来了。”   萧行寒:“嗯。”   回来时,李友福看到顾砚灵腰间的玉佩愣了一下,那玉佩意义非同小可,上头刻有殿下的生辰八字,由国师开过光,太子殿下从小就一直带在身上。   如今殿下把玉佩给了顾砚灵,可见对人的上心程度。   顾砚灵哪里知道这些,那生辰八字实在太小了,他压根就没仔细看,就记挂着明日出去玩了,“友福啊,我要和少爷去郊区的庄子玩两天,你叫人去准备,明天就出发。”   李友福:“是。”   晚间,顾砚灵本来还想和萧行寒一起沐浴,突然想到他说药丸已经见底了,踌躇了一番后,又缩回了脚,摁着小鹦鹉的脑袋:“你说他今晚会不会来找我?”   鹦鹉被按着小脑袋跟个鹌鹑似。   顾砚灵也不指望它附和自己,自顾自说道:“他真过来找我了,那我是不是不能躲着了啊?”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都塞了这么多天药丸了。”   “我看他也挺够意思了,竟这般沉得住气,给了我这么多天准备。”   “罢了,横竖都是死!早死早解脱!”   小鹦鹉就这么听他叽里咕噜然后如壮士割腕般悲壮地离开,这才开口:“咕咕,咕咕。”   顾砚灵去时,萧行寒已经沐浴完,见他过来也没说什么。   顾砚灵装成没事人一般:“我来沐浴。”   萧行寒嗯道:“洗完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起早。”   顾砚灵见人说完就这么离开,抓了抓脸蛋,不是说择日不如撞日的嘛?他都过来了!怎这么态度?   难不成欲擒故纵?   顾砚灵沐浴完后,擦着头发,越想越觉得如此,毕竟萧行寒特别爱摆谱,于是把头发擦至半干后,随意地拢散在身后,就这么直接去了萧行寒的卧房。   李友福见他过来,用眼神示意屏风后头守着的下人跟着自己一起退出卧房。   顾砚灵撩开床帐,迅速地爬上了床,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少爷,我来了。”   萧行寒都准备睡了,见他过来,只好又坐起来看着他:“?”   顾砚灵将里衣一气呵成地脱掉丢在一旁,然后一脸死视如归地趴到了床上。   萧行寒:“……”   顾砚灵没听到任何动静,扭头看着萧行寒一脸疑惑:“怎么了?”   萧行寒坐在一旁,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抬手在他屁`股上扌柔了一把,觉得手感实在太好了,覆在上面没拿开,明知故问道:“这是做什么?”   顾砚灵:“不是少爷说的择日不如撞日嘛。”   萧行寒将他抱坐在腿上:“准备好了?不怕了?”   怕还是有些怕的,不过为了吹枕头风,总这么躲着怎么能行,顾砚灵小声道:“少爷快些吧,明日不是还要起早去郊外玩嘛。”   萧行寒的手移到了顾砚灵的细月要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笨。”   顾砚灵不满地瞪他。   萧行寒松开他:“行了,衣裳穿着赶紧回去休息。”   顾砚灵见自己都送上门来了,对方竟矜持起来,睁着那双大眼睛瞅着他。   萧行寒见他当真笨的可以,“你若还想明个出去玩,那就老老实实回去,别来招我。”   什么意思?就算萧行寒如平时那般来两次,时间也充裕呀,完事后睡一觉,明日照样可以出门嘛,不是说放了那药后,就不会伤着了。   萧行寒就知他不懂,却又觉得他这副模样有些可爱,便耐着性子和他解释道:“今日做了,你明日就要仔细歇着,哪都不能去。”   顾砚灵不信:“怎么可能,那南风馆的小倌我见他们每次也没歇着啊。”   萧行寒:“那你自个来体会。”   顾砚灵忙拿起衣裳:“我这就走,这就走,那等回来再……我还放药吗?两天不放药我怕到时候又没作用了。”   萧行寒见他当真是谨慎,究其原因还是害怕,于是拍了拍自己的月退:“趴过来。”   顾砚灵也没多想,听话地趴到他腿上,萧行寒从枕头下拿出新瓶打开,只不过这回萧行寒放置药的时候,却没急着离开。   顾砚灵只觉得怪怪的:“少爷,你在做什么呀?”   萧行寒没有理他,而是探了根手指在里头扌蚤刮扌觉合。   没一会顾砚灵就哭了起来。   “舒服吗?”   顾砚灵还是头一次体会这种感觉,只觉得别扭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点点头又摇摇头。   心里急得不行,又不知到底在急些什么。   不知萧行寒碰了哪了。   顾砚灵突然细细地叫了一声,哆哆嗦嗦就出来了。   萧行寒轻笑一声,拿顾砚灵的里衣擦了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那看来是舒服极了。”   顾砚灵脸皮臊得厉害。   萧行寒等他缓了一会,这才起身去洗了洗手,让人进来换被单,顾砚灵躲在床帐里不出来。   萧行寒便拿自己明日要穿的袍子兜头罩住了他,把人包的严实抱到屋里头的榻上。   李友福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吩咐着小太监赶紧将床收拾了一番,又叫人去西厢房再取一套干净的里衣过来,毕竟他看到顾砚灵的衣裳皱成一团了。   最后又差人送了盆热水进来。   顾砚灵这下羞得都没脸见人了,屋里下人都退下了,还是不肯动,最后被萧行寒放到床上用热水给他擦了擦身子。   萧行寒见他这般乖巧,也没逗他:“睡吧。”   顾砚灵点点头,等萧行寒躺下后,滚到他怀里,萧行寒见状也没推开他,顾砚灵抱着萧行寒的时候,满脑子都在回味刚刚发生之事。   呜呜呜,萧行寒的手指是不是抹药了!!!   呜呜呜,怎一个不留神就让他给弄出来了!!!   萧行寒知道怀里的家伙睡不着,估计还在想刚刚之事。   太子殿下可不像某人看书只看个热闹,殿下好学,那图鉴上详细描写着在后`庭里头有一处是能让人产生极致的快乐。   给这家伙一点甜头,才能消除他对此事的惧怕。   行这种事,不情不愿,视死如归多没意思。   顾砚灵根本不知自己被他家少爷给套路了,果真因着刚刚之事卸下几分恐惧,竟隐隐有了点期待。   也没什么可怕的嘛。   翌日。   萧行寒叫顾砚灵起床,对方闭着眼不理睬,床帐外伺候二人洗漱的下人都能听到顾砚灵在赖床。   也不怪顾砚灵这般,昨夜里他向想东想西到了大半夜才睡去,自是没有睡好。   顾砚灵抱着萧行寒也不准他起来:“再睡会,再睡会,呜呜。”   萧行寒:“……”   李友福见太子殿下没出声,于是示意大家先退下,在外头候着。   让顾砚灵又睡了半个时辰后,萧行寒没再惯着他,捏着他的小脸蛋:“起来,再不起来今日就不去郊外了。”   顾砚灵捕捉到郊外,顿时睁开了眼睛,捂住自己的脸,不高兴地呜了两声,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   待穿衣洗漱后,顾砚灵总算是清醒过来,只不过他现在一看到萧行寒的手指,就容易走神。   比如吃早膳时。   顾砚灵的眼睛落到萧行寒夹筷的手指上,满脑子都是萧行寒的手指怎么这么修长?   萧行寒顿了顿,只当没看到他盯着自己的手看,神态自若地用着早膳,顾砚灵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鸡丝豆腐包,目光又不自觉追着萧行寒的手看。   这一顿饭吃的李友福都疑惑了,太子殿下的手有什么好看的?平时也没见他这般感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嘿嘿,嘿嘿[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元宝] 第32章   这次出行因着要在郊外住两日,是以不像之前那般出门随意,随行之人众多。   顾砚灵在上马车前,瞥见后头竟还跟了几辆马车,再往后跟着的是平时巡逻的一队人,不仅如此,院里的下人也带了四个,就连府中的厨子,以及大夫也都过来了。   只是出门玩几日,这么大阵仗是做什么?   李友福见顾砚灵满脸惊讶,解释道:“少爷用不惯别处的东西,那几辆马车装的都是少爷平时要用的。”   顾砚灵实在理解不了,这出门一趟也太费劲了,他每次出行就带个随身小厮,这次告诉家人要回药王谷给师兄过生日,则是让小厮带着礼物前去。   李友福提醒道:“您快上马车吧,再耽搁下去,晌午之前怕是赶不到了。”   顾砚灵踩着脚凳上了马车,李友福阖上了车门,依旧是和常锋一起在外头驾车。   萧行寒这回没看书,而是在煮茶,杯盏衬得他的指骨分明,如玉一般,格外好看,顾砚灵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坐到他身边。   顾砚灵没忍住,双手握住了萧行寒的手。   萧行寒不动神色看他:“做什么?”   顾砚灵装模作样将萧行寒的右手摊在自己的掌心中:“我给少爷看看手相。”   萧行寒觉得好笑:“你还会看手相?”   顾砚灵:“当然!我之前可是学过一些!”   学的不精,他贪玩什么都学,学了个皮毛就没兴趣了。   萧行寒:“那你看看。”   顾砚灵在他手掌扌莫了又扌莫,而后开始捏萧行寒的手指,昨个就是这两根手指,当真是叫他……呜呜。   “少爷,你手指真长啊。”   萧行寒佯装不知:“不是看手相?你一直摸我手指做什么?”   顾砚灵理直气壮:“你懂什么!我这叫摸骨!”   萧行寒:“可是摸出什么了?”   顾砚灵开始认真给他看起来,惊叹道:“少爷,你这是大富大贵之相呀,以后还能升官!比你现在的官职要大!”   萧行寒不以为意,只当他又胡诌,以为自己是朝中大官才这般说,不过歪打正着就是,毕竟太子殿下将来继承皇位,勉强可算他说的“升官”。   顾砚灵又仔细看了看,高兴道:“少爷可以长命百岁呢!”   萧行寒只当他甜言蜜语哄自己:“还有别的吗?”   顾砚灵捂他嘴巴:“不要打扰我,我再看看,少爷子嗣有点不昌盛啊——”   顾砚灵嘴快说完这话后,忙收回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马车瞬间就静下来了。   萧行寒倒也在意他的大不敬,“心虚什么?你说的也没错,我至今还未有子嗣。”   顾砚灵补救道:“少爷,你也别太担心,只是不多而已,还是有子嗣的。”   萧行寒将他的脸颊往两边扯:“是吗?你这么会看相,可有给自己看过?”   “那肯定不能给自己看啊,会泄露天机的,我刚刚也不是免费给少爷看。”顾砚灵最烦萧行寒捏自己的脸,拍掉他的手,从他的拇指上将那个玉扳指取了下来,带自己手上,发现大了一圈,又给他带回去了,“你得给我酬金。”   萧行寒今日身上佩戴了一块蟠龙玉佩,听了他这话,摘掉给他。   顾砚灵忙摆手:“不要了,昨个已经得了你一块玉佩,把那个当酬金也可以。”   萧行寒:“怎么没见你带?”   顾砚灵:“我收起来了啊,这么宝贵的玉佩,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萧行寒:“你还知道宝贵?可别想着给当了。”   顾砚灵:“少爷说的什么话,你给我的东西我哪舍得当,都在我屋里头收着呢。”   萧行寒将那蟠龙玉佩给顾砚灵亲自带上,“那个收起来就收起来了,这个可以带着,丢了也无妨。”   顾砚灵眨巴眨巴眼,心说还挺大方的,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差说让他带着玩了,“那块玉佩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啊?我瞧着这块玉也贵重,怎那块玉佩收着就收着了。”   那块玉佩这世上独一块,被国师开过光,佩戴者可平安顺遂,是以他才会从小不离身,即便他不信这个,可皇室凋零,他父皇和母后也在意这些。   萧行寒自不会和顾砚灵说这些:“你好生收着就是。”   顾砚灵:“知道了,我会好好收着的,毕竟是少爷给我的信物。”   昨晚没睡好,顾砚灵打了个哈欠,靠着萧行寒的肩膀:“少爷,我好困。”   萧行寒拍拍他的脸蛋:“里间有榻,你去睡会,到了我叫你。”   顾砚灵有些犯懒,撒娇道:“你抱我过去吧,我不想动。”   萧行寒:“……”   萧行寒到底还是将他横抱起来,顾砚灵那点重量于他而言轻飘飘的,“整日吃那么多,吃哪去了?”   顾砚灵哼哼:“是少爷你力气太大了。”   萧行寒将他放到榻上,顺手在他屁股上扌柔了一把,“这里倒是有肉。”   顾砚灵蹬掉了鞋子,掀开毯子钻了进去,咕哝道:“都该让他们看看,人前端得正经持重的少爷,人后多么没正行。”   萧行寒笑而不语,也没离开,坐在榻上,“不是困了,还不睡?”   顾砚灵隔着毯子抬脚蹬在他腰上:“你在这,我怎么睡,你快出去。”   萧行寒:“没规矩。”   顾砚灵收回脚,侧着身子背对着他:“我要睡了。”   萧行寒见他是真困了,便起身离开,顾砚灵一觉睡醒,刚好到郊外的庄子。   这庄子专门修建用于达官贵人来居住游玩,里面景致如画,可泛舟赏花,纵马狩猎,到了炎炎夏日,更是避暑的好去处,里头有一方天然冷泉。   李友福昨个听到顾砚灵说来玩,就派人过来和庄子的管事人交代,这几日不准再接待旁人,太子殿下出门在外拿的是六部的腰牌,这些人自然不敢怠慢。   顾砚灵兴冲冲道:“晚上吃锅子吧,下午我们去山里采些菌子做配菜。”   萧行寒示意李友福。   李友福:“奴才一会就去交代后厨晚上吃锅子。”   顾砚灵拍掌:“我已经计划好了,下午去后山采完菌子就去泡冷泉,明个骑马。”   萧行寒自没意见,本也是陪他过来玩的。   待用了午膳,顾砚灵就迫不及待拉着萧行寒进山了,常锋还有李友福随行,药王谷三面环山,顾砚灵小时候经常拉着他师兄在山里游荡,进了山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顾砚灵得意地和萧行寒说:“菌子可不是随便采摘的,有的菌子有毒,可不能碰。”   “摘之前你们可以问问我。”   萧行寒自不可能动手摘这些玩意,倒不是毒不毒的缘故,纯粹是不想污了手,倒是顾砚灵撒开欢了玩。   李友福负责背着筐,跟着顾砚灵接他摘的菌子和野菜。   常锋则是眼观八方,防止蛇虫出没,护在太子殿下身旁,顾砚灵都已经摘了一圈了,扭头见萧行寒落后一大截,忙跑过来要拉他,被萧行寒拿扇子挡住了他那脏兮兮的小手。   顾砚灵撇撇嘴,将双手往自己衣袍上擦了擦。   萧行寒:“……”   李友福忙取出干净帕子:“哎呦,奴才这有帕子,您别用袍子擦啊。”   顾砚灵觉得他们一个两个真讲究,“不是带干净衣裳了,一会泡完冷泉再换就是。”   常锋皱眉:“还是别在这山里久待,属下怕有蛇虫出来伤人。”   李友福也担心这个。   顾砚灵:“蛇虫还怕人呢,见到人跑的比谁都快,不怕,我带的有驱虫的香包,这一路上,你们看哪有虫?连只鸟雀都没有,且放心吧。”   常锋还要再说,顾砚灵哼道:“那你们都下山,我自个玩。”   这几个人当真没意思。   常锋见他有些不高兴:“元宝,我没别的意思。”   萧行寒拿扇子拨开遮挡的枝叶,抬脚往山里走,顾砚灵立即变脸,嘻嘻笑道:“少爷,我来保护你。”   常锋和李友福见状,只好跟在身后。   李友福会哄人,时不时问顾砚灵这些菌子是否可摘,顾砚灵果然又开始叽叽喳喳,碰到野菜药材,还主动和他们说疗效。   萧行寒也在一旁静静听着。   李友福是真没想到顾砚灵懂这么多,顾砚灵一个得意忘形就开始:“你们这些京城里来的,哪知道这些,孤陋寡闻也正常,我打小就在山里晃荡,懂的自然多。”   “……”   顾砚灵显摆完,有些累了,毕竟跑来跑去一刻不得闲,他又不是习武之人,没有太好的体力,“我们去泡冷泉解解乏吧。”   萧行寒:“走吧。”   顾砚灵见萧行寒衣袍洁净,走在山中也好似闲庭信步一般,再看自己衣袍脏兮兮的,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萧行寒瞥了他一眼,嘴唇上下一动。   顾砚灵读懂了他的唇语,萧行寒说他像个野猴子,可把顾砚灵给气坏了,萧行寒唇角往上微扬了扬。   萧行寒和顾砚灵要泡冷泉,李友福和常锋在距离冷泉数十米处停了下来,并没有跟着。   顾砚灵招呼道:“一起啊,这泉水不仅可以解乏,还有强身健体的疗效呢,泡着极舒服。”   萧行寒主动牵起顾砚灵的手:“走吧。”   顾砚灵想到他们这些人规矩重,只好说道:“那等我们泡完,你们再来泡,来都来了,不体验一番可惜了。”   萧行寒捏了捏顾砚灵的手指,顾砚灵拿小眼神觑着他:“这下也不嫌我脏兮兮了?”   萧行寒:“还以为你没自知之明。”   顾砚灵:“……”   等走到冷泉的岸上,顾砚灵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光了,赤着脚正准备下水,见萧行寒一副大少爷等着人伺候宽衣的派头。   顾砚灵边给他解腰带,边道:“少爷,抬一下您尊贵的手臂好吗?”   萧行寒垂着眸看他:“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   顾砚灵大言不惭道:“我这叫恃宠而骄,少爷不就喜欢我这样。”   萧行寒冷哼一声,顾砚灵给他外袍脱掉后,胆大包天地拿脚踩了一下他的靴子,“我才不伺候你脱鞋,你自个脱,不然你叫李友福过来。”   说完,顾砚灵就下了水,撩了一下清凉的泉水洗了把脸,舒坦地出了口气。   萧行寒坐在一旁的石墩上,将靴子脱掉,并未像顾砚灵那般一丝不挂,而是穿着里衣下了水,顾砚灵恶作剧般朝他泼水,“少爷,你怎还穿着衣裳。”   萧行寒抬手拂去脸上的水,没搭理他,坐到一旁闭目养身,顾砚灵就喜欢招他,跑过来坐到他腿上,亲他嘴唇。   见萧行寒依旧不理自己,于是又顺着他的下颌亲到了脖颈,张嘴嘬了嘬他的喉结。   这一招百试百灵。   他都这样了,萧行寒不可能无动于衷,掐住他的下颌,将食指和中指塞到了顾砚灵嘴里,慢条斯理地玩他的舌。   顾砚灵呜呜叫了两声,闭不上嘴,涎`水糊了萧行寒满手。   萧行寒明知故问:“怎这么看着我?”   顾砚灵倒是坦诚,羞答答地拿他的手,往自己身后放,萧行寒心里发笑,却也遂了他的意,一边亲吻他。   一边像昨晚那般。   没多久,顾砚灵就收不住地小声哭起来。   萧行寒故意逗他:“难受?那我不弄了。”   顾砚灵哭的更厉害,抓住萧行寒的手不准他离开,萧行寒心说倒是会享受。   ……   顾砚灵再次体会到那浑身过电般的爽`意,心里感慨早知道这么舒坦,他何至于担惊受怕这些日子!!   他想什么都写在脸上,萧行寒只作没看到。   两人在冷泉里待了半个时辰才上岸,顾砚灵的脚都累着了,上了岸,正准备穿衣裳,瞥见萧行寒身后的石墩上一条青蛇正盘踞着探着脑袋张着嘴,千钧一发之际,忙拉过萧行寒,抬脚踢过去:“少爷小心!”   萧行寒猝不及防被他扯一旁,就看到顾砚灵的脚被蛇缠上了,只觉呼吸都窒了一下,那青蛇吐着蛇信子迅速在顾砚灵的脚踝上咬了一口,忙掉地上几下没了踪影。   顾砚灵认的那蛇,知道它没毒,不然也不会直接上脚,这般做纯粹就是叫萧行寒感动,不过被咬了一口,确实也疼,被萧行寒抱在怀里的时候,泪眼婆娑道:“少爷,我被蛇咬了,我会不会死呀?”   萧行寒很快冷静下来,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别怕,这蛇无毒。”   顾砚灵埋他怀里哭:“呜呜,吓死我了。”   萧行寒自是怜惜,摸着他的脑袋,语气不免柔和了些:“乖,不哭了,回去叫大夫看看。”   顾砚灵哪里听过他这般温柔的说话,心里直乐,当然是哭个没完。   即便蛇无毒,如此危急的时刻,面对色彩鲜艳的蛇,他为了救萧行寒,奋不顾身,这不得把萧行寒给感动死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坏笑][星星眼][撒花][摊手][眼镜][好的]   太子:[点赞][鸽子]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元宝] 第33章   李友福见太子殿下抱着顾砚灵过来,只以为对方是刚刚在冷泉中被殿下宠爱,没了力气,待人走到跟前,听到殿下说:“去叫大夫。”   顾砚灵没穿鞋袜,常锋眼尖看到顾砚灵脚踝的伤,“被蛇咬了?”   萧行寒:“嗯。”   李友福惊急道:“哎呦,怎被蛇咬了?奴才这就回去叫大夫。”   常锋:“少爷,属下来抱吧。”   萧行寒:“不必。”   顾砚灵从萧行寒怀里探出脑袋:“常锋大哥,你别担心,那蛇无毒,我就是吓到了。”   常锋也看到他脚踝上两个血窟窿没有泛黑,“还是要谨慎些。”   顾砚灵揪着萧行寒的衣襟:“当时情况太危急了,我担心少爷,也顾不上其他,幸好没毒,我都要以为活不成了。”   他这般说,萧行寒便把他又抱紧了,“好了,别说话了。”   顾砚灵发表最后一句:“只要少爷没事就好。”   说完这才又安安静静地把脸蛋贴到萧行寒怀里。蹊凌酒思留叁期衫灵   常锋听到顾砚灵是救太子殿下才伤着的,虽担心他,到底也松一口气,毕竟殿下万金之躯不容有任何闪失。   待他们回来,太医已在等着,顾砚灵被放到榻上,脚踝已经肿起来了,太医将伤口清理包扎一番后,同萧行寒说道:“少爷,这蛇虽无毒,也还是要仔细静养着。”   “若是痛的话,可用冰块敷一敷。”   萧行寒:“李友福,把清心解毒丹拿过来。”   太子殿下都发话了,李友福自然要去取这价值千金的丹药。   顾砚灵:“也没毒,就不吃了吧,多浪费呀。”   萧行寒将丹药喂到顾砚灵的唇边:“给你止痛,吃了会好些。”   顾砚灵心说这真是没白被蛇咬,萧行寒现在对他当真温柔多了,放之前何曾用过这种语气。   等人都离开后,顾砚灵开始撒娇:“少爷,你抱着我,我还是有些害怕。”   萧行寒将他抱到怀里:“下回别这样了。”   顾砚灵:“那我能让蛇咬少爷嘛?这蛇颜色看起来这般鲜艳,万一有剧毒怎么办?我不能让少爷受伤。”   萧行寒哪里是这么容易被哄骗的,刚刚是太过担心则没功夫思考,淡道:“你能分不清蛇有毒还是无毒?”   “打小在山里晃荡,又会驱虫治病,会分不清这些?”   顾砚灵被毫不留情地拆穿,瞬间得意不起来,撇着嘴从萧行寒怀里起来,默默地背对着他,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萧行寒将他转过身。   顾砚灵哭得更厉害了,拨开为自己擦眼泪的手,哭诉道:“那我也是担心你,有毒没毒我都会这样做。”   萧行寒:“好了,不哭了,我自是信你。”   顾砚灵这才肯让他给自己擦眼泪,而后扑到他怀里,“你刚刚那意思就是在说我耍心眼,我好心没好报,你这人太讨厌了。”   萧行寒只得又仔细哄了他一番。   顾砚灵到底被蛇咬了,就算没有毒,伤口肿那么厉害,哭累了趴在萧行寒怀里睡了过去。   待醒过来时,屋里头都已经烛火通明了。   顾砚灵发现自己还在萧行寒怀里,睡了一觉,许是那个解毒丹起作用,伤口也不疼了,对上萧行寒的眸子,有些害羞道:“你一直抱着我啊?怎么也没把我放榻上。”   萧行寒轻笑道:“怕你醒过来又该嚷嚷我不守着了。”   顾砚灵不承认:“我才不是那种人!”   萧行寒:“饿吗?”   顾砚灵点头:“我摘了一筐的菌子呢,等着吃锅子。”   萧行寒叫人去准备,很快桌上就支起锅子,本来煮的是乌鸡河鲜锅,因着顾砚灵被蛇咬了,不能吃这些,便换成了冬瓜筒骨锅子,处理过的菌子,也放在里头煮着。   顾砚灵胃口极好,连吃了两大碗,萧行寒见他贪嘴,制止道:“莫要吃这么多,不宜过饱。”   顾砚灵闻言这才不情不愿放下筷子。   萧行寒让人撤了桌上的锅子,顾砚灵现在要养伤,只能多休息,下人送来热水伺候着他洗漱。   顾砚灵坐床上:“少爷,我睡不着,你陪着我。”   萧行寒:“我不走。”   顾砚灵拍了拍床:“你上来抱着我。”   李友福伺候着萧行寒宽衣后,领着下人退出内室,在屏风后守着。   顾砚灵搂着萧行寒的脖子:“少爷,你给我讲故事吧。”   萧行寒:“……”   顾砚灵每回一生病就粘人,如今被蛇咬了,等同于病了,“要不你给我说说京城有什么好玩的?京城是不是很繁华?和扬州有什么不同?”   萧行寒摸着他的后颈:“等回头你和我去京城就知道了。”   顾砚灵心说我才不会和你去京城呢,缩着颈子不肯让他碰,把脸贴在萧行寒心口处,“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和我说说嘛。”   萧行寒的大手向下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抚着:“是繁华,与扬州相比更热闹,适合你的性子,你会喜欢的。”   顾砚灵:“真有那么热闹?”   萧行寒极少出宫,也说不出民间如何热闹的,不过每年除夕之夜,他会与父皇母后站在城门最高处,放置最绚烂多彩的烟火,用来除旧迎新,那一日确实热闹非凡。   顾砚灵不以为意:“我们扬州也有漂亮的烟火,没什么稀奇的。”   萧行寒:“……”   顾砚灵:“还有没?”   萧行寒:“你去了自会知道。”   顾砚灵哼了哼:“我看也不过如此,所以少爷才说不出来。”   萧行寒:“怎么,若是没有扬州热闹,你就不愿去了?”   顾砚灵自是一番甜言蜜语:“哎呀,热不热闹我都会去,我要和少爷永远在一起,我可舍不得和少爷分开,少爷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萧行寒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顾砚灵被亲的脸蛋泛晕,有些气`喘,抓住萧行寒的手,“少爷,是不是该放置药丸啦?”   萧行寒:“……”   顾砚灵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自从体会过后,顾砚灵就有些食`髓知味,一旦和萧行寒亲`热,就忍不住惦记。   萧行寒有些无奈,若是没发生被蛇咬之事,就冲顾砚灵这般主动,他今晚断不会放过顾砚灵。   “大夫说你要修养,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顾砚灵据理力争:“蛇又没毒,我都觉得我已经好了。”   萧行寒揉了揉他那不明显的上唇珠:“明日。”   顾砚灵推了他一把:“你怎么还在我这里,我要睡了。”   萧行寒:“惯会过河拆桥。”   顾砚灵也觉得自己此举有些不地道,又把人抱住,“那我明日养好了,你再给我弄。”   又觉得自己这话急`色了些,补了一句:“我也是想早点和少爷行`事。”   萧行寒亲了亲他的唇:“明日一定。”   顾砚灵完全不知这话的后果,躺在萧行寒怀里的时候还美滋滋期待着明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一定让元宝见识见识[鸽子]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元宝] 第34章   休息一夜,顾砚灵就躺不住了,闹着要去骑马。   萧行寒以他要静养为由拒绝,最后退一步陪他泛舟游湖。   顾砚灵乱七八糟地划着桨,小船摇摇晃晃地驶到湖中心,这个时节荷花开的正繁,顾砚灵把浆丢给萧行寒,开始兴冲冲摘荷花。   “少爷,那边还有更漂亮的!划到那边去!”   萧行寒:“……”   顾砚灵瞥了他一眼,把花扔他怀里,嫌弃道:“真是个大少爷,什么都不会。”   萧行寒训斥道:“愈发没规矩了。”   顾砚灵拿过桨才不怕他:“没规矩,放肆,也就这两个词了。”   萧行寒不咸不淡道:“你自己划的就有多好?也不过如此。”   顾砚灵可听不得他数落:“能把船划动把那荷花摘过来就行,你能吗?”   萧行寒闻言起身。   顾砚灵懵懵地看他:“你做什么?”   萧行寒从小船一跃而起,脚尖轻轻点水,将不远处顾砚灵刚刚指着的荷花采摘到手,身姿如翩若惊鸿,眨眼功夫落到了船上,靴子干燥未曾湿脚。   顾砚灵简直看傻眼了。   萧行寒将一捧荷花送到了顾砚灵面前:“回神了。”   顾砚灵眼睛睁得圆溜溜,下意识接过荷花,崇拜地看着萧行寒:“少爷,你轻功竟然这么好!好厉害!我能不能学这个啊?”   萧行寒毫不留情指出:“你年龄太大,习武要从小开始练。”   且不说顾砚灵不能吃苦,惯会偷懒耍滑,即便真想学武,也不过三天热度。   顾砚灵哼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少爷,你刚刚可真俊,身姿矫健,宛若游龙,好生迷人。”   萧行寒知他还有下一句:“想说什么?”   顾砚灵:“少爷,你能不能抱着我,让我也体验一下水上漂的感觉呀?”   萧行寒对上他那双期待又黑亮的眼,起身朝顾砚灵伸手,顾砚灵刚站起来,就被揽住了腰,只见萧行寒带着他纵身一跃,二人当即离开了船。   顾砚灵顿时激动地哇哇叫,要不是怕掉水里,恨不得张开双臂,“少爷,你太厉害了!”   萧行寒耳朵都被他吵疼了,不过也没说什么,抱着顾砚灵稳稳地把他带到岸上。   顾砚灵开心极了,一个劲夸道:“太厉害了,少爷你好厉害,你怎么这么厉害!”   萧行寒便又抱着他体验一番,最后落到了湖中心的小船上,顾砚灵坐到船上,平复了一下心情,扯了朵荷花别到了头发上,“少爷,我带这花好看嘛?”   萧行寒顿了顿,看顾砚灵带这么一大朵娇艳盛开的荷花,此花是粉色,顾砚灵有一头柔顺的黑发,若不看脸倒是相得映彰。   萧行寒对上顾砚灵盈盈笑脸,最终违心道:“甚配。”   顾砚灵毫无自知之明,就这么头带一朵荷花,手里还拿了一大捧荷叶荷花回去,“友福,一会将这荷叶拿去后厨,包肉吃。”   李友福当真还没听过这一做法,迟疑接过。   顾砚灵:“就把肉裹糯米炸了后,用荷叶包起来放锅里蒸。”   李友福:“奴才这就去。”   顾砚灵闲不住,亲自去后厨指点一番,他虽不会做饭,纸上谈兵却在行,李友福在一旁附和:“就按元宝公子说的做。”   李公公都交代了,这些御厨自然照做,且不说他们也都听说此人是太子殿下的男宠,正得殿下宠爱,今日一见,面上虽不敢表现出来,心里当真是震惊于太子殿下的品味,甚是独特,果然殿下与一般人不同。   顾砚灵从后厨出来后,看到常锋正在和巡逻的那些侍卫说话,等说完后,朝他招手:“常锋大哥!”   常锋一扭头注意力就落到他头上那朵荷花上,甚是滑稽:“……元宝,你怎么没在屋里头歇着养伤。”   顾砚灵踢了踢腿:“又不碍事,睡一觉就好了,再说少爷把那么贵重的药给我吃了,现下什么事都没有。”   常锋不知实情,想着昨个他说的,赞许道:“元宝,这事你做的很对,少爷不能有任何闪失,幸好只是条无毒的蛇,下次还是不要去山里玩了,仔细些为好。”   顾砚灵耳朵都起茧子了:“哎呀,知道了,少爷金贵,我不会让他受伤的,再说少爷武功那么好,岂是那么容易就伤着的。”   常锋也没法和他说殿下身份,那可是一国储君,“你记着就好,以后这些危险的地方还是要尽量少去。”   顾砚灵伸出双手做捧状:“我以后就把少爷当成易碎的宝物,捧在手心行了吧?”   常锋笑道:“就会贫嘴,我还要忙,你快回去休息吧,别总乱跑,大夫不是叫你仔细静养。”   顾砚灵点点头:“这就回去静养。”   他在外晃悠了一圈才回去,摘的那些荷花已经被小太监打理好,放置到白玉瓶中,顾砚灵一到卧房就看到了,拿银子给几个小太监都打赏了。   顾砚灵脾气好,又大方,院里这几个小太监都很喜欢他,平日里伺候他也尽心。   “少爷呢?”   “回元宝公子,少爷在前厅。”   顾砚灵袍摆一转,抬脚去了前厅,李友福正在煮茶,见他过来又取了茶盏。   凳子在顾砚灵眼中就是个摆设,径直走到萧行寒的身边,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   李友福已见怪不惊,沏好茶,便示意前厅的下人随他一起退出去。   顾砚灵搂着萧行寒的脖子,拖长拉调道:“少爷。”   萧行寒抬手将他头上那朵碍眼的荷花给拿了下来,放置一旁,“怎么?”   顾砚灵跟没长骨头似趴萧行寒怀里:“你怎么没事不是下棋就是喝茶看书?”   萧行寒:“修身养性。”   顾砚灵说这话是不知萧行寒在京城一刻不得闲,从小就被寄予厚望,要学的功课太多了,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自十二岁入朝听政,大事小事都要经手,在扬州这段时光是他最清闲的日子,既得空自然要好好修养。   “少爷,我一直没问你,你为何来扬州呀?”   萧行寒:“修养。”   顾砚灵只以为他搪塞自己,没好气地抬头瞪他:“不说拉倒。”   萧行寒淡道:“说了又不信,我此行就是为了修养。”   顾砚灵皱眉:“不是朝廷派你来暗访的?”   萧行寒:“暗访什么?”   顾砚灵:“不是有那种钦差大臣会走访各地,替圣上体察民情,查访官员是否廉洁清正。”   萧行寒拍了拍他的脸蛋:“你觉得我是?”   顾砚灵:“当然,那不然你不好好待在京城跑扬州来做什么?”   萧行寒凝眸看他:“我说了修养。”   顾砚灵当然不信:“咱们都这个关系了,你还瞒着我,你这身体凶`猛得跟虎豹似,有什么好修养的?再说在哪不能修养?偏偏跑扬州来!”   萧行寒捏他的下颌,透着眸子审视他:“怎么,你很想我是钦差?”   顾砚灵倒也不惧,镇定地和他对视:“什么我想?你是与不是和我又没关系,我就是一普通老百姓。”   萧行寒松开了他,语气淡淡:“算命大师说我红鸾星动,在扬州,当今圣上见我二十又二,尚未娶妻,准了我的假,让我来扬州觅意中人,得子嗣。”   “……”   顾砚灵见他不似说假话糊弄自己,有些傻眼了,哝哝道:“你来扬州只是为了娶媳妇生儿子?”   萧行寒:“嗯。”   顾砚灵觉得太荒谬了:“扬州的美人确实很多,可……你整日待在府中,指望上天给你送媳妇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萧行寒不是巡查的钦差大臣!   顾砚灵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那他这段时间是在做什么?他接近萧行寒就是以为他是朝廷派来巡查的。   萧行寒见顾砚灵脸色有些难看,只以为他是拈酸吃醋,正待说几句话逗他,就见顾砚灵从他腿上起来,“少爷,我有些不舒服,我去休息会儿。”   萧行寒哪里肯放他走,把人搂到怀里,正要取笑他,不曾想:“怎还哭了?”   顾砚灵趴他怀里哭的稀里哗啦,一想到自己费了这么大劲,竟白使力。   萧行寒见他哭得这般伤心,给他擦着眼泪,低声哄道:“算命大师的话做不得真,什么红鸾星动,纯属无稽之谈。”   “别哭了,我会带你回京的。”   顾砚灵哭的更大声了,谁要和你回京啊,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萧行寒见他眼泪擦都擦不完,被他哭的彻底没脾气了,无奈道:“怎这么多眼泪?”   顾砚灵一想到自己都豁出去这么多,实在不甘心,就算萧行寒不是暗访的钦差,就冲那狗官对其点头哈腰,谄媚至极的态度,官职自是不低,且不说就连当今圣上都因他没有子嗣而信了算命的话,准他假让他来觅佳缘,那定是得圣上的喜爱。   现下萧行寒又宠爱自己,他一定要先趁萧行寒正缘来之前,把人弄到手,让他眼里心里只有自己。   “你现在说的好听,等回头遇到意中人娶了妻,肯定就把我晾在一边了。”   萧行寒:“你不是说我整日待在府中,何来意中人?等着老天送吗?”   顾砚灵没说话。   萧行寒叫李友福送热水过来,小太监端着铜盆上前,李友福拧了热帕子递了过去,萧行寒给顾砚灵擦脸蛋。   顾砚灵吸了吸鼻子,眼睛都哭红了,委委屈屈跟小可怜似。   萧行寒给他糊了眼泪的脸蛋仔细擦干净后:“当真没说错,不带你回去,怕是要被你的眼泪给淹了。”   顾砚灵趴他肩膀上,心里骂着他,呜呜,气的不行,这事也怪自己。   他就说一个暗访的钦差整日什么事都不做,就待在府里品茗,下棋,看书,合着人家来扬州本就是不是做实事的!   那他也不能白被占便宜,不管是不是,萧行寒都得给他惩治狗官!   作者有话要说:   没写到[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有二更,下章一定写到元宝[鸽子][鸽子]   太子殿下来了扬州,不出门也能有老婆,上天来送姻缘,挡都挡不了。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元宝] 第35章   顾砚灵情绪低落,直到晚膳都没什么胃口,萧行寒自是看在眼里。   “不吃了?”   顾砚灵点点头:“我吃饱了,想去休息会儿。”   萧行寒看他这般没精打采的模样,也没再说什么:“去吧。”   顾砚灵回了卧房,满脑子还是萧行寒那些话,呜呜,心里又气又委屈。   他绝不可能叫自己瞎忙活一场!!   顾砚灵打定主意后,先去浴房用澡豆把自己仔细洗干净后,而后去了萧行寒的卧房。   萧行寒房里伺候的小太监见他过来,已是习以为常,同他行了常礼,顾砚灵点点头,让他们不必伺候,自个绕过屏风,进了内室,脱掉鞋子,又放下了床帐。   卧房里一应用物都是带过来的,尽管萧行寒只在这边小住,也没将就,这床上的被单,枕头,让顾砚灵有一种还在府邸的感觉。   没等多久,就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   萧行寒听下人说顾砚灵过来了,倒也不惊讶,等李友福伺候他宽衣后,这才缓缓撩开床帐。   顾砚灵那头如墨一般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这一方天地全是他身上的香气,味道浅淡,似有若无,却极是勾``人。   “都下去。”萧行寒对身后的下人说话,眸子却一直盯着顾砚灵。   李友福:“是。”   萧行寒捻起顾砚灵散开的墨发,并未开口。   顾砚灵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不发一言,直接搂着他,献上亲吻。   萧行寒抱紧了他,不多时寝衣落了一地。   顾砚灵撩`拨着萧行寒,一边拿他的手往后,又同他索吻:“少爷,你亲亲我啊。”   知道顾砚灵此举是因着晌午那番话,担心自己娶了妻就不要他了,尽管萧行寒已经再三安抚过,却也知他没听进去。   如今自然顺着他的意。   萧行寒亲了亲顾砚灵,手指没了进去,顾砚灵顿了顿,疑惑地看着他。   只因萧行寒不像先前两次那般,竟还继续没进手指。   顾砚灵觉得难受,顿时哭了起来。   萧行寒吻去他的眼泪:“乖。”   顾砚灵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快乐,有些心慌,眼泪糊了满脸,一边摇头躲着,一边哭。   萧行寒却没心疼他,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肝儿,这个时候眼泪不管用。”   顾砚灵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这下当真是体会到鹰嘴在外头啄一啄,和全部都钻进去啄有何区别了!   顾砚灵泪眼婆娑地看着肚皮被…出…   呜呜呜,好可怕。   顾砚灵哭的都没力气了,几次想躲着萧行寒,都被抓着脚踝提了回去。   到最后嗓子都哭哑了,晕过去之前,心里说不出的后悔。   屋里头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李友福自然是听到了,两个时辰后,太子殿下披了件外袍,神色餍``足地出来交代他们送热水。   李友福赶紧派人去准备,自个则是领着两个小太监进来收拾卧房。   开窗通风。   萧行寒用袍子包住顾砚灵将他放到了榻上,热水送了进来,李友福他们迅速换完脏`污不`堪的被单,皆退了出去。   顾砚灵哭的那薄薄的眼皮都月中了,此刻累得在昏睡,梦里都带着哭腔一个劲说不要了。   萧行寒用热帕子给顾砚灵擦了擦脸,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小可怜。”   顾砚灵跟有心灵感应似,又呜咽了一声。   萧行寒拿开裹在顾砚灵身上的袍子,给他清`理,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未受伤,最后在那颗小痣上轻轻落了个吻。   顾砚灵在睡梦中时不时哭两声,等他睁开眼已是翌日下午了。   顾砚灵一动,立即掉下眼泪,只觉得哪哪都难受极了。   他觉得自己被弄地要坏掉了。   萧行寒进来的时候,顾砚灵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如果萧行寒不帮他惩治狗官,他做鬼都不会放过他的,呜呜呜。   萧行寒:“……仔细眼睛哭坏了。”   顾砚灵不理睬他,继续哑着嗓子哭,萧行寒把他抱起来,将水喂到他嘴边,“喝点水润润喉。”   顾砚灵哭得更厉害了,因为他一动就扯着,疼的厉害。   昨个那只鹰怎么啄他的,他记得清清楚楚!!不管他怎么求饶,萧行寒都不心疼,嘴上说的好听,温柔地叫着他心肝儿。   丝毫不耽误那鹰一展威风,比豺狼虎豹还凶。   呜呜呜,丧尽天良的!把他欺负惨了!   萧行寒知他娇气,却也没料过了一天,竟还能哭这么厉害。   顾砚灵趴回了床上,眼泪止不住,在心里骂着萧行寒,又忍不住心疼自己,实在是付出太多了。   萧行寒见他哭的这般可怜,心存怜惜:“饿不饿?我叫人送膳食进来,你吃一些。”   顾砚灵把脸埋枕头里:“我不吃!”   萧行寒无奈:“饿坏身子怎么办?”   顾砚灵:“我现在身子不用饿就已经坏掉了!”   萧行寒:“瞎说什么。”群⑹捌④岜巴5依⑤硫   顾砚灵呜呜哭着数落他的不是:“你这个人没有人性,只会嘴上哄着我,我都说了不要了,你还那么凶,呜呜。”   萧行寒都怕他背过去了,将他从枕头上把脸挖出来,刚把人抱到怀里,就听到顾砚灵带着哭腔说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屁`股疼得厉害,你还让我坐着!”   萧行寒:“……”   顾砚灵重新趴回床上,察觉到萧行寒扒他小`裤,吓得直哆嗦,都顾不上哭了,瞪着他,磕巴道:“我,我都这样了,你,你还想做什么??”   萧行寒:“我看看好些没?给你上药。”   顾砚灵:“什么药?”   萧行寒:“消月中止痛的。”   顾砚灵一听哭的更厉害了,怪不得这么疼,原来是伤着了,他就知道,那鹰那么大,全放进去了,可不是就把他扌掌坏了。   萧行寒看他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就知他在想什么,好气又好笑,昨个一开始时,他耐心作足了准备,天知道忍得多辛苦,这家伙当真是娇气极了,“好了,不哭了,没坏,只是有些过度了,月中了抹些药养两日就会好。”   顾砚灵:“真的吗?”   萧行寒拿过他的手:“你自己扌莫扌莫。”   顾砚灵不愿意碰:“那你给我抹点药。”   萧行寒细致地给他抹了药,顾砚灵这才红着脸,止住了眼泪。   “不想吃东西,我喂你喝点粥。”   顾砚灵点点头。   李友福领着拎着食盒的下人进来,将一碟碟小菜和粥摆放到一旁的矮几上。   萧行寒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喂顾砚灵。   顾砚灵身后垫了几层软毯靠坐着,一边嫌弃地看着那粥:“就给我吃这个啊?”   萧行寒:“这两天得清淡些。”   顾砚灵确实也饿了,不情不愿地张嘴,横竖看萧行寒不顺眼,就想找他茬,“呜呜,这么烫,你都不知道给我吹凉吗!”   萧行寒知他是心里不高兴耍小脾气,将粥吹了吹,顾砚灵吃完,又说:“都吹凉了!”   李友福和身后的下人着实捏了把汗,生怕太子殿下不悦。   萧行寒倒也没说什么,在顾砚灵各种挑刺之下,一碗粥很快见了底,李友福接过殿下递过来的空碗,又送上帕子。   萧行寒给顾砚灵擦了擦嘴:“再睡会?”   顾砚灵撇撇嘴:“我怎么睡得着啊。”   萧行寒抬手,屋里人都退出去了,“那我陪你说说话。”   顾砚灵心说和你没什么好说的,除非你现在就去将那狗官和胡嘉威下大狱。   说到这个,顾砚灵心说这事不能拖了,再不把这事解决,昨晚之事要再来几次,他真遭不住了。   萧行寒:“在想什么?”   顾砚灵没了刚刚的作劲,开始委屈巴巴道:“少爷,我刚刚也不是有意冲你发脾气的,我就是难受,呜呜呜,身子哪哪都疼。”   “你昨个太凶了,也不心疼我,我心里难受。”   萧行寒也不是第一次体会他的变脸了,“好了,不委屈了,下回我温柔些。”   下回温柔些!还想有下回!痴心妄想!   呜呜呜。   顾砚灵没说话。   萧行寒捏了捏的脸蛋:“你昨晚不是也很喜欢?”   谁喜欢了!他哪里喜欢了!   萧行寒又道:“纟交着我不放。”   顾砚灵红着脸:“胡说!我才没有!”   萧行寒:“是不是胡说,有没有,下回就知道了。”   顾砚灵又想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尽力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元宝][元宝][元宝] 第36章   萧行寒在屋里头陪着顾砚灵,见他默不作声地趴在枕头上。   自己昨晚确实因着他滋味太好,没念着对方是是初`次,一时之间将他折腾狠了,心里对他免不了产生怜惜之意。   “先在这庄子多住几日,等你身子养好了,我带你去马奇马。”   顾砚灵这会哪还有心情玩,他现在浑身不得劲,而且不能再耽搁下去,他身子养好,就该做正事了。   “少爷,你再给我抹点药,我月匈也疼。”   昨晚被萧行寒好一番玩``弄,那两个小`豆到现在还在月中着,尽管里衣柔软,却也不太舒服。   萧行寒轻扯开他的里衣,看到小`豆`粒变得鼓膨膨,实在是惹人喜爱,抹药的时候没忍住用手又扌柔了扌柔,顾砚灵拿小眼神觑着他,倒也没说什么。   等萧行寒洗完手过来,顾砚灵开口道:“少爷,我昨晚的本事如何?”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   顾砚灵又说:“我看伺候挺好的,少爷昨个来了好几回。”   按理说昨晚萧行寒宠幸了顾砚灵,今个他就会得赏,只不过现下在扬州,东宫里的奇珍异宝都没带,只能暂时作罢,不过萧行寒担心顾砚灵多想,决定先给他吃颗定心丸——   “你伺候的很好,等随我回了京,我会给你名分。”   萧行寒这话确实存了认真,不是哄骗他,虽说顾砚灵身份低微,可性子率真可爱,他对其也有几分喜欢,等他回京禀明父皇母后,封顾砚灵为侧妃也不是不行。   顾砚灵:“……”   萧行寒轻笑地拨了拨顾砚灵那纤长的睫毛:“高兴傻了?”   顾砚灵眨了眨眼,抬手抓了抓脸蛋,当真是惊呆了,有些弄不明白萧行寒怎么突然提这个,不过就是睡了一觉,再说他一个男的,就算给名分也不过是妾室,还高兴傻了?好笑至极!   顾砚灵拿开他的手,把脸埋在枕头里:“给人做妾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当太子殿下的侧妃,那可是天大的荣光,这要是李友福在跟前伺候,听到太子殿下许诺要给顾砚灵名分,只会觉得顾砚灵祖上冒青烟了,他偏还这般不识好歹。   萧行寒也没责怪他没规矩,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以后就知道了。”   顾砚灵哼了一声。   萧行寒也没再说话,顾砚灵身子不得劲,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许是因着萧行寒那句要给他名分,梦里被他爹揪着耳朵骂。   说他真是出息了,整日不学好,现在都要给人当妾,顾砚灵在梦里一直躲着,和他爹解释。   萧行寒见顾砚灵摇着头一个劲说没有,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唤道:“元宝?醒醒。”   顾砚灵茫然地睁开眼,满头大汗。   萧行寒拿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做噩梦了?”   顾砚灵刚睡醒还些迷糊,闻言点点头。   萧行寒正要问他梦到什么了,隔着帕子试着他皮肤的体温,“怎么这么烫?”   顾砚灵还傻傻附和:“好像是有点热。”   “你发热了。”萧行寒立即起身,走到外头,让李友福赶紧去叫太医。   顾砚灵哪里想到这一茬,听到萧行寒这话,“我就说怎么这么热。”   萧行寒大手在顾砚灵额头上覆了覆,只觉烫手,“好端端地怎么会发热?”   顾砚灵撇嘴:“肯定是你昨晚一直折腾我,让我受凉了,我也不是铁打的身子。”   萧行寒:“……”   太医匆忙赶过来,给顾砚灵把了脉,又询问了身子可有什么不舒服之处,顾砚灵自己就是半个大夫,问什么便说什么。   “回禀少爷,元宝公子这是因房`事过度,清理不得当的缘故,这两日饮食清淡些,药勤抹,忌同房,身子好好养一养便无碍。”   屋里头还有李友福,这老头就直接这么说出来,尽管也知道昨个动静那么大,这院里的人都听到了,顾砚灵还是臊得慌。   萧行寒见他害羞:“都下去吧。”   李友福跟着太医一同出去,让小太监跟着太医去煎药。   顾砚灵嘟囔道:“羞死了,这下当真没脸见人了。”   萧行寒笑着亲了亲他的唇:“没事,他们不敢乱说话。”   顾砚灵不依不饶:“谁叫你昨晚来那么多次,也不知道克`制,而且那玩意都弄进去了,不把它们清理出来,就会发热。”   萧行寒看了书,自是知道,他昨晚仔细清理过,“可能太`深了,有些没弄出来,下回我再仔细些。”   顾砚灵听到这不要脸的话,又闹了个大红脸,幸好肤色不明显,“你没个正经,我不理你了。”   就知道在别人面前端着,昨晚在床上,有些话,他都不好意思听!   萧行寒也没再逗他,那温水给他擦了擦脸蛋还有小手,顾砚灵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跟着他转,心说算萧行寒还有点良心。   好在只是发热,头也不痛,就是有些没力气,不过顾砚灵浑身不得劲,也不想动,睡了这么久,这下当真是睡不着了,嚷着让萧行寒给自己讲故事。   萧行寒不知从哪拿的话本,讲的是富家少爷和书童之间风花雪月之事,萧行寒虽不似说书人那般声情并茂,饱含情绪,胜在嗓音低沉动听,顾砚灵听的是津津有味。   只不过这个结局——   “这书童也是够傻的,这富家少爷嘴上说着爱他,最后不还是娶妻了,他竟念念不忘,以泪洗面,全不怪这少爷,只觉是自己身份低,又不能生孩子,配不上他家少爷。”   萧行寒:“……”   顾砚灵继续道:“感情还有高低贵贱之分吗?少爷的感情就贵重些,书童的感情就卑微些吗?”   萧行寒:“只是一个话本。”   顾砚灵:“少爷,我这话可不是在说你,我心里就是这般认为的,我要是喜欢谁,可不在意他是什么身份,王公大臣,乞丐仆人,只要我喜欢,他就是最好的,我要是不喜欢,就算是天王老子,我照样不喜欢。”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又在乱说。”   顾砚灵:“谁乱说了,你当少爷的,你肯定不觉得有什么,当少爷的就天生高人一等,当仆人身份低贱,感情也低贱吗?”   萧行寒的身份摆在那里,确实不觉得这有什么,且不说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话本而已,“我没有这般想你。”   顾砚灵当然不信他这话,萧行寒理所应当地要所有人服侍,靴子都是李友福跪在地上穿脱,尽管他没有表现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可骨子里的高贵根本无法遮掩。   他对自己好,不过是因为现下自己讨他喜欢,将他伺候好了,将来也有别人会讨他喜欢的,比他会伺候。   好在顾砚灵不是真书童,真仆人,不会因着少爷的变心而自怨自艾,他本也不喜欢萧行寒,他和萧行寒只是各有所图,各取所需而已。   萧行寒见顾砚灵刚刚听话本的时候还兴高采烈,这会又兴致缺缺,正有心说些什么,李友福领着端着药碗的小太监进来。   “少爷,药煎好了。”   顾砚灵闻到那清苦的药味,顿时摇头:“怎么还要喝药啊?我不喝。”   萧行寒将药碗端了过来,药已经晾温可以喝了,“喝了药好快些。”   顾砚灵把下巴往被子里缩:“我自己就是个大夫,我不用喝药,多休息就好了。”   李友福:“奴才准备了蜜饯,喝了药吃颗蜜饯,嘴里就不苦了。”   顾砚灵:“我最讨厌喝药了,我不想喝。”   萧行寒:“你乖乖把药喝了,我就应你一件事。”   顾砚灵本来脑袋都快缩被子里了,听到萧行寒这句话倏地一下扯掉被子,睁着大眼睛很有神采地看他:“真的?”   萧行寒:“只要我能办到。”   顾砚灵腾地一下坐起来,动作太大,扯到难以言说的地方,一阵龇牙咧嘴,饶是这般,竟还笑眯眯道:“我喝,我喝,不就是喝药嘛。”   说完直接拿过萧行寒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蜜饯。”   萧行寒捻了一颗蜜饯喂到他嘴里。   这么长时间了,李友福算是看出来殿下对这家伙有多宠爱了,不过就是哄人喝个药,都要应允一件事,这等回了京,根本就不可能把人丢在宫外。   不过这些也不是他当奴才能管得了的。   顾砚灵这会心情格外好,也不说坐着难受了,撒着娇让萧行寒抱他,“少爷,你真是元宝的好少爷,元宝最喜欢少爷了。”   萧行寒:“……”   顾砚灵搂着萧行寒的脖子,脸贴他脖颈,高兴地亲了亲萧行寒颈上的皮肤。   萧行寒已经见怪不怪,手搭他后背上,“你想让我应允你什么?”   他最多只能给顾砚灵侧妃之位。   顾砚灵:“我还没想好呢,等我想好了再和少爷说,少爷这个允诺是一直作数的吧?”   萧行寒嗯道:“我能办到的话。”   顾砚灵从他肩上抬头,对着萧行寒的下颌亲了一口,还带响的,“办得到,少爷这么厉害,一定能办得到!”   有了萧行寒的承诺,顾砚灵心里就更有底了。   萧行寒见他都乐出了声,哪里像是没想好的模样,只当他现在是不好意思提,低头亲了亲顾砚灵的唇。   顾砚灵热`情地回`应。   不仅如此,在感受到鹰又有动静了,还主动要给他扌莫出来。   萧行寒抓住他的手:“不必,等你养好身子。”   顾砚灵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记吃也不记打,点点头,大方道:“那等我养好,到时候保证给少爷伺候得舒舒坦坦。”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你还侧妃,回头人都跑没影了。   元宝:[抱抱][抱抱][抱抱]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元宝] 第37章   得了萧行寒的承诺,顾砚灵再看他岂止是顺眼,有事没事就要亲他一口。   昨个歇在萧行寒这边,因着身子不适,就没回去,没曾想夜里又起热,太医过来检查说出出汗就好。   萧行寒叫人打了水,给顾砚灵擦了擦身子,如此几遍,温度总算是降了下去。   顾砚灵睡的晕晕乎乎,丝毫不知,次日醒来,说什么都不愿意在床上躺着了,只不过双脚刚落地,两月退打颤,身子发虚。   萧行寒见他若无其事地又躺了回去,只觉好笑。   顾砚灵想到自己这般都是拜他所赐,瞪着他:“你还笑!都怪你!”   萧行寒抓住他的手放唇边亲了亲:“你要觉得在屋子里闷,我抱你去亭子坐会。”   顾砚灵:“我才不要。”   他躺着修养,萧行寒就在屋里陪他,顾砚灵又要听话本,萧行寒说什么也不给他念了,让他自个看。   自己看就自己看,顾砚灵趴在枕头上翻读,没过一会儿,就嚷着眼睛累,最后还是萧行寒给他念,这些话本的故事都大同小异,前期风花雪月,异常甜蜜,后面就是门户之见,随之而来的各种矛盾。   顾砚灵听着没劲:“就没有好结局的吗?”   这些话本是萧行寒让李友福去找庄子管事借的,都是最近扬州城里卖最好的,萧行寒又快速翻了几本,发现故事都是换汤不换药。   既然卖的好,就说明这种故事受欢迎,门不当户不对产生的爱情虽吸引人,却又觉得这种情况下不会有好结果,自古以来讲究的就是登对。   萧行寒担心顾砚灵多想,安慰他:“这些话本不过都是些虚构的故事,当不得真。”   顾砚灵之前看的话本幸福美满,皆大欢喜,见最近的话本结局都这么不好,“不会是最近写话本的人感情受了挫,自己不幸福了才这么写的吧?”   萧行寒顺着他的话应道:“极有可能。”   顾砚灵不想再听,朝萧行寒伸了伸胳膊,“少爷,你抱我去院子里晒会太阳吧,躺到身子都要发霉了。”   萧行寒:“这就发霉了?”   顾砚灵被萧行寒横抱起来,装模作样叹口气:“好生无聊,这边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如明日就回去吧。”   今日天气不错,院里的梨树下放置了躺椅,萧行寒命人在躺椅上垫了软毯,把顾砚灵抱放到椅子上,“你先前不还惦记着骑马?不玩了吗?”   顾砚灵侧着躺在椅子上:“不急这一时,以后还有机会嘛。”   萧行寒嗯道:“等回了京,我带你去狩猎,我那有一匹汗血宝马。”   想骑马何愁没机会,皇家猎场里纵马疾驰更畅快。   顾砚灵来了兴趣:“汗血宝马?听说这马极珍贵,跑起来速度惊人,威风极了。”   萧行寒:“是快,这马不好配种,确实稀少。”   顾砚灵:“这么稀有的马儿,少爷怎么有的?”   萧行寒:“圣上赏的。”   顾砚灵听这话心里更高兴了:“少爷好厉害,能得圣上这般赏识。”   “书上说汗血宝马奔跑起来身上会变成鲜红色,真的假的?”   萧行寒见他这般感兴趣:“等你见到就知道了,你要喜欢,我把它送你。”   顾砚灵眨着眼看他:“真要送我啊?”   萧行寒:“有可不可?不过一匹马而已。”   他东宫里的东西,只要顾砚灵喜欢,都可以送。   顾砚灵不觉得萧行寒诓自己,就是可惜了,他是不会去京城的,不然真想见见汗血宝马当真如书上说的那般威风,嘴上却道:“那我先谢谢少爷了。”   ……   心里惦记着正事,翌日,顾砚灵身子一恢复,用了早膳,就催促着回去。   萧行寒知他的性子,想一出是一出,就让李友福去收拾,准备回城。   马车里,顾砚灵撑着下巴在走神。   萧行寒见他如此安静:“在想什么?”   还能想什么,想着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让萧行寒去查办刘清松,也就是扬州知府。   顾砚灵正要说话,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车门从外打开,李友福禀告道:“少爷,赶巧遇到刘大人,他想邀请少爷过府一叙。”   顾砚灵忙坐直了,看着萧行寒。   萧行寒淡道:“和刘大人说我身体不适,要回去歇息了。”   李友福:“是。”   马车外,李友福将萧行寒的意思传达给刘清松,对方笑着说:“既然这样,就不打扰你家大人休息了。”   刘清松侧到一旁,目送着马车离开,胡嘉威跟在他身后,见萧行寒这般架子,“姐夫,这人到底什么来头?你三请四请,他竟如此不给面子。”   刘清松被人拂了面也不恼,仔细叮嘱道:“来头大着呢,拿的是六部的腰牌,你这段时间消停些,赌场什么的先别开了,还有那些不干净的买卖都先别做了。”   胡嘉威心里不忿:“知道了,赌场已经关了。”   马车里。   顾砚灵直勾勾地盯着萧行寒,眼睛亮晶晶的。   萧行寒:“想说什么?”   顾砚灵坐到他身边:“少爷,你真是好威风,知府大人邀请你,你不理睬就罢了,连面都不露,竟直接叫李友福去打发他,这简直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只是一个知府而已,太子殿下何须给面子,且不说对方那谄媚的性子,不讨萧行寒喜欢。   萧行寒见他一脸喜色:“你看起来很高兴?”   顾砚灵眨着眼睛表现的更为得意:“不能高兴吗?少爷这般厉害,官职一定很高,我跟了少爷,以后还不是横着走,我看以后谁敢惹我!”   萧行寒:“谁惹着你了,你还能叫人好过?你那包袱里的药粉就该派上用处了。”   “少爷就会取笑我,反正有少爷撑腰,我以后在扬州城横着走——”   顾砚灵正愁找不到机会,此刻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萧行寒:“又在打什么主意?”   顾砚灵笑嘻嘻地给萧行寒倒了杯茶:“没有,没有,少爷喝茶。”   萧行寒:“你别乱来,不准惹事,我此行不想太过招摇。”   顾砚灵:“哎呀,谁惹事了,我不知道多老实!”   萧行寒还能不知道他,就不是个安分的性子,不过也没说什么,若是真惹了事,他也能摆平。   顾砚灵想到办法后,抱着萧行寒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心里偷乐。   “少爷。”   萧行寒垂眸看他。   顾砚灵又叫了一声:“少爷!”   萧行寒:“说。”   顾砚灵抬头和他对视,笑眯眯道:“我就喊喊你嘛。”   “……”   萧行寒掐了掐他的脸蛋,把人抱到怀里。   顾砚灵主动亲他的嘴,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又都开了葷——   顾砚灵捂住嘴巴,把脸埋萧行寒的怀里,一点声音都不好意思发出来,生怕外头驾车的常锋和李友福听到动静。   呜呜,谁怪他自己没有定力呢。   此刻衣袍完好无损,小`裤却丢在一旁,今早刚好的后头。   此刻正贪吃地呑着萧行寒的手指。   萧行寒见他都要羞成一团了,还故意在他耳畔说道:“纟交这么紧?”   顾砚灵因他的动作差点哭了出来。   萧行寒本来还想逗他,看他都憋得都快喘不过气来,另只手则是捏着他的下颌,让他的鼻子得以呼吸,在他控制不住要叫出来时,用嘴堵住了他的嘴,把那声音都咽回喉咙里。   ……   顾砚灵的小裤给萧行寒擦手了,他衣袍下只穿了个中衣,这会做贼心虚,生怕刚刚在车里胡闹被常锋和李友福听见。   萧行寒缓了会才平息,见顾砚灵神色不自然,“放宽心,就算他们听到什么,也不会说的。”   顾砚灵嘟囔:“我可不像你这么不要脸。”   萧行寒差点气笑了,刚刚到底是谁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往自己身后送的?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我想说你们不要看太子说了什么,要看他都做了什么,他这种死装哥,有十分喜欢嘴上也只说是三分,先前还说是逗趣呢,就他的性格,要是不喜欢,根本不会让人近身,不然也不会22岁还是初哥,还有那个正缘,前面也都一直说过他压根不信,都没把这当回事,不然也不会一直没出门,只不过陛下在意这个,让他来扬州他才来的,他说那话不是给谁留太子妃的位置,没有的事哈,而且他也不知元宝能生,文案里有写他要让元宝当太子妃,不能生,这太子妃也是元宝的哈,没有别人[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还有就是元宝为什么能生,是因为他这个易容丹有副作用,他易容太久了[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38章   下了马车。   顾砚灵低着头都没去看常锋和李友福,也没等萧行寒,一路小跑回了西厢房。   小鹦鹉见到顾砚灵回来,激动地扑棱翅膀,“元宝!元宝!元宝!”   顾砚灵打开鸟笼,将它放了出来,小鹦鹉跳到他的掌心,顾砚灵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有没有想我?”   小鹦鹉低头啄他掌心。   顾砚灵叫人拿了点心过来,掰碎了喂它,咕哝道:“你可知道这几日发生了多少事吗?”   小鹦鹉只顾吃着食儿。   顾砚灵也不管它,自顾自说道:“我在床上躺了两天!”   小鹦鹉抬起脑袋:“躺了两天!元宝在床上躺了两天!”   顾砚灵忙拍它的脑袋没好气道:“小声些!再叫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到了!”   小鹦鹉低着头跟个鹌鹑似的。   顾砚灵喂完它点心,又把它放回了鸟笼,“笨死了!”   小鹦鹉委屈地把脑袋埋翅膀里。   心里惦记着正事,顾砚灵没在房里待,又跑出府了。   那边李友福告诉萧行寒这事。   萧行寒也没说什么,只交代道:“派两个人跟着。”   顾砚灵又去了茶楼,见到了上次那中年大哥,显然那大哥还记得他。   “小兄弟,是你啊,这几日怎么没过来?”   顾砚灵又给他要了碟瓜子和茶水,招呼他吃,“前两天出门了一趟,最近城里可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那中年大哥感慨道:“最近无事发生。”   顾砚灵打探道:“你不是说知府大人的小舅子在招打手,还没招到吗?”   那中年大哥看了看四周,见其他人都在听说书的,神神秘秘道:“招是招到了,只不过那赌场一直没动静,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好像是咱们扬州城来了个大人物,打京城来的,是当今圣上派过来巡查暗访,体察民情的。”   顾砚灵做出吃惊的模样:“竟有这事?”   中年大哥对顾砚灵给出的反应很是满意,继续道:“我不是和你说了,我有亲戚在知府大人府里打杂,消息可靠,今日还有人目睹了咱知府大人和那大人物打招呼,人家就坐在马车里,知府大人连面没见到。”   “连知府大人的面子都不给!可见此人来头不小。”   顾砚灵:“……”   这大哥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中年大哥悠哉悠哉道:“既是来巡查的,估计咱们扬州城要太平一阵子喽。”   顾砚灵心说想得美:“要是这大人物一直不离开,咱知府大人那小舅子就能一直沉得住气?那每日可得损失不少银子呢。”   中年大哥:“那谁知道呢,他最近几日总去扬风食肆,比春香阁去的都勤。”   顾砚灵:“扬风食肆?”   城里竟还有他不知道的食肆。   中年大哥:“前几日新开的小馆,里头装修的那叫一个诗情画意,从早到晚都有美人表演歌舞,一般老百姓还进不去呢,进门就要交一锭银子。”   顾砚灵一听来了兴趣,又闲扯几句,就起身去了扬风食肆,果真如那大哥说的,门口站了一个小二哥,笑着说道:“这位爷,进咱这小馆,要先交一锭银子。”   顾砚灵不缺这银子,却也好奇:“那我交了这银子,一会点了酒菜可以用这银子做抵扣吗?”   “爷,这银子是观赏咱小馆姑娘们跳舞的,酒菜钱另算。”   顾砚灵:“……”   哈?谁这么会做生意!看跳舞的哪里不能看?进门就要收人一锭银子!   顾砚灵腹诽归腹诽,还是拿了一锭银子丢给小二哥,抬脚进了小馆,果然装修的诗情画意,大堂中间是一方圆形舞台,美人在翩翩起舞,打扮的有些异域风情,还别说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顾砚灵被人招呼着落座,环顾四周,没看到胡嘉威,小馆伙计过来问他吃些什么,顾砚灵点了酒菜后,随口问道:“这小馆是咱扬州城里谁家开的?”   伙计笑道:“您应该听过,咱掌柜的是顾掌柜,顾家长女顾兰盼,先前去了趟外地,回来就开了这小馆。”   “……你去叫人准备酒菜吧。”   顾砚灵说这话时候,特地掐了嗓改了音色,扭头一脸机警地再次环顾了四周。   这竟然是他阿姐开的?他阿姐这么快就回来了?   三个月前她阿姐去了京城,毕竟扬州城里布庄生意不好做,她去和京城那边谈合作,还说暂时不急着回来,再去别地看看,怎就这么迅速开起了小馆?   顾砚灵知他阿姐和他爹一样有做生意的头脑,见馆里都坐满了人,心说估计阿姐也是听说扬州城里来了大人物,才这般迅速开起小馆,不然生意这么好,胡嘉威肯定眼红。   在小馆里坐了一下午,没见到顾兰盼,也没看到胡嘉威,最后顾砚灵结账走人。   刘清松和胡嘉威不除,在这扬州城做生意就得提心吊胆,树大招风,不仅被打压,时不时还要被其借着知府大人的名义逼捐。   顾砚灵想到先前他爹因着布庄之事拜访胡嘉威反而被羞辱一番,顾砚灵越想越气,回来时简直是满心怒火。   李友福见顾砚灵过来,赶紧给他倒了杯茶:“哎呦,这是在外头受气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您?”   萧行寒看他这副神色:“不是欣赏歌舞去了?”   顾砚灵坐到他腿上:“你又叫人跟着我。”   萧行寒揽住他的腰:“我叫人保护你还有错了?”   顾砚灵把脑袋靠他肩膀上,没有说话。   萧行寒鲜少见他这般,用眼神示意李友福去把那两个跟着顾砚灵的侍卫叫过来。   李友福忙去让人过来,二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一路跟着,见其先是去了茶楼磕了会瓜子,又去了食肆吃酒,不过因着进食肆要一锭银子,他们没进去,就在外头守着,也没听到里面起什么争执。   顾砚灵搂着萧行寒的脖子过了会才开口:“没事,我就是累了。”   萧行寒让人都退下,捏他的脸蛋:“喝酒赏舞不累,回来说累了。”   顾砚灵抓住他的手:“才不是,我就是听说城里新开了家小馆,觉得好奇进去看看罢了。”   萧行寒:“那是玩的不尽兴?”   顾砚灵正待说话,又听萧行寒说:“不尽兴都能在里头待一下午,这要是尽兴还了得。”   顾砚灵:“……”   “少爷下午又在做什么?”   萧行寒:“你猜不到?”   顾砚灵收拾好心情,从萧行寒肩膀上抬头,笑着捧萧行寒的脸说:“少爷可是怪我自个跑出去玩,没在府邸陪你?”   萧行寒没搭理他。   顾砚灵亲了亲萧行寒的唇:“你整日待在府里看书下棋,我又不喜欢这些,也待不住,在府里好没意思,我就喜欢热闹嘛。”   萧行寒听了这话,没来由地想到若是把人带回了宫,顾砚灵这性子肯定是待不住。   顾砚灵拍了拍萧行寒的脸蛋:“少爷?”   萧行寒:“没规矩。”   顾砚灵哼哼:“就准你拍我的脸蛋,不准我拍的你,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萧行寒:“回头还是要学些规矩,等回了京,再这般放肆可不行。”   顾砚灵立即收回手,瞅着萧行寒不说话。   萧行寒想到宫规森严,同他耐心解释:“你若跟我回京,就不只面对我一人,你在我跟前没规矩可以,我准许你放肆,见到我父——父亲和母亲,你断不能出岔子。”   顾砚灵心说谁要见你父母,还学规矩,他不用想就知道萧行寒家里肯定是名门贵族,看李友福就知道他们家一定规矩多的要命。   别说他从没想过要和萧行寒回京,就算他以后真去京城玩了,也绝不会去找萧行寒。   “少爷这是嫌我没规矩了,我就这性子,反正我不学。”   顾砚灵说完推了萧行寒一把,作势要从他腿上起来,萧行寒攥住他的手腕。   两人僵持了一番。   顾砚灵先低头,毕竟都到这地步了,他不能和萧行寒闹别扭,“知道了,我学就是了,回头我就跟着李友福学习,有奴才的样子行了吧。”   萧行寒:“……”   萧行寒:“我让你学规矩,又不是叫你当奴才——”   话还未说完,顾砚灵的眼泪已经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萧行寒顿时心软了:“行了,不愿意学暂时先不学,等以后回了京再说。”   就顾砚灵这性子真要进了宫,兴许会闷死,本来是自由自在的鸟儿,若是被关进笼子里,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萧行寒给顾砚灵擦着眼泪,不禁又退让一番,若是真待不住,就让他待在宫外的宅子里。   顾砚灵还是不想搭理萧行寒,等他将自己的眼泪擦完后,说什么也要从他腿上起来,“我要去休息了!”   萧行寒:“闹什么脾气。”   顾砚灵:“谁闹脾气了,我累了还不能休息吗?”   萧行寒见他气鼓鼓的小模样,哄道:“明日陪你出府转转?”   顾砚灵本来想说谁稀罕,又想到明日万一要是遇到胡嘉威了,他还需要萧行寒给自己撑腰,不过刚刚萧行寒惹他不高兴了,这会烦他,“明个再说。”   萧行寒知他这意思就是同意了:“脾气愈发大了。”   顾砚灵一边往厅外走,一边说道:“我就这个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李友福在厅外将他二人的话都听了去,这会儿进来给萧行寒斟茶,“元宝少爷他不知殿下身份,不明白殿下的良苦用心,殿下也是为了他着想。”   萧行寒没说话。   李友福:“奴才多嘴了。”   顾砚灵回了西厢房不准下人跟进来,把小鹦鹉放出来带到内室,开始对着它骂萧行寒,声音还不敢大声,生怕外头的下人听到了禀告萧行寒。   “整日规矩规矩,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还用得着他,谁稀罕搭理他!”   小鹦鹉的鸟嘴被捏住了,没法附和。   “谁要跟他见父母,不学好,我要是他爹娘,保证对他一顿家法伺候,让他来扬州找媳妇生儿子,他倒好整日待在府邸不出门。”   “幸好他整日不出府,要是真叫他遇到正缘了,还能有我什么事?整日只顾着生孩子去了,哪里还能指望他帮我!”   “我看他也不急着子嗣的事!”   “他确实不用急,我都给他看手相了。”   顾砚灵说着说着,也不知怎的,又把自己给怄到了。   过了会,顾砚灵又说:“没准我看错了。”   小鹦鹉脑袋都快被他按到底了,更是说不出一句话。   顾砚灵骂完后,哼了一声,“有没有,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等事完成,我就走,他生十个八个也和我没关系。”   小鹦鹉的嘴总算被解放了,忙说道:“生十个八个!生十个八个!”   顾砚灵呸了一声:“他做梦,我看了!他最多就一个孩子!”   可恶的萧行寒,去死吧! 第39章   “还在闹脾气?晚膳都不吃?”   顾砚灵托腮坐在梳妆桌前,听到身后的动静,也没回头,全身上下都写着气恼二字。   萧行寒有些无奈:“气性这般大,一点说不得。”   顾砚灵本来不想搭理他,却从铜镜中看到他在往自己发髻上箍东西,好奇地抬手摸上去,是一个暗金色镂空的环扣,还镶了一颗圆润有光泽的白珍珠。   “这是做什么?给我赔礼道歉的?”   萧行寒:“随你怎么想。”   顾砚灵哼哼:“给我赔礼道歉也不知说点好听的!”   太子殿下不觉自己有何错,他过来送礼,也只是见对方不高兴,愿意拉下身段哄他,“喜欢吗?”   顾砚灵见这么大一颗珍珠,当真是漂亮极了,萧行寒对他上心后,确实是大方,“勉勉强强吧。”   萧行寒知他口是心非:“那就不生气了。”   顾砚灵又不说话了。   萧行寒:“……”   顾砚灵从凳子上起身,走到屋里放置的贵妃榻旁,坐下后顺手抱起软枕,抬手在枕头上拍了拍。   萧行寒见他这别别扭扭的神色,又不像是生气,走到他身旁坐下,“怎么了这是?”   顾砚灵自个也说不上来到底怎么了,于是说道:“没什么。”   萧行寒拿开他怀里的枕头,捧着他的脸,让他对着自己,拇指抚了抚他的面颊,“拉这么长的脸,叫没怎么?”   顾砚灵冷哼一声:“就是烦你。”   萧行寒顿了顿:“烦我?”   顾砚灵和他对视着,撇撇嘴,语气带了几分苦恼:“也不是真的烦你。”   呜呜,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了,这会儿不想看到萧行寒,可是对方若是不来哄他,顾砚灵心里就更不得劲了,估计睡梦中都要骂萧行寒一宿。   萧行寒听他这般说,不禁好气又觉好笑:“既然这样,那我走了。”   顾砚灵忙抱住他,不满道:“我还在生气呢,你怎么能这样,你没把我哄好,不准走!”   萧行寒本也没打算走,由着他抱着:“你不是都烦我了?”   顾砚灵这才肯说实话:“我都说了也不是真的烦你,我就是心里不得劲,可是,我又说不上来是为何?呜呜。”   萧行寒了解顾砚灵的性子,向来是藏不住事,有什么就会说出来,今日这般确实不常见,见人急了,低头吻了吻他,颇有耐心地问:“那是怎么了?”   顾砚灵摇头,仰着头去亲萧行寒的唇,很快就被萧行寒抱到腿上,掌住了后颈,被亲的气``喘连连。   萧行寒给他擦了擦眼泪。   顾砚灵就这么坐他腿上,把脸埋他肩膀上,过了片刻后,“饿了。”   萧行寒叫人将膳食送进来,顾砚灵坐到了凳子上,开始用膳,萧行寒晚膳已经用过了,他晚上向来不多食,只坐在一旁陪着顾砚灵。   顾砚灵吃饱后,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了。   “又在想什么?”   顾砚灵拿茶水漱了漱口,回道:“没什么,少爷怎还不去歇着?待在我这做什么?”   萧行寒这回真是气笑了,起身就走。   顾砚灵没去追他,抬手解开他刚刚给自己发髻上箍的环扣,放在掌心中把玩一番,随后丢到了抽屉里。   歇了半柱香后,顾砚灵才去沐浴,而后散着头发悠哉悠哉地往萧行寒卧房去,李友福见他过来,不动声色地带着屋里头的下人退了出去。   顾砚灵甜着嗓音唤道:“少爷!”   萧行寒没搭理他。   顾砚灵撩开了床帐,爬上了床,在被子里蛄蛹着,趴到萧行寒上方,笑着和他对视:“少爷,你醒着怎么也不见理我?”   萧行寒淡道:“我要睡了。”   顾砚灵心说装什么啊,一屁``股坐到他月要上,伸手将还在沉睡的鹰放了出来,攥在手里。   这鹰只要一碰到顾砚灵,醒的那叫一个迅速。   顾砚灵坏心眼道:“少爷这样怎么睡呀?”   他都送上门来了,萧行寒岂有不吃的道理。   很快床就猛地搖起來。   主动招惹的是顾砚灵,到最后哭的稀里哗啦的也是他,身上汗莹莹的,眼皮子都哭腫了,好在不像第一次那般晕过去。   顾砚灵因着刚刚自己说不要了,萧行寒还攥着自己的脚腕,不管不顾地继续,这会自然不高兴,于是发脾气道:“你又都弄进去了。”   还那么多!   他都不敢动,一动就能出来!   顾砚灵脸皮有些发烫,早知道就不沐浴了。   萧行寒这会心情极好,对方骄纵的性子落在他眼中也带了几分可爱,“我抱你去洗洗。”   顾砚灵有些不愿意,又觉得不舒服,都快--不住了:“叫人看到该多想了。”   萧行寒也没说他刚刚叫那么大声,院里的人该听到的都听到了,这话说出来对方指不定又该恼羞成怒了,“他们没那个胆子,不敢多想。”   顾砚灵还是有些不高兴,被抱到浴房,由着萧行寒给他清洗,臊得恨不得晕过去,“你下回不准再弄进去了!”   萧行寒哪里能应他,他喜欢看顾砚灵那薄薄的肚皮被…满^-^起来。   二人回来后,卧房已经被收拾干净。   顾砚灵累极了,头都还未放到枕头上就已经睡着了,一觉睡到了次日晌午。   他腾地坐起来,又是一阵龇牙咧嘴,不过也没继续躺着,屋里候着的小太监听到动静,忙张罗着伺候他洗漱。   去前厅这一路,顾砚灵走的那叫一个欲盖弥彰,生怕别人看出他的不适。   李友福见他过来,赶紧上前要扶他,顾砚灵哪里能让,拍了他的手,“做什么?”   李友福笑着收回手,叫小太监去拿个软垫过来。   萧行寒起身揽着顾砚灵的腰,牵着他的手,“怎么不再多睡会?”   顾砚灵坐到铺在软垫的凳子上:“你答应我今日要陪我出去逛逛的。”   萧行寒:“……你这般还能出去逛?”   顾砚灵:“怎么不能?我就是饿得月退软,一会用了膳就好了。”   萧行寒:“你想出去逛,什么时候都可以,不必逞能。”   顾砚灵:“谁逞能了!你以为你多厉害吗?我不仅能走,我还能跑呢!”   萧行寒:“……”   顾砚灵口快说了这话,顿时捂住了嘴,眼珠子若无其事地环顾了四周,就是不敢看萧行寒。   昨个要不是看他哭的惨兮兮,萧行寒放了他一马,倒叫他今日又嘚瑟起来了,顾砚灵心里也清楚,说完不免心虚,待听到萧行寒要笑不笑地说:“还能跑呢,想来我昨日确实不够努力。”   呜呜呜。   顾砚灵再不敢逞口舌之快,萧行寒有多强`悍,二人之间体力的悬殊,顾砚灵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生怕他下次做的自己三天下不来床,忙说道:“无语,我刚刚在说胡话!我什么都没说!!”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耳垂,轻嗤了一声:“小怂包。”   顾砚灵敢怒不敢言,心说自己这叫识时务!懂个屁!   -   “怎么我又吃这么清淡?”   顾砚灵对面前那些菜兴致缺缺,放下筷子:“不吃了不吃了,一会我出去吃。”   萧行寒:“出去也不能吃辣。”   顾砚灵虽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却也喜欢吃蜀菜,只不过一边被辣的小嘴通红,淌着眼泪,一边继续吃。   自己就是半个大夫,也知道事`后要吃些清淡的,顾砚灵心说这可真遭罪,下次一定不伺候萧行寒了,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用完膳,又休息了半个时辰,顾砚灵就坐不住了,嚷着萧行寒陪自己出府。   萧行寒见他执意要出门,只好随他,顾砚灵抱着萧行寒的胳膊,说道:“少爷,我们去棋馆吧。”   萧行寒见他千方百计地拉着自己出府,却又说去棋馆:“你打什么主意?”   能打什么主意,扬风食肆刚好就在棋馆斜对面那条街,若是一会儿他见到了胡嘉威,刚好实施计划。   顾砚灵嘴上却说:“我能打什么主意,少爷整日自个和自个博弈多没意思,我是为少爷好。”   “我想让少爷陪我出来逛,又不想让少爷多在城里走动。”   萧行寒因这话瞥了顾砚灵一眼。   顾砚灵装模作样地委屈:“万一少爷逛着逛着遇到那什么红鸾星的正缘了,哪还有我什么事啊,怕不是就把我丢一旁了。”   萧行寒没料到他还心里该惦记着这事,不禁有些后悔告诉他,他素来不信这个,“没有的事,你不必担心。”   顾砚灵:“宁可信其有!”   “反正你不能随意乱逛,你就在棋馆里待着!”   萧行寒也不是好骗的,按顾砚灵的性子若真这般在意,就不会巴巴把他拉出府,他这般做,倒是叫萧行寒产生几分好奇,想看看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那就依你的意思。”   进了棋馆,要了雅间,顾砚灵也没急着离开,还饶有兴致地看萧行寒和人下棋,他自己是个臭棋篓子,偏喜欢指点,坐一旁教对面那个都年过半百的棋者怎么落子。   那棋者好涵养,笑而不语,最后还是萧行寒开口:“你若是无聊,让李友福陪你出去逛逛。”   顾砚灵就等着萧行寒看不过眼打发自己离开:“那我出去给少爷买些点心吃。”   萧行寒:“嗯。”   顾砚灵出了雅间,不等李友福跟过来,忙摆手:“我不走远,我就去对面买点点心,你别跟着。”   李友福毕竟得了殿下的令,为难道:“这——”   顾砚灵:“这什么,我又不是少爷那般金贵的身份,你不准跟着。”   常锋:“元宝既不让跟就不跟了,他整日在城里闲逛,出不了什么岔子。”   顾砚灵:“就是就是。”   李友福只好作罢,见顾砚灵出了棋馆大门,“我怎么觉得这右眼皮有些乱跳。”   常锋:“没睡好吧。”   李友福心说最近确实没睡好,从前殿下都是亥时就睡,这几日,月上中天了,屋里头还未消停。   顾砚灵出了棋馆大门,直接往对面去,走到食肆大门口,丢了一锭银子大摇大摆进去,果然叫他看到胡嘉威正在吃酒,当真是惬意极了,还哼着小曲。   顾砚灵在他不远处落座,只要了一壶酒,打开壶盖,起身。   胡嘉威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被泼了一脸酒水,还没等他擦脸站起来,酒壶又朝他砸了过来,躲闪不及间伴随着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哪里来的瞎眼睛丧良心的恶种,竟敢碰翻你爷爷的酒!当真是想找死!”   小馆里坐的客人平日里都惧怕胡嘉威,这会跟看戏似,对这容貌平平的少年多了几分敬佩,只觉他骂的好,又不禁替他捏了把汗,生怕胡嘉威一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顾砚灵骂完就往外跑,窜得比兔子还快。   胡嘉威作威作福这么久,何曾被人这般挑衅对待,起身一脚踹翻了小桌,神色阴恻恻地出了门,对着小馆外他新招的打手怒道:“看到那狗娘养的黑泥鳅儿往哪里跑了??”蹊伶94流伞七伞令   顾砚灵寻衅完自是要等人追,是以跑的并不快,等着胡嘉威率着打手过来骂道:“找死,今个不扒了你的皮,你就不知道在这扬州谁做主,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是活不耐烦了!”   顾砚灵快跑到棋馆了,忙大声嚷嚷:“少爷!救命!有人要扒我的皮!!常锋大哥!有人要打死我!”   胡嘉威气势汹汹,满脸横肉,猖狂道:“我看谁敢救你!今个叫你知道什么人是不能惹的!”   顾砚灵:“少爷!救命!有人要扒了元宝的皮!”   外头这么大的动静,棋馆内不可能听不倒,常锋皱眉:“是元宝的声音。”   萧行寒将棋子丢回罐里,从二楼窗户往下看,见一群人气势汹汹追着顾砚灵,直接纵身一跃,落到了顾砚灵的身前。   顾砚灵有些懵:“少爷,你从哪来的?”   萧行寒看他满头大汗,蹙起眉:“怎么回事?”   顾砚灵忙抱住萧行寒的腰,指着跑过来的胡嘉威,委屈巴巴道:“少爷,我刚才不小心把酒水撒在他身上了,他就要对我喊打喊杀,还要扒我的皮,要让我知道什么人是不能惹的!”   萧行寒闻言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胡嘉威已经到跟前了,他没见过萧行寒,瞧他模样如此俊美,能有何惧,不屑道:“还以为找什么帮手,就找这么个小白脸——”   常锋已经下楼挡在跟前,李友福跟着一起,听到这大不敬的话,骂道:“放肆!简直放肆!”   胡嘉威虽不认识萧行寒,可他昨个是见过李友福和常锋在驾车,反应过来被他骂小白脸的人是谁,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对方脸色淬冰,一身高高在上的矜傲,只对视一瞬,便双月退发颤。   他哪里知道这小白脸竟是他姐夫三请四请不给面子的大人物!   这么大动静,围了不少人看热闹,   顾砚灵心里偷乐,把脸埋萧行寒怀里差点笑出声,这可真是找死,竟敢骂萧行寒小白脸,哈哈。 第40章   胡嘉威双脚就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他身后的打手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太多了,各家小馆酒肆二楼的客人也均从窗户探着脑袋往下张望,一时间议论纷纷,毕竟在这扬州城谁还能不识胡嘉威!   这厮刚来那会儿仗着自己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毫不收敛,在城中横行霸道,欺男霸女,胡作非为,此刻见他当街率打手追人,却又没动手,都在好奇发生了何事。   萧行寒睨着他:“只是不小心撒了酒,就要喊打喊杀扒人皮,眼里可有王法?”   不轻不重的语气,却叫胡嘉威大夏日遍体生寒意。   李友福指着胡嘉威训斥:“我见过你,你是知府大人的妻弟,怪不得如此大的口气!”   胡嘉威也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众目睽睽之下却张不开嘴求饶,这么多看热闹的,他日后在扬州城还怎么混下去?   连扬州知府萧行寒都不放在眼里,更别提他这种蝼蚁,顾砚灵被萧行寒揽着腰,带着离开了这条热闹非凡的街。   常锋和李友福均没再拿正眼瞧胡嘉威。   胡嘉威待人走后,一脸踢翻身旁的摊位,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心里却知今日这事没完,慌得六神无主,那小黑泥鳅分明就是故意寻衅,很有可能是这大人物教唆的,他得回去和姐夫说此事。   -   远离了闹市。   顾砚灵松开抱萧行寒腰上的手:“少爷,你就这么放了他?也不替我仔细教训他?”   萧行寒垂眸看他,不咸不淡道:“你想我怎么替你教训?也扒了他的皮?”   顾砚灵闻言甩了袖袍,怒道:“打狗还要看主人!他欺负我,就是欺负少爷!少爷岂能不出手狠狠教训他?这厮仗着知府大人的势,素日里作威作福,今日之事也不是头一回了!”   萧行寒听他气极了反将自己都给骂了去,只以为顾砚灵此举是和人有过节,于是把人拉到跟前,“你想让我帮你教训他,直说就是,又何必整这一出。”   “万一再伤着了。”   顾砚灵心说那不够,他的用意可不是叫萧行寒单单教训胡嘉威,哼哼道:“我让少爷帮我教训他,少爷就会帮我吗?他可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有知府大人撑腰!没听到他说这扬州城谁做主吗?”   萧行寒冷嗤一声。   等回了府,萧行寒坐到前厅,看着还在生气的顾砚灵,“说说,他怎么招惹你了?”   顾砚灵环着手臂站一旁,端的是一副正直大义:“我就是看不惯他,少爷可以叫常锋大哥去打听打听这家伙素日里都做了哪些伤天害理之事,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无辜!我这是替天行道!可不是少爷口中的私人恩怨!”   常锋被点名,开口回道:“属下先前确实有打听过一些,这厮仗着自己是扬州知府的小舅子,行事确实横行霸道,惹得百姓提到他都怨声载道。”   顾砚灵知道仅这些也最多就给胡嘉威一个教训,狗官不倒,还会有第二个胡嘉威,于是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提起他的恶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何止是欺男霸女,我还听说他贩卖私盐,私吞赈灾银两,还卖官呢。”   说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掩饰地喝了一口。   他这话一出,大厅瞬间静了一瞬。   常锋和李友福下意识看向太子殿下,萧行寒倒是神色未变。   常锋严肃道:“元宝,这话不可乱说。”   毕竟欺男霸女,鱼肉乡里这些事,与贩卖私盐,吞灾银,卖官之事不能一概而论,后者那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顾砚灵撇撇嘴做出一副不知这事有多大的模样:“我又没乱说,你若不信,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常锋看向太子殿下。   萧行寒放下茶盏,淡道:“私下去查,别打草惊蛇。”   常锋:“是。”   顾砚灵等的就是萧行寒去查,正要开口,外面小太监进来禀告:“少爷,扬州知府来拜访,想见少爷一面,说要向少爷赔礼。”   谁都知道刘清松火急火燎赶过来,是为了今日胡嘉威之事,若在平时萧行寒是不会见他,此刻看了一眼顾砚灵,交代道:“将人带去正厅等着。”   顾砚灵对上萧行寒投来的视线,眨着眼:“少爷,知府大人是不是为了他小舅子的事?你可要替元宝做主啊!”   萧行寒没有说话,而是透着审视的目光盯着顾砚灵。   顾砚灵噘着嘴有些不开心:“少爷怎这般看着我?是不想为元宝出头吗?”   萧行寒:“没有。”   顾砚灵也不敢表现太过明显,怕被萧行寒看出自己的意图,于是给萧行寒倒了杯茶,委屈巴巴道:“难不成是元宝今日当真莽撞闯祸了?叫少爷为难了?”   萧行寒大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没有,不过确实鲁莽,对方人多,你若是没有脱身,伤着了如何?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与我说,不必如此。”   顾砚灵只作听不懂萧行寒话中深意,不过他和萧行寒相处了这么久,也知他不好哄骗,今日自己巴巴把人拉出府,又突然去寻衅,还说了那些话,萧行寒不可能察觉不到,可那又如何,左右他咬定自己只是替天行道,其他之事一概不认!   本来也就是替天行道!!   “少爷怎还不去正厅?知府大人该等着急了。”   萧行寒淡道:“让他等着。”   顾砚灵起身坐到萧行寒的腿上,又开始嘚瑟:“少爷好厉害,我就是因着少爷撑腰,才敢去挑衅他的,知府大人在少爷跟前连个屁都不敢放,知府小舅子又算个屁,我看这扬州城里少爷才是做主的人,有少爷在,我什么都不怕!”   萧行寒听他屁来屁去:“……”   顾砚灵确实得意,心里开心极了,他接近萧行寒等的就是这一天,只要常锋找出了证据,狗官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也不枉他如此费心,此刻搂着萧行寒说不出的轻松,神色藏不住的雀跃,对着萧行寒亲了又亲。   晾了刘清松一个时辰,萧行寒才起身去前院的正厅,顾砚灵自然是跟了过去看好戏。   刘清松可比胡嘉威沉得住气,坐在正厅的客位上,别管心情是何焦虑,面上还端的是知府的架势,而胡嘉威则是从座上起来踱步,“姐夫,我看他就是故意叫咱们在这等,这都多久了还没过来!”   “坐下,让你等你就等。”要不是还在别人的地盘,刘清松都恨不得踹胡嘉威两脚,让他不知收敛,惹到不该惹的人。   在胡嘉威心急如焚地坐不下去时,萧行寒总算是过来了,他抬脚进厅,刘清松和胡嘉威立即起身迎了上去。   刘清松笑道:“大人,今日之事确实是下官妻弟的错,下官特地带妻弟过来给您赔礼,烦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妻弟的不是。”   萧行寒没有搭理,径直走到主座上,小太监送来茶水,李友福躬身给他斟茶。   顾砚灵则是找了个座看热闹。   萧行寒呷了口茶,方淡声开口:“刘大人的妻弟当真是威风。”   顾砚灵慢悠悠道:“就是,只不过不小心泼了酒水,就要喊打喊杀,扒我的皮呢,非要让我知道这太岁头上不能动土。”   胡嘉威看到这黑泥鳅就恨的牙痒痒,全是因为他,此刻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大人在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顾砚灵立即把茶盏砸他身上去了,胡嘉威躲闪不及,又被泼了一身的热茶,气的当场要发作,却被刘清松拉住,训道:“我带你过来是赔礼道歉的,快给这小公子道个歉!”   刘清松能做到扬州知府这个位置,自是会察言观色的,这相貌平平的少年,进来直接找个位置坐下,还有下人看茶,如此飞扬跋扈,主座的大人却未见有丝毫不悦,就说明此人和这京城来的大人物关系不一般。   顾砚灵看着胡嘉威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有人撑腰就是爽,“不敢当,大人小舅子这眼神都要吃了我,我哪里敢担他的歉意呀。”   “对了,他还说我们家大人是小白脸呢,咱们大人模样不过俊美了些,竟叫他如此辱骂,哎。”顾砚灵提到这个就想笑,抬起袖子遮掩了一番。   刘清松都要被胡嘉威给气死了,伏低做小道:“……下官妻弟胡言,大人不要放在心上,还不赶紧给大人磕头赔不是。”   胡嘉威忙跪地上:“今日之事确实是小民有眼不识泰山,大人恕罪。”   顾砚灵:“就给我们家少爷磕头,不给我磕头呀?”   说着起身走到了萧行寒跟前,“少爷,看来他不是真心知错的,只不过就是看惹了不该惹的人,害怕了吧。”   刘清松忙踢了胡嘉威一脚,胡嘉威这才朝着顾砚灵磕头:“小民已经知道错了。”   “他知道错了,烦请大人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下官回去一定好生管教,这是下官的一些心意。”   刘清松叫外头的家丁将他带过来的箱子搬进厅内,萧行寒还未开口,顾砚灵已经跑过去,俯身打开,惊叹道:“少爷,知府大人好大的手笔,给了一箱金元宝。”   说完,顾砚灵合上了箱子,“既然是赔礼的,那我就笑纳了。”   他收下,就意味着萧行寒收下,刘清松这才松一口气,就怕他不收,装的再清正,也不过如此。   萧行寒见顾砚灵冲自己挤眼睛,知道他怎么想的,开口道:“起来吧。”   刘清松:“还不谢谢大人开恩。”   胡嘉威再次叩头谢恩。   萧行寒:“刘大人以后可得仔细管教妻弟。”   刘清松:“下官回去后一定好好管教。”   让顾砚灵出了气,萧行寒也就懒得搭理他们,下了逐客令。   出了府,胡嘉威怒气冲冲:“我当多清廉,姐夫你三请四请不给面子,不过就是个见钱眼开的!”   刘清松也是忍了火气,为了让人消气,赔了这么一大箱金子,“蠢货,还不都是你惹的事!”   胡威嘉:“我看今日这事怕就是他故意的,想敲咱们一笔,姐夫,你也别担心,银子没了,还能再挣,这些金子很快就能挣到手。”   刘清松确实也心疼那一大箱金子,不过还算谨慎:“最近给我消停点。”   胡嘉威口头应好。   -   顾砚灵又将箱子打开:“少爷,知府大人出手这么阔绰,他的俸禄有这么多吗?那你官职比他还大,是不是俸禄更多呀。”   谁还能听不出他话里有话。   萧行寒走到箱子前,看着那满满一箱的金元宝,拿起来各个沉甸甸,面沉如水:“看来扬州油水确实多。”   顾砚灵丢给李友福一锭金子:“友福,赏你了。”   李友福忙双手接过:“哎呦,奴才可不敢拿。”   顾砚灵心说这狗官逼捐私吞了扬州富商那么多银子,光是他家就不少了,再说不让他出出血,又怎么能让人放松警惕,私底下再去偷偷干些犯罪的勾当,“有什么不敢的,给我们了就是我们的。”   李友福看向萧行寒。   萧行寒也丢了一锭给他,李友福接过后,“奴才多谢少爷和元宝少爷的赏。”   顾砚灵看向萧行寒:“少爷,这剩下的是不是都给我呀?”   萧行寒:“你想要就拿去吧。”   顾砚灵笑嘻嘻道:“我就说说而已,我不要,少爷到时候带回京城,献给陛下,就当充国库好了。”   萧行寒倒是意外:“你还有这份心?”   顾砚灵眉飞色舞道:“我是为了少爷着想,少爷把这一箱金元宝献给圣上,圣上肯定觉得少爷为官清正,对少爷更加赏识,少爷升官发财,我跟着少爷也能享福!”   萧行寒哼笑一声,却没说什么,只心下打起另一个主意来。 第41章   该做的事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等常锋查找证据了,顾砚灵只觉轻快不少,心情一好,晚膳自然就用的多。   吃饱喝足后,哼着欢快的调子回了西厢房。   小鹦鹉被放了出来,在顾砚灵肩膀上跳来跳去。   顾砚灵眉飞色舞与它一通吹嘘自己今日壮举,末了哈哈笑道:“你是不知今日狗官是何等的谄媚,还有那胡嘉威,他不是挺牛吗?跪在地上磕头赔罪的样子,真该叫之前被他欺负的那些百姓看看!当真是大快人心呀!”   小鹦鹉学着他的话:“当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   顾砚灵语气轻快道:“哎呀,就等常锋大哥找出证据了。”   小鹦鹉继续附和:“找证据!找证据!”   “诶?你说常锋大哥万一太笨了,找不出证据怎么办?”   顾砚灵说完立即摇头:“不会,不会,常锋大哥不至于如此酒囊饭袋。”   小鹦鹉还没来得及学他说话,就被放回笼子里,见顾砚灵又一溜烟跑走了。   常锋见他火急火燎跑过来:“元宝,怎么了?”   顾砚灵:“常锋大哥,你可要好好调查,今日知府大人过来赔礼,那么一大箱金元宝,可见都是不义之财,一下子大出血,就算他想安分,那胡嘉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派人仔细盯着他,肯定能查到他那些不正当的挣钱路子。”   常锋点头:“少爷交代我了,我已经派了几人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放心吧元宝,贩卖私盐,卖官这些都是杀头的罪。”   顾砚灵:“你手下人牢靠吗?你可得上点心啊。”   常锋:“元宝,你好像很在意这事?”   顾砚灵淡定道:“这种人平日里作威作福,就是因着天高皇帝远,没人管,他才如此胆大包天,以后指不定还能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我这也是想为民除害。”   常锋见他如此正义,拍了拍他的肩:“你且放心吧,有少爷在,断不会放过这些藐视法纪,知法犯法之人。”   顾砚灵:“那是自然!少爷可是青天大老爷!”   -   “少爷!”   顾砚灵从常锋的住所出来,又忙着去找萧行寒,见他要去沐浴,忙追了过去。   萧行寒:“去找常锋了?”   顾砚灵抱住他的胳膊:“哎呀,少爷可别又呷醋,我就是怕常锋大哥脑子不灵光,去提点他几句。”   萧行寒:“……”   “你对这事倒是上心。”   顾砚灵进了浴房,把下人都赶出去,他亲自伺候着萧行寒宽衣,表现得别提多积极了,“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为官者当修身为民,可咱们这个知府大人,却纵容着他小舅子为非作歹,今日又这般大手笔,要我看,指不定和他小舅子二人官商勾结。”   萧行寒也没多言:“是与不是很快就有消息了。”   顾砚灵见他下了水,三下五除二也把自己的衣裳解开,走到萧行寒跟前,坐他腿上,“少爷,要是查到证据了,是不是咱们扬州就该换新知府大人了?”   萧行寒的手在顾砚灵光滑如缎子的后背上流连:“若真做出这些事,自然要革职查办。”   顾砚灵被他扌莫得浑身激灵,见他的手还要往下,忙说道:“不行,哪有日日都来的。”   萧行寒的手指借着水流送了进去:“真不要?”   顾砚灵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呜呜呜,真的太坏了,每次都这样,让他先尝点甜头。   在他不上不下的时候,就放鹰进去。   ……   二人在浴房里待了将近两个半的时辰,顾砚灵累的早就睡着了。   萧行寒抱着他回了自己的卧房,从一开始不习惯有人同榻而眠,到现在任由某人睡着后紧抱自己不放。   第二日。   顾砚灵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气得牙痒痒,昨个萧行寒可劲折腾他,在他最难`耐时,坏心眼地让他自己动!!   可把他累的够呛,最后不得已只能哭着喊着求他。   呜呜呜,他发誓昨晚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萧行寒过来时,顾砚灵趴在床上,重重地哼了一声。   萧行寒伸手在他屁`股上扌柔了一把,“起来用膳。”   顾砚灵见他还覆在上面不离开了,忙反手拿开:“我不饿,我要歇息了。”   萧行寒见他不起,便让李友福把膳食拿进来,“吃完再好好休息。”   顾砚灵嘴上说着不饿,实际上都快饿瘪了,一整日未吃饭,也就昨夜里吃了一肚子萧行寒那玩意,最后还都给弄出来了。   顾砚灵心说幸好自己不是姑娘,不然被萧行寒这般为所欲为,肚子里这会儿怕是已经揣上十个八个崽了。   萧行寒喂顾砚灵用膳,见他神色不对,“又在想什么?”   顾砚灵有些不高兴地把勺子从他手里拿了过来,“什么都没想,我自己吃!”   等吃完后,屋里下人都退出去后。   顾砚灵开始找茬:“以后都不做了,每次完事后都难受死了,还要吃这么清淡的。”   萧行寒捏他气呼呼的脸蛋:“娇气,多做几次就习惯了。”   顾砚灵拍他的手背:“我娇气!你怎么不说是你太重谷欠了!”   萧行寒不置可否,说人娇气也没错,眼泪能把人给淹了,快了哭,慢了也哭,轻了不行,重了更不行,不过他自个也确实如人说的重谷欠,只是这个谷欠全对着顾砚灵了。   在京城的时候,他不仅要为圣上分担大大小小的朝事,每日还要扌由出一个时辰用来习武,这些都能消耗他旺盛的精力。   而现下,他过多的精力全使在顾砚灵身上了。   顾砚灵被抱坐到了萧行寒的腿上。   萧行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好了,不闹脾气。”   顾砚灵控诉道:“谁闹脾气了,你就只顾自己舒坦了,每次就我遭罪。”   萧行寒:“口是心非,你若是不喜欢每次缠我那么紧?”   顾砚灵:“谁喜欢了,我才不喜欢,我那是,我那是……我事`后遭罪!”   萧行寒亲了亲他的唇:“以后我克`制些,每次只做两次。”   顾砚灵想着反正也来不了几次了,哼了哼:“那行吧。”   “常锋大哥事查得如何了?”   萧行寒:“你当查案子是那么容易?”   顾砚灵搂着他的脖子,用鼻子哼了哼。   如萧行寒所说,这事查了半个月,才终于有了眉目,胡嘉威安分这么久,见风平浪静,果然放松了警惕。   顾砚灵这阵子急得要命,每天都要问查得如何了,私下还偷偷和小鹦鹉骂常锋怎么找个证据要这么久。   听到胡嘉威卖底下一个小官,竟狮子大开口要收人一万两,惊叹他当真是想银子想疯了。   那人当然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之前卖的这种没有实权的小官,一千两就可以了,那人实在愤愤,嚷着要告发他。   卖官这种事必须得由胡嘉威亲自到场,毕竟是大事,手底下人办不了,别人只有看到他,才能相信,愿意出银子。   常锋率人直接将他们拿下,买官之人胆子小,当场就招了。   这事也没惊动刘清松,常锋把吓得屁滚尿流的胡嘉威带回了府。   顾砚灵见胡嘉威一个劲磕头求饶,心说你完了。   萧行寒:“带下去好好审问。”   常锋让手下人将胡嘉威拖了出去。   顾砚灵:“这卖官之事没有知府大人准许,他一个人也做不了主。”   “一万两银子啊,看来上次那一箱黄金可叫他心疼坏了。”   萧行寒将他拉到怀里,“此事你也有一份功劳。”   顾砚灵听他没头没尾提这话,“怎么啦?”   萧行寒:“没事。”   顾砚灵见他又打哑谜,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一想到要不了多久,狗官就会被革职查办,心情就好极了。 第42章   一开始胡嘉威还想保住刘清松,只说卖官之事是他背着刘清松所为,对方毫不知情,架不住常锋审人很有一套,没过几天就全部招供了。   卖官之事牵扯甚大,不止如此,贩卖私盐也属实,还有朝廷年前拨的款全部被私吞,当真是胆大包天。   萧行寒直接命常锋拿着令牌,去两江总督那边调兵,将刘清松的府邸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时之间知府大人被革职抄家之事,在扬州城传了遍,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自从胡嘉威过来后,那些富商处处被打压,听说他下了大狱,更是有人在酒楼摆了三天流水席。   茶楼里。   说书人:“你们可知这一切起因是何?”   “月前,扬风食肆,胡嘉威被一相貌平平的少年泼了酒水,还未等胡嘉威反应过来,那少年就开骂,骂的那叫一个解气!胡嘉威当场气得把桌子踹翻,率着打手骂骂咧咧去追,要给这少年好看,你们猜发生了何事?”   说书人抑扬顿挫,底下百姓纷纷搭腔,抬手示意他们安静,笑道:“那少年一路跑到棋馆,待胡嘉威快将人捉住之时,只见有人从棋馆二楼纵身一跃,仿若神兵天降,挡在那少年身前护住他。胡嘉威看到来人瞬间吓破了胆子,当场跪在了地上,磕头求饶,原来对方就是那京城来巡查的青天大老爷,胡嘉威万万没想到横行霸道这么久,竟惹到石更茬,反被扒了层皮!”   “据说事情的起因就是那青天大老爷与那少年联手演的一出戏,好借机找个由头来查办咱们这个知府大人。”   “刘清松被抄了家,从他府邸搬出来的金银珠宝数不胜数,足足有几十箱,他才上任一年不到的时间!这狗官当真是太贪了了!”   ……   顾砚灵就坐在角落里,听这说书人添油加醋宣扬此事,他也来凑个热闹,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摆流水席的富商就有他爹,可想而知,他爹心里有多畅快。   顾砚灵离开茶楼,碰巧就遇到了顾起富,他正要装不认识,就听到顾起富叫他:“公子,这位公子请留步。”   顾砚灵抬手指了指自己。   顾起富自然记得他,先前碰到这少年和那位公子二人在街头亲亲我我,被他看见,嫌弃不已,这会知道惩治狗官和胡嘉威的就是他二人,恨不得把人奉为上宾。   先前是他狭隘了,如今他看这小少年,都觉得有几分亲切。   顾起富满脸带笑:“公子,晌午还没用膳吧,老夫请公子去醉香楼吃个饭,不知公子肯不肯赏脸?”   顾砚灵看他爹走路都带风,知他高兴,也没拂他的好意,点点头。   顾起富:“公子这边请,请,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顾砚灵捏着嗓子说道:“伯父叫我元宝就好。”   顾起富听他嗓音有些怪,像被掐住了脖子发出来的,“元宝公子嗓子这是?”   顾砚灵淡定道:“这两日嗓子有些不舒服。”   顾起富也没多想,与顾砚灵一起去了醉香楼,看他点菜,还笑着感慨:“元宝公子和犬子口味很相似。”   顾砚灵哈哈笑了一声,听他爹一口一个公子,客气相待,一顿饭吃的相当畅快。   分别时,顾起富还邀请他随时去家里做客。   顾砚灵:“有时间一定会去拜访。”玖午儿①6呤㈡八Ⅲ   这阵子,萧行寒很忙,白日里都不在府上,毕竟这事牵扯极大,顾砚灵只夜里能见到他。   这人白日里都这么忙了,夜里还能有精力折腾他。   不过萧行寒雷厉风行的手段,确实也叫顾砚灵佩服,没料到他当真这么厉害,竟然能那么快就调兵过来,狗官说革职就革职,说抄家就抄了家。   顾砚灵回去后,本以为萧行寒没回来,不曾想他竟在书房。   “少爷,你事忙好啦?”   顾砚灵进来时,萧行寒正在拟信,见他过来,将信塞到信封,递给了李友福。   萧行寒:“喝酒了?”   顾砚灵点点头,坐到他腿上:“你知道遇到谁了吗?就是上次嫌弃我们伤风败俗的那个富商老爷,今个再看到我,对我那叫一个亲切,邀请我去酒楼吃了一顿。”   萧行寒听了并不意外,毕竟胡嘉威打压扬州城的富商,如今胡嘉威被下了大狱,不日就要问斩,这城里的商贾是最开心的。   顾砚灵看向李友福手中的信件,好奇道:“少爷,你这写的什么信呀?”   萧行寒示意李友福退下,同顾砚灵说道:“给圣上的信。”   当然萧行寒没和顾砚灵说,先前他将扬州知府这个案子禀告给父皇,信里头重点提了顾砚灵,说刘清松贪污这个案子就是由他告发的,他也一直积极找证据。   今日这封信则是家书,圣上再次问他太子妃可有人选了,此次在扬州待的时间太久,若是太子妃已寻到,速回京。   他回的信中写太子妃已有人选,不日就动身回去。   顾砚灵:“这事总算是结束了,希望新上任的知府大人是个清廉正直的好官。”   萧行寒听他感慨,捏了捏他的脸蛋:“会的。”   顾砚灵:“少爷真厉害!”   “少爷最近辛苦了,我给少爷捏捏肩膀!”   顾砚灵说完就要从萧行寒腿上起来,却被圈在怀里,萧行寒低头吻上了他的唇,顾砚灵环住了他的脖子,同他唇舌勾`缠。   二人在书房厮`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小太监送了热水进来,顾砚灵趴在书房的榻上,由着萧行寒给自己清`理,没好气道:“少爷说话都不算话。”   萧行寒的手指在里头扌觉合,“又怎么不算话了?”   顾砚灵:“说是一次两回,一回时间都扌氐上两三回了!”   萧行寒哼笑:“谁让你这儿贪吃,不喂饱怎么能行。”   顾砚灵听他这不要脸的话,都替他害臊。   萧行寒给他清理干净后,“月底要回京了。”   顾砚灵本来还气哼哼的,突然听他说月底就要回京了,那岂不是没几天了,“怎么这么快就回京了?”   萧行寒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我在扬州待太久了。”   顾砚灵:“可是,你,那个算命大师不是说你的红鸾星正缘在扬州,你还没找到,这要就走吗?”   萧行寒看了他一眼:“笨。”   顾砚灵没懂他什么意思,伸手推了他一下,嘟囔道:“怎么这么快就走啊?”   萧行寒毕竟是一国太子,哪里能一直待在扬州,“又不是不带你回去,你急什么?”   顾砚灵没说话,抱着他的脖子,突然说道:“上次说骑马也没骑。”   萧行寒听他提这茬:“回了京,让你马奇个痛快。”   都不用回京——   夜里,顾砚灵坐萧行寒月要上,马奇着鹰,被颠得眼泪止不住。   -   顾砚灵不可能跟萧行寒回京的,对方月底就要离开扬州,那他差不多也要和萧行寒分开了。   “元宝!元宝!”   顾砚灵正在做香包,听到小鹦鹉叫他,回过神,“怎么啦?”   萧行寒浅眠的症状已经改善,只不过顾砚灵想着要离开,就买了药材又给他做了个新的,除此之外,还给他做了好多安神的药油,以后萧行寒回京办公疲惫了,可以叫人用这些药油按一按。   小鹦鹉整日听顾砚灵说话,学他的语气那叫一个传神:“少爷来啦!少爷来啦!”   顾砚灵扭头,还真是萧行寒过来了。   萧行寒走到跟前,拿起香包:“换新样式了?”   顾砚灵:“什么样式?我都没注意,就是看先前那个荷包已经旧了,又去街上给你买了个新的。”   萧行寒:“从石榴形状换成元宝了。”   顾砚灵哼哼:“不要还我。”   萧行寒:“没说不要,今日天气不错,带你出去逛逛。”   顾砚灵点点头。   就他二人出府,萧行寒牵着顾砚灵并未去闹市,而是在石拱桥上散步,放眼望去小桥流水,景致很不错:“等以后有时间还会再回来的。”   顾砚灵抱住了萧行寒:“少爷。”   萧行寒看出他这两日心不在焉,以为他是舍不得扬州,又想到让他去远在千里人生地不熟之地,心里肯定有些彷徨,“京城很繁华,你会喜欢的。”   顾砚灵没说话。   萧行寒拍了拍他的小脸蛋:“你这几日还想去哪逛逛,我陪你。”   顾砚灵摇摇头:“哪也不想去了,过几天就要启程回京了,长途跋涉,就在府里待着吧。”   萧行寒本来想将自己的身份告诉顾砚灵,见他这两日有些蔫蔫的,想了想又作罢,还是等回了京再提吧,省得途中顾砚灵想东想西。   日子过得极快,转眼就要到月底了。   顾砚灵知道自己差不多该走了。   夜里,萧行寒亲着顾砚灵的耳朵,调笑道:“今日怎么了?也不哭了,这么热`情?”   顾砚灵啃着萧行寒的下颌,听了他这话立即哭了出来,“你慢点。”   萧行寒最喜欢逗他:“刚刚又让快点。”   顾砚灵气极了在他肩膀重重`咬`了一口。   ……   为了不引起怀疑,顾砚灵什么都没带,不止萧行寒送给他的东西,除了两瓶解易容丹的,他自己那些瓶瓶罐罐都丢在了西厢房,   小鹦鹉:“元宝!元宝!”   顾砚灵看了它一眼,脚步顿了顿,又回了内室,最终将萧行寒送他的那个特别的玉佩揣在了怀里,然后如往常一样,离开了府邸。   顾砚灵先去成衣店买了身衣裳以及帷帽,带上帷帽,没去之前自己常去的酒楼,而是找了间小客栈,要了间上房,让小二送来热水。   将解易容丹的药粉撒在澡桶中,拿下帷帽解开衣裳,泡在浴桶中,半柱香不到,那一身肤色深的皮肉逐渐显出原本的好颜色——   冰肌玉肤,莹润泛光,上面布满了暧`昧痕`迹,显得格外活色生香。   平平无奇的五官也在改变。   很快那张脸蛋变得昳丽精致,明艳动人,尤其是那双眼睛,璀璨似星,漂亮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限量款的小黑泥鳅下线,美貌砚灵上线[捂脸偷看] 第43章   顾砚灵恢复原貌后,换上新买的衣裳,拿着让小二哥一开始听他交代给准备的笔墨纸砚,坐到桌旁开始写信。   这封信写的有些久,顾砚灵不是那种不负责任之人,就这么毫无征兆,不打招呼离开,怕萧行寒会担心他出了事。   写完信后,顾砚灵将玉佩揣怀里,依旧是带着帷帽离开了客栈。   在城里七拐八拐绕了几个地方后,才走到小巷子里将帷帽丢掉,而后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去买了一辆马车,雇了车夫。   马车缓缓地出了扬州城。   顾砚灵想着好久没回药王谷了,刚好趁此时机回去住一段时间,待扬州风平浪静后,萧行寒也远在京城了,他再回来也不迟。   -   没有顾砚灵在耳旁叽叽喳喳,萧行寒还有些不习惯,见天色渐暗,想着这家伙怎么玩这么久没回来。   李友福这两日一直忙着为回京做准备,听到小太监匆匆忙忙过来说殿下叫他,才发现顾砚灵一整日不在府中。   平日里顾砚灵出去玩,也不会这么晚不归。   李友福自是知道现下人在殿下心中的地位,生怕有个闪失:“还不派人去找元宝少爷。”   萧行寒抬脚进西厢房。   小鹦鹉在笼子里跳了一下,“少爷来啦!少爷来啦!”   李友福弓着身子跟在萧行寒身后,笑着说道:“这小鹦鹉被元宝少爷教的当真是机灵,这语气和元宝少爷一模一样。”   萧行寒还未说话,就听到院子里响起常锋的声音。   “少爷呢?”   李友福出了西厢房:“常统领,少爷在这边。”   常锋拿着信走过来,后头还跟了个人,“少爷,属下刚刚回来,见这小二哥过来送信,说是有个叫元宝的公子要他交给少爷的。”   常锋当时就心下疑惑,好端端地,元宝为何写信给少爷,于是把这小二哥给扣下,一并带了过来。   萧行寒拿过信,见信封上写着盛曜亲启,确实是顾砚灵的字迹,潦草,下笔力道轻飘,说明写信时浮躁心烦,看到这信,萧行寒心下已有不好的预感,迅速拆开取出信件展开——   少爷:   元宝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不和少爷回京了,元宝自在惯了,不喜欢守规矩被拘着,少爷家世显赫,想必家族也容不下元宝这种性子。   而元宝自己九代单传,给人当男宠已是对不起列祖列宗,再给人当妾,怕是要让祖宗地底下都不得安宁了。   元宝自知身份和少爷差距甚大,就如那话本所讲,为了避免将来闹得难看,感情淡薄,索性就此分开。   少爷不必找元宝,这段日子就当是元宝与少爷共同做的一场美梦,梦终有一醒,待少爷回京后,希望少爷诸事安好,元宝不奢求少爷以后还记得自己,不过元宝会永远念着少爷,即便以后不在少爷身边,也会日日为少爷祈福。   元宝留。   李友福站在一旁,见太子殿下看信时,脸色愈发难看,心里有几分猜测,忙开口问常锋身后低着脑袋的小二哥,“给你信的那位公子现下人在何处?”   那小二哥只是得了银子跑腿送个信,急道:“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公子带着轻纱帷帽一过来,就让小的去取笔墨纸砚,还有沐浴的热水,并交代等到傍晚时,去房里桌上取这封信,按地址过来找常锋或者李友福,让他们交到少爷手中,小的真的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萧行寒攥着信,手背上青筋明显,面无表情交代道:“派人立即封锁城门。”   常锋:“元宝这是走了?”   李友福急得要命:“哎呦,这叫什么事啊,赶紧先把人给找到吧。”   萧行寒进了西厢房内室,打开屉子,翻出了之前为顾砚灵做的画,顾砚灵当时还很高兴,说他画的可真像。   “拿着这画像,先去问今日守城之人可有见过人离开。”   常锋见殿下那淬冰的冷色,忙将画像接过,不敢耽误,带着一队人马匆忙离府。   萧行寒一一扫过那屉子,里面他送的东西,顾砚灵一个都没带,夜明珠就放在床头,还有那个蟠龙玉佩随手丢在梳妆案台上。   顾砚灵防身的药粉也没拿,萧行寒记性好,那些瓶瓶罐罐中少了两罐,多了些药油。   李友福顺着萧行寒的视线看去,忙跪在地上:“这些是元宝少爷前几日给殿下做的药油,当时还特地交代奴才以后殿下若是疲倦,给殿下拿着药油按一按额角,奴才真该死,奴才当时竟没多想,奴才该死,奴才当时要是留个心,也不会让元宝少爷就这么离开了,奴才该死。”   萧行寒本来因顾砚灵的离开还有几分怒火,待看到他临走时什么都没拿,单单带上了那块玉佩,脸色缓和了几分。   此事也是他大意,分明前几日就察觉对方心里有事,却没有多多安抚,由着其胡思乱想。   在萧行寒看来顾砚灵不是不愿意和他回京,而是心里担忧,怕自己将来如那话本所写一般,对他厌倦不喜。   而顾砚灵又不是那书童的性子,相处这么久,萧行寒很了解他,性子赤诚坦率,敢爱敢恨,并没有尊卑观念。对方此举应是想着与其走到那一步,还不如在感情最美好的时候分开。   李友福跪在地上,见殿下坐到凳子上,拿着那信,垂眸不语。   李友福心里也叹气,眼瞅着明日就要启程回京,竟发生这事。   -   回药王谷的路和去京城的方向恰好相反。   顾砚灵坐在马车里,索然无味地吃着买的点心,很快又放下,撩开了车窗,看到天色渐暗,想来萧行寒已经收到他叫人送去的信了。   顾砚灵拿帕子擦了擦手,托着腮回想自己信中所写,他也不傻,总不能和萧行寒说实话,我接近你就是为了让你惩治狗官,我可不是真的喜欢你,也从没想过要和你回京,狗官和胡嘉威得到应有的惩罚,他功成身退,自然要离开。   这也太坏啦!   萧行寒要是看到写的这些话,估计要气吐血,就他那小心眼的性子,估计明日也不会启程回京,怕是要把扬州城翻了底朝天,只为找到他好好算账。   他那封信,可谓绞尽脑汁,写的相当感人肺腑,情真意切,势必要让萧行寒觉得自己离开是太喜欢他了,这样对方感动的同时会对他心存愧疚,也就不会因着他的离开那么生气,到时候找不到自己回了京,偶尔想起自己,估计还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顾砚灵不知怎地,并未对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感到得意,只叹了声气。   马车停在小镇上的一家客栈,从扬州去药王谷这一路,顾砚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客栈的小二哥许久未见到顾砚灵,也还认得他,毕竟如此玉姿云貌,看过难以忘却。   “公子,里边请,好些日子没见呢。”   顾砚灵给他丢了一锭银子:“准备些酒菜,再给外面的马儿喂些粮草。”   “好嘞,小的这就去准备。”   顾砚灵进了客栈的上房,有气无力地趴到桌子上,待酒菜送过来,竟有些食欲不振,连他从前喜欢吃的烤鸭子,这会儿闻到味觉得胃里犯呕,不过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坐马车坐的,于是随便吃了两口,就上床歇着了。   他一夜好眠,而萧行寒一宿未睡。   常锋回来禀告:“殿下,属下昨个拿着画像去问了城门守卫,并未看到元宝出城。”   可他昨个派人在城内找了一夜也未找到人。   “成衣店的掌柜说元宝去买了几身衣裳,带着帷帽离开,又去了客栈,元宝应当是趁着他们不注意离开了客栈,客栈掌柜还有小二哥并未发现人是何时离开的,这是属下在巷子里捡到的帷帽。”   萧行寒扫了一眼帷帽:“加派人手,去城里各个酒楼客栈酒肆去找,都没有的话,就挨家挨户去搜。”   常锋:“是。”   萧行寒:“搜的时候仔细别叫人伤着他了。”   常锋还未说话,萧行寒顿道:“南风馆也去搜一搜。”   李友福知道一时半会人找不到,肯定是没法动身回京,“殿下,您休息会吧,既然没有出城,那肯定还是在城里了,您自个也要注意身体啊。”   萧行寒哪里睡得着。   李友福也不敢再劝,心里祈祷可快些把这祖宗给找到吧。   顾砚灵也不着急赶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用了膳,才离开客栈,重新坐到马车上。   马车慢悠悠地行驶,没过多久,他就又困了,这买的马车虽然舒服,到底比不上萧行寒那辆宽敞的马车,里间还有软榻给人休息,他撩开车帘,“大叔,要不快点吧,这晃得我都瞌睡了。”   驾车的大叔笑道:“公子,这段道路不好走,快些的话,容易起颠簸,坐着就更不舒服了。”   顾砚灵心说早知道就骑马了,马车太慢了,只不过骑马赶路虽快,可风吹日晒,他又娇气,吃不了那个苦,药王谷毕竟也远,真要骑马,估计腿都要磨破皮了。   “那好吧,路平坦了,你就快些,晚上还要赶在下个镇上留宿呢。”   “公子放心吧,小的心里有数。”   顾砚灵给自己倒了杯茶提提神,又从包袱里拿了个话本看,出发前特地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本,留着路上解闷的。   没等看两页,顾砚灵就放下了,眼皮子太重,靠在车里打瞌睡。   -   最近这段日子,那青天大老爷在找人,传遍了整个扬州城,无人不知晓。   迎夏跪在地上:“奴家真不知苏公子去了何处,奴家都好些日子没见到苏公子了,上次苏公子过来,还是和大人您躲雨的第二天,也只是过来找奴家说了几句就走了。”   李友福打发些银子给迎夏,让他离开了,殿下这段时间都快叫人将扬州城翻遍了,也没找到人,对方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李友福心里也着急。   毕竟主子心情不好,当奴才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如履薄冰。   常锋匆匆带了一个人回来:“少爷,属下按您说的,查到元宝……元宝——”   常锋说话有些犹豫,看向他带回来的人,“你来说。”   他带回来的人跪在地上,“大人,小民当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初有人找上小民,给了小民银子,让小民暂时先离开扬州,过些日子再回来,小民什么都不知道啊,小民真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大人饶命啊。”   萧行寒脸色铁青,从一开始的歉意怜惜,到心急如焚地找了半个月,最后发现对方连身份都是假的。   好,很好。   顾砚灵坐在马车上慢慢悠悠小半个月总算是到了药王谷,压根不知道萧行寒竟然还未回京,为了找他,已经将扬州城翻了个底朝天。   作者有话要说:   崽:爹爹你快赶紧发现我的存在吧[求求你了][爆哭][求求你了]   凌晨可能会有二更 第44章   “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顾砚灵都还没踏进药王谷大门,招财不知打哪得的消息,着急忙慌来迎接他,招财是他的贴身小厮,打小就伺候他,和他年龄相仿,他当时和家里说来药王谷给师兄过生辰,只招财一人来药王谷了,把他给师兄准备的生辰礼带过来,而自己则是换了身份,混进了萧行寒的府邸。   招财身后还跟了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   顾砚灵将包袱丢给招财,赶紧冲他身后那位长身玉立,笑意温和的男子张开双臂,“师兄!!”   乌京墨过来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阿砚,你事忙好了?”   顾砚灵好久没见到师兄,自然是开心,笑嘻嘻道:“好得不能再好了!一会吃饭的时候,我仔细和你说我做了什么好事!”   乌京墨是他师傅的独子,医术高明,又有慈悲济世的心怀,经常给附近镇上的村民免费看病,两人打小就在一起,感情深厚,他师兄脾气好,只比他大一岁,却极稳重,把他当亲弟弟一般疼爱,二人无话不说。   不等乌京墨说话,招财开口说道:“少爷,您到底去做什么事了,老爷和夫人都寄了好几封信,我让京墨公子拆开看的,都是问您怎么还不回去。”   顾砚灵都没喘口气,也不知道扬州城什么情况呢,“回去也没什么事,不急,一会我就回信,我要在这边再待一段时间,好久没见到师兄了,我还要帮师兄给村民看病呢!”   乌京墨笑道:“刚好明日要上山采药,你不是最喜欢去山里了。”   顾砚灵听了这话,突然想到上次和萧行寒一起上山摘菌子的事,感觉好像是昨天发生的。   “阿砚,你在想什么呢?”   顾砚灵回过神,见师兄和招财都在看他,忙笑了笑,“在想山上还有没有山鸡,好久没吃烤鸡了。”   乌京墨失笑:“饿了吧?你是先沐浴还是先用膳?”   顾砚灵:“先沐浴吧,坐车坐的累死了,药浴放松一下。”   “师傅又不在啊?”   招财去让庄子里的药童准备药汤,乌京墨则是陪顾砚灵在屋里坐着,“你来的不赶巧,前几日爹他刚出门。”   顾砚灵都已经习惯了,他师傅最喜欢云游四海,一出门就是几个月,乃至半年,回来待上十天半个月就又出门。也多亏他师傅爱出门,不然也没机会被他师傅带药王谷治病,他五岁那年得了大病,城里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刚好师傅来了扬州,觉得自己和他有缘,便把他带回了药王谷调理身子。   “今年除夕,你和师傅都去扬州,我们一起过。”   “到时候再看,你不是要和我好好说道说道你做了什么大事吗?”   顾砚灵:“对,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咱们知府大人那个狗官和他小舅子,两人官商勾结,他那小舅子可恶至极。”   乌京墨记得这事,顾砚灵当时特别气愤,说早晚有一日要让他们好看,“你当时说伯父的生意一直被打压,上门拜访还被羞辱了,伯父气的三天吃不下饭。”   顾砚灵提到这个就觉得大快人心:“那狗官如今被革职抄家下了大狱,等圣上处决,他那小舅子已经被砍了脑袋!”   乌京墨久居药王谷,也知道扬州城最大的官就是知府大人了,“谁这么大的本事?”   顾砚灵得意道:“当然是我们家少爷——”   乌京墨听到他嘴快之言,见他停顿,奇怪道:“你们家少爷?”   顾砚灵抿了抿嘴:“这事说来话长。”   他就算再和师兄无话不说,那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给人当男宠之事。   “事情是这样的,我当时无意中看到狗官对一个男人卑躬屈膝,伏低做小,我猜测那人肯定是个大人物,从京城里来的,于是就让招财先来药王谷,我则是吃了易容丹混进那大人物的府邸。”   顾砚灵省去了自己和萧行寒不正经的关系,只说自己混进大人物院里,给人当小厮,很得大人物喜欢,最后借机告发了狗官和他小舅子。   乌京墨自然也没多想,只以为官职如此大,那大人物应该和那扬州知府差不离的岁数,完全忘了刚刚顾砚灵说的是少爷,提的时候眼睛还亮晶晶的,“那这确实是个好事。”   顾砚灵:“当然,狗官下马,百姓欢呼,不过这事,我只和师兄说了,师兄可别和招财说,这事不能让我爹知道。”   乌京墨:“为何?既是好事,伯父要是知道是你做的,肯定很欣慰。”   顾砚灵心说因为你伯父当街看到过他和萧行寒亲嘴,还觉得他们伤风败俗呢,虽然他爹那日瞧着他热切,这一切可是建立在不知道那伤风败俗的人是他的份上。   “哎呀,不能叫人知道,师兄你要守口如瓶!”   乌京墨点点头:“师兄知道了。”   顾砚灵也知道他师兄嘴严实,不像他。   “少爷,药汤弄好了,您快来沐浴吧。”   顾砚灵:“来啦!”   招财给他准备了洗漱的器具,也没离开,一边和他絮叨这段日子在药王谷都快闷死了。   顾砚灵泡在药汤里听的都觉得聒噪,趴在浴桶上,“那你先回扬州,带信给我爹娘,就说我在这边和师兄给附近的村民看病,要过一段日子才回去。”   “嗯,对,你回了扬州仔细看看城里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有的话记得给我写信。”   招财:“那不行,我还得伺候少爷,少爷不回去,我一个人回去做什么?”   顾砚灵:“我这不用伺候,让你回去你就回去。”   招财确实在这边待太久了,乌京墨和他少爷又不一样,整日除了采药,晒药,就是给人看病,不像他少爷经常领着他在扬州城里吃喝玩乐,“那我先回去给老爷夫人报平安,少爷您要是打算回去了,就给我写信,我再来接您。”   顾砚灵:“行,刚好,你明个就坐我雇的那辆马车回去。”   那车夫今日也留宿在药王谷了,不然今个出发的话,赶不回镇上的客栈。   “那招财明个回去,少爷真不用我伺候?”   顾砚灵:“不用,这阵子也没用你伺候,你看我可有什么变化?”   招财:“我看少爷气色挺好的。”   顾砚灵哼了哼,他整日吃好的喝好的,还有人伺候着,要是萧行寒少折腾他些,他气色能更好。   怎么又想到萧行寒了!!   顾砚灵觉得泡的有些发晕,于是从浴桶中起来,穿上衣裳,“扶我一下。”   招财忙扶他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担心道:“少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顾砚灵:“可能饿了吧,最近老觉得饿。”   招财又有话说了:“这边伙食太清淡了,镇上新开了一家小炒还挺美味,明个您可以去尝尝。”   顾砚灵:“那我明日去尝尝。”   药王谷的庄子大,里头全是附近百姓送过来帮忙学习的小药童,仆人极少,后厨就两人,一个负责去庄外采购,一个负责炒菜做饭,厨艺很一般,顾砚灵又是个贪嘴的,有一回还特地从扬州带过来个厨子,本来想将人留在这里,给他师兄做饭,不过他师兄没要,毕竟忙起来有时候就在外对付吃了,他师兄对吃的也不挑。   乌京墨和顾砚灵的房间挨着,两人在一起用膳。   顾砚灵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乌京墨:“怎么了?没胃口?”漆O灸似留散七山O   顾砚灵确实有些没胃口,他最近容易饿,可真要吃的时候,嘴又挑,从前喜欢吃的,最近一段时间又没多大兴趣。   “最近许是赶路,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顾砚灵自己就会医术,听他这般说,乌京墨本来还想给他把把脉,于是作罢:“那你今晚好好休息。”   顾砚灵点点头,吃了一碗饭,喝了一碗汤后放下筷子。   乌京墨见他胃口还可以,便没多想。   顾砚灵吃完饭,拉着乌京墨又说了会话,最后打了个哈欠,“好困。”   “早些休息吧。”   顾砚灵咕哝了一句:“最近真是累着了,总是困。”   都没送乌京墨出门,自个已经爬上床,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又是一夜好眠。   次日,顾砚灵和乌京墨去山里采药,乌京墨见他蹲在菌子前,“想吃菌子了?”   顾砚灵起身:“没,就是想到上次和少爷一起在山里摘菌子,师兄你是不知道,他们那些京城来的,最是讲究,上个山还这样那样,当真是没劲。”   乌京墨听的不对劲:“少爷?那大人物多大年纪?你怎么称呼他少爷?”   顾砚灵打着哈哈,装模作样道:“我也不知道,年纪应当不小了,只是他家仆人都叫他少爷,我就跟着一起。”   乌京墨:“这样啊。”   顾砚灵不想再提,忙转移话题:“看看那边有没有山鸡,好久没吃了!”   乌京墨背着药筐,无奈道:“就惦记吃了。”   不过在山里转了一圈,别说山鸡了,连个麻雀都没见到,顾砚灵自个累够呛。   第二天出去给村民看诊,他也没能起来,索性作罢。   在药王谷待了半个月,乌京墨总算察觉到不对劲了,“阿砚,你为何最近总是犯困?”   顾砚灵正要动筷子,还未开口,厨房端过来一盆鱼汤,他忙呕了几声。   “我也不知道啊,感觉怎么睡都睡不够,呕,师兄,这鱼汤好腥啊,赶紧拿走,拿远点,呕。”   乌京墨见他趴在桌角对着旁边干呕,赶紧让人把鱼汤给撤了,关心道:“这鱼汤也不腥啊,你别是肠胃受凉了,我给你看看。”   毕竟顾砚灵是男子,也不会无端联想到怀孕。   顾砚灵也以为是夜里没盖好被子受凉了,将手递给他师兄。   乌京墨在他腕上把脉,越摸越觉得不对劲,还以为自己探错了。   顾砚灵见他师兄眉头紧蹙,“怎么这副表情?”   乌京墨一连确定了三回,也没开口。   顾砚灵忙拿开他的手,自己给自己诊脉,待他摸到脉象,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因为震惊,话都说的磕磕巴巴,“这,这,这怎么是喜脉啊??”   “我怎么会怀孕!!!”   乌京墨:“……”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我怎么知道!这要问你自己了!!人是不可能无端受孕的!!!   元宝:天杀的萧行寒,吉尔有毒[爆哭][爆哭][爆哭] 第45章   顾砚灵到底被这喜脉给吓到了。   “师兄,我是不是医术退步了,给诊错了?”   乌京墨想说什么又给咽了回去,神色郑重再次给顾砚灵仔细探了探脉,而后说道:“嘴巴张开,让我看看舌头。”   顾砚灵依言照做。   “阿砚,你——”乌京墨停顿,实在不知怎么开口。   顾砚灵见他师兄表情严肃,就知自己是真的怀孕了,而且从脉象来看,应该是在郊外庄子那晚怀上的。   那晚被萧行寒翻来覆去折腾,吃了一肚子米青液,开了葷后两人丝毫没节制,几乎是夜夜笙歌。   可他是男子啊!!!   怎么会怀孕的???   乌京墨似乎看出他的疑虑,开口道:“是易容丹的作用,易容丹在你体内停留时间太久了,你一直没吃解药。”   顾砚灵:“……”   乌京墨还是问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顾砚灵没和男人发生关系,就算吃再多易容丹都不会怀孕。   顾砚灵哭丧着脸,明显已经六神无主:“师兄,我,这可怎么办啊?”   乌京墨见他慌了,抱住他拍了拍后背,“你先说到底怎么回事?”   顾砚灵从他肩膀起来,呜呜哭着说:“我,我先前骗了你,我混进那大人物府里,本想着给人当小厮,可是不巧他就喜欢我易容后的模样,我被他给看上了,我要是不从,他就不准我接近,我只好,只好从了他,呜呜,我不知道会这样,怎么办?师兄,我会不会死啊?”   乌京墨听后满腔怒火,对方年纪那么大竟如此不要脸,本以为是青天大老爷,没想到竟以权欺人,而他师弟也是糊涂,竟为了惩治狗官从了他,此刻见顾砚灵害怕极了,只好压下责备,把人抱怀里,好一番安抚,“别怕,你现在有孕,不宜情绪太过激动,有师兄在,不会死的。”   顾砚灵满脸是泪,喃喃道:“我就说最近为什么一直困,还想呕,还以为是舟车劳顿的缘故。”   乌京墨给他擦着眼泪,待他情绪好一些,这才开口训道:“阿砚,你就算再想惩治那些人,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做交换,你怎么这么糊涂!”   顾砚灵本来就蔫眉搭眼,被师兄一责怪,又要掉眼泪。   呜呜,他也不知道会怀孕啊,他根本不知道可恶的易容丹竟然还有这个副作用,呜,还有可恶的盛曜,都怪他每次身寸那么多,呜呜。   乌京墨见他又哭起来,过多的责备也说不出来,“好了,别哭了,仔细身体。”   顾砚灵泪眼婆娑道:“师兄,能不能用药给流掉?”   乌京墨脸色也有些凝重:“太凶险了,那堕胎药并没有男子用过,万一出了事。”   顾砚灵胆子小,一听这话顿时怂了,忙摇摇头:“不流了不流了。”   “可是要生的话,我怎么生啊?也没有给男子接生的啊,呜呜。”   乌京墨:“先用膳,别多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忌胡思乱想,保持好心情,一会儿我去书房,翻翻古籍医书,看看有没有男子怀孕的记载。”   顾砚灵叹了口气:“哪里吃得下。”   话是这么说,等拿起筷子吃到爽口的菜,又开了胃。   乌京墨才是真的吃不下饭,看着泪眼汪汪还在那吃得正香的顾砚灵,摇了摇头。   饭后,顾砚灵跟着乌京墨去了书房,和他一起翻阅古籍。   “师兄,找到了!这上面说男子一旦怀孕,就是共生体,强行摘除,则凶险万分,若生产,要持刀剖肚……”   顾砚灵松开古籍,吓得赶紧捂住了肚子,呜呜,还要用刀剖开他的肚子!!   乌京墨拿过古籍,仔细翻看那几页,“距离你生产还早,有时间给我们准备,别怕。”   事到如今,也没法子了,不能堕胎,只能生了。   顾砚灵回去后,就趴到了床上,又开始把脸埋枕头里呜呜哭。   一边在心里骂萧行寒。   乌京墨走过来坐他床边,抬手覆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语气担忧:“阿砚,你现在怀着孕,哭多了对身体不好,师兄不会让你有事的。”   顾砚灵也不想让他师兄担心,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擦了擦眼泪,“我怀孕这事,谁都不能知道,尤其是我爹,不然他就算去京城也非得和人拼命。”   乌京墨一想到让他师弟怀孕之人,如此道貌岸然,衣冠禽`兽,也恨不得找人拼命,不过他也知事态的轻重缓急,对方既能处决扬州知府,岂是他们这些老百姓可以抗衡的。   “你就安心在药王谷养胎,到年前再回去,冬日里穿的厚,身子臃肿些也看不出什么,过完年我再陪你回药王谷等生产,旁人不会知道的。”   只能这样了。   顾砚灵拉住乌京墨的手:“师兄,谢谢你。”   乌京墨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我之间,不必说谢。”   顾砚灵总算是被安抚好了。   小药童拿着信过来:“顾公子,您家里来信了。”   乌京墨起身将信拿了过来,“招财给你写的。”   顾砚灵忙拆开看了看。   招财在信里说的是扬州城前一段时间发生了件大事,说惩治狗官的那个青天大老爷,挨家挨户搜人,老爷都被喊过去问过话,老爷回来说是青天大老爷的那个男宠不见了,还感慨说那个小公子是个好人,希望人能平安无事,又说那青天大老爷,将扬州城翻了个遍,没找到人。   顾砚灵没想到萧行寒竟然在扬州逗留这么久,不过看到招财说的萧行寒前不久已经离开扬州,撇撇嘴,将信丢一旁。   乌京墨见他这副神色,拿过信看了看内容,“阿砚,他这是在寻你?”   顾砚灵点点头:“他要带我回京城,我又不喜欢他,和他回什么京城,我就留了封信,雇马车来这了,谁知道他竟耽搁这么久才回京。”   乌京墨:“你手里那个玉佩是他给的吧?”   顾砚灵:“我拿了可不是要找他,我只是觉得这玉佩很贵重,才留着的。”   乌京墨:“……你还想要找他?”   顾砚灵眼珠子乱转:“我没有,我找他做什么,我真是觉得这个玉佩贵重才留着的。”   乌京墨对他这个师弟太了解了,且不说顾砚灵什么家境,岂是因为觉得贵重就留下这玉佩的人,他本来听顾砚灵的话,只以为对方以权逼知,行强`迫之举,而他这个师弟为了让其惩治狗官,一时之间走错路,做出这昏了头之事。   如今看来好像不是他想的那回事。   师弟向来主意大,脑袋灵光,不可能如此拎不清。   “阿砚,你是不是对你那个少爷有情?”   顾砚灵听他这话惊得直接将玉佩给甩了出去,“师兄,你不要乱猜,谁对他有情啊!”   乌京墨伸手接过,他虽对玉佩不了解,不过摸着确实能感受到这玉佩应该是价值不菲,眼尖发现底下刻了生辰,因着太小,仔细辨认了一番。   “……”   顾砚灵:“怎么了?”   乌京墨:“你这少爷今年才二十有二?”   顾砚灵点点头,奇怪道:“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的?”   乌京墨:“这上面有他的生辰。”   顾砚灵拿了过来,这才发现还有小字,抓了抓脸蛋,“哦,我先前没仔细看。”   乌京墨:“……这是他给你的定情信物?”   本来送玉佩就有定情之意,更何况还是个刻有生辰的玉佩。   顾砚灵嘟囔:“什么定情的信物,我可没给他信物,他玉佩多着呢,后头还给我其他玉佩让我挂着玩呢。”   乌京墨:“那你怎么只留了这块玉佩,没有拿别的玉佩?”   顾砚灵坚持:“那块没有这块贵重。”   他才没有喜欢萧行寒。   乌京墨也没再多说:“你自己想清楚,我看对方找你那么久,不像是对你无情的意思,你要是后悔——”   顾砚灵打断道:“哎呀,师兄,你整日只知道采药晒药给人治病,哪里懂感情的事,我和他就是各取所需,什么情啊爱的,他现在喜欢我,不过就是觉得我和别人不一样,他院里那些下人伺候他,伺候得就跟天王老子似,哪有人像我这样处处忤逆他,他图我一时新鲜有趣罢了,等他回了京,还不是要娶妻生子,过不了多久就把我给抛诸脑后了。”   “还有他喜欢的是我易容后的模样,不喜欢长得美的,他口味很独特。”   乌京墨倒是意外,没料到还有不喜欢美人,尤其是他师弟如此美貌,“那你呢?”   顾砚灵将玉牌放到了枕头下:“反正我也不喜欢他,他没意思极了,整日端着少爷派头,规矩多得要命,还总嫌我吵,每日不是看书就是下棋,和他在一起,闷都要闷死了。”   “还让我学规矩,他家世应当是极显赫,最重规矩了,最好笑的是许诺要给我名分,给他当妾。”   谁稀罕!   乌京墨:“师兄也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只是想着你现在怀了他的孩子——”   顾砚灵打断道:“什么怀了他的孩子,这孩子在我肚子里就是我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以后孩子是我们顾家的。”   乌京墨:“师兄不是那个意思,这孩子是你生的,自然是你们顾家的,师兄就是怕你吃亏。”   顾砚灵:“不吃亏,这事也没什么好吃亏的,你情我愿之事,再说他不是也惩治了狗官,做了件大好事!而且…那什么…他在床上虽然不知节制,我也…得了几分乐趣。”   最后几句话声音太小了,不过乌京墨还是听清楚,知道他是何意。   顾砚灵捧住脸蛋,愁眉苦脸道:“谁知道会怀孕,要是没有怀孕,我现在不知道多开心快活。”   乌京墨拍了拍他的肩:“事情已经发生了,就顺其自然吧。”   顾砚灵点头,从一开始知道怀孕到现在,他恐慌的心情已经平复了,怀了就怀了,没什么了不得。   心里是这么想,等夜里顾砚灵休息,梦到萧行寒时,委屈地抱着人哭的稀里哗啦,又将人好一通骂,骂了整整一宿。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风评被害,审美连元宝都这么认为[彩虹屁]   会有时光大法,别急,快了。 第46章   已经接受怀孕这一事实,多想也无益,顾砚灵只能老老实实待在药王谷养胎。   日子过得极快,转眼已是十一月。   顾砚灵苦着脸,捏着鼻子喝完药,嘟囔道:“师兄,好无聊啊。”   乌京墨知道他闲不住,如今拘在这谷里确实是闷着他了,于是提议:“要不下午我陪你去镇上转一转?”   顾砚灵摇了摇头,懒懒地又躺回了榻上,“要不你陪我回扬州待上一段时间吧?我爹又给我写信,说我娘想我想得紧,让我别在外面玩了,赶紧回去。”   乌京墨点头:“我让人准备马车。”   顾砚灵现在四个月的身孕,并不怎么显怀,穿的又多,回去也不会被发现,扬州到底热闹些,他整日闷在谷中实在无聊,一想到要回扬州,总算是提了些兴趣,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马车宽敞,坐垫极软,因着顾砚灵有身孕,回扬州一路上行驶极慢,用了大半个月。   天儿越来越冷。   进城时,被守城的官兵给拦了下来。   “车里的人都出来。”   顾砚灵本来昏昏欲睡,听到这话,睁开眼和乌京墨对视,什么情况啊?   车门打开,顾砚灵裹了一下披风,那守卫扫了一眼顾砚灵那如玉一般精致的脸庞,又打量了一番乌京墨,随后放行。   顾砚灵觉得莫名其妙,好奇道:“咱们扬州城发生了什么事?以前也没见进城挨个盘查呀?”   说着给那守卫一锭银子,守卫接过后,笑着解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上头要找人,凡是进出扬州的,都要查一查。”   顾砚灵心里隐隐有预感,不动声色地问:“找什么人呀?”   守卫将画像展开:“这人,你们可有见过?找到人重重有赏。”   顾砚灵看到那熟悉的画像,淡定地摇摇头,“没见过。”   马车缓缓驶进城,往顾家宅子方向去。   乌京墨压低声音询问:“刚刚那画像是你易容后的模样?”   顾砚灵嗯道:“他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可找的。”   且不说他现在恢复容貌,和那画中像八竿子打不着,这辈子怕是都找不着了。不过顾砚灵觉得萧行寒也不会一直找自己,找几个月,半年,最多一年,寻不到估计就收手了,他这么找自己,无非现在还对自己上心喜欢罢了,时间一长,估计就歇了心思。   乌京墨没听到这声咕哝,感慨道:“当真是口味独特。”   顾砚灵:“……”   出发前,顾砚灵已经给家里人回信,马车刚到宅子门口,招财就已经在台阶下张望着等候了。   顾砚灵踩着脚凳下了马车。   招财还觉得惊奇,他家少爷何时这般小心了,从前都是从马车上直接跳,“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您要再不回来,我就该去药王谷找您了。”   顾砚灵:“这不是回来了嘛。”   招财:“夫人听您回来,很是高兴,特地让后厨做了一桌您平时最喜欢吃的饭菜。”   顾砚灵正好也饿了,他因着肚子里还揣了个小崽,饭量极大,闻言赶紧迈着步子前往花厅。   “娘,砚儿回来啦!”   苏礼筱高兴地拉着他的手打量,感慨道:“在外面一看就没吃苦,娘怎么瞧着还胖了些?”   顾砚灵最会哄人,撒娇道:“要是瘦了娘不就该担心了,为了让娘见了孩儿不心疼,孩儿在外头把自己照顾得可好。”   苏礼筱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就会贫嘴,真不想让娘担心,还出门这么久。”   顾砚灵:“哎呀,好饿,娘有什么话等吃完再说吧,我和师兄一直赶路,这会儿都要饿晕了。”   苏礼筱闻言赶紧招呼他们坐,让丫鬟们上菜,同乌京墨说道:“京墨这回来扬州,别再像从前那般急着回去,让砚儿好好陪着在扬州玩一玩。”   乌京墨还没说话,顾砚灵:“放心吧,师兄这回会待到除夕之后。”   苏礼筱笑道:“那感情好,缺什么就和砚儿说。”   乌京墨:“谢谢伯母。”   顾砚灵:“爹和阿姐呢?怎么没回来用膳?我都回来了,他们竟然都不在家?”   苏礼筱:“你阿姐又去京城了,你爹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大清早就出门了。”   顾砚灵也不意外他爹忙,毕竟他家生意做的大,之前被打压,刘清松倒台,他家布庄生意恢复正常,这几个月接的单子肯定多不胜数,只不过:“阿姐怎么又去京城了?城里生意不够她忙的吗?”   苏礼筱给顾砚灵和乌京墨一人舀了碗汤,“你阿姐想去京城做生意。”   顾砚灵:“为什么?”   苏礼筱:“盼儿觉得京城繁华,又是天子脚下,前段时间还鼓动你爹,想把布庄搬到京城,做王公贵族的生意。”   顾砚灵舀了一勺汤,装作不在意地问道:“爹怎么想的?答应啦?”   苏礼筱:“你爹还在考虑,扬州生意这么好,他不太想变动,京城毕竟人生地不熟。”   顾砚灵:“哦。”   苏礼筱:“快吃饭吧,菜该凉了,你对家里这些生意又不感兴趣,你爹前两日还在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想给你张罗亲事。”   顾砚灵:“娘,你还要孩儿吃饭不吃呀?说这个该吃不下了,阿姐都二十多了,也没成亲,要成亲也是阿姐先,她什么时候成亲了,再说我的事。”   苏礼筱叹气:“你爹说你阿姐忙着做生意,有正经事做,你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成了家赶紧让他抱孙子也好。”   顾砚灵哼哼:“师兄还在呢,你们就说我游手好闲,我哪游手好闲了?”   苏礼筱朝乌京墨笑了笑:“你师兄又不是外人。”   顾砚灵:“师兄比我还大一岁,不也没成亲,师兄都不急,我年龄最小,我也不急。”   乌京墨:“……”   苏礼筱想到乌京墨没有娘,谷主又整日云游四海,家里也没个人张罗,于是放过顾砚灵,同乌京墨说道:“京墨比砚儿还大一岁,可有意中人?若是没有的话,你要是愿意,伯母这边可以给你先张罗相看。”   乌京墨忙放下筷子:“多谢伯母美意,小侄目前还未有成亲的打算。”   顾砚灵:“娘,食不言。”   苏礼筱无奈道:“好好好,一会用了膳再说,先吃饭。”   顾砚灵给她夹了菜,笑道:“娘,你也吃。”   苏礼筱很快就发现顾砚灵饭量变大了,待他添第三碗饭时,“砚儿,你会不会吃太多了?”   顾砚灵不以为意:“赶路累着了嘛。”   苏礼筱也没多想,不过见儿子脸蛋确实圆润了些,从前那可是最标准的鹅蛋脸,“累着了一会吃完饭回院子里歇着。”   顾砚灵吃完又喝了半碗汤,苏礼筱看了直惊讶,又想到他出门一趟变圆润了,许是和吃太多有关。   不过顾砚灵先前清瘦,苏礼筱巴不得他多长些肉。   吃完饭,顾砚灵就困了,和乌京墨回了自己的院子。   乌京墨每次来也就小住两三日就回去了,不过顾砚灵在自个的院子里还是给他了间卧房,每日都有人收拾着,干净敞亮。   顾砚灵脱了外袍,躺到榻上,又睡意全无,手摸到自己已微微鼓`起的肚子,突然“啊呀”了一声。   乌京墨:“怎么了?”   屋子里烧了碳火,倒也不冷,顾砚灵又将中衣脱掉,手在肚子上仔细摸了摸,“师兄,我刚刚好像感受到胎动了!”   乌京墨看他咋咋呼呼,笑道:“你这都快五个月了,没有胎动才不正常。”   顾砚灵觉得新鲜,低着头观察,想象着自己大着肚子的情景,羞得捂住了脸蛋。   乌京墨见他这般,想到还有个事没提,“对了,阿砚,你这肚子再大些,你可能就会想……”   顾砚灵见他师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想什么呀?师兄你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乌京墨这些日子医书都翻遍了,也了解男子怀孕之事,“肚子太大,会压着你前面,到那时你的性`谷欠就会明显。”   顾砚灵:“……”   乌京墨多少也有些不自在,毕竟他师弟在他眼里就跟那长不大的孩子,同他说这个确实有些尴尬,“你现在一个人,到时就买些东西,自个弄弄缓解,别憋着了,不过也要仔细些,别伤着肚里的孩子。”   顾砚灵听明白什么意思了,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哦,我,我知道了。”   乌京墨:“那你休息,我去你书房看看。”   顾砚灵起身去床上,衣裳脱得只剩里衣,阖上床帐,满脑子都是刚刚师兄那话。   他这段时间也不是没想,毕竟先前日日和萧行寒厮`混着,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   不过他只偶尔抚`弄过前面,毕竟自己动手的次数少,也不熟练,被爱扌无过的身子,只碰前面,当真没滋没味。   呜呜呜。   顾砚灵睡前在心里嘀咕,他才不是想萧行寒,只想那只总啄着他的鹰而已。   -   “肚子怎这般大了?吃这么多?”   顾砚灵见萧行寒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愣了片刻,忙拉着萧行寒摸自己的肚子,“什么吃这么多,我这是怀孕了!今个小崽子还在肚子里动了呢。”   萧行寒似是不相信:“怀孕了?”   顾砚灵:“还不是怪你!都怪你!”   萧行寒将他抱坐到腿上,大手在他肚子上摸了摸,顾砚灵有些心神荡漾,就听到萧行寒调笑说:“重了。”   顾砚灵没好气道:“能不重吗?我最近除了吃就是睡!以后还能更重!”   萧行寒:“再重也能抱得动。”   顾砚灵心说这还像句人话。   二人像从前那般唇舌勾`缠,萧行寒低声道:“想我了吗?”   顾砚灵攀着他的后背,喘`匀了气,哼哼道:“谁想你了,我整日好吃好喝的,过得不知道有多好。”   萧行寒轻笑:“是吗?真不想?这里也不想?”起凌酒思陆伞栖山伶   顾砚灵被摸的浑身激灵,很快就哭泣起来,再说不出话来了。   ……   顾砚灵醒来的时候,摸到小`裤黏`哒哒,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都怪师兄说的那些话,害得他都做春``梦了!!   呜呜,当真是羞死人了,顾砚灵偷偷摸摸将小裤给脱掉,他可不好意思让院里的下人给自己洗,打算一会出去趁人不注意丢掉,回想起梦里的情形,咽了咽口水,当真是太真实了,他一回想就心脏怦怦跳。   东宫。   萧行寒听着常锋的禀告,面无表情,案台上摊着顾砚灵离开前的那封信,信纸有些皱,可见被翻看过无数次。   他虽人在京城,可一直没放过寻顾砚灵,只不过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扬州城进出之人都未有他的身影,就连扬州周边的镇上,他都派人去找过。   一无所获。   太子殿下从来不知要找一个人竟如此艰难。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你按那个画像这辈子都找不到[可怜][托腮]   凌晨估计有二更[眼镜] 第47章   顾砚灵说是在谷里闷,回扬州了,整日在院子里不是吃就是睡。   他娘都看出顾砚灵的反常。   苏礼筱做了些点心,让荷花拎着随她一起来了顾砚灵的院子,见他正睡在榻上,脸上盖着话本,走了过去,拿起那话本放到一旁。   顾砚灵坐了起来:“娘,你怎么来了。”   苏礼筱担忧道:“砚儿,你现在怎么转性了,从前三天两头往外头跑,现在怎么一天到晚闷在院子里,你师兄过来了,你怎么也不说带着他一起出去逛逛。”   顾砚灵自从怀了孕就有些惫懒,如今天又冷,他就更不想出门,“我这段时间有些不舒服,就没出门。”   苏礼筱一听他不舒服就有些紧张,“哪里不舒服?可有让你师兄给看看。”   顾砚灵:“哎呀,娘你忘了我自己就会医术,没什么大事,就是天冷了,有点着凉了,已经好了,你就别担心了,还有师兄才不用我招待,他每日出门去扬州第一医馆和人切磋医术呢。”   乌京墨除了是顾砚灵师兄这层关系,苏礼筱对他印象很不错,青年才俊,医术又高,人也稳重,“你回头问问你师兄有没有成亲的想法,娘问他,他怕是害羞不肯说实话——”   苏礼筱没听到动静,就看到儿子穿着珊瑚色棉袍坐在那,一手一块点心吃得正欢。   “砚儿,你这棉袍是不是有些小了?娘怎么觉得你愈发胖了?”   顾砚灵从前衣裳都是收腰的,现在穿的这件新棉袍从上到下连腰带都没有,苏礼筱觉得儿子这小脸蛋更圆了。   “还好吧,冬天吃多了也不怕,穿的厚。”   苏礼筱说的圆润也只是和顾砚灵先前做比较,“你胖点好,不过也不能太贪嘴了。”   待看到顾砚灵拿酸枣糕吃,奇怪道:“你之前不是不喜欢吃酸的?”   她这是不知乌京墨的口味,便都做了些,不曾想儿子一块接一块往嘴里送。   顾砚灵:“娘做的点心好吃。”   苏礼筱见他面色红润,胃口极好,也不像是身子不舒服的,倒也没多想,“喜欢吃,娘下回还给你做。”   顾砚灵点点头,陪着他娘说了会儿话,见天色还早,想着自己确实也好一阵子没出门,于是把招财叫过来,打算去找师兄,顺道再去醉香楼吃个锅子。   这个天气最适合吃羊肉锅子。   招财:“少爷您怎么穿这么厚?”   从前顾砚灵即便冬日里,也穿的轻便,披件狐裘就出门了,如今穿的也太臃肿了。   顾砚灵拿了个镂空雕花手炉暖着:“今年扬州有些冷,穿厚点保暖。”   招财又说:“少爷,您这阵子也太安静了,整日里除了吃就是睡。”   顾砚灵:“你再多话,我就不带你出门了。”   招财这才闭嘴。   年底了,扬州城格外热闹,到处喜气洋洋,大街小巷都在吆喝着。   “少爷,那边有杂耍的,好像在舞狮子,咱们去看看。”   顾砚灵如今有身孕,人多的地方他肯定不能去挤,“看什么舞狮的,没意思,先去找师兄。”   招财当真是奇了怪,少爷从前最喜欢凑热闹,哪人多往哪挤,现下连舞狮都不看了,不过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招财陪着他去医馆找乌京墨。   乌京墨都已经在人医馆坐上诊了,刚送走一位病人,见顾砚灵过来忙起身。   顾砚灵给招财一锭银子:“你自个去看舞狮,快过年了,给自己买点东西。”   招财得了银子乐呵道:“好嘞,谢谢少爷!”   顾砚灵:“师兄,你还要多久?”   乌京墨就是在医馆帮忙,随时可以走,和掌柜打了声招呼,与顾砚灵一同离开。   “你是要多动一动。”   顾砚灵:“也不是我不想动,就是提不起劲,吃饱了就想睡。”   乌京墨:“等过完年就回药王谷吧,到时候开春了,衣裳逐渐单薄,容易被发现。”   顾砚灵:“我也是这么想的,娘今个还说我又胖了,可不胖了,腰都粗了一圈,肚子也大了一圈,幸好我之前瘦,胖这么多,穿的厚,倒也还——”   乌京墨见顾砚灵突然不说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怎么了?”   顾砚灵抓住他往一旁去,面色有些惊慌。   乌京墨见状没出声跟着他躲到一旁。   顾砚灵很快一想,自己如今这模样,纵使见面也不识,于是拉着乌京墨装模作样往那边走。   只听人同常锋说:“大人,小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几个月真的没有人联系过小民。”   说话之人是顾砚灵当初冒充身份的。   常锋也是奉命过来,年底太忙了,殿下脱不开身,便让他跑一趟,依旧是一无所获,摆手让人离开后,和走过来的顾砚灵对视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顾砚灵突然见到常锋心里乱糟糟的,难不成萧行寒也来啦?   直到和乌京墨坐到醉香楼还有些心不在焉。   乌京墨:“阿砚,刚刚那人你认识?”   顾砚灵灵光一闪,便想明白怎么回事了,“完了完了!他一定是查出了我冒充别人的身份,知道我是骗他的,所以才会一直找我!”   乌京墨一头雾水:“谁?是你那个少爷?”   顾砚灵抓住乌京墨的手,呜呜道:“完了师兄,他这人最小气了,要是知道我都是骗他的,肯定要让我下大狱!怪不得一直在找我!”   乌京墨安抚道:“你别胡思乱想,兴许他就是心里还念着你,才一直找你的。”   顾砚灵:“不会的,若是不知我身份,冲着我给他留的那封信,他念着我还有情可原,可他都已知道我是替代了别人的身份混进他府中,肯定能想明白我另有目的,没准已经知道我是因着什么了,他很聪明的。”   乌京墨见他激动起来:“你先别慌,你现在这相貌就是见到他了,他也认不得。”   对哦。   顾砚灵镇定下来,就是啊!他有什么可慌的,刚刚他和常锋大哥对视,常锋大哥看他只当陌生人一般,他现在已经改头换面,就算萧行寒真的来扬州了他也不怕!   吃完锅子,顾砚灵让乌京墨替他走了一趟,等人回来告诉他府邸大门紧闭,门外并没有守卫,顾砚灵就知道萧行寒没来扬州。   那他就更不必怕了,对方远在京城,两人隔着万水千山呢!   夜里握着玉佩放到肚子上,顾砚灵叹了声气,转念一想他虽欺骗了萧行寒,身份是假的,人也是假的,可萧行寒也不吃亏。   没有他吃易容丹,萧行寒哪里能心动,哪能尝到那么多甜头,怕不是现在都还是童子身呢!   萧行寒应该感谢他!   顾砚灵骂了句小气鬼。   日子照旧过,除夕师傅也过来了,一大家子热热闹闹。   元宵过后,顾砚灵又跟着乌京墨回了药王谷。   他怀孕这事瞒得住家里人,没能瞒得了他那个神医师傅,不过他师傅向来不拘小节,得知实情的原委后,只骂他平日里就知道专研歪门邪道,易容丹都能练成生子丹,骂归骂,师傅也没再出去云游,而是待在药王谷哪也没去,毕竟乌京墨到底年轻没有操刀经验。   有他师傅这个神医在,顾砚灵就更放心了。   整日在他师傅跟前晃悠,甜言蜜语说了一堆,他师傅烦不胜烦。   很快就到生产的月份,五月。   顾砚灵的肚子实在太大了,他走几步路都觉得累,再加上他怀了孕怕热,几乎每日都问他师傅可不可以生了。   生产的器具和屋子,早在一个月前就准备好了。   师傅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让药童烧了几大盆热水,这些药童平日里也不会随便进顾砚灵的院子,是以都不知道他怀孕之事,送了热水就离开了。   屋子里就乌京墨父子俩与顾砚灵。   顾砚灵躺在床上,有些紧张:“师傅,会不会很疼啊?呜呜,听说生孩子会死人的,砚儿害怕。”   师傅淡定极了:“死了为师也能给你从鬼门关救回来,怕个屁,一会给你敷些师傅独门秘制的止痛粉,什么知觉都没了。”   顾砚灵这才放心:“有师傅和师兄在,砚儿自然是不怕。”   乌京墨有他爹在,也是松了一口气。   顾砚灵要不是被师傅要求不准说话,真想夸他师傅神医在世,他都感觉刀在自己肚子上划,竟真的一点也不疼。   东宫。   萧行寒不知怎地,从早起就心绪不宁,他现下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可一直静不下心来。   萧帝从未见过太子这副模样,关心道:“身体不舒服?”   萧行寒放下朱笔起身,朝萧帝行了常礼,“父皇,儿臣许是夜里没睡好。”   萧帝一直为自己有如此出色的太子而感到骄傲,再加上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宽待,“身体不舒服就回去歇着,宣个太医瞧瞧。”   萧行寒还没说话。   萧帝惦记着子嗣的事,先前太子回信说要回来,突然又耽搁了一个月,说太子妃在回京的路上不慎走散,“太子妃还未有消息?”   本来萧帝也不信这一说辞,好好的人岂能说走丢就走丢,且不说他这太子做事一贯谨慎稳妥,不过私下招了国师一问,国师算了算,说一切都是天意,静待即可。   萧行寒面上并无消怠之态,神色如常:“还没。”   萧帝:“回去歇着吧。”   萧行寒离开御书房后,回了东宫,尽管没表现出来,可他今日不知怎的,心里确实一直有些烦躁,于是抬脚去了寝殿。   是他给顾砚灵留的寝殿。   小鹦鹉见他过来,忙扑棱着翅膀:“少爷来啦!少爷来啦!”   顾砚灵所有的东西都被带了过来放在这寝殿里,自然也包括这只鹦鹉。   萧行寒将小鹦鹉放出来,小鹦鹉怕他,并不敢在他肩膀上跳来跳去,只飞到鸟笼上,叫着:“元宝是天下第一聪明蛋!”   萧行寒头一次认同这句话,跑了这么久都没被找到,可不就聪明着。   萧行寒自从知道顾砚灵的身份是假的,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接近自己另有目的,他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想让自己惩罚刘清松和胡嘉威而来,当时也怪他自负,对方分明那么多破绽,自己却视而不见。   李友福低着脑袋静静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对于顾砚灵的胆大包天,心里头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能把太子殿下骗得团团转。   萧行寒听着小鹦鹉叽里呱啦说了好多从前顾砚灵教的话,心里慢慢静下来,这才抬脚离开了寝殿。   ……   顾砚灵听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全身放松下来,乌京墨用热帕子小心翼翼地把崽擦干净,抱到顾砚灵面前,“阿砚,是个男孩。”   顾砚灵满头都是汗,唇都失了血色:“我看看。”   小崽闭着眼睛,眼皮褶皱深,睫毛浓密纤长,从眉眼可窥见以后一定长得好看。   顾砚灵对此也不担心,毕竟他和萧行寒长得都好看,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是最好看的。   “这崽子长得一看就随我!”   作者有话要说:   生啦[撒花][撒花][撒花] 第48章   男子没有坐月子一说,不过到底在肚子上划了那么深的口子,自然得好好调理身子。   生产前就已经去镇上雇了奶娘,小崽子每日由着奶娘带着,极乖巧,整日不是吃就是睡,吃饱了就躺在顾砚灵身旁,顾砚灵低头看闭着眼睛睡得极香的崽儿,只觉得神奇。   这是从他肚子里出来的,从前还没什么感觉,如今瞧着竟越瞧越喜爱,手指轻轻在崽那滑嫩的脸蛋上戳了戳,只觉得心都要化开了。   药王谷最不缺的就是药,顾砚灵的伤口养得极好,每日抹上特制的去疤膏,最后只留下一条浅淡的印记,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顾砚灵养好身体后,又开始活蹦乱跳起来,恢复没怀孕前的精力。   崽太小,没法带着一起回扬州,把崽交给师兄和奶娘照顾,顾砚灵自个回了一趟扬州,因他娘想他了,只不过在家里待了几天后,他也体会到想孩子的感觉,于是在城里买了好些东西,又着急忙慌赶回药王谷。   招财本想要跟着,顾砚灵怕他乱说话,没带他过来。   顾砚灵还在院子里,声音已经传进屋里:“小胖宝!有没有想爹爹?爹爹给你买了好多小玩具,还有小衣裳。”   崽的名字一直没起,顾砚灵打算崽大一些带回去让他爹给取,崽小名叫安安,有平安之意,安安这个小名一般是乌京墨和奶娘叫,顾砚灵就喜欢叫崽小胖宝,他觉得崽子长得很圆润有福,胳膊和腿胖得跟藕节似,浑身上下摸不到骨头全是肉。   崽听到他爹的声音,高兴地咿咿呀呀,挥着小拳头打招呼,顾砚灵笑着抱起他,对着他那圆乎乎的脸蛋亲了一口,身后药童将他买的大包小包的东西搬进屋。   “有没有想爹爹?”   小家伙还不会说话,乌溜溜的大眼睛只一个劲地盯着他笑。   乌京墨:“想了,安安这阵子一到夜里就哭,李婶说他是醒了看见你不在身边。”   这话一说可把顾砚灵给心疼坏了,对着崽就是一通亲,“乖宝,下次爹爹再回家一定不把你丢下。”   说着拿着拨浪鼓给怀里的小家伙摇,崽儿高兴地手舞足蹈。   乌京墨:“带安安回家,你打算怎么和你爹娘说?”   顾砚灵早就已经想好说辞:“就说安安的娘是侠女,之前受了伤在药王谷被我医治,一来二去互生了情愫,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只不过她不想宅于后院,生了安安后,又四海为家了。”   乌京墨:“……”   他这师弟不愧是看过好多话本,连这种故事都能编的出来。   顾砚灵不在意道:“反正我爹一直想要抱孙子,安安长得和我如此像,他们一看就知道是我的崽,孩子他娘四海为家,我一直念念不忘,他也就不会再让我娘张罗着给我成亲了。”   “我这次回去,我娘又提了说亲之事,我当时就顺势说了我有意中人,我娘挺高兴的,还让我下次带回去她和爹看看。”   再过几个月,崽再大了些,他就把孩子带回去。   总不能一直在药王谷。   乌京墨见他都已经考虑好了,便没说什么。   ……   到年底。   顾砚灵带着崽回了扬州,打算一家人团圆。   乌京墨随着顾砚灵一起回来,主要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带孩子,顾砚灵哪里会带孩子,自己都跟长不大似,平时抱孩子,没抱一会儿就娇气地叫唤累,觉得他家小胖宝太重了。   得知儿子给他们带了孙子回来,顾起富都没出门忙生意,而是在家等着。   花厅。   崽被顾起富和苏礼筱围着看,小家伙不哭不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苏礼筱泪花闪烁:“老爷,这和砚儿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顾砚灵:“娘,你也不用激动得哭吧?”   苏礼筱拿帕子擦了擦眼泪:“娘就是觉得安安这么小就没了娘,心里难过,安安受苦了。”   顾起富本来不信顾砚灵说的话,可如今孩子都有了,又和顾砚灵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问一旁的乌京墨,对方点头,哪里还能有假,此刻听苏礼筱这么说,将崽抱了过来,“夫人此言差矣,安安是我顾家的孙子那是一点都不可怜,以后有享不尽的福。”   顾砚灵听了这话,冲乌京墨眨了眨眼,他就说他爹不会说什么的。   崽带回家后,很受他爹娘的喜爱,白日里直接被带去苏礼筱的院子了,夜里再给送回来。   顾起富在书房翻了几天的书,总算是给孙子起了名——顾濯焕。   崽儿周岁时,顾起富在酒楼大摆宴席,请扬州城的百姓免费吃席。   老百姓摸不着头脑,压根没听说过顾砚灵成亲,怎孩子都周岁了,最后听茶楼说书的讲了一段侠女与富家少爷的爱情故事,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感慨万分。   崽一岁半时。   顾起富总算是考虑好,打算听顾兰盼的话,把生意迁到京城,顾兰盼不仅将布庄的名头打了出去,她自己在京城开了家成衣店,因为眼光独到,设计出来的衣裳,很受贵人们的喜欢。   顾砚灵正在逗儿子玩,听到他爹提起这事,惊道:“去京城?”   突然提高的嗓音把崽吓一激灵。   顾起富训道:“你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这么咋咋呼呼,去年你阿姐就和我说了这事,也不是突然决定的。”   顾砚灵抱着儿子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娘不是说你不愿意吗?”   顾起富:“之前是不想变动,觉得银子在哪赚都是赚,做什么要跑到京城。不过你阿姐有一句话提醒我了,先前咱们家生意做的不大吗?还不是被打压?就算是扬州首富又如何?去了京城与那些达官贵人交好,最后拿到宫里的单子,以后成为皇商,还能叫人随意打压欺负吗?”   理确实是这个理,再有钱也没法和有权的抗衡,要是能和宫里有合作,也是一份保障,只不过去京城,那不就……   顾起富:“安安还小,长途跋涉怕身体吃不消,你阿姐的意思是我先去,等那边安顿好了,再派人来接你们。”   顾砚灵:“哦。”   顾起富离开后,崽歪着脑袋看着顾砚灵奶声奶气道:“爹爹,不想,不想。”   小家伙话还说不利索,只能简单说几个词。   顾砚灵听懂他的意思,拿脑袋和他碰了碰额头:“也不是不想,爹爹就是怕碰到小气鬼!”   小家伙抓了抓肉乎乎的脸蛋显然还不能理解小气鬼是什么意思。   顾砚灵自个也说不出是何心情,想去京城,又有点不想去京城。   “想那么多做什么,京城那么大,不见得就会遇到,遇到又能怎么样?即便我站在他跟前,他也认不得我!”   崽儿听他爹自言自语,完全听不懂,抓着玉佩自个玩起来了。   这玉佩是他从爹爹的枕头下翻出来的,爹爹说这是娘亲留下来的,崽儿现在年龄还小,完全不知道娘亲是什么,只是觉得这块玉冬暖夏凉,摸着很舒服。   顾起富去了京城后,生意做的红火,苏礼筱想念顾砚灵和孙子了,于是写信催了几次,顾砚灵总算是动身去京城了。   崽儿已经两岁了,坐在马车上,吃着果子,小手全是汁水。   “爹爹,我们这是去找娘亲吗?”   他现在大了些,总算懂什么是娘亲了,爹爹有娘亲,爹爹的娘亲是祖母,那他也应该有娘亲,不过他听说娘亲是江湖儿女。   不等顾砚灵回答,崽开口问:“爹爹,什么是江湖儿女呀?”   顾砚灵:“就是仗剑走天涯的,处处行侠仗义之人。”   崽抓了抓脸蛋,小胖手上的汁水全抹在脸蛋上了,完全听不懂他爹说的什么。   顾砚灵看他成了小花猫,赶紧拿帕子给他擦了擦脸蛋,又擦了擦手,“你长大就知道了,现在和你说不清。”   崽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那好吧。”   “那我们现在是去找娘亲吗?娘亲是在京城吗?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呀?去了京城我们还能回扬州吗?”   顾砚灵被他叽里呱啦问的脑袋疼,真的有点怀念崽不会说话的时候了,不过顾砚灵向来是有问有答。   “不找,应该在,爹爹也是第一次去京城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不过听你娘亲说京城很热闹,你什么时候想回扬州,爹爹再陪你回去。”   他家宅子还留了下人,而且扬州其他的生意也有人在打理,京城住不习惯,随时可以回扬州。   崽想到什么说什么,他现在对娘亲很好奇:“娘亲长得好看吗?我怕到时候遇到娘亲了不认识怎么办呀?”   顾砚灵:“说的好像你娘亲认识你一样,长得就那样,一般般,冷着脸,凶神恶煞的。”   崽一听立即闭嘴了,捻了块点心往嘴里送。   凶神恶煞的娘亲,呜呜,他才不要!   说是去京城,顾砚灵带着崽一路游山玩水,走走停停,等到京城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天都热了起来。   马车缓缓进城,顾砚灵一边给热的满头大汗的崽摇扇子,一边撩开车帘,环顾四周。   感慨着不愧是天子脚下,一派盛世繁华的景象,街道修的宽阔,商铺林立,卖的东西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茶馆酒楼气派非凡,房屋都比扬州城得要高一些。   崽听到外面的吆喝声,也探头看,兴冲冲道:“爹爹,京城好热闹呀。”   顾砚灵哼哼:“毕竟是天子脚下。”   崽:“什么是天子?”   顾砚灵把他抱到腿上,拿帕子给他擦了擦脑袋上的汗,“天子就是皇帝陛下。”   崽:“哦。”   到底没问什么是皇帝陛下,因为他觉得爹爹肯定还会说自己听不懂的,哎呀,他还是太小了,好多都不懂。   不过没关系,以后他多念书,就什么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进京了,下一章[撒花][撒花][撒花] 第49章   顾家新宅邸买在京城最繁华热闹的地段,虽没扬州的宅子大,却也还好,四进四出,   马车刚一停在宅子大门,提前侯着的下人过来打了声招呼,开始搬后面马车上的行李,顾砚灵跳下马车,再将崽抱在怀里,见门口只有荷花在,“我娘呢?”   “少爷,夫人这几日受了凉,就没过来,她让您先去自个院子,别带小少爷去找她,仔细过了病气。”   顾砚灵担心道:“怎么受凉了?看大夫了吗?”   荷花:“已经看过大夫了,就是还有些咳嗽,不是什么大病,过几日就好了,夫人让奴婢带您和小少爷去您的院子看看,再熟悉熟悉宅子的环境。”   崽趴在顾砚灵的肩上,本来昏昏欲睡,听到他们说话,迷迷瞪瞪道:“祖母想念安安,安安一会去看祖母,没准祖母病就好啦。”   顾砚灵摸了摸他的脑袋:“乖宝。”   不过孩子到底还小,顾砚灵带着他回到院子后,给他解开外面的衣裳,将他放到床上,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叫招财守着儿子,自个去看望苏礼筱。   苏礼筱刚喝了药,见顾砚灵过来,“娘不是让荷花和你说,过几日再过来,仔细过了病气。”   顾砚灵走到床旁,给她探了探脉,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安安坐了这么久的马车,这会儿已经歇下了,我身强体壮的,哪是那么容易过病气的,安安说了祖母这么长时间没见到我们,让祖母见了,一高兴,比喝药都管用。”   苏礼筱被他这番话给逗笑了。   顾砚灵:“爹和阿姐又在忙?”   苏礼筱:“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你阿姐开的那个成衣铺子很受欢迎,再加上咱家布庄的工艺精美,你爹和你阿姐每日起早摸黑。”   顾砚灵不懂他爹和他阿姐怎么想的:“咱家挣得银子都花不完,他们做什么还那么拼。”   苏礼筱:“你阿姐喜欢做生意,你爹希望银子越来越好,目标是成为京城首富。”   顾砚灵可没有他们的抱负,他对做生意完全不感兴趣,幸好他阿姐厉害,能帮衬着。⒐五㈡①6O貮玐三   顾兰盼之前就和家里明明白白说过,她不嫁人,顾家的产业有她一半,她到时会招个入赘的,生的孩子姓顾,也是顾家少爷,顾砚灵懒散不愿意做生意,她没意见,以后安安和她生的孩子,她都会好好培养,一个走仕途,一个做生意,这样他们顾家才能一直兴旺。   顾砚灵自然没有任何意见,他自自在在的过活,爹和阿姐辛劳着,他就算只分一点产业,也不会说什么,更何况姐弟俩关系还那么好。   “指望我是指望不上了,以后就靠安安和阿姐的孩子了。”   苏礼筱一向是孩子开心快乐就好,其他的也不强求,只不过就是觉得宅子太冷清了些,姐俩都不急着成亲,好在现在家里多了个安安。   “安安瞧着聪明,以后没准喜欢念书,他能坐的住,不像你和盼儿你姐俩小时候太皮了。”   顾砚灵想到萧行寒整日看书,字又要写的那么好,万一安安随了他,和苏礼筱说道:“再过两年就送安安去念书,没准长大了,真能挣个一官半职,哈哈,正好合了阿姐的心意。”   苏礼筱听了这话很是无奈,她这一对儿女都随了顾起富,对念书不感兴趣。   顾砚灵也没在他娘屋里久待,陪他娘说了些话后,让他娘休息,就回了自个院子。   崽睡得正香,一时半会醒不了。   顾砚灵闲不住,又出了门。   京城确实很大,到处都很热闹,顾砚灵先去了一趟她姐的兰衣坊,看着铺子那么大,像是几间屋子打通的。   顾兰盼不在铺子里,这京城到处都是达官贵人,官家夫人小姐是不会亲自来铺子,一般有权有势的夫人小姐,顾兰盼都是亲自上门给人设计,裙子做出来也是亲自送上门,哪儿不合适,不喜欢,再拿回来修改。   顾砚灵没看到他阿姐,又在城里转了一圈,给崽买了个小糖人,付银子的时候,似随口一问,“春京街怎么走呀?”   小贩给他指了路。   顾砚灵拿着糖人,一边往春京街走,一边在心里说自己就是想看看春京街是个什么地方,绝没有任何想法!   春京街远离闹市,离皇宫近,这边的府邸修建的气派威严,住的都是朝中大官。   还没等顾砚灵走到春京街最里头,就被叫住了。   “阿砚,你怎么来了?”   顾兰盼送完裙衫出来,就看到她弟拿着糖人在不远处。   顾砚灵忙咬了一口糖人,没来由地心虚,“哦,我刚刚去你铺子找你,她们说你在这边,我就来这边找你了。”   顾兰盼:“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没说实话。”   “就是来找你的,我就是听说大官住的地方,所以才往前走了走。”   顾砚灵故作不经意地打听:“阿姐,我看那里边的府邸大门关着,也没人进出,不知住的是哪个大官呀?”   顾兰盼也没多想,真以为他好奇,“那最里边是太子殿下在宫外的府邸,不过殿下在东宫住着,这外面的府邸就是个摆设。”   顾砚灵听到太子殿下,大惊失色,差点被糖人给噎住了。   “咳,咳咳,咳……”   什么玩意?太子殿下?!!   顾兰盼抬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多大人了,吃个糖人还能呛到,都当爹的人了,也不知道稳重。”   顾砚灵满脑子都是盛曜竟然是太子殿下!!!   怪不得李友福跪在地上给他穿脱鞋,怪不得常锋他们总是小心翼翼,生怕他遇到丁点危险,怪不得他能坦然自若地让人服侍。   原来是太子殿下。   顾兰盼奇怪道:“什么怪不得?”   顾砚灵哪里还敢再待下去,他欺骗的可是太子殿下,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摘,还有安安,一定不能让人知道他的身份,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们父子二人就会分离!   顾兰盼不明白他这个弟弟怎么突然有些失魂落魄:“阿砚,你这是怎么了?糖人掉地上了。”   顾砚灵赶紧将糖人捡起来,“阿姐,咱们快离开这边吧。”   顾兰盼被顾砚灵拽着离开了春京街,“你怎么回事?这般着急忙慌的。”   到了闹市,顾砚灵才神色如常,“就是觉得害怕,那边住的都是朝廷大臣,万一冲撞到这些大官就惨了,阿姐你整日和这些人打交道,也要仔细些。”   顾兰盼:“我还用你教,那你姐这么多年生意都白做了。”   顾砚灵:“阿姐你继续忙吧,我要回去了,安安醒了看不到我该掉眼泪了。”   顾兰盼虽然对顾砚灵严厉了些,到底也关心他这个弟弟:“你真的没事?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对劲,我送你回去吧。”   顾砚灵摆摆手:“不用,没事,许是坐车坐累了。”   顾兰盼训道:“那你不知歇着,这么着急就跑出来乱逛,等不到明日了?”   放在平日,顾砚灵免不了和他姐拌嘴,这会哪还有心情:“这就回去了。”   宅子离闹市不远,顾砚灵很快就回去了,刚踏进院子,就听到崽在哭。   顾砚灵忙进了厢房,招财正在哄崽,急得满头大汗,听到脚步声,松了一口气,“小少爷,你快看谁来了。”   崽抬起头这才止住哭:“爹爹,你去哪了?我睡醒找不到你。”   顾砚灵也顾不上盛曜是太子之事,把崽抱到怀里哄着,解释道:“我看你在睡觉,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我就出去逛了逛。”   “本来还给你买了糖人——”   崽忙看了看他的手,疑惑道:“糖人呢?”   顾砚灵哪好意思说自己吃了一口又因为太震惊松了手掉地上了:“发生了些事,明日爹爹再给你买。”   崽刚睡醒也不是很馋:“那明日我和爹爹一起去买!”   顾砚灵亲了亲他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蛋:“好!”   崽虽然小,却能注意到顾砚灵起伏的情绪,“爹爹,你怎么啦?”   顾砚灵将他放到榻上,然后找能藏玉佩的地,“大事不好了。”   崽听他爹这语气顿时一哆嗦,紧张地捏小手,“什么不好啦?”   顾砚灵把玉佩放到屋里的大箱子最里面,上面拿东西盖着,外头加了把锁。   崽蹬着小短腿从榻上爬了下来,赤着脚走到比他还高的箱子旁,拍了拍锁:“爹爹,玉佩。”   顾砚灵:“以后爹再给你买一块。”   崽:“这是娘亲留的。”   顾砚灵抱起他:“要是让你娘亲知道你的存在,就会把你带走,你就再也不能见爹爹,不能见祖母祖父还有姑姑。”   那太可怕了,崽听了直摇头,带着哭腔道:“不要,安安不要离开爹爹!!”   顾砚灵:“不离开,不离开。”   不过皇室血脉肯定不能流落民间,一旦安安的身份被发现,必定会被带进宫,且不说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当今圣上就太子殿下这一个儿子,而太子殿下至今未纳妃。   这样一看,安安当真是个金疙瘩,宝贝极了。   崽紧紧搂着顾砚灵的脖子:“安安不要娘亲了,安安只要爹爹。”   顾砚灵:“没事儿,你娘亲也不知道你的存在,我今个就是知道他的身份一时之间吓到了。”   崽对这话似懂非懂,不过也没追问,只将小脸蛋贴他爹怀里。   夜里沐浴过后,顾砚灵陪着崽玩了会,等崽睡着后,自个也阖上眼睛。   怕什么,阿姐都说了太子殿下住在东宫,那个府邸就是个摆设,且不说他了解盛曜,喜欢安静,最不喜热闹,人多之地更是不会去,肯定不会轻易出宫的。   而且他现在已经改头换面,即使见面,对方也绝不能认出他的,更猜不到自己还生了个孩子。   这般想着,顾砚灵乱糟糟的心绪才平静下来,以后打死也不能去春京街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预估错误[求求你了] 第50章   大清早,崽就活力满满地从床上爬起来,见他爹还在睡觉,对着他爹的脸亲了一口,唤道:“爹爹!爹爹!”   顾砚灵昨晚想东想西都没睡好,闭着眼睛含糊道:“乖宝,你先让招财给你洗漱,自个玩会,爹爹再睡会,睡会……”   崽见他爹又睡着了,想从他爹身上翻到外面,无奈小短腿实在迈不开那么大的步子,一屁股坐他爹身上去了,顾砚灵被砸了一下,呜呜哭了两声,闭着眼睛一脸痛苦之色将他抱到外面。   崽见他爹困得都睁不开眼睛,也没闹他,乖巧地爬下床。   院子里下人们大清早正在扫洒,小厨房里烧着热水,忙着做早膳。   招财见小少爷直接着小肚兜,连鞋子都没穿就从厢房里出来,忙一把抱住他,带着他先去尿了尿,又给小手洗完后,伺候他换了干净的袜,穿衣裳,洗漱。   “少爷还在睡?”   崽点点头。   招财如今带孩子也是个小能手,喂着小少爷吃早膳,吃完又陪着玩了一会,发现少爷还没起。   崽丢了玩具撑着小胖脸叹气:“爹爹怎么还不起?不是说要带我出去买糖人吗?”   招财:“等少爷醒了,就带您去买。”   崽没说话,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进了内室,撩开床帐,探头拍了拍顾砚灵的脸蛋,“爹爹,别睡啦?安安想出去玩!”   顾砚灵睡得正香被打扰,于是翻了个身子背对着他。   崽气呼呼道:“爹爹是大懒蛋!”   无人搭理他。   招财见小少爷一个人出来就知道少爷还在睡,正要哄哄他,就听到小少爷说:“我们出去买糖人吧!给爹爹也买一根!这样爹爹睡醒就能吃啦!”   招财也是昨日刚和他们一起过来的,对京城压根不熟悉,这要是在扬州,他肯定二话不说抱着小少爷就出门逛了,听了这话还算谨慎:“小少爷,要不等少爷醒来再出去吧。”   崽很苦恼:“可是爹爹叫都叫不醒,我现在就想出去玩。”   招财见状进内室,小声唤道:“少爷,小少爷要出门买糖人。”   没得到回应。   崽一脸你看我就说爹爹叫不醒的先表情,招财内心也想出去玩,只不过小少爷毕竟还小,他一个人怕带不住,于是抱着安安去了老爷夫人的院子。   荷花进去和苏礼筱说了这个事,苏礼筱听说安安想出去玩,儿子还在睡觉,于是派了几个家丁保护着,又让荷花交代招财一定要寸步不离地看着小少爷。   招财和夫人报备过,这才高兴地抱着安安出门。   崽兴高采烈地出门,没让招财抱,自个迈着小短腿,招财眼睛一刻都不敢放松。   到了闹市后,安安个子太小了,招财把他抱起来,让他环顾四周,出来早了,正是早市最热闹的时候,各种香味萦绕,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包子包子,肉馅的大包子!一文钱一个!”   “卖馄饨,热气腾腾的馄饨!”   “胡饼,卖胡饼嘞,酥脆的胡饼!”   ……   崽虽然吃了早膳,这会儿听到人叫唤,闻到那包子的香味,咽了一下口水。   招财:“小少爷想吃哪个?”   崽指着包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透油大包子,他腰上挂着荷包里面装的满当当的银子,小家伙经常看他爹打赏下人,耳融目染,小小年纪也懂打赏。   让招财拿他的银子多买了几个,跟着小少爷有肉包子吃。   崽手里拿着一个包子,招财和四个家丁一人两个,五个大人带一个崽,吃了一路。   小家伙肚子都圆滚了,实在吃不动,拿着买的糖人和糖葫芦,远离了早市,迈着小短腿往春京街那边去。   招财也不知这边什么地方,不过见人少安静,景致又好,由着小少爷消食在前面哒哒哒地跑着。   “哎呀。”   崽跑太快,撞到人,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糖人和糖葫芦也都掉地上了。   “呜呜呜,我给爹爹买的糖人!”   李友福本来想说大胆!竟然冲撞太子殿下,定眼一看是个小胖墩,长得粉雕玉琢,白白嫩嫩,一双眼睛格外大,极少见这么可爱的小孩子,一时之间话不上不下堵在喉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招财赶紧跑过来,他知道这京城达官贵人多,更何况小少爷撞的那人看着贵气逼人,威压过重,不敢随意惹麻烦,抱起安安检查了一番,幸好没用手撑地上,哄道:“一会再买几个糖人。”   崽拿小眼神瞅着这看起来面无表情有些凶狠恶煞的男人。   萧行寒下完朝不知怎地突然想出宫一趟,这三年一点消息都没有,萧行寒只能寄希望于对方能来找自己,只要他心里还惦记自己,哪怕只有一点,他就会来京城寻自己。   事实证明对方全无心肝,想必这些年过得太快活,早就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他最近火气越来越重,完全压不住,每日都在想若是将人逮住,要如何惩罚、收拾,发`泄这三年的怒火和……思念。   萧行寒冷冷地扫了一眼安安,抬手示意李友福,一言不发地抬脚离开。   李友福从荷包里拿了锭银子递给安安:“拿去买糖人。”   崽哼了一声:“不要,我有银子!”   李友福笑了笑觉得这崽当真冰雪可爱,将银子不由分说地塞给了招财,抬脚追上了太子殿下,心里直叹气,刚刚府邸里的管事说从未有人过来找过,也没见可疑之人,殿下心情极不好。   这几年殿下性子越来越冷,从前都是不露情绪,如今是冷若冰霜,究其原因还是那人一点消息都没有。   李友福百思不得其解,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一点消息都没有的?就好像凭空消失了!   招财环顾附近的府邸看到那些气势逼人的牌匾:“小少爷,要不咱们回去吧?我看这边好像是官老爷居住的地方。”   崽还在想刚刚那个冷冰冰的男人,他都坐到地上了,也不知道抱自己起来,当真是讨厌!   “官老爷是什么?”   招财:“就是当官的,咱们惹不起。”   崽听懂惹不起的意思,气哼哼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我也当官!”   招财拍马屁道:“小少爷一看就不一般!以后肯定当大官!”   崽抓了抓脸蛋,对什么当官不当官没多大兴趣,又回去买了糖人。   顾砚灵醒后,洗漱完听说安安被招财抱出去玩了,正要出门找他们,就见崽哒哒哒跑回来了。   “爹爹,你醒啦!”   崽一把抱住了顾砚灵的腿,献宝道:“安安给爹爹买了糖人哦。”   顾砚灵弯腰把他抱到怀里:“爹爹还打算去找你呢,怎么没等我一起出门。”   崽:“你都叫不醒。”   顾砚灵也有些理亏,转移了话题,“玩的开心嘛?”   崽凑他耳旁嘀咕:“遇到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好凶!”   顾砚灵看向招财:“怎么回事?”   招财将安安撞倒地之事给顾砚灵说了,“我看对方衣着华贵,气势迫人,不敢惹事,对方让他的仆人给了小少爷一锭银子买糖人。”   顾砚灵一听儿子被撞倒了,忙检查见都好好的,还是有些不高兴,“对方几个人啊?”   招财:“三个人。”   顾砚灵一听三个人,心一惊,“其中一个是不是个中年男人,面白无须?”   招财奇怪道:“少爷你怎么知道,就是他给小少爷一锭银子的。”   顾砚灵:“……”   “你们去的春京街?”   招财:“我没注意,那块人少,府邸修建的都很气派。”   顾砚灵没想到竟会这么巧,安安来京城第二日就遇到了盛曜。   万幸自己睡着了没起来,心里知道对方即使见面也不识,到底还是心虚。   “以后不准再去春京街,就是你们今日去的地。”   招财听完顾砚灵的交代,疑惑道:“少爷你认识刚刚那三个人吗?”   顾砚灵:“你少爷我的仇家,以后见面躲远点。”   崽:“什么是仇家呀?”   招财也想问少爷是怎么和人结仇的,顾砚灵不给他机会:“饿了,赶紧去给我准备早膳。”   这都日上三竿了,不过小厨房早膳还备着。   崽没得到他爹的回答,坐在顾砚灵腿上吃着糖人,又将糖人送他嘴边,“爹爹吃。”   顾砚灵咬了一口:“你以后再遇到今天你撞的那人,记得跑远远的。”   崽点点头,控诉道:“他好凶!安安不喜欢他!”   顾砚灵想附和儿子,想到萧行寒虽然冷淡了些,从前对自己还算不错,于是替他说了句:“他也没有很凶。”   崽见爹爹为对方说话,强调道:“凶!他凶安安!!”   顾砚灵:“……好吧,他特别凶!”   崽这才满意。   顾砚灵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想着春京街那地以后断不能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一定回收文案,明天我更两章[可怜][可怜] 第51章   苏礼筱咳嗽一好,就立即让荷花过来把安安带到她院子里,安安也许久没见祖母,自是乖乖陪着她,再加上祖母又疼他,想吃什么点心,都会给他做。   苏礼筱做点心的手艺极好,安安吃的心花怒放,都顾不上让爹爹带他出门玩。   顾砚灵闲不住,来都来京城了,如此繁华热闹,他岂能整日待在屋里,安安白日里在他娘院里,他就自个出去逛,不过几日,就结交了一群玩伴。   都是这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每个人都大有来头,为首的是兵部侍郎家的次子沈青昀,他和顾砚灵在斗蛐蛐的小馆里认识,很是投缘,于是再玩什么都带着顾砚灵,今个一起玩蹴鞠,明个在私庄里举办投壶比赛,邀请人过来一起品酒。   顾砚灵本来一开始出门,还怕会遇到萧行寒,到如此玩了小半个月,感慨着京城这般大,想遇到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逐渐放松了警惕。   沈青昀得了两匹好马,问顾砚灵会不会骑马,他们打算去京郊赛马。   顾砚灵自然是会骑马的,左右闲着无事,便答应了邀约。   沈青昀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有随从牵着一匹骏马,和顾砚灵会面时,不解道:“阿砚,我三请四请,你都不愿意来我家做客是为何?”   顾砚灵不是不愿意去他家做客,主要是沈青昀未成亲,也并未分家,兵部侍郎府邸就在春京街,他哪里敢去那地。   顾砚灵肯定不能与他说实话,于是说道:“我是怕遇到你爹,听说你爹很不喜欢你交的这些朋友。”   沈青昀:“……”   顾砚灵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爹如此大官,万一再冲撞了你爹,我这种小老百姓可担待不起啊。”   沈青昀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是家里的次子,兄长早已入朝为官,他整日游手好闲,他爹自然看不惯,经常挨训,他那些玩伴,大多也都是家中次子,上头都有个一官半职在身的兄长,他们这些人凑在一起,可不就不招待见,顾砚灵有如此顾虑也属常理之中。   “罢了,府中也没什么好玩,去郊外的庄子玩更痛快,阿砚,你赶紧上马,趁着人少这会儿出城。”   随从将骏马牵到顾砚灵跟前,本想搭把手,就见顾砚灵攥着缰绳,踩着脚蹬,翻坐到马背上。   沈青昀笑道:“走吧!”   在城里不能纵马疾驰,二人骑着马慢慢出了城,郊外其他人早就在等着了,看他们过来,吹了个口哨,“快来比比。”   沈青昀扯掉自己腰上的玉佩举着:“既然是比赛,总得有彩头,谁赢了,这块玉佩就归谁!”   在场的虽都不缺这些玩意,不过毕竟是比赛,有彩头更好玩。   “来!谁先到对面那个山头,算谁赢!”   顾砚灵没有争强好斗的心,众人已经都骑马冲了出去,他在后头慢悠悠地骑着马,仿若闲庭信步般,悠哉悠哉晃悠,等到了地方,大家都已经席地而坐,在谈天说笑。   沈青昀见他过来,打趣道:“阿砚,你总算来了,知道的以为你在骑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用脚走的。”   顾砚灵不在意地从马上跳了下来:“谁赢啦?”   沈青昀手里抛了几下玉佩:“还用说当然是小爷我赢了!”   顾砚灵也能猜到,沈青昀虽不学无术了些,到底是兵部侍郎的儿子,拳脚功夫不弱,骑术什么也都精通,“一会儿回城,我请你们去酒楼吃饭。”   “那我要去宝味楼,听说最近出了新菜品,我要去尝尝。”   顾砚灵能和他们玩一起,主要还是臭味相投,这些人虽不学无术,也只是爱吃喝玩乐,并无其他不良嗜好。   “行,再骑一会儿,咱们就回去吧。”   ……   宝味楼二楼雅间。   萧行寒坐在靠窗的位置,此刻窗户是敞开的,能将街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圣上下个月过五十五岁的生辰,由萧行寒着手准备,他今日去礼部和他们商议此事,临到晌午饭点,礼部侍郎邀请他来京城第一酒楼宝味楼用膳,他没拒绝。   膳食还未上,只上了一壶酒。   礼部侍郎起身正准备为萧行寒斟酒,就见殿下毫无征兆地站起来了。   “殿下?”   萧行寒那双藏着情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窗外,神色虽未变,可搭在桌上的手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手背上青筋明显,礼部侍郎还从未见过太子殿下如此失态,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的长街上,几位少年骑着马有说有笑地往宝味楼这边来,为首的是兵部侍郎家的次子,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自家那不争气的儿子。   礼部侍郎:“……”   太子殿下目光一瞬不瞬紧紧追着其中一人的身影,只见那人着一身石榴色骑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明艳精致的脸蛋,漂亮的眼睛带着璀璨笑意,一颦一笑极其吸引人。   分明和他要找之人无一丝相似,却从头到脚都让他觉得非常熟悉。   顾砚灵压根不知萧行寒在宝味楼,毕竟在他的记忆里,这人一向讲究,从不在外用膳,从马上翻身落地,将马鞭丢给门口的小二,轻车熟路地领着一行人进了宝味楼。   小二哥领着他们上了二楼开了间上房。   几人早就饿了,嚷嚷着赶紧上酒菜。   顾砚灵也喜欢喝这家的酒,不过每次只小酌一杯,因为安安不能闻酒味。   沈青昀见他眯着眼微抿了一小口酒,羽睫因惬意而轻颤,笑道:“阿砚,你这么喝有什么意思?男子汉大丈夫要像我们这般。”   说着一饮而尽。   顾砚灵懒得搭理他:“都说了不能多喝,我儿子还小闻不了酒味。”   尽管顾砚灵外貌看着不显年龄,瞧着不过十七八岁,可到底比他们大,这些人只有十六七岁,还未成亲,即便有一两个院里有人伺候,正妻未娶,是不可能弄出孩子的。   “一直听你说有孩子——”   门从外面打开,将这话打断,几人下意识往门口看去。   顾砚灵听到动静抬眼待看到门口站着之人,吓得酒杯哐叽掉地上,滚了一圈。   常锋神色如常地抬脚进了屋,同顾砚灵说道:“这位公子,我家少爷有请。”   他家少爷那岂不就是萧行寒了,萧行寒在宝味楼???   萧行寒看到他了?他如今这副容貌看到就看到了,为什么要见他??!   顾砚灵本来突然见到常锋出现还有些慌,见对方看他仿若陌生人一般,很快就镇定下来,特地细着嗓音说道:“我又不认识你家少爷。”   常锋也只是奉命行事,殿下让他来这房间,将里头穿石榴色骑装的男子带过来,见对方不起身,抬手强`硬道:“烦请配合,公子请。”   沈青昀见来者不善,起身护道:“阿砚又不认识你们家少爷,为何要和你一起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就是,你家少爷是谁?让他过来,我们见识见识,这么狂妄!”酒无2Ⅰ㈥0②扒⒊   礼部侍郎出现在门口,其中一人忙惊道:“爹?您怎么在这?”   “放肆,赶紧和我回去,太子殿下请人,有你这混账说话的份。”   “太子殿下??”   屋里头顿时噤声,皆不敢乱说话。   礼部侍郎仔细看了顾砚灵一眼,对方即便模样再好,也是男子,且不说太子殿下从不近美色,一时之间摸不清楚殿下是何意,不过殿下刚和他说今日还有事,他识时务地起身告辞。   礼部侍郎揪着自己儿子的耳朵,把人带出了宝味楼,其余之人也无心用膳,都在猜顾砚灵到底是怎么惹到了太子殿下,毕竟殿下久居皇宫。   顾砚灵一路忐忑地跟着常锋来到了另一间上房,房门紧闭。   常锋站在门口禀告道:“殿下,人已带到。”   门从里面打开,李友福看了一眼顾砚灵,发现是从未见过之人,心下诧异,也想不明白殿下这是何意。   顾砚灵此刻心情很复杂,立在门口一动不动,李友福提醒道:“殿下让你进去。”   顾砚灵只好抬脚进屋,听到李友福将门从外面阖上的声音,屋子里太安静了,他一想到萧行寒在屋里头,就想跑,可脚就跟黏在地上,往前也不是,转身也不是。   很快屏风后头走出来一人。   萧行寒的眸子锐利地盯着顾砚灵。   顾砚灵没敢看他,低垂着脑袋,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只觉后背透着森寒之意,呜呜呜,好可怕。   萧行寒徐步走过来,停在顾砚灵的跟前,抬手箍住了他的下颌迫使人抬起头。   顾砚灵对上他探寻审视的目光,眨着眼睛故作镇定,只一个劲吞咽口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稳住!不慌!他认不出你的!不要露出马脚!   顾砚灵心下给自己打气,还是有些奇怪为何萧行寒要见自己。   萧行寒不发一言,目光一寸一寸仔细扫过顾砚灵明艳精致的五官,感受着手中滑腻莹润的熟悉触感。   顾砚灵被他看的发毛,最终沉不住气,掐着嗓音小声道:“不知小民哪里惹到太子殿下了,还请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民计较。”   他一开口,萧行寒就更加确定眼前人就是他要找之人,这几年萧行寒时常回想二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说话的语气,心虚时藏不住的神态,这些萧行寒实在太熟悉了,箍住他下颌的手瞬间失了轻重,顾砚灵疼的差点叫唤出来,没一会儿雾气就氤氲在眼睛里。   当真是漂亮璀璨的一双眸子,从前这双眼睛总是透着机灵,瞳仁乌黑明亮,在那平凡无奇的脸上起着点睛之笔,不曾想那眼睛和眼前的眸子对比也失了几分神采。   萧行寒并未因为他叫痛而松手,一想到对方不仅身份是假的,连长相也是假的,怪不得他找了三年都找不到,这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最让萧行寒生气的不止这些,而是对方既然来了京城,竟从未想着来找自己,刚刚他在窗户边看到顾砚灵骑着马,与人谈笑,眉眼间顾盼生辉,当真是快活极了。   怕是早就将自己给忘了。   太子殿下怒气达到顶峰,反而逐渐平静下来,内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该如何好好教训眼前把自己耍得团团转之人。   顾砚灵生怕萧行寒将自己的下巴给卸掉,也顾不上他是不是太子殿下了,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抬手去拉萧行寒的手腕。   “我,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太子殿下,我是良民,没有杀人放火,你也不能无缘无故就动手!”   这么多年顾砚灵依旧不改他的胆大包天,伶牙俐齿,完全不知自己面对萧行寒时已露了不少马脚,萧行寒也没提醒,只慢慢收了手,看着那白玉一般的皮肤留下很明显的红痕,眼泪顺着脸庞在红痕上滑落,觉得有些刺眼,冷淡道:“只是觉得你像孤的一位旧爱罢了。”   顾砚灵抬手擦了擦眼泪:“殿下真会说笑,我来京城不过一个月,又岂能是殿下的旧爱。”   萧行寒听着这熟悉的语调,意味不明道:“来了一个月。”   即便分开三年,顾砚灵也还记得这人说话最爱打哑谜,不过他以为萧行寒没认出来自己,便放下心来,也没开始那般紧张,竟还敢偷瞄萧行寒。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安安如今都两岁了。   萧行寒看起来比之前更冷漠不近人情了些,除此之外没什么变化。   他在偷瞄萧行寒,萧行寒也在打量着他,四目相对,顾砚灵瞬间移开了目光,敏锐地察觉到屋里气氛有些不对。   顾砚灵有些待不住了:“殿下既然认错人了,那小民就先离开了。”   不等对方开口,忙转身要走,就听到萧行寒冷沉的嗓音响起:“孤说让你走了吗?”   顾砚灵:“……”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见面了[眼镜][眼镜][眼镜] 第52章   他这话一出,顾砚灵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转过身有些欲哭无泪,又不敢表现出来,低眉顺眼道:“太子殿下,我,小民真的不是你,您要找的人啊,你,您就放我离开吧。”   萧行寒并没有搭理他,一双眼睛从见到顾砚灵开始就没移开过。   顾砚灵实在不清楚他想做什么,自己和之前易容的相貌,从五官到肤色没有半点相同之处,就算是他亲生父母见到都认不得,是以心里笃定萧行寒认不出自己。   难不成见色起意,看自己长得美,生出了想法?   不能啊!他不是喜欢自己以前的模样吗?还是说这几年他口味变正常了。   顾砚灵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名字。”   顾砚灵想的太出神,冷不丁听萧行寒开口,有些没反应过来。   萧行寒面上好似没有耐心,冷声又重复了一遍:“名字。”   顾砚灵可不敢欺瞒太子殿下,忙道:“我,小民姓顾,顾砚灵,笔墨纸砚的砚,钟灵毓秀的灵。”   萧行寒:“年岁。”   顾砚灵听他跟查户口似,大惊失色,不会真的见色起意又看上自己了吧?   “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萧行寒:“孤问什么你答什么,若是有半分隐瞒——”   剩下的话太子殿下并未多说,却威慑力十足,吓得顾砚灵一激灵,立即怂了吧唧道:“我,殿下问什么,我就说什么,就是给我十个脑袋我也不敢欺瞒太子殿下!”   一着急连声音都伪装不好了,从前这泠泠动听的嗓音配上那般普通的相貌,只叫人觉得有些不搭,如今方知不搭的相貌才是假的。   不敢欺瞒,欺瞒的还少吗?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实话。   他现在说什么,萧行寒都不会再信了。   顾砚灵说完年岁后,见萧行寒隐隐有怒气,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自己又哪说错话了,他收回刚刚说萧行寒和从前没什么变化的话。   这人怎么变得这般喜怒无常!   萧行寒没有搭理顾砚灵,而是走到房前打开门,顾砚灵以为他要放了自己,“那,我,小民就告退了。”   “孤有说让你走了吗?”   顾砚灵急了:“你,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萧行寒并未搭理他,而是看向回来的李友福,“问到什么了?”   李友福刚才去了顾砚灵先前那间上房,盘查了一番。   “回禀殿下,此人名叫顾砚灵,年二十二,祖籍扬州,一个月前才从扬州来京城,其父在京城开了间布庄,为宫中尚衣监提供布匹,阿姐为京城官家夫人小姐做衣裳。”   这些不难打听,既然在一起玩,身份都是透明的,太子殿下的人去问,沈青昀他们不敢隐瞒,如实告知。   不过李友福想不明白,为何殿下会打听这些,此人明显和元宝少爷无一丝相像之处,不过殿下交代什么,他照做就是。   顾砚灵见他还让李友福去盘问自己的信息,也不惊讶,毕竟萧行寒心思一贯缜密,幸好自己刚刚没敢撒谎,“殿下,小民说的都是实话。”   “小民真的就是月前才来京城的,在此之前从未离开过扬州,您真的认错人了。”   他这话一出,别说李友福了,就连门口守着的常锋也看了他一眼,总算是知道太子殿下此举是为何了。   二人心里都只有一个疑问,太子殿下到底怎么将眼前这个美人和元宝联系在一起的?   萧行寒根本不在意旁人的想法,也不想搭理这个巧舌如簧满口谎话之人,只交代道:“带回去。”   顾砚灵听懂这个带回去,是要将自己带回去,忙反应迅速躲开常锋的手,急得直磕巴:“带,带我回哪?”   “光天化日,太子殿下难道就可以强抢民男吗!!”   萧行寒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太吵了,再多说一句话,仔细舌头。”   顾砚灵吓得捂住了嘴巴,再不敢开口,生怕他真的要把自己的舌头割了。   常锋看着他如此熟悉的神态,心里有些诧异,和李友福对视了一眼,对方显然和他存有一样的疑惑。   顾砚灵心里骂着萧行寒,却也不敢面上表现出来,更不敢暴露自己当年欺骗对方之事,本以为他只是个大官,没想到竟是太子殿下,他爹还一直想着要当皇商,自己可不能给家里捅娄子。   也不用常锋动手,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随着萧行寒出了宝味楼。   萧行寒突然停下脚步,顾砚灵一头扎进他后背上,忙捂着额头后退一步。   身后的李友福和常锋看到这一幕,只觉太熟悉了。   不会真是……不可能吧……   萧行寒转身瞥了一眼顾砚灵,见他撇着嘴,一脸委屈的模样。   萧行寒收回目光继续走,顾砚灵快步跟着,又饿又渴,还要思考萧行寒到底要做什么,都没发现萧行寒带他去的是春京街那条路。   “知道这是哪吗?”   顾砚灵知道也说不知道,摇摇头。   萧行寒冷哼一声。   顾砚灵都要饿晕了,本来骑马就消耗体力,到了晌午还没等他吃上饭,就被萧行寒带走了,又走了这么长的路。   呜呜呜,走不动了,好饿。   顾砚灵越走越慢,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又不敢和萧行寒说,决定装晕,他身子刚晃了一下,萧行寒就察觉到他的意图:“敢装晕的话,仔细你的腿。”   “……”   顾砚灵什么也不敢了,呜呜呜,几年没见,萧行寒怎么变得这么残暴!!   顾砚灵再不敢耍花样,挪动着腿跟着萧行寒进了府邸,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跟着他继续往里走。   李友福交代府里的管事:“太子殿下还未用膳,尽快准备午膳。”   管事一听忙去吩咐府中下人。   萧行寒步子并不快,只不过顾砚灵太累了,落后他一大截,正奋力追赶,累的脸蛋通红,鼻尖都沁出汗。   怎么还没到啊!!!   当顾砚灵觉得两只脚都要磨出泡,腿要走断时,总算是到了萧行寒的住所。   萧行寒进了院子,去了花厅,坐到了凳子上。   顾砚灵也想坐下,见萧行寒不提,不敢那么没规矩,于是站在一旁。   李友福刚来到花厅,就听到殿下说:“带去沐浴。”   李友福:“是。”   顾砚灵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沐…沐浴?为何要我沐浴??”   萧行寒没有理睬他。   李友福:“公子,这边请。”   顾砚灵环抱胸前:“我,我不去。”   李友福见他不配合,只好请示太子殿下。   人都已经带回来了,萧行寒也不急于一时,“那就先用膳。”   顾砚灵听他话里意思是用了膳还要沐浴,为什么要让他沐浴,难不成萧行寒真的见色起意,口味改变,看上他了?   太子殿下又如何?他不同意,难道还能以权逼人吗?   太子殿下就能目无法纪!行强抢民男之举吗!   萧行寒看着他这么多年一点长进没有,想什么脸上就表现什么,心里冷笑,只不过盯着他蹙着眉露出气愤又苦恼的模样,又微微有些恍惚。   三年的时间,对于萧行寒来说实在太久了,没有人知道他这三年过的究竟有多煎熬。   从知道顾砚灵身份是假的,他一开始愤怒被欺骗,想着把人找到后狠狠教训一番,却又觉得即便对方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可那些相处的情意做不得假,顾砚灵对他也是有情的。   回京之后,他依旧没停下找人,即便他贵为太子,权势这般大,竟也有寻不到人的情况,萧行寒这个时候才生出一丝恐慌,他从来没体会过害怕的情绪,却害怕再也见不到顾砚灵。   除了生气愤怒,萧行寒更多的还是思念,日思夜想的思念。   眼前这个没心肝的根本体会不了,一想到他骑着马和人有说有笑的快活模样,萧行寒就控制不住想狠狠教训他。   顾砚灵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根本没发现太子殿下眉宇间的戾气越来越重,这会饿急了突然闻到香味,见下人们鱼贯而入将膳食端上桌,咽了咽口水,下意识跟着走了几步,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走到了萧行寒身边。   萧行寒见他到这地步了还惦记着吃,差点气笑了。   顾砚灵饿归饿,萧行寒不发话,他也不敢如从前那般没规矩坐下用膳,又默默走到了一旁。   萧行寒集聚了满腔怒火,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心软的。   饿一顿又饿不坏。   李友福伺候着萧行寒用膳,不时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顾砚灵身上。   这神态当真有几分熟悉之感,可是这容貌这肤色也当真是没有一点相像之处。   难不成殿下太过思念元宝少爷了,想找个神态、行为举止相像的替身?李友福赶紧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抛掉,不敢再想。   萧行寒没多少胃口,动了几筷子就停了下来,李友福见状正要让人将膳食撤掉。   顾砚灵肚子都要饿瘪了,只能在一旁看着人吃就算了,对方还只吃了几口,实在忍不了,开口道:“太子殿下就吃这么些,也太铺张浪费了。”   李友福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下意识看向太子殿下,见殿下神色如常,眉宇间皆是冷淡,这才开口训斥:“放肆,殿下岂是你能置喙的?”   顾砚灵心说李友福还是动不动就将放肆、大胆、没规矩这些话放在嘴边,不过他现在就是个小老百姓,确实没有资格顶`撞太子殿下,于是识时务道:“是小民失言,殿下莫怪。”   萧行寒并无搭话。   下人们将膳食撤了去,顾砚灵念念不舍地追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呜呜呜,可恶的盛曜,想把他给饿死!!   “带去沐浴。”太子殿下再次发话。   顾砚灵没好气道:“殿下到底要做什么?”   萧行寒并未多说,李友福走到顾砚灵跟前,“这边请。”   顾砚灵在别人的地盘也不敢乱来,更别提对方权势滔天,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李友福去了浴房。   下人们正在往澡桶里添热水。   顾砚灵骑马时确实也出了一身汗,可萧行寒不由分说非要让他沐浴,他还是有点慌,不会真的要霸王石更上弓吧?   他…倒也不排斥和萧行寒行那事…但他又不想和萧行寒有过多牵扯。   而且他们这算什么?!!   萧行寒怎能如此不要脸,今日刚见面,就想对他图谋不轨!还有没有廉耻之心了!   顾砚灵见下人解他腰带,忙道:“我自己来,不用你们帮忙,我自己来就好。”   府中下人看向李友福,李友福点点头。   顾砚灵做不来在别人面前袒`露身体,解了一半,见他们还不离开,尴尬道:“你们先出去吧。”   李友福和下人们都离开了浴房。   顾砚灵的衣裳刚解开随着小裤坠落到地,想着这边也没他的衣裳,于是躬身去捡,压根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萧行寒绕过屏风走进来,目光沉沉地落在顾砚灵那一身白得晃眼的皮肉上,此刻因弯腰,双腿笔直而修长,饱满的臀往上翘,屁`股尖上那颗小红痣缀在那雪一样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忄青色。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个确认完成,元宝你自求多福[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上一章我多加了几百字,写了太子是如何认出元宝的,看过第一版的宝宝可以再去看一下[撒花] 第53章   顾砚灵注意到身后有人,拿着衣裳转过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腰扌童到了澡桶上,看到来人是萧行寒,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神色有些紧张,“殿,殿下,你,您想做什么?”   萧行寒不发一言,一步步逼近。   顾砚灵只能拿着衣裳挡在身前,身子不断地往后仰,直到萧行寒冷淡的嗓音在耳旁响起,“看不出来?”   顾砚灵没想到自己真的猜对了,试图和他讲道理:“不行,不可以,即便你贵为太子,也不能随意行逼`迫之举!”   萧行寒轻嗤了一声。   顾砚灵往后仰得实在太厉害,再加上推了萧行寒一下,直接整个人坠进了澡桶中,他吓得赶紧挥手试图抓住什么,萧行寒只来得及抓住他丢出的衣裳,一时之间水花四溅,顾砚灵跌进了澡桶中,头发上的水顺着脸蛋往下落,在那瓷白的皮肤上显得晶莹剔透。   鸦羽似得长睫上还挂着水珠,表情有些无辜和茫然。   活脱脱一副美人出浴图。   萧行寒喉结动了动。   很快顾砚灵反应过来,抬手抹了一把脸蛋上的水,又呸了两下,打破了出水芙蓉的表象。   顾砚灵将肩膀缩在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上,仰着头抬眸看着萧行寒,“殿下,你,您饶了我,小民吧。”   萧行寒眸子沉静地看着他。   顾砚灵猜不透萧行寒在想什么,他和萧行寒在一起,大多时间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不想猜。   顾砚灵琢磨不出来,总觉得对方有些不高兴,不愿再和他对视,于是低下了头。   僵持了片刻,萧行寒将手中顾砚灵换下的衣裳丢在了一旁,转身离开了浴房。   顾砚灵听到动静,悄默默地抬头看了一眼屏风后,确定屋子里没有人了,这才开始沐浴。   等洗完后出了澡桶才发现一旁放置了干净的衣衫,穿上竟意外合身,只以为萧行寒这府邸里曾住了个和他身形相似之人。   顾砚灵想到这就有些别扭,要不是他自己的衣裳脏了,他才不愿意穿别人的衣裳,尽管这衣裳看起来跟新的一样,在浴房将头发擦干后,这才离开。   萧行寒依旧坐在前厅,见顾砚灵穿着鹅黄色的衣衫过来,从前他的肤色深,穿这些颜色很不衬,可他偏偏就喜欢穿这些颜色,再看他今日着石榴色骑装,想来他本身就喜欢穿这些鲜亮的颜色。   顾砚灵停在了离萧行寒不远也不近的距离:“殿下,时候不早了,您就放我了吧。”   虽说白日里安安在他娘的院子里,可傍晚就会送回去,和他一起用晚膳。他要是不回家,不止家里人该担心了,安安毕竟还小,见不到爹,势必要哭一宿,想到儿子,顾砚灵也有些着急。   “殿下!!”   萧行寒在喝茶:“急什么?”   顾砚灵见他还有心情喝茶,自己都要急死了:“我一直不回去,我——爹娘该担心了。”   到底没敢提安安,顾砚灵不想横生不必要的麻烦。   萧行寒:“孤已经派人去你家递了口信。”   顾砚灵:“……什么口信。”   萧行寒:“说你这几日会在太子府做客,让他们不必担心。”   顾砚灵一听他说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是太子殿下就可以以权谋私,强抢民男了吗?   “今日你突然把我带走,阿昀他们都目睹了,若是我没回家,阿昀肯定会去我家说这事,我爹娘都是遵纪守法的小老百姓,若是知道是太子殿下带走的我,肯定会胡思乱想,会担心我惹了什么麻烦,你还叫人去送信!”   “我要回去!!”   李友福见他如此胆大包天,心下一惊:“放肆,殿下跟前岂容你这般说话。”   对方毕竟是太子,顾砚灵抿住嘴不再言语,将怒气又给憋了回去。   萧行寒放下茶盏,凉声道:“阿昀?”   顾砚灵只觉得莫名其妙,他说了那么多,这是重点吗?   李友福躬身回禀道:“是户部侍郎沈大人的次子沈青昀。”   萧行寒扫了顾砚灵一眼:“叫的真亲热。”   顾砚灵:“……”   李友福跟在殿下身边这么久,尽管殿下说这话时反应平淡,可他还是察觉出几分醋意……殿下莫不是呷醋了?!   依照殿下的性格,以及对元宝少爷在意的程度,是不可能会找什么替身,而眼前这人行为举止,和说话的语气,都给人一种熟悉之感,殿下若是认为他是元宝少爷。   十有八九此人就是,想到有这个可能,李友福后背都有些汗意。   顾砚灵:“殿下要怎么才肯放我走?”   李友福忙示意前厅所有下人随他一起退了出去。   萧行寒:“过来。”   顾砚灵犹豫了一瞬,还是走到了萧行寒的跟前,正要开口,被萧行寒拉住了手,猝不及防跌坐在了萧行寒的腿上。   顾砚灵:“……”   萧行寒揽住他的腰,顾砚灵察觉到他的意图,想偏头躲,却被捏住了下颌,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这个吻。   隔了三年的亲吻。   顾砚灵起先还不肯张嘴,被萧行寒毫不留情地咬`着下唇,体会到痛意后,才不情不愿地张开嘴。   萧行寒这个吻亲的格外久,也格外凶,顾砚灵亲的受不住了,呜呜地哭,下意识去推他,直到因窒息差点背过去的时候,萧行寒才松开他。   顾砚灵都顾不上唇角的涎`水,只一个劲地呼吸气。   萧行寒在他气息平复时,低头舌忝去他唇边的水光,顾砚灵对上萧行寒那眸子里不加掩饰的谷欠。   以及感受到他在孕期格外想念的鹰此时的动静。   顾砚灵顿时红了脸。   萧行寒直接将他横抱起来,顾砚灵惊呼:“你,你,要做什么?”   被带到厢房丢到了床上,顾砚灵顿时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臊得脸都红了,拽着自己的腰带,“不行!!”   从前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都已经知道萧行寒是太子殿下,顾砚灵实在不想和他有牵扯。   太子殿下想要多少人没有?一想到他现在变成了随意强抢民男之人,顾砚灵心里又气又不是滋味。   “我不要!!!”   顾砚灵抬脚没有章法地蹬他,他那点力气哪里是萧行寒的对手,很快衣裳落了一地,顾砚灵着急忙慌往床里头爬去,被攥住了脚踝,又拖了回来。   屁`股上挨了一巴掌,在安静的卧房里格外响亮。   顾砚灵羞得恨不得晕过去。   萧行寒又在他屁`股上打了几巴掌,仿佛是要教训他的不听话,也在气恼他的欺骗,恼他没有真心,恼他和别人有说有笑,恼他来了京城一个月没有一点想找自己的迹象。   饱满的臀`肉被拍地晃了晃,雪白的肤色很快就留下了红印。   顾砚灵又气又羞,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往下坠。   萧行寒:“不准哭。”   顾砚灵哪里听他的,他不让哭,哭的更厉害了,萧行寒这才收了手,将他转过身来,去亲他的眼泪,亲他的唇。   顾砚灵抬手推他,不肯让他亲,萧行寒不给他躲的机会,顾砚灵很快受不了似,环住了萧行寒他的脖子。   萧行寒憋了这么久,火气很大,尽管心里气恼,到底也没舍得伤他。   这边什么都没有,顾砚灵那里因为太久没有过,连指尖都进不去。   萧行寒看他哭的这么厉害,最后并上了他的月退。   ……   顾砚灵在心里骂了八百遍萧行寒不要脸,色中饿鬼,也骂自己不争气,没出息,只是被他扌莫了扌莫,就有反应。   此刻躲在被子里又羞又气,又觉得床上味道实在太大了,这人怎么像憋了三年没有过!!!   下人送了热水进来,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   二人在厢房一个时辰,屋子里味道这般重,哪里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友福从殿下对待人的反应已经能确定这个美人就是元宝少爷,心情一片复杂。   不过萧行寒只让他们送热水,没让他们收拾被单,待人都退出房间后。   萧行寒扯着被子:“出来。”   顾砚灵身上都是萧行寒的那玩意,黏糊糊的,听到屋子里没动静了,这才从被子里出来。   萧行寒拿着热帕子,顾砚灵抢了过来,“我自己洗!”   萧行寒着了件寝衣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就这么看着他。   顾砚灵本来面对着他,见他凝视着自己,于是转身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背对着他更危险,又转了过来,反复几次后,怒道:“殿下,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萧行寒没有搭理他,目光从他脸上落到他身上。   那雪白细腻的皮肤上布满了痕`迹,实在香`艳至极。   萧行寒看着看着又觉得喉`咙有些干。   顾砚灵和他对视着,哪里读不出他那眼神中的含义,有些震惊。   这下真成色中饿鬼了!!!   顾砚灵的月退到现在还疼着,吓得赶紧随便拿水擦了擦,将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迅速穿上。   “殿下,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他话音刚落,萧行寒立即沉了脸。   顾砚灵见他脸色实在难看,咽了咽口水,对方毕竟是太子,如今还变得这般喜怒无常,他哪里敢惹,于是改口好声好气道:“我怕爹娘担心,我回去报个平安。”   萧行寒起身走了过来:“回去了还能回来?”   “又想一走了之,让我再找三年?”   顾砚灵:“……”这,话什么意思?!!   萧行寒走到他跟前,捻起他的一缕头发,缓缓说道:“你说的话,孤一个字都不信。”   “你要再敢跑,孤就将你的腿打断,将你锁起来。”   顾砚灵吓得差点没站稳,被萧行寒揽住了腰才勉强站住。   顾砚灵惊犹未定,睁大了眼睛,还在想他刚刚跑三年那句话,“你,你什么意思?”   他认出自己啦?他到底怎么认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前几日更的太多,腱鞘炎犯了,我这不争气的手[爆哭][爆哭][求求你了] 第54章   萧行寒不再搭理顾砚灵,而是让人准备膳食。   顾砚灵现在哪还有心情用膳,满脑子都是刚刚萧行寒的那些话。   他是真的认出自己了,不然怎么解释他今日对自己行的这些事?尽管他在心里骂萧行寒以权逼人,强抢民男,其实内心是相信萧行寒不是这样的人。   那一切都能解释通了,萧行寒就是认出他来了才会这样对他,坏了,这下真的完蛋了,看萧行寒刚刚说话的语气,像是气得不轻。   什么叫找了自己三年啊?竟找了这么久吗?   顾砚灵因想得太入神了,脸都快埋进碗里。   萧行寒:“你用脸吃饭?”   顾砚灵听到他的话,眼珠子动了动,并没看他,而是慢吞吞扒着饭,到底是饿了,尽管没有心情,顾砚灵还是吃了两碗米饭,才放下筷子。   李友福端过下人呈上来的茶水送到顾砚灵跟前。   顾砚灵用茶漱了漱口后,决定死不承认,这是他在吃饭时,想到的法子,萧行寒认出他来了又怎么样?有什么证据吗?   只要他不承认,那欺骗玩`弄的罪名他就不用担!   不过顾砚灵抓耳捞腮地想知道萧行寒到底如何认出来的,不应当啊,他之前吃了易容丹五官和肤色都改变了,分明没有一点相像之处啊。   萧行寒一直盯着顾砚灵,见他眼珠子乱瞟,神态和从前毫无变化,像是看不够似,只想把这三年的思念补回来。   尽管恼他,也不得不承认,把人抱腿上拥怀里亲吻时,他才觉得心里被填`满了。   顾砚灵抬眼碰到萧行寒投过来的目光,眨了眨眼,又迅速移开,捏着手指,干笑两声:“哈哈,吃好饱。”   萧行寒没搭理他。   天色已经不早了,萧行寒显然没打算回宫,于是李友福叫人准备殿下沐浴的一应用具,以及收拾卧房。   顾砚灵心里惦记安安,走到萧行寒身边,“殿下,我能不能回家一趟,报个平安再过来。”   萧行寒没说话,抬脚往浴房走去。   顾砚灵跟在他身后,试图和他讨价还价:“你,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人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萧行寒:“孤已经和你家人说了,你不用担心。”   顾砚灵抓了抓脸蛋,主要他爹娘还好说,安安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夜里没有他在身边,肯定会哭得睡不着。   萧行寒见他神色着急,停了脚步,“孤随你走一趟。”   “……”   顾砚灵忙摆手:“不用,不用,不必了。”   萧行寒冷哼一声,顾砚灵见他怎么都不肯同意,没再跟着,不曾想萧行寒转身,睨着他:“还不过来伺候孤沐浴。”   顾砚灵心说这个伺候怕不仅仅是伺候吧,到底还是进了浴房。   二人下午在厢房早就已经坦诚相见,只不过当时顾砚灵被打了屁`股,羞得要命,都没仔细打量他,低着头为他宽衣,外袍刚掉落,整个人就被竖着抱了起来,双脚腾空,顾砚灵下意识地环住了萧行寒的脖子,月退盘在了萧行寒的腰上。   顾砚灵垂眸和萧行寒对视着,鼻尖蹭在一起,顾砚灵不自觉地吞口水,萧行寒吻上了他的下唇。   一点点撬开他的牙关。   浴房里热气弥漫,顾砚灵的脸蛋被蒸得绯红,眼睛里有水光闪烁着,慢慢闭着了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顾砚灵被亲的神志不清,等反应过来时,衣裳都不知何时被脱掉了,萧行寒抱着他下了水。   在池子里,萧行寒继续吻他,顾砚灵见他跟亲不够似,推了他一下,“舌头疼。”   萧行寒:“娇气。”   总算是放过他的唇,顺着他的脖颈亲,顾砚灵很快就遭不住了,啜泣了一声。   萧行寒边亲他,边借着水扌柔他那处,只能进个指尖。   顾砚灵把脸埋他肩膀上。   萧行寒收回了手,见他羞得耳垂都要沁出血滴子了,从前肤色深,害羞都没这般明显,现在皮肤白得发光,在上面轻轻一碰,就能留下个暧`昧的红印。   ……   顾砚灵总觉得萧行寒现在谷欠`望更重了,下午都来了两回,在池子里又让他用脚伺候了两回才罢休。   不仅如此,他还被吻遍了全身,现在身子上一处好地都没了,全是对方留下的痕迹。   顾砚灵虽然累,却又睡不着,今日发生之事实在是太突然,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跟着萧行寒回了卧房,并未上床歇着。   萧行寒见他站在窗户边,走了过去,“不困?”   顾砚灵愁得慌:“睡不着。”   他不知萧行寒到底怎么想的。   萧行寒在身后将他抱住,“既然睡不着——”   顾砚灵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忙打断道:“睡得着,睡得着,我马上就睡!”   说着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他可没有萧行寒那么有精力,在池子里他就已经身寸无可身寸了。   萧行寒松开他。   顾砚灵跟着他走到了床边:“殿下,我要不去客房睡吧。”   萧行寒沉着脸看他。   顾砚灵迅速地脱了鞋,识时务地爬上了床,萧行寒躺到了外面。   从前都是顾砚灵双手双脚地缠着萧行寒,紧紧抱住他,如今反了过来,萧行寒从身后拥着顾砚灵,顾砚灵身材比萧行寒要娇小许多,被萧行寒长手长脚地罩在怀里,密不透风的。   顾砚灵一动不动,最后抬手悄悄搭在了萧行寒的手腕上。   一夜无梦。   翌日,外面天还没亮,萧行寒就起身了,尽管轻声轻脚,顾砚灵还是醒了,揉了揉眼还有些迷迷糊糊。   “怎么起这么早?”   萧行寒:“你继续睡,我要去上早朝。”   顾砚灵听他要走,忙坐起来,“那我能回家吗?”   萧行寒没说话。   顾砚灵本来大清早被吵醒就有点不开心,见他还不同意,气恼道:“你别以为你是太子,就能为所欲为!你这是非法扣留、关押!!”   他这话一出,李友福本来在伺候萧行寒穿衣,忙跪在地上,李友福一跪,屋子里其他下人都跟着跪了下来。   顾砚灵:“……”   萧行寒这才开口,淡道:“晌午必须回来,跑了你,还有你的家人。”   顾砚灵听他同意了,忙点头,“不跑,不跑,我哪也不去,报了平安就回来!”   萧行寒:“嗯。”   顾砚灵下了床,踩着屐,走到萧行寒跟前,给他把腰带穿上,“谢谢殿下。”   萧行寒:“只嘴上说谢?”   顾砚灵心里翻白眼,他自己家都不能随意回,嘴上的谢他都不想给呢!   下人都跪在地上,顾砚灵也没不好意思,仰起头对着萧行寒的下颌亲了一口。   萧行寒要上早朝,暂时放过了他,“晌午就回,孤若是没见到你,你知道什么后果?”   顾砚灵也没问他什么后果:“会回来会回来!”   萧行寒谅他也不敢再耍花招,这才离开。   顾砚灵也不睡了,赶紧穿上衣裳,洗漱完,也离开了太子府,只不过身后跟了四个侍卫,顾砚灵没说什么,春京街离闹市有些远,走路要二刻钟,萧行寒应该有交代,顾砚灵看到府外门口停了辆马车,大清早天刚蒙蒙亮,顾砚灵确实也懒得走了,坐上马车。   到了他家宅子大门,顾砚灵让侍卫们别跟着就留在门口,免得吓到他家人。   昨晚顾砚灵被太子带走这个消息,让顾起富和苏礼筱担心的一宿没睡。   还是顾兰盼说既然太子殿下派人过来,说明顾砚灵应是没有性命之忧,话虽如此,这平民百姓突然攀扯了太子殿下,这怎么不让人担心。   顾砚灵一到前厅,就被他娘拉着看,见儿子全须全尾地回来,这才把心放回去,“砚儿,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招惹上太子殿下了?”   顾起富也担心:“你没在外闯祸吧?”   顾砚灵没敢说实话,怕他爹娘遭不住,“没闯祸,太子殿下对我一见如故,所以邀请我去他府上做客。”   顾起富显然不信:“什么一见如故,我听沈大人的儿子说殿下是直接让人将你带走的!!他还问我们你可有回来,问我们你可是哪里得罪了太子殿下!”   “你是要把我和你娘给吓死,你娘急得一宿没睡!”   苏礼筱掩面哭道:“砚儿,你和娘说实话,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太子殿下。”   顾砚灵故作轻松道:“没有,哎呀,是真的,殿下就是看我像他一位故人,才邀我进府做客的,我要真得罪了太子,那我还能好手好脚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殿下昨个不也是派人捎口信了,就是怕你们担心。”   顾起富:“没有得罪就好,太子殿下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顾砚灵:“爹,娘,你们别多想,再说我和太子殿下打好关系,爹以后还怕当不了皇商吗?没准以后宫里娘娘的衣裳,都能叫阿姐做呢。”   顾起富恨铁不成钢:“太子殿下哪里管这些小事,爹也不指望你和殿下攀上关系,你只要老老实实,别给我闯祸就好。”   顾砚灵:“知道了,知道了,让你们为我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们快去歇会,我去看看安安。”   苏礼筱提到安安心疼极了,昨晚安安回去没见到顾砚灵一直哭,苏礼筱陪着哄了半天,最后哭累了才睡着,“你快去瞧瞧吧。”   顾砚灵心里也惦记着孩子,转身往自己院子去。   崽还在睡。   顾砚灵刚坐到床旁,小家伙就睁开了眼睛,看到他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惊喜道:“爹爹!”   顾砚灵把他抱了起来,由着崽对着他两边脸颊各亲了几口,“乖宝,昨晚是不是哭了好久?”   崽搂着他的脖子不松:“安安没看到爹爹。”   顾砚灵哄道:“爹爹也想安安。”   崽:“那爹爹怎么不回来?”   顾砚灵让招财出去,小声趴崽耳边说道:“我被你娘亲给带走了。”   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顾砚灵:“这话你别和祖母她们说,谁都不能说,就当是爹爹和安安之间的小秘密。”   崽点点头认真道:“安安不说。”   顾砚灵:“之前爹爹不是和你说过,你娘亲凶神恶煞,要是让你娘亲知道你的存在,他就要把你带走,我们就不能见面了,不过还好他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即便知道,应该也猜不到你的身份,你是安全的。”   也不管小家伙能不能听懂,顾砚灵一股脑全说了。   “哎,我现在不太安全啊,之前我骗了你娘亲,他现在很生气,对我也没好脸色,我怀疑他在想法子,势必要好好收拾我。”   “不过我看他对我余情未了,想来应该也不会惩罚太重,谁知道呢,他现在有点喜怒无常,动不动就冷脸,还说要打断我的腿。”   安安被顾砚灵搂在怀里,听着他爹爹在那叽里咕噜,他就是再聪明,到底还小,完全听不明白爹爹在说什么。   不过脑子里就记着娘亲要让他和爹爹分开!娘亲坏!   昨晚顾砚灵没回来,今个安安也不去祖母院子了,一直粘着爹爹,父子俩在院子里待了一上午,眼瞅着晌午了。   顾砚灵不回去不行了,“安安,爹爹还得去你娘亲那边,不然他一个生气,就不准我们见面了。”   “爹爹明个再来看你,好不好?”   安安顿时哭了起来:“娘亲怎么这么坏!安安不要和爹爹分开!”   顾砚灵怕别人听到,忙哄道:“可不能让人听到,你乖乖的,爹爹明个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安安不说话,小眼神委屈地看着他。   顾砚灵:“我再不走,你娘就要发怒了,他一怒,咱们整个宅子都要遭殃。”   安安这才点点头,眼泪汪汪道:“那爹爹,你明日一定要回来看安安。”   顾砚灵亲了亲他。   -   顾起富今日没去布庄,听到家丁匆匆过来说太子殿下过来了,匆忙往前厅去,一边问家丁太子殿下可有说什么。   “太子殿下一句话都没说,他身后跟的那人说殿下过来接少爷。”   顾起富总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这会儿也没脑子去思考,生怕让太子殿下等急了,着急忙慌去了前厅。   萧行寒没有就座,而是立在前厅,一身锦衣华服,光看背影,神采英拔,丰标不凡,从头到脚都透着贵气。   顾起富进来忙跪下行礼:“小民不知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萧行寒转过身:“起来吧。”   李友福知道这人是顾砚灵的爹,于是去扶他起来,顾起富更觉得奇怪,同李友福道谢后,抬起头待看清楚萧行寒那张俊脸,愣在了原地。   顾起富常年和人打交道,记性极好,这人——这人是当年扬州那个大人物!!!   顾砚灵听到下人说太子殿下过来,赶紧往前厅赶,抬脚进来,看到他爹呆若木鸡的模样,就知道他爹认出来了。   顾砚灵脚又缩了回去,想溜。   萧行寒越过顾起富看向顾砚灵:“过来。”   顾砚灵:“……”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爆哭][爆哭][爆哭] 第55章   顾砚灵溜不掉只能乖乖走到萧行寒身边,试图在他爹面前挽救一下:“殿下,您怎么来了?我,小民正准备回去呢。”   萧行寒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当着顾起富的面,揽住他的腰:“已经晌午了,孤来接你。”   顾起富的眼睛瞬间死死盯着他放在儿子腰上的大手。   这个亲密举动分明在彰显他与顾砚灵之间不正当的关系。   尤其是顾起富还记得当年在扬州,此人和那位元宝公子大庭广众之下行那伤风败俗之事!   这太子好男风,还看上了自家儿子,怪不得昨日突然将人直接带走。   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顾砚灵见他爹脸色差得不能再差了,要不是碍于对方是太子,估计就要冲过来将萧行寒推开了,他抬眸看向萧行寒,眼神含了些祈求。   萧行寒和他对视了一瞬,这才松开了他,“孤给你一炷香时间,和你爹好好解释清楚。”   顾砚灵点点头,忙拉着他爹出了前厅。   顾起富牙都快要碎了,压着声音不敢大声,生怕被人听到,可压不住那冲天怒气,瞪着眼睛:“他,他,这是看上你了?!”   顾砚灵见他爹没猜出自己是当年那个有伤风化的另一人,幸好没猜到,不然他爹真的要被当场气死了,“爹,你先别生气,气大伤身,别气坏了,消消气。”   顾起富听他没反驳,火冒三丈,这下声音都压不住,一下子拔`高:“他昨个有没有怎么你?太子殿下就可以强抢民男了吗?太子殿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爹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不会让他得逞!!”   顾砚灵心说都得逞多少回了,孩子都生一个了,“哎呀,爹,您小声点,别被人听到了,咱们这一大家子呢,拼什么命,您冷静些。”   顾起富哪里能冷静得下来,气的浑身发抖:“砚儿,你有所不知,太子殿下就是当年在扬州惩治狗官的那个大人,当时你不在扬州,这些事你不清楚,他当时,当时还为了他那男宠把咱们的扬州差点翻遍了,你今日怎么说的,他说你像他的一位故人,保不齐就是把你当替身了!”   这什么眼神!   他儿子什么相貌,那位公子什么长相,除了身形差不多,除此之外哪里有一丝相像之处?   顾起富觉得这都是借口,太子殿下分明是看上他儿子的美貌了,见色起意!   “爹就不该来京城,银子在哪不是挣,这下好了,你若是不来京城,就不会遇到他,也不会被看上。”   顾砚灵看他爹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也没好意思说实情,生怕给他爹气出好歹,他爹不如他娘开明,要是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再气出病了,他是真不愿看到。   “爹,你冷静点,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顾起富自责道:“你让爹怎么冷静,他可是当朝皇太子,他看上你了,还能有什么办法,爹挣再多银子又有什么用,连你都保不住。”   顾砚灵:“他看上我就看上了,您别说的好像我去送死一样啊。”   顾起富现在后悔极了,早知道会是这样,说什么他都不会来京城,在他看来男人就应该娶妻生子,给人当男宠简直丢尽脸面毫无尊严,尤其是对方如此身份,一想到儿子要伏低做小去伺候别的男人,瞬间就红了眼。   “给人做男宠和送死有什么区别!我们顾家三代单传,爹就你这么个儿子,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你让我百年之后有什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顾砚灵听他说这个,忙提醒他:“爹,你可别让他知道安安的存在。”   顾起富震惊:“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抢了你还不够,连我孙儿都想抢?安安是我顾家的子孙,和他有什么关系?”   顾砚灵不能说实话,就只能抹黑萧行寒了:“那谁知道,他又没子嗣,这么大年龄,谁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行,万一不能生,看我们家安安可爱,起了歹心,想收安安当义子怎么办?咱们不能冒险!”   顾起富今日被太子殿下来了这么一遭,实在是受了惊吓,听儿子这么说,也不免恐慌,“砚儿,你此言不无道理。”   顾砚灵知道他爹心里不好受,只能安抚道:“您别担心,他是太子殿下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看我也就一时新鲜,没准过不了多久就厌了,我就先跟他回去,再说他那么忙,总不能一直待在太子府,迟早要回宫。”   顾起富并没被安慰到,可也不能不顾全整个顾家,要是真惹怒了太子殿下,他们没有好果子吃,安安还那么小。   他是看过太子殿下的雷霆手段,调兵说抄家就将知府抄了家,胡嘉威问了斩,他们这些没权没势的老百姓,在这些人眼里就跟蝼蚁一般。   顾砚灵:“爹,是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今天这事,您别让娘和阿姐知道了。”   顾起富心里也难受,看他儿子这副模样,“都怪我和你娘把你生的太好了,若是丑一些——”   想到那位公子的模样,顾起富又止住了话,无声地叹了气。   顾砚灵正要说话,见李友福走了过来,忙拉了拉他爹。   李友福躬身道:“公子,殿下让奴才知会您一声,一炷香时间到了。”   顾砚灵:“知道了,我和我爹马上就说好了。”   李友福自从确定他是元宝少爷了,那叫一个恭敬,毕竟谁也不如他清楚这人在殿下心里的位置,“是,奴才这就回去禀告殿下。”   顾砚灵:“嗯。”   李友福一离开,顾砚灵对上他爹那复杂的神色,解释道:“他是东宫的大太监,殿下跟前伺候的。”   顾起富想到他刚刚还特地扶自己起来:“他看着对你倒是恭敬。”   顾砚灵:“爹,这事您就别管了,我先跟他回去了,等明天我再回来看你们。”   顾起富一想到自家三代单传的儿子给人当男宠,愁得面容都憔悴了,“要不,咱们一家连夜回扬州吧。”   顾砚灵:“那他得把我腿打断。”   顾起富:“……”   顾砚灵:“还没出城就被抓回来了。”   顾起富:“………”   -   顾砚灵和顾起富回来时,萧行寒已经坐在了前厅的主位上,不过并未用茶。   “聊完了?”   顾砚灵点点头,不敢让他再多和顾起富说一句话,怕露馅,于是抱着他的胳膊,将他拽了起来,“你还没用膳吧,赶紧回去用膳,别饿着了。”   萧行寒由着他将自己火急火燎地拉起来,跟着他离开了前厅。   顾起富就这么看着儿子如此胆大包天地把人给拽走了,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李友福自从知道顾砚灵的身份后,对这已是见怪不怪,同顾起富笑着说道:“殿下知道顾家布庄有向宫里的尚衣监提供布匹,今日命杂家和那边打了声招呼,以后宫里所有的布匹织物都由顾家来做。”   顾起富一想到这是拿儿子换来的,愁云惨淡,哪里高兴得起来。   萧行寒早就料到顾砚灵不可能说实话,也看出顾起富不知情,交代李友福对其安抚:“您老放心,殿下是真心待令郎的,您别太担忧。”   顾起富哪里能信殿下的真情,不过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马车里。   顾砚灵才发觉还挽着萧行寒,顿时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又有些气愤他不请自来。   “殿下今日过来一趟,我爹要是吓出好歹,我就是不孝子。”   萧行寒:“……”   顾砚灵越想越气:“我爹最重脸面,你就这么公然过来搂着我,生怕别人看不出我们之间的关系!”   萧行寒:“我们什么关系?”   顾砚灵被噎了一下。   萧行寒整理了一下袖口,淡道:“怪谁?孤和你说了晌午,你若是早早回来在府中等孤,便不会发生这事。”期聆9泗刘衫7衫聆   顾砚灵不信他这话,他觉得萧行寒就是故意过来的,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萧行寒捏他下巴:“孤有没有说过,回来晚了的后果?”   顾砚灵心虚道:“……我,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萧行寒的手缓缓摩挲着他的下巴:“晚了。”   顾砚灵瞪着他:“我看你就是想找个借口惩罚我!”   萧行寒收回手:“不小民了?也不您了?”   顾砚灵总是忘了他太子殿下这个身份,听到他这话,顿时嚣张不起来,垂下脑袋。   萧行寒目光落在了他雪白的后颈上,知道他此处敏`感,抬手捏了上去,果然就见顾砚灵哆嗦起来。   顾砚灵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萧行寒给掐着腰抱到了腿上,神色懵懵地被人亲了好一会儿。   顾砚灵觉得萧行寒现在跟个亲吻狂魔似,动不动就要吃他嘴子。   萧行寒抬手抹去了他唇上的水光,“等回去再罚你。”   顾砚灵:“???”   萧行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欣赏着顾砚灵因他这话吓得跟鹌鹑似的表情。   和以前一样,即便模样变了,可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骗不了人。   顾砚灵坐立难安,他就知道萧行寒不会轻易放过他!!!肯定憋了一肚子坏水要狠狠教训他!!   呜呜呜,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萧行寒见怀里之人跟身上有跳蚤似:“再乱动,现在就罚你。”   顾砚灵瞬间不敢动了,握住他的手,眨着眼睛装可怜。   萧行寒不为所动。   顾砚灵像以前那般,主动亲他下巴,亲他的嘴,萧行寒全盘接收,由着他讨好自已。   但该给的教训还是要给。   回了府,下人准备好膳食,顾砚灵坐在萧行寒身旁,心里还惦记着萧行寒说的惩罚,食不知味地吃了两碗饭和一碗汤。   饱死鬼总比饿死鬼要好!   可谁知,萧行寒用完膳并未惩罚他,而是去了书房,顾砚灵跟着去了书房,见他竟还有工作要忙。   萧行寒眼都没抬:“你自个去玩会。”   顾砚灵起了个大早,这会有点犯困了,决定回房休息,心里想着没准萧行寒就是吓自己。   他们现在又恢复这种关系,总不能还要打他几大板子吧?   顾砚灵出了书房,看到了常锋,对方明显是在等他。   常锋走到跟前:“元宝,是你吗?”   尽管大家都认出他了,顾砚灵还是不太想承认。   常锋拉住他往旁边走,顾砚灵:“哎呀,常锋大哥,你就别问了。”   常锋:“我之前奉殿下的令去扬州找你的时候,见过你,你当时也看到我了。”   顾砚灵:“都过去了。”   常锋皱眉:“你知道殿下这几年一直在找你吗?你怎么能一走了之?”   顾砚灵有些理亏:“你们不是都知道我接近殿下的目的,事已经完成了,我肯定要走,我总不能真的跟着殿下来京城吧。”   常锋:“……你对殿下当真就没一点感情?”   顾砚灵不想说。   常锋语重心长道:“殿下对你用情很深,不然他能容你这般欺骗他,你现在可不能再犯傻了。”   顾砚灵知道他也是关心自己:“我知道了,我可不敢再跑了,殿下说我要再敢跑,他就打断我的腿。”   常锋看他这副相貌多少还是有点不习惯:“你心里有数就行。”   顾砚灵又和常锋说了会话,回了卧房,睡之前心里哼哼,他本来也没想再跑!!   ……   顾砚灵睡得迷迷糊糊时,感受到有人扒他小`裤,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子。   萧行寒忙好后过来,见他还在睡,也没叫他,而是打开从太医院带过来的月旨膏。   月旨膏化开后,那处慢慢就变车欠变润起来。   顾砚灵呓语了声:“盛曜。”   萧行寒听他叫自己:“舒服吗?”   顾砚灵在梦中哼了哼,萧行寒耐心将那罐月旨膏全部用完后,这才打开那个檀木小盒,整整一盒又大又圆的珍珠。   顾砚灵茫然地睁开眼睛,总算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扭头就看到萧行寒正拿着珍珠往里送,顿时头皮发麻。   “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萧行寒慢条斯理道:“惩罚你。”   顾砚灵羞得眼泪立即就出来了,他哪里能想到萧行寒说的是这种惩罚,很快就遭不住了,“不要了,呜呜呜,不要了。”   萧行寒总算是收手了,顾砚灵还以为他放过自己了,吸了吸鼻子,“你快帮我拿出来。”   萧行寒在他那处扌柔了扌柔:“拿不回来,这珍珠需要你自己一颗一颗给*出来。”   顾砚灵闻言差点要崩溃了,那珍珠在里头,他根本受不住这种快``感,哭泣着求他:“我不会,你,你快帮我拿出来,呜呜。”   萧行寒:“以后听话吗?”   顾砚灵眼尾都红了,忙不停点头:“听话!听话!!”   萧行寒:“还跑吗?”   顾砚灵呜呜哭:“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萧行寒这才扯着线将珍珠慢慢拽了出来。   顾砚灵才反应过来这一串珍珠被串成一串了,他缓了半天,也没缓过劲,身子不住得激灵。   萧行寒将那串被水浸润的珍珠丢回了盒子里,看着顾砚灵那雪白的身子覆了层薄粉。   当真是漂亮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爆哭][爆哭][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可怜][可怜][烟花][烟花]   太子:[裤子][减一][鸽子] 第56章   顾砚灵被抱到怀里的时候还在哭。   萧行寒指尖拨着他被泪濡`湿的长睫,见他身子抖了一下,总算是放过他,拍着他的后背哄道:“好了,不哭了,仔细眼睛。”   顾砚灵缓过劲从萧行寒怀里抬头瞪他,企图用眼神控诉他的罪行,无奈水眸毫无威慑力,反而添了几分嗔意,只想叫人好好疼惜一番。   萧行寒还未疏`解自己的谷欠,低着头吻住了他的唇,很快就将人压`在了床上。   顾砚灵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刚刚实在太过了,他这会有些遭不住,“不行,不要。”   萧行寒:“不进去。”   顾砚灵羞得捂住脸,跪`趴着,由着萧行寒随意摆弄自己。   那只气势汹汹的鹰在外啄得烦人。   ……   半个时辰后,顾砚灵浑身汗津津,拿小眼神瞅着萧行寒,敢怒不敢言。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带你去沐浴。”   顾砚灵才不想和他一起,生怕洗着洗着这狗东西兴致又起,“我自己去洗。”   萧行寒知道他怎么想的:“不碰你。”   顾砚灵才不信他。   萧行寒故意板起脸:“孤的话都敢不听了?”   顾砚灵立即就怂了,委委屈屈地跟着他去了浴房,萧行寒知道他不习惯有人伺候,让李友福领着下人都退出去,顾砚灵没有搭理他,自个将衣裳脱掉后,迅速下了池子。   萧行寒看他防着自己的小模样只觉得好笑,走到他身边,不由分说地把人抱到腿上,摸着他那滑`腻如水的肌肤,从前肤色虽深了些,可手感却是一样的,让他爱不释手。   顾砚灵只以为他又想来,气恼道:“你怎么跟喂不饱似!”   毫不夸张,就跟饿了多年的狗,突然遇到一大盆肉骨头,恨不得把骨头也嚼碎吃进肚子里。   萧行寒嗤笑:“我都还没吃到,何谈饱一说?”   二人分开这么久,萧行寒都要憋`成和尚了,攒了这么久,他都怕真扌喿实干地来一回,顾砚灵会哭晕过去。   顾砚灵:“……”   顾砚灵不敢再提这茬,生怕他说吃就要吃起来,萧行寒见他眼珠子乱瞟,只觉得可爱,又吻上了他的唇,不过浅尝即止。   萧行寒:“明日得空,带你去骑马。”   顾砚灵想起他说的要给自己汗血宝马这事,来了几分兴趣,又不好意思主动提,显得自己多惦记似,于是自以为很高明地暗示道:“哦,骑马啊,一般的马骑着也没什么意思。”   萧行寒立即冷脸:“是吗?上次和别人一起骑的时候,孤看你挺开心的。”   顾砚灵抓了抓脸蛋,见他没体会到自己话中深意,心里骂他真笨,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   不过萧行寒突然不高兴,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顾砚灵觉得他现在太喜怒无常了,分明刚刚二人还浓情蜜意的,撇着嘴从他腿上下来,一边拿着帕子给自己擦身,一边吸着鼻子在心里感慨着最是无情帝王家。   萧行寒:“……”   顾砚灵迅速给自己洗完:“小民去叫李友福进来伺候殿下沐浴。”   萧行寒心里叹了一声气,心想和这没心肝的置什么气,把他拉过来,“普通的马骑着没有意思,汗血宝马一直给你留着呢。”   顾砚灵本来还在闹别扭,听他提这个,知他刚刚是听懂自己话中的意思,却还要装装听不懂,实在太过分了,不过到底还是解释了一句:“上次骑马也没意思,他们赛马,我都没参与。”   萧行寒:“是吗?”   顾砚灵点点头。   萧行寒也懒得追究这些有的没有的,只要顾砚灵乖乖留在他身边,其他的事他都可以不计较,包括之前欺骗跑路之事。   实际上真正让他耿耿于怀地还是顾砚灵来京城一个月从未想过找他。   萧行寒不动声色地问:“那块玉佩呢?”   尽管萧行寒已经认出他了,可顾砚灵还是决定死不承认,主要是怕他翻旧账,于是装傻道:“什么玉佩?”   这几年,萧行寒一直以顾砚灵离开时什么都没带,唯独带走自己送他的那块玉佩,来证明顾砚灵心里是有他的。   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可笑,都来了京城,从未想过找自己。   想来玉佩都不知道丢哪了。   萧行寒面上故作大度,淡道:“没什么。”   顾砚灵觉得萧行寒在不高兴,有心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于是搂住萧行寒的脖子,讨好地亲了亲他的唇。   萧行寒抱着他,回吻过去。   ……   夜里。   顾砚灵想到和安安的约定,坐在床上和萧行寒说:“殿下,你明天去上早朝,我可以回家吗?”   萧行寒:“明日不上早朝,带你去京郊玩。”   顾砚灵:“……”   萧行寒就是顾忌着他的身子,今晚才没折腾他。   “怎么?不愿意?”   顾砚灵犹豫了一瞬:“我明日不太想出去玩——诶?”   他话都还没说完,萧行寒已经动手解他里衣的细带。   “做,做什么?”   萧行寒:“既然不想出去,那正好。”   顾砚灵见他来真的,欲哭无泪,摇着头:“不行,你再这样,我要肾阳虚了!!!”   萧行寒:“虚了补回来就是。”   顾砚灵拽着衣衫:“呜呜呜,你欺负我。”   萧行寒居高临下地看他:“为何不愿去京郊?你从前不是最喜出去热闹?”   顾砚灵半真半假道:“你今个突然过去,我担心爹娘吓出好歹,我,我当儿子的,不能帮衬我爹,还让爹娘一把年纪为我担心,我实在太不孝了。”   说着给自己说难受了。   萧行寒见他哭起来,抬手给他抹眼泪,“你爹迟早会知道此事。”   “你说那么多谎,索性不如和他说实话。”   顾砚灵立即止住了哭声:“……”   萧行寒睨着他:“我当年找你的时,派人叫你爹过来问过话,只是他不知我翻遍整个扬州找的人是你。”   顾砚灵不肯和他对视,把脸埋枕头上,心虚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行寒不给他装傻的机会:“孤会告诉他,他儿子为了让刘清松被惩治,不惜易容,借着假身份混进孤的府邸,百般勾`引——”   顾砚灵忙抬头:“你胡说!谁百般勾`引了?我那模样有什么好勾`引的!分明是你自己起了心思!行强`迫之举!!”   萧行寒:“不装了?”   顾砚灵:“你完全就是在抹黑我!我接近你一开始只是想给你当小厮!分明是你——”   萧行寒不咸不淡地打断道:“是谁买了一包袱玉`势,是谁邀请孤看那种图鉴?又是谁主动脱光了钻进孤的被子里?”   顾砚灵没法反驳这些事,气得脸都红了:“你,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萧行寒:“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也不必恼羞成怒。”   顾砚灵气哭了。   萧行寒见状也没再逗他:“行了,此事孤不派人与你爹说,不过你自个找机会和他坦白,孤可不想被人觉得是三心二意,见异思迁之辈。”   顾砚灵哭得更狠了:“我不说,我爹要是知道真相,肯定要打死我。”   他现在在他爹眼里那是被太子殿下见色起意的受害者,要是让他爹知道是他主动招惹的太子殿下,还把太子殿下给抛弃了,那他爹气死之前,非把他给打死,呜呜呜。   萧行寒:“他不敢。”   顾砚灵泪眼汪汪觑着他:“你管天管地,能管得了老子教训儿子吗?”   萧行寒不紧不慢道:“怎么不能?你是未来太子妃,你爹就不能与你动手。”   “……”   顾砚灵只以为听错了,问了一句:“什么太子妃?”   当初要回京时,萧行寒就已经做了这个决定,就算排除万难,他的太子妃也只能是顾砚灵,子嗣的事,他当时就想过了,等他继位后,可以从萧家宗室里挑一些没有母家傍身的,将这些孩子从小送进宫培养,总有合适的太子人选。   “你是孤的人,自然是太子妃。”   顾砚灵见萧行寒不像是假话,半天憋了一句:“谁要当你的太子妃,再说我是男子,怎么能嫁人为妻。”   不等萧行寒开口,顾砚灵又哼哼哧哧道:“你先前还说让我当妾。”   萧行寒见他别别扭扭的小模样:“有吗?”   顾砚灵气呼呼道:“有!就是在庄子那回,咱们,咱们那个的第二天!!”   萧行寒:“记得这么清楚?”   顾砚灵:“谁稀罕,好笑,再说太子妃能是你一个人决定的?”   萧行寒笃定道:“我的太子妃只能是你。”   顾砚灵见他语气认真,心里还是很受用,抿了抿微微上翘的唇。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什么太子妃不太子妃的,他在意的是萧行寒对他的心意,他虽然嘴上不说,可到底也是喜欢萧行寒的,对方是太子,即便现在喜欢他,谁知道将来如何,那些帝王后宫佳丽可不少。   不过顾砚灵也看得开,萧行寒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心里有他,那他也愿意和他好,将来萧行寒有了别人,那他就跑的远远的。   只不过这话顾砚灵放心里,没和萧行寒说。   顾砚灵有些害羞,含糊道:“太子妃的事,你先别提,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   萧行寒爱极了他这副可爱的小表情,亲了亲他的唇,没急着离开,摩挲着他的唇瓣,看着他:“我的心意你知道,你的心意我还不清楚。”   顾砚灵垂下睫毛,红着耳朵,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自然和你一样的心意。”   萧行寒:“真的?”   顾砚灵:“我什么时候骗过——”   对上萧行寒那戏谑的眼神,顾砚灵把这话给咽了回去,哈哈,他对萧行寒好像没说过多少真话呢。   萧行寒显然也不太信他,神色冷峻道:“孤再给你次机会,你要证明给孤看你对孤的心意。”   顾砚灵好不容易袒露心意,对方还这样,恼羞成怒地推开他:“你爱信不信!”   萧行寒看他如此,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只有心里有他就行,不管几分,反正顾砚灵只能是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爱心眼][害羞][亲亲][星星眼][让我康康][撒花][加油][哈哈大笑][抱抱][好的][垂耳兔头][三花猫头][猫头][竖耳兔头][烟花][橘糖][玫瑰][比心][紫糖][红心][橙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加一][加一][加一] 第57章   “殿下,你睡着了吗?”   顾砚灵下午睡了一觉,这会满脑子都是萧行寒今晚和他说的那些话,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就跟那少男情窦初开一般,心`潮澎湃,难以入睡,轻轻推了推身旁的萧行寒。   萧行寒侧过身将他压在身`下,“你要不想睡,那就——”   顾砚灵立即闭上了眼睛:“睡了睡了,已经睡了。”   萧行寒在他唇上落了个吻,而后将他揽到怀里,嗓音带了点倦意:“很晚了,快睡吧。”   顾砚灵想起萧行寒起了个大早去上朝,太子应该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肯定很忙,这般想着也就没再闹腾,乖乖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总觉得还有什么事给忘了,等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想起来——   他把安安这事给忘了!!!   顾砚灵瞌睡一下子飞走了,萧行寒还不知道安安的存在。   安安这个事有些棘手,毕竟安安是他顾家的子孙,是他家四代单传的独苗苗!   可萧行寒也没有子嗣,若是知道安安的身份,肯定会将他带回皇宫。   顾砚灵一开始是春心萌动地睡不着,现在是愁得睡不着。   ……   即便不上早朝,萧行寒也没有赖床的习惯,醒来后便要起身,见顾砚灵也睁眼了,指腹抚了抚他眼下的憔悴,“没睡好?”   顾砚灵昨晚为安安之事头疼了一宿,也没想好到底怎么处理,把脸贴在萧行寒胸`膛上,“你再陪我睡会儿。”   对于他大清早的撒娇,萧行寒自然很受用,抬手覆在他腰上,“嗯。”   李友福本来领着下人进来伺候殿下洗漱,见床帐内没有起身的动静,很有眼力劲地又领着端着器具的下人们退了出去。   顾砚灵心里藏着事也没睡太久,不到半个时辰,就和萧行寒起身洗漱用早膳。   萧行寒只当他记挂爹娘,“你今个要是没心情,就不去骑马了,等秋狩也是一样,我今日随你回家一趟。”   顾砚灵哪里敢和他一起回去,那安安不就暴露了,“叫我爹看到了,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了。”   萧行寒:“……”   顾砚灵面上一派贴心:“你当太子应该很忙吧,不用管我,你去忙吧,这京城我都来一个月了,熟悉极了,闭着眼睛都知道哪是哪。”   话说完,见萧行寒表情不对,怎么啦?他哪句话又说错啦?   萧行寒到底不如自己所想那般大度,忍不住阴阳怪气道:“来了一个月,就能闭着眼睛知道京城哪是哪,当真是好本事。”   顾砚灵觉得他这话不太像夸自己。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要打哑谜!   萧行寒起身:“行了,既然你不愿意孤陪着回家,那孤就不讨嫌了。”   都自称孤了,看来是又生气了,顾砚灵拉住他的手,好声好气地哄道:“没有不愿意,我这不是想要好好和我爹娘说咱们的事,你在不方便。”   萧行寒:“你最好是。”   顾砚灵:“……”   萧行寒也没勉强他:“罢了,我去礼部一趟。”   顾砚灵见他总算松口,忙点点头,搂着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唇亲了一口,还带了声响,看萧行寒也愈发顺眼。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   礼部和顾宅不顺路,是相反方向,萧行寒先把顾砚灵送到了顾家大宅门口,顾砚灵和他打了声招呼:“那我回去啦。”   萧行寒:“嗯。”   顾砚灵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刚好顾起富出来,看到缓缓离开的马车,“那里头还有人?”   顾砚灵没答,而是奇怪道:“爹,你今个怎么出门这么晚?”   顾起富本来打算出门,见儿子回来了,忙拽着他的胳膊把人拉进宅子,“他没怎么你吧?”   顾砚灵:“……爹,我真不是去送死的。”   顾起富叹了口气:“昨个太子殿下过来之事,我让他们把嘴都给闭上,你娘和你阿姐都还不知道这事。”   “对了,昨个那个大太监临走的时候和我说,殿下交代他宫里尚衣监之后所有的布匹织物都有我们家提供,布庄那边来人了,爹现在要去看看。”   顾砚灵没想到萧行寒竟真的管这种小事,知道他是因为自己,只觉心里甜滋滋的,“那不是挺好的嘛。”   顾起富:“你还笑得出来,爹一想到这是拿你换的,夜里都没睡着!”   顾砚灵安慰道:“爹,您就放宽心吧,他给总比不给强,你快赶紧去布庄看看,别让宫里的人久等了。”   顾起富也知道轻重,宫里的人得罪不起,“那爹去了。”   顾砚灵:“您快去吧,我真没事儿,殿下对我挺好的。”   顾起富只当他是安慰自己,心里更是难受,儿子长大了,受了苦也不说,怕他们担心。   顾砚灵哪里知道他爹心里的百转千回,赶紧回院子去找他家小乖宝。   安安刚被招财喂完早膳,坐在小凳子上,“爹爹怎么还没来?”   招财往院子里张望,看到顾砚灵过来:“少爷!”   安安扭头,开心道:“爹爹!”柒0灸思留伞栖姗0   顾砚灵抱起他:“昨晚有没有哭?”   安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只哭了一会儿。”   顾砚灵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小哭包。”   安安瘪嘴:“爹爹不在,安安都睡不着。”   顾砚灵自然也不放不下他,安安自从记事以来就一直和他睡,孩子还这么小,哪里和他分开这么久过。   且不说安安还这么乖巧听话,顾砚灵也心疼孩子,“爹爹还在想法子。”   安安很信任他,“嗯!爹爹,咱们出门玩吧!”   顾砚灵哪能不答应,让院里人去和他娘知会一声,便抱着安安出门了。   “爹爹,安安重不重呀?”   顾砚灵极少抱着他走这么久的路,胳膊都酸了,父爱这会儿蒙蔽住双眼,无视儿子那肉乎乎的脸蛋,故作轻松道:“不重,这么轻,怎么会重,爹爹就是再抱两个你都不在话下!”   安安笑弯了眼睛:“爹爹真厉害!”   顾砚灵:“哈哈,那是!”   一旁的招财都能听到少爷说话带`喘了。   “少爷,我来抱会儿小少爷吧。”   顾砚灵就等他这句话了,不曾想安安搂着他的脖子,“我要爹爹抱!”   顾砚灵:“……好好好,爹爹抱,爹爹抱。”   “阿砚!”   顾砚灵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沈青昀急匆匆往他这边过来,知道他肯定想问那日的事。   沈青昀看向他怀里的安安:“阿砚,这就是你儿子?”   顾砚灵点头:“安安,和沈叔叔问好。”   安安眨巴眼睛好奇地看他:“沈叔叔。”   沈青昀摸了摸身上,没找到合适的礼物,“下次再补见面礼,不过还别说,阿砚,你儿子和你长得还挺像。”   顾砚灵:“当然,我儿子不和我长得像,还能和谁像?”   沈青昀不是藏着掖着的性格,开门见山地问:“你那天到底怎么回事?殿下怎么会突然把你带走,还让人问了你的事。”   顾砚灵本来想说殿下认错把他当故人了,想了想还是没用这说辞,万一再传到萧行寒的耳朵里,“殿下之前去过扬州,与我是旧识。”   沈青昀惊讶:“殿下还去过扬州?”   顾砚灵:“几年前去过,你不知道很正常,殿下的行踪哪里能让人知道。”   沈青昀:“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这两天叫我好一阵担心,生怕你是哪里惹到殿下不快了。”   顾砚灵睁着眼睛说瞎话:“怎么可能,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惹太子殿下啊,要是真惹到他不快了我哪里能好好站在这和你说话。”   沈青昀这才彻底放了心。   顾砚灵:“今日怎么就你一个?”   沈青昀:“还不是因着那天的事,李大人当时在场,肯定是和我爹他们说了这个事,他们一个个都被禁足了,我惦记你,偷溜出来,正打算去你家问问情况呢。”   顾砚灵感动道:“你有心了,我没事儿,你别担心,等晌午我请你去宝味楼用膳。”   沈青昀现在不能听到宝味楼,忙摆手,“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想去宝味楼了。”   “知道你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别等我爹回来知道我偷溜出来,指不定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没家法伺候都不错了。”   顾砚灵想到他们几个都是被自己连累了,也有些过意不去,“那下回我再请你们。”   沈青昀走了后,安安才开口:“爹爹,什么是殿下?”   刚刚这个叔叔和他爹叽里呱啦说这么多,他就记着了个殿下。   顾砚灵实在是抱不动他了,这小家伙伙食太好,像个秤砣,把安安放到地上,趁招财不注意,贴他耳朵旁说:“就是你娘亲。”   安安瞪大了眼睛。   顾砚灵:“咱们之间的秘密,可不能和别人说。”   安安捂住小嘴:“不说,不说。”   招财好奇道:“什么秘密啊?”   安安:“这是爹爹和我的秘密!”   顾砚灵偷偷甩了甩胳膊,把安安又抱起来,“就是,这是我们的秘密,谁都不能说。”   安安点点头:“爹爹,咱们去买糖葫芦。”   顾砚灵给他买了一根:“不能多吃。”   安安最爱吃这种酸酸甜甜的零嘴,咬了一口,笑眯眯道:“真好吃。”   顾砚灵见时间还早,带他去看了场皮影戏,到晌午了,问道:“安安,你是回去吃,还是去宝味楼吃?”   安安一根糖葫芦到现在还没吃完,好奇道:“宝味楼是什么?”   顾砚灵:“吃饭的地。”   安安:“去宝味楼!”   顾砚灵把糖葫芦从他手中拿走,“不吃这个了,宝味楼有几个点心都很好吃,还有一道鲍鱼虾仁焖饭,你肯定喜欢!”   安安听到好吃的,立即咽了咽口水,小胖手拍了拍他爹的肩催促道:“爹爹,咱们快去吧。”   顾砚灵早就想带安安去吃了,抱着儿子兴高采烈地往宝味楼去。   打死他都没料到萧行寒竟然会出现在这地。   二人在宝味楼门口相遇,顾砚灵抱着儿子和萧行寒互相对视了一眼。   随行的礼部侍郎李大人自然还记得顾砚灵,上次没和殿下吃饭,今日到了饭点,他见殿下今日心情不错,于是再次邀请殿下来宝味楼用膳。   看来这饭又吃不成了。   招财还没注意到不对劲,“少爷,您怎么不进去?”   安安急着吃好吃的:“爹爹,安安饿啦。”   听到他开口叫爹爹,萧行寒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礼部侍郎见殿下脸色比上次还难看,可不想知道太多太子殿下的事,忙道:“既然殿下有事,下官就先告辞了。”   招财和安安这才注意这边,二人显然也认出萧行寒了。   这不是少爷的仇家吗?招财忙看向顾砚灵,见少爷那一脸心虚的神色,哪里像是遇到仇家的模样。   而安安则是指着萧行寒和顾砚灵告状:“爹爹!就是他!坏人!”   顾砚灵忙包住安安的小手,儿啊,快别说了,没看到你娘亲脸难看的要吃人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再也不来宝味楼吃饭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58章   酒楼外人来人往,不是说话之地。   萧行寒沉着脸进了宝味楼,顾砚灵则是抱着安安一脸老实巴交地跟在他身后,心里那叫一个后悔。   早知道今日就不来宝味楼了,呜呜呜,他和宝味楼犯冲!   招财到现在还没弄清出状况,跟在顾砚灵身后想开口说话,被李友福制止,招财记得他,上次就是他给了小少爷一锭银子让他买糖人的。   李友福不动声色打探道:“那是你家少爷的儿子?”   招财点点头。   李友福面上不露声色,实际上心里也着急,好不容易雨过天晴,殿下和元宝少爷修成正果,这还没消停两天,也不知打哪又冒出来个孩子,这算个什么事!   当下人的自是希望主子们都好好的,那他们伺候也能轻松些。   “你家少爷不是还未娶妻,怎会有孩子?这孩子瞧着不大——”   招财也不傻,听出他有打探之意,忙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你问我们家少爷吧。”   李友福这会儿心里只期盼孩子不是顾砚灵亲生的。   依旧是上次那间房,门从外面阖上,招财被李友福拦住,想进进不去,急得团团转。   屋里。   崽搂着顾砚灵的脖子,偷偷瞟了一眼萧行寒,吓得直哆嗦:“爹爹,他好凶,安安害怕。”   他这一声爹爹无疑是炸药桶的点引线。   萧行寒火气都快压制不住了,尤其是看着安安和顾砚灵那相似的眉眼,沉声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怪不得不愿意去京郊骑马,原来是回家陪儿子,倘若今日他没有撞见,还不知道要瞒他多久。   昨晚互诉心意在此刻像是一场笑话。   安安见他这么凶,立即哭出声,“呜呜,爹爹。”   顾砚灵也有点害怕,毕竟萧行寒脸色确实难看至极,他还从来没见过萧行寒这般盛怒过,六神无主地拍着安安的后背,“不哭不哭,乖宝,不怕。”   萧行寒被孩子哭的心烦,见顾砚灵吓得眼睛都红了,还要强`忍着哄孩子,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房门最终什么话也没说,满心失望地离开。   再待下去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顾砚灵急得满头大汗,想追出去,怀里的安安哭个不停,招财总算是可以进来了,担心道:“少爷,您没事吧?他没动手吧?”   顾砚灵给安安擦着眼泪:“他们走了?”   招财想到刚刚那人离开的神色,不免畏惧,“少爷,您怎么惹上他们的?我看这人身份不一般,咱们还是别吃了,赶紧回去吧。”   顾砚灵现在也没了吃饭的兴致,哄着怀里的崽,“好了好了不哭了,爹爹带你回家。”   安安摇摇头,满脸带泪道:“不是说要吃鲍鱼虾仁蒸饭的吗?”   顾砚灵哪里能吃得下,他现在只想回去找萧行寒,看他那脸色指不定误会成什么了,“下次再吃好不好?”   安安没说话。   顾砚灵给他擦了擦眼泪,知道他这是不愿意,只好交代招财去和酒楼伙计说上菜。   安安这才露出笑脸,突然想到什么,吸了吸鼻子小声问:“爹爹,刚刚那个是娘亲吗?”   顾砚灵惊讶:“你怎么知道?”   安安虽然小记性却好:“殿下是娘亲,刚刚安安好像听到那个伯伯喊他殿下。”   “爹爹之前还说娘亲冷着脸,凶神恶煞。”   顾砚灵没想到儿子这么聪明,果然是随了自己:“嗯,他就是你娘亲。”   安安哼了一声,这么凶的娘亲他才不喜欢。   顾砚灵心里叹气,不过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等饭菜上桌了,已经把刚刚发生的事抛于脑后,坐在顾砚灵的腿上,要他爹爹给他喂饭。   吃饱喝足后,小家伙就困了,他午膳后还要睡一觉,都没等顾砚灵把他抱回家,就已经趴他爹肩膀睡着了,梦中还砸吧了一下嘴。   顾砚灵把他抱回去后,放到床上,让招财仔细照看着,自己又马不停蹄地过来找萧行寒。   李友福站在书房外,老远看到他进院子迎了过去,“殿下回宫了。”   顾砚灵不信:“那你怎么还在这?殿下不想见我?是不愿意听我解释?”   李友福将他拉到一旁树下,小声道:“哎呦,祖宗,您这是怎么回事?殿下正在气头上,您现在进去再哪句话说的不对,不是火上浇油吗?”   顾砚灵也怂,听他说在气头上,不免踌躇,着急忙慌过来都没想好怎么说这个事,“那怎么办?我要不去解释,他这气肯定消不了。”   李友福说话一针见血:“您确定您解释的内容能让殿下消气?若是不能的话,您还是别进去了。”   顾砚灵:“我不进去,他过后会更恼我,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别管了,出了事我担着。”   李友福:“……”   顾砚灵说的这般硬气,实际上心里忐忑至极,“殿下回来用膳了吗?”   李友福满脸愁云:“没呢。”   顾砚灵吩咐道:“赶紧让人去准备。”   很快,顾砚灵拎着食盒推开了书房的门。   “殿下。”   顾砚灵将食盒放在案台上,对上萧行寒投来的淬冰目光,顿了顿,到底还是走到他身旁,像从前那般坐到了他腿上。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萧行寒不发一言,却也没推开他,像是在等他怎么解释。   顾砚灵在说实话还是不说实话之间很是犹豫,“安安,安安他是……”   书房外,常锋查完匆匆来报,顾砚灵的话没打断,见他进来,从萧行寒的腿上起来。   常锋先是看了他一眼,而后才开口:“殿下,属下查到那孩子的娘据说是一名侠女,受伤后被救下,与——”   常锋顿了顿再次看了一眼顾砚灵:“——产生情意后所生,只不过从没人见过孩子他娘。”   顾砚灵:“……”   常锋禀告完后退了出去,书房这会儿静地落针可闻。   顾砚灵小声道:“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是,何必叫常锋大哥去查,这么短时间能查出什么?”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信我。”   萧行寒睨着他,脸色铁青,总算是开了口:“问你?你对我可有一句实话?这回又想怎么骗我?你说的话孤一个字都不信。”   顾砚灵见他这样,忍了半天的眼泪总算决堤,抬手擦了一下,赌气道:“不信就不信!”   萧行寒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见他还委屈上了。   顾砚灵边哭边道:“安安生辰是五月初六。”   顾砚灵怕他听不懂又补了一句:“安安今年两岁零三个月。”   萧行寒闻言神色有些错愕。   那岂不是七月怀的,那时顾砚灵和自己整日厮`混着,哪里有功夫和什么侠女产生情意。   顾砚灵说完见萧行寒还是不搭腔,难不成没听懂,带着哭腔问:“你怎么不说话?”   萧行寒脸色稍霁,却又对顾砚灵的话存疑,主要顾砚灵撒谎太多了,嘴里没一句话实话,“怎么解释孩子与你长得如此相像?”   “若不是你的孩子,为何你们顾家要养他?”   顾砚灵:“……”   对啊,他是男子,萧行寒打死也猜不到孩子是他生的。   顾砚灵没想到他再次误会,顶着萧行寒审视怀疑的眼神,鬼使神差间说道:“孩子其实是我是师兄。”   “侠女生完孩子后离开,我师兄是个大夫,要给人看病治病,根本没时间顾孩子,我恰好那段时间在,就一直照顾孩子,那孩子和我最亲近,最后我舍不得他,回扬州就把他带着了,刚好我爹娘一直催我成亲,我不愿意,就说是侠女和我生的,爹娘看孩子和我长得像便信了这话。”   不怪顾砚灵又撒谎,安安不仅是他的小宝贝,也是他爹娘最宝贝的孙子,这要是被萧行寒认了去,那就成皇子皇孙了,带回皇宫,宫里规矩多,安安还那么小。   再说孩子是他千辛万苦十月怀胎生的,理应是他顾家的。   萧行寒似乎是评判这话的真假,不过今日见那孩子确实年龄不大,若真是五月初六生的,便不可能是顾砚灵和别人生的。   “若真如此,你为何要隐瞒?”   顾砚灵见他神色松动,心下镇定了些,说起谎话来更是神态自若:“我不知道怎么说,毕竟安安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爹娘又特别喜欢安安,希望殿下能保守这个秘密。”   “而且……我当时带孩子回来,就是不愿意成亲。”   萧行寒见他突然神色扭捏起来,明知故问道:“为何不愿成亲?”   顾砚灵哼哼道:“你不是知道嘛,我心里有你,又怎么能和别人成亲。”   萧行寒也不知该不该信他:“真的?”   顾砚灵:“当然是真的!”   萧行寒:“你既然心里有我,为何不来找我?”   顾砚灵:“我去了,我来京城当天就去春京街,只不过遇到阿姐,打听到那最里头是太子府,我哪里还敢找你。”   “欺骗太子那是杀头的罪,我不要命啦?”   萧行寒听他振振有词,不像说谎,将他拉到怀里,“没骗我?”   顾砚灵见他总算态度软化,抱住他的脖子:“你别生气了,我有没有别人你又不是不知。”   萧行寒和他对视着:“今日你所说最好全部属实,若让我知道有一句——”   顾砚灵忙吻了过去堵住了他的嘴。   萧行寒咬`着他的唇,很快占据了掌控权。   顾砚灵窝在他怀里,喘匀了气,才开口道:“饭菜该凉了,你快用膳吧。”   萧行寒:“你用过了?”   顾砚灵:“哪能啊,你都生气离开了,我哪还有心情,光喂安安吃饭,自个一口没吃,你摸摸我肚子都饿瘪了。”   萧行寒被拉着手覆在顾砚灵平坦的小`腹上,听他还喂孩子吃饭,又想到他抱着孩子哄得亲昵劲,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哄完孩子后才来哄他,他难不成还比不上一个什么关系都没有的孩子?   顾砚灵哪里知道他还和孩子呷醋,不过一口没吃倒也夸张了,安安拿小手喂他吃了几口,不过今日确实没心情,平日里多少还能吃点,“先吃饭吧。”   萧行寒不想显得自己多小气,不过今日顾砚灵的话他也没全信,用完膳便命人回一趟扬州查一下安安的信息是否属实。   顾砚灵完全不知道这事,即便知道也不怕,安安周岁时,他爹还在醉香楼摆了酒席,随便一打听就知晓。   不过这事他得找个机会写信和他师兄通个气,这般想着就听到萧行寒问:“你那个师兄不打算把孩子要回去?”   顾砚灵反应极快道:“我师兄他一个大老爷们哪能照顾好孩子啊,安安在我家,有我爹娘疼爱,他也放心。”   萧行寒见他神色如常:“也好,你家三代单传,你以后不会娶妻生子,有了这个孩子给家里也算有个交代。”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个孩子便也没那么讨厌。   顾砚灵听他说这个,试探道:“那你呢?”   萧行寒佯装不懂:“我怎么?”   顾砚灵哼了一声。   萧行寒总算是露了个好脸色:“过来。”   顾砚灵一动不动。   萧行寒起身将他从凳子上抱起,往卧房走。   顾砚灵:“……做,做什么?”   萧行寒身体力行地告诉他做什么,顾砚灵没想到青天白日,萧行寒就起色`心。   即便是被好好做了准备,可那鹰实在是太厉害了,他容`纳起来太过费劲。   哭得根本止不住。   萧行寒憋了这么久,再加上今日之事,总算找了由头狠狠教训他,哪里还有怜惜之意,牟足劲折腾他。   顾砚灵哭的眼皮子都腫了,尖叫着往床下爬,又被拽了回去。   萧行寒摸着他的肚子,頂得更劇烈:“吃进这么多,要是能生的话,肚子里也该有孤的孩子了吧。”   顾砚灵听他说葷话,连摇头的力气都没了,只一个劲颤抖,淌`着眼泪。   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幸好没再易容,不然吃这么多,真的要怀`孕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59章   “爹爹,爹爹。”   顾砚灵睡梦中听到安安的声音,无奈实在太困了,眼皮子根本睁不开,昨个下午被萧行寒好一番折腾,到了夜间任由他哭着喊着也不放过,简直没完没了,他最后直接晕过去的。   安安趴在床旁叫不醒爹爹,转过身看向带他过来的李友福,“爹爹怎么还没醒呀?”   李友福知道顾砚灵昨晚被殿下折腾惨了,怕打扰到他,牵着安安的手,“老奴带您去吃些点心等着。”   安安毕竟还小,突然被带到这个陌生地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摇摇头:“我要在这里。”   李友福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目前来看殿下和元宝少爷又和好了,今早上朝前,殿下交代他派人去顾宅将孩子接过来,最后又补了一句让他亲自去。   殿下上早朝还要去御书房批阅奏折,李友福则趁此机会出宫去了顾宅。   他去的时候,顾老爷子还很震惊,他好一番客气才打消对方的疑虑,只说是顾公子想孩子了,没法过来,又和安安说好了,接他过去,顾老爷子再不愿意也不能违抗太子殿下身边的大太监。   安安一听是去见爹爹,不哭不闹跟着他坐上马车过来了,李友福还挺喜欢安安,小家伙生的冰雪可爱,粉雕玉琢,脸蛋圆乎乎的,说话也跟小大人似,很是聪明。   “那老奴让人给您拿些点心过来吃。”   安安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番,才点点头。   李友福笑着出去让人送点心过来。   安安趁人不在,爬到床上,趴他爹怀里,顾砚灵睡梦中抱住了他。   萧行寒过来时,安安正坐在床上吃点心,看他进来,点心全部塞`嘴里,低垂着脑袋,对于这个娘亲,安安还是有些发怵,因为对方给他的印象太过冰冷,没有好脸色。   李友福跟着萧行寒进来,解释了一句:“小公子可能怕生,不愿意去外面。”   萧行寒的目光落在安安身上:“过来。”   安安没动。   李友福忙小声提醒道:“安安小公子,殿下叫您呢。”   安安这才抬头,嘴巴全是点心,小脸蛋鼓鼓的,眼睛很大,滴溜溜乱转像极了顾砚灵。   过了片刻,安安才蹬着小短腿爬下了床走到萧行寒跟前,娘亲比爹爹身材高大多了,站他面前像庞然大物,他紧张极了,又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萧行寒虽不待见他,倒也不至于和只有两岁多的孩子计较。   李友福拿帕子给安安嘴唇上的点心屑擦了擦。   萧行寒见顾砚灵还在熟睡,知道自己昨个把人折腾狠了,也没吵他,离开之前又瞥了一眼安安。   安安这么小哪里懂什么意思,小小的身子站在哪里,满脑子都在想爹爹怎么还没醒呀。   李友福忙和安安说:“小公子,殿下有话和您说。”   安安只好跟了上去。   书房里。   萧行寒打量着安安,昨个他没仔细看,今日发觉他和顾砚灵不止眉眼,很多小动作都很像,可以看出是顾砚灵从小就照顾出来的,不然不会如此。   小家伙连案台高都没有,两只小胖手绞在一起,和李友福奶声奶气道:“我想回家。”   李友福和他说话不自觉放轻了声音,笑着安抚:“您不是要等爹爹醒吗?”   安安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萧行寒,没说话。欺淋就寺六山妻散邻   萧行寒面上冷淡,语气也淡:“叫什么名字?”   安安没说话,再次看向李友福:“我想去爹爹屋里。”   李友福忍不住想擦汗,哄道:“您先回答殿下的问话。”   安安小声道:“安安。”   萧行寒:“生辰。”   安安到底还小,爹爹不在身边,看娘亲凶了吧唧的,泪珠一下子就出来了,带着哭腔说:“五月初六。”   李友福忙拿帕子给他擦眼睛,“殿下就是问话,您别哭啊。”   安安哭着说:“我不想和他说话,我要爹爹。”   李友福下意识看向萧行寒请示。   萧行寒示意了,李友福这才牵着安安离开了书房,去了卧房,安安眼泪淌了一路,等走到爹爹床旁才止住,爬上床趴他爹身上。   李友福叫人送来水,拿热帕子小声道:“擦擦眼泪。”   顾砚灵感受到月匈前沉甸甸的,摸了一把儿子毛绒绒的脑袋,睁开眼睛,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安安?”   他一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话,发现真是儿子过来了。   安安见他爹总算是醒了,忙搂顾砚灵的脖子要抱,顾砚灵身子不舒服,难受地龇牙咧嘴,“怎么哭成这样了?”   安安一个劲往他怀里钻,顾砚灵拿过热帕子给安安擦了擦小脸蛋。   李友福解释道:“刚刚殿下回来,问小公子几句话,小公子吓到了。”   安安委屈道:“他好凶,安安不喜欢。”   顾砚灵哄道:“不怕不怕,爹爹一会教训他。”   安安好奇道:“爹爹你怎么说话变啦?”   顾砚灵昨晚哭太多了,又一直叫,嗓子很不舒服。   李友福:“殿下交代奴才让后厨准备了雪梨银耳莲子羹,奴才这就让人给您端过来。”   顾砚灵没接这话,问道:“安安怎么过来了?”   李友福:“殿下让奴才去把小公子接过来的,您不是和小公子约了今日要见面。”   顾砚灵拍了拍怀里的安安:“那你去接的时候,怎么说的?你突然把孩子接过来了,没说清楚,我爹他们肯定要担心了。”   李友福:“奴才说您有事来不了,和安安小公子约好了要见面。”   安安抬头:“爹爹来不了,安安来!”   顾砚灵被儿子这话逗笑,摸了摸他的脑袋。   李友福松了一口气,出去交代下人赶紧去取润喉的,又叫人送洗漱器具进来,最后去书房。   李友福一离开,卧房只剩安安和顾砚灵了。   安安:“爹爹,咱们回家吧。”   顾砚灵亲了亲他的小脸蛋:“等下午爹爹陪你回去。”   安安这才露出笑脸。   萧行寒听顾砚灵醒了,刚进卧房就听到安安的笑声,咯咯咯地笑着,一点没有刚才哭闹的模样。   安安正四脚朝天躺在床上,顾砚灵抓他胳肢窝逗他玩,小家伙乐得翘起脚脚。   顾砚灵散着墨发,穿着寝衣,跪在床上,和安安露出一样的笑。   萧行寒咳了一声。   安安听到动静抬头看到他,立即爬起来往他爹怀里躲,顾砚灵腰酸背痛,浑身跟散了架似,抱他实在吃力,萧行寒见状走到他跟前,将安安抱了过来放到一旁。   安安跟个鹌鹑似,站在床旁,拿小眼神瞅着他。   顾砚灵昨晚被欺负狠了,怎么求饶都没用,心里清楚他就是借题发挥,哼了哼:“你别吓到孩子了。”   萧行寒不置可否。   下人送来雪梨汤,萧行寒端了过来,“少说点话。”   顾砚灵心说他喉咙这样,是因为什么啊,吃了两口,看向崽儿,“安安你吃不吃?”   安安忙看了萧行寒一眼,没说话。   顾砚灵拿过萧行寒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勺雪梨汤:“来,甜的。”   安安这才害羞地走过去,张开嘴吃了一口,“嗯!甜的!”   顾砚灵喂他吃了两口。   萧行寒端着碗:“……”   最后,萧行寒又让人送了一碗,李友福喂安安吃,安安喜欢吃甜甜的汤,吃开心了脸上总算露出笑脸。   萧行寒看他那馋嘴样,一时无言。   小家伙吃饱喝足就粘着他爹,“爹爹,咱们去看皮影戏吧!”   顾砚灵身子不舒服:“等过两天吧,过两天爹爹带你去看。”   安安:“那好吧。”   萧行寒坐在一旁,见顾砚灵脸色有些不好,这小胖墩儿还坐在他腿上,让人再拿个软垫来,伸手将崽抱到自己腿上。   安安顿时一动不敢动。   顾砚灵:“……”   萧行寒面目表情道:“你爹爹身体不舒服。”   安安本来还有些害怕,听到这话,紧张道:“爹爹你怎么啦?”   顾砚灵瞪了萧行寒一眼,“没事,没事。”   安安不想坐萧行寒腿上,小声道:“我想坐爹爹怀里。”   萧行寒从没有和孩子相处的经验,听他这么说,冷淡道:“就这么坐。”   安安也有自己的小脾气,“我才不要坐你腿上!”   顾砚灵:“别吵别吵。”   安安委屈道:“我要和爹爹一起。”   顾砚灵晃了晃萧行寒的胳膊,让他不要这么凶,哄道:“乖宝,来,坐爹爹旁边。”   安安忙从萧行寒的腿上爬了下来,坐到了顾砚灵身边,把脑袋埋他爹怀里,顾砚灵抱着他,“下午爹爹和你回家。”   安安:“不能现在回吗?”   顾砚灵看向有些不悦的萧行寒,“等傍晚再回吧。”   “这边膳食做的挺好吃,你想不想尝尝?”   安安没吭声,顾砚灵了解自个的孩子,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安安很好哄,而且很乖,好好和他说,他都会同意。   午膳用完后,没过多久,安安就睡着了,顾砚灵把他放床上,让李友福给照看着,去书房找萧行寒。   萧行寒见他过来,没说话。   顾砚灵:“我今晚回家住。”   萧行寒不搭他话,看着手中的书,眉都不抬,显然是拒绝。   顾砚灵拿过他的书,坐到他腿上,觉得他的腿石更邦邦,于是若无其事地起了身。   萧行寒总算开口了:“还疼?”   顾砚灵没好气道:“你说呢,你昨天差点没把我`肏`死在床上。”   萧行寒昨晚给他上了药,今早起来又检查了一翻,确实红腫得厉害,也知道自己昨天做的有些过分,“我给你再抹些药。”   顾砚灵怕他抹药又乱来:“不要。”   萧行寒让步道:“只能一晚。”   顾砚灵这才高兴,亲了他一口,“明个傍晚我再回来。”   萧行寒:“……”   顾砚灵打心眼里觉得自家崽儿可爱乖巧,“安安毕竟还小嘛,从来都没和我分开过,夜里没我陪着,小可怜似。”   萧行寒突然道:“我呢?”   顾砚灵:“我这几日不一直陪着你嘛。”   萧行寒冷哼:“只是这几日而已。”   顾砚灵笑着低头亲了他一下。   萧行寒平日也忙,要同时兼顾陛下过生辰和月底的秋狩,这几日是抽出时间陪顾砚灵,“以后白日,我派李友福去接他过来。”   顾砚灵高兴点头。   萧行寒打开屉子拿了药膏:“趴过来,我给你抹点药。”   顾砚灵不放心道:“只能抹药。”   萧行寒嗤笑:“孤还不至于那么禽`兽,腫得这么厉害,一根手指都费劲能做什么。”   顾砚灵哼了哼,这才乖乖趴到他腿上,萧行寒见那确实猩红一片,仔细从里到外都给抹了抹药,“得养几日了。”   顾砚灵穿上衣裳,耳朵泛红:“几日哪够,得养一个月!”   萧行寒洗手时,笑道:“你忍得了?”   顾砚灵白了他一眼。   到底谁昨个像饿虎扑食,没完没了啊!! 第60章   安安睡醒后,发现四周是陌生的环境,立即呜呜哭了起来。   李友福哪里料到他睡醒后会突然哭,他也没带这么小的孩童经验,手足无措道:“哎呦,小公子怎么好好地哭起来了?做噩梦了?”   想着孩子该睡醒了,顾砚灵从外面进来,听到孩子哭,急忙进了内室,一把将安安抱了起来哄道:“不哭不哭,爹爹在。”   崽没一会儿就被哄好,止住了哭声,软糯糯叫道:“爹爹。”   顾砚灵摸了摸他的脑袋,和李友福说道:“睡醒时没看到我。”   李友福:“老奴还以为是做噩梦了。”   安安听了这话,摇摇头:“没有做梦。”   顾砚灵亲了亲他的脸蛋,笑道:“爹爹给你把衣裳穿好。”   小家伙睡觉时,只穿了件水蓝色小肚兜,上面用金线绣着虎头,布料用的是最贵的,虎头绣得威风凛凛,栩栩如生,可见顾家对他的宠爱。   白白嫩嫩的小胖墩被爹爹抱起来,屁`股蛋还在外面露着。   安安有些害羞。   顾砚灵笑着和他蹭了蹭鼻子,熟练地给他穿上小衣裳。   安安穿好衣裳后,撒着娇让爹爹继续抱着,顾砚灵应对自如:“那也得爹爹先给你梳头发。”   小家伙头发柔软,顾砚灵动作比较轻,很快梳了两个松松的小揪揪发髻,拿起珍珠坠子绑在发髻上。   萧行寒和顾砚灵一起过来的,只不过没上前,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将一大一小的互动收入眼底,他还从未见过顾砚灵有这么细致耐心的时候。   安安笑嘻嘻地抬头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看到是他那冷脸娘亲,偷偷撇了撇嘴。   萧行寒哪里看不见他这小表情,倒也不在意。   顾砚灵本来是要自己过来的,说安安该睡醒了,看不见自己肯定害怕,萧行寒见他对这个什么安安这般上心,心里多少有点吃味,不过也没表现出来,面上大度地陪着过来。   顾砚灵抱着安安走到萧行寒跟前,“一会儿我带安安回家,你今晚回宫住吧,省得明个还要早起去上朝。”   萧行寒:“嗯。”   安安一听爹爹要和自己回家,乐呵呵地搂着顾砚灵,催道:“爹爹,咱们快回去吧!”   顾砚灵看了萧行寒一眼。   萧行寒交代李友福去备马车,顾砚灵心说今个萧行寒还挺好说话的,趁儿子不注意,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萧行寒的手晃了晃,萧行寒瞥了他一眼,回握住他。   安安趴在顾砚灵的肩上完全不知道爹爹和娘亲在手拉手,美滋滋想着总算可以回去了。   等被抱上马车后才发现娘亲也跟着进来了。   安安坐在顾砚灵的腿上,看了看萧行寒,又仰头看了看爹爹。   萧行寒:“送你回去后,我就回宫。”   顾砚灵点点头,而后捏了捏安安的小胖脸。   安安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悄默默地看向萧行寒。   萧行寒和他对视,安安忙移开了目光,故作镇定,假装自己没有偷瞄。   顾砚灵怕他吓到崽:“你盯着安安做什么?”   萧行寒收回目光,轻描淡写道:“他先偷看孤。”   安安没反驳,顾砚灵低头看藏他怀里的儿子,摸了摸他的脑袋,也能猜到安安为何看萧行寒。   马车很快就在顾宅大门口停下。   顾砚灵抱着崽和萧行寒告别:“那我们回去啦。”   萧行寒嗯道:“明日我来接你。”   顾砚灵:“不用,你还是别来了,你来一次,我爹惧一次。”   毕竟萧行寒太子的身份摆在那里。   顾砚灵抱着安安踩着脚凳,李友福躬身搭了把手,下了马车后,顾砚灵敲了敲车窗,萧行寒拉开了帘子。   顾砚灵:“明日见。”   萧行寒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露了个笑,“嗯。”   顾砚灵总算把他哄好了,这才抱着安安上台阶,踏进了顾家大门。   安安不高兴道:“爹爹,明日你还要去娘亲那边吗?”   顾砚灵小声道:“你娘亲他好几年没见到我,太想念我了,一时之间缠我缠得比较紧。”   安安哼了哼。   顾砚灵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哎呀,他那么忙,哪里有时间一直粘我,到时候爹爹还是多陪着你!”   “那好吧。”安安自觉不是小气的崽,只要娘亲不让他和爹爹分开,他就勉为其难先让爹爹陪陪娘亲吧。   顾砚灵蹭了蹭他的小脑袋:“乖宝。”   安安笑嘻嘻地和他玩闹。   顾起富听说他们回来了,急匆匆往他们院子过来,“安安呢?”   顾砚灵:“爹,我正要让招财和您说呢。”   顾起富让下人都出去,坐一旁和儿子说道:“太子殿下突然派人过来要带安安,可把我给吓坏了,你不是说安安这事要瞒着他,怎还叫人过来接安安过去?”   顾砚灵心说哪是他叫的,是因为他昨个说了今日和安安约好了,不让萧行寒再弄了,萧行寒不听,使劲折腾他,估计是怕他醒了闹脾气才叫李友福过来把安安接过去。   没准还揣了些别的心思也未可知。   “我昨个带安安出门玩,遇到他了,不碍事,知道就知道了。”   顾起富见安安回来了才放心,将安安抱到腿上,“我的乖孙儿。”   安安拿小手摸他胡子,咯咯地笑。   顾起富:“你娘还不知道这事,今个她还问安安怎么没来,幸好今日我在,晚上带安安去我们院里用膳。”   顾砚灵:“知道了。”   顾起富举起安安:“乖孙儿。”   安安高兴地哇哇叫,要坐祖父肩膀上骑大马。   顾砚灵托着腮看着安安和顾起富玩闹,过了会儿开口道:“安安,别给你祖父累着了。”   顾起富:“安安才多重。”   安安刚刚兴奋大叫,小脸蛋红润润的,赞同祖父:“安安不重!”   顾砚灵心说你祖父都气`喘了,把安安抱到腿上,又给顾起富倒了茶,“爹,你最近不忙吗?”   顾起富喝了茶润润喉:“忙,今日不是看李公公过来了,爹这心里担心得慌,去了趟布庄,晌午又回来了。”   顾砚灵:“爹,您就顺其自然吧,他以后再来接安安,您让他接就是。”   顾起富:“就你想得开。”   安安坐在顾砚灵怀里听爹爹和祖父的对话,问道:“是在说安安吗?”   顾砚灵同他解释:“祖父今个见安安被带走了,紧张安安。”   安安:“祖父不紧张,安安又没事,娘——”   安安正想说娘亲家里的饭菜好吃,想到这个是和爹爹的秘密,又把话咽了回去,下意识看向了爹爹。   顾起富没多想:“什么?”   顾砚灵:“……太子殿下。”   安安忙改口:“太子殿下家的饭菜好吃,安安今天吃了好多!”   顾起富无奈道:“馋嘴,咱家饭菜不好吃?”   安安:“也好吃!都好吃!太子殿下家的午膳有一桌子!”   顾起富:“奢靡浪费!”   话毕,反应过来这是大不敬之言,顾起富忙谨慎道:“这话咱们私下说说就算了,可别传出去。”   安安听不懂,但安安听话,“祖父放心,安安不说!”   顾起富越看他的乖孙越可爱,也不等顾砚灵晚上带他过去了,走时直接把安安带上,抱回了院子。   晚上,顾兰盼也回来吃饭,一家人围坐八仙桌,安安坐顾砚灵身旁,由荷花喂饭。   家里人一到齐了,顾起富免不了要训话,从前是姐弟俩一起挨训,现在顾砚灵已经有孩子了,于是看向顾兰盼:“你也老大不小了。”   顾兰盼比顾砚灵大了五岁,今年都二十七了,在外人看来已经成老姑娘了。   顾起富自觉已经够开明了,姐弟俩都不省心,从前他一说这话,苏礼筱还帮衬着姐俩说他吃饭提这个做什么,如今顾兰盼确实也年龄大了,苏礼筱心里也着急。   “你之前说要招个入赘的,你别只是嘴上说说,你要不上心,赶明让你娘帮你张罗。”   顾砚灵开口替顾兰盼说道:“阿姐最近不是忙嘛,等她忙过这阵子,再说咱家这条件,有的是人想入赘。”   安安一边吃饭,一边竖着耳朵听,听不懂好奇道:“什么是入赘呀?”   顾砚灵:“就是给你姑姑娶夫君。”   安安还要再问夫君是什么,顾砚灵忙嘘了一声,要不是顾起富心疼他去伺候太子了,若是以前,他说这话,估计都要引火上身了。   安安立即老实。   苏礼筱:“当着安安的面说什么,一会用了膳再说。”   顾兰盼稳如泰山,夹着菜不紧不慢地往嘴里送,等咽下后,开口道:“急什么,也不是谁想入赘就能入赘的,我还得仔细挑,挑个模样好的,以后生个像安安这样可爱好看的孩子。”   安安就听到姑姑夸自己可爱了,附和道:“安安可爱又好看!”   顾起富也不好再当着安安的面说什么,只道:“你别光说不做。”   顾兰盼:“爹,您就放心吧。”   顾起富看这一双儿女就吃不下去饭,总觉得他俩是来讨债的,谁家儿女像这对姐弟,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成亲,转头对上安安,总算有点欣慰。   安安见祖父看自己,睁着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和顾起富笑。   顾起富:“多生几个安安这样的,爹也就不说什么了。”   顾砚灵和顾兰盼对视了一眼,姐弟俩早就习惯了,要不是现在还有安安,估计这饭得从头数落他俩到尾。   吃完晚膳,回去路上。   安安突然问:“爹爹,为什么娘亲和你一样。”   顾砚灵一时没懂:“嗯?”   安安比划道:“就是,祖母是爹爹的娘亲,可是祖母和姑姑一样,娘亲和祖母不一样,和爹爹是一样的。”   这话说的乱七八糟,不过顾砚灵还是听懂了,安安是说为什么他的娘亲不是女子。   顾砚灵:“和你解释你现在太小了也听不懂,你就记住因为你娘亲比较厉害。”   安安点点头:“这样呀,安安记住了。”   娘亲比较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安不懂,安安只一味地问,[垂耳兔头]   快看我的新角色卡,装哭的元宝[可怜] 第61章   和萧行寒说好今日傍晚回太子府,顾砚灵见天色差不多了,想着再不动身萧行寒保不定就要过来抓人了。   安安本来在玩爹爹给他编的蚱蜢,听爹爹说要走,很是不情愿。   顾砚灵捧着他的小脸蛋:“明日爹爹带你出门玩,看变戏法表演喷火怎么样?看完再去看皮影戏。”   安安:“那好吧。”   顾砚灵晃着他的小脸蛋:“来,给爹爹笑一个。”   安安这才露出笑脸:“那爹爹明日可要早点来,安安想一睁眼就能看到爹爹。”   顾砚灵:“行!保证让安安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爹爹。”   左右萧行寒起得早,他到时候跟着起床就是。   小家伙总算是被哄好了,放下手中玩具:“那安安送爹爹出门!”   顾砚灵一把抱起他:“走。”   招财跟在二人身后,念叨着:“少爷,您怎么又要走?”   顾砚灵也不好和他说这事,只交代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好好照顾安安。”   招财也没再多问:“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安安点点头附和:“爹爹放心,安安乖乖的。”   顾砚灵在崽脸蛋上亲了一口,夸道:“真是爹爹的好儿子!”韭午贰一⑥龄⑵扒叁   出了顾宅大门,安安搂着顾砚灵不撒手,哼哼唧唧道:“爹爹。”   顾砚灵好一通哄,再三保证明个一定让他睁眼就看到自己,安安才松开他,被招财从他爹怀里接了过来。   “少爷,那马车是在等您吗?”   顾宅大门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顾砚灵认出是昨个下午萧行寒送他们回来乘坐的马车,“嗯,那我走了,你带安安快回去吧。”   “安安夜里不哭,明早睁眼就能看到爹爹了。”   安安点头。   招财抱着安安,转身之前又看了一眼那辆马车,如此气派庄严,马车的主人一定不是寻常人。   顾砚灵走过去之后,李友福忙躬身放置脚凳,又打开了车门,顾砚灵上了马车见到萧行寒时还愣了一下,“殿下,你怎么过来啦?”   萧行寒拉他到怀里:“接你。”   顾砚灵没想到他过来了,只待在马车里,想来是把他昨个说的话听了进去,回抱住他的脖子,主动亲了上去,很快唇舌就勾`缠在一起。   萧行寒的吻和他人一样霸道强势,没一会儿顾砚灵就软`了身子,趴在他肩膀上,埋怨他亲得凶,萧行寒很快又吻了过来,这下总算是温柔了些,在失控前堪堪停下来。   顾砚灵喘匀了气,在他身上闻了闻:“你身上这什么香啊?”   萧行寒今日在御书房待久了,身上沾了些龙涎香的味道,尽管他已经换了常服,还是能闻到香味,在这马车密闭空间里格外明显。   “御书房点的有龙涎香,不喜欢?”   顾砚灵揪他袖袍又闻了闻:“挺香的。”   萧行寒宽大的袖袍直接将他整个脸给遮盖住了,顾砚灵玩心大起,钻他袖袍里吹气。   萧行寒感受到热乎乎的气息,拎着他的后颈衣领把人拉了出来,又开始亲他,二人只要在一起,萧行寒嘴或者手就不闲着。   等下了马车,顾砚灵嘴唇红腫,舌`根疼,就连喉`咙眼都不舒服,没好气地瞪着萧行寒,这人亲他的时候恨不得把舌头扌甬他喉咙里!!!   萧行寒下了马车,人前又是一副端方君子的派头,完全没了在马车里要将他生`吞了的饿狼样,顾砚灵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他还是这么假正经。   顾砚灵坐到凳子上,端起下人送过来的热茶,吹了几下,润了润喉,一转头见萧行寒在盯着自己看,疑惑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萧行寒:“想起在扬州的一些事。”   顾砚灵:“……”   萧行寒:“你自个喝茶烫着了,还埋怨孤没有把你搂在怀里好好心疼,没有说‘心肝儿,伤在你身,痛在我心’这种话。”   顾砚灵自然也记得这件事,听他突然提起只觉得臊得慌,那时候他看话本里都是这样描写的,可萧行寒不仅不说这话,还说他毛躁,当时他可生气。   萧行寒从未在床下叫过他心肝儿,在床上偶尔喊他心肝儿,嗓音越温柔,动作就越凶。   顾砚灵听出他话里的调笑之意,不想搭理他,装没听到。   萧行寒看他这副模样就知他记得,捏了捏他的耳垂,“月底秋狩,到时候带你去见识见识。”   顾砚灵从茶盏中抬头,好奇道:“什么秋狩?”   萧行寒同他解释道:“每年秋季,圣上会举办皇家狩猎,届时谁猎的猎物最多,最凶猛,会获得嘉奖。”   顾砚灵一听是皇家狩猎,顿时摇头,“那我不去了。”   萧行寒:“为何?”   当今圣上举办的,不用想就知道规矩多,顾砚灵:“我胆子小,里面那么多达官显贵,再说我一小老百姓,去皇家猎场凑什么热闹。”   萧行寒把玩着他细腻莹润的手,凝视着他:“你在暗示孤?”   顾砚灵疑惑道:“暗示什么?”   他没有啊。   萧行寒捏了捏他细长的手指,“太子妃这事,我会找机会和父皇说的,等下个月父皇过完寿辰,我再提此事。”   顾砚灵忙收回手,慌道:“你误会了,我没暗示你,你不用去说,真不用,别一个不小心惹恼陛下,到时候他再觉得是我教唆的,引`诱了你,要摘了我的脑袋,我还没活够,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萧行寒本来以为顾砚灵会高兴,没想到自己的承诺叫他如此惊慌,一时之间心里有些复杂。   顾砚灵听他是真打算要去说这事,确实吓到了,萧行寒可是太子,且就不说身份,历朝历代哪有男子当太子妃的,太子妃是什么?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到时别请旨没下来,反倒让陛下觉得是他带坏了太子,要问他的罪。   再牵连了整个顾家……   “我知你心里有我就好,这事你不必急的,我不在乎什么太子妃不太子妃的。”   萧行寒没说话。   尽管知道萧行寒不悦,可顾砚灵依旧没松口,他说的是实话啊,这又不是什么小事!   小命最重要。   直到去沐浴,萧行寒都一直脸色淡淡的。   顾砚灵心说这人真的气性很大,在池子里泡了会后,挪到了萧行寒的身旁,拉着他的手,同他说道:“在扬州的时候,我看到刘青松伏低做小,卑躬屈膝的姿态对你,这才起了心思,易容混进你府中。”   萧行寒也不愿总揪着这事,见他主动提起,说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顾砚灵也不愿意提以前:“我是想说,知府大人对于你们而言不算什么,可是在扬州,他是大的不能再大的官,那胡嘉威就是仗着他的权势,在扬州横行霸道,动不动就让我爹他们捐钱,我家布庄开得好好的,他来了后没多久开起布庄生意,还不准别人和我家合作,我爹上门好声好气和他理论,他还羞辱我爹,把我爹都气病了。”   萧行寒倒是不知这一茬,见他淌眼泪,把他抱到腿上哄道:“怎么还哭了,都过去了,你爹现在也好好地在京城做生意,天子脚下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且不说还有他在。   顾砚灵呜呜哭:“要是你当时没来扬州,那他不依旧在横行霸道,老百姓哪能和当官的抗衡,以权压人的事还少吗?你是太子殿下,你一不高兴了,我还得哄着,要仔细自己脖子上的脑袋结不结实,是不是完好无损的。”   萧行寒:“……瞎说什么。”   顾砚灵控诉道:“哪有瞎说,这本来就是,你动不动就冷脸,哪句话惹你不高兴了,你就不说话。”   萧行寒瞧他哭的可怜,心疼之余又有些无奈:“就准你生气,不准我生气,好了不哭了,我哪里舍得摘你脑袋。”   顾砚灵心说你现在正喜欢我,自然舍不得,谁知道将来会如何,好在他是个活在当下的性格,趴在萧行寒怀里哭了一会,水雾迷蒙的眸子看着他:“我不喜欢你总是打哑谜,总是不好好说话让人猜。”   萧行寒:“……”   顾砚灵吸了吸鼻子:“你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   萧行寒见他水眸含着委屈,面颊莹白如玉,挂着清泪,楚楚动人,让人忍不住想怜香惜玉。   顾砚灵在萧行寒吻过来时,躲了一下,有个事他一直忘了问,萧行寒亲在了他的唇角,“怎么了?”   “你,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萧行寒从他唇角吻到了耳垂:“现在才想起来问?”   顾砚灵耳朵也敏`感,躲着他的嘴,“我在扬州的时候,迎面遇到我娘,她也没认出我,我爹更不必说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萧行寒的手在他后背上滑动,顾砚灵身上的皮肤就跟那上好的缎面一般好摸,“你就是化成灰孤也能认出来,没有谁比孤更了解你。”   “吹牛,都成灰了怎么认得,你快说,哎呀,你不要一直摸我。”顾砚灵被他摸得一阵激灵。   他浑身上下不止后颈敏`感,腰,月匈,小`腹,还有脚踝都受不了萧行寒的忄青`色触碰。   萧行寒:“我在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熟悉,叫常峰把你带过来,你说话的语气,露出的神态,这些都骗不了人,最重要的是——”   顾砚灵见他大手往下,没反应过来,“你不是说让我好好养养的!!”   萧行寒在他洁白的下颌轻`咬`了一下:“不碰,你这里有一颗小痣。”   顾砚灵醍醐灌顶,拿开他趁机摸自己屁`股的手:“好啊!我就说你做什么要让我沐浴!还偷看我洗澡!!你就不怕万一认错人了!”   萧行寒失笑:“不会认错,不过谁能想到以前像乌鸦,现在是白天鹅。”   顾砚灵听出他笑话自己,不满道:“什么乌鸦,哪有你说的那么黑,我还没常峰大哥肤色深呢!!”   他之前确实也没到黑的地步,只不过确实不白,和下地干活的庄稼汉肤色差不多。   萧行寒听他提别的男人,掐了一把他的腰。   顾砚灵拍他的手背,觑着他:“那你口味什么时候变了?”   萧行寒温香软玉在怀,更别提怀里这家伙还扭来扭去,“什么口味?”   顾砚灵的小手按着鹰头不准他啄自己:“就是,你之前不是喜欢元宝那模样的嘛,我现在恢复原貌了,你怎么接受的这么快?”   萧行寒:“……谁告诉你我喜欢元宝那模样?”   顾砚灵哼哼:“你少装,还不承认!”   萧行寒拿他的手放自己鹰上:“我喜欢的是你,你什么模样我就喜欢什么模样的。”   顾砚灵有些不自在地问:“那你是喜欢我之前的模样还是现在的模样?”   萧行寒:“你觉得呢?”   顾砚灵气恼地丢开他的鹰,不给他摸了:“你又这样!”   萧行寒也不逗他了:“自然更喜欢你现在这副模样。”   顾砚灵嘁了一声:“肤浅!”   “那你呢,若当时不是我在扬州,你看到刘青松对别人卑躬屈膝,你也这样?”萧行寒只是想想,就有些受不了,只庆幸幸好是自己去了扬州。   顾砚灵没好气道:“都说了我一开始是想当小厮的!!”   萧行寒不放过他:“那最后怎改主意了?”   “是你不准我接近你了。”   顾砚灵得意道:“再说我又不是傻的,你模样不丑,长得还这么高大,当男宠我也不吃亏,小厮做的再好,也没当男宠方便。”   萧行寒冷笑一声:“呵。”   顾砚灵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捂住了嘴,想到这手还摸了什么,赶紧呸了两下拿开。   不过他说的是实话,要是萧行寒模样不俊美,身材不颀长,床上功夫再不好,那他肯定不愿意。   哎,看来不止萧行寒肤浅,他也是个肤浅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化了][化了][小丑][小丑][白眼][白眼]   元宝:[加油][撒花][彩虹屁][摊手][哈哈大笑][抱抱]   来晚了,今天大姨妈来了,前两天和藕老师打赌赢了三天的奶茶钱,喝太冰了,今天肚子不舒服[爆哭][爆哭] 第62章   “吵着你了?”   萧行寒起身时,轻轻拿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没想到对方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   “还早,你再睡会。”   昨晚二人夜话半宿,顾砚灵显然还没睡好,懒懒地打了哈欠,里衣松散着,能看到身上有不少痕`迹,在他那莹润如玉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曖昧。   “不睡了,我昨个答应安安今早他睡醒一睁眼就能看到我。”   萧行寒:“……”   顾砚灵比他先下床,眯着眼拂开要伺候他穿衣的下人,自个把衣裳穿好,又去洗漱。   李友福伺候着萧行寒起身,萧行寒上朝穿的是朝服,繁琐,等他穿戴整齐,顾砚灵脸都洗好了,走到萧行寒跟前,李友福很识眼色地退后了几步,顾砚灵低着头给萧行寒腰上的革带束好。   萧行寒垂眸和抬眸露笑的顾砚灵对视了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因着要上早朝,萧行寒都是下了朝在宫里用膳,而顾砚灵则是忙着回去看儿子,且不说起太早他也没胃口。   皇宫和顾宅不顺路,顾砚灵没乘坐萧行寒的马车,而是坐上另一辆马车,分别前亲了亲萧行寒的唇,“那我走啦。”   萧行寒:“早点回来。”   顾砚灵却言:“你要是忙好了,派人给我捎个信,我回来早了,你不在,我自个在这边也没什么意思。”   萧行寒也知他自由惯了,从前就爱往外头跑,“嗯。”   -   安安还在睡,睡的很香,肚子上的小肚兜随着他的呼吸一动一动,可爱极了。   顾砚灵嘘了一声,摆手让招财出去,他坐到了床前,跟有心灵感应似,安安砸吧了一下嘴,慢慢睁开了眼睛,带了点迷糊劲看向朝着他笑的顾砚灵。   “爹爹!!”安安缓过神,黑溜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顾砚灵:“爹爹昨个怎么说的?是不是说安安一睁眼就能看到爹爹?”   安安显然很高兴,从床上爬起来,扑他怀里,“嗯!爹爹昨天答应安安了!”   顾砚灵搂住他:“还睡不睡?”   太早,安安有点不想起,撒娇道:“爹爹陪安安再睡会吧。”   顾砚灵起太早也困,于是脱掉外袍,抱着安安又躺回了床上,“那再睡会儿。”   安安说睡觉,又不困,小脑袋在顾砚灵怀里跟小狗似的乱`拱,顾砚灵昨个虽然没有和萧行寒行事,可月匈前两个粉点被玩了半天,抹了药才消腫,被儿子隔着里衣乱`拱,多少会蹭到,“乖崽,你还睡不睡了?”   安安本来想说不睡了让他陪自己玩,目光落到顾砚灵脖下的印子上,惊呼:“爹爹,你这里怎么被`咬`啦?”   “……”   顾砚灵忙整理了一下里衣,忽悠小孩不懂:“最近蚊虫多。”   安安:“好大的虫子!爹爹疼不疼?”   顾砚灵看这样也没法睡了,小家伙太闹腾,“不疼,你要不睡了,那咱们就起床吃早膳?”   安安点点头。   用了早膳后,顾砚灵带着安安出了门,小家伙还惦记着看喷火的,还有皮影戏,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安安意犹未尽,看到那边摊上有卖面具的,忙小手一指,“爹爹!”   顾砚灵抱着他过去:“喜欢哪个?”   安安挑挑选选,买了两个,他和爹爹一人一个,他自己是威风凌凌的虎头儿童面具,给爹爹拿的是则是高雅的仙鹤面具,等要离开时,安安又看了一眼摊上另一个面具。   顾砚灵:“怎么啦?”   安安指了指那个青面獠牙的狼头面具,凑到顾砚灵的耳旁:“这个也要,给娘亲。”   凶神恶煞,太像娘亲了。   顾砚灵噗嗤笑了起来:“那我可说是你送他的。”   安安立即摇头。   顾砚灵:“那还买不买?”   安安迟疑了一下,才点头。   顾砚灵拿了三个面具离开,陪了安安玩了一整日,连晚膳都和他一起吃的,安安才肯放他走,走之前还把那青面狼牙的面具递给了他。   顾砚灵接过后:“那我拿走啦。”   安安:“嗯!”   顾砚灵笑着拿了面具,宅子外他看到是萧行寒的马车停着,料想他在里面,于是上马车前,将安安给自己选的面具带上。   “呜哇!”   顾砚灵窜进来吓唬萧行寒,被抓住了手,拉到了人怀里,萧行寒淡定地摘掉他面具,见他手里还有一个,“给我的?”   顾砚灵:“嗯,安安给你选的。”   萧行寒拿着那凶煞的面具看了一眼:“孤在他心里这么可怕?”   顾砚灵笑起来:“他还小嘛,殿下莫怪。”   萧行寒:“我与他计较什么。”   顾砚灵看向桌上的锦盒:“这是什么?”   萧行寒:“打开瞧瞧。”   顾砚灵想起上次他就是从这种盒子里拿出珍珠欺负自己,摇摇头:“我才不。”   萧行寒看他警惕又好奇的神色,知道他在想什么,好笑道:“不是你想的那物。”   顾砚灵这才肯拿了过来,打开是龙涎香,“这个呀。”   萧行寒:“你不是喜欢这个味道,留着给你熏衣裳。”   顾砚灵确实喜欢香料,这龙涎香珍贵,味道很特别,还能提神,“谢谢殿下。”   萧行寒的手在他腰上摩挲:“只是口头感谢?”   顾砚灵偏不如他意,拿腔拿调道:“殿下送人东西,还讨要感谢,实在有失身份!”   萧行寒爱极了他这嘚瑟机灵劲,低头衔住了他的下唇,拿牙齿轻轻啮扯着,而后松开,“今晚就拿你自个来抵。”   顾砚灵躲着他的手,笑道:“就一盒龙涎香就要拿我自个来抵,这买卖也太划算了。”   萧行寒同顾砚灵在车里玩闹了会儿,瞧不出丝毫忙一整日的倦意,反而神清气爽。   本以为萧行寒只是随口一说,岂料他来真的。   顾砚灵佩服他的体力:“你,你怎么,这么有精力啊?”   萧行寒将他压`在床上,用行动告诉他自己精`力有多旺`盛。   顾砚灵其实也喜欢和萧行寒行这事,二人身体很契`合,虽体力悬殊,可每次萧行寒都弄得他很舒服。   不过——   顾砚灵小脸汗津津,被蒸腾地像是覆了层胭脂,在快到的时候,萧行寒突然停了下来,欣赏着他的漂亮。   “怎,怎么了?”   萧行寒坏心眼道:“累了。”   顾砚灵:“……”   萧行寒将他抱坐到自己身上,自个躺了下来,顾砚灵见他轻轻松松将自己掐腰抱起来,哪里像是累着,就知道他故意想折腾自己。   顾砚灵这会儿实在难``耐,双手拢着鹰騎了上去。   这个姿勢实在進得太深。   顾砚灵舒坦地眼泪立即落了下来,求人不如求己!   顾砚灵自个前後搖動,用鼻子細細地喘著氣,那双漂亮带着水雾的眼睛,气恼地瞪了萧行寒一眼。   萧行寒见他自个玩还得了趣,反倒憋的自己不好受,很快就抱着他的腰。   顾砚灵被顛地魂都飞了,哭叫着让他慢点。   ……   好在萧行寒还惦记着他身体要修养,没像前日那般使劲折腾他,毕竟二人来日方长。   顾砚灵累的手指都懒得抬一下,由着萧行寒给自己仔细清理。   “放了什么东西呀?”   萧行寒手指在里留恋了一会后,低头亲了他一下,和他说道:“太医院的好东西,给你保养用的。”   顾砚灵觉得清清凉凉,挺舒服的,“是得好好保养,你那么大——”   萧行寒捂住了他的嘴:“别招我。”   顾砚灵嫌弃道:“你手都没洗!”   萧行寒低笑出声,起身净了手,又拿帕子给他嘴唇擦了擦,“这总行了吧。”   顾砚灵哼了哼。   萧行寒撩开床帐上了床,将人揽在怀里,外面都已经月上中天,四周万籁俱寂。   顾砚灵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萧行寒有意想和他温存一番,说说话,就听到他的呼吸声,只好作罢,“睡吧。”   翌日,顾砚灵本来还想着萧行寒起床,自己跟着起的,一睁眼没想到萧行寒竟还躺在床上,不过应该是早就醒了,眼神清明,盯着自己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顾砚灵:“你没去上朝啊?”   萧行寒:“今日不上朝。”   也不是每日都上朝,他父皇从今年开始身体就没以前康健了,早朝从每日一早朝改成隔三日,有什么事奏折上禀告就是。   顾砚灵突然坐起来:“哎呀!”   萧行寒知道他在想什么,逗他:“我让李友福去接安安了,估计马上就来了。”   顾砚灵一听忙起床,“你也快起,一会安安来了,看我们还睡着像什么话,”   萧行寒翻身将他压`到床上,“不起。”   顾砚灵生怕他乱来,关键是这人时间太久了,没完没了,以一名医者的身份语重心长劝道:“你仔细肾阳虚,你现在不节制,等你中年了,小心不行。”   他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昨个那保养的药化开了,连開拓都不用,呜呜呜。   顾砚灵觉得自己要肾阳虚了。   等他洗漱完,和萧行寒穿戴整齐,才发现安安在院子里玩小木马。   那小木马做的很精巧,和集市上卖的不同,两颗眼睛镶嵌着黑宝石,安安觉得好玩,左手拿着糕点,一边吃一边笑,几个下人围着,防止他摔了。   “爹爹!”   安安看到顾砚灵过来,忙高兴地唤他。   李友福同顾砚灵说道:“这木马是殿下昨个交代老奴给安安小公子准备的。”   顾砚灵看向萧行寒。   萧行寒:“礼尚往来,他既送了孤面具,孤送他一个木马玩。”   顾砚灵摸着安安的脑袋,“喜欢吗?”   安安点点头:“嗯!”   顾砚灵:“那还不和殿下说谢谢。”   安安从小马上爬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奶声奶气道:“谢谢殿下。”   萧行寒瞧这小胖墩还怪可爱,“嗯,还你昨个面具的礼。”   安安本来还有点怕他,见他脸色柔和了些,不像先前那般冷冰冰,突然往顾砚灵身后躲。   萧行寒:“?”   顾砚灵笑着解释:“害羞了。”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安:[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63章   时辰还早,又是秋高气爽的好天,萧行寒今日得空,想着顾砚灵爱出去玩。   “要不要去京郊骑马?”   顾砚灵闻言下意识看向怀里正在吃糕点的崽儿。   萧行寒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一并带上就是。”   顾砚灵立即点头:“安安,别吃了,咱们去京郊玩。”   安安捕捉到玩,忙将小手捏的糕点全放嘴里,顾砚灵拿帕子给他擦了擦手,“吃慢点,别噎着了。”漆令酒肆6散期三0   安安开心道:“看皮影戏!”   小家伙最近格外喜欢看皮影戏。   顾砚灵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今日先不看,等明日爹爹再陪你去。”   安安:“那好吧。”   一家三口上了马车,萧行寒怕顾砚灵累着,便将安安从他怀里接了过来,安安对上萧行寒的眸子,很快移开了视线,不过这回倒不像上次那般紧张,也没嚷着不要坐他腿上,乖乖坐在他怀里。   萧行寒垂眸落在他那胖乎乎的脸蛋上,只觉得好玩,伸手捏了捏,顾砚灵平日里也喜欢捏安安的小脸蛋,在小家伙的认知里,捏他脸蛋和亲他脸蛋是一样的,都是喜欢他的意思,害羞地往萧行寒怀里躲。   顾砚灵自是知道儿子怎么想的,也知萧行寒没那个意思,于是说道:“安安,来爹爹这边。”   安安一听顾砚灵唤他,就要从萧行寒腿上起来,萧行寒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这一动作,和顾砚灵说:“我又不会怎么他。”   顾砚灵:“小孩子好哄,谁对他好,他就喜欢谁。”   更何况安安还知道萧行寒是他娘亲,只是先前说讨厌是因为萧行寒又冷又凶,把他吓到了,可稍微和颜悦色些,安安就被哄好了,有心想亲近他。   顾砚灵现下看这情形,也不知道让安安和萧行寒相处到底对不对。   萧行寒不以为意:“什么叫好?小孩子能分得清真心还是假意?”   顾砚灵瞪了萧行寒一眼:“小孩子心思最敏锐,是真心还是假意,他能感受到。”   萧行寒不置可否。   安安听完爹爹和娘亲说话,抬起头:“爹爹,我渴了。”   因着有孩子在,李友福另外准备了一壶水,此刻在小几上温着,顾砚灵给他倒了一杯,安安捧着杯盏将水喝完,和顾砚灵小声说:“安安想让爹爹抱。”   顾砚灵从他怀里将安安接了过来,在崽脸蛋上亲了一口。   萧行寒没料到会这样,他确实是看在顾砚灵的面子上对这孩子宽待几分,这孩子将顾砚灵的注意分了不少去,能如此对他,萧行寒觉得自己够宽宏大度了。   顾砚灵摸着安安的脑袋:“殿下以后不必让李友福去接安安过来了,我自个早起回家看安安就是。”   萧行寒:“……”   等下了马车,李友福才发现气氛不如出发前融洽欢乐。   安安搂着顾砚灵的脖子:“爹爹,我们还是回家吧。”   萧行寒闻言有些不悦。   顾砚灵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萧行寒,一时间为难极了,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半,一半给安安,带他回去看皮影戏,一半给萧行寒,陪他纵马。   李友福汗如雨下,开口哄道:“安安小公子,这边好玩极了,您想不想看垂钓?钓上来的鱼可以烤着吃,味道鲜美,还可以捉野兔,这边野兔多。”   安安注意力一下子被这话给吸引了,“兔子?”   李友福笑道:“对,白色的,灰色的,一个个肥硕极了。”   安安立即看向顾砚灵:“爹爹,安安想要小白兔。”   顾砚灵见他不提回去的话,松了一口气:“爹爹给你捉一只!”   萧行寒全无心情,不管承不承认,他也看出来顾砚灵事事以这个孩子为先。   李友福看了一眼主子,同顾砚灵躬身道:“老奴带着小公子去垂钓吧。”   顾砚灵哪会不知萧行寒生气了,“安安,你先和李友福去玩,爹爹一会儿就给你捉小白兔好不好?”   安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李友福抱着他,笑道:“不仅有兔子,还有小马驹,安安小公子要不要去看?”   安安这回一点不带犹豫,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   李友福抱着他离开。   顾砚灵扯了扯萧行寒的袖袍:“下回不带安安出来,你别生气了。”   萧行寒承认自己不如心里想的那般大度,他确实因着这多出来的孩子而不满。   “不带他,你肯出来?怕不是出来都惦记着他吧。”   顾砚灵之前也经常出来玩,安安白日里在苏礼筱那边乖顺极了,这阵子粘他不过是因着夜里他过来陪萧行寒,没有回去罢了,孩子才两岁多,爹爹白日夜里若都不在家,小家伙怎么可能不念着。   “安安已经很乖了,我和他说你多年没见我,很想我,他听了后很懂事让我先陪你,他才两岁多,希望殿下不要对他太苛责了。”   萧行寒听他都用上苛责二字了,一时之间气得不轻。   顾砚灵见状,也意识到话说的有些重,拉住他的手,“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萧行寒阴阳怪气道:“你没错,是孤太小气,孤和一个孩子计较,孤没自知之明,孤哪有这来路不明的孩子在你心里重要。”   顾砚灵:“……”   萧行寒也懒得和顾砚灵吵,“你去陪你的心肝宝贝安安,不必在这说这些话气我。”   顾砚灵抬手抚上他的眉心,无奈道:“你别说气话,我要走了,你不得气坏了,安安在我心里是重要,你也很重要呀。”   萧行寒凉声道:“我只是也很。”   顾砚灵有些想笑,毕竟太子殿下鲜少这般幼稚:“殿下,您都多大年龄了,叫人听了该笑了。”   萧行寒:“谁敢?”   “是是是,没人敢,殿下,您别气了,您很重要,元宝最喜欢你了。”顾砚灵搂住萧行寒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唇。   萧行寒脸色总算破冰,“骑马去。”   顾砚灵正要说什么,已经被拦腰拖走,萧行寒:“不是要给他捉兔子。”   顾砚灵反应过来,笑道:“我哪能捉到兔子,还得靠殿下。”   萧行寒冷哼一声。   因着月底秋狩,皇家猎场早就被清理了一番,极是安全。   顾砚灵看到了传说中威风凛凛的汗血宝马,确实和普通的高头骏马不同,摸着鬃毛,“跑起来当真身上是鲜红色?”   萧行寒:“试试不就知道了。”   顾砚灵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同萧行寒说道:“殿下,你是要与我同乘一匹,还是——”   话都没说完,萧行寒衣袂翻飞,已在他身后落下,将他揽到怀里,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马儿很快奔跑起来,速度极快,顾砚灵只觉得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当真是畅快。   在林中跑了一圈后,顾砚灵兴奋地低头观察,果真如书上所写,这马儿身上变成了鲜红色。   “好神色。”   萧行寒亲了亲他的耳垂,气息拂过顾砚灵的耳畔,“有机会孤要试试在马上。”   都在自己耳边吹气了,顾砚灵还不至于傻到问在马上试什么:“……”   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   萧行寒:“你不想试试?在马背上颠着是什么感觉?应当是进的比平日里更深,你会受不住,哭的很厉害,在这林中,叫的再大声,也不会被人听到。”   低磁的声音在耳畔蛊惑着,顾砚灵听的有些口`干,身子发`热,开始躲着他的唇,“你别说了!”   今日要不是还带了个小的,萧行寒怎么也要试试,见顾砚灵耳朵发烫,这才勉强放过他。   拿起弓箭,对着突然窜出来的野兔,接连连身寸出两箭。   顾砚灵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野兔被两支箭给架在了树上,无助地蹬着悬空的兔腿。   顾砚灵惊呼:“好厉害!”   不想有人打扰,萧行寒就没带侍卫过来,猎物只能自己去捡,顾砚灵跟着他一起下马。   两只箭头皆没入树干中,兔脖夹在两只箭的中间自然逃脱不掉。   雪白的小肥兔毫发无损地被拎着耳朵提走了,顾砚灵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行寒,“殿下,你真厉害。”   萧行寒:“要不要试试?”   顾砚灵:“我也可以吗?”   萧行寒:“这种自然不行,不过射只野兔还是可以的。”   顾砚灵跃跃欲试:“嗯嗯。”   萧行寒从顾砚灵身后环住他,两手握了上去,包住了顾砚灵拉弓射箭的手,对着不远处正在逃窜的野兔,咻的一声,箭破空而出,野兔被钉在了树上,只耳朵处损伤,速度太快,力道很重,连血都没流。   顾砚灵激动极了。   萧行寒感受着顾砚灵崇拜的目光,面上虽无表现,心里颇为受用。   安安跟着李友福观看常锋垂钓,一无所获,最后常锋直接下了水用一根削尖的竹竿快准狠,不一会儿扎了一桶的鱼。   安安高兴地在河岸边跳来跳去,要不是溪水冰,李友福拦着怕他着凉,他都想下水玩。   “安安!”   安安听到爹爹的声音,转过身,就对上野兔通红的眼睛,惊喜道:“小白兔!!”   顾砚灵也不敢让他抱,怕这野兔伤着他,“是小白兔,带回去给你养着玩怎么样?”   安安高兴极了:“爹爹真厉害!”   “不是爹爹捉的,是太子殿下给安安捉的。”顾砚灵还给安安比划了一下,萧行寒是如何用两只箭捉到兔子的。   安安听了后,不住地看萧行寒,只不过又想到他在马车中说的话,一时之间没有说谢谢。   萧行寒见他想亲近自己又犹豫的神色,便给了他一个台阶:“以后等你再大些,孤教你骑射,你也可以。”   安安眼睛亮晶晶的,重重点点头,朝着他张开了双臂。   萧行寒俯身将他抱了起来,就听到啵唧一声响,小胖墩对着他的脸重重亲了一口。   萧行寒:“……”   上面还有口水。 第64章   见萧行寒被安安的口水糊了脸,顾砚灵忙叫李友福递帕子,拿过来给他擦了擦。   萧行寒倒也没说什么,他其实不讨厌这个孩子,平心而论安安长得冰雪可爱,眉眼又和顾砚灵很像,睁着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很招人喜欢。   他对安安的不满全来自于对顾砚灵的占有欲,这不知打哪来的孩子于他而言分走了顾砚灵的心,只不过这话太子殿下不会说出来。   安安亲完萧行寒后,见他没亲自己,有些失落。   萧行寒没有和孩子相处的经验,自然不懂他的心思,不过——   “看小马驹了吗?”   安安摇摇头。   萧行寒抱着他:“走吧,现在带你去看。”   安安又开心起来。   萧行寒个子高大,肩膀宽阔,抱着安安稳稳地走着。   安安盯着萧行寒的肩膀看了又看。   萧行寒:“?”   安安小声说:“安安想坐殿下肩膀上。”   萧行寒:“……”   顾砚灵追上来就听到这话,差点绊倒了,忙道:“安安,这话可不能说,殿下肩膀不能坐,等回家让祖父的肩膀给你骑。”   安安听爹爹这么说,也没问为什么不能坐,他就是看娘亲个子很高大才有这个想法的,听话地点点头。   顾砚灵:“殿下,小孩子不懂这个,莫怪啊。”   萧行寒听顾砚灵因着安安这般与自己客气,心里不舒服:“我又没说什么。”   话说完,直接将安安举起,安安突然腾空,吓得哇哇叫唤起来,萧行寒将他放在自己一侧肩膀上坐着。   安安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也不怕摔着,拍着小手兴奋道:“好高呀!”   顾砚灵见安安这么高兴,想说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萧行寒将安安重新抱到怀里,见他小脸蛋红扑扑的,黑溜溜的眼睛里全是笑,捏扯了一把他的小脸蛋。   小胖墩压根不知自己是天底下头一个坐太子殿下肩膀上的。   因这一举动,安安明显对萧行寒更亲近了,搂着他的脖子说道:“祖父没有殿下高,安安坐祖父肩上,没有刚刚看得远。”   萧行寒听他还对比上了:“是吗?那你有没有坐过你爹爹肩膀,想来看的最近吧。”   顾砚灵听出萧行寒笑话自己,气恼地掐了他一把,毫无自知之明道:“我是幼时体弱生病,不然长得比你还高!”   安安期待地问:“那安安以后会像殿下这么高吗?”   顾砚灵看了萧行寒一眼。   萧行寒微微挑眉。   顾砚灵哼了哼,心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当然可以,以后等你再大些,爹爹请人教你练武,强身健体。”   萧行寒突然道:“等大了些,送宫里来,我让人教他习武读书。”   顾砚灵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不,不用了吧。”   萧行寒:“既然要学武,自然要好好学。”   顾砚灵含糊道:“孩子还太小,以后再说吧。”   “四五岁就可以教起来了。”   萧行寒说这话并不是一时兴起,他父皇如今身体不大好,有退位颐养天年的打算,他继位后,肯定要按之前想的,选些萧家宗室子弟从小培养,刚好安安也到年龄,可以一起栽培,萧行寒瞧这孩子聪明,以后说不定能有一番作为,长大了入朝为官,也能光耀顾家,当然最重要的是到时孩子在宫里习武念书,顾砚灵也不至于太念着孩子。   顾砚灵不知萧行寒心里的想法,但他知道萧行寒不是爱说笑的性子,既然这么说,肯定就会这么做,也没再说什么,左右安安才两岁多,距离四五岁还早着呢。   马场养的马品种都名贵,每日被精心饲养,毛发打理得油光水滑,小马驹被牵了过来,安安看到后哇了一声,很是欢喜,“好漂亮的小马儿。”   萧行寒将他抱到小马驹的背上:“怕吗?”   安安摇摇头:“不怕!”   萧行寒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小马驹就送你了,等你再大些就可以自个骑着玩了。”   安安很喜欢这个神气又漂亮的小马驹,两只小胖手搂着它的脖子,趴马上,由着马夫牵着小马驹溜达了一圈,顾砚灵在一侧寸步不离地护着,萧行寒知道顾砚灵在意安安,倒也没不管,站在安安另一侧。   小家伙今日当真是玩开心了,回去的路上,还主动坐到萧行寒的腿上问:“什么时候还过来玩呀?”   萧行寒:“喜欢玩这个?”   安安:“喜欢小马驹,安安下次还想来找它玩!”   萧行寒:“这小马驹送你了就是你的,不过它还小,先让人给你养着,你想来玩随时可以过来玩。”   安安听的似懂非懂,“安安想和爹爹还有殿下一起过来玩。”   萧行寒轻笑一声:“不怕我了?”   安安把脸埋他怀里,萧行寒觉得他还挺有意思,摸了摸他的脑袋,“等下次得空,再一起过来。”   顾砚灵坐一旁见安安明显因着今日的事对萧行寒亲近起来,心里直叹气。   小家伙起得早,又玩了这么久,很快趴萧行寒怀里睡了过去。   萧行寒同顾砚灵说道:“睡得还挺香。”   顾砚灵也有些累,靠着他的肩膀,小声道:“你以为都像你似,那么有精力。”   这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萧行寒也没笑话他,一手抱着安安,一手揽着顾砚灵,低声道:“睡会儿,到了叫你。”   顾砚灵心里藏着事,也睡不着,靠他肩膀,想着安安对萧行寒亲昵的态度。   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安安能这么快亲近萧行寒,不排除血缘的关系,也有安安知道萧行寒是他“娘亲”这个因素。   萧行寒觉察到顾砚灵的情绪波动,垂眸看他,发现顾砚灵并未阖眼,正盯着安安看,“在想什么?”   顾砚灵闭上眼睛,小声道:“心疼安安没有娘亲。”   “娘亲”就在跟前,却不能认。   “……”   萧行寒顿了顿:“大不了孤以后多疼他些。”   顾砚灵抬手握住萧行寒搭在自己胳膊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我就随便说说,安安虽没娘亲,可有祖父,祖母,姑姑,还有我的疼爱。”   萧行寒:“你那师兄一点都不惦记他?”   顾砚灵:“……也念着,不过我师兄太忙了。”   他给师兄寄了信说明了情况。   萧行寒:“倒是舍得。”   “你们家对安安这么好,安安是幸运的,你不必太心疼。”   顾砚灵没再说话。   萧行寒和怀里这孩子相处虽不多,却也觉得安安确实乖巧可爱,再加上有顾砚灵这一层面的关系,“安安既然叫你一声爹爹,以后我收他做义子——”   顾砚灵忙从他肩膀上起身:“不用。”   萧行寒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   安安被吵醒了,哭了起来。   顾砚灵忙从萧行寒怀里接了过来,哄道:“乖宝不哭,是爹爹不对吵着你了。”   安安哭了两声又慢吞吞趴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马车停在了顾宅大门。   顾砚灵要送孩子回去,萧行寒知道他不想让自己跟着,“我在马车里等你。”   顾砚灵满脑子都是萧行寒说认安安当义子的话,这也太荒谬了,抱着儿子下了马车。   安安刚被放到床上就醒了,没看到萧行寒,问道:“爹爹,娘亲呢?”   顾砚灵摸了摸他的脸蛋:“安安,你是不是喜欢娘亲了?”   安安翻了个身子,趴枕头上有些害羞,“娘亲也没有很凶嘛。”   顾砚灵:“那他也不温柔。”   安安抓了抓脸蛋,对这话倒是赞同,不过今个萧行寒又送他小马驹,又让他坐肩膀,小家伙罕见地没有粘着顾砚灵不准他走,“爹爹,你去陪娘亲吧,安安一会去看祖母。”   顾砚灵:“那爹爹明早过来找你。”   安安点头。   顾砚灵亲了亲安安的脸蛋。   安安等爹爹离开后,走到箱子旁,喊招财过来拿钥匙将箱子打开,小家伙连箱子高都没有,踩着脚蹬,在箱子里扒拉。   招财:“小少爷,您在找什么?”   安安把爹爹藏起来的玉佩拿了出来:“找到啦!”   招财认识这块玉佩,从前小少爷就一直不离身拿着玩,也是最近才没看到这块玉佩,他还以为是丢了,没想到是收到箱子里了。   ……   顾砚灵上了马车,对上萧行寒的目光,坐到他的腿上,“让殿下久等了。”   萧行寒凝视着他:“你是不是藏了心事?”   顾砚灵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自己:“没有。”   萧行寒冷哼一声。   顾砚灵:“哎呀,还不是你突然说要认安安当义子的事。”   萧行寒拿开他的手:“这又怎么?”   顾砚灵:“我爹他们就是小老百姓,哪敢攀上殿下——”   萧行寒:“什么老百姓,你当了太子妃后,顾家就是皇亲国戚。”   更甚,将来顾砚灵当了皇后,顾起富就是国丈。   顾砚灵听了这话,把脸埋在萧行寒的肩膀。   萧行寒捏他的耳朵,“怎么不说话?”   顾砚灵咕哝道:“不知道说什么。”   萧行寒把他从怀里挖了出来,盯着他打量:“你是不是觉得孤让你当太子妃之事是同你说笑的?”   顾砚灵垂着睫毛:“我没这么想。”   萧行寒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和自己对视:“你有。”   顾砚灵:“真没有。”   萧行寒也没再和他多说,只低头亲了亲他,心里多少也能猜到顾砚灵怎么想的。   罢了,多说无益,等他与父皇提了这事再说。   实际上最好的做法是等过一两年他当了皇帝,直接封顾砚灵为后,谁也没权置喙。只不过萧行寒等不了这么久,也不想让顾砚灵被朝臣议论,他想让顾砚灵先当太子妃,再名正言顺地当皇后。 第65章   马车回去的路上,顾砚灵困地睁不开眼,窝在萧行寒怀里睡着了,萧行寒见状也没叫他,将他一路抱回了卧房。   顾砚灵睡了一觉,醒来外面天都暗了,他一起身,屋里守着他的下人忙将烛火点亮,伺候他起身洗漱。   “殿下呢?”   顾砚灵拿热帕子擦了擦脸,见李友福也不在,觉得奇怪。   “宫里来人,圣上传召殿下,殿下回宫了。”   顾砚灵:“有说什么事吗?”   “奴才不知。”   顾砚灵又问:“殿下进宫多久了?”   “约摸一个时辰。”   下人回完后,开始将晚膳端送至桌,顾砚灵没让人伺候,慢吞吞用着膳,直到他都沐浴梳洗过后,萧行寒还未回来。   顾砚灵百无聊赖地等着,最后太过无聊了,去书房转了一圈,没挑到能打发时间的闲书。   外面起了风,很快下起雨。   顾砚灵听着雨声有点心烦,想着下雨,又这么晚了,萧行寒应当是不回来了,正准备歇下。   萧行寒回来了。   顾砚灵听到动静,撩开床帐快速下了床,走到跟前,见他袍摆沾了雨,带着外头的一身寒气,“怎么没在宫里住一宿?”   萧行寒由着顾砚灵给他脱掉外袍:“走的匆忙,怕你担心。”   “这么晚了,你差个人过来和我说一声就是。”   下人送来热水,顾砚灵拧了热帕子,夜深露重,透着凉意,不过萧行寒是习武之人,手上温度比顾砚灵还要热,萧行寒见顾砚灵给自己擦手,烛光映衬着顾砚灵如玉姣好的脸庞,为他镀了柔光,萧行寒心里难以言说的热,克制不住地将顾砚灵抱了起来,就要亲他。   顾砚灵哼了哼:“干嘛呀?你擦完赶紧去沐浴,别着凉了。”   萧行寒没有说话,只急`切地亲吻他,顾砚灵的唇舌被萧行寒吮`吃着,不一会儿就`软`了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烛光晃了一下,顾砚灵才得以喘`气:“你怎么啦?”   萧行寒眼神灼灼地盯着他:“父皇明日要见你。”   “……”   顾砚灵只以为听错了:“见我?为什么要见我?!”   萧行寒抱着他坐到了一旁的榻上,大手隔着单薄的衣衫摸着顾砚灵的身子,“今日带你去猎场之事,被我父皇知道了,是以他派人召我回宫问怎么回事。”   萧行寒最近未回东宫,而是一直宿在太子府,也没想着要遮掩,萧帝自然有耳闻,再加上今日他带顾砚灵去猎场玩,二人举止亲密,又共乘一匹马。   顾砚灵吓的都磕巴了:“你,你怎么说?”   萧行寒:“紧张什么?我没想隐瞒,自然是如实了说,我父皇听了后想见见你。”   这话说的轻巧,自然省去了萧帝听到萧行寒执意娶男子为太子妃的震怒,不过萧行寒态度坚决,同萧帝表明非顾砚灵不娶,此生只想要他一人,两厢僵持下,萧帝最终松了口,让他明日将顾砚灵带进宫他先过眼。   顾砚灵一听差点从他腿上蹦起来,整个人都吓坏了,“惨了惨了,你父皇不会明日给我摆鸿门宴吧?到时随便找个由头,我就脑袋搬家了,呜呜呜。”   萧行寒将他掐腰抱在怀里:“瞎说什么,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父皇知道了也好,我本也打算下个月他生辰过了提这事。”   顾砚灵:“什么瞎说,你敢说陛下听完你说的话后,没发脾气没生气?”   若是萧行寒不是太子,没有这个尊贵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顾砚灵和他相爱后,回家和顾起富说要娶他为妻,顾砚灵可以确定他爹能把家里那八仙桌给掀了,而后对自己一顿家法伺候,打得他以后都不敢再说胡话。   萧行寒:“……”   顾砚灵:“你父皇没打你吧?”   萧行寒:“没有,你别紧张,也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顾砚灵怎么可能不紧张不担心,他怕都要怕死了,明日保不准就是个鸿门宴。   “如果明日我真有什么不测,你要记得我们之间的情分,无论如何都要保下我们顾家,这事和他们无关,我一个人承担了。”   萧行寒听他跟交代后事似:“……”   顾砚灵满脑子都是明日是鸿门宴,萧行寒安抚了好半天都不管用,他心里认定了明日有去无回,悲从心来,伤心地哭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让人送来笔墨纸砚,要写遗书。   萧行寒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把他拉到怀里给他擦眼泪,“你要害怕就不去了。”   顾砚灵哭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皇命难违,陛下要见我,我不去,那就是抗旨,我的脑袋更不保。”   萧行寒见他如此害怕,也有些心疼,柔声道:“好了,别哭了,仔细眼睛,不会小命不保的,一切有我在。”   顾砚灵有理有据:“你只是个太子,太子也得听皇上的。”   萧行寒只能顺着他的话:“那怎么办?要是圣上真的要摘你脑袋,那我就陪你,我的脑袋也不要了,你死了我也不独活。”   顾砚灵吸了吸鼻子:“你说的好听,你舍得吗?”   萧行寒:“嗯?”   顾砚灵没说话。   萧行寒耐着性子安抚道:“不会有事的,一切有我,我和父皇已表明了心意,除了你谁都不会娶,太子妃只能是你的,子嗣的事也提过,将来在宗室里选一些孩子送进宫培养。”   顾砚灵听了他这话,抬眼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你真的是这么说的?”   萧行寒吻了吻他的眉心:“我何时骗过你?你若不信明日大可问陛下,我可有这么说。”   顾砚灵心里乱糟糟地抓着他的袖袍不松。   萧行寒:“我向你保证,明日你一定能全须全尾地从宫里出来。”   顾砚灵这才点点头。   萧行寒拿热帕子给他擦了擦泪痕斑驳的面颊,“当真是芝麻大点的胆子。”   顾砚灵听他笑话自己,不满地抬手拍了他一下,“那可是圣上,掌管着生杀大权,一个不留神脑袋就搬了家!”   萧行寒:“圣上是仁君,不会动不动就摘人脑袋的,你说的那是暴君。”   顾砚灵忙捂住他的嘴巴:“你小心隔墙有耳!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   萧行寒被他逗乐了,啄吻他掌心,顾砚灵倏地缩回手。   “陪我去沐浴。”   顾砚灵只以为他又想行事,没好气道:“明天不是还要进宫。”   萧行寒摸他小手凉冰冰的:“不做什么,你在池子里泡一会儿去去寒气,省的自个在屋里胡思乱想。”   顾砚灵觉得他说的在理,在里衣外系了件披风跟着他去了浴房,雨不知何时停了,空气中都透着寒意。   浴房里热气弥漫,顾砚灵去了披风,脱了里衣,下了水,没一会儿萧行寒从后面抱住了他。   李友福伺候殿下宽衣后和其他下人退出了浴房,从外将门阖上。   今日当真是惊险,当时殿内气氛太过威慑,跪了一地的宫人,陛下和皇后娘娘从未料到一向稳重守礼令他们骄傲的太子,会做出此等出格、离经叛道之事。   要不是太子殿下的态度实在太过坚决,还真不知会怎么收场。   萧行寒只说不行那事,手和嘴一刻都没闲着,顾砚灵都没脾气了,由着他对自己又亲又摸的。   “我看你就是色中饿`鬼,什么时候都有兴致!”   萧行寒对这话不置可否,他只要一靠近顾砚灵就克制不住想亲他、摸他。   不过确实太晚了。   明日还要上朝,萧行寒沐浴过后,就和顾砚灵歇下了。   顾砚灵一想到要进宫面圣就愁得睡不着。   “殿下,你明个可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萧行寒将他揽入怀中,在他的墨发上落了一吻,“保证寸步不离。”   顾砚灵握住他的手,总算是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次日大清早,顾砚灵还在睡,萧行寒离开时将李友福留下。   待时辰差不多,李友福小声将顾砚灵唤醒,安排人伺候他洗漱梳发,顾砚灵用完膳后,让人去顾宅和安安说他有个事要办,等忙好回来就去找他,这才跟着李友福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马车里。   顾砚灵:“陛下昨个是不是发了好大的火?”   李友福给他倒了杯茶:“一切有殿下在,您不必太担心。”   顾砚灵听他没否认,就知自己猜的没错,双手捧着脸,叹了一声气。   李友福见他愁眉苦脸的,一时之间也不知怎么安慰他,太子府距离皇宫不远,李友福在宫门口拿出令牌后,马车被放行,行驶了一段路程后,停在了巍峨庄严的大殿台阶下。   顾砚灵赶紧搓了搓脸蛋,收拾好表情,下了马车,看着那一层层台阶,就觉得两眼发黑。   算时辰,早朝结束,殿下和陛下也已经用了早膳,顾砚灵和李友福一前一后拾阶而上,在偏殿门口侯着,等人进去通传,没多久,宫人出来领着顾砚灵进去。   顾砚灵心里七上八下,说不出的紧张,抬脚进了偏殿,萧行寒迎了过来,主动牵住了他的手,顾砚灵看到他,心里才没那么慌。   萧帝坐在殿内正中央的椅子上看似在品茶,实际上从顾砚灵进来就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姿容绝代,仙姿玉貌,怪不得把太子给迷成这般。   顾砚灵走到跟前,也不敢眼睛乱瞟,松开萧行寒的手跪上给萧帝行礼,“小民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萧帝见他无想象中的妖艳,言行举止倒也还算规矩,“起来吧。”   萧行寒知道顾砚灵芝麻大的胆子,这会儿估计腿都吓软了,立即将他扶起,顾砚灵确实如此,搭在他胳膊上,站起来后忙松开他,老实巴交地站直身子,等着陛下开口。   萧帝:“知道朕今日叫你过来所谓何事吗?”   顾砚灵低垂着脑袋:“知道。”   萧帝训斥:“你好大的胆子。”   声音虽不大,却严厉,顾砚灵吓得忙跪在地上,欲哭无泪,他就说这是鸿门宴!陛下绝对会找个由头发难,他什么都没做就好大胆子,他哪里大胆啦!!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呜呜呜。   萧行寒单膝蹲下要将顾砚灵抱起来,无奈道:“父皇,您别吓坏他了,他胆子小。”   顾砚灵哪里敢起。   萧帝冷哼:“胆子小都敢勾`引太子,若是胆子大还了得。”   萧行寒不由分说把顾砚灵从地上拉起来,见他小脸吓得煞白,不由心疼:“是儿臣对他起了心思,他不敢不从。”   萧帝听太子说他就是当年告发刘青松官商勾结且积极找证据的人,哪里料到胆子这么小。   “太子同朕说非你不娶,你怎么想的?”   萧行寒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顾砚灵也不能拆他的台,抬起头看向萧帝,“我,小民,听太子殿下的。”   萧行寒牵着他的手以示安抚,对他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萧帝年纪上来,身体不如从前,手中盘着佛串,将茶盏搁在桌上,开口道:“倘若朕不同意呢?太子妃需出自名门望族,你与太子身份之别,更不提你还是男子,未曾有过娶男妻的先例,你更无法为太子生儿育女,你如何做这个太子妃?太子现在中意你,以后变了心你又如何?”   萧行寒:“父皇——”   萧帝打断道:“朕在和他说话,朕还坐在这个位置上,这太子妃的人选就由朕说了算。”   顾砚灵生怕萧帝对萧行寒有意见,忙拉住他让他不要再说了,自己鼓起勇气说道:“门当户对固然重要,可太子殿下是龙子,这普天之下除了陛下与皇后娘娘,还有谁的身份能尊贵得过太子殿下?”   “如今海清河晏,兴国安邦,国富民丰,太子殿下在陛下治理的这盛世下,根本无需名门望族来锦上添花,只要陛下准可,他可以随着自己心意选择自己的妻子。”   “虽未曾有男妻的先例,也没有法令禁止娶男妻。”   “殿下将我与他之事禀告给陛下,说明陛下在殿下心里不止是帝王,也是他信服的父皇,而他和陛下表明对我的心意,我自然心里也是欢喜的。”   “将来如何,是将来之事,我只知道殿下如今心悦我,而我也心悦殿下,这就够了。”   “至于子嗣的事……殿下如今都二十有五了,东宫一位妃子都没有……”   顾砚灵最后这话含含糊糊,关于子嗣之事他不敢多说。   萧行寒对于顾砚灵能说出这些话一点不意外,对方的伶牙俐齿,他早就领会过了,听到他如此紧张之下还要奉承陛下,好笑之余更多的是感动,毕竟知道他胆子小,在怕的要命的情况下,也敢在他父皇面前争取,这叫他如何不喜欢?   萧帝倒是没料到顾砚灵能说出这番话。   其实太子心里怎么想的,萧帝心里清楚,再过一两年,他就退位了,太子大可到那时册封顾砚灵为后,也不用这么费劲还要来过自己这关,不过就是想让顾砚灵名正言顺罢了,他自己的儿子自己心里清楚,既然认定了就不会松口,不然他今日也不会召人进宫。   除了胆子小一些,人倒是机灵会说,还不忘奉承他,没有哪个皇帝不爱听海清河晏,国富民丰,天下盛世这类话,萧帝自然也受用。   子嗣的事既然太子已经考虑到了,想来心意已定,他若是再棒打鸳鸯,只会叫父子失和,离了心。   萧帝:“你母后还在后宫等着,你带他过去让你母后见见。”   萧行寒:“儿臣告退。”   顾砚灵见萧行寒这么说,也跟着:“小民告退。”   等出了偏殿后,顾砚灵一个趔趄,差点摔了,萧行寒半抱住他。   顾砚灵哭丧着脸:“我要吓死了,我腿`软。”   萧行寒命人去抬他的宫辇。   顾砚灵:“还要去见皇后娘娘啊?”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脑袋:“给母后请个安,我们就回去。”   顾砚灵:“陛下刚刚什么意思?他就这么让我走了?”   萧行寒笑着看他:“你说什么意思?”   顾砚灵惊讶道:“你是说你父皇同意了?”   这就同意了??? 第66章   直到被萧行寒半搂着坐到辇上,顾砚灵还有些不可置信。   只是见一面就同意了??   萧行寒知道他在想什么,拉着他的手拍了拍,“等回去和你说怎么回事。”   顾砚灵知道这在宫中,耳目众多,点点头,没再追问。   辇很快停在皇后的宫殿外,得了通报后,萧行寒牵着顾砚灵进门,一路到偏殿前厅。   皇后倒没萧帝那般严肃,等顾砚灵跪地上给她行礼后,就让人赐座了。   顾砚灵也不知说什么,腰板挺直,拘谨地坐在椅子上,由着皇后娘娘打量自己。   面由心生,皇后瞧着顾砚灵是个单纯的性子,这才开口道:“太子昨个在陛下跟前说的那些话,本宫当时确实有些惊讶,太子一向循规蹈矩,不曾想竟能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顾砚灵一听她这话紧张地起身就要跪。   皇后:“坐下吧,不必害怕。”   “这事也不能怪你,太子看中你了,你还能不从吗?”   萧行寒将这事一力揽下,在皇上皇后跟前说是他看上顾砚灵,对他起了心思,对方不敢不从。   顾砚灵没立即坐下,认真回道:“皇后娘娘,这事也不怪殿下,殿下人中龙凤,模样俊美,又是文武双全,我,小民能得殿下喜欢自然也心生欢喜,我也是喜欢殿下的。”   萧行寒的目光就没从顾砚灵身上移开过,听了这话,唇角上扬,能明显看出心情愉悦。   皇后哪里看不出来儿子对人的喜爱,满心满眼都是对方。   太子一向有自己的主见,即便是她和陛下反对也无济于事。因着子嗣的事,这么多年耽误太子的亲事,皇上皇后其实心里明镜一般,太子房中迟迟没人,不是心有所属,就是寻常人他看不上眼。   “两情相悦就好,左右之后是你们二人过日子,既然太子喜欢,本宫也不会做那恶人,不过你与太子的亲事,还得从长计议,此事急不得,本宫到时让国师为你二人合了八字,再挑选吉日。”   萧行寒立即起身朝皇后躬身行了个常礼:“谢母后,这事就麻烦母后了。”   顾砚灵一听都进行到要挑选吉日,脑袋都是懵的,萧行寒扯了他一下,他忙反应过来跪地上叩谢:“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萧行寒将顾砚灵从地上扶起来后,皇后身边的管事嬷嬷走了过来同二人行了常礼,笑着将锦盒打开:“这是娘娘送公子的见面礼。”   一对翡翠玉镯,成色极通透。   顾砚灵接过后又是跪谢,等离开皇后的宫殿,膝盖都痛了,抱着锦盒坐到辇上时,一阵的龇牙咧嘴,萧行寒大手覆在到他的膝盖上,“先回东宫,我给你抹点药。”   顾砚灵今日这心情大起大伏,确实需要歇一歇,点点头。   他进来的时候都没心情欣赏皇宫的景致,此刻悄悄环顾四周,当真是巍峨宏伟,气派非凡,到处都是侍卫在巡逻,一想到回头要嫁到皇宫后,就要守规矩,要谨言慎行,每日还要早起给皇后请安,瞬间提不起劲。   他不喜欢待在这宫里。   萧行寒注意到他神色的转变,见他并无高兴,心里也猜到几分,握紧他的手:“后悔也晚了。”   顾砚灵:“……”   萧行寒掐他脸蛋,压低声音:“你先招惹孤的。”   顾砚灵拍掉他的手:“我没后悔,我就是觉得——”   环顾了一下四周,顾砚灵凑到萧行寒耳畔用手掩着小声道:“宫里规矩太多了,我有点不适应。”   萧行寒早就考虑到这些,他知道顾砚灵不爱拘着,让他守规矩每日晨醒昏定去请安,不如要了他的命。   “你即便当了太子妃,也是男子,总去后宫也不像话,请安的事孤会和母后说的,给你省去这一步,你若想出宫也可以,当然不能总出宫,传了出去该说太子妃贪玩了。”   顾砚灵听了这话,只盼着这亲事再拖几年,他一点不想进宫。   萧行寒:“在宫里陪着我不好吗?”   “等安安再大一些,到时将他接进宫好好培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话间,已经到了东宫,萧行寒率先下了辇朝顾砚灵伸手,牵他下来。   这东宫是萧行寒的地盘,顾砚灵总算没有那么拘束了,“殿下,你还没说为什么陛下和皇后娘娘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萧行寒将他一路牵到自己的寝殿,让他坐在榻上,给他脱了衣衫,褪了小裤。   顾砚灵那白皙的膝盖已经变得青`紫,平日里二人行事时,都是面对面,极少有跪`趴的姿`势,就是因着顾砚灵娇气,那姿`势会让他膝盖不舒服,而萧行寒也喜欢行事时盯着顾砚灵看,欣赏他露出的漂亮脆弱的神情,以及玉颜落泪。   萧行寒单膝蹲下,边在他膝盖上揉药膏,边同他说着皇室秘闻:“我先头也有几个皇子,只不过都早夭,后宫这么多妃子,我父皇就我一个孩子,父皇一直觉得是他登基之前杀戮太重导致的。”   “至于为何东宫没有一个妃子,是因着国师说了我的第一个皇子必须由太子妃所生,否则也会如此,关于子嗣,父皇自然慎重,先前不是与你说过,国师算出我红鸾星动,太子妃在扬州,所以父皇让我前往扬州。”   顾砚灵听了这话,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这国师这么神?!   他确实和萧行寒有了安安!!   萧行寒又给他另一个膝盖揉药膏,“我本身不信这些,不过刚好以国师这些话,当挡箭牌,一直拖到现在,父皇可能这么多年也想开了,再加上我说以后培养宗室子弟,他就更没什么可反对的了。”   “所以我和你说过,不要怕,没把握的事我不会去做,也不会将你置于险境。”   顾砚灵听了他这话,有些感动:“殿下。”   萧行寒起身洗手,点了他的脑门,哼笑道:“国师也算做了件好事,他说的倒也没错,太子妃可不就在扬州。”   先前萧行寒还对国师向他父皇进言让他去扬州有诸多不满,如今看来当真要感谢他的提议,否则他也不可能遇到顾砚灵。   顾砚灵抓了抓脸蛋,想到安安,心说这国师可真厉害啊。   萧行寒拉他起来:“在想什么?要不要逛一逛东宫?”   顾砚灵将衣裳穿戴整齐:“在想你说的这个国师,他这算不算我们的红娘呀?”   萧行寒对这些怪力鬼神一向不主张,是以对国师一贯不喜,不过这次他确实误打误撞做了件好事,等以后他登基,继续保留他国师的位置,“算,不然孤也不知何时才会去扬州。”   顾砚灵哼哼,这话确实,没有萧行寒去扬州,那刘青松和他小舅子保不齐还在扬州横行霸道,他爹可能最终被逼无奈来京城,他跟着一起,在京城即便遇到了萧行寒也不过擦肩而过,没有任何交集。   顾砚灵这般想,握住萧行寒的手,认真道:“那我还是想遇到殿下的。”   他这话自然取悦了萧行寒,被抱了起来,好一番亲吻。   待出寝殿,顾砚灵嘴唇都腫了,眼神湿`润润的,看到院里的宫人提的那个鸟笼有点眼熟,“咦?”   萧行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还记得吗?”   顾砚灵想起来了,惊讶道:“是我买的那只小鹦鹉?!”   小鹦鹉本来在鸟笼里打盹,听到熟悉的声音,忙扑棱着翅膀,“元宝!元宝!元宝!”   顾砚灵忙走过去,打开鸟笼,小鹦鹉那黑豆眼看了看他,显然没认出来他。   “是我呀!元宝!”   小鹦鹉立即蹦到他手上:“元宝!元宝!”   顾砚灵摸着它的小脑袋,见它胖了不止两圈,羽毛被梳洗的油光水亮,在这东宫一看就被养的很好,“殿下,你竟然还把它带回来养了呀?”   他当时走的时候只拿了块玉佩,其他的都没带,只以为这鹦鹉叽叽喳喳聒噪的性子,萧行寒喜静肯定不会带走。   萧行寒:“你说为何带回来?”   顾砚灵有些没反应过来,被萧行寒带去了另一个寝殿,他才发现好多物件都很眼熟,柜子里打开都是他以前在扬州穿的衣衫,殿里也是按他从前厢房的摆设来的,顾砚灵显然没料到回去这样,拿起他以前当照明的夜明珠,拉开梳妆桌的屉子,里面还有他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玉`势,忙又给关上了。   萧行寒哼了哼。   顾砚灵眼睛闪烁地看着萧行寒:“殿下,这,你都没扔啊?”   萧行寒:“你个没心肝的,跑了就找不到了,这些东西若是都扔了我还有什么念想?”   他东宫书房的屉子里都是顾砚灵送他的小玩意,还有很多张他思念之下作的画像,偶尔心烦意乱时会来在寝殿内坐一会儿,听着小鹦鹉模仿顾砚灵的语气说话。   顾砚灵回抱住萧行寒,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我,我也是念着你的。”   “起先我听我娘说我爹考虑来京城时,我心里是欢喜的,只不过后面我在扬州看到常峰大哥,发现你知道我连身份都是假的,你那么聪明,肯定猜到我接近你目的,我怕你怪我,后头我来了京城,当天就去春京街了,不过从我阿姐那知道春京街最里头是太子府,这我哪里还敢去找你。”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后颈:“行了,孤没那么小气,这事早就翻篇了。”   顾砚灵哆嗦了一下,环着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萧行寒笑道:“好了,不撒娇了。”   顾砚灵这才松开他,看了他一眼,对着他的下颌亲了一口。   萧行寒意有所指:“晚上回去有你热情的时候。”   顾砚灵:“……”   萧行寒:“你不是和安安约好了,我让李友福去库房挑了些礼物,一会我们回去时,刚好带给安安玩。”   “你什么时候和家里坦白?”   顾砚灵一想到安安的身世,再想到他爹那脾气,顿时头痛。   这可怎么办啊……   萧行寒掐他脸:“你不说,等封太子妃的圣旨到了你家,你爹还蒙在鼓里,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顾砚灵拿开他的手,咕哝道:“你这会儿幸灾乐祸,他扒了我的皮,你不得心疼呀?”   萧行寒:“你自个找的,孤才不心疼。”   顾砚灵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随后又搂住他的腰,哼哼唧唧:“我爹要是知道当年在扬州的人是我,他真的要扒我的皮。”   萧行寒虽未与顾起富相处过,却多少也能看出他的性格,当年还被他亲眼看到顾砚灵与自己当街亲嘴,不怪顾砚灵不敢说,“我陪你一起,有我在,他不敢与你动手。”   顾砚灵叹了口气:“他这脾气不发出来,憋在心里再憋坏了,算了,让他出口气得了,他是我爹,也不至于真扒了我的皮,就算他想,我娘疼我,我娘肯定也会拦着他的。”   萧行寒见他一脸视死如归:“……” 第67章   出宫时,乘坐的是萧行寒的马车。   顾砚灵看到几案上摆着满满当当的玩具,比民间卖的那些要精巧金贵,还有一只很漂亮的花灯,“这都是给安安的?”   萧行寒拿起九连环随手解着:“孤不是与你说了,要收安安为义子。”   顾砚灵:“……”   几案上除了鲁班锁,七巧板,金线缝制的老虎布偶,另外还有一些外族每年进贡的新奇玩意。   萧行寒将九连环递给顾砚灵,让他拿去玩,顾砚灵哪有心情玩这个,总不能真让萧行寒认安安当义子。   “怎么了?”   萧行寒见顾砚灵对九连环不感兴趣,将他抱到怀里,“愁眉苦脸做什么?”   顾砚灵靠在他怀里:“今个跟做梦似。”   萧行寒掐了一把他的腰,痛得顾砚灵直叫唤,“你干嘛呀?”   萧行寒笑道:“让你看看是不是在梦中。”   顾砚灵无语地推他:“烦人。”   萧行寒:“不是心悦我的时候了?还说我模样俊美,文武双全,得我喜欢心里欢喜。”   顾砚灵在帝后面前跟个鹌鹑似,在萧行寒跟前那叫一个原形毕露,哼道:“瞧你美的,我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自然要把他儿子夸成一朵花,她心里才能高兴。”   不等萧行寒开口,顾砚灵又补了一句:“当然,我在娘娘跟前说的也是真心话啦。”   萧行寒今日确实也开心,低头亲他的嘴,二人在马车里好一番腻歪。⑼唔贰一溜灵2⒏叁   这回来顾宅,萧行寒与顾砚灵一起进去的,顾砚灵让门口的家丁去禀告他爹家里来客人了,从家丁那得知老爷一大早就出门了,顾砚灵听后松口气,他都还没想好怎么和他爹说这个事,“算了算了,我自个招待就是,你别去和我娘说了。”   萧行寒还能不知道顾砚灵怎么想的,“听到你爹不在如释重负了。”   顾砚灵不承认:“殿下说的哪里的话!”   萧行寒也不急这一时,都已经到这地步,怎么也跑不掉。   顾砚灵一上午没见到儿子,自然惦记着,人刚到院子就开始唤道:“安安,乖宝,爹爹回来啦!”   话音刚落,就见安安从屋里哒哒哒跑了出来,“爹爹!!”   顾砚灵一把将他抱起来,由着他在自己的脸上啵唧了好几口,“想爹爹了没?”   安安重重点头,看到一旁的萧行寒,高兴地叫道:“殿下!!”   经过昨天那一遭,安安对萧行寒亲近不少,张开手臂想让他抱,萧行寒哪里看不出来,从顾砚灵怀里接过孩子,安安对着他的脸也啵唧了一口,害羞道:“安安也想殿下啦。”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以后别叫殿下了,叫义父。”   安安睁着大眼睛好奇道:“义父是什么?为什么不叫殿下,要叫义父呀?”   萧行寒:“义父就是和爹爹差不多的意思,孤打算收你为义子。”   安安毕竟还小,一听义父和爹差不多,眼睛顿时亮了:“安安知道了,义父是娘亲的意思,那安安不想叫义父,安安要叫殿下娘亲。”   萧行寒:“……”   顾砚灵:“……”   李友福正在让下人将殿下送给安安小公子的礼物搬过来,可不止几案那些,后面还有一大箱子,听到安安这童言无忌的话,差点绊倒。   萧行寒倒也没生气,只当孩子想娘亲了,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道:“义父和娘亲不一样,你以后就叫孤义父。”   安安听不懂:“为什么不一样?可爹爹说殿下就是娘亲呀?”   顾砚灵:“………”   萧行寒也没多想,看向顾砚灵好笑道:“你何时这么跟他说的?”   顾砚灵抓了抓脸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   安安见爹爹不说话,还以为他不记得了,没关系,安安记性好,当即说道:“就是上次呀,爹爹抱安安和沈叔叔说话的时候,安安听到他们说太子殿下,安安问爹爹什么是殿下,爹爹偷偷告诉安安,说殿下就是安安的娘亲。”   “安安也喜欢娘亲,娘亲可不可以不让安安和爹爹分开呀?”安安说这话时,小手捏着腰间绑的玉佩,乌溜溜的大眼睛紧张又期待地看着萧行寒。   萧行寒与安安对视着,黑沉沉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沉默着没说话。   安安见他这般,只以为他不同意,泪串子旋即掉下来,伤心道:“呜呜,安安不要和爹爹分开。”   萧行寒面上不动声色,抬手给他擦了擦眼泪:“没说让你们分开。”   安安止住哭:“真的嘛?”   萧行寒给他眼泪擦擦干净,目光落在安安的眉眼上细致打量,如果真如顾砚灵所说安安是他师兄的孩子,又如何解释安安和顾砚灵眉眼这般相像之事:“真的。”   安安被他盯地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把脑袋埋他肩膀上。   顾砚灵哪里想到安安这崽子一股脑全抖出来了,再看萧行寒的反应显然是起了疑,知道他不好糊弄,等着他来问自己,没想到他却抱着安安直接进屋了。   萧行寒坐到凳子上,目光落在安安小手抓的玉佩上,他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从小就佩戴的玉佩,重逢后问过顾砚灵玉佩去哪了,当时顾砚灵装傻说什么玉佩,他只以为是顾砚灵给弄丢了,没想到好好地在安安手里。   “这玉佩是我送给你爹爹的。”   安安坐他腿上,捏着玉佩:“安安知道,爹爹和安安说过啦,这玉佩是娘亲的。”   顾砚灵跟着进来,让下人都出去,坐到旁边,“先前我一直放在枕头下,被安安翻出来,他很喜欢就一直拿着玩。”   萧行寒心里起了疑,就不免深思。   安安点头:“安安最喜欢这块玉佩了!每日都带着,上次爹爹回来把他锁箱子里啦,安安昨个从箱子里翻出来了。”   萧行寒突然开口:“安安的生辰是五月初六。”   安安:“是呀。”   顾砚灵听他提这个,就知道他已经猜出来了。   萧行寒又重复了一遍:“五月初六。”   安安不知道他为什么又问,点点头:“是五月初六呀。”   萧行寒突然想起一件事,那日他在御书房心绪不宁,从未有过的心烦意乱,还被他父皇看出来了,让他回去休息,他当时回了东宫在为顾砚灵准备的寝殿坐了好久,听着小鹦鹉叽叽喳喳说了好多从前顾砚灵教过的话,心绪才逐渐平复。   他可以断定安安是他的孩子,顾砚灵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与他说安安的生辰,那是两年前的五月初六,时间刚好对得上,应当是顾砚灵生安安的日子。   安安对上萧行寒探究的目光,眨了眨眼睛,他到底还小,看不出里头藏的浓烈情绪,只觉得萧行寒看自己的时间有些久,红着小脸蛋小声问:“怎么一直盯着安安看呀?”   如果不是今日安安说的那些话,萧行寒怎么也不会想到安安是自己的儿子,是他和顾砚灵生的孩子。   萧行寒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感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实在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安安抓了抓下颌:“娘亲,你怎么啦?”   顾砚灵则想的是完了完了,萧行寒不会晚上又要“教训”他没说实话这事吧?   可这事顾砚灵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当时提了安安的生辰,是他自己没往那上面想,着才临时改了口。   不说安安被认回去,就是男子怀孕这事也不是寻常,没几个人会相信,若不是他亲生经历,听了也只会认为是无稽之谈。   就在顾砚灵想七想八时,萧行寒开口,嗓音晦涩:“我不是你娘亲,我是你父王。”   顾砚灵:“………”   安安:“父王?”   萧行寒这会儿心思格外复杂,亲生孩子差点就成了义子,想到先前他还嫌弃这小胖墩,不免觉得后悔,后悔自己一开始对安安的敌意,也庆幸安安的好哄,“嗯,父王和爹爹是一样的意思。”   安安不懂义父、父王这些称呼,可他知道爹爹的意思,“那安安不就有两个爹爹啦?谁来当安安的娘亲呀?”   萧行寒瞥了一眼低着头又开始装鹌鹑的顾砚灵,对方一直没有反驳,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心里虽气他,可一想到他怀了孕的那段日子,自己不在他身边,不免心疼,他多少也能猜到顾砚灵不说实话的原因。   “安安去问你爹爹。”萧行寒没有直接说,捏了捏他的脸蛋。   安安一心惦记着谁来当自己的娘亲,从萧行寒腿上滑了下来,就要爬顾砚灵的腿,“爹爹,谁来当安安的娘亲呀?”   顾砚灵:“……”   安安坐到顾砚灵的腿上,继续追问:“爹爹,娘亲变成了父王,那安安没有娘亲了呀?”   顾砚灵没好气地捏住他的小嘴巴:“不许再问了。”   安安眨着眼睛,呜呜了两声。   顾砚灵用余光偷瞄萧行寒,被抓了个正着,飞快地收回目光。   萧行寒只当没看见,心疼归心疼,想着若不是今日安安说的那些话,他不知何时才能知道安安是他的孩子,就让他内心再忐忑一会儿。   安安扒拉掉顾砚灵的手,捂住肚子说:“安安饿啦。”   顾砚灵忙道:“我也饿了。”   萧行寒:“……先用膳。”   没出去吃,就在顾砚灵这院里用的膳。   顾家虽然有钱,却无奢靡做派,今日有客人在,桌上比平日里又多了两道菜,因着今日和娘亲相认,安安最是开心,吃饭的时候,主动爬上了萧行寒的腿,想让他喂自己。   李友福见安安这般,忙道:“小公子,老奴来喂您用膳吧。”   安安摇摇头:“安安想让父王喂。”   李友福听他叫父王,罕见地懵了一瞬,见太子殿下竟拾起筷子夹了菜喂到安安嘴边,更是心下震惊。   顾砚灵也没管这一大一小,他是真的饿了。   萧行寒见顾砚灵吃的倒是香,只觉得好气又好笑,什么时候都不耽搁他吃,再看腿上的儿子,小手捏着鸽子腿也吃的很香,“……”   “父王你也吃呀。”安安说着还要给他也拿一个。   萧行寒眼皮子跳了跳,制止道:“你自个吃吧,我不吃鸽子。”   顾砚灵抬头:“安安,你从殿下腿上下来,让招财喂你吃饭。”   安安闻言正要听话地从萧行寒腿上爬下来,就听到头顶上方响起一道嗓音:“不必,安安这么多年没与我亲近,他想这般坐着,就让他坐着。”   顾砚灵:“……” 第68章   安安用完膳,开始玩萧行寒给他带过来的那一箱礼物,好奇地拿着“千里眼”从窗户望向远处,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突然惊呼道:“哇!”   顾砚灵一直偷瞄萧行寒,听他给安安讲该如何才能望得更远,安安很是兴奋,拉着他问来问去,没过多久就困了,连打了一串哈欠,小孩子说睡就睡,脑袋一歪趴到了萧行寒的肩膀上。   顾砚灵见状:“睡着了,安安晌午过后有一觉。”   萧行寒抱着安安跟着顾砚灵一起去了卧房,进了内室,将安安放到床上后,衣裳扒掉,只留了件小肚兜,给他盖上了锦被。   安安睡觉也乖乖的,小小一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很招人喜爱。   萧行寒凝视着安安乖巧的睡颜,他早该想到的,安安和顾砚灵眉眼如此相像,又怎么会是别人的孩子?   顾砚灵对上萧行寒投来的目光,萧行寒虽未开口,却胜却无数言语,顾砚灵心虚地抓了抓脸蛋,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不少话要问,于是让招财守着安安,拉着他去了书房。   顾砚灵的书房空荡极了,只案台上随手摆放了几本闲书,还都是新的,可见他很少来书房。   萧行寒没开口,立在书房中央,静静地等顾砚灵主动坦白。   顾砚灵揪着腰带上挂着的香包,与他说了实话,“我,那个,是因为之前吃了易容丹,时间太久,一直没吃解药,导致身体出问题了。”   “……”   萧行寒哪里料到真相会是这样,他们之前确实夜夜笙歌,重逢后这段日子,也是如此,“那你——”   顾砚灵忙道:“我身体已经好了,我师傅给我检查过身体,不会再生了。”   那可恶的易容丹,他也不会再制了,害他吃了苦头。   萧行寒:“你紧张什么?”   顾砚灵也说不上来,他就觉得萧行寒的反应太过淡定了,从猜到安安是他生的孩子到现在,他的反应都很平常,丝毫没觉得一个男子能生孕是一件多么离奇之事。   萧行寒见他都快把香包拧变形了,将香包从他手里解放出来,把他拉到跟前,“知道怀孕的时候,吓坏了吧?”   顾砚灵点点头:“吓哭了。”   不用说萧行寒也能想象的到,顾砚灵本以为说这个他会心疼自己,没想到脑门被弹了一下,忙哎呦一声捂住了额头。   萧行寒给他揉着脑门,没好气道:“安安的事,若不是我猜到了,你是不是不打算说了?”   顾砚灵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一开始确实是不打算说的,安安是我生的,他姓顾,是我顾家的孙儿。”   萧行寒贴近他,垂着眸看他:“现在呢?”   顾砚灵和他对视了一瞬,又移开了目光,喃喃道:“我说不说,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   萧行寒松开手:“那看来还是没打算说。”   顾砚灵委屈道:“我怎么说嘛,之前都和你说过是我师兄的,若今日不是你猜到,我突然说安安是我和你生的,你会信吗?”   “哪有男子生孩子的,你估计都以为我是在说笑,先前我说安安生辰时,你当时还问安安不是我的孩子为什么和我长这么像的。”   “再说安安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安安自然要跟着我姓顾,我爹娘有多喜爱安安,你不清楚,我却不能不在意这些。”   萧行寒见他说着就要淌眼泪了,赶紧哄道:“好了好了,这次不怪你。”   顾砚灵听他这么说,趴他怀里一股脑将心里话都说出来了:“看到安安想亲近你,我也不好受,安安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想要娘亲的,你之前对他冷脸,他说讨厌你,可你稍微对他好一些,他就喜欢你了,那玉佩我藏在箱子里,他都能给翻出来。”   萧行寒想到先前对安安那般,心里说不出的后悔,幸好安安招人喜欢,即便他在不知道是自己的孩子,和安安相处时,也不免觉得这孩子可爱。   “我知道你的顾虑,可安安是你给我生的,是我们的孩子,他理应拥有最尊贵的身份。”   顾砚灵就知道会是这样。   萧行寒见顾砚灵没吭声,捧着他的脸蛋柔声道:“等我继位后,就将安安封为太子,再给你爹封个爵位,将来安安的孩子,其中一个我会让他姓顾,这样顾家一样有香火延续。”   顾砚灵没想到他这么会儿功夫都已经把这事给考虑到了,他知道萧行寒会说到做到,他如此许诺,会让他们顾家一步登天,无可指摘。   萧行寒:“顾家是你的母家,我本来就有此打算,让顾家将来成为百年望族。”   顾砚灵没想到他考虑的这么多,搂住他的腰:“殿下……”   萧行寒回抱住他:“以后有事不准再瞒着我了。”   顾砚灵把脸贴在他的胸`膛:“我也不想瞒着你的。”   萧行寒:“我知道。”   顾砚灵抱紧了萧行寒,仰头含着眼泪看向他,萧行寒低头在他唇上落了一吻。   等平复了情绪,顾砚灵窝在萧行寒怀里说:“子嗣的话,不用等安安长大,我阿姐还没成亲,她打算为顾家招个入赘的夫婿,阿姐生的孩子以后姓顾。”   萧行寒爱屋及乌:“将来顾家的孩子,我都会让送进宫好好栽培。”   顾砚灵:“谢谢殿下。”   萧行寒见他总算是露出笑颜了,轻捏他的脸蛋:“安安的事,你也尽早和你爹娘说一声,别总拖着,估计再过两日,我父皇他们就会知道安安的身份。”   顾砚灵疑惑地看着他。   萧行寒:“国师。”   顾砚灵:“……”   萧行寒当真没想到国师竟真有几分真才实学,安安的身份刚好由国师来和他父皇母后证明。   顾砚灵对国师充满好奇:“这国师也太神了,真想去见见。”   萧行寒:“等得空带你去见一见。”   顾砚灵这会儿心情格外轻松,搂着萧行寒的腰晃着他,撒娇道:“殿下,以后我什么事都不瞒你,对你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行寒在他的脸蛋上摩挲着:“做不到也无妨。”   顾砚灵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这话何意,心说已经变得这么大度了吗?就听到萧行寒压低了嗓音:“你欺骗我的,我都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顾砚灵对上萧行寒那意图明显的眼神,想到上次的“教训”,只觉得头皮发麻,呜呜,他就知道这事没完!!!   ……   安安睡醒时,见爹爹和娘亲都围在床边,本来还要哭两声的,瞬间憋了回去,眨巴着笑眼看着二人。   “爹爹,父王。”   安安从床上坐了起来,肉嘟嘟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突然说了一句:“安安今日好开心呀。”   萧行寒听了他这话,心里不是滋味,“以后安安的每一天都会像今日这般开心。”   安安立即往他怀里钻,萧行寒因着先前的态度对安安存了愧疚和心疼,在他的额头亲了亲,安安高兴极了,对着萧行寒的脸啵唧了好几口。   顾砚灵在旁边见二人父慈子孝,也不自觉乐了起来,“好啦,先穿衣裳,别着凉了。”   安安搂着顾砚灵的脖子,在他爹爹脸蛋上啵唧了好几口,才乖乖地配合着穿衣裳。   顾起富刚回来就听到家丁同他说晌午来客人了,在大少爷的院里,顾起富问什么客人,听到家丁说是太子殿下,可不敢怠慢,急忙往顾砚灵的院子来。   安安穿好衣裳,哒哒哒跑出来,看到顾起富。   “祖父!!”   顾起富将他抱起,就见顾砚灵和萧行寒一起从内室出来,又将安安放到了地上,就要行礼,萧行寒伸手抬了他的胳膊阻止,“无需多礼。”   顾起富看向顾砚灵训道:“殿下大驾光临,你怎么也不让人去知会我一声。”   顾砚灵:“我不是怕您忙嘛。”   顾起富让下人上茶,同萧行寒说道:“多有怠慢,殿下莫怪。”   萧行寒坐到了凳子上,同顾起富说道:“伯父不必太拘谨,我今日就是陪砚灵回来看看安安。”   顾起富哪里敢坐,听他喊砚灵牙都酸了还要陪着笑,见儿子一屁`股坐到了萧行寒身边,他的好乖孙竟然往太子殿下腿上爬,吓的赶紧要制止,就见太子殿下动作自然地将孩子抱了起来。   顾起富:“……”   顾砚灵给萧行寒倒了杯茶:“爹,你怎么还站在那,快坐呀。”   顾起富坐到了顾砚灵身旁,在桌子底下扯了一下顾砚灵的袖袍,顾砚灵没反应过来,嘴快道:“爹,你拽我做什么?”   萧行寒看向顾起富。   顾起富忙尴尬地笑了笑,“砚儿身上有灰,我给他拍一拍。”   顾砚灵将沏好的茶又给顾起富斟了一杯,“爹,我有话要和你说。”   顾起富挂着假笑,暗示道:“有什么话一会再说,没看到殿下还在吗?”   顾砚灵和萧行寒对视一眼,满脸写着你看你将我爹吓成什么样!   萧行寒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装没看到。   顾砚灵也不想当着萧行寒的面和他爹说这些事:“那等殿下走了,我再和您说。”   安安突然开口:“父王何时走呀?”   顾起富正掩饰性地喝了口茶,听到安安叫父王,顿时呛到了,将脸转到一旁咳得惊天动地。   什么玩意??父王???!   安安还不知自己是让祖父喝呛的始作俑者,忙从萧行寒腿上滑了下来,走到顾起富跟前,抬起小胖手拍他后背。   顾砚灵也给顾起富顺着后背,顾起富摆摆手,拿帕子擦了擦嘴,“让殿下见笑了。”   萧行寒:“无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伯父不必太拘谨。”   顾起富:“………”   怎么就是一家人了!   不是只当个男宠吗?还有他家的宝贝安安是什么情况,好端端叫什么父王!   儿子被看中了,难不成还要买一送一,孙子也被看中了??   顾起富脸都要绿了,还要陪着笑,“殿下可别折煞小民了。”   顾砚灵冲萧行寒使眼色,萧行寒不是很想离开,顾砚灵直接抱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凳子上拉了起来,“殿下,你不是还有事要忙,你快去忙吧。”   顾起富这会也不责怪儿子没规矩了,只盼着太子殿下这尊大佛赶紧离开,忙起身道:“殿下既然还有要事,那小民就不留殿下了,小民这就送殿下。”   萧行寒哪里看不出自己不招人待见,好在还有个安安挽留道:“这就走了吗?不能再待一会嘛?”   萧行寒见孩子舍不得自己:“要不要出去转转?”   安安看向顾砚灵:“爹爹去吗?”   顾砚灵还要和他爹说事,安安在场刚好也不方便,于是说道:“爹爹和你祖父有事要说,等说完再去找你们。”   安安点点头,同萧行寒说:“可以去看皮影戏吗?”   萧行寒将他抱起来:“可以,这就带你去。”   安安开心道:“爹爹再见,祖父再见。”   顾起富本来还要送萧行寒到宅子大门口的,见孙子被抱走了,想追上去,被顾砚灵给拉了回来,急得要命,又不敢大声:“殿下把安安抱走做什么?还有安安刚刚为什么叫殿下父王!!”   顾砚灵可不敢独自承受他爹的怒火:“爹,你派人将阿姐也喊回来,孩儿有要紧事要说。”   顾起富:“什么要紧事?”   顾砚灵:“一会您就知道了。”   顾起富见状让人去将顾兰盼喊了回来,一家人很快都齐了。   顾兰盼:“什么大事?神神秘秘的?”   苏礼筱:“砚儿,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说?你可是又闯祸了?”   顾砚灵:“那个,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之前将刘清松和胡嘉威惩治的那个大人物,我爹不是还被他叫过去问了话。”   苏礼筱:“是有这个事。”   顾兰盼:“我记得那大人将扬州翻了个遍,是找他的男宠,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起富冷哼一声,他算是知情的,一想到萧行寒为那男宠大张旗鼓,好似一往情深,到头来还不是又见色起意看上了顾砚灵,简直令人不耻!   顾砚灵:“那个男宠就是我,我当时吃了易容丹,混进他府中,才有了揭发刘清松和胡嘉威罪行的机会。”   这话说完,顾砚灵忙往门口退,飞速说道:“我也是看不惯胡嘉威横行霸道,他多次羞辱爹,我才这么做的!”   顾起富:“……”   顾兰盼:“……”   苏礼筱:“……”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显然无法消化顾砚灵这番话的信息量,不知过了多久,顾起富率先反应过来,脸色铁青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砚灵贴着门:“爹,太子殿下找到人就是我,惩治完他二人后,您遇到我还请我去醉香阁吃了一顿饭,您还记得这事吗?”   顾兰盼捕捉到重点:“太子殿下?那大人是太子殿下?”   “怪不得你来京城第一日就去春京街,鬼鬼祟祟,说什么来接我,你会有那好心,你是去找太子殿下的?”   顾砚灵:“……”   顾起富本以为儿子是被逼的,没想到还是主动的,差点要被气死了,这兔崽子竟如此胆大包天瞒了这么久,四下看了看,拿起鸡毛掸子,就要来抽顾砚灵,“你还以为你做的多对是吧,太子殿下什么身份,是你说招惹就招惹的,你简直是——”   顾砚灵挨了几下让他爹消气,又想到他话还没说完就挨了打,一会可有得挨,赶紧躲他娘身后去,“娘,爹要打死我了,呜呜。”   苏礼筱一听忙护住他,“你好好说话,孩子都多大了,你打他做什么,他也是心疼你的。”   顾兰盼附和:“就是,阿砚这事虽乖张胆大了些,可也做了件天大的好事,不然扬州的百姓还受他二人的迫害。”   顾砚灵揉着胳膊:“还是娘和阿姐明事理。”   顾起富气的脑袋都冒烟了:“你还好意思说!那是你娘和你阿姐不知人家太子殿下找上门来了,亏我还心疼你,以为太子殿下见色起意看上你了。”   苏礼筱还蒙在鼓里,惊慌道:“殿下找上门了?殿下这是要治砚儿的欺骗之罪吗?”   顾兰盼看顾砚灵这个模样,又从她爹那话里猜道:“殿下当时找人那架势,整个扬州百姓谁人不知,我看殿下应当对阿砚余情未了吧。”   顾砚灵干笑两声:“哈哈,阿姐你真聪明,殿下他确实对我余情未了,他想娶我,让我当他的太子妃。”   苏礼筱:“………”   顾兰盼:“………”   顾起富听到这话脸都绿了,简直难看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给顾爹一颗救心丸[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69章   男宠就罢了,怎么还扯上太子妃了。   苏礼筱和顾兰盼因他这话,脸色都凝重起来,生怕单纯的顾砚灵被骗了。   尤其是顾兰盼,她整日和那些官家小姐夫人打交道,多少也知晓那些高门大户的后宅远不像表面那么的光鲜亮丽,“阿砚,这话你听听就算了,你可别被爱蒙了眼,太子殿下什么身份,他可不是寻常人,那太子妃之位岂能是说给就给的。”   顾砚灵正要说话,苏礼筱将顾砚灵从身后拉到跟前,急道:“砚儿,难不成你也喜欢太子殿下?”   顾砚灵当着家人的面,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自在地点头承认:“嗯,我也喜欢殿下。”   “……”   顾起富一想到儿子竟然还心甘情愿给人当男妻,气地拿着鸡毛掸子指着顾砚灵说道:“你不学好,让你不学好,看我今日怎么教训你!”   顾砚灵语速飞快:“爹,我也是心疼你啊!!那胡嘉威那般羞辱你,你都气病了,我当儿子的自然想为你报仇,且不说胡嘉威在扬州为非作歹,百姓苦不堪言,我也是做了一件好事呀!!”   顾起富见他毫无悔改,还振振有词,对着他的后背连抽了几掸子,“谁让你掺和的,谁让你去招惹太子殿下的,一个不留神那就是掉脑袋的事,你整日不着调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我看你是想把我气死,你让我以后怎么和列祖列宗交代!!我哪里有颜面下去见顾家的祖宗!!你还敢提喜欢!你学人沾上这毛病!”   顾砚灵疼得龇牙咧嘴,知道和他爹这个老顽固说不通,仗着苏礼筱疼自己,可怜兮兮道:“娘,我当儿子的心疼爹难道有错吗?爹不记得胡嘉威那些恶事,你们难道忘了吗?娘你那阵子因为爹病了经常以泪洗面,阿姐,你的铺子都开不下去了!”   “还有城里那么多百姓被他欺负,要不是我仗义揭发,指不定还有多少人受他迫害,我这可是替天行道,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苏礼筱本来听到儿子说喜欢太子殿下一时之间有些怔愣,反应过来忙护着顾砚灵:“你别打了,你把儿子打坏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说来说去他也是一片孝心,虽然做法不可取。”   顾兰盼也觉得顾砚灵这是不声不响做了件天大的好事,“爹,你别把弟弟打坏了,他现在还得太子殿下喜欢,你把人打坏了,殿下那边不好交代。”   顾起富怒道:“我关起门来教训自己的儿子,用得着和谁交代!”   话虽如此,顾起富抽了顾砚灵这么多下,火气也散了不少,这事已经发生,他就算把儿子打死也无济于事,鸡毛掸子放到桌上,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瞪着顾砚灵恨铁不成钢:“还让你当太子妃,人家随便说点甜言蜜语,你就傻乎乎相信,他是太子!他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就算他对你念念不忘,余情未了,圣上和皇后娘娘能容你?我看咱们一家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回扬州吧。”   苏礼筱和顾兰盼倒是同意顾起富这话。   顾砚灵:“现在回扬州已经晚了,殿下将我和他的事同圣上和皇后娘娘说了。”   顾起富闻言立即站起来,“那还等什么!等着圣上问罪吗?赶紧收拾收拾回扬州!!”   顾砚灵:“哎呀,爹,你冷静些,不用收拾,别收拾了,你听我说啊。”   顾兰盼:“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跑哪去?扬州就安全了吗?你别那么急,咱们家现在的生意都在京城,一时半会能跑到哪里去,你先听弟弟怎么说。”   顾起富坐到了椅子上,剜了一眼顾砚灵:“我迟早要被你气死!”   顾砚灵都怕一会说了安安的身份,真的给他爹气死了,只能先安抚道:“今个圣上召我入宫了,没有怪罪我,皇后娘娘说会让国师为我和殿下算吉日。”   顾起富觉得自己气糊涂了还出现幻听了,进宫?吉日?什么吉日?!   苏礼筱和顾兰盼对视了一眼。   苏礼筱忧愁道:“砚儿,你是不是在说胡话?”   顾兰盼:“弟弟,你得癔症了?”   顾砚灵也觉得今日进宫这事像是做梦似,“我没得,不信你问爹,今日殿下是不是说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顾起富:“……”   顾兰盼试探道:“爹,太子殿下真说了这话?”   顾起富没回答,总算是想起还有另一件事要问,“今日安安为何要叫太子殿下父王?”   顾兰盼和苏礼筱也顾不上太子妃了,因这话齐齐看向顾砚灵。   顾砚灵咽了咽口水,知道今日是难逃一劫了,“这事你们心里得有个准备。”   顾起富心说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比儿子主动做人男宠还傻乎乎想和人当男妻更令他生气的,“你说!”   顾砚灵:“我当时吃了易容丹,一直没吃解药,身体出问题了,回药王谷后发现自己怀孕了,安安是我生的,是我和殿下的孩子。”   这事实在太过离奇,屋子里其他三人表情一时之间太过丰富多彩。   顾兰盼率先开口:“阿砚,你是不是真得癔症?”   苏礼筱也不言语,蹙起眉,因为她想到之前儿子变胖之事,以及整日犯困,还喜吃酸的,那段时间,顾起富和顾兰盼一直忙生意,对这个并不清楚。   她也怀过孕,那些症状分明就是怀孕有的反应!   苏礼筱一想到儿子的反常,自己当时竟然都未察觉,身子直抖。   顾起富:“夫人?”   顾兰盼:“娘?你怎么了?”   顾砚灵猜到他娘应该是想到了,他娘一向温婉,从不失态,“娘,您别生气啊,我也不是有意要瞒着的。”   顾兰盼见顾砚灵不似开玩笑的神色,“安安真是你生的?”   顾砚灵点点头。   顾兰盼:“安安是你和太子殿下的孩子?”   顾砚灵再次点头。   顾兰盼:“那太子殿下这是知道了来要安安?”   她这话一出,顾起富腾地从凳子上起身,拿起鸡毛掸子就打顾砚灵,“我让你再胡说八道!让你胡说八道!”   顾砚灵这回没躲,站在那让他爹消气,“没胡说,是真的,爹,你今个不都听到安安叫殿下父王了吗?”   苏礼筱和顾兰盼赶紧拦住顾起富,苏礼筱将那鸡毛掸子夺了去,丢到了地上,流着泪说道:“你把他打坏了怎么办?”   顾砚灵:“娘,没事儿,你让爹打吧,不然爹憋着气,再气坏了身子。”   苏礼筱拿着帕子捂着脸,“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事都瞒着啊。”   顾起富气的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茶壶晃了晃,和茶盏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安是我顾家的!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叫他带走安安的!”   听到现在,顾兰盼反而是最冷静的一个:“爹,那是太子殿下,你忘了刘清松当时一夜之间被抄了家,他要带走安安,咱们的命全搭上都拦不住。”   顾砚灵:“爹,娘,姐,殿下今个和我说,将来安安生的孩子,会给顾家一个,还会给我爹一个爵位,殿下也考虑到顾家的香火延续这个事,我和他说了,阿姐将来生的孩子会姓顾,阿姐的孩子也是我们顾家的孩子,将来殿下都会让送进宫好好栽培的。”   顾起富:“谁稀罕!”   顾砚灵:“爹,事到如今,这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我一开始也没想让殿下知道安安的身世,我知道你们疼爱安安,可是我们也要为安安着想,安安喜欢殿下,也亲近殿下这个父亲,安安是殿下唯一的孩子,等殿下继位后,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阿姐之前不是也说过,要想家族兴旺,必须要有人走仕途,不然即便生意做的再好,钱挣再多,民也不能和官斗。”   刘清松和胡嘉威那事,让顾兰盼坚定将来顾家一定要有人走仕途,“太子殿下真的要娶你当太子妃?”   顾砚灵:“嗯,他待我是真心的,我当时还瞒着他说安安是我师兄的孩子,他今日知道安安的身份也没怪我隐瞒,还和我说以后要让顾家成为名门望族。”   顾兰盼:“若真是这样,这确实是最好的结果了,爹,你也别气了,事到如今你把弟弟打死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安安是弟弟的孩子,我们谁能有他疼爱孩子?安安亲近太子殿下,这是好事啊,安安现在的身份多尊贵,被认回去就是皇子皇孙,将来是太子!顾家以后也会跟着平地而起,成为皇亲国戚,若真的如弟弟所说,那以后顾家子孙都会好起来。我等手上这些单子都做完,我就去给顾家招入赘的,最迟后年保证让我们顾家添上孙子孙女。”   顾起富:“……”   顾兰盼看向顾砚灵:“将来阿姐的孩子,你可得让人好好栽培。”   顾砚灵认真道:“这是自然,阿姐的孩子我一样视如己出。”   顾砚灵:“爹,娘,你们怎么想的?”   顾起富没说话。   苏礼筱擦了擦眼泪:“娘想见见这个太子殿下。”   顾兰盼:“阿砚,你得给爹娘吃个定心丸,不能全是你在说,他们肯定也不放心,你要不把殿下请回来做客,让我们也听听殿下怎么说的。”   “那你们让人准备晚膳,我这就去叫殿下。”顾砚灵看向顾起富,“爹,您看行吗?”   顾起富冷着脸没说话。   顾砚灵知道他是默认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留顾兰盼好好安抚顾起富和苏礼筱。   皮影戏园。   顾砚灵一进门,萧行寒在二楼临窗的雅间就看到了,李友福忙下楼去迎他。   安安正在吃瓜子,见他过来,从萧行寒腿上爬下来,扑向他,“爹爹!!”   顾砚灵被小胖墩一个大力撞过来,顿时龇牙咧嘴地叫痛,萧行寒见状拉着他的手,扯开他的衣裳,肩膀露出来,上面一道紫痕,皱眉道:“你爹打的?”   安安个小看不见,仰着脑袋急道:“祖父为什么打爹爹呀?”   顾砚灵摸安安脑袋:“没事,没事。”   顾砚灵见萧行寒脸色不好看,显然不满他爹打自己这事,“我没把我爹气死都不错了,让他打几下消消气。”   “我娘她们要见你,你要给她们吃个定心丸,不要这种表情,你稍微露点笑,在我娘跟前表现地喜欢我一些,不然她心里难受。”   顾砚灵两只手指在萧行寒的唇角扯,让他笑。   萧行寒拿开他的手,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他再生气也舍不得打顾砚灵一下,顾起富竟下这么狠的手,“知道了,先回去上药。”   顾砚灵:“晚上回去再抹药,赶紧回去见我爹娘,别让他们等太久,免得让他们多想,觉得你太高高在上,我在你这受不少委屈。”   萧行寒:“……” 第70章   坐上马车后,萧行寒脸色依旧不好看,要不是有安安在,他都能把顾砚灵的衣裳都给扒了,仔细检查到底挨了多少打。   顾砚灵知道萧行寒也是心疼自己,心里甜滋滋的,拉着他的手笑着起说道:“哎呀,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爹拿鸡毛掸子打的,回去抹了药过一夜就好了。”   安安靠站在他腿边问:“爹爹,祖父为什么要打你呀?”   顾砚灵:“这事和你说了你现在理解不了,一会回去之后,你记得多哄哄你祖父。”   安安也知道自己还小,好多话听不懂,点点头,没再追问,见爹爹握着娘亲的手,小胖手也伸了过去,顾砚灵将他的小手拢了过来,今日虽挨了打,心里也高兴。   萧行寒看他这副模样,明知故问:“傻笑什么?”   顾砚灵不满瞪他:“什么傻笑,我这是在开心!”   崽在一旁笑弯了眼睛:“安安也好开心!”   萧行寒接收到一大一小投过来的目光,总算是露出了笑:“嗯,我也开心。”   顾砚灵:“你一会就这个表情,别总冷着脸,我娘很疼我的,她最在意的还是我在你这会不会受委屈。”   对方毕竟是顾砚灵的家人,萧行寒怎么着也会给面子,“知道了。”   皮影戏园离顾宅不远,很快马车在顾宅大门口停下。   萧行寒惦记着顾砚灵身上的伤,要来抱安安,被顾砚灵制止了,“没事儿,我牵着安安就是。”   可不能让他爹觉得萧行寒一门心思想把安安抢走。   萧行寒见状便没说什么。   家丁看到太子殿下,忙通传,等顾砚灵他们到了前厅,顾起富他们也都过来了。   身份摆在那里,礼不可废,顾起富他们见了萧行寒就要行礼,被萧行寒抬手阻止:“今日是家宴,无需多礼。”   李友福忙扶了一旁的苏礼筱。   顾砚灵:“对对对,今日是家宴,爹,娘,你们不用这么多礼。”   安安走到顾起富跟前:“祖父。”   顾起富一想到自己这么可爱的孙子,要被别人给认回去了,心里就不是滋味,不过皇子皇孙的身份确实尊贵,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他们确实也要为安安着想,顾砚灵离开时,顾兰盼又给他做了思想工作,如果真如顾砚灵所说,那他们顾家确实能青云直上。   孙子和外孙也没什么差别,都是一家人,顾起富摸了摸安安的脑袋。   萧行寒坐下后说道:“都坐吧,既是家宴,不必这么拘束。”   顾砚灵:“爹,您快坐吧。”   顾起富这才落座,苏礼筱和顾兰盼也跟着坐下,顾砚灵坐到了萧行寒身边,安安有自己的专属小凳子,李友福将他抱到凳子上,在一旁侯着。   苏礼筱确实如顾砚灵所说的,她在乎的就是儿子在萧行寒心里的位置,顾砚灵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孩子,若是因着身份在萧行寒那里受委屈,她心里也难受,此刻坐在凳子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萧行寒。   萧行寒察觉后,同她温和一笑,“伯母不必太担心,我对砚灵是真心的,我父皇母后那边也同意了,过不了多久,封砚灵为太子妃的圣旨就会下来。”   顾砚灵听他喊自己砚灵,多少还有些难为情,“我说你要让我当太子妃,阿姐还说我得了癔症。”   顾兰盼:“……”   苏礼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人家贵为太子殿下也不需要说假话欺骗她们,今日得见萧行寒,发现人不仅长得俊美,举手投足间透着端庄沉稳,和她家砚儿倒是相配。   “有殿下这句话就够了,砚儿从小被惯坏了,行事有时会莽撞没规矩了些,还望殿下多担待。”   萧行寒:“砚灵性子天真烂漫,招人喜欢,夫人教育得很好。”   顾砚灵害羞地抓了抓脸蛋,心说从前怎么没发现萧行寒这么会说话。   顾兰盼见她弟弟一副含羞带臊又满眼欢喜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坠入情网了,想到之前太子殿下把扬州翻遍了找人之事,自然有心替她弟说几句:“瞧阿砚害羞的,还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姿态,我就说他来京城第一天巴巴跑到春京街,还向我打听最里头是谁的府邸,我当时还奇了怪,他打听这个做什么,原来是想去找太子殿下。”   萧行寒虽然知道顾兰盼是替顾砚灵说话,可一想到顾砚灵果真惦记自己,来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自己,心里自然很受用,在桌下握住顾砚灵的手,“我当时在扬州不想声张,便没告诉砚灵我的身份,给了他玉佩,告诉他若是去了京城就去春京街最里头那座府邸找我。”   之前扬州之事,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见太子殿下粉饰太平,他们自然跟着附和将其翻篇。   顾砚灵等他们客套够了,开口道:“怎么还不上菜呀?”   顾起富闻言让下人赶紧上菜,因着招待太子殿下,晚膳很丰富,摆了整整一桌子。   李友福本来还想试毒,萧行寒眼神示意了他一下,他又退了回去。   其他人不知这事,顾砚灵是知道萧行寒在外头用膳很谨慎,不过这要是真试毒了,想必他爹也没胃口吃饭了,气氛好不容易和谐了些。   顾起富:“砚儿,你招待太子殿下用膳,也不知殿下喜欢吃什么,饭菜若是不合殿下口味,还请殿下莫怪。”   他话音刚落就见顾砚灵夹了菜送到嘴中,吃完后,拿长箸夹了同样的菜放在萧行寒面前的碟子里。   顾起富瞧他这没规矩的模样,生怕萧行寒怪罪,“殿下都还没动筷子,你怎么先吃起来。”   萧行寒知道顾砚灵这是在给自己试毒,桌下的手拍了拍他,“无妨,大家不必拘束,用膳吧。”   顾砚灵拿着长箸给萧行寒布菜,他夹什么,萧行寒吃什么,整个晚膳就数他最忙,不过也数他吃的最多,顾家其他人因为都没什么胃口,萧行寒和平日吃的份量差不多,也叫人看不出喜好。   待用了晚膳后,桌上的饭菜撤下去,上了茶水点心。   萧行寒搁了茶盏,同顾起富说道:“安安的事,砚灵都和你们说过了,我知道你们也舍不得安安,等安安进了宫,以后你们若是想孩子了,砚灵可以带孩子回来小住,或是你们进宫探望。”   有他这话,顾起富他们心里也好受些。   外面天色也不早了,萧行寒看了一眼顾砚灵。   顾砚灵接收到暗示后,忙起身:“爹,娘,殿下明日还要上早朝,时候不早了。”   顾起富闻言起身:“那就不留殿下了。”   萧行寒俯身同困的眼睛都睁不开的崽说道:“安安这两日多陪陪你祖父和祖母。”   安安点点头:“嗯!”   顾起富抱着安安,一行人将萧行寒送到了顾宅大门外,顾砚灵本来想留下,被萧行寒直接揽着腰给带走了。   等上了马车,萧行寒就把顾砚灵的衣裳扯开,看着他后背几道很明显的痕迹,神色不悦,“下次你爹再敢动手,我——”   顾砚灵忙捂住他的嘴:“没有下次了,这还是我爹第一次打我呢,我爹平日里很疼我的,他也是太生气了。”   萧行寒冷着脸给他将衣裳穿好。   顾砚灵搂住他的脖子:“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也要体谅一下我爹娘嘛。”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鼻子:“他要不是你爹,脑袋现在已经搬家了。”   顾砚灵用鼻子哼了哼:“殿下好威风,说让人脑袋搬家就搬家了,他要不是我爹,他也打不到我。”   萧行寒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方到底是顾砚灵的爹,于是将他搂到怀中转移了话题:“刚刚我表现如何,你娘放心了吗?”   顾砚灵:“还行吧,我要是女儿家,你这模样和谈吐,我娘肯定满意,可我一个男子要嫁给你,我爹娘自然难受,谁能接受儿子嫁给别人当男妻的。”   萧行寒:“……”   顾砚灵想到他刚刚的话,很是不满:“儿子和孙子都要被你带走了,我爹娘心里也不好受,你要不是太子殿下,今日这个门你都进不了,你还想摘我爹脑袋!你不是太子殿下,我爹他能和你拼命!”   萧行寒亲了亲他的嘴,安抚道:“我就是气不过他动手,好好与你说话不行,就非要动手打人。”   顾砚灵也知道他是心疼自己,之前萧行寒盛怒的时候都没和自己动个手,“我爹气急了嘛。”   萧行寒:“疼不疼?”   顾砚灵撒娇道:“疼死了,一直忍着呢,我都这么惨了,你可不能再教训我了。”   萧行寒抱着他:“嗯,今晚就放过你。”   顾砚灵也没注意他说的还有时限,搂着萧行寒和他亲嘴,事情都解决了,心里开心极了。   回去后,萧行寒就让顾砚灵趴在榻上,给他衣裳脱掉抹药。   顾砚灵皮肤嫩,平日里萧行寒力道稍微重一点,就能在那雪白的皮`肉上留下痕`迹,更何况这是被鸡毛掸子抽的。   萧行寒心里怜惜,给他抹药时动作很轻柔。   顾砚灵乖乖趴在榻上,也没叫唤,感受到萧行寒在自己肩头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转头,“抹完啦?其实也不痛,我爹肯定也收了力。”   说完要把衣裳穿上,却被萧行寒给翻了个面,顾砚灵见萧行寒在他肚子上摸,“干嘛呀?”   萧行寒总算是看到那个浅淡的刀口痕迹。   顾砚灵这才反应过来他在找什么,他当时抹了去疤的药,基本没留下什么痕`迹,“不疼,我师傅给开的刀,还给抹了止痛药,一点都不疼,我师傅和师兄可是神医!!”   萧行寒在他肚子上摸了一会儿:“当时吓坏了吧?”   顾砚灵点点头。   萧行寒心里再多的气恼也都散了,想到顾砚灵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人怀孕产子,吃了不少苦,心里就不是滋味。   顾砚灵窝在他怀里:“早都过去了,我也就刚开始得知怀孕了很害怕,不过当时有我师兄陪着我,他天天照顾我,我也没遭罪。”   萧行寒:“你师兄成亲了吗?”   顾砚灵听他突然问这个,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何意,“怎么啦?我师兄还没成亲呢。”   萧行寒:“没事,随便问问。”   顾砚灵见他这个表情,很快就知道他呷醋了,故意道:“我得再给我师兄写个信,告诉他一下这边发生的事,免得他担心。”   萧行寒:“……”   顾砚灵:“哎呀,我也好久没见到我师兄了——”   萧行寒用唇舌堵住了他那张口师兄闭口师兄的嘴,顾砚灵心里偷乐,心说真是个醋坛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宠不宠你们,熬夜码字[摆手] 第71章   昨晚因怜惜顾砚灵挨了打,萧行寒夜里没有折腾他,次日一大早顾砚灵活力满满地起床,早膳都没用,直接回了顾宅。   安安睡醒后就被荷花接到苏礼筱的院子,顾砚灵去的时候,荷花正在给安安喂早饭。   顾砚灵让下人给他也拿一副碗碟,顺势在这边用早膳。   安安手里还拿了九连环,一边张嘴吃饭,一边慢吞吞地玩,等顾砚灵坐到他身边,他听到动静一抬头,惊喜道:“爹爹!”   顾砚灵将他的九连环拿到一旁:“吃饭的时候要好好吃饭,不能三心二意。”   安安点点头,娘亲送了他那么一大箱礼物,他也是觉得新奇,随手抓了一个拿过来打发时间。   苏礼筱看他过来,关心道:“砚儿,你后背抹药了吗?”   顾砚灵:“娘,让您担心了,昨个回去殿下就给我抹药了,他早上走之前也给我抹了药,已经不疼了。”   昨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苏礼筱夜里都没睡好,白日里也没找到机会问,此刻见顾砚灵满面红光,欲言又止。   顾砚灵忙着吃饭:“娘,你这院里小厨房的早膳真好吃。”   苏礼筱见儿子没心没肺吃那么多,心里无奈,等他吃饱放下筷子,才开口道:“砚儿,你过来,娘有话要和你说。”   安安一听顿时抬头:“有什么话是安安不能听的?”   顾砚灵将九连环递给他:“玩去,祖母肯定有悄悄话要和爹爹说。”   安安好奇道:“什么悄悄话呀?”   顾砚灵:“这是秘密,祖母和爹爹的秘密,你不能听。”   安安一听是秘密:“那好吧。”   顾砚灵跟着苏礼筱去了屏风后的里间,“娘,您是不是想问我身体还能不能怀?”   苏礼筱没想到顾砚灵竟知道她想问什么,“娘和你爹昨晚半宿没睡,这话你爹也不好开口问。”   顾砚灵:“娘,您和爹都放心吧,我身体已经好了,师傅给我检查过了。”   苏礼筱一想到之前儿子在自己眼皮底下怀孕,自己却毫无觉察,心里就难受,“砚儿,你受苦了。”   顾砚灵:“都过去了,娘,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嘛,这事我也不后悔,就算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做的,狗官不仅被惩治了,又得了安安这么可爱的小乖宝,而且……”   苏礼筱见他突然扭捏,也能猜到他未说的话是关于太子殿下的,她自个的儿子她自清楚什么性格,“殿下那身份,娘就是怕你受委屈。”   顾砚灵想到萧行寒心里就泛甜:“不委屈不委屈,殿下他对我很好的。”   苏礼筱见儿子提起太子殿下眉眼带笑,那少男怀`春什么样,儿子就什么样,一时之间也沉默了,不知该说什么好。   顾砚灵:“娘,您就别担心了,我和他在一起也不是因为想惩治狗官,亦或是惧怕他的身份,我就是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您儿子又不是傻子,殿下模样好,又文武双全,您昨个不是也看到啦,他就算当女婿也不差嘛。”   苏礼筱:“这话你可别在你爹跟前说。”   顾砚灵心说这他哪敢说,他爹听了又该说他不学好了。   安安解不开九连环,将它丢一旁,见爹爹和祖母过来,忙哒哒哒跑过去,“你们说完啦?”   顾砚灵抱起他:“你是在祖母这院里玩,还是想出去逛逛?”   安安看了看祖母有些犹豫。   苏礼筱神色也有些疲倦,昨晚没休息好:“安安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吧,祖母小憩片刻。”   安安这才点头:“祖母您好好休息!”   顾砚灵:“娘,那我带安安出去玩。”   出了院子,安安问:“娘亲怎么没过来呀?”   顾砚灵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他忙着呢,你想他啦?”   安安笑着搂住顾砚灵的脖子,把脸蛋埋在他的肩膀上:“安安想每天都和爹爹娘亲在一起。”   顾砚灵提议道:“那晚上你跟爹爹去你娘亲的府邸住一晚?”   安安立即点头:“那安安要睡爹爹和娘亲的中间!”   顾砚灵:“当然可以!”   父子俩有说有笑地出了大门,顾砚灵一抬眼,惊喜道:“师兄!!”   乌京墨从马车上下来。   顾砚灵抱着安安走过去:“师兄,你来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   安安看到乌京墨也很高兴,“伯伯!”   乌京墨从顾砚灵怀里将安安接了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安安长肉了。”   安安对着乌京墨的脸啵唧了好几口,没来京城之前,顾砚灵带安安去药王谷玩了一个月,且不说去年除夕,乌京墨从药王谷去扬州和他们一起过的。   乌京墨:“你们进京这么久了,我过来看看,刚好也想安安了。”   顾砚灵:“那我给你寄的信,你肯定没收到。”   乌京墨:“写的什么?”   安安最近爱看皮影戏,顾砚灵让下人把他师兄的行李拿到他的院子,带着安安和乌京墨去了戏园子,要了雅间,顾砚灵和乌京墨说了他来京城发生的事。   乌京墨也没料到这么跌宕起伏,感慨道:“他竟然一眼就将你认出来了?”   顾砚灵给安安剥了一碟瓜子仁,让他拿去吃,提到这个就郁闷:“我也没想到啊,我娘还有我爹在大街上看到我,都没认出我,而且我爹在扬州的时候还和我吃了一顿饭呢!”   乌京墨见他这师弟只嘴上郁闷,眉飞色舞间好不得意,可见最近日子过得快活,笑道:“那我来的是时候,还能讨杯喜酒喝。”   顾砚灵在他师兄跟前无话不谈:“日子都没定呢,要是确定日子了,我肯定提前写信给你和师傅,不过我其实希望别那么快成亲,我现在可自在了,成了亲就要和他住在宫里。”   乌京墨也知道他这师弟贪玩:“想来也不会那么快。”   安安一边看皮影戏,一边听他们说话,“什么成亲呀?宫里是什么?”   顾砚灵:“成亲就是爹爹和娘亲能在一起,宫里就是你娘亲之前住的地方。”   安安不解:“爹爹和娘亲不是就在一起了嘛?”期凌就斯留三妻山灵   顾砚灵:“现在在一起是名不正言不顺,等你再大点念了书才能懂。”   安安大多时候对大人说的话都似懂非懂,“那安安什么时候才能念书呀?能不能现在就念书?”   顾砚灵第一次见急着念书的,想当年他念书时就跟要他命似。   乌京墨:“明年就可以开蒙了。”   顾砚灵:“对,到时你若是贪玩不想念书,可别哭,我也帮不了你。”   毕竟以后也是要当太子的人,看萧行寒能文能武就知道安安将来要学的东西肯定很多。   安安现在对念书充满渴`望:“安安想念书,安安不会哭的。”   顾砚灵能做的就是上香拜佛祈祷安安可别随他不爱念书,一定要随萧行寒。   等安安扭头又去看皮影戏了,顾砚灵和师兄说道:“昨个我还念叨你呢,你就来了,刚好带你逛逛,京城好热闹,好吃好玩的可多了。”   乌京墨赞同道:“天子脚下确实繁华,我这一路过来,看到好多医馆。”   顾砚灵早就习惯了他师兄的关注点。   等看完皮影戏后,差不多也到晌午了,安安惦记着宝味楼的鲍鱼虾仁焖饭,顾砚灵一听宝味楼不免想到前两次被萧行寒抓包的事,不过现下他和萧行寒那是蜜里调油,好不恩爱,什么秘密都没有了,自然也没什么可被抓包的。   且不说萧行寒极少在外用膳,哪有那么巧的事。   顾砚灵:“师兄,这是京城第一酒楼,味道很不错。”   安安被乌京墨抱着,兴高采烈道:“好吃!伯伯一会尝尝!”   礼部侍郎今日当真是受宠若惊,前两次和殿下都没吃上饭,今日忙完后,殿下竟主动提及去宝味楼,不曾想这么巧,又遇到让殿下失态两次的美人,心里叹气,看来今日这饭又吃不上了。   萧行寒也是因着要不是礼部侍郎提议来的宝味楼,他到现在估计也遇不到顾砚灵,是以今日忙完后,顺势邀请他过来用膳,在门口看到顾砚灵时:“……”   顾砚灵哪里能想到会这么巧:“殿下?!”   不是不爱在外头用膳的吗?这都第三次了!!   安安本来趴在乌京墨肩膀,听到动静转头,高兴道:“父王!”   礼部侍郎听到父王这个称呼,惊疑未定,只以为自己听岔了,也不敢打听,很有眼力劲道:“殿下要是有事的话,下官就先退下了。”   萧行寒点头。   顾砚灵走到萧行寒跟前:“殿下,你不是不在外头用膳嘛?”   萧行寒牵住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乌京墨:“这位是?”   顾砚灵:“忘介绍了,这是我师兄,姓乌,乌京墨,医术可高明了。”   “师兄,这就是太子殿下。”   乌京墨抱着安安且这又是在外头,他也不好行礼,颔首道:“见过太子殿下。”   萧行寒淡道:“不用多礼,原来是乌师兄,孤听砚灵提过,他那时得你照顾,孤不胜感激。”   乌京墨也没料到太子殿下如此模样,怪不得他师弟这般喜欢,“我与阿砚自小的情分,亲如兄弟,都是我应该做的。”   萧行寒听到自小的情分,不快地捏了捏顾砚灵的手指,顾砚灵感受到他的醋意:“……”   那他师兄说的也是实话嘛,他和师兄上山摘蘑菇采药哥俩好的时候,萧行寒都不知道在哪呢。   顾砚灵:“安安都饿了,先去用膳吧。”   萧行寒:“安安,过来,父王抱你。”   安安朝萧行寒伸胳膊,被萧行寒抱了过去,四人要了间上房,小二哥很快就上了招牌菜。   顾砚灵:“要验吗?”   萧行寒:“没事。”   顾砚灵见状便开始招待乌京墨:“师兄,快吃吧,你这一路舟车劳顿肯定也累了,等吃完,我带你回去沐浴歇一歇。”   乌京墨点头。   安安坐在一旁忙着吃他的鲍鱼虾仁焖饭,李友福已经知晓他是顾砚灵和太子殿下的孩子,对他伺候得更是仔细,这可是个宝贝疙瘩。   萧行寒也不动筷子:“乌师兄可有住的地方?”   顾砚灵拿长箸给他师兄和萧行寒都夹了菜。   乌京墨放下筷子回道:“我住阿砚院里。”   顾砚灵嗯道:“和以前一样,我给你留了个厢房。”   萧行寒听和以前一样,更没胃口了,这师兄看起来和顾砚灵年岁相仿,又没成亲,二人关系看起来好极了。   且不说顾砚灵对这师兄格外信任亲近,更不提孕期就是这人照顾的,光是这点,萧行寒就醋的不行。   顾砚灵哪里看不出来萧行寒呷醋了,甜蜜之余又有些无奈。   哎呀,小气样。   那他和师兄确实是打小的情分,师兄就像他的亲兄长,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嘛。   作者有话要说:   快看安安的角色卡,可可爱爱[哈哈大笑] 第72章   用完膳,安安过会就要休息了。   顾砚灵:“殿下,你要忙的话,我就带师兄和安安回去了。”   萧行寒:“不忙,我下午刚好得空。”   顾砚灵立即盯着他看,判断这话的真假。   萧行寒抬手覆在顾砚灵搭在桌上的手背,同乌京墨说道:“砚灵孕期时,多亏了乌师兄照顾,孤也一直想找机会感谢,刚好乌师兄过来,就去孤那边小住几日,让孤好好招待一番。”   乌京墨没说话,而是看向顾砚灵。   顾砚灵只好说道:“那什么,师兄,要不你去殿下那边住几日,我现在也在他那边住着,刚好可以好好招待你。”   乌京墨听师弟这么说,自然没什么异议,“那就麻烦殿下了。”   萧行寒:“不麻烦,砚灵的师兄就是孤的师兄。”   顾砚灵抓了抓脸蛋。   崽正在吃饭后小点心,听他们说完后,开口道:“安安也去父王那边住!”   萧行寒起身,在他跟前蹲下,见他小手捏着点心,小脸蛋吃的圆乎乎的,“饭后要少吃些。”   安安点点头。   萧行寒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若不是考虑到顾家二老,他昨个都想将人带回去,今早已经叫李友福准备孩子的一应用物了,安安自个提了,那他哪有不应的道理。   乌京墨来了京城,自然要拜访一下顾家二老,且不说他的行李还在顾砚灵的院里。   宝味楼离顾宅近,一行人也没乘坐马车,不紧不慢地走着。   顾砚灵将萧行寒拉到后面,小声问道:“你想做什么呀?我师兄一直久居药王谷,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可别吓到我师兄了。”   萧行寒听他张口师兄闭口师兄:“我是洪水猛`兽,还是面目可憎,不过是你师兄,想盛情招待,这都能把人吓到?那你师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   顾砚灵哼哼:“乱吃醋,我师兄就只是我兄长。”   萧行寒不置可否。   安安趴在乌京墨肩膀,见爹爹和娘亲落后一截,“爹爹,父王,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呀?”   顾砚灵拉着萧行寒快步跟上,“来了来了,没说什么。”   顾起富和苏礼筱刚用过膳,听家丁禀告说太子殿下还有乌公子来了,忙让人去准备茶水点心,出门相迎。   “殿下——”   萧行寒抬手:“无需多礼。”   “殿下,您请坐。”   乌京墨笑着招呼:“伯父伯母,近日可好?”   乌京墨和顾砚灵关系亲,顾家一直拿他当半个儿子,顾起富拍了拍他的肩,“一切都好,你这次来了索性就住到年底。”   苏礼筱:“砚儿这孩子也真是,你过来了一路舟车劳顿,也不知让你休息,就拉着你出去。”   顾砚灵坐到萧行寒的身旁,给萧行寒倒了杯茶,见他们拉着师兄叙旧,忙道:“你们快坐吧,师兄你也坐。”   顾起富:“对,坐,坐吧。”   有萧行寒在场,顾起富和苏礼筱不免拘束,只一个劲招呼喝茶,话都很少。   顾砚灵也习惯了,毕竟萧行寒的身份摆在那边,他们不可能像寻常百姓对待儿婿那般,“对了,爹,娘,殿下想招待师兄,师兄随我去殿下那边住。”   顾起富:“那怎么好意思,殿下这么忙——”   萧行寒:“最近不忙。”   顾起富尴尬笑了笑。   顾砚灵:“安安也想去住几日,娘,您要是想安安了,我白日再给安安送过来,左右离得也近。”   苏礼筱点头:“我给安安又裁了两件小衣裳,已经让荷花去取了,一会你带上。”   顾砚灵笑道:“只给安安裁了,没给我裁呀?娘你怎么偏心起来了?”   苏礼筱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殿下跟前还像个小孩子,也不怕殿下听了笑话。”   萧行寒:“无妨,砚灵这般稚子之心,只会叫我心生喜爱。”   顾起富听了牙酸,再看儿子那眉眼带笑的模样,更是浑身不得劲。   他犹记得当年在扬州大庭广众之下儿子亲萧行寒的场景。   乌京墨不明状况:“伯父,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瞧着脸色不大好?”   顾起富:“……许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乌京墨以医者的角度说道:“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顾砚灵:“……”   顾砚灵为了他爹身体着想,忙找了个由头,拉着萧行寒去了他的院子。   安安已经睡着了,睡得很香,眉眼还带笑,顾砚灵让招财守着,他给安安收拾打包些换洗的衣裳。   萧行寒在一旁:“你师兄经常来你家?”   顾砚灵知道他为何这么问,毕竟他爹娘对待他师兄客气中带着熟悉的亲昵,明显是经常往来的:“嗯,我师兄自幼就没了娘,师傅他喜欢云游四海,小时候我师兄经常和我一起回家,且不说我师兄和我一对比,人稳重,医术又高,我娘前几年还想给我师兄说亲呢。”   萧行寒:“那怎么还没成亲?你师兄这么大岁数了。”   顾砚灵乐了:“殿下,我师兄还比你小两岁呢,什么这么大岁数!”   萧行寒没好气地捏他的脸蛋。   顾砚灵胳膊从萧行寒腋下穿过环抱住他,仰着头说道:“你差不多得了,我和我师兄从小一起长大,他把我当亲弟弟一般,待我特别好,而且我小时候得了病,城里大夫都治不好,还是我师傅神医在世给我治好的,更不说我生安安时,也多亏了师傅和师兄,一般人肚子划那么大个口子,一个不仔细,早就一命呜呼了,我师傅师兄不止是我的亲人,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萧行寒想到顾砚灵生产时的凶险就一阵后怕,尽管顾砚灵现在活蹦乱跳出现在自己面前,可生产时开刀破肚不同寻常,顾砚灵从怀孕到生产,他都未曾参与,心里多少也有些遗憾,呷醋归呷醋,心里对这师傅和师兄确实也心存感激,下颌蹭了蹭顾砚灵的头顶,又吻了吻他的额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顾砚灵笑嘻嘻道:“知道就好,要不是有我师傅和师兄在,你现在可就见不到我了,上哪能得安安这么可爱的小宝贝。”   萧行寒不愿意听这些不好的话,低头去亲他的唇。   顾砚灵回吻他,又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招财听到了,最后红着耳朵,把脸埋在萧行寒胸`膛,慢慢喘着气。   萧行寒有一下没一下地吻他的耳朵,顾砚灵被亲的有些受不了,不止耳朵酥`麻,心里都痒痒的,偏着脑袋躲他的吻:“注意场合,这是我家,你都没看到我爹刚刚脸都绿了。”   萧行寒也没太过分,再亲下去就起火了,嘴上却道:“我还不能亲我未过门的太子妃了?”   顾砚灵:“回去亲,随便你亲,把我嘴巴亲腫都没人说你。”   萧行寒闻言大手摸着他的屁`股,唇贴他耳畔低语:“回去可就不止嘴巴腫了。”   顾砚灵:“……”   这人真不要脸,青天白日就想这些事!!   萧行寒也没再逗`弄他,给二人整理衣裳后,从里间出来,安安还在睡。   招财坐在榻旁守着,他现在也知晓萧行寒的身份,知道少爷和他的关系,心里对他家少爷敬佩不已,不声不响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安安要去萧行寒那边住,头一晚上父子情深,一家三口睡一起还说得过去,顾砚灵太了解萧行寒有多重`欲了。   到时候安安还是要单独睡,顾砚灵肯定要把招财带上,毕竟招财照顾安安照顾的很好,不过考虑到招财年龄不小了。   顾砚灵:“赶明让我娘看看,也得给你张罗亲事了,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你娶媳妇的钱我到时候都给你备好。”   招财一听娶媳妇,多少有些难为情,不过心里也是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招财就先多谢少爷了。”   顾砚灵无奈:“我不提你也不知道说。”   招财哪好意思提这事,他家少爷都还没成亲,倒显得他多着急忙慌似。   顾砚灵拉着萧行寒出了内室,恰好乌京墨跟着下人过来,“师兄,我爹他们和你说什么啦?说这么久?”   乌京墨:“伯父伯母就是问了你的身体情况,又说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听你的瞒着他们。”   顾砚灵:“哎呀,这事早就过去了,以后都别提了。”   乌京墨看了一眼萧行寒:“是都过去了,不过你怀孕生产遭了这么大罪,吃了这么多苦,伯父伯母也是心疼你。”   顾砚灵知道师兄是替自己说话,忙道:“……殿下也心疼我,好了好了,我让下人烧了水,你快去沐浴吧。”   乌京墨应了一声,又和萧行寒颔首打了招呼,这才跟着下人去浴房沐浴。   顾砚灵将萧行寒拉到空的厢房里,“殿下,我师兄刚刚的话你别放心上,我怀孕生产,你也不知情,是我自个跑了,也是我自个学艺不精,将易容丹练成了生子丹——”   萧行寒见顾砚灵还安慰自己,被他说的心窝子都是热的,把他抱到腿上,“傻不傻。”   顾砚灵故意嘚瑟道:“谁傻,我聪明着呢,我这样说,就是让你感动,你一感动以后就得听我的,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行寒和他贴着鼻尖:“想让我听你什么?”   顾砚灵:“以后我说不要了,你可不能装没听到,也不能总使坏。”   萧行寒咬`他下唇:“你故意说这话招我。”   顾砚灵笑嘻嘻道:“哪有,是你自个没定力。”   萧行寒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顾砚灵立即软`了身子,这才求饶:“好了好了,我不招你了。”   不过经过顾砚灵这一打岔,萧行寒心情确实好了许多。   顾砚灵搂着萧行寒的脖子,凑他耳朵旁,小声道:“殿下,其实我怀孕的时候特别想你,总梦到你。”   萧行寒还未说话,顾砚灵又说:“连做一个多月的春`梦呢。”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更这么早,夜里肯定还有二更,就是这么宠你们[爱心眼] 第73章   毕竟是在顾砚灵的院子里,还有客人在,安安也随时要醒,二人也不可能躲在厢房里胡闹。   不过顾砚灵的话确实惹得萧行寒心猿意马,最后灌了半壶凉茶败火气。   顾砚灵也不敢再招他,不过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嘛,月份大了的那几个月,害得他也重慾起来,可他到底脸皮薄,不好意思弄后面,自个弄前面怎么也不得劲,他本来也不太擅长这些,和萧行寒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对方主导,他只用配合就行。   是以梦里和萧行寒见面,每次醒来,小`裤都是濕的。   呜呜,这话说出来,他自个都臊得慌。   萧行寒见他低垂着脑袋,白玉一般的耳朵攀上一抹红,喉`咙又痒起来了,“想什么呢?”   顾砚灵眼珠子乱瞟:“没,没想什么。”   萧行寒瞧他那欲盖弥彰的小模样,也能猜出几分,要不是现下地方不对,哪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只能转移了话题:“你师兄应该洗好了,出去招待客人。”   顾砚灵闻言起身,萧行寒牵着他的手出了厢房,乌京墨也已穿戴整齐,沐浴过后,去除那一路的风尘仆仆,整个人说不出的温雅清俊。   “师兄,你洗好啦?要不要休息会儿?”   乌京墨笑道:“不用,我不困。”   萧行寒:“听砚灵说过师兄医术高明,乌师兄可有考虑去太医院?”   乌京墨:“多谢殿下抬举,我就一乡野大夫。”   顾砚灵同萧行寒解释道:“殿下一片厚爱,不过我师兄还有药王谷要守着,那药王谷周围镇上住的百姓就靠我师兄给看病呢,我师兄看病不收费,遇到家里揭不开锅的,药材都免费送呢。”   他师兄当真是医者仁心、悬壶济世。   萧行寒见顾砚灵那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既如此,那孤就不勉强了。”   顾砚灵了解他师兄,和萧行寒说道:“可以让我师兄参观太医院吗?我师兄喜欢和医者切磋学习。”   这话正中乌京墨的意,他显然很心动。   萧行寒:“这有何不可的,明日我让李友福带你师兄进宫。”   乌京墨忙道:“多谢殿下。”   萧行寒本来还提防着乌京墨这么大年纪不成亲,是不是对顾砚灵有什么心思,这会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这师兄明显醉心于医术,不觊觎顾砚灵一切都好说,“太医院还有些专治疑难杂症的医书古籍,孤到时让院使找出来给你。”   乌京墨又是一阵道谢,态度明显从一开始的不冷不热转变了。   顾砚灵小声道:“现在知道了吧,我师兄他那是一心扑在医术上,不成亲可和我没一点关系。”   萧行寒拉他的手进屋:“孤可没这么想。”   顾砚灵哼哼:“还不承认。”   安安睡醒后,见旁边只有招财守着,惯例哭了起来,顾砚灵进了内室,走了过去,将他抱起来:“小宝贝,爹爹在这呢。”   安安哭了两嗓子后消了音,趴顾砚灵肩膀上破涕为笑撒着娇,顾砚灵抱着他哄了会儿,给他穿上衣裳。   想到今晚要去娘亲那边住,安安开始在满屋子乱转,指挥招财收拾他的玩具,“安安明日也能住那边吗?”   萧行寒见他哒哒哒转悠,额头都出汗了,把他抱了回来,拿帕子给他擦了擦汗:“可以一直住着,那边也是你的家。”   安安高兴地点头,小家伙就想和爹爹娘亲生活住一起。   顾砚灵在一旁吃切好的柿子,顺手喂了萧行寒一块,安安见状张开嘴巴,顾砚灵往他嘴里也塞了一块。   安安:“爹爹,安安还想吃石榴。”   顾砚灵剥不来这玩意,他只会吃剥好的石榴籽,招财在收拾安安的玩具,李友福不在,总不能让萧行寒动手,“师兄。”   乌京墨二话不说将石榴掰开,仔细剥了起来。   萧行寒:“……”   顾砚灵也想吃石榴,将柿子块丢一旁,等着石榴,乌京墨比较有耐心,将石榴籽全部剥到盘中。   “谢谢师兄。”   顾砚灵把石榴籽分给安安一些,剩余的全给吃了,抬眼对上萧行寒投来的幽幽目光,好似在说好吃吗?   顾砚灵心说你又不给剥,还不准许人家剥。   不过当乌京墨问他还吃吗时,顾砚灵忙摇摇头:“不吃了,一会该吃晚饭了。”   乌京墨这才拿帕子擦了擦手。   太子府中,李友福已经命人将厢房收拾干净,等人过来后,就让人给行李都安置好。   晚膳丰盛,招待过后,乌京墨舟车劳顿就回去歇着了,他的厢房不在萧行寒居住的院里,不过离得也不远,一应用物都有,也拨了几个下人在那边伺候着。   而安安的厢房是萧行寒院里的,安安记得顾砚灵睡觉的卧房,被带到对面厢房,“爹爹,父王,安安不是和你们一起睡嘛?”   顾砚灵:“安安今晚想和我们一起睡。”   萧行寒:“……”   安安纠正道:“不止今晚,安安想每晚都给爹爹父王一起睡!”   顾砚灵:“那你可要问问你父王了。”   安安:“父王可以吗?”   萧行寒将他抱起来:“我和你爹爹等你睡着了再离开。”   安安有些失望。   顾砚灵:“好了好了,爹爹父王和你一起睡,你睡中间。”   安安立即开心地点头:“嗯!”   待李友福和招财带安安去洗漱,顾砚灵同萧行寒耳语:“安安先前就一直和我一起睡,他睡觉早,等他睡着后,我们再悄悄回去,明天你上早朝时,我再过来。”   暂时只能这样了,萧行寒也没说什么。   安安洗完后,穿着小肚兜兴奋地在床上打滚,“爹爹,父王,你们快过来呀。”   萧行寒和顾砚灵脱了外袍和鞋袜,还没等他们躺下,小家伙凑过来,对着他二人就是啵唧一口。   “安安睡中间!”   顾砚灵:“好好好。”   萧行寒躺在最外面,安安还是第一次和爹爹娘亲一起睡,高兴极了,小脑袋一会转过来看看爹爹,一会儿扭过来看娘亲,忙得不行。   小小的人儿在中间,萧行寒很不适应,生怕自己一个翻身压着他了,安安伸出小胖手,一手一个牵住了爹爹和娘亲。   萧行寒包住他的小手,偏过头和顾砚灵对视,眼睛里隐隐有笑意。   顾砚灵笑道:“我们比赛把眼睛闭上看谁先睡着!”   安安一听比赛,立即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小家伙就呼呼呼睡了起来。   顾砚灵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给安安掖好被子,让招财进来照看着。   二人这才去浴房,李友福给殿下宽衣后,就领着下人退了出去。   顾砚灵坐在萧行寒的身上,脸蛋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萧行寒摸着他的肚子,不紧不慢地動着,顾砚灵这会不上不下,知道他又故意作弄自己,气恼地咬`他催促道:“快点!”   很快,顾砚灵哭着喊着让他慢点,魂都要被他给扌童散了。   ……   等洗好出来,夜都深了,萧行寒将顾砚灵抱回了卧房。   顾砚灵趴萧行寒怀里叮嘱道:“明早我要没睡醒,你把我抱过去,不然安安睡醒看不到我,又该哭成小泪人了。”   萧行寒给他揉着腰:“嗯。”   顾砚灵见他大手又不老实,忙拿开他的手,哼哼道:“不要了。”   萧行寒抬手从枕头下拿出锦盒,取了颗药丸,顾砚灵知道那是给自己保养的,乖乖趴他腿上。   顾砚灵又被萧行寒用手指好一番玩`弄,困意全无,隔着寝衣看了一眼萧行寒的鹰,想着从前话本中看的,凑了过去,很好奇那话本里说的,于是隔着小`裤舌忝了一口。   萧行寒身子瞬间僵着,旋即捏着他的后颈,将他拎坐了起来,眸子窜起两簇火苗,明知故问道:“做什么?”   顾砚灵刚刚也是鬼迷心窍了,这会红着脸,眼珠子乱瞟就是不看他,“睡觉,好困,我要睡觉了。”   萧行寒被他舌忝了一下,鹰已经激动起来,哪里能放他睡觉,想到那本图鉴的内容,凑到顾砚灵的耳畔说了一句。漆O韮思留三起3临   顾砚灵从枕头上抬眼,好奇想试试,又觉得不公平,他的小鸟和萧行寒的苍鹰根本不能比。   萧行寒诱惑他:“你吃不下,舌忝一舌忝亲一亲就好。”   顾砚灵:“那你不准动。”   萧行寒:“嗯。”   顾砚灵这才放心,调转了方向,萧行寒扒开了顾砚灵的小`裤,二人都是刚沐浴过后,身上还有澡豆的香。   萧行寒对顾砚灵那漂亮干净没有毛发的小鸟很熟悉,平日里没少撫弄它,回忆起图鉴里所写,一点没犹豫,直接h住。   顾砚灵哪里受过这刺`激,满脸通红。   萧行寒见他愣愣地握着自己的鹰一动不动,对着他的屁`股拍了一巴掌,顾砚灵这才回过神,这会心都飞了,满脑子都觉得好舒服,哪里还能顾上萧行寒的鹰。   萧行寒差点都气笑了:“……”   顾砚灵在萧行寒嘴裡釋放後,不免心虚只顾自己舒坦了,喘`匀了气,这才低头,想学萧行寒那般,无奈只一个鹰头他都吃不下,可怜兮兮地看着萧行寒。   萧行寒觉得和他玩这个纯粹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最后还是顾砚灵趴着,让那鹰全部钻进去又狠狠啄了一回。   睡前,顾砚灵哼哼唧唧为自己辩解:“那谁让你长这么大的嘛,这也不能怪我。”   萧行寒捂住他的嘴:“不想屁`股开花,就赶紧睡觉。”   顾砚灵立即闭嘴,趴他怀里,满脑子都在回味刚刚的事。   萧行寒抓住他伸过来摸自己嘴的手,无奈道:“舒服?”   顾砚灵从他怀里抬头:“原来那话本里没瞎说,当真是快活。”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爱心眼][星星眼][烟花][粉心][亲亲]   太子:[小丑][心碎][裤子][减一][鸽子] 第74章   昨晚胡闹太晚,今早顾砚灵果然困顿地睁不开眼,萧行寒起身见他睡得正香,也没按他的叮嘱,而是去了安安的厢房。   招财从榻上起来,见萧行寒过来,忙要行礼,被制止了,萧行寒走到床旁,见安安闭着眼睛睡得正沉,小家伙睡觉老实乖巧,两只小胖手举到脖,萧行寒将安安裹在软毯中抱回了卧房,放到了顾砚灵的身旁,掖好锦被。   一大一小根本没察觉,当真是被卖了都不知。   萧行寒交代下人守着,这才动身进宫。   顾砚灵是被安安给闹醒的,睁开眼就对上安安欢快的笑脸,“爹爹,你醒啦?”   “昨晚不是在这里睡得呀?怎么安安和爹爹在这里?娘亲呢?”   顾砚灵睡眼惺忪,将他拢到怀里,“你娘亲去上早朝了,还早,咱们再睡会儿。”   安安睡得早,这会儿也不困,从顾砚灵怀里探出小脑袋,“爹爹,安安不想睡了。”   顾砚灵闭着眼睛唤道:“招财。”   守着的下人忙去叫招财过来,顾砚灵让招财带安安去洗漱。   安安见爹爹又睡了过去,也就没再吵他,等洗漱完,用了早膳,在小木马上玩了半个时辰,爹爹都还没醒。   他自个玩没意思,可娘亲去上朝了,伯伯去太医院了,小家伙又哒哒哒跑到床前,拍了拍顾砚灵的脸蛋,“爹爹,太阳晒屁`股啦!”   顾砚灵被他叫醒,懒懒地坐起来,见室内一片亮堂,这才起身洗漱,抱着崽去前厅用膳,刚动筷子,李友福过来了。   “陛下让您带安安小公子立即进宫。”   顾砚灵一听,只好放下筷子,不敢耽误,抱着安安坐上马车随李友福进宫。   安安好奇道:“爹爹咱们这是要去哪?陛下是什么呀?”   顾砚灵:“进宫找你娘亲,陛下是你娘亲的爹爹。”   安安点点头。   李友福知道顾砚灵没用膳,让人准备了些点心茶水,让他垫一垫肚子,顾砚灵没什么胃口,拿了一块喂安安,“怎么回事?殿下有没有说什么?”   李友福:“国师大人闭关结束,皇后娘娘今日召国师大人进宫,想着让国师大人合殿下和您的生辰八字,具体情况,老奴也不清楚,殿下让老奴和您说,不必担心,将安安小公子带进宫就好。”   顾砚灵知安安的身世不会是萧行寒主动说的,“国师当真这么神?”   李友福:“国师大人能知天意,陛下对国师大人格外尊崇。”   若是先前,顾砚灵肯定也不太信国师有这么大的本事,可现在由不得他不信了。   马车一路驶进宫。   安安还忙着吃点心,顾砚灵捏了捏他的圆乎乎的脸蛋,拿着李友福递过来的帕子给他擦了擦小手和嘴巴,“好了,不吃了。”   顾砚灵将安安抱下马车,就听到崽发出惊叹:“爹爹,这台阶好高呀?安安一眼都望不到头。”   顾砚灵身子不大舒服,看到这台阶也是两眼一黑。   “父王!”   萧行寒算着时辰过来的,从顾砚灵怀里接过安安,另一手揽着顾砚灵的腰,“还好吧?”   顾砚灵借着力拾阶而上,一边问道:“国师怎么说的呀?陛下和皇后娘娘什么态度?”   萧行寒笑道:“国师说你我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你就是我命定的太子妃。”   顾砚灵:“真这么说?”   萧行寒自是喜听这些话:“所以你才以男子之躯诞下皇长孙。”   顾砚灵:“我那是易容丹导致的。”   萧行寒闻言掐了一下顾砚灵的腰:“一切按国师说的,这话给我放到肚子里,没有易容丹。”   顾砚灵立即闭嘴,点点头。   安安搂着萧行寒的脖子听他二人说话,听的一头雾水,这下连问都没法问了。   萧行寒:“怎么了?”   安安叹气:“安安想念书了。”   萧行寒:“……?”   顾砚灵知道原因,解释道:“听不懂我们说的话,着急了。”   萧行寒好笑道:“你还小,听不懂很正常,想念书的话,明年就给你开蒙。”   安安太想进步了,想到等明年念了书,他就能听懂大人们说话,很是向往。   说话间不知不觉已经走完台阶,萧行寒带着他们直接去了偏殿。   萧帝和皇后娘娘坐在主位上,殿中央立了个白衣飘飘,颇具仙风道骨之人,想必就是那位很神的国师。   顾砚灵本来以为是个胡须发白的老者,不曾想如此年轻,瞧着不过而立之年。   进殿后,萧行寒就将安安放在了地上,温声道:“安安,向皇祖父皇祖母问好。”   安安听话地哒哒哒走到跟前,奶声奶气道:“皇祖父好,皇祖母好。”   顾砚灵也走到跟前行礼:“陛下万安,娘娘金安。”   从安安进来,萧帝和皇后娘娘的目光就没从安安身上挪开过,见这孩子聪明可爱,口齿如此伶俐,很是招人喜爱,更别提还有几分太子幼时的影子。   “快起来吧。”   皇后娘娘同安安招手:“好孩子快过来,让皇祖母仔细瞧瞧。”   安安乖乖地走了过去。   皇后娘娘摸着安安的脸蛋,满脸慈爱,和萧帝笑道:“陛下,这孩子和太子幼时一模一样。”   太夸张了,顾砚灵看了一眼萧行寒心说这孩子也就像你三分,眉眼都随了我。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手指。   萧帝和皇后娘娘拉着安安问话,越看越喜欢,只觉得这孩子聪明极了。   顾砚灵也被叫到跟前。   萧帝训道:“瞧着机灵,当真是糊涂,若不是今日从国师那里得知,朕都不知还有皇太孙的存在。”   虽然顾砚灵瞒着此事,可到底生了皇太孙,再加上萧行寒同萧帝和皇后娘娘说顾砚灵以男儿身怀孕实在太过害怕,不敢叫人知晓,萧帝倒也没太责怪。   顾砚灵正要跪下,皇后娘娘和颜悦色道:“陛下别吓着他了,砚灵到底是男儿身,国师都说了男儿身怀孕凶险万分,多亏了有福运在身,不必太过苛责。”   萧帝也没真想怪罪,如今得了皇太孙,精神都好了几分,他这一生最遗憾的就是皇嗣凋零,如今太子也有了孩子,他如何不欢喜。   安安被萧帝和皇后娘娘问着话,顾砚灵见没人怪罪自己,贴着萧行寒,好奇地偷偷盯着国师看。   国师捕捉到目光,朝他笑了笑。   顾砚灵被抓包,有些不好意思,正要光明正大地看国师,萧行寒抬手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顾砚灵:“……”   顾砚灵拿开萧行寒的手,和他对视,萧行寒无声道:“不准看。”   顾砚灵小声和他说着悄悄话:“国师看着好年轻,多大岁数啦?”   萧行寒哼道:“一甲子。”   顾砚灵震惊:“如此年轻,怎么保养的?”   “这谁知道。”萧行寒见他又盯着国师看,再次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顾砚灵见萧帝和皇后娘娘那边正喜得皇孙,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他有些饿了,偷偷拿萧行寒的手放自己肚子上。   萧行寒:“没用膳?”   顾砚灵点点头。   萧行寒:“父皇,母后,安安在这陪着,儿臣带砚灵去宫里逛逛。”   宫女端来点心,安安已经吃上了,御膳房做的点心精致,安安平日里也陪着祖母,现在留下陪着新认的皇祖父和皇祖母,也没想着缠他二人。   萧行寒将顾砚灵带去了东宫。   顾砚灵来了东宫也不拘束,一边用膳,一边说道:“陛下和娘娘不会今日就将安安留在宫里吧?”   萧行寒:“肯定会留在宫里,无妨,东宫的寝殿我已经让人收拾好,就在东宫住着。”   安安留在宫里,顾砚灵自然也跑不了,否则孩子夜里肯定哭。   萧行寒见顾砚灵眉眼瞬间耷拉,捏了捏他的脸蛋,“就这么不喜住宫里?”   顾砚灵叹气:“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想到每日要带安安去给皇后娘娘请安问好,还有陛下,我有点怕他。”   萧行寒:“你不想去就不去,我让李友福每日送安安去我母后那边。”   顾砚灵:“安安会不会不愿意呀?”   萧行寒:“应当不会,宫里点心每日不重样,想必他很喜欢吃。”   顾砚灵:“……”   实在太了解崽了。   顾砚灵吃饱后,萧行寒带他在宫里逛了逛,这回心境不同,看这宫里也没那么抵触,逛到太医院,想着他师兄一大早就过来了,顾砚灵拉着萧行寒进了太医院的大门,见他师兄拿着医书和那些太医学习探讨,也没去打扰,又和萧行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殿下。”   顾砚灵见是国师,又想到萧行寒说他已经一甲子岁数,好奇道:“国师大人,你怎么保养的啊?是不是练了什么容颜永驻的丹药呀?”   国师笑道:“容颜永驻的丹药倒没有,不过有美容养颜的秘方,太子妃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奉上。”   顾砚灵想到自从被易容丹坑了后,他已经好久没捯饬这些玩意,听到秘方后,又心痒痒了,这要是学会了,以后他一甲子了说不准也极年轻呢,哈哈。   “那多谢国师大人了。”   顾砚灵最好奇还是他竟真的算出来自己给萧行寒生了孩子,“你到底怎么算出来的?”   国师端得是神秘莫测:“天机不可泄露。”   顾砚灵故意问:“那你说我以后还能不能生了?”   国师:“太子妃的身子已好,自然不能生了。”   顾砚灵听出弦外之音:“……你,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生的?”   国师笑而不语。   顾砚灵这下真的对这什么国师佩服地五体投地,并对国师表示感谢:“还得感谢国师大人向陛下献言,让殿下去扬州。”   国师:“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姻缘天定,即便太子殿下此前没有去扬州,也会与太子妃相遇,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太子妃无需感谢。”   这话说的萧行寒很是受用,开口道:“虽顺应天意,却能让孤提早遇到太子妃,此事你功不可没。”   国师:“都是臣应该做的。”   又说了几句话后,国师告退,顾砚灵看着人远去的背影,这谁能看出他年龄竟然这般大了,不禁感慨道:“国师也太神了吧。”   萧行寒从前对这国师颇有微词,今日被他的话说得身心都舒畅,连带着将人看顺眼了,勉强夸了句:“是有几分本事。”   顾砚灵瞥了一眼萧行寒:“这还有几分本事?这已经很厉害了!”   “你能不能和他说说,让我和他学学这本事?我也想这么厉害!”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想必大家也察觉到在收尾了。   不过没关系番外还会有很多很多,有帝后(太子称帝元宝当皇后)养崽,还有当年元宝没有带球跑成功,有太子在身边陪着的孕期的if线,以及一家三口到现代的番外,其他番外到时候我征集一下,挑一些能写的写[亲亲][亲亲][亲亲]   凌晨没二更哈,我休息一下[粉心] 第75章   安安晌午陪着萧帝和皇后娘娘一起用得膳,饭后看小家伙困的都要睁不开眼了,才让一直侯着的李友福将他带回东宫。   都没等崽回到东宫已经睡着了。   顾砚灵见李友福过来,从他怀里接过崽,抱到了之前萧行寒给他在东宫准备的寝殿。   小鹦鹉如今愈发圆润,翅膀都快遮不住那肥硕的身子,扑棱两下,跳到顾砚灵的肩膀上,小黑豆眼好奇地盯着安安瞧。   顾砚灵将安安放到床上,脱掉外衣,盖上被子,让宫人守着,小鹦鹉顺势从他胳膊跳到手掌心,顾砚灵托着它出去,想着安安睡醒看到小鹦鹉一定很喜欢,于是教小鹦鹉说:“安安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宝贝!”   小鹦鹉:“元宝!元宝!元宝!”   顾砚灵点它小脑袋纠正道:“安安!”   小鹦鹉:“元宝!元宝!元宝!”   顾砚灵了解它学话需要多重复几遍,“安安!安安!安安!安安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宝贝。”   萧行寒从御书房回来,就听到顾砚灵气呼呼的声音,走过来听他又在教蠢鸟说话,只觉得有趣。   小鹦鹉总算改口叫:“安安!安安!安安!”   顾砚灵这才满意,拿梳子给它梳了梳羽毛,“你这吃的也太胖了,回头还能飞起来吗?”   小鹦鹉看到顾砚灵身后的萧行寒:“殿下!殿下!”   顾砚灵转过身:“忙完啦?”   萧行寒嗯道:“母后说国师算的吉日是十二月初九,不然就是明年六月初七。”   顾砚灵:“十二月初九会不会太快了?明年六月初七挺好的。”   皇后娘娘也觉得明年六月初七日子不错,不过萧帝和萧行寒却意见一致将成亲的日子定在十二月初九。   萧帝有打算次年年初将皇位传给萧行寒,所以十二月初九成婚刚好。   萧行寒:“父皇把日子定在十二月初九了,已经安排礼部准备大婚事宜。”   顾砚灵惊道:“这么快啊,也就两个多月了。”   萧行寒把玩着他的手,听他这般嘟囔,同他说道:“不快,月底有秋狩,下个月父皇过寿辰,若不是十一月没日子,我都想十一月就完婚。”   顾砚灵不太理解:“这么急,我这不是整日都和你在一起,成不成亲也没什么差别呀?”   萧行寒凝视着他:“怎么不重要?不成亲没名没分的,你自个心大,不着急,你家里人该着急了。”   顾砚灵哼哼:“我家里人也不着急,我看就你最着急。”   萧行寒含笑地盯着他看,嗯道:“急着娶太子妃。”   顾砚灵被他笑的有些羞,“不害臊。”   萧行寒起身将他横抱,顾砚灵猝不及防腾空,吓得搂住了他的脖子,“做什么?”   萧行寒一本正经道:“做让你害臊的事。”   顾砚灵赶紧把脸藏他胸膛,萧行寒本来是逗他玩,回了寝殿瞧他含羞带臊的模样,心一痒,鹰就动了,顺势胡闹了一回。   事后,二人温存时,顾砚灵开始反思,他和萧行寒这般实在是太过纵`欲,这青天白日都如此胡闹,如何能行,为了长远打算,他们应该修身养性,不能这么频繁。   萧行寒见他一脸认真,亲他的嘴,“又在想什么?”   顾砚灵同他分析:“我觉得我们要禁`欲,你看国师大人活了一个甲子了,还这么年轻,就是因为禁`欲的缘故。”   接下来是大不敬的话,顾砚灵凑到萧行寒耳朵旁超小声:“你看陛下年龄还比国师小,后宫那么多人……呜唔。”   萧行寒捏着他的下颌,堵住了他的嘴,直到把人亲的受不了才松开,“不准乱说。”   顾砚灵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我就是和你说这个纵`欲伤身的问题。”   萧行寒吻了吻他的耳朵:“我就你一人,不算纵`欲。”   顾砚灵:“那不行,我得禁欲,你每次太久了,你一次我都出来三四次了,我怕我人还没到中年,就肾阳虚了。”   萧行寒:“……”   顾砚灵越想越觉得这不行,“你要再这么不节制,我就和安安睡!”   萧行寒向来不多说:“那就依你的意思。”   顾砚灵不疑有他,对着萧行寒的嘴亲了两下,“这才对嘛。”   二人穿戴整齐去看安安,见崽正在和小鹦鹉玩,小家伙果然很喜欢这只鹦鹉,正在和它说话,见他们过来,忙问道:“爹爹,父王,元宝是谁呀?为啥这漂亮鸟儿一直叫元宝,元宝是鸟儿的名字吗?”   顾砚灵坐到跟前:“元宝是我的名字。”   安安疑惑:“爹爹你为什么叫元宝?”   祖母祖父叫爹爹砚儿,姑姑伯伯叫爹爹阿砚,他听父王叫爹爹砚灵,还没听过谁叫爹爹元宝呢。   顾砚灵胡诌道:“就跟你小名叫安安一样,我小名叫元宝。”   安安听懂了,高兴道:“爹爹,那安安可以给这漂亮鸟儿取个小名嘛?”   顾砚灵:“当然可以,这鸟儿送你了,你还可以教它说话,它可聪明了。”   小鹦鹉听到顾砚灵夸自己聪明,自豪地仰起脑袋。   安安摸着小鹦鹉的脑袋,奶声奶气道:“那就叫它绿豆糕吧,它和安安吃的绿豆糕颜色很像。”   顾砚灵:“……”   萧行寒:“……”   不过崽说什么是什么,小鹦鹉就这么被取了名,从鸟儿变成了糕点。   安安得了小鹦鹉后很是喜欢,自己吃点心的时候,还要喂小鹦鹉,整个东宫充满了他咯咯咯的笑声,还有小鹦鹉叽叽喳喳的声音,好不热闹。   等到晚上。   安安:“爹爹,安安想和绿豆糕一起睡。”   顾砚灵没想到不到半天时间,小鹦鹉就虏获了崽的心:“你不和爹爹一起睡了?”   安安想了想,很机灵地说:“和爹爹一起睡,绿豆糕比安安还小,一点都不占地,可以让绿豆糕和我们一起睡!”   顾砚灵试探道:“那你父王睡哪?床上睡这么多人,绿豆糕这么小,不仔细压到它了怎么办?”   安安:“……”   “可是安安想和绿豆糕一起睡。”   小鹦鹉扑棱着翅膀:“安安!安安!”   安安犹豫了一瞬:“那不然父王就自己睡吧。”   萧行寒见自己在儿子心里还比不上一只蠢鸟,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崽的脸蛋:“宫里有鸟轩,有各种奇珍异鸟,明日叫李友福带你去玩。”   安安立即点头,又觉得自己刚刚抛弃了娘亲有些不好,于是改口道:“那今日安安还和父王爹爹一起睡。”   萧行寒:“这床太小,安安以后自己睡,不过绿豆糕只能放床头,不能抱着睡。”   安安听了这话,大眼睛瞅了瞅那大床,怎么瞧也不觉得那床小。   不过他现在一心想和小鹦鹉这个新朋友玩耍,也不缠着要和爹爹娘亲一起睡了,洗漱完,偷偷将小鹦鹉抱到了床上。   伺候他的宫人忙提醒:“小殿下,太子殿下刚刚交代不准这鸟儿上床。”   安安眼珠子转了转,装傻道:“父王有说嘛?我怎么没听到?”   安安没听到就是没有说!   宫人:“……”   安安:“你不准和父王说,不然就不叫你伺候了。”   宫人为难地点点头。   顾砚灵和萧行寒沐浴后,想着安安头一晚宿在东宫,担心他不适应,又过来瞧他,寝殿内还点着宫灯,能听到屏风后头叽里咕噜说话的声音。   宫人见到萧行寒和顾砚灵忙要行礼,被制止了,安安完全不知道爹爹和父王过来了,穿着小肚兜坐在床上,和小鹦鹉说着:“我的小衣裳好不好看?是祖母做的,你要喜欢,等我见到祖母,让祖母也给你做件小衣裳穿。”   顾砚灵撩开床幔,无奈道:“安安,你仔细着凉啊。”   安安一看爹爹身后还跟着娘亲,想到娘亲不准让绿豆糕睡床上,忙心虚地将绿豆糕当着萧行寒的面蒙上了锦绣被子。   顾砚灵:“它盖什么盖,你赶紧盖被子。”   安安见娘亲不言语,只以为他没看到,乖乖躺到被子里,很快小鹦鹉从被子里冒出小脑袋,安安将它按了回去,一边拿小眼神看萧行寒。   萧行寒看他掩耳盗铃的模样:“……”   顾砚灵直接将小鹦鹉从被子里拎了出来,放到床旁的笼子里,“快睡吧,等你睡着,爹爹再走。”   安安本来想装睡,闭着眼睛没一会睡着了。   顾砚灵这才和萧行寒离开,让李友福过来伺候着。   回了寝殿。   顾砚灵:“咱们也快睡吧!”   萧行寒:“睡得着?”   安安睡得早,这个点平日里顾砚灵都还在和萧行寒胡闹,但说了要禁`欲,要修身养性,就要说到做到,“当然睡得着!”   萧行寒:“我这有个好玩意你要不要瞧瞧?”   “什么好玩意?”顾砚灵果然好奇,说完又警惕,忙补了一句,“不瞧了,明日再瞧,睡觉。”70韮四陆三漆山O   萧行寒知晓他的性子,故意道:“那行,明日再瞧吧。”   “……”   顾砚灵闻言果然说道:“什么好玩意啊,罢了,瞧完我再睡吧。”   萧行寒低笑一声,拿出锦盒,“打开看看。”   顾砚灵拿过来打开,看那像铃铛一样的玩意,只觉得平平无奇,“这是什么?”   萧行寒:“你仔细瞧瞧。”   顾砚灵拿起来还是没瞧出来,萧行寒让宫人打来热水,将那勉子`铃放到热水中加热,而后扒开顾砚灵的小`裤。   顾砚灵:“……”   萧行寒给他的小鸟夾上这缅`铃,牵着那绳子轻轻晃了晃。   顾砚灵脸蛋瞬间爆红,不一会儿就喘`起来。   萧行寒一手拿着绳子,一手玩他月匈前两点:“是不是好玩意?”   顾砚灵没吭声。   萧行寒:“不修身养性了?”   顾砚灵这会被侍`弄地舒坦极了,哪里还记得这事,又气恼地想——   可恶的盛曜,都是看图鉴,凭什么他就懂这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   指指点点,元宝你有点没原则了[眼镜][眼镜][眼镜] 第76章   太子身为一国储君,娶太子妃的仪式规格自是极高,大婚当日的喜袍繁复华贵,由宫里的绣娘一针一线缝制,是以时间上一点不能耽搁。   顾砚灵睡醒后,听到宫人禀告尚衣监那边一早就来人在偏殿侯着,便起身洗漱,女官是过来为顾砚灵量体的,等她们量完后,顾砚灵突然想到以往太子妃的喜服是凤冠霞帔,可他是男子啊。   女官听了他的询问,笑着回道:“太子殿下已交代过,太子妃的喜服会改良的。”   顾砚灵都要嫁人了,也不太在意这些,只是随口一问,女官们退下,他开始用膳。   安安起床洗漱后就被带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在那边用了早膳,又去观鸟了,萧行寒上完早朝则在御书房处理公务。   顾砚灵自个在东宫觉得无聊,于是拿着萧行寒给的腰牌出了宫回了家。   顾起富今个也空闲在家,在厅堂喝茶,看到儿子问道:“安安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顾砚灵坐下后说道:“爹,安安昨日进宫了。”   顾起富:“……”   安安毕竟是皇子皇孙,认回去迟早晚的事,二老这两日心里也做足了准备。   苏礼筱:“你自个来了,安安在宫里害不害怕?”   顾砚灵心说已经乐不思蜀了,有吃有喝还有一群宫人陪着玩,“不怕,对了,爹,娘,我和殿下的吉日定好了,十二月初九。”   苏礼筱惊讶:“这么急?那喜服也得准备起来了,还有嫁妆。”   主要这嫁儿子也是头一回,更别提还是嫁给太子,这嫁妆什么自然是越多越好。   顾砚灵:“喜服不用,宫里绣娘会准备,娘你就别操心了,嫁妆我也不太清楚,等我晚上问问殿下吧,估计等秋狩完,定礼和婚书就会下到家。”   苏礼筱点点头:“成亲也好,没名没分一直在太子府住着,传出去也不好。”   顾砚灵:“……”   事到如今,顾起富也没话说了,这当太子妃总比当男宠强。   “还有两个多月就成亲了,你也收收心,就在家里待着,别总往外头跑。”   顾砚灵:“我倒是想在家里待几日,爹,你信不信我今晚不回去,殿下就过来抓人了。”   顾起富:“……”   顾砚灵回来主要就是将亲事的日子提前告诉一下他爹娘,防止到时候宫里来人下聘礼,他们没什么准备,在厅堂陪着他爹娘闲话家常了会儿,晌午也没留下用膳,又回了宫。   萧行寒刚换了常服,准备出宫找他,见他拿了两根糖葫芦回来。   顾砚灵走到跟前,将糖葫芦送到他嘴边,萧行寒不喜吃这些,“去哪了?”   顾砚灵收回糖葫芦自个吃了一颗,“回去和我爹娘说大婚的日子,我爹娘要准备嫁妆,你到时候派个人和我爹娘说准备什么吧,我们也不懂这些,别到时候失礼了。”   萧行寒嗯道:“关于你爹的爵位,还有你娘授予诰命夫人这事,我都与父皇提了,父皇已经同意了。”   顾砚灵:“真的呀?”   萧行寒:“这还能有假。”   顾砚灵喜笑颜开:“谢谢殿下!那我爹估计高兴坏了,这身份一下子水涨船高了。   萧行寒哼笑:“你我之间还说谢谢。”   顾砚灵行了个谢礼,手上还拿着糖葫芦,装模作样道:“礼不可废嘛。”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光嘴上感谢可不行。”   顾砚灵挥了挥他的手,才不理他这个,“安安呢?我给他买了糖葫芦,该化了。”   话说完,安安就回来了,李友福跟在后面,“小殿下,慢点,仔细别摔着了。”   安安哒哒哒跑了过来:“爹爹!父王!”   萧行寒将他抱起来,见他满头大汗,小脸蛋跟个水蜜桃似泛着粉意,“秋日里出这么多汗,仔细着凉。”   安安的目光紧紧盯着爹爹手里的糖葫芦。   顾砚灵笑道:“小馋猫。”   安安乐呵呵地接了过来吃了一口,含糊道:“爹爹,你出去啦?怎么没带安安一起!”   顾砚灵:“我醒的时候,你都已经去你皇祖母那边请安了。”   安安吃着糖葫芦,嘟囔道:“爹爹,你醒太晚啦。”   顾砚灵:“我起那么早也没事做啊。”   萧行寒:“你要觉得无聊,我给你找个闲职你去打发时间?”   顾砚灵忙道:“算了算了,我这样挺好的,天生享福的命。”   萧行寒:“……”   安安一上午没见到小鹦鹉这个好朋友,他觉得那些鸟都没有小鹦鹉可爱,也不如小鹦鹉聪明,心里惦记着它,于是从萧行寒怀里下来,回了寝殿揪下一颗糖葫芦,“绿豆糕你来尝尝,可好吃啦。”   小鹦鹉低头啄了半天,最后还是李友福让人将那颗糖葫芦碾碎,小鹦鹉才吃到嘴。   ……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到了秋狩的日子。   顾砚灵在东宫待的都快发霉了,自然要去凑热闹,就连安安也一并被带了过去。   皇家猎场,天子亲临,阵仗非比寻常,很是浩大。   今日不少文臣,武将,还有京郊大营的勇猛将士,都有心在陛下和太子面前展现表现一番。   萧帝身体大不如前了,自不如年轻那会骑马狩猎,只在营帐旁的高位上说了些场面话,就让他们去狩猎了,猎物多的有嘉奖。   安安高兴地骑上了他的小马驹,由李友福和常锋左右护着,身后还跟着东宫的侍卫,小鹦鹉也被带来了,爪子紧紧抓着安安的肩膀,昂首挺胸,和安安在猎场里慢慢晃悠。   萧行寒则是和顾砚灵同骑一骑马,挑了个没人去的林子,慢慢悠悠地穿梭着。   萧行寒手把手带着顾砚灵拉弓射`箭,也猎得了不少猎物,可把顾砚灵给高兴坏了,整个林中全是顾砚灵欢快泠泠的嗓音——   “殿下,你好厉害!”   “简直是箭无虚发!”   “这也太箭法超群了!殿下,你是神箭手!”   ……   萧行寒对于顾砚灵小嘴抹了蜜一般的夸赞和崇拜很是受用,只不过这家伙一激动不止滋儿哇乱叫,他还乱动,二人在马上本来贴的就近,被他这般扭着屁`股,蹭`来蹭`去,很容易心猿意马。   萧行寒稳了稳心神,掐住顾砚灵的腰:“别乱动。”   顾砚灵感受到萧行寒的反应,顿时老实,又有些无语,谴责道:“你,怎么回事!这什么场合是想这事的时候吗?”   萧行寒:“被你这阵子食疗补的,火气大。”   顾砚灵本来是给自己补的,担心自己虚了,只不过每次喝时,非要给萧行寒也盛半碗,说什么要未雨绸缪,本来秋日就燥得慌,此刻听萧行寒这般说,底气不足道:“……我那是为了你好。”   萧行寒有些消不下去。   顾砚灵实在无法忽视抵在他后`腰上愈发精神的鹰:“这怎么办?”   萧行寒环顾了四周,让随从带着猎物离开,他带着顾砚灵骑着马进了林子。   因着今日秋猎,萧行寒昨晚并未折腾顾砚灵,不过每日都给他放了药保养,很容易就破开了。   顾砚灵趴在马上,羞得脸蛋通红,二人在书房,浴房,卧房里怎么胡闹都没关系,这光天化日,还是在外头,实在有些刺`激。   马儿慢慢走着,并未跑起来,饶是如此,顾砚灵还是紧张地出了一身汗。   萧行寒覆在他背上,感受到他的紧张,吻了吻他的耳朵,“放轻松,这边没人。”   顾砚灵只小`裤被扒掉,衣裳都好好穿在身上,因着秋日,还系了件海棠织花的披风,即便有人过来,也不知二人在做什么荒唐事。   萧行寒吻着顾砚灵的脖颈还有侧脸,唇角,随着马儿跑了起来,慢慢折腾着顾砚灵。   ……   二人在林中一待就是一个时辰,顾砚灵是被萧行寒抱着下马的,都有些站不稳,双`腿直打`颤,因着在外面,也没法清`理,顾砚灵气恼地瞪着萧行寒,无奈眉梢含`着春意,眼尾泛着粉,实在毫无威慑力。   萧行寒自知理亏,哄道:“一会你就在营帐里歇着,晚上你要不想在这边过夜,我叫李友福送你回去。”   秋狩要三日才结束。   顾砚灵哼了哼:“晚上再说吧。”   萧帝早已在营帐里歇息,四周都是巡逻的侍卫,其他人都还在狩猎未回,萧行寒的营帐离萧帝的不远,带着顾砚灵回来后,让人去送了热水,又阖上营帐,让人守在外面,给顾砚灵清理,换了干净的衣裳。   顾砚灵这才舒服,听到营帐外安安的声音,赶紧出来。   安安兴奋地指着后面的战利品:“爹爹,父王,快看,这都是我们猎的!”   主要是常锋猎的,还有一头大型野牛。   顾砚灵:“这么厉害!我和你父王也猎了不少,正在烤鹿肉,一会就可以吃了。”   安安一听吃的,很是高兴,进营帐洗了手,又去萧帝的营帐和皇祖父说了自己和东宫那些人的战利品。   孙儿不到三岁,都敢骑着小马驹,即便是有人护着,可面对大型野兽也不怕的魄力,自然叫萧帝高兴,赏了安安以及东宫上下不少好东西。   回去后,又得了萧行寒的夸赞,安安笑的小嘴都合不拢了,一直拉着爹爹娘亲描述当时的场景,直到烤肉好了,才止了话,开始专心吃肉。   顾砚灵和安安的身份,先前在朝堂上已经宣布过,有国师的那番话,自是无人会怀疑置喙,是以朝臣今日见到他二人,并不奇怪,尤其是礼部侍郎还主动和顾砚灵打了招呼,顾砚灵记得他,想到先前几次在宝味楼遇到萧行寒,他都在场,等人走了,偷偷问萧行寒:“你后面还有和他去宝味楼用膳吗?”   萧行寒想到这就觉得好笑:“先前交代他成婚的具体事宜,见晌午了,邀他去宝味楼,他说家里有事。”   显然是怕又遇到顾砚灵白跑一趟。   顾砚灵乐不可支:“连太子殿下都敢拒绝,想来前几次真给他留下阴影了。”   秋狩很热闹,天气又好,顾砚灵晚上也没回去,在这边一连待了三日,玩的很是尽兴。   作者有话要说:   快看新的角色卡:元宝举着太子的棉花娃娃[黄心] 第77章   秋狩过后,转瞬就到了萧帝的寿辰。   百官来祝寿,因着天气寒冷,宫宴设在大殿举行,萧帝和皇后娘娘坐在高座上,因着过寿,萧帝脸色看起来不错,再往下依次是萧行寒、顾砚灵还有安安的位置。   安安今日穿的棉服格外喜庆,头带缀满珍珠的虎头帽,手里拿了一幅画,当着大臣的面奶声奶气作揖道:“安安祝皇祖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完献上自己给萧帝画的大寿桃,这寿桃是他握着笔自个画了小半个月才画出来的,依他这个年龄,实在不易,萧帝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孙儿的礼轻心意重,命人仔细收好,慈爱地摸着他的脑袋,命人在他旁边的位置又添了椅子,安安乖乖坐下,萧帝身旁立着的大太监伺候着他吃茶点。   顾砚灵看了一眼高位上坐着的安安,小家伙进了宫,整日吃喝玩乐,胖了一圈,前几日带他回家一趟,苏礼筱摸着安安的小胖脸那是彻底放心了,本来还担心孩子在宫里不习惯。   顾砚灵感慨:“再吃下去真成小胖墩了。”   萧行寒很赞同,不过还是替儿子找补了句:“冬日里吃得多,等开春就好了。”   顾砚灵也是随口一说,安安要是饿瘦了,他比谁都心疼,“也是,我娘说了他这是奶膘,等大了就好了。”   萧行寒笑了笑。   宴席到傍晚才散,顾砚灵回去都乏了,实在懒得动,从步辇上下来,撒娇着让萧行寒抱,安安一听也跟着举着胖胳膊要父王抱。   最后萧行寒一手一个,将他二人抱回寝殿。   顾砚灵隔着衣摸着萧行寒的肌肉线条,夸道:“殿下当真是好臂力。”   安安觉得很好玩,在一旁咯咯咯地笑。   ……   京城最近风头最盛的就是顾老爷,儿子马上就要嫁给太子,自个还被封了爵位,夫人封为诰命,无上的荣光,顾宅都变成爵府,牌匾都换成陛下提的字,气派极了,门口修建了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家里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每天拜访的帖子多不胜数。   何止是顾起富,就连苏礼筱近日总是被京城那些贵妇邀请,顾兰盼因着是顾砚灵的阿姐,再和那些贵女打交道,旁人也都是极其客气,姐姐妹妹的称呼,还有意想和顾家攀上关系,后面听到顾兰盼不嫁人,只招赘婿,才歇了心思。   纳征礼是在成婚前的一个月下的,顾家从上到下,就连丫鬟小厮也都有好彩头,如此看重,顾起富再说不出什么话,整日脸上都带着笑。   不过他们怕太得意,给顾砚灵惹闲话,拜帖和贺礼都极少收,只提前在宝味楼定了三日流水席,待大婚之日,宴请百姓。   沈青昀知道顾砚灵竟要嫁给太子,埋怨他藏得可真深,连他都瞒着不说,顾砚灵一想到他们这些人因着自己的事牵连,请他们几人吃了好酒,又送了他们一些珍稀玩意赔礼,这才又一团和气。   越到大婚的日子越清闲。   待成婚前五日,顾砚灵从东宫搬回了家,安安跟着他一起回去的,连带着还有宫中过来的教引嬷嬷,教他学规矩的,不过太子殿下提前交代过,这些嬷嬷讲规矩见顾砚灵打哈欠,显然没听进去,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走个过场罢了。   二人日日宿在一起,突然分开,自然有些不习惯,主要还是萧行寒不习惯,夜里没有温香软玉在怀,心都空落落的,让李友福去宫外传书信,顾砚灵嫌他腻歪,不知道还以为分开多久,就一晚上没见。   不过在宫外快活没两日,顾砚灵也开始惦记萧行寒,临近成亲,二人是不能见面,好在日子过得也快,很快就到了初九那天。   顾家这几日比过年还喜庆,阖府上下都挂着红灯笼,窗户贴上喜字,一片红火。   这天,连丫鬟小厮都换上新衣裳,一个个脸上挂上笑容。   顾砚灵一大清早就被叫起来,沐浴更衣,由着嬷嬷给梳妆打扮,喜服经过改良,不是女子穿的喜裙,样式和喜袍差不多,里三层外三层格外繁复,上面用金线勾绣的凤凰和牡丹,凤冠奢华,珍珠坠链散下遮挡在脸蛋前,顾砚灵觉得脑袋都沉了,跟个提线木偶似,配合着这些嬷嬷。   府外锣鼓喧天。   安安也换上新衣服,红色棉袍,胸`前挂着镶嵌着珍珠的金项圈,格外的富贵,此刻见爹爹被打扮成这般,好奇地围着他转悠,贴心道:“爹爹,你这样能看见嘛?一会你牵着安安的手,安安带着你!”   顾砚灵捏了捏他的小手笑道:“一会人多,你和伯伯一起。”   毕竟孩子还小,今日又来这么多客人,顾砚灵担心他爹娘照看不过来,乌京墨闻言将安安抱了起来。   苏礼筱、顾起富还有顾兰盼在奏乐中送顾砚灵出了顾家大门。   接亲的队伍实在太长了,萧行寒身穿绣着四爪蛟龙的喜服,冷峻的眉眼舒展着,任谁都能看出今日太子殿下心情极好,见顾砚灵出来后,潇洒利落地翻身下马,目光定定地看着顾砚灵,二人隔着珠帘对视着。   顾砚灵将手搭了过去,被握住,萧行寒同顾起富和苏礼筱说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砚灵,我就接走了。”   顾起富和苏礼筱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砚儿以后就交到殿下手中了。”   萧行寒笑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且放心。”   毕竟太子殿下娶男妻,周围围了不少好奇的百姓,很是热闹。   顾家也来了不少客人,二老还有顾兰盼还要去招待这些人,李友福从乌京墨怀里将安安接过来,送到接亲跟着的马车里。   萧行寒握着顾砚灵的手,将他带到了迎亲的舆轿旁,待顾砚灵在厌翟车上坐稳后。   萧行寒才翻身上马。   接亲队伍绕皇城转了一圈,所到之处,百姓讨了不少好彩头,祝贺声此起彼伏。   不知何时,下起了雪,顾砚灵抬手接了片雪花,只觉得掌心一凉,这是他来京城的第一场雪。   皇宫里更是热闹,宴席早就设好,从殿内摆到殿外,百官按照身份携家眷入座。   萧帝和皇后娘娘穿着朝服坐在龙椅和凤椅上。   在朝臣的见证下,萧行寒牵着顾砚灵的手完成跪拜礼。   萧行寒最后牵着顾砚灵的手将他送回了东宫,东宫也是一团喜气,天色还早,这宴席要摆上一整日,萧行寒还要出去接受百官的敬酒和祝贺。   “我让人准备了膳食,一会儿饿了,你先吃些垫一垫肚子。”   顾砚灵闻言点头,珠帘立即晃动着,他想把这碍事的珠帘给撩开,萧行寒抬手制止了,“不准,等我回来亲自掀开。”   这珠帘等同于红盖头。   顾砚灵:“我一会用膳不得撩呀?”   萧行寒拿起他的手放到唇亲了亲,无奈道:“就惦记着吃,这几日有没有想我?”   顾砚灵大早上都没吃,着急用膳:“想了,你赶紧去招待百官吧。”   二人这么久没见,又是大喜的日子,萧行寒只想抱着顾砚灵温存,百官在外面吃好喝好的有什么可招待的,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寝殿内一时之间还剩下顾砚灵和两位嬷嬷。   宫人送来膳食,嬷嬷也没说什么,等他用完后,又给他抹了口脂,整理了脸前的珠帘。   萧行寒过来时还早,并未等到傍晚才来,身上只带了些浅浅的酒气。   嬷嬷见他过来行礼后,将喜秤呈上,萧行寒撩开了珠帘,目光灼灼地盯着顾砚灵施了粉黛的漂亮脸蛋上。   顾砚灵今日一大早就被叫起来,只觉得这成个亲实在太麻烦了,此刻被他这般看着,这会才有了大婚的实感,眨着眼睛和萧行寒对视着。   二人眉目传情,情意绵绵。   嬷嬷只得出声提醒道:“殿下,太子妃,该饮合卺酒了。”   萧行寒这才接过酒盅,和顾砚灵喝了交杯酒,又取了一缕头发系在一起放在了荷包里,被嬷嬷收好,礼成后,嬷嬷们退下,将寝殿门阖上。   顾砚灵总算不用端着了,忙抬手摸着脖子说道:“殿下,你快帮我把这凤冠给摘了,太沉了,脖子好痛。”   萧行寒闻言给他仔细解着凤冠,一边说道:“还叫殿下?”   顾砚灵也没扭捏,立即笑盈盈地改口:“夫君。”   凤冠放置到桌上,墨发披散开,随着这一声夫君落下,顾砚灵被萧行寒横抱着走到床旁。   东宫寝殿的大床,此刻也换上了大红色的锦绣被单,尽管天色还早,宫灯却已经开始燃着红烛。   二人几日不见,很快喜服交叠着落了一地。   外面大雪纷飞,寝殿内碳火烧得旺,还点着熏笼,暖意融融,春意无边。   顾砚灵这回是彻底体会到萧行寒那惊人的体力,只不过几日不见,这人恨不得把自己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都月上中天了,寝殿内的声响才消停。   顾砚灵眼皮子都哭腫了,想抬脚踹萧行寒都没力气,宫人鱼贯而入,送来热水伺候着洗漱。   萧行寒给顾砚灵熟练地擦着身子,一边同他温存,顾砚灵嘴上哼了哼,今日这好日子,心里也欢喜。   次日一大早,按规矩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顾砚灵被折腾根本起不来,萧行寒应该和皇后娘娘说了什么,请安之事都免了。   顾砚灵也乐得清闲。   三日后,顾砚灵和萧行寒带着安安一家三口回门。   萧行寒对顾砚灵的喜爱,只要长眼睛都能看到,顾家二老也不同以往的拘束,热情地招待着萧行寒。   顾起富如今也想明白了,嫁娶都是一样,儿子嫁人,女儿招赘婿,只要儿女幸福就好。   这场大雪一直下到新年将近才停。   顾砚灵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期间带着安安经常去玩雪,一大一小的手总是冻得通红,萧行寒为此说了顾砚灵好几次,当然顾砚灵也不听他的,防止二人长冻疮,萧行寒每天不厌其烦给这一大一小抹药膏。   顾砚灵每次冻着了,就赶紧捧着手炉,披着狐裘。   东宫堆的三个雪人直到开春才化。   年后。   萧帝因身体原因退位颐养天年。   新帝登基,赋税减半,大赦天下。   因着登基大典是和封后大典一起举行,格外隆重。   萧行寒与顾砚灵穿着龙凤袍一同祭拜先祖,由着礼仪大臣宣告。   玉玺和凤印呈上,文武百官跪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君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行寒和顾砚灵立在最高处,互相凝视着,彼此眼中只有对方。   顾砚灵紧紧回握住萧行寒的手。   未来的日子里,帝后一体,永相伴。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正文就写到这里啦,接下来会写一些帝后养崽的番外以及上次作话里的那些番外,其他番外也会挑着写,大家想看什么番外都可以提,番外也会日更!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 第78章   萧行寒下了朝回到寝宫,没见到顾砚灵,不等他过问,一旁的宫人忙主动道:“君后早起洗漱后,就去了国师大人的府邸。”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李友福闻言让宫人去准备早膳。   安安穿着劲装小衣裳整个人充满活力,同常锋练完武回来,哒哒哒跑过来。   “父皇!”   萧行寒将他抱起,见他满头大汗,拿帕子给他擦了擦。   李友福交代道:“还不赶紧去给太子殿下准备热水,殿下一会沐浴。”   萧行寒登基后,安安就被封为了太子,李友福成了总管太监,常锋从东宫侍卫统领升成御前侍卫统领,且由他教安安习武。   萧帝为太上皇,迁去行宫修养,皇后娘娘为皇太后,后宫大小事务还有萧帝那些嫔妃依旧由她管理着,主要顾砚灵毕竟是男子,他也不去后宫,本来皇太后想将后宫事宜交于他管理,他听了一个头两个大,也不想费心,最后让萧行寒去和皇太后说还是由她继续管理着。   如今萧行寒登基已有半年,四海升平,一片太平盛世之景。   顾砚灵是下午回来的,听宫人说陛下和太子都在御书房,于是坐着凤辇拐去了御书房。   门口的侍卫见到顾砚灵过来立即行礼,顾砚灵摆摆手,也没让通报,直接抬脚进去,李友福在一旁侍候着研墨,看到顾砚灵后立即放下墨条躬身行礼,给他让了位置。   安安正坐在萧行寒腿上练字,萧行寒教他将名字一笔一划地写在纸上。   “爹爹!”   顾砚灵看了一眼他们写下的字,夸道:“不错呀,写的不错!”   安安闻言乐呵呵地从萧行寒腿上爬下来,李友福则是给他洗手擦干净。   顾砚灵贴着萧行寒的胳膊,明知故问道:“怎么不理我?”   李友福很有眼力劲道:“殿下,御膳房做了新糕点,您要随老奴去偏殿尝尝吗?”   安安想都不想地点点头。   李友福将小太子带走后,让守卫将御书房的门从外阖上。   顾砚灵拿着帕子给萧行寒擦了手后,坐到萧行寒腿上,捧起他的脸晃道:“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即便知道顾砚灵往国师府去只是为了学习,即便国师已经一甲子岁数了,可国师相貌年轻,毫无老态,不知情的人见了,只以为他不过而立之年,顾砚灵三天两头往国师府跑,一待就是一上午,这让萧行寒如何不吃味。   萧行寒板着脸。   顾砚灵松开他:“小气鬼!”   “人家国师大人还是我们的媒人呢!”   萧行寒:“……”qun⒍捌④叭85依⑤㈥   顾砚灵开始拿腔拿调:“再说我去学习也是为了陛下,想跟着国师一样容颜永驻,陛下如今喜欢我的绝世美貌,可人总有一老,当我五六十岁了,满脸的皱纹,陛下到时嫌弃了可怎么办呀?”   萧行寒掐他脸蛋:“绝世美貌?你倒真会自夸。”   顾砚灵故意道:“我不是绝世美貌,那陛下觉得谁是?”   萧行寒总算被他哄好了:“就你话多,你五六十满脸皱纹了,难道我就不是?满脸皱纹我也喜爱。”   “别以为我不知你找国师是学什么的,什么容颜永驻,你又去捯饬你那个易容丹了。”   顾砚灵干笑一声:“哈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陛下。”   萧行寒没好气道:“你还敢炼丹。”   顾砚灵辩解道:“这次不一样嘛,国师大人这么厉害,有他指点,这次肯定不会出错的!!”   萧行寒:“不行。”   顾砚灵哼了哼。   萧行寒一想到他之前将易容丹练成生子丹,谁知道这回又会练成什么丹,为了顾砚灵的安危着想,萧行寒态度坚决:“国师要是再纵容,小心他国师之位。”   顾砚灵撇嘴:“不练就不练了。”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脸蛋:“都是君后了,还跟小孩似闹脾气,我是为你着想,你上次炼丹导致怀孕,生产多凶险,你都忘了?”   顾砚灵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子,听萧行寒这么说,总算是想起怀孕时的诸多不便了,“那都听陛下的吧。”   孩子都已经三岁多了,顾砚灵的性子也没变稳重,即便面对外臣时端着君后的身份,回了宫关起门对着萧行寒愈发小孩心性,不过萧行寒也喜爱他这般就是,亲了亲他的唇,哄道:“你要是在宫里待得无聊,如今天热起来了,我们去避暑行宫住两个月,那边有山有水,你可以尽情玩。”   顾砚灵当即点头。   安安正在舀杨梅冰酪吃,听到李友福行礼,忙放下勺子,“爹爹,你和父皇说完话啦?”   顾砚灵:“吃的什么呢?”   安安闻言给顾砚灵舀了一勺,顾砚灵俯`身尝了一口,“还挺好吃。”   李友福见状又让宫人送过来一碗。   顾砚灵交代道:“友福啊,陛下打算去避暑,你记得叫人安排一下。”   李友福躬身道:“奴才一会就去安排。”   冰酪送过来后,顾砚灵坐到安安身旁,慢慢吃起来,只觉得爽口解暑,舀了一勺喂到萧行寒嘴边,萧行寒尝了一口,不大感兴趣。   “安安少吃些,仔细闹肚子。”   虽然消暑,毕竟是冰酪,安安年龄还小。   好在安安虽然爱吃却也不贪多,闻言点点头,“就吃这一碗!”   顾砚灵拿起勺子碰了碰儿子的勺子:“真乖。”   安安觉得好玩,笑弯了眼睛。   夜里。   萧行寒处理公务晚了些,顾砚灵自个去御池宫沐浴后,想到白日里易容丹的事,计上心来。   他虽身为中宫皇后,却没搬去皇后寝宫,一直和萧行寒住在一起,不管合不合规矩,也无人敢置喙,而安安年龄还小,并未住东宫,也随父皇爹爹住在这内廷主殿的侧边寝殿。   萧行寒沐浴过后,回来见寝殿内烛火通明,却极安静,有些意外。   事出反常必有妖。   萧行寒让人熄了外面的宫灯,留了龙床悬挂的两盏琉璃灯,李友福伺候着他宽衣后,领着宫人躬身退出了内室。   萧行寒是背对着坐在龙床上的,听到床上有起身的动静想看顾砚灵又想闹腾什么。   床幔被撩开,顾砚灵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脖子,“陛下,今晚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呀?”   “让臣妾今日好等。”   顾砚灵一边说话一边坏心眼地摸着他的喉`结,萧行寒因他这个动作,喉结上下滑动,哪里经得起他这般撩`拨,转身将人压`在床上,待看清人脸后微愣住。   顾砚灵眨着眼睛:“怎么啦?陛下不认识元宝啦?”   萧行寒见他身上肤色还是白的,只脸蛋变成了从前在扬州府邸时平平无奇的小黑蛋元宝,想来不是易容丹的缘故,摸了摸他的脸蛋,却没看出异样。   顾砚灵笑眼盈盈道:“陛下,今日由元宝侍寝,你高不高兴?”   萧行寒见他花样百出,对上他那黑亮的眼睛,从前就是这对漆黑明亮的瞳仁格外出众,灵动好似会说话,让他不由得想起扬州时的情形,索性也陪着他玩闹。   “伺候不好,就让君后治你的罪。”   顾砚灵戏瘾犯了,幽怨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当年陛下在扬州时,都是元宝伺候的,陛下如今有了君后,就再想不起元宝了,全不念从前与元宝在扬州的旧情。”   说着从鹅黄色的寝衣里将玉佩拿了出来,“陛下当年送元宝这块玉佩做定情信物,陛下都忘了吗?”   萧行寒见他演的跟真事似,有些失笑。   顾砚灵见他笑起来,直接翻身将他压`到身下,坐到他腰`上,“严肃点,陛下始乱终弃,有了君后,再想不起元宝来,元宝很是心碎。”   萧行寒只能配合:“真是小可怜,今日若是伺候好了,朕就封你为贵妃。”   顾砚灵这才满意:“保证将陛下伺候舒坦。”   既是伺候,就不能是萧行寒主动。   ……   没一会儿就累了,顾砚灵开始撒娇:“陛下,你帮帮我。”   萧行寒:“不想当贵妃了?”   顾砚灵眼泪汪汪摇了摇头说道:“不当了,元宝就喜欢当男宠。”   ……   等清`理过后,萧行寒将顾砚灵揽到怀里,在他脸蛋上摸着,总算让他发现异样,顺着他脖子将那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给揭了下来。   而后拿热帕子给他擦了擦脸。   顾砚灵只是累着了,也不困,兴冲冲给他讲解:“这人皮面具经过改良了,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要是真的做成了和肤色一样面具,保证发现不了!”   萧行寒:“也是从国师那里学的?”   顾砚灵很是遗憾:“国师大人说我天份高,和我也很投缘,要不是碍于我君后身份,他都想收我为关门弟子了。”   萧行寒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脸:“不准提别的男人。”   顾砚灵震惊:“你讲点道理,是你先提的!”   萧行寒冷哼一声。   顾砚灵知道他醋意大,也是太在意自己了,又亲亲热热搂着他:“那不提别人了,等我以后多做几个面具,让陛下新鲜新鲜。”   萧行寒:“不必。”   顾砚灵自个想玩,一本正经道:“要的要的,陛下后宫就只有君后一人,未免太冷清了,陛下精力这般旺盛,也不能累着君后一人,对了,回头陛下记得封元宝为贵妃啊,也不枉元宝对陛下念念不忘。”   萧行寒:“话多,看来还是没累太狠,既如此——”   顾砚灵立即闭上眼睛:“睡了睡了。”   萧行寒笑了笑,低头在他唇上落了一吻,“睡吧。”   顾砚灵笑嘻嘻地回抱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   小黑蛋返场[狗头] 第79章   京城的天确实热,过两日就要去行宫避暑了,顾砚灵特地回家了一趟,打算问他爹娘还有阿姐要不要去行宫,被告知了个好消息。   顾砚灵高兴道:“都怀孕两个月了,怎么现在才说!”   顾兰盼不好和弟弟说还是月事不准了,才招来大夫把脉,“先前不知,一点感觉都没有。”   三月时,顾兰盼成亲,虽是招赘婿,可她也是仔细挑选,找的是合自己心意的,年龄比她小五岁,顾砚灵还特地把了关,对方高大威猛,模样周正,性格老实,不是那种油嘴滑舌,投机取巧之辈。家中清贫,上头有几个兄弟,家里人见能攀上顾家,自然高兴,哪里在乎什么入赘,左右上头还有几个兄弟。   顾砚灵又给她阿姐把了脉,果然是喜脉,叮嘱道:“你头三个月要仔细些,可别再忙了,铺子的生意手里人管着,别操心了,好好养胎。”   “等一会回宫,我拨两个御医来家里,让他们给你调养身体。”   顾兰盼年龄也大了,怀胎确实得仔细,她点点头。   顾砚灵:“爹和娘高兴坏了吧?”   顾兰盼笑道:“娘今日一大早就带你姐夫去庙里上香,到现在还没回来,我看爹走路都带风,昨个知晓后,还说让人去宫里给你捎信,被你姐夫给拦下了,说时间太晚了,怕打扰你。”   顾砚灵:“一家人这么见外,你怀孕了,爹娘肯定不让你出远门,这天太热了,你仔细别中暑了,我一会回宫让人多送些冰鉴过来。”   顾兰盼也没和他客气。   顾砚灵又陪他阿姐闲话了会,见阿姐困乏了,这才起身坐马车回宫,赶紧将这好消息和萧行寒说了。   萧行寒见顾砚灵眉眼带笑:“一会儿拨两个御医给你阿姐调养身子。”   顾砚灵:“和我想一块去了。”   安安睡醒后过来:“爹爹,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顾砚灵将他抱起来亲一口:“你姑母怀孕了,你要有弟弟妹妹了。”   安安闻言立即挥着胳膊:“那安安以后带弟弟妹妹一起玩!”   顾砚灵:“到时候你还可以教弟弟妹妹读书写字!”   安安一听更期待了:“爹爹,弟弟妹妹什么时候生出来呀?”   顾砚灵:“那得明年开春了。”   安安:“不能现在生吗?”   顾砚灵:“那肯定不能。”   安安:“为什么?”   顾砚灵:“等你多念书就知道了。”   安安:“那好吧。”   顾砚灵心说幸好安安随了萧行寒,还挺爱看书的,字也写的有模有样了,这要是像他,真的完了。   顾砚灵忙着给他阿姐张罗,又叫李友福去拿了些名贵补品一并送到顾家。   顾兰盼怀孕,苏礼筱不放心,要照顾女儿,顾起富还要忙生意,是以顾家都没跟着避暑。   避暑行宫离得虽不远,路上也要耽搁四五日。   一路上,数顾砚灵和安安最兴奋,仿佛飞出笼子的鸟儿,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萧行寒又无奈又好笑。   到了行宫后。   顾砚灵立即带着安安去后山说摘菌子,常锋听了后,忙带了一队侍卫跟着。   李友福忙着安排人收拾行宫,安置行李,没跟着过来。   顾砚灵:“常锋大哥,我考考你,你还记得那个是什么菌子吗?”   常锋自认为记性挺好的,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摇了摇头。   顾砚灵狡黠一笑:“陛下,你还记不记得?那次进山我可是和你们讲过的。”   萧行寒瞥了那野生菌一眼:“这个你没说过。”   顾砚灵:“哈哈,诓骗不了你,这个确实没说过。”   被诓骗的常锋:“……”   这回有安安在,顾砚灵和安安摘了满满一筐,“这些菌子都能吃,晚上让膳房炒着吃吧。”   安安一听吃的,期待地点点头。   早起就赶路,到了夜里,顾砚灵没了白日的活力,在浴池里被萧行寒折`腾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直接趴萧行寒肩膀睡了过去。   萧行寒哪里想到行至一半顾砚灵睡着了。   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继续下去。   萧行寒简直气乐了,没好气地掐了一把顾砚灵的脸蛋,对方哼唧一声,蹙着眉,一脸不高兴地将脑袋转了过去。   “……”   萧行寒见他累成这样,也不忍心再折`腾他,只能作罢,给顾砚灵清`理后,抱着人回了行宫的寝殿。   顾砚灵一夜酣睡,翌日醒很早,在萧行寒怀里闹腾。   “昨晚我是不是睡着啦?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萧行寒没搭理他。   顾砚灵压`在他身上,把脸贴他脸上:“你醒了怎么不理我?”   赶路这几日,萧行寒担心顾砚灵白日不舒服,特地放过他,本来就燥得慌,昨晚又草`草`了事,夜里顾砚灵还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鹰精神了半宿,这回困极了。   “没醒。”   顾砚灵不明所以,抬起头拿手去撑萧行寒的眼皮。   萧行寒被他这一闹腾,哪里还能睡得着,一个翻身将他压`在床上。   顾砚灵的小`裤被扒掉,被狠狠教训了一番。   ……   事`后,顾砚灵抬脚蹬在萧行寒肩膀上,仔细看他脸色,发觉他眉宇间带了点倦意,平日里萧行寒行这事那叫一个精神,别说一次,来三四次都不在话下。   顾砚灵大惊:“你是不是肾`阳虚了啊?”   萧行寒:“……”   他只是没睡好而已。   顾砚灵觉得他这是不承认,念叨着:“让你平日里不节`制的!我就说了纵谷欠过度会肾`阳虚,你不听我的,仗着自己年轻。”   萧行寒拨开他的脚,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顾砚灵见状反思了一番,自己是不是伤他自尊了,于是趴了过去,安慰道:“没事,还没那么严重,养一养,我给你调理调理。”   萧行寒将锦被拉上,盖住了脑袋,隔绝他那不中听的话。   顾砚灵哼了哼,感慨着忠言都是逆耳的,说实话还不爱听了。   顾砚灵也惦记萧行寒的身体,当然也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被李友福伺候着起床洗漱后,忙交代李友福从今日起,继续让膳房每日食补。   李友福自是应好。   顾砚灵闲着无事,去寻安安,安安每日清早跟着常锋锻炼身体。   小家伙已经可以将一套拳法完完整整且有模有样地打出来。   顾砚灵过来刚好看到,忙拍手叫好。   安安听到动静,转过身子看到顾砚灵,高兴道:“爹爹!你怎么来啦?”   顾砚灵:“我来看看你练的如何?”   安安一听当即又给他爹爹表演另一套拳法,累得小脸通红,满头是汗,得了夸奖后,小表情很是自豪。   在顾砚灵眼里他儿子就是神童在世。   常锋:“太子殿下很聪慧,这些动作只教一遍,就能记住了。”   顾砚灵毫不脸红道:“随了我。”   常锋:“……”   回去路上,顾砚灵抱着安安同落后他一步的常锋说道:“常锋大哥,你也老大不小了,你有没有相好的?你不好意思和陛下说,咱俩这关系,你和我说也行。”   常锋摇了摇头。   顾砚灵点点头:“是了,你整日都在宫里,上哪有相好的,不行,一会回去我得和陛下说,看看这京城贵女中有哪些到了适婚年纪的,给你选选。”   常锋自然没意见:“全凭陛下和君后做主。”   顾砚灵:“这事交给我,保管给你挑个模样好,又知书达理,性情温柔的。”   常锋又是一阵道谢。   等回到寝殿,安安去沐浴,顾砚灵见萧行寒还没起,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之事,走到床前。   “是不是不舒服啊?”   萧行寒握住他放自己额上的手,“没有,昨晚没休息好。”   顾砚灵给他探了探脉,发现脉搏强劲,这才放了心。   “那你继续休息吧,我不吵你了。”   萧行寒不是爱赖床的性子,坐了起来:“去哪了?”   顾砚灵将刚刚的事同他说了:“常锋大哥都一把年纪了,嘴上不说,心里估计都急了。”   萧行寒:“常锋那性子,一问就是全凭我做主,我也得仔细些。”   李友福伺候着萧行寒穿衣,笑道:“常统领那是不好意思,要奴才说,常统领温和,哪家姑娘嫁给他以后日子都会美满和顺。”   顾砚灵:“友福说的对,常锋大哥性子好,人也稳重,嫁给他只管受宠,你拿不定主意,你把那些贵女的画像给我,我给常锋大哥挑一挑。”   萧行寒:“……”   顾砚灵对这事上了心,毕竟常锋和他可是拜把子的交情,从前在扬州常锋就对他极好,让李友福将京城待字闺中的贵女花名册拿过来。   在书房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简直挑花了眼。   萧行寒坐他身旁看奏折,抬眼见顾砚灵用手指撑着眼皮子盯着那花名册瞧,心里好笑,“给你常锋大哥选好没?”   顾砚灵放下花名册,起身坐他怀里,抱怨道:“这画像怎么都长一个样?这届画师不行,水平太次了,还不如我画的好!就光有身份介绍哪能这么容易就选好。”   萧行寒幽幽道:“常锋大哥性子好,人也稳重,嫁过去只管受宠,谁嫁了日子都美满和顺,如此,怎又不容易选了?”   顾砚灵:“……”   “瞧你小心眼的,我那就是顺着友福的话说的。”   “谁能有陛下性子好!!”   萧行寒哼了哼。   顾砚灵亲了亲他,夸道:“陛下性子最稳重,最会疼人!”   萧行寒倒也不至于真吃这种莫须有的醋,同顾砚灵腻歪了一阵后,和他一起给常锋挑选合适之人,毕竟常锋年龄也大了,最后总算是敲定了一个性情不错,知书达理的贵女,只等回去之后赐婚。   这事一解决,顾砚灵晚上用膳多吃了一大碗,还监督着萧行寒吃他让李友福准备的补`肾食物。   夜里就自食恶果了,萧行寒压根就没虚,总算找到机会,身体力行地向他证明一夜七次不成问题。   顾砚灵被折`腾的两天没下床,气得把眼睛都哭腫了,再不敢小瞧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写来写去都是日常,要不下一章开始写带球跑没跑成如何?然后再写没去扬州,二人在京城相遇相爱的故事? 第80章   在行宫两个月,经常会有大臣过来和萧行寒议事,奏折也只多不少。   萧行寒只要一忙起来,顾砚灵就领着安安出去玩。   后山有一条溪流,水很澄澈,顾砚灵此刻正赤着脚,挽着裤腿,溪水没过他的小腿肚,弯着腰给安安摸小虾米。欺O韮寺陆3起衫邻   安安光着脚站在岸上,伸着脖看,鞋子和顾砚灵的鞋子并排放一起,旁边还放了两只纸鸢,常锋在一旁近身保护他的安危。   “爹爹,你找到小虾了吗?”   话音刚落,水花四溅,顾砚灵从鹅卵石旁边迅速地捏住了一只小河蟹,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小虾没有,捉到一只小蟹,伸手!”   安安激动地摊开手掌心,顾砚灵将那小蟹放他手里。   安安仔细观察得出:“好小呀。”   顾砚灵:“是宝宝蟹。”   旁边带了一个木桶,来时还说捉满鱼虾,晚膳吃河鲜,半个时辰过去了,木桶空空如也,这小蟹放进去眼睛不利索估计都要找不到了。   安安捧着小蟹也没给丢桶里,惦记着晚膳:“爹爹,咱们今日还能吃河鲜吗?”   顾砚灵环顾这条溪,水太清了,“这处鱼虾少,换个地方。”   说着上了岸,坐到草地上,常锋递给他帕子,顾砚灵给自己和安安擦了擦脚后,穿上鞋袜。   常锋这段日子的职责就是保护君后和太子,一直和他二人待在一起,这附近的地势情况都勘察过,“不远处有条河,不宜下水,可以用兜网捞。”   一大一小当然不放过。   兜网捞鱼的活计自然是常锋来做,顾砚灵和安安则是站在一旁给他加油打气。   顾砚灵那泠泠嗓音在林间很是响亮,吓得那鱼虾绕道走,一炷香过去,常锋一无所获。   顾砚灵毫无自知之明:“常锋大哥,你是不是不行啊,来,我来!”   常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把他太吵了这话给咽回去了,将网兜递给他。   顾砚灵一网兜下去,就捞了一条鱼,可把他得意坏了,“我就说你不行,你们看我的,今日这条河里的鱼虾都跑不了!”   常锋:“……”   安安一看河鲜总算有着落了,拍掌道:“爹爹好棒!爹爹好棒呀!”   半个时辰后。   顾砚灵步下生风地走在前面,侍卫拎着半桶鱼虾跟在后头。   李友福听到书房外头行礼的声音,放下墨条,去将书房门打开,见顾砚灵这神气劲就知又玩开心了,给他行礼。   顾砚灵同他交代:“我刚捉了半桶鱼虾,你一会交代膳房做一锅河鲜,到时候留一碗你也尝尝。”   李友福笑道:“那奴才有口福了。”   顾砚灵摆摆手,进了书房,他一过来,李友福也就没继续留在书房,将门给阖上。   萧行寒没抬眼,顾砚灵走过去,塌`腰趴在案台上,“还没忙好呀?”   萧行寒拿着朱笔在最后一本奏折批上个阅字,这才搁笔。   顾砚灵立即起身坐萧行寒腿上,和他吹嘘着下午自己有多厉害,他没来时,书房静极了,他一来书房都热闹起来。   萧行寒听了无奈,一国君后,整日跟个孩子王似,在行宫这两个月,不是去摘野果,就是下河摸鱼,“收收心,过两日就该回去了。”   顾砚灵环着萧行寒的脖子说道:“那就回去呗。”   萧行寒倒是意外瞧着他,还以为他会撒娇说还没玩好再留几日,“舍得回去?”   顾砚灵甜言蜜语道:“瞧你说的,什么舍得舍不得,你在哪我就跟着在哪,我出去玩也是因着你在忙,不想打扰你嘛。”   萧行寒被说的心里妥帖极了:“就会说好听的哄人。”   顾砚灵笑嘻嘻道:“那你就说你爱不爱听?”   萧行寒自然喜欢听,低头亲他。   顾砚灵满脸都是我还不知道你。   ……   回宫第二天,顾砚灵就带着安安回顾家看二老还有他阿姐。   顾家上下一片喜气洋洋,顾兰盼怀的是胞胎,御医诊断极有可能是龙凤胎。   安安围绕着顾兰盼转悠,因着怀胞胎的缘故,顾兰盼肚子很显怀,安安小手摸了摸顾兰盼的肚子,“等弟弟妹妹生出来了,安安到时候带弟弟妹妹念书习武。”   他这一番话逗的屋里人都开怀大笑。   顾兰盼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姑母以后可就把弟弟妹妹交给安安了。”   安安拍拍小胸`脯:“姑母放心吧!”   顾家二老也两个多月没见到安安,自然惦记着,特地交代后厨今日做安安喜欢吃的。   到晌午时,萧行寒也换了身常服过来了,“都不必多礼。”   李友福身后带的宫人抬着箱子,里头都是名贵补品,不止给顾兰盼,还有顾家二老的。   因着顾砚灵经常带崽回家,萧行寒来顾家的次数不算少,顾家也没像从前面对萧行寒那般拘谨。   午膳其乐融融。   下午,安安留在顾家陪苏礼筱说话,萧行寒则是陪着顾砚灵出府转转,走到摊贩摆的摊前,顾砚灵一眼就看到那木质元宝的精巧挂饰,拿了起来,系在了萧行寒的腰间。   在扬州时,顾砚灵也送了萧行寒一个木质的元宝挂饰,也像这般系在他的腰间,那元宝挂饰先前被安安从屉子里翻了出来,觉得好看拿了去。   顾砚灵:“送少爷的,少爷这回可不能再送人了。”   萧行寒听他倒打一耙,安安翻出来后觉得那元宝挂饰可爱,很是喜欢,顾砚灵一看想起来这是自己当年送给萧行寒的,想着也没见萧行寒佩戴过,便做主送给了安安,萧行寒回来知晓了,总不能再找儿子要回来,只能夜里狠狠“教训”了顾砚灵一番。   不过元宝小挂饰很是精巧可爱,萧行寒垂眸摆弄着。   “公子实在好眼光,这是黄檀木制成的,香气浓郁,有安神的效果,这小元宝寓意极好,就这一个,您喜欢的话,二两银子拿去就好。”   话术都一样,只不过过了几年,从一两变成了二两。   李友福自然也记得当年的情形,既是君后送陛下的,自是识趣,没有主动付银子。   顾砚灵自个从荷包里拿出一块银子给了摊主,摊主见人如此大方,也是个会做生意的,送了顾砚灵一个木质老虎的挂饰。   安安喜欢小老虎,顾砚灵也没客气,收了后打算一会回去送安安,小家伙肯定高兴。   萧行寒像从前那般握住了顾砚灵的手,同他踱步闲逛。   待到傍晚时,去顾府接安安。   顾砚灵买了不少小玩意,一些是送给顾兰盼那还未出生的一对儿女,另外一些送给安安。   安安最喜欢莫过于那个小老虎挂饰,乐呵呵地让顾砚灵给他绑在腰上,抬眼就看到萧行寒腰间的元宝挂饰,又摸了上去。   萧行寒笑而不语,看向顾砚灵。   顾砚灵忙道:“这个是爹爹送你父皇的,可不能再要了。”   安安闻言收回手:“那好吧。”   等回了宫,安安忙让宫人将自己之前得的小元宝挂饰从床钩上取下来,让宫人给他系在腰上,哒哒哒跑到偏殿厅堂。   萧行寒正在和顾砚灵下棋,顾砚灵依旧是臭棋篓子,落了子后,发现不对,忙耍赖要萧行寒让让他,萧行寒早就习惯了,左右也是陪着他玩,有时不动声色地放水,让顾砚灵体验赢了的快乐。   安安过来,在一旁观看,看也看不懂,不过他聪明,能从爹爹的表情中得知输赢,比如此刻爹爹眉眼带笑,“爹爹赢啦?”   顾砚灵毫无自知之明,自觉和萧行寒打的有来有往,得意道:“当然,等以后爹爹教你下棋!”   安安:“好哦!”   萧行寒:“……”   安安想起过来的目的,捏着腰间的元宝挂饰晃了晃,“爹爹,父皇快看!”   萧行寒挑眉。   安安乐呵呵道:“元宝是爹爹,父皇有元宝!安安也有元宝!”   小家伙记着之前说元宝是爹爹的小名,是以他才特别喜欢这个小元宝的挂饰。   这会听他这般说,顾砚灵反应过来,笑着亲他一口:“乖宝。”   萧行寒也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个看评论区,有小宝还想看婚后日常和养崽,就又写了这一章[星星眼]   凌晨应该有二更,开始写带球跑没跑成[撒花] 第81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1   顾砚灵带着帷帽离开客栈,在城里七拐八拐绕了几个地方后,这才走到巷子里,摘掉帷帽正要丢弃时,身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后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   “元宝,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顾砚灵听到常锋的声音,僵了一瞬后,迅速将帷帽重新带到头上,转过身,掐着嗓音说道:“你认错人了。”   常锋也没瞒他:“从你出府,我就跟着你了,你先是去成衣店买了衣裳和帷帽,紧接着去客栈换上。”   顾砚灵:“……”   常锋解释道:“少爷这两日觉得你有些魂不守舍,怕你出事,特地交代我跟着你,好保护你的安全。”   先前顾砚灵和萧行寒说过不喜欢有人跟着,萧行寒就将那两个保护他的侍卫给撤了,没想到竟派常锋跟着,顾砚灵这会心里乱极了,他现在恢复原貌,正准备雇辆马车回药王谷,眼看着就要离开扬州了,哪里想着出这岔子。   常锋见他不言语,联想到他今日这些怪举,皱着眉严肃道:“元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说把我当兄长,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这个兄长说的?”   顾砚灵没法说啊,他总不能说他改头换面故意接近少爷只是为了惩治狗官,如今狗官下马,他功成身退要离开。   这要是让少爷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欺骗他,那他小命不保呀!   顾砚灵:“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元宝。”   他现在模样都恢复了,只要死不承认,那客栈人来人往的,又怎么能确定没跟丢人?   “我皮肤不能见日光,所以出门才带这帷帽的。”   常锋自然不信,在顾砚灵转身要走时,抬手掀开了他的帷帽。   常锋猝不及防看到一张陌生且美艳的脸:“……”   顾砚灵将帷帽夺了过来,重新戴在了脑袋上,掐着嗓音说道:“你这人真是!都说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什么元宝!”   常锋确实没认出顾砚灵,毕竟他想破脑袋也不会将元宝那平平无奇的长相和刚刚那明艳动人的脸蛋联想在一起。   更遑论眼前这位美人肤白似雪。   常锋果真以为自己跟错人了,毕竟他没进客栈,只在客栈外侯着,不排除客栈里还有其他人带帷帽的可能,“抱歉,对不住这位公子,刚刚是在下唐突了。”   顾砚灵闻言松了一口气,内心也暗喜自己能想出易容这一招,当真是聪明极了,“无妨。”   小巷狭窄,常锋挡着出去的路,于是侧身给他让道,顾砚灵抬脚要离开,却被攥住了胳膊。   顾砚灵心再次提起:“又怎么了?”   常锋到底谨慎,毕竟元宝今日太奇怪了,去成衣店买帷帽和衣裳,又去客栈,而这公子也从那客栈带着帷帽出来,行为也很反常,最重要的是二人身形相似,常锋跟了一路,单看背影,并未察觉到跟错人,很难不怀疑此人和元宝有关系。   “得罪了。”   顾砚灵被常锋攥着胳膊拉出了巷子,也急了:“诶?你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你要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常锋没有说话,直接将他拉到了成衣店,都不等他开口问,那铺子掌柜看到顾砚灵这一身衣裳和帷帽立即笑着迎上前:“我就说公子穿这身衣裳合适,可是又有需要?”   顾砚灵来买衣裳时,是元宝的模样,那肤色深的,穿这件杏色外袍时,当真是不好看,可掌柜的见他出手大方,自然没提,不过这会见他带着帷帽,看不见脸,只瞧身段又觉得分外合适。   顾砚灵:“……”   常锋都不必再问,听着掌柜这话,又拉着顾砚灵去了那家客栈,找到了接待元宝的那个小二哥,“今日给你一块银子,肤色有些深的那位公子住哪间房?我是他朋友。”   来这小客栈的基本都没多少银子,毕竟财大气粗的都去那大酒楼了,顾砚灵出手一向大方,进来就给了这小二哥一块赏银,自然叫人记忆尤深,更别提元宝那肤色也令人过目不忘。   尽管顾砚灵过来时带的轻纱帷帽,可衣裳不同,再加上他露在外面的手白皙如玉,小二哥倒也没认出来是同一个人,听到常锋这话后忙将人引上楼,敲了敲门,见里面没人应,于是试探地把门推开。   桌上放置了一封信。   小二哥:“那客人应该是走了,他过来时让小的给他准备笔墨纸砚和沐浴的热水,还特地叮嘱小的等傍晚时过来屋里取桌上的信去青熙街最里头门前有两座石狮子的府邸找常锋或者李友福,让他们将这信交给少爷。”   常锋拿起那封信:“我就是常锋,你不必送信了,这信我会替你交给我们少爷。”   不用跑一趟,小二哥自然高兴:“那再好不过了,麻烦你了。”   常锋倒也没怀疑顾砚灵就是元宝,只当他是元宝特地留下来的障眼法,选个和自己体型相似的,用来打掩护,这会更是不能放人离开,得尽快回去将这事禀告给太子殿下。   回去的路上,常锋不忘审问:“元宝人在何处?”   顾砚灵没吭声。   常锋:“我劝你一会到了少爷跟前如常交代,不然有苦头吃的。”   顾砚灵一想到要见萧行寒,内心慌了神,这会反应过来常锋误以为自己是元宝请来打掩护的,内心安了安,琢磨着一会到了萧行寒跟前该怎么说。   萧行寒在书房看书,耳旁没了那聒噪的声音还有些不习惯,放下书,问一旁侯着的李友福:“元宝还未回来?”   李友福回道:“元宝少爷今日一大早就出去了,想来该回来了,奴才去瞧瞧。”   萧行寒:“嗯。”   李友福抬脚出了书房的门,就听到小太监过来说常统领要见殿下,便迎了出去,看到常锋身后还跟了位带帷帽之人,瞧着身形和元宝相似。   “哎呦,这是?”   常锋将信递给李友福,“这是元宝给少爷,进去说。”   李友福见他表情凝重,忙拿着信领着他们去了书房。   萧行寒并未将目光落在跟在常锋身后的顾砚灵身上,拿过信,见信封上写着盛曜亲启,确实是元宝的字迹,潦草,下笔力道轻飘,说明写信时浮躁心烦意乱,萧行寒看到这信,心里已有不好的预感,待将信上的内容看完,脸色难看至极。   顾砚灵下意识躲到常锋身后,隔着轻纱帷帽,都能感受到萧行寒此刻的怒气,呜呜呜,好可怕。   萧行寒攥着信,手背上浮现明显的青筋,压下怒火,“人呢?”   常锋忙将今日之事,事无巨细地回禀给萧行寒。   萧行寒这才将目光落在顾砚灵身上。   顾砚灵吓得跟鹌鹑似,哪里见识过萧行寒如此盛怒,磕磕巴巴地说着回来途中想好的措辞:“我,我,那公子找上我,只说,让我帮他一个忙,今日,今日在那客栈等着,换上这套衣裳和帷帽出去,出去绕一圈,大人明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尽管害怕,顾砚灵还记着细着嗓音说话,生怕他听出来自己的声音。   萧行寒走到跟前,顾砚灵心虚只以为他要动手,啪一下坐到了地上,头上的帷帽跟着掉下,滚到一旁。   萧行寒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顾砚灵知道萧行寒不是好糊弄之人,又安慰自己,就算萧行寒再聪明,也认不出他,即便如此,到底还是不敢抬头和他对视,双手撑在地上,长睫颤动,眼珠子乱瞟,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见萧行寒迟迟不开口,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被抓了个正着。   萧行寒一直盯着顾砚灵,别说身形,近看就是心慌意乱的神情和小动作都一模一样,心下诧异,俯`身伸出手在顾砚灵的脸上不客气地揪了一把,并未发现异样,确实是真皮。   萧行寒并未拿开手,心下更为怪异,大手在顾砚灵的脸蛋上摸着,手下皮肉紧`致的触感也和他平日里摸的那缎子般滑嫩的皮肤一模一样。   顾砚灵疼的眼泪直接飚出,又不敢骂,还要由着萧行寒在自己脸上摸着,不同于平日里和自己亲昵调`情的摸法,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顾砚灵对上萧行寒那近在咫尺的冷若冰霜的俊脸,心都要跳嗓子眼了,颤巍巍道:“这位公子,请你自重!”   萧行寒听了这话顿了一下,收回手,目光依旧没从顾砚灵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移开,怒色散去,情绪隐藏,冷峻的眉眼叫人看不出此刻他在想什么。   就在顾砚灵心里敲锣打鼓时,萧行寒开口,淡声道:“既不肯说实话,那就送去大牢严刑拷打。”   顾砚灵听到要把他送去大牢严刑拷打不疑有他,顿时慌了,眼泪立即坠下来,“呜呜呜,不要送我去大牢。”   本来萧行寒只有五分确定,毕竟二人模样实在差太大了,不止如此,肤色更是天差地别,即便是人皮面具可以易容,可他和元宝朝夕相处,做着这世间最亲密之事,可以断定元宝那一身皮肉肤色都是真的,眼前这美人也是真皮,所以他才说这话吓一吓对方,毕竟萧行寒了解元宝的性格知晓他听了这话会有的反应,此刻见对方芝麻大的胆子,以及这眼泪说来就来的,心下已有十分确定,眼前这人就是元宝那家伙。   萧行寒此刻看了信,只以为他离开是担忧自己将来会如那话本所写一般,对他厌倦不喜。毕竟萧行寒了解顾砚灵,知晓他性子赤诚坦率,敢爱敢恨,无尊卑观念,离开此举约摸是想着与其将来走到那一步,还不如感情断在最美好的时候。   尽管知道这些,可萧行寒对于他离开自己,多少还是存了几分怒火。   顾砚灵不是那话本里的书童,难道他就是那话本里薄情寡义的少爷了?   萧行寒瞧他吓成小可怜一般,刚刚自己揪的那块皮肤已经红了一片,在霜雪一般的皮肉上格外明显,漂亮的眼睛含着泪,泪串子一颗一颗往下落,流淌在那白玉无暇的皮肤上,如此美艳的容貌,实在惹人怜爱,却叫萧行寒有些不习惯。   怕他真吓坏了。   “行了,别哭了,不送你去大牢了。”   顾砚灵闻言立即止住了眼泪,抬眼看他,啜泣了一声有些不信:“真的吗?”   萧行寒盯着他那泪痕斑驳的脸蛋,而后和他那双水眸对视着,并未拆穿他,淡道:“瞧你有几分姿色,我打算收你当男宠。”   顾砚灵:“……”   李友福:“……”   常锋:“……”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问号][问号][问号] 第82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2   因着太子殿下这句话,书房其他三人皆是一震,尤其是李友福都忘了掩饰神情,他近身伺候萧行寒多年,很是知晓太子殿下的秉性,即便地上坐着的美人落泪,楚楚可怜,可他们殿下就不是那贪图美色之人啊!!!   若真是这种人,就不会喜爱元宝那厮了,更何况这段日子,殿下对元宝那家伙的宠爱和上心程度,这院里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出来,一个个都把元宝当半个主子伺候着。   李友福不可思议过后,又觉得殿下这般说,一定是有他的理由,总不会真的是见色起意。   常锋冷静过后和李友福是一个想法,若太子殿下真是这般好色之徒,又岂会看上元宝,亦或这么多年东宫一个人都没有,殿下绝不是这种见异思迁之人。   顾砚灵可不像他们这般信任萧行寒的品行,只以为他说真的,毕竟自己如此花容月貌,才对方看中也不是没可能。   本来还以为萧行寒对自己有几分情意,没想到自己这刚离开,他就又见色起意了,物色上新的男宠了。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顾砚灵在心里问候了萧行寒的祖宗十八代,水光潋滟的眸子这会儿因气恼簇灼起来,漂亮至极,美目瞪着萧行寒怒道:“我不愿意!!”   萧行寒将他那生动的小表情收入眼底,逗`弄他的心思更甚,“不愿意?”   顾砚灵仰起下颌,掷地有声道:“对!我死也不会给你当男宠的!”   他坐在地上,萧行寒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而后俯`身,在顾砚灵脸蛋上方停下,不紧不慢一字一顿:“那就送大牢严刑拷打。”   顾砚灵立即硬`气不起来,仰起的脖颈迅速缩了回来。   萧行寒坐回了椅子上,同李友福交代道:“灰头土脸的,把他带去沐浴。”   顾砚灵:“……”   什么灰头土脸,都是借口!青天白日就让他沐浴!如此迫不及待,说他色中饿鬼可一点没说错,顾砚灵气得牙痒痒,又不敢反抗,生怕他真把自己给送大牢,严刑拷打了。   李友福虽摸不清殿下的用意,但殿下交代什么他照做就是,走到顾砚灵的跟前说道:“公子,这边请。”   顾砚灵心里又气又委屈,眼里水光一闪,从地上爬起来,跟着李友福一起离开了书房。   萧行寒原本也只是因着顾砚灵离开自己,有心给他个教训,见他这般,又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了,本来这家伙就经不起吓。   李友福带顾砚灵去浴房,书房里就剩常锋和萧行寒。   常锋请示道:“殿下,元宝——”   萧行寒也没和他打哑谜,淡道:“元宝不就在眼前。”   常锋:“……?!”   萧行寒并未多说,抬手让他下去了。   李友福交代手里的小太监伺候顾砚灵沐浴,见常锋满脸不可思议地从书房出来,“怎么了?殿下可有交代如何找寻元宝少爷?”   常锋顿道:“殿下说元宝就在眼前。”   这下不止他心下震惊了,李友福同款表情,“殿下的意思,意思是说……这怎么可能?”   这除了身形差不离,这脸蛋,这肤色,这绝无可能啊!!!   常锋皱着眉摇了摇头。   浴房里。期淋九斯流三漆散聆   小太监伸手要解顾砚灵的腰带伺候他沐浴,被推开了手,顾砚灵:“你出去吧,我自己洗就好。”   小太监闻言退出了浴房。   顾砚灵刚刚坐在地上,衣衫沾了灰尘,更别提脸蛋泪痕斑驳,在铜盆里拿帕子洗了手后,解开了衣袍,想到自己没跑成功,又被看中了,止不住叹气。   又转念一想,萧行寒马上就要离开京城回京了,对自己估计就一时兴起罢了,大不了就陪他再睡一觉,反正都睡了这么多回了。   心里这么想,实际上呕的要命,气都要气死了。   亏他还以为萧行寒和别人不一样,还想着自己离开后,萧行寒会惦记自己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另寻新欢,呵呵,他真是看错了!!   顾砚灵胡思乱想之下,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来人,外袍坠到地上,连带着他离开时拿的玉佩也跟着一起落在衣袍上。   萧行寒走到他身后将玉佩捡起,顾砚灵总算反应过来忙后退一步,半褪的里衣迅速穿好,将身上暧昧的痕`迹尽数遮挡。   萧行寒被那一身雪白的皮`肉晃了眼,却没急着作什么,见顾砚灵离开时只带了自己送他的这块玉佩,心里什么气都消了,故意问道:“这也是元宝给你的?”   顾砚灵敛着睫毛没说话。   萧行寒欺`身逼近,对着顾砚灵这张脸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不过对方抿嘴倔强的小模样熟悉至极,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怎么不说话?”   顾砚灵见他同自己这般自然的亲`热,心里更气,不愿意搭理他,萧行寒仔细检查他的脸蛋,摸不出任何破绽,于是扯开他的里衣。   顾砚灵香`肩半`露,只以为他迫不及待,气得推了他一把。   萧行寒攥住他的手腕,目光落在他颈下的吻`痕,这是昨晚他吮`吻出来的,可不止这一处。   里衣遮挡住的躯体布满了这种暧`昧的痕迹。   萧行寒另一只手将他的里衣全部扯开,果然如他所料,香`艳至极。   “这身上的痕迹怎么说?”   顾砚灵:“……”   萧行寒将他调转了个身子,顾砚灵趴在了浴桶上,塌了腰,小`裤被扒下,屁`股尖上的小红痣无处可藏。   顾砚灵被如此忄青色的手法摸了屁`股,羞得脸蛋通红。   萧行寒拍了拍他的屁`股提醒道:“还愣着做什么?水该凉了。”   顾砚灵一听立即马不停蹄地进了浴桶,将身子藏在水下,防备地看着萧行寒。   萧行寒也没离开,就站在浴桶前,“还不如实交代?”   顾砚灵心里七上八下的:“交代什么?”   萧行寒:“你说呢?”   顾砚灵最烦他这么说话,他没什么好说的!   萧行寒的手又放到了顾砚灵的脸蛋上,和从前调`情的手法差不多,顾砚灵想到他刚刚用这手扌柔了自己屁`股,蹙着眉嫌弃地将他的手从自己脸蛋上拿开了。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萧行寒索性和他摊牌,不然他担心顾砚灵把身子给气坏了,也见不得他一脸委屈的神色,“为何要走?是担心我将来抛弃你?还是舍不得离开扬州?”   “现在这副皮囊是怎么回事?”   顾砚灵闻言有些错愕,他打死也没料到萧行寒是认出他了,“……”   到底怎么认出的啊?他爹娘都没认出来!   萧行寒哪里不知他怎么想的,手又摸上了顾砚灵的小巧的耳垂,慢慢把玩,“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顾砚灵耳朵也敏`感,躲着他的手,哆嗦着也没法细着嗓子说话,“化成灰了上哪认去!”   说完意识到自己用了原声,抿了抿唇。   萧行寒哼笑:“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   顾砚灵一时之间反驳不了,又觉得他在吹牛。   萧行寒收回手,将玉佩坠到他脸前,“如此舍不得我,还要离开?”   好笑!谁舍不得了!他就是觉得这玉佩贵重才带上的好吗?   顾砚灵即便知道他认出自己了,也没承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玉佩是元宝给我的。”   萧行寒也不介意陪他玩,既都心知肚明了,那就是情`趣,不过对于顾砚灵突然换了面貌,且找不出破绽,倒是让太子殿下产生了几分兴趣。   太子殿下只以为元宝才是原貌,如今这副美艳绝伦的模样是顾砚灵为了离开改头换面的。   “这模样怎么做到的?”   顾砚灵又被萧行寒给揪了面皮,这回虽未下重手,却也烦不胜烦,依旧是:“听不懂你说什么。”   萧行寒也没追问,左右有的是法子知道。   顾砚灵见萧行寒不离开,于是拿帕子随便擦了擦,从浴桶里起身,哗啦一声,水花从他身上落下,顾砚灵都能感觉到萧行寒落在自己身上如有实质的目光,迅速拿布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我没衣裳穿了。”   萧行寒出门交代了一声,很快拿着元宝的衣衫过来,顾砚灵顶`着萧行寒不加掩饰的目光穿戴整齐。   这一折腾,都到了晚膳时间。   顾砚灵晌午没用膳,肚子都饿瘪了,李友福伺候萧行寒用膳时留意他的动静。   本来还觉得荒谬,这一瞧可不就是一个人,用膳的喜好都一模一样,举手投足可不就是元宝本人。   李友福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顾砚灵。   顾砚灵注意到,也知道他好奇什么,装没看到。   瞎折腾一天,白费功夫了,不行,这明日就要离开扬州回京城了,顾砚灵可不愿意跟着萧行寒离开。   不过顾砚灵见萧行寒并未动怒,也猜到应当是不知晓自己接近他的目的,只以为自己是因着那信中所写才离开。   萧行寒沐浴过后,见顾砚灵穿着寝衣坐在床上,烛光摇曳着,美人如雪如玉,蹙眉更是别具韵致。   萧行寒走到跟前,抬手托着顾砚灵的下颌,拿手指搔了搔,“想什么呢?”   顾砚灵回过神:“少爷,我上次病时,你哄我喝药,允诺我一件事,你还记得吗?”   萧行寒饶有兴致道:“是有这么回事,可我允诺的是元宝。”   顾砚灵两只手握住萧行寒的手,“我就是元宝,少爷不都猜到了。”   萧行寒只以为他要让自己答应以后不能变心之类的话,亦或是让自己给他正妻之位,这些都不是问题,笑道:“说说,要我允诺什么?”   顾砚灵:“我不想和少爷回京了,少爷放我走吧——”   话都没说完,萧行寒脸上的笑意尽散,眉宇间全是寒霜,内室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度。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当场表演了个笑容消失术[小丑][小丑][小丑] 第83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3   萧行寒一旦不说话,威压甚重,更遑论他还沉了脸色。   顾砚灵不怕死说完后,见他这般神情,立即怂了:“当,当我没说。”   萧行寒立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平铺直叙的语气却叫人感受到危险:“不想和我回京。”   顾砚灵哭丧着脸:“你就当我刚刚是胡言乱语好了。”   萧行寒:“你还让我放了你。”   顾砚灵很识时务地改口:“不是,没有,是我死乞白赖求着少爷带我去京城的,是我不想和少爷分开。”   说完搂住萧行寒的腰,试图撒娇糊弄过去。   萧行寒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捏着他的下颌,“这么不信我?”   顾砚灵被迫仰着头看他,颤了颤睫毛,有些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行寒用手指拨动着他那鸦羽一般浓密的睫毛,见顾砚灵神色懵懵,漆黑明亮的眼珠里倒映的全是自己,最终轻叹一声,也没再和他计较这事,“行了,明日还要早起,别想这些。”   顾砚灵侧躺在床上,被萧行寒从身后抱住,感受着对方炙`热的气息拂过自己耳畔。   “我不是那话本里的少爷,不会负你的。”   顾砚灵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萧行寒那话是什么意思。   “……”心里说不上来的焦急,他不跟萧行寒回京,不是怕他负自己啊,他接近萧行寒的目的已经完成了,自然要离去。   呜呜,他总不能真给人当男宠啊。   萧行寒本来因着明日启程回京,赶路会让顾砚灵不舒服,有意压下不悦,想让他早点休息,不曾想怀里之人心绪不宁,一点没有休息的打算。   既如此——   那萧行寒就不打算放过他了,将顾砚灵压`在床上,扯乱他的寝衣,开始吻他的唇。   顾砚灵正琢磨实在不行,先跟着回京城,再想法子回来,就被扒了衣裳,堵住了嘴。   “唔呜……唔。”   萧行寒放开了他的唇,和他对视着,床帐将外面的烛光隔绝,在这一方昏暗的床榻中,顾砚灵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氤氲着水雾,比星子还璀璨漂亮。   萧行寒从前就喜欢顾砚灵这双眼睛,瞳仁黑亮灵动有神采,如今长在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上,实在勾`人,于是在那薄薄的眼皮上落了一吻。   顾砚灵立即闭上了眼睛。   萧行寒从他的眼睛一路向下吻着,最后又重新吻上了他的唇,同他唇舌勾`弄纠`缠着。   顾砚灵哪里受得住他这般,环住他的脖颈。   那白皙的皮`肉上不多时又多了些暧`昧的痕迹。   “怎么变成这样的?还能变回去吗?”   顾砚灵见他停下,難耐极了,睫毛上挂着泪,催促着他:“动,动一下,呜呜。”   萧行寒:“你不说我就不动。”   顾砚灵满脑子都想让他快点,压根不知他问的什么,胡乱亲着他的嘴,亲他的喉`结,这招果然奏效。   ……   顾砚灵被欺负狠了,再加上今日又起了个大早,在萧行寒给他擦身子的时候就昏睡过去了。   而萧行寒则是完全看不出将人折腾两个时辰的模样,未有丝毫倦意,盯着顾砚灵的睡颜瞧,先前还觉得不适应,这会已经爱不释手地摸着他那漂亮的眉眼。   顾砚灵在梦中蹙眉,萧行寒吻了吻他,将他抱到怀里。   因闹腾太晚了,把人折腾太狠,萧行寒交代李友福回京延后两日。   顾砚灵次日晌午醒的,听说推迟两日启程,高兴极了,心想要是他和萧行寒每晚都这样,是不是还能往后延?   萧行寒见他眼珠子乱瞟,一脸喜色,就知他想什么,“都腫成那样了,进手指都费劲,就别想这些有的没有的。”   “……”顾砚灵臊得脸红。   刚刚萧行寒给他抹药时,手指在外轻轻的,他都叫唤半天,萧行寒费了不少劲才将药抹进里面。   萧行寒宽他的心:“别想这么多,等你去了京城一定会喜欢的,我早已将你我之事写信禀明了我父亲母亲。”   顾砚灵:“……”   当真是胆大啊,收男宠都敢和父母说,这要是他,他可不敢和他爹说,要让他爹知道,他爹得打死他!   不过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顾砚灵也只能跟着萧行寒回京,想着再找机会溜掉吧。   哎。   萧行寒见顾砚灵又在走神,捏着他的脸蛋,“在想什么?”   顾砚灵睁着眼睛说瞎话,专挑他爱听的说:“怕少爷爹娘不喜欢我,担心少爷难做。”   萧行寒想到他信里同父皇提及的太子妃,顾砚灵毕竟是男子,这事确实有些棘手,可他既已打定主意,就不会改变,子嗣的事他也都考虑好了,让顾砚灵当他的太子妃,虽会费些功夫,不会也不成问题,“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顾砚灵向来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这会跑不掉,自然也不折腾了,又恢复从前那般,甜言蜜语道:“有少爷在,元宝自然不担心,就算老爷夫人要拆散我和少爷,我也不走!元宝才不想和少爷分开!”   把萧行寒哄得心情甚是愉悦。   顾砚灵要不是屁`股不舒服,萧行寒定向从前那般将他抱坐在腿上好一番温存。   二人和好如初。   萧行寒盯着顾砚灵的脸蛋看:“你这模样怎么做到的?还能不能恢复了?”   顾砚灵避而不答,反而问道:“少爷喜欢我现在这副模样吗?”   萧行寒以为从前那模样是他真实原貌,怕实话伤他心,再胡思乱想认为自己喜欢美人,违心哄道:“从前那般更顺眼。”   左右他喜欢的是元宝这个人,喜欢他率直可爱的性子,模样什么都是次要的,现下这副美貌确实是锦上添花,可从前那般看久了也不失可爱。   顾砚灵并不意外,心里骂萧行寒没品味,放着他这种大美人不觉得养眼,反而觉得元宝顺眼,故作忧愁道:“那怎么办,我吃了易容丹,模样变不回去了,以后只能是这副模样,少爷要是觉得从前的顺眼,不喜欢我现在这模样,会不会要不了多久,就腻了我。”   萧行寒:“……”   顾砚灵眨着眼,委屈巴巴道:“易容丹就这么一颗,变不回去了怎么办呀?”   萧行寒听了蹙眉,他向来对这些丹药不放心,“这什么易容丹如此邪门,会不会伤身体?”   顾砚灵见他关注点在这,只以为他还是惦记着从前的模样,哼道:“不伤身体,我可是练了好几年,少爷昨个不是进我身体里了,我身体好不好,少爷还不清楚吗?”   “……”萧行寒见他小嘴撅的都能挂油壶了,不免失笑,“我就是担心你,这些歪门邪道,一个不查伤了身子就不值当了,且不说你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顾砚灵听他这句勉强还像人话:“不伤身子,少爷忘啦,我自个就是个医者,我有分寸的。”   萧行寒本来想叫太医过来给他看看,听他这么说,怕他又闹脾气,只好作罢。   休整了两日后,总算是启程回京。   顾砚灵大清早起来,都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瞪瞪洗漱完,最后被萧行寒抱着上了马车,在马车上睡到晌午,总算从萧行寒怀里醒了过来。   “少爷。”   萧行寒:“怎么这么困?”   这两日也没折腾他,昨晚二人都早早歇下,按理说不至于困成这般。   顾砚灵趴他肩膀上缓了会,“不知道呀,怎么睡了跟没睡差不多,好累。”   萧行寒摸他脸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见他要叫大夫,抓住他撩窗帘的手,“哎呀,哪里都没不舒服,秋乏很正常嘛。”   萧行寒还未说话。   顾砚灵:“饿了。”   小几上备得有茶点,还冒着热气,萧行寒见顾砚灵胃口极好,不大像不舒服,这才放了心。   傍晚,一行人在镇上停下,李友福拿银子包了镇上最好的客栈,收拾好房间后,并未吃客栈里的食物,而是借用后厨,由他们自己的御厨采购食材,做晚膳。   顾砚灵比平日胃口还要好,萧行寒见他都已经喝了一碗汤,还要再喝,按住他的手,“晚上不宜过饱。”   顾砚灵只好作罢。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肚子:“整日吃这么多,也没见长胖。”   顾砚灵哼哼:“我锻炼了!”   每晚上被各种操`练,虽然大多时间都是萧行寒出力,可没他配合,二人能那么契`合吗?   一般人可没他这么厉害,能被摆`弄出这么多姿勢的!!   且不说顾砚灵还经常出去晃悠,出门都是走路,吃得多,消耗得也多,不长肉实属正常。   萧行寒就是随口一说,见他不满,调笑道:“你这样就很好,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肉`感十足,摸起来手感极好。”   顾砚灵将他的手拿出来:“……”   不要脸!!!   白日里赶路,晚上在镇上落脚,过了几日后,改走水路,不然实在太慢了。   顾砚灵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大一艘船,竟有两层高,很是威风,他高兴地跑来跑去,在甲板上吹风。   萧行寒改坐水路,除了陆路时间久,担心顾砚灵吃不消,还有一点,在水上行驶,即便水面平静,可偶尔还会不时晃着,坐马车赶路不方便,这几日都没折腾顾砚灵,船里有厢房,就不一样了。   顾砚灵哪里知道萧行寒打这算盘,他头一次出远门在水上,很是兴奋,直到晚上进了厢房用膳,下人刚将鲜美的鱼汤端上来,顾砚灵立即就呕了一下。   萧行寒见他趴在桌旁呕:“怎么了?”   顾砚灵摇摇头。   萧行寒吩咐李友福去叫太医,“别是着凉了。”   顾砚灵本来说不用,那鱼汤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没忍住又呕了两下,胃里没东西,只有酸水。   太医拎着药箱急匆匆赶过来,顾砚灵将手搭在脉枕上,一边和萧行寒说道:“是不是晕船呀?我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脑袋,等太医怎么说。   太医本来也以为是晕船,可这脉象…这脉象…都知道顾砚灵是男子,他不敢随便下定夺,再三确认这脉象。   顾砚灵见太医眉头紧皱,探个脉需要这么久吗?   萧行寒显然也这么想的,见太医满脸惊疑,不太像晕船的毛病,只以为顾砚灵是吃易容丹吃出毛病了,不耐道:“如何?”   顾砚灵:“我自己来!”   顾砚灵拿开太医的手,自个给自个探脉,没过一会儿,脸色大变,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磕磕巴巴道:“这,这怎么,是喜脉啊???”   太医闻言立即跪在地上,和萧行寒说道:“少爷,元宝公子,这确实是喜脉。”   顾砚灵:“???”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害怕][害怕][害怕] 第84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4   本来顾砚灵还存着一丝侥幸,宁愿相信是自己医术退步了,诊断错误,也不愿相信自己怀孕了。   太医这话无疑是落入湖中的惊雷,一声巨响,把他吓得心肝脾乱颤。   顾砚灵又惊又慌,六神无主地喃喃:“我怎么会怀孕?我是男子啊。”   绕是萧行寒素日里端的沉稳淡定,此刻听到顾砚灵怀孕了,也不禁有些懵,又觉得荒诞。   可这刘太医是太医院很有资历的太医了,医术极好,为人一向谨慎,断不会胡言。   男子怀孕……还真是头一次听闻。   刘太医心里也是惊涛骇浪,跪在地上,“是喜脉,元宝公子早前是否服用过一些丹药?”   顾砚灵睫毛轻颤,双手绞在一起,“你是说是易容丹导致的?”   对于元宝公子突然变成了如此美貌之人,跟随萧行寒的这些人虽意外,却也都接受良好,毕竟除了模样变了,言行举止都和从前一致,如今听他提及易容丹,这才恍然大悟。   刘太医也不知具体情况,斟酌了一番谨慎回道:“极大可能是这个丹药的原因。”   顾砚灵这会儿害怕极了:“可以吃药流掉吗?”   刘太医下意识看向太子殿下,府上之人都知道顾砚灵与殿下的关系,那这孩子自然是皇嗣,还将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是身份尊贵无匹的皇长孙或者皇长女。   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这个,可是杀头的大罪。   刘太医后背冷汗直出:“公子慎言。”   顾砚灵才不管慎不慎言,他对于突然怀孕又慌又怕,手指都掐红了。   萧行寒见顾砚灵神色焦灼慌乱,攥住他的手,将他揽到怀里,“不会有事的,别怕。”   顾砚灵并未因他这话而被安抚。   萧行寒看向刘太医:“照实说。”   刘太医摇摇头:“堕胎药太凶险了,并未有男子用过,恐有生命危险。”   顾砚灵一听用药会有生命危险,顿时憋不住,泪如雨下:“那我生产也凶险,岂不是左右都会死?”   呜呜呜,他还这么年轻,他都还没活够,他不想死啊。   萧行寒握紧了顾砚灵的手,训斥道:“瞎说什么。”   “不会有事的。”   顾砚灵的脸埋在萧行寒的腹`上,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袍,急道:“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事的?是我怀孕,又不是你怀孕,女子怀孕都有危险,更何况男子呢。”   萧行寒放缓了语气,柔声哄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先冷静下来。”   刘太医也劝道:“公子,您现在有孕在身,不宜情绪激动,臣虽然才疏学浅,但整个太医院那么多太医,一起想办法,定能保住您和您肚子里的孩子。”   皇嗣凋零,这肚子里的孩子金贵着呢,他们保不住,脑袋也不用要了。   萧行寒安抚地顺着顾砚灵的后背:“别怕,不会有事的。”   顾砚灵都没注意到他提的太医院,止住眼泪,从萧行寒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道:“我要回药王谷,我不去京城了。”   “我师父和师兄医术很高,他们肯定有办法,我不去京城了,我现在就回药王谷。”   萧行寒:“路途颠`簸,你现在有孕在身,哪里能折腾,你可以给你师父师兄写封信,我让人把你师父师兄请到京城来。”   顾砚灵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点头:“我现在就去写。”   李友福送笔墨纸砚过来时,只觉得厢房气氛不对,顾砚灵眼睛通红,正坐在榻上,看着像是哭过。   吵架了?也不太像啊,太子殿下并无生气,反而还在一旁柔声哄着。   李友福摸不着头脑,将笔墨纸砚送到小几上,顾砚灵忙打开宣纸,开始写信,萧行寒眼神示意李友福在一旁伺候着,自己则是出了厢房,去了另一间房,刘太医退下后就在这屋等着,见他过来行礼道:“殿下。”   萧行寒:“元宝身子如何?突然怀孕可有危险?”   刘太医:“回殿下,公子身子康健,一切都好,孕期容易胡思乱想,殿下仔细安抚就好,只不过男子怀孕确实不寻常,微臣才疏学浅,还得回京和其他太医仔细商量。”   厢房里。   李友福研着墨,见顾砚灵睫毛上挂着泪,“哎呦,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落笔很是潦草,也没多说,只说十万火急,让师兄和师父速来京城找自己,待墨迹干了之后,将信放进信封,听李友福问,没忍住哽咽出声:“我怀孕了。”   呜呜呜,一想到自己怕是命不久矣了,难受极了。   李友福:“……”   李友福以为顾砚灵同自己说玩笑话,待看到他那泛红的眼圈,试图提醒:“可您是男子啊。”   顾砚灵这会也想明白了,自己好好的男儿身,不可能无缘无故怀孕的,一定是那个易容丹导致的,自言自语道:“肯定是易容丹在身体里太久了,这几个月我都没吃解药,易容丹就变成了生子丹,”   萧行寒抬脚进来就听到这话:“几个月?所以先前的模样才是你吃易容丹变的?”   顾砚灵:“……”   李友福还在震惊着什么易容丹变生子丹之事,见萧行寒走过来,“少爷。”   萧行寒交代道:“叫人把饭菜热一热,这几日不要做腥辣的膳食,差人去买些刘太医要的药材。”   李友福:“是。”   萧行寒顿道:“你亲自去买那些药材。”   李友福:“奴才一会就去。”   顾砚灵则是在愣神,还在想自己怀孕这事。   萧行寒见他这般,尽管满腹疑问,也不好逼问他,关心道:“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也就呕了那么一下,这段日子一直能吃能睡,倒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摇摇头,下意识往自己肚子里摸,那里平坦极了,也想象不出来自己竟然怀孕了。   萧行寒坐到顾砚灵身边,大手覆在他摸着肚子的手背上,“刘太医说你有两个月身孕。”   刚刚他问怀孕要注意的事宜,刘太医告诉他前三个月一定不能同房,萧行寒一阵后怕,自从二人庄子那次开葷后,几乎是夜夜笙歌。   “是庄子那次有的。”   顾砚灵冷静过后,回抱住他哭道:“呜呜,要是我真出事了,我也不怪你,是我学艺不精,练的易容丹有问题,师父之前都说过我好多次,说这些都是歪门邪道,这下好了,我自食恶果了。”   也是他自个送上门的,顾砚灵自觉是讲理之人,不应该把这事埋怨到萧行寒身上。   萧行寒捧着他的脸,拇指拂去他脸颊的眼泪,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仔细眼睛,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顾砚灵:“你不问我为什么一开始易容的事吗?”   萧行寒不是傻子,这会儿心下已猜了个大概:“不管因为什么都不重要,你安心养胎,不要胡思乱想。”   顾砚灵知依萧行寒的聪明肯定能想明白前因后果,索性趁这个机会坦白:“我,这个才是我的原貌,我先前看到刘清松对你卑躬屈膝,谄媚至极,想着你肯定是京城来的大人物,所以就吃了易容丹变成元宝的模样混进你府里。”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让你惩治狗官的,狗官下马,所以我就离开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想和你回京城。”   萧行寒:“……”   顾砚灵说完后,余光打量着萧行寒,见他并未生气,这才松一口气,他现在有孕在身,萧行寒就算想大发雷霆也要顾及他是个孕夫。   只不过萧行寒的沉默有些久,顾砚灵有些忐忑不安:“你怎么不说话?”   萧行寒猜出来是一回事,亲耳听他说实话是另一回事,尤其是那句都是为了惩治狗官才做的那些事从一开始就没想和你回京,这句话格外刺耳。   恰好李友福领着宫人送热好的膳食进来。   萧行寒:“先用膳吧,什么事一会再说。”   顾砚灵嘟囔道:“我怎么吃得下啊,都没有胃口。”   话虽如此,还是起身坐到了椅子上。   萧行寒坐在他身边,见说吃不下的某人,动了几筷子后,胃口大开,一连吃了两大碗。   “……”   顾砚灵用完膳后,拿茶漱了漱口,又坐回了榻上,叹了口气。   李友福伺候太子殿下用完膳后,让下人撤了膳食,领着他们退下了。   顾砚灵将那信递给走过来的萧行寒:“少爷,你让人快马加鞭送去药王谷,我师父和师兄肯定有办法的,我还不想这么年轻就小命不保。”   萧行寒:“不准胡说。”   顾砚灵也不欲与他争辩,趴在了小几上,唉声叹气。   萧行寒也知他害怕,本来就是芝麻大的胆子,刘太医说了怀孕会导致性子敏`感,很容胡思乱想,一定要好好安抚,养胎务必要保持好心情,于是将他抱到自己的腿上,“相信我,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有事,若是太医院那群太医如此无能,那他们的脑袋也不必要了,所以为了他们的脑袋好好长在脖子上,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你的。”   顾砚灵和他对视着,见他不似说假话,也知他向来不说大话,眨了眨眼睛,心里有点慌,“少爷到底什么官职,能叫太医院的太医脑袋搬家。”   要是不和他说,指不定会胡思乱想,萧行寒也没瞒他:“我是太子。”   顾砚灵:“……”   萧行寒和他解释着:“本来带你回京时打算和你说的,当时看你心绪不宁,怕你胡思乱想,想着回京再告诉你也不迟。”   顾砚灵咽了咽口水,显然没料到萧行寒是当朝皇太子,本来想着顶天也就是王公贵族。   “我,你,你开玩笑的吧?”   萧行寒无奈:“这种事又怎会说笑。”   顾砚灵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坦白早了,那他岂不是犯了欺骗太子之罪,刚刚萧行寒提起摘太医院的脑袋,就跟摘西瓜一样简单。   更何况是他的小脑袋,呜呜呜。   打死他都没想过盛曜会是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可怜][可怜][可怜] 第85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5   顾砚灵觉得今日注定难眠,先是得知自己怀了孕,接着又知晓萧行寒太子的身份,这一件事比一件事劲`爆。   呜呜呜,他这么聪明怎么就没想到萧行寒会是太子呢?   他早该想到的!那扬州知府都五十岁了,萧行寒这么年轻就能官职这么大,还能从两江总督那边调兵,更不用提出门用膳时,李友福那么谨慎试毒,常锋总是把少爷不容闪失挂在嘴边……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   萧行寒见顾砚灵低垂着睫毛,表情过于丰富了,无奈道:“又胡思乱想。”   顾砚灵没吭声,这让他怎能不胡思乱想啊,他之前做的那些事,简直是胆大包天了,一桩桩一件件,若是萧行寒追究下来,那可是杀头的罪,顾砚灵觉得后颈都有些凉。   萧行寒:“身份之事不是有意要瞒你,先前不说是不想生事端,后来是没找到合适机会告诉你。”   顾砚灵这会还沉浸在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地步,哪里敢指责他隐瞒身份,更别提自己一开始就目的不纯,欺骗了他。   “没事,没事,少爷也是为大局着想。”   萧行寒看他这模样可不像是没事的,知道他怕什么,于是宽他的心说道:“你骗我这事,我不与你计较,就别多想了。”   顾砚灵这才抬眼和他对视:“真的吗?”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自是真的。”   顾砚灵还是有些不放心,从萧行寒腿上起身,拿起小几上的毛笔重新蘸墨,“口说无凭,你得写下来,再盖个章。”   萧行寒:“……”   顾砚灵在一旁催促着:“快呀。”   萧行寒只能拿起笔,写下——   关于元宝从前的种种欺骗,盛曜既往不咎。   顾砚灵将那张纸拿开:“错了错了,不是元宝,你写顾砚灵,笔墨纸砚的砚,钟灵毓秀的灵。”   萧行寒瞥了他一眼:“顾砚灵?还有什么是假的?”   顾砚灵咽了咽口水:“年龄也是假的,我今年19,少爷,这个盛曜是你的真名吗?”   本来想着要是假名,那就算互相隐瞒,互相抵消了。   萧行寒:“我的字。”   顾砚灵:“……哦。”   萧行寒按他说的重新写了承诺,取了印章盖在纸上,“这下不胡思乱想了吧?”   顾砚灵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等它干了后,仔细放到自己的包袱里,这才放下心,“谢谢少爷。”   萧行寒:“所以元宝这个身份也是假的——”   顾砚灵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少爷,好困,我现在怀孕了,要多休息。”   萧行寒还能不知道他:“行了,瞧你怕的,说了不追究,只是想和你聊聊天罢了。”   顾砚灵闻言这才说道:“身份是假的,是有这个人,我给了他些银子让他离开扬州,替了他的身份去了少爷的府上。”   萧行寒也想多了解他:“那你之前说的父亲病重也是假的?扬州可有亲人?还是只有师父和师兄?”   顾砚灵眼珠子乱动,显然不想多说,含糊道:“少爷问这些做什么?”   萧行寒:“我还不能问?你不说也不打紧,我会叫人去查。”   顾砚灵忙道:“我易容进少爷府里这事,我家人一概不知的!我当时和家人说要去给师兄过生辰,他们只以为我一直在药王谷,他们真不知道这事!”   萧行寒:“所以你在扬州是有家人的,瞒着家里人做了这些胆大包天的事。”   “紧张什么?我只是问问,等回去后,我让人在京城购置一套宅院,把你家里人都接过来。”   顾砚灵惊疑道:“……接我家人进京做什么?”   萧行寒笑道:“你说呢?”   顾砚灵摇摇头:“我不知道。”   萧行寒:“笨。”   顾砚灵被骂了很不满,又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对方是太子,内心气呼呼,还要捧着萧行寒的手追问:“为什么要接我家人进京?”   萧行寒瞧他这般着急,也没和他打哑谜,“你我要成亲,聘礼总不能下到扬州,且你去京城了,肯定想念家人,我自然要把你家人接到京城来,省得你惦记。”   顾砚灵惊讶:“成亲?”   “做妾室也要成亲吗?”   再说他一个男子要嫁人,他爹不把他腿打断都是轻的。   萧行寒见他满脸认真:“……谁和说你做妾了?”   顾砚灵:“不是少爷说的吗?之前在庄子的时候,少爷说给我个名分。”   他当时说给人当妾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萧行寒还说以后自己就知道了,那他现在知道了,可太子的妾室最大也不过是侧妃,那不还是妾。   萧行寒:“不做妾,给我当太子妃。”   顾砚灵不高兴地推了萧行寒一下:“少爷又说笑。”   萧行寒抓住他的手放到唇上吻了吻:“没说笑,我先前就和父皇回过信,提及此事。”   顾砚灵和他对视着,显然被吓到了,磕磕巴巴道:“少爷,你是想让我小命不保吗?”   萧行寒本来以为他会高兴,不曾想他这个反应,一时无言。   顾砚灵慌得不行:“完了完了,圣上一个发怒,再诛我九族怎么办?少爷,我和你无冤无仇,且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你在扬州做了那么久的夫妻,你怎么能这般害我?”   萧行寒又好气又好笑:“你瞎说什么?我疼你还来不及,害你做什么?”   顾砚灵有理有据:“你是当朝储君,不提我的身份,单冲我是个男子,又怎能当太子妃,你这般和圣上说,圣上还以为是我蛊惑了你,第一个问罪我。”   “不会,有我在。”萧行寒说完摸了摸他的肚子,“且不说你现在还怀了我的孩子。”   顾砚灵话本看得多,更害怕了:“到时候会不会去母留子?不对,去父,反正就是把我除掉,只留下孩——”   萧行寒实在忍无可忍了,吻上他的唇把他这些话堵了回去。   二人这几日走陆路,萧行寒担心他白日坐马车会不舒服,并未做到最后,这会儿唇舌勾`缠,不免有些意`动。   顾砚灵很是難耐,在萧行寒的腿上挪了挪,暗示意味十足。   萧行寒也忍得难受,克制地亲了亲他的耳朵,低声道:“刘太医说前三个月不能行事。”   顾砚灵拿着他的手往自己身后送,眨着眼睛看他,含羞带臊地说道:“只这样是可以的。”   萧行寒:“……”   倒是个会享受的,顾砚灵被伺候舒坦了,主动用手拢着鹰给萧行寒撫弄着。   ……   李友福领着宫人送洗漱器具,萧行寒给顾砚灵擦着身子,顾砚灵知道对方是太子后,有点规矩但不多:“哪里能麻烦少爷做这些事,我一会自己来就好。”   萧行寒见他也就嘴上说说,只懒懒地躺在那里,一动不想动。   折腾了一大天,顾砚灵打了个哈欠,萧行寒洗漱过后将他抱到怀里,“睡吧。”   顾砚灵却强`忍着睡意,刚刚话只说一半,他还没说完呢,“圣上到时候要真怪罪下来,少爷你一定要记着我们之间的情意,保不下来我,也要保住我家人,他们是无辜的,这事他们都被我蒙在鼓里,你也别去扬州接他们了,他们在扬州生活的好好的,来京城肯定不习惯……”   萧行寒没想到他还惦记这事,无奈道:“瞎想什么,我说你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你要信我,回了京城安心同我成亲就是。”   事到如今,多想无益,顾砚灵困倦地阖上了眼睛。   次日,顾砚灵一觉睡到晌午,还是被饿醒的。   萧行寒不在厢房里,李友福在跟前侯着,见他醒过来,叫人进来伺候他洗漱。   李友福是宫里的人,知晓顾砚灵怀了孕,那可不一般,自是得万分仔细着。   顾砚灵:“少爷呢?”   李友福:“少爷在隔壁看书,叫奴才守在这里。”   话说完,萧行寒就过来了,他在隔壁房里看孕期的注意事项。   “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摇摇头:“就是觉得饿。”   李友福笑道:“奴才这就去准备膳食。”   顾砚灵点点头,很快宫人将膳食送过来,都是一些补品,还有一碗安胎药。   萧行寒陪着顾砚灵用膳,见他胃口不错,放下心来。   顾砚灵吃完放下筷子,听说还要喝安胎药,虽不情愿,却还是听话一饮而尽。   萧行寒喂了他一颗蜜饯,又摸了摸他的脸蛋,“真乖。”   顾砚灵被他这般笑着夸,有些不好意思。   萧行寒:“给你师父和师兄的信,我叫常锋去送了,等我们回了京,估计他们也赶到京城了。”   顾砚灵点点头,也不知是说给萧行寒听,还是说给自己的,“我师父医术可厉害了,我小时候得了病,城里大夫都束手无策,还是师父经过觉得与我有缘,将我带回了药王谷救治,我师父一定会有办法的。”   萧行寒陪着顾砚灵出了厢房,去甲板吹风,说道:“既这般厉害,那你就更放心了,你现在就好好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交给太医和你师父就好,别总瞎想。”   顾砚灵点点头,心安了一半:“嗯!”   水上多少还是有风的,顾砚灵站了一会,萧行寒就让李友福去取披风。   顾砚灵见萧行寒给自己系披风,想到自己欺骗了他,他也没怪罪自己,一时之间感动,搂住他的腰,“少爷……”   萧行寒听他撒娇,回抱住他,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怎么了?”   顾砚灵摇摇头:“就是想喊喊你。”   萧行寒失笑。   “少爷,你对我真好。”顾砚灵自个都分不清这是甜言蜜语哄他的,还是真心话,只心里这般想,便说了出来。   萧行寒:“以后你好好留在我身边,旁的就别想了。”   顾砚灵没接这话,只把脑袋埋他肩膀上。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孕期一定要让元宝吃饱饱[害羞][害羞][害羞] 第86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6   若不是知晓怀孕了,顾砚灵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每天能吃能睡,连孕吐都不曾有。   临到京城的前一晚。   萧行寒进厢房就看到顾砚灵坐在榻上,正低头盯着肚子观察,听到他自言自语地咕哝着——   “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嘛,真的怀孕了吗?别是诊错了。”   顾砚灵这般想着又给自己把了脉。   萧行寒最近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走到跟前说道:“两个多月自是看不出有什么。”   顾砚灵听到声音这才发觉他进来,察觉到自己做了件什么傻事,忙给自己找补:“我知道,我可是医者,我就随便那么一说。”   萧行寒坐他身边,大手隔着衣衫在他腹上摸了摸。   自从得知顾砚灵怀孕后,二人就再也没做到最后,从前可是日日无所顾忌。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最近一段时间着实是憋着了。   顾砚灵被抱了起来,月退分开,面对面坐在萧行寒腿上,仰着头和萧行寒亲嘴,二人在失`控前停了下来,各种平息着躁`动。   “明日就到京城了,好快呀。”   萧行寒的手在顾砚灵的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水路是快。”   顾砚灵要是没怀孕,来了这京城定是要好好逛逛玩玩,可他现在还惦记着小命:“也不知师父和师兄赶到没。”蹊伶九寺陆衫栖山灵   “他们人少,一路快马加鞭,应当到了,我特地命常锋过去,现下约摸已经在太子府了。”   顾砚灵点点头。   萧行寒:“早些睡。”   顾砚灵搂着他的脖子:“少爷抱我。”   怀孕后,顾砚灵比先前要粘人许多,动不动就要萧行寒亲亲抱抱,萧行寒自是乐在其中,享受至极。   次日,天蒙蒙亮时,船停靠岸。   顾砚灵并未醒,被萧行寒用披风裹着,抱下了船,等坐上马车,才睁开眼,迷迷瞪瞪说了几句话又睡了过去。   马车行驶了一个多时辰,方停下,顾砚灵这才悠悠转醒,“到了?”   萧行寒给他披风系紧,率先下马车后,将他抱下车,常锋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一旁还有乌京墨。   不明真相的乌京墨就这么猝不及防瞧着他师弟被一个男人抱下马车,且二人行为举止格外亲密。   “师兄!!”   顾砚灵站稳后,抬眼就看到乌京墨,高兴极了,几步走到乌京墨身边张开手臂,乌京墨回抱住他。   萧行寒看到这一幕,脸顿时沉了下来。   常锋见状忙在一旁使劲咳了咳。   顾砚灵小半年没见到他师兄,看到他就跟看到了亲人一般,哪里还能理会了旁的,“师兄,师父没来吗?”   乌京墨:“我爹他不在谷中,我留了信,等他回去看到会过来的,我收到你的信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如此十万火急?”   李友福见太子殿下脸色难看,赶紧走过来提醒道:“哎呦,公子,外面凉,仔细别吹了风受凉,有什么话进去说。”   外头也不是说话的地,可这太子府顾砚灵也是头一回来,并不认路,只能让李友福前头带路。   太子府的下人过来搬后面马车上的一应行礼。   顾砚灵拉着乌京墨走到萧行寒跟前,“师兄,这位是太子殿下。”   “少爷,这是我师兄,乌,乌京墨。”   乌京墨刚刚看到萧行寒将顾砚灵抱下马车,对二人的关系心存疑虑,却也没当着萧行寒的面多问,同他行了常礼:“见过太子殿下。”   萧行寒颔首,揽住了顾砚灵的后腰,不动声色地宣誓主权,“砚灵,你师兄远来是客,孤可要仔细招待。”   顾砚灵毫无察觉点点头:“师兄,你一路舟车劳顿,快进来歇歇。”   乌京墨找不到机会和顾砚灵单独聊,只好作罢,跟着一起去了会客的前厅,下人们送来茶水点心。   顾砚灵坐到了乌京墨的旁边,一开口就是:“师兄,我怀孕了。”   乌京墨听他小声地扔了一道惊雷,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顾砚灵:“是吃了易容丹的缘故。”   乌京墨闻言神色立即严肃起来,蹙着眉将他的手拿了过来,只脉搏一探,就知道他这话不是说笑。   他这师弟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也确实是易容丹的作用。   乌京墨下意识看向主座上的萧行寒,毫无疑问,让他师弟受孕的就是这位看起来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太子殿下。   乌京墨压下火气:“这到底怎么回事?”   顾砚灵当着萧行寒的面,肯定没法和他师兄说实话,只能支支吾吾道:“这事说来话长。”   “师兄,我还有的救吗?太医说不能用药流掉,只能生,可这男子怎么生产啊?”   乌京墨听了这话神色不禁凝重起来,“我前不久翻阅医书古籍时恰好见过有提到这个,男子要剖腹生产。”   顾砚灵一听要剖腹吓得眼泪顿时落了下来,“那我岂不是小命不保了。”   萧行寒在一旁都醋半天了无人理睬,他哪里能想到这个劳什子师兄如此年轻,瞧着二人感情甚是亲厚,这会儿见顾砚灵哭了,忙起身,就见到这什么师兄抬手摸着顾砚灵的脑袋,柔声安抚道:“不会,有师兄在,不会让你有事的,既然有记载,就说明有成功的案例,距离你生产还早,还有时间,到那时我爹应该也回来了。”   顾砚灵听他师兄这般说,这才安心些,毕竟他师兄得他师父真传,在他心里师父医术天下第一,他师兄第二。   李友福传膳回来,见他们殿下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可人家师兄弟好久不见,叙叙旧,也无可厚非。   “元宝少爷,该用膳了。”   顾砚灵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肚子都饿瘪了,“师兄,你也还没用膳吧?”   乌京墨一想到他这师弟不声不响地怀了太子的孩子,一时之间是真的吃不下,“你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顾砚灵劝道:“多少吃一些。”   李友福压低声音提醒道:“元宝少爷,殿下也还未用膳呢。”   顾砚灵这才想起把太子殿下给冷落了,忙看向萧行寒,见他神色如常,于是起身牵他的手,拉着他走到了膳桌旁坐下。   萧行寒在他跟前并未表现出来醋意和不满,面上端的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大度姿态,“你多吃些,别饿着了。”   顾砚灵最近确实也能吃,胃口极好,拿起筷子吃起来。   萧行寒并未动筷,同乌京墨说道:“听砚灵说乌师兄医术极好,有乌师兄在,砚灵总算可以安心些。”   乌京墨没有接他这话,想到他师弟就这么不明不白怀了人的孩子,“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我师弟和太子殿下是何关系?”   顾砚灵忙咽下口中的饭菜,拉了拉他师兄的袖袍,“师兄,这话说来话长,等一会我和你仔细说。”   乌京墨也没打算从萧行寒这边得到什么回答。   萧行寒:“没什么不能说的,砚灵将是孤的太子妃。”   乌京墨自是不信。   “少爷,我一会和我师兄解释,你快用膳吧。”顾砚灵转而去扯萧行寒的袖袍,“都吃饭,吃饭,食不言。”   萧行寒这才拾筷,乌京墨毫无胃口,一旁的下人在旁边给他布菜,他也没动几筷子,顾砚灵吃饱后,又喝了一碗安胎药,随后,萧行寒捻了蜜饯喂他。   乌京墨:“……”   顾砚灵暗示:“少爷,你刚回京,应该有不少事要做,你快去忙吧,不用陪着我的。”   萧行寒倒也没说什么,他回京第一件事自是要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还有关于太子妃之事,本来他都做好要一番周旋,不曾想顾砚灵竟然怀孕,那这事就变简单了。   “我刚好要进宫一趟,你和你师兄许久不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说,你们慢慢叙旧,李友福留在这边,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和他说。”   顾砚灵点点头。   萧行寒离开后,乌京墨总算是可以开口问他师弟到底怎么回事。   顾砚灵见这前厅下人多,拉着乌京墨穿过游廊,来到湖心亭,又摆摆手,让李友福走远点,不要打扰他和师兄叙旧。   李友福退到听不见二人说话的位置,却也没离开。   顾砚灵:“太子殿下当初来扬州,我看到刘清松对他谄媚至极,便混进他府邸,本想着给他当小厮,挑个合适时机,揭发刘清松和胡嘉威官商勾结的罪行。”   乌京墨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于是等他师弟继续说。   “当时我吃了易容丹,谁知道被他给看上了,要我给他当男宠,我……为了接近他,我只好从了他。”   乌京墨听后怒道:“你简直糊涂!”   顾砚灵愁眉苦脸道:“我也不知道这易容丹会变成生子丹呀,早知道会是这下场,我还不如不吃易容丹,直接就这模样去,这样就不会怀孕了。”   就是不知他原貌,还能不能吸引萧行寒,毕竟萧行寒这人没眼光。   乌京墨琢磨出他这话中意思,他这师弟只是不想怀孕,重来一次,竟还要从了这以权逼人的太子殿下,一时之间无言。   顾砚灵见他师兄沉默时间过长,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抓了抓脸蛋,这也不能怪他,和萧行寒睡觉他自个也得趣,而且萧行寒身材高大,模样俊美,腰`腹极有劲,还不是那种只会蛮力之人。   他真没吃亏啊。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了?”   乌京墨语重心长道:“你这给人当男宠,你要是让顾伯父知道,得气死,这些都不提,等你辛辛苦苦怀孕生产完,这孩子也不会给你,到时候你还要和孩子父子分离,你就说你糊涂不糊涂,你招惹谁不好,你招惹这种大人物。”   顾砚灵下意识反驳:“那他不是大人物,我也不去招惹啊,我就看中他能惩治刘清松,我才答应的。”   乌京墨:“……”   顾砚灵也不信萧行寒允诺的太子妃,即便他有此打算,那陛下也不会同意,“不过你说的对,这孩子生出来,将来就是皇长孙或者皇长女,肯定不能给我。”   说着叹了口气,要是给了他,那他爹娘该高兴了。   “不想那么多了,等生出来再说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得保住我的小命啊。”   说再多都无益,这确实是重中之重。   乌京墨:“一定不会有事的。”   顾砚灵又和他师兄闲聊了会儿,打了个哈欠,又困了,乌京墨让他去休息,李友福正打算带他回太子殿下的院子歇息,宫里那边来人了。   顾砚灵听说圣上要见他,瞌睡都飞走了,跟着李友福坐上进宫的马车,不安极了。   李友福宽慰道:“殿下说不必担心,陛下宣您进宫是为了您肚子里的孩子。”   哦,对,他现在还怀了萧行寒的孩子,那可是萧行寒第一个孩子,就算去父留子,那也得先等他生下来。   这般想着,顾砚灵总算没那么害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星星眼][害羞]:吃亏的事我是不会干的,少爷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要[鸽子]有[鸽子] 第87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7   萧行寒早就估好时辰在等着,顾砚灵一出马车就看到他了,被他半搂着落了地。   顾砚灵抱着他腰问:“圣上已经知道孩子的事啦?”   萧行寒带他往偏殿去,一边同他说道:“你还记得之前我和你提过,算命大师说我姻缘在扬州这个事吗?”   顾砚灵听他提这个,有些不高兴,怎么着?还惦记那什么正缘呢?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瞧这嘴都能挂油壶了,我记得你当时还说过我整日在府中,是指望上天给我送媳妇吗。”   “还别说,当真让你给说对了,可不就天降太子妃,自动送上门。”   顾砚灵听萧行寒这意有所指的话,对上他那别有深意的眸子,睁大了眼睛:“你,你的意思是我?”   萧行寒哼笑:“还不算太笨。”   顾砚灵依旧有些不可置信:“算命大——国师说的少爷的正缘真的是我吗?”   萧行寒:“不是你还能是谁?我的太子妃只能是你。”   顾砚灵被这个消息砸的晕头转向。   说话间已经到了偏殿,殿内有四人,坐着的想必就是萧帝和皇后娘娘,站着的其中一位仙风道骨之人,还有一位拎着药箱。   萧行寒带着顾砚灵走到帝后跟前,“父皇,母后,这位就是砚灵,儿臣在信中提到过。”   顾砚灵虽不懂规矩,可也知见到帝后要跪拜,正准备行礼,萧帝就抬手示意:“免礼,赐座。”   顾砚灵只好作罢,说道:“谢陛下,谢皇后娘娘。”   刚一坐到位置上,太医院的院首就过来了,拿着脉诊给他请平安脉,顾砚灵将手递了过去。   院首仔细探脉,又检查了一番顾砚灵的舌苔,收了脉诊,回禀道:“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太子殿下,是喜脉,已有两个半月的身孕。”   因着国师此前说,太子妃以男儿身怀孕,帝后并不惊讶,听了太医的诊断,喜上眉梢,赏了顾砚灵不少好物,又交代要仔细养胎。   成亲的日子敲定在十二月初九。   顾砚灵跟着萧行寒回东宫的时候,还是懵的,刚刚在偏殿,他憋了一肚子话,又不敢提,总算等到只有他二人时,同萧行寒说道:“十二月初九会不会太快了,就还剩两个多月了。”   萧行寒:“礼部操办这些事宜很快的。”   “再往后,你该显怀了,到时候大着肚子成亲,该累着了。”   顾砚灵:“……”   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怎么进个宫就要成亲了?真让他当太子妃呀?   他爹娘都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萧行寒见他眉头紧蹙:“怎么?你不愿意?”   顾砚灵也不是不愿意,他只是还没准备好:“我,我就是觉得太快了。”   萧行寒不觉得快,也没告诉他还有明年六月的吉日,从前对国师颇有微词,如今却拿他做幌子,“这是国师算的好日子,是合了你我二人的八字,我父皇母后素来信这个。”   顾砚灵听萧行寒这么说,哪里还敢说什么,可这成亲前一个月要下聘,这他爹娘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不得吓死!   萧行寒显然知道他怎么想的:“我一会就派人去扬州接你爹娘进京,走水路的话,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顾砚灵:“……我爹他在扬州还有很多生意,来京城不方便,而且我家里人都还不知道这个事。”   萧行寒没说话。   顾砚灵下意识抓了抓脸蛋:“你生气啦?”   萧行寒:“没有。”   顾砚灵哪里还能不了解他,毕竟整日少爷长少爷短地叫了好几个月,分明就是生气了。   “那我给我爹娘写封信,你让人接他们的时候带回去,不然突然过去,我爹娘该胡思乱想,以为我又闯祸了。”   萧行寒:“嗯,我让常锋跑一趟扬州。”   顾砚灵点点头:“那就再辛苦常锋大哥了。”   坐到桌案前,顾砚灵不禁抓耳捞腮,不知这信该如何写,萧行寒立在他身旁给他研墨,见他写了个爹娘,就没下文了,也没插手,由着他自个琢磨。   一封信,顾砚灵磨蹭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写出来了,没敢在信里提什么要和男子成亲之事,他怕他爹来京的半道气死,只说自己觅得意中人,且有身孕两个多月,没法回扬州,让爹娘二人来京城。   萧行寒看完他这封信,也没拆穿他这含糊其实的话。   顾砚灵写完也有些心虚,不过这话只瞒得了一时而已,等他爹娘进京一看,儿子这意中人是太子,有身孕的是儿子,顾砚灵都不敢想。   呜呜呜。   萧行寒将信交给常锋,让他动身去扬州,   顾砚灵忙道:“少爷,我和常锋大哥还有几句话要说。”   萧行寒:“我不能听?”   顾砚灵:“……”   萧行寒笑笑:“那你们聊。”   顾砚灵等萧行寒离开后,仔细叮嘱:“常锋大哥,你去接我爹娘的时候,千万别和他提我要嫁太子之事,也别说我怀孕了,你把那信交给我爹娘,就说我一时之间回不去扬州,只能让他们来京城,旁的一定别提。”   常锋:“我不提,不过他们迟早会知道。”   顾砚灵:“我也是怕我爹娘多想,这一路舟车劳顿,别吓出毛病,等他们来了京城,我再和他们解释。”   常锋点点头:“好,你别胡思乱想,我去的时候骑马,日夜兼程,要不了几日,等回来的时候走水路,一来一回最多二十日。”   顾砚灵摆摆手:“也不用日夜兼程,你最近一直奔波,也辛苦。”   常锋:“无妨,习武之人这不算什么,那我回去准备了。”   顾砚灵:“麻烦你了。”   萧行寒见他回来,不用问也知道他和常锋说了什么,揽他入怀,摸他的脸蛋:“瞧你担心的,木已成舟,你爹娘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顾砚灵哼了哼:“少爷说的轻巧,是我怀孕嫁人,别说我爹娘了,家里祖宗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萧行寒:“……”   顾砚灵:“我现在怀孕了,我爹到时候纵使一肚子气,也没法发作,再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我娘倒还好说话,不过我要是找个寻常人家的男子还好,嫁给太子,我娘夜里估计愁得睡不着。”   萧行寒:“为何?”   顾砚灵:“那自然是怕我在你这受了委屈。”   萧行寒笑着亲了亲他的唇:“那你在我这受了委屈没?”   顾砚灵拿腔拿调道:“那可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萧行寒:“真的?”   顾砚灵笑嘻嘻道:“不过我都不记得了,我这人可不像少爷爱记仇,小气,我这人大度着呢。”   萧行寒和他胡闹了一番后,给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衫,同他认真道:“你爹娘之事你不必操心了,你好好养胎,什么都不用想,等你爹娘到京城了,我会和他们说。”   顾砚灵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爹之前在扬州见到我们大庭广众下亲嘴,不知少爷还有印象没?就是我喂你吃炒栗子那次。”   萧行寒记性好,略一回忆就想起来了,“原来是这样,你当时得意没被认出来?”   顾砚灵:“……这是重点吗!”   萧行寒:“不管什么,你都不必担心,此事由我来解决,你好好养胎,旁的都不准多想。”   想再多也无济于事,顾砚灵不再烦恼,搂着萧行寒的脖子,趴他怀里没再言语。   ……   帝后是想着顾砚灵住在皇宫里,由太医照看着,可顾砚灵不想待在宫里,也不知萧行寒和帝后说了什么,总算是从宫里搬到了太子府。   太医院的太医有三分之一都来了这太子府,可见帝后对顾砚灵肚子里的孩子的重视。   尽管如此,顾砚灵还是更相信他师兄,每日傍晚都要让他师兄给诊断才放心。   整日除了吃就是睡,一眨眼就到了他爹娘进京的日子。   顾砚灵打了个哈欠,坐在椅上,由着李友福给他梳头发,一撇眼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惊讶:“我是不是胖了?”   怎么瞧着脸蛋圆了些?   顾砚灵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和腰并未长肉,还是那般纤细单薄。   李友福笑道:“奴才瞧着一点没胖,您这身子就是再长十斤肉都不显。”   顾砚灵感慨着:“现在还不显,等再过几个月了就该胖的走不动路了。”   李友福:“哪能胖那么多。”   顾砚灵也就随口一说,他自个也没见过几个孕妇,只知怀了孕肚子会鼓起来,像揣了个大西瓜,腰身也会变粗。   真到那时,他当真是没法出门见人了。   听到下人过来禀告,顾砚灵赶紧起身去前厅。   顾起富和苏礼筱二人坐在厅堂内的客座上,下人给上了茶水,只不过他们并未喝。   得了儿子的信后,二老就跟着常锋过来了,左右家里的生意有顾兰盼,倒也不用担心,一想到儿子不声不响进京,连孙子都折腾出来了,顾起富和苏礼筱心里百味杂陈,如今跟着常锋进了太子府,心中不免起疑,如此气派的府邸,可见这意中人身份不一般。   一路到前厅,看到成群的仆人,怀疑更重。   顾砚灵也许久没见到爹娘了,还未抬脚进厅,就叫道:“爹,娘。”   顾起富和苏礼筱听到声音,立即起身迎他:“砚儿。”   苏礼筱仔细打量儿子,无视儿子的好气色,上来就是:“瘦了。”   顾砚灵:“……”不能吧。   顾起富往他身后看:“儿媳妇呢?”   顾砚灵:“这事说来话长,爹,娘,你们先坐下,从扬州赶过来,肯定累了吧?”   顾起富坐下后,总算是端起茶:“那就长话短说,我和你娘不累。”   苏礼筱也着急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顾砚灵保险起见,走到他娘旁边:“爹,娘,你们这个儿媳妇身份有点特殊,你们心里可得有个底,别吓到了。”   顾起富冷笑:“你爹我什么风浪没见过,哪是那么容易吓到的,你只管说。”   还能是天王老子不成。   顾砚灵小声道:“我那个意中人是太子殿下。”   顾起富没听清楚:“大点声。”⑨唔⑵衣陸伶2吧㈢   苏礼筱离得近倒是听清了,却以为自己听错了,惊疑未定地看着顾砚灵。   顾砚灵索性破罐破摔道:“儿子的意中人是太子殿下。”   萧行寒从宫里接到府中人禀告,还未抬脚进门,就听到这话,很是满意。   顾砚灵看到他过来,立即走过去:“爹,娘,这是太子殿下。”   顾起富:“……”   苏礼筱:“……”   萧行寒得了消息就回来了,并未更换常服,朝服威风凛凛的四爪蛟龙,彰显着天潢贵胄的身份。   顾起富反应过来,忙起身要跪拜,萧行寒抬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礼。”   好好的儿媳妇变成了男人,还是太子殿下,顾起富脸色都绿了,不敢发作,又觉得眼前这个太子殿下很是眼熟,仔细回想。   顾起富试探道:“……太子殿下,您是不是曾经去过扬州?”   顾砚灵知道他爹是想起来了,哈哈一笑:“爹,那什么,您记性真好,殿下是去过扬州。”   顾起富见儿子这个表情,不敢置信道:“那位元宝小兄弟——”   顾砚灵往萧行寒身后躲了一下:“爹,是我,咱俩当时还在醉香阁吃过饭呢。”   顾起富:“……”   作者有话要说:   顾爹:心心念念的儿媳妇变成太子了[裂开]   这章给大家发个小红包,祝大家中秋节快乐[亲亲] 第88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8   苏礼筱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可顾起富就不一样了,他这会儿细一联想,立即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儿子这是背着他们给人当男宠呢!   顾砚灵看他爹神色瞬间变得五彩缤纷,可见气得不轻,生怕他气坏身子,正准备开口,萧行寒拍了拍他的手背制止,同顾起富道:“这具体之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岳父大人先坐下,我仔细说与你们听。”   岳父大人……这叫的谁呢?   这谁敢当?!   顾起富即便生气,这会还记着萧行寒的身份,以及对方在扬州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太子殿下可别折煞小民了,小民承受不起这声岳父大人。”   萧行寒:“岳父大人说笑了,没什么承受不起的,我与砚灵的亲事已经定在了十二月初九,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顾起富:“……??!”   儿子成亲的日子都定了,他们做爹娘的一无所知!   苏礼筱闻言看向顾砚灵,也急了:“砚儿,你这个,成亲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没与爹娘说一声。”   顾砚灵也冤枉啊,只好解释道:“这个是国师大人定的吉日,孩儿也是担心临近日子下聘,爹娘还不知晓,殿下这才叫人将爹娘接到京城。”   萧行寒:“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坐下说,距离成亲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宅院,缺什么只管和砚灵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客气。”   “听砚灵说顾家在扬州主要做布匹生意的,以后可以将布庄开到京城,宫中的尚衣监也经常有江南进贡的布匹,将来可以与尚衣监合作,生意之事不必担心。”   顾砚灵没想到萧行寒还管这种小事,不用想也知是为了自己,“那可以呀,爹,以后你还能当个皇商呢。”   顾起富:“……”拿儿子换的!   萧行寒简直无奈了,捏了捏顾砚灵的手指。   苏礼筱对这些不感兴趣,她现在就想知道好好的儿子到底怎么和太子殿下搅在一起的,还有那信中的已有身孕是怎么回事,试探道:“砚儿,你那信里写的是怎么回事?”   顾起富也关心这个,立即看向顾砚灵。   顾砚灵知道躲不过,见萧行寒要开口,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我来和我爹娘说!”   萧行寒淡定地拿开他的手握住,神色不变道:“好,你说。”   顾起富和苏礼筱见儿子这么胆大没规矩,皆捏了把汗。   顾砚灵早就想好措辞了:“爹娘,事情是这样的,当初孩儿见刘清松和胡嘉威官商勾结,残害百姓,处处打压商户,孩儿气不过,刚好撞见刘清松对太子殿下很恭敬,猜到他是京城来的大官,于是就混进了他在扬州住的府邸,当时吃了那个易容丹,改了面貌,爹,娘你们之前在街上都见到过孩儿,只是没认出来。”   “我进了府中,和殿下相识……嗯,相爱,就借机向殿下说了刘清松的事,殿下彻查后发现他确实为官不正,这才惩治了他。”   这些事,顾起富自个也猜了个大概,可还是没说那信中怀孕之事。   顾砚灵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对上他爹娘一起投过来的目光,语速极快道:“易容丹在身体里一直没吃解药,孩儿不小心就怀了殿下的孩子。”   顾起富听了这话后,猛地站起来,嗓音拔高了好几个度,能在太子殿下跟前这般失态,可见有多震惊:“你说什么?!”   苏礼筱也惊呆了,下意识看向儿子那平坦的肚子。   顾砚灵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这要不是怀孕,没准他爹都要揍他了,就算是太子在跟前都不好使。   萧行寒:“砚灵怀了孤的孩子。”   这话显然是回答顾起富的问话,可顾起富根本不想听这话,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顾砚灵生怕他爹气昏头了,对萧行寒做出大不敬的举动,忙道:“爹,您冷静些,娘,您劝劝爹。”   苏礼筱也知道顾起富那脾气,如今木已成舟,可不能叫太子殿下和他家砚儿生出嫌隙,忙拉着顾起富提醒道:“老爷,你先冷静些,有什么话咱们私下说,太子殿下还在这呢。”   顾起富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冷静不了,脑子嗡嗡作响,亏他还说顾砚灵消停老实了几个月,不曾想在这等着他呢。   捅这么大个篓子,给人做男宠就算了,还怀孕了!这让他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他还有何脸面啊!   顾砚灵真怕他爹气坏了:“殿下,你要不先去忙,我有话想单独和我爹娘说。”   萧行寒见顾起富这盛怒的架势,哪里肯走,按住了顾砚灵的手背,一开口就带了几分强势:“我和砚灵姻缘天定,陛下和皇后娘娘那边已经让礼部着手准备大婚事宜,这事已成定局,你们身为砚灵的父母,该为他考虑。”   “我知道砚灵是家中独子,不过他上头还有个阿姐,如今未成亲,将来完全可以招个入赘的夫婿,砚灵阿姐的孩子依旧是顾家的孩子,有砚灵这一层面,我保证顾家以后将成为百年望族,顾家的子孙也都能受到荫庇。”   顾砚灵闻言下意识看向他爹。   顾起富被这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能和皇家结亲,那是天大的喜事,要是顾砚灵是女儿,顾起富不仅不气,反而要烧高香,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后代的事,顾兰盼虽说提过招入赘的,可迟迟没动静,顾起富心里也着急。   百年望族,顾家子孙都能获得荫庇,也算是光耀门楣了,他就算下去,见到顾家祖宗,不仅不会没脸,祖宗也只会夸他生个好儿子。   顾起富显然被说动了,萧行寒顺势说道:“我会向父皇为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请封爵位和诰命。”   这话一出,顾起富惊地起身:“这不敢当,不敢当。”   顾砚灵未听萧行寒与自己提过这些,看向他:“真的可以吗?”   萧行寒笑道:“当然可以。”   毕竟顾砚灵怀的可是皇长孙或皇长女,他父皇最是看中皇嗣,只是爵位和诰命,哪会不应。   顾砚灵:“爹,娘,殿下说真的,那肯定就是真的了,殿下从不说假话。”   顾起富赶紧要谢恩,萧行寒抬手,将他和苏礼筱扶了起来,“不必多礼,以后都是一家人,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这么久没见到砚灵,想必有很多话和他说,你们先聊,等晚膳我为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设宴接风洗尘。”   顾砚灵见萧行寒在他父母面前端的是人模狗样,心里自然也满意和欢喜,“那你先去忙。”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才离开,给他们一家腾空说话。   苏礼筱只希望他这一双儿女幸福美满,儿子和男人搅在一起,若是真心实意,她也不会说什么,只是这人是太子殿下,不免忧愁,“砚儿,娘瞧着太子殿下现下对你挺不错,只不过殿下这个身份,免不了——”   顾砚灵:“娘,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殿下他要是有那个意思,也不至于这把年纪就我一个了,他也不是那种人。”   虽然他总说萧行寒是色中恶鬼,可这话也就针对萧行寒对他,就萧行寒那种品味,到哪再去寻一个元宝来,且不说他可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元宝。   苏礼筱也就没多说什么:“娘瞧殿下一表人才,举手投足斯文端庄,并无盛气凌人之姿,和你倒是相配,只要你不受委屈就好。”   顾砚灵心说那都是装的,什么斯文端庄,私下里最是小气和不正经了,“娘,您就放心吧,殿下人挺好的。”   “爹,这下您不怕无颜见列祖列宗了吧,殿下许诺要让顾家子孙都受荫庇。”   顾起富用鼻子哼了哼,又叹了声气:“若真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爹也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肯定是真的,你只管等着,到时候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说句大不敬话——”   顾砚灵用只有他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以后殿下登基,那我就是皇后,爹你就是国丈了。”   顾起富忙小心道:“慎言,慎言。”   苏礼筱也和顾起富一般谨慎:“砚儿,你以后说话一定要仔细些,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顾砚灵点点头:“孩儿知道了,对了,师兄也在府中,爹,娘,我去叫人把师兄喊过来,你们说说话。”   二老也好一阵子没见过乌京墨,知晓他在这边也住了不短的时间,自然要问太子殿下对顾砚灵如何,乌京墨一开始也不相信真的会给他师弟太子妃的名分,可这么一段时间,宫里补品每日跟流水一样送过来,府中还有那么多太医侯着,更别提太子殿下对顾砚灵的态度,这长眼睛的都能看到。   二老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顾砚灵让乌京墨陪着他爹娘,自个过来找萧行寒,从身后抱住萧行寒,“就知道你在这里。”   萧行寒转过身:“怎么没陪你爹娘?”   顾砚灵仰着头笑盈盈看他:“我师兄陪呢,再说你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我爹娘还有什么说的。”   萧行寒低头在他鼻尖亲了一口:“这下放心了?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事你不必操心,我会解决的。”   顾砚灵吹捧道:“那是,太子殿下一出手,不管什么都能解决!”   “我娘刚刚还夸你一表人才,斯文端庄呢,哈哈,太好笑了。”   萧行寒没好气地轻扯他脸蛋:“怎么?我难道不是?”   顾砚灵这会心里高兴,环住萧行寒的腰,笑嘻嘻道:“一表人才我是承认的。”   萧行寒好笑道:“意思是我不斯文端庄?”   顾砚灵:“勉勉强——唔呜。”   萧行寒将顾砚灵托着屁`股抱了起来,同他亲吻,将人亲的涎`水止不住,眉梢透着春`意,这才停下来。   顾砚灵趴他肩膀喘了半天,才将气喘`匀,感受到鹰扌氐着自己,忙道:“我得去陪我爹娘了。”   萧行寒:“我和你一起去。”   顾砚灵反手拍了一下他的鹰,“你这样怎么去啊,你自个平复一下。”   萧行寒却不放他走,最后还是顾砚灵帮萧行寒平息的,二人在书房待了小半个时辰,才穿戴整齐,一起出门招待顾家二老。   晚膳用罢,派李友福亲自将二老送去萧行寒为顾家购置的四进四出的宅院,虽不比他们在顾家的宅子大,可也能看出费心布置了,顾起富和苏礼筱自然满意,当晚写信和顾兰盼说明京中的情况,让她将扬州的生意安置好,也尽快来京。   家里的事一处理好,顾砚灵也就放心了,接下来就只等着成亲和养胎。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就是孕期[元宝][鸽子][黄心][烟花] 第89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9   临近成亲时,出了个小插曲,顾砚灵整日里营养太好了,肚子有些显怀,喜服不大合身了,尚衣监那边又紧急将凤袍改了腰身。   顾砚灵愈发犯懒,再加上冬日,更不喜动,萧行寒过来时,他正躺在美人榻上,看了一半的话本随意地盖在脸上。   李友福小声道:“睡着了。”   这暖阁中碳烧得足,且旁边还放置着熏笼,暖意融融,是以顾砚灵穿的轻薄,身上只盖了件毛毯,手炉都搁置在一旁的小几上。   萧行寒伸手将话本从顾砚灵的脸蛋上拿开,目光落在他那泛着粉的白皙脸蛋上,只见那红润的唇轻启着吐`露气息,可见睡得很香。   李友福领着宫人无声地退出暖阁,萧行寒也没吵顾砚灵,坐在他身旁,拿起他看了一半的话本随意地翻了起来,约摸一炷香的时间,顾砚灵悠悠转醒,睁开眼看到萧行寒,坐了起来,侧着身抱住他:“你忙完啦?”   萧行寒将他抱到腿上:“是不是觉得闷?”   顾砚灵是有些闷,不过他怀孕后,身子惫懒,也不愿意动,“过两天我得回家住了。”   马上就到大婚日子了,他不能一直住在东宫,顾宅上下现在一团喜气,不能再称顾宅了,变成爵府了,牌匾都是萧帝提字赏赐的,顾家在京城一时之间声名鹊起,地位都变显赫了。   萧行寒低头亲他的嘴,同他温存着,“大婚前三日再回去也不晚。”   早回几日晚回几日顾砚灵都无所谓,萧行寒说什么就是什么,在这东宫里待着,宫人伺候的事事妥帖,他整日除了吃就是睡。   萧行寒大手隔着单薄的衣衫摸顾砚灵的肚子,从前这里纤细平坦,现在微微鼓起,已经显怀,顾砚灵被摸得有些意`动,搂着萧行寒的脖子哼哼唧唧撒娇。   萧行寒:“想要了?”   青天白日的,顾砚灵矜持地摇了摇头,将他的大手拿开,谴责道:“你别乱`摸!”   萧行寒好笑:“我摸摸肚子里的崽儿,怎么是乱摸?”   顾砚灵闻言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瞧,除了微微鼓了些,旁的他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等再过些日子,有胎动了,你再摸就可以和肚里的崽儿打招呼了。”   前个太医请平安脉时,诊出是个皇长孙,可把当今圣上喜坏了,源源不断的赏赐送到了顾家,顾家一时之间风头极盛,京城那些达官贵人私下都要感慨顾家飞出个金凤凰。   毕竟国师大人亲口敲定的,这可是太子殿下命定的太子妃,才能以这男儿身受孕,如今怀的还是皇太孙,命好到人人艳羡。   顾砚灵对这些倒是没多大感觉,窝在萧行寒怀里听他给自己念话本,这些话本都是精挑细选,全是结局圆满幸福的。   大婚前三日,萧行寒才放顾砚灵回去,外面天寒地冻的,马车行驶得极慢,车内燃着熏笼,顾砚灵昏昏欲睡,马车停在顾家大门,都还没醒。   等了一刻钟后,顾砚灵睁开眼睛,萧行寒喂他喝了杯热水,将银狐皮制成的披风给他仔细系好,头戴兜帽,如雪的脸蛋围了一圈银狐的毛,无端叫人联想在雪中奔跑的狐狸。   萧行寒率先下车,再将顾砚灵抱下马车,跟着顾砚灵回来的除了教习嬷嬷,还有李友福和乌京墨,萧行寒担心顾家的下人伺候不当,特地让李友福跟着过来伺候。   大婚前的这三日是不能见面的,萧行寒将顾砚灵送到顾家,都没能进府喝口茶水,顾砚灵摆摆手:“快回去吧,过几日就能见到啦。”   萧行寒只好作罢。   顾砚灵一回家,苏礼筱就过来了,陪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见儿子面色红润,心里也放心,二老来京这段日子,拜帖收了不少,不过担心太过招摇,给顾砚灵惹麻烦,并未参加那些宴会场合。   顾起富忙完也过来了,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顾老爷子眉间都带着笑意,可见最近确实得意,和顾砚灵说扬州那边的生意都已经安顿好了,顾兰盼明日应该就能赶到,以后他们一家人在京城里也有个照应。   顾砚灵见他爹娘都喜气洋洋,心情自然也跟着明朗,再加上顾家到处都挂着红灯笼,窗户贴着大红喜字,总算让他有一种要成亲的感觉。   大婚那日,大清早,顾砚灵就被唤了起来,迷迷糊糊由着几个嬷嬷给他穿衣梳妆,外面锣鼓喧天,格外热闹。   顾砚灵面白唇红,只简单修饰描了眉,红盖头搭在了凤冠上,遮挡住他眼前的视线,待手中的红绸被扯动了一下,便知萧行寒来到了跟前。   萧行寒一手揽着他的后腰,一手拿着红绸另一端,同顾家二老说:“岳父大人,岳母大人,砚灵我就接走了。”   顾家二老面上都带着笑意:“以后砚儿就交到殿下手中了。”   萧行寒也笑着:“岳父、岳母放心,我对砚灵无比珍视与爱护。”   顾砚灵也同二老告别:“爹、娘,孩儿就跟殿下回去了。”   “好,好,好。”   顾砚灵被萧行寒半搂着送上了厌翟车,等坐稳后,萧行寒握了握顾砚灵的手,然后将手炉塞了他手中,这才走到接亲队伍前,翻身上马。   接亲的队伍很壮观,绕着皇城转了一圈,百姓们都出来围观,讨了不少彩头,顾起富在府中招待过来祝贺的客人,也在宝味楼摆了三天的酒席,好酒好菜宴请城中百姓。   进宫后又经历一系列的繁文缛礼,二人拜天地,拜帝后,夫夫交拜,可把怀了孕的顾砚灵累够呛,被萧行寒送到东宫寝殿后,已经昏昏欲睡了。   萧行寒一会还要出来接受百官的敬酒祝福,同顾砚灵说道:“我过会才能回来,你累了就先歇一歇。”   顾砚灵下意识点头,红盖头差点掉落,萧行寒给他整理好,低低笑了一声:“等我回来要亲自掀开这红盖头看看我的太子妃。”   顾砚灵被他笑的心热,害羞地推了他一下:“你快出去吧,我不掀。”   萧行寒隔着红盖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顾砚灵这回没点头,眼睛弯弯:“知道了。”   殿内的宫灯都放置了红烛,顾砚灵靠坐在那红似火的床上,闭着眼睛眯了一会,等他醒后,李友福让人送来炖品,他想着萧行寒的话,也没拿开红盖头,低着头一点点将那炖品喝了,又拿茶漱了漱口,总算是恢复了些体力。   萧行寒也没让他久等,很快就回来了,百官则是由常锋在外头大殿招待着。   顾砚灵极少这么安静,穿着嫁衣乖乖地坐在床上,周遭全是大红色,与他身上的红融为一体,萧行寒快步走到跟前,接过喜秤缓缓撩开了那块红盖头,那张精致明艳的脸蛋露了出来,漂亮的眼睛里全是萧行寒穿着喜服的倒影。   萧行寒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   两旁的嬷嬷见二人痴痴相望,咳了一声提醒道:“殿下,您还要和太子妃共饮合卺酒。”   萧行寒这才拿过酒盅与顾砚灵交杯,顾砚灵的酒盅里是茶水,他如今怀了孕喝不了酒,接着是结发,嬷嬷又说了些喜庆的话,礼成后这才退下。   李友福领着宫人过来,伺候着二人宽衣洗漱,又收拾被单下面的花生红枣桂圆,忙忙碌碌折腾了二刻钟,最后寝殿才归于平静。   红烛摇曳着,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是今年冬日里的第一场雪,殿内二人毫无察觉,大红里衣叠落在一起,殿内的熏笼烧着,叫人丝毫不觉得冷。   顾砚灵如今已有四个月的身孕,可以行事,只不过得小心,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更别提二人有几日没见,更是如胶似漆。   顾砚灵一头墨发铺陈雪白的背上,骑着萧行寒那鹰,如玉的脸上覆了些薄汗,美得惊心动魄。   萧行寒那双眸子紧紧盯着他,带了些着迷,缓缓弄着他。   ……   顾砚灵起了个大早,即便想陪着萧行寒闹腾,也没太多精`力,来了两回后,累的一动不动了,自从他怀孕之后,萧行寒只能看不能吃,着实憋着了,今日稍微解了点馋,更多的是心里的愉悦。   萧行寒给顾砚灵擦完身子后,对着他那刻小痣亲了一口,顾砚灵吓一跳,只以为他还要来,忙捂着屁`股:“不要了,好困啊。”   萧行寒笑道:“不弄你。”   顾砚灵:“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京城年年下大雪,萧行寒对此并不感兴趣,不过想着顾砚灵是南方人,大雪极少见过,对雪应当新鲜:“明日我让宫人不清雪,你睡醒了看。”   “宫里有赏梅苑,雪天甚美,明日你若是想赏雪,我带你去。”   顾砚灵本来都困了,听他这么说又睡不着了,满眼的期待,“冬日里吃着锅子喝着小酒赏雪简直是一大美事。”   萧行寒失笑道:“行,明日我让小厨房给你煮羊肉锅子,不过小酒你就别想了,等明年冬日,我再陪你。”   顾砚灵笑盈盈拉他的手:“不止明年冬日,以后每年的冬日都要陪着我。”   萧行寒在他唇上印了一吻:“何止冬日,每年的春夏秋冬都与你一起过。”   顾砚灵勾着萧行寒的脖子:“又不困了,大喜的日子,睡觉多没意思。”   萧行寒搂着他的腰,防止压`着他的肚子,将他抱起来,“太子妃都发话了,孤自然奉陪。”   顾砚灵说的是豪言壮语,没过多久就睡着了,萧行寒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脸蛋,待平复完,这才抱着他一起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   小情侣甜甜的[撒花][撒花][撒花] 第90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10   雪一连下了半个月,地面积了厚厚一层,顾砚灵一改惫懒,每日撒开欢地玩,东宫上下的宫人一个个都惊着心,生怕他有个好歹,看他看的跟眼珠子似。   萧行寒知他的性子,也没因他怀孕拘着他,陪着他打雪仗,堆雪人,梅园赏雪,御花园赏景,日子过得很是美哉。   很快就到了新年。   顾砚灵的肚子大了不少,之前那些棉袍都不合身了,尚衣监重新做了一批新衣送到东宫。   今日,萧帝在大殿设宴,顾家二老也过来了,顾砚灵觉得枯燥,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他又不能饮酒,便没参加,等宴席结束,顾家二老来东宫看他,看到大着肚子的儿子,心里不免感慨。   外面天寒地冻,东宫里暖融融的,是以顾砚灵穿的薄,肚子鼓得明显,从前那鹅蛋脸也圆润了一圈。   二老一进暖阁就觉得热,宫人上前将二老的大氅脱掉,悬挂在木架上。   顾砚灵命人备好了汤膳:“爹,娘,你们肯定没吃饱吧,喝点汤暖暖胃。”   顾家二老也是头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心里不免紧张,哪里敢随意动筷,且不说一番客套下来,那膳食等要吃的时候都凉了,再好的食材也失了美味,确实没怎么吃,顾砚灵也是因着这个才不愿去,左右他怀着孕,只需要好好养胎就好,没谁会说他。   二老在暖阁待了一个时辰,方才离去,萧行寒回来时刚好和他们错开,进了暖阁,见顾砚灵趴在小几上,“怎么了这是?”   顾砚灵闷声道:“从前这个日子,我们一家人都会在一起守岁的。”   萧行寒知他爱热闹,早早就为他准备新年礼物:“我带你去放花灯。”   顾砚灵闻言并未提起太大兴趣。   萧行寒凑他耳旁说道:“那火树银花看不看?”   顾砚灵果然从小几上起身:“看!”   萧行寒给他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这才牵着他的手出了东宫,坐上轿辇,一路行至西门城楼下。   萧行寒:“我抱你上去。”   顾砚灵:“我能走的动。”   萧行寒也没多说什么,揽着他的腰,和他一起上了城楼。   很快烟火升至天空,万花齐绽放,一时之间夜空亮如白昼,很是绚丽。   “好漂亮!”顾砚灵显然很喜欢烟火,偏过头,发现萧行寒并未看烟火,而是再盯着自己看。   萧行寒笑道:“可是比扬州的烟火更好看?”   顾砚灵装模作样道:“勉勉强强吧。”   萧行寒:“还没完呢。”   顾砚灵转过头,就看到了在书上描述的打铁花,铁花绽放的同时,那些人表演着高难度又精彩至极的杂耍,一声一声的鞭炮格外热闹。   顾砚灵都看呆了,明艳的脸蛋布满笑意,萧行寒的眼中只有他,只觉眼前人胜却无数烟火。   等表演结束后,李友福呈上花灯,萧行寒在灯上写下海清河晏,顾砚灵在另一侧写上平安顺遂,二人一起放了花灯。   夜深了。   顾砚灵一扫刚刚在暖阁里的蔫答,这会儿还沉浸在打铁花的震撼里,“你什么时候让人准备的呀?”   萧行寒:“半个月前,喜欢吗?”   顾砚灵点点头:“嗯!喜欢!今日的烟火也比扬州的要好看盛大,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行寒佯装不知:“为什么?”   顾砚灵抱着他的腰,拖长拉调道:“那自然是因为今日是与殿下一起看的啦。”   萧行寒捧场道:“那真是太荣幸了。”   顾砚灵甜言蜜语道:“烟火都一样,还是得看和谁一起赏。”   萧行寒同他玩闹着:“太子妃嘴这么甜,我来尝尝是不是吃了蜜糖。”   顾砚灵故意偏头躲着不给他亲,等回了东宫,才搂着萧行寒亲了一个湿哒哒吻。   他现在月份大了,需求也比之前要大,難耐地蹭`着萧行寒的鹰,暗示着他。   萧行寒自然得将他这个孕夫伺候好。   顾砚灵现在肚子大了好多,浑身上下白的发光,摸着跟羊脂玉一般柔`润,叫萧行寒爱不释手,每次恨不得吻遍他的全身,连脚都不放过,顾砚灵羞极了就会骂他怎么这么变`态!   萧行寒在他耳旁说道:“还有更变`态的,你要不要体验?”   顾砚灵故作矜持说才不要,然而口是心非,很是好奇怎么个变态法,见萧行寒笑而不语,忍不住说道:“哎呀,你快说,我听听。”   萧行寒这才同他耳语,顾砚灵听了面皮发`烫,又羞又惊讶,骂道:“你,你也不嫌脏!”   萧行寒在床`上一向流氓,毫无羞耻心:“你不管哪里都是香的。”   顾砚灵还是觉得羞,藏在锦绣被子里死活不愿,被萧行寒给强`行抱了出来,顾砚灵心里也好奇是什么滋味,反正是萧行寒舌忝,心里一盘算,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不过到底还是害羞,紧张地一屁`股坐到了萧行寒脸上。   萧行寒无奈又好笑,抱着他的腰将他托起一些,学着在书上看的,用唇舌舌忝`弄`着他。   ……   萧行寒漱完口回来,见顾砚灵卷着被子,还在害羞着,逗他:“是不是体验了,还想再体验?”   顾砚灵装没听见,耳朵红的都滴出血滴子了,咕哝道:“简直不害臊!”   萧行寒:“太子妃此言当真是不识好人心了,孤此举也是为了取悦太子妃,太子妃刚刚明明舒坦极了,一个劲往我脸上坐——”   顾砚灵也没法反驳,只好捂住耳朵,假装没听见,萧行寒隔着被子拍他的屁`股,“好了,不逗你了,赶紧穿上寝衣睡觉。”   顾砚灵这才从被子里出来,雪白的屁`股上被嘬了好几个红印,他自个也看不到,萧行寒给他穿寝衣的时候,见他肚皮动了一下,顾砚灵显然也感受到了,低着头满脸新鲜地瞧着。   萧行寒将手覆在肚子上面,隔着薄薄的肚皮,有个小拳头碰了碰他,顾砚灵眨着眼,高兴道:“崽儿在和我们打招呼呢!”   萧行寒也是初为人父,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觉,脸上带着笑,顾砚灵拿开他的手,低着头和肚子里的崽说道:“我是爹爹,来和爹爹打个招呼!”   崽仿佛有感应一般,小拳头又轻轻动了动,顾砚灵惊喜道:“真的听到了!崽和我有父子感应呢!来,和你父王也打个招呼。”   只等来崽翻了个身,动静比小拳头要大一些,顾砚灵哎呀了一声,皱着脸蛋,萧行寒忙给他摸了摸肚子,“好了好了,明日再和安安打招呼。”   安安是顾砚灵给崽起的小名,小家伙的大名则是由萧帝取。   顾砚灵见小家伙不理人了,只好作罢,萧行寒给他穿上寝衣后,隔着衣裳在他的肚子上亲了一口,“快睡吧。”   二人玩闹这么久,都已经三更天了,顾砚灵也有些乏了,很快就窝在萧行寒怀里睡了过去。   ……   最热闹的是上元佳节,只不过顾砚灵现在大着肚子,根本没法去玩,人太多了,万一磕着碰着了,谁也担待不起,他自个也老老实实待在东宫,左右也不是只有今年一个上元节。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顾砚灵不止肚子大,腰也粗了一圈,小脸蛋更是圆润,萧行寒处理完公务回来,见他正坐在梳妆台前,正在唉声叹气。   萧行寒走到他身后,拿起梳子给他梳发,“听李友福说你早膳只吃了一碗。”   顾砚灵捧着那日渐圆润的小脸蛋愁道:“师父今早进宫给我诊脉,说我营养太好了,让我少吃些。”   萧行寒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顾砚灵这个师父确实很厉害,连太医院那些有资历的太医都甘拜下风,顾砚灵的生产还得由这个师父来操刀。   “师父让我多动一动,不能整日躺着。”   萧行寒:“那我陪你去御花园逛一逛。”   顾砚灵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实在懒得动,装没听见。   萧行寒哄道:“坐轿辇去,若是走累了,就在亭子里歇着。”   顾砚灵娇气道:“不想去,累,一步都走不动,呜呜。”   萧行寒:“去了御花园,我抱着你逛,也算你动了。”   顾砚灵叹气道:“我都这么重了,你哪里能抱得动。”   他话音刚落,就被萧行寒横抱起来,顾砚灵忙搂住他的脖子,萧行寒笑道:“这么轻,你就算再胖一百斤,我也抱得动。”   顾砚灵哼哼:“我才胖不了那么多!”   萧行寒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走吧,我带你去逛逛。”   顾砚灵就这么被哄好了:“我好歹也是太子妃,出门也是要端庄起来,放我下来,我自个能走。”   脚落地后,萧行寒牵着顾砚灵出了东宫,因着师父的话,每日开始陪着顾砚灵散步,说是散步,顾砚灵没走几步,就说累,在亭子里歇上半个时辰,再走几步,一天下来也没走几步。   萧行寒只好私下问乌师父如此这般能行吗?师父也了解自个徒弟的性子,娇气还馋,如果不愿意动,就只能少吃一些,二选一。   顾砚灵在动和少吃之间,还是选择了动,嘴里念叨着饿着他可以,万一把他肚里的崽饿坏了可不行。   怀孕后期,天热起来,顾砚灵最是怕热,衣衫穿的单薄又清凉,那轻纱罩在身上,曲线尽显,肚子格外明显。   冰鉴里还放了碗糖水。   顾砚灵趁着萧行寒不在,特地叫李友福准备的,喝了几口后,竖着耳朵听到脚步声,赶紧咕噜咕噜喝完,递给李友福,假装无事发生。   萧行寒一眼看破,且不说李友福还要事无巨细和他禀告顾砚灵每日的事,“少喝冰的。”   顾砚灵摆摆手让李友福退下,抱住萧行寒撒娇:“就只喝了一小碗,天太热了。”   萧行寒也心疼他怀孕遭罪,更是不忍苛责。   宫人都退出去了,顾砚灵扯开衣衫,“你快瞧瞧我月匈有没有大。”   “我刚刚做梦梦到月匈变大了。”   萧行寒:“……”   怀孕后期,二人就没再亲`热了,不仅如此,乌师父说他们房`事太过频繁,仔细顾砚灵肾阳虚,可把顾砚灵给憋着了。   萧行寒快速扫一眼就给他衣衫整理好,“没有,还是平的。”   顾砚灵撇撇嘴,见没诱惑到他,心说定力还变高了,坏心眼地抬脚在他的鹰上踩了一下。   萧行寒深吸一口气,起身从冰鉴里拿出一碗冰糖水,消火气。   顾砚灵:“给我也喝一口。”   萧行寒没搭理他。   顾砚灵开始装模作样叹气:“好嘛,连个糖水都不给我喝,不心疼我了呗。”   萧行寒闻言走近,俯`身吻在他唇上,嘴对嘴渡了他一口,“还喝吗?”   顾砚灵嚣张地觑着他:“要!”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你就招我吧,等你生完养好身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砚灵顿时怂了,哈哈笑道:“还是不要了吧,你自个喝,自个喝。”   萧行寒无奈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再写一章安安出生,这个番外就不结束了,开始写if线没去扬州二人在京城的事[亲亲] 第91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11   因是剖腹生产,太医院那些太医都没经验,而顾砚灵也不放心别人,则是由他师父和师兄来东宫为他接生。   顾砚灵准备的差不多了,身边又有萧行寒陪着,倒也没有那么害怕,“师父,师兄,幸好有你们在,不然我把小命交给别人都不放心。”   乌师父正给他在肚子上抹独门密药,一会儿剖腹时不会感觉到疼痛,操刀时需要心无旁骛,“不要说话了,一切交给为师。”   萧行寒闻言握着顾砚灵的手,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好了,不说话,别影响师父师兄。”   顾砚灵乖乖点点头,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笑一眨不眨看着身边的萧行寒。   萧行寒其实很担心,面上却没表现出来,眉眼间的冷静很能安抚顾砚灵,让他这会儿更加心安,只不过下意识握紧顾砚灵的手稍稍泄`露萧行寒此刻的心情。   独门密药果然有效,顾砚灵昏昏沉沉时能感受到有刀在肚子上划,却一点没感觉到疼痛,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嬷嬷拿帕子将崽擦干净,笑着说道:“小殿下模样可真俊。”   顾砚灵刚生产完有些疲惫,听到嬷嬷这话,期待道:“抱过来让我看看的。”   嬷嬷将崽抱到他跟前,顾砚灵看了一眼,皱巴巴的小脸蛋,眼睛闭着,睫毛很是浓密纤长,等以后长大了,相貌定是俊美非凡,毕竟他两个爹模样都是一等一的好。   萧行寒拿热帕子给顾砚灵擦了擦脸上的汗,吻了吻他的额头,“安安眉眼和你很像。”   顾砚灵看了看崽那紧闭的眼睛,也不知到底怎么看出来像的,他这会有些累,小声道:“好困啊。”   萧行寒柔声道:“睡吧,我守着你。”   顾砚灵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崽儿那边不止有李友福守着,还有一早皇后娘娘派过来的奶嬷嬷照顾着。   皇长孙平安出生,萧帝很是高兴,为孙儿积福,赋税减半,老百姓自然也欣喜。   顾砚灵这一觉睡得有些久,一直没醒,崽也是个安静的,一直闭着眼睛睡觉,只有睡醒饿了,才哇一下哭两声,嗓音很是响亮,小家伙在顾砚灵肚子里时营养很好,生出来也和那瘦瘦小小的崽不一样,白白胖胖,很是有肉,招人喜欢。   顾砚灵是被饿醒的,睁开眼见寝殿昏暗无比,他刚有动静,就听到萧行寒的声音,小太监将宫灯点亮,一时之间,殿内亮如白昼。   萧行寒将几个软枕垫他身后让他靠着,又让人送来膳食,“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摇摇头:“就是饿了,崽呢?”   萧行寒撩开他的衣衫,检查绷带下的伤口没有渗血,这才放心,“睡下了,等醒了,我让人抱过来。”   “伤口疼不疼?”   顾砚灵嘚瑟道:“我师父可是神医,他用药很厉害,不然我能只得我师父一点真传就能这么厉害吗?”   萧行寒伸手在他眉眼上摸了一把,给他掉落的头发撩到耳后,“我父皇想让你师父师兄进太医院,不过二人都拒绝了,连赏赐都没收。”   顾砚灵提到他师父师兄不免自豪,与有荣焉道:“我师父那是世外高人,金银珠宝都是身外之物,我师兄也是一样,品德高尚,悬壶济世,行善积德,药王谷十里八乡的村民都很敬重我师父师兄的!”   萧行寒见他睡一觉精神这般不错,更是放心,顺着他的话说道:“你这么厉害,你师父师兄当然也厉害。”   一番话把顾砚灵夸的那叫一个身心舒坦,膳食送过来,萧行寒喂顾砚灵吃了一碗粥,嬷嬷这边听到太子妃醒了,将睡醒刚喂饱的小殿下送了过来。   崽放到床上,顾砚灵低头仔细打量着崽的小脸蛋,刚怀孕时,其实是一点没感觉的,后面崽儿大了,经常在他肚子里动,时不时翻个身,很有存在感,直到那时才感觉到奇妙,这会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生出的血脉相连的小崽,顾砚灵总算有了些初为人父的感慨。   萧行寒也在旁边观察崽儿,一想到这是顾砚灵和他的孩子,心都化了:“听李友福说安安很乖,吃饱后就睡,不吵不闹。”   顾砚灵见小家伙躺床上没一会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惊奇道:“他又睡着啦。”   萧行寒笑着让嬷嬷将小崽抱了回去,又让宫人送来热水,给顾砚灵避开肚子的伤口,擦了擦身,换了一套寝衣。   顾砚灵下意识想摸肚子,才想起来肚子已经卸货了,乐呵呵道:“还有些不习惯呢。”   萧行寒握着他的手:“你师父说男子没有坐月子一说,不过你还是要老老实实,好好养身子,不能早早下床,伤筋动骨还要一百日,你肚子伤口那么深,可得仔细。”   顾砚灵知他也是关心自己,乖巧道:“都听你的。”   萧行寒又道:“以后可不能再乱吃那些丹药了。”   “再不吃了。”顾砚灵怀孕也遭了罪,哪里还敢乱吃,且不说他师父来京见他的第一面就骂他丢人,易容丹都能制成生子丹,他心里挺不服气,这会对着萧行寒这个外行人挽尊道:“你以为我那丹药很容易制成呀?虽然出现些许意外,可那丹药也是极难制的好吗?一般人都做不出来的!”   萧行寒想到元宝那副模样,若没有改变体质,确实也是一奇药,“一般人哪里有你这本事。”   顾砚灵得了夸才高兴:“就是嘛,元宝那张脸除了和我的脸型一样,五官肤色全改变了,很厉害的好吗?”   萧行寒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蛋:“厉害也不能再弄了。”   顾砚灵:“再说吧。”   萧行寒:“……”   -   顾砚灵在萧行寒的严令禁止下,老老实实躺了十天,实在是躺不住了,期间他师父过来几回,给他换药,检查伤口情况,他到底年轻,恢复得极好。   “我都要发霉了!”   萧行寒最近一直守着他,公文都是在寝殿的小几上批阅审看,听他嚷嚷,将笔搁下,“外面热,出去一圈出一身的汗,仔细伤口。 ”   顾砚灵自从怀孕后就极怕热,听他这么说,立即作罢,让嬷嬷把安安抱过来玩,小崽儿整日吃饱就睡,他想和儿子说说话都没机会。   萧行寒让人送了碗消暑糖水。   崽刚好睡醒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顾砚灵手里的糖水。   “还是个小馋猫呢,想不想喝?爹爹喂你一口好不好?”   崽儿也听不懂他说什么,眼睛一个劲盯着他手里那个白玉碗。   顾砚灵拿空勺子喂到崽嘴边,小家伙立即想张嘴,顾砚灵故意收回了勺子,乐此不疲了几个来回后,小崽意识到不对,哇一下哭起来。   萧行寒:“……”   顾砚灵忙将碗递给一旁的宫人,手忙脚乱地拍了拍:“好了好了,不哭了,等你大了,就给你吃,你现在还不能吃。”   崽听不懂,崽委屈,崽哭的更大声。   顾砚灵只好求助萧行寒:“殿下,你快抱抱他哄一哄。”   萧行寒也有些为难,他还没抱过崽,平日里都是嬷嬷带着,小家伙实在太小了,他不知该如何抱,顾砚灵见状嫌弃极了,“就抱起来啊,你怎么抱我的,你就怎么抱他。”   那能一样吗?   崽哭的实在厉害,萧行寒俯`身动作极其不熟练地将孩子抱了起来,没曾想哭的更厉害了,最后让宫人将嬷嬷叫过来,很快就哄好了。   嬷嬷奇怪道:“小殿下平日里除了饿了一般不会哭这么厉害,这刚喂的奶,怎哭成这般,要不要宣太医过来瞧瞧。”   毕竟是皇太孙,身份很是金贵,嬷嬷又是皇后娘娘殿里的人,更是小心谨慎。   始作俑者顾砚灵丝毫不心虚:“那宣太医过来看看,左右刘太医每日也要过来。”   萧行寒捏了捏顾砚灵的手,好笑地看他。   最后太医过来请平安脉时,自是一切都好。   ……   顾砚灵肚子上的伤口在那白玉无暇的身子上很是明显,萧行寒每日给他涂去疤的药,慢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先前孕期胖的腰身很快就恢复到没怀孕之前的身材,顾砚灵身子一养好,就回家了一趟,他先前生产,顾家二老还有他阿姐进宫看过他几次,安安还小,没法带崽回去,不过二老进宫见过几次外孙,只觉可爱至极,回去后免不了催促顾兰盼,顾兰盼生意做的大,忙的不可开交,只说再等等,过几年保证给他们生个孙子孙女,她都这么许诺了,二老也就没再催她。   崽五六个月大的时候,东宫格外热闹,整日都能听到顾砚灵在和崽说话,“乖宝,我是爹爹,叫爹爹!”   崽这个时候就会笑着咿咿呀呀叫唤。   顾砚灵不厌其烦地教:“叫爹爹。”   崽在床上翻了个身子,蹬着小胖腿,又开始笑。   萧行寒过来时就看到顾砚灵也趴在床上,和小家伙头碰头,二人笑的很欢乐。   萧行寒走到床旁,抬手拍在顾砚灵撅`起的屁`股上,顾砚灵从床上爬起来,挂在萧行寒身上,小崽见状挥着胖胳膊,又是一阵咿咿呀呀。   萧行寒背上挂一个,手上抱一个,一大一小兴奋起来吵的差点没把他耳朵给震失灵。   小崽七个月大的时候,总算会叫“爹爹”了,可把顾砚灵给高兴坏了,在东宫和李友福还有常锋显摆不够,抱着崽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又显摆了一圈,最后带着崽回顾家,导致小家伙看到谁都叫爹爹。   顾砚灵这才收敛。   夜里趴在萧行寒怀里,和他说这事,惹得萧行寒忍笑忍得厉害,今日在偏殿,听到他母后向父皇感慨说太子妃从未来请过安,今日抱着安安大清早过来请安,和她说孩子会说话了,让安安叫了好一会儿爹爹,还说等过段时间一定教会安安叫皇祖母。   顾砚灵见萧行寒憋笑憋得肩膀抖动,没好气道:“好啊,你还笑我!不理你了!”   萧行寒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没笑,不过这下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子妃大清早带着孩子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让小殿下叫了好一会爹爹就是了。”   顾砚灵:“……谁这么大嘴巴传出去的!”   萧行寒笑够了,翻身将顾砚灵压`在床上,“太子妃这么有精力,可不能厚此薄彼,也分一些在为夫身上。”   顾砚灵搂着他的脖子,笑盈盈道:“哎呀,太子殿下都发话了,哪有不从的道理,我这就来喂`饱太子殿下!”   殿内春`意无边,外面大雪纷飞,又是一年冬。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这个番外写完,明天写太子没去扬州二人在京城相遇相爱篇,还特别想写个美貌心机假太监为了飞枝头享福于是胆大包天勾`引太子的if线[黄心][黄心] 第92章 没去扬州京城初相识1   顾砚灵跟着家人进京已有一个月,他向来贪玩,起初还觉得京城比扬州热闹,等他把该玩的都新鲜了个遍,又觉得京城除了繁华也无甚意思。   他爹嫌他不学无术,让他要么找个正事做,要么就赶紧成亲传宗接代,顾砚灵不想成亲,于是就给自己找了活计,支了个算命的小摊,就摆在距离春京街不远的地段,此处介于安静和热闹之间。   摊旁边的招牌是他亲自写的——   京城第一神算子,只给有缘人算。   顾砚灵托腮哼着歌,一脸闲适地看着往来之人。   很快摊前停留一人,对方刚一开口,顾砚灵连眼都没抬,“只给有缘人看,你不是。”   对方:“你怎么判断我是不是有缘人?你都没看我!”   顾砚灵收回托腮的手,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这公子哥,只见他眼下乌青,一看平日里没少流连花`楼,导致如此年轻就肾阳虚了,“反正你不是。”   那公子哥还想再说,顾砚灵眼睛一亮,忙摆摆手,“你让让,让让,我的有缘人来了!”   “诶,公子!算命不算,不准不收钱!!”   那眼下乌青的公子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说的有缘人,锦衣华服,气度不斐,身后还跟了两个人,一看身份就不一般,呵,什么有缘人,一看就是打着算命的旗号,攀高枝,呸!   顾砚灵见人没搭理自己,赶紧起身,两三步追了过去,“诶,公子,我和你说话呢。”   常锋率先一步伸手挡开了顾砚灵的拉扯,防备看他。   顾砚灵:“哎呀,我是要给你家公子算命!放心吧,不准不收钱的!”   李友福看了一眼他摊上那几个大字,笑道:“哎呦,京城第一神算子,好大的口气。”   “我既然敢这么写,那就担得了这神算子的名声。”顾砚灵很是自信,看向默不作声的萧行寒,同他说道:“我看和你有缘,算一个呗,不准不收你钱,你又损失不了什么。”   萧行寒扫过他字迹潦草的招牌,又将目光落在顾砚灵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分明清脆泠泠的嗓音,年龄不大,却在唇上贴了两撇八字胡,瞧着颇为滑稽,淡道:“算什么?”   顾砚灵想伸手拉他去自己摊前,又被常锋伸手挡了,只好收回手,指了指摊:“姻缘,事业,什么都可以,来这边,我给你仔细算一算。”   萧行寒今日倒有几分闲心,跟着他走到了摊前,却没坐他那个椅凳,目光再次落在他那个招牌上,“这字是你写的?”   顾砚灵字写成这般丝毫不觉羞耻:“不是我写的,难道是你写的?”   李友福噗嗤笑出声:“咱们少爷可写不出你这般丑的字。”   顾砚灵被他这般说也不恼:“哪那么多话,还算不算啦?”   萧行寒将目光落在顾砚灵身上,不咸不淡道:“算不准如何?”   顾砚灵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不可能不准,若是不准那肯定是你不愿意接受!”   李友福见他如此没规矩,同萧行寒说道:“少爷,这小子还挺会说大话。”   顾砚灵见他这么说,有些不乐意了,本也是瞧萧行寒模样俊美,气度不凡,才给他算的,他算命也是看合不合眼缘,在这支了两天摊,好不容易找到个合眼缘的,还磨磨唧唧。   “不算了,不算了,你们走吧。”   萧行寒看了一眼李友福,李友福立即会意,从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摊上,笑道:“消消气,是我刚刚失言了。”   顾砚灵哼了哼,见他赔礼道歉,这才勉为其难将银子揣到兜里,“那这银子就当算命的费用吧。”   “手伸过来。”   顾砚灵同萧行寒说完,见李友福欲言又止,“怎么啦?”   李友福:“我瞧别人算命都是问生辰八字,让写字。”   当然他们也不可能将太子殿下的生辰八字给这个看着很像神棍的小子。   “不必什么生辰八字,我看手相就能算出来。”   顾砚灵说完后,直接拉过萧行寒的手,摊开他的掌心看了起来,手指还在他掌心那几条纹路上仔细摸,萧行寒倒是没料到他肤色看着深,皮肤触感竟如此柔`软,被他那软绵绵的手弄的掌心有些痒。   顾砚灵仔细摸了一会,收回手,抓了抓脸蛋,“我这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萧行寒:“好消息。”   顾砚灵:“好消息就是你这人长命百岁,且是极贵的命格,当大官的料。”   这种说长命百岁,大富大贵的,在萧行寒他们眼中都是一些哄骗之术,且不说萧行寒衣着华贵,看着也不是一般人。   三人并不在意。   “那坏消息?”   顾砚灵:“我算了一下,你是不是还未娶妻?你近期红鸾星动,好事将近。”   李友福奇道:“既是好事将近,又岂是坏消息?”   顾砚灵直白道:“因为子嗣凋零,非常不昌盛啊,他这瞧着家大业大的,没什么子嗣可不就是坏消息。”   他这话让常锋和李友福二人脸色都变了,这话可是杀头的大罪,毕竟太子殿下是一国储君,子嗣不昌盛这种话岂能胡言,李友福率先训斥:“满口胡言!简直妖言惑众!”   萧行寒倒是淡定,并未有不悦的神色,只是淡淡地瞥了顾砚灵一眼,顾砚灵和他对视着,很是不满:“你们这些人就爱听些好听的,不好听的话就说是胡言,我算的可准了。”   顾砚灵伸手将李友福的手拿了过来,“哎呀,你更惨,你怎么是断子绝孙的命?他好歹只是不昌盛,兴许还能有一个,你这命里一个子孙都没呢。”   萧行寒:“……”   李友福:“……”   常锋:“……”   李友福是个无`根太监,自然不会有子嗣。   只以为他是故意这么说,顾砚灵又伸手抓常锋的手,“这傻大个比你们好多了,虽然姻缘晚了些,可子嗣多,以后儿孙满堂。”   顾砚灵给三人都看完后,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将刚刚收的银子拿了出来,放到了摊上,“好了,我算完了,信与不信随你们,若是不信,也没关系,那只能是你们自己的原因,不信的话银子就拿回去。”   李友福看向萧行寒,见太子殿下神色淡淡,好似对这小子刚刚的话并未放在心上,一时之间也猜不透他心里想什么。   萧行寒并未说什么,抬脚离去,李友福和常锋见状心情复杂地跟着离开。   顾砚灵对着他们三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拿着那银子看了看,如此足量的一锭银子,当真是财大气粗,底座印着官字。   “……”还是官银啊?   顾砚灵又坐了半个时辰,实在没等到合眼缘的,扯掉唇上的胡子,收了摊,去宝味楼用了膳,便回了家。   对于少爷变了模样,宅子的下人都习以为常了,毕竟他们家少爷三天两头改头换面。   顾砚灵学的比较杂,什么都通一些,却不精,不过已经很能唬人了,只有在炼易容丹方面很擅长,行走在外,自不能用真面目示人,且不说他本来的样貌实在美丽,叫人过目难忘,好看的皮囊容易招惹事端,如今这平平无奇的相貌不惹眼很方便。   -   皇宫,殿内。   萧行寒回宫就听人禀报说今日国师进宫了,此刻见皇后娘娘也在,开口道:“父皇、母后叫儿臣过来所为何事?”   萧帝龙颜大悦:“你如今也二十又二了,一直未选妃,朕今日召国师进宫询问你姻缘之事,国师说你红鸾星动,太子妃已经出现,你近日可要多出宫走动走动。”   萧行寒素来不信这一套,只不过他未有成亲的打算,便一直借着国师之前的话迟迟没选妃,这会听到红鸾星动,一时无言,毕竟这个词,一个时辰前刚从另外一人嘴里说出来。   而跟在太子殿下身后的李友福则是大吃一惊,毕竟国师大人可不是那些什么神棍,他是通晓天意之人,他如此说当真就是真的,没想到那小子竟真有几分本事。   萧帝和皇后娘娘一直愁皇嗣之事,留萧行寒用了晚膳,席间仔细叮嘱让他务必每日都要出宫,国师算出红鸾星动,说太子妃不是京城贵女,只能让太子自个去寻觅这个正缘。   萧行寒对于帝后的叮嘱应了声好,左右是他自个寻觅,寻不寻得到还不是他说了算。   ……   次日,顾砚灵用了早膳,贴上他那两撇胡子,又来出摊了,无所事事趴在摊上,手里晃着随手买的小铃铛,琢磨着要不要换个乐子,这合眼缘之人少之又少,一抬头眼睛一亮,待看清楚让他眼睛一亮之人后,若无其事收回了目光。   怎么又是他!   不远处的萧行寒和顾砚灵对视了一眼,见对方收回目光,脚停顿了一下,李友福立即说道:“少爷,昨个那小子。”   顾砚灵面前一暗,也不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只看有缘人。”   萧行寒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你评判有缘人的标准是?”   顾砚灵哼了哼:“那自然是合我眼缘的,你,昨个合我眼缘,今个不合,你别想我再给你算。”   “你让让,挡着我了。”   李友福见他如此没规矩:“放肆!”   顾砚灵想到昨个那锭官银,眼珠子一转,又想到那么贵的命格,心说眼前这人不会是个大官吧,别是因他昨个的话,今个来找他麻烦。   这天子脚下,好多达官贵人的,他还是不惹麻烦了,于是识时务地换了笑脸,“好嘛,其实今个也合眼缘的,公子你还想算什么?比如什么时候升官?或者其他的都可以,我就不收你银子了。”   哼哼,今个算完就收摊,再不给他找茬的机会!   萧行寒见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大,脸蛋上的小表情格外丰富,左右出宫要在外待着,听他说话很有意思,便拿他逗趣解闷,略一撩开袍摆,坐在了摊前的凳子上。   “听你口音不是京城人?”   顾砚灵莫名其妙道:“你管我是哪里人。”   萧行寒:“江南那边的?”   顾砚灵警惕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行寒:“那看来是了。”   顾砚灵:“……”   萧行寒又道:“你胡子没粘住。”   顾砚灵下意识摸自己唇上的八字胡,见起来了,若无其事地将胡子撕掉,“我要收摊了。”   萧行寒却没动。   顾砚灵:“……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是为了昨个我说你子嗣不昌盛想找我麻烦,那我也没办法,这确实是真的,我不能砸自己的招牌,不过你不像你身后这人,你还有子嗣,他是真的没有了。”   虽识时务者为俊杰,可这算命之事,顾砚灵还是极有原则的,是什么就是什么,可不能瞎说。   李友福本来想骂他放肆,胡言乱语,可一想到此人有几分本事,心里还是庆幸,殿下有子嗣就好,左右皇嗣确实不昌盛,当今圣上就殿下这么一个皇嗣,便将斥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萧行寒:“你怕我找你麻烦?”   顾砚灵梗着脖子不承认:“谁怕了!我行得正坐得端,你要找我麻烦,那只能说明你这人品行不端,忠言总是逆耳的,只喜欢听好话可不行。”   李友福听他牙尖嘴利的,忍了又忍没忍住开口训斥道:“休得胡言,我们少爷品行高洁,岂能是你妄议的!”   顾砚灵一听这话,不找他麻烦就好,不动声色夸道:“我只是那么一说,又没说你们家少爷品行不端,我瞧着你们少爷模样俊美,器宇不凡,举手投足很是正派,自不是那种小人,既如此,那我就收摊了。”   萧行寒淡淡地看着他,依旧不动。   顾砚灵哭丧着脸:“你到底想做什么呀?其实,你子嗣挺昌盛的,我昨个算错了行了吧?!”   罢了,行走江湖还是要学会变通,没必要那么有原则,识时务者为俊杰!   萧行寒:“你怕什么?”   顾砚灵:“谁怕了啊!”   萧行寒并未说话,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见逗趣差不多了,起身离开。   顾砚灵莫名其妙:“……”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宝算命,纯颜控,只给长得帅的算[爱心眼][爱心眼] 第93章 没去扬州京城初相识2   因着一直没找到合眼缘的,顾砚灵又换了个摊,改给人看病了,左右是打发时间,招牌一变——   “京城第一神医,悬壶济世,药到病除。”   李友福念完这招牌,同萧行寒笑道:“少爷,这神算子又变成神医了。”   字迹依旧潦草难入眼。   顾砚灵看着挡在他摊前的人,拧眉道:“怎么又是你们!”   萧行寒饶有兴致地问:“你还会医术?”   顾砚灵指了指他的新招牌,上面不是写着了嘛,不是他吹嘘,师父师兄那都是神医,他师出药王谷,自然也担得起这神医的名头!   萧行寒又道:“怎么不算命了?”   顾砚灵心说你管的着吗?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你看病就看病,旁的话不要打听。”   萧行寒左右也是拿他打发出宫的时间,对他的无理并不在意,撩开袍摆坐到摊前的凳子上,伸出手放在脉枕上,宽大的袖袍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腕。   “……”   顾砚灵认定他是大官后,也不好得罪他,只好给他探脉,脉搏跳动如此强劲有力,哪里是有病之人,顾砚灵收回手,从椅子上起身,俯`身凑到他脸前,要伸手时,被萧行寒攥住了腕子。   “诶,你这是做什么?我只是要检查你的眼睛和舌苔!”   萧行寒松开对他手腕的钳制:“不必。”   顾砚灵见他不配合也没说什么,没好气道:“身体强健,没什么大毛病。”   萧行寒:“睡眠浅。”   顾砚灵闻言盯着萧行寒那张俊脸看了又看,也没从他那脸上找出一丝倦怠之意,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便从自个腰间解开荷包递了过去,“里面是个香囊,你夜间放在枕头旁,有安神的效果。”   石榴状的缎面荷包,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鱼戏莲。   萧行寒没接,顾砚灵直接放他手里,“安神的,拿去吧。”   李友福和常锋互相对视了一眼,要不是这小子模样普通,肤色还深,此番送荷包还真叫人多想。   萧行寒不喜龙涎香的味道,东宫也极少让人燃香,更别提用香熏衣裳,不过这荷包里的香味浅淡,似有若无,他并不排斥,“诊金多少?”   顾砚灵摆摊看诊也是打发时间,不过这荷包用的缎子可是极好的,更别提精巧的刺绣还是出自他娘之手,“那就还是一锭银子吧,这香包的味道只余下七日,你若是觉得有效,到时来找我,我再免费送你个香囊。”   萧行寒把玩着荷包,一语中的:“七日后你还会在这?”   哈哈,这个问题问的好,按照顾砚灵的性子,估计没两天都不来了。   顾砚灵也不是那种失约之人:“不然这样,你留个地址,我做好后给你送去。”   萧行寒的府邸自然不能说,毕竟上面的牌匾是太子府,“你住哪里?”   顾砚灵一听立即防备看他:“你打听这做什么?我住的地方可不能告诉你,咱们又不认识。”   萧行寒淡道:“那我的住处就能告诉你了?”   “……那怎么办?”顾砚灵认真想了想,“我把荷包做好后,交给宝味楼的小二哥保管着,你到时候去取总行了吧?宝味楼你总知道在哪吧?”   萧行寒却道:“不行。”   顾砚灵顿时不乐意了:“那怎么办?你是不是不想付诊金?这不行那也不行,这银子我不要了!你把荷包还我,我还不稀罕给你了!”   萧行寒避开了他过来抢荷包的手,顾砚灵见他把荷包递给李友福,拧着眉不满看他。   萧行寒见时间差不多了,也没久留,从椅子上起身,顾砚灵没把银子还回去,只好说道:“那香囊怎么办?”   萧行寒本也对他的香包不感兴趣,来这坐上一坐,只是为着打发时间,“不用那么麻烦,七日之后你若是不在这里,那便不要了。”   顾砚灵:“……”   呵,还威胁他,他想在就在不想在就不在!   等人走后,顾砚灵的摊前无人光顾,无聊地翻了翻带过来的话本,最后去药材铺和香料铺买了做香包的材料,打道回府。   次日,下起雨,顾砚灵没出门,趴在窗户前晃着铃铛,想着师兄要过生辰了,打算回药王谷给师兄过生辰,刚好找他师兄玩,又想起还答应给人送香囊。   哎呀,谁让他这人信守承诺呢,只能把香囊做好后送出去,再去药王谷了。   这几日都有雨,下个没完,顾砚灵最不喜雨天,他也没文人雅客那般有赏雨的兴致,整日无所事事躺在榻上看话本,他还格外不喜看那些穷书生与富家小姐的话本,很钟爱看那种男风话本,什么类型的都喜欢看,经常让招财去书肆给他买时下最热的话本。   这会儿挑挑拣拣看到一个封皮竟什么都没有的,觉得新鲜,翻来一瞧,不曾想那遣词造句格外大胆,短短一页竟已经开始弄起来了,哪见识过这种,顾砚灵脸蛋立即就红了,又翻了两页后,很是惊叹,他先前看的话本,虽是关于男子间的风花雪月,不过描写很含蓄,最多也就是吃个嘴子,真到办事就拉灯到次日了,具体如何,顾砚灵也只隐隐约约似懂非懂,陡然看到这般露`骨的描写,自是又羞又惊。   “招财!”   招财听到呼唤,忙进屋:“少爷怎么了?”   顾砚灵拿着那实在有伤风化的话本:“这打哪来的?”   招财一脸懵:“前两日从书肆买的啊,您不是说要买最新的。”   顾砚灵也知晓招财的性子,心说还是京城的话本大胆呀,心里抓耳捞腮想往下看,便摆摆手:“我就随便问问,你忙去。”   招财一头雾水地出去,顾砚灵立即翻开话本继续往下面看,一边面红耳赤,一边又好奇,竟这么多花样,当真有那么舒坦吗?   顾砚灵今年虽十九岁,可房中从未有过人,就连自`渎之事都少之又少,心思并不在这上面,从前对这些事不感兴趣,这会看了话本很是好奇,心里痒痒的,喝了两碗糖水才消了火气。   一连在家里看了几日的话本,总算是晴了。   顾砚灵想到还要给人送香囊,这才打开药瓶,发现易容丹一颗不剩了,无妨,等他把香囊送出去,就去药王谷,这次他待上半年,再炼一些。   他还有人皮面具备用,仔细贴在脸上,连带着耳朵,脖子也给贴上了,不然肤色不一样,出门在外需齐全,把手背也给贴上深色的人皮面具,身上皮肤反正有衣裳遮挡。   招财给顾砚灵收拾好包袱:“少爷,您不把我带上啊?”   顾砚灵:“我这次去要待上半年。”   招财一听立即说道:“那您自个去吧,我可不去。”   顾砚灵就知道会这样,拎着包袱,出了门,岂料他等了一上午,肚子都饿瘪了,有气无力趴在摊上。   再等一炷香!不来他就走了!   就在顾砚灵起身时,萧行寒过来了,看他背着包袱:“要去哪?”   顾砚灵埋怨道:“你总算来了,我都等了你一上午,肚子都要饿瘪了!”   萧行寒接过他递过来的香囊,绢布束口并未用荷包装着,香味比先前那个要稍微明显一些,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后,“让你久等了,我请你用午膳。”   顾砚灵:“不用了吧,咱们又不熟。”   萧行寒淡道:“刚好我也要用膳。”   顾砚灵心想他不仅是大官,模样也俊美,很合他眼缘,多个朋友多条路嘛,“那去宝味楼,它家招牌菜和酒都很好吃。”   萧行寒不置可否。   进了宝味楼,顾砚灵轻车熟路要了上等厢房,小二哥上了招牌酒菜后,顾砚灵见李友福竟取出银针一一试菜,目瞪口呆:“这在做什么?”   李友福笑着解释:“出门在外,要仔细为好。”   这一番举动更加验证了萧行寒身份不一般,顾砚灵心里腹诽,嘴上却道:“我瞧着你家少爷身份也不一般,应该是朝廷命官吧,是得谨慎些。”   李友福酒水都验过之后,和常锋退出了厢房,关上了门。   顾砚灵起身给萧行寒斟满酒,举着酒盅:“来,我敬你一杯,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萧行寒端起酒盅,顾砚灵笑嘻嘻和他碰杯,一饮而尽,萧行寒也没说什么,微仰头将酒饮尽。   顾砚灵见状很是满意:“豪爽!再来!”   一壶酒喝完后,顾砚灵摇了摇空空如也的酒壶,酒意上头,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好像,没酒了。”   萧行寒还以为他酒量多好,毕竟刚刚喝的时候,顾砚灵就一直吹嘘自己千杯不醉,要和他不醉不归,不曾想如此就醉了,盯着他那露出的细长脖颈,越看越觉得今日之人和先前模样有些细微变化。   顾砚灵醉意上来了,有些热,扯了扯衣襟,萧行寒虽是无意却眼力极好地瞥到他脖颈下的肤色不一样。   顾砚灵感受到目光后,凑到他脸前,差点贴到人脸上了,醉眼迷蒙道:“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萧行寒突然开口:“别动。”   顾砚灵眨了眨眼,立即乖乖听话,一动也不动,萧行寒总算看清楚他凌乱衣襟下是张人皮面具,捏着他的肩膀,轻轻将那一整张人皮面具揭了下来。   顾砚灵那双含`着醉意的湿`润眼睛茫然地看着萧行寒,眨了眨,长睫颤动,萧行寒也没料到人皮面具下竟然是如此明艳动人的一张脸蛋,雪白的肤色覆粉意,墨发红唇,美的让人失语。   “你,又盯着我看。”   顾砚灵说完这话时,脸蛋往前了一下,鼻尖蹭上了萧行寒的鼻尖,萧行寒并未躲开,反而是顾砚灵停了下来。   二人此刻的唇近在咫尺。   彼此之间气息胶在了一起,谁也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顾砚灵跌坐在了萧行寒的腿上,同他唇`舌纠`缠。   最后呜呜呜哭泣着推萧行寒。   萧行寒抓住了他的手,在他下唇重重地吮`了一口才放开他,顾砚灵总算可以呼吸了,晕晕乎乎地趴在萧行寒肩膀喘`气,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萧行寒捏起他那个小黑爪,不出所料,撕下腕上的皮,露出原本白玉一般的好颜色,掌心一个茧子都没有,怪不得那般柔软细滑,萧行寒又将顾砚灵耳朵上伪装的皮肤撕了下来,盯着顾砚灵漂亮睡颜,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若说他谨慎小心,却和不过见过几次面的他喝酒喝醉了,这般不设防地睡了过去,也不怕别人对他起了歹心,若说他不谨慎,这人皮面具还知道把露在外面的皮肤都遮挡住。   顾砚灵这会儿在萧行寒怀里睡得极香,睡梦中都在呓语:“喝,再喝……”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狗头][狗头] 第94章 没去扬州京城初相识3   “唔……”   顾砚灵饿醒后,睁开眼发现屋内一片昏暗,刚从床上坐了起来,就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公子,您醒了,可觉得哪里不舒服?这有醒酒汤。”   很快屋子里点了灯,顾砚灵瞧着眼前之人陌生:“你是?”又环顾四周发现室内的摆设很雅致,身上盖着锦绣被子,他外袍被脱了,只着了亵衣亵裤。   “这是哪里?我衣裳呢?”柒O酒寺陸叁7叁邻   守着的下人并未回答,只道:“少爷一会儿就过来了。”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下人进来,端着洗漱器具,顾砚灵防备地看着他们,并未从床上起来,也没洗漱。   萧行寒听到下人禀告说顾砚灵醒了,很快就过来了,“都下去。”   顾砚灵看到他,总算想起来怎么回事了,当时和他在宝味楼喝酒,好像喝醉了,应该是对方把他带回来了,正准备松口气,脑海里突然有醉酒的片段闪过。   “……”   啊?他和对方亲嘴了!!   萧行寒见他那五彩缤纷的神色,就知他想起来了,“先起来洗漱。”   顾砚灵见他这般淡定,自不好表现出来,只好装不记得了,哈哈笑了一下,不自在道:“你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把我带回府的,放我在宝味楼睡一觉酒醒了就好。”   萧行寒并未多言。   顾砚灵见状从床上起身,又想起自己只穿了件亵衣亵裤,“我衣裳呢?”   萧行寒将他的外袍和中衣递过去,顾砚灵见他并未回避,想着大家都是男人,也没什么扭捏的,掀开被子,穿好衣裳,洗漱好,“给你添麻烦了,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就先告辞了。”   顾砚灵一想到醉酒后坐人腿上亲嘴,又尴尬又害羞,他长这么大还没和谁这般过,都没细想这亲嘴讲究的两厢情愿,只以为对方当时也喝醉了。   没等他抬脚,就没攥住了手腕,“酒醒了就不认账了?”   顾砚灵:“……”   萧行寒:“还是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顾砚灵还没说话,就被萧行寒捏住了下颌,嘴唇被对方给含`住了,这是清醒时的亲吻,顾砚灵不住地咽口水,被亲的整个人仿佛泡在热水中,不自觉地环住了萧行寒的脖子上,仰着下颌青`涩地回应着对方。   萧行寒将人压`在屏风上,霸道且强势地勾`缠着顾砚灵的唇舌,在他口腔中肆`意妄为。   顾砚灵慢慢呼吸不上来,开始呜呜呜地推他。   萧行寒这才将唇`舌从他嘴里退了出来,却并未急着离开,鼻尖贴着他的鼻尖,缓缓描绘着他的唇型,低沉着嗓音说道:“可曾回想起?”   顾砚灵整个人都被亲懵了,他本以为二人在宝味楼亲嘴是因为喝醉了,可现在都酒醒了。   这……   没等到顾砚灵的回答,等来他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叽一声叫。   萧行寒:“饿了?”   顾砚灵没好意思看他,点点头。   萧行寒动作自然地牵着他去了厅堂,顾砚灵余光瞥了一下他握着自己的手,只觉得心扑通扑通乱跳,好奇怪的感觉呀。   很快下人将丰盛的晚膳摆放至桌,李友福自晌午太子殿下将醉酒的顾砚灵从厢房抱出来时,满脑子都是完蛋了,圣上和娘娘让殿下多出宫是为了太子妃的……一向洁身自好的殿下竟和男子搅在一起了。   怪不得,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殿下从一开始就对此人感兴趣,不然也不会这几日即便下雨出了宫也都去那摊前停留,虽然对方一直都不在。   尽管顾砚灵换了模样,容貌昳丽,肤白似雪,可再美那也是男子,这要是让圣上和娘娘知道了,可如何是好,李友福心里叹气。   顾砚灵实在是饿急了,中午光顾着喝酒,都没用膳,饭菜一上来,就拿筷子开始吃起来,一连让人添了两碗米饭,萧行寒见他胃口这般好,不由看了他两眼,吃这么多也没见长肉,脸小腰细。   顾砚灵浑然不察,吃饱喝足后,放下筷子,拿茶水漱了漱口,这才有功夫思考现在的情况——   走还是不走?这么晚了,不走留着过夜吗?他们现在算怎么回事啊?   下人过来将膳食撤去,顾砚灵总算开口了,“这么晚了,我就——”   萧行寒:“今晚留下。”   顾砚灵心想这么晚了,他也没法上路,闻言便顺势道:“那我就再打扰一晚,明日再走吧。”   “对了,我包袱呢?”   萧行寒已经检查过他的包袱,里面是换洗衣裳和银票,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药。   “你打算去哪?”   顾砚灵自觉和他关系近了一步,也没隐瞒,随口说道:“哦,我师兄要过生辰了,我赶回去给他过生辰,京城也没什么意思,我打算在那边待个半年,等要过年了再回来。”   他这话一说,厅堂的温度都降了几度,有些凉嗖嗖的。   萧行寒没说话,李友福在太子殿下跟前伺候多年,自是知道他这话令殿下不悦了。   顾砚灵对萧行寒不了解,且不说萧行寒神色一直淡淡的,毫无察觉,继续道:“我包袱呢?包袱里有换洗衣裳,我一会儿想沐个身。”   到底喝了酒,衣裳沾染了些酒味,他想沐浴。   萧行寒:“我也刚好要沐浴。”   顾砚灵:“……”什么意思?!   接着他就知什么意思了,萧行寒说:“一起。”   顾砚灵磕巴道:“一起?”   萧行寒淡道:“浴房里的池子极宽敞。”   顾砚灵见他这般淡然的神色,好似并无旁的意思,抓了抓脸蛋:“哦哦。”   哈哈,以后还是得少看点话本,池子那么大,朋友之间一起沐浴多正常!想什么呢!   顾砚灵跟着萧行寒一起去了浴房,见下人准备沐浴的一应用物,李友福伺候着萧行寒宽衣,顾砚灵摆了摆手,对跟前要解他腰带的下人说道:“我自己来就好,我自己来。”   多少有些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宽衣解带,尽管那些下人都低着头,顾砚灵迅速脱掉外袍和中衣,留了个小裤,等下了水后,才将小裤丢到岸上。   李友福很有眼力劲地领着下人退出浴房。   萧行寒走了过来,顾砚灵一抬眼就和他打了个照面,目光落在他那物上,眨了眨眼,飞快低下头,转过身背对着他,耳朵都红了。   这么大!!!   顾砚灵觉得自己和人家一比,都要自惭形秽了,萧行寒那就好比是气势汹汹的苍鹰,他这最多是个小麻雀。   “在想什么?”   萧行寒走到他身边坐下,顾砚灵见他挨自己这么近,想往旁边去,不曾想被萧行寒长臂一捞,顾砚灵猝不及防被抱了起来,哇哇大叫,水花四溅。   顾砚灵被抱到了萧行寒的腿上,和他面对着面,小麻雀和大苍鹰就这么会了面。   顾砚灵吓得话都不说不利索了:“你,你,想做什么?”   萧行寒掐着他的腰将他往身前一带,顾砚灵于萧行寒的身型要娇小许多,轻而易举地趴到了萧行寒的身上,他双手搭在萧行寒的肩膀上,推也推不开,急道:“我,你,我不是,你别乱来呀。”   萧行寒从顾砚灵的细`腰上抬手,掌在了他的后颈上,“乱来什么?”   顾砚灵哆嗦了一下:“总之,你不能胡来!”   萧行寒盯着他看,顾砚灵眨了眨眼,和他对视着,二人的脸离得很近,萧行寒在他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这样算不算乱来?”   顾砚灵觉得不止这池子里的水冒着热气,他整个人也有点冒热气了。   呜呜呜。   萧行寒另一只手在他腰上摩挲着,一边吻他,还要问:“怎么不说话?”   顾砚灵搭在萧行寒肩膀的双手本来是要推开他,逐渐变得欲拒还迎,最终环住了萧行寒的脖子。   萧行寒大手在顾砚灵的身子上摸着,等往下的时,顾砚灵总算反应过来了,摇摇头:“呜呜呜,不行。”   “这个是乱来?”   顾砚灵一想到那苍鹰的体格,什么心思都没有,要从萧行寒腿上起来。   他虽好奇,可也不会拿自个屁`股去试!他又不傻,这玩意全进去,他不得屁`股开花,血流成河啊!   萧行寒却不准他走:“不进去。”   顾砚灵才不信,这人装的正经,没想到竟是色中恶鬼,分明就是见色起意了,把自己带回了家,想行不轨之事!   这般熟练!!也不知干了多少这种事!!   顾砚灵又气又呕:“我,我告诉你,我是良民,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之人,你别想做什么,赶紧放了我!”   欲拒还迎,含羞带臊和气恼是不一样的,萧行寒察觉到他态度转变,捏他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怎么了?”   顾砚灵骂道:“你,你下`流!”   “……”   萧行寒淡道:“放心,我没有强`迫人的习惯,你不愿意就算了。”   顾砚灵哼道:“我当然我不愿意!你赶紧松开我。”   萧行寒松开他,顾砚灵忙从他腿上起来,远离他,拿澡豆迅速洗了身子头发也顾不上洗了,从水中起身,见萧行寒盯着自己看,忙背对着他捂着自己的屁`股匆匆上了岸,这才发现自己没有衣裳,包袱萧行寒并未给他,只好气呼呼地拿着萧行寒的衣袍罩住自己。   “我包袱呢?”   萧行寒没有理他。   顾砚灵后知后觉:“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囚着我?”   萧行寒虽不承认,可长这么大好不容易对一个人起了兴趣,自然不会放他走,且不说对方还要离京给什么劳什子师兄过生辰,“在府里你可以自由走动。”   顾砚灵震惊:“你真要囚着我?”   “还有没有王法了,你凭什么囚着我?我没偷没抢,也没犯法!你别以为你是什么朝廷大官,就可以目无法纪,你这是强抢民男,我要去衙门告你!!”   萧行寒不在意道:“那你也得能出了这个府再说告我之事。”   顾砚灵:“……”   顾砚灵刚刚也只是虚张声势,他见萧行寒这么说,顿时吓哭了,“呜呜呜,我,你要怎么才能放了我?”   这话一出,联想到他想对自己行那事,若是他那鹰没那么大,他勉强就同意了,毕竟对方模样俊美,甚合他眼缘,和他亲嘴也很舒坦,他其实不排斥,谁让他没事长那么大的鹰,他怕屁`股开花,忙改口:“求求你放了我吧。”   萧行寒:“过来。”   顾砚灵想让他放了自己,不情不愿地脱掉了外袍,下了水走到他身边,坐到他腿上,补了一句:“那个不可以。”   萧行寒:“其他都可以?”   顾砚灵:“……”   萧行寒捏了捏他气呼呼的脸蛋:“怎么,你有意中人了?”   顾砚灵没回答,只觉得莫名其妙,问这个做什么?   萧行寒又道:“你那个师兄?”   顾砚灵拨开他的手,皱着脸蛋:“哎呀,你捏痛我了!!”   萧行寒呷了醋一时之间失了轻重,见他拧着眉,“我看看。”   顾砚灵皮嫩,面颊上很容易就留下红痕,萧行寒捧着他的脸,手指轻轻抚着,顾砚灵有些不自在,这也太亲`热了,“你刚刚说什么?我师兄怎么了?你认识我师兄?”   萧行寒:“……”   萧行寒见他一脸单纯,刚刚也是醋意上头,倘若他真有意中人了,也不会搂着自己的脖子亲的那么起劲。   “不认识。”   顾砚灵觑着他,拿开他摸自己脸蛋的手:“你到底要不要放了我?”   萧行寒:“不放。”   顾砚灵:“……”   顾砚灵气极了,对着他的唇重重`咬`了一口,萧行寒眉都没皱一下,神色未变地吻了过去。   顾砚灵都能尝到血腥味,心里又有些后悔,不该下那么重的口,等萧行寒放开自己后,看到他被自己咬破皮的唇,别扭道:“你活该,谁让你色谷欠熏心的!”   萧行寒不是很在意。   顾砚灵又瞅了瞅他那破皮的唇,见上面还在沁出血珠子,等反应过来唇已经印了上去,索性对着伤口吮了吮,等不出血了才松嘴。   萧行寒静静地看着他,顾砚灵神色有些不自在。   “欲擒故纵。”   顾砚灵气道:“谁欲擒故纵了!!我那是怕你失血过多好吗?”   萧行寒轻嗤。   顾砚灵要气死了,他就不该这么心软的,给他止个屁的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宝: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爆哭][爆哭][愤怒][愤怒]   太子:[裤子][减一][鸽子][玫瑰][红心][黄心][亲亲][摸头][比心] 第95章 没去扬州京城处相识4   沐浴过后,顾砚灵一路跟着萧行寒进了他的卧房,因着有人在,他不好意思开口求饶,下意识看了一眼李友福。   李友福伺候萧行寒宽衣后,很识趣地领着下人退了出去。   顾砚灵忙拉萧行寒的胳膊不准他躺下:“你不放了我,我就不让你睡觉!”   萧行寒一个使力,顾砚灵就被带着扑到了他的怀中,听到对方在耳畔低语:“投怀送抱。”   顾砚灵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在心里骂他无耻、混蛋、下`流!   小表情实在太丰富了,一双眼睛漂亮又灵动,萧行寒愈发觉得逗`弄他很有趣,揉着他的耳朵,“还不起来?”   顾砚灵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耍赖道:“不起,就这样,你不放我,我就在你身上一直挂着!”   萧行寒顺势将他抱到了腿上,顾砚灵和他对视着,萧行寒的眸子很深很沉,顾砚灵很快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眼神有些飘忽,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怂了,于是挑衅地看向他。   “你总盯着我看做什么?”   问完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他这么盯着看,还不是因着自己长得太好看啦。   顾砚灵心说人皮面具还是不如自己的易容丹,要是吃了易容丹,就算喝醉了也不用担心暴`露,想到萧行寒虽见色起意,却也没在他醉得不省人事时行趁人之危的事。   勉勉强强还算有几分良知,意识到自己想的什么后,顾砚灵呸了一声。   萧行寒将那些神色收入眼底:“……”   怎么会有这么简单好懂之人?   顾砚灵见萧行寒不搭理我自己,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也折腾累了,蹬掉了鞋子,扒开他掐在自己腰上的手,从他腿上爬到了床上,将外袍丢了出去,瞥到床头他今日送的香囊,也给丢了出去。   才不给他!!!   萧行寒从衣袍上将那香囊捡起,挂在了床帐钩子上,立在床旁,瞧着顾砚灵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穿着亵衣亵裤躺在了他的床上,枕在他的枕头上。   顾砚灵霸占在床中央,从下往上看着萧行寒,“这床我睡,你去别处。”   萧行寒:“主动爬`床。”   顾砚灵:“……”   萧行寒要撩被子,顾砚灵气呼呼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就要下床,萧行寒拉住他的手,将他搂到了怀里,同他共盖一床锦被,顾砚灵瞬间不敢乱动,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碰你,睡吧。”   顾砚灵哼哼:“你抱着我我怎么睡?”   萧行寒为了防止他又闹腾,并未松开他,“就这么睡。”   顾砚灵总觉得屁`股不太安全,虽然那鹰这会并未苏醒,可那么一大团就在他身后,多少还是有些可怕的,“我这样睡很不习惯!”   萧行寒没理他。   顾砚灵动也不敢动,只能窝他怀里,又觉得心跳有些快,偷偷给自己把了脉,并未生病,顾砚灵的后背贴在萧行寒的月匈膛,如此近的距离,萧行寒自然知晓,只装不知。   顾砚灵嘴上说着不习惯睡不着,没过一会就睡得极香甜,萧行寒才是不习惯,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只觉得好笑,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他是心大,还是太信任自己了。   又觉得他的性子实在是可爱,低头在顾砚灵的唇上亲了一口。   顾砚灵睡梦中动了动嘴唇,萧行寒被咬的伤口触碰到他那柔软的唇瓣,只觉得痒痒的,从唇到心都是。   ……   顾砚灵一夜好眠,而萧行寒不习惯床上多了个人,并未久睡。   天蒙蒙亮,萧行寒要起身进宫上早朝,他一动,顾砚灵立即睁开眼,迷迷糊糊问:“什么时辰了?”   萧行寒:“还早,你继续睡。”   顾砚灵:“你怎么起这么早?”   萧行寒:“我要上早朝。”   顾砚灵才想起他还是个大官,好奇地趴在床边,支着下颌,看着李友福伺候萧行寒洗漱,“你什么官职呀?看着还挺年轻的,这么有本事?”   “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都是亲过嘴同床共枕过的关系了,顾砚灵后知后觉对萧行寒一无所知。   萧行寒换上朝服后,走到床旁俯`身捏了捏顾砚灵的脸蛋,并未回答他这些问题,只说:“等我回来。”   顾砚灵哼了一声:“想得美。”   萧行寒也没多说,抬脚离开内室,顾砚灵见时间还早,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一个时辰后,顾砚灵起床洗漱,萧行寒只将包袱里换洗的衣裳给了他,瓶瓶罐罐的药还有银票被扣了下来,顾砚灵穿戴整齐后,用了早膳,同跟着他的下人说道:“你们少爷说了我可以在府里自由活动,你们不要跟着我!”   他想巡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机会,不曾想这府邸实在太大了,他走的脚酸,还差点迷了路,在游廊处坐着,捶着小腿,都没注意萧行寒走到跟前。   萧行寒下了朝回来,老远就看到顾砚灵弯着腰捶腿,他一出声,顾砚灵吓一跳,“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萧行寒:“刚来,腿怎么了?”   顾砚灵同他抱怨:“你这府邸也忒大了!走的腿脚酸疼!”   萧行寒闻言俯`身,顾砚灵被他横抱起来,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左右看了看,见只有李友福在场,可青天白日还是有些臊得慌,“你抱我做什么,赶紧放我下来。”   萧行寒并不多言。   顾砚灵就这么被他一路抱回了小花厅,顾砚灵偷偷摸了摸萧行寒的臂膀,心里感慨他真是有力气。   萧行寒:“……”   顾砚灵坐到圆凳子上,看了看萧行寒,清了清嗓子问了一句废话:“你下朝啦?”   萧行寒:“嗯。”   顾砚灵:“那你什么时候放我?你总不能囚着我一辈子吧?”   萧行寒又不理他了,单膝蹲下将他的鞋子脱掉,顾砚灵顿时想歪,惊道:“做,做什么?”   这可是花厅!这么多人在呢!!   萧行寒捏着他的脚腕,将他的白袜脱掉,顾砚灵顿时缩着脚趾,绷`紧了足背,环顾四周,见下人都低着头,想收回脚,被制止了。   “别动。”   顾砚灵哪里都是漂亮的,如玉一般的足背纤细,足底像是覆了一层粉,此刻被萧行寒捏着脚掌顺着小腿捏了捏,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顾砚灵没想到萧行寒是在给他松泛按摩,有些害羞,又有些悸动,垂眸目光落在萧行寒高挺的鼻梁上,过了一会儿开口道:“好了,好了,不酸了。”   萧行寒给他穿上袜子和鞋,起身走到一旁净了手,见顾砚灵颤着睫毛,红着耳朵,活脱脱少男春心萌动的模样。   李友福离得最近,自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太子殿下纡尊降贵给人捏脚,招架不住也正常。   顾砚灵被萧行寒捏了穴位,这会确实腿脚舒服多了,对于萧行寒的示好心里很受用,想了想说道:“我们聊聊吧。”   书房门关上。   萧行寒坐到椅子上:“要说什么?”   顾砚灵也知只要说放他走的问题对方就不搭理人,决定换话术:“我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跟了你,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良民。”   “你若是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那你总要拿出诚意吧?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把我娶回家!!而且我这人善妒,你娶了我,就不能再纳小妾,旁人连看都不能看一眼!只能心里眼里都是我!”   顾砚灵不由地为自己的机智在内心拍手叫好,他说这话纯粹就是想吓退对方,可不真是要嫁他,对方明显是高门大户,要传宗接代,且不说从未有人娶男妻的!   萧行寒倒是没料到顾砚灵会说这话,此刻见他眉眼满是得意,要是有尾巴,就该翘上天了,瞬间明了他是何意思,不过这话倒是提醒了萧行寒,他留人在身边确实存了逗趣解闷的心思。   与其娶一个他不感兴趣的太子妃——裙六⒏4㈧⑧妩⑴5㈥   “可以,既然你想嫁我,那我就娶你。”   顾砚灵笑容凝固:“你开玩笑的吧?”   萧行寒:“我从不说笑。”   顾砚灵不信:“谁想嫁你?我才不想嫁你,你别想诓骗我,我可不是好哄骗的!”   萧行寒不屑骗人,不过对他那句不是好哄骗的却嗤之以鼻,再没比眼前人好哄的了,被人吃干抹净估计还傻乎乎乐呵。   顾砚灵见萧行寒没说话只摊开宣纸,取了笔。   萧行寒:“研墨。”   顾砚灵下意识拿起墨条:“做什么?”   萧行寒徐徐说道:“名字,生辰八字,住址,家里情况一会都写在这纸上,我到时好下聘礼。”   顾砚灵见他不似说笑:“你失心疯啦?”   萧行寒:“……”   顾砚灵没想到对方这么爱自己,爱到都愿意违背祖宗意愿也要娶自己,说不感动是假的,可他没到那个地步呀——   “我,我虽然对你有那么几分喜欢,可咱们都还不熟悉,总得多了解了解吧,这成亲可是一辈子的事,不是儿戏。”   顾砚灵决定使用迂回战术,总不能真嫁人,那他爹气的不得把他给打死,不过和对方谈情说爱,拉拉小手,吃个嘴子也挺美滋滋的。   “不过那什么可不行,我这人很保守,那事得成了亲入`洞房才能做。”美滋滋的同时,还知道保护好屁`股,简直快哉!   顾砚灵越发觉得自己太聪明了,等到年底,再寻个机会声泪俱下同对方说不想耽误他,一拍两散,好极了。   萧行寒盯着顾砚灵那丰富的小表情,不禁沉默,这小蠢货不会以为谁都和他一样是傻的吧?   顾砚灵自个在心里将那声泪俱下的场景演了一遍,放下墨条:“就这样!”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都不爱看这个番外,早知道我就不写了[可怜][可怜][可怜] 第96章 没去扬州京城初相识5   既然要谈情说爱,那就要互相了解,嘴子都吃了,还不知对方姓甚名谁,年岁几何呢。   顾砚灵先让萧行寒在纸上写,萧行寒并无异议,提笔写上自己的生辰八字还有姓名,笔锋遒劲深刻,字迹潇洒飘逸。   顾砚灵凑过去一字一顿念道:“萧、行、寒。”   “我今年十九,你比我还大三岁呢,你这个年纪怎么也还未娶妻?”   “哦,我知道了,因为你好男风!”   萧行寒懒得听他絮叨,将他拉到怀里,“该你了。”   顾砚灵留了个心眼,要是说了真名,那回头万一对方找上门了该如何是好?   顾砚灵眼珠子一转,就这么坐在人腿上,紫毫蘸墨,在纸上写下——   “苏元宝?”   萧行寒在他耳畔说的,嗓音低沉,顾砚灵抬手揉了揉耳朵,毫不心虚道:“怎么啦?我就叫这个名。”   萧行寒也没拆穿他,名字不过一代称而已,并不在意,就听到顾砚灵说道:“你可以叫我元宝,咳咳,嗯,我以后就叫你行寒,你觉得呢?”   顾砚灵眨了眨眼,还有些不大好意思,叫名字实在太亲`热了。   萧行寒从来没被人叫过名,他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人人都尊称他太子殿下,就连萧帝和皇后也都用太子称呼他,“想叫就叫吧。”   顾砚灵不承认:“谁想叫了!”   萧行寒觉得他口是心非也极招人喜爱,从身后环住他,顾砚灵相较于萧行寒来说很娇小,就这么被他完完全全罩在了怀里,听着他说:“身上抹了什么?这么香?”   顾砚灵:“……”   萧行寒用唇似有若无地摩挲着他的耳垂,唇上结痂的伤口触碰到的皮肤格外的痒,更别提离得近,温热气息撒在皮肤上,顾砚灵有点招架不住,便着头躲着他的唇,“你正经些!”   “我怎么不正经了?”   顾砚灵:“反正你不可以这样,你说话就好好说话,离这么近做什么?”   萧行寒像是听进去了,松开他,“会下棋吗?”   顾砚灵虽不知话题怎么跳到这上面,不过还是回道:“当然,我棋艺可高了。”   萧行寒拍了拍顾砚灵的腰,示意他从自己腿上起身,同顾砚灵坐到了榻上,棋盘摆在小几上。   顾砚灵想到之前在那话本上看的,提议道:“等等,总要有彩头才行,这样吧,赢了的人可以命令输了的人做一些取悦自己的事。”   萧行寒瞥了一眼他。   顾砚灵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怎么啦?你不敢玩吗?”   萧行寒:“你想让我怎么取悦你?”   顾砚灵哼了哼:“现在不告诉你,等一会儿我赢了再命令你,免得你学了去。”   萧行寒见他如此自信,一时之间还真被他唬住了,以为他棋艺当真不错,一局之后,沉默了。   顾砚灵输的很快,见萧行寒一言不发盯着自己看,“怎么啦?我这好久没下棋了,一时之间手生而已。”   萧行寒:“……”   只一局,萧行寒就已经摸清楚他的水平,什么手生,分明就是臭棋篓子,还是个毫无自知之明的臭棋篓子。   不过——   “既然你输了,那你是不是要取悦我?”   顾砚灵愿赌服输点点头:“你说,怎么取悦?”   萧行寒:“会按摩吗?过来给我捏捏肩。”   顾砚灵:“……?”   萧行寒:“过来。”   顾砚灵没好气地起身穿上鞋走到他身后,给他捏着肩膀,这人肩膀石更得跟石头似,顾砚灵没捏几下,手就酸了,“好了吗?”   萧行寒也没为难他:“嗯。”   顾砚灵迅速收回手,重新坐到他对面,“再来!”   萧行寒倒是好奇他想让自己如何取悦,不过考虑到对方这个棋技,于是放了水。   顾砚灵完全没察觉到,高兴道:“我赢了,我赢了!该你取悦我了!”   萧行寒将手中的黑子丢进玉罐中:“怎么取悦?”   顾砚灵装模作样地想了想:“你过来。”   萧行寒起身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砚灵觉得他个子实在太高了,很有压`迫感,于是说道:“你蹲下,我这样仰着脖子看你,脖子好累。”   萧行寒倒也没说什么,单膝蹲在他面前,“你想我怎么取悦?”   顾砚灵也是看话本里的,真让他依葫芦画瓢,他又不好意思了,改口道:“那你给我腿捏了捏吧。”   萧行寒:“……”   顾砚灵和他对视:“怎么啦?”   萧行寒没说什么照做就是,他手大且有力,可不像顾砚灵那样敷衍了事,顺着他的小腿一寸一寸捏到了大腿,捏的顾砚灵红了脸,小麻雀很快起了反应。   顾砚灵慌得欲盖弥彰地捂住了。   萧行寒似笑非笑地看他。   顾砚灵忙道:“好了好了,就这样吧。”   萧行寒却没移开捏他腿的大手:“只这样?那这怎么办?”   顾砚灵:“……”   萧行寒:“要不要我帮你?”   顾砚灵咽了咽口水,心里当然想要他帮忙,都要点头了又立即摇头,“不,不用了。”   萧行寒也不急,循循善诱:“憋着不难受?”   顾砚灵当然难受,萧行寒手往上覆盖在了顾砚灵捂着小麻雀的手上,轻而易举地将他的手拿开,很快剥掉了他的衣裳。   萧行寒的手大,手指修长,尽管养尊处优,却因习武写字的缘故,指腹有薄茧,摸得顾砚灵尾骨都是麻的。   顾砚灵不住地咽口水,满脑子都是原来摸一摸,都这么舒坦啊。   他虽然十九了,可心思不在这上面,谷欠望很淡薄,偶尔的早间反应也都是等它自个消下去,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这种美妙的滋味。   萧行寒听着顾砚灵小声哼唧,很快一声细细地急`喘,全在他手中出来了。   顾砚灵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歪倒在榻上。   萧行寒顺手拿他的衣袍擦了擦,起身去净手,很快折回,顾砚灵已经缓过劲,坐了起来神色有些不自在。   “还玩吗?”   顾砚灵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了:“我衣袍都被你弄`脏了。”   萧行寒:“你自个的东西。”   顾砚灵飞快看了一眼他:“要不要我也帮你呀?”   萧行寒明知故问:“帮我什么?”   顾砚灵:“不用算了。”   萧行寒刚刚给他撫弄时,见他那个表情和反应就知一点经验都没有,到最后还是他自己动手,没什么意思,“嗯。”   顾砚灵有些不高兴,“不玩了,衣袍脏了,我要回去换衣裳。”   萧行寒握住他的手腕:“生气了?很想给我弄?”   顾砚灵闻言更气恼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完全就是曲解他的意思:“谁很想了!我那是礼尚往来,看你帮我了,才说要帮你的!”   萧行寒突然道:“那等晚上帮我。”   顾砚灵:“……”   萧行寒:“去换衣裳吧。”   顾砚灵走的时候丢下一句:“你休想!晚上也不帮你!”   等换了一身衣裳后,见萧行寒在小花厅喝茶,走到他跟前坐下,“我也渴了。”   李友福正准备给他斟茶,就见太子殿下抬手拿了杯子,给顾砚灵倒了一杯茶。   顾砚灵吹了吹茶水,喝完后看着萧行寒唇上的痂,“你今日就这么出门的?”   萧行寒嗯道:“下了朝,圣上还问我嘴唇是怎么回事。”   顾砚灵:“……圣上还关心此等小事?”   一旁的李友福心说此等小事,何止陛下,百官今日看到一向端庄的太子殿下唇被咬`破了,都在猜测怎么回事。   “那你怎么说的?”   萧行寒:“你想知道?”   顾砚灵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爱说不说。”   萧行寒闻言还真就没说。   顾砚灵:“……”   茶水喝完后,顾砚灵忍不住问:“你到底怎么说的?”   萧行寒笑着看他:“照实了说的,我和圣上说被人气急败坏咬`的。”   顾砚灵觉得萧行寒真的挺会造谣的:“谁气急败坏了?”   萧行寒呷了一口茶:“这个就要问你了。”   顾砚灵哼道:“你真烦人,我不和你说了。”   萧行寒淡笑不语。   顾砚灵爱说话,嘴上说着不和他说了,过了一会又开口了:“你们上朝那么早,有没有人打瞌睡呀?”   李友福噗嗤笑出了声。   顾砚灵:“你笑什么?”   李友福:“奴才就是听公子说话有趣,陛下天威在上,那文武百官谁敢在朝堂打瞌睡?”   顾砚灵不以为意:“不敢是不敢,那要真困了,哈欠还能憋回去吗?是人都会打哈欠的!”   李友福一时无言。   萧行寒这才开口同他说道:“朝堂大臣很多都是年纪较大的,觉本身就少,还有一些官员据说清早起是用冷水洗脸让自己清醒。”   “听说咱们圣上只有一个孩子,就是太子殿下。”顾砚灵想到什么说什么,顿了顿,同萧行寒招手,“你附耳过来。”   萧行寒想听听他说什么,依言靠近他,顾砚灵凑到他耳朵旁还用手捂着,防止别人听到,小声道:“听说这太子殿下都二十有二了,还未纳妃,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你上朝的时候见过太子殿下吗?他长什么模样?”   萧行寒:“……”   萧行寒抬手,李友福立即领着花厅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顾砚灵见人都走了,更肆无忌惮了,“太子殿下是高的矮的胖的还是瘦的?你说他要不是有什么苦衷,为何一把年纪了还未娶太子妃,圣上肯定着急了吧,太子殿下到现在没有皇嗣,如何绵延国祚?”   萧行寒听着他叽里咕噜,叽叽喳喳当真是聒噪话多,“太子没有娶太子妃,是因为他不想娶。”   顾砚灵不信:“你怎么知道?万一太子殿下嘴上说着不想娶,心里很想娶呢?都是借口,那一把年纪都没娶太子妃,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萧行寒:“你对太子很好奇?”   顾砚灵实话道:“是有一点,自从来了这京城,听说太子殿下一把年纪也没娶妻,我爹再骂我时,我都拿太子殿下说事,人家太子殿下都没急着绵延国祚,我也不着急,不过我爹骂我骂的更狠就是了,哈哈。”   萧行寒:“你爹骂你什么?”   顾砚灵学着他爹的口气:“人家太子殿下没娶太子妃是你能妄议的吗?人家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没娶太子妃,自有他的道理,你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要么给我娶妻生子,要么就给我找个事做!”   萧行寒:“那你为何一直未娶妻?”   顾砚灵支着下颌:“从前那不是没有喜欢的嘛,我肯定要找个喜欢的,这可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含糊,不然整日待在一起,不喜欢,那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萧行寒:“从前没有,现在有喜欢的了?”   顾砚灵脸红道:“你少得意,也没有很喜欢好吗?再说你是个男子,又不能娶。”   萧行寒正待开口,顾砚灵就说:“哎呀,扯远了,你还没说太子殿下的事呢,那太子殿下一把年纪不娶妻,圣上肯定着急,你们这些做臣子的也不知为圣上排忧呀?”   萧行寒:“如何排忧,你这么着急太子的亲事,要不你嫁给太子当太子妃好了。”   顾砚灵:“……你说什么胡话。”   萧行寒:“怎么能是胡话,只要你点个头,太子马上就能有太子妃了。”   顾砚灵见他不像是说假话,脑袋瓜转的很快,太子殿下今年二十又二未娶太子妃,萧行寒也二十又二也未娶妻,不会这么巧吧,不能吧?   可萧行寒这么年轻,就当大官也不大可能啊!!   “你……我能问问咱们太子殿下叫什么名字吗?”   萧行寒笑道:“你说呢?”   顾砚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幸好萧行寒反应极快,将他拦腰抱了过去,凳子哐当摔在了地上。   顾砚灵捏着他的胳膊,哭丧着脸说道:“你,你是太子啊?”   萧行寒好笑道:“也不用吓这么狠吧?”   顾砚灵见他没反驳就知自己猜对了,完了完了,他招惹上太子殿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你看你叽叽喳喳话那么多,现在好了,背后蛐蛐还被当事人听了[抱抱][抱抱][抱抱] 第97章 没去扬州京城初相识6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顾砚灵打死都没想到萧行寒竟然是太子,一时之间很是后悔,不该迷了心窍就答应和他在一起,那太子能是他将来甩得掉的吗?   萧行寒见他愁眉苦脸,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故意逗他:“太子没那么小气,你刚刚编排他的话,他都已经忘了。”   顾砚灵听他打趣,把脸埋在萧行寒怀里:“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萧行寒:“那就恕你不知者无罪。”   顾砚灵这才放心,抬起头和他对视:“你真是太子呀?”   萧行寒:“怎么?你想象中太子是何模样?”   顾砚灵摇摇头,又说:“不过知道你是太子了,我觉得太子就该是你这样的。”   萧行寒失笑:“这是什么话?”   顾砚灵笑嘻嘻道:“反正是夸你的话。”   萧行寒刮了一下他的鼻梁:“那刚刚同你说的,你考虑如何?”   顾砚灵没反应过来:“什么呀?”   萧行寒:“给太子当太子妃这事。”   顾砚灵听他语出惊人:“……你真会说笑。”   萧行寒并未说自己从不说笑只盯着他看,顾砚灵被这么一双深眸凝视着,有些不自在,眼神闪烁着,垂下了睫毛,不肯再和他对视。   心都要跳出来了。   萧行寒没再提太子妃之事,而顾砚灵更是想得开,也不去探究萧行寒让他当太子妃是真是假,秉持着今朝有酒今朝醉,即便萧行寒是太子,二人均是一没娶妻二没纳妾,谈情说爱也碍不着谁,等萧行寒到时候要娶太子妃了,那他们就一拍两散,各自安好。   晚间,顾砚灵主动同萧行寒一起去沐浴,等下人都退出去后,顾砚灵拿着帕子要给萧行寒擦背。   当然擦背只是个幌子。   萧行寒佯装不知他想做什么,只是等对方从后背擦到前月匈再往下时,抓住了他的小手,“不是擦背?这是要做什么?”   顾砚灵另一只手是自由的,一把抓住了他的鹰,感受到反应后,差点抓不住了,面皮都在发烫,“你不是说要我夜里帮你嘛。”   顾砚灵这么主动,一是礼尚往来,二来是想舒坦舒坦,想让萧行寒再帮帮他,暗示地看着他。   萧行寒对上他那沁了水的眼珠,还有那含羞带臊的眼神,哪里还能做人。   顾砚灵被翻了个身子,按在了池壁上,感受到萧行寒的手指,吓得一下子就哭了。   “你,你……你不准胡来!”   萧行寒语气里透着令人心安的笃定:“你会喜欢的。”   顾砚灵半趴在岸上,根本没听进去,直到身子一个激灵,停了哭声,睁大了眼睛,茫然又震惊地偏头,那沁了水的瞳仁纯得不行,愣愣地看着萧行寒。   萧行寒见他这般,就知摸到了书中所写的令人谷欠仙谷欠死的点,试探地又弄了几下后,顾砚灵立即尖叫起来,就这么出来了,再站不住了,萧行寒眼明手快地抱住了他。   “是不是很喜欢?”   顾砚灵没说话,只一个劲喘。   萧行寒的手指移到他屁`股尖的红痣上,那么艳的颜色点缀在雪白的肤色上,令人移不开眼。   顾砚灵没想到这后面竟比前面还舒坦,萧行寒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还带了薄茧,这手实在是招人喜欢,顾砚灵也不是那种只顾自己舒坦的人,捧着萧行寒的手,秉持着礼尚往来,“我也给你弄。”   顾砚灵的手小了萧行寒一圈,手指还软绵绵的,正如萧行寒想的,此人极娇气,没一会儿就说手酸了,埋怨他为什么还不出来。   最后还是手脚并用的。欺伶韮泗陸伞7三令   回到卧房躺到床上,顾砚灵还蜷着脚趾,萧行寒见他面颊跟涂了胭脂似,“还在害羞?”   顾砚灵钻到了被子里,却见萧行寒不知道打哪取来的青瓷雕花小罐,好奇道:“这是什么?”   萧行寒从罐里拿出一颗药丸,凑到他耳旁低语了一句,顾砚灵顿时羞地拿被子蒙住了脑袋。   “我才不要。”   萧行寒:“真不要?”   顾砚灵想到那书里所写,没亲身体验总是好奇,可又忌惮那鹰的体格,从被子里探头,“这药丸真能不痛?”   萧行寒:“我今日特地从太医院取的,这药丸在里会化开,起潤滑的作用。”   顾砚灵抵挡不了诱`惑,从被子里出来,这个时候也不说自己保守了,也不留着洞房行事了,“你不能骗我。”   萧行寒:“嗯,不骗你。”   事实证明萧行寒确实没骗他,那药丸当真是奇药,除了破開时难受,后面实在是快`活极了。   明日不用上早朝,二人将近折腾到天亮,等顾砚灵睡醒时又天黑了,声音哑的不像话。   萧行寒让人备了润喉的雪梨汤,见他醒过来,将他抱坐在床上,身后垫了七八个软枕。   顾砚灵撇撇嘴:“我现在哪哪都难受,怎么你跟没事人一样?”   萧行寒喂他喝汤:“昨日没念你是第一次,我应该克制些,不该那么折腾你,这事怪我。”   顾砚灵听了他这话,顿时不高兴了,勺子到嘴边也不喝。   萧行寒见他气呼呼的,立即明了,凑他耳畔说道:“我也是初次,你又这么美味,所以才没克制住。”   顾砚灵:“真的?”   萧行寒:“骗你做什么?”   顾砚灵:“我看你懂得挺多。”   萧行寒继续喂他喝雪梨甜汤,“书上看的。”   顾砚灵一听就有话聊了,这不巧了嘛:“你还看这种不正经的书呀?”   萧行寒听他嗓子都哑成那样了,还有心思聊天,“随便翻的,你别说话了,仔细嗓子不舒服。”   顾砚灵把甜汤喝完后:“再说一句,你那书给我也瞧瞧。”   萧行寒看着他,顾砚灵理直气壮道:“我也也学学不行?”   “没说不行。”萧行寒将碗搁置一旁,让李友福去书房把书取过来。   二人昨个那般折腾,这院里的人都心知肚明,顾砚灵本来还有些害羞,见大家都神色如常,那点羞涩瞬间消散。   很快李友福将书取过来,顾砚灵睡了一整天,这会也不困,趴在萧行寒腿上翻开,发现自己当初看的那个话本和这图鉴对比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顾砚灵只看了一页就立即捂眼睛:“你这书也太不正经了!”   萧行寒的手摸着顾砚灵那缎子一般光滑似水的墨发,听他这么说,“你把它用来学习,那便是正经书籍。”   顾砚灵听他一本正经,心说这就是一国储君吗?这种书也可以用来学习?   萧行寒见他真的信了,将他抱起来亲吻:“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顾砚灵虽莫名其妙,又觉得自己确实招人喜欢。   二人昨晚如此亲密,感情自是升温,又都开了葷,自是夜夜笙歌。   萧行寒不上朝时,经常带顾砚灵出去玩,带他骑马,射箭,有时也会陪顾砚灵玩投壶,蹴鞠,顾砚灵和他在一起,每天都乐呵呵的,时间过得极快,天都变寒了。   顾砚灵和萧行寒从庄子里游玩回来,解开披风,“我是不是胖了呀?我怎么觉得肚子有些鼓了?”   萧行寒闻言摸了摸他的肚子,确实是鼓了一些。   顾砚灵:“是不是最近吃太多了。”   他最近胃口极好,比之前还能吃。   萧行寒比较谨慎,顾砚灵哪里都没胖,只胖了肚子,他和顾砚灵朝夕相处,同吃同睡这么久,他可以确定这肚子是最近才鼓的,先前顾砚灵的肚子又薄又平坦,并无任何异样。   “去宣太医。”   顾砚灵见他吩咐李友福,忙道:“哪那么麻烦,你忘啦,我自个就是神医,我生没生病自个能不知道吗?肯定就是吃胖了——”   萧行寒见他突然顿住,“怎么了?”   顾砚灵摸着肚子,一脸惊吓:“我怎么觉得我肚子里有东西动!”   萧行寒闻言:“还不快去宣太医。”   李友福:“奴才这就去。”   顾砚灵在肚子上摸了摸,惊犹未定:“奇怪,怎么又没动静了?难不成是错觉?”   萧行寒在他跟前单膝蹲下,大手覆在上面,越摸越觉得不对劲,顾砚灵垂眸和他对视,“怎么啦?你怎么这个表情?”   萧行寒顿道:“你是不是怀孕了?”   顾砚灵无语:“……我又不是女子怎么能怀孕!”   萧行寒感受到掌心下的胎动,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顾砚灵见他神色凝重,下意识搭在脉上,待诊出是喜脉后,眨着眼睛懵懵地看向萧行寒,“好像真的怀孕了。”   太医很快赶到,顾砚灵藏在床上,只将手伸出了床帐外,太医不知道里面人是谁,可这是殿下的卧房和床,于是跪在地上同萧行寒说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是喜脉,已有四个半月的身子了,胎儿一切都好。”   萧行寒摆手,众人退下。   顾砚灵撩开床帐:“我真怀孕了……”   萧行寒一想到白日里还带人去骑马,当真是一阵后怕,“你感觉如何?”   顾砚灵摇摇头:“没什么感觉,我怎么会怀孕,我不是男子吗?”   顾砚灵是不是男子,没有人比萧行寒更为清楚了,萧行寒立在床边,见顾砚灵满脸的匪夷所思,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顾砚灵咕哝道:“都怀孕四个多月了我们都没发现,是第一次的时候就怀的。”   萧行寒:“是我的疏忽。”   “四个多月了。”顾砚灵仰头看着萧行寒:“四个多月了只能生了。”   萧行寒捧着他的脸,垂眸和他对视着:“你愿意吗?”   顾砚灵眨了眨眼:“生孩子还是很吓人的,听说都是九死一生。”   萧行寒还未说话,顾砚灵又道:“没事,我师父师兄是神医,他们肯定有办法,我一会就修书一封你派人送去药王谷。”   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   萧行寒低头亲了亲顾砚灵的额头:“得尽快成亲了,不然肚子该大了。”   顾砚灵没料到他又提这个。   萧行寒:“难不成你不愿意当我的太子妃?”   顾砚灵先前和萧行寒说过自己没娶妻是因为想要娶个自己喜欢的,未来的日子才能过得幸福美满,这段日子和萧行寒待在一起,每天都是快乐的,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   其实他不在乎娶和嫁,只要和自己喜欢的人——   “愿意!我愿意当你的太子妃!”   顾砚灵搂着萧行寒的脖子,萧行寒顺着他的鼻梁往下,吻上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这个番外就写到这里了,底下怀孕成亲和先前一样,再写就重合啦。   大家还有没有想看的番外?可以留言说,有灵感的回头可以写在福利番外,我现在在考虑下个番外是写古代番还是现代番,想换换口味了[彩虹屁] 第98章 if线一家三口现代番1   傍晚,A大校园的人工湖。   顾砚灵吃饱后,手里拎了杯奶茶,正沿着湖消食,走几步就能看到小情侣搂搂抱抱,或者旁若无人的亲嘴,而他都已经大二了,还没谈上甜甜的恋爱。   十九岁正是谈恋爱的好时候,他也该找个对象了,就这么想东想西时——   “爹爹!”   顾砚灵的腿被一把抱住了,低头就和这来路不明的小家伙对上眼睛,小孩一身古装打扮,很是富贵,两个小揪揪发髻上还绑着珍珠坠子,脖子上挂了镶嵌硕大珍珠的金项圈,“你这是在cosplay?”   安安仰着脖眨巴眨巴眼睛,听不懂,不过一睁眼就到了这么个陌生的地方到底不安,好在遇到了爹爹,露出笑脸,“爹爹。”   顾砚灵环顾四周没发现可疑人,也没看到有拍摄的机位,“爹爹?我?你叫我?”   安安到底还小,也没去想爹爹为什么变了装扮,歪着头盯着顾砚灵手里拎的奶茶,好奇地问:“爹爹,这是什么呀?”   顾砚灵吃完饭顺手买的奶茶,听小孩问,“你要喝吗?”   安安一听是喝的,点点头:“嗯!”   顾砚灵见这孩子长得还挺可爱,于是打开奶茶,递了过去,安安对着吸管猛吸了一口,顿时小脸皱在了一起,牙都冰着了,是甜甜的味道,嘴里咬到珍珠后,只觉得新奇,试探地嚼了嚼,咽进肚,好好喝!   安安又凑了过去,对着吸管吸了一口,虽然冰了一些,但是真的很好喝,顾砚灵见孩子喝奶茶喝的眼睛亮晶晶,长得这般粉雕玉琢,好可爱的小孩,再次环顾四周,没发现有可疑的人。   “诶,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安安抱着奶茶,小手都被冻红了,“爹爹,你怎么连安安叫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砚灵心说我连人小姑娘的手都没拉过,怎么也不可能是你爹啊,再说他才十九岁,眼前这孩子怎么看也有三岁,他到哪有这么大的孩子,只以为他走丢了,“你家住哪你知道吗?”   安安:“知道呀,安安和爹爹还有父皇我们一家人都住在皇宫里嘛。”   父皇、皇宫,搁这cosplay上了,顾砚灵好笑道:“那这么说你还是太子呢。”   安安点点头:“是呀,安安是太子,爹爹你是君后。”   顾砚灵前段时间打游戏打的上火,于是下载了个小说网站,想找点小说打发时间,没想到给他小小直男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一开始只以为二人是好兄弟关系,一起携手打天下,等看两个男主突然抱在一起亲嘴,不敢置信地又往下翻了翻,怎么就开始滚床单了啊,床都差点被干`塌了,这还都不算什么,看到最后,其中一个男主怀了孕。   男的!怀孕!这小说实在是太玄幻了!   没想到cosplay的风终究是吹到了男男生子了,眼前这小孩说的可不就是。   这不是带坏孩子吗!!   顾砚灵见和孩子问不出什么,决定带他去派出所,安安小手被奶茶冻得冰凉,“爹爹,安安手凉。”   顾砚灵忙拿过他的奶茶,见他手心通红,五月初已经热起来了,顾砚灵买的奶茶加了不少冰块,于是握住安安的小手,给他捂了捂。   安安笑了起来:“爹爹,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顾砚灵牵着他,小孩子腿短走不快,他也放慢了脚步:“带你去派出所找警察叔叔。”   安安:“派出所和警察叔叔是什么呀?”   顾砚灵:“就是衙门?捕快?是叫这个吧?”   安安抓了抓脸蛋,心说还是要多读书,爹爹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A大校园很大,小家伙没走一会儿,就有些累了,“爹爹,安安走不动了。”   顾砚灵把他抱起来,在怀里掂了掂:“你还挺沉的呀。”   安安闻言咯咯咯笑了起来。   顾砚灵打量着他:“你还别说,凑近了看,你长得还真有几分像我,尤其是这个眼睛。”   安安:“安安就是长得像爹爹呀,大家都是这么说的,不对,皇祖母觉得安安长得像父皇。”   顾砚灵:“……”小家伙还挺入戏。   刚好校车过来了,顾砚灵抱着他坐上了学校校车,安安第一次见这种,很是惊奇,车开动时,发出哇的一声,“爹爹,这都不用马在前面跑!”   周围还有校友,本来安安这一身打扮就很惹眼,听到他这话都八卦地看过来,顾砚灵在学校很是出名,不仅长得好看,还特别有衣品,衣裳极少有重样的,身上喷的香水在一众男生的臭汗中,显得格外的香甜,学校里想和他谈恋爱的男男女女能绕教学楼一圈。   顾砚灵尴尬地捂住了安安的嘴,同周围人说道:“哈哈,我们在玩cosplay呢。”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顾砚灵冲他嘘了一下,他点点头,这才松开,就听到安安小声问:“爹爹,烤配是什么呀?”   cosplay他念不好。   顾砚灵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就是你现在这样,还有你别叫我爹爹了。”   安安:“不叫爹爹叫什么呀?像父皇那样叫你砚灵吗?还是叫元宝呀?”   顾砚灵:“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安安:“安安就是知道呀,爹爹叫顾砚灵,小名叫元宝,父皇叫爹爹砚灵,伯伯和姑母叫爹爹阿砚,祖父祖母叫爹爹砚儿,安安叫爹爹!”   顾砚灵听他说的煞有其事,可关键他小名还真的就叫元宝,因为他小时候总生病,他娘找了个算命大师按他的八字起了个小名。   顾砚灵:“……”   下了校车,出了校门,顾砚灵和安安大眼瞪小眼。   安安:“爹爹,还去衙门吗?”   顾砚灵犹豫:“去还是不去?”   安安:“安安都听爹爹的。”   主要叫出他大名没什么,顾砚灵的小名除了亲人知道,其他人都不知,“你那个是谁和你说我小名的?”   安安晃了晃腰间的小元宝挂饰:“爹爹自己说的呀,这个元宝就是爹爹!”   顾砚灵忙给他爸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又给他姐打电话依旧没人接,也正常,他们工作忙,最后给他妈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   安安好奇地看着顾砚灵手里拿的手机,凑过去能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顾砚灵:“妈妈,你说我十五六岁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失踪过一段时间,然后回来失忆了。”   苏礼筱正在逛街听到儿子没头没脑的话:“宝贝,你在说什么?妈妈怎么不知道你还失踪过一段时间?”   顾砚灵:“哈哈,我开个玩笑啦。”   苏礼筱:“这周回家吗?”   顾砚灵家在H市,回去还要坐两个多小时飞机,关键机场离他们学校也要一个小时,“就两天不回去了,等国庆再回去。”   苏礼筱:“宝贝,那你在学校注意身体。”   顾砚灵:“知道啦。”   安安被顾砚灵抱着,贴近了手机听到对面的声音,“爹爹,你是在和祖母说话吗?这是什么?怎么能发出声音?”   安安好奇地拿过顾砚灵的手机晃了晃,贴在自己的耳朵旁,手机已经挂断,没了声音。   顾砚灵见他表情不像作假,带这么大一个金项圈,家里可不像是没手机的,且不说顾砚灵抱着小家伙,那衣裳的缎子摸着手感极好,上面的刺绣显然不是印上去的,一针一线栩栩如生,很是精巧。   几分钟后,顾砚灵抱着安安坐上车,去了市中心一家私人医院。   乌京墨见他抱着孩子过来:“什么事这么急?”   乌京墨是顾砚灵的干哥哥,当年那个算命大师就是乌京墨的爹,认了干亲,这家医院是乌京墨留学回来开的,里面仪器都是进口的。   顾砚灵:“哥,先给他和我验个DNA,我一会再和你说。”   安安看到乌京墨立即叫道:“伯伯。”   乌京墨:“……”   顾砚灵:“……”   乌京墨表情立即严肃起来,带二人去护士站抽血。   顾砚灵先抽的血,安安看到后,着急地哭起来:“爹爹,你流血了!”然后对着抽血的护士说道,“坏人!!”   顾砚灵赶紧说道:“不是坏人,人家是大夫,你也来抽一管。”   安安摇摇头,躲在他身后。   顾砚灵把他抱起来,盯着他那圆乎乎的脸蛋,试探道:“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安安眨了眨眼:“那好吧。”   顾砚灵:“……”还是个馋猫呢,怪不得小脸蛋这么圆。   安安被抱起来,伸出胖胳膊,顾砚灵捂住他的眼睛,护士技术很高,安安都还没反应过来,血已经抽完了,抽血处给止了血。   安安惦记着好吃的,他这会小肚子也饿了:“爹爹,什么时候去吃好吃的呀?”   顾砚灵:“一会儿吃,我先和你伯伯说几句话。”   加急的话,结果两个小时就能出来。   乌京墨:“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有孩子的?”   顾砚灵赶紧把捡到这孩子的事说了,乌京墨:“……”演剧本呢?   顾砚灵知道这事确实匪夷所思,同安安指了指乌京墨:“认识吗?”   安安点头:“是伯伯!”   顾砚灵:“你看他长得像不像我?”   乌京墨仔细打量安安的眉眼:“是有几分像。”   顾砚灵:“就等DNA了,我现在严重怀疑我是不是偶然间掉入时间黑洞了,然后在你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穿越生了这个孩子,我又失忆了,孩子现在找来了。”   乌京墨听着他脑洞大开:“我有病人就有写小说的,专门写这种穿越的文。”   顾砚灵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期待的,要是真有关系,那岂不是说明他猜测八九不离十,那可真是跌宕起伏的一生了,哈哈,“哥,我先带他去吃个饭,结果出来了,你打电话告诉我一声就好。”   顾砚灵抱着安安风风火火离开了医院,就近带他去自己来市区常吃的一家很贵的餐厅,让安安对着菜单点,小家伙不识字,看着图片点了几个,顾砚灵吃过饭了,并不饿,在一旁陪着他,一边好奇问道:“你那个父皇长什么样?高吗?帅吗?性格好不好?”   也不知这个父皇是他老婆还是他老公,安安是他生的还是这个父皇生的?不过男人真的能生孩子吗?   他怎么穿越后变成gay了?不过真爱面前性别不是问题!他不歧视!   安安坐在儿童椅上,晃着脚脚,比划道:“父皇眉毛这样,鼻梁高高的,父皇很高!安安坐父皇肩膀上能看的可远了!帅是什么意思?父皇有些严肃,不过对爹爹和安安都很好,父皇很爱爹爹和安安!”   鼻梁高,又高,应该是个帅哥吧,顾砚灵觉得自己多少还是有些颜控的,不然也不会一直没谈恋爱,和他告白的男女其实还挺多的,他都不来电。   餐上来后,安安拿着勺子吃海鲜焗饭,一边吃一边乐呵呵道:“爹爹,这真好吃呀。”   顾砚灵越看越觉得他可爱:“吃吧,不够还点。”   安安人小根本吃不了多少,肚子吃的圆滚滚的,还剩下不少,顾砚灵虽然是个富二代,可他不是爱浪费的性格,安安点的也都是他爱吃的,于是扫了个尾,这下一大一小都撑了,在餐厅又坐了一个小时,电话响了,是乌京墨打过来的,安安贴耳朵过去,就听到听筒里伯伯的声音传过来:“阿砚,结果显示是亲子关系……”   顾砚灵竟然不觉得意外,反而还有些兴奋,看来他真的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穿越了,他就知道自己果然不是一般人,对上安安黑溜溜的眼睛。   “爹爹,什么呀?”   顾砚灵挂了电话,抱起他亲了一口,“你真是我儿子呀!”   安安被亲了后,忙搂着顾砚灵的脖子对着他的下颌啵唧了一口:“当然啦,安安是爹爹和父皇的孩子!”   顾砚灵心潮澎湃:“我们可以去找你父皇,你父皇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安安已经开始学练字了,父皇教过他,“萧行寒!”   顾砚灵对这个可能是自己老公还是老婆的人很好奇:“不过只有一个名字,怎么找呢?”   安安摇摇头,顾砚灵抱着他出餐厅时,刚好遇到一群人过来,应该是公司聚餐,安安一抬眼和为首一身西装革履的萧行寒对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大声叫道:“父皇!!”   顾砚灵还在琢磨着只有一个名字怎么找,就听到安安的声音,“哪呢哪呢?”   安安指着萧行寒:“爹爹,父皇在这呢!”   顾砚灵看过去,眼前一亮,哇,好高!好帅!   作者有话要说:   这称呼喊出来真是当众社`死[坏笑][坏笑][坏笑]   先写个有安安的番外,我都标题好,大家可以挑着看[抱抱][抱抱][抱抱] 第99章 if线一家三口现代番2   因着安安这一声令人社死的称呼,众人齐刷刷看过来,面上虽然没表现出来看戏,实际上内心早就已经尖叫了。期令9寺陸散7散令   惊!!他们老板表面冷酷不苟言笑,原来私底下有这癖好!   萧行寒神色如常,淡淡地扫了一眼顾砚灵和安安,发现不认识,只以为是恶作剧,并不搭理,抬脚就要进餐厅,安安一看父皇没理他们,很是着急,挥动着胳膊:“父皇!”   顾砚灵被安安的情绪感染了,于是大声喊道:“萧行寒你站住!!”   他这清脆泠泠的嗓音一出,果然奏效,只见萧行寒脚步停顿,不知和旁边的人说了什么,那人领着众人先行进了餐厅,很快萧行寒走到跟前。   很高,很英俊,气场十足。   顾砚灵内心很是雀跃:“你还真叫萧行寒呀?”   萧行寒目光落在顾砚灵那姣好的脸庞几秒,开口道:“我并不认识你们。”   顾砚灵心说我也不认识你啊,“这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加你微信,等你聚完餐,我们找家咖啡厅细说。”   萧行寒未搭话。   顾砚灵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你扫我。”   萧行寒不动。   顾砚灵:“怎么啦?”   萧行寒:“微信就不必加了,旁边有家咖啡厅。”   顾砚灵:“你不去聚餐吗?”   聚餐有老板在,员工也放不开,去不去都没关系,报销账单就是。   萧行寒嗯了一声,抬脚往旁边的咖啡厅走去,刚坐到椅子上,店员就过来问他们喝什么。   顾砚灵摆摆手:“我不喝咖啡。”   萧行寒要了个店里的招牌:“现在可以说了。”   安安坐在顾砚灵的腿上:“父皇,你不认识安安和爹爹啦?”   顾砚灵见萧行寒的态度,一下子就想明白他和自己一样都没穿越的记忆,“我来说我来说,这事有些匪夷所思,不过是真的,这个小宝贝叫安安,是你和我的儿子,我和你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穿越了,穿到了古代,你是皇帝,我是皇后,小宝贝是太子,我们是一家三口,我说的你能理解吗?看你一脸聪明相,应该不难懂吧?”   萧行寒:“……”   店员走过来打断道:“先生,您的咖啡。”   等店员走了,顾砚灵又继续:“他是傍晚突然出现在我学校的,我一开始也不信,我刚和小宝贝做了DNA,是父子关系,你要是不信,一会我安排你和他也做一个,结果出来了,你就信我说的了。”   萧行寒的目光又落在顾砚灵的脸蛋上,很青春明艳的一张脸蛋,瞳仁又黑又亮,很有神采,不像是脑袋有问题的。   新型骗局?他看起来很好骗?   顾砚灵见萧行寒不说话,拿着安安的手晃了晃,“喂,怎么不理人?”   萧行寒起身:“抱歉,我没时间陪你们玩。”   顾砚灵赶紧带着安安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胳膊:“诶,你别走呀,我没开玩笑!”   萧行寒的衬衫折了起来,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手臂,顾砚灵就这么攥着不松,掌心毫无阻碍地贴在皮肤上,萧行寒能感受他手掌的柔软。   安安听不懂他俩在说什么,却也能感受到气氛不对,“父皇,爹爹,你们怎么啦?”   咖啡厅零零散散坐着几桌人,更何况萧行寒和顾砚灵相貌如此出众,都在八卦地探头往他们这边瞧,还能听到有人问是不是在拍戏,顾砚灵听着父皇这个称呼就脚趾扣地,见萧行寒身为当事人竟完全不尴尬,神色毫无波动,当真是沉得住气啊,顾砚灵心里感慨,对他印象就更好了,同周围看热闹的人说道:“我们在玩cosplay呢,不是在拍戏。”   萧行寒没有兴趣留下来让人围观,用眼神示意顾砚灵松手,不曾想顾砚灵另一只手也抱了上去,耍赖道:“不行,你答应我和安安做个亲子鉴定,不然我和孩子就跟着你了,反正我明后天没课。”   明天周六呢,他本也打算今晚不回学校了,带安安住酒店,刚好周六周日带安安出去玩。   萧行寒整日一副生人勿近,根本没人敢这么往他跟前凑,还是头一回被如此缠上,对方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不撒手,很亲昵的动作。   “你先松开,我答应了。”   顾砚灵:“真的?”   萧行寒:“嗯。”   顾砚灵:“我松开了,你跑了怎么办?”   萧行寒还没说话,顾砚灵立即去摸他裤兜,迅速捏住了手机拿了出来,这才放开他,“你做了亲子鉴定后,我就把手机还你。”   萧行寒淡道:“五千就可以立案了。”   顾砚灵:“……我又不是不还你了。”   萧行寒没说什么,抬脚出了咖啡厅,顾砚灵和安安在门口等着,安安忧心忡忡:“爹爹,父皇这是去哪了?”   顾砚灵:“来了!”   萧行寒将车开了过来,顾砚灵一看还是豪车,打开后车门,带着安安坐了进去,见萧行寒的开车路线不是去乌京墨的医院,“这是去哪?”   萧行寒是真没见过这么心大的,敢随随便便就上不认识人的车,也不怕被卖了。   萧行寒没有说话,带着他们去了自家的私人医院。   顾砚灵哼哼:“你还怕我造假不成,伪造亲子鉴定是犯法的好吗?”   萧行寒在前面走,顾砚灵牵着安安跟在他身后,很快就有人接待,萧行寒面不改色抽完血后,接着是安安,可怜的小家伙今日被抽了这么多血,又因为周围环境陌生,趴在顾砚灵怀里委屈地哭。   顾砚灵摸着他的脑袋哄:“不哭不哭,小宝贝乖,明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安安这才吸了吸鼻子,顾砚灵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小脸蛋,萧行寒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一大一小,顾砚灵瞧着不过十七八岁,穿着质感极好的纯色白T,水洗牛仔裤,少年感满满,二人眉眼虽相似,却完全不会让人联想是父子。   顾砚灵哄完安安后,看向萧行寒:“这个结果什么时候出来啊?”   外面天都要黑了。   萧行寒:“两个小时。”   顾砚灵:“就这么等着?”   萧行寒在这附近有房产,只不过这一大一小显然赖上他了,他去哪,二人寸步不离跟着,最后萧行寒开车将他俩带回了家。   “这地段不便宜,这小区的房子得十几万一平吧?”   萧行寒:“嗯。”   顾砚灵感慨:“小宝贝,你现在虽然当不成太子了,但你父皇看着财力雄厚,你可以当富二代了。”   安安坐上电梯的时候,吓了一跳,搂着顾砚灵的脖子说道:“爹爹,你现在说话安安都听不懂了。”   顾砚灵觉得他真可爱,捏了捏他的脸:“你在这边待上一段时间,就能听懂了,你现在几岁了?是不是该上幼儿园了?”   安安:“三岁呀,幼儿园是什么?”   萧行寒听着他俩的聊天,电梯叮的一声,二十三层到了。   一梯一户的大平层,萧行寒这边显然不常有外人来,没有准备客人拖鞋,顾砚灵直接蹬掉了鞋子踩着白袜,左右地板纤尘不染,也不怕有灰。   安安的小鞋子绣着威风凛凛的虎头,老虎的两只眼睛用宝石镶嵌,小家伙如此富贵的打扮,还别说真有几分小太子的感觉。   顾砚灵给他把鞋子脱掉时,开玩笑道:“小宝贝你这鞋子和衣裳可以当古董,很值钱。”   安安现在对父皇的新家很好奇,鞋子一脱,哒哒哒在屋里转悠,六百平的房子,对于个小腿短的他来说很大了,可对比皇宫,那就不能看了。   “父皇,你现在住的房子有些小,一个宫人都没有,谁来伺候我们呀?没有御膳房,我们怎么用膳?以后是不是只能像今天去吃饭的那个地方用膳?”   萧行寒:“……”   顾砚灵已经自来熟地打开冰箱,拿了瓶水喝,一边喝一边走到萧行寒跟前:“你是不是还没吃饭?要不要叫个外卖呀?”   萧行寒:“手机。”   顾砚灵把手机递给了他,哼笑道:“咱俩这体格,我又打不过你,你想抢手机很容易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   萧行寒接过手机叫了个餐,这才抬眼看他:“故意什么?”   “那谁知道呢,这要问你自己了。”说着顾砚灵转身去找跑来跑去的安安,和他一起在萧行寒的大平层里逛。   萧行寒也没管他们,按理说他是一个很有领地意识的人,并不喜欢有外人打扰,每次家政过来打扫卫生都会和他错开时间,也从不会进他的卧室和书房,一大一小才不管这些,把每一个房间都参观了。   酒店很快将餐送过来,萧行寒坐到餐桌,二人一前一后跑过来。   “父皇,你吃的什么呀?好香哇。”   安安正处于嘴馋的年龄,不然也不会小脸蛋这么圆了,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萧行寒。   萧行寒:“……”   萧行寒起身从开放式厨房里拿了个碗和勺子,给安安拨了些饭菜,安安立即乐呵呵走到餐桌旁,小家伙都还没餐桌高,灵活地爬上了椅子。   顾砚灵坐到他旁边,摸他圆滚滚的小肚子,“会不会吃太多了?”   安安平日里嘴馋,不过父皇和爹爹都会管着他,用膳时会让他少食一些,这样他就可以吃些小点心了,现在父皇和爹爹不管他,小家伙摇摇头:“不多不多,安安可以吃的!”   顾砚灵没带过小孩,见他能吃得下,也就没说什么,撑着下颌,一会看看萧行寒,一会看看安安。   萧行寒用餐一点声响都没有,餐桌礼仪很好,尽管感受到顾砚灵的注视,也并没受影响,慢条斯理地用完餐。   顾砚灵见他起身:“干嘛去?”   萧行寒:“洗澡,怎么,你要过来看?”   顾砚灵眼睛转了转,实际上对他的身材很感兴趣,想着他手臂那么结实,宽肩窄腰,穿西装这么好看,应该有胸肌,腹肌的吧?   “真的给看吗?”   萧行寒对上他那流光溢彩的漂亮眼睛,顿道:“不给。”   顾砚灵哼哼:“那你说什么,不会是没有肌肉吧?所以才不敢叫人看。”   萧行寒不理会他的激将法,拿了家居服去了浴室。   安安埋头苦吃之际抬头:“爹爹,看什么?”   顾砚灵转过头对上安安那圆乎乎的脸蛋:“小宝贝我真的觉得你吃太多了。”   安安以为爹爹要管着他了,于是听话地放下勺子,“那安安不吃啦。”   顾砚灵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和手。   萧行寒很快就穿着家居服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脱掉西装后,多了几丝随性,英俊的眉眼减少了几分冷感和锋利,顾砚灵又开始打量着他,心说怪不得自己变gay了,这是真的好帅!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萧行寒无视顾砚灵直白的眼神,走过去接了电话,顾砚灵猜到是医院打过来的,忙起身走到他身边,贴着他的胳膊,仰着脑袋把耳朵贴过去,听到对面说鉴定结果存在亲子关系。   顾砚灵立即神色得意,满脸写着看我没骗你吧!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我用一秒就接受了这个,你呢[星星眼][墨镜]   霸总:[好运莲莲][抱拳][点赞] 第100章 if线一家三口现代番3   对于这个鉴定结果,萧行寒是真的意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安安吃饱后,小脸蛋枕在放在餐桌的手,晃着脚脚,看看爹爹又看看父皇,“怎么都不说话啦?”   顾砚灵幸灾乐祸的同时又很得意:“你父皇估计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不像我,我一下子就接受了。”   萧行寒:“……”   安安眨巴眼睛:“什么事实呀?”   顾砚灵:“我们是一家三口的事实。”   安安点点头:“是的呀,安安就是爹爹和父皇的孩子嘛。”   萧行寒听着他俩一唱一和,突然开口:“你们的鉴定报告给我看一下。”   “还能骗你不成。”顾砚灵拿出手机,打开乌京墨发给他的鉴定结果,“请看。”   萧行寒看完后,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顾砚灵想揽他肩膀,无奈和对方的身高有很大差距,做这个动作效果会大打折扣,于是改为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用过来人的口吻安慰道:“这事确实是匪夷所思了,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了个孩子,还找上门了,而且我俩也不认识,不过既然发生了,一切就要往好了想,你看,孩子长得这么可爱,这小脸蛋圆的多有福气,再看我,我长得这么好看,你怎么看都不吃亏。”   “你床上枕头只有一个,牙缸牙刷也都不是双份,一看就是单身,这事就更容易了,一把年纪白得了这么可爱的儿子,和我这么……嗯,不过现在是新世纪了,也不存在奉子成婚的事,咱俩确实也不熟,我才19也没到法定年龄,你别太有压力,咱们可以先试着接触嘛。”   顾砚灵觉得既然二人都有儿子了,还是男人生孩子,那肯定是感天动地的真爱,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刚好想谈恋爱了,就送这么个让他来电的男人,萧行寒合他眼缘,没到底他不合萧行寒的眼缘。   他巴拉巴拉说了这么多,萧行寒总算开口了却是:“两个男人生孩子,你生的?”   顾砚灵:“……”   顾砚灵看了看他和萧行寒这体格,他也是看过小说的人,那小说里的男人谈恋爱是高的压矮的,萧行寒这身高看着快一米九了,且不说这宽阔的肩膀,以及那结实的手臂,他还不至于不自量力觉得自己压对方,他和萧行寒站一块,攻受立显。   “你看你少见多怪,古代肯定也有方子让男人怀孕的,你穿越过去是皇帝,那是真有皇位要继承,和我相爱,没有后代,你肯定会想法子的嘛。”   萧行寒见他说的如此笃定,煞有其事,不禁怀疑这事真的是这么容易就接受的吗?   顾砚灵眨着眼睛和他对视,睫毛又密又长像一把小刷子似的,萧行寒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顾砚灵的长相确实很戳自己。   萧行寒没说话,拿开了顾砚灵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从展示柜里取了瓶红酒打开,“喝吗?”   顾砚灵哼哼:“红酒后劲也大,你是何用意?别是想把我灌醉,这样那样吧。”   萧行寒淡道:“只是客气一问。”   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却没喝,高脚杯搁置在桌上,走到安安身旁。   安安仰着头看他。   萧行寒盯着安安看,这么一仔细瞧,小家伙长得确实也有几分像他,他打量的时间太久了,又不说话。   安安抓了抓脸蛋,开口问:“父皇,怎么这么看着安安?”   萧行寒:“换个称呼,以后叫爸爸。”   安安不解:“爸爸是什么?”   萧行寒:“和爹爹是一个意思。”   安安点点头听话地改口:“爸爸。”   萧行寒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嗯。”   顾砚灵见他只认了安安,用鼻子哼了一声,怎么回事?光认儿子不认老婆?   他这样的打着照明灯都难找,送上门了,就应该感恩戴德烧香给祖宗感谢保佑,还不知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有什么了不起的!谈恋爱又不是非他不可,等着和他恋爱的人不知道多少呢。   顾砚灵气呼呼道:“时候不早了,就不打扰了。”   萧行寒将他那鲜活生动的表情收入眼底,自然知晓他突如其来的脾气是为何,“太晚了,这边打不到车。”   顾砚灵睁大了眼睛,更生气了,谴责道:“你真的没有绅士礼节,你把我带回来了,难道不该再把我送去酒店?”   萧行寒:“家里有客房,还要把你送酒店,那才是没有礼节。”   顾砚灵听出他要留宿自己,顿了顿:“只是礼节?没有旁的了?”   萧行寒好笑道:“你还想有什么?”   顾砚灵哼哼:“既然你盛情挽留,那我就勉为其难住一夜。”   萧行寒觉得他这小性子倒也不失可爱,故意道:“也不用这么为难,你住哪个酒店,我现在开车送你。”   顾砚灵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萧行寒抬手表示自己不说了,顾砚灵冷哼一声:“我要去洗澡,你给我找件衣裳。”说完又补了一句谢谢你。   萧行寒:“我的衣裳你穿不合适,你穿什么size?我让助理去商场买了送过来,还有安安。”   顾砚灵:“你助理还在聚餐吧,那么麻烦,给我找个浴袍也行。”   “安安,明天我带他逛商场,会给他买新衣裳。”   他一会将衣裳洗了烘干,明天就能穿了。   萧行寒不置可否:“柜里有未拆封的洗漱用品还有浴袍。”   顾砚灵点点头,进了浴室。   萧行寒坐到安安身旁:“我和你爹爹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安安都不用想,一开口就是:“爹爹不爱坐椅子,有事没事就坐父皇腿上。”   萧行寒倒也不意外,看顾砚灵那性格就像是爱撒娇的,“你今年三岁,那你爹爹什么时候生的你?”   安安虽然年纪小但他记性好:“爹爹二十岁生的安安。”   萧行寒也没问太多,没有什么意义,他并无这些记忆。   顾砚灵用了和萧行寒同款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穿着浴袍赤着脚出来,头发搭着毛巾,“我洗好了。”   萧行寒正在喝红酒,掀开眼帘看他,顿了一顿,那浴袍对于顾砚灵的身材来说很宽大,松松垮垮地系上腰带,月匈前大片风光若隐若现,精致漂亮的锁骨还带着水珠,莹莹如玉的皮肤泛着粉,整个人好似散发着奶油小蛋糕的甜香。   顾砚灵见萧行寒在看自己,心说我就不信不把你迷晕!谁知萧行寒很快收回了目光,喝了一口红酒,喉咙上下动了动。   顾砚灵:“……”   安安:“爹爹,安安也要沐浴!”   顾砚灵哪里会给小孩子洗澡:“萧行寒,你别喝了,快带安安去洗澡。”   萧行寒起身牵着安安去浴室,顾砚灵有些渴了,拿起红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浴室里。   萧行寒给安安放水,安安看什么都是新鲜,好奇地摸来摸去,问个不停,萧行寒很有耐心地和他讲解,等给安安脱衣裳,看着那小肚兜,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小家伙是货真价实的小古人。   萧行寒没给孩子洗过澡,好在安安很乖,也很配合,萧行寒很快就将安安洗干净,拿浴巾像擦小狗似的给他从头到脚擦干净,总不能就这么光着出去,最后又找了个浴巾给安安包着。   安安睡得早,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声:“好困。”   萧行寒还没说话,安安就趴他肩膀睡了过去。   顾砚灵见他抱着安安出来,“睡着啦?”   萧行寒见顾砚灵喝了酒,瞳仁润润的,脸颊也覆了层不正常的红,嗯了一声,将安安抱到了次卧,虽然都没人住过,床上用品却很齐全,用防尘罩盖着,将安安放进被窝里,小家伙呼呼大睡。   二人轻手轻脚地出了次卧,掩了门。   萧行寒:“喝了多少?”   顾砚灵:“就一杯啊。”   萧行寒:“这酒后劲大。”   顾砚灵哼道:“大就大呗,我还怕你不成,再说我酒量很好的。”   萧行寒没接他这话,拿了酒杯,坐到了落地窗观景台的沙发上,江对面是A市巨型地标,灯火通明,很是繁华,不知谁在求婚,夜空中无人机正在表演。   顾砚灵走到落地窗前凑热闹:“有人在求婚诶,不过没什么新意。”   萧行寒抿了一口红酒,对这些没多大兴趣,不过听他这么说,“那什么是有新意的求婚?”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求过婚。”   顾砚灵说完后转过身走到了萧行寒跟前,他没穿鞋,赤着脚,浴袍对他来说很大,罩到了脚踝处,抬脚在萧行寒的小腿上轻轻踢了踢,“还没问你多大了?”   萧行寒的小腿被顾砚灵的脚趾蹭着,很快就将他拉到怀里,突然问:“里面没穿内`裤?”   顾砚灵跌坐在萧行寒的腿上,忙抱住了他的脖子,一脸我就知道你是装的正经,理直气壮道:“内`裤洗了。”   萧行寒:“二十二。”   顾砚灵:“那你看着不太像啊,我还以为你二十五六了。”   萧行寒虽然抱着他却也没有其他越界的举动,只是盯着顾砚灵看。   顾砚灵和他对视着,咽了咽口水:“你和人亲过嘴吗?”   萧行寒哪里听不懂他的暗示,且不说都拿脚趾蹭他小腿了,掌住顾砚灵的后颈吻了上去,顾砚灵第一次亲嘴还挺激动,不甘示弱地缠`着萧行寒的舌,使劲吮。   顾砚灵虽然清瘦,身子哪哪都软,抱在怀里很舒服,萧行寒越吻越强势,最后把人压`在了沙发上。   顾砚灵的唇被吻得湿`润猩红,喘着气时,能窥见一截小红舌,刚品尝过,柔`软极了,萧行寒并没有继续的举动,大拇指拂去了顾砚灵唇角的涎水。qun六叭4叭叭妩①5㈥   顾砚灵喘匀了气,推了一把压`他身上的萧行寒:“你怎么这么会亲?”   萧行寒:“你也是。”   顾砚灵:“我那是无师自通,这可是我的初吻。”   萧行寒捏了捏他气呼呼的脸颊:“那你确实无师自通,这么会勾`引人。”   顾砚灵坐了起来:“谁勾`引了,自个没定力还赖别人。”   萧行寒:“刚刚你问我什么?”   顾砚灵没反应过来,萧行寒在他唇上落了一吻,贴到他耳畔说:“亲过,刚和人亲过嘴。”   顾砚灵很快反应过来,他是回答自己第一句问话和人亲过嘴没,一听他也是初吻,这才满意,“想也是,就你这假正经的模样,除了我谁敢往上凑。”   萧行寒听他还挺得意:“……”   顾砚灵:“那我们现在这算什么?”   萧行寒:“你说。”   顾砚灵笑盈盈道:“哎呀,虽然刚亲过嘴,可我们也不太熟,就今天刚认识,还是要接触接触,要不先从谈恋爱开始吧,你觉得呢?”   萧行寒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我觉得没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这俩真的是凑到一起就要亲嘴[抱拳] 第101章 if线一家三口现代番4   安安睡得早醒的也早,从次卧的床上懵懵地看着这陌生的环境,正要哭,发现爹爹就睡在身旁,赶紧往顾砚灵怀里钻。   顾砚灵睡醒惺忪地摸手机一看,才六点多,拍了拍安安的背,哈欠连天道:“小宝贝还早呢,再睡会儿。”   安安睡不着,安安想去尿尿,见爹爹又闭上眼睛了,于是自力更生地爬下了床。   萧行寒刚好起床打开门,见安安就这么光溜溜地从对面的房间跑出来:“……”   安安看到他:“父皇,安安想尿尿。”   萧行寒纠正了称呼后,领着他去卫生间放了水,然后取出昨个洗烘好的小肚兜给他穿上,“等吃过早饭带你去商场买衣服和日常用品。”   安安听不懂也没多问,父皇说什么是什么,改口道:“爸爸,你起这么早要做什么呀?”   他虽然小也知道现在和之前不一样,爸爸不用上早朝。   萧行寒:“健身,你还睡吗?”   安安摇摇头:“健身是什么?”   萧行寒:“锻炼身体。”   安安一听就来劲了,说自己现在晨起也开始锻炼了,当即在大厅给萧行寒表演了一套拳法,萧行寒见他打得有模有样,毕竟还小,能记住这么多动作已经很不容易了,小脸蛋累得通红。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脑袋:“安安真棒。”   安安得了夸后乐呵呵地跟着萧行寒去了健身室,里面器材齐全,萧行寒在一旁锻炼,安安就坐在地板的坐垫看他,很是乖巧,时不时问萧行寒这是做什么,萧行寒也没因他是小孩就敷衍他,二人有问有答。   顾砚灵有生物钟,回笼觉并不久,醒来后发现安安不在床上,于是起床,他睡觉爱裸`着,昨个被窝里还有安安,睡前特地找萧行寒要了个新内`裤穿上,二人体格差距过大,穿他身上直接松松垮垮变裤衩,打开门就看到健身过后洗完澡的萧行寒和安安走过来。   “爹爹,你醒啦!”   萧行寒的目光在顾砚灵那只穿了个内`裤的身上落了落,一身白的发光的皮`肉很是晃眼,腰细腿长,身材比例极好,感受到萧行寒的视线后,顾砚灵也没扭捏,大大方方地由着他打量,取了烘干的衣裳进浴室换上。   安安已经在问早膳吃什么了,小家伙见家里一个下人都没有,很是担心吃饭问题,萧行寒问他吃不吃三明治,或者牛排,安安又开始问三明治是什么,顾砚灵走过来,从萧行寒的身后把下巴垫在他肩膀上。   “我吃牛排,吃两块,再来个三明治。”   大学生胃口就是这么好。   萧行寒嗯了一声:“牛油果吃吗?”   顾砚灵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不吃,小番茄我也不吃,三明治里我要加厚蛋烧,再给我多加几片培根。”   萧行寒:“……”   顾砚灵亲了一下萧行寒的唇角:“谢谢。”   萧行寒:“喝什么?”   顾砚灵:“不喝咖啡,弄杯果汁吧,甜一点的。”   萧行寒:“知道了。”   顾砚灵对这个男朋友越看越满意,也不离开,下巴垫在他肩膀,搂着他的腰,看他有条不紊地准备早餐。   安安站在一旁抓了抓脸蛋,完全听不懂爹爹刚刚叭叭叭说的都是什么,见爹爹又黏着父皇早很是习以为常,“那安安和爹爹吃一样吧。”   “不过父皇真的会做饭吗?会好吃吗?”安安对此很是担忧。   顾砚灵闻言从萧行寒的肩膀抬起头,转过身抱起安安往餐桌去:“肯定好吃啊。”   这笃定的语气不知道还以为他吃过。   萧行寒做事比较干脆利落,很快就将两份煎好的牛排端上餐桌,并且都切成了小块,直接拿叉子吃就好。   牛排煎的很嫩,安安吃的很开心,一个劲说:“父皇做饭好好吃呀。”   顾砚灵也是这么觉得,尽管这牛排品质好,可火候也需要把握,煎老了或者煎生了都不好吃,就这个口感最佳。   安安吃完牛排就饱了,等三明治和果汁送过来时,他又觉得爹爹吃得太香了,于是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真好吃呀,不过到底还小,胃就那么大,吃了两口实在吃不下去了,最后还是顾砚灵解决的。   萧行寒看着他,顾砚灵理直气壮道:“我还在长身体呢。”   一家三口用完早餐后出发到商场,主要是给安安买衣服和日常用品的。   顾砚灵看到什么可爱就买什么,撒开欢了买,两个小推车都满了,他还在带着安安逛,萧行寒自然不会说什么,一手一个推车跟在他们身后。   顾砚灵买了两个情侣马克杯,特地补充了一句:“这个就放你家里了,我回头喝水用。”   萧行寒故意道:“要用两个杯子?”   顾砚灵哼哼:“两个杯子而已,我家里有一柜子杯子呢。”   安安背着小手转了一圈:“没关系,两个杯子,安安可以用一个。”   顾砚灵:“给你买了儿童杯,三个呢。”   萧行寒的房子放一个,他在校外租的房子里放一个,还有一个外出用。   安安机智道:“那可以给爸爸用,爹爹和爸爸一人一个就好啦。”   顾砚灵本来也是买的情侣杯,装模作样道:“既然这样,就给你一个吧。”   萧行寒看破不说破:“谢谢。”   日常用品买完后,又去给安安买衣服,小家伙模样好,穿什么都可爱,顾砚灵家本身就很有钱,买东西只管喜欢不需要在意价钱,半个小时,给安安买了二十多套衣裳和鞋,安安换了新打扮,对着镜子不停地照,很是满意。   一家三口逛个商场,花了三十万,顾砚灵本来想付钱的,萧行寒直接刷了卡,顾砚灵立即开玩笑道:“哇,老公求包`养。”   萧行寒听到这个称呼顿了顿,随口将黑卡从钱夹拿出来,递了过去。   顾砚灵见他来真的,忙摆手:“我开玩笑的,我有钱。”   萧行寒并未收回:“都叫老公了,改口费。”   顾砚灵没想到萧行寒这么大方,他们就才刚认识呢,“你就不怕我给你刷破产了呀?”   萧行寒:“随便刷。”   顾砚灵听了这话真的要叫老公了,男人说随便发的时候也太帅了,他爸给他的副卡也没说让他随便刷,萧行寒此举显然叫顾砚灵心花怒放,“谢谢老公,老公你真好。”   萧行寒被顾砚灵用那璀璨夺目的眼睛看着,一声一声地叫老公显然很受用,“不客气。”   他给的干脆,顾砚灵就大方收下了,既然是改口费,一整天下来,顾砚灵就一直叫他老公。   他刚开始叫老公时,安安一脸疑惑,“爹爹,老公是什么意思?爸爸也不老呀?”   顾砚灵被他逗笑:“老公的意思就是你们古代夫君的意思,夫君你知道啥意思吧?”   安安点点头,很是开心,来这一天,学了好多新词呢。   本来今天就计划带着安安玩,萧行寒没有任何意见,陪着一大一小在游乐园玩,顾砚灵不仅让萧行寒给他和安安拍照,还搂着萧行寒的脖子,和他自拍。   “你笑一笑。”   萧行寒闻言唇角微微上扬,顾砚灵连拍几张后,一个偏头噘嘴亲上萧行寒的脸,随口看自己拍的这些照片。   一个英俊一个好看,从外貌来看实在登对。   顾砚灵很喜欢这些照片,感慨道:“拍的可真好,我简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萧行寒表示赞同:“一会把拍的照片发我。”   顾砚灵觑着他:“你又没加我,我到哪发你?”   萧行寒打开手机,二人这才加上好友,顾砚灵又带安安去玩了碰碰车,安安玩什么都新奇,整个游乐园都是他咯咯咯的笑声,顾砚灵也是个爱玩的,一大一小的组合看着不像父子,反而更像是兄弟。   晚饭带安安去餐厅吃完,都没到家,回去路上,安安就累的睡着了,趴在顾砚灵的肩膀上。   下车后,萧行寒从他怀里接过安安,顾砚灵玩了一天也有些累,贴着萧行寒的后背,跟没长骨头似,萧行寒腾出一只手揽着他的腰。   顾砚灵:“明天不出去玩了,好累。”   萧行寒:“嗯。”   回到家,把安安脱了衣裳和鞋放到床上,萧行寒和顾砚灵去了大厅的沙发上坐着,顾砚灵靠着萧行寒的肩膀,拉着萧行寒的手,在他手指上捏来捏去,萧行寒任由着他玩闹,很快顾砚灵坐起来,抬手在萧行寒的胳膊上摸,“老公,我想看看你身材。”   萧行寒微微挑眉。   耂A姨群每日海量小说   更多好看小說9四03四37二8   顾砚灵对着萧行寒的耳朵吹了口气:“给不给看呀?”   萧行寒意有所指:“你又不累了?”   顾砚灵佯装不知:“看个身材能费什么劲!”   萧行寒:“只是看看?”   他都看到顾砚灵结账时拿了潤滑劑和避`孕t。   顾砚灵起身抬脚坐在了萧行寒的腿上,环住他的脖子,笑吟吟看着他:“老公,难道你不想试试?”   萧行寒没说话,直接抱着他去了浴室,顾砚灵挂在萧行寒的身上,同他亲吻,扒着他的衣裳。   萧行寒的身材果然没让他失望,和想象中的一样有料,怪不得穿西装那么有型。   “老公,你身材这么好,怎么还藏着不给看呢。”   萧行寒面对顾砚灵坦率又直白的话既无奈又觉得好笑,当然更多的还是喜欢,没有说话,一味地吻着他的唇。   等到顾砚灵真正见识了,瞪大了眼睛,有些退缩,哈哈,这么大,有点不想试了呢,都到这份上,萧行寒怎么可能让他退缩。   ……   很快浴室里传来顾砚灵的哭声,还有淋浴的水声。   二人在浴室待了将近三个小时,顾砚灵眼皮子都哭腫了,被萧行寒抱着回了自己的卧室,顾砚灵趴他身上睡。   萧行寒摸着他的后背:“睡吧。”   顾砚灵:“睡不着,快被老公给^^死了。”   萧行寒因他这话,呼吸窒了窒。   顾砚灵哼哼:“夸你猛呢!”   萧行寒捂住他的嘴,再说下去,真都别睡了,顾砚灵才不管他,撩`拨完了就闭眼睛睡觉。   ……   皇宫,寝殿内。   顾砚灵从萧行寒怀里醒过来,对上萧行寒的眼睛,嘟囔道:“我做了个好奇怪的梦。”   萧行寒见他这般,就知二人做了同一场美梦,笑着看他:“我梦到某人第一天见面就勾`引我,用脚趾蹭我的腿。”   顾砚灵谴责:“……你在梦里也是不正经!自个色还冤枉我,谁勾`引你了!”   萧行寒将他压`到床上,一日之计在于晨,今日又不用上朝,既然醒了,自然不能闲着。   顾砚灵每次嘴上说他,实际上身体比谁都诚实,很快双月退就盘在了萧行寒的腰上。   帝后二人简直天生一对。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写什么番外,abo还是之前说的元宝是假太监(都if线了,萧行寒不当太子了,改当皇帝了),还是说大家有别的想看的,可以提,给我点灵感哈[星星眼] 第102章 if假太监元宝升职记1   “公公,你找我?”   顾砚灵着急吃饭,去晚了就只剩些残羹剩饭了,完全没注意到叫他过来的鸟轩管事王公公看着他露出的下`流目光。   王公公笑得一脸和善:“你叫元宝是吧?”   顾砚灵点点头,元宝是他的化名,他打小也是富贵人家小少爷,可谁知爹爹做生意被骗,赔得血本无归,一家人卖了城里的宅子,搬到了乡下,靠着娘亲绣些手帕来维持家用,他爹很是自责,又不赶巧遇到了天灾。   这两年一直闹灾荒,颗粒无收,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与其坐以待毙等死,不如让他来这京城碰碰运气,顾砚灵一路跋山涉水过来,没想到被忽悠,卖到了这宫里当太监,赶巧当时出了点状况,他没被噶,不过在这宫里当太监,伙食还不错,再也不用饿肚子了,进宫被分到了鸟轩,这边不用干重活,只需要每日给这些珍稀的鸟儿梳洗,喂食就好。   王公公看着顾砚灵那姣好的面容,穿着青色的太监服,束起的小腰格外纤细,勾得他心里痒痒,一双眼睛贪婪地盯着他:“咱家叫你过来就是告诉你,你初来乍到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和咱家说。”   顾砚灵心里惦记着吃饭,听他这么说,点点头:“谢谢公公,要是没别的事的话——”   王公公实在是想同他亲近,忙拉住他的胳膊:“哎呦,别急着走啊,咱家还有话要和你说呢。”   顾砚灵见他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背上抚摸,顿时反应过来这老家伙要做什么,忙抽回手,防备看着他。   王公公见他察觉,索性不装了,立即扑上去,顾砚灵很是机灵地躲开。   “哎呦,小心肝,你跟了公公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可别不识抬举。”柒0久四6姗起衫聆   顾砚灵内心呸了一声,小小的鸟轩管事,手里太监都没两个,还吃香的喝辣的,老不死的,还要不要脸了,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竟然把这龌龊主意打到他头上。   二人绕着屋里的四方桌转着。   顾砚灵骂道:“做你的春秋大梦,你要敢乱来,我就去告诉李公公!让他狠狠惩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王公公猛地停下脚步,惊疑道:“哪个李公公?”   顾砚灵本也是吓唬他,他进宫前知晓这宫里最大的管事太监是李友福,李公公从陛下是太子时就一直伺候着,地位可想而知,那些大臣看到李友福面上都要带着笑。   “你说哪个李公公?这宫里还有哪个李公公!我可是李公公的同乡,不然你以为我如何能来这鸟轩?”   顾砚灵脑袋瓜很聪明,他现在只是最小的太监,真和王公公闹起来,自己也讨不到好,这样说能让对方忌惮,左右小小的鸟轩管事也问不到李友福的头上去,即便真攀扯了,那又如何,只是说李公公,又没点名道姓,是他自个误会了而已,不算他撒谎。   王公公还真被他唬住了,在这宫里当下人的,最是会装的,立即赔着笑,“哎呦,咱家刚刚是和你闹着玩的,闹着玩的。”   顾砚灵冷哼一声:“这并不好玩,还请公公自重,一把年纪了委实有些不要脸,还有这宫里禁止对`食,要是被人知道了,公公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摘。”   王公公还是头一次碰到硬茬,听他这么说吓得冷汗直出,顾砚灵说完快速离开,出了门,又呸了一声,只觉得恶心,这个老不死的真不要脸,在院里的大缸里舀了一瓢水,在手背上冲了冲,赶忙跑去膳房,耽搁这么会儿,果然肉都被抢光了,只剩下汤汤水水和一些素菜,顾砚灵不太想吃。   哎。   顾砚灵胡乱吃了几口,闻着膳房诱人的香味,山珍海味自然不是给太监宫女吃的,那些精致的点心都是给宫里主子们吃的,宫里最大的主子是皇帝,其次是太后娘娘,还有先皇那些妃嫔,当今圣上并无妃子,后位也空悬着。   鸟轩没有发展的前途,顾砚灵吃过饭开始琢磨,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就算是当太监,也得有点追求,要当就当李友福那种大太监,陛下身边的红人,即便是那些大臣也都会给几分薄面,他只有往上爬了,有银子了,才能把他家人接到京城来。   还有今个他用李友福把王公公给唬住了,对方在宫里当差这么久,也是个人精,等回过味了,知道自己骗了他,保不齐要怎么给自己使绊子。   鸟轩不能待了。   翌日,顾砚灵离开了鸟轩,待巡逻的侍卫快过来时,假装脚下一滑,掉进了池子里,四月底的池水并不冰,顾砚灵会游泳,故意惊慌失措地扑通着,“救命,救命呀,呜呜,救命!!”   常锋耳尖,听到人落水,忙命手下人去救他,顾砚灵被拉了上来,头发都在滴水,似是惊吓过度,整个人瑟瑟发抖。   常锋看他面生:“哪个宫的?”   顾砚灵这才回过神:“谢谢大人救命,我是鸟轩的太监元宝。”   常锋负责陛下和整个皇宫的安危,并未因他落水而宽待,盘问道:“鸟轩的来这做什么?”   顾砚灵早就想好措辞,听到这话,呜咽了一声,很是楚楚可怜:“大人您要为我做主,鸟轩的王公公昨个想对我行不轨之事,我抵死不从,他还骂我不识抬举,我当时太害怕了只能撒谎说是李公公的同乡,他才肯放过我,可我越想越害怕,要是让他知道实情,定让我没好果子吃。”   常锋见他小脸惨白,清瘦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瞧着年龄并不大,可见吓坏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去换身干净的衣裳。”   说着派了个侍卫跟着他,顾砚灵进宫后就打听清楚了,此人叫常锋,和李友福一样也是出自东宫,如今统领着御前侍卫和禁军,官职极高,为人很正派,他不好插手管太监这些事,那他一定会和李友福说,让李友福来处理。   他琢磨了一夜,想来想去,飞黄腾达的机会还是得在圣上跟前伺候,得了圣上的赏识,还怕没赏赐吗?   他要好好在李友福跟前表现。   如顾砚灵想的,常锋果然把这事和李友福说了,李友福叫人去把王公公也带来了,那王公公看到李友福立即吓到了,跪在地上全招了。   顾砚灵刚过来,就听到李友福命人将王公公哭天喊地的嘴给捂住,带下去处置。   李友福见他过来,仔细打量着,模样确实是好看,见到他也不害怕,一双眼睛透着机灵,敢用自己的身份唬住对方来脱险,又想出落水这招,可谓是聪明。   “叫什么名字?”   顾砚灵立即走到李友福跟前:“谢谢公公为元宝做主,公公救命之恩,元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友福很是满意,他一直想收个徒弟,好好培养,等他老了好接他的班,笑道:“口齿伶俐,是个机灵的,既攀到了同乡,以后就跟着咱家,鸟轩不用去了。”   顾砚灵知道自己赌赢了,心里自然高兴,“元宝以后都听总管公公的话!”   李友福提点着:“你脑袋瓜聪明,机会给了你,把握住,以后多学多看。”   顾砚灵占了个长相优势,说起好话格外讨喜:“公公对元宝实在太好了,元宝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公公。”   李友福笑道:“跟了咱家,你是跟对了。”   “处置你这事,耽搁了不少时间,陛下那儿咱家还要伺候着,你也过来跟着学学。”   顾砚灵:“元宝一定好好学!”   御书房里,萧行寒正在批阅奏折,李友福领着端着点心的顾砚灵过来。   萧行寒并未抬眼,只淡声问道:“事处理了?”   李友福躬身回禀道:“确有此事,奴才还未审问,就心虚给招了。”   刚刚常锋过来找李友福时,萧行寒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常锋本没打算将这腌臜事污了圣上的耳,被问起才禀告,萧行寒听了也觉得这小太监机灵,便让李友福去处理此事。   李友福又道:“陛下仔细圣体,您都批了一上午的折子了,御膳房做了点心,陛下您尝尝。”   顾砚灵忙将点心放在了案台上,萧行寒抬眸就对上顾砚灵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顾砚灵实在没料到陛下如此年轻俊美,一时之间竟大着胆子和他对视着。   李友福见他胆大包天盯着圣上看,忙道:“哎呦,陛下跟前岂能这般没规矩。”   “陛下莫怪罪,奴才以后定好好教导。”   顾砚灵听了这话立即低下头:“是元宝没规矩了,还望陛下不要怪罪元宝。”   李友福同萧行寒笑着解释:“奴才瞧着他机灵,便把他从鸟轩调了过来,以后跟在奴才身边学着怎么伺候陛下。”   萧行寒收回了目光,没有说话,起身净手,李友福立即递上干净的帕子,顾砚灵见陛下没怪罪,跟在李友福身边学习。   萧行寒捻了块点心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拿着帕子擦手,顾砚灵见那点心很是精美香甜,他早上也没吃饭,这会儿肚子很饿,控制不住偷偷往那点心上看。   这点小举动哪里能瞒得过不动声色打量着他的萧行寒。   李友福也注意到了,简直无奈,没出息,以后在陛下身边伺候,能缺了吃的吗?于是轻咳一声。   顾砚灵立即反应过来,迅速收回了目光,见陛下活动了一下脖子,主动道:“陛下是不是觉得肩膀酸?元宝给陛下捏捏肩。”   李友福本来想说陛下不喜别人碰他,却听到陛下“嗯”了一声。   顾砚灵走到萧行寒的身后,隔着龙袍在他肩膀上捏,萧行寒肩膀上肌肉有些石更,顾砚灵改为给他捶肩,很是卖力。   李友福有些惊讶,别人不知道陛下心思,可他在陛下身边伺候多年,难不成……陛下是看上这小太监了?   毕竟这小太监长得确实极有姿色。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的绝世美貌攻击[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第103章 if假太监元宝升职记2   顾砚灵一心想得到陛下赏识,成为陛下跟前的红人,伺候陛下很是卖力,捶完肩膀后,见陛下没吭声,于是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起放在了萧行寒的太阳穴,轻轻给他揉着。   李友福见他这般陛下都未制止,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他伺候陛下多年,还是头一次见陛下起心思。   看来自己收徒的心思要歇了。   顾砚灵手腕有些酸,见陛下一直未说话,好似在闭目养神,于是悄默默地凑过去看他睡着没。   李友福被他这胆大包天的举动惊得眼皮子直跳。   顾砚灵对上李友福警告的眼神,立即笑了笑,故作乖巧地站在陛下身后,继续给他揉着,心里想的却是如果当陛下身边的红人就是这般每天费心伺候。   他还这么年轻,未来那么长的日子,都要这样伺候人,悲从心来,手上失了轻重,萧行寒不悦地睁开了眼睛。   李友福忙道:“陛下恕罪,元宝刚来还不懂规矩,伺候不周,奴才一会仔细说他。”   顾砚灵也知刚刚自己走神了,低着头,语气都慌了:“是元宝的不是,元宝下次一定仔细,陛下不要怪元宝。”   萧行寒见他吓到了,倒也没说什么,起身去偏殿。   李友福同顾砚灵说道:“陛下跟前一定要仔细。”   顾砚灵有些担忧:“陛下生气了吗?”   李友福压低了嗓音,决定提点一下:“和咱家说句心里话,你想一辈子当个小太监吗?”   顾砚灵:“当然不想,元宝以总管公公为目标,想像公公这般!”   李友福对这话很受用,不过:“咱家说到底也还是个下人,可你就不一样了,你长得好,人又机灵,咱家在陛下身边伺候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陛下准许别人碰他。”   顾砚灵眨了眨眼睛。   李友福话说到这份上,就看顾砚灵的怎么想了,是否把握住这个机会。   太监又如何,只要陛下看中了,依旧能当个宠妃,即便陛下不给位分,宠幸几次,身份也不一样,赏赐少不了。   且李友福觉得能入陛下眼,那就是一步登天。   顾砚灵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公公的意思是——”   李友福笑笑:“咱家什么都没说,你自个琢磨。”   顾砚灵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咽了咽口水,他才不愿意当个下人整天做伺候人的活,生而为人,凭什么就因为身份的不同,而分个三六九等,若是陛下真的对他感兴趣……那他也可以当这宫里的主人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李友福见他如此神色,就知道他心中所想,有野心是好事,“陛下要用膳了,随咱家过去伺候着。”   顾砚灵:“谢谢公公的提点,公公的恩情,元宝都记在心里。”   李友福很是满意,笑道:“是个聪明的孩子。”   偏殿里,李友福伺候着萧行寒用膳,顾砚灵就在旁边跟着他,看着那一桌的美味佳肴,更加坚定了想法。   萧行寒用膳看不出任何喜好,每样菜都动两筷子,在顾砚灵都要饿晕了时,结束了用膳,李友福伺候他用茶漱口。   用完膳后过个一炷香,萧行寒会小憩养神。   他歇下后,李友福让其他人守着,领着顾砚灵用膳,总管公公的伙食自然不会太差,顾砚灵连吃两大碗。   李友福:“哎呦,这跟饿了多少天似,瞧着这么瘦,怎这么能吃。”   顾砚灵有些不好意思:“让公公见笑了,家里那边这两年闹灾荒,已经好久不知道饱的滋味了。”   李友福跟在陛下身边也知有些地方确实天灾不断,朝廷每年也拨了赈灾款,“以后把陛下伺候好了,有你享福的。”   顾砚灵点点头。   萧行寒午睡并不久,起床洗漱后,便去了御书房。   顾砚灵跟在李友福身边伺候他一天,发现陛下生活简单,处理完奏折,便练字,作画,话极少,不苟言笑,情绪极少有波动。   顾砚灵虽然听李友福说陛下看上自己了,心里多少存疑,倒不是对自己不自信,反而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他是觉得陛下那一副冷冷淡淡模样,且后宫空无一人,是情谷欠淡薄,还是不行,这都难说。   等到晚间,萧行寒去御池宫沐浴,顾砚灵也跟着李友福去了,李友福伺候萧行寒宽衣后,给顾砚灵使了个眼色,很快宫人都退出去了。   顾砚灵走到萧行寒身后:“陛下,李公公腹痛去如厕了,让元宝先伺候陛下沐浴。”   萧行寒没说什么。   顾砚灵只当他默认了,一鼓作气将衣裳脱得只剩亵衣亵裤后,踩着台阶下了池子,走到了萧行寒的面前,拿着帕子跪坐在他面前,单薄的白色衣衫瞬间被水打湿,贴在身上,跟没穿差不多。   萧行寒哪里看不出来他是在勾`引自己,想来是李友福的主意,盯着顾砚灵那张顾盼生辉的脸蛋,神色淡淡,并无旁的举动。   顾砚灵迎着陛下的注视…   这动作做完,脸蛋红的跟抹了胭脂似,羞得不行,偏偏萧行寒只盯着他看,并没有别的动作。   顾砚灵无法从萧行寒的神色判断他到底什么想法,但对方并没有因他这个动作而不悦,应该是默许了吧?   顾砚灵好似受到鼓舞,眨着眼睛,颤着睫毛,就这么含羞带臊地看着萧行寒……   萧行寒一把将他拽到了怀里,吻上了那猩红的唇,强势又霸道,不给顾砚灵一点退缩的机会。   顾砚灵哪里见识过这,只觉得萧行寒的舌都要扌齐进自己的喉`咙眼了,吓得一动不敢动,眼泪很快浸`润睫毛,瞳仁跟沁了水一般。   萧行寒亲的更凶了。   很快顾砚灵发现萧行寒扒他小`裤,想到自己没被噶`蛋`蛋,假太监的身份要是暴露了可不好,于是摇着头呜呜起来,对上萧行寒那黑沉沉的眸子。   顾砚灵泪眼涟涟,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元宝残缺之身怕污了陛下的眼睛。”   萧行寒见他如此也没强求:“那朕不看。”   顾砚灵点点头:“谢谢陛下,元宝伺候陛下。”   萧行寒由着他那双小手伺候,撫弄,动作实在太青涩了,可以说是一点不会,“自己没弄过?”   顾砚灵本来就羞,一心想把陛下伺候好,听他这么说,紧张道:“可是元宝伺候的不好?”   萧行寒见他一副只要自己说伺候的不好就要哭出来的表情,最后把话咽了回去,手顺着他的衣衫下摆,往上摸他的后背。   顾砚灵被他摸得浑身哆嗦,手愈发没了力气。   萧行寒将他抱了起来,顾砚灵趴在了池子上,察觉到萧行寒的意图后,一动不敢动。   隔着衣裳都能感受到鹰的狰`狞,吓得都快站不住了。   呜呜呜,这也太凶了。   ……   半个时辰后,顾砚灵跌到了萧行寒的怀里,又被他封住了嘴唇。   李友福在御池殿外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心说他就知道自己没看走眼,只要陛下尽兴了,就不会责怪自己的擅作主张。   这小子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御池内。   顾砚灵假太监的马甲因小麻雀起了反应而掉了,跪坐在池子里捂着藏不住的反应,急地掉眼泪:“我,我,陛下饶命,元宝不是有意要欺瞒陛下的。”   萧行寒也没想到他是个假太监,一时之间为他的胆大包天而默了几息。   假太监还敢往他跟前凑,当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顾砚灵知道,可也知富贵险中求,“元宝是当初被人忽悠,卖进了宫里,没有被净身,元宝不是故意欺骗陛下的。”   萧行寒没说话。   顾砚灵索性赌一把:“元宝今日得见陛下,心生爱慕,一心想留在陛下身边伺候,元宝可以现在就去净身!”   萧行寒:“……”   顾砚灵仰着下颌,流着眼泪,可怜兮兮地问:“陛下能不能饶恕元宝?”   萧行寒知道他在扮可怜,可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很吃他这一套,好不容易对人起了兴趣,自然也不会真处置了他。   “起来吧。”   顾砚灵吸了一下鼻子:“谢谢陛下。”   萧行寒:“把衣裳脱了。”   顾砚灵红着脸照做,通体雪白,像一尘不染的雪,腰细得不堪一握,腿又长又直。   萧行寒刚刚并未尽兴,“知道怎么伺候吗?”   顾砚灵:“元宝都听陛下的。”   萧行寒一听这话就知他不知道,差点气笑了:“李友福既然让你过来伺候,就没给你旁的东西?”   顾砚灵一听忙趴在岸上扒拉自己的太监服,取出青瓷小罐,“李公公给了这个。”   做什么用的?   一个人是如何看着机灵又傻乎乎的?最后还是萧行寒亲自动的手,告诉顾砚灵这是做什么用的。   顾砚灵被翻来覆去折腾,最后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萧行寒抱着他出来时,都快到他平日里起床上早朝的时间了。   李友福也没料到会这么久,迎了上去:“陛下。”   萧行寒将裹着自己衣袍的顾砚灵抱上了龙辇,回到寝宫后,又将他抱到了龙床,被自己折腾了这么久,顾砚灵睫毛上都是眼泪。   李友福跪在地上:“还请陛下责罚奴才的擅作主张。”   萧行寒淡道:“是责罚还是讨赏?”   李友福知道自己这事办得合陛下心意:“哎呦,陛下就是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奴才贸然揣测陛下心思,陛下不怪罪奴才已是开恩。”   萧行寒:“起来吧。”   李友福起身后,宫人鱼贯而入,伺候着萧行寒穿衣,一会还要早朝。   顾砚灵这会儿已是昏睡过去,要让他知道对方折腾自己这么一宿,竟还有精神去上朝,怕是要连夜逃出宫,怕自己还未享福就被他那强悍的体力给玩`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元宝只吃[鸽子]不吃苦 第104章 if假太监元宝升职记3   顾砚灵这一觉睡到傍晚才睁眼,入目可及一片明黄色,很快从迷糊中清醒过来,这是陛下的寝殿,他昨日在御池宫侍寝成功了!!   顾砚灵脑袋里浮现出萧行寒那张冷淡的脸露出情`谷欠之色,只觉浑身酸`疼,尤其是后面难受的厉害,他刚翻了身,床帐被撩开挂起,守着他的宫人拿着新衣裳伺候他起床洗漱。   顾砚灵身上穿了亵衣亵裤,宫人伺候他穿上中衣和宽袖外袍,虽然和他的太监服颜色一样,布料确是天差地别,缎子如水一般光滑,上面还有精美暗纹。   侍寝了,还有人伺候,当真是不一样了。   顾砚灵穿戴整齐,洗漱完毕。   萧行寒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过来,语气和平日无异,淡声道:“身子如何?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顾砚灵摇摇头,神色很是乖巧:“元宝一切都好。”   萧行寒拉他的手要往外殿去:“饿了吧?”   顾砚灵点点头,都要饿晕了,一抬脚扯到后方,没忍住哎了一声,萧行寒见状停下脚步,顿道:“不舒服?”   顾砚灵小声道:“那里可能有些腫了。”   萧行寒蹙起眉宇:“朕宣太医给你看看。”   看哪里?顾砚灵立即用另只手捂后面,“不,不用看了吧?”   萧行寒:“李友福。”   跟在身后的李友福立即说道:“奴才这叫人去太医院取些消腫止痛的药膏。”说完交代一旁的宫人,宫人忙去太医院。   顾砚灵松了口气:“谢谢陛下。”   晚膳摆放至桌,李友福让人在陛下旁边的位置加了个凳子,上面铺了几层软垫,他做一切自是得了陛下的授意。   顾砚灵坐到了凳子上,身旁有宫人为他布菜,跟陛下一起用膳,自不能想吃什么就是什么,和陛下一样,每样菜都夹至两三筷放到面前的碟子,有的菜顾砚灵不爱吃,喜欢吃的也只能动那两筷子,顾砚灵一个劲地盯着那道烤乳鸽,还有不知道是什么馅做成的圆子,味道实在是香脆可口。   萧行寒本来目光就在顾砚灵身上,瞥了一眼李友福,李友福立即会意,走到跟前给顾砚灵布菜。   顾砚灵知道李友福不可能无缘无故给自己夹菜,看了一眼萧行寒,笑着说道:“谢谢陛下。”   李友福夹了两只乳鸽还有三个圆子放他碗碟中,又回去给萧行寒布菜,顾砚灵吃着那美味佳肴,只觉得舌头都要化掉了,身体的那点不适随着填饱的肚子也都散去,心里想着若是成为这宫里的主人,有自己的寝宫,那他还不是想吃什么美味就吃什么美味啦?   顾砚灵这般想着,目标就很明显了,他可不愿意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陛下养在寝宫,没名没分当上不了台面之人,他要让陛下对他的身子食`髓知味,离不开他。   他要让陛下封他为妃!   用完膳后,外面的天色都暗了。   顾砚灵睡了一天,精神好多了,刚好宫人取了药膏回来,他起身后走到萧行寒身边,轻晃了晃他的胳膊:“陛下,您一会帮元宝看看腫得厉害不厉害,元宝自个看不见。”   看哪里不言而喻。   萧行寒拉住他的手,起身:“若是疼得厉害,朕现在就给你看看,抹些药。”   顾砚灵疼得不厉害也说厉害,一心要让陛下对自己心存怜惜,他昨个侍寝,被翻来覆去折腾那么久,什么赏赐都没有,想一顿饭和一套衣裳就把他打发了?   回到寝殿后,李友福和其他宫人都在屏风外,并未进里间,顾砚灵主动脱掉外袍和中衣,半褪小`裤趴在枕头上,偏过头看向萧行寒。   他那雪白的屁`股上还有指痕印,都是昨晚萧行寒留下的。   顾砚灵人看着清瘦,该有肉的地方肉感十足,实在是叫人爱不释手。   萧行寒掀开袍摆坐到了床边,目光落在顾砚灵那饱`满的`臀`上,昨晚被他过度使用的地方,确实紅腫,喉结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顾砚灵眨着那双漂亮的眸子,小声说道:“陛下,元宝有些疼,是不是腫得厉害呀?”   萧行寒觉得自己有些禽`獸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起些旁的心思,“朕给你抹些药。”   顾砚灵做出害羞的模样:“陛下您真好。”   萧行寒收敛心神,打开药膏,用手指缓缓给他里面抹药。   刚刚顾砚灵摆出一副羞涩的模样,这会儿才真是害羞了,脸蛋埋枕头上,一对白玉般的耳朵泛着红。   昨个实在太紧张了,毕竟怕自己隐瞒了假太监身份会被怪罪,压根就没心思想旁的,只想好好把萧行寒伺候好,让他不要责怪自己。   如今那手指带着药膏慢慢地给自己上药,感觉实在是奇怪,顾砚灵又说不上来,羞得身子繃緊。   萧行寒的手指被夾緊,没法上药:“放轻松。”   抹药抹到最后都变了味道,幸好萧行寒还不至于那么禽`獸,给他抹完药后,起身去洗了手。   顾砚灵快速穿好衣裳,走到萧行寒跟前,“陛下,元宝昨晚要是伺候得不好,陛下不满意,元宝可以学的。”   萧行寒知道他不如面上表现的这般乖巧,不过对他的这些小心思并不反感就是了,“你欺君之罪,朕就不追究了。”   顾砚灵:“陛下对元宝的开恩,元宝无以为报,只盼着以后好好伺候陛下。”说完,仰头亲在了萧行寒的唇上。蹊O旧4陆衫妻姗临   萧行寒却没让他就这么离开,低头吻住了他的唇,把人亲的气`喘,才放开。   顾砚灵一心想让萧行寒封他为妃,恨不得日日侍寝,无奈身子不争气,那里还在腫着,饶是如此,他也不想闲着,等夜里和萧行寒躺在龙床上时,趴到萧行寒的耳畔,小声道:“陛下,元宝可以用月退帮您。”   萧行寒昨晚都没睡,今日也只是午间小憩了片刻,“睡吧。”   顾砚灵白日睡多了,这会并不困,也不知晓他昨晚没睡,想着他昨晚那么生`猛,自己就在这龙床上,哪里能叫陛下憋`着,于是尽职尽责地抬手往下。   萧行寒无奈地抓住了他作乱的手,侧身将他拢到怀里,“睡觉。”   顾砚灵听他困倦的嗓音,有些懵,真睡觉啊?那陛下都说睡觉了,他还能做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缩在萧行寒的怀里闭上了眼睛,本以为自个会睡不着,没曾想听着萧行寒的心跳声,顾砚灵没多久就睡着了。   萧行寒也是一夜好眠。   翌日,顾砚灵迷迷瞪瞪睁开眼,发现陛下正在给自己上药,说是上药,可那手法……   萧行寒贴他耳旁低声道:“已经消腫了。”   今日不上朝,萧行寒一大早醒来,米青力旺盛,可劲地折腾顾砚灵,再加上顾砚灵很配合,二人到日上三竿才洗漱起来。   萧行寒用完膳就去御书房处理国事了,顾砚灵可没他那么有精力,留在了寝宫,没了萧行寒在,顾砚灵很是自在,吃点心有些撑了,便出去消消食。   “常统领!”   萧行寒宠幸顾砚灵的事未传出去,常锋并不知晓,听到他叫自己,便走到跟前。   顾砚灵秉持着和萧行寒身边的红人都打好关系的原则,同他说道:“常锋大哥,不知元宝可不可以这么叫你,你救元宝的事,元宝感激不尽,只不过元宝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来感谢,还请常锋大哥不要怪元宝,你的救命之恩,元宝都放在心里呢。”   常锋:“言重了,这都是我分内之事,换做其他人我也会这么做。”   顾砚灵:“对于常锋大哥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对元宝来说却是救命之恩,要不是常锋大哥,元宝不说掉池子里淹死,也难逃王公公的魔爪,元宝心里感激常锋大哥。”   常锋见他如此信赖自己,想着他如此姿色,确实容易招来祸事,“我一会和李公公说说,让他把你从鸟轩调出来,他一直想收个徒弟,你机灵些,若是能当李公公的徒弟,这以后便不会再叫人欺负了。”   顾砚灵:“常锋大哥,你人真好——”   还没等他和常锋说自己已经从鸟轩调出来了,就听到常锋说道:“陛下。”   顾砚灵转过身便看到萧行寒不知何时走过来的,“陛下。”   “元宝昨个落水,幸得常统领出手相救,刚刚看到常统领,便叫住他和他道一声谢。”   常锋只是为人正直了些并不是傻子,见顾砚灵乖巧走到萧行寒身边说这些话。   “……”看来不用自己开口了。   萧行寒神色如常:“不是说累了?”   顾砚灵:“点心吃多了嘛,出来转转,陛下您忙好啦?”   萧行寒:“嗯。”   顾砚灵:“那元宝陪陛下转一转?”   萧行寒:“嗯。”   二人前脚刚离开,李友福就和常锋小声说道:“常统领以后可得离元宝远点,陛下现在对他正上心着。”   刚刚陛下听到对方叫常锋大哥,尽管陛下喜形不露于色,李友福还是能感受到陛下的不悦。   常锋震惊:“你是说陛下他——”   李友福点点头:“陛下昨个已经宠幸了他。”   常锋实在没料到陛下竟然看上了这小太监。   ……   萧行寒和顾砚灵二人一路沉默至御花园,顾砚灵迅速地拉住了萧行寒的手。   萧行寒瞥了他一眼。   顾砚灵语气可怜巴巴又巧妙地说着甜言蜜语:“元宝怕陛下不想让旁人知道和元宝的关系,所以有外人的时候,元宝一直克制着,可元宝无时无刻不想亲近陛下,这会见四下无人,这才忍不住,还请陛下不要责怪元宝。”   当真是口齿伶俐,很会说话了,刚刚萧行寒听他还夸常锋人很好,常锋大哥,叫的如此亲热。   顾砚灵见萧行寒没有搭理自己这话,却也没有抽回手,“陛下,您生气啦?”   “是元宝没规矩了。”   顾砚灵说着要松手,又被萧行寒反握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小元宝为了当妃子真是不容易啊,一不小心当了皇后可咋整[爆哭][爆哭][爆哭] 第105章 if假太监元宝升职记4   顾砚灵现在一心扑在萧行寒身上,只想把他哄好了给自己封个妃,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悦。   “陛下,元宝愚钝,不知哪里惹陛下不高兴了,陛下能不能大发慈悲告诉元宝,元宝保证以后一定不再犯。”   萧行寒将他拉到怀里,虎口箍住他的下颌,在他唇上嘬了一口:“以后离常锋远一点。”   顾砚灵脑袋转了又转,反应过来陛下这是呷醋了,心里暗喜,说明陛下对他也有几分上心,面上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常统领救了元宝一命,要不是他,元宝恐怕都没机会见到陛下,元宝很是感激,刚刚见到他这才同他道声谢。”   “不过元宝是陛下的人,尽管元宝是男子,可也是得了陛下的宠幸,确实应该要避着这些外男,元宝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顾砚灵这话藏了点小心机,提醒萧行寒自己虽然是男子,但也得了宠幸,已经是他的人了,一般得了陛下的宠幸,这会怎么也得有了名分吧?可不能因为他是男子就亏待他!   萧行寒自然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凝眸打量着他,顾砚灵垂着睫毛,并未和他对视,低眉顺眼很是乖巧。   萧行寒:“你倒是提醒朕了,宠幸了你却没给你任何封赏。”   顾砚灵:“元宝不是那个意思,元宝能留在陛下身边伺候已经很开心了,封赏之事是万不敢想的。”   萧行寒也没拆穿他:“是吗?”   顾砚灵:“千真万确,陛下能留元宝在身边,已经是对元宝最好的赏赐了,元宝是男子,封赏之事确实叫陛下为难,元宝不想让陛下担心。”   封男子为妃之事确实比较麻烦,朝堂上那些大臣隔三差五都要上奏让他选妃开枝散叶。   萧行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牵着顾砚灵在御花园赏花。   顾砚灵哪有心思赏花,生怕萧行寒把他的甜言蜜语当了真,他做这么多,一切都冲着当妃子去的,陛下后宫空无一人,若是封他为妃,那他的身份可不一般了!毕竟太后娘娘年纪也大了,过不了几年,他就是这后宫的主人。   至于他一个男子如何当妃,历朝历代也没这个先例,那这就不是顾砚灵要考虑的了,陛下若真的迷恋他的身子,离不开他,自会排除万难封他为妃的。   萧行寒的心思也不在御花园的美景上,毕竟身边的人比花娇,那小表情丰富又灵动,很是有趣,“在想什么?”   顾砚灵回过神:“没,没想什么。”指着旁边的花转移了话题,“陛下,这是什么花?”   萧行寒:“海棠花。”   顾砚灵:“好美呀。”   萧行寒随手摘了一朵放到了他的耳旁夹着,顾砚灵抬眼看他,羽睫颤动着,眼波流转,欲说还休。   萧行寒:“海棠花在元宝的姿容衬托下黯然失色。”   顾砚灵被他这般看着夸赞,生出几分不好意思,却没自谦,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能得陛下喜欢是元宝的福气。”   说完,顾砚灵仰头亲在了萧行寒的下颌,嘴唇往上,吮`上了萧行寒的下唇,只一下便放开了,“元宝情不自禁,陛下莫怪。”   萧行寒揽住了他的后腰,低头噙住了他的唇,顾砚灵抬手搂住了萧行寒的脖颈,闭着眼睛回应他。   宫人都留在御花园外,并未进来打扰二人。   二人赏完花,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顾砚灵的嘴唇又紅又腫。   夜里,顾砚灵又被萧行寒折腾了半宿。   顾砚灵趴萧行寒怀里闭眼前还在想陛下体力如此强`悍,他也得多锻炼锻炼,这样才能将陛下伺候好。   翌日,顾砚灵起床依旧是什么赏赐都没有,他撇撇嘴,心里骂萧行寒小气,就算不给名分,金银珠宝总要给他一些吧?   李友福见顾砚灵偷偷摸摸来找自己,“怎么了这是?”   顾砚灵也不好意思说太明显:“公公,陛下从前都是怎么对那些宠幸的人呀?”   李友福作为一个人精,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那您可算是白打听了,您是咱们陛下第一个宠幸的。”   顾砚灵哪里能信,他自个私下琢磨了一番,觉得陛下后宫空置,或许是陛下喜欢男子,又不想让大臣们知晓,所以藏着掖着,那他的愿望不就泡汤了?   当不了妃子,连金银珠宝都不给,那也太小气了吧!   “公公可别取笑元宝了。”   李友福:“哎呦,奴才哪里能乱说,您可是第一个入陛下眼的。”   顾砚灵见他不像是说笑:“真的?”   李友福:“这如何能乱说,您别心急,只管好好伺候陛下就是。”   顾砚灵点点头:“谢谢公公。”   顾砚灵觉得李友福不会欺骗自己,夜里更是卖力……   呜呜呜,等到了第二天还是什么赏赐都没有,他住在陛下的寝宫,和陛下同吃同睡,会不会是陛下没有想到这点?   如此过了一个月。   顾砚灵托腮坐在御花园的亭子中,看到池中养的鱼儿,愁眉苦脸。   萧行寒走过来在他身后立了片刻,他都没注意,还是李友福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得了提醒,顾砚灵这才回神,瞬间笑盈盈地起身,变脸非常迅速。   “陛下,您什么时候来的呀?”   萧行寒拉起他的手:“刚来,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顾砚灵:“陛下在忙,元宝也没什么事做,便来这边发发呆,打发些时间。”   萧行寒:“觉得闷了?”   顾砚灵确实觉得这日子没什么意思,不过当着陛下的面哪里能说实话,摇了摇头:“元宝不觉得闷。”   萧行寒:“你先前说是被卖进宫的,来京城可有好好逛逛?”   顾砚灵坦言道:“元宝来京城是因为家乡闹灾荒,没有饭吃,想着天子脚下总饿不死,没想到刚进京就被骗了,还没来得及看呢。”   萧行寒蹙眉:“你祖籍哪里的?”   顾砚灵:“回陛下,元宝是扬州人。”   萧行寒:“那看来是扬州知府的失职,朕拨了那么多赈灾款还有粮食,竟还没有饭吃吗?”   “人太多了,总有救济不到的,一连两年的天灾也没办法嘛。”顾砚灵想了想,他费了这么大劲什么都没有,虽然在陛下身边吃穿都是最好的,可当不了妃子,也没见到真金白银,那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本也是被骗进这宫里的,他打算回老家了,“元宝进京也有一段时间了,当初家里太清贫了,爹娘也是怕元宝饿死,让元宝进京寻一条活路,也不知爹娘他们在家如何了,元宝想回去看看爹娘,还望陛下恩准。”   都这般说,也希望萧行寒念在这段日子他这么尽心的份上,赶紧给点真金白银让他当盘缠。   萧行寒也没料到他还有家人:“京城去扬州路途遥远,朕派人将你爹娘接到京城来。”   “不用麻烦了,元宝手里也没银子,爹娘来了怕是要露宿街头了。”顾砚灵这说的是真心话,他手里真的一分钱都没有。   萧行寒:“……”   给萧行寒睡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那当太监还有月银呢,如此想着,顾砚灵问道:“陛下,元宝之前进宫时,说月银有二两,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还没发月银,是不是元宝跟了陛下,就没有月银了?”   萧行寒:“……”   李友福:“……”   顾砚灵只以为萧行寒已经小气到二两银子都不愿给他,心里更生气了,又不敢表现出来,“是元宝失言了,陛下别生元宝的气。”   萧行寒是真的没想那么多,此刻见他委屈巴巴地说着自己身无分文,竟还惦记那二两月银,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过这事确实是他考虑不周了。   萧行寒:“朕让李友福在京城给你爹娘购置一套宅子,不会露宿街头的,至于月银,一会朕让人补给你。”   顾砚灵一听要给他爹娘在京城购置宅子,立即又振奋起来了,“是真的吗?”   萧行寒好笑道:“君无戏言。”   顾砚灵这会是真心露了个笑脸:“谢谢陛下!”   萧行寒牵着他的手往外走:“今日天气不错,朕带你出宫逛一逛,刚好你可以看看宅子选在哪里。”   顾砚灵:“都可以的,陛下让人看着选就是。”   萧行寒换了一身常服,二人坐着马车出了宫,经过春京街时,萧行寒拉开了车窗,同顾砚灵指着太子府说:“朕做太子时在宫外的府邸,要不要去看看?”   顾砚灵看着门口那两座狮子威风凛凛,好生气派,点点头,萧行寒先行下了马车,抬手,顾砚灵将手搭在他手掌上,被萧行寒握住,抱下了马车。   萧行寒领着顾砚灵在府邸里慢慢逛着,府中被打理的很好,“朕也好久没过来了。”   顾砚灵打量着这府邸,心说不愧是太子府,当真是富丽堂皇。   萧行寒:“喜欢?”   顾砚灵也没多想,点点头。   萧行寒轻笑一声:“这府邸要留给太子的。”   不过府邸是他的,他想送给谁就送给谁,顾砚灵若是喜欢,他将牌匾换掉,送给他便是,不等他继续开口——   顾砚灵忙道:“陛下,您误会了,元宝没想讨要,陛下答应给元宝爹娘购置宅子,元宝已经很满足了,元宝说那话真没有别的意思。”   萧行寒看他这话,默了默,把话又给咽了回去,瞥了一眼李友福,他没考虑这些,李友福身为总管公公,竟也没考虑这些,不知道提醒他?   李友福心里直叫不好,被陛下用眼神责怪后,擦了擦脸上的汗,他聪明反被聪明误,想着陛下不给赏赐,肯定是有自己的用意的,这下当真是闹误会了。   顾砚灵哪里知道主仆二人此刻的心思,一心就惦记着萧行寒说的购置宅子的事呢,等离开了太子府,经过京城最繁华的街道,顾砚灵觉得这边好热闹,下了马车逛了逛,看什么都新鲜,不过也没在宫外多待。   回宫后,萧行寒突然说有些国事要处理,顾砚灵便自个回了寝宫。   御书房。   李友福跪在地上:“陛下恕罪,先前元宝小主来找过奴才,问陛下之前宠幸别人都给什么赏赐,奴才同元宝小主说陛下从前未宠幸过别人,让元宝小主安心,只管伺候陛下,是奴才失职,这事确实是奴才失职,陛下责罚奴才吧。”   萧行寒:“……”   顾砚灵回去屁`股都没坐热,李友福就过来了,身后领着一群双手捧着托盘的宫人。   “这些是陛下给元宝小主的赏赐。”   顾砚灵起身一一扫过,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高兴道:“公公,这些确定都是给我的?”   李友福给陛下找补:“先前陛下就交代奴才这事,奴才耽搁了,还请元宝主子莫怪。”   顾砚灵爱不释手地摸着那金元宝:“不怪不怪,我就说陛下看着也不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嘛。”   萧行寒抬脚进来就听到这话:“……”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真是的,早赏了不就没这么多事[爆哭][爆哭] 第106章 if假太监元宝升职记5   “陛下!”   顾砚灵见萧行寒过来,忙奔向他,环住萧行寒说道:“元宝谢谢陛下赏赐。”   萧行寒还没未见过顾砚灵笑的这么开心,笑意都要从那双漂亮璀璨的眼睛里溢出来了,“这阵子朕太忙了,便将赏赐之事给耽搁了。”   顾砚灵搂着萧行寒的腰,抬头看他:“陛下日理万机,哪里能记得这些小事,只要陛下心里有元宝,有没有赏赐元宝都不在乎的。”   萧行寒心说这小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可不像是不在意赏赐的,“你今日说的月银之事,以后每个月另找李友福要就是。”   他话说完,李友福便领着其中一个宫人走了过来,“这些是小主上个月的月银。”   顾砚灵转过身掀开红绸布,“不是只有二两嘛?怎么这么多呀?”   这得有三十两了吧!   李友福没有说话,这是按妃子的月例给的,可陛下还没封妃呢。   萧行寒搂着顾砚灵的腰,将他带到膳桌旁,“以后都按这个月银。”   顾砚灵本来就是奔着当妃子的心思伺候他的,心里自然跟明镜一般,按照妃子的月银给他,却没封妃,无名无分的,不过有赏赐和月银总比没有好   顾砚灵:“谢谢陛下。”   萧行寒:“朕已经派人去扬州了,一来一回得一个月。”   顾砚灵点点头:“元宝还从未离家这么久,心里确实惦记着爹娘还有阿姐,也不知他们如何了。”   萧行寒:“很快就能见到了。”   二人用了膳,顾砚灵看着寝殿堆放的那些赏赐,可他没有住的地方,这阵子一直住在萧行寒的寝宫,这些赏赐放在这里,有一种还是陛下的感觉。   李友福很快过来了,同顾砚灵说道:“小主,您以后住听雨轩,这些赏赐,奴才让人给您送去听雨轩?”   顾砚灵一听自己还有寝宫了,当即乐开了花,“公公,我和你一起去。”   顾砚灵从那些赏赐中拿了一锭金子给李友福。   李友福忙道:“哎呦,这奴才可不能收。”   顾砚灵笑道:“元宝要不是得了公公的照顾,哪里能有这些赏赐,公公快拿着吧。”   李友福笑着收下:“多谢小主赏。”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李友福又道:“这事也怪奴才,陛下一早就交代了奴才给小主赏,奴才耽搁了,小主可别往心里去。”   顾砚灵也不傻,知道这都是说辞,陛下若真交代这事了,李友福能疏忽吗?不过是他今日提了,陛下才叫人给赏的,哼哼,估计也是觉得自己夜里伺候那么卖力,心里过意不去了吧,哼,不过顾砚灵也不在意,给了就行。   “公公,元宝有个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李友福:“哎呦,小主有话您就问吧,奴才一定知无不言。”   顾砚灵面对李友福自没有藏着:“那月银按照的是妃子的月例吧,可是陛下并没有封我为妃,公公你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陛下到底怎么想的呀?”   李友福摇摇头:“陛下的心思奴才也揣测不出,不过奴才可以肯定小主在陛下心里的位置——”   四下无人,李友福压低了声音说道:“陛下至今没立后,也未选妃,朝中大臣每日都要上奏让陛下为国开枝散叶,绵延国祚。”   “您不是女子,到底不能……所以这封妃的事确实有些麻烦,不过您现在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陛下对您也上心,有没有这妃子的头衔依奴才看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李友福这说的都是体己话。   顾砚灵一下子就明白了,说来说去不过是因为自己生不了孩子,无法绵延国祚,要是封他为妃了,大臣们肯定都不愿意。   “多谢公公指点,元宝晓得了。”   听雨轩修建得不同其他宫殿那般富丽堂皇,却处处透着雅致,雨天透过那精巧的窗户看院中景色别具一格。   顾砚灵转了一圈,很满意,将陛下的赏赐都锁进了大箱子里,打算等他爹娘进京后,就将这箱子带回去。   听雨轩虽说是顾砚灵的寝宫,也只是那么一说,他还是要回去和萧行寒同吃同住,等夜里伺候完萧行寒后,顾砚灵想到李友福的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要是能生,怕是都已经怀上十个八个了!   萧行寒还未睡,感受到他这个动作后,覆在他的手背上,关心道:“肚子不舒服?”   顾砚灵转过身子趴到了萧行寒怀里,把脸贴他月匈膛,听着心跳声,小声道:“没有不舒服,陛下怎么还没睡?”   萧行寒:“我在想事。”   顾砚灵抬起头看着他:“陛下是有烦心事吗?可否说给元宝听,元宝愿为陛下分忧。”   萧行寒:“你很想让朕封你为妃?”   顾砚灵:“……”   萧行寒拍了拍他的后背:“别紧张,朕又不会责怪你。”   顾砚灵从他怀里起来,坐到了一旁:“我,我,陛下对元宝如此恩宠,元宝不敢再奢求旁的,也不想让陛下为难。”   萧行寒也坐了起来,捏着他的下颌,让他看向自己:“没什么为难的,不过是有些麻烦罢了。”   顾砚灵只和他对视了一眼,很快又垂下睫毛,遮挡住那双好似会说话的眼睛。   萧行寒轻晃了晃他的下颌:“行了,别想那么多,朕自会有解决的办法。”   想要名分也是人之常情,萧行寒不觉得有什么,皇嗣的事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大可以从宗室里挑选些孩子栽培,储君可以从这些孩子里选,且不说他现在还年轻,等退位都得几十年之后了。   顾砚灵重新趴回了萧行寒怀里,心里琢磨着,说来说去还是孩子,解决的办法难不成是要立后选妃,等皇后或者妃子有了身孕,再封他为妃?   不行!!!后宫要是有别人了,那他这个妃子还有什么特别的??   顾砚灵在被子里探到了萧行寒的手忙抓住:“陛下,元宝不想让您选妃,元宝实在是太喜欢陛下了,若是陛下宠幸别人,对别人好了,元宝会心生嫉妒,会难过死了。”   萧行寒同他十指相扣:“瞎想什么,朕何时说要选妃了?”   顾砚灵乖巧地用脑袋在萧行寒怀里蹭了蹭:“陛下会不会觉得元宝太自私了?”   他这些话完全取悦了萧行寒,喜欢他都来不及,“别胡思乱想,朕不会选妃的。”   顾砚灵甜言蜜语道:“元宝好喜欢陛下。”   萧行寒听着他这话,将他压`在了床上,“既然不想睡,那就继续。”   顾砚灵也没扭捏,抬起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献吻了上去。   ……   翌日,顾砚灵睡到自然醒,出宫了一趟,他有进出宫的腰牌,没让人跟着,他前脚走,后脚宫人就急匆匆去御书房,李友福听完后,又进去禀告了萧行寒。漆灵就寺6三妻散0   萧行寒正在批折子,闻言说道:“估计是闷着了,随他去吧,派两个侍卫跟着保护他。”   李友福:“是。”   顾砚灵现在改主意了,妃子没什么特别的,皇后娘娘才是后宫之主,就算以后陛下封他为妃了,那他还有皇后的管治,要当就一步到位,什么妃子不妃子他才不稀罕,他要当皇后。   顾砚灵七拐八拐穿过小巷子,在一家掩着门的铺子外停下,敲了敲门,很快门打开。   顾砚灵带着帷帽:“听说你这里卖奇药?”   那铺子老板一听就知道他要买什么药了,一般都是不能怀胎的女子来买,男子还是头一次,“您是说生子药?有是有,不过这药对男子不知道有没有用。”   顾砚灵:“会不会伤身体?”   铺子老板:“吃了会有些不适的反应,有的人反应大,有的人反应小,这药也不容易制,我这就还剩一颗了。”   顾砚灵花了一锭金将那颗药买了回来,他为何知道有这药,还是进京被骗时,听他们在那闲聊,这家铺子有生子药,谁谁的媳妇好几年没怀孕,吃了那药后,没过多久就怀上了。   顾砚灵出了铺子,他会一些医术,检查了一下那个药丸,见没什么问题,就将药直接咽进了肚子里,帷帽丢掉,也没急着回宫,在外面乱逛,顾砚灵已经想好了,这药若是有效果,那他怀上龙嗣了,说什么也要让陛下立他为后!   这药若是没效果,怀不上就罢了,等陛下后宫有新人了,他就说自己实在太妒忌了,忍受不了,让陛下念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放他出宫,那么多赏赐,也够他和家人衣食无忧了。   顾砚灵在宫外玩到傍晚才回去,还没等他回寝殿,肚子开始不舒服。   常锋恰好经过,见他捂着小`腹蹲在了地上,忙走过去,“怎么了?”   顾砚灵想着不会是药起作用了吧,“没事。”   常锋见他这样可不像是没事的,忙叫人去叫太医,又派人通知李友福,常锋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还好吧?”   顾砚灵没说话,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很快萧行寒就匆匆赶过来了,顾砚灵看着他,红着眼睛:“陛下。”   萧行寒看他捂住肚子神色痛苦,心一紧,将他横抱起来,“宣太医。”   常锋和李友福说道:“我已经派人去叫太医了。”   李友福点点头:“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肚子疼?”   常锋摇了摇头。   顾砚灵在萧行寒怀里呜呜哭,萧行寒将他抱到床上,给他擦着眼泪,“太医马上就来了,吃坏肚子了?我给你揉揉。”   萧行寒大手覆在顾砚灵的肚子上,“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眼泪汪汪道:“我也说不上来,哪里都不舒服。”   萧行寒见他哭得跟个小可怜似,心存怜惜,将他抱到怀里哄。   很快太医就提着药箱匆忙过来了,给顾砚灵再三诊脉,又问他吃了什么,顾砚灵肯定不能说自己吃了生子药,只说了自己今日吃的膳食。   太医没诊出有什么问题,可陛下如此在意的程度,他只能说一些有的没有的废话,最后说是膳食吃坏了肚子,这两日饮食要注意。   顾砚灵就疼了那么一下,这会又觉得肚子好像不疼了,见萧行寒紧张自己,于是继续假装不舒服,窝在他怀里哼唧。   萧行寒给他揉着肚子,又拿热帕子给他擦了擦脸,“出宫这一下午吃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下次不能再乱吃了。”   顾砚灵在集市逛的时候,看到零嘴就买,吃的确实有些杂了,听了萧行寒这话,点点头:“元宝下次不乱吃了。”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脸蛋,“玩的开心吗?”   顾砚灵说道:“没有在陛下身边开心。”   萧行寒:“等再过几天,带你去行宫住上一段时间。”   顾砚灵点点头,拉住萧行寒的手。   夜里,萧行寒察觉到顾砚灵的意图后,给他穿上衣裳,“好好歇着吧。”   顾砚灵心说那他药不白吃了,摇摇头,扑到萧行寒身上,“元宝已经好了,元宝就想要陛下。”   萧行寒:“……”   顾砚灵不仅说还动手,萧行寒很快就丢盔弃甲了,不过到底怕他不舒服,比平日都要温柔些。   要是能怀,这下应该怀上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一心想当这后宫的主人,陛下纯工具人[小丑] 第107章 if假太监元宝升职记6   去行宫避暑,不止皇帝一人,萧行寒的后宫虽空着,可先帝的妃子众多,除了皇太后,先帝那些有封号的妃嫔也都一起随行,各宫带着太监宫女,队伍很是壮观。   顾砚灵整日在萧行寒寝宫,其他人是不知他的存在,今日随行,萧行寒并未让他扮做太监,好似没想隐瞒他的存在,就这么将他带上了。   顾砚灵着一身华丽精美的绯色衣袍,乌黑的头发用玉簪挽着,整个人说不出的明艳动人,陛下身边突然多出了这么个美人,还是男子,各宫自然都心里好奇,不过这也不是她们能打听的。   萧行寒当着众人的面,牵着顾砚灵坐到自己的銮驾,顾砚灵心里自然高兴他此举,双手回握着萧行寒的手,面上却装得很识大体:“陛下,这会不会不妥?元宝怎么能和您坐在这一起呢。”   萧行寒偏头看他:“为何不能?”   顾砚灵含糊道:“嗯,太后娘娘就在后面,该让她老人家多想了,元宝怕给陛下惹麻烦。”   太后的凤銮紧随在皇帝的后面,从他一出现,就瞧见了,这不他话刚说完,太后身边的管事嬷嬷就过来了,同萧行寒行了常礼,“陛下,太后娘娘让奴婢过来询问这位公子是?”   萧行寒并未多说,只道:“等到了行宫,朕去给母后请安时再同母后说。”   嬷嬷闻言便没再多问,又行了礼,而后回去了。   顾砚灵:“陛下一会儿怎么和太后娘娘解释元宝的身份呀?”   萧行寒既然这么正大光明地带上他,就没想藏着他:“照实了说。”   顾砚灵没再多问,坐在萧行寒的龙辇上,高位之下环视着周围,在这宫里,身份等级制度森严,主子们的轿舆由下人抬着,随行的宫人立在两侧跟着。   若是他没有被萧行寒宠幸,这会儿不是在抬轿,就是两侧跟着了,既然已经来了这宫里,那他肯定要当主人,不能当下人。   萧行寒见掌心中的小手突然握拳,目光落在顾砚灵那逐渐严肃的脸蛋,“在想什么?”   顾砚灵收回思绪,将脑袋靠在萧行寒的肩膀,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陛下,好困呀。”   萧行寒知道他平日里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不过情有可原,毕竟每晚都被他折`腾半宿,昨晚本来没想做什么,可对方偏不愿,缠着他又来了两回,这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睡吧,等到了我叫你。”   顾砚灵本来没想睡,只不过靠在萧行寒宽阔的肩上,不一会儿眼皮就发沉了。   等他睁眼时,已经躺在了行宫寝殿的大床上,守着他的宫人见他醒过来,伺候他起身洗漱。   顾砚灵穿上衣裳问:“陛下呢?”   “陛下将您抱回来后,就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到达行宫仅过了半个时辰。   顾砚灵先去了小花厅,膳食还在做着,宫人送来了点心和茶水让他先用着,顾砚灵吃了两口,见萧行寒过来,起身迎了过去,“陛下。”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手,牵着他坐到了膳桌旁,随口问道:“刚醒?”   顾砚灵有些不好意思睡这么久:“陛下怎么也没叫元宝?”   萧行寒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看你睡得香。”   顾砚灵最好奇的还是:“陛下和太后娘娘怎么说的呀?太后娘娘有没有说什么?”   萧行寒:“想知道?”   顾砚灵点点头,萧行寒却笑而不语,顾砚灵起身坐到了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陛下别卖关子了,快告诉元宝嘛。”   萧行寒似是很喜欢他撒娇,捏了捏他的脸蛋,而后揽住他的腰,“我和母后说,等从行宫回去就册封你。”   顾砚灵对他的册封已经不感兴趣了,除非立他为后,不过面上还是要做出惊喜之色,又似不敢相信,“陛下是同元宝说笑吧?太后娘娘会同意吗?元宝是男子,朝堂那些大臣也会反对的吧?”   萧行寒:“这些你就不必操心了。”   顾砚灵搂着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唇亲了亲:“陛下,元宝觉得像做梦一样,感觉很不真实。”   萧行寒噙住了他的唇,将他吻得气`喘连连才放开,顾砚灵趴在萧行寒的肩膀,等到膳食送至桌才从他腿上起身。   用了膳后,顾砚灵想在行宫转一转,萧行寒这会儿无事便陪着他一起。   行宫到处都是参天古树,格外凉爽,顾砚灵和萧行寒并排走着,同他有说有笑,萧行寒时不时地应上一两句,二人逛到后山,顾砚灵还摘了些小野花,别在耳朵后,笑着看向萧行寒。   眉眼间天真烂漫,笑容明艳动人,叫人移不开目光。   顾砚灵脸色一变,拽着萧行寒往自己这边,一个抬脚就踢了过去:“陛下小心!!!”   常锋和李友福并未紧跟二人,怕打扰了,此刻听到顾砚灵的声音,心一惊匆忙赶过来。   萧行寒抱着顾砚灵神色藏不住的紧张,天知道他刚刚见顾砚灵抬脚时,心都提起来了,一阵后怕,“你就不怕那蛇有剧毒?”   顾砚灵笑了笑:“陛下没事就好。”   那蛇也是个怕生的,被他抬脚踹过去时,吓得迅速逃窜,顾砚灵当然怕被咬,但为了搏萧行寒的好感,且不说陛下还是陪他来后山玩的,真有个闪失,太后那边也会怪罪他,自是有心要表现,不过究其原因还是他认得那蛇,只是颜色鲜艳,并没有毒,而且还胆小。   李友福:“陛下,您没受伤吧?”   萧行寒握紧了顾砚灵的手:“回去吧。”   顾砚灵点点头,又同李友福说道:“刚刚有条蛇,不过没咬人。”   李友福还是吓了一大跳,毕竟陛下万金之躯可不容有任何闪失,一直等离开了后山,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回去的路上,不似来时那么欢声笑语,顾砚灵见萧行寒冷沉着脸,也就没说话,一时之间摸不清他到底怎么了?   自己刚刚舍身相救,没让他感动吗?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抱着自己柔情似水,再赏赐一些奇珍异宝才合理吧!   顾砚灵偷偷瞄了萧行寒好几眼,回了寝殿,试探地问:“陛下,您怎么了?是不是怪元宝不该带您去后山那么危险的地方?”   “元宝也不知会有蛇,陛下您别怪元宝。”   萧行寒怎么可能怪他这个,不过是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因对方乱成一团,刚刚顾砚灵抬脚踢蛇时,他当时看到那一幕,呼吸都滞了,若是那蛇剧毒无比,就这么缠上去咬一口,顾砚灵怕是命都要没了,萧行寒只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看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   “下回不准再这般了。”   顾砚灵见他不仅没有因自己救驾有功而赏赐,语气还如此严肃,委屈地掉了眼泪,“元宝真不知会有蛇。”   萧行寒见他哭起来,捧着他的脸蛋,拇指拂去眼泪,见根本擦不完,“没有怪你,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是担心你涉险。”   顾砚灵见他不是因为自己带他去后山而怪罪,这才放下心,吸了吸鼻子,止住了眼泪,“陛下刚刚说担心元宝是什么意思?”   萧行寒:“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   顾砚灵睫毛上还挂着泪,轻颤了颤,沁水的眸子满是不解。   萧行寒低头吻了吻他的唇:“你是朕的元宝,以后不准轻易将自己陷入险境,即便是为了朕也不行。”   顾砚灵还是头一回听他说这种话,有些诧异,“陛下说的是真的吗?”   萧行寒头一回表达情意,多少有些不自在,面上倒没表现出来,神色与平时无异,“嗯。”   顾砚灵抓了抓脸蛋,没再说话。   这话倒是说的好听,也不知有几分情意,他是皇帝,今天这真要是条毒蛇,他也得上前护着,若是陛下有了闪失,自己怕是命都要没了,萧行寒不怪罪他,那太后能饶了他吗?说来说去还是得救!   寝殿一时之间静下来。   顾砚灵感受到萧行寒的目光后,给自己倒了杯茶,咬着杯沿,脑袋瓜迅速转了转,才开口说道:“元宝可不能答应陛下,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危险,元宝还是要救陛下,元宝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能让陛下伤着,不是因为陛下是万金之躯,而是因为元宝太喜欢陛下了,陛下受伤了,元宝要难受死了。”   萧行寒:“……”   顾砚灵抬眼看向萧行寒,目光碰在了一起,却见他并无感动之色,忙垂下睫毛,掩饰性地喝了口茶。   “陛下,您怎么了?”   萧行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朕突然想起还有折子没看,你若是累了,就先歇息吧。”   顾砚灵也不知他真有折子还是找个由头,对他这个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元宝不累,元宝等陛下回来。”   萧行寒:“嗯。”   人一离开,顾砚灵便起身,歪在美人榻上松懈下来,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萧行寒不在,顾砚灵很是自在,在榻上躺了片刻后,叫宫人给自己送些零嘴,半趴在小几上,慢慢吃着。   夜里沐浴过后,也没见萧行寒过来,尽管白日里睡了一觉,可起太早了,顾砚灵躺床上没过多久就阖上了眼睛。   萧行寒确实有折子批阅,不过并不是要紧事,权是因着他发现顾砚灵对于自己的心意并不在意。   心里一旦这么想了,萧行寒就发现顾砚灵每次都是嘴上说着甜言蜜语,笑得最开心的一次,还是自己给他赏赐时。   “……”   李友福敏锐察觉到陛下情绪波动,试探地问道:“陛下,您怎么了?”   萧行寒:“你说元宝是真心喜欢朕吗?”   李友福忙道:“哎呀,陛下您是真龙天子,元宝小主自然是真心倾慕您的。”   萧行寒:“你当时和他说了什么,才让他主动来服`侍朕的。”   李友福闻言跪在了地上,自然是不敢隐瞒。   萧行寒冷着一张脸,不发一言,李友福后背都汗湿了。   等萧行寒回寝殿时,外面月亮高悬,殿内静悄悄的,留了一盏宫灯,他走到床旁,顾砚灵正侧着身子睡觉,萧行寒凝视着那张睡颜,许是睡得并不安稳,顾砚灵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到萧行寒,“陛下,你回来啦。”   都还没清醒,就往萧行寒身上去,扯着萧行寒的寝衣,萧行寒按住他的手,“不做,睡觉。”   顾砚灵下意识环住他,把脸蛋贴到萧行寒怀里,没多久又睡了过去,睡梦中仿佛还惦记着没做,手无意识地抓住了鹰,攥在手里不松。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真不真心不知道,反正元宝睡梦中都惦记着你的[鸽子] 第108章 if假太监元宝升职记7   顾砚灵一整日都没见到萧行寒,他睡醒时身边就空了,这来了行宫也不需要上早朝有必要起这么早吗?   晌午也没见到人,真有这么忙?顾砚灵直觉萧行寒是生气了。   到底气什么啊?   顾砚灵也不可能就这么晾着不管,于是去书房找他,李友福在门外看到顾砚灵过来,忙将他请到了一旁,同他解释道:“陛下和大臣们在里面议事呢。”   顾砚灵没想到萧行寒还真的是有国事处理,“哦,哦,陛下要是忙,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也没要紧事。”   李友福压低了声音说道:“陛下昨个问您是不是真心喜欢他。”   顾砚灵闻言睁大了眼睛:“他,他为什么会问这个?”   李友福摇摇头:“这就该问您了。”   顾砚灵:“可是我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了吗?还是说了什么话?”   李友福:“哎呦,这奴才上哪知道,陛下看着确实不大高兴,不过陛下心里有您,在意您,才会问这些话,等陛下忙好了,您仔细哄哄陛下,可别生了嫌隙。”   顾砚灵点点头:“谢谢公公提点,我会的。”   话刚说完,书房门打开,几位大臣从里出来,见到顾砚灵都下意识地打量,毕竟他们这些大臣对于陛下立后封妃这事格外上心,昨个陛下身边跟了个美人的消息已经在他们这边传遍了。   顾砚灵也不局促,同他们颔首,而后抬脚进了书房。   萧行寒正低着头看折子,听到脚步声知道是顾砚灵过来了,并未抬头,顾砚灵很快走到他身边,“陛下,您都忙一整天了,仔细龙体。”   萧行寒目光依旧在折子上,没有抬眼:“有事吗?”   顾砚灵并未说话。   萧行寒顿了顿,这才合上折子,掀开眼帘,对上了顾砚灵泛红的眼睛,“……哭什么?”   顾砚灵眼泪说来就来:“若是陛下觉得元宝做错事亦或是说错话惹着您了,那元宝走就是了,也好过陛下这般冷着元宝,”   说着就要走,萧行寒忙起身拉住他,“去哪?”   顾砚灵决定以退为进,眼泪落下,也不抬手去擦,眼眶红着看着萧行寒:“既然陛下不想见元宝,元宝也不在这碍陛下的眼了,元宝回扬州好了。”   萧行寒给他擦着眼泪:“别说气话。”   顾砚灵:“元宝没说气话,陛下不喜欢元宝了,元宝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萧行寒:“朕何时说不喜欢你了?”   顾砚灵一把环住他的腰,把脸埋他月匈前,“呜呜,元宝不想和陛下分开,元宝喜欢陛下,就想一直留在陛下身边。”   萧行寒:“……”   这也太刻意了,来跟前演这一出,萧行寒又不是傻子,可见他哭又免不了心疼,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别哭了。”   顾砚灵从他怀里抬起头,仰着脸看他:“元宝到底哪里惹着陛下了?”   萧行寒:“李友福又和你说什么了?”   顾砚灵眨了眨眼,也没隐瞒,说着想好的措辞:“公公说陛下觉得元宝不是真心喜欢陛下的,日月可鉴,元宝从第一眼看到陛下就喜欢了,元宝若不是仰慕陛下,又怎会冒着太监身份被揭穿的危险去伺候陛下?”   萧行寒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知他能言善辩,并不信,却也不打算在这上面追究了,没什么意义,“朕只是随口一说。”   顾砚灵抿了抿唇:“陛下不信元宝的真心?”   萧行寒见他又要哭了,妥协道:“没说不信,朕信。”   顾砚灵没再多说,神色间带了些失落:“那陛下忙吧,元宝不打扰陛下了。”   萧行寒见状哪里能放他走,拉着他往一旁的椅子去,将他抱到腿上,“不忙,你今日玩了什么?”   顾砚灵乖巧地坐他腿上,也不和他对视,“元宝什么也没玩,一整日没见到陛下,一直想着陛下。”   萧行寒揉着他的耳朵:“今日有些忙,过两日朕好好陪你。”   顾砚灵:“元宝不是不懂事的人,陛下日理万机,元宝不用陛下陪的。”   萧行寒:“真不用?”   顾砚灵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吻了上去,萧行寒很快反客为主同他唇齿纠`缠着,待察觉到顾砚灵要做什么时,萧行寒抓住了他的手,顾砚灵被亲的眉梢透着风`情,眸子湿`润润地看着他。   “陛下不想吗?”   “……”   萧行寒面对顾砚灵压根就没太多定力,对方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更何况他还如此主动,萧行寒起身将他抱到了屏风后头的榻上。   等过了半个时辰后,萧行寒披上外袍叫李友福送热水。   顾砚灵肚子没动静,也有些着急,想着是不是萧行寒每次都给他清`理的原因。   萧行寒回来见他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怕里面的东西流出来了,想让其在体内多留一会儿。   顾砚灵:“这样元宝舒服些。”   很快下人低垂着脑袋将热水送过来而后又退了出去。   萧行寒掀开顾砚灵身上罩着的衣袍,正要给他清`理,顾砚灵摇摇头:“不要。”   萧行寒:“不弄出来,你会不舒服。”   顾砚灵想尽快怀上孩子,肚子迟迟没动静,肯定就是因为每次都弄出来了,“元宝没觉得不舒服。”   萧行寒:“……”   顾砚灵怕太明显了萧行寒又多想,只好说道:“那好吧,弄出来吧。”   这次他都夾着呢,也比较多,留得时间也久。   顾砚灵趴到了萧行寒的腿上,老老实实由着他引出来。   二人表面上和好如初,在行宫的这段日子,顾砚灵过得很是有滋有味,萧行寒大多时间都很忙,他一个人更乐得自在,想吃什么,膳房给做什么,衣裳都是最好的绫罗绸缎织制而成,行宫里还养的有戏班子,每日看戏打发时间,日子很是惬意。   只不过——   顾砚灵低头看了看自己毫无动静的肚子,萧行寒如此年轻力壮,每晚都将他的肚子给^^鼓起来,没道理怀不上啊!!!   难不成那生子药没效果?   萧行寒过来时就看到顾砚灵低着头盯着肚子瞧,在寝殿内衣衫穿的极单薄,贴在纤细的腰上。   “肚子怎么了?不舒服?”   顾砚灵听到声音,抬头:“陛下,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萧行寒坐到他身边:“没什么要紧事,回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顾砚灵给他倒了杯茶:“没做什么呀,刚刚去竹园坐了会儿。”   萧行寒见他说完不知打哪拿出来竹雕笔筒。   顾砚灵笑道:“这是元宝最近闲来无事做的,送给陛下,陛下可不要嫌弃。”   萧行寒听到是他做的,拿着笔筒仔细打量,上面竟还雕了一对人,顾砚灵凑过去指着那小人说道:“这是陛下,旁边是元宝。”   其实做的挺粗糙的,雕得也不精细,可见并不精于此,萧行寒却极喜欢,爱不释手地摸着,仔细打量。   顾砚灵其实是闲着无聊做些玩的,没想到萧行寒竟然还挺喜欢的,难不成奇珍异宝看腻了,对这些手工感兴趣?期伶韮斯流叁起姗邻   “陛下,元宝还会编蚱蜢,和竹球,等明个元宝给陛下编一些。”   萧行寒拉他的手,见上面没有伤口,这才放心,“不用,仔细别伤着了。”   顾砚灵嘴甜道:“放心吧,元宝可是陛下的元宝,岂能随便就伤着啦。”   二人又是一阵腻歪。   自从上次赏赐之后,萧行寒隔三差五送顾砚灵一些新奇玩意,顾砚灵的小金库很是丰厚,又攒了满满一箱。   就是这个肚子没动静。   在行宫住了两个月,顾砚灵一家早已经在京中安置妥当,顾砚灵心里惦记着爹娘他们,萧行寒便带着他回京了,太后和先帝那些妃嫔都还在行宫。   顾砚灵:“陛下,元宝和爹娘有好多话要说,今晚可以不回宫吗?”   萧行寒还能说什么,自然是准了,“以后你家人都在京城,随时都可以见到。”   顾砚灵点点头,在萧行寒唇上亲了一口后,说道:“陛下明日见。”   萧行寒:“等一下。”   顾砚灵就看到李友福拿了一叠银票,顾砚灵看向萧行寒:“陛下,这是给元宝的吗?”   萧行寒嗯道:“你家人过来,需要银子的地方很多。”   顾砚灵看着那么多银票,脸蛋都快笑成一朵花了,根本克制不住,看着萧行寒的目光格外殷切,“谢谢陛下,陛下您真好。”   萧行寒:“……”   顾砚灵将银票揣好,高兴地下了马车,进了宅子大门,这四进四出的宅子坐落在最热闹的一条街,顾砚灵很是满意,“爹!娘!阿姐!”   得知他过来,顾家三人已经在厅堂等着了,听到他的声音,迎了过去,见到顾砚灵穿着打扮如此贵气,不免好奇,心里有一肚子话要问。   顾砚灵知道他们好奇,也没瞒着,这事也瞒不住,这么短的时间,他到哪发迹,能买得起这么贵的宅子,将爹娘他们接进京。   “这宅子是陛下命人购置的。”   顾起富没多想,只以为儿子出息了:“砚儿,你怎么得到陛下赏识的。”   顾砚灵:“爹,我进京之后,被卖进宫当了太监。”   顾起富听到这话只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苏礼筱和顾兰盼显然也是惊犹未定,齐齐看向他。   顾砚灵忙道:“假太监,没切命`根子。”   顾起富:“你差点把爹给吓死了。”   不等众人松口气,顾砚灵又说道:“我进宫后,得了陛下宠幸,陛下现在很宠爱我,所以购置了这宅子,将你们接进京城。”   “………”   厅堂因他这话鸦雀无声。   顾砚灵将那一叠银票递给苏礼筱,“娘,这些银票您收好,以后在京城用银子的地方多。”   苏礼筱没收:“砚儿,你刚刚说的……”   顾砚灵安慰道:“哎呀,跟了陛下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吃穿用度都不缺,没什么不好的,我在宫里要不是跟了陛下,估计都见不到你们了。”   苏礼筱不清楚这京城的事,抹着眼泪:“砚儿,你受苦了。”   顾起富在一旁自责:“都怪爹,要不是爹做生意失败了,也不必让你来京城,都怪爹,爹对不起你。”   顾砚灵:“……爹娘,你们别伤心啊。”   “陛下后宫没有人,就孩儿一个,陛下还打算册封我呢,陛下对我挺好的。”   君恩难测!帝王的爱最是靠不住,现在好,将来有了别人怎么办?   顾起富:“砚儿,要不咱们一家回扬州吧,你走没多久,官府就每日施粥,再说还能年年有天灾吗?咱们一家子有手有脚,回去后做什么也饿不死,宫里那可是吃人的地方。”   苏礼筱:“砚儿,你爹说的对,家里贫是贫了些,却不用你仰人鼻息过日子,咱们回去,等天灾过去,总会好起来的。”   顾砚灵没急着回答,而是问一直默不作声的顾兰盼:“阿姐你怎么想的?”   顾兰盼:“我听你的,这事你拿主意。”   “爹,娘,弟弟现在得陛下宠,能去哪里?惹着陛下了,咱们一家的脑袋都要搬了家。”   顾砚灵:“阿姐说的对,哪也去不了,没有陛下的旨意,咱们连这京城都出不了。”   “……”   顾砚灵:“你们别多想,往好了想,现在我正受宠呢,等陛下册封我了,就不一样了。”   当然仅仅封妃是不够的,指望陛下一直宠爱也不现实,他必须要当皇后,不然后宫就不是他说了算。   这个念头太大胆了,顾砚灵没和家人说,怕吓到他们,只一个劲宽慰他们,劝说了好久,才让二老接受在京城生活。   次日,顾起富和顾兰盼就和顾砚灵说要做些生意,不能坐吃山空,若是家里银子多了,还能帮衬他。   顾砚灵自然也没说什么,同他们说道:“娘和姐姐的绣工好,这京城达官贵人多,姐姐可以租个铺子制些别具一格的衣裙。”   顾兰盼点点头:“我和爹都是这么想的。”   顾砚灵做事迅速,带着他们看铺子,最后盘了家铺子,等忙好,都已经傍晚了。   “我得回宫了,明日我再过来,银子方面不是问题,陛下给我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我都用不上,明日都带回来。”   “那哪行,陛下赏赐你的,你带回来了,陛下该怪罪了,那些银票够花了,你自个在宫里万事小心。”   顾砚灵点点头,他出大门,就看到顾宅外停了一辆马车,只觉得外面的车夫好生眼熟,心生一动,果然看萧行寒从马车上下来。   顾砚灵忙走过去:“陛下,您怎么来了?”   萧行寒:“我过来接你。”   顾家一家人都没进屋,看到儿子走过去,都走了过来。   顾砚灵:“爹,娘,阿姐,陛下过来接我呢。”   一听来人是皇帝,赶忙要下跪,萧行寒抬手:“都起来吧,不必拘礼。”   本来还觉得儿子很委屈,可看到萧行寒如此年轻俊美,又觉得也不算太委屈了……   顾砚灵看他爹娘那神色就知道他们想什么,心说自己又不是傻的,若是萧行寒不长这模样,那他宁愿当李友福的徒弟,做太监也不愿侍寝!!!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摊手][摊手][摊手] 第109章 if假太监元宝升职记8   马车内。   萧行寒被顾砚灵歪着头盯着瞧,拉过他的手,对上他那漆黑的眸子:“笑什么?”   顾砚灵:“我在想我爹娘刚刚看到陛下的表情。”   萧行寒:“嗯?”   顾砚灵:“他们没料到陛下如此年轻俊美,生怕我受委屈。”   萧行寒:“……”   顾砚灵这两日见到家人太过开心,同萧行寒说着玩笑话,很快又觉得自己这话太没分寸了,“元宝失言,陛下莫怪。”   萧行寒和他十指相扣:“我又没说什么,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说。”   尽管萧行寒这么说,顾砚灵却没将这话放在心上,萧行寒现在对他确实不错,可伴君如伴虎,万一哪句话惹他不高兴了,多说多错,说也要挑甜言蜜语。   “陛下对元宝真好,将元宝爹娘接到京城,还给元宝那么多赏赐。”   萧行寒能感受到顾砚灵其实并不是全心全意对他,他和顾砚灵之间始终隔了一层,“这话都说很多次了,不用一直说。”   顾砚灵:“元宝就是想感谢陛下嘛。”   萧行寒不想听他反复说这些虚假的话,捏着他的手指说道:“只口头上感谢?”   顾砚灵起身坐到萧行寒的腿上,眨着眼睛,毫不犹豫地亲在了萧行寒的喉`结上,嘬了一口,而后将那喉`结舌忝得湿`漉漉的。   “元宝整个人都是陛下的,陛下想怎么对元宝就怎么对元宝。”   这一举动的后果就是陛下不做人了,直接将他横抱起去了马车里间的榻上,陛下乘坐的马车华丽又宽敞,可顾砚灵一点声都不敢出,生怕外面驾车的人听到动静,最后实在忍不了了,胆大包天地咬在了萧行寒的肩膀上,防止自己喊出来。   ……   等下了马车,顾砚灵神色镇定地走着,生怕叫人看出刚刚马车里发生了什么事。   萧行寒见他掩耳盗铃的模样,只觉得可爱,也没提醒他马车都停在宫里半天了,笑着跟在他身后。   顾砚灵越走越快,都快要夾不住了,回到寝殿后,迅速趴到了榻上,萧行寒交代人送热水。   顾砚灵想着这次又停留了这么久,再怀不上,那可能真的是生子药的问题了。   可他肚子确实一点动静都没有,唉。   夜里,顾砚灵目光落在萧行寒肩膀被自己咬`的极其明显牙印上,他当时咬`的还挺重的,这会儿回想起,只觉得面皮发`烫,尤其是萧行寒此刻还在他耳畔说:“元宝牙口真好。”   顾砚灵羞得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翌日,尚衣监那边来了人,为顾砚灵量体裁衣,李友福也在场,等人走后,笑着同顾砚灵说道:“奴才提前贺喜小主了。”   顾砚灵:“公公的意思是——”   李友福也没卖关子:“这是在为您制册封时穿的朝服呢。”   “陛下要册封您。”   顾砚灵故作惊喜:“真的呀?”   李友福:“这奴才哪里敢胡说,千真万确。”   顾砚灵又赏了李友福一锭金,“元宝有今日多亏了公公。”   李友福:“哎呦,这话说的可折煞奴才了,那都是小主您自个洪福齐天,能得陛下喜爱。”   顾砚灵又和李友福客气一番,等到一个人时,瞬间臊眉耷眼,心里发急,如果不能一步到位,回头陛下再立后了,那他连离开宫里的机会都没了,不行,可不能就这么被封妃了。   他得想个办法。   萧行寒听到宫人急匆匆来禀告顾砚灵晕倒了,忙往寝宫赶,跟在身后的李友福:“宣太医了吗?”   这宫里谁不知道顾砚灵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一点没耽搁,就去请太医了。   萧行寒过来时,顾砚灵已经“醒了”,脸蛋散发着不正常的潮`红,体温极高,虚弱道:“陛下。”   太医刚给顾砚灵诊断完,同萧行寒禀告。   萧行寒坐到床旁,抬手覆在他额上,只觉得烫手,“好好的怎么发热了?”   顾砚灵自然不能说是自己泡了冷水澡,又去池边吹了风,挣扎着要起来:“元宝别把病气过给陛下了,元宝还是搬去听雨轩住着吧。”   萧行寒将他按回床上:“别瞎折腾,就在这边住着。”   顾砚灵也没好的办法,只能想出这么个下策,打算就这么病着拖着,怀不了孕自然也当不了皇后,生病了没办法侍寝,时间一久,萧行寒估计对他就没兴趣了,到时候他就病恹恹地求萧行寒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他出宫。   “元宝病了,会打扰到陛下。”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脸蛋:“你好好养病,赶紧好起来,其他的别多想。”   顾砚灵头实在疼,想着萧行寒现在对自己上心,应当不会赶自己走,等自己一直不好,估计就没耐心了,于是闭上了眼睛。   萧行寒在他旁边守了半个时辰,见顾砚灵睡梦中都在蹙眉,好似心事重重,抬手抚平了他的眉心,交代宫人守着,出去后把今日伺候顾砚灵的宫人喊过去问话。   听到宫人说顾砚灵突然说沐浴,另要了一桶凉水,萧行寒脸色发沉。   李友福也是个人精,顾砚灵不是身体羸弱之人,这病实在太赶巧,早不来晚不来等陛下要册封他时病倒了,可李友福想不明白,顾砚灵此举到底是为何?先前不就盼着得到封赏吗?   顾砚灵夜里烧得更厉害了,太医都没回去,和陛下说顾砚灵忧思过重的缘故,见陛下脸色越来越差,战战兢兢地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萧行寒一宿没睡,顾砚灵昏迷不醒,药都喂不进去,还是萧行寒嘴对嘴一口一口喂的。   直到早上,才退了热。   顾砚灵睁开眼,守在旁边的宫人见状问他要不要坐起来吃些东西,顾砚灵摇摇头,过了会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萧行寒让人送粥过来,顾砚灵病恹恹道:“陛下,元宝吃不下。”   萧行寒却将他抱坐起来,不由分说喂他,顾砚灵吃了几口就吐了。   萧行寒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憋着气,可又心疼他这般糟`践身子,最后说道:“你这病一时半会好不了,就好好在听雨轩养病,朕有空会去看你的。”   顾砚灵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说着就要起来,萧行寒又把他按回去了,“急什么?你现在怎么走?一会儿坐轿子。”   顾砚灵哑着嗓子:“多谢陛下。”   萧行寒没再说话了,顾砚灵又闭上了眼睛,许是心里藏着事,反反复复地发烧,夜里萧行寒又喂了他吃药。   顾砚灵再醒来已经躺在了听雨轩寝殿的大床上,旁边是陌生的宫人守着,见他醒来忙伺候他洗漱,又将备着的膳食放在榻上的小几上,顾砚灵慢吞吞吃着,也没问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这边清净,太医每日过来给他诊治,可顾砚灵始终没好利索,一直病恹恹的。   他搬过来那几日,萧行寒过来看他,他就装睡,如此几次后,萧行寒白日里就没再来了。   过了半个月,顾砚灵让宫人去将李友福请过来,李友福来得很快。   “公公,你能不能和陛下说一声,元宝的病怕是好不了了,元宝想爹娘了,想回家。”   李友福现在是一点不敢再和他乱说话了,“奴才一会儿就和陛下说。”   顾砚灵:“谢谢公公。”   李友福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那您先好好养病。”   顾砚灵点点头,等人走了,开始收拾行李,攒的那些赏赐也没法带走,顾砚灵只收拾了几件衣裳,想了想又打开箱子将他的月银揣上了,坐着等李友福的回复。   不曾想等来了萧行寒,顾砚灵忙咳嗽了一声,拿帕子捂住嘴,“陛下,您怎么来了?元宝病还没好,别把病气传给您了。”   萧行寒其实每晚等他睡着了都过来看他,他每日做了什么,宫人也都会禀告,“听李友福说你要回家。”   顾砚灵离萧行寒有些远,低着头没看他:“元宝身子一直好不了,也不能侍寝,想回家住着。”   萧行寒:“回家了还会回来吗?”   顾砚灵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萧行寒又说:“看样子是不打算回来了。”   顾砚灵其实知道萧行寒每晚都来看自己,也知道自己烧得神志不清时,是他一点一点喂自己喝药。   萧行寒:“想走直说就是,何必这么折腾自己,朕不会强人所难,行逼`迫之事。”   顾砚灵其实猜到萧行寒知道自己的意图了,不然他怎么那么干脆就让自己来听雨轩了。   “陛下……您保重。”   顾砚灵背上包袱,经过萧行寒身边时却被拽住了腕子,“箱子不带上?攒了那么多的东西不带回去?”   顾砚灵:“……”   萧行寒觉得他腕子都细了一圈,松开他:“回去了好好养病。”   顾砚灵顿了顿:“谢谢陛下,陛下保重。”   李友已经命人备好了马车,几箱赏赐也被宫人搬上了马车,顾砚灵坐在马车里,有些微微出神。   他病这么久,瘦了一圈,回到家中,可把苏礼筱给心疼坏了,拉着他一个劲掉眼泪。   在家里待了不到十日,顾砚灵什么病都没了,一连憋这么多日,总算是出门了,在城里随便乱逛,看到萧行寒时还以为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发现对方已经走到跟前了。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看来病好的差不多了。”   顾砚灵眼神闪烁:“……陛下,您怎么在这?”   萧行寒:“我怎么在这,自然是过来看你。”   顾砚灵:“元宝还以为陛下将元宝忘了呢。”   萧行寒:“那岂不是如了你的意,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耍朕,你是第一个。”   顾砚灵见他并没有生气:“陛下不恼我,怪罪我吗?”   萧行寒:“当然恼。”   顾砚灵顿时缩了缩脑袋,萧行寒却拉他的手,“不过更心疼你这么折腾自己。”   顾砚灵其实隐隐约约猜到了萧行寒的心意,可听到他就这么说出来了,多少还是有些发怔,没有说话。   萧行寒牵着他的手,陪他逛了逛,顾砚灵时不时抬眼看他,顾砚灵也没心情逛,最后拉着萧行寒去了宝味楼要了间上房。   “陛下,元宝不会再和您回宫了,不过……您要是想让元宝侍寝的话,元宝现在身体好了,可以侍寝。”   萧行寒差点气笑了,“朕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   顾砚灵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握着他的手,摇摇头:“元宝不是那个意思。”   萧行寒将他抱到怀里坐到椅子上:“说说,为什么不愿意再回宫了。”   顾砚灵和他对视着,萧行寒也没催他,不知过了多久,顾砚灵开口道:“元宝生不了孩子。”   萧行寒:“……?”   顾砚灵:“陛下以后会立后,还会有别的妃子,元宝不喜欢这样,元宝善妒。”   萧行寒:“妒忌的前提是喜欢,你喜欢我吗?”   顾砚灵垂下睫毛没说话。   萧行寒:“很难回答?”   顾砚灵:“元宝要是不喜欢陛下,做什么要去侍寝?”   他第一眼看到萧行寒时确实有好感,不然他当李友福的徒弟,也能吃喝不愁。   萧行寒这才露出笑:“是吗?”   顾砚灵抱住了他:“我不想再进宫了,陛下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   萧行寒:“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你做了那么久的夫妻,岂能说断就断?”   顾砚灵:“……”   萧行寒:“我何时说过要选妃?至于立后,我确实有打算,不过不是现在,我本来打算先给你贵妃之位,等过两年选好太子,将他过到你膝下,再立你为后。”   顾砚灵睁大了眼睛:“陛下,你说的是真的吗?”   萧行寒没好气道:“假的,骗你的。”   顾砚灵忙道:“君无戏言,陛下岂能说假话。”   萧行寒:“你折腾自己这事,过后我再找你算账,以后再敢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砚灵摇摇头,吻上他的唇,一边说道:“再不折腾了,陛下不要找元宝算账。”   二人这么久没亲`热,又互诉了心意,自然是一发不可收拾。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安:窝马上来!谁也别想抢我太子之位[可怜][爱心眼] 第110章 if假太监元宝升职记9   顾砚灵说不进宫,折腾了这么一出,最后还是跟萧行寒回了宫。   “陛下。”顾砚灵从龙床上睡醒后,看到萧行寒沐浴回来,从锦被里坐起来。   刚入夜,他这一觉睡得并不久。   萧行寒:“身子刚好,仔细别着凉了。”   顾砚灵乖乖躺了回去,又往里挪了挪,给他腾位置,二人从前睡一起时,也都盖同一个被子。   萧行寒躺在他身边,顾砚灵顺势滚到他怀里,知道萧行寒的心意后,顾砚灵就不再拘着,完全做回了自己,贴在一起,心跳同步,从前二人之间隔着的一层在今日好似烟消云散了。   萧行寒抱着他,心里想着既然这后位早晚都是顾砚灵的,为何非要等到将来?   若是一日不立储,那顾砚灵就不能当他的皇后吗?没这个道理,他爱的人,自然要给他最好的。   不仅要立后,他还要同顾砚灵成亲。   顾砚灵叫了萧行寒一声没得到回应,胆大包天地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陛下,你想什么呢?”   萧行寒抓住他的小手,决定给顾砚灵一个惊喜,先不告诉他,于是转移了话题,故意道:“这么没规矩,都敢拍朕的脸了,看朕怎么教训你。”   顾砚灵也不怕,笑嘻嘻地躲着他的手,“陛下饶命,元宝再不敢了。”   二人在床上玩闹一番,最后又交`叠在了一起。   ……   萧行寒一旦确定了,就雷厉风行地在朝堂上宣布此事,让礼部看吉日,着手准备成亲相关事宜,陛下要娶男子,立男子为后的事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遭到了大臣们的反对,还惊动了太后。   此举实在惊世骇俗了,可萧行寒是皇帝,即便都反对,也无法撼动他的决定。妻伶九泗陸3漆三灵   那些大臣因这事每天焦头烂额,一上朝就劝说,更有甚,还有老臣倚老卖老以死相逼,或者辞官,萧行寒也不拦着,辞官就批准,撞柱子冷眼旁观,看他们一群人表演,左右也不会真的撞柱子。   朝堂上都乱成一锅粥了,顾砚灵丝毫不知道这事,小日子过得极畅快,吃吃喝喝,时不时出宫回家一趟,他爹和姐姐的生意也做起来了。   大臣劝说无果,陛下心意已决。   吉日定在十二月,时间还早,大臣只盼着陛下在这期间自个突然回心转意。   顾砚灵压根不知这些事,过了一段时间还问萧行寒,“陛下,你不是说封我当贵妃嘛,怎么没动静了,难不成你哄我的?”   他现在在萧行寒面前已经是什么话都敢说了,愈发恃宠而骄,偏偏萧行寒就吃他这一套。   萧行寒:“这么急着当贵妃。”   顾砚灵坐他腿上:“那我现在没名没分的,我娘总是说这个事,陛下要体谅一个疼爱孩子怕孩子受委屈的母亲的心。”   萧行寒:“贵妃你是当不了了——”   顾砚灵急道:“为什么呀?是朝堂上那些大臣不愿意吗?”   萧行寒抓住他的手,无奈道:“你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顾砚灵再次打断道:“能不急吗?都当不了贵妃了,连贵妃他们都要阻止,将来能同意我当皇后嘛。”   放在从前,顾砚灵哪敢说这种话,现在心里想什么都会和萧行寒说,萧行寒很是满意。   萧行寒逗他:“你还听不听我说了?”   顾砚灵撇撇嘴:“还说什么?”   心说萧行寒当个皇帝怎么这么窝囊,只是封个贵妃,遭到反对就退缩吗?要是他当皇帝,别说封心爱之人为贵妃,就是皇后他也给,谁劝都不好使!   说完还要从萧行寒腿上起来,萧行寒掐着他的腰将他又抱了回来,“不当贵妃了,直接立后,立后大典和成亲是在同一天,日子已经定好了,十二月初九。”   顾砚灵因他这话瞪大了眼睛,显然有些不敢置信,话都磕巴了:“我,我,我没听错吧,立,立后?陛下,要和我成亲???”   萧行寒揉了揉他的耳垂:“你没听错。”   顾砚灵被这个惊喜冲昏了头,只觉得飘飘然,下意识说道:“我不会在做梦吧,陛下原来不窝囊啊。”   说完才发现自己把内心话给说出来了,忙捂住了嘴。   萧行寒:“……”   顾砚灵抬手轻轻捂住了萧行寒的耳朵,“陛下,你刚刚什么都没听到。”   萧行寒:“你现在愈发胆大包天了。”   顾砚灵也不怕他,眨眨眼说道:“陛下不是说我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嘛。”   萧行寒还能说什么,自个宠出来的,自个受着,也就顾砚灵这么胆肥了。   顾砚灵得知自己不仅要当皇后了,还要和萧行寒成亲,心里别提多美了,一整日都笑开了花,回寝宫后,给宫人都打赏了一番。   李友福是知道实情的,尽管立后大典还早着,已经将顾砚灵当皇后了,称呼都改成娘娘了,旁人不知道陛下的心,他可是全程目睹。   顾砚灵听了娘娘的称呼,心里很是舒坦,又多给了李友福两锭金。   晚间用膳,有蟹,顾砚灵喜欢吃,一盘子都挪到他跟前,由着宫人给他剥蟹腿,等吃完后,肚子有些不舒服。   萧行寒见他皱着一张脸:“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捂着肚子只以为自己吃多了,“肚子疼。”   李友福一听忙让人去宣太医,萧行寒抱着顾砚灵回寝殿,将他放榻上,又喂他喝了些热茶。   顾砚灵揉了揉肚子,也没多想,很快太医过来给顾砚灵诊脉,脸色愈发凝重,好似再三确认。   顾砚灵被他这神色吓到了,只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呜呜,他好不容易要等皇后了,可不能真生病了啊,正要开口,就见太医跪在地上——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怀孕了。”   萧行寒:“……”   顾砚灵:“……”   李友福:“……”   太医开始说着怀孕了不宜食太多螃蟹,以及要注意饮食。   顾砚灵都要忘了自己吃生子丹之事了,很快反应过来,给自己探了探脉,果然是喜脉,算日子是宝味楼知晓萧行寒心意的那天。   顾砚灵看向萧行寒,萧行寒愣神过后,很快也反应过来,又问了太医胎儿如何,可会伤身,太医一一回答。   等人都退下后。   顾砚灵也没瞒着萧行寒:“我还以为那药没用,没想到真的能怀呀。”   萧行寒:“什么药?”   顾砚灵抓了抓脸蛋:“生子药,我先前想着要是给陛下生个皇子,陛下肯定就会立我为后了,所以就出宫买了这药。”   萧行寒:“……”   萧行寒想起先前顾砚灵的举动,原来如此。   “你简直胡闹,药是能随便吃的?”   顾砚灵摸了摸肚子,笑嘻嘻道:“富贵险中求嘛,而且我也略懂点医术,那药里没毒性,即便怀不了孕,也不会伤身的。”   萧行寒见他还笑,当真是拿他没辙了。   顾砚灵心里还挺高兴的:“我怀孕了,陛下难道不高兴吗?这可是我和陛下的孩子。”   萧行寒蹲下,抬手在他平坦的肚子上摸了摸,“高兴,你和我的孩子,我自然高兴,不过你下次不能再这么乱来。”   顾砚灵:“知道了,先前不是不知道陛下对我的心意嘛,不过我愿意给陛下生孩子。”   他这话说的萧行寒心都化了。   顾砚灵被萧行寒抱在怀里亲吻,怀孕头三个月不能行`房,二人自从和好后,夜夜笙歌,现在亲了一会儿便克制地分开了。   萧行寒摸着他的肚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摇摇头:“要不是螃蟹吃多了,我都没感觉。”   顾砚灵的肚子平坦极了,完全看不出来是怀孕了,他整日好吃好喝的,什么症状都没有。   得知他怀孕了,太后很是高兴,本想派两个嬷嬷过来照顾顾砚灵,萧行寒知道顾砚灵会不自在,便回绝了,太后也没说什么,送了很多补品,让他仔细养胎。   未来皇后怀孕之事,不止在朝堂传开,最后发展成顾砚灵得天庇佑,才能以男儿之身为陛下怀上龙嗣,如此福泽深厚之人母仪天下,谁还敢置喙?   这其中少不了萧行寒的推波助澜,就是他命人散播出这些传言。   顾砚灵开始养胎,他现在肚子里的胎儿很是金贵,太医早晚过来请平安脉,生怕有任何闪失,伺候他的宫人也是,把他当眼珠子看。   顾砚灵无聊地躺在榻上,萧行寒过来听到他唉声叹气,坐到他身边,“怎么了这是?”   顾砚灵:“我都快闷死了,我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稀碎之物,他们恨不得把我供起来,就好像我走两步路,腿会断。”   萧行寒也知道闷着他了,不过确实也不敢让他坐马车出宫玩,人放眼前萧行寒才放心,现在都是顾家二老进宫看顾砚灵。   萧行寒又是好一番哄,过后让李友福去找几个民间杂耍的进宫给顾砚灵表演,杂耍看腻了,就戏班子唱戏,宫里整日热热闹闹的,顾砚灵本来就爱热闹,也就不觉得闷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成亲那日,顾砚灵怀着孕,肚子都已经显怀了,萧行寒也不放心让他回顾宅,成亲头一晚顾砚灵搬去了皇后寝宫,第二日则由萧行寒在锣鼓喧天中,去接他,帝后二人坐在龙辇绕着皇城转了一圈,在礼仪大臣的宣读下立了后。   成亲邀请百官,在大殿举行,顾家三人作为皇后的娘家人也都进宫赴宴,一个个喜气洋洋。   萧行寒并未耽搁太久就回来了,寝殿燃着红烛,龙床上是绣着鸳鸯的大红喜被,顾砚灵坐在那红似火的龙床上,高兴地看着萧行寒。   萧行寒刚吻上顾砚灵,就听他哎呀了一声,顾砚灵好奇地低头盯着肚子,惊讶道:“安安刚刚翻了个身。”   安安是顾砚灵给崽儿取的小名,二人平日里都这么称呼小宝贝。   萧行寒给顾砚灵脱掉朝服,那已经显怀的肚子并未有任何动静,仿佛只是错觉,萧行寒重新吻上了顾砚灵的唇,同他说道:“今日可是你我二人的洞房花烛夜。”   顾砚灵心说都洞房了不知多少回了,不过今日确实是特殊的日子,是他和萧行寒成亲的日子,心里很是甜蜜,回抱着萧行寒。   寝殿外雪落满地,室内暖意融融,春意无边。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番外就写到这里,明天写ABO现代番外,应该是最后一个番外了。   到时候完结了给大家写福利番外,写元宝和安安穿越到现代,没有钱,因为颜值高,被拉过去参加素人综艺的番外,感觉挺有意思的[加油] 第111章 if现代ABO番1   顾砚灵是在十九岁这年才分化成Omega,分化实在太晚了,信息素有些紊乱,需要找个Alpha帮他治疗,这个Alpha必须和他信息素契合值在百分之八十以上才行。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场相亲,对方是他爸生意伙伴的儿子,据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Alpha,更重要的是他俩的信息素契合值高达百分之九十。   顾砚灵先到咖啡馆,侍应生问他要喝点什么时,他摆摆手说等会儿再点,和他相亲的路壬甲到了门口时,同身旁高大的男人吐槽道:“都什么世纪了,还相亲,也太土了,再说我要什么样的Omega没有,这要不是我爸非要让我来,真懒得来,我坐一会儿假装有事,你到时陪陪他,把他送回家就好。”   “这事办完,就当你还了我的人情。”   萧行寒神色冷淡:“只这一次。”   路壬甲比了个OK,推开咖啡馆的大门,大步往顾砚灵那个卡座上走,咖啡馆这会儿就他一个人,且桌面上放了一只娇艳的玫瑰花,走到跟前,笑道:“你好,顾砚灵是吧?”   顾砚灵正在给他干哥哥回消息,听到声音,抬起头,路壬甲猝不及防看到这么一张明艳动人的脸,眼睛闪过一丝惊艳,草,也没人告诉他这Omega长得这么好看啊,这下也不想着走了,瞬间坐到了顾砚灵对面。   顾砚灵正要说话,就听到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往里挪一挪。”   顾砚灵循着声看向萧行寒,眨了眨眼,下意识往里挪了一下,让他坐到了自己的身边,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来了两个Alpha,不对,他身旁这男人虽然身材高大,模样英俊,不太像beta,可身上一点信息素都没有。   路壬甲拿出了自己那朵蔫耷耷的玫瑰花,和顾砚灵笑着介绍:“这是我堂哥,刚刚遇到,就叫过来一起了。”   这话一出,顾砚灵就确定他是自己的相亲对象了,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打量着他,还算满意,虽说要找Alpha治疗,可他到底没谈过恋爱,也不太想委屈自己,真不合眼缘,契合值再高也不行。   路壬甲是个花花公子,很会聊天,说话风趣幽默,逗得顾砚灵笑了好几次,一旁的萧行寒至始至终神色不变,也没出声。   在路壬甲提出要和顾砚灵出去转转时,萧行寒突然说道:“你不是有事吗?”   他一开口,顾砚灵偏头看向他,“什么事呀?”   萧行寒淡声道:“你问他,他刚刚和我说的有事,要我一会儿送你回家。”   顾砚灵转而看向路壬甲。   路壬甲简直服气了,刚刚那是刚刚,没看到他们现在相谈甚欢吗?他现在对这场相亲满意地不得了。   “公司有个事,不过没多重要。”   顾砚灵很善解人意道:“没事儿,你要有事就去忙吧,回头再约也可以。”   路壬甲听他这么说,对他印象更好了,就喜欢这种乖乖的Omega,更何况还这么好看,拿出手机说道:“加个联系方式,明天请你吃饭,说起来我还是你学长呢。”   顾砚灵拿出手机添加他,路壬甲起身和萧行寒说道:“哥,一会儿帮我把小灵安全送回家。”   萧行寒:“嗯。”   路壬甲走了后,顾砚灵偏过头小声问萧行寒:“你堂弟是不是故意让你这么说的呀?”   萧行寒和他对视了一眼,“他有对象。”   顾砚灵:“啊?”   萧行寒淡道:“同时谈了好几个,很花心。”   顾砚灵闻言气得腾一下站了起来,动静大了,还碰到了萧行寒的胳膊:“他这人怎么这样啊,有对象还来相亲,这不是骗人吗?”   萧行寒:“他家里并不知情。”   顾砚灵对路壬甲的满意是建立在二人信息素契合值高达百分之九十上,此刻听萧行寒这么说,瞬间降低到负值,呸,渣男。   顾砚灵对萧行寒很是感激:“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告诉我,我都要被他骗了。”   萧行寒:“不用谢。”   顾砚灵想和他干哥哥打电话吐槽这渣男,于是和萧行寒说道:“你也去忙吧,不用送我回去,今天天气好,我去附近逛逛。”   萧行寒起身:“不忙,我先陪你逛,逛完再送你回家。”   顾砚灵和他也不熟,虽然对方长得更合自己眼缘,可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个信息素契合值高的治疗,不然等他下个月到了发`情期,会有危险的。   “不用了吧,我就随便逛逛。”   萧行寒顿了顿:“我答应了他要送你回去。”   “……”   顾砚灵只好跟着他一起出了咖啡馆的门,没走几步,停在了一家奶茶店门口,“我买个奶茶喝,你喝吗?”   萧行寒:“嗯。”   顾砚灵:“那你喝什么呀?”   萧行寒:“都行,和你喝一样的。”   顾砚灵想尝尝新品,又怕不好喝,给自己点了个平日里常喝的,给他点了个新品:“你别和我喝一样的,一会儿让我尝尝你的呗。”   萧行寒嗯道:“可以。”   顾砚灵高兴地点完奶茶,还没等他付账,萧行寒已经将手机递了过去,店员结了账,顾砚灵觉得萧行寒人还挺好:“谢谢你啊,一会儿我请你吃饭吧。”   “你叫什么名呀?”   “萧行寒。”   顾砚灵点点头:“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刚刚你在旁边都听到了。”   萧行寒:“为什么相亲?你应该不缺人追,年龄也还小。”   旁边还有店员,以及偷偷看他们的顾客,顾砚灵说道:“一会儿和你说。”   萧行寒便没再问。   很快两杯奶茶拿到手了,顾砚灵将自己的那杯打开递给萧行寒:“你要不要尝尝我的?”   萧行寒其实不喝爱甜的:“不用。”   顾砚灵:“那我尝尝你的。”   萧行寒打开了奶茶,递了过去,顾砚灵咕噜咕噜喝了两口,觉得这新品味道一般,心说幸好没点,他把自己喝过的那根吸管拿了出来,又换了个根新的,朝萧行寒笑了笑,顾砚灵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勾,瞳仁黑润润的,笑起来时仿佛有星子坠进去。   萧行寒的目光在他脸蛋上略微停顿了两秒,很快收了回去。   顾砚灵开始喝自己的奶茶,二人并排走着,萧行寒冷不丁开口:“你还没说为什么相亲。”   顾砚灵:“哦,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   萧行寒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不说。”   顾砚灵觉得他也不像是乱说话的人:“我分化太迟了,信息素紊乱,得找个和我信息素契合值高的治疗,不然等下个月我到了第一次发`情期会很痛苦。”   一般正常的AO到了易`感期和发`情期,没有对象的话只需要打抑制剂就能扛过去,可信息素紊乱的话,抑制剂就没太大效果了,会很痛苦,疼得死去活来。   萧行寒:“怎么治疗?”   顾砚灵听他这话,更确定他就是个Beta,没有上过AO生理课,还能怎么治疗,不就是在他发`情期时给他安抚,标记嘛。   顾砚灵吸了一口奶茶,然后咬着吸管说道:“你一个Beta就别瞎打听了。”   萧行寒:“……”   顾砚灵喝奶茶喝的很快,没一会儿就把奶茶喝完了,这么一大杯奶茶下肚,撑着了,坐到了一旁休息长椅上,“一会咱们吃什么呀?你想吃什么?”   萧行寒还在想他那个治疗的事:“都可以,你选吧。”   顾砚灵闻言抬眼看他,萧行寒穿着衬衫西裤,不苟言笑,话也极少,看着就像那种精英人士,“我想吃烧烤,你也可以嘛?”   萧行寒:“嗯。”   顾砚灵比较爱吃,漂亮饭和苍蝇馆子都吃得很香,“大排档的烧烤。”   生怕萧行寒不知道,拉着他的胳膊,带他去了小吃街看帐篷搭得大排档。   萧行寒:“……”   顾砚灵:“味道很好的,就是环境有些差,吃不坏肚子,我吃过好几回了,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吃,咱们去吃海鲜自助也行。”   萧行寒:“我都可以,你想吃烧烤就吃吧。”   顾砚灵:“哇,你人真好,长得也好帅。”   呜呜,可惜是个Beta,其实刚刚在咖啡馆,顾砚灵看到萧行寒时,就觉得他更合自己眼缘。   不等萧行寒说话,顾砚灵又问:“你有对象吗?”   萧行寒:“没有。”   顾砚灵:“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呀?你这个身高和气势,看着比Alpha还要A,应该也有很多Omgea喜欢吧?”   萧行寒:“看着比Alpha还要A?”   顾砚灵笑嘻嘻道:“夸你呢。”   萧行寒正要说话,顾砚灵的手机响了,是乌京墨打过来的,也就是他的干哥哥,萧行寒看到屏幕显示的是哥哥,顾砚灵起身去接电话。   乌京墨是个医生,自然是关心他这个信息素紊乱症,“阿砚,相亲的怎么样?”   顾砚灵:“哥,别提了,他就是个渣男,花花公子,脚踩好几只船。”   乌京墨:“怎么会这样?你怎么知道的?”   顾砚灵就将今天相亲的事和他说了,乌京墨的私人医院离这开车就十几分钟的距离和他说一会儿过来,挂了电话后,顾砚灵回来,“我哥一会儿要来,你不介意吧?”   萧行寒:“不介意。”   顾砚灵刚坐下,就听到萧行寒说道:“你亲哥?”   顾砚灵:“认得干亲,干哥哥。”   萧行寒没说话。   顾砚灵开始点串:“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萧行寒还没说话,顾砚灵笑道:“都行,都可以?”   萧行寒:“嗯。”   顾砚灵:“你那奶茶我就没看你喝,你也不用迁就我嘛,你不说一会儿点了不喜欢怎么办?”   萧行寒:“没有,我都行,没有什么忌口的。”   顾砚灵:“真的?”   萧行寒:“真的。”   顾砚灵听他这么说,一边点串一边和他说道:“你以后谈了恋爱,一直都行,都可以的话,你对象肯定不乐意,觉得你太敷衍了。”   萧行寒:“那你呢?你觉得我敷衍?”   顾砚灵:“我肯定是知道你好说话嘛,那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善解人意,再说啦,咱俩又不是情侣关系,要是我每次问我男朋友吃什么喝什么去哪玩,他都是都行都可以,一次两次还可以,再多了我估计也不高兴。”   萧行寒:“……”   顾砚灵说完将菜单递给他:“你看看还要加些什么吗?”   萧行寒这回没说都可以了,接过扫了一眼,实在是没有什么想吃的,最后随便加了份烤生蚝。   顾砚灵凑过来:“我也爱吃这个。”   萧行寒听他这么说,又加了一份,店员拿了菜单去准备串烤,乌京墨就过来了,坐到了顾砚灵的身旁,同萧行寒说道:“你好,多亏你大义灭亲,告诉阿砚这事。”   大义灭亲是刚刚打电话时,顾砚灵义愤填膺之时说的词。   萧行寒:“不客气。”   乌京墨:“阿砚,我过来是和你说,我那也认识好多Alpha,不然我明天约他们去医院提取一下信息素看看和你的匹配值是多少,稍微低于百分之八十也是可以的。”   匹配值也不是很容易就契合的。   顾砚灵点点头,毕竟第一次发`情期也不是儿戏,要没有契合的信息素安抚,真的有可能熬不过去。   萧行寒在一旁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默不作声,交叠相握的双手稍稍泄露了他此刻情绪有些不对。   “发`情期是下个月什么时候?”   他突然开口,顾砚灵和乌京墨都看向他,“下个月月底那两天。”   萧行寒没说话。   顾砚灵:“怎么啦?”   萧行寒:“没什么,我随便问问。”   顾砚灵:“……”   作者有话要说:   信息素紊乱什么的我瞎写的,一个设定[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我们太子又一见钟情了[摊手][摊手][摊手] 第112章 if现代ABO番2   烧烤很快上来了,顾砚灵也没空说话了,开始吃烤串,乌京墨忙一天,也饿了,顾砚灵特地给他点了这家的牛肉炒饭,他刚吃了两口,顾砚灵忙道:“我也吃。”   乌京墨给他拨了一小碗,萧行寒坐在对面看二人关系很是亲密,乌京墨明显是一个Alpha,只不过看着比较温和,没有攻击性。   顾砚灵扒了几口炒饭,感受到目光后,抬头看萧行寒:“你怎么不吃呀?生蚝还没烤好,你先吃个串。”说着拿生菜包了两串五花肉递了过去,“可香了,他家五花肉烤的滋滋冒油。”   萧行寒接了过来:“谢谢。”   顾砚灵又给自己也包了一个,里面什么都放,一口下去,满足地闭上了眼睛,“我们都不喝酒,你要不要喝酒?这边有卖啤酒的。”   萧行寒:“我不喝,我开车过来的。”   顾砚灵看他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给他包的串,“好吃吗?”   萧行寒:“嗯。”   顾砚灵闻言又给他包了一个,里面放了各种肉,笑着递了过去,萧行寒接过:“谢谢。”   顾砚灵发现自己不投喂,萧行寒就不主动吃,这怎么行,于是他吃什么,就喂萧行寒吃什么,一来二去,萧行寒也吃了不少。   乌京墨吃完炒饭,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二人,也没做声。   等烧烤吃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了,顾砚灵拿湿纸巾递给他们,擦了擦手,“好撑啊,不行,我要消消食。”   “萧行寒,你先回去吧,我哥在呢,他一会儿可以送我回去,而且我和我哥住一个小区。”   乌京墨:“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萧行寒也没再说什么:“加个联系方式。”   顾砚灵拿出手机,刚好路壬甲发了好几条消息,问萧行寒有没有送他回去,夜里这么漂亮的小O在外面不安全之类的话。   萧行寒目光落到顾砚灵的聊天页面:“把他拉黑,不然他会一直骚扰你。”   顾砚灵照做,对渣男向来不留情面,然后添加了萧行寒。   等人离开后,乌京墨说道:“阿砚,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顾砚灵惊讶:“有吗?怎么看出来的?”   乌京墨:“直觉,他是Alpha吗?怎么我一点信息素闻不到?”   顾砚灵感慨:“不是Alpha,要是Alpha就好了,哥,你不觉得他很帅吗?而且很高,看着很A。”   乌京墨:“是挺A的,不过就算是Alpha,也得和你信息素契合,更何况还不是Alpha。”   顾砚灵:“我就是那么一说嘛,我知道的,可这信息素契合也难呀,好不容易有一个,还是渣男,要是找不到,下个月怎么办呀?”   乌京墨:“不会找不到的,还有时间。”   顾砚灵生活比较简单,吃吃喝喝,向来没什么烦恼,也不喜欢多想,反正距离他发`情期还有一个月呢。   回到家,顾砚灵被等着的苏礼筱拉住询问相亲的事,顾砚灵和他妈说了今天的事,把他妈气的够呛,连带着把顾起富也给骂了一顿。   顾砚灵上楼洗澡,等躺到床上才发现有一条消息。   [萧行寒]:回到了吗?   顾砚灵想到乌京墨说萧行寒喜欢他,于是翻了个身,晃着腿,给他回消息:回来一直没看手机,已经回到啦。   对面很快就回复了:嗯,早点休息。   顾砚灵心说这确定是喜欢他吗?要是喜欢他难道不应该和他多聊会天?顾砚灵觉得乌京墨直觉不对,不过萧行寒不是Alpha帮不了他,顾砚灵也歇了心思,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   [萧行寒]:晚安。   顾砚灵丢了手机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现在放暑假,不用上学,比较悠闲,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后,拿手机一看,有新消息,打开是萧行寒发的。   [萧行寒]:在做什么?   顾砚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看,点开萧行寒的朋友圈发现他朋友圈没有发过任何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对他有好感?   顾砚灵想了想给萧行寒发了个自拍,他刚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有些凌乱,只拍到一截细长的脖颈,没有把真丝睡衣拍进去。   对面并没有回复,顾砚灵起床洗漱,等去衣帽间换了衣裳回来。   [萧行寒]:刚醒?   顾砚灵坐到了卧室的沙发上,回他:已经起来啦,一会儿吃了早餐,去我哥的医院。   对面又没回复了。   顾砚灵下了楼在大厅吃着保姆给准备的早餐,这个点,别墅里就剩他一个人了,等他吃完,萧行寒也没回消息。   家里司机把顾砚灵送到乌京墨的私人医院,他刚下车,萧行寒那边发来消息:医院地址。   顾砚灵:“……”   顾砚灵这下是真的确定萧行寒对自己有意思了,抓了抓脸蛋,心说自己魅力可真大,怪不好意思的,不过想到萧行寒没法帮自己度过发`情期,少男荡漾的心瞬间止住。   要是他没有信息素紊乱,萧行寒如此合他眼缘,谈恋爱倒也没什么,可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治病。   顾砚灵装傻:你要医院地址干嘛?身体哪不舒服嘛?   [萧行寒]:嗯。   顾砚灵嘁了一声,给他发了个定位。   乌京墨联系了几个Alpha过来,打着给他们定期体检的幌子,提取他们的信息素。   顾砚灵轻车熟路地走到乌京墨的办公室,敲了敲门,然后打开,乌京墨正在对着电脑,“阿砚,好消息,有一个Alpha和你的信息素契合值刚好百分之八十,那个Alpha比你小一岁,单身。”   顾砚灵走过去,看到电脑的信息表右上方的证件照,眉眼青涩,长得还是不错的。   乌京墨:“模样也好。”   顾砚灵:“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可以约他下午见一见。”   乌京墨给对方发消息说给他介绍个对象,对面很快就拒绝了,乌京墨发了一张顾砚灵学生证上的照片,很快对方就改口了,说可以,很迫不及待。   “他约你吃中午饭。”   顾砚灵点点头,萧行寒到医院楼下的时候给顾砚灵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   顾砚灵回了乌京墨的办公室位置,很快门外响起敲门声。   顾砚灵去开门,萧行寒依旧是衬衫西裤,只不过今日衬衫摘了袖扣,往上折了折,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臂,顾砚灵上下打量着他,心里感慨着真他妈帅啊。   “哪里不舒服呀?你和我哥说,我和人约了吃午饭呢。”   萧行寒:“和谁?”   顾砚灵也不是那种吊着人的性格,虽然遗憾,可他和萧行寒没有可能,“一个比我小一岁的Alpha,他和我的信息素契合。”   “……”   萧行寒顿了顿:“我送你过去。”   顾砚灵:“不用了吧。”   萧行寒语气带了些强势:“我送你。”   顾砚灵决定和他说清楚,于是点点头。   萧行寒打开门走了出去,顾砚灵跟着一起,屋里的乌京墨好似一团空气,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就说萧行寒喜欢顾砚灵!   顾砚灵坐上副驾驶,萧行寒侧身过来给他系上安全带,顾砚灵盯着他那无可挑剔的侧脸,呜呜,很想发帖:在最想谈恋爱的时候遇到了心动的人,可惜却不能谈的痛,有谁能懂?!   “萧行寒,我们聊聊吧。”   萧行寒听到他这话,没有离开,和他对视着,二人离得太近了,顾砚灵眨了眨眼,咽了一下口水,抬手推了萧行寒一下,“你离太近了。”   萧行寒坐回了驾驶位上:“聊什么?”   顾砚灵:“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萧行寒没肯定也没否定:“怎么?”   “你也知道咱俩不可能,我这个信息素紊乱,必须要和我信息素契合的Alpha才能治疗,咱们不过昨天才认识的,你对我感情应该不深,及时止损,可别陷进去了。”顾砚灵话说的很快,也没好意思看萧行寒,生怕伤了一个对他有好感的男人的心。   只不过没听到萧行寒的动静,顾砚灵有些好奇他的反应,偷偷瞄他,被抓了个正着,顾砚灵也不尴尬,这下光明正大地和他对视,萧行寒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是何情绪。   顾砚灵清了清嗓子:“你怎么不说话?”   萧行寒:“不知道说什么。”   顾砚灵:“怎么能不知道说什么?你听了这话难道没有任何想和我说的话?”   萧行寒握住了方向盘:“约会的地址在哪?”   顾砚灵:“……”   顾砚灵没想到他说这个,有些无语,“就在上次那条街。”   萧行寒启动了车子,一言不发,顾砚灵偏过头盯着他看了会儿,撇撇嘴收回视线,没过多久,车子熄火,停了下来。   顾砚灵解开安全带:“谢谢。”   他下车后,萧行寒也跟着一起下了车,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子能将他遮挡完全,“我和你一起。”   顾砚灵觑着他:“你跟我一起干嘛?”   萧行寒:“给你把把关。”   顾砚灵哼了哼:“不需要。”   萧行寒不由分说道:“走吧。”   顾砚灵:“……你去就去,但是不能乱说话。”   萧行寒:“嗯。”   那个小A先过来,坐在椅子上,顾砚灵还没进餐厅,他隔着玻璃就看到了,高兴地起身去迎了过去。   “你长得真漂亮,是我见过最好看的Omega。”   对方很是热情。   顾砚灵礼尚往来夸道:“你长得也很帅。”   小A这才注意到他身旁的萧行寒:“这位是?”   顾砚灵:“我表哥,他开车送我过来的。”   萧行寒听到他说表哥神色也没什么变化,跟着他坐到了椅子上。   小A显然很喜欢顾砚灵,话很多,和顾砚灵自我介绍,顾砚灵其实对他并不来电,但还是和他有问有答。   一顿饭也就小A吃的香,饭量还大,萧行寒没有动筷子,顾砚灵也不大饿,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吃完饭,小A暗示顾砚灵一会儿出去逛逛,显然想让萧行寒不要跟着了,他想和顾砚灵单独相处。   顾砚灵是真的对他不来电,萧行寒看出他的犹豫,抬手覆在顾砚灵额头上:“是不是不舒服?”   顾砚灵立即点头:“头有点疼。”   萧行寒:“我送你回去休息。”   顾砚灵:“好。”   小A还想挽留,顾砚灵:“下次再约吧。”   萧行寒和顾砚灵重新坐到了车里。   萧行寒:“你不喜欢他。”   顾砚灵意有所指:“感情都是要培养的,刚见一面就喜欢那是见色起意。”   萧行寒:“你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连见色起意都达不到。”   顾砚灵反驳:“他是今天这么多Alpha中和我信息素契合值最高的了,AO会受信息素影响,日子久了就会喜欢了。”   萧行寒突然道:“给我半个月时间。”   顾砚灵:“……”   “什么意思?”   萧行寒:“你发`情期在下个月月底,时间还早,给我半个月时间。”   顾砚灵听了他这话误会了,以为他的意思是自己先和他谈半个月。   这样也行?   顾砚灵盯着萧行寒那张过分英俊的脸,看在对方这么喜欢自己的份上,也不是不行。   “那好吧,就给你半个月,只能半个月。”   他可以先让乌京墨帮他找,等半个月后和萧行寒分手了,再试着和乌京墨帮他找到契合值高的Alpha相处。   顾砚灵觉得这法子好,于是去拉萧行寒的手,笑道:“哎呀,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既然他这么喜欢我,那我勉为其难先谈谈吧[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13章 if现代ABO番3   萧行寒没料到顾砚灵会这么说,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没解释,将错就错地反握住他的手,面不改色道:“之前没谈过?”   顾砚灵不解:“当然没谈过,怎么会这么问?”   萧行寒用陈述的语气夸道:“你长的很好看,又是Omega,追求者应该不少。”   A和O远比Beta要受欢迎,更何况家境又好,即便分化晚,可顾砚灵如此美貌,追他的人只多不少。   顾砚灵听到他夸自己,心里很受用,谈恋爱讲究你来我往嘛,“那你呢?谈过没?你长这么帅,追求者也不少吧?”   即便是个Beta,却比Alpha还要高大英俊。   萧行寒从未关注过这些,他向来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如此上赶着还是头一回,“没有,我第一次谈恋爱。”   顾砚灵满意极了,自己头一次,对方也是头一次,很是相配呢,“我也是。”   虽然是第一次,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谈恋爱不就是约约会,送送礼物,先牵手,再拥抱,然后亲嘴,最后上`床嘛。   顾砚灵目光落在和萧行寒交握的双手上,他们刚谈恋爱就牵手了,会不会太快了?   萧行寒见他沉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被自己握在掌心的手,不知道是不是Omega的手就是这么细滑,反正顾砚灵的手摸起来很柔软,白皙如玉,萧行寒忍不住在他的手背上用拇指摩挲,“在想什么?”   顾砚灵觉得手背有些痒,忙将手抽回,对上萧行寒投过来的目光,清了清嗓音说道:“我们虽然谈恋爱,也不能发展太快了,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男孩。”   说这话俨然忘了是他自己先拉对方的手。   萧行寒:“……”   顾砚灵又觉得自己这么说显得萧行寒色中饿鬼了,他对萧行寒印象很好,又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谈恋爱要循序渐进,头几天先拉拉小手,关系近一步了可以抱一抱,等感情升温了亲个小嘴也是没问题的,我也不是很保守。”   萧行寒听他小嘴叭叭说了这么多,那灵动的小表情实在可爱,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知道了。”   顾砚灵坐在副驾驶上,手拉着安全带,眸子里亮晶晶含着期待:“那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呀?”   萧行寒这回没说都行,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我公司就在附近,要去看看吗?”   顾砚灵点头:“当然可以!”   萧行寒启动车子,十分钟后到达,司机很快过来停车,顾砚灵下车跟着萧行寒仰头看着这高耸入云的大厦,上面写着萧氏集团。   “不要告诉我这一栋大厦都是?”   萧行寒嗯了一声,牵着他的手进了专属电梯。   很快电梯到达二十三层,这一层都是萧行寒的办公区域,顾砚灵东看看西转转,觉得真是气派极了,萧行寒由着顾砚灵逛,他则是趁机打开手机开始搜索情侣约会都要做什么以及注意事项。   顾砚灵从助理那边接过按他的要求加了很多奶和糖的咖啡,喝了两口,走到萧行寒身边,“你有工作要忙呀?”   萧行寒的电脑页面显示的那些东西他看不懂,只以为他在工作,萧行寒不动声色将手机锁屏,“不忙,你要午休吗?里面有休息间。”   顾砚灵没有午休的习惯:“我还好,不困。”   萧行寒:“那我们去约会。”   顾砚灵就这么又跟着萧行寒离开了公司,直到去了附近商场的电影院,手里捧着爆米花和可乐,还有些懵,所以刚刚去一下公司是做什么?   难不成向他显摆自己的财力?看着也不太像呀。   顾砚灵搂着大桶爆米花,一想到现在是在约会,没再多想,抓了一把爆米花往嘴里送,一边兴致勃勃问:“看什么电影呀?”   萧行寒搜出来的情侣约会攻略是要看一场催泪的感人至深的爱情电影,只不过这个时间段,有场次的只有个搞笑片,萧行寒觉得没什么差别,看什么不是看,在哪看都可以,在电影院看的就是一个氛围感。   “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个时间段就只有这一个片子了。”   顾砚灵凑过去看了一眼片名:“我就喜欢看搞笑的!”   萧行寒:“你喜欢就好。”   顾砚灵抓了一把爆米花送到萧行寒嘴边,萧行寒垂眸落在他摊开的掌心,低头衔了一粒,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顾砚灵掌心皮肤,痒痒的,顾砚灵将剩下的爆米花全送到自己嘴里,心想这是不是间接接吻呀?   哎呀,怪不好意思的。   来看电影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顾砚灵和萧行寒坐在中间的位置,一百分钟的电影,萧行寒什么都没看进去,也不感兴趣,他的注意力全在顾砚灵身上,顾砚灵说爱看搞笑片确实是爱看,没一会儿就笑了起来,时不时吃一口爆米花,再喝一口可乐,偶尔身子一歪,倒在萧行寒怀里,笑得肩膀直耸。   “太好笑了。”顾砚灵偏过头看萧行寒,昏暗的电影院,光影打在萧行寒那英俊的侧脸,很让人心动,顾砚灵凑到萧行寒的耳畔,小声说道:“不好笑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萧行寒的喉结动了动,“很好笑。”   顾砚灵哼哼:“那你怎么不笑?光顾着看我了吧?”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神色透着一点小得意,别以为他不知道,萧行寒一直在盯着他看。   萧行寒没有反驳,而是说道:“你好看。”   顾砚灵心说太肤浅了,又想到自己也是因为对方太英俊了才答应和他谈恋爱,半斤八两,很是般配呢。   最后二十分钟,顾砚灵右手边隔着几个位置的一对情侣开始接吻,而且越吻越投入,顾砚灵光明正大地盯着看好几眼,等离开电影院,和萧行寒吐槽道:“公共场合,也不知注意!我都听到他们吞口水的声音了!”   萧行寒顺着他的话说道:“那他们亲的确实激烈。”   电影院那么吵,都能听到口水声,顾砚灵瞥了一眼萧行寒的唇说道:“有什么好亲的?能亲那么久?”   萧行寒:“没亲过,不知道。”   顾砚灵仿佛闲话家常:“那等过几天我们可以试试,亲过就知道好不好亲了。”   至于为什么要过几天才亲而不是现在就亲,那自然是好男孩半保守,谈恋爱要循序渐进。   萧行寒配合道:“试试就知道了。”   顾砚灵对萧行寒满意的不行,瞧瞧多体贴,他说什么是什么,也不急`色,很绅士呢。   更何况萧行寒还长了一张高冷禁谷欠的脸,给人的感觉就是性`冷淡,顾砚灵觉得很不错,彼此不受信息素的影响,这种恋爱更纯粹!   电影看完,萧行寒又带顾砚灵去了马场俱乐部,骑了一个小时的马,顾砚灵体测跑一千米都累的够呛,体力不支,下马的时候扑到萧行寒怀里,萧行寒抱住他,给他解开护具,活动了一下手脚。   顾砚灵毕竟年轻,很快就又活蹦乱跳,萧行寒带着他去吃了晚餐,最后将他送回了家,并无任何越界的行为。   顾砚灵拎着萧行寒给他父母准备的礼物:“到了给我发消息,另外我今天玩的很开心。”   萧行寒立在车门前:“嗯,你快进去吧。”   顾砚灵解释道:“今天太晚了,就不邀请你来我家啦。”   萧行寒:“改日我再来拜访。”   顾砚灵穿过院子,进门后,接收到大厅沙发上家人的注目礼。   “怎么啦?”   顾起富:“刚刚送你回来的男人是京墨给你介绍的Alpha?”   苏礼筱也关心这事。   顾兰盼:“这手里提的什么?”   顾砚灵:“不是,京墨哥给我介绍的我不太喜欢,刚刚送我回来的是我今天刚谈的男朋友,这是他送你们的礼物。”   顾兰盼接过看了看,都是一些价值不菲的,打趣道:“可以啊,第一天谈恋爱,就舍得花这么多?”   顾起富对礼物不礼物的不在乎,“那他和你信息素契合值有多少?”   苏礼筱对此很是关心。   顾砚灵也不想骗他爸妈,毕竟萧行寒没有信息素,若是他爸妈把人邀请过来,就露馅了,“他是个Beta,我们约定就谈半个月,他对我一见钟情,我也挺喜欢他,反正距离我发`情期时间还早,到时候分手,我再和京墨哥给我介绍的相处试试。”   “……”   顾兰盼:“他同意了?”   顾砚灵:“同意了呀。”   顾兰盼思想很开明,这种你情我愿的,再说对方是个Beta,没法标记,他弟也不会吃亏,谈谈而已。君羊:6巴⑷八笆5⒈5⒍   顾起富是个老顽固,想教育顾砚灵,顾砚灵早有准备,冲顾兰盼使了眼色,又道:“哎呀,好累,我要洗澡休息了。”   说着往楼上跑,顾兰盼则在楼下给二老做思想工作。   顾砚灵回到卧室洗了澡和头,换上真丝睡衣,趴到了床上,很快又坐起来了,对着手机自拍了几张,觉得萧行寒被自己的美色迷倒也是有情可原,这也太好看了,给萧行寒发了过去:我已经洗完澡啦,你到家了吗?   很快对面回复:刚到。   顾砚灵压在枕头上,正准备回消息。   对面又发:头发吹一吹,别感冒了。   顾砚灵懒得吹头发,拿干毛巾擦了擦:谢谢你的礼物,我爸妈很喜欢。   萧行寒:你怎么和伯父伯母说的?   顾砚灵:我说是男朋友送的呀。   萧行寒:嗯。   顾砚灵:你是不是要洗澡啦?   萧行寒:一会洗也可以,不着急。   顾砚灵:你洗呗。   萧行寒:那你早点睡,晚安。   顾砚灵:我都给你发照片了,你不得礼尚往来给我也发一张呀?   不等对面回复,顾砚灵明示:你有腹肌吗?我可以看看吗?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顾砚灵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太保守,刚谈恋爱第一天怎么就问人要这种照片,于是又发:哈哈,我说着玩的[/可爱]   他这话刚发过去,与此同时对面发过来一张照片。   顾砚灵忙点开,看的脸蛋都红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荷尔蒙,衬衫只解开了下摆,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富有美感,腰腹看着很有力量。   好他妈性`感哦。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等你体会到[鸽子],你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色、中、饿、鬼、了 第114章 if现代ABO番4   顾砚灵将萧行寒发过来的照片反复观看,放大照片上的细节,只觉得这恋爱谈的不亏,对方身材也太有料了,太性`感了,他可太喜欢了!   不过保守男孩需矜持,收到了对面的腹肌照,要淡定,要波澜不惊,当然看了不回复那很没有礼貌。   顾砚灵将腹肌照保存到手机后,在床上滚了一下,而后编辑消息发送:在吹头发,刚看到,身材真不错!!   假装这么长时间不回复只是在吹头发,而不是去欣赏腹肌照了。   过了一会儿,对面回复:我刚洗完澡,早点睡。   顾砚灵只好回:晚安!   萧行寒:晚安。   顾砚灵心说怎么这么正经,都发腹肌照了,他这么长时间没回复,都能这么淡定去洗澡?对自己的腹肌这么自信?   顾砚灵将手机丢在一旁,很快又捡了起来,打开那张保存的图片,也不知道手感如何?   带着这个念头入睡,梦中都是萧行寒,脸贴在他的胸肌上,手摸在他的腹肌上,睡醒时脸上都是带笑的。   顾砚灵赖床了一会儿,想起梦中之事,暗骂自己没出息,他现在刚放暑假,再加上分化后信息素紊乱的病症,整日在家无所事事,坐在楼下大厅吃早餐时,萧行寒给他发消息:在做什么?   顾砚灵拍了一张自己正在吃早餐的照片:好无聊呀。   很快想了个主意,又发了一条:要不我去给你当半个月助理吧。   萧行寒:你会什么?   顾砚灵:怎么啦?不会就不行吗?当你男朋友没有特权嘛?   萧行寒:有,我让司机去接你。   顾砚灵:哪那么麻烦呀,我一会儿吃完早餐,让家里司机开车送我去你公司!   萧行寒:嗯,待会见。   顾砚灵这下也不无聊了,吃了早餐后,检查后颈腺体上的抑制贴,他信息素有些紊乱,其实信息素很少的,但以防万一出门还是贴了个肤色的抑制贴。   到达公司后,萧行寒的其中一个助理已经在外等他了,将他领到专属电梯带了上去。   顾砚灵自然不是真给萧行寒当助理的,且不说专业不对口,他也什么都不懂,只是想打发时间,装模作样地给萧行寒泡了杯咖啡后,推门进去,将咖啡放到桌上,然后乖乖走到一旁的沙发,也没打扰他。   萧行寒在文件上签了名后,抬眼看他:“不是说给我当助理?”   顾砚灵忙起身走到他跟前:“老板,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嘛?”   萧行寒好似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都会什么?”   顾砚灵笑嘻嘻道:“有没有生活助理呀?我给老板端茶送水,捏肩捶背。”   萧行寒也笑了笑:“我有生活助理。”   当然生活助理也不是顾砚灵说的做那些事。   顾砚灵哼哼。   萧行寒也没再逗他,拉他的手:“要是无聊,我们去约会?”   顾砚灵可不是那种谈了恋爱就想让对方无时无刻都要顾及自己的:“不了吧,你当老板要以身作则,迟到早退可不好,你忙吧,我就是在家无聊,过来了和你待一块也就不觉得无聊了。”   况且萧行寒在公司西装笔挺,帅的一塌糊涂,看着就赏心悦目。   萧行寒对上顾砚灵那灼热的眼神,就听到他说:“老板,你穿西装帅的令人腿`软。”   萧行寒:“……”   顾砚灵感慨:“害得我只顾盯着你看了,怪不得都禁止办公室恋情,这也太影响工作效率了。”   萧行寒好笑:“那倒是我的错了,不过我们公司没有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   顾砚灵又和他贫嘴了一会儿,看萧行寒确实有工作要忙,顾砚灵自个拿着手机去了里间休息室,歪倒在沙发上,玩游戏,一局打了半个小时,萧行寒过来时,他刚结束。   顾砚灵高兴道:“忙好啦?”   萧行寒:“有个会议要开,估计会很晚。”   看的出来萧行寒确实忙,顾砚灵收了手机:“那我在这边会不会打扰你了,要不我回去吧。”   萧行寒:“不打扰,不用回去,你在这边只要不觉得无聊就行。”   顾砚灵:“真不打扰?你可别不好意思说,你说不打扰我真的会信的,到时候每天过来再惹你烦了——”   萧行寒:“不烦,我很欢迎你过来。”   顾砚灵被哄得心花怒放,心里一百八十遍的感慨为什么萧行寒不是Alpha,呜呜。   萧行寒去开会,顾砚灵也没再打游戏,和乌京墨聊天,兄弟俩年龄相仿,又很亲近,顾砚灵从小到大有什么话都会和他说,这边将自己和萧行寒的事一五一十地和乌京墨说了,乌京墨只说要保护好自己,虽然对方是个beta,不能标记他,可到底也是男人,若真是要行那事,没有信息素结合,会有受伤的可能。   顾砚灵压根就没想到行事上面去,就谈半个月,循序渐进,最多也就到亲亲小嘴的地步,且不说他看萧行寒一本正经的,估计比他还保守呢。   有人在休息室外敲门,顾砚灵开门是接他上来的助理,问他饿不饿,喜欢吃什么,给他订午餐,萧总那边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   顾砚灵也不是很饿,他早上吃的晚,和助理说等萧行寒一起吃,助理也就没再打扰他了。   萧行寒开完会过来时,顾砚灵已经躺他休息室的床上睡着了,等走到床旁,顾砚灵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刚睡醒嗓音比平时要软一些,黏糊道:“忙完啦?我都睡了一觉了。”   萧行寒想捏捏他的脸蛋,到底没伸手,捻了捻手指,“饿不饿?”   顾砚灵坐了起来,本来想掀开搭在腰上的被子,想到自己身上穿着萧行寒的睡衣,只不过二人体型相差较大,他只穿了件上衣,睡衣下摆刚好遮住他的内`裤,见萧行寒立在床旁,“你不介意我穿你睡衣吧?”   再说他总不能只穿内`裤就躺在别人床上,那像什么话呀?   萧行寒的睡衣都是深色,衬得顾砚灵肤白似雪,刚睡醒一双眸子水润润的,漂亮至极。   此刻穿着他平日里午休时穿过的睡衣,躺在他的床上,一副不设防的模样,萧行寒喉咙有些发痒,“不介意,你洗漱一下出来吃饭。”   很快像正人君子一般退了出去,门关上。   顾砚灵起床换上自己的衣服,又将自己刚刚穿过的睡衣挂回了柜子里,萧行寒休息室相当于家里的小型卧房,里面配备的什么都有,顾砚灵拉开抽屉拆开新牙刷,刷牙洗脸,整理一下弄乱的头发,又摸了摸后颈上的抑制贴,这才出了休息室的门,外面茶几上放着午餐。   “好饿。”   顾砚灵走了过去,萧行寒给他递了双筷子,“下午我没什么事,带你出去转转?”   顾砚灵:“真的不忙吗?”   萧行寒伸手拿开顾砚灵唇边不小心粘上的米粒:“已经忙好了。”   顾砚灵注意到他这个自然的动作,脸蛋微微有些红,“哦。”   二人安静的用餐,顾砚灵小嘴只要不叭叭,就会很安静,萧行寒本身话就少,用餐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发。   吃完饭,萧行寒走到休息间的盥洗池前,顾砚灵像小尾巴似的跟着,看他刷牙漱口,只觉得人长得帅,举手投足都透着性`感,刚刚吃饭时,萧行寒的西装已经脱掉了,只穿了件同款色系的灰色衬衫,领带也是相配的深色暗纹,袖子折到小臂三分之二处,和他人一样透着正经禁欲。   顾砚灵等他刷完牙擦脸时说道:“你柜子里有几套睡衣,你是不是有午休的习惯?”   萧行寒:“还好,偶尔。”   顾砚灵:“室外也没什么好玩的,很热,还不如就在你这里,凉快。”   萧行寒:“不无聊?”   顾砚灵拉着他的手,走到沙发坐下,“不无聊呀,两个人在一起又不非要出门约会。”   萧行寒和他并排坐着,打开电视,找了个评分很高的搞笑影片给顾砚灵看,顾砚灵果然爱看,没一会儿就笑倒在他怀里,很快又坐端正了。   萧行寒心思不在片子上,他鼻间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味道,很淡。   顾砚灵被萧行寒环住时,下意识僵住了,尤其是对方的鼻尖抵在自己隔着抑制贴腺体上,“怎,怎么啦?”   萧行寒:“你的信息素是橙子味的?”   顾砚灵惊讶:“你怎么知道?”   Beta是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AO信息素的味道,所以才不受信息素的影响,A和O超过社交距离,离得近了,透过抑制贴也是可以闻到些许信息素的味道,只不过不会受催`情的影响,这也是相亲那天顾砚灵确定萧行寒是Beta的原因,毕竟二人也是坐在一起的。   萧行寒很快松开他了:“很好闻。”   顾砚灵觉得脖颈有些痒,毕竟刚刚萧行寒都已经贴了上去,抬手在被他气息拂过的皮肤上轻轻抓了抓,然后转过头严肃地看他:“腺体可不能随便闻的,幸好你不是Alpha。”   萧行寒:“为什么不可以随便闻?”   顾砚灵:“当然不能随便闻,闻腺体通常都带有性`暗示!”   萧行寒:“……”   顾砚灵嘴快说完后,下意识想捂住了嘴,眨了眨眼,迅速移开了和萧行寒对视的目光,装模作样地看向了还在播放的片子。   很快又拿余光去瞥萧行寒,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刚刚那话是说AO之间不能乱闻信息素。”   萧行寒:“……”   顾砚灵:“不过你竟然能闻到我的信息素!”   萧行寒嗯道:“很好闻,带了点香甜。”   顾砚灵:“就是橙子味道嘛,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再让你贴近闻闻。”   说完把脖子凑过去,萧行寒并未像刚刚那般,而是隔着他的抑制贴落了个吻,一触即放,抑制贴很薄,顾砚灵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温热,歪着头看他。   萧行寒:“我很喜欢。”   顾砚灵盯着他的嘴唇,脑袋都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做出反应了,将萧行寒扑倒在沙发上,对着他的唇亲了上去,又因为没经验,只能吮`着他的嘴唇,嘬得起劲。   他在萧行寒怀里乱动,很快就被萧行寒反`压。   顾砚灵颤着睫毛,气息微微有些乱,萧行寒低头吻了上去,不像顾砚灵刚刚那么乱忙一通,而是试探地撬开了他的唇,同他唇舌勾`缠,霸道中又带了一丝温柔,在他口腔中搅`合。   顾砚灵口中津液都带着丝丝缕缕信息素的香甜。   萧行寒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喜欢橙子的味道,可在此刻却感觉品尝不够似,最后还是顾砚灵被亲的受不了了,呜呜咽咽地推他,萧行寒才放开了他。   顾砚灵觉得硌得慌,没想那么多,抬手去拨拉,放上去才发现是什么,顿时脸红了个彻底,“你,你怎么……”   萧行寒从他身上起来,神色不变,看起来很冷静,“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顾砚灵“哦”了两声,第一声是下意识回应,第二声是反应过来了,“你去吧。”   萧行寒很快进了浴室,顾砚灵坐在沙发上,害羞中又带了点兴奋,摸着自己的唇,怪不得电影院那对情侣能亲二十分钟。   原来亲嘴这么舒坦呀,跟泡热水里似,萧行寒虽然没有信息素,可他刚刷过牙,嘴里有淡淡的薄荷味。   不过刚谈恋爱就亲嘴会不会太快了?说好了的循序渐进呢?萧行寒进浴室做什么去了?不会是在那个吧?   啊啊啊啊啊,他还在屋里呢!也不知道避着点,不害臊!!   没等顾砚灵胡思乱想多久,萧行寒就穿着浴袍出来了,顾砚灵下意识说道:“这么快?”   萧行寒只是冲了个冷水澡,将火气降下去。   顾砚灵:“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过也确实太快了嘛,这才几分钟啊,肯定没到十分钟!更别提还洗了个澡。   萧行寒见顾砚灵脸蛋的神色五彩缤纷,不用想也知他误会了,到底还是解释了一下:“我只冲了个冷水澡。”   顾砚灵有些尴尬,他就说怎么这么快,哈哈,误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昨晚回来太累了,写了一千字睡着了,早上五点多醒了爬起来又写的[可怜][可怜] 第115章 if现代ABO番5   接吻一旦发生,再次亲到一起就很自然而然了,顾砚灵攥着萧行寒的衬衫,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摸他的腹肌。   哇,手感是真的好。   萧行寒察觉到他暗戳戳的举动后,并未阻止,由着他的小手从腹肌一路滑到胸肌,顾砚灵脸蛋通红,已经不知是太过兴奋导致,还是被亲的缺氧导致的。   空气中全是橙子的味道,像是熟透了,给人一种香甜爆汁感。   萧行寒察觉时便立即放开了他。   幸好这个房间里没有Alpha,否则这么浓郁的信息素,一定会诱导对方提前进入易感期。   顾砚灵也反应过来,忙去摸自己后颈上的抑制贴,发现贴得好好的,可这满屋子的信息素实在是浓得厉害,不知道还以为他发`情了呢!!!   好在萧行寒是个Beta,并未受影响。   萧行寒:“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摇摇头,没有哪里不舒服,他被亲的可太舒服了,还想亲,仗着对方是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顾砚灵又环住了萧行寒的脖子,吻了上去。   萧行寒:“你的温度很高。”   顾砚灵皮肤烫得吓人,那白玉一般的肤色敷了层不正常的潮红,“好像是有点热。”   萧行寒打电话给自己的私人医生让他过来一趟,并说明了情况,挂了电话后,顾砚灵见他满脸严肃,老老实实坐好,“应该也没什么事吧?我没觉得哪里难受。”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脸蛋:“检查一下比较好。”   顾砚灵点点头。   医生离得很近,很快就过来了,休息室的门敲了几声后,萧行寒开门放他进来。   “信息素怎么这么浓?发`情了?”   顾砚灵忙道:“我下个月才到发`情期!”   医生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顾砚灵,意有所指:“怪不得,原来是这么漂亮的Omega。”   萧行寒挡住他的视线,医生对他这个行为笑了笑,表示自己不乱说话了,这才拎着药箱走到顾砚灵跟前,给他检查,“确实不是发`情,是太过兴奋导致的信息素外`泄,你们刚刚做了什么这么兴奋?”   顾砚灵哪里好意思说,没吭声,看了萧行寒一眼,萧行寒并没搭理医生的调侃,“他的信息素紊乱能治吗?”   医生给顾砚灵换了个抑制贴,又打开净化喷雾对着空气喷,很快休息间的信息素味道散去,笑道:“当然能治,找个和他信息素值匹配的Alpha在发`情期多加安抚,多标记几次就能调理好了。”   重点强调信息素值匹配的Alpha。   萧行寒不做声了。   医生离开后,顾砚灵的体温也降了下去,同萧行寒说道:“我其实也没医生说的那么兴奋。”   萧行寒听他欲盖弥彰的解释,只觉得好笑又觉得顾砚灵很可爱,“嗯,我知道。”   顾砚灵哼哼:“你要是个Alpha,没准这会儿比我信息素还浓呢。”   也就占了个Beta的优势,没有信息素,也不知谁刚刚亲的时候还去浴室冲凉水澡了呢!   萧行寒顺着他的话说道:“肯定的。”   顾砚灵觉得萧行寒真上道,长得帅又会说话,对他满意极了,不过鉴于刚刚自己信息素外`泄太过严重,这会儿重新规矩起来,开始看电影,实际上心思完全不在片子上,回想自己还摸了萧行寒的胸肌和腹肌,没想到身材这么好呢。   不过他和萧行寒发展是不是太快了呀?怎么刚谈上就亲嘴了!这不是一个矜持保守的Omega该有的行为!   顾砚灵看了一眼萧行寒,萧行寒在想顾砚灵这个信息素紊乱症,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他,四目相对。   顾砚灵率先发问:“怎么啦?”   萧行寒:“没什么。”   顾砚灵:“哦。”   “真没什么?那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萧行寒也没挑破他要是不盯着自己怎么知道自己一直盯着他:“看我男朋友还需要理由?”   顾砚灵听到男朋友这个称呼,唇角微微上扬,“不需要,随便看,想看哪里看哪里。”   萧行寒重复了一遍:“想看哪里看哪里。”   顾砚灵也不是扭捏的性子,自己都看过他的腹肌照了,“你想看哪里呀?”   那他也要看回去!顾砚灵心里盘算的很好,没想到——   萧行寒却没说要看哪里,而是转移了话题:“看电影吧。”   顾砚灵:“……”   顾砚灵也是头一回谈恋爱,夜里回家后,就和乌京墨打电话,将自己今天兴奋得信息素外`泄的症状说给乌京墨听,自然而然地引出为什么会兴奋,最后说道:“你说他会不会太正经了?还是说Beta都比较矜持啊?”   乌京墨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道:“Beta矜持不矜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Omega都挺含蓄的。”   顾砚灵:“你这是刻板印象,再说我哪里不矜持啦?”   乌京墨:“你不是说要循序渐进,先牵手再拥抱最后才亲嘴?”   顾砚灵:“那适用于一般的谈恋爱,我们这种不掺杂信息素的催化,属于灵魂契合,只要一接触,完全克制不住嘛。”   还灵魂契合,乌京墨都不稀罕说,把见色起意说的这么好听,附和几句后,又叮嘱提醒:“照你们这么迅速发展,还是要注意一些,没有信息素的潤滑,很容易受伤,能不做到最后一步就不做。”   顾砚灵想到他今天抬手抓的那一下,好像是挺大一只,“……肯定不做,我可是一个保守又传统的Omega,不接受婚前性`行为的。”   乌京墨对他太了解了,保守个屁,“你最好是。”   ……   顾砚灵白天去萧行寒那边“上班”,大多时间都是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躺着玩手机,和萧行寒的进展还处于亲嘴阶段,并不像乌京墨所说的。   顾砚灵觉得可能是因为萧行寒是个正经的Beta,且不像Alpha那般重谷欠,除了第一次亲嘴时,萧行寒起了反应,后面就再也没有过。   日子过得飞快,都没感觉到时间流逝,半个月就到了。   顾砚灵都把这事给忘了,还是乌京墨一早打电话提醒他,“……没忘,我怎么可能忘,等我今天去上班就和他提分手,明天我就去见见你说的那个信息素契合值百分之八十六的Alpha。”   要分手了,顾砚灵有些心不在焉,萧行寒将他拉到跟前,抬手隔着抑制贴摸了摸他后颈腺体的位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自然地坐到他腿上:“有些没睡好。”   顾砚灵很是体贴地想:萧行寒这么喜欢他,分手的事还是等晚上分开时再说吧,现在提太伤人心了,该无心工作了,今天是周五,等晚上说,萧行寒还有周六周日两天失恋疗伤期。   萧行寒:“去睡一会儿。”   顾砚灵撒娇道:“你抱我去。”   萧行寒托着他的屁`股,就这么将他竖抱起,往休息室去,顾砚灵环着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唇亲了一口,也不离开,蹭着萧行寒的鼻子,也不管影响不影响萧行寒的视线,好在萧行寒步子比较稳,将他一路抱到床旁,顾砚灵后背贴到床时,长腿一勾,将萧行寒带到了床上,反过来压`着萧行寒,坐到了他的腰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萧行寒神色不变,躺在床上看他:“不是要休息?”   顾砚灵其实也没想做什么:“你陪我一起。”   萧行寒:“我陪你。”   顾砚灵这才从他身上起来,自然而然地下了床,打开柜子,本来想拿萧行寒的睡衣,看到他的黑衬衫,改了主意。   萧行寒坐在床上看到他手里的黑衬衫,没说话,顾砚灵并未当着他的面换衣服,而是去了浴室,没一会儿浴室门打开,顾砚灵穿着宽大的黑衬衫出来,衬衫下摆刚好遮住他的内`裤,两条腿又细又长,白得发光。   顾砚灵走到萧行寒跟前,俯`身问:“你怎么还没换睡衣?”   他从浴室出来,萧行寒的目光就没移开过,此刻轻轻咽了咽喉,嗓音有些干:“现在就换。”君羊 ⑹⑧饲钯笆⑸㈠舞六   顾砚灵侧过身子,萧行寒顿了顿起身,顾砚灵坐到了床上,见萧行寒拿着睡衣,要去浴室,“干嘛呀,就在这里换呗,我闭着眼睛不看就是。”   萧行寒无奈:“……我没那个意思。”   顾砚灵说闭着眼睛,眼睛睁得比谁都大,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萧行寒换睡衣,心里哼哼,这么好的身材,还藏着掖着,换做别的Alpha早就显摆了。   不过顾砚灵也喜欢萧行寒的矜持和低调,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等他换好睡衣走过来,给他挪了位置,往里去了去。   屋里空调很凉爽,顾砚灵却觉得有些热,等萧行寒躺在床上时,侧着身子,半`压在他身上,萧行寒顺势就搂住了他的腰。   也不知亲了多久。   顾砚灵的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萧行寒亲吻时,一向规矩的手此刻扌柔上他的月匈。   之前两人亲吻并未有这么越界过。   只不过——   顾砚灵抬起膝盖蹭了蹭萧行寒那毫无反应没有生机的鸟,眨着眼睛,“你……”   萧行寒却没回答他,只一个劲地亲他,顾砚灵衬衫的扣子全部解开,月匈前风光一览无余,萧行寒顺着他的脖子往下亲,带着惩罚似龁着他。   顾砚灵哪里经历过这些,只觉得又舒服又难受,想躲开又想往他嘴里送,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呜呜哭了起来。   萧行寒又重新吻上了他的唇,往上将他的眼泪吻去,顾砚灵这才被哄好,黏黏糊糊地和萧行寒亲嘴。   完全顾不上去问鸟儿没反应这个事。   最后都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等顾砚灵醒来时都已经下班了,萧行寒进来时,他刚换好衣服。   萧行寒带他去吃饭,等吃完晚饭,送他回家,到了别墅门口。   顾砚灵:“我有话和你说。”   萧行寒表示自己有在听。   顾砚灵分手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改口问:“你那个,你那个怎么没反应啊?”   萧行寒:“最近一直在治疗,有些副作用。”   顾砚灵一听忙关心道:“治疗什么?你病了吗?”   萧行寒:“没有病,等治好了再和你说。”   顾砚灵:“哦,那我先回去了。”   萧行寒突然开口:“明天还来上班吗?”   顾砚灵:“……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萧行寒:“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   “我其实,也挺喜欢你的,可咱俩有缘无分。”顾砚灵迅速说完,打开车门,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家。   他一进玄关,才发现家人都在,就连乌京墨也来了,齐刷刷看着他。   “分手了?”   顾砚灵难受道:“今晚将有两个痴情且爱而不得的人彻夜难眠。”   被他这话给酸得牙疼。   乌京墨:“等你有了专属Alpha,很快你就移情了。”   顾砚灵:“那是受信息素影响,不是纯粹的爱情。”   顾起富:“什么纯粹不纯粹,治病要紧,病治不好,小命都没了,明天你赶紧去见你哥说的那个Alpha,好好相处。”   顾砚灵垂头丧气道:“知道了。”   爱情和小命,顾砚灵当然选择保命要紧。   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爱不爱的,哎,他和萧行寒终究是有缘无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亲亲][亲亲] 第116章 if现代ABO番6   昨晚顾砚灵睡得有些晚,再加上空调温度调太低了,今早醒来有些感冒,只觉得整个人提不起劲,一边接着乌京墨的电话,听他说着中午和Alpha见面的地址,又说什么联系方式推给他了,怎么还没通过,顾砚灵闭着眼睛刷着牙,一边胡乱地点头,也不管对方看不到。   电话挂了之后,顾砚灵洗完脸又躺到了床上,过了会儿,打开手机,盯着置顶最上方和萧行寒的对话框发呆。   二人这段时间白天都待在一起,网上没怎么聊,每天就几句话,萧行寒好像也没有聊天的习惯。   昨晚分开后,萧行寒像之前那样每日送他回来后,回去后再给他发一个到家了,等他看到消息都已经半夜了,就没回复。   就在顾砚灵发呆时,对话框突然多出来一条新消息。   萧行寒:在做什么?   顾砚灵手指先于脑袋的反应,在手机键盘噼里啪啦按着:感冒了,头好疼。   发完后,顾砚灵又把消息给撤了回来。   都已经分手了,还藕断丝连的聊天!这怎么可以!   那边显然看到了他撤回前的消息,电话打了过来,顾砚灵很没出息点了接通,不过没有出声。   “怎么感冒了?吃药了吗?”萧行寒语气和平时无异,仿佛二人并没有分手,一点伤感都没有。   顾砚灵有些鼻塞,鼻音很重:“一会就吃。”   不等萧行寒说话,顾砚灵忙道:“没什么事就挂了。”   说着把电话给挂了。   乌京墨昨晚就给他推送了Alpha的名片,顾砚灵一直没理,这会才添加,对面很快就通过了,显然是看过顾砚灵的照片,很是热情,第一句话就是很期待今天的见面。   顾砚灵:不好意思,我今天感冒了,怕把感冒传染给你,见面的事需要推迟几天。   Alpha:没关系的,我身体很强壮,经常健身,不会被传染。   并附带了一张自己健身的照片,穿着黑色背心,身材格外壮硕,肌肉发达。   放在从前,顾砚灵肯定要点开照片全方位审判一下这人身材,然后再和乌京墨蛐蛐这人真是能显摆,而现在是真的没兴趣。   顾砚灵:头疼,过两日再见面吧。   Alpha:我可以去你家看望你。   顾砚灵:不用了。   说完点了消息免打扰,对方再说什么也没回,顾砚灵是真的头疼,丢了手机,开始昏昏沉沉睡觉。   等醒来时,手背扎了针正在输液。   乌京墨刚好过来给他拔针:“都烧到40°,也不怕烧糊涂了。”   保姆看他没下来吃饭,上来叫他,发现他温度烫得吓人,赶紧给乌京墨打电话。   顾砚灵有气无力地坐起来喝水,嗓子这才觉得舒服一些,“我以为就感冒。”   乌京墨拉了椅子坐到床边,打算开导他:“失恋给你打击这么重?”   顾砚灵又躺了回去:“我这可是初恋!”   乌京墨:“就不应该开始。”   顾砚灵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我不同意你这话。”   乌京墨:“我给你介绍的那个Alpha还问我你是不是不喜欢他这种类型,我和他说你是真病了,这可是和你信息素值最契合的了,你会喜欢他的,就别想其他的了。”   顾砚灵翻了个身:“上来就发身材照,一看也不是什么矜持的Alpha。”   乌京墨:“矜不矜持,信息素值契合。”   顾砚灵闷声道:“我知道了,等我病好了,我就约他见面。”   乌京墨知道他心情不佳,也没再说话,特殊的电话铃声响起,顾砚灵翻过身看了一眼乌京墨。   乌京墨了然:“都分手了还想藕断丝连?”   顾砚灵开始双标起来:“分手了就要老死不相往来吗?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的。”   乌京墨说不过他,起身离开了卧室,顾砚灵将手机接通。   萧行寒:“感冒好些没?”   顾砚灵抬手揪着枕头一角:“没有,我发烧了,烧到40°,刚输液结束。”   “我现在去找你。”萧行寒说完后,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方便吗?”   顾砚灵:“不方便,我在家呢,我已经退烧了,你好好上班吧。”   萧行寒没说别的,只问:“你想见我吗?”   顾砚灵虽然知道这事不怪对方,可还是有些委屈:“想有什么用,你又不是Alpha。”   萧行寒:“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可以试试。”   顾砚灵生着病,困意有些上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并未听懂他这话的意思,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清楚,等他睡醒时,睁眼看到床边坐着萧行寒,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没发烧,“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顾砚灵眨眨眼才发现不是幻觉:“你怎么过来了?”   萧行寒:“你说想见我。”   顾砚灵不承认:“我没说。”   萧行寒也不在意这些:“你一天没吃饭了,饿不饿?”   顾砚灵:“有一点。”   萧行寒起身,顾砚灵忙拉住他的胳膊,“这又不是你家,你这么正大光明地过来,等会儿我爸下班回来撞见了多不好。”   顾砚灵给乌京墨发消息,很快乌京墨端着餐盘过来,萧行寒过来时,还是乌京墨领上楼的。   萧行寒接过后说了声谢谢,顾砚灵冲乌京墨挤眉弄眼,乌京墨很识趣没打扰他二人。   萧行寒喂着顾砚灵吃了一碗粥。   顾砚灵吃饱后总算恢复了些力气,清了清嗓子,开始说些有的没有的:“麻烦你了,这么晚了就不留你了。”   萧行寒:“真想我走?”   顾砚灵:“……”   萧行寒:“梦里都在叫我的名字。”   顾砚灵:“胡说,我从不说梦话!”   萧行寒见他恢复了活力:“嗯,没说,也没说舍不得我之类的梦话。”   顾砚灵:“……”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脸:“别多想,好好养病,我这几天有些忙,想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看到回给你。”   顾砚灵听他这话意思好像是不知道已经分手似,提醒道:“我们已经分手了,谁要给你打电话,一会儿我就把你的手机号给删除,把你的联系方式都给删除。”   萧行寒堵住了他的嘴,顾砚灵还有些鼻塞,他并没吻太长,只是浅尝即止。   顾砚灵:“我都感冒了你还亲,传染了我可不负责。”   萧行寒捧着他的脸,对着他的唇又亲了亲:“传染了我陪你一起感冒。”   顾砚灵嘟囔:“我们这样算怎么回事,都分手了还这么藕断丝连。”   萧行寒:“我没说分手。”   顾砚灵这会儿倒是诚实:“那也没办法,你以为我想和你分手吗?爱情诚可贵,生命更重要。”   “不过,我的心里会永远为你保留一席之地的,我决定了!等我病好了,我就去纹身,我把你名字的缩写纹在我心口上!以后就算我受信息素的影响,喜欢上标记我的Alpha,我也要记住你——我难忘的初恋。”   乌京墨过来时就听到这么一段酸掉牙的话,都什么年代了,真老土。   萧行寒显然也被顾砚灵这孩子气的话给整的有些无言:“……心里有我就好,不用纹身。”   顾砚灵很认真道:“要的,被标记了的Omega会依赖他的Alpha,久而久之哪里还能记得你呀,我要在身上留下你的痕迹!”   萧行寒:“……”   乌京墨懒得听这些有的没有的:“叔叔回来了,听说萧行寒过来,要见他。”   顾砚灵生怕他爸一会儿说些不好听的,拉着萧行寒的手说:“有什么好见的?我们不见。”   萧行寒反握住他的手:“我一直没拜访伯父伯母,如今都已经到家里了,哪有不见的道理。”   顾砚灵哼道:“你以什么身份见?都已经分手了,没听过谁家前男友见父母的。”   顾起富知道顾砚灵什么性子,亲自过来,踏进卧室,“都分手了,还拉拉扯扯的成什么样子?”   萧行寒并未松开顾砚灵的手:“伯父,伯母。”   苏礼筱打量着萧行寒,高大英俊,觉得和顾砚灵很相配,要是个Alpha,她不知道有多满意这个“儿婿”。   楼下大堂。   顾砚灵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萧行寒坐在他身边。   顾起富看他俩那藕断丝连的模样就吹胡子瞪眼,这哪里像分手了?   “都是成年人了,要懂得取舍,别跟儿戏似,好聚好散对谁都好,可别藕断丝连扯不干净。”   这话既是对顾砚灵说的,也是对萧行寒说的。   萧行寒:“伯父说的是,不过我和砚灵没有分手,也不会散,来得匆忙,也没备上礼物就这么过来了,很是失礼,改日我再正式登门拜访伯父伯母。”   顾起富:“什么没有分手,不会散,你一个Beta,你想害死我们家砚灵吗?”   顾砚灵:“哎呀,爸爸,行寒他不是这个意思,今天是我叫他过来的,他只是太喜欢我了,不想和我分手,我会劝他开导他的,我们会好聚好散,这事你们就不要掺和了。”   说着就拉萧行寒离开。   萧行寒起身还不忘和二老说道:“改日再来拜访伯父伯母。”   顾砚灵将他拉到了车上关上车门,“去你那边,我和你一起。”   萧行寒却没同意:“你病还没好。”   顾砚灵:“我病好了我就要和你分开了。”   萧行寒:“不会分开的,别想那么多。”   顾砚灵想着自己病着也没精力做什么,且不说萧行寒那玩意也没反应,“那你自个回去吧。”   萧行寒明天要接受治疗,嗯道:“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顾砚灵心说过两天自己病好了,就要和那个信息素契合的Alpha见面了,“嗯,你先忙吧。”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 第117章 if现代ABO番7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病,人又年轻,没两天顾砚灵就活蹦乱跳起来,他一好,顾起富就催他赶紧去约那个Alpha见面。   这两天萧行寒都没联系他,顾砚灵自然也没主动联系他。   和Alpha约见面那天,顾砚灵穿的很平常,被顾起富一通说,让他上楼赶紧换新衣服,发型再修饰一下,衣帽间里那么多当季新款,每天去见萧行寒时,穿的跟花孔雀似,相亲穿这么简单,一看就不重视!   顾砚灵只好上楼换了一身,修长细白的脖子还带了一条钻石项链,和衬衫领口上的钻石相映衬,整个人漂亮又精致,顾起富这才满意,又交代几句,让家里司机送他去餐厅。   Alpha早就等待了,一看就非常重视这场约会,衣服到鞋都是新的,看到顾砚灵过来,眼睛就移不开了。   顾砚灵坐到他对面:“等久了吧?”   Alpha摇头:“我也是刚来,没想到你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好看。”   顾砚灵礼尚往来:“你也很帅。”   Alpha显然很喜欢他,从见到照片就开始打听顾砚灵的事,乌京墨没告诉他只说二人见面了让他自己问,这样省得刚开始没话题聊,Alpha问什么顾砚灵的学校专业,又问顾砚灵暑假在做什么,最后猛然发现——   “砚灵,你对我是不满意吗?”   顾砚灵:“怎么会这么问?”   Alpha:“你都没问我任何事,显然对我不感兴趣。”   顾砚灵对他确实不感兴趣,可对方人很真诚,他不讨厌,只是不喜欢而已,听他这么说,眼睛微弯:“你的这些我已经从我哥那里知道了,所以才没问。”   Alpha一看他浅笑,魂都被勾没了,哪里还顾得上追究他对自己感不感兴趣,“那就好,那就好,等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吧。”   顾砚灵:“可以啊。”   饭菜上来后,顾砚灵就没再说话,低着头用餐,对面的Alpha一口没吃,全看他去了,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当场就确定情侣关系。   顾砚灵刚放下筷子,Alpha立即说道:“吃饱了?那我们去看电影。”   顾砚灵正要说话,一旁桌面放的手机响了,是萧行寒的电话,页面显示的是男朋友,Alpha显然也看到这个备注了,满脸疑惑:“??”   顾砚灵:“我接个电话。”   顾砚灵接通,对面并没说话,顾砚灵心有灵犀地转过头透过餐厅那面玻璃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人,他视力很好,隔这么远都能看清楚萧行寒此刻冷淡的表情。   “没什么事我挂了。”   萧行寒这才开口:“过来。”   顾砚灵心说你让我过来,我就过来?把电话给挂了,看向Alpha,“是前男友,我忘记改备注了。”   Alpha松了一口气:“你前男友是Beta吧?”   顾砚灵:“你怎么知道?”   Alpha:“你身上没有Alpha留下的信息素。”   一般Alpha占有欲极强,谈了恋爱根本忍不住不去标记自己的Omega,让他身上带着自己的味道,而且有自己的Alpha后,Omega也只会依赖喜欢自己的Alpha,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肯来相亲。   顾砚灵索性把话挑明了:“那你猜对了,我就是因为他是Beta才分手了,我发`情期快到了,他帮不了我,我需要一个信息素值和我契合的Alpha帮我度过发`情期。”   Alpha显然没谈过恋爱,一听发`情期脸有些红,也总算明白眼前的Omega这么漂亮为什么要相亲:“我可以的,我很喜欢你,我们信息素值也很匹配。”   顾砚灵没说话,他注意力都在外面萧行寒的身上,他不过来,也不离开,就立在那里,隔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玻璃,如有实质一般,让他产生心虚感。   仿佛自己是那背着老公出门偷`情的妻子,呸!什么比喻,他们已经分手了好吗?   不过这场约会显然有些进行不下去了。   顾砚灵:“不好意思,电影今天没法看了。”   Alpha都是敏锐的,且注意力一直在顾砚灵身上,显然也察觉到外面的异样,“你前男友?分手了对你死缠烂打?我帮你去和他说清楚!”   顾砚灵:“……不用,他没死缠烂打,我一会自己和他说。”   Alpha已经起身了,不止是为了顾砚灵,也是为了自己的幸福:“你一个弱小又单纯的Omega哪里能应付这种事,我帮你。”   顾砚灵没料到他真就这么冲出去,赶紧追了过去。   Alpha走到萧行寒跟前,才发现对方这么高大,眼神淬冰,气势很足,这哪里像Beta,比他们Alpha还A。   事已至此,来都来了,狠话自然得放。   “我警告你,你以后不要再对砚灵纠缠不清了,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萧行寒情绪不明:“纠缠不清?他说的?”   顾砚灵追过来就听到的这话,忙摆手,“我可没说!”   Alpha:“砚灵你不用怕他,我练过。”   萧行寒没再给这个Alpha眼神,而是看向顾砚灵,穿的这么漂亮来约会?   顾砚灵:“我真没说这话,我就说你是我前男友。”   萧行寒没再说话,而是绕到车子另一旁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顾砚灵见状,忙和Alpha说,“电影我就不看了,我的事我自己解决就好,账单你一会儿发我,今天这顿我请,不好意思了。”   没等Alpha说话,顾砚灵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萧行寒显然是在等他,顾砚灵系上安全带后,他就启动了车子。   一路都没说话,将车子开到了自己常住的那个小区。   顾砚灵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周六周日不用上班的时候来过,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来,顺手用指纹解锁了,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专用拖鞋。   做完这一切后,又觉得不合适。   顾砚灵清了清嗓子:“你怎么没把我的指纹给删了?”   萧行寒淡道:“一会就删。”   顾砚灵:“……别说气话。”   萧行寒:“看来对这个Alpha很满意了,穿这么漂亮?”   顾砚灵本来还想刺他两句,但是瞥到他那苍白的脸色,又有些担心,拉住他的手,“你怎么了?看着脸色不对劲,我这衣服是我爸让我换的,再说我哪次出门不漂亮。”君羊:⑥扒司8八⑤依武6   萧行寒这两天都没合眼:“我有点困。”   顾砚灵忙搂着他的腰,轻车熟路带他去了卧室,给他把衣服解开,萧行寒就这么看着他配合着,脱的只剩条内`裤,顾砚灵去给他拿睡衣,等回来萧行寒已经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顾砚灵又把睡衣放了回去,摸了摸萧行寒的脸,满脸担心,怎么累成这样了?   萧行寒这一觉睡得并不久,只睡了两个小时就睁开眼了,见顾砚灵靠着床,坐在地板上毯子静音玩单机小游戏,听到动静,忙丢了手机,从地上爬起来了,“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呀?你怎么看着这么憔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萧行寒坐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走了。”   顾砚灵:“你都这样了我去哪!”   萧行寒:“去和Alpha约会。”   “那怎么办,我是很喜欢你,可我不能因为喜欢你,就不要自己的小命了。”顾砚灵又补了一句,“我也不是怕死,可我还有家人朋友,我这么年轻貌美,要是英年早逝,我爸妈他们该多难受,我不能为了你我就不管不顾了啊?”   顾砚灵像是下定了决心,握着他的手:“等我治好了,我,我就去做腺体摘除手术,这样,我以后就不会受信息素的影响。”   他这话显然刺`激到萧行寒了,被压`在床上感受到对方激烈的亲吻,顾砚灵搂着萧行寒的脖子,想着自己竟然是个恋爱脑,为了萧行寒都要摘除腺体了,当真是恋爱脑没救了。   萧行寒:“我不会让你摘了腺体的。”   顾砚灵用膝盖蹭了蹭,被鸟啄了两下:“你好了啊?”   萧行寒:“嗯,我治疗结束了,我有话要和你说。”   顾砚灵却有自己的想法,和萧行寒说:“那我们做i吧。”   萧行寒:“……”   顾砚灵说完也有些害羞,红着脸:“你不想吗?”   萧行寒低着头和眼神湿漉漉的顾砚灵对视,听着他大胆又直白的话,只觉得嗓子发`黏,“无时无刻不想,我最近做梦都在^你,刚刚见你的第一眼也想。”   顾砚灵一直以为他是个含蓄又矜持的人,没想到他比自己说的还要直白粗鲁:“你怎么这么色!”   萧行寒又吻了吻他,而后松开:“还有更色的,怕吓到你。”   顾砚灵见他从自己身上起来了,有些懵,“怎么啦?”   萧行寒因刚刚顾砚灵说的那些话有了底气:“我有话要和你说。”   顾砚灵没好气地嘟囔:“什么话非得这个时候说。”   抱着枕头坐了起来,“你说吧。”   萧行寒:“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治疗,已经治疗好了,只不过——”   顾砚灵下意识往他那很精神的鸟儿上看,本来就只穿了个内`裤,实在太有冲击感了,又色气又性`感,忙又移开了目光,小脸蛋通红。   萧行寒:“……不是治疗这个。”   顾砚灵点点头:“哦,哦。”   这事说来话长,萧行寒用顾砚灵能听懂的意思和他解释。   顾砚灵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你说你是Enigma?”   还什么因为E的攻击性和占有欲极强,易感期时比A要可怕,完全会失去理智,所以他在分化后,注射了一年特殊的抑制剂,直接将自己变成了正常人,没有易感期,没有信息素,不受任何影响。   认识顾砚灵后,他又做了恢复治疗,在实验室里模拟易感期时克制训练,这样将来就不会伤害到自己的伴侣,所以他说的无时无刻不想是真的。   萧行寒:“嗯,我可以帮你度过发`情期。”   只不过被E标记过的,都会离不开这个E。   顾砚灵半信半疑:“你不是治好了?我怎么还是没从你身上闻到一丁点信息素。”   萧行寒神色微滞,略有些尴尬:“我的信息素没有味道。”   顾砚灵:“谁信息素会没味道!”   萧行寒:“是真的。”   说着释`放了一丝信息素,顾砚灵突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激动嚷嚷:“我好像感受到,像是冰冰凉凉的感觉。”   萧行寒重新环住他:“你愿意吗?”   顾砚灵:“愿意什么?”   萧行寒:“愿意被我标记,做我的专属Omega。”   O被A终身标记后,还有摘除腺体这个伤身的退路,可E连A都能改变,更何况是这种天生要被标记的O,被E标记后,摘除腺体都没用,一辈子都只能爱着他,依赖他,渴望他。   顾砚灵:“那我要想一想。”   萧行寒顿了顿,顾砚灵其实逗他的,正要说话,萧行寒又说:“你可以对我反向标记。”   顾砚灵其实听过这种标记,这种需要A同意,这样O也能标记A,让A只有自己一个O,离不开他的O,这种基本没有A愿意做,没想到E也可以,“真的?”   萧行寒:“嗯,我只有你一个,不会有别人,没有你,我也不会再去治疗恢复。”   顾砚灵:“那我愿意。”   “不过,你和我信息素契合吗?你那信息素都没味道。”   萧行寒闻言又释`放了一丝,“你感觉如何?”   顾砚灵咽了咽口水,有些难为情:“我,我有点……”   萧行寒了然他说不出口的话,又意料之中,将他抱到腿上,大手托住他,感受到那块的水意:“如果不契合的话,你会很排斥我的信息素,会受不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很喜欢你的信息素,所以你也会喜欢我的。”   顾砚灵觉得自己被他那么一丁点的信息素都能诱导提前发`情,看来确实是契合,同他一起倒在了床上。   ……   顾砚灵第一次发`情期不长,只有一天时间,期间他很混乱,萧行寒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乖巧极了。   等第二天醒过来,才发现萧行寒的鸟儿还没拿出来,他吓得一惊:“我不会怀孕吧?”   萧行寒又吻了吻他:“不会的,我没有进生`殖腔成结,你现在还在上学,等你毕业了我们结婚,到时候再生。”   顾砚灵这会儿脑袋清明了,发`情期发生的事记得清清楚楚,他撒着娇叫对方老公,把萧行寒刺`激的差点失了轻重,听他说结婚再生,抓了抓脸蛋,有些不好意思,瞥到他后颈上自己咬`的,翻了个身把脸埋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   “我愿意。”   萧行寒搂着他,顿了顿,知道他愿意什么,很快又把他压`在了床上,和他对视着,吻了上去。   顾砚灵被吻得气`喘:“刚刚可不算求婚啊,你以后得好好准备,在亲朋好友的面前,跪下来求我嫁给你。”   萧行寒笑:“好。”   顾砚灵也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这个番外就到这了,等结算后给大家写福利番元宝带着安安穿越到现代参加素人综艺的番。   可以的话,正文全订的宝宝给我一个五星好评[星星眼][亲亲][害羞]   下个月很大可能会开《孤乃父皇亲自生的》,求个收藏~ 第118章 素人综艺1   A市,一大一下站在红绿灯路口,看着看着嗖一下过去的跑车,目瞪口呆。   四个轮子的车,一辆接一辆飞驰而去,不远处那高耸入云的大厦,都是没有见过的,顾砚灵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难不成昨晚被萧行寒折腾太狠了,梦都变这么诡异啦,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安安,你拧一下爹爹。”   崽也有些懵,闻言听话地伸出小手拧了一下顾砚灵的手背,没有使力,顾砚灵见状自个用力揪了一下,顿时眼睛飙泪。   “爹爹,你怎么啦?”   顾砚灵震惊道:“这竟不是梦!!这什么地方?刚刚那窜过去的是个什么玩意?”   崽摇摇头:“安安也不知道,爹爹,安安有些害怕。”   顾砚灵将崽抱起来,哄道:“不怕不怕。”在脑海里努力搜刮信息,猛地想起自己昨个在国师书房里看过一本杂书,里面有讲过说有一个地方,车子都不用马来拉,跑的飞快,相隔千里不用飞鸽或者驿站传送消息,只用通过一个叫手机的玩意就能对话联系,去任何地方都很方便,他看后觉得很是新奇,回去说给萧行寒听,萧行寒只顾着呷醋,说他一整日都待在国师那边。   这难道就是那杂书里说的地方吗?   顾砚灵很快镇定下来,既来之则安之,不过怎么就他和儿子来了,环顾四周,也没看到萧行寒的身影,难不成和他们走散了?或者没来这个地方?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当务之急是——   “爹爹,安安好饿。”   顾砚灵叹气:“爹爹也饿了。”   还是找个地方先吃饭吧,肚子填饱再说,顾砚灵见那马路上车来车往,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抱着崽转身往一旁没有车的地方走去,他和安安这一身打扮自然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   “你们是在拍戏吗?还是在玩cosplay。”   “别说你们这看起来真的好古人,这衣服看起来好贵,手工的吧?”   “哇,这宝宝长的好可爱,这么大的眼睛。”   “你别是哪个大网红啊?账号是什么,我关注你。”   安安听不懂,搂着顾砚灵的脖子不吭声,顾砚灵听着热情的路人你一言我一语,有些话也听不懂,不过并未表现出来,毕竟也是当皇后的人,淡定地点点头,等她们说完后,“请问哪里有用膳的酒楼?”   “用膳……”   顾砚灵立即改口:“吃饭的地方。”   “哈哈,穿上这衣裳用词都古了,也不用这么逼真,前面绕过那个天桥,过对面,再往前走,那片全是餐厅。”   顾砚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多谢。”   “真不是什么网红吗?别是明星吧?这长得也太好看了,账号是什么呀?我关注你呗。”   顾砚灵只听懂夸他长得好看这句,笑了笑,美颜暴击,对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再追问。   顾砚灵没再耽搁,崽和他肚子都饿瘪了,抱着安安往天桥走去,本来看那么高的阶梯,只觉两眼一黑,又看到三三两两的人站上去,都不用自己走,就上去了,观看了一会,学着别人,踩到台阶上,电梯运行,他身子仰了一下,幸好早早就学人搭在了扶手上,稳住了身子,在他怀里的安安也有些惊讶:“爹爹,这台阶会动!”   顾砚灵点点头,觉得好玩,一点都不费力呢,要不是太饿急着去吃饭,还想再来一次,抱着安安下天桥的时候,显然变的游刃有余,安安也没了刚开始来陌生环境的害怕,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崽到底还是有些重量的,下了天桥后,顾砚灵把他放在地上,牵着他的小手,一大一小走了十分钟总算是到达目的地了,正是饭点,隔着玻璃看餐厅里坐了不少人,吃什么的都有。   只不过顾砚灵腰间没挂荷包,只有一块玉佩,也算是萧行寒送他的定情信物,被安安从箱子里扒拉出来后,就没再藏着了,安安脖子上挂了个镶着珍珠的金项圈,也是价值连城,儿子这玩意多的是,当了也没事,就是不知道这边有没有当铺,他和儿子都要饿晕了。   顾砚灵看不懂这边餐厅都是卖什么饭的,将安安抱起就近走进一家餐厅,门口的迎宾立即弯腰欢迎:“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有提前预约吗?”   顾砚灵摇摇头,心说难不成没预约还不能吃饭了,京城第一酒楼都不需要预约。   好在没预约是可以进去吃饭的,很快就有人迎他们进去,还问他是要包间还是在楼下大厅,顾砚灵当然是要包间,跟着侍应生进了电梯,顾砚灵和安安哪里乘坐过电梯,父子俩很是谨慎地对视了一眼,还没等作何反应,电梯门已经开了,进餐厅前,顾砚灵就和安安说了不管看到什么,都要保持淡定,可不能叫别人看出他们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安危最重要,安安重重点头。   坐到宽敞又安静的包厢里,侍应生给他们倒了茶水,拿着厚厚的菜单放在顾砚灵的面前,“顾先生,您看您要点些什么?”   顾砚灵看那些菜单上的名字看也看不明白:“就把你们店的招牌菜上来就好。”   “好的,您稍等。”   包厢门一关上,安安就问:“爹爹,刚刚那是什么呀?怎么门关上再一开,一下子就上来啦?”   顾砚灵抓了抓脸蛋:“爹爹也说不上来。”   安安感慨:“要是父皇在就好了,他肯定知道。”   顾砚灵嘁了一声:“他都没见过他能知道什么,没准看到还不如我淡定呢,国师肯定知道是什么,他书房里那本杂记上有写这种地方。”   安安也就那么一说,并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转而问道:“爹爹,膳食什么时候才好呀?安安肚子都饿瘪了。”   顾砚灵摸了摸他的肚子:“再忍忍,应该还得一会儿。”   谁知他话说完,很快外面就有敲门声,开始上菜,这么快?烹饪不需要时间的吗?不过父子俩都要饿坏了,人一走,就埋头苦吃,一边吃一边说道:“爹爹,安安觉得这不如宝味楼的膳食好吃。”   顾砚灵也觉得,且不说他和安安尝惯了山珍海味,只觉得这家酒楼味道很一般,开在京城不出半个月就要倒闭了。   一大一小边嫌弃,边皱着鼻子填饱了肚子,喝了茶漱漱口,又歇了一会,这才被侍应生领着下楼结账,前台问他刷卡还是手机支付,要不要开发票,听到一共消费四千六,顾砚灵只以为是四千六百两,心说这地方吃饭竟然要这么贵!面色保持淡定,在外也不能有损他君后的身份,清了清嗓子:“出门太急了,什么都没带,可以用这个抵押吗?”   安安的金项圈是实心,沉甸甸的,更何况上面的工艺很是特别,再加上父子二人满身贵气,前台几人就是打工的,生怕这其中有什么,她们可做不了这主,忙和他说要问问经理,打了个电话,很快经理过来,了解后,笑道:“这项圈太贵重了,这样吧,我先替您将这顿餐给付了,等您回家再将饭钱转给我,您一会儿留一下手机号码,您看这样行吗?”   顾砚灵:“我没有手机号码,这附近哪里有收这个项圈的铺子,我当了后,把饭钱给你们结了也可以。”   餐厅经常会有一些匪夷所思的客人,经理见怪不怪,只当他们cos古人,入戏太深,“前面就有个金店,您看那边收不收。”   顾砚灵:“能带个路吗?”   这可是网络时代,经理不敢招惹任何人,怕一个不留神就被断章取义挂网上了,影响餐厅,反正就几百米,于是领着顾砚灵去了金店,金是真的金,珍珠也是稀有的,单论金价卖都能几十万,只是这个工艺,根本无法估价,把人家金店全打包卖了,也收不起。   经理显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见一大一小愁眉苦脸,笑道:“要不我把自己的号码留一下,等您有手机号了,再给我打电话,您看这样行吗?”   最后顾砚灵拿着经理给的名片,和安安大眼对大眼,呜呜,项圈和玉簪都当不了,他们没有钱,晚膳和住宿该怎么办呀?   一边愁,一边看什么都是新鲜,直到逛街被拦下,听着对方叽里呱啦一大堆,顾砚灵就捕捉到包吃住,又能玩得开心,最重要的是有钱拿,他们来这边处处要钱,而且吃一顿饭竟然天价,为了不饿死,显然心动。   可出门在外,还是要仔细为好,顾砚灵怕遇到坏人,谨慎地摇摇头。   对方见顾砚灵一身贵气,估计是看不上那些钱,又不想就这么放过,不是他说,就这颜值,收视率妥妥的,他们这次的综艺,想找一些素人和孩子上节目,也不是谁都可以参加的,颜值这一块卡的很死,父子俩都必须要好看,为此还去了好多幼儿园,谁知道娃长得很可爱,家长不好看,要么就是家长好看,娃长得不好看,就跟基因突变了似,还有好多家长网感太重了,他们一心只想找纯素人,筹备了几个月,一切都妥当了,就还差一对父子,岂能就这么放过,好一阵劝说。   “我们这次选的地方都很原生态,风景好,您和孩子就当度假了,还能体验田园生活,我们这节目保证不会为了流量而恶意剪辑,这点您放心,都会写在合同里。”   顾砚灵也听不懂,见对方很诚心,于是说道:“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   安安一听骗人,忙盯着他看。   对方又是出证件,又是拿名片……顾砚灵装模作样看了看,也看不懂,又说:“我中午吃了饭没结账,你要是帮我结了账,我就同意。”   这还不简单,顾砚灵将那个名片给对方,见对方打了电话,将四千六转过去,心想这要真是骗子当真下血本了,四千六百两都能帮忙还,不过一想到这边吃个饭都要几千两,项圈当不了,他和儿子兜里没有银子,索性同意了,到时候要是情况不对,他再跑就是。   顾砚灵盯着对方手里那个小盒子,猜到是杂记里提到的手机,心里好奇,又不想暴露自己和安安,到底没表现出来,抱着儿子上了对方的车,这下他们也体会到那种不用马拉着就能飞驰的感觉了。   接着就是见导演,导演很是满意,当场就要签合同,顾砚灵没有身份证。   “……”   忙了一下午,顾砚灵和安安最终跟着导演组的车,去往目的地,父子俩在房车里睡了一觉又一觉,腰酸背痛,总算是到要拍摄的地方了。   是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庄。   顾砚灵和安安吃了盒饭先垫了垫肚子,摄影组给父子俩拍了不少照片,很快又来了一对父子嘉宾。   陈天乐将儿童墨镜架在鼻梁上,穿着背带裤,很是麻利地从车上爬了下来,一边兴冲冲地说:“爸爸,那边有条河,一会你要帮宝宝抓螃蟹!”   陈望非下车打开后备箱将巨型行李箱拎了下来:“知道了。”   顾砚灵看到还真有嘉宾过来,总算放心了,带着安安走过去打招呼,安安好奇地盯着陈天乐的眼镜看,陈天乐显然比安安活泼,看到他这一身打扮,立即将眼镜摘了,“爸爸,宝宝也想这么打扮,他这衣裳好好看!”   陈望非过来参加是因为陈天乐想来玩,陆应知那狗东西为了躲避这事,给他们收拾好行李,借口有项目要谈,飞去国外了,陈望非又宠孩子,恰好年假还有十天没用,就陪陈天乐来参加了,此刻看到这一大一小的打扮,“……还带cosplay啊?”这么会整花活呢?   不过还别说,这cos的挺像模像样,打量着顾砚灵用玉簪挽起的头发,“你这头发竟然不是发套?这么长?”   顾砚灵也发现他们头发都很短,“一直没剪过。”   陈望非心说这衣裳穿身上还挺好看,哪天他也试试,想必帅的惊人。   安安还在打量着陈天乐手里的墨镜,想借来看看又有些害羞,陈天乐见状直接将墨镜架他鼻子上,和他有商有量道:“咱俩差不多高,爸爸的行李箱里还有好多衣服,你看看喜欢哪件,都可以穿,你把你这衣裳给我穿吧。”   安安也觉得陈天乐的衣服很别致,闻言立即点点头。   陈天乐高兴道:“爸爸,你把行李箱打开,让——你叫什么名字呀?”   安安:“我叫安安。”   陈天乐:“我叫陈天乐,你可以叫我乐乐,爸爸,你快把行李箱打开,让安安选宝宝的衣服。”   陈望非见儿子已经拉着安安往车里爬了:“安安爸爸都还没说同意。”   顾砚灵了解安安,忙道:“安安也喜欢乐乐的衣服,换着穿也无妨。”   陈望非听他说无妨感觉有些别扭,不过他既然同意,于是单膝蹲下打开行李箱,顾砚灵打的有旁的心思,他看陈望非就比自己高了一丁点,自己也不能一直不换衣裳,看到那箱子里整整齐齐分类叠着各种衣裳,于是开口和他说道:“我走的匆忙,也没带行李,你能不能借我一套衣服呀?”   陈望非也不是小气之人,听他这么说,“可以,我带的衣服多。”   不一会儿就把那整齐的箱子给弄乱了,拿了两套衣服给他,薄卫衣和牛仔裤,另外一套是睡衣,又从内裤袋里抽出两条,“你要不要内裤?都是新的?”   顾砚灵一看那么小的衣裳,不用想也知道穿哪里的,那怎么能行,如此隐私之物!!   “不用不用。”   陈望非:“你不是没带衣服?不过你比我矮,穿着可能大点,不过也没事,总比不穿好,都是新买的。”   顾砚灵听了这话,有一点点无言,没矮多少吧?就一丁点,不离近比较,都看不出来吧。   不过对方也是好意,顾砚灵到底还是接了过来,“谢谢你呀。”   陈望非:“不客气。”   俩孩子在车里扒拉半天衣裳,也没将衣服脱下来,急道:“爸爸,宝宝不会脱安安的衣裳,你快来帮帮我们。”   顾砚灵:“我来吧我来吧。”   安安乖乖坐在车里,陈天乐忙活一通,累的脸蛋通红,见顾砚灵过来,“叔叔。”   顾砚灵探进半个身子,看着安安高兴地带着墨镜,笑着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三下五除二给崽衣裳给脱了,陈天乐一看安安还穿小肚兜,觉得新奇,“叔叔,这个宝宝能穿吗?”   顾砚灵看向安安,等安安点点头,“当然可以。”   陈天乐美滋滋地穿上了湖蓝色绣着威风凛凛老虎的小肚兜,趴在窗户喊陈望非来看。   陈望非:“……”这么逼真?   两个孩子换衣服的空挡,另外两对父子嘉宾也陆续到了,摄影师看着这四组嘉宾,只觉得就这颜值,个顶个的,就算什么都不做,就在那坐着闲聊,收视率都不会差。   人都到齐了,围坐在一起,摄影组和灯光组就位,先让四组嘉宾互相了解,也是给观众熟悉嘉宾情况。   四个人没有一个社恐的,当然都来参加综艺了,也不可能有i人,另外两个家长,一个明显看着要成熟些,穿着绸缎衬衫,整个人透着矜雅气质,笑吟吟和他们自我介绍,傅屿唯,年龄二十六,比在场其他三位都大,在傅氏集团分公司任总经理一职,显然也是崽要过来参加,这才陪着一起来的。   另外一个青春靓丽,一副男大打扮的是傅锦然,还在上学,他是自个想来体验田园生活,拉着崽过来的。   顾砚灵只说了自己的名字和年龄,被问到怎么想来参加的,“我是昨天在街上被拦住,说包吃住,有钱还能玩就过来了。”   傅锦然提到玩:“我一听胖崽回家说可以体验田园生活,立即就同意了。”   陈望非心说也是没干过活,待两天就老实了。傅屿唯显然提前看了这类节目的流程,还要做任务,就连吃饭的食材都要自己去找,还要自己做饭,他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倒也没打击傅锦然的兴致,只笑着说:“那可以体验一下。”   顾砚灵对这些是真的一窍不通,打听道:“一般都要做什么呀?”   陈望非也临时找了这类节目观看一番,见顾砚灵问自己:“照顾小孩,找食材做饭,做一些节目组给的任务。”   顾砚灵点点头:“那倒是不难。”   傅屿唯:“你会做饭?”   顾砚灵没做过,但是他和师兄在山里时,捉了山鸡,野兔,或者摘了菌子,看他师兄做过,挺简单的,他这么聪明,什么不会?   “我会的可多了,我还会竹雕,看病,看手相。”   傅锦然坐到他跟前:“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什么手相,能不能给我看看。”   顾砚灵:“当然可以,不过这可不能免费看,容易泄露天机,你多少得给点酬劳。”   傅锦然比了个OK,将手递给他,顾砚灵摸着他的手给他仔细看着,“你要问什么?”   这怎么是个凤命,当皇后的命啊。   傅锦然也没什么想问的,他什么都不缺,“你看着说吧。”   顾砚灵:“你这是当皇后的命格。”   傅锦然还真在古代当过皇后,闻言睁大了眼睛:“大师啊。”   顾砚灵笑的一点也不谦虚:“哎呀,大师不至于,一会儿你记得给我酬劳啊。”   陈望非:“……”   傅屿唯:“……”   作者有话要说:   随便写写[亲亲] 第119章 素人综艺2   小孩这边也在互相熟悉,除了安安相比较安静些,其他三个都有些闹腾,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   胖崽从兜里抓了一把自己攒了好久的糖:“谁给我当小弟,我这糖就给谁吃。”   安安看了一眼他那小胖手里的糖果,是自己没见过的,很想尝尝是什么味道,碍于自己太子身份,到底没吭声。   陈天乐也喜欢当老大,后面跟一群小弟,多有排面,不过他看胖崽体型比自己还敦实,于是很聪明地搂住了身旁的安安,想着两人都互换衣裳穿了,亲亲热热道:“爸爸给我书包里装了好多零食,还有巧克力,一会我分给你吃哦。”   安安听不懂什么巧克力,但能懂他要分给自己吃东西,立即高兴地点点头,“嗯!”   胖崽见状,转而看向一旁的谢乐宁,“吃吗?”   谢乐宁笑眯眯道:“都给我吃嘛?”   胖崽大方地将一把糖都给他了,想了想,又留了一颗给自己,自己攒了好久呢,怎么也得尝尝味,还没等对方将糖果收下,导演组就过来人,笑着宣布:“小朋友们好,零食都要没收,等录完节目才能归还给你们。”   一听要没收零食,小朋友们立即装没听到。   安安大致听懂了,和陈天乐说道:“乐乐,你的零食要没有了。”   陈天乐:“……”   好不容易趁着大爸出差,让爸爸给装了一书包的零食带过来吃的陈天乐,只能不情不愿将书包里的零食都上交了。   小朋友的零食被收走,大人的手机还有钱包也被扣下。妻淋韮泗陸山栖叁令   傅锦然仿佛来度假,带了三个行李箱,乱七八糟装了一堆,惊讶地看着顾砚灵:“你什么都没有啊?连手机都没有?”   顾砚灵保持镇定,丝毫不脸红道:“都是身外之物。”   不愧是大师!   简单熟悉后,节目组过来,和他们说打算采用直播的方式来呈现这场综艺,等结束后再剪辑保留精华部分。   顾砚灵也听不懂什么是直播,见其他人都无所谓,自然随大流。   【嗯????这是什么直播间?】   【+1,这在干嘛呢?】   【哇草,这哪个明星?在拍什么古装剧怎么还带直播的???】   【这脸怎么长的?长这么牛逼,整的吧!!!】   【不是,这到底是在干嘛啊?我靠,怎么这么多美人!!!】   【我的妈,这么好看的脸,竟然有四个,我不白看,我立即去摇人给热度!】   四个人颜值实在太优越了,直播间很快就涌入几千人在线观看,一堆弹幕都在问这是什么直播间。   【到底卖什么的啊?急死了……】   【不买!谁也别想骗我花钱!】   【长这么好看,我买还不行吗?】   很快弹幕又变了画风。   【一分钟以内,我要知道这个穿古装小哥哥的全部信息!!!】   【我靠,其中一个怎么那么眼熟???真的好像我失踪已久的老婆!】   【成年人才做选择,这四个老婆我全要了!!】   【老婆们今晚和我回家吧,姐有几个小钱!】   除了导演组,被叫老婆的四人无人理会直播间,没有一个人对着镜头的,听到节目组要用抽签的方式决定今晚的住所,正凑一起商量,导演组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们特地找的就是这种并不想红,对娱乐圈不感兴趣,也不会时时刻刻寻找镜头的素人,他们就想呈现一种很自然的亲子互动。   四个房子显然有好有破,这就看运气了。   顾砚灵觉得自己的运气一向很好,很大方地表示让他们先抽,显然对节目组的破一无所知。   陈望非:“谁第一个抽?”   傅锦然搓了搓手掌:“我来我来。”   一把抽出来个最好的房子,很是高兴,“那我先去放行李了,胖崽走了。”兴冲冲地领着儿子去看未来一周要住的房子。   【怎么还有小孩?这么可爱的孩子,偷了!!】   【我知道是干什么的了?娃综吧。】   【什么!!!你是说我老婆已经有孩子了!不要啊!!】   【我爱看萌娃,胖崽好贴合的名,这小胖墩确实挺胖的。】   【奶膘吧,看着这么小。】   【这么胖的孩子竟然有四个,胖宝宝胖宝宝胖宝宝,ee亲一口。】   【我宣布这几个小胖宝可以当童模,谁支持谁反对!!】   【支持+88888888888……】   四对父子颜值实在太高了,不知道谁给投了流量,直播间热度飙升很快,很快在线人数已经十万+了。   顾砚灵没想到好房子就这么抽走了,接下来的是相对好房子次一点的,普通房子,和一个破破烂烂当的房子,安慰自己,总不能他们运气都这么好吧?   【哈哈哈,大方早了,好房子被抽走了吧。】   【老婆别愁,我房子大,带着宝宝和我住!】   【我家大别野,来我家!!】   接着陈望非抽走次一点的房子,抱着陈天乐离开,走老远还能听到父子俩的对话——   “爸爸,你怎么没抽到最好的?”   “我那是没第一个抽,我要第一个抽了,最好的还能是别人的?”   “嘿嘿,宝宝就知道爸爸最厉害!”   【哈哈哈哈,好自信的父子俩,不知道为什么好想笑。】   【挠头,真的好熟悉,好像我那消失几年再没直播的老婆。】   还剩两个房子,普通和破烂的,傅屿唯到底成熟一些,笑道:“你先抽吧,我怎么都可以。”   【郭嘉到底包不包分配老婆,我想要这个,我就爱成熟大美人!!】   顾砚灵见好的都被抽走了,心里自己着急,可大丈夫一言九鼎:“不用不用,你先抽吧,我也都可以。”   【宝宝,我看你这个着急的脸色,可不像都可以的样子啊。】   【等会就剩最破的房子了,可别掉眼泪。】   【来我怀里哭。】   左右就还剩两个了,傅屿唯也没再推迟,随手拿了一个,顾砚灵见状,忙把最后一个展开,顿时脸耷拉下来,呜呜,早知道就不让他们先抽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   【不哭不哭。】   【这几个人有没有账号啊,我要关注!!】   安安看爹爹的表情,都不用问就知道,爹爹一定抽到了最差的房子,拍了拍顾砚灵的手背安慰:“爹爹,没事的,安安只要和爹爹一起,住哪里都可以!”   【好懂事的宝宝,这个孩子我要了。】   【好乖好可爱,偷走了。】   【又是在互联网无痛当妈的一天,嘿嘿嘿。】   顾砚灵对着崽的脸蛋亲了一口,抱着安安前往房子,破一点而已,总比露宿街头要好,再说破能破到哪里去。   等父子俩站在未来一周要住的房子门前:“……”   【傻眼了吧,没想到吧。】   【父子俩一看就有钱,估计第一次见这么破烂的房子。】   【这也太破了,小偷来了都得随两个。】   这是房子吗?门摇摇欲坠,窗户破破烂烂,院子用矮脚篱笆简单围了一圈,只有一口井,随行的摄行组和顾砚灵说:“这屋子没有通自来水,要用水只能打井水。”   【这也太惨了。】   【少爷估计都没见过井吧。】   【这哪个地方?我想去旅游。】   【你那是想去旅游吗?算盘珠子隔着屏幕都蹦我脸上了。】   顾砚灵也听不懂什么自来水,打井水倒是不难,点点头,抱着儿子进了屋,从未穷过的父子二人看着四面漏风,贼人进来都要从兜里扔几个铜板的房子,一阵无言。   陈望非的房子就在隔壁,将行李箱拉过去后,就跟着来找安安的陈天乐过来,看到这环境,啧了一声:“这综艺为了节目效果,能找到这么破烂的房子也是牛逼。”   【就是,就是。】   【这个老婆说话有点糙。】   【实话而已。】   陈天乐背着小手在屋里转悠一圈,和安安说道:“这也太破了,你和叔叔去我们那边住吧。”   【好可爱的宝宝,隔着屏幕亲一口。】   那显然是不行的。   陈望非打开灯泡按钮,好在还给通了电,走到院子井旁:“你会不会打井水?”   顾砚灵点点头:“我会。”   【哎呦,失策,少爷竟然会呢。】   陈望非本来还说他不会教他,闻言也没再说什么。   分完房子后,就开始今天的第一件事,找食材做饭,然后让几个小孩子品尝夸赞,第一名可以获得一百块钱,第二名五十块钱,第三名和第四名没有钱,得的钱可以去镇上买东西。   【这么点钱够谁花?】   【这几个真的有会做饭的吗?别把孩子饿坏了,我会心疼。】   【来猜一猜这几个谁会做饭,谁不会。】   【赌两包辣条,小少爷肯定不会。】   【赌两毛钱,直男气息浓郁的这个老婆不会,刚刚看他进了房间,打开行李箱找东西一通扒拉,一看在家就不干活。】   【这个穿衬衫的大美人给我的感觉就很会做饭。】   【我觉得胖崽他爹看着不像是会做饭的。】   弹幕都在刷屏,一致觉得这里面就傅屿唯会做饭。   顾砚灵一听做饭还有彩头,能获得钱,自然跃跃欲试,和安安说道:“等爹爹挣到钱带你去镇上买好吃的!”   【少爷,你真会还是假会啊?】   【咱少爷都会打井水,区区做饭。】   安安一听抱住顾砚灵的脖子,对着他的脸啵啵了两下。   【可爱宝宝,亲我一口。】   傅锦然显然对这一百块钱没多大兴趣,听完后问:“不会做饭怎么办?”   【就知道你不会。】   【看着好年轻啊,怎么像大学生,这孩子真是亲生的吗?看着不像孩子爹,像孩子他哥。】   【长得年轻不行啊,没听到胖崽叫爹啊。】   节目组:“你们这一周的饭都要自己做,得了钱可以买食材也可以买吃的。”   【都是这套路。】   【别饿着崽了。】   【老婆们也不能饿着,我会心疼。】   傅锦然五谷不分,厨房都没进过,听了这话和胖崽对视了一眼,胖崽也知道自己爹是什么德行,他可不想饿肚子,“爹爹,要不咱们回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要回去了?】   傅锦然捏他的小脸蛋:“回去怎么行,来都来了,我只是没试过,万一我有做饭的天赋呢,咱们要迎难而上,而不是知难而退。”   【期待一下。】   胖崽还想说什么,就听他爹小声道:“怕什么,一会儿你卖卖萌,咱们去找村子里的人借点吃的,饿不坏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多么靠谱的爹。】   胖崽:“……”   【胖崽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和ee回家。】   傅屿唯也不会做饭,不过没表现出来,他看到陈望非和顾砚灵自信满满的模样,于是抱着崽跟在他俩身旁,“你们打算找什么食材?”   【我就知道大美人会做饭!!!】   【我也觉得!瞧这一副游刃有余,气定神闲的姿态。】   【这波稳了!!】   陈天乐:“爸爸要去捉鱼,给宝宝煮鱼汤喝。”   安安点点头:“爹爹也说给安安捉鱼,爹爹最会捉鱼了。”   陈天乐:“爸爸小时候是捉鱼冠军。”   安安:“爹爹很厉害的,还会摘菌子。”   陈天乐:“爸爸也会,爸爸什么都会。”   两个小孩在夸自己的爸爸,顾砚灵和陈望非丝毫没有表现谦虚,毕竟说的是实话。   【崽儿你们说真的说假的?】   【小孩子从不说假话!!】   【是不说假话,小孩子一般会胡说八道。】   【这两个爹都不谦虚一下吗?】   谢乐宁:“爹地你会捉鱼和摘菌子嘛?”   傅屿唯:“……”问的好,下次别问了。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老婆你怎么不说话?】   【难不成猜错了。】   谢乐宁心说爹地也很厉害,不会做饭也没什么,爸爸会就好了嘛。   【这个宝宝好可爱,拿麻袋偷回家。】   一行人说着来到了池塘边,水并不深,瞧着不止有鱼,陈望非二话不说就脱掉了球鞋和袜子,将宽松的运动裤直接挽到了大腿,“宝宝,你就在岸上别乱跑,我一会儿给你摸些螺蛳,爆炒螺蛳给你吃。”   【好腿。】   【好直……好白……好漂亮。】   【不是哥们,你真会啊?】   陈天乐拍手:“爸爸加油!”   安安看向顾砚灵,顾砚灵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把外袍给脱了,让安安抱着,穿着中衣,他到底没好意思将腿露出那么多,只将裤腿挽到小腿肚,下了水。   【少爷,是把我们当外人吗?】   【往上露露啊。】   【这样衣服就脏的,要不全脱了吧。】   【我看行,都是自己人,怎么这么见外!!】   【少爷,你真会摸鱼啊,你看着不像啊。】   【宝宝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傅屿唯见他俩这么熟练地下水,看来确实是会捉鱼,看了一会儿,抱着谢乐宁离开,遇到了空着手的傅锦然父子,听完并不意外,笑道:“节目组肯定和村民说过,要真的能讨到食材,还有什么节目效果。”   【美人你……你真不会啊?】   【我不相信,等你放大招。】   傅锦然也不大在意:“他们在干嘛呢?”   傅屿唯:“捉鱼呢。”   傅锦然来了兴趣,“胖崽,我们去瞧瞧。”   胖崽:“爹爹你又不会。”   傅锦然:“不会可以学嘛。”   【胖崽又心累了。】   这边顾砚灵显然和陈望非比赛起来,你逮了一只虾,我捉了一只小螃蟹,你摸了螺蛳,我抓了只鱼,两个崽在岸上高兴地又蹦又跳,兴奋的小脸蛋通红。   “爸爸好棒!”   “爹爹好厉害!”   这一类的话就没停过。   满屏的可爱。   顾砚灵活动了一下肩膀,衣服都脏了,“不行了,我们还是先回去沐浴更衣吧,衣裳湿了贴身上,容易着凉。”   【咱少爷不愧是少爷,还是古风小生呢。】   【沐浴更衣,仔细着凉,快哉快哉。】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要笑死。】   陈望非听他又是沐浴又是着凉,“哪那么娇气,我身体好着呢,我经常锻炼。”   【真的吗?我不信,除非脱光我看看。】   【真锻炼还是假锻炼,有没有腹肌?】   顾砚灵:“那我先回去了。”   陈望非:“你那屋没浴室没热水,你要怕感冒,先去我那边洗吧。”   【我老婆就是心细。】   顾砚灵很是感谢,毕竟对方还借了衣服给他。   傅锦然带着崽过来,犹豫了一会,到底没下水,他怕水里有蛇或者蚂蟥,万一再有什么其他东西,胖崽就知道会这样,叹了口气。   【就知道!!】   【这就放弃了吗?】   顾砚灵去了陈望非那边,不会用那个淋浴,无从下手,最后还是求救陈望非。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不进去拍!!我可以付费!!】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   【不让我们看,我要造谣了。】   摄影组并未跟到浴室。   陈望非被叫进来听完后:“……”   顾砚灵:“我们那边没有这些。”   陈望非懂了:“哦,深山里。”比他小时候居住的村子还要贫穷落后。   陈望非教完顾砚灵,然后关上门,去清洗食材了,外面节目组搭的有大锅,要烧柴火,这都拦不到本身就是村里长大的陈望非,顾砚灵洗了热水澡,折腾一番,换上陈望非借给他的衣服,照了照镜子,除了长发格格不入,他和陈望非身高相差并不大,穿着还算合身,他过来就看到四个小孩跟小尾巴似的,缀在陈望非身后,看来都饿了,就等开饭。   【少爷怎么换衣服了?】   【不一样的感觉,好美的老婆。】   【是恋爱的感觉。】   【就离谱,这几个都有孩子了,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我可是互联网皇帝,我想怎么说怎么说,管得着吗?难不成我喊老婆,他就我老婆了吗?】   【就是,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安安看到爹爹,忙跑过去,上下打量着,小家伙穿的是陈天乐的背带裤,爹爹穿的陈望非的牛仔裤,还没说很像亲子装,伸出胳膊让顾砚灵抱,“爹爹!”   顾砚灵抱起他亲了一口:“饿了吧?”   安安脑门上还有汗,顾砚灵本来想拿帕子给他擦擦,衣裳都换了,最后拿手给他擦的。   【哇哦,好人妻。】   【一看少爷在家就很会带孩子。】   顾砚灵也开始有模有样地要准备做饭了。   傅屿唯:“不处理一下吗?”   【我就说大美人会做饭!】   顾砚灵哪里会剖鱼,他只负责捉,都是下人处理这些东西,被问端得是自信淡定:“我煮野菜河鲜汤,这鱼太小了,一会放生吧。”   【是不会处理吧。】   【刚刚怎么不放生?】   【别拆穿。】   顾砚灵将水煮沸后,加了小虾小蟹,又丢了一把摘的野菜,撒了把盐,放了点猪油,别说挺像那么回事,闻着味道还不错。期0就肆陸山期山O   【还真会啊……】   【男老婆也是老婆,我想要这个老婆。】   顾砚灵煮了一大锅,给每个小朋友都盛了一碗,安安特别捧场,“好喝!!”   【可爱。】   陈望非本身就会做饭,红烧了一条鱼,又煮了鱼汤,还炒了盘螺蛳和小螃蟹,陈天乐自然是先尝自己爸爸做的,“真好吃!!”   【我竟看走眼了。】   【不是哥们,你真会啊?】   傅屿唯也没什么都不做,象征性地摘了一把野菜,随便翻炒了几下,提前告诉谢乐宁一会跟着陈望非叔叔吃他做的饭。   【……】   【美人你是真不会啊?】   傅锦然直接摆烂,胖崽压根就没指望他。   【一如既往没让人失望。】   【不再挣扎一下吗?】   【我知道了,这是对照组,什么也不会。】   比赛结果毫不意外,第一名自然是陈望非,获得了一百块钱,顾砚灵获得了五十块钱,高兴地要带孩子去镇上买些吃的,节目组给的钱可以用来买零食,也可以用来买食材。   下午也没什么事,一行人都去了镇上。   陈望非肯定要拿着这一百块钱先买了食材,这样才能每顿饭都能获得钱:“宝宝,你晚上想吃什么?”   陈天乐毫不犹豫:“汉堡和奶茶!”   【孩子进城第一件事就是肯爷爷。】   【我进城也吃汉堡奶茶。】   陈望非:“……”   【一百块钱巨款呢,怎么,不想满足孩子?】   安安听到这个,很是好奇是什么好吃的,和顾砚灵说:“爹爹,安安晚上也吃汉堡和奶茶。”   【吃!给孩子买。】   顾砚灵不知道汉堡是什么,兜里揣了五十块钱让他发出了财大气粗的语气:“买!”   【五十块钱整出了五百万的气势。】   【少爷大气。】   安安高兴地手舞足蹈。   【看把孩子激动的。】   【来ee家,ee厨艺好,给你做好吃的。】   胖崽看了看自个那啥也不会的爹,哎,不提也罢,傅锦然对上儿子那幽怨的眼神:“等回去,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我拦着你爸爸,这总可以了吧?”   【笑死。】   谢乐宁则是和傅屿唯说道:“没事儿,爹地,宝宝不爱吃汉堡和奶茶。”   【乖宝宝。】   傅屿唯摸了摸他的脑袋,从裤兜里摸出不知何时藏的一颗糖果,喂给儿子吃,小家伙瞬间被哄得眉开眼笑。   【美人你,你的气质迷惑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你了]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7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