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大师兄被千面小师弟盯上了》作者:木宅   简介:   【双男主+穿书+修真+沙雕+双洁1v1+双强+甜宠+搞笑】   (避雷:进展和节奏都很快,不喜勿进!!!)   喻浅溪穿书了,穿成了被小师弟晏云沉挫骨扬灰的大师兄,开局便被绑在了石柱子上。   喻浅溪: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救大命,我要重启!   结果还真重启了,喻浅溪为了活命,决定可劲讨好小师弟。   一边讨好,一边觉得,嘶...这小师弟还挺可爱的。   别人觉得小师弟可爱时,喻浅溪:诶嘿嘿,小师弟真可爱。   别人觉得小师弟可怕时,喻浅溪:诶嘿嘿,小师弟真可爱。   直到小师弟生气,目光阴邪幽怖地盯着喻浅溪瞅时,喻浅溪才觉得不太对劲。   “大师兄知错了,饶了大师兄呗。”   喻浅溪说着,感觉自己实在太天真,苟命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第1章 跪男主不丢人   【食用需注意:①:小师弟不是重生,不带有重启前的记忆。   ②:本文修真等级体系: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练虚—合体—大乘—渡劫。】   ——————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   喻浅溪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被绑在一根石柱上,衣裳大敞着,裸露的身体上布满着点点的红。   而面前,一个男子正朝他阴笑着:“师兄可算是醒了。”   不是大哥你谁啊,咱这关系可不兴瞎认!   男子瞧喻浅溪不说话,沉着脸冷笑道:“大师兄怎么不说话,该不是被阿沉玩坏了吧?”   阿沉????   喻浅溪明白,自己这绝逼是穿越了,穿进了那本主角是万人迷小说里,成了男主晏云沉的大师兄!   晏云沉,落星宗人见人爱的小师弟,惨遭大师兄嫉妒而被屡次陷害,最终黑化,将自家大师兄压在身下欺辱并挫骨扬灰。   按现在这情况看来,这不就是挫骨扬灰前的那段剧情吗?!   不是吧!开局就离G不远?谁家穿书这么穿啊!   瞧见晏云沉的神色越来越暗,喻浅溪打哈哈:“没坏,怎么会坏呢哈哈哈哈……”   好死不死,一句话令晏云沉的心情更不好了。   只见他冷笑一声,道:“是吗,那阿沉就再陪师兄玩一次!”   说着,起身便去扒他的衣服。   我靠别这样!我不服,大家都是穿书凭什么我开局就遇到这种事?我要重开!!!   喻浅溪在心里嚷嚷完,大脑便猛然传来一阵晕眩,他眼一闭一睁,发现眼前的景象竟然真变了!   此时,他正坐在柳下的石桌前,左侧,乃是一古色古香的楼阁,右侧,则是泛有薄薄雾气的山涧。   人还懵着,便瞧见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朝他跑了过来:“大师兄,不好了大师兄!”   “师弟莫慌,发生何事了!”还不知道这是啥情况,喻浅溪一句话先吐了出来。   “小师弟,你欺负小师弟的事被二师姐知道了,现在正在大发脾气呢!”那青衣弟子满脸慌张,“二师姐说,就算你是大师兄,你也没资格让他倒立顶水桶!”   一句话,搞得喻浅溪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我靠,没想到还真重开了,但为什么要重开到这种关键时刻,会死人的啊!   “江树洞,先别慌,有我在,二师妹有什么可怕的!”喻浅溪佯装镇定,叫出了面前这人的名字。   主要是全文上下,喻浅溪只有江树洞这么一个走狗……   “不愧是大师兄,就是威武!”江树洞一听,满脸写着崇拜。   二人一起来到后山,二师姐乔纯欣正在给晏云沉擦手,一瞧见喻浅溪,她直接开口大骂。   “喻师兄,哪有你这样……”   “都是我的不对!”乔纯欣话还没说一半,喻浅溪直接“噗通”一声,跪了。   现在跪,还来得及!   “啊?”这一跪,直接给一旁刚要开骂的江树洞整了个措手不及。   “啊什么啊,跪男主不丢人,快跪!”喻浅溪道。   “哦哦。”虽然根本没听懂喻浅溪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江树洞还是跟着一起跪了下去。   给乔纯欣和晏云沉整得一脸懵。   只听晏云沉问道:“大师兄,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了?”   喻浅溪刚想开口应答,便瞧见一名弟子朝他们跑了过来。   “小师弟,师尊找你!”   晏云沉一听,犹豫地看向喻浅溪,乔纯欣轻轻推了推晏云沉,道:“快去吧。”   晏云沉没动。   “快去吧快去吧。”喻浅溪朝晏云沉挥挥手。   晏云沉这才点点头,转身朝音水殿的方向而去。   喻浅溪知道这段剧情,落云宗一直养着两只灵兽,今日正是落云宗掌门让晏云沉放它们回森林的日子,而晏云沉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大妖,因此受了重伤。   讨好男主的机会就在眼前啊!   朝乔纯欣笑了笑,喻浅溪不管江树洞,在落云宗绕了个大弯后下了山,偷偷摸摸地跟上了晏云沉。   果真按原著所写,晏云沉在回去的路上出了事。   现在晏云沉的修为也不过是连小妖都打不过的筑基期,对付大妖自是打不过的,只见那大妖一爪子朝晏云沉挥下,喻浅溪直接从林子里钻了出来,挡在了晏云沉身前,一掌灵力打了出去。   只见那大妖竟被喻浅溪这一巴掌拍飞,挂了。   喻浅溪直接傻了眼。   虽然他知道原主在这个时间早已突破了化神期,但他没想到竟这么强!   我靠靠靠!这B装得也太牛了!   “大师兄,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身后,晏云沉满脸紧张地凑了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听说你下山送灵兽,想起这里最近有大妖出没,怕你在途中经过,便前来瞧瞧,”喻浅溪拍了拍晏云沉的头,“受伤了没,让大师兄看看。”   晏云沉一听,心中震惊。   自家大师兄……这是咋了?????   “大师兄,我没事。”   “没事便好。”喻浅溪笑笑,站在原地没了动静。   见喻浅溪突然沉默,晏云沉紧张道:“怎么了大师兄?莫非周围还有别的妖?”   喻浅溪摇头。   没啥,就是刚才一路跟踪你才来到这儿,现在你不走,我不认路啊!   他只好尴尬地笑笑:“哈哈师弟啊,那啥,大师兄吓傻了,回去的路你还记得不?” 第2章 大师兄,你要小心   二人刚一回到落星宗,便瞧见有好几人都朝音水殿的方向而去。   喻浅溪随便抓了一名弟子询问,才知道掌门让所有人都去音水殿,有要事要说。   待喻浅溪和晏云沉赶到时,落星宗的弟子已经聚集在殿中了。   只见掌门林柒时和几位长老坐在前方,开口问道:“再过几日就是大比之日,每宗允许一人参加,你们有谁愿意?”   大比,其实就是各大宗门选出一名弟子来进行比试,魁首可以得到奖品。   只听林柒时话音刚落,殿中便有弟子议论起来。   “这次大比的奖励,我听闻是千幻丹啊,那玩意只有幻灵根的修士才可以用。”   “虽然如此,但它可是罕见之物,估计这次大比竞争会极其激烈。”   “怎么办,参不参加?”   “阿沉小师弟就是幻灵根,咱们若是赢得了奖品,就可以送给阿沉小师弟修炼了!”   “可每年的大比都有死伤,万一……”   正当众人犹豫时,只见一人自人群中走了出来。   “我参加。”喻浅溪道。   这简直就是提高晏云沉对他的好感的最佳机会!   “大师兄?他不是向来对这种事不闻不问吗,怎么……”   “我知道了!他肯定是想把千幻丹拿到手,这样阿沉小师弟就拿不到了!”   估计乔纯欣也是这样想的,站出来道:“我也参加!”   林柒时看着面前这二人,道:“你们之中,只能选出一人。”   “自然是我!”乔纯欣道。   “二师妹这意思是,比起我,你更有希望成为魁首?我记得你现在的修为应该还卡在元婴中期吧?”讨好晏云沉的事,喻浅溪自是不愿退让。   “你一向不参与这些事,得知奖品是千幻丹,你倒主动了,明眼人都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乔纯欣道。   喻浅溪不再理会乔纯欣,他看向林柒时,行了一礼:“究竟谁更有能力活着得到魁首,相信师尊心中自有定数。”   林柒时眯了眯眼,犹豫两秒后,道:“喻浅溪,切记要以保全自己性命为先。”   “师尊!我……”   “是!”喻浅溪打断乔纯欣,露出一脸欠抽的表情,乐呵呵地朝她瞧去。   于是乎,大比的出场名额就这样定了下来。   喻浅溪刚一回到住处躺下,门便被敲响了。   估计应是江树洞找来了,喻浅溪翘着二郎腿,喊道:“进。”   结果进来的却是晏云沉,吓得喻浅溪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师兄。”只见晏云沉手里拎着一篮子红果,走了进来。   “小师弟,你怎来了?”   “我来是为了感谢大师兄今日特意前去相救。”晏云沉说着,将篮子递给了喻浅溪,“这是我在后山偷偷养的果子,可甜了,你尝尝。”   喻浅溪知道这个果子,原著中,晏云沉不知用这果子虏获了落星宗多少弟子的心。   没想到自己也有吃到的一天,喻浅溪简直感觉……   夭寿啊!   男主大大用来笼络人心的果子也敢乱吃?这一吃,没准十年寿命都没了!   于是喻浅溪拒绝道:“多谢师弟,但我不喜吃果子。”   “啊……那大师兄平日喜欢吃什么?”   “西北风!”喻浅溪笑嘻嘻地说道,“北风吹呀吹,吹进我的心扉……”   晏云沉眨眨眼,瞧着这精神状态好像不太正常的大师兄,傻在了原地。   ……   很快,大比的日子便到了,落星宗一行人到了比试的会场时,已有不少人聚集在那里了。   “大师兄,你一定要小心啊!”晏云沉站在喻浅溪身边,一脸担忧。   “大师兄啊!”   江树洞拉着喻浅溪的手腕,哭哭啼啼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喻浅溪已经尸骨无存了。   “当时我就应该阻止你,没想到今年竟是那种规则,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该……”   乔纯欣听了,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嚎了,”喻浅溪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等我拿个魁首回来!”   但不得不说,江树洞的担忧是正常的,就在方才,举办此次大会的万古宗掌门宣布了本次大会的规则。   那便是参加大比的弟子们需通过法阵前往极寒之地,第一个按照规定路线拿到放置在各个地点的玉穗之人,便是这次大比的魁首。   这便是江树洞所担心的,喻浅溪乃火灵根,让喻浅溪去极寒之地,相当于把一撮小火苗放进风雪里。   没准啪的一下,就灭了。   江树洞还在一旁哭着,喻浅溪扭头观察起了周遭,一共三十七名,各个面露凶光。   里边也不乏有实力高强之人,原著中,这次大比是乔纯欣参加的,还没一半就因被人偷袭而输了,后边关于大比的内容也没再多写。   见众人都准备好了,万古宗掌门也不再耽搁,道:“我宣布,此次大比正式开始!”   话音一落,众人齐刷刷便钻进了法阵之中,前去了极寒之地。   喻浅溪刚一到,便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急忙开了灵力护体。   “我靠,这地方简直要冻死人了!”   “早知道我当时就不应该参加,这简直是在拿命大比啊!”   只听一旁的人抱怨道,原来这些人中连灵力护体都不会开的修士也有。   喻浅溪不理会,按照手中的地图,御剑飞起,朝前而去。   前边倒也还算顺利,也不过眨眼的功夫,喻浅溪便拿到了两块玉穗,却在嘻嘻哈哈地路过枯林时,瞧见一名修士正被一群人围着,看上去有大危险。   这种时刻,喻浅溪当然是扭头就跑,结果还是被那群修士瞧见了。   “喂,你!”只听有人朝他喊道,“留下手中的玉穗,便饶你不死!”   呵呵,你们以为你们是谁,我堂堂化神期修士,还能怕你们?   如此想着,喻浅溪扭头便想给这些人点颜色瞧瞧,体内灵力运转,一击爆炎术直接打了出去。   霎时,火光冲天,照耀四方。   正当喻浅溪以为这点人会吓得屁滚尿流时,一阵风雪吹过,那火竟是“呼”的一声,灭了。   那群修士:“……”   被围的修士:“……”   “哈哈,失误,失误!”喻浅溪笑道,嘴角狂抽。   淦!忘了这破地方不能玩火了! 第3章 这本是降智文没错   “闹了半天,竟是个没脑子的废物!”   “现在当真是什么人都敢来参加大比了!”   那点修士忍不住嘲笑起来。   “赶紧把这人杀了,他的玉穗就都是咱们的了!”   与此同时,晏云沉、江树洞通过千里镜看着喻浅溪,已是气得破口大骂。   “竟敢说大师兄是没脑子的废物,等一会儿大比结束了,看我不撕了他们的嘴!”   晏云沉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我看他们才废物,有本事别在极寒之地和大师兄比呀!”   “又不是他们灭的大师兄的术法,瞧把他们威风的!”   乔纯欣在一旁对着江树洞白眼狂翻,觉得那点修士骂的真对。   喻浅溪哪知道晏云沉他们正通过千里镜看着,心道反正也没其他人看见,不光不尴尬,还乐呵呵地从剑上跳了下来。   “诶你看他还自己跳下来送死!”其中一个修士嚷道。   “还愣着干嘛,上啊!”一旁的修士大喊。   几名修士朝喻浅溪围了上去,几乎是同时拔剑朝喻浅溪挥去。   刀光剑影之间,喻浅溪不慌不忙地单手一抬,霎时,一阵凶猛的灵力迸发而出,将那群修士击飞了出去。   “什么!”其中一名修士哇的一声吐了口血,脸色煞白,“这……”   “原来你不是废物!”有人嘶吼道,“你竟敢骗我们!”   不是哥们儿们,你们能不能有点脑子,难不成打之前我还要跟你们说一句“我可是化神期修士,你们小心点”?   这本书没Bug吧?真的不是降智文吗???   一边想着,喻浅溪全身迸发出汹涌灵力,一阵威压震慑四方,他装模作样地冷下脸来,道:“我数三声,滚,3……”   第一个数字刚出,那点修士便转身逃命而去。   事儿解决了,喻浅溪也不愿在这里再耽搁,瞧了那被围的修士一眼,转身朝下一个地点而去。   八个玉穗很快便拿到手,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刚一到了那里,喻浅溪便瞧见几具尸体倒在地上,一名修士正跪在不远处,浑身发抖。   喻浅溪靠近了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却见那修士直接抱住了他的腿:“不能过去,不能过去啊!会死,真的会死!”   喻浅溪皱了皱眉,从身上随便掏出了块玉朝前扔去,眨眼间,数道白色的荆棘自雪地冒出,密密麻麻的将那玉捅了个稀巴烂。   我就说这大比怎么会这么简单,原来最难的在后边。   喻浅溪一边想着,一边让那修士松了手:“不好意思,我必须过去。”   “我这是好心提醒你!那玉穗周遭全是那些东西,靠近不了的,”那修士道,“不过是个魁首罢了,还能比性命重要不成?!”   喻浅溪想了想,点头道:“放心,我要死也是死在男主手里。”   说罢,御剑朝前而去。   只见密密麻麻的荆棘下一秒便从自己身下冒了出来,喻浅溪快速在它们之间穿梭着,一根荆棘划过他的胳膊,几乎是眨眼间,血液喷涌而出。   眼见着离那玉穗越来越近,喻浅溪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一根荆棘在此时袭来,直接捅穿了喻浅溪的小腿。   我次奥次奥次奥好疼!   喻浅溪在心中骂着,不知身后还有一根荆棘朝他而来,只见生死关头,一道剑气直砍而来,将那荆棘砍断。   竟是方才那被他救下的修士!   只听那修士站在雪地上瞧着,不停地大笑:“啊哈,啊哈哈哈哈哈,血,是血!”   怕是有点什么大病。   而与此同时,喻浅溪终于离玉穗只差一点距离。   他咬牙伸出胳膊,被一根荆棘瞬间捅穿。   他忍痛,继续往前伸,终于抓到了那根玉穗。   荆棘几乎是在他碰触到玉穗的同时快速消失,喻浅溪握着玉穗,噗通一声坠落在地上。   ……   喻浅溪被从极寒之地转移回大会现场时,江树洞已是泪流成河。   就连乔纯欣、林柒时和在场其他弟子眼中,对这位落星宗的大师兄也不禁升起了十分的敬佩。   精通医术的修士很快便为喻浅溪处理好了伤口,喻浅溪朝修士道了声谢。   “哭什么,又没死。”喻浅溪朝江树洞笑笑。   “大师兄,你不疼吗?”江树洞呜呜道。   “不疼。”因为人已经疼麻了。   夺得了魁首,千幻丹自然也就是喻浅溪的了,万古宗掌门把千幻丹交给喻浅溪后,喻浅溪直接将其丢给了晏云沉。   “大师兄,你这是……”   “给你。”   “大师兄,这怎么能行?!”晏云沉一听,脸立马白了,“这可是你拼上性命赢来的东西!”   周围的落星宗弟子听了,满脸震惊,没想到喻浅溪如此拼命,竟是为了晏云沉!   大师兄他……当真有他们想的那般不堪么?   “本来就是为了给你拿到才参加的大比,你若不要,我这伤岂不是白受了?”喻浅溪道。   “大师兄……”晏云沉的眼泪也开始啪啪往下掉了。   没想到大师兄待他是真心好!   “小溪溪,我来找你啦!”   正当喻浅溪觉得此时场景相当煽情之时,只见方才被他救下的那修士朝他挥手跑来。   “讨厌!小溪溪,你这伤怎这么快就被包扎好了?”那修士边跑边说,“不好玩,哈哈哈哈,血,再让我看看你的血,哈哈哈哈哈哈!”   喻浅溪:?????   大哥你你你你这什么情况你还正常吗?   他这样属实把其他人也吓着了,晏云沉一边哭一边抖,直接扑进了喻浅溪的怀里:“你干嘛,你离我大师兄远点!”   “远点?都怪你大师兄,不然那几个人原本都应该死在我手下,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哈哈哈,都怪……”   那修士越笑越大声,突然被一男子一脚蹬上了屁股,直接踹了个脸着地。   只听那男子说道:“不好意思,他有病,还请各位见谅。”   在场所有人嘴角一抽,心道这可不是病了一点半点。   “师弟你干嘛啊!师兄我经历九死一生从那破地方回来,你竟这么对我,呜呜呜…….”   男子脸色一黑,再一次将那名修士一脚蹬在了地上。 第4章 大师兄想见我吗   自从大比结束后,喻浅溪便在落星宗养起了伤,每日不是看看话本,就是盯着其他弟子练剑。   对于这种当咸鱼的日子,喻浅溪可实在是太爱了。   “大师兄好!”   “大师兄今日不在屋里养伤了?”   “大师兄,今儿膳堂做清蒸排骨,记得别来晚啊!”   而自从落星宗的弟子瞧见喻浅溪拼上性命得到了魁首,还将千幻丹给了晏云沉后,大家对他的态度便来了个大转变。   喻浅溪一一朝他们应了回去,这时,一人“哒哒哒”地朝他跑了过来。   “大师兄!”   晏云沉扑进喻浅溪怀里,将头埋进对方的脖颈里蹭了蹭,样子要多亲昵有多亲昵。   同时,悄悄朝那些跟喻浅溪打招呼的弟子瞟去,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戾。   喻浅溪自是没有察觉到的,他轻笑,拍了拍晏云沉的脑袋瓜:“练完剑了。”   “大师兄今日为何没去看我练剑,不是说好要去的么?”晏云沉责怪道,随后小声嘟囔,“原来是在这儿和其他师兄们眉来眼去……”   他们回到落星宗的第一日,晏云沉便把千幻丹拿来修炼了,一下从筑基期突破到了元婴期,但在剑术方面还是不太行。   “阿沉,从他身上下来。”   身后,一名男子皱着眉朝他们走了过来,一旁跟着乔纯欣。   只听那人道:“师兄我时隔这么久才回到落星宗,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想呀想呀,我当然想三师兄。”晏云沉这样说着,却还是挂在喻浅溪身上。   听晏云沉这样说,喻浅溪知道了,原来这人便是落星宗三弟子,百里与卿。   长得真是好看啊,可惜是晏云沉的舔狗,原著中为晏云沉上刀山下火海,同时也是极其讨厌喻浅溪,恨不得把他扒皮去骨抽筋熬汤喝。   喻浅溪笑笑:“三师弟是何时回的落星宗?”   百里与卿瞥了眼喻浅溪:“用你管?”   晏云沉的举动好比是往百里与卿心上扎了一刀,没想到自己不过下山除个妖,自家小心肝就已经成了别人的了,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   而且还是那个无恶不作的大师兄!   乔纯欣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毕竟以前喻浅溪欺负晏云沉时,都是她护着,没想到现在喻浅溪也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让晏云沉的心飘到他身上去了!   瞧见对面俩人的视线并不友好,喻浅溪尴尬地笑笑,拍拍晏云沉的背。   道:“大师兄还有点事,你先和你二师姐三师兄一道去吧。”   晏云沉身子一僵:“大师兄这意思是让我和别人一起去?”   喻浅溪点头如捣蒜。   于是乎,晏云沉还当真跟着别人跑了,一连三日,喻浅溪都没怎么见着晏云沉。   也不能说是完全见不着,只是一见面,晏云沉就跑。   “会不会是小师弟误会了你的意思?”江树洞和喻浅溪并排走,说道,“以为你当时是想赶他走?”   “怎可能。”   “你为什么突然对小师弟那么好?你不是很讨厌他吗?”江树洞不解。   你当我想吗?不对他好,大结局我就要嗝屁了啊老兄!!!   “那是以前,我现在看他可爱不行?”喻浅溪心累。   却殊不知江树洞因这一句话彻底裂开,意识到人失宠可能就在一瞬间。   “大师兄,那我……”   “诶,小师弟!”   喻浅溪突然眼前一亮,朝不远处的那人跑去,独留江树洞一人在后边泪流三尺。   此时晏云沉正被几个弟子围着走过,瞧见喻浅溪朝他而来,晏云沉轻哼一声。   “师兄,我不想去榆林桥了,咱们回吧。”说着,拉上了一旁弟子的胳膊。   喻浅溪见晏云沉要走,大声喊道:“等等等等!”   晏云沉没好气地朝他看去。   喻浅溪凑近了过去,拉住晏云沉的胳膊,问道:“你这两日为何一直躲着我?”   “我哪有躲着大师兄?”晏云沉反问。   “那你为何不见我?”   “为何要见大师兄?”晏云沉继续反问。   “……”   见喻浅溪沉默,晏云沉问道:“大师兄想见我吗?”   “当然!”喻浅溪毫不犹豫。   晏云沉眼中似乎划过一抹笑意,但神色并没有什么改变。   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瞧见有个弟子朝他们跑来。   “小师弟,师尊叫你过去。”   晏云沉看了眼喻浅溪,不说话,转身朝音水殿的方向而去。   江树洞这时凑了过来,秉着“大师兄虽然不要我了,但我依旧要为大师兄尽心尽力”的心情,道。   “大师兄,追上去啊,不然下次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小师弟了!”   喻浅溪难得觉得江树洞说的对,点点头,跟上了晏云沉。   一旁的弟子们瞧出了什么,过去拍拍江树洞的肩,表示安慰。   一路跟着晏云沉去了音水殿,喻浅溪瞧见已有三四个弟子在殿内了。   只听林柒时道:“晏云沉,如今你已突破元婴期,也到了下山历练之时了,近日听闻千岚寺闹鬼,你跟着你这几位师兄一同前去看看吧。”   原著中,晏云沉并没有得到千幻丹,突破元婴期应是很久之后的事了,所以书中根本没有这段剧情。   瞧着那几个和晏云沉一起去的路人甲乙丙丁弟子,喻浅溪感觉并不靠谱。   于是上前一步道:“师尊,弟子也想一同前去。”   果不其然,被林柒时拒绝了:“你给我好好在落星宗养伤!”   但没关系,没掌门的允许,偷摸溜下山也是可以的,待到了晏云沉下山的那天,喻浅溪在后边悄悄跟了上去。   “何人!”   不愧是男主,虽然刚突破元婴期,但这洞察力真不是盖的,刚跟了没一会儿,喻浅溪便被发现了。   他尴尬地笑笑,从树后走了出来。   “大师兄?你怎会出现在这儿?”   “我……路过,哈哈,路过。”   晏云沉轻笑一声:“从这里路过吗?”   “哈哈可不是吗,还迷了路,小师弟愿不愿带上我一起啊?”   “迷了路?”晏云沉抬头瞧瞧还能看得到山头的落星宗,笑笑,“这样啊,当然可以。”   于是乎,几人一道走上了去千岚寺的路。   途中路过一草木茂盛的林子,一个弟子提醒道:“要小心那紫色的藤蔓,它上边的刺是有毒的。”   “会死人?”喻浅溪咧了咧嘴,离远了些。   “不会,但会很难受。”那弟子说道。   晏云沉一听,眼帘微微垂下,趁他人不注意时胳膊抬起,蹭上了藤蔓上的刺。   “呀!”他皱眉,轻哼了一声,看向那被划破了一道小口子的胳膊。   喻浅溪回头望去,吓了一跳。   一旁的弟子一瞧,皱眉道:“方才我都说了要注意,你怎还这样不小心?”   瞧见喻浅溪满脸的担忧,晏云沉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   随后委屈道:“我方才没看到……”   “你这……”   喻浅溪一把推开赵师弟,握住晏云沉的胳膊,弯身低头,唇凑了上去。   晏云沉的身子轻轻一抖,满眼不可置信。   赵师弟在旁边一脸懵:“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把毒素吸出来啊!”喻浅溪道。   “……大师兄,是谁告诉你这样可以……救人的?”赵师弟抽了抽嘴角。   其他几人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不能吗?小说和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讲的?   瞧见他们的眼神好似在看弱智,喻浅溪直起身咳了两声,佯装镇定。   并撇开话题:“赵师弟,你可知这毒多久后会毒发?” 第5章 我最喜欢大师兄   昏暗的客栈内,随着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喻浅溪走进了屋中。   瞧见床上和椅上都没人,喻浅溪顿时慌了起来。   “晏云沉?!”   随后才发现,那昏暗的角落里蹲了个人。   “晏云沉,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喻浅溪急忙过去想把晏云沉拉起来,却发现晏云沉浑身发抖。   “大师兄……我好难受。”只见晏云沉抬起头来,眼中好似泛有水光,“我要大师兄陪我。”   “好好好,”喻浅溪说道,“先去床上躺着。”   “我不,就在这儿。”晏云沉道。   看着面前的小倔驴,喻浅溪叹了口气,他坐在地上,将晏云沉抱进怀里。   “地上凉。”   晏云沉乖乖窝进喻浅溪的怀中:“大师兄为何对我这么好?”   因为要想办法在你手里保命啊我的乖乖。   “很多人都对你好,你二师姐、三师兄……”   “但怕我路上被妖袭击而前来的人只有大师兄,为我拼了命拿到千幻丹的也只有大师兄……”   “大师兄,你今日是不是不放心我,才跟来的?”   见喻浅溪不说话,晏云沉拉了拉喻浅溪的衣袖:“大师兄?”   喻浅溪只得无奈承认,感慨晏云沉这人竟走的是肉麻路线:“是。”   “为何?”   “因为我是你大师兄。”喻浅溪果断道。   “大师兄是不是喜欢我?”晏云沉应是极其难受,说出话来感觉软软的,“以前讨厌我,是不是装出来的?”   “是啊。”不好意思,原主那是真讨厌你。   “我以前很不喜欢大师兄。”这孩子倒是实话实说。   “……”   “但我现在最喜欢大师兄。”   喻浅溪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后心中大喜。   这意思是不是他已经避免了被挫骨扬灰的结局了?!   连同被压在身下也……   “但是大师兄,你为何要轰我走?你喜欢看我和别人一起吗?”晏云沉的声音浑浑噩噩。   “我何时轰你走?”   “……”晏云沉沉默不语,待过了好久,他才开口说道,“以后我一直留在大师兄身边,好不好?”   “好。”   空气又再次安静起来,喻浅溪低头看去,发现晏云沉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晏云沉,将他放到了床上,而门也是在此时被打开。   只见赵师弟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口:“……大师兄,没想到你竟有这种癖好……”   我不是我没有!   喻浅溪无语,走出屋去,赵师弟道:“这毒只会毒发两个时辰,想来千岚寺那耽搁时间长了也不好,我和其他师兄弟先去一步,待小师弟好了,你们二人再赶上去。”   “还不知那鬼是何情况,不妥,还是我跟着一道去,你们选人留下照顾晏云沉较好。”   却被赵师弟直接抬手拒绝了:“不可,大师兄你还有伤在身,一道前来已是荒唐之事了!”   “……”   拗不过赵师弟,喻浅溪只得目送他们四人离开,心道自己作为大师兄,威严简直越来越低了。   无趣,喻浅溪转身进了房,坐在床边发起了呆。   随后也不知是何时,自己竟昏昏睡去。   直到耳边响起声音,他才缓缓睁眼,紧接着,一个好看的人儿闯入了他的视线。   “大师兄。”那人眨眨眼。   “你醒了?”喻浅溪道,“还难受么?”   “没什么感觉了,”晏云沉道,“其他师兄们呢?”   “先去千岚寺了。”   “那师兄是专门留下来等我的?”   “不然呢?”喻浅溪说着,站了起来,“既然你已无事,那咱们便快些上路吧。”   晏云沉点点头,下了床,腿却一软,往前跌去。   喻浅溪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接住晏云沉。   “不好意思,看来身体还没缓过来,”晏云沉委屈巴巴地对喻浅溪道,“怕是不能走得很快。”   “那……”   “大师兄,”只见晏云沉朝喻浅溪张开了双臂,“想要大师兄抱。”   “……”   二人一道赶去千岚寺的时候,千岚寺的善臧和尚已在门口等候了。   瞧见喻浅溪抱着晏云沉前来,他嘴角一抽,抬手竖在身前:“贫僧恭迎二位到来,请问您们这是……”   这场面险些让喻浅溪嘴里蹦出来一句“阿弥陀佛”,他道:“咳,我师弟他……腿脚不太方便。”   善臧和尚大悟,弯身道:“贫僧晓得了。”   总觉得他说的意思和和尚理解的意思不太一样,喻浅溪换了话题:“不知先前前来的四位师弟将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一句话,直接让善臧和尚懵了圈:“贫僧未见有其他修士前来,不知您说的是哪四位?”   “没来?”喻浅溪和晏云沉对视一眼,随后朝善臧和尚笑笑,“那应是路上有何事耽误了,不如您先和我们说说闹鬼的事?”   “好,二位里面请。”说着,善臧和尚抬手,带他们朝寺里走去。   “闹鬼这事已有些时日了,只是先前事情并不严重,便没放在心上,”善臧和尚道,“一开始,寺内每日都会出现动物的死尸,或鸡或鸭,或猫或狗。”   “我寺共有十二人,动物的尸体连续出现十二具后,寺内的人便逐渐消失,现在已消失了三人了。”   喻浅溪道:“怕是要将这寺赶尽杀绝啊,寺里的人都是何时消失?”   “每日夜里,具体不详。”善臧和尚道。   “那好,备房间吧,待到了晚上再说。”喻浅溪道。   善臧和尚:“啊?”   “抓鬼还不好说,待到它出现时直接抓不得了,备房备房!”喻浅溪打了个哈欠。   善臧和尚一脸懵,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给喻浅溪和晏云沉安排了房间,   晏云沉趴在门前,确认善臧和尚离去后,对喻浅溪道:“大师兄,赵师兄他们……”   “肯定早就到了,不然路上怎可能遇不到,他们怕是在这寺里遇了险,”喻浅溪悄声道,“那老光头有问题。”   “那赵师兄他们……”晏云沉脸色难看起来,早知道他就不应该故意中毒,害得他们只能分开行动。   “不慌,他们应该还没死。”喻浅溪道。   不慌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原著里,落星宗上下嘎了的只有他。   说着,喻浅溪拿出来一个小玩意,打开盖子,一只小虫往里边爬了出来。   “这是……”   “探魂虫,用它便能寻到赵师弟他们的位置,”喻浅溪道,“你腿现在如何了?”   晏云沉瞧着那小虫从门缝处钻了出去,道:“已无事了,事不宜迟,咱们……”   “你去跟着虫子救人,我去寻善臧和尚下个象棋。”   晏云沉:“……?” 第6章 被小师弟抱了个严严实实   昏暗的房内,只有烛火发着微弱的光。   瞧着面前的棋盘,喻浅溪心道这果真是本降智文没错了。   瞥了眼善臧和尚愈发难看的脸色,喻浅溪摇了摇头。   没想到他这从来没赢过棋的人竟能在这儿体会到赢的滋味,实在是……   “善臧和尚,你输了,”落完最后一颗棋子,喻浅溪笑了笑,“按照约定,败者应回答一个问题。”   善臧和尚道:“请喻修士问。”   “人的阳气好吃吗?”   空气突然安静,紧接着,一种森然的诡异感扑面而来,烛火的光打在善臧和尚的脸上,半明半暗。   善臧和尚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喻修士,你这话是何意?”   “字面意思,你应该知道啊。”喻浅溪微微歪头。   下一刻,善臧和尚的表情如同打了蜡一样刻在了脸上,宁静一秒,嘴一点点向上咧开,露出了里面尖锐的獠牙,随后几乎是在眨眼间便朝喻浅溪扑了过去。   “本想再让你们多活两天,早知道就应在刚见时就送你们下地狱!”   “你也得有那本事。”   喻浅溪笑笑,刚要出手,便见一把剑自他脸边飞过,一剑刺进了善臧和尚的喉中。   “你竟敢动我大师兄!”晏云沉眼中满是阴狠,只是在这漆黑的一片之中并不明显。   “赵师兄他们怎样?”   喻浅溪起身凑近了询问,心道有男主护着的感觉就是爽,都不用自己出手。   “平安无事。”   晏云沉说着,手指一勾,那剑自善臧和尚的喉咙中飞出,落回晏云沉手中。   喻浅溪看着晏云沉这一套动作流利如流水,满脸问号。   他记得前几日这小子还缠着他,让他教教剑术。   这不……挺能打的么?   喻浅溪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嘶啦”的声音,还未来得及回头去看,便被晏云沉抱住,往一旁躲去。   紧接着,方才站着的地方被喷上了一大团粘液。   什么鬼这么恶心!   一边想着,喻浅溪一边朝善臧和尚看去,   “大师兄你伤势还未痊愈,善臧和尚还是交给我来解决吧。”   说着,晏云沉提剑便朝善臧和尚而去。   ……   晏云沉拖着善臧和尚的尸体扔在千岚寺的一群和尚面前时,那群和尚还处于云里雾里。   “你竟敢杀了善……”   眼见着有一个小和尚红着眼便要朝晏云沉扑来,一旁的一个中年和尚一把将他拦下。   瞧着善臧和尚那张非人的脸,其实他们心中也已知晓实情了。   只是一时难以接受。   待回了落星宗,喻浅溪果不其然挨罚了。   “不让你下山,你便偷溜着去,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尊!”林柒时站在宗门口,怒目而视,看上去是真生气了。   但看过原著的喻浅溪心中清楚,他们这落星宗的掌门,一旦到了心中担忧之时,便会习惯性站在宗门口眺望,等人归来。   喻浅溪行礼,道:“是弟子的错。”   一旁,赵师弟几人为喻浅溪说着好话:“师尊,这次要不是有大师兄,弟子们怕是真完了。”   “是啊,要不然我们……”   “师尊,您就别生大师兄的气了!”   但喻浅溪还是被关进了水灵洞,面壁思过一个月。   这水灵洞多少有些阴冷,搞得喻浅溪浑身发抖,水灵洞里不能使用灵力,他那火灵根简直如同摆设。   江树洞在这时偷偷摸摸地出现在了洞口,悄声往洞里喊道:“大师兄,你在吗?”   “这破地方就我一人,你装什么装,快点进来!”喻浅溪喊道,满脸无语。   “我这不是找找感觉吗。”江树洞说着,跑了进来,怀中还抱着个大包袱。   “都给我拿的什么?”   “你需要的,那是一个不少!”江树洞满脸自豪,将包袱拆开,只见那话本子摆的齐齐整整。   喻浅溪冻得牙都哆嗦:“你就不觉得我还少了点别的?”   “啊?”江树洞挠挠头,“大师兄,你爱看的话本子我当真是一本没少拿!”   “……”   正当喻浅溪无奈扶额时,又有一人走进了洞内。   是晏云沉。   “小师弟?”江树洞挠挠头,心道之前晏云沉对喻浅溪还爱答不理,现在竟来主动探望。   晏云沉看了眼那一摞摞的话本子,对江树洞道:“江师兄,大师兄交给我来照顾便好。”   “啊?”江树洞眨眨眼,随后猛然醒悟,“那大师兄,我就先离开了,你和小师弟好好聊。”   说完,还不忘和喻浅溪眨眨眼,心道自己简直就是天降的懂事助攻!   喻浅溪:???   晏云沉朝喻浅溪笑了笑,坐在了喻浅溪身边,拿出百宝袋来,从里边拽出了一床被子。   感天动地!喻浅溪眼前一亮,满心欢喜:“小师弟,还是你懂我!”   “水灵洞阴寒,大师兄快些盖上吧,”说着,将被子裹在喻浅溪的身上,“好点了吗?”   “暖和多了。”   “那大师兄可否还想再暖和些?”   “当然当然。”喻浅溪傻不拉几地点头。   晏云沉笑笑,钻进了喻浅溪的怀里,将他抱了个严严实实。   “大师兄,更暖和了么?”   暖和……是挺暖和,但咋感觉这情况有点奇怪啊……   喻浅溪如此想着,轻咳一声:“小师弟啊……这水灵洞怪冷的,你要不先……”   “大师兄的意思是这样还是很冷?”晏云沉问着,将喻浅溪抱得更紧了些。   “没有,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大师兄不会又想赶我走吧?”晏云沉眯着眼说道,“不是说好了,我一直留在大师兄身边吗?”   晏云沉脸上带着的分明是笑意,可这在喻浅溪看来,却莫名有些森寒。   但不管是原著黑化前,还是之前乖巧地看向他,亦或是大比那日扑在他怀里哭,晏云沉这人,表现出来的都是一副天真无邪的小奶狗样。   应该是他想多了……   如此想着,喻浅溪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而这接来下的一个月里,晏云沉几乎是日日都来。   “我不管!”趁着晏云沉被林柒时叫去问话的功夫,百里与卿和乔纯欣闯进了水灵洞里。   “你!你不许再缠着小师弟!”百里与卿指着喻浅溪的鼻子嚷道,瞧那模样,是真气坏了。   “为何?”   喻浅溪翘着二郎腿,啃了口晏云沉送来的苹果。   “为何,你还好意思说为何?!”百里与卿怒道,但要说为何,他自己也不知道。   乔纯欣站在一旁沉默着,喻浅溪对晏云沉的好肉眼可见,虽心有不服,但她的确也无话可说。   “唉,这事,我是真做不到,要不你去找晏云沉说说?”喻浅溪打了个哈欠,“每日都是他主动来找我,我可没缠着。”   “你放什么屁,怎么可能!”百里与卿怒目而视。   却在这时,身后传来好听的声音:“大师兄说的是真的。”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晏云沉穿着一身青衣走进了水灵洞,长发高高竖起,好看极了。   百里与卿先是脸一红,随后如遭雷劈:“小师弟,大师兄他究竟哪好,令你这样对他?”   晏云沉在此时露出了天真烂漫的笑:“大师兄他哪都好呀。”   说着,走到喻浅溪身边,将篮子里的饭菜端出来:“回来的时候路过膳堂,顺便把今日的饭取来了。”   “多谢,”喻浅溪瞧见了,两眼放光,朝百里与卿和乔纯欣勾勾手,“你们要不要一块吃点?”   百里与卿快要气死过去了,但碍于晏云沉在,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怒答一句“不吃”,便和乔纯欣扬长而去。   一个月几乎是眨眼便过去了,喻浅溪也终于从水灵洞里搬回了自己的小窝。   开开心心地往床上一躺,喻浅溪却觉得浑身难受。   总感觉缺点什么……   侧过身来习惯性做出搂抱的动作,喻浅溪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缺了个晏云沉!   麻了,这几日一直抱着晏云沉睡觉,竟养成了这种习惯!   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喻浅溪决定去浴池洗个澡清醒清醒。   落星宗的整个浴池被厚重的雾气笼罩,想着这个点定不会有人,喻浅溪直接脱光了衣服,落入了水中。   却在这时,一片雾气之中传出涉水而来的声音。   喻浅溪眯眼瞧去,只见一道人影似真似幻,朝他而来。   竟是晏云沉。   我靠!阴魂不散啊!   “哈哈小师弟你也在这儿啊,你慢慢洗,大师兄洗好了先走一步哈!”喻浅溪说着,抬腿便想逃跑。   却被晏云沉一把拦住,抱在怀中。   “大师兄不是刚来吗,”只见晏云沉朝他歪头笑了笑,“莫非是不想和我一起洗澡?” 第7章 你们……干那事那么快?   喻浅溪觉得,自家这小师弟有些奇怪。   说不上来哪奇怪,要说他和原著一样天真烂漫,好像的确是,要说他和原著一样乖巧懂事,那好像也的确是。   但……   喻浅溪看着晏云沉朝他笑眯眯的模样,总觉得…….哪不太对。   一场澡洗下来,不光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还更加晕乎了。   刚摇摇晃晃地回了住处,江树洞便从不远处跑了过来,道:“大师兄,超大消息!”   “讲。”喻浅溪满脸憔悴地走进了屋里。   “我听闻玉林岛要举办一次拍卖会,岛主为此准备了极多稀有法器和丹药!”江树洞说道。   “跟我有何关系,”喻浅溪话说出口,随后才反应过来,“什么?玉林岛的拍卖会?!”   在水灵洞里关得他昏天黑地,竟令他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玉林岛的拍卖会在原著中正是晏云沉修为提升的关键转折点。   那便是玉林岛放话称,今年的拍卖会会拍出一颗洗髓丹。   洗髓丹,极其难炼成的丹药,可让人脱胎换骨。   而落星宗则出了高价拍下了洗髓丹给了晏云沉,使得他一下突破了元婴期。   但是由于喻浅溪得到了千幻丹,晏云沉的修为早就突破了元婴期……那这拍卖会……   “宗门可有其他人知道?”喻浅溪问道。   江树洞点头:“有。”   “他们就没什么反应?”   江树洞挠挠头:“好像……没有。”   “……”合着重要剧情直接带过呗。   “大师兄,咱们去吗?”江树洞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这次拍卖会有个东西,我还挺感兴趣的……”   反正也无事,再加上江树洞一直对他不错,喻浅溪点头道。   “拿上咱们的全部家当,偷溜下山!”   结果刚下到山脚,就被某人抓了个正着。   “大师兄,江师兄,你们这是要去何处啊?”只见晏云沉笑眯眯地对他们说道。   “小师弟?好巧好巧,没想到今日巡查的人是你啊,没事,我和你江师兄就是在附近转转,哈哈转转……”   “大师兄,咱们不是去拍卖会吗?”江树洞关键时刻掉链子,挠挠头问道。   不是,我的好兄弟!你能少说两句话吗?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偷溜下山?!   “拍卖会?”晏云沉歪了歪头。   “害,别听你江师兄瞎……”   “哦,原来是拍卖会啊,”晏云沉笑,“大师兄为何不叫我一起去?”   “啊这……因为……”   晏云沉上前两步挽住喻浅溪的胳膊:“大师兄定是愿意带我去的对吧?”   “……那是当然。”喻浅溪扯着嘴角,挤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于是乎,二人行成功成了三人行。   玉林岛离得并不近,三人御剑加轻功,一日下来也不过走了一半的路程。   在夜晚将至之时,他们来到一小城里选了家客栈住下。   喻浅溪声称想要吹吹冷风,又过了半个时辰才进屋,昏黑一片之中,喻浅溪直接上了床,却有一人在这时抱住了他的腰。   妈妈咪呀!闹大鬼!   正当喻浅溪想要嗷的一嗓子从床上跳下去时,发现这抱住他的人不正是晏云沉么。   “大师兄。”   “不好意思,走错房了。”喻浅溪说着,便要走下床去。   “大师兄,你没走错,这就是你的房间。”   不是那你在这儿干嘛呢?!   晏云沉接着往下说,回答了喻浅溪心中的疑惑:“我前几日一直和大师兄在水灵洞睡,突然自己睡有些不太习惯。”   好吧,看来不习惯的竟不止他一人。   他叹了口气,拍拍床,晏云沉老老实实地躺下。   喻浅溪估计是很累了,也不过是几个呼吸间便昏睡而去。   睡梦之中,他翻了个身,将躺在一旁的晏云沉搂紧了怀里。   “大师兄?”晏云沉朝喻浅溪眨眨眼。   见喻浅溪没有回应,晏云沉笑笑,缩进了喻浅溪的怀里。   “大师兄,你每次都这样。”晏云沉的眼神幽然,挑起喻浅溪的一缕长发,低头吻上。   待第二日清晨,喻浅溪醒来时,晏云沉正缩在自己的怀里。   怕吵醒他,喻浅溪只敢小心翼翼地挪动自己的身体,却还是将晏云沉吵醒了。   刚睡醒的晏云沉眼中含着水雾,满身的慵懒之感笼罩于身,黑色的长发垂下,他揉了揉眼。   随后轻唤:“大师兄,早。”   “……早。”   看到这一幕后心脏咯噔了一下的喻浅溪真心想给自己来一拳。   清醒点,对方真的是男的啊!   江树洞在这时敲响了门,用他那大嗓门朝屋内喊:“大师兄,你醒没?再不上路就要迟了。”   说完,也不等回答,便一把推开了门。   屋内的情景在下一秒映入江树洞的眼帘。   “……”江树洞眨眨眼,随后整个人石化。   “……”喻浅溪微微扶额,眉头狂抽。   “……”只有晏云沉似乎心情不错,露出微笑。   只听江树洞轻咳一声,转过身去:“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随后将门啪的一声关上。   “怎么办,江师兄好像误会了。”晏云沉笑得春光灿烂。   “不用管他,他明儿就忘了。”喻浅溪怀疑人生,下了床。   二人整理好衣物走出房门,瞧见江树洞正靠在对面的墙上不知在想什么。   瞧见喻浅溪和晏云沉出来,他满脸惊讶:“你们……这么快?   “……”喻浅溪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一巴掌拍在了江树洞的脑袋上,和晏云沉并排朝客栈外走去。   独留江树洞一人跟在最后满脸懵圈。 第8章 有钱就是任性   三人刚一进入玉林岛,便有人前来引路了。   “别说,这地方来的人还真不少。”   “那是当然,这儿不知道有多少稀罕玩意!”   一边聊着,三人一边跟着引路人进入了拍卖会场所,其实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楼阁。   只见楼阁内已坐了不少人了,喻浅溪直接带着江树洞和晏云沉坐在了最后一排。   待又过了半个时辰,只见有一蒙面女子站在了台上。   “恭迎各位前来我岛参与本次拍卖会,相信今日展出的东西绝不会让各位失望。”蒙面女子说道,“若大家没有疑问,那本次拍卖会便正式开始了。”   见台下无人吭声,蒙面女子拍拍手,只见一个男子抬着一个盒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这是本次拍卖会要展出的第一件……”   喻浅溪捅了捅一旁满脸紧张的江树洞,道:“你想拍的那个是什么?”   江树洞道:“待会儿出来了便告诉你。”   只见众人因那第一件宝贝便已挤破了头,喊价越来越高,江树洞明显担忧起来:“大师兄,待会儿咱们的钱会不会比不过那些人啊?”   “怎可能,就没你大师兄买不起的东西。”喻浅溪道。   还好原著中,喻浅溪是个有钱的主,要不然他们今儿真的只能在这儿看戏了。   连续几个宝贝拍掉后,那些人显然更起劲了。   “接下来,我们将拍出的是一名魅族少年。”只听蒙面女子说着,一个男子押着一个被捆绑住的少年走上了台。   都说魅族的脸蛋往往要比其他几族好看出去不少,喻浅溪还觉得那话多少有些夸张。   如今见着了,才意识到那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瞧见喻浅溪眼都要看直了,一旁的晏云沉眼神沉了下来,看上去心情大坏。   而在场的人们也开始议论起来。   “我去,竟然是魅族!”   “现在魅族早已不多见,玉林岛这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虽然不是女子,但男性魅族的滋味没准也挺……”   正当喻浅溪摇摇头觉得本书魅族实在有些可怜时,一旁的江树洞急忙碰了碰喻浅溪:“大师兄,就是他就是他!”   喻浅溪惊了:“你想买下的竟是魅族?”   江树洞疯狂点头:“我还没去落星宗时曾和我娘遇难,当时被路过的魅族所救,他们这一族并不坏,却因身份而……”   “拍卖现在开始,底价五千块灵石!”江树洞还没说完,蒙面女子便在台上喊道。   “五千块?”江树洞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前几场不都是底价几百块灵石起步吗?”   “我出八千块!”   “一万块!”   “慌什么,”喻浅溪用胳膊肘捅了捅江树洞,随后不慌不忙地举手喊道,“三万块。”   江树洞听了,直接惊呆。   蒙面女子见没人再说,便道:“三万块灵石,第一次,三万块灵石,第二……”   “三万三千块!”   只听有人喊道,但那语气似乎很是纠结了。   “四万块。”喻浅溪微微一笑,道。   四万块灵石买一个魅族少年,实在是下了血本,无人再往下报价,魅族少年成功被喻浅溪拍了下来。   “大师兄,四万块灵石啊,这……你要实在拿不出来,咱现在跑还来得及,报价一时爽,付钱火葬场啊!”江树洞手都哆嗦了。   也是,在原著中,哪怕江树洞和喻浅溪关系极好,喻浅溪也根本没有把自己贼拉有钱的事告诉江树洞。   也难怪江树洞能吓成这样。   “谁说我拿不出来了?”喻浅溪一把推开他,“放心。”   “那大师兄,咱们现在去后场换人?”江树洞问道。   “等会儿,我还有东西想拍。”喻浅溪道。   拍卖还在往后进行,轮到洗髓丹时,喻浅溪瞟了一眼晏云沉,见他毫无反应。   “接下来,我们将展示出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宝贝!”蒙面女子说着,男子手中拿着一个小铁笼走了上来。   只见里边关着一只巴掌大的血色蝴蝶。   “这是什么东西?”   “灵兽吧。”   听见有人议论,蒙面女子笑笑:“这就是传说中的灵兽,幻蝶。”   “什么!竟是幻蝶?!”   话一出,便有人惊讶大喊。   “大师兄,幻蝶是什么?”江树洞问道。   “只要给幻蝶喂过血,幻蝶便会认其为主,它最适合幻灵根者,因它具有超强的制造幻术能力,”喻浅溪道。   一旁的晏云沉听了,一愣:“大师兄,你莫非是想……”   喻浅溪朝他笑笑,听完底价是一万块灵石后,他直接抬手道:“两万块灵石。”   “三万块灵石!”   “四万块!”   价格很快便加了上去,可见有不少人在等着这最后的大宝贝。   喻浅溪抬手:“五万块。”   江树洞惊呆,晏云沉也急忙阻止:“大师兄,我不需要幻蝶的。”   “诶呀,这才几个钱,别慌。”喻浅溪道。   “五万五。”   “六万!”   报价还在接着进行,一直升到了八万五块灵石后,喊价的人明显少了不少。   喻浅溪在此时开口说道:“九万块。”   紧接着,便引来不少的议论。   “这不是方才买下魅族少年的人吗,他到底有多少块灵石?”   “你们有谁见过他没?我看他穿的那一身,好像是某个宗门的修士啊。”   “年纪轻轻的修士哪来的这么多灵石,没准是宗门派来的……”   见无人再往下报价,蒙面女子喊道:“九万块灵石第一次,九万块灵石第二……”   “九万……一千块!”   喻浅溪朝那人看了一眼,轻笑:“十万块。”   “……”   全场安静,虽然前来参加拍卖会的人都极为有钱,但毫无压力地拿出十万块灵石,还拍下两件宝贝的,他们还真没多见过。   于是乎,幻蝶也入了喻浅溪的口袋。   把灵石从百宝袋里掏出来交给玉林岛的人后,喻浅溪带着装有幻蝶的笼子和那魅族少年,出了拍卖会。   随便选了家客栈,喻浅溪将捆绑着魅族少年的绳子解开。   “别紧张,”喻浅溪瞧他一直低着头,道,“我是落星宗的大弟子喻浅溪,这是我的两个师弟,江树洞和晏云沉。”   “我,我姓夏,单字一个羽。”魅族少年怯怯说道。   一旁,幻蝶在晏云沉的胳膊上飞起,晏云沉擦去胳膊上的血,阴沉的眼神看向夏羽。   幻蝶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喜怒,绕着夏羽飞了一圈。   “你别怕,我们无意伤你,”喻浅溪对夏羽笑笑,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江树洞,“你这是做什么?”   江树洞指指夏羽,朝喻浅溪疯狂摆手做着口型——我害羞。   “……”喻浅溪抽抽嘴角,没想到江树洞竟是这种性格。   “我知道魅族被买下后都会被拿去做什么事,”夏羽低头说道,“想做就做吧,不然为何花如此多的灵石买下我。”   “我们……”   晏云沉打断喻浅溪,没好气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们压根没想把你怎么样,你要走要留随你,反正我们是要回落星宗的。” 第9章 我的大师兄是你能碰的?   “大师兄,我怎感觉小师弟不太喜欢夏羽啊。”江树洞趴在喻浅溪耳边,小声说道。   “有吗?”喻浅溪瞥了一眼晏云沉。   “有啊!”江树洞道。   此时此刻,他们正走在回落星宗的路上,夏羽在后边远远地跟着。   “你要没事干,就去照顾夏羽,”喻浅溪道,“你别忘了,人可是你非要带回宗门的。”   雨渐渐地由小变大,淅淅沥沥地打在几人的身上,晏云沉将披风披在了喻浅溪的身上。   “晏云沉,你……”   江树洞在这时指向不远处的小破木屋,道:“诶,咱们去那避避雨吧。”   几人跑进了小破木屋里,这地方应是很久都没住过人了,灰尘遍布,且多数有蜘蛛网,屋顶还有些破损之处在漏雨。   墙角堆积着木柴,喻浅溪运转灵力,升起了一小撮火焰。   比刚才要温暖上了些许。   “大师兄,我还是冷。”晏云沉说着,坐在了喻浅溪旁,抱着他的胳膊躺在了他的肩上。   喻浅溪伸胳膊搂住他。   原意是想让晏云沉更暖和些,但在夏羽看来,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怪不得花了重金买下他却不碰他,原来是有人了。   江树洞瞧见夏羽独自蜷缩在角落里,犹豫片刻,红着耳朵走了过去。   “夏羽啊,你别怕,我们大师兄人很好的,只要有大师兄在,以后肯定不会再发生之前那种事了,”江树洞想让他安心,“待回了落星宗,我们就去和师尊商量把你留在宗门里。”   夏羽看看江树洞,再看看喻浅溪:“只要有他在?”   “是啊,我就是就一直跟着大师兄,放心,靠谱,”江树洞笑笑,“只要你肯真心跟着大师兄,对他好便好。”   江树洞一直觉得喻浅溪就是他的天他的地,他拜的是林柒时,但一心跟着的一直是喻浅溪。   而他这话的这意思,真的也就只是“你要对大师兄交与真心,你要对他好”。   但这话在夏羽听来,却成了另一番意思。   当日夜里,趁大家都睡着时,夏羽偷偷摸摸地起身,走到了喻浅溪身边。   “喻浅溪?”他轻唤。   见喻浅溪没应答,他伸手,想要褪去喻浅溪的衣裳。   燃着的火好似在这一刻突然被黑暗吞噬了,夏羽手还未触碰到喻浅溪的衣裳,便觉得视线一黑。   而再次看清周遭情况之时,他已身处在小破木屋之外了。   “奇怪,这是怎回事?”   夏羽懵乎着朝小破木屋走去,却突然感觉自己右手一阵疼。   低头看去,见自己的右手已是空空,血往下淌着。   夏羽当即便是大脑一空,还未来得及大喊出口,便瞧见自己的血肉好似在被什么东西一片片地往下剐。   疼,还是不疼,夏羽已经分不清了,他唇猛烈地抖着,终于嚷出声来。   “不要!我不想死,别杀我!我不想死!”   眼里好似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滚落下来,夏羽一擦,满手的血。   也是在此时,一只血色的蝶飞过。   正是晏云沉的幻蝶。   夏羽瞪着眼睛看去,时过两秒,大喊出声:“是你!”   晏云沉终于自树后走了出来,幻蝶绕着夏羽飞了一圈,落在了晏云沉的手背上,扇了扇翅膀。   痛意消失,夏羽看向自己的右手,还好端端的,看来刚才也不过是幻觉一场。   只见晏云沉轻笑一声,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幽怖气息。   “你疯了!”夏羽朝他吼道,“杀了我,你觉得喻浅溪会怎么看你,我可是他重金买下的魅族!”   晏云沉听了,眼中满是嘲讽之意:“若不是江师兄,你以为我大师兄会在意你的死活,你倒挺看得起自己啊!”   夏羽咬住嘴唇,瞧着晏云沉朝他抬步而来。   晏云沉伸手,深邃的眼眸危险十足,他一把掐住夏羽的下巴,道:“就你,也敢动我大师兄?!”   夏羽这才意识到晏云沉这样对他的原因。   他不敢说话。   “若再敢有下次,我定让你求着我杀了你!”   晏云沉说完,掐着夏羽下巴的手狠狠一甩,夏羽的头也因此而甩到了一边。   只见晏云沉转身而去,身形发虚起来,好似一点点融进了黑暗里。   而那只血色的幻蝶好似也被黑夜欺去了身形,消逝而去。   第二日清晨,喻浅溪醒来时,发现晏云沉正躺在自己怀里。   许是因二人睡在一起次数也不少了,喻浅溪竟也没觉得有何处别扭。   “大师兄你醒啦,”晏云沉睁开眼睛,扑在喻浅溪怀里蹭了蹭,“大师兄,我的胳膊麻了。”   喻浅溪这才发现自己正压在晏云沉的胳膊上,于是急忙起了身。   夏羽的模样瞧起来有些憔悴,他将脸埋进胳膊里,只露出一对眼睛,就那样盯着晏云沉和喻浅溪瞧。   觉得晏云沉和昨日晚上根本不是一个样。   估计喻浅溪还蒙在鼓里。   也真是有够能装的。   江树洞也醒了,瞧见夏羽脸色不怎么好看,他犹豫了两秒,磕磕巴巴地问道:“你没休息好吗?”   要不是江树洞,他估计也不会去干那种事被晏云沉抓包,如此想着,夏羽点点头,并不想给江树洞什么好脸色。   几人离开了小破木屋,终于回到了落星宗。   对于夏羽的事,林柒时罕见的没有多问,幻蝶的事,林柒时也只是惊讶了一下。   只是对喻浅溪又偷摸溜下山这件事气得眉头紧皱。   “水灵洞没关够是吧!”林柒时怒道,“不光自己偷溜,还带坏江树洞和晏云沉,我看你就是找打!”   我的好师尊,你是哪只眼看出来是我带坏的江树洞啊!   我真的枯!   喻浅溪边想着,边朝江树洞瞧去,却发现对方正偷偷摸摸地往夏羽那瞥。   真是……没救了。   接下来的日子终于迎来了少有的平静,晏云沉决心修炼,每日起早贪黑,终于到达了元婴后期,即将突破化神期。   除此之外,他其余时间大部分都窝在喻浅溪的房里。   并且把喻浅溪照顾得极好。   “想吃苹果。”喻浅溪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看话本子。   晏云沉放下手中的兔儿灯笼,点点头:“嗯。”   “小师弟啊,你整日拿着个灯笼干嘛?”喻浅溪好奇问道,“要送人?”   晏云沉点头:“嗯。”   “哦……”喻浅溪记得原著里喜欢晏云沉的人不老少,但晏云沉根本没有官配,主动给别人做纸灯笼更是从没有过。   “小师弟,你……”喻浅溪迷茫道,“你是看上了宗里的哪个女弟子了啊?”   “女弟子?”晏云沉削皮的动作一顿。   “诶你也不用害羞,喜欢一个人很正常,你告诉大师兄是谁,大师兄帮你追啊!”   “帮我追?”晏云沉眉头轻颤。   “是啊是啊,你不会信不过大师兄吧,我跟你说,在追妹方面,你还真不能小看你大师兄!”   晏云沉眼底划过暴躁的占有欲,随后笑笑:“大师兄莫非还追过女子?”   “没有,但话本子里学了不少。”喻浅溪实话实话。   “算了吧,大师兄不必帮我。”   喻浅溪疑惑:“为何?”   “我压根没有喜欢的女子。”晏云沉答道。   “那你这灯笼……”喻浅溪说着,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要送给乔纯欣吧,诶我懂,毕竟她待你也不错,亲手做个灯笼给她,应该的应该的。”   “……”晏云沉不吭声,拿着削好皮的苹果塞进了喻浅溪的嘴里。   见他要走,喻浅溪问道:“去哪?”   “练剑。”晏云沉应道。   “不是刚练完吗?”喻浅溪咬了口苹果,瞧着晏云沉的背影自言自语。   心道就连本小说世界,内卷也越来越严重了。   啃完苹果继续看话本子,过了没多久,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树洞,来就来还敲啥门啊?进进进。”   喻浅溪说完,一人推门走了进来,但不是江树洞,而是一个不知名的路人甲。   “大师兄,我有事想问你,不知你有没有时间。”那路人甲问道。   落星宗弟子不老少,除了前五位弟子外,基本没人能记住后面那些弟子排老几。   所以除了前五外,大家基本都是以姓氏称呼对方的,不然叫错了也是常有的事。   为了辨别面前这位是哪号路人甲,喻浅溪故意道:“啊,十六弟,多日不见。”   然后等待着对方说出自己不是十六弟而是XXX。   结果没想到这人瞬间被感动的稀里哗啦:“没想到大师兄竟记得我排行十六,真是有心了。”   “……”你还真是啊!   喻浅溪挥挥手:“应该的应该的,不知是想找我问何事啊?”   “我是想向大师兄请教一下,你是如何和阿沉小师弟关系变得这么好的?”只见十六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挺羡慕的。”   喻浅溪一愣:“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晏云沉更亲近?”   十六疯狂点头。   这也终于唤醒了喻浅溪沉睡已久的记忆,他可算是想起来晏云沉在这本书里扮演的是个万人迷了。   自从晏云沉整日粘着他,其他人没什么机会靠近后,他就把这事完全忘了!   “害,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喻浅溪笑着,一巴掌拍上十六的肩膀,“大师兄帮你!” 第10章 眼里只剩下了他   “大师兄请细说!”十六一听,眼睛发光。   “平日呢,你得多和他说说话,其余时候呢,你得想办法护着他,”喻浅溪道,“你可是他师兄,得拿出师兄的气势来,就像我一样!”   “大师兄说得对!”十六拍手叫好,可下一秒又低落起来,“可是大师兄,我的修为比小师弟弱,哪有机会护着他啊?”   “你什么修为?”   “金丹前期。”十六如实回答。   “……”   没事,也就是被晏云沉吊打的修为,咱不慌。   “那就先多说说话,提高一下晏云沉对你的好感,如何?”喻浅溪道。   “好好!”   “那从今日起,你就每日都去找晏云沉,看他练剑累了就给他擦擦汗,见他无趣了就给他讲讲笑话,我保证,你俩的关系定能有所提升。”   “好,那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十六说完,一脸激动地跑出了屋。   结果刚过了三天,晏云沉就黑着脸,推开了喻浅溪的屋子。   “呦,小师弟三日不来,今儿终于想起来瞧瞧我了?”喻浅溪扔掉了手中的话本,朝晏云沉笑笑。   晏云沉冷笑一声:“大师兄希望让我过来看看你吗?”   “那是当然!”   你不在,苹果都没人削皮了!   “是吗,我怎没看出来呢?”晏云沉道。   “我心里想,表面上不表现出来而已。”   “是心里想着我呢,还是想着如何才能让我只想着别人,快点忘了大师兄呢?”晏云沉继续冷笑。   喻浅溪终于瞧出来晏云沉的心情十分糟糕了,他尬笑一声:“小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师兄怎还反问我?”晏云沉笑笑,“看他练剑累了就给他擦擦汗,见他无趣了就给他讲讲笑话……这好像是大师兄教给十六师兄的吧?”   我靠十六你竟然卖我!!!   “这……这不是……看在十六师弟真心想要和你打好关系,我才……”喻浅溪打起了磕巴。   不对啊!我做错啥了?!   告诉别人该如何和你关系更进一步有什么错?   你生啥气啊?!   觉得理站在自己这边的喻浅溪想要还口,却在这时对上了晏云沉那对分明挂着笑意,却看上去十分可怕的双眸。   喻浅溪:“我真心知错了,你听我解释啊……”   不是你怂什么啊?!   “好,那我听大师兄解释。”晏云沉说着,靠在了墙上,一副准备要洗耳恭听的模样。   “……”   话说,解释,该解释啥?   这事他好像真没错啊!   “大师兄莫非是说不上来?”沉默几秒,晏云沉道。   “没有,怎么会呢,就是我得需要一些组织语言的时间。”喻浅溪打哈哈。   “好,那大师兄好好组织。”   说罢,晏云沉推门离去。   于是乎,接下来的几日里,喻浅溪的日子彻底不好过起来。   “小师弟,这果子可甜了,你尝尝。”   “小师弟,你看这花开的真好看啊,哈哈。”   “小师弟,我跟你说,刚才我看了一个话本子,里边有段情节可逗了!”   “小师弟……”   喻浅溪每日追在晏云沉屁股后边跑,但可惜,晏云沉压根不理他。   “诶你们看,大师兄今儿又去谢罪了。   “你们说,他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啊,能把小师弟气成这样。”   “谁知道,话说他俩的关系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前不久大师兄还喜爱欺负小师弟,小师弟也十分惧怕大师兄,现在看来,好像反了啊。”   “了不得,了不得。”   百里与卿恰在此时路过,瞧向喻浅溪的眼神尽是嘲讽。   “呦,没想到大师兄也有今天。”百里与卿朝他笑,说罢,转头就凑在了晏云沉身边。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便到了灯会举办的时候。   落星宗每年举办灯会无人不知,一到这个时间,各个宗门总会来些人凑凑热闹,导致落星宗喧嚣非凡。   喻浅溪赖在屋里正发着愁,江树洞一把推开了屋门。   “大师兄,不就是小师弟最近没怎么搭理你吗,你看看你这一天天的成什么样子!”说着,江树洞伸手拽喻浅溪的胳膊,把他拉下了床,“走走走,看灯会去。”   你懂什么!小师弟对我的态度关乎着我的性命啊!   “不去。”喻浅溪说着,甩开江树洞的手。   江树洞无法,只得道:“你要是去,没准还能遇见小师弟,灯会多么好的时机,没准说说话就和好了。”   “……真的?”喻浅溪问道。   “当然!”江树洞点头。   “那还等什么,快走!”   说着,喻浅溪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还没等江树洞再去拉他,他先一把拉起了江树洞,朝屋外走去。   出了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灯火灿烂,落星宗的一些弟子们借着这个机会摆起了小摊,试图挣一笔钱,不远处的空中还有御剑飞向落星宗的修士们。   “大师兄,你吃糖葫芦不,我给你买个。”江树洞说着,拿出钱袋,朝一旁卖糖葫芦的弟子那里走去。   喻浅溪四处张望着,终于见到了晏云沉。   此时,他正在一群弟子的簇拥下,拿着兔儿灯笼走在旁的小道上,二人通过小摊间的空隙对上了视线。   今日的晏云沉没有像往常一样穿一身青衣,而是穿上了一件红色的衣袍,在灯火的映衬下,好看的要命。   喻浅溪呆愣了一秒,不知为何脸上发起了痒,他朝晏云沉打招呼:“小师弟!”   晏云沉瞧着他,不吭声,周遭的弟子们并未看到喻浅溪,正喧闹着,并回头问晏云沉为何停下脚步。   “不好意思,师兄们,突然想起还有些事,你们先逛吧。”晏云沉朝他们笑笑,挥手告别。   随后扭身朝喻浅溪走来。   江树洞在这时买完了糖葫芦,跑到了喻浅溪身边,嚷嚷:“大师兄,你尝尝。”   随后才瞧见晏云沉。   他意识到这是大师兄和小师弟和好的关键时刻,懂事地朝晏云沉嘻嘻哈哈地走去,将原本给自己买的糖葫芦交到了晏云沉手中。   “小师弟,你也尝尝,”江树洞说道,“你们俩先聊着,我想起来我得去找夏羽,就先走一步了哈。”   说罢,飞也似地逃开。   随后,喻浅溪身边只剩下了晏云沉。   原本周遭很是喧嚣,但喻浅溪也不知是自己紧张还是因为什么,他顿时觉得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原本红火的一片黯淡下去。   只剩下了那个身着一片艳红的少年。   他目光下垂,打在晏云沉手中的兔儿灯笼上,问道:“不是送人的么,还没给?”   晏云沉摇头:“不知他究竟怎想的,所以不知该不该给。”   喻浅溪道:“既然是你送的,对方一定喜欢,大胆给便是了。”   毕竟,你可是原著里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男主啊。   “是吗,”晏云沉瞧着喻浅溪,眼睛微微眯起,“他当真会喜欢?”   “那当然,反正要是我,我肯定喜欢得不得了。”喻浅溪说道。 第11章 这灯笼为你而做   晏云沉听了,没有再说话,只是脸上或多或少有了丝笑意。   这还是晏云沉生他气后,俩人第一次一起走,喻浅溪紧张地跟着,手里的糖葫芦早已被他抛在了脑后。   “大师兄,你这糖葫芦......”   “哦哦,”喻浅溪这才往嘴里塞了一颗,“没事,那师弟在上面施了灵力,冰糖一时半会儿化不了。”   三两下吃完了糖葫芦,喻浅溪扔了木棍,晏云沉伸过手去,将手里的兔儿灯笼递给喻浅溪。   “啊?”喻浅溪愣愣地接过。   “给你的。”晏云沉说道,并没有看向喻浅溪。   晏云沉的脸微微发着红晕,也不知是否是被那灯火所映衬而出的。   “给我的?”喻浅溪呆呆地看着晏云沉,“当时说要送的那人,是我?”   “不然呢?”晏云沉道,“我一心一意想着大师兄,大师兄却想着如何让别人和我关系好,大师兄当真是一点都不在意我啊。”   “我知错了嘛,以后不会了,”喻浅溪说着,心中生出暖意,“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灯笼。”   喻浅溪说着,跟捧了个宝贝一样不断地瞧,却发现兔儿灯笼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喻浅溪分明记得之前晏云沉在他屋里做灯笼时,两只兔子耳朵并不一样长,但这个却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小师弟,你究竟给多少人送了兔儿灯笼啊?”喻浅溪原本喜悦的心又变得沉闷起来。   切,还以为就他有呢......   “大师兄觉得我还能送给谁?”晏云沉的眸色发沉。   “乔纯欣、百里与卿、师尊、十六师弟......”喻浅溪小声嘟囔着。   “都没有,”晏云沉道,“我只送给了你。”   “胡说,你之前在我房里做的那个兔儿灯笼我可是仔细看过了,和这个分明不一样。”   “给大师兄的当然是最好的,”晏云沉笑笑,“做的不好的,自然是扔了。”   “扔了?”喻浅溪愣住,“你做了多少个啊?”   “十......二十几个吧。”晏云沉道。   喻浅溪张张嘴,沉默一秒后小声说道:“扔了干嘛,怪可惜的,可以都给我啊。”   晏云沉笑笑。   因周遭的人太多了,有些过分拥挤,导致二人走得很近,肩膀时不时撞在一起。   喻浅溪这时才发现,晏云沉长高了。   刚穿书来时,头次见着那个被他罚的小鬼,也不过到他的下巴。   时过两月,竟就比他稍微矮一点了。   长得有够快的。   “小溪溪!”   正当二人极度享受此时的氛围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喻浅溪和晏云沉抬头瞧去,竟是上次在大比时被喻浅溪救下的那个神经病修士。   “小溪溪,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瞧见那人张开双臂朝喻浅溪而来,晏云沉上前一步挡在喻浅溪身前。   瞧见这一幕的那人停下了脚步,露出一脸的无辜:“讨厌厌啦,怎么可以对我这样冷淡,难道不应该也激动地向我奔赴而来吗?怎能中间还插一个人?”   大哥你清醒一点好吗?谁有那么大的病向你奔赴而来啊?   “请问你是......”   “你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那日可是你英勇挺身而出,将我的猎物赶尽杀绝.......”   停,我当时只是偷溜被发现了而已,请你不要多加幻想好吗?   “我知道,”如此想着,喻浅溪无奈道,“我只是想问你叫什么。”   “我啊,我叫吾深京,”那人道,“达笇宗的三弟子,想着来落星宗参加灯会定能见着你,便前来了。”   好的,大蒜宗的我神经兄弟,为大家都好,下次你还是别出场了,谢谢。   晏云沉一听这个,脸色沉了下去,回头看向喻浅溪,道:“看来大师兄在外,和别人关系甚好啊。”   又不知道自己哪错了的怂蛋喻浅溪开口立马说道:“真没有,我就只在大比上见过他一次!”   “师兄,你又乱跑!”   身后传来一阵喊声,几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来者有些眼熟,正是在大比结束后把吾深京踹了个脸着地的修士。   喻浅溪在那一刻,好似看到了光。   只见那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朝喻浅溪和晏云沉满脸歉意地说了声抱歉,随后扭头斥责道。   “来之前说什么了,必须老老实实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   吾深京努努嘴:“跟你在一块还有什么乐子?”   “没乐子?”那名修士气得仿佛快要青筋暴起了,他一把拽住吾深京的领子,怒道,“没乐子是吧,现在就跟我回达笇宗!”   “别啊别啊!”吾深京苦苦求饶,却被那名修士拖着走,只得朝喻浅溪挥手,“小溪溪,快救救我,不然咱们短时间内就见不到啦!”   还未等喻浅溪应句“走好”,便听那修士怒骂:“小溪溪你个大头鬼!”   说罢,御剑而起,在吾深京的求饶中飞到了高空。   “......”   仿佛看了场戏的喻浅溪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朝晏云沉看去,瞧见晏云沉也在看向他。   “大师兄还真是受欢迎。”晏云沉道。   “那也没你受欢迎啊。” 喻浅溪实话实说。   “这话怎说?”晏云沉问道。   “你看宗门里的人多喜欢你,人人都想围着你转。”   “那大师兄觉得这样这是好是坏?”晏云沉接着问。   喻浅溪如实回答:“是好是坏全看你,你若开心,便是好,你若不开心,那便是坏。”   晏云沉听了,咬牙说道:“开心,我太开心了。”   喻浅溪却没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什么,他笑眯眯地说道:“这样啊,那大师兄也开心。”   晏云沉一愣:“这话是何意?”   “自然是你开心我就开心啊。”喻浅溪道。   “我开心,大师兄就开心了?”晏云沉眨眨眼,“为何?”   “因我喜欢你啊,”喻浅溪道,“你可是我小师弟。”   “哦。”   晏云沉知道喻浅溪这句话中的“喜欢”指的是哪种喜欢,因此而有些低落,实在是对这个有点呆呆的大师兄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同时,心却又忍不住地跳动起来。   当真奇怪。   明明这人前不久还喜欢捉弄他,无缘无故地欺负他。   明明这人以前对他是最不好的那个。   明明不久前,他还在计划着待修为提高后,如何让这位待他如此不好的大师兄尝尝被欺辱的感觉。   但......   在大师兄赶去救他于妖物之手后,在大师兄为他舍命得到千幻丹时。   那份感情便如此汹涌地自心里溢出。   让他觉得甜的不像话,疼的不像话。   他本想着借着十六师兄的事,让自己慢慢放下,当他还是每日夜里一遍又一遍做着那兔儿灯笼。   然后把它递到喻浅溪的手里。   没救了。   自己当真没救了。   如此想着,他朝喻浅溪眯眼笑笑。   道:“我也喜欢大师兄。”   却在这时,传来了大喊之声。   “不好啦!有妖族混进来啦!” 第12章 你怎能让小师弟抓着   周遭修士听了,原本还不信,却见不远处亮起了火光,紧接着,便传来打斗和喊叫声。   今日落星宗举办灯会,聚集来了许多修士,妖族怎敢在这种时刻入侵?   “大师兄,妖族既然在此时来,那必然数量众多,咱们赶紧过去瞧瞧。”晏云沉皱眉对喻浅溪说道。   “好。”喻浅溪说着,将手里的兔儿灯笼放进了百宝袋里,随晏云沉一道前去火光发出之地。   而不属于落星宗的那些修士,有好心过去帮忙的,也有赶紧御剑起飞离开这危险之地的。   总之,方才还一片温馨祥和之地,现在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待赶到时,只见已有无数修士和妖族扭打在一起,那妖族数量和晏云沉猜测的一样,的确不少,只见一片昏黑的前方,还有密密麻麻的爬上山来的妖族。   “大师兄,你要小心。”   晏云沉说着,幻蝶自他身边出现,霎时,那接近他们的几只妖瞬间眼神呆滞起来。   “放心吧,你大师兄我是谁啊,天上天下......”   “诶大师兄你快点的吧,别天上天下了!”   只听江树洞的声音传来,喻浅溪朝那边看去,瞧见江树洞正和几只妖打在一起,身后,夏羽的胳膊已是血流不止。   江树洞现在的修为也不过是元婴前期,对付这么多只妖多少是有些吃力的,喻浅溪急忙上去,一掌灵力将那些妖震开。   “师尊呢?”喻浅溪边打着,边问江树洞。   “刚传了音,山南边也有妖族,他去那里了。”江树洞答道。   晏云沉的幻蝶飞舞在妖族之间,也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有一大堆妖物陷入了幻境。   “竟是幻蝶,落星宗竟有人驾驭了幻蝶!”只听有妖大喊道,可见一只幻蝶已是让他们失了分寸。   “怕什么,今日舞它妖女前来助阵,我们必然能攻下落星宗,杀光这里的修士!”   舞它妖女这名字实在是有些熟悉,但喻浅溪一时竟想不起究竟是原著中的谁了。   耳边不知何时传来优美的笛声,喻浅溪一心和妖打着,竟一时没有察觉,直到手脚有些无力了,他才发现,这笛声对他们竟是有影响的。   而后,他终于想起了这舞它妖女究竟是原著里的谁。   “各位,快捂上耳朵!”   喻浅溪大喊道,但却还是没能赶上,他眼前猛地一黑,随后忽的一下向前栽去。   待他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家酒楼里。   绝妙的音乐贯穿于耳,身侧还躺着貌美佳人。   只见那女子伸手,挑起喻浅溪的下巴,柔软的肌肤蹭上喻浅溪的胸膛。   小声说道:“您醒了。”   什么鬼啊!   喻浅溪想把面前这人推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上了,他只能大喊:“这是什么地方,你快起开啊啊啊啊啊!”   那女子的面容上涌上些许的失落:“明明是您点名要我来您房中,现在却又不认了吗?”   不是大姐啊,谁点你名了啊,你叫啥我知道吗?   刚想开口说话,门便被一脚踹开了,只见晏云沉黑着脸走进房中,一把把那女子从喻浅溪身上拉了开来。   身后,江树洞和夏羽走进房中,只见江树洞脸都要扭了,看看晏云沉,再看看喻浅溪,道。   “诶呀,大师兄,你糊涂呀!你,你这......”   你这怎还能让小师弟抓着呢!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喻浅溪霎时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我当真啥也没干,清清白白的啊!”   晏云沉虽然脸色不好看,但却说道:“我知道。”   说着,一剑把捆绑着喻浅溪的绳子解开:“先离开这儿。”   四人打开窗户跃出,来到了昏暗的小巷,喻浅溪道:“这是......”   刚打算和他们说明情况,晏云沉便道:“妖族之地,舞它妖女的笛声可以撕扯空间,咱们是被她带到这里来的。”   喻浅溪闭了嘴。   “若这里是妖族之地,方才那些都是妖?”江树洞问道,“那他们看不出咱们是修士么,为何不动手?”   “不清楚,应是舞它妖女动了手脚,或是她只是想把咱们困在这里。”晏云沉道。   “估计被她带到这里的修士不止有咱们,”喻浅溪道,“你们找到我之前,可有见到其他人?”   “没有。”晏云沉摇头。   “总之,先想办法找到舞它妖女再说,只要抓住她,其他人自会得救。”喻浅溪道。   几人对视点头,转身出了小巷,晏云沉看了眼跟在最后的夏羽,袖口里的幻蝶飞出,悄然落在了夏羽的身上。   几人一路走来,晏云沉越发觉得不对劲,他停下脚步,道:“你们可有觉得哪里奇怪?”   “的确,”喻浅溪看着周遭的环境,“这地方咱们来过。”   江树洞道:“可咱们分明在一直往前走。”   “这地方果然有问题。”晏云沉道,“咱们几人千万不要分开。”   话音刚落,昏暗的前方突然响起了“哒哒”的声音,好似脚踩在地上,但这声音有些分外清晰了。   喻浅溪眯眼瞧去,好似有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是一个小女孩.   只见那小女孩身着一袭火红的长裙,殷红的唇好似浸了血,她缓慢地走向喻浅溪他们,逐渐地抬头,那被长发所遮掩的双毫无生气的双瞳才终于露了出来。   喻浅溪刚想挡在众人身前,却见晏云沉先上前一步,站在他前面,小声说道:“大师兄,要小心。”   在遇到晏云沉前,从未有人挡在他身前过,一时间,喻浅溪心中的滋味难以言说。   那小女孩朝他们微微歪头,随之,骨头发出“咔嚓”的声响,她朝喻浅溪他们笑笑。   道:“请随我来。”   四人互相对视,喻浅溪开口问道:“你要带我们去何地?”   却听那小女孩依旧重复着:“请随我来。”   “怎办,大师兄。”江树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们怎想,”喻浅溪拿不定主意,“走,还是......”   只是眼下他们无处可去,绕了半天却在一个地方来回打转,跟着这小女孩走,至少可以暂时不在原地打转,或许还能找到舞它妖女。   但,也的确是有着极高的风险的。   “你是大师兄,我们自然是听你的。”晏云沉道。   “好,”喻浅溪点头,朝小女孩说道,“我们跟你走。”   小女孩朝喻浅溪咧嘴笑笑,转身缓慢往前走去,喻浅溪四人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后边跟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四人才跟着小女孩来到了一个洞穴前。   回头一望,方才所在的小城已经变得如巴掌般大小了。   小女孩指了指一团漆黑的洞穴,嘻嘻笑了两声,走了进去。   喻浅溪伸手,催动灵力在掌心处点起了一小团火焰,周遭被照亮了,他低头看去,发现洞口躺着两具白骨。   喻浅溪道:“要小心,这是在别人的地盘,随时做好跑的准备。”   几人纷纷点头,随后往洞内走去。   一路上,这洞穴里时不时出现一两具白骨,就算喻浅溪不怎么怕,也已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了。   似乎走了极远,喻浅溪一瞧,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了细微的蓝光,小女孩兴奋起来,咿咿呀呀地哼唱。   正是舞它妖女吹的那笛声的调! 第13章 有内鬼   他们往前走去,终于走出了洞穴,来到了一个看似古老的地方,上方的石壁好似被施了禁术,导致看上去略发猩红,而下方,则是一片看不见底的漆黑。   在对面的墙壁上,一个干瘦的女子被钉于其上,明明被钉子刺穿了手脚,却愣是没有一滴血流出。   “你们来了。”   好似感受到了喻浅溪四人前来,那女子睁开了眼睛,只见满满的血丝遍布,可怕到了极致。   “我名舞它。”   “舞它?”江树洞一听,嚷嚷道,“谁信,刚才还在落星宗吹笛子,现在就被钉在墙上了?瞧你这样,少说也得被钉上几年了吧。”   舞它解释道:“那吹笛子的是我无错,但那是一缕不受我控制的魂魄。”   喻浅溪听了皱眉,原著里,舞它妖女威胁到了落星宗弟子的性命,随后便被晏云沉斩断了手足扔去了海里,其他的事,根本没在原著里讲过。   他道:“你如何证明?”   舞它妖女摇了摇头,看向了小女孩:“能证明我是舞它的,只有她。”   说罢,那小女孩嘻嘻笑了两声,随后竟化作了一颗金色的珠子。   没想到她的本体竟是忆珠。   忆珠,承载着真实回忆的珠子,一旦经过炼化便可呈人形,并被主人所控。   只见忆珠大放光芒,里边的回忆画面也随之开始进行,约是过了一个时辰,忆珠的光芒才慢慢黯淡下去。   “你竟真是舞它!”江树洞惊讶道,“你也是妖族,却被强行抽走魂魄,并钉在这里,实在是......我虽听说过妖族对待同族向来狠毒,但没想到......”   “不过你既然有如此高强的妖力,为何不离开此处去报仇?”喻浅溪问道。   “我又何尝不想离开,但我少了一缕魂魄,而这钉子又禁锢着我的妖力,我根本无法挣脱。”舞它妖女解释道。   “所以,你把我们叫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晏云沉道,就算面前这女子证明了自己是舞它又如何,他照样很是警惕,“总不能是叫我们来看场回忆的。”   舞它妖女犹豫道:“我希望你们可以帮我离开此处。”   江树洞心软了:“咱们要不帮帮她吧,她这属实有些可怜......”   “她是妖族,怎能随便就帮,谁知她被救出后会干些什么,毕竟把咱们送来这地方的就是她的那缕魂魄。”晏云沉反对。   各有各的意见,于是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喻浅溪身上。   喻浅溪犹豫片刻,道:“救你,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舞它妖女见有希望,急忙说道:“这个城,其实是我多年前用一块灵石所化,看似为真,实则虚假,所以你们根本无法离开,若你们救了我,我便可以解开当年在这块灵石上施下的术法,你们自然便可回到你们先前所在之处了。”   “原来是假的。”怪不得先前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喻浅溪从身上摸了半天,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符纸,唇上下一碰,这符纸自动飞起,朝前飘去,落在了舞它妖女的身上。   “此为燃爆符,无我之令便无法从你身上拿下,若你说的话有半句为假,你知道后果的。”喻浅溪道。   舞它妖女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喻浅溪和他们对视一眼,随后调动起了全身灵力。   他双手抬起,向内微收,只见那些钉在舞它妖女身上的钉子微微地抖动起来,随后向外一点点挪动而出。   一颗颗被拔出的钉子掉落进了下方漆黑的一片之中,舞它妖女也随之向下坠去。   而那颗忆珠又化作了小女孩的模样,向前飞去,接住了舞它妖女,随后带她飞来。   “多谢。”舞它妖女脚刚一落地,便道。   “谢便不必了,你赶紧把这术法解了吧。”喻浅溪道。   舞它妖女点头,张嘴念了串喻浅溪完全听不懂的话,随后便见周遭的一切突然扭曲起来。   他头一晕,险些有朝前跌去的架势,被晏云沉一把扶住。   喻浅溪感觉自己就像是看了场电影,也不过是一眨眼,眼前的场景便已经变成了落星宗。   只见林柒时站在一群尸体之中,周遭还站着一些别的修士,瞧见他们这些先前突然消失的人们回来了,顿时大喜。   除了喻浅溪几人外,其他那些修士们完全不知道方才是咋回事,自己又是怎么回来的,还当是做了一场梦。   喻浅溪环顾四周,并未见到舞它妖女,心中祝愿她日后平安,随后解了那张燃爆符上的术法。   将此事上报给林柒时后,瞧着这妖尸遍地,被毁得不成模样的灯会,喻浅溪知道,今晚估计是睡不了觉了。   而与此同时,落星宗的某一处林中,夏羽绕过一颗颗树,瞧着面前的黑衣男子,眼光躲闪。   “你不是说此次计划万无一失吗?”黑衣男子低吼道。   “我也没想到舞它妖女竟会利用忆珠找上喻浅溪他们。”夏羽咬唇道。   “你没想到?你一句没想到就想抵掉我们妖族此次的损失?我......”   那黑衣男子还未说完,便被一道剑气砍断了脖子。   瞧着那颗头颅滚到了自己脚边,表情却还保留着因愤怒而狰狞的模样,夏羽顿时吓傻了眼。   紧接着,一只血色的蝶自夏羽身上飞起,晏云沉自树后走了出来。 第14章 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   “是你!”夏羽话音发颤,跌坐在地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和喻浅溪一起么?”   晏云沉手抬起,幻蝶消失在了他的衣袖口。   夏羽顿时明白了些什么,咬牙道:“你竟一直派幻蝶监视我。”   晏云沉轻笑,道:“我们落星宗好心收留你,你竟跟妖族私下勾结,真是会给自己寻死路啊。”   “要不是你那般羞辱我,我又怎会这样做!”夏羽一听,吼道,满脸的怨气。   “我羞辱你?”晏云沉脸上涌出清晰的嘲讽,“是你自己先干那不要脸的事,还好意思怪我?”   “你是有喻浅溪护着,又怎知我的苦楚?如若那日你没出现,现在喻浅溪身边的人理应是我!”夏羽嚷道,“你坏了我的好事,我便让你们生不如死!”   “搞笑。”晏云沉说着,漆黑的眸子盯向不远处,“你都听到了吧。”   话音落下,林中传来脚踩住落叶的清脆声响,只见江树洞自树后走了出来,瞧着夏羽,脸上满是怒意。   夏羽见了江树洞,身子一僵。   那是落星宗唯一待他好的人。   “夏羽,”听江树洞这语气,可见他是真生气了,“你可真是干了件大好事啊!”   夏羽慌了神:“不是,江树洞,你听我解释......”   “解释,有何可解释的?”江树洞说着,一脚踹在了夏羽的胸口上。   “江树洞,你竟如此对我?”夏羽被江树洞这一脚踹得险些吐出口血来,他睁大了眼睛,“我在你心里难不成就如此比不上喻浅溪?”   “我呸,就你还想和大师兄比?”江树洞道,“老子让你好好待大师兄,你竟想要害死他!”   “就是因为你!”夏羽被这一踹,彻底抛下了和江树洞往日的情分,“当初要不是你和我说那话,我又怎可能去干那种事情?”   “我他妈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可说的,”江树洞快气死了,能逼他骂街的人实在不多,“跟我走,去找师尊和大师兄请罪。”   夏羽自然知道这一去怕是再也不能见着白天的太阳了,他身子一抖,从地上爬起来,抬腿便要跑。   晏云沉轻哼一声,伸腿,将夏羽一脚绊倒在地上。   “就你,还想跑?”晏云沉的眼神尽是鄙夷。   夏羽见自己是真的跑不掉了,也不顾忌别的,直接破口大骂起来:“你们都该死!凭什么你们什么都能得到!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有人庇护!不得好死!我咒你们都不得好死!”   “真是疯了。”晏云沉低声说着,一掌敲晕了夏羽。   ......   喻浅溪被叫去音水殿,听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夏羽也被林柒时关进了落星宗的囚仙洞里,永世不得出。   喻浅溪满身疲惫地躺在床上,即将昏睡而去时,门被敲响了。   只见江树洞走进了屋中。   “大师兄,都是我的错,是我差点害了你,”只见江树洞满脸愧疚地说道,“我当时跟夏羽说那种话,只是想让他知道要知恩图报,要好好待你,却没想到他竟因此而生出了那种念头,我......”   “没事,又没被他得手。”喻浅溪笑笑,让江树洞坐下。   主要是我当时睡得跟死猪一样,压根不知道还发生了这种事啊!   “还害大师兄损失了那么多灵石,早知如此,就应让那小子自生自灭去。”   “害,灵石没了,再赚回来不好了?都是小事。”喻浅溪道。   “大师兄......”江树洞心中一片感动,眼泪啪嗒一下便掉下来了。   喻浅溪发现,江树洞这人是真爱哭,比晏云沉还爱哭。   “行了,你也想开点,夏羽闹出这么一出,你心里也不好受吧。”喻浅溪拍了怕江树洞的肩。   江树洞点头,抹了把眼泪:“我是真心待他。”   喻浅溪没说什么,起身朝柜子走去,往里边翻半天翻出来坛酒:“我偷摸藏的,怕师尊发现一直不敢喝,今儿陪我把它喝了不?”   “喝!”江树洞红着眼吼了一嗓子。   只可惜,这俩都不是能喝酒的料,也不过几杯酒下肚,他们便已晕了头。   “大师兄,你说夏羽到底是怎么想的,在落星宗老老实实待着,怎么也够他安稳度过此生了,竟去和妖族勾结......”   江树洞说着,一巴掌拍在喻浅溪的肩上。   “诶他当时竟然想那啥我,我可是男的,男的啊!”喻浅溪说着,也一巴掌拍在江树洞身上。   “你说他,嗝,你说他到底怎么想我,你说他是不是一点都没有顾及我......”   江树洞一边说着,一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灌进嘴里。   “我本来还想着,本来还想着......”江树洞说着,掏出一个柳枝辫成的小戒指,“本来还想着,若他不嫌......”   喻浅溪红着脸,瞧向江树洞,狠狠捏了把他的肩:“过了今儿晚上,可就不许想了啊!”   “我听大师兄的,不想,不想。”江树洞摇晃着点头。   几人又喝了几杯,江树洞实在撑不住,一头栽在了桌子上,喻浅溪伸手,摇摇晃晃地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喂,别在我这儿睡啊!”   见江树洞没反应,喻浅溪起身想把他拖回房,奈何他也喝多了,浑身使不上力气。   江树洞没被他抬起来,他反而一屁股栽在了地上。   这时,门被推开了,晏云沉走了进来,瞧见屋内的景象,他皱起了眉:“大师兄,江师兄。”   “晏云沉啊,快来,你江师兄喝大了,快把他抬回他房里去。”喻浅溪一瞧晏云沉来了,高高兴兴地朝他招手。   晏云沉无奈上前,将江树洞拖着走出了屋,待他回来时,发现喻浅溪还坐在地上。   晏云沉上前道:“大师兄,你别在地上睡啊。”   喻浅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指向床道:“太远,过不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床,晏云沉无奈地摇摇头。   他弯下身去,将喻浅溪抱了起来,朝床走去。   喻浅溪却伸手,勾住了晏云沉的脖子:“小师弟,你长得真好看。”   “不及大师兄好看。”晏云沉说道。   “比我好看多了,你可是整个落星宗最好看的。”喻浅溪笑了两声。   “是吗,”晏云沉脸上出现笑意,“那大师兄喜欢吗?”   “喜欢啊喜欢啊,不喜欢小师弟还能喜欢谁?”   喻浅溪说道,根本没想到这句话对晏云沉而言,有多么致命。   晏云沉身子一滞,唇动了动。   “大师兄,你这样属实不好。”晏云沉道。   “何处不......”   喻浅溪还没问完,便瞧见晏云沉低下头来,紧接着,唇上便感觉触碰到了一片柔软。 第15章 我想和你一起睡   “什么啊,软软的。”喻浅溪嘟囔着,“哦,我知道了,棉花糖。”   “......”晏云沉叹了口气,脸和耳朵却已布满绯红,实在不知道拿这位大师兄该如何是好。   他将喻浅溪轻轻放在了床上,喻浅溪却勾着晏云沉的脖子不放。   “你要去哪?”   “自然是回房。”晏云沉答道。   “回什么房,”喻浅溪说着,垂下来一根胳膊,拍拍一旁的空位,“这又不是没地方。”   晏云沉瞥了一眼,道:“大师兄这是想让我和你一起睡?”   “你变了,以前明明是你非要缠着和我睡,现在来了却还走,”喻浅溪说着,另一根胳膊也垂了下去,他滚在了床上,“变得真快。”   晏云沉哭笑不得:“大师兄,我哪变了。”   说着,爬上了床,躺在喻浅溪的身边。   喻浅溪拍拍他:“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躺。”   “那大师兄说说,我以前都是怎么躺的?”晏云沉问道。   喻浅溪张开胳膊:“你不是每次都偷摸往我怀里钻么,每次早上我醒来都看见你缩在我怀里,别以为我不知道。”   晏云沉听了,笑出了声。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半夜睡姿不雅,来回打滚时把我当做了抱枕?   当然,也的确有他主动爬进喻浅溪怀里的成分。   如此想着,晏云沉翻了个身,躺进了喻浅溪的怀里,心道自家大师兄喝醉了酒......好像也蛮不错。   喻浅溪这才满意地拍拍晏云沉,闭上了眼。   待第二天早上醒来,喻浅溪早已忘了昨日夜里都发生了什么,瞧着躺在自己怀中的晏云沉,喻浅溪一阵懵。   奇怪,昨日不是和江树洞喝酒来着?   喝到一半......后边都发生啥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坐起身来,头传来一阵疼痛,看来昨天真的是喝太多了。   居然睡了一觉起来还难受!   “大师兄,你醒了?”晏云沉在这时睁开眼来,朝喻浅溪笑笑,看上去心情格外的好。   喻浅溪发现,每次自己醒来后,晏云沉紧接着便会睁开眼,他都要开始怀疑晏云沉是不是醒后装睡故意等他一起醒的。   莫非是......在为他考虑?每次都只有他一个人睡到太阳晒屁股,怕他觉得尴尬?   妈呀,自家小师弟也太贴心了。   晏云沉看着喻浅溪扶额,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大师兄可是还在头疼?”   喻浅溪点了点头。   “我去给你煮些醒酒茶来。”晏云沉说道。   喻浅溪拉住了晏云沉的胳膊,摇头:“我不,我不爱喝那玩意,感觉味道怪怪的。”   拗不过自家大师兄,晏云沉只得作罢。   林柒时派人来了,说有要事要议,晏云沉和喻浅溪下了床一路赶过去,见林柒时和各位长老坐在席上,神色严峻。   “人都齐了。”瞧见喻浅溪和晏云沉赶来,林柒时开口道。   只见音水殿内,江树洞、乔纯欣和百里与卿那是一个不少。   “师尊。”喻浅溪上前一步,站在了最前方。   “今日凰烟城附近的海域突然出现了一座荒岛,名为守仙岛,千年前就因不明原因而沉入深海。”林柒时道。   “听凰烟城的人说,守仙岛应是被冤魂所控,且出海的渔民尽数失踪。”   “此次事情重大,凰烟城已向各大宗门传信,前去一探究竟,咱们落星宗便由你们几人前去吧。”   我靠,居然是守仙岛的剧情,怎么来的这么快啊!   喻浅溪一听,瞬间怀疑人生。   这段内容也算是原著里的重要剧情了,但是原著作者当时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剧情水了吧唧的要命,他懒得看就直接跳过了啊!!!!!!!   救大命!早知如此,哪怕当时多看两眼呢!   “因不知具体是什么情况,所以此次行动十分危险,你们一定要小心行事,切记以自己性命为优先,”林柒时道,“喻浅溪,你身为大师兄,也是五人中修为最高者,我便将他人性命交付在你身上,你来领队吧。”   百里与卿听了,冷哼一声。   此时此刻,喻浅溪还沉浸在自己的懊悔之中,林柒时说啥,他压根没听。   “喻浅溪?”林柒时皱起了眉。   “大师兄,师尊叫你呢!”晏云沉偷摸碰了碰喻浅溪。   喻浅溪:“啊?”   “......”林柒时忍着想给他一脚的冲动道,“死也给我活着爬回来。”   喻浅溪:“啊?哦哦好。”   于是第二日,五人便踏上了前去凰烟城的路。   一路御剑加轻功,差不多两日便到了凰烟城。   按照林柒时的话,他们前去了一家酒楼,刚一推门,便瞧见里面坐满了各个宗门的修士。   瞧见落星宗的人来了,与之交好的门派修士立马上前来打招呼,   也不乏有一些修士保持沉默,一脸凶神恶煞,装得有模有样,好似在说“你爷爷我就是全场最牛的,别惹我啊”。   “小溪溪!”只见一人大嚷着自二楼冲了下来,可不正是吾深京么,“小溪溪,你有没有想人家啦!”   喻浅溪嘴角一抽,心道这在原著中从未出现过的路人甲竟生出了一种要贯穿全场的感觉。   晏云沉一个箭步挡在了喻浅溪身前,眼中满是警惕。   想和大师兄卿卿我我的人都该防!   但吾深京刚下到一半,便被一个男子揪住了衣领,正是一直管着吾深京的那个修士。   那修士满脸无奈地喊了声“师兄”,随后向喻浅溪他们看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师兄一直给你们添麻烦了,他有病,你们可以不用理会他,”那修士道,“自我介绍晚了,我是达笇宗五弟子,言子命,是他的师弟。”   “没事没事,不麻烦哈哈不麻烦。”喻浅溪朝言子命和吾深京笑笑。   “你看了吧师弟,人家都不嫌麻烦。”吾深京听了,朝言子命努努嘴。   “......”言子命皱眉,“你闭嘴。”   在酒楼内落座,又近过了两个时辰,此次前来的宗门修士才终于聚集。   不再多耽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御剑朝守仙岛的方向而去。   “分开行动吧。”   刚一到了岛上,便有人说道:“不过是个小岛,根本无需这么多人一起,待我宗解决完还有其他要事要做。” 第16章 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   一听这位修士这样说,其他人纷纷附和起来。   在场各位多少也是有些本事的,谁也不愿意跟其他人一道行动,没准还被抢了功劳。   不过就是个荒岛罢了,再荒唐,也不至于真被什么冤魂所控。   原本聚集在一起的各宗门修士们大多都选择了和自家宗门的修士一道行动,眼见着留在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少,江树洞问道。   “大师兄,咱们怎么办?”   “既然师尊将你们交给我,那我便以各位性命为主,咱们就不要单独行动了。”喻浅溪道。   几人之中,百里与卿是最不服喻浅溪的,但喻浅溪所说的的确是最稳妥的办法,于是轻哼一声,随其他人一道点点头。   留下来的修士并不多,且大多都是些修为较低的宗门修士,总约二十余人,除此之外,还有吾深京和言子命。   按吾深京那话的意思是,喻浅溪在哪他便在哪。   惹得了晏云沉一脸的嫌恶。   这岛虽不算很大,但也绝不算小了,喻浅溪等人御剑起飞于高空,也难以看到整个岛的全貌。   “大师兄,你瞧,那里好似有个破败的建筑。”晏云沉指向远方,道。   喻浅溪眯眼望去,的确是,那建筑并不高,只露出来了一个角,其余地方被茂密高大的树木尽数遮挡。   征求了其他修士的同意,一行人朝那破败的建筑而去。   “这是......”瞧着建筑前的尸体,有些人欲言又止。   “看上去应是这两日刚死。”晏云沉蹲下身去,将那尸体翻了个身,露出了他的脸部。   只见那尸体表情极其惊恐,应是死前经历了什么。   “这应该就是凰烟城所说的消失的渔民吧?”乔纯欣皱眉道,“奇怪,凰烟城的渔民都知这岛诡异,怎可能会特意上岛,还一路走到这建筑前?”   喻浅溪瞧向一旁的建筑,此时分明是白日,这建筑却好似将光线完全阻挡了一般,自那建筑的入口处起,便是一团什么都瞧不见的黑暗。   “进去看看或许能知道些什么。”百里与卿提议。   一旁,言子命拉着吾深京的领子,吾深京此时的表情如同打了药,只怕是言子命不拽着他,他早就冲进去了。   “你们怎想,要不要一道进去瞧瞧?”喻浅溪瞧向队伍中的几个女修,她们那表情应是有些怕了。   几个女修犹豫地对视一眼,心道若单独留下,万一遇上事估计完大蛋,于是纷纷点头。   意见达成一致,吾深京和言子命率先走了进去,其次则是喻浅溪和晏云沉。   喻浅溪伸手点燃一小团火焰,照亮了周遭,结果刚一进去走了没两步,便看到几具熟悉的尸体倒在墙边。   正是最一开始提出要单独行动的那几个修士。   “他......他们......”几个女修吓傻了眼。   吾深京蹲下去伸手探气,随后大笑一声,嚷嚷道:“哈哈,他们死啦!”   死了?!   明明刚分开没多久,他们竟已死在了这建筑的入口处!   且这几位修士的修为并不低啊!   这里边究竟有什么?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继续朝里走去,但可惜,这一路上除了偶尔出现在墙壁上的奇怪图腾外,基本就再也没出现什么别的了。   “你们不觉得奇怪么,”乔纯欣道,“这建筑,我原本以为是守仙岛的岛民曾居住的地方,但一路走来,只有这一条路,其他的房间竟一个没有。”   “这倒像是关押着什么东西的地方。”百里与卿道。   一直走到建筑的尽头,竟通往了一个地下的洞穴,这洞穴封闭,无处可去,几人环顾四周,江树洞指着一个细小却能令人钻下去的小水潭道。   “莫非......要从这里过去?”   “怎可能,别逗了,”有个修士说道,“我看就是个普通的水潭罢了。”   “但要是如此,这里岂不是什么都没有,”有人反驳,“那死在建筑里的那几个修士是怎回事?”   “说明一开始这里有什么,然后把那群修士杀了后又走了呗。”那修士说道。   “总之,我觉得还是应该下去瞧瞧。”有个修士边说着,边靠近那水潭向下瞧去,“不过不能去太多人,不然真出了事,怕是根本就......”   话还没说完,小水潭里便猛然伸出来了一根黑色的长藤,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一下缠上了那名修士的脚裸。   伴随着修士的惨叫,他被那黑色长藤狠狠一扯,掉进了水潭之中。   “什么情况?”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伴随着几名女修的尖叫,喻浅溪一把把离着水潭极近的江树洞拉了过来。   “谁会避水术?!”只听晏云沉喊道。   “我,我会。”有一名修士大脑发空,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施在我身上,我下去救人。”只听晏云沉说着,三两步走向水潭。   “在我身上也施一个。”喻浅溪瞧见,也顾不上心中的害怕了,紧跟上了晏云沉。   江树洞一听,急忙说道:“诶诶诶,大师兄去,那我也去!”   “切,还能让你们撑了威风?”说着,百里与卿和乔纯欣跟了上去。   也不知是不是落星宗的这劲鼓舞了其他人,最后竟是所有人一个个的都下了水潭。   有避水术在身上,这些水如同没有,他们一边往里走,一边在周遭环顾。   除了一堆被泡烂了的死尸和白骨之外,根本没有看到那名修士的身影。   他们在水下也不过一会儿,便到了尽头,他们向上而去,露出水面,终于来到了这水潭所连接的另一头。   “这是......”   只见那方才被黑色长藤拉走的修士正瘫坐在地上,而对面,只见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子正倚靠在椅上,嘴中吐出白气,将环抱在怀里的那具死尸扔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江树洞上前,扶起瘫倒在地上的修士。   那修士的双腿狠狠打着颤,可见是真吓傻了。   “呦,没请你们来,你们自己倒来了。”只见那女子抬起头,朝他们露出诡异的笑容。 第17章 没亲够   晏云沉本想按照往常那般,挡在喻浅溪身前,却没想到喻浅溪却比自己先行一步,将他挡在了身后。   “人都是你杀的?”只听百里与卿开口问道。   “不然呢,明摆着的事还问,”那女子轻笑,“你是不是蠢?”   “你说什么?!”百里与卿厉声说道。   一旁的修士听了,急忙压低声音说道:“这位道友,她那是故意激怒你,保持理智。”   女子朝那说话的修士瞧了一眼,打了个哈欠:“本想着把你们往后留留,待我无趣了再杀,罢了罢了,你们现在陪我倒也无妨。”   说着,只见她口一张,顿时,浓厚的白烟自她嘴中吐出,只见那白烟快速散开,且极其浓厚,简直无法让人相信这是自那女子嘴里吐出的。   “大师兄!”感觉不妙,晏云沉上前一步想拉住喻浅溪,却在即将碰到喻浅溪时,瞧见喻浅溪突然消失了。   不止是喻浅溪消失了,而是周遭的人们都消失了,他呆愣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被拖入了精神之海。   他自己的精神之海。   他看着面前虚无缥缈的场景,呆愣地朝前走去。   ......   喻浅溪十分无语地坐在一片白茫茫之中,瞧着百里与卿和精神之海中的自己扭打成一团。   百里与卿每把面前的自己打出一道伤来时,自己的身上便会多添一条伤痕,但他好像没发现这一点,更没发现面前那人便是自己的精神体,一拳一拳往上凿。   “我叫你欺负他!给我拿命来!”不光打得狠毒,嘴里还带骂着的。   这怕是那女子的术法,将吸到白烟的人拖进自己的精神之海中,并令人们将自己的精神体看作是某个厌恶之人,然后来一场自相残杀。   该不会前边死的那几个人都是被自己打死的吧???   话说......他为啥没事啊?   甚至还能跑到别人的精神之海里看热闹......   别告诉他这就是他穿书后的金手指吧?这么狗???   “喻浅溪,你个狗东西,我让你欺负小师弟,我打死你!”   “......”   合着在百里与卿眼里被揍了半天的竟然是他啊!   喻浅溪抽抽嘴角,瞧着百里与卿早晚把自己的精神体打死然后自己跟着完蛋,喻浅溪偷偷摸摸地绕后,然后一巴掌把百里与卿凿晕了过去。   怕是其他人也是这样的状况,喻浅溪急忙离开,折转于各个人的精神之海中,然后一个个的把他们全敲晕了。   随后终于,来到了晏云沉的精神之海。   令喻浅溪震惊的是,晏云沉是唯一一个没有和自己的精神体打起来的。   视线中的晏云沉就那样坐着,而一旁,他的精神体就坐在他身边。   喻浅溪藏起来,打算先探探情况。   却没想到晏云沉开口对身旁那精神体叫了声“大师兄”。   喻浅溪一愣。   自他辗转于其他人的精神之海后,他发现所有人眼中,精神体所呈现出的全都是自己最厌恶之人。   晏云沉瞧见的是他,莫非......   往日种种出现在喻浅溪的脑海之中,突然感觉自己心里别扭的要命。   他原本以为晏云沉和他关系已经很是不错了,却没想到......   晏云沉竟是讨厌他的么?   喻浅溪一时不知自己应该是去是留,就那样僵硬地站在原地,直到他听到晏云沉开口问道。   “大师兄,你为何不喜欢我?”   喻浅溪眨眨眼,不知道晏云沉这样问是为何。   他分明对晏云沉说过很多次喜欢啊。   “你告诉我,我如此喜欢你,该如何是好?”晏云沉抬起头,朝一旁的精神体看去,“你虽不是真的大师兄,但也应该不至于什么都不懂吧?”   精神体坐在一旁,眼神略有些呆滞。   “罢了,罢了,”晏云沉叹了口气,“你不过是个精神体,能问出个什么。”   喻浅溪听着这话,终于明白过来晏云沉这并非是讨厌自己,终于放下心来,他转身打算离去精神之海,从外界把他们唤醒,却不小心踢到了一旁的瓷罐。   我靠这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玩意,精神之海里一般会有这种东西吗?!   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的喻浅溪扭头朝晏云沉瞧去,而与此同时,听到声响的晏云沉也扭头朝喻浅溪望来。   二人沉默对视起来,搞得喻浅溪莫名有些紧张,直到晏云沉张口说道:“两个大师兄?”   喻浅溪沉默着,不吭声。   “看来我还是太喜欢大师兄了,没想到精神之海里竟有两个大师兄,待会儿不会冒出第三个来吧。”晏云沉说着,起身慢慢悠悠地朝喻浅溪走去。   喻浅溪也不知自己怎想的,缓缓倒退一步。   这微小的动作成功被晏云沉捕捉到了,他微微皱眉,道:“大师兄为何躲我?”   因为......我总觉得你这个眼神它有点不太正常啊!   晏云沉边问着,边三两步快速走向了喻浅溪,他眼睛微眯,将喻浅溪禁锢在怀里。   “大师兄,我劝你还是别想着跑较好。”晏云沉轻笑一声,道。   喻浅溪觉得此时的晏云沉和平日那听话可爱的小奶狗完全不同,就和......就和刚穿书来,还未重启时遇到的晏云沉差不多。   只是那时晏云沉的眼神足够狠毒,而此时的晏云沉的眼神中,好像多了种别的东西。   喻浅溪看不懂。   “我没想逃。”喻浅溪如此想着,开口答道。   “最好是,”晏云沉说着,手不安分地动着,“毕竟我留不住现实里的大师兄,也只能想办法留住这里的。”   喻浅溪不吭声,现实里他也没想过要跑啊。   “大师兄,我告诉你个秘密好了,”喻浅溪正沉思着,晏云沉的头凑了过来,几乎要吻上喻浅溪的耳垂,“每一次和大师兄睡觉,大师兄把我搂进怀里时,我真想......”   如此灼耳的话滚进喻浅溪的耳中,令他顿时懵了个圈,还未反应过来晏云沉说的那话是不是自己所想的意思,便感觉到自己唇上覆上了什么东西。   软。   且炙热。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   这什么情况????!   喻浅溪大脑一片空旷,直到那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他的唇。   凑在他耳边低语道:“你醉酒那日,没亲够。” 第18章 大师兄是刚醒便来找我了吗?   女子看着那些修士们不但没死,还一个个自精神之海中醒了过来,已是气得脸都要扭了。   “不可能!”她大喊道,“你们怎么做到的?!”   “破解你这小术法,简简单单!”百里与卿指着女子说道,但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咋回事。   晏云沉也醒了过来,抹了抹唇。似是有些意犹未尽,他瞧了眼仿佛失了魂的喻浅溪,关心道:“大师兄,你怎么了?可是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喻浅溪打了个激灵,一边说着没有,一边往一旁退了一步。   女子被无视,显然更生气了,她下了长椅,两条原本看上去又长又白的大腿竟变成了蛇身,扭动着身躯朝他们飞速爬来。   这是什么东西??   正当众人惊讶着,晏云沉嘴中已念完了道术法,只见他手指之间夹着一道金光,直直朝蛇女射去,可惜被蛇女轻松躲掉了。   她朝晏云沉阴笑了两声,嘴巴一张,竟吐出数道细小的毒刺,朝各个修士们飞来。   可此时喻浅溪还在为方才在精神之海中发生的事而愣神,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情况危险,直到耳边有人吼了句“大师兄”。   喻浅溪抬头看去,才发现晏云沉挡在了他的身前,虽一剑挡下了大多毒刺,但碍于这些刺数量实在是多,还是有几根刺在了晏云沉的身上。   “小师弟!”   百里与卿和乔纯欣瞧见了,瞬间红了眼。   只听百里与卿骂道:“喻浅溪,你要死啊!”   喻浅溪也终于从呆滞状态中走了出来,一脸紧张地抓住晏云沉的手,问道:“你怎么样?”   “无事,大师兄你要小心。”晏云沉将手缩了回去。   “我知道她是什么东西了,”有名修士喊道,“半人半蛇,控制精神,能吐毒刺,乃是常年沉睡于深海之中的寒心绿幽蛇!”   晏云沉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喻浅溪察觉到,将晏云沉护在身后,他扔出符纸,施展护体结界,将所有修士笼罩在内。   寒心绿幽蛇吐着芯子笑道:“不过是个小小的结界,你还真觉得能防得住我?”   说着,又是一堆毒刺吐出,却还真是攻破不了这结界。   见暂时无事了,百里与卿和乔纯欣急忙跑到晏云沉身边,面色担忧:“小师弟,你怎样?”   “二师姐、三师兄,放心,我无事。”晏云沉说道。   见晏云沉的唇色微微发紫,百里与卿朝喻浅溪嚷道:“你要想死就去死,别连累我们小师弟!”   江树洞站在一旁磕磕巴巴地说道:“三师兄,大师兄他这也是不小心......”   “这什么情况,哪容得了他不小心?!”百里与卿说着,便要一拳朝喻浅溪脸上凿去。   却被晏云沉一把拦了下来:“我说了,我无事。”   “小师弟你......”   见落星宗内斗起来了,其他修士们满脸焦急:“别吵了,赶紧想办法把这蛇女解决!不然大家都得死!”   随后众人便见喻浅溪一言不发地朝前走出两步。   只见他手心处亮起了一道火光,下一秒竟是有一只烈火凤凰自那团火光中飞了出来!   随着一声鸣叫,烈火凤凰自结界中飞出,也不过是羽翼一挥,那些毒刺便被尽数吞噬了。   “怎可能!”寒心绿幽蛇大惊失色。   “这......如此高强的术法,他,他竟是化神期修士!”有根本不知道喻浅溪修为的人瞧见烈火凤凰,大吃一惊。   寒心绿幽蛇的目光中瞬间带上了恐惧,她瞧着朝她飞来的烈火凤凰,瞬间瘫坐在地:“等等,别杀我,我不想死,别杀......”   下一秒,伴随着寒心绿幽蛇的惨叫,她被烈火吞噬殆尽。   哪怕是落星宗的修士们也是头一次见到喻浅溪使用这种高强度的术法,纷纷愣了神。   江树洞跟在喻浅溪身边长了,最先反应过来,焦急道:“大师兄,你怎可以强行透支你的灵力,你这样会......”   却见他三两步朝晏云沉走去。   “晏云沉,你别有事。”看着晏云沉越发发紫的唇,喻浅溪说道,与其像是哀求,不如说是命令。   “不会有事。”晏云沉说道,但实际上,他几乎要失去意识。   随后,他便瞧见喻浅溪身子一歪,朝地上倒去。   ......   喻浅溪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落星宗了。   他微微一动,便感觉浑身难受,一旁的江树洞见他醒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师兄,三日了,你可算醒了!”   喻浅溪呆愣了一会儿,大脑才逐渐恢复运转,猛然打了个激灵,他不顾身上传来的剧痛,一个跟头翻下了床去。   “诶,大师兄你去哪啊?”江树洞被喻浅溪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大师兄你现在得静养!”   喻浅溪却顾不上江树洞这废话,他急匆匆地一路赶去了小师弟的房前,一把将门推开。   乔纯欣正在屋里。   “大师兄?”乔纯欣朝他看去,道,“你醒了。”   却见喻浅溪根本不理人,如同失了魂往内屋走去,直到看到正在床上看卷轴的晏云沉。   “大师兄?”晏云沉朝他看去,瞧着惊魂未定的大师兄露出了笑容,“大师兄你......”   话还没说完,便见喻浅溪三两步上前,将他抱在怀里。   晏云沉呆呆地眨了眨眼,随后缓缓睁大了眼睛:“大师兄?”   瞧见这一幕的乔纯欣叹了口气,自觉地走出房去,连带着把将要闯进屋里的江树洞也一并拉走了。   “大师兄,你......”   晏云沉刚想说什么,便见喻浅溪松开了他,一把抓住了他的肩,明明像是刚松了口气,脸上却又夹杂着如此清晰的担忧。   “你怎么样?毒解了吗?药林长老怎么说?现在还有哪疼吗?我看你唇色不发紫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晏云沉实在不知该回答哪个,他笑出了声,道:“毒已解,就是身子还使不上力气,所以还下不了床。”   不然我肯定不会在这里,而是在你房中等你醒。   听到这个,喻浅溪的心终于沉了回去,紧接着,那股浑身酸疼的无力感忽得涌上,他瘫坐在了床边。   “大师兄是刚醒便来找我了吗?”晏云沉朝喻浅溪笑,问道。 第19章 你这样我会忍不住   “那是当然。”   喻浅溪说着,却又突然想起来那日在精神之海中,晏云沉对他说的如此灼耳炽骨的话,脸顿时发烫起来。   “大师兄,你在愣什么神?”晏云沉瞧见喻浅溪眼神呆滞,问道。   “啊......没什么。”喻浅溪朝晏云沉笑笑,心里却好似憋了个事。   感觉闷闷的。   林柒时传话来,说让喻浅溪和晏云沉好好养伤,近日都不许再下山了,喻浅溪除了每日往晏云沉那里瞧瞧他恢复的如何了,就是偶尔练练剑。   “大师兄,你这不对劲啊。”江树洞坐在石椅上,托着下巴,瞧着分明是在练剑,眼神却有些发呆的喻浅溪,说道。   “没有吧。”喻浅溪回过神来。   “怎么没有,”江树洞打了个哈欠,“你以前不都是每日瘫在房里看话本么,现在竟出门练剑,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喻浅溪无语,觉得自己根本无需担心江树洞发现自己的心事。   自打确认晏云沉无事可以下床随意走动后,喻浅溪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了。   这在整个落星宗的人眼里看来都不太正常。   与此同时,他们也终于意识到他们竟觉得小师弟和大师兄关系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二人原本的关系早已被他们淡忘了。   晏云沉也察觉到了喻浅溪的故意疏远,便每日故意缠上去,二人一个躲一个追,在他人眼里整得和老鹰捉小鸡似的。   “大师兄近日为何一直躲着我?”晏云沉终于抓到了喻浅溪,笑着问道。   眼中带着的却是令人胆寒的阴冷。   “有吗,哈哈哈没有吧。”喻浅溪移开了视线,一旦看见晏云沉,他的视线便会不由自主地落在晏云沉的唇上。   怪异的很。   “没有?”晏云沉就那样跟着喻浅溪的视线移动着自己的身子,想方设法让喻浅溪去看他,“大师兄凭良心说话,当真没有?”   “当真没有。”喻浅溪说道,心里发虚。   “那好,大师兄跟我走吧。”晏云沉拉起喻浅溪的胳膊,对他说道。   “去哪?”   “榆林桥。”晏云沉道。   榆林桥是落星宗最美的地方,虽名字听起来仿佛是建在林中湖泊上的桥,但实则建在一片花海之中。   很多修士无趣之时,总喜欢来这里走走。   到了榆林桥,喻浅溪瞧着晏云沉坐在了石椅上,自己便也跟着坐了下去。   只是眼神却不敢放在晏云沉身上。   “大师兄,陪我喝点吗?”晏云沉说着,从百宝袋里掏出来了两坛酒,放在了面前的石桌前。   正巧喻浅溪心中愁闷,便点头应道:“好。”   说罢,拿起一坛酒,打开口,直接往嘴里倒。   “大师兄,”晏云沉瞧着喻浅溪,拄着头道,“我近日学了一套新剑法,想舞给大师兄看。”   “舞。”喻浅溪说着,又喝了口酒。   晏云沉的笑笑,从石椅上站起,朝前而去,站在了花丛中。   他脚尖点地,舞起剑来,在光的照耀下,长剑泛着灼灼银光,顺着晏云沉的动作,挥洒成千万道光影。   也是与此同时,花瓣顺着剑气飞舞而起,环绕在晏云沉的四周。   喻浅溪觉得自己好像又喝醉了,头晕晕乎乎的,想着自己不能再喝了,却又将那一整坛酒全部灌进了嘴中。   眼前的一切变得更加模糊了,只剩下了那舞剑的人儿和随他舞动的花。   耀眼的很。   他眨眨眼,瞧见那人收了剑,朝他走来,弯身,挡住那一片炽热的光。   极近的距离令他们的呼吸瞬间缠绕在了一起,只见晏云沉眼睛微眯,注视着面前因醉酒而满脸绯红的喻浅溪。   “大师兄为何要躲着我?”还是那个问题,好似不问出原因,那便决不罢休。   “因你......”   却还未等到喻浅溪说出口,晏云沉的唇便落了下来。   那一瞬间,喻浅溪好似感觉自己被海水淹没了,一阵酥麻延遍全身,他不由自主地伸出胳膊,勾住晏云沉的脖子。   两个人吻着,跌进一旁的花田之中,打了个滚,喻浅溪被晏云沉压在了身下。   “大师兄,你这样我会忍不住。”晏云沉看着身下晕晕乎乎地喻浅溪,说道,“就算是因为醉酒......”   喻浅溪勾着晏云沉的脖子,眨眨眼:“你怎么这么好看?”   “是吗,”晏云沉笑笑,“这么好看的人追在你屁股后边,你却还躲。”   喻浅溪没说话。   “不是说好了我一直留在你身边吗?”晏云沉盯着喻浅溪的脸,问道。   “嗯?”喻浅溪歪歪头,随后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罢了,瞧你醉得这样。”   晏云沉说着,一把抱起喻浅溪,朝住处走去。   “你躲,我追着便是了。”他朝喻浅溪说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将喻浅溪抱回了屋,却又不舍得走,于是就那样坐在床边傻乎乎地盯着喻浅溪瞧。   而此时的喻浅溪已因醉酒而昏睡过去。   直到太阳快要降下,他才略有些不舍地离去。   至于喻浅溪,待第二日一早醒来时,果不其然又把昨日醉酒后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挠挠头,心道自己不应该和晏云沉去了榆林桥么。   晏云沉还说要给他舞剑,剑呢?   正奇怪着,一只幻蝶落在了喻浅溪的窗前,喻浅溪伸手,幻蝶飞来,落在了他的手上。   等等,幻蝶既然出现在这儿,那岂不是晏云沉也......   刚想着赶紧刚下装死,晏云沉便推门走了进来,朝喻浅溪笑了笑:“大师兄今日醒的挺早啊。”   “还好,还好。”喻浅溪打哈哈,听到门外传来欢声笑语,好像还挺热闹的,他问道,“外边在干嘛?”   “大师兄忘了吗,再过几日便是落星宗的收徒大会了,”晏云沉道,“宗门现在在为收徒大会做准备。”   最近一直在为晏云沉的事心烦,喻浅溪早已将收徒大会抛在了脑后,晏云沉这样一说,他才想起来。 第20章 小师弟他又吃醋啦   “我记得好像还有五日吧。”喻浅溪道。   晏云沉点点头。   而在接下来的三日里,喻浅溪成功从化神期突破到了炼虚期,而晏云沉也从元婴后期突破到了化神期。   “炼虚期......”林柒时听了,瞧着面前这大弟子,半天说不出来话。   落星宗四位长老,最弱的是化神后期。   这大弟子,已然是可以坐上长老之位的水平了。   就是经常偷溜下山、屋里一堆话本子、喝酒即成烂泥实在是......   “唉,”林柒时无奈叹了口气,终于下了决定,“收徒大会上,你若有看上的人,便收了试试吧。”   “啊?”喻浅溪懵了个圈,“可是师尊......”   林柒时挥挥衣袖:“就这么定了。”   于是,整个落星宗炸了天。   “我靠,你们听说没有,大师兄突破炼虚期,师尊说大师兄可以在此次收徒大会上收徒了!”   “真假?那大师兄岂不是也快当上落星宗的长老了?”   “应该吧,毕竟收了徒,身份自然就不再是普通的弟子了。”   “不过......大师兄那样的人能随随便便当别人的师尊么?”有人质疑,“我昨日还看见他趴在窗前一边傻笑一边看话本......”   “......没准......届时会有所改变吧......”   全宗门都挺佩服喻浅溪的,也算是有个人要抛头露面了,江树洞又成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泪人,在喻浅溪身边大喊“苍天有眼啊”。   但喻浅溪开不开心,那就两说了。   本来他这两日都被晏云沉的事整得够烦闷的了,结果收徒这事一出,他还没完全不理晏云沉,晏云沉直接不理他了。   合着就谁也不理谁呗?   想着之前二人间上演的你逃我追游戏,喻浅溪心想着晏云沉主动避着他没准也是好事,这样大家都好过都清净。   但日子刚过了一天不到,喻浅溪便坐不住了。   “我靠,晏云沉那家伙是真不找我来啊!”   “他究竟在生什么气啊,奇大怪!”   “他不找我,我还不会找他吗?!”   嚷嚷着,喻浅溪便滚下了床去,在落星宗里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晏云沉。   瞧着正在舞剑的晏云沉,喻浅溪好似想起了在榆林桥那日发生了什么。   但也不过是模模糊糊地闪过的记忆罢了。   “大师兄?”晏云沉瞧见喻浅溪来了,收了剑。   “小师弟,想没想大师兄啊?”喻浅溪满心紧张,脸上做出嬉笑的表情,朝晏云沉靠近了两步。   晏云沉没有应答,只道:“原来大师兄也是会来主动找我的。”   “那是当然!”喻浅溪道,“毕竟我可是最喜欢小师弟,不能不找。”   “是吗......”晏云沉冷笑一声,“之前不知是谁天天躲着我。”   “谁啊,”喻浅溪举起拳头挥了挥,“这么不知好歹。”   晏云沉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眼喻浅溪。   “大师兄知错了,饶了大师兄呗。”喻浅溪挠了挠后脑勺。   “大师兄这话怎讲,我从未怪过大师兄。”   “是吗,”喻浅溪一听,顿时放下一百个心来,“那以后你也别躲着我了啊。”   “不躲,”晏云沉淡淡补充道,“就是不知大师兄日后还有没有时间来寻我了。”   “为何这样讲?”喻浅溪歪了歪头。   “大师兄不是要收徒了吗,每日陪着自己的小弟子,怕是没有时间再来找我了吧?”晏云沉冷笑一声,满满的醋意。   可惜,喻浅溪这个二百五根本没有听出来,他笑道:“诶呀,那你可以来找我的嘛,正好你也可以教教术法剑法啥的,你大师兄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教他看话本还差不.......”   话说到一半,喻浅溪才发现自家小师弟那脸色好像......很是发黑啊,这样一般在书里的意思好像都是......   “哈哈小师弟,我开玩笑,开玩笑的哈哈哈哈哈,你别生气啊。”   晏云沉剐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直接御剑起飞,朝远方而去。   ......   “喻浅溪,你是不是又通宵看话本了?”林柒时瞧着面前的喻浅溪,一脸无语,“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到了收徒大会当日,前来想要拜师的人已聚集在了落星宗的大殿前,林柒时、四位长老和喻浅溪落座于席上,而落星宗看热闹的弟子们则御剑飞于空中瞧着。   瞧他们那样子,比要来拜师的那些人还兴奋。   “师尊误会了,我真没有。”喻浅溪顶着俩黑眼圈,满脸憔悴地应道。   这完全是被晏云沉那事给愁的。   看着台下那成群的人,再看看一旁满面威严的林柒时和四大长老,喻浅溪瘫坐在席上,感觉自己就是个大佬陪衬。   话说......今年收徒大会啥规则来着?   林柒时跟他讲的时候完全没听啊我淦!   “相信各位都已经知道了今年收徒大会的规则,那我便不再重复了,现在给各位一炷香的准备时间,之后开始考核。”只听林柒时道。   别啊师尊,这儿真还有人不明白呢!   喻浅溪叹了口气,心道算了,反正这收徒大会大概率和自己无关。   台下的人们有的已经紧张的浑身发抖了,一群人围在一起议论起来。   “你们说待会儿挑谁下手合适?”   “我看还是最边上那个,他不过是这落星宗的弟子,应该是最好下手的那个。”   “可我记得落星宗对外宣称他是炼虚期啊,虽然只是个弟子,但没有一定实力也必不可能坐在这里吧。”   “是啊,好像有个长老是化神后期,应该比那弟子弱些。”   “但也不一定,现在也并非修为才能证明一切,长老经历的多了,哪怕是修为比不上那弟子,也是姜还是老的辣。”   “那倒也是......”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只听林柒时大喊一声停,随后和诸位长老一道从席上站起,朝台下中央处飞去。   喻浅溪一脸懵,但也快速起身,跟着飞了下去。   只听林柒时道:“那事不宜迟,收徒大会正式开始。”   喻浅溪还没搞明白为什么他们要站在这儿,便瞧见一个人挥剑朝他砍来,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   喻浅溪:???   他快速往一旁躲去,那弟子的剑落了个空。   刚想喊句“我靠师尊有人行刺”,便听那人一脸恼怒地说道:“该死,哪怕这剑再离他近一点,收徒大会我就拿下了!”   喻浅溪:......?   淦原来今年的收徒大会是看谁能近得了他们几个的身,谁就算通过考核啊!   瞧见林柒时他们几人只是闪躲但并未出手,喻浅溪也如此,开始躲避那些人的进攻。 第21章 原来入宗门还需要爱看话本?   大概几炷香的时间过去,有些人已是累的不行了,毕竟为了跟上林柒时他们的步伐,消耗的体力和精神力不是一点半点。   只见林柒时负手而立,一脸严峻,连一滴汗水都没有流,不仅如此,甚至是连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而一旁的喻浅溪简直要累成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只见林柒时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喻浅溪一脸无语。   这当真不是他的问题啊,主要是这点参加收徒大会的人完全把他当成了几人中唯一的软柿子,一个个的面露凶光,皆齐刷刷地往他这儿扑。   要死啊!你们眼里没别人了吗?   就算喻浅溪已经到了炼虚期的修为,在无法还手,甚至还不能让他们靠近的情况下,面对这么多的人也是会累的。   时间几乎是以平生最缓慢的速度流去,结束时,喻浅溪狠狠松了口气。   心道以后再也不参加什么收徒大会了。   全场下来能做到近他们身的一共也没几个人,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们都是动动手指便能将这些人弹飞的修为。   “下面,念到名字的人请上前一步。”   喻浅溪几人回到了席上,商议过后,林柒时对台下的那些人说道。   他们大多都面如死灰,心道自己终归是回去种地的命。   “宋大。”   只听林柒时念到,一个正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胖子愣了愣,指着自己嚷道:“等等,刚才是不是念到我了?应该没别人叫宋大了吧?”   林柒时坐在席上,道:“就是你。”   宋大又懵又兴奋地向前跑去,他并没有做到近林柒时他们之中任何一人的身,却没想到会第一个念到他的名字。   “见他人有难,出手相助,品行优良,可愿意拜入程颐长老门下?”   只见一旁的程颐长老摸着胡子,温和地笑着。   宋大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方才在比试中,有一人为抢得优势而暗算一旁的人,想将他们当成其垫脚石,自己瞧见后暗中出手才没让那人得逞,没想到如此微小的举动竟被林柒时他们注意到了。   “我愿意,我愿意!”宋大急忙喊道。   其他人瞧见原来评判的规则并不那么死板,心中顿时又生出一抹希望来。   大概又念了几人的名字,他们纷纷拜入了林柒时和几位长老的门下,喻浅溪瘫在椅上,打了个哈欠。   心道自己果然就是个苦逼的命,方才一个个拔剑扑向他的人不老少,现在要拜师了,一个选他的都没有。   只听林柒时继续往下念道:“温斓。”   一个男子自人群中走出,喻浅溪记得他,这是全场修为最强的人,应已达到了元婴中期,是方才为数不多近了他们身的人之一。   还未等林柒时开口询问,便听温斓开口说道:“我想拜喻修士为师,不知可不可以。”   全场安静两秒,随后哗然起来。   前边那些人无一人想拜喻浅溪,大概率是因他不过是个落星宗的弟子,身份不一样,没准连自己都顾不上,却没想到全场最强的人竟想拜喻浅溪。   温斓说罢,抬头朝喻浅溪看去,笑笑。   前边那些人,他觉得一个个的属实有些蠢。   喻浅溪虽为落星宗的弟子,地位暂时连长老都比不上,但他也并非只是一个落星宗的弟子。   他是何人?他可是林柒时的、落星宗的首席大弟子,第一个有资格收徒的弟子,下任掌门之位是谁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只要温斓成了喻浅溪的第一个弟子,那待喻浅溪继位掌门之位后,他便是落星宗的首席大弟子,下下任掌门之位势在必得!   完全不知道温斓究竟在打什么算盘的喻浅溪还觉得挺惊奇,刷的一下从椅子上坐正,没想到自己竟也有被看上的一天。   唉,毕竟自己玉树临风,威风凛凛,也正常啦,正常......   顶着原主壳子的喻浅溪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自恋的资格,一边豪着,他一边不由自主地朝晏云沉瞧去。   想来句“你看小师弟真的有人选我诶”!   随后他便瞧见了天上御剑观望的晏云沉的那张臭脸。   满脸写着“敢收我就杀了你”。   随后冷哼一声,御剑离去。   “诶诶诶小师弟!”   喻浅溪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嚷出了口,也终于反应过来,没准晏云沉这是不愿让他收徒啊。   万一真收了,他们俩人的关系不会彻底崩塌吧?   一切努力回到原点,然后大结局继续被晏云沉压在身下那啥然后挫骨扬灰???????   如此想着,喻浅溪狠狠打了个冷颤,对温斓问道:“那啥,小兄弟啊,爱看话本不?”   温斓:?   在场所有人包括落星宗弟子和长老们:?   只听林柒时在一旁压低声音朝他吼道:“臭小子,这是收徒大会,不是让你胡闹的时候!”   喻浅溪假装耳背听不到。   温斓犹豫几秒,话本......他其实也是看的,但喻浅溪这样问,应该就是对他的考验,毕竟入了宗门当修士,必然是以正经之事为主,于是道:“话本那种无趣之物,自是不爱看的。”   喻浅溪一听,摇摇手:“不行不行,是话本无趣还是你无趣啊?你这种的适合跟着师尊。”   温斓:?   我靠原来想要入宗门还需要爱看话本?   落星宗果然......非同一般!   其余人根本没有长温斓这种歪心思,自然是一个愿意跟着喻浅溪的都没有。   收徒大会结束后,喻浅溪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晏云沉身后。   一掌拍上去,道:“你好啊小师弟。”   晏云沉一胳膊捅上去,喻浅溪的胃直接传来一阵酸爽,险些一口血狂喷而出。   “小师弟你这下手也太......”   说着,便对上了晏云沉那满是怒意的双眸。   “太......太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晏云沉完全不吃他这一套,冷笑道:“大师兄不陪你那新收的小弟子,来找我干嘛?”   “哪有小弟子,我怎没看见?”喻浅溪抬手眺望。   “还装。”   “嘿嘿,”喻浅溪朝晏云沉笑笑,“我没应。”   晏云沉愣了一下:“为何?”   “我就适合每日窝在房里看话本,哪适合收徒啊,”喻浅溪笑笑,“那事还是交给师尊和长老们比较合适。”   晏云沉听了,脸色终于有些好转起来。   “小师弟,你还生不生气啊?”喻浅溪笑眯眯地歪了歪头。   晏云沉笑答:“谁跟你生气?” 第22章 我心里只有自己的小师弟   自从落星宗又招进来些弟子后,整个宗门就变得热闹非凡。   喻浅溪朝晏云沉笑,说他终于当上师兄了。   但还是习惯性地叫他“小师弟”。   林柒时将带新弟子熟悉落星宗的事交给了宗门里的弟子们,于是那群新来的小弟子们便成了一群“饿狼”眼中的“小白羊”。   成天听着那点人跟他们说“来叫声师兄听听”、“诶小师弟们真乖”。   喻浅溪觉得好笑,但同时又觉得,晏云沉身为本书万人迷的光实在是黯淡下去太多了。   记得在原著中,落星宗的弟子们可是都围着晏云沉转的。   当然,他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一切的原因全都是因为他和晏云沉关系太好了,其他人觉得无从下手后便自动放弃了。   “大师兄,”一个新入门的小师弟拽了拽喻浅溪的衣袍,抬着小脸对喻浅溪说道,“那个师兄为什么一直看着你啊?”   这人估计是全宗门上下最小的弟子了,脸上的婴儿肥还十分明显,喻浅溪搞不懂林柒时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么小的孩子也收进宗门里。   他如此想着,朝这个小弟子指的方向瞧去,看见晏云沉正靠在树边,对他眯眼笑。   于是道:“你的那个师兄想让我给他讲话本了。”   小弟子惊奇:“原来除了大师兄,别的师兄也爱看话本。”   “那当然,但不能被掌门师尊抓住。”喻浅溪说道。   一群弟子挤了过来,将跟喻浅溪说话的小弟子一把抱住,高高举起,道:“来,师兄们带你玩哈。”   然后满脸警惕地看向喻浅溪,生怕他抢走一个晏云沉,再把这个可爱小弟子也抢走。   喻浅溪无奈地笑笑,朝晏云沉走去。   晏云沉一把抱住喻浅溪的腰,头窝进他的脖颈里,蹭蹭。   “当着新来的师弟们的面,不稍微做做身为师兄的样子?”喻浅溪说道,晏云沉的头发蹭得他脖子痒痒的。   “不要。”晏云沉抱着喻浅溪,不动。   “你只在我这儿撒娇,都要失宠了,”喻浅溪笑着拍拍晏云沉的背,“你瞧瞧,以前那么宠你的师兄们,心都跑到新来的那名小弟子身上去了。”   “那大师兄呢,大师兄也更喜欢那小弟子么?”   “我哪敢啊,”喻浅溪笑了两声,“我就只敢喜欢自己的小师弟。”   晏云沉不吭声,只是将喻浅溪搂得更紧了些。   估计是陪着新来的师弟们逛了一天的缘故,一群人冲进膳堂时当真成了饿狼,喻浅溪和晏云沉慢慢悠悠地走进膳堂时,饭菜几乎要被那点人洗劫一空了。   膳堂大妈看在有新弟子来的份上,今日做的饭菜种类极多,且肉占大多数,惹得喻浅溪口水直流,让大妈给他每样多盛点。   还不忘在旁边提醒:“大妈......不是,姐,手别抖啊,别抖。”   膳堂大妈瞪了他一眼,故意给他抖下去了两块鸡肉。   端着饭菜,喻浅溪和晏云沉随便选了个位置落座,随后喻浅溪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不及晏云沉吃相一半文雅。   新来的弟子们瞧见了,心道不愧是宗门最牛的弟子,啃肉就是豪爽。   见喻浅溪把碗里的虾全部挑了出去,晏云沉问道:“你不吃虾,为何还要让大妈给你盛?”   喻浅溪将头从碗里抬起来,说道:“吃,就是懒得剥,一会儿吃完饭再慢慢剥。”   “哦。”晏云沉听了,三两下干掉自己碗里的青菜叶,伸手拿起一只虾,剥好皮后,丢进了喻浅溪的碗中。   “小师弟,你先自己吃啊,我吃完自己就剥了。”喻浅溪瞧见,说道。   “我吃完了。”晏云沉淡淡说道。   喻浅溪一瞧,还真是,没想到晏云沉如此深藏不露,干饭比他还快。   瞧见晏云沉给喻浅溪剥虾,一旁的弟子们羡慕得不得了,心道以前勤勤恳恳为小师弟端茶倒水,想方设法博他欢心,也不过只是得到了小师弟的微微一笑。   而新来的那些弟子们瞧见了,瞬间两眼迸发八卦之光。   并压下声音小声议论起来:“我总感觉大师兄和晏师兄的关系不太对劲啊。”   “他们是那个关系吧,道侣?”   “啊?男的和男的是道侣?”   “你不懂,现在的修士们对于道侣之人根本不卡性别。”   “那你们说......谁在上边?”   “大师兄吧,身份在那。”   “我看是晏师兄,大师兄那性格根本不像是在上边的样,再说了,那种事还看什么身份地位啊。”   “你说的倒也对......”   喻浅溪和晏云沉何等修为,不管这点人再怎么压低声音,被他们听见也是轻轻松松。   可喻浅溪只顾着狼吞虎咽,根本没注意去听,只有晏云沉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完完全全。   只见他回过头,朝那点新来的小弟子们望去。   “糟糕,不会被晏师兄听到了吧。”   “怎么办,会不会挨骂。”   几人正担忧着,却见晏云沉朝他们微微一笑。   看得他们一脸懵:“晏师兄这反应......应是没听到,只是单纯回头瞧瞧吧?”   却殊不知这是晏云沉对他们的话表示的肯定。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走出膳堂时,喻浅溪感觉撑得他快吐了,正和晏云沉慢慢悠悠地走在最后边时,瞧见远处的天边发起黑来。   “这是要下雨啊。”喻浅溪说道,解散了人群,称熟悉落星宗的事明日再继续。   “你回哪?”见人们都走了,他问晏云沉道,“去我那,还是回你那?”   “大师兄想让我去哪?”晏云沉笑问。   于是二人回了喻浅溪的住处。   只是二人回去后,椅子还没坐热乎,林柒时便将他们叫了过去。   “师尊。”   此时外边已下起了雨,喻浅溪和晏云沉施了避雨术一路赶去落星宗,瞧见林柒时脸上是少有的严峻时,他们意识到这怕是又发现何大事了。   林柒时和四位长老没说话,直到人聚集齐了,他才说道。   “白凰麒麟死了。”   喻浅溪一惊,白凰麒麟乃是这个世界的镇天之主,灵兽之首,尊贵到极致,全文上下几乎从未出现过的头号路人甲......怎么会突然死了? 第23章 被癞蛤蟆当午饭   “什么,白凰麒麟怎会无缘无故死去?”其他人问出了喻浅溪的心声,“当真有人可以杀死它?”   “它是如何死的,暂不知晓,”一位长老说道,“只知玉琳之森有人找到了它的尸体。”   玉琳之森,白凰麒麟所居之处,那里有生活着的百姓,将白凰麒麟认为其主,生生世世守护。   “难怪天生异色,原来是这样。”传说,白凰麒麟一旦死去,便会天降大雨,以表悲伤。   “但是......话说回来,白凰麒麟死后不是会立马重生么?”喻浅溪歪头问道。   有这种死了立马活的无敌bug在身,这算什么大事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柒时皱眉道,“白凰麒麟死亡之事天下已知,它复活后会以蛋状重新降落于世,不少宗门包括很多道德不正之人都在盯着。”   “白凰麒麟虽为灵兽之首,但却有着天真无邪的性子,更会与破壳而出后见到的第一人极其亲昵,倘若有人利用这点夺得白凰麒麟,并利用它做恶事,那便糟了。”   那要这样说来,问题的确挺严重。   喻浅溪问道:“那白凰麒麟多久会破壳而出?”   “三十日左右,”林柒时答道,“当务之急,我们需尽快找到白凰麒麟,并将它交给玉琳之森的人,现下其它宗门都已派人去寻,你们也都去寻寻吧。”   “是!”众弟子齐刷刷地说道。   于是,前脚还热闹非凡的落星宗顿时变得空旷起来,新来的弟子们通过窗子瞧着御剑消失在雨雾里的师兄们,一脸失落。   “你说待咱们以后有本事了,是不是也就可以像师兄们一样,出山办事了?”   “应该吧,真是羡慕。”   “......”   出了落星宗的地盘,众人便商量着分开行动,每组四人,确保安全。   同时,每人手里都备上了传音符,以方便联系。   喻浅溪对晏云沉、江树洞和乔纯欣道:“咱们自南边开始找吧,我记得那有处林。”   对于满天下寻找一颗蛋这种事,喻浅溪实在是毫无头绪,主要是他连白凰麒麟的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去瞧瞧吧。”乔纯欣点头同意,毕竟一颗蛋,重生而来总不能是在某个城里吧.......   不然岂不是被人炒了吃……   四人御剑前去了南方的林子,这也算是南方最大的林了,古木冲天,草木繁茂,使得喻浅溪有一种自己在无人之地玩大冒险的感觉。   “要小心。”晏云沉走在最前边,这种鲜少有人来的地方指不定突然冒出个什么鬼东西来。   几人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着,江树洞突然指着树边的一颗蛋,道:“诶诶诶,这儿有颗蛋!”   其他三人围了过去,乔纯欣道:“是蛋没错,但这是什么蛋咱根本没法判断啊,天下那么多蛋......”   “我记得师尊曾经好像讲过......”江树洞挠挠头,“但我当时觉得无趣,睡过去了。”   “我......”乔纯欣身子僵了一下,“我当时也......”   “不是吧二师姐,你不是向来听师尊的话么,学堂上竟走神。”江树洞笑了两声。   “怎么,就许你不听?”乔纯欣瞪了他一眼。   晏云沉还未听过林柒时讲关于灵兽蛋的那课,于是三人的视线全放在了喻浅溪身上。   “我......”   我靠别看我啊,我那时候还没穿过来呢!   “算了吧,他不能指望,”还没等喻浅溪开口说话,乔纯欣先把他否决了,“他上课肯定是在看话本。”   江树洞难得认同了别人损喻浅溪的话,点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出大问题,他们几人没有一人知道白凰麒麟的蛋到底长啥样,找蛋估计是难上加难。   这时,一声“呱”自他们三人的头顶处传来,紧接着便有水滴下,他们愣愣地抬头往上看去,只见一只癞蛤蟆爬在树干上,正对着他们伸出舌头。   “啊!”乔纯欣尖叫起来,不为别的,就因她意识到刚才滴到她身上的水正是这癞蛤蟆的唾液。   “是金贵蛤蟆!”晏云沉皱眉道,“这怕是这只蛤蟆的蛋。”   “我靠,金贵蛤蟆吃人的,快跑吧!”江树洞嚷道。   修士虽可以和灵兽契约,但一般是不能伤害大自然中的灵兽的,导致四人眼下只能转身就跑,乔纯欣应是被恶心到了,身为女子,跑得却是几人中速度最快的。   奈何这林中的树木密密麻麻,所以他们并不能御剑飞行,待好不容易甩掉那金贵蛤蟆,几人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咱们是不是不适合来这破地方啊?”江树洞擦着额上的汗,“蛋还没找到,哥儿几个差点被蛤蟆当午餐。”   喻浅溪实在没想到自己还有被蛤蟆追着跑的一天,不由嘎嘎乐了起来。   “大师兄,你还有心情笑。”江树洞愁死了。   乔纯欣的脸色更难看,她闻着衣服上蛤蟆的口水臭味,快要吐了。   “说实话,一想想方才盯着蛤蟆蛋看的样,确实有点搞笑。”晏云沉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几个好歹都是元婴及以上的修士了,在诸多修士中也算是中上等水平,毕竟卡在元婴期无法向上走的修士多了去。   别的修士,但凡有他们这点水平,必然是一副高高挂起的模样,满脸严肃,好一副“我就是你们大爷”的模样。   他们倒好,盯着蛤蟆蛋面面相觑。   一听晏云沉这样说,几人顿时发现这确实有些偏向弱智行为,哈哈大笑起来,就连脸色最难看的乔纯欣也被整笑了。   “继续找?”嘎嘎乐完,喻浅溪指指林子。   “找呗,”江树洞道,“反正都被蛤蟆追着当饭吃了,其他的还怕啥?”   见晏云沉和乔纯欣也没意见,几人又在林中东张西望起来。   这次找到蛋的是晏云沉。   “你们说,这又是个啥蛋?”几人围着蛋议论起来,一时间又无从下口。   历史,永远都是那么的惊人相似。   “别又是什么吃人玩意的蛋吧。”江树洞说着,环顾起周遭。   这时,幻蝶从晏云沉的袖口里飞了出来,落到了这颗蛋上。 第24章 俩人都看不住一颗蛋?   “幻蝶这是做什么?”江树洞瞧见,满脸问号。   喻浅溪眨眨眼,随后恍然大悟,道:“对啊,幻蝶可是极其罕见的高级灵兽,必然能对白凰麒麟的蛋有所感应!”   “幻蝶,这是白凰麒麟的蛋?”晏云沉听了,弯身朝幻蝶说道。   幻蝶在白凰麒麟的蛋上落下,扇了扇翅膀。   “那应该就是了。”晏云沉道。   没想到白凰麒麟的蛋这么顺利便被他们找到了,几人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这不过是为了颗蛋而走遍天下的开头。   喻浅溪纳闷着,突然灵光一现。   懂了,为什么他们会这么顺利,因为有晏云沉这个男主在啊!   不管是什么小说,哪怕万事再难,只要有男主在就什么都不是问题,毕竟男主光环可是比天上的太阳还要亮堂的东西!!!   如此想着,喻浅溪拍拍晏云沉的肩,道:“多亏小师弟你在。”   其他几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全当喻浅溪这话指的是多亏晏云沉发现了这颗蛋。   几人抱着蛋去了这林旁的小城,找了个客栈住下,打算先用传音符告诉各个师兄弟们,他们找到白凰麒麟的蛋了。   “今日不早了,咱们不如在这里住下,明日再回。”   看着落下山去的太阳,乔纯欣道:“毕竟有白凰麒麟的蛋在,还是怎么保险怎么来吧。”   众人无异议,于是当天便在客栈住了下来,结果第二日一早,他们发现白凰麒麟的蛋不见了。   “蛋呢?”乔纯欣皱着眉问道。   因晏云沉和喻浅溪住一屋,乔纯欣和江树洞单独住,所以昨日他们便将蛋放在了喻浅溪他们屋。   结果俩人都看不住一颗蛋?   喻浅溪和晏云沉的脸黑的仿佛如糊了的锅底,那蛋总不能是自己长了腿,必然是被人偷走了。   他俩一个化神期,一个炼虚期,竟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把蛋偷走了???   像什么话。   “这事也怪我,若我昨日没说留在客栈里,没准咱们便可平安回到宗门,蛋也不会丢。”乔纯欣叹了口气,自责起来。   “不,”晏云沉摇头,“既然那人能从屋里偷走蛋,必然是在这之前便盯着咱们进了这家客栈,怕是咱们在刚入城时便被盯上了。”   喻浅溪表示赞同:“那人必不可能让咱们回到宗门,若不是住进客栈,咱们回宗门的路上必然会遭到袭击。”   “是啊,二师姐你也不必自责,毕竟手上拿着白凰麒麟的蛋,被盯上是正常的,”江树洞道,“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想办法找到偷走蛋的人才是。”   “但去哪找?”晏云沉一个问题难倒了众人。   “总之,先联系落星宗派人来,既然对方能从你们俩这儿成功把蛋偷走,实力必然不低,咱们不一定是对手。”乔纯欣道。   喻浅溪点头,拿出传音符给林柒时传了音。   这时,幻蝶飞了出来,绕着房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门前,扇动着翅膀打转。   “对啊!幻蝶肯定知道白凰麒麟蛋的气息,能根据这点探出路来。”喻浅溪道,“咱们先跟着幻蝶走!”   觉得喻浅溪说的对,几人便也不再多耽搁,急忙离开了客栈,一路跟着幻蝶而去。   直到几人走到此城旁的一个城的边缘停下脚步。   “就在这儿?”   望着面前的酒楼,几人纷纷摸上腰间的佩剑,互相对视一眼,以晏云沉为先,闯了进去。   只见晏云沉刚一脚踹开酒楼的门,便看到里边坐着一群修士,众人二话不说,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这酒楼过于狭小了,导致这些人根本展不开手脚,酒楼内也不过眨眼便成了乱哄哄的一片,一道剑气挥出,那一排桌子便都被砍掉了桌子腿。   “造孽,造孽啊!”酒楼的老板和店小二吓得互拥在一起,看着自家酒楼成这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蛋呢,交出来!”只听晏云沉喊道,将扑向他的一个修士一掌击飞了出去,“劝你们好自为之,否知我下手绝不留情!”   “我呸!”有人大骂着朝晏云沉挥剑扑来,晏云沉又是一掌把他拍飞出去。   混乱之间,不知何时有一极为年长之人自酒楼楼梯处走了下来,他摸了把胡子,瞧着离他最近的乔纯欣,冷笑一声,缓缓走了过去。   随后也不知怎的,乔纯欣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二师姐!”江树洞瞧见,急忙一掌拍在乔纯欣身后,将她接住,否则她怕是要直接撞在墙上。   乔纯欣哇的一声吐出来口血。   “你无事吧?”   见乔纯欣受伤,喻浅溪和晏云沉皆是后退几步来到江树洞和乔纯欣身前,将他俩挡在身后。   乔纯欣皱眉道:“无事,蛋要紧!”   刚打算再上,门外突然涌出一道汹涌的灵力,且十分熟悉,喻浅溪回头望去,竟是林柒时来了。   凡是修士,那都是知道林柒时已是多年没有下过山了,如今竟下山来,可见对这件事极其重视。   那打飞乔纯欣的老者瞧见林柒时,脸色不怎么好看,但还是摸着胡子笑笑,道:“是什么风把林道友吹下山来了。”   “万道友暗中偷我们落星宗先找到的东西,还不够我下山来瞧瞧的么?”林柒时应道。   这话一听就是毫不给这姓万的老者面子,但估计是这人年事已高,脸皮也跟着厚了起来,不光不恼,还对林柒时笑笑。   “这话怎讲?我也不过是看见这珍贵无比的白凰麒麟蛋被几个毛头小孩拿着,心中担忧会出事,这才拿来妥善保管的。”   “哦,既然如此,现在我来了,这蛋便可交由我保管了吧?”林柒时道,“相信比起万道友,还是我实力更胜一筹吧? ”   万老头听了,哈哈一笑:“林道友这话说的可不太对啊,能不能护得住这蛋,哪能只看一人实力?那应看整个宗门的实力,毕竟这蛋需三十日才可孵化,这段时间内万一出了何事......也不是一人就能说了算的吧?”   林柒时皱眉道:“那你说如何?” 第25章 你别掐我腰啊!   “诶你听说了吗?落星宗和元霄宗要举办一场争霸!据说是为了争那白凰麒麟蛋。”   “不仅如此,好像其他宗门也有人要参加,好像是谁赢了,白凰麒麟蛋便归哪个宗门保护。”   “这哪是为了保护颗蛋啊,这分明是为了争霸天下啊!”   “有那么邪乎么......话说你觉得哪个宗门会赢?”   “肯定是落星宗啊,上次大比的魁首不就是他们宗的?好像叫什么喻......”   “那可不一定,上次那大比和闹着玩似的,有的宗门那压箱底的弟子都没出场,这次争夺白凰麒麟的蛋可不一样。”   似乎整个天下都在讨论白凰麒麟和宗门争霸的事,而落星宗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每个决定参加争霸的弟子都在苦心修炼,生怕自己没有为落星宗尽一份力。   转眼,三日过去,终于到了争霸当日,林柒时带着一堆弟子们赶来会场时,这里已是人山人海了,包括想看热闹的散修也聚集而来。   这里也不乏有平日互相交好的宗门们,但一见到了面,竟是谁也不理谁。   总之,满场的火药味。   各大宗门的掌门落座于席上,台下,人们围出来了一圈空旷的场地。   有些人看上去势在必得,有些人则满脸紧张,总之,谁强谁弱一眼就能看出。   平日里极其事多的吾深京老兄这次竟没有主动参加,而是坐在席上给喻浅溪打招呼。   可以看出他对保护啥玩意是真没兴趣。   这次争霸,各大掌门决定以抓阄形式举办一对一比试,一轮轮选出胜者,谁也不愿多耽搁,商量好后便让那些参加争霸的弟子抽了签。   “大师兄,你第几场?”晏云沉抽完签,走到喻浅溪身边。   “第一场,”喻浅溪笑笑,简直是开门大吉,“你呢?”   “九。”晏云沉说着,让喻浅溪看了他的签。   各位修士很快便抽完了签,约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第一场比试开始了。   喻浅溪跳上台去,看着面前有些怯怯的修士,心道这场应该可以保留些实力,大概用三成力便够了。   结果那修士竟连三成力都没撑住,直接被喻浅溪一巴掌拍飞了出去。   “.....”   总之,第一场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拿下了。   晏云沉那场也比较轻松,不过三两下便取得了胜利。   虽落星宗参加的弟子也不少,但看林柒时那眼神,估计是把希望都放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毕竟喻浅溪乃是比长老修为还高的炼虚期修士,而晏云沉,虽修为在化神期,但他做事稳重,且有幻蝶在手,也不比喻浅溪差。   甚至没准还要比喻浅溪更强些。   参加争霸的人数有些过多了,半日过去,第一轮总算是结束了。   减去败了的修士,再减去虽赢了但却因身负重伤而无法继续往下的人,挺进第二轮比试的也就只剩下了三十余人。   要说第一场是热热身,那第二场就算是此次争霸的开始了。   经过又一轮的抽签,晏云沉排在第二轮的第一场。   他刚一跳上台,便瞧见对面那身强体壮的男子朝他挥了挥拳,满脸嘲讽:“你可要小心,别被我一拳打断你那小细腰。”   小细腰???????   晏云沉低头往下望去,觉得自己也没有这男子说的那样弱不禁风吧,毕竟自己还指望着能把自家大师兄......   但对比一下对面那壮汉的身子,好像确实比不上.......   要不回去多练练?   正当晏云沉因对面壮汉一句话陷入沉思时,那壮汉已是找好时机,一拳携着灵力朝晏云沉凿了过来。   心想着没想到这人如此好解决。   却发现一只血色的蝴蝶自晏云沉的衣袖中飞了出来,在他面前抖了抖翅膀。   霎时,那壮汉竟感觉自己一瞬间掉进了深海之中,无法呼吸的错觉令他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绝望的窒息感与惶恐感将他笼罩完全,   他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奋力挣扎。   台上的掌门们瞧见,纷纷面露怒意,道:“落星宗怎能使用幻蝶出场,这完全不公平!”   而林柒时则一脸淡然地回应:“有规定说不能使用灵兽么?这场争霸本就是比出哪个宗门最有实力保护白凰麒麟的蛋,拥有幻蝶也是我宗的实力,为何不能使用?”   一句话,噎住了在场所有不服气的掌门们,只见他们一脸怒意地指向林柒时,手指因生气而发颤,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中了幻蝶幻术的壮汉被抬下去了,晏云沉则从场地上走下,一脸郁闷地凑近喻浅溪。   道:“大师兄,那人说我小细腰。”   喻浅溪低头看去,顺便掐了一把感受了一下:“还好啊。”   晏云沉哪知道喻浅溪会来这么一出,瞬间红了脸,身子一颤,一把掰过喻浅溪的手,怒道:“大师兄!”   “诶疼疼疼!”喻浅溪被晏云沉掰得龇牙咧嘴,“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晏云沉这才松开。   喻浅溪一边揉着自己的手,一边小声嘟囔道:“变天了变天了,以前往自己怀里钻的小师弟如今连碰都不能碰了。”   晏云沉听了,扭头瞪过去,喻浅溪瞧见不敢吭声了。   一旁的江树洞看得聚精会神,根本没发现晏云沉和喻浅溪的这些小动作,他突然一把抓住喻浅溪的胳膊,大喊道。   “大师兄,小师弟,你们快看! ”   晏云沉和喻浅溪朝台上望去,只见一身着黑衣的修士正做着手往上抬的动作,而另一个修士一脸痛苦地在空中挣扎着,好似被什么东西吊起一般。   “风灵根修士?看来修为很高啊。”喻浅溪说道。   刚说完,他便看到那黑衣修士手心里不知打出了一团什么东西,紧接着,那被吊起来的修士的小腹竟直接被破了一个圆圆的洞。   那修士顿时没了气。   瞧着那空荡荡的小腹,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随后惊了起来。   先不说那修士究竟是怎死的,这不过是个争霸罢了,待争霸结束后,各大宗门还是需保持着友好关系的。   人怎能说杀就杀了?!   只见那黑衣修士将那尸体往台下一丢,自己跟着也跳了下去,万老头摸着胡子笑笑。   道:“也没有谁规定不能出点意外死个人,对吧?”   说罢,朝林柒时瞧去。 第26章 想动我大师兄的,都该死   死人了,这也终于让一些实力较弱的修士意识到这场争霸当真是会丢了性命的,于是接二连三的出现了退出的人。   这就导致有几场比试出现了不战而胜的人,比如喻浅溪。   进入第三轮的就剩下了十人,其中,包括落星宗的喻浅溪、晏云沉、江树洞和乔纯欣。   总之,落星宗成了最有希望赢得本次争霸的宗门。   但那个杀了人的黑衣修士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咱们几人里,修为最弱的就是我了,没想到也能进入第三轮。”江树洞满心欢喜,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此时已到太阳落下之时,天空泛起了橙黄色,第三轮争霸只能排在明日,所以他们需在附近的城找个落脚地。   但这城总共就三家客栈,所以一群修士只得住在一起,和自己的对手们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这方法当真可行?”   待夕阳终于完全褪去,两个修士躲在客栈后的林中,小声叨叨着。   “这有啥不可行的?”说着,其中一个修士拿出一个小瓷瓶来,倒出里边的丹药,“只要让喻浅溪把这颗丹药吃了,保证他两天下不来床,待他好了,这大比早就结束了!”   “他是修为最高者,只要把他除了,咱们大哥定能赢得此次争霸的魁首!”   “哦?是吗,这么厉害啊?”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那修士满脸得意地答道:“那是当然,这可是我宗特制的丹药!”   一旁的修士脸都白了,见自家兄弟还在一旁说着,他快速伸胳膊捅了捅。   “被发现了!被发现了!”   随后那人才意识到问题严重,他回头望去,见一片昏暗之中,一人正靠在树干上,眯着眼朝他们望来。   笑得阴森至极。   俩修士认识他,正是落星宗的晏云沉。   于是紧张地后退一步:“你想做什么?”   此时有风怒吼着吹过,夹杂着树林沙啦的响声,听起来如同鬼哭狼嚎。   而与此同时的,晏云沉漫不经心地抬手,衣袖内,幻蝶飞出,红色的双翅如同沾了血,在一片昏暗之中洒下猩红的血芒。   幽怖阴邪。   晏云沉歪头,发出好听而又低沉的轻笑。   呢喃道:“你们说,我想做什么呢?”   “快走吧,这人好像精神不太正常。”那修士明显害怕了,拉住了一旁修士的胳膊。   “走?”晏云沉凝望着他们,道,“怕是走不了了。”   那俩修士想要抬腿离去,却惊恐地发现眼前的路不知何时已成了万丈悬崖的边缘,不过一个不小心往前一踩,便是碎石携着泥土往下掉。   俩修士吓傻了,扭头一瞧,便见一片血色的彼岸花摇曳在眼前。   “靠,这是什么情况,你做了什么?”   一个修士朝晏云沉大喊道,瞧着对方自一片血红的花海中徒步而来。   “我可什么都没做。”晏云沉说着,幻蝶落在了他的肩上。   随后他不过是轻打响指,其中一个修士的头便咕噜噜地滚了下来。   紧接着,断了的脖颈处,血液如喷泉般哗啦啦地喷出。   他眯眼对吓得跌坐在一旁的修士笑笑,几乎每个字间都夹杂着令人胆寒的阴戾。   “想动我大师兄的,都该死。”   ......   喻浅溪正在房里和江树洞、乔纯欣说着话,晏云沉推门走了进来。   喻浅溪眨眨眼,问道:“小师弟,你这身上怎有股血味?”   “刚去宰了两只鸡。”晏云沉答道。   “啊?”三人听了懵圈,心道这地方竟有鸡给晏云沉杀。   话说他大半夜杀鸡干嘛?   “小师弟你也不用太紧张,”乔纯欣说道,以为晏云沉这是紧张过度了,“只要能打赢那个黑衣修士,那拿下这场争霸便不在话下。”   “这话说得简单,那黑衣修士一看就难打。”江树洞发愁,靠在桌上拄着头。   “万一打赢了呢。”乔纯欣道。   “行了,比起想这些没用的,不如养好精神,”喻浅溪挥挥手,道,“都回屋睡觉去。”   一夜过去,一行人来到争霸会场,据说有两名修士在昨日夜里失踪了,所以原本今日有十人,现下只剩下了八人。   喻浅溪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也就是说,这代表着他们之中必然有一人会在这一轮对上那黑衣修士。   抽签结束,几人打开签一瞧,江树洞排在了第一场。   “那我先上了。”江树洞说着,朝台上望去,随后几人纷纷身子一僵。   因见那黑衣修士跳到了台上。   第三轮竟是江树洞跟他对上!   “江师弟,这......”就算乔纯欣昨日看上去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实际上心里担忧的不得了。   江树洞是他们这几人里修为最低的,对上这黑衣男子,结果可想而知。   “后边还有我们,你若这场不想上,直接弃权便是。”喻浅溪的手搭上江树洞的肩。   晏云沉也跟着说道:“是啊江师兄,这修士下手狠毒,满腹杀心,实在危险。”   就连台上的林柒时都摇头示意江树洞弃权。   “没事,怕啥!”昨天还愁得要死的江树洞却毫不慌张,朝他们笑笑,“放心,我可是算过命的,这辈子活得长,死不了!”   说罢,也不顾喻浅溪等人的劝阻,上了台。   那黑衣修士瞧见江树洞来了,笑笑,朝他勾了勾手。   “诶你还真别看不起小爷我,”江树洞朝他吐了吐舌头,“以前在村里,人们都叫我小霸王!”   “当真不是小王霸?”那黑衣修士竟意外地接了江树洞的冷笑话。   “你才小王八!”   黑衣修士笑而不语,点脚朝江树洞挥剑冲了过来。   却听江树洞大一声“我丢”,随后一把沙土洒了出去。   在场所有人:???   “嘶......”黑衣修士明显是被这沙土眯了眼,连忙脚尖点地刷刷两下往后退出去了数米远,伸手揉眼睛。   “你看看你这不行啊!”江树洞说着,紧跟上了黑衣修士,一拳灵力毫不留情地轰在了他的小腹上。   江树洞从来没想过靠这点小手段赢了这黑衣修士,只希望能在喻浅溪他们对上他前,给他造成一点伤害,哪怕微不足道。   结果没想到竟还有机会给他一拳。   实在是爽死了! 第27章 是小霸王还是小王霸?   只听江树洞好死不死地朝那黑衣修士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小霸王?”   模样多少有些得意了。   黑衣修士手放下时,感觉眼红了一圈,好似跟哭过一样,多少显得有些凄惨。   他狠狠道:“好你个小王霸!”   说着,出剑一挥,一道凛冽的风霎时出现,朝江树洞而去,虽是风,但若吹在人身上,大抵如刀刃般锋利。   只听关键时刻,江树洞大喊一声“我逃”,同时一掌打在地上,给地面直接打出了个洞,钻了进去。   黑衣修士:?????   一团风刃就那样被江树洞躲过了,他擦了把冷汗从洞里钻了出来,自言自语道:“妈呀,还好研究了研究遁地术。”   黑衣修士:“......我怎不知遁地术是如此用的?”   所谓遁地术,实则是土灵根修士将自身与土元素结合的一种术法,最适合潜入。   “怎么,差不多得了呗,穷讲究!”江树洞道,“钻进地里不就是遁地术吗?”   “......”黑衣修士无语,也不想再这样耽搁下去了,他皱眉道,“你给我下去吧。”   说着,单手抬起,用力一挥,江树洞霎时感觉自己好似被大铁锤凿了一般,脚一离地,整个人直接被凿飞了出去。   “江树洞!”喻浅溪瞧见江树洞飞下台来了,急忙上前一把将他接下,才使得他没有一脸撞在后边的树上。   “疼死我了,这给我拍的,也太用力了吧......”江树洞落了地,感觉自己一半的身子都麻了。   “该!”乔纯欣道,“你那样在台上招惹他,现在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我这不是想着,万一死了,伤不到,死前气气他也算是没白死啊,”江树洞道,“不好意思了,就揍了他一拳,虽说是用上了我全部的灵力,但也不知对他而言算是大象踹还是蚂蚁啃。”   “已经很好了。”喻浅溪说着,将他扶到树边坐下。   下一场是喻浅溪上,他刚一跳上台,便瞧见对面那修士穿着带着破洞的衣袍走了上来,他的脸被油到可以炒菜的头发挡上了,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那布满整张脸的大麻子。   只见他嘿嘿笑了两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神经兮兮地念道:“天灵灵,地灵灵......”   喻浅溪挠挠头,这人先前就因这脏乎乎的样很是引人注目了,但如今看来,应该还是有些不正常在里面的。   随后却见原本突然晴朗的天空突然黑雾翻滚,雷霆大作,瓢泼大雨哗的便浇了下来,弄得喻浅溪一身湿。   只听那修士阴笑道:“虽你前两场没怎么出手,但我早知你是火灵根,水可灭火,有这雨在,你那火灵根怕是成了摆设了吧?”   一喻浅溪听了,点点头:“确实。”   修士见喻浅溪不慌张,似乎有些恼怒了,他两手啪的一声拍在地上,霎时,几道水柱自喻浅溪的周身的地面迸发而出,将喻浅溪困在了其中。   “哈哈哈,我看你怎么出来!”   说罢,两掌撑在胸前,随着水流环绕在他的周身,一只龙头出现,盘旋着身子,朝被水柱所困的喻浅溪撕咬而去。   “不好意思,这场我拿下了!”   伴随着修士得意的吼声,水龙冲破了水柱,朝喻浅溪张开了大口,眼见着就要朝他的头咬去。   却见喻浅溪一脸淡定地伸手,直接一把捏住,随后“砰”的一声,竟将那龙头捏爆了!   “这怎可能?!”   那修士直接看傻了眼。   “这么会玩水,不如先给自己洗洗?”喻浅溪说着,手心处升起一团耀眼的火焰。   “怎可能,雨还下着,你怎可能......”   喻浅溪打断道:“这玩意也得看修为,你修为不比我,又怎可能轻易灭了我的火?”   说罢,一个火球直接甩了出去。   只见那火球随着移动,竟不断地延伸,也不过眨眼之间,竟也形成了一道龙身,朝那修士而去。   ......   “你说那人应该没事吧?”江树洞抽抽眉头,“他被抬下去的时候我感觉都焦了啊。”   “放心,火候恰到好处,死不了。”喻浅溪笑道。   第三轮比试结束,除了江树洞外,其他三人都进入了第四轮。   一个黑衣修士,再加上他们仨,也就是说,必然有一场是落星宗的俩人对上。   “届时,其中一人认输便是。”晏云沉如此说着,跟着喻浅溪和乔纯欣上去抽签。   结果,乔纯欣抽到了黑衣修士,晏云沉和喻浅溪打。   乔纯欣自是打不过那黑衣修士的。   虽说那黑衣修士前两轮都杀了人,但他似乎无意杀落星宗的人,就像前一场没对江树洞下杀手一样,这一次也不过是扭了乔纯欣的一根胳膊。   “骨折了,能正回去,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给乔纯欣看胳膊的医士说道。   然后就换成了晏云沉和喻浅溪上台。   俩人站在台上大眼瞪小眼,晏云沉先开了口:“大师兄,你下去。”   “我是大师兄,你是小师弟,下一场理应是我上。”喻浅溪不肯。   “这和谁是师兄谁是师弟有何关系?”   “这怎没关系,当师兄的哪有让师弟上的道理?”   “那这样吧,就按实力高低比,你下去。”晏云沉道。   “那也是你下去啊,我乃炼虚期,你是化神期,怎就是我下去了?”   “也不能全看修为吧。”晏云沉说着,召出了幻蝶。   “......”喻浅溪不认,“反正我是炼虚期。”   “大师兄,你就不能听话一次?”晏云沉皱眉道,“我说下一场我来打,那就我来打。”   “那你为何不听我一次?”喻浅溪也皱眉,“那黑衣修士不好打,万一伤着你怎办?”   俩人你一言我一句,惹得周围看热闹的人直接不满起来。   “这俩人咋回事,还唠起来了?”   “喂到底打不打?”   “这儿还等着完事后去干饭呢!”   喻浅溪和晏云沉不理睬他们,那架势是无论如何都不愿让对方去冒险,毕竟虽然江树洞和乔纯欣的问题都不大,但不代表下一场黑衣修士就不下死手了。   毕竟下一场的胜败关乎着白凰麒麟的蛋究竟被谁得到。 第28章 这人怕是疯了   “那好吧,我下去。”晏云沉不再争了,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喻浅溪一听,终于朝他笑了出来:“乖师弟,放心,白凰麒麟蛋我肯定赢回来。”   说着,往台子中央走去,脚下却突然传来一阵空荡荡的失重感。   他心中一紧,吓得险些叫出声,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掉下台子了。   “......好你个晏云沉,竟敢对我用幻术!”   “大师兄误会了,不是我。”晏云沉站在台下眯眼朝喻浅溪笑着,指了指幻蝶。   幻蝶怕是感受到了喻浅溪愤怒的视线,吓得躲回了晏云沉的袖子里。   “总之,大师兄,这算是我赢了吧,”晏云沉哈哈笑出了声,“毕竟大师兄下了台。”   “......”气得喻浅溪快要一口血喷出来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败在一只蝶手里。   还是他拍下来给晏云沉的!   眼看就要决出胜负了,黑衣修士见喻浅溪下了台,直接脚尖一点一跃而上,站在了晏云沉对面。   方才还和喻浅溪嬉笑的晏云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向黑衣修士瞧去。   “小师弟,要小心啊,别伤着了!”   身后传来喻浅溪的声音,晏云沉轻轻点头。   晏云沉和黑衣修士就那样沉默着互相盯着瞧,直到又有不满的议论声响起,黑衣修士突然身形一闪,率先动了。   也不过是一动,晏云沉便感受到了一片极其强大的威压,瞬间明白这黑衣修士前几场哪怕杀了人,也不过是只用了几成力罢了。   瞧见黑衣修士朝他而来,晏云沉也动了,他身形一虚,毫秒之间,他竟是现出了五六个身形,将黑衣修士团团围住,不知何为真身。   黑衣修士反应极快,唇上下一碰,一道猛烈的风自他为中心迸发开来,将那些虚影绞于无形。   而与此同时,晏云沉已是一掌灵力甩了出去,后退的同时,灵力和袭来的风汇在一起,相互抵去。   “有点意思。”   晏云沉不理会,后退两米远后一个转身拔剑而出,将剑狠狠甩了出去。   剑身擦着黑衣修士的脸而过,落入了他的身体后方,随后不知何时,那剑已然变成了晏云沉的模样,无空隙间隔,瞬时又是一掌灵力打出,拍在了黑衣修士的背上。   黑衣修士猛地吐出了口血,伸手擦擦嘴角:“幻灵根当真是难搞。”   台下,喻浅溪已是紧张得满手是汗,瞧见晏云沉微占上风,恨不得将“好”字大喊出口。   晏云沉冷笑一声,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黑衣修士的身后,下手毫不留情,直接朝黑衣修士的天灵盖拍去。   却是瞬间被黑衣修士一剑捅得灰飞烟灭。   “这幻灵根的小子弄得全场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实在是难对付啊。”   有观战的修士议论起来。   “而且人家还拥有幻蝶这种灵兽,怎么什么都能被落星宗抢去?”   “我听说拍卖会曾有人拍下过一只幻蝶,是不是就是他啊?”   “我靠,有实力,有人,还有钱?”   伴随着阵阵议论声,晏云沉手轻抬,幻蝶出,全场上下霎时一片殷红,好似天地间侵了血,雷霆大作之间,好似有龙云游于雾中。   一只胳膊突然搭在了黑衣修士的肩上,紧接着,脖颈传来一阵酸疼。   是一只不大不小的蛇头人身兽。   哪怕黑衣修士知道这一切都是幻术,却也是被狠狠吓了一跳。   毕竟一回头就看见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趴在自己身上,换个心脏承受能力差点的怕是直接就两眼一翻,嘎了。   紧接着,便是无数的怨鬼自地面钻出,一边舔舐着眼角流出的血泪,一边哭丧着抓住了黑衣修士的衣角。   阴森森地喊道:“爹。”   黑影修士一阵反胃,快要把早上吃的粥吐出来了。   “知道是幻术,你能解么?”晏云沉站在一旁冷笑,像是在看黑衣修士的热闹。   见黑衣修士沉着脸,晏云沉伸出手来,一只幻蝶自他手心飞出。   “杀了它,便能解了。”   晏云沉的笑映在黑衣修士的眼中,阴森的要命,再三确认那是真人而不是幻觉后,黑衣修士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句话。   这人怕不是疯了。   他挥剑将脚下的怨鬼和身后的蛇头人身兽斩杀,却没想到那一堆细碎的肉块重新结合,又构成了新的怨鬼和蛇头人身兽。   黑衣修士真的要吐了。   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   “怎么,你是想继续打,还是认......”   晏云沉话还没说完,便听那黑衣修士道:“认输认输,我输了。”   要轮修为,晏云沉在这场刚一开始的时候便能感知到,他的修为应该在喻浅溪之上,大概位于炼虚中期水平,要说继续打,肯定是能打的。   所以晏云沉也只是这么说说。   没想到这黑衣修士还当真认输了?!   能看出来他是真讨厌这种恶心东西了......   晏云沉还是有些不信,犹豫道:“那......你自己跳下台去。”   “跳跳跳,快解了!”说着,黑衣修士转身,压根不带犹豫地,直接从台上跳了下去。   还真跳了?!   晏云沉解了幻术,场面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只见那黑衣修士走到树边,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顿时,场景太好看,让人忍不住移开视线。   “荒唐!谁让你认输的!”   这时,一道怒吼声响起,正是偷蛋贼万掌门。   “我宗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我去你的!”   黑衣修士呕吐之余,抬起头来冲万掌门嚷道,随后低头继续吐。   正当所有人惊愕这黑衣修士就算再怎么修为高,也不能这样骂自己宗门的掌门之时,那黑衣修士抬头补充道。   “就你给的那点破钱,给你打到这儿都算我给你脸!”   好家伙,原来是花钱请的外门修士!   事情败露,全场人顿时议论起来。   自己挑起的争霸,却还花钱雇人,毫不讲诚信,实在不要脸。   “那这白凰麒麟蛋便交由我宗来保管了,”这时,林柒时自席上站了起来,对脸色臭极了的万掌门道,“请把蛋交出来吧。” 第29章 贴贴,父七   落星宗。   晏云沉悄声靠近喻浅溪,在他背后将他抱住,略有些委屈巴巴地说道:“大师兄,我知错了嘛,你别气了。”   “你还知道什么叫错?”喻浅溪将晏云沉抱着他的手掰开,“都敢用幻蝶对付我了?”   晏云沉小声嘟囔:“那还不是因为大师兄不肯下台去。”   喻浅溪转身,一巴拍在晏云沉的头上:“是是是,我的错。”   说罢,扭头就走。   “我的我的,”晏云沉一把拉住喻浅溪,“我的错。”   喻浅溪轻哼一声,甩开了晏云沉的手,但其实双方心里都清楚,他们不过是怕对方受伤罢了。   日子转眼一过,终于到了白凰麒麟蛋快要破壳的日子。   “真的,我昨日真见到了,咱们落星宗里当真有鬼!”   “搞什么笑,有鬼早被师尊除了,还能吓着你?”   “真的啊,你们怎就是不信呢,昨日夜里我起床去茅厕,听见后边有声传来,回头一瞧,就看见个......”   那弟子说着,开始用手比划:“这么大个圆不溜秋的东西朝我一蹦一蹦地跳来。”   “笑死,那你倒是说说具体长啥样?”   “大晚上的那么黑,我哪能看清啊!”   一大清早,晏云沉和喻浅溪便听到有人议论落星宗里有鬼,但不止他俩,别的弟子也没当回事,全当是那人晚上迷迷糊糊的,出幻觉了。   结果第二日便又有人说,自己也看到了。   瞧他那副快吓傻了的样,众人这才意识到这落星宗没准是真有鬼,于是当即夜里,众人偷偷摸摸地聚在了鬼常出现的地方,守株待兔。   “你们闹就闹,为何要带上我一起?”晏云沉无语地打了个哈欠。   “小师弟,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落星宗闹鬼可是大事,咱们自然得抓。”喻浅溪道。   一直到了深更半夜,有些人都快坚持不住了,瘫坐在墙根处迷迷糊糊的。   “这鬼还来不来啊,不会是咱人太多把它给吓跑了吧?”有一人打着哈欠问道。   周遭安静,有些人已是困得闭上了眼,就当晏云沉打算回去时,只听一阵清晰的“哒哒”声传来。   “我靠,来了!”   论人凑热闹的能力有多强,那大抵就是喻浅溪身边瘫着的这个弟子一样,前脚还差点打起呼噜,现在已经从地上弹跳而起,两眼放光了。   好像不是要抓鬼,而是抓什么奇珍异兽。   一听那弟子压着声音说了句,其他人也纷纷清醒而来,站在一片昏黑之中等着那鬼过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鬼有点眼熟啊?”   瞧着那个冲他们而来的模糊身影,有人皱眉小声嘟囔了句。   一行人沉默,注视着那鬼离他们越来越近,随后从他们身边一蹦一蹦地跳了过去。   “......”   这不是白凰麒麟的蛋吗?????!   不是为啥一颗蛋还会自己动啊??????   瞧见前边就是落星宗的小湖泊,而白凰麒麟蛋还在往前傻不拉几地跳,众人心中一紧,不知是谁先大喊了句“救蛋啊”,随后喻浅溪和晏云沉齐刷刷地朝蛋扑了过去。   “我靠,可真是养了个小祖宗!”   瞧着被抱在怀里的白凰麒麟蛋,再瞧瞧面前的湖泊,晏云沉和喻浅溪双双松了口气。   也就是在此时,这蛋刷的一下,亮了。   “不是这蛋不光会自己跑,还是会冒光的?”喻浅溪感觉自己穿书后当真是开了大眼。   只见一片能刺瞎人眼的光芒褪去后,蛋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一只小麒麟兽出现在了喻浅溪和晏云沉的视线之中。   那小麒麟兽缓缓睁眼,“嗷呜”了一声,用爪子挠了挠脸,随后看向了喻浅溪和晏云沉。   随后开口唤道:“贴贴。”   又看向喻浅溪:“父七。”   喻浅溪:“......”   晏云沉:“......”   众人也是在这个时围了上来,盯着这小麒麟兽,问道:“这小东西方才说什么?”   “爹爹,父亲?”有人愣愣地说道。   一旁的弟子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骨子里的血告诉自己该占的便宜不能不占,于是不由自主地应了声:“诶。”   那人一巴掌拍了过去:“滚,我说正经的呢!”   喻浅溪和晏云沉此时大脑发空,脑子里尽是林柒时曾跟他们说过的那句“白凰麒麟会与破壳后看到的第一人十分亲昵”。   但也不至于直接认爹了吧?   一认还认俩!   晏云沉眨眨眼,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眯起眼来,高高兴兴地说道:“来,小麒麟,给爹爹抱抱。”   喻浅溪:???????   这么快就认了?!   小麒麟兽钻进了晏云沉的怀里,令周围看着的人们满脸的羡慕。   “能不能给我也抱抱?”有人问道,这可是白凰麒麟啊,灵兽之首,能抱一抱一辈子都值了。   “诶诶诶我也想,让我也抱抱呗。”   “还有我还有我!”   小麒麟将下巴搭在晏云沉的胳膊上,朝那点想要抱它的人瞧去,嘴里发出低吼。   可以看出,是很不乐意了。   “可见这小家伙是只喜欢自己的贴贴和父七啊。”有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被最牛逼的灵兽认了爸,喻浅溪感觉离大谱,不光他,林柒时听到这件事后,脸都黑了。   “这该怎么向玉琳之森的人交代?”林柒时坐在椅上,扶额皱眉,一旁的长老们也是满脸无措,“好好的灵兽之首,竟被你们整成了儿子!”   “师尊,这......我们也不想啊!”喻浅溪欲哭无泪。   晏云沉憋笑,抱着小麒麟道:“师尊不必担心,这白凰麒麟该送去玉琳之森还是要送的,虽说它这样称呼我们,但也不过就相处几日,待它在玉琳之森待的时日长了,自然也就不记得我们了。”   觉得晏云沉说的对,林柒时决定这就把白凰麒麟送回去。   为了确保不出事,林柒时再一次亲自出山了,几人御剑一路飞去玉琳之森的路上,白凰麒麟倒也不老实。   本来在晏云沉怀里闹腾闹腾就算了,结果还从晏云沉的怀里钻了出去,一下蹦到了喻浅溪的头上。   虽然它还是个刚孵出来的小不点,但也不算轻了,喻浅溪霎时感觉自己的头上凿了块石头,险些从剑上掉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玉琳之森,别说晏云沉和喻浅溪了,就连林柒时都松了口气。 第30章 他叫喻二蛋   玉琳之森的人听说白凰麒麟回来了,纷纷出来相迎。   之前林柒时说玉琳之森的人都奉白凰麒麟为主时,喻浅溪还觉得有些荒唐,虽说白凰麒麟的确是灵兽之首,但一群人世世代代守护一只灵兽还是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直到今日见到这些人看白凰麒麟的表情,喻浅溪才相信林柒时说的的确是真的。   按理说,白凰麒麟必然是最亲近玉琳之森的人没错。   但现下情况有变,白凰麒麟不管说啥,都只缩在喻浅溪怀里,不肯离开。   “听话。”喻浅溪说着,将白凰麒麟放在地上,道。   然后便瞧见白凰麒麟一下扑进了晏云沉的怀里。   林柒时:“......喻浅溪,给我想办法解决!”   不是你咋不让晏云沉解决啊它现在扑的也不是我啊!   瞧见喻浅溪那发愁的样,晏云沉笑笑,拍拍白凰麒麟的背。   随后笑道:“你要是听话,在这里好好生活,贴贴和父七就常回来看看你,好不好?”   “嗷呜。”白凰麒麟满脸委屈。   “你要不听话,贴贴和父七只能少来了。”晏云沉道。   白凰麒麟身子轻颤了颤,委屈地眼泪都要滚下来了,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晏云沉满意地笑了笑,拿出了个铃铛,系在了白凰麒麟的脖子上,道:“你戴着这个,便是无论在哪,我们都能找到你。”   林柒时皱眉,白凰麒麟身份特殊,这给狗戴的铃铛怎能戴在它脖子上。   刚想开口阻止,却瞧见方才还一脸哭相的白凰麒麟此时竟在原地开心地转起了圈圈。   好像是得到了什么大宝贝。   “啧,看来哄孩子还得是小师弟来。”喻浅溪站在一旁感慨,感觉自己跟看了出戏一样。   可算是安顿好了白凰麒麟,闲聊一会儿后,喻浅溪等人便走上了回落星宗的路。   结果走到一半,喻浅溪突然说想吃凤梨酥了。   林柒时无奈挥挥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谢过林柒时,喻浅溪拉着晏云沉去了附近的小城,绕了一圈才找到卖凤梨酥的小铺。   “二位客官这穿着应是哪个宗门的修士吧,”小铺老板一边包着凤梨酥,一边和喻浅溪、晏云沉搭话,“是不是也是为了荷包会而来的啊?”   “荷包会?”喻浅溪疑惑,他还当真没听说过这种会。   “是啊,明日就是我们这城独有的荷包会了,”老板一听喻浅溪根本不知道,于是跟他们解释起来,“可热闹了,而且给心上人送荷包,便会长长久久在一起。”   晏云沉一听,拉了拉喻浅溪的衣袖,道:“大师兄,反正咱们也无事,留下来逛逛这荷包会吧,我还从没逛过这种会。”   喻浅溪心道回去也是在床上瘫着,便点头应下。   二人吃完凤梨酥,又在这老板的介绍下去了一家面馆,让店小二上了两碗最贵的。   “这碗边还挂着几个大虾,挺独特啊,”喻浅溪瞧着面前香喷喷的面,感慨道,“就应该让那个手抖到抽筋的膳堂大妈学学。”   说着,喻浅溪猛然想起来,先前和晏云沉在膳堂一起吃饭时,就是晏云沉给他剥的虾。   因那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剥虾,使得他那时心里还开心了好久。   不知有没有人主动给晏云沉剥过虾,喻浅溪忍住想狼吞虎咽的心情,剥起虾来,随后放进晏云沉的碗里。   晏云沉先是一愣,随后笑问:“大师兄不是向来喜欢饭后再吃虾么,怎先给我剥虾了?”   喻浅溪咳了一声,道:“刚才吃了凤梨酥,倒也不着急吃这个面。”   晏云沉耳朵发红,夹起那只虾来却又不舍得吃:“大师兄,这可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剥虾。”   喻浅溪也不知这是怎回事,听晏云沉这样说,心里竟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心里痒痒的。   但还是故意道:“以前就没有别的师兄们给你剥过吗?”   “没有啊。”晏云沉笑答。   令喻浅溪的心情似乎更好了。   二人吃过面后找了家客栈住下,并在第二日上了街,瞧瞧那荷包会究竟长什么样。   白日其实还是和往常差不多的,一直到太阳下山而去,这个城才变得热闹非凡起来。   喻浅溪和晏云沉拿着刚买的糖人,瞧见不远处有耍杂耍的。   “去看看不?”喻浅溪问道。   “好啊。”晏云沉道,和喻浅溪一同凑了过去。   那耍杂耍的人倒长得还挺好看,一旁尖叫的女子已经围了一大圈,瞧见喻浅溪看得乐呵,晏云沉幽幽地问道:“大师兄,好看吗?”   晏云沉没准问的是人好不好看,但喻浅溪认为他问的肯定是杂耍好不好看。   于是连连点头道:“好看啊好看啊!”   晏云沉的脸顿时臭了下来,小声嘟囔:“我长得比他好看多了。”   又看了眼那人耍的杂耍,道:“这杂耍若要换成我耍,肯定更好看。”   完全不知道晏云沉暗自较起劲来的喻浅溪看得三两下啃完糖人后连连鼓掌,甚至还赏了那人一把银钱。   令那耍杂耍的高兴得嘴角抬上天:“敢问这位修士姓名?”   “啊,我叫......”   却被晏云沉抢先一步道:“他叫喻二蛋。”   “嗯对......啊?”   晏云沉没好气地拉着懵圈的喻浅溪转身就走。   “小师弟,你这是又生啥气呢?”喻浅溪问道。   见晏云沉不吭声,喻浅溪无奈道:“好好好,就叫喻二蛋,别气了。”   “......”晏云沉无了个大语。   一路走来,耍杂耍的、舞剑的、唱戏的、抚琴的......令喻浅溪和晏云沉看花了眼,路过一家完套圈的,喻浅溪瞧见里边有只兔子玩偶,极像晏云沉曾给他做的那盏兔儿灯笼。   于是拉着晏云沉上前道:“老板,来二十个圈。”   “诶!”见有生意,老板乐得一脸灿烂,将圈给了喻浅溪。   结果喻浅溪一个也没套中。   怎可能?我堂堂炼虚期修士啊!   竟套不中个布娃娃???   晏云沉在一旁瞧着,朝老板要了一个圈。   “小师弟,我二十个都套不中,你就买一个,怎可能够。”喻浅溪说道。   却没想到晏云沉随便一扔,中了。   喻浅溪:“......” 第31章 小师弟,你是不是对我......   “给。”晏云沉说着,将兔子玩偶递给喻浅溪。   喻浅溪闷闷不乐地接过,道:“这样就没意义了。”   “意义?”晏云沉听不懂。   “我本想着套中后送给你。”喻浅溪叹了口气,实话实说。   结果话音刚落下,晏云沉就将兔子玩偶从喻浅溪怀里抢了过来:“我的了。”   喻浅溪眨眨眼,随后轻笑出声。   虽然不是他套中的,但似乎也不错。   二人肩并肩走着,瞧见卖荷包的,晏云沉三两步上前,买了一个。   “给谁啊?”喻浅溪问道。   “给你。”晏云沉说着,将荷包塞进了喻浅溪的手中。   并在喻浅溪看不见的地方,也不知是谁红了耳朵。   喻浅溪怔怔地看着手中的荷包,想起来凤梨酥老板说的,若将荷包赠给对方,意味二人会长长久久在一起。   为何晏云沉会想要送给我?   晏云沉见喻浅溪不吭声,估计是有些紧张了,他拉着喻浅溪的胳膊道:“愣什么神,走啊,大师兄。”   喻浅溪点点头,跟着晏云沉走,想起在精神之海那次,晏云沉对他说的话和那个吻。   因此而越发觉得,晏云沉说的喜欢,就是那个喜欢。   心跳漏了一拍,随后快速震动起来。   烫得很。   他还未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想的,已经抬头呆愣愣地朝晏云沉瞧去。   开口,以一种小心翼翼却又无法按捺的语气问道:“晏云沉,你是不是对我......”   晏云沉却在这时突然扭头对他笑道:“不过,我觉得这荷包给不给的意义也并不大。”   喻浅溪呆呆地眨眨眼,道:“为何这样说?”   “因咱们都在落星宗啊,怎可能会分开?”晏云沉笑道。   方才猛烈跳动的心在这一刻沉了下去,甚至连周遭的灯火都黯淡了一个度,喻浅溪呼出口气,朝晏云沉抛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是啊。”   是啊,俩人都是男子,晏云沉怎么可能对他......   所谓的喜欢,果然还是师弟对师兄的那种喜欢吧。   害,也挺好的。   喻浅溪如此对自己说着,耷拉着头跟着晏云沉走着。   剩下的那段时间,荷包会究竟还看了些什么,喻浅溪都不太知道了。   感觉或多或少有些无味。   “大师兄。”   喻浅溪低着头往前走着,一个好看的人儿闯入他的视线。   随后被那人两手轻捧起了脸。   “大师兄,为何一直低着头,是不喜欢这荷包会吗,还是累了?”晏云沉看着喻浅溪的眼睛,问道。   喻浅溪移开视线,道:“有些困了。”   “那咱们便回吧。”晏云沉道。   在客栈睡过一夜,二人回了落星宗,去朝林柒时禀告回宗时,林柒时问道:“江树洞没和你们一道?”   “师尊,您怎如此年纪轻轻就糊涂了,当时和您去玉琳之森的只有我和晏云沉啊。”喻浅溪说着,打了个哈欠,昨日夜里因想晏云沉的事导致他失眠了半个晚上。   “我跟他说你们二人去买凤梨酥后,他嚷嚷着也想吃,便去找你们了。”林柒时瞪了一眼喻浅溪,道。   喻浅溪和晏云沉对视一眼,道:“没遇到,待他买了凤梨酥后,一直找不到我们,便应会回来了吧。”   结果连续五日过去,江树洞还是没回来。   喻浅溪意识到情况不太对,他找林柒时要了探魂灯,和晏云沉匆匆忙忙下山去了。   用探魂灯一路找到江树洞时,发现他正和那日争霸时遇见的那个黑衣修士在一起。   “大师兄啊!”江树洞看见喻浅溪仿佛看见了自己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过来。   喻浅溪嫌弃地躲开,指着昏迷的黑衣修士问道:“这什么情况?”   “我那日下山去找你们,结果路上碰见了妖,还那么一大群,”江树洞说着,伸手比划,“我打不过,以为要丧命于妖物口中,结果这人......这货出现把我给救了。”   “然后他就成这样了?”晏云沉问道,觉得这黑衣修士被妖打成这样,有点不现实。   “不是,他救我前就已经重伤了。”江树洞说道。   总之,喻浅溪还是很佩服江树洞的,这种情况下倒是把人带去落星宗救啊,竟还一连在外待好几日!   话不多说,几人快速将黑衣修士抬回了落星宗,又过了两日,这货可算是醒了。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靠在墙边对着江树洞喊“小王霸”。   “我靠,你给我放尊重点,我费劲吧啦把你抬回落星宗治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江树洞就差指着黑衣修士的鼻子骂了。   “要不是我英勇将你从妖群里救下,你也没机会有苦劳啊。”黑衣修士逗他。   “你!你!你别以为救我一命就了不起!”江树洞快气死了。   “都能救下小王霸了,还不够了不起吗?”黑衣修士歪头问道。   喻浅溪和晏云沉推门走进来了,黑衣修士一瞧见晏云沉,便想起来争霸那日的幻术,好不容易尘封起的回忆霎时涌出,差点又想靠着墙大吐一场。   “你醒了,”喻浅溪朝他打招呼,“我是喻浅溪,争霸上见过的,这儿是落星宗,你放心在这儿养伤便是。”   “钱朝,”黑衣修士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但我还有急事,就不多待了,下次再见面,我定请各位喝酒。”   “切,就知道谢别人不知道谢我。”江树洞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   “小王霸,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那是你师兄师弟,这怎就成了别人呢?”钱朝故意道。   江树洞一听,眼一横,道:“我告诉你你别挑拨离间啊!”   钱朝勾着嘴角,只道了句“替我向掌门道谢”后,便要离开。   江树洞在此时想起了什么,伸手抓住钱朝的衣袍,道:“你不会还要去七星谷吧?你都啥样了还去?”   “我若说我要去,那你怎样?”钱朝比江树洞高出去了一个头,他说着,故意弯下身去,和江树洞齐高,“小王霸不会在担心我吧?”   “我呸!”江树洞一听,一口吐沫星子喷在了钱朝的脸上。 第32章 不在意那你跟上来干嘛?   “为何跟着我?”钱朝停下脚步,朝身后的一片林望去。   话音落下,江树洞从树后冒出了头来,紧接着,喻浅溪和晏云沉双双尴尬地从树上跃下。   “你们这是干嘛?”钱朝问道。   “小爷我再怎么说也是被你救过一回,必不可能看你去送死,咱们江湖兄弟,见对方有难必然拔刀相......”   钱朝打断江树洞:“小王霸,原来你也知道你欠我的,看来你还是稍微有点良心啊!”   江树洞:“......你说什么你个臭不要脸的老......”   喻浅溪一把推开胡闹的江树洞,道:“江树洞是我们的师兄弟,他执意要来帮你,我们也不可能坐视不管,但你必须要告诉我,七星谷那里有什么,能把你打成这样?”   “吞尸鬼。”   “吞尸鬼?”江树洞一听,瞪大眼道,“那玩意不是早就绝种了吗?”   钱朝笑着拍拍江树洞的头:“要不说你傻呢。”   晏云沉道:“别废话,到底有什么?”   钱朝耸了耸肩,道:“反正不好对付便是了,我和它有仇,必须要去,你们还是回落星宗吧,小心去了就回不来了。”   “诶,你竟敢小看我,”江树洞叉着腰说道,“你回不来差不多。”   几人顿时沉默下来,估计是被钱朝看得有些心虚,江树洞后退几步,把喻浅溪一推:“你可以不信我,但有我大师兄在,没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喻浅溪:?????你可真是我好兄弟啊树洞!   “哦?是吗?”钱朝说着,看向喻浅溪,眼神中多了些别样的感觉,“随你们好了,到时候遇到危险不必管我,跑就是了。”   “说的跟谁在意你似的。”江树洞朝钱朝吐了吐舌头。   钱朝笑而不语,心道那么不在意又怎会跟上来?   几人一到了七星谷,钱朝便将一个小玩意丢给了江树洞。   江树洞看着这小圆环,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别管,拿着就是了,宝贝的很,可别给我弄丢了。”钱朝道。   “切,这么宝贝倒是自己拿着啊。”江树洞说着,小心翼翼地装进了口袋里。   七星谷位于一片荒芜之中,无人无兽,哪怕是棵草都没有,几人望着面前这漆黑望不到头的谷底,道:“下?”   “我先下吧。”钱朝说着,御剑朝下飞去。   喻浅溪、晏云沉、江树洞紧跟而去,在这一片漆黑之中,喻浅溪伸手唤出一小团火苗,照亮周遭。   “火灵根就是好用。”钱朝回头,朝喻浅溪说道。   几人一路下了谷底,也没见这儿有什么东西,晏云沉问道:“你到底要找什么?”   “都说了啊,仇家,”钱朝道,“只不过我仇家不在这儿,七星谷只是通往那处的唯一路径。”   几人跟着钱朝走,随后便瞧见钱朝竟指着一面石壁道:“从这儿进去就是了。”   其他三人:?   江树洞满脸悲哀地看着钱朝,道:“怪我,一开始只看出来你身上有伤,却没想到你脑袋也伤的不轻,还好我们跟来了,不然你这一头直接撞墙上,怕是真见不着明日的太阳了。”   钱朝:“......”   他朝江树洞翻了个白眼,朝那石壁走了过去,在离近石壁的那一刻,钱朝竟是消失在了他们三人的面前。   “这是......”晏云沉伸手摸去,见自己并未有碰触到石壁的触感,而是瞧见自己手消失在自己面前,道,“这石壁是幻觉,后边还有空间。”   说着,向前而去,喻浅溪和江树洞快步跟上。   “这是......”   三人瞧着面前这场景,皆是微微一愣,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地方。   只见天空乃是一片染着血色的浑浊,一眼朝前望去,只能瞧见光秃秃的树和堆得杂乱无章的石块,脚下裂开的地面的缝隙里,流淌着看似是血的东西,冒着滚滚热气。   “是岩浆。”钱朝注意到他们的视线,解释道。   江树洞急忙把伸出去的脚缩了回来。   此时,钱朝手中正握着一条蟒蛇,那蛇已经死了,血水从嘴处哗哗地往下流。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喻浅溪问道。   这地方原著都没写过,怕是连作者都不知道有这么个破地儿吧?!   别人穿书都是跟着剧情走,为什么我穿书就这样啊?   “不知道名字,叫七星谷便是了。”钱朝说着,将那蟒蛇的尸体扔在了地上,“你们小心,此处有极多变异的灵兽。”   “这是灵兽?”晏云沉听了,满脸震惊,要说是妖鬼,他还能信。   “嗯。”钱朝点头。   “现在应该去哪?”江树洞道,总感觉这地方阴森森的。   “跟着我走。”钱朝说着,朝前走去。   几人小心地避着脚下的岩浆,瞧见前面呼啦啦一大团黑正朝他们靠近,喻浅溪问道:“那是什么?”   “灵兽,变异的。”钱朝淡淡说道,瞧他表情变化并不大,可见这场面见得已经不老少了。   “这也太多了。”江树洞惊道,“你该不会就是被这群玩意揍成那样的吧。”   钱朝瞥了江树洞一眼,没吭声,抽出了腰侧的佩剑。   喻浅溪等人也握住了佩剑,互相对视一眼,脚尖一点,朝前而去。   只见他们动作极快,四道身影快速往前移动着冲进了那堆灵兽群中,一道道银光剑影之间,无数灵兽的头颅坠落在地,血液喷洒,一个倒下后便会有第二个扑上来,表情凶恶无比,看上去恨不得将喻浅溪四人撕成碎渣。   “喂,你行不行啊?”   钱朝扯到了伤,在斩杀一头灵兽后,身子微微向前扑去,江树洞瞧见了,一把将钱朝扶住。   却在灵兽扑来时又一脚将钱朝蹬开:“你别碍我事!”   “我谢谢你。”   江树洞这么一踹,差点把钱朝直接踹进灵兽的嘴里,好在他反应快,一剑挥了上去。   原本就一片血红的天地好似被鲜血染得更加血腥了,喻浅溪杀完灵兽时,放眼望去,周遭已是尸体遍地,被砍掉的四肢、头颅以及流出的血、内脏散着腥臭。   让他们很是想吐。   快步离开这鬼地方,江树洞问道:“这变异灵兽还有多少啊?别告诉我还有。”   “多得是。”钱朝道。   江树洞打了个冷颤。   “诶,前边好像又有什么啊,”喻浅溪说道,“瞧那样,好像是人!” 第33章 这不得死翘翘啊   只见前方乃是一座高高的拱桥,下方,滚动的岩浆正向前流着。   那些人们靠在桥边,怔怔地低头向下看着,在意识到有人接近时,僵着脖子朝他们看来。   江树洞疑惑:“这种地方怎还会有活人,莫非就是他们将灵兽变成那样的?”   “不是,他们早就死了,”钱朝道,“那些人们虽死了,但他们的灵魂却被禁锢在了尸体里,只有杀了才能让他们得到安息。”   “你怎知道他们这是怎回事?”晏云沉问道。   虽知道钱朝之前已经来过此地了,但对这些人的情况如此了解还是很让人疑惑。   钱朝摇摇头没应答,只道了句:“那些人你们不要出手,我来杀。”   “你行吗?”江树洞瞧见那些尸体已经朝他们这边来了,紧张道,“你身上不是还有伤吗?”   “不碍事。”   说着,提剑朝那些人迎去。   却听那些尸体大喊道:“钱朝!”   “这是认识?”晏云沉皱眉道。   估计是因死的时间过长,身体早已无法控制自如,那些尸体跑起来歪歪扭扭的,模样诡异极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好对付,其中一个尸体也不过是把那皮包骨头的胳膊往上一抬,便是一层灵力极强的攻击甩了出去。   “看来他们生前都是修士。”喻浅溪道。   但到底也是尸体了,灵力再强,身体不能灵活自如也是极其吃亏的。   钱朝虽身负重伤,但也算是占据上风,瞧见最后一个尸体倒下,喻浅溪他们三人上前而去。   “你这肩......”江树洞欲言又止,钱朝的衣服破了,肩上一片血肉模糊,血往外冒着,瞧上去疼得很。   “被咬了一口,不碍事。”钱朝说道。   “你和这些修士究竟是什么关系?”晏云沉皱着眉问道,“为何他们会知道你的姓名?”   “没什么关系,从前的同门师兄弟罢了。”钱朝说道,语气听起来毫不在意,脸上却不经意地划过一抹落寞。   “师兄弟?”江树洞惊讶道,“原来你是有宗门的?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散修,你宗门叫什么?”   “青岩宗。”钱朝道。   “啊?那宗门不是被......”   青岩宗,喻浅溪倒是在原著里看见过一回,好像是一个被一夜之间灭门的宗门,原因是因招惹了传说中的“花神”,没想到竟还有幸存者。   看来另外俩人也知道青岩宗的事:“你说的仇人莫非就是花神?这儿是花神的地盘?”   钱朝耸耸肩,随后肩上的伤疼得他倒吸了口凉气。   “花神可是神啊,咱们竟随随便便进入了她的地盘?”江树洞脸刷的一下白了,“这不得死翘翘啊!”   “你现在离开,便不会死翘翘。”钱朝朝他笑笑。   “都说帮你了,我是那种人么?”江树洞一边哆着手,一边说道。   “所以,花神真是神?”喻浅溪疑惑道。   “怎可能,”钱朝冷笑一声,“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这话怎说?”晏云沉道。   “她原本是人,但贪图力量,也不知怎想的,竟去吸食妖气和鬼气......”钱朝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之,你们见了就知道了。”   一路跟着钱朝走,见到的变异灵兽依旧很多。   喻浅溪大概也能理解为何钱朝这种修为极高的修士为何能伤的这么重了,这儿的灵兽不仅多,且越往里走实力便越是强劲,哪怕他们现在有四人,也稍微有些吃力了。   毕竟灵兽这种东西,若是体内灵力强,便不是一般修士能打赢的。   但一路上却再也没见到修士的尸体,可见方才那些修士应就是被困在这里的青岩宗全部的人了。   “快到了。”   只听钱朝突然说道,打破了四人之间的安静。   面前不再是猩红的岩浆,而是一条漂着森森白骨的小河。   而河的两边也终于不再只有光秃秃的树和乱石,而是看上去还算茂密的青草。   一盏殷红的灯笼悬挂在河边的楼阁前,搭配着倒在墙边的白骨,森然至极。   往前抬头一望便可瞧见一座墙面漆黑的楼阁,只是这楼阁的每个窗都冒着暗红的光。   如同被侵染了血。   喻浅溪几人越靠近楼阁,便越是好似听到有歌声传来,优美悦耳,令人险些忘记了自己所身处的境况。   总归也是经历了舞它妖女笛声的人,一听到这种突然出现的乐曲,喻浅溪三人便不由自主地想要捂住耳朵。   钱朝此时乃是一脸严肃,原本看上去还算开朗的他,在这一刻,眼神终于染上了清晰的恨意。   好似宗门被灭的那日就在眼前。   见钱朝脚下的步伐愈发的快,晏云沉提醒道:“谨慎些,不然大家都玩完。”   这才令钱朝回过些神来。   他们走到那楼阁的前方,刚一迈上台阶,便瞧见那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继而露出方才他们在外边看见的那一片暗红的光。   “要小心。”钱朝说道,毕竟花神一夜之间灭掉了他曾所处的宗门,骨子里对花神的恨意强烈,但对她的恐惧也并非少。   几人点头,跟着钱朝走进屋去,刚一踏入屋内,便见有什么东西突然自上方坠了下来,几乎是擦着几人的鼻子而过,噗通一声砸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鬼东西险些令他们大喊出口,心脏颤了颤,几人往下往前。   是个腐尸,瞧这样,不知是死了多久了。   几人再抬头往上望去,只瞧见了一个平平坦坦的屋顶。   “这玩意......从哪掉下来的?”江树洞说话都有些发颤了。   “等等,你们不觉得奇怪么?”晏云沉皱眉说道,“咱们方才在外边看见这楼阁时,明明能看出来它是有好几层的,可这儿为何一进来就能看到天花板,上边那几层在何处?”   一句话,令其余三人皆是心里一抖,就连身后门外吹来的风都变得阴冷起来。   “总之,先到处转转吧,”喻浅溪道,“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站着,花神肯定在这里边,赶紧把她解决了。” 第34章 这种时候就不要撒狗粮了喂!   周遭的灯光仿佛这地方随时都能滴出一滴血来一般,几人将这层楼转了一个遍,才发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   且这入口处只能看得清前边几节台阶,下边只剩下了一片森然的黑暗。   “这确定是通往楼下,而不是通往阴曹地府?”喻浅溪抽抽嘴角,道。   主要是这地方看起来也太邪门了吧!   他穿的真的是仙侠小说不是鬼片对吧亲爱的们?!   “下吧。”晏云沉说着,率先走下了台阶,喻浅溪紧跟着走了下去,用小火苗照亮了前进的一小片路。   钱朝走在一行人的最后,江树洞走在喻浅溪的后边,几人感觉这台阶已经下了好久了,可却始终见不到头。   江树洞浑身发毛,道:“钱朝,你瞧瞧你带我们来的什么破地,早知如此,咱还不如在外边把这阁楼给轰了。”   话音落下半天,却始终无人回应,江树洞这才发现身后原本清晰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了。   他的心顿时揪成了一团,梗着脖子回头望去,见身后已是空无一人了。   这让江树洞险些一嗓子嚎出来,他急忙去拽喻浅溪的衣袍,道:“钱朝不见了!”   喻浅溪和晏云沉回头望去,瞧见江树洞身后的确无人了。   喻浅溪嘴角一抽。   午夜幽魂了兄弟们!   “会不会是被落下了,”晏云沉道,“毕竟他身上有伤,而咱们又一直在行动。”   “他最好是,”江树洞说着,往上吼了一嗓子,“钱朝!”   没有人回应。   他吼的那一嗓子声音足够大,钱朝不可能听不到,为何无人回应?   “有点奇怪。”晏云沉皱眉说着,拉住了喻浅溪的手,“都小心点。”   江树洞看了眼俩人握在一起的手,心道他俩安不安全他不知道,但按现在这情况来看,自己估计是最不安全的那一个。   这种时候就不要撒狗粮了啊喂!   嘴上说着都小心点,你们倒是把我也拉住啊!   “那现在怎么办?”江树洞一边心塞,一边问道,“回去找找,还是继续往下走?”   “照这情况,若他真出了事,必不可能还在这里,咱们还是尽快找到花神较好。”晏云沉道。   瞧晏云沉那冷静的模样,喻浅溪当真觉得晏云沉变化挺大的,刚穿书来时,晏云沉也不过是个修为低下任人欺负的小师弟。   现在竟成了所有人中最临危不乱的那个。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压根不在意钱朝的死活......   如此想着,喻浅溪点点头,几人继续往下走,也不知走了多久,三人终于走到了下一层。   “这地方乌漆嘛黑,花神当真不会走着走着一头撞墙上?”江树洞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你还有心情担心花神的脑袋门呢?”喻浅溪道。   几人往前走,发现这一层的两侧全是门,晏云沉一脚踹开其中一个,里边就是一个普通的房间。   “江树洞,你别老勾我衣角。”又走了一段路,喻浅溪被身后的江树洞来回来去拽的烦了,回头说道。   却发现身后的竟不是江树洞!   “什么东西!” 喻浅溪看着身后那干瘦的玩意,吓得后退一步直接撞在了晏云沉的身上,险些心脏骤停。   只是那东西并没有恶意,两个漆黑且略显无神的眼睛就那样盯着喻浅溪和晏云沉瞧。   晏云沉眯眼望去,上下打量一番,道:“这是元叶猴啊!”   元叶猴是一种灵兽,喻浅溪在原著中虽然看见过,但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只得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随后道:“这元叶猴瞧着并无恶意,应不是变异的灵兽吧。”   “应该不是,估计是还未被花神整成那样的灵兽,瞧饿的这样,应是快死了。”晏云沉说着,扔给了元叶猴一颗丹药,“吃了,暂时就死不了。”   元叶猴乖乖将丹药吞下。   “你可知方才在后边跟着我们的那个男子去了何处?”喻浅溪问元叶猴道。   元叶猴摇了摇头,看来是江树洞在它出现前就已经消失了。   二人沿着方才刚来的路,将每一个房间门打开,都没有见到江树洞的身影。   “这很奇怪,”喻浅溪撇撇嘴,“花神是如何把两个人都神不知鬼不觉带走的?江树洞和钱朝不见时甚至没发出一点声音。”   晏云沉沉思两秒,道:“如果是花神在改变这楼阁的结构呢?”   “此为何意?”   “比如咱们一直在下楼,但到钱朝时,眼前却出现了直走的路,而原本往下走的楼梯不见了。”   喻浅溪听了,恍然大悟:“那也难怪在外边看到的和里边的结构完全不同,可若真是如此,咱们岂不是一直在花神的掌控之中?若花神不想让咱们找到她,她便会一直调动房间的结构。”   正当二人为此苦恼时,一旁的元叶猴指了指一旁漆黑的房间。   晏云沉疑惑道:“进去?”   元叶猴连连点头。   二人走进了房间里,元叶猴一把打开了屋内一个破烂不堪的衣柜的门。   “这是......”   只见这衣柜的底端竟刻着一个法阵。   元叶猴叫了一声,犹豫两秒,一脚踩进了法阵上,随后竟在晏云沉和喻浅溪眼前消失了。   晏云沉和喻浅溪虽不明白这法阵究竟通往何处,但一直在此处兜圈子总是不行的,于是跟上了元叶猴。   眼一眨,眼前的景象便变了个样,只见面前乃是一片血泊,黏糊糊的血液踩在脚下,脚一抬,别扭的很。   元叶猴躲到了晏云沉和喻浅溪的身后,哆哆嗦嗦地冒出头来,朝前看去。   前方,一个女子倚在一把长椅上,摇晃着杯中的血色液体,明明喻浅溪和晏云沉就在她面前,她却根本不肯抬眸看一眼,殷红的薄唇轻启,她将杯中那液体灌入了口中。   只见上方,一个人正吊在房顶上,嘴被一团白色的丝捂住,只能发出呜呜之声,不断地摇晃着自己的身子挣扎。   竟是个活人!   没想到这地方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人在,晏云沉和喻浅溪大吃一惊,随后便瞧见那女子轻打了个响指。   响指声刚落下,那吊着活人的线突然断了,也不过呼吸间的功夫,那人便掉进了下方的一朵大花中,紧接着,那大花的花瓣一卷,那人竟被生生卷成了肉泥!   鲜血霎时喷洒在地上,女子瞧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走下椅去,弯身,用手将还散发着热气的血液撩起,涂抹在身上。   而与此同时,又有两个人被吊了起来。   竟是钱朝和江树洞! 第35章 今儿小爷我就给你露一手瞧瞧   “幻蝶!”   晏云沉反应极快,立刻召出了幻蝶,幻蝶翅膀一扇,霎时化为千万只,整个屋子被幻蝶挤满,喻浅溪眼前一花,甚至连那女子和江树洞他们的身影,他都险些看不见了。   “大师兄!”   “嗯。”喻浅溪应着,和晏云沉一起冲进了这蝶群中,手指微微一勾,佩剑自腰间快速飞出,二人御剑之上,一人抱住一个,将江树洞和钱朝从那上边救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一颗巨大的的花突然冲破了数只幻蝶所形成的屏障,竟张开了血盆大口,朝他们啃食而来。   “这什么鬼东西!”喻浅溪吓了一跳,说着便是灵力聚集在手掌,一大团火焰甩了出去,将那花烧了个稀碎。   二人御剑回了刚来时的地方,将江树洞和钱朝放在了地上,撕开他们嘴处的白丝,江树洞狠狠骂道。   “差点以为要玩完了!这要真给我绞成肉泥,下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组装成个人!”   钱朝坐在地上,低着头没吭声,他身上的伤口不光扯开了,还添了几处新伤,唇无血色,看上去是真不太行了。   “这就是花神?”喻浅溪简短问道。   钱朝点头:“嗯。”   瞧见江树洞和钱朝被救了,花神愣愣地抬头朝上看了看,随后缓缓低下头来。   开口,发出不忍入耳的嘶吼:“你们竟敢抢了我的祭品!”   伴随着这吼声,地面竟突然晃动起来。   只听连续的“咔嚓”声传来,好几根巨大的树根自地面破土而出,疯狂舞动着他们粗壮的身躯,朝喻浅溪他们飞速缠来。   江树洞一瞧,拉着已经无法行动的钱朝掉头就跑。   “我靠,大师兄小师弟快跑!这时候要是来个木灵根修士没准还能控制控制,咱哥几个怎么对付......诶我不就是木灵根吗?!”   说着,他一把把刚拖起来的钱朝一胳膊甩到了一边去,伴随着钱朝的一声“我谢谢你”,江树洞两掌一合,全身灵力几乎在这一刻完全释放。   别说,竟还真将那点树根控制住了。   只见江树洞的表情如同要窜了一样,憋着气,五官几乎要皱在一起,大喊道:“大师兄快快快!我要撑不住了!”   喻浅溪手掌一出,火光闪烁,一只火凤凰鸣叫着自那些树根展翅而去,刹那间,烈火席卷,周遭已成一片火海。   “该死的火灵根!”花神平生估计最是厌火,见到自己的树根们在火海中燃烧,她气得死死咬牙。   “给我去死!”   花神说着,张开双臂,那双臂竟是化作了一对鸟翅,呼着翅膀飞上了空中。   “这什么玩意?”   “所以才说她人不人鬼不鬼。”钱朝说着,摇摇晃晃地上前一步,胳膊一挥,霎时狂风大作。   火势因这风而更加凶猛了,如同刀刃的风割在了花神的羽翼上,险些让她沾到下方肆虐的烈火,而这时,幻蝶已神不知鬼不觉的落在了花神的肩上。   “这是怎么回事?”花神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数个晏云沉,拍打着翅膀往后退去,“幻术?”   话音刚落,花神便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眼前的一切猛然变得发虚起来,她盯着晏云沉,看上去难受至极,没想到除了火灵根外,竟还有一个能对精神进行攻击的幻灵根。   且这二人的修为绝对不低。   意识到喻浅溪等人也绝不是吃素的,花神大喊道:“都出来吧!”   整个楼阁便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巨响,随后竟开始崩塌起来,覆盖在表面的泥土散去,继而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这楼阁竟是由植物所搭建而成的,难怪花神可以随意控制!   眼见着周遭那些用来隔断的墙壁成了可以随意移动的植物后,一些变异的灵兽便自那些缝隙中爬了过来,看来这个房间周围便是关押着大量灵兽的地方。   “这么多?!”江树洞简直傻了眼,元叶猴吓得尖叫着躲在了最后边。   见江树洞分心,花神嘴角一勾,一道藤蔓在这时突然自江树洞的脚下钻出,朝江树洞的心脏刺去。   “江树洞!”   江树洞见着这一幕,自己都懵了。   眼瞧着这藤蔓马上就要逼近自己的心脏,先前钱朝给他的那个小圆环突然光芒大作。   它自江树洞的口袋里飞了出来,竟化作了一个透明的屏障,将江树洞保护在内,挡下了藤蔓的攻击。   这玩意竟还有这种用处?!   对亏了这东西才能活下来的江树洞瞬间对钱朝感激涕零,但同时也意识到这估计是钱朝在关键时刻用来护身的东西,若有它,钱朝现在或许受伤也没这么严重。   但钱朝为什么把这玩意给他?   瞧见江树洞愣神,钱朝一把把他拽到了身边,只见江树洞原本站着的那个地方,已被灵兽的一击轰出来了一个坑。   晏云沉和喻浅溪已经又和花神打起来了。   瞧着这逼近而来的灵兽们,江树洞心知不能让他们去妨碍晏云沉和喻浅溪,想想钱朝重伤在身,虽自己心中一万个怕死,但还是把钱朝拽到了自己身后。   “今儿小爷我就给你露一手瞧瞧!”说着,江树洞握紧了佩剑。   钱朝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微微勾起:“行啊,你露。”   说着,指尖一勾,一道强劲的风霎时吹走后方一大片灵兽。   江树洞:“......要不你露?”   而此时,喻浅溪已和花神扭打在了一起。   二人出手都极为迅速,几乎是招招试图索命,肉眼难补。   眼瞧着花神嘴巴一张,三四根毒刺从嘴里吐了出来,喻浅溪快速歪头躲开,顿时想起先前在守仙岛时,晏云沉为保护他而受伤,不禁心中一紧,精神紧绷。   出手的速度更快起来。   而下方,晏云沉闭眼两指竖起,嘴中念着什么,在睁开眼时,眼中闪过一抹浓厚的血色。   花神霎时感觉身子一僵,意识到又是那个幻灵根小子在搞鬼,眼看着喻浅溪一掌拍来,花神想要出掌相抵,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不受控了。   怎可能!精神攻击怎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如此想着,花神感觉胸口处一痛,喻浅溪已是一道灵力自两指之间丢出,刺入她的胸腔。   她吐出口血,往下栽去,动动手腕试图唤只灵兽保护自己,却见晏云沉脚尖点地一跃,以难以预料的速度来到了她面前。   一个幻灵根,怎可能速度如此快?   定是假的,不必理会!   花神如此想着,刺痛感却在下一瞬间传来。   她低头朝下看去,瞧见晏云沉的剑捅穿了她的心脏。 第36章 你喜欢他,只是没发现   几人离开七星谷时,几乎身上都挂了点彩,而没被花神控制的灵兽也都被他们放了出去。   花神死了,钱朝也算是为自己曾在的青岩宗报了血海深仇,虽然受伤程度已经快接近于嘎掉的地步,但一路上还挺乐呵的。   “瞧你笑得那样,”江树洞满脸嫌弃地对钱朝说道,“花神是我大师兄和小师弟杀的,你倒乐呵得欢,从刚一进门不久就被抓了的也不知道是谁!”   “你懂什么,花神死了就行,还管谁杀的干嘛?”钱朝笑道,还当真是无所谓这仇是不是自己亲手报的。   钱朝伤成这样,喻浅溪三人觉得也没法不管他,于是又把人带回了落星宗。   林柒时此人吧,说他不严,那肯定不能这么说。   但说他严吧,他有些事还当真是不管。   当喻浅溪前去和林柒时说,想将钱朝留在落星宗再养一段时间的伤时,林柒时只道了句“自己看着办,别扰我看卷轴”。   也不知这是不是信任喻浅溪的意思,虽有些奇怪,但......也挺好。   不过这就让江树洞犯起了难。   钱朝在这儿养伤,他去看,不合适,毕竟这人嘴欠抽的很,一见面就骂他“小王霸”,不给他一个大逼斗实在是手痒得难受。   但不去看,也不合适,毕竟......   江树洞看着手里那个钱朝在七星谷给他保护性命的小玩意,满脸的愁。   “怎办,去还是不去?”   江树洞自言自语着,在原地转起了圈圈。   “切,我可是过去帮他的,若不是他,我也不会差点没了小命,给我个宝贝防身那是他应该的!”   “但是去也是我自己要去的,他当时也没逼我......”   “我靠,我当时闲的跟过去!”   “但是毕竟也是他救我在先,且我们若是不去,没准他现在已是尸骨无存了,这也不太好......”   正当江树洞这独角戏越唱越激烈时,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把他吓得险些一嗓子嗷出来。   “小师弟,你这是要吓死我啊!”江树洞捂着心脏,看向身后的晏云沉。   “我瞧江师兄这样,可是在为何事发愁?”晏云沉朝他笑笑,一脸看透的模样。   江树洞这二愣子倒也不瞒着,直接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了晏云沉。   “哦。”晏云沉打了个奇怪的调。   “你哦啥呢啊,”江树洞无语,“快帮我想想咋办。”   “江师兄,恕我直言,你这有些不太正常。”晏云沉道。   “不正常?我也觉得不正常,竟还为这种事犹豫,不去了!”江树洞说着,便要往回走。   “诶,”晏云沉拉住了江树洞的袖子,道,“我说的不正常不是指这个。”   “那你指的是?”   晏云沉嘴角一勾,道:“江师兄,你喜欢钱朝吧?”   江树洞一听,八百年前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小师弟啊,这话可不兴乱说,你师兄我有喜欢的人,是夏羽。”   “江师兄,你怎还惦记着夏羽呢?”晏云沉叹了口气,一把拍上江树洞的肩,“你那根本不是喜欢夏羽,你说说,你有几个晚上想过他?”   “那我自然是!嘶......”江树洞眉头一抽,“一、二......”   “你若喜欢一个人,那便是日日夜夜都想。”   江树洞一听,点头沉思:“你说的有道理。”   “所以你早就放下夏羽了。”晏云沉一脸理所当然地耸耸肩。   江树洞一挥胳膊,义正言辞:“但那也碍不着钱朝那货什么事!”   “这就是你不懂了,”晏云沉问道,“你一直在为他的事发愁,对吧?”   江树洞:“对啊。”   “一直在犹豫见不见他,对吧?”   江树洞:“对啊。”   “想着要不不去见了,却又犹豫不决,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想去见见他的,不然心里总有些别扭,对吧?”   江树洞:“对啊。”   “大师兄看的话本子你应都看过吧,在话本里,这种情况是不是往往发生在单相思和暗恋之时?”   江树洞一听,睁大眼睛:“对啊!”   “那你这不正是喜欢钱朝的表现吗?”晏云沉笑笑,“只是你自己还未发现罢了。”   “你......你要这么说......”   晏云沉拍拍江树洞的肩,微笑:“江师兄,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想。”   说罢,潇洒离去,独留江树洞一人在原地发愣起来。   江树洞似乎整个人石化了,约是过了一炷香时间,他才愣愣抬起头。   震惊道:“没想到......我......我竟喜欢钱朝?! ”   感觉自己这眼简直是瞎到没法要的程度了。   “嘶,钱朝这人......嘴虽然欠了点,但受了重伤还从妖嘴里救我,有宝贝也不自己藏着,倒也不坏。”   “而且这长相也的确算是非常不错了,就是和小爷我比还差了点火候。”   如此想着,江树洞又在原地转起了圈圈。   只不过问题从“去还是不去”变成了“喜欢还是不喜欢”。   却殊不知自己已经被晏云沉带进了沟里。   如此这般,原本还打算去瞧瞧钱朝的江树洞在“彻底想通”后,直接逃了。   并且连着几日下来,都没有主动去探望钱朝一眼。   直到某日前去找喻浅溪时,被出来散步的钱朝抓了个正着。   “你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过来瞧瞧我。”钱朝见着江树洞的第一面便是开骂,但表情却是笑着的。   “你,你你你你你才是小没良心的!”江树洞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分明以前很能骂的,但这时不光打起了磕巴,但后退了一步。   “那你说,我重伤在床,你都不来看我,算什么?”   江树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就算不去看又能怎样,于是磕磕巴巴地说道:“小,小爷我就不去看,你能把我怎么着?你可别以为我,我那啥,那啥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钱朝懵:“你什么我啊?”   “诶用你管啊?我还有事,先走了!”江树洞说着,转身就想逃。   却被钱朝一把揪住了领子:“诶,你等等!”   我靠,这在话本子里是什么节奏什么情况来着?!   难不成钱朝这是要......   “我告诉你,就算我那啥你,咱俩,也绝不可......”   “把我之前给你那小玩意还我。”   江树洞话说到一半,便听到钱朝的话传入耳中。   江树洞:“......”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小玩意,狠狠一甩扔进了钱朝的手中。 第37章 想被小师弟疼爱   林柒时有事,和几位长老下山去了,临行前嘱咐喻浅溪,定要看好落星宗,他们不在期间不得出现任何问题。   喻浅溪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结果林柒时他们前脚一走,后脚,落星宗便炸了锅。   宗门里就没这么热闹过,弟子们也不练剑了,每日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床,随后要么聚在一起打牌,要么回归童年,玩老鹰捉小鸡。   整得跟过年似的。   “诶诶诶,你们听说没,江树洞要和老幺决斗!”   “真的?江树洞能打得过老幺?”   “走走走,看看去!”   所谓老幺,正是钱朝,这顿日子钱朝在落星宗养伤,已然和大部分人处成了兄弟,但他并非是落星宗的弟子,固然就没有排名,于是大家便将他称为了老幺。   只见一片空地处,江树洞正指着钱朝大骂:“我今儿非抽烂你的那张破嘴,给你点颜色瞧瞧!”   钱朝则站在江树洞对面故意打着哈欠。   喻浅溪和晏云沉站在树下看着,似乎还挺期待。   期待江树洞如何被钱朝揍得老老实实。   “树洞,加油啊!”   “加油加油!”   来围观的弟子们吆喝着,对江树洞必败心知肚明,寻思着当个好人,给予点相应的鼓励。   果真,俩人过了还没两招,江树洞就被钱朝打趴下了。   “认输不?”钱朝问道。   “我呸!”江树洞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一个小戒指在这时从口袋中滑落而出,掉在了地上。   正是江树洞之前用柳枝为夏羽编的小戒指。   钱朝弯身,将小戒指从地上捡起,刚想开口问些什么,江树洞便一把把小戒指从钱朝手中抢了过来。   钱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别人给你的?”   江树洞看了他一眼,不吭声。   “你想给别人的?”钱朝继续问。   好像从前的小心思被戳破了,江树洞闷闷不乐道:“用你管?”   说罢,转身快步离去。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江树洞怎么还把那玩意带在身上?”喻浅溪瞧着江树洞离去,说道。   一旁的晏云沉根本不知道这小戒指的事:“那是干何用的?”   “之前江树洞给夏羽做的,本想着若夏羽不嫌弃......结果没想到夏羽竟做出残害落星宗的事来,这进了囚仙洞,江树洞必不可能再和他相见,那小戒指怕是也没机会给了。”喻浅溪给晏云沉解释道。   喻浅溪并不知道在夏羽被发现的那日晚,江树洞因夏羽想要害喻浅溪而气得踹了夏羽一脚,也不知道江树洞其实早就把夏羽放下了。   晏云沉刚想告诉喻浅溪,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原来是这样,江树洞有喜欢的人啊。”   二人回头一看,正是钱朝,只不过本人还站在原来的位置,身后这个是风化作的分身罢了。   分身散作了风,只见钱朝面无表情地朝自己在落星宗的住处走去。   晏云沉本想过去告诉钱朝,夏羽的事已是过往了。   但就在这时,喻浅溪的肩往这边一靠,靠在了他的肩上。   小声问道:“我咋感觉钱朝有点不高兴啊?”   和大师兄贴贴了,晏云沉瞬间收回了去追上钱朝的心思,一边说着“不知道”,一边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敢再动。   心道那俩人的破事还是应该由本人解决才更好。   钱朝本是打算回房的,但心里怎想怎别扭,于是又拐了个弯去找了江树洞,磨了他一整天,可算是问出了他和夏羽的事。   心中正别扭着,门外突然传来了大喊声。   “不好啦,不好啦!”   江树洞打开门往外瞧,是今日负责看守囚仙洞的弟子:“囚仙洞!夏羽从囚仙洞里逃出来了,好像还绑票了一个弟子!”   江树洞人在屋里,虽没听清,但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起身便往屋外跑去,钱朝在后边紧跟上。   此时外边已经是黑夜了,大批的弟子听说这件事后都跑了出来,还真看见了有人劫持了一人,正在那里大喊着:“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天太黑,众人又不敢靠近,故而都看不清那俩人的模样。   喊话的应就是夏羽了,只是被绑票的那人......   有人眯着眼瞧去,犹豫地说道:“那好像是大师兄啊?”   “啥?大师兄?你说被绑的是大师兄?”   “好像还真是!”   “靠,大半夜的整这出,还以为啥事呢。”   “走走走回去睡觉去了。”   临走还不忘喊句:“大师兄,记得把人关回去啊,别打残了!”   被刀架着脖子的喻浅溪:“......”   对于夏羽竟然把他当人质这件事,喻浅溪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只能归为他的确是不太怕死。   本想着一招把对方干掉,然后再丢回囚仙洞去,结果刚想动手,喻浅溪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等等,一般话本子里不都是一个人出了事,惊险之中获救后,便会被和他关系亲密之人好好疼惜一番么?   秉着想让自家小师弟好好“疼爱疼爱”他的心情,喻浅溪连反抗都没反抗就被夏羽抓了。   结果这点人竟然就这反应?!   欲哭无泪,刚想着翻身把夏羽绑了算了,结果这时,晏云沉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后边还跟着江树洞和钱朝。   于是瞬间放弃反抗的精神,大喊道:“小师弟,救大命!”   晏云沉漆黑如深渊的眸中尽是怒气,瞪向夏羽,道:“放了!”   夏羽冷笑一声:“搞笑。”   江树洞自打听那些弟子说夏羽绑的是喻浅溪后,脸色便难看的要命,他握紧双拳,道:“夏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不知你错了吗?”   “我错?”夏羽哈哈大笑两声,“错的分明是你们!”   一语点醒了江树洞,他红着眼睛点头:“对,错在我,我当时就不应让大师兄拍下你,活该让你烂死在别人的床上!”   说着,掏出那个柳枝做的小戒指,狠狠甩了出去,扔到了夏羽脚边:“我就是有病,才给你做这种东西!”   夏羽看了眼脚边的小戒指,一脚踩了上去,嘲笑道:“江树洞,你少跟我装,你若当真喜欢我,又怎会眼睁睁看着我受苦,你那日就应帮我走,而不是把我送进囚仙洞!”   说着,拿刀的手一用力。   “你别吓他!”晏云沉眼神彻底寒了下去,夏羽的刀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只只血色的蝶展翅而去。   夏羽却轻笑:“不过是幻术罢了,你还以为我会上当第二次?”   说着,一划,喻浅溪的脖子传来一阵疼意。 第38章 你不珍惜的,自然有人珍惜   晏云沉见到这一幕,目光冷如薄冰。   他是彻底恼了,动用了大量的灵力,紧接着,夏羽眼神一滞,手中的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随后身躯猛然颤抖起来,唇哆着,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大师兄!”晏云沉快步来到喻浅溪身边,一脚踹飞夏羽,将喻浅溪禁锢在怀中。   “大师兄,你怎样?疼吗?”   晏云沉的神色极其担忧,喻浅溪突然有点后悔开这种玩笑,他拍拍晏云沉的背,安慰道:“就一个小口子,没事。”   或许是因晏云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怀中的喻浅溪身上,给夏羽施下的术法在他不注意时解开了。   瞧见江树洞也跑到了喻浅溪身边查看他脖子上的伤口,夏羽趁此机会扭头就跑。   匆匆忙忙下了山,夏羽见无人追上来,他呼地松了口气,却在这时,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谁?!”   钱朝朝他笑笑:“放心,我不是落星宗的弟子,不会为难你,只是想找你问些事情。”   “问什么?”夏羽满脸警惕。   钱朝笑着,指指夏羽的身后,道:“在这儿说不太好吧?”   的确是,不知喻浅溪他们会不会追上来,夏羽刚想说什么,便瞧见自己的脚竟离开了地面,被一阵风携着飞上了天空。   他这才发现钱朝的身子有些虚无,道:“你不是实体?”   “风灵根,只要有风,我便无处不在。”钱朝说道。   话音落下,夏羽只觉身边突然狂风大作,呼啸的风令他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待他再睁开时,见自己已经不知来到哪里了。   这儿是在山上,夏羽扭头望去还可以看见斜后方漆黑的山谷,但这并不是落星宗的山,甚至不是落星宗周围的山。   意识到自己已经离落星宗很远了,夏羽松了口气,也就是在此时,身边的风聚集成了一团,化作了钱朝的模样。   “多谢你帮我离开。”夏羽说道,先前眼神中的警惕已消失了一半。   “谢便不必了,我只是有些话想问你。”   说着,钱朝摸出了一个小戒指,正是被夏羽踩在脚下,几乎烂成一团的小戒指。   “你怎么看他?”钱朝笑了笑。   夏羽虽不知钱朝为何问江树洞的事,但在于钱朝帮了他,他也几乎放下了戒心,故而实话实说:“就是个爱装蒜的蠢货!”   “哦?”钱朝依旧笑着,眼中闪过一抹阴冷。   他知道江树洞手很笨,而这小戒指在第一次看到时,却辫的精致,且一直被灵力护着,故而得知江树洞为做这一个小戒指,用足了心。   竟是为了这种货。   于是轻笑一声,话音中带有些无奈,道:“确实蠢。”   夏羽以为钱朝这是认同了自己的话,继续道:“你是不知,他刚一见面就喜欢我,还主动往我身边凑,无语死了,他以为他是谁,又不像喻浅溪那般有本事能护得了我,我需要这种人的关心吗?他也不仔细想想。”   “是吗。”   “当然,以为把我拍回来就了不起啊!灵石还不是喻浅溪出的,说什么回了落星宗肯定能安稳,结果呢?晏云沉羞辱我,喻浅溪看不上我,江树洞这个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不还是把我送进了囚仙洞?虚伪,全都虚伪!”   说着,夏羽瞥了眼那烂的不成样的小戒指,道:“还好之前他没给过我,一想到要装成喜欢的样接受,我都想吐!”   钱朝摇摇头,手中的小戒指化为风散去,可见并不是实体。   “还有......”   钱朝打断夏羽,道:“好了,不想听了。”   夏羽一听,也失了兴致,道了声“后会有期”,便要抬步离开,却没想到自己竟又被一阵风抬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夏羽问道。   “你话说错了,”钱朝替他更正,“是后悔无期。”   夏羽背后一凉,终于发现了面前这人眼中肆虐的杀意。   他身子狠狠一抖,道:“你放我下来。”   “想的挺美啊。”   钱朝发出了两声极好听的笑声,眼眯起,那阵风将夏羽往后带了带。   夏羽一见下方正是那漆黑一片的谷底,脸瞬时惨白:“你干嘛!你怎能随随便便杀我!”   “随随便便杀你?”钱朝背着手,笑道,“我杀的人多了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你怎么敢,”夏羽吓坏了,“我,我可是魅族,可是喻浅溪和江树洞花,花大把灵石买下的魅族,你杀了我,他们,他们绝不会......”   钱朝打断他,满脸嘲讽:“他们能怎么样?我看怕是要喝酒庆祝,怎么,成天把自己是被人买下的挂在嘴边,你怕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算个什么东西吧?”   被钱朝这样一说,夏羽顿时感觉颜面无存,他怒吼道:“我招你惹你了,你闲的来找我的事?我算什么跟你有何关系?你干嘛杀我?!”   钱朝不做多解释,只道:“你不珍惜的,自然有人珍惜。”   一句话令夏羽愣了神,这才意识到钱朝为何问他关于江树洞的事。   他嘲讽一笑,道:“没想到你竟喜欢江树洞那个蠢货,眼瞎了吧?笑死人了!我告诉你,江树洞心里的是我,你就只配做白日梦!”   “以后江树洞喜欢谁,难说,我配不配,你也没那个资格说,”钱朝歪头笑,“别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只有死人才不会来碍事!”   夏羽心里咯噔一下,大喊:“你要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有本事来啊,”钱朝说着,打了个响指,“慢走,不送。”   托着夏羽的风突然散去,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钱朝看着夏羽掉进了一片漆黑的谷中。   ......   落星宗。   晏云沉带着喻浅溪回了房,擦去喻浅溪脖子上的血迹,拿出药膏来,为他抹药。   “嘶,疼,”喻浅溪往后微微躲了躲,“小师弟,你下手轻点啊。”   想象中被小师弟疼爱的画面呢?怎么没有啊!   别告诉我这一刀白挨了吧!   “忍着。”晏云沉压着心头的怒气,说道。 第39章 想要小师弟关心   “小师弟,你是不是生气了啊?”喻浅溪瞧晏云沉这样,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晏云沉说着,为喻浅溪包扎好伤口。   “哦。”喻浅溪只得老老实实地坐着。   “你又不是打不过夏羽,为何要这样?”二人沉默了一会儿,晏云沉先开口问道,“就是因为江师兄?”   “啊?”喻浅溪抬起头来。   “别装傻,”晏云沉皱眉道,“我知你就因为江师兄喜欢夏羽才不忍出手伤他,你还因此不要命了不成?”   不是小师弟我当真不是因为这个才故意被抓的啊!   又不可能将心里打的小算盘说出口,喻浅溪只得应道:“下次不这样了。”   “你还想有下次?”晏云沉声音低沉。   喻浅溪欲哭无泪:“没有了没有了。”   淦!这大师兄的地位和威严果真是越来越低了!   “好好休息吧。”晏云沉说着,站起身来。   不是吧,这就走了????   感觉自己白费劲的喻浅溪也不知怎想的,一把拉住晏云沉的胳膊,道:“我都受伤了,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这话说完,喻浅溪便后悔了,感觉自己这样很是矫情。   “大师兄想让我怎么关心?”晏云沉问道。   喻浅溪沉默,感觉脸火辣辣的,快要烧着了。   “大师兄?”见喻浅溪不说话,晏云沉歪头问道。   “我也不知。”   晏云沉无奈地笑了:“不是你说的让我关心你?结果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喻浅溪一听,别过头去小声嘟囔:“你怎么这么笨,连关心人都不会......”   晏云沉站在原地沉思两秒,随后弯下身去,轻吻在喻浅溪受伤部位裹着的纱布上,轻轻吹了两下。   道:“痛痛都飞走啦!”   “你哄小孩呢?”喻浅溪被这样一吻,险些忍不住身子发颤。   “明明是大师兄先装小孩。”晏云沉笑道,耳朵发着红。   大师兄,分明在大比时为了夺得魁首拿到千幻丹时被荆棘刺穿了胳膊,也从未说过一次疼。   见喻浅溪沉默不语,晏云沉做出要走状:“那大师兄,我先回去了。”   喻浅溪使劲拽住晏云沉的衣袖,脖子发梗,小声说道:“留下来陪陪我吧。”   “大师兄想让我怎么陪?”   “明知故问,”喻浅溪松开了他的衣袖,“不想陪算了。”   “怎可能不想?”晏云沉笑着,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眼中满是偏执的爱意。   他都恨不得低下头去吻喻浅溪。   然后让他。   变成他的。   怎可能会不想陪着。   “那还装傻。”喻浅溪轻哼一声,浑身别扭。   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自己瞅瞅你像不像那个刚嫁到人家家里去的小媳妇你看看像不像????!   你这嘴你就不能停下停下停下停下吗?!   还有你那个手!   拽人家袖子想干嘛,想干嘛啊?   造大反!   晏云沉轻笑一声,道:“我只是以为大师兄有更好的想法。”   说着,他绕了个弯,走到了床的另一边,上了床。   见晏云沉躺下了,喻浅溪也跟着躺了下去,奇怪的就是,原本一直喜欢缩在他怀里的晏云沉,这次竟伸胳膊搂住他,将他搂在了怀里。   喻浅溪的脸顿时红成了一片,但却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原来被人搂在怀里是这种感觉,难怪以前晏云沉这么喜欢。   他自己也挺喜欢的。   控制灵力灭了照亮的灵灯,喻浅溪在一片昏暗之中眨眨眼,盯着晏云沉瞧。   感觉原本的一个大直男,越来越不正常了。   无所谓,喜欢男的又怎样,反正也碍不着谁。   “好看吗,大师兄?”原本闭着眼的晏云沉在这时突然睁开了眼,问道。   喻浅溪顿时浑身尴尬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看?”   “大师兄的事,我自然是最清楚的。”晏云沉说着,又闭上了眼。   喻浅溪好奇道:“我的事?你都知道我的什么事啊?”   “全部。”   那我喜欢你,你也知道吗?   喻浅溪怔怔地看着晏云沉,心道。   应该不知吧。   若是知了,那晏云沉对他大抵就不会再是这番态度。   如此想着,喻浅溪又失落下来。   罢了罢了,现在这样也不错。   喻浅溪闭上了眼睛。   而江树洞那边,则是想睡也睡不了。   “你出不出去?”江树洞看着面前那一身黑的人,不耐烦地说道。   “不。”钱朝靠在门边,手把着门框,令江树洞压根没法将门关上。   “切,爱走不走,”江树洞放弃,转身走进屋里,“告诉你,小爷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少给我心里添堵。”   “不然你把我怎么样?”钱朝跟着走了进去,“把我打趴在地上?”   有这个心,却没这个本事的江树洞狠狠瞪了钱朝一眼,没吭声,坐在了椅上。   钱朝摸出了一个小玩意放在江树洞面前的桌上,江树洞一看,竟是被自己扔掉的小戒指。   “不是被夏羽踩烂了吗?”江树洞一愣,将小戒指拿起来反复看。   竟是和之前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被踩过。   “我用灵力给你修好的呗。”钱朝道。   江树洞沉默几秒,问道:“修它干嘛?”   “你之前不是还用灵力护着,当个宝贝似的么?”钱朝笑道,笑意却很是发淡,看起来并不是真心想笑的。   江树洞抬头看向钱朝,道:“为何要帮我修它?”   “你猜,猜对了我便告诉你。”   江树洞翻了个白眼:“爱说不说。”   二人沉默起来,江树洞将这小戒指放到桌上,叹了口气,道:“有心了,但我不需要它,这玩意留着毫无意义,还是扔了吧。”   “费了好大劲才做的吧,扔了多可惜,”钱朝伸胳膊拿走小戒指,“给我吧。”   “你要它干嘛?”江树洞说着,想要夺回去。   “反正你也不要了,给我拿来玩玩不行?”钱朝笑笑,眼里却闪过一抹阴冷,“还是说你心里还惦记着夏羽呢?”   “开什么玩笑。”江树洞说道。   我只不过是觉得把别人不要的东西给你......感觉挺奇怪的。   有点别扭。   “你若是喜欢这小玩意,我给你再做一个拿去玩好吧,”江树洞道,“赶紧把那个扔了。” 第40章 你惨啦兄弟,你坠入爱河喽   “这几日,老幺似乎挺高兴啊?”   “我瞧他整天戴着个柳枝做的小戒指,宝贝的很,也不知道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心上人送的?”   “那不能够,他整日赖在咱们落星宗,哪偷什么心上人去啊?”   对于钱朝的异常,落星宗的弟子们议论纷纷,却不知那小戒指其实是江树洞给钱朝做的。   比给夏羽做的那个还要用心。   江树洞也发现了钱朝很喜欢他送他的小戒指,挠着头小声嫌弃道:“不就是个柳枝做的戒指,至于吗,瞧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   但心里却连着乐了好几天了,甚至晚上在床上开心地翻来覆去睡不着。   毕竟从前有人将他的真心不当一回事,现在却有人将他送的东西视若珍宝。   “以后还是少骂他两句好了。”江树洞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去找了喻浅溪。   刚一见面,喻浅溪便开口来了句:“不要这样,你现在的笑容太猥琐,有点可怕。”   “大师兄,我找你是真有正事!”江树洞将那表情收了回去,坐在了椅上,看着瘫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的喻浅溪,道。   “你还能有正事跟我讲?”喻浅溪扔掉了手中的话本,“说。”   “我感觉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江树洞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句话,瞬间让喻浅溪联想到了晏云沉。   我靠,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除了晏云沉就没别的东西了是吧?!   对于自己的反应,喻浅溪很是不好意思,他坐正,清了清嗓子。   碍于之前江树洞喜欢的是夏羽,他直接道:“男的女的?”   “男的,”江树洞虽然不好意思,但面对喻浅溪,他向来不藏着掖着,“是钱朝。”   “我靠?”没想到居然这么劲爆。   “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喜欢,就是很想见他,然后看见他喜欢我送他的戒指我就开......”   “别想了,你这就是喜欢,”喻浅溪抬手打断,义正言辞,“你惨啦兄弟,你坠入爱河喽......”   “就算我喜欢他......但我不知道他是怎想的,万一人家性取向正常呢,那我也没机会坠啊。”   江树洞发愁,“我现在就是犹豫,究竟要不要告诉他,毕竟之前我喜欢夏羽的时候......”   想起自己和夏羽的曾经,江树洞简直一言难尽。   虽说自己压根没和夏羽表白过,但自己喜欢他的事都是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   若要是将自己的心事告诉钱朝,不知道那货的反应会不会和夏羽一样。   反正江树洞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树洞啊,”喻浅溪叹了口气,坐在了床边,一巴掌拍在了江树洞的肩上,“这件事,大师兄还真不好帮你。”   “没有没有,告白这种事我肯定是自己来,毕竟这样才有诚意,”江树洞急忙摇手说道,“但我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说,要说,又该如何跟他说。”   “不,我指的是我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怎么解决,树洞你是不知道,你大师兄也愁啊。”喻浅溪摇头叹气。   此时此刻,江树洞在他眼里已经不算是师兄弟了。   这完全是一起被感情所控的难兄难弟啊!   暗恋,本就是青春一大病痛,结果他俩倒好,还暗恋个男的。   江树洞懵圈,问道:“大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晏云沉啊,”喻浅溪叹了口气,既然大家都是好兄弟,喻浅溪也不跟江树洞藏着掖着,“我也愁,告白还是继续憋着。”   “啊?”江树洞眨眨眼,“你俩还没在一块呢?”   “没有啊,”喻浅溪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俩在一块了?”   江树洞寻思我俩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啊!   你俩要没在一块,那我以前吃的那堆狗食都是啥?   江树洞真心实意:“大师兄,我当真没想到你俩这么不行,这都明摆着的事了,你俩居然能磨叽到现在。”   “去去去,你才不行呢!”喻浅溪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啊?”   “小师弟明明喜欢你啊,我别的不懂,但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那你说说,你是通过什么看出来的?”喻浅溪问道。   “通过......”虽然江树洞能看出来,但具体什么事,他这样一想,还真想不到,“嘶......”   “你看你也说不上来吧。”喻浅溪说道,心感觉沉甸甸的,将那日两人在荷包会时,晏云沉送他荷包时说的话告诉了江树洞。   江树洞惊讶:“他当真这么说?”   “是啊。”喻浅溪垂头丧气。   “这......”   “所以,我感觉他对我,就是普通的师弟对师兄的喜欢。”   喻浅溪道,“还没你那个有胜算,毕竟他每日都宝贝着你给的小戒指不是?戒指,那是一般人能给能要的么,我感觉他应该对你有点意思。”   江树洞实话实说:“昨日我俩干架,他把我绊倒在地上,屁股麻了一整日。”   喻浅溪:“......难兄难弟。”   “不过我看你这样也没有多发难啊,”江树洞看着被甩在床上的话本子,道,“你不是整日看话本看得挺开心的么?”   “......”喻浅溪,“闭嘴!”   “哦。”   事没解决,俩人越说越愁,喻浅溪突然从床上蹦了下来,把江树洞吓了一跳。   “大师兄,你要出手了?”   碍于刚才俩人一直在讨论情情爱爱,江树洞还以为喻浅溪这是要舍命一搏,找晏云沉告白去了。   但他还是高看了自家大师兄,只听喻浅溪道:“师尊不在落星宗,走,咱俩赶紧偷他酒喝去!”   江树洞心中为喻浅溪升起的那抹敬佩瞬间灰飞烟灭,道:“你还有心情喝酒。”   “你懂什么,这叫借酒消愁,”喻浅溪说着,将江树洞从椅子上拽起来,“走走走,快点的!”   江树洞只好无奈跟去。   一路鬼鬼祟祟地将林柒时的好酒偷了回来,俩人直接抱着酒罐往嘴里倒。   “爽!”   爽是爽,就是这俩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能喝,磕还没开始唠,这俩人便喝趴下了。 第41章 我爱你啊喻浅溪   晏云沉满脸黑线地站在屋内时,江树洞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唤了钱朝过来把江树洞带走,晏云沉一脸无奈地看着喻浅溪。   “下次能不这么喝了么?”晏云沉道。   喻浅溪对着晏云沉傻笑,摇摇晃晃地从桌子上爬了起来,对晏云沉张开双臂。   晏云沉无奈,走过去如往常那般将他抱去床上,喻浅溪却在这时不老实地一把揪住了晏云沉的衣领。   “老实点。”晏云沉道。   俩人离得很近,喻浅溪笑笑不肯听话,他将晏云沉狠狠一拉,头埋进了晏云沉的脖颈里蹭了蹭。   “大师兄你!”太痒了,令晏云沉打了个颤,他道,“小心我不管你了。”   “你会不管我吗?”醉醺醺的喻浅溪终于开口说话了。   “不会。”晏云沉实话实说。   “我就知道。”喻浅溪说着,咬上了晏云沉的耳朵。   “大师兄!”   晏云沉真的服了,喻浅溪这样实在是让他控制不住,他甩开喻浅溪的手,将他抱起,扔在了床上。   “你干嘛啊?”感觉被凶了,喻浅溪刚想开口说他,便瞧见晏云沉低下了头来。   唇被碰到了,喻浅溪的头往前微探,令其紧紧贴上,只是因喝醉了酒,全身无力,使得他胳膊一颤,继而整个人躺倒在了床上。   “你......”   喻浅溪刚想伸手拽住晏云沉,怕他在这时离开,却瞧见晏云沉弯下身来,双臂拄在了床上。   整个人在他的上方。   喻浅溪盯着晏云沉那发红的薄唇,道:“很红。”   “被你咬的。”晏云沉道。   “不,平时也很红。”   晏云沉眨眨眼,道:“大师兄,你喝多了,早些休息吧。”   “你想吗?”喻浅溪问。   “想什么?”   “我现在休息。”   “不。”晏云沉实话实说。   “那你想干嘛?”喻浅溪问道。   晏云沉沉默了两秒:“大师兄,我是谁?”   “晏云沉啊,”喻浅溪晕晕乎乎地说道,“我是喝多了,人又没傻。”   “人没傻?”晏云沉说着,替他拂去脸边乱了的发,“我方才亲你了,没傻,为何不躲?”   喻浅溪反问:“为何要躲?”   晏云沉大脑一空,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喻浅溪伸手勾住晏云沉的脖子,朝他眯眼笑。   随后不断地唤道:“晏云沉。”   “晏云沉。”   “晏云沉晏云沉晏云沉。”   “晏......”   剩下两个字还没从喻浅溪的嘴里吐出来,便见晏云沉低下头去,将喻浅溪剩下的话堵在了唇齿之间。   汹涌。   暴躁。   混乱。   贪婪激烈、辗转流连。   喻浅溪险些忘了呼吸,呜咽声在无形之中被尽数吞噬。   一时难舍难分,不觉沉沦。   直到喻浅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晏云沉才抬起头来,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   喻浅溪的胳膊还勾在晏云沉的脖子上,他不愿撒开,依旧用力禁锢着。   问:“为何亲我?”   晏云沉道:“我喜欢你。”   “哪种喜欢?”   仅隔着的一层纸要被捅破,好似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或好或坏,哪怕喻浅溪已醉酒,也难免清醒了几分。   满心紧张地屏住呼吸,瞧着晏云沉开口,听他轻声问:“你当真不知道吗?”   喻浅溪道:“当真不知。”   “我喜欢你啊喻浅溪,”晏云沉红着耳朵,脸颊烧成一片,“我爱你。”   “看不得别人想伤你,看不得你对别人好,也看不得你想让我去和别人好。”   “我爱你啊,这么明显。”   哦,原来不是喜欢,是爱我啊。   喻浅溪如此想着,紧张的心情豁然散去,徒留下了一片欢喜。   与如擂鼓击般的轰鸣心跳。   晏云沉看着喻浅溪瞧,按压住开口告白后却没得到回应的紧张心情。   试图将喻浅溪对此的想法引出:“大师兄似乎很高兴?”   喻浅溪笑道:“当然。”   “毕竟我也很喜欢你。”   瞧见晏云沉呆愣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大眼睛,喻浅溪接着说道:“和你对我的喜欢一样。”   “晏云沉,我也喜欢你。”   晏云沉顿时面红耳赤的要命。   “你说真的么?”他安耐住再次低下身去的心情,问道,“可不能骗我,不然以后也没得机会跑了。”   “自然是真的,”喻浅溪笑道,“还请小师弟抓紧我。”   喻浅溪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晏云沉。   或许是从晏云沉分明是他的小师弟,却在每一次危险之时都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时。   或许是在灯会那日,晏云沉身着一片艳红闯进他视线时。   或许是在晏云沉将兔儿灯笼送给他,并得知晏云沉做了那么多,只为给他最好的那个时。   又或许是......   喻浅溪也不知道了,并且也觉得,因为什么而心动并不重要。   有时觉得喜欢上一个男子很奇怪,但同时也觉得,自己这样并不奇怪。   他这人,向来不需要有人为他做一些足以感天动地的大事,反而是一些细节上的小事,便能够让他记很久很久。   晏云沉的身子微微发着颤,或许是二人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令他一时无法反应过来,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   “我抓紧你,你也不许丢下我。”   “当然。”   喻浅溪伸手,指尖蹭过晏云沉的脸颊。   晏云沉顺着他的动作,俯下身去,亲吻喻浅溪的额头。   随后往下而去。   眼中带着清晰且肆虐的爱意。   足够扰乱人心。   而第二日一早,喻浅溪醒来,看见身旁躺着的晏云沉时,整个人一懵。   随后才回想起昨晚醉酒后的告白。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   喻浅溪羞耻地捂住脸,一想起昨日和晏云沉说的话,他便感到脸上一阵烫。   活生生有一种小媳妇嫁人喽的感觉。   一边尴尬地想要脚趾抠地,一边偷摸地盯着晏云沉瞧。   嘻嘻,我的。   一边想着,一边加深自己“越来越像小媳妇”的尴尬程度。   “大师兄,偷看被我发现了吧。”晏云沉在这时突然睁开了眼睛,对喻浅溪眯眼笑。   我靠,社死现场吗这不?!   “你什么时候醒的?”喻浅溪假装镇定,问道。 第42章 大师兄我也后悔啊!   “醒了有一小段时间了。”晏云沉笑道。   好了我懂了,合着我睡得跟死猪似的模样全被你看见了呗。   有点不好意思,喻浅溪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喊声,只见窗外,一个弟子快速跑过朝前奔去,大喊道:“不好啦!师尊回来啦!”   笑死,以前林柒时在时,一般这种太阳都晒屁股的时候,修为低的弟子们早已晨读完后开始练剑了。   而此时此刻,整个落星宗一派安静祥和,全都还窝在自己房里睡觉。   可以想象待会儿会发生多么恐怖的事。   “唉,看来半个落星宗的弟子都要遭殃喽。”喻浅溪勾起嘴角,心想待会儿又要有好戏看了。   还好自己修为高,林柒时对他毫无要求,要不然岂不是得跟着一块完犊子。   正幸灾乐祸着,身边的晏云沉突然说道:“大师兄,虽然你不必早起去晨读和练剑,但师尊走前不是把落星宗交由你来看管么?”   “......”   我靠对啊淦!   一语点醒梦中人,想到自己要背大锅的喻浅溪沉默两秒,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随后狠狠打了个冷颤。   也没时间沉浸在脱单的喜悦之中了,喻浅溪整理好衣物后便飞也似地和晏云沉跑去了音水殿。   当一个个的弟子们顶着那一团团鸡窝头聚集齐后,林柒时和各位长老的脸简直要比锅还黑。   吓得没一个弟子敢把头抬起来的。   “这啥情况啊?”   醒来时瞧见一群人往音水殿跑,完全不知道林柒时回来了的江树洞也打算来凑个热闹。   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来,结果便发现他的师尊大人正怒气冲冲地坐在席上。   “我靠早知道还不如不醒!”江树洞小声嘟囔着,赶紧站在了人群最后,把头往下扎。   周遭一片安静,简直压力山大。   只听林柒时开口,唤道:“喻浅溪。”   仨字,直接把喻浅溪吓得打了个激灵。   “弟子在。”喻浅溪说着,迈着穿书以来最小的步子,走到了人群最前边。   “这就是你答应我的看好落星宗?”林柒时怒道。   “这......这不看得挺好的么?师尊你瞧咱们落星宗,井然有序,这人......也都还活着,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就连那门口养的花都开得......”   “井然有序在何处?一觉睡到该吃饭么?”林柒时打断喻浅溪的话,道。   “额......大家连饭都落不下,这说明......”   “喻浅溪!”   林柒时气得大喊一声,手狠狠一拍椅子把,把喻浅溪吓了一跳。   “你们,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去后山砍柴!”   喻浅溪一听,犹豫道:“师尊,弟子觉得这属实有些不妥。”   “不妥?”林柒时冷笑一声,“来,你来教教为师,何处不妥?”   “若是都去后山砍柴......咱后山岂不是要秃......”喻浅溪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哪句话不对,直接玩完。   “......”林柒时冷冷一笑:“那好。”   喻浅溪抽抽嘴角,感觉林柒时这么一笑准没好事。   ......   “不行了我是真不行了!”   “别掉,千万别掉,掉了会被师尊弄死的!”   “不是我说什么,大师兄,咱去后山砍柴多好啊!你非提醒他那样会秃了山,你真的......”   “你真的,我要哭死了!”   只见正被太阳晒着的一大片空地上,落星宗的弟子们站得井然有序,一个个的头顶上全都顶着一盆水。   谁要是不小心没顶住,水洒地上了,结果可想而知。   “你们别说了,大师兄我也后悔啊!”   只见喻浅溪欲哭无泪地说道,他那头上顶着的盆要比其他弟子大得多,“不瞒你们说,我头都要掉下来了!”   前方,钱朝正悠闲自得地靠在树上,啃着苹果,满脸幸灾乐祸地瞧着。   他估计是唯一一个可以每日睡到太阳晒屁股还不用被罚的人了。   “你个混蛋,你要再笑,小心我一会儿给你脸打歪!”   江树洞恨恨地朝钱朝说道,看见他那贱嗖嗖的模样,恨不得一脚蹬过去。   至于昨日立下的那“以后还是少骂他几句”的想法已被他完全抛在了脑后。   众人一听,头一次希望江树洞能真给钱朝揍一顿,而不是江树洞被打趴在地。   “就是,老幺你别得意,小心下一个就是你!”   有弟子附和道。   “我又不是你们落星宗的。”钱朝抬手耸肩,浑身上下就连头发丝都是欠抽的样。   “诶,我怎感觉这影子不太对劲啊?”   站着站着,有一弟子突然说道,瞧着地上的影子满脸疑惑,只见那影子影子越来越大,这弟子感觉很是奇怪。   但是又没法抬头看。   “诶呦我去!”   刚想叫钱朝抬头瞧瞧是不是有啥东西要从天上掉下来了,便有一个东西直接从自己鼻尖擦过,“咚”的一声掉在了他和前边那弟子中间的地上。   这把周遭的人都吓了一跳,水盆从头顶上掉下,扣了一地的水。   “这什么玩意?死尸?”   那弟子看来吓得不起,连死尸都辨别不出来了。   “别人都是天上掉馅饼,咱天上掉死尸?”   晏云沉一把拉开那弟子,蹲下身去确认:“刚死的。”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死了啊。”钱朝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不,是摔下来之前就断了气。”说着,晏云沉浅撩开了那人的衣服瞧了瞧,浑身的血。   “应是在空手御剑飞行时咽气的。”喻浅溪道,要不然从天空掉下来具尸体也挺诡异的。   “总之,先拖过去让师尊和长老们瞧瞧!”   终于有人意识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于是众人纷纷嚷嚷道:“对对对,先去跟师尊禀报,这事可耽误不得!”   心里都在暗自庆幸终于不用顶这破水盆了。   林柒时瞧见整个宗门的弟子呼啦一下全涌进了音水殿,并听喻浅溪说完前因后果后,沉声道。   “怎么,一具尸体一件事,需要动用整个宗门的人前来跟我禀报?”   众人一听,原本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的雀跃心情立马又沉了回去。   但的确是眼前的事更重要些,林柒时懒得理会他们,弯下身去查看尸体。 第43章 大师兄,坐上来   有一长老认出了尸体上穿的那身衣裳,称这人应是寒水宫的人。   寒水宫,一个坐落于深海的宗门,宗门修士皆为水灵根,他们常居海底,极少出宗门。   既然他们的人在这里,哪怕是死了,也得给送回去,林柒时找了几个水灵根弟子,令他们把尸体拖去寒水宫。   结果过了五日了,那几名水灵根的弟子还是没回来。   “不会是出事了吧?”   有人对此很是怀疑。   林柒时也觉得不对劲,哪怕路程远,或寒水宫宫主留他们歇歇脚,也不至于五日没有音信。   于是他把喻浅溪叫来,让他安排几个弟子前去探个究竟。   带上了晏云沉和江树洞,还有打算去凑个热闹的钱朝,外加几个水灵根的弟子,几人一道踏上了去寒水宫的路。   一路御剑飞到寒水宫所在位置的海面上,让几个水灵根弟子为他们施了避水咒,几人便直接跳下了海去。   穿书前,喻浅溪倒是看过海中的视频,但亲眼下去看,还是头一次。   深海恐惧症的表示多少有点害怕。   仔细想来,上次去守仙岛时,他们潜入小水潭也挺恐怖的。   后来每次一回想,喻浅溪都恨不得烧香拜佛感谢列祖列宗一路保佑。   毕竟那小破地方,要是真在里边出了事,跑都没处跑。   如此想着,喻浅溪打了个冷颤,晏云沉看出来了些什么,游到了喻浅溪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也不知道为啥,原本还有点害怕的喻浅溪霎时便安心下来了,他朝晏云沉笑笑,回握住晏云沉的手。   二人五指相扣,给周围的人们洒满了狗粮,钱朝“啧”了一声,瞥向江树洞,瞧他没什么反应,默默叹了口气。   心道看来以后的路还远得很。   几人终于接近了海底,其中一人指了指远方依稀可见的楼阁,他们朝那个地方而去。   随着他们接近寒水宫,喻浅溪便越是惊讶。   这寒水宫在他的想象中也不过就是个破破烂烂的地方,跟海下废墟差不多,却没想到竟要比落星宗还要宏大。   整得跟座城似的。   “妈呀!”   原本水流还算是极为平缓的,可就在他们刚接近寒水宫,周遭竟突然出现了一阵强流。   喻浅溪心中一紧,随后便有铺天盖地的晕眩感袭来。   这强流明显是被强大的灵力所控的,喻浅溪刚想试试可否用灵力去冲撞化解,避水咒却在这时破了。   那几个水灵根弟子都是修为较为低下的弟子们,面对强流本就不一定还能好端端地施用避水咒,遇到强大的灵力干扰就更别提了。   霎时,喻浅溪感觉冰凉的海水灌入了口鼻。   没了避水咒的保护,他当真是和他的灵根一样,如同一小撮火焰被丢进了深海里。   又是一道强劲的激流拍了过来,喻浅溪感觉一阵昏天黑地,他陷入了黑暗里。   ......   喻浅溪感觉眼前的一切模模糊糊的,似真似幻。   胳膊一抬,一本书掉在地上,喻浅溪才发现,这不正是他在落星宗的住处么。   奇怪,他不是要去寒水宫来着?   迷茫着,喻浅溪想要走出房间去,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师兄。”   喻浅溪回头,竟瞧见晏云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只见晏云沉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冲着他笑,身上没有穿衣服,就那样暴露在他眼前。   “大师兄,过来。”   晏云沉朝他招招手,喻浅溪不由自主地朝他走了过去。   晏云沉凑在喻浅溪耳边,轻轻吐出口热气,开口对他说道:“大师兄。”   “听话。”   说着,手往下指。   “坐。”   一切好像变得更模糊了,喻浅溪瞧见自己上前了一步,身子往下一沉。   随后便成了一条好似是要溺死在海里的鱼。   ......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靠!   喻浅溪猛地从地上坐起来时,心脏还猛烈地跳着。   他大喘了两口气,才意识到方才那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   疯了疯了疯了吧!这也太荒唐了!   咋的还能做这种梦啊!   恨不得将自己的脸捂起来狂念九百九十九遍清心咒,喻浅溪这才发现自己竟已身处于寒水宫了。   瞧见跟他一同来的人们都躺倒在一旁,他一个个去把他们叫醒。   “你没事吧?”晏云沉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询问喻浅溪的情况。   喻浅溪看见晏云沉那张脸,就能想到刚才自己做的那种梦,脸一红,道:“我没事。”   江树洞捂着头,从地上坐起来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令他险些一口吐出来。   他刚想感慨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却发现自己竟能正常呼吸。   “寒水宫竟是有保护屏障的,我还当真以为他们生活在水里。”江树洞感慨道。   “是啊,进入寒水宫后,竟和在陆地上毫无区别,当真稀奇!”有人道。   钱朝皱眉道:“咱们是怎么进入这个地方的?”   他是几人中最后一个昏过去的,按当时那个情况来看,他们不死在海里就算是大吉大利。   有弟子猜道:“或许是被强流卷进的寒水宫吧。”   “不,”晏云沉道,“那强流内夹杂汹涌灵力,必然是寒水宫为了抵御外敌特意设下,且这寒水宫之所以与陆地无差,便是因它被强大的灵力保护,所以咱们必不可能是被卷来的。”   正当几人纳闷时,一道声音突然传入了他们的耳中,清晰动听,温婉优美。   “你们醒了。”   好听归好听,但在这种时刻突然传来道女音实在是恐怖,众人还当是闹了鬼,几乎是从地上弹射而起,拔剑转身。   紧接着便见一个模样极其好看的女子自寒水宫内部走了出来。   只见她脸上带着歉意,朝喻浅溪他们笑了笑,道:“很是抱歉,各位,我们对外的灵力保护对你们造成了困扰,因不清楚来意,故而不能轻易让各位入宫,所以只得救下后,在此等各位醒来。”   “是你救的我们?”晏云沉问道。 第44章 等回了落星宗,你想干嘛都行   “是的,我是寒水宫宫主的女儿,颜杉月,因宫主近日身体不好,故不能前来,还请各位见谅,”颜杉月道,“我看各位的穿着,应是哪个宗门的人吧?”   “我们是落星宗的弟子,有要事前来。”喻浅溪道,将前来的原因告诉了颜杉月。   “啊,原来你们是一起的,”颜杉月捂嘴轻笑,“他们昨日刚离开寒水宫,若要是路上没遇到,大抵是绕路去了白凤城,我跟他们说那里的糯米糕很好吃,让他们去尝尝呢。”   “这样啊,他们无事我们便放心了,”喻浅溪道,“给你添麻烦了,那我们便回去了。”   一边说着,一边心中骂道,差点鬼门关走一遭,竟是为了那点贪吃的臭小子们!   颜杉月却出口阻止,道:“既然各位都来了,不如坐坐再走,我瞧几位的衣裳还湿着,在各位还昏迷时,我们已给各位准备出了换洗的衣物,不如待各位的衣裳干后再走吧。”   晏云沉微微皱眉,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但并未说什么。   的确,几人的衣服还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喻浅溪等人也便接受了颜杉月的好意,打算往这里待一会儿再走。   几人跟着颜杉月进了寒水宫,便见寒水宫的弟子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迎面走来了,恭敬地朝颜杉月弯身行礼,随后道:“诸位,我们带你们去更衣的房间。”   说罢,转身便要领着喻浅溪等人走,满脸的严肃。   几人跟在后边走着,小声说道:“我的天,这寒水宫的弟子也太......咋形容呢,这样的弟子若要是到了师尊那里,师尊不得乐得合不拢嘴?”   “你说他们平日里看话本打牌吗?”   “应该吧,不然还是不是人了?咱大师兄在外人面前不也挺能装的吗,私下里不还是那个样?”   喻浅溪:“......我还在呢,你们说话能注意点不?”   只见前边那几个领路的寒水宫弟子走到了一处门前停下脚步,井然有序地站到了门的两侧。   为首的那个弟子做出手势,对喻浅溪他们道:“请进。”   几人走进了屋去,见屋内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好几套衣物了,和他们的人数完全一致。   瞧见门被外边看守的弟子们关上了,他们将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了下来。   晏云沉往前迈了两步,故意将喻浅溪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待他们换完衣裳出去时,门口那些弟子已经不见了,颜杉月在外边站着,见他们出来了,笑道:“很适合你们。”   “多谢。”喻浅溪礼貌回应。   “我令那些弟子去为各位准备膳食了,”颜杉月道,“若各位不嫌弃,我可带各位参观参观我们寒水宫。”   倒也无事可做,喻浅溪等人便应了下来,这往寒水宫里一走,他们全都转了向,感觉寒水宫整得跟个迷宫似的,完全不知道哪是哪。   不时有寒水宫的弟子路过,各个都和先前他们见到的弟子一样严肃,不由让他们觉得寒水宫的宫主定是个严厉又恐怖的主,不然怎可能把弟子们教成这样。   反正肯定是要比林柒时要恐怖的。   一直往里走,竟还有个封闭式的花园。   颜杉月推门进去,道:“这里有不少罕见药材,都是需要在特殊环境中才可存活的,若你们需要,可带一些回宗门去。”   说着,伸胳膊从面前小树上采下一朵殷红的花:“也需要给父亲准备今日的药才行。”   她这一伸手,衣袖下滑,露出了手腕处扎眼的伤,狰狞不堪,皮肉翻卷,且瞧上去应是新伤。   喻浅溪觉得不对劲,皱眉道:“你这伤?”   寒水宫内和平有序,灵力保护也导致一般人无法靠近,而他们也不常去陆地,有何事能让颜杉月受这样的伤?   若是再严重些,怕是会威胁性命。   “啊!”意识到伤口暴露的颜杉月脸上划过了一抹惶恐,她快速伸手捂上,道,“这是我修炼时不小心受的伤,实在难看,给各位造成不快了,抱歉。”   “害,这有什么不快的,我们啥没见过,”江树洞安慰道,“你平日抹药时记得用调动灵力以方便恢复,不会留疤的。”   钱朝一听江树洞这臭小子居然这么关心颜杉月,瞬间吃起醋来,揪了朵花塞进了江树洞的衣领。   “你干嘛?”江树洞打了个激灵,伸胳膊往后掏去,却压根够不到,只得黑着脸跟钱朝嚷嚷道,“你给我掏出来!”   “就不。”钱朝故意道。   见俩人要打起来,喻浅溪小声提醒:“要打等回了落星宗再打,别在别人家瞎折腾。”   江树洞朝钱朝翻了个白眼:“还不都怪他。”   见江树洞和钱朝打闹,晏云沉努了努嘴。   “大师兄,”他从喻浅溪身后凑了过来,将头搭在喻浅溪的肩上,故意撒娇道,“大师兄,你怎都不跟我说话的?”   不是我不跟你说话,是我一看见你就会想起来那场梦啊啊啊啊啊啊!   太羞耻了!   但又不能这么说,于是喻浅溪只得小声道:“听话,头抬起来,等回了落星宗你想干嘛都行。”   “真的?”瞧见喻浅溪耳朵又红了,晏云沉只当他是不好意思,眼前一亮,问道,“真的想干嘛都行?”   “当然。”喻浅溪说道,却莫名觉得晏云沉这个眼神有些危险。   “大师兄可不要忘了这话。”晏云沉笑着离开了喻浅溪的肩。   这寒水宫大到根本逛不完,颜杉月脖子上挂着的蓝色项链在这时发出了微弱的光亮,她朝喻浅溪等人看去,笑道:“看来是我的师弟们叫咱们去吃饭了。”   他们确实也有些饿了,便点头道好,跟着颜杉月又是一路走。   进了屋,香味扑鼻而来,只见一整桌摆满了佳肴,喻浅溪瞧见屋内已经有人在等着了,瞧那穿着,应该也是寒水宫的弟子。   只是不一样的是,那人并不像先前遇到的那些弟子般面无表情、一脸严肃,而是朝喻浅溪等人露出笑眯眯的表情。   道:“你们来了。” 第45章 我家小师弟就是这么帅   面对此时的情况,喻浅溪只想说句呵呵哒。   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就连幼儿园的小屁孩都知道不能跟着随便给糖的奇怪叔叔走的道理,他竟然不懂。   多大人了啊,还能做到吃饭给自己吃进铁笼子里的!!!   他手一抬,一阵酥麻感涌上,他的胳膊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一旁的江树洞还在和那个寒水宫的弟子、颜杉月叫喊着:“你们竟敢在饭中下药!”   “放心吧,不是什么毒药,死不了。”   那男子说着,将最后一个浑身无力的落星宗弟子扔进了铁笼子里,当着他们的面将笼门锁上,满脸的鄙夷,“果然,一个是蠢货,一整个宗门就都是蠢货。”   门在这时被推开了,只见一群寒水宫的弟子绑着一群人走进了屋中。   一瞧,不正是之前负责将尸体带回寒水宫的那群落星宗的弟子们么!   那群人被推进屋中,瞧见被关进了笼中的喻浅溪等人,顿时哽咽,嘶吼道:“大师兄啊!”   “小师弟!”   “老幺啊呜呜呜呜!”   见他们叫完没了声,江树洞拼死了老劲抬起了他那无力的手,颤抖着指向自己,道:“没了?我呢?”   那男子瞧见,冷笑一声,看向颜杉月,道:“干得不错。”   颜杉月低着头,不敢看喻浅溪他们,小声道:“虞越师兄,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是不是该按照约定,放了我爹和寒水宫的弟子了?”   虞越冷笑一声,道:“看来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竟敢跟我提条件!”   说着,手一挥,一道灵力打向颜杉月,颜杉月一惊,还未来得及闪躲便被他打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她嘴角流下血丝来,一个忍不住,眼泪“啪啦啦”地滚落,道:“我知错了。”   喻浅溪也算是明白这是咋回事了,原来这寒水宫早已被虞越霸占,宫主和弟子们都出了事。   难怪一路上都这么奇怪。   瞧见虞越又要抬手朝颜杉月打去,他急忙道:“喂,动手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说完,喻浅溪就后悔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逞什么英雄啊你现在胳膊都抬不起来他要是打你不完犊子了吗?!   其他人也是嘴角一抽,心道大师兄这英雄救美的时间选的简直是......   简直是妙!妙不可言!妙到阴曹地府去了!   只见虞越冷笑一声,转过身来看向喻浅溪,道:“好,那不打她。”   说着,对着他的人道:“你们,去把他给我从笼子里拖出来!”   哈哈要完咯兄弟们咱下辈子再见喽!   喻浅溪简直欲哭无泪,瞧着一人走来要把笼子打开,心中做好了受死的准备。   却听一道声音在这时响起,似真似幻,邪魅至极。   “我看谁敢。”   众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晏云沉此时竟坐在餐桌上,一条腿踩于桌边,一条腿往下耷拉着,面色阴沉地看向虞越等人。   哗啦啦——   身后,突然出现了成群血色的蝶,整个房间好似被染成了猩红色。   虞越一愣,随后看向笼子,竟当真没有晏云沉。   “你是如何从笼内逃出的,我方才明明看着你进了笼,你也吃了东西,怎会无事?”   虞越指着晏云沉问道,大脑一片混乱,一时不知先问哪个问题。   晏云沉冷笑一声,不答,其中一只幻蝶落在了晏云沉的手背上,舔舐那道细小伤口处流出的血珠。   “都给我上!”   在虞越大喊的瞬间,剑从鞘出,伴随着虞越的动作,剑朝晏云沉挥舞而去。   只听“噗呲”一声,那剑直接将晏云沉的一半身体削去。   可晏云沉却面带阴笑,随后在虞越震惊的视线中,晏云沉的身子竟快速地缝合了回去。   “这,这怎可能?!”   虞越大惊道,其余人也是身子一僵,不敢硬上。   “你们愣着干嘛,都给我......”   虞越话还没说完,便感到脖子处一凉,他怔怔地向下看去,瞧见一柄剑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你是何时......”   虞越哆嗦着微微歪头,看向身侧的晏云沉,道。   “本懒得管你,是你自己找不痛快。”   晏云沉冷声说着,手一动,虞越的脖子瞬间被砍断了一半,血“噗嗤”一下喷涌而出。   脖子一半还连接着,导致虞越的整个头颅往后吊着,他身子往侧一跌,却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他怔怔地摸摸还完好无损的脖子,看向桌子上坐着的晏云沉,“噗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方,方才怎回事,你做了什么,我不是死了吗,你做了什么?”   晏云沉摇摇头,轻打一个响指,身后成群的幻蝶朝虞越飞去,覆满了他的整个身子。   随后便传来了虞越的嘶吼:“啊!别咬我,别咬——”   只听虞越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再也发不出声,而待幻蝶纷纷散去时,原本好端端的虞越已成了一具白骨,血肉都已被那群蝶们吞食干净。   在虞越死去的那一刻,他的那些人便化作了一张张纸片,原来不过是个普通的术法。   其余人还沉浸在这一片血腥中,他们也是头一次见到晏云沉如此恐怖的一面,不禁有些胆怯。   在他们的记忆中,虽然自家小师弟随着修为的提升、以及历练经验的增加,要比以前成熟稳重了许多,有幻蝶加持,在幻术的使用方面也是进步飞速。   但他们还是觉得,晏云沉就是晏云沉,且他跟喻浅溪撒娇的次数也是一次不落下。   结果没想到,晏云沉他竟......   耳边传来颜杉月的尖叫声,晏云沉扭头,有些犹豫地朝喻浅溪看去。   瞧见喻浅溪呆愣的神情。   这还是他头一次在喻浅溪面前用出如此渗人的术法。   阴戾幽怖。   故而难免会紧张,怕喻浅溪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大师兄。”   他小声唤道,低下头,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应用温柔点的方法解决掉虞越。   只是那时听到虞越要对喻浅溪出手,他实在是生气。   谁也不能当着他的面动喻浅溪。   “啧。”   喻浅溪的声音传入耳中,竟令晏云沉紧张到打了个颤。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便听喻浅溪说道:“没办法,我家小师弟就是这么帅。”   晏云沉怔怔地抬头,朝喻浅溪望去。   自家大师兄那满脸自豪的模样闯入他的视线。   和其他人那略微胆怯的眼神完全不同。   晏云沉顿时松了口气,放下心来,笑道:“那是自然。” 第46章 想法就是跟你一起   虞越就这样死了,令颜杉月好一阵才缓过来那个劲,倒不是因虞越的死,而是因他的死法实在是有些吓人。   约是过了半个时辰,喻浅溪他们才恢复过来,还好这次有晏云沉在,不然大家都玩完。   “但为何你没事?”钱朝问道,同样也是大家好奇的,“我分明看到你也吃了东西。”   “幻觉罢了,我实则一口没吃,”晏云沉道,“我被关进可笼子也是幻觉。”   喻浅溪好奇道:“你是何时发现不对劲的?”   “最一开始,颜杉月嘴上说着不知咱们为何前来,故而不能让咱们入宫,却已经做好了咱们入宫后的准备,”晏云沉解释道,“还有那些弟子和颜杉月手腕上的伤。”   喻浅溪努努嘴,道:“那你不告诉我们。”   晏云沉笑笑,心道要是告诉这些人,岂不是得露了馅。   寒水宫的宫主和弟子们被关在寒水宫的一道暗室里,颜杉月将人们全都放了出来。   宫主一听是落星宗的人解决了这件事,感激涕零,实在不知该怎么谢,嚷嚷着让寒水宫弟子们去把花园里的罕见药材全拿来,让喻浅溪他们带回去。   总之,又是一笔大丰收。   寒水宫的弟子怕是很久都没出海了,虽说大家都是人,但瞧见陆地上的,便是如同见了罕见生物,拉着喻浅溪他们左看右看。   “奇怪,你们陆地上的人天天在太阳下练剑,为何会和我们肤色一样,我还以为你们会比我们黑一圈。”   “诶,你们陆地上有何好吃的小吃,跟我说说,我记下来,下次出海我吃个遍再回来。”   “话说,几年前我去陆地上买了本话本叫《他是你大师兄,下手轻点!》,你们有谁看过,我就买了第一册,现在更到第几册了?”   喻浅溪听了,摸了摸下巴,道:“嘶,那本我好像看过啊......”   “什么,你看过,”只见那寒水宫的弟子们哗啦一下围上了喻浅溪,眼睛冒光,“快讲讲后边发生了啥?”   江树洞凑和落星宗的那点弟子们凑在一起,小声说道:“之前我还想,寒水宫的弟子们那么正经,多少有点不正常,我就说嘛,人活成那样简直不可能。”   “但说实话,我感觉他们现在也挺不正常的......”一旁的一个弟子说道。   寒水宫的宫主命人将虞越的尸骨拖下去了,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也不知他变成这般,究竟是不是我的错。”   颜杉月在一旁安抚道:“爹,这怎能怪你,若不是那秘境里的东西......”   晏云沉听了,凑上前去,问道:“请问,你们说的秘境是?”   “啊,”寒水宫宫主见晏云沉打听,急忙道,“那地方去不得,还是少打听为好。”   颜杉月却不这么想,她犹豫道:“爹,说了又怎样,那地方危险,说出去,也可避免其他人前去。”   周遭的弟子们听到秘境俩字,将视线全投了过来。   “不说,是怕你们前去犯险,”宫主摸了把胡子,“其实,当时白凰麒麟出事,我们寒水宫也想着出把力。”   “我们拥有着透视珠,用它便可以看到过去发生之事,因我们怀疑杀害它之人就是为了在白凰麒麟复活前得到它,这样便可加以利用,于是便决定找出杀害白凰麒麟的凶手,不让他得逞。”   说着,拿出了一颗珠子来,只见那上边竟出现了白凰麒麟被杀害的全过程,以及那凶手的模样。   落星宗的弟子们满脸惊讶,没想到这件事竟和白凰麒麟的死有关。   “然后呢?”晏云沉皱眉道。   “虞越乃我寒水宫大弟子,在透视珠找到凶手后,我便让他带着几名弟子前去解决凶手。”   宫主说着,叹了口气:“虞越等人一路紧逼凶手,最终进了一处秘境,坐落在九维之森,从那秘境中走出来的只有虞越,而自那之后,他便变了。”   “发生了什么?是杀死白凰麒麟的凶手干的?”   宫主摇头道:“不,而是那秘境中有一种植物,吸食它的的气味后,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便会被放大,那些弟子全是被虞越杀的。”   “原来是这样。”喻浅溪道。   这样想来,这事其实也怪不着宫主,占领寒水宫的想法是虞越内心本就有的。   “那杀死白凰麒麟的凶手如何了?”晏云沉问道,“也被虞越杀了?”   “透视珠只显示了虞越杀死寒水宫弟子,别的没显示,同一个地点,这珠子只能看一次过去之事,所以那凶手如何了,我们无法通过珠子再看。”   “也就是说那凶手有可能还活着?”江树洞道,“若是如此,会不会再去杀一次白凰麒麟?”   “虞越连寒水宫的弟子都杀了,怎可能放过凶手,”钱朝见气氛不太对劲,道,“与其在这儿猜测,不如回去告诉你们师尊,让玉琳之森的人加强对白凰麒麟的保护。”   钱朝说的没错,众人便也不在此处多浪费时间了。   跟寒水宫的人们道了别,一行人拿着宫主给的一大堆药材,游回了海面,走上了去往落星宗的路。   “大师兄,那事你怎想?”晏云沉和喻浅溪飞在一行人的最后,沉默一路,突然开口问道。   “若要是那凶手当真死在了秘境里,应该......还未烂成白骨吧?”喻浅溪道。   “那不知大师兄心里有没有会被那植物的气味放大的想法?”   “没有,你呢?”   “倒是有,”晏云沉实话实话,“那便是跟你一起。”   喻浅溪听了,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子,俩人相视一笑。   随后对前方飞着的江树洞等人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吃凤梨酥了,去和晏云沉买些。”   江树洞一听吃凤梨酥,也有些馋得慌,但一想喻浅溪要和晏云沉去买,心道自己不能去妨碍他俩。   于是应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喻浅溪和晏云沉朝他们点头,看着他们离得越开越远,随后转身御剑朝九维之森而去。   到底也是被白凰麒麟叫过“贴贴”和“父七”的人,总不能放任那杀死白凰麒麟的凶手还活着。   必须要去查查那人到底死没死,确保白凰麒麟的安全! 第47章 小师弟,你咬疼我了   晏云沉和喻浅溪来到九维之森,找到了秘境的入口。   看着面前明显有些扭曲的空气,晏云沉和喻浅溪对视一眼,随后一起冲了进去。   秘境里古木冲天,叶枝繁茂,遮天蔽日,也是和九维之森一模一样的森林。   有些修为低下的人应是极其容易误入的。   秘境好进,但出便不是那么好出了,如果没有足够的修为,往往不是那么容易逃离的。   果真,二人刚一进入秘境不久,便见到树边倒着两具白骨。   “这儿的灵力如此充沛,若非是危险的秘境,用来修炼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喻浅溪一边环顾周遭,感受着此处的灵力,一边说道。   “灵力越是充沛的地方便越是会出现些奇怪的东西,大师兄,你要小心些。”晏云沉道。   自家大师兄要说厉害,那的确厉害。   但也确实是有点呆呆的,让人不放心。   “知道了。”喻浅溪道。   二人往秘境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看着周遭。   这儿不仅有人的尸骨,还有灵兽的尸骨,不知是误入的,还是原本就是生活在秘境的灵兽。   “若那凶手不出秘境,必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存活下去太久。”晏云沉瞧着树上缠绕的毒蛇,说道。   只见那毒蛇正死死地盯着他们,身子缓缓地动着,露出尖利的牙。   晏云沉手指轻轻抽动,那毒蛇的身子狠狠一绷,从树上掉了下来,死了。   “那也不一定,他既然有杀死白凰麒麟的本事,就必不可能太弱。”喻浅溪道。   就在这时,茂密的草木中有动静传来。   晏云沉警惕地看向左侧,小心翼翼地丢了道灵力出去。   只听一阵难听的叫声响起,一只圆滚滚的小家伙从草木之中跑了出来。   是只吞食兽。   它常常喜欢吞掉其他生命脑中不好的回忆,而被吞食的,则会失去那段记忆。   应该没人会闲的没事干玩场失忆,所以吞食兽虽不是什么坏家伙,但还是有很多人避之不及。   看着吞食兽蹦蹦跶跶地路过他们,一跃跃进了另一侧的草丛里,喻浅溪和晏云沉松了口气,继续往里走。   一路上遇到的尸体怎说也得五六具了,但应该都不属于凶手。   虽说那张脸可能搞混,但凶手身上穿的那一身绿,实在让人认错不了。   主要是他就连发带都是绿的啊!   搞得喻浅溪总觉得那货以前是经历过些什么。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走在前方的晏云沉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小师弟?”喻浅溪问道。   只见前方的路上不满了藤蔓,不光地上,就连几棵树也被藤蔓所缠绕。   晏云沉道:“前方藤蔓的刺颜色发紫,有毒!”   喻浅溪瞧去,还真是。   不愧是他家小师弟,观察力就是好,这要换了他,估计已经走上去踩两脚了。   “这样看应是过不去了,”喻浅溪瞧着两棵树之间架着的那一条一条藤蔓,道,“换条路走吧。”   “嗯。”晏云沉点头。   二人刚扭身要走,却见那一大片藤蔓在这时突然动了起来,朝他们二人快速延伸而去。   “这什么情况?”   “快跑吧,大师兄!”   晏云沉说着,拉着喻浅溪就跑。   直到身后没了动静,二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往回一瞧,已经不见那一大团藤蔓的影子了。   “缩回去了?”喻浅溪道,“像是故意拦咱们路一样,莫非不能再往深处走了?”   “令虞越变成那样的植物咱们还没遇到,说明应该还有通往秘境深处的路,藤蔓不过只拦这一处罢了。”晏云沉道。   说着,晏云沉瞧见一旁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闪烁着微弱的白光。   “大师兄,站在原地别动。”   说着,晏云沉向那光亮走去。   他皱着眉,仔细一瞧,竟是一种冒着白光的植物。   还从未见过这种植物,晏云沉微微弯下身去瞧,却闻见了一股极其刺鼻的味儿。   晏云沉撇撇嘴快速起身,感觉自己的鼻子遭了大殃。   “小师弟,什么东西啊?”喻浅溪走近了过来,问道。   “没什么。”晏云沉说道,不愿让喻浅溪也受这种想要把鼻子嘎掉的苦。   可走着走着,晏云沉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头晕乎乎的,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闷的很。   他朝喻浅溪看去,瞧见喻浅溪边走,边去采树上的红果,问道:“大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果有治伤的用处啊,这儿也是秘境,总有些好东西在的,不摘白不摘。”喻浅溪说着,将摘的红果放进百宝袋里,然后继续伸手去摘。   “大师兄,也要小心点周围啊。”晏云沉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喻浅溪应道。   喻浅溪往前边走着,一路上也算是采了个大丰收,乐呵呵地回头朝晏云沉看去时,却瞧见晏云沉正低着头,步子沉重地往后跟着。   看上去不对劲,喻浅溪急忙问道:“你怎么了?”   “感觉有点奇怪。”晏云沉说着,一点点抬起头来。   随后看到了喻浅溪那白皙的脖颈。   也不知怎回事,好似身体不受控制一般,晏云沉一把扯住喻浅溪的衣领,凑近。   一口咬了下去。   “嘶......”   别说,晏云沉这一口咬的还挺用力,喻浅溪倒吸了口凉气,手里捧着的那最后一小把红果撒了一地。   “你这是怎么了啊?”   虽说被咬的疼,但喻浅溪还是没将晏云沉推开,他拍拍晏云沉的背,问道:“咬疼我了。”   晏云沉抬起头来,道:“大师兄。”   “嗯。”喻浅溪应着,被晏云沉紧紧抱在怀里。   心中奇怪着,晏云沉分明知道现在他们身处秘境之中,根本不是干这个的时候,为何突然......   如此想着,晏云沉的唇覆了上来。   他吻得很用力,整个人微微朝喻浅溪的身上压着,使得喻浅溪不稳地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身后的树上。   “晏云......”   借着空隙,喻浅溪去唤晏云沉的名字,却被晏云沉将最后一个字堵在了唇齿之间。 第48章 不忍推开小师弟   过于发狠的吻令喻浅溪的思绪乱了起来,他伸手抱住晏云沉。   仅存的理智告诉他,晏云沉这样绝对不正常。   却又怎样都做不到将晏云沉推开。   “晏......云沉......等......”   喻浅溪头往后一仰磕在了树上,眼泪顿时冒了出来。   晏云沉这才停下,急忙道:“大师兄,你没事吧?让我看看!”   “没事没事,我看你现在最有事。”喻浅溪揉揉被磕到的地方,说道。   瞧见晏云沉眼中尽是隐忍,喻浅溪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太清楚,”晏云沉极力克制着再吻上喻浅溪的想法,移开了视线,“好像是......”   思索着,晏云沉恍然大悟:“是那个冒白光的花的味儿!”   喻浅溪想起来,惊道:“原来将虞越变成那样的植物就是那玩意,那你现在岂不是......”   晏云沉眼神扫过喻浅溪的唇,又快速移开视线。   看来晏云沉之前说的还真没错,心里最大的想法就是和喻浅溪在一起,这让喻浅溪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咱们都已经在一起了,还想,”喻浅溪无奈道,“这要是放之前,我倒可以理解。”   “在一起......也不只有那一种在一起啊!”晏云沉说着,不由自主地视线下移。   随后快速捂住眼睛。   欲哭无泪道:“大师兄。”   喻浅溪没听懂晏云沉那话是什么意思,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先回落星宗问问长老如何恢复,凶手的事之后再说吧。”   说着,就想去拉晏云沉的胳膊。   却在这时,一道灵力突然拍打了过来,喻浅溪心中一惊,一把将晏云沉搂在了怀里,向一旁快速躲去。   “谁?!”   喻浅溪警惕地看向灵力打来的方向,厉声道。   周遭安静,因这茂密的古木使对方很容易隐去身形,导致喻浅溪一时根本瞧不见那人究竟在何处。   见晏云沉想要召幻蝶出来,喻浅溪道:“交给我吧。”   说着,将晏云沉拉到了他的身后:“咳,你还是想想办法克制一下。”   晏云沉耳尖红的厉害:“......”   估计是那人瞧见喻浅溪和晏云沉顾着和对方说话,根本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他又是一击灵力直接朝喻浅溪打了出去。   但很遗憾,喻浅溪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好歹也是炼虚期强者,失手第一次便不会再有第二次。   只见他身子一侧便也是一道灵力甩了出去,灵力相撞的瞬间,他身形如电,动作迅疾,脚一踏一旁的古木,整个人直接跃入空中,   脚尖轻点落叶,喻浅溪犹如浮光掠影,眨眼间便来到了那人面前。   定睛一看,绿衣绿发带,不正是杀死白凰麒麟的凶手么!   人没死,看来是被困在秘境之中了,且瘦的皮包骨头,如今主动送上门来,实在是省了他们的力。   如此想着,喻浅溪出手毫不犹豫,衣袖一挥,一道汹涌灵力打出,如刀般凌厉,直朝凶手而去。   凶手急忙从树干上跳了下来,灵力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向后打去,只听轰然大响之中,齐刷刷倒了一排的树。   凶手刚落到地上,喻浅溪便是身形一虚来到他的身前,直接当胸一脚踹出,给凶手踹飞了出去,身子撞到树上,一口血直喷而出。   “饶命,饶命啊!”凶手见打不过,连忙跪地大喊道,“我错了,我不该对你们出手,下次再也不敢了!”   喻浅溪不信他这鬼话,但还是走近了去,道:“杀死白凰麒麟的是不是......”   话还没问完,便见凶手的嘴中突然吐出一根刺来,直朝喻浅溪的额头而去。   “我就知道你们和寒水宫的人一样是为白凰麒麟而来,想杀我,休想!”   凶手嚷着,喻浅溪急忙动用灵力,一团火在那刺即将刺到喻浅溪时,将其烧成了一团灰烬。   没想到竟还真有人蠢成这样,既然确认这人就是凶手无疑,喻浅溪也不再多说,直接一剑下去,在凶手的喊叫中砍了他的头。   随后转身朝晏云沉走去。   “大师兄真帅。”晏云沉朝喻浅溪笑道,那眼神,想干什么一看便知。   “身在秘境,想也别想,”喻浅溪伸手戳在晏云沉的额头上,“忍着,快点回落星宗,让长老给你 治好!”   “知道了知道了。”晏云沉说道,忍着那胸腔中的一股闷劲,和喻浅溪出了秘境,快速赶回了落星宗。   “喻浅溪!”   待回了落星宗,跟长老们和林柒时汇报了杀死白凰麒麟的凶手及晏云沉因那花而受到了影响后,喻浅溪又免不了被林柒时一顿骂。   “你告诉我,来来来你告诉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尊?!”   林柒时将卷轴甩在桌上,简直和喻浅溪以前的班主任甩书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搞得喻浅溪打了个冷颤,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怎么?后退是何意思?我莫非很可怕不成?”只听林柒时问道。   要不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可怕不?   喻浅溪如此想着,磕磕巴巴地说道:“师尊人帅心善,怎会可怕呢?”   林柒时听了,冷笑一声:“你少给我装。”   喻浅溪无奈道:“但是师尊,这事关到白凰麒麟的安危,弟子,弟子这不是怕......”   “就差这半个时辰?就不能回来先禀报一声?就不能告诉江树洞你们究竟是去何处?”林柒时厉声道,“若你们出了事,我们该从何处去寻?去卖凤梨酥的地方吗?!”   喻浅溪明白林柒时这样也是因为担心他们的安危,但奈何他这个嘴就是欠,心里想着赶紧道个歉得了,开口却是:“小师弟也去了,您为何不说他?”   林柒时:“你是大师兄还是他是大师兄?!”   好吧,我是。   “弟子知错了,下次肯定不会了。”   穿书生活也挺好的,整日除了给小师弟道歉,就是给师尊道歉,不干枯,不无趣,奈斯,奈斯。   林柒时冷笑:“你自己数数,你这句话说过多少次了?”   “也就一、二、三......”   喻浅溪数着,冷汗直下。   只听林柒时吼道:“去给我把落星宗上上下下的落叶全扫完,一片都不许落下!” 第49章 一起洗澡   扫落叶,喻浅溪见过。   但要是说扫到一片落叶都没有,那喻浅溪还当真没见过。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扫的地面又有几片落叶飘落后,喻浅溪内心的崩溃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难说,两个时辰过去了,落星宗的一个院子都没扫完。   “大师兄加油啊!”   “大师兄你慢慢扫不急,晚饭我们替你吃了!”   有路过的弟子朝他喊道。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们啊!”喻浅溪真心实意地回应,就差竖中指了。   也不知道晏云沉的情况如何了。   按寒水宫宫主的那意思,虞越没能恢复,是因他们还未发现就被虞越给坑了,关去了寒水宫的暗室里。   但晏云沉这个,应该是可以救的。   吧......   实在不行,就那啥呗,就天天那啥,咳咳,也不是不行......   一边瞎想一边扫地,喻浅溪瞧见有道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近,抬头看去,是百里与卿。   百里与卿很少在宗门里待着,也不知道为啥,林柒时向来不说他。   切切切。   喻浅溪一想,心里就别扭,觉得林柒时对他们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当然,他根本没有考虑人家百里与卿下山干的都是林柒时交给的正经事。   “呦,回来了。”喻浅溪朝百里与卿打了个招呼。   百里与卿瞥了他一眼,果真,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他。   “被师尊罚了?”百里与卿咧嘴一笑,只要喻浅溪受罚,就是他人生最高兴的时刻。   “明知故问,我还能自己主动扫不成?”喻浅溪想翻白眼。   “噗,”百里与卿没忍住,“不愧是我们落星宗的大弟子。”   “谢谢夸奖,身为大弟子,被师尊全面培养也是正常的。”喻浅溪问道。   百里与卿笑笑,御剑离去,故意经过树边,御剑时的灵力使树叶发出“哗啦啦”一阵响,随后又是几片落叶飘落。   喻浅溪笑得凄惨。   待夜深了,喻浅溪才放下扫帚,挥着酸痛的胳膊,摇摇晃晃地走向浴池,准备洗个澡后赶紧回床上躺着。   结果刚一到浴池,就看见一片薄薄雾气中,有一熟悉的身影正在洗浴。   “小师弟!”喻浅溪心中的烦闷在这一刻褪去,大喊道,三两步走到浴池边。   晏云沉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笑道:“大师兄,你也来洗澡呀。”   “你情况怎么样?长老治好没有?应该恢复了吧!”喻浅溪急忙问道。   “恢复了恢复了,”晏云沉说着,故意装委屈,“大师兄都不来看看我。”   “我也想,但我被师尊罚去扫落叶了。”喻浅溪满心憔悴。   “那就勉强原谅大师兄好了,”晏云沉招招手,“大师兄,快下来啊。”   “哦哦,来了。”说着,喻浅溪便要脱衣。   但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晏云沉面前一点点脱光也有点太那什么了吧!   而且......   喻浅溪快速瞟了一眼晏云沉。   那家伙竟还直勾勾地看着!   “咳,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你先洗吧,我一会儿再过来。”   说着,喻浅溪转身便想要逃离。   却突然听身后的晏云沉发出“诶呀”的一声。   “大师兄大师兄!”晏云沉呜呜叫了两声,“大师兄,我在水里坐了半天,脚抽筋了!”   “啊?”喻浅溪一听,又急忙三两步走了回去。   他迈入池中,快步来到晏云沉身边,道:“我抱你上去。”   却被晏云沉一把勾住了脖子。   “哗啦——”   喻浅溪一个不稳,跌进了晏云沉的怀中。   也不知是谁瞬间红了脸,晏云沉在喻浅溪耳边轻声唤:“大师兄。”   喻浅溪心中一紧,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刚起身,便见晏云沉也站了起来,拉住了他的衣袖。   “好小子,竟敢骗我。”喻浅溪瞧晏云沉行动起来比他还利索,道。   “若不骗,大师兄就要跑了。”晏云沉笑笑。   只见晏云沉线条分明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发湿漉漉的,有水珠从他的身上自上而下滚动着。   滴进池中,传来一阵轻响。   蛊人至极。   喻浅溪忍不住快速往下瞥去。   随后感觉自己的眼简直要瞎了。   他狠狠地咳了两声,随后快速地移开了视线,朝一旁看去。   心道……这也太大了点!   不是吧老兄,虽然还没干过那种事,但喻浅溪对于自己究竟会处在哪个位置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受不住,真的受不住啊!   虽然之前也有一起洗过澡,但他的眼神从来没往晏云沉的那瞟过。   早知道......当初先打探打探啊!   “大师兄,你......”注意到喻浅溪的视线,晏云沉轻笑两声。   “咳。”喻浅溪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顿时尴尬地要死。   “大师兄,反正你也沾了水,不如就和我一起洗吧,”晏云沉笑笑,“至于突然想起的那事,不如就过会儿再干?”   “我......”   “是大师兄自己脱,还是我帮大师兄脱?”   喻浅溪一听,赶紧抬手道:“我自己我自己我自己!”   说着,便抬手褪去自己单薄的衣物。   且总感觉自己在被晏云沉牵着鼻子走。   喻浅溪快速坐在了水中,想以此挡住自己的身子,晏云沉却弯身坐在了他前边,倚在了他的怀中。   这让喻浅溪彻底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又想离开,却又不想,犹豫几秒,只得任凭晏云沉在自己怀里躺着。   “大师兄。”   晏云沉的声音响起,说着,胳膊一勾,圈上了喻浅溪的脖子。   喻浅溪不得不顺着他的动作微微弯身,而晏云沉的身子则往前而去。   “嗯......晏......云沉。”   良久,喻浅溪轻喘出口气。   “大师兄,你......”   喻浅溪听了,脸顿时烧的要死:“我.....还不都怪你!”   晏云沉笑笑。   伸出手去。   “老实点!万一有人来......”   “不会有人来。”晏云沉说着,一手勾着喻浅溪的脖子,再次吻上去。   喻浅溪也不愿管那么多了。   他伸手抚上晏云沉的脸颊,继而搂住他,回应起来。 第50章 你这嘴咋破了?   喻浅溪在水里泡了太久,大脑昏昏沉沉的,一路摇摇晃晃地走回去时,发现江树洞正在自己房里。   “大师兄,你这嘴怎么破了?”江树洞盯着喻浅溪,问道。   “被蚊子咬的。”   “我没那么傻,这一看也不是被蚊子咬的,”江树洞道,“咋回事啊?”   “哼哼,”一聊起这个,喻浅溪可不晕乎了,他得意地一叉腰,道,“你大师兄我成了!”   “?”江树洞,“你成啥了?”   “我和晏云沉啊!”喻浅溪笑嘻嘻,“这都不懂。”   “我......”江树洞先是一愣,随后满脸震惊地指着喻浅溪,又指了指喻浅溪的嘴,道,“我靠!”   这叫什么?前两天俩好兄弟还一起为感情悲伤,借酒消愁,今儿就剩他一个了?!   江树洞想骂街的心都有了。   合着到最后吃狗食的还是他。   “不是,这是小师弟啃的?”江树洞问道。   “不然还能是我自己啃的?”喻浅溪得意洋洋。   “我......”江树洞道,“那你俩啥时候成的?不能是刚刚吧?”   “当然不是,”喻浅溪说着,坐在了床上,“咱俩喝醉酒的那日晚上,我俩成的。”   “我靠!”江树洞是真忍不住骂街了,“都这么多天了,你咋不告诉我?”   “我也想,这不是没机会么。”喻浅溪咳了两声,很难说是他忘了。   “前脚还是难兄难弟呢,”江树洞颓颓地瘫在了椅上,“结果你俩先双飞了。”   “啧啧啧,”喻浅溪伸出根手指晃晃,“这是你不懂把握住机会。”   “什么机会?”   “醉酒后啊,那么好的机会,”喻浅溪道,“那日钱朝把你带走,你不抓住大好时机,唉,你不行。”   “......”江树洞无语地扭过头去,“我那时候都醉死过去了,怎么把握?”   “不好意思,草率了,那时候我要是足够清醒,肯定给你一巴掌拍醒过来,”喻浅溪道,“要不然咱哥俩再喝一次?”   “不必了,”江树洞叹了口气,“我放弃了。”   “为啥?”   “他打算走,跟我说他到底不是落星宗的人,总不能一直赖在这儿。”江树洞道。   “走?!那你俩岂不是见不着了?”喻浅溪惊讶道,   江树洞没说话。   “要不咱们去求师尊考虑考虑,收了钱朝在落星宗里打杂吧,我记得最近好像刷茅厕的那个人走了,要不要让钱朝顶上去?”   江树洞无语地看了眼喻浅溪:“你猜这样行不行?”   觉得江树洞已经够绝望了,喻浅溪觉得自己也的确不能再瞎出馊主意。   于是道:“跟他说实话吧。”   江树洞没吭声。   喻浅溪接着说道:“现在除了说实话,也没别的办法了。”   “拉倒,”江树洞垂头丧气地说道,“他要是舍不得我,才不会走,既然要走,那就是无所谓我呗。”   “我觉得真不至于,”喻浅溪道,“仔细想想,他肯定对你有点意思,虽然平时对你下手重了点,但也可以归结为打是亲骂是爱啊。”   江树洞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眼喻浅溪。   “得,当我没说,”喻浅溪道,“他说哪日走没?”   “再过三四日吧。”   “这几天你好好想想吧,无论怎样,说了都比不说好,”喻浅溪道,“机会把握在自己手里,试试没准就成了。”   喻浅溪越说越欢,一派肺腑之言出去,都快把自己说感动了。   本以为江树洞听了自己的话,肯定会去找钱朝说明白。   结果江树洞这小子倒好,躲屋里不出来了。   “你们知不知道小王霸这两日在干嘛?”   钱朝找到喻浅溪时,喻浅溪正和晏云沉商量怎么让江树洞从他那小窝里走出来。   瞧见钱朝来,喻浅溪耸耸肩:“大概心情不好吧。”   “心情不好就不见人了?”钱朝无奈地抓抓头发,“我去敲他门他也不理,他见你们不?”   呦呦呦,这是着急了?   “当然见了,”喻浅溪故意道,其实压根没这回事,“我们和江树洞可是好兄弟。”   “那他为啥不见我啊?”钱朝服气,“你们能帮我问问不?”   “这不太好办,”晏云沉也跟着喻浅溪一起装,“我们问过,但奈何江师兄不愿和我们说。”   钱朝长出一口气,转身就走:“罢了罢了,他不愿见我,我还不愿见他呢!”   “你这也不是不愿见他的样啊,”喻浅溪摸摸下巴,“要不要我教你一招?”   钱朝眼前一亮,道:“你讲。”   “你去给江树洞那屋的门砸了。”喻浅溪嘿嘿一笑。   “砸门?”钱朝眉头一抽,“你们落星宗掌门弄死我不?”   “不会,顶多出钱修,但又不是你屋门,修也不是你出钱。”晏云沉随口说道。   “......”钱朝,“你们和江树洞是亲兄弟,我看出来了。”   “多谢夸奖,事后别忘请客吃饭。”喻浅溪笑道 。   钱朝拱手抱拳,转身离去。   一路走到江树洞屋门口,钱朝抱着先放江树洞一马的心理,敲敲门,喊道:“小王霸,开门。”   果真没人回应。   “再不开,我就砸门了啊!”钱朝喊道。   还是没人回应。   “得。”钱朝话音落下,一拳携着灵力直接凿在了门上。   伴随着门被凿烂的轰然大响,屋内传来江树洞的吼叫。   “我靠钱朝你个狗东西,要死啊!”   “谁让你不给我开门。”钱朝说着走进屋去,寻思不愧是喻浅溪想的主意,真是不错。   江树洞完全不知道喻浅溪把他给卖了,怒气冲冲:“狗给你开门!”   钱朝回头看了眼被轰开的门,寻思江树洞这句应该骂的是他。   无所谓,反正天天被骂狗,已经习惯了。   而且这词比小王霸听起来稍微强点。   “说,你为什么不见我?”钱朝说着,往里走去。   “狗见你!”   “你现在不就见了?”钱朝笑笑。   “......”   “说,这两日为什么不肯见我?”钱朝再次问道,“躲着我是什么意思?”   江树洞嘴一撇,嘲讽道:“谁说我这是在躲着你了,大哥你别太自恋好吧。”   “那你为什么见喻浅溪和晏云沉,却不见我?” 第51章 我的真心,你能珍视多久?   江树洞懵圈,用怪异的眼神看向钱朝,道:“谁说我见大师兄和小师弟了?”   “没有?”   江树洞翻了个白眼:“有毛病。”   喻浅溪晏云沉你们俩竟然忽悠我!   钱朝咳了一声,道:“我再过两天就要走了,你现在不见我,以后就见不着了。”   江树洞一听这个就来气,撇撇嘴,道:“见不着就见不着呗,你当你谁啊,跟我有啥关系?”   钱朝眼中的笑意减少了些许,道:“跟你没关系吗?”   “有啥关系你倒是说说啊,”江树洞耸耸肩,“你要走走呗。”   说着,还故意打了个哈欠,像是看起来真无所谓的样。   “还有事么?别耽误我睡觉!”江树洞道。   “行。”手中摸索着江树洞给他的小戒指,钱朝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   他点点头,转身离去,“门的事我去和你们掌门说,修门钱我出。”   瞧见钱朝真走了,江树洞不由地往前迈出一步,在原地呆愣几秒,一屁股坐回在了床上。   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随随便便喜欢上一个人。   夏羽是,钱朝也是。   没一个有好结果的。   如此想着,江树洞瘫倒在了床上,迷迷糊糊地睡去。   直到夜黑了,一阵喊叫声传来,江树洞才昏昏沉沉地床上爬起来。   只见一名弟子提着灵灯站在屋门口,满脸焦急地喊道:“江师兄,不好了!”   “大晚上的能有啥事不好了啊,”江树洞挠挠头,忍着再躺回床上的想法,道,“有事不好了你倒是去找大师兄啊。”   “是老幺,钱朝!他方才修炼,不小心被灵力反噬,走火入魔了!”只听那弟子说道。   “什么?!”江树洞这下彻底清醒了,大喊道,“那你还不快点去找师尊!”   “......师.....老幺他被反噬得过于严重,就连师尊都说凶多吉少了!”   江树洞一听,吓得也不再多说什么了,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他在哪儿?”   “就在他的房间。”那弟子道。   江树洞快步而去,刚一赶到钱朝的房门前,便直接一脚把门踹开,闯了进去。   “钱朝!”   江树洞大喊着,往里走,却是一阵风吹过,将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只见钱朝正靠在墙边,就那样看着江树洞,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没事?!”   江树洞先是一愣,随后这才反应过来,除了方才叫他前来的弟子外,这里就没有其他人了。   按照落星宗那点人的尿性,要是钱朝真有说的那么严重,先不说林柒时会不会赶来,这儿早就被那点弟子们围上八百圈了。   “当然有事,没事叫你来干嘛?”钱朝说道。   “那你也不能骗我吧?”江树洞咬牙切齿。   这容易把人吓出心脏病来的好不好?!   “我若不这么说,那你肯定不会来见我。”钱朝无奈说着,朝江树洞走来。   “有屁快放,别耽误我睡觉时间!”   “你已经睡了一天了,还睡,你真是猪啊。”钱朝笑笑。   “你才是猪!”江树洞道,“到底啥事,快说!”   “说之前,先问你一个问题,”钱朝道,“方才听说我出事了,你倒是跑来的挺快嘛,该不会是......”   江树洞打断钱朝,道:“别瞎说,我慢慢幽幽地走着过来的好吧。”   “哦,这样啊,”钱朝道,“亏我还在路上安插了好多分身,嘶......莫非是全都眼瞎了?”   “......”江树洞愤愤道,“我着急看你嗝屁行不行?你竟还敢拿分身盯着我!”   钱朝摸摸下巴,选择性耳聋:“跑那么快,该不会是担心我出事吧?”   江树洞嘴角一抽:“你这个性格真没人骂过你吗?”   “不好意思,就你骂过我,让你失望了,”钱朝实话实说,“既然不否定,那我就当是你担心我了。”   “切,爱怎么想怎么想。”江树洞说道。   说到底,还是没否定。   钱朝听了,不由笑笑,但很快便换上了严肃的神情,道:“这两天不愿见我,总得有点原因吧。”   听钱朝这么问,江树洞实在是无了个大语,心道钱朝为什么不能好好想想。   自从钱朝说过要走之后,他就不怎么愿意搭理钱朝了,这么明显的原因是真看不出来吗?!   不想让你走这种话,打死江树洞都说不出来好吧!   “没有,”江树洞道,“单纯不愿意见罢了。”   “是不是因为我跟你说我要走?”钱朝终于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但话是疑问句,让江树洞承认“我不想你走”这种事,打死江树洞都干不出来。   于是道:“走就走呗。”   就是语气多少有点阴阳。   钱朝比江树洞要高,他眨眨眼,随后微微弯下身子,去看江树洞:“不愿意让我走啊?”   江树洞翻白眼:“想啥呢,谁管你啊。”   “为什么不想让我走啊?”钱朝接着问。   江树洞撇撇嘴:“你老几啊,走不走我都不在乎的好吧!”   “知道了,”钱朝直起了身子,道,“你喜欢我吧?”   江树洞先是身子一僵,随后磕磕巴巴地说道:“你,你从哪看出来我喜欢你了,你是没听懂我的话是吧,我说了,我压根无所谓你去......”   却没想到自己正说着,钱朝突然伸手往后伸去,从后一把掐住了江树洞的脖子,把他往前一带,而与此同时,自己也微微往前探出了身去。   “我靠!”江树洞只觉唇上突然碰到了一阵柔软,他脑子一懵,随后一把把钱朝推开。   “你干嘛啊,疯了?”说着,去用衣袖挡住自己的脸,独留下来一双眼睛,瞪着钱朝。   看上像是防止钱朝第二次袭击,但实际上则是怕钱朝发现自己涨红的脸。   他虽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白,但事到临头,他真的很怕钱朝发现自己对他的想法。   曾经,他就是把自己的喜欢一览无余地展现给夏羽看的。   后来,他才发现那时的他实在太蠢。   他又不算个啥,又怎么能做到让别人珍视自己的真心?   就算珍视,又能珍视多久?   不如藏起来,让对方不知道为好。 第52章 傻子,我喜欢你   “我干嘛?”钱朝道,“亲你啊,明知故问?”   “不是,我是想说,谁允许你亲我了?!”江树洞尴尬道。   “嘶,我瞧你满脸都写着这个大字,原来不是啊。”钱朝故意说道。   “你眼是瞎了吧?当然不是!”江树洞吼道。   “那没办法了,亲都亲了,”钱朝身子往前一探,凑近江树洞,笑道,“我不管,互相负责。”   江树洞算是看出来了,钱朝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死皮赖脸加不要脸。   “谁跟你互相负责,”江树洞转身道,“我走了!”   钱朝脸上的笑意褪去,拉住江树洞一扯,将他推到墙边。   江树洞的身子撞在墙上,倒吸了口凉气,嚷道:“你是不是疯了?”   抬头却对上了钱朝有些阴冷的双眸。   江树洞心里发虚,道:“你这什么眼神啊?干嘛这么看着我?”   却被钱朝伸手掐住了下巴。   眼见对方凑了过来,江树洞紧张地一缩脖子,随后便感觉一阵轻微的痛意自唇上传来。   “靠,你咬......疼我了......”江树洞被钱朝搞得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滚,滚开!”   “我不。”钱朝好不容易才给了江树洞一口喘气的机会,但两个字吐出后,便又低下了头去。   直到江树洞有些站不住了,钱朝才搂着江树洞的腰微微直起身来。   他伸手,指尖抹过江树洞那被他啃得发红的唇瓣,问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亲你?”   此时的江树洞思绪混乱,眼中好似布上了一层水雾。   瞧上去让人饥肠辘辘。   江树洞缓了缓,才开口问道:“为什么?”   钱朝虽嘴上说着“为什么不问”,但实际上,他觉得对于这种事,要是真问,那可能就是真的在装不懂。   毕竟谁会闲的没事干去亲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啊?!   “真不知道啊,那要不你就再想想?”   钱朝说着,再次低下头去。   江树洞无力地一拳打在钱朝身上,钱朝抓住江树洞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手掌感受到的混乱且疯狂的心跳让江树洞心中一紧,紧接着便被更加汹涌的吻淹没。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实在有些坚持不住了,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面往下滑去。   而钱朝也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探去身子,继续吻着他,最后半跪在江树洞面前。   将他禁锢在怀里。   江树洞的下巴搭在钱朝的肩上,微微地喘着气,吹打在钱朝耳边,弄得钱朝心里痒痒的。   他道:“小王霸,现在还不明白啊,我喜欢你啊,唉,你真是......”   语气又无奈,又宠溺。   江树洞没说话。   钱朝抓住江树洞的肩,将他轻轻扶了起来,江树洞就势直接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钱朝伸手,捏了捏江树洞的脸:“我喜欢你,听见没?”   过了两秒,江树洞才回应:“哦。”   瞧上去根本不在意,但满面的绯红和如擂鼓般的心跳却将他完全出卖。   “就这反应啊,”钱朝故意说道,“能不能说点别的?”   “你想听我说什么?”   “比如......你也喜欢我?”钱朝盯着江树洞的眼睛,说道。   江树洞不吭声。   “那这就不太好办了,”钱朝无奈道,“你不说,那这屋子的门,你一步也别想出。”   江树洞是无力,但瞪人的力气还是有的。   只见他一个眼神朝钱朝抛了过去,狠狠道:“狗东西,你敢!”   “我也没别的办法啊,”钱朝道,“要不你再好好想想,要不要告诉我实话?”   江树洞哼了一声。   这可真是让钱朝没办法:“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说?”   说了有啥用?   “你喜欢夏羽的时候就能表现的那么明显,为何喜欢我就藏着掖着?”钱朝微微皱眉道,“我还能怎样你不成?还是说我没夏羽好?你不告诉我,我也不明白啊。”   钱朝不提夏羽还好,一提夏羽,江树洞就像是被戳到了心里的疤一样。   不是说他还喜欢夏羽,而是那件事他心里过不去。   感觉曾经将喜欢展现出来的自己就是个傻叉!   于是忍不住吼道:“你别跟我提他行不行?!”   钱朝的身子微微一僵,苦笑道:“你心里还有他啊?”   这让江树洞心里一慌,道:“我......”   “他对你哪好,让你一直忘不了?”钱朝道,“你跟我说他哪好,我以后努力做的比他还好行不行?”   江树洞一听,人怔了一怔,意识到说出这种话的钱朝可能是真心喜欢自己。   于是眼神恍惚,目光不知该撂到何处:“不是,我没有忘不了,我就是......”   江树洞说到一半,又不知道该怎么讲,毕竟将心里压抑着的想法说出来,实在是太考验他了。   他面子薄啊!   话卡在喉咙里,他偷偷朝钱朝瞥去,瞧见那家伙正一脸认真地等着他往下讲,他只好小声说道。   “我喜欢夏羽的时候,他不曾真正好好看我一眼,我感觉我自己就像个白痴一样,竟认为我将真心摆出来给别人看,别人就会珍惜。”   尽管后来他不再喜欢夏羽,可那日,他将小戒指扔在夏羽脚边,而夏羽一脚毫不犹豫地踩上去的时候。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可笑至极。   就好像夏羽脚下踩的不是那个小戒指。   而是江树洞自己。   钱朝听了,狠狠地松了口气,伸手将江树洞搂进怀里。   “要不说你傻啊,你以为谁都跟夏羽一样?”   江树洞不吭声。   “别人不珍惜,我珍惜啊,”钱朝道,“我和夏羽不一样,我珍惜。”   说着,让江树洞看他送给他的小戒指:“你看,你给的东西我到现在还保护得好好的。”   “哦。”江树洞靠在钱朝的身上,看似很平静地回应。   但实际上,却有温热的东西自眼角哗哗滚出。   “傻子,我衣裳都湿了。”钱朝无奈地笑笑。   “滚,湿一件衣裳你就心疼了?”   江树洞说着,在钱朝身上蹭啊蹭。   “没有,怎么会。”钱朝笑笑,搂着他。 第53章 我一直在   直到江树洞看似缓过来一些了,他才轻声唤道:“钱朝。”   “嗯。”   “钱朝。”   “我在。”   “钱朝钱朝钱朝钱朝。”   “我在呢,”钱朝笑道,紧紧搂着江树洞,“以后也一直在。”   “我也喜欢你。”江树洞沉默了两秒,小声说道。   尽管钱朝之前就已经看出了些,但始终只是自己猜测,再加上夏羽的事,他便是更加紧张。   如今江树洞终于把这话说出口,钱朝也是忍不住手一抖,随后心砰砰跳起来。   江树洞就那样趴在他心口听着。   道:“其实我之前就犹豫过要告诉你的,但是越想越不敢。”   “傻了吧唧的,这有什么不敢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钱朝说着,一愣,道,“没准还真得吃了。”   江树洞听了,嘴角一抽,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留下来吧,”钱朝抓住江树洞的胳膊,“跟我一起。”   “我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的美!”江树洞嚷嚷着,从钱朝怀里钻了出去。   随后撒丫子就朝屋外跑。   待第二日清晨,江树洞走出屋时,钱朝已经在屋外等着江树洞了。   对于刚睡醒,一出屋就突然有一个人闪到了自己面前这种事,江树洞觉得自己没被吓得去见阎王爷就算不错。   “大早清的,你在我屋门口晃悠干嘛?”江树洞捂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小心脏,责怪道。   “当然是来找你啊,我想见你,”钱朝道,“再说了,咱俩啥关系,不在一起睡就已经很不对劲了好吧。”   话里话外都在提醒江树洞,来啊来啊和我一起睡啊!   江树洞脸一红,道:“什么关系?你可别乱说啊!”   “啊?难道不是我想的那样吗?”说着,钱朝咧嘴一笑,“我不管,反正咱俩啥关系我说了算。”   “切,谁管你。”江树洞说道。   喻浅溪和晏云沉闲的没事干,在落星宗里转悠着玩,瞧见钱朝故意去抓江树洞的手,狠狠咳了两声。   “呦,小日子过得不错啊!”喻浅溪打招呼。   “大师兄,你别误会,这货他不老实罢了!”江树洞对喻浅溪表忠心。   喻浅溪笑笑:“行了别解释,下次记得请客吃饭,你俩谁也别想跑!”   “哦,”江树洞挠挠头,随后突然反应过来,道,“诶不对啊大师兄,你和小师弟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请我啊!”   “我不管,谁先提出来的谁说了算。”喻浅溪说着,拉着晏云沉的手离去。   一边钱朝说了算,一边喻浅溪说了算。   江树洞瞧着喻浅溪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又过了两日,寒水宫那边派来了人。   说是再三考虑后,觉得落星宗的人帮了寒水宫的大忙,上次不过是让喻浅溪他们带回来了些药材,实在是过意不去,于是特意带了些海下才有的奇珍异宝来登门道谢。   除了十几名弟子外,颜杉月也来了,他拜见完林柒时和几位长老后,便说想要在落星宗里转转,先一步离开了。   “喻浅溪!”   颜杉月转着转着,突然在河边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蹦蹦跳跳地朝前跑去。   来落星宗道谢,是寒水宫宫主的意思,她来落星宗,主要就是想见喻浅溪的。   自打上次虞越要对她动手,喻浅溪不顾自己帮她说话,她便觉得,喻浅溪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喻浅溪离开寒水宫后,她每日夜里都想着若是能再见到喻浅溪一次就好了。   只见喻浅溪回头望来,颜杉月立马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跑了过去。   “你和师尊聊完了?”   喻浅溪直起身来,笑笑。   “是呀,你在这儿做什么呢?”颜杉月说着,撩了撩耳边的发丝。   “百宝袋掉湖里去了。”喻浅溪挠挠头,晃了晃手里的树枝,道,“想给它挑上来。”   “我帮你呀,控水对我轻而易举。”   颜杉月说着,不过是手指一勾,便见那湖水如同有了灵魂,打着旋将水中漂着的百宝袋推到了湖边。   “多谢!”喻浅溪赶紧弯腰将百宝袋拾起。   “应该是我谢谢你,”颜杉月低下头,好看的脸蛋上露出绯红色,“上次虞越对我出手,若不是你帮我,我怕是要死在虞越手中了。”   “啊?”喻浅溪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这件事来,“害,应该的应该的。”   嘴上这么说,但也不知道当时后悔的要死的是谁。   颜杉月笑笑,道:“我第一次来落星宗,想到处转转,你能和我一起么?我还挺怕迷路的。”   “啊......”喻浅溪本想去找晏云沉的,听到这话有点犹豫。   但一想到颜杉月是远客,他身为落星宗的大弟子不能招待不周,于是点头笑道:“好啊。”   “谢谢。”颜杉月眯眼笑道。   喻浅溪带着颜杉月在落星宗里漫无目的地逛着,颜杉月这人还挺话多的,一路上嘴就没闲下来过,喻浅溪在一旁附和着,二人之间倒也不算很尴尬。   “我说大师兄怎么这么久还没去找我,原来是在这儿陪颜道友。”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喻浅溪心中大喜,回头望去,只见晏云沉正御剑而来。   “小师弟!”喻浅溪开开心心地朝他挥手打招呼。   “晏道友。”   颜杉月也朝晏云沉打了个招呼,但对于晏云沉的恐惧还埋在心里,故而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小师弟,要不要一起啊!”喻浅溪朝晏云沉问道。   一起啊一起啊一起啊我一个人和颜杉月在一块我没话题我怕尴尬!   晏云沉冷笑一声,道:“大师兄和颜道友一起吧,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说罢,御剑飞走。   “诶诶诶小师弟!”喻浅溪欲哭无泪地看着晏云沉飞远,整个人蔫了下去。   “喻浅溪,你和晏道友关系很好吗?”颜杉月在一旁问道。   “啊?是啊。”喻浅溪叹了口气,道。   “你和晏道友认识多久了呀?”颜杉月问道。   “啊......还真记不太清了。”   喻浅溪挠挠头,他和晏云沉认识多久了,他肯定是知道的。   但原主和晏云沉认识多久了,他还真不知道。 第54章 小师弟又吃醋了   “哦哦,”颜杉月见喻浅溪对晏云沉的事反应并不大,便将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我感觉晏道友挺可怕的。”   “为什么这么说?”喻浅溪疑惑。   “就是那日,他杀死虞越的模样......”   说真的,当时真的是把颜杉月吓坏了。   “......我觉得还好,平日里他还是蛮可爱的。”喻浅溪说着,傻笑了两声。   而且还很帅。   “是吗,”颜杉月尴尬地笑笑,实在不知道喻浅溪是从哪看出来晏云沉可爱的,“可爱在何处啊?”   “你没有那种天天挂在你身上的小师弟,故而不懂,”喻浅溪道,“等你有了之后便知道了。”   “啊?挂在身上?”颜杉月一脸懵,但好歹也是和喻浅溪找到了共同话题,于是便接着往下聊晏云沉的事。   但没聊多久,喻浅溪便觉得不对劲了。   这小丫头,老一个劲跟我聊晏云沉干嘛?   不会是对晏云沉有意思吧?!   毕竟他解决虞越的时候那么帅,给别人迷得晕头转向鼻血狂流也是正常的!   喻浅溪如此想着,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待和颜杉月分别后,一路冲刺,去找了晏云沉。   刚一脚踹开门,也不管晏云沉是不是在自己一个人生闷气,便开口嚷嚷道:“小师弟你可不能跟颜杉月走太近!”   “哈?”对于喻浅溪的话,晏云沉并不是很能理解。   “我怀疑她对你有意思!”喻浅溪接着嚷嚷。   “对我有意思?”   看出来颜杉月的心思明显在喻浅溪身上的晏云沉冷笑一声。   “是啊是啊,这一路下来她一直在跟我说你!”喻浅溪道,“我不管,这几日她在落星宗里,你少跟她接触。”   “我看应该少跟她接触的人是大师兄吧。”晏云沉慢慢悠悠地说道,几乎是要被喻浅溪气死。   他那时御剑前去,对颜杉月面对他时后退一步的动作,以及她看向喻浅溪的眼神,那是瞧得清清楚楚。   也不知道该离远点的是谁。   “这话怎么说?”喻浅溪纳闷,“我又怎么了?”   “你说呢?”晏云沉眼中闪过阴冷,“大师兄还真是......”   说着,晏云沉从椅上站起来,走到喻浅溪身边,一手揽住他的腰,凑近,阴笑道。   “大师兄明明都有我了,却还和颜杉月孤男寡女在落星宗里说说笑笑。”   “你可别瞎说啊,”喻浅溪急忙说道,“我可什么都没干!只是她身为落星宗的客人,我不得不带她转转。”   说着,喻浅溪努努嘴:“再说了,当时我还叫你一起呢,结果你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我怕打扰你们呗,毕竟颜杉月长得那么好看。”晏云沉乱吃醋。   喻浅溪道:“说啥呢,那也没你好看啊,再说了,从和你一起之后,我就对女人毫无兴趣了好吧。”   “哦?对男人有兴趣?”   “没,就对你有兴趣。”喻浅溪实话实说。   “那大师兄说说,是哪种有兴趣啊?”晏云沉说着,再凑近一些。   “就是......”   喻浅溪说着,探出头去,二人吻在一起。   “就是这种兴趣。”喻浅溪道。   晏云沉轻笑两声,把喻浅溪往床上一推,扑上去对准就啃。   好像是饿了几百年似的。   待到了晚上,落星宗的大部分弟子和寒水宫来的人聚在了音水殿里。   只见大家坐得整整齐齐,围成了一个大圈,独独中间留出了些空档。   林柒时和几位长老坐在最前方,说完几句开场白后,下方的弟子们便是打闹成了一团。   “大师兄,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就不能节制一点,这要让别人看出来了,多尴尬。”   江树洞盯着喻浅溪脖子上的红,无奈道。   “说我之前,你能说说你自己不?”喻浅溪瞧着江树洞被咬破了的唇,问道。   “大师兄,这真不能怪我,”江树洞道,“我也打不过那货啊,你跟我不一样。”   “这就是你不懂了,”喻浅溪伸出根手指晃晃,“要是被发现了也好啊,这样大家就都知道晏云沉是我的,我生怕别人抢了。”   江树洞撇撇嘴:“大师兄,你清醒点,小师弟谁敢抢啊,光一只蝶都能把人玩死。”   “百里与卿啊,那小子一直看我不顺眼,”喻浅溪道,“你别光说我,你那边咋样,钱朝啥情况,不能还走吧?”   “不走了,说要在落星宗混吃混喝一辈子,”江树洞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师尊听了这话,会不会把他直接一拳轰死。”   “钱朝命大,放心吧。”喻浅溪说着,拍拍江树洞的肩。   “大师兄!”俩人正说着,只听坐在对面的弟子突然朝他嚷道,“大师兄!上台舞剑!”   喻浅溪:“啥玩意?”   “我们玩游戏输了,得挨罚!”只听那围在一起的弟子们吼道,“你上去舞剑!”   “上去舞剑,快去快去!”   “不是你们玩游戏输了跟我有啥关系啊?”喻浅溪一边说着,一边满脸无奈地冲椅上站了起来。   刚一走到中央的空地,便又听那弟子嚷道:“找个伴!”   “啥?”   “找个伴和你一起舞剑!一个人多无聊啊!”   晏云沉听了,皱眉瞧去,只见那一群人中,正有个寒水宫的弟子朝颜杉月使眼神。   一看就是商量好的。   如此想着,晏云沉朝颜杉月看去,瞧见颜杉月正对着喻浅溪露出甜甜的笑容。   在场的女弟子可不多啊,且远道而来的客人就她一个女子,怎么想,喻浅溪也是应该邀请她吧。   如此想着,颜杉月脸上涌出一抹红晕。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只听喻浅溪无奈地挠挠头,叹了口气。   随后转身往一旁走去,露出好看的笑容。   朝晏云沉伸出手去,道:“小师弟,你不会抛下我对吧?”   “自然不会。”   晏云沉笑笑,轻轻朝颜杉月瞥去,瞧见她的笑容正一点点僵在脸上。   然后收回视线,拉住了喻浅溪的手。   “大师兄,谁家舞剑叫兄弟啊?”   有些人根本不知道喻浅溪和晏云沉的关系,吼道。 第55章 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你懂什么?”   喻浅溪说着,和晏云沉一起随剑起舞,二人不过是脚下步伐一转,伴随着青衣飘起,两股凌厉的杀气豁然而出。   只见两人同时丢剑,紧接着背靠背转换,在剑下落到最低时脚尖轻挑,又将剑挑回至对方手中。   两把剑如银蛇飞舞,伴随着灼灼银光,使人眼花缭乱。   又见两人拉开距离,抬臂握剑横扫,两把剑几乎贴近对方鼻尖划过,手掌一翻,二人身子轻盈,两三步点出,又翻转回去,离近了对方。   瞧见颜杉月盯着喻浅溪出神,晏云沉眼神一寒,不再想按着节奏走。   他在和喻浅溪靠的最近的一瞬间搂住喻浅溪的腰,将对方向下压去,并在喻浅溪的脖子上落下轻轻一吻。   这一幕看呆了在场众人,在全场安静数秒后,终于有人先出声说道。   “我靠你俩什么情况?”   “这是,这是这是这是......”   “大师兄,你终于还是对他出手了啊!”   “大师兄你这个禽......”   “大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啊!”   不是你们都骂我干嘛难道不是晏云沉亲的我吗???   喻浅溪顿时对这些人无语,但同时又想笑,他问晏云沉道:“小师弟,你这是干嘛?”   晏云沉道:“宣布主权。”   “你这不中。”喻浅溪摇头道。   “你不愿意?”   “我可没说这话啊,”喻浅溪道,“我就是想说,你这主权宣布的可不明显啊。”   “那你教教我,什么样叫明显。”晏云沉道。   这让喻浅溪红了脸,轻咳两声道:“你笨啊,这还用教?”   “不用。”说着,晏云沉飞快地在喻浅溪唇上落下一吻。   “我靠靠靠靠啊!”   全场哗然。   “我以前就觉得你俩不正常,没想到你俩是真不正常啊!”   “小师弟啊,你究竟是看上咱家这个废物点心大师兄哪了啊,看上他爱对着话本傻笑吗?”   “咱落星宗妹子是不多,但没想到居然还能......可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一片大喊声中,也不知是哪位女弟子更荒谬,竟大喊道。   “我靠,我磕的cp成真了!谁懂啊家人们?!!!”   “我就说了吧他俩是真的,我是假的他俩也得是真的!!!!”   看来,他们落星宗的女弟子里也不少有些凤雏在。   笑死个人。   林柒时和各位长老们坐在台上,脸色千变万化,最后只道了句“尊重、祝福”。   喻浅溪傻乐,虽然觉得多少有些尴尬,但又感觉很得意。   嘿嘿,没想到吧,晏云沉是我的。   晏云沉也笑,之余朝颜杉月望去,想瞧瞧她的反应。   却瞧见那丫头满脸红,捂着嘴,一脸“我的妈啊我磕了”的表情。   虽然晏云沉看不太懂,但落星宗的女弟子们却都明白。   果然,女人都是一样的。   舞剑完毕,伴随着众人的喊叫声,喻浅溪和晏云沉又坐回了席上。   “可以啊你俩。”喻浅溪的屁股刚坐稳,一旁的江树洞便对他说道。   “你也可以啊,”喻浅溪拍了一把江树洞,道,“上!”   “我就不了,我面子薄,”江树洞说道,“话说,给小师弟的礼物,你准备得咋样了?”   “啥?啥礼物?”喻浅溪一脸懵。   “不是吧大师兄,这你都忘了?”江树洞震惊,“再过不久就是小师弟的生辰了啊!”   “我靠!”喻浅溪只能表示作为一个穿书人,他完全不知道晏云沉的生日是哪天。   主要是原著里根本没提过啊!   而且在穿书之前,从来没人给他过过生日,所以他对过生日这种事情概念真的不大。   “你真行!”江树洞一瞧喻浅溪这个眼神便明白了一切,“再过七日,就是小师弟的生辰,我可是给你打听了,宗门里想给小师弟送礼物的人可不老少!”   “我靠!”喻浅溪再次骂道,“万一谁给的礼物贼合晏云沉心意,别把他魂给勾跑了吧!”   “......我觉得这真不至于,”江树洞抽抽嘴角,“只是你和小师弟关系不一般,送东西总不能送的比别人差太多吧。”   “你说的对,”喻浅溪疯狂点头,“但我应该给他送啥?”   “这我哪知道。”江树洞耸耸肩。   “一盒凤梨酥?”   为了防止喻浅溪真送这个,江树洞抬手阻止:“不好意思,我准备的这个。”   “我珍藏的全套话本?”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江树洞嘴角一抽。   “那你说我身上还有啥值钱的东西?”喻浅溪道。   江树洞上下打量他一遍,道:“你把你自己送他吧。”   喻浅溪眉头一抽,心道江树洞真不是霸总小说里穿过来的吧,这土到家里的主意还真能在这本书里出现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本书的确是降智文没错......   “你这还不抵我那珍藏的全套话本呢。”喻浅溪翻了个白眼。   “那你说送什么?”江树洞道,“我觉得你当日夜里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绑起来送过去就是最好的......”   喻浅溪抬手阻止:“停止你这无用的幻想,拜托了。”   “那你自己想吧。”江树洞道。   “你跟我说说其他人准备的啥!”   “不知道,我就是听到有人说,但具体啥东西,他们都藏着掖着。”江树洞道。   这下可愁坏了喻浅溪,在接下来的两日里,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就连颜杉月他们离开落星宗的那日,喻浅溪都称病没有去送行。   “真病了?”晏云沉送完人,推开喻浅溪屋的门,走了进去。   “没有啊,就是不想去。”喻浅溪说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晏云沉却伸手将他按了回去,坐在床边,弯下身去亲吻喻浅溪。   直到喻浅溪有些喘不上气来,晏云沉才抬起了自己的身子。   伸手蹭过喻浅溪的唇。   “懒成啥样,客人走都不送送,亏你是落星宗的大师兄。”晏云沉笑。   “大师兄只是个头衔罢了,虽万人之上,但也是一人之下。”喻浅溪笑笑。   “谁之下?”晏云沉问。   “自然是我的小师弟。”   晏云沉笑:“我这就去告诉师尊。”   “别别别小师弟饶命啊!”想起上次从秘境回来被罚扫落叶,喻浅溪就想哭。   于是吓得伸出手去拉晏云沉。   却被晏云沉又一次一把摁在了身下。 第56章 亲一个亲一个!   眼看着晏云沉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宗门里也算是越来越欢闹,看上去都把晏云沉的生辰当成了大事。   害,怎么说在很久之前,晏云沉也是顶着万人迷身份的男主,正常正常。   一边这样想着,喻浅溪一边怀疑人生。   眼看着一天天过去,他却依旧不知道应送给晏云沉什么。   “大师兄,我怎觉得你近日心情不太好啊。”晏云沉走在他身边,问道。   “有吗,没有吧,还好还好。”喻浅溪慢慢悠悠地回应,思绪已不知飘去了何处。   “你这样,我瞧着来个人把你卖去换钱,你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晏云沉道。   “有吗,没有吧,还好还好。”喻浅溪还是那句话。   “唉,”晏云沉瞧着喻浅溪这样,无语地叹了口气,“要真丢了,都不知道去哪找。”   “有吗,没有吧,还......”   喻浅溪说着,突然眼前一亮,感觉灵光乍现。   随后一把抓住晏云沉的肩,大喊道,“对啊!”   晏云沉:“啊?”   “没什么,你亲爱的大师兄有事,就先不去练剑了!”   说着,喻浅溪也不等晏云沉回话,撒丫子朝自己的小屋跑去。   接下来,一整天过去,喻浅溪都闷在屋里。   江树洞推开喻浅溪屋的门时,瞧见喻浅溪那样,被吓了一跳。   “大师兄,你走火入魔了?”   “你才走火入魔了,”喻浅溪盯着一副憔悴的模样,朝江树洞道,“不过是耗费了太多的灵力。”   “你干啥啊耗费这么多灵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见阎王爷了!”   “当然是为了晏云沉的生辰了,诶我现在还没整完,届时你便知道了。”   说着,喻浅溪挥挥手,想轰走江树洞:“去去去,别耽误我时间。”   江树洞撇撇嘴,走出了屋去。   日子终于来到了晏云沉生辰这日,起初,大家都假装的很好,一群人都当做今儿就是个普通的日子,该干嘛干嘛。   一直到了太阳完全落下,在这一片漆黑的夜色中,一道灿烂的火花才突然飞上了高空,砰的一声炸开。   一群人将要回房的晏云沉拦住,大喊道:“生辰快乐师弟!”   “生辰快乐!”   “又长一岁哈哈哈哈!”   “我记得你刚来落星宗的时候才那么大点,现在都和大师兄一起成了全宗门头俩牛掰人物了!”   “不得了不得了!”   晏云沉在一群人的哄闹中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表情。   感动道:“你们......”   “惊讶吧,是不是以为我们忘了?”   “是不是大惊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上前,将他们准备好的礼物往晏云沉手里塞。   一边塞,一边说道:“大师兄要是对你不好,你可要跟我们说啊!”   “是啊是啊,他要是欺负你,我们兄弟一群人给你打回来!”   “虽然我们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不远处,靠在树边的喻浅溪听了,撇撇嘴,心道他们俩也不知道是谁欺负谁。   “我跟你讲,你可得看好了大师兄,他那样瞅着就不靠谱!”   “就是就是,没兄弟们一半靠谱。”   “好歹是咱们落星宗的大师兄,天天除了看话本就是吃喝拉撒睡,你可得好好管管。”   “知道了知道了,”晏云沉笑道,“管着呢。”   “嘴上这么说,我就知道小师弟舍不得管,毕竟咱们师弟人美心善。”   一群人哇哇乱叫,随后看向喻浅溪。   “大师兄,你这人行不行啊,兄弟们该送的可都送了,你往一边靠着干嘛,不会啥也没准备吧?”   “大师兄你要心里没小师弟直说,我们帮你接手!”   “搞笑。”喻浅溪轻哼一声,终于不在树边靠着了。   他一步步走来,将晏云沉一把搂进怀里:“他心里就只有我,你们想接手,也没那机会。”   “呦呦呦。”一群人的嘴都快撇到老家去了。   喻浅溪不理会,拿出了一根红绳出来,系在了晏云沉的胳膊上。   “大师兄,你该不会就准备了根绳子当生辰礼吧?”有人瞧见,问道。   “你懂什么?”说着,喻浅溪将绳子的另一头捆绑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只见这绳子中间的那一段竟一点点消失了,众人眨眨眼,不明白这是咋回事。   晏云沉看上去也有点懵,伸手戳了戳那消失的一截绳子,什么也感触不到。   “这莫非是灵力绳?”其中有个人突然说道。   “对。”喻浅溪点头笑道,“用我灵力所制而成,中间那段绳子看似消失了,实则是用灵力维持,不管我们二人在哪,只要绳子两头还系着,便会知道对方所在之地。”   晏云沉盯着手腕上的绳子,一愣一愣的,耳朵立马红了起来,道:“这......耗费了你不少灵力吧?”   “还好,”喻浅溪说着,刮刮鼻子,“那日你不是说,我要是真丢了,都不知道去哪找吗?这下好了,我想跑怕是都跑不了了。”   “靠!”有人看不下去了,“大师兄,你要杀人啊!秀恩爱能不能不当着兄弟们的面秀啊!”   “就是就是,酸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该说不说,我感觉我的小心脏受到了沉重的一击。”   “要有人给我这个,我,我真的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   “打住,你先找一个肯给你送的人再说后话好吧?”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开始瞎起哄。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亲......”   说着,小眼神看向周围的人。   兄弟们很上道啊,开始大喊:“亲一个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个鬼!”喻浅溪不好意思,直接一小撮火苗打了出去。   这不打不好,一打直接乱了起来。。   只听有一个弟子大喊道:“我靠我头发,我头发着了呜呜呜呜大师兄你要死啊!”   说着,一群人帮忙去拯救那脆弱不堪的头发。   “哼哼,谁让你瞎起哄,”喻浅溪大笑两声,“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没事的都滚回去睡觉!”   一群人又吵吵闹闹了半天才慢慢悠悠地挥手往回走去,独留下喻浅溪和晏云沉留在原地。   “大师兄真的不愿意亲吗?”   “啊?没有啊,我那是当着他们的面不好意思。”喻浅溪说着,挠挠脸。   “那现在行不行?”晏云沉问。   喻浅溪轻咳一声,探出头去,快速啄了下晏云沉的脸。   “大师兄,你故意的吧?”晏云沉笑,一把勾住喻浅溪的脖子,吻了上去。 第57章 你不要命了?   小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舒服,几乎都让喻浅溪忘了现在自己正处于小说世界,日子必不可能一直这样安稳下去。   待他们应林柒时的要求聚集在音水殿里,林柒时正眉头紧锁地站在台上。   “师尊,可是又发生何大事了?”   喻浅溪问道,按林柒时这反应,应该不是何处闹鬼就是何处又有妖族出没了。   许是因前几次发生的大事都被完美解决了,喻浅溪感觉,不管发生再大的事,都没有他们落星宗解决不了的。   毕竟男主在手,天下他们有。   “魔族攻城,速去支援!”待人聚集齐了,林柒时皱眉说道。   “魔族?”喻浅溪摸摸下巴,仔细回忆起原著中的情节,“师尊,魔族不就早在两百年前就已同意不再祸害人界了吗?”   “魔尊易主了。”林柒时语气严肃,“总之,你们急速前去,不得耽误!”   台下众人齐齐道了声“是”,随后一道出了音水殿,快速下山,御剑而去。   被魔族攻略的城是神风城,那可是个大城了,若要是出了事,不知得死多少人。   待落星宗的人们赶到神风城时,那里已是一片混乱。   只见血光冲天,腥气浓厚,血水成河,残破的肢体、器官遍布在地上......   “先救人!”   伴随着人们的喊叫,喻浅溪喊道。   众人点头,分散而去。   眼见着一个孩子嚎啕着倒在地上,晏云沉快速御剑直下,一道灵力自指尖击出,将提着大刀而来的魔族的头砍下。   “无事吧?”晏云沉将女孩扶了起来,道,“你父母呢?”   “爹爹不知去哪了,阿娘为了保护我,已经......”小孩呜呜哭道。   “小师弟,你先带他去安全的地方。”喻浅溪御剑来到晏云沉身边,喊道。   “你......那你一人要小心。”   眼下也没时间犹豫,晏云沉将小孩抱在怀里便御剑而去。   喻浅溪一路御剑往里走,杀死数个魔族后,瞧见不远处,竟是一只光是眼珠子就比他还大的魔物自一堆乱石中抬起了头。   眼睛咕噜噜地乱转,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随后尾巴一卷,将一个百姓自地上卷起,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嘴里。   “靠,什么鬼东西!”   意识到这玩意不得了,喻浅溪急忙御剑前去。   却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一人一道灵力从剑上打了下来。   “你疯了?”是言子命,手上还拽着一个吾深京,“那玩意并非是你一人能应付得了的。”   “那你说该如何?”喻浅溪皱眉问道。   “目前在此处解决魔族的只有你们落星宗和达笇宗的人,咱们人数不足,应对不了,且我方才瞧见魔族魔尊也来了,不过此时隐藏在暗中,咱们在明处,不太好办,”   言子命道,“我已给各大宗门传音请求支援,待人们到齐再说。”   “但周围还有普通百姓在!”喻浅溪道,不再管言子命。   他跳上剑去,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冲去。   眼见着一个老人跌在地上往前爬着,他伸手将老人一把拽起。   响指一打,一个火凤凰出现,伴随着一阵鸣叫,喻浅溪将老人放在了火凤凰背上。   “火!火!”老人吓得要死。   “别怕,不烫的。”喻浅溪说道。   眼见着那魔物发现了他们,如蛇般的尾巴直接扫了过来。   喻浅溪快速御剑闪避,而火凤凰则鸣叫一声,冲上天空。   吓得老人嗷嗷嚷个不停。   “还有没有活人?!”喻浅溪一边闪躲着,一边嚷道。   周遭一片都被这魔族整成了废墟,甚至还有被魔物整死的魔族的尸体倒在地上。   “这儿,这儿!”   只见一堆乱石后,一个女孩颤着身子微微探出头来,朝喻浅溪喊道。   声音有点大了,喻浅溪快速瞥向魔物,瞧见魔物也朝那个方向看了出去。   “靠!”   喻浅溪一道灵力甩了出去,打在了魔物身上。   但面对这个光是眼珠子就比他大的魔物,好像一道灵力并伤不了它,只能制造些疼痛。   喻浅溪又是两道灵力打了出去,并快速冲向女孩。   成功把女孩一把揽在了怀中,那魔物的大尾巴也快速挥扫而来。   危急关头,言子命御剑冲来,一把扯过了喻浅溪的胳膊。   魔物的尾巴几乎是擦着喻浅溪的鼻尖甩过去的,几人往前扑去,打了个滚,然后快速一个翻身躲在了一片废墟中。   “老实待着!”言子命瞧见喻浅溪还想动,压低声音吼道。   “我就是想看看我的腿。”喻浅溪道,周围没了活人,他也不至于还出去送命。   说着,他将自己的腿伸直,只见衣裳已被一片血染红。   “还好,不算严重。”喻浅溪松了口气。   瞧见一旁的吾深京身子发颤,眼里的疯狂难以压抑,言子命一巴掌拍在了吾深京的头上。   道:“吾深京,你要再敢去找那个魔物打,你就给我去死!”   “那你这到底是想让我死还是想让我活啊?”吾深京问道。   “你怎么话这么多?”言子命皱眉道。   吾深京闭了嘴。   “哥哥,我,我爹娘还不知道在何处,我想......”见他们三人都不说话了,小女孩哆哆嗦嗦地开口说道。   “现在情况危险,你出去找你爹娘,下一个没命的就是你。”言子命道。   “诶,”喻浅溪用胳膊捅了捅言子命,对小女孩道,“还有很多修士哥哥现在在城里,若你爹娘还活着,他们一定会救下来的。”   也不知道是被言子命吓着了还是咋的,小女孩低着头不敢再吭声了。   说罢,喻浅溪传音给了落星宗前来的所有弟子,告诉他们魔尊就在暗中,要注意安全。   “咱们往里走走,这魔物活动范围太大。”眼瞧着魔物在四处来回游走,言子命小声说道。   的确,他们几个躲在废墟后,现在没被发现已是神奇。   喻浅溪点点头,背靠着废墟往里挪步。   好不容易往远里走了走,结果言子命一回头,发现吾深京不见了。   “那蠢货,稍微看不住就......”   言子命心中一片慌乱,暗骂一声,回头朝魔物看去,果真见吾深京正御剑朝那魔物而去。 第58章 晏云沉出事   “你保护好这女孩,我去把吾深京拽回来!”   言子命一边嚷着,一边已是掏出剑来,瞧他那表情,感觉就算是骂出来百句优美词汇送给吾深京,那都是对他友好。   吾深京已经和那魔物交起手来了,眼瞅着吾深京一次次将那魔物激怒,魔物竟是直接大嘴一张,喷吐出熊熊烈火来。   不禁让喻浅溪觉得,方才魔物对他实在是有点过分温柔了。   吾深京的修为比不上喻浅溪,虽说嗜血好战,但也就在元婴后期这样。   喻浅溪方才对付魔物差点玩完,这吾深京自然更是好不到哪去,也就是他自己不把自己的命当命,要不然但凡正常一点,也知道不应该上前去。   只见吾深京躲地惊险,虽没被那一道火波及,但却是一个不稳从剑上掉了下去。   魔物自然也不是傻的,机会来了,直接一尾巴朝吾深京抽去。   眼看着自己就要玩完了,吾深京竟不怕反喜,瞪大眼睛露出笑容,却在马上就要去见阎王爷时,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嘶!”   耳边传来声音,滚烫的血下一秒便喷洒在了吾深京的脸上,他被言子命死死抱着,刚反应过来,便被言子命狠狠甩了出去。   吾深京飞出去老远才咚地一声砸在地上,连着滚了好几圈,才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便是言子命倒在一滩血水中。   “师弟!”   吾深京嘶吼一声,从地上狼狈爬起,飞快地朝言子命奔去。   他是比较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把言子命的命当命。   看着言子命和吾深京怕是要玩完,喻浅溪急忙运转灵力。   霎时,火光冲天,就连原本黯淡无光的天好似也在这一刻被火光染得猩红。   只见一张巨大的火网突然出现,将那魔物牢牢困住。   “撑不了多久,快点!”   喻浅溪大吼道,看着吾深京一把抄起地上的言子命,朝这边跑来。   “快跑!”说着,喻浅溪御剑而起,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在这里待着就是送死。   “师弟,你怎么样?”吾深京满脸焦急问背上背着的言子命道。   “暂时死不了。”言子命咬牙道,他的一根胳膊没了。   “抱歉,都怪我。”   “知道怪你,下次就别乱跑了。”言子命没多说什么。   吾深京一听,眼泪啪啪往下滚。   几人御剑飞在空中,魔物不断地朝他们喷吐着火焰,发出凶猛至极的咆哮。   “这什么东西啊。”   只听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江树洞和钱朝来了。   江树洞面对这魔物,不禁抽抽嘴角,心道这玩意必不是他们能杀死的货。   “城里其他地方什么情况?”喻浅溪朝江树洞问道。   “进来的魔族太多,死了好多人,”钱朝道,“还活着的,其他兄弟们御剑带他们走了。”   “这玩意打算怎么办?”江树洞问道。   “待会儿会来人,”喻浅溪道,“你传音给送人去的兄弟们,告诉他们不必回来,这魔物他们应付不了,会添乱。”   “好。”江树洞说着,朝高空飞去,觉得这地方安全了,拿出了传音符。   瞧见这魔物死死地盯着自己,喻浅溪觉得不太妙,他刚打算御剑后退些,便见这魔物对着他张开了大嘴。   下一秒,一道几乎能刺瞎喻浅溪眼的金色光芒于魔物嘴中凝聚,随后以肉眼难捕的速度朝喻浅溪射来。   喻浅溪心中一紧,喊道完了完了完了,却见一只蝶自魔物身边一闪而过。   那道金光几乎是擦着喻浅溪的身子打去,击打在了他身后的楼阁上,伴着这一声轰然大响,晏云沉来到喻浅溪身边。   “不是说了要小心么?”   晏云沉说着,拉着喻浅溪往后退去,神情看似冷清,但颤抖的声音却将他完全出卖。   可见喻浅溪差点出事,将他吓得不轻。   “大意了。”喻浅溪说道,怀中抱着的小女孩却已是吓得哇哇大哭。   “我让幻蝶带她走。”   晏云沉说着,飞来的幻蝶变大了许多倍。   晏云沉伸手将女孩抱了上去,目送幻蝶带人离开。   “你受伤了?”晏云沉看向喻浅溪的腿。   “小伤。”喻浅溪道,实际上真是疼的不行。   “小娃娃们!速速离开,这儿交给我们!”   只听一道大喊声突然出现,天空之中,竟是几位老者腾云驾雾而来。   光是靠灵力感知,就能知道他们的修为甚至要在林柒时之上!   “小娃娃......”江树洞抽抽嘴角,对这个称呼不予置评。   喻浅溪他们后退而去,只见那几位老者皆是单手伸出,两指指向那魔物,霎时,一条条银色的锁链出现,系在了魔物身上。   “高级封印术!”钱朝惊呼一声,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使出来的。   几位老者齐声念叨起了什么,随着声音越来越大,那魔物身下竟是亮起了刺眼的光。   见那魔物挣扎的欢,喻浅溪等人也运转起了灵力,试图将魔物压制住。   伴随着魔物的一声嘶吼,它竟是一点点化作了如纸片状的东西,可见这封印术实在是厉害。   “没想到你们都隐居多年了,竟会在这时出来,是我失算。”   突然,一道沙哑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失败了,我也得带上一个!”   喻浅溪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听见一旁的晏云沉大喊一声“大师兄”,同时朝他扑了过来。   夺目的血喷涌而出,晏云沉轻哼一声,倒在了喻浅溪的怀里,喻浅溪踩剑的脚不稳,二人向下坠去。   “大师兄!”   伴随着江树洞的喊声,钱朝急忙运转灵力,一道强硬的风吹过,将喻浅溪和晏云沉拖了起来。   一位老者瞧见,施展封印术的同时,另一只手捏了个剑诀,腰间的剑快速出鞘,朝魔尊刺去。   “给我等着!”魔尊冷哼一声,衣袖一挥,魔气弥漫,消失在众人眼前。   “晏云沉,晏云沉你怎么样?”喻浅溪抱着晏云沉,满脸的慌乱,“你别吓我啊,你怎么样?!”   “咳,”又是一口血咳出,晏云沉道,“无事,别急。”   “这怎么叫无事啊?!”喻浅溪捂着晏云沉身上的伤,大喊道,“你撑住,我这就带你回落星宗,你千万别有事!”   “好,好,大师兄放心。”晏云沉朝喻浅溪笑笑,刚应完,却是眼前一黑,一头砸在了喻浅溪怀里。 第59章 他会受苦   “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啊?”   喻浅溪抱着晏云沉一路赶回落星宗时,正在台阶上扫地的一个弟子瞧见,连忙上前问道。   肉眼可见,喻浅溪捂着晏云沉伤口的手已被鲜血染红,血水顺着胳膊往下流,将衣袖无情浸染。   而晏云沉的额头已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唇色惨白,胳膊无力地往下垂着。   喻浅溪因着急,根本没时间和心情去理会。   “让开!”   喻浅溪大吼一声,吓得那弟子连忙闪到了一边去。   身后,江树洞拍拍那名弟子的肩,道:“小师弟受伤,大师兄现在心中着急,你别怪他。”   那弟子连连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小师弟要紧!”   瞧着喻浅溪抱着晏云沉快步走远,江树洞不再多说什么,和钱朝一起跟了上去。   “师尊!长老!”   喻浅溪一脚踹开音水殿的门,便开口大喊。   林柒时和长老们瞧见昏迷的晏云沉被喻浅溪抱在怀中,急忙上前去。   “这怎么回事?”林柒时皱眉道。   “小师弟为了救我,被魔尊......”喻浅溪一脸慌乱地说道,“快救救他!”   林柒时皱眉道:“晏云沉是我弟子,我自然会救,你先给我冷静点。”   喻浅溪不吭声了,就跪在原地浑身抖。   其中一个长老从林柒时手中接过晏云沉,看了眼伤,皱眉摇摇头:“去药阁吧。”   一群人带着晏云沉去了药阁,喻浅溪刚想也跟着进屋去,却被林柒时挡住了去路。   只见他撑着门,对喻浅溪道:“在你冷静下来前,不许进屋捣乱。”   “我就看着他,没想捣乱。”喻浅溪慌忙说道。   “那也不行!”   说着,林柒时“咚”的一声将门死死关上。   “他情况怎么样?”林柒时往阁内走去,问撩开晏云沉衣服的长老。   “很不好,”长老说着,先拿布擦去晏云沉身上那一片不忍直视的血迹,“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落星宗属你最懂医术,拜托了。”林柒时道,头次说话时的语气中带着哀求之意。   而门外,江树洞试图拉了拉因无力而跪在地上的喻浅溪。   道:“大师兄,你一直这样也不行啊,我觉得师尊说的对,要不你冷静冷静,先把你腿上的伤......”   但江树洞也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晏云沉现在情况未卜,喻浅溪能冷静下来才怪。   若要是这事发生在钱朝身上,他怕是也好不到哪去。   “都怪我,要不是我,晏云沉也不会......”   喻浅溪当真怕了,那伤可是魔尊打出来的,魔尊下手怎可能会轻?!   “大师兄,你先别往坏里想,这小师弟能撑着一口气回来,现在长老和师尊也在救人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你不相信别人,怎么也得相信师尊啊!”   江树洞在一旁好生安慰。   喻浅溪没吭声,就那样一直跪着,脑子里乱的很。   觉得自己抱着“有男主在就能完美解决一切”想法的自己就是个傻叉!   江树洞和钱朝见喻浅溪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待着,无法,也只得站在原地陪着,心中保佑晏云沉能平安无事。   时间在此时好像过的异常慢,直到夜色降临,万物沉寂,面前的门才突然被林柒时打开。   喻浅溪急忙扯住林柒时的衣角,颤声道:“师尊,怎么样,晏云沉怎么样?!”   “安静点,”林柒时皱眉说道,“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喻浅溪听了这话,高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憋在心口的气终于喘出,喻浅溪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听林柒时接着说道。   “死是死不了,但往后的日子,怕是要受些苦。”   喻浅溪怔怔地朝林柒时看去,道:“师尊,这话是何意?”   “他魔气入体,无法去除,灵气与魔气互相排斥,必然是要受些苦了。”林柒时道。   “那......”喻浅溪对这种事概念并不大,“那到底是有多苦?”   “怕是和断骨抽筋般差不多......”林柒时犹豫两秒,说道。   喻浅溪感觉大脑一空,心好似被烈火灼烧了,徒留下了一片赤裸裸的痛意。   “那......那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么?”喻浅溪声音颤到不能更颤了,“莫非就只能如此,没法救了么?”   “这......倒也不是没有......”林柒时犹豫几秒,道,“总之,你先进去看看他吧。”   “师尊你先说,到底是什么法子?是缺药材,还是需要什么别的东西?金丹?精血?我都有啊!没有的我去找,我肯定能找来!”   林柒时叹了口气,道:“药材,有是有,所需丹药,也能炼,且想要将体内魔气全部逼出,怕是只能靠那种丹药。”   “那为何不炼?!”   “只是其中一味药材,是断情花。”   “断......”喻浅溪唇动了动,盯着林柒时呆愣两秒,才反应过来断情花是个什么东西。   凡是食用断情花者,必会断掉情丝,心中不再有任何情爱。   “断情花?”喻浅溪看着林柒时的眼睛,重复道。   林柒时点点头。   “只能是断情花?”   林柒时犹豫两秒,再次点头。   喻浅溪拽着林柒时衣角的手在这一刻失了力,无力地垂了下去,低下头,不知该作何反应。   心中疼的厉害,几乎快要令他窒息。   别说是身后的江树洞和钱朝,就连林柒时都瞧不下去了。   他道:“要不,你先进去瞧瞧他?”   “对,对,我先去看看他。”   喻浅溪说着,从地上站起,却因腿脚无力,身子一歪,朝前倒去。   “大师兄!”   身后的江树洞叫了一声,想上去扶,却见林柒时将喻浅溪的胳膊一拽。   随后将喻浅溪往屋里带去。   晏云沉这时还并没有醒,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长老瞧见喻浅溪来了,往后退了两步。   “出去吧。”林柒时对长老们说道。   随后看了眼喻浅溪,自己也朝屋外走去,   而后,药阁里就剩下了晏云沉和喻浅溪。 第60章 我从未喜欢过你   “对不起,是我不好。”   瞧着尚在昏迷的晏云沉,喻浅溪张张嘴,千言万语汇在一起,却只能说出这一句话来。   他伸手,帮晏云沉撩起脸边的发。   怔了好久,才又开口说道。   “你什么时候醒?”   “我想你了。”   但可惜,没有回应,也不知何时才能有回应。   喻浅溪终于忍不住,鼻头一酸,眼泪啪嗒嗒滚落出来。   “晏云沉。”   “晏云沉,晏云沉。”   “都怪我。”   晏云沉若不是为了他,又怎会变成这样?   变成这样的理应是他才对。   “走吧,我抱你回屋去,药阁太冷了。”   喻浅溪吸吸鼻子,将晏云沉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然后转身,走出药阁去。   迈进一片昏暗的夜色里。   在而后的近三十余日里,喻浅溪一直守在晏云沉的屋里,几乎半步不离。   江树洞闯进屋中时,喻浅溪还在床边坐着,愣愣地盯着晏云沉瞧。   听见有人推门而入,喻浅溪将手指放在唇边。   面无表情地说道:“嘘。”   “小声点,别吵到他。”   “大师兄,你瞧瞧你这样,”江树洞心里难受,他压低声音说道,“你都憔悴成啥样了,照照镜子行吗?你多久没好好睡觉了?再这样下去,小师弟还没醒,你先撑不住了!”   迎来的却是喻浅溪的一声轻笑:“无妨,该出事的本应是我。”   “你......等小师弟要哪日醒来,你总不能顶着这副模样见他吧?”江树洞道。   “醒?”喻浅溪沉默两秒,低下头去,“你说他还能醒吗?何时才能醒?”   他说着,抓住江树洞的衣裳:“这么久了,他为何还不醒?”   “他当真还能睁眼来看我一眼吗?”   “大师兄......”几句话,让江树洞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得拍拍喻浅溪的肩。   道:“会醒的,你要相信小师弟。”   过了良久,喻浅溪才点点头。   “嗯,你说的对。”喻浅溪轻声道,“待他醒来,吃了丹药就会没事了。”   江树洞的手一僵,二人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里。   晏云沉醒来时,正是喻浅溪穿书来后,落星宗迎来第一场雪的日子。   原本去给晏云沉打水擦擦身子的喻浅溪听到这个消息,慌慌张张地跑回晏云沉的屋中时,晏云沉已从床上坐起来了,正和林柒时说着话。   见喻浅溪喘着粗气冲到门口,晏云沉眨眨眼,随后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唤道:“大师兄。”   是喻浅溪好久没看到的笑。   也是梦里曾梦到过无数次的,心里的那个人这样唤他“大师兄”。   许是怕自己是在做梦,喻浅溪一边愣愣地往里走,一边悄咪咪地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   是疼的,不是梦。   “晏云沉。”他快步往前走去,继而将晏云沉一把抱在怀里。   “大师兄,想我没?”怀里的晏云沉轻笑两声,问道。   “想啊,当然想,”喻浅溪将头埋入晏云沉的脖颈,闷声道,“怎么能不想。”   “我也想大师兄。”   正笑着,晏云沉却突然狠狠一咳。   下一秒,洁白的被褥沾染上刺眼的鲜血。   疼。   就好像是有刀在骨头上砍的疼。   令晏云沉不禁狠狠一抖。   “小师弟,你,”喻浅溪瞧了,脸一白,“你怎么样?!”   “没事,没事,”晏云沉忍疼朝喻浅溪笑笑,“就是体内的瘀血罢了,不碍事的。”   随后趁喻浅溪不注意时看向林柒时。   林柒时叹了口气,摇摇头。   随后拍上喻浅溪的肩,道:“跟我出来。”   “你先躺下,好好休息,我马上回来。”   喻浅溪说着,扶着晏云沉的身子让他躺下,才跟着林柒时走了出去。   林柒时负手而立,道:“既然晏云沉已醒,那丹药.......待会儿我便拿来给他吧。”   喻浅溪的指尖一颤,没把情绪表现在脸上:“我给他吧。”   林柒时愣了愣,随后垂下眼帘,道:“也好。”   “待晏云沉吃了丹药,你就......”林柒时的话卡在喉咙里,不知该怎样往下说。   喻浅溪却知道林柒时的意思。   只有一人还藏在心里的情爱,实在是太疼了。   “我明白,我也会忘了的。”喻浅溪道。   但如何忘,他却是完全不知。   只道是自己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了。   跟着林柒时去拿了丹药,喻浅溪步伐沉重地回了晏云沉的屋子。   此时的晏云沉因体内的魔气疼的冷汗直流,却在喻浅溪走进屋的那一刻,脸上扬起了微笑。   喻浅溪也故作轻松地跟晏云沉打了个招呼,随后将丹药拿了出来。   道:“长老给你炼的,吃了它,就彻底没事了。”   晏云沉脸上的笑容却是一僵。   随后看向喻浅溪,笑问:“大师兄可知这丹药里有何药材吗?”   这令喻浅溪一懵,不明白为什么晏云沉会这样问。   莫非晏云沉什么都知道?   在他去打水的时候,林柒时就已经告诉他了?   见喻浅溪愣住,晏云沉眼神一暗,道:“大师兄果然知道,这里边有断情花。”   “我......”喻浅溪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道,“你必须吃,吃了就不会疼了。”   “为什么,我若吃了,就会断情绝爱,”晏云沉皱眉道,“疼而已,我能忍的,又死不了!”   “让你吃你就吃,别这么多废话!”喻浅溪的语气也严肃起来。   晏云沉脸上涌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道:“大师兄,若真如此,我对你的感情就会......”   喻浅溪明白,晏云沉若知道这里边有断情花,是必不可能会吃的。   只好装模作样,故作无妨。   道:“那又如何,我无所谓。”   晏云沉一愣,缓缓睁大眼睛:“无所谓?”   “是啊,无所谓,”说着,喻浅溪靠近晏云沉,一把掐住他的下巴,“事到如今,我便跟你讲实话好了。”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不过是怕死,想找个靠谱的靠山罢了。”   “如今,你若不吃,只怕就是个病秧子,我还有何能依靠你的?” 第61章 他走了   晏云沉怔了怔,随后道:“我不信。”   “不信?”喻浅溪冷笑一声,先是微微起身。   随后趁晏云沉不注意,一拳打在他身上。   原本就疼到难以忍受的晏云沉因这一拳,疼的险些流出泪来。   “呵。”喻浅溪瞧着晏云沉那痛苦的模样,笑出声来,“晏云沉,我就没见过像你这般蠢笨的人。”   是啊,真的蠢。   蠢到就算自己疼成这样,也对他说“死不了,可以忍”。   如此想着,喻浅溪道:“蠢死了,竟从未看出来我是假装对你好。”   “你莫非是忘了吗,我以前是如何对你的?我恨不得你死啊晏云沉。”   “后来突然对你好,你为何不仔细想想我是为的什么?”   喻浅溪说着,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诶。”   “我发现了,就算你吃了丹药,不再是病秧子,也已是断情绝爱了。”   “往后又怎可能还护得了我?”   他说完,轻笑了两声,拿着丹药在晏云沉面前晃了晃。   道:“那你吃不吃这玩意,又和我有何关系呢?”   “再说了,我看你也不愿吃,不如别吃了吧?”   说着,手一松,丹药掉在了地上。   喻浅溪伸出脚去,将它踩在脚下。   随后转身,朝屋外走去,笑道:“那小师弟,你好好休息,待我何时有时间了,再来看你。”   故作轻松地哼着小曲走到屋外,喻浅溪撒丫子就朝音水殿跑。   慌乱之中推开门,还未看清殿内站着的人,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道:“抱歉,师尊,那颗丹药被我踩烂了,没能给晏云沉吃。”   “再炼一颗,麻烦师尊亲自给晏云沉送去吧。”   林柒时看着跪倒在地上的人,叹了口气。   “好,知道了。”   说着,起身朝殿外走去,在经过喻浅溪身旁时,小声说道。   “你辛苦了。”   喻浅溪没有回话。   风雪似乎比方才要更大了,殿门大敞着,寒冷的风吹进殿内。   什么都没留下。   徒留下了一抹渗透人心的凉。   哭着哭着,就是眼前一黑。   随后再次醒来时,也不知是何时。   冰冷的大殿里,独有自己,身边没有别人。   他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回了屋,将自己一关就是两三天。   而江树洞再去找他时,他便得知,晏云沉要走了。   “走?”喻浅溪从床上坐了起来。   唇无血色,只是那眼眶已红的不成模样。   “走去何处?”   “说是下山历练,”江树洞看着喻浅溪这样,不免心疼,“大概......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喻浅溪脑中一空,随后蔫了吧唧地躺倒下去。   道:“走吧,走了也好。”   “你不去送送吗?”江树洞问道,“怕是再见,便要很久之后了。”   “有何可见的?他怕是恨透了我。”   “啊,不,他又怎会恨我,”喻浅溪自嘲,“他已断情,故而也不会恨我。”   比起恨,更让人心灰意冷。   江树洞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而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落星宗都不再像之前般欢闹。   但凡是个人见了喻浅溪,都不知该露出何神情。   只能对他说一句“大师兄好”。   然后看着那曾经对着话本子能傻笑一天的喻浅溪,在晏云沉的屋前一发呆便是一整天。   而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喻浅溪提着自己的剑,推开了音水殿的门。   面对着林柒时,“噗通”一声跪下。   称他想变强,希望林柒时指点。   林柒时看着他,道:“你已是炼虚期了,足够强。”   喻浅溪却摇头。   若他足够强,就能在神风城大乱时斩杀那魔物。   若他足够强,晏云沉也不会扑过来为他挡魔尊的一击。   若他足够强,其实很多事都不会发生。   打着炼虚期的幌子,其实他弱得很。   林柒时瞧他一直跪着,从椅上站起,三两步走到他面前。   将他扶起,道:“接下来的日子,很苦。”   “不怕。”   自那日后,落星宗的弟子们便很少再瞧见喻浅溪了。   时间不快不慢地过去,再一眨眼,便是一年后了。   “诶诶诶,你听说没,那个修士,叫晏什么的,好像将附近的土匪窝给端了!”   “听说了听说了,咱们也可算是能过上安稳日子喽!”   “人家叫晏云沉,名声那么大的修士,你们都记不住名字?这半年里他可是解决了不少大事,名传千里了!”   “哦对对,晏云沉,听说他好像是落星宗出来的。”   “落星宗?我倒是听说过落星宗的大弟子,好像叫喻浅溪......”   “诶!我也听说过他!近半年一直在追着魔族砍,搞得魔族都不敢再踏入人界了!”   “没想到这二人都是落星宗出来的,不得了,落星宗可真是不得了啊!”   也不过半年时间,喻浅溪和晏云沉的名声便已是大到很多人知晓了。   就好像是无处不在般。   但他们却是谁也没遇见过谁。   而晏云沉在这期间,更是一次都没有回过落星宗。   “大师兄大师兄!”   一片昏暗中,一个弟子踩着地上的血水,跌跌撞撞地朝喻浅溪跑来。   瞧着踩在尸体堆上的人,道:“万锦姑娘来了。”   “让她等会儿。”   喻浅溪说着,也不过剑轻轻一挥,那在地上爬着的魔族的头便“噗”的一声,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哦哦,也是,总不能这样去见万锦姑娘。”那弟子瞧着喻浅溪身上的血,说道。   灵灯一闪,照亮周遭,只见喻浅溪此时正身处在一个酒楼的大房间内。   周遭洁白的墙壁已被鲜血染得猩红,尸体遍布。   “这次端了魔族最大的一个窝,怕是能让他们老实好久了。”   喻浅溪说着,脱掉了最外层的衣袍,一抖,便是被一把火烧成了残渣。   “把尸体清理干净。”   喻浅溪说着,走出了房间去,下了二楼,瞧见江树洞正在和一个姑娘说着什么。   钱朝在一旁没好气道:“都说了等等等等,没完了?”   江树洞在一旁那胳膊捅捅他:“诶你这人说话怎么就改不了......”   喻浅溪皱着眉走下来,轻咳一声,只见那姑娘回头,快速露出笑容来。   一边叫着“浅溪哥哥”,一边朝他小步跑来。   “万锦姑娘,请自重。”   在万锦马上就要接近喻浅溪身边时,喻浅溪身形一虚,也不知怎的,竟从方才的位置来到了江树洞身边。   “切,”万锦小声哼着,“浅溪哥哥,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对我如此冷淡?”   “咱们二人不过是合作关系,为何热情?”喻浅溪问道。 第62章 再相见   “没感情的大冰块。”万锦听了,噘着嘴说道。   “那,那啥,要不咱们先说正事?”江树洞觉得气氛尴尬,道。   “魔族的老窝就这么几个,实在是查不出来啦,”万锦姑娘道,“你们都把魔族吓跑了。”   “当真没了?”喻浅溪说着,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来。   万锦姑娘瞧了,咽了咽口水:“真没了。”   “那成,既然如此,日后不必再见了,望姑娘安好。”喻浅溪将钱袋子收了回去,对万锦道。   瞧见喻浅溪这就要走,万锦急忙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了喻浅溪的衣袖。   喻浅溪皱眉:“放手。”   万锦松手,对喻浅溪说道:“咱们好歹相识一场,说不见就不见啦?”   喻浅溪见万锦说废话,不理睬,扭回头去。   “诶诶诶诶!等等等等!”万锦急忙道,“不见就不见,那把我送回去总行吧?我为了给你打探情报,离远了家,这路上万一发生何事......”   见喻浅溪皱着眉不吭声,江树洞在一旁打圆场:“害,不就是送家去吗,小事小事,兄弟们一起送你哈。”   说罢,又捅捅喻浅溪,小声道:“送送吧送送吧。”   钱朝靠在门上,翻了个白眼。   喻浅溪沉默两秒,才无奈点头:“路上不准捣乱。”   “知道啦知道啦!”万锦高兴地蹦了蹦。   一群人一起出了酒楼,万锦的家距离这里的确有些远,大概中间隔着几个城。   若要是御剑,其实没多久也便到了。   万锦虽在打探情报上很是厉害,但其实就是个普通人,根本不会御剑。   而喻浅溪、江树洞和钱朝估计是打死也不会御剑带着她,这一路怕是只能走着。   从这个城走到下一个城,中间的路并不长,天黑时几人便走到了。   刚商量着打算找一家客栈,前方的一个小巷里却突然传来大喊声。   “偷钱啊!有人偷钱啊!我辛辛苦苦卖花赚的钱,还给我!”   喻浅溪一听,一脚蹬在了一旁的墙上,身子一翻,踩着围墙便朝那声音传来之地而去。   却见与此同时,一黑衣人自不远处也是跃上了墙头,朝那方向而去。   不知对方是好,还是抢钱人的同伙,喻浅溪加快脚步,一个翻身翻入了小巷,也不过是两三下,便将那偷钱人打到在地。   钱袋子被小偷一下扔向了空中,喻浅溪脚尖点地跃起想要去接,却瞧见黑衣人自墙头跃过,将钱袋子捞入手中。   喻浅溪就势直接一掌灵力打了出去,那黑衣人也不差,一掌迎上。   两掌相碰的瞬间,如此熟悉的灵力让喻浅溪一愣,随后便听那人唤道。   “喻浅溪?”   每夜都会出现在梦里的声音让喻浅溪心中一紧,他急忙召出一小撮火苗点亮周遭。   映入眼帘的果真是他每日想的不能再想的人。   他们很久没见了。   “小师......”   正叫出口,身后突然传来了万锦的叫声:“浅溪哥哥!”   “浅溪哥哥,你突然翻上墙去,吓死我啦!”   说着,万锦跟着江树洞和钱朝靠近了来。   “是......”   江树洞和钱朝在看清晏云沉的脸时,皆是一愣:“是你?”   只有万锦不知道怎么回事,凑近喻浅溪,道:“浅溪哥哥,这是谁啊,熟人吗?”   晏云沉没有去瞧万锦,只是盯着喻浅溪,随后轻笑一声,道:“浅溪哥哥?”   “不是,我......”   想解释的话立马涌到嘴边,喻浅溪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解释的资格。   话卡在喉咙里很是难受,喻浅溪轻出了口气,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晏云沉的声音很轻,似乎并没有因万锦的存在而感到不快。   随后将钱袋子扔给朝这边跑来的人:“下次可别让人抢了去!”   说罢,转身要走。   喻浅溪瞧见,不由伸手,快速抓住晏云沉的衣角。   晏云沉回过头来,笑笑:“还有何事么?”   “我......”喻浅溪尴尬地收回收去,“你,你是住在这城里吗?”   “路过。”   “那......天色这么晚了,要不......找个客栈住下来歇歇?”喻浅溪磕磕巴巴地说道。   他想念晏云沉很久了。   如今见着了,不想就这样放他离开。   就算晏云沉对他已是毫无感觉。   “跟你吗?”晏云沉问道。   喻浅溪僵着脖子点点头。   “好啊。”   喻浅溪一愣,朝晏云沉眨眨眼,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浅溪哥哥,这到底是......”   万锦一脸懵地看向喻浅溪,话更说一半,便被江树洞飞快地捂住了嘴。   “小祖宗,你少说点话行不行?”江树洞无奈道。   这个举动引起了晏云沉的注意,他好似刚看到江树洞他们一般,笑笑。   道:“好久不见,江师兄,还有钱朝。”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江树洞打哈哈。   几人在城里找了客栈,店小二问道:“几间?”   “四......”   “三间。”晏云沉打断喻浅溪,对店小二说道。   喻浅溪疑惑地朝晏云沉瞧去。   “怎么,不是你说要和我一起?”晏云沉问道,“为何还要再多订一间?”   原来那时晏云沉问的“和你吗”是这个意思啊。   喻浅溪摇摇头,道:“数错了。”   晏云沉轻笑一声,没说话。   几人跟着店小二去了房间,江树洞担忧地朝喻浅溪看去,却被钱朝一把拽进了房里。   “我......”   喻浅溪跟着晏云沉走进了房间。   许是因二人很久没见了,又或许是因他们关系的转变,导致喻浅溪觉得尴尬无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浅溪哥哥。”   晏云沉却在这时阴阳怪气地突然说道,伴随着一声好听的轻笑,他勾起喻浅溪的下巴。   喻浅溪这才发现,晏云沉已比他高出去了半头了。   “有女人了,”晏云沉道,“叫的还挺好听。”   “她不是。”喻浅溪道。   “不是?”晏云沉眼中布着寒意,却又是想起了什么,笑笑,“对哦,我差点忘了,你这人向来爱利用别人,从不真情实意。”   他说着,抓住喻浅溪的胳膊,把他往旁边一拉。   喻浅溪被扯得胳膊疼,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晏云沉一把摁在床上。   “浅溪哥哥能不能告诉我,那小姑娘有多厉害,让浅溪哥哥觉得她能保护你?” 第63章 我抱着你走   “她不过是一介凡人罢了。”喻浅溪解释道。   “凡人?”晏云沉听到这话,眼中的阴寒更加凌厉,“没想到大师兄现在连凡人姑娘都开始利用了,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我们压根就不是......”   话说到一半,却被晏云沉一把掐住了脖子。   力气之大,竟让喻浅溪一时喘不上气来,他只得看着晏云沉死死地盯着他。   道:“她碰过你了吗?啊不,应该是你碰过她了吗?”   “没有。”喻浅溪被掐的难受,但又不想挣开。   “这样啊。”晏云沉笑笑,另一手的指尖划过喻浅溪的唇。   随后声音狠毒起来,道:“我才不信!”   话毕,他低头吻了上去,几乎是接近于疯狂地啃咬,也不过几下,便让喻浅溪的嘴中涌出一片血腥。   本就被掐着脖子的喻浅溪再一被这样对待,整个人几乎要难受地死过去。   “大师兄要是难受,推开我便是,装模作样干什么?”   似是察觉到了喻浅溪的痛苦,晏云沉笑笑,松开了手,在喻浅溪耳边说道。   喻浅溪这才大口地喘出口气。   “反正大师兄觉得只要活着就好,也无所谓谁碰你,给我玩玩也行吧?”   晏云沉说着,再次探下头去,动作粗鲁至极,让喻浅溪忍不住流出泪来。   但也舍不得推开晏云沉,他伸出手去,想要抱紧他,却被晏云沉一把抓住胳膊。   过大的力气让喻浅溪觉得自己的手腕要被晏云沉捏碎了,他想要回应晏云沉,却又被这汹涌的吻搞得无力。   什么都做不了。   就好像当真是被对方玩弄于手掌之间。   “晏......云沉.......我不行......”   “不行也得给我受着!”   晏云沉发狠的话传入喻浅溪的耳中,随后喻浅溪便觉得自己快要溺死过去。   喻浅溪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待一觉醒来时,只剩下了一身的酸疼。   晏云沉还在旁边睡着。   或许是因二人很久没有睡在一起了,竟让喻浅溪有一种回到了过去的感觉。   他想伸手去触碰晏云沉的脸颊,却在这一刻,瞧见晏云沉睁开了眼睛。   一如曾经,每次他醒后,晏云沉就会立马跟着睁眼。   只是不同的是,此时的晏云沉眼中,大多都是喻浅溪瞧了觉得可怕的阴寒。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喻浅溪,那些都已是过去。   “醒了?”晏云沉说着,坐了起来。   喻浅溪以为他要走,立马也跟着他坐起来,却因那一阵酸痛,又无力地躺倒了回去。   “疼就缓缓,动作幅度那么大干嘛?”晏云沉瞥了他一眼,道。   “你之后要去哪?”喻浅溪问道。   “四处走,想去哪去哪。”晏云沉道。   “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要不要和我走?”喻浅溪小心翼翼地问道。   “和你走?”晏云沉冷笑一声,道,“怎么,没疼够?”   喻浅溪唇动了动,不知该说什么。   “你们要去哪?”   “送万锦姑娘回家去。”   一听这个,晏云沉眼中似是闪过了一抹杀意,道:“哦,好啊,还送回家。”   “不是,我们只是......”喻浅溪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什么只是只是的。”晏云沉不耐烦地说道。   喻浅溪闭了嘴。   二人整理好衣物从屋子走出去,江树洞和钱朝已在外边等着了。   瞧见喻浅溪脖子上的红,江树洞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万锦从房间出来了,揉着还不怎么能睁开的眼睛,开口道:“早啊,浅溪哥哥。”   晏云沉淡淡地朝万锦瞟了过去,随后又看向喻浅溪,似是在等着喻浅溪做出回应。   但喻浅溪却沉浸在这一片酸痛中,压根没听到万锦对他说话。   这似乎让晏云沉心情稍微好起来了些,但并没有过多地在脸上表现出来。   他凑近喻浅溪,道:“疼吗?”   “我......”喻浅溪想说疼,但想起晏云沉曾经因自己受过的苦,于是道,“不疼。”   “疼。”晏云沉一口咬定,随后将喻浅溪一把抱了起来。   “不是疼吗,我抱着你走。”   “我......”喻浅溪的耳朵一下红了起来,急忙道,“我走还是能走的,不必这样。”   “怎么,”晏云沉贴近了喻浅溪,小声说道,“怕被谁瞧见啊?”   “我没有。”喻浅溪终于老实了。   在这之前,喻浅溪对外表现出的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仿佛拒人三尺之外。   这还是万锦第一次见到喻浅溪这幅模样,不禁心生疑惑。   凑到钱朝和江树洞身边,问道:“那人谁啊,为何和浅溪哥哥如此亲昵?”   “不该问的事别瞎问,”钱朝道,“把你那称呼改改,没瞧出来喻浅溪不喜欢你这样叫他?”   万锦听了,嘴一撅,不吭声了。   晏云沉抱着喻浅溪走出了客栈,刚一到街上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喻浅溪低着头,许是很久不这样了,他还怪不好意思的。   “浅溪哥哥为什么不自己走啊?”万锦这一路上,几近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他疼,没法走。”晏云沉第一次开口,跟万锦对话。   “疼?为何疼?”万锦问道。   “被我弄的。”晏云沉说道,却不愿再往下说。   钱朝和江树洞走在后边,对视一眼。   “沉吗,放我下来吧。”   几人走出去了很远,喻浅溪开口说道。   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大师兄觉得自己沉吗?”晏云沉问道。   “沉啊。”好歹是个大男人。   “挺轻的,”晏云沉道,“没好好吃饭吗?”   看似是关心的话,但说的人却是面无表情。   一时间,令喻浅溪也不知道该作何心情:“有,有好好吃。”   他颓废了很久,剩下的时间不是在修炼,就是在除魔的路上。   又能怎么安安稳稳地坐下来好好吃口饭。   “这样啊。”晏云沉轻声道,看起来像是思绪飘去了远方。   直到路过一家餐馆,他才说道。   “我饿了。” 第64章 大师兄为何不知道为我着想?   一群人走到餐馆里吃饭,晏云沉将喻浅溪放到了椅上,然后自己坐在了喻浅溪的一旁。   喻浅溪身边的位置没有了,万锦似乎有点不高兴,只得坐在了最边上。   怕是想要故意气晏云沉,待菜上来后,万锦先一步夹起一筷子菜,放到了喻浅溪的碗中。   道:“浅溪哥哥,你多吃些。”   喻浅溪却看着碗里的蒜蓉茄子,不知道该如何下筷。   他不爱吃蒜。   晏云沉瞧了眼喻浅溪,伸筷子将他碗中的蒜蓉茄子夹到了自己碗里。   “喂,那是我给浅溪哥哥夹的,你这是做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万锦朝晏云沉皱眉喊道。   “万锦!”喻浅溪朝万锦看去,却被晏云沉打断。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抬头,轻轻一瞥,道:“他不喜吃蒜。”   万锦听了,突然感觉一阵尴尬,她身子一僵,低下头去,不再多说什么。   喻浅溪也怔了一下,没想到他的喜好,晏云沉竟还记得。   五人保持着沉默,快速扒拉完饭,喻浅溪付了钱,跟着他们朝餐馆外走去。   晏云沉凑过来,还想抱着他走。   喻浅溪急忙后退一步,挥手道:“我不疼了,当真不疼了。”   晏云沉怪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眼中出现意味不明的笑意:“随你。”   说罢,转身朝前走去。   瞧见晏云沉当真不管他了,喻浅溪心中空落落的。   随后便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想什么呢,你和晏云沉早结束了。   以后也不会再有可能!   如此想着,喻浅溪抬步追上去。   几人出了城,走到了一片林中,阳光被茂密的树叶遮挡,使得这林子瞧起来阴森森的。   几人不过往里走了几步,喻浅溪便皱眉说道:“小心,这里有妖。”   “在何处?”万锦一听这个,做出害怕的模样,想往喻浅溪那边凑,“浅溪哥哥,我怕。”   “你别离我这么......”   喻浅溪话说到一半,便突然听到一阵嘶吼自不远处传来,   几人朝那个方向瞧去,见一个血色的蝶飞来。   而在其后,便是一具漂浮在空中的尸体自树后出现他们的视线之中。   喻浅溪看着幻蝶飞进了晏云沉的衣袖里,心道他这小师弟果真如传闻那般,变得十分厉害了。   不禁有些高兴。   刚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便见晏云沉回过头来,冲他笑笑。   “一只妖罢了,大师兄何必紧张?”晏云沉道,“放心吧,就算我知道大师兄的真面目,只要我在,你也不会出任何事情。”   一句话,也不知是嘲讽,还是真心的。   觉得气氛怪异起来,江树洞不安地开口:“小师弟,要不咱们先出了这片林再......”   “我不需要。”喻浅溪喜悦的心情褪去,心中发闷。   “啊,”晏云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道,“突然想起来了,最近有大师兄的不少传闻,你好像......已突破合体期了?”   “嗯。”喻浅溪点头。   原来晏云沉也是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的。   “哦,那好像的确不太需要。”晏云沉笑笑,往前走去。   这林子倒也挺大的,众人一起往里走,竟还遇到了个规模并不算大的山匪窝。   能在这种有妖的林中存留下来,里边应是有实力较强的修士在的。   “怎么,管不管?”   在晏云沉的不少传闻中,也不乏有以一己之力全灭匪窝的,现在竟开口询问,也不知是何用意。   “自然是要管的。”喻浅溪道。   “好,那我这便去把他们都杀了。”晏云沉耸耸肩,便要朝前走去。   “等等!”喻浅溪一把拉住他,“这里边应也有不少被抓来做苦力的人,怎能都杀了?”   “哦?”晏云沉打了个奇怪的音调,“原来大师兄也是会为别人着想的。”   喻浅溪顿时说不出话来。   “那当年大师兄为何不为我着想着想呢?”晏云沉接着问。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钱朝打断二人的对话,为喻浅溪解围。   “也是。”晏云沉应和一声,朝喻浅溪伸出手去,“走吧,大师兄,救人去。”   喻浅溪犹豫地抓住了晏云沉的手。   晏云沉将喻浅溪狠狠一拉,拽着喻浅溪往匪窝走,看门的男子瞧见来人了,顿时提高警惕:“你们干嘛的?!”   “取你狗命的。”   晏云沉阴笑一声,而后也不知怎么的,那男子的头便咕噜噜地从脖子上掉了下去。   离大门近的土匪瞧见,嗷的一嗓子就往里跑,大喊道:“不好啦!有人打来啦!”   土匪也不能都是吃素的,一听有人打到他们老巢来了,立马有不少人提着大刀走了出来。   “走吧,大师兄。”晏云沉拉着喻浅溪的手,慢慢悠悠地往里走。   都杀了人了,土匪自然也不和晏云沉废话,直接提着大刀便冲了上来:“你们俩找死!”   晏云沉没什么反应,在冷笑一声后,于众人的视线中,剑微微出鞘一点,随后“噗嗤”一声,那些土匪的头便是齐刷刷地滚了下来。   “妈呀!”原本喊人的人一瞧见这场面,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大喊道,“大哥,救命啊大哥!”   土匪头头搂着一个女人,终于不耐烦地从屋里出来了。   怀中的女人瞧见这血腥的场面,直接吓得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大哥!大哥啊!兄弟们,兄弟们都死了!”   那人仿佛见着了希望,连滚带爬地朝那土匪头头跑了过去。   自己的人死了,土匪头头好似并没有因此而难过,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尸体,便看向了晏云沉和喻浅溪。   道:“你们干的?”   晏云沉耸耸肩:“这儿也没别人啊。”   “成。”土匪头头吐了口吐沫,随后身体周遭爆发出了汹涌的灵力。   “给我去死!”   只听他大喊一声,便朝喻浅溪和晏云沉奔来。   “我来吧。”喻浅溪说着,便要抽剑。   却被晏云沉不慌不忙地抬手摁了回去。   “对付他,还需出剑?”晏云沉轻笑一声。   两人就那么站着不动,任凭那土匪头头靠近而来。   在对方马上就要一剑捅在晏云沉身上时,晏云沉抬腿,直接一脚蹬在了土匪头头的脸上。   土匪头头被踹飞了出去,撞在了一堆木柴上,待喻浅溪看清时,那人的整个头都已成了凹型。   肯定是活不成了。   “好了,大师兄,”晏云沉看着那直接被活生生吓死了的、方才喊人的人,笑笑,看向喻浅溪,“解决完了。” 第65章 和大师兄一个屋的当然是我   “嗯......”喻浅溪看着晏云沉,感觉自家小师弟有种说不出来的可怕。   虽说晏云沉曾经也不是没杀过人,尤其是虞越那次更是出手狠毒。   但让喻浅溪觉得可怕,这还是第一次。   说不清楚究竟是哪变了。   “大师兄,你在愣什么神呢?”晏云沉瞧喻浅溪呆呆地站在原地,拉了拉他的胳膊,“莫非......我把大师兄吓到了?”   “啊?”没想到心事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晏云沉发现了,喻浅溪一愣,急忙道,“没,没。”   “我就说嘛,”晏云沉笑笑,“虽我是出手狠毒了些,但也不及大师兄啊。”   喻浅溪一听这话,以为这话是要怪罪他曾经那样对晏云沉。   却听晏云沉继续说道:“毕竟也不知是谁,曾将一城的魔族杀了个精光。”   哦,是他第一次下山除魔的事。   当时杀的魔族的确有些多了,闹得风声不小。   “比起一城的魔族,我这几个土匪算什么,”晏云沉说着,凑近喻浅溪,眼中满是狠厉,“大师兄若要是再当着我的面露出那种表情,我可是要怪罪大师兄了。”   喻浅溪别过脸去,小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便好,”晏云沉说着,拉着喻浅溪的手,朝匪窝外走去,“走吧,大师兄。”   喻浅溪跟着晏云沉走,低着头朝晏云沉的手腕看去。   曾经他在晏云沉生日那日送去的用灵力做的红绳,早已不知去哪了。   虽然他自己也没戴着。   当初,晏云沉走的那日,喻浅溪便将红绳摘了,而自那以后,他曾无数次想戴上,想知道晏云沉究竟身处何地。   却又怕被对方发现,毕竟他已无权干涉晏云沉的事情。   如今一想,对啊,晏云沉又怎会戴着他给的东西。   当时觉得戴上就会被晏云沉发现的自己简直是个白痴。   如此想着,喻浅溪自嘲地笑笑。   江树洞、钱朝和万锦还在外边等着,见他们俩出来了,万锦惊讶道:“这么快?”   “几个土匪罢了,还能用多久?”晏云沉哼笑一声。   几人一路走到下一个城里时已是第二日清晨了。   一行人累的腰酸背痛,称自己自打学会了御剑,就没靠自己的双腿走过这么老长的路。   钱朝看着江树洞那样,暗中笑笑,凑过去小声说道:“那看来日后应多加些锻炼才行。”   知道钱朝是啥德行的江树洞脸一红,道:“光天化日之下说什么呢!”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你自己理解有误。”钱朝故意耸耸肩。   一边说着,一边决定找家客栈住下,刚往城里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了老熟人。   “呦,小溪溪,还有落星宗的各位!”只听那人朝他们打招呼道。   是吾深京,旁边还站着一个言子命。   “好久不见。”喻浅溪朝他们点点头。   他觉得吾深京好似变了,光是这样看看,就觉得吾深京要比以前生出来几份稳重。   而言子命的一条衣袖是空着的,那根胳膊断于在神风城为救吾深京之时。   喻浅溪瞧着吾深京拉着言子命另一根胳膊的手,先是眨眨眼,随后大悟,露出淡淡的笑容。   以前,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言子命拽着吾深京。   而现在,则变成了吾深京拽着言子命。   挺好的。   看来因神风城一事而发生改变的不止有他和晏云沉。   只是有人在向着好的方向走,而有人却......   “你们去何处?”吾深京笑问。   “要去前边的城,在这个城歇歇脚。”喻浅溪道。   “哦哦,那咱们反方向啊,”吾深京拱拱手,“很可惜,若要是顺路,还能聊上一聊,我们赶路,怕是不能多耽搁了。”   “无妨,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坐坐。”喻浅溪道。   和吾深京他们别过,喻浅溪等人找个家客栈住下。   晏云沉还是老样子和喻浅溪住在一个屋里。   “我不,凭什么他每次都能和浅溪哥哥一个屋?”万锦指着晏云沉,不满地说道。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啥,分明江树洞、钱朝和喻浅溪的关系也很好,但她从来没觉得什么。   就是这个晏云沉,让她莫名觉得不舒服。   总感觉哪奇怪。   “凭什么?”晏云沉眼中带着寒意,朝万锦看去,“怎么,难不成你和他一屋?”   “我......”万锦咬咬唇,看向喻浅溪,然后又看向晏云沉,道,“要是浅溪哥哥愿意,我当然......”   “哈,”还未等万锦说完,晏云沉便是怪笑一声。   随后一把扯过喻浅溪的衣领,故意露出他脖子上的那一片红。   对准,一口咬了下去。   “明白了吗,这就是原因。”晏云沉冷声道。   晏云沉咬的力道并不小,但喻浅溪非但没躲,隐藏在发后的耳朵还刷的一下红了。   “你!”万锦瞧见,瞪大眼睛,指着晏云沉大吼,“你怎么能这样对浅溪哥哥!”   “我怎么能?搞笑!”   晏云沉说着,弯下身去。   一双阴狠幽怖的眼神吓得万锦打了个激灵。   “你瞧瞧你的浅溪哥哥,我这样对他,他躲了吗?”   万锦咬着唇,被晏云沉吓得一句话说不出。   江树洞和钱朝在一旁看着,感觉晏云沉这模样简直像是疯了,精神不大正常。   “小师弟,差不多得了......”江树洞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江师兄,这事与你何干?什么叫差不多得了?”晏云沉直起身来,歪歪头,问道。   “字面意思,这都听不懂?”钱朝皱眉道。   晏云沉笑笑,不说话,一把拉住了喻浅溪的胳膊,将喻浅溪往屋里带。   伴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喻浅溪看着晏云沉往里走,坐在了椅上。   “小师弟,万锦她不是那个意思,江树洞和钱朝也只是......”   想着得先让晏云沉消消气,喻浅溪解释道。   结果自己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晏云沉打了岔。   “大师兄还说和她半分关系没有,怎么,这么着急帮她解释?放心吧,我还能杀了她不成?” 第66章 大师兄为何要哭?   “我不是想帮她解释。”喻浅溪道。   晏云沉没多说,只是朝喻浅溪勾了勾手。   喻浅溪犹豫两秒,朝晏云沉走了过去。   “大师兄。”   晏云沉说着,一把狠狠扯过喻浅溪的胳膊,搂住他的腰,将他死死按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你整日除了‘没有’‘不是’,你还会说什么?否定?骗我?好玩吗?”   “我......我......”   好像去掉‘没有’和‘不是’,喻浅溪这话还真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   “我的确和万锦毫无关系。”   憋了半天,喻浅溪终于憋出来了一句话,可见人的大脑的确是在不断退步的。   如今连句话都不会说了。   晏云沉还以为喻浅溪要说什么,搞了半天还是一个意思,他呼出口气。   随后低下身去,吻住喻浅溪的唇。   再一次狠狠地撕咬。   “不要,晏云......沉。”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被晏云沉来回啃食的地方已满是血腥味。   喻浅溪被啃得疼,被晏云沉抓住的手腕也好似要被他捏碎了。   “不要这......样了,晏云沉......我不......我疼。”   喻浅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对着晏云沉将“疼”这个字说出了口。   分明在晏云沉走后,无论受过什么伤都没喊过疼的。   分明知道晏云沉曾经因他而更疼过,所以想好了绝不会在晏云沉面前喊一句疼的。   分明......不过就是被咬咬,也不至于喊疼的。   但话一旦说出口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且会想着一次一次重复自己的疼。   晏云沉听到最后一个字,才终于肯放过喻浅溪,他抬起头来,看着身下狼狈不堪的人。   问道:“大师兄为何哭了?”   换来的不是应答,而是那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我不要这样了,晏云沉,我不要再这样,我疼,我难受,我不要了,我好疼......”   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喻浅溪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模糊。   “好好好,不这样了,”晏云沉说着,伸出手去擦喻浅溪脸上的眼泪,“大师兄何时这么爱哭了?”   动作轻柔无比,好似回到了当初。   只是喻浅溪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于是哭的更加猛烈。   “大师兄,不哭了,没事了,我不这样了。”   晏云沉说着,不断地为喻浅溪擦着眼泪,最后将喻浅溪拥入怀中。   “只是大师兄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哪疼,”晏云沉轻轻拍着喻浅溪的背,问道,“仅仅是被我咬的疼吗?”   心呢?   心不疼吗?   他想着,抱着喻浅溪走到床边,和他一起躺下。   心道今天就先放喻浅溪一马。   然后将哭的昏天黑地的喻浅溪紧紧搂进怀里。   不断地重复:“没事了,没事了。”   喻浅溪缩在晏云沉的怀里,吸着鼻子。   不管发生什么,晏云沉的怀抱永远是这么温暖的。   曾经,晏云沉走后,喻浅溪独自一人在落星宗度过寒冬时,总会觉得很冷。   忘了自己的火灵根,只想着那个温暖的怀抱。   现在能再被晏云沉抱着,就好像跟做梦一样。   他恨不得也伸手搂住晏云沉,告诉他,他这么多年一直很想他。   告诉他,他一直很爱他。   但是又觉得自己没那个资格。   更何况,对一个断去情根之人说这种话,怕也是让对方听了笑话。   于是只得将话压在心底,缩在晏云沉的怀中昏昏睡去。   而待喻浅溪睁开眼时,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顿时睡意全无,慌乱地从床上坐起,一个翻身下了床。   晏云沉走了?   明明好不容易才相见,他就这样走了?   那下次再见面得到什么时候?   一年?两年?   喻浅溪脑中一片乱,朝门的方向跑去,却在刚打开门的那一刻,险些一头撞在门外的人的身上。   “大师兄,你醒了。”   只见晏云沉端着一盆水,对喻浅溪说道。   心还在因方才的惶恐而不安地跳动着,喻浅溪盯着晏云沉瞧,缓了一两秒才点点头。   问道:“你干嘛去了?”   “去打些水来。”晏云沉说着,进屋去,对喻浅溪招招手。   “大师兄,过来。”   喻浅溪走了过去。   晏云沉将盆里的毛巾拧了拧,抬手,将毛巾贴在了喻浅溪的眼上。   一片冰凉。   “这是做什么?”喻浅溪问。   “你眼肿了。”晏云沉道。   喻浅溪这才想起来自己那时大哭的模样来,顿时不好意思,道:“我也没哭多久啊,怎会肿?”   “不知。”晏云沉道。   但其实只有他才清楚,喻浅溪就连睡着后,眼泪都在往下流。   搞得他一时也无法入睡,只得来回给喻浅溪擦眼泪。   一小段时间过去,晏云沉将毛巾拿开,看看喻浅溪红肿的眼睛,再次将毛巾在水里泡泡,然后捂在了喻浅溪的眼上。   “小师弟。”   喻浅溪忍不住,开口唤他。   “怎么了?”   喻浅溪想问晏云沉,为何这样照顾他。   他也不是没有想象过两人再见面的场景,当时喻浅溪觉得,哪怕晏云沉摁着他的头逼他去死,喻浅溪也觉得这算正常。   但晏云沉这样,属实不对劲。   “我......我就是想问,就是......我感觉你对我挺......”   晏云沉将话接了过去,道:“我闲的。”   心再次沉入了谷底,喻浅溪好似在这一刻失了力,他感觉身子发僵。   “哦。”喻浅溪应道。   二人之间沉默了许久,喻浅溪的胃突然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喻浅溪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   晏云沉收了手,道:“饿了为何不说?”   这不是你在给我捂眼嘛。   喻浅溪如此想道。   “去吃点东西吧。”晏云沉道。   但却又在二人快走到房门口时,突然止住了脚步。   “你在这儿待着,不许出屋。”晏云沉道。   “为何?”   “为何?”晏云沉道,“我可不想让那个叫万锦的看见你这红肿的眼,又朝我大吼大叫,嫌我欺负她的浅溪哥哥。”   喻浅溪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这儿等着,我让店小二给你煮面端上来。”   说罢,晏云沉关门而去。 第67章 大师兄为何难过?   待晏云沉端着面回来时,喻浅溪正在屋内不安地转悠着。   瞧见晏云沉回来了,他才松了口气。   “怎么这么慢?”喻浅溪问道,坐在了椅上。   “这还慢么?”晏云沉说着,将碗放在了喻浅溪面前的桌上,“趁热吃。”   “哦。”   香气入鼻,喻浅溪也不再多等,直接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这家客栈给做的饭倒也还算人道,竟还放了两只虾进去。   秉着先着急干完面再慢慢悠悠去剥虾的习惯,喻浅溪将这两只虾挑到了碗的最边上。   晏云沉瞧了,伸手去,拿起一只虾,为喻浅溪剥皮。   “你......”   “洗过手了,干净的。”晏云沉道。   “我不是想说这个。”喻浅溪小声道。   但见晏云沉不再吭声,喻浅溪也没再多说什么。   “方才江师兄说,今日先在客栈歇息一日,明日再上路。”   待喻浅溪吃完面后缓了一会儿,晏云沉对喻浅溪说道:“我瞧江师兄那样,似是腰不怎么好,怕是不怎么方便赶路。”   “......”喻浅溪嘴角一抽,心道这种时候还不知道节制一点。   “无妨,我无所谓。”喻浅溪道,与其早些送回万锦,他更希望慢点。   倒不是因为万锦,而是他怕将万锦送回去后,他们就得回落星宗了。   而晏云沉,不知接下来要去何地。   他已经很久没回过落星宗了,不知他愿不愿意跟他们回去。   一想到之后有可能又要见不到晏云沉了,喻浅溪心中就一阵惶恐。   他不安地看向晏云沉,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日后有何打算?”   “日后?”   “就是和我们一道将万锦送回家后。”喻浅溪道。   “没打算,走到哪算哪。”晏云沉道。   “那......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落星宗?”喻浅溪紧张地问道,“你很久没回去了。”   “大师兄想让我回去吗?”晏云沉扭过头来,去看他。   喻浅溪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沉默两秒,刚想开口说“想”,却听晏云沉先说道:“届时再说吧。”   “好吧。”   喻浅溪略有些失落地垂下头去,但却又怕晏云沉看出来,于是赶紧往下找话题。   “你这一段时间过得如何?”   “还行吧,走的地方多了,也倒是认识了些人,”晏云沉心不在焉地答道,“一起走走,倒也很少是自己一人。”   “什么人啊?”   知道晏云沉这段时间来有人伴在他身边,喻浅溪顿时心中涌上难以形容的滋味。   “什么人都有,男人女人。”   “啊......”喻浅溪一时有些收不住脸上的表情,他只得低下头去,“那......关系好吗?”   晏云沉轻笑一声:“关系不好,怎会一起?”   “也是哈。”喻浅溪扯着嘴,笑笑。   心道原来晏云沉身边也有了别的人,而且关系很好。   “挺好的。”喻浅溪嘴上这样说着,却很是别扭。   虽然不希望晏云沉一人过得孤单,但却又觉得一点也不好。   “大师兄,怎么了?”晏云沉看着低着头的喻浅溪,问道。   “没怎么啊,就是......就是困了。”   “刚醒就困了?”   晏云沉说着,伸手捧起喻浅溪的脸,随后便瞧见对方脸上那还未来得及藏起的难过。   “大师兄为何要露出这种表情?”晏云沉问道。   “啊......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喻浅溪磕磕巴巴地说着,眼神来回闪躲,“我不清楚。”   “不清楚?”晏云沉先是皱了皱眉,随后往前身子一探,吻在喻浅溪的唇上。   比起前两次的粗暴,晏云沉这次的动作很轻,他的指尖抚过喻浅溪的脸,然后一边吻着,一边将喻浅溪抱了起来。   他将喻浅溪抱去了床上,压在他身上吻。   喻浅溪一旦被这样温柔的对待,大脑就会快速断弦。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逐渐忘了自己所处的情况,一时间只想着自己身前的这人是晏云沉,手不自禁地抓住晏云沉的衣裳,然后用力一扯。   “大师兄,你可真是......”   晏云沉的唇离开他,声音回荡在耳边,这才令喻浅溪猛然清醒过来。   他刚想说声“抱歉”,眼往下一瞥,却瞧见了晏云沉心口处那一片狰狞的疤。   “你,你这是......”   可以看出,这伤若是再重一些,便足够要了晏云沉的命了。   “不小心受的。”晏云沉倒不以为意。   “什么叫不小心?万一要再重些可怎么办?”喻浅溪皱眉说道,“你人又不在落星宗,万一真出了事,我们也不知......”   “大师兄关心这个干嘛,就算我死了,跟你有关系吗?”   晏云沉的一句话,将喻浅溪马上就要吐出的字噎在了嘴里。   “我......”   “大师兄,何必呢?如此装模作样,”晏云沉说着,露出嫌恶的表情,“你自己瞧瞧你这样,难看不难看?我用得着你假意关心吗?”   这话好像是在喻浅溪心上戳了一刀,疼得他难受。   他不再多说什么,一把推开晏云沉,滚下床去,冲到门口,推门而出。   “大师兄!”   身后传来喊声,喻浅溪没有回头,就自顾自往前跑。   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让他喘不上气来。   直到他跑到这城的某处无人的巷尾,他才无力地停下脚步,蹲下去,抱紧自己,缩在角落里。   眼泪哗哗往下滚。   然后再把头埋进胳膊里,好像这样,就谁也找不到他了。   而原本想去追喻浅溪的晏云沉,却还在被钱朝和江树洞拦着。   “你他妈要点脸行吗?”江树洞对着晏云沉就是一顿吼,“我这一路没骂你,你就能这么随便欺负大师兄了?!”   “欺负?”晏云沉道,“我何时欺负他了,他虚情假意,还不让我说破了?”   “虚情假意?我放你妈的屁!”江树洞吼道,“大师兄这样要说是对你虚情假意,怕是天下就没有能算得上是真心对你的人了!” 第68章 我爱你,一直爱你   晏云沉眉头一皱,道:“你这话是何意?你可知那时他是如何对我说的?”   “他如何对你说的,”江树洞冷笑一声,道,“晏云沉,我劝你清醒一点,什么话该信,什么话不该信,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若他当时不那么说,你肯吃那丹药?你觉得大师兄是什么人?他看得了你天天疼成那样?”   “你以为你谁啊,还为了让你保护他?他为了给你拿到千幻丹,在大比受重伤的时候,你算个屁!那时稍微出个岔子,他自己先死了好吗!”   “还有幻蝶,不也是他拍给你的,花了他多少灵石你自己不知道?”   “你原本能靠自己的实力变得多强,我不清楚,我就他妈知道你能有现在的实力,和大师兄脱不开关系!”   “他闲的吗,为了找个人保护他,费这么大的劲?!”   “我今儿就给你说清了,那日在神风城,大师兄恨不得自己死在哪,也不希望是你给他挡!”   “后来你吃了丹药,你是无情无爱了,大师兄还记得呢,你当他心里能好受?”   “你昏迷那段时日,他几近不合眼地照顾你!”   “你他妈根本没见过,你走后,他夜里唤你名字到哭醒,独自坐在你屋门前一待就是一整日的模样!”   “他很长一段时间过得跟个死人一样,都是因为你!”   晏云沉愣在原地,待江树洞吼完,他整个人像是卡了壳。   沉默一会儿,他才突然一把推开挡在他身前的江树洞和钱朝,朝客栈外跑去。   “他......”   江树洞本来想拦住晏云沉,却被钱朝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干嘛啊,这时候能让他去见大师兄?”   “就这时候才该去见。”钱朝道。   “什么意思?”江树洞道,“就算他知道了真相,也已是断情绝爱......”   钱朝摇摇头,不跟江树洞解释什么,只道了句:“让他去就是了。”   而待晏云沉找到喻浅溪时,几乎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他几近绕遍了整个城,才终于找到了蜷缩在巷子角落里的喻浅溪。   连忙凑过去,蹲下身,将喻浅溪拉进怀里。   “大师兄,我来了。”   而此时的喻浅溪已是哭的满脸红,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浑身无力。   “大师兄,我错了,都是我不好,别哭了。”晏云沉说着,伸手,为喻浅溪擦去眼泪,却被喻浅溪一把推开。   “你来干嘛,滚开。”因方才哭了半天,导致他话音哽咽且沙哑。   “我不,”晏云沉却将喻浅溪死死揉进怀里,身子颤着,眼泪也抑制不住地哗哗往下滚,“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   这一声声的“大师兄”叫的喻浅溪也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搂紧晏云沉,但他还是嚷道:“起开。”   “我不要,大师兄,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江师兄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大师兄, 我不该不信任你,我当时应该多想想的,我,我当时居然......”   喻浅溪一愣,随后颤抖地问道:“江树洞到底都跟你说什么了?”   晏云沉觉得说不明白,便也不做多解释,低下头去亲吻喻浅溪的额头,道:“大师兄,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   喻浅溪靠在晏云沉怀中,感受着晏云沉慌乱的心跳。   “喜欢我?”喻浅溪突然觉得可笑,“晏云沉,你分明吃了断情花,又怎能对我说出这种话?你想报复我?还是......”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当真喜欢你,”晏云沉急忙道,“那不过是一朵断情花。”   是啊,就只是一朵断情花,区区这么个东西,又怎么可能断了他对喻浅溪的情。   他那么爱喻浅溪。   “我离开落星宗,本想着花些时间忘了你,可这么久了,我一直没忘。”   “那日遇见你,却瞧见有女子那样唤你,我吃醋,我觉得你有别人了,你分明从未对我动过真情,却喜欢上了别人。”   “我想不通自己差在哪,也看不得你和别人走的近。”   “我不想那么对你的,我也没想让你疼,可是我,我就是吃醋,我,”晏云沉磕磕巴巴地说着,紧紧搂着喻浅溪,“我是真的喜欢你,大师兄,我真的很爱你。”   “不过是一朵断情花,怎可能让我不再爱你。”   “就算你当时跟我说你只是想利用我,我再生气,我也做不到忘了你。”   对于晏云沉而言,喻浅溪大抵就是他的全世界。   突然有一天,喻浅溪不要他了,他便感觉被自己的全世界抛弃了。   他本以为吃了断情花就会没事了,不会疼也不会难过。   但事实证明,这世上根本没什么能阻挡他对喻浅溪的感情。   他本想离开,在看不见喻浅溪的地方,看看能不能为自己撑起来一个新的世界。   但他发现不可能。   没有喻浅溪,他就只能是孤独的。   只能是浑浑噩噩的。   他离活着和死去之间,其实也就只差一个喻浅溪。   喻浅溪听晏云沉说着,随后也慢慢反应过来。   “什么叫不过是一朵断情花。”他说着,眼中再次布上水雾。   若是断情花都无法断去晏云沉对他的感情,那......   那晏云沉究竟是有多喜欢他......   喻浅溪如此想着,听晏云沉继续哭道。   “喻浅溪,我爱你,我好爱你,我很想你啊,我一直都......”   话没说完,便被柔软的东西堵在了唇齿里。   两人抱着,死死地抓住对方的衣衫,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血肉中。   也恨不得将自己融入进对方的魂魄里。   “喻浅溪,我爱你,大师兄,我爱你。”   借着喘气的空隙,晏云沉轻捧着喻浅溪的脸,来回地重复。   好像是想将这段时间以来压抑在心中的话尽数吐出。   “大师兄,我真的很爱你。”   来回不断在耳边重复的话好似烫进了喻浅溪的心里。   他感觉自己无药可救。   也不希望自己有药能救。   他真的要溺死在面前这人的怀里。   “我也爱你,晏云沉。”   喻浅溪说着,再次和晏云沉吻在一起:“晏云沉,带我回去吧。”   “好。”晏云沉将喻浅溪死死抱在怀中,然后快步朝客栈走去。   刚一到地儿,晏云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一脚踹开门,再快速将门关上。   然后几步走过去,将喻浅溪轻轻放在床上。 第69章 想要大师兄抱抱   二人沉默着,就那么抱在一起,直到晏云沉开口,问喻浅溪道。   “大师兄,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吗?”   “嗯。”喻浅溪快速回应。   他曾经几乎不敢去想,他们二人在未来的某天还会这样。   可以肆无忌惮地跟对方说出“我们不要再分开”。   心里疼了很久的伤好像在这时突然愈合了,每日拼命忍着的撕心裂肺的疼终于散去,但好了没一会儿,便迎接来了下一阵的疼。   很后悔,若当时他们能再多想想,就不会发生在这种事。   无论是说出去的话还是做出的事,都永远无法收回。   所以只能那样待着,继而变成自己心里的一道疤。   也变成了对方心里的一道疤。   一年多的时间啊,说长虽不长。   但说短也绝非短。   如此想着,喻浅溪感觉自己越发的矫情,分明从前不是那么爱哭的人,却又是鼻头一酸,再次滚出泪来。   “大师兄,怎么又哭了?”   晏云沉伸手帮他抹去,紧接着喻浅溪的脸上却又滚下一串泪来。   “没事了,大师兄,以后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别哭了。”   晏云沉说着,继续为喻浅溪擦眼泪,却被喻浅溪一把抓住了手腕。   力气虽不大,但晏云沉也愿意跟着喻浅溪的动作走,他被拉着一个转身,而后便被喻浅溪压在了身下。   “晏云沉,晏云沉,晏云沉,晏云沉,晏云沉......”   “我爱你,我爱你,晏云沉,我爱你。”   从一句句还算清晰的表白,到连自己都觉得模糊的嘶吼哽咽。   喻浅溪一遍一遍地跟晏云沉说着。   他真的好喜欢自己的小师弟。   眼泪连连滚落,滴在晏云沉的脸上,继而流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晏云沉却不分不清这泪究竟是谁的了。   他们觉得,他们绝不是偏执的。   但凡有一方偏执到底,他们便不会分开。   但却又觉得他们如此偏执。   在双方都觉得对方已经不再爱自己的情况下,坚持爱了对方这么久。   “大师兄。”晏云沉伸手,将喻浅溪揽进怀里。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晏云沉的脖颈上,让晏云沉越发待不住。   “大师兄,你故意的吧。”   喻浅溪红着耳朵,不回应,只是唇凑过去,在晏云沉的耳垂上轻轻碰碰。   然后轻轻呢喃。   “小师弟。”   随后便被晏云沉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待第二日喻浅溪醒来时,晏云沉也恰好刚刚睁开眼睛。   二人静悄悄地看着对方,呆愣两秒,晏云沉先笑出了声。   对喻浅溪张开了手臂,道:“想要大师兄抱抱。”   淦,他这小师弟也太可爱了吧!   喻浅溪心里一阵痒,道:“好好好,抱。”   却是刚稍微一动,全身上下就是一阵酸疼传来。   “嘶......”喻浅溪心道这也太耽误事了。   “那看来还是得我抱大师兄了。”   晏云沉笑笑,将喻浅溪抱住,窝在他怀里蹭蹭。   继续说道:“今日大师兄怕是没法走路了。”   “也不知道这怪谁,”喻浅溪努努嘴,“几次还不停。”   主要是大师兄你当时发出的声音太好听了啊。   晏云沉如此想着,傻笑两声,道:“今日我抱着大师兄走吧。”   “可以再往这儿住一日再走啊,江树洞他们不就是......咳,那啥过度,所以咱们才在这儿多待的么。”喻浅溪道。   “我不要,我就是要抱着大师兄走。”晏云沉态度坚决。   早点把那个小丫头片子送回去,就可以早点回落星宗跟大师兄腻歪了。   讲真,这么久不回落星宗了,他还真的挺想念的。   喻浅溪想起上次晏云沉也是非要抱着他走,道:“你为何总喜欢抱着我走啊?”   想想都累。   “感觉是在宣誓主权,”晏云沉不好意思道,随后轻哼一声,“我不管,反正你是我的,我瞧不得你跟别人亲近。”   原因竟是因为这个,一时让喻浅溪哭笑不得。   被晏云沉抱着出了屋,见着江树洞和钱朝后,喻浅溪朝他们比了比剪刀手。   然后对着江树洞傻笑两声:“嘿嘿嘿。”   对于昨日晏云沉差点没把江树洞气死然后狂骂一顿,结果今儿喻浅溪就和晏云沉好上了这件事,江树洞一时不知该作何心情。   只得在心中连连祝福,随后凑在钱朝身边小声问道:“晏云沉这是没事?你是如何得知晏云沉没有断情绝爱的?”   钱朝拍拍江树洞的头,宠溺道:“你傻,就不必知道了。”   江树洞:???   随后一脚狠狠踩在钱朝脚上。   搞得钱朝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边疼得倒抽凉气,一边道“你个小王霸”。   主要是万锦叫喻浅溪“浅溪哥哥”时,晏云沉眼底那么明显的醋意他想不发现都难啊。   唉,俩呆子。   万锦从房间里走出来了,看上去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样子。   揉了揉眼,然后狠狠地朝晏云沉瞪了过去。   昨日喻浅溪跑走时恰好经过她身边,而后江树洞和晏云沉嚷的那些话,她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喻浅溪心里早就有人了。   这个叫晏云沉的人当真是讨厌死了!   如此想着,万锦朝喻浅溪那被晏云沉咬破的唇瞧去,一脸黑。   “万锦这是咋了?”   瞧着精神状态如下水沟一样阴暗潮湿的万锦,江树洞小声问道。   钱朝拍拍江树洞的肩:“这都看不明白,你这智商怎么忽高忽低的,你真的没事吗?”   江树洞眉毛一抽,一个胳膊捅在了钱朝的身上。   “走吧,愣着干嘛?”晏云沉笑得春光灿烂,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   同时朝一旁的万锦轻轻瞥去。   喻浅溪发现了,凑在晏云沉耳边小声说道:“你又想干嘛?你给我老实点啊!”   “哦。”晏云沉立马蔫了下去,在喻浅溪发顶蹭蹭。   然后又偷偷摸摸故意朝万锦看了过去。   “哼!”万锦气得一跺脚,先朝客栈外走去了。   喻浅溪勾着晏云沉脖子的手伸到他的背上,轻轻一拍:“你说你跟个小姑娘闹什么。”   “我没有,我只是宣誓主权。”晏云沉委屈巴巴地说道。 第70章 大师兄睡觉的样子真好看   晏云沉抱着喻浅溪走了一天,直到夜色降临,晏云沉才将喻浅溪放了下来。   此时,他们正身处于一座山中,只有跨了前方的两座山,才能到达下一个城。   若要是下个城马上就到,他们便继续赶路了,但这距离,怕是明儿早上也走不到,便索性摆烂,在这儿歇一晚上。   “累吗?”喻浅溪坐在地上,问道。   讲真,差不多赶路到一半的时候,喻浅溪就没那么难受了,但晏云沉怎么也不肯放他下来。   “你很轻的。”晏云沉笑笑。   左右两对情侣,且还都是男的,万锦实在形容不出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靠着树坐着,来回地揉着自己酸痛的脚,且偷偷摸摸地朝喻浅溪瞅去。   她从来没有见过喻浅溪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   开心、宠溺、那种眼里只有一人的表情。   让万锦嫉妒。   “我去找些果子来吧。”晏云沉说着,钻进了一旁的林中。   “我也去找找。”钱朝说着,一把按下要跟去的江树洞,看看万锦,道,“你和喻浅溪在这儿等着吧。”   “哦。”江树洞抓抓头,反正他累的要死,懒得动。   那俩人没一会儿便回来了,除了怀里抱着的一堆果子外,晏云沉手里还提着两只野兔。   “要有肉了。”喻浅溪眉开眼笑。   他头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火灵根,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这俩兔子便被他烤熟了。   晏云沉将兔腿一一掰下,先递给了喻浅溪,又递给了江树洞和钱朝。   随后将手里的最后一个兔腿递给了万锦。   万锦一愣,犹豫地伸出手接过。   她本以为,四个兔腿,肯定没有她的份。   瞧见万锦盯着他看,晏云沉淡淡道:“吃你的。”   万锦低下头去啃兔腿,突然感觉晏云沉也没那么坏了。   但坏归坏,讨厌归讨厌,他抢走了喻浅溪这件事还是让万锦心里别扭。   待几人吃过东西后闲聊一会儿,喻浅溪先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困了。   “靠我肩上吗?”晏云沉坐在他身边,问道。   “一时半会儿行,时间久了,你那肩肯定难受。”喻浅溪拒绝,仰着头靠在了身后的树上。   没一会儿,喻浅溪便睡去了,瞧着也闭上眼了的其他三人,晏云沉一点点缓缓地搂住了喻浅溪的肩,就势让他枕在了自己的肩上。   但喻浅溪睡觉不老实,也没多一会儿,头微微一晃,便出现了要滑下去的架势。   晏云沉快速伸手,在距离喻浅溪的头极近的地方支着,好在喻浅溪从他肩上滑下去的时候接住。   这就搞得晏云沉不敢闭眼睡觉了,只能侧着低头,瞅着喻浅溪。   他家大师兄睡觉的样真好看。   瞅着瞅着,晏云沉便傻笑了起来。   喻浅溪终于从晏云沉的肩上滚下去了,晏云沉急忙小心翼翼地接住,就势让喻浅溪躺在了他的腿上。   自己也终于能闭眼睡个觉了。   但闭眼没多一会儿就又忍不住睁眼,看看躺在自己腿上的喻浅溪。   然后闭眼,过一会儿再睁眼看看。   直到眼皮真的沉到不行,晏云沉才昏昏睡去。   待第二日早上一觉醒来时,喻浅溪发现自己正躺在晏云沉腿上,先是一愣,随后急忙起身。   还没去想自己究竟是怎么滚到晏云沉腿上的,先检查了一下自己有没有流哈喇子。   要是流了可就尴大尬了!   喻浅溪这猛地一动,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晏云沉。   但晏云沉那样明显是没睡够,他迷迷糊糊地一把把喻浅溪搂进了怀里,闷声道:“再睡一会儿。”   晏云沉的头埋在喻浅溪的脖颈里,弄得喻浅溪痒痒的。   其他人还没醒,喻浅溪也没事干,索性开始揪着晏云沉的头发玩。   这让晏云沉顿时睡意全无,他想提醒喻浅溪,但想了想,还是任由喻浅溪玩弄去了。   直到对面的钱朝醒了,晏云沉才懒洋洋地抬起了头,无奈地笑笑:“就一会儿也不给我睡。”   “哦哦,”喻浅溪急忙松了手,“抱歉。”   “没事。”晏云沉说着,松了抱着喻浅溪的胳膊,道,“今日是自己走还是我抱着你走?”   看着晏云沉满眼的期待,喻浅溪赶紧说道:“我自己走我自己走,我早没事了。”   “那好吧。”晏云沉失落地耷拉下了头,下巴搭在喻浅溪的肩上。   待江树洞和万锦都醒了,几人才再次踏上去往下一个城的路。   翻过过夜的那座山,再往前走,爬上下一座山,众人便觉得不太对劲了。   周遭雾气蒙蒙,眼前仿佛一片虚幻。   “怨气也太重了,”江树洞站在原地环顾周遭,说道,“看来咱们跟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的确。”喻浅溪附和。   只有万锦一人不知这是怎么回事,问道:“是有什么东西在吗?”   “有是有,但若是凡人,便不会受到影响,”江树洞耸耸肩,“可惜你跟我们这些修士一起,怕是要看见点恶心东西了。”   “啊?”   万锦还没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便瞧见在这一片厚重的雾气中,隐隐约约有数道人影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走来。   万锦皱眉看去,竟是一堆身体呈青色的死尸。   “啊!”她吓得尖叫一声,道,“这都是什么啊?!”   “这是怨鬼,虽然这么叫,但并非是鬼族,”江树洞解释道,“他们只会被修士身上冒出的灵气吸引,所以基本不会理会凡人。”   一边听江树洞说着,那群怨鬼便离他们越近,身为死尸的模样便也越清晰的映入了万锦的眼中。   万锦捂住了嘴,好像被恶心到了,险些弯下身去做出呕吐状。   “那现在怎么办?你们连魔族都能杀,对付怨鬼应该不难吧?”   “还......真不能对付,”喻浅溪道,“要是随随便便对他们动手,据说会被怨鬼身上的怨气诅咒,怕是会落得容颜尽毁、死无全尸的下场。”   先不提死无全尸,光是容颜尽毁就够万锦怀疑人生的。   她惊慌道:“那咱们怎么办?” 第71章 一群小可爱能干什么呢?把你摁棺材里罢了   “听他们的话,没准他们满意了,便放了你。”   瞧见那点怨鬼对他们招手,晏云沉故意对万锦说道。   “让......让他们满意?”   万锦的脸更黑了,不知道这“满意”指的是哪方面的满意。   几人跟着怨鬼走,越是走,便越是觉得周遭的雾气淡下去了,直到雾气完全褪去,面前出现了一个村庄时,为首的怨鬼才停下脚步。   这村子破败阴暗,除了还有几个屹立着的屋子外,其他地方可以说是一片废墟。   村口的石头上好像写着什么大字,似乎是用血写上去的,但应是经历过风吹雨打,故而有些模糊了。   一阵风吹过,阴嗖嗖的,令原本看上去就极其诡异的地方更加的邪怖。   “这地方进去准没好事。”万锦瞧见怨鬼对着他们指向村里,缩了缩身子。   “有四个修士在,没啥可怕的。”江树洞对万锦道。   “可你们也怎么不了他们啊。”万锦道。   江树洞一听这话,挠挠头,道:“你说的好像也对,但确实问题不大,死不了的。”   跟着怨鬼走进了村子里,来到了村子的正中心,只见那地方齐齐整整地摆着一堆棺材,要说下一秒从某个棺材里爬出来具死尸,都是有可能的。   “这是干嘛啊?”万锦后退一步。   “好像是让咱们躺进去。”喻浅溪看了看怨鬼的手势,道。   “据说将死者的尸体放进由怨鬼制成的棺材里,那些死者就会变成怨鬼。”   钱朝摸了摸下巴,道,怨鬼真的不多,能见到怨鬼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他们还当真不是很了解。   “死者的尸体?”万锦惊慌道,“可我还活着啊,他们这是要干嘛?我还不想死啊,也不想变成怨鬼!”   “你活着,躺进去当然变不成怨鬼,”晏云沉无语道,“你只需跟着他们的要求做便是,待他们满意了,便会放你走了。”   完全不知道怨鬼为什么要这样的万锦心中慌得要命,但看着喻浅溪他们都一个个的选了个棺材躺了进去,万锦不敢独自站在一堆怨鬼群中,也赶紧钻进了面前的棺材里。   嘴中嘟囔道:“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先给自己选上了棺材。”   几人进去躺着,发现这棺材竟还有被挖出来的小风口,怕是也经历过这件事的哪几位仁兄干的。   躺的时间有点长,江树洞甚至是连睡意都涌上来了,却突然听到一声尖叫传来。   是万锦。   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打开面前的棺材盖,便有一个怨鬼将棺材盖挪了开来。   几人从棺材中坐了起来,朝万锦瞧去,只见为她挪开棺材盖的那个怨鬼跌坐在地上,正哆着身子。   可见女子的尖嗓子一嗷出口,连鬼都能吓得再死一次。   他们几乎同时抽了抽嘴角,从棺材里迈了出来,只见万锦捂着心口,脸色煞白。   “吓,吓死我了。”   面前那个怨鬼无措地摇晃摇晃头。   也不知道差点被吓死的究竟是谁。   一群怨鬼围了上来,纷纷拍拍喻浅溪他们几人的肩,轮到万锦的时候皆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收回了手去。   紧接着又掏出几块小石子送给他们。   “这是干嘛的?”江树洞接过,问道。   “好像怨鬼增加新的同胞后,都会送块他们身上带着的小石子。”晏云沉道。   好家伙,感觉这是玩上过家家了。   虽然他们还活着,压根不算是怨鬼的同胞,但喻浅溪几人还是将小石子收了起来。   怨鬼们见状,开开心心地拍起手来,原地摇摇晃晃地跳舞。   只是他们的身子都是死去很久的尸体了,这一跳,看得喻浅溪几人着实有些担忧,生怕哪个动作幅度过大,胳膊腿儿嘎嘎掉。   “他们......好像真没恶意啊。”万锦的身子还是有些发僵,但也没有方才那么害怕了。   说是怨鬼,但这样看起来,这一群怨鬼的怨气加起来还没她一个人重。   在怨鬼跳完舞后,他们便没有再让喻浅溪等人干别的事了。   他们犹豫了一下,做出要走状,怨鬼们互相对视一眼,朝他们挥了挥手。   然后胳膊互相勾到对方肩上,又蹦跶了几下,再朝喻浅溪几人勾勾手。   “有时间可以再来玩?”喻浅溪犹豫地猜道。   一群怨鬼连连点头。   “好。”喻浅溪应道,虽然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倒还有点可爱。”   江树洞三步一回头,每次回头,都能看到怨鬼们还在朝他们举着胳膊挥手。   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哪可爱了?”万锦对江树洞的评价很不赞同。   又在山上过了一夜,喻浅溪等人才走到下一个城。   正在一个小面馆里吃饭,突然有一个人一把拍住了喻浅溪的肩。   “我看你们这打扮,请问你们是修士吗?”那人问道。   此时此刻,喻浅溪嘴里被面条塞满,实在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开口。   晏云沉在一旁无声地笑笑,随后淡淡地看向那人,道:“是。”   “那你们能帮我个忙吗,多少钱都行!”那人急忙道。   “先说来听听。”喻浅溪嘴动动,将那一大口面咽了进去。   身为一个家有数不清的灵石的富豪,喻浅溪对“给钱”这俩字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是这样,我家有只灵兽......”   “啊?”话还没说完,其他几人先震惊了。   一介凡人,养啥他们都不说什么,但是养灵兽的还是第一次见。   “怎么了?”那人怔怔。   “没事,你接着往下说。”钱朝道。   “我本是把它养在家中,但它的体型随着年岁的增长,已是越来越大,家中实在是养不下,”那人道。   “我本想放它走,但一想,万一它独自生活,碰见了妖鬼,若是打不过......”   “你们是修士,我听说有些修士身边都是带着灵兽的,若你们不嫌弃,能不能......”   “你说是把你的灵兽交给我们?”喻浅溪道。   那人连连点头。   不是大哥,咱们可是第一次见啊,你知道我们好坏吗?   你家灵兽被我们炖了汤吃你怕是都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喻浅溪在想什么,但那人却精准地回应了喻浅溪的心声:“我听说修士灵兽向来友好相处,交给你们,我也放心!”   喻浅溪:“......” 第72章 还好他身边的人是我   “我们宗门倒是也养过不少灵兽,但也得看是哪种灵兽,要不你先带我们去瞧瞧?”江树洞道。   一听这几人不是散修,而是有宗门当靠山的,那人似乎更高兴了。   连连道:“行,行!”   “等会儿,先吃完饭着。”喻浅溪说着,抱着那碗面狼吞虎咽起来。   待吃完饭后,几人跟着男子去了他的住处。   看着面前这怕是整个城最大的宅子,喻浅溪露出疑惑的表情,道:“你家这么大,还装不下只灵兽?”   “不,那是我家老爷的,旁的这个才是我家。”男子指指在这大宅旁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院子,说道。   “......”要不是他指了,喻浅溪还真没发现这儿有个宅。   虽小了点,但既然这人将一旁大院的主人称为“我家老爷”,那他自然也不会穷到哪去。   推门而入,一个装饰的还蛮精致的小院便映入眼帘。   “丁楠,你可算回来了,快把小五从我身上推开!”   只见一个女子正被一只体型极大的灵兽扑在地上,要不是那灵兽用四肢撑着身子,怕是直接能把那女子压死了。   “诶,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能这样!”丁楠连忙上前去。   “这灵兽竟是上古五尾狼!”江树洞惊讶道。   上古五尾狼也算是非常罕见的灵兽了。   丁楠一家自是不明白什么灵兽属于罕见的,他们就知道这货太大了,养不了。   “你们看着怎么样?能带走吗?”   “能是能......”喻浅溪摸摸下巴。   但这么大个玩意养在落星宗......   “要不给白凰麒麟送过去,我看这大狼也挺能打的,”晏云沉想了想,道,“就靠玉琳之森的那些人,也不知能不能保护好白凰麒麟。”   这倒是个主意,见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喻浅溪便将此事应了下来。   结果丁楠一家又舍不得了,连着跟上古五尾狼道别了半个时辰,才抹着泪将上古五尾狼交给了喻浅溪。   队伍更加壮大了,五个人走在一起,那肯定不怎么显眼。   但要是换成五个人加一只体型有五个人大的狼走在一起,那百分百可以成为众多人的议论对象,少说也得叨叨两三天。   “嘶......”喻浅溪盯着上古五尾狼来回打量,直到这大狼的毛都被他盯得要立起来了,喻浅溪才犹豫地开口说道,“一个问题。”   “你讲。”   “有这家伙在,咱们为什么还要步行?”喻浅溪道。   “......”这个问题问倒了众人。   于是紧接着,人们看到的便不是五个人牵着狼走了。   而是五个人骑着狼。   上古五尾狼眼神幽怨,但碍于自己没有长一张人的嘴,连心中的抱怨都无法说出口,只得被骑着一路前行。   有大狼在,那就是不一样,也不知道这家伙的速度就是这么快,还是它想早点到地儿早点歇,这一路飞驰下来,他们竟然赶在天黑前便到了下一个城。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两座城挨得并不远的原因。   这城就是万锦住的地方了,可算是把人送到了家,他们也终于松了口气。   “浅溪哥哥,以后当真不能再见面了吗?”万锦看向喻浅溪的目光尽是不舍。   若要是没什么事,喻浅溪是必不可能特意来见一趟万锦的,更何况他也知道万锦对他抱着什么心思。   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知道了,”万锦尽量藏着眼中的落寞,然后恶狠狠地看向晏云沉,“你要对浅溪哥哥好!”   “这还用你说?”晏云沉撇撇嘴。   喻浅溪从百宝袋里拿出来一个小法器,递给万锦,道:“拿着吧,防身用,若要是遇到何事可用来保命。”   “多谢。”万锦笑笑,小心翼翼地接过。   然后转身,抑制住想再看一眼喻浅溪的心情,头也不回地往家的方向走。   其实这种滋味,晏云沉是懂的。   他当时就是抱着“以后不会再见到喻浅溪”的心情离开的落星宗。   那时的他其实脑中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冲到喻浅溪的房里。   抱着他,问他“能不能不要分开”。   但那时的他却又觉得自己没那个资格,觉得自己可笑,所以再怎么想,也还是往前迈下台阶,朝着和喻浅溪所在之处的反方向走。   那种滋味实在太难受。   他如此想着,看向喻浅溪。   心道还好,还好喻浅溪身边的人是他。   感受到了来自晏云沉的视线,喻浅溪扭过头去,问道:“怎么啦?”   “没什么,只是有个问题,”晏云沉转移了话题,道,“咱们要在城里过夜,对吧。”   “当然。”   “咱们要住客栈,对吧。”   “当然。”   晏云沉没往后说,朝上古五尾狼瞧了过去。   上古五尾狼:?   其他人一愣,也朝上古五尾狼看了过去。   上古五尾狼:??   “......”喻浅溪嘴角一抽,道,“我靠......所以,这货怎么办?”   信我,绝对没有客栈会愿意让这么大一头狼睡一晚上的好吗!   这不是大狼能不能进去的问题,就算它只是趴在客栈外边睡一晚,别说老板和店小二吓不吓得死,路过的人怕是也要换家客栈住了。   几人沉默片刻,钱朝道:“要么山里过夜,要么一路赶去玉琳之森。”   “直接去吧,现在万锦不在,咱们倒也能御剑了。”喻浅溪无奈地抓抓后脑勺,道。   “那大狼怎么办?”江树洞问道。   这个问题太致命,众人实在不好评。   于是当他们几人在几日后赶到玉琳之森时,上古五尾狼已经累得要死了。   他们几个肯定是不累啊,被驮着跑一路能累到哪去?!   大狼吐着舌头大喘气,心道天道好轮回,早晚也有你们累成狗的那天!   听说喻浅溪他们来了,玉琳之森的人急忙出来迎接。   只见一个模样看上去十来岁的小孩“哒哒哒”地朝他们跑来,冲着喻浅溪和晏云沉大喊道:“爹爹,父亲!”   喻浅溪:???   不是娃子你管谁叫爹呢? 第73章 你真的不是晏云沉的亲儿子吗?   “白凰麒麟?”   晏云沉最先反应过来,朝那小孩眨眨眼,道。   “嗯嗯!”白凰麒麟眼中冒光,对着晏云沉就是一顿点头,“你们终于来看我啦!”   不是,上次咱们见面你不长这样吧?!   喻浅溪盯着白凰麒麟瞧,顿时说不出一句话。   以前白凰麒麟喊他“父七”,他只当是这小灵兽屁也不懂就在那瞎叫。   但现在一变成人的模样,还当真有一种喜当爹的感觉啊!   当然,“喜”字需去掉。   上古五尾狼一见面前这小孩竟是这个世界的镇天之主、灵兽之首、万物中心,传说中的白凰麒麟大人!顿时急忙匍匐在地,做出忠诚模样。   一边“斯哈斯哈”,一边朝喻浅溪和晏云沉瞧去。   没想到白凰麒麟这么牛叉的灵兽,居然管面前这两个压榨他一路的人叫爹,他们得是何方神圣!   突然感觉被骑了一路,心里也没那么多抱怨了。   荣幸至极啊!   但白凰麒麟看见上古五尾狼,反倒不怎么高兴了,幽怨的眼神瞧过去,然后一把抓住喻浅溪和晏云沉的胳膊。   小声抱怨道:“爹爹和父亲一直不来看我,我还在想是不是太忙了,原来是在陪着别的灵兽。”   等等!   喻浅溪一听白凰麒麟这个语气,顿时嘴角一抽。   你你你真不是晏云沉亲生儿子吗?   你这个语气我怎么感觉跟晏云沉有点相似啊?!   错觉吗????   “没有,而且这上古五尾狼是专门带来让它保护你的。”晏云沉笑笑,拍拍白凰麒麟的脑袋瓜。   白凰麒麟听了,朝上古五尾狼瞅去。   上古五尾狼立马斯哈斯哈地摇尾巴。   “切,不过就是大点的狗,能保护我什么?”白凰麒麟翻了个白眼。   被叫做“大狗”的大狼一听,尾巴顿时耷拉了下去。   “不是,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如何变成人的模样的?”喻浅溪挠挠头,感觉自己已经追不上时代进化的脚步了。   “这个啊,我也不是很清楚。”白凰麒麟道,“就每日想着爹爹和父亲,然后某天莫名其妙就变成这样啦,不过我倒也可以随时变回灵兽的样子。”   哦哦懂了,脑子里每天想着人,然后就变成人了对吧。   嗯世界真奇妙。   喻浅溪眯眼笑着,弯腰拍上白凰麒麟的肩,道:“小子,你逗谁呢?”   白凰麒麟先是一愣,随后水灵灵的大眼睛立马布上了一层水雾,委屈巴巴地嘟嘟手,道:“父亲,你怎么可以不信我?”   “......”   晏云沉,请把你的亲儿子带走别让他对着我哭谢谢。   一旁玉琳之森的人们乐呵呵地看着,替白凰麒麟解释道。   “白凰麒麟是至高的灵兽,时间一到,只凭借自己的意识炼化出人身是正常的,不光是他,但凡与他相处时间长了,其他灵兽也是有可能炼化出人身的。”   我靠竟还真能这么玩啊,我看原著里也没讲过这个设定啊。   “父亲你听,我说的就是真的。”白凰麒麟抱着喻浅溪的胳膊,说道。   “好好好,知道了。”喻浅溪道。   钱朝在一旁看了,还真有点羡慕,凑在江树洞耳边道:“咱们要不要也认一只灵兽当儿子啊?”   江树洞:“我给你抓屁吃你吃不?”   既然人都来了,白凰麒麟自然是不会轻易放他们走的。   几人外加大狼跟着玉琳之森的人去往了他们在森林里的住处,打算留下来吃顿饭。   “喂,你别一直跟着我!”   白凰麒麟忙上忙下,可算是将自己住的小窝打扫干净了,本想着让晏云沉和喻浅溪进来坐坐,结果这大狼一直跟在他身边转悠。   实在是烦死了!   大狼无奈地摇摇尾巴,一脸不知所措。   要跟着他保护他,是喻浅溪和晏云沉的命令,这二人身为白凰麒麟的爹爹和父亲,他们的命令大狼不能不听。   但白凰麒麟可是它们灵兽之首,话也不能不听。   搞得大狼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办了。   恰好晏云沉和喻浅溪在这时走到了屋门口,听到了白凰麒麟的话,于是道:“要跟大狼好好相处,听到没?”   “哦......”白凰麒麟立马装出一副全世界最乖的模样,点点头。   大狼一听这俩人居然帮着它,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恨不得跪下喊爹。   只不过它光沉浸在感动中了,压根没瞧见白凰麒麟幽怨的眼神。   切,爹爹和父亲竟为了一只大狗说我。   你给我等着,等他们走了,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   完全不知道这白凰麒麟的小心思越长越歪的喻浅溪和晏云沉,在玉琳之森的居民的热情款待下吃到弯个身都要吐出来了才放下筷子。   “诶,借着这个机会,你们几位能不能帮忙指点一下小麒麟?”玉琳之森的村长笑眯眯地问道。   “指点他?”喻浅溪疑惑。   “我们发现小麒麟这一世的修为进步极慢,若要是按照你们修士的修为来讲,他现在也就只有筑基期水平。”村长道。   “白凰麒麟乃是灵兽之首,虽不擅攻击,但却是有着控制风雨以便滋润大地、造福万物的能力,若这般下去,实在是......”   白凰麒麟不擅攻击,在喻浅溪轻轻松松击杀那名凶手时就察觉到了。   其实当时他还想了想,白凰麒麟竟然能被这么个玩意杀死,实在是有点太拉了。   “行,反正我们也无事,指点指点它吧。”喻浅溪应了下来。   白凰麒麟看上去不太情愿,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在吃完饭约一个时辰后,就被晏云沉和喻浅溪拽着去了林子里。   “打倒这棵树试试。”晏云沉敲敲身旁这棵树,道。   白凰麒麟犹豫地伸手,一道灵力打了出去,看上去使出了吃奶的劲,却只在树上留下了一个并不算大的痕迹。   晏云沉摸摸下巴。   感觉说他的实力和筑基期差不多都有些牵强了。   “玉琳之森的人们把他当主子,估计平时也不敢要求他做什么,这要换了咱们师尊跟他住一起试试。”喻浅溪努努嘴,道。 第74章 他只喜欢我,我也只喜欢他   晏云沉听了喻浅溪这话,哈哈一笑,觉得还挺有道理。   “大师兄觉得师尊那种严格的教法好吗?”晏云沉问道。   “嘶......不好说,”喻浅溪道,“但我总觉得用师尊那套对付白凰麒麟,没准还挺受用的。”   “那好。”晏云沉笑笑。   白凰麒麟不知道林柒时教人是啥样的,故而在听到这番对话时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将会有多惨。   直到太阳落山,周遭陷入一片昏暗,白凰麒麟不断地擦着自己额上的汗珠时,才醒悟。   他一直觉得,相比起喻浅溪,晏云沉对他更温柔些,结果他发现自己简直是大错特错。   他爹一旦教起人来是真的狠啊!   真给他累够呛!   一直心心念念着让晏云沉和喻浅溪来看他的白凰麒麟,在这时头一次冒出来希望他们今儿就赶紧回去的想法。   “爹爹,天都黑了,要不明日再练吧。”白凰麒麟一边想着,一边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道。   只可惜他用这个表情对错了人。   晏云沉啥人啊,平时没啥事的时候天天跟喻浅溪装,就白凰麒麟这表情,连他的一半精髓都没有。   心知肚明自己这“便宜儿子”究竟长成了什么货色,晏云沉嘴角勾起,轻轻一笑。   道:“听话,什么时候把这棵树一击砍断,什么时候再去休息。”   “......”白凰麒麟见无果,又看向了喻浅溪,“父亲。”   又可惜了,对于平时见惯了晏云沉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喻浅溪而言,白凰麒麟这表情简直一点杀伤力没有。   故而也不受用:“听你爹爹的。”   白凰麒麟的成长可是大事。   “为了天下”先放在一边,毕竟天下也不是他家的。   主要是盯着白凰麒麟的人太多了,谁知道下一个想杀死白凰麒麟的人啥时候出现?   要是白凰麒麟一直这么弱,没准过两天又嘎嘣一下,寄了。   瞧见这招对喻浅溪也没用,白凰麒麟顿时崩大溃。   他惨着一张脸看向晏云沉身边那棵大树,心道别说是一击了,就是让他打上十次,也不一定能打断。   情急之中,眼里只有晏云沉和喻浅溪的白凰麒麟终于想起来,这儿还有一个货在。   他看向不远处趴在地上的上古五尾狼,嗷了一嗓子,就朝它扑了过去。   然后抱着大狼就开始哭:“大狗狗,我好累,呜呜呜,我不想再练了,你跟爹爹父亲求求情嘛!”   大狼瞬间怀疑人生,心道自己真不是狗是狼啊,而且自己没有张人嘴,咋求情???   本来想装傻糊弄过去,但看着窝在自己毛里哭成一团的圆球,大狼又下不去那个狠心。   于是只得起身,绕了个圈,将白凰麒麟挡在了自己身后。   随后朝晏云沉和喻浅溪疯狂摇尾巴求饶。   可以看出来,求生意识是极强的。   晏云沉皱眉:“狗崽子你给我让开,白凰麒麟你出来,躲它后边算什么,你这还算是灵兽之首吗?”   大狼真的要哭了,它要是能说人话,一定要对着这几人的耳朵大喊无数便“我是狼”。   “我不要,爹爹好凶,我不喜欢爹爹了。”白凰麒麟躲在大狼身后瑟瑟发抖。   本来挺严肃的氛围,但喻浅溪这个呆子一听,话不过脑便往下接去。   “你不喜欢不喜欢呗,反正你爹只喜欢我,我也只喜欢你爹爹。”   大狼:“......”   白凰麒麟:“......”   就连喻浅溪脑子转过来了,也是嘴角一抽。   只有晏云沉一人眉开眼笑,乐道:“大师兄说的没错。”   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是吃不得狗粮,还是被喻浅溪和晏云沉方才那句话伤透了心,白凰麒麟本来是装哭的,结果这一刻还真想哭了。   呜呜原来爹爹和父亲心里根本没我,我只是个意外。   虽然......他本来就是个意外。   不过白凰麒麟也应该庆幸,还好喻浅溪日常脑子卡壳蹦出来了句这话。   此时此刻,晏云沉只能说是开心无比,要说刚才笑得恐怖邪魅,现在笑得简直是那叫一个灿烂辉煌。   “儿啊,你跟大狗玩去吧,我和你父亲突然有点事,先走一步。”晏云沉开开心心地说道。   然后在白凰麒麟和大狼懵逼的表情中,抱起来喻浅溪就跑。   真心没搞懂咋回事的白凰麒麟松了口气,心道好歹也是逃过一劫了。   而第二日再出屋跟着晏云沉修炼时,白凰麒麟发现喻浅溪没来。   “爹爹,父亲去哪了?”   “你父亲腰疼,今日没法来了。”晏云沉道,看上去心情不错。   完全不知道喻浅溪经历了啥的白凰麒麟听了,满脸担忧。   “啊?父亲年纪这般轻,怎会腰疼?爹爹,你是不是欺负父亲了?”   白凰麒麟嘴里的“欺负”绝对没有那层意思,只是经历过昨日的修炼,他单方面觉得晏云沉比喻浅溪要可怕出去了许多。   “小屁孩没事别瞎想。”晏云沉一巴掌轻轻拍在白凰麒麟的脑袋瓜上。   不得不说,虽然跟着晏云沉修炼,日子过得宛如地狱,但白凰麒麟在这几日里的进步属实不小。   就连玉琳之森的人瞧见了白凰麒麟的成长,都乐得合不拢嘴,拍手叫好。   日子又过去了两日,林柒时做的灵力符纸被风携着飘到了喻浅溪的床头上。   林柒时完全不知道喻浅溪找到晏云沉了,信中从头到尾都在埋怨喻浅溪下山太久,问他要不直接给他判出宗门算了。   喻浅溪拿着信在江树洞面前晃悠晃悠,道:“师尊说让咱们滚回去,要不然砍了咱们的腿。”   江树洞接过了信,以为喻浅溪说的夸张,结果信里还真是这么写的。   嘴角一抽,道:“那咱们还是快点回去较好,要不然真得死的透透的。”   白凰麒麟一听他们要回去了,心中开心得不得了。   这该死的修炼日子终于结束了,他感觉自己顿时获得了新生。   “下次我来看你的时候,若你还是不够强,那你就要小心了。”   看出了白凰麒麟的小心思,晏云沉冲他笑笑。   这在白凰麒麟看来可怕极了。   他欲哭无泪,心道还不如来个人把他嘎了得了。 第75章 晏云沉回来啦   几人回了落星宗,刚走上台阶,便瞧见那扫台阶的弟子盯着晏云沉露出一脸惊。   先是不确定地看看喻浅溪,再将目光移回晏云沉身上,最后嗷的一嗓子扑了过来,道。   “师弟,你终于回来了!”   晏云沉往旁边一躲,令那人扑了个空,但那弟子倒也不在意,吸吸鼻子,道:“师弟啊,你是不知道,自你走后,我当真是想你想得夜不能寐!”   “你觉得我信吗?”晏云沉朝他笑笑。   “当然信!”那弟子道。   晏云沉笑道:“行了,晚点再闹,我还要去见师尊,先走一步。”   “诶好好。”   那弟子说着,倒先提着扫帚跑了。   瞧他那着急忙慌的样,怕是再过不久,晏云沉回来这事就会在落星宗里传开。   喻浅溪等人和晏云沉一块去了音水殿,此时,林柒时正满脸怒意地坐在椅上等着喻浅溪归来。   结果瞧见晏云沉回来了,林柒时愣了愣,脸上的怒意顿时消失,连忙从椅上下来,朝晏云沉三两步走来。   “你......”   看林柒时那表情,应该是想说些感人肺腑的好话的,毕竟师徒二人也是许久未见了。   但话一到嘴边,便变成了:“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晏云沉笑笑:“抱歉师尊,我以后不会再走了。”   一听这话,再加上这表情,林柒时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他总不可能像喻浅溪一样蠢。   “你这断情花......”   晏云沉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其实我什么事都没有。”   “......”   这段时日里,林柒时其实心中一直觉得愧疚。   当年神风城一事,若他当时肯下山,自己的俩弟子也不会变成这样。   一个断情绝爱,一个与自己心爱之人分道扬镳。   所以他每日见到喻浅溪时,心中都会自责不已。   结果这小子原来屁事没有????!   那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俩人究竟在干嘛???   林柒时顿时无语,抓住晏云沉双肩的手不由用力了些。   “你日后给我在宗门里好好干活,若敢像你大师兄一样胡乱下山,你的腿我照打不误!”   喻浅溪:????   不是师尊你怎么就又扯到我身上了????   晏云沉听了笑笑,道:“知道了,师尊。”   人好不容易回来了,林柒时也不再说他什么,叹了口气,声音终于柔和了下来。   “我时常听到你在人间的传闻,倒是解决了不少大事,虽没给落星宗丢脸,但你这段时间里也受苦了吧。”   林柒时也是难得开口说这种话,喻浅溪听了下巴都要掉了。   晏云沉也不愧是作者笔下的亲儿子,本书头上顶着主角光环的大男主。   林柒时可是从未用这种态度对过他啊,每日除了说要打断他的腿,就是要把他直接逐出师门算了。   咋,这就是苦逼穿书人与炮灰大师兄的人生合体版吗?   正当林柒时自己都觉得此时的气氛有点微微煽情时,音水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好似神魔妖鬼的怪异声音。   几人满脸问号地朝门口望去,下一秒便瞧见不知道哪位勇士当着林柒时的面一脚蹬开了音水殿的大门。   随后便乌央乌央地跑进来一大群人,尖叫嘶吼:“师弟,你回来了啊师弟!”   什么鬼???   晏云沉嘴角一抽,看着那群奔向自己的“扭曲异形体”们,默默地右移了两步,躲到了喻浅溪身后。   喻浅溪:???亲爱的你这是要玩人肉盾吗好玩不???   只见喻浅溪这个障碍物挡在了晏云沉身前,那点人大喊道:“大师兄你个臭不要脸的!平日霸占师弟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回来了也不让我们看一眼!”   不是真不是我挡的是他自己过去的啊!   喻浅溪在心中呵呵一笑,心道这果然是一个只有他会受伤的世界。   一群人冲了过来,也不知道是谁把喻浅溪一巴掌扒拉开,然后晏云沉就被那点人围了个密不透风。   “师弟,你这些年在山下过得怎么样啊?”   “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诶我可一直关注着你在山下的事啊,名传千里了都!”   “......”   一群人哄闹成一团,说话都是同时的,搞得晏云沉哪句也听不清,也不知道该先回复谁。   虽一群人吵吵闹闹,说的话都堆在了一起,但他还是发现,这些人中没人再唤他小师弟了。   自从上次收徒大会来了新弟子后,唤他小师弟的人就少了,只不过他们大部分人喊习惯了,所以哪怕知道他已经不是他们的小师弟,也常常习惯性地叫出口。   而现在,他们只把他叫做“师弟”。   他突然就想起来,以前自己和喻浅溪关系还很差时,被欺负了,总是会有一大群人围上来。   跟他说,大师兄不在意你,我们在意你啊,你要欺负了就来找我们,我们帮你打回去,他不把你当小师弟,但我们把你当小师弟,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小师弟。   果然,什么都会变的。   晏云沉如此想着,朝人群外的喻浅溪瞧去。   瞧见喻浅溪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还好,还好喻浅溪的小师弟一直是他。   他和喻浅溪也一定会变的。   不过就是越变越好罢了。   如此想着,晏云沉也朝喻浅溪笑笑。   “呦呦呦,真酸啊,”江树洞站在喻浅溪身边,用胳膊捅了捅他,道,“这种时候还偷偷摸摸地眉来眼去。”   “我俩有什么好酸的,你又不是没有。”喻浅溪道。   这样一说,喻浅溪突然意识到,整个宗门这么多人,不是单身狗的竟然就只有他们几个,就连林柒时也是根光棍。   作者咋回事,吃断情花了?不知道多写写情情爱爱吗?   “我怀疑作者也是条单着的狗,不愿意让自己吃狗食,”喻浅溪想着,自言自语,“真是难为兄弟们打一辈子光棍了。”   “啊?”江树洞听到了,满脸疑惑,“啥意思,什么作者,谁啊?”   “一条单身狗。”喻浅溪道。   江树洞脸上的问号更多了。   “诶,师弟好不容易回来了,咱们要不要庆祝庆祝啊?”有人嚷道。 第76章 你送我的东西,我一直都好好留着   说实话,一直赶路回来,喻浅溪其实更想躺床上好好歇歇,少说也得瘫个两三天的。   晏云沉实在是太了解喻浅溪了,倒也不想扫了大家兴,于是便提议将庆祝的时间定到三天后。   喻浅溪可算是能在床上好好躺着了,回到屋后扑上床去,连着打了几个滚,便是一整日都没下床。   晏云沉本以为许久没回来了,屋子少说也得收拾一天。   结果一推门进去,却发现屋内干干净净的,且每一样东西都摆的整整齐齐。   心中疑惑,晏云沉还以为是林柒时安排人打扫的。   结果一问才知,自打他走后,喻浅溪除了每日坐在晏云沉屋前发呆,还会定期去打扫他的屋子。   说什么若是那天晏云沉回来了,这屋直接就可以住人。   晏云沉听了,心里不好受。   喻浅溪这样等他,结果等了一年多,他也没有回来。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一天,原本计划着先大睡特睡三天的喻浅溪待不住了,跑出屋来缠着晏云沉,整日“小师弟小师弟”来回叫。   这让落星宗的弟子们瞧见了,不禁感动的眼泪快要流下来。   晏云沉走后,喻浅溪就很少笑了。   现在终于又变回了原来那样。   只不过,冷冰冰的大师兄看起来总是一副很靠谱的样。   至于现在傻乎乎嘿嘿笑的......实在是不好评价。   这些人中,唯一在那日看了晏云沉一眼,过后却再也没主动去见他的,只有百里与卿。   要说落星宗里这些人,那对晏云沉都算不错,但要是比起真心,百里与卿那是真的真。   就从那日几人误入精神之海,百里与卿见到的最讨厌的人是喻浅溪,原因是喻浅溪总是欺负晏云沉,其实就能看出,百里与卿对晏云沉是真心的。   他真的是恨不得喻浅溪嘎了,觉得晏云沉喜欢喻浅溪简直就是荒谬至极。   也从不认为喻浅溪是真心待晏云沉的,毕竟喻浅溪从前是怎么对晏云沉的,他们都清楚。   直到晏云沉走了,喻浅溪整个人颓废成了那副模样,百里与卿才终于意识到,喻浅溪对晏云沉是真的。   他也会因为晏云沉的离开而难受,但也不至于像喻浅溪那样。   他觉得自己应该收收对晏云沉的心思。   “呦,怎么,晏云沉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不去见见?”   百里与卿从一堆卷轴里抬起头来时,瞧见喻浅溪正趴在他屋的窗子上。   “跟你有什么关系?”百里与卿道,“怎么,你想我去见?”   “当然不想。”喻浅溪实话实说。   “那还来问。”百里与卿翻了个白眼,将目光移回到卷轴上。   “只是觉得你有些奇怪罢了,”喻浅溪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去,“罢了,你就当我是来打探敌情的。”   打探个屁的敌情。   从一开始就没机会的人,能有什么威胁?   百里与卿在心里骂道,果然,他还是喜欢不起来这个大师兄。   晏云沉回来了,对于喻浅溪而言就像是做梦一样。   偶尔犯病一下,生怕现在这些都是自己瞎想出来的,喻浅溪就非得跑到晏云沉的屋里,瞧见他在,喻浅溪才放心。   “大师兄不是刚离开不久吗?”   瞧见喻浅溪又跑来了,晏云沉朝他笑笑。   喻浅溪走进去,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大师兄觉得这是什么?”晃晃手腕上刚系好的红绳,晏云沉笑问。   “这该不会是之前你过生辰时,我送你的生辰礼吧?”喻浅溪道,“你竟还留着?”   “大师兄以为我会丢了它不成?”晏云沉道。   喻浅溪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大师兄那一半绳子在哪?”晏云沉看着喻浅溪空空的手腕,问道,“该不会弄丢了吧?”   “那怎么可能?”喻浅溪说着,摸出百宝袋,拿出红绳系在手腕上。   “以后不许再摘了啊。”喻浅溪说着,不好意思地伸手刮刮脸。   “那是当然。”晏云沉说着,抱住喻浅溪,脸埋进去蹭蹭。   之前他下山后,犹豫许久才将红绳摘下,之后每每想戴上时,却又不敢。   现在终于可以毫无顾虑地再戴上。   就像是在对外宣告,他是喻浅溪的。   喻浅溪是他的。   “大师兄。”晏云沉将埋在喻浅溪怀中的脸抬起来,冲着喻浅溪傻笑。   “嗯?”喻浅溪伸手,摸着他的头发。   “我想干点有意思的事。”晏云沉道。   “啥事啊?”喻浅溪问道。   还没等到回答,喻浅溪就已经被晏云沉一把抱起,滚到了床上去。   ......   三日很快便过去了,终于到了庆祝晏云沉回来的日子。   要说庆祝,其实方式很简单。   那就是吃。   就像是之前落星宗举办灯会一样,那点嘴上说着想要为晏云沉归来而庆祝,其实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次又能在自己的同门师兄弟身上坑到多少钱的弟子们再次支起了小摊。   钱朝来落星宗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落星宗这么玩,倒还挺感兴趣的,拉着江树洞就钻进了一堆小摊里。   “我看他们自己玩的也挺好的。”喻浅溪靠在树边自言自语道。   小师弟还没来,这儿就已经炸了锅,怕是人来了,没准他们都没发现。   “大师兄!”   身后传来喊声,只见晏云沉身穿一身红衣而来。   一如当年,晏云沉在灯会时身穿一身艳红,提着一盏兔儿灯笼闯入他的视线。   好看极了。   不禁让喻浅溪红了脸。   “抱歉,大师兄,”晏云沉跑到喻浅溪身边,“我来晚了。”   “今日穿的还挺好看的。”喻浅溪道,努努嘴,有点不太情愿。   这岂不是都让人瞧了去,像晏云沉这么好看的人,还是适合藏在屋子里让他一个人看比较好。   “是吗?”晏云沉笑笑,“大师兄看着好看就好。”   说着,晏云沉拉起喻浅溪的手,一起朝前走去,挤进了一群喧嚣繁闹之中。   “师弟今儿穿的挺好看啊!”   “大师兄,师弟,尝尝我做的猪蹄呗?可好吃了!”   “先尝我家的,我这烤蛇皮味道一绝!”   刚一走进去,便有一堆人冲他们打招呼。 第77章 大庭广众之下干嘛啊   “烤蛇皮?”喻浅溪听了,撇撇嘴,“你确定能吃?”   “这咋不能?”那弟子搓搓手,“当然能,尝尝不?”   “不了,感觉吃了今晚茅厕得归我。”喻浅溪说着,便要挥手离开。   “诶诶诶,大师兄,你这不行啊,”那弟子明显不想放过这个赚钱的好机会,怎么说宗门上下也就喻浅溪最好坑,“烤蛇皮你没吃过,简直是人生一大损失啊!”   喻浅溪停下脚步,皱着眉,道:“当真好吃?”   那弟子点头如捣蒜:“当然!”   “你真不是想坑我钱?”喻浅溪眯眼问道。   那弟子摇头如拨浪鼓:“当然不是!”   喻浅溪看向晏云沉。   晏云沉眯眼笑着,感觉大师兄这样傻不拉几的很有趣,于是也故意道:“我不知道,没吃过。”   “......”   你别说,人类对这种未知的东西就是满是好奇心的。   喻浅溪盯着蛇皮犹豫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道:“算了,你给我拿一个吧。”   那弟子一听,急忙给喻浅溪拿了一个,开开心心地收了钱。   喻浅溪和晏云沉往里走去,看着面前黑乎乎的蛇皮,喻浅溪小心翼翼地咬了下去。   “我靠,什么鬼东西!”喻浅溪不过就是咬了一小口,便被恶心地眉头一皱,“呸呸呸”了半天。   果然,人是不能轻易尝试新鲜事物的。   “好吃吗?”晏云沉瞧着喻浅溪那被恶心坏了的样,笑出了声。   “人间极品,”喻浅溪感觉自己要是再吃一口,人能升天。   他看见晏云沉那迷之微笑,终于反应过来,道:“你小子是不是骗我的,你肯定吃过!”   晏云沉挠挠头:“以前有幸吃过一次。”   “那你不告诉我!”喻浅溪说着,将烤蛇皮直接塞进了晏云沉嘴里。   晏云沉的脸色顿时青了一半。   “这玩意应该给江树洞也尝尝。”喻浅溪瞧着晏云沉从嘴里将蛇皮拿出来,道。   晏云沉没说话,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大师兄,师弟!”一旁摆摊的弟子朝他们挥手,“过来玩不?”   “你这是干嘛的?”喻浅溪问道。   “套圈。”那弟子拿着手里的圈晃了晃。   晏云沉刚想说这太过于幼稚了,他没得兴趣,却见一旁的喻浅溪开开心心地举起了手。   “我玩我玩我玩!”   这种考验实力的游戏对他来说刚刚好!   “套中哪个得哪个。”弟子收了钱,将手中的圈递给了喻浅溪。   “我堂堂合体期,套个圈还能套不中?”喻浅溪说道,“兄弟小心,你要破产喽!”   结果大话说早了,喻浅溪一个圈丢出去还当真没套中。   “怎么可能?!”喻浅溪傻了眼,方才那个圈距离奖品就差一点。   晏云沉伸手从喻浅溪那拿过圈,瞧了瞧,笑道:“看来方师兄近期在修为方面有所提高。”   被夸了,姓方的弟子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道:“那是自然!”   “啥啊?”喻浅溪凑了过去,瞧见这圈上黏着一根极细的白丝。   “灵力丝?有你的啊。”喻浅溪道。   这种丝虽然用不了多少灵力,但却难以做出,若非精心研制,怕是在喻浅溪刚丢出这个圈时,那丝便断了。   方才之所以没套中,必然是因有灵力丝的操纵。   “这灵力丝所用灵力如蚂蚁般小,若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你小子,满脑子光想着赚钱了是吧。”   喻浅溪说着,将圈套在了方氏弟子的头上:“坑钱还敢坑到你大师兄头上了。”   方氏弟子小声嘟囔:“就你最好坑,不坑你坑谁啊......”   喻浅溪对着他拳打脚踹的功夫,晏云沉已经走到一旁买了俩棉花糖来了。   他将粉色的那个递给喻浅溪,自己手里握着根蓝色的。   喻浅溪接过这比脸还大的棉花糖,一口咬了下去。   俩人一边啃棉花糖,一边手拉着手溜达,晏云沉扭头去望喻浅溪时,喻浅溪嘴角还沾着糖。   “大师兄。”   “嗯?”听到晏云沉唤他,喻浅溪抬头朝他望去。   晏云沉没说话,低下头去舔过喻浅溪的嘴角。   喻浅溪先是一愣,然后脸刷的一下红了。   大庭广众之下干嘛呢!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一旁的弟子们瞧见了便是一阵咳。   之前还欣慰喻浅溪和晏云沉二人终于团聚,现在巴不得这俩人赶紧被林柒时逐出宗门。   真是走到哪秀到哪啊,能不能考虑考虑他们这群单身狗的心情?????   “大师兄,你们俩不人道啊!”   有人受不了,喊道。   “就是就是,你们怎么这样,大家一起快快乐乐的不好吗?”   “干嘛非虐我们,有人亲了不起是吧,呜呜呜我也好想有人亲。”   “眼都要瞎了啊啊啊啊!”   “不是,”喻浅溪无语道,“那个喊眼瞎了的,你捂脸就捂脸,你别把眼露出来啊。”   “咋的?”那弟子回应道,“你俩亲还不让人看啊?”   此时此刻,一片哄闹之中,就属之前那群磕到起飞的女弟子们最安静。   她们也不知道往哪摸出来的笔,竟开始对着他俩画了起来。   还一边抹眼泪:“他们,他们终于,我就知道,就算经历了那么不好的事,他们也一定会互相奔赴。”   喻浅溪听了,嘴角狂抽。   “大师兄,跟我走吧。”   晏云沉笑着,拉起了喻浅溪的手。   喻浅溪虽不知晏云沉要干嘛,但还是点点头。   他被晏云沉拉着,一路走出这一片喧嚣,一脚迈进漆黑的夜色中。   在落星宗里绕了半天,才找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下。   “跑这么远,”看着远方那一片火红的光,喻浅溪道,“大家都在为你庆祝呢。”   “我看他们自己玩的就挺开心的。”晏云沉对喻浅溪笑笑,亲在了喻浅溪的嘴角上。   “你干嘛?”   “我想尝尝大师兄的棉花糖是什么味的,”晏云沉笑,“粉色的,肯定很甜吧?”   说着,晏云沉低头吻下去。   确实挺甜的。   指的是糖。   不过也不一定是糖。   晏云沉如此想道。 第78章 晏云沉又要吃醋了   一群人闹也闹过了,落星宗终于恢复了平时的安静和枯燥。   修为不高的弟子们每日依旧需要早起参加晨读和练剑,一直到晚上才能休息,而其余人也各有各的事要干。   “江树洞,你干嘛呢?”   喻浅溪闲得无趣,难得主动去找一趟自己的好兄弟。   “研究法器,”江树洞将头埋在一堆废铜烂铁里,道,“大师兄你别过来啊,别给我一个不小心弄坏了。”   “你闲的没事干弄这个干嘛?”喻浅溪问道。   “钱朝让我帮他弄的,”江树洞道,“他曾经游走四方时认识的人送他的法器,他给弄坏了,想起那故人早已身死,觉得还是修好才能对得起人家。”   “那他咋不整?”喻浅溪问道。   江树洞本就手笨,也就好在有耐心,要不然修这玩意不得要了他的老命。   “他说他懒得整。”江树洞说着,恨不得现在就把钱朝的脑袋从他脖子上卸下来。   “......你加油。”喻浅溪说着,从江树洞屋退了出去。   “罢了,去瞧瞧别人练剑吧。”喻浅溪无趣道。   自打他来了落星宗,成了修为最高的弟子,且拥有不用上早课、不用强制练剑的特权后,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装B。   就比如在其他弟子上完早课后困得要死要活时,打着哈欠走出屋伸懒腰。   或者是在别的弟子练剑时,拿着话本子悠闲地走过。   然后朝他们看去,在心中摇摇头。   唉,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只不过后来觉得自己这样有点贱,想来自己是全文唯一一个嘎了的人,喻浅溪觉得自己不应这样,省的哪天被人偷摸灭口。   之后他便不怎么去了。   刚溜达到弟子们练剑的空地,喻浅溪便瞧见林柒时正走在一群人中间来回指正着他们耍剑的姿势。   而那些弟子已是热得汗流浃背,累得怀疑人生。   “师尊。”喻浅溪唤道,走了过去。   “你竟这个点起。”林柒时上下打量了一眼喻浅溪,道。   除了晏云沉不在时,喻浅溪像是变了个人外,按照他平日的风格,不到吃饭的点就下床实在是有点神奇。   林柒时还以为晏云沉这一回来,喻浅溪心事一除,估摸得变回原来那样。   意识到林柒时已经把自己当做了落星宗的一大米虫,喻浅溪严肃起来。   “师尊,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身为落星宗的大弟子,必然是要担起落星宗的未来的,怎可能这个时间了还在床上躺着!”   林柒时听了,一时间愣是没说出来一句话。   可见在他意识到喻浅溪这货竟然是落星宗大弟子,以后落星宗会交到他手上后,究竟有多担忧。   就连一旁练剑的弟子们听了,都无语了。   但无语的也只是一部分,这其中也不乏有一年前落星宗新收的弟子。   他们几乎没怎么见过喻浅溪吊儿郎当的样,毕竟他们进入落星宗后没过多长时间,晏云沉就出事了。   所以喻浅溪大部分时间里,在他们面前都是一副贼拉靠谱的样。   现在一听喻浅溪说这话,他们这点人皆是面露崇拜之色,心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变得和大师兄一样就好了。   “所以,你来是干嘛的?”林柒时问道。   “自然是来.......”喻浅溪将卡在喉咙里的那句“显摆自己修为”咽了下去,道,“自然是来关心关心亲爱的师弟师妹们。”   “哦?”林柒时一听,手里的剑自动飞回了腰间的剑鞘里,道,“如此关心,那你来教。”   喻浅溪:???   “师尊,我没教过人啊,别把他们教傻了,”喻浅溪急忙道,“就算你想找人教,我觉得这事也得是晏云沉来干。”   “别开口闭口都是晏云沉,”林柒时皱眉道,“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哦。”身为地位最低的喻浅溪不得不听从师命,从腰间抽出剑来,道,“那就先教你们宗里传下来的其中一套剑法好了。”   说着,喻浅溪舞剑给在场各位弟子演示了一边,动作自然如流水,令那些弟子看了不禁想要拍手鼓掌。   见林柒时没说话,喻浅溪道:“先跟着我摆出第一个动作。”   后边那点弟子听了,齐齐摆出和喻浅溪一样的姿势来。   有路过的弟子瞧见,难免被吸引,停下来脚步瞧瞧。   小声议论道:“大师兄竟然还开始教人剑法了,不得了,实在是不得了。”   “别给那些人教坏了就行......”   但别说,几个动作下来,喻浅溪还真是教的有模有样。   虽他这个人的确不靠谱,但这种时候竟是出奇的负责,绕着圈一个个的去纠正他们出剑的姿势。   前两式连下来,这点弟子学的倒还不错。   林柒时满意地点点头,心道这大弟子在宗门里竟还是有点用处的,于是便让喻浅溪将这一整套剑法教会给他们。   这就得花上不少时间了,反正一天内肯定是学不完的。   本来可能活得跟猪一样的喻浅溪终于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在这之后的几天里,为了教那些弟子练剑,他不得不在鸡打鸣的时候就起床。   晏云沉听说了这件事,称待他修炼完后便去帮帮喻浅溪,毕竟指导那么多人也是挺费劲的。   结果刚一来,就瞧见一个小弟子正缠在喻浅溪身边,一边摇着喻浅溪的衣袖,一边说着什么。   晏云沉微微皱起眉,朝他们走去。   开口唤道:“大师兄。”   喻浅溪一瞧是晏云沉来了,顿时眉开眼笑,朝他招手:“小师弟,快来!”   晏云沉凑近了去,瞧瞧那小弟子,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哦,这剑法他有一式总是不明白,让我给他详细说说。”喻浅溪道。   剑法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直接照着别人教的动作挥剑不得了?   晏云沉一边想着,一边对那小弟子道:“哪不会,我教你。”   想起来当时晏云沉教白凰麒麟确实有一手,喻浅溪推推那小弟子,道:“去,让我小师弟教你。”   那弟子却突然转移了话题,问喻浅溪道:“晏师兄分明不是落星宗里最小的,你为何要唤他小师弟?” 第79章 晏云沉的情敌   “这......”被这样一问,喻浅溪也不知道该咋答了。   虽落星宗的确来了新的弟子,但在他心中,晏云沉才是他唯一的小师弟。   属实是有点区别对待了。   晏云沉一听,心中也不免开始紧张起来。   虽然早知道自己身份有了变化,但他还是希望被喻浅溪唤做“小师弟”的人是他。   俩人也不明白自己在这儿执着个什么劲,其实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个称呼罢了,但总之就是感觉别扭。   喻浅溪想了想,道:“主要是我这样叫他很久了,就......”   “若不是宗门内最小的才能被唤做小师弟的话,我也可以是你小师弟啊,”那小弟子道,“我不是也比大师兄要小么?而且还是最新入门拜师的弟子。”   “......”这个问题难倒了喻浅溪,他一时间说出不话来。   “不过就是个称呼罢了,纠结这个干嘛?”晏云沉皱眉道,“你到底还学不学剑法了,不学我和大师兄可要走了。”   “学啊,自然是要学。”   晏云沉难得板起了脸,喻浅溪从前若是看见晏云沉露出这表情,难免是要怕上几分,随后赶紧去哄晏云沉的。   但这小弟子却没表现出丝毫的畏惧,不光是冲晏云沉笑了笑,还继续说道。   “晏师兄别生气嘛,我也只是好奇罢了,毕竟之前师尊教过,在宗门内哪怕是师兄弟之间都不能随便称呼,不然就是不合规矩。”   感觉这话就像是在点喻浅溪和晏云沉不合规矩一样。   喻浅溪朝晏云沉瞧了一眼,心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弟子说话会让人感觉这么别扭。   但晏云沉不像喻浅溪,听了这话会保持沉默。   他平时是爱装可爱装乖,但也只是对着喻浅溪装,这小弟子他连叫啥都不知道,说这种话还想让他给好脸色,必然是不可能的。   只见他插着胳膊冷笑一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闻沧,”小弟子道,“晏师兄竟不知我叫什么吗?师尊说过,记住同门师兄弟的姓名是基本的。”   “我很久没回落星宗了,谁还会特意去记你叫什么?”晏云沉轻哼一声,弯下身去。   “闻师弟,师尊怎么教你,你就怎么学,但不该管的事少管,话要是不会说,就别说。”   “大师兄怎么唤我,又怎么叫你,他愿意怎样就怎样。”   “师尊莫非不知道大师兄是怎么叫我的不成?你瞧瞧师尊说过他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只要师尊允了,那就是合规矩。”   闻沧被晏云沉说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笑笑:“我知道了,晏师兄。”   本想着闻沧肯定会回怼两句,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从嘴里蹦出来句这个,一时间竟让晏云沉觉得很是别扭。   或许他没别的意思,只是真的在好奇关于称呼的问题?   别说喻浅溪了,就连晏云沉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后来想想,甚至还觉得自己有点欺负小孩了。   但后来晏云沉发现,这闻沧就是有问题。   “你这是在做什么?一直跟着他干嘛?”   晏云沉找到喻浅溪时,瞧见闻沧正跟在喻浅溪屁股后边走,一路偷偷摸摸的。   于是上前去询问,手刚搭在闻沧肩上,便把闻沧吓了一跳。   “我为何不能跟着大师兄?”   按下那颗被吓到砰砰直跳的心,闻沧回应道。   “若要是有何事,直接上去说,”晏云沉道,“如此鬼鬼祟祟的算什么?”   “可我也没什么事啊,”闻沧道,“我就只是想跟着大师兄。”   ????   只是想跟着喻浅溪????   晏云沉一听,心中警钟大作。   “没什么事就去练剑,师尊让你练的剑法你都会了?大师兄教你的你琢磨明白了?”晏云沉皱眉道,“有这些时间,还不如去提高自己。”   “晏师兄是真想让我提高自己,还是只是不想让我跟着大师兄?”闻沧微微歪头,问道。   “......”晏云沉敢说,自己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闻沧这种人。   不光能轻而易举地看透别人在想什么,还会当做讲平常话一样说出口。   “我就是不想,”晏云沉冷笑一声,“光你这般鬼鬼祟祟的样我看了就别扭,怎么,觉得自己见不得光?”   闻沧听了,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没有觉得自己见不得光,不过既然晏师兄这样说,那日后我紧紧跟在大师兄身边便是。”   晏云沉:?   “还希望晏师兄不要介意,毕竟我也是为了不让你觉得我这样是见不得光。”闻沧补充道。   这要是再不生气,那简直不是正常人了。   晏云沉刚嚷出个“你”字,便听见喻浅溪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小师弟,你是不是在那呢?”   觉得现在气氛不对劲,晏云沉还犹豫着要不要应喻浅溪一声,结果便见自己面前的闻沧突然往后一倒,跌在了地上。   二人站在树后,原本喻浅溪是看不见他们的,闻沧这一摔,正好出现在了喻浅溪的视线里。   瞧见不是晏云沉,喻浅溪还挺失望,一边想着自己方才分明听到了晏云沉的声音,一边朝那边走去。   却见闻沧对着自己哭了出来:“大师兄!”   “啊?这是怎么了?”   喻浅溪边走边问,刚说完,便见晏云沉皱着眉从树后走了出来。   “大师兄,晏师兄打我。”   闻沧哭着,缓缓抬起手来,喻浅溪凑过去一瞧,看见闻沧手掌被地上的小碎石划破了一道口子。   “大师兄,好疼啊。”见喻浅溪沉默了两秒,闻沧继续哭道,豆大的眼泪啪啪往下掉。   晏云沉站在闻沧身旁,冷眼看着。   “这......有什么误会吧?”喻浅溪摸出来一块手帕,递给了闻沧,“先擦擦血。”   闻沧没接,一手抓着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腕,哭道。   “我不明白晏师兄为何要跟我生气,为何要打我,我不过就是跟他说想找大师兄罢了,是师尊让大师兄教我们剑法的,我为何不能来找大师兄问剑法的问题?”   喻浅溪看了眼晏云沉,叹了口气,道:“闻沧,闹够了没有,你晏师兄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第80章 我看出来了,你心里只有晏师兄   “大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闻沧听了,哭的更凶了,“你这意思莫非是我胡说,我陷害晏师兄不成?”   喻浅溪简直怀疑人生,晏云沉啥样他还不了解吗,他要真打你,你还能往这儿好端端坐着哭?   你早上西天去了!   “呵。”晏云沉冷笑一声,觉得再看这闻沧一眼,自己大抵会吐出来,便也不愿在这儿多停留,转身就走。   “诶,小师弟你等等我啊!”   喻浅溪一瞧晏云沉要走了,抬腿便想要追上去,却突然想起来这儿还有个闻沧。   “你......你这......”喻浅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抓抓后脑勺,道,“伤口你去找长老处理一下哈,我先去看看你晏师兄。”   说完,也不再管闻沧,撒丫子就朝晏云沉跑去。   “小师弟小师弟!”喻浅溪跑过来,拉住晏云沉的衣袖,责怪道,“你走那么快干嘛,也不知道等等我。”   “我看见那玩意就想吐。”晏云沉气不打一处来。   先是寒水宫的颜杉月,再是情报贩子万锦,现在又是自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弟子。   也不知道喻浅溪这是咋回事,真是到处招蜂引蝶。   “诶,他就是个小孩,你别跟他生气啊,”喻浅溪说道,“我知道的,你啥都没对他干,他在我这儿压根污蔑不了你。”   听喻浅溪这么说,晏云沉的心情才稍微好起来点,但还是生气。   “你以后离他远点。”晏云沉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平日除了应师尊的要求教教他们剑法,其他的时候都是各干各的事,”喻浅溪道,“也没多亲近。”   “不过你们二人之间见面次数极少,他为何如此讨厌你?”喻浅溪疑惑道,“该不会就是因那日你对他说的那几句话吧?”   因为那小子对你有意思呗。   晏云沉心道,但他不愿让喻浅溪知道。   于是道:“嗯,有可能。”   “唉,你下次对他们多笑笑,别一见着他们就板着脸训话。”喻浅溪叹了口气,道。   以前的晏云沉分明是人见人爱的万人迷啊,这怎么回事!   “怎么,大师兄不愿意了?”晏云沉别过了脸去。   “没有啊,只是他们要是对你有意见,然后像闻沧这样对你,我也会不高兴。”喻浅溪挠挠头,实话实说。   “知道了,听你的。”晏云沉道,心中却在想着怎么才能让闻沧离喻浅溪远点。   但他还没想出来好对策,却见闻沧已经不来见喻浅溪了。   “练剑也不来了?”晏云沉问喻浅溪道。   “是啊。”喻浅溪点头,不知道闻沧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若要是其他弟子,喻浅溪定会前去瞧瞧究竟是咋回事,毕竟林柒时将这群人交给了他,他就要担起责任。   但想想那日闻沧污蔑晏云沉,喻浅溪就心里别扭。   这还好是他,若要是闻沧对别人说,万一对方信了,晏云沉岂不是很委屈。   如此想想,喻浅溪更不愿去管闻沧了。   直到五六日过去,喻浅溪都快把这事忘了时,闻沧才终于出现在了喻浅溪面前。   “怎么是你?”   门口传来敲门声,喻浅溪喊了声“进”,随后便瞧见闻沧推开门走了进来。   “长老让我把这些卷轴交给你。”闻沧说道。   看了眼闻沧手里抱着的卷轴,喻浅溪下了床,将卷轴接过,打开第一本瞧瞧,顿时无语。   “都说了我不学符纸绘制了,还给。”   “那需要我把这些卷轴送回去吗?”闻沧问道。   “不必了,放着吧,”喻浅溪说着,将卷轴放在了桌子上,“若要是还回去,怕是长老会冲到我屋来骂我。”   边说着,喻浅溪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诶对,你手上的伤应该好了吧?”   “好了。”闻沧回答道。   “那既然手没事了,便回来继续练剑吧,待届时师尊来看,你若还不会,那估计要挨骂了。”   喻浅溪淡淡道,心中却觉得闻沧来也好,不来也罢,省的晏云沉过来找他时看见闻沧心烦。   “原来大师兄也会略微关心我一下啊,”闻沧道,“我还当就算我一直不去,大师兄也不会说什么。”   喻浅溪听着这话有些别扭,但想来闻沧说话本就这样,倒也就没多想。   道:“好歹我也是你大师兄。”   “哦,是吗,”闻沧露出淡淡的笑容,“你是我大师兄,却还在我受伤的时候丢下我一人走了。”   喻浅溪觉得闻沧这语气多少算是责怪了:“不好意思,但你当时那伤并不严重,所以......”   “所以就丢下我去哄压根没什么事的晏师兄了,对吧,”闻沧道。   “大师兄,我说了,我是被晏师兄打的,大家都是大师兄的师弟,大师兄对待我们区别却如此大。”   “......”   喻浅溪实在不知道闻沧这是要搞什么飞机,说实话,他都要替闻沧尴尬了。   “够了,晏云沉在我这里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这件事整个落星宗上上下下谁人不知,你又何必说这种话?”   “你说是晏云沉打的你,你倒是给我个证据啊,随随便便一倒就说是晏云沉打的,你这......”   “你大师兄我看话本看的太多了,这种事真的骗不了我,我们二人不跟你计较,你又何必一次次提?”   “你晏师兄厉害着呢,要真打你,你还能只是摔一跤?你估计现在还往床上躺着。”   喻浅溪几句话出去,二人顿时陷入了沉默里。   见闻沧不说话,喻浅溪刚下着要不下个逐客令,便听闻沧开口道:“若要是那日我真被晏师兄打了,大师兄会怎样?”   “你若没干什么事惹他生气,他为何打你?”   喻浅溪皱眉反问,心道这小子的字典里当真是没“尴尬”这俩字。   “好,知道了,看来大师兄心里只有晏师兄。”闻沧沉默两秒,说道。   喻浅溪一听,心道这话说的虽然没错,但不对事啊。   你污蔑晏云沉,我不帮你是必然。   方才那句话,喻浅溪自问,觉得自己反问的也的确在理。   但喻浅溪实在是懒得跟他掰扯,便点点头道:“你知道就好。”   “嗯,”闻沧说着,转身要离开,却突然又回过头来,问道,“那大师兄,你能不能帮我最后一个忙?” 第81章 喻浅溪被绑架了   “什么忙?”喻浅溪问道。   “这个,”闻沧说着,掏出来一个小药瓶,“是长老教我调制的药,长老说此药调制出来后会具有花香,但我调制出来后却是这个味的,大师兄可否指点一二?”   “我对药物的调制并不算太了解,你问我,怕是没什么用。”   喻浅溪说着,接过药瓶放在鼻尖闻了闻,却什么味都没闻到。   “这不什么味都没有吗?”喻浅溪疑惑道。   “不应该啊,大师兄你使劲闻闻,它只是味儿比较淡罢了。”闻沧道。   喻浅溪又放在鼻尖闻了闻,还是没味,于是使劲吸了吸。   “我还是闻不出来,你与其问我,还不如直接去问长老。”喻浅溪说着,将小药瓶还给了闻沧。   “好吧。”闻沧伸手接过小药瓶。   虽问题没有解决,但不知为何,闻沧瞧上去很是高兴,他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眼喻浅溪。   随后挥手道:“那大师兄,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走吧。”喻浅溪看着闻沧离开,随后爬上床去,却突然感觉头传来一阵晕。   这......莫非是坐猛了?   喻浅溪如此想着,寻思要不要站起来重新坐下一次试试。   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秒,一切都有挽救的机会。   如此想着,喻浅溪站起,分明动作小心翼翼的,却在完全站起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天旋地转。   “嘶,什么情况......”   喻浅溪感觉头又涨又疼,他眼一黑,往前跌去,“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视线好不容易一点点恢复了,喻浅溪却感觉整个天花板都在旋转,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我靠,谢谢,别管是哪位了赶紧救救我,这是咋回事,我不会就这么嘎了吧?   如此想着,喻浅溪朝接近自己的那人看去,瞧见来者正是闻沧。   “大师兄。”闻沧蹲下身去,朝喻浅溪笑笑。   这让喻浅溪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觉得大事不妙。   “是你......”   “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闻沧说着,拿出一块布来,捂在了喻浅溪的脸上。   ......   喻浅溪再次醒来时,正被绑着手脚,身处于一个洞穴里。   这儿肯定不是落星宗了,实在没想到闻沧那小子竟能拖着他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山去。   能感受到自己全身无力,四肢麻到近乎无感,喻浅溪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是没法从这儿逃走了。   但也好在闻沧现在并不在此处,倒也能让喻浅溪缓缓。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悲惨的永远都是我......”   人总不能把自己内耗死,喻浅溪如此想着,哼起了歌。   “看来大师兄心情不错,这种时候了还在哼歌。”   洞口传来一道声音,只见闻沧走了进来,喻浅溪立马停下,道:“你想干嘛?”   “我不过是想让大师兄意识到自己的错罢了。”闻沧说着,拿出了一小瓶药。   “我错?我有何错?”喻浅溪问道。   “你觉得呢?”闻沧道,“我那么崇拜你,可你眼里竟只有晏师兄,甚至连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我自然是要生气的。”   “生气了,就只好报复回来喽,等你什么时候眼里只有我了,我再什么时候放了你。”   不是吧老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设吧?你这还带隐藏型暗黑属性的,这么恐怖?   你这简直比晏云沉还会玩啊!   晏云沉的改变,从刚开始到现在的确是有明显对比的。   喻浅溪现在想想,虽然也能反应过来从前的晏云沉并非是真的天真无邪的小可爱,但人家改变好歹是有个过度的,总归没有前一秒要抱抱,后一秒就杀人不眨眼。   但兄弟你这变化是不是有点过猛了啊,你真不给人半点适应期吗?   “你手里拿的什么玩意?”喻浅溪如此想着,问道。   “当然是给大师兄喝的。”   闻沧笑笑,一把掐住了喻浅溪的脖子,直接将药灌进了喻浅溪的嘴里。   使得喻浅溪狠狠咳了好一会儿。   “放弃吧,大师兄,你莫非还能都咳出来不成?”闻沧道。   不是,你当我脑残吗,我这是呛着了啊!   “这什么东西?”喻浅溪好不容易才缓过来,问道。   “放心,喝不死人的,只会让身体麻痹罢了,”闻沧道,“不然大师兄跑了,我就没办法轻易再抓回来了。”   师尊啊,你看看你收的这一个个弟子都是啥人啊!   喻浅溪简直哭死,林柒时收弟子,伤害却让他来扛。   可能这就是一个宗门里,身为大师兄应该承担的责任吧。   哈哈哈我淦啊!   “还是这种表情更适合你,”瞧见喻浅溪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闻沧笑笑,“晏师兄不在的时候,你整日都是这种表情,我觉得很是好看。”   “但后来晏师兄回来了,你便爱笑了,我一点儿也不喜欢。”   “你喜欢不喜欢关我屁事。”喻浅溪道。   “早晚有一天会和我有关的,”闻沧道,“并且只和我有关。”   喻浅溪觉得闻沧简直是活在梦里。   “好了,你在此处待好,我明日再来看你,”闻沧笑道,“放心,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内,身体的麻痹不会恢复,你离不开这儿。”   谢谢你啊还给我留下温馨提示。   喻浅溪如此想着,看着闻沧离开。   也不知道晏云沉在干嘛,但按照他对晏云沉的了解,若是一整日都没见到他,晏云沉应就会有所察觉。   只是找到这儿可能不是很轻松。   果真如闻沧所说,一直到了第二日他来,喻浅溪的身子也依旧是麻的。   “大师兄,感觉如何,想明白了没有?”闻沧刚一迈进洞里,便开口问道。   “想明白什么?”喻浅溪道,“听不懂你说什么。”   这样睡觉当真很难受,搞得喻浅溪这一晚上几乎没有合眼,此时他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见喻浅溪嘴硬,闻沧微微皱起了眉,但下一秒又笑了出来,道:“罢了,咱们有的是时间。”   说着,又拿出一小瓶药来,掐着喻浅溪的脖子给他灌了下去。 第82章 喻浅溪落入敌手   可能是这药太难喝,又许是因自己喝这玩意有点频繁。   喻浅溪一口下去,感觉自己原本无感的身体突然刺痛一下,随后又变成了麻木的状态。   “你确定你这药不会有其他影响?”喻浅溪问道,生怕自己再多喝几次就直接归西了。   “那是当然。”闻沧道,看来对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很有信心。   一想到是闻沧亲手制出的药,喻浅溪抽抽嘴角,觉得闻沧越是这么说,就越是危险。   “若大师兄不放心,早些认错便是,只要大师兄承认以前的错都是你和晏师兄的,且以后眼里只有我,我便不会再这么为难你。”闻沧将小药瓶扔在地上,笑道。   “你做梦呢吧,清醒点行不?”喻浅溪头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无语,“我甚至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我崇拜你啊,”闻沧道,眼神难得写满了真情实意,“落星宗的大师兄,合体期的修为,就连隐匿在人界的魔族也被你赶回了魔界。”   “师兄弟们信任你,师尊也重用你,这么高大的人。”   “我自然是会崇拜你,但你呢,你眼里却没我!”   喻浅溪听了,嘴角一抽,心道这小子怕真是精神有点不正常。   “你要是觉得师兄弟们和师尊是那么看我的,那你......眼睛估计是真有点毛病,”   喻浅溪道,“而且你崇拜我是你的事,就因为这个就要让我眼里有你,你做梦呢吧?讲点逻辑行不行?”   “好,那先不说我,”闻沧眼神幽怨,“那就说说晏师兄,晏师兄到底哪好,能让你那么喜欢他?他也不过就是个爱装的货罢了!”   听到闻沧这样说说晏云沉,喻浅溪可算是生气了,他眉头一皱,瞪向闻沧。   “晏云沉哪都好,就算他真跟我装,我也喜欢。”   毕竟能有谁拒绝一个喜欢跟自己装可爱要抱抱的小师弟呢。   闻沧听了,一把抓住喻浅溪的头发,道:“喻浅溪,你简直不知好歹,荒唐至极!瞧着我现在对你有点耐心,你就以为我不敢怎么样你是吧!”   我看荒唐的是你吧!   如此想着,喻浅溪刚继续说,却瞧见洞口出现了一道人影,紧接着便传来了手指关节敲打石壁的声音。   闻沧朝洞外看去,犹豫两秒,愤愤地松了喻浅溪的头发,道:“老实待着!”   说罢,转身朝洞外走去。   喻浅溪觉得闻沧这句话大可不必说,说没准就是为了装酷,毕竟他刚喝了药,,动都没法动,更别说跑。   瞧着闻沧走出去后,原本的人影便一点点往后退去直至消失,喻浅溪明白,原来闻沧还有同伙。   落星宗居然有人愿意陪闻沧干这种事,实在是胆子大。   喻浅溪心道。   反正肯定不是落星宗的老弟子们,喻浅溪和他们的关系都不错。   虽然他和晏云沉当着他们的面撒狗粮时,他们必然会毫不留情地开骂,但他们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那应该就是上一批新收的弟子的其中一个了。   喻浅溪还没猜出来是谁,便听到了洞外传来了“咚咚”两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随后喻浅溪便瞧见闻沧的头咕噜噜地滚到了洞口前。   死了?!   喻浅溪心中“咯噔”一下,意识到现在情况不妙。   既然杀了人,说明来者根本不是落星宗的弟子。   在闻沧的头滚出来前,他甚至没有听到闻沧被杀时惨叫的声音。   说明对方是有些实力在的,闻沧被杀时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脖子要遭殃了。   这令喻浅溪冷汗直流,要是平时的他肯定不怕,毕竟他都已经是合体期了。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啊,他脖子以下连知觉都没有!   这不妥妥的要玩完的节奏吗?!   看着人影从无到有,越来越长,喻浅溪意识到那人马上就要走到洞穴口了。   心紧张的几乎要突突出来,果然,既然身为本文唯一嘎了的人,被嘎的命运果真是逃不掉的。   “呦,好久不见。”   那人刚出现在洞口,便朝喻浅溪挥手打了打招呼:“没想到你竟也有今天。”   喻浅溪定睛一瞧,这人不正是魔族大将易慎吗。   “你们不是已经回到魔界了吗,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一瞧见是魔族,喻浅溪顿时目光犀利起来,若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他怕是已经冲上去跟易慎打起来了。   他穿书后,最厌恶的便是魔族,若不是没有魔族,他和晏云沉当时就不会那样。   易慎冷笑一声,道:“回魔界?搞笑!我们魔族早晚争得天下,怎可能就这样回去?多亏了你那好师弟,要不然我还真没机会抓着你!”   喻浅溪看了眼闻沧的头颅,道:“他年岁尚小,你竟利用他!”   “年岁尚小?”易慎笑道,“喻浅溪,你果真还是这样蠢,他心是黑的,与年岁大小有何关系?”   “嘴上说着喜欢你,实际呢?不过就是贪心和嫉妒罢了。”   “他难道不知你和我们之间的仇?却还是想着和我们魔族联手,既然如此,他就应该想到会有这般下场!”   喻浅溪听了,气得头疼:“你!”   “你什么你!”易慎冷哼一声,“放心吧,我暂且不杀你,待我把你交给魔尊大人,让他给你选个好死法!”   说罢,易慎手掌在喻浅溪面前一挥,随后便见喻浅溪身子被一道呈圆状的魔族笼罩了起来。   随着易慎朝洞外走去,喻浅溪竟也被那魔气拖着往前而去。   “你要带我去魔界?”喻浅溪眼看着自己跟着易慎飞了起来,问道。   魔族向来不御剑,他们就算没有剑也可以腾云驾雾,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不然呢?”易慎冷笑,“待到了魔界,你怕是就要完蛋了。”   喻浅溪轻哼一声:“谁完蛋还不一定。”   出了那山洞,喻浅溪身处空中,也大抵明白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这里距离魔界并不近,待易慎带着他到了魔界,他麻痹的身体没准已经恢复了。   虽在别人的地盘有点难办,但若是有机会,没准还能杀了魔尊。 第83章 囚牢遇熟人   喻浅溪被易慎一路带到魔界时,身体已经开始慢慢恢复了,只是还是使不上来太多的力气。   整个魔界正如原著中形容的那般,一片乌烟瘴气,乌云将光线遮挡,使得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一片令人压抑的昏暗。   整个魔界最为高大的山应就是乌谭山了,模样怪异,如同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在那山的山顶,有着魔尊的府邸。   眼看着翻滚的乌云中突然劈下两道银光,喻浅溪疑惑,为何这魔尊的府邸还没被这一道道闪电劈烂。   不知道魔尊在干嘛,喻浅溪本以为来了魔界后立马就能见到魔尊,但易慎却先把他送到了地下的囚牢里。   “老实待着,待魔尊处理完手头的事便是你的死期!”易慎看着被自己扔进牢里的喻浅溪,狠狠道。   啧,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绑架他的人总会在临走前十分默契地对他说句“老实待着”。   如此想着,喻浅溪朝昏暗的牢内望去,刚想着往后走走靠在石壁上,却发现牢内竟有个熟人。   “你怎么在这儿?!”   喻浅溪惊讶着,急忙抬起自己酸麻的双腿朝那人走去,撕开对方嘴上缠着的布条。   “浅溪哥哥,你怎么也被抓了?”   万锦呼了口气,急忙问道,被布条缠过的地方已经出现了深深的红印。   “这事说来话长,你被抓多久了?”喻浅溪边问,边帮万锦解开手脚上捆绑的绳子。   万锦可算是能动了,她因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身子又麻又僵。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缓缓爬起来,揉着被绳子勒破的手腕脚腕,道:“有两日了。”   万锦被抓的原因很明显,估计就是魔族查出了喻浅溪等人之所以能那么快找出躲藏在人界的魔族,都是因为这个情报贩子。   早知道当时应该给万锦安排的更加妥善的。   “他们为何这样绑我却不绑你?”万锦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同门师弟制出的药,喝下后便能让身体长时间麻痹,”喻浅溪耸耸肩,“估计易慎以为我还未恢复,但其实我现在已经稍微恢复些了。”   万锦听了,松了口气,随后愤愤道:“听你这意思,你的同门师弟背叛宗门,和魔族联手了?什么人啊,他莫非不知道你一直在除魔?”   “不知道他咋想的,”喻浅溪道,“不过他已经死了,被易慎杀的。”   万锦愣了愣,随后撇撇嘴,道:“活该。”   “待我再恢复些,便砍了这笼子,逃出去。”   喻浅溪说道,他本想若是可以,就找机会看能不能杀了魔尊,但现在万锦也在,就不能随随便便冒这个险。   他一旦和魔尊打起来了,是没人能保护万锦的。   她不过就是一个凡人,但凡来个魔族,她必死无疑。   “这儿是魔族的地盘,定不是那么好逃的,”万锦道,“你们宗门有人知道你被抓到这儿来了吗?”   喻浅溪摇摇头:“但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发现我失踪了,在四处寻我。”   “那没用啊,谁也不会想到你人在这儿。”万锦道,看来出去还是得靠他们自己。   喻浅溪没说话,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希望能在魔尊来之前恢复。   瞧见万锦拿出个小布袋往地上一倒,喻浅溪好奇道:“你为何随身携带一袋子沙子?”   “情报贩子必备。”万锦说着,将沙子平铺,随后在地上画啊画。   “这是......”   “魔界的地图。”万锦道。   喻浅溪惊讶:“这你都知道?”   “我若在情报界没有点实力,你们当时又怎会选中我为你们打探魔族的事情?”万锦说着,得意一笑。   看上去挺从容的,若不是她腿在发抖,喻浅溪还当真看不出来她在害怕。   也是,万锦一向胆子很小,在他被抓来之前,万锦估计更害怕。   “抱歉,若不是因为我们,你也不会被抓来这儿。”喻浅溪道。   “没事,既然当了情报贩子,就总不可能一直平平安安的。”   万锦道,要不是她说出了这种话,谁也看不出她竟还有这种觉悟。   喻浅溪将地图背过,随后便靠在石壁上等待自己的身体缓过来。   万锦应该是吓死了,坐在离喻浅溪不近不远的地方来回卷着自己的衣角,偶尔朝喻浅溪望去,想要说什么,却又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她本以为真的不会再见到喻浅溪了,却没想到还会再相遇。   只不过这相遇的原因实在不太好,搞得她完全没有和喜欢的人重逢的喜悦。   她胆小啊,怕死,想想一会儿不管要不要逃出这囚牢,他们都有可能被魔族杀死,她就害怕。   二人都保持着沉默,唯一发出声音的只有石缝里不断往下滴水的水声。   诡异得很。   “好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喻浅溪突然开口,吓了万锦一跳。   “你恢复了?”万锦问道。   “差不多,但不完全,”喻浅溪说着,站起身来,“大概恢复了八成左右。”   万锦一听,心里没底:“要不你再等等?”   “没时间了,不知魔尊什么时候来,时间越久越危险。”   喻浅溪说着,从腰间抽出佩剑,轻轻一挥便是一道剑气挥出,看向了囚牢的大门。   随着一声轰响,喻浅溪对万锦道:“快走!”   却听到牢外传来大喊声:“你们在干嘛?!”   听这声音并非是易慎的,喻浅溪道:“你跟在我后边,我先去把他们杀了。”   “诶,等......”   不等万锦说话,喻浅溪便是身形一虚,一个箭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待喻浅溪消失在万锦眼前后,也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万锦便听到外边传来了惨叫。   待她出去时,瞧见那几个魔族已经被喻浅溪抹了脖子,万锦让开道,喻浅溪将那几个魔族尸体扔进了通往囚牢的小路里。   “快走!”喻浅溪说着,和万锦一同往前跑去。   果真如同万锦画的,这囚牢的周遭有一片小林,二人奔入林中,靠着一棵棵树隐去身形。   “这边算是魔界的禁地,魔族较少,但咱们要离开魔界只能往前走,那边魔族极多,且大部分魔族大将都在那里。”万锦道。 第84章 魔族禁地   “直接御剑冲出去。”喻浅溪想想,道。   “你疯了?”万锦听了,惊呼一声,“不被包围才怪,他们魔族腾云驾雾不比你们修士御剑要快?”   喻浅溪摸摸下巴,道:“先走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话听起来很是不靠谱,但在万锦看来,喻浅溪好歹也是将人界的魔族杀了个精光的修士,人应该算是靠谱的。   于是一边吓到腿抖,一边点头说道:“那行,先过去再说。”   二人在林中快步走着,眼看着就要出林了,喻浅溪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边怎么回事?”喻浅溪眯着眼瞧去,只见在林的另一边,越来越昏暗的林通向了一片猩红。   万锦喘得厉害,一边擦了把额上的汗珠,一边朝那片猩红瞧去。   “我也不知道。”万锦道,之前她画的地图也没有这个地方。   “去瞧瞧。”喻浅溪道。   “啊?”万锦一怔,急忙道,“去那看什么?咱们现在逃跑要紧啊!”   “你不是说前方有诸多魔族大将在,且魔族人数极多么?”喻浅溪道,“反正前方危险,不如去探探其他路,你不是也不知那处是干嘛的?万一能通往魔界外呢。”   “这......”万锦听了喻浅溪这话,明显有些犹豫。   但那一片看上去如此猩红,实在不像是什么好地方,若要真有出路,她也不应该不知道。   但喻浅溪说的倒也没错,若他们往前走,也是凶多吉少。   “好,去看看吧。”万锦点点头,紧张地咬住了下唇。   既然已经决定,那二人便也不再耽搁,抬腿便朝那一片猩红而去。   那地方看着挺近的,但一走却发现离此处还挺远。   正当万锦打算抱怨句这地方为何如此远时,走在前面的喻浅溪才终于朝她挥了挥手,道:“到了。”   万锦快步往前走去,出了林子,瞧见面前乃是一片悬崖,唯一连接着对面的,只有一个看上去不怎么安全的吊桥。   而在这对面,则是一片红林,红林通往着一个巨大的猩红色宫门,不知后边是什么。   “这......这吊桥有的木板都掉下去了啊,”万锦吓得脸都白了,“瞧上去松松垮垮的,能过去吗?”   喻浅溪四下张望,确认周遭应该没有魔族,随后才看向面前这吊桥:“应该能过去。”   “应该?”   万锦往下一望,整个悬崖下全是一片黑,根本看不出来这究竟有多深,吓得她整颗心都是悬着的。   “没事,就算出事了,我也能救你。”喻浅溪道。   喻浅溪都这么说了,万锦也不得不应下,刚想着迈出一条腿去先踩踩这桥试试,喻浅溪却伸手一把把她拦住。   喻浅溪无奈道:“嘴上说着害怕,做事倒挺勇,我往前走,你在后边跟着,踩我踩过的木板,它若能承受我的重量,你踩上去也不会有啥事。”   “哦哦。”   万锦后退一步,让路给喻浅溪,觉得喻浅溪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更高大了。   但没办法,人家都有主了。   喻浅溪一脚踩上桥去,吓得万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喻浅溪下一秒就掉下去。   别说,喻浅溪心里都有点紧张了。   这和什么修为没关系,他最一开始只是个想苟命的穿书人啊,这要放在现世,谁敢往这种桥上踩,那属实是活够了。   随着“吱呀”的一声,脚下的桥开始略微摇晃起来,喻浅溪抓着绳子,见没什么事,转身对万锦道。   “一会儿你踩我踩过的木板,切忌乱瞎踩啊!”   “知道了。”万锦揪着心应道。   见喻浅溪往下一个木板挪去了,万锦也伸出腿去踩上了第一个木板。   可能是因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这个桥明显要比方才往下沉了沉,吓得万锦险些一嗓子嗷出来。   她要真像上次在山里对着怨鬼那样嚷一次,估计魔族都知道他们在这儿了。   喻浅溪继续往前走去,跨过面前没有木板的空档,往前迈去。   那木板却“咔嚓”一声自中间断了开,喻浅溪脚下一空,手用力一抓绳,控制住了身子往下跌的架势。   “没事吧?!”万锦惊呼道。   “没事,注意你自己。”喻浅溪说着,到了下一个木板。   但中间空了俩板子,距离有点大了,喻浅溪回头问道:“这距离你能过来吗?”   万锦抬头快速瞟了一眼:“应该能。”   总之,也算是一次人生经历。   待喻浅溪和万锦走到对面时,万锦腿都软了。   看着自己方才走过来的木桥和下方漆黑的谷,万锦心中一阵后怕,心道自己这条命还算硬,若真大难不死,那必有后福。   “你怎样,还能走吗?”喻浅溪问道。   “能,就是有点腿软。”万锦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二人刚一脚迈进红林里,便是惊起了几只鸟兽。   喻浅溪一瞧,在它们还未飞到高空前赶紧释放灵力,将他们打了下来。   “魔族们应该没发现吧?”万锦问道。   “飞的不算高,应该没有。”喻浅溪说道。   这地方当真不知道干嘛的,竟是一个魔族都没有,比起他们方才在的囚牢,喻浅溪觉得这地方才更像是禁地。   等等,该不会真是禁地吧?   魔族禁地一般都有啥?   被封印的魔兽?死去的魔尊尸骨?上古凶剑或禁术?   喻浅溪一边走着,一边胡思乱想。   “浅溪哥哥,我觉得这红林有点不对劲啊。”   万锦望着高高的树,话音开始颤抖。   喻浅溪抬头往上瞧去。   “这是......”   果真如万锦所说,确实不对劲。   这哪是红叶啊。   这分明是一条条肉丝挂在枯树上。   “奇怪,可方才看来的确是红叶没错。”喻浅溪皱眉道。   他四下张望,见地上没有滴一滴血,也没有闻到血腥味,于是道:“没事,应该是假的。”   但那也够恐怖了,万锦紧紧跟上喻浅溪,道:“咱们当真能离开魔界?”   “能,放心。”喻浅溪说着,朝那宫门瞧去。   他总感觉那儿有些什么。 第85章 诡异的府邸   两人走到了宫门,终于看清了这宫门的全貌。   除了下方两旁的石狮子外,只有那边边角角是黑色的,除此之外,整个宫门几乎都是红色的。   且上边还布满着红色的荆棘。   “为何在这儿立起一个宫门?这后面明明什么都没有,”万锦疑惑道,“若要是后边通往着何处,那倒还说得过去。”   这似乎点醒了喻浅溪,他道了句“你在这儿等着”,随后便朝那宫门走去。   宫门后边肯定有什么。   “浅溪哥哥?”万锦不安地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往前跟了上去。   喻浅溪刚一走过宫门,便发现自己面前的场景突然变了。   只见自己竟已是从方才那地方来到了一座府中,整个府偌大,喻浅溪往上瞧去,足足有三层。   不见有人,却听到有优美的琴声传来,喻浅溪环顾四周,分辨不出这声音发出的具体方位。   万锦在这时也进入了这座府中,面对眼前的一切,她满脸惊讶。   看来对于她这个情报贩子而言,若要是能平安出去,那这波血赚。   这情报一旦卖出去,怕是这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这么想着,万锦刚想开口说话,却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响,她急忙回头望去,瞧见这府邸的大门已经被关上了。   “看来是不想让咱们走。”喻浅溪说着,手搭在了剑柄上。   “这儿有魔族?”万锦紧张地问道,方才那一声响把她吓得半条命都没了。   “没感觉到有魔气。”喻浅溪道。   不光没感受到此处有魔气,他甚至还感觉到此处竟有灵力流动,实在是奇怪。   “那这儿究竟有什么?这琴声是怎回事?方才的门又是怎回事?”万锦问道。   “你问我,我也不知。”   喻浅溪说着,感受着此处的灵力流动,这灵力温和却又强劲,使他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这边走。”确认了灵力的来源后,喻浅溪说着,抬腿朝面前的楼梯走去。   “等等,咱们当务之急难道不是逃离魔界?”   万锦说道,却不见喻浅溪回应。   真不知道喻浅溪究竟在想什么。   莫非修士都是这样,但凡遇见点未知的东西就非得探个清楚?   他们是真不怕死啊!   “也是,但凡真那么怕死也不会一个劲追着魔族打。”万锦自言自语道,无奈地跺跺脚,只得跟了上去。   喻浅溪刚一上楼,便看到四周墙壁的暗处突然朝他们射来了数只箭。   喻浅溪头微微一歪,最先射出的那根箭在距离他脸颊极近的地方飞了过去。   “你小心,这箭上有毒!”   喻浅溪说着,将自己手中的剑扔了出去,手指一勾,那剑便飞向了万锦,将即将刺向她的那几根箭斩落。   而他自己则是脚尖点地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跃,衣袖一挥,便是数支箭被卷入了他的衣袖之中。   万锦瞧见,惊恐道:“不是上边有毒吗,你这样该不会碰到了吧?”   说着,三两步跑向喻浅溪,却见别说是他碰到了,这箭上的毒就连他的衣袖都没碰到。   可见喻浅溪的身手究竟有多好。   “这箭上的毒但凡碰到,便会在一炷香之内断气。”   喻浅溪看了眼箭尖,说着,将卷入衣袖内的毒箭们扔在了地上。   这说明这儿的确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的。   “还要往里走吗?”万锦皱眉道,“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可就真没法活着走出去了。”   可以看出来万锦是极其抗拒了。   也是,毕竟万锦不过是一个凡人小女孩,被抓来魔界后还要陪他在这种地方闯一遭,不情愿也是正常的。   喻浅溪想想,道:“抱歉,但这儿的东西灵力浑厚,若不出意外,应是一种足够令魔族忌惮的法器,我想去探个究竟。”   “可这......”   “这儿应该是没有魔族在的,要不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将我的剑留给你,里边留有我的灵力,若出了何危险,它会自动......”   “别了别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万锦急忙摆摆手,别的她不一定懂,但随身佩剑对于一名修士来说就是他们半条命。   剑在人在,剑断人亡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那好,放心,不会出什么事。”喻浅溪说着,往前走去。   不得不说,这府中的陷阱极多,一路走下来搞得喻浅溪都有些烦躁了。   虽然这些东西压根威胁不到他,但时刻都得保持警惕实在是令他感觉疲劳。   等回了落星宗,他少说也得在床上躺个两三天。   一想到落星宗,晏云沉的身影便开始在喻浅溪的脑中来回打转起来。   也不知道晏云沉现在在干嘛,落星宗的人肯定发现他不见了,晏云沉若是找不到他,应该很是着急吧。   若是他们已经找到了闻沧的尸体,那晏云沉估计更着急了,毕竟失踪了一个,还死了一个,肯定是遇到啥事了。   如此想着,喻浅溪叹了口气,却突然想起来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晏云沉那里有他给的红绳啊!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晏云沉应该能通过绳子知道!   想着赶紧用绳子感知一下晏云沉在哪的喻浅溪开开心心地回过头去,朝万锦笑笑。   道:“咱们死不了,落星宗的人肯定知道我在魔界,因为......”   话还没说完,喻浅溪便瞧见万锦脸色一白,低声道:“浅溪哥哥,前边前边!”   喻浅溪急忙扭头朝前望去,只见拐角处竟出现了一个细长的人影。   “嘘。”   眼看着人影越来越长,喻浅溪示意万锦小声点,随后和她一道躲进了一旁的屋里。   这地方应该没有魔族才对,喻浅溪难以判断对方的好坏,他往面前的纸窗户上戳了一个小孔,朝外边望去。   耳朵根本没有听到任何走路的声音,万锦捂着嘴站在后边,显然是心提到了嗓子眼。   喻浅溪静静地朝外边看着,手掌已是凝聚起了灵力。   过了好一会儿,正当喻浅溪寻思那人是不是没过来时,一个身穿长裙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不必躲藏,我知道你们在此处。”   女子说着,转过头来,对着喻浅溪戳出的小孔,说道。   看到女子的那一刻,就连喻浅溪都被吓了一跳。   我靠,这女的咋回事,怎么没脸啊?! 第86章 感觉自己才是主角   喻浅溪感觉自己这多少是穿错了书,眼一闭一睁,就穿去隔壁鬼故事里了。   万锦虽然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出来喻浅溪的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故而能察觉到外边的东西必然十分恐怖。   觉得俩人若是打起来,喻浅溪应也没什么精力去保护她,万锦一把抄起了一旁的椅子,以防万一。   反正他们都已经暴露了,喻浅溪一边心中感慨着自打他穿书来后真是什么怪事都能遇着,一边一掌灵力打在了纸窗户上。   那无脸女子身子往一侧移去,并未被灵力击到,纸窗户却被击得稀碎,忽的一下,便是一片一片杂乱地散落在了无脸女子的面前。   喻浅溪几乎是在下一秒不到就一手撑在了窗边上,快速翻滚了出去。   刚一剑打算刺向无脸女子,却见对方快速摇手道:“我没有敌意的!”   喻浅溪的剑尖停在了距离无脸女子心口极近的地方,怕是对方再晚说一秒,命就没了。   “目的?”喻浅溪言简意赅。   “我感受到了你的灵力,所以特意来见你的,”无脸女子道,也不知道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我的本体,我并非是人,而是器灵。”   “器灵?”喻浅溪微微一愣。   器灵在这本书中是极少见的,除非是上古法器,不然是不可能产生出器灵的。   “既然是器灵,为何你身上的灵力如此微弱?”   喻浅溪皱眉问道,若非现在仔细感受,他根本没有发现对方身上的灵力。   “我被魔族封印在此处,他们怕我冲破封印逃走,便用特殊的方法使我灵力四散,我无法凝聚我的灵力,故而你也无法在我身上感知到明显的灵力流动。”无脸女子解释道。   哦,原来这府中四散的灵力竟不是她故意散出的。   “你为何主动来找我?”喻浅溪说着,将指向无脸女子的剑缓缓收回,“想让我救你?”   无脸女子点头,伸手为喻浅溪引路:“若拿到法器,想必也会对你们除魔有所帮助。”   瞧见喻浅溪站着没动,无脸女子率先朝指着的方向走去。   喻浅溪朝万锦看了一眼,随后抬腿跟上。   喻浅溪一路跟着她去了三层,可能是因这女子没有脸,搞得万锦很是害怕,她虽也是在后边跟着走,但距离拉得却挺大。   “就在这儿了。”   越是跟着无脸女子走,喻浅溪便越是觉得周遭灵力浓厚。   待无脸女子说完那话后,喻浅溪转身跟着她进了三层最大的屋里。   只见这偌大的屋内空荡荡的,只有一把古琴横放在木桌上。   “这是......青山远?”喻浅溪瞧着面前呈青色的古琴,惊讶道。   这可是传说中的上古法器,专门用于除魔。   用它弹奏出的琴声在人们耳中优美至极,但若是被魔族听了去,便会使他们体内魔气大削,且如针刺耳,难受至极。   稍微弱些的魔族甚至会血管崩裂,直接爆体而亡。   难怪此地无魔族涉足,而若不迈入宫门,便无法看到这儿有个府邸。   原来是因封印着如此强大的法器!   “你说这法器上有封印,那我该如何将其破解?”喻浅溪问道。   “需要修道之人的一滴精血。”无脸女子道。   精血对于一名修道之人意味着什么,哪怕是万锦心中都清楚。   精血影响着一名修士的元神,有些元神较为虚弱的人,怕是取走两滴精血就足以致命了。   喻浅溪修为高,元神也相对要强,被取走精血虽不会有性命之忧,且对方只需要一滴,但这也会令喻浅溪身体变得虚弱疲惫。   他们现在还在魔界啊,这怎么能够?!   唯一能打的若是不行了,这儿岂不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处?!   如此想着,万锦皱眉道:“浅溪哥哥,万万不可!”   却没想到喻浅溪点头道:“好。”   “浅溪哥哥!”万锦一听,瞬间感觉浑身无力。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喻浅溪总是和她的想法完全相反。   不管是之前,明明赶紧逃出魔界才是头等大事,喻浅溪却坚持要来这府邸转一圈。   还是现在,明明冲出魔界只能靠喻浅溪,可喻浅溪却要给出自己的精血。   “精血我也有,用我的不行?”万锦急道。   “凡人的精血是没用的。”无脸女子摇头道。   “可他......”   万锦还没说完,便瞧见喻浅溪用剑尖在自己手指上一划,眼看着血冒了出来,万锦两眼一黑。   瞬间感觉自己是真的命不久矣了。   喻浅溪上前,将一滴精血滴了上去,那一瞬间,喻浅溪猛然感到一种无力感涌上。   本想着自己修为足够高,元神足够强,不会受到失去一滴精血的影响,但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该经历的苦,大家都得经历。   喻浅溪没说什么,收了手,只见那滴血刚沾到古琴上,便好似和古琴融为一体,消失了。   喻浅溪疑惑着,刚想开口询问,却突然见这古琴上竟显现出了数道银色的锁链。   “这便是魔族给我下的封印。”   无脸女子说着,身形发虚起来,随后化为一道残影,消散而去。   看来是回到法器里去了。   在无脸女子消失的那一刻,缠绕着古琴的那些锁链“咔嚓”几声断裂开来。   见封印解了,喻浅溪急忙一把抱起古琴,将其收进了百宝袋里。   他都快怀疑自己才是本文主角了,没想到被绑个票还能有这种意外收获,上古法器啊得手了啊!   “浅溪哥哥,别傻笑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万锦大喊道,在喻浅溪将古琴拿起的那一刻,整个府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看来是封印解了,所以这地方要塌了。”喻浅溪道。   “啊?”万锦嚷道,“那还站着干嘛?跑啊!”   现在从楼梯跑下去,估计只会被压成人肉馅,喻浅溪将剑扔给万锦,道:“抓好剑柄!”   说着,一个翻身直接从三楼跃了下去。   “等等!”   万锦害怕,看着喻浅溪跳下去了,万锦也不得不将命交给了面前这把剑,她一手刚握住剑柄,下一秒直接被剑带飞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万锦吓得连连尖叫,被剑带着飞到了一楼。 第87章 这种时候还要秀恩爱?   二人刚一出了府,便瞧见不远处有大批魔族朝他们飞来,看来封印被破,暗府倒塌惊到了魔族。   只见为首的那两个都是魔族大将,其中一人大吼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魔族禁地!”   “快跑!”   喻浅溪对万锦说着,御剑而起。   万锦也踩在了剑上,还没站稳,脚下的剑便快速向前冲去。   “啊啊啊啊!”万锦吓得腿一软,蹲在剑上握着后边的剑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摔下去。   “喻浅溪,竟然是你!”其中一个魔族大将看清了喻浅溪的脸,怒吼道,“你是怎么从牢里出来的?”   “我莫非还教教你不成?”喻浅溪嚷道,朝前猛飞。   但可能是方才滴出了一滴精血出去,他现在身子本就较为虚弱,如此高速地御剑飞行令他有些撑不住。   他眼前忽的一虚,险些重心不稳朝下栽去。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喻浅溪呼了口气,这要摔下去至少断根胳膊。   “给我围住他!”魔族大将嘶吼道,“就算杀了,也不能让他活着走出魔界!”   眼看着那些魔族离他越来越近,喻浅溪心道要不然拿出古琴来直接弹一曲,试试能不能力挽狂澜得了。   但考虑到他现在身体虚弱,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概率根本驾驭不了那古琴,喻浅溪简直欲哭无泪。   “我看谁敢!”   正在喻浅溪脑中不断思考着怎么活着离开魔界时,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这!这如此有魄力且让人安心的声音!   喻浅溪瞬间感动地眼泪鼻涕快要下来了,急忙抬头朝高空望去,只见原本就乌云密布的空中突然劈下一道惊雷,紧接着,晏云沉从高空直冲而下。   你看看你看看,不愧是男主,人家出场都是自带特效的!   喻浅溪如此想着,朝晏云沉抬臂挥手,大喊道:“小师弟小师弟!”   魔族见了笑出声:“原来救兵就一个,装神弄鬼。”   “一个?”   晏云沉冷笑一声,话音刚落,只见魔界这万年不变的天竟亮了起来。   乌云被狂风吹散,一群修士自高空御剑而来,皆是落星宗的弟子。   钱朝飞在一群人的最前边,已是累的要死。   真不知道落星宗的这点人是不是闲的,非得要这么独特又没用的出场方式。   他们真当觉得吹散这点乌云耗费的灵力少吗?!   都要给他榨干了!   上一秒还嘲笑他们的魔族这一秒便变了脸,落星宗的人那是真多啊,而他们这边,魔尊和大部分魔族大将都不在。   见有些魔族怂了,其中一个魔族大将大喊道:“怕什么,都给我上,谁把喻浅溪杀了,大将一职便给谁!”   这属实是鼓舞了士气,成群的魔族大吼一声,便朝喻浅溪等人冲了过来。   “呵。”   晏云沉眼神一寒,霎时,周遭便是雷声轰响、天崩地裂。   “这是怎么回事?!”   魔族们一瞧,顿时慌乱起来,还以为晏云沉已经强到了连动都不动便能毁了魔界的地步。   “混蛋们,别慌,那他妈是幻术!”关键时候还是魔族大将靠点谱。   但可惜一顿大吼下来,听他话的却没几个。   毕竟一些实力弱小的魔族无法区分虚实,在他们眼中,这可真是天崩地裂了,不是假的。   “一群没用的东西!”   魔族大将大骂着,也不管这点逃窜的废物们了,直接提着大刀朝喻浅溪而去:“拿命来!”   喻浅溪指尖一抖,一道细小的灵力便弹了出去,如同蛇一般扭曲着身体,朝魔族大将而去。   “呵,这种灵力也好意思打出来,你是女人吗?”   魔族大将嘲笑着,提刀便是挥出一道汹涌的魔气,却在与喻浅溪那道灵力相撞时,直接被劈了开来。   “什么?!”   魔族大将惊呼之中,粗壮的胳膊被那灵力直接洞穿。   “你也太小看我合体期的修为了。”喻浅溪轻哼一声。   但实际上,这是他目前能用出的最强的灵力攻击了。   “你怎么了?”   晏云沉不愧是最了解喻浅溪的,光是一道攻击就能瞧出来喻浅溪现在不在状态。   “说来话长,方才用了一滴精血,因此伤了元神,有点使不出力来。”喻浅溪道。   “精血?”   晏云沉一听,脸色一变,也不顾另一个提刀冲来的魔族大将,一把抓起喻浅溪的手瞧瞧。   随后怒道:“是不是这些魔族对你干的?!”   “不是,我是为了......”   话说到一半,一根粗大的藤蔓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出现在了喻浅溪和晏云沉身前,挡下了朝他们二人打来的一道魔气。   “不是,你们俩谈情说爱拉手手能不能等回了落星宗再说?”   与此同时,江树洞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江树洞说的对,咱们先回去。”喻浅溪说道,神神秘秘的,“等我回去后给你看个好东西!”   晏云沉黑着脸点点头,随后朝钱朝喊道:“走了!”   钱朝默默翻了个白眼。   幻蝶自晏云沉的衣袖中飞了出来,也不过是翅膀一抖,在那群魔族眼中,喻浅溪以及落星宗众多弟子便是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人呢?!”   其中一个魔族大将大吼道。   话音刚落便是狂风大作,伴随着钱朝唤出的风,一群人就着风势快速御剑而去。   生怕还握着自己剑柄的万锦在这种时候大喊出口直接暴露位置,喻浅溪朝晏云沉使了个眼色。   晏云沉点点头,对万锦用了幻术,搞得万锦还以为现在他们已经出了魔界了。   瞧着趴在喻浅溪剑上傻乐呵的万锦,晏云沉嫌弃地提溜起来,随便扔给了一旁的一个弟子。   那弟子:???   “小心点,别让她掉下去摔死,”晏云沉道,“但若真摔死了也没办法。”   “啊?”那弟子被晏云沉后边那句话搞得二张和尚摸不着头脑。   晏云沉没理会,看着御剑有些吃力的喻浅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从自己的剑上拉入了怀里。   “我带着你飞。”晏云沉道。   一旁不知道喻浅溪用了一滴精血的弟子们瞧见后一脸无语。   家人们谁懂啊,师兄师弟就连御剑逃回家时也要秀恩爱,这宗门我们是待不下去了!!! 第88章 你若出事,我也不会独活   一群人一路赶回落星宗时,林柒时并未在宗门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几位长老瞧见喻浅溪等人回来了,急忙上去迎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就知道喻浅溪出事了,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根本不清楚。   喻浅溪跟诸位讲清楚来龙去脉,晏云沉听后一脸黑:“原来是闻沧那个混账东西。”   也就是闻沧已经死了,要不然晏云沉现在就能冲过去把他大卸八块。   “当真是宗门不幸!”几位长老一听闻沧竟干出这种不人道的事,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但气,也不止是气闻沧的事。   只见其中一个长老对着喻浅溪身后那一群弟子怒吼道:“你们去魔界也为何不告知我们一声?若要是出了事,我该如何和掌门交代?!”   “师尊呢?”喻浅溪问道,他本以为回来落星宗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挨骂。   比如......宗门里那么小的弟子都能把你绑了,你是干什么吃的?   “你师尊有事,在发现你失踪之前,他便突然下山去了。”其中一位长老说道。   好吧,古琴青山远的事看来只能先告诉别人了。   让几个弟子去给万锦安排个住处,喻浅溪便叫上了宗门里一些实力较高的弟子,和几位长老一起去了音水殿。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乔纯欣问道。   “让你们瞧瞧从魔族那里偷来的大宝贝!”喻浅溪说着,打开百宝袋,将古琴从里边拿了出来。   几位长老看见了,皆是一惊:“青山远?!”   喻浅溪点点头。   其中一位长老摸着胡子,惊道,“这可是专用于除魔的法器啊,什么时候落在了魔族的手里?!”   “没想到魔族将你捉去,却还被你偷走了青山远,”另一位长老大笑起来,拍手叫好,“可算是让魔族吃了大鳖!”   “但魔族本就因之前你追着他们打而痛恨你,现在你把青山远也偷走了,没准魔族会想方设法取你性命。”晏云沉皱眉道。   长老一听,觉得晏云沉说得对:“是啊,喻浅溪,在这风波过去前,你暂时先不要下山去了,自打上次灯会出了事,掌门便在落星宗施了结界术,魔族根本进不了咱们落星宗。”   “知道了。”喻浅溪应道。   他本想着跟各位商量要不待他恢复后,直接用这青山远杀跨魔族。   但林柒时现在不在宗门里,其他几位长老又向来只听林柒时的安排,所以想着还是等他回来后再说。   将青山远交给几位长老保管,喻浅溪和几名弟子一道出了音水殿。   “要去我那里吗?”   喻浅溪见晏云沉一直跟着他,笑问,拉住了晏云沉的手。   “嗯,”晏云沉应道,表情并不怎么好看,“你现在身体还好吗?”   “比方才好点了,”喻浅溪道,“没事,一滴精血而已,不要紧的。”   说是比方才好点了,但元神受损,哪怕损伤的再微弱,恢复起来也是要花些时间的。   晏云沉皱眉道:“你用一滴精血,是不是为了青山远?”   喻浅溪点点头:“青山远被魔族下了封印,需要修士的一滴精血才能解开。”   “就算它是上古法器,你也不能这样冒险啊,”晏云沉语气严肃,“若我当时没能及时赶到怎么办?你连御剑都快不了,面对那么多魔族的围攻,你打算怎么逃?”   他不是故意想凶喻浅溪,只是觉得喻浅溪实在是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   什么青山远,哪有喻浅溪的命重要。   “我知道你会来啊,”喻浅溪笑笑,摇了摇胳膊,上面系着二人都有的红绳,“所以觉得应该不会出事。”   “你这......那我若是晚来几步你该如何?”   “不会吧,我当时就想,我都失踪了,小师弟发现后岂不是得一路冲刺着来救我,”喻浅溪笑道,“是不是急坏了?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啊?”   见晏云沉不说话,喻浅溪摇了摇晏云沉的胳膊:“我知道错了,饶了大师兄呗,下次肯定不这样了。”   “你还想有下次啊?”晏云沉道。   “没有没有,那必不可能有。”喻浅溪急忙说道。   晏云沉轻哼一声,二人一路走到了喻浅溪的房门口。   也不知道这两天是经历的有点多还是什么,喻浅溪推门而入,看着自己的小破屋,竟一时觉得自己的窝简直是温馨无比。   晏云沉跟着走了进去,瞧着喻浅溪在床上倒下,他跟着坐在了床边。   “小师弟,你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干嘛?”喻浅溪趴在床上,歪着头朝晏云沉笑眯眯,“你该不会想亲我吧?”   要放以前,喻浅溪肯定觉得说出这种话的人多半是太自恋了,万一人家否定该多尴尬,要换了他,他是打死也说不出来啊。   现在不一样,脸皮厚了,说这话的多半意思,其实就是“来啊来啊我想要小师弟亲亲”。   晏云沉却坐着没动。   “小师弟?”喻浅溪手拄着床,坐了起来,“怎么了啊?”   他说这话晏云沉竟然没反应,不会是对他失去兴趣了吧omg!   如此想着,喻浅溪顿时感觉天打雷劈,他伸手拽拽晏云沉的衣袖,然后抱住晏云沉的腰:“怎么了啊?”   晏云沉微微扭过身去,伸手,将喻浅溪紧紧抱住,一直手搭在喻浅溪的后脖颈上,大拇指一下一下的划过喻浅溪柔顺的发。   晏云沉现在想想,还是后怕,没人知道他发现喻浅溪在魔族时的心情。   若是喻浅溪真出了什么事,那他......   “大师兄,你不能有事。”   二人抱在一起许久,晏云沉才在喻浅溪耳边闷声说道。   “你若出了事,我也不会独活。”   他先是愣了愣,随后哈哈一笑,拍了拍晏云沉的背:“诶呀,说什么呢,你......”   “我没开玩笑。”晏云沉松开喻浅溪,道。   喻浅溪抬头瞧去,瞧他的眼神,的确不像是开玩笑。   他感觉自己的心停了一下,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知道了。”他道。 第89章 古琴青山远的主人是我诶   早上,喻浅溪醒来时,还在被晏云沉紧紧抱在怀里。   可见晏云沉的确是被喻浅溪的失踪给吓着了,这还是头一次睡觉都搂得这么紧。   身子有些麻麻的,喻浅溪却又因为怕把晏云沉吵醒而一动也不敢动。   但又因无事可做,所以就直勾勾地盯着晏云沉瞧。   心道他家小师弟简直是太好看了。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把小师弟拿下。   嘶,仔细一想,竟然是我诶!   诶嘿嘿。   喻浅溪瞧着瞧着,就开始傻笑起来,一个忍不住笑出了声,把一旁还在睡着的晏云沉吵醒了。   晏云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怀里的喻浅溪瞧瞧,笑眯眯道:“早啊,大师兄,你是何时醒......”   话还没说完,就瞧见喻浅溪身子微微一探,快速往晏云沉唇上啄了一下,道:“早。”   这下晏云沉可就不困了,刚想着和喻浅溪干点什么,喻浅溪却是喉中一痒,紧接着,狠狠地咳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晏云沉扶着喻浅溪坐起,给他轻轻拍了拍背。   喻浅溪捂着嘴,又狠狠咳了一下,手掌离开时,手心上一片红。   喻浅溪急忙攥起拳来,但还是被晏云沉瞧见了,他一把掰开喻浅溪的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可能就是因为元神受损,过两日就好了。”喻浅溪笑道。   没听说过滴一滴精血导致的元神受损是会咳血的,晏云沉一把抓住喻浅溪的胳膊,道:“走,去找长老瞧瞧。”   喻浅溪拗不过晏云沉,一路被晏云沉拉去了音水殿。   结果发现,竟然是因喝了闻沧给他灌的那药导致的。   “我先前就跟他说过,他那药调制的并不好,却不听,且还给你灌了那么多,”乐恒长老一边怒骂着,一边翻找出来一颗丹药,“当时真是看走了眼,让他当了落星宗的弟子,死了好,死了好啊!”   晏云沉的脸黑的和铁块一样,可见是被闻沧那货气坏了,要是重来一次,晏云沉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卸了那货的脑袋。   喻浅溪接过丹药塞进了嘴里,苦的他脸都快扭了。   乐恒长老还在一旁骂着,一边骂,一边又递给喻浅溪了两颗一样的丹药:“一天一颗。”   喻浅溪苦着脸接过。   “诶对了,我想起来了件大事,正好你过来了,省的我去找你。昨日你们走后,我们几位长老发现我们都无法使用那青山远,你来试试可否驾驭它。”乐恒长老一拍脑袋门,道。   “我?”喻浅溪一愣,“你们都不行的话,那我必然也不行啊。”   “未必,我们翻阅书籍,发现能驾驭青山远的,只有被青山远认为其主之人,先前,青山远吸收了你的精血,所以我们猜测,青山远的现任主人怕就是你。”乐恒长老道。   喻浅溪觉得自己不过是个炮灰男配,应该没有这种可以驾驭上古法器的命,但还是应了下来:“我试试吧。”   跟着乐恒长老去了专门放置青山远的楼阁,刚一推门进去,喻浅溪便感觉到了青山远那柔和的灵力。   于是感慨道:“不愧是上古法器,连灵力都能让人感觉舒服。”   “是吗,”乐恒长老摸摸胡子,道,“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一旁的晏云沉也跟着摇了摇头,笑道:“看来和青山远灵力相合的只有大师兄,青山远应是真的认你为主了。”   喻浅溪:???   连男主大大都这么说的话我可就真信了啊,蛙趣原来我身为一届苦逼穿书人也能有这种辉煌法器吗?   走近青山远,喻浅溪在乐恒长老期待的目光中坐了下来,指尖在青山远上轻轻一划,便是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   声音悦耳,其势却满是杀气。   倘若此处有魔族在,怕是下一秒便可让其爆体而亡。   “好,好!”乐恒长老眼睛都亮了,“没想到啊喻浅溪,关键时刻你也挺有用的,也没白费了我们落星宗天天让你白吃白住啊。”   喻浅溪:?????????   不是你这话真的是在夸我吗?话说我是你们落星宗的弟子啊什么叫白吃白住啊?!   喻浅溪抽抽嘴角,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乐恒长老乐乐呵呵地拍拍喻浅溪的肩,道:“这青山远你拿走吧,可要保管好,我去找其他长老说说此事,先走一步!”   说完,三两步便朝屋外走去。   喻浅溪和晏云沉对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笑笑,把青山远收进了自己的百宝袋里。   虽然很高兴自己得到了上古法器,但莫名感觉压力山大起来。   这要是出点岔子,把青山远搞丢或者搞坏了,没准几百年后,后人一翻古书,上边还得写着,上古法器青山远,xxx所制,损坏于喻浅溪之手。   于是打趣道:“我自己还保护不好自己呢,还得保护个青山远。”   晏云沉在一旁笑笑,道:“那大师兄保护青山远,我保护大师兄。”   喻浅溪听了,轻咳几声,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   诶讨厌死了这么肉麻!   喻浅溪突然就想起来以前看的小拳拳锤胸口的视频,傻笑了两声。   俩人刚一出了楼阁,就遇到了在落星宗里瞎转悠的万锦。   瞧见万锦,晏云沉翻了个白眼,眼中明显有敌意。   万锦朝他撇撇嘴,也翻了个白眼。   看着这俩人你翻一个白眼我翻一个白眼,喻浅溪无语道:“你们二人翻够了吗?”   “还不是他先朝我翻的。”万锦轻哼一声,道。   真是看见晏云沉,一天的好心情全毁了。   “对了,浅溪哥哥,我想问一下,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落星宗?”   听到万锦这么问,晏云沉还挺惊讶,毕竟万锦喜欢喻浅溪,若是离开了落星宗,怕是以后真见不到了。   他还以为万锦会赖在这儿不愿意走了。   当然,他根本不知道万锦是个财迷,着急拿着魔界的情报去换大钱。   “现在你被魔族盯上了,在这件事没有平息前,你还是留在落星宗为好,”喻浅溪道,“若要是再被魔族抓走,你可就不一定能活着回来了。”   觉得喻浅溪说的也是,万锦叹了口气,小声嘟囔道:“我的钱啊。”   “魔界的情报你可以卖出去,但青山远的事千万别往外传。”喻浅溪提醒道。   这上古法器落在自己手上,就好像是抱着一大包金子走上街,喻浅溪生怕别人抢了。   现在作恶多端的多了,白凰麒麟不就被人盯上过么。   “知道知道,你们落星宗的事,我一句都不会讲出去,放心好了。”万锦说道。 第90章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喻浅溪回来后,又过了两三日,林柒时还是没有回来。   跟长老们说起这事,长老却也都不知道林柒时究竟去干什么了。   直到又是两日过去,林柒时没回来,他在落星宗设下的结界术却破了,落星宗的人们才意识到,林柒时肯定是出了事。   一群人也不知道林柒时究竟去了哪,长老们商量后决定,除了修为较低的弟子留在宗门,其他人都下山去找林柒时。   “你不能去。”   喻浅溪刚打算跟着弟子们一起下山,却被长老们拦下了。   “为何?”喻浅溪问道。   “你不知道现在魔族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你现在下山,岂不是自寻死路?”乐恒长老皱眉道。   “人界就算混进来了魔族,也不会多,”喻浅溪道,“上次被抓是有原因,若不是被闻沧暗算,我又怎会落入敌手?”   “但是......”   “我是落星宗的大弟子,师尊出事哪有在宗门里待着的道理,再说了,我合体期修为,手上又有青山远,魔族见了我都得跑,出不了事。”喻浅溪接着说道。   他其实巴不得能有几个魔族找上门来,正好可以试试青山远的威力。   “这......”几个长老还是犹豫。   “就让大师兄去吧,我和钱朝还有江师兄在,不会出事的。”晏云沉虽也不想让喻浅溪去冒险,但他能理解喻浅溪的想法,于是帮忙说道。   喻浅溪听了,投去感激的目光。   几位长老无奈,只得应下,再三叮嘱后,喻浅溪跟着落星宗的弟子一起下山去了。   一堆人出了宗门,互相留了张传音符便分开来,御剑朝四面八方而去。   几人找了一整天也不见林柒时的踪影,江树洞看着西下的夕阳,道:“师尊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没有了林柒时的落星宗,谁也不敢想。   “师尊那么厉害,定不会有事的,”喻浅溪安慰道,“应该只是一时没有精力去管结界术。”   “最好是这样。”江树洞叹了口气。   夜晚过去,一直到了清晨几人也没有休息,找完一个城后又飞快地去往了下一个。   结果林柒时没找到,他们倒是遇到了言子命和吾深京。   没想到刚和这俩人打完招呼,青山远的器灵竟突然化了型,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这器灵还是无脸女,这次却没有了双臂。   这还是喻浅溪头次见到青山远的器灵究竟长什么模样。   一般,器灵所展现出来的人身,都是他们幻化而出的,谁也不愿意自己给自己整不好看,所以器灵一般不是美女就是帅哥。   但青山远所幻化出来的模样瞧上去却不过只是个平凡女子。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为何不和他们一起?”只见青山远的器灵盯着言子命上下打量了两边,说道。   “什么啊?”吾深京抓着言子命的胳膊,警惕道,“你谁啊?和我师弟什么关系?”   青山远没有理会吾深京,就那么死死地盯着言子命,而言子命站在原地,也没有吭声。   “这是上古法器,古琴青山远的器灵。”   见气氛有点尴尬,喻浅溪主动跟吾深京说道。   喻浅溪之前没和他们提过青山远还能幻化出器灵这件事,晏云沉也是刚知道。   他顿时有点不情愿了,心道这青山远认了喻浅溪为主,那岂不是这女器灵也得一直跟着喻浅溪。   不太妙。   “啥玩意?什么上古下古的,”吾深京才不管这女的是谁,冲着青山远道,“我问你话呢,你光盯着我师弟瞧干嘛?”   “你认错人了。”言子命淡淡地看着青山远,随后将视线收了回去。   “认错人?”青山远这才瞥了一眼一旁的吾深京,继而对言子命说道,“你也知道,我现在并不完整,我需要融合我的原神,你不可能不知他们几人在何处,快带我去见他们!”   钱朝皱眉,插话道:“你这是说什么呢?你一个上古法器,怎可能和言子命认识。”   “是啊,认错人了吧。”喻浅溪也在一旁附和道。   “我认没认错,他自己知道,”青山远严肃道,又看向言子命,“现在魔族越发猖狂,且魔尊越来越强,他现在已是盯上了人界,一步错,便会有极多无辜之人死去,你竟跟我装不认识。”   “都说了是认错了,你怎么就......”   吾深京话还没说完,身边的言子命却突然叹了口气,道:“知道了,跟我来吧。”   “言子命?”吾深京一脸疑惑地朝言子命看去,不明白言子命究竟在说什么。   青山远听了,大喜,对喻浅溪道:“你,跟着他走。”   “这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意思?”晏云沉皱眉问道。   “去了,你们便知了。”青山远道。   见言子命御剑飞起,吾深京嚷嚷着跟了上去,喻浅溪和晏云沉对视一眼,对江树洞道:“你们二人继续找师尊,我们去去就回。”   “成,注意安全。”江树洞道,虽然他也想跟去瞧个究竟,但事情轻重他还是能区分的。   喻浅溪点点头,和晏云沉一道御剑跟了上去。   吾深京似乎很是紧张,一直在言子命身边嚷嚷来嚷嚷去,然后烦得言子命一把摁住了他的头。   几人跟着言子命一路飞,飞到了一处直冲云霄的高山上,跟着言子命落在了一处不算小的小院前。   “没想到这种高山上还住着人。”喻浅溪落了地,感慨道。   吾深京好像闹脾气了,一声不吭的,但却又黏在言子命一边,紧张地往四周瞧着,好像下一秒便能窜出来个什么玩意把他吃了一样。   院子里是个不算小的宅,四人刚一踏入院子的门,便好像惊到了屋内的人一般,霎时一阵狂风嚎啕着席卷而来,紧接着,一个老者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是你?”老者看到言子命,明显一愣,“你不是说若是没事,不要相见么,怎......还带了这么多人来?”   “有事。”言子命说道,“其他人呢?”   “在屋里,”老者道,朝屋内大喊一声,“都出来!”   一嗓子刚出去,老者身边便突然多出来了几个人,喻浅溪一开始还没认出来,但这几人站在一起,他便突然想起来了。   这不正是神风城那日,前去封印魔物的几位老者么! 第91章 言子命的命就是我的命   还没等言子命说出来意,青山远的器灵便自动冒了出来,道:“好久不见。”   几位老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惊道:“是你!”   “你不是被封印在魔界了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说来话长,为何不见宿大人?”青山远问道。   青山远口中的宿大人应该就是锻造出青山远的宿玉了,在场几人除了喻浅溪外,都有耳闻。   “宿玉在你被捉去魔界不久后就陨去了,不然怎可能独留你在魔界不去救你,”提到宿玉,几位老者皆是叹了口气,“我们本想留在原先的居处,但那里早已不安全,也无法守着宿玉的墓……”   “怎可能,他的修为已达最高境,就算活到现在,身子骨也应该还......”青山远明显不信。   “发生了一些事。”老者摇了摇头,并不想多提。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吾深京终于忍不住,开口厉声质问。   他这人,哪怕是自己的事他都向来懒得去管。   但现在不一样,青山远啊,一个失踪百年的上古法器,为何自己的师弟会认识这种法器的器灵。   他突然感觉看不透言子命,他本以为他们二人之间没有什么事是对方不知道的。   “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也就是上古法器青山远,其实是有残缺的。”青山远终于肯开口为他们解释了。   现在的她,胳膊已经出现,但双腿却消失了。   “而我残缺的部分,其实就是几百年前被分出去的几缕元神。”青山远说着,看向几位老者。   “法器也有元神?”晏云沉疑惑道。   “一般的法器没有,但我不一样,我拥有着属于自己的神识。”青山远道。   法器有神识,这还是众人第一次听说。   见这几人没说话,青山远接着往下说道:“而那几缕被分出去的元神,在我的锻造者宿玉的帮助下也拥有了自己的本体,便是你们面前的这几人。”   “只有元神归位,我才能施展出真正的实力。”青山远道。   “元神融合?那岂不是......”喻浅溪说着,朝那几位老者望去。   这也就意味着,这几位老者将不会再存在于世。   “但上次在神风城,魔尊见到你们便离开了,岂不是说明你们几位的实力在魔尊之上?”喻浅溪道,“若是这样,咱们直接联手杀了魔尊才是,何必非要融合元神?”   “虽时隔时间并不长,但如今的魔尊早已和当时不一样,你并未和魔尊交过手,所以不知其真正实力,但我先前身处魔界,时刻注意着,他们早已不是魔尊的对手了。”   那要这么说,这魔尊可真是变强了不止一点半点,晏云沉疑惑道:“魔尊怎会进步如此快?”   “这我不知,但我能察觉到魔界还有一种更加邪怖的魔气,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觉得魔尊必是借住了它的力量,”青山远道,“魔尊之位易主本就奇怪,如此想想,倒也能说的过去。”   那要这么说,他们的敌人便不仅仅只有魔尊和那些跟随着魔尊的魔族了。   “先等等,”吾深京打断他们,瞪着眼嚷道,“那言子命怎么回事?他为何会和你们认识?他也是你的一部分元神?”   “你先冷静点,我......”   吾深京不等言子命说完,便一把搂住了他,他比言子命要矮,这样瞧起来如同整个人挂在了言子命身上。   “这事我不同意,你们不能碰言子命,”吾深京嚷道,“我不管,他是我的!”   对于吾深京而言,言子命的命就是他的命。   “都说了让你先冷静点了。”   言子命说着,轻轻一巴掌拍在了吾深京的后脑勺上,但晏云沉却能瞧出来,吾深京这样,搞得言子命似乎还挺高兴的。   啧啧啧。   “言子命并非是我分散出去的元神,而是宿大人在锻造我之前,所锻造出的第一把青山远。”青山远开口解释道。   “啊?”一句话,说的在场的几人全都惊了,“所以......言子命并非是人,青山远其实有两把?”   言子命是在青山远锻造出来前便有的?他竟已在这世上活了几百年了?   吾深京看上去是最吃惊的,他看着言子命,半天说不上来一句话。   “不,宿玉失败了,所以才有了现在的青山远,而我只是言子命。”言子命摇头说道。   他只是一把失败的古琴。   “所以,他的本体其实就是一个......”   青山远正说着,吾深京却如同没听见一样打断了青山远的话,只见他长出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沉回了谷底,道:“你出不了事就好,吓死我了。”   青山远愣愣地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言子命的本体,乃是一块上古云杉。   云杉啊,一棵树罢了,青山远实在想不到一块木材,竟会生出属于自己的情。   也没想到竟会有人去喜欢一块木材。   她比言子命要锻造得成功,是宿玉想要锻造出来的真正的法器,拥有自己的神识,却也搞不懂何为情爱。   只听吾深京还在一旁责怪着言子命:“这种事你为何以前从来没跟我提过?你这身份隐藏地挺好啊!还有方才,我一直问你怎回事,你也不告诉我,你若最一开始就跟我说你不会出事,我也不会这样冒冒失失的啊!”   言子命听了,无语地揪起了吾深京的耳朵,道:“你告诉我,你何时不是冒冒失失的?”   “诶疼疼疼!”吾深京被言子命揪得脚尖点了起来,“我说的也没错啊,都赖你!”   其实言子命不跟吾深京说的原因很简单。   他怕啊,他不敢跟吾深京说自己其实不过是个被锻造坏了的云杉、一把连宿玉都不愿要的失败的古琴。   他怕吾深京会不再像先前那样对他,怕吾深京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怕他会离开他。   没人能做到那么随随便便就能把话说出口的,比如自己并非是人。   几位老者看着言子命和吾深京在一旁打闹,不由看愣了神。   他们认识了几百年了,却从未见过言子命在他们面前露出这幅表情,一时间让他们回想起了曾经。   那时,他们并非有意,但确实是对不起言子命。 第92章 自己是被在意的   “罢了,就这样吧,倒也算是活过一场,几百年呢。”有一位老者摸了摸胡子,先开口说道。   无论是谁,活了多久,多大年纪,其实都是不想去死的。   可能有些人嘴上说着,与其怎么怎么样,我还不如去死,但当死亡当真到了眼前时,任谁都会害怕。   他们自打从青山远的元神中分离出来后,就一直跟在宿玉身边,没有过多地去认识别人。   所以哪怕死了,也不会有人在很久后回忆起,哦,当时还和他们一起喝酒吃肉过。   宿玉死了,有他们还记得宿玉,但他们死了,也不知还有谁能记起。   青山远和言子命吗?   不太可能。   “事不宜迟。”青山远听到那位老者这样说,点头应道。   可见,的确是没有一丝不舍的,可能对于青山远而言,这几位老者也不过就是自己的几重分身罢了。   “那个......”喻浅溪在这时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当年在神风城,多谢你们几位出手相助。”   虽然,这一声谢谢晚了很久。   几位老者听了,皆是一愣,随后笑出来,脸上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   活了这么久了,倒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们说“谢谢”。   突然就感觉,其实也没白活一场。   几位老者闭上眼,渐渐化作了透明的模样,一点点消失在了几人的面前。   而与此同时,青山远器灵原本残缺的身子也终于变得完整起来。   “是魔族!”   青山远的身子刚一恢复,便突然皱眉朝远方瞧去。   “在这附近?”   “不,很远,但在人界。”青山远严肃道,看向喻浅溪和晏云沉,“你们俩,跟我走!”   “等等!”虽然喻浅溪也很想过去把魔族大卸八块,但林柒时现在生死未卜,他根本不想去管魔族,“不能再耽误了,我得先去找我师尊!”   “你疯了?”青山远皱眉说道,“魔族在人界,但凡带有杀人之心,死者将不计其数!你师尊已有整个宗门的弟子去寻,还差你们二人不成?!”   喻浅溪承认自己自私,他没有那么宽厚的心,大到可以装下整个天下。   自打他除魔一事传遍人界,不知有多少人将他挂在嘴上。   说他好,说有他在,整个人界都太平了不少。   但其实他从未想过为了别人,从未想过为了人界的太平,为了与自己素不相识的人的安危。   他只是觉得若是当年在神风城时,魔尊没对他出手,晏云沉就不必吃下断情花,他们便也不会那样。   喻浅溪除魔,只是为了晏云沉。   只是为了自己的恨。   所以,在听到青山远说这话时,他心中虽有动摇,但还是拒绝道:“不,我得先去找我师尊,确认他无事。”   “你!”   “行了行了,人家师尊出了事当然着急了,不就是魔族吗,我和言子命去,反正我们也没少和魔族打过。”   吾深京说着,看似有些迫不及待,但在言子命的视线中,又小心翼翼地将眼中的那抹疯狂收了回去。   吾深京就是有病,喜欢打打杀杀,看见死人就兴奋,看见流血就激动。   这种极端的人很少,但还是有的。   人吧,活的时间越长,自己的毛病就越难改,吾深京的“病”虽然“治不好”,但可以看出,确实是比以前要收敛了。   其实“治愈”这种疯了吧唧的人的“病”很简单。   那就是让他知道。   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狗命不值钱,但却有人觉得值钱。   有人重视你啊,哪怕自己死都不想你死,所以你才能在原本觉得自己活着还是死了都无所谓的情况下,突然意识到,自己死了,原来是会有人伤心的。   原来自己是被在意的。   就比如言子命,那天为了救吾深京,可能稍有不慎就真的死了,所以吾深京发现后,也会渐渐地将自己的命珍视起来。   告诉自己,自己不能再不管不顾,不能再疯疯癫癫,因为有的时候,自己手里握着的,其实不仅仅只有自己的命。   “你们去?”青山远瞥了眼吾深京和言子命,道,“我能感知出,此次来的魔族并不简单,你们二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你也跟着去不得了?”吾深京道,“你不是专门用来对付魔族的法器么,只要你去,对付他们还不是简简单单?”   “想什么呢,我吸食了喻浅溪的精血,现在能驾驭我的也只有喻浅溪,落在你们手里,我便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古琴。”青云山道。   说着,眉头紧皱,对喻浅溪说道:“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跟我去除魔!”   “大师兄,放心,”见喻浅溪不吭声,晏云沉的手搭在了喻浅溪的肩上,拍拍。   “咱们落星宗的师兄弟们虽然看上去不太靠谱,但关键时刻都能靠得住,定能把师尊带回来,”   “且青山远说的没错,若咱们不去,没准就会有无数人死在魔族手中,相信这也不是师尊愿意看到的。”   “师尊不是说过吗,落星宗的弟子,决不能见死不救。”   喻浅溪听到这话,指尖微微一颤,的确,这是林柒时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嗯,倒也是,”喻浅溪说着,抬起胳膊拍拍晏云沉搭在他肩上的手,随后对青山远道,“要尽快。”   “那要看你的实力,”青山远道,“我来带路。”   “我们也去,”言子命道,“虽不一定能打过,但还是能出把力的。”   青山远淡淡瞥了眼言子命其中一条空空的衣袖,道:“随便。”   正如青山远所说,魔族所在的地方的确距离他们很远,几人急速御剑飞行,也用了足一段时间才到达。   可见青山远在元神恢复后,的确是极其厉害的,哪怕相隔这么远,也能辨别出魔族的气息。   也不愧是传说中的上古法器。   魔族所在之地位于一个小村庄后方的山上,喻浅溪刚想说这魔族鬼鬼祟祟地躲在山上干嘛时,却听到一阵巨大的响声自山处传来。   声音大到喻浅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破了。   “我靠,他们搞什么鬼!”   喻浅溪刚骂出声,便瞧见这山竟是往两边歪去。   我去去去去去去!这神他妈的......山裂了?! 第93章 别往这儿哭得跟叫魂似的   只见这山因中部莫名其妙裂开,导致无数块巨石连连滚落而下。   眼见着若是巨石滚下,这山前的小村庄怕是难于幸免,喻浅溪大声喊道:“山裂了,快跑啊!”   村中的村民们自然也听到了那声巨响,其实不用喻浅溪喊,他们也知道再往这儿待着怕是要完犊子,吓得一边尖叫着,一边撒丫子就跑。   “啊!”   伴随着一声听起来较为稚嫩的尖叫声,喻浅溪回头望去,瞧见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跌倒在了地上。   “先别管魔族,把人都救走再说!”   瞧见距离山最近的几座房屋已经被滚石泥土吞没,几人御剑飞去。   喻浅溪如同上次在神风城那般唤出了火凤凰。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鸣叫声,喻浅溪一把拽起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孩,将她放在了火凤凰身上。   “没事,别怕,不烫的,也不会伤害你,它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喻浅溪见那小女孩捂着脸不断地哭,柔声说道。   “修士,修士!也救救我们吧!”   其他村民见了,急忙喊道。   火凤凰足够大,喻浅溪操控着它匍匐下身来,让那些村民们都坐了上去。   火凤凰刚拍拍翅膀飞起,那座被劈开的山便传出来了一阵磨耳的嘶吼,并非是一人发出的声音,而是一群人的嘶吼声混在了一起。   “魔族?”言子命问道,他和青山远不一样,没有那么好的感知魔族的能力。   “不,我察觉到的魔族根本没有这么多。”青山远皱眉说道。   还没等他们讨论出个一二三来,他们便瞧见,在那山裂开的中间,竟是爬出来了无数的人。   不对,这哪是人啊,模样扭扭曲曲的,分明就是死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火凤凰身上坐着的村民们见到这一幕后,被吓得齐齐尖叫起来。   这可是他们所生活的地方啊,别说他们平日劈柴需要上山,就连村中的孩子们也常常跑去山里玩。   结果这山里竟爬出来这么多尸体!   喻浅溪急忙操纵火凤凰将村民们带走了,瞧着朝他们爬来的成群的死尸,喻浅溪身侧的佩剑飞出,朝为首的那具尸体刺去。   “等等,我怎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瞧着被剑斩去头颅的死尸,喻浅溪眯起眼来说道。   这分明就是他曾经杀死过的一名魔族!   他们怎么会在山里?   “这不是普通的死尸,而是魔族的尸体!”喻浅溪喊道。   “该死!”青山远的脸都黑了,“我早就想过,魔族发现我被你带走,必会想出对付我的办法,但我没想到他们竟会操纵同族的尸体。”   青山远虽强,但只能用来对付魔族,而面前的这些,虽生前是魔族,但现在却只是一具具能使用魔气的死尸罢了。   “没事,都是手下败将罢了,生前就不是我的对手。”喻浅溪道。   虽是这么说,但这死尸的数量好像也太多了点。   “等等,那是......”   正和死尸打着,吾深京指着山上大喊道。   喻浅溪抬头望去,瞧见一身穿一身青衣的男子正从山上往下滚来。   模样如此熟悉,令喻浅溪不由喊了出来:“师尊!”   喻浅溪和晏云沉几乎是同时御剑冲了出去,二人来到林柒时身边,喻浅溪一把将林柒时拉了起来,只见林柒时此时乃是一身的血。   “快走!”   晏云沉说着,衣袖一挥便是一道强劲的灵力打了出去,朝他们围来的死尸们顿时被爆出了一片片血花。   喻浅溪将林柒时拽上了剑,二人御剑飞到空中,喻浅溪对着林柒时就是一顿嚷:“师尊,你没事吧,师尊?!”   林柒时尚且还有一丝意识在,被喻浅溪这一嚷,感觉耳膜都要破了。   分明已经快要昏迷过去,却还是秉足了力气,嫌弃道:“聒噪!”   “我靠师尊,你还活着!”   被骂了,喻浅溪却是大喜,瞧林柒时这模样,喻浅溪还真以为他要不行了。   “快离开这儿,”林柒时说着,咳出一口血,声音越来越虚弱,喻浅溪将耳朵凑过去,才勉强听清林柒时在说什么,“待死尸全部出来,此山便会爆炸。”   “什么?!”   喻浅溪还没反应过来,便瞧见原本还在地上扭曲爬行的死尸皆以一种奇形怪状的姿势飞到了空中。   这肯定不是他们自己飞起来的,倒像是借助了什么力量。   “这什么情况?”言子命皱眉说道,死尸能上天,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一趟没白来,简直是让在场各位都开了眼。   “离开这儿!”瞧见这山里的死尸要爬光了,喻浅溪朝他们吼道,“这山要炸了!”   “啥玩意?!”吾深京脸都要扭了。   “跑!”喻浅溪也不再多重复了,一手扶着林柒时,一手一把拽住晏云沉,御剑就朝山的反方向飞去。   “别管了,快走!”言子命也一把拽住吾深京的胳膊。   好似身后有老虎追一样,几人逃也似的往前一阵飞,随后只听轰的一声响,身后的山爆炸开来。   “我靠!”   明明已经飞出去老远了,但喻浅溪几人还是被这爆炸成功波及,几人一块被炸飞了出去,摔在地上,连着滚出去了好几圈。   “小师弟,师尊,你们没事吧?!”喻浅溪被摔得头一阵晕,人还没爬起来,先着急忙慌地开口问道。   “没事。”晏云沉从地上爬了起来,说着,赶紧过去看林柒时的情况。   “师尊晕过去了,快回落星宗!”晏云沉皱眉说着,将林柒时从地上扶了起来。   来不及和吾深京、言子命告别,喻浅溪和晏云沉急急忙忙地御剑赶回了落星宗。   几位长老瞧见林柒时这幅模样,吓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快快快,快去药阁!”   几位长老慌慌忙忙地救人去了,喻浅溪和晏云沉传音给了宗门的弟子们,林柒时已经找到了。   待那点弟子们一路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药阁门口,哭哭啼啼。   “师尊怎么样了啊?!”   “为什么会这样,究竟是谁害了师尊,我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啊,咱们师尊虽然凶暴,但他人还是很好的,谁啊这么对师尊,有没有心啊!”   “师尊,师尊啊!”   一堆人围在一起抱头痛哭,药阁的门却在这时被乐恒长老一脚踹开。   “掌门还没死呢,别搁这儿哭得跟叫魂似的!” 第94章 被我折磨一辈子吧   被林柒时凶,那是常有的事,落星宗的弟子们不想习惯也已经习惯了,有时长时间不被林柒时骂,这点弟子们还总是会觉得缺了点什么。   但被长老骂,这点人还是头次经历。   只见一群人上一秒还在鬼哭狼嚎,下一秒就呆若木鸡地僵在了原地,互相保持着抱头痛哭的姿势,满脸不知所措,乐恒长老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关上了门。   好像有冷风吹过,阴嗖嗖的,众弟子们在原地呆愣几秒,互相拍拍肩。   道:“回吧回吧,与其有时间哭,还不如听大师兄说说到底发生了啥事,到时候好给师尊报仇。”   一群人一边走,一边听喻浅溪和晏云沉说着今天发生的事,除了言子命的事外,他们基本上全都说出去了。   “我靠,你,青山远的主人?”   话刚说到一半,还没说到林柒时,就有人震惊了。   之前喻浅溪将青山远的事告诉几位长老时,只有几个弟子在场,所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当时想着,谁也不知道宗门里会不会出第二个闻沧,若是青山远在这儿的事传出去怕是不好,所以还是少些人知道为好。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得知青山远已经认了自己为主,其他人得到了也压根用不了,喻浅溪也就不必再瞒着。   “不是,青山远,上古法器,你,它主人?!”   “它它它它它它,它......它眼瞎了吗?”   “......”喻浅溪,“你们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对青山远的眼睛表示一下微薄的关心,你继续往下说。”   喻浅溪一边呵呵一笑,一边将接下来发生的事告诉了众人。   “等等,那你这意思,岂不是害了师尊的就是那群傻叉魔族?!”一个弟子嚷嚷道。   “靠,魔族当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真是,他们啥时候才能被灭族啊?”   “但是以师尊的实力,一般的魔族怕是连近他的身都做不到,又怎可能有魔族能把师尊伤成这样?”   “莫非......是魔尊?”   喻浅溪想起来之前青山远说过的,现在魔尊的实力早就比当初强出去了太多,但他也没想到,他竟已经强到连林柒时都能被他伤成这样的地步。   一边想着,一边点头道:“应该就是他。”   “再等等,你不是说那山裂开之后出现了很多魔族的死尸吗,”一个弟子道,“那点死尸你们也没杀死便回来了,岂不是说它们还留在那里祸害人间?”   “我去,那咱们还往这儿待着干嘛,去救人啊!”   “不,爆炸后我们便不见那些死尸的去向了。”晏云沉道。   “那有可能是炸没了,”弟子们一听,松了口气,“毕竟你们离得那么远都被炸飞了,他们还能被炸得剩下个啥?”   “应该。”晏云沉道,但这件事的确让他感到奇怪。   魔族千辛万苦将死去的魔族尸体带来这里,却又将他们全都炸死,究竟是为的什么?   “那点魔族早晚死光,”有人道,“以前和魔族和平共处时,也没觉得他们多讨厌,现在一想,是真欠啊。”   “主要是现任魔尊有毛病,若不是魔尊换人了,能这样吗。”   “诶,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一群人骂骂咧咧。   此时此刻,魔界,魔尊南见北一个喷嚏打了出去。   “感冒了?”   面前的男子问南见北道,南见北却没应答,只道:“魔族的死尸我已经全部喂给那家伙吃了。”   男子却不关心死尸们的事,他伸出手去,想要摸上南见北的额头:“没听我问你话,你感冒了?”   “离我远点!”南见北一把拍开男子的手,说着,恶狠狠地看向他。   “哈,”男子怪异地笑了一声,令人胆颤的邪怖魔气瞬间在身上爆发开来,“现在让我离远点?想想你当年是怎么求我的!”   这要比南见北身上的魔气强大的多,面前这人连动都没动,却硬生生地让南见北感觉自己被扼住了喉咙。   “乐非影,你个混账!”南见北喘不上来气,却还是冲着乐非影狠狠骂道。   乐非影笑笑,不说话,他挑起南见北的下巴打量一番,随后握紧手上的鞭子,“啪”的一声抽在了南见北的身上。   南见北的身子原本就有着数道清晰的伤痕,这一鞭子下去,使得他原本刚刚愈合的伤口瞬间变得皮开肉绽。   “嘶......”南山北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乐非影对他下手从未轻过。   还未从这一阵疼痛中缓过来,乐非影便是对着他又是几鞭子抽了下去,直到南见北的身子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乐非影才满意地收手。   “让我离远点,你觉得有可能吗?”   乐非影说着,一把将手中的鞭子甩在了地上,他掐住南见北的下巴,啃上他的耳朵,也没两三下,嘴中便涌出一股血的腥甜。   “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靠谁得到的!”   乐非影说着,压在了南见北的身上,皮开肉绽的身子被这样一蹭,疼得南见北的额上泛起了一层细小的汗珠。   “别这样,滚开!”   反应过来乐非影要干什么,南见北伸胳膊去推他,但乐非影身上泛出的魔气却压制得他根本使不出劲。   一种别样的疼痛在不久之后涌上,南见北红着眼,恨恨地咬上了乐非影的肩。   却又被这疼痛席卷地再次无力躺倒。   他一拳无力地打在乐非影的身上,然后就被乐非影一把抓在了手里。   伴随着“咔嚓”一声,乐非影一把折断了南见北的手腕,他看似疼惜地伸手,摸了摸南见北的脸颊。   道:“别担心,完事后我会给你接回去。”   “不需要!”南见北朝他吼道,“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杀了你,让你去见你妹妹吗?”乐非影轻笑一声,“好让你们一家团聚?”   听到乐非影提起自己的妹妹,南见北的身子一僵,随后彻底失了力。   “有我在,你根本没法死,报仇吧,只要你满足我,我就帮你妹妹报仇,”乐非影笑道,“然后活着,被我折磨一辈子。” 第95章 师尊醒了   林柒时连着两三日都没醒来,整得落星宗上上下下的心都高高提着,宗门里的氛围压抑得很,连弟子们也很少聚在一起打闹了。   “直接去吧!”一群人沉默着坐在柳下,一个弟子从树上跳了下来,对树下坐着的一群人说道。   “连师尊都打不过,你闯去魔界岂不是去送死?”有人说道。   喻浅溪坐在石椅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晏云沉凑了过来,抓住了喻浅溪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一切都要等到师尊醒后再决定,就算青山远在手,那也不过只是一把法器,你不能冒这个险。”   喻浅溪点点头:“放心。”   终于到第五日的时候,林柒时醒来了。   起初他的身子虚弱,几位长老说什么也不肯让这些弟子进去捣乱,直到又过了一日,喻浅溪等人才终于能进屋去瞧瞧林柒时。   “师尊!师尊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是啊,师尊,我们还以为你要不行了!”   一群弟子吵吵闹闹地涌进屋中,刚想说一番感天动地的废话,却被林柒时一个眼神吓得将即将要吐出的话全部咽进了喉咙里。   “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喻浅溪站在床边,皱眉问道。   林柒时看向喻浅溪,他还记得在失去意识前,是喻浅溪和晏云沉救了他。   想起来这件事,林柒时就不得不先吐出几句肺腑之言了:“喻浅溪,晏云沉,你们俩。”   “嗯?”这二人一听被点名了,皆是身子往前微微一凑。   心道莫非这是他们二人救了林柒时,他现在是要感谢一通?   没想到他们居然能有今天。   结果下一秒便听到林柒时说道:“你们二人都已是合体期修为了,飞出那么远去,爆炸本就波及不到你们太多,你们二人却还是能被炸飞,怎么,修为是挺高,却连御剑都不会了吗?!”   “......”   刚想着把“师尊不必谢,这是我们应该的”这句话说出口的喻浅溪和晏云沉顿时被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一旁的弟子们一瞧林柒时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骂喻浅溪和晏云沉,皆是露出了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所以,师尊,你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关键时刻还是江树洞最是好兄弟,将话又挑回在了正题上。   “我在下山后遇到了前来人界的魔尊,本想着趁机将其解决,却没想到他身边竟还有比他实力还要高出很多的魔族在。”林柒时道。   “比魔尊实力还强的魔族?!”有人听了,惊讶道。   “对,我甚至能感觉,两个魔尊加在一起,也不一定能打过那个魔族,”林柒时道,“那魔尊名叫乐非影,以前从未听说过魔界有这种人在。”   “我打不过他们,就被抓了,”林柒时道,“他们估计是想着让我死于那些死尸和山的爆炸,但没想到你们会出现。”   “他们为何要将死去的魔族......”   晏云沉想问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话还没说完,便被林柒时打断了。   林柒时能猜出来晏云沉会问,解释道:“那些并非是普通的死尸,而是魔族利用特殊的方法,将死去的魔族的魂召回,而那山的爆炸,也是为了召魂,若你们去瞧,就会发现那整座山上满是咒术。”   “怪不得山会炸,”晏云沉道,“但他们费劲召魂,却又因山的爆炸而将死尸全部炸得尸骨无存,岂不是根本没成功?”   “不,那些死尸并没有被爆炸波及,在山爆炸前,那些死尸就被魔族用瞬移术移开了。”林柒时摇头道。   “瞬移术?”钱朝皱眉道,“那不是高强度的术法吗?魔界有人会用?”   “就是我和你们所说的那个乐非影。”林柒时道。   “他竟强到了那种程度?!”有人惊呼。   “先不管他强成啥样,那群死尸没被炸,岂不是现在还在人界?”喻浅溪说道,“若它们有所行动,那岂不是......”   “不,魔族召魂控制死尸并不是为了利用死尸攻打人界,而是为了复活一个魔物。”林柒时道,“好像是乐非影曾经驾驭的一只魔物,实力应该非同一般。”   “用死尸复活魔物?这要怎么复活?”有人疑惑道。   这就没人知道了,就连林柒时也摇了摇头:“总之,一个乐非影就不是好对付的,若要那魔物当真复活,便是更难对付。”   “你们师尊说的无错。”一群人正说着,青山远突然现出了身形,把在场各位吓了一跳。   喻浅溪觉得待魔族的事过去后,自己可真是不能随身携带着这把琴了,拥有着神识的法器实在是有点可怕。   先不说她总是突然出现,这竟然还可以无障碍听他们说话,若要是哪天他和晏云沉亲亲我我,还得防止着这家伙偷听。   “先前我在魔界时,就曾感受过一种极为强大的魔气,觉得魔尊多半是在靠他才有了今日,”青山远道,“你口中说的那个乐非影,跟我感受到的应该就是同一人。”   林柒时看着青山远,愣了愣,随后道:“你就是青山远吧,我听长老们说起过你。”   “嗯。”   “若你和乐非影打起来,谁更占上风些?”林柒时问道。   “不好说,”青山远道,“我本就是除魔法器,自然是压制他,但并不代表能打赢,从魔气感受就能得知,他实在太强,我本觉得还有一战的机会,但若真如你说,他们利用死尸复活乐非影的魔物,那实在有些难说。”   要是青山远也打不过,那岂不是要玩完了?   众人一听,心道。   “行了,不就是个魔族吗,”正当一群人皱眉思索时,一位长老发话了,“天下宗门这么多,还怕打不过不成?”   这话说的倒也对,青山远想了想,补充说道:“我觉得,那乐非影并非真的有心攻打人间。”   “为何这样说?”   “他有如此高强的实力,若真有此意,为何不现在就打过去?如此一来,人界没准早就是他的了。”青山远道。 第96章 哇实在是太厉害啦   众人还没讨论出个一二三来,青山远便是脸色一黑,道:“是魔族!”   “啊?”还不知道青山远有着远距离感应魔气的本事,屋内的弟子一听,吓了一跳,“魔族?在落星宗?!”   “不,在人界的边境,”青山远皱眉道,“魔气并不强,应该只是普通的魔族。”   林柒时头次见青山远还有这本事,也是一惊,但很快便换回了严肃的表情,道:“你们赶紧过去瞧瞧,切记以保全自己性命为先。”   “是。”   喻浅溪等人应下,连忙出了宗门,御剑朝青山远所说之地赶去。   待他们一路赶到时,已有身在附近的修士和魔族打起来了,百姓们四处逃窜,大部分人早已不见踪影。   见那些修士打的吃力,落星宗的众人急忙抽出佩剑迎了上去。   “你怎么样?”喻浅溪一把扶起一个倒在墙边的修士,问道。   那修士的两个胳膊都没了,估计以后再也不能握剑了。   对方还有仅剩的一丝意识,对着喻浅溪用力说道:“帮我,报仇,把该死的魔族都杀了!”   “嗯。”喻浅溪一边说着,一边将说完话便昏迷过去了的修士交给了一旁冲过来的会医术的落星宗弟子。   “喻浅溪,走!”青山远说着,身形消失在了喻浅溪的面前。   与此同时,一把古琴自喻浅溪腰间挂着的百宝袋里挣脱而出,来到了喻浅溪的面前。   看着眼前和修士们扭打成一团的魔族,喻浅溪也意识到这是试试青山远实力的大好机会。   一个魔族见了,提着大刀便朝喻浅溪冲了过来。   一旁的晏云沉冷笑一声,直接将手中的剑扔了出去,就是这么随意的一扔,竟直接“噗”的一声,抹了那魔族的脖子。   随着魔族尸体的倒下,喻浅溪的手指在古琴上轻轻拨起,霎时,优美却又气势汹汹的乐声响起在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只见在这一片琴声之中,所有魔族皆是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仿佛此时正在被人抽骨拔筋,紧接着,竟是同一时间“砰”的一声炸开,爆出一片片令人嫌恶的血花。   也不过是刚弹出几声,尚不足半曲,便是令在场所有魔族爆体而亡。   别说是在场不知道咋回事的修士和落星宗的那些弟子,就连喻浅溪也惊呆了。   虽知道青山远有这般能耐,但听说和亲眼见带来的震惊到底是不一样的。   “这是落星宗的喻浅溪啊,早就听说他最擅除魔,没想到竟这么牛!”   “是啊,也不过就是弹个琴,竟是把所有魔族都整死了。”   “之前我还觉得他的传闻有点太假了,没想到人家当真有这般实力!”   那些看呆了的修士们反应过来后,连连赞叹道。   落星宗擅长医术的弟子全都忙活着去救受伤的人了,喻浅溪刚想着在附近转转看有没有余下的魔族时,青山远的器灵又从古琴里钻了出来。   “不是,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都能吓死我,你下次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喻浅溪捂着砰砰直跳的小心脏,抱怨道。   青山远朝他瞥了一眼,满脸写着“为什么我的主人会差成这样”,一边朝远方的天空望去,道:“来了。”   “什么来了?”晏云沉问道。   “这个魔气,若我没有感觉错,应是魔尊,且带着大量的魔族,”青山远皱眉说道,“还有一种魔气,很强,但我从未没见过。”   一听到魔尊来了,在场的那些修士们吓了一跳,连忙将伤员带走后,有修士喊道。   “别慌,我已经给我师尊传音了,现在我师尊已经通知了各大宗门,一会儿咱的人便来!”   一边喊着,一边吓得腿抖。   毕竟他们连普通的魔族都打不过,打魔尊更是自寻死路。   在青山远那话落下不久之后,他们便瞧见远方的空中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片黑。   钱朝指尖一勾,一道强风刮起,他皱眉去感受,道:“若我这风感知的没错,来的魔族起码要上千人了,且还有个很大的玩意,不知道是什么。”   喻浅溪环顾四周,他们这边也不过只有百人多点。   “很大的玩意......”晏云沉摸了摸下巴,道,“按方才青山远所说的,从未见过的很强的魔气,该不会就是乐非影的那魔物?!”   “的确有这个可能。”青山远皱眉道。   “我来打头阵。”   钱朝说着,霎时狂风大作,嚎啕不绝,比方才那风要强劲了不少,打在房屋上,直接将屋顶的瓦卷上了天空。   在场修士估计也有风灵根的,瞧着着连天都好似因着风而发暗了几分,险些惊得下巴掉下来。   钱朝的风好似是有型的,如同一片片巨大的刀刃一般不绝地朝远方刮去,在一阵阵狂风的怒吼中,只见那远方的天空中,数个小黑点往下坠落而去。   还没到地方,自己的人就先被解决了一部分,也不知道魔尊会不会被气死。   如此想着,虽然不是自己做的,但江树洞却是得意一笑,叉着腰,用胳膊肘捅了捅钱朝。   整个落星宗但凡遇到点事,都把钱朝当辅助用,比如御剑太慢了,就让钱朝吹个风,加快他们的御剑速度。   搞得他们都快忘了,钱朝这货在他们刚遇见时,就是个能在各大宗门争霸中打到最后的高手。   “嘶......”   青山远一开始就觉得晏云沉那样的人,一瞧就靠谱,现在一看钱朝,也觉得挺靠谱,就感觉挺奇怪,在场这么多人,看着都算靠得住,怎么自己当时选的人就......   她一边想着,一边无语地朝还在往远里眺望的喻浅溪看去。   有了第一次突袭,第二次魔尊那边自然也会做好对策,钱朝第二次再用风去打他们时,自然也就没什么用了。   瞧见也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魔族的那些人便离他们越来越近,晏云沉拉住喻浅溪的手。   “待会儿一定要小心,他们最想杀的估计就是你。”晏云沉道。   “有你在,我能出什么事?”喻浅溪朝晏云沉笑笑。   而一旁,钱朝也将江树洞挡在了自己身后。 第97章 没事的,有我在   魔尊率领着魔族刚一靠近了,那先前被钱朝感知到的巨大魔物先从空中跳了下来。   它这体型当真很大,光是一根獠牙就足足有一整个人那么长,模样像是生活在海中的蛟龙,但却有着四条踩在地面上的腿,一脚踩下来竟是将整个房屋都踩塌了。   伴随着那魔物的一声挑衅般的嘶吼,离它近的那几名修士的耳朵甚至滚出了鲜红的血来。   看着面前的魔物,不禁让喻浅溪又回想起了之前在神风城的事,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还是手一抖,不听使唤地朝晏云沉拽去。   “没事的,大师兄,”晏云沉一下便看出来了喻浅溪在想什么,拍拍他的胳膊,“有我在,什么事都不会有。”   话音落下,只见晏云沉一把甩开喻浅溪的手,御剑便朝那魔物而去,衣袖一挥,便是一只足足和那魔物一样大的幻蝶出现在了晏云沉身前。   那魔物的实力在幻蝶之上,幻蝶的幻术必是对那魔物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的,只见那魔物咆哮着挥爪而去,还在扇动着翅膀的幻蝶瞬间被撕裂成了三四片。   “等等,晏云沉!”过去在神风城的事情仿佛再次发生在眼前,喻浅溪吓得大喊道。   晏云沉却没有因喻浅溪这一吼而收手,伴随着点点银光散去,幻蝶现出原型前,原本被幻蝶所挡在身后的晏云沉也显出了身形。   只见他脚踩在一只幻蝶的上,一道剑气朝魔物砍了过去。   这剑气几乎聚集了晏云沉全身的灵力,威力极强,所经之处的空气甚至都产生了轻微的扭曲,一米外屋顶上的瓦也被其搞得翻卷而起,也不过是不到眨眼之间,便打在了魔物的身上。   伴随着魔物的嘶吼,青山远扯着喻浅溪的衣裳大喊道:“你在干什么!愣着干嘛!等他死吗?!”   还在惶恐之中的喻浅溪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眼即将飞下的魔族们,喻浅溪的手放在了古琴上,开始弹奏。   这琴声好像不止对魔族有影响,就连那魔物也很是痛苦,眼看着有些接近来的魔族听到琴声爆体而亡,那魔物也难受的红了眼。   随后巨大的眼珠盯向了喻浅溪,一鼓腮,紧接着便吹出来了一阵强劲的风。   喻浅溪险些被这风吹飞,钱朝瞧见,也是一道风打了出去。   两道风冲撞着,最终卷上天空,冲破了天上厚重的云层。   喻浅溪瞧见时机大好,一手继续抚琴,一手一掌拍在了地上,霎时,一道汹涌的火自魔物的脚下出现,向上喷吐而去。   “给我上!都给我上!”魔尊南见北指着喻浅溪大喊道,“先把他给我杀了!”   剩下的那些魔族都是较为有实力的魔族,面对青山远也不会轻易爆体而亡,虽依旧很是难受,但听到南见北下了令,还是齐刷刷地朝喻浅溪扑了过去。   “大师兄!”   晏云沉脚尖一点便是一个撤步来到了喻浅溪身边,喻浅溪看了他一眼,继续弹奏古琴。   “吼——”   魔物从那一片耀眼且炙热的火焰中冲了出来,眼见着就要朝一个修士踩去,江树洞冲上前去一把将人推开,脚下窜出几株巨大的藤蔓,捅穿了魔物的脚掌。   “你疯了?!”   钱朝急忙御剑在魔物脚下飞过,一把将江树洞拽进了怀里。   江树洞往后一瞧,只见那魔物已是不顾自己的脚,直接被藤蔓捅着踩在了地上,然后再一抬步,直接将藤蔓从地上拽了起来。   “这玩意打不死的吗?”江树洞抽抽嘴角,道,“血这么厚。”   与此同时,晏云沉和落星宗的一些弟子已经与上前来的魔族打成了一片。   多亏了有青山远在削弱魔族的力量,魔族面对他们根本使不上力来,晏云沉等人明显要占据上风。   “你们也去吧。”南见北说着,扯下身上披着的黑色长袍朝下扔去,衣袍被风吹得翻卷,随后竟从里面冒出来了几个魔族大将来。   在场有些修士已经死了,晏云沉从身上摸出来几根银针,手快速一甩,那几根银针便刺入了几个魔族的头颅之中。   “是宗门的人!他们来了!”   现场一片混乱,有些觉得自己必定要死在这儿的修士原本已经放弃了,瞧见远处来的成群的人,瞬间又恢复了活着的希望,大喊道。   然后下一秒,就被几个魔族大将直接抹了脖子。   “你们几个混账!”江树洞向来见不得这种场面,看着那几具倒下去的尸体大吼着,便朝那魔族大将而去。   钱朝瞧见,急忙跟上,生怕江树洞出啥事。   “大胆魔族!竟敢如此放肆!”只见那点宗门之人御剑飞来了,瞧那衣裳,简直是各大宗门的人都有。   “放肆?”南见北冷笑一声,道,“我毁的就是人间!”   不知是因有更多人加入还是怎的,场面甚至比方才更加混乱起来,几乎所有人都瞧见了喻浅溪手中的法器,皆是露出惊讶之情。   “先把那魔物杀了!”有人大吼道,随后便被那魔物一巴掌撕成了两半。   前来的人也都并非全是强者,他们只听说有魔族来了,但没听说魔尊、魔族大将及这么大的魔物也在,顿时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屁滚尿流。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眼见着有些菜鸟被吓得瘫坐在了地上,不少同门的师兄师姐还得出手去护着他们。   但也好在有青山远在,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魔族被影响的便越大。   甚至有一个在魔族大将里排行末尾的大将也有点被这琴声削得过狠了,有些招架不住,晏云沉抓住时机,直接砍断了对方的四肢。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原本还在坚持的魔族们顿时被吓到了,就连魔族大将都死了一个了,他们还能落下什么好结果?   气势顿时就弱了下去。   “切,果然,这青山远的确不好对付。”   虽剩下的几名魔族大将和魔物都还活着,但南见北还是瞧出局势已是偏向了喻浅溪那边。 第98章 他们真的很默契   “该死的。”   南见北一边骂着,一边指尖一弹,几道魔气打了出去,正好打在几名正和魔族浴血奋战的修士身上。   只见那几名修士身子一挺,抽搐了两下,然后双目通红地朝别的修士扑了过去。   “这什么情况,师兄你咋了?!”瞧见那些修士变成了那般模样,有人惊呼。   人群中有几位有见识的人,道:“赶紧杀了,他们已经被魔尊的魔气控制了!”   “靠,可是他是我师兄啊!”那修士吼道,下不去手。   场面更加混乱了,杀魔族,他们肯定能下得去手,但对于自己人,他们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能救!魔气入体也能救!”喻浅溪在这时大喊道,“把这点人绑起来,别杀!”   之前晏云沉也是魔气入体,这不照样救回来了么!   其他人一听,大喜,但这话也被魔族那些人听了去,提着大刀便要朝那些中了魔气的人砍去,不给他们救人的机会。   晏云沉瞧见,将手中的剑扔出,一个回旋直接将那些魔族的手臂齐齐砍下。   伴随着几声刺耳的吼声,江树洞唤出一堆藤蔓来,将那些被魔气所控的人绑在了一起。   “魔尊人呢?”   好不容易松了口气,觉得可以专心应付这些魔族了,众人定睛一瞧,原本在天上的魔尊不见了。   “小师弟!”   喻浅溪大喊一声,晏云沉几乎是在同时回过身去,刚落回手中的剑一挥,朝身后突然出现的一片黑雾砍去。   “呵,反应的倒是挺快!”南见北捂着被晏云沉划伤的胳膊,冷笑一声,“当年明明被我打中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你当我跟你一样好死?”   晏云沉也冷笑一声,二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刀光剑影之间,伴随着青山远优美的琴声,幻蝶时不时出现在晏云沉和南见北身边。   南见北只觉上一秒自己险些坠入山谷,下一秒便见自己已经落入海中,往上瞧去,是悬挂在头上的自己的尸骸,往下看去,是已握住自己脚腕的恐怖的鬼婴。   “好一手幻术。”南见北只能凭着面前这人散发出的灵力,才能感知到晏云沉下一秒要做出的攻击。   打起来虽不算很是吃力,但也确实是少有能把他逼成这样的人了。   “你和你那师尊,还真是......”南见北如此想着,轻笑道。   “你还有脸提我师尊?!”晏云沉听了,怒道,因情绪突然的不稳,导致他的灵力更方便地便被判断了出来。   “我为何不能提?”南见北说着,一剑朝晏云沉刺去。   喻浅溪随时关注着晏云沉的举动,瞧见这一幕,没有多想,便是一巴掌灵力拍了出去,使得南见北并未得逞。   晏云沉借此机会,三两下一个撤步离远了南见北。   “喻浅溪!”古琴内传来了青山远不满的喊声,“我说为何我只能给魔族带来如此微弱的影响,原来你竟将灵力藏着掖着不用!你倒是把灵力全部释放出来啊!”   “我......”   喻浅溪皱着眉朝晏云沉看去,就是因为他心中明白青山远无法给南见北造成致命伤害,所以才不敢。   他怕啊,就像是方才,他若将所有的灵力都用在青山远上,那晏云沉岂不是就会被南见北伤到。   过去发生过的事,喻浅溪当真不想再经历一次。   “怕还出来打什么!你若是怕,还出来打什么?!”青山远不满地嚷道,“你大可以回你的落星宗!”   “呵。”似乎也能猜出来喻浅溪是怎么回事的南见北歪过头去,朝喻浅溪一笑。   喻浅溪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想的,竟撇下了面前的青山远,抽出佩剑便朝南见北而去。   就连青山远见到了,都吓了一跳,道:“喻浅溪,你在做什么?!”   “如你所见。”   “有点意思。”南见北应了上去。   二人几乎同时出招,出手狠厉,招招朝对方致命之地而去,攻势极快,几乎是肉眼难捕,叫一旁想要帮忙的人也不知该如何插手。   能插进去帮忙的只有晏云沉,只见他上前两步,不过是步伐一转便不知怎的就进入了二人之间。   凌厉的杀气和汹涌的灵力随着二人的步伐不断出现,两把剑挥在一起如同银蛇乱舞,使人不知该将目光停留在何处,好像挡下了这把,那把剑便能砍下对方的头颅。   只见晏云沉的剑尖擦着自己的喉划过,南见北刚想往后一躲,喻浅溪的剑却已是朝自己的后脖颈刺来。   如此高的默契配合,就连南见北也是一时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招架,只觉脖子一凉,南见北心一紧,霎时化作一团魔气,消失在了二人的中央。   他捂着脖子的手伸到面前,瞧见一手的血。   虽自己已经被青山远削弱了不到一半的魔气,但他还是觉得,想杀了喻浅溪和晏云沉,应是轻而易举。   看来还是轻敌了。   “罢了,下次再陪你们玩。”   南见北说着,朝喻浅溪和晏云沉轻轻一笑,随后手一挥,连着那只魔物,以及还未死去的魔族们皆是化成了一团黑雾,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走了?”对于魔族突然离去,有些人还有点懵。   “青山远本就削弱了魔族的魔气,就连一个魔族大将都因此而死了,方才魔尊又被我们大师兄和师弟所伤,能不跑吗?”有一个落星宗的弟子蹭蹭鼻子,说道。   青山远不知在想什么,自魔尊离开后便保持起了沉默。   喻浅溪将青山远收回了百宝袋中,看向晏云沉,见他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儿的尸体就交给我们收拾吧。”一个小破宗的人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们总压根没什么厉害的人,最高也就是元婴期,方才什么忙都没帮上,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走吧。”喻浅溪看着满地的尸体,环顾了一圈,叹出口气,对落星宗的弟子们说道。   “大师兄好像不怎么高兴啊。”有的弟子小声说道。   “死那么多人,谁高兴啊,还好咱们兄弟福大命大,方才我还以为自己没机会回落星宗了。”另一个弟子小声说道。 第99章 晏云沉,你不能再出事   到了落星宗,江树洞和一堆弟子便去给林柒时和长老们说明情况了。   “你不去吗?”江树洞好奇道。   这还是头一次在回到落星宗后,喻浅溪不去见林柒时。   “我有点事,”喻浅溪道,“你们去和师尊说便够了。”   喻浅溪见晏云沉没说什么,便转身回了自己屋。   “青山远?”   喻浅溪对着百宝袋唤了一声,却不见青山远有什么反应。   可能是还在生气。   喻浅溪如此想着,将百宝袋放在桌上,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随后出了门。   一路走去了晏云沉的屋门口,喻浅溪推门走了进去。   见晏云沉正坐在床上发呆,喻浅溪凑近了晏云沉,道:“伤口怎么样?”   “没看,”晏云沉道,“你怎知道我受伤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黑,就算身上有血浸了衣裳,也是看不出来的。   “我一直看着你,怎可能不知道,”喻浅溪说着,坐在了晏云沉身边,“脱了,让我看看。”   “没那么疼,应该不严重。”晏云沉说道,将衣裳褪去,只见背上有着一道不算长的口子,还在往外冒着血。   “这还不疼?”喻浅溪拿出自己带来的药膏,打开盖,抹在晏云沉的伤口上,“疼就告诉我啊。”   晏云沉没说话,沉默着让喻浅溪帮他抹好药。   “等会儿,还没裹绷带呢。”瞧见刚抹好药,晏云沉便要穿上衣服,喻浅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晏云沉没动。   好像是怕晏云沉疼,喻浅溪的动作很轻,缓缓裹好绷带后,帮晏云沉将衣服披在了身上。   二人沉默着坐着,喻浅溪不安地摆弄着手,实在忍不住了,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师弟,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为何生气?”晏云沉反问。   喻浅溪低下头去不说话。   “大师兄,你把我当什么啊?”晏云沉朝他望去,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说呢?”喻浅溪道,晏云沉这样问,搞得他也有点不高兴了。   “不知道。”晏云沉道。   “不知道就自己去想。”   喻浅溪说着,起身便要离开,晏云沉盯着他的背影瞧,直到喻浅溪走到房门口,他才从床上冲过去,一把将喻浅溪拉住。   “嘶......”喻浅溪被晏云沉狠狠摁在了墙上,他看向晏云沉,道,“这是做什么?”   “说清楚。”晏云沉言简意赅。   “说清楚什么,”喻浅溪道,“你自己不知道?”   “好,那你为什么用不好青山远,为什么留着灵力?”   喻浅溪一听晏云沉这么问,眼睛不由地往下移去。   “大师兄,我想做的,是成为可以和你并肩的人。”   晏云沉说着,伸手捏住喻浅溪的下巴,使得喻浅溪不得不抬起头来,和晏云沉对上视线。   只见晏云沉盯着喻浅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而不是你的软肋。”   喻浅溪沉默着,没吭声。   屋内变得安静起来,只剩下了二人交杂在一起的呼吸声,喻浅溪沉默良久,才回应道:“我知道。”   “那为什么要这样?!”   “你说呢?”   喻浅溪狠狠一推晏云沉,使得晏云沉往后倒退两步,然后上前去,一把将晏云沉摁在了其身后的桌子上。   “你说我为什么这样?我怕你受伤啊,我怕你出事!”   “我出不了事,我没那么弱,不想成为你的软肋,也成为不了你的累赘!”晏云沉皱眉说道,“你为何就不能相信我?!”   “好,那我问你,若当时抚琴的是你,和魔尊那混账打的是我,那你会怎么做?和我那一掌灵力比,你呢?”   这问题着实噎住了晏云沉。   因双方心里都清楚,若要是二人的情况颠倒,怕是晏云沉在那一刻连青山远都不要了,也得上前去帮喻浅溪。   “晏云沉,你倒是说啊。”喻浅溪说道。   二人再次陷入沉默里,晏云沉死死地攥着拳,过了好久,也只是吐出来句:“大师兄,你......真是......”   “嗯对,我就是。”   喻浅溪说着,伸手掐住晏云沉的肩,像是想宣泄自己的委屈一般狠狠地撕咬起了晏云沉的双唇。   晏云沉伸出胳膊,死死地从后搂住喻浅溪,也是近乎疯狂地回应起来。   他们曾经也这样毫无理智地吻过,在他们分开却还尚未和好时,他就是这么去吻喻浅溪的。   那时的吻,暴躁、汹涌,似是想将自己心中的难过、心中的痛、和在心头浮荡到令人窒息的醋意全部宣泄。   并以这种最无声却最狠毒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意。   但现在,却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目的,但却是二人第一次都是这般去吻对方。   “晏云沉,是你混蛋。”   二人离开之时,喘得厉害,喻浅溪揪着晏云沉的衣领,咬牙骂着。   “抱歉,大师兄,我不该凶你,我只是......”   我只是想成为那个可以让你放心的、那个可以和你并肩的人而已。   话还没说完,就被淹没在了更加汹涌的吻里。   没说完也好,晏云沉觉得此话倒也不必再说。   就如同喻浅溪所说的,其实换作是他,他也不敢将自己的全部灵力全部交给青山远。   他们都是胆怯的,随随便便就能被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吞没。   所以什么都做不到。   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为了保护对方。   他们不停地吻着,谁也不肯先松开谁,从桌上而起,摇摇晃晃中,不知是谁磕在了一旁的衣柜上,又不知是谁撞上了身侧的架子。   最后二人倒在床上,也不知是喻浅溪被晏云沉压着,还是因喻浅溪搂住晏云沉的力气过大,导致自己只能被紧紧地夹在床和晏云沉之间。   原本是他先去撕咬晏云沉的,现在却被对方吻得头晕脑胀。   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就只清晰地知道面前这个温暖的怀抱是属于晏云沉的。   “晏云沉,你不能再出事,我会害怕,”喻浅溪和晏云沉抱着晏云沉,将头埋进对方的胸膛里,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真的,我会害怕。” 第100章 你根本舍不得杀我   南见北刚一走进屋,就被那扑面而来的魔气吓得心中一惊。   “乐非影,”南见北走进屋去,问道,“你在我屋里做什么?”   乐非影没说话,他从椅上站起,绕着南见北走了一圈,上下打量,随后目光停留在了南见北脖子上的伤上。   道:“失败了?”   南见北将放在乐非影身上的目光移开,没说话。   “疼吗?”   乐非影说着,伸出手去,指尖摁在南见北的伤口上,好像一用力,就能把伤口处翻卷的皮肉撕扯开来。   “我有那么娇气吗?”   南见北说着,一把抓住乐非影的胳膊,好似真怕他做出些什么来。   乐非影瞧着南见北这表情,轻笑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轻浮:“我连魔物都给你带去了,你却还是打不过,实在是......”   “你那魔物哪有你说的那般强?”南见北没好气地说道,“更何况他们手上还有青山远,就连大将都死了一个。”   “我那魔物早就死了,如今靠着你那群没用的部下的尸体才勉强复活,能这样已是不错了,”   乐非影叉着腰,怪异地笑了一声,一脚踹在了南见北的身上上,“你还嫌它弱?它就是死的,也比你养的那些魔物和废物部下强。”   乐非影踹南见北的力度并不大,可南见北却是眉头一皱,踉跄了两步,磕在了身后的桌角上。   乐非影的眉头挑了挑,问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   南见北离开了桌子,却又被乐非影上前几步逼得不得不往后弯下身去。   “让我看看。”乐非影说着,扯开南见北的衣裳,见方才被他踹的地方有一道细长的伤痕。   乐非影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眼皮抬起朝南见北的眼睛看去。   二人对上视线,乐非影笑道:“你怎如此没用,竟还能被那群修士打成这样?”   南见北的唇动了动,没说话。   “罢了,我早就料到你会输。”乐非影道,反正他无所谓,想报仇的是南见北,又不是他。   他从南见北身前离开,走到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小瓶药膏,道:“抹药。”   “你别这么恶心行吗?”见乐非影的指尖上沾上了药膏,南见北胃中一阵翻滚,“我用的着你这么对我吗?”   乐非影手上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瞳中划过一道并不算清晰的怒意,好像是在故意隐藏,但低沉且充斥着危险的声音却将他完全出卖。   他冷笑了一声,将药瓶随手一扔,伴随着药瓶掉落在地的声响,他道:“那你说,我怎样才能让你觉得不恶心?像从前那样吗?”   一听乐非影说这个,南见北一拳打在了乐非影的身上:“滚!”   “我说过,让我离远点,没可能!”   乐非影抓住南见北的胳膊,也不过是一拽再一推,南见北就不知怎么的倒在了床上。   看着乐非影压了上来,南见北怒目而视,道:“乐非影,你不得好死!”   “我好不好死,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乐非影笑笑。   也不过一会儿,南见北便感觉自己仿佛驾在了云上,脑中已是一片乱。   他伸手在床上胡乱地摸索着,然后迷迷糊糊地将不知道捆绑住自己双手多少次的铁链递给乐非影。   乐非影轻笑一声,接过。   “你真是没得可救,南见北。”说着,乐非影将铁链拴在了南见北的手腕上。   ..............   当南见北昏昏沉沉地醒来时,瞧见乐非影正躺在自己身边。   他怔了怔,随后才想起在昏迷前都发生了什么,随后一拳打在了自己脸上。   感觉自己真是疯了。   他死死地盯着乐非影瞧了一会儿,然后将枕下藏着的一把小刀摸了出来。   对准乐非影的喉,一刀刺了下去。   却在距离乐非影的喉咙极近时停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南见北的胸膛快速地起伏着,随后呼出口气,收了小刀。   “怎么,不杀我吗,这么好的机会。”   原本闭着眼还在沉睡的乐非影在这时突然开口说道,瞬间令这片寂静染上了诡异的邪怖。   南见北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乐非影竟是醒着的,但他还是假装镇定地开口说道:“为何杀你,我还没利用够你。”   “哦?”乐非影睁开眼睛,翻了个身,一个胳膊拄在床上,撑着自己的头,“那待你报完仇,岂不是要寻个机会杀了我。”   “那是当然,”南见北哼笑一声,“你当我还会一直让你活着?”   “也是。”乐非影再次躺下,闭上了眼睛,“但也得看你能不能下得去手。”   “你这话什么意思?”南见北心中一沉,问道。   “字面意思。”   “难不成我还会舍不得杀你?”南见北笑了笑,从他的笑就可以看出,他是当真觉得乐非影这话挺搞笑的。   “谁知道,”乐非影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又何必问我?”   “呵,我告诉你,除了杀了我妹妹的人,我最厌恶的就是你。”   南见北盯着乐非影,恶狠狠地说道。   “你别忘了,前两天你的魔气就已经被我再次封印了,只在我的府邸才能用,出了这儿,你连个凡人都比不上,我想杀你,轻而易举。”   乐非影看了眼南见北,笑笑:“你若有那本事,就试试。”   ......   喻浅溪从晏云沉那里回到房间时,青山远的器灵正坐在椅上。   一推门进去,瞧见自己房里莫名其妙多了个披头散发的人,可见在喻浅溪的视角来看,这画面究竟有多奇妙。   奇妙到他险些心脏骤停,一个白眼翻过去直接嘎了。   “去哪了,为何才回来,”青山远皱眉问道,“你不知道现在情况特殊吗?”   “去晏云沉那里了,”喻浅溪道,“我走前有叫过你,是你不应。”   真是无了语,以前喻浅溪就感觉自己地位实在是有够低的,每天被晏云沉说完被师尊说,现在不一样了,就连自己手里的法器也能教训他个几句。   “谈情说爱之事,大可以等解决完魔族后再好好谈。”青山远道。   或许是因她是专门为除魔而被锻造的法器,又或许是因她被魔族封印了百年,不光无自由身,连锻造自己的宿玉也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她现在心里除了灭了魔族外,根本没有别的。 第101章 还以为是来攻打落星宗的   “有什么事,快说吧。”喻浅溪无奈地挠挠后脑勺,道。   “当时为何放下我,去和魔尊打?”青山远问道。   “受你影响而撑不住的魔族已经死了,剩下的人只会被琴声削弱魔气,不是吗,”喻浅溪道,“你这削弱是持续性的,并非是我不再弹琴,他们就会恢复。”   “所以你觉得持续弹奏并无大用处,是吗?”青山远问道。   “对。”喻浅溪道。   但其实也并非是这样。   正如江树洞的木灵根擅防御,晏云沉的幻灵根擅干扰。   他乃火灵根的合体期修士,本就擅攻,如今却让他躲在他们身后弹琴,实在是令他浑身别扭。   原本喻浅溪以为他这一句话出去,青山远会立刻教训他一顿,但却没想到青山远沉默了起来。   青山远不说话,喻浅溪便也不说,反正他觉得自己不能只当个在后方弹琴的。   “罢了,这件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二人沉默了半天,青山远突然长出一口气,道。   这种话实在是不像是青山远能说出来的,搞得喻浅溪一愣。   “你的确更适合上前去,若你和晏云沉一起,的确是要比其中一人单独在后方强些的。”青山远道。   她之所以在刚回到落星宗时不愿显形,就是在考虑这个问题。   那时喻浅溪丢下她,上去和南见北打在一起,青山远还以为喻浅溪不要命了,结果没想到他和晏云沉联手,竟能险些要了南见北的命。   当时划过南见北脖子的剑,哪怕再靠里一点,就有够南见北好受的。   “但我已吸食了你的精血,除非你死了,便是除你之外无人能使用我,”青山远道,“削弱魔族的魔气是必要的,若魔尊当时没有被削弱,你和晏云沉定不是他的对手。”   这话说的的确没错,喻浅溪一时也不知道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全部灵力。”青山远一脸严肃地盯着喻浅溪,说道。   “嗯?”   “若你在最一开始凝聚全部灵力弹奏,就会以最大限度削弱魔族,后续你便也不必一直弹奏了。”青山远道。   这就是在告诉喻浅溪,像之前那般独自保留灵力,是绝对不能的。   喻浅溪刚想说什么,就被青云山抬手打断。   “若你最一开始就用最大灵力弹奏,最多半曲,魔族的魔气便会被削弱到最大程度,”青山远道,“但若你一直像先前那般,你就只能在后方。我现在跟你说清这点,剩下的,自己看着办。”   说完,青山远便消失在了喻浅溪面前。   晏云沉来找喻浅溪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伸手敲敲喻浅溪屋的房门,随后推门而入,道:“这么晚了,还不去吃饭吗?”   喻浅溪躺着床上,朝晏云沉眨眨眼,随后朝他张开了双臂。   晏云沉上前去,窝进了喻浅溪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大师兄,方才在干嘛?”   喻浅溪伸手,一下一下划过晏云沉的头发,道:“没什么,方才和青山远说了会儿话。”   “我猜猜,你俩又吵架了?”晏云沉笑问道。   一开始,晏云沉觉得青山远虽然只是器灵,但一直跟在喻浅溪身边,他还是有些不情愿。   但现在晏云沉看出来了,青山远心里除了魔族外,当真是什么都没有。   “什么叫吵架,”喻浅溪咬了口晏云沉的耳朵,“没有。”   晏云沉轻笑了两声,问道:“她是不是嫌你丢下她去和魔尊打?”   喻浅溪看了眼晏云沉,撇撇嘴。   当真怀念先前天天趴在屋里看话本的日子。   这什么破小说,能不能别老出这么多破事啊,一上来就是和平年代不行吗?!   真想把袜子塞作者嘴里,整的什么设定真无语!   “行了,”晏云沉拍拍他,“走了,吃饭去,饿死了。”   说着,起身将喻浅溪拉下了床。   接下来的日子看似太平了些,但似乎人人心里都藏了个事。   因上次南见北走前说的那句“下次再陪你们玩”,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这是非要攻打人间了。   不知道下次南见北什么时候率领魔族突然出现在人界,搞得现在人心惶惶的。   因此,刚过了两日,各大宗门的掌门们便聚在了一起,讨论关于魔族的事。   天下宗门有大有小,有些宗门的人最高也就金丹期、元婴期那样,实在是有些靠不住,所以此次前来的,只有在修真界排的上号的一些大宗门。   因林柒时伤势过重,暂时还无法行动,故而会议便开在了落星宗里。   “这阵仗,知道的,是来议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攻打咱落星宗的。”   落星宗的弟子们瞧着各大宗门里成群而来的修士们,说道。   几乎每个掌门都带了几个弟子一道前来,整得近几日气氛有些压抑的落星宗瞧起来还挺热闹。   音水殿内,众多宗门的掌门们围坐在一起。   有人先说道:“要我看,不如就将整个人界保护起来,在每个城里都安排上人手,这样的话,无论魔族从哪攻来,都有人守着。”   “你想啥呢?人界偌大,真正实力高强的修士能有多少?”   “是啊是啊,且若要是魔尊像上次一样携着那么多魔族和魔物来,一个城安排上几个修士能有什么用?人少就是去送死。”   “而且咱们还要留下人来守宗门。”   “不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守护人界,你一个破宗门守什么守?”有的掌门听了,很是不满。   “你懂个屁,现在魔尊企图毁灭人界,最大的阻碍便是咱们宗门的修士,你怎知他不会改变想法,想从咱们宗门下手?”   “这话说的对,天下宗门灭了,人界咋样就是魔尊说了算。”   “那该如何?”   “要我说,不如直接杀去魔界!”一个年轻气壮的掌门说道。   “开什么玩笑,杀去魔界送死吗?那可是魔尊的地盘!”有人反对道。   “魔尊杀过来,跟我们杀过去有什么区别?照样都是打!你觉得魔界魔族多,但你怎知魔尊下次攻来时不会把那些有实力的魔族都带来?”   “嘶......这话说的倒也对啊,”有人听了,缓缓点头,“若咱们直接过去,还用的着担心魔族何时会突然过来攻打人间?” 第102章 我靠你们是真废物啊   喻浅溪得知会议的结果竟是一行人直接杀去魔界时,很是惊讶。   “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但我没想到各大掌门会这么决定。”喻浅溪道,还以为他们会选一个最保守的方法。   原因很简单,杀去魔界可不是小事,但凡是个实力还可以的修士,必然也是要去的,能留下的人肯定没多少。   一旦他们失败了,那便不知道还能不能逃出魔界,若他们回不去,各大宗门也必然会因此而败落。   而人界也无人能守。   “他们说了,要是没什么把握,必然是不去的,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手中有青山远,可以削弱魔族啊,到时候一曲出去,那点没用的魔族直接挂。”   江树洞不知道喻浅溪、晏云沉以及青山远之间发生了什么,笑嘻嘻地朝喻浅溪说道,只觉得大师兄现在都已经成为了他们的脊梁骨,因此而感到骄傲。   但这话放在喻浅溪耳中,却让他感觉压力倍增。   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他倒是不怕,就像是上次被抓去魔界一样,要不是在那里遇到了万锦,没准他还得去和魔尊打一架。   但换成现在这种情况,他反而觉得挺可怕的。   一时间,上次青山远对他说的话又出现在了脑海里,原本逃避的问题如今必须要解决了。   “说好什么时候去了吗?”喻浅溪咬了咬唇,问道。   “明日,”江树洞道,他搓了搓手,可见也是有点紧张的,“这次行动,各大宗门的掌门也要去,应该是有胜算的。”   “那咱们师尊......”   “除了师尊,他暂时还无法行动,但其他长老都会去,所以还是咱们这边人多。”   听到林柒时会留在落星宗,喻浅溪也算是放下心来,林柒时那样实在不适合去。   现在最紧要的一个问题就是魔界的事,他们所有人之中,知道魔界长啥样的只有喻浅溪。   但他们必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他们这么多人总得分开行动,没几个能带队的人实在是不好说。   别到时候商量好了去xx集合,结果xx是哪连个知道的人都没有。   “这还不好说,我给你们画出来不得了。”喻浅溪道。   结果画了半天,没一个人能看懂。   “不是我说什么,”那群弟子们堆在一起盯着喻浅溪画的地图瞧,脸都拧巴了,“大师兄啊,你这画的......实在是有些抽象。”   “谢谢夸奖。”喻浅溪说着,拿过那张地图来瞧瞧,“我觉得画的不错啊。”   “罢了罢了,这事还是得让会的来。”一群人说着,将正在屋里睡大觉的万锦拉了过来。   万锦早就听说这群人要去魔界,直接将画着魔界地图的纸掏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我去,你是会算命吗?”有人惊呆。   “别小看情报贩子,你们想要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万锦得意地叉起胳膊。   看来这段时间里,她和落星宗的弟子们混得不错。   “这地图是背过了,但我感觉我一到了魔界又得忘,”有人啧啧两声,愁眉苦脸,“看地图是看地图,但到了那一走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有些人跟着连连点头,甚至还有人把“我是路痴”几个字吐出来了。   喻浅溪摇摇头,突然感觉自己也挺聪明的,起码那天他把万锦的地图背过了。   “你们真是......”万锦听了都无语了,“就照着地图走啊,假如你现在在这儿,你想去那,你就面朝这个地方往西走。”   原本就因此而发愁的弟子们:......   原本背过地图胸有成竹的弟子们:???   “对啊,倒时候我若不知道我此时朝的是东还是西咋办?”   “那我倒时候要是忘了我应该是面朝哪个方向走咋办?”   “万一我要是......”   “......”万锦听了更无语了,她把地图一收,道,“罢了,这地图届时给别的宗的人瞧瞧,看得懂就看,看不懂拉倒,我跟你们一道去。”   喻浅溪一听万锦也要去,心中一惊。   上次万锦在魔界被吓成啥样,他也是知道的,没想到万锦会主动说去。   “真的啊?”其他弟子也惊了,虽然他们不知道万锦有多胆小,但他们知道万锦就是一个普通人。   他们知道要去魔界闯一闯时,尚有些胆怯,更别说是万锦了。   “那我能怎么办,看着你们去送死啊?”万锦撇撇嘴,“没你们保护人界,待魔族杀来了,我也活不了啊,就冲上次魔族把我抓去魔界,我就觉得魔尊要是杀来人界,肯定第一个杀我。”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心中都清楚,万锦若是跟着去魔界没准死的更快。   于是挨着万锦最近的俩弟子拍拍万锦的肩,道:“别说了,一生的好兄弟!”   “谢谢你,我是女的。”万锦应道。   于是当天夜里,一群弟子连连跑去了万锦屋,把手头上用来保命的东西全都交给了万锦。   此时此刻,万锦已经吓到腿抖,实在不明白白天的时候怎么就大脑一卡壳,说出“我跟着你们去”这种话来的。   真是觉得自己活够了是吧?!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但看到这群人把保命的玩意都交给她,万锦却又觉得其实这个决定也挺好的。   “虽然很感谢你们,但你们把这都给我,你们用什么保命?”万锦看着面前堆成一堆的法器,问道。   最主要是,你们给我这么多,我也没法拿啊!   直接给我最强的那个不好吗???   “没事啊,我们每个人都有把剑,”弟子们说着,拍拍自己腰间的佩剑,“有它就够了。”   “但是......”   “真遇到厉害的魔族,他们这点玩意都没什么用。”一道声音在众人身后传来,他们回过头去,瞧见是晏云沉来了。   “拿着这个就够了。”晏云沉上前两步,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万锦。   “这是什么?”万锦问道,实在没想到晏云沉会来。   “摁一下底端,一次性至少射出千根毒针,但凡蹭到,直接毙命,”晏云沉道,“毒用来对付魔尊那种实力较强的人可能没什么用,但对付其他魔族已是足够。”   “我靠!”其他弟子一听,快想要给晏云沉跪下了,“师弟啊,这么好的玩意也给我一个呗?”   晏云沉冲他们笑笑:“可惜,这是最后一个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还有一个他刚交给了喻浅溪。 第103章 攻打魔界   第二日,各大宗门的人都聚集到人界边缘时,喻浅溪已经在这儿站的腿都麻了。   “有些宗门的人就不能准时到吗?”钱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行了,有些宗门离得远,来这儿要从人界另一头过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江树洞靠在钱朝的肩上,打了个哈欠。   看了眼把地图递给各大宗门之人的万锦,喻浅溪心道估计离走还需要段时间,便无趣地摆弄起了晏云沉的头发。   “啧啧啧,你看那两对,都什么时候了,还黏在一起秀恩爱,无语啊!”   “就是就是,显得像是就他们拥有爱情似的。”   “嘶......但是咱们宗确实也就他们有啊......”   “诶你闭嘴,别打岔!”   落星宗的弟子们也闲的没事干,于是堆在一起,对着喻浅溪和江树洞他们四人指指点点。   达笇宗的吾深京和言子命、寒水宫的颜杉月也来了,他们纷纷朝喻浅溪等人打了个招呼。   “走吧。”待众人看完地图,掌门们互相对视一眼,道。   一群人呜呜泱泱地从人界出发,御剑去往了魔界,一路来到魔界时,只见那原本就被乌云笼罩的天,已是比以往更暗了。   在魔界边缘,是连绵不断的山,一行人躲在山后,瞧见魔界入口处有极多魔族把守,有人提议道:“直接上吧。”   “疯了,刚来魔界就直接上?能不能保守点?”   “这样长势气,你懂什么?!”   可见,掌门们聚在一起也是极其事多的,年轻人就觉得干就完事,老一点的则喜欢保守行动。   “现在趁他们不备,是攻进去的最好时机,直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你怎知他们没有埋伏?万一中了圈套,后果你来负责?”   眼看着几个掌门先动起嘴来,喻浅溪一阵无语,他唤出青山远,两手一拨琴弦,便是一阵优美的琴声传入耳中。   这次的琴声比起上次,更具备杀伤力了些,只见看守着魔界入口的魔族们皆是在呼吸之间“砰”的一声爆体而亡。   “喻浅溪,你!”几个上了年纪的掌门见了,大怒。   “干得好兄弟,咱们上!”   见喻浅溪出手,那些年轻气壮的修士们大喊一声,皆是御剑朝魔界飞去。   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些不愿意直接上的人也没办法,只得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跟了上去。   喻浅溪和晏云沉飞在最前面,在进入了魔界之后,便看到不少的魔族出现,朝他们扑面而来。   幻蝶从晏云沉的衣袖中飞了出来,扇了扇翅膀,便令那些扑上来的魔族陷入了幻境之中,一时间竟叫嚷着,和自己人打了起来。   两人一边一把青山远,一边一只幻蝶,刚一上来就干掉了一波魔族,实在是鼓舞人心,看得后方跟着的那点修士大喊起来:   “干得漂亮!干大事就应该这样!”   畏畏缩缩的,反而先灭了自己的士气。   “你们这群混蛋,竟敢擅闯魔界!”只见不远处,魔族大将易慎朝这边飞了过来,几个离那个方向近的掌门和修士迎了上去。   其中还有吾深京和言子命,只听吾深京大笑一声,道:“说的好像你们擅闯人界不混蛋一样!”   看来魔族是当真没想到他们会攻来,前来迎敌的竟然只有易慎和其部下。   光是一名大将自然是打不过这么多人的,只见没几招,易慎就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你们给我等着,我已经传音过去,魔尊和其他大将马上就到,你们今日都得死在这儿!”易慎瞪着眼吼道。   说完,捂着伤口转身就跑。   “跟上他,别让他跑了!”说着,一些修士们御剑追了上去。   万锦见他们飞远了,一边害怕到抖着腿,一边拍了拍带着自己飞的那名落星宗弟子,道:“走,跟上去。”   易慎嘴上说其他魔族马上到,那还真是马上,易慎人刚跑远,他们便见一群魔族大将率着成群的魔族以及之前那魔物自四面八方而来。   在这后边,还有一人,正是南见北。   “我们先上!”一群掌门还是很有担当的,见被包围了,对那些弟子们说道。   只见那些掌门们几招灵力打了出去,喻浅溪再次唤出青山远。   晏云沉看了眼喻浅溪,轻笑了一声。   悄声道:“大师兄,我在这儿。”   随后便是“哗啦啦”一声,成群的幻蝶自他的背后飞出。   密密麻麻的,怕是有上千只了,皆是跟着那些掌门们一起迎了上去。   “这是什么东西?!”只听几道大喊声传来,便是几个魔族被幻蝶啃食的大喊起来。   那家伙,当真是爱饮血喝肉,也不知道这么多分身出去,会不会撑死。   与此同时,喻浅溪弹起青山远来,正如之前青山远所说的,喻浅溪几乎将全身的灵力汇聚在了青山远上。   刚是第一道琴声弹出,便是连续数声爆炸声传来,不知道有多少魔族在这一瞬间爆体而亡。   “这怎可能?!”   琴声不断往下进行,伴随着那魔物痛苦的嘶吼声,几个魔族大将竟是一时间哇哇吐出血来,眼睛、鼻子、耳朵皆是鲜血流出。   就连南见北也感到头传来一阵刺痛,异样的耳鸣令他一阵难受。   “喻浅溪!”   伴随着南见北气愤的嘶吼,半曲过去,喻浅溪快速收了青山远,一边感慨着全力弹奏这琴的威力简直是太大了,一边对晏云沉喊道。   “上!”   眼瞅着在场所有修士皆是朝着魔族大将、魔物而去,喻浅溪和晏云沉直接御剑朝最远处的南见北冲了过去。   “你们找死!”南见北吼道,拔剑迎了上去。   南见北刚吼完,便是一道灵力朝他打了过来。   是一个正在和魔物周旋的掌门:“你们疯了?别单独上去和魔尊打,待我解决完这魔物,一起上!”   虽然但是的,人家魔尊也不会蠢到等着你打完了魔物再出手啊!   喻浅溪如此想着,地面却在这时突然轰动起来,随后竟钻出来了数只魔物。 第104章 不是说好了折磨我一辈子的吗?   方才因青山远的琴声,很多魔族都死去了。   魔族大将和那魔物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本以为他们一开始就占据了上风,结果没想到魔尊还留了一手。   也是,魔族也不可能只有这一只魔物,哪怕再多出来几只也是正常的,一开始忘了这事,喻浅溪表示实在是自己失算。   这几只魔物应该是魔尊手下实力数一数二的魔物了,使得众人一时间竟有些吃力,这令喻浅溪突然想起来神风城的那只魔物,感觉它们之间差不多强。   南见北估计是想靠魔物打掩护,为自己争夺更多的恢复时间。   喻浅溪和晏云沉对视一眼,在面前这只魔物喷出一道魔气之时快速御剑绕开,从魔物身边穿过,直朝南见北而去。   “你们既然这么着急送死,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南见北见这二人朝自己而来,吼道,随后身上便爆发出了汹涌的魔气。   南见北身上的魔气感觉比上次更强了,若不是上次隐藏了实力,短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有这种飞速的进步。   应是那名叫乐非影的魔族又干了些什么。   不明白为什么乐非影不出面帮着南见北,但这对于喻浅溪他们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二人瞬间和南见北扭打在了一起,虽说南见北的实力又增强了,但他方才到底是挨下了青山远最强的干扰。   所以打起来,其实和那日在人界边缘时打起来没什么区别。   只见喻浅溪和晏云沉双方出手,每一剑刺出,都好似知道对方下一剑要刺向何处般,令南见北闪躲应对起来极其困难。   而青山远和喻浅溪也是难得如此有默契,就好似是提前商量好一般。   在晏云沉出剑,喻浅溪收剑之时,一把琴猛然出现在喻浅溪面前。   喻浅溪一手快速拨了两下琴后,南见北便是头部感觉被针扎了一般,也不过是眨眼之间,青山远便消失不见,喻浅溪又是一剑刺了出去。   且在几人身旁不远处,幻蝶来回飞着,不同的场景连续不断地出现在南山北眼前,使得他眼花缭乱。   “靠!”南见北大骂了一声,随后嚷道,“过来!”   一只魔物在南见北话音落下后咆哮着扑了过去,挡在了南见北身前,喻浅溪和晏云沉的一击灵力打在了魔物身上,魔物瞪着眼朝他们二人一爪子挥了过来。   眼见着南见北转身跑走,喻浅溪和晏云沉在魔物的攻击中快速地闪避,然后成功绕开魔物,御剑追了上去。   南见北一直飞到了他的府邸前才停下脚步,嘴上道了句“罢了”,随后转过身来看向晏云沉和喻浅溪。   “你们二人单独追过来,当真是不怕出什么事啊。”南见北朝他们笑笑。   “别废话。”说着,喻浅溪和晏云沉迎了上去。   三人再次打在一起,喻浅溪一拳灵力打在了南见北的小腹上,使得南见北自飞快地自高空落下,“咚”的一声凿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的,两道邪怖的魔气几乎秒速来到了喻浅溪和晏云沉眼前。   幻蝶在这时化作两只,挡在了他们身前,却被魔气一击击了个粉碎,二人被这魔气打得撞在了身后的山上。   “大师兄,你没事吧?!”晏云沉疼得眉头一皱,喊道。   喻浅溪咽下一口血,应道:“没事。”   眼见着南见北朝他们而来,喻浅溪和晏云沉一蹬脚下的山,快速迎了上去。   时间仿佛在这时过得很快,三人脑中的弦紧绷,稍有不慎就会完蛋。   直到南见北“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血,从天上往下坠去时,喻浅溪和晏云沉才终于松了口气。   南见北摔落在地上,身上的伤往外涌着血,他感觉眼前一片黑,咳了两声才缓缓能看清。   他看着晏云沉和喻浅溪朝他逼近来,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   二人见时机大好,一击灵力朝南见北打了过去。   南见北以为自己要玩完了,却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自己身前。   “你是真的没用啊,南见北,怎么就能这么弱呢。”   是乐非影的声音。   南见北怔怔地朝他看去,见他身上被两击灵力打出了两个血洞。   “谁让你封印了我的魔气,这下好了吧,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乐非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朝南见北耸了耸肩。   “乐,乐非影,你这......”南见北睁大着眼,看着乐非影,“谁让你出来的?”   乐非影被他封印了魔气啊,出了他的府邸,乐非影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受这种伤,一般......还能活吗?   “那我能怎么办,你都要被打死了......罢了,我死了,你应会很是高兴。”   乐非影笑笑,声音却越来越小,他话说完,整个人便直直地朝后倒去。   “他就是乐非影?”喻浅溪和晏云沉本以为乐非影肯定是最难打的那个。   没想到却是被南见北封印了魔气,从而成了最无力的那个。   见晏云沉想要过去把他们都解决,喻浅溪拉住晏云沉的胳膊。   “先等等。”   只见南见北在原地愣愣地站着,盯着乐非影瞧,几次呼吸过后,他才缓缓抬步,朝乐非影走去。   “喂,你先别死呢!”南见北单膝跪在地上,去推乐非影的肩,“你不会真的死了吧?!”   见乐非影双眼紧闭,身上的伤还在往外涌血,南见北急忙伸手捂住。   “你先等等,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南见北吼道,“你混蛋吗?你不是说报完仇后,折磨我一辈子的吗?这就完事了?!”   晏云沉听着南见北这话,恍然意识到了什么,犹犹豫豫地收了自己的剑。   “大师兄,他们......”   喻浅溪没说话。   “喂,你快醒醒啊,混账东西!”   南见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那么讨厌乐非影的,明明想着待一切都结束后,先杀了乐非影。   所以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当真奇怪。   “谁让你给我挡的?你有屁用!我用得着你多事吗?!”   南见北厉声咒骂着,骂着骂着,自己就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第105章 要不比比哪块姜更辣?   喻浅溪和晏云沉回去时,魔族大将和那些魔物已经被掌门、修士们解决了。   看着满地的尸体,喻浅溪心中五味杂陈,这里不乏也有和他们一道而来的修士的尸体。   万锦和追着易慎而去的修士们也回来了,瞧吾深京那表情,就能看出来易慎那家伙也死了。   而且大概率还是被吾深京折磨死的。   万锦估计又被吓到了,手中紧紧抓着晏云沉给她的法器,身子微微发着抖。   但总感觉不是被易慎吓得,而是被吾深京吓得。   一见到喻浅溪和晏云沉回来,那几个落星宗的长老和弟子们连忙上前去。   “你们无事吧?”   虽然受了伤,哇哇吐了几口血,但喻浅溪和晏云沉还是回应道:“无事。”   “那魔尊怎么样?魔尊跑了?”有别的宗门的修士急忙问道。   “他死了,”喻浅溪说着,眼神微微朝一旁瞥了瞥,“灰飞烟灭,尸体都没有了。”   “啊?”其他人显然是没反应过来,“魔尊死了?你俩杀的?你俩?!”   “魔尊怎么可能被你们俩杀死?!”   在场所有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觉得魔尊必然不好对付。   怎么可能就被他们二人打死了?!   “这也不奇怪吧,”有人在震惊之中回过神来,道,“他们二人本就是合体期修士,放眼天下宗门,他们二人都已是难得的强者了。”   “是啊,再加上喻浅溪手中有青山远,上次喻浅溪和晏云沉不也是把魔尊打伤了吗,”有一个上次魔尊攻来人界就在场的修士道,“话说,我感觉这次青山远的威力要比上次大了许多。”   “不管怎么说,他俩就是个尚还年轻的娃娃,姜还是老的辣,怎可能敌得过魔尊?”之前因喻浅溪先出手而不满意的那些老者故意说道,“我看就是他们二人要面子,其实根本就没追上吧!”   “诶!你这话说的,”江树洞不干了,“我大师兄虽然年纪轻,但修为高啊,咋的,要不你们二人比比看,瞧瞧哪块姜更辣些?”   “再说了,能这么顺利地解决这些魔族们,不还是多亏了我大师兄弹奏青山远吗?这把他们削弱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真不知道你这是看不起谁呢,别以为你当个掌门我就不敢说你啊!”江树洞嚷嚷道。   钱朝瞧着江树洞,浅笑了两声,随后淡淡地瞥了那老者一眼,摇摇头。   道:“诶,树洞,你别故意难为人,马掌门乃炼虚期,哪能随随便便和喻浅溪打。”   “你!你们!”   比起江树洞,钱朝的话更不给马掌门面子。   只见马掌门指着江树洞和钱朝,气得鼻子都要扭了。   瞧见一个被砍掉了双臂,却还有一口气在,往一堆尸体上缓缓朝前爬去的魔族,马掌门手臂一抬,一道灵力打出去,砍了那魔族的头。   “我感觉那姓马的就是在拿那快死了的魔族出气。”落星宗的弟子们瞧见了,小声说道。   “他又打不过大师兄,只能这样了呗。”一弟子说道,其他弟子连连点头。   而一旁,落星宗的几位长老正扯着喻浅溪的耳朵大骂。   “你们俩兔崽子!谁让你们追着魔尊去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掌门交代?!”   他们虽为落星宗的长老,但论修为,的的确确是比不过喻浅溪和晏云沉了。   方才他们眼睁睁看着喻浅溪和晏云沉追着南见北而去,想跟上去保护他们,却被魔物和魔族大将阻拦。   很无力。   一开始,他们在自豪自己宗门里出了俩名传千里的弟子时,其实心里也是感到别扭的。   毕竟他们是落星宗的长老,修为却还比不过宗门里的弟子。   但后来一想,也就释然了,毕竟宗门里若要是连个修为高的弟子都没有,那属实也太菜了。   总会有弟子要成长得的比他们厉害,甚至在某一日超过林柒时,不然这一代代的掌门之位怎么往下接?   如此想着,本来是释然了的,但今日的无力却又让他们心里别扭了起来。   看来回落星宗后得好好闭关修炼了。   “你们这群混蛋!”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回头望去,是个魔族的小女孩。   只见那小女孩趴在一个魔族的尸体身边,大哭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魔界,为什么要杀我爹爹?!”   说着,将手中的小木棍朝离她最近的修士扔了过去。   一时让众人的笑僵在了脸上,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人想上前去说些什么,但想了想,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直到有个掌门先开口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就走吧”,众人才僵着身子,想要御剑感觉从这个地方逃离。   魔尊死了,事情的确已经结束了。   本应该开心的,却因为小女孩的一句话,搞得他们的心情闷得要命。   他们是想保护人界的,却也因此而不得不毁了别人的家。   “所以说啊,真不知道作者怎么想的,”喻浅溪低下头去,小声嘟囔着,“一上来就是和平年代不好吗?”   一群人御剑离开了魔界,在进入人界后便分开了。   喻浅溪等人回到落星宗时,瞧见林柒时正在一群因修为低下而无法前去魔界的弟子们的簇拥下,站在宗门口的长石阶处眺望着。   “师尊,你怎出屋了,伤势如何?”喻浅溪等人迎了上去,问道。   “我无事,你们情况怎样?”只见林柒时一脸紧张地问道,“有没有受伤的?”   “放心吧,师尊,我们都好着呢!”说着,一个弟子举起胳膊来,显摆了两下自己的肌肉。   “具体情况,边走边说吧。”长老说着,伸手去扶林柒时。   他们走在最前边,说着说着,林柒时回过头来,朝喻浅溪瞪了一眼。   想都不用想,喻浅溪就知道几位长老得把他和晏云沉去追魔尊的事告诉林柒时。   看来日后又得挨罚喽。   想起上次扫落星宗的落叶,喻浅溪就觉得痛,实在是太痛了。   “大师兄,你跟我说实话,魔尊真死了?”江树洞突然凑到了喻浅溪身边,悄咪咪地小声问道。   “为何这样问?”喻浅溪轻咳了一声,问道。   “你一句话是真是假,我还听不出来?”江树洞道,“就是人堆里有人放个屁,我也能判断出来是不是你放的。”   “......”喻浅溪抽抽嘴角,“能看出来你把我当亲兄弟了,我真心实意感谢你。” 第106章 和你一起就是为自己而活   乐非影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床上。   他动了动身子,迎来的便是一阵酸疼,可见自己的魔气还被南见北封着。   那岂不是说明那家伙没死?   如此想着,乐非影从床上缓缓坐起来,环顾四周。   此时此刻,他正身处在一个看似很是破败的小木屋里,屋内除了床外,几乎没什么能用的东西。   往外望去,倒是阳光明媚,看上去像是在山上。   这儿绝对不是魔界。   正思考着要不要下床出去瞧瞧,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只见南见北拿着几个果子走进屋里,他抬头朝乐非影看了看,先是一愣,随后冷笑一声。   道:“你醒了。”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乐非影道,“咱们为何没死?又为何在这里?”   按当时那情况来说,就算他帮南见北挡下了一击,过后喻浅溪和晏云沉也是可以轻轻松松杀了南见北的。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基本不可能。   “没被杀呗,”南见北说道,“不过他们二人挑断了我全身的筋脉,使得我基本成了个废人,日后无法再使用魔气,无法再对人界产生威胁。”   “且正因如此,我也没办法释放魔气解开你的封印,”南见北说着,耸了耸肩,“俩废人。”   但就算如此,南见北还是觉得,喻浅溪和晏云沉不杀了他们,实在是有点神奇。   不明白他们二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那咱们为何不在魔界?”乐非影问道。   南见北的身子僵了一下,道:“凡是跟随我的部下们都死了,还有什么脸待在魔界?”   乐非影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疼吗?”   “什么?”   “被挑断全身筋脉。”   疼啊,疼到他当时觉得还不如就那么死了算了。   “怎么?”南见北哼笑一声,道,“想问问我,有没有体会到你当年受的苦究竟有多疼?”   乐非影听了,微微皱起眉来:“不是。”   南见北哈了一声,将手中的一颗果子扔给乐非影:“也就这次,下次要么自己去找吃的,要么等着饿死。”   乐非影看着手里的果子,低着头愣了一会儿,将果子放在了床头。   “那以后呢,你想如何?”乐非影问道,“继续给你妹妹报仇?”   南见北的妹妹,在年仅五岁时便死在了人界。   “俩废人,怎么报仇?”南见北摇头笑了笑,满脸嘲讽,“我被挑断了筋脉,腿脚都不利索。”   也是。   乐非影听他这么说,点点头。   心道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就像是一直以来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终于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南见北,活着吧,”乐非影道,“为自己活一次,不是为别的。”   南见北咬果子的动作一停,朝乐非影瞧去,直勾勾地盯着他,问道:“那你呢?你也要为自己活一次吗?”   他们二人,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过。   乐非影朝南见北点了点头。   二人盯着对方瞧,一动不动的,直到南见北先移开了视线,啃了口手中的果子。   开口道:“滚吧。”   然后乐非影当真滚了,这个小破木屋里就剩下了南见北一人。   “还真滚了。”南见北呆愣愣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被风吹得沙沙响的树叶,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路究竟是怎么走来的,竟是每走一步,身边都会少一些人。   到最后,一回过神来时,发现就剩下自己了。   可笑。   “要不,还是死了算了。”   也不知道自己又在床上坐了多久,南见北恍恍惚惚地摸了摸自己腰间那把小刀。   感觉大脑乱得很,但又很清醒。   正当他犹犹豫豫地将小刀抽出来一点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这把南见北吓了一跳,他扭头望去,瞧见是乐非影。   “你干嘛?”南见北语气冷淡,“不是让你滚了吗?”   “那我还能一直不回来?”乐非影说着,将几只死兔子扔在了地上。   “你......你出去就是为了抓兔子?”南见北看着兔子,眨眨眼,问道。   那摸在小刀上的手,渐渐地缩了回去。   “不然呢?你该不会以为我走了吧?”乐非影问道,“我知道你废物,没了魔气连兔子都抓不着,出去找点肉罢了。”   自己的心事随随便便地便被乐非影说出了口,南见北顿时感觉自己跟吃了粪一样。   他嘴硬道:“呵呵,谁关心你去干嘛了。”   乐非影看了他一眼,道:“刀,给我。”   南见北将小刀扔给他,道:“你怎知道我有?”   “方才出门,经过你时看到的。”乐非影接住刀,抓住死兔子们的耳朵,拎着它们走了出去。   待乐非影将兔子处理好后,只啃了几颗果子的南见北早就饿得怀疑人生了。   “给。”乐非影走进屋里,将烤熟的兔子腿递给南见北,听见他的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叫声,无声地笑了笑。   “干嘛?”   “让你吃,”乐非影道,“不然是为了让你看着的?”   可能是因之前自己刚对乐非影说过“下次要么自己去找吃的,要么饿死”这种话,使得南见北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伸手接过兔腿,瞧着乐非影再次走出屋去。   之后除了乐非影给他递吃的外,二人便再也没说过话了。   直到夜深了,南见北趴在床上,朝躺在地上的乐非影望去,才犹豫地开口问道。   “你不是说为自己活一次吗?”   “是啊。”乐非影应道,语气有些慵懒。   “那你这是在干嘛?”   “睡觉。”乐非影答道。   “装傻充愣?我问的是这个吗?”南见北道,“我问你为何还不走。”   “我为何要走?”乐非影反问道。   “你不是说要为自己活一次吗?”南见北拳头都硬了,感觉自己再和乐非影多说两句,真的能被气吐出血,“那还跟着我干嘛?倒是走啊。”   “我这不就是在为自己而活吗?”乐非影说着,睁开眼睛,漆黑的眸看向南见北。   “跟着我就叫做为......”   南见北说着,却突然反应过来了些什么,他嘴中的话一噎,然后快速地翻了个身,不再和乐非影对视。   “随便你。”南见北说道。 第107章 走到哪腻歪到哪   魔族的破事也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这些日子里,落星宗的弟子们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好好歇歇。   但有人欢喜就有人忧,众多人里,最心塞的怕就是万锦了。   自打魔族败落,这事在人界传遍后,有关于魔界的情报便也没那么值钱了。   人家魔尊都死了,魔界的情报要来有啥用啊?   原本想将关于魔界禁地,就是那个红林的情报卖出去的万锦也因此而痛失了一大笔钱。   早知道这样,当时她就应该偷溜下山,先把情报卖了再说。   “你当真要走啊?”   知道万锦要离开落星宗时,一堆弟子将她团团围住,哭的梨花带雨。   知道的,是万锦要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万锦已经嘎了。   “不走,我就要吃不起饭了。”万锦呵呵一笑,满脸的凄凉。   “要不你把我们落星宗的情报卖出去吧。”弟子们呜呜嚎着,难得如此大方。   也不知道林柒时要是听到这话,心里会作何感受。   “谢谢你们,”万锦笑得更沧桑了,“你们落星宗能有什么情报,每日里弟子们除了吃喝玩乐就是睡大觉的情报吗?”   “等等,”一旁的弟子瞬间止住眼泪,抬手道,“不是吧你,你在我们落星宗待了这么久,就没发现我们一些别的优点吗?”   万锦上下打量他们一眼,白眼都快翻到老家去了。   见晏云沉和喻浅溪来了,万锦上前两步迎了上去,拿出之前晏云沉给她的法器,道:“多谢你。”   “拿着吧,日后防身用。”晏云沉道,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那实在谢谢了。”万锦一听,瞬间开心了不少。   保不保命的先不说,要是哪天当真吃不起饭了,这玩意应该能卖不少钱。   一行人送走了万锦,众弟子悲伤地抱作一团,哭哭啼啼道:“我靠,咱们宗好不容易来一个正常点的女子,现在却给送走了。”   “神伤啊!”   “下次再见到有女人味的女子,也不知道得何时去......”   一旁那些落星宗的女弟子们一听,皆是拳头紧握,咬牙切齿道:“你们几个什么意思?!”   那群人扭头一瞧,顿时嘴角一抽,恨不得后退三尺,摇手道:“没,没什么意思,女侠饶命啊!”   瞧见一群人打闹成一团,喻浅溪打了个哈欠,牵着晏云沉的手往回走去。   身后,一群弟子一边挨揍,一边也不忘了撇撇嘴,酸道:“哭了,他俩怎么走到哪腻歪到哪,真不把兄弟们当人看啊!”   “你们懂什么,这叫恩爱!”一旁的女弟子们又是几拳凿了上去。   自打魔族那件事结束后,青山远便不怎么跟着喻浅溪了,要问为什么,就是觉得辣眼睛。   起初,其实喻浅溪也和青山远说过这个问题。   他考虑到青山远就算收进百宝袋里,也挡不住她的俩眼和两只耳朵,觉得他和晏云沉腻歪时总是被青山远瞧着,实在是有点羞耻。   跟青山远说的大概意思,就是别妨碍他俩办正事。   但青山远肯定不愿意啊,毕竟她本来就是喻浅溪的法器,这法器不跟着主人,就好比骨头没丢进狗嘴里。   没用啊!不跟着喻浅溪,她岂不是成了一把废琴?!   这要是日后万一遇到啥事,往旁边一瞅,坏了,主人没带在身边,那不就完犊子了?!   所以,不管喻浅溪跟她说啥,她都不同意离开喻浅溪身边,心道不就是亲个嘴说个“我爱你”么,有什么看不得的。   谁在意啊,你俩腻歪你俩的呗。   结果青山远发现她是真看不下去啊,无了个大语,怎么......怎么就能?怎么会有人这么......这么......这么腻腻歪歪的啊?!   这俩人每天除了黏在一起就没啥别的事可以干了吗?!   “不是,”喻浅溪给青山远解释,“不是我俩黏在一起,是落星宗就这么大点,我俩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也不能怪我们啊。”   晏云沉往一旁连连点头。   青山远抬头看看这大到她看不到边的落星宗,实在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觉得“落星宗就这么大点”的。   “其实,我也不是没什么好办法。”说着,喻浅溪掏出来了一小块黑布,还有俩小玩意。   看上去就是早有准备。   “这是干嘛的?”青山远问道。   “这个,你把眼睛蒙上,”喻浅溪举起那块黑布,紧接着又指着那俩小玩意,道,“这是耳塞,你把耳朵也堵上,这样你就看不见也听不着......”   还没等喻浅溪说完,青山远便是一脸黑线,抬起手来,道:“好了,你这个主人我不要了。”   于是乎,青山远虽还在落星宗里,能使用她的依旧也只有喻浅溪,但本体已经成功从喻浅溪的百宝袋转移到了之前放置着古琴的那个楼阁里了。   而身为器灵,她虽偶尔出来转转,但也极少往喻浅溪和晏云沉身边凑。   毕竟谁也不愿意每日重温一下俩人恩恩爱爱的画面。   至于喻浅溪和晏云沉,在林柒时知道这件事后,成功的又挨骂了。   “你,你说说你,”林柒时指着喻浅溪,气得手指发颤,“上古法器,能看上你就是她瞎了眼!”   “你倒好,硬是让你给弄得人家不跟着你了,你说说你还能干什么?就你这还是大弟子,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你简直就是我带过的最差劲的弟子!”   喻浅溪低着头,做出一脸“我知错了”的表情。   一边挨着林柒时的口水弹,一边心道待出了音水殿,他就去给青山远打小报告。   告诉她,林柒时说她眼睛瞎。   他就不信林柒时还敢指着青山远的鼻子这样骂。   结果青山远知道这件事后,对着喻浅溪就是一阵冷笑。   “呵,你师尊说的也是挺对的,”青山远看着一脸懵圈的喻浅溪,说道,“仔细想来,都怪我当时化形时正好缺的是脸,连双眼睛都没长,认人不清。”   一旁看热闹的弟子们听了,开始咯咯傻笑。   喻浅溪无语地撇撇嘴,心道这点人简直是没法交流了。 第108章 江树洞吃醋   因为魔族的事刚结束,林柒时身体也还没好,所以落星宗的弟子们难得有几天时间可以休息。   按林柒时那话,就是调整调整,这几日都不必早起晨读练剑了。   这下可高兴坏了落星宗的弟子们。   但在整个宗门都沉浸在放松式快乐生活中时,总不可能是人人都快乐的。   比如江树洞。   “你这几日怎么了,为何无精打采的?”   喻浅溪躺在床上看话本,看了眼坐在椅上望着窗外发呆的江树洞,问道。   “我发现钱朝有事瞒着我。”江树洞呆愣了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开口说道。   “啥事啊?不就是有点事瞒着么,谁还没点事了,瞧你愁的那样,”喻浅溪笑笑,“他总不可能是瞧上别人了。”   “他就是瞧上别人了。”江树洞往后一靠,面色凄苍。   怕是再刺激一下,眼泪都能掉下来了。   “啊?”听江树洞这么一说,喻浅溪手里的话本差点一个没拿稳掉到地上。   但仔细一想,钱朝这货每日除了跟在江树洞屁股后边喊他“小王霸”,就是思考着怎么变着花样欺负自家“小王霸”。   总之,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钱朝满眼都是江树洞。   突然就看上别人了,这种事怎么想也不太可能。   于是喻浅溪问道:“你别是睡觉睡糊涂了吧?”   “没有,”江树洞愁死了,“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啥了?”喻浅溪问道。   “最近钱朝不是总下山去吗,我好奇,就偷溜下山跟着去瞧了瞧,结果发现他一两次下山都是去见一个女子,”江树洞越说越蔫,“长得还挺漂亮的,在城里卖花。”   江树洞这样一说,喻浅溪想起来了,这几日钱朝的确总往山下跑。   “我靠!”喻浅溪先是大脑空了一会儿,随后惊道,“那这这这这这......”   这还能忍?!   “走!”喻浅溪一个翻身从床上滚了下去,一把拉起江树洞的胳膊,道,“找他理论去!”   干嘛这么欺负人家树洞?!   “我不去。”江树洞坐在椅上,满脸抗拒。   “为啥?”喻浅溪问道,“你可别告诉我你不敢。”   江树洞撇撇嘴,小声说道:“万一跟他说清,我俩真玩完了该咋整?”   “......”喻浅溪无语,“不是,你这脑子里装的是羊粪蛋吗?他都去找女人了!”   江树洞不吭声。   “算了,以防万一,先别找他呢,”喻浅溪道,“他若是何时再下山去,你叫上我,咱们一起去瞧瞧。”   毕竟江树洞人傻,就算是江树洞亲眼所见,也不一定是江树洞理解的那个意思。   别到时候误会了可就尴尬了。   江树洞点点头,应了下来。   钱朝再下山去,是两日后,江树洞刚一发现就找上了喻浅溪,二人一路偷偷摸摸地跟了下去。   一直到了城里,喻浅溪可算是见到了江树洞口中所说的那个卖花的女子。   长得确实挺好看的,但瞧二人说话那样,喻浅溪感觉钱朝对她根本没兴趣。   主要是这女子看向钱朝时,嘴角都快咧上天去了,钱朝也没对人家笑一下。   但众所周知,钱朝面对江树洞时,可是极其爱笑的。   喻浅溪拍拍江树洞的肩,道:“肯定是你想多了,在我看来,他俩啥情况都没有。”   “那他老下山来见她干嘛?”江树洞失落道,“总不能就是为了买花吧?”   “没准呢。”喻浅溪打了个哈欠。   原本还有喻浅溪关心关心这事,结果这下又剩下江树洞一人独自神伤了。   在他连续两天闭门不出后,钱朝终于敲响了江树洞屋的门。   “你这几日闷在屋中干嘛呢?”钱朝问道。   “你这几日不找我又是在干嘛?”江树洞一见着钱朝就没好气。   心里像是堵了块东西一样,让他喘不上起来,难受死了。   “秘密。”钱朝不知道江树洞此时正在醋缸里奋力遨游,还朝他嘻嘻哈哈的,“待到了晚上,我就告诉你。”   这话在江树洞耳朵里显然成了另一个意思。   好了,看来晚上钱朝就要跟他把话说清了,然后去和那个女子甜甜蜜蜜一辈子,独留他在落星宗里眼泪流成河。   不错,真不错。   “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兴致不高啊?”钱朝问道。   “不用你管,我就是困的,”说着,江树洞往屋内走去,关上门,“晚上见吧。”   然后独自一人在屋内惶恐不安到连连转圈圈。   一直转到了晚上,江树洞感觉整个人都麻了,头晕先不说,腿都有点酸疼了。   钱朝来找他时,他刚打算坐下歇歇。   “我来了,”钱朝靠在门边,对江树洞笑笑。   看见钱朝手里拿着一小盆千灵花,江树洞皱眉道:“这是做什么?”   人都要走了,还送过来盆花?   咋的,想搭配一句“你若想我,便每日看看它”不成?   怕是这花也是在那女子那儿买的吧。   “送你的啊,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吗?”钱朝笑笑,将千灵花放在桌上。   桌上那盆千灵花发着淡淡的银光,这种花很难养,因它只能靠输送灵力才能养大,但只要盛开,便不再需要灵力了。   “怎么样,好看吗?”钱朝问道。   “好看,”江树洞道,“你还有别的事跟我说吗?”   “别的事?”钱朝疑惑,“没有吧,怎么了?”   难不成江树洞还说过想要什么,他给忘了?   不能吧。   “有啥事你就直接跟我说了吧,”江树洞心一横,道,“你是不是看上哪个卖花的女子了?”   “啊?”钱朝先是一懵,然后问道,“你跟踪我?”   “谁让你天天下山去,我想不在意也难啊,”江树洞道,“隔三差五下去见人家,就是看上了吧?!”   钱朝无奈地挠了挠头发,道:“你真是......整天瞎想什么呢?我只是过去买千灵花的种子罢了。”   “买颗种子用得着去那么多次?”江树洞道,“你少糊弄我!”   “真的,这千灵花难种得很,我种了很多次都失败了,故而只能多去几次,有两次去,只是去让卖花的教我如何种罢了,种花这种事,要是不多学学,我当真是做不来,”钱朝道,“我都有你了,怎么会看上别人啊。” 第109章 你这就是吃醋了!   “当真是这样?”   “真的真的,”钱朝无奈地笑笑,揉了把江树洞的头发,道,“现在千灵花都种好了,日后铁定不会再去见那卖花的女子了。”   “哼。”江树洞插着胳膊,脸涨红,意识到自己误会钱朝了。   但这事铁定不能怪他自己,全都怪钱朝!   “怎么,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钱朝在一旁笑问道,表情欠欠的,让人看了,简直想要一巴掌抽上去。   “切,谁吃你的醋,”江树洞把头扭到一边去,死不承认,“我闲的没事干才吃你的醋!”   “这样啊,”钱朝笑道,“我看你这样,倒像是醋得不轻。”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   “我哪只眼睛都瞧见了啊。”钱朝笑嘻嘻。   江树洞撇撇嘴,看上去像是真对钱朝无语了,朝对方一吐舌头,随后转身就走。   “干嘛去啊,”钱朝一把拉住江树洞的胳膊,问道,“这就想跑?”   “你还有事啊?”江树洞问道。   “我这辛辛苦苦给你养了这么久的花,你也不说一声好看,”钱朝一边说着,一边捂住心脏,装出疼得要死要活的表情,道,“我可真是心痛。”   江树洞翻了个白眼,一拳打在钱朝的心口上:“真疼?”   钱朝被江树洞打的倒吸一口凉气,倒退一步,道:“真疼真疼是真疼。”   江树洞呵呵一笑。   钱朝看了眼江树洞,装得一脸委屈又失落,走过去拿起千灵花,道:“算了,我还是拿走吧。”   “诶,”江树洞一把拦住他,“你拿走干嘛?”   “你又不喜欢。”钱朝道。   “谁说的,”江树洞一把将千灵花从钱朝的手里抢过来,放到桌上,道,“你给我的,就是我的了。”   钱朝眯着眼睛笑了一瞬,但在江树洞转过头来时,又很快又把表情收了回去。   垂着眼帘,问道:“那你喜欢吗?”   “诶喜欢喜欢喜欢喜欢。”江树洞无语,一个问题居然问这么多遍。   主要是,这是钱朝给他的,他能不喜欢吗?   这么答案明显的问题还问。   “那给个奖励呗。”钱朝的嘴角微微挑起。   “你想要什么奖励?”江树洞问道。   钱朝不说话,伸手指指自己的脸,想了想觉得不行,又伸手指指自己的双唇。   这是什么意思,简直是非常明了了。   江树洞一瞧,总感觉钱朝这是早就想好给自己什么奖励了。   而自己正被钱朝拉着往坑里走。   本来想给钱朝一拳,但仔细想想,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里,这不正是反攻的大好机会吗?!   谁懂啊,一直以来都是他被钱朝压在身下,不停地这样那样。   现在终于有翻身之日了!   如此想着,江树洞哪还愿意只亲脸啊。   直接一把抓住钱朝的胳膊,将他推推搡搡到正对着床的位置。   然后在钱朝一脸蒙圈的表情中,一把把钱朝推倒在了床上。   钱朝:????   眼看着江树洞单膝跪在床边,两根胳膊拄在了床上,整个人在钱朝之上,钱朝无声的笑了笑。   然后伸手,一把勾住江树洞的脖子。   江树洞被钱朝这样一勾,前半身狠狠往下压了压,然后自己的双唇直接碰在了钱朝的唇上。   不是吧,这样都行?!   江树洞简直难以置信,心道原本以为现在是自己的主场了。   到头来还是在跟着钱朝的步调走啊!   眼见着自己和钱朝挨得极近,呼吸都缠绕在了一起,江树洞刚想低下头去啃啃他,结果却听见钱朝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怎么,你想造反?”   “这就叫造反了?”   江树洞刚问完,就被钱朝狠狠一拽,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就已经被钱朝摁在身下了。   “你干嘛?”   江树洞气呼呼地瞪着他,心道钱朝这家伙是一次机会都不给他啊。   “没想干嘛啊,只是想教教你,这种时候到底该怎么办。”   钱朝说着,压下了身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待钱朝抓起一块手帕给江树洞擦擦身子时,江树洞已经连抬抬胳膊的劲都没了。   他觉得,以后可不能这样。   比如,每天......咳咳,那肯定是受不住的。   不是说自己不行,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受不住的意思是......这样对身体不太好吧,人嘛,总要学会养生,这样才能活得长久。   但隔一段时间......钱朝这家伙就忍不住,非得给他整得有气无力了才肯罢休。   这样,好像对身体更不太好,毕竟人嘛,要学会疼爱自己,不能过度疲劳,这样容易减寿。   所以到底该咋办啊?   江树洞看着钱朝那开开心心的样,心中愁的要死。   于是乎,江树洞又找到了喻浅溪。   “怎么,还没和好?”   此时此刻,喻浅溪正翘着二郎腿在床上啃苹果,看着一脸愁的江树洞,问道。   “不是,和好了,但是有别的问题。”江树洞扶着自己的老腰,慢慢坐在了椅子上。   “说。”   反正喻浅溪闲的没事干,正缺点八卦让他聊聊。   “就是,你和晏云沉那啥,就是那啥,那个,你懂吧,那个......”   江树洞本来想问的,但是话一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等等,为什么这种羞耻的问题要来问别人啊?   自己的脑袋瓜子是被人削了吗?!   “啥啊,什么这个那个的?”喻浅溪问道。   “诶算了算了,你就当我没来过。”江树洞一挥手,扶着腰就要站起来走人。   “不行!你给我说!”喻浅溪直接一个腾跃从床上跳了下来,拉着江树洞的胳膊。   真是不把兄弟当兄弟啊,什么人啊,话说到一半就要走,还这种表情,你你你你你!   你还让不让我晚上睡觉啊?!   你这样我真会失眠啊!   “诶真没什么事,”江树洞道,“不重要。”   “你快给我说!”喻浅溪一把揪住江树洞的衣领,说什么都不让他走,“你快说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人咋这样啊,快说!”   哪家好人话说一半就走啊?! 第110章 想分开?这辈子都不可能!   “诶!就是那啥,那啥啊!你俩那啥的时候!”江树洞无奈,只得憋了一口气,磕磕巴巴地说出了口,“就你和晏云沉才能干的事!”   “……”喻浅溪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磕磕巴巴地回应,“啊......这......这......我俩......咳,干那个......你问这个干嘛......你闲的没事干了啊?”   不是兄弟,你是真闲啊!   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啊??!   不是,你早说是这种事,我刚才就不一个劲缠着你非让你说了,这......这......这也太尴尬了。   晚上更睡不着觉了啊!   “就......”江树洞低下头无奈地抓抓头发。   主要是,我都说了不说了啊!   你非让我说,我真的是,我哭死了!   “就......我就是想问一下你是怎么解决腰酸背痛这种情况的......”   江树洞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丢到大山沟里去了。   “腰酸背痛......”   俩人耳朵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不语半天,喻浅溪道:“你......是不是......”   “绝对不可能是我的问题。”江树洞抬手说道。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喻浅溪无语道,“反正我最近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你不是吧,”江树洞惊讶道,“你你你你你你,你凭什么?!”   不是哥们,你还想让我跟着你一起疼啊?   “不是你咋做到的啊?!”江树洞问道。   “就,”喻浅溪挠挠头,“我啥也不干。”   主要是,晏云沉他比较,咳咳,嘿嘿嘿嘿,比较温油啦。   “懂了,就是钱朝的问题,非得每次玩点花的,都说了,别那样别那样,”江树洞懂了,一边骂着,一边气冲冲地朝门外走去,“我这就去和他理论理论!”   什么?等等!什么花的?!   难道钱朝玩的那么大????   所以现在普通正常的只有他和晏云沉?那俩人都已经开始在某个新领域里开始创新了???!   我靠!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也......我也有点想啊!   感觉自己在危险边缘反复横跳的喻浅溪坐在床边思考了半天,然后一把推开门走去去,极速飞驰到了晏云沉房门口。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晏云沉打开门,瞧见面前的人,笑了笑,“不是说再过一会儿要去见师尊吗?”   “诶不去了不去了,”喻浅溪挥挥手,“我这边有正事,就麻烦师尊再等等吧,反正除了挨骂,他一般也没什么事要见我。”   “你这......”晏云沉无奈地笑笑,心道喻浅溪这样,肯定又逃不了一顿罚。   他一边关上门,一边问道:“那大师兄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正事啊?”   “就是......”   嘶,这话该怎么说呢?   “就是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一些有一些实际上的变化。”喻浅溪道。   很好,心中的想法表达地非常简谱且合理,喻浅溪觉得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简直可以说是负值到离谱的程度。   “什么?”   喻浅溪这话,别说是晏云沉了,就是放眼整个修真界,肯定也没几个能听懂的。   晏云沉唯一懂了的,就是喻浅溪想改变俩人的关系。   于是脸色稍微暗下来了些,但还是朝喻浅溪笑笑,问道:“大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喻浅溪不满意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了?   他们之间要是改变关系,其实很简单,要么更亲密,要么就分开。   亲密......那肯定是很亲密了,毕竟青山远都被他俩腻歪到跑路了。   想要更亲密,那一时间还真想不到该怎样做才能算是更亲密。   那莫非是想分开?   “就是那个意思,就是......”喻浅溪不知道晏云沉已经在错误的方向上开始理解了,还在努力解释道,“要改变一下,咱俩......”   看喻浅溪这么吭吭哧哧的,一时间也讲不清,莫非真是打算要分开?!   不然话怎么会那么难说出口?   “我不太明白,大师兄打算怎么改变?”晏云沉的眼神中又多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   喻浅溪这个脑子不转弯的,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将自己逼入了危险圈里,还在绞尽脑汁地解释着。   “诶,就是那方面啊,那方面......”   晏云沉呵呵一笑,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道:“你就别想了,这辈子都不可能!”   说罢,忍着心中的一团火,和一阵说不出的难受,转身就往外走。   喻浅溪:????   原来晏云沉他......喜欢比较老套保守一点的?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居然这么排斥。   唉,可惜了,本来还想试试呢。   喻浅溪如此想着,叹了口气,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结果他发现,这几日里晏云沉都不怎么愿意见他。   “这是为啥啊?”   喻浅溪独自坐在屋里犯愁,连叹三声气,实在想不清楚原因。   眼看着晏云沉在窗门口路过,喻浅溪急忙从椅子上站起,冲出屋去,往晏云沉身边凑。   “小师弟,好巧呀,刚才去干嘛啦?”喻浅溪表面笑嘻嘻,心里则是心惊胆战。   “没干嘛。”晏云沉淡淡瞥了喻浅溪一眼,道。   “那你现在去干嘛?”喻浅溪问道。   “练剑。”   “我和你一起去。”喻浅溪当机立断。   晏云沉问道:“大师兄也练剑?”   “我这不是想跟你一起嘛。”喻浅溪挠挠头,笑道。   晏云沉微微笑了一下,道:“若是大师兄还想找机会和我说关于上次的事,我觉得就不必了,想都不用想。”   “啊?”喻浅溪都快把那事忘了,合着晏云沉这几天生气,居然就是为了那破事。   “不是我说什么,多小的事啊,你居然能气到现在,”喻浅溪拍拍晏云沉的头,然后呼啦呼啦他的头发,道,“好啦好啦,大师兄揉揉,别生气啦。” 第111章 你咬疼我了   “这事还叫小事?”晏云沉瞥了眼喻浅溪,停下了脚步。   “这事......”喻浅溪挠挠头,“这事难道很大吗?”   根本不知道俩人已经处在不同频道的喻浅溪此时此刻已经想哭了。   为什么晏云沉会这么注重这方面的事儿啊?!   “嗯,小事,不大。”晏云沉咬牙切齿,气得拉着喻浅溪就走。   喻浅溪被晏云沉一路拉去了晏云沉的屋子,刚一进门,晏云沉便把他往里边一拽。   此时此刻,喻浅溪感觉非常不好。   按照晏云沉现在的生气程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要出意外了。   于是打了个哈哈,快速说道:“那啥,我又想了想,你说的对,这事也的确不算小事,啊哈哈哈哈......”   晏云沉回头,冷然一笑,道:“大师兄确定?当真想明白了吗?”   啊?难道这样说也不对吗?   喻浅溪懵了个圈,抽抽嘴角,道:“应该......是......确定吧......但在某种方面上,我也可以不确定......就是,就是确定也不确定......”   不是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喻浅溪听自己说了这么一大段话,都要把自己听无语了。   这就很奇怪,怎么一面对晏云沉,自己的大脑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呢?   晏云沉听了,果真如喻浅溪所想的那般,先是一愣,然后眼神更冷了。   喻浅溪苦笑一声,在心中啪啪为自己鼓掌。   哇喻浅溪你实在是太棒啦,不是在给自己递刀就是在给自己递刀的路上耶!   哈哈哈哈,靠!   “看来大师兄还是没想明白啊,”晏云沉阴笑一声,“不过也没关系。”   不是,虽然但是的,我到底应该想明白点啥啊?   不应该在玩花样的边缘来回横跳试探吗?   刚想着算了还是找晏云沉问清楚吧,喻浅溪便见晏云沉把他一推,一把将他摁在墙上,然后弯下身来,一口咬住了喻浅溪的肩。   诶呦蛙趣,疼死我了!   这咬的力度实在是不算小,喻浅溪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又不舍得推开,只得一边说着“小师弟小师弟,好疼啊”,一边将晏云沉抱紧在怀里。   搞得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想让晏云沉松开,还是就这样继续。   待晏云沉松开嘴时,喻浅溪的肩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牙印。   他伸手,指尖滑过那道发红的痕迹,然后抚上喻浅溪的脸颊。   二人离得太近了,而喻浅溪也因方才的疼使得眼中布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呼吸缠绕,晏云沉险些抑制不住,唇微微往前探了探,但却没有吻上,只是问道。   “那么疼吗?”   “没有,就是......”   疼,但倒也没有真的那么疼,比起以前受的伤,也连个屁都算不上。   但是一想想这是晏云沉咬的,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在抱着自己咬诶,而且,嘶......反正就是晏云沉在身边,他就容易变得哪哪都矫情。   “大师兄,我的,”晏云沉的大拇指一下一下滑过喻浅溪的脸颊,“别的别想。”   还没绕过来弯的喻浅溪自然不知道晏云沉为什么要突然蹦出来这句话,但他现在也懒得多想了,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这能忍得住才怪。   喻浅溪搂着他,道:“小师弟,你受的住,我可受不住了。”   说着,抬起头,凑在了晏云沉的唇上。   晏云沉愣了一下,然后顺势回应起来。   二人胡乱地吻着,喻浅溪微微抬起眼帘,发现屋子的门没关。   要是有路过的人瞧见可就尴大尬了。   他如此想着,一边和晏云沉继续吻着,一边挪动起了脚步,往门口处凑去。   二人跌跌撞撞地边吻边走,随后喻浅溪在靠近门时,一脚将门踹上。   “大师兄,我的。”   趁着喘气的间隙,晏云沉快速地吐出一句话,声音磁性低沉,令喻浅溪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是谁家的宝贝小师弟啊,说话声音这么好听,哇哇哇简直能杀人啦!   一边想着,喻浅溪又和晏云沉吻在了一起。   “抱歉了,大师兄,”晏云沉说着,“今天就别想好过了。”   说罢,一把将喻浅溪横抱而起,朝床的方向走去。   待不知多长时间过去后,喻浅溪愣愣地坐在床上,挠了挠头,随后看向一旁的晏云沉,问道:“你不是不喜欢这样吗?”   “哪样?”   “就是......刚才这样啊。”喻浅溪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晏云沉心情不太好,今天和以前比,确实不太一样。   怎么说,也有点在那方面“创新”的意思了。   晏云沉满脸疑惑,然后好像反应过来些什么,问道:“大师兄不喜欢吗?”   “我可没说啊,”喻浅溪立马说道,“不是你一直不愿意吗,就是......咳,变变花样。”   “啊?我何时说过我不愿意了?”晏云沉愣了愣。   “你不是这两天一直在因为这件事跟我生气吗?”喻浅溪说道,“那日我找完你说这件事,然后你就一直不怎么高兴了。”   晏云沉:??????   “你当时说的......咱们二人之间需要有一些实际上的变化,需要改变一下,指的是这个意思?”   “对啊,”喻浅溪眨眨眼,问道,“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晏云沉伸手,扶额叹气,但好像解开了心结,似乎开心些了,“你那么说,我哪明白你那是什么意思。”   “那你理解成啥意思了啊?”喻浅溪好奇道。   “......没什么,”晏云沉道,“我的问题。”   喻浅溪摸摸下巴,想起之前晏云沉说过两次“大师兄,我的”这种话,喻浅溪突然恍然大悟,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想跟你分开吧?”   晏云沉:“......”   见晏云沉不说话,喻浅溪轻轻一脚踹在晏云沉的脚上,道:“整天瞎想什么呢。”   “我知错了。”   晏云沉说道,但随后又是眼前一亮,笑眯眯地看向喻浅溪。   道:“那大师兄,咱们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喻浅溪问道。   “试试你想干的事啊。”晏云沉说着,还没等喻浅溪回答,就直接扑了上去。   等等,咱俩不是刚结束吗?!   喻浅溪内心大吼一声,又被晏云沉摁在了床上。 第112章 就对大师兄有耐心   喻浅溪被拖进魅族的魅境时,正是深更半夜,还在被窝子里睡大觉。   睡着睡着,就发现,诶,好像不太对劲。   喻浅溪在最一开始伸手不耐烦地呼扇着眼前的团团迷雾,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时,还在打哈欠。   显然,还当是自己正处在梦里。   直到他发现自己走的都有些腿酸了,才猛然清醒。   心道等等我靠这好像不是梦啊,什么情况,莫非我睡着睡着觉,还能从床上跑来这种地方?   这是哪儿啊?!   头一次意识到自己还有这种梦游能力,喻浅溪简直有点怀疑人生了。   高端的技术啊!   就是有点容易产生生命危险。   想着自己也不可能梦游去太远的地方,这儿肯定还是落星宗附近,只是迷雾太大看不清周遭罢了,喻浅溪刚打算御剑起飞看看这到底是哪儿时,一摸腰间,发现自己的剑压根不在。   好吧,飞都飞不了了。   连应该往东南西北哪个方向走都不知道,喻浅溪正想着要不要直接躺地上睡一觉,等明儿雾气散去再说时,发现不远处模模糊糊地走来一个人影。   大晚上的,人也看不清,这样一瞧,活生生有种丧尸危机的感觉,喻浅溪顿时屏住呼吸,等待那人影朝自己靠近。   然后准备一拳直接咣咣凿上去。   结果待那人影接近了,他发现这好像有点熟悉啊!   “小师弟?”喻浅溪惊讶道,“你怎么也梦游啊?”   “什么梦游,”晏云沉一听这话,无奈道,“谁能游到这种地方来,咱们这应该是进入了什么地方,类似于幻境、秘境。”   睡觉还能进入啥地方,晏云沉要是说的没错,那肯定就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那岂不是现在正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好家伙,还好刚才没真的躺在地上直接睡大觉。   要不然没准自己嘎了都不知道。   如此想着,喻浅溪问道:“那咱们该怎么离开这儿,本来我想飞上去看看的,结果我发现佩剑没带着。”   这一片雾气似乎在阻挡他们的灵力感知,别说周围有什么了,他们甚至感受不到对方的灵力。   见晏云沉没说话,可见幻蝶也没跟在他身边。   二人正思索着,突然,一块小石子朝喻浅溪丢了过来,打在了喻浅溪的身上。   喻浅溪:?   晏云沉警觉地拉住喻浅溪,环顾四周,问道:“什么东西?”   “石......石子。”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石子,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出来没准这就是来自暗处躲藏着的敌人的攻击。   但......谁家攻击人的方式是拿着小石子扔的?   毫无攻击性啊,这也太奇葩了吧!   还是说这石子说沾着毒药,但凡碰一下,便会在多久时间内毙命?   正当喻浅溪胡思乱想时,只见一个矮小的身影自迷雾中冲了出来,大喊道:“喻浅溪!晏云沉!你们可算是被我拿下了!”   喻浅溪:???   晏云沉:???   看着这个朝他们跑来的小屁孩,俩人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见那小孩儿凑近了他们,一拳不痛不痒地打在了喻浅溪身上。   喻浅溪:......   请问你是在玩小拳拳锤你胸口的制杖小游戏吗,好玩不?   虽然这一拳实在是没什么劲,喻浅溪连点感觉都没有,但好歹也算是被打了,晏云沉不怎么高兴,伸手推了推那小孩儿。   结果“啪嗒”一下,就给那小孩儿推的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你讨厌!你干嘛推我!”小孩儿先是怔了怔,随后带着哭腔嚷道,“你以为你修为高就了不起,可以随随便便动手了是吧?!”   拜托刚才先随随便便动手的不是你吗?   这直接给喻浅溪看呆,但对方再怎么说也是个小屁孩,于是喻浅溪扭头朝晏云沉看了过去。   晏云沉:“不是大师兄,不是那样的,我,我真没用那么大劲啊。”   这都啥事啊。   喻浅溪扶额,随后问那小孩儿道:“这儿是什么地方?你究竟是什么人?是你把我们带进这种地方的?你有什么目的?”   好几句话问出去,那哭哭啼啼的孩子明显有点懵,他抽泣了两声,道:“你能再重复一遍吗?你问太多了,我没记住。”   “......”   喻浅溪突然就感觉,白凰麒麟虽然也是个熊孩子,但跟这孩子比,简直太乖巧聪明了。   还好,还好自己家儿不是弱智啊!   “这儿是什么地方?”喻浅溪如此想着,问道。   “我不告诉你。”小孩回答。   “......那你说,你是什么人?”喻浅溪接着问。   “你猜对了我就告诉你。”小孩接着回答。   “......”   喻浅溪无大语,扭头看向晏云沉。   晏云沉这人,向来只对喻浅溪有耐心,哦对,还有管喻浅溪和他叫爹和父亲的便宜儿子。   至于这小屁孩,在他说出玩“你猜我猜”时,晏云沉就已经耐心丧失得一干二净了。   瞧见喻浅溪朝他看来,他立马心领神会,弯身,一把掐住那小孩的脖子,问道:“你说不说?”   当然,肯定是没使太大的劲掐。   “我说我说我说!”小孩吓得脸都白了,急忙道,“我是魅王之子。”   “啊?魅王的儿子?”喻浅溪惊讶,“这儿是什么地方,你把我们带到这儿来干嘛?”   他记得落星宗和魅族也没什么仇吧?   除了和夏羽有一段孽缘外。   “哼,”小孩抹了把眼泪,“我不说。”   “你说不说?”晏云沉皱眉道。   “我......我......”小孩一脸委屈地撇过头去,“你俩不是厉害吗,名声那么大,我想来挑战你们。”   “啥?”喻浅溪感觉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至于这儿,当然是我们魅族才能进入的魅境!”   小孩虽然哭得还在流鼻涕,但提到魅境时,还是自豪地抬起了头。   “不是,你先等一下,”喻浅溪抬手阻止他接着往下说,“你多大了?”   “嗯......”小孩想了想,道,“今年应该......是我出生的第六年了吧。”   “......”   弟啊,你这个岁数不窝在家里看话本,深更半夜地大老远过来挑战我们干鸡毛啊? 第113章 我也要当高冷人   在晏云沉的恐吓下,那小孩带他们出了魅境,眼睛一眨,他们便回到了先前睡觉的房间。   场景转换的未免也有点太快了,要不是那小孩还在,喻浅溪还以为自己是真做了场梦。   “你怎么还在这儿?”喻浅溪掐掐眉心,问道。   “还未打败你们,我不能走。”小孩儿道。   “老实点,回家睡觉去。”晏云沉皱眉,不耐烦地说道,眼中凶光满满。   小孩本就怕晏云沉,听到这话后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不,我要......”   “根本不可能,就你那小拳头还想和我们打?”晏云沉道,不用往下听,就知道这小孩想说什么。   “你先说,你为什么想跟我们打?”喻浅溪叹了口气,问道。   “因为你们厉害啊,”小孩道,“我要向我爹证明自己的实力,以后能成为一位伟大的魅王!”   “你爹知道你跑这儿来了吗?”喻浅溪接着问。   “应该不知吧,”小孩挠了挠头,“我爹这个时辰应该还在睡觉,他喝多了,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了,反正近几日里一直昏昏沉沉的,醒了就喝,喝了就睡。”   “......”   虽然但是的,别喝了,您儿子都跑了啊!   喻浅溪可算知道为什么几大族里,就属魅族地位最低了,甚至有些魅族被抓去拍卖场里拍卖。   这魅王就不是什么可靠的主啊!   真是苦了魅族们,喻浅溪一边感慨,一边问道:“你叫什么?”   “司在舟,”小孩说着,昂首挺胸,“你们可要记住了,这可是未来魅王的名字!”   喻浅溪听了,嘴角一抽,心道司在舟不尴尬,他都要为司在舟尴尬地用脚抠出一套四合院来了。   “走吧。”喻浅溪说着,就要弯身去拉司在舟的胳膊。   “干嘛?”司在舟急忙一收胳膊,警惕地问道。   “把你送回魅界。”喻浅溪道。   要说起魅界,那简直是小的可怜,别说人界了,就算是和魔、鬼两界比,也不足人家地盘的三分之一。   所以有些魅族其实一直隐匿身份,在人界生活。   可能也是因为清楚他们一族的地位乃是几界中最低的,所以魅族很少惹事捣蛋,大部分都是老老实实的。   生怕哪天暴露了身份,第二日就被抓去拍卖场了。   哦对,当然也有个别的,比如像夏羽那样的奇葩,明明有安稳的日子可以过,却非得整点幺蛾子。   “我不!”司在舟嚷嚷道,“在没有干出一番大事之前,我绝不会回去!”   你一个六岁大的小屁孩,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大大事啊?   不管怎么说,司在舟就是不肯回去,喻浅溪没办法,待到了天亮之后,只得带着司在舟去见了林柒时。   刚一推门进去,喻浅溪还没说话,就瞧见林柒时用怪异的眼神飞速地打量了一遍他们仨人,问道:“你们又从哪认了个儿子?”   “不是,师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喻浅溪无语,“之前那个就是个意外啊!”   “我才不是他俩的儿子,”司在舟一听这话,翻了个白眼,“我什么身份,怎会认他俩当干爹?除非是我魔怔了。”   魔怔了......如果司在舟知道喻浅溪和晏云沉的干儿子是白凰麒麟的话,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么说。   林柒时一听这个,眼神更怪异了,喻浅溪无奈地将司在舟的事全盘告诉了林柒时。   对于自己宗门里出现了个魅王的儿子,想赶都赶不走,就算是林柒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总不能对人家用硬的,到时候这小子要是去给魅王告状,容易影响两界的和平友好。   虽然......就凭魅界的实力,连他们的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并且两界之间其实压根就不怎么友好......   “先留下吧。”林柒时沉思完,说道。   反正这司在舟也怎么样不了他们,没准呆一段时间就不耐烦,自己走了。   “哼哼。”   司在舟觉得,喻浅溪带着他来找林柒时,必然是想让林柒时把他轰走的。   一听到林柒时这样说,司在舟还以为是林柒时向着他,让喻浅溪吃了瘪,不禁有些得意的哼笑起来。   毕竟他身份高贵,嘿嘿嘿!   喻浅溪看着司在舟这一脸得意的样,撇撇嘴。   而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喻浅溪走在落星宗里,时常被突然从树后、房屋后突然窜出来的司在舟打上两拳,或者吓一跳。   这无所谓,毕竟司在舟打他的力气跟蚊子叮一样。   “你告诉我,你想对付的分明是我和晏云沉,但为何你每日只来找我,”喻浅溪一把抓住司在舟的胳膊,逼问道,“你合理安排一下时间不行吗?”   一直在他眼前晃悠真的很烦人诶拜托!   “因为他可怕啊,一看就不好对付,我当然不去找他。”司在舟想也不想便回答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喻浅溪指指自己,“你是说我这样像是好对付?”   司在舟点点头,完全不知道这句话简直让喻浅溪大为伤心。   路过的青山远听见二人的对话,不禁嗤笑两声。   于是乎,喻浅溪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直摆着一张臭脸。   “大师兄,你这是要干嘛?”江树洞靠着树站着,手中玩弄着柳枝,“你这几日咋都摆着这种表情?和晏云沉吵架了?”   “你不懂,”喻浅溪摇摇头,“我要当高冷人,让人瞧了后自动后退三尺之远。”   “哈?”江树洞眉头一抽,“大师兄,你没事吧?你?高冷?”   你能不能对自己有个清晰一点的认知啊?   “怎么?我现在这样不高冷吗?”喻浅溪问道。   “你现在这样......”江树洞脸拧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把话和喻浅溪说出口。   你现在这样与其说是高冷,不如说像是吃了粑粑后被熏到了一样啊!   “好了,你不说我也明白,”喻浅溪打断他,“在那小屁孩走之前,我绝不会笑一下!”   别介,你先说你明白啥了啊?   江树洞正想开口,却见不远处,晏云沉正朝他们挥手走来。   只见那方才还说“绝不会笑一下”的喻浅溪,在这一秒笑得阳光灿烂,挥手喊道:“嗨,小师弟!” 第114章 你还不如每日给我一拳   江树洞默默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自家大师兄面对小师弟,这副吃粑粑样绝对装不过两秒。   “大师兄还在为司在舟的事发愁呢?”晏云沉笑笑,问道。   不愧是晏云沉啊,哪怕喻浅溪现在笑得跟花刚开似的,他也一眼就能看出喻浅溪心情不怎么好。   江树洞实在看不下去,悄咪咪转身离开。   “不然呢,”喻浅溪耸耸肩,“真不知道他要这样坚持到什么时候。”   “应该快了吧,”晏云沉安慰道,“实力的差距,他应该也能感觉出来。”   晏云沉说快了,那还是真快了。   这话说出来还没过两日,司在舟便找到了喻浅溪,说他要走了。   “走?回魅界吗?”   喻浅溪一边问着,一边在心中高兴地手舞足蹈。   “不,在我爹没发现之前,我不打算回魅界。”司在舟摇摇头道。   这简直是最神奇的,喻浅溪很是好奇司在舟的爹到底是心有多大。   自己亲儿子都快失踪半拉月了啊!还没发现吗?!   你们魅界到底是怎么在这种魅王的手下存活到现在的啊???   “那你打算干嘛去?”喻浅溪问道。   “我打算去落冰山,寻不死之花。”   司在舟话刚一说出口,喻浅溪就险些一口万年老血喷出来。   落冰山,这个修真界最大的冰山,常年风雪不断,哪怕是一般的修士也不会轻易涉足,据说去了就没几个人能活着回来。   而那不死之花,便是生长在落冰山上唯一的生命,为一种永不凋零的冰花。   “听我一句劝,”喻浅溪一把抓住司在舟的肩,道,“你与其去那种地方,还不如继续留在落星宗里每天给我一拳。”   主要是在落星宗,别的虽然不能保证,但起码你死不了。   要是去了落冰山,你估计就看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不,”司在舟一脸坚决地说道,“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们,已经放弃了。”   那麻烦你也放弃一下去落冰山行不行??   “孩子,你信我,”喻浅溪一脸严肃地说道,“你才六岁,这年纪,就算是在你家门口的泥地里打滚刨沙子,也是有情可原的。”   “不,”司在舟依旧一脸坚决,“我爹说,六岁已经是可以扛起大任的年纪了。”   “那你爹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在干嘛?”喻浅溪抽抽眉头,问道。   “征战四方!”   你但凡用脚指头想想,也能想到你爹绝对是骗你的啊!   喻浅溪扶额,感觉大脑嗡嗡的,虽然他对司在舟毫无感情,甚至还有点烦他,希望他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回魅界去。   但也不代表可以眼睁睁看着他去送命啊!   于是继续好言相劝,道:“你就不想想,万一这一去若是遇上点什么事,你可怎么办?落冰山究竟有多危险,你应该也知道吧?”   “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我才会选择去那里,”司在舟说道,“放心吧,我可是魅王之子,不会出现什么事的。”   不是我说什么,你的生死问题真的和你是谁的儿子半毛钱关系不沾的好吗!   罢了罢了。   喻浅溪无奈,犹豫半天后,决定和司在舟一起去,不然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孩去送命,他实在是良心不安。   “路上小心。”这是林柒时听到喻浅溪这个决定后,说的唯一一句话。   可见林柒时是关心他的,但并不多。   晏云沉听到这件事后,自然是要陪喻浅溪一起去的,当司在舟看到晏云沉时,还露出了一脸惊讶的神情。   “别误会,”还没等司在舟说话,晏云沉便开口说道,“我是担心大师兄才跟去,不是为了你。”   若要是喻浅溪为了陪你去而出什么事,你就完犊子了。   司在舟撇撇嘴,心道他还不稀罕让晏云沉陪着去呢。   表情天天那么吓人,怪不得宗门里连个愿意和晏云沉亲近的女子都没有!   年岁还小,根本不知道晏云沉和喻浅溪关系十分微妙不可言说的司在舟如此想道。   三人上路了,值得称赞的是,司在舟虽然年岁还小,但却已经会飞了。   要知道,有些魅族实力低下到连飞都不会,乃是十分常见的。   正如夏羽那般,弱到随随便便都能被人抓了去。   其实这也是魅族一直受欺负的主要原因。   喻浅溪看见了,连连点头,心道这小子终于有点未来是一族之首的模样了。   三人飞了老半天,才终于来到了落冰山所在的极寒之地。   只见在这三人的面前,前所未有的巨大雪花于那好似凝结在了万里长空的云层中坠落,大片的风携着雪肆虐在这骇人的萧杀中。   司在舟肉眼可见地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喻浅溪运转起灵力,用火灵根使周围暖了一些。   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不过风雪一吹便会被灭掉火苗的喻浅溪了。   “咱们下去吧,前边不能再飞了。”晏云沉看着前方那一片凌冽的风雪,说道。   “嗯。”喻浅溪应着,和晏云沉、司在舟一起落在了地上。   然后在这一片嘶吼着的狂风中朝前走去。   喻浅溪感觉自己实在是闲的,才会决定和司在舟一起来这里。   虽说有火灵根在,不是那么冷,但这雪呼呼地打在脸上和身上,还是不怎么好受的。   有这点闲工夫,在被窝里看会话本不好吗?!   脚下每迈一步,都会往下陷去,使得他们走得很是缓慢。   喻浅溪敢说,这绝对是第一次,自己这么不喜欢走雪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才终于走到了落冰山的山脚下。   只见这山直冲九霄,却早被雪屑完全吞噬,锋利的冰柱悬挂在陡峭的崖上,凸起的岩石已被雪完全淹没。   而在这山的侧坡,大片的气流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地来回翻滚着。   很难想象,他们居然要爬上这种山。   感觉要死了。   “这都看不到头啊。”晏云沉往上张望着,说出了喻浅溪的心声。   “没事,你们二人往这儿等我便可,不必同我一道上去。”   司在舟说道,可以看出,他这是非去不可了。   喻浅溪记得,上一次遇见这么不要命的,还是吾深京。 第115章 感觉气氛很微妙   喻浅溪敢说,如果吾深京在的话,没准还真能和司在舟成为至交好友。   当然,是在言子命不在的情况下。   喻浅溪就是为了保护司在舟才来的,总不可能让他一个人上去冒险,虽然是真的不想上去,但还是跟着司在舟一起爬上了山。   三人一起走,晏云沉自然是很自觉地走在了最前边。   “要小心。”喻浅溪走在最后,二人之间夹着一个司在舟。   这落冰山的路,明显是要比方才走的雪路要难走得多的。   只听司在舟“啊”地尖叫了一声,右脚往雪里陷去,跟在他身后的喻浅溪一把将他拽住。   “跟着我的脚印走啊,”晏云沉回头,对司在舟说道,“山路本就不平。”   “知道了。”司在舟这次倒还算是听话。   就是那张小脸白得很,也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方才吓得。   他转头往下看看,好一个大斜坡,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没站稳滚下去,可就真的玩完了。   偶尔还是有高高凸起、没有被风雪吞噬的石块的,几人靠在石块上,才能短暂的休息一会儿。   喻浅溪觉得,简直没有比这更累的事了。   果然,一直瘫在床上看话本,过着如咸鱼一样的人生,是绝对不会有好报的。   生活早晚会让你累死累活到想哭。   “再往前走,气流就很大了,”晏云沉道,“要注意安全。”   这话应该是对俩人说的,但晏云沉说的时候,那眼神就没离开过喻浅溪。   “知道了。”喻浅溪应道。   三人吭吭哧哧地一路走到了强流地带,一阵猛烈的气流吹来,司在舟惊呼一声,竟是直接被吹得从地上飞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司在舟的尖叫,喻浅溪吓得心脏抽抽,急忙一把抓住了司在舟,带着他扑在了地上。   这气流实在是太强了,就连喻浅溪都觉得有些脚下不稳,晏云沉转身,本想走到喻浅溪身边去,却没想到一个步子刚迈出去,在还没有落地时,便感觉自己的身子被风吹得有些不受控制了。   觉得整个人有种要往前飘的架势。   于是只得快速收回步子,也扑在了地上。   司在舟整个人都被吓傻了,一想到方才喻浅溪要是没有抓住他,那岂不是要完蛋。   一直不怕死的司在舟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到了死亡的可怕,他哆着唇,道:“方才多谢了。”   但可惜,一开口说话,便是吃了一嘴的风雪,微弱的声音霎时便被吞没在了风的嚎啕中。   使得喻浅溪根本没有听到这一声感谢。   “往上爬吧!”喻浅溪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句,前边的晏云沉回头,朝喻浅溪做出了口型。   “好。”   其实扑在地上的那一刻,司在舟已经不想去找那不死之花了,毕竟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要不是喻浅溪和晏云沉跟着,他怕是有九条命也不够用的,觉得之前说“不会出什么事”的自己实在是有点太傻了。   他本以为,喻浅溪和晏云沉会马上劝他,原路返回吧,上不去的。   但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俩人还是愿意往上走。   司在舟很感动。   觉得这俩人对他似乎比他亲爹要上心很多,等着以后自己长大有本事了,成了魅王,便第一时间来找喻浅溪和晏云沉报恩。   哪怕这俩人以后吃他的花他的,他也绝不会说一句不愿!   此时,喻浅溪还在为找不死之花发着愁,完全不知道这小崽子的思绪已经飞远,开始思考未来不知道多久以后的事了。   要是白凰麒麟知道有人在自己不在时思考着怎么偷爹,估计会立马杀过来取他首级。   因为气流太大了,使得他们三人只能在地上往前爬着走。   也还好喻浅溪是火灵根,要不然现在他们早就冻成冰棍了。   失算了,虽然知道落冰山不好走,但不知道这种情况,走前他们就应该先打听打听。   这种时刻,他们简直是太需要钱朝了。   强风的话,没准还能和这气流搏一搏。   也不知道往前爬了多久,强流地带可算是过了,喻浅溪从地上站起时,感觉自己的胳膊生疼。   “还好吗?”晏云沉走到喻浅溪身边,问道。   “没什么事,”喻浅溪道,“现在好,但一会儿就不知道好不好了。”   毕竟,这山还高得很。   不死之花虽不至于长在这山的山顶,但至少走到这里,他们还一直没有看到。   “天色有点发黑了,咱们找个地方过夜吧。”晏云沉道。   但这地方,哪那么容易就能找到可以过夜的地方。   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他们才找到了一个小洞穴。   挤一挤,装下三人还是可以的。   “挺好了,能找到都算是神奇。”喻浅溪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我安慰。   晏云沉坐在最外边,为喻浅溪挡着风。   看着二人靠在一起,司在舟一脸疑惑。   总感觉这气氛不太对,但他却说不出来哪不太对。   算了,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司在舟收回看向喻浅溪和晏云沉的目光,头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喻浅溪也不知自己是何时昏昏沉沉睡去的,待第二日天亮,自己醒来时,瞧见晏云沉正扭头朝洞外看着。   “醒啦。”晏云沉感受到怀中的人动了动,扭头问道。   “你是何时醒的?”喻浅溪揉揉眼,问道,“还是根本就没睡啊?”   “睡不着。”晏云沉道。   “那你不累吗?”喻浅溪问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晏云沉应道:“还好,没什么事。”   司在舟醒来时,瞧见喻浅溪还在晏云沉怀里靠着。   这种姿势,他也不是没瞧见过,但上次看见,还是他娘靠在他爹的怀里。   他娘已经死了很久了。   整个人有点恍惚,想起了那已逝的娘,再看看和他娘姿势一样的喻浅溪,司在舟眼角一湿,不由自主地喊道。   “娘。”   俩人听见司在舟的声音,齐齐回头看去,皆是露出呆愣的神情。   “死孩子,别瞎叫。”还是喻浅溪最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了司在舟的头上。   劳资可是男的! 第116章 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不好意思,失态了。”司在舟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实在是有些离谱,急忙说道。   三人出了洞穴,外边的风雪明显要比昨日小些了,但也好不到哪去。   一路往前走,看见前方的路后,喻浅溪微微抽了抽嘴角。   “这......”   只见眼前,基本上是没什么路了,想要往上走,只能走这山的边缘。   脚踩上去,还有三分之一悬在外边。   “这么窄,能走吗?”喻浅溪问道,“要不试试御剑吧。”   “御剑肯定不行,风雪太大。”晏云沉道。   别飞着飞着,一头撞在石壁上。   “你们俩等着,我先试试。”晏云沉说着,一脚踩在了那窄窄的边缘小道上,手扶着石壁,一点点往那边挪去。   “倒是能走。”晏云沉说着,扭头往下瞧瞧。   因风雪的原因,导致他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模样,只能看出来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很高。   若要是没记错,一直往下,应就是昨日他们经过的强流地带了,也就是说,若要是从这儿掉下去,肯定是一命呜呼逃不掉的。   司在舟和喻浅溪也走上了这条小路,扶着石壁一点点往另一边挪。   喻浅溪刚一手搭在了一块突出的石块上,那石块便是一松,从石壁上滚落了下去。   喻浅溪心中一惊,心道还好自己两手都扶着,要不然自己肯定会一个不稳,直接摔下去。   “没事吧!”晏云沉时不时朝喻浅溪这边望,瞧见这一幕,吓得心一紧,“小心点!”   “没事,你多注意你自己。”喻浅溪回应道。   过了这条路,便又是一条向上斜着的雪地,司在舟腿都软了,直接瘫坐在了雪地中,拍拍自己的心口。   别看喻浅溪和晏云沉站在一旁,看上去屁事没有,但不得不说,喻浅溪方才也有点被吓到了。   在穿书之前,他干过最刺激的,也不过就是在大学校园的运动场上跑一千米,在最后关头和对手进行一场累死累活的“第一”争夺战。   谁能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大,在未来里,能前脚打魔族,后脚爬雪山啊!   “等等,那是什么?”晏云沉眯着眼,朝不远处指去。   只见一个蓝乎乎的东西正摇曳在这片雪地的最边缘。   “看不清,凑近去瞧瞧。”喻浅溪道。   话音刚落,二人便听到司在舟一脸激动的尖叫一声,道:“那就是!那就是不死之花!”   说着,从雪地里爬起来,开开心心地朝那蓝色的东西跑去。   “诶!你小心点!”喻浅溪喊道,和晏云沉一起跟着跑去。   随后凑近一瞧,果真是朵花,模样看上去像是冰雕出来的一样,只是伸手摸上去,感觉触感和普通的花瓣没什么区别。   “啊啊啊啊啊没想到真的能找到!”司在舟小心翼翼地摘下不死之花,看上去激动地要飞起来了。   “好了,既然不死之花已经得到,咱们还是快些下山去吧。”   晏云沉说道,可见他是真的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再多待一秒了。   喻浅溪本来挺开心的,毕竟花了这么大的力气也算是没白来一趟,还见到了传说级别的花。   但晏云沉这话一说,喻浅溪的笑便僵在了脸上。   等等,下山的话,岂不是还得原路返回?   喻浅溪一想到还要把那些路重新走一遍,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待他们走下落冰山,离开极寒之地时,喻浅溪感觉自己浑身的骨架都要散了。   看着依旧保持着一脸激动的司在舟,喻浅溪默默扶上了自己的腰。   平生头一次感觉到自己似乎不再年轻了。   待他们一路回到落星宗时,门中的弟子不顾喻浅溪和晏云沉惨淡的脸色,将他们硬生生带去了音水殿,说林柒时有事要找。   “师尊,真的,我真感觉要死了,”喻浅溪刚一推开音水殿的门,便开口说道,“有什么大事,咱明日再说吧。”   林柒时瞥了眼喻浅溪,不理睬,道:“有消息从魅界那边传来,说魅王疯了。”   司在舟一听,脸色一变,急忙问道:“我爹?你说我爹怎么了?”   “疯了,”林柒时淡淡道,“嚷嚷着说自己就一会儿没看住,自己儿子就不见了。”   “......”   不是大哥,你儿子消失这么久了,我一直以为你是心大不愿管,原来你是真的刚发现啊!   别说是喻浅溪和晏云沉了,就算是司在舟听了,都不禁嘴角一抽。   “看来,我是不能再往落星宗里待了。”司在舟说着,看向喻浅溪和晏云沉。   往落冰山走了一遭,他明显是对他们二人产生出了些依赖感,现在一想到要分别了,一时还有些不舍。   想来,虽不知道晏云沉怎么想,但喻浅溪应该也会对自己有些不舍吧。   如此想着,司在舟鼻子一酸,险些有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   殊不知,喻浅溪在听到这句话后,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下次有机会再见吧,又不是见不到了。”喻浅溪一边在心里乐呵着,一边对司在舟说道。   “嗯嗯!”司在舟听了,用力连连点头。   俩人把司在舟送走了,也终于能回屋歇歇了。   喻浅溪走进屋里,直接一头扑在了床上,随后,全身的疲惫感在这一瞬间涌上。   感觉像是在外很久没回家了一样,头一次这么思念自己的床。   “床床,我的宝贝床床,我这辈子都不要离开你了!”   喻浅溪说着,在床上来回打了几个滚,然后以“大”字躺在了床上,伸了个懒腰。   路过窗户的江树洞听到了喻浅溪这话,慢慢悠悠地走到了门前,一把推开门。   道:“大师兄,你这想法是好的,但有可能实现不了了。”   “为何?”   由于最近压根就没怎么消停过,喻浅溪一听到江树洞这话,顿时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   “不会又有人闹事吧?这次又是哪族?妖族?鬼族?”   非得每族都来一个遍才能世界和平对吧?   “不是,是过几日要举办一个庆祝会,”江树洞道,“庆祝咱们大胜魔族,之前不是有些人受伤了吗,一时间也没能庆祝。”   喻浅溪听了,默默翻了个白眼,一头倒回床上:“你们去吧,我不去。”   “你可是攻打魔界的大功臣,怎么能不去,”江树洞道,“师尊说了,你和晏云沉一个也不能少。” 第117章 拥抱真爱拥抱够了吗?   喻浅溪听完这话,简直要哭了。   实在不明白这究竟有何可庆祝的。   “要不......你们就对外说我死了吧。”喻浅溪道。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江树洞无语道。   “这话是我说的,可不就是人话吗。”喻浅溪道。   能和自己心心爱爱的床一起待着的时日不多了,喻浅溪这几日里几乎和床不怎么分离。   别人路过他屋的窗时,问他在干嘛,喻浅溪通通回应,说是在拥抱真爱。   直到晏云沉经过他的窗口。   “拥抱真爱拥抱得够了吗?”晏云沉趴在窗的台子上,问道。   “够了够了。”喻浅溪见晏云沉来了,唰的一下从床上弹起。   然后跑出门来,扑到晏云沉怀里,搂住他的腰。   不远处,有路过的弟子们纷纷扭过了头去。   心道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自打宗门里出了两对人见人吐的撒狗粮情侣后,宗门里的人们便自动学会了“屏蔽术”。   他们敢说,天下宗门只有他们落星宗的弟子才会。   “大师兄,这个给你。”晏云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玉佩。   并帮喻浅溪挂在了他的腰间。   喻浅溪低下头去瞧瞧,还挺好看的。   “我也有一个。”晏云沉指指自己腰间挂着的玉,对喻浅溪笑笑。   是一样的。   “届时我戴着它去参加庆祝会,”喻浅溪嘿嘿笑了笑,“你也得戴着啊。”   像喻浅溪这种在拍卖会上灵石随便拿的有钱人,要说玉佩,那简直多得是。   但他几乎从来不戴在腰间,因为他对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感兴趣。   但要是晏云沉送的,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于是乎,为了这一块玉佩,喻浅溪还特意挑了挑适合的衣服,然后给晏云沉也搭配了一套。   也正是如此,二人在庆祝会那日打扮得要比往日惹眼了许多。   主要是俩人本来就长得好看,属于是走在人群里能让人忍不住多看上几眼的容貌,再这样一打扮,瞧上去更好看了。   俩人刚一到庆祝会举办的地方,便引来了无数的目光。   这庆祝会举办在了一个名为青心宫的宗门里。   倒不是因为青心宫是什么是什么实力排行前几的宗门,而是因为天下宗门里,就这个宗门最大,可以装下较多的人。   “大师兄,你和小师弟今儿打扮的这么好看干嘛?”   江树洞瞧着大部分女弟子都在往喻浅溪和晏云沉这边瞟,便悄咪咪凑在喻浅溪身边,问道。   本来喻浅溪和晏云沉就名声大,再加上自魔族一战后,是个人都知道魔尊南见北是死在了他们二人手下,崇拜他们的人便更多了。   现在又打扮成这样,这不引人注目才怪。   知道喻浅溪和晏云沉是一对的,也就是只有落星宗的弟子们,以及少数别的宗门的修士。   而大部分人,其实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二人都单着。   有些女弟子仿佛中了魔,一提起喻浅溪和晏云沉,就好像是整个人入了情网。   毕竟俩人又帅又厉害。   现在再一看见喻浅溪和晏云沉这帅气模样,魂都不知道飘哪去了。   “诶,看见没看见没,他俩简直比画像上还要帅!”   有从未见过喻浅溪和晏云沉的女修激动地说道。   “那是当然,我不都和你说过么,”一旁的人应道,“当时我们攻去魔界,喻浅溪可是打头阵的,当时那青山远一弹,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魔族,帅呆了!”   “呜呜呜,为什么我修为低,为什么我当时没去,我也好想看啊!”   “诶诶诶,你更喜欢谁啊,我觉得喻浅溪更帅诶,他笑起来好好看!”   “当然是晏云沉了,瞧他那副高冷样,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撩啊,他这样的人,脸红起来最好看了!”   “他也没有那么高冷吧,”有人听了,说道,“我瞧他对喻浅溪笑得挺灿烂的。”   “那或许是慢热?反正我吃这一套。”   “切,你们这都不行,居然还做选择,不像我,这俩人我全都爱。”   完全不知道她们嘴中的这俩人是钻一个被窝的关系的女修们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不停地往这边瞥,有些胆子大的,甚至还抛来了媚眼。   “我说了吧,不要打扮成这样来,你非不听。”   晏云沉无奈地看向喻浅溪,说道,眼底不免带有警惕之意。   “我哪会想到竟还能有这种事。”   喻浅溪撇撇嘴,将自己的心全部交给晏云沉和床的人,是绝不可能知道外界人对自己的评价的。   不然他今日必然穿着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衣服过来。   二人一路跟着林柒时往里走,经过一些修士时,甚至有女修尖叫出声了。   喻浅溪心道这哪是来参加庆祝会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来参加走秀了。   前来的宗门修士可以说是非常多的,那日跟着一起去攻打魔界的宗门修士基本都来了。   上次对喻浅溪先出手表示不满,觉得此番行为就是送命的几位老掌门也来了。   看到喻浅溪时,虽然仍有不满,但还是笑笑,朝喻浅溪打了个招呼。   言子命和吾深京虽迟但到,本想过来和喻浅溪打个招呼,但看到青山远的那一刻,言子命拽着吾深京扭头就走。   也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反正关系很不好就是了。   有人想和喻浅溪、晏云沉打招呼,从人群中窜出来挥挥手走过去。   喻浅溪身为一条咸鱼,自然是不会费半天劲去记那些路人甲乙丙丁的名字和长相的。   瞧见那人一脸熟络地挥手打招呼,他还当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之战的修士,于是开开心心地也挥了挥手。   道:“好久不见啊。”   “啊?”那修士眨眨眼,“喻修士怕是记错了,咱们二人今日是第一次见。”   那你干嘛露出一脸“咱们就是结拜兄弟”的表情啊???   喻浅溪顿时尴尬地脚趾抠地,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社牛了,原来根本比不上真正的社牛的百分之一。 第118章 我可没有吃醋,也没有紧张   瞧见有人主动去找喻浅溪和晏云沉说话,其他人也忍不住了,纷纷围了上来。   也不过是眨眼之间,这俩人便被围了个密不透风。   一群人东一句西一句,搞得喻浅溪和晏云沉也不知道应该先接哪句话哪个话题,一开始还努力应上几句,到后来便开始保持沉默,听着他们说。   有人聊嗨了,直接一胳膊揽在了喻浅溪的脖子上,晏云沉见了,脸色一黑,一把将那人的胳膊拍了下来。   但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点,只有那被拍掉手的弟子一脸茫然地看了看他。   有些宗门离这儿较远,所以来的也相对较晚,待所有人都到齐时,喻浅溪已经无聊到想睡觉了。   往不远处一瞧,一群掌门正堆在一起,聊得正起劲。   喻浅溪默默翻了个白眼,又想念自己的床了。   “诶,咱们光这样站着聊天就叫庆祝了?不能吧,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终于有人将喻浅溪的心声说了出来,喻浅溪感动地简直要落下泪来。   所谓庆祝,当然是一堆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才对啦!   “要不咱们干点有意思的事吧,比如比比剑术?”   喻浅溪上一秒还高兴着,下一秒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我耳朵没坏吧,应该没听错吧,这位兄台你刚才说的什么话啊?   如此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一天,你......你要杀人啊?!   “比剑术有什么意思,你每日里在宗门里和你师兄弟们一起练剑还没练够吗?”有人问道。   喻浅溪顿时带着感激的目光望了过去。   “你说的对,那咱们应该干些什么?”   喻浅溪刚想把“吃喝”俩字吐出口,便听到有人建议道:“当然是比比别的,比如骑术、射箭,这些都不常见啊。”   我真的会谢!   “诶,你这个主意不错啊!”有人乐道,“要说起骑术和射箭,大部分修士都会,但平日里确实没人比这个。”   一群人再次吵吵闹闹了起来,然后带动着所有前来参加的修士们一起比。   各大掌门听了,也觉得不错,反正在他们眼里,干啥都比站着聊天有意义。   “师尊,我就不必参加了吧。”喻浅溪凑到林柒时身边,问道。   言外之意是,我虽然也是宗门里的弟子,但大家的实力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我去参加,岂不是欺负人。   但心里,其实就是想瘫着。   “你给我去。”林柒时还看不透喻浅溪在想啥吗,想都不想便说道。   晏云沉在一旁笑笑,道:“师尊,我去便好,若要是我和大师兄都参加,别的宗还不得说咱们落星宗故意欺负人。”   林柒时一想,感觉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便同意了。   这青心宫大也是有好处的,竟然还专门设有擂台,一群人晃晃悠悠地走过去,掌门们先落座在席上。   每个宗里都挑出了些弟子参加比试,其余人则坐在一旁看着。   喻浅溪和江树洞他们坐在一起,听江树洞说道:“晏云沉都上场了,还有比的必要么,肯定是他赢啊。”   “其他人心里也不一定是这么想的,毕竟一个人修为高,也不代表什么都精通,射箭、骑术和修为是两回事,”喻浅溪道,“而且有的人就是喜欢挑战强者,你瞧那点人兴奋地跟要窜上天去似的。”   青心宫的宫主不嫌事大,坐在席上拍拍手,道:“谁若是赢了,我们青心宫的银心花便是谁的!”   银心花,正如其名,是种银色的花,近看远看都像是拿银子做出来的。   倒也没什么用,就是看着好看,很多男子都喜欢拿来送给心爱的女子,以表明心意。   但由于这玩意实在过于昂贵且稀少,所以没几个人送得起。   一听到青心宫的宫主这么说,一群人嚎了起来,感觉气氛比方才更好了,不少人开始嚷嚷,说青心宫的宫主实在是大方。   经过商量,众人决定第一场比试射箭,第二轮再比试骑术。   射箭那就要好说的多了,诸位修士虽然修为可能确实比不过晏云沉和喻浅溪,但用灵力化出弓箭来还是可以做到的。   众人轮流来,只见青心宫的弟子们一撒手,一片片红色的卡纸便被一名风灵根的修士吹上了天去。   一人十张卡纸十支箭,比谁射中的多。   而第一名修士则举起手中的弓箭,几支箭连连射了出去。   “四片!”青心宫的弟子死死地盯着卡纸,在第一名修士将十支箭都射完后喊道。   “这风吹得,”那弟子无奈地哗啦哗啦头发,“根本射不中啊。”   “要是那么好射中,大家都是十片,还比什么?”一旁的人看了,愁眉苦脸的说道,他射箭还没第一个弟子水准好。   晏云沉排在第十一个,前边十人都射完了,最高的也不过射中了六张红卡纸。   喻浅溪坐在台下,原本都要睡着了,一见着该轮到晏云沉了,立马坐直,紧张地盯着。   视线有点太过于强烈,台上的晏云沉似乎都感受到了,他回头,朝喻浅溪无奈地笑笑。   “小师弟加油啊!”见晏云沉看过来了,喻浅溪朝他喊道。   晏云沉点点头,回过头去。   十张红色卡纸被青心宫的弟子吹了上去,晏云沉眯了眯眼,拉开了手中的灵力弓。   只见嗖嗖嗖几下,几支箭连射了出去,射箭速度之快,好似晏云沉压根没有看卡纸所在的位置一般。   正当他们思考着晏云沉这样干,必输无疑时,却瞧见那十张卡纸皆是被箭射中了。   我靠,帅啊!   台下的女修们顿时尖叫起来,叫的喻浅溪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   知道的,是晏云沉射的红卡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十箭是射去她们心里了。   啧啧啧,早知道就应该拦着晏云沉,这下可好,疯一群。   喻浅溪朝那些女修们瞥去,轻哼一声,小声嘟囔道:“我这可不是吃醋,也没有紧张,我只是单纯看她们一眼。”   往后还有约二十余人,整一轮下来,除了晏云沉全中外,还有一个避水殿的弟子,射中了九片。 第119章 回家后好好奖励你   这场比完,下一场就是比骑术了。   跟着青心宫的人去了马场,喻浅溪瞧见后,简直羡慕的要死要活。   啥时候落星宗也整个马场就好了,虽然他们平日里赶路,要么轻功要么御剑,骑术根本用不上,但是好玩啊!   但凡落星宗有点东西,他还能做到整日让林柒时骂他“只知道看话本”吗!   马匹从马厩里边被青心宫的弟子们牵出来了,参加比试的修士们从中选好了自己的马匹,骑了上去。   晏云沉选的是一匹黑色的马,感觉酷酷的,主要是晏云沉这个人也是酷酷的,所以看上去很搭。   喻浅溪刚想说一句骑在黑马上的晏云沉实在是太帅了,便听到那些女修大喊起来。   “啊啊啊啊晏云沉好帅啊!”   “我可以了,我又可以了!”   “晏云沉简直了!”   喻浅溪抽抽嘴角,突然就想让晏云沉从马背上下来了。   看来以后不能随随便便把晏云沉带出落星宗,防止被偷。   他正如此想着,甚至还听到不知是谁喊了声“待庆祝会结束了,我就去和晏云沉告白”。   喻浅溪:?!?!?!?!?!   喊就算了,还是个男子的声。   喻浅溪勾着嘴角,看上去心平气和,实际上已是气急攻心,想揍人想的牙痒痒。   晏云沉坐在马上慢慢悠悠地被马带着转悠,离喻浅溪近的时候,还不忘挥挥手朝他打个招呼。   喻浅溪刚想挥手,便看到坐在自己前面那排的女修和极个别几个男修们皆是抬起手来,朝晏云沉挥手。   “你瞧你瞧,晏云沉朝我挥手诶!”   “胡说,明明是在朝我挥手!”   一旁一个娘娘腔男子手一撇,道:“胡说,晏云沉明明是在朝人家家打招呼啦,你们看清好不好?”   拜托,该看清的到底应该是谁啊?!   喻浅溪坐在几个人后边,拳头都硬了。   嗯,不错,实在是太不错啦!   那些要比试的修士已经到了指定地点了,待青心宫的一个弟子将抬起的手落下时,那些修士们骑着马便冲了出去。   “哇哇哇哇哇!”一群马匹围着马场跑,速度极快,经过众多修士面前时,有些人激动地尖叫起来。   见过人,见过马,见过人骑着马。   但见人骑着马比赛在修真界绝对是极少见的。   反正就很奇怪,当初打魔族打赢了,也没见这点人这么激动。   喻浅溪感觉自己也挺奇怪的,看着晏云沉骑在马上的模样,也跟着激动起来。   甚至有点想像在运动会上那样扯着嗓子喊加油。   可惜了,要是这个世界有手机就好了,要是那样的话,他高低得对着晏云沉连拍,然后每日在被窝里偷偷摸摸看几遍。   眼看着只剩下最后一圈了,有些骑术不行的已经渐渐跟不上了,前边跑着的只剩下了那么四五个修士。   “小师弟,加油啊!”在晏云沉跑到喻浅溪这边时,喻浅溪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也不知道晏云沉听没听见。   也不过是眨眼之间就剩下半圈了,由于那个地方和喻浅溪离得较远,喻浅溪根本看不清。   待一阵激动的喊叫声响起后,喻浅溪急忙问道:“谁赢了谁赢了?”   有在空中飞着以防有人作弊的修士喊道:“晏云沉胜!”   哈哈耶耶耶!   喻浅溪听了,高兴地一拳打在了一旁的江树洞的身上。   江树洞:“大师兄,我知道你开心,但请你也为我考虑考虑好吗?”   可信,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喻浅溪压根没注意到江树洞的抱怨。   可见江树洞能一直和喻浅溪当兄弟,也是挺神的。   晏云沉和那些修士骑着马朝掌门们所在的地方走去了,身为两场比试的第一,银心花必然是属于晏云沉的。   青心宫的宫主早就派人去把银心花取来了,他乐呵呵地将银心花递给晏云沉,嘴上还不忘夸夸。   “真不知道晏云沉会把那朵花送给谁。”   有人开口说道,毕竟银心花就是专门用来表达爱意的花,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用处,所以人们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这点。   “也许人家不给,自己留着呢,当时他参加的时候也不知道奖品是银心花啊,又不是为这花或谁而去的。”   “你这样说,倒也是啊。”   一群人猜测着,看着晏云沉从青心宫的宫主那里接过银心花,然后骑着马朝喻浅溪的方向走去。   见晏云沉朝这个方向走来,不少人开始嗷嗷叫,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晏云沉这是为谁而来,见他拿着银心花走来,自然是要心中砰砰跳几下的。   “大师兄。”   晏云沉在喻浅溪所在的地方站定,将手中的银心花递了过去。   霎时,全场安静如鸡。   喻浅溪笑眯眯地接过,心中得意不已。   心道诶嘿你们不是痴迷吗不是要告白吗,其实晏云沉早就有主啦嘿嘿嘿嘿嘿嘿嘿!   “要奖励吗?”   喻浅溪笑得眼睛眯起,手中握着银心花,朝晏云沉微微歪歪头,模样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自然是要的。”晏云沉一听这话,笑着回答。   “你就不问问我给啥?”   “大师兄给的,我自然是都喜欢的。”   全场人以一种呆愣愣地神情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除了落星宗的弟子们。   他们歪过头去,都不用看,就知道晏云沉和喻浅溪要搞什么飞机。   真是走到哪秀到哪,杀死人不偿命。   6。   本来喻浅溪探出头去,原意是想在晏云沉脸上木马一口。   但一想到现在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盯着晏云沉准备下手,他直接亲在了晏云沉的唇上。   落星宗的弟子们翻白眼: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一天到晚这俩人就不干别的。   林柒时抽抽眉:判处宗门,这就判出宗门!   正当在场那些人缓缓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并保持着一种“WC假的吧”的心情时,却见晏云沉朝着喻浅溪勾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然后轻笑出声。   道:“这奖励,大师兄不觉得太轻了吗?”   “那就待回了落星宗,再好好奖励吧。”喻浅溪笑道。 第120章 咬一口,再咬一口   于是乎,现在估计全修真界都知道喻浅溪和晏云沉是一对了。   这也不知道粉碎了多少少女的心,但与此同时的,也不知道燃起了多少腐女的魂。   “我不管,现在你们知道了,就都给我磕!”   落星宗的女弟子们兴奋起来,和那些别的宗里关系好的女修说道。   “我都失恋了,磕什么磕。”有些女修呜呜道。   “失什么恋,你和谁恋了,还失恋,再说了,你自己恋有什么好玩的,”落星宗的女弟子撇撇嘴,“恋爱,就得看别人谈!”   说的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但不多。   有些天生如树干一样直的男修在看到这一幕后吭吭哧哧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们有些人中甚至有人压根不知道男的还可以和男的在一起,现在瞧见,感觉莫名其妙地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比也比完了,闹也闹完了,吃瓜也吃完了,膳堂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说可以用膳了。   “吃饭吃饭吃饭!”   喻浅溪欢欢喜喜地拉着晏云沉走,终于到了心心念念的干饭时间了。   一群人去了青心宫的主宫,里边是真的大啊,哪怕这么多人进去都不会人挤人。   一群人落座,喻浅溪看着面前的饭,先抓起了一颗果子扔进了嘴里。   “喻修士,”有人唤他,“喝一杯吗?”   还没等喻浅溪举起杯来,一旁的晏云沉便抬手阻止道:“不了,我家大师兄不怎么能喝酒。”   喻浅溪撇撇嘴,心道自己怎么不能喝了,一杯倒,但咱们还是可以浅喝半杯的。   那人不好意思的笑笑,喻浅溪会不会喝酒他不知道,他就知道晏云沉管得还挺严,这是谁想靠近喻浅溪都不行啊。   看见找喻浅溪喝酒的那名修士被晏云沉拦下了,其他修士也知趣地不再找喻浅溪喝酒。   但倒是有人找晏云沉喝上一两杯。   喻浅溪瞧见,心中不禁开始抱怨,觉得晏云沉管他管的那么严,倒也不知道管管自己。   当然,他完全没有思考是他自己不能喝,而晏云沉向来喝不醉的原因。   反正,喻浅溪就是越看越生气,当然,只是气晏云沉双标,根本没有气晏云沉和别人喝酒。   “我怎么会为这种幼稚的事生气呢,根本不可能,我这么大气的人。”   喻浅溪说着,觉得自己桌上摆着的果子和菜肉顿时就不香了。   然后自己一人独自偷偷摸摸喝起闷酒来。   待晏云沉去瞧喻浅溪时,喻浅溪已经醉的东昏西倒了。   “大师兄,不是说了不能喝吗,”晏云沉急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去扶喻浅溪,“你说你,哪次喝完酒后不醉。”   “哼!”喻浅溪靠在他肩上,轻轻哼了一声,噘噘嘴,道,“你管我。”   “我不管你,难不成还想让别人管你啊。”晏云沉无奈地说道。   喻浅溪晕乎乎地,没说话,看见有人朝晏云沉走来,他来回挥了挥胳膊。   嘴中不停地念叨着“去去去”。   晏云沉只好将喻浅溪扶起,朝不远处的林柒时道:“大师兄喝醉了,我带他出去吹吹风。”   林柒时看了喻浅溪一眼,一脸无语,心道这大弟子真是走到哪都是这幅德行,然后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去赶紧去,实在不行就一巴掌给他抽清醒。”   晏云沉在众目睽睽之中扶着喻浅溪走了出去,剩下一堆觉醒了腐女之魂的人在后边满眼亮光。   “外边连个人都没有,你说他俩出去是要干嘛?”   “喻浅溪都喝醉了,晏云沉这还能忍得住,一般不都是酒后......”   “不是,到底是喻浅溪醉了还是你们醉了啊?看看场合行不行,谁大白天的在别人家院子里那啥啊。”有人听了,无语道。   晏云沉显然也听到那对话了,他无声地笑笑,心道这种所有人都知道“喻浅溪是我的”的这种感觉真好。   他带着喻浅溪出去吹风,此时此刻外边连个人都没有,喻浅溪根本不老实,一会儿摸摸这儿,一会儿摸摸那儿,然后整个人扑在了晏云沉的背上。   喊道:“驾!”   “好好好,驾。”晏云沉笑笑,背着喻浅溪走。   喻浅溪被背着,下巴抵在晏云沉的肩上,心想着从前自己就想过,如果某天能出现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他估计是要幸福死。   没想到还真出现了。   于是又傻乎乎地嘿嘿笑了起来,道:“小师弟小师弟小师弟。”   “怎么了?”晏云沉笑道。   “我喜欢你呀。”喻浅溪又傻乐了几声。   说着,喻浅溪从晏云沉的身上滚了下来。   晏云沉怕他站不稳,急忙伸胳膊去扶他,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我告诉你,老实点啊。”晏云沉说着,喉结动了动。   “知道啦知道啦。”喻浅溪说着,探出头去,吻在晏云沉的喉结上。   “大师兄!”晏云沉急忙往后躲了躲,道,“都说了老实点,怎么不听话呢。”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嘻嘻。”喻浅溪摇摇晃晃地,然后一头窝进晏云沉的脖颈里。   然后咬一口,再咬一口。   “大师兄,以后在外真的不能喝酒了,”晏云沉一上一下地抚摸着喻浅溪的头发,道,“在落星宗偶尔喝喝倒是可以。”   “为什么啊?”喻浅溪蹭蹭,问道。   “你说呢?”   “该不会想对我这样那样吧?”喻浅溪咯咯笑着,将晏云沉心中想的说出了口。   “嗯。”晏云沉点头承认。   也就是现在身在青心宫,要不然他才不忍着。   “嘿嘿,”喻浅溪像是故意的,对晏云沉道,“小师弟,要亲亲。”   “好好好。”晏云沉亲亲他。   “小师弟,要抱抱。”喻浅溪咧嘴笑。   “嗯嗯嗯。”晏云沉抱抱他。   “小师弟,要举高高。”   “大师兄,”晏云沉脸上满是不值钱的笑,“你是小孩吗?”   “不可以吗?”喻浅溪问道。   “可以可以,”晏云沉道,“但你最好别让别人看见你这样。”   “干嘛,为什么啊?”   “你说呢?”晏云沉道。 第121章 天下和平真好   也不知道是因为喻浅溪喝醉了,还是故意装傻,他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当真不知道?”晏云沉问道。   “哼,”喻浅溪轻哼一声,“你光说别让别人看见我这样,你咋不说你还一直招蜂引蝶呢。”   晏云沉无奈地笑笑:“我何时又招蜂引蝶了?”   “就是你射箭和骑马的时候啊,”喻浅溪道,“大家都看着你,还有人说给你告白呢。”   “是吗。”晏云沉笑笑。   “你还挺高兴啊?”喻浅溪说着,一拳打在了晏云沉的身上。   “没有啊,”晏云沉委屈道,“我可没这么说。”   “下次你还是好好藏在落星宗里,不要出来了,外边太危险。”   晏云沉没应,只道:“大师兄,真好看。”   “好看,你不想亲吗?”喻浅溪眨眨眼。   与其是在问晏云沉,不如说是他想要亲亲。   “想啊。”   晏云沉笑,低头亲在喻浅溪的唇上。   或许是因此处并非在落星宗,怕万一有什么人经过,所以不能太随意,晏云沉只不过是轻轻一点,便快速抬起了头来。   “你会不会接吻啊,”喻浅溪却因为喝多了,脑子转不过弯来,他勾住晏云沉的脖子,道,“接吻可不是这样的。”   “那大师兄教教我吧。”   晏云沉刚说完,喻浅溪便抬起头来吻了上去。   他的胳膊死死地勾着晏云沉的脖子,好像想将二人藏起来一般。   一吻结束,晏云沉的唇都被喻浅溪咬红了。   “就这么回去,怕是会被她们都瞧出来。”   喻浅溪笑笑,胳膊离开晏云沉的脖子,抬手,指尖划过晏云沉殷红的唇瓣。   “这该如何是好,你说,咱们要不要回去?”   晏云沉笑答:“自然是要的。”   “那走吧。”喻浅溪拉住晏云沉的手,对他说道。   “还醉着,”晏云沉无奈地跟着喻浅溪摇晃起胳膊,“回去之后怕又是要闹腾。”   晏云沉倒也不怕当着别人的面和喻浅溪腻歪,但就怕喻浅溪这副模样让别人看了去。   除了他之外,谁也别想看。   “我才不闹腾,”喻浅溪歪着头,对晏云沉眯眼笑,“话说,是你醉,还是我醉?”   “我也不清楚。”   说着,二人又吻在一起。   有被林柒时派出来,让看看那俩人情况的落星宗弟子从屋里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后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挖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说着,捂着眼睛往回走,然后一头撞在了墙上。   啥也不知道的喻浅溪和晏云沉吻完,在青心宫的院子里打闹着玩,玩着玩着,也不知道谁先停下的,然后俩人就靠在院里的石凳子上歇着。   “小风吹得还挺舒服的。”喻浅溪在晏云沉怀里打了个哈欠,说道。   脸看上去没有方才那么红了,应是缓过来些劲了。   “咱们进去吧。”又过了一会儿,晏云沉对喻浅溪说道。   待二人不紧不慢地走回屋内时,众位修士早就不像最一开始那般,坐得井然有序了,一群人吵吵闹闹的,整个屋内乱成一片。   当然的,容易喝醉酒的肯定不止喻浅溪一个人,在场诸位也不知道是有多少人已经醉到冒泡了,还在那一个劲的喝。   就连几位平日里看着极其稳重的掌门,也已经有几位喝的东昏西倒了。   “喂喂喂,你别拉我啊,我御剑呢,待会掉下去怎么办,杀人不偿命啊!”   晏云沉只听一人在糊里糊涂地乱喊着,扭过去回头看,瞧见一个修士正醉醺醺地踩在另一个修士身上。   一旁还有一个修士,正扯着那个修士大喊道:“求求你了,快下来吧,你踩的真不是剑,是我师弟啊!”   而那个师弟估计也喝醉了,都被人当剑使了,还趴在地上咯咯笑得正欢。   而不远处,江树洞和钱朝好像在为什么而争吵着。   只见江树洞一脸怒气地一拳朝钱朝打去,钱朝反应极快,立马一把抓住江树洞的胳膊,然后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江树洞的脸立马就红了。   “啧,”晏云沉手插在腰间,对喻浅溪道,“大师兄,你是想在屋内,还是再出去待会儿?”   晏云沉似乎不喜欢这么折腾的场合,但喻浅溪却觉得很不错。   多有那味儿啊!   “当然是在屋内。”说着,喻浅溪拉着晏云沉冲到了屋子中央,大喊道,“有人一起跳舞吗?”   “有有有!”   “这儿!”   “还有我!”   一群人嚎着,朝喻浅溪和晏云沉所在的地方蹦跶过去,然后一群人一起跳。   还有人唱起来了,一个人唱便带动了一群人,唱的那是一个比一个难听。   知道的,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庆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在办什么丧事。   “我觉得,咱们不应该只教弟子们剑术,”有的掌门捂着耳朵,对一旁的掌门们喊道,“还得在宗门里安排个乐师,教教他们。”   “那倒也不必,”林柒时那眼神快要杀人了,“干什么,都不比我把喻浅溪逐出宗门来的好使!”   “诶,你老这么说,我也没见你真不要他。”乐恒长老哼哼两声,道。   果真,嘴上一直说得很嫌弃,但其实就是谁的弟子谁宠着。   天天在嘴上说着要把喻浅溪逐出宗门,等以后还不得把整个落星宗都交给他,让他当掌门。   “快了快了,你别急啊。”林柒时还在嘴硬。   待一群人闹完,都已经是深夜了,有些离得远的宗门修士自然是在青心宫里住下,而离得不算很远的,差不多也就该收拾收拾回去了。   总之,和平的日子真不错。   回了落星宗差不多五六日,喻浅溪便又不怎么消停了。   那肯定的啊,感受到一群人聚在一起嗨皮的美好后,一时间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窝在床上看话本自然是会觉得有些无聊的。   落星宗被喻浅溪折腾的鸡犬不宁,然后他便成功地又被林柒时骂了。   “喻浅溪人呢?!”   之后,再接下来的几日里,落星宗难得地安静起来。   待林柒时发现不太对劲时,才得知喻浅溪这货,早就拉着晏云沉、江树洞和钱朝溜下山玩去了。   “抓回来,立马给我把他们抓回来!”林柒时气得一拍桌子,嚷嚷道。   “行了行了,就让他们去吧,”有一个长摸摸胡子,笑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再说了,他们不在落星宗,还省得看他们恩恩爱爱呢,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可是看不得。”   “......我早晚把他们都逐出宗门!”   于是,林柒时虽心中无奈,但也随喻浅溪他们瞎闹腾去了。 第122章 【狼白篇】我还在洗澡呢   白凰麒麟这两日很愁。   他记得以前,自己最盼望的便是爹爹和父亲来看他。   那时候的白凰麒麟还不知道喻浅溪和晏云沉因为断情花的事闹得分开了很久,他只以为是喻浅溪和晏云沉把他给忘了,俩人过逍遥日子,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   他记得当时自己还很喜欢窝在被窝里哭,觉得自己命苦,就是个没爹疼爱的娃。   但现在不一样了,白凰麒麟感觉这世上最可怕的事,便是喻浅溪和晏云沉来看他。   “怎么办怎么办,等下次爹爹和父亲来,必然会测测我这段时间进步了多少。”   白凰麒麟愁眉苦脸,自打上次他被晏云沉说了一顿后,他便记得,下次绝对不能再躲懒了,要好好修炼。   因为爹爹实在是太可怕了。   原本第一日,他想着先让自己好好歇歇,这样才有足够的劲用来日后苦命修炼。   第二日,他想着,这才两日,不急,从明日开始修炼也是来得及的。   结果一直拖到今日了,他的实力还停留在晏云沉和喻浅溪他们离开的时候。   他感觉如果不出意外,那自己应该是要出意外了。   “怎么办啊大狗狗,救我救我啊!”白凰麒麟哭丧着脸,扑到了上古五尾狼身上。   若是大狼可以化作人形,没准还能施个法术,将大狼变成人的模样。   可大狼现在甚至连人的模样都不是啊!   “诶,不对啊,”白凰麒麟摸摸下巴,道,“大狗狗,你都跟了我这么久了,为何还是不能化成人形啊?”   随着时间的增长,就连他这个小菜鸡都已经可以化成青年模样了。   按照常理来说,受到他的影响,跟在他身边的灵兽应该也能化形了才对啊。   为何大狼还是不行?   见大狼不理他,白凰麒麟歪了歪头,问道:“你该不会是早就可以化作人形了,但就是保持着这副模样吧?”   大狼一听,全身的毛都立起来了,急忙对白凰麒麟摇头摇尾巴,表示自己不敢。   但白凰麒麟心眼多得很,才不会因为大狼摇摇头摇摇尾巴就信了。   一边嘴上说着“哦哦,也是,有什么事你也不敢瞒着我呀”,一边决定这两日要好好观察大狼,非得把化形后的他揪出来才行。   于是乎,给自己找了事干的白凰麒麟成功又把修炼的事抛在了脑后。   待第二日清晨,他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便对大狼说道:“大狗狗,我先去修炼啦。”   保护白凰麒麟是大狼的职责,所以大狼自然是要跟着去的。   但白凰麒麟却快速地抬手阻止,道:“我修炼时你不要跟着,不然我会分心的!”   大狼疑惑地歪歪头,不明白以前不管去哪干嘛都让陪着的白凰麒麟为何会说出来这种话。   但大狼终究是傻了点,既然白凰麒麟这么说了,大狼也便这么听,让白凰麒麟一人去了。   但他压根不知道,白凰麒麟走出去压根没多远便折返而来,在不远处盯着大狼的举动,一盯就是一整天。   只可惜,第一天一点收获都没有。   白凰麒麟有点垂头丧气的,但并没有就此放弃,第二日又用了相同的借口,盯了大狼一整日。   玉琳之森的居民们见白凰麒麟早出晚归,都以为他是真去勤奋苦练了,感动的眼泪哗哗落。   白黄麒麟见了,心道等过了这段日子,他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苦心修炼。   至于这段时间,还是算了。   随后在第三天时,白凰麒麟终于有所收获。   看着在河边洗澡的那男子,白凰麒麟眼睛一亮,飞也似地从草丛里窜了出来,扑在了男子的身上。   喊道:“大狗狗!被我抓住了吧!”   大狼哪会想到原本说要去修炼的白凰麒麟竟会从草丛里窜出来,顿时被吓了一跳,整个人跌坐在了水中。   “你早就可以化成人形了,为何不告诉我!”只见白凰麒麟鼓着腮,问道。   大狼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人形,急忙伸手捂住了头上的狼耳朵和身后的狼尾巴。   “我......能化,但尚不完全。”大狼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可能对于大狼而言, 人形就是人形,灵兽样就是灵兽样,明明化作了人却还带着耳朵和尾巴,那就什么都不算。   “很完全啦很完全啦,这样更好看!”   白凰麒麟却不在乎这个,有尾巴和耳朵他还高兴呢,可以随时捏啊捏。   大狼全身的毛软软的,摸起来超级舒服啦!   一边说着,白凰麒麟一边去好好看大狼化成人形的模样。   长得是真好看啊,除了父亲和爹爹,他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了。   大狼的皮肤和白凰麒麟完全相反,白凰麒麟的皮肤白白的,嫩嫩的,但大狼的肤色却发深,且身上还有肌肉。   看起来就安全感满满啊!   “嘿嘿。”白凰麒麟忍不住,伸手戳戳大狼的胳膊。   “感觉这样的你比灵兽时的你要好玩诶。”白凰麒麟说道。   “别瞎说。”大狼红着脸扭过头去,不自觉地伸手刮刮鼻子。   蛙趣,原来大狼是这种容易脸红害臊的类型吗?!   白凰麒麟顿时更感兴趣了。   好想撩好想撩好想撩!   刚想着干点什么,大狼却伸出手来一把抓住白凰麒麟的肩,道:“你先起来,我......我还在洗澡呢。”   洗澡不是重点,若要是穿着衣裳泡在水里,大狼倒也无所谓。   但现在他光着啊,一件衣裳都没穿。   “你干嘛啊,你干嘛轰我走?”说着,委屈巴巴的嘟起嘴来,眼眶顿时就湿了,“我知道了,你烦我,你不愿和我一起!”   白凰麒麟也不愧是喻浅溪和晏云沉的儿子,小心思和晏云沉一样多,戏起来,也和喻浅溪有的一比。   这演戏程度,简直和喻浅溪当年骗晏云沉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一样牛掰,搞得大狼信以为真,一下就慌了。   “我没有烦你啊,唉,这,”大狼拍拍白凰麒麟的背,“好好好,不走了,就在这儿。”   “诶嘿!”白凰麒麟上一秒还要掉眼泪,下一秒便笑出了声,扑在了大狼的怀里。 第123章 【狼白篇】大狗狗是我的   白凰麒麟承认,自己就是个无脑颜控。   大狼原身是上古五尾狼时,白凰麒麟就觉得,这大狗狗真酷真拉风。   现在大狼可以化成人形了,他便感觉自己陷进去了。   主要是大狼不仅人长得好看,一撩就脸红,而且对他还很好。   反正这种家伙可不多。   自那日之后,白凰麒麟便每日缠在大狼身边,想尽办法撩他。   但对于大狼来说,这和平日压根没什么区别。   以前自己不当着白凰麒麟的面化作人形时,白凰麒麟也是这般每日缠着他,白凰麒麟去哪,他就必须跟去哪,且闲得无聊时,就在他身上爬上爬下,来回打滚。   所以......这能有啥区别?   也是因此,白凰麒麟使得那点招,大狼早就习惯了,虽然偶尔脸红,但并不代表白凰麒麟真撩成功了。   因此,白凰麒麟很是发愁,甚至比想起来爹爹和父亲要来看望他还愁。   大狼自然是不知道白凰麒麟竟是在愁这种事的,他还当是白凰麒麟还在为喻浅溪和晏云沉要来的事发愁。   于是好生安慰道:“没事,不就是修为上不去吗,弱些也没关系,有我保护你,只要我在,绝不会让你出事的。”   白凰麒麟一听,又开心了起来。   唉,没办法,他家大狼就是这样,自己撩半天,大狼半点反应都没有,还以为是块木头,结果人家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把他迷得东倒西歪。   简直太爱了好吗,就喜欢这个类型的。   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在大狼怀里来回打滚。   若是这副场景被喻浅溪看见了,喻浅溪高低得骂自己这便宜儿子一句“脑残恋爱脑”。   白凰麒麟本来觉得,自己这事倒也不用着急,大狼天天跟在自己身边,俩人互生情爱然后甜甜蜜蜜度过余生简直就是水到渠成,早晚的事。   但大狼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   甚至没想过和白凰麒麟一起共度余生。   要问白凰麒麟为什么这么想,那便是大狼开始在玉琳之森当着众人面化作人形不久后,便有人找上门来了。   并且还是一个长相相当好看的女子。   白凰麒麟啥人啊,一眼就看出来这女子是为了大狼来的,立马警觉起来。   但大狼却没什么反应,对于女子的到来,他甚至还很热情。   热情的原因很简单,大家都是住在玉琳之森的,且这里的居民全都是负责照顾白凰麒麟的人,自然是不能对人家摆着一副冷脸冷屁股的。   但在白凰麒麟看来,就成了另一个意思。   比如“大狼我喜欢你,我能追你吗”和“好呀好呀那我跑慢点”。   脑中开始演起来大戏的白凰麒麟嘴一噘,心道变成人了了不起了是吧,呵呵。   你能变成人还不都是拜我所赐!   那女子来倒也没多说什么,就是来送了些从森林后面的山中摘的野菜和果子。   罢了罢了,都是小事。   白凰麒麟一脸不情愿地看着大狼将女子送走,然后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瞧你笑得那样,无语。   大狼自然是不明白白凰麒麟究竟在气什么,他正开心着今日的饭轻易解决了,打算给白凰麒麟颗果子吃,才发现白凰麒麟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你怎么了?”大狼歪歪头,问他。   哼!不会察言观色的大狗狗最不讨喜了!这都不懂吗?!   想被哄一哄但不愿说自己怎么回事的白凰麒麟连哼三声。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啊?你不跟我说,我就不明白,”大狼挠挠头,目光真诚,“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不得不说,虽然大狼又蠢又傻,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真诚。   跟那点看到别人生气后说“我问你你又不说那我也猜不出来啊”“那我也没办法”“那你先自己冷静冷静吧”的人完全不一样。   原本还自己生闷气的白凰麒麟顿时就好了,然后又一路追着大狼玩闹。   但很快,白凰麒麟就笑不出来了。   因他发现,那女子简直是每日都来找大狼。   找就算了,还想着让大狼跟着她走。   原因是她家的房檐漏雨,想让大狼去帮忙补一补,她自己不敢爬那么高。   “不行!不可以!我不同意!”白凰麒麟挡在大狼身前,满脸不情愿,“大狗狗是我的,不能跟任何人走!”   见那女子尴尬且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大狼拍拍白凰麒麟的肩。   道:“你先在家里待一会儿,我补完房檐就回来了。”   “我不!你不许和她走!”白凰麒麟急得跺脚。   “真的,我补完房檐立马回来,用不了多长时间,等我回来了就陪你,好不好?”   大狼只是觉得自打他来到玉琳之森后,便再也没和白凰麒麟分开过,突然要和别人走,白凰麒麟不适应,于是好声好气地安抚。   然后就跟着那女子走了。   还不忘了跟那女子说句“抱歉”,替白凰麒麟解释。   其实他倒也不是那么乐于助人,或者是见别人求助他连拒绝都不会。   只是觉得这女子平日没少照顾他们,已是连着不少日子给他们送吃的了。   别人对你好的时候,你欣然接受,别人有事找你帮忙,你倒拒绝得快,这样实在是不好。   再说了,大家都是负责照顾白凰麒麟的人,互相帮助一下也是应该的嘛。   大狼跟着那女子走,俩人一路保持着沉默,还是女子先开口,红着脸问道:“我看白凰麒麟大人很是黏你啊。”   “确实,或许是因我们每日都在一起的缘故,”大狼笑笑,“不过我刚来此处时,他倒不怎么喜欢我。”   “为何?”   “因我当时和喻浅溪他们一起,他当我抢了他爹爹和父亲。”大狼笑。   还抢爹呢,想起来当时他驮着喻浅溪一行人一路跑来玉琳之森的日子,大狼就心塞。   “原来是这样。”女子掩着嘴,跟着笑起来。   俩人又沉默了一小段路,女子估计是忍不住了,开口试探道:“你......有没有喜欢过谁啊?”   “喜欢?”大狼愣了愣,眯眼笑道,“当然。”   女子顿时紧张起来,问道:“谁啊?” 第124章 【狼白篇】我只是你的   “白凰麒麟啊,”大狼回答的很迅速,“我们一直在一起。”   女子先是愣了愣,然后摇手道:“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大狼疑惑地看看她。   “我是说那种喜欢,”女子扭扭妮妮地说道,“想要娶妻生子的喜欢。”   “啊......”   大狼听了这话,显然是有点懵,他道:“我就算能化成人形,也不过是只灵兽,娶妻生子是人类的事,跟我好像关系并不大吧。”   “这样啊。”女子尴尬地笑笑。   这句话简直就是提醒了女子,大狼就算化成人形后再好看,他也只一头灵兽。   自己居然被那副长相蒙蔽了双眼,竟想着和一头狼结婚生子,实在是太奇怪了。   待大狼帮忙补完房檐回去后,他推开门一瞧,发现白凰麒麟根本就不在屋子里。   “白凰麒麟?”大狼走遍所有的房间,也不见有白凰麒麟的身影。   想着他可能是出去干嘛了,大狼便在家中等,但一直等到天黑了,也没见白凰麒麟回家。   众所周知,白凰麒麟不管怎么贪玩,都一定会在日落之前回来的。   他不喜欢黑,他虽然死去过一次,没有前世的记忆,但他也知道,自己就是于一个夜晚被杀的。   大狼觉得很不对劲,慌忙跑出去找白凰麒麟,问过每家每户,都说不曾见过白凰麒麟的身影。   大狼很害怕。   头一次这么害怕。   他还记得之前他对白凰麒麟说过,没事,有我保护你,只要我在,定不会让你出事。   结果也不知道保护到哪去了。   玉琳之森的居民们一听大狼说白凰麒麟消失了,皆是吓得冲出屋子,在玉琳之森寻找起来。   由于玉琳之森太大了,众人便分了开来,大狼飞快地在林中飞奔着,待众人将玉琳之森寻了个遍时,都过了一个时辰了。   “怎么样,找到没?”   问了一圈,没一个人找到,守着家的人也说白凰麒麟没有回去。   有人受不住了,觉得白凰麒麟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毕竟白凰麒麟乃万兽之首,身份不一样,想要他命的人有很多。   “你为什么不好好跟着白凰麒麟大人?!”   一个男子气呼呼地喊道,一拳打在了大狼的脸上。   不说这句话还好,这句话一说出口,众人顿时将矛头指向了大狼,觉得都是大狼的错。   而将大狼叫出来的那名女子则躲在人群最后,瑟瑟发抖,生怕大狼把责任推在她身上。   一时间,众人对大狼指指点点,直到村长听不下去了,大吼道。   “够了!今天的事谁都有责任!守护白凰麒麟大人是我们整个玉琳之森的居民应当做的事!他没看好白凰麒麟大人,难道你们就看好了?有时间在这儿嚷,不如赶紧去找!”   听村长这么说,众人一时间惭愧地低下头,赶紧继续去找白凰麒麟了。   大狼担忧到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一想到若是白凰麒麟真出了什么事,他便是慌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一口。   在林中找着找着,大狼看着林后的那座山,突然就想起了白凰麒麟曾对他说的那句话。   “若是以后你把我惹生气了,我就躲到后边的山去,让你怎么找都找不到我!”   他突然觉得,白凰麒麟肯定就在后山。   然后撒丫子就朝山的方向跑去。   他在山上一路跑啊跑,绕来绕去,然后终于找到了白凰麒麟。   见到白凰麒麟的那一刻,大狼狠狠地松了口气。   感觉自己可算是活过来了。   只要白凰麒麟没事,就算天塌了都和他半毛钱关系不沾。   白凰麒麟还在小声地抽泣着,哭得眼睛都红了,见到大狼来了,他喊道:“你来干嘛,我不想见你!”   “这是怎么了,为何要哭,”大狼在他身边蹲下,想伸手给他擦眼泪,“你不想见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道歉,别哭了,好不好?”   白凰麒麟哭成这样,原因其实很简单。   这不光是因为吃大狼和那个女子的醋,还是因为自己都说了不让大狼跟着那女子走,大狼却还是丢下他一个人走了。   有种本来他一直都是我的,结果现在跟着别人巴巴跑了的感觉。   天都塌了。   “我不要你了,你愿意去找谁就去找谁吧!”   白凰麒麟本来自己都快哭够了,结果大狼一出现可好,眼泪又开始啪啪掉了。   哭的那叫一个惨啊。   “我,我去找谁啊?”大狼一听,慌了,“你别不要我啊,你不要我,我去哪?”   “你爱去哪去哪吧!”白凰麒麟呜呜道。   “到底是为什么啊?”大狼手无足策,“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你能不能别不要我。”   一边说着,大狼一边飞速在脑中思考起白凰麒麟的生气点到底在哪里。   随后问道:“是不是因为我去补房檐的事啊?”   这世上真的有这种人的,就是傻,就是蠢。   其实明摆着白凰麒麟就是从那时开始心情不好的,他愣是得可了劲地想,才能犹犹豫豫地问出。   “哼!你跟她走吧,别管我了!”   见白凰麒麟没有否认,大狼道:“我错了,下次我哪都不去了。”   白凰麒麟摸了把眼泪:“你爱跟谁走就跟谁走,我才不管你,跟我没关系。”   “我......别啊,”大狼听了这话,心里闷闷的,“能不能别不管我。”   “我管你干嘛,你又不是我的。”白凰麒麟抽泣。   “是你的啊,怎么不是你的,”大狼急地挠挠头,“今日那女子还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当时我虽然没说,但我想到的第一个便是你。”   大狼说的,必然是娶妻生子的那种喜欢了。   其实他说这话,倒也没有别的意思。   他这个傻憨憨,只是想告诉白凰麒麟,我喜欢你啊,如果你愿意,那我就是你的。   是一种“我是你的”的证明。   “啊?喜欢?什么喜欢啊?”白凰麒麟先是愣了愣,然后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朝大狼瞧了过去。   脑子虽然乱做一片,但突然感觉自己又行了。   “就是喜欢啊,我喜欢你,你要是想让我只是你的,我就只是你的,”大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所以,你还要不要我啊,能不能别不要我?”   白凰麒麟一听,又“呜哇”一声哭了出来,扑到大狼怀里。   “要啊,要,当然要了!” 第125章 【言吾篇】他只是一把失败的古琴   言子命刚睁开眼的那时,便听到了身边人的叹息。   虽从未介绍过自己,但言子命知道,这人正是自己的锻造者,宿玉。   “宿玉大人。”   言子命纠结了一瞬,在叫“主人”还是叫“宿玉大人”之间选择了后者。   因为一把法器的锻造者并非就是这把法器的使用者。   他本以为宿玉会先跟他打个招呼,毕竟这是自己化形后,二人之间第一次正式见面。   但入耳的第一句,便是宿玉无精打采的一声“失败了”。   言子命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他知道,宿玉的这声“失败了”,说的正是他。   他睁开眼的第一天,宿玉便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一把不合格的青山远,一把失败了的古琴。   但言子命当时还是抱有着一种天真的侥幸心理的。   比如,自己虽然是失败之作,但自己仍然是宿玉锻造出来的第一把法器。   仍然是这世间唯一的一把青山远。   宿玉是隐居在山上的,这山上独他们二人。   言子命也不知道宿玉对自己而言究竟算是什么,按理来说,如果去掉锻造者的这层关系,那应该算是父亲。   他很希望能得到“父亲”的注意。   也是因此,他几乎每天都很努力,做饭、劈柴、做家务......   他一直觉得,如果自己这样一直坚持下去,早晚有一天会,他会得到“父亲”的青睐。   不必如此拘谨,可以和“父亲”成为真正的家人。   但他一直都想错了。   宿玉需要的,向来不是会做饭、劈柴、做家务的仆人。   他需要的,只是一把真正的青山远。   “宿玉大人,今日也不一起吃饭吗?”   言子命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屋中正在打造第二把青山远的宿玉,问道。   “不了,你自己吃吧。”宿玉说道,话音冷淡。   罢了罢了。   言子命为宿玉关上房门,转身离去。   他觉得宿玉现在就是太忙了,待第二把青山远锻造成功,他们三个定会成为一家人。   然后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   但事实证明,就是言子命想多了。   第二把青山远锻造成功了。   当言子命原以为宿玉也会给第二把青山远取一个名字的时候,却没想到宿玉对她笑道。   “从今日起,你便叫青山远了。”   言子命愣愣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他原本以为,他们都是“青山远”,而每一把青山远都会拥有自己的姓名。   原来“青山远”这个名字竟是属于某个人的,属于那把真正的青山远。   原来,自己不是第一把古琴“青山远”,名为言子命。   而是只是“言子命”。   “好的,宿玉大人。”青山远坐在床上,朝宿玉笑了笑。   紧接着,宿玉便对她露出了更好看的笑容。   那笑容从未对言子命露出过,尽管言子命那么努力地想让宿玉对他笑一笑。   言子命等了那么久啊,等第二把青山远锻造成功,然后他们开开心心地成为一家人。   结果他发现自己的等待都是徒劳的。   有人会成为一家人的,但不是他们三个。   而是宿玉和真正的青山远。   “言子命,愣着干嘛呢?”   瞧见言子命愣神,宿玉问道。   见宿玉主动找自己说话,言子命在那一瞬间,心又砰砰跳了起来。   以为自己还有希望,以为方才不过是自己胡思乱想。   “没愣着啊。”言子命答道。   “那还不快去给青山远倒杯茶水喝。”宿玉道,然后又扭头看向青山远,“你初次化形,肯定没喝过,有些茶你若是喝上一次,必是会想念第二次。”   言子命听了宿玉的话,心终于沉入了海底,他点头应了声,走出房去给青山远倒茶。   但很快的,言子命便习惯了三人的生活。   因为这和之前没什么区别,都是自己去干各种活,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经常去听着宿玉和青山远的谈笑声。   那二人,当真好像是真正的家人。   言子命说不羡慕必然是假的,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争取了。   因他发现了,宿玉永远不可能需要一把失败的琴。   事实证明,青山远真的很厉害。   她不光有着令宿玉满意的威力,竟还在某一日里做到了元神分离。   看着几位分离出来的元神化作了人的模样,就连宿玉也惊得睁大了眼。   这意味着,只要还有一缕元神在世,青山远便绝不会死去。   且这几缕元神都有着克制魔族的能力。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每人只分到了青山远的一缕元神,所以他们并不年轻,所呈现出的,只能是白发苍苍的老者模样。   但那也很是厉害了。   于是,这个家更大了,除了言子命,所有人都是一家人。   那几位分离出来的元神化作的老者偶尔还会和言子命说两句话,但其实通过眼神便能看出来,他们是并不在意他的。   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家里的柴不够用了,明日你出门劈些柴去吧。”   在一个下雪的寒冬里,宿玉坐在床头,对言子命说道。   “好。”言子命说着,看向窗外飘舞着的风雪。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宿玉说,自己唯一一件过冬的衣裳实在是太破,已经穿不得了。   罢了罢了。   反正也冻不死人的。   言子命如此想着,在第二日天亮时便出了屋。   因近日的雪下得有些大了,这山路并不是很好走,言子命手中拿着沉重的斧头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   然后脚下一陷,一个不稳往前跌去。   然后咕噜噜地一直往下滚,一头撞在下面的一棵树上。   他倒也没觉得有多疼,因为还没顾得上疼,便是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待言子命再次醒来时,还躺在雪地里。   都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自己身上都积了一层雪,但也没人来找他。   他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疼,头更是疼的厉害,然后伸手一摸,甚至还摸到了血。   他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回去先看看伤了,但却是说什么都不想回去。   往前走两步,然后便无力地蹲在了树边。 第126章 【言吾篇】来当我师弟吧   “你还好吗?”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言子命怔怔地抬头望去,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他恍恍惚惚地活了几百年了,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你还好吗。   “你是哪里来的人?”言子命问他,“这山是不能随便......来人的。”   倒也没有别人不能来这个山的规矩,但宿玉向来不喜欢外人打扰,这也是他隐居在山上的原因。   “不能随便上山?谁规定的?”那人歪歪头,问道。   “这......”那时的言子命还很老实,“倒也没人规定。”   “那不得了,”那人手插在腰间,道,“你是住在山上的人吗,我听说这山上有妖,特意来瞧瞧。”   “没有啊,我在这山上都住了几百.......几百天了,从未见到过有妖。”言子命说道,差点暴露自己已经活了几百年的事。   他还没有和除了宿玉他们之外的人交谈过,难免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那人想着,摸了摸下巴,道:“也是,若这山上有妖,你早死得透透的了。”   说着,伸手拿出一块手帕递给言子命,道:“擦擦吧。”   “啊?”言子命看着那人递过来的手帕,有些不知所措。   “擦擦你头上的血,”那人道,“你这是做了什么,搞得满头是血?”   言子命觉得他这样问,是根本不信他方才所说的话,在怀疑这伤是被妖打的。   于是接过那块手帕,解释道:“我走雪路没踩稳,从山上滚下来撞在了树上。”   “哈,”那人听了,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如此搞笑。”   言子命擦着额头上的血,撇撇嘴。   “你叫什么?一个人住在这儿?”那人问道。   “我叫言子命,”言子命道,“我和我的......养父住在一起。”   提起宿玉时,就连言子命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才比较合适。   “哦......这么大的雪天还出来跑,你养父倒也心挺大的,”那人说道,“我叫吾深京,是名修士。”   “修士?”   言子命听宿玉嘴中说起过这些,但很少。   他虽然已经被锻造出来几百年了,但每日谈话的只有他们几人,有些事若是宿玉不说,他便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竟连修士是什么都不知道,”原本还觉得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很自豪的吾深京蔫了下去,“你在这深山老林里不止住了几百天吧,天下人谁不知道修士?”   “我知道修士很厉害。”言子命道。   “不止,除妖斩鬼,保护人间,”吾深京道,“不过我倒是对保护人间不感兴趣,我只是觉得好玩,刺激。”   “好玩吗?”言子命道,“我觉得很危险,稍有不慎,命便没了。”   这也是他和青山远的不同,青山远自打被锻造出来后,便很是喜欢打打杀杀,一直期待着自己和魔族真正对上的那天。   她想要站在血泊里,用魔族的血洗浴自己的琴身。   言子命和青山远期待的事相反,他只期待自己可以有个真正、温暖的家。   “你不懂,那才刺激啊,一直好好活着有什么好玩的,那还不如回老家种地,”   吾深京说着,眼神中带着清晰的激动,“你想啊,斩下别人的头的感觉,爽死了!”   听吾深京这么说,言子命觉得他简直和青山远是一种人,青山远就是这样的,只是不会把话摆在明面上。   吾深京不知道言子命在想什么,还在接着往下说:“还有自己被逼到绝境时的那种感觉,哇!我恨不得现在就试试。”   “自己?”言子命眨眨眼。   “是啊,自己要死了的那种感觉,嘶......你到底懂不懂啊?”   哦,那和青山远还是不一样的,青山远惜命得很,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再多分出来几缕元神,以保证自己不会死去。   “不懂,”言子命摇摇头,说出了心声,“我觉得你这样想,是有病。”   “......”吾深京翻了个白眼,“没意思,是个人都这么说。”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爱你的人也会伤心难过的,所以还是不要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言子命好声说道。   “爱我的人?哈,你别说话这么天真肉麻行不行?”吾深京道,“再说了,哪有什么爱我的人,你当天下这么多人,人人都有人爱啊?”   原来这个人也没人爱啊。   言子命盯着他瞧,随后笑笑,道:“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说着,自己的胃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饿了?”   “有点。”言子命道。   “回家去?”   “不想回,”言子命道,“而且我养父让我出门劈柴,我还没劈,回去没准会挨说的。”   “啥天还出门劈柴,喏,这个给你,”吾深京掏出块窝头扔给他,“算你运气好,我这儿还剩一块。”   言子命接住这块窝头,问道:“你不吃吗?”   “我无所谓啊,”吾深京道,“我会御剑,眨眼就能飞出去老远,饿了就飞去城里吃两口呗。”   “御剑啊,真好。”言子命啃了口窝头,说道。   吾深京打量打量他,然后伸手抓住言子命的手腕。   “你干嘛?”言子命想往后躲。   “你也不是普通人啊,体内分明有灵力流动,且还算是浑厚,你私下也有修炼吧?”吾深京眨眨眼,道,“难道不会御剑吗?”   言子命体内有灵力,他自然是知道的,虽然废了,但好歹也是宿玉锻造出来的法器啊。   他沉默两秒,道:“没人教我。”   “啧啧啧,”吾深京摇摇头,将自己的剑递给他,“踩上去试试。”   “啊?”言子命抽抽嘴角,“你随随便便把剑给人,就不怕我......”   “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你也打不过我。”吾深京道。   “......”言子命不再多说什么,踩上了剑去。   “然后运转灵力,去带动剑。”吾深京道,“然后就是唰的一下,就起来了。”   “......”也还好言子命悟性高,要不然就按吾深京这个教法,他没个几百年是学不会的。   “嘿,你竟然一次就成功了!”吾深京拍手叫好。   言子命初次御剑也挺高兴的,他从剑上下来,将剑还给吾深京。   “来当修士吧,比在深山里劈柴好,”吾深京道,“来我们达笇宗,当我师弟。” 第127章 【言吾篇】他才是那把最成功的古琴   这还是言子命活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让他去当对方的什么人。   尽管只是一个师弟。   吾深京走了,言子命劈完柴后,背着一堆柴火回家去。   一个老者从屋内冻得上蹿下跳,抱怨道:“你这柴怎劈了这么久,冻死我了。”   “路上出了点事,”言子命道,“冻得慌,怎不去床上裹被子?”   “人老了,总在床上待着骨头疼。”虽然他根本就没有年轻过。   好吧,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言子命笑笑,没说什么。   眨眼之间,他和吾深京分开便已是过去了一个月了。   那句“来当我师弟”和吾深京离去的身影在他脑中一直不断地重复着。   他还想要再见到吾深京一次。   “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某日清晨,言子命坐在窗头发呆,路过的青山远问道。   他们二人虽住在同一个屋檐之下,但却是极少说话的。   “怎么了?”言子命回头问她。   “我饿了,”青山远道,“你为何还不去做饭?今日早上莫不是不吃了吗?”   家中的事,的确是每日由言子命负责的,但他都是为了宿玉。   不是任何人都能这样指使他的。   于是言子命皱眉道:“你若是饿了,为何不去自己做些东西吃,而是在这里等着我?”   “啊?”青山远疑惑,“可是家中的这些事不都是交给你来负责的吗?宿玉锻造你出来,难道不是为了这些?”   青山远绝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她这样说,只是因从她睁开眼的那一刻,言子命就在为这个家做着很多事情。   几百年了啊。   慢慢的,大家便都认为,这个家理应是由言子命来照顾的。   饭嘛,不用做,到时候言子命肯定就会去做的。   衣裳嘛,不用洗,就放在那里,届时言子命看到了,肯定会拿去洗的。   她也不是没有问过宿玉。   但宿玉当时跟她说的是,言子命喜欢,便让他做去便是了,不然他整日在这个家中闲着干嘛?   于是大家便更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言子命为这个家所做的一切。   言子命听了青山远这话,没有说什么。   除了觉得自己挺可笑之外,就没有别的感觉了。   而自那日之后,言子命就开始努力为家中打点好一切,就连平日里完全不关心言子命的宿玉见了,都要好奇一下,为何近日言子命会如此拼命。   他看了看言子命刚补好的衣裳,感觉跟新的一样。   起码一年之内是不必再补了。   虽然大家很好奇言子命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做,但终究还是没人问一句。   直到言子命跟他们说,要走了。   “走?走哪去?”   宿玉皱眉问道,他从不觉得除了自己身边外,言子命还有别的地方可去。   “达笇宗,”言子命道,“我要去当修士。”   言子命走了,他从来没想着让别人挽留他,但事实证明,也的确没人挽留。   他一路走去了达笇宗山脚下,才知道达笇宗不过是个新起的宗门,门下只有四名弟子。   而新一轮的收徒大会,要等到一年之后。   于是言子命便在附近的城中住了一年。   这期间,他每日不停地修炼,并在一年后成功成为了达笇宗的五弟子。   但可惜的是,时隔一年多,吾深京已经不记得他是谁了。   不过没关系,他还记得。   自那之后,言子命便一直跟在吾深京身后了。   他发现吾深京这人很不老实,正如他的名字一样,在神经上有点大病,稍一看不住,便不知道吾深京又窜到哪去了。   搞得言子命必须每时每刻盯着他。   生怕吾深京哪天一个没被看住,就去体验“被逼入绝境马上就要嘎了”的“美好”了。   但也还好,吾深京和宿玉他们不一样。   吾深京从来不会无视他。   言子命在达笇宗里住了将近半年的时候,青山远来找他了。   二人在达笇宗的后山见面,言子命问起青山远来寻他的原因,竟是因为宿玉想让他回去。   “宿玉大人?”   言子命虽然惊讶,但心中却没有一点喜悦与兴奋。   他和宿玉一起生活了几百年啊。   但却在和吾深京相处的半年时间里,如此轻松地将自己对宿玉的感情抛在了脑后。   轻松得连言子命自己都没察觉。   “对,”青山远道,“我们发现家中不能没有你,回来吧。”   言子命知道,那个家里不能没有的并不是“言子命”。   而是不能没有一个照顾他们生活的“仆人”。   “不了,我在这儿生活得很好,以后应该不会再回去了。”言子命拒绝道。   青山远听了这话,一愣,道:“不回去?你难道以后不打算再见宿玉大人了吗?”   言子命笑笑,道:“若没有什么大事,应当是不会再见了。”   之后就真的没有再见了,宿玉再也没说过要见他,他也一直没有回头去看一眼。   再到后来,宿玉死了,没人哭,几位老者回归了自己的元神,也没人难过。   而青山远则变成了喻浅溪的法器。   那个他们都曾居住过的地方,也没有人再回去看过。   就好像,他们曾经好似确实是一家人,但也好像从来没成为一家人一样。   言子命再一回想起来时,也不知道曾经的自己究竟在纠结什么。   “他确实变了,以前明明不这么爱笑的。”   在大胜魔族的庆祝会上,青山远看着和吾深京一起的言子命,自言自语道。   最一开始,她刚明白言子命和吾深京的感情时,还觉得不可思议。   言子命不过是一块云杉,怎么会产生出这么真切的爱。   她也是能感受到感情的,但并不多,也仅仅是最基本的喜怒哀乐。   她没对任何人产生过爱意,包括宿玉。   不管是亲情的爱、友情的爱,还是别的什么。   “其实他根本就不是失败之作。”   青山远说着,转过身去,和言子命走向相反的方向。   她一时间也分不清究竟谁才是失败的,谁才是成功的。   或许,言子命其实才是那把最成功的古琴。 第128章 【言吾篇】下次换我拽着你   吾深京觉得,言子命近日越来越不正常了。   说不正常都是轻的。   具体不正常在哪呢,比如,刚来达笇宗时的言子命很老实,只会跟在他身后,他去哪,言子命去哪。   但现在不一样了,虽然言子命还是会一直跟在他身后,他去哪,言子命去哪,但言子命的脾气却越来越暴了。   “我不是说了吗,别老一个不注意就跑没影,你就不能消停会吗?”   “为什么方才独自一人去追着妖打,若是出了点什么事,我们没赶到该怎么办?”   “我上次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点着火把进屋?!”   “你现在就给我解释清,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床上。”言子命指着一条往床上嘶嘶吐蛇信的毒蛇,问道,“想体验被毒死的快感吗?”   “不,师弟你误会了,”吾深京解释,“我后来想了想,觉得被毒死没有那种刺激感,这蛇是我本想着扔回后山去,结果我忘了。”   “现在,立刻,马上,去扔!”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吾深京说着,就要走到床边去抓毒蛇。   “等等!”   言子命突然一把抓住吾深京的手。   “怎么了,师弟?”吾深京扭头看他。   为了防止吾深京半路走着走着突然改变主意,决定体验一把被毒死的快感,言子命皱眉无奈道:“我去扔。”   吾深京还以为言子命这是照顾他,让他省省力气,于是开开心心地说道:“果然还是师弟你最疼我。”   说着,便想着坐在椅子上歇歇。   最近达笇宗新一轮的收徒大会结束,师尊收了一堆弟子,导致达笇宗顿时热闹起来。   而吾深京也应了师尊的要求,去教那点弟子练剑。   这一天下来,可是累坏他了。   言子命听了吾深京这话,冷笑一声,道:“你也跟着我一起去。”   像吾深京这种一个稍微看不住就又不知道跑去哪疯的人,言子命自然是不会让吾深京自己一人待着的。   “哦。”吾深京蔫了吧唧地从椅子上站起,无精打采地说道。   他实在想不明白,言子命为什么会转变这么大。   莫不是......莫不是言子命对他已经失去耐心了?   但他也没干什么让言子命失去耐心的大事吧?   奇怪诶。   俩人去后山扔了蛇,然后慢慢悠悠地往回走,言子命回头,对吾深京伸出手。   吾深京和言子命的手握在一起,吾深京道:“下个山而已,我又不会滚下去。”   “我不是怕你滚下去,我是怕你故意滚下去。”言子命道。   吾深京:“......”   二人回到宗门,言子命便先把手送开了,吾深京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没说话。   有达笇宗的师兄弟们迎着走来了,看到吾深京和言子命,他们伸手打了个招呼。   “师兄,你们在干嘛?”   对于吾深京和言子命每天在一起,众人其实都是可以表示理解的,并且绝对不会多想。   因为他们都知道,吾深京这人可能稍微看不住,那没准就真下辈子见了。   他们来到达笇宗也有段时间了,其中有多少次吾深京把自己折腾的浑身都是伤,他们心里也都是清楚的。   说实话,吾深京能活到现在,实属算他命硬。   “没什么,准备回去歇歇了。”吾深京应道。   一群人聚在一起,难免勾肩搭背,言子命的目光落在搭在吾深京脖子上的那根胳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一把将那根胳膊拉起,自己的另一根胳膊勾上吾深京的脖子,再把那个人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胳膊上。   那弟子一脸疑惑:“这是干嘛?”   言子命答曰:“我觉得这样更舒服。”   那弟子满头问号,但也没多说什么。   吾深京以前觉得,自己是个大直男,喜欢看漂亮的女修。   但后来多了个每天跟在自己屁股后边的师弟,就不太一样了。   比起看女修,他还是更喜欢看自己的师弟。   他发现言子命每天的表情转换很有趣。   比如, 前一秒脸上还有笑意,然后自己稍微一干点什么,他就能立马变张脸。   然后告诉他,不能这样,会出事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言子命这么对他,毕竟吾深京这个人吧,觉得被爱这种事不会轮到自己身上。   吾深京从来没被爱过,或许也正是如此,他才会将自己的命看得不值一提。   他虽然不知道言子命怎么想的,也从来没想过言子命这样就是因为在意他。   但是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言子命了。   毕竟谁会对一个一直愿意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毫不心动呢。   但他心中也清楚,自己并不适合去喜欢一个人。   毕竟他根本不是什么惜命的人,别到时候把言子命撩到手了,结果自己死了。   他真的觉得自己活不久的。   直到那天在神风城,他原本觉得自己大抵是要交代在这儿了,但言子命却突然冲过来把他推开。   他觉得,不管是谁,在那种情况下的反应都应该是,若我冲出去救他,那死的必然就是我。   哦,原来言子命把他的命看得比自己的还重。   原来自己也是被爱着的。   言子命当真给了吾深京一种感觉。   那便是只要言子命在,他死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好高兴,但也好难过。   “真是的,哭够了吗?”   言子命坐在床上,一脸不耐烦地问他,感觉吾深京哭得他耳朵都要起茧了。   “不就是没了根胳膊吗,又不是死了,”言子命道,“且剩下那根胳膊还是能拿剑的,又不是从此就废了。”   但吾深京知道,言子命这话只是在安慰他罢了。   “师......师弟......我,我知......知错了,”吾深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下次......再也不,不乱跑了!”   “以后,我......我也不需你再,再拽着我。”   “下,下次,换我拽着你,好......好不好?”   吾深京哭得实在是有点凶,搞得周围的弟子们没一个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但言子命却听得清清楚楚。   “嗯,好。”言子命应道。 第129章 【乐南篇】是平淡的喜欢   南见北有一个妹妹,叫南晚声。   他很喜欢自己的妹妹,反正一天之内不多看上几眼,就难受。   按乐非影那话来讲,南见北就是个十足的变态。   “我没有啊,”南见北瞪了一眼乐非影,道,“你不懂,我妹妹这么可爱,谁能做到轻易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反正我不能。”   说完,躲在树后继续偷偷摸摸看他妹妹。   一边偷看,还不忘了感慨两声:“瞧我妹妹脸上的婴儿肥,实在是太可爱了!”   “还有那小裙子,跟我妹妹也太搭了吧,不过是人衬得裙子好看,绝不是裙子衬得人好看。”   “我天,怎么会有人摘下花后戴在头上啊,也太美了!当然,指的是人,不是指花。”   乐非影听着南见北逼逼叨,无声地笑笑,感觉南见北实在是没救了。   但可惜,南见北这么喜欢自家妹妹,但南晚声并不是很黏自家哥哥。   比起南见北,南晚声更喜欢乐非影。   喜欢到什么程度呢,大抵就是南见北有多喜欢南晚声,南晚声就有多喜欢乐非影。   比如,偶尔盯着乐非影,一犯花痴就是一整天。   当然,这全部都是对于兄妹、家人的那种喜欢,绝没有别的感情。   虽然南家兄妹俩人都变态,但对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以及自己没血缘关系却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他们也不至于变态到对对方动那种歪心思。   但乐非影就不一样了。   他喜欢南见北。   喜欢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他不会像南家兄妹一样盯着对方发呆犯傻,也不会刻意去做出些表达“我喜欢你”的事来。   很平淡。   但他确确实实是喜欢南见北的。   想和南见北永远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他一直觉得自己就算喜欢南见北也不必着急,毕竟这种事不能急,得慢慢来。   他也一直觉得他会和南见北一直这样下去。   因为南见北的父亲是魔尊。   而他的父亲,则是整个魔界魔气最淳厚,实力最强的魔族。   并不是坐上魔尊之位便代表着魔尊就是魔界最强的,南见北的父亲、南见北以及南晚声,他们三人的实力其实都很弱。   而乐家不一样,他们乐家一直以来都是魔界最强的,甚至下一代会比上一代更强。   比如乐非影,他的魔气就要比他父亲强出去许多。   魔尊需要统领魔界,故而离不开他父亲的力量。   而未来会坐上魔尊之位的南见北,也大抵会如此般离不开他。   他当真是这么觉得的。   直到那日,南晚声要他带着她去人间。   “我不,我就是想去嘛!”南晚声拉着乐非影的衣角说道,“我就是想去人间,糖葫芦只有人间才有!”   乐非影觉得这样并不安全,虽然现在两界和平,但很多去人间的魔族最后都被修士们杀了。   于是乐非影拒绝:“不行,危险。”   “就一下下,马上就回来了,咱们不暴露身份的话肯定没什么事的!”南晚声道,“哥哥去修炼了,等咱们买完回来,还可以给哥哥一个惊喜!”   一说到这个,乐非影属实有点心动了。   仔细想想,他实力高强,就算遇到了修士,也没什么可怕的。   于是点头应了下来。   但这二人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魔尊正在暗中听着。   “就是今日,杀了她吧。”   听到魔尊这么说,一旁的魔族部下犹豫道:“可她到底是您的亲生女儿,这是不是有点......”   “乐家实力高强,早晚会影响到我魔尊的地位!”魔尊道,“只有用此等办法嫁祸于乐家,才能他们一落不起!”   那部下显然不敢多说什么,只得点头应下。   南晚声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自己的父亲要取自己的命。   在乐非影去给她买糖葫芦时,她看到常年跟在父亲身边的部下,便开开心心地过去打招呼了。   “嗨,闻文,你怎在这里?”南晚声笑嘻嘻,“是不是父亲派你来保护我的呀。”   “是啊,”闻文道,“我发现这附近有修士,安全起见,咱们暂时去那边躲躲吧。”   “但乐哥哥他还......”   “放心吧,他实力如此高,不会出事的。”说着,闻文拉着南晚声就走。   但闻文终究没能下死手,面对一个小女孩,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杀。   “罢了,你走吧,别再回魔界。”闻文收了刀,对南晚声道。   他或许想到了没准南晚声这样就能逃过一截,只要不回魔界,便能平安地活下去。   但可惜,他忘了,这里是人间。   南晚声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找乐非影,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走。   身上的伤疼得要命,心里也疼得要命。   她一边哭一边走,受伤了,导致还不怎么会抑制魔气的她终于控制不住,黑色的魔气溢了出来。   要是有人看到她身上的魔气,她就完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她突然就想起来,南见北还在家中等着她回去。   其实她是知道的,南见北有多喜欢她。   她知道自家傻帽哥哥总是偷偷躲在树后看她,也知道他总是想方设法哄她开心,一琢磨就琢磨上许久。   “哥,哥哥......”   南晚声觉得,要是哥哥在她身边就好了。   虽然自己很依赖乐非影,但她知道,会不顾一切保护她的,必然是她哥。   想来自己不能就这样离开魔界,她要去见她父亲,要问清父亲为什么想杀她。   也得去见她哥哥最后一面。   要是她就这么消失了,南见北肯定会伤心的。   “哥,我马上就回去了......”   她自言自语着,转身朝魔界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南晚声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啊!这有个晕倒了的女孩!快救......等等!魔气!她身上黑乎乎的,是魔气啊!这是个魔族!”   “快,趁她晕过去了,快把她杀了!”   于是,在乐非影还在飞奔在人间的某条街道上,着急找南晚声的时候。   在南见北还在家中来回转圈,望着远方,心道自己妹妹怎么还不回来的时候。   南晚声就这样死在了人间。 第130章 【乐南篇】他再见到他的时候   魔界从来就没有这么乱过。   原因就是因为,魔尊唯一的女儿,南晚声死了。   而杀了南晚声的人,据魔尊所说,正是乐家。   这让魔族所有人都难以置信,他们一直觉得,魔界一直没出过什么事,乐家身为最强大的魔族,必然是功不可没的。   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来,可见有多心黑了。   还好跟着乐非影去人间的不是南见北,不然下一任魔尊之位岂不是没人坐了?   在整个魔界都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南见北好像整个人被掏空了。   他独自坐在南晚声的房间里,从天亮坐到天黑,再从天黑坐到天亮。   整个人感觉很恍惚。   直到有一个魔族部下前来,告诉他,明日乐家就要安排到迁帘囚去了。   进了那个囚牢,怕是只要魔尊不死,乐家这辈子都不能出来。   生死都在牢中度过。   南见北几乎恨透了乐非影,他本想着乐非影怎样都与他无关,但若是这次不见,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乐非影了。   于是南见北在南晚声死后,第一次迈出了房屋的门。   “南见北?”   乐非影是无论怎样都无法相信南见北居然还愿来见他的。   他拽了拽南见北的衣袖,道:“南晚声不是我杀的。”   南见北却一把拍掉乐非影的手,红着眼眶,满眼都是恨意:“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吗?!”   两个人心中都清楚,南见北这拍掉的,不止是乐非影的手。   而是他们之间所有的感情,他们过去的一切。   “我当时和她走散了,我找了她很久,”乐非影也红了眼眶,“我为何要杀她?我根本没有理由去杀她。”   “好,不是你杀的,”南见北的眼泪往下滚着,嘶吼道,“那你为何带她去人间?你带她去人间为何不保护好她?你明知道人间危险,为何要和她走散?!”   乐非影唇动了动,微微抬起的手臂垂了下去。   南见北问的没错。   南晚声的死,确实和他躲不开关系。   乐家被关进去了,原本凑在一起打闹的三人,现在就只剩下了南见北。   有时南见北想起他们的曾经,还会对着窗户傻笑。   然后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其实过了那劲后,南见北的大脑也略微清醒起来了,仔细想想,其实乐非影确实没有杀南晚声的必要。   他为何要杀她,当时跟在南晚声身边的只有乐非影,若乐非影出手,岂不是证实了人就是他杀的。   但这件事情也正如南见北那日问乐非影的话,南晚声的死,终究和乐非影脱不开关系。   南见北需要有一个恨的人。   南晚声死了,却连个能让他恨的人都没有,实在是太让他无力了。   就当他是有病吧。   他只能将将全部的恨放在乐非影身上。   然后过了没几日,便有消息传了出来,称乐非影的父亲死在了囚牢中。   死因,是有人带给了他一杯毒酒,说是赐的。   能让乐非影父亲喝下去的,不用说。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这毒酒必然是魔尊赐的。   南见北的家人死了,乐非影的家人也死了。   南见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呆愣愣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是在想,曾经关系那么好的他们,最后南家人死在了乐家人手里,乐家人死在了南家人手里。   真可笑。   而很久之后,闻文在某日里找到他,说心中不安,决定告诉南见北事情的真相。   “真相?”南见北手抖了一下。   “嗯。”闻文点头,将南晚声的事告诉了南见北。   南见北从来没去想过,想要南晚声的命的人,竟然就是他们的父亲。   “说的可是真的?”南见北问道,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   “是真的,”闻文道,“今日说出事情的真相,我也没打算再活,我会去赔罪。”   于是,闻文便自尽在了和南见北说出真相的当晚。   南见北又是一个人呆愣了很久,然后在一个安静的黑夜,去找自己父亲喝酒。   他父亲很不容易喝醉的,喝得南见北都要吐了,他父亲才终于喝得大起舌头来。   “父亲,我有一件事要问您。”南见北道。   “说!今,今儿开心!说,说什么,都可以!”可见魔尊是真喝醉了,说话都不流利。   “南晚声是不是您让闻文去杀的?”南见北抖着声音问道。   “南晚声?”魔尊闭着眼,停滞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晚声啊,是爹,是爹对不住晚声!但,但是为了魔尊的位置,爹只能忍,忍痛,是爹对不住晚声啊!”   南见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开口:“爹,当真是你......”   魔族醉醺醺地指向南见北:“儿啊,你要,嗝,你要懂得爹的无奈,爹也没办法,哦,对,还有你,你娘,爹那都是没办法。”   “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娘不是病死的吗?”   魔尊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嚷嚷道:“你,就是你那个废物娘,竟然敢,敢说乐老东西是,是魔界的,嗝,最棒的大将,说我实力不比他强,所以我就杀了她,我才是魔尊,谁,无论是谁,都要在我之下!”   南见北整个背垮了下去,怔怔地看着魔尊。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父亲这么陌生,这么可恨。   魔尊哪知道自己暴露了,还在喝着,最后喝得不行了,一头晕倒在桌子上。   南见北眼泪往下滚着,然后长出一口气。   拿出身上带着的刀,对着自己的父亲一刀划下去。   血溅了南见北一身,他伸手摸摸,然后“哈哈”两声笑了出来。   真可笑,真可笑。   原来所有人都是因他父亲而死。   真可笑。   魔尊死了,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南见北上位的第七日,终于去见了乐非影,将人放了出来。   他并不是不恨乐非影了,毕竟当时乐非影的确没有尽到保护南晚声的责任。   而南见北见到乐非影时,或许是因乐非影爹的死,他觉得乐非影整个人泛着死气。   他看向前来的南见北,无声地笑笑。   那日,闻文在死前,也想办法溜了进来,找他说了真相。   “是你父亲。”   乐非影对南见北说道,但没接着往下说。   “我把他杀了。”南见北说道。   他们二人之间沉默好久,乐非影才继续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报仇,我想攻打人间,”南见北道,“但我实力太弱,我需要你帮我。”   “帮你?”乐非影呵了一声,“你想让我怎么帮?”   “把你的魔气分给我。”   乐非影觉得很可笑,乐家因为南家变成这样,他凭什么帮。   但想了想,还是点头应道:“行啊,但分给你魔气是我的事,你得好好求我,让我玩够了,我就给你。” 第131章 【乐南篇】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乐非影喜欢南见北,就是那种很平淡的喜欢。   不是说感情平淡,随时都有可能磨灭,并不是的,而是乐非影这个人,对感情的表达,是非常平淡的。   平淡成什么样呢,大概就是若他不说,那别人大抵永远不会发现,乐非影喜欢南见北。   乐非影从来没想过要一场多么轰轰烈烈的爱,他其实就是想过平淡的日子,什么都是平淡的。   直到南晚声死了,而自己的父亲也死在了牢中,死在了南见北父亲的手中。   其实在他父亲死之前,他还会在牢中想着南见北,偶尔轻唤他的名字。   就好像是叫一叫,南见北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就算自己在牢中的待遇并不好,就算有时会上个酷刑,或者是看着牢的魔族故意让他受些折磨,以此为乐。   他也从来没有怨过,一直在想着,想见南见北。   但到后来自己的父亲死了,他就不这样了。   他其实心中清楚,南见北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   但他们乐家从从前走到今天,全部都是因为南家。   这实在是让乐非影不知道该怎么去正视南见北,也不知道该怎么正视自己对南见北的感情。   他觉得自己好贱啊。   都这样了,还在喜欢着南见北。   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在喜欢南见北了。   从前的他觉得,喜欢南见北这种人是很正常的,除了每日跟个变态一样跟踪他妹妹外,南见北哪都好,不喜欢他才不正常。   但现在的他却觉得,自己是不正常了,才会去喜欢南见北。   南见北来牢中见他的那天,其实他很想给南见北一拳的。   要不是南见北的爹,他爹就不会死,他们家就不会变成这样。   但他终究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把你的魔气分给我。”   乐非影坐在地上,听南见北这样对他说。   他不傻,通过南见北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南见北还是在恨他,恨当年那个将南晚声带去人间,却没将南晚声带回来的乐非影。   乐非影觉得好笑。   南见北凭什么觉得他会帮他?   凭他们的曾经?凭他喜欢他?   还是凭他爹死前对他说的那句“儿啊,若日后南见北来见你,就臣服于他吧,爹不求别的,就求你能从这儿出去,求你能活”。   乐非影觉得好笑极了,他当真很想推开南见北,就像当年他入牢前,南见北拍开他的手一样。   然后跟他说,让我帮你,不如让我死在牢里。   乐非影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但却又将“行啊”两个字从嘴中吐了出来。   真贱啊,自己真贱。   他如此想着,继续说道:“但分给你魔气是我的事,你得好好求我,让我玩够了,我就给你。”   就好像是在为“行啊”两个字打掩护,告诉自己,自己是有目的的。   并不是单纯地忍不住要帮南见北。   在此之后,每一次乐非影把南见北压在身下的时候,语气和行为都恶毒。   他很久以前就想干这种事了,想南见北成为他的。   他真的觉得,若这一天能到来,他肯定会觉得很幸福。   却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到来时,竟是这样的。   当然,南见北对乐非影也一样,语气和行为都恶毒。   两个互相恨着的人,也不知道因为着什么,就这样度过着一天又一天。   直到修士们攻到了魔界。   南见北真的太弱了,而乐非影能分给南见北的魔气也有限。   其实乐非影是有些犹豫去救南见北的,但看到南见北有难,他脑子还没想好,人便冲出去了。   乐非影觉得,他对不起自己的爹,魔尊死了,他无法亲自去报杀父之仇。   不仅如此,还为了保护仇人家的儿子,自己的命都没了。   他爹临死前说的那句“求你能活”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觉得自己好贱。   他倒在地上,觉得一切都结束了,却在恍恍惚惚之中听到南见北在喊他的名字,在哭。   哦,原来南见北竟是会因自己的死而难过的。   他还以为南见北恨不得他早点死。   怎么办,自己竟是开心的。   怎么办,好开心。   南见北对他,竟然不是只有恨的。   而当乐非影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在魔界了。   喻浅溪和晏云沉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下死手。   乐非影看着窗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他决定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为自己而活,不是为了谁家的仇恨,谁的死亡。   不知道是因南见北成了一个废人,还是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在听到乐非影说这个话的时候,并没有反驳。   其实他觉得南见北是想死的,他出门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南见北摸上小刀的手。   和一脸决绝的神情。   还好自己回来得及时,看来自己以后不能随意走开。   乐非影如此想着,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而在往后的日子里,俩人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也过得还算可以。   而乐非影也已经很久没有碰南见北了。   “你......”南见北想和乐非影说些什么,却又停顿住,然后转身离开。   二人的关系平淡且疏离。   直到某一个很大的雨天,上山去摘果子的乐非影被困在洞中躲雨,没能及时回去。   待深夜时,他回到家中,瞧见南见北还在椅子上呆愣愣得坐着。   没有点起油灯,导致屋内暗暗的。   “回来的好晚。”他看着乐非影将怀中的果子放在桌上,说话语气毫无波澜。   “雨大,就在洞里躲了一会儿。”乐非影解释道,却觉得气氛很是不对。   他赶紧点起油灯,然后朝南见北瞧去,随后便见到了他手中的刀,和脖子上的血。   “你这是做什么?!”乐非影冲过去看他的伤口。   “皮肉伤,不会死,”南见北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怔了一会儿,往下继续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很奇怪啊,这就很奇怪。   他竟觉得若是乐非影也走了,自己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世间这么大,却只有他一个人。   他觉得很孤独,所以是想死的,因为就算不死,也是和死人无异。   但刀划上自己的脖子的时候,却又想着,要不再等等吧。   万一乐非影其实没走呢,万一再过一会儿,乐非影就回来了呢?   乐非影听南见北这么说,也反应过来。   “南见北,我肯定不会走的,”他说着,抓紧南见北的肩,“这一次,你信我好不好?” 第132章 【钱江篇】有点心动,去掉有点   钱朝还在青岩宗的时候,宗门里很多女修都为他着迷。   甚至有些男修,都对钱朝有意思。   钱朝自然是长得很帅的,但把这些人迷得死去活来倒不是因为钱朝长得帅上天。   而是因为钱朝这个人,很会。   会到什么程度呢。   在办事方面,除了手笨些,需要动手能力的事他不太行,除此之外,别的事他基本都能解决。   有的时候,一些事,别人费劲吧啦整半天也做不好,他乐呵着乐呵着就整完事了。   总之,让人觉得挺牛。   在行动方面,比如谁谁谁和谁谁谁吵起来了,亦或是哪个人说了青岩宗几句不好听的话。   或许他们第一反应都是理论,理论不清就吵,吵不清就指着对方鼻子骂。   但钱朝不一样。   钱朝会直接给人一拳,或者来个过肩摔。   对方要是还不服,那他大抵会直接给人吹上天去,往高里飞,然后让对方玩一高一低上下起伏式跳跃。   直到对方吓得尿裤子,连连求饶,钱朝才肯把人放下来。   至于不知道咋回事的,有尿从空中落下滴在他们脸上,他们还以为是下了雨。   总之,让人觉得挺勇。   在情感方面,咳咳,虽然他从未和什么人在一起过,甚至连和别人拉手都不曾有过,但他也很会。   比如,某个人遇到了什么情感问题,他一定会颠颠跑来,给人家出点馊主意。   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虽然没经历过情场,但一提到关于感情类的问题,他能给你说上一天一夜不止。   而且听者还会觉得,这人说的简直太有道理了,不是一般人。   而且钱朝有的时候,那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包括一个笑容,都足够勾人心。   这该咋说咋对比呢。   比如有人回头笑,别人瞧了,可能就会说:“诶,这蠢狗笑得这傻样啊哈哈哈哈,看得我都想笑了。”   但看见钱朝回头笑,那就不是回头笑了,那眼神,那表情,简直就可以堪称是回眸一笑。   别人瞧了,估计直接心砰砰跳,然后大喊两句:“钱朝你要勾搭死谁啊,别太会笑好不好?小心到时候给兄弟迷死,兄弟天天缠着你。”   这笑其实就是钱朝不经心一笑,但自从有人这么说,给钱朝吓一跳后,钱朝就再也不敢这么笑了。   总之,让人觉得挺绝。   就连青岩宗的掌门都很好奇,钱朝为什么还不找个道侣。   莫非是可选择的人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选?   “这有什么好找的,自己一个人过得最逍遥自在,道侣就是一种束缚好吗。”   还从来没有喜欢过谁的钱朝就是这样说的。   这一句话,钱朝说出来得简单轻便,但不知道粉碎了多少人的心。   但他们就不信了,钱朝还能一直喜欢不上谁不成?   他总不可能单一辈子吧,只是现在还没遇到喜欢的人,所以才这么说。   于是大家聚在一起开始猜测,未来会是什么样的人能把钱朝迷得东倒西歪。   “我觉得,怎么也得是个长发美女。”   “对,而且还是皮肤白嫩的那种,难得一见的天仙。”   “不光如此,还得是个不怎么爱搭理钱朝的,让他饱受爱情的苦。”   “我同意,我觉得他现在谁也看不上,就是因为喜欢他的人都表现的太明显了,那句话叫什么,太容易得到的都不容易被珍惜。”   “你们先等等,”有人道,“你们怎么知道钱朝肯定喜欢女的,万一他喜欢男的呢。”   “......”   “我去!”   “那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要是男子的话,必然是得比兄弟几个都帅。”   “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哥几个的长相啊?”有人不服气了。   “不是啊,我这不连自己也带上了么,”那人道,“我的意思是,钱朝也没看上咱几个,必然是眼光更高些。”   “比如......绝世冰块男?”有人道,“帅气多金,但又连看钱朝都懒得看一眼的。”   “我觉得得是温柔暖男,”有人否定,“钱朝可能会喜欢上高冷女的,但不一定会喜欢高冷男的,咱哥几个遇到对咱们爱答不理的男的,第一反应不都是马的这人装什么比吗,总不可能是哇他都不理我诶帅呆了吧。”   “你说的倒也是。”   众人们猜测半天,最后总结出来的一个点,钱朝未来看上的,肯定就是那种帅气有气质,跟钱朝站在一起,钱朝就算个屁的人。   但可惜了,这点人猜的没一个是对的,如果他们还活着,怕是要惊呆了眼。   能把钱朝拿捏的,竟然是江树洞这种类型。   钱朝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喜欢上一个人的,只不过他第一次见到江树洞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很特别。   比如,这人很傻帽。   一个正经的修士,一旦和人打起来,必然是秀灵力秀剑术,啥招厉害就用啥,只要人没死就嘎嘎一顿打。   打完了,还得贱嗖嗖的问一句,我这剑术咋样,我这剑比你的好吧,我就问你我N不NB,还不赶紧跪下来磕头喊爷爷!   但江树洞不是,江树洞朝他扔沙子。   扔沙子就算了,还在他问出“我怎不知道遁地术是这样用的”时,一本正经地反驳他“穷讲究”。   钱朝这人心很硬,比如素不相识的人,若是对他说了什么欠欠的话,他怕是要直接取对方的命。   他总感觉江树洞有时候也欠欠的,但和别人的欠不一样,和他的欠也不一样。   钱朝觉得江树洞的这种欠很有意思。   那天,本来自己就受了重伤,但偶然中看到江树洞有危险,还是咬牙救了。   要知道,钱朝这人,压根就没主动救过谁。   不过也好在江树洞这家伙还算有良心,在钱朝因伤晕倒后,还知道留在他身边照顾照顾他。   这是青岩宗被灭门,钱朝在人间流浪了这么久后,第一次被人照顾。   有点心动,去掉有点。   他本来觉得,像自己这种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屁股后边追的人,想拿下江树洞简直是简简单单。   但事实证明,江树洞和别人不一样,自己要不干点啥,江树洞还真不跟着他“走”。   嘶......这样的话,就搞得钱朝更心动了。   好了,看来接下来的日子要努力一把了。   比如努力练剑,努力修炼。   还有努力追江树洞。 第133章 【钱江篇】钱朝你个狗东西   这件事情发生在钱朝和江树洞刚在一起不久时。   听说禁林里的灵兽跑出来了,林柒时找到了宗门里的几个弟子们,让他们过去瞧瞧,看看到底是谣言还是真的。   禁林里关着的灵兽大部分都是异常残暴的灵兽,是有结界封着的,它们只能在禁林内部活动,若是出了禁林,必然是会祸害人间的。   “若要是出什么事,杀了也无妨,注意安全。”待他们临走前,林柒时还特意嘱咐了一遍。   一般情况下,人们是不能随便杀死灵兽的,但禁林关着的灵兽是特殊的,他们若是给人们带来危险,杀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些被派去的人里,就有江树洞。   江树洞本来想和钱朝说一声的,但碍于走时钱朝还在屋里睡大觉,江树洞怕打扰他,便直接跟着宗门里的师兄弟们走了。   结果江树洞去的时候,还是能自己去的,回来的时候,却是师兄弟们背着回来的。   不止是江树洞,还有俩人也是一样的情况。   林柒时的眉头皱成川字,问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的弟子答曰:“跑出来的灵兽是个能把人迷死的,几个兄弟中招了,怕是醒来得需要几天。”   林柒时:“说人话。”   弟子:“那灵兽会散发迷雾,让人陷入精神迷境。”   精神迷境,其实说白了就是梦。   但就是要比梦要真实一些,比如梦是不可控的,有的时候做噩梦,想停下来也停不下来。   但精神迷境不一样,自然是想看见什么,就看见什么。   “那那只灵兽怎么样了,还活着吗,送回禁林了没有?”   “没有,因为兄弟几个中招了,我们思来想去,觉得不能把这几人扔在路上,于是就先抬回来了。”   林柒时眉头抽跳:“那你们还不赶紧给我去!”   虽然江树洞没什么事,过几天就能醒了,但钱朝还是很生气。   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醒后找了江树洞一圈没找到人,好不容易等人回来了吧,人还出事了。   这换谁不生气?   于是钱朝抬手阻止,道:“掌门,不必了,我去足矣。”   “就你一人,能行吗?”林柒时问道。   还没等钱朝回答,一旁的弟子便道:“师尊啊,老幺去还有何不放心的,这事就交给老幺吧。”   说完,乐乐呵呵地抬着几个被迷死了的兄弟,把他们纷纷送回房去。   于是,钱朝一人下了山,去找了那只灵兽。   然后直接几招给那灵兽砍死了。   但凡是伤害过江树洞的家伙,钱朝还能让对方好好活着,那他的名字就得倒过来写。   解决完了这只灵兽,钱朝一路御剑冲回了落星宗,简单和林柒时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直接一头钻进了江树洞的屋里。   之前不管钱朝软磨硬泡,江树洞一直不肯和钱朝住在一起,现在江树洞陷入精神迷境了,可就不是他说了算的了。   但保险起见,钱朝还是说了句“这几日咱们住一起吧。”   然后转过身来,掐着嗓子回应道:“好啊好啊。”   说完,立马心安理得地躺倒在了江树洞身边,搂着江树洞。   但很遗憾的,江树洞这人一点也不老实,一会儿给钱朝一脚,一会儿一拳呼在了钱朝的脸上。   钱朝捂着被打红了的脸,表示自己很疑惑。   不是吧,怎么会有人陷入了精神迷境了,身体还这么不老实啊?   这以后要是真住在一起,他还能睡觉不?   钱朝也是欠,你说说江树洞都已经对他拳打脚踹了,他还愣是不走,非得往这儿继续躺着。   没有挨打的命,都愣是给自己整出挨打的命来。   “诶呀,钱朝你别闹。”待着待着,江树洞突然蹦出来一句这个,给钱朝整得懵懵的。   他还以为江树洞醒了,抬头瞅了瞅,才发现没醒。   “你在迷境里干嘛呢?”钱朝说着,轻轻拍了拍江树洞。   精神迷境嘛,自然是想有啥就有啥喽。   钱朝这样问,江树洞肯定是听不到的,钱朝只好作罢,又躺了回去。   但过了没一会儿,江树洞的声音便又从耳边传了过来。   “啊!钱朝别这样,好疼啊!”   钱朝:??????????????   “喂,你到底在迷境里都干嘛呢啊?”   这下可把钱朝的好奇心吊起来了,没想到江树洞这人平时不让他碰这不让他碰那的,实际上竟然这么......   嘿嘿嘿嘿嘿。   还好自己回来的快,要不然岂不是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错过了!   江树洞哪知道钱朝就在身边啊,还在一旁哼哼着,哼哼着就算了,偶尔还在钱朝怀里蹭蹭。   “小王霸,再蹭我可不忍着了啊。”   钱朝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江树洞不醒,他想不忍着也没办法。   待到了江树洞醒来时,都已经过去三天了。   几乎都能在精神迷境里安个家的江树洞突然从那里出来了,自然是有点懵乎的,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直到他实在受不了了,才扭头,看向目光炙热强烈的钱朝,问道:“狗东西,你又犯什么病?”   “我没有。”钱朝说道。   江树洞现在才刚醒,他还没有不人道到现在就对其动手动脚。   待江树洞吃饱喝足,休息够,完全缓过来劲后,钱朝笑得贱兮兮地看着江树洞。   问道:“小王霸,咱们要不要锻炼锻炼啊?”   “锻炼?”江树洞道,“你闲疯了?”   “怎么会闲疯呢,”钱朝道,“锻炼可是人生必不可少干的事。”   “哦,那你去吧,我没兴趣,”江树洞道,“这么大的事,没绕着落星宗跑够一百圈可别回来啊。”   “不,我指的并不是那种运动。”   钱朝笑得更贱了,不管以前的那些人们说钱朝笑起来有多好看,在江树洞眼里就只有一个字。   贱。   “那你指的是什么?”江树洞问道。   “嘿嘿。”钱朝没解释,直接朝江树洞扑了过去。   “我靠,钱朝你个狗东西!”江树洞骂骂咧咧,骂着骂着,就连连小声叫嚷了起来。   ——————————   关于江树洞:   我这人写书没有大纲,就是想到啥就写啥(当然,这肯定不是因为我懒),所以江树洞其实在最一开始的时候真的就是一个路人甲(江树洞:?)。   当时我秉着“喻浅溪穿书后肯定会遇到点事,怎么也得给他安排个诉苦的人”的心情,给这个路人甲起了“树洞”这个名。   但是一路看下来的各位应该也都明白,按照我这个人的尿性,我的cp都是走到哪安排到哪,要是不多几对我就浑身难受,于是乎,写着写着,江树洞就变成本文的副cp了。   早知如此,我当时就应该给江树洞起一个响亮好听亿点的名字,现在一提到树洞这个人,我除了想笑就是想笑(江树洞:这就是你跟我道歉的态度吗?)。   好了,树洞同志,我对不起你,等有机会,我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个绝世好名!   (吾深京:等等,难道你就没想过对我说些什么吗/迷之微笑) 第134章 【新婚篇】我想嫁人了   这件事发生在魔族大战胜利很久后。   自打上一次喻浅溪偷摸拽着晏云沉、江树洞和钱朝溜下山去后,他便被林柒时关了禁闭,一连好久都没看到林柒时给他一个好脸色。   喻浅溪好声好气地求了林柒时半天,林柒时才松了口,将人放了出来。   瞧见近几日林柒时对他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喻浅溪嘿嘿一笑,心里又开始犯痒痒。   于是在被罚关禁闭的边缘不断试探的喻浅溪又拉着晏云沉溜下山去了。   二人倒也没跑远,只是去了附近的城,因喻浅溪想吃这家的凤梨酥了。   待吃饱喝足,喻浅溪却不想回去,就在城里边来回晃悠。   倒也不是瞎晃悠耗费时间,喻浅溪也是要干正事的。   比如一会儿买根糖葫芦,一会儿买几块绿豆糕。   “大师兄,你方才不是说吃饱了吗?”晏云沉无奈地看着喻浅溪,笑笑。   喻浅溪一边吃,一边模糊不清地说道:“你不懂,吃饱了和能不能继续吃是两码事。”   好吧,这种道理晏云沉表示确实是不懂。   一直到了晚上,二人才不慌不忙地找了个客栈住下,然后趁着夜色正浓的时候,干点正事。   而待到了第二日太阳晒屁股的时候,喻浅溪和晏云沉才从床上坐起,准备收拾收拾回落星宗。   “外边吵吵闹闹地干嘛呢?”   二人出了客栈,朝吵吵闹闹的街道望去。   只见一群人正站在两旁围观,而在街道的中央,正有人抬着花轿朝这边走来。   “这是那家男子在娶妻吧。”晏云沉说着,二人看着他们抬着花轿走了过去。   这终于唤醒了喻浅溪的记忆,一般情况下,互生情愫的男女们都是要结婚的!   “大师兄,你怎么了?”晏云沉瞧见喻浅溪在发呆,问道。   “没怎么。”喻浅溪摇头笑笑。   怎么办,好羡慕,他也想结啊啊啊啊啊!   毕竟他和晏云沉也是那种关系啊!   不过他们二人都是男子,要是真结的话,应该算是谁嫁谁娶啊?   要是按照位置来说,应该是他嫁,晏云沉娶吧?   喻浅溪一边想着,一边险些咯咯乐出来。   但瞧见晏云沉对那花轿的反应并不大,喻浅溪便将这一想法藏在了心里。   但事实证明,只要这个想法出现了,就不是那么容易忘掉的。   自从喻浅溪回了落星宗后,连着几天都在想这件事。   然后就又到了他们去看白凰麒麟的日子。   白凰麒麟这小子一如既往地每日偷懒,他们过去后,瞧见白凰麒麟的修为依旧没有什么长进,不禁叹了口气。   “你看看你爹的实力,再看看你父亲我,”喻浅溪日常对自己的便宜儿子表达着自己的嫌弃,“怎么会有你这么个笨蛋儿子呢?”   白凰麒麟哭丧着小脸,大眼睛泪汪汪的;“我知道错啦,下次肯定好好修炼。”   下次,也不知道这下次指的是什么时候。   待在玉琳之森和居民们吃过饭,白凰麒麟拉着大狼的手,站到了喻浅溪和晏云沉身边。   “爹爹,父亲,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白凰麒麟道。   瞧见俩人拉在一起的手,喻浅溪和晏云沉便觉得没好事。   “我和大狗狗,嘿嘿,就是那样的关系啦!”白凰麒麟说着,一边笑,一边伸手刮了刮鼻子。   果然,儿大不中留啊!   而且看上古五尾狼化作人形后的身板,不用说,他们也知道自己这便宜儿子的具体位置得在哪。   原本想着给自己儿子弄个保镖,结果没想到这保镖直接把人拐跑了!   吐了!   瞧见喻浅溪和晏云沉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大狼左看看右瞧瞧,一边紧张地竖起了耳朵,一边磕磕巴巴地说道。   “只,只要我在,我肯定会保护好他!”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说道:“爹,父亲。”   喻浅溪:“?”   晏云沉:“......”   白凰麒麟:“嘿嘿嘿嘿嘿,讨厌啦!”   好了,俩人虽是刚吃完饭,但嘴里却如同刚吃了屎。   虽然没把这便宜儿子多么的放在心上,但还是会有一种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俩人一路摆着臭脸回到落星宗的时候,还有弟子特意去问他们。   “你们这是怎么了?脸色为何这么差?莫非是白凰麒麟又出了什么事?”   喻浅溪答曰:“没有,只是我不小心吃屎了,不用管。”   一旁的弟子们:“啊?”   最后问过晏云沉,众人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害,多大点事啊,不就是儿子被狼叼走了吗,没了一个才更方便有下一个啊!”   喻浅溪用怪异的眼神朝那弟子瞧去。   的确是有下一个了,天知道大狼对着他们喊“爹”和“父亲”的时候,他们是什么心情。   “反正这就是正常事,”有人安慰道,“这......这很多人到了岁数后都会成家,白凰麒麟总不可能从生到死除了粘着自己爹和父亲外就不干别的事吧。”   “对啊对啊,你瞧咱们常去的城里,挨家挨户的,女儿嫁人儿子成家,都很常见啊。”   “就是,再说了,孩子早点转移目标去祸害别人,人家夫妻俩还乐得轻松呢,当然,我没有骂白凰麒麟是个坑货的意思。”   一听这些人说起这个,喻浅溪原本因想白凰麒麟的事而暂时放在脑后的想法突然又浮上了水面。   要是他和晏云沉也是“夫妻”关系就好了,这种显然是比现在的关系显得亲密许多。   于是喻浅溪便有些发愁起来,总是在晏云沉不在的时候唉声叹气。   江树洞和喻浅溪怎么说也是铁杆兄弟,自家大师兄有心事,江树洞自然是能看得出的。   某日在喻浅溪屋里聊天时,江树洞便开口问道:“大师兄,我见你近两日心情不太好啊。”   “嗯......”正好也想找个人说说的喻浅溪从床上坐起来,道,“我想嫁人了。”   “噗,”江树洞将刚喝进嘴中的水喷了出来,可见这句话给他的冲击实在不小,“你,嫁人?嫁给晏云沉啊?”   “那我还能嫁给谁?” 第135章 【新婚篇】结为“夫妻”   “不是,但是,虽然......”江树洞的话好像卡在了喉咙里,可见喻浅溪给他带来的震惊属实不小。   但江树洞可是喻浅溪的亲兄弟,喻浅溪说啥,江树洞肯定是支持的。   于是道:“嫁!必须嫁!有什么是不能嫁的?嫁!”   “但是我不知道他是怎想的,毕竟我们都是男子,而且咱们修士哪讲究什么婚事,都是结为道侣就可以了,”喻浅溪道,“万一他觉得麻烦呢。”   “你一天天的胡想什么,晏云沉觉得谁麻烦也不会觉得你麻烦啊,”江树洞道,“你跟他说,他没准得乐上天去。”   “当真?”   “这还能有假?!”   于是乎,喻浅溪趁着某个夜晚看向了躺在身边的晏云沉,问道:“小师弟,你有没有想过咱们二人的关系再进一步啊?”   “如何再进一步?”晏云沉问道。   “就......咳,”喻浅溪挠挠脸,“就是我若是想嫁给你的话......”   晏云沉听了,一愣,然后耳朵和脸顿时爬上一层好看的绯红。   “大师兄,你愿意吗?”   “那是当然了。”   于是,喻浅溪一直纠结的问题终于被解决了,第二日一早,俩人要结婚的事便传遍了整个宗门。   “谁?谁谁谁谁谁?谁结?”那群弟子一听,傻了眼,“大师兄和晏师弟?谁娶?谁嫁啊?”   “这还用问,自然是大师兄嫁啊。”   “虽然但是,这这这这这这这这......”   喻浅溪和晏云沉身为他们同宗门的好兄弟,结为道侣恩恩爱爱就算了,竟然还要结婚。   请各位试想一下,每日跟你们玩闹的俩人突然在某日清晨跟你打招呼,说“我们过几日就要结婚了哈”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   哈哈,我靠。   那俩人结就算了,主要是人家都开始谈婚事了,他们这群人都还不知道自己那传说中的道侣在哪呢。   不过虽然这群人的心灵受到了凶猛的一击,但是还是很是支持的。   在听到喻浅溪和晏云沉打算在落星宗随便操办一下就行后,这群人简直跟疯了一样。   “不行!这么大的事,怎么可以随便办一下就完事?!”   “就是就是,必须把关系好的宗门的人都叫来,一起见证这伟大的时刻!”   “这,必须要让天下知!”   喻浅溪和晏云沉同时抽抽嘴角,道:“至于吗?”   “当然了!结为道侣我听说过,这办婚事我在修真界还真没听说过,你俩可是大奇葩,我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说干,那这点弟子们便绝不会轻易歇菜,也不过短短两日,他们的事便传遍了所有宗门,包括人间都开始传消息了。   平日里看他们干嘛都没这么勤快过。   在人间,喻浅溪和晏云沉那也是知名人物,一时间,人间放炮欢庆,修真界人人懵逼。   就连身在魅界的司在舟都听到消息了,一脸错愕的看着面前的魅族,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啊!”   “可他们都是男子啊!”司在舟感觉世界崩塌。   “男子之间互相结为道侣在修真界也是很常见的啊。”那魅族道。   司在舟瞪着眼睛半天说不出来话,一直以为爹爹和娘亲个嘴自己就出生了的司在舟,头一次感受到了最强的震撼。   怪不得先前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原来他们竟是这种关系!   “那,那,那那那他们也能,也能生出孩子来吗?”   那魅族刚想说“他们都是男子,自然是不能的”,但司在舟却突然伸手阻止。   等等!在他和他们认识之前,他们好像就已经有了个儿子了吧?!   我靠,这,这么强吗?!   司在舟如此想着,是一点也没把林柒时当时说的“认得”那俩字放在心上。   总之,既然有人要办大喜事了,修真界的各位自然也是不能闲着,待届时去落星宗庆祝二人的婚事时,怎么也得拿出个说得过去的东西送人家。   就因为这个,深海之下的寒水宫已经闹开了花。   “师尊,真的不行啊师尊!您老糊涂啦!”   一群人抱着寒水宫宫主的大腿,苦命哀求:“咱们寒水宫就透视珠这么一个宝贝,可不能送啊,透视珠送了人,咱们寒水宫就真的啥也没有了啊!”   “我呸!”宫主伸腿踹他们,“是透视珠重要,还是你们师尊我的面子重要?再说了,他们是咱们寒水宫的大恩人,送了又能怎么样?!”   “透视珠!当然是透视珠重要啊师尊!”那群弟子死活不放手。   而与此同时,在人间的万锦也在发着愁。   怎么办,自己都快吃不起饭了,哪还去得起这俩人的婚礼?   嘶......   “要不然我现在就去落星宗跟他们闹掰,这样他们的婚事自然就没我什么事了,”万锦摸摸下巴,自言自语道,“等着他们庆祝完,我再去给他们道歉和好不就行了?”   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这法子是真行。   就连落星宗的弟子们也开始为这事发起愁来。   “你们说,送什么才好?”   “丹药?”   “你见那俩人吃过丹药?”   “剑谱?”   “你见大师兄练过剑?”   “话本子!”   “你觉得大师兄缺话本?”   “靠,那送什么?”   “要我说,嘿嘿,送那什么呀,避,避什么的,还有得什么的,丸。”有一个弟子笑得猥琐。   其他人先是愣了愣,随后一巴掌拍上去:“你有病,俩男人能生出个屁!”   一群人怎么说也是想破头皮才想出来的礼物,结果待到喻浅溪和晏云沉办喜事的前一日,他们陆续赶到落星宗时,那俩人却不收。   说什么大老远跑过来已是很感激了,怎么好意思收东西。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们啊,我们费半天劲准备的,你们不要也得要!”   说着,那些人便纷纷将手里的东西往这俩人手里塞。   喻浅溪随便拿起来一个一看,竟是连《一百种姿势大全》都有。   喻浅溪和晏云沉的婚事办在所有人都来到落星宗的第二日。   但落星宗的人几乎就没怎么睡,毕竟光要装扮落星宗就要花上些时间。   而喻浅溪也是,半夜就开始起来折腾。   虽说他是男子,不必像女子一样在结婚时抹胭脂涂红唇,但不知道为啥,就是感觉要准备的还挺多。   而待到天亮不久后,婚事便开始正式举办了。   只见晏云沉身着一身红袍,而喻浅溪则嫁衣如火。   二人握着手往前走着,身后跟着一群嘻嘻哈哈的落星宗弟子们,然后一路走去被装饰的艳红艳红的音水殿。   林柒时和几位长老正在音水殿内等着,看到喻浅溪和晏云沉进来,他们又再次想起当年的他们。   一个离开落星宗,一个过得跟活死人一样。   一回想,那些日子好似就如昨天发生的那般,但又好似已是过去了很久。   当时,谁又能想到他们会迎来这一天。   而在林柒时和几位长老的一旁,一位落星宗的弟子清清嗓子,简单念了两句应有的台词后,道:“一拜天地!”   在喻浅溪和晏云沉拜完后,那弟子道:“二拜高堂!”   喻浅溪和晏云沉对着林柒时和几位长老拜。   “夫妻对拜!”   喻浅溪和晏云沉转过身去,看着对方。   喻浅溪很想笑,呲着大牙笑的那种,但还是忍住了,然后二人对着对方拜了下去。   “礼成!”   伴随着这俩字念出。后边站着看的一大群人纷纷鼓起掌来。   剩下的时间就是一群人围在一起吃好的,当然,并不包括喻浅溪和晏云沉。   俩人一个喝酒,一个以茶代酒,几乎敬遍了所有前来的人,除了司在舟和万锦,这俩人是真不太能喝。   待到好不容易敬完一圈,这俩人感觉都能喝得要吐出来了。   总之,一切都很完美。   然后第二日送走了那些前来庆祝的人们,一群人便开始收拾起落星宗来。   当时装扮落星宗的时候就觉得实在是不好整,现在去收拾一群人闹完后的地方,便是更难整了。   一群人忙的累死累活,才好不容易将落星宗整理成原来的模样,然后扶着自己的老腰滚回屋里睡觉。   然后又过了几天,喻浅溪和晏云沉便下山去了,说要离开落星宗一段时间,去过新婚后的甜甜小日子。   呵呵,果然,快乐的生活只有这种强者能享受。   那点每日还要在林柒时的监督下练剑的弟子们听到这句话后,心中默念希望他们就不要再回来了。 第136章 【大结局篇】喜报!他们终于吵架了!   “喜报!喜报!”   原本安静祥和的一天,一个弟子大喊着,仅靠自己的双腿几乎跑遍了落星宗上下。   要知道,平日里让他们扫个台阶,他们都能累的腰酸背痛,三天下不来床。   “干嘛?闲的没事干嚷什么嚷?你拉屎成功了?!”   他这么一嚎丧,搞得正在午休的弟子们被惊醒,扯着嗓子大声问道。   “不是!是大师兄和晏师弟吵架了!”   “我靠,什么?!”   在确认那俩人确实是吵架了后,一时间,全宗门险些想要放炮庆祝一番。   反正那俩人也不是什么容易分开的玩意,夫妻二人床头吵架床尾和那是正常现象,俩人天天黏在一起,不吵架那才是奇踏马大怪。   至于为什么他们这么高兴,那自然是因为这俩货一旦吵架,就不会每日里疯狂给他们撒狗粮了。   呵呵,请诸位想象一下。   每日清晨自己从床上醒来,顶着一头乱成鸡窝的毛,冒着迟到被林柒时喷口水弹的风险,飞奔去练剑的路上时。   扭头一瞧,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柳下,一起慢慢悠悠地吃早饭。   吃早饭就算了,还吃不一样的。   吃不一样的就算了,还非要时不时就来一句“你尝尝我的吗”“你也来啃一口我的吧”“哇你这个好好吃”“那就全给大师兄吃”。   好的,早上起床后连自己是谁都还没反应过来的人们,先承受了今日的第一重精神暴击。   然后就飞奔去练剑了,待他们挥洒着一身的汗水,带着一身能让他们感觉自己要死了的疲惫准备回房歇歇时。   一转弯,就能瞧见又是那俩熟悉的身影,要么就是拉手手,要么就是举高高,要么就是啵大嘴。   好的,活生生累成狗连气都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顺下来的人们,承受了今日的第二重精神暴击。   最后一直到了晚上,待他们忙活一天可算是能钻被窝睡大觉了,摸着黑打着哈欠往回走时。   就听见有清楚的声音不知自何处传来,比如“今日你想去哪睡,我屋,还是你屋?”“有何区别吗?反正都是一起睡”。   好的,只不过今天熬过去了就要对自己说一声“太棒啦又多活一天”的人们,承受了今日的第三重精神暴击。   哈哈,谁懂啊,那点每日在嘴上重复八百遍“太甜啦”的人们,你们懂吗?!   说你们呢,对,就是你们!   你们这点只会呲着大牙乐,说“你懂个屁这就是最完美的爱情”的女修们!   “闲的没事干看我们干嘛?找揍啊?!”落星宗的女修们注意到了那些人的视线,喊道。   “没有没有,哪敢呢,我们只是欣赏一下姐姐们的美貌。”那点弟子的头顿时摇成拨浪鼓。   “滚!”   女修们朝他们翻了个白眼,一个字喊出如同给那些人们降下了神罚。   “好嘞!”   说罢,那些弟子们转头就走。   好男不和女斗,这不叫怂,这只能叫从心。   反正,每天赠送三重精神暴击,这些弟子们只觉得酸爽无比,爽到恨不得连夜写请求书,求林柒时送他们上路。   也不是没人去和喻浅溪、晏云沉说过,结果他们话还没说完,喻浅溪便嘴一撇,道。   “你们是不是有毛病,竟然还偷听。”   不是啊我们真没有啊!   哈哈,泪流三尺啊!   所以,当大家伙儿一听说这俩玩意吵架了,那简直乐得跟要过年了似的,心道终于能让自己的精神得到短暂的休息了。   当然,如果不是宗门里还有江树洞和钱朝这俩货的话。   比起喻浅溪和晏云沉,江树洞和钱朝这俩人还算正常的。   或许是因为江树洞这个人不怎么喜欢在光天化日之下叽叽歪歪,所以这俩人撒的狗粮要稍微少一点。   但江树洞老实,钱朝可就不一定了,每日里闲的没事干,就非得去招白招白江树洞。   比如,想着法欺负他。   不,“欺负”这俩字可能只适合江树洞来用。   对他们而言,钱朝这样,其实就是在变着法的秀恩爱。   反正,四个货没一个好货,只有他们这种从不脱离牡丹花阵营的人才配一辈子称兄道弟。   当然,具体原因是因为他们根本找不到道侣。   但很快,众人乐呵着乐呵着,就发现,这次喻浅溪和晏云沉吵架的时间似乎有点过长了。   按照平日,俩人吵架绝对不会超过两日,结果这都第三日了,俩人居然还没和好。   没办法,大家就是有着爱操心的命,见这俩人不和好,他们前头还在笑,现在却已经聚在一起,商量这可怎么办了。   毕竟大家都是落星宗的人,先前喻浅溪和晏云沉分开的那一年多里,喻浅溪过得跟个死人一样,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吵架归吵架,但要说起让那俩人分开,他们自然是不愿的。   不光不愿,估摸还得追着想让他们分开的人拿着刀砍,马的你们才分手你们全家都给我分!   反正,他们觉得不能光这么看着,必须得赶紧做点什么才行。   于是乎,一群人便开始打听这俩人为何要吵架了。   “所以,他们吵架就是因为一盆花?”   听到原因后,一群人蹲在墙角里,围成一圈,看起来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对!”去打听的人说道。   那点人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具体说说。”   “大师兄说,养花要放在窗口,这样好看,但晏师弟说,这样花容易只往一边长,不行。”   “.......然后呢?然后这俩人就吵架了?”   “对。”   “......”   于是一群弟子直接冲去了喻浅溪的房间,在窗台上放了一盆花,在屋外边放了一盆花。   然后指着这两盆花问道:“行了吗?”   边问,边觉得自己简直是为了这对狗男男操碎了心。   “行。”喻浅溪点点头。   行,但不代表俩人和好了。   “看来这果然不是摆一摆花便能解决的问题。”   “咱再想个法吧。”   一群弟子又猥琐地聚集到了墙角,议论起来。   然后一直议论到深更半夜,他们也没想出个好法来。   “罢了罢了,今日先散了,各位回去都好好想想有什么好办法,明日咱们再议!”   说罢,一群人各回各屋想法去了。   待到第二日一群人带着黑眼圈打开房门,顶着鸡窝头奔跑在去练剑的路上时。   猛然瞧见柳下正坐着俩人靠在一起吃早饭。   等等!!!!!!!!!   一群弟子站在那里,听着喻浅溪和晏云沉往那“你要不要尝口我的”“你也吃口我的吧”,整个人都傻了。   呵呵,下次我们要再管你们,我们就是狗! 第137章 【大结局篇】修真界美男大全   万锦再次来到落星宗的时候,是为了跟他们打探修真界的情报。   “修真界的情报?”落星宗的弟子们围在她身边,摸摸下巴,“你是想要哪种的?遗传许久的剑谱?无人知晓的秘术?”   嘴上说的好像这些只要万锦问,他们就知道一样,其实他们屁也不清楚。   “都不需要,我要打探的不是这个。”万锦说着,探出身去,悄咪咪地和这些人说了起来。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一群人和万锦每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整日窝在一起,问就在讨论世间机密。   然后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人间突然出了一本书,大火。   书名名叫《修真界美男大全》。   喻浅溪拿到这本书的时候,翻开第一页,便瞧见了一排排的名字,里边一堆都是大熟人。   瞧见自己的名字也在里边,喻浅溪还特意翻开看了看。   “喻浅溪,落星宗首席大弟子,实力高强且有上古法器青山远,在魔族大战中乃是打头阵之人,相貌俊美,极易相处,但人时常吊儿郎当......不务......不务正业???且与其师弟情投意合,决不能归为良好选择。”   “良好选择”是个什么鬼?????   喻浅溪再继续往下翻,下一页便是晏云沉。   “晏云沉,落星宗弟子,实力高强且有罕见灵兽幻蝶,在魔族大战中亦是打头阵之人,相貌非凡,其物也......也非凡???但在面对不熟之人时常保持高冷模样,且与其大师兄情投意合,同样不能归为良好选择。”   “其物也非凡”又是个什么鬼啊???????!   喻浅溪懂了,这书表面上写的是“修真界男子大全”,但实际上就跟相亲网似的!   话说为什么林柒时也在里边,谁这么大胆敢把他也放进去啊?!   喻浅溪合上书仔细一看封面,只见几个大字在书角处。   ——万锦 著——   不是这位大姐你想赚钱想疯了吗竟然写这种东西??!   且慢,万锦这丫头虽是情报贩子,但也不至于对修真界谁放的屁臭都了解的这么清楚,这书必然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劳动成果。   仔细回想起来前阵子和万锦走的很近的落星宗弟子们,喻浅溪嘴角一抽。   呵呵,果真跟他们躲不开关系,真是除了练剑之外哪都不能少了他们的影。   喻浅溪拿着这本书杀过去的时候,他们还在背着林柒时偷摸打牌。   听见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那点人简直快吓尿了,都不管是谁来了,赶紧把手中的纸牌往怀里哗啦。   然后回头一瞧,是喻浅溪。   那点人瞬间松了口气,拍着心口将纸牌又哗啦回桌子上,责骂道:“大师兄你要吓死我们啊,我们还以为是师尊查过来了。”   “你们这是哪来的?”喻浅溪问道。   “溜下山买回来的呗,”那弟子道,“怎么,你也想玩?”   喻浅溪一向对纸牌毫无兴趣,他将手中的书扔到桌上,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诶,这是啥,我们也没见过诶!”那群弟子看了眼桌上的书,打哈哈。   “少放屁。”喻浅溪道,   “多拉屎,”有一个弟子控制不住骨子里的血,将话接了过去,“大师兄,这就是你不懂了,万锦大老远跑来落星宗向我们求助,我们总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吧,再说了,见他人有难,我们哪有不出手帮忙的道理?”   喻浅溪翻了个白眼:“说吧,万锦分你们多少钱?”   那弟子刚想说“为天下女子办好事,我们怎么能收钱呢”,一旁的弟子便快速道:“六四分!她六我们四!”   那弟子:“......胡说什么呢你!”   “......”喻浅溪无语,“你们写就写,干嘛把我和晏云沉写进去,还有钱朝江树洞、言子命他们,我们这些人都已经......”   那弟子一听,打断喻浅溪:“大师兄,这你就不懂了,这虽是特意为天下女子写的,但也不得不算是一个有关于修真界信息的书啊!”   “对啊对啊,虽然是这种信息,但也得重视起来啊!”   “你想想,虽人间很多人都知道你和晏师弟这人,但也不是谁都知道你俩长啥样,到时候一翻这书,你俩大名都不在上边,人家还觉得你俩得是丑成啥样啊还能看对眼。”   “而且这书吧,该是啥样就是啥样,咱也不能乱瞎写,到时候人家知道的人一看,没你俩名,还当是人家万锦对你们有成见。”   喻浅溪一听,觉得这点人好像说的也挺对的。   “但是......”   “诶呀大师兄你就放心好了,你没瞧见我们还特意在你俩那页加上了几句缺点呢,放心,帅哥这么多,人家没人看得上你们这种毛病多还有主的。”   喻浅溪嘴角一抽:“......那我还得谢谢你们呗?”   “害,应该的,倒也不必谢。”   “......”喻浅溪无语。   但不得不说,排除掉自己和晏云沉也在“相亲网”上外,这本书也确确实实挺有意思的。   喻浅溪回去后翻看一番,发现里边确实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点人们是怎么做到掌握这么多信息的,落星宗的弟子们就算了,竟然连别的宗的弟子们都写的一清二楚。   或许是因这本书的原因,一时间,全是单身土狗的各大宗弟子们竟渐渐地连连有人找上门来。   除了一些想找道侣的女修们外,人间的一些胆大的女子们也有对其相约的,甚至有些男子们也有想要尝试一番的想法。   原本好端端的修真界,一时竟因为一本书成了相亲界。   众人都很感谢万锦给了他们脱离牡丹花的机会,而万锦也因为这一本书赚足了钱,每日乐得做梦都能笑醒。   “不是吧,他给我寄信时说自己叫沁沁,我还当是个妹子,结果去约好的酒楼一瞧,竟是个大叔,”一个落星宗弟子哭道,“他一个大叔叫什么沁沁啊,无语,亏我昨儿晚上做梦都乐醒了。”   当然,也不免有失败的。   其他弟子围在他身边,一边憋笑一边安慰道:“没事,这个没了咱们还有下一个不是,一个更比一个强!”   “哪方面的强?身体强壮的强吗?”那弟子显然是有了心理阴影。   “你要是想,其实也不是不行。”   “我去你的,你个乌鸦嘴快少说几句吧!”   至于相亲界何时又恢复太平,变回修真界的,那便要从有人找上林柒时开始说起了。   虽说林柒时长得确实不错,身为落星宗的掌门,也的的确确有一种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感觉。   但诸位弟子和万锦们当时写书时,还是觉得除非是有人胆子大过天、人有九条命,不然应该是不会有人敢去随随便便招惹林柒时的。   所以虽然林柒时人也在名单上,但大家还当真没有担心过。   毕竟这事要是闹到林柒时身上,那他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结果,他们没想到还当真有人胆子大过天。   至于这位胆子大过天的仁兄,正是近日新起的一个宗门的年强掌门,名祝尊。   祝尊这人自然是听说过喻浅溪和晏云沉的,身为新宗门的掌门,他万分迫切地希望自己的小宗门里也能出来几个和喻浅溪、晏云沉一样NB的人物。   但他觉得,比起喻浅溪和晏云沉,林柒时是最牛的。   要问为啥,那自然是因为他是这俩人的师尊啊,能带出这样的弟子来,林柒时必然是有一番本事的。   所以他本身就对林柒时有兴趣。   这不,瞧见林柒时也在《修真界美男大全上》,他便二话不说,直接御剑跑来落星宗见林柒时了。   找就算了,还一上来就不知死活地问林柒时:“请问您需要道侣吗?”   一直不知道那群傻帽弟子在闹腾啥的林柒时:???   然后才知道,怪不得最近修真界的气氛有些古怪,竟是因为这点人出了本破书!   “现在,立刻,马上,让这本书消失于世!”   面对一脸冷意,似乎下一秒就能要了他们小命的林柒时,那些人们就算真有九条命,也必然是不敢不听的。   可谓是越是有自己害怕的人逼着,人们的行动能力便越大。   自林柒时发怒后,也不过两日的时间,这本《修真界美男大全》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138章 【大结局篇】当我道侣吧   《修真界美男大全》是没了,但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落星宗的弟子们不太清楚别的宗的事,但自己宗门的事还是挺清楚的。   就比如说,林柒时还在被祝尊缠着。   他们觉得祝尊是真的胆大包天,林柒时啥人啊,这祝尊不光敢上门找人,还敢在林柒时已经拒绝的情况下还继续缠着。   可谓是勇士一枚。   虽说落星宗的弟子们相当害怕林柒时,但并不代表他们会因为林柒时这个人的脾气而在所有事情上都做到退缩。   比如,吃林柒时的瓜。   “兄弟们!兄弟们!那个不怕死的又来了!”   在落星宗的弟子们刚练完剑,累得就差一口气就过去的时候,一个弟子喘着大粗气跑来,大吼道。   一句话,几乎令在场所有弟子们从地上腾跃而起,嚷嚷道:“那还等什么,快去看看啊!”   至于那个“不怕死的”,当然就是祝尊。   就连平日只知道腻腻歪歪的喻浅溪、晏云沉,还有只知道互相欺负互相骂街的江树洞、钱朝,也纷纷加入了吃瓜的大队伍,跟着一起去前线围观了。   此时此刻,林柒时正站在落星宗的宗门口堵着祝尊。   “就让我进去嘛,这么多日不见了,难道你不想我吗?”   众所周知,祝尊口中的“这么多日”,实际上就是从昨日午时被赶走后到现在所隔的时间,连一日都不到。   林柒时要吐了,他一脸厌烦地道:“你要么滚,要么去死!”   要说林柒时和祝尊第一次见面时,其实就算祝尊当时开口第一句是“请问您需要道侣吗”,林柒时对他也挺客气的。   再怎么说,祝尊也是一宗的掌门,这和谐友好的话就算到了嘴边,也不能轻易就骂。   但越到后来,林柒时便发现,这祝尊是真不要脸,要是不骂他,自己怕是先被气死了。   其实要是说起不要脸,林柒时身边也有俩,一个是喻浅溪,一个是钱朝。   但祝尊的不要脸,和喻浅溪的不要脸不一样。   喻浅溪是啥样呢。   比如,他明知道这件事若是干了,没准又会把林柒时气死,但他仍然去干。   举个例子,偷摸溜下山。   再比如,身为落星宗最牛的大弟子,有时实在是闲疯了,便会去那些苦苦练剑的弟子们面前晃悠一圈。   唉不会有人要练剑吧,不像你们大师兄我只能窝在屋里看话本,无聊哦。   当然了,祝尊的不要脸,和钱朝的不要脸也不一样。   毕竟钱朝他是众所周知的,真的不要脸。   具体就体现在,江树洞身为他的道侣,一天能因为各种事骂上钱朝“狗东西”五六遍。   然后被钱朝伸脚一绊,江树洞上一秒还骂骂咧咧着,下一秒就扑在了钱朝的怀里。   钱朝嘿嘿一笑:“小王霸,投怀送抱别太急。”   江树洞:“你个不要脸的玩意!我*你*了个B!”   虽说祝尊和这俩人都不一样,但他确确实实是不要脸的。   他的不要脸很特别。   是那种能让人很生气却又无言以对的不要脸。   比如说,林柒时和祝尊认识的第一天,林柒时拒绝祝尊后,祝尊问道:“为何?我长得不好看?”   祝尊长得确实不错,但这和长相没关系啊!   林柒时道:“不是。”   “你瞧不起我只是新起宗门的掌门?”   林柒时:“不是。”   “那你为何不当我的道侣?”祝尊问道。   “你说呢?咱们才认识多久?而且我根本不需要道侣!”林柒时皱眉道,“我不需要道侣,你能明白吗?!”   “感情这种事可以之后再培养啊,为何要现在就有感情?认识时间短根本不影响啊,”祝尊道,“但我瞧见你明明在那本书上啊,不就是需要道侣吗?”   前段话听上去吊儿郎当,后段话听上去就像是在说林柒时在骗他。   林柒时明明都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我不找道侣啊!   但祝尊还说这话。   一般人都会不耐烦,脾气爆的肯定直接就炸了,想上去大骂一句“你有病吧我说我不需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但林柒时一瞧祝尊那眼神,清纯真诚,一点玩弄人的意思都没有。   可见祝尊是真那么想的,也丝毫没觉得他这话有半分错。   这就好比是面前的小狗做了错事,你刚想揍它一顿,却瞧见它正用清澈无比的眼神看着你,对你眨巴眨巴眼摇摇尾巴。   就好像在说:“主人这么好,一定不会打我的对吧,而且我方才也没做错什么呀,主人要是欺负我,我委屈我就哭给你看,哼!”   这换谁还能下得去手?谁能?!   于是林柒时只好压着心中的怒火,对祝尊解释道:“咱们之间没有感情,也不了解对方,当然不可能成为道侣。”   “但我也瞧见有些人就是先在一起后有感情的啊,你没试过怎知道不行,”祝尊一脸认真地说道,“这事在人间很常见啊,我在人间认识一名女子就是应爹娘要求,嫁给了从未见过的一名男子,现在过得可好了。”   真是感天动地,他甚至还带给林柒时举例子的!   “那是别人的事,与我无关!”   “我知道与你无关,我只是想让你也试试,毕竟有人就是这样过来的,现在也很幸福啊。”   “......”   吐了!   林柒时一对比,突然就觉得喻浅溪简直太贴心懂事了,简直是自己的头号宝贝弟子。   这祝尊简直比喻浅溪还不是东西!   “你告诉我,你来这儿到底是想干嘛?”   林柒时合理怀疑他这样就是来挑事的。   “找你当我的道侣啊,”祝尊挠挠头,“原来说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为何而来啊。”   “我不当!你给我滚!”林柒时感觉自己要一口气过去了。   祝尊滚了,但祝尊从来没说过自己不会再来。   待下一次祝尊来落星宗的时候,是偷摸来的。   当时正有几名落星宗的弟子在扫石阶,祝尊便上前问道:“落星宗的掌门此时在何处?”   那几名弟子一瞧,呦,这不正是上次把师尊气疯了还死缠烂打着让他做他道侣的人吗!   于是他们为了保护住林柒时的幸福生活,急忙应道。   “师尊他现在就在音水殿!” 第139章 【大结局篇】师尊他跑啦!   祝尊又被林柒时轰出去了。   但祝尊这人好像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滚”。   林柒时让祝尊滚,意思是希望祝尊别再来见他,最好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但祝尊理解的“滚”,就是指今儿我滚,明儿我照样能来。   最后,还是祝尊把林柒时整急了,行,你不滚,我滚。   于是在赶走祝尊后,林柒时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落星宗。   这下好了,落星宗的弟子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师母”没到手,他们连师尊都没了。   虽说按这个发展,要是真成了,祝尊应该是上边那个......   “呜呜呜师尊走了,师尊不要我们了,这可怎么办啊?!”   “这能怎么办,你要相信师尊,相信他心里有咱们,待过一阵后他一定会回来的!”   “可......可是......”   “唉,咱们只要尽力在师尊不在的期间保护好落星宗就行了,剩下的,交给天命吧!”   “我觉得你说的对,咱们一定要......我靠,今儿的牌为什么这么臭!”   “哈哈哈哈哈是吗,可算是轮到你输钱的这天了,今儿我就把之前输的全赢回来!”   一群弟子们摆了几桌麻将桌,围在一起搓麻将,边搓边说着。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有多担心林柒时。   而此时此刻,祝尊听说林柒时跑了,一时间也有些心急起来。   “你们说,他当真这么厌恶我?”祝尊皱着眉,问道,看上去心情非常不好,“可我当真很努力了。”   “师尊,这就是你不懂了!”一旁的弟子晃晃手指头,神神秘秘地说道。   “哦?细说。”   “林掌门他这是在考验你的真心呢!”那弟子道,“你现在就应该追去,告诉林掌门,不管他走到何处,你都会一直追随,追到天涯海角!”   “对对对!”一旁的弟子附和道,“他逃,你追,他插翅难飞!”   好了,师尊本来就不靠谱,结果座下的弟子也没一个正经的。   只见祝尊盯着那个弟子,先是摸了摸下巴,随后一拳打在手心上。   道:“你们说的对!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着,飞快地从椅上站起,朝门外走去。   然后又突然停下脚步,转头道:“我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我不在期间,你们把宗门看好!”   “没问题的,师尊你就放心地交给我们吧!”那群弟子一脸严肃。   “好!”说罢,祝尊转身就走。   直到那群弟子们瞧着祝尊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大松口气。   嚷嚷道:“快快快,把师尊藏着的那点美酒偷来,今儿兄弟几个不醉不归!”   事实证明,无论在哪,宗门里必然是有一堆坑货在的。   而祝尊找到林柒时,正是在祝尊离开宗门的一日后。   林柒时此时正在一家酒馆里吃饭,看见祝尊突然坐到了自己对面,他险些将刚喝进嘴里的酒水喷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林柒时问道。   “我来找你啊。”祝尊道。   “你为何知道我在这儿,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明明一路上他都非常谨慎的啊!   “说来话长,天下这么大,我一开始确实不知道你在何处,本心灰意冷,直到我遇到一个名为万锦的女子,”祝尊道,“她简直就是我的恩人!”   “.......”   万锦!!!!!!!!   “给我滚。”林柒时皱眉道。   “这次真不能像之前那般随便滚了,”祝尊一脸认真地说道,“你现在不在落星宗,万一我滚后找不到你怎么办?”   “......”你猜我为啥离开落星宗,又为啥让你滚。   见桌上的菜还没怎么动,林柒时却起身朝门外走去,祝尊道:“还没吃完,为何不吃了?”   “看见你我都想吐了,还吃得下?”林柒时道。   祝尊眨眨眼,跟在林柒时身后问道:“那你这是想吃我的意思吗?”   祝尊一句话说出,酒馆里的人刷刷地将目光快速地投了过来。   心道光天化日之下讲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而且还是俩男子!   快,再多说点,我们爱听!   林柒时感受到那些目光,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他低声骂了句什么,然后快步地飞奔出了酒馆。   “你有病吧,那么多人在的地方说什么胡话?!”   刚一出了酒馆,林柒时便骂道。   骂着骂着,就瞧见不远处有俩熟悉的人走了过去。   林柒时这儿还没骂完祝尊,便又开口对着那俩人骂道:“喻浅溪、晏云沉!你俩又偷摸溜下山!”   正在啃着手里的糖葫芦的喻浅溪被这么一嚷,吓得险些把嘴里还没嚼的糖葫芦咽下去噎死。   那俩人朝林柒时望去,一脸呆滞。   不是吧,下个山都能遇见林柒时,这什么天煞的狗屁缘分!   话说林柒时不是为了躲祝尊才下山的么,那现在站在林柒时旁边的人是谁?   莫非躲祝尊只是个幌子,其实林柒时下山就是为了和祝尊甜甜蜜蜜地约会?????   “抱歉师尊,打扰你们了,我们这就消失,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哈!”   喻浅溪说着,拉起晏云沉的手就跑,决定这就赶回落星宗跟兄弟们说说这最新的瓜。   咱的师母之位有主啦!   “等等,你们给我站住!”   明白过来喻浅溪和晏云沉肯定是误会了的林柒时朝那二人喊道,一旁的祝尊却拉拉林柒时的衣袖,道:“他们都说了不打扰咱们,你还叫他们干嘛?”   “你给我闭嘴,瞧瞧你干的好事!”   “好事?”祝尊挠挠头,“我干了什么好事?指我来找你吗?”   “......”   林柒时感觉自己如果有一天死了,一定是被身边这几个货气死的。   “对了,你现在要去哪?回落星宗吗?还是继续在人间?”祝尊问道。   “问这干嘛?”   “我跟你一起啊,你去哪我去哪。”   “你有病吧!你跟着我干嘛?”林柒时狠狠无语,“我再说最后一遍,祝尊,咱们之间没关系没感情,别再这么着了行不行?!”   “谁说没感情,”祝尊疑惑,“我对你就有感情啊。” 第140章 【大结局篇】师尊被绑啦!   林柒时才不信祝尊这鬼话。   但有的时候吧,却又不自觉地去想想,没准祝尊就真对他有感情呢。   毕竟要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干嘛这么追着他东奔西跑的。   “切,我管他,”林柒时小声嘟囔,“反正我是对他没兴趣。”   这没什么关系的时候,祝尊就能把他气得头疼,这要真成了道侣,岂不是得把他活生生气死。   林柒时如此想着,在被祝尊找到的第二日里就回了落星宗。   都被找到了,还有什么可在人间待的。   落星宗的弟子们自打知道林柒时在和祝尊过小日子后,他们便以为林柒时不会这么快回来了。   没想到他竟回来的这么快,一时间那点打牌的搓麻将的窝屋里睡大觉的全被林柒时逮着了。   于是乎,诸位又被罚头顶水桶了。   由于林柒时已经回了落星宗,祝尊觉得就算他走,也不会找不到林柒时了,于是就先回自家宗门转了一圈。   结果林柒时趁着这个时候,又跑了。   接下来,二人之间成功上演了几次你逃我追游戏,林柒时忍不住,终于派人把万锦找来了。   “你说,要怎样你才能不帮祝尊的忙?”林柒时掐着眉心,问道。   “我也不想帮的,但祝掌门给我的实在是太多了。”万锦道。   “说,他都给你什么了?”   “问一次给一万块灵石。”万锦实话实说。   不是祝尊这么有钱的?!   好吧,这要是换林柒时,林柒时也得告诉。   正当林柒时还在想着怎么躲祝尊的时候,祝尊突然不来找他了。   “今日祝尊也没来?”林柒时不敢置信地问今日看守宗门的弟子道。   “真没来,”那弟子道,“师尊你就放心吧,我这双眼,就算认不出谁,也不会认不出师母,啊不,认不出谁也不会认不出祝掌门的。”   “......”   林柒时觉得这很不正常,祝尊突然不找他来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但想想上次骂他的话跟之前没什么区别,祝尊总不可能是因为那个生气的。   所以林柒时怀疑,祝尊肯定是对他彻底没兴趣了。   好事,他还不想见到祝尊呢。   林柒时真的是这么想的,但不知道为啥,心里却又有点别扭。   呵呵,还说对我有感情呢,有感情个毛线,这不,放弃得比风还快!   当初还好没信他那鬼话!   然后又过了几日,祝尊还是没有来。   就连落星宗的弟子们都开始为林柒时愤怒了,心道这师母当真是白叫。   没想到祝尊竟是那种过了那新鲜劲就消失不见的种!   果然,还得是自家人疼自家的师尊!   而就在整个宗门都骂骂咧咧的时候,祝尊却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潜入了落星宗。   然后在林柒时进屋后,直接把人绑了。   “你个混账,这是做什么?!”   祝尊直接把屋门一关,在屋内施了隔音术。   好了,这下是谁也听不到屋内的声了。   “别挣扎了,这绳子乃上古法器捆仙绳,哪怕你动用全部灵力,也挣脱不开。”   祝尊瞧见林柒时还在挣扎,问道。   这真不是林柒时想骂街,只是现在这上古法器怎么就人手一份了。   喻浅溪就算了,祝尊为啥也能得到一个?   批量大甩卖吗?   捆仙绳的锻造者知道他以后造的法器会被后人拿来干这个用不?   “你这是什么意思?放开!”林柒时眉头紧锁。   “不放,这可是我近几日费了老大劲才得到的,”祝尊道,“若是放了你,你又跑了,我这捆仙绳岂不是白找?”   原来祝尊这几日消失是去找捆仙绳了。   “先放开,咱们这叫什么样子?这若是让落星宗的弟子知道了,我颜面何存?!”林柒时狠狠地瞪着祝尊。   “放心,他们知道不了。”祝尊说着,凑近林柒时,吻上林柒时的脖子。   “靠,你干嘛?!”林柒时脸瞬间变黑。   “听说这样会让人觉得舒服,”祝尊道,“你觉得舒服吗?”   “不舒服!”林柒时骂道,“你TM听谁说的?!”   “我门下的弟子给我的书。”祝尊实话实说。   你门下的弟子们成天都在看什么啊?!   “滚......你手别乱碰!”   “为什么?”祝尊问道,“书上说就应该这样。”   “我**”林柒时一脚蹬出去,“小心我给你踹得断子绝孙!”   “我和你一起,本就是断子绝孙了啊,”祝尊一把抓住林柒时的腿,“你是男子,总不能生出孩子来。”   “......”什么人啊这是!   “真的没感觉吗?”祝尊一边说着,一边摸摸这儿亲亲那儿,“可书上就是这么写的啊。”   林柒时满脸隐忍:“滚!”   祝尊被骂滚都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这一个字出去,祝尊跟没听到似的,该咋着还是咋着。   然后过了一会儿,祝尊眼睛一瞥,然后突然笑了笑。   道:“林掌门,你果然还是觉得我做的挺好的吧?”   “屁!赶紧给我放了!”   “林掌门,你就承认吧。”祝尊哈哈笑了两声,“啊不对,林道侣。”   “......请问你知道‘要脸’这俩字怎么写吗?”   “知道啊,我自幼饱读诗书,就是这方面的书没怎么看过。”   “......”   而自那之后,战争便不仅仅局限于林柒时和祝尊之间了。   不光林柒时追着祝尊喊打喊骂,落星宗的弟子们也追着祝尊的弟子喊打喊骂。   至于落星宗的弟子为什么要骂人打人,其实原因很简单。   虽然前不久他们还在因为祝尊突然消失而骂他大渣男,但既然林柒时后来接受了祝尊,他们便是尊重理解支持祝福,然后继续喊祝尊“师母”。   但祝尊的弟子却对落星宗的弟子喊祝尊“师母”非常不满。   不满的原因,就是按照祝尊和林柒时的位置,祝尊不应该被叫做“师母”。   “那我们还能叫什么?”落星宗的弟子道。   “师父啊!”   “师父和师尊都是一个意思!”   落星宗的弟子表示不行,他们只有林柒时一个师尊。   结果祝尊的弟子们越发离谱:“反正咱们都是一家子了,不如你们都管祝尊叫师尊,管林柒时叫师母,这不就行了吗?”   落星宗的弟子们一听,急了:“去你们的,管你们师尊叫师尊?我师他大爷!”   于是乎,新一轮的战争就此拉开了帷幕。 第141章 【大结局篇】我会保护好小王霸   总之,虽然俩人那啥了,但林柒时对祝尊的感情并不是很深。   所以,就算林柒时接受了祝尊,俩人是道侣关系,也只能说是按照祝尊之前说的,感情慢慢培养。   因此,祝尊依旧奔跑在每日追“妻”的路上。   要说这个追“妻”,不得不说,是真的很有诚意。   比如,林柒时是必不可能让祝尊每日都住在落星宗的。   哦不,不对,是压根不可能让祝尊住在落星宗。   所以祝尊若是想见林柒时,就必须要每日从他自己的宗门一路御剑来到落星宗,然后每日再从落星宗御剑回去。   虽说御剑快,但这样往返跑实在是有点麻烦。   更何况,祝尊日日都来。   而且他来吧,还不行,还非得带点东西过来。   比如,一些吃了对身体有好处的奇珍异果,还有一些贵重的丹药。   “你这是要把你的宗门掏空吗?合并?移到落星宗来?”   林柒时看着祝尊带来的那一堆东西,问道。   “你想吗,你若是想的话,也不是不行,反正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祝尊如此说道,心道若是两宗当真合并,岂不是他就不用每日来回跑,而是一睁眼就能见到林柒时了?   不错,当真不错。   完全没考虑他门下弟子们的祝尊觉得现在就可以开干。   “我当然不想!”但这一切,都被林柒时拒绝了。   呵,光落星宗这点人就能给他的寿命气少一百年,休想打让我教你弟子的主意!   于是乎,原本连在落星宗的哪给自己安个屋的祝尊又蔫了下去。   与此同时,青岩宗修士们的忌日到了。   原本以前都是钱朝自己一人回青岩宗的,但这次,钱朝却说要带着江树洞一起回去。   “我?我去干嘛?”江树洞问道。   “把你带给他们看看啊。”   钱朝说着,叹了口气,一脸落寞。   “曾经我的师兄弟们都还活着时,全宗门都在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如今我好不容易有了道侣,却从未带你回去见过他们,唉,不知道他们知道了,会是何等心情。”   瞧见钱朝这样,江树洞一阵心疼。   钱朝身为被宗门被灭后唯一存活下来的弟子,每逢这日必然是会感到难过的。   虽然他的的确确是个狗东西,但自己身为他的道侣,这天肯定是得陪在钱朝身边才是。   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心中祈祷希望钱朝心中的这道疤能早日愈合。   钱朝带着江树洞去音水殿找林柒时时,林柒时正在对着祝尊破口大骂。   “你们来干嘛?”林柒时问道。   “今日是我师尊和青岩宗兄弟们的忌日,”钱朝道,“我想下山。”   碍于钱朝压根不是落星宗的弟子,他去哪都和林柒时无关,所以林柒时顿时明白过来。   “带江树洞一起?”   “嗯。”   “去吧去吧。”林柒时挥挥手。   到底是比说都不说就跑下山去的喻浅溪、说都不说就跑上山来的祝尊强多了。   江树洞跟着钱朝下了山去,一路上竟还有点紧张。   虽说只是去见一见钱朝已死的师尊和兄弟们,但江树洞总有一种要去见钱朝爹娘了的感觉。   待到了青岩宗,江树洞跟着钱朝进了主阁,这青岩宗因常年无人居住,已是显得有些破败了。   昔日的人不在了,江树洞很是担心钱朝想起从前的事会感到难过。   他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得拍拍他的肩,然后使劲揉一揉。   往里走,便可见一张张桌子上摆着一张张写着名字的灵牌,应该都是钱朝做的。   本来江树洞以为钱朝会对着这些牌位说些感人肺腑的话,结果没想到钱朝开口第一句话便险些让江树洞吐血。   “师尊和傻帽们,你们不是一直在背后猜我以后会找啥样的人当道侣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当时就懒得搭理你们,告诉你们吧,你们一个没猜中,都赌输了,今儿我可是把他带来给你们瞧了。”   不是吧,之前说要带他来见青岩宗的人们时,钱朝的那副伤心巴巴的样呢???   虽然现在的发展和钱朝之前跟自己说的一样,确实是带他来见青岩宗的人们,但这气氛不太对吧!   这说的话也不太对吧!   “喂,这是什么场合,你能不能严肃点?”   江树洞先是满脸问号,然后快速地提醒道。   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起码在他的想象中,钱朝的模样应该是泪流三尺才对啊!   “这点人里就没个严肃的人,放心吧,他们听见不会骂我的。”钱朝道。   不是我说什么,你信不信从“傻帽们”这仨字开始,他们就已经在骂你了?   “以前跟你们在一块的时候,也没保护好你们,唉,眼眨巴一下你们就全没了。”   钱朝说着,失落地叹了口气,但又快速精神了起来。   “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会保护好我道侣的,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哈,安息吧,我的好兄弟们!”   江树洞站在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的脸捂上,然后一脚蹬上去。   原来之前那可怜巴巴的模样都是这狗东西装出来的!   早知道这狗东西在这个时候竟是这德行的,他都多余跟过来!   但其实钱朝对于青岩宗弟子们的死,属实是有些心理阴影在的。   天知道他那日瞧见自家兄弟们和师尊的尸体时,有多绝望。   本来想着,啥时候报完仇就去找他们的。   但是后来遇到江树洞了。   “你好好说话行不行啊?”江树洞无语地掐了一把钱朝的胳膊。   然后被钱朝一把抓住胳膊。   “我说真的呢,我这很正经的,怎么没有好好说话了?”钱朝笑嘻嘻。   “那你说,你那句话正经了。”江树洞无语道。   “以后我会保护好我的道侣。”钱朝说着,掐了掐江树洞的脸。 第142章 【大结局篇】大师兄,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钱朝带着江树洞走了,这原本就觉得无趣的喻浅溪顿时觉得更无趣了。   他实在闲不住,便转头拉着晏云沉也下了山。   当然,一如既往地没有告诉林柒时。   俩人刚下了山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从海下的寒水宫来到地面的寒水宫弟子们。   “呦,好巧,”喻浅溪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你们这是要去哪?”   “喻浅溪?简直太巧了!”只见他们看到喻浅溪,眼前一亮,“我们正要去落星宗找你呢!”   “找我?什么事?”   “害,我们这不是好不容易来趟陆地,得多带点东西么,想着你平日里看话本子比较多,所以我问问你现在市面上有哪些话本子比较好看。”   “你多说些,我们一次性全买了!”   “这事你可算是问对了人了!”喻浅溪说着,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了寒水宫的弟子们。   感觉自己做了件天大的好事的喻浅溪在和寒水宫弟子们分开后,哼哼着小曲继续和晏云沉各位溜达。   溜达着溜达着,天就有点发黑了。   “回去,还是找一个附近的城?”晏云沉拉着喻浅溪的手,问道。   “当然不能回去了!”喻浅溪道。   于是二人便御剑前去了附近的一个小城,瞧见这城一片一片光亮,喻浅溪好奇道:“这是干嘛呢?”   “下去看看。”晏云沉道。   二人御剑而下,进入了城里。   “麻烦问一下,这是干嘛呢?”面前过去一个提着灯笼的男子,喻浅溪上前两步,问道。   “这个城今儿晚上举办灯会,”那男子应道,“城中心还有跳舞的,你们可以去瞧瞧。”   “好,多谢!”   待那男子走后,喻浅溪拉拉晏云沉的衣袖,道:“想玩。”   “嗯,玩。”晏云沉笑道。   晏云沉就是这样,或许自己对什么事并不感兴趣,但只要喻浅溪想干,他就愿意陪着。   俩人拉着手往前走去,穿过一条条街道,然后走进一片灯火通明中。   “小师弟,我想吃糖葫芦。”喻浅溪指着卖糖葫芦的小车,问道。   “嗯,我去给你买。”   说着,晏云沉走过去,拿出自己的钱袋,朝大爷买了两根糖葫芦。   然后伸出手去,递一根给喻浅溪。   “你们二人关系不一般吧?”卖糖葫芦的大爷勾着背,眯眼哈哈笑道。   “这是如何看出来的?”喻浅溪好奇道。   “我活了多久了,这种事一看便知!”那大爷笑得跟磕到了糖一样,“光是这买糖葫芦的小子看你的眼神就不一般!”   喻浅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晏云沉站在喻浅溪身边笑道:“大爷眼真尖!”   “那是!虽然上了点岁数,但眼神好使得很嘞!”大爷一脸自豪。   三两下吃完了糖葫芦,晏云沉又跑去给喻浅溪买绿豆糕和桃花酥,直到喻浅溪都想打嗝了,晏云沉才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边走。   “你要这样下去,我岂不是得成猪?”喻浅溪说道。   “哈哈哈哈,”晏云沉笑道,还当真幻想了一下喻浅溪变成猪的样,“变成猪我也喜欢。”   “然后接着投喂?”喻浅溪问道。   “对。”   一旁的河边竟然还有喂鱼的,只见淡淡的光下,一群鱼围在河边,做生意的人正拿着鱼食吆喝着。   呵呵,花钱喂压根不是自己家养的鱼?这不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喻浅溪瞧见了,撇撇嘴。   我这么有才华的人,可能上当吗?!   当然有可能!   一边想着,喻浅溪一边找做生意的买了三袋鱼食。   三袋啊,这做生意的就没见谁蠢到一下买三袋鱼食!   他生怕喻浅溪后悔,赶紧把这鱼食塞进了喻浅溪的手里。   晏云沉往一边摇摇头,笑笑不说话。   没办法,他家大师兄就是这么可爱。   “小师弟,来喂鱼啊!”   喻浅溪说着,左手抱着三袋鱼食,右手伸出去拽晏云沉。   晏云沉被喻浅溪拽着来到湖边,然后抓了把鱼食扔进河里,那些鱼们便成群地围了上来,嘴一开一合地抢食吃。   最后都吃完了,一群鱼们还在原处扑腾摇尾巴,等下一波鱼食吃。   啧啧啧,一群小傻鱼。   一边骂着,喻浅溪拿出钱来,又找那做生意的买了三包。   待给鱼儿们喂完食,再往前走,就是之前那人所说的跳舞的地方了。   有男有女,还带耍剑的,正当喻浅溪朝台上聚精会神地张望时,一旁的晏云沉凑到了一喻浅溪耳边。   笑眯眯问道:“大师兄,好看吗?”   “好看啊,这剑舞舞的确实不错。”喻浅溪一边说着,甚至还一边鼓了鼓掌。   “那大师兄觉得,是他们舞剑舞的好看,还是我舞剑舞的好看啊?”晏云沉继续笑眯眯问道。   这种致命问题喻浅溪能答错?   只听他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便回答道:“那自然是我小师弟了,我小师弟舞剑最好看了!”   “是吗。”晏云沉这才满意地直起身来。   见一旁有买花灯的,晏云沉走过去挤进人堆里,朝老板买了一个。   喻浅溪扭头一瞧,发现晏云沉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下还看啥跳舞,喻浅溪伸着脖子便在人群里张望起来。   随后便见晏云沉拿着一盏灯朝喻浅溪走来。   像极了那年,他刚穿书来这儿不久时,在落星宗举办的那个灯会上,晏云沉穿着一身艳红的衣裳闯入他的视线。   从未仔细算过,现在一想来,竟已过去了这么久。   但又好似那天就在眼前。   “大师兄,给。”晏云沉走近他,将手中的灯笼递给喻浅溪。   就像那年,将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兔儿灯笼递给喻浅溪一样。   现在那个兔儿灯笼还在他的屋子里小心翼翼地保管着。   “去买灯笼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喻浅溪说着,从晏云沉手中接过。   晏云沉冲他笑笑。   “大师兄。”   喻浅溪正低头瞧着手里的灯笼,听到晏云沉唤他,他抬头去看。   “大师兄,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晏云沉对喻浅溪说道。   “这辈子都不分开的那种永远。”   喻浅溪听了,也朝他笑。   “那是当然。” 第143章 【完结】给读者宝贝的一封信   看到这章的读者宝子们应该都已经明白,《大师兄》这本小破书就要在这里完结了。   因为有些话想叭叭,所以在最后加了这章。   一是关于你们。   首先,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一路陪伴我到现在(´∀`)♡!   看过我主页的,应该都知道我之前在这儿写过书,真的是个扑街。   大概就是评论人数两人,大结局章看了的不到十人的程度。   (我看到有这本书的读者之前去看了,球球千万别看,真的是黑历史,我现在已经住进四合院了,用脚抠出来的。)   所以开第二本长篇的时候,我真的真的真的非常害怕木有读者。   还好遇到了你们(๑> ㉨ <)☆。   非常感谢你们给我的书评星星、礼物、催更。   每一条评论我也看了,有些评论真的能乐死我,每次盯着评论区傻笑半天。   写书的日子里非常开心能有你们在。   你们就是我坚持到现在的动力٩( 'ω' )و !!!   二是关于文风。   我感觉我的文风就是无脑+沙雕。   无脑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我没脑子ಥ_ಥ。   至于沙雕,我尽力去写的搞笑些了,自己写的时候倒是挺乐呵,就是不知道各位看着咋样。   这本书的成绩是肉眼可见的非常不好,期间我也是思考了很久要不要略改一下文风。   (当然我觉得也有可能不是文风的问题,而是我写的压根就不行。)   其实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俩新书了。   一个是一如既往的沙雕设定,氛围大概就像是落星宗的氛围一样(本来想先写这个的)。   还有一个,就是我现在新写的这本。   突然略改文风,当然也是做好了下本扑街的准备了(真的吗?),我觉得我还不太会写那种的。   但也无所谓(真的是真的吗?),反正我本来就是个扑街(这倒是真的)。   三是关于主角光环。   因为我一上来就给喻浅溪写到了化神期,晏云沉也是因为千幻丹而突破到了元婴期,导致有些读者觉得我安的主角光环有点太大了。   我思考了一下,这样确实是有点不好。   所以我决定下本书不会像这本一样疯狂给主角加光环。   而是理性地疯狂给主角加光环(bushi)。   主要是我这人实在是土狗,唉,当时人类进化的时候把我给落下了(T ^ T),我真的是没办法嘛。   总之。   非常感谢各位喜欢喻浅溪和晏云沉,喜欢江树洞、钱朝、林柒时、吾深京、言子命、南见北、乐非影、白凰麒麟、大狼、落星宗弟子、万锦、司在舟…………   (不是吧你个完结感言还要水字数,你什么人啊???)   如果不喜欢他们的话,没关系,喜欢我就行了(嘿嘿,脸是什么?)。   也非常感谢各位对我的鼓励和支持。   爱你们,么么(´∀`)♡!   最后。   给我的新书打一波宣传,感兴趣的可以(跪求)看看。   《病态囚宠:心机徒弟引诱病娇师尊》   上边的:实力超强师尊“君词川”   下边的:穿书徒弟“池在野”   设定:【无女主+病娇+疯批+万人迷+腹黑+心机+双洁1v1+HE+白切黑+穿书+微沙雕】   人设:【表面高冷实则病娇醋王攻x表面乖巧实则腹黑疯批心机受】   简介:   池在野穿书了,穿成了万人迷小说中大反派的徒弟。   为了拯救心心爱爱的纸片人,池在野决定,保护反派从我做起。   当然,还不忘引诱一下自家帅上天的师尊。   结果倒好,不光师尊上钩了,还连着钓上来了一群人。   看着池在野身边有一堆人围着转,师尊冷笑一声,直接将人拽了回去,囚了。   众人觉得池在野太可怜,决定一起杀过去,救池在野于危难。   可池在野却在屋里嘿嘿笑:什么病态囚宠,简直别让人太爱!   ——本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