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两界 位面-jjwxc 作者:婻书 简介:   灵气复苏,妖鬼横行,为维护家国和平,国家成立特殊部门管理局,借修行者之力稳四方和平。   突然有一天,管理局监测到一处山中妖气异常,恐有大妖现世。   大批修行者赶至山下,山中妖气消失,只有一只化形都未化完全的小狐妖茫然坐在路边。   小狐妖傻乎乎,别人说什么都信,长得漂亮又好骗。   怕他被人骗去干什么不法勾当,作为队长的江凛只能在教会他人间规矩之前把小狐妖带在身边。   只不过他原本以为的山野小妖,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随手掏出的果子是管理局都稀罕的灵果。   随手拿出的法器是人类修士见都没见过的宝贝。   随手打死的厉鬼,是连他都头疼的鬼王。   狐族小殿下白知知看着这些异世人围着一株衔灵草各种宝贝很是不解,这种青丘漫山遍野的野草有什么值得宝贝的。   不过他们喜欢的话,等他下次回青丘,给他们多拔一点来吧。   !!阅前提醒!!   1、灵气复苏,山海经现世   2、两个位面可来回穿越   3、强国文,会有一些无脑苏爽,雷者慎入   4、团宠,超级团宠,全员疼爱。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甜文 爽文 玄学 轻松 位面 [1]第 1 章:谁趁他睡着把他从青丘偷出来了?   “小殿下,小殿下......”   一腰间系着白玉,束起的微卷长发里还夹杂了两缕红色狐狸毛的青年神色略有些焦急地轻唤着床上抱着被子呼呼大睡的人。   一座奢华的寝殿里,宽大的白玉床上翻滚着不愿起来的少年,天云丝织成的寝衣随着他的动作松了几分,露出藏在衣服里的雪白肌肤。   还未长开的少年已经出落得绝色,在容色得天独厚的狐族里也是翘楚,作为狐族唯一的小皇子,被千娇百宠着养大,眉眼间尽是无忧无虑的天真娇憨。   看着翻滚着躲开他的催促还试图将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的小主子,北杉微微俯下身,站在床边焦急唤道:“小殿下!帝姬今日出青丘,外出历练去啦!”   还困顿着不愿起床的白知知猛地一掀被子,两只雪白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等看清床边说话的人,瞪圆的眼睛又松缓了下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你又骗人,北杉你近来胆子越发大了,竟用这种话术哄骗我起床,姐姐之前说过了十五才走的。”   北杉急忙道:“这次真没骗你!帝姬突然决定出发,今早就带着惜枫前往洞天石......”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再一看床上哪里还有人。   北杉转身跟着追了出去:“小殿下你等等我啊!”   洞天石,出入青丘的门禁之处。   自千年前天妖两族大战之后,青丘就自封界门,族中之人轻易不得外出,出入必得狐王准许。   原本三界各族平和安定,即便有矛盾,也是各族内部的事,但天族应天道之召诞生出一位天帝来,一开始还算矜矜业业,时间久了统御三界的强大权利浮动了人心,天族就开始自诩为天命所归,试图令三界众族臣服。   妖族中有一特别的种族为灵族,灵族自生命之树中诞生,生来就生活在一片洞天福地里,天族看上了他们的福地,也看上了他们的生命之树,于是直接给灵族扣了个私通魔族祸乱三界的帽子,将灵族灭了族,抢了他们的福地。   也是因为灵族人少,跟他们青丘一样,自成一脉生活在福地之中,等妖族收到求援再赶过去时,大战都落下了帷幕。   这一战让天族尽得好处,养肥了胆量增长了士气,于是很快想要故技重施,想要抢夺青丘的福地。   妖族之数目远比天族要多得多,他们不敢直接跟整个妖族对上,就想要从内里一一瓦解。   天族人想的简单,觉得单单对上其中一族就能复刻灵族的成功,却没想到当初灵族的灭亡是因为谁都没个准备,事发突然,这才让他们得了机会。   这次想要故技重施对付青丘,自然是不可能,青丘虽然也自成一族,但同为妖修,也是妖族的一部分,于是天族来找事的时候,对上的不只是青丘,而是整个妖族。   这一战持续了数百年,整个妖族集众人之力将天族狠狠剐下一层皮,要如果不是妖界无皇,早就推翻了天帝之位他们自己坐上去了。   不过那次大战他们族内也并不是全无损伤,当时他们狐王在大战中产下双子,狐族是母系传承,皇女出生就为帝姬,是下一任狐王继承人,混战中得到的关注自然更多。   狡猾的天族人趁着混乱中他们对小皇子的疏忽将小皇子掳走,等好不容易把小皇子抢回来,才发现他们断了小皇子一条狐尾。   狐族皇室天生九尾,每一尾都相当重要,这样断一尾无论是寿数还是修炼的天赋都影响极大。   狐族好不容易诞下后嗣,还是一皇女一皇子,却险些葬身于天族手中,暴怒的狐王率领整个青丘差点没掀翻天族老巢。   但不管从天族抢来多少宝贝,都弥补不了小皇子失去的一条狐尾,当时天族虽然呈败势,但大战还未彻底平定下来,怕族人子嗣再被暗害,狐王特地找来洞天石封住青丘的出入口。   想要离开青丘,就得拿到狐王的手谕才能打开洞天石,白知知就算想要偷偷溜出去玩都不行。   他跟姐姐刚满千岁,虽已成年,但这岁数在狐族还只是一个小崽子,族人平时对他看护得紧,别说出青丘了,就是在族内身边也要时时跟着人。   白知知对此倒也没什么不满,青丘很大,到处都可以玩,但前提是大家都一样。   现在不一样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姐姐,青丘的帝姬,要外出历练了!   他跟姐姐同岁,就算小也只是小几个时辰而已,却因为他失去了一条尾巴,就连姐姐都时刻将他当幼崽看护,他们明明一样大,姐姐能外出历练他却不行。   之前他都计划好了,等姐姐到了离开青丘的时候,他肯定是要去送行的,他会表现乖巧,趁着大人们疏于防备的时候,在姐姐离开时跟着一起跑出去,论速度,整个青丘就没有能比得上他的。   到时候跟姐姐一起出去了,再撒娇耍耍赖,他就不信姐姐能狠心把他丢回来。   结果计划不如变化,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呢,姐姐就要走了?!   洞天石外,狐王看着女儿认真叮嘱:“这是你第一次外出历练,你自身的实力娘不担心,但外界人心叵测,你这次出去,历的是人心,无论何时,不管发生何事,你记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青丘帝姬白九霜,一头微卷的长发,发间有一缕纯白狐毛,与眉眼微圆天真娇憨的弟弟不同,白九霜神情冷傲,神色锐利,与自家母亲不怒自威的神态极为相像。   面对家人的叮嘱,白九霜也没有丝毫不耐,乖巧听着,只是不时望向父母身后的眼神有几丝担忧:“瞒着知知离开,他事后知晓怕是闹得不轻,辛苦父亲母亲多哄着些了。”   狐父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无事,你放心去吧,知知好哄,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一旁狐族众长老也跟着各种叮嘱,还将各自的法宝都送给了白九霜,叮嘱她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天族贪婪恶毒,魔族狡诈狂傲,人族奸佞阴险,都不可尽信。”   白九霜点头:“我自会小心。”   她刚一说完,余光瞥见一抹白急速朝着这边奔来,于是抓着惜枫道:“我该走了,爹娘叔伯照顾好知知!”   白知知飞速跑来,伸手差一点点就要抓住姐姐的红裙了,结果父亲将他拦腰一抱,母亲更是上前挡住了出入口,手一挥就将洞天石重新封上,一众长老也连忙围拢上来层层封锁他的去路。   险些被白知知抓到的白九霜站在洞天石外,还没来得及去看青丘外的世界,便先大松一口气地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差一点就走不掉了。”   惜枫跟在一旁道:“其实带上小殿下应也无碍。”   小殿下虽然自幼就失去了一尾,但能力天赋都不算差,凭借自身能力在外行走定是没问题,更不用说如今天族被打的龟缩,再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青丘小皇子下手,否则下一个被灭的肯定是天族。   白九霜却摇了摇头,眼中隐隐带着杀气:“不可,我们历练的第一个地方,万器谷。”   惜枫闻言没再做声,万器谷,三界第一炼器大宗,九尾狐族的狐尾若加以锤炼,甚至可以炼作本命神器,小殿下当年断掉的一尾如今就在万器谷中。   难怪不能带着小殿下一起历练。   白九霜带着惜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青丘领地,敢以她弟弟的狐尾炼器,就第一个拿万器谷祭天吧。   青丘内,白知知眼睁睁看着姐姐离开,又看向一堆将他抱着拦着的族亲,眼眶瞬间就红了:“你们偏心!我跟姐姐一样大,你们为什么不同意我出去历练!”   向来严厉的狐王都软了声音:“乖知知,你姐姐的历练是她作为青丘帝姬的使命,你如果想要出去历练,就再多修炼几年,娘保证也让你出去历练。”   白知知:“我跟姐姐一样大!”   众长老:“小殿下别伤心,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我们特地为你炼制的宝贝,狐毛千羽扇,这上面可是凤羽,全力一扇甚至可令山峰崩裂,小殿下试试可喜欢?”   “还有这个玉葫芦,小殿下上次不是还说想要,这玉葫芦我给你重新炼制了一番,小殿下拿去玩好不好。”   白知知一把甩开递到跟前的宝贝:“不喜欢不喜欢!”   然后转头看向对他最心软的人:“爹爹!”   可惜爹爹今天也不心软了,还一脸不赞成:“你看看你,说是长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衣服不穿,鞋袜也不穿就这么跑出来了,走,先随爹爹回去把你这一身寝衣换下来。”   被区别对待的白知知见他们都铁了心不让他出去,又看了眼已经关闭的洞天石,光着脚伤心地跑了。   刚刚追过来的北杉看到小殿下又跑了,气息都还没喘匀,给狐王和众长老行了一礼后又赶紧追了上去。   狐王和自家夫君对视了一眼,不让知知出去历练,这次只怕是真气大了,但他们万年就得了这一对儿女,女儿作为青丘帝姬有她必须要走的路,已经狠下心放女儿出去了,哪里还舍得让儿子再出去,真要有个什么万一,他们如何能承受。   跑走的白知知也没父母以为的那么伤心,他早就知道爹娘轻易不会让他出去的,虽然计划被打乱,但他还有第二准备。   白知知跑进了自己藏宝贝的树洞,随手落下禁制,免得北杉追过来吵吵。   参天大树的树洞内里空间不算小,已经被他改建成一个大树屋,也是他藏宝贝的小私库。   白知知坐在树根编织的藤椅上,一挥手,一团团裹着各种宝贝的灵光从四面飘飞过来,全都被他收拢进了储物戒中。   不让他出去,他就偷偷出去,不就是娘的手谕吗,他就不信他偷不到!   但他也不是那么莽撞的,出去可以,得带一些能保证自己安全的东西,否则要是在外面不小心受了伤,爹娘姐姐怕是要伤心了。   许多东西他提前都准备好了,就为了能跟姐姐一去出去,谁知道姐姐改了时间打乱了他的计划,但没关系,现在他把准备好的东西都随身带着,随时找机会偷溜出去。   收拾东西的时候白知知听着外面北杉的叫喊,拿起一个喇叭状的法器朝着树洞外大喊:“吵死啦!”   北杉被一阵灵力差点掀翻上天,不过确定小殿下在树洞里他就不用着急了,叹着气找了个地方坐下,不怪小殿下这么生气,他也好想出去啊,羡慕惜枫可以跟着帝姬出去玩。   白知知盘腿坐在藤椅上盘算,爹娘了解他,知道他肯定会不甘心,一定会将手谕之类的藏起来,他得闹一闹,好降低他们的戒心,等出了青丘,他也不能去找姐姐,姐姐肯定会把他送回来。   出去后去哪里呢?晚点找北杉商量一下。   折腾了一上午,早上本来就没睡够的白知知莫名开始犯困,打了个哈欠后困倦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睡醒睁眼,看着毫无遮挡的天空,感受着四周稀薄的灵力,以及不同青丘安静的吵闹,两眼一懵,他不是在树洞里吗,这里是哪儿,谁趁他睡着把他从青丘偷出来了?   ————————   开文啦!   本文的元素涉及比较多,灵异,修仙,位面穿越,强国,反正尽量奔着爽去写,喜欢的宝宝留个收哦~~ [2]第 2 章:初入现世   墨云山,因为四月早樱的盛开而游客如织。   起初墨云山只有樱花盛开,游客们来看看花拍拍照就走了,后来随着一步步的建设,这里慢慢多了不少游乐项目。   有草场滑草,有温泉泡汤,有烧烤露营场,甚至不远处还有一个影视拍摄基地,运气好还能在这边看到明星,慢慢的墨云山客流量越来越多,每到周末停车场都爆满。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睡了一觉就换了个地方的白知知看着蓝天白云,感受着阳光洒下的温度,鼻尖微动,跟青丘完全不一样的味道,几乎瞬间就确定了这里不是青丘。   悄悄放出神识感应了一下,周围也没有什么禁制大阵,心里越发疑惑了,这里是哪里,他怎么会在这里。   白知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竖着耳朵听了听,嗖地一下往最热闹的地方飞了过去,他倒要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又是谁在捉弄他!   走过了蜿蜒的山道,热闹的,从未见过的景象映入眼帘,人,好多人,各种奇装异服的人。   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人的白知知站在山道上惊得竖起了耳朵,都忘了怎么下脚。   青丘虽然并不都是狐族,也有其他妖族,但没有人,对于人的认知,他都是从书上看到的,但书上记载的也是各种人修。   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修为的气息,所以这些并不是修士,而是普通人?   白知知歪了歪脑袋,一脸迷茫,这么多普通人,他这一觉到底睡到哪里来了啊。   他下意识回头想要找北杉,可惜从小跟他形影不离的北杉没有跟他一起来。   竖起的耳朵忍不住往后垂了垂,兴奋的眉眼也耷拉了几分,北杉不在身边,还怪不适应的,早知道之前就让北杉跟他一起进树洞了。   白知知垂丧了一会儿,很快又重新高兴起来,青丘外面的世界,他早就好奇想要见识见识了。   刚抬脚往下走了一步,白知知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下面那些人族穿的衣服,他跟别人穿的不一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入乡是不是得随俗啊。   白知知左右看了看,看到下面有一个摊位好像是卖衣服的,眼珠子一转,嗖地一下窜了下去,数息后手里拿着一套人类的衣服又跑了上来。   白知知学着人族将衣服穿在了身上,衣服有些扎扎的,穿着不怎么舒服,但很新奇,现在他跟别人一样了,这才大大方方往山下走去。   他刚一走到人群中,就有不少人朝他看了过来,几乎每个从他身边路过的人都要朝他看两眼。   白知知微微皱眉,再次打量了一下自己,人类的衣服,人类的裤子,他跟别人穿的一模一样,为什么要看他?   一转头看到摊贩的老板也朝他看了过来,白知知吓得耳朵都立起来了,转头就跑。   他记得他在书上看过,人修大陆的货币有好几种,有灵石,也有金银,他想着这里都是普通人,也许用不上灵石,所以就用金叶子跟人换了衣服,当然是偷偷换的。   也不知道一片金叶子够不够,他可不想离开青丘的第一天,就因为偷东西被抓起来,所以第一时间心虚地跑掉。   跑到再看不到摊贩老板的地方后,白知知松了口气放慢了速度,这才分出心思开始打量四周。   都是他没见过的东西,连书上好像都没记载,他看不懂,也没好意思开口问,只能先悄悄观察,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记在心里,以后总有机会慢慢弄懂的。   用的玩的白知知看不懂,但吃的这个很好懂,看到别人在吃,就证明是能吃的。   只是这里支付银钱的方式好像跟他从书上看到的不一样,不是灵石,也不是金银,只见这里的人拿着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跟另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碰一下,他们就能拿走食物了。   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是什么啊。   两个正在买冰淇淋的女生感受到一旁的目光,侧头一看,忍不住在心里小小吸了口气,跟闺蜜相互挽着的手十分有默契地一同捏住了对方。   这人也太好看了吧,眉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真正的精致如画一般,浓眉黑目,肤色白皙如瓷,一头极为丝滑有光的长发,还有一对白色的耳朵立在耳侧。   见她们朝他看过去,两只耳朵甚至还往后缩了缩,这也太逼真了吧,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颜值,简直想要逼死福瑞控啊,好想扑过去吸一口,肯定又香又软。   大概是她们的目光有些过于火热,吓得白知知后退一步想走。   其中一个女生赶紧开口:“不好意思,请问可以跟你拍照吗?你是coser吗?你在还原哪个动漫人物啊?这耳朵头发都做的好漂亮啊。”   白知知听不懂,什么舍?动漫又是什么?   对于不知道的东西他绝不贸然开口,所以白知知只是对着她们歪头笑,姐姐说他笑起来最乖,往常他这样笑,旁人就拿他没办法,就会满足他所有想要的,当然除了离开青丘之外。   果然一看到他笑,两个女生表情变得好兴奋,还朝他走了过来,然后拿出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白知知仔细看着她们手里的奇怪的东西,但还没等他看明白,其中一个女生就站到了他旁边,脑袋也偏了过来,差一点点就靠在他肩膀上了。   没等他诧异退开,另外一个女生就喊好了,然后两个人换了个位子,另外一个女生也往他身侧站了过来。   白知知全程茫然,还有些无措,这些人类怎么奇奇怪怪的。   拍好了照片,两个女生买了个冰淇淋递给白知知:“谢谢你小帅哥,你这颜值不出道太可惜了,要是以后你当了明星,我们就是你的初代粉了。”   白知知依旧听不懂,但得到了来到这个陌生地方后的第一个食物,他看别人都是直接吃,于是也低头试探着咬了一口,冰冰凉凉的,虽然吃着没有闻起来好吃,但这可是离开青丘第一个吃到的东西。   白知知看向两个给他买冰淇淋的女生,亮晶晶的眸子微微一弯,露出甜甜的笑来:“谢谢。”   白知知观察着陌生的人类世界时,一群接到管理局紧急通知的人从不同的地方赶了过来。   这些人一个个模样出众,气质不凡,成群聚在一起很是吸引众人目光。   有些游客以为他们是隔壁影视城拍戏的明星,虽然都挺面生叫不出名字,但男帅女美的让人忍不住拿出手机就想拍照。   他们似乎早就习惯了被人注视,没管凑热闹围观的游客,而是站在一起商议着什么,直到又有一辆车开了过来,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众人凝重的神情也跟着舒展了几分。   来人一米九几的身高,腿长傲人,身姿挺拔气质卓然,五官轮廓深邃,俊朗英气,眉眼更是透着一股从容沉稳。   一见到他,林小阳快步迎了上去:“江哥!”   江凛看向众人:“上面跟我打了电话,说爆发出来的妖气很强烈,你们不要大意,这次妖气爆发被列为特级,附近的修士也在赶来的路上。”   林小阳轻嘶了一声:“特级?可我们在这里观察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妖气。”   他们是修士,是一些意外入道或者因天赋不错被国家培养入道的修行者,管理局背靠国家,给他们各种方便和修炼资源,相对应的,他们也要为国家办事,例如哪里发现了特殊情况就要第一时间去处理。   江凛来了这里之后也发现这边的情况跟管理局刚刚的通知不太一样,这里看起来很寻常,就连他都没察觉到丝毫的妖气,干净到仿佛管理局刚才侦查到的异动是一场错觉。   就算没发现妖气,江凛也没掉以轻心:“分散开四处搜索一遍,大家小心一点,有情况第一时间上报,不要冒然动作。”   众人接受了他的安排各自散开,江凛也选了一个方向走进了人群中。   恰逢花开,周末出游的人数巨多,还有不少人穿着各色的衣服就为了在樱花树下拍一组出圈的照片。   在这种走三步就能遇到一个假毛,走五步就能遇到一对假耳朵的环境下,白知知脑袋上的白耳朵并不算太突兀。   但江凛还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白知知不是玩cosplay的,而是竖着一对真狐狸耳朵的小狐妖。   他发现白知知的时候,白知知正被一个眼里带着色气的男人拉着,那人嘴里还哄道:“我们这一行工作轻松的很,就随便吃吃喝喝,一晚上少说也有一千多的进账,一个月轻轻松松两三万,你要是没地方住,我们还能提供住宿。”   白知知不知道这里的货币两三万是多少,但听到有地方住他就打算跟人走了,初来乍到什么都还没搞明白呢,先找个地方住下会比较好。   至于这人明显的别有所图,他才不怕,都是一群普通的凡人,他一巴掌能拍死一片。   就在他被人拉着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从人群中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   白知知顺着那只手朝着来人看了过去,微圆的眼睛微微瞪大了几分,修士的气息,这不是普通人,是个修士!   江凛看着差点就将这只小狐妖哄骗走的人,眼神带上了几分锐利:“或许你想跟我去警局走一趟。”   触及对方的眼神,哄骗白知知的人讪笑着松开了手:“我就是看他一个人,想问问需不需要帮助,不需要就算了。”   他说完转身就跑了,生怕慢一点就被人拉去警局了。   江凛没有去追那个意图不轨的人,而是目光沉沉地打量着这只小狐妖。   只见这狐妖耳朵还没有完全化形,身上并没有什么妖气,眼神懵懂干净,一脸涉世未深,穿着到此一游的游客衫,赤着脚没穿鞋,随便一个骗子轻易就能把他哄着走,明显就是刚出山的小狐妖。   江凛在打量白知知的时候,白知知也在打量他。   耸着鼻子嗅嗅闻闻,没闻到什么厉害法器的味道,普通的衣饰,一般般的修为,随便动动手就能把他打死,嗯,弱小的人修,不具威胁性。   ————————   初印象   江凛:刚下山的小妖。   白知知:弱小的人修。 [3]第 3 章:人族,恐怖如斯!   以来往的游客为背景,空中飘散的樱花打着旋儿地落下。   两个颜值异常出众的人拉扯对视着,美得像一幅色彩明亮的画。   不少人还以为他们在拍摄什么短剧,忍不住驻足围观起来。   江凛不动声色地调动着体内的灵力,防止这只小狐妖动手逃走。   但意外的是这只小狐妖被他抓着也没反抗,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微微歪着脑袋,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模样,似乎在观察他,一脸的懵懂又无害,满眼好奇。   江凛注意到围观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缓了缓神色,带着几分安抚道:“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试探着拉着小狐妖走了两步,见他竟然真的乖乖跟着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略微诧异之下,态度也更软和了几分。   带着他走到一处摊子前,江凛随手拿了一双洞洞拖鞋放到了地上:“穿上。”   白知知看了看长相奇怪的鞋子,抬脚套了进去。   鞋底踩着很软,但触感又硬硬的,就像之前吃的冰淇淋,明明闻着香甜,吃着却又一般般,人类的世界好奇怪,好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江凛付了钱,转头看到小狐妖低着头新奇观察着脚上的鞋,如丝绸一般顺滑的长发飘散着,精致漂亮的眉眼满是不谙世事的天真。   回头看了眼已经没有一丝妖气的后山,江凛:“走吧,我先带你回局里登记一下身份。”   白知知抬头看向江凛:“局里,身份?”   江凛刚准备说什么,刚才最咋呼的林小阳跑了过来:“江哥!”   等他跑近,看到江凛手里抓着的人,再看对方脑袋上一对白狐狸耳朵,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这这这...”   江凛:“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你通知一下其他人,再去山上排查一遍。”   林小阳哦了一声,老老实实跟在了后面。   白知知被他们带着上了车,又是他没见过的东西,他乖乖坐着,转着脑袋到处打量,心里却在分析着眼下的情况。   这个被喊作江哥的人明显是奔着他来的,但对方又没有恶意,这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有修为的目前他就遇到了两个,一个很弱,一个超级弱,都不是对手。   摸了摸手腕上隐藏起来的镯子,这是娘亲给他炼制的法宝,能储物,还能抵挡上仙修为的致命一击,自身安全不用担心。   白知知放下心,先跟他们回去看看,去那什么局里,最好能查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又是怎么来的。   江凛开着车,坐在副驾的林小阳看江哥启动了车内的阵法,确定这只小妖逃不掉了,这才嘻嘻哈哈上前搭话:“你是狐妖吧,在哪个山头修炼的?以前来过人间吗?”   白知知眨了眨眼没吭声,人间?他们青丘称普通人的世界为俗世,这里的人间是他们认知里的俗世吗?   林小阳见他不吭声也不在意,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今天刚出山吗?我跟你说,现在凡人当道,你们这种妖想要安稳生活,就要隐藏身份,不能被人知道。”   白知知这才微微偏头看他:“被人知道会怎么样?”   白知知的声音清透干净,带着少年人的稚嫩,让人一听就知道他年纪不大。   林小阳微微眯眼,起了逗弄的心思,做出狰狞表情吓唬道:“被人知道就会被抓去吃掉,妖肉最好吃了,尤其是你这种刚刚化形出山的小妖,最是鲜嫩,还能延年益寿!”   他话刚说完,就被江凛睨了一眼:“别吓唬他。”   扫了眼中央后视镜里乖乖坐着的白知知,安抚道:“别听他的,人不吃妖,但普通人并不知道妖的存在,所以想要在普通人的世界自由行走,的确需要隐藏身份。”   白知知闻言没再吭声,凡人当道,这个地方果然奇怪,堂堂人修,竟然畏惧凡人,还要妖隐藏起来,太奇怪了。   一路被带回了管理局,白知知又发现了这个地方奇怪之处,这里没有灵气,却又有着不一样的驱动之力,这里行驶的代步之物速度不慢,房屋虽然狭小,但高耸入云,去到上层也不需要催动灵力飞跃,反而能凭借外物自由穿梭。   重要的是这些东西都是普通凡人可以驾驭的。   见白知知很配合没有丝毫要逃跑的意思,江凛对他的态度越发温和,将他带到装置了阵法的办公室里后,给他拿了一些水和食物:“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待会儿会有人来跟你说一下人间的情况和规矩,你放心,只要你配合,这里没人会伤害你,你有什么需求也可以跟我们提。”   现在的世界灵气稀薄,人类修士都少得可怜,更别说妖修了,能够成功化形成人的妖都是有大造化的,只要他们不破坏人间界的和平,愿意遵守人间法律,管理局也会尽可能的保护他们的安全。   暂时将白知知安置好,江凛去了局长办公室。   管理局总局的局长盯着墙上的屏幕,屏幕里投放的正是白知知所在办公室的影像,见到江凛过来,局长直接问道:“你去了只发现了这只小狐妖?”   江凛点头:“当时山上已经查探不到妖气了,如果不是这小狐妖初下山什么都不知道,化形还没完全,我们恐怕连他也发现不了。”   因为这只小狐妖的身上也没有丝毫妖气,如果他收了耳朵,连他也未必看得出来对方是一只妖。   局长坐回椅子上:“这事你怎么看?”   江凛看向屏幕,屏幕里的白知知正在喝水,他先是拿着杯子观察了一下,又闻了闻,这才尝试着小小喝了一口,初来乍到小心翼翼的摸索,耳朵时不时往后缩,乖得让人心软。   江凛:“我打算暂时把他带在身边。”   局长:“你带着?”   江凛点头:“以山上爆发出的妖气程度来看,当时一定有一处曾经有着强大妖修的洞府被打开了,但出来的只有他,我也查探不到他的修为,他身上肯定有什么遮掩的法器,要么他就是那只强大的妖修,曾经避祸躲进洞府沉睡,千万年后苏醒出来,要么他是那只强大妖修的后代,一直被关在洞府里修炼,终于化成人形从洞府里跑了出来。”   江凛说完又道:“这两种可能我更倾向后者,但不管是哪种,我暂时把他带在身边,既可以帮他融入人类社会,又能对他进行一定程度的看管。”   局长沉吟片刻点头:“你看着办吧,有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江凛说的也是他心里的猜想,无论这小狐妖是强大妖修本身,还是妖修的后代,以当时爆发出的妖气来看,他的出身定然不同寻常,由江凛当他的引导人带着他融入社会,能最大程度上让他对人类抱着友善的态度。   这边在商量白知知去处的时候,白知知已经从来给他登记资料的人嘴里粗浅的了解一些这个世界。   他们青丘在这个世界的人类认知里竟然是远古神话的存在,这个世界没有神和仙,远古神话里有,但后来道法坍塌,仙神不存,仅剩普通人类繁衍,经过三皇五帝数千年的演变,最终形成了现在的人类社会。   难怪刚刚那个修士说现在是凡人当道,近百亿的人口,修士可能数万人,妖修目前登记在册的不到百位数,差距之大,是龙都得盘着了。   白知知稍稍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问道:“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狐妖吗?”   来给他科普的小姐姐拿着平板查了一下资料,点头:“有一只赤狐,三年前在碑界岭修成人形,因为偷了几只人类圈养的鸡被抓。”   白知知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挺直的身板莫名虚了几分:“被抓之后呢?现在他在哪里?”   小姐姐:“现在在动物园打工。”   白知知:“动物园是什么地方?”   小姐姐翻找出动物园的资料给他科普了一下:“喏,这就是动物园,人们买票进去观看动物,这只狐妖白天真身在园里卖艺,晚上夜校在读。”   说着看向面前这只美得充满了仙气的小狐妖,贴心安慰道:“经过他自身不懈努力,他已经成功融入人类社会了,所以你别担心,融入人类社会不难的。”   白知知惊了,堂堂狐妖,竟然如此卖艺求生,人类世界,恐怖如斯! [4]第 4 章:干架   来之前仗着自身各种法宝修为有恃无恐的白知知这会儿有些蔫耷下来了。   等江凛再过来时,看他耳朵垂落,显然不如刚才精神的样子,道:“怎么了?不喜欢吃这些,还是不喜欢这里?”   白知知看着江凛:“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打算把我关去动物园吗?”   如果这人敢说是,他一定会找机会跑掉的,区区人类,休想拦住他。   江凛没忍住笑了一下:“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关于你的去留,我们会尊重你的意见,你是第一次来人间吗?”   白知知点头。   江凛:“在这里你有其他的族人吗?”   白知知摇头。   江凛:“你识字吗?”   白知知想说自己识字,但他不认识这个世界的字,于是再次摇了摇头。   无亲无故,大字不识,这么一盘算,他跟那只需要卖艺求生的狐妖好像也没多大不同。   江凛:“你暂时先跟着我吧,等你有独立在人类世界生存的能力后,再做下一步安排,你觉得怎么样?”   只要不去动物园卖身,白知知觉得都可以,于是矜持地点了点头:“可以。”   扫了眼白知知刚刚登记的资料,江凛道:“我们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江凛,是民俗事物管理局东城大队的负责人,很高兴认识你,欢迎你来到人间界,白知知。”   白知知看着他伸出的手,虽然还没人教他人界的礼仪,但这种一看就懂的动作也不太需要别人教。   白知知抬手回握了上去。   跟他冰凉的指尖不一样的是,这个人类的掌心是火热的,被包裹住的瞬间,是陌生的触感。   不等他仔细体会这种感觉,江凛就松开了手。   “这里是管理局总局,一般没什么事不会来这里,走吧,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认认路,其他的事我再慢慢教你,刚刚应该有人告诉你了一些大致的情况吧?”   白知知点头。   江凛:“别的可以慢慢学,但有一件事你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对普通人动手,切记不能以修为伤人,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可以打回去,但不能动用妖力。”   白知知:“动了会怎么样?”   江凛:“会对你自身修行有所折损,现在灵气稀薄,修行困难,能够化形成人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没必要为了一时之气妨碍了自身修行,人类寿命短活不长久,你身为妖修,已经得了天地造化,就别跟小小人类一般见识了。”   虽然明知道江凛这么说是哄着他不要随便动用妖力,但白知知觉得他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区区人类,还不值得他动用妖力对付。   该填写的资料都填完了,白知知在人间的身份管理局会给他登记安排,江凛准备带他离开。   林小阳看他们出来了,笑嘻嘻地凑了过去:“江哥,事情处理完了吗?”说着看向白知知:“他......”   江凛:“在他完全了解人类社会之前会先跟着我,你们平时也多照顾一点。”   林小阳满口答应:“没问题!”   说着朝着白知知道:“到时候我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人类世界可好玩了!”   江凛也朝着白知知道:“他叫林小阳,也是我们队里的人,你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有什么事,也可以随时找他。”   白知知点了点头,一副你们说什么都好的乖乖样。   江凛正准备带他们回去的时候,一群气势颇为嚣张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个子很高,虽然是黑头发,但有着一双蓝色的眼睛,长相也跟白知知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到的人类不太一样。   不过妖族本就是长的奇形各异的,白知知对别人的长相不会太好奇,但这些人实在是太嚣张了,比天族的人还嚣张,一个个眼睛恨不得长头顶上,霸道又傲慢。   随着这群人走进来,整个管理局办事厅都安静了下来,更甚至众人的神色还带了几分紧张,这副模样落在他们眼中,有几个更是毫不掩饰越发张狂起来。   白知知跟在江凛身后好奇地看着,嗅着空气中传递过来的气息,不解地歪了歪头,这些人身上的气息并非修士,但又不是普通人,也没有妖气,奇奇怪怪的。   江凛刚带着白知知从办公室里面走出来,站在并不怎么显眼的地方,但为首的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江凛。   傲慢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达眼底的笑:“江队,可真巧啊。”   江凛神色平静地应着:“赫尔先生,不知道赫尔先生今天来管理局是有什么事?”   赫尔轻慢地笑着:“你们华夏的规矩实在是太多了,我在这里过得很不舒坦,很不高兴,关于灵土分配的问题,我觉得可以重新再议。”   这话一出,管理局里本就有些紧张的人脸色更是焦急难看了几分。   江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并不怎么在意道:“那就不打扰赫尔先生办事了。”   林小阳有些着急,灵土的分配啊,本来因为两国并不和睦的关系,他们能得到的数量少之又少,现在又出现变动,实在是有些欺人太甚。   似乎没料到江凛会是这样的态度,赫尔微微挑眉。   站在他身后一头浅金色的短发青年轻轻吹了声口哨,眼神落在白知知的身上,尤其那双耳朵上充满了兴趣的打量:“华夏妖?还挺漂亮。”   赫尔侧眼看过去,刚刚这人躲在江凛身后,又被江凛的狗腿子挡住了,他没看见,这会儿露出脸来,的确令人惊艳,但更重要的是,这竟然是一只妖,华夏的妖,他们只听说过,还从未见过。   妖,就意味着有妖丹,有妖血。   赫尔意味不明地一笑,金毛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直接开口道:“灵土也不是不能商量,只要让我们高兴了,多给你们一些也没什么。”   江凛微微上前半步,把白知知整个挡在了身后:“灵土怎么分配不是我一个小队长能说了算的,局长在里面,你们随意。”   江凛说完一手拉着白知知就要带他走,但以赫尔为首的那群人直接围拢了上来。   林小阳立刻上前来挡:“你们想干什么!”   管理局其他人见状也立刻站了过来:“赫尔先生,你们的来意我刚刚已经告知了局长,局长在办公室等你们。”   金毛啧了一声,一脸不耐:“急什么。”   他朝着白知知所在的方向靠近了一些:“漂亮的华夏妖,要不要跟我们走,如今修炼资源稀缺,你要是跟着我,下次我带你进灵境。”   白知知没有动作,只是朝着江凛问:“他们是普通人吗?”   江凛一时间没能理解白知知这话的意思,只是顺着他的疑惑解释道:“他们是异能者,也是修行者的一种,只是跟我们的修炼体系不一样。”   白知知哦了一声:“这就不算普通人了对吧。”   江凛刚嗯了一声,下一秒一声惨叫响起,金毛一手捂脸一手本能打出一团火球。   白知知一巴掌拍飞火球,这么点火系力量还没他火灵石的玩具强。   火球被打散后,白知知继续扑向金毛,想要再给他一爪子。   江凛眼疾手快一把将白知知拦腰抱住,同时抬手挡住了一旁赫尔的攻击。   林小阳平日里嘻嘻哈哈,真动起手来也是不含糊,看他们都打起来,什么灵土不灵土的,先干了再说。   管理局里并不全部都是修行者,也有普通人,没有武力值的人第一时间退开各自找地方躲了起来,修行者则直接冲了上去跟赫尔带来的人打了起来。   江凛一手紧紧抱着白知知,生怕他再动手,一手要挡住赫尔的攻击。   见赫尔带来的人不管不顾动用异能大面积破坏起来,江凛直接催动灵力将异能力量给镇压了下来,又将他们一脚一个踹翻在地,挡住了自己这边打上头的几个:“住手!林小阳回来!”   同时看着赫尔带着一丝警告:“谁再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异能者跟修士之间还是有点差距的,哪怕他们异能者人多,这会儿对上江凛胜算也不大,尤其是现在还在别人的地盘,赫尔只能被迫住手。   两边都停了下来,只有金毛捂着脸满身血坐在地上。   赫尔脸色阴冷:“今天这事江队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被江凛禁拦腰抱住的白知知扭头看向朝他们要交代的赫尔:“出言不逊举止轻浮,打死他都是活该。”   要不是他初来乍到不好惹事,刚刚他能一爪子把金毛的脑袋揪掉! [5]第 5 章:下不为例   白知知还没走出管理局,就因为打架闹事又被提溜了回去。   虽然的确是他人言语挑衅在先,算不得小狐狸主动惹事,但对方伤了一个异能者,还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受伤的,江凛不可能不处理。   就是这小狐狸的操作,弄得他有些无奈又好笑。   说他乖巧听话吧,他出手就让一个异能者见了血,说他是个暴脾气吧,偏偏他又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动手前还主动问了一句对方是不是普通人。   不管怎么样,江凛暂时不敢放白知知一个人待着,于是让林小阳陪着,他自己去处理这件事。   想到蓝眼睛离开前还阴狠狠看了自己一眼,白知知就觉得刚才没发挥好,他不该就盯着金毛打,应该把他们所有人都给打一顿。   好气!   江凛一走,林小阳就一脸惊奇地看着白知知:“你刚刚速度好快,我都没看清你是怎么出手的。”   他也不是没见过在动物园打工的狐妖,那只狐妖还是他们江哥抓到的,论出手速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白知知有些好奇:“他们是什么人?怎么感觉你们的关系奇奇怪怪的,像是敌对又不像敌对,他们明明打不赢你们,又那么嚣张有恃无恐的。”   刚刚他虽然在打架,但也在观察这里的人,动手的有几个修士,修为虽然不高,但对付异能者还是绰绰有余的,明明武力值比对方高,却又任由他们在自己地盘嚣张,真奇怪。   林小阳长叹了一声:“这事啊,实在是说来话长。”   白知知睁着微圆的眼睛看着他,似乎在等他长话短说。   林小阳想着他们江哥是要把这只小狐狸带在身边的,有些关系弄不清楚万一以后真惹了麻烦就不好了。   于是道:“简单来说我们生活的地方在一个星球上,这个星球上有很多个国家,我们国家是其中之一,国家跟国家之间是竞争关系,刚刚那群人就是米国的,也是现在我们这个星球上第一军事强国,我们国家目前只能算第二,因为他们有不少先进的设备,所以在一些能量场里面会有些优势,又因为他们的鹰犬国比较多,占据的能量场也多,有些不在我国领地内的能量场,我们想要进去,就得拿东西跟他们交换名额。”   白知知:“能量场?”   林小阳:“就是灵境,秘境这种地方,里面是危险伴随着机遇,有不少好东西,但也有很凶险的东西,有些凶险的东西我们修行者都不一定能对付,所以我们还要控制住能量场,不能让里面的危险跑出来,否则普通人就没活路了。”   林小阳看着白知知:“我们这种修行者修炼需要能量场里面东西,除了修炼之外,还有很多民生发展也都需要,就拿他们这次来跟我们交易的灵土来说,一些带有灵性的植物不是什么土都能种出来的,但灵土可以,我们修士需要灵植炼制的丹药,普通人也需要灵土种植出来的药材治病。”   “这还只是其中一方面,往更深了说,人才是一个国家底气,如果我们这一代,或者下一代能够生活在灵气丰盈的地方,从小吃着含有灵气的食物,身体素质就能得到极大的提高,说不定能培养出更多的修行者,国家的强者多了,本事大了,才有更多的发言权。”   白知知大概听懂了他的意思:“现在他们被我打了,就会以此为借口扣掉本来该给你们的灵土数量,是吗?”   林小阳点头:“大概吧,就看咱们江哥跟他们怎么谈了,不过我早看他们不爽了,在我们国家的地盘嚣张跋扈,觉得手里握着一点灵土资源就想让我们像狗一样跪舔他们,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白知知向来恩怨分明,他打金毛是因为他出言不逊,他不后悔动手,但也不会让别人为他做过的事善后。   于是看向林小阳道:“灵土长什么样?”   一边问着一边摸了摸手上隐掉的储物镯,他青丘什么好东西没有,大不了这里的人因为他动手这事损失了什么,他自己补给他们就是了。   林小阳:“长什么样?大概就是土的样子,但这个土并不是能量场里随便什么土都行的,灵土是种植过灵药的土,能量场里灵药是极为难得的东西,要是发现一株,里里外外都是宝,能争抢的血流成河。”   白知知摸镯子的手顿住了,他知道林小阳说的灵土是什么了,如果是种植过灵药的土,他青丘多的是,但问题是,他镯子里宝贝不少,却没有土,也没人会把土当宝贝放储物器里吧。   江凛从局长办公室出来,一进会客室,林小阳就一脸紧张地朝他看过来,一旁的白知知也跟着睁圆了眼睛,不知道被林小阳说了什么,也一副等着被审判的模样。   江凛笑了一下,道:“走了,回家了。”   林小阳有些意外:“赫尔他们不追究了?”   江凛:“白知知只是管理局暂时安置的妖修,并不是管理局的人,他们出言挑衅被打,是他们自己没本事赖不得别人,至于灵土,灵土的分配是上层早就商议好的,可不是他们几个说了算,真要减少灵土数量,下次符箓的配额我们也将要重新考量。”   米国异能者占据能量场优势,得了不少灵土,但他们国家也不是全无优势,符箓这一块他们国家可以说是独一份。   要是在能量场里面遇到一些很可怕的凶兽,借助符箓的力量说不定能命大的逃生,还有一些特殊的场地,没有符箓的开道寸步难行,米国有些东西拿捏住他们,他们一样有东西能抗衡对方。   林小阳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看他们嚣张劲儿还以为话事权不小,原来搁这儿闹呢,啧。”   江凛看了他一眼:“你出手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林小阳瞬间怂了:“这不是看他们对咱们家小狐狸动手了吗,你说让我多照顾一点的。”   江凛往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让你照顾是这么照顾的吗,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   说着看向一旁的白知知。   白知知看着他打在林小阳脑袋上的手,直接后退了一步。   这反应看得江凛越发觉得好笑了,但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这次的事情错不在你,我很高兴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没有随意对普通人出手,但下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希望你能控制一下,最好不要见血。”   被白知知打的异能者艾克,脸上爪痕不说深可见骨,但也到了要缝针的程度,就算异能者的恢复能力比普通人强,如果不用些灵药,这以后脸上怕是要留疤了。   更不用说要是再往上一点点,艾克估计就要瞎一只眼,要是真废了一只眼,这件事只怕不会这么好解决了。   白知知移开目光不看江凛,也没说答不答应,以后要是又遇到这种敢对他出言不逊的,出手轻重的到时候再说吧。   看他这反应,江凛也只是笑了一下,对于这只小狐妖,目前只能尽量顺着来,得先摸透他的脾性再慢慢引导。   林小阳在一旁朝着白知知挤眉弄眼的,大概打架打爽了,又没受到什么惩罚,心里高兴得很。   江凛知道他一直看那群异能者不爽,怕他放纵惹祸,警告道:“下不为例。”   林小阳不敢再作妖,乖乖哦了一声:“知道了。”   江凛:“你周家的事情处理完了?”   今天林小阳接了任务出门的,却跟他前后脚的去了墨云山,半天就处理完了事情,速度倒是快。   林小阳沮丧摇头:“没,周家的事我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他们家挺干净的,没有阴气也没有鬼魂邪祟,我就想着等岳哥或者道安哥完事了晚上跟我再去看看。”   岳晏亭,还有任道安都是他们大队的,修为比他高,像周家的事情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还用不着他江哥出马,所以他打算等着其他人有空了,拉一个去周家看看。   结果刚从周家出来就收到管理局的通知,周家住的地方离墨云山不远,他第一时间赶了过去,比江哥还早到。   不过还是江哥厉害,一下子就抓到了这只小狐妖。   江凛:“你看不出问题就直接走了?”   林小阳连忙道:“当然不是,我把我的吉祥留给周砚,还跟周家说了白天看不出问题,我晚上会再去的,如果真有什么邪祟,周砚带着吉祥,邪祟肯定不敢靠近。”   江凛:“先回小院吧,晚点我跟你去一趟周家。”   林小阳欢呼了一声:“好耶,江哥出马,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   每天晚上九点准时更新哦~ [6]第 6 章:很穷的资本   东城大队没有什么太高大上的办公场所,他们就在胡同的小院子里。   回去的路上林小阳在给白知知科普:“我们以前是跟着总局混的,后来随着能量场出现的越来越多,一个小小的总局容纳不下太多人,于是分开管理,好多人都想跟着咱江哥,但江哥不耐烦那些事,就只带了几个人,这几个人里面自然就包括我啦。”   说着还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然后继续道:“以前我们是跟社区居委会混搭,后来觉得不方便,于是江哥就把自家的胡同院子拿来当大家的办公地了。”   林小阳凑到白知知旁边故意小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白知知看着他眨了眨眼。   林小阳嘿嘿笑道:“这意味着咱江哥有资本啊,你才刚出来什么都不懂,以后融入人类社会深了你就懂了。”   别的白知知不懂,但有资本的意思他还是理解的,于是朝着开车的江凛看了一眼,所以这个人修在俗世算是很厉害的?   等跟着他们回了队里,看到了所谓的资本,白知知木着脸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   院子好像是两个胡同院打通的,前面一个小一点的用来办公,开了个后门跟后面的院子连在一起,后面的院子用来居住。   整个场地的大小别说他的寝殿了,连他经常玩耍的树洞都不如,关键是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大门都斑驳了。   白知知伸手推了推那个门,斑驳的红色大门发出苍老的吱呀声,越发显得破旧了。   不等江凛进门,林小阳冲在前面先跑了进去,咋咋呼呼道:“我们回来了!有个新的小伙伴,大家都出来见见!”   江凛朝着打量大门的白知知道:“我们这里人不多,就十来个,稍后给你介绍认识一下,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第一个从屋里跑出来的是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女生,长得很可爱,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眸子清澈笑容很甜。   一看到江凛,女孩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看到江凛身后跟着的白知知,眼睛更是变得亮晶晶,但她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朝着他们比了个手语。   江凛笑着道:“这是白知知,暂时会跟我们住在一起,他才刚来很多事情都不懂,你们平时多照顾一点。”   岳稚欢嗯嗯的点头,继续眉眼亮晶晶的看着白知知笑,对他的耳朵更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江凛朝白知知道:“她叫岳稚欢,主要负责小院的一些杂事,她不是修士,天生不会说话,但她能听能看能写,她还有个哥哥叫岳晏亭,她哥哥是修士,现在出任务去了不在家里。”   听到来了新的小伙伴,在小院的人都放下手头的事过来认识了一下。   江凛一个个的给白知知介绍:“这是毕叔,前后院的菜还有花花草草都是毕叔在负责。”   一手拿茶杯满脸皱纹但精神头很好的老者笑眯眯地跟白知知打了个招呼。   白知知察觉到他身上有灵力的波动,但很微弱,估计也是个修士,可惜他的大限大概要到了,气息正在不断流失。   江凛指向一旁扎着马尾的女生:“这是吴月,我们东城大队的副队长,我不在的时候这边所有的事情都听她的。”   白知知:“你在的时候呢?”   吴月笑着没吭声,江凛:“也听她的。”   吴月明显比岳稚欢成熟年长一些,气质很温柔,但又有点严肃。   看着白知知没收起来的耳朵,不用问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既然江凛把人带回来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进了小院的门就是自己人了,于是温柔笑着道:“住的地方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正好你也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小院里大部分人都出去了,还有一个高大厨,高叔出去买菜了,等你安顿好了就能吃饭了。”   东城大队的情况以后可以慢慢了解,江凛先带着白知知去了给他准备的房间认认路。   “我住你旁边房间,有事你可以直接过来找我,后院的屋子都有住人,大多数都是修士,不过你别怕,只要不做危害人间的事,没人会伤害你。”   白知知跟在后面听着,摇晃着脑袋没吭声。   在青丘沐浴都是在浴池里的,泡的是灵泉水,再不济一个净尘术也都干净了,看着江凛给他介绍的瓶瓶罐罐,白知知一边闻一边好奇打量,人族沐浴竟然如此麻烦。   闻到其中一瓶香味浓烈的,还被刺激得打了个喷嚏。   介绍用法的江凛顿住,然后道:“你要是不喜欢这些可以不用,随你心意来,我明天去给你买个没有味道的。”   狐狸也是犬科,嗅觉十分发达,这些掺杂了人类化学香精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应该有些过于刺激了。   白知知不喜欢香精的味道,直接伸手将一堆瓶瓶罐罐给推开了。   江凛也不勉强,对于一个从未踏足过人类社会的小狐妖来说也不能要求太多,反正白知知也不脏,随便洗一洗换身衣服就行了。   教会他怎么用浴室后,江凛走到屋外。   林小阳和岳稚欢正坐在门槛上,明明只有林小阳一个人的声音,他却能聊出一群人聊天的热闹架势,稚欢的手语都跟不上他聊天的速度。   看到他出来了,林小阳和岳稚欢齐齐回头:“江哥,我刚刚在跟欢欢讨论一个问题。”   江凛随口应道:“什么问题。”   林小阳:“我们要不要带知知去打狂犬疫苗?”   江凛看着他:“你带去?”   想到白知知出爪子的速度,林小阳连连摇头,惹不起惹不起。   江凛没管他俩,去前院找吴月,关于白知知的事,得仔细跟吴月说说,这样他不在的时候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吴月也好应对。   过了好一会儿,白知知洗完澡,换上江凛给他准备的衣服从里面出来。   门槛上的两只再次转头,然后林小阳哇了一声:“知知你短发好好看!不过你怎么变成短发了?自己剪了?那么漂亮的一头长发剪了多可惜,你耳朵呢?剪了头发耳朵也能收起来了?”   洗完澡的白知知穿着一身宽松的亚麻衣裤,一头青丝般的长发不见,就连那一对毛茸茸的白耳朵也不见了,仙气飘飘的小狐妖,瞬间变成了精致漂亮的少年。   白知知:“幻术而已,你们不会吗?”   林小阳:“......”这就有点不礼貌了,并不是所有修士都会术法的。   一旁的岳稚欢朝着白知知比划,林小阳翻译:“欢欢说你真好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比江哥还好看。”   对于自己的容貌白知知向来自信,面对夸奖也就落落大方地接受了:“谢谢。”   岳稚欢朝着白知知招了招手,门槛上的两只变成了三只。   林小阳对白知知很是有些好奇:“你是从墨云山上下来的吧?你家在上面吗?是不是那种有禁制的洞府,你还能回去吗?”   虽然他的家并不在上面,但能不能回去白知知还真不知道,于是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能回,也许不能。”   岳稚欢又比划了一阵,林小阳:“欢欢说如果不能回去了,你会不会很难过?”   白知知摇头,如果他回不去,他娘亲爹爹还有姐姐发现他不见了,肯定会想办法找到他的,他娘亲和爹爹都是上仙,这样小小一个世界才拦不住他们,他只需要保护好自己乖乖等着就行了。   以为他家没有亲人所以回不去也不伤心的两人默契的转移了话题:“你算是运气好,一出来就遇到江哥。”   看到白知知表情疑惑,林小阳嘿嘿一笑:“你以后就知道了,我刚刚听江哥给高叔打电话,说让他买只鸡回来,你们狐狸应该喜欢吃鸡?”   白知知不解:“鸡有什么好吃的。”   他们青丘地大物博灵气丰沛,什么好东西没有,鸡还真没上过他的食谱。   林小阳:“啊,狐狸不是喜欢吃鸡吗?你喜欢吃什么?”   白知知:“我又不知道你们这里有什么。”   岳稚欢也侧过身比划,林小阳:“她问你之前在山上吃什么。”   白知知龇出小白牙:“吃人。”   岳稚欢闻言咯咯直笑,林小阳也被他逗乐了,这小狐狸要是吃过人,现在就不会被江哥带回来,而是直接被关押到总局去了。   江凛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屋檐下的三小只,林小阳小嘴叭叭的,稚欢手语比不上他说话的速度,于是干脆伸手想要对他捂嘴,白知知坐在一旁笑着看他们闹腾。   变成了短发收起了耳朵的小狐妖少了几分高不可攀的仙气,却越发精致灵动,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像初春的暖阳,有种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美好。   他抓过一些妖,他们虽然本性不坏,但天生保持着一些兽类的习性,凶狠又戒备,这只小狐妖相比起来柔软无害得像只幼兽。   屋外的大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灿烂的阳光透过绿叶斑驳洒下,江凛站在碎光里朝着他们喊了一声:“吃饭了。”   三人齐齐扭头,在徐徐春风中笑嘻嘻应道:“来啦!” [7]第 7 章:无法入睡的怪病   小院里唯一的大厨姓高,叫高满,是个瘦瘦矮矮的小老头,跟守门的毕大叔一样,整日笑眯眯乐呵呵的。   知道小院今天来了新人,除了小江特地打电话叮嘱的鸡,高叔还买了不少菜,做了满满当当一大桌,务必让新来的小伙伴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   江凛走在前面先进餐厅,跟在他身后的三小只一个个冒头,当最后面的白知知走了进来,整个餐厅都好像明亮了几分。   高叔笑呵呵道:“好漂亮的小娃娃,快来快来,小江说你喜欢吃鸡,我特地给你做了个葱油焖鸡,你吃吃看喜不喜欢,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尽管告诉我,别的我不敢说,在厨房这一亩三分地里,我说第二这个小院里没人敢说第一!”   林小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们这个小院里的人,除了高叔就没有一个会做饭的,最多煮个泡面。   稚欢拍了林小阳一下,让他给高叔点面子别闹。   江凛让大家都坐下,然后朝白知知说道:“你喜欢吃什么跟高叔说,高叔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说着夹了一只鸡腿放到了他的碗里:“吃吃看,看喜不喜欢。”   白知知闻了闻,没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于是用筷子夹起来吃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虽然这鸡没什么灵气,肉质跟他平时吃的妖兽肉没有可比性,但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错。   于是一边咬着鸡腿一边笑眯眼地朝着高叔点头:“好吃。”   做饭的人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自己做的东西别人吃的津津有味,加上这孩子长得太好了,笑盈盈看过来的时候,让人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堆给他。   一旁的林小阳惊呼道:“知知你会用筷子诶!”   在动物园打工的狐妖刚开始被江哥抓到的时候就不会用筷子,干什么都直接上手抓,还吃生的,在总局学了好久怎么当人才被放出去自力更生的。   白知知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筷子,满脸不解,他会用筷子怎么了,虽然他不认识这里的字,但他又不是茹毛饮血的野兽。   吴月一脚踩在了林小阳的脚背上:“吃你的饭,等下吃完饭你带着知知去买个手机,再买点衣服,看有什么需要的就买什么,发票留着来我这里报销。”   白知知疑惑抬头:“手鸡?”   虽然他是狐狸,但他真的没有那么爱吃鸡,这里的人怎么总喂鸡给他吃,桌上的都没吃完,还要再去买?   见白知知看了眼桌上的鸡又看向自己,江凛笑着解释:“不是吃的,是一种通信设备,到时候让林小阳教你怎么用。”   林小阳道:“我等下要跟江哥出去诶。”   岳稚欢举手,朝他们比划道:【我有时间,我可以帮忙买!】   吴月:“欢欢你在网上买吧,叫个跑腿送上门。”   岳稚欢嗯嗯点头,对于能够帮上忙她很高兴。   白知知看向江凛:“我也要去。”他还没弄清楚这里是哪里呢,才不要待在这个小院子里。   江凛也没拒绝:“可以,但你不能乱跑,不能随意动手,能答应我吗?”   吴月修为不低,但一屋子的老少,让他把还不知道习性的小狐妖直接放在院子里,他也不太放心。   白知知点头,应了一声好,不动手就不动手,他本来也不是个爱动手的狐。   吃过了午饭,吴月稍微量了一下白知知的身量尺寸,江凛就带着他和林小阳出门了。   路上林小阳将周家的事情稍微说了一下。   事件当事人周砚,严重失眠,说有鬼缠着他,他家里找过道士,请过和尚,做各种驱散,屋里还挂了不少驱邪的东西,都没什么用,周砚的情况没有半点好转,还越来越严重。   周家经营着一家货运公司,生意遍布广,人脉也多,一直知道修行者的存在,当发现用尽了办法周砚的情况还是没能得到解决,于是通过人脉找到了管理局的渠道,请了个修士,也就是林小阳上门。   可惜林小阳去了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听他们说完周家的事,白知知更加好奇的点是:“你们还帮普通人处理事情?”   在他的世界,修士和普通人是有壁垒,对于普通人来说,修士追求长生,有通天之能,已经堪比仙人了,除了各大宗门每隔一段时间会去挑选好苗子收徒,普通人轻易见不到修士。   即便是见到了,也是诚惶诚恐毕恭毕敬,哪里敢劳烦修士为他们解决麻烦。   江凛:“我们是修士,但也是普通人,我们生活在这里,这里安稳和平,我们才能安心修炼,除开责任大义,就是一些生活所需我们也脱离不了普通人,知知,你从洞府出来,以后也将生活在这里,你可以无需去承担那些责任,但也别将自己脱离开,普通人,异能者,修士,妖修,飞鸟走兽,一花一木,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白知知没吭声,转头看向车外,车辆行驶得不快,所以能很清楚看清外面的行人,男女老少,或行走匆忙,或悠闲漫步,他们是否富足白知知看不出来,但能看出他们很安稳,一种盛世太平的安稳。   这是一个跟青丘不一样的世界。   非上下班高峰时段,道路比较畅通,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周家。   出事的是周家的儿子,周家有一子一女,长子周砚,小女儿周靚,两人只相差两岁,但却不是一个母亲。   也许是理所当然的觉得女儿没有公司继承权,周家的家庭关系还挺和睦,周砚的后妈尽管会偏向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对这个继子也算尽心尽力没有苛待过。   现在周砚出了这种事,家里也是为了他各种想办法,可惜找了好多大师,都看不出周砚身上到底是什么问题。   周砚的父亲周既明早上还在,听林小阳说他晚上再来就去了公司,这会儿还没回来,家里只有周砚的继母吕清荷,还有守着周砚的医疗团队以及保镖。   周砚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过觉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相当差,长期无法睡眠导致他精神崩溃还有攻击倾向,所以必须要保镖守着,否则他激动起来不止伤害旁人,还会伤害自己。   林小阳在来的路上已经把周砚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起初周砚一直觉得有人跟着他,不只是白天,有时候晚上在家里也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然后才开始失眠。   最开始只是失眠,但每天多少还能稍微睡一两个小时,他没办法睡一个整觉,因为总会从梦里惊醒。   长期失眠慢慢发展成片刻都无法安睡,去医院看过,开了各种药物,安眠药对他完全无效,甚至因为长期无法睡觉导致身体各项机能下降,医院还给尝试过麻醉睡眠。   但周砚说麻醉只是让他身体无法动弹,他并没有真正的得到休息,他还有意识,他清楚知道自己在梦里,然后被噩梦包围,却又因为药物无法醒来,那种疯狂挣扎却怎么都醒不过来的感觉,让他再也不敢用麻醉睡眠了。   曾经一百六十斤的人,现在被折磨到就一百来斤了,再这么找不到问题的根源熬下去,周砚只怕活不了多久了。   知道来的是林小阳的队长,吕清荷抱着希望又带着痛心焦虑道:“江先生,现在是什么导致阿砚变成这样不是最重要的,我们就是想,你们有没有办法让阿砚好好睡一觉,不要做噩梦的睡一觉。”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睡觉,再不睡别说几个月了,只怕几天都熬不过去。   江凛:“我们先上去看看。”   跟在后面的白知知脚步微顿,耸了耸鼻子嫌弃皱眉。   往楼上走的时候,林小阳小声道:“他们家还算干净,我没察觉到什么阴气异样,江哥,你有发现什么吗?”   江凛摇头,他也没察觉到这里有阴气,无论是阴魂还是邪祟,都是依阴气而生,周家不像是有什么脏东西的。   林小阳朝一旁的白知知问道:“知知,你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白知知是狐妖,妖总比人要敏感吧。   白知知:“什么样是异样?”   林小阳:“...当我没问。”   三人来到二楼,这边已经整个变成为周砚服务的地方,有医疗团队,有保镖,连原本住在二楼的周靓都搬到三楼去了,以免打扰到周砚。   林小阳上午就见过周砚,对他的情况还算了解,江凛和白知知第一次见到周砚,要不是周砚还能坐起来,能睁眼能说话,他们都要以为这是个干尸骷髅了。   以前的周砚什么样他们没见过,现在的周砚一点都不像刚三十岁的人,浑身干瘪皮包骨,双颊凹陷,眼圈和唇色是乌黑的,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死气。   白知知没见过这样的活人,在周砚看过来的时候忍不住往江凛身后躲了躲,这不人不鬼的样子,还没他在书上见过的骷髅可爱呢。   江凛察觉到他的动作,便往他前面挡了挡,安抚道:“别怕。”   白知知小声嘟囔:“我又没怕。”   只是这个人太难看了,有点吓人而已。   江凛笑了笑,也没反驳他,转头打量起整个屋子,环顾一圈后视线重新落在了周砚的身上:“他做过哪些检查?”   跟在后面的吕清荷连忙拿过一旁的病历本:“医院检查过的记录都在这里,全身上下,从头到脚,能检查的都检查了一遍。”   他们本来就不是迷信的人,一开始周砚说有人盯着他的时候,他们都没往什么阴魂上面想,只觉得周砚是不是工作压力大,后来他失眠,越发觉得应该是工作压力导致的焦虑。   于是内科外科神经科全都查了一遍,甚至还专门做过毒检,看他是不是在外面着了什么人的道,可都没查出问题,眼看着他情况不断恶化,他们才往玄学方面尝试。   即便尝试玄学,也没放弃科学治疗,不然就不会请专业的医护团队守在这里了。   江凛:“你们家很干净,包括他的身上,没有阴气附着,也没有阴魂气息的残留,我一路上来看了一下你们家的气场和风水,都没有问题。”   吕清荷忍不住道:“之前请来的大师也是这么说,可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江凛看向周砚:“你说只要你睡着就会做噩梦,什么样的噩梦,你还记得吗?”   周砚现在太虚了,说话有气无力的,但还是努力开口:“各种各样的怪梦,有怪物在后面追我的,有人拿刀子捅我的,还有我被绑着,被人一片一片割肉的,有些记不清了,能记得的就是我每次都没能逃掉,每次都被抓到。”   江凛:“在梦里,你每次都死了吗?”   周砚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好像每次我都挣扎醒过来了,我不知道在梦里我死没死。”   但每一次被追杀,那些怪物,那些看不清脸的凶手,那些疯狂逃窜找不到出口的绝望,哪怕是醒了都让他害怕得发抖。   江凛:“你们家有祖坟吗?”   吕清荷摇头:“没有,只有墓园,都火葬成骨灰下葬的,墓园我们之前请的大师也去看过,没发现什么问题。”   他们家也不是私人墓园,是国家公墓,最多就是挑选个好一点的气派一点的地方下葬,应该不至于是坟墓的风水问题。   江凛:“既然看不出原因,就只能等你睡着了再看。”   周砚坐着说了一会儿话就已经累得发晕了,闻言苦笑道:“可我根本没办法睡。”   他很想睡,整个人疲惫到好像一闭眼就能彻底睡过去一样,但他偏偏又睡不着,身体再疲惫,也抵挡不住精神上的亢奋,之前他还能硬熬,现在几乎每时每刻他都恨不得干脆一头撞死过去。   江凛:“没事,我有办法让你睡,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等入夜了再说。”   没在房间多待,江凛带着林小阳和白知知下楼,吕清荷连忙让佣人准备些吃的喝的招待。   林小阳好奇地问:“江哥,他身上是什么情况啊?”   江凛摇头:“不知道,暂时看不出来,等晚点试试再说。”   佣人端上来了几盘刚烤出炉的小点心,有软软的小蛋糕,有酥脆的曲奇饼,热气扑腾,令整个空间都充满了香甜的味道。   白知知微微耸着鼻子闻了闻,还是香甜的味道闻着舒服,比楼上房间里的鱼腥味好闻多了。   ————————   简单介绍一下本文的情况,主线呢差不多就是强国路,然后会有单元灵异类的小事件发生,是个长篇,具体有多长目前未知,一切根据灵感变化。 [8]第 8 章:鱼腥味   白知知心无旁骛吃吃喝喝的时候,周砚的父亲周既明赶了回来,随他一同回来的还有小女儿周靓。   自从周砚出事后,公司里的事都落到了周父的身上,他虽然还没退位,但已经将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儿子了,现在儿子出事,他要顾家里又要忙公司。   周靓便提出暂时帮哥哥的忙,等哥哥好了再把事情交还给他,以免到时候堆积的事情太多,让哥哥修养不好。   他们家的关系一直很亲密和谐,周砚对妹妹很好,周靓也很亲近哥哥,她这样提出帮忙,家里也不觉得她有什么想法,只觉得她是在为哥哥打算。   江凛仔细观察了一下周既明和周靓的面相气场,他不是修天师道的,但作为修行者,本就感观比较强,许多东西也都是相通的,看一眼就能分辨出许多事。   不过他并没有从周既明和周靓的身上看出什么问题,他们身上的气场很普通很正常,没有阴气也没有煞气。   周既明回来后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公司里的事情多了点忙到现在才回来,招待不周。”   江凛道了声没关系,等周既明坐下后问道:“我想之前你们请的大师应该问过许多遍类似的问题,不介意的话麻烦再详细说一说,关于周砚平日的生活,感情方面还有事业方面,他是否有的罪过什么人,又或者你们家有没有世仇。”   周既明:“做生意多少有一两个竞争对手,都是很正常的竞争关系,我觉得不至于被人这样下手暗害,至于感情,我儿子以前在国外有个女朋友,但和平分手没什么纠纷,回国后就没谈过,也没招惹过什么人。”   一旁的吕清荷将几份资料递给江凛:“这些是我们周家的合作伙伴以及竞争对手,我们家一直讲究踏实干实业,和气发财,很少跟人发生矛盾纠纷,这些人之前的大师也都看过,并未从他们身上看出什么问题来。”   江凛翻看了一下资料,都是他们本地还有点名气的企业家,有几个江凛也有所接触,的确不是那种为了一点生意就害人性命的。   江凛将资料放到了一旁,转而看向周靓:“周小姐,关于你的哥哥,你是否有什么想说的?”   周靓一怔,看到父母都朝自己看来,忍不住道:“江先生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我哥哥现在这样是我害的?”   江凛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这样说,只是观你面相颇有几分郁气难舒,有些话不如趁此机会好好说开,以免今后酿成大祸。”   白知知抬头往周靓的身上看了眼,他不会观面相,看不出女生身上有什么问题,但却能看出这个女生的气息很压抑,有一种爆发前的平静。   周既明和吕清荷都看向女儿,吕清荷更是有些急切地上前握住她的手:“靓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妈妈?你哥哥已经这样了,你要是再有个什么,你让妈妈怎么活!”   周靓笑了一声:“没有,我什么事都没有。”   江凛:“你明明心里有想法,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他们是你的家人。”   周靓:“江先生,我们家请你们来是解决我哥哥的事,请你们不要弄错重点。”   江凛:“但是在你父母眼里,你哥哥重要,你也重要,现在有一条命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但眼前的你还能救。”   吕清荷已经慌了,周砚到底是继子,虽然她也投入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也把他看成一家人,可亲生和非亲生多少还是有点差别的,在她心里,老公也好,继子也好,都不及自己亲生女儿重要。   周既明开口道:“靓靓,到底有什么事,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周靓看着父亲:“如果我说,我想进公司,不是当个千金小姐的混日子,而是进管理层跟我哥公平竞争继承权,爸爸你怎么看。”   周既明顿住了,他从来没想过女儿继承公司这件事,在他眼里,女儿是用来疼用来宝贝的,像个小公主一样培养,以后找个优秀的女婿,有他在,他不在了还有周砚在,只要周家还在,就能保证女儿一辈子富裕无忧。   而周靓平日也没表现出什么事业心,她就像个普通小女孩一样,喜欢购物玩乐,会粘人会撒娇,对哥哥也依赖亲密,所以他们从未想过女儿会有继承公司的想法。   见爸爸不说话,周靓笑了一下,只是这笑里无奈又苦涩:“就因为我是女孩吗,还是因为我妈妈不是原配,即便我是男的,为了这个家里的和谐安定,你们也不会把我往继承人的方向培养?如果我有这种心思,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不知好歹,白眼狼,想要跟哥哥争家产?”   吕清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女儿会有这种想法,这一瞬间她想到不是女儿瞒着她不告诉她她真正想要的,而是委屈,替女儿委屈,因为她跟周既明是二婚,所以她的孩子在这个家里得忍耐。   周靓也没指望这种事说出来就能有个结果,耸耸肩道:“也就这么点事,不重要,现在哥哥的事最重要。”   林小阳抿着嘴保持安静的看着,果然豪门是非多,不过女儿凭什么就没继承权,不公平!   这事算是他们的家事,也不是马上就能解决的,周既明道:“等下我们再好好谈谈,现在先处理你哥哥的事。”   周靓也没拒绝,现在的确是哥哥的事情最重要。   吕清荷却出声道:“江先生,您指出我女儿的事,是我女儿跟阿砚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周靓看向妈妈,有些不解,也有些受伤,她妈妈怎么会这么想,就算她想争一个公平,也不可能做伤害家人的事。   吕清荷只是握着她的手安抚。   江凛明白吕清荷这么问的意思:“有关,但也无关。”   周既明脸色一变:“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凛:“目前我们没有在周砚的身上发现问题,但他病的实在是诡异,你们也找过不少大师,也看过许多医生,都查不出原因,即便是我,也无法跟你们打包票能解决他身上的事,如果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就他现在的状态恐怕活不久,到时候儿子不明原因的死亡,一个原本毫无事业心的女儿突然转变,有能力有手腕的接手了家业,周先生,这事真的发生了,你会怎么想?”   周既明刚开始还不明白江凛这话的意思,但顺着他的话深入一想,立刻惊觉这里面的问题,如果真按他说的发展,他只会开始疑心儿子的死亡会不会跟女儿有关,一旦开始疑心,这个家也就毁了。   江凛点到即止,没有再多说这件事,起身打算将屋内外再仔细查看一番。   周靓按住了准备陪同的母亲,起身给他们引路:“后面原本有个小花园,里面有一座人造喷泉,后来有人说这种循环水会影响家里的财运,就给填平了,现在也没种什么花,暂时空置着。”   江凛点头:“喷泉最好不要随意建造,这种东西很讲究房屋的大小和屋主的气运,你哥哥平时最喜欢待在哪里?”   周靓:“书房里,他工作很忙,在家也几本都在书房。”   林小阳:“你哥哥真的没有什么桃花吗?有没有那种爱慕纠缠的对象?”   周靓摇头:“真的没有,没有纠缠我哥哥的,我哥哥也没有纠缠别人,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爱而不得或者情敌。”   白知知手里拿着小蛋糕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他们走哪儿他就跟哪儿,像个小尾巴,也不多话,安安静静乖得人心软。   江凛看向白知知:“你可以去客厅等我,我们就在这里不会走的。”   白知知摇头:“客厅的味道也不好闻了。”   刚才还有点香甜味,但那股鱼腥味慢慢从楼上蔓延下来了,还不如出来吹吹风。   周靓:“可能是我家拖地水用多了味道有点浓了吧。”   他不愿意江凛也不勉强,朝周靓道:“能去你哥哥的书房看看吗?”   周靓:“可以,在二楼,我带你们上去。”   白知知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最难闻的地方,算了,闭气好了。   周砚的书房很普通,整面墙都是各种文件夹,书不算多,桌上整理的很干净,还有一些照片,有他学生时期留学的,有全家人一起在外面旅游的,也有一些他跟朋友的合照。   照片里的周砚模样俊朗,身材健硕,能看出虽然忙于工作,但也有在身材管理,笑着看向镜头的样子带着年轻的肆意风发,跟他们刚刚所见完全是两个人。   这些照片林小阳早上就看过了,现在又看了一遍只觉得可惜,多好一帅哥,变成现在这样,如果连他江哥都找不到原因,只怕真的要等死了。   江凛看了一遍照片:“周小姐,你哥哥很喜欢露营?”   墙上挂的一些照片有好几张都是周砚跟一群朋友在不同的地方露营拍的,有骑行,有开车,有钓鱼,还有聚餐。   周靓:“不是露营,只是会跟曾经的高中同学聚一聚,但这两年我哥越来越忙,聚的没以前那么多了,偶尔喝喝酒。”   林小阳:“你哥哥生病后,他的这些朋友来看过他吗?”   周靓摇头:“没有,主要是因为他们本来联系的就少,我也没他们的联系方式,他们可能都不知道我哥病了。”   林小阳:“生意场上没仇敌,情感上也没惹桃花债,会不会是你哥哥这几个朋友出了问题。”   这个周靓就没办法一口给出肯定的答案了,因为那些朋友是哥哥的私生活,他们一般不会过问。   之所以前面没怀疑过朋友是因为哥哥和他们的确不经常联系,偶尔吃吃饭而已,是好友,但随着年龄增长踏入社会,也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交集早就不像上学时期那么深了。   林小阳盯着照片问:“江哥,能通过照片看出这几个人的面相吗?”   江凛看了眼下方的日期:“最早也是一年前的照片,一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事了。”   白知知也凑过来看,看到其中一张聚餐的照片时,更是往他们餐桌上仔细瞄了两眼。   确定了餐盘里的东西,又联想到这散不去,普通人又闻不到的鱼腥味,他大概知道那个周砚是个什么情况了。   收回了视线,将最后一口小蛋糕吃掉,白知知摇了摇头,这人救不活了。 [9]第 9 章:他没救了   人的身上有诸多穴道,不需要用什么药物,只需要稍稍刺激一下相应的穴道就能让人进入深度睡眠。   江凛让周砚躺平,一手放他头顶之上,催动灵力慢慢探入进去刺激百会穴,当周砚整个放松下来后,猛地点到经外奇穴上,周砚顿时脑袋一偏昏睡了过去。   周家的几人紧张地看着,吕清荷更是仔细查看周砚的脸色:“江先生,阿砚之前做麻醉的时候也是这样整个昏睡了过去,但后来他醒了就被刺激了,甚至很长时间都不敢合眼。”   江凛:“全麻是不太可能做梦的,很有可能是麻醉效果消退之后意识恢复的过程中做了梦影响到了他,我现在封住了他的穴道能让他直接进入无梦的深眠,等他好好睡一下再直接将他唤醒,如果这样他都没办法好好休息,你们要有所心理准备了。”   周家众人面色发沉,如果连修士都没办法,周砚真的没活路了。   将周砚弄睡了之后江凛一直守在旁边,用灵力封闭穴道绝对能保证人深度无知无觉的昏睡,他守在这里,不管阴物用什么办法趁着周砚睡着后入梦,又或者利用睡眠媒介勾魂,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要是什么都没发生,周砚还是做了噩梦,恐怕是他自身的心理问题,跟阴物邪祟无关了。   他能解决外来的阴物邪祟,但治不了心理疾病。   在林小阳的指导下,白知知学会了不用识字的小游戏,消消乐,初玩挺无聊,几个一样的东西堆叠在一起就消除,但玩着玩着一关关闯,还有点让人停不下来。   怕他无聊,江凛把手机给他玩游戏,一屋子人安安静静守着床上的周砚,只有白知知手里的手机不时响起游戏碰撞的声音。   周既明满心焦急,这关乎儿子的性命,焦虑得他坐立难安,但这个年轻人又是江队带来的,说不定也是修士,他们普通人得罪不起,只好忍耐不停往他神经上戳的游戏声。   等了两个小时,屋内很风平浪静,没有任何阴物来过。   江凛抬手看了眼时间:“我现在把他唤醒,他醒来要是精神状态能有所缓解,证明他的情况并不是外物造成的,就算找不到病因,也有一些特殊的安眠药物可以让他每天睡个几小时,如果还不行,我们也没办法了。”   关于这一点林小阳早上就跟周家的人说过,周砚要是招惹了邪祟阴魂,他们可以想办法解决,如果不是,他们就无能为力了。   周既明看着床上的儿子,神情沉重:“麻烦江先生了。”   江凛解封了周砚的穴道,昏睡的人几乎瞬间就醒了过来,人还没睁眼,就直接在床上翻滚挣扎,猛地一下睁开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张着嘴大口喘气,像是刚从一场要命的窒息中挣脱出来一样。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熟练地将周砚束缚住,他现在身体虚弱的很,简直骨瘦如柴,要不把人捆绑起来,这么疯狂冲撞很容易把自己弄伤。   不等医生给他药物镇定,江凛一手点在他的眉心,用灵力将他的精神舒缓下来,这才仔细观察周砚:“你做噩梦了?”   被捆绑了手脚的周砚惊恐点头,脸色更是惨白发黑,他又做噩梦了,这次的噩梦没有之前血淋淋,但极度窒息,他梦见深不见底的海,他的脚上不知道被缠了什么东西,一直将他往海底拉扯。   深海,坠落,窒息,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比曾经在梦里被追被砍还要可怕。   听到周砚的话,周家的人直接白了脸,吕清荷更是忍不住落泪,周砚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也是她一手带大的,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会儿哪里还能忍得住。   周既明则微微发颤地看向江凛:“江先生...”   江凛:“现在我可以确定的是你们家没有邪祟,他也没有被阴魂缠身,我不是医生,很抱歉。”   很抱歉三个字简直等于死亡宣判,周既明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   慢慢冷静下来的周砚看了看江凛,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父亲和掩面哭泣的继母,还有低头啜泣的小妹,忍耐着剧烈头痛声音嘶哑道:“算了吧......”   别折腾了,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太累了,真的太折磨人了。   吕清荷喊了一声阿砚,想让他别这样,可是刚开口就哽咽住了。   周既明有些无法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但好歹也是经历过风浪的,还能稳得住,他缓了缓心神走上前安抚儿子:“别怕啊,爸爸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你也不能放弃,我们一起努力。”   又一局游戏通关的白知知等待着进入下一关的过程中,头也不抬道:“没用的,他活不成了。”   这话一出,屋内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江凛怕他说话得罪人,忙走到他旁边挡在他和周既明之间。   小狐妖刚修炼成人只怕不懂什么人情世故,这会儿虽然说的可能是实话,但对于一个即将失去儿子的父亲来说直白的过于残忍了。   林小阳拉了拉白知知,小声道:“不能这样说话。”   白知知抬头:“那要怎样说话。”   林小阳想说如果不懂如何委婉,干脆就别说话了。   江凛却道:“知知,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是看出什么了吗?”   周既明刚升起的怒火随之一顿,强忍下来看向这个直接给他儿子宣判了死期的人。   白知知:“他吃了羡鱼肉,吃的还不少,所以活不成了。”   林小阳:“什么鱼?现鱼?现杀的鱼,是有寄生虫的生鱼肉吗?”   白知知:“什么现杀的鱼,羡鱼就是羡鱼啊,一种吃了能感到很快乐忘记忧愁的鱼,但如果吃的多了,鱼毒入肺腑就会夜不能寐,被噩梦所扰,当出现幻觉,幻听幻视就是鱼毒入骨,就没救了,你刚刚封住他的穴道,其实他没有做噩梦,但因为鱼毒入骨了,不管干什么他都会恍惚以为自己正在经历不好的事,以为有人要害他,实际上都是他自己的幻觉。”   林小阳微微长大了嘴巴:“你怎么知道?”   白知知:“一来我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鱼腥味,这么浓烈的味道证明他吃了不少,还有刚刚你们说的叫照片的东西,上面就有羡鱼。”   江凛朝周靓道:“去把书房所有的照片都拿过来。”   周靓擦了擦眼泪,转头跑出去拿照片,很快一叠照片相册就被她抱了过来。   江凛:“知知,你说的鱼在哪里?”   白知知扒拉着照片,找出周砚和朋友聚餐的那张,指着其中一道菜:“这个就是。”   江凛仔细查看照片里白知知指着的菜,因为照片大小问题,拍摄的菜品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看出其中一盘是晶莹的鱼肉,一旁还有清水锅,里面还煮了几片。   林小阳也扒着看半天:“这虽然是鱼肉,但你怎么一眼看出这个是现鱼?”   白知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闻出来的。”   羡鱼有毒,浅尝能让人感到轻飘飘的快乐,有些小妖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会抓这种鱼吃,他们妖修是不怕这种毒,吃再多也没问题,但伴随着毒素的还有鱼腥味,羡鱼毒素的鱼腥味是很难排解掉的。   他们狐族嗅觉很强,所以这种鱼不在他们的食谱上,但白知知见过吃了羡鱼的小妖,就记住了这个味道。   江凛拿着照片走到周砚的面前:“你们这吃的是什么?你经常吃?”   周砚也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刚刚绝望般的死寂变成了不可置信的惊恐:“是河鲜,一种野生的河鱼。”   江凛:“这种鱼叫什么名字?是在哪家餐厅,还是你们自己捕捞的?”   周砚:“是在福禄居吃的,叫凤尾鱼。”   江凛朝林小阳看了一眼,林小阳立刻拿出手机来搜索:“福禄居,在淡水街那边,营业到二十四点,现在八点钟,过去就半小时。”   周砚想要坐起来,但他身上被束缚住了,周既明连忙过去将儿子扶了起来。   周砚气虚喘着气道:“一般人去吃不到,要熟人预约。”   林小阳:“预约制,还要熟人,野生的河鱼,你们吃野味啊?!”   这一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白知知说的是真的,周砚这古怪的病算是找到病因了。   周既明也看着儿子:“你怎么......这么糊涂!”野生的东西是能随便乱吃的吗!   周砚整个人也有些发懵,在他认知里,山里的东西才是野味,河里的算什么野味,最多就是吃个自然生长非人工养殖的新鲜。   所以病了之后他都没往自己吃的东西上想过,这会儿有人告诉他,他生病有可能就是这些东西导致的,他更难以接受。   江凛:“这张照片时间在一年前,你们吃这种鱼吃了多久了?上一次吃是什么时候。”   周砚:“照片是我们第一次吃拍的,后来隔三差五就会去一次,上一次吃是我失眠前不久,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记不清了。”   他和老同学经常去福禄居聚餐,跟老板都混熟了,一年前老板看他们是熟客,说新到的野味送一盘给他们尝尝,新鲜的野生河鱼,说现捞现杀鱼肉嫩的不得了。   当时老板还神神秘秘的,说弄回来了好东西,是真正的野味。   他们还想着河鱼而已,又不是国家保护动物的野味,说是野生,但河里的野生又不是山里的海里的野生,能有多好。   等吃下第一口,他们就知道老板说的好东西是真好东西,鱼肉嫩滑到仿佛化在嘴里一样的鲜甜口感,直到现在他都还能回味起当时的惊艳来。   他们一个个的也算是小有家底,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吃过凤尾鱼后,都觉得凤尾鱼的美味足以用震惊来形容。   周砚还记得那段时间公司的一条运线出了问题,事情一堆又一堆的,闹得人焦头烂额,正好老同学喊聚餐,他才出去想要放松一下。   吃过饭之后他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那些堆在他心上的麻烦变得好像也不是多难的事,他还以为是跟朋友聚会,才这样精神上放松了下来。   后来他们隔段时间就会去福禄居吃一次饭,每次必点凤尾鱼。   只是老板说凤尾鱼是野生的,要预约,如果捞到了,预约排到他们了,才电话通知他们来吃。   想到这些,周砚惊慌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东西会这样。”   林小阳:“你吃了之后是什么感觉,真的忘记忧愁?”   周砚:“只是每次跟老朋友聚完餐后就很放松,很舒服,但我真的不知道是鱼的原因。”   他真的没想过会是鱼的原因,他只是觉得这鱼好吃,吃完鱼之后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平和,一种天塌了都不重要的平静。   看着周砚惶恐不安的样子,江凛也没说什么,只朝着周既明道:“周先生,如果周砚的情况真的是因为野味的原因,除了寄生虫你们再仔细检查一遍,关于神经方面也最好请个权威医生好好看一看,要是他吃的鱼能致幻,这毒很可能是往人体神经方面破坏,具体是不是我们也会去那店家核查清楚。”   周既明还抱着几分希望:“如果真的是鱼的原因,我儿子是不是还能救?”   江凛:“我不是医生,这个我没办法给你们一个确切的答案,至少要先看看他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行。”   没在周家多待,江凛带着林小阳还有白知知往福禄居去。   林小阳将他的法器吉祥从周家拿了回来,是一条红绳,经过融合锻造,上面还有攻防兼备的阵纹,是他用得最趁手的东西,要不是周砚病的离奇诡异,他才舍不得把他的宝贝法器留在周家。   收好了红绳后,林小阳在一旁查关于福禄居的信息,看看能不能通过网友的评价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江凛则问白知知:“如果他们店里有你说的鱼,你能闻出来吗?”   白知知低着头玩手机游戏,闻的出闻不出又能怎么样,把他当什么了。   一个红绿灯前车停下,江凛朝他伸手。   白知知抬头看他。   江凛往他手上瞄一眼,眉眼带笑,但说的话却不好听:“我的,可以还给我了,谢谢。”   看着这一局还没玩完,又看了看找他要手机的江凛,白知知抿唇抵抗,但江凛一点不退让,白知知这才道:“闻得出来。”   江凛收回手,笑着道:“能麻烦你帮我们闻一闻吗,如果周砚真的是吃了鱼变成这样,这鱼堪比让人上瘾最后致人死亡的毒|品,这种东西绝对不能放任。”   白知知:“你要我帮你做事,你打算给我什么报酬?”   他爹爹想让他端茶倒水都得拿法宝来换呢。   江凛:“给你买了个手机,还买了一些衣服,钱是我出的。”   白知知指了指自己手上的东西:“这样的手机?”   江凛点头。   白知知这才道:“好吧,就帮你们一次。”   以后他有手机了,想玩多久的游戏江凛都威胁不到他了。   ————————   原本写的是山海经的鱼,鱼字旁,一个臽字,有文献说食之令人忘忧,也有文献说食之令人发狂,于是虚构结合了一下,但晋江发表出来直接变成了问号,为了不影响观看体验,就改成羡,特此说明一下。 [10]第 10 章:这动静弄得太大了点   福禄居的装修风格偏中式,红木宫灯,亭台楼阁,上下三层楼,华丽又气派。   虽然过了吃饭的时间,但福禄居里依旧食客满堂,见到江凛三人朝着店走来,门口的迎宾热情上前:“您好,欢迎光临福禄居,三位里面请。”   林小阳:“好多人啊,这个时间还这么多人,需要排队吗?”   白知知也在心里感叹,好多人啊,比白天的人还多。   迎宾笑着道:“现在不用排队的,一楼二楼都有位子,三位想坐哪儿?”   林小阳:“三楼没位子了?”   迎宾:“三楼是包间,有最低消费的,而且都早早预定了出去,现在已经满客了。”   林小阳看了眼江凛,道:“我们去二楼吧,挑个凉快舒服点的地方。”   迎宾将人送到一楼楼梯口,用对讲机告诉上面有三位客人,这才又返回店门前。   林小阳回头看了眼:“这么晚了服务员的工作态度还这么热情,看样子工资不低。”   工资?就是薪酬的意思吧,白知知竖起耳朵打算听听看这里的普通人工资是多少。   在找到回家的办法之前,他得清楚这个世界的社会结构才能更好的生存,收入和物价是一个世界最直观的体现。   走在两人身后的江凛:“好好走路别东张西望。”   刚准备东张西望一下的白知知立刻把脑袋正了回来。   见到他的动作,江凛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个小狐妖跟他之前抓到的妖都不一样,能看出以前那些妖是野生野长,即便化形成人也是兽类的天性。   白知知不同,他明显接受过教育,有礼貌有涵养,虽然初到俗世什么规矩都不懂,但也因此越发显得他乖,乖到几乎让人忘了他是一只妖。   二楼的服务员领着他们去了窗边,视野开阔又通风,林小阳拿出手机扫了个码,然后看向江凛:“江哥,我们是真吃还是随便点个什么坐一坐?”   江凛:“想吃什么点什么,我买单。”   林小阳凑到白知知旁边:“知知你看想吃什么,这上面有图片。”   白知知翻看了好一会儿图片又把手机推回去了:“你自己看吧,我都没吃过,也不知道什么好吃。”   林小阳嘿嘿一笑:“江哥请客,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个那个咸的甜的点了一大堆,点到负责他们这一区域的服务员看到订单都过来询问要不要减少一些,就算是三个大男人,这也实在有点多,感觉十个人的量都够了。   林小阳:“不多不多,我们能吃,对了,我听我朋友说,你们店里有一种鱼特别好吃,他吃了一次就惦记的念念不忘,叫凤尾鱼,我没看到餐单上有啊,你们店里还有吗,有的话给我们也上一份。”   服务员:“凤尾鱼?我们店里好像没有这道菜,而且我们店的招牌是跷脚牛肉,不是鱼。”   林小阳哦了一声:“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服务员再次确定了一下:“这些菜您还要吗?”   林小阳嗯嗯点头:“要啊,你们快点啊,好饿。”   等服务员离开后,林小阳才压低了声音朝江凛道:“我刚刚提到凤尾鱼的时候服务员一脸疑惑的样子,他们好像是真的不知道。”   江凛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如果真的是什么野味,这种事一般的店员肯定不知道,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出问题,这些东西恐怕是楼上包厢的特供,还只供老顾客,知知,你有闻到鱼腥味吗?”   白知知摇头:“没有。”   林小阳:“周砚说他们只有接到老板电话才来吃,可能老板没捞到吧,江哥,我需要来这边盯梢吗,还是直接举报,让人来查这家店。”   吃野味这种事肯定是轮不到他们来管的,这种事有专门处理的部门,只是现在还不确定周砚的病是不是吃这种东西导致的,既然接了周家的单,肯定要尽量查出个原因,对周家也是个交代。   江凛:“先别动,今天先看看环境,等下让周家把周砚几个同学名单给一份,他们都是一起吃的鱼,如果有问题,不会只是周砚。”   林小阳点头,白知知吃着落座后最先端上来的果盘,味道挺寡淡一点都不好吃,咬了一口就放下了:“你们到底是要找鱼还是要找人啊。”   林小阳:“当然是要找鱼啊,如果周砚现在这样真的是野生鱼导致的,不管是鱼本身还是这家店卖野味,都是大问题。”   白知知:“要找鱼的话直接去下面就好了。”   林小阳:“下面,什么下面?”   白知知指了指楼下:“下面,在一个房间里,有一条羡鱼。”   林小阳啊了一声:“可你刚刚不是说没闻到鱼腥味?”   白知知:“活鱼当然没鱼腥味啊,只有中了羡鱼毒的才会带鱼腥味。”   江凛:“确定鱼在店里?”   白知知点头,确定,这种普通的店铺也没阵法,神识一扫,里面藏着什么一目了然。   林小阳看向江凛:“江哥,我们要怎么做?”   江凛看了眼端着菜过来的服务员:“先吃吧,吃饱了再办事。”   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好,这种又不是晚餐时间也不是宵夜时间依旧这么多人,这家店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菜一端上来,各种麻辣鲜香的味道充斥着嗅觉,白知知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惹得林小阳哈哈大笑:“你在山上吃过辣椒吗,能吃辣吗?”   江凛往白知知碗里夹了一块水煮肉:“这个应该不会太辣,你先试试,吃不惯就吃别的。”   白知知闻着辛辣刺鼻的味道,很怀疑这些东西能好吃吗。   第一口肉吃进嘴里,他的第一个感受就是咸。   青丘有很多灵厨,做的食物堪称仙品,对他们来说,配料是辅助,食材才是根基,几乎没有灵厨用配料将食材本身味道掩盖住,只会增鲜增香。   但在这里,肉的味道他还没吃出来,满口就已经是辛辣味了,要说好吃也算不上惊为天人的好吃,但别具一格的烹饪方式,的确挺刺激味蕾的,食欲打开了,就会吃了一口想再来一口。   看他接受辣的程度还行,江凛就让他自己吃了。   林小阳边吃边给他推荐:“这个烤油边好嫩,你尝尝,还有这个跷脚牛肉,果然是招牌,看着清淡,味道竟然也不错。”   白知知:“你们这里的名字好奇怪,牛肉为什么要翘脚?”   林小阳:“当然是因为好吃到翘脚啊。”   白知知:“可是也没好吃到让人想要翘脚啊。”   这话让林小阳想起刚才在周家,于是压低了声音:“知知我跟你说,做人有时候不能太‘口无遮拦’,就算是事实,也要适量委婉一点。”   白知知:“既然是事实为什么还要委婉,你们人类就这么听不得实话吗?”   林小阳:“还有啊,你们人类这几个字也不要说,普通人听了只会觉得你在玩梗,但修行者听了就知道你是妖了。”   白知知看着林小阳学会了撸串,然后带了点嫌弃道:“你们人类好麻烦。”   林小阳:“你看你又说!”   江凛笑着看他俩斗嘴,一桌子菜他每样都尝了一点,剩下的都是林小阳和白知知吃的,一个修士,一个妖修,这点量解决起来容易得很。   看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江凛道:“整理一下,准备下去了。”   林小阳啊了一声:“这就走了?不查探查探?”   他话音刚落,就从二楼的窗户看到门口停了几辆公安的车,从车上下来了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正在往店里走来。   林小阳睁大了眼睛:“什么情况,难道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在查凤尾鱼?这来的也太凑巧了吧。”   公安的车,公安的制服,总不能是下班衣服都不换出来团建吧。   江凛:“知知,你跟林小阳一起去把鱼找出来,找到后弄出点动静。”   不管凤尾鱼是真有问题还是假有问题,就凭他们店里这种偷偷摸摸的预约制,这家店就不干净。   看到公安的人走进来了,店里的负责人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想要询问是有什么事。   带队来查店的罗队抬头跟江凛对上了视线,朝他点了点头才朝负责人道:“我们接到举报,你们店里售卖野味,后厨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   负责人听到这话神色一松,态度十分配合引路:“后厨在里面,这边走,我们是正规合法经营,绝对没有乱来,更没什么野味。”   看他神态轻松丝毫不慌的样子,罗队又看了眼江凛,江凛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罗队这才往后厨走去:“有没有我们查看了再说。”   林小阳带着白知知从另一边的楼梯下来,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公安那边,小声朝白知知问道:“凤尾鱼在哪儿?”   白知知:“在后面。”   林小阳跟着白知知往后面走,路上还碰到了两个服务员,说后面是食客禁入的地方。   不等林小阳动作,白知知一挥手,两个服务员像是失忆又像是眼瞎一样直直从他们旁边走了过去。   林小阳惊讶地看向白知知。   白知知:“幻术。”   林小阳收起了惊讶:“好了不用说了。”是他不会的术法。   等走过一堆堆放饮料的地方,两人来到一堵墙前。   林小阳:“鱼在这里?”   白知知:“在里面。”   他刚刚有悄悄放出一丝神识查探,查探到有很多大锅炉灶,这会儿穿着制服的人聚在一起的地方是入口,那边围满了人他们也挤不进去,那就从别的地方进去好了。   林小阳:“你确定在墙后面?我们要是无理由毁坏别人店内设施,是要罚款的。”   白知知哼了一声:“就在后面,爱信不信。”   林小阳连忙道:“信信信,我又没说不信。”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眼前白光一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道巨大的轰隆声,除了砖墙四分五裂之外,还有一道冲击力极强的水流顺着破墙冲了出来。   林小阳好歹是修士,尽管有些没防备,但察觉到有东西冲击过来的瞬间就已经本能一脚蹬地,运转灵力跳开了。   砖墙一破,水哗哗往外灌,还有一条身长至少有七八米的红色巨型怪鱼顺水而出,怪鱼身形细长,但因体型庞达而显得格外粗壮,身两侧有鱼翼,鱼尾分裂成三尾,显得鱼尾巨大。   它顺水从破墙冲出后,一个摆尾,餐厅的墙柱和一些桌椅板凳整个被抽打得四分五裂。   破墙的巨大声惊得餐厅的人吓一大跳,他们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但第一反应是查看声音的来源并不是往外跑,直到巨大的水流从店里冲出。   这时他们想跑都来不及了,有些人整个扑腾在水里站都站不起来,只能顺着水的冲击力被卷到了店外。   还有人已经速度起身往外跑了,但还是被翻涌的水浪拍到了水里。   眼前的情况看似凶险,实际上每当大鱼差点撞到普通人身上的时候,都有一道灵光及时出现给阻挡掉了,就连那些在水里翻腾爬不起来的人,也被一股力量给拎了起来。   破墙,水流,碎裂的桌椅,惊慌尖叫的食客,还有在福禄居里疯狂摆尾搞破坏的怪鱼。   林小阳死死扒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楼下的慌乱狼藉,再看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栏杆上神态悠闲的白知知,林小阳抹了一把满是水的脸:“知知,我们完蛋了。”   白知知:“完蛋什么,是江凛说弄出点动静的。”   林小阳:“......”是弄出一点动静,不是砸掉整个福禄居啊! [11]第 11 章:成功活捉   平时一张模糊到好像打了马赛克一样的怪物照片都能得到不少点击量,现在这各种高清照片甚至多角度的高清视频冲上网,瞬间就挂上了热搜。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ai合成的是不是有点太真了?】   【有点离谱了,这么大的鱼,还长这么红,这是什么鱼?没见过啊。】   【妈呀这是福禄居,就在我家对面,我刚刚是听到楼下惊慌喊叫的声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楼上的你赶紧去看看,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是污水后的异种入侵吗?太可怕了!】   【餐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多人被水冲出来的,餐厅也能发大水?】   【好吓人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有人来科普一下吗?】   国人爱看热闹的天性在这一刻展露无遗,福禄居里面巨大的怪鱼扑腾破坏着,好多人从店里被水流冲了出来,他们没慌忙逃窜,被围观路人从水里拉出来后就浑身湿透的跟着看热闹。   这么大的鱼,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反正周围有这么多人在,肯定出不了事的,先看看再说。   外面动静响起的一瞬间,正在后厨查看的人连忙跑了出来,除了江凛,其他都是普通人,即便是公安的罗队,也只是之前一些事件跟江凛有过合作,稍微知道一些修行者的事。   现在面对被水淹的屋子,还有中间那条似乎正在发狂疯狂摆尾打砸的怪鱼,他们都慌乱的往后退,这条怪鱼的个头,感觉撞一下能直接粉身碎骨的程度。   只有江凛第一时间冲出来,一脚踹开大鱼的脑袋,将扑腾在水里的人衣领一抓丢出了门外。   缓过神的林小阳也松开了扒着二楼栏杆的手跳下去后,将手上的红绳一摘,灵光闪过,红绳瞬间延长,缠绕在了大鱼的尾巴上。   可这鱼诡异得很,力气大的不同寻常,虽然没挣断红绳,但也将林小阳拉拽着差点飞出去。   还是江凛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摁住。   白知知坐在二楼的栏杆上没下来,羡鱼身形大力气也大,在青丘,一般的小妖还捉不到有修为的羡鱼,不过这条有点修为但不高,江凛应该能对付。   江凛的确能对付,他察觉到了这鱼不是普通鱼,不只是模样和力气不普通,这鱼每一次甩尾,每一次用头撞击,他都能感觉到灵力的波动,所以江凛想要活捉而不是直接打死。   打死容易,活捉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大部分的水已经哗哗流到了屋外,屋内即便没有多少水似乎也不影响大鱼的发挥,它依旧灵敏而迅速。   一楼已经被毁坏得差不多了,二楼三楼的人慌慌忙忙从后面的安全楼梯往外跑,生怕这鱼直接把福禄居给砸塌。   罗队看江凛能对付这鱼,立刻组织人手疏散群众,又联系上面加派警力,万一江凛不行,他们就只能击毙怪鱼保群众平安了。   负责疏散的人上上下下慌忙查看是否有遗漏的人,一转头就看到白知知坐在栏杆上围观下面的热闹,心梗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真是看好奇心大到连命都不要了啊。   生怕他掉下去,童洲连忙跑过去将人拉了下来:“后面有安全通道,快离开,这里危险!”   这时正在跟江凛对打的羡鱼被激怒,再次疯狂甩动尾巴,碎裂在地上的桌椅板凳被抽打得胡乱飞溅,成了无差别攻击的武器。   一条碎裂的木屑飞射上来,将白知知从栏杆上拉下来的人想都没想一把将人摁头护在了怀里,而他自己脸上多了一条血口子,鲜血立刻流了满脸。   童洲知道自己受伤了,刺破的痛感和血的温热,但现在情况紧急他顾不得那么多,拉着白知知就往安全通道跑。   等把人送到了楼下餐厅外,又直接折返进去想要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   白知知被挡在餐厅门口的安全线外,围观热闹的人很多,拿着手机不停地拍,有人挡在门口不让看热闹的人太靠近,还有人不停进进出出将里面还没出来的人给带出来。   而这些人都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白知知看着乱糟糟的场面,又看到他衣袖上沾染的血滴,有些不太能理解,他刚刚是被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保护了吗?   等人疏散得差不多了,二三楼也没有围观的普通群众后,江凛一把拿过林小阳的法器吉祥。   在林小阳手里只能缠绕个尾巴的红绳到了江凛手中刷刷刷分离出无数细线,以江凛为中心点飞射出去后将?鱼整个缠绕了起来,身体尾巴全都被束缚住的羡鱼再次疯狂摆动起来。   但江凛的灵力远不是林小阳能比的,在更强大力量的镇压下,?鱼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江凛丝毫不敢松懈,直接将红绳缠绕打结,又激发了一张定身符将?鱼整个定住后,才收敛灵力看向林小阳:“通知管理局了没有?”   林小阳:“通知了,他们马上来!”   林小阳抬头往二楼看去,然后卧槽了一声,魂都要飞了:“江哥!小狐狸不见了!”   江凛:“他在外面,没跑,别乱叫。”   林小阳魂魄重新回归本体,他还以为小狐狸趁着刚刚的混乱跑掉了,吓死他了。   罗队看江凛困住了怪鱼连忙跑了过来:“这是什么鱼,怎么这么大,这是从哪里出来的?”   江凛环顾了一下一片狼藉的店铺:“这家店应该有暗室,等下你们可以好好搜查一下,鱼要带回管理局去查验,我们怀疑有人吃了这种鱼染上了神经毒,原本以为是普通的野生鱼,想着让你们来调查一下这家店是否售卖野味,现在这事恐怕要转交管理局处理。”   江凛说完看向店外,店铺门窗已经被冲毁,四面透风的哪哪儿都挡不住群众的围观,店内的电源已经被拉闸,里面黑漆漆,但外面亮堂得很,好多人还举着手机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的。   见到巨大怪鱼的人太多了,一些视频照片这会儿只怕已经发酵到全网,瞒是瞒不住了,就看公关部怎么公关吧。   罗队干了这行这么久,什么稀奇事没见过,但今天这事他还真没见过,福禄居少说也占地了大几百平,这么大的店感觉也经不起这条鱼摇摆几下尾巴的,可见鱼有多大。   但听到江凛说要转交管理局,罗队心里就有数了,这不是他们普通人能处理的事。   有个队员举着手电筒跑过来朝罗队道:“队长,我们发现了隐藏的隔间,里面有些东西。”   罗队闻言连忙朝暗室走去,江凛朝林小阳道:“你盯着鱼,我去看看。”   收到消息的福禄居老板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有第一时间收拾铺盖逃走,反而来了店里想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里面的怪鱼被控制住了,为了不让好奇的民众靠近再造成什么意外,只能围起来。   老板上前出示身份,这是他的店,现在店被毁成这样总不能还把他挡在外面不让进吧。   结果一得知他是老板,守在门口的警察直接把人带走了。   被围在外面人群里的白知知朝着被带走的老板看了一眼,明明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为什么他身上有狍鸮的味道,奇怪。   福禄居的暗室里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不只是鱼腥味,还有一些带着血气的腥味,罗队踩着满地狼藉皱眉往里走,能看出这里之前有个巨大的鱼缸,外面那条怪鱼恐怕就是养在鱼缸里的。   鱼缸只有一部分显露了出来,更大的一部分在地下室,福禄居下面还有一层,整个被修建成鱼缸了,难怪刚刚被人打破了墙体会冲出那么多水。   鱼缸对面一整面墙挂着一些牛肉羊肉,看得出来这些肉很新鲜,肉色鲜红形状完整,只是被剥了皮。   除此之外暗室里还摆放了一些仪器,都是些简单的检测仪,以及一堆药剂。   江凛看了眼桌上的东西:“都是麻醉类的药剂。”   跟在他们身后的队员不解道:“这些肉就这么放着?厨房不是有冷冻柜吗。”   罗队:“只怕这些肉都是鱼的食物,店里的人用这些东西喂鱼。”   队员轻嘶了一声:“那条鱼会不会就是这么被喂大的?”   罗队没吭声,让人保护好现场。   管理局的人很快就来了,反正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直接将羡鱼利用起重机吊上了货车带走了。   围观的群众一个个惊叹出声,第一次围观实时热搜,还亲眼见到了这么大的鱼,感觉能跟人去吹一年的。   江凛在人群中找到了白知知,他正在一处小摊贩前吃烤肠。   江凛朝他走了过去:“不是刚吃完饭。”   白知知举着一根还没吃完的烤肠:“老板喊我吃的。”   他就站在那儿也没乱动,老板喊他问要不要来一根,他闻着香,就要了一根,吃了一根味道还行,反正站着等着也无聊,于是多吃了几根。   看了一旁的木签,江凛拿出手机:“他吃了多少根,多少钱?”   老板数了一下:“十二根,一根六块,一共七十二,收七十好了。”   说完还忍不住看了眼白知知,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瘦,没想到竟然是个这么能吃的,但也亏了他,见他吃得香,旁边的人大概被勾起了馋虫,也一个接一个来买了不少,今天可以提前收摊回家了。   江凛付了款,带着白知知往停车的地方走:“我们先回小院,鱼送去管理局检查化验了,知知,吃了这种鱼真的没救了吗?”   白知知:“也不一定。”   已经上车的林小阳从车里探出头来:“还有救?”   白知知:“修行者可以运转灵力将羡鱼毒排出来,普通人吃一点点没关系,只要羡鱼毒不积攒,吃的一点点也是能排解掉的,如果像周砚短期内吃那么多,积攒的鱼毒已经入骨了,要么等死,要么......”   林小阳整个人都恨不得探出车窗外了:“要么怎么样?”   白知知:“鉴于周砚离死不远的状态,想要活命就得要一颗洗髓丹,洗去凡髓入道修炼,他就能活。”   林小阳:“洗髓丹?知知,你是不是在山上捡过凡俗界的小说啊,世上哪有那种东西。”   江凛:“你在哪里看过洗髓丹?”   白知知:“在书上。”   他没亲眼见过洗髓丹,但在书上看过,说是宗门收徒,入门就会有一颗,帮助新入门的弟子更好更快速修炼入道。   但这种东西妖修不怎么需要,青丘好像没人炼制这种丹药。   林小阳:“什么书,不对,你不是不识字吗?”   白知知:“我给你我妖族的书,你也不识字。”   林小阳撸了一把袖子:“真的吗,我不信,你拿来我看看!”   江凛伸手将林小阳推回车里,阻止了他的试探:“别闹了,时间不早了,我带知知回小院,你自己去周家善后。”   周家那边不用林小阳去交代,因为怪鱼的热搜已经爬上了爆火第一。   看到视频里的巨大怪鱼,周家众人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就是这条大到诡异的鱼,害得他们儿子变成现在这样!   只可惜现在这情况,再怎么后悔都晚了。 [12]第 12 章:谢谢你   鱼要化验研究,周砚的命是否能保住,就看管理局研究院的了,剩下的事跟江凛无关,他会关注后续,但也不急在一时。   车让林小阳开走了,他自己带着白知知回小院,带着他走一走,让他多熟悉一下山下的世界。   见到有卖奶茶的,想着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喜欢,说不定小狐狸也喜欢,于是停下问他:“要不要试一试奶茶?奶跟茶的融合,很多人都喜欢喝,甜甜的。”   白知知看着江凛:“你不生气?”   江凛笑了一下,声音依旧温和:“我生气什么?所以你果然是故意的对不对?明明能用更温和的方式找到鱼,偏要把事情弄这么大。”   白知知轻哼道:“是你说弄出动静的。”   江凛没生气,也没计较这些,反而道:“我不生气,我还要谢谢你。”   这下白知知更疑惑了:“谢我?”   江凛:“要不是你,我们不一定能这么快知道周砚的病因,也不一定这么快能找到鱼,那条鱼这么大,应该被养了不短的时间,如果繁殖的更多扩散的更广,被不知情的人吃了,像周砚那样,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所以谢谢你知知,谢谢你将你知道的告诉我们,谢谢你为我们节省了很多时间避免了很多弯路,也谢谢你对我们的信任。”   他明明可以只看不说,但他说了,哪怕只是一句话的事,这也证明了白知知对他们没有太多的戒备和敌意,对此江凛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更不用说当羡鱼作乱的时候,白知知还护住了好几个人。   当时他虽然刚从后厨赶过来,但也察觉到了灵力波动,林小阳的灵力他很熟悉,那不是林小阳的气息,所以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护住人避免了被羡鱼撞击的,只有白知知。   一个对种族没有天然敌意,尽管有些调皮,但底色是心软又善良的小狐狸,他怎么会生气呢。   白知知向来吃软不吃硬,要是江凛责备他跟他算账,他肯定会生气然后跟他对抗,但像现在这样态度诚恳地道谢,就显得他之前的行为有些任性。   白知知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转身朝着江凛递出一个纯白小瓷罐子,圆圆扁扁的,差不多两指宽的大小,还挺迷你可爱。   江凛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白知知:“药膏,刚刚有人帮我挡了一下脸上受伤了,擦这个好得快,你帮我给他吧。”   虽然他并不需要谁来保护,但人家的确是因为他受伤,白知知向来恩怨分明的。   江凛笑着收下,应道:“好,我帮你给他。”   至于那人是谁,到时候问一问罗队当时有谁在店里受伤就行了。   又走了两步,白知知再次停下转头看向江凛:“奶茶呢?”   江凛笑着道:“我去给你买,先试试比较大众的经典款,以后你再慢慢尝试其他口味,新手机已经给你买了,在小院里,过两天等你身份下来了我再给你注册一个账户,以后你想要什么就可以自己买了。”   白知知:“账户?是管理钱的地方吗,账户里有钱吗?”   江凛:“嗯...我会每个月给你零花钱,但再多就没有了,你想要更多的钱,可以自己赚钱。”   白知知:“怎么赚?”   这些人族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难道还想让他去动物园卖身?   江凛:“你提供的关于羡鱼的信息以及对我们的帮助,我会向管理局申请奖金,到时候会存放到你的账户里,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赚钱的办法,不用着急,等你慢慢熟悉这里之后总能养活自己,现在我负责养你,你负责学习,好吗。”   白知知回应他了一个傲娇的后脑勺,他堂堂狐族小皇子,还需要区区一个人修养?笑话!   白知知头也不回往前走。   江凛在身后喊了一声:“买奶茶这边。”   白知知哦了一声,跟着他换了个方向。   回到小院,白天在外务工人员差不多都回来了,正坐在院子里闲聊,一群人气氛和谐,亲如一家。   看到有人回来,众人抬头看去,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艳,他们早知道小院里来了个小狐狸,修炼成精的妖,容貌自然非寻常人,但亲眼见到才知道有多非寻常。   从昏暗的胡同走进来时,洒在身上的月光都仿佛打开了滤镜,衬得白知知清冷若仙,美到近乎妖异,但周身气质偏又干净纯然,不带半点邪肆,眉眼间还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像是误入凡尘的小王子。   小院的人在打量白知知的时候,白知知也在观察他们。   坐在岳稚欢旁边的应该是她哥哥岳晏亭,长得跟岳稚欢有几分像,寸短的头发小麦的肤色,比起甜甜的岳稚欢,他哥哥看起来更偏严肃点。   除了岳稚欢和吴月,晚上的小院里还多了两个女生,一个叫叶念,一个叫谢芝华,叶念一头短发,五官飒爽凌厉,表情酷酷的,手上却拿着一堆彩色的毛绒布条扎逗猫棒。   另一个女生谢芝华长发马尾,长相温婉大气,看到外面进来的人先是温温柔柔地一笑,主动打招呼道:“你们回来了,这是知知吧,月姐都跟我们说了,欢迎知知加入东城小院。”   江凛笑着侧头看了眼白知知:“大家相互熟悉一下,知知,他们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小队成员,差不多都到齐了。”   江凛话音刚落,从后院走来拎着两篮子水果的人,走在前面沉稳文雅的是邱沿,算是小院军师,脑子比较好。   走在邱沿身后的一看就很有武力值,身材高挑健硕,不会过分壮实,但看起来也很有力量感,叫任道安,是小院里除了江凛之外,修为最高的一个。   大家纷纷跟白知知招手:“欢迎欢迎,小院又添丁增口了。”   任道安从篮子里挑出一颗长得最漂亮的桃子递给白知知:“很甜,尝尝。”   白知知接过:“谢谢。”   江凛回来之前吴月都跟他们说过了新来小狐妖的事。   说这个狐妖跟之前抓到的不一样,这个狐妖可能是从大妖洞府出来的,他的言行举止一点都不带兽性,明显是有被好好教养过的,让他们跟白知知相处的时候知道点分寸,别把人当天生地养的傻狐狸看。   这会儿仅一个照面他们就知道吴月说的不同是什么意思了,如果这人不是江哥亲手抓到的,他们根本看不出这人身上有半点妖性,难怪江哥要把人带着看管了。   不等江凛坐下,从客厅里出来的吴月问道:“福禄居的怪鱼是怎么回事?是凶兽吗?”   这事不只是热搜上还挂着,管理面的内部群里也在热烈讨论中,红鳞细长从未见过的鱼,还长得超出寻常的大,这么大的物种,他们只在能量场里见过,能量场里几乎都是凶兽,越大越凶。   江凛:“不是凶兽,不过那条鱼的确有点修为,它的攻击带着灵力,具体是什么等研究院那边的结果吧。”   白知知乖乖坐在旁边啃桃子,这里的桃子味道跟青丘的差别不算大,只不过没有灵气,味道也没有青丘的果子鲜甜,但刚刚喝了有点黏腻的奶茶,再吃点水果清一清那股黏腻就刚刚好。   岳稚欢将客厅餐桌上的盒子拿了过来,然后坐到了白知知的旁边,示意他打开盒子。   白知知揭开盒子一看,是个跟江凛一样的手机,岳稚欢笑着从旁边拿出一堆东西,手机壳,手机挂件,毛绒的,树脂的,还有线勾的,都是各种狐狸图案,还朝他开心比划着。   江凛替她翻译:“欢欢说这是你的手机,还给你买了手机壳和挂饰,特意挑选的狐狸造型的,问你喜不喜欢。”   白知知看着手里的一堆东西,朝着岳稚欢回了个笑:“谢谢,我很喜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被白知知这么一笑,岳稚欢都要被美迷糊了,连忙往他身边凑近了一些,给他套上手机壳然后教他怎么开机使用。   坐在岳稚欢身后的岳晏亭看了眼江凛,江凛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白知知虽然是妖,但并不是妖性强烈不可控的妖,不需要时刻防备着他会伤人。   见江凛让他放心,岳晏亭也就把心放下来了。   白知知刚把消消乐这个游戏下载下来,林小阳就回来了,一回来猛灌一大口水,然后重重叹了口气:“周砚被送去研究院的附属医院了,看他能不能捡回一条命吧。”   等着登录游戏的白知知摇了摇头,捡不回来了。   江凛:“你去查过周砚的同学吗?”   林小阳:“周砚他妹妹把他们的电话给我了,我联系了一下,三个同学,两个有症状了,但没周砚那么严重,还有一个正在办葬礼,下午刚去世,遗体都还没火化,我已经将情况告诉管理局了,他们会派人去把死者遗体带走调查的。”   听到死人了,岳稚欢忍不住朝他比划:【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林小阳跟她说过这个案子,说周砚很年轻,也不知道招惹了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她还以为是沾染了邪祟,没想到是吃了怪鱼。   林小阳撸了一把岳稚欢的脑袋:“以后吃任何东西都要小心,这人是贪图口腹之欲招惹的祸事,尤其是不知名的肉类野味绝对不能碰,记住了吗。”   岳稚欢拍掉他的爪子,气呼呼反击过去,林小阳比她还小一岁呢,撸她脑袋,简直没大没小! [13]第 13 章:养活自己,容易   清晨比人先醒来是短暂栖息在树上的鸟儿,站成一排叽叽喳喳地叫唤,扰人清梦。   白知知在床上翻滚了半圈,眼睛还没睁就习惯性喊人:“北杉,好吵啊,哪来的鸟给我赶走。”   话还没说完,白知知就顿住了,然后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房间,床边没有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北杉。   来到异世的陌生感,这一刻突然就真实了起来。   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白知知自己乖乖起了床,这是他长到这么大,难得没让人三催四请哄着起床的。   洗漱的东西昨天江凛教过他,白知知尝试着用人族的方法洗漱了一遍,但习惯使然觉得人族的东西不太干净,于是从储物器里取出灵茶灵水漱口洗脸,这才觉得清爽了几分。   洗漱过的茶水他随手泼到了窗外,窗边栽种的花花草草一个个长得营养不良一样,现在长在他的窗外,自然要喂饱一点。   刚洗漱完,岳稚欢就就来敲门了,一见到他下意识打了个手语,然后才想起来他看不懂手语,于是挂着灿烂笑容朝他做了个往嘴里扒东西的动作,意思是喊他去吃饭。   白知知也对着她笑了笑,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小院里的大树被春风吹动着,都泛起一股带着温度的活力。   岳稚欢脚步欢快地往前走着,时不时在地上捡起几片完整的树叶,这些通过加工塑封可以当书签的,做得多了随缘挂着卖一些,能给他们东城队创收。   白知知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偶尔见岳稚欢回头,便朝她笑一笑。   本就一身极白的皮肤,被太阳这么一照,更是白到反光,偏他眼眸发色又是极致的黑,浓烈的对比下,美得惊心动魄,看得岳稚欢在心里一哇又一哇的。   一大早就享受到了视觉盛宴,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两人到餐厅的时候除了吴月不在,其他人都在,林小阳更是拿着比他脸还大的饼啃着:“知知你来啦,江哥说怕你不适应没睡好,早上就没让我们去喊你,快来吃早饭,这是酱肉饼,这个是羊杂汤,这个是高叔独门馅料的牛肉包子,这个有点辣,还有豆腐脑,你喝咸的还是甜的?”   肉包肉饼他知道,青丘也有,但估计馅料不同,味道也大概不一样,但豆腐脑是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江凛把两碗嫩呼呼的东西放到了他面前:“你先尝尝,这个是甜的,这个咸的,你看喜欢哪一个。”   白知知拿起勺子都尝了尝,然后点了点甜的,江凛笑着将咸的拿到了自己面前。   吃着早餐的时候江凛就将今天要做的事给分派了出去:“芝华你跟叶念一起,找管理局要个名单,去把所有吃过鱼的人调查一遍,邱沿你今天跟着吴月,有情况随时支援,道安你跟晏亭一起,去鱼的来源地查一下,那条鱼动作起来有灵力波动,证明不是普通的鱼,它生长的地方说不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能有灵物。”   听到可能有灵物存在,任道安和岳晏亭双眼一亮,应道:“好,我们会仔细查一遍。”   林小阳指了指自己:“我呢我呢?”   江凛:“你继续跟周家,关注研究院的进度,有什么进展随时在群里跟进。”   被分派了事,众人也没耽误,快吃完的三两口收尾,还没吃饱的就抓了几个路上吃,一分钟都不到,热热闹闹的餐厅就没剩几人了。   看到他们这么兵贵神速的,白知知咬着没吃完的肉饼看向江凛。   江凛抽了纸巾递给他:“不用急慢慢吃,等下你想待在小院里玩手机还是想跟我出去?”   白知知嘴里鼓鼓囊囊道:“出去。”   人都走了,小院就剩稚欢和两个老头了,他才不要待在小院。   江凛闻言也没反对,现在让他把小狐狸单独放小院里他也不放心,他相信小狐狸不会随意伤害普通人,但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他还没办法完全放心。   等白知知吃完早餐,江凛带着他去了管理局。   福禄居的老板只是个普通人,根本经不住审问,他都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觉得自己抓到了一条长相奇怪的鱼,这鱼没有任何记载,也不是什么保护动物,他就尝试着养了起来。   “我是在钓鱼的时候发现它的,鱼很大,我用网子一捞就捞起来了,带回去后我打算养一养,喂过鱼食和鱼虫,它都不吃,这鱼实在是长得漂亮,虽然细长有点像海蛇,但通体红鳞,灯一照,两侧鱼翼游动起来的时候仙气飘飘的,我就想着能养活的话,就放在店里做展示用。”   一种没见过的鱼,光是这个噱头都能引得不少人好奇来店里观看,生意这不就来了吗。   当时他想着就算这鱼有什么问题,大不了就是被收走,他又不知道,也没杀鱼也没售卖,顶多被教育一番,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审问人员继续问:“后来呢,你怎么开始卖鱼肉的,你卖的那些鱼肉是这条鱼的还是你又抓了别的鱼。”   福禄居老板:“是这条鱼的,我喂了很多饲料鱼都不吃,包括小鱼小虾它都不吃,我就想着可能环境水质方面的原因,这鱼大概活不成了,就随手丢了一块肉,想着要是不吃就不勉强了,没想到丢下去的肉它吃了,越新鲜的越爱吃。”   “它吃东西的样子很凶残,体型又巨大,我抓到它的时候,它身长差不多快有一米了,我就想看看它能长到什么程度。”   “起初我丢下一块羊腿肉,半小时不到就吃完了,后来丢下去半边猪肉,也速度很快的吃完,再往后整只羊整只牛的丢,它都能吃干净,连骨头都不剩,而且吃的越多长得越快,一个月不到,就差不多长到两米了。”   这鱼太大了,放出去绝对吸引眼球,但很快他的关注点就不在猎奇吸睛了,而是鱼的生长速度太快,快到仅两个月,他特地买的巨大鱼缸都装不下了。   鱼的生长速度太快,快到让他生出了兴趣,于是买来麻醉剂,将鱼弄出来后,在它尾部切下一小片肉,留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拿去尝试化验。   化验的结果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问题,就是普通的鱼肉,没有药物残留,也没有什么微生物超标,一切都很符合淡水鱼的特性,但再详细的检测就不是他这种普通人能找到渠道的。   福禄居老板:“我留下的一半肉喂给了买来的小白鼠,我是想看看这个鱼肉有没有问题,小白鼠吃了会不会死,没想到小白鼠不止没死,鱼身上被切掉的那部分两三天就长好了。”   审问人员:“然后你就把鱼肉卖给人吃?”   福禄居老板:“我拿很多动物尝试过,小猫小狗,我发现吃过鱼肉的动物都变得特别温顺,好像还变聪明了,一把肉拿出来它们就特别听话,见它们这么爱吃,喂食了大半个月它们也都活得好好的,我就自己尝试了一片。”   听到这里,审问员停下了写字的手,一脸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看向他,以为这人养着怪鱼不断割肉售卖是黑心牟利,没想到他是纯傻,连是什么鱼都不知道,看猫狗吃了没死就敢自己去尝试,真是不怕死。   后面的事不用再细细赘述他们也知道了,快速的生长能力,特殊的再生愈合能力,只要把鱼养着,这鱼肉就能源源不绝的供应。   打着特供野生河鱼的名义,一盘鱼肉卖2888,却只有一百克,只提供老顾客,估计那些老顾客也是他删选过条件不差的,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从不到一米长的大小带回店里,一年时间就差不多养到了快八米,为此福禄居的老板特地将整个地下室都修建成大鱼缸,哪怕每天喂那么多肉,从它身上割下几块肉卖个几盘也翻倍赚回来了。   被带回审问后,福禄居的老板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了,来不及心疼店里的损失,他就得先担心自己要不要坐牢。   大鱼被带走了,店铺被毁,他家里的东西也没转移,只要有人上门搜查,账本很容易就被找到,所以福禄居老板一点不敢隐瞒,问什么答什么,常客名单也给提供了,老实的不得了。   外面听完审讯的江凛打算问一问任道安他们那边的进度,看发现羡鱼的地方有没有灵物痕迹的时候,一转头就看到白知知一脸皱眉嫌弃地看着他。   江凛不明所以:“怎么了?”   白知知看了看江凛,又看了看审讯室里的福禄居老板:“你们人族真残忍,吃就吃吧,还养着吃。”   里面人说的话他可是都听到了。   他们妖就算吃肉,那也是一刀给个痛快的,还说妖可怕,他觉得人族才可怕。   江凛:“......”   这话的确让他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反驳不了。   他刚想说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还没开口手机就响了。   江凛走到一旁接通电话,片刻后皱眉道:“赫尔速度怎么会这么快,现在就你跟晏亭在吗?”   任道安盯着不远处的赫尔,低低嗯了一声:“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来,估计是收到什么消息了,昨天的热搜闹那么大,运鱼抓人都没藏着,只怕被他的人探听到了,或许也怀疑这边可能会有灵物,就找了过来。”   福禄居老板捞到羡鱼的地方目前只有管理局的人知道,但管理局也并非铁桶,崇洋媚外的人不管在哪里都有,而且这事已经闹大了,算不上机密,被他们探听到也不奇怪。   江凛:“林城分局离你那边最近,我联系他们大队的萧裕让他先带人过去,你和晏亭避着点,别跟他们起冲突,真要动手也不用收着,保护好自己。”   听到赫尔两个字,白知知的耳朵立刻竖起来了,昨天跟他打架的金毛老大就是赫尔,于是不等江凛喊他,白知知在他挂断电话之前就贴了过去。   江凛刚好侧身,差点撞他身上去:“怎么了,我不会不带你就走的,不用贴这么近。”   白知知:“你是要去打架吗?”   江凛看他一脸迫不及待的,好笑道:“不打架,好好的打什么架。”   白知知疑惑:“你们不是去争抢宝贝吗?”   他可是听得很清楚,怀疑捞到鱼的有灵物,所以让人过去找,然后碰上了赫尔,这不就是两方人马争抢宝贝吗。   江凛:“有没有宝贝还不一定,只是怀疑。”   白知知指了指自己:“我帮你啊,有没有宝贝我一闻就知道。”   昨天请他帮忙找鱼都是用手机哄的,今天这么积极,江凛才不信:“你要是愿意帮忙我当然很感谢,但是不打架。”   白知知眼珠子一转:“我帮你找宝贝,你给我钱。”   昨天晚上林小阳和岳稚欢陪他玩游戏他才知道,原来游戏里面有道具的,只是道具很少,一下子就用光了,再想要道具要么看广告,要么花钱买。   他才懒得浪费时间看无聊的广告,可是又没钱,现在这赚钱的机会不就来了吗,以他的修为,神识一扫哪里有宝贝那还不清清楚楚。   江凛装作考虑一下,看白知知眼睛越瞪越大,这才笑着道:“好吧,要是真找到了宝贝,我一定给你申请很丰厚的奖金。”   白知知顿时高兴了,小小人间,养活自己,容易! [14]第 14 章:脆弱的安全带保护不了狐   福禄居老板是在落霞村的落霞溪里捞到羡鱼的,落霞村位于都城和林城交界处,七环开外的地方都差不多出市了,江凛从管理局赶过去远不如林城分局的萧裕去得快。   林城分局办公地本就在偏郊区一点的地方,离他们的主城区远,但距离靠近国道的落霞村就近多了。   接到江凛电话的萧裕几乎是立刻就召集队员赶往落霞村,在他们的地盘,要是灵物被别国异能者抢先夺走了,他能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虽然有没有灵物另说,要是万一有,就因为他们赶去不及时被别国修行者抢了先,从上到下一顿检讨怕是没跑。   萧裕是林城分局林城大队的队长,这边的修行者都归属分局管理,他手下的人比江凛多多了,随便喊一声就出动了三辆车的人。   惯常跟在他旁边的许墨直接上了驾驶座,萧裕坐上了副驾驶,一边打开电脑查看相关的资料。   昨天的热搜还有今天管理局内部群里的热闹他们都看到了,但怪鱼是在都城发现的,管理局的总局在都城,发现的还是东城大队的人,原本想着这事怎么也落不到他们林城分局来,没想到大饼说来就来。   许墨看到萧裕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虽然猜测可能有灵物,但不一定真的有,你怎么好像一副灵物已经到手了一样。”   萧裕:“没有我们也不损失什么,如果有,铁定是我们林城的了,等江凛赶过去,什么戏都收场了。”   他们虽然一致对外,但对完了外敌,内部也是存在资源竞争的,灵物要是被他们找到,那就是他们林城分局的东西了,即便用不上也能换成积分换取其他能用上的物资。   有灵气的东西就那么点,修行者之间的竞争从来就不小。   许墨:“别忘了任道安和岳晏亭已经在那儿了。”   任道安练气八层,是少数几个修为比较高的修士,真跟异能者动起手来,就算是赫尔也不是他对手,岳晏亭修为虽然没有任道安高,但也到了练气五层,凭他们两个挡住那些异能者完全够了。   江凛之所以让他们赶过去,只是希望以人数压制避免双方动手,毕竟赫尔他们是来分配灵土的,闹得太难看对双方都不太好。   萧裕:“他们要是在我们到之前找到灵物,是他们运气,要是没找到,那就是我们的运气了。”   通知萧裕赶过去后,江凛也没耽误,带着白知知也紧跟着朝着落霞村赶去。   白知知现在对坐车这件事很熟练了,跟着江凛爬上车后,学着林小阳从一旁拉出安全带扣上。   江凛看着他笑:“学的很快啊,上车系安全带都学会了。”   白知知微抬下巴:“这又不难,只是这东西有什么用,为什么坐这个车子要把自己给绑着?”   江凛给他调整了一下安全带:“主要起一个安全防护作用,万一发生车祸,这个安全带能缓冲,保护人不被甩出车外,所以坐车一定要扣安全带。”   白知知两指捏住带子拉扯了一下,然后啪地一声,据说能在车祸里起到保护作用的安全带在他手上直接断成两截。   白知知一手拎着安全带断裂的一头看向江凛,满眼无辜:“它好脆弱,好像保护不了我。”   江凛:“......”   江凛从他手里解救出断掉的安全带,带了几分无奈:“它的作用是保护普通人类,我们现在使用普通人的交通工具,就要遵守他们的交通规则,所以下次不要拉扯这个了。”   白知知哦了一声,应得倒是乖,但乖了没三秒又道:“真要撞车了多这一根绳子挺碍事的,影响我直接飞出去,你这车也挺慢的,车多了还堵,为什么不飞过去呢?”   江凛好脾气道:“因为我还不会飞。”   他们是修士没错,但传承有缺,他们这些修士也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一些不同的力量而已,还没办法飞天遁地。   白知知:“我会飞,我要是飞着跑掉,你是不是就抓不到我了?”   江凛带着笑地偏头看他:“你会跑掉吗?”   白知知闻言也笑了一下:“现在不跑,但你要是欺负我了,我肯定跑。”   看他摇头晃脑一脸得意的样子,江凛也跟着心头微软,承诺道:“我不欺负你,我跟你保证。”   只要你不作恶,不与人类为敌。   江凛和萧裕从不同方向赶往落霞村的时候,在落霞村的任道安和岳晏亭已经跟赫尔一行人对上了。   赫尔是认识任道安的,作为华国排得上名号的修士,他们这些修行者彼此之间多少都有些了解,任道安是华国的高手,但他也不怕,华国不知名小山村,又不是他们圈画下来的官方地盘,这些人没理由赶他们走。   看着挡在他们面前的人,赫尔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这里应该不是你们的私人领地吧?各位挡住我们的去路,是不是有点霸道了。”   岳晏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一群霸道的异能者,竟然说他们霸道,这是他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任道安的脾气稳重些,没被他的话影响:“根据管理局的检测,昨天我们发现的鱼天生带着神经毒素,未免不知情村民以及钓鱼爱好者误钓,这一片都已经被管理局接管,非相关人员请勿进入。”   赫尔左右看了看,态度还带着几分嚣张:“你们说接管就接管,文件呢?打围的人呢,你们接管的武装力量呢?嘴巴一张就说接管,我不信。”   说完还带着人往前走了几步。   岳晏亭抬手一道灵力打在了赫尔脚下:“现在离开大家都好,等下若是被请离,那就不好看了。”   赫尔带了五个人,都是身手不错的异能者,其中一个土系异能者猛一跺脚,一面土墙拔地而起,还朝着任道安两人所在的方向席卷过去。   岳晏亭一掌朝着土墙打了过去,将对方的土系力量瞬间拍散,不等失去了力量凝结的泥土散落下来,任道安立刻竖立起一道屏障护在了自己和岳晏亭的身前,还将一些散落的泥土反击了回去。   土系异能者对土系元素天生敏感,不等泥土砸到自己人身上,一个意念就将泥土碎屑挡在了半空,然后一挥手,把还带着对方灵力的泥土拍散在地。   自己人的攻击被挡下,赫尔也不怎么在意,只是笑着夸赞道:“一段时间没见,任道友修为又精进了,按照你们华夏的话,是该这么说的吧?”   任道安刚要开口,不远处的草丛里晃动了一下,极细微的动静,但还是被任道安发现了,想都没想就一掌朝着动静来源处劈打了过去。   吱地一声响起,草丛里带起一片晃动,很明显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游蹿。   岳晏亭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他想起赫尔有一只寻宝鼠,比巴掌还小的老鼠落在这种山林里本就难以捕捉,它还天生就亲近带有灵气的东西,曾经在一些能量场里,赫尔没少靠着寻宝鼠快他们一步搜获更多的东西。   难怪这群人慢悠悠在这儿跟他们对峙,感情是在拖延时间。   自家寻宝鼠的动静被发现,赫尔也不担心,还朝着他们挑衅道:“灵物本就天生地养,在被发现之前谁都有机会,你要是说这里是你们华夏的领地,一土一木皆为你们所属,我们现在可以马上离开。”   国土自然是他们国家的国土,但按照修行者公约,未被发现的灵物,不管在哪里,都是凭借各国修行者的本事所得,如果今天他们敢以领地为归属,以后他们的修士在别人国家发现了灵物,别人都可以以此为借口将东西霸占走。   看他们不吭声,赫尔得意地笑了两声:“不想被我们的人先找到,你们的速度要快点了。”   说罢带着跟在他身后的几人朝着溪水走去,根据得到的消息,怪鱼之前就生长在前面的溪水里,如果有灵物,很大可能性是生长在水里的。   岳晏亭看向任道安,任道安朝他安抚地看了一眼:“萧队应该快到了,论人手我们只会比他们多,别着急,仔细感受灵气波动,只要快他们一步找到,他们就抢不走。”   岳晏亭看了眼时间,只希望萧队的人快点到。   赫尔的寻宝鼠虽然很小,但用处却不小,跟仓鼠一般大小的寻宝鼠,脖子上有一圈黑色的脖圈,赫尔就是靠着这个脖圈控制寻宝鼠的。   但借着外力控制的东西,哪有真正收服的心意相通,寻宝鼠只知道主人要它找东西,找好东西,但具体找什么样的好东西它领悟不到,于是只能将它觉得吃了很好的东西翻找出来。   灵物没找到,倒是找到一株野生的人参,看起来生长周期不算长,可能也就十来年,虽然是野生的,但参身干瘪瘦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跟杂草一样,赫尔随手就丢开了,还将寻宝鼠甩了出去:“去找点有用的!”   岳晏亭将赫尔丢掉的野参捡了起来,野参虽然小,但野生野长的也算是难遇,营养价值也不低,带回去炖个汤或者煮个参茶,也能补一补。   赫尔见状嘲讽道:“你们华夏人就喜欢捡垃圾。”   这种没有灵气的东西,让他弯个腰他都嫌累。   岳晏亭白了他一眼,才吃了几年好饭就不当人了,暴殄天物的人迟早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我们喜不喜欢捡垃圾是我们的事,总比一些人不懂规矩擅闯好。”   萧裕带着人直接走到赫尔的跟前,朝他出示了一份红头文书:“这里发现的红鱼带有神经毒素,现在整座山已经被管理局接管了,无关人员请尽快离开。”   萧裕话音刚落,赫尔带着的人就喊道:“boss,有发现!” [15]第 15 章:江凛,我找到了,给钱!   江凛带着白知知赶到的时候,靠近溪水边的动静不小,灵力波动异能者的气息满天飞,很明显是打起来了。   江凛微蹙着眉,他让萧裕赶紧过来就是希望能避免一场争斗,怎么还是打起来了。   原本还在玩游戏的白知知听到动静,十分好奇那边的战况,看江凛只会跑不会飞,便道:“我先去看看。”   说完把手机揣兜里,嗖地一下飞没影了。   江凛忙喊道:“你别动手!”   回应他的只有树梢的晃动,也不知道小狐狸听没听见。   白知知只是好奇,并不会找事,人族之间的争斗又不关他的事,看看热闹就行了。   他飞到树的最上方,刚好能看清溪水里的情况,这里竟然还有一条羡鱼,只是这里的羡鱼比福禄居的要小得多,也就不到两米长,但福禄居的羡鱼是被肉食喂出来的,这里的羡鱼是被灵气喂出来的,修为远不是福禄居那条能比的。   最先发现羡鱼的是赫尔的人,他们看到这里竟然有一条红色怪鱼,想都没想就出手想要抓,福禄居的怪鱼他们在热搜上见过,巨大无比,将鱼拖走时都是用大卡车来装的,这条小得多,就低估了这条的危险性。   他们的人刚一出手,就被羡鱼一尾巴甩了个大逼兜。   一条有着修为,且天气就力气大的鱼,这一尾巴甩上去,直接把避闪不及的异能者抽飞了,生生撞断一棵树后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其他人见状立刻冲了过来,一开始还想活捉,这种明显带着灵力修为的鱼,活着比打死更有价值。   但很快他们也顾不得活捉了,两边人都在抢,而羡鱼则无差别攻击所有侵入它地盘的人。   兽类天生就比人族强,同等修为下,妖兽能完全碾压人族。   溪水里的这条羡鱼虽然只有练气三四层,但真要打起来,完全可以跟筑基期的人族一拼。   白知知飞到树上看热闹的时候,羡鱼正用它细长的身体卷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人族往水里拖。   那人不会闭气,挣扎间一直在呛水,虽然溪水不深,但也差不多到人的胸口,被鱼这么卷着拖下去,他根本爬不起来。   跟他打过架的赫尔直接蓄积起雷电之力打入水中,试图将羡鱼电晕。   白知知有跟林小阳了解过异能者,他们就是一群对五行元素比较敏感的人,修炼的方式也是专注偏向自己亲和的五行之一,像是赫尔,就是五行变异,雷系异能者。   可惜这个雷电之力太弱了,已经有了修为的羡鱼一身鱼鳞就是最强悍的防护,这点雷电力量打在它身上跟挠痒痒也没差了。   一片混乱中,被羡鱼卷着拖进水里的人气息越来越弱,不知道是不是磕到了溪水里的石头上,还是鱼身卷着的力道太大,被卷着的异能者嘴里开始吐出血来,血很快混入水中被稀释不见。   但水里染了血,也因此越发刺激得羡鱼狂暴起来,如蛇一般细长的身体卷着人,巨大的尾巴随意一扫,水里坚硬的石头眨眼间就被拍得粉碎。   人族修士这边似乎也努力在救人,一部分人在前面吸引着羡鱼的注意力,一部分人攻击着羡鱼的尾部,给赫尔他们救人创造机会。   很显然他们做了无用功,被羡鱼卷住的人除非断气,否则羡鱼是绝对不会松开的,而前面吸引着羡鱼攻击力的人也被猛地撞击了出去。   白知知看到有两人被猛烈的灵力撞飞,摇了摇头,这些人都没摸清羡鱼的弱点就乱攻击,不被撞死都算命大。   等他再一看,被撞飞的两人里面有个认识的,岳稚欢的哥哥,昨天晚上还帮他通关过游戏的。   于是白知知伸手一捞,在半空中就把岳晏亭给拦截了下来,另外一个没人拦截,飞出去后直直撞到了树上,疼的龇牙咧嘴的半天都爬不起来。   岳晏亭只感觉腰上突然多了一层束缚,一阵天旋地转后,整个人被一条白绫吊在了半空中,白绫的另一头则握在坐在树梢上的小狐狸手中。   白知知轻轻一抖,缠绕在岳晏亭腰上的白绫就松开了,毫无准备的岳晏亭吧唧一下摔在了地上,还好不怎么高,这样摔下去也不怎么疼。   正在指挥着战斗的萧裕顺着正在被收回的白绫往上看,这才发现上面竟然还有个人。   那人姿态悠闲,坐在树梢上仿若轻若无物,绿意盎然间衬得他仙气灵动,美得不像个真人。   萧裕还没吭声,就见从地上爬起来的岳晏亭喊道:“知知,你怎么在上面,江哥呢?”   白知知往另一个方向指了指:“正在从那边过来中。”   可怜的人族不会飞,只能慢慢跑着过来了。   萧裕看向岳晏亭:“他是?”   岳晏亭:“刚来小院的人,现在跟着江哥。”   他没说知知是狐妖,狐妖的身份还是不要随意公开的好,万一有人动了歪心思,只会惹出祸事来。   一声轰隆巨响将两人的注意力从白知知身上拉走,闻声回头一看,羡鱼卷着的异能者被甩开,甩开的力道之大,接连撞断了两三根树,而摔落在地上的人以一个相当扭曲的姿势瘫倒着,不用过去看他们也知道,这人只怕已经断气没救了。   赫尔这边损失了一个人,还有一个重伤在地不知死活,暴怒得红了眼,也不管价值不价值了,直接开大对着羡鱼下了杀手。   砰砰几声巨大的声响惊得林中的鸟儿乱飞,白知知也好奇朝下面看去,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只见赫尔手里拿着什么,对准了在溪水里扑腾的羡鱼射击了几次。   羡鱼的鱼鳞虽然坚硬,但它修为并不高,能抵抗一些灵力伤害,这种带有杀伤性的物理伤害显然还没修炼到家。   很快溪水就被染红了,受了伤的羡鱼彻底陷入狂暴状态,一个翻腾从溪水里飞跃而出,张嘴嘶鸣出声。   众人只觉得脑子一翁,整个人像是被闷头来了一下,晕眩到恍惚。   就在这时几张灵符洒下,还没落到地上,就被灵力牵引着结成大阵。   灵光流转,符文显现,被镇压在大阵里的羡鱼疯狂挣扎起来。   江凛脚下一个用力,跳跃到了羡鱼身上,手中灵光一闪,一柄长剑乍现,被他猛地一刺,直接将羡鱼的尾巴钉死在地。   尾巴被钉住,羡鱼失去了行动力,又吃痛得疯狂摆动,扭转着身子张开鱼嘴露出尖利的獠牙,对着江凛就想要扑咬过去。   萧裕见状立刻喊了一声:“许墨!”   早已准备好的许墨让队员散开结网。   这网也不是普通网,是用特殊的东西编制而成,上面还刻录了阵法。   还坐在树上的白知知明显感觉到一股对妖兽克制的力量从他们拉开的大网上宣泄开,再看那条羡鱼,果然受不了阵法的压制,很快就耗尽了力气瘫软在了岸滩上。   江凛等他们给羡鱼注入足量的麻醉,确定这条鱼再翻不起什么浪花,这才收了剑。   赫尔连忙查看自己的人,被羡鱼卷过的已经死了,另外一个撞击得太狠,整个腰部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虽然还有一口气,但伤成这样,只怕是凶多吉少。   他带了五个人,这一下折损了两个,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萧裕道:“救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有什么伤药就给他用什么吧,说不定还能留一条命。”   赫尔面色阴冷,看了眼躺在地上残存着一口气的人,一抬手,一股雷电之力击打了上去,干脆给了他一个痛快。   赫尔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怔住了,人还没死呢,身为异能者,身体各项素质本来就比普通人强大,而且他们修行者所用的都是灵药,吊着一口气也能救回来,这人救都不救,就直接解决了他,也太狠了。   赫尔收回手,冷冷道:“废物就没必要浪费灵药了。”   一个一把年纪也才异能初阶的家伙,死了也就死了。   树上的白知知捂住了嘴,惊得瞪大了眼睛,人族可真狠啊,自己人都说杀就杀。   余光瞥见溪水里一团粉亮的东西一闪而过,白知知直接从树上飞下来,贴着溪面飞过,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从水里捡了起来,然后脚尖在水面轻轻一点,轻飘飘地飞到了江凛的旁边。   欢欢喜喜举着石头示意:“江凛,我找到了,给钱!”   旁人一下子没懂他的意思,江凛听懂了,再看他手里的石头,说实话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也没感受到特殊的灵力波动,但现在还有别国的异能者在,明显不方便明说。   江凛刚想应声,让他把石头收起来他们待会儿再说,就见白知知一巴掌拍到了石头上,灵力一震,石头的外壳直接四分五裂地碎裂开,露出里面的一团粉晶石。   随着粉晶显露出来,一股磅礴的灵气也爆发了出来。   在场的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白知知将没用的石头外壳丢开,举着手里的一团氤氲缠绕着灵气水灵晶递给江凛:“给你。”换钱! [16]第 16 章:下次可以把人打残   水灵晶,一种在青丘算是很普通的水系灵石,偏水灵根的妖修会喜欢把这些东西堆在自己居住的地方。   有的还会闲着无聊,给雕刻成漂亮的饰品装饰屋子,但要说值钱,这东西并不值钱,一些水汽丰沛之地很容易就能挖到。   比较值钱的是五行灵髓,不过五行灵髓也只是相比较各行灵晶来说稍微值钱点,这些里面多少还带有灵气杂质的东西,是入不了青丘皇族眼的。   虽然白知知不用这些东西,但该知道的常识还是有的。   这些五行灵晶最喜欢把自己伪装成周边一样的物件,水里的石头,山林里的枯木,躲藏在岩浆里的岩石,埋在土里的土堆,还有矿壁山洞里崎岖嶙峋的怪石。   它们的伪装一流,外壳包裹能封闭所有的气息外漏,这一块水灵晶估计被羡鱼啃过,破了一角,白知知才会一眼就发现了它的存在。   对白知知来说这些是不值钱的石头,但对这些修行者来说,如此灵气丰沛的灵石那是相当难求。   灵气外泄出来的瞬间,江凛一把从白知知手里拿过水灵晶收进随身的储物器,再将白知知拽到自己身后。   白知知朝他看了一眼,视线落在了他手上那根若隐若现的红绳上,红绳上还串着一个什么东西,这应该就是江凛的储物器了吧。   看样子这里也是有储物器的,他还以为没有。   这两天没少见江凛找停车位,明明有储物器,干嘛还要找停车位,直接把车往储物器里一收不就行了,不懂。   萧裕和任道安也速度极快上前一步,挡在了他们和赫尔之间。   几乎是同一时间,赫尔就发起了攻击,想要抢夺那块水灵晶。   萧裕一掌就跟赫尔对打上了,跟在赫尔身边还剩的三个异能者也几乎红了眼的冲上来,这么大一块带着灵气的石头,一定不是寻常物,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东西抢到。   他们的想法很美好,可惜形势不如人,加上赫尔他们也才四个人,而这里是华夏的地盘,在萧裕和任道安动作的瞬间,其他修士纷纷冲上来,彻底将江凛和白知知跟赫尔等人隔绝开。   单单一个练气八层的任道安,真打起来自己未必能有多大的胜算,这会儿江凛和萧裕都在,赫尔没能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将灵石抢走,就已经失了先机,这会儿再怎么动手都没用了。   于是抬手拦住自己这边的人,直直看向江凛:“用你们华夏的话来说,这应该算是见者有份吧?”   萧裕直接呸了一声:“你能要点脸吗,现在就想见者有份,当初的灵土你们可是以先发现为由霸道的搜刮一空,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见者有份?”   赫尔看向白知知:“小狐狸,之前你可是伤了一个我们的人,那块灵石给我,就当赔罪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找你麻烦,怎么样。”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快速的窜了过去。   下一秒就看到刚刚还站在他们层层保护圈里的白知知,这会儿直接将赫尔扑倒在地,骑在他的身上对着他的脸就是邦邦两拳。   “我赔你爷爷个腿!”   他倒是还记得之前江凛说尽量不要见血,所以这次出手的是拳头而不是爪子,要不然这两爪子他能让赫尔的脸上直接开花。   “还敢要我赔罪,我今天就打死你,我看你还怎么找我麻烦!”   白知知一边说一边往他脸上又招呼了几拳。   除了第一下很疼,后面白知知的几拳赫尔都感觉不到疼,因为第一下已经把他的脸揍麻了。   他身为高阶的异能者,竟然在白知知飞扑过来的时候一点反应的速度都没有,对方到底是什么修为他还没摸清,但两次动手的速度他算是领教了,这根本就不是人能达到的速度,难道这就是华夏的妖吗。   挨了好几拳之后赫尔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这时同样反应过来的江凛也冲了过来,一脚踩在了赫尔刚蓄积起异能的手上,然后抱住白知知哄道:“算了算了,知知别打了。”   萧裕也紧跟着上前,一脚踩在赫尔抬起想要翻身爬起来的腿上:“别打了别打了。”   任道安和岳晏亭直接出手挡住了另外三个异能者,不给他们半点出手的机会,嘴里劝道:“算了知知,别打了,已经打成猪头了。”   被压在地上又挨了几拳的赫尔:“......”   好好好,你们华夏修士这么来是吧!   眼看打的差不多了,江凛这才用上力气,一把将白知知抱走,嘴里哄着道:“好了好了,嘴欠的人给两拳头算了,别气了,晚点我让林小阳带你打游戏,我给你充游戏币。”   萧裕抿了一下唇忍了忍才上前将赫尔扶起来,不忍看他鼻青脸肿的模样,只装模作样地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没事吧?孩子还小,年轻比较冲动,下手也没个轻重的,等回去我一定让江凛好好管教。”   赫尔嘴巴一张,吐出几颗白牙。   萧裕轻嘶了一声,这下手可真重啊。   江凛安抚好了白知知,回头看向赫尔,眼神冰冷道:“这是第二次了,不是每一次我都能及时阻拦,白知知不是我管理局的人,你一而再再而三口无遮拦,哪天真被他打死,也怪不得他。”   白知知眼睛一亮:“我可以把他打死?”   江凛:“我们这儿有句话叫事不过三,他下次要是再挑衅,你可以把他打残。”   至于打死还是不要了,没必要手染鲜血徒惹罪孽。   白知知回头看向赫尔,眼露期盼,很是期待他再来惹一次。   他还特意放出一根手指的指甲,长长的指甲看起来十分坚硬锋利:“我能一下子抹了他的脖子。”   江凛伸手握住那根长指甲的手指:“这次就算了,再给他一次活命的机会。”   赫尔看到白知知显露出来的妖族特征,微微后退了半步,他没摸清对方的修为,不知道真的拼全力打起来谁胜谁负,但就凭对方的速度,他根本反应不及,在动手之前只怕就已经被对方了结了。   知道今天什么都捞不到了,赫尔面色阴沉了几分,但想到什么,露出了一抹冷笑,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岳晏亭上前,看着赫尔离开的背影:“我怎么感觉他刚刚在说,你们给我等着,是这意思吧?”   萧裕没管赫尔,转身朝江凛走去,又看了看白知知:“你好,我是林城大队的队长萧裕。”   对于好声好气没有恶意的人,白知知还是很礼貌的:“我是白知知。”   萧裕:“刚刚发现的那个粉色的石头,能给我看看吗?”   白知知指了指江凛:“你找他,我给他了。”   萧裕:“我刚才听你说给钱,他给你多少钱,我双倍给你,你把石头卖给我可以吗?”   双倍!   白知知眼睛一亮。   任道安和岳晏亭立刻走了过来,一人一边挽住白知知的手直接将他带走了:“知知你刚刚的速度真快,怎么办到的。”   “知知你刚刚救了我一命,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呀。”   “知知你饿不饿,我这里有棒棒糖吃不吃?”   看着他们不给白知知说话的机会就把人抬走了,萧裕没忍住笑了一下:“你的队员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以前的沉稳呢,说没就没了。   江凛:“石头会带回去上交管理局,具体是什么东西需要等一个报告。”   萧裕当然知道流程,只是看白知知前后模样挺反差的,刚才坐在树上飘飘若仙的,揍人的时候又咋呼得像个小老虎,忍不住逗一逗而已。   不过想到赫尔喊白知知的话,萧裕道:“他是谁,哪来的?晏亭说他跟着你。”   江凛:“从山上下来的,不太懂这里的规矩,我带在身边教一教。”   话不用说的太直白,萧裕已经听懂了,虽然白知知身上没什么妖的特征,但刚刚露出的指甲,还有赫尔喊的那声小狐狸,他的身份不言而喻了。   萧裕只道:“那你可要看好了,这出手的速度,换我我都拦不住。”   别说萧裕拦不住了,江凛自己都拦不住,还好白知知没有杀心,否则在他出手的一瞬间,赫尔就已经没命了。   看了眼那边已经吃起棒棒糖的小狐狸,江凛无奈一叹,还好算乖的,不然真令人头疼。   江凛朝着白知知走过去,道:“以后不要跟林小阳学说脏话。”   白知知一脸无辜:“我没说脏话。”   江凛:“爷爷个腿就是脏话。”   昨天打游戏的时候林小阳说了一句就被他记住了,真是什么好的坏的都学。   鱼已经叫人来运了,整个落霞村的山头溪地都被打围了,他们需要排除这里的危险,看还有没有第三条羡鱼。   管理局研究院那边也出了报告,羡鱼,上古传说中的东西,食之让人忘忧,多则令人上瘾发狂,羡鱼的毒素是破坏整个神经系统的,少量可以激发神经的活跃度,达到让人忘记忧愁的效果,多了则会对神经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也就是说吃了羡鱼肉的人,吃的不多还能靠一些神经阻断药救一救,多了,像周砚这个程度的,已经没救了。   没过两天,林小阳叹着气回来了,岳稚欢比划着问他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林小阳摇头:“周砚死了。”   就算已经有了治疗的方向,最后也没能救回来。   白知知坐在旁边学认字,也跟着摇了摇头,他就说没救了。 [17]第 17 章:学前班的水平   周砚死了,好不容易弄清他身上问题的根源,还没来得及接受针对性治疗,就因为长期精神亢奋无法入睡而心梗猝死。   直到死的那一刻,他甚至都因为长久被折磨出的恐惧而不敢闭眼。   周既明拼搏了一辈子,就是想要为儿女创造优渥的生活条件,就是希望以后儿女能有个平坦的人生,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一天,更没想到儿子竟然会死的这么惨。   数月难以入眠的痛苦,到死都不敢闭上眼,他甚至都不敢回想儿子死前的模样。   跟周砚一起吃羡鱼的几个同学也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中毒反应,不只是他们,福禄居老板藏在家里的名单就像阎王爷的生死簿,在没有研究出针对羡鱼的特效药之前,上面的人差不多都排着队等死。   能被福禄居老板挑选出来的,都是舍得吃也稍微有点家底的,本来以为只是一口鱼肉,又不是什么山里特殊的野味,出不了多大事,谁能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一个个纷纷闹到警局,要求福禄居的老板偿命。   福禄居已经被怪鱼砸了,为了防止二次倒塌,方圆几米都被打围不让人进去,餐厅的经理也被关押,不知情的服务员都做好了登记才放人。   吃过鱼目前还没什么症状的还没那么慌,想说吃过鱼的人也不少,上面肯定不可能看着他们死,一定会想办法救命,既然做不了什么,那就安心等着。   已经有了症状的慌得不行,怕死的恐惧加上面对死亡的压力,让他们明明只是症状初显,就被吓得仿佛病入膏肓了一样,有的人身体还没崩溃,精神已经崩溃了,爬到天台叫嚷着一定要福禄居老板偿命。   有好事者直接在现场直播,有人好奇前因后果,被知情的人科普之后,直播下面的评论以批判居多。   【活该!三申五令不要吃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要沾染野味,那么多食物不够你们造,非要去尝新奇,只能说死了活该。】   【能吃的都是老祖宗严选,老祖宗没选中的就是不能吃的,老祖宗们一代又一代拿命严选出的食物你们不当回事,非要去猎奇,落个这样的下场也不值得同情。】   【特意去翻找了一下巨鱼的视频,长那么大,看着就恐怖,亏得你们下得去嘴。】   【野味多少吃出事的,怎么就不长教训呢,是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吗。】   【听说这鱼毒是冲着神经系统去的,神经系统的伤害几乎都是不可逆的,也是很惨了。】   【吃的时候不惨,现在后悔了,晚了!】   最后要跳楼的人被救了下来,他就是怕死不敢死才会精神崩溃,自然也没那个勇气胆量直接跳下去一了百了。   本来已经慢慢下滑的热度,随着这一场跳楼的闹剧,再次被人关注了起来。   这事一开始就闹出极大的动静,怪鱼的热搜都霸榜了三天,现在又重新升起热度,堵不如疏,上面干脆让人发布了一则新闻,告知民众这种溪河里生长的红鳞怪鱼有毒,一旦发现拨打报警电话上报有奖,请勿私自捕捞。   着重强调禁止野味,禁止一切来路不明的食物。   还给民众科普,不是生长在山林的才是野味,河里的海里的,野生野长的都算是野味,就算一些能认出来叫得出名字的鱼类肉类,非人工养殖没有经过正规处理的都不要食用,寄生虫的危害也非常大。   与己无关的民众也就看个热闹,野味那都是有钱人吃的,他们连猪肉都快要吃不起了,哪有那个财力去折腾野味,这种鱼别说吃了,看一眼都够吓人的,他们才不敢下这个嘴。   比较热闹的是钓鱼圈,新闻一出还真有人抱着羡鱼上交的,有个钓鱼爱好者半个月前钓到了一条长相奇特的鱼,鱼不大,也就一个成年人的手臂长,但因为没有见过,带回去后还专门放到一个缸里养着。   没养两天福禄居被巨大怪鱼砸了的视频就上了热搜,那人吓得够呛,但又满心新奇,还喊来不少钓鱼好友去他家看热闹。   直到新闻播出,知道红鳞鱼带毒,这才第一时间抱着鱼缸去了警局,然后换回一千块的奖金,虽然他那个鱼缸都不止一千了。   这人将整个事情发到了网上,还赚了一波流量,有人向他打听红鳞怪鱼是在哪里钓到的,他把地方告诉了别人,有些钓鱼佬想着闲着也是闲着,要是钓到了等于净赚一千,于是带着渔具过去了。   结果去了才知道,那一片区域都被封锁了,整个落霞溪都恨不得过滤一遍才让溪水流向下河道。   事情热度还没消减的时候,林小阳把周家那边做了结案处理。   林小阳抱着一堆零食回小院的时候,白知知已经在岳稚欢的教导下学会了玩点读机,哪里不会点哪里,通过点读机,他已经把一些基础的字都认得差不多了。   林小阳看着他的学习进度忍不住感慨:“同为妖,怎么学习速度差这么大。”   白知知抬头眼露疑惑,林小阳道:“在动物园打工的狐狸,他到现在都还在上夜校。”   白知知:“夜校也是学习的地方?”   林小阳:“是啊,我上次问了一下他的学习进度,还算不错,已经学到小学三年级的程度了。”   白知知好奇道:“那是什么程度?”   林小阳笑了一声:“人类的教育划分,学前班,小学一到六年级,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才算完成整个受教育的过程,可以自力更生养活自己了。”   白知知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东西:“这个是什么程度。”   林小阳嘻嘻一笑:“你这个是学前班的程度。”   在白知知无语的表情下,林小阳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给你们,一人一个,人人有份。”   岳稚欢高高兴兴接过,朝他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白知知拿着红包左翻右看:“这个是干什么的?”   林小阳:“这是我们小院的习俗,接了案子赚了钱,就给大家包红包,也不多,一个红包两百,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白知知看了看里面的钱币,之前有专门教他认过钱,红色的纸币是一百块,是这里面额最大的钱币了:“可是周砚不是死了吗,你们又没把人救回来。”   林小阳:“周砚的死是因为他自己胡乱吃了东西,又不是招惹了邪祟,我们帮他找到了病因,这也算完成了案子,周家也是要给钱的。”   更何况现在周家满心满眼都是对福禄居老板的恨,哪里还有心思管其他的,周既明在丧子之痛里走不出来,他的妻子吕清荷也日夜哭到管不了事,整个周家里里外外的事都落在了周靓的身上。   她知道修行者不是普通人,欠谁的钱都不敢欠修行者的,除了原本说好的报酬,周靓还额外给了一笔感谢费,感谢当时江凛多说的几句话。   虽然查清哥哥的死因后,她父亲再怎么样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但如果不点破那一句,等她彻底接管公司,看她作风跟以往不一样的游刃有余,仿佛蓄谋已久一样,她爸心里万一有想法有疙瘩,这个家就毁了。   林小阳说完看了看安静的院子:“家里没人吗?月姐呢,江哥呢?”   不等岳稚欢费劲比划,白知知说道:“去开会了。”   林小阳:“开什么会?”   白知知:“不知道,萧裕来了,他们就一起去开会了。”   江凛不放心把他放家里,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他虽然不知道他们开什么会,但他知道开会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他娘亲身为狐族的王,对于管辖整个青丘,时不时就要召集各方统领开个会。   从小到大也算是见多了,就拒绝跟他去管理局开会,还不如待在院子里玩这个学前班的点读机。   林小阳哦了一声:“估计是商讨关于水灵晶的事吧,可惜那天我没去,都没见过水灵晶,真的有很浓郁的灵气吗?”   白知知放下点读机的笔,看向林小阳:“商讨水灵晶?东西不是谁发现就是谁的吗?”这还需要商讨什么。   水灵晶里那点灵气他虽然看不上,但以这里的人族修为来说,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摆一个水灵晶在小院里,整个院子都会慢慢蕴养出灵气,对于这些人的修炼也是有益处的。   结果江凛不是想要自己留下,还上交了上去,这些人族怎么这么奇怪。   林小阳:“我们是公职人员,哪里能私留。”   白知知:“不留下,你们拿什么东西修炼?”   林小阳给他解释:“因为这个是任务所得,所以需要上交,但上交也不是白交,上面会给相应的积分,让你换更适合修炼的东西。”   白知知:“如果不是任务的时候发现,就不用上交了?”   林小阳点头:“可以这么认为,但是如果不是做任务发现水灵晶这种东西,我们也是会上交管理局,因为没见过,不确定里面是否含有有害物质,就要拿去研究分析,如果物品能最大程度帮助修为提升,或者造福全人类,远比自己私藏着有用的多。”   白知知摇了摇头:“水灵晶只是偏水性的灵石,最多就净化一下溪河,对水灵根的修炼有所助益,但应该造福不了全人类。”   林小阳:“你怎么这么了解,有谁教过你?”   白知知:“这是常识,还需要人教吗?”   林小阳还想多问两句,外面就响起停车的声音,岳稚欢连忙跑过去开门,江凛和任道安就从外面进来了。   江凛将手里拿着的小袋子递给了白知知:“这是你的身份证件,这些东西记得随身携带,在外行走都需要用到,小阳,你帮知知把手机上需要身份认证的东西都处理一下。”   林小阳应道:“没问题,不过得先去买个号吧,还好隔壁就有个营业厅,等解决了手机号和身份认证,你就能解锁更多的游戏了。”   现在这年头,手机号要实名,游戏也要身份实名,可太麻烦了。   林小阳看了眼白知知的身份证,忍不住啧了一声,身份证件拍的堪比明星的精修照片,妖长得也太好看了。   岳稚欢朝江凛他们比划了一下,江凛道:“你哥哥跟邱沿还在落霞村,那天发现的水灵晶灵气很丰沛,也没什么辐射有害物质,上面说再仔细搜查一遍,顺便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岳稚欢点了点头,他们出任务的,一去好几天都是常有的事,知道哥哥在哪里,在忙些什么,她就不担心了。   林小阳拉了拉白知知:“走,带你去办号,等下回来带你开启新的游戏大门。”   白知知看向江凛,江凛道:“你跟小阳去吧,你上次说给的药我还没给,正好现在有空,我去一趟公安那边,把药给他。”   受伤的人是谁他已经问到了,确定对方伤得不重,这才没那么着急找过去,现在大部分的事情解决了,答应了帮白知知送药,自然要办到。 [18]第 18 章:易容的赫尔   江凛到公安这边的时候,罗队刚带着人从外面回来。   一行人从车上下来,拉拽着一个套了手铐的中年男人,江凛走上前:“罗队。”   罗队招呼着队员将刚抓到的人带进去,自己则笑着上前了两步:“江队,今天怎么过来了,是有事要办?”   江凛:“上次我问你的那个人。”   罗队忙喊道:“童洲,过来。”   正压着人往里走的童洲闻声回头,把人交给同事后跑了出来:“罗队。”   罗队拍着童洲的肩膀:“就是他,伤的也不重,蹭破了一点皮而已。”   江凛仔细看了看童洲的脸,的确伤的不重,只是伤口细长,没深到要缝针,但伤痕也不算浅。   事情过去了几天,伤口也差不多结痂了,等以后结痂掉了,运气好新长的肉慢慢变平滑,运气不好,说不定要留点痕迹。   江凛把药拿了出来:“受人之托,总要替人办到,那天你护着他受了伤,他心里惦记着,特地拜托我帮他送一下,这药应该不是一般的药,具体什么功效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要不要试一试。”   白知知把药给他之后,他并没有拿去化验成分。   那只小狐狸是心软善良的,别人帮了他,他肯定不会做害人的事,而且这是涂抹外伤的,也不是内服的,有什么问题直接擦掉就是。   童洲憨厚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了吧,这点伤不算什么的,都快好了,还麻烦江队亲自跑一趟。”   他算是罗队的心腹了,跟了罗队好几年,只要有案子罗队就会带着他,所以他是知道江凛身份的,这可是修士,特地为他这么点小伤送药,童洲还挺受宠若惊的。   江凛笑着道:“其实我也想看看这药是个什么效果,你救的那个男生他家里不普通,用的东西应该也不是普通的东西,我还挺好奇。”   罗队开口道:“都送来了,小童你就试试看。”   能被江凛说不普通,那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试一试又没什么要紧的。   童洲挠了挠脸,听话地接过迷你小瓷罐子,扭开后里面是乳白色偏凝实的膏体,一股带着清爽好闻的药香传递开。   还没抹药,只是闻着味道,童洲还有他旁边的罗队就觉得脑子一阵清明,熬夜追凶的疲累沉重都好像被一扫而空了。   一旁的江凛脸上的表情不变,只是眸色深了几分,这味道,果然是灵药。   童洲不知道什么灵药,队长让他试他就试了,就着车上的后视镜,童洲小心地用手指蹭了一点药膏抹在了脸上的伤痕处,刚把药膏抹匀,就忍不住诶了一声。   罗队:“怎么了,什么感觉。”   童洲:“好舒服感觉,也不是那种清清凉凉的舒服,就是有一种我脸上在吸水的感觉。”   罗队仔细往他脸上看了看,咦了一声,直接伸手将一头翘起的结痂壳子轻轻一扒拉,一整条结痂壳子就直接掉了下来,而结痂下的皮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最后整个皮肤平展下来。   要不是新长出的肉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   罗队满脸惊讶:“是伤口太小了所以愈合速度这么快,还是......”   要是所有的伤口用这药之后都能愈合这么快,那他们警队每年能减少多少人员的伤亡牺牲。   江凛:“这应该是灵药了,原材料怕是十分难得,所以只能做成这样的小罐子,推广可能很难办到。”   看样子跟他之前的猜测一样,白知知祖上有大妖,估计是有些积攒,但如今灵气稀缺,曾经遍地灵物的时代已经过去,回去后他得提醒一下白知知,这种东西以后还是少拿出来,灵物难得,早早消耗光了,以后再想要就难了。   罗队拿过小药罐子:“这个...”   江凛:“这是给童洲的,让他今后小心着用吧,这事你们也别外传,免得招惹麻烦。”   罗队立刻不客气地收回了拿着小药罐子的手:“那就多谢江队了,也帮我们谢谢送药的小同志。”   等江凛走了后,罗队让童洲把药收好:“这可是好东西,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收着。”   童洲:“我这伤都好了,剩下的药罗队您收着吧。”   罗队横了他一眼:“师父拿徒弟的东西像什么话,让你收着就收着,保管好,关键时候说不定能保命。”   江凛帮白知知把药送到的时候,在小院的林小阳看着差不多到营业厅上班的时间了,就准备带白知知出去上号。   岳稚欢不会说话,小时候因为是哑巴被欺负过,别看现在性格挺活泼,是因为在小院里她有安全感,周围又都是亲友,性情自然放开了一些,要是出门就不行了,十足的社恐,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林小阳虽然很想把稚欢也带出去走走,总是关在院子里也挺闷的,但又怕遇到什么状况他顾不上她,别看白知知现在挺乖的,毕竟是妖,万一有突发状况他怕自己搞不定。   人不想跟他们出去,好吃的可以给她带回来。   林小阳问稚欢:“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顺道给你带回来。”   岳稚欢拿出手机给他发微信:【煎饼卤味烤糖包,还有路口奶茶店的芝芝奶!】   岳稚欢发完突然捂嘴笑了起来,笑得林小阳一脸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岳稚欢又给他打字:【你记得带知知去喝芝芝奶,知知喝芝芝。】   虽然搞不懂她奇奇怪怪的笑点,但林小阳还是很给面子的笑了笑,随后朝白知知道:“走吧,我带你去办号,就在隔壁不远,我们早去早回。”   林小阳带着白知知往商场走的时候顺便给他科普:“等有了手机号,你就能有属于自己的账号了,以后不管是跟人交换联系方式,还是做什么都会方便很多,到时候再给你办张银行卡,你就越来越像个人了!”   白知知白了林小阳一眼,别以为他听不出越来越像个人并不是什么好话。   从胡同走出去,满眼都是人,来来往往的人,各种大大小小的车子,有的装几十个人的,有的装三四个人,还有的在两个轮子上坐着骑的。   他已经观察了好几天了,这里好像用的都是铜铜铁铁的工具,没有骑活物的,看样子他的坐骑不能拿出来用了。   林小阳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商场:“看,前面就有个商场,距离是不是超级近,我跟你说,我们这儿通勤时间一小时就算近了,两小时算正常,还有跨省通勤三小时的,这一对比,你懂江哥小院的含金量了吧。”   白知知不懂,微带迷茫的歪头看他。   林小阳嘿嘿一笑:“时间久了你就懂了,要不要顺便去逛一逛,反正都出来了,这几天你一直跟着江哥,他肯定没带你逛过商场。”   林小阳在一旁叽叽呱呱的,白知知则慢悠悠打量四周的环境,这些天进出都是坐车,他还没徒步感受过这里,现在从胡同里走出来,看到人来人往,觉得这里有一股跟青丘不一样的烟火气。   两人刚走到商场门口,白知知突然站定,扭头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林小阳生怕他在大庭广众下搞事,连忙拉住他的手腕:“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不管看到什么你不能搞突然袭击啊。”   白知知分析着空气中传递过来的气息:“金毛的味道。”   林小阳左右看了看:“没有狗啊,你不会不喜欢狗,一看到狗就要跟狗打架吧?这可不行啊,你现在是人,人咬狗只怕要上头条了。”   白知知:“什么狗?那天在管理局被我抓伤的金毛是狗?”   可是他没闻到对方身上有妖气啊。   林小阳嗐了一声:“你说的金毛是他啊,他在哪儿?”   白知知:“不是他,是有他的气息。”   白知知扫视了一圈人群,视线定在一张陌生的脸上:“是赫尔。”   估计赫尔刚跟金毛见过面,对于来到这个世界收获的第一滴血白知知记忆比较深刻,所以先捕捉到的是金毛的气息,然后才发现赫尔。   听到是赫尔,林小阳的头皮都要炸了,在落霞村白知知跟赫尔打架的事林小阳是知道的,也被江哥叮嘱过,以后遇到赫尔,一定要第一时间带白知知避开。   没想到在家门口碰上了,问题是现在江哥不在,要是两人又打起来,他怎么拦得住。   不知道林小阳内心焦急的心理活动,白知知在人群中找到了目标:“在那边,穿灰色衣服的那个。”   林小阳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他看了半天都没看到赫尔,赫尔虽然带了点东方面孔,到底是个外国人,身高也够高,人群中显眼得很,在这里的话他不可能看不见。   白知知:“他现在不长之前的样子,换了个脸,但气息一样,我记得。”   林小阳一听脸色都沉了:“知知你确定吗?确定是他,确定他换了个脸?”   白知知点头:“当然,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骗过我的鼻子。”   不就是换脸吗,他在青丘跟小伙伴玩耍的时候,换物种他都能闻出来。 [19]第 19 章:不值钱的灵果   林小阳在纠结,要不要去看看赫尔在干什么,如果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肯定就跟上去了,换脸这事在修行界不算稀奇,人皮面具这种技术在他们圈里并不陌生,所以他很好奇,赫尔易容出来是想要偷摸干什么。   可现在身边还有个白知知,他真怕又发生了矛盾冲突,他可没江哥的修为,拦不住这只小狐狸。   就在林小阳试图让白知知回小院,他自己去盯赫尔的时候,白知知先他一步动作:“走,我们跟上去看看他们想要干什么。”   林小阳:“呃...知知啊。”   白知知看他不走,奇怪道:“怎么了,你不好奇吗?”   林小阳试探道:“要不你先回小院等江哥回来,我跟去看看。”   白知知:“你连哪个是赫尔都认不出来,你盯什么,再说了,你打不过赫尔,要是被他发现,你只有挨打的份。”   话是这么说,但做狐狸可以不用这么诚实。   眼看着赫尔一行人朝着一家会所走了进去,林小阳苦着脸叹了口气:“算了我们都别去了,等江哥回来再说吧。”   白知知不懂:“为什么一定要等江凛回来,没江凛你就做不了任何事了?”   林小阳解释道:“不是,你看他们进去的地方,这是私人会所,里面除了娱乐场还有交易场,拍卖行,所以安保森严,没有会员卡我们进不去。”   这家会所很有名,这个名并不是大众的名气,而是在富豪圈,在修行者圈里很有名,会所有自己种植园,种植着灵果灵米,这种东西供不应求,预约都是提前按月算,价格就不提了,还不是谁都有资格预约的。   除了灵食餐厅,会所下面是娱乐|城,上面是拍卖行,隐私性高,背景又雄厚,不管是来娱乐还是谈事或是交易,都十分有保障,所以不少有权的或者有钱的喜欢来这里,因此安保也十分严格。   他没有这里的卡,但江哥有,想要进去只能等江哥回来了。   一旁的白知知都惊了:“你身为修士,竟然进不去普通人开的店?”   林小阳:“关键是这不是普通人开的店,他们除了要看身份,也要看资金的。”   他穷鬼一个,修士又怎么样,修士也不能点石成金啊。   就在林小阳皱眉想办法的时候,一转头看到一旁的白知知,眼睛一亮:“他们防得住人,但防不住妖啊,知知,不然你变成狐狸偷溜进去?”   正在看人群热闹的白知知眯眼一笑,暗藏杀气:“你想死可以直说哦。”   林小阳想到白知知出爪的速度立刻滑跪道歉:“对不起。”   看林小阳这么没用,白知知也不指望他了:“不去试试光站在这里,你想破头也进不去啊。”   看白知知真的朝着会所走了过去,林小阳觉得有点头秃,希望小狐狸被拒绝的时候不要暴躁动手。   来不及多想的林小阳连忙给江哥发了个求救的消息,就朝着白知知追了过去。   林小阳追着白知知跑过来的时候,王庭会所站在门口的经理正态度温和地拒绝着白知知想要进去的要求。   “我们这里是会员制,您如果没有提前预约也没有会员卡,我们这边没办法为您提供服务,还请您谅解。”   不知道是这边服务人员要求高所以素质好,还是对方看白知知长着一脸矜贵的模样不清楚底细怕得罪人,所以拒绝的特别礼貌。   但再礼貌也是拒绝。   林小阳知道他们这里的规矩,准备拉着白知知离开,大不了他就在门口蹲点,要是江哥回来得快,说不定还能进去找到人。   不等林小阳动作,白知知问经理:“要怎么才能办可以进去的卡?”   经理脸上挂着礼貌的笑道:“您这边可以申请,填写资料我们会有专人审核,审核通过后会经行验资,都没问题就可以为您办理会员卡了。”   小小人间,地方不大,规矩还不少。   白知知见办卡行不通,于是换了个方向问:“顾客进不去,雇主呢?”   经理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您的意思是?”   白知知:“我进去消费你们有进门门槛,我与你们做生意呢?你们这里不是有拍卖行吗?我要卖东西,你们也拦着不让进?”   已经像个哑巴一样的林小阳忍不住看了白知知一眼又一眼,想到那只在动物园打工的狐妖,狐妖跟狐妖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吗。   动物园的狐妖还在玩泥巴混一日三餐,他家江哥的这只已经点亮谈判技能了,狐比狐得扔啊。   经理看着面前四手空空的两人,笑容不变道:“如果您有东西想要在我们这里拍卖我们自然是欢迎的,只是我们这边并不是什么东西都接,还需要我们的鉴定师先鉴定估价,不知道您想出售什么东西。”   白知知转头看向林小阳。   林小阳:“???”看他干什么,买卖人口犯法的!   见林小阳傻乎乎朝他眨巴眼不吭声,白知知只好开口问:“你身上有什么可以卖的东西吗?”   林小阳下意识捂住腰子:“人口买卖和器官买卖都是犯法的!这事咱不能干!”   一直忙着教他认字,都忘记给他普法了!   一旁的经理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这里只接受物件售卖,其他的无论是完整的还是不完整的,我们都不要。”   白知知惊讶脸:“这里的人还可以买卖?”   林小阳回神:“你不是想卖我?”   白知知上下打量,一点都不客气:“你又不值钱。”   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的林小阳一脸无语:“你看我身上像有什么值钱东西的吗?”   大概是白知知实在是长得好,眼眸清亮气质干净,明知道他们在找理由想要进去,并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想要拍卖,经理也没驱赶,很是耐心跟他们沟通,反正这会儿没什么事,多看两眼美人不吃亏。   确定林小阳身上什么都没有,白知知想了想,一抬手,掌心出现了几片制作得十分精致的金叶子,递到经理面前:“这个怎么样?”   经理愣住了,林小阳也愣住了,他们倒不是震惊他手里的几片金叶子,而是震惊白知知的凭空取物。   林小阳很明显脑回路有点异于常人,他凑到白知知耳边小声问道:“这是幻术吗?”   比起储物器,他觉得幻术的可能性更大一点,毕竟妖嘛,会几个骗人的幻术不奇怪。   白知知:“当然不是,这是真的,不信你摸摸看。”   经理也一改温和的模样,立刻郑重起来:“这东西您刚刚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变戏法和储物器可是两码事,如果这人身上有储物器,他们就要想办法交好了,即便是修士,也不是人人都有储物器的。   白知知:“你管我从哪里拿出来的干什么,这个你们这里收不收?”   白知知之前注意到江凛有储物器,但林小阳他们明显没有,证明储物器在这里应该是极少人有,不过只要有人有就行了。   经理看向他手里的金叶子,道:“很抱歉,金银只是寻常物,并没有太大的拍卖价值,您如果是修士,要是能有修士所用的东西,倒是可以试试。”   那他有的可就太多了。   但白知知也不傻,财不露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真正的好东西他才不会傻乎乎拿出来,在储物器里扒拉半天,白知知都没找到一个不值钱的零碎。   又想到林小阳刚才说这家店之所以脾气这么大是因为他们有灵植园的底气,所以吃的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于是手微微一动,金叶子收了起来,一枚碧玉色还带着流动灵光的灵果出现在掌心:“这个呢?”   蛇灵果,只有他们青丘有,但这种果子生命力顽强,结的果子也多,路边随便种种就能活,经常多到没人吃,掉到地上自然腐烂化作大地的养分。   他因为喜欢蛇灵果的香味,加上这果子夜里还能发光照亮,怕换了新地方没了熟悉的味道睡不着,于是计划着偷溜出青丘的时候就提前装了不少。   要说他储物器里什么不值钱,这个蛇灵果应该是最不值钱的,毕竟是路边捡的。 [20]第 20 章:八千万的画   对白知知来说不值钱的东西,对别人可就不一样了,经理虽然是普通人,但因为王庭会所常有各路修行者来往,也是有些见识的,就凭空取果这一点他就能确定面前这人身上一定有储物器。   现如今能有储物器这种宝贝的人可没几个,满打满算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随便哪一位哪怕是会所的老板都要给三分面子的存在。   更不用说这灵果肉眼可见的灵气,如此丰沛充盈,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能进会所的都不是一般人,眼力只会比他还毒,意识到门口并不是说话的地方,经理忙恭敬道:“两位里面请,您这灵果已经超出了我能做主的权限,两位还请稍待片刻,我去请总经理过来。”   林小阳连忙道:“等等!我们不卖了!”   说着就要拉着白知知走,为了一个赫尔,并不值得损失一枚灵果!   经理赶忙留人,白知知拦住林小阳:“现在能进去了你又变卦了,你们人类怎么这么善变。”   然后看向经理,晃了晃手里的灵果:“我能办卡吗?”   经理笑着应道:“自然是能的,不如两位先进来,是办卡还是拍卖,都可以慢慢谈。”   林小阳:“不是,知知你听我说,这个灵果比赫尔要有价值多了,你才刚来还不懂这东西的价值,我们先回去,江哥在回来的路上了,我们先回家。”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制服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看了眼白知知手里的灵果,满脸笑道:“两位是想要拍卖吗,我是这边的前厅经理,所有的接待事务都是我负责,鄙人姓杨,包厢已经准备好了,两位这边请。”   白知知将灵果往林小阳的手里一丢,朝着前厅经理道:“带路吧。”   刚刚接待白知知的经理见负责人来了大松一口气,贵客暂时留住了,生意能否谈成不重要,只要不是在他手上出岔子就行了。   林小阳哭着脸走也不是跟也不是,这小狐妖到底知不知道人间疾苦啊,也太败家了。   走是不可能走的,不说他现在拿着灵果,这会所放不放他走,他要是没把小狐狸一起带回去,江哥大概能生撕了他。   已经这样了,林小阳只好跟上,一边给江哥发消息,让他赶紧回来,再不回来灵果就要保不住啦!   还没走到包厢,路过一处楼梯时,白知知顺着楼梯往上看:“这上面是在干什么?”   他闻到了赫尔的气息,距离应该不远,只是上面的人很多,气息有点杂乱了。   杨经理道:“楼上正在举行拍卖。”   白知知:“我们能去看看吗?”   他将林小阳手里抱着的灵果放到了杨经理的手上:“你们不是还要鉴定吗,正好,你拿去鉴定,我们上去看看拍卖。”   杨经理不是修士,但作为王庭会所前厅部的经理,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这灵果一到他手上,浓郁的果香和灵气扑面而来,闻得人身体都好像变得轻盈了,一扫班味的疲惫,整个神清气爽起来。   他们会所也是有灵果售卖的,但论灵气程度,完全没有可比性,这灵果要是拍卖,绝对被疯抢。   这般好东西可遇不可求,东西到了他的手上,倒是也不怕这两人闹什么岔子,很是爽快点头:“两位没有我们这里的会员,如果想要竞拍什么可能有点不方便,我找个人陪着你们吧,拍卖会上的规则服务员会仔细与你们说明的,二位觉得怎么样?”   白知知点头:“可以,就这么办吧。”   杨经理随手招过一旁的服务员,仔细与他说清楚这两位客人的情况,他要赶紧将灵果拿去封存起来,否则灵气散掉了就太浪费了,交代完后又仔细叮嘱:“将找他们招待好了,稍后将他们带七号会客室来,有事随时跟我联系。”   这边叮嘱的时候,那边林小阳拉了拉白知知,小声道:“我们去拍卖会干什么,你有钱买吗?”   白知知一脸坦荡:“没钱啊。”   林小阳:“没钱你去拍卖会凑什么热闹?”   白知知:“谁要去拍卖会凑热闹了,我们不是来找赫尔的吗。”   林小阳啊了一声:“他在上面?”   白知知点头:“对啊。”   这个人类怎么回事,又善变又健忘。   林小阳现在满心就是灵果能不能拿回来,哪里还能分心思去管赫尔。   白知知说完又道:“再说了,我没钱,江凛应该有钱吧,你总说他有资本又含金的,他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跟他提的。”   林小阳又啊了一声,他说的资本不是这个资本啊,还有含金,他什么时候说过江哥含金了!   林小阳之前跟着江凛来过一次王庭会所,但去的是餐厅,拍卖场他还没来过,被侍者引着去拍卖会包间的路上各种好奇打量。   林小阳:“原来里面是这样的啊。”   白知知:“你也没来过?”   林小阳小声道:“卡里总共不到四位数的身家我梦里来过。”   白知知:“你不是刚赚了周家的钱。”   林小阳叹气:“我都拿去买灵符丹药了。”   剩下的那点给全小院发了红包,兜里真就剩不到四位数的资金了。   一进包间,迎面就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下面的拍卖台,林小阳这才发现他们是在半层楼上,下面是无遮挡的拍卖场,可以看到好多人都在举牌竞价。   白知知也注意到两边的区别,于是看向侍者:“为什么不带我们去下面?这里是只能看吗?”   侍者忙道:“这里是半层包厢,包厢里也可以竞争拍品,因为拍卖会已经开始了,临时进场会影响到其他人,一般这种vip包厢是留给特殊客人使用的,今天是情况特殊,只能带二位上来。”   林小阳:“特殊客人?”   侍者:“我们会场常有一些奇珍异宝,能够拿下这种宝贝的贵客身份显赫,为了贵客的安全,自然会提供一些更为安全隐蔽的环境。”   白知知听懂了,下面的人买了什么没有任何遮掩,一目了然,至于这上面的,别人只知道包厢号,却不知道包厢里是谁,买了厉害的宝贝也不怕惹人觊觎。   这么一对比,还是修仙界比较好,遮掩的法器一戴,谁都不认识谁,哪里这么麻烦还分楼上楼下。   侍者将包厢里的餐单拿了出来:“二位看看需要点什么?”   林小阳接过看都没看就直接合上了,之前他跟着江哥来过,见识过这里的物价,一壶最便宜的茶就要一万八。   他兜里不到一千块,小狐狸连个银行账户都没有,还是别看了,看了也喝不起。   林小阳试图将餐单推回去当没看见,白知知却凑了过来:“上面有什么?”   林小阳:“什么都没有,都是一般般的东西,你想吃什么回去让高叔给你做。”   白知知听他这么说也就算了,他也不重口腹之欲。   林小阳将餐单递回给侍者,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朝白知知问道:“赫尔在哪儿?”   白知知指了指下面比较靠近拍卖台的圆桌:“那边,他手里拿着3号牌子。”   这会儿台上正在拍卖一套收藏级别的珠宝,赫尔举了几次牌,但明显只是随兴参与,跟了几次就不跟了,显然那些东西并不是他的目标。   林小阳盯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也许他只是来玩一玩,可能换个脸行走在外面比较方便,是我们多想了。”   外国的异能者,多的是人巴结,尤其是能进王庭会所的,都是有身份有来头的人,对于一些修行者的事多少都知道点,换个脸的确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白知知却不这么觉得,在落霞村的时候,他把赫尔揍得鼻青脸肿的,牙齿都掉了几颗,这种情况如果没有特别的事,他才不信赫尔还有心情出来玩。   但他心里怎么想的并没有告诉林小阳,只是好奇指着拍卖台:“不是说寻常物不收吗?这些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吗?”   林小阳:“金银易得,古董珠宝难得,当然就不是寻常物。”   白知知还是不懂,金银是石头里扒拉出来的,闪闪的钻石也是石头里扒拉出来的,还有什么古董,几百年前的东西有什么稀奇的,他爹爹用了几千年的茶盏被他摔了不知道多少个。   要说这些东西里面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大概就是珍珠了,毕竟在青丘,珍珠还是比石头稍微难得一点,但这些珍珠没有一点灵气,一个个小的都快要看不见了。   把这些东西当宝,说他自己炼制出来的金叶子是寻常物,哼,没眼光的人族。   林小阳问一旁的侍者:“后面还有哪些东西?今天压轴的是什么?”   侍者拿出小册子道:“后面还有一套金丝楠木的摆件,一幅用金灵蚕丝绣出的牡丹屏风,一幅仕女望月图,还有一两雾晶茶。”   他们是中场才来,前面已经拍掉了不少东西,后面也就没剩多少了,这场拍卖会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不过听到雾晶茶,林小阳还是眼睛一亮,轻啧了一声朝白知知道:“我觉得他的目标恐怕是雾晶茶,这茶极为难得,只能用灵土种植出来,十年一产,每次产量百来斤,所以一两难求,可以说是花钱都买不到。”   能在这种拍卖会上出现,只怕是背后老板自己拿出来的私库,就为了展现会所的实力,毕竟不偶尔拿出一些外面没有的东西,王庭会所的名气在圈内又怎么会那么响亮。   白知知:“买个茶需要遮遮掩掩?”   林小阳翻看着小册子:“除了茶,这后面的东西更没什么值得拍的。”   正说着,新的拍品被送了上来,他们看到赫尔又开始举牌了。   原本想着赫尔的目标是雾晶茶,前面的东西随便参与一下,就跟之前一样,但没想到这次赫尔似乎追的挺紧,一直跟拍叫价。   确定赫尔这次不是叫着玩是真想要,林小阳连忙打开包厢内的高清投屏查看:“这是仕女望月图?”   白知知也跟着看,不知道是不是隔着这个奇怪的屏幕,看着总觉得雾蒙蒙的,一点都不清晰。   而场下的叫价也莫名进入了热烈的争夺中,十万起拍价,这会儿已经叫到了三百万,跟赫尔竞争的是十二号桌的客人,面生,林小阳不认识。   起初还有感兴趣的旁人跟着叫价,很快他们发现那两桌明显势在必得,于是不再参与,但竞争依然激烈。   不一会儿价格已经破千万了,场下小声议论的人不少,大概都有些奇怪,这普通一幅仕女图,虽然算是古董,保存也完好,但作画之人并不是历史熟知的书画大家,价格一两百万顶天了。   白知知和林小阳也不走了,就坐包厢里打算看看这画最后落入谁手,不过林小阳还是朝一旁的侍者问了一句:“这算是古董吧,要是被外国人拍下带出国,算不算倒卖文物?”   侍者只是笑着解释道:“所有拍品都上报备案,所有的手续齐全,税款也及时缴纳,只要来了便是顾客,这些并不是国家藏品,私人收藏家来源正当,出手交易也合法合规。”   林小阳将画拍了个照发给了江哥,赫尔如此高价竞争这幅画,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特别的。   他以为破千万就应该差不多了,没想到叫价还在继续,起初十万十万的增加,后面变成了百万百万的增加。   起拍价十万的画,现在已经叫到了三千万,快要破四千万了。   白知知看下面许多人对这个价格都很惊讶,也有些好奇:“四千万很多吗?”   林小阳:“很多,超级多,普通人一辈子勤勤恳恳工作,哪怕不吃不喝的攒钱都攒不到一千万。”   价格很快破五千万,六千万,直逼七千万。   跟赫尔竞争的那桌很明显叫价慢了下来,似乎有些承受不起这般高价,而赫尔依旧从容,别人举牌,他下一秒就跟,似乎对方无论出多少钱,他都会出高于一百万的价格拿下。   最后价格叫到了八千万,十二号桌无奈放弃,仕女望月图最终被赫尔拿下。   林小阳轻嘶了一声:“这画有什么特别的?一个外国人,看得懂咱们老祖宗的水墨画吗。”   白知知也好奇,这画有什么特别的,竟然比他炼制的金叶子都值钱。   想了想,白知知悄悄分出一缕神识依附在了赫尔的身上,他倒要仔细看看这画到底特别在哪里。 [21]第 21 章:哦豁,画没了   赫尔走了,两人自然不再多待,反正后面的雾晶茶也买不起。   侍者根据经理的吩咐,将两人往七号会客室带。   另一边赫尔带着人很快跟会所交接,直到装着画的木盒被人检查无误后送了过来,赫尔这才松了口气。   跟在赫尔身边的中年人笑着道:“恭喜先生拿下仕女图,这次先生来华夏的任务应当是圆满完成了。”   赫尔满意地摸了摸木盒:“机票定好了吗?”他受够这个破地方了,规矩多,修士也多,还多了个难对付的妖修,现在画到手了,他要快点离开这里,至于那只妖,以后走着瞧!   中年人点头:“最近几趟航班的票我都买了,赫尔先生随时可以走。”   赫尔点头,从特殊通道往外走,上了一辆黑车,等确定后面无人跟踪后,赫尔这才将木盒打开,打算再次检查一下画。   坐在七号会客室里的白知知通过神识看到了赫尔的动作,于是也跟着凑近画,想要看清楚一些,没想到他神识一靠近画,仕女图一下子就被点着了。   赫尔是雷系异能者,没办法通过异能灭火,他们这会儿又在车厢这种封闭空间里,一阵忙乱的扑腾,不止没有把火扑灭,连自己的衣服都被点燃烧着了。   一片混乱中,仕女图唰地一下就被烧没了,火烧的速度快得离奇,根本不像普通纸燃烧的速度,等赫尔和他身边的人将自己身上的火扑灭,他们手上只剩木盒跟画轴了。   会客室里的白知知也没想到他神识一靠近画,画就烧了起来,他更没想到画烧起来之后,画中会浮现出一团灵光。   虽然他很懵,但不妨碍他第一时间利用神识将灵光罩住,然后将神识收了回来。   来不及查看他卷回了什么,先把东西收进储物器里再说。   刚把东西悄悄收进储物器,下一秒会所的杨经理就推门进来,后面跟着的正是江凛。   一看到江凛,林小阳惊喜站了起来:“江哥!”   江凛嗯了一声,然后看向白知知,眉眼温和似乎带着些许无奈:“走了,回家了。”   林小阳:“江哥,灵果,知知他...”   不等他说完,江凛道:“我知道,先回家。”   林小阳不再吭声,白知知还处在悄悄抢人东西的心虚中,于是江凛怎么说他就乖乖怎么听。   把两人从会所里带了出来,上了车后,江凛把灵果递还给了白知知。   林小阳诶了一声,白知知也有些不解:“怎么在你这里?”   江凛把灵果放到了他的手上:“你从洞府出来应该有感觉到外界的不同,如今我们身处末法时代,灵气稀缺,修炼不易,这种灵气充沛的灵果更是少见。”   江凛看着他笑了笑:“灵果也好,灵药也好,你自己留着或想要以物易物都可以,但先得让你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等你知道了,了解了,再怎么用就随你。”   .........................   吃过晚饭后,洗了澡换上睡衣的白知知趴在他屋内靠窗的桌子上,那颗灵气环绕的蛇灵果正发出微亮的光泽,带着他熟悉的清甜香味。   窗外不时有轻风吹拂进来,夹带着停歇在树上的蝉鸣声,无论是风的味道,还是吵闹又莫名带着一股静谧感的蝉鸣声,都在提醒着他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地方。   这些天过得实在是混乱,姐姐出青丘历练,他也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也不知道爹娘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会不会惊慌着急。   复盘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白知知脑子里最后的画面是江凛将灵果交还给他的模样。   从会所的人还有林小阳的反应来看,这种灵果应当是十分难得之物,江凛也是修士,长期生活在这种灵气缺乏的环境中,对这种东西只会更加渴望。   但他却将灵果拿回来还给了他。   明明是冷傲的长相,却偏偏有着温柔的眉眼,似乎从在山下相遇开始,江凛对他一直是温和的笑,就连他出手伤人,他也没责备一句。   江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是单纯的好人,还是对他所求更多所以伪装成好人?   族人都说天族贪婪恶毒,魔族狡诈狂傲,人族奸佞阴险,都不可尽信,但他直觉江凛并不像是伪装成的好人。   林小阳拎着一盒炸鸡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他桌子上散发着幽光的灵果,还有散溢开的灵气,没忍住用力吸了吸,吞咽了一下口水才道:“你干嘛不把灵果收进去,就这么放着灵气散光不新鲜了多可惜。”   白知知往他手上香喷喷的盒子里看了一眼:“你拿的是什么?”   林小阳嘿嘿一笑,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到了白知知的旁边:“炸鸡加可乐!这是附近最好吃的一家店,刚刚去给欢欢买烤糖包的时候顺便也给你买了个宵夜,你以前在山上肯定没吃过这东西。”   盒子一打开,带着油香的热气扑面而来,里面并不是整只鸡,而是鸡翅鸡腿,表面不知道裹着什么,金黄金黄的,闻着的确很诱人。   林小阳自己拿了个鸡腿就开始啃,白知知看他吃了,这才伸手拿了一个,入口酥脆,咬开酥脆的外壳里面是带着汁水的软嫩鸡肉,好新奇的口感,他殿里的灵厨虽然做过无数美食,但也没做过这样的。   林小阳笑着看他:“好吃吧?我跟你说,人间美食多得是,以后我带你吃遍大江南北!”   白知知舔舔嘴巴点头:“好吃。”   这是给白知知买的宵夜,林小阳吃了一个就住口了:“刚刚你在想什么?是在想家吗?”   白知知摇头:“我在想江凛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小阳闻言一笑:“江哥啊,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白知知看向林小阳。   林小阳:“我们这儿修炼的资源有限,除了自己去争取,国家培养我们也会下发一些资源,但肯定有所倾斜不会人人平等,毕竟培养一个天赋有限的,还不如多培养几个拔尖的,以前江哥的师父就是天赋有限的,包括高叔和毕叔,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修为无法突破,再修炼下去也没意义了,但毕竟是给国家做过贡献的,于是上面将他们安排进了养老队,就是最开始的东城大队。”   林小阳没忍住又伸手从盒子里拿了个鸡翅边吃边道:“那时候的东城大队在很边角的地方,除了每个月发点津贴,几乎算是无人问津的程度,后来他们捡了一小孩,就是江哥,找不到江哥父母,因为喂养了一段时间,又舍不得送去孤儿院,于是干脆将江哥领养了下来。”   “没想到江哥竟然也有灵根,可惜当时能够帮助修炼的东西太少了,加上前期江哥的修为也增长的很缓慢,上面就觉得这大概也是个天赋有限的,也就没多关注,后来江哥的师父大限将至,江哥想要让他师父突破一下修为,于是报名去了能量场。”   白知知:“去能量场还要报名?”   林小阳:“当然啊,里面虽然危险,但也有机遇,修行者数量本就少,每一个都很珍贵,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牺牲,能进去的人都是要评估实力的。”   白知知:“后来呢?他去了吗?”   林小阳:“当然去了,没去的话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江哥了。”   直到现在都还流传着江凛的传说,十八岁的江凛初入能量场,一进去修为就连连突破,原来江凛并不是天赋不行,是能吸取的灵气太少了,天赋得不到释放。   那次能量场里意外出现了一只凶兽,造成了相当惨烈的死伤,是江凛将他们华夏的修士集结起来,众人联手猎杀凶兽,也在能量场里最大程度护住了自家人减少了许多伤亡。   其他国家的修行者最后活下来的十不存一,可见当时里面的情况有多凶险。   江凛一战成名,出了能量场后也得到了上面的重点关注和培养。   林小阳叹气:“就算这样江哥也没能留下他师父,他师父最后还是没能突破去世了,后来江哥接管了东城大队。”   林小阳小声朝白知知道:“其实以江哥的能力应该有更好的发展,像是林城的萧裕,也是个队长,但他手下有修士四五十个,哪像咱们江哥人这么少。”   白知知:“他为什么不多招揽一些人呢?”   林小阳:“因为责任感,所有进了东城的人,对江哥来说就是他的责任,他不会把人招揽进来让人自行修炼,他会对每一个人负责,所以我们虽然人少,但每一个都是家人。”   林小阳伸了个懒腰:“知知,江哥既然带你回来了,不管是不是暂时的,只要你在小院一天,就是我们自己人,你尽管把这里当你第二个家就行了。”   林小阳说完,抬头看向窗外的树,这院子还是江哥的师父留给他的,对江哥来说这里就是他的家,他将他们都接纳进来,自然是将他们视为家人的。   说完了过往,林小阳带了点讨好地笑:“知知,那什么,你是不是有储物器啊?你的储物器长什么样,能给我看看吗?”   白知知咬着鸡翅看他,见他眼巴巴的样子,抬起左手轻轻一晃,食指上瞬间显露出一枚银色戒指。   戒指的造型简单,相交处首尾相连的是狐狸尾巴和狐狸头,极简的线条却勾勒得活灵活现,狐狸头上还有两点像是黑色钻石的东西,如点缀的眼睛。   母亲给他炼制的储物镯是不可能随便显露出来的,但储物器他多的是,随便变出一个给林小阳看看也不要紧。   林小阳没上手,但眼睛都快要贴上去了:“哇,这就是储物器啊,你祖上是不是有很厉害的大妖啊,之前江哥抓到的那个狐妖不会用筷子,食生肉,连衣服都不会穿。”   白知知完全不一样,虽然也不认识字,但明显接受过良好教育的,谈吐举止还带着一股贵气,看着就不是一般的妖。   白知知收回手,隐去了手上的戒指,啃着鸡翅没回答林小阳的问题。   林小阳也不在意,看过了储物器,心满意足了,但还是提醒道:“你记得以后千万别随意显露储物器,这东西太难得了,会引人觊觎。”   他江哥也有,是在能量场里面得到的,要不是江哥自己有本事,那枚储物器都未必能保住。   叮嘱完白知知,林小阳溜溜达达往自己房间走的时候,撞见又要出门的江凛,连忙跑过去:“江哥,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   看林小阳朝他跑过来,江凛停住脚步:“去王庭会所,那边出了点事,你去跟知知叮嘱了?”   储物器不管对普通人还是修士,都算是逆天之物,现有的每一个都登记造册被管控着,上面绝对不会让储物器落在不受控的人手上。   但白知知的估计是他祖上传承下来的,即便是上面也没道理让人家上交,但官方不会要,就怕一些有心之人知道了出手算计抢夺。   从这段时间接触来看,这只小狐狸对人类并没有厌恶抵触的情绪,是可以交好的,江凛不希望因为一些人的贪婪,让妖和人变成对立面,所以才让林小阳去叮嘱一下,让白知知以后不要轻易显露储物器。   林小阳点头:“叮嘱过了,王庭会所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出事你去干什么,你又不是警察。”   江凛:“下午赫尔拍下的画一出会所就烧着了,他觉得是会所的人对画动了手脚,之前换脸隐藏身份,这会儿藏都不藏,在会所讨要说法还试图动用异能,现在他们闹起来了,我这边离王庭会所最近,只能过去看看。”   在他们地盘动用异能,也只能靠修士镇压,普通人还真没办法。   林小阳连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别人老大出场都带小弟,他家老大出场怎能不带小弟! [22]第 22 章:谁又趁他睡着把他偷回青丘了!   经常出售修行者所用之物的地方怎么可能只有普通安保,王庭会所除了有修士坐镇,还有高薪聘请来的异能者。   单独一个对上赫尔或许没什么胜算,但两三个对付赫尔一个,把对方压制住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赫尔身份特殊,这次来华夏更是打着两国友好交流名义来的,他们对赫尔根本没办法下手,下手轻了他们挨打,下手重了不好交代,只能求助管理局让他们派人来处理。   江凛带着林小阳赶来的时候,这边已经打起来了,估计一开始是在包厢里面商谈,结果没谈好就直接打了起来。   动静都被关在了里面,倒是没怎么影响外面的运营,但一个在米国也能排上号的异能者真要打上头,整个王庭都不够他拆的。   江凛推门进去的瞬间,一道雷弧就朝他劈了过来,他眼都没抬,一挥手两指间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一张黄色符纸,顺着雷弧直接丢了出去,黄符飞至半空,下一秒,比赫尔雷系异能攻击力更强的雷弧以黄符为中心四散射开。   赫尔本就是雷系异能者,雷电之力对他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但高于他的力量猛地劈打下来他也不好受,几乎是下意识收手侧身躲开。   其他异能者和王庭会所的修士被雷电击打得一麻,但也算是被麻得冷静了下来。   屋内众人这才看向一出场就终结了混乱战斗的人。   其中一个穿着休闲西装带着几分纨绔之气的青年轻咳了一声,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几个保镖:“江先生,晚上好啊,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是抱歉,但今天这事也只能劳您大驾评评理了。”   跟在江凛身后的林小阳看他家江哥一出手就结束了混乱,无比骄傲地挺直了腰身,跟对了老大,出场就是这么帅!   江凛走进屋内,林小阳跟在后面,还贴心给关上了门。   会所的老板,也就是那个带了点纨绔气质的青年秦诏让人送了一台新的移动显示器进来,之前屋里那台早就在他们打架的时候被雷电击穿了。   新的一送来,跟在秦诏旁边的助理将一段拍摄得十分清晰的录像打开。   秦诏道:“这是赫尔先生拍下仕女望月图后,我们与赫尔先生钱货两清的视频,视频里很清楚,东西是经过赫尔先生的人仔细检验过然后封装入盒,之后这东西就再也没有经过别人的手,直到赫尔先生离开会所。”   秦诏说着看向赫尔他们:“关于这个过程,我想赫尔先生应该没有疑议吧,当时您也是全程在场,整个过程应该跟视频里呈现出来的完全一致。”   不等赫尔说话,江凛道:“然后呢。”   秦诏将画面定格在了赫尔的黑车离开会所的画面上,继续道:“然后两小时后,赫尔先生返回来,说我们在仕女图上动了手脚,他们离开会所后将画打开,画就自燃了,如今只剩画轴和木盒。”   秦诏表情有些无奈:“赫尔先生带走仕女图后对画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他一口咬定是我们对仕女图做了手脚导致画损毁,但在他离开会所之前,这幅画是完好的,钱货两清确认无误的事,离开了两小时后才返回来说有问题要我们负责,这事不管放在哪都没这个道理吧。”   赫尔怒道:“不是你们动了手脚这画怎么会自燃?我花八千万难道就买一堆黑灰吗!”   江凛拿过遥控器,仔细查看了一下视频,的确钱货交易的时候画是完整的,封盒后由赫尔的人拿着,之后会所的人再也没有触碰过。   江凛看向赫尔:“关于画在离开会所之前是否完好这一点,赫尔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赫尔:“当时是好的,谁知道一离开画就烧起来了,这不是他们动了手脚,难道我还自己把画烧了吗?”   江凛:“你们带走画之前,是检查过的,离开了之后再返回来说有问题,这种事不管在哪里都说不通,王庭这么大的会所,做的也不是你赫尔这一单生意,这幅画虽然是八千万拍下,但实际上也不过是百来万收的,这么点钱恐怕并不值得会所动手脚,我觉得赫尔先生还是好好查一查自身,你在外面打开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样。”   赫尔怒视着江凛:“你觉得我在讹他们?”   江凛神色冷静:“我只是在跟你分析问题。”   秦诏也适时开口:“我王庭会所每一场拍卖会流水数亿,今天这场最后的雾晶茶更是拍到了一亿三千万,这幅仕女图不管怎么看,都不值得我们做什么手脚,没有意义还影响名声。”   赫尔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在跟着自己的几个人身上顿了一下。   他们不知道赫尔看向他们的时候在想什么,但敏锐察觉到危险,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最后赫尔直直看向江凛,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么找回来有点没道理,但还是想要试探一下王庭这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又觉得如果他们知道些什么,应该不会把画拿出来拍卖,于是借着闹一场的名义试探一番。   现在江凛来了,打又打不过,再继续试探也没意义了,于是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他的人连忙跟在后面一起往外走,至于包厢里的损毁,秦诏也没提什么赔偿,只要把这位煞神送走,这点损毁他自掏腰包了。   等人离开后,秦诏才松了口气:“还好江先生来得及时,这群异能者真的是难招架。”   全球的修行者都有一条公约,不能随意对普通人出手,也不能随意在俗世界惹事,但真正遵守公约的没几个,尤其是米国以及米国的鹰犬国,他们仗着势力欺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秦家虽然不怕异能者,但能不结仇自然是不要结仇得好。   江凛:“关于仕女图,不知道秦老板能不能把你们所知的信息整理一份给我。”   赫尔乔装易容花了大价钱拍画,如果就这么把画带走了他们不知道也就罢了,可画离开会所就损毁,江凛相信这绝对不是王庭会所动手脚,最大的可能是赫尔自己的人出了问题。   赫尔想要画,但有人不想他得到这幅画,这画肯定不一般。   秦诏一口答应:“没问题,我会尽快让人整理,今天这事多谢江先生了。”   说完了正事,想到下午接的江凛电话,秦诏道:“今天的灵果......”   江凛抱歉道:“家里的小孩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下午接到林小阳的传讯,江凛来到会所之后就直接联系了这里的老板,这才将白知知的灵果给拿了回来,否则一旦估价定拍,他再要求拿回来就有些无理了。   秦诏闻言也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些可惜没亲眼见一见溢满了灵气的灵果是什么样,下次江先生想要出手什么好东西,可要想着我们王庭啊。”   江凛点头:“一定。”   ........................   另一边,小院里的白知知等林小阳走了,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关了灯上床,想到白天抓回来的东西,于是悄悄设下一层禁制,确定四周无人,这才将光团从储物器里拿出来。   光团一从储物器里拿出来就散开了,两块玉佩啪嗒一下从里面掉了出来。   玉佩明显是一对,能够拼接成一个完整的圆,白知知一眼认出这是画中望月仕女腰上的玉佩。   白玉色的玉佩通体无瑕,内里有灵气但极淡,似乎被外层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白知知举着玉佩对着月光看了看,外观上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但将玉佩藏在画里,应该不是一般的东西吧。   看着看着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白知知随手将玉佩丢回储物器里,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管它是什么,先睡觉再说。   等他察觉到环境好像有了变化,一睁眼,熟悉的大树洞府,熟悉的盘绕树根,熟悉的青丘灵气。   还穿着现代睡衣的白知知猛地一下坐了起来,谁又趁他睡着把他偷回青丘了!   ————————   明天就v啦,这两天更新改成每天凌晨,大家睡醒就能看到啦~ [23]第 23 章:入v三章合一   白知知飞出树洞,四周是他从小长大的熟悉环境,这会儿天空蒙蒙亮,整个青丘还沉浸在夜色的寂静中。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白知知从储物器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是他刚办下来的身份证,身份证上有他的照片,还有江凛小院的地址。   身份证还在他手里,证明另外一个世界近半个月的经历不是做梦,也不是幻境。   一抬手,手腕上的铃铛显现,随手晃动了两下,片刻后一身寝衣头发乱糟糟连鞋都没穿的北杉睡眼惺忪地飞了过来。   大概是没睡醒,第一眼北杉差点没把自家小殿下认出来。   再仔细一看,一头短发,穿着奇怪衣服的人不正是他家小殿下,北杉惊了:“小殿下!你这穿的什么啊?头发怎么也短了,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头发撒气啊,诶,幻术啊,吓死我了。”   刚刚没睡醒,突然被小殿下从床上叫起来,看错眼还以为小殿下把自己的头发给剪了,还好是幻术,差点吓飞魂。   北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殿下啊,天都还没亮呢。”   北杉说完猛地一下惊醒了,捂嘴小声道:“殿下,难道你是想趁现在月黑风高,去偷王上的手谕偷溜出去?”   白知知白了北杉一眼:“现在什么时辰了?”   北杉啊了一声,抬头看了眼天空:“这天色差不多寅时了吧。”   白知知:“我姐走多久了?”   北杉闻言担忧地看了眼他家小殿下,这该不会是气糊涂了吧,他小心翼翼观察着小殿下的脸色,回道:“走了差不多有七八个时辰了吧。”   想了想又道:“就算我们能顺利偷到王上的手谕,我们大概也追不上帝姬了。”   出了青丘帝姬准备去哪里历练他们都不知道,想追都没个方向。   白知知伸手捏住北杉的脸,捏得他嗷嗷叫着又不敢躲开,确定面前人是真实的,这才松手道:“我都还没回寝殿,你就回去睡觉了?”   北杉揉着脸:“我在外面喊你,你不答应我嘛。”   再说了,小殿下又不是第一次待在树洞里不出来,有时候在里面不知道折腾什么,十天半月不出来也是常有的。   更何况在青丘,又是在王宫里,再怎么样小殿下也丢不了,他可不就放心回去睡觉了。   白知知哼了一声,幻术一解除,一头长发飘散着落下,轻风拂过,丝丝缕缕缱绻在月色里,仿佛镀上了一层银光。   微圆的眉眼冷凝了几分,一扫在现世伪装出来的天真懵懂,皱眉沉思时,稚气未褪的脸上已然带上狐族皇室的天家威严,看得原本还嬉笑着的北杉大气都不敢出。   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树洞,白知知脚下轻轻一点,飞回了自己的寝殿。   北杉微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挠了挠头,所以喊他过来到底是干嘛呀,哎,帝姬走了,小殿下趁机偷溜的计划破灭了,估计脾气正暴躁呢,这几天他还是夹着尾巴做狐吧。   回到寝殿的白知知脱下那边世界的睡衣,原本想随手丢掉,想了想又给收进了储物器里。   走到灵池中整个人泡了进去,浓郁的灵气随着水流冲刷着身体,将这段时间沾染的凡尘浊气清洗个干净。   发丝沾水后贴服在身上,细如白瓷的肌肤上滚落着水珠,颈脖修长,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地隐在水中,白知知趴在浴池边缘,脸颊贴在修长十指交叠的手背上,池中灵气翻涌,将他氤氲在一片白雾蒙蒙中。   北杉小心翼翼跟来小殿下的寝殿,悄咪咪冒了个头,看殿下在泡澡,便转身坐到了台阶上等着。   白知知闭着眼将脸转了个方向,思考着这场奇怪的穿越。   青丘出入口有洞天石封锁,而青丘的王宫更有巨大的结界,他每一次出入王宫爹爹娘亲都会有感应,不可能有人能有本事将他带走又送回来。   他在那边世界待了至少半月,而这边才过去七八个时辰,七八个时辰,按照那边时间的计算法,差不多也有十四十五小时,这个时间倒是跟半月刚好吻合上,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两边的时间流速有异。   回想着去那个世界之前他做的事,好像也没有异常,所有的宝贝灵物都不是刚得的,以前他也不是没在树洞的藤椅上睡觉,所以到底是什么导致他穿越了空间。   想到那个世界关于青丘的神话传说,白知知都不知道他是穿越了空间还是穿越了时间。   难不成现在的青丘就是那个世界传说里的青丘?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知知就摇头否定了,地盘都不一样大,单是青丘就相当于他们那边整个星球的大小了,而这里除了青丘,还有许多修仙大陆,大陆之上还有天界魔界,所以他们应该是两个世界,而不是同个世界两个时空。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已知拥有的物品没有异常,有异常的就可能是地方,可是那棵树从他记事起就在了,树洞里的树屋也是他一点点规划建造出来的,所以这个契机到底是什么?   想不明白的白知知虚空抓取一旁的寝衣,从灵池里飞出来时,一个净尘术身上就干爽了。   披着寝衣往外走的时候,顺便踢了踢还坐在浴池台阶上的北杉:“不睡觉坐我这里干什么。”   北杉立刻瞪大了眼睛:“小殿下,是谁把正在熟睡的我召唤过来的?”   白知知笑了一声:“你现在可以去睡了。”   北杉:“啊,我们不去偷手谕了?”   白知知:“姐姐刚走,现在爹娘防我防得紧,偷得到才怪,回去睡吧。”   北杉从地上爬起来,刚要走又被喊住。   “等等。”   北杉回头:“小殿下?”   白知知:“你今天睡侧踏。”   北杉哦了一声,跟在小殿下身后进了寝殿内,看着小殿下上了床,上前将幔帐放下后,自觉爬去侧踏。   作为小殿下的贴身护卫,他从小就是跟小殿下吃喝睡在一起的,后来小殿下长大了,不喜欢做什么身边都跟个人,才打发他去了偏殿,现在睡回了自己更熟悉的小床,北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听着一旁轻浅的呼吸,白知知盯着头顶光亮柔和的灵珠思索,到底是为什么呢。   天一亮,不等北杉过来服侍,白知知自己换好衣服就跑了出去。   狐爹原本坐在院中慢悠悠喝着茶,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想都没想起身就跑。   白知知刚来就看到亲爹跑了,连忙追了上去:“爹!!”   狐爹:“别找我,有本事找你娘去!”   白知知大声喊道:“我不是找你要手谕!”   狐爹:“不要手谕也找你娘去!”   他最是耐不住儿女撒娇的,在他面前哭唧唧几声他就没辙了,现在女儿外出历练,家里就剩儿子了,他心肠可得硬起来,不能让儿子撒撒娇哄了去。   白知知速度很快,但再快也快不过上仙的爹,见实在是追不上,白知知干脆就地一坐,仰头张嘴大喊:“娘!!!”   已经跑远的狐爹一个闪现折返了回来,一手捂住了白知知的嘴巴:“别喊别喊,你娘今天有早朝会,你乖一点,爹爹宝库让你随便挑两件宝贝好不好?你知道的,以后整个青丘的重担都要落在你姐姐的身上,历练是她狐生成长的必经之路......”   白知知一把拉下亲爹的手,顺便捂住了他的嘴巴,阻止了他接下来的长篇大论:“都说了不是历练的事!”   狐爹停止了说教洗脑,这才问道:“那你这么着急忙慌的追我。”   白知知:“你不跑我又怎么会追。”   狐爹哼了一声,理了理衣服,恢复狐族王夫的威严:“说吧,找爹爹什么事,看上什么宝贝了?还是想要出王宫去玩?去玩可以,身边要多带几个人,不能只带着北杉就出去。”   白知知也跟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张开双手道:“爹爹看我,看我有没有哪里不一样?”   狐爹绕着儿子转了两圈,摸着下巴夸赞:“今天的知知更好看了,这衣服是上次凤族的空岚大师炼制的云珠清月吧,果然衣带珠光,行走挥袖间仿若月气缥缈缠绕,好看,配得上我儿子的绝顶容色。”   白知知无语地看着爹爹:“不是衣服,是我!昨日修炼时我觉得气息瘀阻,心神难定,恍惚间仿佛灵魂出窍去往陌生之地。”   狐爹闻言一把抓起儿子的手,驱动灵力探入他的体内查看,仔仔细细将所有的经脉灵台甚至丹田气海都检查了一遍后,没忍住抬手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什么事都没有,神魂稳固得很,尽说些吓爹爹的胡话。”   臭小子,定是因阻他历练,在这儿卖惨吓人。   白知知自查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现在被爹也检查了一遍,真有异常他爹不可能看不出来,白知知只好把这事放下,打算等下自己再去树洞里查看。   揉了揉被打的额头,白知知又取出带回来的两枚玉佩:“爹,这个帮我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   狐爹接过玉佩看了眼:“这是哪来的?”   灵气微末,雕工粗糙,外面炼制的障眼之物更是形同虚设,王宫里应该没有这等下等物。   白知知:“爹,能看出这个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吗?”   狐爹指尖在玉佩上轻轻一点,两枚玉佩瞬间扣拢在一起,一股股灵力灌输进去后,外层的遮掩之物碎裂开来。   藏在其中的两枚软铁扭转在一起,相互碰撞又相互排斥。   白知知抬着头看着:“这是什么东西?”   狐爹轻笑了一声,指尖轻轻一点,将上仙的力量灌输了进去之后,两块软铁竟然凝结成了一把巴掌大小的锥形之物,上面有一轮一轮参差不齐的齿轮痕迹,像是开启什么东西的钥匙。   将化去遮掩的东西递还给儿子:“上面有空间气息,有可能是开启什么小型空间的钥匙。”   白知知打量着钥匙:“小型空间?”   狐爹:“你从哪里得到的?看看有没有什么配套的宝箱或者境地,不过根据上面的气息,就算有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无论是装载厉害物品的宝箱还是什么大型境地,能够将其封锁的钥匙内里定然藏着巨大的能量,凭这个钥匙里承载的能量来说,能被它开启的东西厉害不到哪里去。   白知知收好钥匙,又问道:“爹,我那个树屋是什么树啊,它长这么大,多少岁了?”   狐爹疑惑地看向儿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知知:“想起来就问问,我之前翻阅过百物集,但好像没找到关于那棵树的记载。”   狐爹:“那棵树啊,算起来也有数万岁了,比你爹娘年纪都大,具体是什么树真不好说,因为是许多树木花草融合生长到一起的,你看它每年开出的花都不一样,灵木灵草之间相互吞噬,渐渐就长成那样了。”   白知知哦了一声,听起来像是没什么问题,但他总感觉问题就在树上,然后朝着自家狐爹伸出了手。   狐爹满脸疑惑:“??”   白知知一脸你可不能赖账的表情:“私库钥匙,两件宝贝,爹爹说话要算话的。”   狐爹瞬间瞪圆了眼,这个臭小子,这种事怎么就记性那么好,轻哼一声,丢出自己私库的钥匙,还不忘叮嘱:“就两件啊,超出你修为太多的东西不能拿。”   白知知拿着钥匙就跑了:“知道啦!”   听说小殿下又从王夫那儿哄走私库钥匙得了两件新宝贝的时候,北杉正叼着他的早餐一边走一边寻着牵引铃的感应找他的小主子。   最后成功在树屋外找到了他家小殿下。   看着白知知坐在树屋外盯着巨大的古树不知道在想什么,北杉凑过去顺着他的视线一同看去:“殿下,这个树怎么了,有什么好看的?”   白知知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撑着下颚,闻言头都不转道:“你来了正好,去灵药园给我挖点土。”   以为自己听错了的北杉:“啊?挖土?”   白知知:“也不用挖太多,挖一方布储物袋的量就够了。”   虽然不明所以,但很听话的北杉三两口吃完糕点,往药园的方向走去,只是有些搞不懂小殿下要土干什么,还要灵药园的土。   不等他走远,白知知又喊道:“再去捡一布储物袋的蛇灵果,嗯灵桃也摘一点,青莲果也摘点,去吧。”   北杉再次疑惑了,都是些不值灵石的东西,那些果子最大的用处也只是给小殿下熏寝殿闻香而已,一次摘这么多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虽然不明白,但他还是很听话地照办了,半天时间不到就把小殿下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白知知收好布袋子,想了想还有什么东西没准备的,充足的灵石灵药灵丹灵果,防御的灵器,攻击的灵器,差不多都准备妥当了。   白知知从地上站了起来,朝北杉招手:“跟我进来。”   跟着小殿下进了树屋后,北杉被按着藤椅上,白知知跟他一起坐了上去,等了片刻没动静,便将穿越那天做过的事情重复做了一遍。   不明所以的北杉看着小殿下清理他的宝库,老老实实待着一动不敢动。   折腾了半天毫无动静。   白知知叹了口气:“算了你出去吧,自己玩去,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北杉应了一声,出了树屋,看到小殿下直接将大树四周落下结界,奇怪地挠了挠头,帝姬走了之后,小殿下是越来越奇怪了。   北杉出去后,白知知从储物器里拿出另外一个世界的睡衣换了上去,然后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又将穿越那天做的事一个人再次重复了一遍,还是毫无动静。   白知知轻啧了一声,更加不解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他再也过不去了?   虽然去不去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就当是外出游玩的一场梦,可是不搞清这其中的原因,真的很难受啊。   白知知抵着下巴环视着整个树洞,仔细查看每一处他觉得可能有异常的地方,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坐着的藤椅上。   藤椅是树根编织的,这棵树长得太大了,树根盘得又多又深,在他才百来岁的时候喜欢吊在树根上玩,后来爹爹就让人把树根缠绕起来编织成椅子,以前还偏柔软的树根越长越硬实,这个藤椅也变得越发结实。   脑子里正发散着思维的时候,白知知目光一凝。   生长了数万年的参天古树,盘踞着的树根,植物是相当可怕又强大的存在,小小一截树根就能不断生长,有些树根能深入到妖修都下不去的地底深处。   所以问题会不会是在地底,地底有什么东西,被树根盘踞缠绕住了,然后被树根吸收了力量,连带着掌握了那个东西的能力?   白知知摸着藤椅,想到爹爹说这棵树没有具体记载,没有名字,就是因为当初很多木系植物生长在一起,相互吞噬慢慢长成这样的,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吞噬了地底的什么东西。   这么一想,白知知立刻摆出打坐的姿势。   他是木灵根,天生就对植物有亲和力,从小就是在树洞里玩大的,他与这大树的气息不说融合得有多深,但近千年的相处,彼此沾染融入一些也很正常。   他想借助自身木系灵根的灵力攀附在树根上,看能不能以树根为媒介,查探地下深处有没有什么东西。   随着灵力的探入摸索,白知知慢慢入了定,神识在整棵大树里的游走,他能感觉到这棵大树蓬勃的生命力,还有内里无比强大的木灵之力,这些木灵之力就像散落的星光,一粒一粒漂浮在他四周。   白知知不自觉地用神识去触碰,去吸收,木灵之力也很亲近他,不需要他如何去抓取,它们就本能地朝他涌来。   木系的力量越吸收越多,白知知觉得自己整个被包裹在舒服又温暖的灵海中,舒服到让他想要伸展四肢翻滚两下。   想要翻滚的念头刚生出,一股猛地下坠感将他从入定中拉扯着醒来,几乎是瞬间,四周的环境再次发生了变化。   白知知猛地睁眼,他还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但树屋变成了江凛小院的房间。   白知知看了眼外面的天空,还是夜的漆黑,转头去拿放在床边的手机查看时间,距离他之前在这边躺下,只过去了不到一小时。   这次他在青丘待了至少有一天,但这边才过一小时,这么一算时间流速好像又变了,这个时间流速似乎是以他为准,他在哪边,哪边的一天就是另外一边的一小时。   他好像发现了穿越的方法,找到来往两个世界的窍门了,只是从青丘过来的办法找到了,但从这边回去的办法还需要再尝试。   但不管怎么样,他可以回家,回家之后还能过来,这就意味着他不需要再小心摸索这个世界,不用担心受困于这个世界,不用再有所顾忌,他完全可以把这里当青丘之外的游乐园。   这么一想,白知知忍不住在床上跳了起来,虽然这里并没有修仙大陆大,大部分都还是普通人,但这里是青丘之外,这里有好多修仙大陆没有的东西,他不需要想办法偷娘亲的手谕也能出来玩了!   他更不用在姐姐离开之后,一个人待在青丘啦!   这边的床跟他寝殿的白玉床不一样,软蓬蓬的跳起来还能带回弹,蹦一下能在力的作用下将他回弹得更高。   只是还没等他兴奋的多蹦跶两下,就听到窗户外响起了一声轻笑。   白知知站在床上闻声看去,就见江凛站在窗外正看着他笑。   白知知跳下床爬上窗边的桌子看着他:“你大半夜不睡觉站我窗外干什么。”   忘了用幻术遮掩起来的长发随着他攀着窗台的动作丝滑地散落下来,被月光照亮的木窗,长发容色绝艳的小狐狸,微微仰着头朝自己看来,江凛恍惚一瞬后,眸中闪过惊艳。   但他眼中只有单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并无太多杂欲,只是觉得刚刚在床上蹦跶的小狐狸挺可爱,正好路过就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这么晚不睡,还在玩蹦床。”   白知知摇晃着脑袋:“你不也没睡。”   他在青丘刚睡了一觉过来的,这会儿破解了穿越的办法,正兴奋着,哪里还睡得着。   江凛:“我现在就回房间睡了,你也早点睡,别蹦太晚。”   白知知哼了一声,又问:“你刚刚出去了,去哪里了?”   江凛也没隐瞒:“你们下午在会所遇到的赫尔,他买下的仕女图离开会场之后就被毁了,于是回会所讨要一个说法,他是异能者,有关修行者的事都在管理局的处理范围,所以我去处理了一下。”   白知知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江凛竟然认认真真的回答了,微微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件事,莫名有些心虚道:“他找会所的麻烦了吗?你怎么处理的呀?”   江凛:“应该是他们自己人内部出了问题,跟会所无关,我去把人打发了就没事了。”   白知知:“内部人出了问题?”   江凛不觉得白知知是什么都不懂的狐狸,所以并没有敷衍地解释道:“简单来说是有人不想他得到画,所以在他买下画之后想办法把画给毁了,会所作为拍卖的主场,他们既然把画拿出来拍卖,就不会做卖出去后再毁了的事,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白知知心虚地眨眨眼:“什,什么可能?”   江凛:“有另一个势力的人盯着画,据说当时这幅画在拍卖的时候就竞争得很激烈,也许这画里有什么秘密,对方得不到,宁可毁掉也不让别人得到,事情的真相暂时不知道,不过目前的麻烦已经解决,还有什么好奇想知道的?”   白知知:“我想知道什么你都告诉我?”   江凛认真沉吟片刻:“有些事不能告诉你。”   本来不好奇的白知知一下就好奇起来了:“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江凛笑着道:“我的银行卡密码不能告诉你。”   白知知又是一声轻哼:“谁稀罕知道你这个,看看你小院的大门,都破掉漆了,看你也不像有钱的。”   江凛替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顺了顺,拨到了身后,眼眸中盛着笑意道:“不是破了,那些是过往,是许多人,许多事存在过的痕迹。”   白知知领会不到江凛说这句话时的心情,但他能看出那双笑着的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笑,好像还带了些他现在理解不了的沉重。   不等他细看,江凛扶着他的肩膀将他转了半个圈往里推:“很晚了,就算是妖修也不要熬夜,睡觉了好不好?”   白知知:“我知道你修为为什么这么低了。”   江凛嗯了一声:“为什么?”   白知知:“修士从来都是不睡觉的,他们都是时刻打坐修炼,入定修炼一场就等于睡过了。”   江凛闻言轻笑:“你见过很多修士?”   白知知老实道:“没见过,但书上是这么写的。”   江凛:“看样子你修炼的洞府里有很多关于俗世的书,但时代不一样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追求,这个世界其实很美好,我们又何必那么脚步匆忙。”   白知知转头看江凛,江凛将他脑袋轻轻掰了回去:“现在,睡觉了。”   被迫回到床上的白知知看着盯着他重新睡下后才离开的江凛,耳朵里听着慢慢走远的脚步声,其实也不算远,因为江凛就住在他旁边的房间。   他能听到对方开门的声音,走进去,然后关上门,淅淅索索了片刻,又打开了更里面的门,应该是浴室门吧,过了一会儿从里面传出微弱的水声。   白知知重新闭上眼,听着隔壁的一举一动,连自己什么时候又睡着了都不知道。   .....................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白知知伸了个懒腰,甩甩脑袋将头发用幻术藏了起来,随手挑了一件这边的衣服换上,不用谁来叫就自己往前院走。   走到半道看到林小阳还有岳稚欢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吃早餐,奇怪道:“今天不在里面吃饭吗?”   林小阳朝他招了招手:“别进去,江哥在客厅里会客,你快吃吃看这个小笼包,还有隔壁的老城煎饺,这个煎饺高叔去偷师都没偷到,可好吃了。”   白知知在他们旁边坐下,接过岳稚欢递过来的筷子说了声谢谢,岳稚欢朝他比划了一下。   一些比较基础的手语白知知有记住,比如说谢谢,不客气,吃饭等,这会儿岳稚欢比划的明显不是不客气,于是朝林小阳看去,询问她在比划什么。   林小阳往白知知的脸上看了看:“欢欢问,你昨天是不是睡得特别好,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白知知笑了笑,当然高兴,他不用再担心回不了家,这里有任何不利于他的情况发生,他都能撤退,这当然是一件让人高兴又安心的事。   没想到岳稚欢这么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想到他在小院里的这段时间,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岳稚欢都想着他,还常常帮着教训欺负他不懂这里常识总是逗弄他的林小阳。   白知知朝着岳稚欢伸出手,掌心多了一条粉色水晶的手链:“送你。”   岳稚欢睁大了眼睛疑惑住了,比划着朝他问为什么。   林小阳也好奇:“为什么送欢欢礼物,我呢?我有礼物吗?”   白知知:“这个是女生戴的,上面的晶石能结合人的体温散发出特殊的香气,每个人的味道都不一样,你,没有,你昨天还抢我游戏里的怪。”   林小阳气哼哼了一声,岳稚欢朝他摆手:【谢谢你,我不要,这个太贵重了,你自己留着。】   白知知将手链放到她的手上:“不贵重啊,就是香石而已,不值钱的小玩具。”   林小阳:“欢欢你收下吧,知知说不值钱肯定不值钱,这个抠狐狸,昨天就抢他一个怪,他硬是要我还两个。”   白知知:“你才小气人,一个怪一个金币,多一个金币我就能多扩一块领土了,你抢我地盘怎么行。”   眼看着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变大了,岳稚欢连忙手动给他们降低音量:【都别吵!江哥在里面谈事呢!】   林小阳捂嘴,朝岳稚欢比了个OK的手势,白知知又吃了几口才问:“跟谁谈啊,什么事?”   林小阳压低了声音:“就是昨天赫尔买的画,他离开了会所之后他八千万买的画就毁了。”   白知知嚼嚼嚼,点点头,这个他昨天就知道了,毕竟画就是因为他毁的。   林晓继续道:“昨天不是有一桌一直跟赫尔竞争,最后实在是没钱了才放弃的人,江哥让人把昨天竞争的人带过来了,他那么努力想要跟赫尔竞争这幅画,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甚至有可能画就是他毁的,虽然是猜测,但把人喊过来询问询问,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一听这话白知知坐不住了,嘴里叼着小笼包就往客厅跑,他要听听看他们在谈什么。   林小阳眼疾手快一把...一把没抓住,眼看着白知知跑进了客厅,他也不好再追进去,反正江哥在,江哥镇压得住好奇心大的狐狸。   白知知跑到江凛旁边坐下,江凛停下谈话看向他:“怎么了?跟小阳又闹起来了?”   白知知摇头,咽下嘴里的包子:“没有,你们继续。”   说着看向对面的人,年纪不大,五官还算周正,就是看起来好像很紧张。   江凛看他坐下不打算走的样子,也没驱赶,朝着座椅对面的青年道:“不好意思,请继续。”   青年略微有些局促道:“真的只是因为仕女望月图的作者是我家祖辈,之前这幅画一直在收藏家手里,好不容易得到了拍卖的消息,我们才会想要拍下,只是手里的流动资金不如另一位竞拍者,只能遗憾错过。”   江凛目光直视过去:“唐先生,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仕女望月图已经没了,昨天被拍下后,刚出了会所就烧了,所以不管你想隐瞒什么,都已经没有必要。”   唐恒猛地起身:“被烧了?不可能,他们花八千万抢下画,怎么可能说烧就烧。”   江凛:“烧毁画作的人是谁我们还在调查,所以今天请你来,希望你能多提供一些信息,根据我们调查到的,你们唐家可以调动的流动资金不止八千万,昨天拍卖会上你们是接了一通电话才停止了竞拍,那通电话是告诉你资金不够,还是告诉你跟你竞争的是异能者,让你不要再争了?”   唐恒脸色微微一变。   江凛:“现在画毁了,你说作为最后跟他们竞争过的人,他们会不会怀疑是你们唐家做了什么。”   唐恒想都没想就否认道:“不是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过,从头到尾我们连画都没接触过。”   江凛笑了一下:“唐先生,你说没做过,我相信,米国的异能者相信吗?你们唐家想要拍下祖上的画作,你说他们米国人又是为什么呢?这其中的原因,我想你知道,他们也知道,他们将东西拿到手,得到了想要的,或许不会再找你唐家的麻烦,现在东西被毁了,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如果他是那群异能者,绝对第一个就怀疑是唐家做的。   唐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画真的被烧了吗?”   看他明显松口了,江凛带着安抚道:“我得到的消息是这样,但我并没有亲眼看见,也不能排除这是他们散播出来的虚假消息。”   唐恒叹了一口气:“烧不烧的,画到了他们的手上也跟我们唐家无关了,江先生,我今天说的话,你们能帮我保密吗。”   江凛:“当然,我不会对外透漏任何关于你们唐家的事,我可以跟你保证。”   唐恒这才开口:“那幅画其实是一个藏宝图,我知道这种事听起来好像有点离谱,但画的作者的确是我们唐家的祖辈,唐家当年之所以能够发家,好像就是因为埋藏的宝贝,我祖上将宝藏的秘密藏在了画里,后来还给后人留了话,如果哪天山穷水尽了,带着画回到祖宅拜祭,就一定能东山再起。”   江凛对他的话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如果不是有利可图,赫尔平白无故花高价买画就没意义了:“你们祖宅在哪里?”   唐恒:“以前的苗源县,现在的落霞村。”   白知知疑惑了一下,落霞村,不就是发现羡鱼的地方吗,可是那个地方他只发现了水灵晶,没发现什么宝贝啊。   江凛问唐恒:“画还在你们唐家的时候,你们唐家就没人去拜祭过吗?”   唐恒道:“当然是拜祭过的,据说老祖宗留下这话之后,他们立刻就拿着画去祖宅拜祭,可是无论怎么拜祭都没什么用,还有人一直对画作经行研究,看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后来实在是没有发现,又遇到战乱,丢失了画。”   画虽然丢失了,但老祖宗留下的话却一直辈辈相传,现在唐家不说有多豪门富贵,拿出近亿资金买回祖上的东西还是能办到的。   但他们只是普通人,最多因为阶层的便利,稍微知道一些修行者的事,所以当知道有一群异能者盯上画,他们只能放弃,因为他们俗世的钱权,对修行者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江凛:“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信息能够提供的吗?”   唐恒摇头:“我知道的都说了,我们家将仕女图遗失了近百年,现在的唐家只要不碰不该碰的东西,再传个三代也没问题,我们也不想被牵扯进这么复杂的事情,只是我们以为画里有秘密的事只有我们唐家知道,也不知道怎么流传出去的,我只希望以后这些事不要牵扯到唐家来,不管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宝藏,都不是我们能拿得起的。”   谁不会为财富心动,谁又会嫌钱多,但唐恒很清醒,当自己没有能力的时候,有些财富只会成为催命符。   江凛起身对唐恒表示感谢:“谢谢你的配合,今天这件事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唐恒连忙回礼:“您客气了,能对你们有帮助就好,如果以后那些异能者找我们家的麻烦...”   江凛直接给出承诺:“你可以随时跟我们联系,如果他们找唐家的麻烦,管理局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有他这句话,唐恒放心了不少,不管怎么样,他这也算是直接跟修行者搭上关系了。   江凛让林小阳把人送出去,转头看向安静的白知知:“怎么了?”   白知知:“要是赫尔怀疑是唐家弄坏了他的画,他要对付唐家,你赶得及过去救场吗?”   江凛微微挑眉:“这么关心唐家?”   白知知对上他的视线,睁大了眼睛摇头:“没有啊,就随口一问。”   江凛朝他靠近了几分:“你在心虚什么?”   白知知推开江凛:“谁心虚了!我心虚什么了!你不要胡说八道哦!”   江凛打量了白知知片刻,突然道:“画该不会是你弄毁的吧?”   白知知嘎地一下没声了。 [24]第 24 章:合作   白知知这狐向来敢做敢当,要是没被人发现的事,他当然就悄摸摸来,但被人发现了,他也不屑于说谎。   所以被江凛这么一说,哪怕明知道他是试探的,白知知也没出声反驳。   原本只是带着调侃意味地试探一句,没想到换来小狐狸的沉默,于是江凛也沉默了。   送完人回来的林小阳一只脚都踏进客厅了,但看到江哥和小狐狸相互对视着仿佛眼里再也看不到旁人的氛围,默默将踏进了客厅的脚给收了回来,顺道将端着果盘正往客厅走来的岳稚欢半路拦截带走了。   岳稚欢:“???”   林小阳小声道:“氛围不妙,快撤!”   撇了眼跑走的林小阳,江凛拉过椅子重新坐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烧赫尔的画,是还记着上次在落霞溪他冒犯你的事?”   白知知:“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画会烧起来。”   江凛:“什么意思?”   白知知:“我就是好奇他花那么多钱买的画是什么样的,就分出一缕神识想要偷偷看看画有什么特别的,结果我什么都没做,画就烧起来了。”   白知知既然承认了这件事,就没必要再说谎隐瞒,江凛相信他不是故意的,可能仕女图上有什么禁制,白知知用神识查探的时候触动了禁制,因此画才会自燃烧毁。   江凛道:“这件事你别再跟人说,唐家那边我会多关注一下,不会让赫尔去找他们麻烦的。”   白知知看着江凛:“就这样?”   江凛不解:“什么就这样,哪样?”   白知知有些意外:“我弄坏了别人的画,你就当没事发生?”   江凛笑了一下:“你又不是故意的,如果是一般人,我自然会跟物品的原主人好好说,带着你去道歉赔偿,但赫尔,还是算了吧,你们本就结仇了,他要是知道画是你弄坏的,他不会相信你是无意的,只会让你们仇上加仇,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他得罪了你两次,现在你毁了他的八千万,算扯平了好不好,以后你不要再记仇他,他要是不做得罪你的事,你无视他就好,如果他再得罪你了,看在八千万的份上,留他一条命?”   白知知摇了摇头:“可能没办法到此为止了。”   这下换江凛疑惑了:“为什么?烧了他一幅画还不解气?”   白知知将铁皮钥匙拿了出来:“这个是画里面的东西,画烧起来的时候从里面飞出来的,原本是两块白玉,就是画上仕女图腰上挂着的,我看玉里面好像藏了什么东西,就把外壳给打碎了,注入灵力后,里面的东西就变成了这个。”   江凛起身走上前:“能给我看看吗?”   白知知直接递给他,大方道:“看吧。”   江凛拿过钥匙仔细查看,也试着将灵力覆盖上去,很快灵力被钥匙吸收了进去。   江凛一怔,立即收回手:“也许这个就是唐家老祖宗说的宝藏,祖宅祭拜,或许真正要祭拜的地方不是祖宅,这东西的形状像是开启什么东西的螺纹钥匙。”   白知知看他观察得仔细,突然凑近歪着脑袋看他:“合作吗?”   江凛看向白知知:“合作?”   白知知指了指他手上拿着的东西:“东西是我拿到的,就是我的了,而且你应该发现了,这东西吞噬灵力,或许当里面注满灵力还会产生什么变化,我祖上给我留的宝贝不少,填补里面欠缺的灵力完全没问题。”   在这边的这段时间他除了跟林小阳一起玩闹打游戏,也从他那里试探出不少的信息。   当初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没收敛自身的气息,被他们这边的科技仪器查探到了,后来他发现这里不是青丘,到处都是普通人,于是将自身气息收敛干净,没想到因此让他们产生了误会。   这里的人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来历,把他当成修炼化形成功后从洞府里跑出来的小狐妖。   包括江凛在内,他们理所当然地以为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妖,就像以前他们发现的那些妖,避世修炼,化形而出,对人间的事情什么都不懂,于是直接将他带回来,给他安排身份,教他人间常识。   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们他的来历,干脆顺着他们自己脑补出来的身份继续下去,这对他来说也是有好处的,一来不用担心自己拿出什么这里没有的东西暴露,一切推给莫须有的祖上就行了。   二来自然是震慑,让他们知道他可不是什么毫无背景的小妖,这些人修可别想轻易拿捏他。   至于这个什么宝藏,以这边世界有的灵气来说,应该也生长不出什么厉害的天材地宝,他大概率是看不上的,要不要都没所谓。   但现在既然摸索出往来两个世界的方式,他还想在这里多玩一玩,保持一个良好的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安置一点这个世界的资本,对他也没坏处。   听到小狐狸要合作,看着他那双狡黠灵动的眸子,江凛好整以暇地道:“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合作方式?”   白知知:“我给你们填补满灵力,宝藏在哪里,怎么拿到,你们负责,从里面得到的东西我要一半。”   江凛摇头:“一半太多了,宝藏在哪里,怎么打开藏宝地,都需要人力去解决,同时我们还要阻拦赫尔,解决这把钥匙带来的后续麻烦,三七吧,分你三成,余下的七成分摊下来,每个人也分不到多少东西。”   白知知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反正他什么都不用付出就白得三成,而且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甚至有没有东西,总体对比下来他也不亏:“可以,就这么说定了。”   白知知从他手里把钥匙拿过来,指尖轻轻在上面一点,解除了钥匙上的封印。   这封印是他打上去的,在他爹爹帮他把两枚软铁融合在一起的时候,里面的灵力早就被灌满了,上仙的轻轻一点,根本不需要消耗多少力气。   解除封印后,白知知将钥匙直接给了江凛:“给你,等你找到了宝藏打开的地方得跟我说,我要去盯着你们的。”   江凛看他的举动就知道他早就把钥匙处理好了,却又在处理好了之后暂时封起来跟他谈判,好笑道:“真不愧是小狐狸,这么会谈判,真聪明。”   白知知微微得意:“当然,我们狐族向来聪明。”   江凛喊来邱沿,让他近期和林小阳一起轮换着对唐家多盯着点,邱沿和林小阳差不多的修为,练气三层,修为不高,但邱沿稳重聪明,遇事能冷静应对,林小阳执行力强,两人相互搭配盯一个唐家完全没问题。   他则带着白知知往落霞村去。   落霞村那边经过一段时间地毯式的搜查,再没有找到第二条羡鱼或者水灵晶后,差不多准备解除封锁了,江凛一过去,直接将封锁力度加大,还让萧裕多增派了一批人手过来。   岳晏亭看着自家队长的举动有些不解:“这里我们里里外外都仔细搜查了好几遍,的确再没发现羡鱼和水灵晶。”   江凛:“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岳晏亭:“嗯?什么意思?”   江凛把画的事情略去了唐家简单说了一遍,道:“钥匙被用特殊的方法藏在了画作里,原画作者名为唐牡,三百年前突然定居扎根在这里,死后也要求后代将其埋葬在这里,偏偏这里又出了羡鱼和水灵晶,事情未免过于巧合。”   岳晏亭:“好家伙!我就说那天赫尔都被打得那么惨了,最后还留了个你们给我等着的表情,感情是等这个啊,他早就知道仕女图里面有秘密,为此不惜高价拍下,要是这把钥匙落到他们手上,我们不就成大笑话了!”   江凛:“托会所老板的忙,我这边查到点了一点传闻,说是画里藏了宝藏,宝藏目前没有发现,只有这把钥匙,再结合这里出现了数个灵物,所谓的宝藏很有可能是修行者的东西,被用特殊的办法封存起来了,只不过三百年过去了,也许曾经的封印松动了,里面的一些东西顺势跑出来了。”   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萧裕目光落在了钥匙上:“赫尔八千万的事我也听说了,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江凛往旁边看了眼,萧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白知知捡了个木棍蹲在溪边戳着里面的鱼。   余下的话自然不用再说,萧裕没忍住酸气道:“怎么什么好事都落你们东城的头上了。”   江凛闻言笑着道:“这不是找你们合作了吗,不过我跟知知说好了,真找到宝藏,分他三成。”   萧裕点了点头:“应该的。”   如果不是白知知,钥匙这会儿只怕已经落到赫尔的手上了,他们能托小狐狸的福得大头,已经很赚了。   萧裕说完环视了周围的环境一圈:“但这么大的山,怎么找,拿着钥匙去感应?”   江凛:“我得到有限信息里,其中有一条,当初唐牡临终前对着他的后代说让他们山穷水尽的时候,带着画去祖宅拜祭。”   萧裕摸着下巴:“拜祭,祖宅,唐牡的祖宅在哪里?”   江凛:“早就被拆了,听说当年他们家大业大,整个宅子都是金丝楠木建造,动乱的时候这些东西哪里还会留存,都被拆光了。”   萧裕啧了一声:“没事,我们人多,既然确定这里有东西,掘地三尺我也要挖出来!”   萧裕立刻去安排人手,岳晏亭则道:“我去找老任,老任今天往山里去了,我跟着他再去搜查一遍。”   两人离开后,江凛走到白知知旁边:“知知,对于这里你有感觉到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白知知扭头看他:“找宝藏是你的事,你可不能什么都指望我。”   江凛见他不愿意耗费力气查探自然也不勉强,看他扒拉水里的鱼,便问道:“想不想吃鱼,给你烤一条?”   白知知:“你会烤鱼?”   江凛:“不会,但我会抓,这里也有厨子,吃不吃?”   白知知丢下小木棍站起来:“吃!”   落霞村的动静一直被有些人盯在眼里,尤其是他们加大了周边一带的封锁力度,这么大动静不可能不被人察觉。   盯梢的人将消息传了回去,脸上被毁了容还贴着纱布的艾克皱眉道:“他们会不会发现祭坛了。”   赫尔冷笑一声:“他们怎么可能发现祭坛,整个祭坛就摆在他们眼前,这些天他们翻来覆去找灵物,能有什么发现,没了画,祭坛根本不会显现出来,与其担心这些,不如让上面好好给点压力他们国家,多用些灵土,把他们手里的水灵晶换过来。”   一想到自己慢了一步,再快一点点,水灵晶就能是他们的了,赫尔就气到想吐血。   转头看到寻宝鼠在窝里呼呼大睡,他都恨不得把这个小东西掐死,说是寻宝鼠,尽找些没用的杂草,那么大一块水灵晶在水里竟然都没发现!   听到水灵晶,艾克也满心不甘,听说水灵晶里的灵气极其丰沛,虽然是偏水性,跟他火系不相容,但这种好东西不在自己人手里,就很可恨了,尤其是那只贱种华夏妖。   想到那只妖,艾克摸了摸贴着纱布的脸,这一趟来华夏,真的是诸事不顺!   心里正发着恨,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艾克接通后,脸色一变:“赫尔,他们发现祭坛了!”   ————————   加更的话,就营养液破万一次就更一次万字章吧,也不用大家破费,也能给我自己点码字压力别偷懒,嘿嘿。 [25]第 25 章:里面有座金山   这边封山搜寻灵物,除了驻守的军队和负责搜寻的修士,还有一些幕后辅助人员,比如负责统筹调度的,这么大一座山,地毯式搜索也需要讲究效率,这种幕后制定计划的事,当然需要有经验擅长的人来。   还有负责生活的,好几个营帐的驻扎,饮食方面自然需要人来解决。   看到白知知在玩鱼,江凛想起后厨里有一个大师傅特别擅长烤鱼,这才问他想不想吃。   大师傅当然乐意帮他们烤鱼,这可是修士,能交好只有好处。   烤鱼是大师傅的成名绝技,煎烤端上来的鱼香气扑鼻,鱼皮焦脆,鱼肉甜嫩,配上特制的酱料,吃得白知知都差点忍不住想要拿出灵兽肉给他烤一烤了,普通鱼都能这么好吃,灵鱼的味道一定更好。   正吃得开心的时候,岳晏亭和任道安快速往这边跑来:“江哥,有发现!”   江凛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走了过去:“发现了什么?”   岳晏亭把一兜子长得像杂草的人参递给江凛看,一边道:“安哥在一处山缝处发现了几根人参,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动物给啃过,根须都挖出来了,想着估计活不了了,就干脆挖出来带回来,外面的几根挖到了之后,那个石壁缝隙里还有一根。”   任道安:“我就试图用灵力想要将石缝里的人参给带出来,但没想到灵力一探进去就被吸收了。”   刚好这时候岳晏亭找了过来,跟他说了仕女图还有钥匙宝藏的事,这让他立刻意识到这一块地方恐怕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了。   江凛朝岳晏亭道:“去把萧裕喊过来,我们上去看看。”   白知知端着没吃完的鱼也跟了过来,他得去盯着。   划下重点封锁区后江凛和萧裕各带了几个人上了山。   任道安发现的山缝是两山相连之处,缝隙狭窄,连瘦弱的小孩都无法通过,想要进去根本不可能。   不等江凛动作,萧裕上前两步朝着缝隙打出一道灵力,那道灵力并未穿透整个山缝,而是到了中间的地方就消散不见了,像是被里面什么东西给吸走了一样。   萧裕看向江凛,江凛拿出钥匙,几乎是瞬间,钥匙里一股股灵气往外翻涌,整个钥匙被强大的外力吸走,飞至半空中。   站在萧裕身后的许墨连忙拿出仪器将画面记录下来,以方便今后研究复盘。   钥匙里的灵气仿佛无穷尽一样往外冒,散溢出来的渐渐在半空中结成一道阵型,大阵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钥匙里的灵气填补,直到大阵成型,巨大的圆阵中打开了一道缝隙,只是里面白光刺眼,根本无法窥探其中。   江凛看了眼萧裕,萧裕朝他点了点头,转头朝许墨道:“通知管理局,让他们派人过来,我跟老江进去查探一下。”   许墨点头:“你们小心。”   江凛道:“道安跟我进去,晏亭你在外面守着,赫尔的人一直盯着我们这边的动静,这事瞒不住,外面交给你们了。”   一直跟在旁边的白知知嫌弃道:“你们好啰嗦,我去看看里面是什么地方。”   他说完就先一步窜了进去,江凛怕里面有什么危险,赶紧跟了进去,萧裕紧随其后,任道安也立刻追了进去。   穿透白光缝隙,几人落到一片碎石堆上,很明显他们进的是一处秘境,这里灵气比外面要浓郁许多,但是目之所及没有一点绿色,全都是岩壁碎石。   江凛上前一步拉住白知知:“里面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你不要乱跑,万一里面有很凶猛的凶兽,我们不一定能对付。”   白知知:“我又没乱跑,这里好荒凉啊,都是石头,能有宝贝吗?”   任道安戒备着四周,眉心微皱:“这些石头都是普通的石头吗,还是跟之前的水灵晶一样,只是被石头外壳包裹住了?”   萧裕闻言从地上捡起一块,用力一捏,整块石头都被捏个粉碎,但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普通石头。   “这里该不会是灵气太少,导致整个能量场荒芜破败了?”   这也不是没可能,有些地方的秘境开采过多,最后崩塌了,还有的秘境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了核心力量的支撑,生长不出任何灵物,即便没有崩塌,也成了一片荒芜之地。   他们在观察四周的时候,白知知低头看着自己脚下,江凛注意到他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白知知抬脚踩了踩,随后一把千羽扇被他甩了出来,羽扇一展开,在白知知灵力的催动下瞬间变大,下一秒白知知飞身而起坐在了扇子上飞到了上空。   下面的三人刚奇怪他的举动,就觉得脚下在晃动,差点站不稳摔倒。   三人都是很有经验的修士,立刻意识到危险,纷纷取出各自法器寻找稳固的地方跳开。   很快他们发现他们根本跳不开,不管往哪里跳,脚下的动静是越来越大,因为他们所站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碎石堆,而是在一只巨兽的身上。   原本沉睡的巨兽察觉到四个陌生的气息,这四个闯入者还踩在它的背上,恼怒之下抬起尾巴就是用力一抽。   如蛇一般细长又粗壮的尾巴扫过来时,三人各自寻了方向躲,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躲避,奈何巨兽实在是太大了,看起来像是一条巨蛇,一个翻转一个转身,就能将他们挤压得无处可逃。   白知知在上空提醒:“左边来了左边!”   萧裕没意识到白知知是在提醒他,以为他在跟江凛说话,结果就被巨蛇一个向左翻身差点压死,还好江凛眼疾手快捞了他一把。   白知知:“哎呀,都提醒你左边了。”   任道安接连几个跳跃踩在巨蛇的身上跑到了江凛旁边,这种时候他们三人合力攻击胜算才大。   白知知:“尾巴来了!”   江凛一个侧身,抬起长剑一档,嘭地一声,剑身碰撞在蛇尾上,就像是砍在坚硬无比的石头上,他的虎口被震得一麻,长剑差点脱手飞出,而蛇尾却半点损伤都没有。   萧裕看着巨蛇似乎彻底清醒,蛇身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越缠越紧,面色凝重道:“这巨兽的防御力太强了。”   到现在他们甚至都没看清这巨兽到底是什么,只觉得看身形像蛇,但它身上没有蛇鳞,而是一块又一块坚硬突起的硬石。   任道安则仰头朝着白知知喊道:“知知你别看热闹了,捞一捞我们啊!”   白知知无奈摇头:“你们真没用。”   嫌弃归嫌弃,但还是丢了一条白绫下去:“抓紧了。”   三人立刻将白绫抓在了手里,白知知用力往上一提,将他们拉到了自己的羽扇上。   下方的巨蛇顺着气息抬头,大嘴一张,上下两排尖锐的獠牙看得人头皮一紧。   任道安嘶了一声:“这要是咬一口,人能整个被吞下去吧。”   江凛扫视着整个蛇身,寻找着七寸之处,这么大一条巨蛇盘在出入口,不将它解决,这处秘境算是没办法深入查探。   萧裕明显不赞同硬抗:“我觉得我们先退出去,这蛇太大了,身上长的不是鳞片都是石头,七寸是不是它的薄弱处还不知道,我的随行相机已经将它拍下来了,我们出去再想办法。”   江凛提醒道:“出入口的界门是靠钥匙支撑的,钥匙里面被灌输了灵力,能够支撑这么大一处秘境封闭开启的灵力,你觉得能经得起多少次进出的消耗。”   出去还是继续都不是任道安需要思考的问题,他只需要盯着下方的巨兽。   那头巨兽寻着气息察觉到他们在上方,猛地一个挺身,之前堆积在它身上的石头哐哐往下落,而那条蛇只是立起半个身子,就差点要咬到半空中的他们了。   任道安忙喊道:“快再飞高一点,要够着我们了!”   江凛眼看着这么躲着不行,握紧了长剑朝任道安道:“你们找机会往深入查看一下,能查看多少就查看多少,不要勉强,遇到危险直接退出去。”   不等江凛跳下去,白知知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领子:“这么麻烦干什么,看我的。”   说着从储物器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小瓷瓶打开后,随手一挥,里面的药粉被洒落了下去,随风飘散开,正张着巨口追着千羽扇想要咬一口的大石蛇身形一顿,然后打了个喷嚏。   千羽扇上的三个人族:“......”第一次见到蛇打喷嚏。   下一秒,打完喷嚏的巨蛇收回了身子,在地上翻腾了两下,似乎想要将沾染到的味道给蹭掉,发现蹭不掉后,扭着身子爬走了。   一条巨大的大石蛇,顺着乱石爬进绵延起伏的石壁山丘里,最后没入湖水中直到看不见身影。   羽扇上的三人齐齐转头看向白知知。   白知知收起瓷瓶:“驱兽粉,只要没有强烈攻击意愿,没有见血的妖兽,都可以驱走。”   任道安咽了咽口水:“这个原材料稀有吗?我们能做吗?”   要是有了这个,他们再进一些里面有凶兽的能量场,岂不是畅通无阻了。   白知知摇头:“显然不行,光是里面的一味百兽草就是千年灵药,你们有吗?”   百兽草,药性是千年的,但这种草的主要作用是驱兽,其他的用处不大,对于灵气的需求也不高,所以在一些灵气丰沛的药园里,只要布下阵法,十来年就能收获一茬,便宜得很。   不过这些人族不知道,萧裕更是满脸肉疼:“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一瓶都撒下去了?!”   白知知:“不然呢,你们又打不赢那个大家伙。”   那是石蟒,别看体积大,长得很可怖,满身长满了怪石看起来很狰狞,其实是个很温顺的妖兽,这次是把睡觉的它吵醒了才有点脾气,一般遇到只要不招惹它,它就不会发动攻击。   就算攻击了,打的赢就吃掉,打不赢就走掉,不会跟人战个不死不休,算很温顺了。   白知知打算操控着千羽扇飞下去的时候,萧裕突然指着石蟒消失的大湖道:“你们快看那边!”   江凛和任道安闻声看了过去,只见湖水里隐约有金色的东西折射出来。   江凛拍了拍白知知:“知知,飞过去。”   白知知哼了一声,不动,谁都能使唤他吗。   江凛:“我们也在给你寻宝藏。”   白知知哦了一声,差点忘了这里面的东西有他三成呢,这才驱动灵扇飞了过去。   一到湖边,三人跳下扇子,白知知也跟着轻飘飘落地,萧裕直接下到湖里,抱起一块丑丑的石头,任道安仔细一看:“金子?这该不会是狗头金吧。”   江凛道:“不是,这是明金矿,一种含金量很高的矿石,上面有很明显的自然金颗粒,这种矿石在如今过度开采的环境下已经成稀有物了。”   如今市面上还能开采的黄金都是需要一道道工序从矿石里提取出来,一吨石头都未必能提取出一克金,像这种明金矿,差不多都是收藏品了。   三人的目光看向大湖另一边的大山,湖里有这种石头,证明这里应该不止这一块明金矿,这些石头只有可能是从山上掉下来沉进水里的。   白知知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那座山:“你们在看什么?”   任道安:“在看财富。”   白知知不理解:“这种石头?”   任道安:“不是石头,是石头里的金子。”   白知知更不理解了:“可你们这里金子不是不值钱吗?”   他自己炼制的金叶子,人家拍卖场都看不上呢。   江凛知道他对金叶子的怨念,笑着道:“一片金叶子可能价值不高,但一座金山,那就很值了。”   ————————   明天更新,也就是周六的更新将恢复成晚上九点整,如无意外差不多每天就定点更新了,有事会提前请假。 [26]第 26 章:大度的狐记仇的人   难怪仕女图的作者,唐家的老祖宗临死前会留下那样一句话,山穷水尽时来拜祭,就能东山再起,就算他的子嗣是普通人,没有修行者,只要进来了,发现这座金山,还需要什么东山再起,直接躺平暴富了。   金山虽然吸引人,但山就在这里不会跑,对于这处秘境,里面肯定还有更值得探索的,能养出那样一条如小山一般巨蟒的秘境,也许能找到更多的灵物。   三人一狐在里面探秘的时候,外界的施压虽迟但到。   根据以往的惯例,哪里发现的能量场,归属权在本国。   早些年刚出现能量场这种神秘空间的时候,各自国家都秘密隐藏着,想要自行探索独占利益,但修行者有限,能量场里的凶兽繁多,普通的热武器有时候很难对付,只能拿命搏。   伤亡惨重后得了教训,导致后来每有发现就让出名额,允许别国修行者一同进入探索,尽管利益有可能被瓜分,但同样也能稀释危险,总体下来利大于弊,这一模式慢慢成了各国之间的默契。   每次所争的无非就是进入人员的多少,进去的名额拿什么东西来交换。   米国的鹰犬国多,现在已有的能量场,百分之八十的资源都掌握在他们手里,每次想要进入那些能量场,他们国家就要拿东西去交换入场资格,这也导致他们国家的修炼资源一直很紧张,只能尽力去培养更有天赋的人。   而米国手握资源多,能培养出更多的异能者,哪怕在精英这一块异能者比不上他们国家的修士,可人数上异能者的数量碾压修士。   因此赫尔等人的修为算不得顶尖,他依然可以在华夏的领土上嚣张,这就是国家强大带来的底气。   关于这次开启的能量场,赫尔他们知道的明显比华夏要多,在华夏修士发现能量场之前,他们连如何开启的方式都研究出来了,只差那幅画的触发。   没想到临门一脚,竟然被抢了先,听到能量场的祭台被发现,赫尔猛地砸了手中的酒杯:“仕女图就是他们偷走的!”   不只偷走,还把假的当他面烧了,让他以为画毁了,把时间浪费在了追查谁烧了他画上,好阴险狡诈的华夏人!   艾克有些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办到的?如果他们知道仕女图就是开启能量场的关键,又怎么可能让画流出来拍卖,重要的是他们应该不知道你的行程,不可能提前做手脚啊。”   他们来了华夏之后每天吃喝玩乐,行事高调,所有的行程都是临时决定的,就算拍画是早就计划好的事,但除了他跟赫尔,没人知道他们的计划,连他们藏在这里的钉子都是临时接到通知陪同安排离开的机票。   按照计划整个过程不说天衣无缝,至少能先一步华国的修士完成任务,等他们察觉的时候赫尔已经带着画登上了回国的飞机,到时候再带着画回来可就相当名正言顺了。   结果偏偏出了纰漏。   赫尔:“过程不重要,我只看摆在眼前的结果!”   赫尔气得控制不住周身雷弧翻涌,艾克也觉得脸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我们现在怎么办。”   赫尔:“怎么办,当然是去看看他们已经把能量场开到哪一步了,另外,把华夏发现能量场的事情公告出去,让其他国家做好准备。”   先机权错失,那就只能尽快敲定名额。   原本这个主权该在他们手上的,哪怕主场在华夏,华夏的修士想要进去也要拿东西跟他们交换名额,一想到就这么错失狠狠打脸的机会,赫尔没忍住又发了一场脾气,很是打砸了一堆东西。   气死他了,真是气死他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发现了这种未知的能量场,各国会先经行谈判,敲定进去的人数,再根据能量场的实际情况来增员或者减员。   所以赫尔他们没想过那群华夏修士在发现能量场被打开后就直接进去了。   守在外面的许墨早就让人封锁了消息,非心腹人员都不允许靠近。   局长得知这事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们这简直在胡闹!里面是什么样的地方谁都不知道,他们就这么贸贸然进去了?!”   进去的还是那三个,江凛萧裕还有任道安,不管是哪一个都是他们损失不起的人才!   岳晏亭小声道:“白知知也进去了。”   局长闻言一怔:“那只小狐狸?”   岳晏亭点头,局长顿了顿,又吼道:“那也不是他们一起冒险的理由!”   他虽然拿到了江凛对小狐狸的初步评估,心性善良对人族没有敌意,可是能量场里万一有灵宝,争抢下谁知道小狐妖是否还能心性善良不生敌意,这群小兔崽子实在是太冲动了。   许墨在一旁道:“能进去的钥匙,还是白知知的。”   局长闻言又是一顿:“他的?他怎么会有钥匙?”   许墨摇头:“具体的情况我们不是很清楚,但江队有说过,钥匙是白知知的,能将这个封锁大阵激发打开的灵力,也是白知知提供的。”   局长哦了一声:“这样啊。”   沉默片刻,局长小声道:“小狐狸有没有提什么要求?”不然白给,总让人忍不住想要阴谋论有点不踏实啊。   许墨比了个三:“我们从中所得,三七分。”   局长:“我们三?”   许墨:“我们七。”   局长松了口气:“这才对嘛。”   有所求他们才安心嘛,而且江凛也不是冲动行事的人,从一场又一场厮杀里走出来的人,做任何事肯定有他的考量,局长还是很相信江凛的。   许墨又道:“现在只有我们知道江队萧队他们进去了,他们什么时候出来还不确定,各国的消息有赫尔在,估计都传开了,局长,能不能给他们多争取一点时间,最好在确定他国修行者进去之前,等江队他们出来,这样我们也能得到更多的有用信息。”   局长:“我尽量拖一拖吧,这边你们盯仔细了,我让蒋锋跟陈云礼过来帮忙。”   蒋锋,南川大队的队长,跟江凛一样是剑修,修为虽然没有江凛高,但也相当能打,陈云礼,丘港大队的队长,最擅长阵法,让她来这里守着,盯着阵法以防有什么变动。   局长抬头看了眼盘旋在上空还灵力四溢的大阵,再次确认道:“钥匙里的灵力是小狐狸帮忙提供的?”   许墨跟岳晏亭一起点头:“江队是这么说的,还有唐家。”   之前赫尔大闹王庭会所的事情局长是知道的,闹得就是唐家祖上的画,这会儿听到他们提到唐家,想也不想道:“是赫尔买画的唐家?他家怎么了?”   岳晏亭嗯了一声:“江队说关于能量场的信息,唐家也提供了一部分消息,说是被烧的画也的确跟能量场有关,赫尔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江队怕他们找唐家的麻烦,已经派人去盯着了,现在能量场顺利被打开,唐家那边要不要做些安抚?”   能量场是天然形成的,唐家的祖上估计是误入过,又得了什么机缘掌握了反复进去的办法,于是将信息一代代往下传。   这本是无主之物,谁拿到了钥匙就算谁的所属权,但唐家还算配合,如果这里真是一处稳定的且可持续开发的能量场,总也要给人点好处。   江哥是这么个意思,只说见到局长的时候提一句,上面再怎么安排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局长:“我知道了,你们好好守着。”   听闻又有能量场出现,各国的修行者都很激动,新的能量场就意味着有新的资源和机会,无论是对国家还是对他们自身修行都有益处,一个个跟华国外交联系时,都生怕慢人一步。   而这些国家里,只有米国十分生气,他们明明掌握比华夏更多的信息,怎么还是把能量场给错失了。   能量场千变万化不可控,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从哪里冒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根据这么多年的经验,那种突然冒出来的能量场不太稳定,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但如果有大门封锁,需要某种物品或者仪式才能开启的能量场就相对稳定得多。   熊国有一处能量场,有大门看守,里面的凶兽很难出来,进去也有所限制,但至今已经稳定了百年有余,每隔几年熊国都会派人进去探索一番,单单是这一个能量场,足够养活熊国所有的修行者。   现在又出现了一处有大门的能量场,年代追溯甚至比熊国更久远,要是钥匙掌握在他们米国手里,即便主场在华夏,那也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这些年华夏发展得实在是太快了,再不想办法将他们掣肘一二,早晚有被他们骑到头上的一天。   这么一想,米国异能者管理局局长气得砸了桌上一个摆件,赫尔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米国那边有多生气都影响不到华夏,知道江凛他们已经进去了,局长自然要为他们争取时间,于是对于进去名额的交换物商讨再商讨。   这种交换其实很少全部拿修炼物资换,少量的修炼物资,加上资源让渡,例如商贸资源,农贸资源,亦或是不可再生能源资源等,既有付出,又能双赢是最好的。   以往都是这个惯例模式,只要不是撕破脸的开战国,不管私下怎么争斗,面上都是一片和谐,表面功夫过得去,就不会做些不顾脸面为难人的事。   他们原本以为这次也跟之前差不多,没想到在各国修行者首脑会上,华夏的管理局局长道:“这次情况有些特殊,关于交换名额的物资,我们需要将其转让部分给个人,因为这次开启的能量场所消耗的能量,是由对方单独提供。”   有人听了这话就不太明白了:“个人,单独提供?”   华夏管理局局长调出现场的视频:“这是能量场大门的封锁阵,中间往外源源不断提供灵力的就是开启大门的钥匙,钥匙以及钥匙内部蕴藏的灵力,是个人的私人物品,因此这次入场资源,将以修炼物资为主。”   各国的物资名单都打回重新商讨,米国这边同样如此,视频会议上短暂数秒关于大阵的视频也私下流传开,传到赫尔手上的时候,他都懵了。   竟然不是画,怎么会不是画呢,难道他的画真的不是华夏修士毁的?可事情怎会如此凑巧。   在各国商议的时候,进了秘境数天的江凛带着白知知他们从里面出来了。   看到他们一个个都好好的没缺胳膊断腿,守在外面的人纷纷松了口气。   许墨让管理局特殊培养的医护人员上前给他们检查:“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你们有没有受伤?”   萧裕:“里面有凶兽,凶兽还不少,我们人少,基本都提前避开了,没有正面起冲突,里面的灵物也不少,水灵晶长满了湖底。”   还好有白知知,提前闻到凶兽的气息提醒他们,这些凶兽也不是很凶残的见人就攻击,只要不犯到眼前,远远避开能避过不少危险。   众人闻言呼吸一窒,长满了一湖底的水灵晶,哪怕他们不是水灵根的修士,对于这种充满了灵气的东西也都是能用的,这种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岳晏亭忍不住道:“你们有提前搜刮一遍吗?”   不然等到各国修行者过来,再进去那就要跟人争夺了。   萧裕:“很难搜刮,因为那片湖是羡鱼的栖息地。”   当初一条羡鱼就折损了两个异能者才捕捉到,一片湖的羡鱼,只怕刚下去就被撕咬干净了。   由此也可以确定,这边溪水里的羡鱼就是从秘境里出来的,可能是大阵的灵力消散不稳固了,这才被里面的东西钻了出来。   听到这话,众人又是轻嘶一声,一片湖的羡鱼,看样子想要拿到下面的水灵晶不是易事。   没再多问里面的情况,许墨将外面的事情也简单说了一遍:“局长知道钥匙是白知知提供,这次交换的物资特地将重点放在修炼的资源上,到时候也会分给白知知的。”   说着看向白知知:“这些是说好的三成之外的东西,局长说感谢你提供的钥匙,到时候交换的物资里面你可以先挑。”   白知知也不客气:“好啊。”   这里的东西有没有他能看上的另说,他们的态度他很满意。   岳晏亭道:“听说米国这次拿出大量的灵土来换名额,知知,如果有灵土,你拿点,你可以在小院里种一些你需要的灵药。”   江凛:“知知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吧,灵土这东西不会种植拿着也没用。”   还不如交给专业的人,如果白知知有需要,可以直接拿他用不上的东西跟研究院换灵药。   白知知听到灵土本来有点嫌弃的,但一想到八千万的画,就咽下了嫌弃,算了算了,反正里面的凶兽不少,他们进去能拿到什么,都是他们的本事。   白知知自己把跟赫尔的矛盾翻篇了,只要赫尔不来招惹他,他也就不记仇当初赫尔得罪他的事了。   只不过他不记仇,但有人记仇得很呢。   ————————   本来偷懒想玩一会儿,结果看到一颗深水鱼雷(比心感谢),立刻心虚爬起来码字[笑哭]   写完更新,洗完澡的时候才七点钟,外面的天都还没全黑,那一刻的幸福感有没有人懂! [27]第 27 章:江凛:拿捏   江凛等人从里面出来之后就忙得脚不点地,山上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白知知坐在湖边用自制鱼竿等一个愿者上钩的鱼,手边放着许墨让人去山里采摘的鲜甜野果,和来来往往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因为秘境不稳固,有些灵气外溢的原因,这些天生地养的野果甜口居多,并不像一般野果酸涩,但白知知吃了一两个也就没兴趣了,比起真正的灵果来,这些果子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也就是尝个鲜而已。   溪水里刚有一条鱼冒头,还不等它咬钩,一道兴奋的声音将鱼给惊走了。   “知知!我来啦!”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林小阳,这人真的很精力旺盛,每天身上都有一股使不完的劲。   林小阳放下随身带的行李跑到白知知旁边:“江哥呢?”   白知知打了个哈欠:“你是没断奶吗,怎么天天找江哥。”   林小阳捡起石头就往水里丢:“江哥喊我来的,我来了之后当然要找江哥报道啊,我跟你说,这次江哥让我来是准备带我进能量场,这还是我第一次进能量场。”   他修为一般,不算差,当然也不算高,就练气三层,但胜在他年轻,才二十五岁,未来还是大有可为的。   但也因为他修为不高,以前的能量场从来没让他进去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这种传说中的秘境之地,从接到电话到现在,他都兴奋得三天没睡着了。   白知知:“不知道他在哪里,每天忙得很。”   林小阳哦了一声:“应该忙着做部署吧,他们每次进能量场都会随身带拍摄的东西,虽然不一定能把所有的器材都保存完好地带出来,但只要带出来了就是珍贵的影像,他们就要反复复盘分析,这样也能最大程度减少伤亡。”   林小阳连声询问着白知知他们上一次进去的经历,想要多积攒些经验,不等白知知嫌弃地驱赶,江凛就从大营帐里走出来:“老远就听到你叽叽喳喳了。”   蹲在白知知旁边的林小阳猛地一个起身:“江哥!”   江凛:“进去开会。”   林小阳忙应道:“好咧。”   等林小阳屁颠进了营帐,江凛走到白知知旁边:“经过商量,我们会在他国异能者来之前先组织人进去搜一次,知知,钥匙里的灵力还能支撑多久?”   白知知抬头看了眼半空中还没关闭的阵门:“十来次应该可以吧,你们要进去拿水灵晶?”   江凛:“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要尝试一下看能不能不惊动羡鱼,尽量不要造成人员伤亡的情况下取走水灵晶。”   白知知:“那估计很难,羡鱼吃的就是水灵晶里的水灵气,你把它们的食物拿走了,它们会愿意才怪。”   江凛:“那就只能战一场了,我们也不多拿,希望不会对秘境里的生态造成太大的影响。”   白知知抬手给了江凛两个东西,一个小玉葫芦,一条镶嵌着黑石的手链:“这里面有驱兽液,涂抹到身上能让羡鱼厌恶这股气味避开,这个是储物链,进去一次就多装点。”   江凛伸手接过,又问:“你不跟我一起进去?”   白知知:“不去了,里面就那么大,上次飞一圈都差不多看完了,再去也没意思了。”   秘境虽然不算大,但在里面寻宝的感觉还是挺好玩的,可惜这个秘境不止地方小,稳固性也不太行了,他上次进去就有种秘境承受不起他修为的紧绷感,等他多进两次,这秘境只怕就崩塌了。   算了,还是留给这些人族修士进去玩吧,外面玩的地方也挺多,没必要玩崩一个小秘境,里面还有那么多以秘境为家的妖兽,秘境崩塌,那些妖兽就要无家可归了。   江凛握紧手里的东西,笑着道:“那我就把小院交给你了,在我回来之前,帮我照顾好小院,可以吗?”   向来只有别人照顾他的,在族里,他身份尊贵,年纪又小,爹娘族亲心疼他在千年前的大战里失去了一条狐尾,自幼把他当易碎品一般捧着护着,从来没有人将什么事交托给他的。   除了外出历练这件事,族里几乎什么事都依着他,他想干什么别人只有赞成没有反对的,只是赞成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做好给他收拾摊子的准备。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往他手里交付事情,感觉有点奇怪,但好像也不怎么令人讨厌。   不过让他这么简单就答应,这些人族以后岂不是会得寸敬尺,白知知哼了一声把脑袋偏开。   江凛笑着换了一个方向蹲他面前:“这次的能量场没有以前的那么危险,所以我想把林小阳他们都带进去见识一下,到时候小院里只剩老幼,好知知,帮帮我好不好?拜托了?”   他都这么求了,白知知勉强开口道:“行吧,暂时替你照顾一二,但你们不要耽误太久,我才没那么多空闲。”   江凛闻言笑了起来,明明是偏凌厉的五官,笑起来的眉眼却又那么温柔:“谢谢知知。”   白知知耳朵微热,再次哼了一声撇开了目光。   包括吴月在内的东城大队,这次都进了能量场,除了修行者,这次上面尝试着安排一支军队进去。   修士能最大程度保证人员的安全,军队则有组织有纪律,能快速完成开采转移工作。   他们那些人族怎么安排的白知知不管,等确定了他们再次进入秘境的时间后,白知知就被江凛送回小院了。   看着江凛载人离开空车回,萧裕忍不住道:“你真放心?现在你那儿就只有岳晏亭的妹妹在了吧。”   江凛:“高叔和毕叔也在。”   萧裕:“他们两加起来也不够白知知一爪子挠的。”   上次揍赫尔的狠劲,他可还没忘。   江凛笑着道:“我之前不放心知知单独在小院是因为不知道他的脾气秉性,从不是因为他是妖,经过快一个月相处,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他很好,我相信他不会随意伤人。”   既然相信,那他就敢托付,而不是嘴里说着相信,却做着防备的事,他希望白知知愿意接纳并且融入人类社会,首先他得先被人类接纳融入。   萧裕闻言没再说什么,只觉得江凛一如既往的勇,这人面上看起来沉稳可靠,但骨子里似乎天生带着敢冒险的狠,这事换了他们任何一个队长,都不敢轻易把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妖放在毫无抵抗力的大本营,偏偏江凛就敢。   不愧是当年区区练气初期就敢进入能量场的人,要不是这股狠劲,估计江凛也不会在短短十年内连连突破,成了他们这一代第一个突破筑基期的。   明明小院也没几个人,但那几个人都不在了之后,不大的院子竟然有几分空荡荡。   白知知在小院里老老实实待了一天就耐不住了,看着岳稚欢将被药水泡到透明的叶子一片片展开晾晒,一旁还有好些个密封好准备寄出去的。   白知知躺在廊下的藤编躺椅上:“你们大队这么穷吗,还需要靠你手工赚钱。”   岳稚欢回头朝他笑笑,然后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字:【能给家里创收我很开心呀。】   白知知:“这一个你卖多少钱?”   岳稚欢朝他比了个五。   白知知:“五十块?”   岳稚欢笑着拿起手机:【五块!】   白知知没忍住笑了,随手拿起一旁的扇子轻轻扇了起来:“你想创收的话,不如种灵果?”   岳稚欢转头看着他,白知知:“种葡萄吧,这里刚好有凉亭,葡萄藤顺着亭子爬上来,挂上一串又一串紫葡萄,想吃的时候抬手就能摘一颗,长太多吃不完还能拿去卖,就卖给隔壁那家王庭会所。”   岳稚欢刚拿起手机想告诉他葡萄不好种,种了也不见得有外面买的甜,他想吃葡萄的话,她出去给他买就好了。   还没等她打字,白知知就从椅子上起来,走到石桌旁坐下,从储物器里翻找出两个布袋子,将其中一个布袋子倒出来,里面滚落出一堆像是种子的东西,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白知知从里面挑出几颗圆形黑籽单独放到一旁,又喊来同样坐在院子里乘凉下棋的两人:“毕叔高叔快来,我看看哪里合适,就这一圈吧,靠着长廊的一圈,把这些杂草都挖开,我把种子种下去。”   毕叔嘿了一声,蒲扇往白知知脑袋上一敲:“什么杂草,那是我种的驱蚊草!”   白知知:“快挖开,把这些土都挖走。”   三人对视一眼,无奈摇头,只能顺着小狐狸来,走之前江凛有交代他们,只要不把家拆了,就尽量顺着他来,种点葡萄而已,也不算什么事。   三人放下手里的事,撸起袖子开始挖土,老毕看了眼他拿出来的种子:“这个看起来不像葡萄种子,而且种子这东西需要泡发促芽,你这个硬邦邦的,不太行吧,不然我明天去买点现成的葡萄藤回来移栽。”   白知知:“这又不是普通葡萄,放心好了,三天内就让你们吃到葡萄。”   为了折腾他的树屋,白知知没少在树屋四周种些花草灵果,对这些很擅长了。   等毕叔把他的驱蚊草小心挖出来移走,高叔和岳稚欢给他沿着长廊挖出一条坑道:“这样行了吧?”   白知知看了眼:“行吧,你们让开点。”   三人退开,白知知随手往土里洒下种子,然后拿出装了灵土的布袋,拎着布袋子就往地上倒灵土。   灵土被倒出来的瞬间,毕叔和高叔脸色都变了,他们虽然年纪大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但也是修士,如此蓬勃的灵气,他们不可能感觉不到。   岳稚欢对灵土感受不到,只对布袋子满眼好奇,张着嘴满眼都是哇,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子里能装这么多土,这就是乾坤袋了吧。   高叔拦住白知知继续倾倒的动作:“知知,这,这是灵土?”   白知知:“按照你们这里的说法,大概是的吧。”   说完又继续往地里倒,毕叔一把拦住还想组织的老高,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管太多,反正都在院子里,具体的可以等江凛回来再说。   白知知用土把坑填平后,又取出一壶水将整个土壤打湿,那丰盈的水汽一出来,连岳稚欢都觉得有一种怡人的舒爽。   高叔和毕叔在一旁看得肉疼死,灵气如此浓郁的水就这么浇了土,真是多看两眼都让人心梗的程度。   最后高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心疼道:“够了够了,可以了,再多种子就要淹死了。”   白知知:“淹不死的,我种过,经验可多了。”   说着把水又来回浇灌了一遍后才把水壶给收了起来。   岳稚欢看他随手就将东西变不见了,满眼惊叹得移不开目光,江哥虽然也有储物器,但从来不随意显露,她知道,却没见过,现在见白知知也有,顿时好奇得不行。   白知知见她这么好奇,很是大方道:“喜欢?你等我..等我回去翻找一下,到时候也给你一个玩玩。”   他差点脱口而出说成回青丘了,还好反应快。   岳稚欢闻言连连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手上的链子,还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白知知送的这个礼物已经很好了,储物器这么珍贵她是绝对不会要的。   就这说话的时间,土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原本还心疼灵土灵水的人低头一看,刚才种下去的种子竟然已经破土而出了,还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上生长,贴着长廊的木栏往上攀爬。   嫩绿的根苗慢慢变得粗壮,一节又一节长出枝叶,前后也就几分钟的时间,长廊上的亭子已经被葡萄藤缠绕了一圈又一圈,有些甚至还开出了白色的小花。   这一下岳稚欢的嘴巴是彻底合不拢了,太不可思议了。   毕叔和高叔也惊讶得不行:“这就长出来了?”   白知知:“我都说了,保证三天内让你们吃上葡萄。”   这些葡萄虽然也是灵果,但都是普通灵果,用灵气稍稍一催生就能快速生长,更不用说他本身就是木灵根,对植物天生就有一定的掌控力,催熟几株葡萄还不是小意思。   水土给够,剩下的就不用盯着了,白知知回到躺椅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小院里的三人却站在凉亭下,盯着上面的葡萄藤惊叹得移不开眼。   小院里的人也不是第一次这样集体出任务,别说小院里还剩两个年迈的修士,就算只剩岳稚欢一个人都不带怕的,皇城脚下的治安,能有什么好怕的。   结果今天晚上两老头根本不敢睡,院子里还撒着灵土呢,米国按克算跟他们交换物资的灵土,这会儿论斤地铺在院子里,他们哪里敢睡,就是睡也睡不踏实,干脆爬起来守夜。   院里的小灯开着,棋盘摆着,旁边还沏了一壶茶,两人下着棋的时候,一道黑影慢慢从外面爬了进来。   已经进入梦乡的白知知微微皱了皱鼻子,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什么味道,怎么有点臭臭的。   半睡半醒间意识到自己在江凛的小院不在青丘后,白知知一下就坐了起来,有什么脏东西趁他睡着爬进院子里来了! [28]第 28 章:才不上当   修士居住的地方怎么可能一点防护都没有,如今随着各地灵气复苏,邪祟也增多了不少,他们在外面处理事务,要是被鬼祟之物摸上门来复仇,屋里年迈的老人,不懂修行的幼妹岂不是一点保障都没有。   黑影爬进院子的时候,高叔和毕叔下棋的手一顿,埋在院子里的阵符瞬间被煞气触发,一阵灵光闪过,黑影身上黑气翻腾,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下一秒白知知从屋里飞了出来,抬手朝着黑影所在的方向打出一掌。   泛着幽绿的灵光自他掌心凝结而出,掌风凌厉,打出的灵力更是凝实而霸道,但凡沾上一点,以这邪祟弱小的程度,分分钟魂飞魄散。   也是凑巧,阵符的触发将黑影打退,恰好让它避开了白知知飞出来时的致命一击。   白知知赤着脚落在院子里,月光清冷,眸色冷凝,看了眼还在院子里下棋的两人,忍不住道:“不去睡这么晚还下棋。”   高叔轻咳了一声:“灵土对我们来说太过珍贵,得守着才让人安心。”   白知知:“守什么守,去睡觉,有我在,这个院子保证连片叶子都不会少。”   至于刚刚摸黑爬进来的黑影,白知知也没打算去追,管它是什么东西,真有什么目的它肯定还会再来,他话本可看得不少,调虎离山骗走最厉害的,这一屋子老小不就让人为所欲为了吗,他才不上当。   看了眼两个老头,白知知:“去睡觉,别守着了,一点灵土就这么守着,等灵果长出来了,你们岂不是要搬到长廊下住下。”   白知知说完脚下一点飞回了房间,本来想说这个世界没多少妖修,人族修士的修为也低得很,大部分都还是普通人应该会安全,没想到竟然有这些鬼鬼祟祟的东西。   看了眼时间,半夜三点多,这个时间也找不到人一起打游戏,算了还是打坐吧。   差不多快要入定的时候,白知知闻到了空气中飘过来的一丝血腥味,闻着味道距离有点远,在去看看和不去之间稍稍犹豫了一秒,白知知决定还是守好院子。   他既然答应了江凛,答应的事就要办到,等江凛回来,要把这一院子的老少交还给他的。   天亮了,对于昨夜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情的岳稚欢伸了个懒腰起床,哥哥们都不在院子里,照顾小狐狸的工作就落到她身上了,洗漱完换好衣服,看到高叔和毕叔已经在院子里早锻炼了,笑着朝他们比划了一个早上好。   高叔笑着道:“欢欢起这么早啊,早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岳稚欢摇头,朝着门外指了指,又比划道:【隔壁叔今早会开一坛樱桃酿,我去买几瓶回来,顺便把早餐买回来。】   毕叔叮嘱了一声:“路上小心点,买完就回来。”   岳稚欢点着头,拿着家里的篮子就出去了,买早餐还是放篮子里比较轻松,不然手上拎一大堆的袋子,勒得人手疼。   她也算是从小在这个胡同里长大的,十来岁的时候就跟着哥哥来了,哥哥不想她一直关在家里,以前还特意经常带她在附近逛一逛,后来越来越熟悉这里后,她也常常帮着家里出去买东西。   不过她买东西去的都是固定几家,那几家老板的人很好,买的多也熟了,都知道她不会说话,也不用她说话,用手指一指比划比划,人家也不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她。   买了知知喜欢的煎包,买了高叔喜欢的葱酱面,买了毕叔喜欢的胡辣汤和烧饼夹肉,买了自己喜欢的小馄饨,又买了两瓶樱桃酿,岳稚欢抱着一篮子东西满载而归。   只是回去的路上,一条捷径可以贯穿绕回小院的小路被打了围,好多人围在门口看热闹。   岳稚欢停下来也好奇观望了两下,听着旁边消息特别灵通的阿姨聊着里面发生的事,好像是出了什么意外,有一户人家一家三口都死了。   白知知从入定中醒来,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就洗漱完出来了,刚好看到岳稚欢抱着一堆东西慌忙跑回来:“怎么了,跑什么,谁在追你?”   高叔忙去门口往外看了看,也没见着什么人。   岳稚欢摇头,拿出手机打字:【隔壁巷子出人命了,一家三口都死了!门口好多警察!】   毕叔皱眉道:“出命案了?”   岳稚欢连连点头,她没看到尸体,但看到打围了,还有警察,估计几个阿姨说的都是真的。   两人皱眉相互看了一眼,昨天晚上他们一直守在院子里,虽然发生的是隔壁胡同,距离他们这里稍微隔着点距离,但如果真发生命案,以他们的修为,不可能听不到喊叫的动静,除非受害者根本来不及喊叫。   白知知拿起煎包吃着:“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闻到血腥味了。”   三人闻言都看向他。   白知知:“我没管,先是黑影又是血腥味,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引诱我出去然后对你们一网打尽,我答应江凛照顾好你们,自然会说到做到。”   高叔道:“先吃早餐吧,吃完了我出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等他们吃完,大院的门就被人敲响了,毕叔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口的人还意外了一下:“路队,你是来找小江的?小江不在。”   来的人是路鸣宇,是总局支队的人。   现在管理局的规模越来越大,随着能量场毫无预兆的出现,几个很重要的省市都有设立分局,现在华夏有一个总局,四个分局,三十二个大队。   别看大队多,也是分等级的,三十二个大队中只有八个是直归总局管辖,然后八个属于分局管辖,还有十六个虽然也是分局分管,但都分布在一些地方上,权限没那么大。   江凛的东城大队就属于直属总局管辖的,负责整个都城的玄异事件,一个大队负责一个区域。   路鸣宇所在的支队虽然也是八大直属大队之一,但他不用负责任何一个区域,而是作为一种类似检查组的存在,就是不需要的时候他是后勤组,哪里需要他就被派往哪里成增派人手。   需要的时候,他跟其他直属大队拥有的同样的权限。   就好比现在,江凛他们进了能量场,如果都城出现什么灵异事件,来负责处理的就是路鸣宇,又或者涉及的事件跟江凛的东城大队有关,江凛为了避嫌不沾手,路鸣宇就会暂时接替他的工作。   路鸣宇知道江凛进了能量场,他们提前进入能量场的事瞒着其他国家的修行者,但他们几个队长都是知道的,当然也仅限于他们知道。   这会儿他来小院并不是找江凛。   路鸣宇偏头往小院里看了一眼,道:“今天凌晨三点到四点左右,二十一号胡同一家三口被杀,死状惨烈,不像是人为作案,所以公安那边上报管理局,我刚去查看了一下,对方的伤口里面有煞气,还残留有一丝妖气。”   正吃着煎包的白知知听到妖气两个字,微微一偏头朝门外看去。   站在门口的路鸣宇正跟白知知的视线对上,眼中充满了打量审视还有对他危险程度的评估。   这只狐妖是江凛亲自带着的,除非他将狐妖抓个现行,否则就是他也没权利处理这只狐妖。   这件事他来之前有联系过局长,询问对于这件事要怎么处理,结果被局长告知新开的能量场是白知知打开的,让他不要轻举妄动,除非有对方杀人的铁证,否则绝对不能冒然得罪。   见他往院子里看,毕叔瞬间明白了他来这一趟的意思,直接道:“不是知知。”   路鸣宇收回目光,微微皱眉:“为什么这么肯定?”   毕叔道:“昨晚我跟老高一直守在院子里,知知没有出去过,我跟老高虽然年纪大了,但修为还在,不可能他偷偷出去不被我们察觉,更重要的是,知知跟他们无冤无仇,这个胡同里有哪些人他都不知道,他不会随意伤人,更没理由杀人。”   白知知嚼嚼嚼,咽下嘴里的包子,看向同样懵在一旁的岳稚欢:“他们是怀疑我杀人了?”   才刚回神的岳稚欢连忙摇头,然后跑到门口朝着路鸣宇比划:【知知不会杀人的,他不是坏妖!】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她天生就对人的情绪敏感,虽然不能百分百以此断定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但这段时间朝夕相处下,她相信白知知不是会杀人的妖。   路鸣宇看不懂岳稚欢的比划,但她的维护他看得懂,道:“我没有说他杀人,只是昨晚死的人身上有煞气,有妖气,鉴于你们这里有只妖,我肯定要例行询问一下的。”   高叔倒了杯茶出来:“进来吧,昨天晚上我们院子里也进了东西。”   路鸣宇走了进去,一进院子,就敏锐察觉到旁边有一股生机盎然的灵气,转头一看,目光瞬间一定:“这是灵土?”   高叔道:“是啊,是知知的,昨天他在这里用灵土种了葡萄,所以我和老毕一晚上都守在这里没敢睡。”   路鸣宇的目光再次落在白知知的身上:“用灵土种葡萄?”   白知知靠着椅背笑:“我喜欢,你管我。”   微微深吸一口气,路鸣宇问高叔:“您刚刚说进了东西,什么东西?”   高叔:“一道黑影,刚进来就被家里的阵法逼退了。”   路鸣宇:“你们没有追出去看看是什么吗?”   还在吃的白知知道:“这有什么好追的,它的目标是小院就肯定还会再来。”   白知知说着突然顿住,然后眯了眯眼:“如果我昨天追出去了,现在死了人,那我是不是就相当于百口莫辩了?”   在场众人一愣,路鸣宇看向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白知知:“我没追出去你们都怀疑我杀人了,我要是追出去了,那不是更怀疑了,还我为什么这么想,难道不是你们为什么看到煞气和妖气就第一时间怀疑我吗,别说你没怀疑,我又不是傻子。”   路鸣宇:“我只是怀疑一切可能,这并没有错,怀疑,再逐一排查所怀疑的人,这是正常的办案流程。”   白知知:“那你还是怀疑我了。”   路鸣宇:“......”突然有种跨越物种般说不清的感觉。   岳稚欢拍了拍白知知,安抚地朝他摇摇头。   一旁的高叔翻译道:“欢欢让你别怕,我们都相信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他们会对死者尸体经行查验,这种谋杀会对他们的社会网经行排查,总之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白知知:“这么麻烦啊。”   路鸣宇直视着他:“现在是三条人命!”   妖就是妖,天生对生命充满漠视,调查寻找真相,对他来说竟然是麻烦。   白知知猛地一拍桌子:“三条人命怎么了,人又不是我杀的,你凶什么凶!有本事在这里凶,有本事去把凶手找出来啊!”   江凛还说人族很好,让他别对人族带有偏见,现在哪里是他对人有偏见,明明就是人对妖有偏见! [29]第 29 章:盯着你   白知知一拍桌子,旁边三人连忙各种哄,看得路鸣宇都怀疑这只狐妖是不是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药。   他算是看出来了,别说把这只小狐妖带回去审问一下,就连在这里问的多了,这两位老修士只怕会把他赶出去。   在见到白知知之后,路鸣宇心里的怀疑的确减少了几分,他虽然觉得所有的妖都野性难驯,可在白知知身上,他并没有感受到这种野性,哪怕只是拿证据来说话,白知知跟死者身上唯一的关联只有那一抹妖气。   但这并不能成为证据。   路鸣宇将杯中的茶喝完后站起来:“那家人的案子我会仔细调查清楚,这期间你们尽量待在院子里不要外出。”   他这话是对高满和毕维清说的,意思是在真相查明之前,让他们把这只狐妖看管好了。   路鸣宇说完朝着屋内众人礼貌道别。   白知知看着他离开,轻啧了一声,一抬手,一颗泛着七彩琉璃光的宝珠从他掌心飞出,飞至空中散成七彩光晕落在了整个小院上。   三人齐齐仰头看着。   白知知:“这是幻珠,任何不走正门的东西进入小院范围内都会跌入幻境,无论是有修为的还是没修为的,你们待在院子里,保管任何东西都伤不到你们,不许乱跑,听到了吗。”   岳稚欢拉着白知知询问:【你要去哪里?】   白知知:“当然是盯着那家伙抓凶手啊,敢怀疑我,我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不等他们反对,白知知直接跑出了院子,岳稚欢想要去追,被高叔拉住了:“让他去吧,小白有分寸的。”   他修为天赋不行,一把年纪修炼了一辈子也才练气四层,但人经历的多了,看人的眼光不会差,白知知那孩子有脾气,但脾气不坏,不是胡乱杀生的性子。   岳稚欢无奈朝着高叔比划:【高叔,您还是喊知知吧,咱家隔壁养的狗就叫小白,可不能叫混了。】   高叔笑着道:“知道了知道了,知知,知知行了吧。”   死者家距离小院不算远,但也不算近,穿过胡同也要走个五六分钟,胡同院就是这点不好,人多又杂,尤其是一些年龄大的,闲来无事又喜欢看热闹,死了人都不怕,要不是门口被挡住了,他们恨不得进屋瞧热闹。   好不容易回到死者家,路鸣宇刚准备问搜证组的有没有什么发现,就听到耳边响起一道不算熟悉但又不算陌生的声音:“这么小的屋子怎么住人啊,我还以为江凛家够小了,原来还有比他家更小的。”   整个屋子就两个房间,里间一张床,外间沙发电视,小得多两个人都站不开。   凡事就怕对比,这一对比,江凛果然还是有点资本的。   路鸣宇一转头看到跟在他身后的白知知,再次皱眉:“不是让你待在院子里,你来这里干什么。”   白知知白了他一眼:“你让我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再说了,昨天闯我们院子的黑影还没抓到呢,说不定它就是凶手,我当然要来看看。”   推开路鸣宇,白知知先他一步进屋,屋内一股相当浓烈的血腥味,在略有些偏高温度的发酵下,又腥又臭。   屋内三人死的很惨,都是被一根木头穿心杀死的,三人跪在地上,穿心的木头正好抵在地上支撑着他们的尸体,三人的后背有爪印,三道极深的伤口,伤口四周泛着黑气,有些许妖气残留。   一家三口,两男一女,男生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二十来岁的样子,死的最惨,身上多处伤口,皮肉外翻,死前恐怕很是遭受了一番折磨。   白知知看一眼就道:“不是妖杀的。”   路鸣宇:“为什么这么肯定,就因为他们是被利器穿心杀死,所以你觉得不是妖?”   白知知看向路鸣宇:“你处理过被妖杀死的人吗?”   没有,路鸣宇垂下眼,他没有处理过,他只亲眼见过,被杀死的人,还是他的父母。   见他不吭声,白知知拉过他的手,伸出一根手指后,释放出指甲,在他手臂轻轻一划:“你看看这个跟死者身上的有什么不一样。”   路鸣宇看着手上明显有点深的伤口,无语道:“有什么不一样你就不能说吗,为什么非要给我来一下。”   白知知:“说了哪有你自己感受到的深刻。”   路鸣宇只觉得白知知这是在报复他!   但伤都已经伤了,路鸣宇只能忍着疼仔细观察,划痕这些没必要对比,不同的妖不同的出手力度,造成的痕迹也不一样,这个没有对比性。   很快路鸣宇就知道白知知说的不一样是什么了,是妖气。   这个妖气不是指气息不一样,而是走向不一样,死者伤口的妖气是往外散溢的,像是沾染上去,白知知给他划的一下,是扎在肉里的,盘踞不散,还试图往他血肉里钻。   路鸣宇:“这是新鲜的伤口,我还是个活人,血气会流转,所以妖气不散,他们已经死了,血气停止,所以妖气往外散溢?”   区别都摆在他眼前了,他还能找理由把凶手往妖上套,白知知觉得他就是对妖有偏见:“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反正找凶手也不是我的事。”   路鸣宇的队员拿着整理好的资料过来:“路队,我们问过了,死者陈力,四十八岁,在一家设计公司当主管,女性死者万芳,四十六岁,陈力的妻子,在明德高中任教,正在带高三毕业班,他们的儿子陈宝军,二十一岁,高中肄业,一直在家待业。”   “他们一家邻里关系还行,没有交过什么恶,但也不太好相处,陈力常常不回家,万芳有些眼高于顶对周围的人都看不上眼,他们的儿子更是个烂泥,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一直待在家里,十天半月都出不了一次门,根据我们初步推测,仇杀的可能性比较大,下一步我们将重点排查他们的社会关系网。”   听完队员的报告,路鸣宇一转头看到白知知手里拿着木棍,不知道往地上的血里倒了什么液体,干掉的血重新稀释后,便用木棍沾着在地上画着什么。   路鸣宇走上前,原本想要把人拉起来让他不要这么对死者不尊重地胡闹,可等一走近,看到地上已经快要画完的图腾,不像是在胡闹的样子,这才忍着脾气道:“你在干什么。”   白知知蹲在地上头也不抬:“招魂啊,谁杀了他们,被杀的人肯定最清楚,把他们的魂魄招出来问一问。”   招魂术,一种人族修士开创出来的邪恶术法,有些人修喜欢制作傀儡,但没有魂魄的傀儡只是躯壳死物,于是他们会将活人的魂魄生生抽取出来,打上印记后困锁在傀儡的躯壳里,以此来达到彻底的控制。   只是活人的魂魄有强有弱,比较强的自然就是修为高的,这样的人抓起来比较难,于是那些傀儡师就将目光转移到了妖修身上,妖族天生魂体强大,在他们眼里是最适合炼制成傀儡的,打上印记后,强大又忠诚。   招魂术是他们族中小孩的必修课,要会招魂,也要会抵挡招魂。   这三个人刚死不久,白知知想试试看能不能把魂魄招出来问问,他学了招魂术后,还从未真正使用过。   当地上图腾最后一笔画完整,一阵红光从图腾上掠过,屋内外瞬间刮起大风,力道之大将门窗砸得哐哐响。   几个距离白知知比较近的刚刚听到他说什么招魂,又见到这番动静还以为事情成了,正紧张等着,没想到风很快停了下来,白知知还咦了一声:“没有魂魄。”   白知知扭头看向路鸣宇:“他们没有魂魄了。”   路鸣宇不信他,他对妖本就抱着很大的戒备,任谁父母死在妖的手里,他对这一种族就不可能带着善意,他能做到不无差别仇视所有妖就已经很克制了。   所以他不会白知知说什么都全然相信,但也不会直接否定,他会用自己办法去验证一遍。   路鸣宇让人去他车上将箱子拿过来,箱子里是各种药瓶红绳还有粗细不等的香,白知知在一旁看着,看着他点燃一根香,一缕缕灵力顺着线香的烟气往外飘散,在他对着虚空拜了三拜后,烟气被他操控着凝结成咒符。   白知知看不懂那些符咒,但能从符咒感受到一股牵引力,果然烟气慢慢分成两股,一股往三具尸体上缠绕,一股凝结成阵。   片刻后在咒符快要凝结完成之前,两股烟气同时消散。   白知知:“怎么样,召唤到了吗?”   路鸣宇回头看向屋内的尸体:“他们的魂魄已经被吞吃了。”   白知知点点头:“然后呢?”   路鸣宇瞥了他一眼:“没有然后,那个杀死他们的东西对他们恨意极深,以跪地的姿势摆弄他们的尸身,又吞噬掉他们的魂魄,证明杀人的不是活人,当然也不排除幕后凶手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但最后这一点路鸣宇觉得可能性不大,买凶杀人有钱就行,买鬼杀人却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就陈力一家三口的普通,即便得罪了不好惹的人,弄死他们也用不着如此费事。   白知知:“哦,折腾半天你还是查不到凶手。”   路鸣宇没跟他争辩,让人处理好现场后就往外走。   白知知将木棍随手一丢也往外走,路鸣宇看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白知知:“不是跟着你,是盯着你,万一你抓不到凶手把事情赖我头上怎么办?”   他对这个人族可一点都不相信,就凭他连面都没见到就对他有偏见的样子,白知知觉得栽赃嫁祸是这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原本打算把人强行送回小院的路鸣宇顿了顿,与其放回去不可控,不如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上车吧。”   白知知狐疑地看着他:“去哪儿?”   路鸣宇:“除了死者的关系网需要时间去查,现在还有两个方向,一个是煞气,一个是妖气,妖气不可能凭空出现,刚刚我的人把查验报告发给我了,这股妖气是属于狐妖的,现在管理局备档的狐妖有两个,一个是你,还有一个...”   白知知:“在动物园打工!”   路鸣宇:“...所以我现在要去看看那只狐狸还在不在。”   白知知连忙坐上车:“走吧。”   他来了这里一个多月,还没见过其他妖,正好去看看那只狐妖在这里过得都是些什么样的日子。   ————————   目前看起来好像小狐狸付出比较多,因为他随手拿出来就行了,但他在这边得到的东西是需要时间来发展的,我家的崽儿,我怎么可能亏待他,必须所有好东西都是他的! [30]第 30 章:我是你祖宗   即便不是周末,动物园里的人依旧不少,不是情侣就是拖家带口的,有些小孩还在婴儿车里推着,这么小估计也只是来看个热闹。   这家动物园在本市还挺有名,出名的原因有二,一是他们这里有很多远超正常尺寸大小的动物。   例如堪称世上最大的野猪,体型长约四米,重量差不多快有六百多公斤,住在单独建造的一个场馆,还单独收票,每天观看票都限售,好多人慕名前来看这种真实肉眼可见的巨兽。   原因二,这家动物园的动物都特别的灵性,一些性格友好的还会半开放展区,让它们能够隔着防护沟跟游客进行互动,好多动物都成网红了。   白知知进去的时候还特地看了眼大门上的阵法,阵法的威力有点强,将整个动物园笼罩出一道结界,妖邪之物能进不能出。   路鸣宇原本以为白知知不敢进,要知道能把妖放在这里,这里的防护级别只会比管理局更高,否则那些难以驯化的妖趁人不备偷偷跑了怎么办。   结果就看到白知知大喇喇地跟着他走了进去。   路鸣宇:“你就不怕进来了出不去?”   白知知:“为什么会出不去?”   路鸣宇看了眼四周:“你没感受到阵法的存在吗?”   白知知点了点头:“感受到了,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路鸣宇笑了一声,玩笑着吓唬道:“其实我是专门把你骗过来的,江凛不在,小院的人控制不住你,我先把你关在这里,等江凛出来了再说。”   白知知也跟着笑了一声,一抬脚毫无障碍地走了出去。   路鸣宇看着毫无动静的大阵心里一惊,他没往白知知身上想,第一反应就是这里的大阵坏掉了,说不定就是这样,园里的狐妖才跑出去伤了人。   白知知又一步跨了进来:“你们这种控制妖邪的阵法对我没用。”   路鸣宇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法器:“什么意思?”   白知知:“就是字面意思,我又不是妖邪。”   他堂堂青丘狐族,正正经经的皇族血脉,双亲是渡劫得道的上仙,修的是正统仙法,这种克制妖邪的阵法怎么可能对他起作用。   这边的世界,不知道是灵气稀薄的原因,还是传承断裂导致,许多成了精的妖走的都不是正统路子,甚至就连成精都是各种机缘巧合。   也就导致这些妖还保持着一定的兽性,身上的兽性未消,偏又入了修行一道,两股气结合之下就成了妖气。   这种妖气带着一定的邪性,能克制自己不走旁门左道的也能慢慢消除这种邪性,要是不能克制,走了旁门左道,或者被兽性驱使染了血腥,那就成恶妖了。   在青丘,天妖人三族并无太多差别,只要不堕魔,无非是根脚不同而已,不像这里,似乎只要是妖,就是坏的。   路鸣宇很明显有些不理解:“你不是妖?”   白知知:“妖修是妖修,妖邪是妖邪,你们人也有正修和邪修,他们都是人,难道正修邪修也都一样吗。”   路鸣宇怔住,他从未想过这一点,所有的妖在他眼里都是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能被束缚和不能被束缚。   不过他有这样的认知也不能怪他,因为他所见的妖基本都是这样的,白知知这种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路鸣宇收起心思往狐狸园区走去,但心里对白知知的戒备更深了一些。   狐狸园区没有其他园区热闹,那只赤狐因为每天挂在园里睡大觉,基本不跟游客互动,其他普通狐狸被对方的妖气镇压,每天只敢躲远远的,显得瑟瑟缩缩好像被虐待了一样。   看得游客都忍不住投诉,赤狐是不是霸凌其他狐狸了,毕竟它体型明显比其他狐狸大几倍,看着就很凶的样子。   白知知在这边一直是收敛自身气息的,赤狐只是刚成精的小妖,自然感觉不到收敛了气息的白知知不是人,但等他们过来的时候,赤狐还是立刻抬头,狐狸不善地看了过来,而他看的不是白知知,是明显有着修行气息的路鸣宇。   路鸣宇朝他看了一眼,然后去了办公室,没过多久赤狐就被带了过来,从一只狐狸变成了白皙清秀,发色泛红的短发少年。   他不认识路鸣宇,但知道这是个修士,只能压抑着脾气忍耐着对人类的烦躁老老实实坐着。   路鸣宇:“胡绯,有件事需要你协助调查,今天凌晨两点到五点,你在哪里。”   胡绯不喜欢他这种审问的口气,但奈何修为不如人,只能被压制,不满道:“这个时间能在哪里,当然是在宿舍睡觉啊。”   他现在吃住都在动物园,是有员工宿舍的,宿舍里还有其他妖,像是猪妖,熊妖,虽然不住在一起,但在一栋楼里,他们每天白天要待在园子里,晚上会一起去上课,如果考试成绩达标,会有一两天的放假休闲时间。   但在外面衣食住行都要钱,人间规矩多,不能偷不能抢,动物园的工资又只有那么点,想玩也没钱玩。   关键是管理局说了,等他们学习毕业就自由了,不用在动物园打工,到时候自由是自由了,但也没了包吃包住的地方。   他和其他妖一合计,还是现在被人养着的时候最轻松,不如趁现在多攒攒钱,以后自由了在外面也不至于饿死,或者走投无路又躲回山里去,吃习惯了人类的食物,再回到山里吃生肉,就有点不太好吃了。   为了攒钱,就算是休息他们也只是出去逛逛,更不用说凌晨四五点,这个点不在宿舍睡觉,在外面睡是要花钱的!   路鸣宇:“现在发生了命案,一家三口被杀,他们身上有爪痕,我们检测到爪痕的妖气是来自于你。”   胡绯:“怎么可能!你休想冤枉我!我根本没出过园子,人死了关我什么事!”   一旁的白知知朝他道:“给我看看你的指甲。”   这个人族修士审问他也就算了,旁边这个没修为的又算什么,顿时不满道:“你谁啊你!”   白知知稍稍放出一缕妖气:“你祖宗!”   仅一缕妖气,就吓得胡绯炸了毛,嗷地惊叫一声,一团衣服落在了地上,一只赤色的狐狸钻到了角落的凳子下躲了起来。   他会惧怕是本能,妖和妖之间除了修为的高低,还有血脉的压制,他虽然是意外成精的狐狸,没有什么传承,但血脉的天性是刻录在骨血里的,哪怕成了精也改变不了。   看着炸毛躲起来的胡绯,白知知:“过来。”   虽然惧怕,但听话。   胡绯几乎是夹着毛绒的大尾巴跑过来的,还贴在白知知的脚边蹭了蹭,尖尖的狐狸脸满是谄媚,就差翻身露肚皮讨好了,好在在俗世的这段时间学了一些礼义廉耻的规矩,没敢讨好的太出格。   白知知:“看看你的指甲。”   胡绯趴在地上,乖乖将两只爪子都伸了出来。   白知知仔细看了指甲道:“你剪过指甲了,谁给你剪的?剪下来的指甲呢?”   赤狐顶着一张毛茸茸的脸,口吐人言,声音还带着明显跟化形成人不一样的稚嫩道:“我自己剪的,卖掉了。”   白知知不解:“卖指甲?”   胡绯小声道:“妖的指甲毛发都带着妖气修为,有的人会买来辟邪。”   但毛跟指甲不一样,有妖气的毛在一些特定部位,虽然拔了也不影响自身修为,但拔毛很疼的,指甲也带着妖气修为,但剪指甲不疼,所以卖指甲最合适。   为了攒钱,他们真的很努力了。   白知知看向路鸣宇:“妖气的来源破案了。”   路鸣宇看着狐狸:“你卖给谁了?”   胡绯不搭理,只乖乖贴在白知知脚边,毛绒大尾巴还贴在地上一摇一摇的。   白知知朝胡绯道:“穿上衣服变回来。”   胡绯哦了一声,转头叼起衣服跑到角落里变回来了,然后犹犹豫豫,又跪坐在了白知知脚边。   看他这么乖,又是在这里遇到的第一只狐妖,白知知难免对他耐心了些:“东西卖给谁了,有记录吗?”   胡绯连连点头:“有的!”   他连忙拿出手机,上面有对方的购买记录。   路鸣宇拿过来一看,竟然是玄门论坛的寄售平台,抬眼看了看胡绯:“你们连玄门论坛都知道。”   胡绯哼了一声偏过头,他是刚来俗世不到一年,但这里还有来了几年的前辈,早就将俗世的规矩都摸清了,不就是混到人类的地盘卖点东西吗,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这么干了。   赚钱嘛,偷偷摸摸装个人,也不磕碜。   胡绯说他没出去过,但路鸣宇只相信自己调查的,他去查看了监控,又将整个园区的阵法查看了一遍,的确是没有被触动过的痕迹,凭借胡绯的修为,想要偷摸出去应该是不太可能。   询问过镇守园区的修士,这两日还不到他们放假的时间,园区里的确没有妖外出过,路鸣宇这才相信了几分。   “我会去查一下你的买家是谁,这段时间你待在园里不要外出。”   胡绯闻言连忙看向白知知:“小祖宗,你不带我走吗?”   这位祖宗看起来年纪不大,总不能喊老祖宗,只能喊小祖宗了,反正感受着对方的妖气,是他们狐族很厉害的祖宗没错了。   白知知:“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再来看你,我也才刚来,你等我安顿好了再说。”   他还没摸清怎么从这边回青丘,时间上也没完全掌握,不适合带一只妖在身边,等以后往返摸清了规律稳定了,倒是可以考虑收个妖仆。   胡绯乖顺点头,再三保证自己会乖乖等着小祖宗来接。   询问完后,胡绯直接回了宿舍,翻出那本人类生活守则,上面有不少在俗世快速赚钱的办法。   有休假不用去真身卖艺的妖溜达着从他旁边看了一眼,嚯了一声:“这么勤奋啊。”   胡绯:“那当然,我得努力赚钱。”   以后他就不是一个狐了,他还有祖宗要养!   那只犬妖摇头不解:“赚那么多钱干什么,在这里有吃有喝不就够了。”   胡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摇着头道:“你们这群没有祖宗的妖是不会懂的。”   犬妖:“???”   祖宗,什么祖宗,他们天生地养的妖哪来的祖宗。   从胡绯那边拿到买家的信息,也算是一个新的线索了,路鸣宇朝白知知道:“我先送你回小院,剩下的还需要时间调查。”   白知知:“你们人族办事真的好慢呀。”   查完一个线索又一个线索,这要查到什么时候去。   路鸣宇:“我又不是神仙,又不是掐指一算就能什么都知道的,当然只能顺着一个个线索查下去。”   白知知伸出手:“你不是神仙我是呀,你等着,我给你算一算。”   妖气是胡绯的,他刚刚看过,胡绯身上没有血腥气,证明没有杀过人不是凶手,剩下的煞气肯定就是凶手留下的。   他去过现场,也将煞气抽出了一缕,这会儿白知知将煞气放出凝结在手心,那缕煞气被他用灵力牵引着,片刻后白知知道:“在东南方向,不算远,但也不近。”   白知知话音刚落,路鸣宇的手机就响了,接通后下属在电话里道:“又发生了一起命案,在五塔路,死者是十八岁的苗胜,死在家里,他也是明德高中的学生。”   路鸣宇在路口停了车,打开地图导航,又看了眼坐在旁边的白知知,五塔路,恰好就在东南方向。   不能说凶手现在还在那儿,但凶案发生了,至少证明凶手去过,真被他说准了。   ————————   胡绯叉腰:有了祖宗,我可就不是什么野狐狸了哦。 [31]第 31 章:没做什么,把人废了而已   又发生了一起命案,跟二十一号胡同很类似,之所以说类似,是死者苗胜被他家里吊灯的水晶挂件穿心致死,同样是跪着死,不一样的是苗胜的背后没有带着妖气的爪痕。   路鸣宇这边刚挂完电话,白知知的手机就响了,是高叔给他打的电话,说家里又进东西了,估计是知道小院有阵法,这次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没想到对方破了阵法,却着了幻珠的道。   高叔:“来的人反应很快,并没有被幻珠困住太久,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逃脱了,只在地上残留了一点血迹,估计是自伤让自己从幻境中清醒脱离,这才跑掉。”   白知知:“我知道了,你们待在院子里不要出去,也不要随意开门让人进来,我马上回来。”   白知知挂了电话,推了推车门,见门锁了打不开,转头看向路鸣宇:“开门。”   路鸣宇:“我送你回小院。”   命案已经发生,他的队员已经赶过去了,调查取证有他们在,比起那边,小院的事情更紧急一点,一再有人试图闯小院,偏偏又是江凛等人都不在的时候,距离小院不远的地方发生命案,还被人刻意用妖气误导。   怎么看都觉得对方像是奔着白知知来的。   白知知:“等你这个蜗牛车开回去,我都能给小院收尸了,快点开门,我要下车。”   路鸣宇解开了门锁:“不坐车你怎么回去。”   白知知:“当然是飞回去。”   说完直接化作一道白光原地消失。   路鸣宇看了看车门还没关但已经消失的空位,又看了看白光消失的方向,后知后觉想起查看四周的环境,记下了几个摄像头的方位,赶紧联系管理局的公关部紧急处理一下,这要是被人看到,也太说不清了。   不到十分钟,白知知飞回了小院,幻珠是他的,带着他的气息,对他并不会产生幻境作用,所以白知知直接从半空中落到院子里,没有走大门。   看到突然回来的狐,院子里的三人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他:“你怎么.....”   怎么不走寻常路从天而降呢。   白知知:“血迹在哪儿?”   毕叔忙带他去查看,在一处墙角下,落在了几片叶子上,如果不是他跟高满都是修士,闻到了血腥味,一下子还未必能发现这里残留了血迹。   “我们都坐在院子里呢,突然察觉到周围的环境过于安静,紧接着一阵阵灵力波动传开,整个过程大概就持续了四五秒,然后我们就闻到了血腥味,还发现了墙角的异动。”   但他们年岁大了,这个修为对付普通人完全是绰绰有余,如果对付修行者,未必能打过,屋里还有岳稚欢在,他们更不能随便离开,只能打电话给白知知告诉他小院的情况。   倒是没想到白知知回来的这么快。   白知知从储物器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草扎娃娃,指尖灵光环绕,手诀快速变换下,落在叶片上的血迹被他抽取了出来,凝结成一团后飞入了草娃的心脏处。   随后白知知又取出一枚慑心铃,指尖在铃身轻轻一抹,铃铛上灵纹显现,一声又一声清脆的铃响在草娃的上空震荡开来。   原本安静如死物的草娃在不断响起的铃声中开始颤动,从轻颤到剧烈震动,最后草娃娃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后落到了地上,血迹从草娃娃的心脏处晕开。   岳稚欢躲在毕叔的身后睁大眼睛地看着,见娃娃不动了,拉了拉毕叔的衣服,露出疑问的神色。   毕叔朝她摇了摇头,他也看不懂啊。   高叔等白知知收回那个看起来就不是凡物的铃铛才开口:“知知,这是什么情况?”   白知知:“反噬术,能借由草人之身,以血气牵引之力隔空重伤对方,可惜只有这一点血,只能将试图闯小院的人重伤,要是能知道对方的姓名或者有心头血,我能让他隔空暴毙。”   虽然对不能隔空让对方暴毙有点不满,但白知知向来知足:“没关系,虽然不能打死他,但废了他也行。”   高叔连忙道:“重伤就够了,重伤就够了,知知啊,修行不易,千万不要轻易造杀孽。”   白知知奇怪的看着高叔:“造杀孽指的是滥杀无辜,是修行者随意迫害无力反击的普通人,对方同为修行者,他先来犯我,我杀了他也是应该,这算不得杀孽。”   这要是能成杀孽,那干脆别修行了,修行一路本就是逆天改命,与天地争寿,他爹娘能成就上仙,当年不也是一路杀出来的,就连他姐姐外出历练,也要走这样一条杀路来炼心证道,怎么这里的修士就优柔寡断这也怕那也怕。   难怪一个个修为低下,顾虑太多缩手缩脚,怎能与天争命。   这道理高满他们怎么会不懂,他们只是担心白知知不是从小在俗世法规下长大,心里没有一个框框约束自己,一旦染了血就再难控制了。   白知知随手打出一团灵力,将草娃娃烧了个干净,然后朝高满和毕维清道:“你们打听一下,今天这个时间有没有谁突然受重伤的,你们修行者的圈子不大,应该很好打听。”   两人叹着气点头,也不知道他们小院招惹谁了,偏等江凛不在来找事。   毕维清去拿扫帚打扫院子里被烧过的灰烬,岳稚欢朝着白知知竖起大拇指:【知知你好厉害!】   白知知将她的手拉过来:“小院里就你没有修为,我在你手里留个防护,你要是遇到危险,无论是修行者还是普通人,抬手就朝着对方打出去,就能争取逃跑的时间,记住了吗。”   岳稚欢看着白知知在她掌心画了一道她看不懂的符文,等他写完最后一笔,灵光闪过后,整个符文消失不见了。   岳稚欢摸了摸自己的掌心,又拿出手机给白知知打字:【知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白知知看着她笑了笑:“因为你很可爱啊。”   因为他也有个姐姐,他希望他的姐姐在外面历练的时候,能够所遇都是好人,也能够被人这般善待。   在与小院反方向的路上,一辆黑车里,一人露着半个手臂任由旁人帮忙治疗,坐在副驾驶的金毛艾克满脸不满:“区区一个小院,就剩几个老弱妇孺,你竟然连大门都进不去。”   被他数落的人低着头看着自己受伤的地方缠绕着治愈系的灵光,脸色不善道:“你自己去闯闯就知道他们小院的厉害了,江凛作为华国数一数二的修行者,他的地盘哪里是那么好闯的。”   旁边正在给他治疗的人开口道:“这件事我看到此为止吧,现在华夏开出了新的能量场,里面是个什么情况还未知,我们不宜与他们交恶。”   至于那只狐妖,这次算计不成,以后还有机会。   而且最开始他们本也没指望能算计成功。   他们不懂华夏妖,但知道妖不同,妖气也不一样,这个稍稍查探就能知道,这件命案的算计实在是算不得高明,他们的目的其实也只是简单离间而已。   只要他们对白知知露出些许怀疑,以狐狸这个种族奸险狡诈多疑算计的天性,但凡人类对他有一点点不好,他只怕会小心眼记仇,就算不会立时反扑,有了裂痕,破裂是早晚的事。   没有江凛在背后护着他,一个毫无根底的小狐妖算得了什么,到时候用点手段把他弄回米国,还不是任由他们摆布。   可惜狐妖太狡猾,根本不上当,昨夜没有追出去,他们小院的人第一时间就站在了狐妖那边,错过了最佳离间机会。   本来他们已经打算作罢,结果盯梢的时候发现江凛他们那群修士竟然一个都不在,想到刚发现的能量场,这会儿估计都在落霞村,多好的机会。   艾克就动了心思,留狐妖在院子里,结果院子里的老人女人都死了,就算人不是狐妖杀的,就不信江凛,还有那个女人的哥哥不对狐妖产生记恨之心或者嫌隙。   还可以借此重创江凛,一举数得。   计划的很好,却没想到他们连小院都没进去。   艾克看着欧森,这个据说影士家族的传人,最擅长敛息暗影刺杀不留任何痕迹气息,速度极快,来无影去无踪的,结果连人家大门都没进!   气得他脸上被狐妖挠出的伤口都好像又开始疼了。   艾克刚准备开口,就见刚刚还好生生的欧森突然脸色大变,血色瞬间就没了,惨白如纸,两手更是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呼吸急促,整个人痉挛抽搐,无比痛苦地挣扎起来。   车上的人都吓到了,也不知道欧森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只赶紧靠边停车,想要查看一下他的情况。   车刚停稳,欧森猛地一个挺身,大口大口的鲜血哇哇地往外吐,好像要把身体里的血全都吐出来一样。   刚刚给欧森处理伤口的人忙伸手按在欧森的身上,他的异能是治愈,不管欧森有什么问题,他的异能至少能保命。   但是以往很管用的异能现在好像一点用都没有,探入欧森身体里的异能仿佛掉进了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他身体里的空缺。   就在他慌神的时候,欧森吐出最后一口血后抽搐了两下,眼睛一闭昏死了过去。   看着满车厢的血,还有倒在座椅上生死不知的人,艾克有些不安地看向汉文斯:“他...他怎么了?”   汉文斯再次发动异能往他身体里查探,也几乎瞬间白了脸:“他的异能核...破了。”   ............................   等路鸣宇开着他那辆蜗牛过来的时候,白知知已经躺在院子的躺椅上吃着岳稚欢给切好的西瓜了,一边吃还一边点评:“这味道挺一般,甜是甜,但果味好淡。”   岳稚欢拿着白知知给的水壶在葡萄藤那边浇水,昨天还开着花的葡萄藤,今天就挂上了葡萄,不过还很小,但按照这个速度,估计再过一晚就能长大成熟了,果然就像白知知说的,三天内吃到葡萄。   路鸣宇停好车敲门进院的时候,被还没被灵土完全吸收的丰沛水灵气扑了一脸,让他下意识深吸了两口,再往岳稚欢手里拿着的东西看去,肉疼道:“你们拿这个水浇花?”   如果用这种水泡雾晶茶,他简直不敢想会是多人间仙品。   岳稚欢朝他笑着点头,知知非要用这个水浇,说是不用这个水葡萄就长不大,看得同样肉疼的高叔和毕叔都不敢看了,刚刚还从她手里倒了一壶,这会儿正在屋里泡茶喝。   看到小院很平静的样子,路鸣宇问道:“闯你们院子的人呢,知道是谁吗?”   岳稚欢看向白知知,白知知放下吃完的瓜皮:“很快就知道了。”   路鸣宇敏锐道:“你做了什么?”   白知知:“没做什么,把人废了而已。”   路鸣宇:“...”   这叫没做什么,他突然有点好奇,按照这只狐狸的作风,他要是做了什么,会是个什么样。 [32]第 32 章:自杀的人   路鸣宇在小院里巡视了一圈,发现几处埋了阵符的地方被破坏掉了,便将漏洞重新填补上,又特地安排了两个人守在院子里,江凛不在,院子里的人就是他的责任了。   对于小院里住进什么人白知知才不管,反正他只答应了江凛保证小院里原本三人的安全,其他的不在他负责的范围内。   但这两人还挺有意思,一个叫黄天利,一个叫路仁捷,两人都是路鸣宇的队员,只不过路仁捷是他侄子,虽然年纪没比他小多少,两人的外号也挺有意思,一个叫没天理,一个叫路人甲。   没天理性格比较活泼,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来了小院一点都不拘谨,不是帮毕叔整理花园拔杂草,就是跟岳稚欢一起蹲院子里观察不停在长大的葡萄,不会手语都能跟岳稚欢热聊开,热闹程度跟林小阳有一拼。   习惯性的口头禅是,这世道真是没天理啊,没天理就成了他的外号。   路仁捷就真的很路人甲了,感觉隐形是他的特异功能,明明他就在那儿,但总能让人忽略掉他的存在,就很神奇。   白知知的修为高出这里人一大截,方圆数米内的动静都在他的感知内,但他竟然能有一两次完全无意识忽略掉了院子里的路仁捷,这也让白知知十分惊奇。   察觉到他的目光,靠在长廊柱子上盯着头顶葡萄的路仁捷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后微微歪头,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   白知知:“你很适合当影卫,明明修为不高,但你好像天生就很会隐藏自己。”   路仁捷移开目光,继续盯葡萄,虽然就算成熟,灵气这般浓郁的灵果肯定不会给他吃,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灵果,跟一般的葡萄有点不太一样,这个葡萄泛着通透的紫,很漂亮,像紫水晶一样,也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白知知:“你想吃的话,难道不应该来讨好我吗,就这么看着,葡萄能到你嘴里?上面每一颗高叔都是记了数的,想要偷吃可不行哦。”   随着葡萄越长越大,高叔和毕叔恨不得将每一颗都单独拍照存档记录,别说少一颗葡萄,就是少一片叶子,都恨不得追责到每一条藤蔓上。   路仁捷收回目光,没有讨好,只是平静道:“不会偷吃。”   看他不再盯着葡萄,走到长廊的另一边安静坐下后,白知知也跟着他扭转了方向:“我教你暗影功法,你来当我小弟怎么样?”   路仁捷垂眸盯着在泥土里攀爬的蚂蚁:“不怎么样。”   收小弟失败,白知知哼了一声,转过身不再看他,不识货的人类。   小院里岁月静好,正在查案的路鸣宇却不是那么好过了,死了四个人,一个是明德高中的老师,一个是明德高中的学生,事情的关键点很明显在明德高中。   明德高中,私立贵族学校,为了体现他们的精英教育,除了验资筛选和高额的学费门槛外,明德还招收高分学生。   以分数入学明德的学生无论家境如何,都能领取高额奖学金,并且所有费用全免,奖学金之高,堪比一个普通家庭一年全家的收入,所以明知道这是贵族学校,有些成绩很好但家庭条件一般的,还是会选择明德。   在明德,出生的分水岭被体现的淋漓尽致,有人早就拿着国外的资源,享受快乐的学生时代,有人为了每学期的奖学金日夜苦读,有人在食堂餐厅一餐能吃掉大几千块,有人只能吃着学校提供的免费餐。   就算是免费餐,这样的贵族学校也是极为讲究的营养均衡,海鲜肉类应有尽有,但一个免费餐的标签就好像格外低人一等。   明德是走精英教育的,师资力量自然是氪金般的雄厚,有钱人家的小孩来了也不是虚度光阴,教育都抓得很紧,有钱人又不傻,学校没点本事,他们又怎么会每年大几十万的把孩子送来。   路鸣宇走在学校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所学校的小孩大多数都落落大方很有气质,穿着特别定制的校服,自信又张扬。   跟在他身后的队员潘暄小声道:“贵族学校就是不一样,场地真大,学生的状态气质差别也大,一个个的自信又成熟,感觉他们以后每个都能成为高级人才,路哥,你说这种学校暗地里会不会很黑暗,有钱人的小孩为所欲为地欺负没钱人家的孩子。”   路鸣宇:“不排除这种可能。”   尤其是这种两极分化的学校,贫困学生在一般的学校里都有可能被欺负,更何况这种,虽然现在特别贫苦,贫困到连饭都吃不起的家庭少了很多,也不见得所有高分学生就一定贫苦,但校园霸凌,只要是学校就有可能会发生。   两人来到高三七班,死者万芳所教的班级,距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万芳作为高三七班的班主任,她的死亡对于这一班的学生并没有太大影响,因为这个学校大部分学生都不参加高考,早就拿到了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   万芳所在的班级除了个别几个走高考路子,大部分都已经开始准备出国了。   路鸣宇两人到的时候,教导主任早就等在门口了,学生们还在上课,教导主任带着他们稍微走了一圈看了看环境:“小万这人工作勤恳,已经带了好几届毕业班了,学生们都很喜欢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唉。”   教导主任叹了口气,带着他们在高三七班门口看了眼,里面正在上课,也不方便打扰,教导主任很快就将他们带回了办公室:“小万是教语文的,带的是文科班,她对学生很认真负责,带班很辛苦,不像单科老师,课上完了差不多就能下班了,班主任每天都要早早的来,等学生放学了才能走。”   潘暄:“主任,你们学校有升学率的要求吗?”   教导主任道:“这个当然是有,学校对于升学率很看重,但我们要的不只是国内的升学率,还有国外的,能进明德可不是有钱就行了,对于课业也是有要求的,以后出国的,我们更是早早就抓国外的入学考,参加国内高考的,也要抓应试教育分,可以说从明德毕业的,顺利考入国外名校至少保证升学率百分之八十以上,参加国内高考的,基本都是985。”   路鸣宇:“你们对学业要求这么高,学生的压力会不会很大?”   教导主任笑了笑道:“我们不是普通高中,走精英生进来的,其实大部分早就安排好了出路,靠分数进来的,那更是全市中考顶尖几名才有资格,入学就已经进行了一道筛选,根本用不着学校给他们压力,反而我们的教学理念是专注高效,会对每一个学生进行针对性教学,发掘他们所擅长的,往高精专方面培养人才,不是笼统的应试教育。”   潘暄觉得这位教导主任很适合去学校的招生部,这些话听得他都想把孩子送到明德来了,也不知道修行者子女有没有入学优势,虽然他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   路鸣宇:“关于苗胜,您对他有印象吗?”   学生不像老师,一个学校里学生那么多,教导主任还真不一定全都认识。   教导主任有些不解:“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他父亲苗复山是万利集团的董事,也是个很听话懂事的孩子,你们问他是有什么事吗?”   苗胜死亡的事他们刚通知了他的父母,学校这边还不知道,他们来之前联系的时候是想要查一下万芳在学校的情况,当时苗胜还没出事。   路鸣宇闻言没再多说,在这位教导主任眼里,学生是乖孩子,老师是好老师,再问只怕也问不出什么,抬手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快到下课的时间了,我们想要找万芳班上的学生问一问。”   教导主任点头:“可以,但他们都还小,希望你们询问的时候不要太过激进。”   潘暄笑着道:“放心,我会很温和,不会吓到孩子的。”   路鸣宇拿到他们班的名单,凭着直觉点了几个名字,让教导主任一个个带过来,他们单独询问。   等教导主任去喊学生的时候,潘暄感叹:“一个班,死了一个班主任,又死了一个学生,这个班的问题估计大得很,也不知道能不能从学生嘴里闻出来。”   万一学生知道点什么,但相互之间包庇,说不定一个班里,有钱的是个团体,靠分数进来没那么有钱的是个团体,这种最麻烦了。   要如果不是两人的死亡明显是邪祟所为,这种事就该交给警察去处理。   第一个被带进来的是个女生,在这个学校,个人形象上对学生并没有太多的要求,除了不能染太醒目颜色,头发扎不扎,戴不戴什么配饰,都是学生的自由,当然也不能太夸张。   进来的女生是一头栗色的长卷发,发尾微卷,发色光泽又丝滑,手上的镯子造型简单,价格昂贵,一只镯子差不多就要几十万,毕竟是个满钻,长相模样当然也不差,漂亮又充满气质。   女生进了办公室后丝毫不怯场,只是有点意外会喊她过来询问,来的路上教导主任就说了,有人想要询问他们班主任的事,班主任死亡的事虽然才过了半天,但已经在班上传开了。   女生拉开椅子在两人面前坐下,等着对方开口询问。   潘暄将教导主任请出了办公室,刚才他们已经检查过,这间办公室里没有摄像之类的设备,确保询问的私密性。   路鸣宇道:“今天的谈话,我保证除了我们三人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女生笑了一下,神色淡定又不以为意,说话的声音更是带了几分清冷:“知道了也没什么要紧,我知道的大家都知道,别人不知道的,我也不见得知道。”   路鸣宇:“关于你们的班主任,她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   女生干脆又直接:“势利拜金。”   一旁的潘暄在记录本上写下这几个字,这可跟教导主任说的不一样,但却跟万芳的邻居说的比较偏向。   路鸣宇:“具体说说。”   女生:“这有什么能具体的,我们这个学校你们应该知道,有钱的,有权的,以及脑子聪明会考试的,钱权拉资金,会考试的拉分数名气,靠分数进来的学生不见得是贫困生,但是普通家庭对我们这种能花钱进来的来说,跟贫困生也没差了,万芳相当明显的差别对待,这是个有眼睛的都知道,但又怎么样呢,她会巴结,被区别对待的又是那些巴望着拿奖学金的,谁还能帮他们出头不成。”   路鸣宇:“所以你们学校抱团严重,对待分数考进来的很不友好?”   女生摇了摇头:“不是不友好,是玩不到一起去,所以基本不怎么来往,我们聊各国风土,他们在刷题,我们聊衣服聊品牌,他们在刷题,我们聊未来规划,他们在刷题,我们聊社会经济走向,今后的发展前景,他们还是在刷题,他们眼里只有奖学金和高考出路,我们不一样,我们的路很多,看得多眼界不同了,聊不到一起去很正常。”   潘暄:“你们看很看不起他们?”   女生再次摇头:“不是看不起,而是离开学校后,我们今后注定不会再有交集,现在也就没必要产生交集。”   有钱人没几个傻的,一个注定对自己未来没有帮助的关系,没必要浪费时间去维持,他们现在结交的都是未来的人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短暂相处在一个校园里,也注定走不到一起去,很现实,但这就是现实。   至于突破阶层的友情,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很少。   潘暄:“在你们学校,有发生过霸凌的事吗?”   女生微微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对面的两人:“这跟万芳的死有关系吗?”   路鸣宇敏锐察觉到其中有什么,问道:“有没有关系我们会调查,请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   女生歪了歪头,说不清是讽刺还是好笑道:“调查啊,查到了之后呢,有什么用呢。”   潘暄:“怎么没用,查到了之后该审审,该判判。”   女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他叫礼旭,庄礼旭,原本是我们这一届最有可能考到状元的,半年前自杀了。” [33]第 33 章:送上门   庄礼旭,当初以中考六百五十七分的成绩被明德高中招生办找上门,那年中考总分六百六十分,六百五十七分的成绩近乎于满分了。   为了吸引庄礼旭就读明德,明德给出的条件是免除三年学杂费,每学期统考能稳定在全市前十,奖学金二十万,这还只是每学期,一年两学期,他能全拿到就有四十万,如果高考能拿到全市前三甲,更是百万打底,每前进一名奖金翻倍。   庄礼旭的家庭环境不算差,父亲是橡胶厂工人,母亲有一个门店,做些早点的生意,虽然辛苦,但能赚不少,他们家在都城有自己的房,尽管很小,但少一份住房消耗,能省下不少钱。   庄礼旭选择明德不只是为了奖学金,更是想要走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贵族学校的教师资源肯定比普通高校要好,所学的东西也比普通高校多,光是语言就有好几门课程可以选读,授课老师都是请的外教。   还有明德的整体环境,不是一个劲死读书的模式,普通学生也能接触到贵族子弟的学习资源,这是最吸引庄礼旭的,他的目标一直很明确,今后想要走出去,想要有更好的发展。   入学之前庄礼旭就知道,在明德这样的学校,他这种家庭条件一般的肯定跟那些少爷小姐不是一类人,他也做好了应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谈起庄礼旭,女生神色虽然平静,但微微握紧的手还是证明了她的不平静:“他以为他入学后可能面临的困难是家世不同带来的阶级差异,是来自同学的欺凌,却不想最开始对他霸凌的,会是老师。”   女生抬头看向路鸣宇,轻笑了一声:“万芳也不是什么背景了得的人,但她很懂隐藏,又会讨好巴结,班上几个蠢货被她当了刀都不自知,她还在中间假扮好人,哄得那几个蠢货的家里觉得有个懂事的老师更方便管教他们的孩子,力保万芳稳霸班主任的位子。”   明德高中的班主任,拿的可不是外面那些老师少得可怜的薪水,虽然送礼这件事明令禁止,但每年借着教师节的名义送点小心意还是可以的,他们这种家庭哪怕真的是一点小心意,价值也是以万为单位,没点本事,哪里能坐上班主任这个肥差的位子。   路鸣宇:“万芳是怎么霸凌庄礼旭的。”   女生:“最开始还挺正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无视,作业漏了他,习题集漏了他,班级活动漏了他,再一脸老师太忙了,不小心忘了的抱歉,一个被老师区别对待的学生,有几个能情绪稳定接受的,不过庄礼旭可以,他不在乎,他目标明确,他不需要多被老师关注,无视而已,也不可能直接把他赶出去不让上课。”   路鸣宇:“后来呢,怎么最后......”   女生垂下眼:“后来从无视变成了捧杀,她开始重点关注庄礼旭,会左一句未来状元,右一句学校对你寄予厚望,会对班上其他靠分数进来的同学说你又不是庄礼旭,你成绩要是像庄礼旭,老师就不用那么操心了之类的话,会对班上富家子说,虽然你不需要像庄礼旭那么看重成绩,但多学点对未来也没坏处,时刻把庄礼旭挂在嘴上,拿他做对比,慢慢的,你觉得班上的学生对庄礼旭会是什么态度?”   又不是人人都能像庄礼旭那样心性坚定不被外物所扰,都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正是冲动又天大地大自己最大的年纪,慢慢的班上没人跟庄礼旭玩了。   有人拿他当目标比较,无意识关注又远离,有人觉得他成绩好清高,但成绩再好以后也是个打工的牛马,对他的清高看不起,还觉得他目光短浅,以为拿个高中成绩就能牛逼上天了。   欺凌也就这样慢慢开始了。   两年的时间,她看着庄礼旭从沉稳坚定的少年变得越来越沉默,明明是他们孤立他,却把他形容成一个孤僻的怪人,在一群富家子的带头下,所有人都远离他,任何集体活动都将他排挤在外。   她帮过几次,可换来那群人更加过分的欺负。   她说,转学吧,以庄礼旭的成绩,不管去哪所学校都有人要。   庄礼旭却摇头,转学就意味着要将之前拿到的奖学金都归还,两年时间,他年年都拿到了奖学金,八十万,对他的家庭来说不是小数目。   虽然这钱家里给他存起来了,但每每看到父母面对存款,都对未来松一口气的模样,他就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撑。   而她也没办法借助家里的力量去帮庄礼旭,庄礼旭的未来虽然值得投资,但只是一个很会读书的年轻人,她家里是不会允许自己跟他牵扯上关系的,真求回家里,只会让庄礼旭艰难的人生再加上一块困难的砝码。   他说,还有一年,最后一年咬咬牙就过去了,等毕业了,未来就是他的天地了。   可是仅半年的时间,一切都变得不可控。   潘暄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从女生的描述里,庄礼旭应该是个目标明确心性坚毅的人,虽然困难重重,但他应该不是会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人。   女生:“后来,他家没了,母亲因为意外牵扯进街头斗殴事件在混乱中被拉扯摔倒,一头磕在地上,死了,他爸因为精神恍惚,在工厂间违规操作被卷进了机器里,抢救无效,也死了。”   女生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快要涌入眼眶的眼泪,看着面前的两人:“两场意外,漫天都是监控,却抓不到街头斗殴的人,可不可笑,违规操作被卷进机器里,责任都要摊到死者的头上,他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少年,你让他怎么承受呢。”   路鸣宇:“除了万芳,欺负他的人还有谁?”   女生:“问这个,难不成你们还想替庄礼旭讨个公道?都过去半年了,什么证据都没了。”   路鸣宇道:“苗胜是不是其中之一。”   女生一下子怔住了:“你怎么知道?你们早就查过了?你们都知道苗胜了,直接去问他不就行了。”   路鸣宇:“苗胜已经死了,除了苗胜还有谁?”   女生有些不可置信:“苗胜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潘暄:“你只用告诉我们,欺负过庄礼旭的人都还有谁。”   女生的神色不像刚才那样冷静淡定,明显有了情绪起伏,但显然更愉悦了,一改刚才的配合,这会儿直接闭嘴不谈了:“不知道。”   潘暄皱眉:“你们是一个班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女生笑了:“一个班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呀,我就是不知道。”   万芳死了,苗胜也死了,她不知道这件事跟庄礼旭有没有关系,但万一有关系呢,万一有人在帮庄礼旭报仇呢。   跟苗胜一道的那些人可不好对付,虽然小团体都有谁根本瞒不住,这些警察再多问两个学生就能知道,但这些事不会再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路鸣宇:“你跟庄礼旭是什么关系?”   这时天上的一团云飘走,被遮挡的太阳立时就照耀了进来,晒在女生的身上,驱散了一身的清冷,带上了几分明媚,她笑着说:“没有关系,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有个男生问她,学校的梧桐落叶跟f国大道的有什么区别。   她说不知道,她说她也没去过。   他说,那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她说,好。   那天阳光明媚而灿烂,脚下的泥土松软,堆叠着梧桐叶,踩在脚下发出沙沙声。   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也没有以后了。   看出了这个女生不会再开口了,路鸣宇也没再浪费时间:“纪晴同学,感谢你的配合。”   纪晴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准备开门时,转头问了一句:“是不是只有人死了,才能等来所谓的正义。”   不等路鸣宇开口,纪晴推门出去了,她不需要一个答应,因为这种事,本来也没有一个答案。   潘暄叹了口气:“感觉差不多可以锁定凶煞是谁了,但这个时间是不是相隔有点久。”   半年前死亡,如果死后怨气极大,死后会直接变成执念不散的鬼,庄礼旭死了半年,怎么等到现在才来报仇,有点奇怪。   路鸣宇:“你去查一下庄礼旭的事,我再问几个学生。”   潘暄点头应好。   这边的调查刚有点眉目,白知知也锁定了来闯小院的人,人甚至都不是打听来的,而是自己送上门的。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毕叔愣神后,紧跟着心都慌了一下:“宋局,您怎么来了?”   门口的人是管理局副局长,宋丞,也是他们国家为数不多的筑基修士,筑基后期,距离金丹修士仅一步之遥,年岁过百,但看起来却是一副儒雅中年人的相貌。   看到开门的人,宋丞温和一笑:“小维清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已经快七十岁的毕维清在他面前的确只能算小的。   毕维清有些惶恐:“宋局,您这应该不会是恰好路过吧?”   宋丞笑着道:“白知知在吗?”   毕维清忙让开身:“在的,知知这孩子乖得很,特别听话,跟小院的人都相处的很好,命案的事情小路也查清了,死者身上的妖气是嫁祸上去的。”   宋丞:“我来不是为这事。”   走进小院后,就像之前的修士一样,第一眼就看到了葡萄藤,以及下面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土,但他并没有露出太惊讶的模样,只是多看了两眼:“这是种出灵果了?”   毕维清:“是的,知知种的,说是最迟明日就能成熟。”   宋丞:“白知知来了也没多久,你们什么时候种的,这么快就能成熟?”   毕维清:“昨天种的,知知用了灵土和灵泉水,所以生长的快。”   宋丞感叹道:“灵泉水啊,好多年前我还喝过一次灵泉水泡的茶,滋味真是令人难忘啊,这小狐妖家底挺厚实嘛。”   毕维清笑了笑,要是早点来,他还真能招待一杯茶,可惜讨来的那壶浇花水泡的茶,已经被他跟老高都喝完了。   察觉到小院里多了一道陌生的气息,白知知溜溜达达就过来了,看了眼是不认识的人,但明显是跟小院人认识的,转身就准备走,只要没有危险,别的事他不多管。   刚转身,宋丞就喊住了他:“知知是吗,你好,我是宋丞,管理局的副局长,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要找你问问。”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打量眼前的狐妖,他已经活了上百岁了,也算是历经世事,妖也算见得不少,但像白知知这般......得天独厚的,还是第一次见,如果不是知道他是狐妖,他还以为这是哪个世家培养出来的小公子。   不过想到白知知出现时爆发的强大妖气,或许这位还真是个小公子,妖族寿命悠久,即便是俗世传承千年的世家,只怕也比不上。   白知知回头:“什么事?”   白知知说着也顺便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这人是他来了这里之后见到的修为最高的一个。   可惜了,以这个世界稀薄的灵力,无法提供他足够突破的力量,想要在这里寻找生机,估计只能从一些灵物上下手了,难怪这里的人对能量场那么看重。   但好在他虽然年纪在人族寿岁中不算小了,但气血还算浑厚,再活个百年应该不成问题,如果幸运突破金丹期,就还能再活久一点。   宋丞:“关于米国异能者异能核被破的事,他们指认是你做的,我来就是想要问一问这件事。”   一旁的高叔和毕叔,还有听说有人来找白知知特地跑出来的岳稚欢,同时想到了那个草人,岳稚欢藏不住事,脸色瞬间就白了,知知伤人了,是不是会被抓起来。   白知知微微歪头:“异能核?”   宋丞点头:“米国的异能者欧森异能核破裂,他们的异能核就跟修士的气海丹田一样,是积存能量的地方,异能核破裂就意味着他的异能被废,以后只怕连普通人都不如了。”   白知知:“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他们有本事闯我院子,没本事抗住我的反击,这也能赖我?”   高满往前走了一步想要说什么,被宋丞抬手挡住了:“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米国的异能者将这件事上告到了管理局,我自然要来问清楚,如果是事出有因,这件事当然不能算是你的过错,只是现在双方各执一词,不知道知知介不介意,跟我去一趟管理局,当面跟他们对峙。”   小院里的三人闻言有些担忧,怕白知知被带走就再也不会被放回来了。   白知知却没什么担心的,论修为,这些人都不如他,论修为之外的装备,这里的人只怕更不如他,这些人真要不讲道理,他也不讲道理就是了。   白知知:“去就去,我看他们技不如人还能怎么赖!” [34]第 34 章:你的主子不要你啰   异能者跟修士一样,也有阶级区分,只是异能的修炼体系不一样,他们没有前人的指引,只能顺着对力量渴求的本能一步步往上提升,目前所知的只有初阶,中阶,以及高阶三个级别的划分。   之前捉羡鱼时死的两个异能者只能算是初阶。   他们国家的异能管理局已经有一套十分成熟的异人计划,只要对五行之力有亲和天赋的人,就能通过科技手段激发出人体潜在的力量,也就是异能。   只不过这样靠科技手段激发的异能者大部分终身都只能停留在初阶,因为天赋能力不够,他们多半都无法修炼升级,所以那天死的两个米国一点都不心疼,初阶异能者,只要有需要,他们就能无限制造。   当然人为制造这一点在整个修行者圈子里是被严厉抵制的,他们只能以激发潜在天赋者为由悄悄地来,不能当众违反公约,否则全球的修行者就能无视公约直接对他们经行开战。   欧森不一样,他是高阶异能者,在米国都能排得上号的,而且他是影士家族的传人。   米国所谓的影士家族,实际上就是搞暗杀起家,他们所修行的异能为土系,最擅长借着土系的力量藏匿气息隐藏自身,他们有自己修炼的方式,且不对外传。   这样的异能者被废了一个,对米国来说损失相当惨重。   现在损失已经造成,他们要做的就是给华国施压,尽量将失去一个高阶异能者的损失给讨要回来。   管理局特殊的会客室里,赫尔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跟着他一同前来的异能者依次排开在他下方坐下。   艾克,也就是被白知知挠伤的金毛,他伙同欧森等人去给白知知找麻烦这件事,赫尔是不知道的。   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跟华国修士拉扯名额,结果被告知欧森的异能核被废了,最有可能废他异能核的就是那只狐狸了,赫尔这才顺势而为,直接走官方讨要说法。   欧森已经废了,那就将废物的价值利用到最大化。   局长坐在正中间,会议桌的另一边则坐了一排修士,几个没有进能量场,但正好因为能量场事情来了都城的各队队长都在。   会议室里气氛冷凝,整个氛围颇有种战火一触即发的紧绷。   赫尔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一来就大动干戈,有些事可以靠吵来争,有些事不吵反而更有用,这次他必然要华国管理局交出白知知,新仇旧恨,他会让那只狐狸知道,得罪强国的代价。   另一边的几个队长相互看了一眼,也感觉到了几分压力,能让副局长亲自去找的人,这只小狐妖除了是能量场钥匙的持有者,很可能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底牌,今天这事只怕不能善了。   宋丞带着人进来,让本就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紧绷到了顶点。   白知知扫了眼屋内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阴狠中藏着得意的赫尔身上,神色淡定跟着往里走。   宋丞往自己人那边示意了一眼,几个队长连忙起身让出了两个空位,白知知不客气地直接坐下,看向赫尔,又往他旁边一排的异能者环视了一圈:“被废的那个没来吗?”   赫尔挑眉一笑:“我们这次是带着两国邦交的任务来的,你废了我们的人,是想要跟我国宣战吗?”   局长往赫尔身上看了眼,不等他开口,白知知笑了一声:“你们的两国邦交是指先栽赃嫁祸,栽赃嫁祸不成就擅闯我领地,结果技不如人被我废了,就拿国来压我?”   赫尔:“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闯你领地,我看你是心怀记恨,衔恨报复!”   白知知哇了一声:“敢做不敢当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族里的小崽子都不会做这种事,敢做不敢当,是会被别人唾弃的。   赫尔猛地一拍桌子:“你少东拉西扯,你们华国废了我米国异能者,这件事不给个交代我国将终止一切合作!”   他话刚说完,突然响起一道相当清脆的巴掌声,紧接着赫尔就倒飞了出去。   白知知一动手,米国的异能者立刻试图反击,结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枚小铃铛,小铃铛飞到桌子的中间,轻轻摇晃了一下,翁地一声响,那群准备反击的异能者直接被一股强大的压力压得跪在了地上。   白知知看着被他扇了一巴掌满嘴血的赫尔:“我本来没打算跟你计较,上次落霞溪后,我答应了江凛,你不来招惹我,我就不会再记恨你,到底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你可以一次又一次来惹我?”   宋丞开口道:“知知啊。”   白知知扭头:“你们人族真恶心,颠倒黑白,自己做的事不敢承认。”   局长轻咳了一声:“人跟人之间也是不一样的,妖和妖也有不同呢,对吧,别人我们不敢说,但我华国的修士,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定然是敢作敢当的。”   赫尔脸色铁青,他刚一动,一巴掌就又隔空朝他甩了过来,还没爬起来的人,直接被抽得眼冒金星。   白知知抬手,赫尔整个人被提了起来,手脚都被一股无法挣脱的力量束缚住,就连他身体里的异能都好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根本使用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视频打了进来,局长看了眼,是米国管理局的局长,局长接通后,这边会议室的情况直接呈现了过去。   米国局长看了眼场上的情况,道:“商局长,赫尔是代表我国前往华夏与你们商议灵土的分配,你们华夏不是有句老话,叫不斩来使,现在这情况,难不成是想与我们走国际法庭?”   白知知看着面前大屏幕的人:“你是他们这群人的主子?”   米国局长看向华国这个漂亮的狐妖,笑着道:“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你跟赫尔之间的恩怨了,而是国与国,商局长,我想你也不愿意一个冲动,就坏了两国的稳定吧。”   白知知看向局长:“什么稳定,他们颠倒黑白,你们还要忍气吞声?”   局长看向屏幕:“这件事的确是你们的人冒犯在先,我们可以到此为止,也希望你们能见好就收。”   米国局长冷笑道:“如果你们的修士在我国领土被废去修为,你们也能见好就收?”   白知知刚要开口,就被局长按了下去:“如果是我国修士,他们冒犯在先,技不如人再后,被废了,我可没脸给他们找回场子。”   这话里的偏袒简直是毫不掩饰了,米国局长道:“既然这样,请你们确保赫尔等人的安全,我会即刻派人将人带回,我们之间的合作在事情有个结果之前只能暂停,你们刚发现了一处能量场,希望里面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对华国刚发现的能量场研究好些年了,根据所掌握的资料,还有前人进去过留下的手札,里面怪石成堆,有矿山,但无灵植,矿山也相当有价值,但这种价值比起能种植出灵物的灵土来说,就显得不那么重了。   他们在谈话的时候,赫尔只觉得能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少,不得已开始挣扎,米国局长通过镜头看到赫尔的情况,冷着脸道:“商局长!”   白知知一把推开按住他的局长:“喊什么喊!现在他得罪的人是我,放不放人我说了算,什么华国米国,现在是我狐族,与你们人族之间的问题。”   说着看向修士这边的局长:“我也不为难你,你们跟他们合作的什么东西?灵土?我有的是,求着他们还不如求求我。”   白知知说完丢出一个锦囊大小的小包,小布包在空中倾倒过来,里面的黑土不断往外倒,浓郁的灵气让会议室里的众修士一阵恍惚,本能开始往体内吸取,调动灵力不断运转修炼。   米国局长眼神一变,是不是灵土他隔着屏幕无法实际感受,但看到那群修士的模样,应该不会有假,除此之外,装灵土的储物器他却是看得真切。   他们现在还没研究明白空间能量,不知原理就不会制作储物器,现在已有的储物器都是前人遗留,在一些能量场里发现的,数量自然是相当有限,整个米国掌握了那么多能量场,所得之数都不超过十。   这只狐狸手里竟然有储物器,比起灵土,他更眼馋这个。   小布包仿佛没有底一样,灵土哗哗往外倒,很快就将会议室给堆成了小土山,被白知知压着跪在地上的异能者甚至被埋得只能露个头。   华夏的修士也是又惊又喜还不知所措,有生之年能被灵土这样埋一埋,感觉梦里都能笑醒。   再倒下去会议室就要淹没了,白知知坐在了桌子上,将小布包收了起来,看向视屏里的白发米国老头:“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跟赫尔之间的矛盾,一个,是我狐族,跟你米国之间的矛盾,你选一个吧。”   一旁的局长适时出声:“抱歉,插句话,最新发现的能量场,钥匙的提供者就是白知知,威尔斯局长,关于最后能进去的名单,还需要白知知先生来决定。”   米国局长脸色几经变换,最后笑着道:“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赫尔,这事既然是你们技不如人,该道歉的就好好道歉。”   米国局长说完就挂断了视频,他不知道这只狐妖的底牌,但一次能拿出这么多灵土,肯定不是一般的妖,高阶异能者虽然可贵,但也不值得为此惹上强敌。   华夏妖,不知道跟狼族和血族相比,谁更厉害,在摸摸清底细前,不宜妄动。   威尔斯挂断视频后,白知知还愣了一下,转头问局长:“他这是不管了?”   局长笑着道:“应该是这个意思,不过知知啊,如果他们愿意道歉认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他们一命。”   威尔斯那边不管,不意味着他们这边也能不管,真要将赫尔杀了,事情只会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白知知没应局长的话,只是看向被他束缚住的赫尔,歪头一笑,口吐恶言:“你的主子不要你啰。”   ————————   你们速度好快,营养液都七千多了,我是不是要开始准备万字章了[笑哭] [35]第 35 章:废了异能核   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在赫尔设定的剧本里,再怎么样他都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被动的一方。   而且钥匙竟然是白知知的,这怎么可能呢。   看着面色惨白似乎不愿意接受现实的赫尔,白知知笑着往他身上打量:“为了给你个教训,你说我卸掉你哪儿比较好呢?断腿还是断手?”   白知知说着摇了摇头:“断了腿和手,你还是会犯贱来招惹我,不然我也把你异能核废了吧,你不是要给你兄弟讨公道吗,正好,你两一样了,这才是好兄弟嘛。”   白知知说着五指虚空一抓,赫尔只觉得自己的异能核剧烈颤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拉扯,要从他的身体里破体而出一样。   恐惧的颤栗瞬间爬满赫尔全身,失去异能核就意味着他将失去引以为傲的一切,从今以后他将变成废人,从前那些他瞧不起的人都能爬他头上去。   惊恐的他慌乱大叫:“不是我!是艾克!是艾克算计你,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艾克今天也在,只不过因为他的原因欧森的异能核被废了,他害怕得很,就一直老老实实没吭声,这会儿正跟其他人一样被一股力量压制着跪着埋在灵土里。   要不是他鼓动,欧森也不会被废,虽然欧森也想要华国修士的内部乱一乱才一拍即合,可起因到底是因为他。   如果欧森只是普通的异能者,艾克还没这么担忧,但欧森是异能家族出身,他家里数个异能者,他只担心如果事情不能推到华国人头上,等他回了米国,被报复的就是他了。   他将担忧告诉赫尔,赫尔本就对白知知记恨,一直找不到机会解决他,现在理由送上门,白知知再厉害,国家之间合作的压力压下来,就不信管理局还能保他。   可是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威尔斯局长竟然连赫尔都放弃了?赫尔都能放弃,他只怕更没活路。   当赫尔将他推出来,艾克从未如此恐惧过,浑身被压制无法动弹,就算想要反抗也只是徒劳挣扎。   对上白知知看来的目光,艾克嘴巴张不开,脑袋都动不了,只能满眼恐惧的哀求着,希望白知知能放过他。   白知知手一挥,就将艾克从土里像是拔萝卜一样拔出来了:“我都忘了,还有你呢,第一次见面就敢对我冒犯,我给了你教训,你却不长记性,你们国家的人是不是都这样,傲慢自大,实力不如人却又不懂收敛,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白知知一个灵力催动,会议室里响起两道惨烈的惊叫声,紧接着赫尔跟艾克一同大口呕血,一口又一口往外吐,看得宋丞直皱眉。   好好的灵土,就这样被污染了。   白知知将异能核从他们的身体里生生抽了出来,大概就指节大小的晶块,跟妖丹和人修的内丹都不一样,赫尔异能核是蓝晶色的,艾克的是红色的,看起来还挺漂亮。   可惜长得再好看也是别人身体里的东西,白知知嫌弃地丢开,看着瘫软在地的两人道:“比起杀了你们,废了你们更有意思,还有你们国家的这些异能者,心有不服的欢迎再来啊,来一个我废一个!”   几个还被埋在土里的异能者看到赫尔和艾克都成这样了,恨不得连脑袋都一起往土里埋,生怕白知知看到自己,他们哪里还敢报复,只希望能好好活着回国。   白知知拍了拍手,将小铃铛收了起来,看向局长和副局长:“完事啦,你们还有事吗?”   宋丞笑着道:“误会既然解开了,当然就没事了,你要回小院吗?我安排一辆车送你吧。”   白知知点头:“行吧,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让他们去小院找我,害我大老远跑一趟。”   局长看了眼几个失去了压制,依旧跪着根本不敢从土里爬出来的异能者,忍不住道:“估计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白知知走到门口,想起什么折返回来,丢出小布袋两指虚空轻划,满会议室的灵土全都飞回了他的小布袋。   局长见状忍不住伸出颤抖的手。   白知知一边系着小布袋一边看向他们:“我只是给你们看看实物,免得你们觉得我空口无凭骗你们,灵土我有,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跟我交易,至于拿什么交易,你们列个单子给我吧。”   虽然土不值钱,但也不能白给呀,他们狐族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白知知说完指尖勾着小布袋上布口系着的绳子,转着圈地离开了。   局长将赫尔跟艾克送去医治后,把仅剩的几位异能者请去了另一间房换衣服,万一刚才白知知没收干净被他们夹带走了灵土,多亏啊,要知道米国跟他们交易,可都是按克算的。   看着上一刻还满满当当灵土,这会儿空空荡荡的会议室,局长叹气,有种美梦破碎的空虚。   余光看到旁边的宋丞,局长收起遗憾的表情问道:“你刚刚不阻拦,是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宋丞:“事实证明江凛预估的没错,白知知懂善恶,知是非,并不会一味凭借本性行事,今天这事换了任何一个高修为异能者,都不一定能放过他们的性命。”   宋丞说着看了眼局长:“你不一样没阻拦。”   局长呵呵笑着。   宋丞说完看向几个队长:“你们今后若是跟白知知打交道,切记不可轻易得罪,也勿将他当一般小妖看待,他的实力只怕不在我之下。”   虽然刚刚白知知出手时,他能感觉到对方跟自己的修为相差不大,但妖族天生就强于人族,同等修为下,人很难胜过妖。   好在白知知对人族没有恶感,只要他们对白知知报以善意,他们定能和睦相处。   几个队长闻言直摇头:“宋局放心,我们得罪谁都不会得罪他的。”   以前他们知道白知知,是因为能量场的钥匙是他的,其他的就再无了解。   今天亲眼看了一场生抽异能核,他们再傻都不会得罪,但不得不说,小狐妖今天很解气,迫于修炼资源的压力,他们很多事只要不侵犯原则问题就只能忍让,没办法,形势不如人就是这样,今天废了他们两个高阶异能者,这般重创也够他们吃痛一阵了。   正在回家路上的白知知无比满意今天的收获,将两个讨人厌的家伙给废了,还震慑了其他人,以后再也不会讨人嫌地在他面前蹦跶了。   至于杀人,这个他还真没想过,倒也不是怕杀人,而是怕杀了人之后,他爹爹能一眼看出他沾染了血腥。   杀人和杀妖兽不一样,生了灵智的东西一般不威胁到自身性命,他们是不会直接下死手的,如果他杀了人,他爹爹肯定能看出来,看出来之后肯定要查,那他通过树屋来这边玩的事只怕要瞒不住了。   所以废了比杀了好,他还想在这边多玩一玩呢。   得到消息的路鸣宇第一时间回了管理局,他虽然对白知知戒备,但这事明明是米国异能者先无端闯入,白知知就算反击也是在理,他得回去说明情况。   结果回到管理局里就看到副局长定在门口指挥:“都仔细点,桌子抬起来,缝隙也给扫一扫,努力检查看看有没有遗漏的,还有你们几个,鞋底扫一扫,口袋都掏一掏,都给检查仔细了。”   “小路回来了啊,你快让让,别挡道。”   路鸣宇看向屋内,几个队长都趴在地上一寸寸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路鸣宇:“??”   什么情况,白知知呢?这些人都在找什么?   局长叹气,家穷是这样的,虽然有点丢人,但万一有遗漏呢。   搞清了刚才整个事情经过的路鸣宇:“......”   确定白知知这边事情已经解决,路鸣宇又跟高叔联系了一下,见他回了小院,路鸣宇就将这事放下了,然后开始点人,他已经查到苗胜的小团体都有些什么人,这个案子很有可能是阴魂复仇,阴魂极有可能是庄礼旭。   苗胜的小团体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刘弢,还有一个是芩一伦,三人因为家世相当,从小就关系好,如果苗胜做过霸凌庄礼旭的事,另外两个绝对也参与了。   他安排了两个人去那两家守着,现在苗胜已经死了,接下来最有可能被报复的,估计就是这两家。   刘弢,父亲是合工电子集团董事,母亲是大提琴家,两人忙到不归家是常有的事。   刘弢坐着家里的保姆车回来,管家上前拉开车门:“少爷。”   刘弢的眼眸漆黑,眼珠慢慢转动,一卡一卡的视线落在了管家的身上,声音带着一股嘶哑的冷:“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微微一愣,觉得少爷的声音有点怪怪的,有些担忧看过去,担心是不是生病了,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刘弢平静到诡异的视线,整个人莫名涌起一股寒意。   刘弢微微歪头,又问了一遍:“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回过神,应道:“先生在公司,太太在乐团有演出,最快也要周三才能回来。”   周三,今天是周一,还有两天,他能等。   刘弢点点头:“知道了。”   说着拿着书包往自己房间走去,只不过走路的姿势明显有些僵硬,管家再次露出奇怪的神色,想着要不要找家庭医生来看看。   等管家转过身不再看他,刘弢缓慢侧头,阴冷的视线徘徊,最后勾起一抹冷笑后,抬脚继续往房间走,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能看到他从进门开始,走路时后脚跟都没沾过地。 [36]第 36 章:抓到   种子种下的第三天,葡萄熟了,一串又一串漂亮的紫玉葡萄挂在葡萄藤上,缀在廊下,太阳一晒,透亮如玉,美得人移不开眼。   为了这些葡萄,高叔和毕叔已经三天都没安生睡个整觉了,天天在下面守着,生怕一个错眼没盯住,被飞来飞去的鸟儿给啄了。   白知知手里拿着剪刀,绕着葡萄藤看了一圈,挑了一串长得最好的咔嚓一下。   他手起刀落,听得高叔和毕叔忍不住捂住小心脏,就怕他手一快戳到别的上面去了。   岳稚欢捂着嘴笑,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高叔和毕叔这么紧张的,不过她也知道灵果珍贵,以前哥哥他们花贡献值换回灵果,每个人分一口就没了。   还时常感叹,要不是灵土稀有,凭他们天生带着种植技能的血脉,说不定早就把各种灵植种遍全华夏了。   等白知知把葡萄剪下来后,岳稚欢跑回屋里抱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盒子,打开盖子等着白知知把葡萄放进去,这盒子是特制的,能封存灵气,还能最大程度的保鲜。   白知知拿着葡萄看了看她手里的盒子:“还放起来干什么?熟了就吃掉啊。”   岳稚欢张着嘴无声啊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个是白知知种的,就算他全都吃掉都应该,不需要像他们一样等着大家回来一起吃。   就是不知道她要是把白知知分给自己的葡萄悄悄放起来等哥哥回来吃,知知会不会生气。   岳稚欢没比划,也没打字,但白知知也能懂她的意思,指了指长廊上的葡萄藤:“你看这上面,还有好多呢,有些成熟度不够,还要几天,到时候你哥哥他们回来也有吃的,不用替他们留。”   一旁的高叔提醒道:“知知啊,你不是说想要赚钱买皮肤吗,这一串葡萄如果卖掉,够你买好多皮肤了。”   白知知:“我有钱啊,上次水灵晶的钱江凛给我了,也够买很多了,吃吧吃吧,吃完了再种。”   白知知拿出一壶灵泉水,对着葡萄使用了净尘术后随意冲了冲丢在了小篮子里,朝着蹲在远处不好意思过来的没天理和路人甲招手:“过来吃啊,你们天天蹲这儿守着,怎么可以吃了反倒不过来了。”   没天理指了指自己:“给我吃吗?我也能吃吗?”   白知知随手抓了一把,朝他们丢了过去:“接着。”   两人立刻扑出来手忙脚乱地接过天女散花一般的葡萄,这可是灵果啊,摔烂一个都得心疼死。   没天理向来心大,白知知给了他就吃,反正已经摘下来了,不吃也是浪费,一颗葡萄丢进嘴里,连皮都一起嚼了。   那滋味真是绝了,浓郁的果味伴随着灵气,清爽香甜的气息直冲天灵盖,纯粹的天然灵气极好地被身体吸收,顺着经脉流转最后汇入气海丹田,虽然小小一颗不至于立时就能提升修为,但他们能明显感觉到这种灵果里的灵气有多干净。   要是能从小就吃这种灵植,简直不敢想他们现在会有怎样的修为。   没天理吃的毫无负担,吃完了手里的还蹭过去缠着白知知又讨要了几颗,路人甲则盯着手里的葡萄看了许久,确定白知知真的给他了,不会再问他要回去了,才小心翼翼吃了起来。   慢慢品尝,细细嚼咽,原来灵果的滋味是这样的啊,真好吃。   毕叔拿着小盒子本来想说葡萄皮丢这边来,这些带着灵气的东西埋进土里,还能养一养他种的菜。   结果一个个真的是吃葡萄不吐葡萄皮,连欢欢都把皮嚼吧着吃掉了。   最后只有白知知乖乖把葡萄皮吐进了他手里的盒子里。   高叔靠在躺椅上,小蒲扇慢悠悠扇着风,一边感叹:“没想到临到老,也吃到好东西了。”   灵水冲泡的茶喝过了,灵气浓郁的灵果也吃过了,年轻时征战过,年老了躺平过,人生也算是快哉无憾了。   葡萄没熟之前,两个老的轮流蹲下面守着,现在熟了,换成三个小的蹲下面守着了,一串葡萄大家分一分,刚尝出点滋味就没了,剩下的还没熟,尝过滋味再守着,就有些望眼欲穿了。   难怪灵果卖那么贵,林小阳跟她说过,王庭会所的灵果,拳头大小的桃子都好几万一个呢。   他们看不腻葡萄,白知知却看腻了,现在赫尔那群人解决了,也不用担心他们来找小院麻烦,白知知就打算出去溜达溜达。   岳稚欢担心他一个人出去,可跟他一起出去,她又害怕,除了胡同周围,再远一点的地方她也很少去,在外面总要跟人打交道,她不是很愿意对着陌生人比划。   没天理道:“我陪着不就行了,小甲,你守着小院。”   毕叔摆了摆手:“你们都一起出去玩吧,年纪轻轻就要好好玩,小院有知知的阵法的护着,一般人进不来的,别担心。”   路仁捷没应,他们是负责看守白知知和小院的,如果黄天利跟着白知知出去了,他肯定就要留下来,不可能都跟着一起出去。   白知知才不管他们,拿了小院的车钥匙问道:“你们会开吧?”   没天理接过:“会,你想去哪儿玩?太远的地方可不行。”   白知知翻出手机上的海报递给他:“去这里。”   没天理一看,轻呵了一声,小狐妖都看上电竞比赛了,这也太与时俱进了。   可惜小狐妖只知道有打电竞很厉害的人的比赛,不知道看这种比赛竟然需要买票才能进去。   进不去的小狐妖气鼓鼓站在门口,转头朝没天理理直气壮道:“我要进去。”   没天理好笑又无奈:“知知啊,我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哪能随便许个愿就能实现的,你没提前买票,我们也不能硬闯啊。”   白知知嫌弃:“你怎么这么没用。”   没天理指了指自己:“我?没用?我又不是阿拉丁神灯能随时给你变出票来的,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话是这么说,没天理还是拿出手机,看看有谁能把他们捞进去。   白知知抬头看了看比赛的场地,思考着从上面飞进去的可能性,不等他实施,旁边有个声音道:“想看战队比赛?我带你们进去呀。”   两人扭头看去,一个戴着墨镜的青年正笑眯眯看着他们,当然目光更多的是落在白知知的身上:“要不要进去?”   白知知:“我们没买票,你为什么能带我们进去?”   青年:“我是jr战队的经纪人,你们可以装成我们的后勤人员跟我们一起进,要不要去?”   白知知刚想说要,就被没天理一把拦住:“不用了,这样逃票不太好。”   说着在白知知耳边小声道:“我带你进。”   白知知这才没吭声。   青年看他这么戒备,也只是笑了笑:“不需要的话我就走喽。”   没天理挡在白知知的前面,只对青年笑了笑。   等人走了白知知往没天理腿上踹了一脚:“你刚刚还说你没办法,现在你又说能带我进去,你骗我?”   踹的不重,但没天理还是夸张地跳了两下:“刚刚不是正在想办法吗,刚想到办法那人就冒出来了,知知我跟你说,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好事,可不能随便跟人走,不然人家把你卖了你还要替他数钱。”   别以为刚刚那人戴着墨镜他就看不出来,谁会没事好心带个陌生人入场,馆场外面那么多没买到票的怎么不见他带,明显就是看白知知长得好看,见色起意罢了。   白知知哼了一声:“卖我?谁卖谁还不知道呢。”   论心眼,谁斗得过他们狐狸啊。   没天理:“好好好,人家卖不过你,走吧,再不进去比赛都要打完了。”   绕过被各战队粉丝围堵的前门,没天理带着白知知走到后门处,打了个电话后很快有人从里面跑了出来,看到两人忙上前询问:“请问是黄先生吗?”   白知知还反应了一会儿黄先生是谁,就见没天理走了过去:“是的,麻烦你了。”   白知知恍然,他都忘了原来没天理姓黄啊,差点以为他姓没。   跟着电台的工作人员进去后,白知知问道:“他是谁,为什么能带你进来?”   没天理:“是工作人员,我找的是电视台的台长,之前他们台里闹过邪祟,当时是我跟小甲去处理的,留了联系方式,现在正好用上了。”   战队比赛是现场直播,是大型赛事,像这种在大平台直播的,需要各种审核,不是随随便便开个直播就行的,所以一般这种赛事都会选择在本地官方电视台里举办,或者经由他们拍摄。   这会儿到人家电视台门口了,哪里还用得着陌生人带,刚刚他那么说,就是想要逗逗白知知而已。   白知知却关注到了不一样的地方:“你们这里这么多邪祟吗?”   他这才来多久,感觉好像不停有邪祟出没,胡同院里死掉的那一家,到现在都还没抓到杀人的邪祟呢。   没天理道:“因为我们正处在一个动荡的时期,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难免多了些。”   能量场的频频出现,往好的方面想,他们能从中获取更多的修炼资源,往不好的方面想,不正是因为能量场的不稳定,才会一个又一个藏不住地出现,这就是整体环境的动荡。   一些邪祟鬼魅之物,也就随之多了起来。   有专家预测,随着能量场出现的越来越多,曾经被用特殊手段封闭起来的秘境之地慢慢与普通世界融合,整体环境会出现一次快速净化,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好,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急速衰败,到时候将会是全人类的灭顶之灾。   所以现在各种不断冒出来的东西,妖魔鬼怪的,都是灭顶的先兆,就像大地震之前蚁虫搬家一样,总会有些不同寻常的预兆。   虽然专家说的话都不怎么可信,最开始出现能量场的时候,还有人说是他们星球磁场出问题了,链接到了域外呢,反正说就那样一说,听也就随便一听。   白知知搞不懂他们这里的情况,反正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特色,他们妖界的特色就是妖多,修仙大陆的特色就是修士多,这里的特色大概就是邪祟多吧。   比赛现场很热闹,白知知也分不清什么战队,他就没细看宣传海报,只知道今天有玩游戏很厉害的在这里打比赛,他随便挑了个顺眼的颜色场地坐下后,旁边的人哗啦啦就往他手里塞了一大堆的东西。   “坐着也是坐着,随便拿着玩。”   没天理看到同样被塞满的自己,好笑道:“应援文化吹到了电竞圈啊。”   白知知:“什么意思?”   没天理摇晃了两下手上会亮的手环:“意思是来都来了,也别干坐着看了,给他们加加油。”   说完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帅气操作,他们坐的这边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没天理非常快速融入,也跟着站起来摇晃着手欢呼起来。   白知知对他随遇而安的能力感到惊奇,当初他也是这样融入小院的,简直强的可怕。   很快白知知专注看起比赛,然后发现原来游戏竟然有这么多套路,他以为就是攻防守塔呢,原来跟厉害的队友,体验感完全不一样。   看着看着白知知摸了摸下巴,拉了拉没天理问道:“我如果想要他们陪我玩游戏,是不是要很多钱?”   没天理算了一下:“如果你想要冠军战队的话,可能要几十万?”   他也不是很清楚,他都不怎么玩游戏,修炼还是占生活的大头,所以弄不清这种玩游戏的商业价值有多少,但能打到冠军,多少也算是出了名,找明星吃个饭也差不多这个价了,应该差不多吧。   白知知哦了一声,盘算着自己的小金库,好像不太够,江凛给的零花钱和奖金都太少了!   白知知视力好,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也一眼看到了刚刚说要带他们进来的青年,即便是在馆场内,那人也戴着墨镜,身边坐了个女生,他还搂着女生,不时跟旁边的人耳语几句,关系一看就很亲密。   就在白知知以为他们是一对的时候,又一个女生坐到了他的另一边,而他的手直接摸到了女生的腿上。   白知知疑惑地歪了歪头,话本上说人族修士以实力为尊,强者拥有多个伴侣是一件正常的事,可是这人不是修士,而且看起来一点都不强啊,他怎么能有多个伴侣,真奇怪。   比赛打的很快,白知知分不清战队,只知道穿红色衣服的一队赢了,红色衣服就是他们坐着的这边。   没花钱买票,看完比赛临走还抱了一大堆的东西,什么小风扇,小卡片,钥匙扣,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哨子,小哨子可以给欢欢玩,让她有事就吹一声。   从会场出来,白知知伸了个懒腰,没天理打了个哈欠,跟一群年轻人玩了一次,感觉听力受损度恨不得+10。   “回小院吗?”   白知知把白得的东西放进他们送的包里道:“回吧,从西门的路口走,我要去买香酥鸭吃。”   没天理笑了一声:“你是我见过最快融入人族社会的。”   白知知抬头看了他一眼:“融入你们的社会又不难。”   没天理摇着头道:“你这还只是粗浅融入,你知道真正的融入是什么样的吗?”   白知知:“什么样?”   没天理掰着手指头跟他算:“大学毕业证得有,最基本的五险一金得有,这就意味着你得有个稳定的工作,最好是公务员,事少清闲也算是个稳定的饭碗,你要是有了这些,那你妥妥的人族通了。”   大学是什么他知道,五险一金又是什么,公务员又是什么,白知知刚想问,就看到一辆车从不远处开了过去,嗅着气息,他的目光也跟着追了过去。   没天理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怎么了?”   白知知:“我闻到邪祟的味道了,你们这里邪祟果然好多啊。”   没天理一听这还得了:“邪祟?刚刚那辆车?还等什么快追啊!”   他一说完就看到车停在了路口,正在等待红绿灯,没天理确认道:“是那辆黑车吗?”   白知知点头。   没天理一道黄符打了出去,直接贴在了车轮上。   红绿灯过了后,车子突然熄火无法启动了,司机重新开关了几次,车子还是纹丝不动。   他看了看后座的少爷,道:“车子好像出问题了,我去看看。”   司机下车查看的时候,有人快速朝着这边跑来,司机原本没在意,但人跑到跟前后,直接一把将他按在了地上。   白知知跟在后面提醒:“不是他,是车里这个人。”   没天理放开了司机盯着车上的人,他没感觉到邪祟的气息,但白知知应该不会乱说话耍他,相处了几日,他相信白知知不会是随口胡来的人。   司机从地上爬起来:“你们谁啊!是不是有病啊!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没天理没管司机,脸上也没了平日的笑嘻嘻,直接拉开了车门,坐在车上的少年只是慢慢转过头,一双死寂一般的眼睛朝他看了过来。   虽然他没有感受到邪祟之气,但这人看起来就很不对劲。   白知知咦了一声:“这气息,胡同案的凶手。”   坐在车上的刘弢突然一下打开车门,从车的另一边以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的速度窜了出去。   但比他速度更快的是白知知,只见白光一晃而过,刚窜出去的刘弢就被白知知一脚踹到了没天理的脚边。   他刚要爬起来,就又被白知知一脚踩了回去:“你杀人就杀人,故意往尸体上弄妖气干什么,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被我碰上了,那就是你活该了。”   刘弢想要挣扎,但这个把他踩在地上的人力气出奇得大,他竟然被踩得一动都不能动。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放弃这个躯壳的时候,一张符被贴在了他的脑门上。   没天理随手抽出一根红绳把他两手一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能把煞气隐藏得一点都不外露,但你刚刚跑的速度可不是寻常人能办到的,先跟我回局里再说。”   白知知松开了踩着他的脚,看向没天理:“人是我抓到的。”   没天理:“知道知道,不会抢你功劳的。”   白知知:“谁稀罕要你们这个功劳,我要奖金,我抓了邪祟,你们应该要给我钱吧。”   没天理没忍住笑了,江大队长到底怎么养这只狐狸的,怎么把狐狸养成小财迷了。 [37]第 37 章:公道自己讨   刘弢被带回了管理局的办事处,办事处跟总局在一个地方,但在不同的大楼,办事处的大楼比总局矮一些,这边主要处理各类阴魂邪祟之事,也是路鸣宇平时办公的地方。   得知他们抓了刘弢,路鸣宇也第一时间赶了回来:“你们怎么把人给抓了,我安排的人一直盯着他,准备从他身上入手,把庄礼旭钓出来。”   白知知:“庄礼旭又是谁?”   路鸣宇:“极有可能是胡同案的凶手,具体情况我待会儿再跟你说,你们为什么会抓刘弢。”   白知知:“因为他就是胡同案的凶手啊,你闻不到他身上有跟胡同死掉的人身上一样的味道吗?”   路鸣宇微微皱眉,定定看了眼白知知,转身去了关押刘弢的地方。   刘弢身上被贴了符,又被红绳束缚住,这种东西对于普通人没作用,红绳随便一拉扯就能解开,但对阴魂邪物,红绳的克制之力能将他们困锁得动弹不得。   很显然刘弢已经不是正常人了,他挣脱不掉红绳,贴在他身上的符也让他极其不舒服,身上甚至开始浮现出尸斑来。   看到这情景,路鸣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刘弢早就被庄礼旭附身了。   难怪他的队员盯梢的时候没发现问题,附身的阴魂能借助活人的气息隐藏自身鬼气,他们是修士,不是专门抓鬼的天师,加上盯梢的人没有跟刘弢正面接触过,所以没察觉到异常。   没天理正准备审问‘刘弢’,看老大来了,就将审问的事交给了他,他现在的任务是跟着白知知,而且这案子他也没插手过,不知前因后果的,都不知道要怎么问。   白知知在他们开门的间隙也跟着窜了进去,还坐到了主审问的椅子上,路鸣宇捏了捏眉心,不等他开口,白知知:“我抓到的。”   路鸣宇一顿,然后闭了嘴,坐到了旁边。   审问室的门重新被关上,室内的灯光很昏暗,只有‘刘弢’头顶上打下的一盏将他照亮。   路鸣宇打开记录本:“姓名。”   ‘刘弢’阴恻恻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路鸣宇指尖一动,困锁住‘刘弢’的红绳上灵光一闪而过,一股灼热的刺痛从手腕开始蔓延,起初‘刘弢’还能硬抗一下,但很快发现这股疼痛仿佛灼烧在他的灵魂上,不断在消耗他的力量,这具躯壳上的尸斑也变得越发明显。   路鸣宇见状慢慢开口道:“万芳死了,苗胜也死了,现在刘弢被你附身,看这尸斑的情况,估计也死了一两天了,最后还剩芩一伦,你如果不合作,我随时能把你打得魂飞魄散,就剩一个芩一伦没能让他付出代价,你甘心吗?”   ‘刘弢’握紧了拳头,等待那股灼痛散去后才开口:“庄礼旭。”   路鸣宇:“万芳一家,苗胜和刘弢,都是你杀的?”   庄礼旭笑了一声:“是啊。”   路鸣宇:“你杀了刘弢,附身在他身上想要做什么?”   庄礼旭:“做什么,当然是想要让他一家团圆啊。”   杀死万芳的时候,是有人帮他,加上万芳一家子正好都在一起,所以一次性解决了,杀苗胜的时候,他父母都不在,十天半月不归家,他等不了那么久,他的力量也支撑不了那么久,就只能先动手了。   轮到刘弢的时候,他父母都在本地,他想等他们回来,送他们一家去地府团聚,这才附身在刘弢身上等待时机,结果竟然被抓了。   他知道他早晚会被抓的,他成了鬼魂飘荡了大半年,谁都看不见他,他能感觉到自己在阳间逗留得越久就越虚弱,可他不甘心,他死了,他父母也死了,害死他们的凶手却依旧逍遥法外,这让他怎么甘心。   但再不甘心,一个只能飘荡,连实物都触碰不到的阴魂又能做什么呢。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消散的时候,有人看见了他,还说能帮他。   他对万芳一家下杀手的时候,他知道就算在阳间不被抓,以后下了地府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以为至少他能解决掉所有的仇人,只要再多给他一天的时间,他就能杀了刘弢全家,再解决掉芩家。   路鸣宇:“你是自杀的?”   庄礼旭笑了一声:“你觉得呢?你们不是很厉害吗,你们不是能看见阴魂吗,我是自杀还是他杀,你们看不出来吗?”   一旁的白知知插话道:“你现在附身在尸体里面,再厉害的人也没办法透视身体看到灵魂啊。”   就连他都是靠气息辨认的,这些修士连气息都闻不到,更别说一眼看出死亡真相了。   庄礼旭看向白知知,就是他,如果不是他,今天肯定能跑掉。   白知知啧了一声:“你别这样看我啊,是你先招惹我的。”   庄礼旭不明所以:“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招惹你了?”   白知知:“你在万芳一家子身后留下了爪痕,你想栽赃嫁祸给我。”   庄礼旭听得不明不白的,怎么留下爪痕就是栽赃嫁祸了。   路鸣宇:“你为什么在万芳和她丈夫儿子身上留下爪痕。”   庄礼旭:“有人告诉我,这样能吞吃掉对方的魂魄,增强自身的力量。”   白知知:“谁这么告诉你的?”   庄礼旭:“一个外国人,我不知道他是谁,他只给了我一片透明的薄片,那东西一落到我手里,我就长出了长指甲,魂体也变得凝实了很多。”   可惜那种整个魂魄被增强的状态只维持了一晚,但他吞吃掉了万芳等人的魂魄后,不再像之前那么虚弱,也就有了对付苗胜的力气。   白知知一拍桌子:“我就说是赫尔那群人干的!”   关于这件事,路鸣宇之前在管理局已经审问过赫尔等人了:“不是赫尔,是艾克做的,通过胡绯那边提供的购买记录,查到了是艾克找人在论坛里买走胡绯的指甲,艾克也认了。”   白知知哼了一声:“只是废了他们,实在是便宜他们了。”   路鸣宇安抚道:“关于这件事,局长说会尽量跟米国交涉,怎么都得要点赔偿给你才行。”   白知知:“真的?”   路鸣宇肯定的点头,局长的确是这么说的。   路鸣宇说完看向庄礼旭:“对方给你的薄片是狐妖的指甲,让你留下爪痕是想要将你杀人的事情栽赃到妖的身上,目的自然是为了挑拨,而不是为了帮你报仇。”   米国的异能者,遇到能在他们国家制造混乱的机会又怎么会放过,别说栽赃陷害白知知,就算不能,遇到这种仇恨极深的阴魂,他们也只会不嫌乱的帮一把。   要是被阴魂顺利逃脱,尝到了吞吃魂魄增长力量滋味,生出了欲望,化成了厉鬼,更甚至成长到鬼王的程度,就能给他们造成不小的麻烦。   庄礼旭完全听得一头雾水,妖,是他认知里的那种妖吗?人死后还留有魂魄已经打破了他对科学世界的认知,现在竟然还有妖?   不等庄礼旭去细想,路鸣宇又问道:“你不是自杀,那是谁杀了你?”   庄礼旭:“还能是谁,苗胜,刘弢,芩一伦,三人合伙杀了我,他们家里为他们善后,把我的死亡制造成自杀的假象。”   起初他们之间的矛盾并没有严重到要人性命,无非就是因为万芳的挑拨,导致班上几个有钱的子弟看他不顺眼,找了他几次麻烦后,见他不接茬,就觉得他清高高傲,更加看他不顺眼。   就在他代表学校出去参加了几次比赛后,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校花嫌弃几个追求她的男生幼稚不成熟,说他们连他都不如,这一下自然将本就存在的矛盾升级了。   他们的升级不是指在学校里变本加厉欺负他,选择贵族高中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所有可能不好的事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过人的坏能坏到这种程度。   庄礼旭:“我妈妈有一家早餐门店,很正常的职业,但在那群富家少爷眼里,这种职业好像天生就低人一等,说实话我想不明白卖早餐这种事怎么就丢人了,他们却这样觉得,觉得就觉得吧,只要我不搭理,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可没想到,我越是不搭理,就好像越是激发了他们的恶。”   “他们不止在学校里对付我,他们还找人去我家的早餐店里闹事,我妈就是因为他们闹事发生意外没的。”   “苗家,刘家,芩家,不是老总的儿子就是某家公司董事的儿子,三家的力量抹平背后故意找人麻烦致人死亡这件事的真相实在是太容易了。”   “我爸爸不知道这事是谁做的,但他想找到闹事的人,想要为我妈妈讨个公道,所以一直不放弃追查这件事,再然后,连我爸都没了。”   庄礼旭抬头,看向审问他的两人:“多可怕啊,他们有钱有势,就能为所欲为,我父母都没了,为了永绝后患,他们也一把将我推下天台,然后对外宣称我受不了失去父母的打击,自杀了。”   “哈哈哈哈自杀,我自杀?太可笑了,我就算要死我也会拖着他们一起死!我怎么可能会自杀!怎么可能会在我父母死得不明不白之后自杀!”   庄礼旭恨到双眼发红,脸上的尸斑显露得更多了:“他们都该死!就因为看我不顺眼,身为老师,带头欺负霸凌,那群有钱人,明知道自己儿子做错了事,为了保全他们儿子,不惜将我全家害死!我有什么错呢?我想要去好的学校拼一个好的未来有错吗?我想要让我父母死亡的真相大白天下有错吗?我想要为自己报仇,我有错吗?”   路鸣宇不吭声,阴魂会生出执念,定然是生前被遭遇了不公,这种时候他们只能尽量平复阴魂的情绪。   白知知却道:“没错,有人害死你全家,你杀了对方全家挺应该的。”   有人若是伤他家人,别说全家了,他能灭对方全族。   庄礼旭看向白知知,他以为这群所谓的执法者定然会批判他,没想到对方会说这样的话。   路鸣宇:“知知。”   白知知:“本来就是这样啊,有人杀你全家,你不报仇吗?”   路鸣宇:“俗世有俗世的法律,如果所有人都有仇报仇,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普通人里也分钱权三六九等,除了普通人之外,还有修行者,如果没有一个制度,最底层的人甚至连人权都不能拥有。   法律未必能公正地照耀到每一个角落,但却能照亮大片光明。   白知知:“所以呢,你们打算怎么办,他就该死吗?”   路鸣宇朝着庄礼旭道:“关于你家以及你的死亡,我们会重新展开调查,如果事情真的跟他们三家有关,法律一定会给你一个最公正的审判。”   庄礼旭却朝他笑了一下:“不用了,再公正,也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来得深刻。”   他话音落下,潘暄就敲门进来了,看了眼已经满身尸斑的人,道:“芩一伦死了,我们在湖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整个尸体被石头拖拽着,绳索将他的手脚反绑着,呈现一个三角跪姿。   庄礼旭闻言,脸上的笑容越发快意:“生前得不到的公正,死后我自己讨。” [38]第 38 章:只因嫉妒   路鸣宇猛地看向庄礼旭,庄礼旭得意回视着他:“看我干什么,能有机会报仇,我当然要第一时间解决掉他们,让他们多活一分钟都有可能产生不可控的变化,先杀了他们,再来慢慢解决他们的家人,可惜,要是没被你们抓到,我会让这些所谓的权势好好感受一下生死不由自己是个什么滋味。”   白知知小声哇了一声,好奇道:“你怎么办到的?你都被抓到了,还能杀人?”   庄礼旭挑眉:“怎么办到的,当然是在你们抓到我之前,他们就已经是死人了啊。”   有人能看得到已经成了魂魄的他,甚至还能有东西帮他增强力量,就证明这个世界并不只是他看到的样子,更何况在他们的传统里,一直有天师的存在,虽然他没遇到过,但万一真的有呢。   所以杀了万芳一家的当天晚上,他就把苗胜刘弢和芩一伦都杀了,就怕自己来不及报仇就被抓了,可惜当时他们的父母不在家,否则这三家现在早就在地府团圆了。   好在他已经把最恨的万芳一家送了下去。   比起苗刘芩三家,万芳才是最可恨的,苗胜等人对他的厌恶甚至一步步升级到不死不休都是有迹可循,只有万芳,是无端生出的恶意,他甚至都不明白这股恶到底由何而来。   他成绩优秀,几乎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万芳作为他的班主任,也是能受到表扬的,更甚至如果他高考拿了状元,万芳的履历只会更光彩。   作为班主任,谁不希望自己班里的学生能考高分争光,更不用说在贵族学校任教,高分不只是争光,还有不少的奖金。   可是万芳就是莫名其妙厌恶他,就想要打压他,好像他的存在激发出了她所有的恶,她想折断他的翅膀,将他踩进泥土里再无翻身之日。   那天晚上他像之前一样,满心不甘地飘荡在万芳身后,看着她离开学校,看着她进入胡同巷道内,也不知道万芳居住的那片地方是埋了什么还是地段问题,每次靠近他就有种身上力量被吸走的感觉,根本无法靠太近。   万芳回家后,他无法再跟着她,只能漫无目的四处游荡。   也就是这时候,有几个外国人看到了他,还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执念未消,他说是,他说他被人害死了,他想要报仇。   对方就给了他一片透明的薄片,等他手上的指甲变长后告诉他,只要挠穿仇人的心肝,将人的魂魄抓出来吞吃掉,他就能变强。   他想问对方为什么帮他,他需要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可那群人消失了,比他还像个鬼魅。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体变强了,至少可以抵抗胡同院这片地段对他的克制之力,所以丝毫不耽误地去到万芳家,杀了他们一家三口。   当万芳的儿子被他捅穿心脏吞吃了魂魄后,他的魂体越发凝实,他看到万芳惊恐的表情,看到万芳想要逃跑却又被他困住了去路的绝望,他只有满心的快意。   第二个死的是万芳的丈夫,他跟万芳的丈夫没有仇怨,就像他跟万芳之间一样,明明没有仇怨,却是他全家厄运的根源。   看着万芳吓到腿软也拼命往外爬,他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为什么这么厌恶我,厌恶到要让我家破人亡?”   万芳惊恐摇头,嘴里只会说着对不起,人不是她害死的,求他放过她。   庄礼旭没忍住大笑,放过她,那谁来放过自己呢,他有什么错,他父母有什么错,就因为一个人的厌恶,让他一家落个不得好死的结果。   那天晚上他将一根尖锐的木棍一点点插入万芳的心脏,看着她痛苦挣扎,看着她濒死绝望。   最后他听到她说,她跟儿子吵架了,她身为金牌教师,被高薪聘请到明德高中任教,可她的儿子却是个高中辍学的,她将他视为耻辱失败,他却说宁可没有她这个妈。   她费劲心力培养的儿子说恨她,说宁愿自己是孤儿也不想要她这样的妈,也是在那天,招生办的老师带着庄礼旭来看学校,年纪不大,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却满身自信。   对自身的自信,对学业的自信,对未来的自信,他说他会努力拿到每学年的奖学金,他说他会凭自己本事走出去,不给家里增加负担,他说学习是自己的事,不需要他家如何费力培养。   这世上就是有这种无缘无故的恨,在自己辛苦付出却得不到预期回报的时候,看到别人什么都不用付出却得到了令人羡慕的回报,万芳心里的恶意就此滋生,庄礼旭有多优秀,她就有多想毁掉。   庄礼旭拉扯了一下手腕上的红绳:“是不是很可笑?就因为她有个高中辍学的儿子,所以看不惯我的优秀,就想要毁掉我,就因为这个可笑的理由,她在学校带头霸凌我,教唆引导那些富二代针对我,最后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杀她全家有错吗?”   白知知默默摇头,没错,就是这些人族是不是太莫名其妙了一点,竟然会有这种无缘无故的恨。   庄礼旭说完万芳,又道:“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我也不知道这意外得来的力量还能维持多久,杀了万芳一家后,我马上找到苗胜等人,他们好解决多了,这些人无非是仗着家世的欺辱,见我不肯低头就咽不下这口气,苗胜哭着道歉,说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说他们本来只是找人来我妈妈的店铺闹一闹,好教我学会低头,却没想到混乱中死了人,他说他错了,说给我家烧纸钱,烧很多很多纸钱,求我原谅。”   庄礼旭笑了一声:“现在我找上门了,他们就知道错了,当初逼着我从天台上跳下去,说要斩草除根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这哪里是知道错了,这是怕了,但凡给他们一点机会,他们只会反扑到让我魂飞魄散。”   白知知再次认同点头,形势不如人时低头认错,形势比人强时得意猖狂,这一点妖族跟人族差不多。   庄礼旭闭了闭眼,带着遗憾道:“可惜他们父母都不在家,我杀了苗胜,又杀了芩一伦,怕他们接连死亡让人怀疑,所以将芩一伦的尸体丢进了水里,又附身在刘弢的身上,只是想要争取时间,等着将他们三家一起送下地狱。”   没想到最后还是慢了一步,苗胜,刘弢,芩一伦该死,但仗着钱权势力纵容他们的父母更该死!   他真的很想看看,那群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有钱人,当生命受到威胁,死亡临近时,又会是怎样一番模样,可惜看不到了。   白知知继续点评:“干脆果断,果决又利落,还好你已经把人杀了,不然现在被抓呜呜呜呜...”   白知知话还没说完就被路鸣宇一把捂住,然后给拖出了房间。   白知知一脚将路鸣宇踹开:“你干什么捂我嘴!”   路鸣宇:“他已经是执念不散的阴魂了,你不劝导还要火上浇油,他心里越发充满不甘,不愿轮回,最后损伤到的反而是他自己。”   白知知:“他不甘心又不是我三言两语的原因,是因为有冤屈,是你们人族处事不公,害人含冤而死,却怪我说话火上浇油,你们可真黑白不分,早知道他死的这么惨这么冤,我就不抓他了。”   路鸣宇:“你因为可怜而放过阴魂厉鬼,他们报完仇如果心愿了了甘心轮回就还好,如果被强大的力量迷惑了心智,成为为了变强而滥杀无辜的厉鬼,你就是助纣为虐!”   白知知白了他一眼:“我看是你颠倒黑白!”   路鸣宇:“你!”   一直等在门口的没天理赶忙过来站在了两人中间:“怎么就吵起来了,这阴魂抓到了,后面按程序处理就是了,知知我们回小院吧,你不是说想吃香酥鸭,我们去买,买它个十只!”   白知知将挡在中间的没天理扒拉开,问向路鸣宇:“你们要怎么处理庄礼旭?”   反正他觉得庄礼旭没错,这些人如果因为庄礼旭给自己报仇杀了人就要把他打魂飞魄散,他肯定要把人给带走的,他没弄清楚前因后果把人抓了,那他就要负责。   虽然庄礼旭被艾克他们算计着用了妖力,害他被冤枉了一下,但他都那么惨了,但凡有能报仇的机会,肯定要不顾一切抓住的,他能理解,也就不怪他了。   路鸣宇:“他有冤屈,我们就替他申报,他是怎么死的,他家里人又是怎么死的,如果苗刘芩三家真的利用权势包庇罪犯,他们也将受到法律的严惩,至于庄礼旭,我们会将其超度,阴魂不在阳间审判,自有地府评断功过对错。”   白知知听着点了点头:“这样倒也合理。”   没天理:“后面的事情会有专人负责,管理局的成立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事的,好了知知,我们先回小院,他们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白知知:“我会盯着你们的,你们要是处理不公,你们就等着吧。”   看到没天理把白知知拉走了,路鸣宇沉默了片刻后没忍住轻笑了一下,白知知果然跟别的妖不一样,别的妖哪里管人类的死活冤屈,他突然有点明白,江凛对白知知跟对别的妖不一样的原因了。   庄礼旭的事情还没一个结果的时候,进入能量场的人总算是出来了。   一出来,江凛就听说了小狐狸废了赫尔的事,还用灵土淹了管理局,这事因果还没弄清,又听说小狐狸天天跑管理局盯一件命案的处理进度,整个人一头问号,他不在的这几天,小狐妖是一点没闲住啊。 [39]第 39 章:净化   管理局的办事处,白知知坐在后勤人员的办公室看电视,电视里面播放着新闻,新闻里是对福禄居老板最后的判决。   据说因为羡鱼事件,现在死亡人数高达五人,好在目前已经找到了可用药物,神经阻断后提高代谢能力,中毒不深的治疗效果还不错。   因为福禄居老板喂养销售不知名野味鱼类致人死亡,情节严重,影响恶劣,最后判了个无期。   白知知不懂就朝着旁边的人问:“无期徒刑是什么意思?是被关一辈子吗?”   后勤部的人道:“对,关押一辈子,终身在监狱里面服刑。”   听到这个判决,白知知有些搞不懂了:“这个是你们这里最高惩罚了吗?他害死了人,难道不该偿命吗?”   后勤人道:“最高刑罚是死刑,这件事虽然是他卖鱼导致他人死亡,但他并不知道鱼的危害这么严重,加上财产充公,也算是弥补了一点,而且无期是要在监狱里劳作一辈子的,也算是为社会再做一点贡献了。”   白知知哦了一声,原来不是单纯的把人关着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无期徒刑好像比死刑更惨一点。   还想问这里还有什么刑罚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知知。”   白知知一扭头,看到来人意外了一下:“江凛,你出来了啊!”   江凛笑着走进办公室:“什么叫我出来了,说得我好像坐了牢一样。”   他说着走到白知知旁边,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这才几天就圆润了一点,看样子这些天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白知知:“高叔一天要喂四五顿,都说不吃了非要塞着吃。”   加上他这几天的确有些偷懒,都没修炼,自然长了些肉。   江凛道:“跟我回去吧,别打扰他们工作。”   后勤部的连忙道:“不打扰不打扰,知知挺乖的,每天还没少投喂我们。”   他们不知道白知知是妖,只是见他每天都追在路队的身后要什么结果,路队还对他无可奈何,最后干脆把他领后勤部来,说有了结果这边会第一时间知道,让他在这里守着就行了。   这人来了以后对什么都好奇,虽然问题多,但也不算讨人嫌,每天还会带一些小零嘴来,他们给他找个电视剧,或者放个新闻,就能让他安静很久,长得好看也算乖,大家都还挺喜欢他的。   之前他们还觉得白知知是路队什么人,可能对修行圈感兴趣,这才缠着路队,没想到他跟江队也认识,他们心里越发好奇白知知的身份了。   江凛:“我带他回去了,你们忙吧。”   白知知却拉住江凛:“不能走,庄礼旭的事情还没一个结果呢。”   江凛刚从落霞村出来连小院都没回就来找狐狸了,不太清楚庄礼旭又是谁,但他哄狐自有一套:“什么事你跟我说说,结果我可以帮你问,不用在这边等着。”   白知知主要怕路鸣宇糊弄他,但路鸣宇应该不会糊弄江凛,于是一边跟着江凛往外走,一边把庄礼旭的事说了,最后总结:“早知道我就不抓他了,至少等他报完仇嘛。”   江凛给他系好安全带:“这件事你做的很好,看起来你好像害庄礼旭报不了仇,可你也是帮了他,还保护了更多的人。”   白知知:“我保护谁了?”   江凛:“你知道人死后什么情况下会阴魂不散吗?”   白知知摇头:“人都有灵魂,死后都不会散吧。”   江凛:“是执念太深的人,一般人死了很快会进入地府,不会在人间逗留,只有心有执念难消的才会留在人间,但他们不属于人间,多待一天就会对自身造成一定消耗,消耗多了就会魂飞魄散,有的阴魂大仇得报甘心轮回,有的不愿入地府,为了增强自身,他们就会吞吃生魂,你保护了很多可能会枉死在阴魂手里的无辜之人。”   不等白知知开口,江凛继续道:“我知道你可怜庄礼旭,觉得他被人害死,为自己报仇是应该的,但是你能保证他报了仇之后甘心离开吗?在俗世,我们修行者做的就是维持世间安定,如果遇到庄礼旭这样枉死的人,我们更不能放任他,而是要将他带回来,问清冤情,再以人间的法律还他一个公道。”   白知知嘟囔:“人都死了,法律的公道有什么用。”   江凛笑着道:“公道就是让真相大白天下的作用,像苗家刘家芩家这样的家庭,对外他们是企业家,经营得好说不定还是个慈善企业家,就算死了,他们也只是意外死亡,没人知道他们曾经做过的恶,就像庄礼旭明明是被杀,但外人只会以为他是自杀,我们调查完真相,让世人知道那三家的人有多恶,庄礼旭的死有多冤,还他家一个清白,也能警醒世人,为恶者,终有报,或许不能让人死而复生,但这份警示也能减少一些犯罪发生。”   “还有你说的万芳一家,她是老师,现在死了,别人依旧会把她当好老师,却不知道她身为老师竟然会带头欺负学生,还毁了学生的一生,这样的人我们是不是该揭露她真实的嘴脸。”   等白知知思考了片刻,江凛道:“如果你被人冤枉了,除了报仇,你难道不想冤枉被洗清,让世人知道,那些冤枉你的事都是虚假的,是被人恶意编排的吗?”   白知知不吭声了。   江凛启动了车子:“再说了,我们把庄礼旭带回来又不是不给他报仇,只是报仇的方式不一样,总归是要让做了坏事的人付出代价。”   白知知:“你们不会因为庄礼旭杀了人就把他打得魂飞魄散?”   江凛认真道:“我可以跟你保证,不会发生这种事,我们会将阴魂打散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他滥杀无辜到不可控的程度,像庄礼旭这样,因为你及时将他带了回来,没有造成更坏的后果,我们只会将他超度送走,所以你抓到他,也是在帮他。”   白知知觉得心里的那点小小愧疚被江凛给抹平了一些:“好吧,信你一次,你们这次从里面带了什么出来?我的三成什么时候给我?”   江凛:“整个能量场都有你的三成,着什么急,这次我们带出来不少东西,等都整理好了之后自然会分给你,不过你要不要再跟我说说赫尔的事?”   说起赫尔,白知知就来气了:“你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他们竟然搞栽赃陷害!”   路鸣宇外出办事回来,特意绕了个路买了一盒最近很火的炸鸡腿,拎着食物走到后勤部的时候,没看到原本该在这里看电视的人:“白知知呢?”   见到是路鸣宇,有人道:“刚刚江队来了,把知知带走了。”   路鸣宇没说什么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把买的炸鸡腿放到桌上:“你们分了吃吧。”   江凛回来了,那个缠人的狐狸应该不会再来烦他了,挺好。   白知知一路叽叽喳喳,从半夜黑影闯小院到路边生擒庄礼旭全都讲了一遍。   尤其是在管理局废掉赫尔跟艾克异能核的事,更是着重描绘了一遍:“明明本事没多少,算计却一个接一个,他们要是记恨我,正面找我单挑,我还高看他们一分。”   江凛夸赞:“有的人实力不如人,只能用一些阴诡手段,知知很聪明,没有上他们的当,幸好把小院的安全交付给你了,还好有你在。”   白知知得意道:“那肯定的,他们这点小手段,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江凛看着他得意的小模样,继续夸:“辛苦知知帮我护着小院了。”   回去的路上江凛差不多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摸清了,说实话,白知知只废了他们的异能核没直接要他们的性命,这点有些令他意外,别说白知知了,换做他,被人这般一再挑衅,他都未必能再忍下脾气。   看着一旁单纯高兴开心的人,江凛收回目光,也跟着露出了笑意,小狐狸很好,比他所想还要好。   等回到小院,还没进去就感受到泛着果香的灵气,江凛愣了一下:“屋里有什么?怎么灵气这么浓郁。”   白知知直接推门进去:“我们回来啦。”   毕叔正在小心翼翼将葡萄藤上已经开始泛黄的叶片剪下来,这些被灵土和灵泉水种植出来植物,哪怕枯黄也带着灵气,等他收集一些埋在他的菜园子里,他种的菜一定会更加水灵鲜甜。   听到白知知的声音,毕叔回头看了一下,刚准备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就看到他身后的江凛:“小江你们回来了啊,怎么就你一个,道安小阳他们呢?”   江凛:“他们还在落霞村里,这次从里面带出不少东西需要整理,这是种的灵果?”   听到声音的高叔也从屋里出来,笑着道:“是啊,知知种的,已经收了一茬了,太多了吃不完,做成了葡萄酱。”   灵果,太多,吃不完,这几个字怎么听起来像是做梦没睡醒。   岳稚欢从厨房跑出来,高兴地围着江凛又蹦又跳,江凛笑着道:“你哥哥他们暂时回不了,进能量场的名单差不多敲定了,等他们再休息两天,就又要进去了。”   岳稚欢比划:【没关系,哥哥他们平安就好,我们在家里都很好,你们在外面要小心,不用担心家里。】   岳稚欢比划完跑进屋里,将早上刚摘下的葡萄端了出来,往江凛面前递。   江凛看向白知知:“我可以吃吗?”   白知知:“想吃就吃呗。”他又不是什么小气狐,这也要问他。   江凛闻言一笑:“谢谢知知。”   白知知偏过脸,吃个葡萄而已,人族就是矫情。   守在小院的黄天利和路仁捷见江凛回来了,也跑了过来:“江队!”   江凛道:“小路安排你们过来的吧,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黄天利连忙道:“不辛苦,那个,您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就要回去复命了啊?”   他说着目光忍不住往葡萄藤上流连,这一别,还不知何时才能与灵果再相见,甚至可能永无再见之日,这么一想,更舍不得了。   一旁的路仁捷没吭声,路鸣宇和江凛都是他们的上司,上司怎么安排,他自然就怎么听。   江凛道:“你们先回去找你们路队,看这次进入能量场的名单里有没有你俩,这次没有的话你们再来小院。”   两人应了一声,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回去复命了。   看着他们离开,白知知还有点舍不得,两个游戏搭子没了,线上随机队友好多都是坑,唉。   这次从能量场里带出来的东西主要有两样,一个是金矿,一个是水灵晶,再往里有什么,他们并没有深入探测。   每有能量场都会集众国修行者一同进入,就是因为有过血的教训,江凛敢自己去冒险,但他不会不顾自己人的安危,所以当大部队一同进入后,他不会让人去探测危险地带,只在出入口的边缘地区先搜刮一番。   金山就在靠近出入口的地方,他们直接在山下扎营,清扫完周边的危险后,军队带着工具仪器日夜轮班的开采。   他们不确定这处能量场能维持多久,还能这样顺利进出多少次,自然要努力将每一次都利益最大化地转移。   除了金矿,带出来的另一个东西就是水灵晶,有了白知知提供的驱兽液,江凛很顺利潜入到水里,但水灵晶善于伪装隐藏,他只能将目之所及的各种石头全都收进储物器里,等上了岸再筛选。   几次下水虽然危险,他们不清楚驱兽液维持的时间有多久,一旦时效,湖水里的羡鱼只会对闯入它们家园的外来者群起攻之,好在最后有惊无险,也带回来了不少。   最开始发现的那块水灵晶经过研究院的仔细研究分析,发现这种晶石除了对水灵根修士益处最大之外,它最大的功用竟然是净化,它能净化水源。   其他灵根的修士虽然也能吸收水灵晶里的灵气,但转化率低,因为灵根的不适配,反而造成了浪费。   最后经过一致商议决定,上面选择以都城为测试点,将水灵晶放入特殊的箱盒内,投放入溪湖当中,如果净化功效能达到预期,再逐步全国投放。   所以江凛回来后有两件事,一个是制定下一次进入的计划,重点收集水灵晶,再一个就是制定投放计划,为了防止水灵晶被偷,每一处投放点都要设置阵法。   这种东西将会深埋水底,普通人不会下到那么深,防的就是一些感应到灵气的修行者。   这次他们从里面带出来的水灵晶有一百二十块,将属于白知知的三成担单独放起来后剩下的还有八十多块,都城的天然大型溪河湖泊一共有十八处,根据大小,投放的水灵晶数量也各有不同。   深夜民众都安睡时,一辆辆车队从管理局出发,开往目标地,各队队长随行,各自负责一处投放点。   根据制定的计划,各车队在预计的时间内到达各自的目标地,测量,定点,全都准备妥当后,众人等待着最后投放的指令。   当一块块水灵晶入水,一道道阵法铺设开,那些埋入各处湖底的水灵晶震荡开一圈又一圈的灵气,随着水流散开又凝聚,净化着水中的污浊。   净化的效果未必是立竿见影,但若有效,便是长久的裨益。   睡梦中的白知知像是感知到什么,翻了个身后迷迷蒙蒙地睁开眼,还没等他仔细感受那股细微的变化是什么的时候,尾椎处泛起一阵微弱的痒意。   白知知猛地一下坐了起来,转头看向自己的屁股,他怎么感觉自己的尾巴有点痒?   ————————   营养液还差一丢丢,差不多也快破万了,正好明天周末,明天给你们更个万字章~ [40]第 40 章:营养液破万更   白知知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好端端他的尾巴不可能无缘无故痒,这里不是青丘,他又不能随意将尾巴放出来检查。   该不会是他这段时间偷懒没修炼,又一直待在灵气稀缺的地方,导致他的修为出了什么问题吧,一想到这种可能,白知知就有点坐不住了。   用神识感应了一下整个小院,江凛不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高叔和毕叔还有岳稚欢都睡得很沉,院内也没有其他异样。   白知知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自己身后,想了想,他盘腿打坐,试着像来时那样,一边沉心入定,一边在心里默念回青丘,回青丘。   还没等他默念第三遍回青丘的时候,周边的环境一变,无比浓郁又精纯的灵气瞬间将他包裹住了。   白知知一睁眼,他回来了!   看着树屋还是他离开前的模样,白知知直接从藤椅上跳了下来,这次他在那边只待了一周左右,看外面的天色时辰,距离他离开前看起来也只过去了三四个时辰。   所以不一定非要是半月,也许是他想待多久待多久,想什么时候回来就能什么时候回来?   没时间再细想来往两界的事,白知知心念一动,八条巨大又雪白的狐狸尾巴被他放了出来。   因为当年天妖两族的争斗,导致他失去了一条尾巴,从小父母还有族人就格外心疼他,什么好东西都堆着给他,也就把他养得毛光水滑的。   八条大尾巴更是雪白亮泽,巨大蓬松灵光环绕,若非少一尾,他定然是族里最漂亮的九尾。   白知知仔细查看每一条狐尾,依旧漂亮充满光泽,手感柔软又丝滑。   拨开浓密的毛发,白知知又往断尾处看了看,断口不太好看,但一切正常,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可之前尾椎的痒意肯定不是他的错觉。   白知知收起尾巴,换了一身衣服后飞出了树屋,来到王宫的藏书阁,修为没问题,尾巴也没问题,总不能是他在俗世呆久了长虫了吧。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白知知就猛地摇摇头,不可能,他又不是什么山野小妖,怎么可能会长虫。   在一堆各种珍贵古籍孤本中折腾了半天,白知知终于翻找出狐族志,直接坐到地上就开始翻看起上面记录的内容。   尾巴痒,突破修为?   这个应该不是,他的修为他自己清楚,他们这一族生来根脚强大,不用辛苦修炼修为也会增长,之前为了跟姐姐一起外出历练,他倒是勤奋刻苦了一段时间。   但姐姐丢下他跑了,他又穿越了,修炼这事就不在他的日程上了,他也许久没勤奋刻苦了,突破自然是不可能突破的,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要突破,恐怕还要许久。   修炼出岔子?   这个肯定不是,他都没修炼,出什么岔子。   要长尾巴了?   这铁定不是,长尾巴的是那些低等狐族,他天生九尾,不可能再长尾巴,至于缺失的那条尾巴,爹爹说了,等他哪日飞升成上仙,所缺的尾巴自然会重新长出来。   现在他离上仙远着呢,不可能长。   白知知把狐族志又翻了几页,最后定格在发/情两个字上。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自然就是可能了,所以他尾巴痒是因为发/情了?!   白知知惊了,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无比大,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这几个字他都认识,怎么合在一起就让狐有些看不懂了呢。   他虽然已经成年,但距离发/情应该还很远,他们九尾天狐并非一般狐族,在母体中孕育就要百年,所以虽然强大,但成长缓慢,成年就要千年,更不用说发/情。   发/情对他们来说就是真正成熟的象征,可他刚千岁啊,难道他如此天赋异禀?   而且真成熟了也不会是稍稍痒一下就完事吧,那这成熟的过程是不是太潦草了一点。   白知知抱着狐族志皱眉思考,在想要不要去问一问爹爹,他对这种事又不懂,爹爹是过来人应该很懂,但想了想之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万一他因为缺少一条尾巴导致发/情提前,又因为缺一条尾巴导致发/情时间缩短,爹爹还不知道会因为这事多伤心。   小时候怕他因为少一条尾巴而自卑,姐姐在控制不住自己变身的年纪都努力维持人身,爹娘也绝口不提九尾,族里其他的狐狸崽子们也很少在他面前展露原型。   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保护着他,明明当年的事是天族的错,但他们好像都把错误归到自己身上,觉得当初要不是在混战中更心系姐姐对他疏忽了,这场失去尾巴的意外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他的族人因此愧疚,这么多年竭尽所能的弥补。   好不容易他长大了,大家好像慢慢将这事放下了,族里的小幼崽们又能放出尾巴愉快玩耍了,这会儿再起一些波澜,不又要让爹娘伤心一场,让族亲再次愧疚。   白知知叹了口气,把狐族志放了回去,不能确定是不是,只能再观察观察了,反正只要不是修为出了问题就行。   从藏书阁出来,看到北杉在跟一群妖侍玩球,白知知走了过去:“大好时光你不知修炼,尽在这里玩物丧志。”   北杉抱着球欢快地朝跑了过来:“小殿下,来玩球呀。”   白知知:“玩什么玩,过来,有事问你。”   北杉将球丢回给妖侍,让他们继续玩,自己跑回殿下身边:“什么事啊小殿下。”   白知知小声问他:“你发/情过吗?”   北杉是八尾紫狐,也许可以参考参考。   北杉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我还小呢,应该还没到时候吧。”   他跟小殿下差不多大,虽然八尾狐没有九尾那么天赋过人,但也不至于区区千岁就这般吧,在妖族中,成长速度过快可不是什么好事,越是原身强大就生长得越缓慢。   白知知嫌弃道:“你怎么这么没用。”   北杉满脸茫然:“啊?”没用是这样算的吗,他现在要这个有用也没用啊。   白知知朝他摆摆手:“玩你的球去吧。”   北杉觉得小殿下这两日着实奇怪,一会儿要土,一会儿又要满地都是的灵果,一会儿又问这种明显就不是他们这个年纪该问的问题,看样子帝姬的离开,着实令小殿下打击不小啊。   这次回青丘白知知也没急着再过去,回了自己的宫殿后,拿出玄影镜敲了敲。   很快镜面波动开,一抹熟悉的红影出现在镜子里。   白知知还没看清姐姐的样子,惜枫就满脸笑地探头过来:“小殿下!”   白知知:“惜枫你让开,姐姐呢?”   白九霜笑着朝镜子看过来:“你在族里乖不乖?有没有去闹爹娘?”   白知知:“才没有,姐姐你太过分了,说好过了十五再走的,竟然提前走,不就是怕我跟着你吗,我又没说要跟。”   白九霜清冷的脸上漾出笑意:“我还不知道你,你打得什么小算盘转转眼珠子我就知道了,不是姐姐不带着你,姐姐也是第一次出来啊,你在青丘乖一点,等姐姐熟悉了外面的世界就回去把你也带出来。”   白知知才不信:“你又哄我。”   白九霜:“我何时哄过你,你是不是还没去过我殿里?”   白知知忙着穿越了,连生气都没时间生气,更不用说去姐姐的寝殿了。   “你又不在,我去干什么。”   白九霜:“我还以为你会气我不带你,跑去我殿里去撒气呢。”   白知知哼了一声:“我是那种人吗。”   白九霜笑而不语,这小子脾气大得很,自幼不高兴了,就往她寝殿里,往爹娘的寝殿里折腾,非要人把他哄高兴了才行。   这次她特意躲着他出来了,只怕王宫都要被他掀了。   白知知:“你寝殿里有什么?”   如果不是给他留了什么东西,姐姐肯定不会特意问。   白九霜:“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白知知哼哼了一声,往镜子里仔细看了看:“你们现在在哪儿呀?”   白九霜将玄影镜拿着环照了一圈:“我们在去往东渊大陆的飞船上,一路顺利的话,三个月能到。”   白知知仔细盯着玄影镜看,有些好奇:“外面没有传送阵吗?需要耗时这么久?”   在船上待三个月,这得多无聊啊,这船看着也不像什么好船。   白九霜:“有传送阵,但大陆之间相隔太远,海域深广,传送阵也只能短途,飞船已经是极为便捷的出行方式了。”   白知知眼巴巴地盯着:“外面好玩吗?”   看着弟弟的模样,白九霜笑了一下,眉眼满是疼爱温柔:“出来两日都在赶路,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好不容易到了人修聚集之处,整体环境跟咱们青丘的玄光城也并无多大差别,目前还没遇到好玩的事。”   白知知抿唇笑,他遇到好玩的事了,但他才不要跟姐姐说,姐姐知道了肯定会告诉爹娘,爹娘知道了,为了他的安全,肯定会封了树屋不再让他靠近,于是只能故作遗憾道:“能出去玩真好。”   白九霜狐疑地看了他两眼,这反应颇有些奇怪啊。   怕被姐姐看出什么来,白知知说道:“我去看看你给我留了什么,咱们下次再聊,姐姐再见,在外注意安全,可不能被天族和人族的骗了啊,惜枫,照顾好我姐姐。”   一旁的惜枫:“小殿下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帝姬。”   白九霜看着说不了两句就耐不住的人,无奈道:“你在族里也要听话,少惹爹娘生气。”   白知知应道:“知道啦!”   说完挂断玄影镜,跑去姐姐寝殿,看姐姐给自己留了什么好东西。   另一边的白九霜看着只能反射出自己模样的玄影镜,问惜枫:“你觉不觉得知知有点奇怪?”   惜枫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小殿下不是挺好的吗?”   白九霜:“他竟然没找我闹,隔了两天才用玄影镜与我联系,我还以为我走的那日他会第一时间找我,知知一直很想出来玩,我也不过比他大数个时辰,如今我出来了,他却被爹娘强行留在青丘,这让人如何不生气,他会不会怨怪我,从此以后与我生分了?”   隔了两日才与她联系,怎么想都很让人担忧啊。   惜枫无奈道:“小殿下何时与您生分过,又何时真生过气,帝姬您这么想,小殿下大概真要伤心了。”   白九霜也知道知知的性子,但就是太知道太了解,才觉得他怪怪的,想到飞船临启航还要三日,起身道:“走吧,我们去集市上给知知买点人族的小玩意儿,然后让云欢给送回去。”   云欢是白九霜的坐骑,也是认主的灵兽,虽然还不能化形,却已经开了智,趁着这会儿距离青丘不算太远,先买点东西回去哄哄弟弟。   得知姐姐给自己留了东西,白知知高兴地往姐姐寝殿蹦跶过去,负责姐姐寝殿的大侍女见到小殿下来了,连忙出来迎接:“小殿下。”   白知知:“姐姐说她给我留了东西,东西呢?”   侍女起身引路:“我去给殿下拿过来。”   白知知坐着等了片刻,就见侍女抱着三个木匣子出来了。   白知知一挥手将三个匣子都打开了,三团灵光从里面飞了出来。   白知知将其中一个捏碎,一条充满了木灵之气的灵鞭落在了他的手里,鞭长七尺,绿莹莹的灵光环绕,每甩出一鞭都带着破空的凌厉之气。   白知知喜欢极了,关键是这灵鞭与他灵根极为相合,只单单拿在手上,他都能感受到那股契合之意。   他仔细打量着灵鞭,不知道是被什么兽皮炼制,灵鞭如骨节一般莹白又灵活,上面造型如鳞状,层叠覆盖,白玉一般的把手上更是镶嵌着木灵珠,漂亮极了。   大侍女道:“这是帝姬特意着人以地精之石炼制,又合一根建木锻造,还融合了部分小殿下第一次褪下的胎毛。”   白知知随手挥舞了两下,灵力贯通,用着十分顺手:“难怪与我如此契合。”   第一个礼物就如此趁手得他欢喜,白知知迫不及待看向剩下两个,其中一个竟然是百花酿,以一百种万年灵花的蜜酿制,小小一杯就能达到木灵灌体之效,这装在葫芦瓶里,只怕量不少。   第三个礼物则是一根藤枝造型的绿玉簪子,看似普通一般,里面竟然蕴含大量的灵力,那股磅礴之力竟然不输于地精。   大侍女道:“这是帝姬寻了许久的仙石,是昆仑仙山的地脉中截取的,帝姬说灵力总有耗尽时,这仙石内存储了大量木灵之力,必要时可做保命之用。”   三份礼物,能看出姐姐很用心准备了,估计是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了,就怕自己出去历练后,他被留在青丘不高兴。   白知知轻叹了一声,爹娘姐姐都这样,从小就对他各种小心翼翼,生怕他不高兴,虽然这么想有点矫情,但有时候被特别的对待并不怎么让人高兴,尽管他知道爹娘姐姐会这样都是因为很爱他。   所以最可恨的就是天族人,若非他们对妖族动歪心思,就不会有当年的大战,他也不会被人趁乱掳走,更不会因此损失一条尾巴!   可恶的天族,等他出去,定要亲自找回场子!   人族修士聚集的集市上,白九霜带着惜枫一家家店铺逛着,看到什么有趣新奇的东西就买下,还有各种新出的话本,知知对外面的东西都很有兴趣,买些给他看看,也能打发一下时间。   零零碎碎买了不少,转头看到一只机关鸟的小木偶觉得有趣可爱,白九霜伸手就想拿下来,结果旁边有人比她速度更快地拿下机关鸟。   白九霜侧头,拿下机关鸟的青年也转头看过来,一对上白九霜,俊朗的青年微愣后笑着将手里的东西让了出来:“姑娘先请。”   白九霜也不与他客气,只是看到他衣襟上属于炼器宗万器谷的宗门图腾,微带笑意的眸子里透着几分意味深长:“多谢道友。”   青年收起眸中惊艳的神色,态度端方坦荡:“姑娘客气了。”   白九霜垂眸看着手里给知知买的小玩具,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万器谷,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   王宫里最大的一棵参天古树上,长满了各种精灵小妖,天空碧蓝,白云漂浮,成群的仙鹤展翅飞过。   白知知睡在一截粗壮的树干上,那些比花朵大不了多少的小妖围绕在他旁边,飞来飞去忙碌地帮他编着头发,时不时从树上采摘下一朵盛放的小花编进他的长发里。   白知知悠闲地躺着,落下的一条腿微微晃荡着,当北杉第三次从下面路过,白知知随手打出一道灵力击落树上的果子,准确无误地砸在北杉的脑袋上。   北杉抬头一看,双手环胸重重呼出一口气:“小殿下,我都快把王宫翻遍了,你在这儿怎么也不喊我一声。”   白知知闭眼笑着:“谁让你笨,鼻子长着是干什么的。”   北杉脚下轻轻一点也飞身上树,坐在了小殿下旁边的树干上:“你身上可是有敛息九莲环的,我这修为长十个鼻子也没用啊。”   白知知斜睨了他一眼:“找我干什么。”   北杉忙凑过去小声道:“我刚刚路过长老院,听他们说三月后虎族新王继位,邀请帖已经送来了,虎族也是一大妖族,这次继位也不知为何略显匆忙,如此大事竟然只提前三月送来邀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把我们青丘放在眼里呢。”   当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妖族能称得上大妖的可不多,虎族算其一,但比起来还是不如青丘,他们青丘狐族自成一界,是可跟整个天族分庭抗礼的存在,虎族不差,但远不及青丘。   只是一般这种新王继位,前后怎么都要准备个好几年,会提前通知各大妖族,让一些闭关修炼的也能有个准备时间,提前三月才通知,着实有些仓促了,距离太远的接到邀请立刻启程都未必能及时赶到。   白知知悠哉晃悠着腿:“新王继位?老虎王呢?新王又是谁?”   北杉摇头:“不知道,长老没说,只说要替陛下和王夫准备出行之事。”   白知知啧了一声:“你说你偷听也不听全,听个半吊子消息过来又有什么用。”   北杉往白知知旁边凑近了几分,眼睛里充满了期待的光:“小殿下,陛下和王夫要去虎族参加新王继位,他们不准你独自出去历练,但这又不是历练,你作为青丘的小殿下,一同出席不也很合理?”   白知知一下子坐了起来,看向北杉:“参加新王继位?”   北杉睁大了眼睛点头,虎族可不在青丘,他们有自己的领地,参加他们的新王继位,肯定是要去虎族领地的,虽然王上和王夫不会让小殿下独自行动,可好歹也算是出了青丘呀。   一语点醒梦中狐,白知知捏住了北杉的脸:“你怎么这么聪明!我去找娘亲!”   白知知顶着扎满了小花的头飞走了,还有一条小辫没编完的小妖被惯性带着在树上滚了几圈,坐起来茫然看了看,然后又试图爬到北杉的头上想要给他编小辫。   北杉挥了挥手:“一边玩去。”说完也追着小殿下走了。   狐王刚处理完族中的事,正在跟爱人商议出行的事务,白知知就不客气地像个小炮弹一般从天而降。   狐王看向儿子:“爹娘的寝殿你也这般随意乱闯,有没有一点规矩。”   狐爹也一脸严肃看着儿子,就是,总不给人一点准备说来就来,要是被儿子看到他跟他娘亲热,多让人难为情。   本想多严肃一下,好让儿子知道错误,却不想一抬眼就被儿子满脑袋花逗笑了,还有扎了一半散开的辫子,忍不住道:“你这头发怎么回事,又去苍梧树上睡觉去了?”   白知知一屁股挤开了爹娘坐到了中间:“别管我睡哪儿了,我都听说了,虎族新王继位,我也要去。”   狐王给他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你去什么去,虎族的老虎王死得蹊跷,新王继位得匆促,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你老实待在青丘。”   白知知闻言立刻闹开了:“我独自出去历练你们不许,我跟着你们出去看看新王继位你们也不许!妖族寿命悠久,这种新旧王更替之事再想遇到也不知是几千几万年以后了,你们竟然不带我去长长见识,我真的要生气了!我要闹了!”   狐爹连忙安抚儿子:“不是不带你去,是这次继位实在是不正常,也不知虎族发生了什么动乱。”   白知知:“管他什么动乱,又不关我们青丘的事,我就跟着你们去看看热闹,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姐姐不在青丘,你们也要出去,就留我一个,你们就真的放心把我一个人丢在青丘?”   原本挺放心的,家里总比外面安全,但被知知这么一说,突然就不放心了。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他们这儿子的破坏力,真把他留下,等他们回来这王宫都不知道还在不在。   白知知一看爹娘的神色就知道事情稳了,于是故意道:“随便你们吧,你们愿意带我就带,要是不愿意带我,等你们再回青丘,青丘会变成什么样,我可就不保证了。”   狐王捏住儿子的脸蛋肉:“臭小子,敢威胁你娘!”   白知知将自己的脸从娘的手里解救出来:“谁让你们不带我的,总把我留下,爹,娘,带我去嘛,我保证乖乖跟你们去,乖乖跟你们回,我都一千岁了,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好不好嘛~”   狐王揉了揉额头:“你让我跟你爹想想。”   白知知欢快应了一声:“好咧,我这就让北杉打包行李去。”   说完不等他们拒绝,嗖地一下又飞走了。   看着来去匆匆的儿子,狐王看了眼夫君,责怪道:“都是你娇惯的。”   狐爹大冤:“我?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养大的!”   狐王白了他一眼:“慈父多败儿!”   狐爹:“......”   看到在外面等着的北杉,白知知脚步轻快:“去收拾行李吧,到时候我们跟着一起去。”   北杉欢呼一声,他们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看着他不稳重的样,白知知摇了摇头,不就是出去玩吗,这么激动,他都出去玩两次了。   算了算时间,白知知打算在青丘再待两天,那边应该刚好快天亮了,这次过去就不用带什么了,那边平平静静的,也没什么厉害的东西,安全无虑,用不着特地准备什么。   不过想了想,白知知还是叫上北杉一起出王宫去了一趟集市,转悠了大半个集市,总算是在一处小摊上看到几个镶嵌着空间石的小饰品。   北杉看着小殿下一个个挑选,忍不住道:“这些都是没灵石的小孩买的,殿下,我们买这个干什么啊?储物器王宫里不是有很多吗?”   不是有很多,是有超级超级多,都是狐王她们飞升之前在外历练得来的,一些看不上的小玩意儿就随便丢弃在库房里,积攒的太多了,说是堆积如山都不为过。   还有当初在天族缴获的战利品也不少,一些论不上品级的东西,也一起堆砌着。   就是这样堆积的东西,也比外面这种小孩才会买的小物件有用的多。   白知知:“家里的都太大了,不合适。”   家里的储物器都是上等品,就算是方寸布,容量都大得很,这种民间的小玩意反倒比较合适,大小差不多能放两三辆车的,先买着备着,等他在那边收了妖仆小弟,可以留着赏人玩。   一共挑选了十个,有戒指有项链,有手链有挂链,每个上面都有一颗小空间石,其他的都是不怎么值钱没多少灵气的宝石点缀,也就是图个多彩漂亮而已,十个只需要一灵珠,跟白捡也没差了。   沿路又随手买了一些零嘴,和北杉一边吃一边往回走。   刚走到王宫门口就看到姐姐的坐骑飞回来了,白知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忙追了上去,结果就被空投了一个大礼包,云欢还对着他欢快叫了两声,又转头飞走了。   白知知打开被空投的大礼包,里面一堆小玩具,还有许多青丘没见过的糕点果子,各种丹药灵草,木头做的但会飞的鸟,巴掌大像个小挂件的刀弓剑棒,白知知翻看着,从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里飞出一只鹤,鹤一开口就是姐姐的声音。   “人族集市上买的小玩意儿,送与知知赏玩,在家要听娘和爹爹的话,姐安勿忧。”   白知知抓起那只木头鸟摇晃了一下,小鸟扑扇着翅膀嘎吱嘎吱地飞了起来:“人族真奇怪,做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   北杉:“我知道!这是机关木偶,能变大,人族不会飞,灵兽也不是那么好驯服的,御剑更是人人都会,所以他们会做这种木偶,短距离还能稍微代步一下。”   白知知收回小木鸟:“姐姐真是的,不是说上船了,还给我捎东西。”   北杉:“帝姬惦记着小殿下呢。”   白知知抱着姐姐送回来的东西回了树屋,挑选了一些摆放在树屋里,剩下的放到了储物器里,又将姐姐之前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灵鞭得带着,以后可以慢慢蕴养成本命法器,蜜酿就不带了,要喝也不能在外面喝,不然喝醉了闯祸就不好了,他要是在那边闯祸,可没人帮他善后。   仙石簪子不太适合,他在那边是短发,用不上簪子,想了想,白知知催动灵力,碧玉簪子随着意念转变了形态,变成了手环的模样,敛去灵光,手环变成了普通的碧玉,这般戴着能随时调动里面的灵力又不会太显眼。   晃了晃手腕,要是把所有佩戴的东西都显露出来,两只手都不够戴的。   得了不少礼物的白知知愉快地在地毯上翻滚了一圈,又将尾巴放出来看了看,依旧好生生的,也没再发痒,顿时安心了。   老老实实在青丘勤奋修炼了两日,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白知知在树屋外设下结界,熟练地催动灵力,找到那种玄妙的感觉后,顺利地回到了现代。   再次成功穿越,白知知差不多掌握每次穿越的玄妙感觉了,以后来去算是稳了。   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掩去长发,换上这边的衣服,刚要躺下,就察觉到院子里有动静。   白知知啧了一声,谁这么不怕死又半夜来闯小院,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气呼呼往外走,被他抓到就死定了!   江凛处理完水灵晶投放的事之后,回管理局对专门成立今后负责记录变化数据的部门做了交接,又跟几个队长聚着喝了一杯。   马上就又要进能量场了,这次进去会往更深的地带探索,之前刚进去就遇到巨石大蟒,里面不知道还有什么可怕的妖兽等着他们,这会儿难得稍稍放松片刻。   萧裕的副队许墨没喝酒,正好将他送了回来,萧裕扒在车门上:“听说知知种出灵果了,不请我们进去吃几颗。”   江凛将人推回车里:“想吃就做任务赚积分换去,别光惦记知知的东西。”   现在灵果稀少,但管理局已经开始列清单,白知知不要俗世的钱财,所以用什么跟他换灵土上面还需要一点时间商议,等有了灵土,这些灵果应该就会增多不少。   萧裕嘁了一声,朝许墨道:“开车,下次不送这家伙了,让他睡路边。”   许墨声音冷静:“不用我开车也能叫代驾。”   萧裕:“闭嘴。”   看车开远了,江凛才放轻脚步进院子,一进去就发现种葡萄的地方有微弱的动静,在他进小院的瞬间,动静就停了下来。   江凛也站在了门口,僵持了片刻后,江凛抬脚往屋内走,躲在土里的小东西以为危机过去,转身就想跑。   就在它动的瞬间,一条红绳自掌心飞出打在了土里,吱叫一声后,一只巴掌大毛色雪白的小老鼠被他的红绳缠绕住。   江凛一个用力,将还想往土里钻的小老鼠抓了出来,看着手里的东西,江凛还有些意外,这不是赫尔的那只寻宝鼠吗。   解开红绳,江凛关上院门,打算明天把这只寻宝鼠带回管理局。   转身回房时,看到穿着睡衣的白知知站在不远处:“你这是还没睡还是睡醒了?”   白知知看向他手里:“什么东西进来了?”   江凛摇晃了一下小老鼠:“这个,估计是嗅着灵果的味道来的。”   白知知仔细一看:“寻宝鼠?”   这种寻宝鼠在青丘挺常见,最擅长寻找各类宝物,又因为种族的特殊性,一般防御的阵法对它们来说没什么用。   但寻宝鼠寻的是天材地宝,也没见过寻宝鼠偷灵果啊。   江凛说完有点奇怪道:“你不是在小院里设下幻阵,这东西怎么还能跑进来?”   白知知白了他一眼:“幻阵又不是凭空出现幻觉,是根据闯入者本身生出的幻境,老鼠这么小的脑子,估计满脑子只有吃,幻阵当然困不住它,它脖子上是项圈吗?它是有主的?”   江凛:“这是赫尔的,赫尔异能被废,寻宝鼠这种在能量场里有大作用的存在,不可能留在一个再不能进能量场的人手里,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让它跑了出来,这个项圈是他们用来控制寻宝鼠的。”   还这么准确无误地找到小院偷吃灵果。   看着眼前的人,江凛将寻宝鼠递给他:“你喜欢吗,要不要养?喜欢的话留给你养。”   白知知嫌弃:“我才不要养老鼠。”   见他不喜欢,江凛便道:“等天亮我把它带回管理局,看有没有办法把项圈取下来。”   跑到他们地盘的东西,当然没有还回去的道理,白知知不要,就带过去等上面安排吧。   白知知把寻宝鼠拿了过来:“直接拿下来不就行了?”   江凛:“这是高科技设备,接驳到寻宝鼠脑域神经上的,强行拿下来可能会要鼠命。”   他话刚说完,就见白知知用力一捏,套在寻宝鼠脖子上的项圈瞬间碎成粉碎,而他手中的寻宝鼠还活着,虽然活着,但僵硬得好像死了一样,从被抓到就这样一幅死了很久的样子。   白知知将寻宝鼠还给江凛:“一捏不就碎了,还你。”   江凛看了眼手里的寻宝鼠,又看了看地上项圈碎片,有点沉默。   白知知确定小院没有其他闯入的东西,准备回房间,这个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匹配到人打一局。   他走了两步才想起江凛的话,转身问道:“你说这是赫尔的?”   江凛嗯了一声:“是他们在一处能量场抓到的。”   白知知又走了回来:“把手伸出来。”   江凛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但把手乖乖伸了出来。   白知知拿过寻宝鼠,在他掌心划下契约印。   白知知的手指细长葱白,骨节分明又带了点恰到好处的圆润,是一双极为漂亮的手,手腕上还多了一只碧玉翠绿的镯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越发衬得他的肤色白皙无暇。   月光中,在长廊夜灯微暗的照亮下,白知知仿佛裹着一层柔光,令江凛不自觉屏息,一时分不清他是在看白知知在自己掌心画下的东西,还是在看他的手。   寻宝鼠这种低等妖兽白知知是不可能契约的,青丘高阶灵兽多得是,但赫尔的东西,不抢白不抢。   最后一划落下,契约印亮起灵光,白知知将寻宝鼠放在了他掌心的契约印上,寻宝鼠依旧如死了一般一点都不挣扎,张开嘴就吐出一滴心头血,心头血落在契约印上,契约成。   江凛瞬间就感觉到自己对这只寻宝鼠多了一丝掌控力,甚至一个心念就能感知到它想法,也能轻松传递自己的想法。   契约成,白知知好狐做到底,从储物器里翻找出妖牌递给江凛:“我帮你跟寻宝鼠契约了,以后它就是你的妖兽,你能随意控制它,这个是妖木,平时可以把寻宝鼠收进去,它在里面也能蕴养神魂,给你了,不用谢。”   江凛看着手里的寻宝鼠,又看了看已经印记消散的掌心,抬眸望向前面脚步轻快的背影,没忍住勾唇轻笑了一下。 [41]第 41 章:他愿意再相信一次法律的公正   “你是说你昨晚跟我们喝了酒回去之后,发现了寻宝鼠在你家偷吃灵果,然后白知知干脆帮你直接把寻宝鼠契约了?!”   萧裕的声音充满了震惊,看向江凛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江凛嗯了一声:“不知道赫尔那边是出了什么问题,导致寻宝鼠跑出来了。”   南川大队的队长蒋锋有些好奇:“契约之后是什么感觉?”   江凛:“可以操控的感觉,我能知道它的感知,也能直接向它传达指令。”   江凛说着将寻宝鼠放了出来,在妖牌里养了一夜,早上江凛还给喂了一颗聚灵丹,这会儿精神好得很,感觉毛色都润泽了一些。   江凛把寻宝鼠放到地上,朝它道:“去把桌上的水拿给我。”   寻宝鼠立刻跑到桌上,抬起两只短短的爪子往水瓶上一扑,比它身体还大的水瓶瞬间消失不见,它又极快速爬回来,等重新爬到了江凛的手里,水瓶就被它从藏宝袋里拿了出来。   众人看得忍不住轻嘶了一声,这不止多了个契约灵兽,还多了个行走的储物袋啊。   江凛摸了摸寻宝鼠的脑袋,将它重新收回妖牌里:“这件事我会跟管理局打报告。”   虽然算是意外契约,但现在已经跟他契约了,江凛不可能不要,总得跟管理局说明一下。   一旁的陈云礼问道:“你看清白知知画的契约咒了吗?”   她修为不算高,但擅长阵法,从小也钻研过不少残缺大阵,像契约咒这一类也算是算是图腾阵术,如果能被他们研究出来,今后一些性格温顺但力量强大的妖兽活捉后都能契约,对他们来说相当于多了一道战力。   只不过这种与妖兽契约的方法目前没人会,否则赫尔就不会利用科技手段控制寻宝鼠,早就与之契约了。   江凛:“看清楚了,如果要研究这种与妖兽契约的方式,得先问过知知,他如果不答应,妖兽结契这事就只能再研究了。”   就算他看清楚了,也记住了当时手心所画的符文,白知知不点头,他就不会随意动属于他的东西。   陈云礼点头:“应该的。”   萧裕叹气:“早知那日我也去墨云山了,我去了说不定捡到白知知的就是我了。”   说着看向不吭声的老路:“你那天不也去了吗?你说你,怎么就没快老江一步呢。”   路鸣宇:“我快他一步这种好事也落不到你头上。”   萧裕嘿嘿笑着揽着江凛,朝着路鸣宇道:“这你就不懂了,我就纯属于怕兄弟过不好,又怕兄弟过太好。”   江凛扒开他的手,将一旁特殊的密封盒拿出来:“这是今天早上剪下的葡萄,知知大方分享出来的,你既然这么怕我过太好,这种好事我还是分给别人吧。”   他将盒子往蒋锋陈云礼那边推了推:“你们拿去分了吧。”   萧裕惊呼:“灵果!江凛你过分了啊,诶诶给我留点!”   他们身为统管一个区域的队长,也不算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灵果稀少珍贵,但他们想吃还是能吃到的,每个月管理局的队长福利里是有灵果灵蔬份额的,多吃这种天然灵气的东西,对自身修炼有好处。   之前听闻小狐狸在江凛的小院里种了灵果,他们也只是感叹不愧是能拿出那么多灵土的小狐狸,就是不知道他随意种下的灵果有没有研究院果树园经过科学配比专人精细培养出来的好吃。   这会儿见到实物了,他们才知道他们想多了,人家小狐妖天生就生活在山林洞府里,只怕对这些植物比他们人类更了解,他种出来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比研究院的差。   陈云礼细细品尝了一颗,然后看向江凛:“你是说你的小院里,有一葡萄藤的葡萄?”   江凛笑了笑没说话。   蒋锋长叹一声:“我懂萧裕的嫉妒了。”   陈云礼哎了一声:“墨云山那天我也在,我怎么就没快你一步找到小狐狸呢。”   江凛无奈打断他们的调侃:“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谁先找到白知知的不重要,只要是对他好的人,白知知就不会吝啬分享。   路鸣宇已经吃过葡萄了,在江凛还没回来之前。   他派去的两个家伙,侄子常年闷不吭声不开口,黄天利则天天念叨想回小院,说就算不吃葡萄,坐在葡萄藤下修炼修为都突飞猛进的。   可惜这次他们也要进能量场,不能再派去小院。   想到小院,路鸣宇问江凛:“这次你们还是全员出动,然后继续让白知知替你守着小院?”   江凛笑着道:“他如果这次也不想去能量场,就让他待在小院里,你也不用再派人去守着了,经过上次的事情,短期内不会再有人敢去招惹。”   路鸣宇:“你倒是放心。”   江凛知道路鸣宇的事,知道他父母都是被妖杀死的,虽然当年的事还有别的内情,不能一味责怪杀人的妖,可父母的死也的确与之有关。   他不能强求路鸣宇能毫无芥蒂地对待其他妖,只能道:“我敢把小院交给他自然是相信他的,他虽然有点小孩心性,但本性是善良的,你跟他也接触过,你应该能感受到。”   路鸣宇自然能感受到,他只是依旧过不去心里那关,不想再讨论妖不妖的,路鸣宇说起庄礼旭的事:“事情虽然还没到最后的审判,但差不多有结果了。”   江凛:“你自己跟知知说他吧,他还挺关注这件事的,一天问我三百遍。”   路鸣宇闻言动了动嘴角,似乎笑了一下,但又快速收敛表情:“行,我跟他联系。”   落霞村能量场根据探测,整体环境还算稳定,现在钥匙在他们手里,后续还有再进的机会,所以这次路鸣宇依旧镇守在外,否则人都进去了,外面出了什么事都没人负责了。   江凛等人上到管理局开会去了,路鸣宇一脚油门开到了小院。   白知知正在小院里摆弄他的机关鸟,还极力邀请岳稚欢跟他一起坐到鸟背上去天上飞一飞。   吓得岳稚欢连连摆手,这太吓人了,她才不敢上去,连个安全保障都没有,还极力劝阻知知也不要上去:【这要是被人拍到了,明天新闻就要爆了,天降巨兽,民众会被吓死的!】   白知知:“你们这里的民众好脆弱,一只鸟也要被吓死。”   坐在一旁的高满道:“知知啊,你会画符吗?”   白知知摇头,丹符器,三大苦修,他虽然都会一点,因为这是必修课,但并不精通,也不需要他精通,青丘也有丹堂,符堂还有器堂,他要什么吩咐一声多得是人为他炼制。   白知知转头问高叔:“你要符?你要什么符?”   高满:“你不是想带欢欢去天上飞吗,但这个鸟太大了,真飞上天肯定会闹出很大动静,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像是隐身符之类的。”   白知知:“没有这种符。”   如果他有隐身符,早就蹲洞天石旁边等人出入时跟着一起出去了,大家都是修行之人,隐身不隐息,隐身了也没用,隐身又隐息,那也要看对方的修为。   金丹修士想要躲避筑基修士的探查,根本用不上隐身符,筑基修士想要躲金丹修士,贴一百张隐身符也没用。   就是因为这样,才没人去钻研隐身符。   但是有能隐身的灵器,能在高修为修士跟前隐身又隐息,能炼制这类灵器的天地宝材极为难得,他爹爹库房里就有一个,可惜他爹怕他隐身了会找机会偷溜出去玩,把隐身的灵器单独放置了起来,都不让他碰。   高满哦了一声,还有点小可惜:“我还以为会有这种符呢。”   白知知:“高叔要坐机关鸟飞一飞吗?”   高满连连摆手:“不了不了,还是你们小年轻玩吧。”   把车停好的路鸣宇敲门进来:“飞什么?”   白知知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又来了,你都不用工作的吗?你们人类不是要赚钱才能吃上饭,你天天到处游荡,管理局还给你开工资啊。”   路鸣宇:“工资都知道了,最近又学到了不少东西。”   白知知得意:“那当然,我已经将你们人族摸得透透的了。”   路鸣宇:“庄礼旭的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结果,你不是想知道?你要是不想知道那我就走了。”   白知知:“回来!”   路鸣宇抿唇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小院。   岳稚欢进屋泡了一壶茶端了出来,正在除杂草的毕维清也坐了过来:“知知等的那个事出结果了?”   路鸣宇嗯了一声:“警方已经联合管理局这边成立了一个专案组,将会对苗,刘,芩家重新展开调查,关于万芳在学校霸凌学生这件事,也会重新调查一遍。”   苗胜,刘弢还有芩一伦,三人是在同一天死亡的,死的蹊跷又诡异,三人平日里总是玩在一起,他们的家长就以为是他们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被报复了,在外开会的,不在国内的,都第一时间赶了回来,说一定要找到凶手为儿子报仇。   管理局上门告知他们苗胜刘弢芩一伦三人的死亡真相,三家人还不相信,阴魂复仇,这实在是太超出他们的认知了。   白知知问:“然后呢?”   路鸣宇:“然后就直接对他们三家展开了调查,当初苗胜找小混混闹事意外导致庄礼旭母亲死亡,是苗胜的父亲在背后替他收尾善后,又因为这件事刘弢和芩一伦都有份参与,刘家和芩家都帮了把手。”   “后来庄礼旭察觉到这件事不对劲,前一天他刚被他们三人警告,第二天家里就出事了,于是在警察来处理这件事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将跟他们三家之间发生的恩怨告诉了警察,希望他们能帮他查一查。”   白知知:“结果没查?”   路鸣宇:“查了,只不过庄礼旭只是个学生,他家也没招惹什么大仇,怀疑的也是另外三个学生,负责的警察将所有的可疑点都查了一遍,却没查出什么来。”   白知知笑了一声:“没查出来?”   这一声笑得讽刺,路鸣宇也没什么好解释的,的确有些东西不深入,且权力不大,很难查出来。   加上事情看起来就像是意外,庄礼旭再怀疑,他一没有证据,二又只是校园矛盾,能帮他把怀疑的点查一遍,已经算很负责了。   像苗家刘家芩家那样的公司,如果没有一个指向性的证据,光凭一个人的怀疑,也不是随意能深入调查的。   路鸣宇:“苗胜三人知道庄礼旭不会放弃这件事,死人的确是意外,但导致了这种结果,为了不给自己留麻烦,三家人一商议,直接把庄家一家都解决了。”   岳稚欢一脸不忍,这太残忍了,有钱为所欲为的她见过不少,但他们还是学生啊,现在就这么残忍,突然觉得庄礼旭杀了他们完全就是为社会作贡献。   当然这种想法她只能自己在心里偷偷想一想,要是说出来高叔和毕叔一定会教育她不能有这样的念头。   高满忍不住摇头:“还是个学生呢,真够狠的。”   路鸣宇看向白知知:“现在这件事有管理局跟专案组一同调查,在这方面管理局的权限很大,不管内里还隐藏了什么更厉害的高官,都会查得明明白白,一定会还庄家一个公道,庄礼旭那边我们也都安抚好了,他愿意再相信一次法律的公正。”   白知知:“这样调查不会又要拖很久吧?”   路鸣宇:“不会,管理局的修士没那个空闲跟他们慢慢扯,做过的事情只要查出来了,就会第一时间审判处理。”   白知知有些好奇:“案子查完了,该处理的人处理了,庄礼旭就会被超度吗?”   路鸣宇点头,嗯了一声。   白知知朝他凑近了几分:“到时候我能去看看吗?我还没见过超度,来来来,我们交换个微信,我已经学会用微信了。”   路鸣宇看着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微信,里面的好友列表很短都没几个人,有些惊讶:“你识字了?”   白知知:“我又不是傻子,识字有什么难的,瞧不起狐?”   路鸣宇看了他呛人的小模样一眼,交换了微信:“等到了超度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路鸣宇说完一口气把茶喝完就走了,白知知哼了哼:“整天没个笑脸拽拽的,像被人欠了钱一样。”   岳稚欢朝他摇了摇头,让他不要这样说话,他们每天除了修炼,做的就是跟死人,跟各类阴魂邪祟打交道的事,哪里还能乐呵出来。   白知知看了看时间,问道:“你是不是要出门了?”   岳稚欢抿唇,时间还早,还能再磨蹭一下。   毕叔拿起锄头继续去除草,一边道:“欢欢要是不想去不去就是了,找人把礼物送过去,或者多给一些礼金。”   岳稚欢叹了口气,她不喜欢出门,不喜欢跟外面的人打交道,但许晶晶是她唯一的童年玩伴,也是小时候没有因为她是哑巴就欺负她的人。   就算现在她跟着哥哥住到江哥的小院后很少再出门,跟晶晶也没见过几次,可她们的联系一直没断过,晶晶也时常跟她分享生活,给她鼓励,现在晶晶结婚了,她再不喜欢出门,好朋友的婚礼,这种一辈子大概率就一次的大事肯定是要去的。   看岳稚欢愁苦着小脸趴在桌子上做出门的心理建设,高叔笑眯眯道:“让知知陪你去嘛,知知还没参加过人族的婚礼,带知知去看看。”   白知知立刻来了兴趣:“好呀,我陪你去!” [42]第 42 章:又是邪祟   许晶晶,岳稚欢的小学同学,但在上小学之前她们就已经是玩伴了。   岳稚欢对父母没有多少记忆,从她记事开始就是跟哥哥一起生活,那时候哥哥还不是修士,只是天生力气比别人大,精力也比一般人充沛,为了生活,每天除了上学之外还要到处做些零碎的事情赚钱。   帮小餐馆洗碗,仗着力气还去做过一段时间的卸货,只是当时她哥哥也没成年,是别人看他们兄妹家里没个大人没人管,可怜他们才偷偷给点活干。   哥哥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留她一个人在家,很小的时候邻居会照看一下她,等她大了懂事点了,就自己乖乖待在家里等着哥哥回来。   晶晶跟她住一栋楼,发现她是一个人后,常常在门外跟她说话聊天,有时候她会开门跟晶晶在楼下玩一玩。   晶晶也不嫌弃她是个哑巴,知道她能听,还会教她写字画画,虽然那时候晶晶会写的也只是她自己的名字和数字。   她虽然不会说话,但她听力和智商都没问题,所以哥哥没有把她送去特殊学校,而是上了普通小学,正好跟晶晶一个班。   小孩子有天真善良的,也有残忍又恶毒的,她被人起外号叫哑巴妹,被人欺负,衣服被画脏,身上被掐紫,说是想看她是不是真的哑巴,是不是真的发不出声音。   小时候晶晶就护着她,遇到一些性格恶劣的男生,他们还会连晶晶一起欺负孤立,但晶晶从来没有怪过她,也没因为害怕被欺负而远离她。   后来哥哥被人发现了灵根,带着他入了道成了修行者,进了管理局之后他们的生活环境稍微改善了一些,但哥哥依旧很忙,忙着修炼,忙着变强大,想要他们未来的日子能过更好。   岳稚欢知道哥哥很辛苦,成了修行者之后还会遇到很多危险,所以几乎不会对他说学校里的事。   上了初中她跟晶晶就不在一起了,她变成了一个人,一个性格孤僻的哑巴,被排挤被孤立都还算好的。   在那个已经开始发育的时期,她长得漂亮,是个哑巴,家里也只有一个同样年纪不大的哥哥,可想而知在某些人眼里有多好欺负。   那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回家的路上她被一群男生逼进了一条昏暗的巷道。   因为她是哑巴,他们甚至都不需要捂她的嘴,一群人拉扯着她的衣服,听着她嘶哑不成调的哭声,笑着将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好在那天哥哥提前回家,及时阻止了悲剧的发生,但也因为哥哥出手过重,将三个欺负她的人打成重伤差点死掉,还被管理局惩罚了。   也是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上过学,哥哥说会认字不是个文盲就行了,以后他会赚很多钱,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不需要她再辛苦学习。   那段时间是晶晶陪着她,每天放学后都会来找她说说话,会抱着她哭,自责她们没能考到同一所学校,她没能在身边保护她。   后来哥哥进了江凛的东城大队,她也跟着哥哥搬进了小院里,她跟晶晶保持着联系,但见面次数不多,晶晶知道她不喜欢出门,对接触一些不认识的人有点心理阴影,从来不勉强她。   就连这次结婚晶晶也说,只是告诉她,想要跟她分享幸福,不勉强她一定要去。   但她怎么能不去呢,那可是她唯一的好朋友,跟小院关系不一样的好朋友。   到了再不能拖拉磨蹭的时间,岳稚欢回到房间换了一件衣服,很简单干净的小白裙,又整理了一下头发,涂抹了一点口红。   她没化妆,虽然她有很多化妆品,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跟着一些化妆主播学一学,但让她化妆出去见人,总感觉怪怪的,涂点口红感觉就差不多了。   整理好后回到前院,在高叔和毕叔跟前转了一圈:【穿成这样可以吗?】   高叔朝她竖起大拇指:“太可以了,欢欢这么穿很好看。”   白知知凑过来看了眼,摇了摇头:“头发放下来把,我来给你弄。”   他把岳稚欢压在椅子上坐下,找了一下自己的储物器,从里面拿出一条翠绿的发链,给她盘在了头发里做点缀,几缕小辫合成一股,侧放在胸前,又给另一边耳朵挂上漂亮的耳饰。   “这样就好看多了。”   高叔和毕叔也在一旁看着,夸赞道:“知知好厉害啊,三两下就把我们欢欢从小美女打扮成大美女了。”   岳稚欢拿出小镜子看了看,惊讶比划:【知知你怎么这么会,好好看呀。】   白知知:“这有什么难的,我可是长头发。”   从小他就被姐姐摆弄头发看都看会了,人族这么点头发有什么难的。   参加婚礼的是岳稚欢,白知知就是一个好奇人族婚礼顺便蹭饭的,所以等岳稚欢打扮好了两人就直接出门了。   白知知道:“要不要坐我的机关鸟去?可比你们这里的车快多了。”   岳稚欢连连摇头,拉着他去坐地铁,白知知没有驾照,她也不会开车,两人出门除了公共交通就是打车,但打车她要告诉司机地址,万一司机是个热情的不停说话,她更尴尬,所以她自己出门的时候更倾向地铁这类交通工具。   白知知还没坐过地铁,一路跟着岳稚欢瞧稀奇:“这个车子好厉害,一次可以装这么多人,比上面跑的公交车都还要能装。”   岳稚欢紧紧拉着白知知,身边有个认识的人会让她更放松点,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把白知知弄丢了。   过了几个比较人多的站点,车厢里总算是空了些,岳稚欢拉着白知知坐下,又拿出水问他喝不喝。   白知知摇头:“不喝,你自己喝吧。”   岳稚欢也没喝,涂了口红呢,别婚宴还没到,就先把口红喝没了。   白知知看了她一眼,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放轻松不要紧张,不就是不能说话吗,有我在,不需要你说话。”   岳稚欢挽住他的手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知知是狐狸,岳稚欢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特别干净,是那种只有在动物身上才能见到的澄澈,没有人类的复杂,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特别舒服。   白知知任由她挽着,问了他们要坐多少站,得知至少还要半小时,网瘾狐立刻拿出手机开始了今天的游戏。   就在他专心打游戏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几道尖锐的叫声。   他们妖族嗅觉听力都特别敏锐,这种尖锐的叫声对他们来说刺耳得让人不舒服,他抬头看了看,是一群刚刚在前一站才上车的小孩在车厢里玩闹开,惊叫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白知知指尖一晃,一道屏蔽术将他们的声音屏蔽掉了,一旁的岳稚欢听到声音消失,还往那群小孩看了一眼,看他们依旧在疯闹惊叫,又看了看白知知。   白知知朝她晃了晃指尖,岳稚欢知道定然是他做了什么,于是比了个大拇指:【厉害。】   白知知笑了笑继续打他的游戏。   一局游戏还没打完,惊叫的小孩开始跑来跑去,又踩椅子又扒栏杆,因为车厢人少,倒是有空间让他们这样疯玩,但这里并不是疯玩的地方,他们的父母根本不管,坐在一边玩着手机,好像也开了屏蔽一样。   见知知抬头望对面的人看,岳稚欢赶紧拿出手机给他打字:【再忍忍,我们还有两站就到了。】   她很怕白知知嫌烦跟人吵架,她又帮不上忙,只能尽量哄着,忍一忍就过去了。   车厢里其他人明显也在忍,有的还把耳机拿出来了,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   白知知皱眉,他们妖族再不懂规矩的小妖崽子也不会这般不分场合闹腾,这些人族真是没一点规矩。   有个小孩从他跟前跑过去的时候,还故意往他手上撞,似乎想要把他的手机撞下去。   岳稚欢见状倒吸一口气,一把按住白知知,朝他拼命摇头,不要生气,不能生气,这些小孩可经不起妖修的一巴掌。   要是知道会遇到这种熊孩子,她就该直接打车的,热情司机算什么,总比熊孩子安全。   白知知看着对面明显是小孩家长的人,指尖灵光一闪,正踩在椅子上扒着栏杆的小孩啪叽一下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摔的角度正好撞到了他家家长的身上,对方的手机直接被撞到了地上。   白知知往地上的手机扫了眼,只听一道微微的砰声,手机四分五裂炸了屏。   林小阳说手机是他们人类必不可少的东西,还不便宜,有的人一个月工资都未必能买得起一部。   对比了一下江凛给他的零花钱,他觉得手机挺便宜的,原本还以为林小阳在糊弄他,但现在他知道林小阳并没有糊弄他。   因为那个小孩的家长看到手机摔了,终于不瞎也不聋了,整个人也跟着炸了。   他先是看了眼孩子,见孩子自己爬了起来,才去捡手机,等看到屏幕四分五裂不说,里面的主板都炸开仿佛散架一样的时候,先是怔愣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怎么摔一下就跟被车压过一样。   但很快反应过来手机死的有点惨,反手就把闹腾的小孩抓过来猛地抽了一顿。   原本玩闹惊叫的孩子瞬间变得鬼哭狼嚎起来,而他越哭家长越打得狠,整个车厢都回荡着哭声。   白知知笑了一声,朝岳稚欢道:“看,手机也不玩了,知道管孩子了,孩子也不疯跑不惊叫了,多好。”   岳稚欢:“......”   是没有惊叫,但鬼哭狼嚎的更吵人了。   白知知笑眯眯看着,现在他不觉得吵了,还看得很有意思。   几个刚刚跟着一起跑的小孩都安静了,缩回了各自的家长身边老老实实坐着,白知知满意了,这不是能学乖吗。   摔了手机的家长拎着孩子的耳朵还在怒吼,怒吼他乱跑什么,乱动什么,是不是有多动症,叫嚷着以后再也不带他出来玩了。   白知知哼了一声,现在知道管了,早干什么去了。   到站的声音响起,岳稚欢拉着白知知赶紧出去了,她怕再待下去还要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   白知知看了眼站牌名:“不是还没到吗?”   岳稚欢拿出手机给他打字:【带你去坐噗噗车,感受一下敞篷车的风光。】   十分钟后,两人坐上了电动三轮敞篷车。   白知知有些惊奇:“你们这里的交通工具好多啊。”   大车小车,各种各样的,不像青丘,除了坐骑就是飞行车架,哦还有大船,但他还没坐过大船。   岳稚欢松了口气,对于即将面对一群不认识的陌生人她好像都没那么害怕了,只想赶紧吃完饭然后带知知回家,祈祷再不要遇到熊孩子。   许晶晶的婚宴举办的很豪华,当初她们初中分开一个是考试的分数,还有一个原因是许晶晶的外婆家拆迁了,许晶晶的妈妈是独生女,拆迁的钱都给了女儿,她们一家就换了一套更大的房子更好的小区搬走了。   一想到要见到晶晶,岳稚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白知知牵着她很是有模有样带着她往里走,一路问人,最后在化妆间见到了今天的新娘。   许晶晶见到岳稚欢来了,立刻兴奋地跑了过去:“欢欢!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岳稚欢朝她比划:【你结婚我怎么可能不来,我们之前说好的,一定要见证彼此的幸福。】   许晶晶知道初中那件事之后,岳稚欢就把自己封闭住了,所以不想勉强她,就没有许诺以后一定要做彼此的伴娘这类话,现在欢欢愿意为了她出门,她就很高兴了。   两人抱着亲热的时候,白知知的目光落在了新娘的肚子上,又是邪祟之气,这里的邪祟果然好多。 [43]第 43 章:人以群分,所以新郎也不是个好东西   新娘的化妆间里很多人,好几个穿着漂亮裙子的女孩子聊天说笑着,不时有几个年纪大点的进来催促,说什么要去迎宾了。   许晶晶连声应着,但握着岳稚欢的手并没有放开:“欢欢你就待在化妆间里,她们是我的好朋友,我之前有跟你说过的,晚晚,芊芊,小意和沐沐。”   许晶晶将四个伴娘好友喊过来:“这是我最好的闺蜜欢欢,欢欢有些内向怕生,今天事多我怕顾不到,你们多帮我照顾点。”   四人是许晶晶大学的朋友,她大学是在本地上的,这几个相处很好的女生也都是本地的,所以毕业之后也一直保持着联系,她们都知道许晶晶一直有个发小闺蜜,也知道她发小不会说话,所以内向不爱出门,这次还是第一次见。   叫晚晚的女生朝着岳稚欢夸赞道:“你头发好漂亮啊,这个链子真精致诶,哪里买的,有没有链接?”   岳稚欢摇了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白知知。   一群女生这才注意到门口竟然还有个人,一看过去眼睛都亮了,帅得过分就显得不真实了,要不是距离太近怕被听到,她们都要忍不住哇出声了,这是什么人间绝色啊,还是近距离高清的!   许晶晶朝着岳稚欢挑眉,挤眉弄眼地调侃。   岳稚欢看懂了她的意思,连忙摇头比划:【是弟弟,他叫知知,才二十岁,怕我一个人出门不安全,才陪我来的。】   岳稚欢比划完,朝着白知知招手,白知知这才走进全都是女生的化妆间:“你们好,新婚大喜,祝你和你爱人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许晶晶红着脸道谢:“谢谢,欢迎你来玩,今天人多,招待不周多担待。”   有个女生比较活泼,拿着手机问:“我能跟你拍张照吗?”   白知知笑着点头:“好啊。”   拍照这事他熟,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跟人拍过,虽然他现在都弄不懂跟不认识的人拍照有什么意义,但她们喜欢,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随她们吧。   几人轮流拉着白知知拍了一张,就连新娘都拉着一起拍了个大合照,等外面又来催促,许晶晶才不得不出去,还不忘叮嘱岳稚欢:“待会儿你坐我娘家这边的主桌,小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待会儿帮我把欢欢带过去。”   说着握着岳稚欢的手道:“你知道我男朋友齐亮,他有他那边的朋友,有几个还是小学同学,不过他们都在男方那边,咱们不跟他们接触就行了。”   她跟齐亮算是青梅竹马了,小时候也是住一个小区的,上同一所小学,以前一些很混蛋的同学欺负她和欢欢的时候,齐亮还出来帮忙挡过。   但齐亮也是个调皮的男生,没跟他们一起欺负人,只是因为怕她回家告状,毕竟住得近父母都认识,总的来说关系处的还行。   后来她家拆迁搬家,跟齐亮好几年没见过了,直到大学里重新遇到,熟人相遇多接触了几次,越来越熟后就慢慢在一起了。   所以她跟齐亮结婚,她不会请小学的同学,早就断联系了,但齐亮一直住在老房子,跟一些人没断过联系,现在结婚就算他不请,他父母请一些老邻居,里面就有好几个他们小学同学家。   这个实在是没办法避免,许晶晶不知道岳稚欢会不会来,但她希望她来,也早早做好了准备,到时候让欢欢跟她的家里人坐一起,小时候她爸妈还带过欢欢,欢欢应该不会太害怕。   岳稚欢笑着点头:【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   比划完从包里拿出她准备的新婚贺礼,是一个金镯子,她自己攒钱买的,她也不知道结婚的人需要什么,就觉得买个金镯子,寓意情比金坚,而且以后要是有个什么事,镯子卖了还能换钱,对未来也是一点保障。   许晶晶也不跟她客气,将礼物放进了自己的新娘包里,捏了捏她的脸蛋:“有事就来找我,待会儿多吃点。”说完拎着巨大的礼服裙摆,跟着来催她出去迎宾的人走了。   路过白知知旁边的时候朝他笑了笑,心里想着以后她要是怀孕了,就找欢欢多要几张她这个弟弟的照片,听说多看漂亮的人,孩子也会长得漂亮。   她从白知知旁边路过的时候,白知知指尖微动,勾住缠绕在新娘身上的黑邪祟气,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把她身上这种不好的东西抽走。   之前他遇到邪祟之气要么是尸体,要么是被阴魂附身的尸体,活人还是第一次,只要人没死,这种祟气应该能抽走吧。   心里的意念一动,灵力驱动,将那股祟气紧紧缠绕住,试图从许晶晶身上抽出来。   只不过在他刚用力抽取的时候,走到门口的许晶晶突然捂住肚子疼得弯下了腰,白知知立刻停了手。   众人见状赶紧跑过去扶住了许晶晶:“怎么了晶晶?”   一阵绞痛后,许晶晶又不痛了,连忙安抚担心的朋友:“没事没事,可能是衣服勒太紧了。”   伴娘团:“要不要给你松一点?”   许晶晶感受了一下,确实不疼了,摇头道:“不用了,再忍一忍,就半天而已。”   岳稚欢也有些担心,但大家都围在那儿,她也插入不进去,只能在一旁看着。   许晶晶安抚好了朋友,回头看向岳稚欢,朝她笑着眨眼,然后拎起裙摆出去迎宾了,也不知道谁规定的,非要新娘新郎迎宾,穿着高跟鞋站那儿简直就是酷刑,结婚这件事,这辈子她是绝对不会再办第二次了。   等人都走了后,叫小意的女生走了过来:“欢欢,我带你去酒席,估计还要好一会儿才会开始,你和你朋友可以先吃点东西,今天晶晶娘家人也很忙,要到处招呼客人,所以主桌那边应该没多少人,你别怕。”   岳稚欢朝她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白知知在一旁翻译:“她说谢谢,说她没那么社恐,你们忙自己就好,不用管我们。”   小意笑着道:“走吧走吧,带你们过去,刚刚进门的时候你们领了一个号码牌吗?待会儿有抽奖,运气好大奖是一台最新款的平板电脑哦。”   白知知很捧场:“真的呀,那我们等下也去拿个号码牌。”   等着小意领着他们坐到了女方主桌,白知知才问:“什么是平板电脑?”   岳稚欢拿出手机搜出来给他看,白知知又问:“能打游戏吗?”   岳稚欢点头,白知知顿时来了兴趣:“号码牌哪里领,我去领两个,要是没中奖,就让江凛给我买!”   岳稚欢四处看了看,然后指了指门口。   白知知:“你坐着别乱跑,我去拿号码牌。”   白知知跑向门口拿号码牌,结果被几个性格外放的社牛拉着拍照。   岳稚欢坐在没几个人的桌席上喝着饮料,看到白知知被人围着也跟着笑,谁说长得好看没用,奖都还没抽呢,白知知就被人塞了几个似乎是准备待会儿抽奖用的娃娃,多吃香啊。   岳稚欢将这一幕拍下来发给了江哥,她知道江哥很希望知知跟人类能好好相处,看这不是相处的很好吗。   还在开部署会议的江凛看到岳稚欢的微信,以为有什么事,打开一看是白知知被人围着的照片,看周围的环境像是婚礼现场,想到之前岳稚欢说她的闺蜜要结婚,看样子是知知陪她去的。   想到岳稚欢很长时间没有这样远远出过门了,江凛给岳稚欢转了一笔钱:【吃完酒宴你带知知在周围转一转,给他和你自己买几件衣服。】   他从不勉强岳稚欢出门,但已经出去了,多在外面接触一下社会总不是坏事。   岳稚欢收了钱,回了个OK的表情包,出都出来了,再去转一转也没事。   就在她盯着白知知看的时候,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目光,岳稚欢抬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没了。   来的是她小学同学,她记不清对方叫什么名字了,但长相跟小时候差别不算太大,曾经欺负过她,虽然比起后来初中遇到的事,小时候拉她头发,往她桌子里丢小虫这种欺负都算不得什么,但她还是不喜欢这些人。   马俊直接无视了岳稚欢的表情,笑着打招呼:“你是岳稚欢吧,我还记得你,我是马俊啊,我两小学一个班的,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不懂事,做了一些混账事,对不起啊,我在这里跟你道歉。”   他自然没有认出岳稚欢,只是看这里坐了个漂亮姑娘,就问好兄弟齐亮,这女生是新娘那边的谁,介绍认识一下。   齐亮知道岳稚欢,但很多年没见过了认不出来了,只不过刚刚许晶晶跟他说岳稚欢来了,让他管着点他那些兄弟,让他们别到岳稚欢跟前讨嫌。   没想到隔着一个礼台过道还能被他们看到,只能警告道:“那是我老婆的闺蜜,你们小时候还欺负过人家,就不会说话的那个,今天是我结婚,你们一个个可别给我惹事啊。”   几个同小学的这才想起对方是谁,笑着应了,等新郎一走就有些按耐不住,现在大家都长大了,小时候不懂事时做的事,道个歉不就完了,好歹同学一场,重新认识一下就当交个朋友了。   人家都到跟前来道歉了,岳稚欢也不好表现得太应激,只好扯了个笑摇了摇头,示意过去的事就都过去了。   马俊指了指另外一桌:“那边好多同学都在呢,今天正好借着晶晶齐亮他们结婚的场地,当是小学同学聚会了,走走走,过去坐,别在这儿坐着了。”   当他准备伸手去拉岳稚欢的时候,白知知一把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微微一个用力,就疼得马俊脸都扭曲了:“想带我家欢欢去哪儿?”   搭他肩膀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手劲大的出奇,疼得马俊都龇牙咧嘴了,挣扎着想要躲开,但人家一只手就能死死把他钳住,躲都躲不开,只好求饶:“我就是她小学同学,同学见到了说说话而已,真的只是同学,疼疼疼你快放手!”   岳稚欢怕白知知弄伤人,连忙拉着他摇了摇头。   白知知这才一把将人推开:“想说话这里这么多人你不找,偏偏来找欢欢,怎么,看她一个人,觉得她好欺负?”   他刚刚老远都看到岳稚欢不情愿的表情,这人还想伸手拉,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这时快步走过来一个陌生男人,拉过马俊,朝他们笑着道:“不好意思,我这朋友有点自来熟,他说看到小学同学了过来打个招呼,不是什么坏人。”   来人说着还朝着岳稚欢笑,模样长得不算差,看起来还挺礼貌,还挡在了马俊前面一副说和的样子。   他这样换成一般人,也就被说过去了,毕竟真是小学同学,又不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大庭广众的又做不了什么,聊天也不犯法。   可惜今天遇到的是白知知。   他盯着这个新冒出来的人上下打量:“你又是谁?”   来人礼貌笑着:“你好,我叫李钧,是新郎的朋友,我们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他们看到老同学了,想要热闹一下,你是她男朋友吗,大家都是年轻人,一起过去聊聊天嘛。”   白知知:“李钧,从你走过来,你的眼神十次看向岳稚欢,目光七次落在她头上的发链和耳饰上,还有三次落在她的手链上,眼神里充满了算计,你在算计什么?”   李钧闻言一脸无奈道:“这个你真的是误会了,我是设计师,对于一些美好的东西难免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她身上的饰品设计的很好看,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跟她道歉。”   白知知笑了一声:“设计师,所以你是见财起意了?”   李钧的脸上没了笑意,还带着几分严肃:“先生说这话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   白知知:“过分?马俊,对面桌的女生是新娘家的谁,高冰绿翡和粉钻,看样子也是个有钱的大小姐,这话是你说的吧?”   白知知将李钧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   这场地才多大,他要是想听,整栋楼就没有他听不到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高冰翡什么粉钻的,但他知道这人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贪婪。   就是因为他先问那个叫马俊的岳稚欢是谁,马俊才会问新郎,然后有了现在这一幕。   李钧没想到自己说的话会被听到,但他面色不改道:“我说了,我是设计师,对于这类东西天生比较敏感,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白知知:“我数三个数,滚,不滚,我就让你们永远都滚不了。”   马俊刚刚可是被他用力捏过的,捏得他肩膀现在都在疼,就算酒店有安保,这人总不至于动手杀人,但真打起来挨他两下也是够呛,赶紧拉着还想说什么的李钧走。   李钧脸色铁青,也不知道是被人戳破了算计还是算计落空,走得还挺不甘心。   白知知嘁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都是些什么人啊,我跟你说,人以群分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你朋友的新郎身边都是这种人,估计新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难怪你那个朋友身上缠绕着邪祟之气,说不定邪祟之气就是新郎带来的。”   岳稚欢一把拉住白知知,脸色大变,下意识想要比划,但想到白知知看不懂太复杂的手语,连忙拿出手机打字:【邪祟?你是说晶晶身上有邪祟?】   白知知点头:“在肚子这一块,我刚刚试着抽取出来,但她好像很疼,我就没继续了。”   看岳稚欢急白了连,白知知道:“别担心,人还活着呢,我已经把这事告诉路鸣宇了,他估计快来了吧。”   本来他是想要告诉江凛的,但江凛忙着进能量场,估计也没时间处理这事,反正路鸣宇闲得很。   正在开车过来的路鸣宇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在红绿灯前停下,偏头看了眼放在旁边的手机,界面上是跟白知知的对话,邪祟速来,还有一个定位。   路鸣宇笑了一声,这才多久就会打字发定位了,这只狐狸可真了不得。 [44]第 44 章: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岳稚欢很着急,有些想不明白许晶晶怎么会招惹上邪祟,她哥哥常常与这种东西打交道,对于邪祟之物有多危险她自然比一般人要知道得多,可晶晶就是个普通女生,性格很好人很善良,应该不至于招惹到邪祟。   看着马上要开始的婚礼,岳稚欢在犹豫要不要阻止,如果邪祟真的是因为齐亮,这场婚礼不就等于把晶晶推入火坑。   但邪祟要是跟齐亮无关,她破坏了晶晶的婚礼,又要怎么跟晶晶交代。   看向在齐亮的陪伴下正在往化妆间走的晶晶,岳稚欢一咬牙,拉起白知知就追了进去。   齐亮拿了一些小点心,正哄着许晶晶:“吃一点吧,待会儿各种仪式还有游戏,等吃上饭还不知道几点了,可别饿坏了。”   许晶晶只喝了几口水:“不行,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长胖了,上次试着明明很合身的衣服感觉小了点,再吃就要撑开了,等待会儿走完了红毯换礼服之后再吃吧。”   齐亮给她整理头纱说辛苦的时候,岳稚欢直接推门进来了,两人一起转头,许晶晶笑着朝她伸手:“欢欢快来,酒席快开始了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坐那儿不自在?要是觉得人太多太吵了想要提前走也没关系的,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岳稚欢朝她摇了摇头,然后对着齐亮比划。   齐亮看不懂,白知知道:“她说请你出去一下。”   齐亮也没在意,这个岳稚欢从小就古怪孤僻,只是没想到小哑巴长大后竟然还挺漂亮,可惜再漂亮也只是个哑巴。   齐亮在心里嫌弃着,面上却不显,一副好丈夫的模样叮嘱许晶晶别聊太久,仪式快要开始了。   等人出去后,岳稚欢想要朝许晶晶比划,但又怕晶晶看不懂,干脆拉了拉白知知,让他来说。   白知知只好充当:“你身上有邪祟的气息,欢欢怕邪祟是你丈夫带给你的,所以赶在婚礼仪式之前来告诉你,怕你错嫁他人。”   许晶晶听得云里雾里的:“邪祟的气息?什么意思,我身上有脏东西?”   她下意识想了想最近,好像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也没夜间走过坟头,更没去过什么阴气过重的地方啊。   至于这世上有没有鬼魂这件事,许晶晶倒是不怀疑,虽然她没亲眼见过,可小时候老家发生过一些事让她确信世上有鬼魂,只是没想到会被自己碰上。   白知知:“祟气集中在你肚子这一块,我刚刚想要试着抽出来,但你好像很疼。”   许晶晶想到刚刚突然的绞痛,看了看白知知,又看了看岳稚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白知知跟许晶晶说话的时候,岳稚欢就在一旁拿着手机打字,这会儿将打好的字发给许晶晶看。   许晶晶拿起一旁的手机看着长长的一段话:“你是说你哥是在国家特殊部门工作,专门处理这类邪祟之物,白先生也懂这些,所以看出了我身上的问题?”   岳稚欢连连朝她点头,比划道:【晶晶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许晶晶看她着急的样子,连忙道:“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就是这事有些太突然了,白先生,你刚刚说你试着抽取过,那你能不能再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个什么祟气抽走。”   白知知点头:“可以,但你要是受不了就说,我感觉这股气场跟你身体黏得挺紧的。”   许晶晶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麻烦你再试试。”   白知知抬手勾住一直缠绕在许晶晶腹部的祟气,在将其往外拉扯的瞬间,许晶晶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她猛地弓下腰紧紧捂着肚子,疼得白了脸,但她没有喊停,还想再坚持一下。   可是很快肚子剧痛到让她连坐都坐不住,直接摔在了地上,卷缩着身体痛苦喊道:“停!快停下!”   白知知立即收回手。   许晶晶白着脸满身冷汗,捂着肚子不停倒抽气,疼的她一动不敢动。   岳稚欢着急地给她擦汗,又看向白知知。   白知知朝她摇头:“祟气好像是长在她身体里的,完全抽不出来。”   感觉再往外抽一抽,这个许晶晶就要被开膛破肚了。   许晶晶缓了好一会儿才被岳稚欢搀扶着坐了起来:“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知知:“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帮你找了专业的人来查看,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只是这婚你还要不要结啊?”   许晶晶问白知知:“刚刚出去的就是我老公,你们能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来吗?”   白知知摇头:“他身上没有祟气。”   许晶晶再次缓了几口气,缓过了残余的绞痛后,坐直了身体,看了眼镜子,妆比较厚,倒也不用再补妆了:“既然这样,婚礼照常,我跟他已经领证了,婚宴只是个过场,如果现在不结了两家人都不好收场,这件事欢欢你们替我保密一下,等我办完婚礼再来处理。”   事情已经这样了,再着急害怕也没用,不如一件事一件事的解决,现在要解决的就是即将开始的婚礼仪式。   岳稚欢:【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许晶晶站起来抱住了岳稚欢:“还好你来了,幸好有你。”   岳稚欢拍了拍她的肩膀,齐亮再次敲门进来:“准备好了吗?仪式要开始了。”   许晶晶朝他点了点头,她不想怀疑枕边人,可是她自己什么也没干过,没得罪人,更没做过什么不敬死者的事,甚至这几年连别人的葬礼也没参加过,总不至于是清明节扫墓的时候做了什么得罪了去世的人吧。   心里惦记着事,面上也就没那么高兴了,虽然不至于板着脸,但齐亮还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忍不住问:“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跟你闺蜜吵架了?”   许晶晶摇头:“没有,就是累了,快点结束吧,高跟鞋穿得脚疼。”   齐亮赶紧哄着:“好了好了,我让司仪把仪式简短一些,待会儿换轻便一些的礼服就好了,乖,再忍一忍。”   许晶晶挤出个笑,努力坚持着把流程走完。   场下的白知知看岳稚欢担心好朋友都不怎么吃东西,便往她碗里夹了一些:“今天还不知道要处理到多晚,不吃饿了会没力气的。”   岳稚欢闻言这才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白知知差不多把每样菜都尝了一下,觉得不太好吃,还没高叔做的好吃,还有这个人族的婚宴,也挺没意思的,相互承诺宣誓一下,关键是他们承诺宣誓的东西只是口头的,一点约束力都没有。   他们妖族成婚也会宣誓,但宣的是天道誓,若有违背会生出心魔,于修行有大阻碍,这样的誓言才有约束力嘛。   还有最后的抽奖,连个安慰奖都没有,气得他吃了好几个炼乳小馒头,也就这个稍微好吃点了。   酒宴快要散席的时候,路鸣宇总算是来了,一眼就看到那只狐狸在啃馒头,莫名觉得有些好笑:“馒头比肉好吃?”   白知知抬头看他,有些嫌弃:“你怎么来的这么慢。”   路鸣宇懒得跟他掰扯:“你说的煞气在哪里。”   白知知指了指正在敬酒的新娘:“穿红衣服的女生。”   路鸣宇光凭肉眼自然是看不太出来,等催动了灵力才看出,在新娘的腹部,裹着一团黑气。   路鸣宇眉头一皱:“阴胎。”   白知知拿着一块椒盐排骨嚼嚼嚼:“什么是阴胎?”   岳稚欢也看着路鸣宇,阴胎的字面意思她当然懂,但她不明白许晶晶怎么会有阴胎。   路鸣宇:“就是用非正常途径怀上的孩子,来路不正,就是阴胎。”   白知知:“原来是孩子啊,难怪抽不出来。”   路鸣宇:“抽出来?你还抽过?”   白知知点头:“我以为是沾染上的,想说抽掉的话也许就没事了。”   路鸣宇:“你没直接弄出人命算你运气好。”   白知知白了他一眼:“看情况不对我当然会收手,我又不傻。”   路鸣宇拉开椅子坐下,岳稚欢有些着急,路鸣宇安抚道:“别急,事情只能慢慢解决,现在人太多,等她安顿好宾客再说。”   已经这样了,也不是急这一会儿的事。   说完找了双干净的筷子也吃了起来,一路过来中午饭都没吃,好在这一桌是新娘娘家的主桌,娘家人一直帮着招待宾客,又帮着分发伴手礼,也没坐下吃几口,剩的菜还不少。   等路鸣宇吃了个半饱,许晶晶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走了过来,岳稚欢刚刚已经给她发消息说了一下,所以见到一个生面孔,许晶晶就猜到应该是他们请来的路先生了。   许晶晶礼貌问好:“路先生您好,我是许晶晶。”   路鸣宇:“找个没人的地方吧,你身上的问题情况有些复杂。”   一听这话许晶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如果人不是岳稚欢找来的,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骗钱的,一来就把问题往严重了说。   许晶晶压下心里的不安,道:“去我家里吧。”   许晶晶带他们回了自己家,一边倒茶一边说:“我跟他们说有点东西要回来清理,这里是我自己住的房子,结婚之前我一直住在这里。”   路鸣宇环视了一圈,住的地方很干净,没有什么阴煞的气息。   白知知也闻了闻四周的味道,确实没闻到什么异常。   路鸣宇开门见山:“你身上的煞气是阴胎所致,你们是不是为了要孩子,找了什么偏门的方法。”   许晶晶差点打翻手边的茶杯:“孩子?你是说我怀孕了,还是什么阴胎?”   路鸣宇:“还算不上怀孕,只是阴魂入身,正在凝气成胎,阴胎跟正常怀上的孩子不一样,正常怀孕十个月,胎儿会慢慢发育起来,逐渐与三魂七魄融合,阴胎则是三魂七魄占据胎身,再慢慢与之融合,所以你现在身体里面已经占据了一个阴魂,胎气已成,才会祟气外溢。”   许晶晶:“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我身体健康正常,月经规律,每年都会体检,婚前更是做了仔细的检查,自然怀孕完全没问题,更何况我还年轻,我才二十六岁,我计划三十岁之前都不会要孩子,我怎么可能用偏门的方法求什么怀孕!”   路鸣宇:“但我们现在所见到的,就是你快有了。”   岳稚欢拿出手机打字:【阴胎是直接把孩子打掉就可以的吗?】   路鸣宇摇头:“不能,这就是阴胎麻烦的地方,他们是非正常方式进入母体,能顺利进入,就证明达成了双向契约,除非母体死亡,否则绝对打不掉,而她身体里的这个阴胎更加麻烦的地方在于,它在利用轮回漏洞。”   白知知有些好奇:“什么意思?”   路鸣宇:“简单来说就是阴胎分两种,一种正神所赐,给的是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降生婴孩的魂魄,赐给注定生命里没有后嗣的人,这样的人要十分虔诚,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代价,这种虽然也是非常规途径,但不算旁门左道。”   路鸣宇看了看许晶晶的肚子:“她肚子里的这个煞气这么重,恐怕生前作孽太多,怕死后进了地府要清算,于是用邪术直接在阳世转生,但这种方式投身注定是出生既死,只要这样死一次,再入地府就是新的生辰八字,不仔细核查三生,这种阴魂也就逃脱了清算。”   许晶晶:“如果是这样,我更加不可能招惹这种阴魂,我图什么呢。”   路鸣宇:“图财啊,这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花钱买命,运气好命大的,十月后生出一个出生即死的胎,母体虽然严重受损,但还能活着,运气不好,就直接一尸两命。”   但这种情况能活下来的极少,因为这不是正常形成的胎儿,它们会不断吸取母体的气血,等十月育成,母体大概率已经被吸成人干了。   岳稚欢朝着路鸣宇摇头,拿着手机啪啪打字:【晶晶很有钱,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   一旁的许晶晶脸色却猛地白了下来。   白知知推了推岳稚欢,让她看许晶晶。   岳稚欢一转头,看到许晶晶这个样子,自己都懵了,伸手推了推她:【晶晶?】   许晶晶看着她,露出一抹惶然的惨笑:“我跟齐亮领证的那天,齐亮说新婚之喜带好运,让我去买了彩票。”   白知知小声问路鸣宇:“彩票是什么?”   路鸣宇:“能够中奖的东西,中了就能有很多钱,算是一种靠运气来快财的方式。”   岳稚欢朝她比划:【中奖了?】   许晶晶点头:“中了,扣掉税还有三百多万。”   路鸣宇:“如果你确定你没有用偏门的方法跟人达成协议,你也没有日常买彩票这种习惯的话,那你老公最值得怀疑。”   领了证就是夫妻了,买的彩票中奖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如果用偏门的方法求子,夫妻本是一体,丈夫求也是有用的,只是不知道这中间用了什么办法,让许晶晶允诺了契约。   许晶晶:“你说要双向契约才行,契约是什么方式?签字画押?”   路鸣宇道:“签字画押是一种,口头承诺也算。”   她很确定她没有签字画押过什么东西,只有领结婚证时按了手印,想到手印,她突然想起来有天齐亮拿出测血糖的说要试试他们的血糖,手指被扎了后,他说血都流了,干脆印一个两指爱心装裱起来。   想到那个装裱起来的东西,许晶晶连忙跑上楼翻找,最后找出一个相框:“陆大师,您看看是这个吗?”   路鸣宇接过一看,很是有些费解:“你们怎么会搞这种东西,把自己的血指印框起来,不觉得不吉利吗?”   许晶晶就是觉得不吉利,人家爱心指印是印泥,他们是真血,但又不想破坏齐亮的兴致,才干脆收起来眼不见为净。   白知知往路鸣宇那边探头看,但没看出什么。   路鸣宇打开相框,把纸张拿出来,随手抽出一张黄符,轻轻一抖黄符就烧了起来,他拿着烧起来的黄符在纸上绕了三圈,原本只有两个指印的白纸,突然出现了让人看不懂的符咒。   这一下破案了,果然是齐亮干的。   许晶晶整个人都有些发软,靠在岳稚欢的身上微微发着抖,她跟齐亮也算是从小认识,双方父母更是认识了好多年,她看过好多杀妻谋财的事,想着齐亮再怎么没大志向,但人至少是个好的。   但没想到,这种事竟然真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她哭着看向路鸣宇:“所以我必死无疑了是不是?”   路鸣宇没吭声,女生虽然是被算计,但血指印是她按下的,现在阴魂已经入身,就快要凝血成胎了。   白知知有些疑惑:“那个男的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呢?”   路鸣宇:“如果许晶晶死了,她若下到地府就可以状告男方谋害妻命。”   白知知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下文了:“就这样?”   虽然很残忍,也很不公平,但就许晶晶这件事,代价的确就这样,他们夫妻为一体,男人以子求财,女人画押应约,即便是代价,也是等男人死了之后清算,当然如果许晶晶死了,执着报复,这个清算也是能提前的。   路鸣宇看她们哭了起来,说:“这些是最坏的结果,现在事情发现的早,还算有救,虽然你肚子里胎气已成,马上就会孕育成胎,但阴魂以这样的方式逃脱地府责罚本就不对,正好这事就在我们的管辖范围,稍后你跟我们回一趟管理局,我们会用尽量不伤害你的方式将阴魂抽出,只不过你们有契约在先,收款在后,现在违约了,恐怕多少要为此付出一点代价,以后的孕育或者财运都会有些折损。”   阴魂企图用旁门左道之法逃避地府责罚是一件事,阴魂与活人的契约是另一件事,各有各的清算。   岳稚欢听到有解决的办法,拉了拉许晶晶高兴比划:【太好了晶晶,还有救!你会没事的。】   白知知对这种处理方式不怎么满意:“凭什么啊,好事都被别人得了,现在事发了,伤的是她的身,损的也是她的财,始作俑者最多就是谋划了一场空,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路鸣宇:“许晶晶可以以受害者的名义状告他,这种状告普通法律不会受理,但管理局受理,她的丈夫一场牢狱之灾是躲不掉的。”   白知知盯着许晶晶看了一会儿:“凭什么男的求子,就得要女人生,谁求的谁生不就行了。”   岳稚欢忍不住摇头:【男人生不了孩子啊。】   白知知:“许晶晶你要不要试试。”   许晶晶不解:“试什么?”   白知知:“他不是想要用这种旁门左道求财吗,把你肚子的孩子给他,让他怀让他生,是死是活都是他自己求来的。”   凭什么明明是他一个人的算计,却要另一个人承担后果,这也太过分了。   许晶晶啊了一声:“可以吗?”   白知知:“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小小邪祟,他就不信他还搞不定了!   大不了他要是搞不定,他就回青丘找爹爹,就不信这么点小事他爹还搞不定。 [45]第 45 章:让他怀!   阴魂能进入许晶晶的身体凝血成胎,是因为许晶晶应了跟它的契约,这种契约是双向的,她答应了,契约成了,它才能安身成胎。   已经成功入身的阴魂,只需要等着十月过后就能躲避地府的责罚重新投胎成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出来。   所以白知知抽取邪祟之气的时候许晶晶的反应会那么大,这会儿真离开了许晶晶的身体,阴魂就相当于功亏一篑,它是宁可跟许晶晶同归于尽,也绝不可能出来。   因为知道这一点,路鸣宇才说事情有些麻烦,但管理局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能逼出来最好,逼不出来那就将其打到魂飞魄散,能用这种邪法逃脱地府清算的只怕生前作孽不少,魂飞魄散也是活该。   只不过如果魂飞魄散,对许晶晶这个母体来说损伤也是不小,以后能不能再正常怀孕生子不好说,气血两亏是肯定的。   可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至少能保住她的性命。   等这事解决,她再状告她的丈夫,这等谋财害命,净身出户判离再加一个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是绝对跑不掉的。   至于白知知说的谁招惹的谁生这种话,路鸣宇听听也就算了,这种过于理想的事虽然很爽,却也脱离现实。   路鸣宇:“我们有我们的规章制度和处理方式,不是能让你瞎胡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剥离阴胎保住许晶晶的性命。”   现在事情发现的早,重要的不是如何报复回去,而是要在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前,保住一命是一命。   白知知不满道:“我怎么瞎胡来了,被算计的不是你,现在怀上阴胎的也不是你,你倒是能秉公处理,问题是这种事是秉公处理就能行的吗,许晶晶你自己说,你要怎么选。”   许晶晶看向白知知:“真的能把阴胎转移到他身上去吗?”   白知知:“能!肯定能。”   许晶晶:“那我呢?我会死吗?”   白知知:“我保你不死!”   路鸣宇:“你凭什么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白知知:“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我的办法。”   许晶晶看了看岳稚欢,这两人都是岳稚欢认识的,她想问问岳稚欢的意见,虽然从心里来说,她更希望事情如白知知说的那样,谁招惹的谁生,凭什么就因为结个婚,用这种邪门法子求财,最后所有的后果由她来承担。   但她还没被恨意冲昏头,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安全,她可不想为了报仇泄恨,让自己陷入危险。   所以两人说的办法她都能接受,反正齐亮最后肯定会付出代价,只不过白知知的办法更爽而已。   岳稚欢拉了拉白知知,不等她比划,白知知直接按住了她的手:“信不信我?”   岳稚欢抿唇看了他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比起路鸣宇,她的确更相信白知知,虽然路鸣宇做了好多年的队长,跟江哥差不多身份职级,但真正跟她相处过的是白知知。   白知知得意看向路鸣宇,意思是让他哪里凉快哪里去,这件事他会来解决。   路鸣宇却不看他:“许小姐,白知知没有处事权,他并不是我部门的人,最后对齐亮的起诉判刑,最后都还是要经由我部门才行。”   白知知顿时来了脾气:“我能保她不会损伤一丝一毫,你能吗?你不能,但你就是因为不相信我,偏要固执用你的方式,路鸣宇,意气用事的不是我,是你。”   路鸣宇:“你不是管理局的人,你没有经受过专业的培训,也没有学习过我们这里的法律法规,你只知道报复回去,你觉得高兴了,开心了,其他事就都不管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拿什么相信你!”   万一白知知出手过重,直接把齐亮弄死了,平白沾染上人命因果怎么办,妖修炼成人本来就不容易,一旦行差踏错会被天道清算得更厉害,目前接触下来白知知很好,他不想看到原本一只能稳稳当当修炼的好妖惹上罪孽,有些悲剧发生过,他就不想再来一次。   许晶晶问道:“路先生,你能保证处理掉这个阴胎,不会让我有所损伤吗?”   路鸣宇:“损伤是必然的,这是你应下的契约,虽然你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算计,但确实有手印为契。”   许晶晶道:“如果这样的话,我希望白先生来处理我的事,我相信欢欢不会害我,她相信的人,我也相信。”   路鸣宇:“很抱歉许小姐,现在不是你选择谁的问题,是执法权的问题,他没有执法权。”   白知知凶狠地看着他:“你信不信我一爪子拍死你!”   不信。   这是路鸣宇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这个念头一出现,他整个人都怔住了,他竟然这么相信白知知了吗,相信一只妖即便因他动怒生气了,也不会真动手杀他。   这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信任,像是一口钟,撞击在他的胸口,脑子都好像跟着嗡了一下。   白知知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怕了,得意地哼哼了一声:“怕了吧,不过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说我不行,我就找行的人对付你,你给我等着。”   白知知说完朝着江凛发了个定位,又发了条语音:“你不快点过来,就等着给路鸣宇收尸吧!”早知道还是要找江凛,他就不该多费事找姓路的!   路鸣宇看着他,突然就笑了,眼神也跟着软了下来。   明明是危及自己性命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争执,许晶晶竟然放松了不少,至少没有刚听闻自己怀了什么阴胎时那么害怕了。   江凛来得很快,倒不是怕真要给路鸣宇收尸,他相信知知是有分寸的,只是有些好奇是发生了什么,让两人闹成这样。   看到又来的一个人,许晶晶戳了戳岳稚欢,这小丫头平时过得都是什么日子,一个比一个帅。   岳稚欢不懂她的眼神暗示,不解歪头。   许晶晶揉了揉她的脸:“算了,你还是就这样傻乎乎的也挺好。”   江凛一来就看出了许晶晶身上的问题,又看到按了手印的符文,结果很明确,有人在谋财杀妻,但他总觉得这里面有哪里奇怪。   听完了白知知和路鸣宇争执的,江凛语气温和地询问白知知:“你真有办法保证不伤许小姐分毫?”   白知知点头:“自然。”   就算真伤了,一颗丹药下去他也能让许晶晶恢复如初,甚至哪怕许晶晶死掉了,他还有还魂丹呢,这种丹药对妖修用处不大,但对普通人来说,三魂七魄未离体,就能还魂再续上生机。   江凛:“既然这样的话,就用知知的办法试试吧。”   路鸣宇看向江凛,江凛朝他笑了笑:“别担心,真有意外也有我在。”   他能替白知知兜底善后的事,就不会限制着白知知,倒也不是说放任白知知为所欲为一味偏袒他,他也想看看白知知用的是什么办法。   管理局现在的位子其实颇有些不上不下。   他们国家的修士大体归纳为三方势力,一方是官方势力,归管理局统管,还有一方是散修盟,自由行走者。   除此之外还有修士世家,世家的修行之路虽然有所缺失,但从未断过,相较于管理局和散修盟的修士自行摸索修炼道路,他们是有传承的。   散修盟虽然是自由行走者,实际上也是在国家的管控范围内,只不过一个明一个暗,都是可控的,真正不可控的是那些所谓的世家。   管理局现在尴尬的地方在于,他们没有上升空间了。   世家有传承,每一个能存在数百上千年的家族,他们自有传承的功法,无论天赋如何,短期内他们的修炼不会到瓶颈。   但管理局的修士已经差不多到瓶颈了,因为他们没有传承,修炼的功法也是管理局跟世家交换来的,可是能被交换出来的功法又怎么可能是绝世好功法,真正的好东西世家是绝对不外传的。   这也导致如今管理局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筑基后期,因为再往上,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突破。   管理局困在这种局面许多年了,内里结构,处事方式也多年不曾变动过。   现在有一个白知知能来打破这种局面,江凛觉得是好事,至少看看白知知如何处理这种事,也能给他们开拓一下思维,否则永远局限在条框里,更没有成长的机会了。   路鸣宇没有想到这个层面,但也没再坚持反对,就是江凛不来,他可能也不会再坚持反对。   将两人都安抚好了之后,江凛朝许晶晶道:“许小姐放心,这件事若你不知情,完全是被齐亮算计,最差的结果也只会是身体稍有损伤,绝不会危及到性命。”   许晶晶点了点头:“谢谢你们帮我,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白知知:“你等着,一切照常就行了,晚点我把能用上的东西给你送来,你只需要在你丈夫睡着后,把丹药吃下就行了。”   许晶晶还想问丹药是什么丹药的时候,白知知一把拉过岳稚欢和江凛:“走,回家。”   从路明白旁边走过的时候还哼了一声,固执又偏执的人族,以后有事再也不找他了,哼!   连着被哼了两声,路鸣宇也回了他一个哼,臭狐狸。   一路上江凛询问白知知打算用什么办法,白知知都说保密,回到小院后,更是喊道:“我回房间准备东西,你们谁都不许过来偷看啊。”   说完跑回房间关上门,又设下禁制,一个心念,眨眼间就回到了青丘。   白知知直奔丹堂。   丹堂的人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就极快速跑了进来,等他们再一看,这短发奇装异服的不正是他们小殿下,看小殿下一罐罐翻着丹药,长老连忙上前:“小殿下需要什么我帮你找,别乱翻呀,这都翻得我都不知道药在哪里了。”   白知知:“龟息丹呢,还魂丹呢?还有玉养丹呢?嗯,再来点养颜丹。”   这些都是妖族不怎么需要的丹药,丹堂长老有些奇怪:“小殿下要这些做什么?”   白知知推着他:“快点快点找给我。”   长老被他推得没办法,一脸纵容宠溺:“好好好,我去找,小殿下别着急,都有都有。”   从一些犄角旮旯将这些丹药翻找出来后,白知知查看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后,直接飞去了符箓堂。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在乱七八糟的符堆里找出因果牵引符,白知知飞回了树屋,再次回到了现世。   一看时间,才过去不到一分钟,白知知撤下禁制跑到前院,将东西拍到了江凛的跟前:“这个是龟息丹,吃了之后人就进入假死状态,跟真死没差,整个生机断绝,人死了,那个阴胎肯定不会再缠着许晶晶了。”   “这个是因果牵引符,让许晶晶提前放在身上,等她吃了龟息丹假死之后,只要阴胎从她身上出来,就会激发符箓,床上就两个人,一个没了气息,一个还活着,并且带着跟阴胎有关的因果牵引,符箓一激发,阴胎想要不去齐亮的身体里都不行。”   江凛和小院的人都围拢了上来:“龟息丹?”   高叔小心拿起符箓:“因果牵引符?”   因果牵引符只是他们妖族画着好玩的东西,符箓的力量有限,最多就是惩罚一些闯了祸还不肯承认的小妖们,对于修为强大一点的这种符就没用了,但人族用着肯定是够了。   岳稚欢:【阴胎出来了直接抓不行吗?】   白知知:“直接抓了还算什么报复?”   白知知看向江凛:“怎么样,我的计划是不是很棒。”   江凛:“龟息丹的效用有多久,时间到了自行醒来还是需要什么方法?”   白知知:“效用,三四天,七八天?我也没给人吃过,但想要解除药效,往脸上喷点灵泉水就行了。”   岳稚欢打字:【会不会吃下去药效太强醒不过来了?】   白知知戳了戳她脑门:“怎么可能,我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吗。”   江凛觉得这个计划似乎可行:“你都准备好了,今晚就试试吧。”   江凛还是第一次见龟息丹和这种符,询问了知知介不介意他们研究一下这种符,确定白知知不介意后,他将符纸拍下发给了陈云礼。   如果这种符能够量化,今后处理难断的阴魂之事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将符的照片传过去后,江凛道:“我会给你申请奖金,不会让你吃亏的。”   白知知:“什么奖金?许晶晶这件事的奖金?”   江凛:“许晶晶的事情如果处理得好,也有奖金,这个因果符你不介意我们研究使用,我们总要补偿点你才行,不可能白拿你的东西。”   白知知本来也没想着赚钱,但能赚不要白不要:“那你多申请一点。”   等到了晚上,许晶晶做好了心理准备后,拿了白知知给的东西回了她和齐亮的婚房。   房子是齐亮的首付款,后续的装修还有贷款是她出的,她不缺房子,也不缺全款买房的钱,但齐亮说男人要当家,出个首付买套新房子,是他的诚意,她不想为这么点事闹得两家不愉快,就顺着齐亮的意思来了。   这会儿看着她原本想要过一辈子的人,许晶晶只觉得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冷。   齐亮看到她回来了,笑着道:“我说去接你你不要,我们今天结婚诶,婚礼结束你就走掉了,我还以为你跑掉了。”   齐亮说着伸手想要抱她,许晶晶只觉得恶心,于是侧开身放下包避开了他的拥抱:“结婚太累了,我不行了,我去洗个澡睡一会儿,累得我头疼。”   齐亮关心道:“很难受吗?我给你按一下?”   许晶晶笑了笑:“不用了,你今天也累不轻吧,也早点休息吧。”   等洗完澡上了床,许晶晶侧身睡了,齐亮看她这样也没多想,虽然跟他幻想的新婚之夜不太一样,也只当她是太累了。   目光从侧睡的脸慢慢往下滑,落到许晶晶的肚子上,这么容易累,应该是成了吧。   想到这里,齐亮满意睡下。   等到身侧没了动静,许晶晶静静看着窗外的天空,将跟齐亮恋爱以来的种种回顾了一遍,才发现人真的并不怎么需要婚姻。   要不是家里一直说齐亮知根知底,让他们早点结婚要个孩子,这样一切都安定了,她还不会这么快结婚。   好在一切都还不算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等到身旁的呼吸平缓下来,许晶晶将丹药吃进了嘴里,小拇指大的一颗药丸,进了嘴里之后直接化作了一缕气,微凉的气感顺着喉咙滑了下去,下一秒许晶晶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心跳缓慢停止,呼吸也跟着消失,体温一点点散去,一直盘旋在她腹部成了型的胎气飘散了出来。   当投生术大成,阴魂就已经相当于重新凝聚,一切行为只剩本能,本能想要存活,本能吸取母体的精血喂养自己。   现在母体死亡,它再待下去只会随着母体一起消散,于是只能从母体里脱离而出。   就在它出来的瞬间,藏在许晶晶衣服里的符纸亮起了灵光,阴魂凝聚而成的胎气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牵扯力将它裹住,整个魂不受控制地飘向齐亮的肚子。 [46]第 46 章:怀上了!   符咒一成,一直用神识关注着屋内情况的白知知立刻就知道了,等在一旁的江凛和路鸣宇也察觉到了符咒的力量波动。   本来白知知不想让路鸣宇来,但路鸣宇非要来,江凛看他们又吵起来了,只好道:“他不是不信你吗,你就大大方方让他看,看了他才知道自己不信你有多错。”   白知知觉得江凛说的有道理,于是大方应了,就让路鸣宇好好看看他有多厉害。   许晶晶的新房是密码锁,进门密码许晶晶早就告诉了他们,进去之后江凛先打入了一阵烟气,确定齐亮彻底睡着不会醒来,这才开门进去。   白知知拿出灵泉水准备给许晶晶喷醒的时候,江凛稍稍拦了一下:“知知,我还没见过龟息丹的效果,我想仔细看看,可以吗?”   白知知大方让位:“看吧。”   江凛查探了一下许晶晶的脉搏,结果刚探上去,触感就是一阵死人一般的冰凉,路鸣宇试了一下鼻息,果然是没有一点气息。   江凛:“龟息丹好厉害。”   白知知得意地哼了哼,他青丘出品的东西能差吗:“那当然,你们看完了没有,可以把人叫醒了吧。”   江凛退开两步,白知知上前朝着许晶晶脸上喷了点水。   刚刚还没有呼吸的许晶晶胸口立刻有了起伏,身上的温度也在一点点回暖,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许晶晶就茫然睁开了眼睛。   看到屋内的三人,许晶晶一下子坐了起来,偏头一看,齐亮还睡在她旁边。   许晶晶是一下都不愿跟齐亮接触,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怎么样,事情顺利吗?”   江凛和路鸣宇都将许晶晶查看了一遍:“你身上的阴胎已经没有了,但阴胎是借助你的气血成型的,现在没了,你之前亏损的也要时间慢慢修养,不过事情很顺利,这件事对你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伤。”   白知知道:“我说了保她平安无事,自然说到做到。”   说着递给了许晶晶一颗丹药:“这个是培元丹,你吃了吧,保证你立刻气血丰盈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然后又掏了掏装着丹药的小袋子,翻找出一颗雪白的药丸:“这个是养颜丹,养足了气血人也要漂漂亮亮的才行。”   他办事,必须妥妥帖帖,说不让许晶晶受到一丝伤害就保证不会有。   江凛和路鸣宇的视线都忍不住往许晶晶手里的培元丹看过去,这个东西不知道跟他们的聚灵丹相比有什么区别,还有养颜丹,也不知道跟修士世家贺家的家传玉容丹相比,哪个更厉害。   许晶晶被他们看着都不知道要不要吃了。   江凛笑了一下收回了目光,看向白知知:“现在阴胎转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白知知朝着路鸣宇抬了抬下巴:“这不是他的工作范围吗,让他自己解决吧,你们之前怎么打算取阴胎,可以继续了。”   齐亮这种连自己妻子都算计的男人,在他这里被打死都是活该,他才不会救这种人,不给他下点咒都算仁慈了。   许晶晶拿着药丸还没吃,听到这话问道:“可以过几个月再解决吗。”   屋里的三个男人都看着她。   许晶晶拢了一下头发:“总要让他亲身感受一下什么叫因果报应吧。”   她现在看起来像是没什么损失,那是因为正好欢欢的哥哥懂这些,因此认识懂这些的人,才让她的情况提前被人发现,如果身边没人懂这个,她真是被算计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让齐亮自己好好感受感受,她心有不甘。   江凛沉吟道:“我接下来有些事要处理,处理得快可能一个月,慢则两三个月,许小姐若不介意,你家的事可等我忙完了再来解决。”   三个月,阴胎成型,强行取出损伤大,不过也不会要了性命,还算给齐亮留了生机。   许晶晶眉眼弯弯一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江先生尽管去忙,等您什么时候得空了都行。”   说完又将准备好的三份红包递了出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是不知道白先生的这些丹药是如何收费的,费用您告诉欢欢,我到时候再转账给您。”   白知知没想到还能赚钱,随手接过道:“丹药就送你了,谁让你这么倒霉,以后眼睛擦亮点,别再找这种要你命的男人了。”   许晶晶沉重得抬不起头来,经此一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找男人了!   临走时江凛给了许晶晶一张护身符,随身戴着可保一般的邪祟之物不近身。   回去的路上,白知知拆开红包,看到里面不是钱,顿时不解:“给我一张纸干什么?这个纸有什么用?”   江凛:“这是支票,可以兑换成钱币,一般数额比较多不方便以现金形式或者转账的,就会用支票,给我吧,我换成钱转你账户里。”   白知知把支票递给了他,顺带看了一眼:“这有多少?”   江凛:“十万。”   白知知回头往后座的路鸣宇看了眼:“你的呢,有多少?”   如果这家伙什么都没干就跟他一样多,他就要闹了!   路鸣宇都没打开看,直接递给白知知:“给你,今天你辛苦了,红包都是你的。”   白知知不客气地拿过来,打开红包看了一眼:“两万。”   白知知顿时满意了,没他多,然后又丢回给他,他才不稀罕路鸣宇的红包。   回到小院白知知先跑下车,他知道欢欢还等着结果了,赶忙进去告诉她事情成了:“欢欢我们回来啦。”   江凛把车停好,看向路鸣宇:“进去坐坐?”   路鸣宇:“不了,江哥,今天这事是不是我固执了。”   虽然这件事还没一个最终结果,但白知知确实从许晶晶身上毫发无损地剥离了阴胎,如果许晶晶跟他回管理局处理这事,整个剥离的过程少不了痛苦,性命无碍,但肯定会气血两亏。   江凛摇了摇头:“你的坚持是对生命负责,你跟知知相处时间不长,你不信任他很正常,本着对生命的负责,你坚持你所熟悉的处理方式,这并不是错,我会愿意让他尝试,是因为不管中间出了什么纰漏,我都能给他善后,如果我没有把握,我也不会轻易让他去做。”   江凛走到路鸣宇的跟前:“你不用否定自己,你可以坚信自己的判断,同时也能接受一些变化,这并不矛盾。”   路鸣宇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会劝我多相信白知知一点。”   江凛:“这种事不用劝,你愿意相信的时候自然就信了,不愿意相信,我说他再好也没用,时间不早了,回去吧,过两天进了能量场,外面的时候可都交给你了。”   路鸣宇把被白知知丢回来的红包递给江凛:“给他加餐,狐妖应该吃不少吧。”   江凛也没要,笑着推了回去:“后面的事情还要你来解决,你自己留着给兄弟们发点小奖金,一个知知我目前还养得起。”   路鸣宇忍不住叹了口气,看着江凛进了小院,隐约还能听到白知知说话的声音,路鸣宇开始反思自己心里的偏见。   第二天一大早,齐亮醒来只觉得身上莫名酸痛又沉重,揉着脖子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许晶晶,眼前一亮,不知道是不是新婚喜气,他觉得许晶晶今天好像格外漂亮,明明还是那个人,但却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许晶晶吃着早餐,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临时有点事,蜜月推后吧。”   齐亮走到餐桌旁:“什么事还要把蜜月推后,之前不是还很期待还做了很多攻略。”   许晶晶:“只是推后又不是取消,我跟人合作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得去看看。”   她家拆迁后分了不少钱,经济上没压力,这让她大学毕业后也没去工作,先是狠狠放松玩了一段时间,后来觉得闲着无聊,就跟人合开了工作室,工作室不大,但这两年也开始盈利了,一年下来也能赚个六位数,算不错了。   她现在是一秒都不想跟齐亮待在一起,更别说两人去度蜜月了,她真怕出国蜜月,齐亮为了谋财再来一场消失的她,那她才是求助无门,干脆借口工作室有事躲出去算了。   齐亮有些关心:“什么问题啊,严不严重?”   许晶晶:“客户方面的问题,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忙完了就回来了。”   说完放下吃完的早餐,回房间拖着行李就走了。   齐亮看着关上的门,总觉得许晶晶怪怪的,从昨天婚礼到现在都透着一股古怪。   许晶晶没有跟家里说这事,只说工作有事,回门这类习俗取消了,这一走十天半个月都没再回来,打电话过去就是在忙。   齐亮觉得不对劲,不只是老婆不对劲,他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不对劲,整个人总是莫名疲惫,身体沉重,胃里总像是有什么东西顶着他,时常反胃想吐。   想着可能是最近老婆不在家,他每天下班没事就约着朋友吃饭喝酒的,伤着了,于是趁着周末干脆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   正好他妈妈过来替他收拾一下屋子,买了不少菜,还给煮了鱼汤,结果齐亮喝了两口就跑进卫生间狂吐。   他妈妈给吓坏了,说什么都要拉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医生看他这情况,就让他做个胃镜,齐亮不愿意,觉得他就是最近酒喝多了,用不着胃镜,硬是让医生开一点养胃的药就走了。   齐亮妈妈担心儿子年纪轻轻就把身体熬坏了,于是从老街坊那儿打听到一个很厉害的中医,就拉着儿子去看看,准备开点中药调理。   中医搭着他的脉,先是神色淡定,然后诧异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开始不淡定了,皱着眉打量了他好一会儿,让他换了一只手。   齐亮妈妈在一旁紧张道:“医生,我儿子没什么大问题吧?”   医生看了看齐亮,又看了看他妈妈,开始怀疑自己十五岁开始学医,至今六十多年的医龄经验。   医生放下手,重重叹了口气。   齐亮妈妈心都提起来了:“医生?”   老中医:“你带你...儿子,去医院检查一下吧,验一下各类激素,还有HCG值。”   齐亮妈妈懵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值?”   齐亮皱眉:“我到底有什么问题,你直说不就行了。”   老中医:“我怕我直说了你接受不了。”   齐亮妈妈只觉得血压都高了,各种癌症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齐亮觉得这医生不靠谱:“怎么,我得绝症了?”   老中医:“你怀孕了。”   ————————   老中医: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我都怀疑我自己。 [47]第 47 章:比离谱更离谱的事一般就是真的了   如果不是老中医跟他还隔了一个桌子,齐亮觉得在他说自己怀孕的下一秒,自己的拳头能招呼到他脸上去。   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   齐亮看了看自己同样懵的老妈,又看向老中医,指着他道:“这种庸医比卖保健品的还离谱,来来来大家都来看看,这老头说我怀孕了!是不是要我脱了裤子证明我是男人?”   齐亮大声叫嚷着,让许多来看病的人都围观了过来,还有人拿出手机,万一拍下医闹发到网上说不定就火了呢。   一般离谱的事情真假难辨,特别离谱的事情,反而让人犹豫了。   看热闹的人没有像齐亮以为的那样觉得离谱就指责医生,大家都还挺冷静,除了围观看热闹的,还有人犹豫问向老中医:“医生,这人什么情况?”   老中医也很无奈,叹了口气:“我只是说了我探到的脉象,他这脉象就是有孕了,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我让他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旁人听到这话目光下意识看向齐亮的肚子。   齐亮被看得恼怒不已:“我是男人看什么看!”   齐亮的妈妈也跟着回了神:“医生你看错了吧,这是我儿子,如假包换的儿子。”   说她儿子如果有什么病,她真的会信,但说她儿子怀孕,这不是鬼扯吗,简直信口开河。   这边闹哄哄的,其他几个诊室怕有人医闹,赶紧过来查看,问清了前因后果,几人都有些面面相觑。   如果医生不是他们中医院返聘回来有真本事的老教授,男人怀孕这种事他们也不信。   听到老中医这么说,有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医生走了过来:“麻烦把手伸出来,我帮你看看。”   齐亮把手伸了出来:“看看看,我看你们能看出个什么来!”   中年医生探上脉搏后,往齐亮身上看了眼,微微侧头与老中医对上了视线。   老中医一脸你看吧的无奈。   中年医生不信邪,换了只手。   旁边看热闹的看见他这样,一个个眼睛都瞪大了,从个别几个拍摄到不少人都拿出手机来拍了,还有人戳戳戳地给小伙伴发着消息,两名中医诊断男人怀孕,这事要是传出去,男人不真怀孕,这家中医馆的招牌就可以摘了。   中年医生收回手,语气颇有些沉重:“先生,要不您去医院再仔细检查检查。”   这话一说无疑是盖章定论了,一个中医这样说可能是学艺不精,两个中医都这么说,再离谱应该也是真的了。   有围观群众问:“会不会是他肚子里长了什么瘤子,你们脉象错判了?”   中年医生很想说不可能,孕脉是绝对错判不了的,一个人错判,两个人错判就离谱了。   但看到一旁的齐亮,比起男人怀孕这件事,两个中医都错判,好像也不是那么离谱,可是怎么可能错判呢。   齐亮的妈妈有些慌:“不会真的是有瘤子吧。”   齐亮气的破口大骂:“庸医!就你们这样的还开医馆,说不定哪天就医死人了!”   老中医的学徒今年研究生,既是实习也有一部分家传,对自家叔爷的本事那是相当相信。   听到他这么诋毁他们中医馆,本着对既叔爷又老师的信任,直接道:“叫嚷什么!是不是误诊去查不就知道了,外面的医院你随便选一家,要是误诊,你所有的医药费我出了,如果不是误诊,你给我老师道歉!”   有围观群众跟着喊:“对啊,去医院查一下就行了,验个血的事,你放心,要是这家中医误诊,我从头到尾都拍摄下来了,绝对给你发到网上曝光这家医院。”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男人怀孕这种事真是一辈子都遇不到,今天这场热闹这个瓜,怎么都要看到底了,如果真是误诊,以后再也不来这家中医馆了,如果不是误诊,那他们就见证奇迹了。   原本满心气愤的齐亮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微变了变,但是怎么可能呢,根据他的观察,许晶晶这会儿应该已经有了,总不能契约后两人都要有吧,这也不对啊,他也只请了一尊邪财神啊。   齐亮的妈妈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只觉得儿子被人诊断怀孕太离谱了,加上周围群众一起哄,她也的确担心儿子肚子里是不是长了什么导致误诊,说什么也要拉着儿子去检查。   旁边就有一家综合医院,好些人跟在齐亮的身后,不知情的还当是出了什么事,有好事的问了一嘴,听说男人被旁边中医院诊断怀孕,好家伙,号也不挂了,直接跟在后面看热闹。   这种检查他们第一个想到的是挂妇科,但他们这家医院男人的身份证挂不了妇科,有人道:“这种检查要挂生殖科。”   齐亮已经有些退缩了,想要找个没人的时候偷偷再查一下,但那个老中医的学徒非要一个结果,他妈妈又担心真出什么事,拉拉扯扯地真挂上了一个生殖科的号。   病还没看,这件事就已经被人发到了网上,但结果还没出来,好多人都觉得是老中医离奇的误诊,或者这个男的是得了什么大病,因此视频还没多大热度。   等一行人到了科室,看到这么多人,科室医生都懵了,听明白了来意,更懵了,一边开单子检查,一边也好奇诊了个脉,她不是中医专业,但也学过一些基础的,孕脉算是容易学的。   手一探下去,生殖科的医生也愣了,齐亮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想说不看了,这会儿他心里发慌只想逃避。   老中医的学生可不允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们中医馆是庸医,这谁能忍,今天不出一个结果,他是绝对不答应的。   一番拉扯下,齐亮最后查了血,视频的热度也越来越大,有人在视频下实时跟进检查的进程,有人觉得这是剧本,在搞噱头而已,但路人太多了,看起来挺像那回事的,不少人都好奇蹲一个结果。   结果当然就是,齐亮,一个二十七岁的成年男性,血检结果显示已孕。   看着结果,哪十分相信自己叔爷能力的小年轻还是惊了一下:“我去!”   围观的众人也惊了:“卧槽!”   男人怀孕,整个医院都惊动了,男人怀孕不是完全没发生过的,国外就有,但国外是通过科学手段完成的,这个男人好像是自然受孕。   神奇,男人自然受孕这几个字越看越神奇。   视频原本小小的热度,随着发的人越来越多,这件事瞬间就爆了。   远在另一个城市的许晶晶看着手机上爆火的视频,心情愉悦地笑了,她的合伙人拿着手机风风火火冲进来:“这个是不是齐亮?”   许晶晶:“淡定,多大点事。”   合伙人:“这个是剧本吧?”   许晶晶:“齐亮可没那个本事合同两家医院陪他演剧本。”   合伙人震惊:“那他就有本事怀孕?”   许晶晶笑着点头:“对啊,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岳稚欢在家没事的时候除了追剧就是刷视频,一下就看到热搜了,看到热搜里的人,连忙拿着手机跑去找白知知,举着手机给他看。   白知知看了眼:“哦豁,过了半个月才发现,胎气越来越稳,到时候他的损伤就越来越大。”   岳稚欢打字:【会有什么损伤?】   白知知想了想:“气血亏虚,断子绝嗣,之前你闺蜜需要承受什么,他就要承受什么,很公平。”   岳稚欢朝他比了个谢谢,如果不是知知,现在受到伤害的就是晶晶了。   好戏上场,许晶晶又怎么会错过,一回家就换了个脸孔,一脸诧异又焦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网上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这会儿齐家还有她家已经乱了套,儿子/女婿怀孕了,就问世上还有比这个更离奇的事情吗。   好多医院找上门,想要研究一下齐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许多人都守在齐家附近想要拍一下齐亮,这可是世上首位自然受孕的男性,太不可思议了,泼天的流量这不就来了吗。   齐亮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家里人只当他是无法接受这件事,说实话他们也挺难接受的,但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去医院,先把孩子拿掉,谁知道这样生出来的会是个什么,万一是个怪胎怎么办。   最好再查一下齐亮到底什么情况,是不是就是那种双性人,万一他身体里有完整的女性/器官,这样怀孕好像......不对,这样也不对,女性/器官能受孕,那米青子哪里来的,总不能又精又卵自行繁殖吧。   两家人各种脑补了乱七八糟的,许晶晶掩下嘴角的冷笑,上前敲了敲房门:“阿亮,是我,你开开门。”   听到许晶晶的声音,齐亮赶紧去把门打开,短短一天的时间,他整个人憔悴不堪,双目布满了红血丝,看着许晶晶的眼神甚至带着恨意:“怀孕的是你才是,你才怀孕了,对,明明是你怀孕,是你!”   许晶晶的家里人被齐亮这个模样吓到了,许晶晶的爸爸连忙把女儿护在身后:“齐亮你发什么疯!我知道你难以接受这种事,但现在已经发生了,我们有病治病就是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   齐亮听不到别人的声音,眼睛死死盯着许晶晶,明明就该是许晶晶怀孕的,男人怎么可能怀孕,是许晶晶签下了契约印。   想到契约印,齐亮猛地想起为了哄许晶晶按下手印,他也一同按下了,可是就算按下手印,他一个男的又怎么可能怀孕,明显邪财神投身的目标只会是许晶晶,也只能是许晶晶。   齐亮推开阻挡在他面前的家人,再次扑向许晶晶:“手印,我们之前按下的手印在哪里!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你说!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许晶晶一脸害怕往后躲:“你怎么了阿亮,我知道你难以接受这种事,但你别担心,我和你家里人都会帮你的,事情会过去的,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害怕。”   许晶晶的妈妈连忙护着女儿,许父更是道:“小亮现在不冷静,我们要带晶晶回家,遇到这种事谁也预料不到,小亮也不想,你们先安抚好他吧。”   女婿怀孕,许父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在做梦,但已经这样了,先把女儿带回家再说。   看到他们要走,齐亮还想追上去,他不能让许晶晶走,现在变成这样一定是许晶晶做了什么,肯定是她做了什么!   齐父看儿子跟中了邪一样,一巴掌抽到了他的脸上:“还闹什么闹!现在是闹的时候吗!”   齐母心疼挡住丈夫:“你动什么手啊,儿子已经这样了,你还跟儿子动手!”   离开了齐家,坐在回家车上的许晶晶满心无语:“怎么女人怀孕就可以,男人怀孕就崩溃,真的挺搞笑的。”   这种话许父也不好说,许妈妈推了女儿一下:“这种不正常的事,换谁都要疯,你这几天就不要再去齐家了,去了也不要跟小亮单独在一起。”   今天发疯的样子,感觉齐亮想要杀了他们女儿一样,太可怕了。   许晶晶:“不是你们说知根知底总比半路认识的靠谱,现在靠谱吗?”   许家父母不说话了,不遇事的时候靠谱,真遇事了,就离谱了。   许晶晶没告诉他们齐亮做的更过分的事,父母不是什么很能抗事的人,如果不是祖上积德拆迁暴富,这辈子估计还在老楼里普普通通过日子,神神鬼鬼的事,还是不要吓着他们好了。   许晶晶在半道喊停了,她带回来了一些邻省的特色小吃,准备拿去送给欢欢,让父母回家后,她去了欢欢住的小院。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她知道欢欢和她哥哥是住在别人家,好像是因为工作比较方便,之前她怕欢欢寄人篱下,想说在附近给她租一套公寓,但欢欢不愿意,她也只能算了,想着住在别人家也不好招待朋友,她怕打扰就没来过。   现在知道跟欢欢住在一起的是白先生江先生,许晶晶才来,还带了一堆并不贵重但也算有心意的礼物。   岳稚欢收到晶晶要来的消息,每隔几分钟就看看手机,还直接跑门口去等着,一直盼啊盼,总算是看到一辆车,看到下车的人,岳稚欢跑过去将人抱住。   许晶晶笑着道:“外面这么多蚊子,又热,还跑出来。”   岳稚欢牵着她的手往小院走:【今晚跟我睡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过了。】   许晶晶:“好啊,我今晚跟你一起睡。”   踏进了院子,一阵灵力波动,许晶晶只觉得身上一阵火热,烫得她连忙后退。   岳稚欢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但看她进不去小院门,连忙比划:【你别动,我去喊知知!】   不用她喊,小院灵力波动的时候白知知就出来查看情况了,看到许晶晶啧了一声:“你怎么又一身煞气。”   许晶晶心一抖:“煞气?上次不是处理干净了吗?我还有江先生给的符呢。”   白知知:“符纸只能防外来的煞气,你这煞气不是外来的。”   许晶晶:“什么意思?”   她不会又......   看她脸色就知道她联想到什么了,白知知:“你没怀,先进来吧。”   说着一挥手散掉了缠绕在她身上的煞气。   刚刚进不来是因为小院有阵法,任何带煞的人或者邪物进来都会触动阵法,现在他将许晶晶身上的煞气散去部分,又压制了部分,也就能进了。   白知知是妖修,对这些邪祟之事懂得不多,知道欢欢的小姐妹会来,高叔和毕叔早早回屋了,给年轻人多留点空间,让她们玩得自在点,现在估计是玩不好了,只能把他们叫出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高叔和毕叔围着许晶晶看了看:“煞气的根源在你又不在你,你跟你丈夫应该恋爱了挺长时间,又领了证成了夫妻,还大办酒宴昭告了天下,彻底成了一体,估计是他做了什么,导致你煞气又生。”   许晶晶紧紧握着拳:“以后他做什么都会影响到我,我就摆脱不掉他了是吗?”   高叔:“离婚就行了。”   岳稚欢:【现在晶晶身上的问题是什么原因能看出来吗?】   白知知也好奇,齐亮都已经那样了,他还能做什么呢。   高叔皱眉思考,毕叔道:“你是说他借助阴胎求财又害命?”   白知知点头:“江凛他们就是这样说的。”   毕叔:“他应该不知道你找人把阴胎解决掉了,命已经害了,剩下的就是求财了,在阴胎降生之前,阴胎都是带财的,估计他又求财了,这次求的只怕不少。”   反正阴胎这事有许晶晶偿还代价,他求了财,到时候老婆一死他还能分遗产,一点都不亏。   白知知啧啧摇头:“真狠啊。”   岳稚欢气得直呼气,她那么好的晶晶,怎么就碰上这种恶人!   许晶晶的反应反而不大,能做出借她的身体生阴胎谋财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可惜这次他不止计划落空,还一切都要反噬到自己身上,希望他知道真相的时候,能像谋得横财时一样开心。 [48]第 48 章:报应就该有报应的样子   许晶晶在小院住了一夜,躺在欢欢床上的时候,她又找回小时候那种跟闺蜜贴贴的安心感。   “要是人能一直不长大就好了。”   老旧的楼房,窗外的大树,蝉鸣的夏天,喊一声就能从窗户探头的距离,人为什么要长大呢,长大的世界现实又残酷。   岳稚欢与她头挨着头躺在一起,抬手慢慢比划:【就算长大了,我也会一直在。】   许晶晶笑了笑:“还好有你在。”   放任自己脆弱了一夜,第二天许晶晶就再次回了齐家。   齐母在家里守着儿子,齐父则去了医院。   儿子这事总要解决,但这种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要怎么解决他也不知道,正好医院对这件事很看重,他就想询问一下有没有什么处理办法。   看到儿媳妇回来,齐母有些担忧:“现在亮亮的情绪不太稳定,晶晶,你要不然先回去?等亮亮从这事里面冷静下来再说。”   许晶晶笑着道:“没事的妈,我已经跟他结婚了,夫妻间相互帮助扶持是应该的,我先去看看他。”   许晶晶进了屋,还关上了门。   已经连着快三天没睡的齐亮扭头朝她看去,眼神凶狠:“是不是你?”   许晶晶:“是我什么?你一直在问是不是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反复问我?”   齐亮压抑着满心的恐惧和愤怒:“我肚子里这个东西,是不是你弄的!”   许晶晶:“齐亮,我得提醒你,你问问你自己这件事是谁先干的?你不是想要求财吗,你有所求,就要有所付出,凭什么你求财,就要我的命?”   齐亮猛地朝着许晶晶扑过去:“果然是你!”   不等齐亮靠近,许晶晶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还一脚将齐亮踹开,她撸铁,学搏击,学费可不是白交的。   齐亮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身上的阴胎还一直消耗着他的气血,别说反击了,站起来速度快点都眼前发黑。   许晶晶见他这样笑了一声:“我跟你从小就认识,我以为你只是没什么本事安于享乐,没想到是我看错了,你本事大得很,连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你都敢招惹,你自己招惹的东西都反噬在你身上,不是很正常吗。”   齐亮气的浑身发抖:“许晶晶!”   许晶晶又是一声笑:“昨晚我去找过大师了,大师说你身上的问题变严重了,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上次哄骗我买彩票,这次呢?你该不会是自己去买了吧?齐亮,每个人有多少命数有多少财气都是注定的,你拿了这种横财,哪天横死了,也是你活该。”   许晶晶说完就走,总要让齐亮做个明白鬼,只有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齐亮才能知道什么是报应,悔不当初又是个什么滋味。   见她要走,齐亮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腿:“不!你不能这样!我是你老公,我是你丈夫!你不能这样对我!晶晶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   许晶晶低头看他:“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救你?你让我怎么救你,阴胎又不是我请的,横财又不是我得的,齐亮,现在这种结果不都是你的报应吗,但凡你没狠心将我置之死地,你现在自然也能有一线生机,算计我的时候心挺狠,落到自己身上就知道疼了?”   许晶晶扒开齐亮转身就走,果然报复就是要立竿见影,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许晶晶只觉得满心痛快。   齐亮这事闹得挺大,如果当初他悄悄去医院检查,就算发现男人怀孕,医院也不会把这事公告出去,只会悄悄研究处理,但那天围观的人群太多了,事情根本瞒不住。   一开始众人觉得这是假新闻,但随着各省有名的专家都往都城去了,好多人觉得这事怕是有点真。   网上对这事的评价也是各种各样。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先是爆砸食楼大怪鱼,后是男人自然受孕怀孩子,咱么这是基因突变了吧。】   【辐射水喝多了。】   【男人都能怀孕,以后这个世界就不需要女人了。】   【烫知识,胎儿孕育成功后不管在哪里都能活,无论是男人的身体还是女人的身体,但只有在子宫里,孕育的主体才能活。】   【好奇怀孕的那个男人他有子宫吗?】   【听说是没有,纯男性,不是双性,所以医学界才会对他这么感兴趣。】   【笑死,这我同学,才刚参加完他的婚礼,没想到他竟然怀孕了,这真是离谱他爸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老婆有福了,不用受罪就能当妈,请问这福利什么时候能科普开,我赚钱养家保证不会说他只吃闲饭,他给我生个娃,我全家都能把他供起来。】   【求,同款老公哪里找,我真的很需要!】   网上的舆论齐亮看不到,他现在逃避到连人都不敢见,他想说这一切都是许晶晶害得她,但他没有证据,就如同他最开始计划的那样,一场没有证据又两全其美的谋杀。   当身体的症状越来越明显,暴瘦后的身体肚子开始变得不正常的大,齐亮再也等不住了,再不想办法自救,他真的会死,因为他知道这个孩子本来就不是孩子,是邪祟,是到了月份瓜熟蒂落后一尸两命的催命符。   半夜趁着父母睡着,齐亮跑进厨房翻找了一些吃的,等填饱了肚子又悄悄出了门。   他一路开车往象牙山的方向去,当初就是在那里遇到的老道士,等他到了地方,看着空空荡荡的土堆,一阵寒意瞬间爬满全身。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老道士,也没有需要轮回修身的邪财神庙。   齐亮不死心,扒开草堆想要找到之前这里像是供奉土地神一样的小神龛,但什么都没有,干净得仿佛之前的经历都是他的一场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幻觉,微微隆起的肚子,各种怀孕的身体反应,还有这会儿躺在他账户,后来中的两千万,证明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可是找不到邪财神的神龛,找不到老道士,他要怎么办,难道只能等死吗?   齐亮猛地摇头,不行,他不能等死,许晶晶,还有许晶晶!   许晶晶有办法自救,肯定也有办法救他!   齐亮转身开车下山,仅剩的理智彻底被恐惧击碎,他要去找许晶晶,如果许晶晶不肯救他,他就拉着她同归于尽,要死一起死!   齐亮走了之后,白知知从天上轻飘飘落了下来,他可是一直盯着齐亮的,江凛说齐亮只是普通人,绝对使用不了这种投生术,所以他盯盯看,看齐亮身后还有什么东西在帮他。   在齐亮刚刚各种翻找的地方看了一眼,白知知猛地一跺脚,一股生死混杂的气体从下面飘散了出来。   白知知一把将其抓住,暂时收进了储藏各种气体的小灵珠里,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先收着再说。   另一边齐亮顺利找到许晶晶,出乎他预料的是许晶晶并没有拒绝救他,而是开出了条件:“我可以把帮我处理事情的大师介绍给你,但我有两个条件。”   齐亮急忙问:“什么条件?”   许晶晶:“一、离婚,二、你净身出户,所有你名下的东西,还有你账户的钱,以及你以为阴胎在我身上,你不计后果求的财。”   盯着对方早已变得陌生的眼睛,许晶晶笑着道:“你不管不顾求的那些横财,想着求再多反正死的也是我,现在我要你净身出户不过分吧,你也别想耍什么心眼,大师能帮我解决阴胎,你有没有留一手大师一看就知道,两件事你办到了,我就带你去找大师,不愿意,我们就继续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齐亮面露可怜之色:“晶晶,你是想要逼死我吗?”   许晶晶挑眉:“我只是想,而你已经做了,你做了要我死的事,我现在还愿意给你一次救命的机会你竟然不感谢我?齐亮,你的心肝怕是黑的发亮了吧。”   齐亮抿唇不语,垂下的眸子里闪着算计的光。   彻底看清他面目的许晶晶慢悠悠道:“这件事我父母不知道,反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我们两个解决,如果你父母知道了这件事,那就别怪我彻底消失,等你死了我再回来继承遗产也是一样。”   撇了眼这个黑心肝的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想要让你父母出面哀求道德绑架?我连命都差点丢你手里了,连法律都约束不了你,你还想用道德约束我?齐亮你可别太可笑。”   齐亮最恨的就是穷,他家不穷,但也不富裕,许家因为许晶晶妈妈的娘家拆迁而暴富,这件事在他们小区没人不知道,谁提起都是一阵羡慕。   他上学的学费,高中的补课费,每当家里有大笔支出的时候父母就会感叹,他们要是也有拆迁的命就好了。   这种话听多了,也让他从羡慕变成了嫉妒。   后来大学重新相遇,他的确心思不纯,许晶晶家就她一个女儿,今后家产都是她的,他们两家早前关系也不错,对他来说算是近水楼台了,追求了一段时间后,许晶晶答应跟他交往。   但分开这么多年,整个生活环境都不一样了,生活习惯消费水平自然也不一样了。   他时刻忍耐着这种差距。   起初他并没有想要她死的,虽然他的确不止一次幻想过以后结了婚,许晶晶要是生了重病或者发生意外,他就再无束缚,可以拿着她的遗产快活人生。   但他胆子再大,也没那个能耐计划一场可以逃脱法律惩罚的谋杀。   直到一次被许晶晶拉着爬象牙山,他从洗手间出来被一个老道士挡住了去路,老道士给了他一枚铜钱,告诉他自己能帮他完成心中所想,如果他想要,七天后再来象牙山,定让他如愿以偿。   最后他实在是耐不住好奇心,以及心底深处不敢示人的欲望,七天后他去了象牙山。   接下来的一切无比顺利,老道士说看出了他的野心,也看出了他身上新婚的红色气场,所以才选中他。   说他供奉了一尊邪财神,能给人带财,但每隔百年邪财神都要入世一次,老道士言明他供奉的是邪神,入世是会要人命的,但他要找一个心甘情愿的人借腹入世一次。   “我能看出你刚新婚不久,这场婚姻应该不是你最想要的吧,女人多得很,你以夫妻之名求子,到时候我供奉的邪财神借你妻子之腹出生,普通寻常人之身是承受不住神格降生的,你妻子会死,但所得钱财,全都归你。”   老道士的话充满了蛊惑,他问他需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老道士笑着说:“丧妻就是你需要付出的唯一代价。”   那时候他跟许晶晶刚领完证,正在筹备婚礼,他手上连婚戒都没戴,但老道士一眼看出他已经结了婚,这让他对邪神说更信了几分。   最后实在是抵挡不住诱惑,齐亮听了他的话,走了求子仪式的流程,又哄骗着许晶晶按下指印。   但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之前晶晶明显已经有了怀上的征兆了。   许晶晶拿着包站起身:“你既然没考虑好,等你考虑好了再联系我,放心,我不会跟你坐地起价,我的两个要求不会变。”   看着许晶晶要走,齐亮在钱财和性命之间挣扎犹豫着,他还想去找一找老道士,万一找到了说不定也能救他呢,可是再不解决到这个邪财神,他的肚子大起来了怎么办。   许晶晶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他:“忘了告诉你,大师跟我说本来事情可以慢慢处理,但你后来应该又求了财,我猜猜看,是在我们办完酒席之后,你又买彩票了吧,中了应该不少,这钱啊说白了就是买命财,你拿的越多,命丢得越快。”   眼看着许晶晶要走了,齐亮闭着眼痛苦道:“我答应你,你救救我。”   许晶晶笑了,回头看了齐亮一眼,越是渴望什么,她就越是拿走什么,往后余生都活在求而不得的痛苦中,才是报应最该有的模样。 [49]第 49 章:先拍碎了再说   结婚容易离婚难,一个月的冷静期对齐亮来说简直要了他的命,他想在协议后让许晶晶先救他,保证等冷静期过了就跟她拿离婚证。   许晶晶嗤笑一声:“救了你你再反悔,然后跟我纠纠缠缠,伤害不了我也能把我恶心一场?别做梦了齐亮,离婚证和你所有的财产都到我手里了,再来谈救命的事,放心,怀胎十月呢,这才多久,加上冷静期一个月也才三个月,早着呢。”   齐亮恨得整个人都在抖,有许多个瞬间他想着干脆拉着许晶晶同归于尽算了,但最后还是怕死占了上风。   房子在齐亮的名下,是他付的首付,但为了显示诚意,齐亮是在跟许晶晶领了证之后买的,也算夫妻财产,贷款没还完,但许晶晶不介意,她房产多,不在乎这一套,可这是齐亮的,那就必须要过来,余下的贷款可以租出去还。   齐亮名下还有一辆车,车不贵,二十来万,卖二手也值不了几个钱,但许晶晶要他近身出户,小破车自然不放过。   最大头的是齐亮一张许晶晶都不知道的卡,里面有两千四百万,看着这笔钱,许晶晶冷笑一声:“中奖三千万,齐亮,你是真怕我死不了啊,好在我命好,遇到了贵人,现在你得好好担心你自己的命了。”   看她最后连他工资的存款都不放过,齐亮恨红了眼:“你就一点都不给我留吗,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许晶晶:“请你搞清楚净身出户的意思,你要是不愿意,我都还给你就是了,你要吗?”   齐亮没想到女人狠起来会这么狠,但他敢要吗,全都要回来就等于不要命了。   等待冷静期的一个月齐亮受尽了煎熬,孕期的反应越来越严重,父母一个劲催着他去医院,还有医院的人也对他穷追不舍,好多人堵在他门外各种拍摄,就连他上班的公司都准备给足他补偿再辞退他,怕他以后上班出什么事惹更大的麻烦。   他已经净身出户了,如果工作再丢了以后要怎么办,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以孕期不能被辞退的理由拒绝公司的决定,等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时候,齐亮只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一个月说快也快,对许晶晶来说整理资产,各种转让,还要去查齐亮有没有私藏,等确定齐亮真的净身出户了,冷静期也到了。   还是那个红本本,却变成了离婚证三个字。   证件一到手,已经暴瘦颓废的齐亮死死盯着许晶晶:“你说话要算话,否则我拉着你全家一起死!”   许晶晶:“我可不是你这种言而无信的人。”   她从包里掏出管理局的电话:“能救你命的地方,齐亮,后悔认识你这种话我就不说了,希望未来余生,你永远都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   许晶晶说完转身就走,等在车里的岳稚欢看到她过来朝她比了个大拇指:【恭喜晶晶脱离苦海!】   许晶晶开门上车:“欢欢,你帮我问问有没有什么靠谱的慈善机构,你哥哥他们做这一行应该比较知道吧,他那些脏钱我拿着脏手,不如给更需要的人。”   市面上那些所谓的慈善机构她一个都不信,以前做慈善,她从来都是捐物,然后自己找人亲自送到需要的地方,齐亮的钱她只想尽快脱手,如果有可信的慈善机构,给出去才能帮到更多的人。   岳稚欢:【没问题,我帮你问问,包在我身上!】   摆脱掉一个差点要了她命的渣男,许晶晶只觉得天都晴朗了不少,油门一踩道:“我们去吃大餐,我要好好庆祝新生!”   岳稚欢也跟着笑,心里不由得庆幸,庆幸那天知知陪她一起去了,不然的话真不知道后果会变成什么样。   两个小姐妹在外面吃大餐的时候,白知知刚从青丘过来,这次江凛进能量场的时间太久了,他怕自己晚上在青丘,这边出什么事来不及救命,所以干脆白天回去了一趟。   青丘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过也是,他前后也就走了个把时辰而已,想到这边还有剧和动漫没追完,过去溜达了一下就又回来了。   刚从青丘过来,白知知就察觉上次在象牙山抓到的那缕气正在挣扎颤动。   白知知将小灵珠放了出来,小灵珠不停上下抖动,坐在廊下看报纸的高叔,正在除草侍弄他那个小菜田的毕叔都围了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白知知:“那天跟着齐亮去象牙山,看他在一个草堆里翻找什么,他走了之后我也过去看了看,然后发现地底下有两股气,一股生气一股死气,我就抓住塞灵珠里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它在动。”   毕叔:“生气和死气?那股死气是许晶晶身上的邪祟煞气吗?”   白知知摇头:“不是。”   如果是的话他早就一巴掌打散了,哪里还会带回来。   两人闻言更好奇了,高叔问道:“知知,能把生气和死气放出来让我们看看吗?”   白知知抬手在灵珠周围布下结界,然后将两股气从灵珠里释放了出来,一黑一白,两股气体缠绕碰撞,挣扎着想要冲破结界出来。   高叔和毕叔皱眉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对视了一眼,高叔走到一旁给路鸣宇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就直接问:“齐亮是不是已经在管理局了?”   路鸣宇:“是的,我们正在从他身上抽离阴胎,但他身体里的阴胎孕育了一段时间,他又借着阴胎敛了一笔横财,导致阴煞之气更重,只怕分离之后齐亮也要废个半条命了。”   高叔:“知知之前跟着齐亮,在他去过的地方发现了两股气,一股生气一股死气,现在两股气十分活跃,想要破冲束缚,我们怀疑这跟齐亮身体里的东西有关。”   路鸣宇看了眼被捆绑在阵法中,因为剥离全身剧痛到面色苍白的人:“是有人留了后手?”   高叔:“我怀疑他们身上的不是什么投生术。”   路鸣宇:“不是投生术?可是阴胎已成,如果不是发现得早...”   高叔:“我和你毕叔怀疑,这是呑命术,有人借此术在吞噬他人寿命生机。”   投生术,生前作恶无数,死后怕被清算,于是想要跳过正常轮回投生一次,得了新的身魂八字,再入地府,只要不查三生就不会轻易被看出,此术法恶毒,若被发现就是永世不得超生。   呑命术,一种吞噬他人寿岁生机的邪术,这种术法只需寻一个媒介,一点点将他人的生机蚕食,再移花接木到自身,就能偷走别人的寿命。   这种呑命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你情我愿的契约,生死之气的交替,没点修为根本办不到。   两种术法看起来相似,但前者若是命硬,还能有一线生机,而后者则必死无疑。   路鸣宇也是听过呑命术的,他看向阵法里的齐亮,片刻时间已经变得头发花白了,脸虽然还是年轻人的脸,但自身生气损耗极大,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拼命吞噬一样。   路鸣宇:“阵法已启动无法停下,高叔,您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高叔往结界里的两股气看了一眼:“死气正在逐渐削弱,生气正在壮大。”   路鸣宇:“齐亮身上的阴胎是肯定要剥离掉的,这边我让人盯着,我马上去小院。”   高叔讲的电话白知知也听到了,有些疑惑:“你们这里的邪法怎么这么多,想要延长寿命,想办法炼制延寿丹不就行了,这样吞噬掉别人的生命,比魔修还魔修。”   毕叔:“延寿丹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我们连个丹方都没有,更不用说炼制的材料了,有些人只怕寿限将近不甘天命,于是利用邪法偷生。”   白知知看着还在碰撞的两股气,不知道是不是齐亮那边导致的原因,黑气白气力气好像也变大了,撞击结界的力度再不断增强,拼命想要冲出去。   三人趴在桌子上观察了好久,见白色的气体越来越粗壮,黑色的气体快要消散了。   白知知好奇道:“所以这缕生气就是背后的人偷走的寿命?”   毕叔:“这是媒介,背后的人只怕想要借着山气地势来遮掩,没想到被你发现了,还给抓到了,没了媒介,对方无法凭空夺取生机。”   白知知:“没了媒介,背后的人是不是就偷不走命了?”   高叔点头:“现在媒介被你抓到了,只要我们守好了,齐亮能不能救回来不一定,但背后的人定然无法如愿以偿。”   背后的人恐怕已经察觉,正在隔空出力,想要将生死之气给抢回去,所以这会儿两股气才如此活跃。   白知知听得半懂不懂的:“他为什么不把媒介放到自己身边?”   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埋地里,也不怕出岔子,现在好了,出岔子了吧。   毕叔:“因为会有天罚,一旦咒术大成,这等邪术肯定会落下天罚,所以他才借着山气地势为遮掩,你知道修行者是要度雷劫的,这种强占他人寿数的邪法,一定会激起天雷。”   白知知一听这话赶紧撤去结界,抬手一巴掌拍在两股气上,灵力自他掌心释放而出,卷着生气和死气猛地一个用力,两股气体瞬间消散。   白知知拍了拍手:“好了,守着有什么用,万一待会儿雷劫打到我这里来了怎么办,现在彻底毁掉就安全了。”   高叔和毕叔看着已经烟消云散的两股气,忍不住道:“可这样,我们就没了能找到幕后真凶的线索了。”   白知知啧了一声:“这还需要找吗,你们也说了会用这种邪法的一定是有点修为的,玄门圈子就这么大,等着看谁要死了,不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一处有结界加持的山头,山气缭绕中是一处处山脉亭台,溪水楼阁,自然的壮阔威严与人工建筑的雕梁画栋结合,尽显世家千年底蕴。   几名侍者沿廊候着,凉亭之中白发老者席地而坐,面前玉白/精致的香炉里飘出袅袅青烟,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与自己抗衡,老者轻蔑地勾起唇角。   外面那些修士不过是井底之蛙,自以为掌着几处秘境之地就能堪破突破的奥秘,若无人引导,连结丹都办不到,还想与他一争。   就在他反手打算给对方一个教训时,清裂的声音自香炉中响起,一道道裂纹爬上炉身。   老者双目一凝,气息微变,还不等他动作,香炉四分五裂震碎开来,与此同时,老者也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喷洒在了香炉中,浇灭了还飘散着的余烟。   廊下众人见状,一个个惊呼慌忙喊人。   香炉碎裂,证明他设下的八山阵在大阵未成之时就被人破解了,不止破解了他的术法,还借着气引之力将他反噬。   看着满地狼藉,以及他自身修为的大损,孔兆安面色森冷,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50]第 50 章:超度   齐亮没死,但也半死不活了,处理阴胎之前路鸣宇就已经将事后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告诉他了,齐亮还当路鸣宇只是吓唬他,就像一些人总喜欢把事情先说最差的结果,怕担责,他可是看到许晶晶好生生的。   总不能许晶晶轻轻松松解决了这玩意儿,到他这里就能要他命吧。   谁知道真的开始剥离阴胎后,他痛的恨不能一头撞死,这过程的艰难他恐惧到甚至都不敢回想。   原本以为所有的痛苦都过去了,没想到昏迷醒来,看到自己满头的白发,还有明显大不如从前的身体,齐亮根本无法接受。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许晶晶都好好的,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负责看守他的人检查了一下他身体的各项指标,一边道:“因为许晶晶并不是主动签订契约,她是被你算计的,而你是加害者,这结果怎么可能一样,再说了,两次横财,一次是你教唆的,一次是你自己偷偷买的,那么一大笔横财不付出点代价,你觉得可能吗?”   齐亮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他觉得一定是许晶晶在害他,一定是许晶晶在报复他,特地让这些人用不一样的方式解决他们的问题。   齐亮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他要去找许晶晶,他这辈子都毁了,许晶晶也别想好过!   可惜不等他走出门,看守他的人一把将他拷住:“你用邪术害人,谋财又害命,证据确凿,现在我们依法将你逮捕,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齐亮脸上的血色尽失,他以为事情解决了就好了,他以为就算净身出户至少还有以后,他以为......   没想到国家真的有这种神鬼莫测的部门,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到后悔。   男人怀孕的舆论后续有管理局处理,对外公布成寄生胎,至于是怎么寄生的,用一大堆看似很厉害实则一点没屁用的数据胡乱扯了一堆,然后告知大众该男子已成功手术,请大家不要再打扰他的生活。   实际上齐亮剥离了阴胎后直接被起诉,最后以谋杀罪定案,判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齐家的天塌了,齐亮父母都不知道儿子怎么就跟谋杀案扯上关系了,谋杀的还是许晶晶,他父母对这一审判结果并不认可甚至还想上诉,许晶晶好好的,没伤也没死,就算齐亮真做过什么,最多也只能算是未遂吧。   可惜管理局判案走的并不是大众的法律,利用玄异手段害人,就没有未遂这一说,只要做了,再以被害者的伤情来定案。   许晶晶的家里也炸了,女婿先是怀孕,然后变成杀人,差点杀害的还是自己女儿,一想到他们差点就要失去女儿就一阵后怕,那之后他们再也不提结婚的事了,婚姻是坟墓,这不差一点就真踏进坟墓了。   那天路鸣宇赶到小院扑了个空,听说白知知将生死二气打散了也没说什么,只让他们最近注意安全,能动用呑命术的只有一种人,寿限将至的人,这种人要么自然寿命快到头了,要么得了重病。   但能动用呑命术的,一定是玄门中人。   现在对方的计划被破坏,路鸣宇也不确定对方会来找管理局的麻烦还是找白知知的麻烦。   江凛进能量场之前就跟他打过招呼,在这件事上尽量弱化掉白知知的参与痕迹,估计江凛当时虽然没看出这个是呑命术,但也猜到了背后的人恐怕能耐不小,怕把白知知牵扯进来才特地叮嘱。   事情已经结案,背后的人还没抓到,剩下的只能小心等待,看对方还有没有后续动作。   齐亮的事情有结果的时候,庄礼旭的事情也落定了。   苗刘芩三家根据调查,最后以多项罪名被起诉,包庇凶手,掩盖证据,妨碍司法公正,贪污受贿,公司阴阳合同偷税,虚假慈善避税等。   情节最严重不是最跟庄礼旭不对付的苗家,而是三家中看似参与感最少的芩家。   经过深入调查,他们发现芩一伦对庄礼旭的厌恶远超苗胜,引导苗胜找人去庄家闹事的是芩一伦,言语怂恿说斩草要除根的也是芩一伦。   芩一伦是他们三人小团体里最沉默寡言的一个,话少,行事也不高调,庄礼旭自己回顾,都没能想起来自己跟芩一伦究竟是有什么矛盾,让他这么恨自己。   直到他们在芩一伦的家里发现了一张庄礼旭的照片,还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这张偷拍的照片意味着什么,人已经死了无从考证,庄礼旭也不愿深想,因为无论是为了什么,迫害了他全家,将他逼死是改变不了的结果。   刘弢是三人中对庄礼旭最无感的,但因为三人小团体,做任何事都有份参与,去庄家闹事的人还是刘弢找的,这三人没有一个无辜。   最后苗刘芩三家锒铛入狱,从父到母没一个逃脱,最轻的判罚是十年,最重的判罚是无期。   万芳虽然死了,但她就因妒恨引导学生霸凌,最后被全校通报,也为庄礼旭正了名。   纪晴来到庄礼旭的坟前,她和他们一样,也以为庄礼旭是承受不了失去父母的打击自杀,没想到竟然是他杀。   看着墓碑照片里的白衣少年,似乎是上高中之前拍的,稚嫩的面庞上是自信飞扬的笑容,如果时间能重来,该有多好。   之前路鸣宇答应白知知,超度庄礼旭的时候会让他来看。   这天天气不太好,有些阴云,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白知知熟门熟路地来到管理局,在专门的超度场,有人正在布置着符阵。   白知知看到庄礼旭站在一顶巨大的黑伞下,挪动着小脚步蹭了过去,与他并排站着:“庄礼旭。”   庄礼旭侧头,是之前将他抓住的人。   一般人看不到他,就算是那些修士,好像也只能凭阴气感应到他的存在,想要看到他,还需要利用符纸,这人身上没有符纸,却能一眼看到他。   就像之前,他隐藏在刘弢的身体里谁都没发现,却被他一眼发现了。   庄礼旭转过头没搭理他。   白知知在他旁边站定:“马上要去阴曹地府了,你害怕吗?”   他大概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跟他们那边差别不大,冥界忘川,只不过他们那边冥界虽然掌管轮回,却也算三界之一,凭借修为是可以下到冥界的,这边好像不行。   可能是因为普通人跟修士的区别吧,普通人死了有三魂七魄可以轮回,修士死了虽然也有三魂七魄,但从入道那一刻,修行者就再也入不了轮回了,死后要么魂飞魄散,或是命大沦为鬼修。   见庄礼旭不说话,白知知安慰:“地府不可怕,你没做坏事,按照你们这边的说法,应该不会有什么惩罚。”   庄礼旭:“你又没去过,你怎么知道地府不可怕。”   白知知:“我是没去过,但我在话本里看过呀,反正你总是要去的,害怕也没用。”   听着这一点都没安慰感的安慰,庄礼旭不想搭理。   他不搭理,白知知却还有疑惑:“庄礼旭,你还在怪我抓到你,阻止了你报仇吗?”   看着前方场地一张张超度符被贴在大阵四周,又看了看旁边微侧着头,一双清澈眸子专注盯着他的人,庄礼旭眼睫微垂:“怪不怪都已经这样了。”   白知知:“哦,那就还是怪,对不起啊,我以为你在做坏事,如果知道你只是在给自己报仇,我就不抓你了。”   庄礼旭有些诧异,那天这人抓他的身手和修为就证明他应该也是所谓的修行者,抓他本就是他们的职责,现在却在跟他道歉。   沉默了好一会儿,庄礼旭才开口:“我不怪你,谢谢你那天抓了我。”   白知知眨着眼看他。   庄礼旭:“作为受害人,我当然希望所有对不起我的人全都不得好死,但是我也知道,有些规则的制定遵守才是正确的,现在害死我的人都得到了审判,我也没有因为仇恨而走到不可挽回的路上,我还能去轮回,还能转世,这也许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或许下辈子我还能是爸妈的孩子,还能弥补这一世所欠缺的,如果我没能控制住自己,杀的人越来越多,可能就没有这种以后了。”   他杀人,也只能杀自己知道的几个仇人,如果没人调查,当初谁帮三家掩盖他母亲死亡真相,谁又收买了他父亲单位制造了一场意外的假象,他们三家的公司内里又暗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他根本不知道。   现在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受到了该有的惩罚,这对他来说比让那些人死得不明不白,最后还留虚伪假象在人间要好得多。   白知知:“江凛也是这么说,说抓你其实是在帮你,但这种事我觉得还是要亲口问一问你才行。”   白知知抬起手,指尖点在庄礼旭的眉心:“若有来生,希望你能健康无忧,幸福美满。”   一抹灵光亮起,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又缓缓散去。   庄礼旭只觉得自己额间微凉了一下:“你做了什么?”   白知知:“狐族的祝福,狐族的言灵术很灵的。”   狐族?   庄礼旭刚疑惑了一下,路鸣宇就朝他走了过来:“时间到了。”   庄礼旭心神一敛,看着已经布置好的场地:“我站中间去就行了吗?”   路鸣宇嗯了一声:“阵法启动后你会感觉到一阵拉扯感,不要抵抗,顺着那股牵引力走就行了。”   庄礼旭点了一下头,抬脚走出照着他的巨大黑伞,今天的天色有些阴沉,没什么阳光,但白天还是让他有种微微的热感,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在流失。   回头看了眼刚刚给他祝福的人,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在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刻,他感受到的还是善意。   庄礼旭再次朝他道了一声谢后,再无留恋地走进了大阵中央。   阴魂身上的阴气瞬间触发了大阵,符纸之间的咒术之力散发出灵光,逐一连接后将庄礼旭整个笼罩其中。   略微刺眼的灵光之中,庄礼旭的身影逐渐变淡,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在庄礼旭消失的瞬间,白知知察觉到了一丝阴冷的气息,他也不知道这股气息是不是冥界的气息,他也没去过,要是爹娘愿意让他出去历练,说不定他就知道冥界的气息是什么气息了。   送走了庄礼旭,看着白知知还盯着大阵,路鸣宇:“人已经走了,超度就是这样超度,只要阴魂甘愿离开,整个过程十分平静。”   白知知抬头看着天空:“要下雨了吧。”   路鸣宇嗯了一声:“送你回小院。”   白知知:“我跟欢欢还有晶晶约着看电影,不回小院。”   齐亮的事情处理完了,审判都已经下来了,为了摆脱齐亮家里人的骚扰,许晶晶的父母直接去度假了,许晶晶也不想面对一堆朋友各种问,毕竟之前齐亮怀孕这事闹得挺大的,就有些躲着人,最近只跟岳稚欢来往。   前两天她俩在聊电影院的屏幕质量问题,他问了一句电影院是什么,就被她们邀请一起看电影了。   白知知没去过电影院,还挺感兴趣的,送完庄礼旭也没让路鸣宇送,自己拦车就往电影院去了。   看他已经熟门熟路人类世界了,路鸣宇笑了一下,看向收拾场地的队员:“大家辛苦了,忙完了给你们发红包外加两天假。”   众人欢呼出声。   路鸣宇又接着道:“马上新一轮的忙碌要开始了,趁着还能休赶紧好好休息。”   大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这次能量场探寻也快有一个月了,按照以往的惯例差不多要出来了,毕竟不是人人都有储物器,能量场这样的地方也不一定能随时找到食物。   不管是自身的消耗还是物资的消耗,这么长时间也该出来了。   这次出门已经不是白知知第一次一个人出门了,他来这个世界是探索新奇的,可不是替江凛守小院的,反正他也有钱,每天就自己到处去玩儿,小院要是阵法被触动,他一个瞬移就能飞回去。   他不知道电影院具体在哪儿,地址上车的时候就已经给司机了,但再不知道,看到车辆越来越往荒郊开他也知道情况不对,电影院明明写着在商场,商场怎么可能在荒郊。   白知知看似悠哉看着窗外风景,实际双眸晶亮快要抑制不住的兴奋了,他答应江凛不惹事,但事情来惹他,这可就不怪他啰~ [51]第 51 章:人胆包天   车子越开越荒郊,四周越来越荒凉,车身都快要融入草堆里了。   白知知低着头玩手机,游戏的声音不断从手机里传出来,不用抬头也知道开车的司机已经不止一次从上面的小镜子里偷偷看他了,似乎在看他有没有察觉,或者戒备着他,怕他察觉情况不对动手。   白知知怎么会动手呢,明显目的地没到呢,他还挺好奇这个司机想干什么,又想把他带去哪里。   他记得前几天高叔看岳稚欢这几天出门比较多,还教育岳稚欢让她打车一定要小心,还给看出租车司机夜载晚下班独身女士,拖入荒郊先奸后杀的新闻,千叮万嘱要小心再小心。   看眼前这情况,他这是遇到见色起意的司机了?   白知知看了看窗外,天色虽然阴沉,但大白天的也没到晚上啊。   要是这家伙真是个见色起意的司机,他要怎么解决比较好呢,这人没有修为就是个普通人,杀了肯定不行,还是废了吧,废了他的命根子。   白知知想了想,觉得不够,命根子没了,他还有手有脚有嘴巴,还是能再害人,要不然再打断四肢吧,彻彻底底的残废就彻底害不了人啦。   开车的司机莫名涌起一阵寒意,激得他微微一抖,忍不住再次看向后视镜,后座的人还沉浸在游戏里,似乎对外面的环境一点都不在意。   绕了好几条小路,司机将车停下:“到了。”   白知知抬起头看向前面的司机:“商场呢,电影院呢?”   司机冷声道:“你下车不就知道了。”   白知知好脾气地收起手机:“好吧。”   推门下车,脚刚踩到地上,脚下的草木颤动,灵力自他脚下往外铺展开,一圈又一圈连接在一起后,一道大阵亮起,刷刷几声,大阵四周以灵力凝结成灵纹,像是牢笼一样将他困于其中。   他身后的车一溜烟跑掉了,白知知只是随意看了眼并没有去追,再转头来打量脚下的大阵时还有点意外,这竟然是伏妖阵。   他来现世这么久,接触到的都是管理局的修士,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后期,连仗着修为嚣张跋扈的赫尔也不过是被他随手废掉的废物,他还以为这个世界的修行者也就这样了。   虽然很佩服他们在灵气如此稀薄的地方也能修炼到筑基后期,但他生长于青丘,日日所见都是上仙的父母和族内长老,看待这里的人不至于视若蝼蚁,却也的确很难平等正视。   他把这里当成打发时间的游乐场,这里人视若珍宝的东西对他来说只是掉在路边无人捡拾的野果,哪怕说着跟他们做交易,心里也从没指望真能从他们手里得到什么,因为他不觉得这里能有让他看得上的东西。   这样一个在修行界里堪比蛮荒的地方,竟然有人能布下伏妖阵,这等阵法在他那边的一些宗门里,也能算是有点厉害的阵法了。   白知知观察着大阵上的符文,跟他见过的伏妖阵有些不太一样,但威力应该差不太多。   他抬手触碰了一下灵光闪烁的咒文,一股灼热的力量烫在了他的指尖。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这是上古伏妖阵,一旦大阵落下,你就是拼个灰飞烟灭也出不去。”   白知知顺着声音转头,看到一行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一共七人,五男两女,年纪不大,修为也不算高,都是筑基期,走在最前面的一男一女手里握着的竟然是灵器,一条红色的长鞭,一把细长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炼制的棍棒。   灵器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但在这里,灵器应该挺稀罕的,他都没见人用过。   见白知知盯着自己手里的武器,拿着棍棒的男人挥舞了一下,随手一甩,打出的灵力瞬间将旁边的土地打出一条沟痕。   然后看向白知知:“我的云霄棒若是打在你身上,能轻轻松松击碎你的头盖骨,你最好老老实实别逼我们动手,我们倒是能留你一命。”   白知知将所有人都打量了一遍:“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得罪你们了吗?”   拿着红色长鞭的女人道:“象牙山下的呑命术,可是你破的?”   这件事因为江凛的叮嘱,路鸣宇弱化掉了白知知在这件事里面的痕迹,但有人要是有心去查,也不是一点信息都查不到。   近段时间这个白知知闹出的事情可一点都不少,先有秘境钥匙,后有灵土成堆,废了米国的异能者,管理局竟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听闻他在江凛的小院里种出了灵果,也不知道有多少家底,嚣张得毫不掩饰。   这种狐妖本来跟他们世家也没什么关联,但他要多事,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白知知:“我如果说不是,你们会放了我吗?”   拿着那根破棒子的男人冷笑了一声:“放了你?给你留一张完整的狐皮,对得起你来这世间走一遭了。”   白知知:“那你们还废话问什么,直接动手就好啦,布下呑命术本就旁门左道,搞得好像你们是降妖除恶的正义使者一样,不过动手之前,你们总得让我知道你们是谁吧。”   男人鄙夷地看着他:“你不配知道。”   白知知笑了,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说他不配。   男人的话音刚落,其余的人立刻抬手结阵,原本安静的灵阵牢笼随着众人的结阵仿佛被激活了一样。   白知知刚抬起手,一道剑气从远处飞射而来,正在结阵的众人下意识侧身避开,手拿破棒子的男人抬手就挡,嗡地一声,破棒子在他手里被震了震。   下一秒一辆黑车从草丛里迅速驶来,车还没挺稳江凛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抬手又是一剑,打出的剑气将那群人再次逼得退开了几步。   江凛看了眼大阵里的白知知,看他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白知知:“你怎么来啦,你什么时候从秘境里出来的啊。”   江凛见他还有空闲关心这个,无奈提醒道:“你退后一点,别碰到上面的符文,这是伏妖阵,如果不小心碰到,这些符文会重伤你的。”   他刚从秘境里出来,有些担心白知知这段时间在外面的情况,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结果一直没接,就赶紧联系了路鸣宇询问情况,路鸣宇说白知知跟岳稚欢他们看电影去了。   他发消息给岳稚欢,下一秒岳稚欢的电话就打来了,说话的是她的闺蜜许晶晶,说是原本约好了时间看电影,但白知知一直没来,电话也打不通,她们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   最后路鸣宇调取路段监控一路追踪,到了这边察觉到阵法的灵力波动,就赶紧追了过来。   还好来得及时。   路鸣宇紧跟着跳下车,手一伸,一团灵光散去后,一把白里泛青质地如玉像是笛子的东西出现在他的手里。   他挡在两人前面,看着对面的孔家人:“孔青州,孔红萼,你们在这里设下大阵是想要干什么!”   孔青州轻笑了一声:“这好像不关你们的事吧。”   白知知在后面提醒:“他们在找破了呑命术的人。”   路鸣宇眼神瞬间就变了:“呑命术是你们孔家设下的?”   孔青州直接反口不认:“什么呑命术,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来抓狐妖的,这只狐妖是我孔家养的妖奴,前不久他偷了我孔家的宝贝,偷偷从家里跑了出去,我们现在抓他回去,跟你们管理局可没有关系。”   阵法中的白知知微微眯了眯眼。   路鸣宇回头看了眼江凛,有些拿不准这话的真假,因为一些世家的确有养妖奴鬼仆的习惯。   江凛对他们的话半个字都不信:“你说他是孔家的妖奴,证据呢?”   不等对面的孔青州答话,白知知轻眨了一下眼睛,盯着他们道:“你说我是你家养的妖奴?”   孔青州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一张写着白知知名字的名符:“这是妖奴印,你们自己看。”   孔青州将名符打了出去,原本名符该飞致半空中,再结合大阵中白知知的气息显现出灵光。   结果名符一打出去,就轻飘飘地落地了。   江凛挑眉,路鸣宇:“你要我们看什么?”   孔家的人脸色微微变了变,这伏妖阵是他们孔家先祖传下的大阵,他们祖上就是驭妖世家,只要让妖物进了大阵,再在名符上写下名字,就能短暂将妖物控制住。   怎么现在不行了,总不至于这种控妖法几十年没用过,就失效了吧。   看他们这样,路鸣宇就知道他们刚刚说的话就是鬼扯:“现在立刻马上把伏妖阵解掉,白知知现在落户在管理局,你们没有证据说他是孔家的妖奴,就没资格对他做什么!”   孔红萼上前拉开孔青州,随手取出一张空白符,直接灵力化笔,在符纸上再次将白知知的名字写了一遍,可符纸最后还是无效落下。   白知知轻笑:“你们写一百遍都没用,我的大名,岂是你们这些人有资格知晓的。”   因为对他的溺爱,加上族里的长老说幼崽双名好养活,他刚出生时多灾多难的,爹娘就给他取了小名,从小到大叫的也都是小名,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想控制他。   白知知说完朝江凛道:“让开。”   江凛疑惑退开了两步:“知知?”   白知知抬手触摸在伏妖阵上,阵上的灵纹瞬间震动起来,但在下一秒,整个像牢笼一样的大阵如玻璃一样,嘭地一声彻底岁裂开。   白知知随手一挥,一道更大的阵法落下,将所有人都笼罩住了。   他一步一步朝着孔家那群人走去:“你说我是你们家的妖奴?”   孔家众人没想到伏妖阵竟然就这样破掉了,这是他们祖上传下的大阵,从未失手过。   看着走过来的狐妖,孔家众人想都没想,直接激发手中灵器攻击了上去。   江凛刚要动,白知知就快他一步出手,一把抢过孔红萼手里的鞭子,抬手就朝着那群人抽打了下去。   孔家的人差不多都是筑基初期,修为跟江凛差不多,但他们修炼的方式不一样,一个是在秘境里面实打实修炼出来的,一个是在家中灵地里根据功法按部就班修炼出来的,这些人空有修为,实战能力连江凛还不如。   灵鞭被夺,孔红萼顿生怒意,追着白知知就攻击了过去。   江凛和路鸣宇也立刻上去想要帮忙,但被白知知一巴掌一个推开:“你们别碍事!”   这还是江凛第一次被人嫌弃碍事。   路鸣宇被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怎么就碍事了。   心里刚疑惑,就见白知知随手掏出巴掌大的小铃铛,他将小铃铛丢到半空,小铃铛瞬间变成了大钟。   如此明显的灵器波动,引得众人分神了片刻。   下一秒半空中的大钟晃动了一下,沉闷的嗡声震荡开,江凛和路鸣宇只觉得浑身气血翻腾,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了一样。   他们站在旁边感受都如此强烈,被大钟笼罩住的孔家众人直接被镇压到跪地不起,孔青州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白知知从储物器里掏出一枚印章,他拿着印章走了过去,用灵力将孔家这几人的脸抬了起来,在他们的脑门上重重戳了下去。   一个鲜红的奴字印记直接打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这是兽印章,专门用来控制兽奴的,印章上是没有字符的,全凭主人的心意变换,为了不破坏漂亮兽奴的美感,有些人会直接变幻成花形印记打在身上。   怕他们不认识妖族的文字,白知知特地用现代的奴字代替,敢说他狐族小皇子是他们家的妖奴,他就让他们真真切切体会一下为奴的滋味。 [52]第 52 章:想活命,交赎金吧   盖上印章的人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但却能看到彼此头上的印记,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头上只怕也多了个奴字。   他们身为孔家人,数千年传承的世家,苦修至筑基期,别说普通人了,就是管理局的那些人为了一些修炼功法都得有求于他们,这只狐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白知知不止敢,他还能更敢。   轻轻摇晃了一下手中的小铃铛,盖上了兽奴印的人只觉得从里到外,从骨血到皮肉都有一种被人生生拉拽撕扯般的疼痛。   七人连一秒都受不住,疯狂在地上打滚挣扎喊叫,即时拼尽所有的修为和力气,他们都无法抵挡这股深入骨髓的疼痛。   白知知晃着铃铛轻笑:“从今天开始,你们几个就是我的奴隶了,你们有本事把我拐来这里,想来是调查过我知道我住哪里的,天黑以前到小院来找我,我没太多耐心,天黑前不到,你们就会砰地一声化成一片血雾,不信试试看。”   白知知说完捡起孔青州那根什么狗屁云霄棒,抵在他的脑袋上:“它能不能敲碎我的头盖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一定能敲碎你的头盖骨,妖奴,真是给你们脸了。”   已经疼成这样了,孔青州还不忘挣扎艰难开口:“你敢!我家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白知知呵了一声:“你家老祖来了也得给我为奴!”   路鸣宇眉头微皱,孔家不是个小家族,他家老祖据说一百多年前闭关时就已经是金丹大圆满了,现在过去了百年,如果老祖还在,只怕已经成就元婴。   这修为差距之大,是他们遥不可及的,也不知道能量场和灵土加起来,能不能让管理局下狠心出面摆平这事。   只不过对比孔家,管理局成立都不到百年,不过是蹒跚起步,真对上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至于现在劝一劝讲和,路鸣宇完全没想过,这件事不是白知知挑起的,以他的脾性,除非对方磕头认错,说不定还能讲和。   但孔家这些人,哪个不是眼高于顶的存在,让他们对一只狐妖磕头认错,这根本不可能。   孔家祖上就是驭妖的,妖在他们眼里就算化形成人,也是低人一等的存在,高高在上惯了,哪能轻易低头。   路鸣宇忧心忡忡,江凛却丝毫不惧,低头看着地上疼到站都站不起来的人:“当初你们世家与管理局签订了协议,绝不扰乱俗世安宁,单单是一个呑命术你们就违背约定在先,后不经管理局许可就随意对妖修布下伏妖阵,孔青州,即便是你老祖来了,也要他先给管理局一个交代。”   “白知知入世不久,从未做过伤天害理违背法纪的事,他拥有公民身份证,公民拥有的权利他一样拥有,只要他无过错,无论是我还是管理局,定护他到底。”   管理局是成立时间短,远不如那些世家的底蕴,但背靠国家,就是最大的底气,世家再如何能耐,只要还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一天,就容不得他们在这里胡作非为。   白知知看向江凛:“只要我没错,你们真会跟他们抗衡到底?”   他不知道孔家在这里是个什么情况,但他知道管理局很穷,一点灵土都要求着跟人合作,像江凛这样的修士,连个像样的灵器都没有,但这些孔家的人不说人手一个,带头的两个都能有,证明他们手里的好东西不少。   他在这里的身份就是一个化形下山的普通狐妖,为了他抗衡这样一个大家族,有点出乎白知知的预料。   江凛朝他安抚道:“我说过,只要你不伤害无辜,愿意尊重俗世的法律法规遵纪守法,我也不会让旁人伤害你,你做到了我说的条件,我应下的承诺自然也要做到。”   白知知:“你打不过他们,这些人你能打过,但一般按照话本的发展,打了小的肯定会来老的,老的你恐怕就打不过了。”   江凛:“但这不是我个人的事,我打不过,还有管理局,管理局后面还有国家,我们维护国家安定的同时,国家也给予我们该有的庇护,这些向来是相辅相成的。”   孔青州还想破口大骂,但他已经疼到十指挠地发不出半点声音了,一旁的孔红萼不像他,明显势头不对还拼死抵抗,所以疼痛的反应要稍轻一些,却也痛苦到语不成调:“你...你要怎么样,才能,才能放过我们?”   白知知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们刚刚还说我偷了你们家的宝贝是吧?人呢,说话就得算话,你看,你说我是你们家的妖奴,现在果然就有奴了,你说我偷了宝贝,那我可得要看到宝贝才行。”   说完,白知知一手拿破鞭子,一手拿破棒子:“战利品,回家。”   孔红萼还想说什么,挣扎着朝他爬过去,可惜白知知根本不搭理,说走就走。   走出了大阵的范围,一道呼救声弱弱响起。   江凛和路鸣宇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人被捆绑在高高的树上,嘴里也被缠绕了一圈又一圈树藤,无法开口叫喊,只能呜呜着发出求救的声音,一看到他们连忙挣扎摆动,生怕他们看不见他一样。   白知知往那边看了一眼:“他就是载我来这里的司机,也不知道是不是孔家的人,我看他没修为,就干脆绑树上了,反正普通人三天不吃不喝也死不了,三天后这树藤自然会把人松开。”   荒无人烟的地方,白天还好,晚上一个人就不信他不害怕,捆他三天饿他三天让他长长记性,看以后还敢不敢做坏事。   江凛点头:“这样处理也行,你刚刚从伏妖阵里出来,真的没被伤到?”   白知知:“小小一个破阵,还经不起我的宝贝一敲,怎么可能伤得到我。”   路鸣宇:“你上次说你是妖修,跟妖不一样,这种束缚妖的阵法应该对你也没什么用吧。”   白知知截获了两件勉强还行的灵器,心情不错,不介意给他科普一下:“伏妖阵不只是能困锁妖物,但凡有点修为的东西,哪怕是你们人,这个阵法也是能起作用的,用来抓鬼也行,虽然布阵消耗比较大。”   江凛:“也就是说,如果遇到难以对付的东西,无论是妖鬼,都可以用这个阵法?”   白知知嗯了一声:“能的,不过这不本来就是你们这里的阵法吗,怎么你们一点都不知道的样子。”   江凛:“这是孔家的绝学大阵,从不对外传授,我们也只是根据有限的文字记载粗浅知道一些,真正的亲眼见到,今天也是第一次。”   早些年国家动荡的时候,妖邪横生,再往前一些年代更是精怪不少,孔家那时还未彻底隐于人前。   现在国家强大发达了,对于一些力量也有所控制,妖邪还没生事,只要出现就给控制住了,也就用不上这种驭妖的世家了,孔家不再随意出山,他们这些年轻修士自然难得一见孔家的绝学大阵。   能用伏妖阵对付白知知,看来孔家对白知知的调查还挺深,对他的实力也有些忌惮,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白知知,连伏妖阵都败了。   白知知摸了摸下巴:“这样啊。”   一看他这样,江凛就笑了一下:“你在打什么主意?”   白知知:“看他们家老祖吧,上门认错赔礼道歉,这件事也就算了,要是让我不高兴了,我就把他们家的伏妖阵替他们发扬光大!”   看到手里还拿着的战利品,白知知往江凛面前一递:“你看中哪个,便宜卖给你。”   送是不可能送的,能便宜卖给江凛,也是看他刚刚站在自己这边说话。   江凛:“这两件都是灵器,都是好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白知知:“问你要哪个你选就是了,磨磨唧唧的,是不是宝贝我自己会估量。”   虽然江凛很心动,但他是用剑的,这两个灵器一个是鞭子,一个是棒子,都不是他擅长的,尽管灵器不嫌多,他目前甚至连个灵器都没有,但也没必要贪图这点灵器就占白知知的便宜。   “都不用,这些不是我惯常使用的武器,你自己留着吧。”   路鸣宇从后面冒出来:“白知知。”   白知知回头:“喊我干嘛。”   路鸣宇:“你让江凛随便选,那我呢?”   白知知哼了一声:“你又没帮我说话,才不便宜你。”   路鸣宇:“我可是飞车赶来的。”   白知知:“那你排队吧,等会儿我就在朋友圈拍卖,价高者得。”   他朋友圈现在有不少人了,之前在管理局遇到的一些队长,都跟他交换了微信,有的队长说有事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找他们,有的队长在等机会买他们小院吃不完的葡萄。   所以这两个玩意儿应该也能卖出去吧,卖不出去就带回青丘当废铁融了。   被区别对待的路鸣宇沉默不语,只一味爬上驾驶坐老实开车。   白知知看江凛坐了副驾驶,也不跟他争,坐上了后座看了眼时间:“电影是不是都散场了。”   路鸣宇:“还电影,天都要黑了,商场都要关门了。”   白知知哦了一声:“折腾这么久,那孔家那些人得快点爬了,不然真的会被炸成血雾。”   白知知说完往前探了探,凑到江凛旁边闻了闻。   身侧突然冒出一颗脑袋,江凛下意识侧头,脸颊一下蹭到了白知知的鼻尖,他身上独特的像是鲜花和草木结合的香气扑鼻而来,让江凛微微一顿。   白知知没注意到江凛的停顿,还在他身上嗅着,从脸上嗅到脖子,又从脖子往下嗅。   呼吸的热气喷洒在身上,很少让人如此靠近的江凛略有些不自在,一手抵着他的脑袋将他推开了:“怎么了?”   白知知:“你身上怎么有狍鸮的味道。”   他记得他之前在这边也闻到过,但也只闻到过一次,在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的鱼店老板身上,现在江凛身上竟然也有。   江凛:“什么枭?”   白知知:“狍鸮,一种妖兽,恶妖,天性喜食人,很凶残。”   以前他族里有一个叔叔从外面历练回来,带回来了一只狍鸮。   听说那只凶狠的妖兽以人为食,已经吃了好几个村子数百人,它只吃新鲜的活人,当人死透之后没吃完的它就不吃了,虽然不吃了,但会将尸体损毁掉,可恶得很。   族叔将狍鸮带回来后也没有直接打死,而是丢去练武场让族里的一些小妖崽子们去练手,他见过,所以记得这个味道。   江凛:“喜食人,恶妖狍鸮。”   路鸣宇看向江凛,和他对视了一眼:“饕餮!”   狍鸮又名饕餮,一个只在传说中有过记载的凶兽。   江凛立刻让路鸣宇停车:“你送知知回小院,我回落霞村去,孔家的事情你回去后立刻上报,记得去找副局!”   孔家的事情必须要副局出面,得提前有所准备,不然等孔家的找上门再来应对就晚了。   他现在要马上回落霞村,必须要将能量场的进出口再加固一层封印,运气好一切都还来得及,运气不好,这次很有可能有什么东西已经跟着他们从里面出来了。 [53]第 53 章: 秘辛   副局长宋丞平常不会经常在管理局,比起管理局的事,他更多的是专注自己的修炼。   他跟局长的分工很明确,局长虽然也是筑基后期,但他天赋不行,寿限最多再撑个几十年,加上事务繁多,官场勾心斗角的他也没办法专心修炼,所以就把重心放在培养下一代上面。   宋丞年岁不算太大,修炼天赋也不错,如果有机缘也许能突破到金丹,局长负责官场平衡,他自然就要负责管理局的武力值,否则在修行界强者为尊模式下,他镇压不住其他人,管理局也就没有威慑力了。   寻常局里的那些小崽子们没什么大事不会轻易打扰他,能找他定然是出事了,看到路鸣宇夺命连环扣的,宋丞眉心一跳,电话一接通,倒是松了口气:“孔家啊,我还以为你们招惹了风家姜家呢,行了知道了,你们确定呑命术是孔家做的?”   路鸣宇:“如果不是他家做的,怎么会这时候来找白知知的麻烦。”   时间太赶巧了,他一直注意着白知知,他自己在外面玩也没招惹过什么人,加上长得好看,谁都对他和和气气的,到现在能跟他牵扯上的事只有庄礼旭的复仇,和许晶晶被算计的呑命术。   庄礼旭这件事背后推动的人是艾克那群异能者,这已经查实了,艾克也被废了,应该不敢再找白知知的麻烦,所有事情一盘下来,就只剩呑命术了。   宋丞:“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路鸣宇:“副局,要不您快点去小院,我怕孔家找上门,看白知知是一只狐妖会直接动手。”   宋丞笑了一声:“他连伏妖阵都能破开,你还怕他们动手?”   路鸣宇:“能够早点解决这事,总比真拖到孔家的老祖来了强。”   听到孔家的老祖,宋丞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应道:“好了好了知道了,出不了什么事的,我这就去小院行了吧。”   宋丞慢悠悠到小院的时候,闻到了里面的饭菜香,哟了一声:“赶早不如赶巧啊。”   高叔赶紧跑过去将人迎了进来:“宋局,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宋丞:“这不来的正好,还能混个饭吃。”   高叔小声问道:“不会又是为知知来的吧?”   宋丞也跟着他一起小声道:“知知没跟你们说?”   高叔:“说什么?那孩子一回来就跟欢欢不知道在后院折腾什么去了。”   宋丞笑了笑:“他把孔家几个小辈打了,我这是替他平事来了。”   高叔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孔家,不是好多年都没下山了吗,这怎么牵扯上的。   毕维清在一旁听了一耳朵,从宋丞的态度和语气里差不多能判断出事情不大,就算大,也不是白知知不占理,只要是他们家孩子占理就行:“宋局来了,让老高再去加几个菜。”   看着一桌子菜,宋丞笑着道:“这么多够了。”   毕维清:“我去喊那两个小家伙来吃饭。”   毕维清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两人从后院跑了过来:“吃饭了,宋局长来了,你们两在后面折腾什么呢。”   岳稚欢朝他比了个拍照的手势。   毕维清不解:“拍照,拍什么?”   岳稚欢笑着指了指白知知,白知知:“拍即将拍卖的东西,欢欢说照片要照得好看,才能让人有购买的欲望。”   他本来想随便拍个照片就完事的,结果被岳稚欢又是拉着找角度,又是打光的。   宋丞插了句嘴:“拍卖啊,准备卖什么?”   白知知一伸手,鞭子和棍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今天从孔家那几人身上缴获的,我用不上,江凛也不要,我就挂朋友圈拍卖了。”   宋丞反应还好,高叔和毕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还以为他们在折腾什么呢,竟然是在折腾灵器,这东西还用得着拍卖,消息放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抢。   白知知把手机放一旁,拿起筷子就开吃,还一边看宋丞:“孔家要是处理态度我不满意,我可不会给你们管理局的面子。”   宋丞:“如果你跟孔家对上,你有把握赢他家老祖吗?他家老祖如果还在的话,应该已经元婴了吧。”   白知知:“我要是能赢,你们就不管了?”   宋丞:“你要是打不过,我就替你出面摆平,这件事孔家理亏,还敢用旁门左道偷人寿命,单单是这一点管理局就不会轻拿轻放,你要是打得过,那我就先不插手了。”   白知知:“元婴老祖的确不好对付,但我祖上留给我的宝贝可不少,真来了我也是不怕的。”   他知道宋丞是在试探,倒也不在意他的试探,模棱两可的话谁不会说。   宋丞笑着朝他勾了勾手,白知知看了他一眼,才慢慢朝他偏过身去:“干嘛?”   宋丞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孔家的老祖要么死了,要么还在金丹期,他是突破不了元婴的。”   这话宋丞是在白知知耳边说的,但除了岳稚欢,桌上哪个不是耳清目明的,吓得高叔差点筷子都掉下来。   孔家当年一直对外宣称有个闭关的金丹老祖,这也让不少人对他们忌惮,金丹本就不易,若真能冲关成功,成就元婴,可以说在目前的修行者圈里堪比无敌。   两人震惊地看着宋丞,宋丞笑着夹了一筷子菜,还点评:“这个菜不错,脆嫩还鲜甜,不是一般的口感。”   毕维清道:“这是埋了葡萄皮种出来的,虽然不到灵蔬,却也比寻常菜要强不少。”   白知知没被他们的交谈带偏,直接问:“你怎么知道他家老祖成不了元婴?”   这里该不会有什么天道制衡吧?   白知知下意识看了眼天空,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想法,真要有天道制衡,他在这里恐怕就已经被压制了。   按照妖族的修为划分,开智,化形,凝结内丹,锻体练骨,往后便是跟人族差不多破镜,大乘,渡劫,飞升。   而他青丘九尾狐族,母胎孕育百年就差不多过了生灵开智,化形结丹,出生便是练骨期,这等修为已堪比人族元婴,他玩玩闹闹的长大,已经快要摸到破镜期的门槛了。   如果这个世界的法则真的压制修为,他绝对会有所感应。   宋丞也不跟他卖关子:“你现在应该知道,孔家曾经是驭妖世家。”   白知知点头:“知道,江凛他们有说。”   宋丞:“很少人知道,孔家的祖上其实有妖族的血脉,他们是孔雀王的后代,人和妖的结合,因为身上有一半妖血,所以对于妖的存在就格外敏感。”   桌上另外三人都默默放下了筷子,这可是秘辛,可得竖起耳朵好好听听。   宋丞:“早年间国家没有一个统管的束缚力,妖只要出现,便会被人视作邪物,他们家不想沦为被人人喊打的妖邪,就隐藏了半妖血,还成了捉妖师,一代代传下来,那点半妖血早就代谢干净了,随着半妖血越来越稀薄,他们的能力也退化的越来越差,到了孔兆安这一代,基本已经没剩多少修炼天赋了。”   白知知:“没多少天赋,他不也金丹期了,你都没金丹期呢。”   被嫌弃修为低的宋丞也不在意,继续笑着道:“那是因为孔兆安最开始在他们家里不单是旁支,还天赋很差,三十多岁的时候修为还在炼气初期,那些世家跟管理局不一样,他们有功法传承,不像管理局的修士都是靠自己摸索,在功法的引导下,还居住在灵气浓郁的地方,三十岁的年纪还在练气初期,这差不多已经算是废人了。”   白知知有些好奇:“后来呢,他怎么突然就变厉害了?”   宋丞:“后来他不甘这辈子只能这样,于是偷偷跑去了孔家的禁地,将一直封存的孔雀王血喝了下去,妖血灌体,仅数年时间,他就从炼气期突破到了金丹,可惜他的修为是被灌输出来的,还伤了自身根基,能破金丹期已经是他的极限,再往上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白知知:“你怎么知道,还是这件事你们那一辈的人都知道?”   宋丞:“我当然有我知道的门路。”   桌上正交谈着,大门被人敲响,白知知哟了一声:“来的还挺快,天还没黑透。”   不等毕叔起身去开门,白知知一挥手,大门就打开了,孔家的七个人,整整齐齐且狼狈不堪地站门口。   他们也不想如此没骨气,堂堂孔家,总不至于连个小小的妖修都搞不定,所以在白知知等人走了之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求回了家里。   家里的人让他们赶紧回去,他们也怕耽误了,第一时间就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往家里回,可是越是往家的方向去,身体越是疼,疼到像是要从里面炸开一样,实在是受不了之后,几人尝试换了方向,只要是想着去江凛的小院,身体的疼痛就会有所减缓。   根本扛不住这种撕裂般痛疼的几人没办法,只能先去小院,再让家里的人赶紧来捞他们。   到现在他们都觉得这点手段,等孔家的人来了,小小一个狐妖算得了什么,所以哪怕已经站在了小院门口,几人的表情依旧没多少收敛,无比倨傲愤恨。   白知知只是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就轻啧了一声,淡淡道:“掌嘴。”   一旁的高叔和毕叔还以为知知是在吩咐他们,诧异了一下,刚想着要不要去帮知知找回场子,就见门口的七人抬起手,一巴掌又一巴掌抽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岳稚欢下意识捂住脸,啪啪的抽打声,听得她脸疼。   白知知:“我不喜欢你们的眼神,再露出这种眼神,我就挖了你们的眼睛,自己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应该挺有意思。”   几人不受控地抽打着自己,听到白知知的话,忍不住打了个颤,现在他们明显被这只狐妖控制住了,再不识时务招惹他,让他们自杀也不过是一句指令的事。   几人巴掌不停,但都不敢再看向狐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露出愤恨的眼神招惹杀身之祸。   就连最高傲的孔青州都不得不低头,心里恨不得将这只狐妖扒皮抽骨,面上也只能强行忍耐着。   伴随着巴掌声,白知知愉快地用完了晚餐,这些人已经满脸血,感觉牙齿都有所松动了。   白知知喊了停:“过来跪下。”   几人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走进院子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不等他们开口,白知知:“噤声,一个个都给我闭紧嘴巴,我不喜欢太吵。”   话音落下,孔家众人只觉得嘴巴上像贴了封条,他们怎么挣扎都张不开,更发不出半点声音。   看到他们愤恨不甘又反抗不了的样子,白知知略感满意:“从你们打上了我的兽奴印那一刻起就是我的奴隶了,虽然你们这些人连做我的奴隶都不配,但印都盖了,我也只能勉强接受,我知道你们不甘心,放心,我也看不上你们这种人,想要离开,可以,让你们家里拿东西来赎吧,现在,把小院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每一块地砖都给我趴地上擦仔细了。”   听到白知知的话,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但下一秒身体自主动了起来,找到清洁工具就开始打扫。   看到他们真的打了水桶拿着抹布趴在地上一块地砖一块地砖地擦洗,岳稚欢都惊了,兽奴印这么厉害的吗。   高满和毕维清下意识看了眼宋丞,有点担心宋局会不会觉得知知做的过分了,没想到宋局笑着朝他们道:“麻烦给我准备一个房间,我有点好奇孔家人的后续,打扰你们一段时间,我看完热闹再走。”   高满连声应着,赶紧去把客房整理出来。   毕叔则看向白知知:“知知啊,家里剩下的房间不多了,他们住哪儿啊?”多了七个人,好像有点住不下了。   白知知:“奴隶住什么房间,奴隶就得没日没夜的干活,再说了,他们可是筑基修士,用不着吃饭也用不着休息,反正也累不死。”   听到这话的孔家众人只觉得眼前已经黑无可黑了,本以为只是出来抓一只狐妖,想着事情简单,处理完了还能下山好好玩一玩,没想到踢到铁板。   现在他们满心只求家里人快点来吧,再不来他们真的要死了! [54]第 54 章:请神容易送神难   因为白知知的提醒,江凛再次返回落霞村。   这次进入能量场是和各国修行者一起的,整个能量场可能还没探到五分之一,但因为伤亡惨重不得不退了出来,越往里深入,遇到的凶兽便越多,里面的灵气比入口处要浓郁许多,许多凶兽经过数百年的繁衍,规模已经相当庞大。   他们华夏的修士有了早前探索的经验,知道内里不简单,因此一直在比较边缘的地方搜寻灵物,其他修行者很是珍惜每一次能入别国能量场的机会,因此尽量往深入,伤亡情况也就严重得多。   现在落霞村还有大批军队和医护人员驻守,救治伤员的,各国负责人统计人员和物资的,忙乱混杂。   负责整个能量场后续事宜的萧裕看他去而复返,担心是有什么事:“怎么了,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江凛把白知知闻到饕餮味道的事告诉了萧裕:“出来的每个人都仔细检查过了吗?”   萧裕一惊:“饕餮?这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江凛:“白知知说是狍鸮,但根据记载,狍鸮就是饕餮的别名,也许他说的并不是一个物种,记录有差,也许说的就是一种,不管怎么样他闻到了气味,就证明曾经有凶兽跟我们有所接触,但却聪明的把自己隐藏掉了。”   一般凶兽遇到人修,大多数都会第一时间发起攻击,除非双方力量悬殊,察觉到危险才会躲避,但真要是饕餮,就该是他们躲避饕餮了。   一只凶兽躲着他们,却又曾经靠近过他们,说不定已经生出了灵智,目的就是跟着他们离开秘境。   萧裕:“人是检查过了,但不一定仔细,我们自己人查没问题,但那些修行者就未必愿意被查的那么仔细了。”   他们自己人出来之后是要上交在里面所有的收获,后续再等上面分派物资或者相应的积分,可别国的修行者怎么可能接受他们的检查,不管他们在里面得到了什么好东西,那都是属于他国的收获。   江凛:“你守好大门,确定里面再无一人后,立刻取下钥匙封闭大阵,再通知各个队长,仔细关注各方情况,如果真的有一只饕餮跑出来,事情就麻烦了。”   萧裕:“我知道了,我先让人把整个落霞山排查一遍。”   担心孔家那边会来找事,江凛把能量场这边的事情安排好了之后连夜赶回了小院。   一进院,江凛就看到一群人在漆黑的院子里无比安静地擦着地砖,房梁,连屋顶上都还有人在清扫,整个小院不说焕然一新,却也干净整洁不少,虽然画面看起来有些诡异。   孔家的几人看到江凛,想要丢下手中的清洁工具朝他跑过去,但身体根本不受思维控制,就像被设定好的机器人,手里还在继续做着清洁,眼神却朝着江凛投去求救的目光。   江凛看他们这样就知道是知知做了什么,没忍住笑了一下。   随后看向他们收敛了神色,语气冷冷道:“你们还能活着就该感激庆幸了,他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对他设下伏妖阵,若他被擒,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你们比谁都清楚,他现在没要了你们性命,并不意味着他不敢杀了你们,惜点命吧。”   江凛说完不管孔家的这些人如何想法,转身往后院走去。   这个时间点他原本以为白知知应该已经睡了,但路过他房间看到里面亮着灯,便从窗户那儿往里面看了眼,正好对上白知知看过来的视线。   已经换上睡衣的白知知瞥见窗外的人,丢下手机熟练地坐到了窗台上:“你怎么每次都是三更半夜的回来,狍鸮抓到了吗?”   江凛:“没有,过去安排了一些事,让大家有所防备,不过这气味可能是在秘境里面沾染的,不一定跟着我们出来了。”   不等白知知询问,江凛主动道:“这次在里面时间久了点,收获不算少,就是里面的矿石比较多,灵植可能没多少,上面正在统计这次的收获,等统计好了我把名单拿给你,你挑三成,如果没什么看中的,可以换成钱或者积分。”   白知知:“积分?”   江凛:“管理局储备库不算小,里面千年万年的灵药都有,但需要用积分换取,你也可以看看有什么喜欢的,秘境三成收入,足够换几株灵药了,上次从里面带出来的大部分都是金矿和水灵晶,你不要这些,管理局就给你开了个账户,把钱都打进去了,过两天我去管理局帮你把卡拿回来。”   白知知:“我不是有账户吗?”   江凛:“你的账户是一般的账户,太大额的资金动起来需要层层审批很麻烦,现在给你开的,你一次性用个几千万上亿都没问题。”   白知知哦了一声,人族果然好麻烦,账户都要有所区分。   江凛往他床上的手机看了眼:“还在玩游戏?”   白知知:“今天公会攻防战,我得在线。”   江凛夸奖:“都加入了公会了,厉害啊。”   白知知朝他这个无脑夸白了一眼,加入公会有什么厉害的。   江凛刚准备让白知知早点睡,小院外就传来一阵灵力波动,院门也被敲响了。   这个时间会过来的人,估计就是孔家了。   白知知啧了一声:“你们这里的人真不懂规矩,三更半夜上门,还不先递个拜帖,这是看不起你还是看不起我?”   江凛轻笑:“大概都看不起吧。”   他在管理局有点小权利,是因为年纪轻轻就已经突破筑基期,就连当年的宋丞都没他这样的修炼天赋,但放在世家眼里,他这点修为还真不算得什么,那几个被白知知打上奴隶印的,哪个不是筑基期,能看得起他才怪。   白知知拍了拍江凛的肩膀:“没事,过了今夜,他们就没那个胆子看不起了。”   白知知连睡衣都没换直接去到前院,大灯一亮,大门一开,门口停着几辆黑车,一群仆从恭敬请下两名中年人,这两人修为都是筑基大圆满,身穿暗绣长衫,一身气势倒挺足。   两人走进院里,目光落在挂满了葡萄的藤架上,只淡淡撇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神色没多少变化,但白知知还是看出了这两人眼底的不屑。   他坐在小院正中央,看着进来的两人道:“你们人族真的很不懂规矩,谁家好人半夜三更上门的,怎么,这么见不得光,只能夜里行动。”   进来的两人还摆着架子,大概从未被人这般讽刺过,想也没想沉声喝道:“放肆!”   这一声放肆里带着筑基期修士的威压,直冲白知知命门而来。   嗡地一声响,直射过来的威压被一把长剑挡下,两股力道的冲撞下,激荡得剑身发颤,发出阵阵嗡鸣声。   江凛前脚刚把攻击挡下,下一秒一道疾风从他这边闪过,又是啪地一声响,刚刚喊放肆的人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可不只是打在皮肉上,浑厚的灵力打得他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了数步,硬是努力抵抗了数秒后,才一偏头吐出一口血来。   白知知:“你们人族是不是脑子有病,一点都看不清形势吗?看你们这样估计也不是来赔礼道歉的,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另外一人立刻上前阻挡:“且慢!我们这次是来化解矛盾的,我兄弟平时脾气比较急躁,白道友大量,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   他们又不傻,之前不知道白知知修为如何,只当他是个普通的小妖修,现在他一出手就震伤了孔文钦,他们再自傲也该知道,这个妖修的修为绝对在他们之上。   明明知道打不过还硬抗,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一屋子孔家人,原本看到文钦叔和文泽叔来了,一个个只觉得有救了,腰板都挺直了,结果连文钦叔都打不过那只狐妖,孔青州等人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白知知笑了一声:“打不过才出声阻拦,要是打得过,可就不是来化解矛盾的,是来抓我兴师问罪的吧。”   白知知说完扫了眼几个被打了兽奴印的:“看什么看,继续打扫不要停。”   几人再次被奴印驱动着干起了活。   被抽了一巴掌的孔文钦压下心里的怒意:“是我急躁了,他们几个小辈年纪尚小,白道友还请高抬贵手,这内里的结怨我们慢慢谈,定会给白道友一个满意的交代。”   白知知却摇了摇头:“晚啰,你们从一进门就惹我不高兴,拜帖没有,好话没有,被打了才道歉,凭什么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孔文泽看向江凛:“江队长......”   白知知一挥手,一道灵力朝着孔文泽飞射过去,将他打退了几步,阻断了他还没说完的话:“喊他干什么,这是我跟你们家的事,一句孩子年幼就把用伏妖阵伏击我的事带过了,你孔家的脸面可真够大的,要不是我祖上底蕴深厚破了你们的伏妖阵,我若被擒等着我的会是什么呢,妖皮妖血,妖骨妖丹。”   “技不如人,我要是被抓了我也就认了,现在你们被抓,你们不止不认,还敢上门来挑衅,我打死你们都是活该。”   江凛看向孔家的人道:“这件事是你们跟白知知之间的矛盾,他为妖修,你们为人修,算是玄门内部事,只要不牵扯到俗世,即便是管理局也无法插手太多,除了你和他之间的事,关于呑命术,管理局也要你孔家给我们一个交代。”   孔文泽:“两位误会了,我孔家并没有说不认这个结果,既然白道友留了他们性命,证明这其中是有商量余地的,不知白道友如何愿意放人?”   白知知:“拿宝贝来换,这些人连给我为奴都不配,还不如换几样能看得上眼的东西,怎样,我是不是很大方。”   孔文泽笑着道:“既如此,不知白道友可愿意金尾山走一趟,我孔家底蕴不如其他世家,也不知何种宝物是白道友能看上眼的,不如白道友亲自去挑选?”   白知知:“你要我去你家?”   孔文泽:“白道友若是有所顾虑,那我们再商议其他的解决办法也行。”   江凛:“孔先生,你们是不是也太不把管理局放在眼里了。”   白知知拉开江凛:“你别说话。”   说着看向孔文泽:“这可是你说的,是你们请我上门的。”   江凛:“知知。”   在外面他能打过孔家的老小,但金尾山是孔家的大本营,白知知再厉害,单纯的小狐狸只怕也算计不过人心。   白知知一拍座椅扶手:“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亲自去挑选宝贝。”   孔文泽看着他笑:“欢迎之至。”   这时宋丞从后院慢慢走了过来:“既然邀请了知知,不介意我随知知一同前往吧。”   孔文泽脸上的笑容不变:“宋局长还是待在你的管理局更好。”   宋丞:“我坚持要去呢。”   两人暗暗起了争锋,白知知自然不是毫无察觉,直接道:“都去呗。”谁给谁收尸还不一定呢。   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55]第 55 章:狐不走空,全都拿走   白知知是个办事不喜欢拖拉的狐,孔家邀请了,那他也就去了,还嫌弃孔家的车慢,直接丢出机关鸟:“你们不讲上门的规矩,我也就不跟你们讲规矩了,他们七个,加上你们两个,九个人,九件宝物,拿完了宝贝,回来我自会放人。”   至于门外的一群明显是仆从的人,就不在他绑架范围内了,看着就没这几个值钱。   白知知说完将后来来的两个孔家人丢到了机关鸟上,然后看向江凛和宋丞:“你们要不要上来?”   江凛毫不犹豫走向院中:“拉我一下。”   太高了,飞不上去。   白知知把江凛拉了上来,又看向宋丞。   宋丞笑着往前走了两步,脚尖轻轻一点就飞到了机关鸟上,还顺势打量了一番:“这是什么宝贝,竟然能御空飞行。”   白知知:“机关鸟,靠灵力驱动,功能多着呢,坐骑只是它的功能之一。”   宋丞夸赞道:“当真是巧夺天工。”   被硬抓上来的孔文泽和孔文钦对视了一眼,机关鸟,以前从未听说过的东西,这个狐妖的底蕴怕是他比他们所想还要深厚一点。   高空飞行可比地上的车马跑得快,知道他们这里的规矩,白知知特地在机关鸟上贴了一张障眼符,不至于隐身,但寻常人也不看到,虽然现在黑灯瞎火的也没什么人。   金尾山离市中心不算远,从天上飞过去十来分钟就到了,金尾山上有结界,所以无论是从上空看下去,还是下面的人爬山,所看到的金尾山并不是真正的金尾山。   否则以现代科技对地球的探索程度,除非住到海底去,都算不上避世而居。   白知知停在上空,看向孔家的两人:“开门吧。”   原本坐在机关鸟尾部的孔文钦纵身一跃飞了下去,紧接着一把灵剑出现在他脚下,御剑腾空后,他取出一枚令牌丢了出去,整个罩山的结界瞬间被打开。   江凛轻轻握了握白知知的手,提醒他小心,孔家内一定有大阵,他们或许不会跟管理局正面为敌,但他们避世太久,很多认知都还停留在从前,例如妖是邪物,修行之人以捉妖除邪为己任。   他们或许觉得就算埋伏了白知知将他斩杀,管理局也不能把他们如何追究,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今天他和宋丞来了,他们敢有动作,管理局定会追究到底。   进了结界内,白知知拍了拍机关鸟,机关鸟顺势落在了大门处,孔文泽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轻轻一抖,符纸瞬间烧成灰。   看到江凛和宋丞看着他,孔文泽笑着道:“回来的突然,没跟家里知会一声,现在传讯上去告诉他们有贵客到,让他们做些准备。”   白知知本来在打量四周环境,闻言回头:“准备?该不会是做伏击我的准备吧。”   孔文泽笑着道:“白道友说笑了。”   白知知也跟着笑:“提醒你们,最好不要搞小动作哦,不然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白知知说完就先一步踏入大门,从大门进去,两边的密林比起结界外的山林,明显被认为雕凿过,丰沛的灵气中生长的花草也格外茂盛,一些树上还挂着一些泛着香甜味的果子。   见白知知朝着果树看去,孔文泽道:“这是蜜果,灵气浓郁果肉香甜,这些果子长得多,到了结果期来不及吃完,就会被拿来酿造果酒。”   江凛和宋丞在一旁听着,这种蜜果外面也是有的,王庭会所一万八一颗。   白知知点点头:“还挺香的,待会儿走的时候给我装点,用来熏房间正好。”   孔文泽是知道这种蜜果在俗世的价值,也不算是刻意显摆,只是来了孔家的地盘,总要让他们好好开开眼,几挂葡萄算什么,真正的灵果他们山上从来不缺。   但白知知这反应却不是他想看到的,他也没多说,只是笑着,今天走不走得了,还难说。   进到正门大院,已经有不少人等在门口了,看起来都是孔家子弟,或者收的一些有天赋的徒弟,人数不算少,粗略一看大几十人是有的,再往里,便是五个老头,都是金丹期,神色严肃,气势威严。   宋丞轻笑了一声:“如此多金丹真人,今日能有幸见到,真是托了知知的福。”   江凛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剑,看了看宋丞,就他们两个,真动起手来他真的不一定能把白知知完好带出去。   宋丞朝他安抚着示意了一眼,他能来,自然也是做了后手准备的。   这些世家仗着修为和传承,早就野心欲动了,只是他们也清楚,世家之力无法与国力抗衡,所以才会跟管理局签订和平契约,但在心里,他们从未将管理局平等对待过。   这些年一直保持着平衡的局面只能算是表面上的各自安好,现在世家把手插入了俗世,那就别怪他们破了这个平衡,也该让这些人知道管理局早就不是刚成立的管理局了。   不知道他们内心各自的盘算,白知知看了眼这阵仗,丝毫不怵地往里走,半点不带客气地坐到了主座上:“你们想怎么着速战速决吧,是动手,不死不休,还是拿出宝贝赎人,此事我便既往不咎,选吧。”   五个金丹老头中,模样最严肃的一个皱眉道:“想不到近百年不出山,山下的妖邪之物竟如此猖狂,你们管理局的人,竟也与之同流。”   白知知看了眼孔文泽,又看向一群金丹:“果然赔罪是假,你们家还有什么阵法,都拿出来吧。”   孔家大长老看着这个在他们地盘放肆的狐妖,微眯着眼:“小狐妖,我知你修为不俗,家底颇深,但你要知道,人外人有,天外亦有天,莫要不知天高地厚。”   白知知一抬手,一把狐毛千羽扇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白狐的毛加凤凰的尾羽,在未用灵力激发前不过巴掌大,火红的羽翼闪烁着七彩的霞光,灵气环绕,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白知知轻摇着扇子:“这句话很好,我也想把这话送给你们,你们说完了吗,还动不动手了?”   孔家大长老猛地一跺脚,一道金光自他脚下蔓延开,直直朝着白知知飞去。   江凛举起灵剑刺破地砖,随着灵力的灌入,一块块地砖如地龙翻涌,与孔家大长老的力量撞击在了一起,孔家大长老稳如泰山,江凛却被逼得后退了几步。   孔家大长老轻哼一声:“筑基小儿,莫要不自量力。”   宋丞上前一步抵住了江凛,抬手一掌打了出去,他虽然还未到金丹期,但实力雄厚也并非不能越级挑战。   比起应对江凛的轻松,接下宋丞这一掌的孔大长老神色微微有了变化。   宋丞挡在江凛和白知知的面前:“孔家的,你们当真要撕毁契约?今日之事本来就是你孔家不对,赔礼道歉,谁动用了呑命术,该受罚的受罚,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你们要是再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有人刚想问,区区筑基期是想怎么不客气,就有守山门的人来报,整个金尾山竟然被军队包围了。   孔家的人纷纷变了脸色,几个长老更是死死盯着宋丞:“宋小儿,你们这是想要开战不成?”   宋丞笑着道:“开战倒是不至于,只不过你们这些世家一个个仗着修为,常年游走在法律之外,别以为管理局不知道,现在不过是到了清算的时间,你们听话避世修炼,不招惹俗世,国家不是容不下你们,但野心大不听话的话,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这一下他们哪能不知道,这分明是管理局借着狐妖的事情杀鸡儆猴,他们孔家在诸多世家中门第不算显赫,拿他们祭天,既可以给那些世家敲个警钟,又不至于触犯他们的利益,将他们彻底敌对。   真是心脏的政治家,够会算计的。   不等孔家人做出反应,白知知从江凛和宋丞的背后挤了出来:“你们能不能排队,你们要解决他们,那也要排在我的后面。”   知道宋局留有后手,江凛悬着的心倒是可以放一放了:“你想怎么解决?”   白知知:“当然是花钱买命呀。”   白知知话还没说完,抬手就朝着孔大长老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扇。   一股极其磅礴的灵力自羽扇中凝结而出,刚刚还能隐隐将宋丞镇压的孔大长老甚至连抵抗的力量都没有,直接被掀飞到了半空,整个人狠狠撞击在了大厅里的柱子上。   数人才能合抱住的承重柱,直接被撞击出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纹。   掀飞了唧唧歪歪的孔家大长老,白知知朝着余下的几人又是一扇,几个金丹拼尽了全力竟然也无法抵挡,一个个像是被卷入了风眼,撞击得东倒西歪。   几个金丹都这样了,其余筑基炼气期的,轻则被风冲击得滚几个圈,重则直接被扇到屋外,飞到半空中滚下了山。   白知知啧啧道:“你都知道我家底颇深,竟然还敢来招惹我,你们人族有句话说的真对,这应该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吧。”   白知知说完再次朝着几个金丹挥了一扇子,这可是他狐族炼器大师炼制的,白狐的毛,凤凰的尾,全力一扇足以令山峰崩裂,扇倒几个金丹期还不是小意思。   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灵风袭来,孔家的人慌忙逃窜,金丹真人都扛不住的攻击,换做他们只怕一个个的会像风筝一样被放飞上天。   孔文泽和孔文钦也在慌乱躲避,他们本来想着,狐妖再如何厉害,五名金丹真人不可能拿不下他,更何况这里还有孔家的大阵,这是当年孔雀王设下的大阵,小小狐妖来了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没想到对方只是一把羽扇,就将他们打的溃不成军。   知道狐妖那么轻易就答应来孔家定是有恃无恐,但他们没想到竟是如此厉害的有恃无恐。   白知知还是第一次用千羽扇,正玩得高兴,这里扇一下,一群人像球一样被吹得直滚,那边扇一下,一个个不是撞墙就是撞柱子。   几个金丹还想合力阻止,白知知抬手便是用力一扇,轰隆一声,孔家的前厅大院直接坍塌了。   江凛和宋丞灰头土脸地跑出来,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忍不住道:“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芭蕉扇吧。”   江凛也清理着脸上的灰尘:“那是西游记杜撰的。”   眼看着白知知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准备挥扇子,连忙喊道:“知知!别扇错人了!”   白知知定睛一样,才发现是江凛和宋丞,嫌弃地啧了一声,换了个方向继续扇。   整座金尾山被白知知的扇子扇得狂风大作,原本漂亮的亭台楼阁也被席卷得不是断了柱子就是没了顶头瓦片。   就在整个孔家差点要被扇毁的时候,从后院又飞出一个白发老者:“住手!”   白知知看都不看,猛地一扇子抽了过去。   飞在半空中的人被灵力击中,哪怕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也扛不住这仙器的一击,不止倒飞了出去,还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如血花一般喷洒开。   白知知:“没本事就喊住手,自以为比我强就动手,凭什么你们说住手就住手!这孔家可是你们请我来的,好让你们长个记性,没那个本事就别托大!”   白知知说完朝着来人再次挥了一扇子,老者连连撞破了好几面墙,一群自己都站不稳的人焦急着扑向老者,嘴里还喊着家主。   白知知停了扇子,看向宋丞:“这就是那个吞了孔雀王血的孔家家主?”   孔兆安被人搀扶起来,先是呑命术被破,他已经内息不稳,现在又连被重创两下,站起来后又猛地吐了好几口血,体内的金丹更是有破裂之势,本来还算鹤发童颜的老者,一瞬间苍老干瘪了不少。   宋丞看着孔兆安:“动用呑命术的竟然是你。”   他以为是孔家哪个命数到头的,不敢对修行者出手,于是偷偷往俗世算计,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孔兆安。   不过这事怎么看都有蹊跷,孔家在世家中不显,但在俗世那也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存在,孔兆安想要用呑命术,只会用得更高明不被人察觉,甚至直接掳走一两个被他看中了命数的人也能神不知鬼不觉,怎么会如此粗浅地被人发现。   不等宋丞详细追问,只因孔兆安恨恨地盯着白知知,就被白知知隔空甩过去的一巴掌打断了思绪。   啪地一声清脆声,孔兆安脸上的五指印,一直将他奉若神明的孔家人震惊到都忘了反应。   白知知举起扇子:“给你们两个选择,我将这里夷为平地扇成废墟,或者你们消财免灾,选一个吧。”   看到他手中的扇子,孔家还能站着的人眼里都闪过忌惮,这只狐狸的修为如何他们不知道,但这把扇子他们是招惹不起的,就刚刚的动静,他再扇两下,这个山头怕是都要没了。   白知知:“你们不打了,那就是想选消财免灾了,宝库在哪里?”   他随手抓了一个金丹老头:“你带我去。”   被他抓着的是孔家三长老,这会儿嘴角还带着血迹,体内的灵力更是翻涌到气息不稳,别说狐妖了,这会儿就是江凛那个筑基小儿都能与他斗上一斗。   看他不动,白知知抬起扇子:“既然你们不愿意,我就只好......”   生怕他把话说完,孔家三长老连忙道:“我带你去宝库!”   这扇子要是再挥下去,别说宝库了,就连孔家都要没了。   数千年的修真世家,祖上还有个孔雀王,他们家的底蕴多少还是有点的,宝库里光是上品灵器都有十多件,下品灵器,像是之前红鞭那个品级的也有二三十件,除此之外,一些丹药,灵药,各种灵石珍宝也有不少。   法器灵器,拿走。   灵药丹药,拿走。   不知名的炼制材料,拿走。   白知知拿着拿着就没那个耐心了,本来他们要是上门赔礼道歉,送个几件灵药宝物的,他也就把这事轻拿轻放了,但现在先是伏妖阵,又是上门叫嚣,发现实力悬殊,便将他哄到孔家老巢准备以多欺少。   他辛辛苦苦出一趟门,只拿一点怎么对得起折腾这一晚,要知道挥扇子也是很累的。   白知知懒得再一个个收,一挥手,直接将目之所及的所有东西都收进了储物器,管他是垃圾还是好东西,先带走再说。   看到这一切的孔三长老一下子呼吸不过来,两眼一闭,晕死了过去。 [56]第 56 章:直播拍卖   白知知清空孔家宝库的时候,宋丞直接将孔兆安给拷了起来,在他反抗前一把将其压制住:“你可想好了,你若拼死反抗,于我们而言不过是再斗一场,但从今日之后,世上将再无孔家。”   孔兆安权衡后,无力地闭上了眼,再斗一场也是输,一家之力,哪能与国抗衡,以前连功法都要求着他们世家的管理局,这么多年下来,终是养成国之利剑了。   白知知从后山满载而归,他靠神识查探到孔家的东西还剩不少,但都是俗世一些金银之物,他看不上这些,搜空了灵物宝库就差不多收手了。   回到坍塌得乱七八糟的前山,看到宋丞将孔兆安给拷住了,有些好奇地问江凛:“你们真把人抓了啊,要是我今天没动手,你们也会抓人吗?”   江凛:“会,只要查清是他们用了呑命术,管理局就不会放任。”   白知知哦一声:“我完事啦,你们要不要回家。”   江凛:“你自己先回去吧,这边只怕一时半会儿收不了场。”   白知知也不等他们,丢出机关鸟就往小院飞,从高空飞过的时候,还看到下方一列列车队正在往山上去,心里感叹,这管理局不行啊,架都打完了,找的外援才慢吞吞过来,今天要是没有他,哪能那么轻易拿下孔家。   真是多亏有自己啊。   接到通知上山的军队本来以为将会有一场火拼,接到任务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次要处理的是修真世家,对付这种有着超越常人力量的存在,本以为伤亡是避免不了的。   结果等他们全部就位,任务从捉拿变成了救援。   到处坍塌,还有不少人被压在砖墙乱石之下,各种轻伤重伤的相互搀扶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灾后现场。   江凛和宋丞把几个金丹和孔兆安都带回了管理局,剩下的孔家人暂时安置在没有倒塌的后山,长老和家主都在管理局的手上,余下的人也没那个胆量和修为跟管理局抗衡,只能老老实实听从安排。   既然动了孔家,剩下的事自然不能轻拿轻放,要审查这些年孔家与俗世的牵扯,他们究竟做了多少旁门左道的事,都要逐一清算。   管理局忙得不可开交时,白知知慢悠悠飞回了小院。   之前的动静高叔欢欢他们早就醒了,只是怕孔家来人后动起手来,他们反倒成了拖累,便一直在后院没出来,等他们走了之后,高叔和毕叔才带着欢欢来到前院。   被打了兽奴印的孔家人嘴巴无法开口说话,自身的行为也依旧不受控制,只能愤恨不停地做着清洁。   将擦过的地方擦了又擦,忍不住在心里暗恨,白知知这一去绝对是有去无回,等他们家长老家主解决了那只狐妖,他们一定要拆了这座小院!   结果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天才刚蒙蒙亮,白知知就坐着机关鸟回来了。   高叔和毕叔连忙迎了上去:“知知!情况怎么样?”   白知知看了眼孔家的那些人,一挥手,解除了他们身上的兽奴印:“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拿了你家的赎身财,自然就会放人。”   感觉到控制着自己的力量瞬间消失了,一群人终于可以放下手里的抹布扫帚了,孔青州将抹布一扔,气愤不已地站了起来。   不等他开口,白知知笑眯眯道:“想好再开口哦,好心告诉你们,你们家应该是没有钱再赎你们第二次了。”   孔红萼一把拉住脾气急躁的孔青州,示意他别意气用事,现在白知知愿意放人了,不管怎么样也要先回家再说,现在只有他们几个在,再把人得罪了,他们一样打不过,平白又招惹祸事。   更何况刚刚白知知还说,他们家没有钱再赎他们第二次,孔红萼倒是没往家族破产上想,只觉得是不是他们行事出了纰漏,惹怒了家里,家里救了他们一次,如果还学不乖,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孔青州也反应过来这会儿不是叫狠的时候,只屈辱地压下心里的怒气,转身就准备走。   看他这样,白知知轻笑了一声,指尖轻轻一点,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没人告诉你们要懂礼貌吗,东西哪里拿的就好好放回哪里去,丢一院子的,是等我去收拾吗?你们要是不想走,我不介意让你们永世为奴。”   跟在孔青州身边的几人实在是怕了他的手段,赶紧折返身将地上的清洁工具都捡了起来,好好放回了储物间,再试探着往大门外走去时发现没了阻碍,赶紧拔腿就跑,生怕慢了一步又因为什么事被留下了。   上了车,孔青州看着小院,直接恨红了眼,他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屈辱,这会儿他还在心里发誓,定要将这一天一夜的屈辱给讨回来。   结果等他们回到金尾山,看到已经倒塌的孔家,以及空无一物的宝库,整个人都懵了。   所以那只狐妖说他们家拿不出钱来赎他们第二次,是因为他们家破产了!   孔家的人都走了,欢欢赶紧跑到白知知旁边:【江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白知知:“他还在孔家呢,孔家乱糟糟的,许晶晶身上的呑命术也是孔家做的,好像要抓他们去判刑吧。”   岳稚欢闻言就更不懂了:【那可是修真世家,怎么会这样算计一个普通人?】   白知知:“我也不知道,等江凛回来你问他吧。”   白知知说完就开始查看储物器,将一些他不怎么稀罕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几件上品灵器还稍微有点价值,下品灵器就不值得占据储物器空间了。   一些几百年不足千年的灵药也没什么用,几株万年灵药倒是可以留一留。   随随便便一清理,就将小院都堆满了。   岳稚欢拿着比她拳头还大的珍珠张大了嘴巴,这么大的珍珠,她做梦都不敢想。   白知知看她拿着珍珠打量:“喜欢?喜欢拿去玩吧。”   这个珍珠就只是大,除了大并没有其他功用,既吞吐不了灵气,也无法发光照亮,他留着也用不上。   岳稚欢赶紧将珍珠放回了箱子里:【不要不要,我要了也没用。】   这一颗完全能在都城换一套房子的珍珠,她如果敢要,她哥哥就敢削她。   看着满地的东西,白知知看向岳稚欢:“这些都要打光拍照才能卖出去吗?”   岳稚欢一个倒吸气,就两件东西的时候还能捯饬捯饬,这么多可就是大工程了,就算是发朋友圈只怕都要发到手软。   想了想,岳稚欢给白知知打字:【不如直播吧。】   白知知疑惑:“直播?”这又是什么东西?   在岳稚欢的鼓捣下,白知知在管理局的论坛上开了个直播间,怕没人来,还给几个跟他交换了微信的队长发了链接。   这些队长有的在落霞溪清点刚出能量场的人员和物品,有的在管理局处理孔家人后续,看到白知知发的直播链接,一下子没忍住好奇心点了进去。   白知知正在调整镜头,一下子将他们眼球吸引住的不是镜头前的人,而是人后面满地的箱笼以及一堆堆放在地上隐约可见散发着灵光的各种宝物。   进了直播间的人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发评论:【这是干什么?后面一堆堆的东西都是什么!】   岳稚欢拍了拍白知知,让他看别人的留言,白知知看了眼道:“马上要拍卖的东西,等等,这镜头为什么这么模糊?”   岳稚欢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对焦,只好亲自上前朝他演示了一遍。   萧裕朝着正在忙着的岳晏亭喊了一声:“老岳啊,快来看你妹妹。”   岳晏亭走了过来:“我妹妹?我妹妹怎么了?”   探头一看,岳晏亭都惊了:“这什么情况啊,知知这是在干什么?没钱了变卖家产?可是能量场之前的三成不是给钱了吗?这次的三成还没统计出来,但他的钱不至于用这么快吧。”   要知道当初的三成可都是金矿,修炼价值不大,但俗世钱财的花销绝对管够了。   萧裕乐了:“我倒要看看这只小狐妖有多少家底。”   差不多摸清了直播是什么东西之后,白知知压着高叔和毕叔坐在镜头前:“你们来介绍,我来看看先卖哪个?先卖这个棒子好了,好歹是个灵器,十万起拍怎么样?”   如果是灵器的话,十万也太便宜了。   这是好些顺着链接或者好奇从论坛点进去的修士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第一次当主播的毕叔拿着从孔青州手里得来的棒子在镜头前展示:“下品灵器,棒身有灵纹,应该是紫阳铁锻造,能感受到阳气充足,适合偏正阳,火系土系等灵根的修士,有人要吗?”   下面好多人刷屏,从十万喊价到两百多万,最后三百万成交,这会儿人还不多,适合这个灵器的没几个,好些都是彼此认识关系不错的,就没往死里叫价,关键是他们后面还有好多东西啊,用不着一上来就掏空家底。   第二个拍卖的是红鞭,毕叔继续介绍:“红鳞鞭,触感微热,挥舞起来带着火气,里面应该掺杂了火系灵物锻造,比较适合火系灵根,同样十万起拍。”   有个火系的女修士看中了灵鞭,直接叫价五百万,看她这样势在必得,其他人就没跟着叫价,一旁的高叔还有模有样道:“截图拍下的物品去私聊小助理,可上门自提,也可全国快递。”   白知知挑着接下来的要卖的东西走过来:“小助理是谁?”   高叔:“欢欢啊。”   岳稚欢没出镜,但在镜头前挥了挥手,表示小助理在这儿呢。   萧裕没忍住笑了一声:“你们家这么草台班子吗?”   岳晏亭:“卖的东西不是草台班子就行了。”   他说着转身去给江凛打了个电话,询问白知知这是在做什么,结果得知这些不是白知知的家底,都是白知知今天从孔家宝库的收获,岳晏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小狐妖满打满算下山也才数月,就这清空了一个修真世家?   他们不过是在能量场里待了一个月,世家竟然就少了一个,变天的速度有点快啊。   毕叔喝了一口茶,接过白知知拿来的东西,仔细看了看:“这个应该是万灵稠,是万灵蚕丝织成的,水火不侵,贴身穿戴能时刻被灵气蕴养,只不过量有点少,大概只能做一件背心。”   说着回头问白知知定价多少。   白知知想了想:“这么少,那就定价五千吧。”一块布而已,算不上灵器,还是不要卖太贵吧。   他这价格一出,下面叫价都叫疯了,这虽然不是灵器,但能自生灵气,不做衣服,就铺在床上日日睡着都是好的,现在灵气有多稀缺,这价格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出价便宜,最后定价一百二十万被人买下。   “千年灵乳,就一瓶,里面大概有个数百滴,二十万起拍。”   “毒蝎甲,巴掌大一块,如果有炼器需求的可以买,这个可以锻造成护甲,能防百毒,十万起拍吧。”   “一瓶地灵丹,里面有十颗,传说中一颗地灵丹能助长十年修为,不知真假没吃过,十万起拍,就一瓶,大家量力而行。”   “回春丹,这个多,有二十多瓶,一瓶十颗,就不拍卖了,一万一瓶,拼手速,谁先付款就是谁的。”   毕叔说完回头去看白知知:“这个定价会不会太低了,回春丹市价一颗就要一万了。”   白知知:“东西太多了,速战速决吧。”   还有一大院子的,都卖完只怕一天都过去了。   听着他这话观看着直播的人羡慕到吐血,东西太多,这几个字实在是让人有些想要仇富。   进入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好多修士收到消息,一进去看到已经被买走的东西,都暗恨怎么就来晚一步了,几百万就能买到灵器?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可惜后面竞争的人越来越多,叫价也越来越高,但再怎么样也比王庭会所的拍卖便宜得多,简直就是天降福利!   就连宋丞这会儿都挂在直播间,他积蓄可不少,可惜有些东西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比如那瓶千年灵乳就是他竞争买下的,这等好东西可遇不可求,遇到了就不能错过。   孔兆安被专门关在一间屋子里,先是术法被破的反噬,后又被白知知重伤,这会儿他气息混杂沉重,完全是强撑着一口气不敢轻易松懈掉。   见他们把自己关起来就不管了,孔兆安沉声道:“宋丞呢,你们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江凛正好过来:“可是想好要交代了?”   孔兆安看了眼江凛,冷笑了一声后又闭上了眼睛:“让宋丞来。”   江凛:“宋局暂时可能没空过来。”   孔兆安:“怎么,我堂堂孔家家主,竟不值得他亲自来审?”   江凛:“这倒不是,宋局这会儿忙着蹲直播间,可能要劳烦孔家主先等一等了。”   孔兆安闻言睁开了眼睛,有点不确定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江凛好心道:“宋局蹲的直播间这会儿正在拍卖您孔家的宝库,我看看卖到什么东西了。”   江凛掏出手机点进直播间,毕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赤霞宝珠,这应该是孔家绝传宝珠,内有缚灵阵,只不过这宝珠需要用灵气蕴养,蕴养的灵气越充盈,能激发出来的缚灵阵就越强大,五万起拍吧。”   孔兆安双目赤红看向江凛:“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孔兆安说完再次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他孔家数千年的积攒,竟然被人如此糟践,咽不下这口气的孔兆安直接把自己气成了重伤。 [57]第 57 章:幼稚的狐爹   直播间的热闹,第一次让管理局的后台服务器有压力,涌入的人越来越多,买不起的好歹进去看看,增长一下见识。   白知知从小生活在王宫,就算出王宫,在王宫外玩的地方也都是靠近王城的一些繁华之地,哪怕路边摆着的小摊位最差卖的也是几千年的灵药,最基础的丹药也都是上品。   所以孔家一些东西他觉得带回青丘也卖不了几个灵石,还不如直接在这边换成钱,能省去不少麻烦。   这些东西对白知知价值不大,但对这里的修士就不一样了。   有条件进能量场的修士也不多,不能说他们没见过好东西,实在是资源太稀缺,这些能放进孔家宝库里的东西,也算是难得一见的了,买不起哪怕只是看看也能增长不少见识。   还有一些混在论坛里的妖修,他们比起修士更穷,才学会做人没几年,自然不可能有什么积攒,于是只能凑热闹增长一下眼界。   胡绯将直播从头看到尾,每拿出一个卖品他就忍不住哇一声,哇得黑熊精没忍住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别的哇也就算了,这个千年参你哇什么,要不是我的洞府被人类给开采掉了,这种参我多的是。”   好歹也是成了精的妖,人族的钱币他们没多少,这种山里的宝贝还是有点的,可惜了明明是人族挤压了他们的生存地盘,害他们不得不下山谋生,结果下了山就被抓起来了,还要上什么狗屁学,真的是气死熊了。   胡绯哼哼唧唧摸了摸后脑勺,他哇的又不只是那些宝贝,还有他家祖宗呢,不愧是他们狐族的祖宗,才来多久就有本事搞到这么多好东西,比起他们每个月在动物园打工赚的那点钱,厉害的简直不要太多哦。   就是不知道小祖宗什么时候才能来接他,他最近在动物园里捡了不少空瓶子拿去卖,又攒了一点钱。   整个直播从早进行到晚,毕维清说累了就换高满,总算是将院子里大部分的东西都解决掉了,累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没想到他们一把年纪了,竟然也赶了一波潮流当了回主播。   等结束了直播,两人瘫在院子里是一动都不想动,果然行行业业都不容易啊,他们身为修士都累得够呛,好多普通人一播就是一整天,这比修炼都要累。   岳稚欢在一旁又是给他们揉肩又是给他们递水,做饭肯定是没力气做饭了,也只能点外卖了。   白知知这会儿在院子里收钱,有的就在都城,结束掉手上的事情后,第一时间就来了小院,宝贝不到手怎么都不能安心。   第一个来的就是路鸣宇,看得白知知再次疑惑:“江凛每天忙的不见人,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忙呢?”   路鸣宇呵了一声:“我跟他的分工又不同,我可是正正经经从你直播间拍下的东西,你总不能不卖我吧。”   白知知:“我又没说不卖你,你买的什么?”   路鸣宇:“孔青州的那根棒子。”   白知知让岳稚欢把东西翻找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收了钱后,将小破棒子递给了路鸣宇:“孔家的事你们查完了吗?”   路鸣宇细细打量着棒子,灵器果然就是不一样,稍稍释放出一点灵力,就能激起武器的共鸣。   前后检查了一番,确定东西没问题后,才回答了白知知的问题:“孔家的事不只是呑命术,里面还涉及了一些其他的问题,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清的,但孔家的家主应该是活不了了,家主一死,以后世家中还有没有孔家就不一定了。”   白知知:“怎么就活不了了?”   他记得他出手也不重啊,虽然吐血了,但不至于这么脆弱吧,好歹也是金丹大圆满修为呢。   路鸣宇:“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是我负责审问,只是听说可能是知道孔家气运将尽,受不了打击又吐了几次血,那股强撑着的心气散掉了,人也就快不行了。”   白知知哦了一声,不再关心这事,反正他跟孔家的恩怨已经解决了,只要孔家人不再来招惹他,他也不会再记仇。   看到又有人来了,白知知一把拉住准备走的路鸣宇:“来都来了,帮个忙呗。”   小院的人都在落霞村,就剩两老一小,人手也太少了。   等江凛回来了,他要问问江凛能不能把胡绯带过来,之前他来去青丘不太稳定,怕突然回去了,瞒得住人修瞒不住妖修,现在他能稳定控制了,倒是可以把胡绯带出来,孤身在这边的,缺个跑腿小弟。   要是能把北杉也带过来就好了,唉。   本地能来取的大部分都直接来拿走了,知道路鸣宇在这边,管理局的更是直接把钱打白知知账户,然后让路鸣宇顺路给带回去,路鸣宇这才知道,除了宋局买了不少,连他们局长都买了不少。   孔家一些收藏多年的茶叶,基本都是局长给包圆的。   一直忙活到半夜,小院总算是清净了。   白知知将一部分单独放起来的茶叶递给了高叔和毕叔,他们爱喝茶,青丘的茶对他们来说灵气太浓郁了,会承受不住爆体的,孔家的茶叶就刚刚好。   然后又将孔家收藏的几件首饰给了岳稚欢:“簪子耳环这些,上面带有防御阵法的气息,你虽然没有修为,但戴着如果遇到了危险,阵法应该能自动防御开,你留着吧。”   除了他们,白知知还分了好几堆,岳稚欢哥哥的,副队长吴月的,林小阳的,邱沿叶念任道安的,还有谢芝华的,小院里几乎人手一份礼物。   之前林小阳说小院赚了钱,大家的习惯就是会给每人一个红包,他现在赚了很多钱,红包这些估计他们也不怎么需要,对于修士用得上的东西应该还挺需要。   虽然除了林小阳接触多了点,其他人也没接触过几次,但他向来大方,同住一院,自然不会厚此薄彼。   看到所有人都有,岳稚欢这才感谢着收下,又忍不住问道:【江哥有吗?】   白知知打开一个小木盒子:“孔家那么多东西,竟然都没多少剑,这是唯一的一把,算是中品灵器了,江凛说他只会用剑,真是便宜他了。”   小院里还剩下一些看着就枯瘦干瘪的灵草,也不知道放了多久,白知知让高叔他们看着处理了,然后说着好累要回去睡觉,让他们谁都别打扰后,跑回房间设下禁制,一转眼就回到了青丘。   回到灵气浓郁的青丘,白知知用力呼吸了一下青丘清爽的气息,一挥手便换掉了衣服放下了头发,然后躺在藤椅上舒服地晃了两圈,又拿出奶茶喝了两口。   喝着喝着,白知知突然看着手里的奶茶,他青丘也有灵兽奶,也有灵茶,比起那边没有灵气的东西,他是不是也可以自制带灵气的奶茶?   心里天马行空地想着,摸了摸储物器,孔家那些被他挑选出来的东西全都堆放在了地上,几株万年灵药能看出被保存得极好,根部一直用特殊方法蕴养着,这些丢去药园说不定能种活。   几件上品灵器手感也不错,这几件灵器虽然并未生出器灵,但白知知也能从其中感受到锻造者对其投入的心血和爱意,是批量制作还是精细打磨,使用者是能感受出来的。   即便这些灵器多少有些锻造的缺陷,但这种匠人的投入,已经能将这些缺陷都给弥补了。   这几样东西白知知打算拿去炼器堂再去精进蕴养一下,要是能养出器灵,可就升级成神兵了。   就在白知知清点战利品的时候,狐爹从树洞外飞了进来:“儿子!”   白知知猛地回头,又看向满地不属于这边的东西,一把扑过去遮挡住狐爹的视线:“爹你怎么来了!”   狐爹见他这反应,故意逗着他左看右看:“你挡什么呢,有什么秘密不能让爹爹知道的?”   白知知:“你都说是秘密了,当然不能让你知道,你快出去,这是我的地盘,我没让你怎么可以进来!”   狐爹:“爹爹的寝殿没让,你不一样随时闯进来。”   白知知急着把老爹往外推:“这不一样!”   狐爹:“有什么不一样的,猴族今早进贡了一些灵酒果蜜,你娘问你要不要喝,给你传音你也不回,让爹看看你偷偷躲在这儿干什么呢?”   白知知急了,张着双手去挡,看到外面的禁制还在,顿时瞪大了眼来了小脾气:“爹爹!你又闯我禁制!”   狐爹转身就跑。   白知知立刻追了出去:“爹爹你怎么能这样!我都设下禁制了,你不能老仗着修为就欺负人!”   狐爹呵呵笑着:“有本事,你就修炼得比爹爹厉害啊!”   白知知:“再有本事我也才一千岁啊,你都几万岁了,爹爹你太过分了!”   狐爹乐呵呵往前跑,逗着儿子来追,生孩子不就是这样拿来玩的,可惜他女儿以后要继承整个狐族,自从懂事后就学着她娘威严沉稳,都不跟他玩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还好还有个儿子可以玩一玩。   白知知追得大喘气:“爹爹你都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狐爹放慢了速度,等被儿子抓到,反身朝着白知知扑去:“现在换爹爹抓你了!”   白知知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   看着去找儿子的夫君跟儿子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狐王忍不住扶额,还好女儿像她,不然这一家子可要怎么办哦。   追完了一圈又一圈,白知知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直接躺倒在草坪上不动了。   狐爹将果蜜给了他一壶:“灵酒你就暂时别想了,等你大点了再喝。”   白知知看向狐爹:“我都一千岁了。”   狐爹轻哼:“一千岁也是个小崽子,你自己玩吧,我去找你娘了。”   白知知也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将装着果蜜的金玉葫芦抱在了怀里,他明明就有自己要忙的事,是爹非要抓着他玩,现在怎么变得他好像拉着人陪玩一样。   看着爹爹离开,白知知喊道:“以后不要再闯我禁制啦,我真的会生气的!”   狐爹头也不回:“知道啦,臭小子,跟老爹还有秘密,我也会生气的!”   等王夫离开,一早等在一旁的北杉才窜了过来:“小殿下!”   白知知摇晃了一下葫芦:“喝不喝果蜜,分你一半。”   北杉将小殿下从地上拉了起来:“别喝果蜜了,出大事了!”   白知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屑:“出什么大事了,天塌了?”   北杉:“乐悠她被负心汉抛弃了!”   白知知一听都惊了:“负心汉?哪来的负心汉?”   有苏乐悠同为九尾狐族,跟他们白氏也是沾亲带故的,在青丘的领地同样不小,有苏家的脾气更是出了名的暴躁,哪个负心汉敢欺骗有苏家的女儿,这是活腻了想死吗。   北杉:“一两句话说不清,我们还是去一趟有苏家吧。”   白知知将果蜜放进了储物器,随手甩出坐骑:“快走快走,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本事不怕死。”   北杉提醒道:“小殿下,幸灾乐祸的笑容先收收吧,我怕乐悠将气发泄在你头上。”   白知知:“她敢!不去跟负心汉叫板,尽会窝里横,我嘲笑她一辈子。”   北杉突然觉得事情没解决前就告诉小殿下,似乎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58]第 58 章:防诈骗宣传要到位   有苏家住在离王宫不远的地方,因为有苏乐悠她爹是狐族长老之一,住得近可以随时召唤商议要事。   狐族虽然大多母系传承,但并不会以性别去否定别人的能力,母系传承为的是血脉的稳定性,但若是家中有特别优秀的子弟,一样可以掌家。   有苏乐悠家就是如此,她爹娘都是出自有苏家,虽然同姓但不同脉,她娘是青丘有苏,她爹是云崖有苏,领地在青丘外的云崖城,在外历练时对乐悠她娘一见钟情,于是来青丘求娶,最后入了青丘有苏的族谱。   乐悠的爹爹能力很强,只不过在青丘外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族影响,讲究嫡庶血脉的,从小就得不到多少修炼资源,一切只能靠自己去争取,自己争取来的有时候还会被强行瓜分,这才一气之下干脆外出历练。   没想到对乐悠她娘一见钟情,然后屁颠跟着回了青丘。   乐悠家里对她爹爹考察后询问,若成婚是否愿意留在青丘,她爹爹本就对云崖的有苏家没多少惦念,自然满口答应。   乐悠她娘也是家中独女,可惜一心玩乐心思都不在修炼上,乐悠她爹早年过得并不算好,不像青丘的土生狐随性散漫,多少有些争强的心态,为了让妻女过得好,很是勤奋修炼,差不多跟他的爹爹同期飞升成了上仙。   一千多年前的天妖两族大战,乐悠的爹随着他娘带领着妖兵直接攻上了天界,以战功彻底奠定了他在青丘狐族的地位。   他们两家相识很早了,在他娘还没成狐王之前就是朋友了,他爹爹追他娘的时候,乐悠的爹爹没少帮着出谋划策,更早时期,四人还结伴游历过。   所以从小他跟有苏乐悠也算青梅竹马,两家虽然没有指腹为婚,但如此亲近的关系,也没少想过今后结亲的事。   可惜随着他跟有苏乐悠慢慢长大,他嫌弃有苏乐悠总爱做白日梦,有苏乐悠嫌弃他娇纵,虽是青梅竹马,却也常常掐架到斗得天翻地覆,这势头直接打消了两家大人的结亲梦。   现在有了看有苏乐悠笑话的机会,白知知当然不会放过,乘着坐骑屁颠就过去了。   他进有苏家根本不需要通报,就像有苏乐悠去他寝殿也经常随便乱闯一样。   挥退看到他躬身行礼的侍婢,白知知大喇喇往有苏乐悠的闺房里进:“让我看看是哪个笨蛋被渣男哄骗了。”   人还没见到,一颗拳头大的玉珠从房间里砸了过来。   白知知反应敏捷地侧身一避,跟在他身后的北杉无比熟练地伸手接住。   白知知哼了一声:“你就会窝里横,有本事砸渣男去啊。”   说着掀开帘幔,看到的就是气鼓鼓的有苏乐悠。   有苏乐悠长得很美,不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美,而是清雅如莲,霞姿月韵,若是纱衣坠地,再长发及腰,真就跟仙女似的,前提是这丫头别开口说话。   房间里除了有苏乐悠,还有一只七彩雀妖,小名叫喜喜,乐悠给取的,大名叫若丹,也是自幼跟他们玩在一起的,别看是一只小雀妖,气势比他和有苏乐悠还要足,看谁不爽能随时提刀去干仗的那种。   喜喜的本命灵器是比她原型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大刀,每次一亮出来白知知都不敢吭声了。   这会儿喜喜正皱着眉盯着满脸泪痕的有苏乐悠。   白知知一见哟了一声,有点贱兮兮凑过去:“真哭了?哪家的混蛋,我帮你揍他?”   有苏乐悠哼了一声:“你少幸灾乐祸了!就知道笑话我!”   白知知坐到了椅子上,抬手接过北杉递过来的茶:“有没有一点良心,我是这么敌我不分的人吗,就算要笑话你,肯定也得先把那个渣男揍一顿再笑话你啊。”   有苏乐悠擦着眼泪白了他一眼,抓着喜喜的衣袖撒娇:“你看他!过不过分!”   喜喜无奈道:“所以那个渣男到底是谁?”   北杉诶了一声:“连你也不知道?”   他跟小殿下在王宫,偶尔才会出来玩一玩,喜喜虽然有自己的洞府,但常常跟有苏乐悠同进同出的,连她都不知道,有苏乐悠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挺好啊。   有苏乐悠哼哼唧唧,擦着眼泪又不吭声了。   白知知啧了一声,放下茶杯装作起身要走:“这事你爹爹肯定不知道,你不肯说我去找南青叔问问,要是让南青叔知道了,不把青丘翻个底朝天才怪。”   一听他要去找爹,有苏乐悠急忙将人拉住:“你是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事让她爹知道了还得了,她爹可是妻宝女儿宝,真知道就完蛋了。   喜喜神色淡定地往窗外看了一眼:“你再这么哭下去,不用小殿下说,你爹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她不过是回了一趟族地,因为事情耽搁了一段时间,等一回来就看到有苏乐悠拿着个破朱钗哭红了眼睛,这模样一看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可怎么问都不说,她只好传音问北杉了。   有苏乐悠抠着梳妆镜上的珍珠,小声道:“这不是说出来丢人吗。”   白知知:“你又不是人,丢人关你什么事。”   有苏乐悠白了白知知一眼:“就是......我遇到一个人,他可好了,带我吃了好多以前没吃过的东西,去了好多以前没去过的地方,他知道好多事,秘境争斗,人族大比,还有好些世家的爱恨纠葛,他历练了好多地方......”   “等等。”白知知打断了她的话:“你刚说你遇到了一个...人?真的人?”   喜喜皱眉:“人?青丘哪里有人?”   很早很早以前或许有人,但后来大战后狐王封闭了出入口,青丘好像就没什么人了。   有苏乐悠:“我又没说是在青丘遇到的。”   这话一出,引得其余三人唰地一下就看了过去:“什么意思?”   喜喜:“你出青丘了?”   北杉:“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有苏乐悠得意哼哼:“当然是爹爹带我出去的啊,我可是出过青丘的,羡慕吧?”   喜喜语气平静:“出去是让人羡慕,但被人哄骗了就羡慕不起来了。”   有苏乐悠气恼道:“你别说话了,不爱听。”   喜喜:“这是事实。”   白知知:“然后呢?发生什么事了?”   有苏乐悠:“我好不容易求着爹爹带我出去玩,爹爹要办事,就把我留在风凌郡,就是青丘外的一个城池,这边还是妖族的地盘,大多数都是妖修,也偶尔会有一些人族修士路过,明彦就是路过的人族修士。”   妖修她见多了,人族的修士她还是第一次见。   那天在酒楼,她百无聊赖吃着东西,就看到一个人模人样的人走过去,她好奇多看了两眼,路过的明彦察觉到了抬头看了上来。   有苏乐悠:“我们俩的视线就这样对上了。”   三人围着她问:“然后你俩就一见钟情了?”   有苏乐悠:“话本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天降缘分,我长这么大,这可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他还带我去吃了好多以前没吃过的东西,去玩了以前没玩过的地方,跟我说了......”   “停!”白知知再次打断她:“说结果。”   有苏乐悠噘着嘴:“结果就是他说要带我去一处秘境探险,要去提前准备些东西,然后哄骗了我一些灵石跑掉了。”   那点灵石她都不放在眼里,就是生气被骗,想要灵石跟她说呀,为什么要骗她呢。   白知知往她额头戳了戳:“什么脑子,幸好人家只是骗你点灵石,要是真带你去了什么秘境,你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   九尾狐的狐尾,狐皮,骨血内丹,哪样不是好东西,他们虽然是妖修,但生来根脚强大的种族,一样会被一些人族视作炼丹练器的材料。   喜喜:“你爹爹带你出去不可能不在你身边安排人守着,你跟他是怎么偷偷来往的?”   有苏乐悠:“我用傀儡术偷偷溜出去玩的,嘿嘿。”   喜喜也伸手往她脑袋上一戳:“你还嘿,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有苏乐悠揉了揉额头:“话本里明明不是这样写的。”   白知知:“你脑子就是看话本看傻的。”   所以他总嫌弃有苏乐悠喜欢白日做梦,总幻想自己能遇到为爱毁天灭地的真命天子。   看了眼她手里一点灵气都没有的朱钗:“这是他送你的?”   有苏乐悠点头。   白知知无奈:“这就是普通的珍珠,连灵珠都算不上,连哄骗你都拿不出点成本,你竟然也能上当。”   有苏乐悠:“他说他母亲是普通人,并不是修士,这个朱钗是他母亲的遗物,他母亲去世后,他被父亲接回了家族,但因为他母家是普通凡人,没有背景,所以在家里很多人欺负他,他发誓以后要出人头地,让所有欺负过他的人好好看看,什么叫莫欺少年穷。”   北杉:“然后他就把他母亲的遗物送给你,你就信了?”   有苏乐悠没吭声,因为她是真信了,还满心感动,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她了,这感情还能有假吗?   看她这样,白知知很想在她身上装一个反诈骗app,感觉这玩意儿妖族的小崽子们都需要,毕竟妖族都挺傻的,一骗一个准。   看着她还在伤心,白知知忍不住道:“你看上他什么了,他有我好看吗?”   有苏乐悠看了眼白知知,然后摇头,那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白知知:“他有我富有吗?”   有苏乐悠再次摇头,谁能富得过青丘小皇子啊。   白知知:“那你说,你看上他什么了?”   有苏乐悠:“看上他是个人呀。”   这句话换来屋内三妖的沉默。   看着她这么没脑子的样子,白知知很是无奈,现在只是被骗点灵石倒是无所谓,以后要是遇到个更狠的,骗财害命怎么办。   不行,妖族的防骗工作得好好科普一下了,但这要怎么科普呢。   这脑子既然是看话本看傻的,那就多看点话本再纠正过来不就行了。   白知知回了现世,搜了搜现世的话本,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各类电视剧上。   现代剧肯定不行,不符合他们那边的认知,仙侠剧倒是可以,不能找那种最后大团圆结局的,这种越看越恋爱脑,最好要结局惨烈的。   路边捡到男人被灭了全族的,意外救了男人被杀了全家的,嫁错男人最后惨死的,舔狗追男人一无所有的!   不搜不知道,一搜竟然有这么多!   每一个都下场惨烈死得凄惨。   白知知让岳稚欢帮着他把这些都下载下来,然后一个个掐头去尾隐掉演员表,整体电视剧不够,又让岳稚欢给他找一找单独虐身虐心专治恋爱脑的单一剧情。   岳稚欢虽然不理解,但听话照办。   看着平板里几十部虐心剧,白知知冷笑了一声,这么多看完,就不信有苏那个恋爱脑还敢随便信男人。 [59]第 59 章:虐心剧又爱又恨   整理好科普教育的视频,白知知又风风火火回了青丘,然后把有苏乐悠从房间拎出来,打开平板,把投影石放在了平板上。   有苏乐悠好奇地盯着平板:“这是什么东西?你们家新炼制的灵器?怎么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白知知拍掉她好奇去摸平板的手:“别乱动,重点不是这个,你看投影天幕就行了。”   有苏乐悠啧了一声,转头看向投影石投影出来的画面,喜喜也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青丘也是有娱乐项目的,妖族天生就比人族寿命悠久,对人族来说修炼就是在与天争命,一个个勤奋刻苦丝毫不敢耽误,但妖就不一样了,只要没有天敌,修炼并不是妖生的头等大事。   所以除了修炼之外,玩的东西并不少,但玩乐的再多那也没有这种影视剧,毕竟没有哪个妖修闲着无聊去演戏给别人看的。   当不同于话本和戏台子的画面被投影石投放出来后,有苏乐悠和喜喜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呀?这是人族还是妖族?是谁帮你偷录的外面的世界吗?”   白知知:“这些是假的,就像话本一样,是被人写出来的故事,只是话本是文字,这个是嗯...动态的,就是有人把一些好看的话本用更生活的方式演绎出来,比看话本有意思多了。”   一旁的北杉,还有原本只是路过的侍婢,看到半空中投影出来的东西也都移不开眼,尤其是开场还是盛大又恢弘的场面,出来的还是狐族的妖,什么狐族小公主。   虽然他们狐族只有一位帝姬,也不是这般天真烂漫的模样,可下意识还是让他们觉得亲近。   服装是没见过的服装,脸上也有漂亮的色彩,不止有亮亮的口脂,还有复杂的发饰,狐毛点缀得更是灵动可爱,有苏乐悠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剧情的开始是天真烂漫的狐族小公主受尽宠爱,爹娘族亲,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对她疼爱的如珠似宝,娇憨可爱的小公主善良单纯,环绕在她身边的各种妖族也都亲切温和,一看就能感受到他们生活的世界很美好。   很快小公主在外玩耍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善良的小公主将男人带回了家治疗,在治疗的过程中两人暗生情愫,带着朦胧的暧昧,一下子就抓住了观众的心,尤其是爱做白日梦的有苏乐悠。   她紧抿着唇盯着投影出来的画面,激动的忍不住想要跺脚,这个什么影视比话本好看,话本还要她看着文字自己想象,影视直接将她一些想象不出来的画面都给呈现出来了。   连一心只有修炼和大刀的喜喜都看进去了,她之前有些不太能理解乐悠沉迷的一些话本有什么意思,现在好像能理解一点点了。   白知知见她们看进去了,便道:“你们慢慢看吧,等这个变黑了你们把东西拿给我就行了。”   他还特地给插了个充电宝,看完这部电视剧的电量应该是够的。   见小殿下要走,北杉有些不舍地一步三回头,他没见过这样的话本,好想继续往后看啊。   白知知看他这么恋恋不舍,干脆道:“想看就在这儿看吧,看完把东西带回来。”   北杉连忙应了一声,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白知知看着他们一个个沉迷的样子,轻笑着离开,希望被救的野男人杀了小公主全家,掏了小公主妖丹的时候,他们也能笑得出来。   白知知没急着回现代,反正那边还没天亮,总躲在树屋里也不行,得出来溜达溜达,在爹娘面前晃悠晃悠,虽然可能对爹娘来说,他前脚才晃悠过后脚又来了有点讨嫌。   就好比现在,他只是从大殿前路过,就被他娘喊住了:“你一早上路过我这儿三次了,说吧,找娘有什么事。”   白知知真的只是路过,对他来说上次见到娘,已经是前天的事了,他昨天花了一天时间在那边下载电视剧呢,但对他娘来说,的确只是半个早上的事。   看到大殿里没有其他人,应该是刚散了朝会,白知知脚步一转就走了进去:“没事就不能路过一下吗?”   狐王轻哼了一声,捏了捏儿子的脸蛋:“你这个无事不起早的,会没事路过三次?说吧,是闯祸了,还是又看中什么宝贝了?”   本来还没想法的,听到娘这么一说,白知知立刻抱住娘亲的手臂撒娇:“我想要那截木精地髓,姐姐给我用地精石炼制了一条灵鞭,里面还融合了建木,要是能再融合一截木精地髓,说不定能炼制成神兵!”   狐王抵着他的额头将粘人的崽子推开:“不行,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镇压不住地髓,等你将灵鞭蕴养出听从臣服你的器灵后,娘再帮你融合木精地髓,现在为时尚早。”   白知知哦了一声,倒也没强求,他知道越是难得稀有的灵物炼制出来的器物越容易生出灵智,地精石和建木本就是极为难得的东西,要是再融合木精地髓,万一在他降服灵鞭之前先让灵鞭生出了器灵,以后恐怕更难驾驭。   他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要,娘不给自然也就算了:“好吧,那我回寝殿了。”   受不了儿子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委屈的模样,又确实不能什么都纵着他,狐王只好从其他地方填补:“前不久有一处海底秘境意外被人发现。”   本来要走的白知知听到这话又一屁股坐了回去:“青丘的?”   狐王:“东渊大陆的。”   白知知哦了一声,青丘外面的啊,那跟他也没关系:“你又不让我去,跟我说这个干什么,该不会姐姐要去吧?”   狐王:“你姐姐未必能赶上,有人在那处海底秘境里发现了一段不尽木,木芯里还蕴藏了一株异火,若是这株异火刚好是木系异火,到时候娘给你炼化一下再帮你收服成本源灵火,好不好?”   白知知:“异火出世,应该等不到我们青丘的妖族赶过去吧。”   异火,一种天地灵火,只能天生地养而出,比神器都还要难得,神器好歹可以锻造蕴养出来,异火可遇不可求,真有异火出世,绝对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哪里还能等到他们青丘的过去争夺。   狐王:“发现秘境的海域正好在我妖族的领地,四大陆虽然大部分都是人族修士,但也不是一个妖族都没有的,前不久各妖族上贡献礼,为的就是求个名额将族中后嗣送去秘境历练一番。”   白知知恍然:“难怪这段时间娘日日朝会呢,其他妖族后嗣都去了,那我...”   狐王:“不可以,你姐姐才刚走,我知道你待在青丘很无聊,为了让你有点事做,你姐姐特地为你炼制了灵鞭,让你去蕴养收服,虎族的新虎王继位,我跟你爹爹也准备带你去了,这段时间你乖乖待在王宫准备好出行之事。”   白知知见好就收:“知道了知道了,我回去了。”   海底秘境,听说好多出世就会遇雷劫的天材地宝大多都出于海中,可惜秘境在青丘之外,不然怎么着都是要去看看的。   去不了的地方白知知也不浪费时间惦记,回了自己的寝殿后亲手调配了一瓶灵液,倒入了浴池中好好养护了一番他的毛发,另一边世界灵气稀薄,呆的久了感觉他身上的毛都好像没那么光泽了。   泡在浴池里舒舒服服修炼了几个周天,直到将池中的灵液全都吸收干净了这才爬起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随便披了一件衣服散着头发喝着果蜜的时候,有苏乐悠挂着满脸眼泪,手里提着剑就冲了进来。   “白小九!你给我找的什么话本!我不喜欢这个结局,那个梵启怎么可以杀了小公主!呜呜呜我不管!你给我把结局改了!”   不等有苏乐悠的剑杀过来,飞奔过来的北杉一把将剑挡开:“乐悠你干什么呢,话本又不是小殿下写的。”   有苏乐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头就哇哇大哭,哭得侍卫听到声音跑来查看,见到是有苏家的,又转身继续巡逻去了。   喜喜叹着气飞了过来:“不是都说了是假的。”   有苏乐悠:“可我投入的感情是真的啊,他们一开始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啊,他怎么能杀了小公主全家呢,小公主对他那么好,所有人都对他那么好,都不嫌弃他只是区区人族,还给他们办婚礼,他,他竟然杀了小公主全家呜呜呜!”   白知知:“这就看完了?还有别的剧,看不看?”   有苏乐悠:“不看不看不看!”   谁懂啊,她在那个悲惨的结局里根本走不出来,穿着红嫁衣的小公主明明在最幸福的时刻,转眼却看到了族人染血,最爱的男人杀了她最爱的家人,呜呜呜太惨了。   白知知哦了一声,从北杉手里拿过平板:“不看算了,里面还有好多部呢。”   有苏乐悠还是哇哇哭,长这么大,她都没看过这么虐的话本,从前看的话本哪个最后不都是跟最爱的人在一起了。   呜呜呜太疼了。   哭到打嗝的有苏乐悠见白知知要走,抽噎着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白知知低头看她:“干什么。”   有苏乐悠:“你等我缓缓。”   白知知:“缓好了之后呢?”   有苏乐悠:“当然是还要看啊。”   虽然现在她一下子没办法从悲惨的结局里走出来,但这个影视比文字话本好看多了,不看是不可能的。   白知知稍一用力就把衣摆从她手里拽了出来:“再看收费。”   有苏乐悠擦着眼泪:“有美好结局的吗?”   白知知冷酷无情:“没有。”还看美好结局,岂不是越发看得恋爱脑了,必须没有。   有苏乐悠坐在地上蹬着腿哭,喜喜蹲在她旁边叹气:“那你还看不看?”   有苏乐悠:“看,等我哭完再看呜呜呜,不行,不能让我一个人这么难受!”   喜喜:“你想干什么?”   有苏乐悠:“我要把它投放出去,让所有人都跟我一起难受!”   没管有苏乐悠,北杉缠在小殿下身边问:“真的不能改结局吗?小公主太惨了。”   白知知回头看他:“你也哭啦?”   北杉有些别扭的偏头过,也是有小小哭了一下下的。   白知知朝着他脑门屈指一弹:“你这心境不行啊,得多看几部磨练磨练。”   一个个这么涉世不深的样子,感觉一出门就会被骗。   打发走了一群哭包,白知知舒服地躺在了他的大床上,看着头顶微亮的灵珠,心里计划着明天一早他就过去,那边应该刚好天亮,正好过去吃早餐。   妖族的食物虽然不少,但花样还是没有那些人族多,什么时候他带点灵兽肉过去让那边的厨子给做,或者把那边的食谱拿过来让王宫里的厨子做给他吃。   心里盘算着好吃的,闻着安神的甜香味,白知知很快睡着了。   睡梦中一股酥酥麻麻的异样再次缠绕上来,白知知猛地一下醒了过来,转头惊疑不定地朝着自己的尾巴看去,他尾巴怎么又痒了?   现世里,象牙山中,江凛探着方位将一股灵力打入地脉中,灵力触及到地底深处的阵法,两股力量抗衡之下大地都开始颤动起来。   若是之前,以孔家的能力埋入地底深处阵法未必能被探测到,但早前白知知将生死之气抽走,让这里多了一道缺口。   江凛现在顺着这道缺口找到了阵眼所在之处,再次以灵力相逼,片刻后没有后续力量维持的阵法寸寸断裂,一颗黑色的玉珠从地下破土而出。 [60]第 60 章:营养液破万更   白知知放出自己的尾巴,仔细看着自己身后的八条狐尾,毛色依旧光泽蓬松,没有干燥也没有掉毛,看起来就营养很好的样子,但这次尾巴的痒意比上次久了些,上次痒了几秒就好了,这次至少痒了半分钟。   等尾巴根部的痒意散去,白知知再次扒拉着尾巴仔细检查,这一看顿时不得了,他断尾处明显长出来了一点。   虽然这一点点如果不是他时常观察自己的尾巴将断尾处的模样记得清清楚楚,稍微粗心点说不定就忽视掉了,但它真的长出来了!一层明显比之前断尾处要多的新肉!   白知知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确定没有眼花,整个狐都惊了。   八条尾巴在他屁股后面炸的僵直,长尾巴,这怎么可能呢?!   从他记事起,尾巴断掉的地方就没有变化过。   青丘那么多天材地宝,连白骨生肉都能办到,但却无法补足失去的那一尾,九尾狐的每一尾并不只是普通的肉骨肢体,狐尾里强大的力量一旦失去可能要千年万年的修行才能重新长回来。   连爹爹都说只有飞升成上仙才可彻底脱凡重塑肉身,才能重新长出尾巴。   那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白知知坐在床上沉思许久,他没吃过什么不知名的灵丹妙药,也没突然变勤奋修炼要飞升成仙,更没得到什么看不出名堂的灵器宝物,他的生活只有两处变化,一个是姐姐走掉了,再一个是他去了异世。   白知知托腮啧了一声,难道尾巴变化的关键点在异世?   对了,他第一次尾巴痒就是在那边发生的,可是异世除了灵气稀缺,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总不能因为换了个世界,尾巴就自己开始长了?   不对,他也不是完全没做什么,他救过人,欢欢的好朋友晶晶不就是他救的,如果不是他发现了问题,晶晶定是没命了。   可这也不对啊,他在青丘也不是没救过妖,差点溺死的妖,差点被妖兽吃掉的妖,被人欺负差点被打死的妖,随便数一数他都救了不少。   白知知想着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天空,总不能妖命不是命,人命就是命,救人命比救妖命有功德?所以天道只认人命不认妖命?凭什么呀!   白知知摇了摇头,总感觉也不对,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了。   不管了,如果尾巴能长出来这可是好事,先过去那边摸索摸索,如果真的是因为救人命,那边的世界那么多邪祟,多的是人命等他救。   天还没亮,本来他计划着等天亮后去爹娘面前溜达一圈再过去现代,正好那边时间也差不多是早上,但这一折腾他哪里还睡得着,恨不得立刻过去拯救世界。   白知知直接飞去了树屋,换上那边的衣服闭眼意念一起,回到了现世。   这边时间凌晨五点,院子里静悄悄的,因为他的驱赶,连蝉鸣鸟叫声都没有,天上的云层漂浮着,时不时将月光遮挡住又飘散开,安安静静的,连云散开都悄无声息。   白知知竖着耳朵听了听,隔壁房间没有人,江凛一夜都没回来,啧啧啧地摇了摇头,身为修士不勤修苦练,天天在外,这修为哪有时间提升。   待在屋子里也睡不着,白知知干脆飞到屋顶的天台上,打算吸收吸收这边的月光精华,也许地方不一样,月光精华也不一样,他在这边看到不少成精动物拜月的传说,说不定他长尾巴是因为吸收了这边的月气。   人们都在睡梦中,只有零星几个屋子亮着灯光,胡同院很杂乱,私搭乱建外加像蜘蛛网一样的电线,条件好的一家人住个大院子,条件不好的五六个人挤在一个小房间。   拥挤嘈杂还很脏乱,但有着跟青丘不一样的烟火气。   白知知在月光下闭眼打坐,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清灵之气,睁眼后看向胡同院后面的一条河道,虽然总有人清洁打捞,河道水也是活水,但以他的嗅觉还是能闻到堆积在河道底部淤积脏污的腥臭味。   之前没发现,今天他才注意到那股臭味好像淡了不少。   前段时间有听江凛说过,他们有计划要将从能量场里带出来的水灵晶投放到水里,想要净化水源。   他挺不理解这些人族的,自己修为平平,虽然水灵晶更适合水性灵根的修士,但里面散发出来的灵气也是对自身有益处的。   消耗那么大得来的东西,他们不将这个东西收为己用提升自身的修为,却放在并不是自己私有的湖泊里,图什么呢。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尽管他们是修士,但跟他在话本里看到的人族修士不一样,那些人族修士从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完全将其视作蝼蚁,这里的修士不一样,他们将修为视为责任,保护普通人的责任。   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正无聊乱想着,白知知突然看到远处原本缓慢飘动的云层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扰乱,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打着旋地凝聚着,白色的云层也在一点点染上黑气,像是在酝酿一场可怕的风暴。   因为距离有点远,白知知感受不到云层下方是什么情况,但天空的异象却看得清楚,哦豁了一声,这是有大难要来了啊。   回头看了看安静的小院,确定幻珠还在,白知知又随手加了一层禁制,确保只要人不出去,天塌了也能扛一扛后,起身朝着逐渐变黑的云层方向飞去。   *   墨云山上,一股股煞气从地下翻涌而出,地面仿佛破了无数个孔洞,煞气源源不绝,任人有三头六臂也无法将所有的气孔堵上。   封不住的气孔煞气外涌,从极细小的一股慢慢凝聚成如龙卷风般的气眼,直冲上空,天上的云层也是因此变成煞云,若不破除下方的阵法散了煞云,只怕大半个都城都会染煞成疫,伤亡惨重。   墨云山下的阵法就是孔家孔兆安所设,他大限将至,注定无法破丹成婴,便想在死前再为孔家搏一个未来。   早年他不甘天赋有限修为平平,吞下了孔雀王血,导致孔家后嗣再无孔雀王血淬体提升天赋,因此断了整个孔家的未来。   如今知道家族传承的重要,又想要为孔重新打下一个未来,可惜机关算尽依旧一事无成。   孔家密地里有一处血池,血池中间有一颗血红灵珠,灵珠就是孔雀王血所化,孔家的人一出生就会被送去密地浸泡血池,借着孔雀王血的力量强健根骨,为今后的修炼打下基础。   这件事只有家主和孔家骨干知道,孔兆安那时候只是一个废材旁支,自然不知道血灵珠对孔家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当时孔家天赋最强孩子刚出生时,被家主抱着进了密地,出来后极为欢喜,婴孩时期就开始重点培养。   果然那小孩天赋极高,不足二十岁就成功筑基。   当年他亲眼看到家主抱着婴孩进去的,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猜想肯定有能让人变强的东西。   于是修炼无望被人彻底打上废材标签后,他一狠心偷偷潜入了密地,拿走血灵珠想要占为己有。   当血灵珠被从血池上拿下来后,血池的血水瞬间干涸,血灵珠也像是要化掉一般,东西已经拿下来了,祸也闯了,孔兆安整个走投无路只能拼死一搏,于是将血灵珠直接吞了下去,想着要么成功要么死。   没想到孔雀王血太强了,如果他不是孔家人,身体里本就留有一丝孔雀王的血脉,这一滴孔雀王血吞进去,能瞬间让他爆体而亡。   孔兆安没死,趁乱跑出密地,直到将血灵珠彻底炼化才敢重回孔家。   那时候他的修为已经比家主还要高了。   随着半妖血一代代稀释,孔家的人修炼天赋越来越差,血灵珠已经被他吞下,孔家只能将重振家族的希望放到他身上,期望他能借着孔雀王血的力量成为第二个孔雀王。   可惜他天赋差,修为完全是被孔雀王血灌出来的,根基已经损毁,再如何都无法突破元婴。   做了百多年的家主,他的眼界也不再是从前那样只看得到自己,高位坐久了,再蠢笨的人也能看到一些大局观了。   当然如果能有办法让他修为再精进一步,他倒是愿意再不折手段一次,可是根本就没有办法。   孔兆安不想让自己的后代彻底没落,于是在寿限将尽前,想要为家族最后谋划一次。   他所设下的呑命术并不是要蚕食他人寿命为己所用,而是想要以山气为引,将孔家的命数借八山之地为倚仗。   许晶晶因为命格极好被孔兆安看上,于是孔兆安把分离出来的一丝魂力混着象牙山的山气投入她的腹中,想要借腹生子,魂力与山气结合而出的胎寿再被他吸收,炼化进孔家大阵的气运中。   都城八山,本就被前人炼化成八处山河阵,镇守国之气运,山河不破,气运永存。   他没那个本事跟国运相争,孔家也承受不住这等运势,他只是想要借助八山的力量作为孔家气运的依靠,只要八山不倒,孔家总能有复起的一线生机。   所以除了许晶晶,还有另外七名女子被他算计着成功孕育上了阴胎。   也许冥冥中自有定数,许晶晶是他寻到的最后一个命格能与象牙山合上的人,差一点点他所谋划的就能成,到时候就算被人发现,除非管理局能狠下心破掉山河阵,否则都不能拿孔家如何。   至于他,他人都死了,孔家其他人不知情,修者身死则道消,入道者不入轮回,连死后地府的惩罚都不会有,谁还能将他死而复生算账不成。   偏偏就是最后这一下被人破坏掉了,整个大阵不能成,早前埋下的阵符也会因为孔家运势不够而将其反噬。   孔兆安临到快死前只是想为后代争一个可能,却没想到竟然再次将孔家拖入深渊。   当事迹败露,得知是一只狐妖坏了他的事,孔兆安想要抓住那只狐妖,让他来承受孔家即将面临的反噬,他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分离出了八丝魂力,最后功亏一篑,他已经没那个时间重新再来一次。   只是山河阵的反噬他也不能留着让自家后人承受,谁坏了他的事谁来承受是最好。   万万没想到,那只狐妖竟然如此厉害,只能说一步错,步步错。   怕再不快点去破掉他设下的大阵,真的造成生灵涂炭,孔家只怕要死绝了,被关押的孔兆安这才急切地想要见到宋丞,让他赶紧去善后,既是救那些百姓,也是救他孔家子弟。   八座山,八处阵法,其他七座山都在边缘地带,处在山河阵中央的墨云山是孔兆安设下的阵眼,当另外七处的大阵被破坏,阵眼的力量将会成倍反扑。   若能压制,自然是皆大欢喜有惊无险,如果压制不住,倾泻而出的煞气会危害到多少公里之外不好说,他们这群守在阵眼处破阵的修士,只怕一个都活不了。   陈云礼一边抵挡着不断翻涌的煞气,一边用灵力破开下方混乱的气息查探大阵的走向破阵。   然而地下的情况如游龙走穴,弯弯绕绕极其复杂。   之前七座山除了象牙山被白知知提前抽走了生死之气,没怎么消耗力气就破了下方的阵法,另外六座都是陈云礼这样一边磕丹药一边破阵,每破一个都是极大的消耗,但他们无法停下,大阵一旦动了,就要在阵眼爆发之前将其解决掉。   陈云礼此时此刻完全是凭着毅力在坚持,她不能停下,管理局的阵法师不算少,但只有她是世家出身,也只有她曾经研究过山河阵,也曾见过记载八山阵的古籍。   如果她不能顺利破阵,不说那些将会无辜枉死的百姓,就是这些跟她并肩作战的兄弟只怕都要葬身于此。   灵力查探到一处松动,陈云礼立刻道:“九点钟方向,往前十步。”   距离陈云礼九点钟方向最近的萧裕立刻向前,快速走了十步,十分干脆利落一掌拍下去,成功截断一处阵纹的连接。   陈云礼再次探道:“六点钟方向,十三步。”   蒋锋一步跨了过去,同样一掌击断了阵纹。   下方大阵的纹路被接连阻断,导致煞气疯狂外涌,如风刀一般割在人身上,即便灵力护身,这会儿山头上的人也都或轻或重伤痕累累。   江凛一直在陈云礼的身后,手中的剑死死插入地下,如果不是他的镇压,这处阵眼早就爆发了,他几乎拼着全身修为在压制着阵眼,想尽量多争取一点破阵的时间。   陈云礼知道这会儿江凛顶着多大的消耗,所有人中只有他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别人截断了阵纹后还能稍稍喘口气,而他手中的剑但凡松懈一丝,下一秒墨云山就会彻底爆发。   更不用说江凛这会儿不止镇压着阵眼,还在帮她抵挡风煞,好让她更清楚查探下方的阵纹,寻找突破点。   几乎所有人的性命都在她手里了,陈云礼面上冷静,但微颤的手,如擂鼓般的心跳,还有大颗大颗落入泥土的汗水,以及苍白的脸色,都能让人看出她这会儿顶着多大的压力。   江凛将手中的长剑再次用力深入了几分,轻声开口:“别着急,冷静,会有办法的,我们慢慢来。”   陈云礼抬头看向江凛:“没办法了,不破下面的魂珠,阵法破不了。”   他们现在如此拼命截断阵纹,也只是想要在破除最后魂珠的时候将大部分力量散掉,这样即便爆发,也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但是他们低估了墨云山内的力量,阵眼埋藏在这里至少一二十年了,早就与整个山势气运融合在了一起,不管阵法怎么破,都避免不了一场伤亡,尤其是最后留下破阵的人。   一直站在一旁控制着全局的宋丞道:“不用担心,能截断几处阵纹就截断几处,最后的魂珠我来破。”   所有人看向宋丞,开始破除大阵的时候这就是他们商量好的方案,宋局保持着最佳的状态,以他的修为,在他们将阵法大半力量卸掉之后,说不定能将阵眼破除后还能安然脱身。   但现在他们亲身感受到了下方大阵的力量,就算是宋局想要破除阵眼,恐怕都要九死一生。   一想到如今的僵局,所有人都恨死了孔兆安,为了一己之私,竟然算计到了山河阵上,若非牵扯到了山河阵,凭他孔家一代不如一代的现在,哪里有这个本事炼下如此大阵。   修行不行,做坏事倒是有本事。   听到宋丞的话,其他人没有开口,他们不是怕死,而是废掉另外七座山的阵法,对他们消耗本就不小,现在更是快要灵力耗尽,他们已经没那个多余的力量再去破坏阵眼下埋着的魂珠,就算想要送死,也只是无用功枉死。   陈云礼深吸一口气,再次寻找下方的松动点,只要多破坏几处,也许大家都能活,他们不能就这样放弃,修行的路上每一步都是阻碍,若是轻易就放弃,又谈什么逆天证道!   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大树上的白知知晃荡着腿开口:“破阵的人注定要死,你们这么上赶着干什么呢?把姓孔的老头抓过来让他自己破不就行了,谁干的事谁负责。”   已经做好牺牲准备的宋丞抬头看向树上的小狐狸,突然就被点醒了。   已经力竭的众人面面相觑,从未想过的解题思路,突然就出现了!   白知知身上有敛息九莲环,一件上品仙器,只要他小心隐藏好自身气息,就是上仙都难以察觉。   他娘专门找最善炼器的无隅上仙炼制了双环,他跟姐姐各一个,从小就带在身上,防的就是万一哪天遇到什么意外,打不过好歹也能躲得过。   双环之间也能有所感应,若是遇到了危及性命的事,双环还有隐藏功能,不过这个功能希望他们姐弟俩一辈子都用不上。   按照他在现代网上看到的段子,他娘大概是经天妖两族大战差点把他和姐姐弄丢后PTSD了,从小往他和姐姐身上挂各种能保命的东西,他全身上下挂的东西如果都显现出来,大概走路都会叮叮当当响,十几二十件肯定是有的。   察觉到天空异象后,白知知顺着黑云就找了过来,虽然天还没亮,黑漆漆的山头都长差不多,但他还是认出这是他来到这里掉落的第一个地方。   他在树上看了很久,有敛息九莲环在身,下面的人自然是没一个发现他的,他看他们破阵,听着他们各种商议谈话,基本理清了一个大概的情况。   孔家气数完了,孔兆安那个坏蛋死了之后他们家就没有能撑门面的了,孔家积攒的东西早晚要被其他世家抢夺瓜分,几个金丹虽然看起来比管理局修士厉害,但他们也是寿限将尽突破无望,所以孔兆安死前还想为家族最后算计一次。   可惜孔兆安的谋算被他发现,大阵没成,孔家还会被未成的大阵反噬。   孔家被反噬是他们活该,但未成的大阵要是爆发了,这方圆数里甚至大半个城的普通群众也要遭灾,当然要是有人遭灾,因果报应也都会报应在孔家后代上。   有人为了一己之私不顾普通人死活,有人却为了那些普通人宁愿牺牲自己。   看到他们真的似乎打算拼死破阵,白知知实在是没忍住出声问出心里的疑惑。   谁惹事谁摆平不就是了,要是不知道谁在背后算计,这会儿为了保护普通人只能做出牺牲还好说,都知道是孔家了,还自己去送死,这些人没脑子吗。   白知知说的很令他们心动,可惜没有用。   宋丞抬头看向树上的白知知:“原本是可以让他们自己善后的,但包括孔家的五个金丹在内,他们都受了重伤。”   被白知知用芭蕉扇,哦不是,用威力强大的羽毛扇给重伤了,更不用说孔兆安本就油尽灯枯了,阵法的反噬加上白知知的重创,这会儿也只剩一口气了,别说破阵了,带过来的路上都有可能断气。   白知知看了看下面的人头,虽然不知道他的猜测对不对,但这会儿不正好是测试的机会,于是道:“你让人把孔兆安带过来,我有办法让他自己善后,绝对不会伤到山下的任何一个人。”   宋丞闻言立刻通知守在下面准备情况不对随时疏散群众的局长,让他赶紧让人把孔兆安带过来,然后看向白知知:“知知,若你能救了墨云山,护住了这里的百姓,你要什么尽管提,只要管理局有的都能给你。”   白知知:“这次就算了,就当是行善积德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可不会白白出手的。”   索取报酬岂不是因果尽消,那他还怎么测试做好事长不长尾巴。   要是在这边做好事能长尾巴,他能把自己的小宝库都掏空给他们做好事,比起花个几千年修炼飞升后再长出尾巴,感觉在这边做好事攒功德要容易得多。   得了白知知的准话,宋丞立刻过去将镇压着阵眼下魂珠的江凛换了过来,江凛已经连着两日未休,的确是有些力竭,手中长剑被宋丞接过去的瞬间,他恨不得直接原地躺倒。   但事情还没处理完,还没办法放松下来,于是艰难后退几步后,直接原地坐下磕丹药打坐,尽快恢复一些,才能去替换其他力竭的人。   局长知道上面的情况险峻,听到宋丞说要把孔兆安带上去,立刻将镇守下方的指挥权交给了路鸣宇,他亲自去将孔兆安带过来,想当年他也是修炼过御剑术的,比起汽车,还是半空飞行更快些。   孔兆安在管理局的监狱里看着天上的云层,他心里自然是希望事情能在无可挽回前解决掉,否则也不会配合将几处大阵所在的地方清楚交代出来。   他这辈子被人看不起过,也被人奉承过,待过谷底,也去过高峰,年轻时所想只有自己,年老了,知道突破无望了,才慢慢体会到后嗣传承的重要,可惜最后反观自己的一生,依旧是一事无成。   早年他不甘心被人判定天赋平凡难成大事,所以不折手段也想要往上爬。   现在回顾往昔,孔兆安发现当年测算天赋替他批命的长老真没说错,难成大事,偏又贪心不足,害人又害己。   在他感受着生命的流逝静静等待死亡的时候,关押他的大门被打开,看到来的是局长,孔兆安闭上了眼:“这是来急着送我走?何必如此着急,我本就...”   不等他把话说完,局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人带了出去,拎着上了飞剑:“废话那么多,闭嘴吧你,害人的东西,我好不容易培养大的孩子,但凡有点损失,你孔家那些小崽子们都给我小心点!”   孔兆安还想说这么,一口冷风随着剑飞了起来灌进了他的嘴里,呛得他直咳。   局长见状立刻加快了速度,可别还没到墨云山这老东西就死了。   前后不过十分钟,局长飞到了山上,将孔兆安往煞气乱串的大阵里一丢:“十多年没这么动弹过了,好险修为还在。”   看到山上密集的煞气孔洞,局长知道现在情况恐怕比之前预计的还要严重,没忍住往孔兆安身上踹了一脚:“你祸害你自己的孔家就够了,竟然还敢动山河阵,今天这阵若破不了,你也别等反噬了,所有孔家人不在管理局服役个百年这事就不算完!”   宋丞看了眼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孔兆安,又看向白知知:“他这样还能有办法破阵吗?”   听到破阵两个字,局长顺着宋丞的视线也朝着白知知看去:“知知,你想让这个老东西去破阵?你可别看这家伙好像配合悔改了,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路可走了,但让他亲手破阵送死,以这老东西贪生怕死的性子,恐怕没用。”   让孔家的人自己去善后这件事之前开会的时候不是没有商量过,孔兆安重伤不行,但还有几个金丹,就算受伤了,那几个金丹还是能动弹一下,但他们实在是不放心。   孔家设下的八山阵是依附在山河阵上,要是他们自觉孔家再无未来,报复一般将山河阵给破坏掉了,那才是更大的危机,他们赌不起。   孔兆安阴冷地扫了眼白知知,若非这只狐妖,他孔家怎会沦落至此!   一想到原本顺利进行的计划就是因为遇到这只狐狸被破坏,他就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白知知从树上跳了下来,没看一脸仇恨般盯着他的孔兆安,他大度得很,从不跟死人计较:“我说能当然能。”   他说着取出一枚丹药,盒子一开,浓郁的药香散开,只是闻到药香,四周还在拼命堵住各处煞眼的修士突然就神台清明,身上的疲惫和沉重明显减轻不少。   在场的都是修士,是不是好东西一闻就知道,只是散发出的香味就有这样的效果,不敢想这一颗吃下去该有多爽。   稍稍调息了片刻的江凛闻到了药香,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白知知:“这是什么丹药?”   白知知:“这是破元丹,吃下后能让他的修为瞬间提升,他的修为金丹大圆满,这一颗丹药能让他拥有元婴期的实力。”   正在闭眼等死准备不管他们干什么都绝对不会配合的孔兆安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刚刚还奄奄一息的人,硬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宋丞听到这样的丹药也不免有些心动:“如果是我吃,我的修为是不是也能提升到金丹期?或者更高?若是这样,这阵也用不着他,但凡我有金丹实力,今天这阵眼我能不外泄一丝煞气的破掉。”   有这种东西哪能随便给姓孔的,孔兆安如果一下子到元婴,今天山上的人只怕一个都走不掉,如今的世家中,还没有一个突破到元婴的,但凡姓孔的还有一丝机会,他可不会是个轻易认命的人。   孔兆安神色有些急切,呼吸都重了几分,看着白知知手里的丹药,双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尽管他很激动,恨不得马上就把丹药抢来吃掉,但他并未冒然出手,现在别说宋丞,就是他旁边的江凛都能一掌将他拍死。   如果这药给他吃,让他成就元婴,他还管什么大阵反噬,孔家的人又算什么,只要他还在,就能有新的孔家。   只是这个狐狸会这么好心?这样能提升修为的东西,那些世家只怕是不折手段也要疯抢,这只狐妖不自己把丹药留着会把丹药给他?   白知知道:“你吃当然也能提升一个修为,只不过这种提升只是短暂的,相当于燃烧自己的精血生机来提升,最多维持一刻钟,待药效一过,轻则修为跌落几层,重则当然就是没命啦。”   像孔兆安这样的,一颗丹药下去妥妥没命。   破元丹最初炼制出来是用于感悟的,很多人卡在一个修为节点死活无法突破,并不是实力不够,而是悟性不够。   于是有人就想,靠自己悟性上不去,那提前去感觉一下更高修为是什么样的,哪怕事后修为跌落几层,重新修养回来也不是难事,感受过更高的修为,相当于打通了避障,再晋升突破总比之前一直卡着要好得多。   后来破元丹被更多用于绝境反杀,拼着最后的爆发之力无论是逃走还是同归于尽,总好过便宜了敌人,于是不少人修或者妖修都会备上一颗作为压箱底的退路。   修为越高,对丹药的要求也越高,当然药效散去后的后劲也越大。   之前白知知是打算跟着姐姐趁机溜出青丘,从小总被族人灌输青丘外的世界有多不安全,他带的最多的当然是各种保命的东西,这种反杀的丹药自然也不少。   反正破这个阵避免不了伤亡,那就让始作俑者自己来承受好了。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努力多吸几口药香的人立刻闭气了,生怕吸多了就凉了。   宋丞闻言一脸忍痛割爱般大度退让:“既然这样,我就不跟他抢了。”   看着白知知走过来,刚刚还对丹药无比渴望的孔兆安转身就想逃。   可惜以他现在的情况,还没动就被白知知给钳制住了,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丹药就被塞进了他的嘴里。   塞了丹药,白知知取出灵器混天铃,一脚将孔兆安揣到阵眼处,立刻道:“所有人退开!”   江凛反应是最快的,一把拉过距离阵眼最近的陈云礼退开,其他人看到他动了才跟着动,宋丞见到铃铛升空,似乎有什么东西镇压下来,握紧了江凛的长剑也飞身离开了阵眼。   混天铃在白知知的催动下展开一道巨大的屏障,将孔兆安笼罩其中,那些煞眼没了阻挡,煞气越发往外直冲,可惜冲到半空就被混天铃的屏障给遮挡住了。   没了煞气的翻涌,云层没再继续变黑,山上冷冽的风也停了下来,一切都好像平静了下来。   但在屏障内,一股又一股的黑煞疯狂冲撞,因为无法外泄,便越积越多,巨大的煞气冲击力看着就恐怖。   本来奄奄一息的孔兆安吃了丹药后,干瘪的皮肉立刻丰盈起来,前一秒快死的人,整个气血都变得充足了,他周身灵力一震,就将胡乱冲撞的煞气震散了不少。   他停在金丹大圆满许久了,因为修为是被孔雀王血灌输起来的,他自身都能感觉到地基空空后继无力之感,成就元婴已经成了他渴望而不可得的执念。   没想到元婴修为竟然是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强大到一掌就能震碎整个山头,内里的力量更是蓬勃浩瀚。   这种重焕生机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到让孔兆安不愿意相信药效只能维持片刻。   白知知在阵外看着孔兆安:“自己设下的阵法自己破,你要是不破也没关系,我这混天铃也能抵挡大阵最后的爆发,不过我的混天铃但凡有点损失,可就别怪我从你孔家人身上讨回来了。”   孔兆安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破阵,而是尝试着想要打开屏障。   看他这样,萧裕忍不住骂道:“果然是个黑心肝的,但凡他自己有一点活下去的希望,他就能放弃所有人。”   蒋锋将剑抵在地上,自己借力撑在剑上:“他要不黑心肝,怎么敢打山河阵的主意。”   都城有山河阵,这是玄门内大部分人都知道的,同样也知道山河阵意味着什么,众人维护都来不及,生怕大阵有什么差池,谁敢轻易去动阵,这个孔兆安为了一己之私不要家也不要国,别说黑心肝了,他只怕是连心肝都没有。   看他还想挣扎着出来,白知知:“别白费力气了,我能给你丹药,自然就能困住你,要么破阵为你孔家减轻一些罪孽,要么就在里面等死吧,反正你只有死这一个结局。”   孔兆安死死盯着白知知,本来大阵能成的,偏偏被白知知破坏了,他抢了孔家的宝库,现在又想让他亲手破掉自己设下的大阵,给了他感受元婴修为的机会,却又告诉他这只是临死前假象。   他恨啊,真的好恨啊,数日前他孔家还是普通修士仰望的世家,几日之差,竟然沦落至此!   看他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白知知忍不住问旁边的江凛:“他是傻了吗?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就算这样死命瞪着,又不能把他怎么样,不还是白瞪眼。   调息过来站到白知知旁边的江凛道:“他可能在无能狂怒吧。”   白知知更不明白了:“大阵是他自己设下的又不是我,他怒什么?”   江凛:“谁知道呢,大概在怒自己的无能吧。”   白知知没忍住笑了出来,愉快的笑声莫名减轻了一些山上的紧绷感。   江凛看他,跟着笑了一下:“怎么了,什么这么好笑?”   白知知:“你的话好好笑,无能狂怒的人在怒自己无能,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们竟然在轻松大笑,孔兆安怒得气血翻涌,偏偏耗尽力气也砸不开将他困住的屏障,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可恨的狐妖啊!!! [61]第 61 章:劫后余生   看着被困锁住的孔兆安满心不甘,宋丞轻叹了口气:“当年你说你恨自己的命要被别人来定,你恨你一出生就因为天赋被划分出三六九等,你叹不公,想要逆天改命,为此你葬送了整个孔家的未来,现在你依旧不甘命运,又想要为早就被你葬送的孔家重新谋划一个未来,孔兆安,你的能力匹配不上你的野心。”   孔兆安恶狠狠看着宋丞:“你少在这里批判了,再怎么样我也比你强!”   宋丞笑了一声:“你真的是这样觉得的吗?你的性格从未变过,懦弱又自卑,你接受不了自己的平庸,但是又没那个能力去改变自己的平庸,你偷了孔雀王血成就金丹,看似变强了,实际上你从未真正的认可过自己,你知道这个修为不是靠你自己得来的,所以你惶恐不安,就算当了家主,也觉得孔家的那些人都在瞧不起你。”   “所以你拼命想要证明自己,早前闭关想要破丹成婴是想要证明自己,发现天赋的限制,被妖血灌坏的根基都是无力扭转的现实后,又想为家族谋一个未来,这也是为了证明自己,事情败露后你看似大彻大悟的认命等死,实际上不过是懦弱的逃避。”   孔兆安怒吼:“胡说八道!你以为你很懂我吗?”   宋丞:“事实上你这个人很好懂,粗浅,懦弱,自卑,逃避,就跟你的天赋一样,出生就被定死了,你看事到临头,你还在退缩,你可以等死,却不敢直面面对死亡,说着要为家族谋划一次,现在却依然在逃避,你最可悲的是一辈子都没成过一件事。”   宋丞说着朝萧裕道:“机器拿过来,把他最后贪生怕死的模样拍下来,到时候放给所有孔家人看,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家主,有的人身在底层却依然能逆天改命,有人得了逆天改命的机会,却从未从底层爬出来过。”   宋丞的话戳到了孔兆安一直不愿意面对的痛处,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自卑,也不愿意承认孔家家主的椅子从未坐稳过,因为他知道,他会坐上家主的位子并不是靠能力,而是他们对他身体里的孔雀王血有所期待。   他们赌的是孔雀王血能带领孔家再次辉煌,却没想到孔家再次在他手里葬送,他想要在最后证明自己一次,证明自己并不是碌碌无为之辈,可结果永远与他的意愿背道而驰。   宋丞:“你可以什么都不做,药效过去你连里面的煞气都未必能抵挡,你就这样等死吧,以后有人提起你,大概也只会嗤笑一声,又或者根本不会有人再提起你,孔兆安,你失败的一生,到今天为止了。”   孔兆安浑身的灵力被他刺激得紊乱,那些煞气不停地冲撞着,他双目赤红地盯着屏障外所有人,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就算是死,他也应该是为了家族努力过,最终没能敌过天命的失败,而不是他贪生懦弱。   不该是这样的,是白知知破坏了他计划的一切,不是他无能,他这辈子只是想要被看得起,不想被困在对天赋评定的批命里,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回头看着不断煞气外涌的阵眼,孔兆安又看了看自己,他能感觉到药效在流失,刚吃下丹药后的丰盈气血正在消散。   他知道宋丞那些话只是为了激他,他是什么样的人宋丞根本不在乎,就像当年他不甘被瞧不起的时候,宋丞说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事,攀高会很累。   等他吞下孔雀王血修为暴涨,宋丞也只是皱眉告诉他这样暴涨的修为会损坏根基,那时他的修为已经远超宋丞许多,宋丞却没有半点羡慕。   这就是天赋之人的底气吧,来源于自身能力的底气,这些人怎么会懂那些不甘挣扎呢,他们怎么会懂被不公对待的艰难和无力呢。   孔兆安低头惨笑:“不就是破阵吗,你说的对,我这一生啊,一事无成。”   孔兆安走到阵眼处,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掌心,灵力随着他的催动如藤蔓一般缠绕在下方的阵纹上。   他知道修道者是不会有来生的,这样也好,免去轮回,再也不用来这世间受苦了。   埋在阵眼处的魂珠正在一丝一丝碎裂,白知知有些惊奇地看了看宋丞,小声朝江凛道:“他就这么三言两语把孔兆安说的主动去送死了?”   江凛:“也许是死前最后的觉悟吧。”   即便不主动破阵,今天孔兆安也活不了,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轰地一声,在魂珠爆开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地气翻涌爆发了出来,孔兆安在地气与煞气双重的冲击下,直接消散成烟,被冲击得尸骨无存。   一场差点就要爆发的危机在天亮前以谁都没想到的方式化解掉了,第一缕天光透过云层,将堆积的黑云驱散开了。   魂珠和孔兆安一同消散后,整个墨云山都平静了下来。   混天铃晃荡了两下,将山上残存的煞气驱散后,乖乖飞回了主人的掌心。   危机解除,好多人撑不住地就地而坐,虽然疲惫,但带着大家都还活着的庆幸,相视一笑后是又度过一场危机的劫后余生。   江凛侧头看向盯着掌心铃铛的白知知,这时刚好一抹光亮透过树梢投射过来,照在白知知的身上仿佛为他染上一层金光,美得人炫目。   察觉到江凛的目光,白知知抬头,干净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看我干什么?”   江凛:“虽然说过好多次了,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你为我们化解了一场危机,谢谢你,救命恩狐。”   白知知得意一哼:“那你可得好好记恩以后报答我。”   江凛点头:“我定会铭记于心。”   见危机过去,山上的人都开始磕丹药回血,消耗最大的是几个队长,负责在一旁辅助的队员都还能动弹,能动弹的人努力爬起来善后。   墨云山算是旅游地区,来往这里的人非常多,万一哪里还有煞气残留把普通人冲撞到了,是会要命的。   局长让在山下守着的路鸣宇带人上来,又让人去通知这边的负责人,整个墨云山地区停业三天整顿,彻底清扫后患。   白知知等了一会儿,时不时忍不住往自己身后看了看,他都救了这么多人了,怎么尾巴没痒呢,这山上随便也有大几十人了。   总不能是修士的命不是命吧,就算修士的命不是命,他帮着他们免去了这场危机,也算是救下了好些普通人吧。   怎么尾巴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难道要他亲自破阵这功德才会算他身上吗?   可是第一次尾巴痒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做过啊,第二次痒的时候是他救了许晶晶很久之后了,难道天道也要清算的时间,功德滞后性?   又或者是他猜错了,尾巴重新开始生长并不是因为他救了人?   江凛恢复了一些后跟刚上来的路鸣宇环视了一圈,给他指了几个需要重点排查的方向,再回来就看到白知知盯着小铃铛,漂亮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连忙走了过去。   “怎么了,是法器损坏了吗?”   白知知摇头,把小铃铛收了起来:“没坏,就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江凛:“可以说的话,我帮你分析分析?”   白知知噘嘴偏头:“算了吧,我都不懂的事你更不会懂了。”   一个人族,还能懂他狐狸尾巴?   江凛笑了一下也没强求白知知说出来,怕他等的不耐烦,安抚道:“再稍微等等,等他们调息过来我们就下山。”   白知知刚想说他才懒得等,他们有没有调息过来跟他也没关系。   就听江凛紧接着道:“这边有一家煎云吞很出名,焦脆又鲜嫩,待会儿一起去吃?”   白知知看了眼一群刚死里逃生的人:“你们不直接回管理局修养吗?”   刚刚也算大战了一场吧,死里逃生后直接就像个没事人了?人族怎么奇奇怪怪的。   萧裕走了过来:“修养当然是要修养,但饭还是要吃的,这两天忙着破阵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先吃了再回去休息。”   最后一群人慢悠悠走下山,除了江凛和萧裕,还有南川大队的队长蒋锋,丘港大队的队长陈云礼,西桥大队的队长望夏,以及关岚大队的队长梁博,加上白知知一共七人。   早点摊的一个小方桌坐不下,萧裕干脆将两个小桌子合并在了一起,点了满满一桌各种吃的喝的。   十分豪气地朝白知知道:“随便吃,今天我请客。”   陈云礼白了他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请什么国宴呢。”   萧裕将一碗甜豆腐脑端她面前:“堵住你的嘴。”   望夏就是之前在白知知直播间花五百万买下灵鞭的火系女修,买的时候她还在落霞村,刚从能量场里出来,迫不及待去拿鞭子的时候,得知孔家竟然在都城八大山布了阵,便没有再回落霞村,直接留下一起破阵。   梁博没能赶上白知知的直播间,他也进了能量场,并且带着人活捉了两只妖兽,因此出来后累得直接躺平了,等他好不容易调息过来,又被召唤来破阵。   比起另外几个,他们两人是第一次见到白知知,之前只听闻过白知知的壮举,今天见了才知道为什么江凛会对他这么信任。   梁博举起豆浆朝着白知知道:“今天的救命之恩,来日我定结草衔环。”   望夏也一同道:“除了今天的事,我还要谢谢你卖我灵鞭,我还以为这辈子想要得一件灵器怕是不容易,没想到竟然这样如愿以偿了。”还卖的那么便宜,她能抢到真的是走大运了。   白知知有些不明白:“你们不是常常去能量场吗,里面的好东西应该不少吧。”   江凛:“哪里能常常,距离我们上一次进入能量场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别国能量场不稳定的进去过一次很难再进第二次,稳定的也不会次次给我们名额,就算想要去找修炼资源也不容易,而且灵器这东西,大部分其实都掌握在世家手里。”   管理局成立的时间太短了,也就几十年,哪能跟那些盘踞数千年的世家相比。   白知知哦了一声,对他们的现状不客气地点评:“你们好可怜。”   修炼修炼没功法,打架打架没武器,唉,真惨。   一桌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狐狸说话虽然直接,但很可爱。   随着太阳慢慢升起,墨云山下往来的人越来越多,好多商铺都准备来开门,但在山下小吃街的还能顺利进来,想要上山的,无论是店主还是游客都被拦了下来。   他们这才看到门口的告示,竟然要停业整顿三天,游客不知道也就算了,他们商铺竟然也没提前接到通知。   有人在入口处想要问个明白,有人直接打道回府,好些拖家带口过来玩的叹着气离开。   白知知:“这些人都不知道不久前山上刚发生过差点要他们命的事。”   这么早就来了墨云山,阵眼要是爆发,现在这些人距离墨云山这么近,只怕一个都逃不掉。   望夏看着那边热闹的人群,笑着道:“我们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让他们能什么都不知道的安稳过日子吗。”   白知知看向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就不会感谢你们。”   陈云礼:“会感谢的,总会有人感谢如今的和平,他们知道和平的后面有很多人在付出,这就够了。”   只要人们能好好珍惜幸福,珍惜生命,只要家国安好,能盛世太平,他们做的就值得了。   白知知的目光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扫过,随后轻轻笑了一下,移开了目光。   江凛往白知知碗里夹了一块白白软软的东西:“尝尝这个烤奶皮饼,看喜不喜欢这种味道。”   白知知观察了一会儿才试着吃了一口,眼睛顿时睁大了几分:“好吃。”   江凛把一整块都夹给了他:“高叔也会做这个,不过高叔嫌麻烦不爱做,你要是喜欢吃,回去缠一缠高叔让他给你做,做的比这个还要好吃。”   一群人正扫荡着桌上的东西是,有个中年女人骂骂咧咧走了过来:“莫名其妙封什么山,封山也不知道提前通知一声,个破山有什么好封的!”   白知知看向眼面前的修士们,感谢还没听到,埋怨倒是先来了。   江凛他们神色淡淡,并未将旁人的话放在心上。   跟在中年女人身后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女生,像是她女儿,只是她女儿很胖,不是普通肉感的微胖,而是光是走路都有些喘的过分肥胖。   女人在早点摊买了杯不加糖的豆浆递给了身后跟着的女儿:“喝两口就行了,不要都给喝完了,今天爬不了山,那就去河道那边走路。”   看女儿喝着豆浆,眼神发馋地往肉饼摊上看,顿时呵斥道:“看什么看!看了你也不能吃!你都胖成这样了能不能管住你的嘴巴!”   女孩小声道:“我就是看看。”   女孩妈妈:“看了就会想吃,再胖下去你的命还要不要了!我去问问这边要封多久,我就不信每天陪你把山爬一遍再管住嘴巴还瘦不下来!”   女孩的妈妈走开了,女孩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小口喝着没什么甜味的豆浆,看到距离她不远处的桌子那儿坐了一群漂亮身材又极好的男男女女,女孩自卑地低下头,不自在地缩了缩,似乎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看白知知往女孩那边看,江凛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样盯着别人看不礼貌。”   女孩虽然过分肥胖,但人家可能是生病,又或者有什么其他原因,现在能走出家门减重,就应该鼓励,而不该承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白知知:“她身体里面有虫子诶。”   这个女生明明气血很虚了,但身材异常肥硕,从她的皮肉里更是透出一股寻常人闻不到的酸味,还有她衣服下的皮肉上,白知知能很清楚看到被寄生的纹路。   他不知道寄生在女孩身上的虫是什么虫,但肥胖的根源在寄生虫,女孩就算不吃不喝把自己饿死恐怕都减不下这一身肉。 [62]第 62 章:特殊科室   白知知的话让江凛等人都放下了筷子,一般的寄生虫只会吸取身体的营养让人越来越瘦,很少有寄生虫会导致人异常肥胖的。   而且一般身体里的寄生虫就算是狐妖也不一定能发现,现在白知知一眼看出对方身上的问题,那就证明这个问题不一般。   女孩的妈妈询问完那边的工作人员回来了,看到女儿真的只喝了两口无糖豆浆,神色满意了几分,拉着女儿就准备去往旁边的湖道快步走,陈云礼直接起身走了过来。   “大姐,您这是准备带着孩子爬山减肥吗?”   卫彩虹其实不是个脾气暴躁怨天尤地的人,都是被生活磋磨的。   孩子的爸爸走得早,除了给她们母女留了套房子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女儿小时候很懂事很听话,也很心疼妈妈,她只需要在外工作,都不用操心女儿。   她女儿长得很漂亮,腿长手长,上幼儿园的时候不少人就说,这孩子一看就是个跳舞的苗子。   卫彩虹也没打算把女儿培养得多厉害,就是觉得从小让女儿多培养一些兴趣爱好,如果真的喜欢,以后好歹也能多一条发展的道路,所以尽管生活有些拮据,她也把女儿送去学跳舞,学画画,学音乐。   这种前期的兴趣班收费不算太贵,都带了些托儿班意思,并不怎么专业,她想着一直学到上小学,看女儿最喜欢什么就坚持什么,要是都不喜欢就算了。   女儿最后把跳舞和画画坚持了下来,跳舞是因为在外面上兴趣班的时候,老师替她们接了个表演活动,虽然活动金好多个孩子分,最后她也只分到了一百块,但就是这一百块让她有了只要跳的好就能赚钱的概念。   学画画是因为班上好多同学看小人画,看完了还会学着画,虽然都画的很丑,她想着要是自己能画出很漂亮的小人,那可就太厉害了。   只不过这个坚持也只坚持到了初中,高中课业多,加上随着学习的越来越久,接受的课程也越来越专业,专业就意味着昂贵,她不想妈妈每个月省吃俭用给她交学费,上了高中后就以课业太多把那些课外的东西都给停了。   一直到这里母女两的生活都还算正常,孩子的成绩不算差,努努力也能够一个普通一本,对卫彩虹来说这就够了,她只求孩子健康平安,以后有能力养活自己,不需要多出人头地。   平静的生活在高二那一年被打破了,不知道是学业压力大,还是青春期的横向发展,女儿从苗条的身材慢慢长胖。   那时候卫彩虹还没多想,觉得是学习太累了吃的多了,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写作业,一坐坐一天都不怎么动,长胖也正常。   但很快她发现女儿的胖不太正常了,因为太胖了,半年不到,从八十斤的体重胖到了一百四,皮肉都因为过快的撑开而有了肥胖纹。   她开始控制女儿的饮食,带着她做运动,可是已经少吃多动了,女儿还是不停地在长肉,从一百四到一百八,她都怀疑女儿是不是管不住嘴巴偷偷在外面吃。   直到现在,女儿已经胖到两百二三十斤,过度的肥胖让她越来越自卑,学校都不敢去,整天关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   卫彩虹不需要女儿多优秀,她爸爸因病早逝,这让她一直把家里人的健康放在第一位,只要身体健康其他什么都可以,但女儿明显已经不健康了。   她带着女儿去医院检查过,从头到脚,就怕是不是身体里面长了什么东西导致的肥胖,可惜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现在突然被人拦下,卫彩虹心里是反感抵抗的,自从女儿胖了之后,她和女儿一直被指指点点,好多人都责怪她不能纵着孩子乱来,让她控制女儿的饮食。   问题是她控制了,就差没把孩子饿死了,现在她焦虑到像个炮仗,一点就能炸。   还不等她炸,陈云礼道:“您别觉得我冒犯,只是我也是过来人,像您女儿这样的大基数其实并不适合爬山,虽然爬山确实能减重,但对关节会有磨损,我们当年也是吃尽了减肥的苦,看到您家孩子这才没忍住过来多说两句。”   卫彩虹看着眼前身材纤细比女明星还漂亮的女孩子,有些诧异:“你也胖过?”   陈云礼笑了笑,指了指她身后的一桌子人道:“我们当初就是因为胖而结识,然后一起锻炼瘦下来的,我们以前都是大胖子,最胖的有两百五十多斤呢。”   陈云礼说的时候指着萧裕。   萧裕忍住朝她翻白眼的冲动,硬是挤出了一抹笑认下了这个二百五。   看着他们这群人,卫彩虹就差把我不信三个字喷她脸上了,这群人男帅女美,身材也都是细腰大长腿,说他们胖到两百多斤,她打死都不信,这会儿她直接把陈云礼等人当成骗子了。   她虽然很焦虑女儿的问题,但这明显的诈骗她是不会上当的。   看到卫彩虹的表情,陈云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道:“我不是来给你推销的,就是想着都是过来人,能帮一个是一个,我们市中心医院有个特殊的科室,叫研究培育科,您可以带着女儿去挂号看看,他们会对您女儿做一些检查,然后细胞培育,从里面找到您女儿发胖的原因,再针对性的定制治疗方案。”   听到市中心医院,卫彩虹的怀疑才打消了一些,这种国家的三甲医院应该不能是骗人的吧。   只是她心里还有些存疑:“真的假的,别是挂着医院的名目搞得什么私人项目。”   陈云礼笑着道:“我说得再好不如您自己去看一下,就在医院里面,要是你觉得不行走就是了,不过是个挂号的事,主要是看您女儿年纪也不大,五官也是漂亮的,如果能瘦下来,漂亮倒是其次,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这句话真的是说到卫彩虹心坎上了,想着市中心医院,虽然她没听过什么培育科,但看看也不要紧,如果觉得有问题,带着女儿走就是了。   再说多了就显得不对劲了,陈云礼说完朝着小女生鼓励了两句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到卫彩虹带着她女儿走了,白知知问道:“一般医院也能查出这些东西?”   他知道这边的医院是个什么情况,主要是治疗一些普通人的普通病症,玄门的事情医院解决不了。   江凛:“市中心医院的研究培育科就是管理局研究院的医疗部分部,一般人不知道这个科室,医院里知道的也不是多详细,只是遇到一些比较难处理的疑难杂症就会分派到这个科室,有些疑难杂症的确是阴煞导致,刚好能对症,如果是普通的疑难杂症,也能用一些不那么科学的手段仔细检查病症,再对症推荐治疗方式。”   白知知哦了一声:“你们管理局花样挺多。”   要跟普通人的生活隔离开,偏又往普通人的生活里渗透,真麻烦。   陈云礼有些好奇:“知知,你知道刚刚女生的身体里是什么虫吗?”   白知知摇头:“不知道,只能看出不正常。”   陈云礼叹了口气:“希望医院那边能查出来吧。”   白知知:“要是她们不去呢?”   陈云礼笑了一下:“女孩应该正是读高中的年纪,能来这里爬山减肥证明家里住的不太远,她胖成这样肯定会被周围邻居议论,看她们这样应该不是第一次来爬山,一路过来看到她的人应该不会少,无论是从学校找人还是从居住环境找人都很容易。”   目标人物很醒目,不怕找不到人。   如果她妈妈不相信她刚刚说的,没有带女儿去医院,他们再另外想办法就是了,肯定不会看着这么小的孩子枉死。   一群人清空了桌面,萧裕看向江凛:“回管理局还是怎么着?”   他们肯定是要回管理局的,处理完事件都要回去做个报告,消耗这么大还要去领丹药,这种任务消耗,管理局是有补偿的。   江凛:“我先回小院。”   不止要把白知知送回去,他还要回去洗漱换身衣服。   萧裕点头,朝着他们挥了挥手:“我车还能坐三人,谁来?”   陈云礼:“五人座不是还能坐四个人。”   萧裕呵了一声:“就为了不给你坐,所以只能坐三人。”   陈云礼翻了个白眼:“幼稚。”   他们一群人笑笑闹闹走远了,白知知看了许久,江凛也没催,目光也在他身上落了许久。   等萧裕他们开车走了,白知知才转头,然后跟江凛对上了视线,疑惑眨了眨眼:“怎么了?”   江凛笑:“这话不是该我问吗?看得这么认真,在看什么?”   白知知摇头:“不知道,就是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但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他在青丘也有朋友,乐悠,喜喜都是他的好朋友,也有能将后背安心交付的人,北杉,但不知道是不是从未真正在一起经历过一些事,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   江凛没有就这个话题跟他深入交流,只道:“走吧,回家了。”   至于白知知说的奇妙感觉,江凛大概能明白,但世上并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这些感知领悟,还是留着白知知自己去慢慢体会。   因为跟这个世界有了连接,才会对这个世界有感觉,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也许这将会是小狐狸真正接受这个世界的开始。   熟练上车系上安全带,白知知看了看时间:“要不要买早餐回去啊?”   江凛眉眼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好啊。”   白知知侧头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江凛:“解决了一场大危机,笑当然是因为高兴啊。”   白知知哼了哼:“这么点小事也能成大危机,你们真没用。”   江凛点头:“谢谢知知的救命之恩。”   看着云雾散开被阳光笼罩的墨云山,白知知突然想起之前听他们说的事:“孔兆安就差许晶晶这一个就炼成大阵了,你们说八山阵,所以许晶晶之前还有七个女孩被他下了咒术?”   江凛的笑意淡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白知知:“另外七个女生你们都找到了吗?”   江凛:“找到了。”   白知知:“解决了?”   江凛没说话,白知知看了他一会,突然就懂了他的沉默:“都死了啊。”   江凛:“只要阴胎成,八山中设下的阵法就成了,他为此谋划了几十年,命格合适的也并不容易找,整个过程漫长而持续,许晶晶前一个受害者,甚至是十年前的人。”   所以阵眼处才会有这么浓烈的阴煞,怨煞之气直冲上天,都是一年又一年积存下来的。   怀孕生子,一尸两命的并不算少,在时间跨度了几十年里,七个因此而死的女性一点都引不起怀疑,一年死的都不止这个数,更何况几十年。   如果这次不是白知知发现,真就被孔兆安谋划成了,谁能想到他当年宣布闭关并不是真的闭关,而是从那时起就在计划这事了。   白知知:“女生死了,她们的丈夫呢?”   他可是还记得之前许晶晶为什么会中招的,都是被男人哄骗算计的。   江凛:“有些已经死了,那些还活着的,等管理局这边收集齐了证据,就是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   他稍微看了一下之前受害人的资料,有几个都是在妻子死后发家的,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掉。   说起了这件事,江凛也顺便将一些孔家的后续告诉了白知知:“孔家的财产将会被全部充公,对于还活着的受害者,像是许晶晶,将会有一定的经济补偿,已经去世的,管理局也会以她们的名义将这笔补偿用作慈善,当是积功德了。”   白知知有些惊讶:“孔家的宝库不是被我拿了吗?”   他都直播卖掉了好多了,怎么还有吗。   江凛笑着道:“你拿走的是各种灵物,他们还有不少俗世财产,单单是一些古董物件就有数千件。”   这些东西最后会以管理局的名义捐赠给各大博物馆。   白知知:“孔家剩下的人呢?”   江凛:“逐一清算,再由管理局统一管理。”   那么多修士不可能对他们放任不管,但孔家所在的金尾山将会直接被收回,以后金尾山再不属于孔家。   想到那些个骄傲到眼睛都要长到头顶的人,白知知咯咯笑:“那他们就惨喽!” [63]第 63 章:禁制   数日前的金尾山上,因为前院坍塌,所有的孔家人都被暂时安置在后院,除了几个金丹长老,其他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他们只知道似乎有人惹了不好惹的妖修,人家找上门了,砸了孔家打伤了家主还抢光了宝库。   最后家主被带走了,几个金丹长老也被带走了。   不知缘由的人看到后来回来的孔青州等人,以为是他们惹出的事,直接将矛头指向他们。   作为新一代最有天赋的人,平时家中修炼的资源都是往他们身上倾斜的,这种偏向倚重和厚望,直接将他们养的傲气十足眼高于顶。   估计是因为这样,让他们不知天高地厚在外面惹了不该惹的人,结果为家族找来这么大的祸事。   孔青州也没想到回来后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孔家,别说孔家人了,连他们都懵了。   见他们把过错都推到自己等人身上,忍无可忍怒吼道:“是家主让我们去抓妖的,我们连山都没下过,不是家主指派,我们哪里知道山下有妖,与其怪我们,不如好好问问外面的人,孔家到底犯了什么事!”   他们自己都摸不着头脑,狐妖的事情不是赔了灵物完事了吗。   他身后的孔红萼想到了八山阵,狐妖的事情解决了,但他们在俗世用人命设大阵的事可还没解决。   只是在孔青州心里,这种事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几个普通人的人命,比他们山上的蚂蚁贵重不了多少,谁踩死了几只蚂蚁会觉得罪恶呢。   起初这件事孔红萼并不知道,孔青州才是孔家这一代天赋最高,甚至被当继承人培养的子弟,而她身为女人,性别就将她从孔家的核心位子排除出去了,之所以看起来她像是很被重用,不过是瞧不上她的性别却又舍不得她的能力。   她知道孔青州秘密在为家主办事,她一向能认清自己的位子,不该她知道的她不会好奇多打听。   前不久家主被反噬,于是喊来他们,让他们下山去调查大阵被破的事,直到这时她才知道他们的计划和筹谋。   孔红萼生长于修仙世家,几乎没有接触过俗世的那些人,她知道家主这样以普通人去炼阵是不对的,但生长环境又让她很难去反抗家主,因为她知道家主要是死了,他们孔家真的就完了。   现在家主被带走了,应该是做的事彻底暴露了,看着争执不休的这些人,孔红萼突然觉得这样的结果似乎比强撑一个孔家要好很多。   因为不满被冤枉,孔青州还在与人争执着,气得脸红脖子粗,直接不管不顾与人动起手来。   他天赋高,但修为并不是最高的,长老们不在,族里各个叔伯管事的还在,他一个人哪里打得过他们,见自己力量有所不敌,余光瞥见孔红萼呆呆站在门口,怒道:“你是木头吗!不知道过来帮忙吗!”   孔红萼朝他看去,耳边想起的是家主的声音,那年她二十五岁,与孔青州差不多的年纪突破筑基,家主说青州性格冲动,身边需要稳重的人为他护持。   家主说她细心沉稳,今后孔家早晚是要交到他们这一代人手里的,让他们能互帮互助。   她细心沉稳,修为天赋不比孔青州差,为什么她只能辅佐去护持别人呢。   看着眼前这个只知道暴躁易怒的人,孔红萼没忍住笑了一下,冷艳的脸上充满了凉薄,就这么毁了也挺好的,一个如果注定要将她困一辈子的家族,没了也没什么可惜。   后院吵吵闹闹了几日,因为家主和长老还在管理局,他们也不敢有所动作,直到看守他们的人竟然抬着他们孔家的东西往山下运,孔青州怒了:“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孔家的东西,你们这是明目张胆的侵占他人财产吗!”   负责清点孔家财物的是路鸣宇的手下潘暄,潘暄拉开孔青州按住箱子的手:“偷别人命的时候不懂法,现在倒是知道懂法了?”   看着愤怒的孔青州,潘暄道:“孔兆安利用邪法谋害他人性命,你们这些孔家的人手上干不干净都还不一定,现在上面要求暂收孔家所有资产,等待最后的调查结果,请你配合。”   抬着箱子的士兵准备继续往前走,孔青州怒道:“我让你们放下!”   见他挡住去路,其中一名士兵皱眉:“请你让开。”   自家东西被搬,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人敢这样对他说话,孔青州想都没想出手就是一道杀招,好让这些家伙们知道,他们愿意配合,这些人就该感恩了,家主长老不在又如何,他孔家也不是能任人欺负的!   面对这群修为比自己高的人,潘暄当然不可能毫无防备,见他动手,也不管他是对着谁,出手就准备挡。   结果不等他抵挡,出手的孔青州一掌还没打出来就猛地吐了一口血,要不是潘暄避得快,这一口血就要喷他脸上了。   可惜士兵抬着箱子不好避,被血喷到了身上。   见这情况潘旭连连后退,一脸别跟我沾边的表情:“我可没动手,你吐血别往我身上赖啊!”   他练气六层的修为,要是能把筑基期打到吐血,那他们家队长的位子恐怕就要让给他坐了。   这边争执的时候孔家的人都在门口看着呢,他们一点都不担心孔青州吃亏,这些人修为最高的也不到筑基期,但没想到孔青州竟然会直接吐血。   孔文泽忙上前查探他的脉搏,发现他的气海竟然破了,气海破了就相当于修为彻底废了。   孔文泽回头看向潘暄,潘暄心里有些打鼓,毕竟修为不如人,真干起来他铁定输,但他没有半点退缩:“看我干什么,我什么修为他什么修为,我动没动手你们还能看不出来?”   守在一边的士兵见这情况直接刷刷刷地抬起枪对准了孔家人,防着他们动手。   孔青州还在吐血,他虽然年轻,但气海破了修为被废,再年轻的身体也扛不住。   孔文泽往他嘴里塞了颗丹药,先将命保住,随后又仔仔细细查看一番,然后把孔红萼也喊了过来。   孔红萼不明所以,但很听话地走了过来。   孔文泽探上她的脉搏,脸色发沉道:“你们身上被人下了禁制,你们一点都不知道吗?”   孔红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狐妖不是把兽奴印解除了吗?我们身上还有什么禁制?”   她看了眼孔青州,难道是不能动用灵力的禁制?但这也不对,前两天他们刚回来的时候,孔青州就跟几个孔家的年轻人打了一架,她自己试着运转灵力,也没有任何阻塞或者不对劲。   不等她细想,一直守着祠堂的人慌忙跑出来,脸色苍白地喊道:“家主,家主的命牌碎了!”   嗡地一下,孔家众人脑子一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孔家,完了。   至于什么禁制不禁制的,孔家已经分不出心思去理会了,连家都没了自顾不暇了,哪里还能有心力去管别人。   最后是路鸣宇带着部队上来清场,怕孔家人不甘被擒会动手反扑,不带点武装力量怕镇压不住他们。   好在他们尽管无法接受现实,但也没有过激的举动。   孔家修士的修为的确挺高,但还没高到不怕热武器的程度,他们要是敢反抗,今天反抗,明天上面就能下令移平整座金尾山。   心里清楚大势已去,稍微有点脑子的就不会再与国家做对,最后还算配合地下了山。   这些世家们看起来像是避世而居,但实际上也是有俗世资产的,否则再多底蕴也只是坐吃山空,那些需要花时间清空的资产有专人负责,孔家老宅里的宝贝倒是可以直接清点。   字画古董各种几百甚至几千年的藏品,金砖更是论箱装,玉器珍宝堆满地,看得但凡从旁边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有生之年见过这么多金银珠宝也算是长见识了,古代抄家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孔家的人一个个被带走,先要全部带回管理局,审查完了没问题的放走,有问题的就会被扣住等待审判。   从路鸣宇旁边走过去的时候,孔文泽看向他:“能帮我联系到白知知吗?”   路鸣宇皱眉:“找他干什么,你孔家有今天都是你们自己的恶果,到这时候还想赖别人?”   孔文泽深吸一口气:“我是想知道,他在那几个孩子身上下了什么禁制,为什么孔青州会被废修为。”   路鸣宇:“禁制也不一定就是他下的,不过我会帮你问的。”   等孔家所有人都被带走后,看了眼忙着收灵果,转移蓄养灵兽,以及清点资产的其他人,路鸣宇走到一旁给白知知打了个电话。   正在观察尾巴等待天道给他清算报酬的白知知接到电话还诧异了一下:“这么快就被废了?”   路鸣宇:“你真在他们身上下了禁制?你下了什么禁制?”   白知知:“下了一个他们要是对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出手就会气海破裂修为被废的禁制。”   这才回去几天啊,竟然就触动了禁制,啧啧啧。   没再跟路鸣宇废话,白知知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双手捧脸盯着天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他的功德给他结算过来啊,尾巴尾巴,快点长尾巴!   *   另一边,从墨云山带着女儿回去的卫彩虹犹豫了几天,最后决定去试试,万一真的有用呢。   看着女儿被她管控着一天只能吃上几口东西,饿的头晕眼花走路都打飘却偏又瘦不下来半斤,卫彩虹心里很不好受。   女儿拖着肥胖笨重的身体艰难运动,还要被人指指点点,就算有些人只是单纯好奇并不带有色眼镜,可是每投递过来一道目光就像刀一样戳在女儿的自尊心上,她是又心疼又委屈。   做了决定后第二天一大早卫彩虹带着女儿去了医院,在挂号处询问培育科竟然还真有,她仔细问了一下,确定这个科室是医院的,专门负责一些疑难病症,心里多少生出一些希望。   之前她女儿太胖看医生,医生觉得是她女儿控制不住嘴巴,还说胖成这样可能需要做袖胃手术。   但女儿吃没吃她难道不知道吗,自从女儿异常肥胖后,她也怕是女儿管不住嘴导致的,几乎二十四守着,可她女儿真的很乖,让不吃就不吃,就算饿到眼睛发绿也是能强行忍住。   这样几乎克制到极限了,还是一点没瘦,希望这个专治疑难杂症的培育科真的能帮到她女儿。   陈云礼提前跟医院这边联系过,当卫彩虹带着孩子来了,他们直接对女孩经行针对性的检查,能节省不少时间。   可惜最后的检查结果并不好。 [64]第 64 章:礼物   随着能量场第一阶段的探索完毕,江凛的小院又恢复了热闹。   从落霞村能量场出来的人交接完手上的事,做完了全身的检查确认没问题后回到管理局报道,然后各自回了家。   一回来别人都是休养生息,只有林小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第一次进能量场,兴奋的劲头直到出来这么久了还是一点不消减,说完能量场又好奇孔家。   之前江哥进能量场,出来后白知知干掉了米国的异能者,这次他和江哥一起进能量场,出来后白知知又干掉了一个世家,林小阳都有些好奇,等下次进能量场再出来,白知知又会干掉什么。   感叹完白知知的杀伤力,林小阳又忍不住感叹没能赶上好时候,白知知直播他也是有看的,所有的东西都让他眼馋,可惜他没那些队长或者老修士有钱,别说灵器了,连那颗拳头大的普通珍珠都买不起。   白知知将之前从孔家宝库里留下的礼物分给了他们,吴月他们都意外了一下,他们真的没想到白知知会给他们留礼物,着实有些受宠若惊。   岳稚欢拿着白知知送的东西在她哥面前秀:【知知也给我了,知知可好了!给你们都留了礼物!】   岳晏亭确实很意外,他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便赶紧将能量场里带回来的一串浆果递给了白知知:“里面都是一些石头,大部分东西都上交了,要等上面登记完才能领取自己所得那份,这个是队长做主让我留下的,很甜,灵气也很浓郁,你不嫌弃的话尝尝看。”   这个他原本是给欢欢带的,欢欢虽然没有修为,但他也常常用积分换一些灵果给欢欢吃,多少也能养一养身体,像是这些小果子,队长都会做主让他自己留下。   现在得了白知知的礼物,该要回礼的,就是回礼有些寒酸,不知道白知知会不会介意。   白知知自然不介意,礼物本就是心意,接过那串红彤彤的浆果,直接就跟大家一起分着吃了。   林小阳忙不迭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份,看到是一颗指甲盖大点的黑色石头,眼露茫然地问:“这个是什么?也没灵气啊。”   白知知:“这是空间石啊,你不认识吗,制作储物器的主材料。”   林小阳惊呼:“空间石!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石?你竟然把这个送给我?天啊,我何德何能啊!”   白知知:“这只是材料,你想要储物器,还要收集其他材料然后找个会炼制的炼制才行。”   林小阳已经听不到其他了,抱着盒子直接在小院里撒圈跑,主材料都有了,距离他拥有储物器还会远吗!   一边跑还一边喊:“知知你等着,等我赚钱了我给你买更好的!”   谢芝华吴月还有叶念得到的都是饰品,不过饰品有些是防御,有些带有攻击,这种法器也是可遇不可求,尽管很贵重,但难得遇到她们也舍不得不要,便将感谢放在心上,打算等这次能量场收获清算完后,再给白知知买点什么回礼。   任道安和邱沿的礼物是两株封存很好的灵药,他也不知道什么适合他们,就送两株灵药,是自己用还是以后去换别的什么东西,总归能用上的。   邱沿给他回了个摇铃,他看白知知有铃铛造型的武器,应该是喜欢这类的,虽然他回的只是法器,远远比不上白知知的灵器,但万一遇到危险,丢出去也能挡一挡伤害。   任道安仔细将灵药收好,把自己珍藏了很久的一颗妖兽丹送给了白知知:“这是有一年我跟江队在熊国能量场里练手杀了一只妖兽得到的,不知道这个对你们妖修有没有用,要是有用的话,以后得了妖兽丹都留给你。”   他们之前尝试吸收过,但妖兽丹里的力量并不稳定,甚至可以说十分的爆裂,尽管也能吸收修炼,只是远不如吸收灵气来的安全。   就是不知道对于妖修来说,这种妖兽丹对他们有没有用了。   白知知接过妖兽丹,竟然是一只至少有筑基修为的妖兽,以任道安和江凛的修为,联合杀死一头筑基期的妖兽应当很是经历了一番血战。   能看出他们回礼真的是努力把最好的东西拿给他了,白知知也不嫌弃,都好好收了起来。   大部分的礼物都送出去了,江凛的上次忘了给他,这一忘就是江凛又好几天都没见人,他想送都找不到人。   连着兴奋了好些天后林小阳总算是慢慢冷静了下来,然后发愤图强说要赚钱,要给白知知买礼物,于是开始从管理局论坛寻找工作机会。   这一搜论坛就看到了最上面的公告,轻嘶了一声:“这是又出了什么事,血肉寄生?这是什么新的邪祟?”   看着报纸的毕叔闻言接了一句嘴:“什么寄生?”   林小阳仔细查看着通告:“有个女生她身体骨血皮肉里被寄生虫寄生,本虫吸附在她心脏上,虫丝随着心脏的血液输送到全身,已经跟骨血筋脉紧密结合,研究院在想办法看能不能将虫丝剥离,但事情很棘手,于是公告出来,看有没有谁有处理过这种事的经验。”   毕叔皱眉:“跟骨血筋脉结合,这还能分离吗?”   筋脉就是血管和脉络,人身体里大血管虽然不多,但大血管分支开的那就是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了。   坐在秋千上晃荡的白知知啃着桃子:“嗯?那天的女生去医院了啊。”   林小阳:“什么女生?”   白知知指了指他手机界面显示的内容:“被这个寄生的女生。”   林小阳想了想身上被寄生,忍不住抖了抖:“什么情况啊?女生为什么会被寄生?”   白知知摇头:“不知道。”   好些天了,他一直关注着自己的尾巴,等着功德反馈,结果什么动静都没有,哪里还有心思关注别的事。   林小阳扒拉着手机往下看,没看到其他的信息:“这个应该是蛊虫吧,不能直接杀掉虫子吗?”   蛊虫一死,再多的虫丝也没用了。   刚从管理局回来的江凛听到他的话,道:“赤虫杀不死。”   白知知:“什么虫杀不死?还有杀不死的虫?”   林小阳也满脸疑惑,赤虫?都没听过。   江凛看向白知知:“我们上次遇到的那个女生,她身体里检查出是赤虫,一种一旦寄生就无法杀死的虫,哪怕是宿主死了,赤虫也能直接休眠,而不是离开寄体。”   江凛把人体血管图搜出来递给白知知:“这是人体的血管分布,密密麻麻一片血网,赤虫进入身体后会分布极细的虫足,如丝线一般,顺着血管爬满全身,它的虫身是本体,但哪怕只是分裂出一根虫足,它也能通过虫足再次生长成一只新的赤虫。”   如丝线只是一个状态的形容,人体最细的毛细血管可能只有4微米,有些细菌也只有1微米大,赤虫分离出来的虫足能寄生在如此微细的血管里,它的形态只会更小,人肉眼看不到细菌,自然也看不到赤虫分离出来的虫丝。   如果有一只并未寄生的赤虫,消灭它的办法有很多,但寄生的赤虫,但凡血液里残留一丝,它就能新生,这跟杀不死也没区别了。   江凛说完将一份单子递给了白知知:“这是能量场最后的统计,具体的数目都在上面了,你看看要哪些,如果都不怎么需要,也可以跟上次一样直接换算成钱打你账户。”   林小阳闻言好奇凑了过来:“知知你发财了!”   他们这次从里面带出来的东西可不少,就是可惜这种矿石场里为数不多的灵药被米国发现摘走了,但因为米国冒险深入,死伤也是最惨重的。   而他们国家的修士谨慎作战,有受伤,但没有死亡,比起其他国家的收获肯定是少点,但能量场在他们自己地盘,只要钥匙能开,他们就能多进去几次,没必要去拼命。   白知知看了看名单:“银丝晶是什么?”   江凛拿出手机将照片给他看:“这种里面布满了银丝的晶石,是一种融合性很强的矿石,多用于炼制方面。”   以前他们就有在一些能量场里得到过这种银丝晶,只不过数量很少,大部分都被管理局用来炼制法器了。   这次在落霞村能量场里发现了不少银丝晶,如果能顺利提取出里面的融合材料,往小了说是化工催化剂,往大了说,科技业,航工业,甚至电子能源方面都能用得上,用途相当广泛。   白知知看了眼照片,就是普通的银铁石,炼器上用的比较多,但他也不折腾炼器,要了没用。   往下看了几个,皱眉道:“怎么都是石头?”   各种石头,各种铁块,他们在里面不猎妖兽,不采灵植,只专注挖矿去了吗。   江凛:“因为我们也很缺矿。”   能源是不可再生的,所有的科技和发展都离不开这些,还有一些稀有矿,如果他们国家能自己产出,很多科技的东西就不会被掐住脖子了。   林小阳在一旁小声道:“那个能量场里面都是些石头,我们想要找灵植也找不到啊。”   连里面的妖兽大部分都是石化的,真不是他们不想多找点找修行者能用上的东西。   白知知将名单还给江凛:“换成钱吧。”   他要这些石头也没用,干脆换成钱,以后说不定还能买些有用的东西。   江凛点头:“好,还有之前的灵土,你说想用灵植灵果换,目前这些差不多到了成熟期,你看看能跟你换多少灵土。”   江凛从储物器里拿出好几个盒子,每一个打开里面都是灵气四溢的灵果,全都是白知知没见过的。   他拿起一颗长得像小灯笼的果子问:“这是什么?”   江凛:“灯笼果,五十多年前我们得到了一截快要枯死的灵木,经过一段时间灵气的蕴养,竟然重新养出了根须,我们也不知道灵木是什么树,但灵植难得,于是就试着栽种培育,直到前两年才慢慢结出果实,这个果子里水分充足,根据吃过的人描述,就像在吃一颗果味鲜甜的灵乳,里面有相当干净的灵气,从结果到现在,总共收获下来的果实也就不到一百颗。”   白知知:“根据?你没吃过?”   江凛摇头:“没吃过。”   他的积分倒是能换,但这一茬刚收获,最近事情也多,一件接着一件,他也难分心思在吃上。   白知知问:“我能尝尝吗?”   江凛笑着道:“这些带回来就是给你尝的,看你喜欢哪些,管理局将所有库存都留下了,你要是有喜欢的可以全都换过来。”   白知知闻了闻灯笼果,确定没闻到什么不好的味道,这才一口吃了进去。   果然就跟江凛形容的一样,里面的汁水很多,灵气也很充足,一口下去就像是在吃果味的灵乳一样。   “好吃诶,我要这个。”   江凛点头:“这个现在产量很低,等今后有了灵土,也许能种植更多。”   剩下几个盒子里都是白知知在这边比较常见的东西,有灵芝,有人参,虽然这个人参长得稀稀拉拉的,才千年份,还没他随手在人参妖身上拔根胡子粗,但留在这边泡泡茶也还行。   白知知随手把东西收进储物器里,又将装了灵土的布袋子递给了江凛:“你们把灵土倒出来后,储物袋要还我的。”   灵土不值钱,青丘随便挖,储物袋值钱,这一个怎么都要一颗灵珠呢,虽然一颗灵珠对他来说是掉到地上都懒得弯腰去捡的东西,可也不能让这些人族觉得他瞎大方。   不用白知知说江凛也会把储物袋拿回来:“待会儿交换的东西管理局那边就会让人送过来。”   谈完了正事,江凛朝着白知知伸出手:“这个送你。”   白知知看向他掌心被灵光包裹住的东西:“送我?为什么送我东西?”   他给江凛准备的礼物还没给啊。   江凛:“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白知知捏碎灵光,一截雪白长得像珊瑚枝丫的东西从光团里露了出来,伴随着东西的显露,还有一股十分磅礴的水汽也一圈一圈震荡开。   林小阳和岳稚欢都凑过来了,想要看看是什么好东西,长长见识。   白知知好奇盯着他手里的东西问:“这是什么?水汽这么充足。”   江凛:“这是白珊瑚,能吸收水汽后自然吞吐灵气,放在房间里蕴养一段时间能让居住的地方灵气浓郁点,我不知道你以前住的洞府是什么样,但灵气肯定比外面充沛,这个你放房间里,住着能舒服些。”   这种能自然吞吐灵气的东西不多,在管理局更是需要高分换取,江凛对自身修行虽然重视,但并不是最重视,之前积攒的积分他本来想要换一块材料,将他的长剑重新炼化一下,后来看到白珊瑚,就想着换一个给白知知。   外面的世界灵气稀薄,如果白知知以前一直在洞府修炼,灵气的差异肯定会让他不习惯,白珊瑚虽然吞吐不出太多的灵气,但多少能改善一点居住环境。   白知知接过白珊瑚,低头打量了一番:“还挺漂亮。”   江凛笑了一下:“那就当个摆设也行。”   白知知一手拿着白珊瑚,一手朝着江凛递了出去:“正好也有东西要给你,小院里的人都有。”   林小阳猛猛点头:“知知送了我一颗空间石!我的储物器指日可待了!”   江凛抬手接下,灵光化作一柄长剑躺在他的掌心:“这是灵器?”   白知知:“之前问你要不要孔青州的打狗棒,你说你只会用剑,刚好孔家的宝库里有,就留给你了。”   江凛:“你知道灵器有多难得吗?”   白知知:“我知道啊,但这个是白捡的,你不要?”   江凛怕白知知不知道,胡乱送人吃了亏,既然他知道,江凛当然也不矫情:“你送的我当然要,谢谢知知。”   白知知:“你可以把你本来的剑炼化进去,你之前的剑应该跟你不短时间了,与你气息融合,炼化进灵剑中你用起来能更顺手。”   江凛点头:“好,我找人帮我炼制一下。”   等江凛把灵剑收起来后,白知知又问回了之前讨论的问题:“那个女生的事你们有解决办法了吗?”   江凛:“研究院尝试了几种驱虫草,其中一种有点效果,只不过她被寄生的时间不算短,所以比较难处理一点,但不是毫无头绪。”   白知知哦了一声,道:“有办法你们还发通告求助?”   江凛:“因为这也是我们第一次遇到赤虫,没多少经验,就想看有没有人曾经遇到过,多一个办法多一重保障,事关人命,自然要尽量小心。”   白知知:“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赤虫是什么虫,但如果是虫的话,或许我有办法。”   院里的人抬头看向他。   白知知:“好歹也是我发现的问题,既然被我遇到了,总不能看人家死掉吧。”   墨云山的事过去这么久了,他的尾巴没有任何动静,可能修士的命不是功德吧,那就再救个普通人试试,他就不信他摸索不出长尾巴的办法! [65]第 65 章:解蛊成功   被寄生的女生叫俞蓉,如果正常上学的话,今年应该要参加高考了,但她胖了之后不敢出门,也不敢去学校上课,她妈已经帮她办了休学。   同班的同学正在为未来拼搏奋斗,她坐在医院的床上看着外面神色迷茫,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以后,哪怕她还没十八岁。   那天她跟着妈妈来了医院之后医生就让她办理住院了,差不多将身体情况都检查了一遍后,这两天医生来的次数变多,就连她妈妈都神情凝重了不少。   俞蓉好几次有些忍不住想要开口问问,她是不是没救了,但看着妈妈为了照顾她忙进忙出,怕医药费不够大晚上出去打零工,还骗她说医院休息不好回家睡觉,想要问的话到了嘴边都问不出口了。   明明每天早上过来的时候,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俞蓉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就算生病,哪怕是不治之症都好,至少让她们知道是什么病,知道是绝症了她们也好死心放弃,什么都不知道,连放弃都做不到。   她不明白,她从小只有一个愿望,就是长大后能努力赚钱,让妈妈再也不用起早贪黑的吃苦,也能像那些退休阿姨们一样不用为一日三餐奔波操心,她想要的只是母女两安稳的小日子。   她从未求过什么大富大贵,也没奢望过多出人头地,却没想到连这种平平稳稳的小幸福都无法拥有。   俞蓉不敢想,她要是死了,她妈妈要怎么办,早逝的丈夫,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到这么大,妈妈怎么能承受得住她的死亡。   俞蓉对着窗外发呆的时候,白知知正在病房外观察她,隔了几天,这个女生身上的气血似乎又被吞噬掉了不少,看着就很虚弱的样子。   江凛朝一旁一起过来的医生问:“现在进展怎么样?”   医生叹了口气:“我们正在找赤虫的弱点,目前尝试过的药物只能抑制住虫丝继续生长,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虫丝因为针对性用药被抑制住了,也就等于暂时控制住了女生的体重,也是因为这样俞蓉的妈妈才会对医院更相信了几分,目前所有的治疗都十分配合。   但这样抑制也只是暂时,只是控制住生长,并不是彻底清除,等她身体里的赤虫有了药物免疫性,女孩还会继续发胖,直到身体彻底承受不住生生胖死。   听到医生这么说,白知知难以接受地皱了皱眉:“谁这么恨她啊,想她死还不够,还要这样胖死。”   他们狐族最是在意容貌,身材的匀称,毛色是否光泽,要是哪天胖死了,或者掉毛秃死了,白知知忍不住微颤了一下,不能想,完全无法接受这样死掉!   江凛:“你怎么觉得是有人害她,不是她自己意外吃了什么导致被赤虫寄生呢?”   白知知还真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转头看向江凛:“没人害,是她自己不小心?”   江凛:“目前推测是人为的,但具体是谁做的还在查。”   俞蓉的生活环境很简单,跟她有交集的只有学校和周围的邻居。   她妈妈的工作环境也简单,早上在一家卤味店工作,差不多两三点卖完收摊后就去超市做晚班促销员,一天两份工,没跟什么人发生过特别大的矛盾。   学校他们也去查了,但俞蓉的交友情况还行,跟同学相处都还不错,班上也没有霸凌被欺负之类的事情。   排查了周边一些会经常跟她们接触的人,并没有找到可疑对象,调查暂时没有进度。   白知知对谁要害俞蓉不在意,反正只要俞蓉被治好,那个背地里害她的肯定会不甘心再下手,就是这个杀虫,他不知道俞蓉能不能承受。   看白知知皱眉不语,江凛带着他回了医生的办公室后才问:“是俞蓉的情况跟你之前所想有差异,你原本打算用的办法不能用了?”   白知知摇头:“办法还是能的,就是没给普通人用过。”   医生也是修士,这个科室主要负责的就是处理这类问题,他们谈话不用避着人,医生听到有办法,很是有些好奇:“你知道对付赤虫的办法?”   就连赤虫这个东西都是他们寻找了好多古籍才找到的,见都没见过,一旦将攀附在俞蓉血液里的虫丝提取出来,虫丝就会瞬间死亡融入血液里,他们是直接对俞蓉少量用药,才找到一个让赤虫有反应的。   管理局的蛊虫师也来会诊过,赤虫对蛊有反应,但它在俞蓉的身体里扎根太深了,已经被俞蓉的身体养成了一只巨型虫,对蛊香仅仅只是有点反应,但反应不大。   就好像苗条的人听到音乐能灵活舞动,三百斤的胖子就算想要舞动,连站起来都困难。   现在胖的不只是俞蓉,她身体里的虫也差不多是一样的情况。   一些灵药不对症,他们还考虑过直接手术,让蛊师将俞蓉和她身体里的虫直接用药假死,手术取出本虫,再全身换血来抑制虫丝重新成长到成虫。   可惜血能换,皮肉骨骼不能换,最后只怕元气大伤一场还做了无用功。   白知知从灵兽袋里取出一个玉盒,玉盒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整个盒身纯白里透着淡淡的青玉色,一被拿出来,一股寒凉的冷气飘散开。   白知知将玉盒放到桌子上:“这个是万蛊灵虫,几乎所有的虫子都在它的食谱上,就没有它不吃的,可以用这个让它吃掉俞蓉身体里的蛊虫,她身体里的虫丝应该也能吃干净,但俞蓉是普通人,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住灵虫的寒气。”   医生睁大了眼睛好奇观察:“万蛊灵虫?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   白知知又掏出一瓶培元丹:“这个可以让俞蓉先吃一颗,她气血要被掏空了,先把气血补回来。”   然后又掏出一颗龟息丹:“实在不行就先让她假死,就是不知道灵虫吃不吃不会动的虫。”   人都假死掉了,虫也就跟着休眠了,之前江凛说过这个虫不会死只会休眠,但灵虫很挑剔的,快要死的虫它从来不吃的。   白知知说完最后又拿出一瓶玉养丹:“这个比养颜丹厉害,一颗就能让俞蓉消去赘肉养回正常身材。”   江凛还没说什么,医生就忍不住道:“不好意思,我先提醒一句,管理局的补贴有限。”   这个什么灵虫,还有这丹那丹,看着就价值不菲,万彩虹家的情况一般的医疗费都负担不起,更不用说负担这些灵药了,他们对俞蓉的治疗用的是管理局的补贴,只象征性收了一些基础检查费的钱,否则灵药治病普通人哪里能承受。   要是找到下虫的,这个经济损失倒是能从凶手身上讨回来,但现在他们还没找到人,救人很重要,但也不能如此不计成本的救人,入不敷出的慈善维持不了多久。   江凛适时出声:“他的损失我来补,只是这办法是否可行?”   他不是钱多的掏空家底也要救人做慈善,世上无能为力那么多,即便是他也顾不过来,但承担一个白知知还是可以的,他想要修功德,他贴补就是了。   医生:“这个灵虫一旦开始,中途能停下吗?”   白知知:“可以。”   他养的东西都是有智商的,没智商的东西他才不养。   医生:“试试吧,纸上谈兵一百遍也不如去试一遍,我让人去准备手术室。”   急救的条件得先准备好,又让跟进这个案子的蛊虫师过来一起守着,虫子他们取不出来,但如果蛊虫暴动,他们还是有能力安抚住的。   蛊虫师是个比想象中还要年轻的人,看起来甚至不像个成年人,但白知知还是能看出对方年纪不小,只是个头长相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   蛊虫师一来,白知知手里的玉盒就颤动了起来,动静非常大,听得俞蓉的主治医师和江凛都看了过去。   白知知将玉盒盖子压制住,看了看刚来的蛊虫师,道:“它闻到虫子的味道,饿了。”   蛊虫师顶着一张稚嫩的脸,却挂着与他年轻模样不符的温和淡笑道:“我还没见过万蛊灵虫,很荣幸今天能来长长见识,要是待会儿它没吃饱,我这儿还有些虫,不介意的话可以喂它,总不能叫它白来。”   白知知指了指藏在他衣领下的一条大蜈蚣:“这个吗?”   见他一点都不怕,蛊虫师抬手摸了摸衣领下乖乖趴着的大蜈蚣脑袋,笑容越发温和:“这个是我的宠物,这个不能吃。”   说着晃了晃一个小瓶子:“这里面都是零食,可以吃。”   瓶子虽然小,但一眼扫过去里面大概有一二十只在攀爬的各种虫,还有好几只色彩鲜艳看着就很毒的虫。   距离他们最远恨不得要贴到大门上的医生戳了戳旁边的江凛:“江队不过去聊聊?”   江凛笑着摇头:“不了,不是我专业领域的事情我就不插嘴了。”   眼睛看着在蛊虫师衣服里钻来钻去的多脚蜈蚣,江凛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身体明显再次往后倾斜了十五度。   手术室外卫彩虹不安地等待着。   前几天做完各项检查后医生告诉她,她女儿没有得什么绝症,也没有长什么东西,她会这样不正常的发胖是因为身体里有虫。   卫彩虹不理解,身体里有虫不是会消瘦吗。   结果医生告诉她,她女儿身体里的虫不是普通虫,可以看作是一种蛊虫,还让她回忆是不是有得罪过什么人。   万彩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她和蓉蓉跟谁有仇,更不知道该不该信医生的话,蛊虫,那不是电视剧里杜撰出来的东西吗。   直到医生让她见了蛊虫师,一个看着比她女儿还小的孩子,他身上各种虫,他甚至能操控那些虫。   一个从未见过的世界打破了卫彩虹的认知。   医生没有对她隐瞒,做的各种检查,尝试的治疗都会先跟她沟通,当她发现女儿正常进食,在药物的控制下,体重并没有变化后,卫彩虹只能信任医院,一般的病她还能换医院,但蛊虫这种东西,她又能换到哪家医院去。   刚刚医生通知她有了新的治疗方案,请来了一个更厉害的专家,对她女儿身体里的蛊虫能不能有效治疗,要先试一试。   卫彩虹很害怕尝试后的失败,但不试她的女儿就要没命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和手术室外亮着的红灯,卫彩虹只能在心里祷告,如果是她或者女儿得罪了什么人要遭到这种报应,让她来偿命好不好,放过她的蓉蓉,把她的命拿去。   手术室里,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俞蓉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怕麻醉后蛊虫不活跃灵虫不吃,只能对她使用清醒镇静,阻隔了视线后护士还在一旁不断对她进行安抚。   因为蛊虫在心脏上,简单做了遮挡后,将靠近心脏的部位露了出来。   白知知打开玉盒,里面一条雪白毛茸茸的虫子探起了头,大概就指甲盖大小的小虫子,头顶有青玉色的印记,黑豆一般的眼睛看着竟然透着几分可爱。   灵虫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人,有些发馋的眼神往蛊虫师身上盯了一会儿后转头去找白知知,等白知知朝它伸手,连忙蹭过去亲昵地攀到了他的手指头上。   白知知托着灵虫把它放到了俞蓉的身上:“她身体里有虫,你试试看把它吃掉。”   灵虫往俞蓉的身上爬了爬,停在了心口上,就这一会儿的时间,俞蓉身上被灵虫爬行过的地方就冻出了一层白毛。   医生见状也顾不得害怕蛊虫师身上的虫,忙走过去拿出一瓶护心丹道:“吃一颗这个会对吞吃蛊虫有影响吗?”   因为蛊虫在俞蓉的心脏上,所以管理局特批了一瓶护心丹给她用,这几日能坚持把各项检查做完,也多亏了护心丹,不然光是利用药物去刺激灵虫的反应,俞蓉都未必能熬过来。   白知知闻了闻丹药的味道:“吃吧,药效一般,浅浅保护一下,对灵虫不影响。”   手术室里的众修士心头一梗,护心丹算是高级灵药了,重伤快死的人一颗下去把心脉护住就能活。   到了白知知嘴里竟然药效一般,贫穷,想哭。   护士拿出一颗丹药喂进俞蓉的嘴里,温柔安抚道:“别害怕,放轻松,如果一次能把治疗做完,说不定我们很快就好了能出院了,到时候又能穿上漂亮的裙子了。”   俞蓉虽然不太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她知道医生在救她,乖乖张嘴吃下他们喂的东西,尽量躺在手术台上不乱动。   只是手术室的温度是不是太低了,越来越冷,冷到她觉得整个人像是躺在一个大冰块上,冻到她好像失去了知觉。   趴在俞蓉身上的灵虫从嘴里吐出一根细长的口器,直接扎破了俞蓉的皮肤,直探心脏,在她心脏上的肥虫子毫无灵智和脑子,只一个劲吸收千万虫足吸取过来的养分,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就在它快乐吸食的时候,极其轻微噗地一声,它的脑袋被更厉害的虫子戳了个洞,而它整个虫失去了行动能力彻底僵住。   胖虫子如果有智商,这会儿它脑子里大概只有一个念头,它的虫生到头了。   随着天灵盖被灵虫戳穿,一股寒气顺着蛊虫的千万虫足蔓延开,而俞蓉的身体也整个像是被冰封住。   如果不是仪器还有动静,他们都要怀疑俞蓉是不是已经被冻死了。   江凛走过来,一手探在了俞蓉的脉搏上,慢慢往她身体里输送灵力,尽量护住她的心脉,以免人真的被冻死了。   白知知观察着灵虫,看到俞蓉四肢上的冰气在慢慢散去,道:“看样子普通人也能用灵虫,还好被蛊虫养出的脂肪多,这要换个太瘦的,估计就撑不住了。”   江凛看着那只毛茸茸的灵虫,问道:“情况怎么样?”   白知知:“虽然不好吃,但灵虫很努力在吃了。”   江凛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它觉得不好吃,这是你契约的灵兽?”   就像那只寻宝鼠,契约后他有时候能感知到寻宝鼠的情绪和部分想法。   白知知摇头:“如果是好吃的,它的屁股就会摇起来,而且很快就吃光了,现在它都吃了快五分钟了,也没摇屁股,估计是很难吃。”   但他这只灵虫就很乖,难吃也吃了,北杉也有一只灵虫,挑食得恨不得把自己饿死,任由北杉怎么命令,不爱吃的根本就不开口。   当最后一口吃完,灵虫收回口器扭着身体找白知知,虽然很难吃,但它吃完啦!   白知知将灵虫拿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掌心,摸着还没他指头大的脑袋夸奖:“真乖,奖励你一块新的灵玉。”   在白知知安顿灵虫的时候,其他人都朝着俞蓉围了上去。   蛊虫师检查她身体里是否还有虫,医生则通过仪器观察她身体的变化,俞蓉也能感觉到温度在慢慢回暖,她刚刚真的觉得自己快要被冻死了。   蛊虫师收回自己的虫子:“她身上干净了。”   江凛:“能查探出虫丝是否有残留吗?”   医生道:“这个要等一等,等我们做一份血液检测就知道了。”   等他们查验完,白知知也用灵力在俞蓉的身体里检查了一遍,确实干净了,他又救了一个人,这要再不给他算功德,天道可就过分了啊。 [66]第 66 章:又一个受害者   蛊虫解决了,白知知又往俞蓉嘴里塞了两颗丹药,一颗补气血的培元丹,一颗能帮人排出杂质纤体美容的玉养丹。   见俞蓉眨躺在手术台上眨巴着眼睛看过来,白知知抬手抵住她的下巴合上了她的嘴巴:“你没事了,刚刚给你吃的是丹药,保证你要不了几天就能重新漂亮起来。”   她身上的肥肉并不是因为贪吃长出来的,都是蛊虫吸食了她的精血后分泌出来的东西导致的,当将蛊虫所有残留全都排干净了,人自然就恢复正常了,加上丹药的功效,保证她比以前还要漂亮!   看着白知知,俞蓉有种在看仙人的感觉,整个过程她都是清醒的,听着他们说蛊虫丹药,又想到自己过于不正常的肥胖,她都有些恍惚自己还在不在地球,怎么跟她所见的科学世界不一样。   身上的冷意还没彻底散去,加上手术室本就温度偏低,俞蓉冷得微微打颤,抖着声说着谢谢,她不在乎漂不漂亮,是胖是丑,她只希望能健康的活着,至少能活到给妈妈养老送终,被亲人爱人留下的痛苦,她不想妈妈再承受一次。   后续还有一些检查,这些有医护人员做就行了,江凛带着白知知离开了手术室,一开门,卫彩虹先是一愣,这两人前几天她还见过,就在墨云山下,这出色的长相见过一次就很难忘记。   不等她说什么,医生道:“俞蓉身体里的蛊虫已经解决了,但她还没办法出院,我们还要检测这个蛊虫是否处理干净。”   卫彩虹心中的大石陡然落地,精神彻底的放松甚至让她感到一阵晕眩,她转头看向江凛和白知知:“你们......”   白知知下意识往江凛身后退了半步,那天骗人的不是他,他可没说过自己曾经是个胖子。   江凛还没开口解释,卫彩虹猛地一下朝着他们跪了下去,直接泣不成声道:“谢谢!谢谢你们!你们救了我女儿就是救了我的命,我就这一个女儿,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天早上他们估计就看出自己女儿身上的问题,怕直接说她会把他们当骗子,于是哄着她来医院。   要是那天他们告诉她,她女儿身上的是蛊虫,她肯定会把他们当骗子的,这些都是好人,都是大好人。   江凛把人扶了起来:“孩子没事就好,但这件事估计还没完,你女儿身上的蛊很特殊,不是一般生活环境能接触到的,现在她身体里的蛊虫被取出来了,如果是有人恨着你们家,估计还会下手,不过你放心,我同事还在调查这件事,你们要是发现有什么异样的地方,请第一时间跟我们联系。”   卫彩虹连连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卫彩虹还在哭着感谢,江凛安抚了一会儿就带着白知知走了,在走廊转弯离开的时候,白知知看到卫彩虹还朝着他们鞠躬感谢,忍不住叹了口气。   江凛按下电梯,听到叹气声,回头笑了一下:“怎么了,救了一个人叹什么气。”   白知知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当母亲真不容易,他突然想自己的娘亲了,如果他跟姐姐出了什么事,他爹娘应该也是这么着急吧,他娘那么热爱和平从不好战,当初为了他也打上了天族,不惜天妖两族彻底对立。   也许这就是母亲吧。   算了,功德不功德的他也不是那么在乎,就当是救了个可怜的母亲好了。   蛊虫师很快从后面追了上来,然后把装满了虫子的瓶子递给了白知知:“说好请你家灵虫吃东西的,你要是害怕,我可以帮你喂。”   白知知摇了摇头:“灵虫不爱吃这些。”   蛊虫师略失落了几分,也没强求,他们这种玩虫子的,估计是个人都会害怕:“好吧。”   白知知不知道他在失落,只是有些可惜:“它想吃的是你身体里的那只虫,所以刚闻到的时候才会那么兴奋,可惜要是把你身体里的虫子吃掉了你就死了,还是吃别的吧。”   蛊虫师愣了一下,笑着道:“这样啊,以后我要是遇到好吃的虫子了,再来找你家灵虫玩。”   一楼到了,蛊虫师也不多纠缠,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白知知没忍住笑着道:“他这是把灵虫当朋友了吗?”   江凛带着他往停车场走,边走边道:“他觉得虫子比人单纯,以前几次与他合作他都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今天这么热情还是第一次。”   白知知:“他应该很喜欢灵虫,可惜我就这一只。”   青丘灵虫不少,花灵石就能买到,但像他手中这只有智商能沟通的,属于高阶灵虫,可遇不可求,如果是一般般的东西,他倒是不介意送一只。   江凛:“喜欢也不一定要拥有,不介意跟他来往,对他来说或许也会是令他感到高兴的事。”   白知知:“你们这边的人很介意跟他来往吗?”   想到在蛊虫师身上乱爬的虫子,江凛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谎话:“不介意的恐怕不多。”   并不是人人都有一颗能接受稍微挨近一点就会被虫子爬上身的强大心脏,就连他可能都要先做一做心理建设。   白知知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好可怜。”   要是在青丘,估计他的朋友会有很多,青丘玩虫子的可不少。   比如说北杉,那家伙没事就喜欢去挖虫子喂灵虫,还会专门养虫子喂他的灵虫,因为这种高阶灵虫在传说中能化蝶,灵虫化蝶就是万灵蝶,万灵蝶有掌管万虫之力。   可惜只是传说,至今好像都没人把灵虫养成万灵蝶。   北杉不死心,一直想要把他家的灵虫喂突破,他的灵虫就是这么被喂刁嘴的!   上车后,江凛递给白知知一张卡:“总是这样自掏腰包你洞府有多少宝贝也不够你掏,今天王庭会所有拍卖会,会有一些灵物拍卖,品级不算高,但日常吃一吃也够了,你去买点补充一下你的小库存。”   白知知看着卡:“里面有多少钱?”   江凛:“没有上限,不过你要是花的多,比如把整个王庭买下来,那我可能就要去王庭打工还债了。”   白知知把卡还给你:“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说吧。”   他要是收了江凛的钱,岂不是钱货两清,这还算什么功德,几颗丹药能换一份功德,这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臭江凛,别想坏他好事。   卡被退回江凛也没多想,单单是能量场的分成都有不少,说不定白知知现在比他还富裕。   还是小狐狸单纯,钱够用就好也不贪多,白知知不要,那他让人去买了回来给加餐吧。   满心期待着功德的反馈,结果白知知等啊等,一直到晚上,医院那边说做了几次检测,没发现俞蓉身体里有残留,基本可以断定蛊虫清除干净了,他都没等来尾巴的动静。   白知知趴在床上叹气,所以他长尾巴不是因为救人啊,那是因为什么呢。   *   俞蓉两百三的体重,一天的时间就减了近三十斤,好在减少的都是蛊虫在她身体里的分泌物,并不是真脂肪,否则体重这样往下减,简直要吓死个人。   但是看着女儿竟然以这么快的速度在恢复,卫彩虹是又惊又喜,真的是老天保佑,让她们母女俩遇到高人,救了她女儿一命。   医生说要不了几天俞蓉就能完全恢复,这几天会快速代谢排毒,卫彩虹一边准备女儿出院的事,一边安排她们出院后的住处。   学校她暂时不打算让女儿去了,谁知道会不会是学校里什么人对她女儿下的手,要是再来一次,她们还有没有这份幸运捡回一条命就不一定了。   之前住的房子也不能回去,如果不是学校出了问题,最有可能出问题的就是居住的地方。   现在她要把之前的生活彻底隔绝开,以前接触过的人也尽量不要再接触,卫彩虹甚至计划卖掉房子换个新的地方住。   不到一周的时间俞蓉彻底恢复了,一米六七的身高,体重恢复到了九十斤,这个体重以她的身高来说有些偏瘦了,因为蛊虫在她身体里寄生太久了,亏损过大。   就算白知知给她吃了培元丹恢复气血,那段时间过度节食亏损的血肉也要慢慢养。   不知道是不是那几颗丹药的原因,俞蓉很明显感觉到皮肤好到简直没有瑕疵,还变白了,细腻又光滑,尤其是一些私密处和关节处,连之前有的肥胖纹都没了。   要不是整个治疗过程她都是清醒的,俞蓉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换了个身体。   比起女儿变漂亮,卫彩虹更在意这件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做了好几次检查确定身体好了之后,卫彩虹带着女儿换了个城市,租了个按月出租的民宿,把女儿安顿好了之后就着手卖房以及给女儿转学的事。   她不知道到底是谁想害她女儿,她也没那个本事去找凶手抓凶手,不想每天活在不安害怕里,带着女儿远远避开是她现在唯一有能力办到的事。   有些事也许就是这么注定,两年前谢东在为自己的电影挑选女主,在一份试镜影片里看到一个意外拍到的从窗外走过的女孩,模样气质简直就是照着他心目中的女主长的。   根据试镜者的信息,谢东找到了女孩所在的学校,远远观察了一番后更加心仪了,但孩子太小了,才十五岁,怎么都要再长个两年才能长出那股青春的味道。   是勉强挑个满意的现在就开拍,还是等一等,等那个女生长开一点再说,谢东想了许久,最后还是不愿意将就,于是准备去跟女生的家长谈一谈,先签约,他再好好把女孩培养两年,等女孩长大点就开拍。   结果等他再去学校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发胖的女生,才几个月的时间,女生从苗条的身材发胖了四五十斤,五官都挤到快要看不清了。   那一瞬间谢东无比失望,就连女孩身上最吸引他的气质都没了,气质这东西要么天生,要么需要花很久的时间去培养,女孩胖了之后神色变得畏缩,有些灵光是说没就没。   心有遗憾的谢东把一直筹备的电影暂时放下了,他想着再过一年再去看看,如果是青春期发胖,要是女孩也有决心,说不定还能减下来,但一年后他再看就彻底失望了,女孩已经胖到不只是青春期的问题,更像是病态。   一直到现在,那部电影谢东都没找到合适的女主,一想起女孩他就满心遗憾。   事情就是这么巧,为新电影定取景地的时候,谢东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种满了小野花的路边,正在低头逗弄小狗的女孩。   她长大了,气质更沉稳了,穿着背心长裙,身材纤细匀称,皮肤白的好像在发光,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有种沉淀后的平和安宁,充满了夏天的味道。   看到她,谢东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是,他等的女主角回来了。   通过灵虫得到的灵感,蛊虫师识风想要培养出一只冰封或者能麻痹其他蛊虫神经毒素的蛊,这样或许就能解决赤虫在人体寄生后长出千万虫丝难以消灭的办法了。   白知知不是管理局的人,不可能以后遇到这类蛊虫都求助于他,人家也没那个义务次次帮他们,还是培养出属于自己的灵虫更好。   就是可惜蛊虫有了培育方向,但他们并没有找到第二只赤虫可以尝试。   正遗憾的时候,娱乐圈里爆出一条爆炸性新闻,以美貌艳压娱乐圈影后级别的女星,突然生了重病导致体重激增身材走样,娱乐报道的头条更是震惊体写道:殿堂级美貌女星的陨落。   下面则是拍到女星就医的画面,宽松的衣服也遮挡不住过于肥硕的身材。   识风看到突然跳出来的新闻,又看向手里刚培育出来的蛊虫,歪了歪头,机会是这么说来就来的吗。 [67]第 67 章:一个错身的恶意   寻到了蛛丝马迹,再抽丝剥茧就容易多了。   谢东早前准备拍摄的电影因为没能找到符合他心目中形象的女主角一直压着,压了快两年了,现在遇到了整个焕发新生的俞蓉哪里还能等得住,直接上前说明来意想要跟她签约。   俞蓉的妈妈卫彩虹原本以为这个谢导演是第一次见到她女儿,结果听到他说两年前就见过了,当时就考虑让她女儿来演女主,结果等他想要来签约的时候她女儿发胖了,这才打消了念头。   一听这话卫彩虹心里就是一个咯噔,连忙询问:“您当初是在哪里看到我女儿的?”   谢东对这件事还有印象:“廖昕当初跟你女儿一个学校,当时我找女主角要求是学生,廖昕的年龄刚好够,她又是童星出身,气质方面也比较符合,所以那时候让几个竞争这个角色的演员拍了一段舞蹈视频,我就是在廖昕的视频里看到你女儿从窗外走过去。”   就是那一段,窗外走过的女生比视频里正在跳舞的人还要吸睛,一段如果不定格甚至连脸都看不清的几秒钟,一下子把廖昕衬托成配角了。   卫彩虹看向女儿,俞蓉脸色有些发白:“我跟廖昕根本没有交集。”   她高一的时候廖昕已经高三了,不说班级上没有任何交集,廖昕是童星,在学校里更是个大名人,她有自己的朋友圈,不会随便跟不认识的人交朋友,她发胖的时候,廖昕更是已经高三毕业升大学了。   从头到尾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跟廖昕说过。   卫彩虹没有答应谢东,只说她们有些事需要先处理一下,不把背后给她女儿下蛊的人找到,她哪里敢让女儿去那么复杂的娱乐圈。   谢东敏锐察觉到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见卫彩虹不说,只能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让她再多考虑考虑。   心仪的女主找到了,压了两年的电影也可以重启了,虽然还没说服俞蓉的妈妈,但谢东还是挺有信心的,他又不是什么三流小导演,名气和资本一样不少,否则哪能就因为找不到女主而暂停项目。   他能看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就是想不明白会是什么问题,直到爆出知名影后爆肥的新闻后,谢东才惊觉,这肥胖的样子跟两年前的俞蓉何其相似。   廖昕今年大二,她三岁开始拍戏,演技模样都不差,是别人口中说的等比例长大的国民妹宝,她以为像她这样有知名度又有演技的人根本不会缺工作机会,然而现实是,她很早之前就卡在一种无戏可拍的节点上。   恋爱剧她太小了,观众有些无法接受她这样的童星恋爱。   学生剧资源又不多,现在是什么题材火爆就一窝蜂拍摄什么题材,一些质量有保障的班底很挑人,她不想为了机会去演烂剧,一旦演了烂剧,她在观众眼里的口碑很难再扭转。   无戏可拍的情况持续了很久,廖昕好不容易等到了一次机会,一次能上大荧幕的机会。   在这个圈子里也是有鄙视链的,大荧幕是一个阶级,小荧幕是一个阶级,小荧幕里上星剧是一个阶级,网剧又是一个阶级,现在网剧下面又衍生出短剧,能有上大荧幕的机会,廖昕说什么也要抓住。   她的演技是有质感的,是与身俱来的天赋,年纪不大但在业内被称一句老戏骨都不为过,她只是没有机会,只要给她机会,她相信自己未来定会一飞冲天。   谢东导演的电影就是她能把握住的机会。   谢东自身就是资本,他有条件也有能力不被资本裹挟,他追求他心里的艺术,从不会为流量妥协,就是他这个极致的追求,打磨一部电影甚至可以耗上好几年,这也让他成就了自己的口碑。   谢东出品就没有烂剧,即便一些文艺片不会动辄几十上百亿的大票房,但余味悠长口碑经典。   廖昕想要进电影圈,就绝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她努力准备着试镜,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将谢东之前拍摄的电影反复拉片分析,努力从这些镜头语言里去了解谢东这个人,再从对谢东的了解去感悟他所想要的角色呈现。   她原本胜算很大的,跟她同期竞争的演员都没有她有胜算,但意外偏偏就出现了,还是出现在她的试镜录影上。   看到谢东来了她的学校,看到谢东竟然去找一个高一的学生,廖昕整个心都凉了下来,她分析了那么久的谢东,对他自然是非常了解,当有了更心仪的选择,这个导演就绝对不会退而求其次。   廖昕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本来十拿九稳的事竟然出了意外,而这个意外还是她亲自带来的。   也是因为谢东,廖昕才发现高一竟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学妹,她的漂亮不只是在皮肉上,而是在气质,浓浓的书卷气,带着一股夏天的清甜,完全就是为谢东这部电影的女主而生的。   廖昕无法接受自己差点就能抓到手的机会就这样轻轻松松送到别人的手里。   那是她第一次动了姑姑蛊虫盒。   事情发展的很顺利,俞蓉不知不觉地喝下了加料的东西,很快她开始长胖,身材走样到令人没眼看。   她高中毕业的时候,俞蓉已经从漂亮的女生变成了走路都低着头背着人的自卑女孩了。   她原本以为看到俞蓉变成这样,谢东总该放弃了,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把电影放下了,改拍别的项目。   廖昕无法左右谢东的决定,但她得不到的,可以是其他任何比她更具有竞争力的人,却不能是因为她才被导演看到的学妹。   这件事过去两年了,廖昕早就把这事放下了,俞蓉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她从未关注,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开始就不该产生交集。   谢东不拍那部电影了,她当然也不可能继续在他那儿耗着,女明星最青春的就这么几年,电影资源等不到,就只能努力去电视剧里提升名气。   她刻苦,又愿意为剧本钻研,到了大学后周边的人脉更多了,更不用说她本身就是童星,演技口碑的保障,让她得了一部悬疑向的青春校园剧,没想到这部剧爆了。   她本身知名度就不低,这部剧一爆,许多人才意识到国民妹妹长大了,竟然出落得十分漂亮,一些综艺还有恋爱类的偶像剧都递来本子。   廖昕挑选着本子,挑选着拍摄班底,她很爱惜羽毛,好不容易把自身人气拉起来了,当然要用作品乘胜追击。   剧组里,廖昕正在自己房车里休息背剧本,小助理在一旁看着新闻。   最近大热的新闻是影后梁丹爆肥,小助理以前是梁丹的颜粉,车里没有外人,说话也不怎么顾忌:“也不知道她是得了什么病,听说有些病需要吃激素药,吃激素药胖起来的再想瘦就不太容易了,难道我一代颜王就此陨落了?”   正在背剧本的廖昕心里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淡定地看着自己的剧本没吭声,听到有人敲房车的门,还以为是导演让人来催,连忙开门准备过去,结果看到两个陌生的人。   来的是一男一女,陌生的面孔,但两人长相气质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小助理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廖昕,又问向来敲门的两人:“你们找谁?这是私人房车。”   来处理这件案子的是叶念和邱沿,之前忙着能量场的事,都城这边一些玄异的事由路鸣宇暂管,现在能量场第一阶段的探索结束,该他们处理的事也要接管回来。   邱沿看向车里的廖昕:“关于俞蓉的事情,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配合,警车就在外面,你要是不愿意配合,我们也有不配合的方式。”   廖昕心里一个咯噔,小助理皱眉:“俞蓉是谁?他的事你找我们家昕昕干什么。”   邱沿看着廖昕不说话,等着她做出选择,是老实跟他们走,还是待会儿被穿着警服的人大庭广众下带走。   廖昕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你们是什么人。”   邱沿:“你确定要在这里说?你要是想要在这里说,那我只能让外面的同事进来给你当场做笔录了。”   廖昕深吸一口气,对着小助理道:“你帮我去跟导演请个假。”   小助理懵了:“昕昕?什么情况啊,你怎么能随便跟人走。”   小助理将廖昕挡住,朝着邱沿河叶念道:“你们到底什么人,工作证呢?”   叶念将证件拿了出来,是警官证,他们可不是无证人员,证件都是真的,只是挂在特殊部门。   看到证件小助理更懵了,廖昕每天除了拍戏就是上一些通告,几乎天天都跟她待在一起,怎么就招惹上警察了呢,还有那个俞蓉到底是谁,她们根本不认识啊。   但廖昕的反应也很奇怪,她竟然真的跟他们走了,小助理慌忙联系经纪人,这已经不是她能处理的事了。   邱沿和叶念把人带回了管理局办事处,就是管理局大楼旁边矮一点的大楼里,办事处的布置跟一些警局差不多,里面的审问室也都是专业的。   把廖昕关到房间后,看到角落的蛊香没有任何反应,算是确定廖昕身上没有蛊虫。   邱沿在一旁做记录,叶念直接问道:“蛊虫是你下到俞蓉身上的?”   廖昕:“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刚刚她确实有些吓到了,但在来的路上仔细想了想,她做的事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只要咬死不认,就算是警察又能怎么样。   叶念:“不知道你会听到俞蓉的名字就老实跟我们回来?”   廖昕:“你们出示了警官证,配合警察办事是每个公民的义务,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要问什么,但我配合你们来了总不会有错吧。”   叶念看了她一眼,心想不愧是演员,至少面上表现的还算冷静。   “梁丹身上的蛊也是你下的?”   廖昕差点脱口而出不是,但她再次冷静下来道:“什么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叶念:“普通群众可能不太知道,我们国家有一个特殊的部门,专门处理一些灵异事件,俞蓉和梁丹异常肥胖是蛊虫导致的,现在我们可以确定,你因为不满谢东看中俞蓉想要她当电影的女主而对她下蛊,导致她身材异常肥胖,单是这一点我们就可以直接起诉你。”   廖昕:“你们胡说什么!你们说下蛊就下蛊?证据呢?”   叶念:“想要证据也容易,我们局里有一种因果符,你如果没做过,你跟俞蓉之间就没有因果,因果符便不会起反应,你要是做过,因果符一旦起反应,俞蓉现在两百三十多斤的体重,将会全部转移到你的身上。”   这个因果符就是上次白知知拿出来愿意让他们研究使用的,知道其中的原理后,绘制符箓也不难,虽然内里的能量因为绘制者的修为不高而比较弱,但真要用起来也是能极其一些因果反应的。   叶念让人去取符,一边道:“我们已经查到俞蓉的身体的蛊虫是赤虫,这蛊虽然是你下的,但看你对蛊虫应该不怎么了解,赤虫这种蛊一旦种到身上就是无解,它会吸附在人的心脏上,不断吸取人体的精血,同时还会往人身上分泌大量的特殊液体,导致人不断发胖,因为无解,最后只能生生胖死。”   叶念盯着廖昕:“你跟俞蓉无冤无仇,就因为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就下这么狠的手,当因果符将你二人因果相连,她若死了,你便是因,因果相连,你自然要给她偿命。”   有人把因果符拿了过来,叶念将符纸丢到半空中,轻飘飘的符纸竟然就定在了半空中,   廖昕眼睛都瞪大了,紧接着她看到随着叶念的念咒,那张符纸上的朱砂符咒竟然一点点在发光。   廖昕哪里见过这种情况,但连蛊都有了,在她不知道的世界里肯定有一些特特异之事,国家有这种特殊部门也是早有传闻的。   害怕真的要因此跟俞蓉捆绑住因果,廖昕吓得大叫:“不要!不要用因果符,我说!”   河道旁边的小广场上,一群不好好穿衣服,裤子都低到恨不得拖地掉裆的年轻人正在玩着滑板,刚从外面浪回来的白知知随手买了个冰淇淋跟一群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一起一边吃一边看人玩滑板。   一群小年轻带动着滑板在高高低低的台阶上耍技能,每加速一个腾空翻滚,看热闹的人就哇哇拍掌叫好,叫好声越大那群年轻人翻得越起劲。   白知知也跟着鼓掌,滑板好看,看玩滑板的摔跤更好看。   白知知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跟着人群一起热闹着,很快有人的注意力就从玩滑板的年轻人落到了他身上。   美人不常见,美到仿佛不在一个次元的更难见,尤其是白知知笑起来的时候,更像是冰山融雪,春暖花开,靠近一点都好像能闻到美人身上吹拂过来的香风。   好多人都不由自主往白知知旁边靠近,有些还想偷偷拍个照跟朋友分享一下遇到的人间极品。   不过在他们刚要偷拍的时候,一个身影挡住了镜头。   白知知看到突然站到他旁边的人,咦了一下:“小虫子,你怎么在这里。”   蛊虫师识风朝他笑了笑:“路过,刚好看到你了。”   白知知哦了一声,举起冰淇淋问道:“吃不吃?我给你买一个。”   识风摇头,邀请道:“我要去给人解蛊,你要不要一起?”   白知知:“又有人中蛊啊?”   识风:“还是赤虫,出现了第二个受害者,正好我培育出了新的蛊虫,不知道能不能解赤虫,你要一起吗?”   白知知看了看时间,在去凑热闹和回小院吃饭之间稍稍有些犹豫,今天高叔说要烤乳猪,他还没吃过烤乳猪。   识风:“等忙完了请你吃好吃的。”   白知知立刻从花坛上跳了下来:“走!”   识风笑着跟在了后面,果然妖比人好,妖单纯又可爱,不像人,人心都是黑的。 [68]第 68 章:真正下蛊的人   影后梁丹在发现自己开始发胖后,只以为人到中年代谢慢了,于是开始拼命节食减肥。   以当红明星日常的活动量,再加上节食克制饮食,即便是中年发福也不至于会胖的太厉害,但梁丹不管怎么努力,都控制不住体重的上升。   很快她就察觉到了情况不对,于是去各大医院检查,甚至还找一些天师查看,看她是不是被人下了咒。   他们这个圈子里乱的很,之前就有个好生生的人,说疯就疯,对外说是情绪病,实际上是什么情况,一些圈内人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当发现自己身体不受控的时候,梁丹才会往咒术方面想。   看了许多医生和天师,终于有个老天师看出她身上的问题,说她确实是被人下蛊了,但这个蛊要怎么解,他也无能为力。   国内的天师没办法,梁丹就去找国外的巫师,如此折腾了大半年,蛊虫未解,人也变得像被充了气的气球,胖得梁丹一度都不想活了。   而她的新闻从疑似有孕到身材发福严重走样,甚至还有一些营销号说她养小鬼遭反噬。   梁丹的经纪公司是早年跟她一起从低谷奋斗出来的,老板跟她既是合伙人也是多年的朋友,就算以后梁丹退居幕后不再活跃在荧屏上,老板也希望人至少是健康的,于是也多方打听厉害的大师。   厉害的大师没打听到,医院反倒主动联系过来了。   梁丹的新闻被爆出后,好多家医院都有来联系,还有什么减肥机构,甚至一些瘦身综艺也找上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老板连听都懒得听,直接让人挂了。   市中心医院联系过来的时候,开口就是梁丹体内的蛊虫他们医院能解,老板当场就惊了,别人不知道梁丹什么情况他还能不知道吗,如果不是蛊虫的原因,以梁丹克制到十年都不吃一口重口味菜的自制力,怎么可能会胖。   一开口就直接点明蛊虫,这就是真本事啊。   老板赶紧记下地址,满心都是梁丹有救的希望,确认好面诊的地址和时间后,老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中心医院,我们这儿的三甲医院?”   助理看了眼地址,确定地点了点头:“应该是的吧,地址没错,我上周才去看过感冒。”   老板很是有些意外:“我们国内的三甲医院连蛊虫都能解了?”   助理也很惊,蛊虫这东西不是玄异不能大张旗鼓的东西吗,怎么玄学跟科学结合为一体了?   梁丹对医院有些不太相信,不是不信任国内的医院,是觉得这种国家级的医院都是讲究科学的地方,她身上的玄学不知道会不会被当做精神不正常来治疗。   结果等她到医院,各方面的检查一做,医生直接告诉她,她体内的蛊虫名为赤虫,前不久他们才处理过一只赤虫,也许给她们下蛊的,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老板和梁丹的经纪人都惊了,莫名有种在科学和不科学之间反复横跳的感觉。   医院这边开始给梁丹用药,先控制住她身体里的虫丝繁殖,再看蛊虫师那边新培育的蛊虫是否对赤虫有效,他们不可能次次麻烦白知知帮忙救人,灵虫就一只,万一以后灵虫有个什么万一他们就太过于被动了,得要自己研究出能解决赤虫的办法才行。   江凛也带着从俞蓉那边最新得到的消息来了病房,询问她跟廖昕之间的关系如何。   梁丹很疑惑:“我跟廖昕没有交集,跟她没有合作过,也从未见过。”   一旁的小助理道:“也不算没有交集。”   病房里所有人都转头看她,小助理连忙道:“她姑姑是百灵。”   百灵跟梁丹是同期艺人,两人都是明艳大气的长相,只不过百灵出道打着美艳但清纯的反差人设,梁丹是大女主的强势人设,圈内都知道她们是竞争关系,有点撞型。   这些年两人争资源,争代言,面上和和气气,私下两家几乎天天扯头花。   也是前两年梁丹拿了好几个有含金量的奖,参演的几部电影票房累积到了百亿,夺了百亿影后这个头衔,才跟百灵越来越拉开距离。   廖昕作为童星出道,在圈内的形象比较独立,就是提到她很少会联想到她姑姑是百灵,关于她姑姑是百灵这件事在圈内也不是人人都知道。   因为百灵跟她家梁丹是竞争关系,小助理差不多把她的人脉关系都摸了一遍,才知道原来廖昕跟百灵有亲戚关系,平日也比较注意避免了一些让梁丹和廖昕共同出席的场合。   江凛写下百灵的名字,廖昕对俞蓉下蛊这件事可以定案了,她自己已经承认了,但她不承认对梁丹下蛊,有了这个姑侄关系,对梁丹下蛊的人也许可以锁定百灵了。   至于百灵为什么对梁丹下蛊,她们之间除了工作上的竞争关系还有没有其他仇怨,这就需要调查之后才能知道了。   江凛刚要离开去调查百灵,就看到白知知跟在识风的身后进来了。   看到江凛,白知知朝他挥了挥手中的棒棒糖:“你怎么在这里。”   江凛:“调查赤虫的事,你怎么来了,医院请你帮忙了?”   白知知摇头:“小虫子让我来看他新培育的蛊虫。”   江凛朝识风看了眼:“小虫子?人家有名字,叫识风。”   白知知哦了一声:“我觉得小虫子更好听。”   识风顶着一张少年脸,眉眼却满是温润包容笑着道:“名字只是个代号,哪个顺口叫哪个就是了。”   江凛对梁丹介绍识风:“这位是蛊虫师,稍后你身体里的蛊虫将由他来解。”   屋里的人看着好像没成年的识风,神色犹豫眼神疑惑,这人是不是太小了点,能搞定他们国内外找了好多个大师都没能解决的蛊虫吗。   对于他们的疑惑,识风懒得开口解释,他脾气说好也不好,对他喜欢的人,他能很包容,对跟他没关系的人,他也能直接见死不救,对人,他从来就没多少好感。   医生知道识风来了,赶紧来了病房:“手术室准备好了,病人准备一下去手术室了。”   梁丹的老板紧张问道:“手术有没有什么风险,是要开刀将她身体里的蛊虫取出来吗?”   医生:“不用开刀,取蛊虫当然用蛊虫师的方式,手术的危险系数不大,最差不过是取虫失败保持原样。”   梁丹看了看身边的朋友,见老板还有些疑问,一把将他按住了,她能看出无论是来询问的江先生,还是这位看起来年纪很小的蛊虫师,都不是一般人,现在能有救命的机会她就要好好珍惜,可不能因为自己不安反复确定把别人问烦了。   要是人家一恼怒不救了,她又要怎么办。   梁丹深吸一口气从床上艰难起身,事情已经这样了,至少这家医院愿意帮她尝试取虫,她找了好几个大师,人家都是直接对她摇头,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本来准备离开的江凛给任道安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人去把百灵带回来,顺便跟上面申请搜查令,搜查百灵名下资产,再逐一排查她居住的地方,现在有两个受害人,说不定她手里还有蛊虫,得排查干净。   到了手术室,一切都准备妥当后,识风取出新培育的蛊虫,一边道:“那天看了你的灵虫得来的灵感,我将冰虫跟蛛心蛊结合,冰虫能冻结所有接触的东西,蛛心虫能对神经造成麻痹,赤虫能分离出千万虫丝,并且控制虫丝在身体各处吸收精血,证明分离出的虫丝都是带着神经系统的。”   白知知看他划下最靠近蛊虫的心脏部位,问道:“如果你的培育失败,这个新蛊杀不死赤虫呢?”   躺在手术台上的梁丹忍不住打了个颤,不是吧,这是拿她做实验了吗?   识风朝着白知知弯眸一笑:“如果杀不死赤虫,我只能求知知帮帮我了。”   白知知哼了哼:“我说你来找我看热闹,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识风笑着将蛊虫放到了梁丹的皮肤上,又在一旁点了一根蛊虫香,能最大程度安抚住梁丹身体里的蛊虫。   一旁的护士往梁丹的嘴里喂了一颗护心丹,医生在一旁架着机器拍摄,这些都是珍贵的资料,以后再遇赤虫都是重要参考。   白知知站到江凛旁边:“你不是要去查凶手吗?”   江凛:“这不是看你来了,待会儿是回家还是跟蛊虫师去玩?”   白知知:“他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   江凛笑了一下:“那我跟高叔说,烤乳猪不留你的份了。”   白知知舔了舔棒棒糖,扭头看着江凛:“要不然明天再做烤乳猪?”   医生在旁边轻咳了一声,取虫呢,这会儿还聊什么吃的,听得他以后见到烤乳猪就联想到蛊虫怎么办。   躺在手术台上越来越冷的梁丹努力放空自己,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是大佬的游刃有余还是误入草台班子,只在心里默默祈祷,只要让她捡回一条命,她以后一定定期做慈善回馈社会。   识风新培育的蛊虫就如他所想,很快便将梁丹身体里的蛊给控制住了,梁丹身体里的蛊没有俞蓉身体里的那么肥胖,所以地盘被新蛊虫侵入的时候很明显挣扎了一下,但很快被识风的新蛊给冻住了。   就在识风的新蛊一点一点蚕食掉梁丹身体里的赤虫时,白知知看到从梁丹身体里飘出一根像是红色丝线的气体:“这是什么东西?”   江凛:“什么?”   白知知一抬手将那缕红色的东西给抽了过来:“你们看不见?她身上有根红线。”   梁丹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但能清醒的听到,听到白知知的话,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谁把她的姻缘线给抽出来了,但下一秒又赶紧打消了这不合时宜的想法,真是玄幻剧演多了。   白知知将红线一圈又一圈往掌心缠,缠绕到第三圈的时候,一股抗力瞬间从红线的另一端传来,梁丹也突然发出痛苦的叫喊声。   江凛立即过去,指尖点在梁丹的身上,用灵力封住了她的心脉,又在她颈后轻轻一按,梁丹脑袋一歪昏睡了过去。   江凛看向识风:“什么情况?”   识风:“蛊虫在挣扎。”   江凛想问是不是培育的蛊虫力量不够,上次白知知给俞蓉治疗的时候,蛊虫从头到尾都没挣扎过。   不等江凛开口,识风道:“这次情况跟上次不一样,上次俞蓉身体里的蛊虫根本没有反抗过,这次梁丹身体里的像是在被人操纵一样。”   白知知看了看手里的红线:“被人操控?”   江凛闻言两指在眼前轻轻一划,直接用灵力开了天眼,天眼一开,一转头就看到白知知掌心团着的红色线体。   江凛:“有人在隔空控蛊。”   又是没见过的新鲜事,白知知眼睛一亮:“要跟人斗法干架吗?”   江凛:“对方这点力气,还算不上斗法。”   话音一落,江凛抬手结出一道法阵,朝着白知知掌心的红线打了过去。   正在参加直播晚宴的百灵在镜头前摆出各种造型任由媒体拍照,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了过来,正想走流程访问两句,刚走到百灵旁边,百灵像是站不稳一样突然扶住旁边的签名版,然后猛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主持人:“......”主持生涯从未有过的挑战,被他遇到了。 [69]第 69 章:灵虫升级了   红线一断,梁丹身体里的蛊虫失去了控制不再挣扎抵抗,识风趁机赶紧除蛊。   江凛从空中抽走一截红线的气息,朝着识风道:“这里交给你了。”   识风朝他点头,应了一声。   白知知看江凛的架势明显是要去找控蛊人,连忙追了上去,滋溜一下就钻进了车里:“去哪里找下蛊的人?”   江凛将对方的气息打入黄符内,黄色的符纸直接飘了起来,在半空中引导着方向。   白知知哇了一声:“这是什么符,还能这样找人?”   江凛:“这是寻气符,找普通人可以,修行者一般会隐藏自身气息,现在符纸被激发,证明对方并不是修行者。”   白知知:“不是修行者也能控蛊?”   江凛:“找到了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江凛说着就拨通了任道安的电话:“你找到百灵了吗?”   任道安:“正在过去的路上,但刚刚爆了一条热搜,百灵在直播晚宴上当众吐血,被紧急送往医院。”   江凛:“下蛊的就是她了,看百灵被送去了哪家医院,立刻联系院方将人控制住。”   任道安应了个收到,加快速度朝着距离会场最近的医院开去,当众吐血,这么严重的情况正常来说应该会送去距离最近的医院抢救。   江凛跟着黄符的指引来到百灵所在的医院,这会儿医院门口有不少记者,为了拿到第一手新闻,有些记者还混进了医院里守在了抢救室门口。   任道安跟江凛是前后脚到,院长已经提前等着了,虽然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个女明星来医院抢救上头亲自打电话让他们配合工作,怕惹了什么麻烦,院长也没好奇多问,该配合就配合。   带着江凛等人走另外一条通道进了手术室,里面正有条不紊地在经行抢救工作。   江凛让人把门打开,院长没忍住提醒他们是不是要去换一身无菌服,任道安:“不用,她的问题你们救不了,开门吧。”   院长在配合跟职业操守中反复犹豫,不穿无菌服进入正在抢救病患的手术室,就算百灵犯了天大的错,是不是等把人救过来再说呢。   就在院长犹豫的时候,躺在抢救室手术台上的百灵突然睁开眼,一把抓过距离她最近的医生,张开嘴就朝着人咬过去。   百灵突然的咬人动作把手术室的人吓了一跳,一旁的护士反应极快连忙拉着医生后退,刚刚还吐出了致死血量一直昏迷的百灵像是异种变身了一样,扯掉捆绑在她身上的仪器,无差别朝着室内活人攻击过去。   任道安见状喊道:“快开门!”   院长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把门打开。   江凛一张符丢了出去,贴在了百灵的脑门上,刚刚还疯狂攻击的人就像是僵尸被贴符,直接一动不动了。   不是那么信奉科学多少有些迷信的医护人员惊呆了,他们迷信归迷信,这会儿亲眼见到就又是一回事了。   院长跑过去朝着医护喊道:“还不快出来,快点!”   差点被咬到的医生赶紧朝着门外跑去,但也没敢跑太远,万一待会儿还要抢救呢,虽然刚刚躺在床上如死人一般的百灵翻腾起来比他们还灵活。   手术室里没了其他人,白知知走过去想要靠近看看这个百灵是个什么情况的时候,感觉自己兽牌里的灵虫疯狂涌动,要不是兽牌的限制,只怕第一时间就冲了出来。   白知知将灵虫拿了出来,就见灵虫吧唧一下,飞扑到了百灵的身上,贴在了她的脑门上,顺便一毛爪子蹬掉了碍事的符纸。   被灵虫贴上后,百灵身上瞬间爬上一层冰凌,猛地仰着头神色十分痛苦。   任道安只听过没见过灵虫,见到这浑身雪白还毛茸茸的小东西,忍不住凑近了一些:“这就是灵虫,它是不是闻到了百灵身体里的蛊虫才会这么激动?”   白知知也凑近在看:“不知道啊,它第一次这么激动。”   被灵虫冰住的百灵无法动弹,眼神充满了痛苦哀求,因为失血过多,脸上白到没有一点血色,又因为一直吐血,双唇染血颜色发乌,看起来就像是死了很多天的女鬼。   白知知查了一下百灵的气息,轻嘶了一声,连忙伸手想要把灵虫拿下来:“快住口,你不能吃!”   再吃这人就要死掉了!   向来听话的灵虫这会儿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满身的爪爪努力扑腾在百灵的脑门上,口器更是从她眉心穿透进去,死死锁在早在扑到百灵身上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扎进了她脑袋里的蛊虫上。   见到主人在制止它,灵虫扭动着身体用力拱了拱,一层层冰霜自它身下铺展开,不止将百灵冻成了冰人,就连抢救室的各种器物仪器,还有脚下的地面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结冰。   冰层甚至顺着他们几人站立的接触面往身上爬,白知知一个灵力运转逼退了快要爬上身的寒冰。   江凛一挥手将手术室的大门关上,用灵力封住了出口,以免寒气顺着门缝爬了出去。   任道安猛地跳脚,试图将攀爬到身上的寒气给跳掉。   手术室外隔着玻璃看到里面情况的医生护士睁大了眼睛,这堪比特效般的场景是不是有点太不科学了。   只有院长满脸肉疼,仪器啊,他抢救室里的仪器啊,价格是肉疼的一方面,这东西有多难弄到这些人知道吗!   看到百灵的生机快要散尽,白知知一掌带着木系的生机之力打入了百灵的心口,暂时稳住了她的命,随即虚空一抓,用灵力将灵虫缠绕住,直接将灵虫从百灵的身上硬拽了下来。   灵虫被拽下来的瞬间,百灵痛苦喊叫了一声,身上的冰层一点点化去,她的情况不止没有好转,还整个人迅速衰败,像是被扎破的气球,皮肉干瘪,黑发变白,身形也从年轻变得苍老佝偻。   白知知没去看百灵,而是捏住手里的灵虫摇晃:“你怎么能乱吃东西呢!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知道乱吃东西的后果吗?你想被雷劈吗?!”   在他们那边满地都是修士妖修,虽然也有法治约束,但更多的则是弱肉强食,只要不是滥杀,证道之路血腥厮杀是在所难免的。   但在这里,所有的运道以人为主,这些又只是普通人,不讲因果的沾染上人命,对自身修行来说并不是好事。   灵虫讨好地歪着脑袋在白知知的指尖蹭了蹭,然后浑身一个用力,从它毛茸茸的背上展开了一对透明如冰晶的羽翼。   白知知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它的翅膀,惊道:“你这是要化蝶了?”   万蛊灵虫化蝶虽然古籍有记载,但那都是很久远的事了,至少他活了千岁,都没见过有谁能把万蛊灵虫养到化蝶的。   没了灵虫的控制,百灵身上再也没了支撑的力气,整个人往后倒去,瘫软在了手术床上。   江凛和任道安走过去查看百灵,一探脉搏意外了一下:“你是天蛊人?”   白知知扭头:“什么是天蛊人?”   江凛:“依靠蛊虫维持生命的人。”   白知知哦了一声:“像小虫子那样?”   巫蛊师识风身上的生机是靠蛊虫提供,所以白知知才会喊他小虫子,灵虫见到识风的时候也很激动,很想吃掉他身体里的蛊虫,白知知知道吃掉他身体里的蛊虫识风就会死掉,所以才拦着灵虫没让。   没想到拦住了识风的,这个百灵身上竟然也是这种蛊虫,还被灵虫吃掉了。   白知知捏住灵虫的脑袋摇晃:“你闯祸了你知道吗,你杀人了,你等着被雷劈吧。”   灵虫长条瘫软着身体顺着主人的力道摆动,一副认命的样子,刚吃了一只特殊的蛊虫,它需要时间来吸收消化。   自家宠物闯的祸,白知知身为主人当然要替它善后。   收起灵虫后,白知知推开江凛查看起百灵的情况,他有还魂丹,还有一些蓄养生机的药,就算百灵这会儿皮肉气血都被蛊虫吸干了,他也有药能让她再生血肉。   怎么善后白知知在心里都盘算好了,结果百灵的情况跟他所想根本不一样。   看他探脉不语,江凛:“不用看了,她没救了。”   白知知收回手:“你看出什么了?”   江凛垂眸扫了眼床上的人:“她死了至少有十年了,这十年的生机完全是靠着天蛊虫维持着,现在她身体里的虫子被吃掉了,她活不了多久。”   白知知也看着床上的人,轻叹了一声,就算他有还魂丹,有骨血再生的丹药,但这幅皮囊已经不新鲜了,根本不能用。   百灵看着头顶还亮着的手术灯,笑了一下,声音嘶哑道:“你们是为了梁丹身上的蛊虫来的吧,她的蛊虫是我下的。”   江凛:“就为了事业上的竞争?你知道你是天蛊人吗?”   百灵转动着眼珠子看着他:“我不知道什么天蛊人,我只知道我能活着是因为身体里的蛊虫。”   任道安皱眉:“你既然知道你怎么还敢用蛊虫害人,不是谁都能拥有两次生命的。”   百灵笑了一声,抬眼看着他:“如果注定要死,我为什么不能灿烂活一场。”   任道安:“你灿烂的活就是让别人去死?”   江凛看着她:“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谁给你的蛊虫。”   十年前,百灵神色恍惚了一下,原来已经过去十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就像那个生下她的女人,生下她就把她丢了,这一丢眨眼就过了二十年,二十年后再出现,在车祸里救了她,救了被利器穿胸根本不可能活下来的她。   一命换一命。   她说她不是一个好母亲,错失了她二十年的人生。   她说幸好还来得及。   她说她能给她一次生命,就能给第二次。   她说未来的路,只能她一个人走了。   百灵心想,母亲,这个词在她的生命里是完完全全的陌生,她的路从来都是一个人在走。   混乱的车祸现场,消失的母亲和致命的伤口,她抱着一个木盒子坐在路边,里面是五只蛊虫,母亲告诉她,当她感到身体虚弱的时候,就放出一只蛊虫,养肥了收回来,放到自己的身上,她就能恢复青春和健康。   江凛:“蛊虫还剩多少只。”   百灵闭了闭眼,声音越来越虚弱:“两只。”   江凛:“另外三只你用在了谁的身上?”   百灵:“我侄女拿了一只,一只用在了我大学室友身上,一只用在了梁丹身上。”   大学室友,那个妈宝女,入校第一天全家陪同,不只是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叔叔婶婶,一大家子,每天都要跟家里视频一小时。   衣服不会洗找妈妈,鞋子脏了找妈妈,没抢到课找妈妈,想要吃好吃的找妈妈,就连有了喜欢的男生想要谈恋爱了都跟她妈妈说。   真的很烦,每天耳边听到最多的就是她妈妈怎么怎么样,她家里怎么怎么样,好像全世界只有她有妈一样。   她自己妈宝也就算了,还会很白目的问她,怎么没见过她的家人,没听她提起过家人,也没看她跟家里打过电话。   她真的很烦她,那是她第一次用蛊虫,最后她室友怎么样了?百灵有些想不起来了。   突然变胖之后她就休学了,过了一年还是两年,她放出去的那只蛊虫回来了,她把蛊虫放到身上后,整个人像是重新焕发了新生一样,就连经纪人都说她的状态突然变好了,精神状态皮肤状态,都恢复到了最佳。   江凛:“你侄女拿了你的蛊虫你没有阻止?”   百灵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阻止?”   她巴不得看到廖昕走入万劫不复。   那也是个小公主,三岁就出道拍戏,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她父母为她谋划好了一切,甚至就连她的资源都是廖昕脚下的铺路石。   她是被他们家收养的,收养她的第三年那家人才有了孩子。   他们觉得是她命中带弟才让他们有了儿子,就没有把她送走,而是一起养了起来,但从小就告诉她,她是领养的,要让她感恩,要让她知道这个家里她自己是个什么位子,不要有任何妄想。   毁了他们掌心里的公主,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吗,她为什么要阻止呢。   就是可惜,她没能亲眼看到廖家的小公主被毁后,他家会是个怎样的反应。   眼前的光越来越强烈,她也越发感觉到身体的沉重,这辈子她似乎永远在求而不得,想要疼爱她的家人,得不到,想要被很多人爱,也得不到,原本可以是独生,偏偏让她有了弟弟,明明很努力,却永远是别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连工作都是请不到梁丹才轮到她。   她一辈子,好像都在与人作配。   在百灵心口生机快要彻底消散前,管理局的车正好到了,人直接被带回了管理局,剩下的蛊虫在哪里,百灵的妈妈又是什么人,都需要调查。   江凛让任道安跟车回管理局,安排好了之后看向白知知:“你有识风的电话吗?”   白知知疑惑看着他。   江凛:“你不是说他要带你去吃好吃的?”   白知知哦了一声:“不吃了吧,我的灵虫这算是杀人了吗?”   江凛看他一直没出声,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闻言笑了一下:“百灵会吐血是因为我断了她跟蛊虫之间的联系,是我打伤了她,就算你的灵虫不吃她身上的蛊虫,这个蛊虫我们也是要取出来的,所以你的灵虫跟她没有因果关系,她会死并不是因为你的灵虫吃掉了她身上的蛊虫。”   白知知:“小虫子身上的虫子也是跟这个百灵一样吗?”   江凛摇头:“不一样,你要是好奇你可以去问他,这是他私人的事,我也不好多说。”   白知知不问了:“我回小院了,你忙你的吧。”   他得赶紧回青丘查一下长翅膀的灵虫是不是要化蝶了,真没想到在青丘那么多天材地宝都没养出翅膀的灵虫,在这边吃了一只蛊虫就长出了翅膀,所以他在这边应该也能长好尾巴吧。   这边可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70]第 70 章:令人想不到的突破原因   剩下两只蛊任道安很快带着人找到了,他们把百灵名下的资产都查了一下,本地的他们亲自上门,其他城市的就交给其他城市的同事排查,要确保百灵家里所有非常规存在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   关于百灵的妈妈,时隔十年也不那么容易查了,十年前虽然摄像头已经遍布大街小巷,但出车祸的那段路偏偏没有监控,只能调查到当时两车相撞,一辆四轮小轿车,一辆载货大卡车。   百灵那时候放假回家,因为养了猫不能坐动车或者飞机,于是跟人拼车回家,结果路上遭遇了车祸,大货车司机整个侧翻当场死亡,小轿车连同百灵在内的四人,两死一重伤,而百灵只是轻微擦伤。   当时只把这件事当普通车祸处理,并没有做特殊记录,因此也查不到更多的信息,百灵被收养的信息倒是能查到一点,但也只是某天早上,她突然被放到福利院门口。   关于百灵妈妈的线索少之又少,只能存档记录,而百灵下蛊的事罪证确凿,连同百灵当年的室友,任道安也去调查了一遍。   那个女生叫刘薇,七年前去世了,原本漂亮开朗的小女孩,不知道什么原因开始发胖,节食做袖胃手术,参加各种减肥训练营都没有丝毫效果,最后死于营养不良导致的各器官衰竭。   她家里就她一个宝贝女儿,刘薇死后,她父母抑郁,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因为年纪太大悲伤过度也相继离世,去年刘薇的父母终于排队领养到了一个有点先天唇腭裂的孩子,有了孩子相伴,两夫妻才慢慢从失去女儿的打击里走出来。   任道安没有告诉他们夫妻刘薇死亡的真相,以免让好不容易走出来的人又重新回到那段黑暗的时光里,但百灵杀人后审判下来的经济补偿,管理局以唇腭裂救助的名义拨给了刘家夫妻。   百灵两次谋杀本该判死刑,但她因为蛊虫被吃先死掉了,后续管理局只能充公她部分财产,赔偿给受害者,以及受害医院,那天被冻坏的仪器,管理局让医院申报上来,最后照价赔偿了。   百灵的本名叫廖洁,她死后剩余遗产被她的养父母继承,虽然赔偿了医院外加两名受害人后并没有剩多少。   廖家对这个女儿并不在乎,但仅剩的这点遗产和原本可以源源不断提供资源的活人孰轻孰重他们还是能分辨的,对于百灵的死亡,廖家直接找到医院要求给个说法,甚至想要借助百灵的名气利用舆论压力。   这件事本就跟医院无关,医院也着实冤枉,很多事医院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解释百灵都快死的人突然像丧尸一样灵活咬人?还是解释一群人好端端站在手术室里,突然无端生出寒气冰封了整个手术室?   那天的医护人员都特地叮嘱封了口,一般事跟人八卦八卦也就算了,这种明显要被闭嘴的事,他们可不敢乱说。   对于廖家这样死活都要讨要说法的举动管理局也不惯着,直接公告了警情通报,廖洁,艺名百灵,两次蓄意投毒谋杀,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廖昕用从廖洁处得来的毒药下毒谋害,致人重伤,除了经济赔偿外,廖昕还被判了有期徒刑十年。   这一下廖家的天都塌了,他们不觉得廖昕有错,只觉得肯定是廖洁不满家里对她不公平,于是故意带坏廖昕。   而廖昕也成了娱乐圈里第一例因蓄意谋杀入狱的女明星。   廖昕对这一判决当然不服,她坚决不认蓄意谋杀这个罪名,还不止一次想要上诉,想要找律师把罪名打成故意伤害,可惜前有百灵室友死亡的案例在,她多次上诉依旧维持原判。   最后入狱前,她入狱的新闻跟大导演谢东新电影开机的新闻都挂在了热搜上,时隔数年,导演谢东再次重启青春文艺,这次据说是他等待了数年的纯素人女主。   廖昕只觉得可笑,太可笑了,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娱乐圈炸锅的时候,白知知正在青丘的灵虫园里,他的灵虫因为吃了蛊虫后沉睡了,但它身上明显多了一对翅膀是肉眼可见的。   灵虫园里,负责培育灵虫的妖修们都惊奇地盯着睡在灵玉上的小家伙:“小殿下这是给它吃了什么,竟然生出了翅膀?”   白知知也在一旁盯着看:“所以这是要化蝶了吗?”   灵虫园负责妖摇头:“灵虫化蝶要先吐丝,将自己整个裹起来,然后褪去虫皮,化成灵蝶。”   虽然化蝶极少,但曾经有过灵虫化蝶,相关记载他们都是有的。   白知知:“那它现在是什么情况?”   负责妖观察半天道:“应该是开悟了。”   白知知:“开悟?生智了?”   负责妖道:“虫类灵兽开悟极难,它们思维简单,未经点拨,很难感悟七情六欲,当它们有了情感,也就会慢慢开悟,若生出灵智,也许就是化蝶的关键。”   七情六欲?   白知知思考这几个字,所以百灵身体里的蛊虫既是承载了她的生命,同样也继承了她的情感,灵虫把蛊虫吃了,借此体会到了七情六欲?   如果灵虫是以这种方式开悟,这种事可得要隐瞒好,否则为了灵虫开悟,上位者从不稀罕旁人的性命。   看小殿下不说话,负责妖道:“小殿下要是不放心,可以把灵虫留下,它现在明显在慢慢吸收力量,等我们把它养护好了再还给殿下。”   好不容易生出了翅膀,白知知也怕出什么岔子,便点头道:“行,需要什么东西直接去王宫拿,给我看护仔细了。”   天桑园是直属王宫的,因为灵虫只有在天桑树上才能孕育出来,而天桑树只有青丘有,最高阶的天桑树更是只有青丘皇族有,灵虫除了能解百蛊,还能吸百毒,又因为产量稀少,一直是很昂贵的高阶灵兽,在三界都算是稀罕物。   外界流通的万蛊灵虫大部分都是产自天桑园,算是王宫的重点创收项目之一,白知知没事也不会随便来这里祸害,放下灵虫后正打算回宫,刚出天桑园就看到远处凝聚起了渡劫的雷云。   渡劫虽然不是妖生头等大事,但能渡劫就意味着修为的突破,也是一件值得关注的事,他从天桑园出来就看到不少人正在往渡劫的方向去,想着回宫也无事,不如去看看热闹。   看别人渡劫,也是能参悟参悟的。   雷劫是有劈打范围的,一般没有什么生死大仇,不会有人随便踏入雷劫的范围,在外围看看热闹就差不多了。   白知知懒得跟人群拥挤,正好星辰阁顶楼能看到渡劫的情况,便直接去了星辰阁。   星辰阁是吃饭的地方,他在这里是有专属包厢的,随便点了些灵果糕点就挥退了侍者,打开窗户看着不远处的雷劫。   这一看白知知才发现渡劫的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雷云越来越厚重,当渡劫的人打破最后一层修为的桎梏,轰隆一声天雷响起,巨大的雷弧从上空劈打了下来。   正在渡劫的人不慌不忙地将防御的法器丢了出去,一件法器渡一劫。   白知知撑着下巴看着,这也是个氪金的。   随着法器一件件抛出,然后被雷劈成渣渣,围观的都忍不住发出肉疼的声音,都在好奇这是哪家在渡劫,什么财力经得起这样消耗。   很快下面就有人解惑了:“听说是鲛族的钟离氏,渡劫的是钟离嫣。”   路妖甲:“是那个刚被退婚的钟离嫣?不是说她鲛珠有缺才会被退婚,鲛珠有缺是如何能渡劫的?”   路妖乙:“什么鲛珠有缺,不过是鲛尾天生有瑕,生的不好看罢了,对修为又无碍,如今这一渡劫又会褪下一层皮,再不好的鲛尾应当也能有所改善。”   路妖丁:“听闻这个钟离嫣对她未婚夫极为痴爱,连万年才结一次的寿元果都给她未婚夫吃了,就为了未婚夫能增加点寿元。”   八卦的人群哇了一声,寿元果诶,吃了能增加寿元的东西,也是延寿丹的主要炼制材料,这是多少天地宝材都换不来的。   白知知也哇了一声,他还没吃过寿元果,普普通通的寿元果能增加数百年的寿命,极品寿元果能增加千年寿命。   他爹爹的宝库里面有几颗极品寿元果,但小时候他总担心爹娘太老会死掉,毕竟他们都上万岁了,所以祸害他们宝库的时候从来不拿这些能增加寿元的东西。   现在被提起,他突然想尝尝寿元果的味道了。   人群里的八卦还没停,白知知听了一耳朵,大概就是钟离嫣的未婚夫金鲤族的金长风自小就不满意这桩婚事,觉得家里跟他定下鱼尾有瑕的女子会让他面上无光在族中被人耻笑,对钟离嫣更是从来没有好脸色。   前不久金家跟钟离家商议让两人完婚的事,结果金长风不声不响地直接带着他的侍婢,一个水系灵兽化形的小妖到钟离家,说这才是他的真爱,他是绝对不会娶钟离嫣的。   鲛族钟离氏也是个大氏族,无论是家世根脚,都远超金鲤一族,要不是祖辈的交情,金家怎么可能有缘跟钟离氏结亲,没想到本就是低嫁,却又被当众拒婚,钟离嫣受不了这个打击,一连数月关在家里闭门不出。   又有传言说她接受不了自己堂堂钟离家的天骄之女,竟然比不上一个侍婢,整个道心崩塌,愁坏了钟离一家,钟离氏更是扬言彻底与金家决裂。   对于这件事,围观群众看法不同,一派觉得姻缘之事本就是各人缘法,指婚这种糟粕早就该摒除了。   另一派觉得如果真的无意,早些年干什么去了,早该跟女方讲清楚,也不要接受女方送的东西,你既拿又要,临到两家商议成亲仪式时当众带着侍婢说是真爱,这谁受得了,钟离家没因此灭了金家满门,全是祖上情谊的庇佑了。   至于这中间数月钟离嫣有了什么奇遇,怎么突然就突破渡劫了,那就没人知道了。   一个没在外面厮杀过,只在族里安稳修炼的小姑娘,即便是渡劫,雷劫也不算多强,一道又一道雷劫被她丢出的法器抵抗完后,雷云散去,劫后金光洒下。   天空中一道鲛人原型的虚影闪过,巨大的鲛尾摆动,灵光四溢如梦似幻,美得人哇哇出声。   钟离嫣凝聚身形,缓缓从半空中落下,扫了眼围观的人,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灵光飞回了家中。   渡劫看完,热闹未散,好多人还在谈论着钟离氏跟金家的爱恨纠葛,本来金家就配不上钟离家,现在钟离嫣又突破了,修为提升到了破镜期,距离飞升成仙又近了一步,越发不是金家能高攀的。   原本能有个高贵出身又实力强大的妻族,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   白知知坐在包厢里开着窗户听着外面的热闹,啃完了灵果后,把剩下的糕点装了起来打算带回去给北杉吃,都是用灵石买的,可不能浪费了。   回去的路上听到谈论最多的就是钟离嫣突破,无聊的小妖们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八卦了,以他在那边学到的说法,这也算是打脸了吧,还挺解气。   刚走到王宫门前就看到北杉站在门口等着了,白知知朝他招了招手:“这是知道有好吃的特地来等着了?给你带了你喜欢的糕点,拿去吃吧。”   北杉笑嘻嘻地接过糕点,一边道:“王上在大殿等你呢,小殿下快去吧。”   白知知停下了脚步,狐疑:“我娘?等我干什么?”   按照这边的时间,他们前两天才见过呢,不至于短短两天就又传唤他吧,他最近也没闯祸啊。   北杉:“还不是钟离家的钟离嫣突破了!”   白知知更不解了:“她突破我娘找我干什么?”   该不会是把钟离嫣拉到他面前敲打他不上进吧,应该不会吧,爹娘对他的修为从来没要求的,一直都是他怎么舒服怎么来的。   北杉也不卖关子了,乐呵呵道:“因为钟离嫣突破跟你有关啊,乐悠把你的电视剧拿去跟小姐妹分享了,钟离嫣就是她的小姐妹之一,结果看着看着就顿悟了,然后就突破了!”   白知知倒吸一口气:“我真谢谢你们啊。”   北杉还在感叹:“没想到钟离嫣看完电视剧就突破了,这个电视剧好厉害啊!”   白知知抽着嘴角笑:“我也没想到。”   北杉拉着白知知往大殿走:“快走啊小殿下,说不定王上会给什么奖励呢。”   白知知皱巴着一张小脸,完喽,这次完蛋喽。 [71]第 71 章:血桃   白知知原本以为只是他娘听说了这件事,于是找他询问关于电视剧的事,没想到一到大殿,除了他娘,几位族老也在,鲛族的几个钟离氏也在,钟离嫣更是站在他娘的旁边,他娘正查探着钟离嫣渡劫后的身体情况。   看到他来了,狐王便放下了钟离嫣的手,满意道:“修为扎实,算是厚积薄发的突破,如今虽小有所成,日后也当勤勉,戒骄戒躁,钟离氏的未来,还是要看你们。”   钟离嫣恭敬应道:“是,陛下,阿嫣定当努力,不负陛下厚望。”   狐王满意点头,钟离嫣很有眼色退下,站到了自家父亲的旁边,然后朝着白知知行了一礼:“此番突破还要感谢小殿下,若非小殿下的缘法,阿嫣只怕还沉溺在情爱中,殿下之恩,阿嫣铭记于心,希望来日能有机会报答一二。”   白知知虽然还很懵,但面上从容应对道:“钟离小姐客气了,你能突破都是自身平日的积攒,我可不敢居功,如今钟离小姐斩断过去重新开始,算是双喜临门,恭喜。”   狐王朝着儿子招了招手:“过来。”   白知知走上台阶,站到了他娘的旁边:“母亲。”   狐王:“阿嫣说的电视剧是什么东西?”   白知知:“是我见乐悠前些日子在外被人哄骗,怕她今后识人不清,于是结合了话本利用幻珠编造了一些故事,用影像的方式呈现出来,比话本更令人深刻,本来是做给乐悠的一些小玩意,没想到助得钟离小姐顿悟心境,也算是意外之喜。”   狐王哦了一声:“那般鲜活的影像竟然是假的?”   白知知:“当然是假的,都是编造的,乐悠不是最爱看话本吗,要是影像做的太假又怎么让她融入其中,故事都是编造的,我给乐悠的时候就告诉过她,这是话本故事虚构的。”   钟离嫣道:“陛下,乐悠与我分享时也明确告知过,这些都是虚构杜撰的,只是里面有些故事颇令人感同身受,就好像让人站在了另外一个视角重新审视了一番自己的人生,这才感悟颇深,一时突破了迷惘的心境。”   狐王点了点头:“如此倒也算是你的机缘。”   钟离嫣的父亲朝着狐王和小殿下拱手道:“小女能有此番造化,还要多谢小殿下,我族中备了些薄礼,还望小殿下不要嫌弃。”   钟离嫣的父亲说完示意了身后的族人一眼,很快一箱箱东西被抬了上来。   比拳头还大的深海灵珠,比人还高的灵玉珊瑚,还有整箱的地心火石,流光溢彩的鲛纱,一株株水汽茂盛的海中灵药。   哪怕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白知知,也被钟离家的大手笔惊了一下,知道的是感谢突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带着聘礼来求亲呢。   钟离嫣突破这事本来就跟他关系不大,算是机缘巧合吧,白知知自然不会收这么重的厚礼,几番推拒,最后狐王开口应下了钟离家的感谢,这事才算完。   等钟离家满意离开,白知知讨好地看向自家母亲:“娘,这件事跟我关系又不大,是她自己悟了心境,怎么还把人家的礼给收下了。”   狐王:“不过是了却他们一桩惦记罢了,你收了礼,他们也安了心,心中无碍才可心境通达。”   狐王说万捏着儿子的脸蛋:“老实交代,那个电视剧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知知:“真的是杜撰虚构出来的东西,我不是想着乐悠是个恋爱脑,被话本里各种人妖两族相爱的故事给看傻了,于是就编造了几个结局悲惨的故事给她看,没想到她拿去与人分享,还让钟离嫣意外突破,这也不算什么坏事,对吧。”   狐王:“真不是你找人去人族偷录的别人的人生?”   白知知连忙道:“怎么可能,这一看就是假的,里面还有狐族公主因为爱错人被人灭了满门的故事呢,这怎么能是真的呢。”   狐王一把捏住儿子的耳朵:“你杜撰什么不好,杜撰自家被灭满门?”   白知知哎呀呀地叫唤:“疼疼疼!”   好不容易抢回自己的耳朵,一边揉着耳朵一边可怜兮兮道:“这不是为了让有苏乐悠身临其境一下,里面可不只是狐族的,还有小花精跟天帝之子相爱魂飞魄散,小鱼妖跟天帝之子相爱全家死光,小凤凰小龙女小神仙跟天帝之子相爱最后都没有一个好下场的。”   狐王好笑道:“天帝之子怎么你了,怎么跟他相爱的都没好下场?”   白知知:“天族那么坏,天帝的儿子肯定也是个坏的,跟天族人相爱能有什么好下场,你看,我这故事一放出去,以后大家都有戒备心了,就不会轻易被人哄骗了感情,对不对。”   狐王戳了戳儿子的额头:“你呀,就你主意多。”   白知知抱着娘的胳膊嘿嘿撒娇:“娘,我这是做好事呢,如今三界安稳,青丘也不可能永远封闭,早晚有重开的一天,到时候咱们青丘的小妖出去,一个个涉世不深的,那还不被人族天族轮着哄骗,防骗就要从现在开始。”   狐王:“你操心的还挺远,行了行了,这次算你做了件好事,带着人家的谢礼,回你的寝殿去吧。”   白知知连忙从椅子上跳下来:“好咧,我这就回去。”   生怕再被叫住,白知知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大殿,一边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好险好险,又被他混过去了。   北杉把钟离氏送的谢礼全都入了库,还忍不住感叹:“鲛族果然富裕,地心火石整整有三千颗,可惜小殿下不炼丹,不然这东西算是送到心头好了,殿下殿下,这些深海灵珠可要换上,灵力如此纯粹,真舒服。”   白知知躺在窗边的榻椅上:“这种小事别来烦我。”   北杉哦了一声,自己清点着宝库,给小殿下的寝殿重新换一换配饰,颜色艳丽的珍宝看久了,偶尔换些淡雅的海珠转换一下心情。   白知知看向北杉:“钟离嫣看的是哪部剧生出的感悟?”   北杉:“好像是叫重生之再不为配,讲的是一个修仙世家的千金爱上一个天赋很高但家世很穷的穷小子,千金给他送资源帮他提升修为,结果穷小子的女主竟然另有其人,他拿着千金小姐的资源一步步提升,跟女主恩恩爱爱,千金不恨穷小子,恨女主夺她所爱,于是多番算计最后被穷小子杀死,千金死后重生,决定这一世再不给人作配,要自己发愤图强的修炼。”   白知知对这个剧情有点印象,难怪钟离嫣会感触那么深,这不就是她的人生吗,自己将修炼资源送给未婚夫,没想到未婚夫带着灵兽化形的婢女说是真爱,再往下发展不就跟电视剧里一样记恨女主然后被男主杀死。   估计这剧情把钟离嫣吓到了,于是果断放弃情爱,一下子顿悟了心境就突破了。   难怪那些话本里面千篇一律的飞升要历情劫,这感情的劫难果然使人上进。   白知知随手从储物器里掏出一颗果子啃了一口:“有苏乐悠呢,她小姐妹顿悟突破,她竟然不来找我?”   北杉耸了耸肩:“估计暂时来不了。”   白知知:“为什么?”   北杉叹气:“这会儿有苏府大概已经被包围了吧。”   有苏南青背着手在府中来回踱步,看着跑来的管家问道:“如何,还堵在门口?”   管家皱着脸点头:“都说想来借小姐手中的电视剧一阅。”   有苏南青:“小姐呢?”   管家:“小姐说她要去外祖家闭关修炼。”   有苏南青气笑了:“这丫头,若不是这事,我都不知道她竟然在外被骗!还敢躲着我!”   任何能令人生出感悟的东西都是能引起腥风血雨极其难得的天材地宝,这种宝物大部分都只能独享,他们虽然不知道让钟离嫣参悟的电视剧具体是个什么东西,但听闻有苏家的小姐拿着此物与好姐妹们分享才有了钟离嫣的突破。   既然是能分享的东西,他们来问问应该不碍事吧,不能借阅的话,好歹让他们知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有苏家很是热闹了一段时间,白知知也老老实实待在王宫没乱跑,就怕他娘还盯着他,装模作样了好些天,再不过去那边恐怕就要报失踪了,白知知才趁着深夜无人的时候窜进了树屋,一眨眼回到了现代。   躺在柔软的床垫上,白知知大松一口气,一挥手换回了现代装束,刚走到前院,就听到江凛在问他去哪儿了。   白知知溜达着走过去:“找我啊,干嘛?”   江凛挑眉:“刚刚你还不在呢。”   白知知:“对啊,我刚刚不在,现在在了嘛,我又不像你不会飞,从外面回来不过就是眨眼的事。”   江凛笑了笑:“看你不在家,怕你在外面玩的彻夜不归。”   白知知:“我又不是小孩子,彻夜不归不犯法吧。”   江凛:“是不犯法,但人没回来会让人担心,我们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去哪里玩都可以,如果夜不归宿,给家里发个消息,让我们知道你在外面玩是安全的就行。”   白知知扭头哼了哼,虽然他吃软不吃硬,但也不是别人说什么都答应的。   高叔将重新烤过的烤串拿了出来:“小江买了烧烤,刚刚没找到你才问你去哪儿,不是要管着你,快来,小阳去拿包裹了,也快回了。”   岳稚欢朝着白知知招手,把烤串往他手里递。   白知知刚吃一口,林小阳就从外面抱着个大箱子进来了:“快看看我买了什么!”   岳稚欢伸头往他手上抱着的箱子看去,白知知吃着烤串微微皱眉。   江凛捡开桌面让林小阳好放东西。   林小阳打开外面的箱子取出里面的礼盒,一股浓密的桃香四散开:“看!黄金果!”   毕叔看着东西道:“什么黄金果,这不就是黄桃吗。”   林小阳:“这可不是一般的桃子,是桃中精品,一颗桃子五百八十八!知知不是爱吃桃子吗,我就一咬牙抢了一箱,整整十颗,这桃子每年产量极低,最开始上市的时候还被骂天价,后来吃过的人无一不说好,听吃过的人说,吃了就知道为什么这么贵了。”   他看白知知爱吃桃子,又想着回点什么东西给他,他穷的叮当响,法器那些是买不起了,就买点好吃的给他。   就这一盒桃子,他抢的比演唱会门票还认真。   林小阳把礼盒打开,少了一层阻隔,桃香越发浓郁,岳稚欢忍不住凑近闻了几下,难怪这么贵,这么香的桃子她还是第一次闻到。   林小阳献宝一样递给白知知:“知知快尝尝看。”   白知知推开林小阳的手:“不要。”   满心期待白知知能喜欢的林小阳啊了一声:“为什么啊?”   白知知:“用血养出来的东西,难闻。” [72]第 72 章:来迟一步   白知知的话让场上最香的烤串都不香了。   正在凑近闻桃香的岳稚欢更是猛地睁大了眼,一脸惊恐地后退。   江凛拿起一颗桃闻了闻,并未闻出异样,两手微微用力一掰,破开表皮露出内里的桃肉,一股清香鲜甜的味道瞬间涌入鼻中,伴随着桃香的,还有一丝极淡的灵气。   江凛有些诧异:“这里面竟然有灵气?”   林小阳也拿过一半被掰开的桃子闻了闻:“灵气?没有啊,我只闻到了桃香,知知,你说这是用血养出来的是什么意思?是桃树下被埋了尸体吗?”   江凛:“这桃子里哪里买的?”   林小阳翻出店家的店铺:“桃夭夭桃园里买的,我在网上搜哪里的桃子最好吃,好多网友推荐这家,说吃了他家的桃子才知道原来桃子是这个味道的,虽然贵,但评价特别好,走的是高端精品路线,每年就七月份才上架,卖完就没了。”   白知知看着他手里的桃子:“什么灵气,那是妖血,这桃子是吃妖血长大的。”   林小阳大惊:“妖?!”   江凛拿过他的手机翻找着桃园的地址,不管是血还是妖,他都得去查看一下。   桃园在远郊,距离这里不算近,江凛拿起钥匙准备去开车,白知知拿出机关鸟晃了晃:“坐不坐?”   江凛只犹豫了一秒便点头道:“麻烦你了。”   林小阳举手:“我也要去!”   白知知放大机关鸟,等他们爬上鸟身,灵力一催动机关鸟就飞到了天上,除了动物园里的狐妖,他在这边还没见过其他妖,现在遇到了自然要去看看的。   想到狐妖白知知就来气,他都打算把胡绯收作这边的小弟了,之前也跟江凛说好把胡绯带出来,到时候他自会对胡绯负责,约束他的行为,结果因为考试不及格,胡绯无法毕业,不能毕业就出不了动物园,真是个笨狐狸。   在动物园里挑灯苦读的胡绯没忍住打了个打喷嚏,一喷嚏下去眼前试卷上的字符在他眼里变成了蚊香圈,实在是看不进去的胡绯吧嗒一下将脑袋瘫在了桌子上,谁来告诉他,世上为什么会有化学这种东西,他只是一只狐狸啊!   在半空飞行的速度很快,机关鸟很快就飞到了桃夭夭桃园的上空,以修行者超出常人的嗅觉,机关鸟都还没停稳,他们就闻到了相当浓烈的血腥味。   江凛和林小阳脸色一变,直接从机关鸟上跳了下来,桃园里拴着的狗听到动静开始凶狠叫了起来。   白知知嫌吵,啧了一声。   正在凶猛吼叫的狗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回了狗窝。   白知知收起机关鸟,往山林的方向看了一眼,耳朵动了动,犹豫片刻后指尖轻轻一弹,朝着那边打出一抹灵光后,跟着江凛和林小阳往屋内走去。   桃园里只有一间屋舍,三层楼,一楼用来存放桃子,一箱箱已经打包好的大桃子规规整整地堆放在一起,地上还有一些被挑出来不合规的小桃子,装在一个个竹篓里。   屋舍的大门是敞开的,屋里还亮着灯,林小阳快速将一楼检查了一遍,却没看到人。   江凛顺着血腥气上了二楼,然后停在了楼梯口。   林小阳跟了上来,探头一看,被眼前血红的惨烈惊得嘶了一声:“难怪血气这么重。”   江凛:“注意脚下,不要破坏了现场。”   林小阳点了点头,避开了地面上成滩的血迹。   二楼已经没有活人了,死者有四人,三男一女,看起来应该是一家人,夫妻俩,两个二三十来岁的儿子,其中一人倒在二楼的客厅里,客厅里的血大部分都是这人身上流出来的。   另外三人都死在各自的房间,有的躺在床上,鲜血染红了床垫,有的似乎挣扎过,倒在地上,但伤得太重,最终连房间都没能爬出去。   江凛初步检查了一下,四名死者都是被刀捅死的,每个人身上至少有两三处伤痕,所以血才会流这么多,能看出凶手是在极度惊慌中杀的人,杀人手法十分慌乱,轻重不一,但刀刀都是奔着要害去的。   根据血液干湿的程度,还有死者身上残余的体温,以及死亡的场地推测,死者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天,这样的天气温度没有开空调,尸体很快就会腐烂,目前尸体还没开始腐烂,证明死去没多久。   那对夫妻是死在床上的,一个儿子死在房间的地上,另一个死在二楼客厅,很明显凶手有可能是半夜趁人不备杀的人,现在才二十三点还不到二十四点钟,就算睡得早也不在深度睡眠的时段。   所以很可能是今天凌晨左右杀的人,因为桃园在远郊,出入都需要开车,一般没什么陌生人来,再看下面客厅里打包好但没有发出去的货,一个白天的时间,足够凶手跑远了。   江凛朝林小阳道:“报警,保护现场,我去看看外面有没有凶手留下的痕迹。”   他要再查查看这里有没有妖气,这会儿血腥气太重了,如果是个妖气不强的妖,妖气只怕会被血腥气盖过去。   白知知跟在江凛的身后:“你觉得是人杀的人,还是妖杀的人?”   江凛:“从我简单检查看,现在人杀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白知知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妖杀的,但他有些好奇江凛又是怎么评断的:“从哪里看出来的?觉得妖杀人会用术法,不会用刀?”   江凛:“看死者的死法,证明凶手对他们有着极强的恨意,所以刀刀奔着要害去的,在这样的情绪反应下,你觉得妖还能控制住自身的妖气不外泄吗?”   江凛往楼上看了一眼:“这间屋子虽然血腥气很重,很大程度上能掩盖住妖气,但我刚刚在现场仔细检查过,这间屋子没有妖气,就算这个桃园里有妖,妖应该也没进过这个房子。”   看到他们下去了,林小阳转头看着满屋死者,忍不住道:“这叫什么事啊。”   高高兴兴买桃子,竟然碰上命案了。   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凶手跑的时候应该简单处理过,没有什么血迹残留,地上脚印不少,车痕也有,但桃园每天往外发桃子的数量不少,这些脚印和车痕很有可能是取货寄货进进出出摘桃留下的。   江凛没走太远,站在一处气场通达的地方掐动手中,一道道灵力在他指尖流转,片刻后他睁眼朝着屋后一块空地看去。   见白知知还在打量一棵棵桃树,江凛喊了一声:“知知,发现妖气了,要去看看吗?”   白知知闻言丢开手里的小木棍:“我早都发现了,你速度可真慢。”   江凛笑着道:“自然是比不过你。”   屋后的空地下有一处地窖,地窖似乎上了锁,锁明显前不久才被人给砸开,因为天黑,后面也没灯,他们刚才并未看到。   江凛打开地窖的盖子,一股阴冷的空气从下面冒出来,还伴随着残留的妖气。   江凛丢了一张符纸下去,确定里面空无一物没有什么陷阱后,打开手机照亮也跳了下去。   地窖不算大,很普通的民用地窖,人在里面勉强才能站立,像江凛白知知这种身高,甚至需要弯着腰,地窖里没有存放任何食物,墙上还钉上了很粗的锁链,旁边落了几节链条,看起来也像是被人砸断的。   最奇怪的是这个地窖竟然整体都被水泥浇灌过,地面还砌了砖。   大部分的地窖是借着地气的温度储存食物,冬暖夏凉,就算用水泥平铺,也主要是为了防老鼠,像这种铺水泥又砌砖的,实在有些奇怪。   白知知看了看角落里一些已经枯黄的叶子,问道:“妖伤人,妖要被约束管教受到惩罚,人伤妖呢?”   江凛:“一样的,人受到伤害妖要如何被惩罚,妖受到伤害,人一样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江凛说着走到角落,捡起地上枯黄的叶片:“这里曾经被锁了一只妖,如果我猜得没错,被锁着的可能是个桃妖。”   白知知点头:“就是桃妖。”   结合之前白知知说桃子是血养出来的话,江凛道:“有人把桃妖锁在这里,抽妖血种桃树?”   白知知再次点头:“可能吧,桃子是妖血养出来的这一点可以确定,我的鼻子不会闻错,这里曾经锁过一只妖也可以确定,现场的环境已经很明显了,现在你要怎么办,找妖,还是抓凶手?”   江凛:“既然是人杀人,抓凶手就是警察的事,我的职责是负责妖。”   白知知:“妖已经逃走了你还要找,找到了之后呢?”   江凛:“这家桃夭夭果园已经做了十几年了,最近几年才开始营销所谓的黄金果,按照时间上来说,也许桃妖被困在这里好几年或者更久,我们找到他才能知道他的情况,如果受伤了,管理局有药可以调养治疗。”   白知知:“治好了以后呢?”   江凛:“治好了以后,想做桃树就给划下一片灵土地让他做桃树,想做灵活的桃妖,就教他如何在俗世生存,不管怎么样,都会做好安排。”   看他没有疑问了,江凛笑了一下,走到白知知的面前,微微歪头看着他的眼睛问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白知知伸手推开他:“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   江凛顺着他的力道退开了半步:“我刚刚顺着妖气搜了一下四周,发现妖气到了山上之后气息突然就断了,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白知知扭头看墙壁:“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你自己去查啊,这么点小地方什么都没有,我上去了。”   看着他顺着梯子往上爬,江凛没忍住又笑了一下,小狐狸。   山上的山洞里,一个二十七八岁,皮肤黝黑,但从眉眼也能看出清俊模样的青年紧紧搂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   女孩一头长发,身形纤瘦,侧靠在青年的胸前露出半张脸,仅半张脸就已经能看出异于常人的绝美容貌,女孩双眸紧闭,但神情舒展,似乎是睡着了。   魏然一下又一下轻抚着怀中女孩的长发,满眼留恋不舍,看她这样安稳的睡着,魏然感觉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十年前,他坐在树上,女孩躺在他的腿上,蓝天白云,满树桃花,快乐又无忧。   可惜所有的美好都是有时限的。   看了眼外面黑沉下去的天色,他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当桃园的尸体被人发现,想要抓他易如反掌。   看着还在他怀里沉睡的人,魏然划破掌心,想要用自己的血喂给女孩喝。   不等血滴到女孩的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洞口的白知知出声提醒道:“你要是喂了,就是害了她。” [73]第 73 章:遗憾   山林洞穴的静谧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魏然一看到有人就慌忙把女孩往身后藏。   过大的动静弄醒了睡着的桃夭夭,这么多年被关的条件反射让桃夭夭下意识贴紧墙壁,瑟缩着身体不敢抬头往外看。   桃夭夭的样子让魏然心脏抽痛,当初那样天真阳光的女孩,被那群恶魔变成如今这样。   他紧紧抱着桃夭夭安抚:“没事的夭夭,我们出来了,不会再有人关你,夭夭不怕,不怕啊。”   白知知看着里面的一人一妖,微微歪了歪头,一只妖,怎么被普通人弄成这样。   白知知没再出声,等里面的人情绪重新冷静下来。   魏然一手环抱着桃夭夭,一边抬头朝洞口看去,站在洞口的人也静静看过来,魏然与他视线对上的瞬间突然就不紧张了,他轻拍着桃夭夭安抚着她的情绪,朝白知知问道:“你是来抓我的吗?”   白知知摇头:“我不抓,但你估计也跑不掉,抓你的人很快就来了。”   魏然笑了笑,一边帮桃夭夭拢了拢头发,一边道:“我就没想逃,人是我杀的,罪我认,你刚刚说我喂血是害了她,是什么意思?”   白知知:“她原本是个干净修炼的桃妖,你如果喂了血,会妨碍她的修行。”   染血的桃树可就不是什么好桃树了。   魏然脸色一变:“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她是妖。”   白知知笑了一下:“因为我也是妖呀。”   魏然满脸震惊,他看了看桃夭夭,又看了看白知知,小心开口问道:“你也是桃树吗?”难怪好看的不像个人。   白知知白了他一眼:“不是所有妖都是树,你为什么要杀人?因为他们关了她?你可以报警啊。”   魏然垂下眼眸:“因为他们害死了我爸妈,害我坐牢,霸占了我家果园,还把夭夭关起来,抽她的血养桃林。”   桃夭夭桃林是他家的,他爸妈从上一个林主手里接过桃林后,花了极大的心血养育桃树,前几年都是亏损的状态,因为种出来的桃子不太好,土壤营养配比都不合适,后来慢慢培育替换掉了不好的东西后,他家桃林的桃子才好起来。   别看这事说得简单,干过果农的都知道想要稳定一个种植园的品种有多难,桃树又是个很容易生病的树,只要有一点问题就只开花不结果,为了这片桃林,他爸妈背了好几年的银行贷款,到处欠债。   那时候他二叔一家还嘲笑他们家,好端端的地不种,去折腾什么果园,卖卖菜赚个辛苦钱也就是了,承包果园当老板,早晚赔个精光。   顶着外债和不被看好的奚落,他父母都坚持了下来,桃林结的桃子一年比一年甜,长得又大又饱满,他爸爸更是乘着直播的东风把桃林发展了出去,慢慢还清了外债,还赚到了口碑。   魏然:“我本来以为是我爸妈的辛苦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种植方法,没想到是因为桃林里有桃夭夭,我家桃林里有一棵只开花不结果的桃树,因为长在比较边缘的地方,我家里就想着桃林这么大,只要不带传染性的病虫害,不结果就不结果吧,开着那么漂亮的花,看得人舍不得砍掉。”   白知知:“只开花不结果的树是她?”   魏然点头:“有几次晚上我巡视桃林,发现桃林里有人,但对方跑太快了,我以为是来偷桃子的人,我就找了一天躲在林子里蹲守,没想到抓到的不是偷桃子的人,是帮我爸妈种桃子的妖。”   那年他才十八岁,刚高考完在家过暑假,答应帮他爸看守桃林赚零花钱,自然要尽职尽责守住他家林子里的每一颗桃子,却没想到他竟然抓住了一只妖,一只漂亮的像仙女一样的小桃妖。   意识到来的人不是魏家那几个把她关着抽血的人,桃夭夭的胆子总算是大了些,敢抬头看来的人了,尤其是听到对方说也是妖,好奇里又带了几分天然的亲切。   魏然温柔地将她脸上的脏污擦了擦,笑着道:“夭夭很单纯,什么都不懂,因为人类给浇水施肥,有时候还会摸着树干夸她开的花漂亮,她就努力让每一棵桃树都结出又大又甜的桃子来。”   妖比人要纯粹多了,你对她好,她就记恩。   那个暑假他带着这只什么都不懂的小妖偷偷去外面玩,带她吃好吃的,教她如何做人。   他们会躺在满是桃香的林子里讲一晚上的故事,会给最会结果的桃树取名字,会带她品尝其他水果后评价还是桃子最好吃,会在他三楼的房间里,在蝉鸣声中偷偷接一个带桃香的吻。   他还说服爸妈把桃林换个名字,就叫桃夭夭,因为这本来就是桃夭夭的桃林。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所有的事情都往甜蜜幸福发展,他虽然爱上了一只妖,但他一点都不害怕,能跟夭夭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很珍惜,他也能坦然接受以后等他老了,不好看了,夭夭嫌弃的离开他。   妖生漫长,他只需要与她相伴其中一段路程就够了。   白知知坐着听故事,听完了他们相爱的过程,问道:“后来呢,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魏然:“后来我家赚钱了,因为桃子太好吃,每年桃子还没成熟就先被人预定,根本不愁销路,质量好价格自然也贵,盖了新房子,买了新车子,甚至还计划着扩大承包,结果就惹人眼红,我二叔一家见桃林有了起色,就想要入股,我妈还记得他们当初的奚落,之前我们家找二叔借钱还被赶出来,现在赚钱了,我妈当然不愿意,我爸对这个兄弟也挺寒心的,所以很干脆拒绝,没想到我二叔在我爸妈送货的车上动了手脚,刹车失灵,下坡路失控,还撞死了一个骑车上学的小孩。”   提起那段过去,魏然觉得捅在他们身上的刀都捅少了。   车祸中他父母当场死亡,包括那个骑车上学的小孩,一个初中品学兼优的孩子,又是家里的独生子,他家人怎么接受得了,那年他上大二,因为舍不得离开夭夭桃园,填报志愿的时候报了一个本地大学,每周都能回来。   在他忙着处理父母后事,还有车祸后续事宜的时候,他二叔一家来了。   当时他还想着,毕竟是亲戚,不管之前闹得多不好,死者为大,二叔一家还是顾念着亲情,所以来帮忙的。   可是他没想到对方哪里是来帮忙的,纯粹是想要来谋夺桃园的,还不知道在中间对小孩的家属说了什么,闹得他们家找上门来,泄恨一般想要砍了他们家的桃树。   魏然哪里能让他们坎桃树,这都是他父母和夭夭的心血,更何况夭夭也在园子里呢,一片混乱的阻拦中,对方家里有个人捂着头倒了下去,在双方见血突然的安静中,他二叔推了他一把,朝他喊道:“魏然!你怎么能伤人呢!”   就这一句话,让他进监狱蹲了八年。   没有监控,连他亲二叔都说是他伤的人,对方的家属当然什么都往他头上赖。   魏然看向白知知:“八年,等我再出来的时候,果园还是叫桃夭夭,但已经成了他们的东西,我想要找夭夭,刚进去就被他们赶了出去,这家桃园是我父母的,就算当初车祸我坐牢,桃园也该是我的,我想跟他们打官司,但我没钱,不过这些不是最急迫的,最急迫的是夭夭,我不知道我被抓进去之后夭夭怎么样了,我再次想办法溜了进去,没想到那棵只开花不结果的桃树没了。”   魏然闭了闭眼:“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发现夭夭的,他们将夭夭锁在地窖里,抽着她的血去喂养桃林,我那么好的夭夭,从来不怕人,看到人就会笑的夭夭,变成一听到声音就吓到缩成一团的模样。”   这让他如何不恨呢,尤其是他听到他们说的话,说早知道就连他一起解决好了,现在坐完牢出来又给他们找麻烦。   车祸过去八年了,不管他们当年做了什么,再想找到证据都不容易,夭夭又是个妖,如果报警反倒把她的身份曝光出去,他不敢想等着夭夭的又会是怎么样的地狱。   他的人生已经毁了,被仇恨充斥着理智,所以他杀人了,杀了二叔全家。   魏然:“我没想逃,我只是想最后再好好陪陪夭夭,她被他们关了好多年,我想把她送回山里,就在山里做一棵不问世事的桃树就好,再也不要来人间了,人类太坏了。”   桃夭夭抬起头,红着眼亲吻他的唇,满眼不舍:“然然不坏。”   魏然摇了摇头,看着她哭着道:“我也坏,我不该招惹你,如果不是想要找我,你怎么会被他们发现,又怎么会因为他们的贪婪被折磨了这么多年,人都很坏,以后不要再轻易相信人类,听到了吗?”   桃夭夭抱紧了他:“然然。”   魏然:“以后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把我忘了,把所有的事都忘掉,继续做回那个快乐的小桃妖。”   他杀了四个人,还有坐牢的前科,这一次肯定是死刑了,他不后悔,杀了那几个家伙,就不会再有人知道桃夭夭的身份了,等把她送去山里,也不会有心怀不轨的再打她主意了。   白知知掏出一枚丹药丢给他:“妖吃了可以补气血的,你给她吃吧。”   魏然道了谢,让夭夭自己闻了闻,确定没问题才给她吃下。   几乎是吃下的瞬间,桃夭夭苍白的脸色就恢复了血色,枯燥的头发也重新变得顺滑润泽了起来,一扫虚弱萎靡,又变回了之前漂亮的小桃妖模样。   魏然惊喜地朝着白知知道谢,他想喂桃夭夭喝自己的血也是因为觉得她失血太多想要给她补补血,果然还是妖懂妖,一颗丹药吃进去就恢复好了。   魏然看着恢复过来的桃夭夭,再次流露出不舍,但再不舍,也要放手了:“等下你就自己往山里去,去深山一点隐蔽点的地方,找个肥沃的土地把自己扎根下去,不要再下山,不要再来找我。”   桃夭夭摇头,看向白知知:“你有办法帮我们吗?求求你,我,我可以把我的妖丹给你。”   魏然一把捂住桃夭夭的嘴巴:“不许说这种话,夭夭,我杀人了,我该受到法律的惩罚,这是没办法逃掉的,你不要做傻事。”   不知道在门口听了多久的江凛走了进来:“如果你主动自首,再重新调查你父母死亡的真相,真的是你二叔一家所为,也许不会判死刑。”   白知知啧了一声,踹了踹他的小腿:“你躲外面多久了?”   江凛:“没多久。”   白知知:“我居然没发现你跟着我,算我小看你了。”   江凛笑了笑没说话,他要是自己跟在白知知的身后,以白知知的修为肯定会发现,但白知知能发现他,却很难发现GPS定位,他跟着定位找过来的。   魏然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多高兴,与其被关一辈子,还不如直接死刑送走,活着却失去了自由才是最痛苦的。   魏然没吭声,桃夭夭却眼露惊喜:“自首会轻判吗?”   江凛:“杀了四个人属于情节很恶劣了,但结合他自首以及杀人的原因,或许能酌情处理,还有个办法也许能为他再减刑一些。”   桃夭夭急忙问:“什么办法?”   白知知也好奇看向江凛,根据他学到的人间法律,杀人是很重的罪,很难减刑吧。   江凛:“你以妖的身份跟管理局状告人类将你恶意圈禁,结合魏然二叔一家的行为,对魏然的审判也许会从轻一些。”   桃夭夭连忙道:“我告,我要告他们!”   魏然把桃夭夭拉到身后:“管理局是什么地方?夭夭的身份会曝光吗?你们又想对妖做什么?”   江凛:“管理局是专门处理这类事的地方,会教妖适应人类的社会,同时也保障他们的安全。”   杀人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魏然知道自己逃不过,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桃夭夭,会选择这样一个极端的报复方式,一是他心里恨意难消,他的父母被害死,自己原本能有的大好未来也被葬送,二是他更害怕桃夭夭的身份暴露。   如果桃夭夭能在一个可以将她庇护住的地方生活,就算他以后不在了,他也能安心很多,前提是这个庇护所是真的安全。   看了眼天色,江凛道:“桃园已经被打围,警察也在来的路上,我可以做主给你半天的时间,天亮之前下山来自首,一切尽量从轻处理,如果天亮前你没有下来,那就是逮捕了。”   江凛没有再多说,把剩下的时候留给了他们自己,白知知跟在江凛身后往山下走的时候,带了点意外道:“我以为你会直接把他抓起来。”   江凛:“他本来也逃不过,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给点时间做个道别并不会妨碍到任何人,又何必那么不通人情呢。”   白知知:“你说要是早一天发现这事,会不会就没有这种悲剧了。”   他们可以把桃妖救出来,也能查清魏然父母的死亡真相,魏然也不必手染鲜血,说不定还能跟桃妖幸福生活在一起。   江凛:“世上没有如果,所以不用去想要是如何如何,多想无益,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做好该做的就行了。”   白知知:“你们管人和妖相爱吗?我看好多话本里写,人和妖相恋,要遭天谴。”   江凛笑着道:“人和妖自己不介意彼此的身份和种族,又关别人什么事,管理局只负责维护治安,不管别人谈恋爱。”   白知知哦了一声:“我知道怎么能让他们不那么遗憾了。”   这下换江凛好奇了:“你准备做什么?”   白知知快步超过了他,笑着蹦跶着下山:“不告诉你!” [74]第 74 章:谈判的筹码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魏然从山里下来了,桃夭夭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见过人间的热闹,虽然被迫害过,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她不愿回想,但她还是喜欢人间,这里有坏人,也有好人,更有她爱着的人。   所以她不愿意再回山里去,那里虽然有无人打扰的安宁,却再也没有她的爱人了。   屋里的尸体已经运走,只剩几辆警车还等在桃园里,因为涉及到妖,所以林小阳报警联系的警察都是跟管理局合作过的,又因为是四条人命,来的是重案组的罗队,跟着他的还有上次被白知知送药的童洲。   白知知跟江凛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就一眼看到了童洲,他不怎么记得童洲长什么样,他们认人虽然也看脸,但更多的是记住气息,一看到童洲就欢快地窜了过去:“是你呀,你还记得我吗?”   突然被美颜暴击的童洲红了脸,后退了半步才开口:“你是?”   白知知戳了戳他的脸,这里还残留着他灵药的味道,虽然过去几个月了,但因为他喜欢香香的东西,所以他的东西里面都放了特制的香料,过去这么久还残留了一些味道。   羡鱼闹事那天童洲只顾着救人了,根本没时间去看被救的人长什么样,这会儿一被戳脸童洲就知道他是谁了:“是你!谢谢你的药,你的药很好用!”   前不久他们组里进行了一场打拐行动,他队里有个队友在追击过程中被伤到了大动脉,当时他们正处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距离最近的医院也要开一两个小时的车。   亏他一直把灵药随身带着,抹在了队友的伤口处,这才保住了队友一条命。   白知知得意摇头:“好用吧,我特制的。”   童洲真心感谢道:“谢谢你的药,要不是你给我的药,我的队友可能就牺牲了。”   他没有问白知知还能不能跟他再买点,这种抹在伤口就能快速愈合的神奇东西,制作一定不容易,材料也定然极其昂贵,能有幸得了一小罐,就不能再贪心想要更多。   白知知拉着童洲坐在房屋门口的台阶上聊天,好奇他们警察是怎么办案的,林小阳也打着哈欠坐了过来,一群人就这样等到了天亮,看到魏然真的下来了,大家都松了口气,能够自己回来自首,总比他们满山去抓人要好。   魏然将桃夭夭往白知知他们那边推了推,最后看了眼爱人,什么都没说,转头跟着警察上了警车。   江凛朝罗队点了点头,人杀人警察处理,妖被人圈禁,就归管理局处理了,各自带走了负责的人,桃园重新被打围起来。   林小阳已经从白知知那儿知道这个桃妖的事了,心里对她也忍不住怜惜了几分,看她依依不舍的样子,宽慰道:“案件还要调查,然后审判,中间还要经过一段时间,就算最后审判了,到时候你跟管理局申请,也能去探监,还是能见到的。”   白知知在一旁给她出主意:“你还可以跟管理局交易。”   桃夭夭:“交易?”   她什么都没有,能拿什么跟人交易呢,想到自身唯一拥有的东西,桃夭夭道:“我能拿妖丹跟他们换回魏然吗?”   林小阳连连摇头:“这种话你可不能随便乱说,妖丹对妖来说多重要啊,你要是没了妖丹你就死了。”   这是什么傻妖哦,妖丹也是能随便拿出来的吗,这是碰到他们了,要是遇到心怀不轨的,真的是被骗的什么都不剩了。   白知知:“妖丹你还是自己收着吧,你可以跟他们商量,你给他们种桃子,让他们给魏然减刑,然后给他们种了多少桃子,换多少积分,我看过管理局有驻颜丹,虽然很贵,但以你灵桃的品质应该也是能换到的,你把驻颜丹给魏然吃,这样他坐个几十年牢出来还是年轻的模样,等他出来你再给他吃灵桃,他就能延年益寿,如果判刑不判太久,他出来后至少还能陪你个几十年。”   江凛:“这就是你想的好办法?”   白知知:“这办法不好吗?”   普通人本来也不过百年寿命,他们就算在一起也不可能长长久久,这样驻颜又延寿的,在一起几十年,就跟没坐牢一样了。   桃夭夭微微低垂着头:“可是我的桃子很普通,可能不值钱。”   她除了是个桃妖,好像并没有比人类强多少,不像魏然给她看的那些电视剧里的妖,厉害的无所不能。   被人锁住后,她连拉开铁链的能力都没有,她要是很厉害,就不会偷偷想要跑出去找魏然时被他叔叔一家发现,就不会被人类困住,也不会连魏然的爸爸妈妈都救不了。   她甚至连那两个男人都反抗不了,如果她不是妖,魏然叔叔一家不准他们的儿子碰她,她感觉自己会像电视剧里的织女一样,被强迫跟他们生孩子。   白知知:“谁说你普通了,你身上有大桃木的气息,虽然很淡,但这微微的一丝也很不普通了。”   桃夭夭:“大桃木?”   白知知点头:“大桃木,桃之始祖,可挡万鬼侵袭,不过你没这么厉害,但多少还有点驱邪避凶的能力,你的一截桃木不用炼制,对邪祟之物的克制都堪比法器了,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的果实。”   桃夭夭:“但我从来不结果。”   她的血,甚至自身的妖力可以帮助别的桃树结果,可她自己从来没有结过果。   白知知:“你不结果是因为灵力不够,我给你渡一点灵力,你努力将周身的力量凝结到一起,记住不要分散了。”   白知知说完指尖抵住桃夭夭的后背,将自身的灵力渡入她的身体里。   桃夭夭做了这么久的妖,第一次感觉到力量如此丰沛充盈,舒服的她差点没忍住原地开花,但她还记得白知知的话,不能分散力量,要将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在一起。   桃夭夭尝试着集中力量结果,在她两掌之间慢慢凝结出一抹米粒大小的灵光,随着灌输进去的力量越来越多,一颗鲜红如血的桃子竟然长成了。   桃夭夭看到自己结出的桃子有点惊讶,她竟然不是黄桃!   一旁的江凛和林小阳也惊了,江凛还好,他修为比林小阳高,结出的这颗灵桃他还能承受得住,虽然闻着灵桃的气息身体里的力量忍不住疯狂涌动起来,但还在他能压制的程度。   林小阳修为低,闻了两口桃香就晕晕乎乎站立不稳了,他一手抓着江凛一手扶着车门,恍恍惚惚道:“江,江哥,我好像有点,晕桃了。”   话音刚落,林小阳眼睛一闭头一歪,晕了过去。   江凛手贴在他的背后,替他梳理身体里翻涌的灵力,确定灵力温和,只是林小阳承受不住突然而来的庞大力量才晕过去,便放心将人放到车后座,让他自行慢慢吸收。   白知知拿过桃夭夭手里的桃子:“看,你的灵桃灵气浓郁纯粹,就这一颗至少能长十年修为,普通人吃了更是能延年益寿,只是以前你生长的地方灵气不够,你可以跟跟管理局交易,让他们养你,你结桃子给他们,再给魏然减刑。”   看着自己结出的桃子,桃夭夭有些激动:“我,我也能结出果子?”   白知知将桃子轻轻一掰分成两半,一半递给桃夭夭:“吃了吧,还能补补气血。”   至于吃下自己结的果子,这都不是事,他们青丘很多果树结果太多吃不完掉地上,腐烂后又化作养分,也相当于是被自己吃掉了。   看到一旁的江凛,白知知大方地把剩下的一半又分了一半递给了他,他向来是个大方不吃独食的狐。   灵桃江凛吃过,管理局就有桃树,用灵土培育出来的,灵气充盈的果子他也吃过,白知知在小院里种的葡萄里面的灵气就相当纯粹充盈。   但这些灵果跟桃夭夭结出来的完全没有可比性,她的灵果里不只是有浓郁的灵气,好像还有一股类似于生机的东西,这才小半块,若是直接食用一整个,只怕修为都要压制不住了。   白知知三两口就把手里的灵桃吃掉了,点头评价:“味道还不错。”   果然动了情的妖结出的果子不一样,他青丘的小桃妖结的果子味道没有这么醇厚,难怪不管是人还是妖,都要去历练才能成长。   转头看到江凛也吃完了,并且神色没什么变化,白知知微微挑眉:“味道怎么样?”   江凛点头:“很好,内里的力量很强大,修士食用的确能增长修为。”   白知知哦了一声,又仔细看了看江凛,是筑基初期啊,竟然受得住这四分之一的灵桃?人族修士难道就这么天生修炼体?   桃夭夭见江凛和白知知吃了她的果子,带着希望地问道:“如果以后我还能结出这样的果子,可以跟你们换魏然减刑吗?”   江凛没有一口应下,只是道:“先看魏然最后的庭审结果吧。”   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商谈没有意义。   回管理局的路上,林小阳恍惚着醒了过来,看到坐在他旁边的桃夭夭,又看向前面的江凛和白知知,忍不住揉了揉额头:“我怎么睡过去了?灵果的威力这么强吗?”   他吃葡萄虽然多吃点就被灵气撑得吃不下了,但也没闻一闻就晕啊。   白知知回头看他:“你醒啦,有个坏消息你要不要听?”   林小阳一秒坐直:“什么坏消息?”   白知知:“因为你晕过去了,刚刚那颗桃子我们分着吃掉,你没吃着。”   林小阳大惊,脑袋一偏眼睛一闭:“为什么要告诉我我错过了什么,呜呜呜。”   魏然的事情警方成立了专案组调查,他杀死亲二叔一家算是罪证确凿,但是他父母的死因究竟人为还是意外,这就要重新查了。   还有当年魏然入狱,究竟是他伤了人,还是被人冤枉,也重新展开了调查,如果真如魏然所说,他父母是被害死的,他当初入狱也是被冤枉的,那么对他谋杀他二叔一家这件事,也许能适量减刑。   魏然案件调查的时候,桃夭夭也被送去了管理局的研究院,这里有种植园,又有专业的研究人员,能对各种灵植作物科学的养殖。   白知知看江凛把桃夭夭送去了管理局的研究院后就没再关心这事,他知道研究院,专门研究灵兽妖兽,各种灵植灵物,甚至还研究修炼术法,所有跟修行者有关的事他们都研究。   以桃夭夭的能力,想要从她手里得到灵桃,研究院的人只会把她供养起来,如何谈判他也跟桃夭夭说了,如果她不会把握自身条件去为自己谋划,那也怪不了别人。   小院里,一想到自己错过了什么林小阳就遗憾的三天没吃下饭。   听说桃夭夭在研究院那边又吸收灵气结了一次果,然后研究院的人就疯了,桃子里的灵气是灵桃本身最不值得一提的,它内里的成分不止是强大的天然血库,还能增强细胞活跃度以及细胞再生。   简单来说就是里面蕴含了生机,修行者食用可以增强修为,普通人食用是真正的可以延年益寿。   修行界不是没有能延年益寿的东西,但这种可以称之为天地宝材的东西都是极其难得的,也可遇不可求,如今只要提供足够的灵力和能量,就能让桃夭夭结出灵果,简直不敢想今后他们许多停滞不前的研究项目将会如何的开花结果。   当然这些专业的东西在没有一个完整的成果出来之前,林小阳也不太懂,他只知道他可能错过了这辈子唯一一次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吃到灵桃的机会。   林小阳瘫在小院里,像个咸鱼一样翻来滚去,想要努力赚钱,又想躺平摆烂,人生就是这么矛盾。   岳稚欢拿着下载好的几部电视剧从后院出来,看到只剩林小阳,朝他比划着问道:【知知呢?刚刚还在的。】   林小阳将自己翻了个面晒太阳:“说是去动物园找他不成器的狐孙去了。”   岳稚欢歪头不解,狐孙?知知哪来的狐孙。   动物园外,一头发乱糟糟跟狗啃一样的青年蹲在外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大的膘肥体壮,小的细皮嫩肉,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好饿,想吃。 [75]第 75 章:没吃上饭还挨了一顿打   动物园的人巨多,虽然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有点夸张,但也的确是入目皆是人头的程度。   山海动物园在都城至少有三十个年头了,从当初几个小小的展馆,发展到现在十多个展区,从几只狮子老虎长颈鹿,到现在天上飞的海里游的陆地跑的应有尽有,几乎每年都在扩建。   今天除了是周末人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水族区的淡水馆扩建完成了,据说引进了目前已知的最大的淡水鱼,也就是当初靠一己之力将福禄居整个砸塌的羡鱼,就连有名的巨骨舌鱼在它面前都只能算是个小弟。   为了这条羡鱼,动物园加急扩建淡水馆,造了个比深海馆还大还深的观赏场地,现在里面有两条羡鱼,一条是砸楼的那只,一条是热心市民上交的那只,上交的那只有点小,只有四米左右,砸楼的那只已经长到了快九米。   当它们从头顶游过,铺天盖地一般笼罩下来,会让人深深感受到什么是巨物恐惧症。   这么大型的生物好多人只在视频里见过,现在只要买票就能去动物园亲眼见一见,好多人都慕名而来,票一开售就售罄,抢得比演唱会还快。   还好每天售票数量有限,不然场馆都要被挤爆。   然而这么多人,竟然一个都不能吃。   化成青年模样的饕餮看着眼前的人类馋到流口水,这些人身上的人气味道对他来说堪比减肥绝食十天结果误入美食夜市的饿死鬼。   每一个从他面前走过的人,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散发着引诱他去啃一口的味道。   就在他快要克制不住想要不管不顾冲出去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笼罩了上来。   饕餮抬头看了看天,这个该死的,明明没有实质存在却又偏偏约束着他的天道。   如今人族的运势强盛,早已不是妖族的天下了,运道运道,运在哪里,道就在哪里,运是人族的运,道自然就成了人族的道。   他要是不管不顾以人为食,估计走不了几步就会被雷劈死。   可是不吃真的好饿啊,闻着人香,口水都泛滥起来了。   就在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和不管不顾冲出去咬一口之间反复纠结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人一妖从他面前走过。   那只妖应该是个狐妖,妖气隔老远他都闻到了,跟他一起的好像是个人,身上的气息干净,闻着就很好吃。   一只妖跟一个人走在一起,饕餮眯了眯眼,人不能吃,但妖可以吃啊,说不定这个妖盯上了他旁边的人,正找机会想要吃人呢。   他吃掉吃人的妖,替天行道得算他功德吧。   饕餮舔了舔嘴巴,眼冒绿光地跟了上去。   扩建场馆新开,引进了之前霸占了热搜好些天的巨型怪鱼,想也知道这段时间其他的展区估计看的人不多,毕竟都是奔着巨鱼来的,所以散布在各个展区的妖修们轮流以检查身体的理由给放休了。   今天轮到胡绯放休,一确定放休时间,他就迫不及待联系了小祖宗,想要把这段时间捡瓶子的积攒和工资上交,养祖宗,超有成就感的。   看着他那点可怜的工资,白知知朝他丢了一瓶丹药:“还没我卖一株孔家的杂草多,你自己留着用吧,这是聚灵丹,日常修炼可用,这一瓶够你消耗一个月了,吃完了再来找我要。”   胡绯连忙接过,丹药诶,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丹药,连声谢过小祖宗,小心翼翼将丹药瓶子往衣服里藏。   看他恨不得把丹药藏到自己里裤中,白知知丢了条储物手链给他:“放储物器里,一点丹药而已,身为狐族,做什么事都大方点,不可如此畏手畏脚。”   然后又取出一枚戒指递给他:“你修为低,身上没点东西不行,这个戴在手上。”   胡绯接过戒指,戒指是很简单的一个素圈,只是上面雕刻了很漂亮但看不懂的暗纹,一戴到手上,胡绯能明显感觉到周身被一股灵力包裹着。   他下意识握拳,戴着戒指的手微微用力,他的手背瞬间爬满了灵纹,一拳挥出去,灵力在空气中发出爆鸣的声音。   胡绯惊得瞪大了眼睛。   白知知:“伸出手,催动灵力。”   胡绯连忙照做,只见灵力催动后,强大的力量环绕在他的掌心,五指的指甲瞬间变长,坚硬又锋利,这种力量磅礴的感觉,好像能一拳打死他们园里的那只虎妖。   白知知:“戒指里有蓄灵石,平日里会不停地吸收四周的灵气存储在里面,需要的时候可调动取用,上面还有防护阵法。”   白知知说着就朝着胡绯打出一道掌风,胡绯下意识抬手抵挡,只见手背灵纹一闪,那道差点打在他身上的掌风就被灵纹上的阵法化解掉了。   胡绯双眼放光,满是惊叹:“好厉害!”   看胡绯惊喜地盯着手上的戒指,白知知:“这个只是给你防身,要是被我知道你在外胡乱伤人,不等那群修士动手,我先扒了你的狐皮。”   胡绯忙道:“不会的,我保证不会胡乱伤人,从下山到现在,那些人族天天给我们耳提面命的上课,见到人我都恨不得绕道走,咦,耳提面命,我竟然把成语如此融会贯通!”   见他一脸我真聪明的模样,白知知忍不住道:“上了这么久的课,你怎么还没通过考试?”   胡绯叹气:“太难了,人族的东西真的是太难了。”   白知知看着他满脸不解:“有什么难的?”   区区人族文化,哪里难了,就这里人的一手丑字,还没他随便胡乱画两下好看。   胡绯哭丧着脸:“最近还在死磕化学方程式。”   好陌生的五个字,白知知:“什么方程式?”   胡绯:“烧制陶瓷高温时把原料中的氧化铁还原成氧化亚铁的过程,这一反应的方程式是......”   白知知直接打住:“停!”   听不懂,每个字都能听懂,但合在一起就一个字都听不懂了。   防止自己显得像个没读过书的文盲,白知知选择叫停不听:“你好好上课好好考试。”   胡绯垂丧着耳朵:“是,小祖宗。”   白知知带着胡绯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刚准备拿出机关鸟,就闻到一股微酸的味道,是狍鸮!   顺着味道回头看去,见到巷子口站着一个青年。   白知知有些意外,狍鸮竟然化形了。   化形的狍鸮跟凶兽狍鸮算是两个物种了,爹娘从小就告诉他,于妖族而言,能化形便是天道机缘,若非必要,对待这种得了天道机缘的生灵尽量不要赶尽杀绝。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这只狍鸮身上的气息,有点血腥气但不重,算不上恶妖,就算吃过人,应该也不是如恶妖一般见人就杀残害生灵的那种。   白知知打量狍鸮的时候,狍鸮双目紧盯胡绯一步步朝他们走了过去,看也没看白知知,直接凶狠道:“滚远点,人类。”   白知知左右看了看,他们旁边没有人啊。   胡绯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凶狠杀气,本能觉得危险地龇着牙,控制不住地露出了耳朵上的狐狸毛。   白知知挤在两妖中间歪头看向狍鸮:“你跟他有仇?”   这么气势汹汹的,好像胡绯杀了他全家一样。   饕餮微微眯眼,这才转头看向白知知,表情不善:“我让你滚远点,听不懂吗?”   胡绯瞬间炸毛,龇着牙朝着狍鸮扑咬过去,怎么跟他家小祖宗说话呢,就算这家伙的妖气比他厉害,那也不能忍!   见这个不怕死的小东西攻击过来,饕餮伸出利爪就朝着胡绯的心脏掏了过去。   戴在胡绯手上的戒指刚被动亮起防御,还没等上面的阵法蓄灵反击,差点就要碰到他胸口的妖突然一下倒飞了出去。   饕餮忍不住摇晃了一下眼冒金星的脑袋,刚刚有什么东西撞他脑袋上了。   等眼前不发晕了,饕餮才看到刚刚被他驱赶的人类手里拿着一根黑黑的棒子,那人还拿起棒子指着他问:“你刚刚是让我滚?”   饕餮感受着棒子上气息的震慑力,咽了咽口水,怎么回事,这家伙难道是修士?他怎么一点修为都感觉不到。   不等饕餮开口,白知知将手中的灭魔棒丢给胡绯:“去把他打一顿。”   胡绯慌忙接过大铁棒,铁棒之重,他差点没拿住,掉到地上咚地一声整个地面直接裂出蜘蛛一般的纹路。   等他蓄积起灵力后,手中的铁棒仿佛被激活一般,瞬间变得轻松趁手。   胡绯二话不说,拎起铁棒就朝着头发跟狗啃一样的青年打了过去。   饕餮还没真正领教过灭魔棒的滋味,刚刚那一下他也只当是自己没有设防,看到这只小妖竟然如此不怕死,直接化作原型反击了上去。   饕餮的原型自然是巨大,妖气浓烈到四周刮起阵阵妖风。   胡绯还没跟这么大的妖打过架,但小祖宗在旁边看着就是他的底气,于是嗷呜一声冲了上去,劈头盖脸对着大饕餮就是一阵乱棒。   灭魔棒锻造的材料特殊,又加刻了各种符文,每一下敲打在身上就会打散一层妖气。   饕餮原本想把胡绯当盘中餐,却没想到这棍棒打在身上不止打散了他的妖力,还每一下都带着伤筋动骨的疼。   别说还手了,感觉再多被打两下,他都要被打得魂飞魄散了。   一个嗷嗷嗷地挥舞着乱棒。   一个啊啊啊地躲避着乱棒。   片刻后,旁边的台阶上多了两个人,一个是灵力消耗殆尽,打累到连棒子都快要抬不起来气喘吁吁的胡绯。   还有一个是妖气差点散尽,鼻青脸肿,被打的一声不敢吭,委委屈屈又窝窝囊囊的饕餮。   看着还面目不善地盯着他的那个修士,饕餮强忍住没嘤咛哭出声,早知道出来的结果不是被饿死就是被打死,他就待在秘境里不出来了! [76]第 76 章:一座垃圾山   白知知一伸手,灭魔棒就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一看到他走过来的动作,饕餮就忍不住往后躲了躲,不能再打了,再打连人形都要维持不住了。   白知知盯着那张青青紫紫的脸:“你跟他有仇?”   胡绯也满脸茫然,他根本就没见过这个妖。   饕餮摇了摇头。   白知知:“没有仇还上来就掏心,你换口味不吃人改吃妖了?”   饕餮不敢吭声,他怕说是下一秒这棒子就招呼过来了。   白知知:“你吃了多少妖了?”   饕餮嘤了一声,没忍住哭了出来,他容易吗他,从小就被关在了秘境里,里面不是石头就是石头,妖兽不好吃,那些蠢笨力气大的肥鱼更难吃,好不容易从里面偷溜出来了,人还没吃上一口,就被揍了。   还问他吃了多少妖,他一口没吃上还挨了顿打!   白知知拿着灭魔棒抬起饕餮的下巴看了看,虽然鼻青脸肿的,但妖毕竟是妖,能化形长相就不会太差,轻啧着摇头:“你说你好好一个妖,干什么不好偏要干吃人的勾当,世界上好吃的那么多,怎么就要跟人和妖过不去呢。”   饕餮忍无可忍,但打不过只能继续忍:“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干脆点!”   白知知:“你们饕餮一族是不是无物不吞?”   饕餮没懂什么意思,但他很快就懂了。   在机关鸟的驱动下,刚刚还在都城动物园附近,片刻后他们就来到了一处海滩,海滩上有不少人,因为周末天气也好,加上气温合适,许多穿着清凉的人类成堆聚在一起嬉闹玩水。   饕餮的眼睛再次冒起了绿光,好香啊,挨了一顿打之后好像更饿了。   白知知拎着他带着胡绯进了一处结界,一入结界,一股极其刺鼻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一座仰头好像都看不到顶的垃圾山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白知知将饕餮往前面推了推:“把这些都吃掉我就放你走。”   他也不想这么苛待妖,但他也没办法啊,总不能把这些垃圾都收进储物袋里埋起来吧,就海底的垃圾数量,他得拿出多少储物袋啊,就算一灵珠一个的储物袋也要把他拿到亏本。   前不久他路过这片海域,听到下面一道很微弱的求救声,潜入海中一看,是一只被垃圾绳网缠住的蚌精。   蚌成了精,但并未化形,所以被缠住后也只能求助海里的其他成精小伙伴来救命,正巧呼救的时候被他听到了。   他把蚌精解救出来,出于感谢,蚌精告诉他海底藏有宝贝,可惜年代太久远了,已经被垃圾山给堵住了,它们虽然成了精,但没幻化出人形,一只蚌或者一只螃蟹,顶着垃圾从海里给送到岸上,要是被人类看到会被抓住吃掉的。   它们偶尔也会悄悄潜伏上岸,听说多看看人类,多了解他们的习性,对于妖精化形也是有帮助的,所以知道好多人类追求长生,如果抓到了妖精就要吃它们的肉,这一下它们越发不敢轻易冒头。   于是白知知给它们单独圈了个普通人看不到的通道结界,让它们自己把垃圾给顶上来,到时候他会让人来清理的。   本来想着集中一段时间,再让江凛安排人给清理掉,今天正巧遇到饕餮,这不就刚刚好废物利用了。   没想到海里的这些精怪如此勤奋,这才多久就给堆出一座山了,也不知道是海底垃圾多,还是它们太拼命。   看着眼前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山,饕餮瞪大了眼睛:“我的食谱上只有人族,可不是什么垃圾都吃的!”   白知知唰地一下亮出灭魔棒:“今天如果不是我在,这只狐狸就被你掏心吃掉了,人族有人族的处事方式,妖族也有妖族的规矩,妖不犯我,我不犯妖,就算我今天将你打死,那也只能是你活该,吃掉,或者死,选一个吧。”   当着他的面差点杀了狐狸,不给点教训他面子往哪儿搁,还怎么当狐祖宗。   饕餮闻着那股恶臭,梗着脖子道:“那你杀了我吧!”   白知知也不跟他客气,灵力一释放,手中的灭魔棒棒身瞬间亮起符文,在他扬起灭魔棒就要打下去的时候,饕餮十分有眼力的直接认怂:“别打!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胡绯看了看旁边的垃圾山,死死抿住嘴巴,以后他可千万不能惹祖宗不高兴,万一一个不高兴祖宗让他吃垃圾怎么办,他可没有饕餮族什么都能吃的嘴巴,呕,有点恶心。   白知知推了推饕餮:“快点。”   饕餮心一横,眼一闭,张大嘴巴用力一吸,如山一般的垃圾咻咻咻地飞入深不见底的黑洞,垃圾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最后结界圈划出的地方干干净净,连个烂鞋底都不剩。   吞掉了垃圾山,腐臭味往上翻涌的时候饕餮实在是忍受不住,张嘴就想吐。   他刚张开嘴,嘴里就被塞了一颗酸酸甜甜又清香扑鼻的丹药。   与身俱来的饥饿感在接触到丹药的瞬间竟然缓解了一丝,这一丝的缓解就让他舍不得再将丹药吐掉,舍不得吐掉丹药就意味着他要将恶心的垃圾也给压制下去。   最后百般纠结,饕餮狠狠心吃下了丹药,酸酸甜甜又清香凉爽,丹药下肚,没过多久饕餮张嘴打了个巨长的嗝,肚子里瞬间变得舒服了。   饕餮有些惊奇:“这是什么丹药,好好吃!”   白知知:“化食丹,就你吃的那点垃圾,分分钟给你化掉。”   这样也不担心这家伙待会儿跑到没人的地方再把垃圾给吐出来。   解决完垃圾,白知知收回了灭魔棒:“我说话算话,你走吧。”   饕餮试探着走出他设下的结界:“你真放我走?我真走了啊。”   白知知挥挥手:“走吧走吧。”   能走还等什么!饕餮转身就往结界外跑,他再也不想吃垃圾了!!!   跑出结界,发现那个可怕的家伙真的没有阻拦他,饕餮立刻加快了速度,他要离开这里,跑得远远的,下次再寻找目标一定要擦亮眼睛!   结果还没等他跑多远,一群人族修士将他围住:“你好,初来乍到的妖需要跟我们去管理局做登记,学习人族的法律和规矩,你配合,我们也将尽量满足你的需求,你不配合,我们也是能动动手的。”   何迎盈,海宁大队的队长,突然接到都城管理局的电话,说她们这边来了一只没有在管理局登记的妖,让她们赶紧去处理,甚至就连妖所在的具体位子都给了。   何迎盈还有点奇怪,什么情况下一只妖会待在一个地方原地不动地等着她们去抓,看到对方鼻青脸肿的模样何迎盈更奇怪了,但还是尽职尽责先把这只妖带回去再说。   在能看到外面情况的结界里,胡绯大惊:“小祖宗,饕餮被管理局的带走了!”   白知知:“我知道啊,我通知的。”   那只饕餮兽性难消,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克制着不吃人,但明显随着妖力越来越强,对于自身的天性也越来越难克制。   现在把他揍了一顿散了不少妖力,再让管理局给上上课,多少也能把天性约束一下。   饕餮虽然是凶兽,但能得机缘化形就是运道,对于这样的妖能帮就帮吧。   饕餮吃人本来是挺正常的一件事,人族就是在它们的食谱上,就好像人类食谱上的猪牛羊一样,也没人说人类吃猪牛羊不对啊。   但人族运道强,生了灵智长出智慧,就成了不能吃的种类,饕餮就变成了凶兽,早年被雷劈,现在饿肚子,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饕餮被带走了,被带走的时候恨得咬牙切齿,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放过他,可恶黑心肝的人类!   白知知揉了揉微微发痒的鼻子,招呼着狐孙:“本来说想带你下海去淘淘宝,这一折腾一天就过去了,算了,下次吧,带你去吃好吃的,再送你回动物园,你也争点气,早点考过就能早点被放出来了!”   胡绯委屈,眼巴巴看着小祖宗:“祖宗能捞我一把吗,试卷太难了。”   白知知拍了拍他的脑袋:“修行路上还是靠自己才能走的更稳妥。”   什么方程式,他想捞也捞不动啊。   白知知带着胡绯走了,但结界没撤掉,估计那些海底精还会扛垃圾上来,果然在他们刚走没多久,一只近三米长的巨大棱皮龟拖着比它身体还大的一网兜垃圾从海里拖拽上来。   看到早上这里还堆着没处理的垃圾山真的被清理掉了,棱皮龟惊喜地再次堆放好垃圾后一头扎进海里,它要去跟小伙伴们分享这个好消息,妖大佬真的帮它们把垃圾解决掉了,它们也要赶紧再去多捡点垃圾上来!   天色刚黑,白知知就脚步轻快往小院走,他让欢欢给他找了不少好看的电视剧,等回去后他也研究看看能不像钟离嫣那样感悟感悟,不就是爱恨情仇吗,他不懂,就多看几部电视剧说不定就懂了。   一推门进院,吴月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他便笑:“还以为你会在海宁多玩一玩,回来正好,吃饭了。”   白知知:“你怎么知道我在海宁。”   海宁离都城远着呢,他们这儿坐飞机都要两三个小时。   叶念笑着道:“你不是让江哥联系海宁的修士抓饕餮吗,传说中的凶兽,海宁那边已经一级警戒了,估计很快那只饕餮就会送到这边来了。”   总局在都城,全国最大的修行者研究院也在都城,对于饕餮这种传说中的凶兽,当然不可能放任地方修行者看管,只能送到都城来处理。   白知知吃着岳稚欢递给他的鸭腿没忍住笑,早上才从这边把饕餮带走,结果饕餮又要被送回来了,那家伙估计要气疯。   不过一只饕餮就让他们这么重视,还好他没露出尾巴,不然知道他是九尾狐,只怕也没了自由,当然想让他没自由是不可能的,大不了他不再过来玩就是了。   啃了两口鸭腿,白知知问道:“所以江凛也被叫过去了运送饕餮了?”   吴月:“没有,路鸣宇去了。”   白知知刚想问江凛怎么不在,就见江凛从后院走了过来,还把一份木制雕花手写拜帖递给了他:“贺家想要约你见面。”   白知知打开拜帖,文绉绉的人族字,看得眼累:“贺家干什么的,我又不认识姓贺的,他们想见我干什么?”   江凛:“贺家也是世家之一,他们家擅长炼丹,送上拜帖想要约你见面,应该是有什么孔家的东西是他们想要的,所以...”   不等他把话说完,白知知激动道:“想要来抢?”   江凛:“...可能是想要跟你买。”   否则人家直接上门抢了,还送什么拜帖。   炼丹的人族,白知知叼着鸭腿想了想,点头:“那就见见吧。” [77]第 77 章:又主动送上门   到了约定的时间,江凛把白知知送到王庭会所门口,贺家约白知知见面的地方就是王庭会所,正好离小院挺近。   看江凛送到门口但没有下车的意思,白知知疑惑:“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江凛:“就算我以个人名义去,对别人来说我也是代表管理局,以免妨碍你们谈事,我就不陪了,如果你需要我陪的话,我陪你去也可以。”   白知知啪地一下关上了车门:“谁需要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江凛按下车窗:“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喊我。”   回应他的是白知知雄赳赳气昂昂往里走的背影。   门口的经理还是那个经理,白知知记得他,经理自然也记得白知知,毕竟人生第一次见到有人从储物袋里取东西这本就令人印象深刻,更不用说他们老板不止一次遗憾没能拿下那枚灵果。   再见到白知知,经理满脸笑意上前:“白先生,贺先生已经包间里等您了。”   能进王庭会所的,随便哪个都是身份了得的人物,尤其是这种双方会面的情况,他们相当专业有经验,保证安排的妥妥帖帖。   白知知看着他:“你记性真好,这都过去多久了竟然还记得我。”   人类的生命短暂所以记性也不好,这人还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隔了几个月竟然还记得他,也是很不错了。   经理笑着在前面引路,一般人或许见一次未必能记很久,但白知知这样的,见一次估计很难忘记了。   一路领着人到了包厢门口,敲了三声门后,经理拉开包厢门请白知知进去。   包厢里只有两个人,年纪都不大,但明显一个上位者一个跟班。   白知知心里暗啧,他应该把江凛带着的,人家都有小弟他没有,输了。   自从知道孔家被管理局连根拔起,贺松野便着人好好调查过这件事,自然知道这位白知知先生在里面起到一个怎样关键的作用,就连之前的直播他都调看了好几遍回放。   可惜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太晚了,直播结束了,否则凭贺家的财力,将他手上所有孔家的东西都买下也不是问题。   然而调查的再多,等见到真人,贺松野还是被惊艳到了,不愧是妖修,还是妖修中最漂亮的狐族。   白知知的容貌出色,跟他所猜想的也大不一样,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未经教化的妖,反而带着一股矜贵,久居高位的气质,这种气质不是修为带来的,更像是与生俱来的。   贺松野收敛心神,他的直觉向来很准,这个狐妖恐怕不只是高修为那么简单,好在他本就是带着诚意来交好的,自然不会轻易与他交恶。   贺松野起身,主动朝着白知知伸出手:“你好,我是贺家现任家主贺松野,冒昧相邀还请白道友勿怪。”   白知知有些意外:“你是家主?可你才筑基期啊,孔家的老头都有金丹期呢。”   不是说孔家是世家中垫底的吗,这贺家还不如孔家呢。   白知知问的很直白,贺松野也只是不在意地笑笑:“贺家是世袭,我父亲去世后家主之位自然是我来继承,若论修为,贺家有四位金丹大圆满的长老,分管贺家四大堂。”   除了四大堂的长老之外,贺家金丹修为的人数有十多人,实在是灵气的限制,否则早有人破丹成婴了,当然如果真有破丹成婴的,家主之位也就换人了。   贺松野邀请着白知知入座:“我预定了一些会所的招牌菜,你看看可还合胃口。”   贺松野说完,站在贺松野身后的小弟立刻朝着门口的服务员看了眼。   很快就有人端着一盘盘菜送了上来,碧梗粥,八仙豆腐,灵芝干贝,三鲜灵珍,翡翠红鱼,云香鸡,一道道制作的精致又好看,鲜香中又带着清爽的灵气,光是闻一闻都通体舒畅。   难怪一提起王庭会所的灵食林小阳就馋的流口水,以这边世界的灵气来说,如果能有条件天天吃这种东西,修为那还不蹭蹭往上涨。   等服务员放好所有菜品离开后,跟在贺松野身后的人取出一个带着封印的木盒。   贺松野:“听闻你喜欢吃灵果,这是我贺家特产玉心果,果肉翠绿如玉,鲜甜多汁,一颗入腹能肃清经脉肉身淤积的尘垢,也是我贺家淬体丹的主要原料之一,刚好新一批灵果成熟,便摘了两颗,就当是尝鲜了,希望白道友不要嫌弃。”   白知知看了眼盒子里的两颗灵果,确实是不错的好东西,只不过白知知伸手将盒子推开,并没有收下:“你这又是请吃饭又是送礼的,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吧,若我能应的,这顿饭也就吃了,应不了的,也就不用浪费彼此时间了。”   贺松野见他直接入正题,也就不浪费时间套交情了:“我想买下孔家的功法,孔家有一道术法炎火印,还有一道功法上清诀,不知这两样白道友是否愿意割爱,如何交易白道友尽可说,金银财物,亦或是灵丹妙药都可以。”   之前直播卖出去的东西里没有功法,都是一些低阶的灵器法器,枯黄的灵草或者用不上的丹药等,他留下的那些也仔细查看过了,最有价值的也只是几件上品灵器,但这些东西里面并没有任何的功法或者术法。   白知知确定自己从孔家拿的东西里没有贺家想要的东西,便摇头:“我手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贺松野神色微顿,有些不太相信:“白道友是否有什么顾虑?这两样东西即便白道友不愿割爱我也能理解。”   白知知双手环胸挑眉看他:“这种事有什么好骗你的,我是妖修又不是你们人修,修炼的功法体系都不一样,我捏着你们人族的功法有什么用,说没有就是没有。”   贺松野连忙给倒了一杯酒:“道友勿怪,是我急切了,孔家所在的金尾山已经被政府召回,上次金尾山一事后,孔家所设下的各大阵法被破,山上已然灵气不存,除了孔家宝库被白道友取走,剩下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金银之物,山上的灵树灵兽也都被转移,后来我贺家也曾派人查探过金尾山,的确未再留存什么,像是传家功法一类,被收在宝库的可能性最大,因此才有今日的相邀。”   他知道功法的重要,也知道白知知只是刚下山的狐,对他来说人族的功法或许没有什么大用,这才相邀见面直接商谈买卖,但现在看来,事情恐怕不能顺利。   白知知尝了一口这边的酒,虽辛辣但也算醇厚,就是灵气寡淡并不好喝。   抿了一口有点嫌弃地放下了:“宝库里没有功法,只有一些法器灵药,大部分我都卖掉了,剩下的也只是几件上品灵器,你如果想要功法,直接去找个孔家的后人问不就知道了。”   贺松野想说就是问过才来,孔家余下的人全都被清算了一遍,不干净的进去坐牢了,干净的也被收编在了管理局,管理局不可能放任一个家族的修士在外随意自由行动。   他特地派人找了个孔家有点地位的盘问过,他说孔家的功法都在玉简中,全都收放在宝库里。   他问的炎火印和上清诀都是孔家高阶的功法,只有孔家金丹会,可惜那些金丹没一个干净的,加上修为高,在管理局都是被特殊关押,他想见都见不到人,所以想要学会这两个功法,只能寻找孔家的玉简。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轻易来接触这个不知底细脾性的狐妖。   看他神色,白知知挑眉:“不信?”   贺松野道:“信,只是孔家人说东西在宝库,你却说没见过,我也确实查探过孔家,就有些想不通东西会在哪里。”   白知知:“你问过管理局吗?”   贺松野微怔,还真没有,他先入为主地觉得狐妖既然取了孔家宝库,自然就取的干干净净,哪里还会留给管理局。   白知知直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江凛:“孔家的功法是你们拿了吗?”   江凛接到电话愣了一下:“功法不是在你那里吗?”   因为白知知拿了宝库,管理局也没过问他宝库里有什么,只是清扫了孔家老宅剩余的东西,但这些东西里并没有什么功法,他一直以为功法在知知手里,只是功法这东西关乎着修为晋升,比什么灵器重要多了,他也没冒然询问。   白知知怒了:“好个孔家,都被抓了还算计我!”   管理局以为他拿了,他根本不知道孔家还有功法,被一些觊觎着孔家功法的人一询问,估计都以为功法在他手里。   孔家再如何在世家里垫底,那也是一个大世家,能留存数千年肯定是有点东西支撑的。   说不定其他世家都是这么觊觎的,他孤身一狐,在世家眼里可不就是好欺负,一家不行两家上,总有一家能把他干倒,说不定孔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卑鄙的人类!   白知知猛地一拍桌子,经过特殊阵法加持轻易不可能损坏的桌面直接在他掌心碎裂成蜘蛛纹。   贺松野微微往椅背靠了靠,还好他没有做什么不礼貌的事。   贺松野身后的小弟也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大气不敢出。   白知知看了眼贺松野:“这件事我自会问清楚。”   说完直接离开了包厢,江凛刚从大门进来,看他出来了连忙上前询问:“你问功法,是出什么事了吗?”   白知知:“孔家那几个金丹老头在哪里,我要见他们。”   江凛没再多问:“上车。”   去管理局的路上江凛总算弄清楚了整个事情,这也是他们的疏忽,术法和功法很重要,世家也是利用这些传承之物一直卡着管理局。   白知知掏空了孔家宝库,在管理局看来这些东西自然也被他收入囊中,他们得了知知太多的好处,所以从未询问过他在宝库里究竟得了些什么东西,以此来表明管理局对他拿走的那些东西不会有任何觊觎之心。   却没想到孔家竟然还不死心的算计。   但凡白知知不相信管理局,亦或是管理局不相信他,这中间有一丝怀疑只怕就被孔家给离间了。   到了管理局,有局长给特批的绿灯,白知知见到了孔家的大长老,之前受了重伤没有药物调理,后来得知家主死了,孔家散了,大受打击之下也差不多快要油尽灯枯了。   见到白知知,大长老眼里甚至也没流露出多少恨意,孔家落到如今这个局面,并不是一朝一夕导致的,白知知只是导火索,并不是根源,更何况他恨也没用。   白知知也不跟他废话,抬手就对他用了搜魂术,一道道灵力自他掌心汇聚,关押着孔家大长老的房间更是被灵力冲击得砖纹尽裂,不远处灵力监测站更是数据爆表,还以为有修行者在强行越狱。   白知知五指微微收紧,孔家大长老只觉得身体有什么东西在被从里往吸取,痛苦本能让他抵抗,然而他越是抵抗,那股不断往他身体里钻的力量就越是让他疼痛。   片刻后白知知随手一挥,孔家大长老脱力一般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撞击到墙上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浑身痛到布满青筋,喘着气连爬都爬不起来。   白知知垂眼看他:“你们孔家竟然还有藏宝地,还真是狡兔三窟。”   孔家大长老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被搜魂跟受伤不一样,魂力的极度消耗比身体的伤要重的多。   关键是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从家主死了之后,他们就被关押了,外面什么情况一概不知。   搜过魂的白知知当然知道他不知道,但一个家族写不出两个孔字:“你知道妖族有一道术法叫言出法随吗?”   白知知:“这等高深的术法你肯定不知道,不过我会让你孔家子弟说到做到,他们说你家的功法都在我的手上,既然他们这样说了,我要是不拿到手,岂不是对不起你孔家子弟对我的寄予厚望。”   孔家大长老已经吐到没血可吐了,家里那些蠢货,究竟又干了什么蠢事! [78]第 78 章:挖了兔子的三窟   看到白知知出来,江凛走上前去:“如何?是孔家人在背后搞事吗?”   白知知:“不是金丹老头做的,不知道是不是孔家小辈怀恨在心造谣生事。”   这件事他肯定要查清楚的,如果是孔家人搞事,他就让孔家人无事可搞,如果是那个姓贺的骗他,那贺家就要小心了。   贺松野并没有说谎,所以这件事很容易就查清了,是孔文钦在生事。   孔文钦就是那天晚上去小院赎人,结果分不清大小王被白知知抽了一巴掌的修士。   孔文钦在孔家稍微有点地位,连原定的下一任孔家继承人都要对他喊一声叔叔,但又因天赋有限,很多大事轮不到他参与,这也让他逃过了管理局的清算。   虽然不像几位金丹长老一样被特殊关押,但金尾山被收回,孔家的财产被清空,他们这些姓孔的修士想要在俗世生存,就要跟管理局签订条约,必须要在管理局服役,得积攒到多少积分之后才能换回自由之身。   一些孔家的小辈在家里本就不受重视,又因为家族制度,他们只能牺牲自我服侍他人,被打被骂都是常有的事。   没想到孔家破灭了,他们出来了,竟然享受到了人权,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对孔家早就没什么留恋了,只想好好积攒钱财享受人生,一个个都安分得很。   但孔文钦不一样,他在孔家就是被人服侍的,享受过拥有权利的阶级制度,哪里能受得了人人平等的大社会,那是看谁都不顺眼,一想到导致孔家破灭的人是白知知,当贺家来人询问孔家功法的时候,他直接把所有事往白知知身上推。   反正孔家宝库被白知知掏空这是谁都知道的,别人得了些宝贝掖着藏着都来不及,这只蠢狐妖竟然还大开直播,生怕别人不知道,既然他这么得意张狂,那就让他张狂个够!   他就不信一个小小的狐妖,能抗住各大世家对他孔家三道绝学的觊觎!   查清了事情,白知知也没对孔文钦做什么,他只是将从金丹长老那儿得来的坐标让江凛帮他查。   江凛查到是一处海域,但不在境内,属于公海范围。   白知知虽然学了不少人类的东西,但电子设备除了打游戏,其他的并不怎么会操作,干脆带着江凛飞到了海上,让他给找地方。   江凛换了卫星设备,一路定位到了坐标上的一个大概范围。   看着下方如深渊一般的墨色海水,坐在机关鸟上的江凛道:“差不多就是这里了,这边已经属于公海范围。”   白知知:“公海?那有母海吗?”   江凛失笑:“不是公母的公,是为了保障海洋,航线,以及商贸自由,有一部分的海域是禁制私人私国持有的,也就是公共海域,简称公海。”   白知知:“所以我在这里发现的东西都是我的?”   江凛摇头:“如果能证明东西是无主的,那就归打捞者所有,如果东西有主,自然是归原主所有,但这个条例并不适用修行界,在公海这片区域若是发现修行者能用的,谁拿到就是谁的。”   一般没人会把自家的东西往公共海域里藏,万一被路过的修行者发现抢了去,谁能保证一定能有那个能力抢回来。   但换个方向想,海洋又大又深,只要设下结界记住坐标,的确是个藏宝贝的好地方,若是这里没有被白知知发现,再过个数年,孔家服役完毕,找到这里来拿回宝物,也许还能有重振的可能。   可惜这种可能今天过后就没有可能了。   江凛从自己的储物器里取出两套深潜服:“你在水下可闭气多久?我大概能闭气十个小时左右。”   他没有问白知知能抗住多少水压,他不知道白知知的修为如何,对于妖族,询问修为是一件很隐私的事,就算是人族也不可能冒然问对方修为怎么样,但白知知的修为肯定比他高,抗压能力肯定比他强。   白知知看他拿出的两套奇怪衣服好奇道:“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   江凛:“潜水服,能减轻一些深水压力,也能让人在水里更灵活便捷。”   白知知丢开潜水服:“用不着这些,你在上面待在吧,我有避水珠,我自己下去就行了。”   江凛也不勉强,他做好了下水的准备,潜水服以及氧气瓶,还有一些应急的丹药,但白知知不需要的话,他也不会强行安排什么:“那你小心,海里不像陆地,变幻莫测,别大意了。”   白知知摆摆手,直接从机关鸟上跳了下去。   他身上有鲛族的避水珠,鲛族常居住于深海,他们族里上贡到王宫的避水珠自然是极品中的极品,一入海里,所有海水规避,在他四周形成了一片真空,让他如行走在陆地一般轻松。   能把东西藏在这里,孔家肯定会设有结界禁制,白知知释放出神识一一查探,结果看到一只认识的小东西。   白知知往海底飞去,抬手就将埋头在沙土里拱的小东西轻轻一抬,棱皮龟直接被他掀得在海水里翻了两圈。   棱皮龟刚扭头欲咬,稳住了身体一转头看到是白知知,惊喜道:“大佬!”   白知知戳了戳它的龟壳:“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捡垃圾吗?你游的可真够远啊。”   他过来是飞过来的,飞过来自然比海里游过来要快,就算这只海龟成了精,应该也游不了这么快吧。   棱皮龟伸出短短的爪子指了指沙土下:“我朋友大龙驮我过来的。”   白知知往沙地里一看,一条巨大的长了角的海蛇正匍匐在沙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们。   白知知一挥手将掩埋它的海沙给掀开,露出下方盘踞着的身体,大概有四五米长,身形快赶上两个他粗了。   大海蛇身上的鳞片在海水的波动下泛着冰冷的光泽,看起来危险又可怕,但实际少了遮盖自己的沙土后,海蛇忍不住又把身体往里面埋了埋,胆小得很。   棱皮龟朝着海蛇游了过去:“你别害怕,这个就是我说的大佬,他可厉害了,直接把我堆放的垃圾山给变不见了!”   海蛇还是胆小,它虽然感受不到这位大佬的气息,但能在海里如陆地一般行走的,肯定比它们这些成了精却修行不到家无法化形的厉害得多。   安抚好了小伙伴,棱皮龟又游到白知知旁边:“家门口的垃圾幸亏有大佬的帮忙,我和小蚌精商量要给大佬送点礼物,可那边海域长期被垃圾侵蚀,海里的东西都不太好吃,于是拜托大龙带我过来打捞点海货。”   深海的东西跟浅海可不一样,海域跟海域也不一样,这边人类很少踏足,海货都长得好,污染也少,就连蚌珠都长得又大又圆,满月的时候还能发光。   它身形灵活,大龙速度快,于是拜托大龙带它过来打包点海洋小伙伴给大佬吃,蚌精身形太不灵活了,就没带它过来。   白知知看向大龙:“你经常在这片海域?”   大龙点点头,小声道:“这边是我家。”   白知知:“你可知这边哪里藏有宝贝?”   大龙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它就说送海货没用,大佬既然行走在人类的世界,要的肯定是人类的东西,送几条鱼几只虾吃完就没了,不如送海底宝藏更好。   固执的臭龟龟偏不听它的。   白知知:“你带我去。”   自己找都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还是让这里的原住民带他去更快。   大龙放松了身体,朝着白知知爬了过去,棱皮龟扑腾着四肢短短的爪子游到了它的身上:“大佬快上来。”   白知知也干脆地坐到了海蛇的身上,然后嗖地一下就被带着在海里飞了起来,这海蛇速度可真够快的,难怪半天时间就从海宁游到这里来了。   很快大龙就带着他们来到了埋藏了宝藏的地方,白知知看着眼前巨大的海底沉船,沉默了三秒:“不是这种宝藏,是修行者的宝藏,你们在海里可有感受到禁制之类的地方?”   大龙和棱皮龟正在想禁制是什么时候,白知知从它身上跳了下来,这沉船也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吸满了各种藤壶藻类,还有不少深海鱼在里面筑巢。   棱皮龟道:“这里面有很多值钱的东西,之前有人类从海里打捞上去比这个还小很多的船都发财了,大佬真的不要吗?”   它记得那是好多好多年前的事了,有个人打捞了一艘沉船上去后应该是发财了,后来很多人都来海里打捞,可惜好多人都是空手而归,那段时间海里可热闹了,它和一群小伙伴就躲在深海缝隙里看着不断上上下下的人群。   过了好久整片海域才恢复了平静。   白知知往沉船看了眼,想着来都来了,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他刚一落在沉船的甲板上,尾巴就一阵发痒,痒意明显到他恨不得放出尾巴摇两下。   白知知都惊了,这船上有什么?总不能里面有什么人等着他救命吧。   过了好一会儿尾巴上的痒意才散去,白知知查看了一下自身,确定没什么问题,至于尾巴,他从来不在青丘之外的地方放出尾巴,只能等回去后再查看了。   现在他得先弄清楚这条船上有什么东西。   里里外外翻找了一遍,整条船破破烂烂的,什么宝贝都没有啊,没有人,也没有鬼,更没有躲藏在里面等待解救的海族小妖。   所以这条船跟他尾巴到底有什么关联!   大龙游过来,攀在船头:“大佬,我知道你说的禁制是什么了,不过不在这边,在另外一边。”   白知知看了看沉船,一抬手直接将整个船都收进了储物器里,不管里面有什么,先带走再说。   看他一出手就将整个船都收了,棱皮龟和大海蛇都惊了,这就是神仙手段吗!大佬不愧是大佬,真厉害!   孔家宝藏藏在另一个地方,一块看起来长满了珊瑚陡峭又狭窄的海底短崖处。   这里距离海面至少有四五千米,能够下潜到这里的普通人类都是借助于科技辅助,如此狭窄的缝隙人根本就无法穿过,就算来了这里,估计看一眼就走开了,根本不会想要往深处探索。   大龙把白知知驮到这里之后,小声道:“我小时候还很小,有一次想要穿过这里进去里面看看,没想到根本游不进去,到缝隙那儿就被顶回来了。”   那时候它还只是个小海蛇,大概就人的手指粗细,这么点小穿过缝隙原本是轻轻松松的,结果竟然被挡住了,根本进不去。   不过那时候它还没开智,此路不通它就换路走,后来开智了,但它也长大了,不会再看到缝隙就想钻,遇到小缝隙以它的体型也进不去,就很少再过来这里玩了。   白知知伸手试探着触碰了一下,果然被禁制挡了回来,看来孔家的海底宝库就在这里。   白知知没有浪费力气去破除禁制,反而在储物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像是令牌一样的东西,令牌一拿出来就被禁制吸引,啪地一下贴在了禁制上,四周布下的结界灵力瞬间被抽空,整个结界仿佛受到重击的玻璃。   啪地一下,直接四分五裂破碎了。   结界一碎,两处贴得极近的石壁缓缓移动开,震得附近的各种生物慌忙逃窜,海水也疯狂往里面倒灌。   白知知顺着倒灌的海水往里面游,滑行数米远,就来到一处真空地带的石洞。   有了门口的禁制,里面就没什么障碍了,一箱箱黄金珠宝堆放在地上,一堆堆古董玉器堆积成山,都是一些金银俗物,石洞和外面的海水形成了一处封闭,因此里面的东西没有空气的氧化,看起来崭新又鲜亮。   白知知放出神识感应了一下,察觉到内里有一丝灵气波动,立刻扬起一掌朝着墙壁打去,轰隆一声整个墙体破碎,一道道灵力的反击从里面射出。   白知知抬手一挡,手腕上戴着的防御灵器直接将所有攻击全部挡下散去。   这个孔家还真是,先用财宝迷惑人心,一般人要是机缘巧合误入了进来,看到堆放的这些宝贝,只怕早就昏头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哪里还管里面有没有东西。   墙壁倒塌尘土散去后,里面竟然是一处不小于金尾山宝库的洞穴,里面光是丹药只怕都上千瓶,一盒又一盒一株株存放的各种灵草也有不少,比之前宝库里明显威力更强的灵器也有十件摆放在墙壁凿出的格子中。   各种各样的兽皮,被炼化过雕刻成各种法器的兽骨,甚至还有三颗单独存放至少有金丹修为的妖丹。   之前清空孔家宝库的时候白知知还没多想,这边人族的修炼环境很差,天材地宝也肯定生的不多,所以孔家宝库只有那点东西他也没怀疑,没想到真正的好东西都藏外面呢。   除了这些之外,摆放在最中间的箱子里正是一枚枚玉简,白知知用神识一枚枚扫过,从最普通的引气术,到孔家绝学上清诀都有,贺家想要的炎火印也有,这些才是孔家重新复起的根本啊。   若是没有后来孔文钦往他身上引祸的事,白知知说跟孔家翻篇就跟他家翻篇了,人族这些功法他也用不上,但谁让孔家人还来招惹他呢。   把里里外外所有东西全都收干净,连一枚金币都没遗漏后,白知知乘着大龙飞出了深海。   孔家绝学,这些东西要是全都公开,那可就不算什么绝学了,他这么大公无私的狐,好东西当然要跟人分享啦。 [79]第 79 章:沙滩沉船   机关鸟上的江凛时刻注意着海里的动静,四周寂静无声,海面也风平浪静,仿佛是一处被天地遗忘之地。   这边算是很少有人踏足的海域,因为下面有不少暗礁,不止海域深,下方不可控的危险也多,所以不在海运航线内,船只根本进不来。   如果孔家真的在这里藏了一处宝库,他们自己不说,的确很难被人发现。   难得来到水汽如此丰沛之地,江凛一边戒备着周围的动静一边打坐,一缕缕水中灵气像细密的雨丝一般从海里分离出来,环绕在江凛四周,一点点被他凝聚在丹田气海里。   但不管他吸收的再多,那些灵气一入丹田就仿佛化作大海的雨滴,消散全无。   江凛也不在意,更不见丝毫的急躁,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地运转灵力修炼。   直到海里传来动静,江凛一睁眼,那些被他凝聚起来的灵气少了灵力的牵引,直接化作水滴落下,刚好滴落在从海里出来的白知知身上。   在海里没有湿身,出了海水却被一团水汽扑了满脸。   白知知眼神危险地盯着江凛:“我在海里找宝藏,你在上面玩水?”   江凛趴在机关鸟的边缘看着他笑:“对不起,事情可还顺利,水里这是什么东西?”   他从高空俯视,能很清楚看到海里有一只巨型生物在白知知下方游弋徘徊,看模样不像鲸类,有点像海蛇,但这海蛇也太大了。   白知知拍了拍海面,大龙驮着棱皮龟从海里冒了头:“它们是海妖,成了精,但未化形,多亏了它们帮忙我才能这么快找到孔家的宝库。”   虽然凭他自己也能顺利找到,但肯定会费事不少,节省时间就是节省力气。   江凛朝着白知知伸出手:“上来吧。”   白知知才不要他拉,直接飞身一跃就坐到了机关鸟上,然后喊了一声:“江凛。”   江凛扭头看他,结果下一秒就被白知知凝结的一个水团砸了满身满脸。   江凛擦了擦脸上的水,好笑道:“报复回来开心了?我刚刚又不是故意的。”   白知知得意摇晃着脑袋:“我是故意的。”   报复完江凛,白知知朝着水里的两只妖精道:“他是人类修士,专门负责妖精在人类社会生存的一应事务,你们今后化形成功上岸后直接找他就行了,张嘴。”   两只妖精连忙张开嘴,下一秒一颗丹药就落进了嘴里,连滋味都没品尝出来,丹药瞬间化作一团灵气滑入了体内。   白知知:“这是开灵丹,会化作一团灵气盘横在你们的身体里,平日里你们努力吸收这团灵气修炼,当将整个丹药都吸收完,说不定就能化形了。”   一听能化形,两只妖精眼睛都亮了,连声道:“谢谢大佬赏赐!”   白知知朝它们挥了挥手:“回海里去吧,我走了。”   一直目送白知知飞远了,大龙和龟龟才扑腾一下重新潜入深海,它们平日只能尽量待在深海里,因为这样深的地方很少有人类来,就算有它们也能快速躲开,如果在浅海里,被人发现它们的存在,肯定会一窝蜂过来捕捞。   它们好多长得大但才刚开了一点灵智的小伙伴就是这样被捕捞走的,也不知道那些小伙伴被捕捞走了之后怎么样了,估计都死了吧。   海面重新归于平静,机关鸟上的白知知丝毫不吝啬分享自己的收获:“孔家真的是狡兔三窟,里面还藏了不少宝贝,真不愧是捉妖世家,还有好多兽皮兽骨,他们家的玉简我也找到了!”   江凛:“你打算怎么处理?”   白知知:“我自有打算,孔家的东西你们就别想啦,我找到的自然就是我的。”   他还要气死孔家呢,可不能随便卖了。   江凛笑着道:“不会有人跟你抢,如果你有看不上的打算卖掉,可以考虑跟管理局合作,钱财或者灵药蔬果都可以交易。”   白知知摇头:“nonono,我有我的计划。”   江凛:“连英文都会说了,真厉害。”   白知知哼了哼:“你夸我我也不会卖给你的。”   刚从海里出来的白知知,又被江凛凝聚的水汽扑了一脸,虽然没湿的多厉害,但脸上还残留了一些湿意,被阳光一照耀,碧海蓝天下,泛着光,美得肆意又张扬。   那狡黠又灵动的模样,看得江凛忍不住眼眸弯弯,也不再多言。   功法很重要,如果能有完整的功法以副局长宋丞的修为早就突破金丹了,灵气虽然稀薄,但以管理局的积攒,培养出几个金丹修士还是没问题的。   可惜世家怕的就是有朝一日被管理局彻底压制,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功法外传的。   江凛并未想过要从白知知这里得到什么,在无人员伤亡的情况下能够解决孔家,震慑一番其他的世家,的确是多亏了白知知,他如果愿意交易,管理局自然会拿出最大的诚意,他不愿意,管理局也不会勉强。   更何况今天他陪着来,是江凛陪着来,不是东城大队的队长。   机关鸟很快飞回了岸边,没有直接飞回都城是因为白知知想要看看他在海里收的那艘船到底有什么,船太大了,里面的东西也多,都是一些凡俗之物,他如果带回青丘再拿出来,这么大的船很难不被他爹娘发现。   万一船里面有什么绝世珍宝,白知知也不怕抢不过这些人族,这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了眼沙滩上游玩的人,白知知朝江凛道:“你把他们都赶走吧,我收了一些东西,你找人帮我仔细清理一下。”   江凛:“东西很多?管理局那边场地不比沙滩小,我们回去清理也行。”   白知知:“一艘船。”   管理局都是修士,还有阵法,真要发现里面有好东西,他抢还要花点力气,在这里更有利于他。   听到船,江凛自然就联想到了海底沉船,当下也不再多问,直接联系海宁大队的何迎盈,让她带人过来,顺便跟上面报告清场海滩,又让陈云礼赶紧过来,一艘海船肯定不能随便放出来,万一被人拍到就说不清了,要设阵挡一挡。   众人做准备工作的时候,江凛带着白知知去找了家口碑不错的餐厅吃了点东西,这边靠海,海货泛滥品种繁多,蒸炸生烤,各种各样的吃法。   白知知撸着烤虾串道:“大龙和大龟送了我不少海里的东西,等回去后可以让高叔做。”   江凛剥着虾壳问:“海里的沉船多吗?”   白知知摇头:“只看到那一个,不过大龙说海里有很多,但在不同的地方,怎么,你也想去捞?”   江凛:“如果能有一个准确的坐标的话,你能联系上大龙吗?管理局可以跟它做交易,它为我们提供具体的点位,我们给它们修炼的丹药,其他的事就不需要劳烦它们了。”   白知知道:“沙滩上有一处我设下的结界,大龟会把海里的垃圾捡上来,你们定期去清理一下,想要跟它们合作,你们自己谈吧。”   白知知说完又忍不住好奇:“你们是想要发财吗?大龙说之前有人打捞过沉船,然后发财了。”   江凛:“财富是一个原因,更多的是沉船里的古物,船体本身的价值,打捞过程中能得到的经验,数据越多,对一些科技仪器的使用也能不断进化升级,对内许多方面都能得到发展,对外也能增加很大的国际影响力。”   这个白知知懂,海域既然是公共海域,沉船当然也有可能是别国的,要是打捞上来别国的,得了别的国家的宝贝,影响力,震慑力都有了,甚至还能借此以物易物,换取一些别国死咬不放的东西。   这里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竞争,在他们那边则是种族与种族之间的竞争,他们若是得了什么人族的宝贝,也会大肆宣扬打脸对方种族。   就像他断掉的尾巴,这会儿还在三界第一炼器大宗炼器谷里挂着呢,这不就是对他妖族妥妥打脸的行为。   反正海里的东西也不是他的,这些人想怎么捞都不关他的事,要是能多化形几个妖精壮大他妖族,这也算是好事,总比待在海里万一哪天被人吃掉了,那就惨了。   刚吃完饭,何迎盈就打来电话,说沙滩的部署都准备好了,可以过去了。   陈云礼将阵法也都布好了,这种遮挡阵对他们来说是很常用的阵法,在外面检查了一下,确定普通人看到的是空空荡荡的沙滩,众人这才走入结界内等着江凛将白知知带过来。   白知知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瓶冰可乐,看到沙滩上站满了人,扫了一眼,修为都很低,没有威胁性,这才一抬手,将收起的沉船放了出来。   巨大的沉船一放出来,之前被他随着沉船一同收进储物器里的海水喷涌而出,如泄洪一般倾泄下来,将不少距离比较近的人直接席卷到海里去了。   都是修士,本就在海边,倒也不算危险,就是卷进海里有些狼狈,惹得一些同伴幸灾乐祸地笑。   看着被白知知放出来的巨大沉船,何迎盈没忍住轻嘶了一声:“这船看起来不像是我国的古船啊,你们在哪里发现的?”   一旁的陈云礼更为震惊的是白知知的储物器,这船之大,差不多将整个沙滩都给占满了,这般大的储物器太令人震惊了。   江凛说了一个坐标:“这看起来像是哪个国家的船?”   他不是生于沿海地带,对于船的知识储备并不多,就算涉猎,知道的也都是一些近代的战舰,这种古船还真不认识多少。   何迎盈:“看整体船的形状构造,这船更偏向古欧的风格,具体的可能要专家来了。”   白知知走近船体,脚下轻轻一点就飞到了船上,这一次再接触尾巴并没有任何动静,他戴上一枚灵玉戒指,将手贴在船身上,神识遍布整艘船,仔细查看着每一寸地方。   灵玉戒指并没有亮起灵光,证明船上并无修士能用的东西,经过他神识的查探,也只有一堆被海水浸泡,爬满了各种海草藤壶的普通物品,那当时发现沉船的时候,他尾巴为什么会有感觉呢。   这船是白知知从海里带回来的,看到他上去了旁人也没说什么,只当是里面有什么他要的东西。   何迎盈看着眼前的大船忍不住感慨:“这么大一艘沉船被拉到海滩上,等消息曝光,还不知道要震惊多少国家。”   尤其是这船一看就不是他们国家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国家沉的,但现在出现在他们国家的领土上,不管这艘船以前是谁的,现在的所属权在他们,不过船是白知知带回来的,在他们的所属权之前,先看白知知想要什么吧。   陈云礼也跟着感叹:“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文物,之前发现的一艘沉底船到现在都还没清理完。”   何迎盈抬头看着巨大的海船,微微吐出一口气:“不知道这里面沉淀了多少时间,封存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历史。”   白知知站在破损的甲板上,听着下面一些人的谈话,时间,历史,震惊世界,他看了看船身,又看向下面不少面色激动的人,这些人不是看到值钱的宝物激动,而是...是什么呢?   白知知想了想,是家国的荣誉吧,一份能把国民向心力凝聚的东西,家国,凝聚力,气运,运势强则国强,这就是他长尾巴的原因吗?   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是妖族,甚至不是这里的妖族,这里人类的兴衰灭亡又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的运势会影响到他?   白知知沉思许久,想不出原因,他从船上飞下来,朝着江凛道:“这里没什么我要的东西,你们看着处理吧,我累了,回去睡觉了,没事别找我。”   白知知说完化作一阵流光飞走了。   其他人看向江凛,江凛打量了沉船了片刻:“联系专家吧,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接到电话的上级惊了,收到通知的各个领域的专家疯了,考古界又来活了,不过还好是沉船,至少进入了文明时期,不会轻易重写史书,要是墓葬被发现,搞不好他们国家又要长岁数了。 [80]第 80 章:沉船争夺战   沙滩被打围了整整一周,为了做做样子,一夜之间竖起巨高的围挡,不远处的海岸上还停靠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船只,上面喷射了什么工程队,什么远洋号,乌泱泱的,看得周围的居民又好奇又惊慌,这不是出啥大事了吧。   等表面样子做足了,各方位专家都到位了,陈云礼才解除沙滩上的遮挡阵,专家们这几日早就开始了巨大工程量的工作,如果是在海里慢慢打捞,有海水的隔绝,虽然困难,但也能尽量保证文物的完整性。   现在整个沉船都在岸上,打捞工作是轻松很多,但需要跟时间赛跑,万一文物在阳光下曝光太久,极容易损坏,他们要赶紧将所有的文物收拾转移,再来慢慢清理修复。   于是一夜之后,所有的新闻板块都挂上了沉船打捞的重大发现,昨天都还没有的,一晚上过去沙滩上竟然就多了一艘巨型沉船,他们住得近的甚至都没听到什么声音。   自从沉船显露出来后,距离比较近的天天拍海滩上的工作进程,昨天船又多了几个,今天人又多了不少,每天整个海岸线车进车出的,日夜不停工,忙碌的不得了。   最后不知道是哪个部门,在测量了道路宽敞程度后,加急做了托运板,在夜间封闭了道路清理了路障后,将整艘船用特制的承载物,缓慢而安全地运回了临时组建的基地。   那大概是许多人第一次,深夜时刻,看到一艘可能几百年前就已经沉掉的船,从他们窗户外缓慢经过。   转移的那天晚上热闹极了,车道为了运输沉船而清场封闭,但两边人行道还是可以使用,好多人听到消息就赶赴现场看热闹,一路跟着转移走,其他城市的人没办法亲眼看现场,就根据各个平台上目击者发的照片和视频一路追踪。   甚至还有平台直接申请了直播拍摄,出动了无人机一路实况转播。   网友们这也算是云目送,把沉船在海滩一直到基地的过程给看完了。   一艘巨型沉船的发现对考古界意义重大,更不用说这么大的沉船上面有多少古董或是宝藏。   但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光是清理整个沉船里保存尚好的物品都不知道要几年,不过家里得了意外之财还是很令人高兴的。   可惜还没高兴太久,日不落国外交部直接喊话,说沉船是他们国家的尼利亚号,是五百多年前行驶在北洋海遭遇暗礁沉了船,他们一直知道这艘尼利亚号沉船的位子,但因为海域太深,暗礁太多,才无法展开打捞工作。   船的型号他们国家是有记录的,沉船的点位如今虽然在公海,但在五百年前那片海域是属于日不落国的还航线内的,他们递交了相关的记载资料,希望华夏能将他国沉船给交还。   这一下国家还没什么动作,网友们就开始骂了。   【沉船是我们国家发现的,现在已经上了我们国家的海岸,不管之前属于谁,现在都是我们的!】   【你说你有所属权的资料,那你们国家博物馆里的东西每一件都写着他们国家的名字呢,我们还有你们明目张胆抢劫的证明,你们怎么不归还了?】   【先把领国所属权搞懂了再来叫嚣。】   【笑死,能不能分清什么是打捞?我们国家打捞吗?它明明就是搁浅在我国海岸了!】   【只想知道这次有没有可能,用沉船交换回属于我国的文物?】   网上两国网友互骂的凶残,都骂对方是抢劫犯,是强盗,其他国家的网友则看热闹,还有国家站队,让华夏归还日不落国的沉船。   虽然骂的很有气势,但不少人还是有点底气不足的,因为根据公约法,打捞国并不能自动获得沉船的所有权,沉船的所有权原则上仍然归原国所有者。   这其中内里复杂得很,沉船有至少五百年历史,又是最为复杂的商船,情况更加麻烦了。   就在这时,华夏直接拿出了沉船归属权的证据,发现沉船的海域不在北洋海,而是在南洋海,这个海域无论是五百年前还是现在,都属于华夏,甚至都不在公海内,且发现沉船的海域距离海宁市极近。   数月前,他们国家的渔民在海里发现了几件散落的古董,第一时间打捞起来上交,他们这才派人下海查看,推测是海底暗流将沉船上散落下来的东西给卷出来了,于是多次安排人下海查探,意外发现了沉船踪迹。   因为沉船所在的地方就在海宁市的浅滩,不知道什么原因沉船就是出现在浅滩了,甚至都不在深海,为了不破坏船体结构以及里面的东西,这才将沉船暂时搁浅在岸边,再来进行转移。   从渔民发现古董上报,到几次下海查探,最后出水搁浅岸边再到转移基地,整个过程都有详细的记录,文字记录视频记录,完完整整显示着该沉船是在他们国家毫无争议的领土内发现。   依照他们国家的法律规定,在他们国家境内,地下,以及领海中遗存的一切文物,属于国家所有,这是不容置疑的。   他们尊重海洋公约,但也绝不会让人侵犯本国法律。   这一下网友们底气来了,国家发话就是底气,日不落国网友不乐意了,但再不乐意,他们好像也没有能让人将沉船交回的法律依据,因为他们自己国家的法律就有领土主权优先。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白知知靠在小院树上悠哉地晒着太阳。   那天从海上回来后,他直接回了青丘,这次尾巴生长的比上次要多得多,上次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这次一眼就能看出长了不少,至少长了有一寸!   白知知惊在青丘一时间没敢再去现代,他怕尾巴长得太快自身一下子承受不了,虽然他们这一族生来就是九条尾巴,并不像其他狐族是靠修为不断增进长出尾巴。   但一千多年他都是八条尾,万一不适应呢。   老老实实修炼了几日,发现不愧是原装尾巴,没有一点不适应,当然因为尾巴才长那么一点点,比兔子尾巴还短,对他修炼好像也没多大提升。   不过好歹看到曙光了,不然让他飞升成上仙再长出尾巴,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他爹娘都是一万多岁才成就上仙的。   可惜这么好的消息不能跟人分享,一切不可控的情况对他爹娘来说都是危险的,就算现代修士的修为都不如他,那边还能让他长尾巴,这事一旦被他爹娘知道,只怕明天就看不到大树了。   在他爹娘眼里,一条尾巴远没有他的安全来得重要,修为越高的妖族子嗣越不容易得,他和姐姐这样一胞双胎更是极其难得,如果不是姐姐今后要继承青丘,有她必走的路,只怕爹娘也不会轻易放姐姐出去历练。   消息虽然要瞒住,但白知知觉得自己长尾巴的原因还是要弄清楚,现在差不多可以确定他的尾巴跟那边的气运相连,但是为什么呢,这两者间又有什么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呢?   想了许久依旧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联,倒是让他又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他树洞的大树好像不开花了。   以前这棵树上开的花很杂,各种各样的花,爹说是因为大树就是各种植物根系结合在一起的,所以上面有各种不同植物的基因,当然基因这个论点是他在现代学会的,因为糅杂在了一起,就会开各种花。   自从他开始穿越,大树就不开花了,白知知摸了摸下巴,该不会他穿越抢走了大树太多的力量,导致它开不出花来了吧。   担心大树的营养不够,白知知特地让人去研究十全大补版营养液,他长尾巴的关键,可不能他尾巴还没长好大树就先枯萎了,更何况他跟大树还有千年的陪伴,从他记事开始就在树上爬上爬下,虽然大树未生灵,但千年的感情还是有的。   如果长出尾巴的代价是消耗大树的生机,那他会选择不长尾巴,大不了老老实实修炼,飞升上仙也是能长的。   白知知摸着如今还很粗壮的树枝感叹:“我会给你补回来的,要是补不回来,那我就不消耗你的力量去那边玩了,你可不能死掉啊。”   回应他的是大树轻轻晃动的树梢所带起的风,在他身上流连了一圈便又吹走了。   将十全大补营养液的研究重担交给了北杉后,白知知一回现代就旁观了一场网络大战。   自从识字后白知知没少上网,自然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网友,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网上那些人如此一致的团结对外。   难怪一艘沉船就让他尾巴长了一寸,如此凝聚力自然能增长出国家气运,可惜他后来又潜入海中找了其他沉船,但不知道是不是这方面的气运有限,他再发现的沉船都没有引动尾巴的感应。   虽然他没把船带出来,但也把坐标给了江凛,捞不捞的看他们自己吧。   白知知原本以为这种谁发现的东西就属于谁的定律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通用的,没想到这边这么麻烦,一艘沉船就闹得沸沸扬扬,更令他惊讶的是,这才短短几天,竟然连造假出来的东西都看起来那么真。   如果船不是他亲自从海里带出来的,看到网上各种整理出来的‘证据资料’,他都要信了。   于是看到偶尔从他旁边经过的江凛,白知知都忍不住满脸嫌弃:“你们人族真会说谎。”   每当这时江凛都会无奈一叹,总不能告诉各国沉船不是打捞上来的,是被白知知一储物器带上来的,容量这么巨大的储物器放眼全球修行界都没有,事情传开,他手里的储物器只会比沉船更让人觊觎。   所以沉船的事情不能跟白知知有任何牵扯,那就只能造假了,毕竟民众那边也是需要‘一个完整的过程’交代的。   沉船的热闹看得差不多了,白知知也要开始他的热闹了。   他特地让江凛给他弄个直播间,跟上次谁都能来看一眼的直播间不同,这次他设置了入门费,十万一个人,交钱才能进直播间,还提前了三天预告。   江凛也不知道白知知有什么打算,还当他是想像上次那样,把孔家那些看不上的东西都给直播卖掉,等到白知知开了直播后,江凛觉得十万入场费实在是要少了。   看着直播间里不断增加的人员数量,白知知嘿嘿一笑,他今天就要帮孔家把他们家的绝学发扬光大,让这些花了钱进来的人全都不白来! [81]第 81 章:不白来,都不白来   白知知的直播间很有名,之前直播卖东西的事情过去这么久,许多人提起还是一阵掏心挖肝的遗憾,尤其是知道他售卖的灵器法器的价格,真就是错亿。   王庭会所有一年拍卖了一件下品灵器,一把雷击杖,长约七十公分,其中三十公分的手柄是赤阳铁锻造,余下四十公分则是一截千年雷击木,经过符文的融合,被炼制成了下品灵器,起拍价就是一千万,最后八亿成交。   而白知知之前卖的下品灵器就没有超过千万的,这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对于不差钱的人,他们拿着钱都买不到灵器,就连法器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如此错过哪能不遗憾。   这次白知知又要开直播,还提前三天预告,虽然有门槛,但十万一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如果能有上次那样的宝贝和价格,别说十万门槛费了,就是百万他们也愿意。   上次是没有任何预告,发现了直播间的算是各自机缘了,这次提前预告了,光看预约人数,感觉整个华夏玄门的人都眼巴巴等着了。   不少人交了门槛费但并不指望能买到什么,这次有备而来的太多了,感觉里面怕是混入了不少世家子弟,大部分人也只是抱着看看热闹长长见识的心态,不然争抢不过又得把自己气死。   因为提前三天预告,所以开直播前就有不少人在谈论这事,都在好奇这次那位白知知道友又打算卖什么,好奇的同时还会再次感叹一番上次的遗憾,被一些在管理局服役的孔家人听到后,差点气到吐血。   这些都是孔家的宝贝,是他们家族几千年的积攒,现在就这样被白知知祸祸了,他倒是得了名又得了利,无本买卖大赚特赚。   自家的宝贝就这样成了别人的东西,难怪之前三长老看到宝库被掏空都昏死过去了,他们现在光是听一听心都在滴血!   尤其是孔文钦,从第一面见到那只狐妖他就满心看不起,小小一只妖竟然如此猖狂,是如今时代变了,妖竟然也能跟人修同起同坐了,再往前倒个百年,这些妖哪个不是缩着尾巴躲着生怕被人发现的。   前不久贺家的人还找了他,想要从他这里问到孔家的家传绝学,孔文钦又怎么可能说真话,孔家现在是被打散了,但只要还有一个人姓孔,也不是完全没有复起的可能。   知道孔家在海外还有宝库这件事的人不多,就连他自己也只是隐隐听闻,具体在哪里并不知道,他甚至不确定贺家想要的功法在不在白知知那儿,但他孔家的宝库确实被白知知搜刮一空,贺家想要什么,去找白知知就是了。   听着旁人在讨论白知知又要开直播的事,孔文钦掩住嘴角的冷笑,想当初家主苦苦支撑,甚至放出闭关冲击元婴的消息,就是防着那些世家的觊觎   一个世家不可怕,众多世家联合就不信解决不掉一只狐妖。   孔家在众多世家中实力最弱,如果不是管理局横空出世借由国家之力与他们形成势力对垒,那些世家只怕早就不顾什么脸面对他孔家下手,天然的阵营关系让世家成了利益共同体,这才让孔家在一群狼虎之中留存了下来。   现在孔家没了,孔家留下的东西自然成了香饽饽,其他世家再下手也师出有名,人和妖本就是对立面。   一只刚入俗世的狐妖,仗着有点家底就不把人族放在眼里,得了宝物不掖着藏着,还如此大喇喇招摇过市,他要是被世家灭了也纯属活该自找,他就等着看那只狐妖如何自取灭亡好了!   三天时间很快就到了,玄门里知道消息的几乎都买了个入场,虽然直播放出来可以一起看,但大家以为白知知还是像上次那样拍卖,怕不是自己的账号遇到喜欢的东西来不及抢,所以大部分都是各看各的,并没有节省那个十万块。   直播开始的时候,大家几乎都把手上的事放下了,就连局长都泡了一壶茶,架起了手机提前等着,生怕错过了好东西。   小院里,岳稚欢驾轻就熟地打开了设备,还指挥着林小阳各种打光,高叔和毕叔也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场,一回生两回熟。   吴月和叶念谢芝华坐在长廊那儿,上次直播她们不在,这次可以直接看现场,她们不止看现场,也花钱进了直播间,要是有喜欢的东西,是打算按照流程跟别人一起拍,可不能因为环境优势就占了知知的便宜。   岳晏亭和任道安则站在一旁喊道:“知知你打算卖什么?要不要也像上次那样放出来,我们帮你递。”   这次他们都在,都可以帮忙的。   白知知摆了摆手:“用不着,直播开了吗?”   岳稚欢检查了一下设备,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白知知凑近镜头,不少提前守在直播间的人突然被美颜暴击了一下,局长都抿着茶感叹:“这孩子,不管看多少次都这么赏心悦目。”   一旁宋丞蹭着他的灵茶也跟着点头:“听说他把孔家海外的宝藏也掏空了,不知道这次会卖什么。”   他询问过白知知,要不要跟管理局合作,把他看不上的东西直接打包给管理局,给的价格肯定比他上次拍卖的要多,但白知知拒绝了。   虽然宋丞不知道白知知什么打算,也许觉得直播卖东西好玩,拒绝就拒绝吧,他们把直播间设了限制,现在都是实名的,孔家的人进不来,不是华夏身份证的修士也进不来,不管怎么卖都是自家人,就随他高兴吧。   白知知看直播打开了,就往地上丢了一个蒲团,然后坐了上去:“这个角度怎么样,看得清吗?”   岳稚欢调整了一下角度,再次比了个OK的手势,上次是用手机直播,这次因为提前预告了,江凛还特地找人买了一套专业的设备,比上次清晰多了。   白知知看了眼前方屏幕里的自己,满意点头,朝着镜头开口道:“今天这场直播要感谢孔家的倾情贡献,本来以为他家山上的宝库就是唯一,我跟孔家的仇怨呢一个宝库也就消得差不多了,没想到他们人这么好,竟然告诉我他们家还有一个宝库。”   管理局里,有些在办公室看直播的人,目光不由得看向正好在这里的孔家人,八卦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白知知:“前不久有人找我,想要跟我买孔家的几道功法绝学,我都不知道他们家还有绝学,于是我就去问孔家的人,他们就把绝学的藏宝地告诉我了,那个跟别人说绝学在我手里的孔家人,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你家还藏了宝贝呢。”   孔文钦没有进直播间,但他听得到别人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听着白知知的话,这一瞬间他心慌白脸满身冷汗,所以白知知是什么意思,他真的找到了孔家在海外的宝库?   可是怎么可能呢,宝库在哪里连他都不知道,白知知又是怎么找到的。   不等他细想,白知知继续道:“今天不卖东西,但你们进来都是交了钱的,我保证不让大家白来。”   白知知从储物器里取出一枚玉简,然后将投影石放在玉简上,同时用灵力催动玉简,一段段晦涩复杂的文字被投影石给投影出来了。   局长差点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这是炎火印,是孔家的绝学之一。   观看直播的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立刻各种截屏,不卖东西,但当众公开绝学功法,这是什么绝世大好人!   小院的人看得倒抽一口气,世家功法,向来不对外传授,白知知竟然直播公开!   直播间的屏幕也被刷疯了。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我是不是做梦没睡醒?】   【炎火印!一掌能打出焚骨之火,能清除一切邪祟的炎火印!】   【这是真的吗?这是我花十万快就能看到的东西吗?】   【道友要不你再收点钱吧,十万块买个绝学,我都怕你血亏啊。】   白知知不止将功法公开,还当众教学:“这个炎火印我稍微研究过,是以灵力催动五行之力,对自身的灵根没有要求,当然如果是火灵根,能把炎火印的威力发挥到最大,我给你们演示一遍。”   白知知说完调转灵力,非常清晰地打出手诀,一掌拍出去,虚空中甚至残留着火焰的影子和热意,打在不远处的地上更是轰地一声爆破开,散落在旁边的灵力还点燃了路边的小草。   毕叔慌忙跑过去灭火,这都是他种的小白菜啊!   白知知嘿嘿笑了笑:“第一次尝试,没收好力道,大家多练习练习就不会灵力外泄了,心法还有灵力运转的方式你们都学会了吗?”   【不知道学没学会,家里空间小不敢随便尝试,但我录屏了!】   【试了一下,灵力有些后继无力,看主播这么简单还以为很容易,绝学果然是绝学,不是那么容易就会的。】   【道友!灵力阻塞,通往中枢,关元,至会阴这一段很疼,冲不过去怎么办?】   白知知看到屏幕上人的提问,忍不住看向江凛。   江凛秒懂走了过来,对着镜头道:“不要胡乱冲穴,冲不过去是因为经脉狭窄,有的是先天狭窄,这个只能看有没有机缘利用一些丹药扩充一下经脉,有的人入道较晚,过了最佳拓宽经脉的时机,这种经过后天的修炼是能挽救的,少量多次的来,觉得疼了就缓一缓,不要莽撞。”   【知道了,谢谢大佬指教。】   【哇,竟然是江队,学到了。】   【江队也学会了炎火印吗?有没有什么邪修入门法?】   看着屏幕上的字,江凛笑了一下:“没有邪修入门法,根据心法慢慢修炼,早晚有一天能打出炎火印的。”   江凛说完就走开了,然后看到林小阳根据白知知教的办法一下又一下打出没有一点火力的空气泡,没忍住笑了一声。   任道安修为比他们高,第一次尝试就成功打出一掌火花,虽然没有多少杀伤力,还没落地火花就灭了,但他差不多掌握了要领,好好修炼肯定能成。   白知知不等其他人,在镜头前演示了两遍,至于学不学的会,反正功法公开了,如何运转灵力也详细说明了,学不会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白知知:“炎火印你们自己去尝试,接下来是他们家第二道绝学,伏妖阵!”   屏幕外的众人又是一阵轻嘶,想当年孔家就是靠着伏妖阵闯出一个世家来的,现在竟然被公开,好多人忍不住把耳机戴上了,生怕被孔家人听到气出个好歹。   白知知将阵法解析图分享在了屏幕前,又几乎是手把手地慢速度凝结出了一道小型伏妖阵:“伏妖阵有些复杂,对于自身的力量要求也很高,一般修为很难凝结出大阵来,解析我公开了,能学会多少看你们自己了,伏妖阵并不只是用于捉妖,还能伏邪诛祟,希望学会的人能将伏妖阵用于正道,要是被我知道你们利用这个阵法胡乱捉妖,可就别怪我灭你满门了哦。”   听着白知知的警告,屏幕一致打上不敢,保证不会乱来。   前一个孔家才刚凉,他们连孔家的实力都没有,哪里还敢乱来,能学会这等绝学,他们只有满心感激,可不敢忘恩负义。   教完伏妖阵,白知知又拿出一枚玉简:“这个是孔家的上清决,我看了一下,是能修炼到化神期的功法,不过我有自己修炼的功法,这个就只能公开你们自己参悟了。”   这一天,华夏玄门圈忙疯了,等收到消息的世家知道白知知竟然直播公开孔家绝学的时候,根本挤不进去直播间,早早就在直播间的更是寸步不敢离,恨不得多拿几个设备各种录屏。   管理局这会儿已经忙到飞起,仔仔细细做记录的,小心翼翼各种录屏的,如果能学会孔家的上清诀,世家就再无能卡着他们脖子的东西了,哪怕孔家的上清诀在世家里并不算最高深的,但放在如今的地球也完全够用了。   除了管理局在忙活,远在别处的散修盟更是上蹿下跳激动不已,除了散修盟的老大和二把手知道他们实际上是管理局的编外人员,其他人都以为自己所在的是自由势力。   很多人并不想被国家约束,就算他们不会利用修士的本事做什么坏事,也不想时时刻刻活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那些体制内的条条框框可不要太多。   因为不想进管理局,他们的修炼资源比管理局的修士还要虐,好在他们能在民间自由接各种邪祟阴魂的案件,也能有机会进入各国能量场的时候铲地皮式搜刮物资,俗世钱财多少还是有点的。   上次就有人意外蹲到了白知知直播间里跟白送一样的法器丹药,这次知道他又要开播,几乎叫上了整个散修盟的人,决定不管对方上什么宝贝,能抢就抢,自己用不上也能卖给用得上的人。   但是没想到,对方不卖宝贝,他大方公开功法!   他们散修盟的老大也是被困在筑基后期很久,但因为没有功法迟迟无法突破,现在让他们得了功法,突破金丹岂不是指日可待!   除了三大绝学,孔家玉简里还有御剑术,基础的引气术,传音术,以及水罩,木墙,土牢,金盾,火灭的五行之术。   就算是这些小术法,也因为被世家掌控很少外传,连绝学都公开了,这些小术法白知知也没什么好藏着了,每一个都用投影石大方公开,然后整个屏幕都被打赏刷屏了,直播门槛费用十万,但不少人打赏都是百万起步。   白知知不知道时不时出现在屏幕上的动画是打赏,还以为是看直播的人在跟他互动,看得乐呵呵的时候,感觉尾巴好像又在生长。   白知知惊了,公开一个孔家的绝学,竟然让他长尾巴了?   其他人也震惊一整天了,孔家的绝学就这样公开了,这一公开,从此以后真就再无孔家了,这简直是一孔落,万家生。   面对功法被公开,无可挽回的孔家人此时此刻才深深刻刻感受到什么叫绝望,世家的骄傲与自命不凡,在这一刻彻底破碎了。 [82]第 82 章:营养液破万更   直播热热闹闹了一天,后台门槛费用加上打赏费用竟然不比上次拍卖的总额少,甚至还更多。   镜头一关,白知知就一个躺倒:“原来教人修炼这么累。”   难怪族里的师父们整天一个个都脾气暴躁一点就炸呢,再想到自己小时候调皮好动坐不住,师父们没劈死他,全靠皇子的身份撑着啊。   岳稚欢赶忙送上一杯鲜榨果汁给他解解渴,她虽然无法修炼,但她知道刚刚白知知教的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那些术法学了,她哥哥以后面对邪祟就能更厉害了,还有功法,只要她哥哥能修炼突破,就能活更久。   她很感激白知知,自从他来了,他们所有人几乎都在受着他的恩惠,她也没什么本事,只能竭尽所能让他舒服开心。   林小阳凑过来:“知知你看我,为什么只有气泡?”   连跟他修为差不多的邱沿都能打出一点火星子了。   白知知:“修为菜就多练。”   常常在游戏里用这句话喷别人的林小阳:“......”回旋镖啊。   高叔和毕叔将林小阳扒拉开:“别挡道,知知饿了吧,饭菜做好了随时可以开饭。”   江凛在一旁接了通电话走过来,朝白知知说道:“局长说今天直播的钱会替你交税然后全部给你,还让人送来了一箱灯笼果,感谢你的无私贡献,你还想要什么尽管提,管理局有的都能给。”   直播的平台是管理局的平台,虽然这些钱白知知不一定会在乎,但管理局的感谢总要有,只给钱肯定是不太够的,所以种植园差不多对白知知完全开放了,他想吃什么几乎可以随便拿。   白知知咦了一声:“局长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之前给灵土,称重都是按克算,少一克都不行。   江凛笑着道:“以前是穷,想要大方也大方不起来,现在宽裕多了,自然就大方了。”   白知知给的那些灵土内里蕴含的灵力比跟米国交易得来的还要浓郁,很多药物植物性能都提升了不少,一些普通的蔬果也在茂盛的灵气里生长得十分旺盛,比起从前抠抠搜搜,现在的确宽松不少。   这里的灵果白知知兴趣不大,最多就是尝个青丘没有的新奇,便让江凛回复管理局说随便送,吃什么都行。   这会儿管理局上上下下全都动了起来,白知知公开的功法也都被研究院那边一一整理了出来,一些小术法学起来不会太难,只不过量有点大,怕一些人乱学而导致什么意外,管理局已经挂上了警示,让人等待研究院这边的术法解析。   孔家三大绝学比较复杂,暂时还没有教学视频,别看白知知随手就打出了炎火印和结出了伏妖阵,那是因为他修为高,又从小就生活在靠着自己悟性学习东西的地方。   在现代,他们的教学体系都是引导,从来不是靠自己参悟,能自己参悟的少之又少,那部分人通常被称为天才,所以这些复杂的东西可不敢胡乱让人自行参悟,万一学岔了那就完了。   几乎在直播刚结束的时候,散修盟在都城的人就上门了,手里还抱着一个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木盒。   白知知刚被岳稚欢和林小阳从地上拉起来,就看到一行人敲门进来。   来人很恭敬地将木盒放到了白知知的面前:“这是我们盟主吩咐的,说感谢白道友造福整个修行界,如此大公无私地公开了功法,让众多修行者突破有望,这一份是我散修盟的谢礼,盟主不在都城,所以派我送来,等盟主来了都城,一定亲自上门感谢,希望白道友不要嫌弃。”   木盒一打开,被寒意凝结出的白雾缓缓宣泄开,一块巴掌大的雪白玉片静静躺在盒子里。   散修盟的人介绍道:“这是玄冰玉,可当炼器材料,也可随意放在屋内驱散一下夏季的炎热,盟主说不知白道友的灵根,与其送些用不上的,还不如送份带点功能的,能解解暑热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灵器为何如此稀少,正是因为炼制的材料太少,灵植通过时间的等待能慢慢长出来,但各种炼制物品的材料并不是靠时间等待就能有的,这个玄冰玉还是极其难得带属性的材料,如果融合进一些法器或是灵器里,还能多一道属性技能。   他们盟主一直珍藏都没舍得用,这次割肉一般将宝贝收藏的材料送来,一方面是出于感谢,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跟白知知打好关系。   能够凭借一己之力灭掉一个世家的人,不赶紧趁着还有机会接触到的时候交好,以后说不定就高攀不起了。   白知知听江凛提过散修盟,知道是这边一个民间修行者的团体,便也不客气地收下了:“等你们盟主来了,我请他喝茶。”   既然有人来投诚,他当然也不会将人拒之门外。   来人欢喜应下,也不再继续打扰,很有眼力地告别离开了,线已经搭上,剩下的就看他们盟主的交际能力了。   等人都走了之后,白知知伸了个懒腰:“比上次拍卖还累。”   江凛抬手用灵力为他纾解:“你可以直接把所有玉简卖给管理局,管理局不会藏私,就算是高阶功法也会拿出来公开的。”   只有整个修行界的大环境好了,他们国家的力量才会变得强大,所以根本不用白知知要求,但凡管理局有的,就不会私藏。   根据近几年的一些探测,不知道是灵气复苏导致的变化,还是灵气将要彻底枯竭的爆发,不只是他们国内,全球多地天然灾害多了不少,地壳运动也变得格外频繁。   人类想要自救,只能努力让自己变强。   管理局虽然抠搜,但绝不藏私,只有集结众人之力或许才有改变未来的可能。   可惜国家想要的和管理局一直实施的都是在与世家争利,当这个世界的修行者越来越多,他们就不再是人上人,修炼的资源也会越来越紧缺。   好在白知知的出现,将这份僵持打开了一道缺口。   听到江凛的话,白知知摇头:“那可不行,你们公开和我公开可不一样。”   不说打脸孔家,就是长尾巴这一点,要是被管理局公开,这功德岂不是都算在别人身上了,虽然他也不知道公开几个功法怎么就算功德了。   如果这样算功德的话,他要不要回青丘把藏书阁搬过来,藏书阁光是人族的功法是有数十万种,从引气到渡劫飞升的都只能算是基础款,不比这里最多到化神期的要高阶多了。   更不用说还有各种只要修炼出来就能强大到毁天灭地的绝学,保管多到这些人族眼花缭乱学都学不过来。   心里刚生出这个想法,头顶一道闷雷声轰隆而过。   白知知仰头瞪着天空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就你事多!”   怎么还给人限制呢,刚有点想法就雷声警告,过不过分。   江凛也抬头看向上空的蓝天白云,又看向白知知:“?”   被警告的白知知不爽到连他也白了一眼:“累了,我要回去睡觉了,别吵我。”   一转过身就笑眯了眼蹦蹦跳跳起来,尾巴尾巴,意外长出的尾巴,孔家真是大好人啊,老是给他送长尾巴的机会。   高叔在一旁喊道:“知知啊,不吃饭了吗?要不先吃了饭再睡?”   江凛道:“给他留一份,等他饿了再吃,我去一趟管理局。”   说完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天,所以知知刚刚是想干什么,被天道镇压了吗?   整个修行圈忙起来的时候,也是孔家最绝望的时候,尤其是孔文钦,别人不知道白知知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他还能不知道吗,白知知明显就是告诉他,原本这件事过去了,他非要作死,现在作到孔家真就再无复起之日了。   当白知知把功法拿出来的那一刻,被关押在管理局,甚至打算以此为条件再跟管理局谈判的几个孔家金丹长老,一夜之间气血大败,当心气不在,又旧伤未愈,哪怕有修为支撑,人也差不多快要油尽灯枯了。   他们一直强撑着,不过是想要为家族后辈再寻个容身之机,甚至早在心里做好了能接受的最低条件,没想到那狐妖拿了孔家的功法,竟然直接公告天下,所有的心气神瞬间泄尽,彻底无望了。   孔家年轻一代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孔青州气海破了,修为被废,彻底成了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家主死了,金丹长老被关押,外面一个能主事的都没有,家中宝库被清空,财产被没收,功法被公告天下。   聪明点的这会儿已经老老实实抱上管理局的大腿,只求一个容身之处,不聪明的还在怨天尤地,认不清形势。   造成现在这个再也无力挽回局面的孔文钦彻底龟缩,他甚至不敢让人知道贺家曾经问过他功法的事,这事一旦传开,再傻也知道孔家在海外的宝库为何会被原本翻篇的白知知找到了。   别人不知道是他,他的亲哥哥孔文泽那么了解他,见功法被公开后他不吭声一个劲龟缩的样子,就猜到这事跟他脱不开关系。   孔文泽也没说什么,事情已经这样了,不管做什么都无力挽回了,对于这个从小闯祸让他收拾烂摊子的人,他只是看着惶恐不安的孔文钦说:“孔家彻底没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在他们身后支撑的世家了,如果再认不清形势,那就是自取灭亡。   孔文钦慌了,紧紧拉着哥哥道歉,各种哭求哥哥别放弃他。   没再管哭着道歉的弟弟,孔文泽跟管理局申请调令,想要换个地方服役,家已经没了,他们再守在都城也没用了,不如走出去,看看外面的大好河山。   几个原本对孔家功法觊觎的世家也没想到,功法得来的这么容易,当然得来的容易也就意味着不再有价值,这种外界今后将人人都会的东西,他们也不再稀罕。   有几个世家倒是第一次正视了一只妖修,感叹他足够聪明,虽然舍去了利益,但也避开了危机。   白知知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一定会一家送一个白眼,谁是谁的危机还不好说呢。   孔氏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修行圈正欣欣向荣的时候,江凛告诉白知知魏然的判决也下来了。   魏然,被亲二叔一家害死了全家然后反杀了他二叔一家的人,经过仔细的调查,结合他被冤入狱,和杀人动机,但又因为杀人情节严重,最后被判了二十年。   判决下来后桃妖用自己结出的果实跟管理局做交易,一颗灵果免除魏然一年的刑期。   她结出的灵果,除了灵力的吸收,还要消耗自身的本源之力,否则灵果就只是普通的灵果,既不能提升修为也不带任何生机。   管理局会跟她做这样的交易自然不是看中那点修为提升,而是灵果中的生机,他们从灵果里提取出一种被命名为生机液的物质,这个东西能够再生细胞。   细胞本就是不断死去再新生的东西,只不过这个过程就是一个消耗,正是因为这种消耗,人类才会不断地成长,新旧更替,然后衰老到死亡。   桃妖灵桃里的东西则是在不消耗的情况下,再生细胞,这是史无前例的发现,可惜桃妖的灵桃有限,不可能无限量供应,但它的出现具有非常大的研究价值。   一旦今后能研究出量产替代灵桃生机的东西,这将是一场世界级革命,不只是医学领域,经济层面,甚至会对整个社会架构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未知的未来并不能阻碍现在科研的脚步,如果能研究出替代品,器官的衰竭,癌症的治疗,神经退行类的疾病都将得到有效治疗,更甚至糖尿病一类都能得到根治。   即便暂时没能找到替代的原料,从灵桃中提取出来的物质至少也能得到一些少量的特效药,任何事物只要有了开始,就不会再阻断前进的脚步。   所以灵桃的重要性别说减刑了,这种能改变人类基因密码的东西,再十恶不赦的罪名也能交易,更何况魏然并不是恶劣杀人,就算以后出来了,让他在国家的安排下工作生活,也是一种监管手段。   听着江凛的话,白知知忍不住发出了疑问:“你们直接让所有人都修炼不就行了,成了修士,身体自然会更新换代,什么疾病都不会有,不是更省事?”   江凛:“那样的话,整个地球大概会变成只讲强弱的厮杀场,再无安宁和秩序。”   不说灵根是不是人人都有,总有一些人注定无法修炼,用不了多久人类将会彻底划分出两个阶层,能修炼的和不能修炼的,能修炼的弱肉强食就不必说,那些不能修炼的将会沦为何种境地,奴隶制时期的惨烈就是最直接的答案。   一个新局面的诞生到平衡,是需要被鲜血洗礼的。   白知知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地球太小了,一个城市还没他们那边一座仙府大,的确施展不开。   而且听族里的老人说,他们修仙界很早之前也不是很安稳,后来无法修炼的那部分人慢慢被隔离开,现在在远离修仙界的大陆安居着,被称为下界,每隔个十数年一些宗门会去到下界挑选一批可堪培养的,也算是一种平衡了。   也不知道形成这种互不打扰的平衡,是多少人用命换来的。   难得这个世界和平安稳,被打破的确不好,白知知摆摆手表示他知道了,然后又专注看向平板。   江凛倒是有些奇怪:“怎么这段时间没见你玩游戏,倒是沉迷上电视剧了。”   白知知:“我只是好奇,这些明知道是假的东西,怎么能让人参悟呢。”   现在青丘那边抢电视剧抢疯了,有苏乐悠还命人研制出超长待机留影石,打算将一部电视剧刻录到一颗留影石里售卖,谁要看谁就花灵石买,还说灵石到时候分他一半。   白知知又不差灵石,不说王宫,就是他爹娘私有的灵脉都不知道有多少了,灵石对他来说也没比他院子里地上的石头珍贵多少。   就是不知道是他们妖族娱乐活动太少,还是这玩意儿真就能让人参悟,好多看过的妖都说大有感触,于是原本就被疯抢的东西被疯抢的更厉害了。   从她外公那儿跑回来赚灵石的有苏乐悠还催着他多做点这种会动的话本。   可是看着里面这些无脑情爱,白知知实在是一点感触都没有。   江凛不懂,但尊重他的喜好,不过看着花花绿绿眼花缭乱的界面,没忍住提醒道:“你找欢欢要会员账户,正规平台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广告,观感会舒服些。”   白知知:“会员?”   江凛:“嗯,平台会员,画质清晰还没有广告。”   看着自己搜出来的一大堆广告的网站,白知知问:“那我这个是什么?”   江凛笑了笑:“盗版网站,所以广告关不掉。”   他就说怎么那么烦人,一下又一下跳出来打扰他看电视的进度。   等白知知搞清楚了什么是会员什么是版权,突然意识到,有苏乐悠在青丘卖电视剧,是不是该给版权费啊,那他的版权费该给谁啊。   江凛从后院离开,看到岳稚欢跟着高叔做果酱,一转头见林小阳还在练习他打不出火花的空气泡,无奈摇了摇头,知会了吴月一声,准备去管理局的训练场。   他修为很久没动过了,该往上升一升了。   白知知皱着眉钻研了好几天的电视剧,终于又等到假期的胡绯来了小院,礼貌敲了敲门,见到开门的是岳稚欢,连忙龇牙一笑:“我来找我家小祖宗!”   岳稚欢知道胡绯,这只狐狸当初还是江哥抓到的,就是林小阳说的不会用筷子,还停留在吃生食阶段,因为偷了一只鸡被抓的狐狸。   所以这只狐狸认知知当祖宗了?   老远就闻到狐狸味的知知喊了一声:“让他过来。”   声音清晰传到岳稚欢耳中后,岳稚欢才带着胡绯往后院去。   看到自家小祖宗,胡绯恨不得把尾巴放出来摇两下,欢喜扑过去:“小祖宗!”   白知知看他:“你考试及格了?”   短短几个字如无数利剑,扎得胡绯差点摇不动尾巴。   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考试又没过,放之前白知知还有点嫌他笨,但大概了解什么是化学之后,白知知也不嫌他笨了,毕竟自己不会就没资格嫌弃别人。   白知知收回目光摆弄平板:“考试没考过来找我干什么。”   胡绯坐到白知知旁边:“小祖宗,我有个朋友不见了,你有什么办法能帮我找到他吗?”   白知知:“人?”   胡绯摇头:“狗。”   白知知没忍住笑了一声:“你这还真是狐朋狗友了。”   胡绯也跟着嘿嘿笑:“动物园里那些熊精虎精瞧不上我们这些小妖,我跟狗妖又是差不多时间进动物园的,所以关系多少亲近了一些。”   白知知:“妖不见了动物园不管?他们不是管理局的动物园吗?”   胡绯:“管啊,他们也在找,就是我怕被他们先找到,苟小小会变成恶妖被关押起来再无自由了。”   白知知:“什么情况?他不满管理局的限制自由,跑了?”   胡绯:“他好像被什么邪恶组织教唆洗脑,跑去杀人了。”   苟小小,跟胡绯差不多时间进动物园的,但跟胡绯不一样的是胡绯不服管,营业不积极,天生性格桀骜,苟小小则温顺的多,很亲人类,喜欢群居生活,最大的愿望是能拿到动物园的保安编制,从此有个铁饭碗。   每当胡绯吐槽没有自由一心想要离开动物园的时候,苟小小就会努力说服他。   说在外面朝不保夕的,万一遇到厉害的天师或者修士以为他们是恶妖把他们打死了怎么办。   又或者万一遇到邪恶的天师或者修士,盯上了他们的皮毛内丹怎么办。   总而言之就是尽量劝身边的小伙伴,安安稳稳最舒服。   还有之前,胡绯宣布自己有了小祖宗再也不是孤家寡狐后,只有苟小小对他表示羡慕,还帮他一起捡瓶子卖钱。   胡绯皱巴着脸,连连叹气:“动物园里那么多妖,只有小小是最听话的那个,又因为他是犬妖,那些人修对他比对我们这些狐狸啊熊啊要和颜悦色的多,我实在是想不通,他怎么就跑去杀人了呢。”   白知知放下平板:“他说他要去杀人?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胡绯:“就是有一天小小神秘兮兮跟我说,他也有同族了,还是个特别厉害的同族,他的同族说,生而为妖,怎可在人族为奴,说要带他走,小小就很犹豫,既想要跟同族在一起,又害怕自己不守人族的规矩会被责罚。”   白知知:“如果只是想要跟同族的在一起,也用不着杀人吧。”   胡绯道:“小小说他的同族很仇视人类,还曾说了一些妖族没落,竟然以人为首,他定要让这些人族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的老大这种话。”   白知知忍不住点评:“好中二。”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妖,连饕餮化形跑出来都不敢轻易对人类下口,生怕被雷劈,这个犬妖总不至于是哮天犬吧,这么无所顾忌。   胡绯倒不觉得中二,甚至觉得很酷,他也很想让人类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的老大,他妖族多得天独厚啊,凭什么要受到人类的约束。   但在人类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他大概明白了秩序带来的好处,以前在山里只有生存的本能,弱肉强食,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安稳,在人类的世界虽然被约束着,但生活也安稳多了,不必提心吊胆生怕自己被更厉害的妖给吃了。   凡事都有利有弊,既然秩序能带来安稳,那他们也跟着遵守一下秩序就是了,反正吃的东西那么多,没必要盯着人类下口。   就是感受过人间的好,胡绯才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被带着走入了歧途。   找妖这事还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白知知一个电话打给江凛:“动物园跑掉的犬妖找到了吗?”   江凛:“还没有,你知道这事?是发现了犬妖的踪迹了吗?”   白知知:“那只犬妖是胡绯的朋友,我要是发现踪迹还用问你吗,什么情况啊,你们找到哪一步了?”   江凛:“那只妖很善隐藏,现在似乎是在流窜作案,找起来有点麻烦。”   江凛说的妖并不是动物园里跑出去的那只妖,动物园跑出去的苟小小一直很温顺亲人,他当初会被发现是因为有一只发狂的狗攻击小孩,苟小小看到情况危急,直接从人形变回本体冲上去撕咬狂犬护住了小孩。   化形的一瞬间被摄像头拍下了,这才被管理局发现。   他们当时找过去的时候,苟小小也只会躲藏,根本没有攻击人类的意识,后来被带回管理局也很乖,什么都配合,可以说相当省心。   偏偏这样省心的苟小小在放休日的时候从动物园跑了,也是苟小小跑了之后,开始发生一起起不同寻常的流窜作案。   但江凛相信作案的应该不是苟小小,他会从动物园跑掉估计也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蛊惑。   现在问题比较麻烦的是作案的是妖,普通警力用不上,还是流窜型,妖气定位更是若隐若现,一天甚至能跨越三四个省市。   白知知:“你现在在哪里?”   江凛:“我在花洲,这里刚发生了一起纵火案。”   不同寻常的流窜作案就是纵火,目前已经发生了十一起不同城市的纵火案,三天时间里,在七个城市,十一起纵火案,伤亡人数十五人,重伤九人,死亡六人。   白知知一把抓住胡绯,带着他飞上了天,江凛身上有他特地留下的印记,只要确定他所在的大致方位,靠近后自然能凭借印记快速找到人。   一处火灾的现场,破旧的私搭居民楼,一场火将四层楼给烧了个干净。   火灾发生的时候,屋主家的两个小孩正在外面上补习班,屋里就一个刚彻夜打完牌回来的屋主,也就是这次火灾的唯一死者,他老婆上班,父母都在老家,四层楼是自建房。   房子烧起来的时候屋主在睡觉,虽然邻居很快发现起火了,又是泼水又是砸门,但里面的人不知道是被烟熏晕了还是睡太死,根本叫不醒。   这边大多数都是自建房,过道勉强能通车,道路狭窄又有很多不合规的电线,消防车进不来,只能消防队员扛着救火设备徒步进去,时间一耽搁,火虽然扑灭了,但人也没了。   白知知带着胡绯飞过来的时候,江凛正带着人查验现场,他一个障眼法,直接从窗户飞进去,落在了江凛旁边。   江凛意外了一下:“这么快?”   从都城到花洲,飞机也要四个小时,他们才挂断电话还没二十分钟呢。   白知知:“这么点距离又能要多久。”说着看了眼周围还没散去的尸气味道:“死人了?”   江凛:“死了一个。”   胡绯耸着鼻子到处嗅,然后拉了拉小祖宗的衣服:“有小小的味道。”   虽然这里有很浓烈又呛鼻的烧焦味,但小小的妖气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小小肯定来过这里,并且刚离开没多久,所以妖气还没散去。   白知知看向江凛:“这你都抓不到?”   那么多妖都是白抓的吗,他来这边的第一天就被他们锁定了,怎么换成别的妖就这么废了呢。   江凛:“作案的妖身上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能够收敛妖气,我们已经差不多摸清了他们的作案方式,选定对象,放火,然后化作原形离开。”   从监控中他们发现每次火灾后都有一群狗离开,没错,是一群狗,这群狗似乎被开了智,但并不是妖,一旦散开躲藏在流浪狗当中,就算是修士也很难分辨出狗跟狗之间的区别。   流浪狗太多了,随处可见,就是因为这样,才加大了他们抓妖的难度。   白知知看了看四周:“就这一栋楼被烧?”   这边房子挨得十分紧密,能将四层楼都烧毁的大火不可能不往周边转移,但偏偏紧邻的左右两栋楼只是被烟气熏黑了一点,其他的地方竟然没什么损毁。   江凛嗯了一声:“就是因为这样,我们确定了火灾的不同寻常。”   不只是这栋楼,他们统计到的十一起火灾都是这样,有的是自建房私楼,有的是居民区,被烧的只有起火的那一层或者那一间,火并没有蔓延到其他地方,但起火的地方全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加上今天这一起,十二起火灾,死亡人数七人,九个重伤的都还在重症,皮肤大面积烧伤,烟气熏伤了心肺气管,就算能活过来,以后漫长的治疗只会是无尽的痛苦。   白知知:“也就是说那只放火的妖是有目标的杀人,死的这些人跟妖有什么仇怨关联吗?”   江凛也没隐瞒,直接道:“我们统计过受害人身上的共同点,目前差不多可以确定一点。”   白知知:“哪一点?”   江凛:“这些人都有过虐杀猫狗的前科。”   老老实实站在小祖宗旁边的胡绯闻言看向江凛,又看了看小祖宗,原本想要说什么,但抿了抿嘴巴没开口。   他没开口,白知知却直言道:“所以妖杀人,你们要抓,人杀猫狗,你们就不管?”   白知知环视了一圈周围乱糟糟的环境,朝胡绯道:“别找了,那些人死了活该,我们回去了。”   他虽然不会把普通狐狸视为同族,没开智的只是普通的兽类,但若是被他知道有人虐杀狐狸,他一样不会坐视不理。   看那只妖的行为做派,他只是在报复,并未伤及无辜,那他还管什么,他倒要看看这群人能双标到什么程度。   白知知带着胡绯气呼呼飞走了,江凛也没去追,因为他也觉得,有些事情该有所改变了。   一处小区里,一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的年轻人背着书包往租住的地方走,几声柔软的喵叫声引起了他的注意,顺着声音,孙程往草丛里看去,墙角处摆放了一盆清水和一盆猫粮,几只花色不同大小不一的野猫正在进食。   孙程走了过去,猫咪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类喂食比较多,虽然戒备,但并没有第一时间跑开,直到孙程放轻动作靠近,慢慢蹲下身,试图抓住其中一只时,猫咪反应速度极快,斯哈着挠了一爪子打扰它们进食的人类后,就钻进草丛里跑走了。   没有抓到猫,孙程低头看了眼手背上浅浅的血痕,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然后一脚将水盆和食盆踹翻在地,转身离开。   回到租住的房子里,孙程进到卫生间不停用水冲洗着伤口,他并不是怕被猫抓得病,他打过狂犬疫苗了,一定时间内都是有免疫力的,只是他讨厌这些猫狗。   晚上发情乱叫的野猫,不停在楼上跑来跑去的贱狗,一天到晚为了吠叫扰民和捡不捡屎的问题争来闹去,既然问题这么多,直接从源头解决不就好了。   被毒死的野猫,在没有监控的楼梯间被摔死的小狗,看,问题这不就解决了。   只是不知道谁又闲着没事做,在楼下放了食物和水,又吸引来一堆流浪的猫狗。   孙程擦了擦手,打开柜子,可惜里面买的药用完了,不过没关系,他又重新下单了不少,等药到了他就撒楼下花坛草丛里,让那些爱猫爱狗的爱心人士好好看看,他们的善良好心,只会让更多的畜生死在这里。   一想到那些畜生死前痛苦挣扎的模样,孙程心里就生起一股愉悦,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快递到哪里了,真是让人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道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响起,孙程抬头往卧室看去,他的卧室是连接着阳台的,一室一厅的房子不算大,但他一个人住也算绰绰有余了,大学四年,加上他准备留校考研,住在这里挺久了。   以为是什么东西不小心被吹掉了,孙程刚要往卧室走去查看,就见卧室的门缓缓被打开。   一直即便坐着也差不多有一个成年人高的巨大黑狗坐在他的房间门口,一双红色的眼睛正平静又诡异地盯着他。   不说这狗的体型巨大到他从未见过,就是眼睛是红色的这一点傻子也知道不正常。   孙程不敢妄动,眼神忍不住看了眼大门,盘算着自己从客厅跑出大门的这段距离,能不能快过这只诡异的狗从卧室冲出来的速度。   还不等他行动,黑狗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下一秒巨大的黑狗竟然在他眼前变成了一个黑发红眼的青年。   孙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狗变成的青年死死盯着他,一步步朝他走了过去,而他脚下,随着他走过的地方,一簇簇火焰仿佛沾染在地板上燃烧着,没有任何可燃物竟然也没熄灭。   孙程想要往外跑,可他的身体不知道是惊吓的还是什么原因,竟然动弹不得,随着青年的靠近,孙程心如擂鼓一般惊恐跳动,巨大的恐惧将他笼罩住,这脸色灰白的模样看得青年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来。   勾起的唇角露出尖锐的犬齿,红色的眸子更是死死锁定着孙程:“这么害怕?杀猫杀狗的时候,不是还很愉悦吗?”   孙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死住,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想要呼救,想要求饶,可他只能钉死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青年抬手,指尖划过他的脸颊,慢慢落到胸口,而青年所有碰触过的地方都燃起了火焰,烧在他的皮肤上,响起滋滋声,泛起肉香。   孙程不想死,他还有大好的未来,这一刻他突然想起曾经自己也是这样居高临下看着那些猫狗临死前痛苦挣扎。   看着孙程浑身缠满了火焰,即便痛苦到极致也发不出半点声响,青年再次满意一笑:“它们就是这样死在你手里的,感受如何?”   火焰灼烧着孙程的皮肤,让他痛苦到倒地痉挛起来,青年随后一挥手,不大的房子里瞬间就被火光包围。   翻腾的火焰中,青年低垂着眼眸看着地上濒死的人,勾唇笑道:“让你做个明白鬼,记住我的名字。”   “吾名,祸斗。”   ————————!!————————   营养液还没破万,但破万的奖励提前更了,营养液换更新活动到此结束啦!   因为没有存稿啦,十月份还有大概七到十天的旅游计划,所以要提前存稿,大家的营养液可以给留其他有营养液换更新的大大们,爱你们哟~ [83]第 83 章:凭什么   又是一起火灾案,大火烧的旺盛,但楼上楼下仅被烟熏,只有火灾发生的那间屋子被烧得火焰翻腾。   等好不容易将火扑灭,就看到失火客厅里躺着一具烧焦的尸体,明明是被烧死的人,尸身却是僵直躺平的状态,加上怎么都烧不到别人家的火,怎么看怎么诡异。   案件发生的地方在越城,一处三线小城,这里没有管理局直辖大队,但有附属大队。   因为多个城市近段时间密集地发生这种不同寻常的火灾,管理局也基本确认是妖作案,所以下发了通知,让各个地区的分管部门高度戒备起来。   火灾一发生的时候,越城大队的队长张壹就带着人第一时间来到了现场,每个城市每天都会有各种大大小小的火灾发生,以前这种事自然不在管理局的管辖范围,但现在知道有只妖在流窜作案,他们要确认发生的是普通火灾还是非普通火灾。   屋里的火还没彻底扑灭的时候,张壹就进到了现场,看了眼地上的人,还有屋内残留的妖气,让队员守在这里,张壹转身就追了出去。   这次发现的早,成功让张壹捕捉到了妖气的残留,一路追踪,结果妖气断在了半道,来来往往的人走过,残留的那点妖气很快就被人流彻底带散。   据说放火的妖身上有异宝,能遮掩住妖气,所以每次都能顺利逃脱。   发现妖气消散全无的时候,张壹也没放弃,而是在妖气消散的地方继续搜寻。   直到他看到一个看起来很正常,像普通人一样围观商场不知道是哪个明星商演热闹的人,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对劲。   因为他长得过于好看。   好看的人有很多,但妖至少都是上百年的修为,那份气质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这人不止长得好看,周身的气质还有一点妖邪之气,眉眼间更是天生带着一股阴郁。   张壹朝着站在护栏外跟着人群往舞台中间看热闹的人走去,视线死死盯住对方,那人好像毫无所觉一样朝着舞台上的明星欢呼,但等越走越近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对方时,那人一个转身,随手将旁边一起看热闹的小孩抓起来朝他丢了过来。   张壹下意识伸手接住孩子,一转头,那个全身黑衣的青年朝他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再次隐入人群中。   张壹放下惊吓到大哭的小孩想要追上去,但因为刚刚丢孩子的动作让周围的群众慌乱起来,又因为今天商场有明星商演,人本来就多,就算张壹很努力扒开人群想要追过去,还是被组断了去路。   甩掉了人族的修士,祸斗脚步轻快走出商场。   很多年前他来过人间,那时候人族还没有如今这般兴盛,虽然也算国泰民安,但君主制度下,民众远不如现在这么自由。   绫罗绸缎锦衣玉食是属于富人和权贵的,整个人间的色调在他眼里都是灰扑扑的,他走过不少繁华之地,也去过荒郊乡野,看到过锦衣加身,被养得油光水滑的猎犬,也见过骨瘦如柴,最后只能沦为锅中食物的野狗。   祸斗的根脚虽然是狗,但开智的和未开智的,从来就是两个物种,他不会因自身根脚去可怜那些沦为食物的野狗,这个世界自有法则,有人驯养犬只来猎捕食物,也有人没那个能力,只能以野狗为食。   大自然的优胜劣汰,人族生来就带着妖族需要修炼上百年才能拥有的灵智,他们成为万物灵长也是理所应当。   那时候虽有妖邪,但君主制度下的信仰令皇权气势强盛,气运向来是妖最想要的,也最畏惧的。   人间匆忙走马观花了一趟,因为灵气的稀薄,人族运势的不可抗力,祸斗选择再次回到山里沉睡。   这一睡又不知道过去几百年。   土路变得宽阔平坦,皇权不再,普通人也自由地站了起来,人们崇尚科学,再也不愚昧迷信,每个人的精神面貌也不像曾经那些奴隶疲惫而麻木。   这原本是个很好的转变,祸斗也很惊奇这种转变,甚至很新鲜如今的科技便捷,直到他遇到一个女孩,一个明明是自己的宠物狗被家里人吃了,却人人都指责她小题大做不知感恩父母的女孩。   那天他随便挑了个楼顶,坐在上面俯视整个城市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的繁华时,下方的争吵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女孩养的宠物狗被家里人杀掉吃了,女孩的母亲好像不在了,父亲另娶,还生了一个能传宗接代的儿子。   狗是女孩母亲在世时给女孩买的,从女孩小学一直陪伴她到高中,但因为父亲另娶又有了别的孩子,小小的房子里再无女孩的容身之处。   那间屋子连她都容不下,更不用说她养的狗,但因为继弟的喜欢,反倒是让狗多留了一段时间。   女孩高中毕业了,似乎要去更高的学府念书,所以回来想要把狗带走,那只狗很亲近女孩,它知道谁才是它的主人,只要见到女孩,狗就不会再亲近其他人。   女孩的继弟也很喜欢狗,想要把狗留下,女孩不同意,这是她母亲生前给她买的礼物,自从父亲有了新的家庭,就不再是她的父亲的,她现在唯一拥有的就是这只母亲为她留下的狗了,所以女孩说什么都不愿意放手。   争执间小狗以为女孩被欺负,护主的时候狗爪子伤到了过来拉拽它的继弟,女孩的父亲一气之下用棒球棍敲死了那只狗,还给扒毛去骨端上了餐桌。   女孩的继弟被他亲妈安抚,说再给他买一只只属于他的狗,继弟被安抚住了,那一家子又和和乐乐了,只有女孩,失去了最后被她视为亲人的存在。   她大哭大闹,打砸反抗,却被她父亲重重打倒在地,一巴掌又一巴掌抽在脸上。   邻居们听到声音都出来劝架,但劝的更多的是女孩,说一只狗而已,没必要闹成这样,说她父亲供她读书,把她养这么大多不容易,没必要为了一只畜生跟家里闹成这样,喊打喊杀的。   热闹慢慢散去,看男人不再动手,邻居也各回了各家,在继弟一声声打死她,就再没有人跟他抢狗的稚嫩又恶毒的声音中,女孩的父亲和后妈一家也回到了屋中。   餐桌上狗肉还泛着热气,随着天色渐暗,家家户户也亮起了灯。   只有女孩一个人跪坐在楼栋外的地上,孤身一人,无家可归。   祸斗朝着女孩走了过去,垂眸看着她,声音轻缓而平静:“只是一只狗而已。”   女孩抬起头,眼神空洞而绝望,她摇了摇头,嘶哑着声音说:“不是的,它不只是狗,它是我妈妈留给我最后的家人。”   现在她彻底没有家,也没有家人了,那个满心满眼只爱她,不管什么时候看到她就会摇着尾巴跑来宝贝,没有了。   祸斗这才知道,现在的狗不再是抓捕猎物的工具,也不再是饥饿之人的果腹之食,它们是宠物,是精神寄托,更是家人。   被人类驯养了几千年的狗,终于得到了一点点地位,但也只是一点点,杀狗吃狗,不需要付出代价,虐杀被主人视为家人的宠物,也不需要付出代价,有人爱它们,也有人恨它们。   那是祸斗放的第一把火,烧掉了一家三口,他不在乎有人吃狗,就像猪精牛精,他们自己不吃,但也不会因为人类吃就记恨人类。   可虐杀就不一样了,数千年的驯养陪伴,换来的是虐杀,是驱赶,是当街随便打死都不用为此负责,是为了所谓的安全禁止出现在城市中。   哪怕是古时候,若是无理由打杀他人猫狗,轻则以盗窃罪论,重则杖责二十到三十棍,再以市价赔偿。   怎么到了文明的如今,责罚还不如古时候的人。   虐杀,毒杀,无主的流浪猫狗不用为此付任何的责任和代价,有主的,有些想要以宠物的价格和损坏私有物来定罪都办不到。   可是凭什么呢。   伤了人的狗多半都被打死了,即便不是当时立刻打死,事后也会有处理这种事的部门强行将伤人的狗带去解决,更不用说咬死人的狗,不管是什么原因,发狂,或是护主,结局都只有死。   可杀死狗的人就不一样了,什么事都没有,即便是无理由的虐杀,还会被一些人追捧说杀得好。   明明是人类在繁育,是人类在喂养,也是人类在遗弃,当遗弃的动物成为危险,就变成了禁止,最该被约束的难道不应该是人类自己本身吗。   人族运势强盛,但这个世界留存的种族,从来不只是人族。   从商场后门出来的祸斗刚走了两步,就有一只小黄狗跑了过来,看了看四周无人,小黄狗一下子变回了人身,看着祸斗有些恭敬,又有些惧怕:“老大。”   祸斗看到这只目前唯一成为妖修的犬族,道:“有修士来了,我们要离开了。”   苟小小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看他这样,祸斗:“怎么,你还想跟他们回去?”   苟小小连连摇头:“不是的,是刚刚有狗告诉我,它们发现了一个塑料袋。”   片刻后,祸斗拎着苟小小来到一个小区的垃圾桶处,里面是五只小奶猫,差不多巴掌大,看起来像是狸花猫的崽,每一只猫崽子肚子出奇的大,身上湿漉漉的,全都身体僵硬了。   有的嘴巴上钉了一排订书钉,有的肚子上还没长好的脐带处扎着好几根牙签,有的屁股后面血糊糊的一团,没有尾巴。   祸斗重新系上塑料袋,看向苟小小:“谁丢下来的?”   苟小小往楼上看了看,是附近的流浪狗饿了在垃圾桶找吃的,结果发现了这几只奶猫的尸体,普通的狗狗懂得不多,但本能的畏惧死亡,于是会转告其他流浪狗不要靠近这个桶。   那些被祸斗烧死的人,情报来源就是这些流浪猫狗。   以前他在动物园里,有人族的保护,又看到好多人将猫狗当孩子养,觉得这个世界真美好。   现在跟着祸斗见到了世界不一样的一面,苟小小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真的是以前所见的那样美好吗,甚至开始问自己,天性亲近人类,是不是不应该。   祸斗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先离开。”   这边离刚刚火灾的地方不算远,估计人类修士很快就能追过来,他自己能跑掉,这只犬妖就不一定了。   藏住了苟小小身上的妖气,让他变回本体混入了一群流浪狗中离开后,祸斗转身朝楼上走去。 [84]第 84 章:劝架   郑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事无成,没有一个像样的工作。   年轻的时候啃父母,婚后啃老婆,偶尔帮人开车送送货,赚的几个钱都买烟酒进了自己的肚子,没钱了就伸手找老婆要,现在年纪大了,烟酒不忌的身体各种毛病,也开不了车,就整日混在麻将室打牌。   赢钱了心情好,会买点吃的喝的回家,输钱了就脾气暴躁骂骂咧咧,他虽然没有动手打过老婆,但各种咒骂少不了,还经常因为暴躁的脾气跟人发生口角,最后都是他老婆去跟人道歉才完事。   最近两天郑强心情很愉快,因为有人跟他发生争执,争执间把他推到了地上,他没有还手,直接报了警,对方想要不被拘留就得跟他私了,想要私了就得赔钱,而争执的原因是他毒死了那人的狗。   一开始他并不怎么讨厌猫狗,对他来说,猫狗也就是个畜生,跟鸡鸭鱼之类的没什么区别,只是有时候看很多人对猫狗恨不得宠到天上去很不理解,人吃三四块一斤的米,猫狗却要吃四五十块一斤粮。   更不用说每天还各种鸡肉鸭肉,贵价的鱼肉,他一把年纪到现在都没吃过的什么三文鱼肉,都被那些人拿去喂猫喂狗了,他很赞同网上一些人说的话,对畜生这么好,怎么没见他们这么孝顺父母啊。   那时候他只是看不惯,偶尔听牌友抱怨自家小孩怎么缠着要养猫养狗的时候批判两句,仅此而已。   直到他同住一楼层的邻居家养了狗。   邻居家养的是一只小狗,养的很不文明,不知道是忙还是懒,很少带狗下去遛,有时候邻居开门,小狗会从家里跑出来,然后在楼道标记,有时候还会在他家门口的地垫上拉屎。   郑强不止一次一出门就踩到地垫上的狗屎。   他找邻居理论,邻居倒是态度很好,又是道歉又是清理,但屡教不改,有时候把他气急了他也只能忍着,因为那户住的是两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他是脾气暴躁,但不傻,把人家怎么着了,他们往医院里一躺,自家哪有那个钱赔。   越想越气的郑强突然有一天在网上看到一个求助帖,问自家狗不知道在外面闻了什么,中毒了要怎么办,很快帖子有了后续,贴主送去医院了,但狗没抢救回来。   郑强才知道,原来还有狗闻一闻就能死的东西。   他到处打听这种药,后来终于找到渠道买了一瓶,晚上就把药整瓶的倒在自家门口的垫子上,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隔壁邻居的哭声吵醒的。   不遛狗的俩老人在家痛哭,他们家那只小狗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抽搐,这场景看得郑强痛快极了,比他打牌赢了钱还令人高兴。   从此以后郑强好像找到了比打牌更有意思的事,他买了很多药,洒在小区路绿化带里,这些地方只会有猫狗去,又或者洒在小区外面经常聚集着一堆遛狗人的地方,还有路边的电线杆防撞柱,甚至沿路停靠的骑车轮胎上。   很快就有猫狗中招了,会在外面中招的多半是野猫,野猫死了一般没什么管,宠物狗死了倒是有点声音,可惜他挑的地方都是一些监控死角,那些人除了抱着自己死去的宠物咒骂,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有些事做多了,肯定是会暴露的,有一家新开的餐厅在门口装了监控,他不知道,他下药的事正好被拍到了,于是被毒死了狗的那家人找上门了。   但又能怎么样呢,谁能证明他往路边洒的是药,就算证明是药又能如何,大不了赔你一只宠物的钱,一只宠物狗能要几个钱,他毒死的那些都不是什么昂贵的品种,很多还都是不值钱的串串,他一点都不怕。   就因为这嚣张的模样,让其中一个失去了爱宠的主人情绪过激直接对他动手。   这一动手更好了,对方不止死了狗,还要跟他道歉赔钱,看着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又不能拿自己如何的模样,郑强不知道多爽。   那人家里养的是捡到的流浪狗,本身就不值钱,当宝贝养又怎么样,大不了赔他个几百块,流浪狗就只值这个价,但因为对方对他动手了,动手打人,这事不赔个几千块他是不会随便私了的。   一想到死了狗的人还要跟他道歉赔钱,郑强睡梦里都能笑醒,让这些人把猫狗当祖宗养。   打人的事还没完的时候,他屋外的院子里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只流浪猫,还生了猫崽子,白天黑夜不停喵叫,吵死个人,这种虐杀也不算第一次了,反正野猫而已,更没人管了,于是郑强一只又一只弄死了那些吵闹不休的猫崽子。   好不容易世界安静了,郑强终于能睡个好觉了,他得养好精神去跟那个打了他的人掰扯,不狠狠讹一笔钱,他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睡梦里,郑强觉得气温变得好热,越来越热,人好像被放在了火上烤一样,迷迷糊糊醒来,他还以为是家里的空调坏了,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被火光包围。   郑强惊慌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跑出去,但他发现他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   这时一道黑影竟然穿梭在熊熊大火中朝他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虽然俊美但带着诡异邪气的脸,看着他笑着说:“面对死亡却无法挣扎的滋味如何?”   郑强想要张嘴求救,想要问他是谁,火很快就蔓延进来了,他就像铁板上的鱿鱼,只能僵硬地任由火舌在他身上舔舐。   很痛,皮焦肉绽的痛,烟气熏得他无法呼吸,他不想死,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然为什么他无法动弹,为什么有人能这样站在火里不受影响,但身上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并不是在做梦。   察觉到修士的气息靠近,祸斗扯下窗帘布盖在了郑强的身上,好帮他更快速的燃烧自己,然后一转身就从窗户飞了出去。   张壹本就在附近,知道这边又发生了火灾,十分快速地赶了过来,正好撞见从窗户飞出去的祸斗。   张壹一道灵力打了出去,祸斗轻笑了一声,这点修为可抓不住他,反身就是带着火气的一掌。   张壹险险避开,仅一个交手他就知道这只妖的修为很高,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让对方跑了也不可能,好不容易找到纵火的妖,不抓住他,只会有更多的人遇害。   一路将妖追到没人的地方,张壹刷刷地甩出几张符,阻拦了祸斗的去路。   祸斗定住身形转头看他:“你不是我的对手,没必要找死。”   张壹:“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维护人间和平是我的职责。”   祸斗歪头看了他片刻,随即轻笑了一声:“这样啊,那你死了也不可惜,你为人族拼命,我为犬猫,各为各的种族。”   话音一落,祸斗转身朝着张壹攻击过去,他所过之处燃起一片火焰,随着祸斗越靠越近,张壹觉得自己快要被烫熟了,就算用灵力抵挡都热得难以呼吸。   但他还是强忍着热意反击了上去,当祸斗落入他的攻击范围,一颗粉中带彩,如晚霞一般的灵珠被抛至上空,一道巨大的灵阵以灵珠为中心铺设开,将祸斗整个笼罩住。   四周的火焰被灵珠中的灵气扑灭,就连祸斗身上的火气都被压制住了。   祸斗看向将他困住的东西,微微挑眉:“难怪敢来送死,原来是有宝物在身。”   可惜宝物虽然很不错,但想要困住他,还是差点火候。   祸斗一个纵身飞起,周身的灵力暴涨,几千年的修为哪里是这样一颗珠子能将他困住的。   灵珠的缚灵阵还没将他困多久,直接被祸斗给冲破了,但下一秒,一把灵剑从远处飞射过来,灵光一闪,灵剑分出多道虚影,如剑笼一般将祸斗困于其中。   看到灵剑,张壹大松一口气,是东城大队的江队来了。   在江凛的操控下,每一道灵剑的虚影仿佛凝结出实质,都带着锐利的剑气,剑身更是发出战意的嗡鸣。   祸斗微微眯眼,看向操纵着灵剑的年轻人,明明只有筑基期的修为,内力竟然如此浑厚?   比起一开始就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张壹,这个后来的人倒是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危险,这丝危险似乎并非来自对方的修为,而是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对他天生带着克制。   看着被困在剑阵中的妖,江凛:“连同今天的两场火灾,一共十三起火灾都是你做的?”   祸斗笑了一声:“你们都追过来了还问,不嫌多余吗?”   江凛:“你知道人间的管理局吗。”   祸斗:“知道。”   苟小小之前就被管理局约束着,他自然知道管理局的存在,但那又如何,能约束他的,只有天道,一群修士组建起来的势力,大不了打不过就跑。   江凛:“人和妖从来不是对立面,根据我们的调查,你纵火杀人事出有因,我们或许可以先谈一谈。”   祸斗嗤笑一声:“废话那么多。”   看着祸斗周身聚集起火气,江凛知道这一战必不可免,朝着张壹示意了一个眼神,让他通知这边的管理局大队,尽快打围四周,避免普通人误入受伤。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时,天上掉下一颗果核,砸在了剑阵上,蹦跶了两下滚落到了地上。   对峙的三人同时抬头,看到熟悉的机关鸟,江凛笑了一下:“知知,你不是回去了吗?”   白知知坐在机关鸟上,揉捏着一只大黄狗的耳朵,把狗头抬起来朝下面示意了一下:“我不管他杀人,但我答应胡绯帮他找狗友,现在找到啦。”   祸斗看着上空,竟然看不出那人气息,既无人气也无妖气,但看他眉眼,又不像人族,人族很少会有这么好看的:“妖?”   白知知眨了眨眼:“错,是妖修。”   祸斗松开皱起的眉头,微微一挑:“与人为伍?”   白知知轻啧了一声:“谁跟他们为伍了。”   祸斗:“那你出手阻拦?”   刚刚如果不是那颗果核打断了他,他早就跟这个人修干起来了。   白知知:“是为了帮你啊,你这样杀人,除非把天下的人都杀光,又或者你提前发出杀人预告,让那些虐杀猫狗的等着付出代价制造恐慌或许还能有点用,你现在又杀不了全天下的人,又没制造恐慌,几次火灾死几个人,别人只以为是被烧死的,根本不知道他们真正的死因,你杀了他们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刚从山里睡醒的祸斗:“......”好像有点道理。   白知知:“你修行不易,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你却宁可搭上自己。”   祸斗:“什么办法?”   白知知一手低着下颚眉眼弯弯笑道:“谈判呀,他们不是说人和妖从来不是对立面,那就让他们拿出诚意来。”   这只妖杀那些虐杀生灵的人又能杀多少,与其解决那些人类,不如直接解决掌权者。 [85]第 85 章:那就立法吧   飞鸟上那只妖说的很有道理,人是杀不完的,只要有人,就会有善恶,再杀多了,天道该留不得他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族修士身上明显有什么能克制他的东西,天上那只妖年纪看着不大,但他姿态如此闲适,定是有把握底气。   跟人族不一样,妖族是以气息识人,对方的气息遮掩了,他的气息可没遮掩,那只妖感受到他的气息就该知道他修为,普通小妖看到他还未靠近就已经腿软害怕了,这只不止不害怕,还敢拿果核砸他。   真打起来自己未必能有胜算。   没想到不过是睡了一觉,再出来人间已经大变样,以前这些能人异士只会为皇族服务,享受着皇家的供养,哪里会管普通百姓的死活,妖族更是跟人族势不两立,妖吃人,人抓妖。   现在人和妖竟然能和平相处,真是稀奇。   祸斗收敛周身的火气,这便是愿意谈判的信号。   江凛也收起了灵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谈。”   祸斗冷笑了一声:“就在这里谈,我不相信你们人族的嘴,想当初你们就是靠着能言善辩把一些蠢妖哄得丢了皮囊又没了妖丹,谁知道你们会不会面上答应实际上小动作的埋伏我。”   机关鸟上的白知知笑眯眯看着江凛吃瘪,想当初他多听话啊,让跟着走就跟着走,果然还是没见过世面,太傻了。   江凛也不勉强,道:“我知道你杀那些人是因为他们虐杀猫狗,现在的俗世规则,猫狗性命不如人命,你如果想要所有虐杀猫狗的人给它们赔命,我只能告诉你,就算是管理局也办不到,除了这一点我们没办法答应你,其他的,都有商谈的余地。”   祸斗看向江凛:“猫狗性命不如人命,就表示可以任由人类虐杀,驱赶,爱的时候宝贝宝贝的喊,不爱的时候就弃之如敝履,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你们人族存在的,你们这般滥杀,即便是天道制衡,我妖族反了这天道又如何!”   轰隆一声响,明明是晴空万里,却在云层里闪现了一条雷弧。   白知知仰头看向上天:“你这就劈的没道理了,人类虐杀生灵你不去惩罚人类,怎么尽约束着妖族呢,你种族歧视?”   雷声又闷闷响了两下,然后在云层里散去了,也不知道是争辩不过,还是确实没道理。   白知知啧了一声,看向下面的人:“你们继续。”   江凛和张壹对视了一眼,张壹轻咳了一声,看着祸斗:“这不是商谈吗,你的诉求是什么,你先说说看。”   祸斗:“我要人族再无虐杀,你们能办到吗?”   张壹:“这位犬妖先生,你不能只看到人族的虐杀啊,如今猫犬的地位比起从前已经提高很多了,你难道就没看到很多人把猫犬当自己孩子来养的吗,人族人口多,自然有好就有坏,妖族也有善恶之分呢,对吧。”   祸斗:“那又如何,我做功德,能平衡其他恶妖杀人的罪恶吗?有人把宠物当孩子养,而有些人把他们的孩子虐杀还无责任,不是更可恶吗?”   江凛:“再无虐杀很难,即便是妖族,你能保证所有的妖都是好的吗?但是约束虐杀之事,还是可以办到的。”   祸斗:“如何约束?”   江凛:“立法,其实我们一直在商议动物保护法的事,如今民间也有很多动物保护组织,只是推动这一法案的成立还需要时间。”   一缕缕火气再次窜回祸斗的身上,看着这两个人族修士,更是冷脸道:“拖延。”   放在古代,这些人也差不多相当于朝廷的人了,朝廷最会的就是拖延,拖着拖着,就没有结果后续的把事情揭过去了。   江凛:“只要你收手,我们自然也会拿出诚意。”   白知知趴在上面好奇问道:“什么诚意?”   祸斗也看向江凛,等着听他的诚意。   江凛:“现有的动物保护法常见于野生动物保护,畜牧法,以及实验动物管理条例,对于陪伴型动物约束力不足,想要全面覆盖陪伴型宠物的保护,自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这里面涉及方方面面的平衡,以及大小城市的推广,但对于虐杀这一点,可以作为单独条例起草,我能答应你,三月内,会让你看到初步成效。”   祸斗知道,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需要规矩来约束,约束妖族的是天道,约束人族的,自然就是法律了。   让他一一去清算那些虐杀者也不实际,如今他的行为尚在天道容忍内,是因果的报复,若他不收手,即便有因有果,事情也变了性质。   权衡片刻后,祸斗点头:“好,我就信你们一次。”   一旁的张壹大松一口气,只要不打起来,能避免伤亡的谈拢,就是好事。   江凛:“不知你对现在的人间了解多少,如果你刚出山,那么你现在需要一个能自由行走在人间的身份证,这个需要随我回管理局办理。”   祸斗呵了一声,狂傲道:“小小人间,还没有能限制我自由的地方。”   吧嗒一声,又是一颗果核掉了下来,再次砸在了祸斗的头上,祸斗愤怒抬头:“你别太过分!”   白知知满脸无辜:“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凶什么。”   他堂堂青丘小皇子都办身份证了,这只祸斗凭什么不办!   祸斗:“你!”   江凛:“既然你已经答应不再对人类动手,我也答应你会让你看到诚意,管理局就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只是如今的社会变化极大,社会规则,新的民生,科技和网络的便利,每一个新下山的妖都需要粗浅学习认识,等适应了新社会的生活,想留在管理局或者想要离开自行生活,都可以。”   白知知在上面提醒:“你要是不去管理局,你就没有钱,你总不能天天抢人东西吃吧。”   祸斗:“我数千年的修为,早已不需要吃东西了。”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下山后他花的钱都是苟小小攒的,也绝不会承认后来因为没钱,他连车都坐不起只能靠修为到处飞的!   白知知摇头:“那就太可惜了,这里好吃的还是挺多的。”   祸斗算是看出来了,上面那只看不出根脚也探不出修为的妖,是不可能让他离开的,不就是管理局吗,去就去,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他成妖上千年,就不信区区几个人类能拿他如何。   祸斗冷哼一声,朝着江凛抬了抬下巴:“带路吧。”   在祸斗服软的瞬间,白知知感觉到自己的尾巴又长了些许,顿时疑惑眨了眨眼,所以这次又是为什么,是压制着祸斗这只可能为祸人世的妖,还是因为压制了祸斗干架,和平谈判下催动了管理局推行什么法案?   白知知啧啧摇头,这个天道每次他带着目的救人就不给长尾巴,没指望能长尾巴的时候,又给他长尾巴。   将被他揉捏半天趴着一动不敢动的大黄丢下机关鸟,白知知朝江凛道:“你带回去吧,胡绯还在动物园等他呢。”   大黄被丢下来,还没落地就变回了人身,是个浓眉大眼气质憨厚的男孩子,长得还算漂亮,一双狗狗眼看人自带无辜感。   他先是看了眼江凛,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耳朵,又看了看这段时间跟着的老大,低垂着头一脸犯了错的害怕。   他也没想到会被抓到,他混在一群流浪狗里面,突然一下子就被提溜起来拎到了那只会飞的木头鸟上,明明老大说他的妖气都被藏起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现他的。   江凛也没说什么,确定白知知准备飞回去不跟他一道走,就带着两只妖走了。   郑强家的火很快被扑灭了,因为消防来得及时,郑强被抢救出火场的时候还活着,但全身大面积烧伤,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抢救了几天,最后在痛苦挣扎中死去。   郑强之前下药毒死了别人的狗这件事闹得很大,还跟人发生了争执闹去了警察局,他做的那些事附近的居民差不多都知道了,就算有人也不喜欢猫狗,但对他的虐杀行为也很厌恶。   好多人还在等着看被毒死了宠物狗的宠主们联合起来状告他,没想到火灾反倒先把人带走了,那个跟他发生争执的宠主因为不肯道歉准备跟他打官司呢,律师都找好了,结果人没了。   最奇异的是,火烧的很旺,几乎将郑强家烧得一干二净,但这么大的火却没有烧到隔壁住户,只单单烧了他家,也只死了他一个人,有人把这事发到了网上,问是不是现世报。   这帖子一发出来,不少人跟帖,都在说最近自家周围发生的奇怪火灾,都是独独烧一户,火势大,却又烧不到旁边。   有人还爆料说其中有一个死者是爆料者知道的虐猫人,还因为虐猫这件事差点就被学校开除了,最后是看在本来就快毕业,对方又积极认错发誓绝不再做这种事,学校才给了一次机会给了毕业证。   一个虐猫,一个下毒杀狗,都是死在这种诡异火灾里,这一看就不是巧合。   在不少人好奇心的驱使下,有人专门统计了这种奇怪的火灾,然后发现死者或者重度烧伤还没死的人,都做过虐猫虐狗的事。   这种看似巧合却又太过诡异的巧合,很快在灵异爱好者的圈子里传开,有人信这是那些人的报应,有人觉得就是巧合,反正一些事传着传着也就没后文了。   这种事本来也很难有后文,也不可能有官方文件来说明,那些死去的人也不可能再开口告诉别人他们是真意外死还是报应死。   就在帖子热度慢慢消下去的时候,官方一则通知让帖子的热度又提升了起来,据说上面对虐杀陪伴型宠物这一行为将会正式起草法案。   针对所有陪伴型宠物,只要登记在册办理宠物证的,则会被视为宠主的私有财产,若有人损伤或者虐杀有宠主的宠物,将会按照破坏宠主特殊私有财产来判罚,轻者赔偿,重则坐牢。   若有人虐杀流浪动物,则以危害治安来定罪。   办理了宠物证的宠主受到法律保护的同时,也有约束自家宠物的责任和义务。   虽然还没正式立法,但官方新闻播报了这件事,就证明距离真正立法不远了,虽然以前对于虐杀他人宠物也是按照损坏他人财物来处理的,但取证困难,赔偿力度小,有的人做了虐杀的事还不用付出一点代价继续正常生活。   有人分析新闻,上面有提到虽然宠物还是按照私人财产划分,但被归为特殊私有财产,证明价值的评估不只是以宠物的身价来评判,具体怎么判,到时候看新立法的文件。   不管怎么样,上面重视了这件事,对于许多养宠人来说就是一件好事,对于不养宠的人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养宠被重视,他们需要办理宠物证,进一步约束了一些不文明养宠的行为,双方都好。   只不过这个事情现在突然被重视起来,再结合之前奇异的火灾,好多人觉得可能真的发生了一些神秘事件,毕竟他们一直坚信,国家是真的有专门处理各种灵异事件部门存在的。   群众在好奇八卦的时候,知晓内幕的管理局修士则满心头大,前不久才带回来一只传说中的饕餮,现在又来了一个活了数千年的祸斗。   祸斗也是传说中的存在,外形似犬,以火为食,行之生火,所到之处易生火灾,被古人视作灾祸。   关键是这俩都是传说中的凶兽。   俩凶兽在管理局碰面了,祸斗看着饕餮,眉头一挑:“凶兽饕餮,久仰大名啊。”   饕餮高傲仰头看,上下打量了了一圈:“犬妖?活了这么久的犬妖还真不多见,这是又不改你们犬兽本性,出了山还要以人为主?”   祸斗:“饕餮大名在我还是幼妖时便有听闻,没想到竟然在人族的管理局见上了,真是意外。”   他才不要说自己本来逍遥自在,就因为看不惯几个恶人动了手,最后被一只都没摸清根脚修为的妖用两颗果核砸进来的。   饕餮白了他一眼,他才不要说自己想吃人不敢吃,想吃妖没吃着,结果被一只狐妖塞了满肚子垃圾给丢进来的。   两只凶兽互看了一眼,决定终止话题,摆高了姿态擦身而过扬长而去。   两只凶兽成功在管理局会面的时候,白知知正安排着这边的事打算回青丘了,这次回去估计要一段时间才能过来,因为他要跟着爹娘去参加新虎王的继位仪式了。 [86]第 86 章:出发去虎族   之前摸索着穿越规律的时候白知知就发现,他从树洞穿越到现代是最轻松的,从现代回青丘,除了主动回去,当树洞残留在他身上的力量耗尽之后,他就会被迫回去。   他能在这边世界存在,应该是寄托于青丘那棵大树留存在他身上的力量,也就是说如果他跟着爹娘离开青丘去了虎族,这段时间他就无法来到现代了。   正好大树被他穿来穿去的估计很是消耗,他让人研制的十全大补汤可以在这段时间好好把大树蕴养一番,所以走之前他得跟这里的人打好招呼,不然人家以为他失踪了到处找他找不到,暴露了怎么办。   管理局这边正在头疼对两只凶兽化形的妖要如何安排,之前他们所接触到的妖都是普通物种化形的妖,猫狗熊虎,最特别的大概就是白知知了。   但白知知祖上底蕴深厚,不是无知小妖,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具有跟他们教育体系很相近的是非价值观,以至于常常让人忽略他是一只妖。   而这两只凶兽化形的妖,身上的妖性太强,上千年的修为,又是见证过古代历史的,对于现代的是非观法律观几乎是零的服从性,如何安排他们就着实令人头疼了。   不过这些就不是白知知需要操心的事了,对饕餮和祸斗,他念在修行不易又同为妖族上,已经拉了他们一把了,都是成熟的妖了,修行的路该怎么走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江凛难得抽个空回小院换身衣服,顺便看看白知知在干什么有没有遇到什么事的时候,就看到小院的人一个个风风火火在做饭。   江凛闻着满院的烟火气,笑着道:“这是在做什么,你们在家里野营?”   又是烤乳猪,又是各种烧烤,厨房里还传出高叔正在做菜的声音。   林小阳站在烧烤架前热得满身汗地烤着串:“知知说他要去海里玩,说海里比陆地上大多了,归期不定,高叔怕他在海里没热乎东西吃,就给准备点干粮。”   看着满屋琳琅满目的饭菜,还有岳稚欢在旁一盒盒打包好的水果,江凛忍不住道:“你们管这叫干粮?”   白知知坐在躺椅上翘着腿打游戏,头也不抬道:“我都说不用了,海里吃的也不少啊,随便抓点鱼虾烤熟就能吃。”   吴月将一份份装好的食物摆放在一起:“反正你储物器大,多带点又不碍事,不过海底凶险,人类对海洋的探索甚至不足百分之十,我知道你修为高,但也不要冒然深入危险区域,尽量小心一点。”   白知知嗯嗯点头:“到时候给你们带大珍珠回来串项链。”   岳稚欢朝着他比划:【不要什么珍珠,只要你安全回来。】   白知知想要出去玩江凛并没有说什么,这个世界很大,无论是普通人的世界还是修行者的世界,未被探索的区域太多了,他本来也没想过白知知会一直待在他小院里。   看着他们给白知知准备‘干粮’,江凛回到房间取出一沓符纸递给他:“这些你带着吧,用灵力激发就能用,我知道你身上的宝贝多,遇到一般的小麻烦就没必要动用你的宝贝了,符纸用完了还能再画,带着也不碍事。”   白知知哦一声,看了看数量:“你该不会把你压箱底的量都拿出来了吧。”   江凛笑着道:“是啊,是不是很感动。”   白知知白了他一眼。   江凛依旧看着他笑,想着他刚来的时候,虽然懵懂,但又乖又软,举手投足是浑然天成的贵气优雅,现在跟小院的人混久了,尤其是林小阳,会说脏话了,还学会了翻白眼,不过更活泼灵动了。   等小院的人把食物都准备好了,白知知一挥手收进了储物器,然后拿出机关鸟坐了上去:“我走啦,到时候给你们带珍珠海鲜回来。”   小院的人朝他挥着手:“一定要注意安全,玩够了就回来。”   既然说了去探索海洋,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白知知操纵着机关鸟飞进了海里,潜近深海域后,一个闪身回了青丘。   因快要离宫出行,王宫不如以往安静,虽然不至于喧哗,但来往人多了,多少有些动静,白知知换下那边的衣服,放出长发随手扎了个马尾,确定身上没有不符合青丘的东西后,白知知飞出树屋,正好看到不远处抱着大箱子走过去的北杉。   白知知随手捡起一颗小石头朝着北杉扔了过去,刚好砸在他的脑袋上。   北杉头也不回叹气:“小殿下大家都忙着收拾东西呢。”   白知知走了过去:“有什么好收拾的,需要什么在外面买不就行了,外面那么大,有灵石什么买不着?”   北杉宝贝似的抱紧了怀里的箱子:“我家灵虫的口粮外面万一买不着怎么办,我得多带点。”   北杉说到灵虫,白知知才想起来他的灵宠还在天桑树园呢,脚步一转,直接朝着天桑园飞去。   北杉看着小殿下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自从帝姬离开后,小殿下越来越奇怪了,以前他都是寸步不离陪着的,现在都不要他陪了,唉,失宠了。   白知知到天桑树园的时候,他家灵虫刚睡了一觉,醒来就抱着灵玉啃,灵宠幼年时期吃天桑叶,长大之后吃灵玉,灵玉也有品级之分,他养的灵虫吃的自然是最高级的。   他过去时,他的胖灵虫正扑扇着那双透明的翅膀一边吃一边扭屁股,扭着扭着整只虫不受控地飞起了屁股,能看出吃得正开心。   他一靠近,灵虫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啃灵玉的动作一顿,扭着脑袋回了个头,看到真的是主人,立刻丢下灵玉扑扇着翅膀朝他飞了过去,无比亲昵地蹭在身上撒娇,似乎在问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接它回家。   白知知摸了摸灵虫毛茸茸的脑袋,又看了看明显比刚长出来时更硬实的翅膀,朝一旁看护的妖问道:“我的灵虫身上可有何异样?”   看护的妖连忙道:“并无异样,不过根据这几日的观察,小殿下的灵虫灵智似乎更高了。”   妖族想要化形,首先便是开智,真正开了智才是入道修炼的开始。   虫类妖兽开智化形的少,因为种族的限制,它们...脑子太小很难开智,又不如草木原形的妖修寿数漫长,所以灵虫想要突破化蝶才会如此艰难。   现在小殿下的这只灵虫明显已经开智了,也许能有望修炼成万灵蝶,再化形成妖。   开智。   白知知垂眸,目光落在他掌心翻滚表达着开心的灵虫上,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它毛乎乎的胖肚子。   幸好这是他的灵虫,以他青丘皇子的身份用天材地宝养育出一只开智的灵虫,别人也只会感叹一声羡慕而不会多想,否则这小东西的秘密哪里能瞒得住。   吃一只用人类血气蕴养出的蛊虫就能生灵智,别说一个人了,成百上千条命蕴养出一只能化形突破的灵虫,在一些高位者眼中,死了也是那些人的荣幸。   白知知将灵虫收进兽牌,看向天桑树园的人:“此事不可声张,如今也只是长出一对翅膀,是否能成功突破化形还未可知,未成之事就不必宣扬了。”   众妖连声应是,万一最后小殿下的灵虫没能化成万灵蝶,现在声张出去岂不是丢脸,他们肯定不会对外乱说。   回到青丘没几天,就到了出行的日子,白知知叮嘱了留守在王宫的长老,还有他殿里的侍婢,一定要护养好他的大树,需要什么灵液灵乳,只要王宫有的尽管去拿。   青丘狐王出行,自然不需要走洞天石,去参加虎族的继位仪式,青丘的排场当然得到位,所以众人乘坐的是雷光舟,一艘可潜入海中深渊,可飞至九重天宫的飞舟。   这飞舟早已被他娘炼化成半神器了,白知知垂涎已久,但飞舟只有一个,这个还是留给他姐姐吧,以后他姐姐要继狐王位的,出行当然也不能差了排场,他以后自己炼化一架飞车也够用了。   飞舟之大如移动行宫,小到侍婢上到护卫妖兵,三万精锐护卫随行。   飞舟升空,青丘的结界自然被打开,浩瀚云海,越来越渺小的陆地,长到一千岁的白知知,终于出青丘了。   北杉站在飞舟甲板上眺望云海,激动得热泪盈眶,喜喜抱着她的大刀神色沉静淡定,但眸光里多少能看出点热切。   天妖两族大战后狐王封闭青丘,他们在青丘内休养生息,虽然安全,却也少了证道之路该有的历练和厮杀,如今出来了,终于能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啊啊啊啊,是自由的味道!人族的世界,你姑奶奶我来啦!!!”   有苏乐悠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飞舟上对缥缈的云层喊叫,兴奋的上蹿下跳就差手舞足蹈了。   她爹爹有苏南青作为虎族的长老,也是狐王的左膀右臂,自然是要伴驾出行的,知道这次小殿下也会一同前往虎族,就干脆把有苏乐悠也带上了,要是不带,这回去估计得跟他没完。   白知知悠闲靠在飞舟头端的寻木上,这棵树就是飞舟的灵,用现代话说整个灵力系统的提供以及导航都是通过这棵寻木,炼制的半神器也是这棵寻木,其他的只是依附在寻木上的建筑而已。   寻木挡起的屏障能抵御飞舟飞行的疾风,却又能让风微微透进来一扫船上的沉闷。   白知知靠在树上吹着风,神态闲散悠哉,长发时不时被吹起一缕,如丝般在轻风中缱绻飘飘落落。   有苏乐悠喊叫完了,转头看到白知知这般闲适平静,狐疑的眼神往他身上打量,一边朝旁边的喜喜问道:“他怎么这么平静,以前不是闹着吵着要出来,现在出来了,倒是比我还冷静。”   她好歹曾经跟着爹爹出来玩过,虽然被困在一处人族的城镇没让她走太远,但那也是出过青丘了。   听着她的疑惑,白知知轻哼了一声:“多大个人了,能不能成熟点,不就是出了青丘吗,能不能有点见识。”   别说青丘了,他连位面都出了,还有什么不冷静的。   有苏乐悠啧啧地摇头:“装,你就装!”   吐槽完转头又朝着飞舟外大喊:“啊啊啊啊自由!我的快乐!我来啦!!!”   室内正在下棋的狐王笑着道:“乐悠还是这般活泼。”   坐在她对面的有苏南青无奈摇头:“就是个疯丫头,以为大些能沉稳点,估计是随了她娘,知知如今倒是稳重不少。”   以前是两只小的在一起胡闹,现在知知多沉稳,即便以前再如何闹腾着想要出来玩,真出来了也不像他家那个疯丫头一样撒欢。   狐王落下一子:“孩子们长大了,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关着了。”   有苏南青拿着棋子的手一顿:“陛下是想?”   狐王:“知知前些日子就说,一个世界封闭的太久虽然安全,却也危险,随便一个人族的小把戏就能把他们哄骗了去。”   听到这话,想到自家丫头就被哄骗了的有苏南青,这棋突然就没心情下了。   狐王:“也该是让他们经历经历风雨了。”   有苏南青憋闷了半响才开口:“我舍不得。”   狐白看了他一眼:“你当我舍得。”   舍不得也没办法,孩子长大了,总不能永远都躲在父母的羽翼下,他们会是儿女最坚强的后盾,但不能是阻挡他们长成的阻碍。 [87]第 87 章:杀人夺宝   抒发完心中对自由的热切和向往后,有苏乐悠回到树下的石桌那儿坐下,随手挥下一层结界,她知道她爹爹跟狐王在屋里也能听到他们说话,上仙修为耳清目明的,让他们一点小秘密都不能有,太不好了。   见到她的动作,白知知:“干什么,设什么结界。”   有苏乐悠晃了晃手里的乾坤袋:“下来分赃了。”   白知知飞身下来坐到了她的对面:“分什么脏,你去哪儿打家劫舍了?”   有苏乐悠:“你才打家劫舍。”   说着打开她像香囊一样的乾坤袋,从里面掏出四个小布袋,往自己这边扒拉了一个,另外三个则递给了他们一人一个。   “这是卖电视剧赚的灵石,留影石是我命人改良的,电视剧是喜喜负责删选录制的,售卖是北杉去做的,电视剧是你制作的,正好我们四个人人有份。”   白知知长这么大,还没自己赚过灵石,拿过来一看,嚯了一声:“还不少呢,生意这么好?”   这灵石都赚了,现代那边的版权费等他再过去得找人结一下了,但突然莫名其妙给别人钱也怪怪的,找个什么理由好呢。   有苏乐悠:“简直不要太好,完全是供不应求,留影石原料都跟着水涨船高了,大家都没见过的新鲜,还有人因为观看有感突破了,这要换成是你,你不找人去弄一份来尝尝咸淡?”   白知知把装灵石的袋子丢给北杉让他收着,然后朝有苏乐悠道:“赚妖族的灵石有什么意思,你有本事去赚人族的灵石。”   有苏乐悠:“你别说,我还真是这么想的,就是怎么赚我得好好想想。”   好东西当然得先留给自家族人,但人族的灵石也是不赚白不赚,自从赚了灵石,有苏乐悠觉得话本都没意思了,她不缺灵石,可以说要多少有多少,但家里给的跟自己赚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反正现在对她来说,找个人族谈情说爱好像没赚灵石有意思。   听着有苏乐悠大谈生意经,白知知笑眯眯看着,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治好她的恋爱脑,但现在让她专注的事情多了一个,也算是有点作用吧。   虎族继位这事通知的匆忙,出行前又有不少事要准备,所以留在路上的时间就不多了,好在准备还算充分,飞舟上要什么有什么,倒也不必浪费时间中途停靠补给,这也就导致了飞舟上的几个小崽子从新鲜到腻歪。   有苏乐悠有气无力地靠在喜喜的身上:“还要多久才能到啊,天天看云海,也太无聊了。”   北杉:“至少再有半个月吧。”   他们留在路上的时间也就一个月,路上再如何耽搁,肯定是要在继位仪式开始前到的。   除了有苏乐悠在喊无聊,其他人倒是还好,北杉沉迷飞行棋,有事没事就拉着周围的人陪他来一局,喜喜则喜欢站在船头看着外面的云海,白知知还特地给了她一个千里眼。   外形像人族的单筒望远镜,但实际上是个法器,若用灵力催动,千里的距离也如在眼前一般清晰。   这日喜喜像往常一样用千里眼观望云海和下方城池的时候,突然被一声兽吼声吸引,连忙拿着千里眼寻找声音的来源。   就连瘫在甲板睡榻上用各种奇怪姿势翻来覆去重复刷剧的有苏乐悠都仰起了脑袋,头发里的狐狸耳朵都竖了起来:“什么动静?”   喜喜拿着千里眼:“有一群人在围攻一只虎蛟。”   虎蛟,一种海底妖兽,体型巨大,外形酷似蛟龙,但双耳有毛,似虎头王型之色,兽牙尖锐,两侧有杀伤力极强的虎齿,算是深海很凶猛的一种妖兽。   白知知打开茶室的窗户看向外面的海域:“虎蛟?啸声传这么远,修为应该不低。”   有苏乐悠丢开刻录了电视剧的留影石也跑到了围挡边看向声音传递的方向:“什么都看不见啊,我还没见过别人猎杀妖兽,喜喜你的千里眼看得见吗?”   喜喜:“能看见一点,一行五人,四男一女在围剿虎蛟,距离有点远,不清楚对方什么修为,但敢这么点人围剿虎蛟,修为应该不低。”   有苏乐悠取出兽牌:“我们过去看看?”   不等白知知应声,有苏乐悠的爹,有苏南青咻地一下落在了甲板上:“看什么呢,你们切记,在外行走若遇到他人猎杀妖兽,不可轻易上前。”   有苏乐悠不解:“为什么啊,我们又不靠近,又不抢他们的。”   有苏南青:“你们不抢,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虎蛟是深海妖兽,轻易不出海,蛟皮兽骨,妖丹虎齿全都是炼制的极品材料,能把那只虎蛟诱惑出海,这些人定是花了极大力气,财帛动人心,若对方修为高,你们这群看热闹的也会沦为他人的盘中餐。”   有苏乐悠小声嘟囔:“爹爹不是在吗,我们怎么可能成别人的盘中餐。”   白知知:“不去就不去吧,等飞舟落了地,观完了虎族的继位仪式,我们自己去猎杀妖兽就是了。”   出来一趟,不可能一参加完虎族的继位仪式就返程,怎么都会在外面待一段时间,青丘里尽是妖族,妖兽虽然也不少,但肯定没有外面多,出都出来了,他爹娘肯定不会阻拦他出去练练手。   有苏乐悠不吭声了,有苏南青看不得女儿噘着嘴巴委委屈屈的样子,点了点她的额头,一挥手,直接将远处猎杀的场景给投影了过来。   围捕妖兽的五人穿着华丽,容貌俊美,手持的灵器看起来就不是凡品,通过站位能看出,五人的关系略有些复杂。   唯一的女子虽然修为不低,但娇憨天真,一看就是被娇纵出来的大小姐。   女子的目光和注意力一直围绕着青衣男子,青衣男子生得俊美,举止优雅,的确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另外三名男子则是以女子为优先,看穿着气质不像护卫,就是不知是亲友还是世交。   看着投影,北杉忍不住道:“原来人族长这样啊,跟我们也差不多啊。”   喜喜也盯着投影,她只在话本里见过人族的描写,亲眼见到也是第一次,原来这就是人族啊。   有苏乐悠拉着喜喜点评:“你看这明显就是话本里写的,她喜欢他,他们喜欢她,但他就不知道喜不喜欢她了,一般按照这种剧情发展,这个人族小姐应该是配角,这个看起来像主角的男子一定另有所爱,却又被这名女子各种痴缠。”   白知知:“他们怎么就喜欢她了,就不能是妹妹?亦或是好友?”   有苏乐悠一脸你不懂的摇头:“看神色就知道了,这几人看青衣男子的眼光都防备又嫉妒。”   白知知:“怎么就是她痴缠他了,不能是两情相悦?”   有苏乐悠:“话本里就是这样写的啊。”   白知知翻了个白眼:“恋爱脑。”   有苏乐悠刚想反驳就被喜喜打断:“重点难道不该是虎蛟吗?”   只在图鉴上见过的妖兽如今真实出现在眼前,不仔细观摩战斗积攒经验,看那几个人族干什么。   北杉站在白知知身后抿唇忍笑,妖兽和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场景内,关注人族也很正常,毕竟妖兽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但人他们第一次见,比起妖兽来说稀罕多了。   五人围剿,实际上只有四人在战斗,粉衣女子虽然修为不差,但应该战斗经验比较少,面对巨大的虎蛟有些慌乱,另外四人大概知道她的经验不多,便将她安排在外围辅助。   五人中青衣修士的修为应当是最高的,比起其他人略显狼狈,他神态沉稳游刃有余,这番从容模样越发引得少女心动,爱慕之意难以掩藏。   几人配合默契,修为也跟虎蛟不相上下,虎蛟也被激起血气,一直追着四人厮杀,很快大片鲜血染红了海域,巨大的虎蛟似乎被消磨掉了不少灵力,已经显出败势。   就在几人打算一鼓作气拿下虎蛟的时候,意外发生。   一直在为几人打辅助的少女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形一晃,差点没能稳住在半空中的腾空而立。   也就是轻晃这一下心神被分散,当虎蛟仰头啸吼,巨大的声波之力伴随着水灵力的射发过来时,竟然没能躲避开,一下子被击中,少女从半空中飞落下去。   几人连忙放弃进攻虎蛟,朝着少女飞过去想要将人接住。   青衣人的动作最迅速,一把搂住了少女的腰,将人接在了怀中。   有苏乐悠本来心惊他们差点就要落入妖兽之口,见到这一幕恋爱脑发作,紧紧抱着喜喜的手臂跺脚:“啊啊啊啊啊,这就跟电视剧里拍的一样!”   白知知微微皱眉:“这人似乎隐藏了修为。”   看到青衣人接到了少女,另外三人顿时松了口气,心神一个放松,变故再生,几人感觉自身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使不上力,慌乱之下心气一散,整个人往海里坠落下去。   海里的虎蛟也在这时跃出海面,张开深渊巨口一口将落下的三人吞下。   刚刚还啊啊啊跺脚的有苏乐悠惊了,长大了嘴巴差点忘了呼吸。   看到同伴被妖兽吞下,少女慌乱喊着他们,飞身想要下去救人,刚入妖兽的口,只要杀了这只虎蛟三人也许还能活。   青衣人一把拉住少女,似乎是想要阻拦,两人推搡争执间,青衣人拽紧了少女的手:“你真的要去吗?”   少女握紧手中的灵剑:“杀了这只虎蛟小田他们一定还有救!”   青衣人笑了一下,微微松开了几分拉住她的力道:“那你去吧。”   少女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异样,还不等她细想,就见青衣人一手掐住她的后颈,一手贴在她的额头上,生生将她体内的伴生火给抽取了出来,同时又将她手上的手链一把拽下,直接将她往虎蛟处推了下去。   少女生生被抽了伴生火种,灵力大损,对面虎蛟的撕咬根本没有抵抗之力,落入妖兽之口前,看到的是她恋慕的男子垂眼看来的冷漠神情。   整个事发不过是几息之间,原本的五人只剩青衣男。   一口气吞掉了四名修士,虎蛟见血后越发疯狂,巨大的身躯窜出海面,想要再将青衣人拿下。   青衣人明显目的不在虎蛟,只一掌将虎蛟打入海中后放出一只以速度出名的灵兽,不等虎蛟再次追击上来,青衣人坐着灵兽直接飞离了这片海域。   飞舟上,看完了全程的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一群在青丘被保护着长大的小崽子们,很是受到了一番冲击。   有苏乐悠连忙去拉她爹爹的衣袖:“爹爹你快去救人啊!”   有苏南青本来是想让他们观战猎捕妖兽,没想到见证了一场杀人越货,虽然不知那几人是否还活着,但有苏南青还是眨眼间就落在了血腥还没散去的海域。   虚空一抓,正在往深海里潜逃的虎蛟被他带出了海面。   有苏南青抬手一翻,虎蛟就将几个刚刚吞入腹中的人族给吐了出来,有苏南青随手往虎蛟嘴里丢了一颗丹药,便将它重新放归大海。   人杀妖兽有利可图,妖兽吃人亦是天性使然,都算不得对或错,救了人,也没必要对妖兽赶尽杀绝。   兽性直觉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一入海中,虎蛟用尽最大力气往深海里逃窜,生怕再被抓上去。   有苏南青看向漂浮在海面上的人,两死两伤,从储物器里取出一片绿叶,叶片一落入水中就化作一艘小船,将还活着的一男一女丢到了小船上,又随手落下一道结界,至少在他们醒来之前可护他们不被海中其他妖兽袭击。   做完这些有苏南青返回飞舟,既然不相识,就没必要有更多的牵扯,至于这两人最后造化如何,全看他们命数了。   飞舟上,看着一脸被冲击到的有苏乐悠,白知知问:“还喜欢人族吗?”   有苏乐悠看向白知知:“你不是说电视剧是假的吗?”   想到现代的一句话,白知知觉得说的很对:“虚构的艺术往往来源于生活,而生活只会比艺术更狗血。”   有苏乐悠张嘴就嗷嗷哭,电视剧就够惨了,没想到现实更惨,人族也太可怕了! [88]第 88 章:虎族领地   前脚在嗑的情情爱爱,后脚就变成了杀人夺宝,刚出青丘遇到的第一个人族,就给有苏乐悠生动地上了一课。   有苏南青也没安慰女儿,孩子大了,也该看看世间的险恶了。   对这事接受比较良好的也只有白知知了,看他依旧悠闲看书睡觉,似乎半点没影响,北杉有些好奇:“小殿下,你都不震惊的吗?”   白知知:“我为什么要震惊?”   北杉:“之前你一直想要出来玩,对人族各种事都很感兴趣,结果一出来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人族,难道不失望吗?”   白知知笑了笑:“这有什么好失望的,妖族也有好有坏,人和妖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平常心看待就行了,遇到好人就结交,遇到坏人就远离。”   如果他初遇的是坏人,他对人族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映象,但他初初遇到的都是好人,给他买冰淇淋的女孩,带他回小院的江凛,尽管有些小谋算,但也算堂堂正正不会背地里算计的管理局。   有孔家为一己之私谋财害命的,也有萧裕那些愿意为人牺牲的好人。   所以人和妖并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种族的区别,能伴在他身边的妖族都是好妖,不代表世上没有害人的坏妖。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被触动,白知知突然有种心胸开阔的感觉,不自觉盘腿而坐入定了。   北杉坐在旁边护卫。   一边戳着窗台上摆放的花花草草感叹,前有将有苏乐悠哄骗的渣男,后遇这般可怕的杀人夺宝,他感觉自己对人族的印象很难扭转了。   又看了眼入定的小殿下,北杉觉得不愧是小殿下,这沉稳的心态他怕是一辈子都追不上了。   从入定中醒来,白知知舒服地伸了伸腿脚,他下一个境界就是破镜期,感觉有点摸到突破的门槛了。   他现在的修为差不多等同人族的元婴,只不过他们九尾狐族出生就差不多结丹期了,因为寿命悠长,对修炼一事并不怎么上心,又是个年幼贪玩的年纪,玩着玩着也突破到了锻骨期。   他在锻骨期也有两三百年了,也没怎么认真修炼,只不过感悟了一番人与妖,竟然就隐隐要破镜了。   再对比人族,生来生命短暂,为了与天争命,自懂事起就不断刻苦修炼,历经各种磨难来锻炼自身,想要筑基成丹,又要破丹成婴,这中间的跨度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   难怪许多人羡慕妖修,觉得妖修才是得天独厚般的存在,他若是个人族,看妖修如此简单就突破了,怕是也要心生妒羡了。   简单清洗了一番,换了身衣服去到甲板,看到有苏乐悠他们三人围坐一起斗地主,这画面看得白知知莫名觉得好笑。   三个斗得正起劲的人看到他出来了,哟了一声:“在青丘没见你这么刻苦修炼,这出来了反倒是修炼上了,白小九,你是不是故意的。”   白知知坐到她旁边:“我故意什么?”   有苏乐悠斜睨了他一眼:“故意表现,就等着家长夸你,然后骂我只会贪图享乐。”   白知知看着她脸上贴的各种白条:“骂错了?”   有苏乐悠一个炸弹甩了下去,乐呵呵道:“倒也没骂错哈哈哈哈哈。”   白知知往飞舟外看了眼:“这是到哪里了?”   北杉:“到虎族的地界了,这两日差不多就能落地了吧。”   一路飞行了近一个月,这船上也着实待腻了。   虎族虽然是妖族,但所在的领地人族也不少,青丘之外的修行大陆比较混杂,因为这里是唯一能飞升的通道,各界想要飞升成仙的都会往四大陆的领地奋斗,在这里,人族妖族混居是很寻常的事。   当飞舟进入虎族的地界,新任虎王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等飞舟到了虎王宫的上空,新任虎王带着族人直接到门口迎接。   白知知换上狐族的皇子服跟在父母的身后,有苏南青携有苏乐悠站在狐王的左下方,三万狐族精兵则立在飞舟上,气势慑人,压迫得虎族不少小妖头都不敢抬。   新任虎王寅今也稳了稳心神上前恭迎:“晚辈今也,携族人恭迎狐王圣驾。”   狐王看着已经长成大人的寅今也,笑着道:“当初与你王父共战天族之时你还不及我膝高,一晃千年,竟长得这么大了。”   寅今也笑着侧身引路:“一路舟车劳顿,别院已备好,狐王陛下可先行稍作休息,晚辈已命人设下酒宴,为陛下接风洗尘。”   狐王点头应允,白知知站在父亲旁边悄咪咪往新虎王那儿看了眼,跟他所想粗犷彪悍的虎妖不一样,这个新虎王竟然长得白皙俊美,身材虽瘦,但挺拔有型,就是看起来有些邪魅。   白知知看他的时候,寅今也也大方朝他回看过去,笑着道:“这位就是小殿下吧,父王在世时还说,狐王陛下得了一双玲珑儿,今后若得空便带我去青丘与两位殿下好好认识一番,却不想如今才得缘相见。”   狐王亲昵地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笑着道:“这是我小儿子,名唤知知,他姐姐如今在外历练,归期未定,倒是与你继位大仪错过了。”   寅今也垂眸笑了笑:“大殿下来日若路过我族领地,可随时来歇脚,届时晚辈定扫榻相迎。”   说话间,寅今也亲自引路将狐族一众送去了别院。   别院是自邀贴送去后就开始命人准备的,根据父亲曾经说过的一些狐族喜好,寅今也布置的十分用心,确认飞舟的上的精兵不需要另行安排,寅今也就没再打扰,礼貌告退。   人一走,有苏乐悠就拉着白知知叽叽喳喳:“我还以为虎妖都跟虎小四一样虎头虎脑呢。”   他们青丘也有虎妖,但只是一般虎妖,长得不能算难看,妖族就没有太过难看的,除非原型就很丑,但长得也远不如这个新虎王俊美。   白知知:“人家好歹也是个王族,听说外面好多都是一夫多妻制,这样的王族后宫定然有好些美人,这基因进化怎么都不会往丑了进化。”   有苏乐悠:“基因进化是什么?”   白知知推开她:“是你脑子里没有的东西,让开,我要去看看我房间在哪儿。”   有苏乐悠气呼呼追了上去:“白知知你不要太过分,你才没脑子呢!”   看着他俩又吵吵开了,双方家长对视了一眼,无奈摇头。   离开了别院,寅今也看向一起陪同的几位长老:“狐王已到,诸位记得约束各自门人,切莫得罪了贵客。”   几位长老虽然应了声,但神态不见丝毫恭敬只有敷衍,至于是敷衍狐王,还是敷衍寅今也,不用说双方心里也都清楚得很。   迎接完了狐王,几位长老自然不再浪费时间陪在这里,只是临走时三长老看了眼寅今也:“狐王虽然到了,但下个月的仪式是否能如期举行,还要看万兽谷的试炼石最终在谁手里,你将试炼之事一拖再拖,时日所剩不多了。”   新王继位,虽然是血脉传承,但最终还是要看试炼结果,拿不到万兽谷的试炼石,就证明继承人没有那个能力坐上王位,哪怕虎王只有这一个血脉也没用,到时候只要是虎族子弟,就有能者居之了。   被明里暗里警告威胁的寅今也只是笑笑:“长老放心,试炼之事自不会耽误。”   等人都离开后,跟在寅今也身边的贴身护卫忍不住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   寅今也朝他看了眼:“不可如此。”   绿竹知道他们应该谨言慎行,但这群长老如此明目张胆的不把他们殿下放在眼里,实在是令人气愤。   寅今也看向几个长老离去的方向:“忍忍吧,快了。”   绿竹小声道:“主子是有计划了?”   想到今天刚到的狐王,绿竹双眼一亮:“主子难道是想历练时让狐族的小殿下同行?”   万兽谷虽然是历练场,但并非只有虎族继承人能进,内里珍奇异兽很多,每隔数百年都会开放一次,族中的子弟,他们领地内优秀的弟子,还会开放一些宗门世家甚至是散修入内的名额,以此来提升他们虎族领地的人气。   就是因为今年刚好到了开放的时间,偏偏这时候老虎王出了意外,于是连带着继承人的历练也一同进行了。   寅今也知道只要他踏入历练场,等着他的不只是凶猛妖兽,而是那些长老培养的死侍追杀,只要他死了,虎王没了继位的血脉,他们就能联合起来推举一个新的继承人。   绿竹的意思也很简单,这些长老再如何作妖只怕也不敢作到狐王的头上,那位可是当年差点灭了天族的存在,若是知道自家儿子在里面被长老的人埋伏,这几个长老也别算计了,洗洗脖子等着被砍吧。   寅今也却是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绿竹,不可再有这种想法!狐王爱子如命,你若敢算计青丘小皇子,不用等那些长老动手,狐王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我。”   别说他爹那点交情了,就算有十个爹的交情都没用。   绿竹疑惑了:“那主子是怎么打算?”   一直把历练之事往后推脱,难道不是为了等狐王来吗?   寅今也:“只要狐王在,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他会堂堂正正从万兽谷里拿出试炼石,然后走上属于他的王座,他会让那些人再也反对不出半个字。 [89]第 89 章:被盯上   白知知不太喜欢参加一些宴席,一个个端着身份吃饭说话真的很累,一句话恨不得拐几个弯让人猜,但在青丘他能任性,在外就不行了,好在在别人眼中他还是个小孩子,只要不失了礼数,他坐那儿吃吃喝喝也没人来招惹他。   他可以躲清闲,随同一起来的有苏乐悠倒是意外成了众人关注的对象,有苏在狐族也是大姓,名门望族,还有个上仙的爹,年龄又合适,感觉她脸上整个被贴了四个大字,快来联姻。   不过这些言语机锋全都被有苏乐悠她老爹给怼了回去。   什么东西敢肖想他女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最后还是他娘开口道:“乐悠可是我狐族金尊玉贵娇宠大的,她以后的夫婿虽然不一定非要狐族的青年才俊,但有苏家的规矩,只能迎娶或入赘,有苏氏儿女,绝不外嫁。”   白知知在一旁默默点头,他们白家的儿女也不会外嫁,以后他姐姐若有看中的人也只能娶回青丘,外嫁是永远不可能外嫁的。   一直想要攀些关系的几个虎族长老笑着迎合了两句后转移了话题,他们看上有苏家的女儿是想要一个强大的妻族,即便家中子嗣众多,真要挑一个入赘过去也不亏。   但有苏南青正值壮年,上仙修为再活个一二十万年不成问题,有他在,旁人想要沾有苏家的便宜怕是办不到,能成是好事,不能成当然也不能勉强。   坐在上座的寅今也垂眸喝酒,听着几个长老聋子都能听出的算计,掩去眼里的冷意和嘲讽,妖生过于顺遂,称王称霸久了,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好不容易熬到酒席散场,有苏乐悠的嘴巴恨不得噘上天,凑到白知知旁边盯着他打量满是不解:“你我一样大,你还是青丘皇子,你才更有联姻价值啊,怎么在他们眼里你就是没长大的小孩,我就能嫁人了?”   白知知:“因为你是女子啊。”   有苏乐悠还是不解:“凭什么啊,女子怎么了?”   白知知:“好像只有青丘是女子也可当家做主的,外面似乎都是以男子为尊,女子为附属,所以那些老头才会傲慢的觉得你的婚姻他们能占便宜。”   有苏乐悠嫌弃地白了一眼:“什么东西,真是异想天开,不过这群老家伙真的很有问题。”   北杉:“什么问题?”   有苏乐悠:“你们发现没有,他们对新虎王一点都不尊重,新虎王说话的时候他们相当敷衍,我还看到有人直接撇嘴不屑,那可是他们的新王,这个新虎王也不知道是还没正式继位,还是有什么隐情,竟然一点没发作,把那些人的不屑给忍下来了,真是奇怪。”   别说王位了,就是他们那边随便一个小世家,也没人敢这样对家主不敬的。   白知知:“管他呢,别人族里的问题又不关我们的事,时间还早,要不要出去玩?”   有苏乐悠和北杉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要要要,我去喊喜喜!”   北杉:“要去跟陛下告知一声吗?”   白知知:“就出去看看,又不做什么,睡觉前就回来了。”   虽然没有跟家长们打招呼,但两只小崽子跑出去的事家长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狐爹喊了两个影卫去跟着,只要不跑远,出了事也有他们在。   他们所在的城池叫虎王城,名字通俗易懂,出了虎王宫,就是整个城池最繁华的商区,哪怕入了夜,来来往往都是人,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北杉好奇打量跟青丘不一样的城池,一边不忘紧盯小殿下,外面这么多人,可不能把小殿下弄丢了。   有苏乐悠则紧紧挽着喜喜的手臂,一会儿看看这个摊子上的发钗配饰,一会儿看看那个摊子上的香囊口脂。   都是修行者所在的城池,即便是路边小摊贩,售卖的东西也没有普通的,就是普普通通的香囊,也带了些能聚集香味长久不散的阵法。   有苏乐悠很是有些新鲜:“外面连个香囊都有阵法,也太厉害了吧。”   一旁的喜喜:“青丘的香体丹,吃了从内往外自行散发香气不是更厉害。”   有苏乐悠放下香囊,又跑去看护肤膏:“喜喜你看,这个写着是玉颜花为原料,有美容养颜之效,我们试试吧。”   喜喜皱眉摇头:“别乱用外面的东西,王宫里医仙配置的不比这好吗,你小心用坏了脸,到时候有你哭的。”   有苏乐悠哼了哼,倒是乖乖放下了瓶瓶罐罐。   白知知也一路慢悠悠地看着,除了路边小摊小贩,还有很多杂耍艺人,驱动一些灵兽进行表演,还有商家将舞台搭建在外,身姿婀娜的女子穿着舞裙在台子上翩翩起舞招揽客人。   北杉一路看花了眼:“小殿下,人族的城池果然比青丘热闹,还有歌舞表演!”   白知知点头:“是挺热闹。”   跟青丘不一样的热闹,跟现代也不一样,这里多了很多修行者的气息,就连街边的一食一饮都是修士所用。   有苏乐悠跑进一家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店铺里面朝着白知知招手:“快来快来,这里有好多东西。”   白知知跟北杉往店里走去,琳琅满目的各种法器,散发着灵光的灵器则摆在店内壁柜里,被结界保护着。   有苏乐悠第一眼就去看那些带着灵气的饰品,喜喜则朝着店里竖立的一把大刀走去。   店内侍者上前介绍道:“这是上品灵器龙吟刀,里面融合了一片龙鳞,又以雷金石锻造,算是本店的镇店之宝。”   喜喜最爱大刀,她的大刀是以灵木和乌钢锻造,品级自然不差,但再不差哪里比得过龙鳞,一见这把大刀喜喜就喜欢上了。   有苏乐悠看她喜欢,走了过来问道:“这个怎么卖?”   店员:“这把龙吟刀需三万极品灵石。”   有过来看热闹的人一听到这价格直接倒抽一口气,三万,还是极品灵石,打扰了。   有苏乐悠眼都不眨:“我要了。”   见喜喜朝自己看来,有苏乐悠拉着她小声道:“别忘了我们还有电视剧的入账,这灵石我给你记着,以后我们把电视剧卖给人族修士,赚的灵石就从里面扣。”   这么一说喜喜才点头:“谢谢。”   她俩在买大刀的时候,白知知则指向摆在最上方柜架上的一个白玉圆柱体问道:“那是什么?”   摆那么高,看外形像个竹筒,质地是白玉,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有人花三万极品灵石买下龙吟刀,店内掌柜已经从楼上下来待客了,知道他们是一起的,连忙拿出面对大客户的热情:“这是白玉露,经特殊玉髓炼制,可自行生出灵液,沏茶酿酒,平日饮用皆可。”   白知知拿过白玉露,巴掌大的一个玉壶,一打开里面便是一壶清亮的灵液,稍微感受了一下灵气,还很纯净,不比他的灵泉水差:“这个我要了。”   掌柜笑着道:“这个白雨露只需八百极品灵石,我替您包起来。”   北杉不解:“买这个干什么?等它积攒出一壶水还不知道要多久。”   积攒出的灵液也没比家里的灵泉水好多少啊。   白知知:“挺有意思的,又不贵。”可以放在现代种葡萄,免得为了几株葡萄,他还要当运水工。   有苏乐悠买了不少首饰,她就喜欢色彩鲜艳又亮晶晶的东西,喜喜抱着新得的大刀已经看不见其他东西了,北杉买了不少可以喂养灵虫的蛊虫和灵草,白知知则什么新奇的东西都买了一些。   之前姐姐给买的机关鸟就很有用,他看到这里有,就又买了几只,还买了一些小玩具,能御兽的笛子,能长在身上的翅膀,以及能幻化成各种模样的傀儡。   连同有苏乐悠她们的那份,白知知一起结了账,青丘什么不多,灵石最多,灵脉都有无数条,每年产出不知几何,根本用不完。   有苏乐悠也不跟他客气,欢欢喜喜拎着装了新饰品的储物袋往外走,明天她要试试新妆容,正好刚刚还看到一家成衣铺子,可以买几套人族流行的衣服配新饰品。   正走着,在转弯口处不小心跟一个从另一头走来的人撞到了,手里的储物袋落在了地上。   撞到有苏乐悠的人将储物袋捡了起来,面上带着温润的笑,发丝在他微微弯腰的瞬间轻轻落下,一派谦和有礼的模样:“抱歉,我没注意这边有人过来,撞到了你,你没事吧?”   一阵轻风吹拂过来,好像还能闻到青年身上散发出来的青竹香味,一个俊美的公子,一个天真娇憨的妖族千金,无比浪漫的开场。   但等有苏乐悠看清撞到她的人之后,一把抢回自己的储物袋,喊了一声:“走路看着点路,真是的。”   说完拉着喜喜赶紧跑了。   跑到看不见青衣人的地方后,乐悠拍了拍胸口:“吓死个人了,我没看错的话是杀人的那个吧?他该不会盯上我了吧?”   喜喜一脸认真:“肯定是,路那么宽,偏偏往你那儿撞,还好我们之前就见过他,知道他的真面目,不然就这开场,你只怕又以为是什么浪漫的缘分,傻乎乎的陷进去,然后被人杀了抽取妖丹。”   有苏乐悠打了个哆嗦:“好吓人,人族的算计,防不胜防。”   一想到海上那个女子的下场,有苏乐悠是再也不敢恋爱脑了。   白知知看了眼青年,也没说什么,直接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等走远了,北杉大松一口气:“是那个海上杀人越货的青衣人!我刚刚看到他明明看到乐悠走过去,还故意撞了上去,他不会是盯上乐悠了吧?”   白知知没吭声,他直觉对方不是冲着有苏乐悠去的,更像是冲着他来的,因为青衣人撞了有苏乐悠后,第一眼看的并不是有苏,而是他。   无论是直觉,还是他在现代刷小视频看过的心理学,对方对他明显比对有苏乐悠更在意。   但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刚刚在那家店出手阔绰被盯上?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白知知也没太在意,蚂蚁的算计又岂能撼动大象,那人如果还敢找机会接近,估计还没到他面前来就被人先一步送去见阎王了。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四个天天在外面玩,好吃的好玩的都没少买,都买成了好几家灵宝店的熟客了,还参加了几场拍卖,买到不少还算不错的东西。   不过因为虎王继位仪式在即,虎王城来来往往的妖修人修比以前更多了,其中各种妖二代修二代出手阔绰的不算少,他们几个的花销也不算太显眼。   也亏得来了这么些人。   听说虎王继位恰逢每隔数百年才开放一次的万兽谷历练。   那些老虎王的好友,甚至有些跟他爹娘还有些交情的,也正好带着家里的小辈来观礼,于是很是顺理成章地表示既然如此难得遇到,不如趁此机会放小辈们进去体验体验。   别人家的孩子都进去了,他们狐族的总不能怂在外面。   知道即将有历练场开启,白知知和有苏乐悠各回各家的闹,好在有其他妖族小辈对比,两人终于闹得家长们的同意。   白知知带北杉,有苏乐悠带喜喜,狐王还点了几个卡在历练场修为门槛的妖兵同行,多点人手安全也能有保障一些。   等到万兽谷试炼场开启的这日,白知知才发现人来的不是一般的多,各大宗门的,花灵石买到入场腰牌的散修,还有原本只是来参加观礼的各族,以及新任虎王都在里面。   各家各户的势力自成一堆,有条件的在飞舟上,没条件的在地面上等着万兽谷的开启。   一众乌泱泱的人群中,白知知眼尖地看到了青衣人。   他拉了拉有苏乐悠,朝着虎族几个长老所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有苏乐悠皱眉轻啧:“怎么还有他啊,在虎王宫也没见过他啊。”   白知知朝她和喜喜道:“听说进去后会分散,你们若是落单了,小心些,不要轻信他人。”   有苏乐悠和喜喜连连点头:“放心吧,你也顾好你自己。”   北杉:“小殿下放心,我肯定很快就能跟你汇合的。”   他跟小殿下有通心铃,在一定范围内只要摇响铃铛就能感应到彼此,除此之外,他和小殿下的灵虫还是同胞而生的,还喂食过同心玉,通过灵虫他们也能很快找到对方,总归不会让小殿下落单太久。   随着寅今也走到万兽谷的祭台上,将一枚灵玉卡进万兽谷的界碑上后,一道七彩灵光自兽谷上方亮起。   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去的人不等别人动作,就先一步往谷中飞去,只要穿过灵光阵就会随机散落在万兽谷各处,先一步进去能更好隐藏自己,这谷中历练除了妖兽和各种危机四伏的灵地之外,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狐王狐爹看着儿子叮嘱:“这是你第一次进这种秘境,在里面万事小心。”   白知知:“放心吧爹娘,我知道的,我进去啦。”   白知知说完就迫不及待往谷中飞去,他倒要看看他们修仙界的秘境是不是话本里写的灵宝遍地! [90]第 90 章:探寻秘境的快乐   万兽谷不愧是万兽谷,白知知飞入屏障大阵后,直接落入一处妖兽的窝里,窝里还有两个巨大的蛋,从蛋上散发的气息来看,这应该是一处六翼金鹏的窝。   六翼金鹏,极其凶悍的一种妖兽,浑身被水火不侵的羽翅包裹,寻常法器伤不到它分毫,因其性情凶猛一旦招惹便是不死不休,最后宁可自爆妖丹也不会让自己的尸身落入敌人手中,所以六翼金鹏这种妖兽在市面上非常少见。   它的羽毛是非常厉害的炼制材料,可融合进灵器中,也可用来炼制衣服,但因为羽翅难得,向来供不应求。   白知知身上佩戴着敛息九莲环,倒是不担心落入六翼金鹏的窝里残留下自己的气息招惹追杀,但防止六翼金鹏突然回来撞个正着,这里也不是能久待的地方。   不过临走时,白知知将六翼金鹏垫在蛋下的一堆羽翅全都搜刮走了。   这羽翅不止水火不侵,还自带热度,为了让蛋持续供温好孵化,雌性金鹏会从雄性金鹏的身上拔下羽毛铺盖在蛋上。   下面垫窝上面铺盖,随便就有大几十根羽翅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走,金鹏身上的毛多,再让雌鸟薅一点应该也不会薅秃。   最后留了一根毛在两颗蛋下,让蛋不至于失温无法孵化,白知知确定没有残留的气息后,赶紧离开了鸟窝。   将羽翅收进狐狸戒中,白知知顿感满意,刚进来就有收获,不愧是他修仙界的秘境,比现代只有一堆不值钱石头的秘境好玩多了。   等白知知飞过这片林子,突然听到一声饱含怒意又带着高阶妖兽威压的啸鸣声,赶紧加快了离开的步伐,孵蛋的雌鸟惹不得,窝里羽翅被掏空的雌鸟更惹不得。   跟北杉的通心铃没有反应,证明北杉离他距离有点远,白知知随便选了个方向,没想到正好遇到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寅今也。   寅今也看到白知知有些意外,但还是朝他走了过去:“小殿下。”   白知知:“没想到第一个遇到的是你,要结伴一起吗?”   白知知询问的时候没想过寅今也会拒绝,他虽然跟寅今也不熟,但他们父母辈关系应该还算不错,否则随便派遣一个人来送上继位贺礼就是,他爹娘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现在在秘境里,两人结伴肯定比一人落单要好,又有父母辈的关系在,多少比不认识的人要值得信任一些。   没想到寅今也直接摇头拒绝:“抱歉小殿下,在这秘境中离我远一点反倒更安全,而且我的目标是取试炼石,并不是谷中灵宝,就不耽误小殿下探寻宝物了。”   白知知被拒绝也不在意,点头道:“好吧,那你去拿试炼石,我去别的地方转一转。”   寅今也笑着应了一声,又提醒道:“小殿下自行小心,若遇陌生人,切莫要随意接近。”   白知知朝他摆摆手就与他分道扬镳了。   离他远一点反而更安全,看样子这个虎族的王位不好坐啊,还是他爹爹死的太早,没给他把路铺稳才让他走的这么艰难,他都忘了问,老虎王是怎么死的了,算了,回去问问娘吧,直接问人家儿子岂不是伤口撒盐。   走了两步后,白知知把灵虫从兽牌里放了出来,放在了特制的玲珑球里挂在了腰上,有万蛊灵虫在,这秘境里若有蛊虫迷障之类的东西都近不了他的身,如果距离北杉近了,灵虫也会发出动静告诉他。   一路走过来,各种灵草灵药虽然不算少,但年份太小,才几百年,完全没有采摘的价值。   走走停停一整天都没什么收获,到了一处湖泊边,确定四周没什么人后白知知十分干脆地拿出桌椅就地用餐,高叔给烤的那么多串都还没吃呢,人家的心意,总要吃一点的。   烤串虽然不带灵气,但香味霸道,很快就吸引来不少小妖兽,但那些妖兽修为低,身形也小,躲在草丛里只敢闻香不敢冒头。   白知知看了看,撸了一盘肉丢过去:“你们吃吗?”   大概是察觉到他没有危险,有一只胆大的锦毛兔抓起一片肉就跑,跑远几步就嘬嘬嘬往嘴里塞,从未吃过热食的妖兽瞬间被征服,再次返回装肉的盘子那儿,直接蹲着就开吃。   其他小妖兽见状也慢慢靠近,很快白知知周围就围绕了一群各个种族的妖兽,有的吃完了还会扒拉扒拉他的鞋子再次讨要。   白知知直接分享了一条烤羊腿:“你们吃吧,我还要去寻宝,没那么多时间投喂你们了,以后看到人记得躲远点,这么没有戒备,小心被一网打尽。”   他看不上这些小妖兽,这种小妖兽的妖皮妖丹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但对其他人来说可就未必了,就刚刚那只锦毛兔,它的妖丹至少能值几个灵石,修为低又容易捕杀,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这时湖泊里冒头出一只红鲤鱼,朝着白知知噗噗着水泡,白知知笑了一下:“忘了还有你们。”   说完丢了一盒肉下去,很快就被鱼群给抢光了。   那只红鲤鱼年岁不小,成了精,但还没修炼出喉骨无法开口说话,不过已经能传音了。   收拾完桌椅准备离开的白知知突然听到一道稚嫩的声音:【水里,宝贝。】   他回头看向那只红鲤鱼:“水里有宝贝?”   红鲤鱼连连朝他点头。   白知知蹲到湖边:“我刚刚可是喂你们吃肉了,你们不会恩将仇报把我哄骗下水伏击我吧?”   红鲤鱼再次朝白知知噗水,一脸好妖没好报的摆动尾巴扑腾进了水里。   白知知笑了笑,直接跳下了湖,他有避水珠,进了水中依旧如履平地,那只游走的红鲤鱼又游了过来,似乎是想要给他带路。   白知知戒备着跟了上去,随着它穿过了好几处弯道,来到一处更大更深的湖里。   不用红鲤鱼引路,白知知也看到它说的宝贝,一株冰魄雪莲。   雪莲花生长在湖中央,湖水里有一雄一雌两条冰龙鱼,鱼身之大差不多要占据满整个湖泊,鱼鳞泛着冰冷的银色,鱼尾如轻纱,摇曳间绚烂夺目。   但冰龙鱼虽美,却全身带毒,尤其是鱼尾,摆动的流光天生带着幻象之力,一个不慎中招就会溺毙其中。   除了守着冰魄雪莲的两条冰龙鱼,水岸上还有不少修士,似乎也在等待时机想要夺宝。   这会儿湖中妖兽和岸上的修士相互对抗着,就等冰魄雪莲一开,看谁下手更快了。   白知知看向跟他一起躲在大石后的红鲤鱼,忍不住戳了戳它的脑袋:“你根脚不大,野心倒不小,竟然想要跟冰龙鱼抢夺宝贝。”   冰魄雪莲,高阶灵药,等到开花时便是其药性最强的时候,这时如果摘下保存,除开炼制各种难得丹药,就是空口吃下也能助长千年修为,这一朵冰魄雪莲,都够让他突破破镜期了。   红鲤鱼摆动着尾巴,小心传音:【一片,我,剩下,都你。】   只要一片,它就能生出喉骨,这是化形的关键,能成妖修自由行走,谁又愿意一直做妖兽,但凭它现在的力量别说一片雪莲了,还没靠近就被那两条冰龙鱼吃掉了。   至于岸上那些人,它观察了好些天,没有一个能合作的,那些人的眼神盯着雪莲满是贪婪,只怕它帮人得了雪莲,自己落不到一片,还会成别人的口粮。   至于白知知,红鲤鱼完全是赌了,他长得好看,看着赏心悦目的,又大方分享食物给妖兽没有猎杀它们,要是这人也贪婪想要把雪莲全部占据,也只能说自己跟雪莲无缘,还不到化形的时候。   不过也实在是没时间再等了,雪莲一开花,就是最佳摘取时机。   它虽然在水里,知道躲藏在哪里能够不被冰龙鱼发现,可它力量太弱小了,鱼和人都争不过,无路可走只能冒险合作。   如此重宝在眼前,白知知怎么可能不争,让红鲤鱼躲远点,他小心收敛气息,选了个视野更佳的地方躲藏好。   还好有红鲤鱼给他带路,从另一边的水域过来,若是在岸上,对手那么多,真未必能抢得到。   众人等待时,四周的灵气开始朝着雪莲涌动,有经验的都知道,这是雪莲要开花了,所以疯狂吸收起四周的灵气在蓄力。   湖里的冰龙鱼游动的速度更快了,雌鱼死守着雪莲花,雄鱼则戒备着那些人族,等花一开,雌鱼叼走雪莲,它再抵挡那些修士还有暗处其他蠢蠢欲动的妖兽,谁也别想从它们的嘴里夺走雪莲。   冰白晶透的雪莲在浓郁的灵气灌输下,一片片展开花瓣,整整九瓣,层层叠叠舒展开,一股清新莲香弥漫开,单单是闻一闻都令人通体舒畅。   整个雪莲彻底绽放时,雄鱼和岸上的修士几乎是同一时间出手,雄鱼猛地一跃跳出水面,用自己巨大的鱼身挡住修士的攻击,一个摆尾,更是镇压住一大片修为不如它的修士。   有些一个没注意中了冰龙鱼的幻象,迷迷糊糊倒在岸上没了战斗力。   夺宝经验多的修士则纷纷丢出法宝,吸引走雄鱼的战力,再飞跃水面朝着雪莲花夺去。   想要争夺雪莲花的人太多了,一边要同争夺之人大打出手,一边要攻击着妖兽,还要在雌鱼快要靠近雪莲花时逼退雌鱼,这个对手刚被打下去,下一个对手又冲了上来。   整个湖泊一片混乱,招招杀招下更是血流成河。   红鲤鱼躲在暗处着急,好几次雪莲差点就被人给抢走了。   就在雌鱼又一次靠近雪莲,但再次被争抢的修士挡下后,白知知随手丢出一颗灵珠,一股属于龙骨鱼的威压在水中震慑开,如同水浪一般层层荡漾开,虽然无声,但巨大的威压瞬间侵袭过来,令不少人瞬间耳鸣晕眩。   就连水中一些暗地里伺机而动的妖兽都被震得慌了神。   就这一息的分神,谁也没注意有一道白影闪过。   白知知一个来回,在红鲤鱼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捞起鱼顺着过来的路快速返了回去。   龙骨鱼的威压让争夺似乎静默了一秒,但威压散去并未见龙骨鱼的身影,众人连忙朝雪莲看去,就见雪莲还是静静开放在水中央,争夺再起。   直到一个修士在同伴的开路下终于得了机会,却不想刚一触碰到雪莲花上,雪莲花就像一道灵气凝结出的虚影,直接消散了。   重新回到下水的地方,白知知摘下一片花瓣递给红鲤鱼:“给,答应你的。”   红鲤鱼没想到自己真的能得到一片花瓣,生怕错过,跳出水面就一口将花瓣吞下,甚至来不及跟白知知道再见,就赶紧游回自己的鱼窝去吸收,只有吸收到身上,东西才不会被人抢走。   九瓣冰魄雪莲,给了红鲤鱼一瓣,不费吹灰之力就白得八瓣,原来这就是探寻秘境的快乐!   他留下的虚假影像肯定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白知知赶紧清扫这边所有残留的痕迹,远离了湖泊,再次换了个方向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行人飞了过来,仔细查探没发现什么异样,又各自分了好几路去搜查,冰魄雪莲不可能无端消失,一定是有人趁着他们混战的时候得了便宜。   最好别让他们找到,否则定要扒了那人的皮!   一连数日白知知都没找到同伴,路上倒是遇到过几波人,一路听闻冰魄雪莲酿成的惨案,听说在发现雪莲消失后,湖中的妖兽暴怒,无差别攻击下伤亡惨重。   听到偶遇的那些人在猜到底是谁趁乱抢了冰魄雪莲的时候,白知知都小心收好储物器,然后避开了人群。   他的身份一般情况下无人敢招惹,但落单的情况下,在一些人眼里只怕跟大肥羊也没差了,在秘境这种地方,杀人夺宝的事他听过太多了,所以遇到陌生人自然是能避就避。   也不知是不是就是这么有缘,刚进来时见到寅今也,如今在万兽谷里转悠了快有半个月,三个小伙伴一个没找到,但又遇到了寅今也,还是被追杀中的寅今也。   而追杀他的,正是曾在海上杀人夺宝的青衣人。 [91]第 91 章:杀与被杀   也不知道寅今也经历了什么,身上的衣服成了破布烂条,发丝凌乱,俊美的脸苍白染血,似乎已经战斗到力竭,只能将力量支撑在长剑上,明明被逼到了绝境,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青衣人手持长剑步步逼近,鲜血从剑身上一滴滴落下,很宽就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四周还有一群打手阻拦寅今也的去路,一副今日不死不休的模样。   看着如此狼狈的寅今也,青衣人神色一如既往的神色平稳而淡漠:“别怪我,我也只是拿钱办事,谁要杀你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   青衣人话音落下,便朝着围剿寅今也的人示意了一个眼神,众人立刻攻了上去。   寅今也拼着最后一口气想要抬剑抵挡时,一道灵鞭带着凌厉之势落下,直接掀翻了一众围剿的人,连防守着寅今也逃窜的青衣人都被逼退了半步。   白知知踏空飞来,一把抓住灵鞭,顺手又是一抽,将青衣人的几个狗腿子抽破了气海,紧接着一道掌风打了过去,将人直接打下山崖。   众人见寅今也竟然来了救兵,几乎是一瞬之间形势扭转,再不敢大意,纷纷握紧各自的灵器,一部分朝着白知知杀过去,一部分人趁机想要赶紧解决掉寅今也。   白知知往寅今也的手里丢了一瓶丹药,挥舞着灵鞭就跟那群人打了上去。   灵鞭是他姐姐特地为他炼制,虽然在他手里蕴养的时间不算长,但融合了他褪下的胎毛,本就与他自身相合,这会儿用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那些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还未靠近就被抽飞了。   青衣人观察了片刻,提起剑加入了战局:“你们去对付寅今也!”   众人闻言直接散开,将白知知留给青衣人。   青衣人看着白知知,弯起嘴角露出一抹温柔又无害的笑:“灵宝阁的小公子?这件事是我与他的个人恩怨,小公子又何必插手。”   白知知:“我这人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废话少说!”   不等话说完,一道灵鞭朝着青衣人迎头劈下。   能把寅今也逼到绝境的人,修为自然不低,剑尖一挑,直接将白知知的灵鞭缠绕住,一把借着灵鞭的力量将白知知拉扯过来,抬手就是一掌打出去。   奈何白知知身上的宝贝实在是太多,掌风都还没挨到白知知的边,灵鞭上镶嵌的木灵石就爆发出一阵强大的护盾,直接将青衣人给震开,同时因为外力的袭击,白知知身穿的法衣亮起阵光,极强的灵力直直朝着青衣人冲击过去。   白知知也不是被限制了武器就被动挨打的,在青衣人拉扯灵鞭的瞬间,他便蓄积起力量,在青衣人抬手的瞬间就与他对击了过去。   本就被白知知身上的灵宝逼退的青衣人,又生生挨了他一掌。   但他自身的东西也不差,对方那一掌虽然灵力深厚但并不狠厉,从他出手就能看出就是个未经血染的娇贵小公子。   看着遍身灵宝的白知知,青衣人眼眸微眯,很快便停了手,还喊停了围攻寅今也的人:“你想要救他,也不是不能商谈。”   寅今也刚吞服下白知知给的丹药在调息,听到青衣人的话也跟着住了手,他倒是没有抱商谈的指望,只不过时间多耽误一点,他就能多恢复一些,既然已经把狐族的小殿下牵扯进来了,那就只能尽量杀出去。   白知知看向青衣人:“商谈?如何商谈?”   青衣人笑着道:“我也只是替人收钱办事,如果有人出价更高,自然是有商谈的余地。”   跟着青衣人的都是虎族三长老的人,闻言看向青衣人,都怕他突然反水,明明寅今也已经命悬一线了,只要他能挡住突然冒出来的这人,杀了寅今也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如果这时候被青衣人反水,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一路被寅今也杀死的死侍也都白死了。   他们效忠于三长老,三长老的儿子也是如今虎族年轻一代最被看好的,但这个看好也只是未来继承长老之位。   对于三长老来说,他儿子无论是血统还是能力,都不输寅今也,寅今也作为虎王的继承人,这些年从未对虎族做过贡献,甚至深居简出甚少露面,老虎王一死,虎族就该由能者上位。   更不用说寅今也的母亲还不是虎族,论血统,他甚至是个杂血虎,这越发让三长老不甘心,他样样都出色的儿子,以后还要臣服杂血妖,这要他如何能忍。   只要寅今也死了,虎王一脉彻底断了,那么王位自然就要从族里正统血脉中挑选能力强者。   这些死侍进来万兽谷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杀了寅今也,哪怕同归于尽也决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就在死侍头头对青衣人也起了杀心的时候,就见他暗暗朝他们打手势。   虽然不知道他在计划什么,但死侍打算先看看再说,反正只要寅今也不死,今天这里的人就都别想活着离开!   白知知没管那些小喽啰,只看着青衣人:“你想两头吃?”   青衣人笑着道:“不管我几头吃,只要你们今天能活着离开就行。”   白知知慢慢收拢长鞭:“说吧,你要多少钱?”   青衣人:“买我杀他的,允诺我十株万年灵药,以及一颗极品混灵丹。”   白知知回头看了眼寅今也:“你还挺值钱。”   混灵丹,合阴阳混沌二气而成,内含一丝大道之意,是个修行者都想要,一丝大道之意就多了一层飞升成仙的可能,都是与天争命的人,若能成仙,谁舍得放弃。   寅今也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一声:“好歹是个王位,多少还是值点吧。”   白知知看向青衣人:“混灵丹我也有,不过不在我身上,可以出去后给你,至于灵药,我给你十五株万年份的,买你不杀他,再多给你五株,买你替我们杀了这些死侍,怎么样?”   青衣人笑着道:“小公子果然爽快。”   就在他应下的瞬间,死侍头头立刻带着人朝着他们杀了过来,不管这家伙打什么主意,他都不能再信任了。   寅今也被追杀的局面瞬间扭转,青衣人直接跟那群死侍打了起来,就算白知知不说,今天这群死侍青衣人也没打算放过,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活。   还有人趁着青衣人被牵制住的时候想要去偷袭寅今也,全都被白知知一鞭子抽飞了,他在现代不杀人,不表示在这里也要留人一条性命,都是修行者,用不着仁慈。   寅今也稍微调息过来后也提剑开杀,解决了这一波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多杀一个就少一份威胁。   随着青衣人的反水,死侍团很快被杀得溃不成军,死侍头头恨恨看了眼青衣人,朝着还剩的人道:“撤!”   白知知立刻打出法诀,四周的树木受到木灵之力的召唤,直接以身为牢笼,将所有人都困住了去路。   青衣人看了眼白知知,很快追上死侍头头,在灵鞭的配合下,直接杀穿了死侍团。   为防万一,青衣人直接将倒地的人击碎了天魂脉,确保这些人死得不能再死了,才收了剑。   一场危机看似化解,青衣人朝着白知知自我介绍道:“我是散修,名长庚,平日里会接一些小活计赚些灵石修炼,如今我接受了你们的买命财,那在这处历练的万兽谷里,就不会再对他下杀手。”   白知知:“连虎族王位继承人都敢杀,你这接的可不是什么小活计。”   长庚闻言笑着道:“飞升一途本就坎坷不易,只能说混灵丹太有吸引力了,只能冒险一试。”   长庚说完看向寅今也:“我也只是拿钱替人办事,虎王大人应该不会记恨我吧?”   寅今也只是瞥了他一眼:“该找谁报仇我心里清楚。”   长庚似乎松了口气,笑着道:“如此就好,说来我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小公子?”   白知知理了理刚刚打斗时弄乱的衣衫,又轻抚了一下手腕上隐去的镯子,笑着道:“怎么,怕我答应你的灵药赖账?”   长庚笑着道:“以小公子这通身灵宝,想也不会赖掉我这点东西,我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既然有缘,不如再让我做一单生意如何?”   寅今也握紧手中的剑:“什么生意?”   长庚:“我听闻你虎族王位的继承需要拿到谷中的试炼石才能被认可,且只能孤身进来,正巧这次又恰逢万兽谷大开,想来要杀你的人应该不止雇了我这一个,现在你身受重伤,不如雇我为你保驾护航?我只认钱,就算再有人花钱找我买你命,那也是离开这万兽谷之后的事了。”   寅今也在权衡利弊,这人实在是没有信誉,但不得不说他的提议很令人心动,只不过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万一这也是一场算计,到时候腹背受敌只怕更难。   白知知忍不住朝寅今也问道:“你明知道有人会来埋伏你,你真就一点人都没带进来?”   寅今也抿唇:“既然试炼石是对王位的考验,我当然要真正的通过自己去拿。”   白知知很是不能理解:“你带人进来又不是帮你拿石头,是帮你挡杀手啊。”   寅今也没吭声,除了他身边的绿竹,他没有可信之人,就怕他安排进来的人非但不能护他,还会变成别人的利剑。   白知知对虎族的事情不了解,也不知道他堂堂下一任虎王,怎么就这么孤立无援竟然连个值得信任的人都没有,但别人家的事,他不知内情就不评断了,只等着他自己做决定。   最后寅今也答应了长庚的提议,他不会信任他,但一个只认钱的人,也不是不能用一下。   条件谈妥,长庚道:“你这伤还需要养一养,这里死了这么多人,估计很快会有妖兽顺着血腥味找过来,先离开这里吧。”   寅今也点头,然后看向白知知:“谢谢你的丹药,你先走吧,我之前在东南方向看到北杉,你顺着那边去找找看。”   虽然白知知战力很强,现在如果能跟狐族的小殿下在一起,自身的安全能更有保障,但寅今也还是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白知知点头:“好,你自己小心。”   长庚:“小公子不与我们一道?”   寅今也:“本就不是同路人,自然不必一道,他要兽谷寻宝,而我的目标是试炼石。”   长庚笑了笑:“如此,那就只能就此别过,答应我的灵药,待我出去后再找小公子拿。”   白知知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站在寅今也旁边的长庚突然动手,寅今也本就对他防备,在他动手的瞬间立刻抵挡,但寅今也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朝着白知知的后背偷袭过去。   他知道白知知身上的灵宝多,刚刚几招下来周身的防护之力他早有准备,为了能够一击即中,他连万兽谷对修为的压制都顾不得,直接放出大乘期全盛的力量,打出致命一击。   白知知对他的防备只会被寅今也更多,海上杀人夺宝的一幕他可是看得真切,那天在集市又明显察觉到对方对他似乎更关注,今天寅今也必死一局,因为他杀出来这人又突然反水。   要是再不对这人防备,他简直比傻白甜还傻白甜了。   在察觉到身后疾风袭来,白知知手腕的储物镯比他反应更快,一道巨大的灵盾笼罩下来,几乎能将长庚所有的攻击反噬回去。   长庚自然感受到危险,但他并没有后退,反而生生受下反噬之力,与白知知近身扭打起来。   寅今也只是破镜期,一个境界便是一道天堑,在长庚与白知知强大的灵力对冲之下,他本就身受重伤,这下更是近不得半寸。   白知知与他对打中,感觉自身有什么东西在往对方身上流失,一抬手,锐利的指甲直接挠破了对方以灵力蓄积的起来结界。   长庚微微眯眼:“你竟然是妖族。”   他连对方身上一点妖修气息都没察觉到。   白知知:“你管我是什么族,既然见宝起意,那就凭实力说话!”   对方虽然是大乘期,而他连破镜期都没到,差了两个阶层的修为,但没关系,家底厚,宝贝多,便是上仙来了他满身的宝贝也能挡一挡。   长庚闻言嗤笑了一声:“谁说我是见宝起意。”   白知知才没耐心跟他狗屁:“管你是什么,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   长庚慢悠悠道:“是吗,这话该是我送给你们才对。”   他话一说完,四周蔓延起黑色的火焰,像一簇簇盛放的花朵,每绽放开一朵,周围的热度便会上升一层,像是地底岩浆,所过之处所有的草木碎石都融化不见。   长庚看着白知知道:“五行之火,我独独就缺木系,你出现的很及时,你要是不想死,把木系灵火交出来,我也可以饶你一命。”   他已经集齐四火,四火也与他融合,那日在街上他很明显能感觉到身体里融合了四系的灵火对这人十分渴望。   可惜街上一见就再也没遇到过,他还想着等万兽谷事了再好好打听,没想到竟然在谷中遇到,遇到了他当然不会再放过。   反正历练之地,最常见的就是死亡。   白知知抵挡着他释放出来的灵压,冷笑一声:“这种鬼话谁会信。”   这人反水杀了虎族的死侍,只怕就是为了灭口,就他身上这些灵宝,傻子也能看出他家世不俗,抢了他的东西,不灭口不就等着打了他这个小的会等来他家几个老的,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永绝后患。   长庚张开五指,四系的本源火力在他掌心凝结,转动的黑色灵花不断吸取着白知知身上木系的力量:“既然不信,那就去死吧!”   四周的火焰再次升温,寅今也无法抵挡这可怕的黑火,直接化为原形想要借虎身的力量撞破黑火结出的结界。   白知知腰间的灵虫拼命释放寒冰之气,想要逼退越来越靠近的火热。   火气将他们打斗的这块地方整个笼罩,倒在地上的那些尸体更是焚烧得连灰都不剩,翻腾的灵火热气滚出阵阵灼人的热浪,白知知身上的法衣更是闪烁着灵光,但似乎也有些挡不住灵火的侵袭,衣服上的阵纹正在寸寸碎裂开。   看到这一幕,长庚嘴角勾起一抹笑。   灵宝多又如何,能焚天灭地的五行之火再多的灵宝也抵挡不住,只要将木系灵火抽取过来,五行凝结完成,就能形成混沌神火,到时候即便是跨界修为,他也能斗上一斗。   不等长庚抽取灵力的动作激发出他娘炼制储物镯里藏着的上仙之力,一股白知知极为熟悉的力量在体内开始运转,本来正在被抽取的力量不但重新回到他身体里,那股木灵之力还拼命吸收着长庚身上的灵火。   主动的攻击变成了被动的抽取,长庚发现自己的灵火竟然在往白知知身上过渡的时候,他想要抽手甚至都无法抽开。   白知知也惊了,这灵火是怎么回事,怎么反倒被他吸过来了呢,他也没练过吸星大法啊。 [92]第 92 章:他是她   随着灵力的过渡,白知知觉得越来越热,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暴涨,周身经脉都被撑得十分疼痛,可是他也无法抽开手,想要自行中断都办不到。   他都如此难受了,长庚此时只会比他难受百倍,无论如何抵抗,他都无法阻挡自身力量被吸走,掌心的黑火灵花更是一瓣瓣消散,化成灵光涌入白知知的体内。   他耗时几百年,从第一株灵火开始收集,一路厮杀,无数次死里求生,终于融合了四株五行之火,又得了不少伴生火种辅助融合,才有了如今的修为和成就。   现在辛苦得来的一切竟然被人不费吹灰之力所得,全为他人做嫁衣,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眼看着自己所有的修为都快要被吸干,长庚狠下心打算自爆灵力来自救。   可等他试图调动自身力量自爆时他才发现,他内里的灵力早就被吸空了。   当最后一丝灵火也被吸走,周边的火焰如枯萎的花朵一般坠落散去,白知知猛地一把将长庚给推开,他怕再吸下去,长庚没死,他先爆体了。   四周的结界散去,撞击了无数次的寅今也瘫软在地,他也差不多灵力耗尽,挣扎着看了眼白知知,确认他还活着,这才彻底支撑不住地闭上了眼。   白知知浑身仿佛被火焰笼罩般地发热,一把握住装了灵虫的玲珑球:“快快把我冰一下,我要热死了!”   灵虫在玲珑球里奋力挥动翅膀,一丝丝寒凉之气朝着白知知涌去,多少缓解了一些灵火的灼热。   倒在一旁的长庚发现自己的经脉整个枯萎,内里的灵力十不存一,一直蕴养在丹田识海里的灵火更是消失无踪,彻底承受不住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白知知见他还活着,一个灵力催动,不远处还没被火成黑灰的植物瞬间攀爬了过来,缠手缠脚地将人困住。   长庚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不用说反抗了,他只是不甘心,明明就差一点了,看向吸空了他修为竟然都没爆体的人,长庚惨笑出声:“是我的错,是我太心急了,我该徐徐图之的。”   如果不是怕错失了机会,他怎么会这时候动手,他应该慢慢接近,等这人彻底信任他之后,他再动手就不会反被吸空。   白知知嗑了几颗丹药,虽然他感觉自己没有受什么伤,但身体里的灵力太乱了,需要靠药物平顺一下,听到他的话,更是不客气道:“你徐徐图之也没用,因为我见过你杀人的样子,是永远不可能对你放松警惕的。”   长庚微微皱眉:“何时?”   白知知:“在海上,你杀了那个恋慕你的女子,还夺了她的伴生火。”   长庚眼神微变,没想到自以为无人知道的事,竟然被人看见了。   白知知:“顺便告诉你,那个女子没有死,被我族中长老救下。”   这一下长庚的神色明显大变,那女人是丹王的独女,她若没死,定会寻仇。   看他神色白知知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客气地笑了一声:“你是担心被寻仇?放心,她没这个机会了,我家从小就教我,万物生灵不可随意赶尽杀绝,若能留一线于自身也是福泽,但遇到仇恨不可解的,切记斩草除根,我得了你好不容易炼化的灵火,此仇怕是无解,所以你只能死了。”   长庚沉默着,手指微动,尝试着想要从储物器里取出保命的东西伺机逃走。   尽管动作很细微,但白知知还是看到了,直接上前搜身,将他身上的储物器都搜刮走了,顺便道:“看在你快死的份上,再告诉你一件事,就算没有今天这场意外,你也杀不了我。”   白知知摇晃了一下手,手上的镯子手链全都显现了出来,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发出清脆的声响。   “光是这里面就有两个上仙蕴藏在内的致命一击,更不用说我脚上腰上系的还有,但凡我遇危及生命之事,你有几条命能抵挡上仙的力量。”   长庚看他之前在灵宝阁出手大方,又周身佩戴各种灵宝之物,但身边并未跟随多少侍从,只当他是哪家的有钱的少爷。   未曾想他竟然把注意打到家有上仙老祖的人身上,只怪他自从炼化了灵火后一路顺风顺水心也被养大了,不甘有的人生来便什么都有,于是专挑那些富家子弟下手。   也是因为靠自己一步步走上来的修士从不会轻易相信旁人,戒备深重,只有涉世未深的富家子弟才会又傻又单纯,最好哄骗。   他却忘了,普通的富家子好哄骗,真正有底蕴世家出身的天之骄子,从不是会轻易被人拿捏的傻子。   不等长庚求饶,白知知抬头看了眼天上,又往化成虎身的寅今也那边看了眼,随手给他布下一层防护结界,一把拽起躺在地上的长庚就飞远了些。   还没飞到他选中的地方,雷劫就已经聚集了起来,白知知随手将人往旁边一丢,将已经有些破损的法衣换下,又赶紧取出各种能抵挡雷劫的法器。   虽然他之前的修为距离破镜期还有一定距离,但他爹娘对他从来都是有备无患的,别说破镜期的雷劫,就连渡劫飞升的雷劫他爹娘都早早开始为他和姐姐做准备了。   很快第一道雷劫劈打了下来,白知知连法宝都没动用,直接以自身灵力将雷劫化去。   当触碰到天雷的瞬间,白知知发现这雷劫看似凶猛,内里的力量却好像并不怎么强大,对比起之前钟离嫣渡劫的雷劫之力,甚至可以用温柔来形容了。   白知知仰头看天,雷劫温柔?是因为他走的不是杀伐之路,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几次血的原因吗?   不等他细想,第二道雷劫轰隆落下。   不少人感受到雷劫的动静都聚集了过来。   渡劫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若有人暗中使坏,很可能原本能渡过去的雷劫最终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在外面渡劫就已经这么危险了,在这种人人相争的秘境之地内渡劫,稍微有脑子的人都干不出来,会发生这种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人得了什么天地灵宝,不得不渡劫。   想到这,不少人露出贪婪的眼神。   秘境里也不是人人都有机遇,好东西都是要争要抢的,这种地方许多人别说赚了,就是能活着出去都算命大。   至于这么危险还那么多人花钱也要买进来的机会,自然是赌了,赌能得一个灵宝后要么暴富要么像那个渡劫的那样,增长修为的机会。   围观的人如何想白知知懒得管,他正在给自己摆阵,一是扛天雷,二是防止有人偷袭。   现在雷劫下来了,若不想牵扯到自身,没人会随意踏入他人渡劫的范围,但渡劫刚过的时候也是渡劫者最虚弱的时候,这时候如果没人帮他防护就会很危险。   北杉如果在这边,他还能安心将大后方交给北杉,但现在就他一个人,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一边抵挡雷劫一边摆阵的时候,白知知还不忘旁边的长庚:“我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我不杀你,这雷你要是扛过去了,证明你命不该绝,今日之事只要你不再招惹我,便一笔勾销,你要是抗不过去,那就是天要亡你,可怪不得我。”   稍微恢复了点力气的长庚只想骂脏话,抢了他的储物器,又将他的灵力修为掏空,还夺走了他的灵火,现在让他扛雷劫,不如直接给他一剑来个痛快呢。   然而心里再如何骂,他也开不了口了,因为他恰好被白知知丢在雷劫的范围内,天雷察觉到他的存在,自然是连他都一起劈。   比起白知知看似凶猛实则不过是意思一下的雷劫,劈打在他身上的雷电之力都缠绕着黑气。   一道雷弧顺着他的天灵穴直灌入五脏六腑,剧烈的疼痛冲击着他连喊叫的声音都发不出,耳边好像回响起很久很久以前听过的哭嚎声。   那是一处很普通的村落,有几个练气修为的修士,那时他也不过金丹期,偶然路过时发现村落的井底有一颗火石,一颗还没破石而出的天地灵火。   他将火石取走,为防消息走漏,他将村子设阵困锁住,一把火烧光了所有的人和物,只要村子不再存在,就不会有人知道这里曾有一株还未孕育出来的灵火。   火光漫天,哭喊哀嚎声响彻在身后,那时他走得头都没回一下。   但凡有这种天地灵物出世,便会引得各方修士血雨腥风般争抢,如今灵火还没孕育出来,只有根除了所有知道火石的存在才不会危及到自身,要怪就怪那个村子里的人修为低下,要怪就怪他们蠢笨,有灵宝却不自知。   雷劫的力量在身体里游走,原本干瘪的经脉被冲击得断裂开,长庚痛苦扭曲成一团,雷弧在他身上环绕,这一波痛苦还没熬过去,又一道粗壮的雷劫劈打下来。   早已掏空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两道雷劫的冲击,雷弧还未散去,地上的人就已经生机断尽魂飞魄散了。   激发出强大天雷的存在消失了,余下的雷劫又重新变得温和起来,在白知知竖立起的大阵中,一道又一道劈散开。   九道雷劫打完,云层散去,金光洒下,雪白的九尾狐虚影仰天而起,绕着雷劫金光盘旋两圈后,重新落回白知知的身体里。   不等围观的人动作,刷刷几道身影飞了出来,护在了白知知的周围,北杉更是拽着有苏乐悠朝着白知知跑了过去。   他和有苏乐悠早就遇到了,但一直没能找到小殿下,寻找的时候发现这边竟然有人渡劫,想着小殿下说不定会过去看热闹,就连忙赶了过来,没想到渡劫的人竟然是小殿下自己。   雷劫渡完,狐王安排的护卫立刻赶过来围拢了过来,神色戒备地盯着围观的人群。   不少心有想法的人看到渡完劫的虚影也都打消了想法,九尾狐,一般在狐族里属于王族子弟,这次虎王继位,青丘的狐王也来观礼,这只九尾什么家世自是不用说,众目睽睽下谁敢动手,只怕出去就会被灭门。   白知知松散了一下筋骨,看到北杉和有苏乐悠,笑眯眯挑眉:“怎么样,厉不厉害?”   北杉连忙过去收拾地上都还没排上用场的各种法宝:“快走吧小殿下,你都要成靶子了!”   白知知:“谁敢拿我当靶子!”   有苏乐悠:“你怎么就突破了?你背着我偷偷修炼了?”   白知知:“这事说来话长,先去把寅今也转移了,可不能让他被人发现了。”   有苏乐悠不解:“他怎么了,为什么他不能被人发现?”   白知知让护卫打掩护,他带着北杉和有苏乐悠赶紧溜了。   回到之前的那个地方,发现结界还在,证明寅今也还没醒,便将结界撤回,然后让有苏乐悠去把寅今也带着走。   看着化成原型暂时没能恢复人身的寅今也,有苏乐悠指了指自己:“我?你让我背他?白小九你欠打是不是?”   白知知:“你再仔细看看呢。”   有苏乐悠皱眉,不就是身受重伤维持不住人身,有什么好看的,但她还是听话走了过去,将手放在了虎身上查探了一下他的情况,结果一不小心看多了。   有苏乐悠大惊:“他他,不对,她她她是个女的!”   白知知:“不然我让你搬,快点吧,别被人发现了。”   不管寅今也藏了什么秘密,看在她刚才一次又一次拼命撞击结界想要救他的份上,就先替她保密好了。   ————————!!————————   马上十一放假啦开不开心~   我的假期也在预备中,努力攒存稿,攒够了就去浪! [93]第 93 章:交易   有苏乐悠帮着寅今也梳理了一下体内的灵力,在丹药的作用下寅今也悠悠转醒,一睁眼看到的是蓝天绿树,鼻尖闻到的满是食物香味,瞬间戒备起来,把旁边正在烤肉吃的几人吓了一跳。   有苏乐悠嘴里塞满了撒了现代调料的灵兽肉转头看向寅今也,惊喜道:“你醒啦!”   寅今也看到是他们,先是松了口气,但很快整个脸色都变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过了,身上的伤也被处理过了,在药物的作用下,伤口泛着清凉的舒爽。   有人帮她换衣服处理伤口,这也就意味着......   有苏乐悠看她苍白惊慌的模样,一手抓着灵兽腿肉往她边上拢去安抚道:“别怕别怕,衣服是我给你换的,伤也是我帮你处理的,放心吧。”   寅今也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有些紧张地开口:“你们......”   白知知将一块烤好的肉递给北杉,让北杉拿去给寅今也:“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伪装成男子,但这是你的私事,我们不会多嘴的。”   寅今也松了口气,青丘小皇子的话自然是一言九鼎的:“谢谢。”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是哪里?那个长庚呢?”   有苏乐悠:“那个长庚被天雷劈死了,知知刚刚渡劫了,渡完劫都还没休息就赶紧找到你,把你转移了过来,现在这边是安全的,我们家里的护卫也跟我们汇合了,正在周围守着,不过你放心,我们设了结界,谈话他们听不到。”   寅今也看向白知知:“小殿下可有受伤?”   白知知笑着道:“没有,倒是你伤的不轻,也不是一两颗丹药能快速修养好的,接下来的路你打算怎么办?”   寅今也:“虽然不知道三长老到底派遣了多少人进来伏击我,但已经走到这里了,就没有放弃的道理,我一定会拿到试炼石完成继位考验。”   有苏乐悠有些好奇:“试炼石在哪里啊?我们都在这万兽谷转了好大一圈了,你们这个试炼石不会是大海捞针吧?”   寅今也摇头:“我们现在也只是在万兽谷的外围地带,万兽谷的中心地带有一处祭坛,只有虎族血脉能够开启祭坛,试炼石就在祭坛里面摆放着,难的是如何从被万兽包围的兽谷中心进去。”   北杉闻言有些皱眉:“你都受伤了,还能顺利进到祭坛吗?”   寅今也:“这本就是继位的挑战,虎族向来是万兽之王,若无法穿越过万兽聚集之地拿到力量的证明,又哪里有资格继承王位。”   白知知也不劝她,每个族群有每个族群的规矩,他们这些外人自是不好过多评价:“先吃点东西吧。”   寅今也吃起刚北杉递过来的肉,上面除了奇怪的调料,还有一些灵药磨成的粉,增加了灵兽肉的鲜香,又能助人尽快恢复力气,只吃一口寅今也就知道这是好东西,当下也不再客气,而是大口吃了起来。   若她能顺利度过这一关,青丘小殿下对她的帮助,她定当好好感谢。   有苏乐悠是个忍不住事的,看寅今也吃了不少,脸色都恢复了一些,实在是没忍住有些好奇道:“你为什么要装成男子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好奇,当然如果涉及你族内什么秘辛,你不说也行。”   身份已经暴露,对他们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寅今也开口道:“也算不上秘辛,不过是一些迫不得已。”   在青丘之外,各界族群就没有多少是能由女子当家的,所有人似乎都默认了,只有男子能继承,能传承,能享有决策权。   一代又一代人都是这样延续下来的,从未想过更改,反正男子可娶很多妻妾,总有一个能生出儿子的。   即便如今四大陆的修行者几乎都走上了入道求仙一途,一个个叫嚷着人定胜天,但看三界各族的继位者皆为男子就知道,有些事已经成了众人骨子里自带的认知。   她娘修为低,也没什么家世依仗,跟她爹虽是自由相爱结合,但也顶着很大的压力。   修为越高想要得一个子嗣便越是艰难,她娘就因为修为低,反而能怀上她,但也是因为修为低,承受不住她父亲血脉的霸道,能生下她都是极为不易,想要再生一个几乎是不可能。   但她是女子,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她爹跟她娘很相爱,并不想为了所谓的王位传承就再娶其他女人。   而那时正是灵族刚被天族以莫须有的罪名灭族,然后盯上了妖族,三界动荡,她爹忙着抵御外敌实在是不想再为继承人这事烦心,就用浮锦绡为她炼制了一件贴身衣物。   只要将浮锦绡穿在身上,再用幻术遮掩自身,只要不显露原形或者被人触碰到,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一个男人的模样。   小时候她爹爹怕她年幼不小心暴露,会派专人教导,很少让她跟其他族中幼崽一起玩闹,长大后她知晓自己的不同,也会下意识疏远别人。   她成年那日,她爹爹就说因当时的无奈之举造成她如今进退两难,但日子不会这样不明不白地过下去,今后虎族的王位肯定是她的,而她的女儿身也不会一直隐瞒,她爹会帮她把道路铺平展。   寅今也:“以我爹的修为,再活个数万年都足以,我根本就没想过会这么早继承王位,也没想过我爹会这么早离开我,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有苏乐悠坐在她旁边听得很专注,闻言道:“那你爹爹是怎么没的?”   寅今也:“崇领海里镇压了一只九头蛟,当年九头蛟为祸一方,往来的船只,周遭的城池,无不遭它毒手,我爹与几位宗门宗主联手才将九头蛟压制在海底,没想到数千年过去,九头蛟并未被海底大阵消磨而亡,反而挣脱了大阵,再次造成生灵涂炭。”   寅今也垂下眼,眼中有恨也有哀伤:“九头蛟挣脱大阵后报复心极强,毁了不少城池,我爹原本是想先过去阻拦镇压,再看如何能永绝后患,结果没多久,我爹的死讯便传来,说他为护一城百姓,与九头蛟同归于尽了。”   一切发生的太令人措手不及了,当她爹尸身被护送回来,她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在她小时候,因为她的女儿身,她娘一直很担忧,久忧成疾,又因天赋有限,还没等她成年就离开了他们父女,爹爹是这世上唯一爱她的人了。   现在爹爹也不在了,寅今也很是慌乱了一段时间,他们本来以为时间还有很多,可以慢慢为她培养势力,没想到一切皆不如人算。   有苏乐悠小声道:“这也是你们那个三长老搞的鬼?”   寅今也:“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能确定就是!当时跟在我爹身边的亲卫说九头蛟闹出生灵涂炭的动静就是想要引我爹出来报当年被镇压之仇,所以一见到我爹便整个暴动起来,最终自爆妖丹,与我爹同归于尽了,事情太过巧合,这里面没有三长老的手笔,我是绝对不信的。”   若无他人帮忙,困住九头蛟的大阵怎么会被破,那大阵最重要的用途就是吸取九头蛟的力量来蕴养海域万灵,随着九头蛟被关押得越久,它自身的力量就会越弱,最终灵力枯竭消散于这天地之间。   被关押了数千年,它不止没有变虚弱,反而挣脱了大阵,这怎么可能呢。   有苏乐悠朝着旁边北杉的大腿猛地一拍:“肯定是你们家那几个长老搞的鬼!要不然事情怎么可能如此凑巧。”   北杉嘶嘶地挪开自己的腿:“你激动就激动,拍我干什么!”   有苏乐悠听不见他说话,转头朝白知知看去:“我们帮她把王位夺回来吧!”   白知知:“首先,现在王位并没有被夺走,其次,她现在正在继承王位的过程中。”   有苏乐悠转头问寅今也:“只要取了那个试炼石,王位就是板上钉钉了吗?”   寅今也看了眼白知知,道:“不一定,我的身份不可能永远隐藏着,我原本想着先继承王位,等实力成熟往后再慢慢掌权,等有了绝对的实权,无论我是男是女,都改变不了我是虎王的事实,但我又不想隐瞒自身性别走上虎族的王座,那种感觉好像王座是我偷来的一样,我想光明正大穿着我该穿的衣服,堂堂正正走上去。”   有苏乐悠:“这样很难吧。”   本来就被追杀,除了王位继承人这一个先天优势,寅今也手里都没多少筹码,就连王位继承人这个先天优势也因为她是女子可能都要没了。   寅今也:“是很难,但青丘的狐王陛下来了,就是我的契机。”   这话白知知瞬间就明她意欲何为:“你想借我娘的势?”   寅今也虽然有些抱歉,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走的路了:“历代狐王皆是以女子之身统领青丘,如今青丘更是令三界都不敢小觑的存在,证明女子之能绝不输给男子,只要我拿到试炼石,我既是我父王唯一的子嗣,又过了继位的试炼,族中也没有哪条规矩明确写过女子不能继承王位,到时候狐王若能站在我这边,也许我所想之事能成。”   有苏乐悠叹气:“你可真不容易。”   说着戳了戳白知知:“你觉得陛下会帮她吗?”   寅今也闻言低头看向手里没吃完的肉,她虽然是这样打算,但之前也只是计划等拿到试炼石后再去求狐王相助,为此她还特地远离白知知,就怕在万兽谷里因为她的原因让小殿下有什么闪失而被狐王怨怪。   白知知:“与其等我娘帮忙,不如靠自己。”   寅今也心猛地一沉,这话是不是就表示狐王不一定会愿意帮她,不过也是,妖界各族,很少有插手他族之事的,现在以她的力量很难抗衡三长老,难道她真的只能隐藏性别先坐上王位再徐徐图之吗。   可是好不甘心啊,她不是没有能力,在三长老重重围剿下她还能活到现在,在父王死后她也凭借一己之力与之周旋到如今,为什么只是性别不同,争权之路就变得艰辛万分。   有苏乐悠闻言没再吭声,狐王如何决定是她无法左右的,虽然她觉得寅今也挺不容易,没了爹娘,王位也可能不保,甚至为了永绝后患,虎族那些长老说不定还会对她斩草除根。   但她们也只是萍水相逢,她有能力就自己帮了,她没能力也不能强行要求知知帮她。   白知知看她们都沉默了,笑着道:“当然我说的靠自己也不全然靠自己,你父王是否死于三长老的暗害在没有实质证据之前我们也不好评断,但追杀这件事铁板钉钉,而你父王也的确是为了剿灭九头蛟而牺牲,这里面能做的文章可不少。”   有苏乐悠没听懂:“什么意思?做什么文章?”   白知知:“舆论造势,我娘能帮你一时,却不能一直帮你震慑住其他人,我们一走,你自身力量还没成长起来,你依旧是地狱级难度,倒不如从根源上解决。”   北杉:“根源?难不成小殿下是想直接把虎族的长老都杀了?”   白知知将他扒拉开:“一边玩去,动不动喊打喊杀的,虎族有一至宝极阳骨,作为交易的条件,我帮你以虎族王女的身份走上王位,但前提是你能拿到试炼石活着从万兽谷出去,至于坐上了王位之后,那就是你的事了。”   寅今也有些惊讶,又有些好奇:“小殿下能如何帮我?”   白知知:“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你只用等着看结果就行,事成后极阳骨为报酬,怎么样?”   寅今也一口应下:“好,若小殿下真能助我成事,我定当将极阳骨双手奉上。”   有苏乐悠和北杉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怎么有点摸不清白知知到底想干什么呢。   白知知轻笑,舆论战,现代人超擅长的,等他出了万兽谷,集中力量去一趟现代取取经,希望他出来前从树洞里积攒的力量够他一个来回吧。 [94]第 94 章:小团队汇合   等寅今也调息好,有苏乐悠递给她一条裙子:“你要不要换回女装,如果还有人追杀你,说不定能骗过他们。”   寅今也有些迟疑:“虽然我伪装成了男子,但其实模样相差并不是很大。”   脸还是她的脸,换回女装只怕也能被一眼认出。   有苏乐悠想了想也就作罢了,他们妖族是凭气息认人的,换装不换装,差别好像的确不大。   确定寅今也不需要女装,有苏乐悠转头去问白知知:“我们呢?我们往哪儿走?喜喜还不知道在哪儿,你渡劫这么大的动静她都没来。”   之前她和北杉遇到了,但一直没找到白知知和喜喜,看到有人渡劫就过去凑热闹,当时围观的人那么多,如果喜喜在,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冲出来为白知知护阵,她没出来只能是当时没在。   白知知问寅今也:“万兽谷的中心地带是只有虎族的能进去,还是所有进万兽谷的人都能进?”   寅今也:“自然是都能进,只是兽谷中间区域妖兽极多,危险的植被遍地,稍有不慎就会死的尸骨无存,很是危险。”   白知知:“能进就行,我估计喜喜已经进去了。”   万兽谷很大,他们转悠了这么久也没把所有外围地区探索完,但是他渡劫的动静也不小,渡劫时展现出的本源虚影更昭示着他的身份。   只要喜喜还在外围,听闻有九尾狐渡劫,肯定知道是他们,但到现在都还没找过来,要么遇到危险被困住,要么就是在不那么容易赶过来的地方。   白知知:“我留一人在外寻找喜喜,其他人跟我们一起往兽谷中间去,既然来了,那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有苏乐悠欢呼一声:“好耶,我的储物器都还没装满呢!”   几人收拾收拾,跟着寅今也一起上路,如果不是一进万兽谷她就被追杀,这会儿她怕是早已进入兽谷中心地带了。   听着她的感叹,北杉也忍不住感叹:“怎么追杀的那么容易就找到人了,我们找人的却这么难。”   白知知:“这就叫好的不来坏的来。”   有苏乐悠:“所以白小九,你到底打算怎么帮小也夺回王位?”   寅今也:“???”小也?她什么时候成小也了。   白知知:“我自有打算,你少问。”   有苏乐悠缠在他身边:“说说嘛。”   白知知都懒得看她一眼:“你很吵,闭嘴。”   看着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寅今也眼里有些羡慕,不知此生她是否也能有缘遇到这样能生死相交的好友。   之前人少,路上若遇到一些聚众的人,多少会发生一些摩擦,不是你抢我就是我抢你,毕竟在这个大兽谷里,抢劫比寻宝容易多了。   现在他们人多,他们四个加上寻来的护卫,一共八人,只要没有天大仇怨的,面对他们的人多势众,那是能避就避,这也让白知知几人走的更加顺利,没要几天就差不多进入了妖兽密集的区域。   妖兽多,人就少。   就像寅今也说的,中心地区遍地危险,一截看似草丛里不起眼的树枝就有可能是剧毒虫物,看起来很强很寻常的小水坑也有可能是虫兽伪装,更不用说一些根须垂坠的参天大树,攻击起人来分分钟致命。   好在白知知是木系灵根,身体里又有青丘不知名大树的木灵之力,对于一些危险的植物能提前感知到。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一些略微有些灵智的木系植物很怕他,再联想到之前差点被他吸成人干的长庚,白知知觉得回去之后他得好好研究一下大树的来源了。   又一次在灵虫的震慑下,几只潜藏在暗处准备伺机而动的凶猛虫兽察觉到危险,再次退回了巢穴。   看灵宠在玲珑球里施展不开,白知知将灵虫取出来,让它趴在自己的发冠里的玉簪上。   有苏乐悠和北杉这才注意到他的灵虫似乎跟他们的不一样。   “白小九,你的灵虫怎么有翅膀?”   玉簪上的灵虫骄傲挺起胸膛,展开翅膀蒲扇了两下显示存在感。   北杉也惊了:“小殿下,你灵宠是不是要化蝶了?”   白知知:“哪那么容易化蝶,就是之前喂养的太好,一口气吃了我不少天地宝材,也不知是不是营养过剩,就长出翅膀了,让人给检查过,正常的生长,没什么问题。”   北杉看了眼自己各种宝贝的灵虫:“我喂得也不少啊。”   各种毒虫稀有蛊虫,灵玉宝贝更是堆着它吃,怎么他的灵虫不止挑嘴,还笨,还没翅膀!   有苏乐悠也将自己的灵虫出兽牌里取了出来,她不怎么喜欢灵虫,虽然这东西很好,但长得不漂亮,所以喂养都是交给侍婢负责的,现在看白知知的,他家灵虫不止毛更茂盛雪白一些,翅膀也漂亮,顿时更嫌弃了自家的了。   寅今也看他们人手一只,笑着道:“这边是只有青丘才能产出的万蛊灵虫吧,早有耳闻,我记得有一年,万宝阁拍了一只高阶万蛊灵虫,以七千极品灵石成交,很是难得。”   人族修士没有妖族一些本源习性那么得天独厚,他们对于一些危险的防御就需要依靠其他事物,万蛊灵虫算是蛊虫之王,能驱动蛊虫,还能解百毒,加上产出少,一直都是一只难求。   有苏乐悠很大方:“你要吗,要的话我送你一只呀,不过要等我回青丘才行。”   寅今也笑着道谢:“等出去后,我也给你们备一些我虎族的特产。”   一路往里走,路上也遇到了几只凶猛的妖兽,不等寅今也出手,白知知三人就先一步动作,他们很少能有这样历练的机会,既然机会难得,那就不能错过。   四名护卫没有出手,而是在一旁防护,好在这两位小祖宗理论知识很丰富,初初遇到一些在青丘未曾亲眼见过的妖兽时还有些手生,一路与妖兽搏杀下来倒是越来越游刃有余。   三人再次合力斩杀了一只黑冥蝠后直接就地坐下嗑药回血,这只黑冥蝠若以修士的修为论,至少有大乘期的修为了,在这密林的浓郁的灵气中,身形巨大,蝠翼铺展开仿佛能遮天蔽日一般,蝠爪锋利身带毒粉,差点都把有苏乐悠给逼出本体了。   好在虽然费力,但也算成功猎杀。   巨大的蝠尸倒在地上,余下的事自然不需要白知知动手,四名护卫上前,收集毒粉,截下利爪,裁掉蝠翼,连同妖兽内丹一同收进储物器里,这些不只是战利品,更是难得的炼制材料,这样一只高修为的黑冥蝠在外面都是难得一遇的。   北杉给自己使了个净尘术,又将破损的法衣换下,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后感叹道:“爽!难怪许多人总想着外出,果然历练才能使人成长。”   有苏乐悠则看着他们分解妖兽的尸体盘算:“等我们出去之后,我们在集市摆摊吧,这几日收获实在是太多了。”   寅今也走过来道:“一般这种秘境关闭后的一段时间,城池内的商贸是最热闹的,许多人都会将秘境里自身无用的东西拿出来售卖,因为选择太多了,很多东西多少也会降价一些,你们如此辛苦猎杀的妖兽若是降价售卖,倒是可惜了。”   她虽然做了上千年的王子,但也不是不通俗物的,很是明白修行者的拮据与不易,自然会观察一些普通修士的生活,也算摸索出了一些市场规律。   有苏乐悠闻言:“那算了,我们先留着,等回青丘的时候,在路上再卖。”   贱卖是不可能贱卖的,他们打得那么辛苦。   有苏乐悠刚说完,一阵异动传来,几人立刻戒备起来,但三人的灵虫都动了,证明喜喜就在附近。   等他们顺着灵虫的动静找过去,就看到四个身穿统一宗门服饰的青年正在追杀喜喜。   有苏乐悠一惊,下意识开口喊人:“喜喜!”   白知知朝着身后的护卫示意:“上!”   四名护卫瞬间现身,两人挡在喜喜的前面,两人挡住了追杀喜喜四人的去路。   一路将人追到无路可走,眼见着灵宝快要到手,却遭人半路拦截,追杀喜喜的四人哪里能甘愿,眼带警告地看着横插一脚的几人:“我等乃是无极门门人,此人抢夺我灵宝在先,诸位还是莫要管闲事的好。”   青丘王宫的护卫,喜喜当然不会错认了气息,大松一口气的同时下意识四处张望,不等她寻搜,有苏乐悠已经从后面跑着扑过来了:“喜喜!”   喜喜看他们一个个都安稳无恙,顿时松了口气:“你们都没事就好。”   有苏乐悠往她嘴里塞了颗丹药:“你还担心我们呢,自己伤这么重。”   本来以为是拦路抢劫,没想到竟然是认识的,见他们人多,无极门的四人立刻对视了一眼:“走。”   白知知抽出灵鞭,唰地一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你们不是说她抢了你们的灵宝,就这样就走了?”   为首那人看了眼他手中的灵鞭,有些眼馋,但一个两个手握灵器,还有刚才拦路的四人看起来不像是来历练的修士,更像是护卫一类,就知道这群人不好惹,于是认服道:“这秘境之地不就是你争我抢,现在你们人来了,我们也算是势均力敌,真打起来了也是折损双方力量,何必呢,灵宝再寻就是,告辞。”   他话刚一说完,白知知一道灵鞭抽过去,柔软的长鞭卷住了他们其中一人的脖颈,猛地一个拖拽就将人掀翻在地:“秘境争宝是很寻常,她技不如人便是被你们抢了那也怨不得旁人,但你们四人争抢宝贝就争抢宝贝,诬赖她抢了你们的灵宝,就有些难看了吧。”   喜喜他们还能不了解吗,就算灵宝再勾人,如果已经被别人所得,她也不可能去拦路抢劫,更何况这四人都把喜喜追的满身是伤了,喜喜还能有那本事从他们手里抢走灵宝?   有苏乐悠也拿出灵剑凶狠瞪向无极门的几人:“夺宝就夺宝,还说抢了你们的灵宝,果然宗门之人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争抢东西还要寻个名目!我宰了你们这群狗东西!”   寅今也也想上去帮忙,但发现完全没有她发挥的地方,战场根本挤不进去。   北杉将喜喜护在身后,见那边打起来了,但有几个护卫在倒是不用太担心,这才问:“你怎么回事?这群人想要抢你什么东西?”   喜喜:“我蹲到了一株金边火灵芝,好不容易解决了守着金边火灵芝的妖兽抢到了灵药,这几人就让我交出来,不止想要火灵芝,还想要我的储物器,还有龙吟刀。”   三万极品灵石买下的灵器,被人见宝起意很正常,又加上她还刚得了一株高阶灵药,还是孤身一人,人数悬殊之下追杀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这处万兽谷只有破镜期以下的修为能进,为了杀寅今也,大乘期的长庚是压制了修为进来的,进来的修士大部分都是元婴期亦或是破镜期,喜喜跟无极门这几人差不多修为,但因为对方人多,她才会被逼到差点无路可走。   现在白知知突破到了破镜期,四个护卫也是破镜期,压制这几个元婴自然是轻而易举。   之前是他们几个追着喜喜杀,现在被人碾压式打败,几人这才慌了起来,凶狠道:“我们是无极门人!你们要是敢杀了我们,我们宗门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有苏乐悠闻言一爪子将四人全都挠了一巴掌:“无极门,我让你们变成求生无门!”   白知知让护卫去搜身:“虽然你们的东西我们未必看得上,但你们都说了,她抢了你们的灵宝,这人说话自然要说到做到。”   他这人从来不双标,在那边怎么让孔家说到做到,在这边自然也要一视同仁。   四名护卫将无极门的四人搜刮一空,确定身上没有藏匿其他储物器,连同他们的武器都给缴获了。   白知知看了眼他们储物器里的东西,尽管本就没抱有什么期待,但真看到了还是一言难尽,随手丢给了喜喜:“里面那些杂草丹药的,等出去后贱价买了,换点灵石,还不知道这卖的灵石买不买得起你身上的一件衣裳。”   听到白知知这话,几个无极门的人又气又恼,他们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竟然被如此羞辱。   看他们这样,有苏乐悠也不客气,将灵剑收了回去,也换了一条鞭子出来,对着几人就是一顿抽,抽得几人皮开肉绽伤上加伤嗷嗷叫,衣服更是成了破布条子,这才满意道:“敢伤我喜喜,饶你们一条狗命是我最大的仁慈,还不滚!”   在实力悬殊的差距下,有机会活谁又想死,哪怕储物袋和武器都被抢了,在这种满是妖兽的地方跟等死也没差了,可好歹不是马上要命,或许能逃出去,几人不敢耽误,甚至一句多余的叫嚣都不敢,转头就跑了。   无极门的人一滚,有苏乐悠又扑过去将喜喜紧紧抱住:“还好我们在这里,不然你要是有个什么事,你要我怎么办,果然历练好危险,以后这种地方我们还是少来得好。”   喜喜拍了拍她:“有危险才能让人成长,只有不断历练才能正视自己的不足,这次是我实力不如人被人追着杀,回去后我定勤勉修炼,以后就有可能是我追着别人杀,修炼一道,可不能因噎废食。”   有苏乐悠心态更地看着她身上的伤:“疼不疼?”   喜喜笑着道:“还好,等下上点药就好了。”   她带足了丹药,只是一路被追杀根本没时间让她用,现在终于找到小伙伴们,她也能安心了。   确定喜喜没什么问题,有苏乐悠一边帮她处理伤口一边说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尤其是白知知突破的事:“真没想到他竟然是我们当中第一个突破破镜期的,这回去以后,爹爹还不知道要怎么拿他跟我比呢。”   喜喜笑着看向白知知:“恭喜小殿下突破。”   白知知:“你们先稍微整理一下,这边沾染了血腥味,只怕会吸引来一些妖兽,我们要赶紧离开。”   寅今也道:“我跟你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有苏乐悠啊了一声:“为什么啊,我们可以陪你一起去取试炼石啊。”   寅今也摇头:“这本是试炼之路,就该一个人走,你们放心,这段时间我也恢复得差不多了,遇到难以解决的妖兽也不会冒然招惹,我们谷外再见。”   见她这样说,有苏乐悠也不好强求,虽然觉得大家在一起会比较安全,但人家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们也不能阻拦,只好道:“那你要小心,我们说好了,谷外相见哦。”   寅今也朝着他们笑着点了点头:“嗯,谷外相见。”   看着寅今也走得头也不回,有苏乐悠叹了口气,这么危险的地方,一个人得多难啊。   喜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白知知,小声问道:“怎么感情突然变这么好,这是你说的那个什么脑复发了?”   有苏乐悠:“喜喜!”   白知知笑了一声:“快收拾收拾走了,越往里灵气越浓郁,我们努力多搜刮一点灵宝,争取给家里人手一份伴手礼。”   北杉没听懂:“什么是伴手礼?”   白知知:“你多采集点灵药就是伴手礼了。”   北杉哦了一声:“放心吧小殿下,我保证采多多的!我也要把灵虫喂出翅膀来!”   白知知头上的灵虫抬起了毛茸茸的小脑袋,微微弓起身体,然后很努力发出一道声音:“叽。” [95]第 95 章:我要一部电视剧   人多的好处就是后面再遇到的人都很礼貌并且友好。   如果遇到同一只猎物,双方会礼貌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如果狭路相逢,评估了一下双方的人数和实力后,也会友好问候一番再各走各路。   这场景看得喜喜直感叹:“如果是之前我一个人时,这些人只会说一句话。”   有苏乐悠:“什么话?”   喜喜:“储物器交出来饶你不死。”   有苏乐悠没忍住哈哈大笑:“那还是我运气好,很快就遇到北杉,还没孤身一人走多久。”   喜喜看向白知知:“小殿下应该也独身一人许久,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白知知笑着道:“还真没有,最大的危险大概就是争抢冰魄雪莲的时候了。”   众人惊呼:“什么!小殿下/知知你还去抢过雪莲?!”   争抢雪莲那日听说不少人都葬身鱼腹,伤亡惨重,他们也听到了消息,但知道仅凭一己之力没有同伴的照应很难抢夺到雪莲,去了反而容易陷入混战的危险,于是并未过于靠近,只在较远的地方围观了一下战场。   没想到小殿下一人竟然去了。   有苏乐悠:“你没伤着吧?”   白知知:“当然没有,你看我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吗,有一只鲤鱼精知道靠近雪莲的捷进,我走捷进过去的。”   众人再次惊了:“你的意思是?”   白知知笑着点头:“我分了一瓣雪莲给鲤鱼精,这是谈好的条件,余下八瓣虽不完整,但也不算少了。”   听到这话的几人差点朝他送上一个白眼,听听这话,还是人话吗。   余下的时日四人组在护卫的护持下一路与妖兽厮杀,还趁机寻获了不少灵宝,各种药性过万年的灵药都薅到手软,不愧是万兽谷万兽聚集之地,踏足的人少了,积攒下来未被采摘的灵物自然就多了。   这一趟下来不但很是历练了一番,自己的小宝库都充盈了不少。   又一头铁角鹿倒地,几名护卫上前熟练拆解有用的部位,白知知朝他们道:“将铁角鹿脊背上的肉和肋排也给我拆下来。”   北杉正在倒水准备给小殿下清洁一下,虽然一道净尘术下去身上就干净了,但不用水清洁一下,总觉得沾染的那股血腥气散不掉:“这铁角鹿虽然修为不低,但它的肉过于紧实,并不怎么好吃。”   白知知:“我又不吃,伴手礼伴手礼。”   北杉疑惑,这种伴手礼狐王和王夫应该也不太需要吧。   白知知挥挥手:“去帮着处理,天快黑了,得找个地方休息了。”   这里面大多数妖兽修为很强,喝的都是灵泉水,吃的也都是各种灵果灵植,体内蕴含的灵力过于庞大,对他们妖修来说自然是好东西,但对人族来说可能会撑伤经脉。   这铁角鹿虽然肉质一般,远比不上其他妖兽,但它灵力醇厚温和,适量食用不会有撑伤经脉的风险。   刚把铁角鹿处理完,白知知他们脚下的土地就开始震动,一些鸟兽受惊慌乱扑腾。   有苏乐悠紧紧靠着喜喜:“什么情况,不会是有大妖兽被惊动了吧?”   他们这些日子虽然猎杀的妖兽不少,但从来不会莽撞去招惹自己等人无法应付的强大妖兽,现在这么大动静,谁在作死啊。   有经验的几名护卫道:“不是妖兽的动静,应该是万兽谷历练的时间到了,要出去了。”   北杉啊了一声:“这么快啊,我们才历练了多久。”   就找找宝贝,猎一猎妖兽就完事了?话本里写的勾心斗角了,阴谋暗害呢,人族厮杀呢?   白知知:“也不算快了,我们在里面至少三四月有余了。”   就是有事忙碌时,时间总会比虚度要走得快些,三四月的时间也好似眨眼就过去了一样。   震动停止,天空再次出现彩色灵光大阵,白知知一把拉过北杉:“走了,回家了。”   有苏乐悠也忙拽紧喜喜的手:“等等我们!”   狐族的飞舟一直在万兽谷外停靠着,从未离开,这是孩子们第一次去这种人族妖族混杂的秘境之地历练,作为家长就没有一天放心的,尤其是有苏乐悠她爹,一日三看,守着闺女的魂灯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秘境即将关闭,不少人从里面飞出,几个家长站在船头简直望眼欲穿。   等看到熟悉的身影,有苏南青惊喜道:“是知知!陛下知知他们出来了,乐悠也在,好好好,都平平安安的就好!”   白知知飞上飞舟,不等他站稳,狐爹就一把拉过他仔细检查:“在里面可有遇到什么危险?这些日子过得是不是很苦?秘境这种地方,吃不好睡不好日日戒备,你长这么大,何时吃过这种苦。”   狐爹说着说着,白知知还没怎样,他自己倒觉得委屈起来,他们做爹娘的,辛苦修炼飞升成仙,不就是为了儿女能够少吃一点苦吗,可惜儿女都长大了,宁可吃苦也想要往外面飞。   有苏南青也拉着女儿仔细检查,询问这些日子在秘境里的情况。   狐王看着两个爹磨磨唧唧腻腻歪歪,一把将两人推开:“知知你突破了?”   白知知笑咪咪地点头:“嗯!不过突破这件事挺意外的,这事说来话就长了,娘我跟你慢慢说。”   进秘境的时候是乌泱泱的人群,这出来的数量明显少了许多,有些散修根本不在外停落,无权无势若是被人盯上,秘境所得难保不说,自己也会丢了小命,所以趁着众人都忙着迎接各自亲族的时候赶紧离开。   有的人接到了亲族好友很是高兴,人多势众之下也不怕被有心人拦路抢劫,大大方方欢喜庆贺归来。   有的人左顾右盼都等不到自己的同伴,看到秘境都快要关闭了依旧不见身影,猜想是凶多吉少,顿时白着脸哭出声来。   有苏乐悠简单回了老爹两句,就赶紧让人去打听寅今也出来了没有。   看她这么关注虎族的新王,有苏南青顿时面色不好了:“你们在秘境里可是有何奇遇?怎么进去一趟,关系就如此亲近了?”   进秘境之前,她这丫头跟虎族新王都没见过几次面的。   有苏乐悠:“不是你想的那样,哎呀不跟你说了,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有苏南青心里酸涩得冒泡:“女儿大了,都跟他有秘密了。”   好不容易将护崽的家长们安抚好,有苏乐悠就拉着喜喜跑去找到白知知:“我问过了,寅今也顺利出来了,还拿到了试炼石,但整个过程十分凶险,据说伤的不轻,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白知知:“你去看吧,既然答应了帮她扫平障碍,那就要抓紧时间了,我会跟我娘说秘境历练有感,要闭关几日,这几天你们在外面先调查一下寅今也的事,她的势力如何,敌友又有多少,尤其是敢明目张胆派杀手的三长老,他的情况我们要摸一摸才行。”   有苏乐悠连声应道:“放心吧,交给我了,你可要快点想出办法来啊。”   等他们离开后,白知知回到房间里,他提前跟爹娘打过招呼,说意外吸收来的五行灵火还不稳定,正好借着秘境的感悟炼化一番,知晓他在闭关,爹娘肯定不会来打扰他。   装模作样修炼了一天,确定没人来打扰他,白知知调动起大树的灵力,再一睁眼就回到了现代的海底。   白知知赶紧飞回了都城,不知道大树的力量能维持多久,他得在力量维持不住之前赶紧办完想要办的事。   他在青丘待了至少五月有余,这边的时间也只过去了一周左右,小院并无太大的变化,但院子里没什么人,就岳稚欢坐在院子里熬果酱,看到知知回来了,惊喜地放下手里的东西:【知知你回来啦!你在外面有受伤吗?】   已经能看懂大部分手语的白知知不需要她打字也能无障碍交流了:“没有受伤,怎么就你在?”   岳稚欢:【毕叔和高叔去参加朋友的葬礼了。】   白知知:“葬礼?”   岳稚欢点了点头:【是个无法修炼的普通人,寿限到了,听说早几年身体就已经不太行了,是高叔和毕叔拿出积攒的积分给他兑换了一颗养身的丹药,这才多活了几年,但寿命有限,还是到了这一天。】   白知知哦了一声:“江凛呢?”   岳稚欢:【江哥带着林小阳还有我哥他们去修炼了,阳阳现在已经可以顺利打出火花,虽然火花很小,但至少不是空气泡。】   知知教的孔家术法,现在最适合修士大众修炼的就是炎火印,伏妖阵太难了,需要很强大的力量支撑,上清诀也不能冒然修炼,这是个完整的修炼体系,如何修炼得等研究院那边仔细解析后。   所以大家想要把炎火印练熟练,多学会一道术法,处理邪祟也会多个手段。   不等岳稚欢询问白知知这次出去玩是否顺利有何收获,白知知就取出一块鹿肉:“这个等高叔回来让他做给你们吃,我去管理局了。”   岳稚欢看着回来不到五分钟就跑掉的白知知,又看了看色泽鲜红像是刚宰杀下来的鹿肉,转身把肉放去厨房,又继续回到院中熬煮果酱,知知回来了,可以给他做点他喜欢的桃子酱,新鲜做出来的才好吃。   白知知熟门熟路来到管理局,直接去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正在与多个部门开会,会议内容是关于水灵晶的开采问题,经过逐步的投放,水源净化的速度远比他们所想还要快,最关键是水灵晶能净化掉的物质包括了排放出来的核污水。   经过他们几个海域的试点,成效相当明显,于是上面想要再开启一次落霞村的能量场,再进去开采一次。   只不过能量场的稳定性还在评估中,是否能在短期内再打开一次,以及打开后要派谁进去,还有关于海域的投放点,都是需要详细商议的。   听到说白知知来了,局长直接叫停了会议:“先各部门拟个计划方案吧,重要的是投放的点位以及预估水灵晶的需求数量,灵测部门也要抓紧时间去测试能量场的稳定性,今天就到这里,先散会。”   回办公室的路上,局长问来告知他白知知来了的小助理:“他情绪怎么样?平和?愤怒?”   不会是谁得罪了他,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吧?   刚公开了孔家功法,他们华夏的修行者应该没人敢得罪他。   小助理想了想:“都还好,不怎么平和,但也不愤怒。”   给他拿饮料零食,还会跟他们说谢谢呢。   局长看了他一眼,这不等于白说。   进到办公室,白知知正在转动屁股下的座椅,见到人回来了,直接道:“我要一部电视剧。”   局长一时间怀疑自己耳背没听清:“电视剧?要哪部?是要电视剧里的人,还是什么?”   白知知:“我给你们剧情,你找人给我拍个电视剧,我要制作精良一点,人好看一点,关键是速度要快,而且要有触动人心的代入感!”   修仙界也没网络,舆论战有些受限,但没关系,没有条件就制造条件,小小舆论,就不信他拿捏不住。 [96]第 96 章:江凛的金蝉脱壳   局长有些闹不懂这只小狐狸想要干什么了,但想要电视剧又不是多难的事,确定他只是想要电视剧而不是想拍摄电视剧赚钱,事情就更好办了。   局长:“就是想要一部你喜欢的题材,拍摄成电视剧给你看是吧?”   白知知点头:“对,但演员要好看,演技要好,特效也要好,重要的是最慢也要一个月内给我成品。”   一个月,那边就是十五个时辰,   白知知说完又补了一句:“钱不是问题。”   局长笑着道:“这个小问题,江凛在修炼,正在突破的关键口,这样,我让小路来负责这事。”   路鸣宇有段时间没见到白知知了,之前功法外传的直播他也看了,炎火印被白知知解析到几乎手把手地教导,在修行上稍微有点天赋的都能学会,还有伏妖阵,这个阵法复杂,但白知知的解析图也帮了大忙,更不用说还有一部完整的上清诀。   那场直播对修行界来说,无异于百年干旱遇开闸放洪。   回想起初见时自己因为对方妖修的身份诸多偏见审视,如今整个修行界都得了他的好处,路鸣宇多少有些羞愧。   但白知知可没那个时间去管他的情绪,只一个劲的催促他速度快点。   路鸣宇不解:“你自己看的电视剧,要那么赶做什么?”   白知知:“你管我,你只需要完成我的诉求,不然我去局长那儿投诉你!”   路鸣宇没忍住笑了,现在连投诉都知道了:“知道了,我替你找人。”   在某些方面,管理局的权限很大,拍摄电视剧而已,这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自然是竭尽所能的满足。   从圈子里挑了几个比较贴合白知知题材要求的作家,让她们根据白知知提供的剧情创作得更完整合理,还要添加一些艺术的加工,导演和拍摄场地也都准备好了,导演专门找的强氛围感加天选be剧的导演。   至于演员,路鸣宇让人送来一堆照片给白知知挑,既然是他想看的剧,演员自然要选他看得顺眼的,虽然白知知说只要拍给他看,播不播出不重要,但到时候如果拍的好,也是可以挑个平台播放的。   导演很懵,他手里本就在筹备一个剧,结果上面一通电话过来,他就被征用了。   几个编剧也很懵,现在这种快餐时代,一般大编很少会合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创作风格,也没那个时间去相互磨合钻研剧本剧情,去精细打磨一个故事。   加上这些年大部分都是小说改编剧,编剧整体就业环境都不太好,如果不是上面要求,她们大概很难这样坐到一起。   但问题是,她们是写言情写仙偶写情情爱爱比较擅长,这上面要求的东西总不能是这些吧,写红色剧情她们不擅长啊。   直到第一场研讨会开启,连同导演在内,听着那位姓白的投资人要求的剧情,众人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很俗烂的剧情,因家族所限,女扮男装,父母遇害,女主复仇。   按照这种剧情的套路,接下来就该发展成女主爱上仇家的儿子,然后爱生爱死,最后死一场,然后转世he,这类型的剧简直一抓一大把,有什么好拍的。   听到编剧问感情线的走向,白知知:“没有感情线,要什么感情线。”   搞事业就搞事业,加个感情线不是得要更多的时间去拍吗,他哪有那么多时间等着他们拍黏黏糊糊的感情线。   导演:“纯事业线的仙偶,恐怕没什么市场。”   白知知:“不要市场,我满意就行。”   他们这才知道,这拍出来的东西不一定能上,只为满足这位投资人的喜好,行行行,为了以后能有更好的合作,上面的要求不能拒绝,反正钱到位就行。   演员那边就更容易了,路鸣宇找的都是一些档期合适,看上就能立刻签约开拍的,白知知的要求也不高,只要长得好看稍微有点演技就行,没有这里塞关系户那里带资进组的,多的是长得好看又愿意认真演戏的。   只要钱到位,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偏偏白知知的钱还多,不说卖掉孔家的那些,就是进入能量场的分成都在他账户里躺成一串数不清的数字。   挑选演员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女主敲定的是个偏中性化的学生,大三的年纪,演戏经验十年有余,只不过长相不是女主款,大多数都饰演的配角,没什么名气。   白知知一眼看中那个女生是因为她跟寅今也有三分相似,上了妆后那种硬气中带点邪魅的感觉很贴合寅今也,换上女装后虽然不是令人惊艳的大美人,但完全能扛得住剧情设定的霸气。   虽然这剧主打搞事业,但编剧说了,完全没有男主也不行,因为爱情是最容易让人带入的,为了让女主的剧情线更惨烈引人同情一点,多少要加一些男主的剧情,只不过男主的剧情少到就比背景板要稍微强一点点。   白知知看上的男主叫盛云扬,随着接连两部剧的热播,直接从小演员升咖,之前听说这剧是上面点人,他们还有点激动,能跟上面合作绝对是利大于弊。   结果从一些消息灵通的人那儿得知这部剧就是有人为满足自己的私欲喜好拍的,根本不会上,再加上虽然挂着男主的头衔,但戏份都还没里面的反派多,这刚升咖就给一个完全没有名气的女星作配,他们就不太愿意了。   所以合约还没送来的时候,盛云扬就赶紧签了另一部剧,以档期排不开婉拒了。   路鸣宇知道这事后也没说什么,虽然上面开了绿灯让他们随便拍,看上谁就能找谁,但人家不愿意,勉强也只会闹幺蛾子阻碍进度,于是又给了白知知一些照片让他多选几个,好遇事备用。   白知知啧了一声:“是我钱给少了吗?”   路鸣宇:“是他们觉得这会儿刚升咖,处于黄金曝光期,就算你把拍摄缩短到一个月,对娱乐圈来说一个月足够更新换代好几拨人了,就不敢冒险。”   白知知哼了哼:“行吧,换人就换人。”   你情我愿的事,他从来不会勉强别人,但看不上他的剧,没眼光!   打磨剧本准备场地以及等着演员就位的时候,林小阳就找来了剧组,怀里还抱着高叔做的烤鹿肉:“知知你怎么突然想拍电视剧了,还急急忙忙的,这是高叔烤的鹿肉,你拿回来的那个,里面的灵气好浓郁,吃得我道哥直接闭关了。”   白知知:“你怎么来了?”   林小阳:“看你回来了但又不着家,就来看看你在忙什么,需不需要帮忙。”   白知知:“没忙什么,拍电视剧玩呢。”   林小阳不懂,但之前白知知就挺沉迷电视剧的,这会儿想要拍自己喜欢的故事好像也挺正常,就跟以前的有钱人一样,喜欢听戏就喊戏班子上门唱,差不多的意思。   出来之前林小阳就吃饱了,这鹿肉灵气丰沛,以他的修为也吃不了太多,但这会儿见到白知知吃,他又馋了。   白知知把食盒递给他:“想吃就吃,咽什么口水。”   林小阳:“我修为低,已经吃到顶了,再吃就要撑坏了。”   路鸣宇蹭了过来,站在了白知知的身后,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闻香的动静是毫不掩饰。   白知知吃了两口就都给他了:“吃了我的东西,就要好好替我办事。”   路鸣宇笑:“就算不吃我不也在好好替你办事。”   想要短时间内拍完白知知要的剧情,一个导演根本不够用,他又找了个厉害的班底,打算同时拍摄主线剧情之外的一些辅助场景,还找了好几家后期制作同期进行。   也就是说这部剧是一边写一边拍然后一边剪辑制作后期,反正白知知说不计成本速度第一,他虽然不知为何要这么匆忙,但还是严格按照他的需求在进行中。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白知知要的剧情就完成了,事实证明只要人多钱到位,短时间内也能出精良产品。   白知知自己先把剧情看了一遍,写的就是虎族新老虎王继位的事,直接把虎族三长老设为最大反派,其他几个长老也与之同流合污,谋害了老虎王,追杀虎族继承人想要某朝篡位。   在追杀中暴露了虎王继承人为女扮男装,因虎族从未有过女子继承,于是以此为由将老虎王的独女驱逐出虎族,不知情的百姓还纷纷叫好,觉得千万年的继承传统不能乱。   结果三长老上位,为了一己之私想要飞升成仙,便大肆掠夺天地宝材,不惜以城池百姓之命炼丹,哪怕祭炼所有城民为自己飞升之路的踏脚石也在所不惜。   最后是老虎王之女联合逃亡路上结识的小伙伴一起杀了回来,拯救了虎族百姓,最后以女王之身重登虎族王位。   而男主在里面的作用就是祭天,爱人祭天,法力无边,是女主成长道路上一个巨大的转折,也能让人看出女主为了虎族牺牲了多少。   白知知把剧整体刷了一遍,觉得这样的剧情设定还有演技的带入,舆论一下虎王城的百姓完全是够了。   尤其是老虎王为了杀九头蛟的牺牲,更是渲染得相当壮烈,他一个狐族的都看得有些激动,更不用说虎王城里一些曾经遭受过九头蛟侵害的百姓了。   拿好了拍摄所得,白知知朝路鸣宇道:“这剧我很满意,给所有人都发发奖金,另外你让他们自己看看哪里还可以精细调整,该补拍补拍,然后找个平台播一播,那什么宣传费的,直接划我卡。”   之前他就是单纯看剧,这里面的一些东西完全不懂,经过这段时间的拍摄,他大概也知道,这些人不只是想要赚钱,更想要名利双收,辛苦付出的拍摄除了报酬的回报,更想看到的是能在大平台播出。   他把人薅来闭关了一个月,总不能随便给点钱就算了,能播就播吧,至于是否卖座白知知无法控制,也不在乎,这里的钱再多也只是一串数字,要是能顺利解决寅今也的事换来一块极阳骨,花再多的钱也值了。   看他一副要走的样子,路鸣宇道:“你是准备去哪儿?后面的事不管了?”   白知知:“我在海底结识了几个好朋友,我跟他们分享电视剧去,剩下的事交给你啦。”   路鸣宇满头问号,海底的朋友,看电视剧?这是陆地不够小狐狸发展,都发展到海里去了吗?   走之前白知知想了想,绕道去看看江凛突破得怎么样了,如果灵力不足,他可以喂他吃点丹药。   结果悄咪咪去了江凛据说正在闭关的修炼场,禁制倒是不少,但这点禁制还拦不住他,等他不动声色靠近后,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人,顿时一个好家伙。   他以为就他暗度陈仓呢,没想到江凛也玩金蝉脱壳,就是不知道这家伙脱壳到哪里去了。   暂时没时间管江凛这事,白知知转身飞去海宁市潜入深海中,调动起身上仅剩的树灵之力,一睁眼,看到回到的是虎族的房间而不是青丘的树屋,这才松了口气,要是一个不小心回了青丘,那事情就麻烦了。   换回衣服撤掉结界,白知知喊来北杉,将已经录制了电视剧进去的投影石交给北杉:“去吧,安排点人以最快的速度把里面的内容传播开,另外派人去告诉寅今也一声,让她做好准备,女子继位的障碍会扫平,但她能不能争得过几个老头就看她自己了,你记住,除了传播这个,多找些人用话语引导引导。”   北杉有些好奇:“这里面是哪部剧?这个发出去能帮到寅今也什么?”   白知知:“想知道你自己先看看就是了,寅今也的伤怎么样?还活着没?”   北杉:“还活着,乐悠和喜喜一直在她那边,好在乐悠带了一些护卫,也没让虎族的几个长老靠近,暂时应该没什么问题。”   白知知点头:“你可以把东西拿给她们看看,让她们知道计划,也好做应对之策。”   北杉点头,拿着投影石就跑了出去。   白知知伸了个懒腰,这次来去奔波的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江凛被他抓到尾巴了,等他再回去,哼哼。 [97]第 97 章:舆论的威力   小岛国秘密开启的能量场里,伪装易容的江凛强行忍住了突然鼻痒的喷嚏。   正在部署作战计划的守田智注意到他皱眉的动作,立刻停止了讲说,恭敬道:“道尔桑可是觉得这计划有哪里不妥?”   易容伪装的江凛神色不变,面无表情道:“继续。”   守田智应了一声,继续对探索的人员进行部署安排。   听着他们安排着,江凛垂眸盯着手上的部署图,这会儿他伪装的对象是米国的异能者道尔·克里克。   因为异能的属性,在米国道尔·克里克的等级不如雷系异能者赫尔,但道尔天赋不错,年纪轻轻就成为高阶异能者,因此也很受重用。   在赫尔被派遣到华国时,道尔则在小岛国盯着他们进行能量核的拾取计划。   在能量场刚出现时,小岛国想的不是能量场里那些被灵气滋养出来的东西,而是更想得到蕴养出整个能量场的核心源。   他们推测一定是有一个核心力量支撑着能量场的存在,如果能得到能量场的核心力量,他们就能将力量集中培养更有用的东西,而不是去滋养一堆无用的杂草和妖兽。   核心源计划小岛国已经开展了许多年了,随着科学仪器的进步,他们掌握到的关于能量场的数据也越来越多。   现在他们身处的这处能量场是二十年前发现的,但发现后小岛国并未公开,而是一直秘密实验,在里面拿妖兽做实验,对整个能量场力量的探索实验。   就连华国落霞村里的能量场,米国会在进入能量场之前比他们知晓更多,是因为关于落霞村能量场的开启方法,以及内里详情的记载,小岛国都在这处秘密能量场里找到了。   几百年前,有修士为了提升修为,不断探索着各处能量场的踪迹,想要寻找到更多的修炼之物。   他们在小岛国这个没有对外公开的能量场里发现了几个修士的遗体,里面还有一些手札,记录了他们曾经去过的能量场。   知道开启落霞村能量场需要唐牡的画,小岛国一直在搜寻唐牡的画作,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华国并不知道在落霞村还有一处能量场,只要他们能提前找到钥匙,这处能量场的所属权就能归小岛国亦或是米国所有。   到时候他们就能拿华国的能量场做核心源的提取实验,就算实验出了什么问题,例如能量爆炸,有损失的也是华国,影响不到他们分毫。   结果一直计划的事,原本能十拿九稳的钥匙,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纰漏,一处早已被他们视为囊中物实验场的秘境没能到手,这导致他们整个核心源计划都要变一变。   最后他们决定将这处已经开启了二十年,里面的资源差不多要被掏空的能量场拿来做实验。   如果能成功将这处快要废弃的能量场提取出核心源,以后他们再进入他国的能量场就不需要去盯着那些灵草灵药,只要拿走能量场的核心源,想要培养什么灵草灵药都轻而易举。   至于失去核心源的能量场会变成什么样,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他们小岛国作为亚洲第一强国,这些好东西本就该属于他们!   听着这些人的论调,江凛差点没笑出来,这些人跟他们隔壁的小韩国一个尿性,自大到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按照计划,他这次来是要伪装成小岛国核心源计划的普通成员之一,目标人物的资料也早就准备好了,但准备伪装的那人突然出了意外,只能临时更换目标。   伪装成道尔是一步险棋,虽然以道尔的身份能获知他们更多的计划,但也更容易暴露,可是除了道尔,江凛没有第二个人可选。   因为脸可以易容,气息可以隐藏,但他无法缩骨变不了身高,小岛国的这些人一米八的都少见,只有身高一米九的道尔比较合适。   不过最危险说不定也是最安全,比起小岛国的阴阳术,米国的异能伪装起来也更容易些,在他们的认知里,华夏修行者虽然也能掌握运用五行之术,但需要借助符箓的力量,并不能像米国的异能者直接召唤风雨雷电。   在他直接凝结出水系力量作为攻击手段时,就没人会怀疑他不是道尔·克里克。   守田智做完了部署安排后,看向道尔,等待着他最后的指令,江凛放下手中的部署图,语气带着上位者的警告:“这次计划,不容有失。”   守田智直接一个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应道:“哈依!”   现代玩暗战的时候,修仙界在玩舆论。   一夜之间电视剧如遍地开花一般在发散蔓延,对于第一次接触到电视剧这种娱乐的修士们来说,是新奇又沉迷,在修仙界,话本和说书人一直是经久不衰的存在,就能看出这种娱乐方式有多受欢迎。   现在将本就受欢迎的东西以另一种让大众更容易接受的方式展现开,只会让人更加沉迷。   有苏乐悠专门让人研制的加长版留影石都快要不够用了,好多人听闻有新奇的东西出现便争相抢购。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电视剧王女传就传遍了虎王城。   不少人甚至聚集在一起看,看到虎王与九头蛟争斗,一个个是紧张又惊心动魄,看到虎王为了护住城民百姓不惜与九头蛟同归于尽,有些情感充沛的甚至没忍住哭了出来。   看到虎王的独女被人识破了身份,以女子不能继位为由驱赶出虎王城,一个个又气的咬牙切齿,虎王为百姓牺牲,他们却将他的女儿驱逐,实在是可恨。   当看到三长老重权在握后大肆敛财不说,还想要以王城祭天邪修飞升,看到王城百姓伤亡遍地,生灵涂炭,一个个又气又恨又害怕。   还有些年纪小的小孩抬头问大人,是不是真的有人想要把他们炼阵。   大人忙安抚:“当然不会,我们很快会有虎王继位,新任虎王是老虎王一手教出来的,绝对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众人跟随着投影的播放继续往后看,看到虎王之女被驱逐后三长老还在派人追杀,一路险象环生,还结识了不少好友,其中更有一个与她知心交心之人。   就在大家以为王女能有美好结局的时候,因为三长老的暴政,有人想要找回王女重新继承王位,却不想被三长老得知,于是派出杀手锏势必要取了王女的性命,最后是王女的爱人舍身相护。   看到王女最后解决了三长老,成功夺回王位,却最终孤身一人,见她孤单单站在王城上,城下是一片盛世繁华,众人莫名一阵心酸。   电视剧看完了都久久无法平静,仿佛就这样看了一场别人的人生,满满情绪无法释放。   播放电视剧的时候就有人说,这个是杜撰的当不得真,但拍摄得太真实了,好多人都有些分不清是真是假,甚至很多人就认定这是真的,这电视剧画的就是老虎王的故事。   还有人信得太真切,都有些怀疑虎族的三长老是不是真的要某朝篡位,是不是真的要把他们拿来祭天炼阵意图这样走捷进飞升,再联想老虎王都没了这么久,怎么新人虎王的继位仪式还没开始,对此更加怀疑了。   也有人说这就是编造的故事,说虎王只有一子,没有一女。   有人为了明辨真假,甚至前往虎王城想要一探究竟。   除了这种新模式的话本吸引人,电视剧的故事也很吸引人,尤其是电视剧里虎王之女,明明一心为城民,却偏偏被人以性别驱赶。   对此一些男子感受不强,只觉得这不过是戏剧里的冲突情节,但对于一些不甘于依附男人的女人来说,面对这样的剧情是又气又恼,都已经踏上逆天争命之道了,为何还有如此多的人局限于性别。   看看如今已经飞升的诸位上仙,女上仙可不比男上仙少,怎么下界的传承就只能男子继承。   狐王一看到所谓的电视剧,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了,没忍住把儿子喊了过来:“这就是你的闭关,你不好好修炼,就整这么一出?”   白知知笑着腻在母亲的旁边:“这是我跟寅今也的交易,我为她扫平性别带来的阻碍,她以极阳骨为报酬,她不亏,我也不亏。”   狐王无奈:“那你可曾想过,你以流言镇压,若遭三长老反扑又该如何?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寅今也除掉,强权镇压下,虎王城的百姓又能拿他如何?”   白知知:“娘,你可不要小看别人,虎王城之所以存在,靠的可不是虎王,而是那些普普通通的城民,是百姓,就现在的局面,别说对付寅今也了,他还想做虎王城的长老,就得老老实实的,但凡寅今也出点什么问题,这虎王城就容不下他。”   狐王戳了戳儿子的脑门:“你呀,也不知道都是哪里学来的东西,一套一套的。”   白知知嘿嘿笑,又问道:“娘,你怎么一点都不奇怪寅今也是女子,接受得这么良好。”   狐王:“这事我早就知道了,不然你当我为何亲自来这一趟,当初虎王让她女扮男装时我便已知晓,虎王随同我打上天族之时就曾托付过,若他有意外,便让我将他妻女带回青丘。”   所以接到新王继位的邀贴,她才会亲自来一趟,还带着三万精兵,但凡虎族有何异动,她也能确保寅今也顺利继位。   白知知惊了:“你们竟然知道啊,我还以为娘不知道呢,寅今也之前还想着求助娘呢。”   狐王笑着道:“若能自己解决,靠自己走上王位,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否则我们一走,她的处境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白知知都能算计到的事,三长老又怎么可能想不到,电视剧出来的时候他还没在意,他满心满眼都是怎么对付寅今也。   寅今也能活着从万兽谷出来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他还拿到了试炼石,这继位之事再无法更改。   但他一个黄毛小儿坐上了王位又如何,正统却无实权,解决掉他不过是早晚的事。   等电视剧传播开,连他都听闻后,虎族的几个长老才知道寅今也真正在算计什么,他们都没想到,原来对付寅今也的办法早就有了,然而最佳的时机却被他们痛失了。   尤其是三长老,气得他在家里大砸特砸,一想到自己找来的据说从未失手过的杀手,更是怒火中烧:“那个没用的东西!还大乘期修为,连一个破镜初期的小儿都杀不了!我百名死侍都没能解决掉他!实在是可恨!”   三长老的儿子寅少锦却道:“爹何必如此动怒,她为了继位已自曝其短,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也能得到王位。”   三长老看向儿子:“你有何计划?”   寅少锦笑着道:“女子,终归是要嫁人的。”   如果知道寅少锦的想法,寅今也只会将他脑子打烂,何人规定女子必须要嫁人,都已踏出生死之界入道求长生了,还抱着这等愚蠢想法,这一辈子估计也只能做俗人一个人,想要飞升,简直妄想。   真想要道侣,若是想,有何娶不得,男子又凭何不能嫁。   三长老父子商议计策时,寅今也登上了虎王城的城墙。   不少人是见过寅今也的,看到她在上面,全都忍不住围拢了过来,还朝着他叫喊询问:“王子殿下何时继承王位?”   “继位大典到底什么时候举行啊?”   “三长老真的是想要篡夺王位吗?”   还有人在下面喊着问,王子真的是女扮男装的吗?   面朝着虎王城的百姓,寅今也一把拉掉了发带,又散去了对自身的遮掩,直接亮出了女儿身。   众人震惊得长大了嘴巴,那个电视剧不是说是假的吗?   他们虎王独子竟然真的是个女儿身。   也就是说,虎族的三长老真的想要杀王女抢王位?   这个念头刚在众人心中升起,就瞬间点燃一阵恐慌,可不能让三长老抢了王位,他们可不想被炼阵祭天啊! [98]第 98 章:白虎符   城墙上,寅今也环视着众人,确定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身份后开口道:“我寅今也,虎王独女,当年出生时恰逢天妖两族大战,父王为稳住一直催促他多生几个继承人的长老,将我女儿身掩盖伪装成男子,这件事是父王与我对不住各位城民,欺骗了你们这么多年。”   寅今也说着朝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诚恳道歉,随后又道:“我父王离世得突然,九头蛟一战他再未能回来,他护住了他的城民们,灭杀一只九头蛟,换来虎王城千万年的安稳,我想我父王一定不后悔所为,眼见着我要继承王位了,但我不想顶着虚假的身份再活在哄骗里,我虽身为女子,却从小得父王教导,我将秉承父王遗志,护百姓安稳,扬我虎族百兽之威!”   寅今也举起手中的试炼石:“虎族继位的规矩,夺得试炼石的传承者可继承王位,我已经完成了继位的考验,继位大典将在七日后举行,今后我会代替我父王,继续守护着虎王城,以及所有城民百姓!”   有苏乐悠特地安排的人混入人群中,大声喊着王女,王女,不少人被带动着,一起喊着王女。   他们并不在意王位上的人是谁,是男还是女,他们只在意自己所居之地是否安稳,是否能食之丰,居之安,就像之前的九头蛟,出来闹事时有个带领者为他们解决后患,仅此而已。   如果是之前,他们或许会觉得女子未必能撑起虎王城,但现在他们并不这样想了,能不能撑起虎王城看她日后的作为,但至少被愿意为护他们而牺牲的老虎王教导长大的人,不会是个心狠手辣的坏人。   他们宁愿要一个心慈任善的女子为王,也不想要野心勃勃可怕的算计者统领整个虎族。   看着身份过了明路却并未遭到排斥,城墙上的寅今也大松一口气,视线对到对面茶馆里正笑意盈盈看着她的几位狐族好友,寅今也想,这也许是爹娘的保佑,在她孤身一人最为艰难之时,为她送来了最好的礼物。   七日后,她会穿着她本该穿的衣服,堂堂正正走向父亲留下的王位,她会继承父亲所愿,守护好她的族人,她的城民,她会让世人都看到,男子从来不是继承唯一的选项!   寅今也的女儿身曝光后,距离王城比较近的百姓接受度良好,距离王城比较远,曾经被九头蛟侵害过的百姓则反应比较大,竟然真的是女子,电视剧果然是真的!   有人甚至怀疑王女是不是用了什么时光回溯的神器,真真是经历过电视剧里的那些,于是不顾一切回溯了时间从源头阻止悲剧发生。   这么一想好多人都坐不住了,那个三长老还在呢,就算这次王女能够顺利继承王位,也防不住三长老再在背后算计暗害啊。   于是不少人集结在了一起,想要去王宫看个究竟,看看他们王女是不是真的生活在三长老的压迫下。   百姓们为王女,为自己等人的未来操碎心的时候,寅今也正强行忍耐想要杀人的心,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跟人沟通是这么难的一件事。   寅少锦,三长老的儿子,在族人的口碑中是个相当出色的人,遇事沉稳办事稳妥,听说她爹在世时还曾想过把他培养成她未来的左膀右臂。   为何是听说,是因为老虎王觉得自己的时间还很多,上仙再活个上万年都不是问题,他多的是时间为女儿铺路,给女儿培养势力的事也不急于一时,还要方方面面考核能力和人品,所以对于看好寅少锦的事,老虎王从未亲口说过,大多数都是别人传的。   所以寅今也知道寅少锦这号人,也接触过几次,但并没有接触的太深入,也就不知道这人看似能力出众的背后,竟然是个听不懂人话的自大狂。   一早上就来挡住他的路,神色莫名地盯了她片刻才开口道:“早说你是女子,事情又如何会闹到如今这般局面。”   寅今也皱眉:“你有何事,无事别挡道。”   寅少锦却仿佛听不懂一样自说自话:“以后我们成亲,虎族的事情自然由我来担着,你还可以像以前那般待在王宫里做你喜欢的事,我也可以承诺你,今后虎族的王位,只会由我们的子嗣继承。”   寅今也皱眉:“你是脑子有病吗?谁要跟你成亲。”   寅少锦看她的眼神带了几分不满:“莫非你真觉得以你女儿之身能坐上虎族的王位?跟我成亲已经是你最好的选择。”   说着还好似施舍一般道:“你爹死了,你又没有母族的势力相护,族内大长老最是讲究血统,你母亲非虎族,本来血统就不纯,二长老与我父亲是胞兄,跟我才是一家人,我娶你已是天大的恩泽,虎族血统纯正高贵的女子无数,你该知晓自己的身份!”   寅今也微微捏紧拳头,在心里想着直接把这人打死会怎么样,反正她跟三长老本就是不死不休了,如今没彻底闹开无非是自己的力量不够,而三长老又被舆论约束着,撕破脸也是早晚的事。   她刚要有所动作,一道金光闪过,要不是寅少锦避闪够快,这道金光能将他脑袋削掉。   第一道金光还没落下,紧接着又飞射过来一道,还没站稳的寅少锦再次避开,只是毫无准备下被攻击,躲避得有些狼狈。   对面凉亭里,有苏乐悠拉着她的小金弓凝结出箭羽,几乎不停歇地朝着寅少锦射击,一想到寅少锦刚刚那番能把人恶心到炸毛的话,她手里的小金弓拉得更起劲了。   白知知坐在一旁点评:“是没吃饱饭还是眼神不行?伤着对方一根头发丝了吗?”   有苏乐悠最受不得别人激,尤其是激她的人还是白知知,顿时将灵力蓄满,一个瞄准猛地拉弓,在预判了寅少锦躲避的方位后手一松,咻地一道灵箭射穿了寅少锦的肩膀。   有苏乐悠得意看向白知知:“怎么样,我准头不错吧!”   被射中的寅少锦倒地,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恶狠狠道:“放肆!哪里来的宵小在背后偷袭!”   有苏乐悠扬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你才放肆!对付你还用得着偷袭!”   被打了一巴掌的寅少锦彻底被激怒,激发令牌召唤来护卫,怒视着凉亭里的几人:“我虎族与尔等无冤无仇,你们凭何伤人!”   有苏乐悠收起小金弓,趴在凉亭的护栏上往下看他:“你可别扯什么虎族不虎族了,我伤的是你,可跟虎族无关!”   寅少锦何曾遭受过如此对待。   因为寅今也甚少出来活动,以往虎族大小事务都是他在负责,如果不是他爹只是长老,上面还有个堂堂正正继承人压着,他早就心生不甘了。   是他爹不断告诉他,王位他也有机会,既然生来不凡,就不该被身份限制,让他有什么想法就去争取什么。   慢慢地他的野心就越来越大,随着老虎王的死亡,他更是早把王位视为了囊中之物,还任由寅今也活着,无非是想让她死在继位的历练之中,这样他上位就显得更名正言顺一点,没想到竟被她命大活着回来了。   他早已将自己视作未来的虎王,这会儿被一个女人又伤又打,哪里能忍下这口气,直接朝着身后的护卫道:“给我把他们拿下!”   白知知轻笑了一声,指尖抵着下颚轻飘飘扫了眼:“我看谁敢。”   寅少锦身后的护卫相互看了看,别人还好,这青丘的小皇子,他们谁敢啊,人家上仙的父母都还在呢,他们虎族唯一的上仙都没了。   寅今也立刻出声道:“谁敢对青丘小皇子放肆,是想要挑起两族之争吗!”   寅少锦怒视着寅今也:“你就任由他们欺辱于我?”   寅今也嗤笑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   白知知朝着有苏乐悠传音,有苏乐悠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朝着暗中的护卫道:“来人,给我把他拿下!再让人去找他爹传话,就问他虎族是不是不把我青丘狐族放在眼里了,竟然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寅少锦简直要气疯了,就没见这么倒打一耙的,莫名其妙拿弓箭射他,现在还让护卫镇压他,他倒是想想问这些狐族是不是不把他虎族放在眼里!   双方各自去喊了家长,这事根本不需要狐王出面,一个有苏南青他们都得罪不起。   虎族的几位长老过来,看到被押在一旁满身是血的寅少锦,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少锦,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寅少锦挣扎了两下,却挣扎不开,反而把伤口挣扎得裂更大。   一看到儿子这样,三长老心疼的不行:“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还不快放开他!”   不等三长老靠近,有苏南青一挥衣袖直接将他们逼退开,冷冷撇了眼这几个老东西,径直走到上位坐下。   寅今也虽然还未继位,但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所以她坐在王位上理所应当,即便是这几个各种小心思的长老,大庭广众下,当着狐族众人的面,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寅今也看着几个长老,尤其是三长老:“寅少锦对狐族小殿下不敬,三长老,这可真是你教的好儿子。”   不等寅少锦开口,有苏乐悠站在自家老爹旁边指着寅少锦道:“爹,这家伙瞧不起女子,说身为女子就该老实本分相夫教子,说女子没有那个能力能担当大任,还说女子唯一的用处就是繁育子嗣,家国之大事跟女子无关!”   有苏南青看向寅少锦,又看向虎族的几个长老:“原来在你们虎族,女子竟然只是繁育子嗣的工具,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有苏乐悠继续道:“他们如何那也是他们的事,本与我无关,但他竟然敢欺负我,还想让他的护卫把我拿下!”   有苏南青看也没看寅少锦,而是朝三长老道:“你这儿子好大的威风啊,我有苏家的千金,竟然是你们随便就能拿下的。”   三长老立刻躬身行礼:“上仙息怒,是我儿年幼冲动莽撞。”   白知知打断他:“年幼?两千岁算年幼,我们乐悠也才满一千岁算什么?以大欺小本就不对,欺负的还是我狐族贵女,即便是老虎王在位,也没你儿子这么大的脾气吧。”   三长老深吸一口气:“小殿下。”   白知知却不看他,而是转头看向有苏南青:“南青叔,我刚刚可是听他说,以他未来虎王的身份,这天下贵女随他挑选。”   有苏南青微微眯眼:“天下贵女,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寅少锦再自大也知晓眼前的情况不对,连忙道:“不是的!我没有说这种话!”   他说的明明是虎族的女子,怎么就变成全天下的贵女了,他再自命甚高,也不至于如此口无遮拦!   上座的寅今也跟着道:“他虽是我虎族子弟,但论是非我亦不会偏袒,这话他确实说过。”   寅少锦差点一口老血要吐出来,这群人,这群人竟然颠倒黑白!   有苏南青连说了三个好,直接拂袖站起身:“今日这事你们虎族若不给我一个交代,那就别怪我亲自出手了。”   三长老刚喊了一声上仙,狐王身边的随侍就进来了。   看热闹的白知知一秒坐直,生怕是他娘知道他又在暗暗搞事来抓人,但随侍来的目的明显不是他。   随侍朝着有苏南青和小殿下微微行礼后,又朝着上座的寅今也行了一礼:“六日后便是虎王的继位仪式,早前前虎王交托我族陛下暂管之物,如今也到了物归原主之时。”   几名长老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好奇:“虎王竟然有东西在狐族?不知是何物?”   有苏乐悠拉了拉白知知,用眼神询问,白知知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啊,他娘怎么神神秘秘的,有事竟然不告诉他。   随侍笑着道:“诸位看看就知道了。”   寅今也朝着旁边的绿竹示意了一下,绿竹连忙过去将木盒接了过来,寅今也打开一看,是一块虎族的白玉令。   她还没出声,一旁的绿竹就惊呼道:“这是白虎符!”   一听这话,下面几位长老闻言脸色都变了,尤其是三长老,面目都变得狰狞了几分。 [99]第 99 章:一局接一局   虎王有二令,一为虎王令,二为白虎符,虎王令是王族的象征,代表着虎族王权,而白虎符则可以调动虎族影士,影士有哪些,在哪里,修为如何,一般只有虎王知道。   三长老想要除掉寅今也但也一直没在外面下手,而是等到试炼时在万兽谷里下手也是因为,他担心寅今也手里有白虎符,真跟她硬碰硬,她调动影士,自己不一定有胜算。   结果白虎符竟然不在寅今也手里,而是在狐王手里,谁能想到他们虎族的令符竟然在他族女皇手中,早知道寅今也手里什么都没有,他何必忌惮,早早下杀手又怎会有今天这些事!   一想到自己错过了最佳的两次机会,一次寅今也的女儿身,一次白虎符,三长老就气的想要吐血。   大长老对于寅今也的血统不满,但她到底是虎王的子嗣,所以他也没做什么,只是任其发展,如果她抗衡不了三长老没能耐坐上王位,也怨不得人。   这会儿看到白虎符回到寅今也的手中,大长老无声一叹,虎王之位,应该是彻底落定了。   二长老一直知道弟弟满心不甘,他明面上没有彻底与他站队,从未直接出手过,但却将手中的势力都交由他调动,没想到就算是这样,他竟然也奈何不住一个无父无母身后更无帮衬的小儿。   如今白虎符回归到寅今也的手里,他这三弟的谋划,算是没可能了。   甚至心里暗暗庆幸,庆幸寅今也还活着,否则能将白虎符交托的交情,寅今也若有个什么意外,青丘狐王只怕会不惜两族交战也要为好友遗孤复仇,也不知这白虎符是何时到狐王手里的。   三长老垂下眼,在心中暗暗运气,没关系,不过是个黄毛小儿,他连上仙的老虎王都能解决,还解决不了一个黄毛小儿,之前不过是他大意了。   寅今也拿起白虎符在手里细细打量,片刻后抬头看向三长老:“在南青上仙要一个交代前,我想三长老是不是该先给我一个交代,在万兽谷,你令死侍追杀,此仇我是报还是不报呢?”   白知知默默看戏,哦豁,秋后算账了。   随着寅今也的话音落下,大殿整个静到落针可闻,就连有苏乐悠都躲回了有苏南青的身后,生怕待会儿打起来了被波及了无辜。   送白虎符的狐王随侍成功交接了东西后就行礼离开了,剩下的是虎族的争斗,与她们狐族无关,没必要留下多事。   狐王的随侍走了,但这位有苏南青上仙还在,他儿子还被镇压在旁边,三长老不敢太放肆,只面目不善地盯着寅今也:“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我何时派人追杀过你,我若派人追杀你,你一个破镜期的小儿还能活到现在?”   寅今也轻笑了一声:“这样,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发天道誓,我父王之死与你无关,或者你发誓,你从未派人追杀过我,这两个誓言你随意选一个,你若敢应其一,我便当做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你可敢?”   三长老满脸不屑:“天道誓本就是阻碍道心之事,无凭无据之事你想毁我道心?”   寅今也一句话都没再说,直接蓄积起一掌打向寅少锦。   寅少锦本就被护卫压制着,加上这是在大殿上,他爹还在这儿呢,根本没想过还有人敢朝他动手,这一掌被实实在在打在身上,本就肩膀被射穿,虽是皮肉伤,却也疼的够呛,现在胸口又毫无防御地挨了一掌,顿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三长老见状怒极动手:“竖子尔敢!”   三长老是渡劫期修士,对付破镜期犹如捏死一只蚂蚁,见寅今也竟然敢对自己的儿子动手,心思瞬息万变,决定借此暴怒之机杀了这黄毛小儿。   只要今天杀了她,这虎王的位子还是他儿子的,即便狐族的在这儿又能如何,他虎族内部争斗,更何况是她先对寅少锦出手,他反击更是理所应当。   三长老杀气暴露的瞬间,距离他最近的两个长老最先察觉,二长老脑子里还没权衡出利弊,身体先做出了反应,侧开一步让出了位子,并未出手阻挡。   大长老却下意识出手,他并未站队任何人,但维护虎族王室血脉几乎是本能行为。   只可惜下意识的出手远不比上三长老蓄意一击。   有苏乐悠惊慌大喊爹爹,想要她爹出手替寅今也挡下,但有苏南青站在一旁没有出手的举动。   白知知第一时间把混天铃丢了出去,他距离寅今也不近,他的修为也只是刚突破破镜期,速度远不如渡劫期的修士快,丢出混天铃是他唯一能做出的反应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虚空中凝结出一道巨大的手印,一巴掌直接将三长老按压在地,那股带着杀气的攻击也被化得粉碎。   没有遇到危险未被灵力激发的混天铃掉在了地上,叮当两声发出清脆的声音。   在三长老被镇压的瞬间,两道身影出现在大殿上,两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黑鎏金面具,面具狰狞又威严,身上散发的威压都在渡劫后期,两人联手镇压一个渡劫初期的三长老完全绰绰有余。   两名影士的镇压还未散去,三长老被压得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看到情况完全不受控地变成现在这样,胸口还在发疼的寅少锦推开还压着他的人想要朝自己的父亲跑过去。   寅今也一挥衣袖,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寅少锦想要反击,寅今也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朝他脸上甩了过去。   清脆的声响听得有苏乐悠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看向白知知。   白知知则盯着地上的混天铃在想,这时候去把混天铃拿回来会不会打断寅今也的气场,算了,晚点再拿吧,反正也丢不了。   寅今也:“我曾经在族里听不少人提过你,都说你年少有为,但我真正与你接触后只觉得不过尔尔。”   她看向大长老,又看了眼被抽翻在地上的人:“这就是你们之前看好的,虎族未来的王?”   比起身姿挺拔眼含霸气的寅今也,即便是不满她血统的大长老也确实不能眼瞎着说寅少锦比她强,没遇事还能看一看,遇事后的狼狈的确令人大失所望。   寅今也不再看他们,起身往三长老的方向走去:“我爹之死是否与你有关我没有证据,但万兽谷里追杀,既然做了,在场众人也都心知肚明,你又何必否认,敢做不敢当?还是你觉得只要不把事情挑明,你就能继续装糊涂,然后再找机会杀了我?”   三长老艰难仰起头,看了眼黑衣影卫:“你...你早就拿到白虎符了?”   否则白虎符刚一到手就跟影卫联系上了,这又怎么可能,也许今天这些事,都是他们做的局!   寅今也垂眸:“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敢起誓,从前过往我既往不咎,你若不敢,那只能是你我之间不死不休。”   看她如此天真,三长老哈哈大笑出声:“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坐稳王位?我在虎族数千年培养的势力,凭你能撼动?”   寅今也没开口,而是微微转头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轻叹一声,慢慢躬下身道:“恭贺新王继位。”   三长老怒道:“她就是个杂血虎!还是女子,你竟然要臣服于她?!”   大长老:“我只是不愿看我虎族子嗣为争权夺位而血流成河。”   老三之前对付寅今也他未插手,一是他确实不愿见虎族王位落在血脉不纯的人身上,二是老三只杀寅今也,不会造成虎族的动荡。   现在老三想要反扑,必然少不了一场血拼争斗,关键是青丘狐王的态度已经摆明了,再挣扎也只是无谓的牺牲,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更重要的是,曾经被他们更为看好的寅少锦,实在是令人失望,如果虎族落到他手里,简直不敢想会如何,还不如寅今也。   二长老站出来朝着寅今也道:“新王继位在即,见血不吉,还请王上留他一命。”   三长老见状目眦欲裂:“老二!”   接连被背叛,三长老拼死想要把镇压在他身上的力量反抗掉,他虽有势力,但若是老大和老二都愿意扶持那小兔崽子,他的势力也不能奈何于她。   寅今也看向大长老和二长老:“如果不是我命大,我早已葬身于万兽谷中,死于兽谷历练是我自身实力不济怪不得别人,但死于追杀,此仇此恨,我若不报,道心难安,二位若是设身处地,应是能理解吧。”   大长老没吭声,二长老确实往前一步跪下:“我只求王上能留他一命。”   寅今也双手负于身后,把玩着手里白虎符的玉穗,沉默片刻后道:“留他性命可以,但他和寅少锦的修为得尽废,从今以后三长老只能被关押在虎牙山中。”   虎牙山是虎族囚禁之所,关押重犯的地方,若无虎王令接触虎牙山禁制,被囚禁进去的人轻易别想再出来。   寅少锦挣扎道:“不!你凭什么!你敢动我父亲!”   寅今也没有搭理他,只看着求情的二长老:“如何?”   二长老看了看弟弟,最终深深一叹:“听从王上安排。”   随着二长老的臣服,三长老脸色瞬间灰白,这一刻他才是真正的大势已去。   差不多等事情尘埃落定,有苏南青才道:“既然是虎王处理家事,我就不多留了,乐悠知知,回去了。”   有苏乐悠朝着寅今也悄悄挥了挥手,白知知一抬手将地上孤零零的混天铃收了回来,也跟在有苏南青身后一起离开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娘早就暗地里见过寅今也,也早将白虎符给了她,今天就算没有他们暗戳戳搞事,有苏南青估计也会来,如果寅今也拿着白虎符还镇压不住几个长老,有苏南青估计会出手保命,但王位只怕要落到他人手里。   没想到白虎符的影卫竟然是渡劫后期的修士,当堂将三长老镇压了,根本不给他调集人手的机会,不杀他是怕他的人极限反扑,废了修为关押虎牙山则是震慑。   等她再发育个百来年,将三长老残留的势力一一拔除,再培养出自己的人,以后虎族她将不再受限。   这群大人明明早有计划,却看着他们几个小的蹦跶,真的是坏透了。   有苏乐悠一边走一边靠过来问:“那个影卫这么厉害,为什么老虎王杀九头蛟的时候不用影卫。”   白知知:“影卫的存在是护持王族,老虎王上仙修为,估计也没想到会被算计到跟九头蛟同归于尽。”   有苏乐悠好奇道:“那白虎符怎么在陛下手里的?”   白知知:“谁知道呢,也许是天命有感吧。”   毕竟上仙了,生死之事多少有点感应,或许只是觉得有点不安,为了以防万一便留了一手。   想到这些争斗,有苏乐悠叹了口气:“几天后的继位大典应该能顺利举行吧?”   白知知:“肯定能,最坏的那个被废了修为,虎族子弟中很难在短时间内挑选出一个有能力继承王位的,想要虎族不乱,只能寅今也继位,更何况她现在已是万民所向。”   辛辛苦苦制造出的舆论还是有点用的,不过继位以后的路也不好走啊。   这么一想还是他们青丘好,没有坏长老,继承人也从不受限于性别,说起来姐姐也出来挺久了,不知道他们距离远不远,如果不太远,回去的路上可以绕个道去看看姐姐就好了。 [100]第 100 章:核心源计划   三长老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当大长老和二长老都认服新王时,在寅今也活着从万兽谷里出来时,更甚至他的输,或许早在青丘狐王到来时就注定了。   而那位狐王,从始至终甚至都没出过面。   三长老是认栽了,但寅少锦却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很小的时候他一心想要长大了继承父亲的位子,做虎族的长老,辅助虎王将虎族发展得更好,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慢慢被灌输他也可以做虎王的意识,好多人都告诉他,他的能力不比继承人差。   他不知道以前虎族继承人是什么样的,他只知道现在这位虎族的继承人深居简出,甚少在外行走露面,族人知道他都比知道这位王子要多,是他带着族人做任务,是他带着族人去历练,也是他代表着虎族与别族交涉应酬。   结果就在他计划着如何发展虎族,如何带领族人变得更强大的时候,他的父亲被关押,他的修为也要被废。   早上他还想着让寅今也嫁给他,这样父亲也不会再杀她,老虎王曾经培养过他,他为老虎王保下了他女儿的命,也算是还了恩情,而且他还承诺以后王位只会是她生下的孩子继承,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为什么非要至死方休呢!   寅少锦死死盯着寅今也,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恨不得将寅今也杀千次百次,亏他还想着成婚后一定厚待她,如此忘恩负义之人,他爹就不该顾忌旁人非议,就该早早直接杀了她!   寅今也送走了有苏南青等人,甚至都没多看寅少锦一眼,直接让人将他和三长老都带下去,废修为的废修为,关押虎牙山的关押虎牙山,一整个操作那叫个利落。   好多好奇三长老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特地来王城想要看看,顺便见证一下虎王继位的百姓,刚到王城没多久,就听说三长老和他意图篡位的儿子被废被关押,一个个都惊了。   他们就说电视剧是真的!肯定是新虎王曾经真实经历过,然后用了什么时间回溯之法回来挽救悲剧的!   好多人忍不住把电视剧王女传又重新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这可能就是三长老上位后一定会发生的事,现在三长老被废去修为还被关押,他们王城就避过了大劫,一时间对王女继位之事越发支持了。   听着街上人各种谈论,有的对女子继承王位多少还有点看法,但那点看法在众望所归之下根本不敢冒头,只要今后寅今也在任不出什么岔子,这位子还是能得些民心的。   有苏乐悠看着外面的情况啧啧摇头:“要是有人知道这些只是你借助幻境搞出的虚假东西,那得多失望啊。”   白知知:“本来就告知了是虚假的,还失望什么,真像里面发展的那样被祭天一场就不失望了?”   有苏乐悠:“白小九啊白小九,你玩弄人心真有一套,之前还觉得如果放你出来历练,你说不定会被人骗的连家都回不去,看来还是小看你了。”   谁能想到一部虚假的电视剧,就让寅今也最危险的身份逆风翻盘了呢。   白知知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道:“他们从来不在乎王位上坐着的是谁,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只在乎这一方是否安定,是否能安居乐业,有的人想要追求长生大道,有的人只想要简单平安,谁能给他们安稳,他们就拥护谁。”   有苏乐悠疑惑歪头,有些不太能理解。   白知知只是笑了笑,没有再深入这个话题,青丘跟虎族不一样,虎王城并不只是虎族的虎王城,还有许许多多各个族群的妖修,人修,在这里,虎族只是一个代表着虎王城王族的身份。   但青丘却是狐族的青丘,尽管青丘也有各种妖修,但谁都越不过狐族去,狐王在青丘是至高且唯一的掌权者,所以有苏乐悠不能理解外面这样不在乎王位上究竟坐着谁的思想。   白知知以前大概也不会理解,但感受过另一种普通人的生活,他突然就有点理解了。   白知知揉了一把有苏乐悠的脑袋:“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民情,看多了自然就理解了。”   有苏乐悠撸起袖子就扬起了拳头:“白知知你爪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看着两人又打闹起来,喜喜和北杉相视一眼,无奈摇头。   继位仪式几日后顺利举行,场面十分盛大,与虎族交好的族群都来庆贺,距离太远不能亲自过来的也派人送上了贺礼,整个虎王城热闹了三天,礼花绽放了三夜。   继位那日,寅今也穿着属于她的王服,换上女装发髻,在城民百姓的注目下,一步一步走向王座,她会好好守护这座王城,守护这座她父亲曾用生命守护下来的王城。   她无法证明父亲的死跟三长老有关,但没关系,她会将他在虎牙山关到死,曾经一步之遥的位子就这样错失,让他求而不得的活着,比直接杀了他更折磨人。   忙忙碌碌的继位仪式过去,寅今也换上常服,梳着简单的发髻,模样大方而端庄,她将一枚指节大小的白玉骨递给了白知知:“这就是极阳骨。”   极阳骨,只有经历过渡劫期雷劫洗礼,虎族妖修身上炼化出的一截凝聚着全身阳火之气的骨头,极阳骨的稀少堪比九尾狐的狐尾。   不过九尾狐的狐尾随着妖身死去就失去了法力,再无用处,极阳骨就不一样了,在虎族妖修死去后,虎族的人会专门取出极阳骨,用虎族特殊的办法将其炼化保存,一截极阳骨堪比半神器。   白知知是木灵根,用不上极阳骨,但他姐姐是火灵根,正好可以用,反正虎族的极阳骨的库存应该不少,交易一根对他们影响也不大。   有苏乐悠凑近看了看:“这就是极阳骨啊,我只在书上见过。”   白知知接过极阳骨:“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算是钱货两清了。”   寅今也笑着道:“经此一事,我还以为我们交情应该比交易更多才是。”   有苏乐悠笑嘻嘻挽住寅今也的手臂:“我们之间是交情,跟他,只有交易,你别看他长得好看,这只狐狸的心眼多得很呢!”   寅今也诚恳道:“谢谢你们,事情能如此顺利多亏了你们的帮助。”   虽然狐王也帮了她很多,但外界这么轻易就接受了她以女子之身继承王位,的确要多亏白知知的帮忙,不管怎么样,在她心里,他们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   虎族事了,该交还的东西也交还了,不等白知知再多玩几日,就被爹娘拎上了飞舟。   白知知撑着脑袋叹气:“这才出来多久就打道回府了?要不然我们去找姐姐吧,这么久没见姐姐了,爹你不想姐姐吗?正好把我从虎族得来的极阳骨给姐姐送去。”   狐爹悄咪咪抬眼看了看孩子他娘,见孩子他娘淡定看书不搭理,就越发不吭声了。   白知知将秘境里得来的冰魄雪莲拿出来,递到他娘面前:“娘你看,我在一众修士中争抢来,是不是特厉害!”   狐王:“少一瓣威力大减,厉害什么。”   白知知收起冰魄雪莲,又将五行灵火放了出来:“这个呢,我杀人夺宝抢来的,厉害吧!”   狐王看了眼,又低头看书:“杂火融合,距离混沌火种还远着呢,厉害什么,那株深海灵火已经取得,已派人送往青丘,余下融合之事你自己看着办。”   白知知啊了一声:“就取到了啊,那海底秘境关闭了吗?”   狐王抵着他的额头将他推开:“已经关闭了,你就别想了。”   狐爹在一旁道:“那处海底秘境进去十万人有余,出来十不存一,以你现在的修为,进去也是秘境的肥料,你就安生些吧,说好带你出来玩一玩就乖乖跟着回家的呢。”   白知知哼哼唧唧小声道:“我又没说不回家,这不是想姐姐了吗。”   狐王道:“你姐姐距离我们远着呢,这会儿正在万器谷里。”   白知知惊了:“姐姐去万器谷做什么?”   该不会是想把他尾巴抢回来吧,这也太危险了。   狐王:“自然是历练,万器谷作为三界第一炼器大宗,底蕴深厚,去那儿感受一下宗门生活也不错,你就别操心了。”   白知知哦了一声,他娘这么说,姐姐身边肯定跟着娘的人,果然啊,虽然出去了,还是不放心得找人盯着,算了,回去就回去吧,回去了就换个地方玩,他的尾巴也好几个月没动静了。   看儿子闷不吭声,狐爹道:“这次回去我们不走海域,会经过好几处大城池,停靠补给时你可以带着人下去玩一玩。”   白知知欢呼一声,抱着爹爹就是一顿亲:“爹爹最好了!最爱爹爹了!”   狐爹被儿子撒娇亲得笑眯了眼,狐王看向狐爹的眼神瞬间就不善了,就他会做好人是不是。   白知知连忙一碗水端平,抱着娘就是猛猛亲了几口:“娘也最好了,我也最爱娘了。”   说完欢呼跑出去跟有苏乐悠他们分享这个好消息,人族的东西太多太有意思的了,他都还没买够呢。   白知知在各个城池流连买买买的时候,江凛混在小岛国的秘境里,这些人已经在这处几乎半废弃的能量场里锁定了能量的核心源。   关于这处核心源,他们早就通过仪器的探测确定了点位,但对于如何完整的提取出核心源,这个才是关键问题。   直到十年前他们在一处秘境里找到了一棵非常诡异的树,找到树的时候恰好是树的脱皮期。   树脱落下来的皮能阻挡一切能量物质,哪怕是核反应释放出的能量竟然也伤不动它分毫,小岛国将这树命名为巨物树,能抵挡一切巨型能量的树。   耗时数年,小岛国将树皮与刻有阵法经特殊材料炼制的能量盒融合在了一起,这次就是他们第一次尝试提取能量源。   看着他们有条不紊进行着计划上的一项项工作,江凛问向一旁的守田智:“关于提取了能量源后能量场可能产生的反应,你们预估的可能性有多少把握?”   守田智:“根据我们综合了二十七处自然消失的能量场以及十二处因过度开采而崩塌的能量场总和测算,失去了能量源后,能量场会直接消散,当然这只是我们的预测,要是按照原计划在华夏实验,就不用担心会发生一些不可抗力的意外了。”   看他还一脸可惜的样子,江凛面无表情应道:“那可真是太挺遗憾了。”   看着他们还在一步步测算,以及放在特殊箱子里准备存储核心源能量的特殊能量盒,江凛轻抚着特制的兽牌,盒子不大,寻宝鼠应该能吞得下吧。 [101]第 101 章:核心源到手   核心源,能支撑住一整个能量场的东西,这东西若是被取出来强大的能量辐射开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靠近能源地区的人全都穿着最先进的太空级防护服。   守田智作为这次核心源计划的指挥官,则和江凛伪装的道尔一起在安全距离防护外的大本营里。   镜头随着人员的靠近越来越不清晰,因为能量外放开的力量会影响信号,但就算是不清晰的画面,江凛还是看清他们探测仪里显示出的核心源模样,竟然是个巴掌大小的长型圆柱体。   关于核心源的模样,小岛国人早在几年前就探测出来了,所以才会制定刚好能容纳核心源的能量盒,这一数据他们跟米国是互通的,因为很多先进仪器都是米国提供的。   华夏则因为能量场稀少,没有足够的场地和时间让他们做能源探测的实验,所以掌握的信息没有米国的多。   江凛站在守田智身后垂眸看着仪器还有一旁不断记录的各项数据,这些东西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拿走。   这次是能量盒试验完成,第一次尝试提取装载核心源,如果一切顺利,今后他们再去别国的能量场就根本不需要盯着那些修炼资源,只要拿走能量场的核心源,他们就能培养出更多的宝贝。   到时候全球的能量场都将会是他们小岛国的养分!   一想到若是计划成功他们就能得到什么,守田智神色都激动了几分。   在他死死盯着屏幕的时候,江凛轻抚了一下兽牌,一只小老鼠藏在他的裤子里慢慢往下爬,从裤腿溜出去后直接钻入了地下。   江凛顺势往后退了半步,一脚把寻宝鼠钻出的洞给重新踩平。   一营帐的人没有一个发现有一只小老鼠跑了出去。   远处穿着防护服的人还在慢慢靠近核心源,他们原本以为越是接近核心源周围的气场应该是越乱,如此强大的能量未必能轻易取出。   却没想到四周依旧风平浪静,并没有产生预估中的能量风暴。   守田智实时收到前线的情况汇报,确定没有出现不可控的情况后转头看向江凛:“道尔桑,一切准备就绪!”   江凛走近几步看向屏幕,一边感受寻宝鼠的进度一边道:“确定能保证所有人员安全?”   守田智:“所有测试场景安全度能达九成,即便有什么意外,为大帝国牺牲也是他们的荣幸!”   江凛看了眼神色激动的守田智,察觉到寻宝鼠已经差不多钻到核心源附近了,便道:“那就动手吧。”   守田智:“哈依!”   随着守田智的一声令下,几名穿着防护服的人立刻上前,所有人激动看着他们用科技开道,钻入地下,深处土层一被破开,一股强大的灵气冲天而起,整个能量场也开始震动起来。   守田智扶着晃动的桌子握紧通讯设备喊道:“快!不要让核心源的灵力散掉!”   前线众人收到指令,立刻将一截长得像水晶石的东西从地下抽取了出来,巨大的灵力冲击着,周围的灵气也开始疯狂涌动起来,本来以为取核心源的人一定会有所牺牲,如此强大的能量,防护服未必能将人防护住。   却没想到核心源本身竟然异常柔和,手握核心源的人毫发无损。   有人立刻将能量盒送过来,把核心源小心放进了盒子里,盒子一封闭上,四周的灵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下意识等待了片刻,确定整个能量场都重新稳定下来了,根据仪器探测也确实没再见到下面还有什么能量源,大家忍不住高声欢呼起来。   为了取核心源,他们准备了数年之久,没想到预想的一切意外都没有发生,竟然就这样顺顺利利将核心源取了出来。   如果取核心源并不会直接造成能量场的消失,那么他们以后去别的国家抽取核心源就能做得更加隐蔽。   一想到未来他们将会拥有无数个核心源,全球的能量场都将变成他们的后花园,守田智就激动得呼吸有些急促。   他就知道,他们大岛国才是被上天眷顾的,等他们发展出越来越多的修行者,掌握着全球的修炼资源,他们一定要好好跟华夏谈一谈领土问题,一群没有能力不被上天眷顾的人,怎配拥有那么好的土地!完全是对人类发展的浪费!   就在守田智幻想到恨不得靠着修炼资源统治全球的时候,刚刚还稳定下来的能量场又开始震动起来。   面对这种震动,在场没有人害怕,守田智还朝着江凛道:“道尔桑放心,这应该是失去了灵力的支撑,能量场快要消散了,我们赶紧出去就行了。”   江凛朝他点了下头,又道:“这些仪器资料不能有任何损失,你们赶紧收集过来我先放入储物器里。”   守田智没有怀疑,他们大岛国也有储物器,但就两枚,以他的身份地位是不配拥有的,但经过这次核心源计划的顺利开展,他想他应该很快就能拥有属于他的储物器。   时间紧迫,守田智立刻让人把所有的仪器资料都集中放在一起,好方便道尔桑收起来。   看到道尔桑一挥手便将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守田智眼热得不行,等出去后,他一定要跟上面申请一个储物器!   听说华夏国有几个储物器,到时候也派人去拿过来好了,这种好东西给他们用纯属浪费!   江凛刚把东西全都收好,脚下的震动顺便变得更加强烈,甚至连站立都困难。   江凛立刻朝几个米国的异能者道:“你们护着他们离开能量场,核心源太重要了,我要过去确保核心源的安全!”   几名异能者立刻听令,其中一人更是抓着守田智就带着他往能量场的出入口跑。   江凛跟他们反着方向,速度极快跑向震动最剧烈的地方。   抽取核心源的都是修行者,小岛国的这群修行者被称呼为阴阳师,除了擅长式神召唤,最擅长的则是各种结界术。   眼看能量场震动到好像下一秒就会坍塌一样,几人立刻集中力量想要在脚下结出结界来铺设出道路,但等他施展术法后,所有释放出的灵力竟然吸取一空。   释放出的灵力无法集中形成结界,脚下的路开始寸寸崩塌,站立不稳的众人又不会腾空的术法,一个个倒在地上摔作一团。   一直被紧紧抱在怀里的能量盒也摔了出去,随着土地的晃动滚落到了一旁,同时脚下的土地震出裂纹,好多人都往裂缝中坠落下去。   有人挣扎着爬向能量盒掉落的地方,还没等他爬过来,就有一只脚挡住了他的去路。   穿着防护服的人仰起头看到震荡中还能平稳站立的人,见到是道尔,连忙朝他指向能量盒滚落的方向:“核心源!核心源掉下去了!”   江凛一抬手,吞掉了能量盒的寻宝鼠飞速窜到了他的身上,将寻宝鼠收好,江凛看向还在地上挣扎的人,转身就走。   穿着防护服的人愣了一下,但不等他多想,身后土地的裂口越来越大,他如何挣扎往上爬都没能快过死亡的吞噬。   整个能量场从取出核心源的地方开始坍塌,一片动荡崩塌中,江凛行走如履平地,确定四周无人,江凛将道尔·克里克的尸体从储物器里放了出来,丢在了地上,又给自己换了个新的面孔和衣服,这才快步往能量场的出入口跑去。   一个非常普通的一天,樱岛上的民众按部就班地上班上学,游客乘船来往,观看这个世界有名的活火山岛屿。   低矮的房屋将天空都衬得开阔了许多,在这里蓝天白云都好像有着属于自己的滤镜,嬉笑玩闹,各种美景打卡,不时一群青春的少男少女结群而过,一切美得刚刚好。   这样没有任何特别的一天,以为明天也会如期而至的人们,在晚霞美景中看到最高处的火山上飘散出黑浓的烟。   不少人驻足观看,有些在这里居住了一辈子的人也早已习以为常,活火山自然是要动一动的,偶尔吐吐烟他们都习惯了。   以为这次还会像往常一样烟气飘散就完事了,没想到大地开始剧烈震动起来,有经验的居民立刻寻找庇护所躲避,没有经验的游客则跟着人群慌乱逃窜。   地震来的比想象快,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大地的剧烈颤动下地表开裂,房屋倒塌,那座十分有名的活火山也彻底活了过来,随着大地的震颤,岩浆从火山口喷涌而出。   刚回青丘看到开满了鲜花的大树后便迫不及待来到现代的白知知坐在飞鸟上,看着远处喷发的火山,看着接连倒塌的房屋,看到下面如坠地狱的人群。   看到有个被跟父母挤散的小孩娃娃大哭,白知知一抬手将小孩用灵力托起,送回到了父母的身边。   慌忙找孩子的夫妻看着女儿从天而降,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接住女儿,然后又被躲避灾难的人群挤着朝远离火山的方向跑。   看着下面的混乱,白知知满脸茫然,他只是寻着在江凛身上留存的气息定位一路找来,想要把金蝉脱壳的江凛逮个正着,怎么就遇到这种事了,地震火山?这么多人命,会不会给他算功德啊,可是这要他怎么救啊,他没经验啊。   还有臭江凛,他到底跑哪里去了啊! [102]第 102 章:火山喷发不可救   从青丘去虎族路上只用了一个多月,但从虎族回青丘,沿路溜溜达达停下买买买,差不多用了大半年,加上之前在虎族停留的时间,算成现代的时间也不过是过去了十来天。   所以回到青丘之后白知知不慌不忙又修整了一番,将意外得来的五行火和已经送到王宫的海底木灵火种送到了炼器堂,这些东西需要再加些宝材灵物炼制一下,祛除一些杂质,让灵火更纯净也更容易与自身本源融合。   一般的修士得了这些东西只能靠自己去炼化,但青丘小皇子,多得是人为他服务。   把灵火送去炼器堂后,白知知查看了一下大树,不知道是不是经过大半年的蕴养原因,大树看起来更茂盛了,盛放的花朵挂满树身,白知知对此表示很满意,让人继续保持十全大补汤的灌溉。   和北杉一起花了两天时间将这次外出的收获给整理了一下,在万兽谷里猎杀的各种妖兽用不上的就让他拿去炼器堂,这些都是炼制的材料,卖也卖不了几个灵石,不如送去炼器堂做储备。   一些挖到的灵药能种下的就重新种下,无法重新栽种的就去药谷处理一下,一株株清理好了再送过来,能更好保存避免损伤药性。   青丘内积攒了不少的事务让爹娘一回来就忙得顾不上他,白知知正好趁机溜去现代玩一玩,他对江凛的金蝉脱壳好奇得很,想偷偷去把他抓个现行。   结果顺着他留下的气息一找过来就看到堪比天崩地裂的场景。   下面的人群为了逃难各种混乱,你挤我推,生怕慢一秒就被地震的坍塌给砸到,又或者被后面火山不断往下翻涌的岩浆给吞噬。   每个人都在极限求生,惨烈的哀嚎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白知知看着下方的人群微皱着眉头,地震是大地内部导致的动静,他暂时没办法做什么,但远处的火山他还是可以处理一下的。   没管这些逃难的人群,白知知飞到火山下,站在机关鸟上,掐动着手诀,一道道灵力往他身上缠绕,最后汇聚在掌心。   他想结出一个大阵,将火山爆发出来的岩浆阻挡在无人之地,想要给火山下逃难的人群多争取一点跑远的时间,如果不阻挡这些岩浆,任它自然流动喷发,下面来不及跑的人会被吞噬,那些房屋建筑也会全部被烧光。   不过这么大的火山,想要全方位遮挡住岩浆往居住区的翻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他姐姐给他炼制现在戴在他手上的仙石镯里能提供大量的灵力,结下这么一个大阵应该是够了。   一缕缕灵力注入白知知凝结出的大阵上,阵上的图腾被慢慢点亮,就在大阵即将成型时,一道天雷毫无预兆地直接劈打了下来。   白知知满身灵宝,自然不会被天雷伤到,但这道雷劫也打断了他的施法,还把他的机关鸟劈了。   白知知所有心神都放在凝结大阵上,毫无防备下雷劫虽然被他身上的宝贝给挡掉了,但还是把他从半空中直接劈得摔了下来。   还未成型的大阵咻地一下如气泡散去,机关鸟坠落在他身后,抗住了摔,却没抗住劈,一侧鸟翼已经被劈得焦黑。   白知知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机关鸟,无语抬头看向上空:“你这几个意思啊?我在救人你劈我干什么?不是你让我做功德吗?还用尾巴鼓励我,我现在不是在做功德?”   轰隆几声又是几道闷雷,白知知下意识抬手挡住脑袋,看雷没有劈下来的意思,更不解了:“你这到底什么意思啊,我在救人啊大兄弟,你这样我是救还是不救啊?”   白知知跟天道无语对视,雷云还没散去,似乎随时准备着再给他来一下,这让他彻底迷糊了,救人做功德还做错了?   就在他茫然想不通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知知?”   白知知扭头,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但他知道这人是江凛,脸能变,气息变不了:“江凛!”   江凛往白知知所在的方向跑去,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又看了看已经损坏的机关鸟:“你怎么坐在这里,机关鸟怎么坏了,岩浆马上就流下来了,你坐这儿等着烤火吗?”   白知知:“你改头换面偷偷跑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   江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   白知知看了眼身后的火山,又看了看下方还在逃难的人,问道:“你不救人吗?”   江凛:“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插手的,先走,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   白知知把地上机关鸟收进了储物器,又翻找出一根羽毛,啪地一下贴在了江凛的背上,然后直接跳到了江凛的背上挂在了他的身上。   羽毛一上身,就变成了一对巨大的透明羽翼,不用白知知教,他就知道羽翼该怎么用了,于是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遮掩符,背着白知知就腾空飞起。   白知知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身上,虽然他会飞,但能省点力气就省点力气。   抬手往江凛前面竖立起一道屏障,又忍不住好奇问:“你说有的事不能插手是什么意思?”   前面有屏障遮挡,飞得再快气流也不影响江凛开口:“天灾是我们无法插手的事。”   白知知:“孔家之前埋大阵,差点让很多人卷入陪葬,如果你们不阻拦,不也成天灾了,你们不也插手了?”   江凛:“孔家是玄门中人,他们制造因,我们终结果,这只能算是玄门对抗,与普通人无关,这是其一,再一个,孔家的事我们是从根源上解决,并没有导致天灾的发生,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白知知想了想,好像有点明白了,但还是有点不太明白:“那我帮别人,救人还错了?刚刚天雷差点没劈死我。”   江凛:“帮人救人自然不是错,但你想要阻挡已经发生的天灾,你这是在与一国气运抗衡,天雷自然容不得。”   白知知:“一国气运?”   江凛解释道:“你可知华夏几次经历灭族之祸,以修士的修为,联手抵抗外族的入侵并不是多难的事,但从未有修士出手是为什么?”   白知知:“为什么?”   江凛:“因为这涉及到一国的气运,是国运,也是这个国家人民的运,你想以一己之力抗衡又怎么可能。”   白知知趴在他背上没吭声,樱岛距离他们国家并不远,飞过了海域差不多就能看到内陆了。   江凛道:“知知,你看下面,高楼林立,车海如流,你知道华夏千年前,甚至是百年前又是怎样的吗?是占据一个地大物博之地,被豺狼虎豹觊觎的弱者,在列强环伺下,我们跪了很久,险些灭国,但也是经历过灾难,我们的人民才会发愤图强,才会有拼命站起来的现在。”   “如果当年遭遇灭族之危时,修士出面的确能避免很多同胞的牺牲,但也不会有今天的破而后立,有他人依仗自身立不起来,这片富饶之地早晚还是会被人瓜分,到时候敌人只会更强,而我们自身依旧贫弱,那时候再想反抗就什么都晚了。”   所以当一个国家面临极大变动时,他们这些修行者是无法插手的,也插不了手。   就像今天,他们也可以救人,但却不能以自身的力量去抗衡灾劫的降临,不等出手,天雷就先劈下来了。   白知知有些好奇:“可是如果真的灭国了怎么办?真灭国了,你们这些修行者也不出手?”   江凛笑了一下:“办法有很多,又何必正面去抵挡天命。”   修行者的出手从来不是直接救火救水,就好比都城的山河阵,守住山河气运,这个国家就灭不了,所以他们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选择自身能做的去做。   普通人救命救国,而他们是救运。   白知知静静听着,他不是这里的人,感触肯定没有江凛那么深,但他好像有一点点懂了他的意思。   江凛直接飞回了小院,正在关注着网上动态的众人看到一个陌生人背着知知飞回来了,被吓得一大跳,连忙扑过去查看,看是不是知知受伤了。   看他们围着白知知左看右看,江凛笑着道:“现在你可比我受欢迎多了。”   脸虽然是陌生的,但这声音他们一听就听出来了,林小阳惊奇道:“江哥?你不是在闭关突破吗?”   江凛撤去易容:“对,我就是在闭关突破,别多问,我先回一趟管理局。”   说着将那根羽毛拿下来还给了白知知:“这场火山喷发和地震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你想要帮人,我们可以捐款捐物,直接扭转天灾局面这种事我们不能做,我先回管理局交接一些东西,如果还有不明白的地方,等我回来慢慢跟你说。”   江凛说完直接出门了,白知知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目的:“你就这么走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偷偷摸摸干什么去了!”   可惜回应他的是汽车离开的声音。   林小阳冒头:“江哥偷偷摸摸干什么去了?”   白知知:“我怎么知道。”   摆放在石桌上的平板正播放着新闻,樱岛火山喷发和地震发生的十分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住,几乎是地震刚发生,临近的各国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这会儿网络上只有一个话题,那就是关于小岛国这次天灾危机,更甚至还有人在直播逃命。   白知知都惊了,他可是看过现场的,各种拥挤混乱,死神在背后追逐,这时候不埋头逃命还直播,也是厉害了。   直播画面里很多人都在给主播打赏,都在给主播加油让他快点逃,还有人在哈哈大笑说火山爆得好,更有不少人列队形说这是老天来收他们了。   白知知看得迷惑:“这种天灾怎么还有人叫好?”   网络戾气重,重到比他们妖族还要没人性了吗?   林小阳:“来来来,我来给你科普一下小岛国是个什么东西,你就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叫好了。”   白知知被科普历史的时候,小岛国首相看着喷发之地,看着因火山和地震引发的全国危机,差点心梗得一口气没喘上来,他在任期间出现这种事,等灾祸平息,他怕是要向民众切腹来赎罪了。 [103]第 103 章:你是华夏狐!   小岛国作为一个地震是家常便饭的国家,面对地震他们从来不慌乱,地震避难是他们从幼儿园时期就开始日常训练的事,只是当得知地震在樱岛,小岛国首相直接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樱岛上有一处半废弃的能量场,提取核心源是他们跟米国联合计划了多年的事。   这些年他们一直接受米国科技仪器和资金的扶持,要不是错失了华夏的能量场,怕再耽误下去樱岛上的能量场会彻底废弃,他们也不会直接在樱岛能量场直接开展提取核心源计划。   偏偏是提取核心源计划时发生了地震,这到底是地震来的不巧,还是地震的原因就是提取核心源导致的,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没有回来,他们也无从得知。   还没来得及消化地震这件事,又紧接着有人慌忙闯入办公室,告诉他不只是地震,还有火山喷发,这一次喷发不是普通的火山运动冒冒烟就完事了,而是真的彻底喷发,岩浆于火山口喷涌而出,整个樱岛只怕都要完。   小岛国首相听到这话直接眼前一黑,不用等项目负责人回来了,他敢确定樱岛上的动静恐怕就是提取核心源导致的。   一想到原本这一切应该发生在华夏,就因为错失了那处能量场,导致他们自己承受这些,小岛国首相气得差点吐血。   但他这会儿还不能慌乱,樱岛的情况危急,必须马上做出处理。   火山喷发和地震一发生,消息几乎是瞬间传开,作为距离他们最近的国家,除了华夏民众担忧火山和地震会不会影响到自己这边来,最担忧的就是小韩。   小韩离他们太近了,之前核污水他们就最先遭灾,现在又来,一个个恨得牙痒,这个邻居真的是天天闹腾,就没有片刻安静。   华夏这边最担心的则是沪都,因为沪都离樱岛是最近的,几百公里的距离无论是地震还是火山,都有可能影响过来。   好多人连小岛国的情况都没摸清,就第一时间收拾东西想要先远离再说,能买到机票的坐飞机走,买不到机票的就开车走。   一下子沪都出逃的热搜就爬上了前十。   国家也在第一时间出动,樱岛不止有小岛国的民众,还有他们国家的民众,樱岛本身就是个旅游胜地,每年各国去旅游的人数不少,别国怎么样他们管不着,但自己人总要想办法去接回来的。   如果只是地震,那还能派飞机过去,但现在火山喷发,樱岛那边的情况不知道如何,光是他们这边靠近樱岛的几个城市,原本是艳阳天,都一下子天色阴沉了下来,好多地方都直接响起了空气质量警报。   那些比较靠近的城市,空气净化器都卖疯了,本地没有货就从别的地区调货,就算一些离得不算近的城市也开始担忧会受到影响,也第一时间去抢空气净化器。   不少网友都感叹,这一轮押错宝,以为会疯抢物资,没想到第一个遭到疯抢的竟然是空气净化器。   除了空气净化器当然物资也有在抢,网上也传出一些超市被洗劫一空的照片,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上面呼吁民众不要慌乱,各地物资备货充足,不要因为疯抢而造成物资的浪费。   他们国家不是第一次遭遇一些灾难,大家也算是有点经验了,抢的都是耐放的东西,好多人把抢到的屋子成堆摆放在家里,大桶的水,各种泡面挂面速冻食品,还有人发文说:不用祖国妈妈担心,灾难来了我也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网上五花八门秀战绩的,卷铺盖卷带家人连夜逃离的,各种灾难现场的照片满天飞。   被科普了华夏历史的白知知有点惊讶,都是人族,怎么有的人天性里这么恶呢,就算是战败俘虏,在他们青丘最坏不过一刀抹脖子,从来不干折磨人的事。   难怪知道他们遭灾了,林小阳他们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的种族曾经被这样对待过,没过去再踩一脚都是好的。   再看网上的评论。   【我说一句普天同庆应该不会有人骂我吧?】   【让火山来得更猛烈些吧。】   【那边还有我们同胞呢,各位积点口德。】   【在我国先烈遇难日的时候去小岛国旅游的人,抱歉我说话难听先走一步。】   【火山和地震又不是我们导致的,天灾又不是我们控制的,怪网友说话恶毒干什么,我要是能控制,我直接让他们那座最大的火山活过来!】   【希望同胞们能安全回国吧。】   白知知放下手机感叹:“是真的很恨了。”   林小阳还在练习他那个勉强带了火花的空气泡:“这算哪到哪儿,这是被管制了,太恶毒的话发不出来,不然还能更狠。”   白知知:“那你们还在小岛国的民众要怎么办?”   林小阳:“当然是去接啊,飞机过不去,只能调船过去了,肯定要把人接回来的。”   白知知哦了一声,刷着手机没说话,林小阳瞄了他一眼,道:“你可是我们华夏的小狐狸,可不能对敌人心软。”   白知知失笑:“就因为我出山就到这里了,就成你们华夏的了?”   林小阳一秒坐直跟他讲道理:“你知道狐族源于哪里吗?”   白知知:“源于哪里?”   林小阳:“狐族源于青丘啊!青丘可是狐族的圣地,青丘在神话体系中是我们华夏的地盘,你说你是不是我们华夏的狐狸。”   林小阳说完又躺下翘腿摇晃道:“虽然小岛国也有很出名的狐狸,九尾狐玉藻前,但他们那些都是抄袭我国的神话,我国神妖各族盛行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白知知好奇道:“他们也有九尾狐?你们见过吗?”   林小阳嫌弃撇嘴:“都是假的,他们那些都是根据我国神话体系虚构出来的,还虚构得小家子气,人家九尾狐就迷惑了一个天皇,然后被阴阳师识破追杀,最后到处逃亡,我国的九尾狐迷惑了一个帝王,直接灭绝了一个朝代,牛不牛?”   白知知:“......”听着都不像什么好狐。   林小阳说完又朝着白知知道:“以前觉得那些都是神话,虽然这些年我们也遇到过不少妖,但都是意外化形的妖,修为都不高,甚至好多都傻乎乎未开化,但最近管理局多了两只厉害的妖。”   白知知随口应道:“多厉害?”   林小阳:“上古凶兽,一只饕餮,一只祸斗!饕餮之名我就不多说了,在妖界可有名了,祸斗更是火神的坐骑,他也从普通狗,吃了火神胎里带来的火精后成了凶兽,这可都是上古传说里的,他们真的出现了,说不定上古那些都是真实记载并非传说,这么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一见龙啊凤啊之类的。”   白知知嘟囔:“龙和凤有什么好见的。”   一个性情霸道好珍宝,一个骄傲嘴毒比狐族还爱美,天天摆弄那身羽毛,两族还经常见面就干架,他房间里好多龙鳞和凤羽就是趁他们干架的时候捡来的。   不过听林小阳提到了饕餮和祸斗,白知知干脆去管理局溜达溜达,看看他们俩最近过得怎么样。   此刻还在管理局的江凛把樱岛上的事情汇报了一遍,便将所有收进储物器的仪器和资料都拿了出来,还有装载了核心源的能量盒。   宋丞打量着能量盒:“所以他们的火山爆发和地震,极有可能是抽取了能量场的核心源导致的?”   江凛点头:“几乎可以确定,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导致的。”   宋丞看了眼局长:“看样子以后再开放本国能量场的时候,对进入的人员要筛查得更仔细了。”   局长叹气:“他们总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要不是知知,落霞村的能量场只怕落入他们的手里,到时候核心源恐怕就在我们的地盘上被提取,虽然我们这边没有火山,但如此剧烈的地震只怕伤亡不少。”   宋丞笑着看向江凛:“你是被知知带回来的?”   江凛也笑了一声:“他发现我不在修炼室,想要看看我偷溜去哪里了,没想到阴差阳错下直接把我带回来了。”   宋丞感叹:“知知可真是我们的小福星,嗯?说曹操曹操到,知知来了,你去找他吧,剩下的事我们会处理。”   这次事情江凛做的很隐秘,连道尔的尸体都被丢在现场,整件事只有小岛国和米国参与,跟他们华夏毫无关系,只要核心源在他们手里这件事隐藏好,这事牵扯不到他们这里来。   只是樱岛这次的危机,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又有多少同胞遇难,地震情况严峻,火山喷发后的影响只怕不小。   如此猛烈的震动,如果再引发一场海啸,那才是雪上加霜。   随着各地能量场的出现,灵气也不知道是逐渐在复苏还是因为不稳定而爆发,天灾频发,还有人制造人祸,以后普通人的日子怕是更难了。   宋丞忍不住朝局长提议:“以后各种出入境还是严控一些吧,樱岛的事情恐怕只是个开始。”   他们国家户籍卡得很严,出去容易进来难,但对于签证入境的短期停留一直比较开放,以前开放是为了提升经济,以后为了国民安全,还是要多加点限制才行。   外面的世界如何他们插不上手,但至少要保证他们领土内的百姓不受灾祸侵扰。   江凛找到白知知的时候,白知知正在看饕餮和祸斗上课。   教室里,比起饕餮一头炸毛,祸斗反而显得优雅从容。   作为曾经在人间生活过的妖修,现在这些缺胳膊少腿的文字对他来说更加容易,而从未在人间生活过的饕餮,每天暴躁的恨不得吃老师。   看着教室里的两妖,白知知没忍住笑,祸斗对声音敏感,脚步声在外面停下时他就知道了,这会儿听到笑声顿时不满回头,见到是白知知,忍不住啧了一声。   他在管理局也有段时间了,关于白知知的身份,想要知道并不难,不过一个普通出山的小狐狸?怎么可能呢,普通狐狸看到他不腿软吓尿都是好的了,这个小家伙只怕来头也不小。   不过狐狸心眼子多,比他们会隐藏,把自己身份隐藏得普普通通,就不用像他们一样还要上这劳什子的课,啧,真是狡猾。   一看到白知知,饕餮没忍住打了个嗝,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些天,但他还是感觉打出来的嗝仿佛带了一股垃圾的腐臭味,这么一想,没忍住呕了一声。   祸斗看他:“怎么,有了?”   饕餮怒道:“你才有了!”   又是一道笑声传来,饕餮恼怒回头:“你笑什么笑!”   讲课的老师看他们吵闹起来,又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干脆收拾东西走人,面对这两只妖,上面的要求不多,知晓人族法律,能够基本识字就够了,再多他们也不敢要求。   白知知见老师走了便直接走进教室坐下:“你还管人笑不笑,管这么宽。”   祸斗:“几日不见,白道友这身气息隐藏得更好了。”   之前他能感觉到对方气息是被灵物隐藏住的,但现在对方周身的气场更顺畅了一些,不知是灵宝佩戴久了更融合了,还是修为又提升了。   饕餮哼了哼:“他当然要隐藏好,不然走哪儿都是狐狸的臭味。”   白知知直接拿出灭魔棒:“你们饕餮才臭,吃那么多垃圾,我狐族男女皆美,身上皆香!”   饕餮嗷呜一声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你不讲武德!”   他们追来追去,祸斗在一旁笑眯眯看着,每次来人间他都逛一圈就回去睡觉了,因为不想产生感情的联系,人族的寿命太短了,这次出来竟然遇到几只大妖,还有新的人间,他倒是可以多留下看看,看看这个新人间未来会如何。   祸斗看着他们打闹,教室对面的走廊上江凛也在看着,眉眼带笑,就这样挺好,来人间一趟,吃好喝好玩好就够了。 [104]第 104 章:这个国家是被天谴了吧   在各个国家都关注着樱岛事件的时候,小岛国传出了两个消息,好消息是地震的强度虽然有点大,但发生地震时是在白天,樱岛又是个旅游胜地,大多数人都在比较空旷的地方游玩,伤亡情况没有预估的惨烈。   坏消息是,樱岛火山的喷发,岩浆外涌,已经烧毁了不少房屋建筑,火山灰的倾落,造成了严重的水污染和空气污染,而这个水污染并不只是海水污染,还有淡水污染。   樱岛并不是一个地域独立性的小岛,它是一座半岛,与城市相接,加上小岛国的地域面积小,这处火山一爆发,对小岛国来说差不多堪比全国性灾难了。   好在火山只喷发了一次,并未完全爆发开,这场危机不至于蔓延到邻国。   外界不知道樱岛为什么会突然地震加火山爆发,只觉得这只是个寻常天灾,毕竟小岛国多火山以及地震,但他们自己很清楚,会发生这种事就是因为提取了核心源。   他们国家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提取了核心源,事情已经这样了,自然不能让损失再次升级,所以在组织救援时,小岛国首相命令九菊的人务必要将核心源从地震灾区找到带出来。   这一翻找,核心源没找到,找到了几具米国异能者的尸体,以及核心源项目小组成员的尸体。   得知消息的时候小岛国首相再次天黑了,这几个异能者都是米国重金培养出的高阶异能者,如今死在他们的地盘,而耗费了巨大人力物力进行的项目也毁了。   他们还想找米国借钱度过这次危机,这事一出米国不削他们都是好的,还谈什么借钱。   这次搜救也不是全无收获,几个跑得比较快的小组成员虽然重伤,但都是有修为的人,在能量场崩塌之前逃出能量场的,多少也抗住了一些地震造成的伤害,可惜存活的人不多,近百名人员,最后逃出来的不足十个。   守田智就是其中之一,他是最早跑出来的,他被米国的异能者丢出能量场后,那些异能者又返回去,说要协助道尔将核心源带出来,结果就是那些人都没能出来。   一身病号服的守田智不顾身上的伤,在上面派人来问话时,直接跪在了地上:“是我们预测出了问题,失去了核心源的能量场不是普通的坍塌,而是爆发式坍塌,在我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能清楚感受到里面那股力量的爆发,我没想到没了核心源的能量场竟然这么危险,这次导致大岛国的损失,我愿意自杀谢罪!”   守田智的上司直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以死就能谢罪了吗?国家耗费巨资培养了你们,你们掌握着核心源最多的技术和信息,你死了,国家的损失只会更大!”   守田智本就跪在地上,闻言重重磕了个头:“对不起!是我短见懦弱了!”   从守田智那儿得到的消息就是失去了核心源的能量场爆发,造成了他们核心源小组大几十人的死亡,还包括米国的几名高阶异能者。   米国的异能者也不是全部阵亡,活着出来的有两人,说法差不多跟守田智一致,也就是说他们不止损失了人才,就连已经提取出来的核心源恐怕也在能量场的爆发里被毁了?   这么一想,小岛国首相彻底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项目失败固然可怕,但灾难的后续更加天塌。   小岛国召开了几次发布会,一边自省谢罪,一边呼吁各国有钱出钱,有人出人的帮忙。   华夏和小韩国距离最近,不管是出于国家的外交,还是人道主义,面对小岛国这么大的灾难,怎么都要出一点。   出钱是不可能出钱的,小韩国自己国家的财政非常复杂,经济富裕的同时又高负债,面对全球人口老龄化以及本国生育率持续降低,财政方面十分艰难,于是在小岛国开口后,勉强集中了一批方便面和罐头等物资助了过去。   华夏这边民众呼声最高的是回他们几飞机的千纸鹤祝福,他们愿意带薪上班折纸鹤,你一只我一只,保管让小岛国人民感受到他们深切的祝福。   可惜此提议并未被采纳,上面决定海运过去几集装箱饮用水,食物小韩国提供了,他们就捐点水吧,毕竟现在小岛国最为严重的是水污染。   对于国家的决定,网友们多少有点骂骂咧咧,他们搞出核污水排放,污染了大片海域,现在报应不过是以另一种形式报到了他们头上,就该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水源被污染连一口水都没得喝的滋味。   但骂归骂,捐都已经捐了,又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感叹他们国家真是太有大国气度了,水资源这么珍贵,捐给他们真的是气死个人,就该送点千纸鹤了事。   民众不知道的是,要不是怕激起大家的抵抗情绪,他们甚至还想多捐点,不为别的,主要是这次他们从小岛国得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不说那些设备仪器和几年总结下来的研究数据,就是一个核心源就让他们赚大发了。   核心源支撑一个能量场可能会因为消耗过大而导致力量不足能量场消散,但支撑一个小小的研究院那是绰绰有余。   不说研究院里那些灵药蔬果,就连桃夭夭都感受到充沛的灵力,接连几天每天都结出好几颗灵桃来,让他们的实验项目有了突飞猛进般的增长。   每天看着各种灵物大批丰收,再看小岛国如此凄惨,不多捐赠一点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他国家还好,意思意思帮助一下也不会落人话柄,毕竟国家跟国家之间的交情有深有浅,平日没什么往来的又能要别人如何倾力相助呢。   但全世界都知道,米国是小岛国的米爹,小岛国是米国最大的狗腿,现在出了这事,不管是救灾还是灾后重建,都需要不少资金,钱要是给少了,米国的脸面往哪儿搁,作为世界第一强国,他们也不好舍弃脸面给个三瓜两枣。   但给多了又气不过,已经折损了好几个高阶异能者,这些年为了核心源计划投入的基金不说上百亿,大几十亿还是有的,但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可以说是里外都赔惨了。   可惜计划不能被外界知道,于是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给了几亿米金算是帮助他们灾后重建的资金。   米国血亏的时候,白知知意外赚钱了,虽然赚到的钱对他来说并不多,但总体来说这份投入和回报几乎算是爆赚。   让他赚钱的项目是之间赶急忙慌拍摄的电视剧王女传,他把需要的剧情拿去了修仙界,免去了虎族一场争斗,又赚到了一截极阳骨,这是这边再多钱都换不来的东西。   他离开之后路鸣宇怕他这样花销只买一个喜欢太亏了,于是让编辑和导演再次精细加工了一番,增加了一些剧情,把二十集的时长延伸到了三十集,然后直接安排好几个平台同步播出。   他权限很大,尤其是满足白知知一切要求还是局长亲口应下的,给他放个电视剧完全是小菜一碟,宣传到位,到各个平台又是优先级,关键是剧情不是打着大女主旗号挂羊头卖狗肉,王女传一下子就火了。   剧一火,各种广告商主动找上门,白知知投资拍摄的不止钱赚回来了,还翻好几倍赚回来了。   看到路鸣宇拿着税后收益交给他的时候,白知知都意外了一下:“这就赚钱了?”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路鸣宇:“既然拍出来了,自然是要放出来的。”   对白知知来说那些钱或许不重要,但对于拍摄的导演,演员,以及编剧还有许多幕后人员来说,他们辛苦付出的作品如果能被更多人看到,日夜赶工精细打磨演技和剧情的汗水才更值得。   演员的青春饭就这么几年,想着他们多少也算是帮了白知知,满足了他个人的喜好,总不能让别人吃亏,所以路鸣宇还特意打了招呼,审核排片光明正大走绿色通道直接给播了。   没想到这一播,竟然就火了。   白知知看着这笔算是意外得来的钱,道:“那就捐了吧。”   想到林小阳说青丘狐族是华夏的先祖,白知知又道:“捐给自己人吧。”   路鸣宇有些惊讶,惊讶白知知会这样捐助人类,人族和妖族也是这几十年才慢慢过渡到平衡状态,但两族有着天生不可逾越的种族差异,双方对彼此的种族能够和平看待就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了,妖族竟然愿意捐助人族。   如果是一年前有人告诉他,妖族会捐赠人族的发展,他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只觉得天方夜谭,没想到现在这种事真的发生了,这对他曾经的偏见仿佛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看他不说话,白知知疑惑:“怎么了?不能捐?”   路鸣宇摇了摇头:“不是,你怎么会想要捐出去?”   白知知:“这玩意儿太多了,留着也没用啊。”   这又不是灵石,就算不买灵宝也能吸取灵气修炼,这边的钱财就是一串数字,留着干什么呢,真要有让他想要得到的宝贝,买不到他还可以抢啊,办法多的是,钱不是唯一能用的办法。   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要是知道,路鸣宇大概会哭笑不得,买不到就抢,很符合妖族的逻辑。   确定白知知真的要捐掉,路鸣宇道:“你准备捐往哪个方面?”   白知知想了想:“环境上吧,水族不止一次跟我抱怨太脏了,还有好多山里,成堆的垃圾。”   青丘可没有这种垃圾,青丘到处都干干净净,所以他对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也挺看不顺眼的。   路鸣宇叹气,这一点上,他们人族远不如妖族。   白知知热心提议:“要是垃圾处理不掉,你们可以让饕餮去吃掉,那么大个妖,吃的又多,养着多浪费,不如让他干点事。”   路鸣宇突然觉得他是不是破解了什么未解之谜,例如为什么饕餮一提到白知知就恨得咬牙切齿骂他臭狐狸心眼多不干妖事,所以是因为被逼着吃过垃圾?   正在商议具体捐款事项的时候,本来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刮起大风,白知知仰头看了看,不是什么异象,看起来也不像什么东西要出山的。   正在屋里的岳稚欢赶紧跑出来,慌忙收衣服,高叔买菜还没回,毕叔连忙在院子里结阵,免得他的小菜园,还有里里外外的花花草草以及小灵园种植的灵果被大风给吹坏了。   阵法一起,外面虽然依旧狂风大作,但小院整个安静下来了。   白知知看着他们忙活:“这天气说变就变,晚上吃火锅吧。”他储物器里还有不少妖兽肉,可以贡献出一点给这些人族尝尝鲜。   刚把收起来的衣服放好的岳稚欢又拿着手机跑了出来,朝着白知知和路鸣宇指了指屏幕。   白知知凑近一看,一场巨大的海啸登陆小岛国了,顿时轻嘶一声,火山地震加海啸,这个国家到底干了什么被这么天谴。 [105]第 105 章:死掉的灵脉   海啸是必然的,作为一个小岛国,樱岛又是小岛国上的半岛地带,在火山喷发产生的剧烈震动后,不发生海啸几乎不可能。   所以当地震停了,火山岩浆缓慢往城市居住区流动的时候,小岛国就紧急转移人员,以免海啸来了造成更多的人员伤亡。   这时各国领事馆也在紧急救援自家人,不管是旅游的还是来留学的或者是工作的,都先从樱岛离开了再说。   因为火山喷发,小岛国上空黑灰漫天,整个航道受阻,空航停摆,就连海航线也因为可能到来的海啸而不敢有所动作。   别国如何动作华夏管不着,但华夏已经第一时间组织撤侨,跟小岛国交涉机场停靠问题,又第一时间征用正好停靠在小岛国港口的商船游轮,所有旅游的,上学的,工作的,只要持有本国护照身份证,都可以在驻岛领事馆人员的安排下登船离开。   即便华国撤侨经验丰富,但这次也是在争分夺秒跟死神赛跑,能走空中撤离的就先空中撤离,飞机实在是无法降落的才考虑海上撤离。   樱岛周围已经无法停靠,只能以福岛为撤离的中枢纽,本就在福岛的人一登上回国的飞机或者海船,即便还没启航,一个个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安心。   没想到不过是出来旅个游,竟然会遇到这种事,这次回去以后就老老实实待在国内,以后哪里都不去了,真是一场永生难忘的惊魂记。   围着想要上船登机的还有不少已经移民更改了国籍的人,借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假装护照遗失想要离开的只能遗憾被拒,华国撤侨,一切以华夏公民为优先。   灾区人员慌忙撤离时,在小岛国其他城市的华夏人也纷纷接到了领事馆的电话,告知他们距离他们所在最近的撤离点位。   有的只是来旅游,遇到这种事,尽管自身不在受灾区,但小岛国就这么大,万一蔓延过来了怎么办,于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先走了再说。   有的是工作或者上学的,就在纠结要不要走,毕竟樱岛距离他们还挺远,隔了好几个城市,就算是樱岛地震也蔓延不到他们所在的地方,但有的人被家里人一催一喊,就干脆跟着撤离回来了,有的不以为意,拒绝回国。   海啸就在各国匆忙救援转移人员的时候,悄悄酝酿,然后凶猛而来。   说起这个海啸,还有一件非常具有戏剧性的事,那就是在樱岛火山爆发前,已经预测到了有一场大概十四级左右的台风即将登陆,不过预测到登陆的点位在华夏的海宁市。   作为台风多发地,台风的播报一出,海宁市的民众就开始有条不紊准备着应对台风的准备,十四级台风,说大也大,说还好也还好,民众虽然抱怨,但学校停课居家办公还是挺好的。   结果小岛国海啸一发生,台风不知道怎么就被卷走了,要知道台风跟海啸虽然都是海上天灾,但就不是一码事,可以说即便同时发生也能互不打扰各干各的,结果就这么巧,撞到一条线被带歪了。   更戏剧性的是,在监测到台风即将来临的前两天,小岛国又排了一次核污水,似乎是第一次公开排核污水后,小岛国也不掖着藏着了,一次又一次不要脸地持续排放。   结果就这么好家伙,自己排出的核污水,随着海啸还台风,直接被卷了回去。   这会儿小岛国的民众还没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事,全身心的关注点都在受灾区域以及已经在樱岛登陆的海啸。   虽然其他地区因为这场海啸和台风开始下起了大小不一的雨,但谁也没想到,这场雨只是一个开始。   俗世有俗世秩序和运作,外交也好,对外的武装力量也好,这都不是玄门管理局能插手的事,他们也无心顾及他国灾难,就算救援也轮不到管理局修士的头上,他们一心扑在分析核心源数据上,以及对这块意外得来的核心源运用上。   研究院那边灵植的涨势相当喜人,就连靠近的普通土壤,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辐射后也进化成了灵土,只不过关于这块核心源他们掌握的信息并不多,只是根据各国能量场的情况来看,核心源里的力量也并非源源不绝,早晚会有枯竭的一天。   如何合理运用这块核心源,他们还需要仔细规划。   但看着研究院一天一个喜人的报告,要不是小岛国的灾难近在眼前,这样提取核心源造成的环境破坏实在是太大,他们都有些想去别人家抢劫一番了。   光是小岛国那么屁大点的地方,被废了一处能量场,还有两处。   再看自己国家,这么大的地方,加上刚发现的落霞村能量场,一共也只有三处,一处在昆仑山脉里,极其危险,内里凶兽巨大,当年进去的人活着出来的十不存一,好多国家的修行者几乎是团灭。   昆仑能量场也就是江凛当初去的那一个,他在昆仑能量场里连连突破,也是他带着华夏的修士活着出来的,就是伤亡如此惨重的情况下,他们对昆仑能量场也只探索到了一点外围地带,真正的核心区域都还没进去过。   也是那次伤亡过于惨重,管理局意识到即便是世家来了,内里的凶兽恐怕也对付不了,所以这近十年来,昆仑能量场未再开启过。   还有一处能量场,在哀牢山里,别看哀牢山现在开发成野生山林的旅游场,真正的核心区域除了修士没人能进去,因为早就百年前,刚发现能量场的时候,当时的修士就联手布下结界,将真正的哀牢山核心区域给隐藏起来了。   光看这两个地方就知道,藏在里面的能量场都不是好惹的,好在这两处能量场目前还算稳定,要是这里的凶兽跑出来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但也是这么一对比,华夏的能量场实在是太少了,如此地大物博,竟然跟小岛国那点弹完之地一样,仅有两三处。   也是能量场太少,大多数都在别人国家的地盘上,仅有的还是轻易碰不得的,导致他们对于能量场的研究不足,这次江凛带回来的各项数据倒是弥补了一些他们的不足之处,但关于核心源,他们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而他们掌握不到的信息,对白知知来说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饭桌上,林小阳感叹这几日的伙食明显变化不小,直夸赞毕叔的小菜园是不是种多了葡萄皮,灵气升级了。   毕叔摇着头道:“这些可不是我的功劳,这几日的菜都是从管理局领取的。”   林小阳看向江凛:“江哥是做了什么立功了,所以福利升级了?”   江凛往他碗里丢了一块肉:“吃你的饭。”   林小阳哦了一声,这就是不能说,不能说他就不问了。   他不问,白知知却忍不住好奇心,凑近了江凛:“你到底干了什么?给你待遇升级了?”   江凛:“不是我干了什么待遇升级,是研究院那边的种植园有了变化,再过段时间,一些对灵气要求比较高的灵果也能吃上了。”   白知知是这么容易打发的狐吗?显然不是,要是好奇心不大,也不会一回青丘就赶忙追过来查看江凛金蝉脱壳跑哪里去了,现在江凛从小岛国一回来吃的东西灵气都更足了,明显有问题。   于是饭后白知知又追着问:“你们两国有仇,该不会火山和地震都是你干的吧?灭了敌国,所以你立功待遇升级?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江凛无奈又好笑:“我敢干这种事,不等回国,回来的路上就被雷给劈了。”   这种生灵涂炭的恶,他们修行之人谁敢碰,哦,小岛国的修行者敢碰,米国也敢,但米国聪明,只出钱坐收果实,干事遭报应的让小岛国来挡。   这种事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上面都是封了口的,知道江凛去了小岛国能量场的,包括局长在内甚至都不超过十人,但被白知知碰上了,告诉他也没关系。   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不忘叮嘱道:“这件事可不能对外传。”   白知知还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截胡,这事他熟啊,冰魄雪莲他就是截胡到手的,甚至还忍不住点评道:“这事你做的不够完美,下次你带我去,我保证帮你把他们截得寸草不生!”   江凛笑着虚心请教:“那要怎么做才算完美?”   白知知:“你应该伪造成那个谁是小岛国人杀死的,这样就能挑起他们的纷争,从内部将他们瓦解。”   江凛挑眉:“这么有经验?”   白知知下巴一抬:“什么经验,这是脑子,是你不够聪明。”   江凛笑着道:“是,是我不够聪明,当时情况很匆忙,实在顾不上太多。”   白知知有些好奇:“你带回来的那个核心源长什么样?”   江凛稍微形容了一下,白知知听着表情奇怪:“那不就是快要死掉的灵脉吗。”   灵脉是活的,虽然无自主意识,但生机活跃的灵脉如龙筋细长,察觉到危险会跑,像江凛说的在地下,提取的时候一动不动,还是圆柱形晶体,这不就是死掉的灵脉的样子。   江凛一怔:“死掉的灵脉?”   白知知嗯了一声:“虽然死掉了,但残留的灵力多少还是有点的,种个小菜园小药园勉强够用。”   他们这边灵药都很弱,别说万年了,几千年的都少,对灵气的消耗不大,死掉的灵脉也够他们用一用了。   江凛道:“所以能量场是被灵脉支撑,灵脉死掉了,能量场就会枯竭甚至消散?”   白知知点头:“对啊,但也不绝对,有的秘境的存在可能依附在出世就会遭雷劈的神级灵宝上,取走了灵宝秘境也会消散,但大部分秘境都有自己的灵脉,要不然里面的天地宝材靠什么蕴养出来。”   只不过秘境的灵脉不是那么容易找到,就算找到了也不会有人做杀鸡取卵的事,在修仙界,但凡秘境出现,必然存在了数千甚至上万年。   在秘境里面,有些时间流速还不一样,虽然得了灵脉能集中灵力蕴养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整个秘境里天材地宝那般多,一旦失去灵脉秘境就会崩塌,里面的各种灵兽妖兽天地灵宝都会毁于一旦。   做这种事的人,不等修为突破被雷劈,天道会直接落下雷劫,能不能扛过这种雷劫,就看自身本事了。   江凛想到落霞村满是山石矿石灵植稀少的能量场,问道:“那处能量场里的灵脉是不是也快死了?”   白知知:“的确是快死了。”   所以他进去之后,能量场快要承受不住他的力量,除了修为,他还有身为九尾狐的强大妖力,多去几次就要崩塌了。   关于落霞村能量场,上面也有所猜测,所以上次各国修行者探索之后,他们自己也没再进去过,为了能将利益最大化,对于后续的进入将会制定更为严密详细的方案。   听到白知知这么说,江凛微蹙眉头有些紧迫道:“水灵晶和金矿,恐怕要加紧开采了。”   否则能量场失去了灵脉的支撑坍塌了,那损失就大了。   白知知听到水灵晶,提议道:“你们直接让饕餮去不就行了,他不就是从里面出来的,让他采采矿比你们吭哧吭哧的干要容易多了。”   江凛看向白知知,难怪饕餮整日对这只小狐狸骂骂咧咧,要是知道自己被小狐狸提议当矿工,饕餮应该会骂得更凶吧。 [106]第 106 章:矿工饕餮   听到人族这不可思议的提议,饕餮睁大了眼睛指着自己:“我?你让我堂堂大妖去给你们挖水灵晶?是我没睡醒还是你们在做梦?”   这些人族是不是没脑子,竟然敢指挥他做事,他安安分分不吃人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一旁祸斗闻言笑出了声,也不知道是笑人族异想天开,还是笑饕餮对自己的认知不清。   副局长宋丞笑眯眯道:“祸斗道友如果能有帮助我们尽快开采水灵晶的办法,我们也是很需要的,报酬都好商量。”   祸斗直接摇头:“水灵晶是水系灵物,而我,火系大妖,你们要是需要去火海岩浆等地方取什么东西,我还能帮上点忙,这种水里的事,你们还是找这个吃鱼长大的家伙吧。”   饕餮直接翻了个白眼:“做梦!”   吃了一辈子的羡鱼,现在他一听到鱼这个字就想吐,比吃垃圾还恶心!   宋丞:“我们都是有偿聘请的。”   宋丞说着将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在台面上,有灵气浓郁的灵果,有散发着丹香的聚灵丹,最高级的盒子里甚至还放着一颗从孔家拍卖得来的妖兽内丹。   宋丞展示着带来的诚意道:“这些东西对修炼应该能有所帮助,我们知道你因为种族的天性一直处于饥饿状态,这些虽然不一定能让你吃饱,但灵气丰足的丹药或者灵果,多少能缓解一些饥饿感,你要是愿意帮忙,管理局当然是要付你酬劳的。”   饕餮没忍住用力吸了吸,这些人族虽然每日会提供餐食,吃的东西只能说勉强带点灵气,再想要多的就要他自己花钱买,但管理局每个月发放的零花钱,还有学习进度给的奖励,都还不够他一顿吃的。   这么吃他哪里还有钱,有钱的话也不至于从秘境里出来偷人类的衣服穿,也不至于饿到什么东西都没吃上就被迫先吞了一肚子的垃圾。   左右衡量后,又瞄了眼桌上充满了灵气的东西,饕餮稍稍收了点气焰:“你们怎么会想到找我去给你们收水灵晶的?”   要知道在管理局这么多天,不管他和祸斗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而且管理局还有一个巨大的阵法困着他们,虽然没有太限制他们的自由,但还是没自由,生怕他们跑了出去危害世界。   现在却让他去秘境里面采矿,就不怕他进了秘境就跑了吗。   宋丞:“自然是因为我们非常需要你这样的大妖帮助,落霞村能量场又是你最为熟悉的地方,除了你,我们想不到其他更为合适的人了,而且根据我们的推测,落霞村的能量场可能支撑不了多久,所以我们只能尽快将里面能用于修炼的东西转移出来,如果还有一些性格温顺的妖兽,也能带出来喂养,一旦能量场消散,这些东西也会随之消失,那就太可惜了。”   饕餮心想,这还用你们说吗,要不是因为察觉到秘境里面越来越容不下自己,再不出来等秘境彻底坍塌他也会跟里面的妖兽一样被迫消亡,又怎么会那么努力跑出来。   为了能跑出来,他抓了好多羡鱼将它们挤到秘境结界最薄弱的地方,让它们努力钻出来。   原本是希望出入口被羡鱼岳钻越大之后他就能出来了,没想到还没等钻出一个出入口,先等到了这些人族开门进来了。   想到从小长大的秘境,饕餮也有点舍不得里面的东西随着秘境消失而损毁,于是啧啧两声:“真是没用的人族,行吧,既然你们求我了,我就帮帮你们,但丹药和钱都不能少!”   饕餮松口,宋丞满脸笑,一人一妖就此次委托任务的报酬开始详细商量,听得祸斗都忍不住摇头。   在此处秘境里长大的饕餮,帮着人族去挖自家的东西,以此来赚取人族的报酬,正常来说人族去挖他家,他什么都不干人族也该给他买路钱才是。   果然没经历过世间险恶的家伙就是笨,难怪被小狐狸耍得团团转。   有了饕餮的助力,管理局推测差不多能在能量场灵气耗尽之前将所有的水灵晶开采出来,于是水资源净化项目正式以都城为中心向周边城市慢慢铺设开。   群众不知道在水源净化上背后有多少人在努力,只觉得周围的环境好像慢慢有点在变好,都城因为地带原因风沙大,空气质量不能说非常差,但也没多好,水质量更不用说了,过滤器有的地方半个月就要换一次滤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空气质量似乎很久都没通报过雾霾警告了,家里净水器的滤芯也几个月没红灯提醒更换了,有些皮肤敏感的,洗澡后身上也没冒痘了。   这种日常生活琐碎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也只会感叹最近天气不错,雾霾少了,鼻炎都没犯了,更多的普通群众也没那个渠道了解,因为所有铺展开的水灵晶,都被安置在普通人不太能接触到的地方。   饕餮随同着这次主要负责开采工作的萧裕一同进去时,白知知跟个财主老爷似的将一枚储物戒指递给了饕餮:“里面空间大得很,装满了再回来。”   饕餮狐疑看他:“你干什么这么热心?人类给你什么好处了?”   白知知:“这里的居住环境太差了,空气不好,水也不好,我努力提升提升自己的居住环境怎么了?”   饕餮哼了一声,就狐狸这心眼子,无利不起早的,看了看手里的储物戒指,心里想着完事后私吞下来的可能性,有了这个,他能装多少吃的啊,以后就能随吃随拿再也不用到处找吃的了。   不等他细想私吞的可能性,白知知指尖一勾,饕餮手里的戒指瞬间消失回到了白知知的掌心:“收起你的小心思,我的东西除非我给,想抢是不可能的。”   饕餮气恼得白了他一眼:“知道了!小气鬼!”   饕餮气气哼哼往里走,白知知小声朝萧裕道:“他应该不知道你们开采出来的东西有我的一份吧?”   萧裕:“应该是不知道,这种事不特地说不会有人提及。”   白知知:“那就好,你们可注意点,他要是知道铁定罢工。”   小小饕餮,拿捏,让他光吃不干活。   能量场在抓紧开采时,国际上还在扯皮,海啸冲击着樱岛,台风更是席卷整个小岛国。   台风登陆的地方房屋损毁严重,距离台风登陆地较远的地方也倾盆大雨水灾成患,海啸灾区地带人员伤亡的数据还没统计出来,台风造成的损失就已经高达千亿美金,受灾人数近百万。   连带着火山和地震导致的死亡人数,暂时统计出来的数据已经有三万人之多,这个数据还只是暂时的,海啸刚结束,灾后现场还没开始救援,整个樱岛甚至处于半沉状态,简直不敢想这场灾后数据将会有多可怕。   国际救援已经开始,各国人员聚集在小岛国,这内里弯弯绕绕争锋相对让整个国际形势都变得严峻起来。   其中最惨要数米国。   核心源是米国和小岛国的秘密计划,华夏的间谍藏得深才查到了一些情报,因为掌握到的信息少,所以江凛只身一人潜入,连联络人都没安排,就怕暴露。   原本只是想要看能不能查探到更核心的信息,没想到江凛直接将核心源都给端了,当然这件事目前小岛国和米国都不知道,只把核心源的损失归于计划失误,这其中米国的损失除了小岛国和华夏没人知道。   现在灾难一发生,除了这暗地里没人知道的损失外,整个米国最大的损失就是折损了米国在小岛国的两处军事基地。   一处海军基地,一处海军陆战队航空站,就连距离樱岛八百多公里外的空军基地都因四处蔓延还未散去的火山灰被波及。   不过波及到的那些损失在直接折损进天灾里的两处基地对比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灾难发生时,基地里的驻岛米军并未进行灾区人员营救,而是第一时间自行撤离以及转移设备。   可惜毫无征兆的灾难发生得太过快速,就算他们第一时间动作,还是没能抢救下多少。   这个损失数据上面都不敢往外报,已经里外损失这么多了,米国还被要求进行国际救援,小岛国还敢对他们开口要求捐款。   有那么一瞬间,米国都在考虑直接将小岛国攻占下来算了,攻占了就是自己的地盘,花再多钱建设都行,现在小岛国跟个吞金兽一样,每投入一笔都让他们肉疼。   甚至他们自己国内都在游行抗议,自家财政内务都乱七八糟,国民都在自由地过着苦日子,还去这样捐赠他国,只向外发展不管内务,他们要这种总统有什么用。   然而攻占的念头也只是一瞬间,因为他们知道这绝对不可能。   不是小岛国的武力值能起到什么反抗作用,而是小岛国旁边还盘踞着一条东方大龙,但凡他们敢有动作,等他们军队靠近小岛国时,上面恐怕已经先插上五角星红旗了。   现在各方相争的则是小岛国驻军,这么严重的天灾,既然凭借小岛国自身的力量抵抗不过来,那国际救援本着人道主义肯定是要对你国进行援助行动的,也就意味着各国将会以救援的理由登岛并且驻扎,而小岛国还得开放国门表示欢迎。   米国倒是想独占小岛国,可惜他自身损失也惨重,无论是经济还是军事方面,都由不得他做这样的美梦,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岛国被驻扎成了筛子。   国际形势成了当下国人最为关注的一件事,因为小岛国的天灾也有华夏同胞遇难,人数还不少,所以国内各个娱乐都暂禁,就连天空都老长时间变得灰蒙蒙的。   白知知不喜欢这种天空不明媚的感觉,干脆回了青丘,正好把融合的火种好好炼化一番,虽然他不炼丹也不炼器,但有灵火,他保命底牌就多了一个。   结果回去还没多久,某天夜里他就被什么东西弹了一脑门给弹醒了。   白知知猛地坐了起来,在他的寝殿里,竟然还能有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打他?就离谱!   在白知知被打醒的时候,现代海底,一只身形如牛,头生双角,长毛如雪的妖兽被海底震动的动静吵醒,撅着屁股打了个哈欠,然后一张嘴就是咕噜噜噜噜......   好不容易在溺死前扑腾到了海面,妖兽大大吐出一口气,睡觉的时候明明还是洞穴,怎么醒来就在水里了,差点就淹死了。   看着茫茫海域,妖兽耸动着鼻子,闻到某个方向传来的死亡和腐烂的气息,顿时忍不住划拉着爪子朝着气息来源的方向游了过去。 [107]第 107 章:路过捞一命   白知知坐在寝殿的床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的额头还带着残余的触感。   北杉听到他起身的声音,从外面探头查看,看了眼天色道:“小殿下怎么醒这么早?可是饿了?”   白知知:“你刚刚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动静?”   北杉打着哈欠摇头:“没有啊。”   虽然他刚刚全身心的关注点都在手里的电视剧上,没错,好不容易从外面回来,见识了人心险恶,他没有了对外界的向往,只一心想看电视剧好吸取更多与人族有关的经验。   看着看着就懒得动弹,干脆趴院子里边看边给小殿下守夜了。   白知知无奈叹气,谁把他敲醒的不言而喻了,仰头看窗外,所以天道是什么意思呢,大半夜不让他睡觉把他弄醒,是要他去现代?   但现代那边脏脏的,天空都雾沉沉的,人族的灾祸他又插手不了做不了功德,这会儿过去干嘛呢,他灵火都还没彻底收服呢。   不过被打醒了,闲着也是闲着,过去看看吧,万一是有什么事呢。   白知知慢吞吞穿上鞋,随手将桌上的果盘抱在了怀里,一边吃一边走:“我去树屋了,没事别来打扰我,有事也别来打扰我。”   北杉啊了一声:“又去树屋,小殿下你最近怎么天天跑树屋。”   白知知:“不跑树屋怎么给你制作电视剧,这玩意儿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吗,少废话,在外面给我看守好了。”   北杉哦了一声,跟在小殿下的身后老老实实守在了外面。   白知知换上现代的衣服,一把抓取了一团木灵之力穿去了现代。   这边也是晚上,小院静悄悄,任道安他们都被派遣出去了,为了在落霞村能量场资源枯竭之前,能转移多少就转移多少,东城和林城两处距离落霞村最近的大队,人手都被安排了过去。   其他大队的人也在抽调中,据说上面还在做应急预案,毕竟小岛国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如果能量场资源彻底枯竭,万一遇到同样的崩塌,他们得有应对之策。   好在落霞村本来就是一处荒村,后来又因为能量场的出现,国家直接将方圆之内的地方全都圈划打围,现在就是要测量如果发生坍塌,这处能量场的威力会辐射到多远之外。   幸好这里只是一处山头,没有火山,也并未处在地震带上,但地理位置良好,也要做万全的准备才行。   人都不在,海里也因为地震海啸不安宁,不过海域也不是只有一片海域,海洋那么大,玩的地方多的是,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找到几个像孔家那样藏在海底的宝藏密库。   上次蚌精说有个藏了宝贝的地方被垃圾掩盖住了,是在哪里来着,下次溜达去海里的时候得问问,果然认识一两个海底原住民办事都方便多了。   这么一想白知知掏了掏自己的储物器,上次从那个长庚手里打劫的储物器他都忘了看,从万兽谷秘境出来忙着折腾电视剧,弄完了电视剧又开始引导舆论,然后寅今也继位,回来的路上每天买的东西都玩不完,都忘了还有这玩意儿了。   长庚的储物器是一个镯子和一枚戒指,戒指比较小,里面的容量大概就这边一个篮球场大,镯子的容量比较大,可能有足球场大。   看得出来那个长庚是个爱干净的人,储物器里的东西都整理的清爽有序,灵器在一堆,炼制材料在一堆,灵药更是按品级属性分类放置,还有一些妖兽的皮骨兽丹,除此之外成品丹药也不少。   这里面丹药的数量之多,连白知知都有些惊讶,关键是有些丹药明显不是长庚那个修为能得到的,里面还有不少无暇丹,若是把这些丹药拿出来,这堪比一个小型的丹药库。   白知知一边清算一边感叹:“这么多丹药,这家伙该不会是偷了谁家的丹药宝库吧。”   无暇破障丹,还有高阶晋元丹,晋元丹是能增长寿命的丹药,虽然不如延寿丹,晋元丹只能增长个小几十年的寿命,但所有能增寿的东西在修仙界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小小一个人族修士,家底竟然如此丰厚。   不过现在这些东西都归他了。   白知知将一些聚灵丹,培元丹都拿了出来,想要海族帮他办事,又怎么能不给海族一些好处呢,反正都是白得来的,当鱼食一样往海里撒他都不心疼。   带上整理好的丹药,白知知拿出一个新的机关鸟,姐姐买给他玩的那只上次被雷给劈了,他放到炼器堂让他们修去了,等机关鸟修好了,他准备放到树屋里收起来,在这边玩的时候就用自己买的好了。   坐上机关鸟,带上灵丹,白知知准备去海边给海族精撒点零食,让它们先探探路。   天还没亮,在路灯的照耀下倒也不算漆黑,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辆和行人,倒是有零星几家店铺亮着灯,看着像是早餐铺子,白知知忍不住感叹人族可真勤劳,难怪一群没有修为的人,也能把这个世界发展的如此繁盛。   正在天上飞着,白知知又看到一小孩在路上走,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半,再次感叹,人族真勤奋啊,这么早就要上学了。   怪不得好多视频发小孩还有家长被学习逼得要死要活呢,他妖族崽子都不会天不亮就起来修炼的。   正准备加速朝海边飞去时,白知知看到走在桥中央的小孩开始翻越护栏。   白知知立刻停下了机关鸟,坐在上面看着小孩的动作。   翻护栏的是个女生,年纪不算小,但也不算大,十三四岁应该是有的,穿着白T恤和运动裤,扎着一个马尾,因为视线角度问题白知知看不到她的脸,但身材瘦瘦小小的,小小一只莫名有些可怜的样子。   女孩翻过了护栏,护栏外面还有一层遮挡,这个时间桥上没人也没车,所以女孩没遇到任何阻拦就翻到了护栏外围,她坐在护栏上忍不住往下看了看,只要狠下心一跳,她就能解脱了。   凌晨的城市很安静,所有人都在黑暗里沉睡,桥上有点风,但风不大,哪怕是盛夏时节吹在身上都好像有点凉。   姜媛看着如黑水一般的湖面,握紧护栏的手慢慢松开了,这一天她想好久了,都在说他们这一代人抗压能力不行,一点小事就要死要活,可是那些说的人不是他们,那些人又哪里能感同身受他们的感受呢。   回头看了眼自己来时的路,看了看家所在的方向,姜媛擦了擦眼泪,这个对她来说并不美好的世界,她以后再也不来了。   手上的力道一松,姜媛一闭眼,不给自己半点后悔的余地,纵身往下一跳。   下坠的时间很短暂,但又很漫长,她能听到整个世界的喧嚣,还有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血液在身体里翻腾,所有的空气都好像随着下坠的速度被掠夺走。   姜媛这才生出一股即将面临死亡的恐惧和害怕,她还没落到水里整个人就已经无法呼吸了。   死亡的过程被时间拉的很长,长到她竟然能把自己并不算多长的人生都给回顾一遍,都说人在死前回想到的都是美好。   可惜回顾人生这场走马灯,她都没想起一点美好的东西。   水很冰冷,也很深,姜媛从来不知道她竟然这么重,重到没有一点浮力的不断往下沉。   冰凉的湖水不断往她口鼻里呛,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爆炸了,很痛苦,窒息的痛苦,无法挣扎的痛苦,越临近便越恐惧死亡的痛苦。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在这样的痛苦里死去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直接将她从水里拎了起来。   姜媛整个人悬空站在水面上,把呛进身体里的水咳出来后,她满脸茫然,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所以成了阿飘,然后就这样飘在湖面上。   她想起一些传说,有的人死后会变成地缚灵,会一直被困在自己死亡的地方,所以她现在变成地缚灵了吗?   在她满心茫然的时候,一个人坐着一个看起来像是木头的木偶鸟飞到了她的面前。   姜媛:“???”   人?   木偶鸟?   飞?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怎么有些看不懂了。   白知知看着湿哒哒的女生:“你干嘛想不开自杀?被人欺负了?没钱吃饭了?还是得绝症快死了?”   白知知说着闻了闻她身上的气息,道:“你也没得绝症啊。”   姜媛抿紧唇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这人很好看,像个天仙,但在凌晨时分,昏暗又漆黑的桥下,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很难不让人害怕。   白知知看她不说话,再次问道:“你真的想死吗?你想死的话我可以把你放下去。”   他才不会强人所难,真想死,他今天救了明天还是能寻死,何必浪费力气。   姜媛怔了一下:“我没死吗?”   白知知:“暂时还没,如果你想,你很快就能死。”   说着往姜媛脚下的水面看了看,这么深的水,很难不死。   姜媛:“你,你是谁啊,我为什么会飘起来,你是妖怪还是神仙啊?”   白知知:“你都要死的人了,怎么好奇心还这么重,你管我是谁,现在是我问你话呢。”   姜媛顿时沉默了下来,经历过一次死亡的过程,她好像没有勇气再来第二次,可是一想到天亮以后自己将要面对的,她又没那个勇气活着。   一阵风吹来,白知知动了动鼻子,打了个喷嚏。   姜媛抱紧自己,几乎本能瑟缩自卑道:“对不起。”   白知知疑惑看她:“你道歉什么?”   姜媛有些躲避白知知的视线,甚至下意识想要后退,但她双腿整个被定住,根本无法挪动。   白知知看着她:“你不说话那就是不想死了,不想死我就走了啊。”   说着手一挥,将女孩丢到了岸上。   女孩感觉自己能动了,但她并没有跑,看着准备离开的白知知也没出声挽留,只是没忍住哭了起来,没有声音,就那样默默流泪。   白知知叹气,看她:“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说为什么自杀我真的走了啊。”   姜媛双手抱膝,埋着脸小声道:“因为我很臭。”   白知知不解歪头:“很臭?”   姜媛小心翼翼看了看他:“你没闻到吗?我身上的狐臭味很重。”   白知知不满道:“臭就臭,怎么就跟狐扯上关系了,狐狸才不臭。”   姜媛啊了一声,她说她自己有狐臭,怎么扯到狐狸身上了,她也没说狐狸臭啊。   白知知脸上的不解更重:“你就为这个就要死要活的自杀?每个人身上都有味道,只是你的比别人更特别一点,这有什么好不想活了。”   为这就要死,人族也太脆弱了。   姜媛哭着摇头:“不是的,我......”   太多太多的事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讲,她今年十五岁了,从她记事起她就从未被公平对待过,太多的不公平,太多的委屈,她连寻死时都没流过一滴眼泪,这会儿被个陌生人一问,却哭得说不出话来。   白知知啧了一声:“行了别哭了,不就是体味不好闻吗,多大点事,你不想做臭臭的小女孩,那以后做香香公主好了。” [108]第 108 章:只要会发疯,就没有烦恼   什么香香公主,姜媛没把白知知的话当真,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   大概是难得有人愿意听她说话,第一次有人不嫌弃地靠她这么近,姜媛突然就多了几分倾诉欲:“我这个是天生的,从小我就被人嫌弃,就连我的父母都不愿意亲近我。”   太小的记忆她没有,从幼儿园开始她就隐约记得自己被嫌弃,被排挤,还有被孤立。   幼儿园的小孩说她身上难闻,睡午觉都不愿意跟她睡在一起,做游戏也不跟她一起玩,就连她玩过的东西都没人愿意碰。   父母也不喜欢她,她小时候跟妹妹睡高低床,后来妹妹说她味道太重了,不愿意跟她一个房间,说要被她的狐臭腌入味了,于是她就没有房间了,后来住到了房间外的阳台上。   上学后情况变得更坏,永远垃圾桶旁边的固定单人位,因为没人愿意跟她坐一起,说坐在她旁边令人无法呼吸。   她的书她的作业,惯常被人隔着纸巾拎着丢来丢去,不小心跟她碰到的人会直接满脸厌恶喊她滚开,一看到她的嫌弃,那种对着她作呕的表情,对姜媛来说每天都是噩梦。   她擦了擦眼泪道:“冬天勉强还行,一到夏天情况会变得更严重,我要不停用湿巾擦自己,不敢流一点汗,我的座位在最后的黑板下,跟其他同学远远隔开,就算这样,我的桌椅还是经常被人搬出去扔在外面,到后来一到夏天,我就坐在后门的门口,然后那一片就成了人人绕道走的禁地。”   白知知:“你们学校老师不管吗?”   姜媛:“老师会管,但只是说一说,还有家长找来学校,说跟我一个班,他们的孩子很不舒服,要让我换班。”   可是别人班谁又愿意接受,甚至有人说她一个人的味道抵十个汗流浃背的臭男人,说外面的流浪汉都比她好闻。   九年义务教育让她没有被学校退学,但马上要上高中了,噩梦又要开始了。   更让姜媛害怕的是,她成绩不差,但也没有好到能在重点高中拔尖,如果是一般人,这样的成绩根本不用担心,可她要担心,她怕初中的遭遇会变本加厉,她怕自己没有学校非她不可的资本,而为了安抚别人家长将她劝退。   这不是没有发生过的,初中她就不止一次被有些学生的家长找到学校,甚至要求学校不能换班就退学。   姜媛将瘦小的自己圈住:“我问过了,学校的老师也建议我家里,我这个问题做手术是可以治疗的。”   白知知:“你家里不给你治?”   姜媛点了点头,不止不给她治,说这种天生的东西根本治不好,治好了以后还是会复发,现在治疗完全是浪费钱,甚至还要她别上学了,说她这样以后没人会要她,上学也嫁不了多好的老公,不如早点出去工作赚钱。   她很绝望,日积月累出的绝望,无力挣扎的绝望,活着真的好累啊。   白知知:“你没有想过向社会求助吗?”   姜媛:“我爸嫌我丢人。”   向社会求助,她能往哪儿求助,就连往她现在最能接触到的社会单位居委会求助,她爸都把她关在家里打了一顿,说是饿着她还是渴着她,要让她做出在外乞讨的事,丢尽家里的脸。   家里是没饿着也没渴着她,可是父母的偏心在方方面面,妹妹有漂亮衣服,她只能捡妹妹的旧衣服,说新衣服她穿着浪费。   妹妹只需要一心学习,她还要包揽所有家务,想要一点钱买书,就算是学校要求的,她也得靠自己的劳力换,还要被骂,说她是浪费钱的讨债鬼,还不如在外面乞讨,起码乞讨她对别人说谢谢,别人不会骂她。   这次让她崩溃到活不下去的原因不只是家里不愿意花钱给她治疗狐臭,还有剥夺她上学的机会,撕了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说她这个年纪在外面也不好找工作,让她在家里待两年,满十八了直接去工厂。   白知知听了忍不住感叹:“你好惨啊。”   被他这么评价,姜媛脸上还挂着眼泪,却忍不住笑了,笑完又忍不住好奇心:“你到底是什么人呀?我刚刚为什么会飘在半空中。”   白知知:“因为我不是人啊,害不害怕?”   姜媛摇头:“你比很多人都要好,至少你愿意听我说说话,天快亮了。”   虽然天亮以后面临的还是无止境的黑暗,但好像没有昨天一路从家里走来时那样无望。   白知知从储物器里掏了掏,翻找出一条大概就一指长的红鳞小鱼。   一旁的姜媛看得惊奇,凭空变出来的,这人果然不是人!   白知知将鱼头给揪掉了,还很贴心用指甲给小鱼开膛破肚,然后在湖水里涮了涮,递给姜媛:“吃掉,吃完你身上就不臭了。”   姜媛啊了一声,目瞪口呆,这真的假的。   白知知挑眉:“不信?”   姜媛看着他手里的鱼,一咬牙拿过来塞进了嘴里,她连死都不怕了,吃条生鱼怕什么,这人实在是不知是人是鬼,她决定赌一把,死就死吧。   预想中生鱼的腥味完全没有,以为会咬到硬硬的鱼鳞更是没有,一口下去竟然是柔软的鲜甜,明明鱼鳞都没刮呢。   姜媛惊了,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已经死了,所以才会遇到这样的山精鬼怪,尤其是这人好看的不像个人,更像山精鬼怪了。   看她吃掉了,为了保险,白知知又给她宰了一条递给了她。   姜媛接过,这次入口毫无负担,甚至还有些留恋那种口吃鲜甜的嫩滑感。   看白知知没有再给她鱼的意思,姜媛才问道:“这是什么鱼,好好吃?”   白知知:“红鳞鮆鱼,吃了可以治疗体味异臭。”   说完又递给了她一颗丹药:“这是香体丹,吃了会从身体里往外散发香味,你是个普通人,药性不会如修士那么快排解掉,这一颗的药性够你用几十年了。”   做完了好人好事,白知知站了起来:“好了,你回去吧,洗个澡换身衣服你就变成香香公主了,如果你家里不让你读书,你就直接跟他们闹,别傻乎乎在家里闹,跑出去闹,你爸不是怕丢人吗,你就闹得他抬不起头,他要是打你,你就拿刀跟他对打,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个肉体凡胎的男人吗。”   看他要走,姜媛连忙问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可以给你烧供奉!”   白知知直接白了她一眼:“我还没死呢,要什么供奉。”   说完丢出机关鸟跳上去飞走了。   姜媛在岸边站了好一会儿,如果不是嘴里还残留着鱼肉的鲜甜和丹药的清香,她都怀疑今晚的一切都是自己在做梦。   看了眼黑漆漆的湖面,姜媛从河道楼梯走了上去。   天开始泛蓝,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也多了起来,她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吹干了,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的人都还没起来。   放暑假,她妹妹不到中午是起不来的,她父母八点上班,一般是七点半起来,而她以前需要五点半起床。   起床温习功课外加做早餐,要让父母妹妹起床就能吃到早餐,如果没有做好,挨顿骂都是轻的,她爸一个不顺大巴掌打她都是常有的。   就算放假,所有人都能睡懒觉,就她不行,她至少要七点前起床,七点半之前就要做好早餐,不然又是一顿非打即骂。   看着关着门呼呼大睡的家里人,想着小山精离开前的话,姜媛决定彻底丢下那些枷锁,她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姜媛走到阳台,狭小的空间连个床都没有,她的床是几个箱子上铺个已经成坨没一点保暖性的棉花被搭建起来的,就这一点空间,她妹妹每次还嫌弃她挡道。   以前妹妹不是这样的,小时候也会缠着她叫姐姐,但父母的态度影响到了她,让她也越来越看不起她,越来越仇视她。   想着这些根本不值得她留恋的家人,姜媛翻找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热水冲洗着身体的时候,她闻到了丝丝缕缕的香味。   很多人说人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但其实能闻到的,所以她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有多难闻,这还是第一次,她从自己身上闻到狐臭之外的味道。   随着浴室的热气越来越高,她能闻到的香味也越来越重,姜媛站在淋浴下微微发着抖,眼泪刚流出就被淋浴的热水冲刷掉了。   简直像做梦一样,这奇幻的一夜,遇到了好心的神,让她从此以后变成了一个再也不会因为身上的异味而被排挤的正常人了。   客厅是没有空调的,她住的阳台更是炎热,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感受着夏日的热风,姜媛贪婪地闻嗅着自己身上的味道,好香,清甜的,像一朵沾染着朝露的鲜花,灿烂又鲜活。   姜父出来,直接进了卫生间洗漱,看着明显有人洗过澡的卫生间,咒骂道:“你洗一百遍也洗不掉身上那股狐臭还洗什么洗!水费电费不要钱啊!真是个讨债鬼!”   很快姜母也从房间里出来了,看到桌上没有早餐,皱眉道:“早饭呢。”   姜媛走进厨房,然后拿出菜刀直接砍到了桌子上。   姜母吓得惊叫出声,姜父慌忙从浴室跑出来:“叫什么叫什么!”   姜媛很费了些劲才把砍进桌子上的刀拔出来,然后指着他们:“我要上学,如果你们不让我上学,我就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姜母被她拿刀的举动吓得脸都白了,姜父什么时候被这样挑衅过,他就不信这个小兔崽子敢动真的:“反了天了!”   姜媛毫不犹豫拿着刀就朝他砍了过去,丝毫没有留手。   姜父虽然不信她敢动手,但看到她冲过来也不会傻得不躲。   他刚躲开,姜媛一刀就劈到了墙上挂着的画上,画框的玻璃直接被刀砍裂了,能看出刚刚那一刀她是来真的。   姜父姜母这才发现女儿简直疯魔了,吓得跟个抽风机一样的倒吸气。   姜媛站在碎裂的画框前看着他们:“我要上学,学费生活费一样都不准少,你们要是不给,要么今天弄死我,要么等着我弄死你们!”   听到声音已经醒了,但躲在卧室门后的妹妹吓得根本不敢出来。   姜媛一脚踹开了房间门,朝着妹妹道:“把下铺清理出来,我要睡,你要么滚出去,要么睡上铺。”   夫妻俩受惊得还没回过神,闻言一时间都忘了出声反对,女儿疯了,他们的大女儿疯了!   躺在舒服的床上,享受着空调的冷气,没有时刻萦绕在身上驱散不掉的狐臭,香香的味道将她包裹,姜媛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等姜家人从姜媛发疯中回过神来发现她身上的狐臭消失了,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了,这几日姜媛性情大变,家务不做了,连碗也不洗了,谁要是说她,她就拿刀拼命,家里没刀就随手拿东西砸,砸掉任何东西都不心疼。   至今为止,他们的手机,家里的电视,桌椅板凳都没能幸免。   完全验证了那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怕死的怕不要命的。   后来突然发现家里的狐臭味似乎没有的时候,姜家人都有些惊奇,尤其是小女儿更是悄悄说:“姐姐变香了。”   姜媛坐在砸过,但质量好没砸烂的椅子上,看着他们道:“知道我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吗?”   姜母忍着脾气没吭声,姜父更是把菜咬的嘎吱响,小女儿耐不住好奇心:“为什么?”   她想知道姐姐为什么会变香,她也想变香。   姜媛朝着他们阴冷冷一笑:“因为我死过啊,跳湖自杀,跳下去的是姜媛,再起来的是谁可就不知道了,所以别惹我,惹我,我就拖着你们全家一起下地狱。”   看着脸色大变的父母,姜媛满身舒坦,果然不做人直接发疯的感觉就是好。   完全不知道小女孩已经脱胎换骨重新为人的白知知一边往海里潜一边疑惑,天道把他砸醒要他过来到底是干什么,难不成是为了让他救那个小女孩,可是救下小女孩他也没长尾巴呀。   这个天道到底几个意思!   在海里撒了一圈丹药,给海底精怪们发布了寻宝的任务后,白知知重新回到岸上,一开手机,跳出来的依旧是国际最热新闻,小岛国救援还在继续,死亡人数随着时间推移几乎见天上涨。   但让白知知差点一口饮料喷出来的是,小岛国竟然把疫兽当神兽参拜?   这个国家的人真的是活腻了啊。 [109]第 109 章:应对安排   看到疫兽被人当神兽祭拜的时候,白知知有点懵,只觉得这些人类真的是牛,什么都干得出来。   而被人类当神兽祭拜的疫兽也很懵,它也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有人会祭拜它。   作为集天地邪祟之气而生的疫兽,它有个古老人族为它取的名字,叫蜚,就像有的兽生来带着福泽之力,有的兽生来便会带来灾难。   它是带着灾运而生,最喜吸食疫煞之气,无论是人族还是兽族,当它自身的疫气变得越来越强大,所过之处可以寸草不生。   从它降生之始,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被驱逐的,不管是兽族还是人族。   在人类诞生智慧,应运自然而生出强大能抗衡妖兽的力量后,它更是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它甚至被人族的天师封印了一次又一次。   但只要这世间的疫气不灭,它就会一直存在。   它已经不记得上次被人族捉妖师追杀封印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当时他被镇压在布满了阵法的山洞里,那些阵法会不断消耗它的力量,它也因为力量被消耗而虚弱得沉睡。   等它睡醒,山洞变成了海洋,镇压它的封印不知道是力量不够消散了,还是沧海桑田变换,海水冲刷掉了符咒。   不管怎么样,它自由了。   自由就意味着它可以出去找吃的了,封印了这么多年,在力量不断被削弱后,它很饿,非常饿,它需要吸食疫气来让自己重新变得强大起来。   蜚原本打算没有疫气就制造疫气,只要它在人族聚集之处走一圈,总有人生病,只要有人生病,它就能聚少成多再次变得强大起来。   没想到冒出海面的时候,它就闻到一股死亡的味道,这是它最喜欢的味道,几乎是被本能驱使着,蜚朝着味道最浓郁的方向游去。   一次次的力量被打散,蜚始终无法修炼到人形,但它已经学会隐藏自身,将独目藏在长毛里,幻化出一双普通的牛眼,将长满了蛇鳞的尾巴收敛起来,驱动力量用毛白覆盖,这样它看起来就像一只普通的白毛牛。   虽然它比普通的白毛牛要大上好多倍。   踏上破碎土地的瞬间,蜚终于知道这里为什么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人族遇到天灾大难时相当脆弱,死亡的人多了,不用它去散布疫气,这里早晚也会布满疫气。   蜚很开心,这里的灾难不是它造成的,但它可以在这里等待,等待疫气的爆发,然后再饱餐一顿。   只是这人间太久没来了,已经变化得十分陌生,建筑的陌生,语言的陌生,奇怪的装束。   最重要的是,这里好像没有山林,也没有村落,以前它能借着茂密的山林隐藏自己,再在黑夜里潜入村落中,在井口等水源之地散布疫气后,脆弱的人类就会生病死亡。   现在这里明显遭受过大灾,倒是用不着它散布疫气,但这里好像也没有让它躲藏的地方。   岸上没有躲藏的地方,但它也不能再回海里,虽然淹不死,但在海里会很难受。   行走在几乎可以用荒芜来形容的废墟上,蜚一脚踩碎脚下的障碍物,亦或是用头顶开上面碍事的东西,因为它闻到下面有死亡腐烂的味道,这是它喜欢的味道。   樱岛被火山地震冲击后,又被海啸洗刷了一遍,哪怕已经是满目疮痍,但这里的人并没有全部被转移走,灾难发生的太快,他们的社会体系办不到迅速转移,尤其是与樱岛接连的城市也受灾不小,整个小岛国都自顾不暇了。   所以在已经没有一块好地的樱岛上还有不少受灾人群等待着救援。   国际救援队有的已经来了,有的还在路上,道路损毁车辆难以进来,火山灰又大面积污染整个小岛国,受灾最严重的樱岛天空都是灰色的,能见度地,但还是有人开着直升机过来空投物资,不然岛上的人没死在天灾中,反倒被饿死了。   在这个对受灾群众来说犹如被世界遗忘之地,突然出现一只浑身雪白,身形巨大的牛,让不少人都惊了。   看到白毛牛的瞬间,很多人脑子里闪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杀来吃掉,虽然不断有人对他们空投物资,但喝冷水吃面包实在是令人馋肉了。   可是等他们慢慢靠近后,才发现白毛牛巨大到不可思议,人如果靠过去,站直了都没一只牛蹄子高。   人类都有巨物恐惧症,尤其是面对巨大的兽,很多人还没上去就打了退堂鼓,有人发现这只牛不断用牛角拱着被覆盖着的废墟,以为它是饿了,连忙将吃的喝的都拿出来了一点给它放在了地上,然后躲远远不敢再靠近。   蜚看着被人族送来的东西,都是没见过的,但它有些新奇,因为以前人类给它的只有石头和棍棒。   它没有看那些食物,继续翻找着又死人的地方,吞噬着上面已经生出的些许疫气,一出来就能有好东西吃,蜚表示很高兴。   受灾的人群躲着巨兽根本不敢靠近,看它没有吃地上的食物和水,而是翻开一堆破烂损毁的建筑后就走了,有人好奇过去看了一眼,这一看发现下面竟然还有没被发现的尸体!   确定巨兽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有人忍不住跟在它后面,等它翻找完后上前一看,果然在它翻找过的地方也发现了尸体。   这一看众人可就不得了了,这是神兽啊,是来救援他们的神兽啊!   等国际救援队的人来了后,初见巨兽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拿起武器击毙,这样一头巨大的牛要是发起疯攻击起人只怕要死伤一片。   结果还没等他们攻击就被这里的受灾群众给阻挡了:“这是神兽!它在帮助我们!”   救援的人一度觉得这些樱岛人是不是被接踵而来的灾难给冲击傻了,看到个体型巨大一点的动物就把它当神兽了。   但等他们被本地人拉着一路跟在巨牛身后捡尸体,也忍不住怀疑这真是神兽吧,这寻找尸体的速度比他们快多了。   很快这件事就被传到了网上,雪白而巨大的牛在受灾地区帮助人类找尸体,还翻找出几个幸存者,这一下白毛牛的神性就传播得更广了。   本就焦头烂额的岛国因为到处受灾而情绪低迷,白毛神牛的事情一传出来,不少人仿佛找到精神寄托一般。   【我们大岛国才是受天召唤,上天看不得我们承受苦难,所以派神牛来拯救我们!】   【我们国家以神户牛闻名世界,现在又出现如此灵性的白毛神牛,天神都站在我们这边!】   【神迹降临,我们才是天选国,那些抢了我们地盘的强盗就该把最好的土地让出来,让我们供奉神牛!】   【全世界都该来参拜我们,我们国家有神兽,你们国家有吗!】   【神牛大人,我们将会是您最忠臣的子民,请您保佑我们夺回属于我们的地盘,让那群东方强盗滚出去吧!】   据说已经有人提议,想要建造白毛牛的神像,想要作为他们小岛国的镇国神兽,希望白毛牛的神性能够庇护所有小岛国子民,让小岛国从此以后再也不用遭受灾劫之苦。   更甚至在他们的都城都开始动工了,据说是他们九菊派的阴阳师专门挑选合适的镇神位,只要将神牛的像安放过去,今后他们小岛国就会风调雨顺。   这事很快通过网络传播开,小岛国因为接连遭遇天灾本就被各国网友关注,神牛的视频一传出,顿时引起各国网友的惊呼。   【好灵性的牛,竟然会帮助救援。】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家园被毁,那只牛只是想要出来找食物?】   【看了视频,食物摆放在地上牛都不吃,专门去翻找废墟,那些尸体一找一个准,也许真的有点东西。】   【动物都有怜悯性,或许是看他们太惨了,不过这只牛真的好大啊,当得起巨兽两个字。】   【正常的动物不会有这么大的,这么不正常的,不会是核污水喝多了变异的吧。】   【那个国家感觉干出什么不正常的事都好像挺正常的,巨牛算什么,如果哪天出现了哥斯拉,说不定真会把哥斯拉当神兽供奉。】   国际的评论中,自然少不了华夏网友的抨击,什么天选国,什么让出最好的土地,还让他们去跪拜神兽,网友们只觉得这些小岛国人是不是被地震给震傻了。   不过许多关于小岛国神兽好奇的评论中,总有几个见多识广的。   【不知道该不该说,这牛看起来很像传说中的某只凶兽。】   【我截图了几个视频,隐约能见到白牛的两眼间好像还有一只眼睛?】   【怎么办,以前都是传说,这次好像真的见到山海经记实了。】   华夏管理局盯着比网络上传阅的更清晰的视频,几个队长挤在局长的办公室里盯着屏幕:“不会吧?蜚不是古人对瘟疫的一种拟人化传说吗?”   路鸣宇:“饕餮跟祸斗都有了。”   众人沉默,饕餮和祸斗都出来了,再来一个蜚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   陈云礼有些不解:“九菊的阴阳师认不出来这是蜚?”   江凛:“他们的阴阳术早就断代了,现在的九菊派都是资本,真正的阴阳师都没几个,让他们认出做过伪装的蜚,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白知知:“他们这样祭拜只会壮大疫兽的力量,它越强大,对万物造成的影响也越大。”   白知知突然出声,把办公室的人都吓了一跳,众人闻声回头,看他坐在窗台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江凛走过去朝他伸出手:“怎么不走正门。”   白知知拍开他的手,直接跳了下来:“走正门要绕路,直接飞上来多好。”   江凛:“你也见到蜚了?”   白知知:“虽然这家伙做了伪装,但别想骗过我,你们是不是要去抓它?”   宋丞道:“可能不太行。”   白知知不解:“为什么?”   之前抓饕餮抓祸斗也没说不太行,难道他们也怕蜚身上的疫气?   江凛解释道:“它不在我国领地,关于蜚的事,我们只能对小岛国告知,他们国家有自己的修行者,自己国家内部的事,一般情况下不会随意允许他国插手。”   白知知哦了一声,这个他懂,他们青丘的事也不会随便让别的妖族插手,一个意思。   不过他们不插手,那他呢,天道把他喊过来,应该是为了解决这个蜚吧,毕竟疫兽一出,生灵涂炭都是轻的,为了尾巴,他也不能不管啊。   江凛道:“先别着急,等我们跟小岛国的修行者联系沟通一下。”   白知知只好道:“行吧,如果要抓它一定要喊我啊。”   宋丞笑着道:“知知这么热心啊。”   白知知叹气:“谁让我是个心地善良的狐呢。”   被天道拿捏了尾巴,可恶!   局长道:“知知啊,你既然来了,不如去管理局的种植园逛一逛?最近又结了一些灵果,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白知知想了想,点头:“来都来了,我去看看吧。”   说着打开窗户跳上了窗台飞了出去。   几个没吭声的队长看着眼热:“我们什么时候能这样飞来飞去得多省事。”   走路上来的确要绕不少路。   陈云礼:“你御剑术练到几阶了?”   被问的人没吭声,不说话就是站上去就摔,飞是飞不起来一点儿。   把白知知哄走后,局长朝宋丞道:“你去跟上面报告一声,最近出入境要严管,尤其是从小岛国入境的,直接开启一级防疫流程。”   局长说完又指挥路鸣宇:“我们国家的救援刚出发,你去研究院那边,让他们尽快配制出防疫能抵挡蜚身上疫气的丹药,尽快给去救援的人配制上。”   国际救援不能停,人员都已经安排好了,人要去,安全也要防护上。   安排好对内的,又朝江凛道:“你去准备一下,先调集一份名单过来,如有必要,我国将采取强硬措施。”   两国距离太近了,如果小岛国无法解决蜚兽,他们肯定要出手,否则瘟疫一旦蔓延过来,那就麻烦了。 [110]第 110 章:白知知被赶走   关于蜚,他们只在传说中见过,对蜚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它的存在会散播出什么样的瘟疫更是不得而知。   所以研究院那边的制药有些没头绪,但还是尽力去研制寻常人吃了也能承受得住灵药的药性,能够短时间内增强抵抗力的丹药。   国家也在暗中开始了防疫的准备,万一边境线没能防住,也要第一时间做出应对以防扩散。   好在因为小岛国近期遭遇的各种事,旅游这一块几乎全停,火山灰的堆积不只是影响到樱岛,对整个小岛国的航线都有影响,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已经最大程度减少前往小岛国的航线了。   除了对小岛国的往来格外关注,其他国家的入境管理也变严格了,经常出差的人明显发现了问题,以前出入境可从来没有走过消毒长廊,现在入境必须走消毒长廊全身消毒。   这事被人发到网上,一些网友很是不以为意。   【国家就是太小心了,虽然老话说大灾后必有大疫,但那都是古时候,古代条件差,尸体处理不及时,所以才会滋生出瘟疫,现在好几次大地震死那么多人,也没见有什么瘟疫发生。】   【什么脑残发言,国家小心还有错了?真有什么问题传过来了,你再哭就晚了。】   【近期少出国门吧,我家沿海,已经快一个多星期没见过天空的正常颜色了。】   【我妈已经去囤消毒酒精和口罩了,有备无患。】   【有祖国妈妈的保护,安心!】   他们国家就是这点好,一旦上面展开什么行动,老百姓就会跟随,从不胡乱质疑,就算有些不以为意的,但大部分人很配合,如无必要,尽量不往国外跑。   小岛国就不一样了,管理局已经跟小岛国的管理局联系上了,告诉他们那只白毛牛不是什么神兽,而是会带来瘟疫疾病的蜚兽。   结果被他们翻找出关于蜚兽描述记载的书籍给反驳说那不是蜚兽,就是神牛!   视频连线的双方局长都对彼此表示不满。   华夏局长突然觉得跟人沟通好像有了障碍,是蜚兽还是神牛他们竟然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身上是祟气还是灵气这些阴阳师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小岛国管理局局长觉得这是华夏对他们拥有了神牛的嫉妒,虽然妖兽在他们修行者圈子里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东西,有些国家还会专门养殖一些妖兽,会提取能量最为精纯的部位给财阀或者强大的修行者食用。   但难得出现一只性情如此温顺,对人类天然亲近的妖兽,他们又怎么能主动做出伤害它的事呢。   更何况他们现在急需精神信仰,一个樱岛的毁灭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最为重要的是,火山的喷发以及海啸将他们排出的污水重新逆转回来,让他们的大片田地还有水源都遭受到了污染。   这件事民众还不知道,目前所有关注的目光都在受灾的樱岛上,现在有了神牛转移注意力,能为政府争取不少喘息的时间。   这些华夏人,就是见不得他们好!   双方的电话再不愉快的交谈中挂断,一挂断,局长朝江凛道:“集结人手,盯好每一条入境线,包括货运,也都检查仔细了。”   他们虽然还没接触过蜚兽,但既然是疫兽,它所散发出来的疫病源也许会带着不同寻常的煞气,普通人难以察觉,但修士应该能有所发现,现在他们得先守好国门,再通过国际压力解决在小岛国的蜚兽。   此时蜚兽在这片充满了灾难的土地上乐不思蜀了,虽然每天这里吸食一点那里吸食一点不能一次性吃个饱,但它失去的力量正在慢慢积攒回来。   更让它开心的是,这里的人似乎很欢迎它,对它笑脸相迎,甚至拿着东西跪拜。   蜚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它喜欢这里!   虽然很开心,但蜚兽也不是完全没有烦恼。   现在的人跟以前的人差别好大,以前它身上这点疫气,只要走过,这片地区的人就会生病,然后一个传一个,慢慢就会迎来大片的死亡。   可现在的人用药好像更厉害了,防它的手段也更强了,这让它的传播受到了阻碍。   尤其是好多外面来的人,他们穿着密不透风的衣服,每次还会用东西往衣服上喷,它释放出的疫气竟然就这样被喷没了!   蜚兽很受挫,它变弱了,但人族变强了。   用蹄子踩了踩地上的破损建筑,一踩就是一个坑,不远处有好多人围着它,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对着它,一闪一闪的,蜚忍不住仰头嚎叫了一声,一股股人类肉眼看不见的毒气散发开,落在那些人族的身上。   正在拍摄的人不停按动快门,不愧是神牛,吼叫的声音也不一样,好像格外雄厚。   现在许多民众对神牛非常关注,关注程度甚至超过了受灾地区的情况,他们这些从其他城市赶来的记者,为的就是拍摄神牛的画面。   现在各个电视台都在抢头条,为了拿到一手视频,面对如此巨大的牛,他们也壮着胆子不断靠近,好在神牛似乎只是不满地喊了两声,并未对他们有攻击举动,不少人对神牛越发推崇了。   如此懂人性,性情又这么温顺,这一定是上天送给他们大岛国的祥瑞!   就在不少人检查拍摄到的画面时,蜚闻到了一股非常勾人的味道,那是比死亡之气还要诱人的味道,感觉吃上一口,它所有的虚弱都能填补回来再次变得强大。   变强的欲望驱使着它顺着气味的来源追了过去,不少人看到神牛跑了,身形巨大跑动起来竟然如此轻盈,可惜这里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他们连走路都艰难,根本追不上,只能目送神牛远去的背影,然后赶紧回去交差。   这些人沾染着蜚兽的疫源,通过物体的接触,与人的接触,在无形间形成了传播。   又因为他们是各个地区不同电台的记者,来这里为的就是拍摄神牛并不是救援,当拍摄素材够了,纷纷乘车回到电台所在的城市,这一路的接触已经蔓延到不可控的程度了。   另一边,蜚顺着诱人的味道来到一处人员都被迁移走的空地,但追到这里来了之后气味就消失了,顿时不满地想要将地上堆积的东西掀开,想看看是不是藏在这里面了。   就在它牛蹄子到处踹的时候,白知知拉起灵弓对准了它:“疫兽,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疫兽猛地一扭头,看到半空中的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天师?”   白知知释放出一缕妖气:“你如果配合,我不杀你,你要反抗,我能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感受到对方身上强大的妖气,疫兽不解道:“你是妖,我也是妖,你为什么要帮着人类驱赶我?你能在世间行走,我为什么不能?”   白知知:“你当然可以,只要你配合我,我会打散你身上的疫气,再封印住你的妖气,以后你就算自由行走在这世间,也不会再对人有影响。”   蜚毫不犹豫的拒绝:“疫气是支撑我的存在,被你打散我会变得虚弱,我不要变得虚弱!”   它也想做强大的妖,它也想要化成人形,但如果自身疫气被打散,它虽然不会死,却只能维持着兽形。   可是凭什么呢,别的妖都能化形,就它不是被驱赶就是被封印,天生带灾又不是它能选择的,天地既然将它诞生出来,它凭什么不能享受跟其他妖一样的待遇!   蜚说完就身形灵活地跑开:“而且你杀不了我,只要这世间疫气不散,我就会一直存在。”   白知知:“这么说你就是不打算配合了,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他话音一落,灵箭射出,但灵箭还没落到疫兽的身上,一道巨大的阵盘展开,挡掉了他的灵箭。   与此同时,一群人一边往这边快速跑来,一边召唤出自己的式神,一道蛇形虚影自那些人手中凝结出来,如有实质一般朝他攻击过来。   白知知轻轻一挥手,就将那团虚影打散,这些玩意看着又大又凶猛,但只是灵力凝结出来的,而凝结灵力的人修为又一般般,只是个空架子而已。   不过被他们打断的这片刻,疫兽已经快速跑掉了。   这么多年它别的不说,逃跑是练得驾轻就熟了。   那些挡住他抓疫兽的人更是面露不善凶狠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人!想对我国神牛做什么!”   “你们华夏修士入我国境内可有申报!”   “抓住他!我们倒要去华夏讨一个说法!”   白知知看着他们叽叽呱呱的,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们护着疫兽想要对付他的样子倒是看得很明白。   看到已经跑远的疫兽,再看向这群招式五花八门攻击过来的人,白知知没忍住,伸手就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大逼兜,将人直接抽得在半空中翻转了好几圈。   这些都是什么傻逼玩意儿。   疫兽已经跑了,又有一群蠢货挡道,白知知气得一巴掌将一旁堆积如山的破烂建筑打了下来,将这几个白痴给埋了,然后转身就飞走了。   这么喜欢疫兽,那就当神一样供着吧,反正尾巴少长一寸他又死不了。   一群蠢货! [111]第 111 章:姐姐不愧是姐姐   白知知气呼呼回了小院,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不说在青丘了,就是在这边,也只有别人求他的份,他要是出出手,得到的也只会是感恩戴德的感谢。   他帮人收服疫兽,竟然被人驱赶!   就离谱!   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又看他气呼呼的样子林小阳犀利点评:“没见过不识好歹的人,现在不就见到了,都说了他们家的人思维有问题,脑子不正常,说他们是白眼狼都是轻的。”   白知知:“我不管了,我倒要看看等他们见识到了疫兽的威力,还要怎么供着它!”   给白知知顺了好一会儿的气,林小阳才道:“江哥找你呢,估计你在天上飞没信号。”   白知知:“找我干什么?要是去抓疫兽那就免了,我才不去。”   别人求着他办事他都未必会愿意,现在被人赶了一次,他要是再上赶着,他以后就不姓白!   林小阳:“不是这个,好像是准备再找你买点灵土。”   白知知:“你们把灵土里的灵气给吸干了?”   不然土这种东西,养一养是能不断循环使用的,他给的那些以这里研究院的使用面积,完全是够的。   林小阳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听江哥提了一嘴,具体的你问江哥吧。”   白知知才懒得问,有事求他就等着他们找来好了,随手从储物器里薅出一把草递给岳稚欢:“这是熏草,你在院子里烧一烧熏熏味,疫兽的气息残留在身难以剥离,得用熏草驱散一下。”   林小阳闻言一惊:“气息残留?知知你不会把蜚身上的瘟疫带回来了吧?”   白知知白了他一眼:“疫兽身上的疫气怎么可能沾染在我身上,但这东西跟你们这里的那个叫臭鼬的动物很像,味道残留难散,得用东西熏一熏才行。”   林小阳眼睛一亮:“知知,你的这个熏草能除疫吗?就是如果有人染上了蜚身上的病菌病毒之类的,用这个能治疗或者防护吗?”   白知知想了想,不太确定:“应该能吧,没试过不知道。”   他知道的疫兽是很强大的疫兽,哪怕是人修妖修,也会被疫兽身上的毒气所伤,这种熏草对疫兽并无作用,只能驱散一些残留的气息。   但他在这边接触到的疫兽太弱了,这里的疫兽很弱,他从青丘摘的熏草气息很强,所以有没有用,没有试过他也不知道。   林小阳伸出双手眼巴巴乞讨:“好知知,你给我一点熏草好不好?我拿去管理局试试看效果。”   一点草而已,白知知很是大方掏了一把给他:“拿去吧。”   熏草落在林小阳掌心的瞬间,白知知感觉自己的尾巴动了,顿时眼睛一亮,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所以天道砸他过来,不是为了收服疫兽,是为了这个啊!   啧,这个天道,就不能直接跟他沟通吗,想让他做什么直接说就好了,总是让他猜猜猜,万一哪天猜错了呢!   林小阳还伸着双手等着白知知松手,见白知知握着熏草不松,疑惑道:“知知?”   白知知回神松开了熏草,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此心系为民,不错。”   白知知说完回了自己的屋子,他要回青丘再多薅点熏草过来。   双手捧着熏草的林小阳啊了一声,不明所以看向岳稚欢:“知知这是什么意思?”   岳稚欢耸耸肩,抱着知知给的熏草去厨房翻找烧火盆,知知说要烧一烧熏熏味,那她就烧一烧好了。   熏草很容易被点燃,但似乎很耐烧,看着草身嫩绿水分充足,还以为不一定能烧起来,没想到一点就燃。   烧出的烟气并不熏鼻呛人,一股股轻烟带着草木的清香,初闻微苦,但回甘清甜更持久,比许多大牌香水都好闻。   岳稚欢一闻就喜欢上这个味道了,于是拿着火盆满屋子转了一圈,又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在烟气下熏了熏,也不知道味道能残留多久。   白知知回了青丘,招来北杉让他去收熏草。   在青丘,熏草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它虽然可以入药,例如一些驱散类丹药,或者熏香类丹药,但这些都是很基础的丹药,所以熏草的价钱不高,一颗灵珠就能买一堆山的。   白知知递给北杉一袋子灵石,让他全部都换成熏草,北杉都惊了:“小殿下,你何时这般不知民间疾苦了?熏草什么价你不清楚吗?一块灵石就能买一车熏草了,你这一袋灵石,你是想要把青丘的熏草买到断货吗?”   白知知:“让你去你就去,悄悄的,别那么大张旗鼓,速度快点啊。”   这可关乎到他的尾巴。   北杉苦着脸:“这很难悄悄的吧。”   垄断熏草,这怎么能悄悄的呢。   白知知捏着他的狐狸耳朵:“让你悄悄你就悄悄,怎么出门一趟就敢跟我反嘴了呢。”   北杉哎呀哎呀地叫,一边抽回耳朵一边道:“小殿下,我听说陛下打算重开青丘。”   白知知有些惊喜:“真的?娘怎么突然要重开青丘了?”   北杉:“听说陛下早就跟族中几位长老计划了,这次干脆借着虎王继位出行的事,放开了青丘的大门,当然也不是随意出入,青丘族人可外出,但外人进不来。”   白知知:“族人能随意出入就很不错了,青丘又不是什么随便的妖城,哪能让外族肆意进出。”   不过青丘的大门就算打开了,他爹娘估计还是不会让他像姐姐一样跑那么远,最多让他在附近玩一玩,但没关系,活动范围不就是慢慢扩大的。   到时候他再想要什么东西,就可以派人去外面买,就不用担心会惊动爹娘了。   未来美好的日子,指日可待啦~!   北杉说完又道:“小殿下,大殿下命人送回来了不少东西,我都放到偏殿去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白知知疑惑:“什么东西要往偏殿放,直接给我不就行了。”   等来到偏殿,看到简直跟电视剧里太上老君炼丹炉一样的丹炉,白知知惊讶围着绕了一圈:“姐姐送我丹炉干什么?这么大,是想把我丢进去炼一炼吗?”   北杉道:“我查阅了一下,这个不是丹炉,是万器谷第一炼器大宗的镇宗之物四方神鼎,可炼神器的那种。”   神器不是什么炼炉都能炼制的,很多神器的炼制是靠上仙的修为压制炼制材料的能量来慢慢进行融合,如果不压制,炼制炉根本承受不起炼制材料的威力,单在这一点上,想要炼制神器就是一道极大的门槛。   而上仙能有几人,会炼器的又有几个,如此神器才会难得稀少。   但有了这神鼎就不一样了,哪怕没有上仙修为,多借助几人之力稳住神鼎的力量,也能借助神鼎炼制出神器,万器谷就是凭借神鼎才会成为三界第一炼器大宗的。   白知知听后惊讶得嘴巴都要合不上了:“我的好姐姐在外面这是干了什么啊,这玩意儿都拿回来了,她现在在哪儿,安全吗?不会被万器谷追杀吧?”   北杉:“自然是没有,狐王陛下有派人保护大殿下安全的,而且这件事里似乎并没有大殿下什么事,现在外面传的是,万器谷宗主的女儿与魔修之子相爱,引狼入室,给开了万器谷的结界,让一群魔修入了万器谷,烧杀抢夺,连镇宗之宝都给抢走了。”   白知知眨了眨眼,震惊:“所以魔修是我姐?!”   北杉也不解,不知道外面为什么会传成那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传说是魔修抢走的东西,最后竟然被大殿下给送回来了,但大殿下肯定不可能跟魔修勾结的,也许是大殿下藏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   还有一些事北杉没告诉小殿下,万器谷被魔修洗劫,宗门宝库被抢,其中小殿下当时断掉的那条尾巴好像也被抢走了,现在流落到哪里去了也没个消息。   白知知伸手摸了摸神鼎,忍不住感叹:“姐姐果然还是姐姐啊。”   他最多抢一个小小的孔家,姐姐直接干翻三界第一炼器宗,比不过比不过。   此时,狐王的寝殿内,夫妻两打开女儿送回的锦盒,里面是一条巴掌大的雪白小尾巴。   狐王小心将尾巴捧了出来,当年被人攻上青丘,儿子被掳走生死不知时都没哭的人,这会儿却红了眼眶。   轻轻抚摸着稚嫩雪白的小尾巴,狐王心疼得不行:“都怪我当年疏忽。”   狐爹安慰妻子:“当年的事谁也不想的,现在儿女都平安健康长大了,以后知知飞升成上仙就会长出新尾巴的。”   狐王叹气:“霜儿也不知道是像我还是像你,一出去就搅动风雨。”   还好没把姐弟俩一起放出去,这两个家伙一起出去,感觉送回来的不一定就是神鼎和尾巴,说不定就是天帝令了。   小心将尾巴收了起来,狐王:“这事别告诉知知了,免得他看了难过。”   说着又命人从自己的私库了取了些宝贝给小儿子送过去,母爱泛滥总觉得亏欠不够。   莫名其妙又收到爹娘送的东西的白知知还在想着,神鼎都被姐姐给抢到了,他的尾巴肯定也被姐姐抢回来了,等姐姐回来他就找姐姐要尾巴,说不定到时候他第九条尾巴就已经长出来了。   然后他要把断掉的尾巴做成吊坠,系在灵鞭当鞭穗子用,多酷!   白知知畅想酷酷狐尾吊坠的时候,小岛国上的疫病不知不觉蔓延开,在众人毫无防备中,开始进入爆发期了。 [112]第 112 章:一只疫兽长两次尾巴   疫病的爆发令人措手不及,且一爆发就是不可控的趋势,这一切还要从一个新闻记者说起。   加村杏子今年二十七岁,单身未婚,大学一毕业就进了电视台,为了能稳定自己的事业,为了不因为性别被职场淘汰,加村杏子一直很拼命,只要领导安排的事,再苦再累她也能完成的很好。   包括这次去灾区拍地震后的家园,拍白毛神牛,她也没有退缩,甚至为了抢到更多独家视频,拍摄的时候她更是不顾危险冲在最前面,拍到了许多很珍贵的神牛近景视频。   从灾区回去后,她先是进行了基础的防疫隔离,确定没有问题后就回到了电视台,她拍摄到的神牛画面非常清晰,高清近景,的确算是独家,加村杏子因此也受到了领导的嘉奖。   事业正在稳步提升的时候,加村杏子开始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了。   起初是身体虚软,就像感冒的前兆,想着这些天为了赶新闻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又总是室内室外进进出出冷热交替,肯定是感冒了,于是自己买了感冒药喝。   这样硬抗了两天,情况越来越严重,头晕无力胸闷气短,还有点咳嗽,一切都很符合感冒的症状。   加村杏子只想赶紧把神牛专题做完,不做完这个功绩算不到她头上,哪怕为了年终奖她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因为生病而半途而废,于是再次硬抗。   直到症状再次变严重,除了无力胸痛之外,更是头疼高热不退,连味觉都没了,走路感觉不到双腿存在一样在地上飘,然后在工位上晕倒了。   她的同事急忙将人送到医院,刚到医院还没展开急救,加村杏子剧烈痉挛了几下,猛地吐出一口血,如天女散花一样喷射到距离她较近的医护人员和同事的身上。   连抢救的机会都没等到,吐了血后的加村杏子直接死亡了,她的同事吓坏了,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眼自己身上被喷射到的血,惊慌大喊道:“她刚从灾区回来!”   这一下被血溅射到的医护人员也麻了,虽然他们戴了口罩,但人都没还没推送进抢救室,他们没来得及佩戴护目镜,有的血飞溅到了脸上,不知道有没有溅进眼睛里。   很快所有沾染了血的人都被临时隔离,加村杏子的尸体也被运送去解刨,这一解刨才发现,她的肺就像失去了生命力的树枝,已经枯了,而她的大脑也被病菌吞噬,出现了很多‘脑洞’,如果再发展久一点,大脑恐怕都要被吞噬空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加村杏子的血液里发现了一种特殊从未见过的病菌。   那是一种形态细长的菌体,细菌表面附着着无数如绒毛一般的触须,每隔一段时间,菌体上的触须就会断裂,断裂的触须就相当于分裂出来的新的菌体。   短短数个小时,一个菌体就分裂出一群,它们成群结队游走,不断吞噬正常细胞然后继续分裂,一旦沾染,身体就会变成这些病菌的温床,然后分裂发展得不可收拾。   这个病菌更可怕的地方在于,它能耐高温,一百摄氏度的沸水都无法完全将它们杀死,它还能通过空气传播,这也就意味着,在没有能专门杀死病菌的特效药出来前,只要有人跟病原体接触过,就有可能已经被感染了。   加村杏子被列为零号病人,小岛国政府通过她的轨迹线想要把所有跟她接触过的人都找到,但越调查越绝望,因为她是记者,从灾区回来后也没有停歇地在跑新闻,每天乘坐各个线路的地铁,以病毒的传播速度,这会儿只怕已经彻底不可控了。   小岛国试图将这件事暂时隐瞒,但病毒爆发比政府想象都要快,加村杏子死亡的当天,小岛国各地都有重症和死亡的病例出现了。   在如今网络遍布全球的时代,这么大的事根本瞒不住,有在小岛国的留学生聪明的已经察觉到情况不对了,于是第一时间买了机票回国。   火山加地震,随着时间的推移,灾难已经蔓延到了小岛国各处,除了灾区以为,其他城市情况最为严峻的就是水资源,瓶装水涨价十倍,家中水管流出的水更是淡黄色的污水。   据说因为海啸导致的污水回流,小岛国的淡水资源问题很严重,已经连最基本的吃喝都要无法维持了,更不用说他们的养殖业,种植业,这些产业首当其冲,全国上下简直一片混乱。   现在又好像有传染病爆发,如果还留下,简直跟等死也没差。   等这些人回国才发现国内竟然开始了防疫,尤其是从小岛国回来的,直接被拉去专门安排的医院隔离了,每天都有穿着从头包到脚的白大褂来抽血量体温检查身体,一连七日,确定没问题的才被放出来。   但出来后也不能自由行走,只是从医院隔离变成居家隔离,会被专人送回家,并且由居委会负责每天签到,在没解除隔离前,连同回国者的家属也不能随意外出,一旦未经允许离开家在外活动,会再次被拖走关起来。   也是到这时候,回国的人才庆幸自己当机立断,国家防控这么严,证明这次的情况很严重,他们现在回来了,平安过了医院的隔离期,大概率是没有被传染,只要好好在家里他们就是安全的。   当国外口罩和各类药品遭到疯抢,瓶装水更是有钱都快要买不到的时候,后知后觉的人想要回国已经晚了。   因为华夏的救援队返航后,华夏直接关闭了小岛国的入境,人员货物一律禁止。   疫病爆发后,每天死亡的人数都在增长,都这时候了,还有人在催促建造白毛神牛像的事,说只要神像建成,他们的国家就能平安度过这次危机。   议事厅内,小岛国管理局的局长脸色惨白满脸冷汗,这一刻他才确信,华夏管理局之前说的白毛牛是蜚兽的事是真的,而他们竟然愚蠢得将散播瘟疫的妖兽当神兽一样参拜。   小岛国首相短短几日,已经愁白了头,看向管理局局长,声音里更是带着无力扭转的绝望:“妖兽抓到了吗?”   小岛国管理局局长:“正在追捕中。”   小岛国首相深吸一口气:“核心源计划导致火山爆发樱岛崩塌,现在你们分不清妖兽和神兽,让它肆意行走传播瘟疫,你们是不是想毁了我大岛国!”   管理局局长连忙跪下:“这件事是我们的疏忽,九菊的阴阳师已经在全力追捕妖兽了。”   秘书官带着最新的文件报告上来,朝着首相道:“这是今日最新统计的受灾人数,这一份是疫病感染人数的最新数据。”   首相没去看受灾的,受灾的再如何都还有救援的可能,感染人数才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刀,如果人数不断扩大,他们国家才是真的完了。   然而等他看清上面的数字,只觉得心脏梗痛眼前发黑:“七万人,你是说已经统计到的感染人数高达七万人?”   秘书官沉默点头,这还只是从医院统计到的,还有不少初期感染者都不知道自己感染了,最可怕的是,这些感染者并不是密集出现在一个地区,而是遍布在小岛国所有的地区。   秘书官道:“其中死亡人数已经超过八千,根据最新报告,从初期感染到死亡,在没有药物控制的情况下,发展速度最快的只有半个月。”   从感染到死亡,仅半个月。   这太可怕了,这么短的时间,等他们研制出有效疫苗,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有人从这事里面嗅出一丝奇怪的味道,华夏是第一个对小岛国禁止入境的国家,而且在小岛国还没爆发出疫病之前就先在本国开始了各项防疫。   这事放在以前绝对会有国家跳出来说小岛国的疫病是华夏投放的,说他们华夏才是源头,但这次竟然没人跳出来,实在是有些奇怪。   江凛回到小院,听到林小阳在跟白知知感叹,道:“这没什么奇怪的,不是没人丢锅,而是不敢丢锅。”   白知知看向又是几日没见的江凛,挑眉道:“你突破了?”   江凛笑着点头:“成功突破到筑基中期。”   白知知哦了一声,只觉得他好奇怪,身上虽然有突破的气息,但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总觉得好像一切卡的刚刚好,突破的力量维持的刚刚好,一点都没有刚突破时对自身掌控的不稳定。   他之前突破破镜期也都不稳定了一段时间,难不成人族真这么天赋异禀擅长修炼?   林小阳惊喜跳了起来:“江哥你突破了!这么大的事你都没提前说一声!不行我要告诉高叔他们,让高叔准备大餐给你庆祝!”   林小阳说完就往后厨跑,白知知则道:“你刚刚说不敢丢锅是什么意思?”   江凛:“现在小岛国已经确定白毛牛就是蜚兽,疫病的源头,他们已经派阴阳师去抓了,蜚兽这件事各国修行者都收到了消息,也查阅了不少资料,现在可以确定的两点,一是蜚兽杀不死,二是蜚兽在历史上,只被华夏的天师封印过。”   白知知哦了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其他国家不敢得罪你们,怕你们不出手帮忙对付蜚?”   江凛点头:“在没有一个能解决蜚兽的办法之前,他们不敢得罪我国的修士,自然不会再在国际上做出挑衅的举动。”   白知知:“那他们求你们了吗?”   江凛:“目前还没有,估计是想要自己抓到蜚兽,再对蜚兽经行研究吧,他们最喜欢搞一些生化细菌的研究了。”   听到没人求上门,白知知又躺了回去:“那就祝他们成功吧。”   江凛没忍住笑出了声:“你的语言系统是越来越丰富了。”   白知知晃了晃脚,哼了一声。   江凛坐到他的旁边:“上次小阳拿去管理局的熏草,你手里还有吗?”   口袋满满的白知知挑眉:“干什么?”   江凛:“管理局想要跟你买,他们在熏草里面发现了一种能够抑制住病菌的物质,不只是针对这次疫兽的病毒,还对多种具有传染性病菌都有灭活性,价格随你开。”   白知知掏出一个小布包,拎在指尖递给了他。   江凛看着他白皙指尖上挂着的小布袋:“你想要钱还是要灵物?”   白知知啧了一声:“我又不是趁火打劫的狐,拿去吧,免费送你们了。”   要是给了钱,跟他钱货两清,把他好不容易长了一寸的尾巴收回去了怎么办,这一布袋的熏草总共也没要多少灵石,一点灵石换一寸尾巴,简直爆赚!   江凛伸手接过,垂眼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再次抬头看向白知知,眼里多了几分别样的情绪:“知知,你怎么这么好啊,华夏有你,何其有幸。”   白知知也顿住了,倒不是因为江凛说的话,而是在把熏草递给江凛的时候,他的尾巴又有了感觉,顿时有些惊奇,天道这次这么大方,竟然让他长了两次尾巴?! [113]第 113 章:救援是有条件的   来到这边世界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经历了许多事,白知知多少能摸清一点长尾巴的规律。   之前给熏草时长尾巴,一定是青丘的熏草对这边的疫兽有克制,能帮助这边的人类抵御疫兽散播出的疫病,不管是从功德角度看还是以国民凝聚力的气运角度看,这个尾巴的增长都是说得过去的。   但现在当他把提前特地准备好的大量熏草交给江凛的时候,怎么又给长了一次,是奖励他办事牢靠给的多?   等江凛去了管理局,白知知也赶紧回了青丘。   他的第九条尾巴已经长得有一掌长了,虽然还比不得其他八条尾巴巨大蓬松又好看,这会儿看起来更像是被人砍了一半的残疾尾巴,但他在那边世界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长了这么多,这不比飞升成仙捷径得多!   白知知怜爱地摸了摸那条巴掌长的小尾巴,仔细记住它生长的长度,免得天道给他偷工减料,又用灵力在体内游走了一番,确定尾巴是真的长出来了,灵力能贯通,而不是虚假表象,白知知高兴地摇晃了一下八条半的大尾巴。   长齐九尾,指日可待啦!   回都回来了,白知知特地跑去爹娘面前晃悠了一圈,刷了一下存在感,然后被刚从外面回来又来跟他们黏黏糊糊肯定是心玩野了又想出去玩为理由将他赶走了。   白知知叹气,两边时间流速不一样,他上次见到爹娘都是大半个月之前的事了,这边才只过去几个时辰,难怪爹娘嫌他粘人碍事。   溜溜达达滚回现世的时候,管理局正激动地清理着白知知给的熏草。   他们已经从熏草里面提取出有效克制疫兽病毒的成分,有了熏草,他们一定能成功研制出这次传染病的疫苗,但让他们最惊喜的不是白知知送给他们如此大量的熏草,而是他们清理熏草时,从里面发现了不少熏草的种子。   现在他们有灵脉,虽然是快要枯竭的灵脉,但这些熏草的种植好像并不需要多少灵气,有了种子,就能尝试自己种植熏草。   除了这次蜚兽导致的疫病,熏草里面含有的成分对不少传染类疾病都有效,也就是说他们国家中成药的品类将会增多。   只要种子能培育,用药原料将不会再受限。   专业的东西交到专业的人手里,没用多久,白知知就听说已经制作出疫苗在进行临床试验了。   就算华夏防护再严实,也还是有一些从别国过来的感染者,好在他们对全球旅客都严格控管,想要入境就要接受落地七天隔离的条件,也是因为隔离,发现了好几例从米国入境的病毒携带者。   米国入境的病毒携带者,这里面就很有内容了。   小岛国作为疫病的爆发国,以他们国家的旅游流通性,疫病的确会因此导致全球大面积爆发。   但事情又很偏巧,在蜚兽出现以前,小岛国的遭灾,尤其是海啸导致的污水回流,让不少人觉得他们国家哪哪儿都是污染源,怕遇到危险,于是早早回国,大多人因此避过了一劫。   等到小岛国上病毒爆发,各国都直接对小岛国禁止入境了,虽然就算这样也没能抵挡一些现在才回国的人员身上携带病毒,但因为人数不多,也算在可控范围内,所以目前只有小岛国出于爆发阶段,其他国家情况都还好。   这样的情况下,米国入境的这些人全都携带病毒,简直把我要投毒四个字明晃晃挂脸上了。   好在华夏入境变严,直接一招落地隔离,将一切都掐灭在摇篮里,甚至因为这些人不远千里投毒而来,让他们得到了接近毒源的病菌,对他们疫苗的研究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一些同班机的华夏人只有与几个米国人距离比较近的被感染了,但因为是感染初期,病毒在身体里还没繁殖太多,一针带着熏草药效的针剂下去,就把病毒控制得差不多了。   这边疫苗还在收集临床数据阶段的时候,小岛国已经追踪到了蜚兽。   蜚兽很无奈,还没享受多久当神兽被人供奉的欢喜,就又来到了它熟悉的环节——追杀。   好消息是,它之前吐出了一口一直积存在体内的疫气终于到了回收的时候,之前那么努力也只在一些废墟下找到几个死人吸一吸死气,现在走到哪儿都能吸一口疫气。   死亡和疫气遍布的城市啊,真的是久违了。   蜚仰起头拼命吞吐着疫气,被封印了这么多年的身体也在这漫天的疫气中慢慢填补了回来,当力量多到它浑身都笼罩出一层黑气的时候,它再也不需要任何遮掩,放出独眼鳞尾,身形也跟着再次变得巨大了几分。   它喜欢这里,如果把这个地方的人全都染病,这么多的疫气都足够它修炼成人了!   那几个讨厌的人又追了上来,蜚虽然身形巨大,但身手敏捷,这些人放出几只虚影一般的妖兽就想对付它,实在是太可笑了。   随便一个甩尾,那些朝它扑过来的式神就像泡沫一样,还没近身就破了。   蜚张开嘴,朝着他们吐出一口黑气,在他们抬手阻挡的时候,转身朝着受灾人员聚集地跑去。   几人连忙跟着追了上去,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可他们的速度哪里比得过逐渐恢复到巅峰时期的蜚兽,只要蜚兽想,它随时都能将这些人一口吞掉,但它不爱吃人,还不如留着他们给它散播瘟疫呢。   看到普通人,蜚兽变回伪装前的样子。   原本看到神牛朝他们跑过来时因为对方巨大的体型而感到害怕的人,一转眼就看到后面竟然有一群拿着武器的追击者。   不少人连忙随手拿起木棍或者砖头冲了过去,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这样追神牛干什么,难不成真信了网上说吃神牛肉就能长生不老的鬼话。   几个阴阳师没想到自己会被群众阻拦,还直接被迎头一棒,顿时气得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蠢货!这是凶兽,是疫病的源头!不要阻碍我们办事!”   挡住他们去路的人寸步不让:“这是神兽!它一直在帮助我们重建家园!”   那么多尸体都是神牛翻找出来的,这样有灵性的生物,他们绝对不会让这群自私想要将神牛占为己有的人去伤害的!   几个阴阳师里面就有当初为了保护蜚而阻拦过白知知的人,看着眼前这样熟悉的一幕,再想到当初那个华夏修士,他们这会儿才深刻感受到什么叫悔不当初。   如果那时他们没阻拦,这个凶兽是不是已经被华夏的修士给收走了?   悔不当初,真的是悔不当初!   甩掉了那群讨厌的家伙,蜚直接往人气最多的地方跑去,之前它一直留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地方是因为自身力量不足,怕遇到有修为的自己打不过。   但现在,这片土地上到处都蔓延着疫气,疫气不散就能源源不绝为它提供力量,它自然不会再怕那些有修为的人。   穿过农田,顺着铁道,蜚一路来到樱岛的临市,这里没有被地震侵袭,房屋虽然低矮,却整齐有序,虽然天空还是乌沉沉的,显得整个城市有种压抑的气氛,但蜚喜欢这样的环境。   这让它想起很多很多年前,那些染了瘟疫的城镇里,成堆烧起的尸体,烟气熏黑了天空的模样。   新的城市也遍布疫气,路上虽然没有什么人,但从一些屋内传出的咳嗽声,那些转绕在各个房屋四周的黑气,都让蜚感到快乐,它想要变强大,想要化形,这里真是它的福地!   顺着疫气最强的方向,蜚来到了这里的医院,看到人满为患的医院,蜚才知道原来现在人族的医馆变成这样了,变大了,变得干净整洁了。   可惜人族繁衍这么多年,面对瘟疫还是那样束手无策,依旧挣扎在死亡线上。   医院外,蜚兽仰头拼命吸着疫气,再多吸点,它就能化形了。   整个小岛国,几乎所有城市都有疫病的感染者,只有一些比较偏僻的乡下幸免于难,在人口密集的城市里,很多人都不敢出门,谁也不知道与你擦身而过的会不会已经感染。   目前感染的人数不断上涨,又还没有找到对疫病治疗的特效药,现有的一些妖只能延缓一些病菌在身体里繁殖的速度,但并不能直接杀死,不过是缓下了死亡的脚步。   每天都有无数人倒在路上,被送去医院,被拉进焚烧炉。   各国对小岛国已经全面封锁,生怕感染的人跑出来了,但就算这样,各国地区多少也出现了几例,人传人的传染病是最难防的,好在感染者不算太多,目前还在可控范围。   只有小岛国,因为地理环境原因,这会儿仿佛落入围城,只能等死。   很快他们直接向国际求援,一些国家出于人道主义也捐赠了一些物资,但物资有限,又因为封锁的原因,入境有些困难,能给的帮助不多。   很多小岛国的照片被传到网上,黑云满布的天,曾经人流密集的街道空空荡荡,大部分人都待在家里不敢出门,可人不出门城市就会停摆,食物水源遭到疯抢,乱得像是要亡国一样。   在普通人不知道的背后,小岛国的首相亲自来电,希望能请华夏修士出手解决蜚兽,他们愿意用本国一处能量场的所有权来交换。   这种国际上的事,华夏管理局局长很少插手,直接交给国家的外交部,只要上面发布了任务,他们部门自然会出手。   却不想上面直接拒绝了小岛国首相的求援。   “以你国如今瘟疫蔓延的情况来看,蜚兽的实力一定被喂大了,我们国家每一个修行者都很珍贵,在没有一个有效针对蜚兽的办法之前,我无法让我们辛苦培养出来的修士去冒险。”   听到对方的拒绝,小岛国首相忍不住道:“若是我国守不住防线,蜚兽的病毒早晚也会蔓延全球,华夏如果现在不出手,以后蜚兽成长得更强大,就更难对付了。”   外交部:“我国正在研究蜚兽,会努力尽快寻找到解决办法。”   不管小岛国首相如何说,华夏都不轻易松口,他们也没说谎,他们的确正在想办法,看如何能解决蜚兽,这妖兽灭不掉,如果封印,又能将它封印在哪里,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封印。   白知知忍不住再次提议:“不如让饕餮吃掉?”   这不比封印强多了,吃掉这只,就算以后还有蜚兽诞生,也只会是从弱小慢慢长大,再长出一只蜚兽还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了。   祸斗忍不住提醒:“这家伙正在他老家挖矿,可能赶不及出来吃掉蜚兽,再说你总逮着他薅,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白知知笑了一声:“我这是在帮他做功德,他还得感谢我,那只蜚浑身冒黑气,因为它,现在都死了多少人了,饕餮要是吃了它,相当于救了一场生灵涂炭,这得是多大的功德。”   祸斗看他简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无奈摇头,真不愧是狐狸,心眼就是多。   白知知叹气,不知道等饕餮挖矿归来,能不能赶上这个功德。   饕餮还没挖矿归来,华夏就传出已经成功研制出疫苗的消息,但因为原材料有限暂时没办法大批量生产。   外交部同时也联系了小岛国,表示因为疫苗的研制成功,暂时可以少量提供给修士使用,有了有效防疫,他们国家的修士可以尝试前往小岛国灭兽。   不过条件有两个。   一个是之前说的能量场所属权,他们也不狮子大开口,之前说给一处,他们也只要一处。   第二个条件,让他们正视历史,承认历史,并且公开道歉,这个条件是绝不退让的底线!   这两个条件上面商讨了许久,激进派觉得不如趁这个机会把属于他们的领地,好几处在国际上界限不明的地方,明确给划分回来。   保守派却觉得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的扯皮,何必呢,不如在家好好研制疫苗,多种一点熏草,争取让他们国家的居民人人都注射了疫苗有了免疫才是最要紧的。   毕竟万一蜚兽没能消灭,真全球爆发,他们自家人也能多一分安全的保障,到时候说不定小岛国成了一座空岛,什么界限不明之地,以后没有人守着的地方全都划拉过来就是了。 [114]第 114 章:我们国家很大方的   条件开出去了,但被小岛国毫不犹豫拒绝了,甚至还对华夏的见死不救表示谴责。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至于正视历史,承认历史,他们倒是想,华夏历史的血与泪,是他们大岛国英雄的勋章!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也知道曾经那些行为过于不人道会被国际谴责,一旦承认,他们国家在国际上的形象会大受影响,他们也想大大方方承认。   更重要的是,一旦承认历史,他们可怕的邻居华夏巨龙就有理由站在道德制高点对他们批判,强迫他们道歉,甚至以此为由说不定会要他们割地赔偿。   无论是赔偿还是道歉,这都是绝对不允许的,一旦道歉,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背叛了自己国家的英雄,那他这一任的首相,将会以罪人之名记录在本国的历史上!   所以听到华夏的要求,小岛国直接拒绝了,并且对外放出消息,华夏已经研制出疫苗。   同时还暗中试图将已经染病的人送出国,现在就他们国家疫病爆发得最严重,这远远不够道德绑架华夏,当全球都爆发了疫病,到时候就算华夏不想拿出疫苗也不行了。   外面上演黑心政治的时候,华夏自家人才知道他们竟然研制出疫苗了。   对于小岛国的瘟疫,他们虽然离得近,但自家老母亲把他们保护得太好了,只要不出国门,那就是风调雨顺盛世太平。   不少人倒是从网络上看到了小岛国的现状,好一点的地方是空荡荡的街道和人满为患的医院,不好的地方为了找一口吃的或者一口水,到处打砸争抢,这个在国际上最讲礼和边界感的国家,现在露出了他们疯狂狰狞的模样。   一些因为各种原因当初只能留在小岛国的其他国籍人士,都在向自家求助,他们想要离开这个人间炼狱,他们也没想到,有生之年会在一个发达国家里饿死病死无人管。   那些只是暂时留在小岛国的求援想要回家还算能理解,虽然很多人觉得他们很活该,疫病又不是突然毫无预兆爆发的,之前有点苗头的时候大批人都回来了,现在全国都封锁了,再想回来求国家也没用啊。   还有一部分人是移民的,在小岛国定居了多年的,现在眼见着这里瘟疫蔓延快要求生无门了,就想起了自己的国家,还在网上表示愿意将国籍归回原国。   这言论一出直接被人喷了999+的评论。   这一副赏赐的口吻,说的好像他们愿意回来是天大的恩赐一样。   【滚远点吧,不知道我们国家的国籍有多难得吗,想回来就回来,当华夏是菜园门子吗。】   【只能说活该了,听说还有一些人在国内刚开始防疫的时候觉得不对劲就飞出去了,这会儿因为入境限制回不来了,啧啧啧。】   【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圆,别回来了,别脏了我们的地。】   【回不来就回不来吧,能出去的都是有钱的,为他们担心个毛线。】   【我就想知道疫苗是真的吗?这么快就研究出来了?安全吗?】   【我们国内有染病的吗?】   【有的,很多都是国外进来的,不过落地直接隔离了,不管从哪个国家飞来的直接隔离,还有港口集装箱,也要密集消毒,目前还在可控中。】   【我只想知道国产疫苗靠谱吗?】   【国产怎么了,国外的屁都是香的是不是,那滚出去就是了,别用国产的疫苗。】   网络上天天各种骂战,不少解说博主迎来了流量的春天,很多人就着解说博主分析国际情况,分享小岛国最新惨状下饭,尤其是前不久的地震和火山喷发的视频,都被盘包浆了,但每每刷到都还是忍不住点进去再看一遍。   民众的骂战很热烈,国际上的拉扯也很激烈。   在疫苗的消息被小岛国爆出去后,华夏根本就没有隐瞒的意思,很快召开了发布会,表示疫苗的确研制成功,只是因为原材料的稀少产量不高,甚至还当众公布了熏草。   告诉外界,熏草就是疫苗最重要的原料,但这种植物太过稀缺,他们很多年前意外得了一株,然后从里面发现了能有效消灭部分带传染分裂性病菌的成分,这么多年一直在研究熏草的药用价值,前两年才小有成效。   没想到现在小岛国大面积爆发疾病,就连他们国内也受到了影响,经过研究发现,这次小岛国爆发的疫病源,会在从熏草中提取的熏草菌素里失活。   不只是小岛国爆发的疫病,还有流感病源菌也有奇效。   流感分多种,人畜都会受到感染,而熏草菌素能有效灭杀流感病菌,如果研制成功,他们今后将会有专门针对各项流感的特效药。   也许有一天,他们能彻底消灭流感病毒。   要知道人类距今这么多年,唯一消灭的传染病只有一种,那就是天花,熏草菌素的发现,也许会有更多的传染病会被彻底消灭。   只不过熏草的数量太少了,他们经过十多年的培育也只培养出了一小部分。   现在小岛国的疫情危机着全球人类,为了人类未来的发展,他们愿意无偿公开疫苗核心原料,只是核心原料太少了,他们实在是有心无力。   听着华夏的新闻发布,一些收到消息想要利用国际舆论道德绑架的国家都气得吐血,知道原料有什么用,你们已经申请了序列专利,核心专利锁死,他们就算找到了原料也没用。   当然这还不是最不要脸的,最不要脸的是华夏将熏草大方分享给一些友国,给的不多,就一根草,告诉他们这就是原料,如果你们能找到更多的熏草,他们愿意将技术转让,争取让更多的人受益。   短短不到半小时的发布会,内里公示的东西太多了,不过核心是向全球传达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他们不是见死不救,实在是原料不足有心无力。   很多国家还没收到华夏给的草就开始根据视频上所展示的东西调查,世界这么大,只要这草是真实存在的,他们就不信找不到。   结果仔细分析图片后,各国植物学家表示,从未见过这个熏草,虽然有很多与之长相相似的东西,但都不是华夏展示出的熏草。   等正式收到华夏赠送的熏草后,各国都开始头大了,本以为是托词,没想到原来是真的没有。   有专门研究华夏历史的学家表示,根据华夏一些传说古籍上记载,这个熏草是华夏传说中的东西,现实应该不存在,没想到传说中的东西竟然真的有,如果真是传说中记载过的熏草,产量稀少倒是很合理。   明面上各国开始自查家里有没有熏草这种植物,暗地里一些能进去的能量场都重新打开了大门。   他们知道华夏的熏草一定不是生长在外面的普通植物,肯定是从能量场里面带出来的,既然华夏的能量场里有,他们国家的能量场里说不定也能找到。   各国明里暗里各种忙碌的时候,小岛国通过国际发问,为什么不给一株熏草他们,他们才是最需要的。   华夏外交官道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但实际上总结出来只有一个意思,熏草珍贵量少,一株都不能浪费,分享给友国也是想要集众人之力早日实现量产,能令全球度过瘟疫蔓延的危机。   你们小岛国已经自顾不暇了,就不要浪费熏草了。   直接把小岛国气得吐血。   但生气后又想着,既然你们这么大方公开了疫苗的核心原料,那他们就不怕了,就不信全世界只有你华夏有熏草。   现在各国发力寻找熏草,甚至还有植物样本,就算是克隆亦或是基因解锁,总能有办法繁殖的。   结果没想到,连他们米国爹都摇头,他们根本没办法克隆熏草的基因,就连里面的细胞都提取不出来,连细胞都提取不出来,又如何能合成人工种子。   有人觉得这一定是华夏干了什么,难怪他们这么大方分享呢。   这一点华夏真的是太冤枉了,他们真什么都没干,但凡熏草能够通过组织培养出体细胞胚,在林小阳送来熏草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再二次朝着白知知开口想要跟他购买。   就是因为他们发现这些灵植的基因和细胞跟他们所知晓的完全不一样,以现在的科技条件还没办法破解靠科技人工繁殖,才会直接想要跟白知知再次购买,才会在发现了种子后那样欢喜。   成株无法人工合成种子,但通过种子种植就能培养出更多的种子,至于别国是不是真能发现熏草,华夏一点都不担心,熏草的养殖是需要灵气的,拥有灵土的国家本就不多,就算有,又能拿出多少去种草。   与其种草,不如种植一些更高阶的灵植再制作成更厉害的药物,反正对很多国家来说,修行者才是资本的顶层,普通人,死亡不过是一场基因的淘汰而已,不值得耗费力气,毕竟低等人清除计划在一些国家里一直都是存在的。   国际上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白知知不知道,虽然他来了这个世界后培养了一些所谓的政治素养,比如他都开始看厚黑学了,但来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各国历史都没搞明白,一些国际交锋当然了解的也不深刻。   不过厚黑学这个书以后有机会可以带给姐姐看,姐姐以后是要管理青丘的,论人心,哪怕他们狐族心眼子多,也还是玩不过人类。   就好比熏草,前后给了甚至都没一个月,但在他们嘴里都变成十年呕心沥血的研究,谎话的信手拈来,还是人族更胜一筹。   这么想着,白知知又忍不住抬头往天上看了看,造成这样的生灵涂炭,天道都不劈疫兽,难道亡国是那个国家注定的气运吗。   还是说因为疫兽是他们这里本土的,所以就算有天道轮回,那也是以后的事,而他因为是外来的,所以但凡插手一点就要劈他?   这不是典型欺负他这个外地狐吗!啧!   从米国爹那儿得到了明确无法复制的消息后,小岛国看着与日俱增的死亡数据越发慌神,得知九菊派至今都还没抓到蜚兽,更是日日焦头烂额。   还有不少已经感染的人直接上街游行,他们想要活下去,想要得到治疗,如果现任首相不作为,那就换有能力的人来,更甚至还有激进的人发出刺杀宣告,没用的人就该去死。   内忧外患之下,小岛国首相召开了内阁会议,会议商讨的内容只有一个,要不要向华夏妥协,再不自救,整个岛国只怕都要完了。 [115]第 115 章:归还文物   小岛国还没商议出个结果,已经日落很多年的日不落国先妥协了。   他们一妥协全球都惊了,一个个惊讶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们错过了什么,怎么突然就要归还华夏文物了,总不至于他们国家的瘟疫爆发得比小岛国还厉害,所以迫切地需要疫苗?   也没听说日不落国爆发了瘟疫啊。   就连华夏群众都惊了,一个个也蒙头蒙脑的,也没发生什么事啊,突然就说要归还文物了,当然这肯定是好事,但问题是谁会无缘无故归还文物,要知道他们国家如今闻名世界的东西也没剩几样了。   而这处置满了华夏文物的展馆,美其名曰是保存和研究藏品并向公众开放展示的地方,但谁不知道里面那些藏品是怎么来的,没有更大的利益做交换,他们会归还?   但据说两国已经暗中沟通了好久,三世王还亲自探访华夏,前期也不知道是消息瞒得严实,还是被小岛国各项灾难吸引了注意,竟然没多少人注意到。   直到双方商议完各项事宜,确定了归还文物的数量以及几个一定要在其中的国宝,两国友好握手的照片和视频被公告出来后,众人才知道两国竟然悄悄完成了一件这么大的事。   很快众人的目光就从倒霉的小岛国转移,开始深挖归还文物的事。   关于这件事,政府也没有隐瞒,当然这么大的事也隐瞒不了,尤其是归还文物必须要光明正大,他们会派人去堂堂正正做交接迎回。   所以民众很快就知道,原来事情的根源在他们早前从海岸边拖走的沉船上。   短短数月的时间,他们已经从沉船里面整理出了近五千件文物,其中还有一箱马蹄金。   其中文物大部分都是华夏的,很明显这艘日不落国的沉船是从华夏启航,返回时不知道什么原因沉海了,但这艘船并非之前以为的商船,而是当时一个高官租用。   具体原因根据分析可以推测,是帝位交接时站错了队,而那时国门大开,正是世界贸易的繁盛时期,知晓外面还有另一片天地,怕事后被清算的高官携带所有私产家财准备逃往国外,于是就有了这样一艘沉海商船。   船上的文物都是高官多年搜刮而来,金银珠宝都要论箱来算,其中还有很多布匹华服被海水侵蚀损毁严重无法还原,能保存下来的比起预估的数量甚至不足一半多。   这其中最令他们惊讶的是,里面竟然有一顶据说早在某一世被推翻皇权制度时已经损毁的王冠。   这顶王冠后期是有根据画册复原的,但真迹已经被损毁,有文献记载,王冠金身已熔,宝石也被拆卸下来,表达着当时人们对推翻皇权的坚定。   虽然很快一世的儿子二世又杀回来了,也没推翻多久,但那时代表皇权的王冠和权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损毁了,也不知道这顶王冠是个什么情况,又怎么会落在华夏高官手里。   但根据探测,这一顶王冠很有可能是一世真迹,也许当年并未真的损毁,或是以假换真,又或是做了什么掩人耳目,总之东西意外留存下来了,现在还随着沉船已经重回华夏。   这顶王冠很值钱,金石玉器即便是海水侵蚀,也没有损害到多少,清理出来后依旧灿烂夺目,上面大大小小镶嵌的宝石就有一百多颗,比不上后来二世制作的那般华贵,却也不算差。   当然这个价值不只是王冠本身材质的价值,更是一段历史的价值,是日不落国皇权更替的见证。   “所以你们就用一顶王冠,换了一堆东西回来?”   白知知听着林小阳打探回来的消息,直感叹他们心真黑。   难得回来喘口气的林小阳道:“这怎么是我们心黑,那些文物本来就是我们的,当年是被他们抢去的,现在他们愿意归还来换自己国家的国宝,不过是交易而已。”   白知知:“就一个王冠,你们换回来多少?”   林小阳抬手比了一个一:“一万件,你别看一万件的数量好像很多,其中有不少甲骨片,一片就相当于一件了,想要拼凑出完整的一幅字,可能要成百上千片,就是知道他们会搞这种小动作,所以特地点名了几件国宝文物,必须有这些,交易才能成交。”   白知知:“反正你们也不亏。”   沉船是他从海里带上来的,都没让他们耗费人力物力去打捞,也就是后期清点整理用了些人,然后用一顶王冠换回这么多,纯纯血赚。   再看民众对于国宝回归的热切激动,白知知忍不住摇头,难怪会给他长尾巴呢,这国民凝聚力变强了就增长了国家的气运,这要不给尾巴那真是说不过去。   虽然他好像也没付出多少,也就是顺手一带的事,这么一看,他和这个华夏也算是双赢了,不错不错。   林小阳:“这次交易达成其实也不算全是因为王冠,还有疫苗,虽然现在疫苗量产不足,但目前我国是唯一拥有熏草能制作疫苗的国家,为了交好,日不落主动联系说要归还部分文物,想要一个未来交易疫苗的优先权。”   白知知:“他们国家也有瘟疫了?”   林小阳摇头:“应该也在可控范围,没有大面积爆发,但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主要是对于蜚兽的调查令他们害怕。”   白知知不解:“害怕什么?”   林小阳:“当然是害怕不死不灭啊!万一没能将蜚兽封印,这以后要怎么办哦。”   虽然白知知很想点评一句活该,他都亲自去了,趁着蜚兽弱小轻轻松松就能拿下,结果被人挡回来了,但如今已经死了不少人,再这样感叹好像也不太合适,他虽然是狐,但还是有点人性的。   想到那个把妖兽当神兽供奉的离谱国家,白知知:“他们还没求上门?”   林小阳嗤笑了一声:“求个屁,我也想知道,他们是选择下跪,还是选择亡国。”   亡国当然是不可能亡国,几百年前瘟疫横行上百年,死亡人数千万,在那个科学和医疗都不发达的时期,也没有因为瘟疫亡国的,现在更不可能会,只是疫病的源头不解决,人力物力他们也耗不起太久。   于是明面上小岛国没什么太大的动作,求援的求援,借钱的借钱,私下却已经打开国门,用能量场为交换代价,寻求全球的修行者来解决蜚兽。   蜚兽不解决,这瘟疫早晚会蔓延到各国。   妖兽横行,解决妖兽本就是修行者的职责,还能不需要付出代价进入小岛国的能量场,这一笔买卖划算。   不少修行者聚集在小岛国时,有人发现没见华夏的修士。   小岛国刚想泼一盆脏水,就见华夏也来人了,心里冷笑,还不是抵挡不住舆论压力来了,还说承认历史为之道歉是底线,真是笑话。   结果来的竟然只是华夏的代表,只送上了一盒丹药:“为了解决水源污染问题,我国修士前不久再次进入了三号能量场开采水灵晶,至今还未归来,对于此次剿灭蜚兽的行动,我国送来防疫丹以示诚意,希望大家能一举拿下蜚兽,还世界一片清明。”   华夏代表打开盒子,按照修行者的人数发放:“这是以熏草炼制的防疫丹,对于蜚兽身上的病菌或许能有效阻挡一二,可惜丹药炼制复杂,原料有限,不能大批量生产,不然我们还是很愿意帮助岛国民众抗击疫情的。”   小岛国的人气的牙都要咬碎了,好人全让华夏做了。   再一看集结过来的各国修行者,小岛国首相忍下一肚子气,笑着表示感谢,他就不信,集众人之力还对付不了一只蜚兽!   华夏代表交接完丹药,与小岛国首相握手:“祝愿你们此次行动圆满成功。”   小岛国首相用力回握:“感谢华国的丹药支持。”   两人视线交汇,暗流涌动,松开后双方都笑得一脸和煦。   华国代表没有多待,他们过来虽然都吃了丹药,但谁知道随着蜚兽变强病毒会不会进化,感觉站在这里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不干净,还是先走为上。   已经来到城市的蜚兽察觉到混杂的气息越来越多,眯眼感受了一下,又是它熟悉的一幕,聚众围剿,这些人族,对付它的办法这么多年还是老一套。   不过在这布满疫气的城市里想要围捕它,这跟来了它家有什么区别,现在的这些天师,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管理局时刻关注着修行者圈的动态,如果成功解决蜚兽当然是好事,小岛国距离他们太临近了,真要抵挡不住他们也会遭灾。   要是没能成功解决,他们也能从这次行动中吸取一些经验,蜚兽必然是要解决的,只能吸取前人经验,尽量避免本国人员的伤亡牺牲。   为了对付蜚兽,江凛等人其实一直在做准备,如果是之前,他们未必能有把握,但现在他们掌握了孔家的绝学伏妖阵,这阵法天生就是克制各类妖兽。   只不过想要凝结出伏妖阵需要极强的力量,以他们如今的修为想要单凭一人之力凝阵还有些难,于是几个大队的队长正在尝试合作结阵。   就算不为蜚兽,练成伏妖阵对他们也是有益无害,只是现在修炼的时间短了些,急迫了点,这才整日整日待在管理局的修炼场。   好不容易寻了个休息的空隙回家换身衣服休整一番,毕叔就来敲门说贺家的人来了。   吴月他们作为二批部队,这会儿在落霞村守着,等着里面的人出来随时与他们交替,既然这处能量场维持不了多久,那就尽快将里面的物产转移出来,否则崩塌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全国的修士都被安排过来了,一队一队交替进行,在与时间赛跑,外界的事情轮不到他们操心,国家自会做出最好的安排。   所以小院里只有林小阳,现在负责整个都城玄异事件的重担就落在了林小阳的头上,如有需要可以随时跟路鸣宇调人,也就导致林小阳跟着忙得脚不沾地。   岳稚欢的好友许晶晶刚开了一家新店,这两日岳稚欢去她店里帮忙了,所以白天小院里都没什么人。   也不知道贺家是跑空了多少次,是不是专门派人守着,怎么刚好江凛回来了他们就来了。   江凛换好衣服去到前院,看到贺松野正在慢悠悠喝茶:“无事不登门,不知道贺家主今天来我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贺松野看着江凛笑着道:“前几日我有送上拜帖,想要跟白道友相约再见上一面,可惜一直没约上。”   江凛看向毕叔,毕叔道:“知知出去玩一直没回。”   江凛:“你约他见面的事等知知回来我们会转告的。”   贺松野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好奇询问我约他见面的原因。”   江凛:“知知虽然住在我这里,但并不意味着我要知晓他的所有事,他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与谁交往我当然不会过问太多。”   贺松野道:“其实也不一定要找他,我主要是为了熏草来的,如果你们管理局能合作,也可以不用麻烦白道友。”   本来以为这其中多少有点商谈的余地,没想到被江凛直接拒绝:“如果是关于熏草,你还是直接找知知吧,管理局并无多余熏草够跟世家合作。”   管理局的熏草是白知知无偿赠送的,在没有自己培养出新一批熏草之前,他们是不可能拿着白知知赠送的熏草与人做交易的。   贺松野也没多意外,就是因为联系过管理局,知道他们并没有多余的熏草能跟贺家交易,贺松野才会再次找上白知知,可惜一直联系不上。   江凛没有询问贺松野想要熏草做什么,贺家是丹药起家,虽然随着越来越多人的修炼,对于丹药的需求也越来越高,但贺家很久没有新的丹药了,一直守着老旧的丹方,有些药性甚至不如管理局研发出来的药剂。   想要不被时代淘汰,那就只能不断创新,就是不知道他们创新的契机,是否在白知知那儿了。   等贺松野离开后,江凛慢饮着热茶,看来贺家也不太平,堂堂贺家家主,却几次三番独自出行,这贺家内里的问题怕是不小。   放下茶杯,江凛给白知知打了个电话,得到的回音是机主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江凛朝毕叔问道:“知知有说去哪里了吗?”   毕叔摇头:“不知道,就说出去玩了,好几天没回了。”   电话无法接通的人这会儿正在海底盯着蔓延无边的垃圾问一旁的海族精:“你们确定这下面有宝藏?我要的可不是人族的那些金银铜。”   大龟站在大石头上点头:“有的,每隔很多很多年,这下面就会翻腾起一阵灵气,这里虽然垃圾多,但因为这些灵气不少海族都会来这边安家,就为了能多吸收点灵气能够修炼化形。”   可惜它们虽然生出灵智,但不是鱼就是蚌,连它自己都是短短的爪子,根本处理不了这里的垃圾,也就不知道这下面到底埋藏了什么。   与其等着不知道多少年才会喷发一次的灵气,不如跟大妖合作,让他取了下面的宝贝,然后给它们更多的丹药。   这年头海水污染,海底灵物枯竭不少,如果只是浑浑噩噩的海洋生物还好,但它们偏偏生了灵智,有了灵智自然不甘于平凡,都想真正化形上岸。   现在机会来了,自然要把握住。   白知知双手环胸,这么多的垃圾,不好处理啊,可恶,饕餮竟然不在!   ————————!!————————   饕餮:你就逮着我薅是吧! [116]第 116 章:挖到宝啦   几只海族精看白知知盯着一堆垃圾的海底不动,忍不住相互看了看,最后大龟忍不住游上前:“大佬,要不要等我们把这里清理一部分您再来?”   白知知看了眼它的短爪子,以及一旁几个连爪子都没有的,等它们清理,这要等到猴年马月。   挥了挥手:“一边呆着去吧,我看看要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说起来这些垃圾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奇怪,海底的垃圾确实不少,但也没有直接在海底密集堆成山的,一打眼过去满是各种塑料瓶垃圾袋,稍微翻找一下还有手机手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像是被什么东西扒拉过来堆积在这儿的。   白知知掏了掏自己的储物器,翻找出一个盒子外型的储物盒,将储物盒摊开放在一旁,两指一划,堆积如山的垃圾咻咻咻地主动往盒子里飞了进去。   一旁的海族精看得直哇,这就是修炼成人后的手段吗,真令妖羡慕啊。   白知知坐在一旁看着垃圾山一点点减少,但表面少了之后才发现,下面竟然有更多。   被垃圾铺满的下面竟然有一条深不见底的海沟,这些垃圾的作用好像是专门用来堵住出入口的。   白知知疑惑观察四周,也没察觉到其他妖气的存在,那这个垃圾山到底是谁的手笔,堵住这片海底深沟的目的又是什么,难不成下方有什么可怕的海底妖兽?   这样也不对啊,区区垃圾山,怎么可能阻挡得了海底妖兽。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白知知还是心念一动,身上的衣服换成了有阵法护身的法衣,灵鞭也被他召唤出来握在了手中,随时防着有什么突发状况。   看到还挤在那边看稀奇的海族精,白知知随手给它们抛了些丹药:“这下面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你们先离远一点,万一下面有什么凶兽,跑上来了你们跑不赢就要成口粮了,放心,若真得了什么好东西,我自不会亏待你们。”   海族精们很是相信这位妖族大佬,它们也不是第一次被他用丹药投喂,成精这么多年,它们可从未吃过丹药,还有之前帮它们清理垃圾的事,它们都记着呢。   听大佬说下面可能有很危险的凶兽,众精们连忙各自散去躲远了点,但也没躲太远,把自己藏在各种石碓和珊瑚群中。   随着垃圾一点点被收走,被堵塞的海沟逐渐露出一点缺口,白知知飞过去往下探看了一下,深不见底的黑,像是一道深渊的入口,也不知道下面究竟藏着些什么东西。   又等待了许久,总算是将这片区域的垃圾全都收进了储物盒,白知知随手往储物盒里丢了一颗火石,然后将储物盒合上,在火石的作用下,里面的垃圾会被慢慢烧完,用不着他再作二次处理。   看了眼躲在远处的海族精们,白知知道:“我下去看看,你们离远些,不要随便过来。”   下面真有什么不可控的东西,他还能转身回青丘,这些海族精们要是逃不开就真成口粮了。   叮嘱完,确定它们都听进去了,不会好奇跑过来,白知知取出一颗深海灵珠,瞬间漆黑的海底都被照亮了,他带着灵珠直接往海底深沟里飞了进去。   海底深沟很狭窄,好在他是妖不是人,化作一道灵光往下飞并不会被卡住,但随着越来越往下,身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等稍稍有一处能容纳人停歇片刻的地方,白知知直接恢复人身趴在了石头上喘气。   太累了,深海压力的重量,感觉有点不是他这个修为能承受的。   往下谈了探头,还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这下面到底是什么地方,总不至于直接飞到地心深处了吧。   看了眼来时的路,白知知咬咬牙,决定还是下去探一探,来都来了,耗费他不少灵力,又消耗了一颗火石才打开的通道,虽然火石对他来说多到掉地上都懒得弯腰捡,但总不能白消耗了。   这么想着,白知知手腕一动,手上戴着的姐姐送的簪子化成的镯子溢出一缕缕灵力,环绕在他身上后激发了法衣上的阵法,深海的强压被抵挡掉了一部分,白知知这才呼出一口气,再次往下飞去。   海沟的过道狭窄,也不知道是天然形成还是被什么人生生开辟出的一条道,深不见底,虽然在海底,但白知知往下飞了许久,竟然一条鱼都没见到。   又过了许久,一直被他放在前面的灵珠照亮的范围突然变大,白知知心下一松,可算是要飞过这狭窄的崖壁海沟了。   本以为下方应该是另一片海域,没想到一飞过海沟,一股巨大的吸力将白知知给卷住了。   有避水珠在身,白知知自然不会被海水淹死,但突然的失控还是把他吓了一跳,顺着海水的吸力,他感觉自己穿过了一条浑浊又地势复杂的通道,等顺着海水涌入的通道游过去,狭窄的海底突然变得一片开阔且平静。   白知知踩在柔软的沙床上,仰头看着漆黑的上空,又是几颗灵珠丢了出去,照亮了大片区域,白知知才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   刚刚疯狂涌入的海水好像一场幻觉,通过了狭窄的甬道后十分平和地与过道后面的海洋世界融合了,平静到甚至没激起半点波澜。   他不知道自己下到了多深的海域,只见这里游来游去的生物都奇丑无比,不少远远看去像是没有皮肉的骷髅。   而他脚下所踩的也不全是细沙,一堆又一堆白色的冰晶体,不过没有灵气,白知知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随手收了一些进储物器打算回去再研究看看。   还有各种颜色各异的石头,来都来了,能带走多少带走多少吧,这里的人族都喜欢矿产,要是对他们有用,说不定能换尾巴呢。   最让白知知意外的是,他在这里竟然发现了大片的龙须草。   龙须草,一种形状如龙须的海域灵草,可用来炼制增强修为的丹药,若是捣碎直接用,可白骨生肉,如龙一般极其强大的修复力,在修真界都是一株难求的存在。   而这里竟然有一大片,白知知稍微查看了一下,这些龙须草的药效至少十万年有余。   辛辛苦苦游下来,不狠狠薅一波怎么对得起他抗住的深海压力。   反正这里也没人跟他抢,白知知慢慢将龙须草一株株连根挖出,王宫里也是有深海药园的,一些只能生长在海底的灵药得有个适宜的生长环境才行,这些带回去,能种的种,不能种就直接炼丹炼药。   在龙须草旁边还生长了一些灵菇,灵菇的价值虽然比不上龙须草,但也不是完全没用处,比如说好吃,这种灵菇内里灵力温和,能够舒缓筋脉,还有丹修会专门炼制出灵菇液售卖,一些筋脉受损的用起来有奇效。   只是这种深海,还生长在龙须草旁边的灵菇很难得,就算是他想吃也不是天天都能有的。   一大片一大片的草啊菇的往储物器里收拢,采摘得片草不留后,白知知继续往其他地方查探。   能每隔一些年月往外喷吐大量灵气的海沟深处,不可能只有这些东西,他至少要弄清楚喷吐灵气的东西是什么才行,能不能弄到手那就另说。   沿路白知知还看到了不少其他的灵物,有些不是什么很稀罕的东西,但大概这片地方没人踏足,所以那些灵草灵药一株株的年份都不错,少的也有上万年,多的几十万年的都有。   白知知还挖到了一颗蓝葵参,这一株至少二十万年是有的,参芯蓝到发光,透明的参叶上更是长出血色脉络,每多一丝血色脉络,药性就进阶一层,这一颗蓝葵参若是在青丘拍卖,至少能拍出十万极品灵石。   这就一株,他这一趟下来就能算是满载而归了。   就在白知知继续搜寻其他地方时,他脚下的软沙开始震动。   白知知瞬间激发起身上各个灵宝的防御,这种海中遇到妖兽是最危险难搞的,尤其是这种深海领域,若有妖兽无不凶残,就算不是妖兽,海底的任何变动都能让人葬身其中,他可不想因大意而有所损伤。   就在他戒备着四周变化时,脚下升腾出一股股气泡,周身裹着灵气,在灵珠的照耀下亮起荧光,将漆黑的海底衬得染上了几分梦幻。   这些翻腾起来的东西说是气泡看起来也不像气泡,更像是海水中的水。   白知知伸手抓了一团,里面的水团顺着他抓取的压力biu地一下滋溜了出来,又pia地一下扑腾到他的脸上。   被扑一脸的白知知下意识甩了甩头,嘴边残留了一些液体流入他的唇中,伴随着浓郁灵气的是一股鲜甜,像是灵髓液,又像是灵蜜汁。   虽然味道不错,但白知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当然不会胡乱入口,不过不妨碍他拿出白玉瓶,把这些一股股的水泡全都收集进瓶子里,等回青丘问问娘这些都是什么。   翻腾起来的水泡不少,白知知收集了一瓶又一瓶,这些玉瓶里面都是带着空间阵法的,一瓶都能装满一浴池的水,收集了这么多,要是好东西那他又赚了。   等地底不再翻腾,再没有水泡往外翻涌后,白知知注意到沙地下面露出了一些体表光滑的石头。   他随意将脚下的软沙撇开,看到下面密集堆叠的东西,双眼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密石!   只有在特殊地脉才能生长出的东西,难怪每次翻涌都有一股股灵气往外冒,原来这下面还藏着这么多好东西。   这一趟下来真的是挖到宝啦! [117]第 117 章:摇外援   密石哪怕在修仙界都能算是难得的好东西,稀少而昂贵,这些石头只能在特殊地脉处生长,有岩浆极热之地,有冰封极寒之地,这水下深渊的地脉,白知知也是第一次见。   密石的形成至今都是未解之谜,密石内里一般都蕴养着一些灵物,这些灵物有的极为稀少难得,有的虽然常见,但因为密石但凡成型,都是历时数万年之久,即便是寻常灵物,也因年份动辄上万年而变得不寻常。   至于究竟是先有灵物,在外面慢慢被石皮包裹,还是先有石头,在里面慢慢蕴养出灵物,修仙界一直各有说法,可惜没有一个具体结果。   他们狐族除了青丘里面,在青丘之外也是有很多产业的,其中就包括了一处地脉,他家的那处地脉每隔万年都会喷发一次,然后喷涌出许多的密石。   不过他家的地脉比较特殊,既不是极热也不是严寒,而是布满了瘴毒之气,也因此比一般气候条件生成的地脉更加难搞,但内里的密石质量也比普通气候地脉要高。   他家地脉距离上次喷发也不过几千年,他还想着,等地脉再次喷发时,他已经几千岁了,到时候爹娘怎么都已经让他自由在外行走了,他肯定是要亲自去感受一下捡密石的快乐。   没想到不用等家里的地脉成熟,他先在这边捡到密石了。   满地都是花色各异的密石,大小差不多如鹅蛋大,因为密石的石皮特殊,便是上仙也无法透过石皮查探到内里之物,想要知道里面有什么,只能将石头切开。   白知知倒是没有因为好奇就先切开查探,等把这里的密石都收集起来,回去再切开看也不迟。   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太久没有人踏足了,又或者从未有过人踏足,密石堆积满地,有些灵气丰盈之地更是叠落堆积,也不知道是积攒了多少次地脉喷发。   好不容易来一趟,白知知肯定要是把所有的石头都清理干净的,他那么多储物器,又不是装不下。   差不多将整个海底清空,能采摘的灵草全都采摘了,一些还能生长的幼苗白知知没动,也许再过个几万年,还会有有缘人来,揉了揉因捡石头而累到发酸的腰背,白知知叹气,想要发个财也不容易啊,真够累人的,北杉在就好了。   清场完的白知知总算是要回去了,但怎么回去却有点麻烦。   通过灵力查探,他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处链接口,往上是不可能了,上面应该是如山一般的巨石遮挡,将他所在的这块地方压得死死的,他目前还没那个能力移山填海。   往下也不可能,再往下他自己都不能确定下面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有没有沉睡的巨兽,更甚至再往下,他是否还能回来,对于未知没把握的事,白知知从来不会莽撞。   于是只能顺着狭窄的通道,再次逆流而上,从进来的路原道出去。   然而他低估了大片涌入的海水,海底的压强加上海水如瀑布一般强力的冲刷,想要逆流上去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坐在柔软沙地上的白知知看着上空还在疯狂灌涌海水的出入口,哦豁了一声,出不去啦。   回不去上面,那就先回青丘再说。   好在回青丘还是很顺畅的,一回来,身上的压力骤然一空,舒服得白知知样躺在树屋的藤椅上瘫得不想起来,一挥手,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件后,把在外面的北杉召唤了进来。   北杉顺着树屋的窗户跳了进来:“小殿下。”   白知知翻了个身,后背朝上:“快来给我按按。”   北杉连忙跑过去,半跪在地上给他家小殿下疏通筋骨:“小殿下这是怎么了,修炼累着了?”   白知知趴在自己的双手上:“挖矿累着了。”   北杉啊了一声,挖矿?在树洞里挖矿?他家小殿下该不会是想要从树洞打地道溜出去玩吧?   眼神狐疑地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可疑出入口啊。   白知知笑了一声:“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好的,我娘呢?”   北杉摇头:“不知道,没去前殿,我派人去打听打听?”   白知知:“不用了,我等下自己去找。”   白知知想了想,不能找他娘,得去找七长老。   七长老不是九尾狐,但却是生长在青丘的一棵月华树。   很早很早以前,在他娘都还没出生时,七长老还是青丘云瑶山上的一棵月华树,他的外婆,青丘的前任狐王时常坐在树下饮茶观景,后来有一天,他外婆意外迎来飞升雷劫,整个云瑶山恨不得都被劈秃了,独独剩月华树顶住了。   也是因为这样,大树被外婆飞升的灵光照耀,生出灵智化形成人。   又过了很多很多年,外婆为了青丘的传承,消耗精血和修为,孕育出了他娘,月华作为他外婆最亲近信任的人,便将他娘交给月华看护照顾,两人如兄妹一般相伴成长。   在他娘飞升之前,月华叔就已经修炼飞升了,外婆离开后,月华叔一直帮着他娘打理青丘,等他娘的王位坐稳,月华叔也成了青丘的七长老。   他娘跟他外婆不一样的是,他外婆是消耗精血修为孕育出的他娘,所以随着他娘的出生成长,外婆也慢慢走到了寿命的尽头,并没有陪伴他娘太久。   而他跟姐姐是娘和爹爹自然结合孕育出来的,虽然孕育的过程也很消耗精血,但远不如外婆消耗那么大,所以他娘和爹爹少说还能陪伴他们姐弟好几万年。   这就相当于月华叔刚把他娘带大没多久,看着她坐上王位,成婚生育,然后又帮他娘把他们姐弟俩带大。   月华叔要是再活久一点,说不定还能帮他或者他姐带孩子,这么一想,月华叔简直是他们青丘的金牌带娃保姆了,工作经验少说也有万年。   重新焕发了新生机的云瑶山上,月华坐在前任狐王曾经最喜欢的地方慢慢饮着茶,虽然已经数万岁了,但他依旧一头青丝如瀑,眉眼俊美,因是树灵出身,周身气质不如狐族美得张扬,反而如一股清茶,清雅浅淡却余韵悠长。   如今孩子已经带大了,三界也十分平静,正享受着难得的安宁,一看到朝他跑来的白色身影,神态悠闲的月华突然就悠闲不起来了。   对于白知知,月华真的是又爱又头疼,爱是因为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自然怎么都稀罕,头疼是他太皮了,一般人招架不住。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长大了,姐姐也不在身边,这段时间知知倒是懂事不少,没有吵着闹着要出去,也没有见天往外跑,安安分分待在王宫里,乖得人心里莫名发慌,就怕他不闹则已,一闹就来个大的。   不知道月华看到他就心梗头疼的白知知欢快朝他飞奔,撒着娇喊道:“月华叔!”   月华端着茶杯不看他,白知知笑嘻嘻凑近:“月华叔想不想我呀?我跟爹娘从虎族回来,月华叔都没说来看看我。”   月华轻哼着放下茶杯:“我不去看你,你不也没来找我。”   白知知往他身上黏糊,他从小就被人抱习惯了,百岁之前双脚甚至都没沾过地,所以非常习惯与人有肢体接触的亲近,尤其本就是他亲昵的人:“月华叔,我这次在外面收获可大了,回来之后一直忙着整理东西呢,这不一整理完了我就来了!”   月华听着他的话,只信了三分,这个小家伙,惯会哄人。   白知知拿出一罐茶叶:“这是我在人族拍卖场买的,听他们说是什么云顶白芽,可多人争了,我斥巨资抢来的,月华叔喝喝看,要是好喝,我再派人去多买点回来。”   月华看了他一眼:“这么大献殷勤,又是打得什么主意?”   白知知一脸你怎么能这样看我的小表情:“月华叔!你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   白知知将一瓶从海底收集来的玉瓶拿了出来:“还有这个,不过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没见过,月华叔见多识广,肯定认识吧。”   他从外面带回了什么他娘肯定清楚,虽然未必清楚的知道每一样,但那时候没好奇询问,现在翻出来询问,以他娘的聪明万一把他看穿了怎么办,刚好借着送礼问问月华叔,反正月华叔没出去,也不知道他在外面都得了些什么,机智!   月华拿过瓶子打开看了看,有些意外:“这也是你在外所得?”   白知知点头:“对啊,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甜甜的,喝着好像也没毒。”   月华忍不住抬手往他脑门敲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你就敢入嘴,小时候教你的谨慎你都忘了?”   白知知揉着额头:“所以这个是什么呀?为什么甜甜的?”   月华:“这是地心蜜。”   白知知歪了歪头:“地心蜜?地心产出的蜜?我没听过啊,书上好像也没有记载。”   月华:“因为地心蜜十分难得,一般只有地脉涌动的时候才会自地底而出,但还未翻涌起来,便会被地下的灵物给吸收,尤其是地脉处多有密石,这些地心蜜一般还没来得及被人拾取就会被密石吸收掉了,你这一瓶倒是不少,也是在外买来的?”   白知知摇头:“不是买来的,是打劫来的。”打劫大海也是打劫。   月华将玉瓶还给他:“自己留着吧,这个可以用来酿酒,内里还蕴含大地之气,比万年灵乳功效更强百倍。”   白知知心里哇了一下,那真的是好东西了,然后又给推了回去:“我还有呢,我还准备了娘和爹的,其他长老也有。”   说完又凑到月华旁边小声道:“其他长老的没有月华叔的多,月华叔可不要跟他们说呀。”   月华点了点他的鼻尖:“小狐狸。”   但不得不说,这样被区别对待,月华很是受用,这小鬼就是有这种能力,能哄得人恨不得把心肝都掏给他。   白知知又从储物器里扒拉出好些密石:“还有这些,给月华叔开着玩。”   密石稀少,但在青丘也不算什么太难得的东西,月华没有拒绝。   白知知又留下了专门带回来的伴手礼,放好东西后,起身走到山壁旁,一边捡石头一边道:“北杉说想参悟一下月华叔的剑意,但又怕你考核他,来都来了,我捡几块石头给他带回去。”   月华虽然是木灵成仙,但他是被雷劈出的灵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实际上是个走杀伐之路的剑修,虽然不能算当世第一人,但在剑修的上仙中,怎么也能排到前三。   偶尔练剑后剑痕落在一些碎石上残留的剑意,足够他们这些没飞升的小崽子们参悟了。   一些石头而已,月华自然不会在意,看他挑选得认真,好笑地摇了摇头,还跟小时候一样,乖的时候真是可爱到人的心坎上。   白知知抱着石头满载而归,路过北杉时,挑选了两块比较完整的丢给他:“月华叔给你的,让你好好参悟,不要天天想着玩!”   北杉苦着脸啊了一声,怎么出去一趟,还带作业回来了。   白知知打发他去参悟,自己则带着石头再次回到现代,还是那片暂时出不去的海底,但没关系,这些石头里不止有剑意,还有上仙残留的剑气,他就不信他劈不出一条道来。   反正他外援强大,族里的上仙,一周七天轮番找一遍都不会重复,总有一条路能出去! [118]第 118 章:返航遇熟人   重回海底后,白知知再次扫视了一圈所在的地方,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便将特地搜刮来的剑意石摆放在地上。   这些剑意石里面除了沾染上了月华叔的剑意外,多少都残留了一些剑气,一颗石头力量可能有限,但十块八块剑意石凝结在一起释放出的剑气,绝对堪比上仙的挥剑一击。   虽然他要是直接找月华叔要一道上仙的一击之力月华叔肯定也会给他,但他怕事后月华叔问他这道一击之力用到哪里去了。   毕竟在青丘,谁不知道他狐族小殿下是个混世小魔王,谁敢招惹他,而他又出不去,总不能说把上仙的一击之力闲着无聊当烟花放了吧,虽然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但月华叔肯定会揍他的。   没有条件,他就创造条件,消耗几块剑意石可比消耗一道上仙的一击之力好解释多了。   将剑意石围着自己摆放了一圈,白知知展开一道结界抵挡开海水,一道道灵力自他身上飞出,一缕缕灌输进那些剑意石中,石头上的剑痕亮起灵光,显现剑气。   白知知掐动手诀,将这些激发出来的剑气凝结在一起,一股又一股融合,好在这些剑气本就出自一人之手,融合起来并不需要耗费太大的力气。   细小的一股,在白知知不断的催发抽取之下,慢慢结成一柄如有实质一般的灵剑。   凝结出的小剑在他的掌心发出震颤嗡鸣,白知知将自身的灵力环绕在剑身之上,几乎是蓄积起所有的力量,找准时机倾力一发。   势不可挡的剑气自深海逆流的灌输口射入,庞大的剑气震慑开,生生从凶猛的海水生灌中逆行出一条道来。   白知知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灵光追着那道剑气飞了过去。   顺着剑气之力,白知知以灵力开路,抵挡着深海强大的压力和逆流倾泄下的重量,硬是抵挡住了海水的冲击,从逆流中钻了出来。   少了海水倒灌的冲击和阻力,那道凝结的剑气直接冲出海底深渊,破海而出。   而白知知则停在一处礁石上嗑药回灵,这等海水倒灌之力全靠修为拼出来,消耗还是不小的,更不用说出来之前还用了点力气凝结剑气,再往上还有很长一道深渊要穿行,深渊狭窄,中途无法停下,他得做好准备再一口气飞上去。   还好一个月华叔就够用了,不需要他再去其他上仙那儿想办法,其他外援留着以后再用吧。   嗑了一颗丹药,白知知打坐了片刻,自身的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后,白知知往深渊上飞去,比起来时的未知,回去的路好像变快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趟薅的东西太多,心情愉悦所以漫长的深渊之路都好像没那么黑暗了。   回去的路上白知知就盘算着要给点什么送给海族精,之前送过修炼的丹药,不如再一只给一颗化形丹,它们那么想化形,那就送一场机缘,至于是否能够靠化形丹一举化形,就看它们各自的命数了。   回到曾经被垃圾堵塞的海底,一群躲在暗处的海族精们连忙游了过来:“大佬!”   白知知:“这一趟收获不小,你们每个都有功劳,等我回去清点一下再看给些什么你们能用得上的,或者你们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提。”   大龟道:“我想要之前修炼的丹药,可以吗大佬?”   其他海族精也叽叽喳喳应和,它们也想要修炼的丹药,比起在海底四处寻找一点微薄的灵气修炼,一颗丹药都能抵得上他们十几年的修炼速度了。   白知知:“没问题,我再给你们一只一颗化形丹,到时候你们自己去寻一个安全的地方,看能否有机缘化形,若化形成功可与我飞鹤传信,到时候我带你们去人族的地盘安家。”   众精一听,顿时兴奋地吐起了泡泡,尾巴都恨不得摇成螺旋桨了。   众精兴奋得恨不得当场给白知知舞一个的时候,大龙嘴里叼着绳子,驮着一堆东西从远处幽黑的深海里游了过来。   等它游到了灵珠照明之处,白知知这才看清它拖拽的东西,各种大小不一的海珠,一堆珊瑚砗磲大贝,还有不少海鱼海虾,看得白知知嘴角微抽。   从他第一次下海来玩后,江凛就跟他说了不少海底的事,例如那些珊瑚是海里非常重要的生态之一,现在人类对珊瑚各种人工种植保护,为的就是维持海底生态的平衡,让他在下面玩的时候别随便玩珊瑚。   还有那个砗磲,也是什么保护动物,反正就是别乱杀,更不能随意捕捉,要是带到岸上,可能会很刑。   当然他不怕人族的刑,而且这些东西在青丘不说泛滥成灾吧,也是密密麻麻在海里长了一大片,他连青丘的都不稀罕,怎么会稀罕这里被脏水养大的。   海鲜他收下了,海珠他也都装了起来,回去给岳稚欢串珠帘玩,其他的东西就随便丢在一旁,还告诉大龙以后别给他找什么海底伴手礼,他不需要。   大龙哦了一声,乖乖盘在大龟的旁边,等着大佬发丹药。   白知知给他们把丹药都分装好,每只一颗化形丹,再一瓶聚灵丹,还给了一只飞鹤,哪怕在海底,飞鹤也能传音出去,教会它们如何使用后,白知知刚要离开,就感觉到海中多了一些杂乱的气息。   他立刻竖起一道结界,让海族精们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修炼,看着远处正往这边来的修行者,微微皱眉,这些人怎么下来了,还精准找了过来。   白知知朝大龟它们道:“你们都散开吧,换一片海域,或者你们直接去华夏的海域,跟他们的管理局联系,让他们给你们划下一片安全的地方修炼,估计是刚刚地脉翻涌的灵气外溢出去被人发现了。”   大龙他们点了点头,带着海底的小伙伴们赶紧避开了。   白知知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屏障后看着下来的都是些什么人,看了半天,都是一些外国的异能者,还有一个身上充满了血气的人,脸白得跟鬼一样,看起来阴阴的。   白知知会注意到他不是因为他长得比别人白,而是一些异能者下来有的借用工具,像是之前江凛买过的什么潜水服氧气瓶,有的凭借修为闭气,但再如何这些人都是有心跳有体温的,那个白得跟鬼一样的没有心跳和体温。   白知知有些好奇地看着,这家伙不会真的是鬼修吧,在修仙界都没多少鬼修,这里竟然有?   这一下白知知更好奇了,直接拿出沙发坐下,想看他们是打算干什么。   看到他们观测着海底深渊,后面又下来了几个圆滚滚的船,那些船丢了一些仪器下去,他们应该有自己的交流方式,白知知看到他们嘴巴开开合合,但因为隔着海水又有屏障阻挡,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就算听清了估计也听不懂。   虽然听不懂,但他看得懂,这些人在深渊崖边发现了一些残留的灵气,甚至还有一点点灵气气泡正从深渊下蛄蛹上来,这些灵气应该是白知知凝结剑气开路残留的一点。   这些人大概以为里面有好东西,似乎在商量什么。   白知知等了好一会儿,看到他们将放下去的仪器又收了回来,然后那个脸色白得像鬼一样的男人咻地一下,化成了一只蝙蝠飞了下去。   白知知:???   蝙蝠精?!   但他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妖气啊。   好奇心得到了满足,白知知懒得再看,因为下面就没什么东西,穿过海水倒灌的入口容易,想要从里面出来可不容易,就算进去又出来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收获,自然不用浪费时间在这里围观。   没有惊动那些修行者,白知知飞出了海面,看到外面灿烂的阳光,白知知舒服地瘫在机关鸟上,黑暗的海底待久了,还是阳光下更舒服。   正慢悠悠在空中飘荡着打算先回小院修整修整的时候,白知知耳朵微微动了动,听到了略有些熟悉的声音,低头往下一看,是一艘船,船上有几个熟人,江凛还有南川大队的队长蒋锋。   至于其他人,有几个面熟,在管理局遇见过,但没说过话也不知道姓名。   白知知翻了个身,从储物器里掏了掏,掏出一颗灵果,精准地朝着江凛的脑袋上砸过去。   江凛反应速度极快,几乎是灵果出现的瞬间,他的灵力就打了出去,直接将灵果给劈成了两半。   但一看到灵果,江凛戒备的神色瞬间退去,换上了一抹无奈,伸手接住了被他切成两半的灵果,将另外一半递给了蒋锋,然后抬头看向空无一物的上空:“知知?”   白知知撤去机关鸟的遮掩,笑嘻嘻趴在边缘低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江凛:“只有你会用灵果砸人。”   蒋锋抬手朝他挥了挥:“白道友,许久不见,近来可还安好?”   白知知从机关鸟上飞下来,落在了船上:“近来很好,你们怎么在这里?”   蒋锋:“白道友在这里玩耍,有主意到半月前这里的灵气爆发吗?”   白知知从海底出来也没看手机,闻言道:“今天几号?”   蒋锋:“二十六号。”   白知知嘶了一声,他这是在海底待了快一个月啊,还好中途回青丘溜达了一圈补给了一下。   江凛:“管理局观测到这边有一道极强的灵气一闪而过,怀疑这边是不是有什么能量场要打开了,这一带属于公海地带,玄门圈的规矩,这种公众地带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哪国修行者先发现能量场,能量场就归属于哪国。”   其他国家的修行者大半都在小岛国灭蜚兽,再想调动人手赶过来应该没他们快。   白知知:“可是你们慢了一步,已经有不少人下海了,还找到了具体的点位,其中还有一只蝙蝠精,不过他身上没有妖气,挺奇怪的。”   江凛和蒋锋对视了一眼,蝙蝠精,那应该是血族,估计是别国世家的来了,在地理优势下,比他们更快一步倒也正常。   蒋锋:“你说他们已经找到了具体点位?你知道灵气爆发之地在哪儿?”   得知了他们来的目的,白知知摆了摆手:“别浪费时间折腾了,下面没有什么秘境,灵气的爆发也不是有什么东西出世,是我被困住了,然后损耗了一个我家祖上留给我的秘宝。”   蒋锋:“啊?”   江凛微微皱眉:“你被困住了?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吗?受伤了吗?”   白知知摇头:“怎么可能受伤,就是那个地方很奇怪,深渊下有一个很大的洞,很多海水往里面灌,只进不出,我进去了,想要出来有点不太容易,只能消耗一个祖上留下的法宝,所以没有什么秘境,你们不用浪费力气了。”   蒋锋惊讶道:“你进了归墟?”   白知知:“归墟?是什么?”   蒋锋:“就是你形容的地方,海水倒灌,无止尽填不满,有进无出。”   白知知没想到关于这个地方竟然还有记载,道:“可能是吧,反正想要出来挺不容易的。”   蒋锋:“我能问问归墟里面有什么吗?这个地方人类从未踏足过,我有些好奇。”   白知知:“里面是另一片大海,然后还有更深的地方,我怕再往下回不来,就没再深入。”   江凛:“还好你没深入,万一真去了回不来的地方可就危险了。”   白知知哼哼道:“我又不傻,自然不会做些自不量力的事,你们不用去凑热闹了,凑了也是白凑,返航回去吧。”   江凛道:“不,继续前行,就算明知道下面没有什么东西也要去做做样子,顺便带些海鲜回去吧,来都来了,代购点海洋鲜货赚点油钱。”   白知知啧了一声:“抠门。”   江凛笑着问道:“饿不饿?给你烤点海鲜?”   的确挺长时间没吃热食了,白知知点头道:“那就吃点吧。”   蒋锋去重新部署,他们相信白知知说的,他说下面没有能量场,他们就不必耗费人力物力去探测了,不如省点力气。   江凛则去给白知知安排吃的。   等白知知手里抓着满满烤串吃的小嘴油亮时,看到江凛站在船头盯着海面,好奇走过去:“很可惜下面没有秘境?”   江凛回头,看着他笑了笑:“很庆幸你没有冒险深入,而是平安回来了。”   白知知嘁了一声:“我又不傻,我做了灵气奶茶,你要不要喝?”   江凛跟在他身后应道:“好啊,我尝尝看你的灵气奶茶。”   白知知得意道:“我狐族出品,绝对精品!”   看着两手抓着串,吃得一脸满足的白知知,江凛眉眼微弯,尽是散不去的笑意。 [119]第 119 章:反正没事,那就凑个热闹吧   知道下面并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船航行的速度也就放慢了下来,蒋锋在船舱内跟一群人开了半天会,不知道跟管理局沟通了什么,再出来就是一副旅游的悠闲姿态。   白知知还在好奇疫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下海之前听说各国修行者已经组织在一起去剿兽了。   江凛:“蜚兽的实力变强,三次围剿都被它跑掉了,还重伤了几人。”   被重伤的有小岛国的阴阳师,也有别国的修行者,就连米国的异能者都伤了两个。   如果只是被妖兽伤到,情况也不会太麻烦,这么多年他们修行者对付了不知道多少妖兽,别的不说,光是内外的伤药都进化了好几代,都是各种灵药研制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把人给救回来。   “但蜚兽不一样,它伤人不是物理攻击,是化学攻击。”   听到熟悉又陌生的两个字,白知知眼神略茫然:“化学?”   江凛笑着道:“就是毒气,好几个修行者都中了蜚兽释放的毒气,若身上有伤口,再被它释放毒气,中毒会更深,对于如何解蜚兽身上的毒,上面还在研究。”   白知知哦了一声,原来化学是这个意思啊:“你们现在研究出解毒的办法了吗?”   江凛:“因为熏草能够克制蜚兽散发出来的疫病,所以解毒的重点还是在研究熏草上,但是对于蜚兽攻击时放出的毒气,熏草的解毒功效好像不太够。”   现在上面也忙翻天了,虽然目前没有他们华夏的修士中毒,但按照现在的发展,想要解决蜚兽,最后恐怕还是要他们出手,本来以为有疫苗,伏妖阵也练得差不多了,对付蜚兽问题应该不大,谁知道蜚兽变强后毒那么难解。   如果在对付蜚兽前没有克解毒的办法,到时候说不定会有人牺牲。   都是辛苦培养起来的修士,上面自然不愿意看到任何一个人牺牲。   白知知道:“你们的研究方向就错了啊,熏草是驱疫的,又不是解毒的,你们直接研究解毒的灵药不就行了。”   江凛看着他微微睁圆的狐狸眼,笑着道:“上面也不傻,自然是有什么能靠上的就研究什么。”   正说着话,空旷无人的海域上远远能看到几个小黑点。   蒋锋从内舱走了出来:“那边就是灵气爆发的地方吧,我刚刚看了一下,有一艘上有斯富林家的图标。”   蒋锋说着朝白知知道:“斯富林是姓氏,也就是你看到的蝙蝠精。”   白知知:“也是妖?”   蒋锋:“只能算半妖吧,他们是血族,以血契礼来繁衍族群。”   白知知:“血契礼?”   蒋锋:“他们称这种行为为初拥,简单来说就是最早的血族是个死去的人,然后被蝙蝠精共生或者感染,成了第一代血族,成了血族后他们就失去了繁衍能力,于是只能通过血契将人转换成血族来壮大族群,但那已经是几千年前的血族了,一代血族早已消亡在时间的长河里,现在他们倒是能繁衍子嗣了,甚至还通过提炼妖血来精进修为,所以你看到的已经是能自由变换形态的最新代血族了。”   白知知听得头都大了,这里可真复杂啊,比他们修仙界的人鬼神魔还要复杂:“这么说他们岂不是跟孔家很像,比孔家还厉害?”   孔家也是半妖,不过孔家很弱,都变不成孔雀精。   蒋锋:“差不多吧,不过家族发展不一样,所以如今的结局也不一样。”   他们国家的世家是避世,虽然一代代下来累积的财富也相当庞大,但他们跟国家分割的很清楚,不会,也不被允许涉及政权,因此避世而不显,当然这也只是明面上,权钱从不分家,只要不跳到明面上来,国家也不是不能忍。   其他国家这种古老的世家就不一样了,早早就渗透政局,除了自己国家的,别的国家的也能从背后把控一二,甚至世界局势上也有不小的影响。   权利掌握得毫不遮掩,做事自然无所顾忌,各种不太能光明正大摆在台面上的实验,在暗地里做得明目张胆。   也是因为这样,他们一代代血族的进化,不断研究妖力,从无法繁育无法见光的真死人,进化到如今靠科技力量就能化妖的半妖。   白知知扭头看他们:“也就是说,死在他们手里的妖很多?”   不然的话,他们哪来的东西做实验,哪来的妖血给他们一代代替换。   这一问换来了蒋锋和江凛的沉默,虽然这种事还要看年代,无论是华夏还是其他国家,开明的时代也不过百来年,在很早前,每个国家都有愚昧期,有的国家甚至还把爱干净的人当巫女处死,他们国家也曾有过谈妖色变的时期。   到了近百年,至少在华夏境内,人族和妖族已经能和平共处了。   所以他们不能否认一些黑暗的过去,也不能以过去的时期看待现在。   但这事说起来很难一概而论,一时间就不知道该怎么跟白知知解释。   看他们不说话,白知知没忍住笑了一声:“我又没说什么。”   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发展,即便是在修仙界,人族和妖族也不见得是和平共存,不少人族也会打妖丹的主意,妖族也会将人抽魂夺魄炼制成傀儡,狐尾,龙鳞,凤羽,向来是被三界各族觊觎的宝贝。   不过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法则而已。   从前那些他不至于去追究什么,本也跟他无关,但以后别犯到他面前来,犯来了,那可就好玩了,比孔家更厉害的世家,宝藏应该会更多吧。   刚从海底出来的文翰斯富林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一群人立刻朝他聚拢了过来,一道火系异能,直接将他身上的海水蒸发干了。   “下面有什么?是不是真的有能量场?”   金发碧眼的文翰摇头:“下不去,太深了,下面有一处十分狭窄的深渊,人都难以穿行,根本无法借助机器,我最多是下潜到了五千多米。”   这还是他化形下去的,但他只是化妖,并非真正的妖,消耗力量化妖维持不了多久,所以只能潜到一半就赶紧上来了。   虽然五千多米不是他自身能力的极限,是环境的狭窄让他无法继续下去,但就算这下面真有能量场,除非将海底狭窄的过道炸开,否则根本没办法进去。   有人过来提醒:“华夏的船来了。”   众人往他指引的方向看去,超乎常人的视力即便是还相隔很远,也看清了来船上插着的红色旗子。   这时从海里又上来了一人,金红色的长卷发,身材在潜水服的包裹下极致曼妙,一边解开潜水服,一边看着众人道:“下方的灵气探测结束,确实有过灵力爆发,根据我们推测,下面有能量场的可能性极大。”   蕾拉说着脱下了勒得她快要穿不过气的衣服,大口呼吸了片刻,看着众人:“接下来怎么样?继续往下探测?”   文翰摇头:“很难。”   众人中,一个满脸胡渣的人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华夏船只道:“或许我们可以等一等,他们也许有办法。”   华夏,一个历史悠久充满了奇迹的国家,似乎只要他们想,就没有办不到的事,如果他们有办法,也许合作更省力。   蕾拉双手环胸:“然后把这处能量场双手奉上?”   要知道国际惯例,这种无主之地发现的能量场,谁发现就归谁。   大胡子:“也许能双赢呢。”   他们先来,有主场优势,让华夏人下去,想办法开辟深渊通道,大不了归属权两国均分,他们不亏。   他们等着华夏船靠近,结果华夏船开到一定距离后就停下了,他们这边下海的人陆陆续续上来了,下面太冷了,即便有修为,待久了感觉人都要失温了。   差不多把在下面的发现和各项数据整理好后,众人发现华夏的船还没过来。   蕾拉皱眉:“他们停在那边干什么?是已经下海了吗?”   端着酒杯的文翰摇头:“没有。”   他们这边一直盯着,而且他们已经找到了灵气爆发的入口,就算那边偷偷下海,想要探测能量场,也必须要经过他们这边。   大胡子仰着头闻了闻:“你们闻到了什么味道没有?”   文翰催动了一下自身的力量,让嗅觉更加灵敏:“肉香?”   蕾拉直接拿过望远镜:“他们在船上烤肉。”   烤的还是刚从海里弄上来正张牙舞爪的章鱼。   等着华夏那边行动的众人瞬间无语了,你们不是来抢能量场归属权的吗,怎么这就烤上了呢。   见对方不动,这群血族只能主动出击了,于是打了信号,等对方打开了接收频,终于通上了电话。   文翰:“我们的华夏朋友,有句话叫有缘千里来相聚,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来我们这里共进晚餐,顺便商讨一下能量场归属权。”   蒋锋笑着回应:“我们的日不落朋友,我国最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你们先来,如今这里自然是你们的主场,你们放心,归属权的事我国向来界限分明,只要你们先一步发现了能量场,我们就不会竞争,到时候名额可以多给我国两个。”   一群血族面面相觑,先来后到?界限分明?这个列强国什么时候这么礼貌了,这些家伙可是靠着一顶王冠生生从他们家搜刮了一万件东方文物走了,这时候就讲礼貌了?   白知知吃饱喝足瘫在椅子上吹海风,听着他们挂断了电话,不解道:“你们下又不下去,走又不走,到底想干什么?”   江凛:“当然是想看热闹啊,我们国家的人最爱凑热闹了。”   白知知看着茫茫海域,零星几条船,热闹?哪里有热闹?   还没等到第二天,他就知道江凛说的热闹是什么了,看着四面八方终于得到消息各国驶来的船只,白知知哇了一声,果然好热闹。   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么辛辛苦苦地来,要是发现下面早就空无一物,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 [120]第 120 章:就说他们才是强盗,他们还不承认!   远远过来的船只看到已经停在海上的几艘船,一个个心都凉了一半,日不落的血族,华夏的修士,这都是难以对付的,更不用说还有后面慢悠悠过来的米国船。   米国根本不用跟他们去争时间,如果论修行者的实力来争抢能量场的归属权,他们或许会对华夏有所忌惮,其他国家的修行者,他们从未放在眼里。   但现在新的能量场出现在海底,虽然还不知道要下潜到多深,可论下海的设备,他们国家绝对是最先进的,即便现在载人深潜的记录保持者是华夏的,但那又怎么样。   一个在他们处于科技文明时代还保留着辫子的国家,他们只是懒得跟华夏事事较真而已。   看到米国船来了,几个走在比较前面的默默让开了,比拼不过就没必要硬抗,现在下面是个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不至于这会儿就开撕。   江凛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热闹的海域,跟白知知介绍道:“米国的旗你应该认识,他们这次来的好像是水系异能者罗伯特,米国水系异能者有三个最强高阶,一个是道尔克里克,他已经死在了小岛国崩塌的能量场里,再一个就是罗伯特,还有一个叫格温,是个女士,不知道她来没来。”   白知知不是很明白:“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要叫萝卜?”   他们修仙界萝卜成精的妖,都不会给自己取名叫萝卜。   一旁的蒋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罗伯特,不过你要是觉得萝卜这个名字好记,直接记萝卜也行。”   白知知:“其他船呢?各种各样的旗子,应该都不是一家的吧?”   江凛:“横着白蓝红三色旗的那个是熊国的,跟我们是邻国,目前关系还行,竖着蓝白红三色的是f国的,他们国家的骑士军团很厉害,不过这在海上可能发挥不太出来,其他都是一些凑热闹的小国,不需要太关注。”   白知知有些好奇:“骑士军团很厉害?有多厉害,跟你打谁会赢?”   江凛笑了一下,倒是一点不谦虚:“我会赢。”   白知知:“这算什么厉害。”   正说着,米国的船只靠近,一个身高一米九,肌肉健硕,红棕色头发的青年依靠在栏杆上,笑眯眯朝着他们招手:“江队,好久不见,这位就是白先生吧?”   罗伯特看向那个华夏的陌生面孔,以他们对华夏人长相的审美,其实更欣赏一些比较有力量感的男性,这个传闻中废了赫尔艾克还有欧森的华夏妖,体格单薄,模样精致漂亮到妖异,实在是看不出对方的杀伤力。   但对方连废他们国家三个高阶异能者,连他们国家的管理局局长都拿这个华夏妖没办法,罗伯特也不会傻到因长相模样小看了对方,比起江凛,他对这个华夏妖反而戒备更深。   白知知歪头看他:“你认识我?”   罗伯特笑着表现友好:“白先生的大名,如雷贯耳。”   虽然能听懂,但对方的话有非常重的口音,腔不成腔,调不成调的,听得白知知的舌头都好像跟着有些发卷,顿时忍不住道:“你把舌头捋直了再跟我说话,听得我耳朵累。”   蒋锋强忍住笑,只能说亏得白知知修为高,真打起来了也不会吃亏,不然这么直,没点实力傍身很容易被打的。   罗伯特闻言说了一串英文,白知知立刻问江凛:“他在说什么?是不是骂我了?”   但凡江凛说个是,他就能直接给挠过去!   江凛说:“没有骂你,他说对不起,他会好好学中文。”   白知知:“这还差不多。”   大概怕白知知听着他卷着舌头的中文听不顺耳会打他,罗伯特直接跟江凛说起了英文。   大概的意思是这次水下行动不一定会顺利,因为人类在水里相当受限,即便是有修为,但想要潜入深海,少不得借助一些装备,但人在装备里困着,即便是有修为也使用不出来。   没有遇到海中凶兽还好,如果有海中凶兽,他们就更危险了。   所以不如三方合作,日不落的血族,华夏的修士,以及他这个米国的水系异能者,三方合作,要是把下方的能量场成功打开,名额均分。   江凛:“我看合作就不用了,大家凭实力吧。”   罗伯特见他直接拒绝,微微挑眉:“看来江先生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江凛:“难道你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自信?”   罗伯特笑着抬手,随着他对力量的掌控调动,直接将海水召唤起来,像是捏面团一样揉捏成各种形状,然后轻轻一吹,掌心最后被他凝结成水球的水团飞到了半空中。   啪地一声,如水花炸开,四溅开来。   罗伯特神色得意甚至带了点倨傲:“操控水对我来说如呼吸一样简单。”   他是米国为数不多的水系高阶异能者,别看水系听着好像很柔和没什么杀伤力,那是修炼不到位,要知道人体里有百分之七十的水分,对水元素掌控得越熟练,杀伤力越大。   更不用说这次竞争的地方是海域,但凡有水,谁也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华夏修士也一样。   白知知从储物器里拿出自制的奶茶吸了两口,听着他们说着他听不懂的叽叽呱呱:“你们在干什么,在比拼玩水吗?”   这些人,净说些他听不懂的话,烦人。   蒋锋在一旁翻译:“他说玩水对他来说像呼吸一样简单,他是水系异能者,所以很擅长水。”   白知知:“捏几个水球就是擅长了?”   蒋锋不知道白知知对米国的异能者有多少了解,刚想解释一下他们的修炼体系,就见白知知一手拿奶茶,一手抬起伸出,张开白皙修长的五指。   正在跟罗伯特言语交锋的江凛停下话头转头看他。   罗伯特也闭上了嘴巴,眼露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原本随着船只慢慢挺稳,只有一些小波澜的海面突然晃荡得更厉害了,以他们这些船的吨位普通的小海浪晃动不了分毫,这会儿他们站在船上都多了几分摇晃感。   罗伯特皱眉看着海面,又看了眼白知知,以他对水元素的敏感,他不可能感觉不到水元素的动静,但现在他只见白知知抬了个手,海面竟然就涌动起来。   即便是他这样的水系高阶异能者,力量也没强大到操控这么大一片海域。   罗伯特以为这是白知知给他的下马威,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海水如煮沸的开水,在海面翻滚起来,四面的海浪全都朝着一个中心点聚集过去。   其他国家船上的人本就注意着几个大国的动静,看到海水这样翻涌起来,还以为他们打起来了,连忙各自展开戒备。   那些水在白知知的操控下,直接在海里凝聚成一条巨龙。   白知知一个抬手,海水凝结而成的巨龙往高空一跃破海而出,甚至仰天长啸。   龙吟声啸鸣,在空旷的海域回荡,海水也随之震荡开,四周的船只随着海浪翻涌晃荡,船上的人赶紧抓稳四周能稳住身形的东西,好险没被甩出去。   海龙高高跃起,阳光穿透过来,将透明的龙身好似染成金色,震撼得众人半天回不过神。   巨龙冲出海面,巨大的身形在海上翻转了一圈,遮天蔽日般的身躯,吟啸着从半空中俯冲下来。   而巨龙俯冲的方向就是罗伯特所在的船。   罗伯特看到朝他猛冲过来的庞大巨兽,几乎是本能施展异能竖起屏障想要阻挡。   但他竖起的屏障堪比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屏风,别说抵挡巨兽,连遮挡都遮挡不住。   就在众人以为米国的船铁定要被这巨兽击沉掀翻的时候,海水凝结而成的巨龙嘭地一下在半空中像烟花一样炸开,但因为体型巨大,炸开后水花噼里啪啦落下,像是下了一场雨,将周遭船上的人都淋成了个落汤鸡。   白知知喝了一口奶茶,一脸开心问道:“好玩吗?”   捏水球有什么意思,这样玩才好玩嘛。   蒋锋见状立刻把白知知推进舱内:“走走走,衣服玩湿了赶紧去换一件,可别感冒了。”   被推着走的白知知满头问号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的衣服没湿啊。   还在甲板上的江凛朝着罗伯特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他没有恶意,只是看你玩水所以激起了一些胜负欲,下手有些没轻没重,稍后我让人给你送两瓶好酒,就当是赔罪了。”   江凛说完也回了舱内,毕竟在落汤鸡一般的罗伯特面前,干干爽爽的他好像有点招人恨。   其他被波及到的船都不敢吭声,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又抹了一把脸,所以刚刚是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导致他们淋了这样一场海雨?   端着红酒杯的文翰·斯富林身上还滴着水,杯里的酒被海水稀释得只剩漂亮的浅粉红,他看了眼大胡子和蕾拉:“你们看到了吗?”   蕾拉一脸冷漠:“我不瞎。”   说完还把湿哒哒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大胡子:“那人是谁?华夏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修士了?”   蕾拉:“我只想知道,他们刚刚是在干什么。”   大胡子和文翰对视了一眼:“我觉得他们在威胁我们,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文翰哼了一声:“就说他们才是强盗,他们还不承认!” [121]第 121 章:意外的收获   虽然修行者自成一圈,有自己的规矩和法则,但国际盟友,也算是天然同盟。   小韩国来了,第一时间就去找他们的米爹庇护了,在这种众国环绕的竞争关系下,他们很清楚,凭借自身的力量想要在这种情况下争抢到一席之地几乎不可能,那就只能寻找更强大的庇护。   尽管他们觉得自己国家是世界的起源,但这种大放厥词也只是他们自嗨,真共聚一堂了,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怂得比谁都快。   熊国来了之后,看到那鲜红的旗子,自然将船驶过去靠拢,这些国家里,他们也只跟华夏关系好,虽然这个关系好免不了利益,但利益互赢就是关系最坚固的朋友。   至于其他一些小国,都往日不落国那边聚集,没办法,他们国家的修行者太少了,就那么零星一些,还被其他国家以更优渥的利益吸引走了,这种时候不抱团去独闯,别肉没吃上反倒把自己淹死在汤里。   熊国一靠近,双方就把船搭载互通了,这次熊国来的还是江凛的老熟人,罗马诺,一个金发黑眸,劲瘦白皮,气质干净的大帅哥。   跟江凛帅得温柔中透着一股凌冽不同,这个熊国帅哥帅得阳光又忧郁,笑起来天气晴朗,不笑时则像忧郁诗篇,气质矛盾偏又很合理,让白知知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们妖族不缺美人,什么样的美人都有,多如繁星,这个熊国帅哥在他们妖族,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异域美人,也算不上如何惊艳,只不过他总听他们说什么熊国熊国,他还以为这个国家的人都长得比较熊,没想到不是啊。   江凛朝着罗马诺伸出手:“好久不见,上次一别都过去三年了,你的修为又精进了。”   罗马诺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可比不上你,你的修为才是突飞猛进。”   他能感觉到,江凛比起三年前更强了。   华夏的那些修士,最让他忌惮的就是江凛,几次跟江凛接触下来,他探不到他的底。   能看到一个人所展现出来的高度,哪怕这个高度是自己够不着的,这也不是一件多可怕的事,但一个人令人探不透底,这才是最可怕的。   听说江凛虽然是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但在他们国家江凛并不是最强的,他们国家还有很多更强但并不会轻易出来的修行者。   罗马诺接触的华夏的修士有限,之前他还想着,连江凛这样的在他们国家都不是最强的,他们国家那些更强的该有多可怕。   这样的疑惑一直到今天,终于解惑了。   他敢说哪怕是探不到的底的江凛,恐怕也没办法能化水为龙。   当白知知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上,罗马诺脸上带着笑,努力释放善意,但后背都快要汗湿了。   白知知看了他两眼后就收回了目光,然后小声问蒋锋:“他长得也不熊啊,他们为什么会取名叫熊国?”   蒋锋:“因为他们家喜欢养熊玩熊。”   白知知哦了一声,喜欢玩熊?这是什么癖好,熊有什么好玩的,毛又粗又硬。   这是罗马诺第一次见到白知知,虽然他早有耳闻。   各国都有自己的情报部门,对于白知知,他们掌握的信息并不多,华夏内部的事被有意遮掩,他们就算想要探知也探知不到多少,但米国异能者被废的事可瞒不住。   据说被废的影士家族还想找华夏要个说法,甚至计划派人来暗杀,结果被米国管理局给镇压了,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行动,被废掉的艾克和赫尔紧接着就被送了回来。   三个高阶异能者,说废就废,就算派人暗杀估计也只是送菜,于是那样大一个家族,硬是将自家继承人被废的事给咽下了。   知道这事的不少,赫尔和欧森在修行者圈子里名气不小,不管是死了还是废了,不可能悄无声息,于是不少人也知道了华夏有个姓白的修士脾气不好,喜欢废人异能核。   这事之后不少别国探子没少想要偷偷接触一下,这样修为强大的人,如果能拉拢自然能成为国家最强大的助力。   可惜这人行踪飘忽不定,要么待在小院不出来,要么跑得没影找不见人,关键是他出行不讲规矩,不管是公共交通还是私人交通他都不用,他用飞的!   探子再有能耐,把人蹲出门了,也追不到天上去啊。   于是白知知越来越成迷。   这会儿聚集在这里的修行者,不说全部,大半都知道华夏有姓白的修士这号人,但只知道,并未见过,现在看到这一招化水为龙,一些反应快的第一时间就把人给对上了。   然后跟同伴小声蛐蛐:就他,喜欢废人异能核的那个!   懒得听他们在里面官方交锋的白知知又回到甲板上,被他刚刚玩那么一下,附近的鱼都飞奔着逃跑了,白知知拎起空杆看了眼,又重新丢回海里。   其他船上接头交耳的人不少,虽然白知知的神识一扫就能把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可受到语言加密限制的他听不懂那些蛐蛐。   反而这里一种语言,那里一种语言,叽叽呱呱又乌拉乌拉的,听得耳朵疼,干脆不听了。   一边揉耳朵一边叹气,这都什么跟什么。   蒋锋:“叹什么气?无聊了?要不要陪你打游戏?船上有专门的信号设备,网速绝对快得很,保证不卡不掉线。”   白知知斜睨了他一眼:“叹气你们真没用。”   蒋锋指了指自己:“我们?没用?”   这个嫌弃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他们怎么就没用了,现在他们不敢说世界第一,但要说世界第二谁敢争?这叫没用?他不服!   白知知再次叹气:“你们要是有点用,统一一下语言啊,我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他的这些没用的子孙后代哟,林小阳之前还说他是华夏狐他还没多觉得,两个世界虽然都有青丘,但对他来说那也是两个世界。   现在他倒是感受深刻了一些,长相相似,语言一样,文字虽然有差别,但字体根骨相差不大学起来也容易,再听听别国的,叽里咕噜的。   蒋锋:“......是我们没用。”   白知知在甲板上站了没一会儿,就被各种礼物包围了,都是各国坐小船送过来的。   第一个送的是一身白衣但长得很黑的人,他不是修行者,但身边跟着的人是修行者,似乎是体能系,周身的劲气都蓬勃得要外溢了,一拳真能把人揍飞天的那种劲气。   那人好像是个很有钱的老板还是什么王子的,笑眯眯过来,送给他了一个黑盒子,里面是一把长相奇特的钥匙,蒋锋在一旁翻译道:“他送了你一艘游艇,说想跟你交个朋友。”   白知知笑着接过盒子,然后递到一旁的蒋锋手里让他拿着,随即从储物器里翻找出一颗拳头大的珍珠,对方送他俗物,他自然不会回礼灵物,但他俗物不多,那就海底珍珠来凑。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这个送给你。”   白帆国王子惊了,本来就挺大的眼睛瞪得都快凸出来了,他家里就收藏了一颗近三十克拉的珍珠摆件,价值无法评估,因为除了珍珠,旁边镶嵌的各种宝石都有上百颗之多。   让他惊的是,他以为家里那个摆件就已经是珍珠里的极品了,没想到眼前这个更极品,比他家里那个大不说,圆润度和光色,真正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珠光,整个珍珠上都环绕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荧光宝气。   什么是珠宝,这才是珠宝。   本想靠豪气给人一个好印象,没想到遇到更豪的。   白帆国王子走的时候虽然还是脸上带笑,但明显被打击得不轻。   白知知疑惑:“他不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虽然那个游艇他并不需要也不喜欢,游艇他见过,咪咪大一点,感觉在里面都转不开身,但这种第一次见面的送礼本就是打着交好的意图,不喜欢也要高高兴兴收下啊,这人怎么回事,没礼貌。   第二个登船的是血族,作为这次来的血族里最好看的一个,文翰作为代表,带上了他们血族的一颗血色宝石。   文翰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将宝石送上:“这是一颗瑞斯之石,是我血族瑞斯王最爱的珍宝,寓意着爱意永恒。”   瑞斯之石一共有十颗,是镶嵌在瑞斯手套上的,瑞斯王是他们初代血族,怎么死的已经无从考究,据说是因为爱上普通人类,又不想将爱的人初拥把她也变成不人不鬼见不得光的怪物,于是殉葬自杀了。   瑞斯手套就是瑞斯王的陪葬品,不过手套早已损毁,十颗宝石倒是流传下来,比起宝石本身的价值,这段历史价值更高,他们这次来也没想到会要给人送礼,于是翻找半天,只有这个能拿得出手。   白知知拿起静静躺在黑丝绒礼盒里的红色宝石,对照着阳光转动着,切割面在阳光下照耀出璀璨的光泽。   暗红的宝石,纤细的手指,极白的肤色,看得文翰略微有些失神,这就是东方美人吗,他第一次get到东方人的美。   白知知看向他,确认一般问道:“你要把这个送给我?你确定?”   文翰以为他是因为这么大的红宝石太昂贵了才不确定地询问,于是肯定点头:“是的,我要把这个送给你,它很配你,喜欢你能喜欢。”   白知知笑着道:“我很喜欢,你想要什么呢?灵药,妖丹,珠宝?”   文翰笑着摇头:“我送礼是想要与白先生交个朋友,你什么都不用送我,如果你愿意跟我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就更好了。”   白知知比较讲究钱货两清,他收了礼那就要回礼过去,这样才算互不相欠。   跟文翰交换了联系方式后,白知知拿出一瓶灵乳递给他:“这个你们应该也能喝,普通人融合妖血不是那么容易的,妖血霸道,妖性更是寻常人难以承受,即便你们代代融合下来,估计也会常有血液沸腾难控的时候,这个灵乳喝了能舒缓。”   文翰中文不错,他们这个古老的种族比很多修行者靠修炼逆天争命都要活得长久,活得久就意味着有足够的时间点亮各种技能,例如语言。   但这会儿听到白知知说,这个能缓解妖血带来的暴动,这一点还是让文翰很惊讶,都开始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他们血族如今唯一的缺点就是无法控制这种融合后暴动的力量,很多血族要么因此发狂,要么把自己透支到虚弱来应对暴动期,否则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彻底失控化成失智妖兽。   现在白知知跟他说,这样一小瓶液体能缓解他们的暴动?这实在是令人不可置信。   文翰恍恍惚惚回到自己的船上,白知知又在蒋锋的翻译下接待了好几拨来送礼的,但只有那颗红宝石深得他心。   其他的东西不是酒就是石头,虽然是什么玉,但这种石头连他铺他寝殿的地砖都不够格,不过别人的一片好意,他也都笑着收下了。   看到再没人来,一直跟江凛谈话的熊国人也走了,白知知才回到船厅内。   蒋锋大概把不少人来送礼交好的事情跟江凛说了一声,江凛点头表示知道了,转头看到白知知在打量红宝石,笑着问:“喜欢这个?这个家里也有一些,回去拿给你。”   白知知惊讶了一下:“跟这个一样的吗?”   江凛仔细看了一眼:“可能成色有点差异,除非是一整块切割开,不然世上没有完全一样的宝石。”   白知知:“宝石?这个又不是宝石。”   白知知说着从储物器里掏啊掏,掏出了一枚银色的戒指,戒面造型奇怪,像是树枝状没有规则的岔开,除了光秃秃的银,什么都没有。   白知知将戒指戴在手上,然后把那块红石放在了戒指上,戒面歪七扭八的枝条瞬间活了一样,朝着一个方向聚拢,紧紧把红石扣在戒托上。   等红石被扣紧的瞬间,银色的戒指闪过一层灵光,原本不起眼的纯银在红光环绕下也被衬托得不似凡品。   对红宝石并没有多少在意的蒋锋见状立刻凑了过来:“这不是宝石是什么?”   白知知五指一张,红光立刻在他掌心汇聚,随手一挥,红光飞射而出击打在海面,嘭地一下炸开巨大的水花。   其他船上的人听到动静以为有人打起来了,纷纷跑出来查看情况,但什么也没发现。   蒋锋看了眼还没平静下来的海面,又看向白知知手里的戒指:“这是什么东西?”   白知知:“火髓石,比火灵石还要厉害的东西,生长在火系地脉四周,内里有着强大的火系灵力,就这么说吧,你炼气期修为,拿着它,跟赤手空拳的金丹修士也不是不能打一场。”   火髓石在修仙界也是好东西,就是她姐姐至今也只有两块,这一块他可以先拿着玩玩,等见到姐姐了再送给姐姐。   蒋锋和江凛对视了一眼。   蒋锋:“这种石头血族还有九颗。”   江凛:“下海的事,也不是不能谈一谈。”   白知知看向他们俩:“你们想要趁人家不知道#¥%……”   不等白知知把话说完,江凛捂住他的嘴巴:“饿了吧,我去烤东西给你吃。”   蒋锋跟在后面:“喝不喝奶茶?我去给你做奶茶。”   被迫闭嘴的白知知一脸竟然是这种人的表情打量他俩,他好歹拿灵乳跟人换,那些血族也不算吃亏,这两个人,啧,心真黑。 [122]第 122 章:挖矿的,出海的,家里没人啊   日不落国的船厅内,在豪华大厅的圆桌上,江凛带着蒋锋与文翰等人面谈。   这片海域爆发出极强的灵气,修行者比较多的几个国家差不多都来了,目前还没到的只剩小岛国,估计他们来不了了,毕竟国内那么混乱,恐怕没有多余的力量来竞争新出现的能量场。   确定附近没有新的船过来,江凛主动联系了文翰,鉴于两国目前的关系,他们还是有合作可能的。   江凛提出了合作条件,一是能量场归属权均分,二是瑞斯之石再跟他们交易五颗,价格可谈。   坐在文翰旁边的蕾拉冰冷着一张美艳的脸看着他:“瑞斯之石的成色并不是最好的,克数也只能勉强算是收藏级,对我们来说,瑞斯之石的价值不在宝石本身,而在宝石背后的意义,但对你们来说应该没什么太大的价值。”   言外之意是,比起一处新的能量场,这几颗宝石连上谈判桌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却单独拿出来说,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江凛无奈一笑:“东西的价值是人赋予的,哪怕是地上的一根野草,只要是白知知喜欢,它就有价值,白知知手里有一条灵鞭,他一直想要往上面镶嵌什么,成色更好的宝石他都看过,可惜没有眼缘,偏偏对你们的瑞斯之石一眼就喜欢上了,知道瑞斯之石对你们血族来说意义重大,原本他想要十全十美,我已经尽力劝到六颗的数量了。”   文翰面上带着笑表情不显,心里忍不住吐槽,什么意义也比不上命啊,要是白知知愿意拿灵乳跟他们交换,别说再换五颗了,就是把所有的换掉也是可以的啊。   那天他从华夏的船上回来,大胡子就尝了一口灵乳,浅浅一口便是前所未有的舒坦,那股一直被压制在身体里的暴动是真真切切被舒缓到了。   他们其实知道灵乳这个东西,一直有所听闻,听说是在灵石密集生长地带,因为灵气太过茂盛,集灵气之精华而成,一滴灵乳入体所吸收的灵气,比修炼十年积攒的还多。   可惜现在灵气稀薄,别说灵乳了,连灵石都很难找到一块。   关于灵乳的记载,甚至可以追溯到他们初代血族,只不过那时候血族与华夏跨越着山海,加上修炼体系不一样,血族靠吸血来获取力量,根本不需要跟华夏修士一样辛苦修炼,对于灵乳这种东西只是记录了,并没有兴趣去收集。   现在知道灵乳竟然能够舒缓他们身体里不管用了多少科技办法,甚至将妖血净化到最温和还是无法彻底解决的暴动,文翰等人就抓心挠肝的气,气他们的祖宗,生在了最好的时代,却没有为他们的后代们留下任何积攒。   听说华夏一些古老的修士家族家里积攒不少,以前他们不知道灵乳的好,现在知道了,为了自己能活得更久,不因暴动而死或疯,看样子等这趟事情结束,他们要去华夏走一走,跟那些世家也做做交易。   这是文翰等人确认了灵乳对他们确实有用后就开始商量的事,这会儿见江凛主动来谈合作,还再次想要瑞斯之石,便问道:“也拿灵乳交换?”   江凛:“灵乳有多难得,大家都是同个圈子的人也不用我细说了,昨天知知给你们灵乳,是知道你们血族的一些情况,又因为你们送的礼物送到了心头好上,于是大方给了一瓶,但你们如果还想要一颗瑞斯之石换一瓶灵乳,你们自己觉得合适吗?”   文翰很想厚脸皮说合适,但他实在是没办法这么不要脸,只好问:“江先生打算用什么交易?虽然瑞斯之石只是普通宝石,但你也知道瑞斯之石对我们血族的意义,如果你们想要钱财外物交换,那这件事我们也不用浪费时间了,我斯富林家什么不多,钱早已多到一个天文数字了。”   江凛:“自然是拿你们最需要的东西来换,一瓶换一颗,我们太吃亏了,一瓶换三颗,你们恐怕也未必愿意,那一瓶换两颗瑞斯之石,外加十件你们文翰家收藏的东方古董,你们愿意换多少瑞斯之石,我们就有多少灵乳。”   不等文翰开口,江凛强调道:“我们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如果交易能谈成,我也希望能看到你们的诚意,我们要的是收藏级的古董,不是你们家那些随便摆放在外面展示的东西。”   不要的狠一点,怕对方质疑不放心。   昨天他们跟白知知也谈好了,灵乳不用白知知出,管理局就有,瑞斯之石也不是无穷无尽,十颗给了他一颗,也只剩九颗,就算一颗换一瓶,管理局也有足够多的存货。   但这样换实在是太显眼了,明摆着告诉对方瑞斯之石不普通,到时候别说三五颗,恐怕一颗都换不过来。   他们跟白知知谈的条件是,借着白知知喜欢瑞斯之石的由头与他们交易,到时候不管换回来多少颗,都会送一颗给他,这样大家都不吃亏。   文翰没有一口答应,只说:“瑞斯之石分散在好几个家族手里,所以这个我也没办法立刻给你答复,但你们既然开出了让我们无法拒绝的条件,我想我们很快会让你们看到诚意,瑞斯之石的事暂时放在一边,现在更重要的是海下的能量场,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合作?”   文翰说完打开巨大的荧幕,将他们拍摄到的东西与华夏分享:“差不多下潜到五六千米后,下方是这样一处人根本进不去的海底深渊,我们从旁边的物质,以及还在不断往上翻涌的灵气能推断出,下面一定是有什么,至于是灵物,还是能量场,只能说未知。”   蒋锋眯着眼盯着屏幕,朝江凛道:“这么狭窄,根本没办法下啊。”   血族那边的大胡子道:“就是不知道,你们那边的白先生是否愿意出手。”   蒋锋皱眉:“你什么意思?”   大胡子:“原本我们更倾向的合作对象是米国的罗伯特,他是水系异能者,只要下到深渊入口,他就能凭借着对水元素的掌控力尽量往下方探索,但说实话,米国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他们无法让我们信任,白先生那招化水为龙让我们看到了新的合作可能,他对水元素的掌控比罗伯特更厉害,有他出手,我们应该能更顺利。”   比起不要脸,强盗中的强盗米国,说实话,华夏反而更值得信任一点,至少谈好了合作,华夏不会轻易背叛盟友,如果是米国,真要在下面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只怕会整个独占,他们国家被这样背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尽管华夏也是个很凶残的国家,但他们至少做什么都光明正大,君子之风的口碑,在国际上还是很不错的。   江凛:“你们的要求我们知道了,那你们能拿出什么?只是这些深海探测的数据?五六千米的确很深,但无论是我们修行者,还是船上的深潜设备,下去一趟也能一清二楚。”   蕾拉:“合作不是我们能拿出什么,而是合作后,大家能得到什么,白先生虽然很厉害,但也恐怕不能以一挡十,两大强国的结盟,总比让米国逐一击破得好,更重要的是,人下不去的地方,我们是可以化形下去的,我们的人在下面,上面就不能没有人。”   正商量着,有人敲门进来,告诉他们米国的水系异能者罗伯特下海去了。   文翰看向江凛,江凛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文翰顿时松了一口气:“希望这场合作能够有个令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昨天白知知使用出来的那招对罗伯特的冲击很大,这次海域探秘他是信心十足的来,放眼全球修行者,要说善水,还真找不出几个比他强的。   本来他以为自己是天花板,没想到被人对比得连个地板都不是。   信心被打击,能力被比了下去,那他只能先下手了,好在海里跟陆地不一样,海里很多行动受限,他比不过那个白知知,能比得过其他人就行了。   在文翰生怕被人抢先了,火急火燎想要追在罗伯特身后下海的时候,江凛把人按住了:“他们下去也只是前期探路,你化形都下不去,他的那点水系异能就更下不去了。”   不需要争一个先后,但下还是要下的。   江凛给了白知知一袋瓜子,让他在船上好好玩,然后就带着蒋锋和血族的下去了,白知知坐在甲板护栏上看着一个个跟下饺子一样跳水,一边嗑瓜子一边往海里吐瓜子皮。   很快一堆鱼群就围绕了过来,瓜子皮都没来得及入海就被鱼群给吃掉了。   白知知看着下面抢食的,摇了摇头:“你们也是可怜,生在这种鸟都不来的地方,除了那些浮游生物,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辣条吃不吃?”   鱼群不知道什么是辣条,只知道哪里有食物,它们就往哪里钻。   正喂鱼喂的兴起时,里面有人抱着卫星通讯设备跑了过来:“小白哥,局长的电话。”   白知知歪头看她:“小白哥?”   抱着设备的是刚进管理局后勤部的一个女生,不是修士,只是走后台关系进了管理局而已,所以面对白知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叫名字她不敢,叫道友她又不是修行者,想来想去,感觉叫小白哥比较合适。   女生微微红了脸,把设备往他面前送了送:“局长的电话。”   白知知看着眼前的屏幕:“这个怎么接?”   女生连忙给他接通,局长那张不怎么好看的老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白知知:“江凛不在,下海去了。”   局长笑着道:“是知知啊,你也在那边呢,那边情况怎么样啊?”   白知知:“不怎么样,一点都不好玩。”   本来他都准备要走的,江凛说给他再换个瑞斯之石回来,他才又留下的。   局长一脸慈爱:“好好好,你们好好玩啊,江凛上来了跟他说一声,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急着回来。”   白知知看着挂断的通讯,将一把瓜子都洒进了海里,这局长怎么听不懂话了呢,都说不好玩了。   挂断电话的局长长舒一口气:“那边离得远,估计一时半会儿难回来。”   宋丞:“真不需要派人去支援?”   就江凛和蒋锋,万一海里真有什么,他们没人不好抢啊,至于白知知,他们可不敢有任何的要求,只要他好好玩他的就好。   局长:“江凛说了不用管,也不用增派人手,就听他的,不过边境线的海装力量都做好准备了,有需要随时上。”   宋丞作为副局长,也是知道一些安排的,海里那边不需要操心,便又提到了上午刚接的电话:“小岛国那边又联系上来了,想要让我们华夏出人,蜚兽的威力越来越强,各国灭兽的修行者已经损伤过半了。”   蜚兽太难对付,它就跟打不死一样,随时随地都能吸取疫气来增强自身,随着它游走的城市越多,小岛国染病的人也越多,病人多,蜚兽的力量就更强,简直陷入了死循环。   知道这只蜚兽不好对付,好几个国家的修行者借着受伤之名退出了灭兽行动,甚至紧闭各个港口和国门。   退出的人越来越多,光凭小岛国的阴阳师估计也顶不了多久,所以不惜道德绑架,直接在国际上示弱想要华夏出手。   局长:“下次你接到电话,让他们直接联系我国外交部,我们就是个小部门,听命行事,联系我们有什么用,再说了,我国修士挖矿的挖矿,出海的出海,都不在家,让我们出人,我们也要有人出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对于小岛国的情况管理局是相当关注,双方都在暗中博弈。   小岛国在赌华夏不可能真看着蜚兽越来越强,强到不可控以后,他们国家全部染病,那周边的邻国,甚至全球都别想好,蜚兽不可能一直待在他们国家,等以后强大到再无能镇压它的力量,整个地球都会完。   华夏这边也在跟时间赛跑,种植熏草,制作疫苗,他们要在事情失控前,让全国百姓先打上疫苗。   伏妖阵也在一刻不停地练,争取每一个人都熟练掌控,蜚兽在变强,他们对付蜚兽的力量也在日日增强。   好多国家都有些惊讶华夏这次的态度,毕竟华夏一直都是充满了人性的国家,面对一些弱国的求援,华夏从不会吝啬出手援助。   但这次,跟他们邻国的小岛国都变成这样了,华夏给物资,给救助,就是不出动真正能解决事情的力量,宁可看着事态发展到失控。   小岛国首相已经满头白发,每天被噩梦惊醒,国内的安全,财政,民生,已经乱到分分钟想上吊的程度,每天一睁眼就想问秘书官,华夏愿意派修士来了吗。   秘书官也很无奈,每次联系,华夏外交部只有一句话,正视,承认,道歉吗?   不愿意?很抱歉,我国修行者都在忙,实在是抽不出空。 [123]第 123 章:白知知的馈赠   国际上的风云涌动影响不到探海的这群人,见到罗伯特下海后,其他没谈拢没能抱团的人也都跟着下海了,不管能不能争抢到什么,只有下去了才有机会。   等到江凛下到海里,发现罗伯特已经将潜入深渊的入口霸占住了。   深渊入口是一条长约近百米的裂缝,裂缝的两端狭窄,人钻不过去,只有靠近中心的地方裂缝较大,人往下至少还能穿行近千米,再往下缝隙越来越窄,别说人了,稍微体型大一点的鱼都钻不下去。   而中间能够进人的缝隙已经被罗伯特占据,一堆深海仪器开始架设,甚至开始勘测,似乎想要往下打通一条通道。   这会儿文翰正跟罗伯特对峙中,两人站在深渊入口半点不让。   罗伯特虽然是水系异能者,但他在水里没办法自由呼吸,所以只能穿着深潜服,文翰就不一样了,他们血族最擅长的就是死,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在水下虽然不至于如履平地,但也算得上来去自由,整个人比罗伯特要灵活的多。   在双方各有不同的优势下,就形成了互不退让的僵局。   江凛过来直接打破了僵局。   因为江凛没有穿潜水服,他在水里甚至是如履平地一般行动自由,别说罗伯特了,就是文翰都有些惊了。   他们不是没有跟华夏修士合作过,但也没听说华夏修士下海能这么牛啊。   江凛能不靠装备潜入多深的海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他能这样深潜是因为借了白知知的避水珠,白知知跟他按时计费,一小时十万块,并且海中所得物品全都要分他一半。   虽然白知知也不知道江凛下去能得到些什么,最多就是一些鱼虾,这边有没有灵物他还不清楚吗,清理垃圾就清理了那么久,周遭都被他摸透了。   但借出东西总要有回报,可不能白借。   所以看到江凛就这样下来了,不少人都惊了,他们一个个穿着潜水服行动受限,人家凭借修为如此轻松,这么一对比,他们还有什么好争的,这也只能争一个看热闹的最前排了吧。   江凛没管围观的人,示意文翰退后,至于罗伯特,对方穿着深潜装备,这么深的海底无法开口说话,没办法沟通,就只能全靠对方悟了。   等文翰退开,江凛掐动手诀,将水中蕴藏的灵气给抽取了过来,这种无人踏足的深海里,灵气比陆地上要多一些,因此他结出的阵法灵力更顺畅也更强。   很快一道闪烁着灵光的符文成型,在江凛的操控下,灵符直接飞入深渊中。   文翰想开口问,但他一开口就是咕噜噜的气泡,根本说不了话。   江凛知道他好奇,便道:“灵符探路,不需要借助其他的设备,如果灵符的灵力耗尽还没探清下方有什么,这些科技仪器只怕也探不下去。”   文翰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华夏人就是牛逼,果然跟他们合作是对的。   罗伯特在江凛动作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并没有出手,现在见他竟然能在海里这样结出符咒,瞬间对华夏的符咒文化有了更深的认识。   罗伯特打开了通话,朝着江凛道:“合作?”   虽然在水下,潜水设备的扩音有点杂音,但话还是能听清的,文翰立刻上前开口:“咕噜噜@#¥%......”   文翰:“......”   大胡子和蕾拉忍不住偏头,丢人,长着一张漂亮聪明脸,但脑子好像不太好。   江凛笑着道:“抱歉,我国向来守信,已经有了盟友就不会违约,大家各凭本事吧。”   听他这么说,罗伯特也不勉强,直接示意身后的人上前来搭建基架,人下不去,那就想办法钻个通道下去,如果下面真有能量场或是灵物,一切人力物力的耗费都是值得的。   蒋锋第一次使用避水珠,一入水如履平地的自由让他稍微失衡了片刻,所以稍微熟悉了一会儿才追着之前的人一路留下的光标找过去,结果找到海底聚集地的时候,下面打起来了。   刚下来的蒋锋:“???”   虽然搞不清情况,但蒋锋凝结出灵剑直冲冲飞了过去,血族不需要潜水设备,他和江凛都有知知借的避水珠,也没有潜水装备,跟他们关系好的熊国在上面替他们守在上方没有下水。   所以所有穿了潜水设备的人都是敌人,根本不用去认脸,看到穿着衣服的上去就是干就行了。   结果遇到的第一个就是试图退出战斗圈的罗伯特。   蒋锋一剑刺到了罗伯特的身上,但罗伯特虽然穿着潜水装备,却在自身四周都环绕了一层水结界,身为水系异能者,只要在水里,所有的水元素都能成为他的防护或是武器。   蒋锋这一剑刺破了罗伯特的结界,但结界已经将他的灵剑卸去了大半力量,罗伯特察觉到动静,立刻再次展开防护,因此没有被蒋锋破坏掉潜水设备。   等罗伯特转过身来,蒋锋挑眉,老熟人啊。   看着远处因为混战都导致海水变得浑浊,蒋锋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   秘境之争可没什么好好谈判一说,虽然他们已经从白知知那儿知道下面并没有什么能量场,但别人不知道,竞争中发生点什么意外,实在是太正常了。   蒋锋还没动手,罗伯特反倒先朝他攻击了过去,华夏出名的剑修,死一个也够华夏肉疼很久的了。   甲板上,白知知吃着熊国罗马诺从旁边浅水区域捞起来的海胆,他在青丘没吃过这个东西,毛扎扎的圆球,打开后里面黄黄的肉竟然是鲜甜的,直接吃或者蘸酱吃味道都不错。   白知知还特地架了个炉子,想要试试烤着吃是什么味道。   除了海胆,各种鱼虾白知知都吃腻了,罗马诺见他不喜欢这些,就捞了不少的贝类,这种海域里还能捞到生蚝,个头都还不小,关键是纯天然野生,可不是那些种植区养出来的。   罗马诺一心讨好白知知,想把人哄高兴了,以后就能多一个强大的朋友了。   正殷勤给他各种服务的时候,听到远处的动静,一回头就看到海面在翻涌,四周的船也从平稳到慢慢晃荡起来。   罗马诺跑到船边看过去:“怎么了,是下面出什么事了吗?”   白知知翻烤着大虾:“没事,下面打起来了。”   罗马诺啊了一声:“打起来了?没事?”   是他理解的中文不对吗?   白知知随手往所在的船上丢了一颗定海珠,原本还在摇晃的船瞬间平稳了下来,但别的船可就没那么平稳了,各国驶来的都不是什么小船,但在越来越巨大的海浪翻涌下,船摇晃得四面灌水。   有些小国稍微小点的船,好几次都险些被海浪给掀翻,看的人心惊胆战。   生怕被浪掀翻,所有船上的人都慌忙行动起来,海上的平静被打破。   白知知听着那边各种吼叫,从一旁的小冰箱里拿出了一盒冰淇淋,一边吃一边想要不要出租定海珠,都是国家出钱,可以给那些国家点面子,多要点钱,彰显那些国家们的尊贵不凡。   但还没等他想好,就看到不少船开动着朝着更大的一些船驶去,然后从船上丢出一条条巨大的锁链,将一些小船都拼在了一起。   白知知睁大了眼睛:“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罗马诺也在让自家船朝着华夏这边靠拢,想要借力稳住:“在求稳,单艘船海浪大了容易翻,这样能相互平衡一点。”   白知知哦了一声,好可惜,定海珠借不出去了。   海浪越来越大,一片晃荡中,只有华夏的船稳得纹丝不动,日不落和熊国都借着华夏的光才没有在一阵晃荡中造成损失。   就在各国船上值守人员犹豫着要不要暂时远离,海浪他们还能抵挡一下,万一因为下面的动静太大造成海底旋涡,那就不是海浪翻船这点事了。   不等有人动作,一股强大的灵力从海里冲了出来,其他国家的人还在船上摇晃着,反应自然没有稳在船上看热闹的人快,站在白知知旁边的罗马诺一个闪身飞了出去,一把抓住从海里飞出来的东西,几乎是脚下不停地返回到了自家船上。   他没有再上华夏船,他怕白知知跟他抢,要是白知知出手,他肯定打不赢。   白知知才不会跟他抢,因为东西飞出来的瞬间他就看清是什么了,是他被他掏空了剑气的剑意石。   看来这群人在下面斗的动静不小,竟然连剑意石都给折腾出来了。   又是刷刷两道破海而出的声音,各国船上留手人员已经反应过来的,会飞的飞过去,不会飞的直接使出各自的本事。   但还不等他们触碰到剑意石,海里直接卷出一道水流,以最快的速度将剑意石给卷住。   罗伯特本以为灵石到手,没想到他还没把灵石收回来,一道更强的灵力将他凝结出的水流给打散了,两块灵石直接被江凛收走了。   罗伯特飞出海面,海水在他脚下托举着。   江凛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不知道是不是在海里冻太久了,脸色少了几分气血,显得有股冰冷的白,眉眼漆黑,盯着罗伯特的眸色带着几分压迫感。   白知知跑到围栏边:“你怎么这么湿?避水珠呢?”   佩戴着避水珠身上不可能沾水。   不等江凛回话,白知知就感觉到他的避水珠气息,下一秒血族的大胡子抱着蕾拉从海里飞了出来,而他的避水珠就在蕾拉的身上。   这边离华夏船比较近,大胡子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便直接将人抱着飞到了华夏船上。   蕾拉受了伤,身上的血被水给冲掉了,但皮肉外翻看起来严重得很,本就没有血色的肤色,更是白的像尸体一样。   大胡子放下蕾拉后,从储物器里拿出一瓶红色的液体,红瓶子一打开,一股血气散发开。   一瓶血进了蕾拉的口,蕾拉肚子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白知知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称为血族了,只要有血,就能不死的种族。   把蕾拉安顿好,大胡子飞出去想要跟罗伯特干架,但被追着上来的文翰给拦住了:“行了,受伤是我们技不如人,现在灵物已经被抢完,这里的事也就结束了,下次再遇到,我们再找回场子就是了。”   一件事是一件事,争斗时,是伤是死各凭本事,要是争抢完了再来算账,那就不是修行圈的公平了,那就要看哪个国家的拳头大了,如果这么来,一开始就没必要争。   确定双方不会打起来,江凛飞回了船上,拿过蕾拉身上的避水珠还给了白知知。   白知知有些好奇:“你们在下面干什么了?”   江凛:“没什么,打起来了而已,死了一些人,打架的动静比较大,加上米国之前在海底架设机器的惊动,可能造成了海底的震动,这几块石头从深渊下飞出,争抢的时候又打了一架,我看她受伤了,下面距离这里也有几千米深,飞上来估计都淹死了,就把避水珠给她用了。”   最开始他们在海底打,后来灵石飞出后他们在浅水区又打了一场,刚才上面的翻涌就是他们在浅水区打架时造成的。   白知知看了看海里:“蒋锋呢?”   江凛:“下面还有一些小虾米,蒋锋在收尾。”   白知知哦了一声,好奇道:“你们抢到多少?”   他从青丘带来的剑意石有一堆,但拿出来用就十块。   江凛:“抢到了四块,加上刚刚的两块,六块。”   白知知:“剩下的被谁抢了?”   江凛:“米国抢了两块,有一块被白帆国的抢走了,之前还有一块飞出了海,不知道被哪国抢走了。”   白知知:“被你那个熊国朋友。”   江凛:“这么一算就是十块。”   白知知忍着笑问:“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就抢?”   江凛也笑了一下:“知道,你的东西。”   石头飞出来的瞬间,除了上面的灵气,江凛还发现了一道属于白知知的气息,联想到之前他说被困在下面,用祖上留下来的宝贝才逃出来,估计用的就是这个了。   白知知有些意外:“你知道你还去抢,里面其实是空的,只是残留了一些灵气而已。”   江凛摇头:“光是石头上的几道剑痕,对我们修行剑术的修士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参悟了。”   白知知一想也是,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就是地上的石头,但对这里的修士来说,这可是上仙的剑意,虽然消耗了不少,但残留的一丝对他们来说也是很难得东西了。   江凛:“你一共用了多少块这种石头?”   白知知:“十个。”   江凛点头:“那就差不多都到手了。”   这时白帆国的看到自家修行者得到的石头,虽然他没有修为,但却能感受到上面传递出来的强大气息,顿时忍不住仰天感叹:“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白知知听不懂就问:“他在嚎叫什么?”   江凛:“他在说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白知知哼了一声。   江凛带着笑意小声道:“应该是感谢知知的馈赠。”   白知知白了他一眼:“你要不也给我磕一个?”   江凛抬手,一手在另一手的掌心两指弯曲,比了个跪的姿势:“谢谢?”   白知知被逗笑了,原来还能这样给人磕啊。   远处的罗伯特看到站在船头欢声笑语的人,眼神阴了几分,他堂堂米国竟然只抢到了两块,虽然他不知道这种灵石一共有多少块,但华夏比他们多就是不行! [124]第 124 章:商谈   江凛虽然抢得多,但这是三家合作,加上罗马诺抢到的那一块,他们一共有七块,血族两块,再给罗马诺一块,他们自己也只能得三块。   确定海底深渊下不去,下面到底有没有能量场在没有实际探测到之前谁也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真有,也不是他们这些小国家有能力拿下的。   所以不少国家空手而来,又空手而归,白废了一趟油钱。   米国虽然也有合作国,但在米国眼里,那些不是什么合作过,不过是几个狗腿子,他们自己都只拿到两块灵石,哪里还有多的分给狗腿子,所以面对其他国家的不满,也只能强势镇压。   一共就两块,难不成要切开成四半一国半块?怎么可能呢。   熊国看向船位离他们最近的小韩国,笑着道:“选择盟友的时候,眼睛要擦亮点。”   他就在上面守一守,大气的朋友国就给了他一块那么辛苦抢来的,这些在下面给米国卖命的,听说还死了一个他们国家的通灵师,结果屁都没有。   也不知道通灵师下去是想要干什么,难不成想要试试跟海底亡魂交流让他们去深渊下探路?也是够异想天开的。   各国船只都在慢慢驶离,因为有避水珠,后来白知知又租了一个储物戒指给蒋锋,蒋锋在海底大捞特劳都玩嗨了,真应了江凛说的,来都来了,捞点海货弥补一下油钱,直到现在都还没上来,于是他们的船只能在海上等着。   这一等蒋锋还没等回来,倒是把罗伯特等来了。   罗伯特来的目的很简单,想要跟他们交易,再多换一块灵石。   罗伯特不知道剑意石是什么,但他能从里面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灵力,所以就叫它灵石,他知道华夏有三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在跟上面沟通后,得到了一定的权限,就登门商谈了。   江凛看着面前的罗伯特,摇着头道:“别的东西都能商量,但这新发现的灵石,里面到底蕴藏了多少能量,这石头有什么用,我们一概不知,现在并不是交易的好时候。”   罗伯特:“这趟下去小韩国和大西国这趟下去人员损失不少,但我手里只有两块,我只想跟你们多交换一块,对他们也是个交代。”   说是这样说,真换到手了,交代不交代的,就另说了。   江凛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但沉默的意思很明显,你们要交代,干他们何事。   罗伯特:“交易的东西可谈。”   江凛反问:“你们能拿出什么来交易。”   这话一听罗伯特就知道有戏,真要谈不了一点,对方只会干脆拒绝。   既然是灵石,那么商谈的东西当然是等价的灵物,但目前他们只能感受到灵石里磅礴的灵气,具体里面有多强大的力量还不知道,所以米国能拿出来的东西反倒不多。   很珍贵的灵物孤品不能拿,价值太低的对方不可能要,最后衡量再三,罗伯特道:“以石换石,我用冰晶源换你们一块灵石,怎么样?”   江凛摇头:“冰晶源的价值虽然不低,但冰晶源相当于一张明牌,它的价值已经定量,灵石不一样,他内里有什么价值,是高于冰晶源,还是就是一块虚有其表的废石,在没有研究之前谁也不知道。”   罗伯特:“大家也别绕弯子了,条件你开,我能做主的今天就能谈成。”   江凛:“稍等,这件事我也要跟我国联系商讨。”   江凛进去打电话了,罗伯特的目光转移到甲板上,白知知正在指挥着海底的蒋锋,他手里拿着一块白玉,蒋锋的声音从白玉里穿透出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宝。   人明明在甲板上,但却能对海里的情况了如指掌,罗伯特根本不敢想这人的修为到底有多强。   如果不是有他在,在江凛抢了那么多灵石上来后,他一定第一时间围剿上去,就是因为有白知知在,他忌惮着不敢出手,只能跟他们谈判交易。   察觉到身后的目光,白知知回了个头,对上了那只萝卜的视线,萝卜还朝他笑了一下。   白知知收回目光,可怜地摇了摇头,又一个被黑心江凛坑的。   昨天江凛就已经把剑意石摸透了,他们能感受到的磅礴灵力只是附着在剑痕上的浅浅一层,里面因为被掏空了剑气,内里早就碎裂成渣,而上面那层剑意虽然可以参悟,但出自同一人手的剑意,是一道剑意还是十道剑意都没区别。   也就是说,即便是参悟,这种石头留一个也就够了,现在江凛手里有三个,换一个出去留两个都是多的,而换出去的那个还能换回更多的好东西,这一趟不止他赚了个饱,江凛也没少赚。   最后江凛列了一个单子,除了冰晶源,还有各项技术专利,技术卡不住他们,他们一个能手搓导弹的国家,有什么办不到的,不过是专利卡住了,难的是如何绕过已有专利创造。   现在机会送上门,能要几个就几个,反正他们不亏。   罗伯特没想到他们会往专利上动,这一下即便是他也没办法轻易答应,只能拿着江凛列出的单子回船上。   江凛将人送到门口:“我们最多停留三天。”   罗伯特回船的脚步快了几分。   等人走了,白知知回过头啧啧啧,一脸你可真黑的表情。   江凛走到白知知旁边:“这次给你分成,你为什么不要?这些原本就是你的东西。”   东西是白知知的,昨天接到罗伯特的邀约电话时他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于是问白知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但白知知说那是他们的事,跟他没关系。   这会儿听到江凛问,白知知道:“是我的东西,但在被我丢掉的那一刻,它们就不属于我了,谁有本事捡到自然就属于谁。”   他们修仙界的东西,离手不悔,就算后悔了,要么买回来,要么抢回来,没有以原主人的名义硬要的。   说着又有些好奇:“冰晶源是什么?”   江凛:“一种冰系晶体,不伤人,但内里能释放出极低的温度,如果用灵气蕴养,冰晶会源源不断释放低温冷气。”   白知知心想这不是冰髓之类的东西吗,这种东西一般是融合冰灵根或者冰系功法修士使用的法器,因为使用者不多,所以开采就比较少,因此市价算是比较高的。   但这种带着属性的东西用起来有点受限,他有点好奇,这里的人拿着这类东西有什么用,难不成是夏天太热,给放在户外为地球降温?   江凛:“你知道人造太阳项目吗?”   白知知抬头看了看天空:“人造太阳?”   江凛:“不可再生资源有限,这个世界就这么大,如果一直使用这些不可再生资源,早晚有一点地球会枯竭,但人的生活成本,各种衣食住行,都少不了资源的消耗,为了长久发展,就有了人造太阳计划。”   白知知:“这跟冰晶源有什么关系?”   江凛:“人造太阳计划简单来说需要两点,一点是可控的持续高温,力量的来源就是内里的高温,还有一点是稳定且持续的低温,保证物体内外温度的可控。”   白知知虽然没听懂那个什么计划,但江凛的意思他听懂了:“你们想要用这个给那个高温的东西持续降温?”   江凛点头:“目前是在往这方面研究,究竟是否可行,就不是我们修士需要烦心的,我们只需要将研究院需要的东西给弄到手。”   白知知哦了一声,心里想着人造太阳,不就是能发热的石头,这还需要人造吗,要是能把炎火城的巨炎石搬过来,这里有太阳了,炎火城不用饱受炎火袭城的痛苦了,岂不是一举双得。   可惜炎火城的巨炎石就是个巨大的火球,就是他上仙的爹娘都难以靠近,更别说他了,所以这种事也只能想想。   因为不知道海底所得的灵石到底有什么用,所以米国在评估交易的时候有所保留,华夏这边江凛自己就能做主,哪怕只是一块冰晶源和一个专利项目,他们都是赚的。   于是双方你来我往,原定三天离海也推后了几天,白天江凛在跟罗伯特谈判,蒋锋在捞鱼,晚上江凛在跟管理局开会,蒋锋还是在捞鱼,最后双方终于谈到了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条件时,蒋锋捞了一储物戒指的鱼。   不止赚回了这趟油钱,估计还有很多富余给同行人发一个大红包。   一块冰晶源,十二项专利技术,虽然每年给的专利费不少,但这技术给开了门,那点专利费根本不算事。   双方达成友好交易的时候,管理局来了电话,让江凛快速回国,他们要去小岛国剿灭蜚兽了。   江凛这才查阅起国内的新闻,就看到小岛国首相在小岛国人各种的谩骂声中承认了历史,并且即将在华夏大礼堂,亲自出面道歉,到时候将会全球直播。   消息一出,比起小岛国人的愤怒,整个华夏都哭了,无论是道歉还是忏悔,他们不会也不能代表先烈去原谅,但这一道歉,华夏在那场先辈们的战役中,才是彻彻底底的赢了。 [125]第 125 章:永不原谅的道歉   曾经有一些良心未泯的小岛国人为那段黑暗的历史道歉,但小岛国官方的政府从未正面面对过,他们篡改历史,否认历史,掩盖历史。   在他们国民的认知中,那一场战役的结束不是战败,而是终战,所以他们没有输,不是战败国,还觉得是华夏不识好歹,战争哪有不死人的,他们国家一样死了很多人,他们也没有记恨到现在。   作为曾经征战过的国家,又因在战争中大肆敛财,成为亚洲第一个发达国家,即便是在全球的发达国家中,他们至今也名列在前,所以对于华夏,他们一直是鄙夷的,内心从来是高高在上看不起的。   尤其是每年华夏人来他们国家旅游的人数之多,小岛国人心里得意的很,这是他们作为一个发达国家的骄傲,面对华夏人,他们不管面上笑得再如何甜美礼貌,心里都是居高临下的俯视。   所以当小岛国首相要亲自前往华夏为曾经的历史道歉时,小岛国人无法接受,首相的行为打碎了国民的骄傲和自尊,这一道歉就将小岛国奉为英雄的存在列为了侵略犯。   更为重要的是,这一道歉,直接打碎了他们高高在上的骄傲,从此他们将为那段历史低华夏人一等,也为曾经先辈们的残忍,在国际上再也抬不起头。   小岛国的民众不理解为什么突然就要道歉,就要认下那样可怕又残忍的罪名,他们在街上游行,打砸,要首相下台,甚至还有人直接动手暗杀,觉得只要首相下台了,再换一个更厉害的上去,就肯定不会轻易对华夏低头。   民众在闹,小岛国的首相也很绝望,他能怎么办呢,他又不能对民众说,不道歉那就大家一起等死吧。   国际联合起来的剿兽团早已解散,各国修行者大部分都退缩回国了,有些重伤感染,现在还在小岛国的特殊医院里靠药物保命,修行者都这样了,那些感染的普通民众数量之多,让首相每天都眼前发黑。   他们不止一次请求华夏给他们疫苗,他们以为华夏的任善,一定不会看着小岛国普通百姓这样接连死亡,政治是政治,普通群众是普通群众,他们相信华夏不是那样一个铁石心肠的国家。   但没想到这次不管他们如何哀求,甚至愿意花钱购买,华夏永远都是一句抱歉,原材料稀缺,疫苗无法量产。   最终让他们不得不低头的原因是,蜚兽化妖了。   蜚兽本身就是妖兽,它有灵智,但力量不够无法化形。   就在前不久又一次的围剿中,蜚兽吞吐出大量的疫气,竟然当众化形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化妖,浓郁的黑气中,蜚兽的妖身褪去,露出白皙修长的腿脚,牛头化人,生出妖冶又绝美的面容。   亲眼看到妖兽化形的众人惊艳后更是满满的绝望,妖兽时期他们就已经难以对付了,如今彻底化妖,他们别说对付了,不被对方打死都是好的。   蜚也没想到,他竟然化形了,看着自己漂亮的手脚,蜚开心的恨不得手舞足蹈。   在他的记忆里,他们蜚兽一族的命运只有追杀,那时候一个城池也就数千上万人,还没将全部人感染,天师就来了,那些天师无法将他彻底杀死就将他削弱力量封印住,所以他们从来没有化形过。   看到其他的妖,各种兽类甚至一些死物都因人类投注了纯粹的情感而生灵化妖,偏偏他们蜚兽一族化形如此艰难。   没想到这次从封印里逃脱出来,他竟然就化形了,他喜欢这个新世界,喜欢这里随便一座城就有上百万上千万的人,感染的人多疫气漫天,他从中吸收的力量也就更多。   蜚化形后,只看了眼那些追杀他的人,然后化成一阵黑雾跑掉了,这个世界很大,他要去更多的地方散布疫气,区区几十上百万人感染就帮他化形了,要是将所有人类都感染,他恐怕为会成为当世第一神!   看着化妖的蜚失去了踪迹,再次意识到华夏的修士再不出手,他们小岛国真的就要完了,小岛国首相这才做出最终的决定,道歉求援。   至于之前反对道歉的一些官员也都闭嘴了,他们虽然已经将家人都转移到了国外,但如果这只妖不解决,疫病恐怕就要蔓延全球,到时候他们的家人也难以逃脱。   更何况道歉的是首相,承担一切的也是首相,跟他们关系不大,只要解决了这件事,国际形象总能靠时间慢慢扭转的。   江凛等人回国的时候,全球直播道歉定下的日子正在倒计时,蒋锋用胳膊戳了戳白知知:“剿灭蜚兽你去不去?”   白知知:“不去。”   当初他差点就抓到蜚兽了,但被他们国家的人赶走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还上赶着,给他尾巴他也不去。   蒋锋哦了一声,又问:“那有没有对付蜚兽的绝招?跟我们透漏透漏呗。”   白知知:“绝招?一巴掌拍死不就行了,还要什么绝招。”   蒋锋:“......”   好吧,是他不了解实力了。   知情人知道小岛国为什么道歉,不知情的别国民众根本不关心亚洲这些国家的情况,只是看个热闹而已,到了直播这天,关注的,看热闹的都找到了频道链接点了进去,一个发达国家给发展国家道歉,这种热闹他们还从未见过。   大礼堂里,两国人的神色紧绷,头发已经全白了的首相身形隐约有些佝偻,比起半年前,这人仿佛老了快二十岁,本就五十多岁的年纪,临到晚年还要顶着国家的命运承担如此大的压力,没直接一个心梗噶了都是他命硬。   无数媒体聚集在礼堂中,这些媒体来自世界各国,在两国最高掌权人相对而坐时,下方只有拍照声和各种灯光闪烁,整个大礼堂肃穆而安静。   华夏这边捧着一份文件走上台,快门声响的更密集了。   来人穿着一身中山装,看了眼小岛国的人,翻开文件,沉声开口。   “1894年11月,在我国旅顺......”   “1894年,在我国湾省......”   “1937年,在我国南京......”   “1939年,在我国海省......”   “1940年,......”   “1942年,......”   一年又一年的年份,时间,地点,被无辜屠杀的百姓人数,声声回荡在礼堂中。   当这段无数生命堆积,被鲜血浸泡的过往宣读完毕,华夏领导人站起身,小岛国首相深吸一口气也跟着站了起来。   在一面鲜红国旗展开的瞬间,礼堂后面红色的幕布被拉开,整个礼堂的墙上挂满了名牌,每一场屠杀都被记录在了上面,他们只能这样大致列一个名牌,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礼堂,装不下华夏三千五百万同胞。   小岛国首相,在无数名牌的包围下,在各国媒体人的注视下,对着手拿红旗的华夏领导人双腿跪地。   咔地一声,这张照片将永远留存。   观看直播的外国友人有些震惊,他们并不知道屠杀,看着实时翻译才知道,原来那样一个小岛国,竟然干出了几千万屠杀的事,就连世界闻名的老希都没小岛国杀的多。   难怪华夏这样恨呢,战争死伤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这种反人道的屠杀。   观看直播的华夏网友哭的眼睛都肿了,这些数字的背后,都是他们的祖辈,弹幕更是前所未有的统一,都在刷不原谅,永不原谅。   “跪一跪就想得到原谅,怎么可能呢,除非他们炸了那些供奉神社。”   “炸了神社也不原谅,这些生来就低贱不知道什么叫尊严的种族,他们的道歉没有任何价值。”   “我就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们会无缘无故道歉?”   “还能为什么,为疫苗呗,再不打疫苗,他们就要因传染病亡国了。”   “能不给疫苗吗,亡国才是他们该有的下场。”   “唉,话也不能这样说,百姓是无辜的啊。”   “无辜的那个,滚!”   活着享受着和平的他们,永远无法代替先辈们原谅那段黑暗的过往。   白知知也在大礼堂的后堂,小岛国愿意道歉的根本原因是想求助华夏修士帮他们消灭妖兽,所以局长就带着江凛和几个队长来了,等道歉完,他们就要去小岛国灭妖了,白知知自然也跟着来看热闹。   当小岛国首相跪下的瞬间,一股轻风从窗外吹进来,白知知偏头往外看,天上的云层被风吹开,露出湛蓝的天空,干净又明亮。   一道道金光在他眼眸里流转,天地间寻常人看不见的气场在他眼中显露,那些气流转于天地间,又消散于天地间。   这就是气运啊,气不灭,运不亡。   再回头去看那个小岛国的首相,白知知摇了摇头,一股黑气缠身,离死不远了。   顶着国民罪人名头的首相返回小岛国后,刚下飞机都还没离开机场就被人射杀了,一枪直中眉心。   他知道这一趟回国自己不会有好结果,但能活着谁又想死,他给自己预设最好的结局是下台换人,没想到发生的果然是最差的。   倒地的那一瞬间,他心里是充满恨的,他们国家的血脉里果然带着忘恩负义基因吧,他背负了一切,为的是让更多的民众能活下去,结果这些人却这样要了他的命。   首相虽然死了,但这些跟华夏没关系,全球直播的道歉已经结束了,谈好的除妖条件也不能更改,能量场,华夏修士高昂的出行费用,一样都不能少。   在江凛等人准备出行事宜时,白知知从管理局得知蜚已经化形了,顿时有点惊讶,蜚兽都能化形,这真是个神奇的世界。 [126]第 126 章:你们太高估自己了   白知知说不管蜚兽,但没说不去凑热闹,化形的蜚兽,别说他了,就是他爹娘估计都没见过,这不得去看看,等蜚兽被灭了就没了,不看多遗憾。   就是他要是想要跟着去看热闹,要么自己飞在天上悄摸摸地去,要么跟着管理局走正常流程。   自从来了现代,他还没走过这种正常流程,之前在天上飞的时候也偶遇过大飞机,他还挺好奇坐在飞机里是个什么感觉。   结果跟着人一上去白知知就后悔了:“这要怎么坐啊?”   就这么大点地,却要坐那么多人,密密麻麻的都是椅子,座位也小,坐下去人都转不开身,这也太憋闷了。   看白知知转身就想走,走在他身后的江凛一把将人拦住,把人转了个身往座位上送:“都上来了,感受一下普通人的正常出行,就当是体验新奇了,而且时间也不久,两三个小时就到了,我们坐的是比较宽松的头等舱,你看看里面还有经济舱,更小。”   白知知满脸嫌弃:“你们不是学会了御剑飞行吗?为什么不自己飞呢?”   还要被这种大铁疙瘩给束缚住。   江凛:“就算是学会也只能低空飞行,修为不够,飞太高抵挡不住上层的寒气,有可能会被冻死。”   白知知看了他一眼,不等他开口,江凛笑着道:“是,我们人族真没用,这点寒气都挡不住。”   白知知哼哼:“你知道就好。”   白知知以为人都坐好了之后就能动了,没想到坐好半天大铁疙瘩还没动,等得他都快睡着了才开始滑行,滑行又滑了好久才慢慢升空起飞。   虽然又慢又琐碎,但有一点好的是,这上面有网,他自己飞在天上的时候都没网,两三个小时,打几盘游戏就过去了。   拿出手机,还没进入游戏,白知知一眼就看到头条新闻,小岛国首相被枪击身亡。   他之前就看到那人满身的黑气离死不远,没想到死的这么快。   看到凶手在逃几个字时,白知知有些惊讶:“凶手是普通人还是修行者?死掉的那个应该是他们国家很重要的人吧,这样被人杀死,凶手都没抓到?”   那这个国家也太漏洞了吧。   江凛:“真正的凶手不可能抓到,就算抓到行凶的,他也不过是被人安排的,小岛国的政客不可能让一个对华夏当众道歉的首相活着回国的,就算我们这边极力保障了他的安全,但回到了他自己的国家,我们就无能为力了,所以他一下飞机,都还没走出机场就被杀了。”   江凛没有说的太详细,但只是简单一句话白知知也懂了,两国有世仇,他们需要华夏的修士抓疫兽,所以这个谦必须要有一个人道,但道歉的人却不能再活着。   只要道歉的人死了,那个国家的民愤民怨也就随着他的死亡而消散了,余下的情绪便不会再牵扯到其他与之利益相关的人,甚至他们还能再竞选出一个新的领导人。   还能更无耻一点,他们还能自欺欺人不认账,道歉的人死了就相当于没道歉,不管国际上怎么看,只要他们自己不承认就行了。   稍微一过脑子,这些事很容易就分析出来了,白知知忍不住摇头,果然只要脸皮厚就无敌了,玩政治的心都是黑的。   还好他们青丘自成一界以狐为尊,就算对上他族,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干什么都光明正大堂堂正正,不然他真怕以后他姐姐继位了,心黑不过别的妖族。   把万器谷整个黑掉,抢了他们镇宗之宝,又几乎快要搬空他们材料库还能全身而退的白九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惜枫闻声看过去。   一身劲装的白九霜揉了揉鼻子:“知知应该收到了我给他送的礼物了吧。”   惜枫:“我收到北杉的回信,小殿下收到了,不过陛下并未将狐尾交给小殿下,这事都没让小殿下知道。”   白九霜:“娘这么做估计是怕知知伤心,前不久知知才跟着爹娘出去玩了一圈,心情应该正好,过几日我再跟他联系联系。”   惜枫:“我们已经走出万器谷的范围了,接下来去哪儿?”   白九霜早有目标:“去落影城。”   落影城,天族地界的第一大城,据说供着一只坤冥灵鱼,能让落影城整个笼罩在祥云灵气中,也是这些灵气蕴养出落影城遍布的灵脉宝材。   万器谷的四方神鼎被她抢回去了,这个天族城池的坤冥灵鱼也可以去瞄一瞄。   万一得手了呢。   近三小时的飞行,加上前前后后耽误的时间,等白知知跟着管理局团队到小岛国的时候,大半个早上都过去了,这要是他自己去,半小时不到就能到地,人族的交通工具真的是太慢了。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朝江凛道:“你从那个蝙蝠精手里弄到的火髓石再给我两颗,我借一个飞船给你们用百年,怎么样,超级划算,一架飞船一天的时间就能绕着你们这个小星球飞一圈,到小岛国这点距离半小时就能搞定。”   江凛:“飞船?哪种飞船?UFO?”   白知知:“什么是欧?”   江凛翻找出图片递给他看,白知知顿时嫌弃:“长这么扁这么丑,人在里面能舒服吗。”   说着从储物器里掏出一架飞舟,舰型模样,虽然只有掌心大,但也能看出细节精良,没有风帆,但在船尾处的船身上似乎镶嵌着几根颜色艳丽的羽毛,是这个木色飞船上唯一鲜亮的颜色。   江凛看得仔细,问道:“这个能装载多少人,需要多少灵力催动?它靠什么飞行?”   如果是靠他们用灵力催动飞行,就目前他们华夏修行界的能力,要是消耗太多,可能不太容易办到。   白知知指了指船尾的羽毛:“这是凤凰毛,只需要灵力激发,凤凰毛上自带飞行之力,不需要你们消耗多大力气,至于人,装个几万人应该可以吧。”   白知知说的几万人是至少每人都能有个房间休息的几万人,要是按照他们这里这种铁疙瘩的装人模式,装个一二十万都没问题。   这种飞舟在青丘也算是好东西了,毕竟是大型的飞行器,不过青丘地界在三界来说不算大,又都是妖族,就算不想自己飞,买个飞行灵兽又或是小型飞车都很方便,倒是用不太上这种大型的飞行器。   这种东西在青丘更多的用途是开店,很多酒楼灵宝阁各种夜色场所,会直接在飞舟上开设,悬停在半空中。   他手里的这个是跟青丘一个纨绔打赌赢来的,小小一只狼妖,看上了他手里的敛息九莲环,这可是上品仙器,家里没点底蕴的别说上品了,就连仙器都未必能有一件。   那家伙看他身边的北杉长得眉清目秀,身上的气息也温和不霸道,竟然点着北杉去比武。   北杉堂堂狐族白玉侍卫,八尾灵狐,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区区狼族。   结果那家伙霸道惯了,输了不认账,不肯愿赌服输,最后又被揍了一顿,不止把飞舟输给了他,身上的储物器也都当赔礼了。   但他平时只在青丘,如果出行他也有青丘狐族自己的飞舟,这玩意儿一直放在他储物器里都没用过。   如果租用百年换两块火髓石,这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江凛:“这事比较大,涉及的方面也比较多,不是我能做主的,等我跟局长说说再回复你。”   要是租用到飞舟,肯定是要拿出来用的,这一拿出来,影响的只怕是整个世界。   白知知:“行吧,你们商量好了再说,这个上面还有武器呢,随便放一灵炮,炸掉一个小岛国也不过是眨眼的事。”   江凛:“……”这么重要的事,应该放在第一句就说啊。   这个火髓石,必须得换了。   经过漫长的停靠,总算是可以从铁疙瘩里面出来了,一踏出机舱,白知知就闻到了空气中那股疫兽特有的酸腐味,而他脚下的大地更是蔓延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这片大地想要重新干净起来,只怕不是那么容易。   机场里面虽然人少,但到处都干干净净看着还行,一出机场,整个城市都可以用荒凉来形容。   空荡的街道,各种关闭的店铺,以前人流如织的马路上都变得起来。   走在白知知他们身后的陈云礼小声朝望夏道:“我们上次来也就两年前吧,那时候还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买什么都要排队,现在竟然变成这样了,蜚兽闹了这么一场下来,他们国家的经济还不知道要倒退多少年。”   白知知闻声回头:“经济倒退?他们这国运倒退只怕都要顶不住了。”   蒋锋有些惊讶:“知知,你们妖族能看到一国的气运?”   白知知:“看不到,怎么可能看到那种东西,但这片大地已经被疫气污染了,想要净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疫兽虽然能消灭,但疫兽带来的伤害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抹平的,即便现在的人类掌握各种便利的科技,但土地的污染除非遍地种满土灵晶,或者用其他的灵物蕴养,想要靠土地自己更新换代,那就只能等时间慢慢来了。   土地不丰,人丁不旺,人族的寿命短,不修行的人都活不到百年,土地还没养回来,人都已经没了。   稍微懂点行的都知道小岛国因为一只蜚兽而国运大损,但他们自己不觉得,他们对自己的国家充满了信任感,只要消灭蜚兽这个大疫的源头,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重临巅峰。   经过几次跟蜚兽交手,他们对蜚兽的实力多少有点了解,对于上面竟然不惜在国际上跟华夏道歉也要求他们出手这一点,小岛国的阴阳师们很是不能理解。   对他们来说,华夏的传承是断代的,不像他们,一直传承至今,华夏的修士虽然有个别的强者,但整体来说远不如他们。   就连米国的异能者都没能解决疫兽,华夏的修士又能怎么样呢。   因此当双方会面,小岛国的几个大阴阳师面色淡淡,尽管没有表现出来,但隐藏在平淡面色下的不屑,以修士的敏锐自然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不等那些人开口,江凛看了他们一眼:“诸位的神色似乎在表达不满,你们如果不欢迎,我们也不是非要多这个事。”   九菊一派的负责人昌久怜一忙道:“没有的事!我们十分欢迎并且感谢诸位能来帮助我们度过此次难关!”   江凛目光在他身后那群人身上扫了一眼没有吭声。   几个九菊派的几人在昌久怜一警告的眼神中越发收敛,腰都弯成九十度了,一叠声的道歉加感谢,就差跪地叩头了。   看着他们大冬天的都要急冒汗了,江凛这才开口:“把你们掌握到的情况说说吧。”   听到他开口,昌久怜一才松了口气,作为不止一次跟华夏修士交手过的人,他对华夏修士了解更多,尤其是在众国修行者围剿蜚兽最终伤亡惨重后,华夏修士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他真担心这些人一个生气掉头就走,那他就成了国民罪人了,毕竟这几人可是前任首相用道歉和生命求来的。   得了江凛的询问,昌久怜一赶紧把所有掌握到的蜚兽信息都分享了出来,现在可不是掖着藏着的时候,早一天把蜚兽解决,他们国家的百姓才能得到解救。   昌久怜一:“前期我们还能根据实时监控追踪到蜚兽,但自从蜚兽化形后,他的行踪就飘忽不定起来,但根据我们的观察,他喜欢人多的地方,前后也出现在了好几个大都市,最后一次我们查到的行踪是他再都和市出现过。”   昌久怜一说着,又将好几次围剿蜚兽的过程仔细说了一遍,主要是告知这些华夏修士蜚兽的强大,尤其是化妖后实力更是强了好几倍。   不过他们也不算差,好几次都差点抓到蜚兽了,就是可惜蜚兽的力量来源于疫气,他现在只在城市里游走,只要有人生病,他就能从那些人身上获得力量,因此最后都被蜚兽险胜。   听到昌久怜一的话,已经无聊到打哈欠的白知知不客气地笑了一声:“险胜?这话你们可真好意思说。”   这些人虽然是小岛国的人,但中文说的还挺流畅,白知知都能听懂,因此越发觉得好笑。   听着他毫不掩饰的嘲笑之意,昌久怜一还好,他身后的几个大阴阳师忍着脾气道:“你并未见过我们如何围剿蜚兽,也没有跟蜚兽真正交过手,在不了解我们的实力下这样嘲笑我们,是不是有些偏见自大了。”   白知知看向说话的那人:“蜚兽只是在逗着你们玩,他真要动手你们早没命了。”   昌久怜一按压住他身后的阴阳师,看向白知知:“这位修士似乎对蜚兽十分了解。”   白知知摇头:“不了解,但人家都快站你们面前了你们都没发现,这样的实力差距之下你们说他是险胜,要不是他听不懂你们说话,大概早把你们脑子给打出来了。”   几个阴阳师脸色一变:“蜚兽在这里?!”   白知知指了指窗外,朝着离他们不远处的另一栋大楼轻摆了一下手。   众人顺着他的指引看出去,就在对面大楼的楼顶站着一个长发飘飘的俊美男人,男人身态修长,容色绝艳妖异,看着屋内众人的目光带着玩味的笑。   见到白知知抬手跟他打招呼,蜚还露出一抹笑来抬手回应。   几个阴阳师本就不好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他们之前以为双方虽然实力有点差距,但差距不大,合众人之力总能将那只妖解决掉。   结果人家就站在他们不远处他们都没发现,这还要怎么打。   蜚看着那一屋子的人,其中还有那天实力不详的妖,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又要被封印了,他只是想要自由玩乐,怎么就那么难呢,天道可真不公啊。 [127]第 127 章:这一场戏酣畅淋漓   看到蜚兽在对面,岛国的阴阳师生怕对方跑了,赶忙追了出去,江凛往蒋锋等人的方向看了眼,几人朝他点了点头,表示都做好了准备。   他们练了那么久的伏妖阵,也不知道对上蜚兽能有几成胜算。   以前蜚专门遛着这些阴阳师们玩,毕竟从小到大都是他被人追,现在总算是遇到更好欺负的,可不得感受感受追人的乐趣。   结果现在这群华夏修士来了,尽管除了那只妖之外,其他的人还没交上手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但从小被追杀被封印让蜚对他们有了心理阴影,见到这些人下意识就想跑。   对方自己送上了门,江凛怎么可能让他跑了,尽早解决事情他们也好早点回家,虽然出来的时候都吃了防护的丹药,不会沾染上这里的疫气,可凡事就怕个万一,拖久了只会对蜚兽更有利。   于是在蜚兽转身就跑的瞬间,一柄散发着森冷寒意的利剑咻地一下挡住了他的去路。   蜚兽回头,目光越过跑在最前面的那群阴阳师,直直跟江凛对上了。   他没见过这人,但他直觉除了后面溜溜达达跟出来的大妖,这人是最难对付的,要问他为什么有这种直觉,蜚只能说因为这人比其他人都长得好看,根据他这么多年被追杀的经验,人族的修为越强,长得就越好看。   就跟妖一样,化形越漂亮,根脚就越强大。   这么一想,蜚兽扭了个头,看向一旁大楼反射的玻璃,他化形也好看,虽然比大妖差了点,但比人族强,果然他们蜚兽一族也是很强大的,满意。   看到蜚兽的样子,白知知没忍住笑了一声,朝他传音道:【还不跑?被追到就要死掉了哦。】   蜚抬头看向白知知:【我们蜚是死不掉的,除非万物消亡,你们只能封印我,但灭不掉我,等再过个百年千年,我还是能出来。】   他最大的执念就是化形,他们蜚兽一族历史上就没有化形成功的。   最开始他们诞生的时代,神族妖族多如繁星,即便是那时的人族,也强大到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而他们蜚只是众多妖兽中非常不起眼的存在。   后来神族另外开辟了天地,与人族分离,他们这些弱小的妖兽被留在了人族的地界,人族变弱了,可是数量太少了,又零星分布得太远,他们蜚兽一族想要靠着吸食人族的疫气成长太难了。   那时一个城池能有十来万人就很了不得了。   吸食不到疫气,自身实力就无法增强,他才会一直被追杀被封印,无法化形。   没想到几千年后人类繁衍出这么多的人,就这么一点小地方的人都让他化形了,这一趟人间他算是赚够了。   白知知:【你的执念是化形,如今做到了,天道不劈你,我们也不一定要封印你。】   正在拼命吸收四周疫气来为等下战斗做准备的蜚兽顿住了:【什么意思?你们会放了我?】   白知知:【放掉你当然不可能,但你已经化形了,就不需要再吸食过多的疫气来提升自身,只要你控制住自己不往外散播疫病,人间也不是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蜚兽听得有些糊涂,眼神都茫然了几分。   白知知看他这一脸没文化的表情,无奈道:【给你两个选择,打一场,最后你被封印掉,或者假装打一场,跟我们走,让这些人族想办法为你以后做好安排。】   虽然白知知不知道为什么蜚兽都造成生灵涂炭了,却能顺利化形还没被雷劈,但天道都容忍的存在,他觉得没必要赶尽杀绝。   他也在这边查了一下关于蜚兽的资料,的确很惨,生来就注定带来无尽的灾难。   明明什么事都没做,只因为存在就被人人喊打,这么多年下来没有黑化到想要灭世仇恨世间的一切,都是蜚的心性强大了。   如果天道不容,白知知也不会多事,世界都有各自的法则,他的天命又不是除魔卫道。   既然天道都没劈雷下来,能捞一把就捞一把,妖族化形不易,真无法容忍,这些人族也会想办法解决。   蜚在权衡利弊,大概是被封印久了,脑子有些转不开,一件事他需要想半天,虽然他脑子不够用,但利弊方面他还是会对比的。   这些人族如何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无法从这个大妖手里逃掉,他跟对方根本就不是一个实力,也就是说,如果大妖出手,他今天肯定是跑不掉。   既然结果已知,那还考虑什么呢,蜚连忙道:【我跟你们走,你们真不封印我?】   白知知:【这还要看你身上的疫气是否可以控制。】   蜚:【这有什么不能的,我自己就能控制,但是我能控制不外泄,可如果不吸食疫气,我还是会虚弱的。】   他们可以控制不让人染病,但是人不染病,他们就无法从人身上得到疫气的力量,时间久了他们还是会虚弱,就算不消亡,也会因为虚弱而沉睡,等到哪天爆发大疫病,气息才会将他唤醒。   白知知:【这种事交给人族去想办法就行了,他们人多,总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蜚:【那我要怎么做?】   白知知:【假装打一架,你打输,被他们抓走,我会跟他们说做做样子,不会真把你打死。】   跟蜚交流完,白知知转头传音告诉江凛他们已经谈好。   本来他来只是看看化形的蜚长什么样,上次他来抓蜚被赶走,他就打定主意不管这些不识好歹的人族死活。   但这次再来,看到大地的荒凉死气,还有这里人族仅剩一些苟延残喘的运势,加上事情也过去了一段时间,他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就这么着吧,他也没出力,动动嘴皮子的事,就当是救妖了。   白知知跟蜚交流不过是片刻的事,原本用灵剑挡住了蜚的去路后,众人准备结阵,收到白知知的传音,江凛立刻朝着蒋锋等人示意了一个眼神。   众人都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意思,虽然他们不明白这样对付蜚兽的危急时刻,为什么不使出全力只用做做样子,但他们并不会反驳江凛私自做出行动。   灵剑激发出来的灵力打过来的时候,蜚就感受到这只是虚有其表的空架子,看着招式狠厉,但内里并没有夺命杀机,确定大妖跟这群人族沟通好了,蜚也不躲了,转身迎战了上去。   这次剿蜚,管理局派来了四名队长,江凛,蒋锋,陈云礼和望夏。   江凛修为最高,负责统筹,蒋锋跟江凛一样是剑修,攻击力也很强,陈云礼擅长阵法,伏妖阵属她练的最熟练,随时可以配合着变换阵型,望夏则一手长鞭化灵可打出最强牢笼辅助,虽然就四人,却个个都是精英。   当然让管理局彻底放心就派他们四人来的更深原因是,副局长宋丞听说白知知也想跟着凑个热闹,于是暗中许了他不少好处,只要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捞他们一把,蜚兽可以不用管,他们四个的命尽量活着带回来。   只是宋丞也没想到,这一趟被白知知三言两语给化解掉了所有危险。   打虽然是假打,但架势足得很,各种武器齐发,灵光闪烁气势逼人。   几个阴阳师怕华夏的修士拿不下蜚兽,也倾尽全力出手,结果就是落在他们身上的攻击都是实打实的,招招见血。   小岛国的阴阳师被打的心生惧意,那些割裂在身上的伤口都冒着黑气,再看华夏那边的修士,一个个身形灵活,对方的杀招还没打到跟前来,就以极快的速度闪身避开不说,还能同时发出攻击。   在差不多彻底停摆的商业街上,一群人打得毫不遮掩,完全不在乎这样异常的场景会不会被人看到,一心只想拿下蜚兽。   也是因为双方出手毫无顾忌,强大的剑气横扫,灵鞭抽打,灵力对击之下,道路建筑就跟奥特曼跟怪兽对打时一样,倒得倒,塌得塌,轰隆声震天,烟尘四起,但双方激斗得厉害,谁也顾不上别的。   站在后方的白知知看着前面这死动静,忍不住嘴角抽抽,要不是他确定自己表达到位了,他们跟蜚兽也确实在假打,这阵势谁看了不说一句激烈,前有沉船后有熏草,在作假这一块,他们真的是无人能及啊。   一阵激战后,蜚似乎意识到这群人不好对付,转身就想跑,华夏的几名修士立刻联手结阵,巨大的灵阵圈住了蜚的去路,天上阴云聚集,云层里翻涌着雷弧,在几人的召唤下,一道又一道劈打了下来。   蜚身上缠绕的黑气被雷力击散,身上的伤痕也一道道增多,黑色的血滴落的瞬间甚至腐蚀了地面。   阴阳师看着华夏修士的实力,震惊到回不过神,他们竟然强大到有能力不靠符纸直接召唤天雷,他们国家的修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昌久怜一看到蜚兽不敌,激动到浑身发抖,这个害得他们国家如此凄惨的妖兽终于要被解决了。   最后一道雷击落下,蜚终于倒下了,浑身的黑气几乎散尽,脸色惨白,嘴角染着黑血,看着他们眼神充满了憎恨。   江凛丢出一道红绳,红绳飞到蜚的旁边后缠绕在了他的手腕上,红光一闪,就镇压住了蜚身上的力量。   蒋锋和陈云礼连忙跑过去,往蜚的身上贴上了符纸,两人虽然有些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蜚配合他们打了一场又乖乖被他们捆绑住了,总归是个好结局。   就是他们练了那么久的伏妖阵都没使出来,也不知道伏妖阵的威力究竟如何,有点可惜。   感受到一股寒意袭身,蜚下意识抖了抖,怎么架都打完了,那股危险的感觉还没散去呢。   看着就这样被抓到的蜚兽,昌久怜一刚要开口,江凛便道:“蜚兽不灭,只能封印,这只蜚兽曾经就是被封印在海底,前不久你国的地震导致海底的封印大阵损坏才被他逃脱,现在蜚兽已经被抓到了,我们会把他带回华夏,以山川之势镇压,不这样镇压,早晚还会被他逃脱掉。”   昌久怜一本来想把蜚扣住,这可是化妖的妖兽,而且疫病说穿了就是细菌,他们国家有全世界最强的细菌实验院校,蜚兽如果被留下,一定能价值更大化。   但是他们也不能保证自己有能力困住蜚兽,现在蜚兽被打败了暂时被压制了,但他们国家生病的人太多了,死亡在蔓延,蜚兽要是再次吸收那些病气死气又强大起来了怎么办。   几番犹豫后,昌久怜一朝着他们鞠了一躬:“辛苦诸位了,十分感谢你们的倾力相助,我代表我国人民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江凛:“事不宜迟,你们这里遍布疫气,蜚兽随时能吸收疫气再次变强,我们就直接回国了,后续事宜你们可以与我国外交部联系。”   他们来都是坐包机来的,回去也随时都能回,上面给他们单独空出了一条随时可以走的航线,未免夜长梦多,江凛直接带人返回。   直到重新登上飞机,白知知看到那些人还在朝着他们鞠躬送别,起初的不屑似乎都没了,只剩真诚感谢:“他们好像真的很感谢你们救命。”   蒋锋笑着招呼他往机舱里走:“他们国家就是这样,你对他和善,他只会蹬鼻子上脸,你对他强硬,他反而会客客气气把姿态放更低,说好听点是慕强,实际上就是一群没有感恩心的白眼狼。”   白知知对他们国家的人没兴趣,见到老老实实捆绑着双手的蜚,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安排他?”   蜚闻声抬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白知知,一脸你该不会诓骗我的惶恐。   江凛:“你既然说了他好好配合我们就尽量以礼相待,自然不会让你言而无信,先带他回管理局再做安排。”   蜚顿时松了口气,没有骗他就好。   管理局没想到他们速度这么快,早上去下午就回了,还顺利带回了蜚,蜚的后续如何安排,这事还要慢慢商量。   疫病的源头被解决了,小岛国的传染病也逐渐得到了控制,虽然因为原材料有限依旧没有特效药,但病情不再加重就是好的开始。   上面不能对民众说疫病的源头是妖兽,是华夏的帮助才解决了妖兽,但什么都不说直接掩盖掉了华夏修士在里面的出力也不行。   毕竟两国国情看似平和实际上有着上百年难以化解的矛盾,有心人想要趁此机会好好跟华夏亲近,与强大的邻国交好总不会有什么坏处,于是对外宣称,华夏有几位国宝级传染病学大佬来访交流,特效药已经初见成效。   新闻上更是见天播放华夏对他们各方面的帮助,让他们快要瘫死不动的经济慢慢有了复苏的苗头。   大部分民众都是跟着国家政府走的,上面释放出什么信号,他们就会得到什么信息,除了部分比较极端固执的,大部分的民众的确是心生感谢,一时间两国来往都密切不少。   也是因为这样,网上这段时间关于小岛国各种消息都多了些,以至于不怎么关注网上新闻的白知知都再次看到了让他无语的事。   继没能成功的神像之后,小岛国要为妖兽蜚建造一座神社,想要通过供奉蜚の神社来保佑国民今后健康远离疫病。   白知知看着这个新闻再次震撼了,人族的脑回路,果然跟他们妖族有鸿沟。 [128]第 128 章:谁偷了他的珍珠   管理局修炼场的台阶上,四妖排排坐看着场内人族的修士正在学习御剑飞行,整个修炼场都被布置了阵法,就是怕附近高楼上的人看到了一群人站在剑上不科学的一幕。   白知知舔着冰淇淋评价:“其实他们也可以用扫帚的,骑着扫帚飞还挺酷。”   祸斗嫌弃摇头:“你被那些电视剧给荼毒了吧,骑着扫帚多丢人,难登大雅之堂,遇到敌对直接拿着扫帚抽人酷还是抽出灵剑砍人酷?”   饕餮:“没用的人族,自己飞不起来只能借用工具。”   白知知看他:“秘境里的水灵晶你都挖完了?”   饕餮:“就那么点分分钟就搞定了,连鱼我都给他们抓完了。”   白知知:“抓鱼有什么用?那些人又不能吃。”   饕餮:“我听他们说是从里面提取什么神经类物质炼药,不知道,反正那些人族连一株草都当个宝。”   祸斗:“那处秘境被掏空了水灵晶,岂不是支撑不了多久?”   饕餮:“大概吧,他们现在正在挖金山。”   祸斗突然宣布道:“过几日我就不在这里了。”   另外三妖转头看他:“不在这里?要去哪里?回山里睡大觉去?”   虽然被姓白的奴役,还被这些人族当矿工用,但饕餮还是挺喜欢人间的,比自己在秘境里待着要热闹多了,他才不愿意回山里去。   而且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山里,到处都是人,除非自己开辟一处人类无法踏足的地方,不然根本就不会有清净之地。   祸斗:“不是,人族聘用我做他们的老师,教授他们火系灵根的修士御火术,到时候他们会给我安排住处给我发工资,我以后就能自由在外面行走了。”   饕餮怒吼道:“我都给他们去挖矿了,他们怎么没给我自由的权限!”   白知知揉了揉耳朵:“你嚷什么嚷,你好歹能自由在管理局到处游荡,还能跟着一起去秘境,新来的这个才更没自由。”   饕餮和祸斗齐齐转头看向新来的。   蜚朝着他们露出一抹傻里傻气的笑容。   凡事就怕对比,这一对比,饕餮瞬间好受多了,人族对他还算信任,毕竟他从未吃过人,也算是能克制自己,但对这个散布疫气的蜚,他现在的活动范围只有巴掌点大。   祸斗也很稀奇,连蜚都化形了,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究竟怎么了,总不至于神魔都即将复苏吧,那这世界才是要乱套了。   蜚:“他们跟我谈过,说是会分析我散发出来的疫气病菌,专门为我培养,让我能有进食的东西不至于虚弱,不过我得跟他们配合。”   白知知:“配合什么?”   蜚的神色有些茫然:“不知道,说是需要我偶尔释放一点疫气源给他们研究。”   他也不懂人类研究这些干什么,很早之前人人避之不及的东西,现在的人竟然要研究,搞不懂。   白知知:“那你就配合吧,只要你表现好,很快也能跟祸斗一样自由的,你乖乖的,别学饕餮当刺头,他就是太刺头了,那些人族才不放心给他自由。”   饕餮再次怒了,脑袋上的毛都炸起来了:“我怎么就刺头了,我还给他们挖矿了呢!”   白知知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你们玩着吧,我回去了。”   看着他大摇大摆走出管理局大门,除了即将自由的祸斗,另外两妖都很羡慕。   蜚有些不解:“为什么他能自由不受约束?”   论危险程度,这个实力不详的家伙才是最不安定的吧。   饕餮咬牙切齿:“因为他不要脸!”隐藏实力伪装成普通狐狸,还跟人族做各种交易把自己包装得善良无害把人族哄骗得团团转,臭不要脸!   祸斗:“因为他比我们都更像个人。”   蜚:“……”这话听着好像也不是什么好话。   隔了一段时间再次回到小院,白知知竟然有了一丝半点回到自己小窝的安心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是他第一个落脚的地方,地段好,有吃有喝还有人妥帖伺候,白知知是完全没想过挪窝的事。   他没想过,小院里的人好像也没这个想法,一见到他回来就欢喜迎了上来。   院子里生着火炉子,炉子上还架着铁网烤盘,烤盘上正烤着两个红薯和一堆小板栗,外面正下着雪,小院里也没有设阵法,白雪覆盖住了小院的大树和绿植,毕叔和高叔正围坐在火炉前慢慢饮着茶。   冰天雪地里的热气腾腾,是白知知从未感受过的,青丘虽然也有季节分明之地,但王宫所在的城都永远都是春意盎然,这种雪景中饮茶还是挺少见的。   他一来,岳稚欢就把暖手宝往他手里一放,拉着他坐下,朝他比划道:【红薯快好了,你想不想吃烤橙子?刚刚研究院那边送来了一箱橙子。】   一般管理局研究院送来的东西都不会是一般的东西,无论是水果还是蔬菜肉类,都是带着灵气的,他们家的修士多,吃喝方面一直都是大家一起,所以每个月的福利都会集中一起送来,量也不算少了。   自从白知知种了葡萄,还给了他们一个白玉露瓶,能自己生出灵水,家中的菜地就没断过灵蔬灵果,就是哥哥他们这段时间太忙了,前不久才从落霞村的能量场里回来,都没吃到几次好东西。   高叔和毕叔倒是天天吃,灵气丰盛的食物吃多了,虽然修为没有多少提升,毕竟天赋有限,但身体却养好了不少,人都看着年轻了一些。   不等岳稚欢忙活,白知知朝她招了招手,然后取出一个箱子递给她:“你自己找人去穿孔,然后用这些珍珠穿个帘子挂屋里。”   箱子一打开,众人直接被里面大大小小的珍珠闪瞎了眼。   毕叔轻嘶一声:“知知你又去海底打劫了?”   白知知:“什么打劫,这是他们的孝敬。”   也不知道那些海族精有了化形丹之后,要用多久才能化形,听说他们从海域离开之后,米国又去了几艘大船,他们觉得下面一定还有东西,那么深的海域,既然能出几块灵石,证明里面还有更多。   于是他们的国家拨了一大笔款项,想要打出一个通道来亲自下去查看一下。   当然这个钱也不是米国自己出,是所有有这个意向的国家合资,听说还问华夏要不要合作这个项目,但江凛已经告诉管理局下面什么都没有,他们这边当然不会浪费人力物力,于是婉拒了。   白知知不知道靠着人族的科技能不能把那么深的海底打出一个通道来,他只知道就算打出了通道,结果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一无所获。   岳稚欢没有拒绝这一箱珍珠,因为她知道拒绝也没用,这已经不是知知给的第一箱了,几乎每次去海里,知知总要带回一箱珍珠,多到小院里除了已经拿出去定制成珠宝首饰的那些,库存都还有两箱之多。   既然知知说想要个珍珠帘子,那就做吧,成箱的珍珠堆放着也只是明珠蒙尘,不如做出来挂着,每天看着这么漂亮的大珍珠心情都是美好的。   说起来他们这边的巷子还挺藏龙卧虎的,住在巷尾有一家珠宝手艺的老师傅。   在早前科技仪器还不普遍的时候,他们家就是皇庭御用的珍宝师,雕玉凿翡,磨金镶珠,实打实手工技艺,做出来的首饰精美华贵,普通的料子都能靠着手艺添色三分。   之前知知拿回来的珍珠岳稚欢就是送到那家老师傅手里定制成各种耳环项链胸针等物,做的相当漂亮,这会儿又拿回一箱,岳稚欢专门挑了一箱珍珠抱过去,想要让老师傅帮忙钻孔。   珍珠这种东西不是完整一体的,有表皮有内核,手艺不行的很容易打孔给打废了。   一般的珍珠废了也就废了,人工养殖的虽然有点价值,但废了也不可惜,但知知拿回来的这些全都是深海纯天然,还被海底精怪们特地挑选出各种珠光璀璨又圆又大的,这要是废掉一颗,知知无所谓,她都要心疼死。   所以必须找手工技艺最好的来,好东西可不能随便糟蹋了。   那位老师傅早就财富自由了,这一手技艺也传了好几个徒子徒孙,她那些徒子徒孙,开公司的开公司,卖黄金的卖黄金,还有几个做了珠宝源头的供应商,都是不缺钱的。   之前会愿意帮岳稚欢做首饰,也是见猎心喜,跟各种珠宝打了一辈子交道,看到绝顶好货,谁能忍住手痒不亲自去打磨一个。   见岳稚欢又抱来一整箱,章大师差点脸色抽搐了,她知道住前面那么大一个院子的肯定不会是普通人,但这家人是不是也太不普通了一点,一颗都恨不得要用保险箱存放的深海大珍珠,人家直接论箱装。   也不是第一次来,岳稚欢拿出早就写好的东西递给章大师,表示这些珍珠想要全部打孔,准备在家里做一排珠帘。   章大师这下真没忍住抽了抽,暴殄天物啊,这么好的东西就做个珠帘挂着?要知道随便做点头饰项链,一串几十上百万都算少的。   看着珠光氤氲到仿佛笼罩上了一层雾气的珍珠,章大师忍不住道:“就做珠帘?这些东西若是做成饰品,都是可以当传家宝的好东西。”   岳稚欢连忙拿出手机打字:【是的大师,就打孔做珠帘,珍珠的主人说想要在家里挂一层珠帘,我怕这么好的东西拿去外面给人打废了,麻烦大师了。】   章大师只好道:“行吧。”   说着招来小徒孙让他当面清点一下,她自身的口碑就是招牌,断不会做出私自昧下亦或是以次充好的替换之事,但前期的交接工作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次的事情简单,章大师也是怕不懂行的人乱来坏了好东西,才接下这一箱只是简单打孔的事,没想到这样一件简简单单的事,竟然出了岔子。   那一箱完工之前每天都会被清点一遍然后放进保险箱的珍珠,突然就不见了,查遍了监控也没发现珍珠都是怎么不见的。   珍珠的价值几何另说,以她的身家,还有那么多徒子徒孙在,不至于赔不起,但好端端的珍珠不见了,这对她整个的职业生涯是不小的打击,比起外贼,她更不能接受她的徒孙们监守自盗这种事。   可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出一个结果。   岳稚欢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章大师已经因为这件事病倒了,于是慌慌忙忙跑去找白知知。   白知知挑眉:“一箱子珍珠都不见了?”   岳稚欢点头,比划道:【肯定不是章大师监守自盗,但监控也查了,在她身边学习的几个弟子也都查了,就是没查出来。】   白知知呵了一声:“敢偷我的东西,这贼的胆子可真不小啊。”   他对这些珍珠不在意无所谓,但不表示能让人随便偷了,他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 [129]第 129 章:放个诱饵   章大师名叫章玉邰,六十出头的年纪,年岁虽然不算大,但她从未染发,从事的又是需要极其专注消耗脑力的事情,所以一头头发早就全白了,比起年轻时的不苟言笑,临到老反而显得慈祥了不少。   她一生未婚,无儿无女,却带出了不少徒弟,好几个还是现今比较知名的国际珠宝大师,她自身的成就更不用说了,各种奖章家里都摆不下,就连出国都要走特殊审批通道。   这样一个为自身事业奉献了一辈子的人,章玉邰可以说经她手的东西从来没有出过纰漏,别说这种整箱珠宝丢失的事,她连一颗小碎钻都从未遗漏过。   对她来说这一箱珍珠的丢失损失的不是钱财,跟这些名贵的东西打了一辈子交道,钱财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串串数字而已,她在意的是这件事究竟是外贼还是内盗。   监控查看没有异常,从头到尾拍摄到的时间经过专业人员分析并没有动任何手脚,门窗也没有损毁,因为家中有院子,家里还养了两条狗,两条狗别说见到陌生人了,就是一只老鼠从院子里跑过去都会叫。   可是狗没叫,精神正常不像被人下过药的,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这件事内贼比外贼的可能性更大。   她院子里的人不多,就三个徒孙,从十来岁就来到她身边学艺,虽然还未出师,可她也差不多手把手教了快十年,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们任何一个做出这种事章大师都难以接受,这才一急之下病倒了。   岳稚欢带着白知知来的时候,章大师的院子里来了不少人,有警察,还有就在本地的徒弟,一个珠宝公司的老板,一个翡翠原料供应商,知道师父无儿无女,生怕师父没人照顾,这两个徒弟特地选在都城定居好方便照顾。   背着警察,大徒弟脸色严肃地询问三个师侄:“这件事究竟是你们谁做的?现在说出来事情还能有转圜,丢失的一箱子珍珠不是普通珍珠,且不说那些珍珠的价值,就凭成色,以后流到市面上想要追根溯源一查就能查到,根本瞒不住,趁现在还没正式立案可以说成不懂事一时想歪了把警察打发走,一旦立案,就是你们师父来了也捞不了你们!”   章玉邰一共有五个徒弟,老大老二老五事业铺得大,有自己的公司,早就发展成大商人了,自然不会收徒弟。   老三老四则一心想要成为传承匠人,所以两人都收了徒弟,每年也会挑一两个徒弟放到自家师父这儿来进修一番,顺便近身照顾一下。   老三和老四听说了这件事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这要真是他们的徒弟监守自盗,他们这辈子都没脸再面对师父了。   一箱珍珠的失窃,简直要毁了他们整个师门。   看到岳稚欢和白知知,大徒弟还以为是上门来定制物件的客人,刚想客气把人请走,就听到三个师侄中的一个小声道:“这是那箱珍珠的主人。”   大徒弟一听,忙把人请了进来,不等他们开口,先朝人鞠了一躬:“你们把那样昂贵的珍珠送来,是对我师父技艺和人品的信任,如今出了这种事,我们深感抱歉,珍珠没找回来之前说再多都是多余,我们一定会尽力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能找回来自然是最好,找不回来那就用钱补了,他都已经在心里盘算自家公司能调动的现金流了,虽然他没见过那箱珍珠,但通过照片和视频也能看出都是好东西,如果不是好东西,他师父也不会亲自出手了。   这几年可没几件东西值得他师父亲自雕琢打磨的。   那三个陪在师父身边的孩子他刚刚也仔细打量过,都是眼神明亮干净的,加上年纪都不大,一眼就能看穿,如果不是心理素质太好,那就是真不是他们干的,可是珍珠呢,那么大一箱珍珠呢?   白知知看了眼屋里站着的几个人:“那箱珍珠只经过了你们几个的手?”   这样被询问,好像被人当成了小偷,但他们几个心里也知道,人家丢了一箱那么名贵的珍珠,还是在他们这里丢的,现在来询问他们也是正常的事。   虽然东西不是他们偷的,这会儿也只能忍着委屈道:“珍珠我们每天都会清点一遍,确保一颗都不会少,距离丢失之前,师父已经打孔了二十七颗,一共两百七十颗,我们三人都会亲自点一遍之后才放进保险箱。”   白知知:“丢失的那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情况?例如突然睡得特别死?”   三人均摇了摇头,其中一人道:“半夜我还起夜,上了个洗手间后特地出来巡视了一圈,院子里没什么异样,狗也很敏觉没睡死,看到我来都很清醒。”   这些事在监控里都能看到,放置珠宝玉石的房间里里外外有十多个监控,各个角度都有。   还有高价打造的保险箱里面也有监控,就算是断电了,保险箱内部也能持续供电,即便是暴力拆开,也能在保险箱被打开的一瞬间拍下照片传到云网后台。   但现在整个院子没有断电,保险箱没有开启记录,更没有被暴力损坏,狗没有昏睡也没有叫,每一个角度的监控都查了,没发现任何问题,箱子还在,一箱子珍珠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听着他们的描述,白知知:“你们是说箱子还在,里面的珍珠没了?”   一旁的岳稚欢微微睁大了眼睛,这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像人为的,可如果不是人,偷珍珠干什么,又不能吃,难道是因为爱美吗?   白知知:“箱子呢?”   章大师的二徒弟道:“在大厅里,怕上面留有指纹,已经被警察封装准备当证据带回去查验了。”   白知知:“去看看。”   他们刚走到大厅处,外面又进来了一群人,其中一个还是白知知认识的,就是用过他药的那个童洲,之前他只记得自己药的气息,那天在桃林里又见了一次后,就记住了对方的长相。   不等他过去,童洲一看到他就直接朝他走了过来:“白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白知知:“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在青丘那边没有什么先生先生的称呼,只有说书先生教书先生,被叫先生总觉得怪怪的,这称呼听起来甚至还不如叫小白,虽然小白也没好到哪里去。   看了眼出出进进各种搜证的人,白知知:“丢的那箱珍珠是我的,你是来处理这件事的?”   童洲意外了一下,点头道:“涉事金额比较大,预估那箱珍珠过亿,所以我先来查看一下情况,如果案件不好破,可能会成立专案组,这么大的金额,我们会尽力把珍珠找回来的。”   涉及金额过大的案子他本来就很上心,知道丢的珍珠是白知知的,童洲更上心了,只要做过必留痕迹,他一定要帮白知知把东西找回来。   白知知往大厅里放着的箱子看了眼,道:“这件事你们可能不太好破案了。”   童洲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你是说,珍珠被偷不是普通人作案?”   白知知点头:“我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海腥气。”   这边不是临海城市,就算是临海,普通的居住区都不会有这么重的海腥气,这股腥气一闻就知道这里有海底生物驻足停留过。   不过白知知可以确定,这只海底生物应该不是他认识的那群海族精,他的这些普通珍珠都是海族精们送的,像这种已经蕴养出珠光宝气的珍珠,每一颗都有独特的气息,它们不可能认不出来。   也就是说,这里有一只海族精上岸了,就是不知道是化形上岸,还是成精上岸。   白知知环顾了一下四周,腥气是突然中断的,不知道是察觉到什么被扫了尾,还是那只海族精知道人族有修士的存在所以特地扫尾,事情过去了几天,他再想追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珍珠是丢失了两天后章大师才告诉岳稚欢的,起初她以为是自己的徒孙自盗,不想把事情闹太大就准备自查,结果什么都没查到,怎么询问他们都说不是他们监守自盗,章大师这才报了警,然后告诉了岳稚欢。   如果第二天就告诉岳稚欢,他来查看,估计气息多少还能有点残留让他追踪,这两天来来去去的人太多了,气息早就被打乱了。   岳稚欢站在一旁没吭声,听到不是普通人作案的时候,她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为那个贼默哀,偷东西偷到他们家来了,这跟头撞铁板有什么区别。   童洲则问道:“这件事需要我们转交给管理局吗?”   白知知摇头:“暂时不用,我先看看能不能把小贼拎出来。”   先看看是谁偷了他的珍珠,如果是个坏心眼的,到时候就交给管理局,如果是个不懂事的,那就丢回海里给他翻倍挖珍珠补偿回来。   童洲:“需要我做什么配合吗?”   白知知从口袋里又拿出一颗差不多有鸡蛋大的珍珠,单单一颗就好像能自己发光一样,似乎带着一层莹白月辉。   他将珍珠递给童洲:“你让章家的人放到保险箱里,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一箱子普通珍珠都偷,他就不信这种真正的深海灵珠那只海族精能忍得住,只要忍不住,这小尾巴不就送到他手上来了。 [130]第 130 章:简直骇人听闻   知道白知知的珍珠被偷了,小院的人气得不行,寻常小偷也就算了,不寻常的小偷偷东西都偷到他们家门口来了,这不是打脸吗。   林小阳撸起袖子就准备去章大师家里蹲点,他就不信抓不到那个小贼。   江凛去章家小院周围转了一圈,捡回来几粒碎掉的珍珠外皮,乍一看还以为是地上白色的小碎渣渣。   众人围了上去,林小阳扒拉着珍珠外皮:“这家伙把珍珠毁掉了啊?”   他虽然没看到这次白知知拿回来的珍珠什么样,但能被白知知拿回来的东西肯定差不了,就他之前拿回来的那些珍珠无一不是精品,被毁掉也太可惜了。   江凛:“也许是吃掉了。”   吴月皱眉:“什么妖吃珍珠?”   林小阳:“也不一定是妖啊,也有可能是鬼呢?”   他这段时间就接了个案子,有个男的在外面撞鬼了,那鬼入梦朝他索命,结果这人倒好,不止不怕,见世上真的有鬼还动起了歪心思,直接跟鬼做交易,让鬼帮他偷他老婆的钱。   他老婆有一首饰盒的翡翠珠宝,是她家里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那个帝王绿的镯子就有一对,因为经常佩戴,偶尔因为一些服装搭配会暂时拿下来,所以没有放在银行保险柜。   但首饰盒也都是直接镶嵌在梳妆台里也带锁的,家里也有监控,想要自盗根本不可能。   那个男的跟鬼谈妥之后,就趁着公司外派出差的时候让鬼帮他把东西和钱都偷走了,金银玉器好几万现金,他因为出差,出差的行程还有同行的人全都能作证而摆脱了嫌疑。   偷来的东西被他出手换成了钱,他给那个鬼买了金山元宝,又买了高级香火还有饭菜供奉。   鬼饿了好多年,虽然男人买东西的钱跟老鬼偷出来的东西完全比不了,但老鬼自己也知道,他偷了再多的钱也换不成香火,想要吃饱就只能跟男人合作。   一回生两回熟,为了吃饱饭,老鬼自己选定目标,偷来的东西就让男人拿去销赃,男人得了钱就给他供奉。   次数多了男人的身体越来越差,整个人像是被吸干了一样,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跟鬼打交道不是长久的事。   可老鬼因为跟他接触多了,让男人越来越阴,之前还只能在梦境里交流,后来都能在他面前显现接触了,让老鬼再换一个人就又要重新下力气,老鬼不愿意换人,就一直纠缠。   男人承受不住了,到处找道观想要救命,可一人一鬼纠缠太久,气息难以剥离,最后道观也处理不了,就呈报管理局看他们有没有办法,于是人鬼交易合作偷盗的事也被查出来公开了。   最后那个男的虽然只能以偷盗罪论,但他盗窃数目之大,刑期相当重,当然以他的身体状况,未必能活着出来,就是可怜他的孩子,人生因为这个爹有了污点,不能考公了。   所以这会儿珍珠盗窃,林小阳觉得也不是没可能是鬼干的,毕竟是有先例的。   吴月:“鬼吃珍珠干什么,怕自己死的不够彻底再噎死的彻底一点?”   听着他们讨论,白知知道:“今晚看看就知道了,我往章家又放了一颗更好的珍珠,那家伙要是来偷,肯定就能抓住。”   小院楼顶的天台上,在白知知阵法的加持下,将这一屋子修士的气息都掩盖住了,他们小院离章家还有点远,走路过去就要二十多分钟,不过这点距离在修士特意的盯梢下也不算太远。   天上还下着雪,整个巷道胡同都覆盖上了一层白色,白知知伸着手接着天上飘落的雪,雪花刚触及到他掌心就直接化成水了。   看着小院里落光了叶片的树枝被大雪压弯了腰,白知知问江凛:“你为什么不设一个阵法,这样外面再冷,小院里也四季如春。”   江凛站在他旁边,抬头看着天上飘下来的雪,笑着道:“四季如春虽然很舒服,但如果不感受一下冬天的寒冷,又怎么能知道春暖花开的美呢,人间四季,就是用来感受的。”   白知知看向江凛:“感受了之后呢?”   江凛眼眸微弯,温柔笑道:“感受之后你就会知道冬天扛着风雪回到家的温暖,春天百花绽放的生机,炎热夏天里一瓶冰饮的痛快,秋天花叶凋零但果实丰收的喜悦,妖族的寿命比人要久很多,因为有太多的时间,就会忽略掉这种从身边走过的小幸福。”   白知知得意摇晃了一下脑袋:“我才不会忽视。”   他木系灵根天生对自然万物带着亲近,他寝殿后面有一面拱门窗,窗外祥云缭绕,偶尔他也会布下四季幻境赏赏四季美景,不过比起布下的那些如临仙境一般的幻境,这种真正带着烟火气的四季变换好像感受又不一样了。   冰雪寒风中,两人站在围栏处赏雪,林小阳和岳稚欢围着烤炉煮茶烤红薯,林小阳还在一旁数落:“你又帮不上忙,不如早点回去睡觉,在这里吹什么冷风。”   岳稚欢作势伸手去捏他嘴巴,叭叭叭的,吵死个人了。   就在这时,一丝若有似无得腥气夹杂在寒风中飘散了过来,江凛和白知知对视了一眼,身后的林小阳还一无所觉地跟岳稚欢在斗嘴。   江凛朝他道:“那个东西已经来了,你们就留在这里别乱跑,我跟知知去看一下。”   林小阳知道自己的本事,未免打草惊妖,他自然不会莽撞,老老实实守在天台上。   白知知跟江凛一起往章家小院飞,看着江凛脚下不需要任何借力,已经能乘风飞行了,忍不住轻啧了一声,他刚来的时候,江凛还不会飞,只能用双腿跑呢,这才多久就学会飞了,人族的学习能力也太强了吧。   两人轻飘飘落在了章家小院外的瓦顶上,这里的腥气比白天来的时候重了不少。   江凛两指在眼前轻轻一划,灵力一覆盖,眼睛看到的世界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一箱珍珠的丢失,原本存放物料存货的库房白天就清点搬空了,只剩一堆镶嵌在墙壁里的各种保险库挪不走。   其中一个里面就放置着白知知特地要求的珍珠,即便是厚重的保险库也阻挡不了灵珠散发出来的光泽,在黑漆漆的库房里,那颗灵珠微微透出来的珠光在黑夜里尤为明显。   此时一股灵力从另一个方向慢慢飘了过来,咻地一下钻入保险库,卷着里面的灵珠化作一道灵光正慢慢往窗外飘去。   白知知立刻撸起袖子:“小贼!抓到你了吧!”   他一说完直接朝着灵力的来处飞了过去,江凛则站在屋顶上,两指并拢一划,一张黄符出现在他的指尖,心念一动,黄符上灵光显现,在他的催发下,黄符飞到了半空中,灵气四散开后,将方圆数米内圈成了一片牢笼。   偷灵珠的小妖察觉到异常转身就想跑,可是还没等她跑两步就撞到了灵力围成的墙上,一下子将她撞飞在地不说,身上好不容易蓄积起来的一点灵力也都散了。   白知知寻着味道追过来,看到被拦截在地的人一下子没了动作,他还什么都没干呢,眼前的人都已经透明到快要消散了,他感觉自己动动手指,这人只怕是要跟烟花一样,嘭地一下就散光光了。   江凛很快也跟了过来,目光落在瑟缩在地上的人身上。   是个女生,头发很长,但干枯暗淡看着毛躁躁的,身形很瘦,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的瘦,人长得很漂亮,即便有点瘦脱相了也难掩绝色,只是整个面容苍白没有血色,看起来很是凄惨。   当然最凄惨的不是她的憔悴没有血色,而是近乎透明快要消散的身形。   白知知看着地上的人:“是你偷了我的珍珠?”   宝珠闻言直接朝着白知知跪着磕了个头:“是,是我偷的,对不起,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我一命,偷了您多少珍珠,我一定会还回来的。”   江凛看着她:“你是蚌精?”   宝珠小心翼翼点头,她是蚌精,吸食的就是一些珠玉里的宝气,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神魂快要消散下,意外遇到了那一箱透着宝气的珍珠,如果不偷走珍珠吸掉那些宝气来维持自身,她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白知知有些不解:“你的蚌壳呢?就算遇到什么事,最多也就是被打回原形,你怎么混到一副快要消散的样子。”   江凛随手一弹,一抹灵力打入了蚌精的身体里,丰盈的水灵气让蚌精的脸色红润了几分,身形也比之前透明快要消散的样子凝实了一点。   见她还能撑一会儿,江凛道:“先回小院再慢慢问。”   宝珠知道自己遇到人族大佬了,一点都不敢反抗,就她现在这个样子,不反抗说不定还能有个生的希望,反抗完全是找死。   跟着他们回了小院,不等询问,宝珠就道:“我的蚌壳被人抢走了,我的肉身已经被人吃掉了,现在我就只剩一抹神魂逃了出来,逼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吸食珍珠上的宝气来维持一点力量。”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样维持,她的神魂又能坚持多久,但好不容易修炼成精化了形,让她就这样认命魂飞魄散她如何都不甘愿,一直凭借着一股心气在强撑着。   可惜维持的那点力量也在刚刚撞到灵力墙的时候被打散了。   白知知:“你的蚌壳和蚌肉都没了?谁吃的,人还是妖?”   宝珠:“人,他们觉得吃了我的肉能增长寿元,而我的蚌壳被他们抢去炼制成了法器。”   白知知扭头看向江凛,吃人的妖他目前还没遇到过,那只饕餮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制服了所以不算,但吃妖的人,这会儿倒是实打实遇到了。   江凛眉头微皱:“这件事你是否要上报管理局?如果你是被害者,管理局自会为你讨回公道,如果你害人在先,落个如今的结局那就是咎由自取,管理局查明了也只会秉公处理,你考虑好,要不要上报?”   宝珠有些茫然:“管理局?那不是猎杀关押妖精的地方吗,也会为妖精讨回公道?”   白知知戳了戳江凛:“你们的口碑不行啊。”   江凛忍住了被他戳到的微微痒意,一脸认真道:“管理局只是管理约束妖族在人间的行为,帮助妖族融入人类的社会,从来不会随意打杀妖族,妖族要是在人间被欺负了,管理局自然也会为妖族讨回一个公道。”   宝珠闻言再不犹豫,急切而坚定道:“我要上报!我要告夏润琪,抢夺我的蚌壳,吞吃我的蚌肉,害我性命,还差点把我打到魂飞魄散!” [131]第 131 章:是个修士   管理局有续灵阵,一般是用来蕴养受了伤的妖或者修士的,对于已经失去了本体的妖是否有用江凛也不知道,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把蚌精带回了管理局放在了续灵阵里。   作为珍珠丢失的事主,白知知当然也跟着一起,虽然他不在意珍珠,但他有点八卦到底是什么人把一只蚌精给拆壳吃肉了,再如何妖精已经修炼化形是个人的样子,已经不是一般海产物了,这都能下口的,得多没人性啊。   续灵阵无法帮蚌精重塑肉身,但能将她的神魂滋养得凝实一些,魂魄不再是快要消散的虚弱,蚌精说话的声音也多了几分力气。   急切想要为自己讨个公道报仇的蚌精稍微缓了缓,就将自己的事给说了出来。   她成精也有百余年,只是那时她虽然成精,却处在一个妖族地位最低下,但凡露了尾巴就会被天师斩杀的年代,好在她是海族精,只要藏在深海里就不会被天师发现。   这样躲躲藏藏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她实在是向往岸上,她通过观察岸边一些小村落村民的生活情况得知,人族的动荡似乎过去,也很久没有天师一类的人四处巡查了,于是搜刮了海底成精但未化形小伙伴的私库偷偷上了岸。   那些私库就是一袋袋的珍珠,小的拇指大小,大的有鸡蛋那么大,她没有人族的通用货币,就只能带海族的通用货币,听说珍珠在人间还是昂贵东西,之前见小渔村的村民捡到了珍珠就换来了不少钱财。   江凛:“你因为带了太多珍珠所以一出海就被发现盯上了?”   宝珠摇了摇头:“没有,我很谨慎小心,上岸前打听了不少人族的消息,知道我们妖一被发现就会被打死。”   回想刚上岸的那段日子,宝珠竟然还有几分怀念,那时候她看不懂人族的文字,就是说话都磕磕巴巴,虽然带着一袋子珍珠,却又不敢轻易拿出来换成钱财,日子过得相当艰难。   因为长得漂亮,又懵懵懂懂的,宝珠还被卖过一次,说是带她去大工厂工作,实际上暗地里是一些色情场所,还好她是妖,想要逃走还是很容易的,逃走的时候还抢了那些人一笔钱,她这才有了在人族生活的本钱。   后来她就认识了夏润琪。   听她提到夏润琪后变得不一样的语气,江凛:“你们有过感情?”   白知知睁大了眼睛,人妖恋?最后人还把妖吃了?这也太惊悚了吧。   宝珠神色是憎恨又痛苦,最后点了点头:“是,我们在一起了,在一起了整整三十年。”   以前的三十年对白知知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他接触到的妖族动辄闭关几十上百年的,所以不会觉得三十年是个多长久的数字。   但在这里接触了这么多的普通人,也跟着普通人一起生活过,知道三十年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时代都能换一圈了。   三十年的感情,也能下得了嘴,那真的是很可怕了。   在蚌精的诉说中,她跟夏润琪相识于微末,那时候夏润琪也只是个出来闯生活的小伙子,还把她当成穷乡僻壤出来连身份都没有的黑户小姑娘。   两人相互扶持,从没钱睡桥洞,到租住地下室,然后一年年换更好的房子,从小倒小卖,到大物件走私,遭遇过严打,整个资产重新洗牌。   那是她第一次拿出自己的珍珠,给当时已经成了她丈夫的夏润琪做东山再起的资本,当时她对夏润琪说这是她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是她最后的依仗了。   听到祖上传下来的这几个字,略有耳熟的白知知偷偷瞄了眼江凛,见江凛关注着蚌精那边,便立刻收回眼神。   宝珠:“我们认识到结婚快有二十年的时候,他的事业也慢慢做大了,成立了外贸公司,从小城镇转移到都城定居,我们感情很好,只可惜一直没有孩子,我是妖,他是人,想要繁育子嗣本就艰难,这辈子估计都很有孩子了,我就想着去领养一个。”   白知知小声道:“根据我看短视频的套路,你们领养的该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   江凛看向白知知:“人族的套路都被你摸清了。”   白知知得意:“那当然,我可是拍过电视剧的人。”   两人说完转头看向不吭声的蚌精:“不会真被说中了吧?”   宝珠低垂着头,无声沉默着。   她起初也没发现,是那孩子长着长着,跟她丈夫越来越像,一些小习惯,天生的喜好也跟她丈夫特别像,不知道的都说这孩子一看就像爸爸,还遗憾说没遗传到妈妈的颜值,不然得多帅。   怀疑的种子刚在心里种下,她丈夫的公司又出了问题,公司的合伙人卷款潜逃了,他们家不止要破产,可能还要背债,因为是公司法人,据说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宝珠她不懂这些,哪怕她在人间已经几十年了,可她还没把人间的法律都学全,她只知道如果拿不出钱填上这个窟窿,后果就要夏润琪去担。   于是她只能再次拿出珍珠,而这次拿出的珍珠不是她从海里带上来的,是她用自己的精血凝结而成的,一颗颗不说价值连城,至少把公司的窟窿补上以后多少都还能有点富余。   宝珠垂下眼,指甲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我以为这次也会像之前那次一样平安度过,没想到当我拿出珍珠之后……”   白知知竖起耳朵好奇:“之后怎么了?”   宝珠:“之后我就被关起来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我困住了,他们一缕缕抽掉我身上的妖气凝结成珠,我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直到我再也承受不住阵法的压力变回了原形,他们生生挖掉我的肉,拆掉了我的蚌壳,蚌壳被他们炼制成防御的法器,我的肉也成了他们的盘中餐。”   白知知扭头问江凛:“普通人吃了妖肉真的能长生?”   他知道修士吃妖修的肉是可以增长修为的,龙骨凤髓不就是这么来的,但普通人吃了会怎么样就没有记载了,毕竟普通人可没那个能耐吃到妖修的肉。   江凛摇头:“不能,甚至一般人承受不住妖力,反而会暴动而死。”   白知知问蚌精:“吃掉你肉的人死了吗?”   宝珠摇头:“没有,都活得好好的,他们还害怕我的报复,想要把我魂魄压制到魂飞魄散。”   要不是那些人没找到她的妖丹,她只怕真被打得魂飞魄散了。   白知知:“你被关起来的时候就直接束手就擒了吗?”   宝珠:“那天我拿出珍珠给他,他哭着抱着我感谢,说这辈子最值得的就是遇到了我,他很感谢我,说会一辈子都对我好,我们当晚还开了一瓶酒,喝了酒之后,再次醒来我就被困在了阵法里。”   白知知:“可不是最值得,妖的肉啊,有几个人吃过。”   江凛又仔细询问了一下夏润琪的身份,住址和公司之类的信息,然后让宝珠在续灵阵中先养着,对于一只成精的妖魂要如何处理管理局也没经验,这件事得报上去,看看上面有没有办法救一救。   如果救不了,至少要在她消散前,让事情有个结果,让恶人得到惩治。   临走前白知知又朝着蚌精问道:“有一只粉壳,名叫湾湾的小蚌精你认识吗?”   宝珠惊了一下:“你认识湾湾?”   白知知:“前不久才认识的,她说她有个修炼成人的姐姐,她想要去找姐姐所以一直很努力修炼。”   就是因为想要早日成人,那只小蚌精不怕危险一直在潜水区域活动,就是想要多观察观察人类,结果没想到被海里的垃圾给困住了,那次求救声被他听到了,他后来才有事没事就往海里浪。   宝珠一下子就红了眼睛,那是她的妹妹啊,她出海前还说,等她在人间立足了,就回去接她到人间生活修炼,接触更多的人气,一定很快就能化形,没想到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了。   回想起在海底的逍遥日子,竟然恍如隔世一般,她这一辈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重回大海。   白知知没再多说,只告诉她还有个小蚌精在等她后就走了,至于这个蚌精能不能撑下来,就看她自己的求生欲了,只要魂魄不散,也不是不能灵修的。   偷珍珠的抓到了,章家那边总要交代一声,江凛让童洲去跟他们家说明,就说贼抓到了,剩下的有警察跟事主直接联系,跟章家这边没关系了,然后让岳稚欢又抱了一箱珍珠去章家重新打孔。   而他则带着白知知去了夏润琪的公司,蚌精说的话只是一面之词,他会信,但也不会全信,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等他去查探一下夏润琪再下定论。   夏润琪的公司并不大,在办公大楼只有一间办公室,办公大楼虽然有安保,但这里经营的公司太多了,外来人员也多,所以楼下没有门禁,可以随便进出。   白知知看着这种没来过的地方,有些新奇地小声道:“你们人族就是在这种地方上班?”   江凛点头:“大部分都是这样,混的更好一些的会在独立办公大楼。”   白知知:“像你们管理局那样?”   江凛笑着道:“算是吧。”   正排着队准备进电梯,白知知看到另一边电梯下来的人,鼻子动了动道:“那家伙是不是就是吃蚌精的人?他身上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海腥味。”   江凛转头看去,正好看到一群人往外走,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看起来三四十来岁,面容还算年轻,带了几分老板气质的人,这人五官不算出众,但长得也不差,周周正正的。   白知知在他身上闻到了海腥气,而江凛在他身上闻到了血腥气。   白知知看着咦了一声:“是个修士。”   修士的气息跟普通人的气息不一样,虽然这人的修为低到可以忽略,但入道修炼,哪怕只是刚踏过那道门槛,那也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看着对方走出大厦上了等在门口的车,白知知啧啧:“这家伙该不会是吃了蚌精肉入了道吧?”   江凛紧盯那个男人:“如果没有灵根吃再多妖修的肉也没用,他能设下阵法把蚌精困住拆壳取肉,只怕是先入道,发现了蚌精的身份,这才设下阵法。”   白知知直接转身往外走:“快快我们跟上去,就他那点修为根本困不住蚌精,他背后肯定还有人!”   希望背后的是条大鱼,他损失的珍珠总得要找人讨回来。 [132]第 132 章:原来是贺家的   正如白知知猜测的那样,夏润琪的背后还有人。   他背后的人是个白胡子老头,也是个有修为的,修为大概在筑基初期,比江凛的修为还要低点,但对练气初期的夏润琪来说,筑基修士是一座令人无法仰望的高山,从下车踏入园林的范围,他的腰就没直起来过。   白知知看了他一眼,先飞到了房子里,然后看到大雪天也要坐在高处亭台上装腔作势的白胡子老头。   白胡子老头派头倒是装的足,一脸视旁人如蝼蚁的高高在上,在古色古香的园林老宅里,成堆的佣人服侍着,里里外外更是层层叠叠的保镖们。   隐匿了身形坐在人家房顶上的白知知小声朝江凛问道:“这老家伙是谁?”   江凛摇头:“是个生面孔,可能是世家出来的人。”   筑基期的修士不可能凭空冒出来,一个没见过的生面孔,要么是易容了,要么就是以前在世家里待着没出来过。   听到世家两个字,白知知眼睛一亮:“杀蚌精的人是世家的人,蚌精又偷了我一整箱那么昂贵的珍珠,如果他们不杀蚌精,蚌精就不会来偷我珍珠,现在蚌精死掉了,魂魄都快要消散了,偷了我的珍珠肯定还不回来了,所以我直接找因果的源头要赔偿应该没问题吧?”   江凛笑了笑:“因果关系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看着下面的人,江凛道:“你的因果往后挪挪,等我先处理完蚌精的事再说。”   白知知很是好说话:“行吧,你先你先,我不跟你争。”   他们刚交流完,夏润琪就被人引着带了进来,之前多少还有点老板气质的夏润琪,一来到这个园林宅子,整个人都变得缩头缩脑了,跟在引路人的身后微微弓腰低头,眼睛都不敢乱看。   等引路人把他带到白胡子老头面前后,夏润琪直接朝人跪地磕了个头:“见过老祖宗。”   贺广城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接过一旁侍者端过来的茶盏轻抿了一口:“可是善后干净了?”   夏润琪头都不敢抬地回话道:“我前日去看,阵法内已经空无一物,应该是消散干净了。”   贺广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将茶盏放到了一旁:“你是真舍得。”   夏润琪垂着头:“为了子嗣后代,自然是没什么舍不得的,小军不是她的孩子,若是,她也一定愿意为了孩子牺牲。”   贺广城:“起来吧。”   夏润琪这才站了起来:“谢祖宗。”   贺广城叹了一声:“可惜你年岁不小了,过了最佳修炼时期,能引你入道已是不易,如果能得一颗凝骨丹,将骨骼经脉打开,再以淬体丹辅助,以灵力灌输,以你的灵根,修为还能往上升一升,寿数自然还能增长一些。”   夏润琪闻言有些急切:“老祖宗!”   贺广城抬了抬手,止住了他余下的话:“你求我也没用,能把你儿子带入贺家是因为他年纪尚小还有灵根,还能从小培养一下,而你年纪大了,对贺家没有任何用处,贺家是不可能在你身上投入资源的,你若想要丹药,只能以物易物,你家那只蚌精换你入门的机会已经是看在你是我子嗣后脉的份上,再多就是我也给不了,除非你能拿到更多的东西去换丹药。”   白知知问江凛:“他说贺家,是那个找了我几次的贺家吗?”   江凛:“应该是的,凝骨丹和淬体丹都是贺家不外传的丹药,虽然不排除他扯贺家大旗的可能,但能扯上贺家这面旗,他们之间肯定也是有点关系的。”   白知知撇嘴摇头:“之前那个找我的贺家人,看着还挺正常的,没想到他们家私底下竟然干这种勾当。”   自从这个国家成立管理局,就已经禁制玄门修士随意打杀妖,除非是那种杀人吃人的恶妖,也是先抓再审,确定没有冤枉,要么镇压,实在是无法镇压才会打杀到魂飞魄散。   这个贺家倒好,为了蚌精肉和蚌精壳直接杀妖。   江凛就事论事:“找了你几次的人叫贺松野,是贺家家主,说是家主,但因为是世袭制,他继位后手上实权并不算大,被几个金丹长老压制着,他们家内里的情况很复杂,所以贺家这事他不一定知道。”   白知知哦了一声,心想这跟虎族的情况挺像的,都是继承人不太行,被坏长老打压。   下面贺广城还在明里暗里言语暗示,让夏润琪想办法拿着蚌精的遗留物,例如后来给他的那个珍珠去海边,看能不能引诱上来更多的妖。   陆地上的妖大部分都在管理局的管控中,就算有新成形的妖,在管理局漫天检测下,哪里有妖气,刚暴露出来就先一步被发现了,倒是蚌精的出现让他们意外注意到海族生物。   就算是一些没有化形的,只要成了精,这些入道修炼过的妖物,皮骨肉丹,对修士来说都是极好的东西。   夏润琪:“那颗宝珠留下的珍珠,真的有用?”   贺广城:“那颗珍珠是蚌妖的精血所化,借着珍珠的气息,肯定能引上来一些海底妖族,到时候如何将其弄上岸,就看你的本事了。”   夏润琪心思转了几转,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祖宗,他心里其实并不怎么相信,不过是看过他的本事,入道后对于修为多少有些了解,因此对他惧怕更多。   宝珠跟在他身边三十多年,他并不知道宝珠是个妖精,三十多年模样没有多少变化,他也只当是宝珠长得漂亮基因好,现在的人越活越年轻的多的是,就是他换身衣服打扮,看起来一样不显年纪。   是这个姓贺的突然有一天冒出来,说自己是他的孙辈子嗣,说他当年有一女儿,因为没有灵根,于是只能留在俗世过普通人的生活,结婚生子后一直到他这代。   至于为什么之前没有出现过,据说是他所在的世家一直避世而居,这些年才慢慢重新接触俗世,他也趁机出来寻找亲人,却没想到如今只剩他。   夏润琪之所以半信半疑是因为,的确是老祖宗带他修炼入道,成功引气入体后,他才发现原来世界跟世界是不一样的,他以为有事业,在都城定居,年入数百万就已经是超越许多人的存在了。   见识到了另一个世界后他才发现,原来他所见到的财富和权利不过是冰山一角。   见识过了更宽广的世界,他当然不愿意再蒙昧无知地活着,他也想要超越寻常人的权利,他也想要变得强大长寿。   一个女人算什么,就算他是真的爱宝珠,但比起自己,比起他的儿子,那又怎么样呢,更不用说宝珠本来就是妖,一个妖在他枕边三十年,想想都觉得可怕。   他信这人是他老祖宗,但不信这老祖宗对他有多少亲情,会找到他恐怕也是因为想要得到宝珠身上的那些东西,一只蚌妖的壳和肉,以他如今浅薄的修为和对修行界的认知不太清楚其价值,但价值肯定不低。   所以夏润琪打算如果真引诱上来的其他妖,他得自己想办法将东西留下,可不能等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夏润琪心里盘算着,面上恭敬应着声:“我会小心行事的,有了好消息,我再来跟老祖宗汇报。”   贺广城嗯了一声,摆摆手就让他退下了。   夏润琪刚走两步,一道符纸唰地一下飞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夏润琪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老祖宗,就见老祖宗猛地一下站了起来,面色有些森冷:“谁!出来!”   江凛撤去白知知帮他的遮掩,直接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管理局东城大队江凛,现在怀疑你们跟蚌妖被杀一事有关,请跟我回管理局接受调查。”   贺广城猛地一道灵力震慑开,怒道:“我贺家的地盘也是你能随便闯的!”   江凛脚下微微一个用力,就将朝他镇压过来的灵力给瞬间挡住,同时一道更强的灵力反压了过去,直接将贺广城逼退了两步:“你们贺家违反管理局条例在先,现在拒捕在后,我有理由怀疑虐杀妖修并非你个人行为,你放心,不只是你,这次连同贺家在内,我都会调查清楚。”   贺广城冷笑:“真是好大的口气。”   江凛没有跟他废话,心念一动,灵剑自他身后飞出,瞬间分离出一道剑阵,将贺广城团团围住,剑身上的灵光冷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贺广城本就老了,修为还没江凛高,整个被压制得脸色苍白。   江凛:“跟我回管理局接受调查,还是我直接在这里,因你反抗,将你就地正法?”   贺广城气焰明显弱了几分,但还是不肯低头:“我是贺家的人,你敢!”   回答的是江凛通过灵剑逼发出的一道剑气,直接打在了贺广城的肩膀上,瞬间一个血窟窿,疼的贺广城惨叫了一声。   随后灵剑更是悬在他的眉心处,大有他再废话一句,灵剑下一秒就会穿透他眉心的势头。   一旁的夏润琪大气不敢出,连贺广城他都需要仰望,这个一出来就把贺广城身上开了一个洞的人,他更加没有说话的份了。   但是他听这人说虐杀妖修,宝珠是个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被杀了也有人管吗?   不等他疑惑,一道缚灵绳直接将他和贺广城都捆绑了起来,他下意识抬头去看祖宗,只见祖宗也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这一瞬间他有点慌,杀了妖会怎么样,这算是为民除害,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江凛早就通知了管理局的人,给他们发了定位过来,这会儿来接人的车都已经停在门口了,白知知坐在屋顶上朝江凛喊了一声:“你这是完事了吗?”   被抓的人抬头,这才发现上面竟然还有一个人,一看到他,贺广城莫名心里一慌,江凛是谁他不知道,但这人他可太知道了,孔家的绝学就是他公告出来,让他们贺家所有的盘算都落了空。   这一瞬间他甚至在庆幸,自己刚刚没有拼死反抗,不然一个他都打不过,再来一个这人,岂不是三两下就把他给拍死了。   江凛:“完事了,你可以去讨要赔偿了。”   就刚刚这两人的谈话几乎可以判断出,蚌妖宝珠是被两人合谋迫害,她虽然隐藏身份生活在人间,但应该是安分守己没有害过人,现在她造成了白知知的损失,自然是要找加害者讨回来。   白知知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好咧,贺家在哪儿?他家地址给我一个。”   江凛拿出手机给白知知发了个贺家老宅的定位,还不忘叮嘱道:“他们要是态度好,你也别动手,要是态度不好,下手轻点,别闹出人命。”   白知知:“放心,我向来有分寸。”   走喽,要赔偿去啦!   贺广城瞳孔骤缩:“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赔偿?”   江凛好脾气解释:“被你们杀死的蚌妖偷了他一箱十分昂贵的海珠,这个损失总要有人来承担,现在偷东西的蚌妖没了,你说这个损失谁来承担好?”   贺广城:“……”蚌妖被他杀了,所以蚌妖偷东西的后果就落到了贺家的头上?   这是什么道理! [133]第 133 章:他们态度太好,有点不好意思抢   贺家所在的地方比孔家还要隐蔽,孔家再如何,那座山都是存在的,他们居住的地方也是依山而建,虽然现在经过部分修缮,已经逐渐开放成山顶园林景区给游客观光拍照了。   而贺家是直接在一处甚少有人踏足的密林里开辟出了新的地界,是一处自成一界的领地。   白知知顺着江凛给的定位找到密林,很快就发现这里有结界,他盯着结界看了看,确定这个贺家确实比孔家强不少,至少人家祖上是真富过,没点本事可结不出这样一处如秘境一般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他们家现在是个什么实力了,听江凛说,现在已有的修士最强的也就是金丹大圆满,很多人都在努力破丹成婴,但就如今整体的修炼环境,除非相当厚积薄发,亦或是有相关的丹药辅助,不然想要突破难如登天。   既然没有强大修为的修士,白知知自然没什么怕的,进人家的大本营也跟进自家后花园一样。   他虽然是来讨要赔偿的,却不是来结仇的,于是很是礼貌地敲了敲结界的门。   很快有人从里面飞出来,凶狠严肃的表情一看到白知知就变了,这人是谁他们没接触过,但都知道,孔家绝学被公开,没赶上那场直播的事后也看了不止一遍视频,这个脸他们可是认识的清清楚楚。   来人的表情立刻变得小心了几分:“不知道友来我贺家是有何事?是来找人还是跟哪位有约?我需要去通报一声才能打开结界大门。”   白知知看他态度还行,也就好脾气道:“不是来找人,也不是跟谁有约,是来要账的。”   来查看的两人相互看了看,只得小心道:“道友请稍等,容我通传一声。”   一人走回结界内赶紧拿手机给上峰打电话,生怕速度慢了让这位白道友等不耐烦了直接动手。   消息很快传回贺家,知道白知知来了,贺家家主贺松野连忙亲自过来迎接:“白道友,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白知知看了他一眼:“自是比你好。”   贺松野笑着将人引了进去:“刚刚门童来报说白道友是来要账的,不知道是哪位欠了白道友的账?如何欠下的,又欠了多少?”   白知知笑着看了他一眼:“别急,稍后跟你们慢慢清算。”   跟在贺松野身后的小随侍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都用上清算的字眼了,这得是欠了多少啊。   贺家的地盘很大,进去的路不算近,好在贺家也算与时俱进,修了路,一路开车进去倒是不用走。   道路两边郁郁葱葱种满了各色鲜花,结界外是大雪纷飞,结界内则是春暖花开。   白知知看着结界里面中西结合的景致忍不住点评:“你们怎么不乘坐飞鹤,仙气又环保。”   乘坐灵兽可比开车方便多了,唤一声就来,用完就丢一旁让它们自己去玩,不占地,还随叫随到。   贺松野:“灵兽稀少,妖兽凶残难以驯服,现在已经不是古早时了,灵气稀薄,人修炼都不够,哪里还有条件喂养可供驱使的灵兽,就是贺家这处结界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就是因为知道结界不稳,这些年贺家才慢慢在外面布置产业,想要将族人一点点往外转移,否则结界突然破了,他的那些族人又要去哪里安家。   外面的人看世家显赫,实际上内里的问题从来都不少,灵力快要枯竭,谁又能独善其身。   白知知看了他一眼:“别以为你哭穷待会儿的清算就能少了。”   人族不是有句话,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小小一个孔家东西都不算少了,比孔家底蕴更深厚的贺家又能差到哪里去。   再说了,他也没打算把贺家一网打尽,他又不是强盗,不过是来要回一点损失而已。   贺家内里的势力构造跟其他世家不一样,不是什么长老派系,而是分为七大堂,主管家族各项内部事宜,各个堂主就相当于其他家族的长老。   但堂主是堂主,家主是家主,就跟以前的君主制一样,在位的不管修为如何,年龄多大,堂主只有辅佐的资格。   贺家这样的制式承袭了数千年,家主之位虽然靠血脉传承,但并不是每一任家主都有那个能力,没能力的就当个吉祥物,有能力的就拢获实权将家族发展一下,几乎代代都是如此。   贺松野是有能力的,他有心计有脑子,不是个草包,奈何他年纪太小所以修为不高,压制不住贺家的那些堂主,也只能尽量韬光养晦,可现在灵力枯竭的形式又给不了他太多的时间,他只能一边抗衡那些堂主,一边为家族谋个生路。   贺家是丹药起家,丹堂可以说是贺家的主大动脉,而历任丹堂堂主也都是家主的嫡系,丹方更是家主不对外传的东西,这也是保障了家主对整个家族的话语权。   只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贺家那些老式丹方有些跟不上发展的脚步了,他一直想要寻求一个突破,想要让整个世家从避世不出走到幕前,白知知的出现,让他看到了突破的机会,这也是他一直想要交好的原因。   可惜所有的计划都不如变化,他想交好的人,第一次上门竟然是讨债的。   将人迎进了贺家主宅的大厅后,几个堂主也都闻讯而来,白知知,一直有所耳闻,凭借一己之力废了整个孔家的人,就是他们也不敢轻易小看了,生怕对方是来闹事的,一个个戒备的很。   白知知也没跟他们废话,将贺广城的影像直接投送了出来:“这个是你们贺家的人吧。”   贺松野对这人有些面生,贺家人不少,一些无关紧要的他也不是都认识,他身后的随侍跟班贺迟砚却是一眼认出了这人:“这位应该是执事堂的人。”   贺松野看向执事堂的堂主,执事堂的堂主连忙站了出来:“这人的确是我执事堂的,前不久他为贺家去挑选灵根子弟外出去了,现在不在族内。”   白知知:“我知道他不在,他现在应该在管理局。”   贺松野微微皱眉:“白道友,不知道这人是犯了什么事?”   白知知:“他杀了一只蚌妖,把蚌壳炼成了法器,吃了蚌妖的肉,所以被管理局抓了,估计管理局很快会有人来找你们问话的。”   听到这人在外面干的事,不少人都惊了一下,很明显不知情的样子。   有人不知情,但有些人明显是知情的,几乎是下意识跟知道这事的人对了个眼神。   白知知没看他们,但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用神识扫了个一清二楚。   不过这事跟他也没关系,管理局管的事,他才不会多事。   喝了一口茶,等这些人消化了这件事后才继续开口道:“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来也不是为这事,只是这人杀的蚌妖偷了我一箱珍珠,妖已经被他杀了,我被偷的珍珠总不能让我自己认栽吧。”   白知知看向贺松野:“你说呢?”   贺松野连忙道:“这是自然,白道友请稍等。”   贺松野朝小跟班看了一眼,贺迟砚连忙退了出去,没过多久就搬来了好几箱大小不一的珍珠。   贺松野:“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弥补白道友的损失。”   白知知笑着挑眉:“不能。”   众人闻言心里十分默契地冒出了同样的念头,这家伙是来打劫的吧。   白知知一抬手,手上多了一个木盒子,他将木盒打开,里面灵珠浓郁的灵气瞬间爆发开来。   他将木盒放到了一旁的桌上:“我被偷的是这样的一箱珍珠,你们拿这些俗物来赔?”   大厅里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珍珠吗?有这样灵气逼人的珍珠吗?   这种灵珠别说一箱,就是一颗他们都没有,这让他们拿什么赔!   有人实在是忍不住,站出来道:“白道友,这蚌妖偷了您的珍珠,您却来找我们赔,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你这不如直接来抢,还找什么理由啊,他们是不是该感谢白知知好歹找了个理由才上门。   白知知也没生气,很讲道理:“这件事就要看因果关系了,你们贺家人杀蚌妖在先,她拼着魂飞魄散逃出了一丝神魂,神魂将灭之际,遇到了我拿给别人加工的珍珠,吸走了珍珠上的宝气灵力,由此造成了我的损失,你们说这损失的根源在谁?”   不等他们说话,白知知又道:“我还是很讲道理的,因果关系都跟你们说明白了,损失了什么东西也给你们看了,你们赔偿了,这件事也就了了,你们要是不认账,那我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贺松野连忙道:“道友误会了,执事堂的堂主只是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缘由,道友说的如此明白了,该我们的我们自然不会推诿,只是这等灵气浓郁的灵珠我们实在是没有,不知道可不可以用其他的东西来替换。”   白知知:“行吧,只要你们认账那就一切好说,先看看你们想要拿什么来替换,一些垃圾货就别拿出来了,把我看生气了,可就未必好说话了。”   贺松野连忙赔笑:“那是自然,白道友还请稍后,我们一定努力让道友满意。”   贺松野说完看向执事堂,然后朝着贺迟砚示意了一下。   贺迟砚直接朝着执事堂的堂主走去:“堂主,这件事是执事堂的人惹出来的,补偿之物应该由执事堂出,堂主应该没有异议吧。”   执事堂的堂主看向其他人,其他人都垂眸盯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从执事堂的私库出,那就只能从家主的私库出,反正人不是他们招惹来的,可不关他们的事。   白知知没管他们的交锋,慢悠悠喝着茶,还点评道:“这茶不行,涩口,杂质也多,你们是不是欺负我孤身一人,特地拿茶渣来招待我?”   这可真是冤枉了,贺松野道:“这是极品雾晶茶,雾晶树只有我贺家才有,市面上出售的雾晶茶都是中品下品。”   雾晶茶白知知知道,第一次跟林小阳去会所拍卖他就见过,没想到喝到嘴里竟然是这个味道。   白知知放下茶杯,从储物器里取出一套新的茶具,将茶壶递给他:“这是灵芽雨露,你尝尝。”   茶还没喝,贺松野先看到那套茶盏,只是一套喝茶的杯子,似乎都是特殊灵材打造,等茶喝进了嘴里,贺松野才知道为什么白知知会嫌弃他的茶,不谈内里蕴含的灵气程度,口感上的天壤之别都是比不了的。   两人交流茶的时候,执事堂的堂主似乎知道今天不开个私库这事是没法善了,家主不可能为了他们堂中一个犯了错的人包庇,只得忍痛破财。   看着那个堂主一脸忍痛的样子,白知知端着茶杯笑得眉眼弯弯,趁着管理局来之前先割点肉,等管理局的来了,可就什么都割不着了。   贺松野一边喝着茶一边分析刚刚白知知说的那些话,把执事堂收拢到手里的机会,也许来了。 [134]第 134 章:廉价劳动力这不就来了吗   去开执事堂堂主私库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将从私库拿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开任由白知知挑选。   一瓶瓶的丹药,一株株灵草,还有炼器的材料,就连珠宝字画都有,大概是想着灵珠昂贵稀有,还特地拿了一件灵器供白知知选择。   白知知走到大厅中间,随手拿起一瓶丹药打开闻了闻:“这是什么丹药?”   贺松野:“这是我贺家特制的淬体丹,能帮助修炼之人淬炼身体,排除杂质,能更好的吸收灵气。”   白知知放下丹药:“这对我没用。”说着又拿起旁边一瓶:“这个呢?”   贺松野:“这是元血丹,对妖族修士能提升血脉之力,这枚丹药还是我祖上炼制所得,如今炼制的材料不足,再想炼制一颗元血丹都难。”   白知知把玩着装着元血丹的药瓶,看向那位执事堂堂主:“这么珍贵的东西,堂主舍得赔偿给我?”   执事堂堂主僵硬着笑容道:“我手下做错了事,自当是我来弥补,断没有让道友白白损失的道理。”   白知知笑了一声:“话说的挺好听,你们这么好说话,我都没理由发作了。”   众人嘴角抽搐,这话你自己心里想就行了,还直接说出来,生怕他们不知道,要不是摸不清对方的实力底细,又有孔家被废在前,他们堂堂贺家哪至于此。   白知知叹了口气:“罢了,看在你们如此诚心的份上,这件事在我这儿就到此为止了。”   白知知说着一挥手,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收进了储物器,他看不看得上这些另说,来都来了,总要让贺家肉疼一下,以后贺家的人在外面对上其他的妖,都得掂量掂量是不是会因此惹到他。   执事堂堂主确实是肉疼了,丹药那些也就罢了,元血丹这些听着难得,但他们并没有妖族血脉,用不上这个,真正让他肉疼的是那些整箱的金银珠宝和灵器。   那一箱珠宝价值都不知道多少个亿了,就算他是金丹修士,钱财于他来说是唾手可得之物,可钱财易得,好物难寻,这些都是他的珍藏,更不用说灵器了,他手里总共也没几件灵器。   见白知知不客气将所有东西都收了,贺松野的表情都没变一下,还笑着问道:“白道友可是消气了?我族里还有一些灵果刚成熟,我已经让迟砚去采摘了,白道友稍后一并带走尝尝鲜。”   白知知很明显地遗憾:“你们比孔家聪明,倒是有点可惜了。”   贺松野没问可惜什么,不用问也知道白知知在可惜什么,他是不会给白知知不可惜的机会的,已经有前人踩雷了,他们可不会仗着所谓的世家底蕴就明知有雷还下脚去踩。   赔偿的事情谈完了,贺松野道:“白道友大老远来一趟可不能就这样回去了,我已经让人准备宴席,还请白道友赏个脸?”   白知知看他热情相邀,只轻笑了一下便应道:“行吧,人族善食,我正好尝一尝你们这千年世家传承下来的厨子手艺如何。”   白知知来得突然,贺家并没有什么准备,但从贺松野出去接人之前就吩咐了膳堂立刻准备,不管能不能把白知知留下来,东西都要提前备好,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执事堂的人在外面犯了事,这事已经牵扯到管理局,目前还没个结果,贺松野自然不会再让执事堂的在白知知面前晃悠,于是点了几个贺家实权比较大的堂主作陪。   看着翻腾着灵气的灵酒,外面从未见过的灵兽肉,栩栩如生的雕工,恨不得龙飞凤舞的摆盘,白知知也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直接问道:“有什么事就说吧,下血本赔偿,又好酒好菜的招待,这要没有所求,我还真当你们是怕了我。”   贺松野给他倒了一杯酒:“孔家的前车之鉴,我贺家又岂会重蹈覆辙,再说这事本就是我贺家的不对,赔礼道歉也是应该。”   白知知挑眉:“所以你们没有所求?”   贺松野:“自然也是有的。”   白知知给了他一个白眼,夹起灵兽肉尝了尝,灵气不够纯粹,养出来的灵兽肉质比较一般,但这里的人的确很善吃,懂得用刀工火候还有调料将食物的优势发挥出来,又弥补了缺陷不足。   白知知将几个看得顺眼的菜都尝了尝,这才道:“说吧,想求什么。”   贺松野也不墨迹,直接道:“我贺家现在陷入了一种僵局,白道友应该知道,贺家是丹药起家,但贺家的丹药只能给修士所用。”   白知知有些不太明白:“丹药本来就是修士所用,你们想要把丹药往妖族发展?现在可没多少妖。”   贺松野摇头:“这就是贺家的僵局所在,贺家想要走出去,外面说起世家,听着好像很厉害很神秘,实际上贺家一直在吃老本,又因为灵气的流失,很快连老本都要吃不上了,灵药种植不出来,丹药的成功率又低,比起管理局各方人才,贺家早晚有被替代的那天。”   他们守着家族传承下来的丹方一成不变,能够种植的灵药也越来越少了,有些灵药对于灵气的需求格外高,随着灵气的流失,很多药都种不出来了。   虽然现在修士所用的高阶丹药还是只有贺家能炼制出来,但随着管理局的发展,这个唯一性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所以贺家想要继续繁衍传承,想要走出去不被替代,就要有所变革。   他身为家主,想的是家族的长远,而几个堂主却有不一样的看法,觉得至少百年内,贺家的唯一性不可能被替代。   贺家这样自成一界的存在都灵气流失,外面的灵气只会越来越少,他们种不出来的东西,管理局也种不出来。   所以没必要急着变革,其他世家都还稳稳不动,他们又何必着急。   贺松野却觉得人要未雨绸缪,不趁着现在跟国家交好打好关系,等未来不得不如此的时候,就成了他们求人了。   之前孔家被废,他们想要拿到孔家绝学,也是想要培养家族子弟除了炼丹之外能有更多的技能,有绝学在身,慢慢放出一些人去融入外面的世界,说不定能平稳度过这段变革期。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白知知直接将孔家绝学公开,所有人都能学,即便他们贺家子弟学会了也没什么优势,所有的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白知知直接问:“你们想要如何?”   贺松野:“白道友祖上有大妖,积攒肯定不会比世家少,不知道白道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贺家破开这个僵局。”   白知知:“你们想找我买功法?”   贺松野:“亦或是普通人可以用的丹方。”   他不确定白知知是否有,但白知知是个未知,因为未知,所以可以尝试更多可能,即便他预料错了,白知知也没办法帮贺家实现转机,贺家也不过是依旧停在原地,并不会损失什么。   其实想要走出去很容易,贺家在俗世也有不少产业,但想要保持世家的底蕴和逼格走出去,才是让贺松野最苦恼的。   白知知:“你们有试过炼制普通人能用的丹药吗?强身健体,亦或是治疗疾病的?”   贺松野点头:“自然是有尝试,在已有的丹药基础上想要稀释,或是药性减半,不是不成丹,就药性不稳定,贺家也有一些给小孩打基础根骨的药,但价格昂贵不易种植,我贺家也有医堂,还有一些上古医方,可惜很多药都绝迹了,空有医方无药可用。”   白知知:“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这话就是有办法了,贺松野郑重道:“条件你开。”   白知知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着,一旁的人大气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白知知才开口:“我给你丹方,给你灵药的种子,灵土我也可以提供,你们负责种植,种出来的药我得一半。”   贺松野:“种出来的药,还是种出药后炼制出来的丹药?”   白知知:“灵药,就你们那点炼丹本事我还看不上。”   丹堂的堂主也在餐桌上,闻言想要反驳一下。   贺家能在诸多世家中有一席之地,靠的是炼丹的本事,这一句看不上不就是贬低他炼丹的本事,但他也没有冒然开口,万一人家的炼丹本事真的比他强呢,他倒要看看这个白知知能拿出怎样的丹方。   白知知取出一个木盒打开:“这是先天丹的丹方,先天丹有很多种,我给你们的这种是一岁到成年,即便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也能使用的,从小服用能增强根骨,开智益脑,所需的灵药也不多复杂,大部分你们这里都有,里面的主药则是庭芜草,种子我也给你们提供,里面还有一粒息壤,覆于灵土之下,一年可长成,一粒息壤可辐射万亩灵田,别的灵药我不需要,所得的庭芜草,对半分。”   白知知发现这里的人虽然聪明,但也笨。   他们的聪明是思维的高度不同,笨则是脑子都不太好使,几千上万字的法诀,在修仙界随便通读一两遍就能牢记于心,在这里感觉读一百遍都未必能背诵,更别说融会贯通了。   这个先天丹也有益智的作用,用这里的话就是开发脑域。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虽然他现在对这边的世界也有了几分归属感,不再像刚开始纯粹当一个游玩的地方,可毕竟不是他的族群,让他多费心费力那显然不太可能。   这个合作他真正想要的是庭芜草,一种在妖族如何都种不活,只能由人气滋养出来的草,这个草除了是先天丹的主药,也是化形丹的主药。   青丘在人族也是有产业的,可以雇佣人族来种植,但修仙界的人工昂贵,化形丹这种东西又只有妖族用的比较多,对庭芜草需求量比较大的是妖族。   人族虽然也会用先天丹为家族子弟打基础,但这个先天丹并不是不可替代的唯一。   反倒是化形丹无可替代,因此庭芜草的种植条件,还有妖族对其的需求,导致价格居高不下。   想要省下人工成本,除了在修仙界雇佣之外,其实还可以破壁去到普通的俗世界,那边都是普通人,稍微给点修仙界的好处,多的是廉价人工,但破壁通行一次消耗极大,还容易打破普通俗世的平衡,得不偿失。   本来白知知没往种植上想,他对化形丹没有需求,就算他给了不少海族精化形丹,对于这背后的利益链也一时联想不到,这会儿贺家有所求的时候,他突然就想到庭芜草了,需要靠人气蕴养出来的草,在这里种植再适合不过了。   关键是这里人工成本低,他一粒息壤一把种子,未来就能换源源不绝的庭芜草,这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他都这么大了,在修仙界也该有点自己的产业了,想到自己之前只顾着玩儿,再看看这里这么多廉价的劳动力,连破壁通行的消耗都不需要,这不就双赢了吗!   贺松野有些激动地伸出手,他已经联想到这个先天丹能为整个贺家带来多大的利益了。   还不等他触碰到木盒,白知知一把将木盒关上了:“虽然我条件开出来了,但要不要跟你们合作还待考虑,你们贺家不干净,后续问题多,我最讨厌麻烦了,一周内,你们贺家清理干净了再来找我,要是处理不干净,我跟管理局合作更省事。”   这种事跟管理局合作的确是更省事,但他之前没想到,是因为贺家他才想到,就给贺家一个机会吧,他可真是个心软的狐。 [135]第 135 章:海族恐怖传说   贺家很上道,除了珍珠的补偿,临走的时候还给白知知装了不少蔬果,还给装了不少灵兽肉。   管理局也有喂养灵兽,但灵兽比蔬果对灵气的需求更多,所以生长速度没有蔬果快,白知知来这边这么久都还没吃过几次这里的土产肉,这次倒是可以带点回去尝尝。   吃饱喝足连吃带拿,白知知带着一堆补偿,丢下一个重磅炸弹就潇潇洒洒地走了,留下贺家几人面色凝重,继续商议这事。   先天丹的重要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虽然贺家也有一些为修炼打基础的丹药,但这种丹药炼制复杂,需要的灵药也不易种植,随着灵气的缺失,药田的产能也越来越少,连他自家族人都要供应不上来了,更不用说往外供应了。   想要以贺家现有的丹方和种植条件,别说走出去了,就是跟管理局合作特供给部分人群都难。   如果能拿到先天丹的丹方,贺家就相当于多了一道王牌,更不用说还有一粒息壤。   息壤,他们只在传说手札里见过的东西,一粒息壤辐射万亩灵田,如果这是真的,简直不敢想他们能种出多少灵药。   真正将他们困住的,是现有种植条件,但凡他们能有多点的灵田可以种植灵药,贺家哪里还会担心家族没落,所以这个合作他们一定要达成。   贺松野敲了敲桌子,让众人稍稍冷静冷静:“白知知说了,贺家的事不处理干净,他是不会跟我们合作的,说起来他跟管理局的关系一向不错,至今都还住在江凛那儿,而他也只要种植出来的灵草,跟管理局合作比跟贺家合作要省事多了。”   医堂堂主闻言有些不解:“那他为什么会把先天丹拿出来?他想要人帮他种灵草,直接找管理局不是更好?”   丹堂堂主道:“虽然跟管理局合作更省事,但也许是不想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现在他说了愿意跟贺家合作,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是个让贺家在丹修界地位更稳固的机会,也是让贺家能慢慢过渡到俗世的机会。   一个普通人都能吃的先天健体丹,一旦效用得到证实,这市场之大就不用说了,还能真正跟国家密切合作上,对贺家只有好处。   听着他们都恨不得把贺家分析到百年后了,贺松野再次把话题拉了回来:“是否合作,还得看贺家的诚意。”   众人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贺家内里的纷争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是理念不合,但他们也没想到理念不合的背后,竟然还涉及到了不为人知的产业链。   执事堂的借着外出搜寻灵根培养新弟子的名义杀妖,这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蚌妖的壳被炼制成法器,这件事里面只怕少不了器堂的参与。   蚌妖的肉蚌妖的丹,若是炼制一番,也都是好东西,这么一想几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转移到了丹堂堂主的身上。   丹堂堂主一拍桌子:“看我干什么!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我丹堂绝对不可能做!”   他们贺家的丹方所有关于炼制兽丹的都是特别封存的,前几任丹堂堂主多少还会点,到了他这一代,正好是人族跟妖族和睦相处的时代,他连炼制都不会,自然不可能把脑筋动到妖的身上。   七大堂,当过半堂主这次都站在家主这边,想要自查一个家族里的腌臜事,说不容易也容易,不管能连根拔除的多深,至少能把明面上的一些脏污烂事给清理干净。   执事堂肯定是不干净,丹堂和医堂在两个堂主的监督下自查,好在自查结果还算干净,之所以是还算干净,是因为这一自查他们发现,他们堂中门人竟然干一些偷渡灵药换俗世钱财的事。   这种中饱私囊的事放以前一被发现肯定不会轻拿轻放,但比起抓妖杀妖来说,这事又实在算不得大,于是惩戒一番也就算了。   就跟他们之前分析的一样,执事堂和器堂内里是问题最严重的,贺松野甚至查到他们里面跟其他世家的人还有牵扯。   这事的牵扯实在是太大了,贺松野不是没脑子的人,知道如果追根究底的话,这事不知道要牵连多深,干脆直接将自家所有涉事的人全都看管起来,把两个堂的堂主也都撤了下来,然后换上了自己人。   放以前他想这么干肯定是不可能,但现在有先天丹的事在前面吊着,几个知晓其中利弊的堂主只能由着他来,他们虽然怕家主的权利大过自己,自身的利益受损,但他们更怕贺家越来越走下坡,再也没有辉煌未来。   至于这件事里面贺家还有没有藏的更深的人,贺松野暂时不打算动,把面上的涉事人员解决了,算是对白知知的一个交代。   执事堂和器堂的堂主都震惊了,他们搞不清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们不怕自己做的事被发现,被发现了又能如何,杀的是妖,只要他们自己不认,多的是能推出来顶罪的。   但现在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预料,尤其是丹堂的那几个竟然帮着家主,他们什么时候站队家主了?难不成他们一直是家主的人?   丹堂的堂主跟器堂的堂主关系一直不错,见他还想反抗,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糊涂啊,人族和妖族已经和平近百年了,你们怎么能起这种心思,现在为了整个贺家,不说家主了,就是我们也留你不得。”   器堂堂主不服:“几只妖而已,与其等到他们害了人,不如先下手为强,这是人族的地界,妖就不该存在!”   贺松野身边的小跟班冷哼了一声:“这话你怎么不在白道友在的时候说?说白了还不是欺软怕硬,你要真一视同仁除妖杀妖,那我还能佩服你几分,不过是利益驱使,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器堂堂主怒道:“你个小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丹堂堂主叹了口气,将先天丹的事告知了。   器堂堂主震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好事?你们别是被那妖给忽悠了!”   丹堂堂主道:“自然是亲眼见过了,所以你和老贺只能当我们的投名状了。”   器堂堂主再次震惊,他们就因为这个被放弃了?!   在几个堂主联手的镇压下,器堂和执事堂的堂主即便有金丹修为,也没能翻起什么浪花,贺家七大堂,执事堂管理所有人员调度,也是跟贺松野反抗声音最大的一个堂,这次能趁机顺利换上自己人,贺松野自己都有点意外。   器堂在贺家并不怎么受重视,贺家丹药为根基,炼器并不如何厉害,不受重视,在整个家族里福利待遇自然不如丹堂,所以器堂堂主才会不甘心,才会起了歪心思。   此时的他们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真正的问题在哪儿,他们只觉得为了家族的利益,这些人把他们说放弃就放弃,实在是令人寒心。   等江凛带着管理局的人上门来时,见到的就是已经被制服关押的一众涉事人员。   贺松野出面招待了管理局的人,也将调查到的东西整理好交给了江凛:“这件事我确实是不知道,白道友来的时候我还很震惊,没想到我贺家内部竟然出了这种人,根据我们自查查到的,连同蚌妖在内,执事堂堂主联合器堂堂主一共三只妖,另外两只妖的兽皮兽骨都已经炼化,东西部分买了出去,流入了市场,另外一部分我们也都整理出来了。”   贺松野让人将一把骨锥几柄灵骨匕首,还有几件融合成防御背心的兽皮拿了出来,交给了江凛:“东西都在这里了,东西连人,你们都带走吧。”   跟着江凛一起来的路鸣宇有些惊讶,他们还什么都没做,贺家就这么配合了?!   江凛看了眼他们上交的东西,接过后丢到了路鸣宇的手里:“如今蚌妖失去了肉身和蚌壳,只剩神魂,管理局会尽量保住她的神魂,所需灵物……”   不等他说完,贺松野道:“我贺家愿意全权承担,到时候你们只管列个清单过来即可。”   江凛点了点头,对方这么配合,他们也不会没事找事,让路鸣宇将一众涉事人员全都带走了。   回去的路上路鸣宇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对劲:“贺家是这么好说话的?”   他们什么都没做,人家就自查完了?   江凛笑了一声:“大概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吧。”   路鸣宇:“谁栽树?”   江凛没继续回话,树是狐在栽,但这件事恐怕还有更多牵扯,贺家这么配合,只能是在舍小保大,而这保的大,恐怕是贺家现在也没那个能力掰扯清楚的。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继续深究,都不是职场愣头青,见不得一点不平,有些事只能循序渐进的处理,现在先把这事记上,以后有机会摸清再说。   就是不知道白知知在贺家干了什么,竟然把路扫这么平,看贺家的人和屋子,也没什么损失的样子啊。   被江凛惦记的白知知没有回小院,而是飞到了海里,大片大片的往海里撒丹药,很快一堆海族精就冒头了。   大龟更是惊喜朝白知知分享:“大龙好像有点化形的苗头了,这些天它说它好像要长脑子了。”   白知知没忍住笑了一声:“那你给它带点丹药回去,让它好好长脑子。”   大龟连连应声,又拽上一堆海货想给大佬带回去吃,这些都是它抓到圈养了许久,就等大佬来了好方便供奉的。   白知知也没跟它客气,还顺便把蚌妖给投影了出来。   大龟认识她:“宝珠!她是我们当中最早化形的!她这是怎么了?”   白知知言简意赅:“她爱上了人族,然后被人族给吃了。”   众海族精:“!!!”   白知知:“所以你们脑子没长好之前都不要轻易上岸,上岸也记得先找管理局,别傻乎乎被人类给骗了,看,这就是轻易爱上人类的下场。”   虽然管理局也不见得都是好人,但至少他们不会吃妖,这些海族精都傻乎乎的,比他们青丘的妖族还要好骗,等它们上了岸,白知知决定到时会送它们每妖一个手机,防骗app都要下载到位!   听到蚌妖的下场,大龟痛心疾首:“人鱼公主的故事就告诉了我们爱上人族没有好下场,这家伙怎么还是不长脑子!”   白知知有些好笑:“你们还看童话故事呢?”   大龟:“之前有人类往海里丢书,我们虽然不认识字,但看得懂图,那都是前车之鉴啊!”   白知知:“你回去记得告诫海族们,上岸玩玩就行了,别跟人族动感情,别恋爱谈着谈着就成了人族的盘中餐了。”   恋爱有什么意思,修炼化形,长尾巴不香吗。   ————————!!————————   大家鼓掌!恭喜我们婻书女士喜获二胎!   一胎是弟弟,二胎本来想要妹妹,可惜邻居家不给力,就生了一男一女,人家不给我女宝,只好忍痛收下二宝,两个男娃,以后我这个当妈的更辛苦了。   二胎叫多米,多多来米,嘿嘿。   大儿子血脉纯净,短腿一族的纯血,长相没操心过。   二胎是个混血,混了小马,小泰,还有小美,希望未来颜值不输它哥! [136]第 136 章:妖族都是恋爱脑   被关押在管理局的贺广城不觉得自己会有事,他不过是杀了一只妖,又不是杀人了,而且修士杀妖算是本职了,放以前谁要是抓到一只妖,那都可以算是做功德。   就算现在时代不一样,他也不觉得事情有多严重,大不了家里给点资源,就当是花钱赎人了。   结果判决下来后,贺广城完全无法接受,他堂堂筑基修士,就因为杀了一只妖要被判终身监禁,这让他如何接受。   还没等他对判决不服想要申诉,贺广城就看到执事堂堂主和器堂堂主竟然也被抓到管理局来了,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这次真的完了,连堂主都被抓来了,他这种马前卒又算得了什么。   当知道夏润琪的判决结果后,贺广城突然觉得终身监禁也不是最坏的结果。   夏润琪被判了死刑。   得到这个判决后夏润琪觉得自己的脑子就跟蛋花一样,是飘散开的,整个思维好像被什么东西抽掉了,不管他在想什么,思绪都落不到实处,整个人都好像空了一样。   他有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回顾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就好像入了魔一样。   被突然出现的祖宗带着去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见识到了超越常人的能力,又因为他有灵根,帮他修炼引气入体,还告诉他只要修为提升,就能活得更久。   除了早年吃过苦,这些年他养尊处优,不说过着多人上人的生活,至少生活富裕钱财不愁,妻子漂亮貌美,除了多年无所出,可以说找不出一丝缺点。   而无所出这一点是妻子的问题,不是他的,他在外面养过不止一个小情人,最后挑了一个长得漂亮脑子好的生了一个孩子,外面的女人也很懂事,知道他不可能跟家里的妻子离婚,便安分守己,拿着钱过着逍遥日子从不多求。   他也把孩子顺利带回家,以领养的名义养在自己身边,妻子因为无法生育对他一直心有愧疚,对孩子也好,这样的生活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如果不是突然冒出来的祖宗,如果他不知道什么是灵根,什么是修行者,他还在享受着令人羡慕的生活。   就是因为这样的日子太过美好,所以他想要活得更久一点,现在他都过这么好了,如果他掌握了更多超出常人的力量,那是不是会过得更好,钱财,女人,只要他想就唾手可得。   就是因为这样的念头让他魔怔了,听了祖宗的话,假装破产,试探出妻子真的是个妖,后来的一切发生的就像梦一样。   妻子被阵法镇压,不知道祖宗用了什么办法,在阵法旁边摆放了一个盒子,每隔一段时间盒子里就会多一枚极品珍珠,当珍珠集满一盒,他的妻子竟然露出妖身。   看到大蚌精的瞬间,他才真真实实意识到他的妻子不是人,是一只妖,一只蚌妖。   后来蚌妖被杀了,蚌壳被祖宗拿走了,蚌肉也被祖宗分食了。   莹白透明的肉摆放在他面前,吃下一片就能延年益寿,后来的事他记忆里是空白的,好像因为不愿意回想,不愿意记住,人体自动就把那段记忆给删除了,似乎只要不记得,就像没吃过一样。   审问人员说,他跟吃人有什么区别。   夏润琪想说他没有吃人,那是妖,是如果没有成精,也只会是人类盘中餐的蚌。   可是心里是这样想的,脑子里想的却是这些年的种种,陪他一起打拼的宝珠,在他一无所有拿出一袋珍珠助他逆风翻盘的宝珠,满心愧疚说无法为他生儿育女的宝珠,抱着他刚满月的私生子说一定会把孩子好好养大的宝珠。   那是他的妻子,陪他白手起家的妻子,而他,吃了他的妻子。   脑子里清晰意识到这一点后,夏润琪像是从魔障里清醒了一样,疯狂呕吐,无比后悔,他都干了什么,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夏润琪是这件事里面唯一判了死刑的一个,他的儿子今年十岁,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尤其是因为他儿子有灵根,即将要被带回贺家修炼,修行的事自然会跟儿子说。   蚌妖的肉因为贺广城说吃了有好处,能延年益寿,所以夏润琪也给他儿子吃了,他儿子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但装作不知道,那本就不是他的亲妈,还是个妖,他以后可是要成为大修士的人,这时候能打好基础的事他当然不愿意错过。   最后这孩子被管理局废了灵根,然后送去了特殊部门教育学习,小小年纪如此有心计,还能狠得下心吃一手把自己养大的养母肉,如果不教育掰正,以后只怕也是个心狠手辣报复社会的。   其他涉事人员没有判处死刑是因为他们修为比较高,筑基期,金丹期,这等修为直接判死刑就太可惜了,这些人留着自有留着的用处,像是秘境里金矿的开采,有修为的人可比普通人好用多了。   他们的终身监禁可不单单只是监禁,是要记录劳动时长的,时长不够就不能休息,反正都是有修为的,干上十天半个月也累不死人。   夏润琪被带走的时候宝珠被特批可以去跟他见一面,夏润琪是她的执念,这一面是想让宝珠放下执念。   看着那个相伴了三十年的人,宝珠到现在都是复杂的,满心的恨,但还有一时间难以散去的爱,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甚至不愿意跟早早跟爱人分离,一直用灵力滋养着他的身体。   却得了这样一个结果。   看到被铐着的夏润琪,宝珠没有现身,她现在虽然是灵体,但被蕴养了几日明显比之前凝实了几分,想要在人前显形不是什么难事,她只是觉得没必要了。   白知知看她,怂恿道:“现在不过去打他几巴掌,以后可就打不到了哦。”   宝珠摇了摇头:“没必要了,打了他时间也无法逆转,他要是见到我还在,魂魄还没消散,说不定愧疚反倒少了,就这样吧。”   白知知不懂,都被伤害成这样了竟然不报复,换做他,抽筋扒皮都是轻的,便是死了也得把魂魄抽出来打几鞭子。   见蚌妖似乎看淡生死了,白知知忍不住问道:“你后悔吗?”   后悔上岸吗,后悔爱上一个人族吗。   这个问题也是宝珠这些天不断问自己的,后悔吗,后悔落个如今的结局吗。   再次看到夏润琪,她摇了摇头:“要说不后悔肯定是不可能的,以前我在海里是那样的自由,有那么多小伙伴,但要说完全后悔,好像也不对,错的是那个男人,不是感情,只能是我识人不清,但我曾经感受过的爱不是假的。”   哪怕那份爱可能只是那个男人给出的一点微末感情,但它是存在的。   妖族跟人族不一样,妖族的思维和感情远不如人族那样与身俱来,所以他们想要修炼成精,成精后想要化形,哪一样都不是容易得事,而人族生来就拥有他们梦寐以求的一切。   也只有真正感受过感情,她才知道什么是情,友情,爱情,亲情,即便是回首过去的遗憾,那也是真真实实在她身上产生的感情。   宝珠看向白知知:“我只是遇错了人,但我也曾体验过这个世间的美好,鲜花的颜色,人间烟火的香味,心有惦记的爱,得之又想的贪欲,甚至是睁眼见到清晨阳光瞬间而产生的满足,这些是我在来人间以前从未体会过的,也是因为先爱过,现在才会恨。”   做个单纯无知的妖虽然也很快乐,但体会过七情六欲才有真正活着的感觉。   江凛过来时看到若有所思的白知知,笑着微微弯腰歪头看他:“在这里发什么呆?”   白知知抬眸,对上江凛的视线,缓缓眨了眨眼,凑近了几分:“我之前都没发现。”   江凛挑眉:“发现什么?”   白知知盯着他的眼睛:“你看着我笑的时候,跟最开始的时候不一样。”   虽然从见到第一面时江凛就一直对他释放着善意,表现得很温柔,一直是带着笑的,可跟现在不一样,现在他眉眼里的笑意都好像多了几分温度。   江凛闻言也没否认:“当然不一样,刚开始你是我发现的狐妖,现在,你是白知知。”   白知知点了点头:“也是,那时候我对你也不一样。”   江凛:“如何不一样?”   白知知:“那时候你要是惹我,我能一爪子让你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江凛点头,这是白知知能做出来的,战绩可查:“现在呢?”   白知知:“现在嘛,我可以把你的脑袋揪下来当球踢哈哈哈哈哈。”   白知知说着就笑着跑掉了,江凛笑得无奈跟在后面:“怎么待遇还越来越差了呢。”   从办公室门口跑过去,刚好遇到路鸣宇从里面出来,路鸣宇想问一问贺家的事,刚开口喊了一声知知,白知知就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路鸣宇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   江凛将他的手压下来:“别喊了,贺家命人送来了一颗养魂珠,你去接收一下,看能不能把宝珠的魂魄养下来。”   路鸣宇有些不解:“贺家这么好说话?”   上门话还没说就交人了,要赔偿就给赔偿,现在连养魂珠都拿出来了,这一点都不像世家的作风。   江凛:“先把宝珠的魂魄养着,我再看看有没有办法让她重回大海,好不容易修行出来,也没害过人,不该落个如此下场。”   路鸣宇皱眉:“魂魄即便是养着,魂飞魄散也是早晚的事,应该没有办法再重塑肉身了吧。”   江凛只道:“尽人事吧,另外你去调集一些人,准备开展一次妖口普查。”   贺家这事不可能是第一次发生,以前那些因为盘根错节牵扯太多不能一次性调查干净,那就尽量杜绝以后再发生这种事的可能,好不容易人族和妖族和平相处了,可不能因为一些人的私欲,让两族再次对立起来。 [137]第 137 章:欢欢,你想开口说话吗   有时候一些事情就是这样奇妙,死局也能成为生机。   导致宝珠身份败露的那颗集她精血而成的珍珠,最后却又成了她的生机。   借珍珠寄魂,这事以前没有尝试过,但没收了夏润琪所有财产,将这几颗属于宝珠的珍珠物归原主后,宝珠隐隐觉得自己的生机就在其中,于是直接将自己的魂体寄身了进去。   没想到这一进去,即便是续灵阵也快要维持不住的魂魄竟然稳定下来了,她不知道这样重修要多久才能再次修出肉身,但总比魂飞魄散的强。   这一趟人间,她就当历劫了,今后如果能再次恢复自由,等再次来到人间,应该又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吧。   只是她这操作,让白知知有些迷惑了:“等你再次修炼成人,那到时候你是蚌精还是珍珠精?”   宝珠一愣,回答不上来,来人间谈个恋爱,把自身物种都给谈变了,她大概是海族第一妖了吧。   珍珠自然是没办法放在人间蕴养,加上宝珠本就是吸海汽而成的妖,回到海里去比待在岸上要好。   白知知也没嫌麻烦,将寄身了宝珠魂魄的珍珠带着亲自飞了一趟,交给了大龟和大龙,让它们转交给蚌精湾湾,再给宝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重新修炼。   之前听说宝珠的事它们虽然感受深刻,却也只是听听,这会儿见到不成型的宝珠,一个个是震惊又害怕,原来岸上这么危险,原来人鱼公主的故事是真的。   于是这天之后,海洋深处开始悄悄流传一句话,千万不要爱上人类,会被吃掉的!   送完了宝珠,白知知回到小院,准备将海族给的伴手礼卸卸货,结果就看到岳稚欢抱着一个包裹走了过来:【知知!你的包裹,早上刚给你签收的。】   白知知疑惑打量包裹,他虽然会网购,但目前还没找到网购的乐趣,所以从未买过东西,不是他自己买的那就是别人给他寄的,但谁会给他寄包裹?   白知知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贴着符纸的小盒子,符纸一撕开,一股夹杂着海汽和精血气息的味道散发开来,不用打开白知知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果然一打开,七颗圆润甚至带着几分灵光的珍珠静静躺在盒子里,这些珍珠是集蚌精的精血而成,并不是普通珍珠。   宝珠将自己寄身在了精血气息最强的那颗,剩下的白知知以为她会带回海里,这里多少带点她的精血气,重新吸回去对她修炼也是有帮助的,没想到她没带走,反而寄给他了。   里面还有一张小卡片,简简单单六个字,对不起,谢谢您。   白知知笑了笑,将珍珠收了起来。   一旁的岳稚欢还在比划:【章大师早上也把全部打孔的珍珠送来了,还一个劲道歉,说小偷虽然抓到了,但还是她管理不当导致东西被偷,所以这些珍珠的加工费章大师说什么都不愿意收。】   岳稚欢比划着还有些苦恼,她知道小偷不是人,就算章大师家有铜墙铁壁也没用,可章大师不知道啊,还一直对丢了东西感到愧疚抱歉,这让她也挺不好意思的。   白知知:“免了就免了吧,反正离的也不远,你偶尔泡一壶灵茶或者送点灵果过去,普通人吃了对身体好,就当是回礼了。”   听白知知这么说岳稚欢立刻笑了起来,欢快准备跑开。   白知知突然把她叫住:“欢欢。”   岳稚欢扭头,疑惑歪头:“?”   白知知:“你会想要开口说话吗?”   岳稚欢一愣,白知知走过去抬起手,微微带着凉意的指尖轻触在岳稚欢的喉间。   突然的触碰让岳稚欢下意识想要后退躲开,但因为对方是白知知,她又将这种下意识的动作给忍住了,甚至抬了抬头,让白知知摸的更清楚些。   白知知:“你这里天生少一截骨头,所以不能开口说话。”   用这边的医学来看,岳稚欢是喉骨发育不全导致无法正常开口说话,甚至听力也有点受影响,只是小时候有专门训练过,加上后来她哥哥进了管理局后,她也常常吃带着灵气的食物,将一些发育缺陷补足了,听力才跟正常人一样。   可是对于少的那一截骨头,天生没有,后天也没办法再生,所以岳晏亭最初还抱有期待,当对修行者越来越了解,知道一些天生的问题靠修士的力量也改变不了也就死心了。   岳稚欢眨了眨眼,她知道知知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所以安安静静等着。   果然就听白知知道:“我前些天得了一株天婴,还需要炼制一下,如果炼制成了,你吃了就能开口说话了。”   岳稚欢瞬间睁大了眼睛:【那个东西是不是很难得?如果是很难得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现在你们都能看懂我的手语,我不说话也挺习惯的。】   白知知:“是不常见,但这东西一般人留着也没用,只对不会说话的人有用,等我炼制好了就拿给你,先告诉你一声,让你有个准备。”   白知知说完就回屋了,东西还在青丘,炼制当然也不是他炼制,就是他得回去待几天,不然待在这边,待十天半个月的,那边也没过去几个时辰,等炼制好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岳稚欢有些蒙头蒙脑回了房间,她就要能开口说话了?   她相信知知肯定是真有办法才会告诉她,知知是个说到做到,不会让人白欢喜的人,可是突然来这么一下,让她有些惶恐。   能够开口说话当然是好,可是这也就意味着将要改变她所有的生活现状,她有点害怕这种改变。   白知知对岳稚欢的性情多少有些了解,突然一下子改变肯定会让她无所适从,所以先告诉她,让她自己去调节做个准备。   白知知前脚刚回青丘,林小阳后脚就跑回来找人。   岳稚欢去看了眼,明明刚刚回房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人了,但想到刚才知知说要炼制,估计是炼制那个能让她开口说话的东西去了吧。   【知知有事忙去了,你找这么急是有什么急事吗?】   林小阳咕噜噜灌了一大口水才道:“是江哥让我来找知知,说斯富林的合作谈成了,知知要的那个宝石已经送来了,准备让知知去先挑一个。”   岳稚欢听不懂,什么宝石,也没听知知说过:【很重要的事吗?】   一般知知跑出去要是电话联系不上,除非知知自己回来,不然一般都找不到人,以前知知是自己跑出去玩就还好,现在估计是在帮她炼制那个什么东西,要是为这事耽误了知知自己的事,岳稚欢可就罪过大了。   林小阳:“不知道啊,我电话问问江哥吧。”   林小阳给江凛回了个电话,本来因为打不通电话才让林小阳跑一趟,这会儿确定白知知又跑出去玩了,江凛只能自己做主给白知知挑一块了。   他想让白知知过来挑一个内里蕴含能量最多的,也是想让白知知帮忙看看,这些是不是都是真的瑞斯之石。   斯富林家的这些瑞斯之石无法用任何科技仪器,以及灵力激发,若能激发,哪里还能等到他们捡漏,内里带着的强大力量只怕早就被人发现了。   白知知换来的那颗管理局也借过去各种检测过,可惜除了白知知那枚戒指可以发挥出瑞斯之石的力量,其他的东西都不行,哪怕用能量探测器也毫无反应。   现在白知知不在,那就只能靠他们自己眼力分辨了。   一共十块瑞斯之石,文翰回去后跟整个家族拥有瑞斯之石的各个分支商议,最后决定留一下一块,这宝石不一定值钱,但对他们家族是有象征意义的,全都交易出去肯定不行,得留个一块供起来。   除开已经给了白知知的那块,这次他们一共带来了八块瑞斯之石,还有从各个分支家族搜刮来的古董,除此之外,斯富林家还想跟华夏管理局保持一个长久合作的关系,想要每年都能从他们这里换一部分灵乳。   管理局是有灵乳库存的,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只是灵乳算是目前的无法再生资源,他们并没有掌握一处能持续产出灵乳的地方,所以这个合作肯定是没办法长久且持续。   最后各种商议较量,最后谈定合作一年一续,每年的交易量和交易项目都可灵活变动。   斯富林家放眼整个全球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手里掌握的资源不计其数,单单是掌握在他们手里的油田数量比一些国家加起来的都要多。   任何时候,这种不可再生资源都是十分难得的,当然这种还不是最难得的,最难得的是斯富林家还掌握着一条成熟的氦气供应链,这才是让管理局真正愿意合作的敲门砖。   这些专业的事有专业的人来谈,文翰将谈判交给专业人去干,然后跟江凛拉关系,还非常直白地委婉道:“我带了不少我国特产,想给白道友尝尝鲜,白道友可在?”   江凛:“知知一向坐不住,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等他玩够了才会回来。”   文翰有点遗憾,这可是他最想交好关系的人啊。   白知知搭不上,跟华夏管理局搭上也行吧,于是将带来的东西都给了江凛:“按照你们这边的规矩,上门是要送礼物的,我给你们都准备了一些,蒋队长的也有,不知道方不方便,我亲自拿给他。”   蒋锋和江凛是华夏现在年轻修士里武力值最强的,既然有幸在海上跟他们有过密切的交集,那这关系自然是要维护好。   江凛笑着道:“这个恐怕暂时不太有时间。”   文翰:“???”这个也没时间?华夏修士这么忙?   江凛笑而不语,白知知是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蒋锋则是真没时间,他这会儿都还在摆摊卖鱼呢。 [138]第 138 章:求药   有些乐趣只有赶过海的人才知道,有些快乐只有赶海大丰收不说,还以此换钱大赚特赚的人才会懂。   海产品不是谁想卖都行的,鱼也不是谁都能捞的,需要有相关的资格证才行,无证打捞售卖轻则罚款重则坐牢。   当然这些跟蒋锋没关系,在下海之前他就跟局长说了这事,管理局给他开点路灯的权限还是有的,毕竟他又不会以此为生,仅此一次的事,也算是为局里谋点福利了。   借着避水珠和白知知租借的巨大号储物器的便利,蒋锋最开始的确是本着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捞点海货填补一些油钱,如果有富余的,就给这次所有出了外勤的人员都发一个大包红的想法去捞鱼。   但避水珠太方便了,后来海族精得知他跟大佬是一起的,还是岸上管理局的人员,为了以后它们上岸了也能有人脉,于是帮着蒋锋在海底大捞特捞,一个不小心,储物器里的海货就装多了。   原本为了方便省事,蒋锋完全可以把所有的收获一股脑都丢给管理局后勤部,让他们去售卖换钱。   就是不知道这中间是哪一步出了岔子,让蒋锋突然萌生了摆摊的念头。   他当然也不是突然就想尝试摆摊了,据说是不想被一些餐饮业低收高卖,最后剥削的全都是普通老百姓的钱。   他这是无本买卖,要不是怕扰乱了市场,他价格还能更低。   于是卡着市场最低价位的线,蒋锋自个儿摆摊买鱼,然后出乎意料的火了。   他的火不是因为价格低,而是他摆摊的鱼缸里简直是个大杂烩,各种鱼虾混杂也就不说了,离谱的是他捞的带鱼也在缸里游来游去,把所有路过的人都看傻了。   带鱼,缸里,游来游去还是活的?   这科学吗!   因为不科学,卖鱼哥蒋锋被人拍到了网上,然后就火了。   起先被人注意到的是他的颜值,蒋锋不是时下流行的那种白脸小生,他的五官俊朗硬气,又因为是练剑的,整个气势锋利,既不过分魁梧,又不白脸羸弱,可以说帅得非常有男人味,这脸一出就吸引了不少流量。   当众人围观帅哥的时候,钓鱼佬发现他鱼缸里一条条带鱼正欢快游着,差点一个惊到窒息,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睡梦未醒,死掉的带鱼他们见了不少,活着的带鱼,还是他们这种不靠海的内陆,这怎么可能呢。   最后蒋锋一边被管理局对外的公关部骂到狗血淋头,一边对外展示模拟深海环境模式的高科技设备,总算是将活带鱼的事解释过去了。   评论区则在各种求购。   【这什么设备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我们现在这么高科技了?普通的卖鱼佬都能用这种深海设备?】   【那个缸不大,证明设备也不会太大,有点好奇长什么样,能让普通鱼缸模拟深海环境,东西在哪里,链接在哪里?】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我们也能吃到鲜活带鱼了?】   【带鱼本来就是急速冷冻,是鲜活还是冰冻都没差的。】   【那还是有点差别的,我家孩子从未见过活着的带鱼,他一直以为这种鱼天生就是一截一截的。】   【你们都在看带鱼看帅哥,只有我花688买了一只五斤重的鲜活帝王蟹!】   【卧槽!这么便宜?!】   【卧槽!真的假的!】   【看了下距离,开车十分钟,同志们我冲了!】   因为蜚兽被带回都城,目前危险程度并未降低,虽然都城有江凛,还有一个管理局的外挂人员白知知,但白知知经常神狐见首不见尾的不可控,所以上面将几个队长暂时留下。   万一有什么情况,集众人之力也能再次把蜚兽压制住。   目前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防止蜚兽作乱,平时无事还是各自修炼。   看不得他们清闲的蒋锋直接将人都薅过来陪他卖鱼,男帅女美的组合,看得不少跟着流量热度来买鱼的小年轻口水直流。   这年头经济下行的如此严重了吗,这种颜值都沦落到摆摊卖鱼了,这随便哪一个放娱乐圈都是相当能打的存在,果然有资本的丑孩子在台上唱跳,没资本的帅哥美女只能摆摊糊口,唉。   手起刀落给人斩杀了一条鱼的萧裕等人走了猛地将刀插进了案板里:“蒋锋!我们在都城是看管蜚兽的,不是来陪你玩过家家卖鱼的!”   蒋锋啧啧道:“你们啊,只知道埋头苦练,偶尔抬头看看外面的风景不好吗,民生百态,也是一种历练啊。”   望夏将一只蓝旗金枪拎着尾巴丢到了蒋锋的脚下:“有个猫群团购了一只,你自己切。”   蒋锋拎起一条跟他差不多长的金枪鱼丢到大案桌上:“不就是切鱼吗,我苦修二十年的刀工可不就派上用场了。”   望夏白了他一眼:“明明丢给后勤部就能一次性解决的事,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这么折腾,真是闲的。”   蒋锋嘿嘿一笑:“你看,我要是丢给后勤部,这些东西只会上有钱人的桌,现在多好,大家都吃得起,还能合起来团购一只金枪鱼给自家猫改善生活,这些可都是真正的深海好东西,寻常人一般能吃到不带科技狠活的都是商家有良心了。”   萧裕的副队长许墨也来帮忙,不过他主要负责财物,整理了前面的账单后道:“油钱是赚回来了,余下的就是我们自己的分红了!”   萧裕累得双手差叉腰:“为了养活队里的那群小崽子们,我堂堂林城大队的队长在这里杀鱼。”   许墨还在记账,闻言道:“知知有一份,江队要给吗?”   萧裕:“不给,他又没出力,既没抓鱼也没杀鱼,不过给他院里的几个小崽子也分个红包。”   许墨点点头,给白知知专门开了个账户,避水珠和储物器都是白知知的,他确实该有一份。   几个队长一边抱怨一边手不停地时候,都没发现角落里伸出一只毛乎乎的手,伸进缸里后抓到了一条大鱼的尾巴,还不等大鱼翻滚挣扎,毛手的指甲掐进了大鱼的肉里,鱼瞬间僵直。   一条鱼在几个修士毫无察觉下,被一点点拽着偷走了。   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份收入的白知知正在盯着人炼制天婴。   天婴是一种草,形如龙骨,一节一节雪白如骨刺,直接外敷能治疗皮肤溃烂,炼制内服可令哑者开口。   他也不知道这个天婴是不是真的能让岳稚欢开口说话,但古籍上是这样记载的,既然被他遇到了,总要拿给岳稚欢试一试。   只是让白知知没想到的是,这样一株寻常用不到的天婴,竟然引得玄鸟一族上门求讨。   难得正正经经巡查自己产业的白知知正在翻看往日各地的账目,一身白底珠丝暗绣狐纹常服衬得他身姿修长气质雍容,乌黑及腰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胸前,斜靠在榻椅的姿势慵懒闲适。   明明还是以前那个小殿下,却不知为何让北杉觉得有些不一样了,莫名有种难测的天威之感,好像成熟长大了不少。   在北杉眼里皇族天威渐显的白知知实际上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吐槽,现代有现代的好,这些玩意儿表格一拉就能成列统计出来,哪里需要这样一本本账册翻看,也不知道网络什么时候能普及到青丘来。   北杉站在一旁垂眸发呆,平日里连修炼都不怎么勤奋的小殿下,突然来巡查产业,也不知道是突然抽了什么风。   小殿下的产业都有专人打理,恐怕连小殿下自己都不知道他手里有些什么,不过偶尔查查账也挺好,至少让下面的人知道小殿下对自己的产业是很关注的,以免有人在里面动手动脚。   白知知翻出一本账册:“这上面庭芜草的投入金额是一年比一年多,但收成却一年一比一年少?”   北杉也不懂,只看了眼账册道:“这是金领事负责的产业,我把他叫来?”   白知知嗯了一声:“叫来吧。”   果然在现代开辟廉价人工刻不容缓,这还拿捏到他们狐族头上来了。   金领事还没来,丹堂长老就过来求见了。   白知知让人进来,问道:“是药炼制好了?”   他才回来了三天,这炼制的速度还挺快。   丹堂长老有点犹豫,白知知见他不说话,微微皱眉:“怎么,有什么问题?”   丹堂长老:“小殿下要炼制的灵药需要有一味灵药为辅,这味灵药只生长在玄鸟族内,名为烧仙草。”   白知知:“这药怎么听着有点甜。”   丹堂长老:“啊?”   白知知:“没什么,辅药很难弄到?”   丹堂长老:“那倒不是,烧仙草我们出去寻药的人已经买回,只是因为购买烧仙草,让族中有天婴草的事被外界知晓。”   白知知:“天婴草又不是神草,甚至所用有限,被外界知晓莫非还惹了谁觊觎?”   丹堂长老叹气:“可不就是如此,玄鸟族的少主三年前被灵火所伤,此事一直秘而不宣,他们听闻我们要炼制天婴,这才将此事告知,希望我们能让出灵药,给玄鸟族少主治伤。”   这事白知知就有些无法理解了:“什么灵火所伤只能用天婴治疗?世间治疗灼伤的灵药千千万万,非就天婴不可?”   丹堂长老道:“是浊龙的毒火,此虫毒火只有两种解法,一是浊龙的内丹,炼制成药可逼出火毒,再一个就是天婴,外敷伤处可拔出火毒。”   浊龙说是龙,实际上是一种虫,外形跟蜈蚣很像,身形巨大,浑身覆盖毒火,它身上的毒液由内丹而出,想要得到浊龙的内丹,必须要在它释放毒火之前将浊龙控制住。   但浊龙的习性就像六翼金鹏一样,宁可爆丹也绝不让自己的尸身落入敌人之手,这是很多妖兽的习性,除非有上仙以实力碾压,在妖兽爆丹之前将其控制住。   可就算有上仙出手,这种妖兽一般也很难遇到,他倒是有所耳闻这些年玄鸟族一直在搜寻浊龙,原来是要给他们少主解毒。   白知知:“你去回话,此药我早已有了用处,先应于他人,浊龙可遇,天婴难得,让他们再另寻他法。”   浊龙是妖兽,虽然难得一遇,可又不是遇不到,天婴才是难得,因为天婴的所用有限,且人力无法养殖,只能天然寻获,也是因为所用有限,有时候天婴出现都没人买,很多人遇到天婴都不一定会去费力采摘。   他得到的这株天婴是之前闲来无事开了几颗密石得到的,再想得一株未必就那么容易了,玄鸟族只怕这些年也在搜寻天婴,要是容易寻到也不会求到他这里来。   再如何玄鸟少主也能用修为抵抗一下火毒,还有整个玄鸟族为他寻找解毒的办法,总能在他噶掉之前救他性命的,岳稚欢只是个普通凡人,寿命又短,还真不一定能在她寿终正寝前再寻到一株天婴。   这一对比,岳稚欢的需求更急切一些,天婴不能让。 [139]第 139 章:想要糊弄他是不可能的   浊龙难找,天婴难遇,知道狐族里有天婴,原本想着以丰厚报酬交换问题应该不大,毕竟一般人对天婴没有什么需求,也没听说狐族里有谁被浊龙伤过,结果去的人竟然空手而归。   在天婴进入最后炼制期的时候,狐王把白知知喊去问了一下情况,白知知无奈:“不是我不给,是我已经先答应别人了,别人也等着天婴救命,总不能因为他是玄鸟少主命比别人金贵就抢人东西吧。”   狐王:“你那个别人就没有别的药可以替代了?”   白知知是有翻阅过古籍的,他想着岳稚欢只是开口说话,如果能有什么东西让她开口,也不是非要天婴不可,这一查还真被他查到了。   有一处天池,在仙神之境接壤处,以仙石为壁,每百年蓄一滴灵液,名为帝台之浆,十滴饮下,可防万虫之蛊,可治心疾之症,可令哑巴说话。   但是帝台之浆跟天婴比起来,更难得,仙神接壤之地,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如果有上仙去搜寻,这种好东西也轻易不会拿出来。   狐王听到知知说的东西,道:“帝浆,你爹爹以前有一瓶。”   白知知惊了:“我爹有?怎么可能,他私库有什么我难道不清楚吗?”   狐王目光幽幽看着他:“在你百岁那年,你跑去你爹的私库里,把帝浆当灵蜜喝了,还好帝浆温和,否则这种带着几分神力的东西,早把你冲爆体了。”   白知知啊了一声:“我竟然糟蹋了一瓶帝浆,娘,爹爹的帝浆是哪里来的,还能再去弄一瓶吗?”   狐王:“也是意外所得,既然替代之物难寻,玄鸟族少主来了你自己接待吧。”   这种事还不至于到需要她狐王出面的程度,人孩子是为着她儿子手中灵药来的,那就让小辈去拉扯。   挥了挥手,让儿子退下,却被儿子一手抱住:“娘~”   狐王指尖抵着儿子的脑袋将他推开了一些:“又动了什么小心思?”   白知知嘿嘿一笑:“南域大陆的灵药园给我呗,我都这么大了,也该有自己的私产了。”   狐王疑惑看他:“当初是谁吵着闹着甩手不干的?早前……”   不等他娘把话说完,白知知直接伸手捂嘴:“娘!那时候我才多小啊,玩都没玩够,哪有心思去搞什么事业。”   狐王拉开他的手:“现在就玩够了?”   白知知撒娇道:“这不是长大了,总不能买个什么都要走公账吧,多少也要有点小私库嘛。”   狐王捏了捏他的脸蛋:“你的私库还小啊?要不要娘给你数数你有几个小私库?”   白知知抱着他娘摇晃:“你就给我嘛,好不好,娘,我想要。”   本来就是早都划分好给儿女的私产,之前是儿子不要,她才会派人去接手,现在儿子知道上进了,狐王哪有不答应的:“给你给你,要是被你经营赔本了,可不许来找我哭。”   白知知骄傲一哼:“怎么可能,这点小产业还能赔本?”他多的是无本买卖的盈利,单单一个庭芜草他就稳赚不赔。   懒得再听儿子在耳边咋咋呼呼,狐王将人赶走了。   又过了几日,玄鸟族少主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到了青丘。   上门皆是客,玄鸟族也不是普通小妖族,这来的既然是少主,白知知身为青丘的小殿下,还是要给点面子迎接的。   一艘羽翅造型的飞船从打开的结界处飞入,一行身着玄衣华服的人从船上飞下。   玄鸟一族以黑色为尊,比起青丘狐族的白,一身黑衣的他们少了几分山林仙气,倒是多了些许霸道凌厉。   走在最前面的玄鸟族少主身姿挺拔,劲瘦中带着几分妖冶,长发近乎坠地,发丝中夹杂着几缕红,能看出对方修行的是火系功法,一张脸只展露出一半,另一半被掩盖在金色镂空面具下,隐约可见一丝脸上散不去的毒火纹路。   虽然玄鸟族少主只露出半张脸,但依旧能看出他艳丽的容色,鸟族的雄性一般都生的色彩明艳,所以化形后容貌更是上乘绝佳,身为少主的他,长相自然是不差。   日日所见都是绝色的玄鸟族少主,一落地看到青丘的小皇子,眸中忍不住闪过几分惊艳,三界容色之最的狐族,果然名不虚传。   而九尾白狐身为青丘的皇族,那股与身俱来的天家威严又减弱了几分种族特性带来的妖异之气,像是集天地灵气而生,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妖族身上看到了神性。   玄烨缓步走来,走到白知知跟前后行了一个玄鸟族的族礼:“玄鸟族玄烨,见过青丘皇子殿下。”   白知知笑着伸手将人托起:“玄鸟族少主不必多礼,一路劳顿,别院已备好,诸位可先行休息。”   玄烨笑着应下:“有劳小殿下了。”   北杉上前朝着玄鸟族众人示意:“诸位请随我来。”   等把人安排好了,北杉回到白知知身边:“都拒绝了他们还来,看样子他们对那株天婴势在必得了。”   白知知并不怎么在意:“再怎么势在必得,我不给,他们还能抢?”   北杉:“殿下,我们狐族跟鸟族关系一向比较亲近,他们要是拿人家少主的生死大事来道德绑架我们怎么办?”   白知知笑了一声:“连道德绑架都知道了,那是他们的少主,又不是你家少主,你怕什么,道德绑架,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绑,人既然来了,看样子的确是抱着很大交易的决心,一只浊龙就那么难抓吗?”   北杉:“若是我们狐族有需要,倒是不太难,随便派遣一两个长老就是上仙,但玄鸟族只有一个上仙,据说还定居在凤羽山,并不在玄鸟族,他们族长也只是地仙修为,想要抓一只浊龙,确实挺不容易。”   按照修真界的修为划分,渡劫飞升便是上仙,但渡劫后并不是人人都能飞升,有的人一口气飞升不上去,或者渡劫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导致半失败,就会沦为地仙。   成了地仙的人需要经历三次雷劫褪凡,才能修行成上仙。   但大多数能够有幸成地仙,就不会那么执着飞升成上仙了,一是褪凡的雷劫不比渡劫飞升的雷劫要容易,二是地仙的寿命也不算短,虽然修为不如上仙高,但也算是超越凡俗,算是很不错的修为了。   玄鸟族族长就是这样一个地仙,以他们族的地位,想要道德绑架青丘狐族,那真的是纯纯想不开想要结仇了。   上门来做客,不管灵草是不是能交易到,送礼是礼数。   玄烨安顿好了之后,就带着人拜见了狐王,送上了玄鸟族的厚礼,并且委婉打听关于天婴草,小殿下是如何态度,是没有任何转圜的拒绝,还是只是交换的东西不喜欢而拒绝。   狐王并不想牵扯他们小辈之间的事,只道:“知知手中的天婴草也是为了救人,他的一个朋友也很需要,并且他早已应承对方,不过他朋友所需用药也不是不可替代,你可询问知知具体情况,若能两全其美,那也算是彼此成全了。”   玄烨只好应下,告别了狐王,就立刻命人去邀约小皇子,小皇子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还是要亲自谈一谈才行。   白知知不想跟他耗费时间,现代那边还有贺家等着呢,早点让贺家种上庭芜草,他这边也能早点赚灵石。   于是玄烨一命人来邀请,白知知就答应了,等人来后,直接省略了寒暄那一套,开门见山:“天婴草不是我所需之药,但也是我朋友寻了许多年的,我有幸遇到后第一时间告知了我朋友,也已命人开始炼药,同样是救命之物,换做玄鸟少主,只怕也不会轻易让出。”   完了完了,跟人族呆久了,一些谎话整个信口拈来了,果然近墨者黑啊。   玄烨道:“天婴于我算是目前无可替代的解毒之物,不知小殿下的朋友可否用其他的药物替代,若可以,我族定倾尽全力为小殿下寻回。”   白知知点头:“帝浆同样可以,你如果能拿帝浆来换,天婴便可让给你。”   跟在玄烨身后的护卫下意识看了眼自家少主,玄烨却是低头喝了一口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等神物我也只是听闻,从未见过,只怕比天婴草还难寻。”   白知知端起茶杯轻抿了两口,没开口。   玄烨道:“不知小殿下能否告知,您的这株天婴是从何处得来?”   白知知也没隐瞒:“密石之中。”   玄烨一怔,随即微微皱起了眉头,要是从某一处寻来,好歹是个希望,这从密石中所得,总不能把天下的密石全都包圆了去一个个切开吧。   茶喝完,事情却没一个结果,白知知态度很明确,拿不出可以替换的药,那就没得谈。   玄烨也没办法强求,只得先告辞离开。   白知知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朝着北杉道:“去查一查这个玄烨。”   北杉啊了一声,小声道:“小殿下是怀疑这个玄鸟族少主有问题,是假的?”   白知知白了他一眼:“你脑子里塞的都是些什么,敢光明正大来青丘,人自然不可能是假的,但他求天婴的目的是不是真如他所说就不一定了。”   北杉:“小殿下是看出什么来了吗?”   看出什么,白知知转动着茶杯,玄烨身上倒是没看出什么,但他身边的护卫反应却不对,听到帝浆两个字下意识的举动,证明他们要么手里有帝浆,要么知道哪里能寻到帝浆。   那个小护卫明显有些迫切,但玄烨却是装作很迫切,搞不懂这些鸟族想要干什么,不过想要从他手里算计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140]第 140 章:平a换大招   回到安置玄鸟族的别院里,确定周围都是自己的人,小护卫有些急切地看向少主:“这个青丘小殿下是不是知道什么?”   要不然为什么偏偏那么准确的说出帝浆。   玄烨听到帝浆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也是这个,他也怀疑这个青丘小殿下恐怕是知道什么,在试探他,不过他不像小护卫那么稳不住。   玄烨看了眼神色焦急的小护卫,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稳住了又怎么样,被这小子当时下意识看的那一眼,只怕什么都暴露了。   青丘的这位小殿下,看起来不像个蠢的。   聪明的青丘小殿下这会儿大字一般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滚,他想去那边种庭芜草,但这个玄鸟族的家伙拖住了他,虽然过去再过来这边的时间流速比较慢,可家里有了外人,还是个对他灵药觊觎的外人,他怎么可能放心去穿越。   出去调查的人没那么快回来,白知知也不急,每天修炼修炼,养一养大树,再悄咪咪保养一下自己的毛发,他的尾巴已经长出半截了,一条条蓬松的大尾巴里,夹杂着一条半截的小尾巴,看习惯了还莫名有些可爱。   当然白知知是不可能让自己尾巴就这样半截的,他得好好把尾巴长起来,就是最近那边好像很平静,最大的麻烦蜚都被收编了,似乎没什么事等着他去救世界,唉,天道不给长尾巴的机会啊。   连着几天玄烨都没再出现,但也没有闭门不出,而是去青丘各地走了走,听说还买了不少青丘外买不到的东西,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小命着急。   人家不急,白知知更不急,还让北杉去丹堂盯着,天婴草的炼制,绝对不能出意外,虽然给那个玄鸟一百个胆子他也未必敢在青丘的丹堂做什么,但凡事就怕万一。   就在天婴草即将入炉被炼制成丹的时候,玄烨又派人送上了邀约的拜帖。   白知知呵了一声,还以为这家伙真的不在乎呢。   这次白知知在自己宫殿的茶室接见了玄鸟少主。   当这位青丘小殿下将一杯清茶浅笑着放到自己面前时,那种什么都看透的模样令玄烨心里微微一沉。   来者是客,白知知也不是小气狐,大方将自己的私库拿出来招待:“这是青丘才有的云梦仙,口味虽轻,但回味悠长。”   玄烨有些意外,云梦仙是青丘独有的,但即便是在青丘这等灵茶也是极少,他上次喝到还是百年前,在天族的飞升宴上,那次一喝的确是令人回味百年,念念不忘。   这次他来青丘的几日也去了不少地方,也是想看能否买上一些,结果才知道,云梦仙竟然是青丘皇族特供,外面高价都买不到。   闻到令人熟悉的味道,玄烨轻抿了一口,细品后微微有些疑惑:“这个跟我曾经喝过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白知知笑着道:“能在外面喝到的云梦仙都是一般的品级,云梦仙的极品从不外流。”   他族里那么多人,每个人随便分一点,百年一产的云梦仙树都不够分,哪里还有外流的,他手里的这点都是从他爹嘴里抢过来的。   玄烨细细感受一口清茶饮下后的飘飘欲仙,那种浑身的浊气都仿佛自内而外一泄而空的轻体玄妙感让人忍不住沉迷留恋,真不愧是极品,喝了这云梦仙,以后别的灵茶都变得难以入口了。   初次尝试极品云梦仙的人多少都会在茶香里沉迷一会儿,白知知也没打扰,自己慢慢饮着杯中的茶。   而他的沉默不语在玄烨看来就成了另一种信号。   气氛很安静,白知知慢悠悠喝着茶发着呆,招待客人真累,他堂堂青丘小皇子竟然也不能随心所欲,唉,狐身不由己之多啊,晚上吃什么呢,要不要让北杉去把喜喜和有苏乐悠喊来涮火锅?   话说有苏乐悠最近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竟然许久没来宫里闹他了,这是又有了新玩伴了?   唉,这家伙怎么都不说话的,沉迷了好一会儿还没醒过神吗,这定力不行啊。   白知知在脑内放小剧场的时候,玄烨也没闲着,这位小殿下的姿态越闲适,他心里就越没底。   他究竟知道多少,是否可以合作,合作的话,又该如何分配?   白知知放下茶杯,道:“少主来了我青丘也有些时日了,天婴草即将入炉,不知道少主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玄烨对上白知知平静又通透的双眸,有一瞬间,他仿佛有种自己被看穿的错觉,以前只有他这样给别人压力,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这样给压力。   果然大妖族出身的,没一个好糊弄的。   但玄烨还是不死心,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小殿下真的无法割爱吗?我被浊龙所伤,这些年一直用自身修为抵挡火毒,此毒不解,我的修为便会一直倒退,不知道小殿下的朋友是为何需要天婴,如果有别的解法,我愿意倾尽全族之力相助。”   白知知轻微笑着看他:“若有帝浆,随时可换,没有,那就很抱歉了,我朋友的需求也很急切,少主的毒还可以靠修为抵挡一二,我朋友若无这天婴,那当真是寿命不久了。”   以灵物滋养身体,但没有灵根无法修炼的话,岳稚欢就算长命百岁,现在算下来也就剩个七八十年可以活,七八十年眨眼就没了,可不是寿命不久。   白知知长着一张喝露水长大不染凡尘俗世的脸,只要他不调皮捣蛋闹得人想抽,大部分时间还是很能唬人的,尤其是端着小皇子的架势眉眼浅笑着看人的时候,更是一脸聪明相。   看他这样,玄烨最后似妥协一般:“天婴草当真不能让?”   白知知忍着脾气,面色不变:“不能。”   玄烨叹了口气:“那不知小殿下是否愿意合作?”   合作?白知知疑惑了一下,怎么合作,天婴草一人一半?一半的话药效就不够,可不就浪费了。   但他也没直接问,朝着北杉示意了一眼,在北杉上前给玄烨倒茶的时候,道:“少主想要怎么合作?”   茶杯被重新倒上,这就是有的谈了,玄烨一时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可惜,这个小殿下果然是知道些什么。   玄烨:“如何合作,就要看小殿下的需求了,天婴是必不可少之物,但入内的办法只有我知道,然而这些只是入门而已,里面还有什么危机,就是我也不知,小殿下若愿意提供天婴草,我可承诺,到时候收获分小殿下一成。”   这一成已经是他相当大的让渡了,要知道天婴只是入门的门槛,这个小皇子什么都不需要做,也不需要去冒险,只是提供了一味药,换来整个秘境的一成收入,这要不是青丘的小皇子,他早就动手抢了。   白知知的脑袋上如果有NPC显示条,这会儿一定是满脑袋问号,入内,入哪里?收获,收获什么?这人在说什么,话题跳转的怎么这么令人一头雾水。   但就这么几句话,他也差不多分析出了一点信息,这个玄烨想要天婴草不是救命,是某个地方需要天婴草开路,他身上的火毒真假不知道,也许连火毒都是避人耳目想要寻天婴草的借口。   这家伙不知道是被逼急了和盘托出,还是误会了他知道什么,见哄骗不过来,就干脆据实以告以合作的方式来换取天婴。   再联想到之前他的护卫听到帝浆时的反应,看样子是有个秘境,或者是藏有帝浆的藏宝地,但一个帝浆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的藏宝,如果是藏宝地,肯定还有其他东西。   大概的情报掌握了,白知知也不再含含糊糊,直接道:“你又知道只有你能进。”   玄烨皱眉道:“小殿下若是知道如何进,为何还将天婴炼成丹药。”   白知知轻笑道:“因为朋友比任何灵宝都珍贵。”   玄烨一怔。   白知知说完又道:“也别掖着藏着了,把你知道的都说说吧,朋友和灵宝,我只会选择朋友,但我朋友也不是非天婴不可,帝浆同样能救命,若能两全其美自然是更好,若不能,舍哪一个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的确没有掖着藏着的必要了。   玄烨简单说了一下秘境之地,那是一处遗留的仙神之境接壤之地,但被地心瘴气包围,长期的地心瘴气笼罩,那边已经成了浊龙的栖息地,遍地都残留着浊龙的火毒,想要穿过这第一层的火毒包围,天婴必不可少。   只有天婴护身,才能毒火不侵。   至于里面究竟有什么,没人进去过谁也不知道,也许有传说中的帝浆,也许什么都没有,但仙神之境,知道有这种地方存在,谁又能忍住不去冒险一探呢。   玄烨说完静静等着白知知,看他如何选择,是以小博大,还是最后保险选择朋友,不浪费这株意外得来的天婴。   这种事白知知当然不考虑,有秘境不探多浪费,不过是一株天婴,他从那边地心薅了那么多密石,就不信全部开了找不到第二株天婴,就算找不到,他还可以闹着他爹去其他上仙那儿讨一杯帝浆。   玄烨搞不来的东西,对他来说虽然会费点力气,但也只是抬抬手的力气。   只不过……白知知目光看向玄烨,他还什么都没干,调查的人甚至还没回来,玄烨就把自己的底牌给招了,这脑子真的能合作吗?   ————————!!————————   白知知:这么蠢真的能合作?   玄烨:他太聪明了,糊弄不过去。 [141]第 141 章:拥有神农血脉的人族,看好你们哦   白知知不是个什么事都喜欢隐瞒父母的人,他跟他爹娘的亲子关系可以说远超许多妖族家庭,是现代的穿越太离奇且不可控他才会隐瞒,但这边的事他一般不会瞒着,尤其是这种外界未知的秘境。   狐王的寝宫内,狐王和丈夫坐在白知知的对面,听着儿子从玄鸟族那边套来的消息,狐爹道:“西冥大陆的确有一片毒瘴之地,在深渊之下,下方魔物横行,那个玄烨说的不会是这个地方吧?”   白知知有些好奇:“爹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外面有毒瘴的地方应该不少吧?”   狐爹幽怨地看了儿子一眼:“当年被你当蜜喝的帝浆就是我在这里得到的。”   白知知眼睛一亮:“那爹爹还可以去吗?”   他跟着自家老爹一起,可比跟着那个少主要安全。   狐爹摇头:“那边确实有一处秘境的气息,渡劫期以下应该可以进,可惜我当时已经是上仙修为,就路过看了眼,意外得了一瓶帝浆后就走了。”   如果是他年轻的时候,遇到这种秘境怎么都会想要进去看一看,哪怕压制修为都行,后来历事多了,所处的高度也不一样了,再遇到这种对修为有限制难以进去的秘境他也不会勉强,既然无缘,那就留给其他有缘人。   但狐爹没想到,这个有缘人有可能是他儿子。   跟媳妇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狐爹劝道:“我路过那处秘境已经是数千年之前的事,秘境里面也许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既然玄鸟家那小子想要进去,不如你把天婴草给他,等他出来分你一成,没必要自己去冒险。”   白知知:“爹,这话要是有人对刚满一千岁的你说,你会听吗?”   狐爹:那必然是不会的,任何一个秘境都是机遇,他要是听话按部就班的修炼,也不会那么年轻就飞升成仙了,他的成仙路都是自己拼杀出来的。   但自己是自己,儿子是儿子,当了爹才知道以前自己的叛逆有多欠抽。   以前他叛逆他爹,现在他儿子叛逆自己,果然风水轮流转,一报还一报。   狐王听着儿子的意思,皱眉道:“非去不可?”   白知知:“仙神之境,谁能忍得住不去看看?爹娘,修炼一道本就不是平坦之路,哪能永远待在王宫里享受,以后你们要是被人说有个草包儿子,你们会开心吗?”   狐王:“开心啊,草包儿子也总比没儿子强。”   白知知:“……”的确是不知如何反驳。   想到自己好歹还有一处逃生的底牌,白知知道:“我跟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狐王不听:“这种话谁都会说,谁又能保证真不出一点意外。”   白知知想说他能啊,要是遇到必死的危机他还能逃去现代躲一躲呢,但这话不能说,所以只能噘着嘴满脸不高兴。   狐爹捏了捏他的嘴巴:“多大人了,还噘嘴。”   白知知:“多大人了,还被管着呢。”   狐爹往他后脑勺一拍:“多大都是我儿子,爹在的一天就得管你一天!”   白知知摸着后脑勺哼哼唧唧,就在他以为这次也要跟以前一样,被父母压制着老老实实哪里都不能去的时候,他爹道:“这次你想去也行,但……”   不等狐爹说完,白知知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扑到狐爹的身上惊喜道:“真的让我去?!”   狐爹把他压着坐下:“我话还没说完。”   白知知一脸乖巧:“您说您说,我听着,我竖着耳朵听。”   说着还biu地一下,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在他脑袋上竖了起来。   狐爹被儿子萌一脸,强忍着爪子没有摸上那对毛绒耳朵,一脸严肃道:“让你去可以,但如果这次出了岔子,你要是受了伤发生什么意外,在你三千岁之前就不准再出青丘。”   白知知都惊了,三千岁,别人家的三千岁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三千岁还被爹娘管着不能出门,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于是讨价还价道:“一千五百岁。”   狐爹:“那你别去了。”   白知知:“两千岁!不能再多了!”   狐爹啧了一声:“小讨债鬼,那说好了,你要是不能完完整整回来,两千岁以前都不能出青丘。”   白知知一拍胸脯:“放心吧爹,我是不会给你们困住我的机会的!”   得了批准,白知知欢快跑去准备出行的东西,狐王捏着丈夫的耳朵:“就你会做好人!”   狐爹连忙哄着:“孩子大了,实在是困不住了,你看他姐姐在外面闹腾的,连三界第一炼器大宗的宗门神器都给抢回来了,还安然脱身,她弟弟自然也不会是个差的,你要对咱儿子有信心。”   信心是信心,舍得归舍得,但再不舍得,也不能困着孩子出去闯。   白知知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爹之前去过西冥大陆,还从秘境处路过,白知知问了不少关于秘境之地的事,还有对付浊龙的办法,他手里有灵虫,万蛊不侵,还曾经喝过帝浆,那些火毒对他也没有作用。   连着数日查阅了不少关于仙神之境的古籍传说,又问了不少玄烨对那个地方了解到的情况。   玄烨会知道那处有个秘境也是意外发现,他身上的火毒就是在那边中的。   他在外历练时被西冥的冥王军盯上,追击之下意外落入亡魂渊,也就是秘境的所在之地,好在坠落的是外围地带,遇到的浊龙修为也不怎么高,就算这样,他还是九死一生才逃出来。   玄烨:“逃出去之后我养了很久的伤,身上的火毒难解,亡魂渊里的浊龙也很难对付,更重要的是,想要穿透浊龙形成的守护圈,必须要毒火不侵才行,天婴草必不可少。”   所以他身上的火毒其实已经解了,外围地带的浊龙虽然不好对付,但玄鸟一族也不是小妖族,对付几只浊龙还是没问题的,没有公开也是想要借着求药的名义寻找天婴草。   可惜外围的浊龙勉强还能对付,但越往里深入就越难,他们尝试了好几次,最后都是伤亡惨重退出来。   用浊龙内丹抵御火毒的事他们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结果却是适得其反,沾染了浊龙内丹的气息,会引发深渊下浊龙的暴动,那次尝试差点让他们团灭。   白知知的关注点有点歪:“冥王军的人为什么要追你,该不会是你抢了他们的宝贝吧?”   西冥大陆的冥王军并不是西冥大陆的正规军,而是取了个响亮名字并且已经成了气候的强盗,名气还不小,整个修仙界大概很少有人不知道。   他出不了门,但他看的书不少,这些常识多少还是知道的。   修真界四大大陆,目前发展最好的是东渊大陆,宗门多,大世家多,与各界往来也便捷,因此是所有修行者的向往之地。   西冥大陆混乱,盗贼多,妖兽多,没有一个规范管理下,把弱肉强食这四个字发挥到极致,简直可以算是恶人的天堂。   南域大陆则因为地理环境原因,是丹修者得聚集地,此地灵植之丰,药园遍布,就连他家在南域大陆都有不少药园私产。   而北境则偏苦寒,这个苦寒不是环境的苦寒,而是灵气稀薄,灵脉急缺,为了争那一点灵脉之地,据说他们每百年都会有一场争夺赛,夺魁者所在的宗门亦或是家族,都能独得一条灵脉之地修炼。   除此之外还会奖励很多灵宝,这一大比慢慢就成了北境大陆的特色,办一次大比盛会,就能让北境富裕百年,倒是意外打开了一条财路。   玄烨听到他的疑惑,很是有些无奈:“在西冥被抢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可能是我在灵宝阁里没太收敛,重金买了些东西,被他们盯上了。”   白知知默默把多带点人安排在计划里,他可不想秘境还没找到就先被抢了,那群西冥军要是敢抢他,他就带人掀了他们的老巢,他青丘狐族丢不起这个狐。   就在白知知跟玄烨商议着具体安排的时候,负责药园产业的金领事过来求见。   玄烨很有眼色退下,寻药都寻了三年,既然小皇子愿意合作,他也不会急在这一时。   玄烨离开后,金领事跪地拜见,不等白知知叫起,便道:“小殿下,庭芜草药园的款项实在是太少了。”   白知知:“少?一颗化形丹才多少灵石,一株庭芜草如今价贵到堪比化形丹了,从灵田到种子,全都是由药田出,只是雇佣几个人族来种植,他们就敢如此要价?”   金领事也很为难,妖族的确是种不出这些草药,只能跟人族购买或者雇佣人族,以前还能合作双赢,但近年来的确是年年涨价,庭芜草更是被几大世家给垄断,如果这几处药园也不种了,那以后化形丹只能跟人族购买,价格只怕更贵。   偏偏狐王下令,不可随意饲养人奴,他们想要买断几个奴隶都不行,就怕开了这个口子,一些妖族以人来采补的事就不可控了。   看到金领事的神色,白知知:“你还有事隐瞒?”   金领事道:“我们药园一直是跟倪家合作的,倪家出药农,我们出田出种子,等种成后再按照一定的价格购买,但几年前倪家换了当家的,这价格就连连增长,小殿下,若是不想高价购买庭芜草,不如我们改种其他?”   他妖族也是有妖族的骄傲,这两年被那群人族拿捏他就不高兴了,可狐王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为这点小事烦心,他之前的上官觉得至少还有盈利那就继续种着,这点小钱对狐族来说不值一提。   以前是没人在意这一块,上面怎么安排,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去办,但现在小殿下注意到了,可就不能怪他进言了,舍了那倪家才好,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反正妖族又不是只有他们炼制化形丹,他们完全可以跟其他妖族合作,从别人手里购买,哪怕出的钱更多,但至少不受气。   白知知:“除了这个倪家,就没有别的合作对象可以选择了?”   金领事:“垄断庭芜草的家族之一就是倪家,如果我们还种庭芜草,除非不在南域大陆种了,不然怎么都会跟倪家有牵扯。”   白知知笑了一声:“一株草而已,又不是什么金贵不可或缺之物,停了南域所有庭芜草的种植,你去做几个计划书给我,那些灵田也不能空置着,看看填补上什么灵药。”   金领事闻言看向小殿下:“那以后我族内不炼制化形丹了?”   如果不炼制,跟其他妖族的合作就得提前准备了,丹药总不能断缺。   白知知:“炼啊,现有的库存应该够用一段时间,庭芜草你不用管了,在库存耗尽之前,我会有解决办法的。”   这里的人族跟他拿乔,那他就换个人族合作,听说那边的人族有什么神农血脉,最擅长的就是种植,正好他去看看,他们究竟有多擅长。 [142]第 142 章:断绝合作   有顶头上司亲口发话,下面的人执行速度只快不慢,尤其是南域大陆药田的妖族对倪家早有抱怨,他们本来就是雇佣关系,一个出钱,一个收钱办事,结果收钱的跟个大爷一样,出钱的还得哄着,这谁愿意。   如果不是他们都是隶属于青丘皇族的在编人员,家家口口都领着皇粮吃饭,效忠的意识都根植于骨子里了,早就掀了那倪家,大不了不做庭芜草的生意,他们白氏一族又不是只有化形丹这个生意,多的是赚钱的办法。   可惜就是因为庭芜草的生意太小,只要每月不亏损,盈利多盈利少都引不起上头的注意,更加不会因为这么点小生意而跟人族的世家翻脸,所以他们也只能忍着。   没想到小皇子刚接手药田的产业,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断了跟倪家的合作,好多人收到消息只觉得终于吐出一口恶气,上面的人没有跟倪家接触过感受不深,他们这些日日跟倪家药农打交道的,每天不被气个一两次都是怪事。   得了令后,药田负责人进到灵田,看到一群药农根本没有去侍弄田地,反而聚众在一起睡觉掷骰,玩得那叫个不亦乐乎。   药田负责人见到这场景,哪里还不知道所谓的年年减产就是因为他们不积极侍弄的结果,可是能怎么办呢,庭芜草触及妖气便死,这些人以此为借口让他们离灵田远一些,说是到了收成的时间能交上庭芜草即可。   结果庭芜草的数量是一年比一年少,那些人又找理由,说是田力不够肥,灵气不足,年年不歇缓的种植,有所减产是正常的,又跟他们要了不少灵泉水,说要肥一肥田地。   现在再看这灵田,种植着庭芜草的只有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竟然种着别的灵药,这些人估计是怕妖族的突然进来查看,种着别的一部分的还设置了阵法,远远看去就是一片庭芜草的样子。   管事见状气笑了,抬步朝着那些人走了过去。   药农见到管事来了,第一反应就是先指责:“你们怎么进药田了!你们看这些草,触及你们身上的妖气都要死了!”   管事一路过来,的确接触到了几株草,那些草一株株垂下头,从昂扬的绿变成了垂落的黄,要不了两日就会枯死。   这也是他们将药田交给倪家药农后,不怎么过来巡查的原因,因为妖气的确会影响庭芜草的生长。   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占着他们妖族的灵田种植别的灵药。   这会儿听到这些药农的指责,管事也没生气,只是朝着身后的护卫道:“把他们送回倪家去,从今以后,所有跟倪家合作的灵田全都收回。”   药农急了,忙道:“庭芜草马上就要收成了,现在断了合作谁给你们收药?让不懂灵药的人来,还是你们自己来,只要没离土,这些庭芜草沾染上你们的妖气就会死!”   管事漫不经心瞧了这些气急败坏的人一眼:“死就死了,我青丘皇族不差这点灵草。”   说着摆摆手:“都送走。”   几个药农见势不妙,也不跟他们硬争,只道:“那你们给我们一些收拾东西的时间总行吧。”   他们种在后面,掩盖在庭芜草下的灵药得收回来,虽然还没长成,年份差了些,但总不能便宜了这些妖族。   管事嗤笑了一声:“你们的东西?你们只是雇佣的药农,这田里的一草一木,就算是一只虫子,那都是属于药园的,把他们都给我赶出去!”   几个药农还敢反抗,但药农本就是一群没有修炼天赋的人,修为上不去,一辈子只能在炼气期徘徊,这点修为哪里比得过护卫,几人还没挣扎开就直接被护卫按下了,然后一个个丢出了药园。   管事走到设置了结界的地方,一挥手就破掉了结界遮掩,看到里面种植着星云藤微微挑眉。   星云藤是炼制储物器的材料之一,储物器承载着空间的压缩,对炼制的材料要求比较高,星云藤作为融合的重要原料,价格自然是昂贵,对田地灵气的要求也极高,估计那些灵泉水都被药农拿来浇灌星云藤了。   看生长的大小,也差不多到收获的时间的,一株星云藤的价值比一亩庭芜草都要高,这片庭芜草是收不了了,但星云藤他们可以收,就当给小殿下挽回点损失了。   倪家的人知道他们的药农被妖族赶了过来,不可思议道:“他们疯了吗?”   不跟他们倪家合作,在这个南域大陆这些妖族别想种出庭芜草!   倪家对外负责各项业务的管事忍不住道:“青丘白氏,还是狐王的产业,庭芜草又算得了什么,他们不种了,对他们自身也影响不了多少,之前青丘狐王不管这些事,都是交给下面人去处理,我们稍微占点便宜,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现在我们差不多把人家的灵田当自己药园,不止给他们减产,还私种灵药,人家直接收回也不是没道理。”   倪家新任家主看着管事:“你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   管事满心无奈,他只是说事实,他们只是一个世家,哪里比拼得过青丘皇族,以前是人家不在意,他们占点便宜见好就收也就罢了,这两年是越来越过分,仗着那点种植庭芜草的能力简直可以用剥削来形容了。   妖族又不傻,他们之前懒得计较,真计较起来最后吃亏的只会是倪家。   也就这个新任家主觉得放眼整个南域,只要不想跟他们倪家做对,就不会有人帮着狐族种植庭芜草,还想以此拿捏他们。   但人家完全可以不种庭芜草,狐族白氏生来就是化形而出,根本不需要化形丹,他们会注重庭芜草炼制化形丹,也只是想要保持一个低廉的价格供应其他有需要的妖族而已。   偏偏这个新上任的家主拎不清,甚至想要垄断,南域不种,还有东渊,还有北境,实在不行西冥都行。   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一些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这种人都能当上家主,靠着那点血脉上位,这个家真怕是要完了。   不知道管事正在心里吐槽自己,倪家家主冷哼道:“我倒要看看,他们放弃整个南域的种植地,还能不能供应上整个妖族所需的化形丹!”   管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人妖族大得很,化形丹断供对妖族引不起半点影响,只有眼界屁大点的家主自以为能垄断拿捏,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了。   白知知不知道,这会儿有人在幻想,庭芜草断供,化形丹涨价,今天把倪家药农赶走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腆着脸再把倪家的药农请回去。   他要是知道,一定会吐槽这家伙怕是脑残短剧看多了。   现在修仙界除了电视剧,也有短剧了,都是他辛辛苦苦从现代搬运代购过去的,然后交给有苏乐悠,听说有苏乐悠已经将其从青丘发展出去,遍布三界,很是风靡。   但白知知也只是听说,因为目前有苏乐悠还没送来一块灵石的分成,没赚到灵石,风靡这两个字自然有待考究。   当然他也不在意这点灵石,让有苏乐悠有点事干,别有事没事来折腾他,或者看着那些话本又恋爱了,就比什么都强。   小小一个倪家他还不放在眼里,但庭芜草的种植收了回来,后续的填补当然就要跟上,于是打发玄烨去做出行的准备,他让北杉守好大树,自己趁机回了一趟现代。   贺家的人早就在小院旁边租了个院子,就等着白知知回来,这位实在是行踪飘忽不定,他们想要找人都找不到,只能这样守株待兔。   好在在白知知说好的七天后他回来了。   贺松野第一时间就带着丹堂堂主登门。   白知知也没跟他们绕弯子,直接道:“都处理干净了?”   贺松野不敢隐瞒,据实道:“贺家所有涉事人员全都处理了,我能保证贺家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哪家哪户没点腌臜事,越是高门大户内里越是见不得光,贺家能给一个面上干净算是表明态度了,白知知只是跟他们合作,又不是结亲,也懒得计较的太深入,要是以后再犯,那就断了跟他们的合作。   于是很是爽快拿出丹方和木盒:“种子都在里面了,如何种植,灵泉水给多少,上面都有详细记载,每年庭芜草的收获我都要得半数,事情办得好,我不会亏待你们,要是办的我不满意,我随时可以换合作对象。”   贺松野连忙应下:“白道友尽管放心,这事关我贺家未来,我贺家一定上心。”   白知知将东西给了贺家之后就让他们走了,不过心里想着先看看贺家种植的情况,如果这边适合种庭芜草,那就让管理局也种一点,反正种再多也不嫌多。   他之前只知道庭芜草因为需要人族来种,人工成本很高,但这次回到青丘查看了账册之后才发现,庭芜草的成本是一年一年增高的,这也导致化形丹的价格居高不下。   并不是所有妖都需要化形丹,但如果化形丹众妖都用得起,当然也不是一件坏事。   现在就看这群据说有神农血脉的后裔种植本事了,真能靠种植庭芜草把化形丹的价格打下来,那也算是好事一件了。   等人走了之后,林小阳才不解开口:“知知你要种东西怎么不让管理局种,管理局有专业的团队,你看熏草现在被种的多好,很快全民疫苗就能供上了,听说还研发出了新的全植物消毒剂。”   白知知:“这么厉害啊,那先看看贺家种的情况吧,先试试水,到时候再多加一个管理局合作也不碍事。”   林小阳更奇怪了:“你种这么多草干什么?你又不是牛。”   白知知白了他一眼:“你才是牛呢,要你管。”   林小阳嘿了一声:“你这脾气,越来越凶了。”   想当初初见时,那一副画中走出来的高贵小公子模样还历历在目,这才多久就现原形了。   哦不对,其实第一天就现原形了,初来乍到就跟异能者打了一架,嗯,果然一如既往的凶。   白知知朝他伸了伸爪子,林小阳笑着躲开,但爪子还没挠到林小阳的身上,就被刚进门的江凛塞了个东西在掌心。   包裹的盒子还没打开,白知知就感受到了内里火髓石的力量,顿时眼睛一亮:“你们真把石头交易过来了?”   江凛:“本来想让你自己去挑选一颗,但你不在家,我就随便拿了一颗,这是之前承诺你的。”   白知知高高兴兴收下,来的正是时候,他马上要去西冥大陆的秘境了,手里多个武器也能更省事一些。   看白知知欢欢喜喜检查着宝石,江凛道:“上面想要跟你买能启动宝石的戒托,不知道你那儿还有没有多的?”   他们经过各种尝试,都无法激发出里面的力量,还一度怀疑斯富林家拿来的是不是瑞斯之石,现在看白知知这么高兴的样子,那就表示宝石是真的,只是以他们现有的技术和认知,没办法启动里面的力量。   白知知道:“可以是可以,但你们要等等了,等我忙完了回来再说。”   江凛:“又要出门?”   白知知收好火髓石点头:“对啊,归期不定,你们别太想我。”   江凛只好道:“你在外面注意安全,一些没有把握的地方别轻易进去。”   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高修为修士都无法探寻的地方,像是归墟,像是真正的昆仑,里面的危险程度是寻常人难以想象的。   他无法阻拦白知知去探寻世界,那就只能叮嘱万事小心。   白知知:“放心,我有分寸,对了,告诉欢欢,答应她的药正在炼制,等我回来就把药给她带回来。”   白知知说完就跑出去了,江凛看向林小阳:“什么药?”   林小阳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林小阳转头去给岳稚欢发消息,询问白知知说的药是什么药,也没生病啊,能需要什么药。   一旁江凛的手机同时响起,电话一接通就听到蒋锋沉重的声音:“老江快来,我的摊子遭贼了!”   ————————!!————————   倪家:他们后悔了吗?   管事:他们把化形丹的价格打下来了。 [143]第 143 章:长右   最近一段时间都城的百姓过得很苦,寒冬对他们来说是习以为常,以前的日子过得苦,但现在家家户户几乎都有地暖或者暖气片,再偏远一点的也有暖炕,总归冻不着,也就出门冷点。   但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天气变得极端诡异。   寒冬还没过去,以往这时候天气都很干燥,还没到下雨的时候,他们这边地势环境下雨也少,所以才会全国出名的空气质量不好,曾经还一度以南水北调来解决困境。   没想到今年,又是雪又是雨,还从小雨慢慢变成大雨,然后变成暴雨。   这雨水要是下在夏天那还算好,偏偏下在冬天,那叫个冷啊。   他们在北方活了一辈子,竟然感受到了南方冬天那股湿冷,但南方温度低温也就是零度,零度以下都少,他们这边动辄零下十几度,再加上那种南方的湿冷,好家伙,冻得人简直出不了门。   退了休的老人,放了假的学生还能待在屋子里猫冬不出门,但总要有人出门上班挣钱,城市的运转也得要人力去维持,天天淋着暴雨,忍着仿佛能穿过衣服透进骨头缝的冷在外熬着。   人都这样,地里的植物就更不用说了,路边万年青的绿化带冻得梆硬,一碰就碎,地里的大棚都扛不住雨水的冲击,冻得结结实实,一时间菜价上涨到都快要吃不起了。   这几年随着各地能量场的爆发,环境早就变得不稳定了,极端的天灾时有发生,只能发生一处就解决一处。   上面调集周边城市,运送肉菜等生活物资,又集中人手天天道路清除冰冻,一天早中晚清理三遍,不然不说人了,就是车都不知道要撞多少次。   这些事属于自然气候变化,对管理局影响不大,研究院种植园那边早就布下结界。   因为江凛小院的菜地太小了,白知知给的白玉露瓶积攒的灵水用不完,得了白知知的允许后,每月会将多余的积攒起来卖给研究院。   那边有了更多的灵水还有灵土,每月灵植的产量都提升了,倒是让管理局的修士在这次天灾其他人都吃不上蔬菜的时候还能保持每天灵菜的摄入。   本来以为这次就是普通的气候变化,大雨总会过去,寒冬总会结束,等春天来了一切都会变好,但是没想到,这就不是普通的气候变化。   这会儿蒋锋还没把气候的变化跟偷自家鱼的小贼联想到一起,他的鱼太多了,又都是深海捕的,所以具体有多少数量的鱼他自己都不知道,以至于被偷了好几天的鱼他都没发现。   是那只小贼胆子越来越大,小鱼丢个几条很难被发现,但大鱼丢了那就很明显了。   因为天气不好,来摊子上买鱼的少了,但因为他的鱼鲜活又便宜,生意一直很好,蒋锋干脆开通了线上服务,只要距离不远就能送。   送的人自然不是普通外卖员,是管理局那边轮休的崽子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蒋锋把他们都薅出来赚外快。   只要往车上贴个符,道路不打滑,寒风也不吹人,在这种极端天气中,他们才是最强打工人。   被偷的那只是一条金枪鱼,前几天有一个猫群团购了一只金枪鱼,估计里面有识货的,知道他们低价买到真正的好货了,隔了几天之后又下单团了一单,说要自家猫猫囤一波过冬粮。   接到订单的第二天蒋锋正要处理鱼,结果鱼没了,这傻子也知道店里遭贼了。   小店铺里,几个队长围坐一圈,还好他们都不抽烟,不然这小店里只怕烟雾缭绕了,因为这些人个个都一头雾水。   尤其是蒋锋,最为不解:“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这不可能啊,门也没有被撬开,连符纸追踪都没用,就算是鬼偷的,那也会残留一些鬼气才对啊。”   江凛里里外外走了一圈,店里的鱼种类多,但数量不算多,大多数都还在蒋锋的储物器里,都是一些海鱼,就算鱼缸上贴着符纸能让海鱼存活一段时间,也存活不了太久,所以只能卖一点拿出来一点。   店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完,即便他打开灵眼,也没看到什么别的气息,但鱼不见了是事实。   萧裕也满脸奇怪:“不管是人还是鬼,就算是妖,也不能一点气息都不留,在我们几个的地盘丢了东西,这事我都不好意思往外说。”   江凛:“不好意思往外说,倒是好意思给我打电话。”   萧裕啧了一声:“都城可是你的管辖范围,出了这档子事不找你找谁。”   报警是不可能报警的,丢人,而且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那肯定不是一般的贼,报警也没用。   江凛见看不出什么,便放出寻宝鼠,他们再如何厉害也是人类,天生的感观不如妖兽,寻宝鼠也不是只能用于寻宝,只要能沟通,能清楚传递信息需求,寻宝鼠能做的事可不少。   小小的老鼠被放出来后,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爬到江凛的脚下蹭了蹭,江凛站起身,朝着蒋锋等人道:“留一人在店里,其他人跟上。”   望夏自觉留下,蒋锋和萧裕赶紧跟上。   寻宝鼠的速度很快,但为了迁就主人还是放慢了不少,不时回头看看主人有没有跟上,就这样一路带着,带着他们来到一处湖泊。   寻宝鼠不动了,萧裕皱眉:“小偷在湖里?淡水鱼偷吃海鱼?”   江凛把寻宝鼠收回妖兽牌里:“一人在岸边等着,一人跟我一起下去。”   蒋锋撸起袖子:“我跟你下去。”   萧裕:“正好,我不想湿衣服。”   江凛上前,将手贴在湖面,本就结得不算厚的冰层直接被融出一片,两人脱了厚外套,将灵力运转起来,驱除了寒意会下了湖。   他们刚下水没多久,正在水里寻找异样时,一道黑影在水里一闪而过,与此同时江凛发现了一处洞穴,于是朝蒋锋打手势,让他洞穴查看,他去追黑影。   两人分头行动,确定蒋锋去了洞穴,离他越来越远,江凛这才不再收敛,以比黑影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黑影看这些人族的速度慢,本来遛着他们玩,结果见到这个追上来的速度这么快,便瞬间收起玩闹的心思飞速逃离。   但它的速度哪里快的过在水里的江凛,几道灵力出手,如牢笼一般困住了黑影的去路。   几道水柱刷刷从四面涌来,瞬间困住了黑影的手脚。   一根红绳自江凛掌心飞出,唰地一下飞过去缠绕在黑影的身上,江凛这才快速游了过去,一道灵光打出,看清了黑影的模样。   一只猴子,一只偷吃海鱼的水猴子?   江凛把猴子拎上岸,催动灵力,身上的水瞬间就蒸发掉了,岸上的萧裕凑近看了看:“这是什么东西?猿猴?手这么长。”   江凛:“不知道,带回去审问吧。”   很快蒋锋也从水里冒头,湿哒哒爬上来,看向被江凛抓到的东西:“这是什么玩意儿?猴子?”   江凛:“你在它洞穴里有什么收获?”   蒋锋:“那洞穴里一堆鱼骨,不知道偷吃了我多少条鱼,除了鱼骨还有一堆小玩意儿,我都带上来,回去慢慢查看。”   看到自己的洞穴被抄了家,猴子愤怒张嘴,仰天长吟,叫声一点都不像猴子,甚至还有一些好听。   但随着它的叫声传递开,湖面冰层寸寸碎裂,湖水开始晃荡起来,原本停歇的雨又再次下了起来,甚至眨眼间就是倾盆之势。   江凛立刻就知道这只是个什么东西了,直接动手以灵力将其封印住。   叫声一停,湖面平静下来了,就连雨也慢慢减小,虽然还在下,但不想刚刚大到像砸在身上一样。   萧裕撸了一把湿哒哒的头发:“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江凛:“长右,形如猴,有四耳,叫声如吟,见之则发大水。”   蒋锋有些惊讶:“最近连连不停地暴雨,不会是因为这个家伙吧?”   江凛:“大概率就是因为它。”   三人打量着这只长右,见之则发大水,他们国家还挺多地方缺水的,以后哪里缺水就把这只长右往哪里一放,连人工降雨的费用都省了。   被团团围住的长右被一股寒意激的忍不住打了个摆子,这些人类好可怕,看它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它一样。   都城的大雨终于过去了,天空彻底放晴,气温也逐渐回暖的时候,在另一边的白知知也准备好了出行之事。   不管那处秘境有多少人能进,出行的人他带的可不少,狐族一万精兵,渡劫期暗卫四人,还有贴身随侍北杉一人,整个队伍浩浩荡荡架势十足。   比起玄烨随侍加护卫不足十人,简直天壤之别。   玄烨忍不住道:“你动静这么大,是想告诉全天下秘境所在吗?”   白知知:“知道又如何,先来后到,你玄鸟族保不住秘境只能偷偷摸摸来,不代表我狐族保不住。”   他狐族的旗子往那儿一插,谁敢来争,就是天族那些人都得龟缩着。   再说了,这次去的可是西冥,他人带少了,那些西冥的盗匪把他抢了怎么办,多丢狐啊,去就大张旗鼓的去,要是这样还有人敢劫道,那就别怪他出动妖兵掀了贼窝,顺便把整个西冥大陆攻打下来纳为妖族的地盘。   玄烨深吸一口气,要不人家是皇子,而他只是个少主呢,实力差距比不得。 [144]第 144 章:又来个鸟族   小皇子的队伍浩浩荡荡出行了,这是白知知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正式又单独的离开青丘,临走前他让北杉给喜喜传信,让喜喜把有苏乐悠安抚住。   他去秘境是因为知道自己有底牌,再如何也能保命,但他可没那个本事打包票能把别人也平安带出来,所以有苏乐悠肯定是不可能跟他一起去的,为了防止她知道了追过来,只能让喜喜把那家伙安抚住了。   好在喜喜性格稳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一口就应下了。   青丘所在的地方距离西冥大陆不算近,就算中间过一次传送阵,飞船过去也要一两月,一想到如此远距离的路程,白知知就很怀念现代,动动脚的速度就能绕地球飞行一圈。   飞舟上,玄烨的护卫有些羡慕地摸了摸护栏,小声道:“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有个飞舟就好了。”   不需要能容纳数万人这么大的,哪怕就装载个几千人就够了,有了飞舟出行方便多了,他们之前从族地去青丘,一路都是车架,临到快到了,为了玄鸟族的颜面租借了一艘飞船,也是很凄惨了。   虽然一路也是被飞行灵兽带着,不需要在陆地奔波,内里空间也不算小,但哪有飞舟舒服。   玄烨叹气:“玄鸟族没落,要不是占着玄鸟的名,咱们连青丘都进不去,飞舟这事你就别想了。”   买得起,他们也养不起啊,别看他是玄鸟族的少主,族里那些事想着都糟心,不想也罢。   路上除了路过几个繁华城镇打着补给的理由停靠游玩了几天,一路都没怎么停歇过,也算是一路平顺到了西冥大陆。   之前白知知去的是东渊大陆,城池繁华有序,虽然是各族混居,但在秩序的管理下一派祥和,等到了西冥,所见则是完全不一样的情况。   西冥的整体环境不像东渊大陆那么有礼节和底蕴,这里更显得粗糙而直接,如果说东渊大陆是文人的弯弯绕绕,西冥大陆则是武将的粗狂彪悍。   玄烨一边给白知知介绍:“这里自由散修比较多,很多地势险峻之地踏足的人少,一些灵物生长比较多,很多自由散修会专门采药售卖,这里还有自由人集市。”   北杉有些好奇:“自由人集市是什么?买卖奴隶的吗?”   玄烨:“这倒不是,自由人集市是万和堂经营起来的,在集市上能自由买卖任何物品,消息,甚至是自己,前提是你情我愿,还会有人出钱雇佣,与万和堂签订了协议的修士可以接取相应酬劳的雇佣任务赚取灵石。”   没有家族或者宗门为依仗的修士大多数都很穷,修炼资源又不是多到随地捡,一块灵石有时候能把人难得寸步难行。   而有的人有钱,只想出钱省事,于是这种买卖平台慢慢就衍生了出来。   北杉闻言更好奇了:“既然这里有万和堂这种地方,少主怎么没有花钱买天婴草的消息?”   玄烨无奈道:“自然是悬赏买过,大概是价格出的不高,所以一直没寻到消息。”   就是借着解火毒的名义悬赏过天婴草,所以外界才会知道玄鸟族在寻找天婴草,可惜出价不高,除非是偶然遇到,不然也没谁会专门费心思去寻找一株连一点消息都没有的天婴草。   看了眼万和堂,白知知:“等办完正事返程的时候可以来看看。”   北杉:“我们好像没有什么需要雇佣别人的地方啊。”   白知知:“这里又不是只有雇佣和消息买卖,还有拍卖场,各种奇珍异宝也不少,到时候可以来看看。”   北杉哦了一声,打算到时候派人去提前打听一下有什么好东西,要是没什么好东西,自然不需要浪费时间,出来前陛下可是千叮万嘱,一定不要在外逗留太久,要早点回去的。   毒瘴渊所在的地方比较偏僻,因为毒瘴的关系,周遭的环境多多少少都会受点影响,导致一些寻常的灵物难以生长,一些毒物倒是遍地。   这也让周围以此为生的人练出了一身善毒的本事,甚至还有人以吸收毒气的方式来修炼,慢慢的一般修士都不敢踏足这里,因为毒人太多了,不善此道的根本不敢接触。   踏足的人少了,这一带就变得越来越荒凉,但其中一条大道又是通往几处主城池的必经之路,冥王军的人常常就埋伏在这附近,看到一些衣着华丽的就会冲出来劫道。   一些懂行的人会提前给个买路财,在附近的城池寻找专业的保镖,这些保镖也是冥王军的人,他们倒是还算讲规矩,花钱雇佣了就不会再打劫,但对于很多初次到西冥大陆历练的人来说,并不懂这其中的规矩,于是就被劫了道。   因为快到毒瘴渊,白知知没有再乘坐飞舟,而是换了车马,一行人浩浩荡荡过来。   冥王军守在附近的探子察觉到动静冒头查看,这一看眼睛都直了,白玉马车,周身镶嵌着各种灵宝,四周甚至还缀着金雕玉琢的镂空香炉,车行之处更是香气飘飘。   前方几匹高大的灵兽个个丰神俊朗,身上灵气环绕,一看就知道品级不低。   肥羊,这妥妥大肥羊啊!   还不等探子把消息传回去,就被经验老道的同伴给拦住了:“你想死吗,什么人都敢劫,你不看队伍的人数,也看看人家车马上的旗子。”   年轻探子没什么经验,只认识一些人族大世家的族徽图腾,人族世家都没认识太多,妖族的就更不用说了。   老经验的道:“你认清楚,这是青丘狐族皇室的旗子,能打着这旗子的,里面不是皇族的也是皇族旁亲。”   一听是皇族的,年轻探子双眼放光:“皇族的,那不是更有钱?”   一旁的老人翻了个白眼,有钱也得有命花啊,能让天族吃败仗的青丘,区区冥王军,找死吗。   两个探子虽然不敢轻举妄动,但还是把消息传递了回去,动不动手也不是他们这种小喽啰能拿主意的,消息传得快,回的也快,让他们老老实实别冒头,招惹不得。   车架内,一个影卫低声朝着白知知回了话,得知暗中藏着的那些人没有出手的意思,白知知还叹了一声气。   北杉:“他们不敢来惹事不是更好,怎么小殿下还不高兴。”   白知知:“少了个抢劫的由头,当然不高兴,冥王军劫了那么多人,他们一定很肥,可惜了。”   这些人要是动了手,他就有理由反杀,他们不动手,自己还真没理由,西冥不是他们青丘的地界,他要是出手,在外人眼里可未必是为民除害,而是管的太宽吃相难看。   算了算了,人不犯他他不犯人,这里发不了财,希望那处秘境能给力点。   唉,果然还是跟人族混久了,心眼都坏了,动不动就想抢劫,真不应该。   人都已经出来了,白知知也不会干些偷偷摸摸的事,等到了毒瘴渊,白知知直接让人在四周插上青丘的旗,还让人去打听有没有练毒人能深入毒瘴渊的,就算无法深入,能提供一些有用信息他们也会给报酬。   附近的人这才知道原来里面竟然有秘境,可惜他们世世代代住在这里,已经进化到以毒物为生的程度,可也从未深入进去过。   以前也不是没有村民想要进去,毒物约稀有毒性越强,卖价也越高,有人觉得毒瘴渊外围的毒瘴就如此恐怖,能繁衍出这么多毒物,内里只怕更多。   结果所有进去的人基本有去无回。   白知知询问毒瘴村的村长:“里面除了浊龙之外,还有什么厉害妖兽吗?”   村长道:“有一只五毒金蟾,浊龙以瘴气和毒草为食,五毒金蟾则以浊龙为食,一百多年前,我们曾经在毒瘴渊附近感受到一股大乘期修为的威压,就是不知道这股威压是不是来自五毒金蟾。”   妖兽的大乘期跟修士的大乘期可不一样,大乘期的妖兽甚至可以抗衡渡劫期的修士,而他也不过刚突破破镜期,要是遇到大乘期的妖兽,那也只是送菜的份。   北杉闻言有些担忧,很想劝阻小殿下不要冒险,如果想要得到那个什么帝浆,或者就跟之前玄鸟族少主提议的,他们出天婴草,里面的收获得一成就行了,没必要亲自冒险。   白知知也不是头铁的人,只道:“再看看,真的很危险,不进去就是了。”   一旁的玄烨道:“小殿下还准备亲自进去?”   白知知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不然呢?我带这么多人来是给你加油助威?”   玄烨:“可天婴草只有一株。”   白知知挑眉:“你也听到了,里面还有一只可能有大乘期修为的五毒金蟾,你也不过破镜期,就算你能借天婴之力避开毒瘴进入深渊腹地,那妖兽你要如何对付?还是说你还隐瞒了什么,才会有大把握能顺利进到秘境?”   玄烨:“我确实有避开妖兽的把握,但能否顺利进入到秘境中,我也不能保证。”   白知知:“天婴草既然答应给你,我也不会食言,至于毒瘴,我幼时喝过帝浆,早就毒瘴免疫了,你不用担心我会占据天婴草,你还隐瞒了什么直接说了吧,若是你的隐瞒导致我在里面出了什么岔子,你可想好,你们玄鸟族能不能承担我母亲的怒火?”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玄烨还不能不怕,他之前见白知知带着人跟他一起来,是想着对方可能怕他在那一成收获上动手脚,不信任他,所以才跟着一起来。   他也没想到,这位皇子殿下是要跟着一起进去。   他要是在秘境里有个什么闪失,狐王只怕会横尸千里吧。   就在玄烨想着如何劝服白知知不要进去冒险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小殿下,丹鸟的人来了。”   白知知皱眉:“丹鸟族,为秘境来的?”   说着又看向玄烨:“你们鸟族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这秘境在这儿上千年无人知道,现在一来来一堆,还都是鸟族的。” [145]第 145 章:凤凰胆   这些个鸟族,原形不大心眼不小。   白知知指尖轻点在桌面,等着玄烨开口。   也不知道玄烨藏了什么秘密,都这时候了竟然还保持着沉默。   白知知也不惯着,朝北杉道:“但鸟族来的是谁?”   北杉:“是丹灵公主。”   白知知哟了一声:“这来得还是个能主事的,把人请去偏殿,既然也是为秘境来的,那就可以坐下谈谈,今天这秘境我狐族要么一起进,要么,就都别进了。”   玄烨急道:“小殿下!”   白知知却不看他:“我不喜欢跟墨迹的人合作,先是借口哄骗,后又有所隐瞒,秘境探宝哪一次不是危机丛丛,跟一个不值得交付信任的人合作,我可不敢。”   白知知挥了挥手,示意北杉把玄烨请出去。   玄烨哪里能走,这一走只怕真什么机会都没有了,连忙道:“我不是哄骗殿下,只是……”   玄烨说着顿了顿,最后还是开口道:“丹鸟族是不可能跟小殿下合作的。”   白知知笑了一声:“你又知道?”   玄烨:“这处仙神之境里有一枚凤凰胆。”   凤凰胆说是胆,实际上是一枚集凤凰精血而成的丹,内里蕴含一株凤凰火,若是鸟族得凤凰胆,能以凤凰精血炼化自身,自身血脉要是接近凤凰血,也许能一举化身成凤,就算不接近凤凰血脉,能被凤凰血淬炼一番也是天大的益处。   只要是鸟族,就没有人能抵挡凤凰胆的诱惑,他们玄鸟跟凤凰不同宗也不同脉都是如此,更为接近凤凰血脉的丹鸟族就更不用说了。   他之所以隐瞒这件事,是因为如果是旁族得了凤凰胆,哪怕是人族,都能借着凤凰火浴火重生一次,这也就意外着,吃下凤凰胆的人,将会重塑筋骨血脉。   修炼的人最重要的便是灵根和经脉,灵根越纯粹筋骨越强,修炼的天赋越好,妖族更是如此,血脉越纯天赋就越强,凤凰胆的浴火重生带来的益处只要是修行之人就拒绝不了。   他不敢轻易将凤凰胆的存在透露给狐族是因为,谁都知道狐族的小皇子在当年天妖两族的征战中失去了一尾,这一直是狐王的心结,以至于现在很多亲近狐族的妖族都看天族不顺眼。   如果能有机会让小皇子的尾巴恢复,狐王一定不会放过。   除了渡劫飞升重塑仙身这一个办法,还有就是服下凤凰胆,浴火重生一次,灵骨妖体得以炼化重塑,恢复九尾自然不是问题。   一个更接近凤凰血脉的丹鸟,一个欠缺了一尾的狐族皇子,凤凰胆却只有一个,这让他们怎么可能合作。   白知知目光一凝:“凤凰胆还是凤凰蛋?”   话都已经说了,也就没什么好再继续瞒着了,玄烨沉声肯定:“凤凰胆。”   北杉在外为了维持狐族的逼格,从来都是努力喜怒不形于色,但这会儿都差点没稳住,一脸震惊又惊喜地看向小殿下。   白知知却不像北杉那么激动,惊讶后很快冷静了下来:“如果里面有凤凰胆,这秘境又怎么可能轮得到你来,你一个破镜期进去也是送菜,这处秘境渡劫期修士可进,你玄鸟族再如何没落,渡劫期修为的还是有几个的,再说了,凤凰一族还没死绝,连你们玄鸟丹鸟都知道这里有凤凰胆,他们会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这秘境还有你们的份?”   说到这个,玄烨就硬气了不少:“凤凰一族还真不知道,此处秘境是我父亲告知,连我族人都不知道,可惜我父亲当年修为不高,因为一株凰羽根感应到了凤凰胆所在,但他进不去,原本想着等以后修为高了,定要再尝试,没想到他终其一生也只在渡劫期。”   虽然秘境是渡劫期修士可进,但等他父亲到渡劫期的时候,他已经做了丹鸟族好几千年的族长了,在上位久了,心性也早已不像当年历练时那么敢闯敢冲,尤其是这种就算是渡劫期修为说不定也要九死一生的地方,更不会轻易尝试。   可他也知道凤凰胆的消息一旦传了出去,那就没他们丹鸟族什么事了。   于是在父亲弥留之际,才将这消息告诉了他,让他自己寻找机会,若能得凤凰胆,就一心问道求仙,只要成就仙身,族人自会以他为傲。   这话的言外之意是,只要能得到凤凰胆,族人不重要。   北杉:“你是丹鸟少主,但你父亲已经去世,那你现在不应该是族长吗?”   玄烨:“族长不是那么容易当的,首先要得到百鸟令,否则即便是少主,想要继位族长,族人也是不认可的。”   北杉:“百鸟令?跟虎族的那个什么白虎令是一个东西吗?”   白知知摇头:“不是一个东西,鸟族有一个族中内部的大比,在大比中赢得前十名的鸟族能携带部分族人进凤族领地得浴凤族神山灵光,开了灵光的鸟族既是得了福泽也是得了荣耀。”   他隐约记得鸟族大比这事,还有那什么神山灵光,之所以是隐约记得,因为很小在他记忆不怎么深刻的时候,他爹娘走哪儿都把他和姐姐带着,那时候好像是去了凤族。   他还记得自己跟姐姐有在神山玩过,也照过那个什么所谓的灵光福泽,但对自身有多大用处他就不知道了,因为他也没感受出来。   这些都不重要,还有一个疑点白知知没弄清楚:“你说这事只有你父亲知道,而你父亲弥留之际告诉了你,那现在丹鸟族来是为什么,我们前脚到他们后脚就到了,总不至于是跟着你我来的。”   玄烨旁边的小护卫一脸气愤,玄烨反倒显得平静了几分:“丹灵公主旁边有个护卫,名叫丹朝,他以前叫玄朝,是我身边的护卫,说是护卫,实际上与我兄弟一般长大,他天赋比我好,从小跟我一起被父亲悉心培养,我父亲以为为我培养了一个左膀右臂,从未想过他会背叛我。”   玄朝和玄柒都是与他相伴长大的,不过玄柒,也就是现在还跟着他的护卫是族中的家生子,玄朝是他在外面捡回来的。   当时玄朝小小一个浑身都是伤,快要死了,他把人捡回来治好了,又因年龄相仿暂时留在了身边,后来玄朝成了他的护卫,展露出修炼天赋后,又因为对他亲近忠心,慢慢被他父亲看上培养。   他父亲去世前将凤凰胆的事告诉他,说的时候并未避着玄朝和玄柒,两人与他相伴数千年,在他父亲眼里他们是主仆也是兄弟,以后他也需要旁人帮衬,就算是取凤凰胆,也不可能他自己独身去,肯定要人照应,所以并未隐瞒。   所以凤凰胆的事玄朝是知道的。   他们后来一直计划着要怎么去仙神之境取夺凤凰胆,查阅了很多资料,做了很多准备,但在去仙神之境前,正好是凤族的百年大比。   百鸟朝凰一直是鸟族流传的规矩,鸟族以凤族为尊,凤族以凰称王,只要进了大比前十赢得朝凰资格沐浴灵光的人,才有资格继承丹鸟族长的位子。   玄烨:“十年前大比,玄朝和玄柒都随我一同参加了,玄朝的修炼天赋好,修为比我强,我以为有他辅助我,夺得前十不是问题,却没想到大比时他直接背叛了我,投靠了丹鸟族。”   甚至还在大比中重伤他,要不是玄柒替他挡了一下,他的修为还不知道要倒退多少。   他没能在那次鸟族大比中赢得前十,自然没资格继承丹鸟族族长的位子,所以到现在都还只能被称一声少主,如果下一个百年他还是没能赢得大比,那他这个少主也会被人替代。   因为玄朝的背叛,玄烨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玄朝知道凤凰胆的事,他一定会想办法得手,他后来才会借着历练的名义到了西冥,又假装被西冥军劫道误入毒瘴渊染上浊龙火毒。   但青丘小皇子并不在他的计划内,他只是想借着火毒的名义寻天婴草,大张旗鼓找一个寻常人用不到的草,总得有点名目。   之前他还想着玄朝再如何,凤凰胆这么重要的事他肯定不会对外说,就算抢,他也只会自己来抢。   现在丹鸟族的来了,只能是他又一次认错了玄朝。   听着他们这些过往仇怨,北杉嘴角抽抽地看向自家小殿下,电视剧果然诚不欺人,外面的人别乱捡,看他们家生子多忠心靠谱。   还是他家殿下厉害啊,说是杜撰,实际上电视剧里的情节早就在外面真实发生了。   白知知还没见过那个玄朝,没接触过就不知道对方为人如何,对于他的背叛不做评价,但合作这事,还有些细节要谈。   “你说你有把握避开妖兽,如何避开?”   玄烨:“我提炼了一瓶雌草液。”   北杉震惊了:“你不会想让你护卫拿着雌草液去引开妖兽吧?”   雌草淬炼的液体必须不断以灵力催发才会散发出吸引妖兽的气味,尤其是高阶妖兽,对味道的需求更高,想要把妖兽引走,就要不停以灵力催动,修为低了分分钟被妖兽追上。   这跟以命相诱有什么区别。   一旁的护卫玄柒连忙道:“不是的,天婴只有一株,我没办法跟少主一起进去,少主是得了一颗傀影丹,准备以自身精血分出一具分影,借分影之力引走妖兽。”   这实在是没办法得办法,他们探寻到的信息是五毒金蟾藏在毒瘴渊腹地,不进去没办法引,但毒瘴渊没有防护,连外围都进不去。   如果能多几株天婴草,狠毒一点,便是消耗人命也能清扫出一片出口,但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   玄烨手里也有自己培养出的人,人数不多,个个精锐,身为少主,族内的部分妖兵也是能使唤动的,虽然不能大张旗鼓,但也不是不能一探,这结果就像他之前对白知知说的,差点团灭而归。   玄烨:“如果只有我知道凤凰胆的消息,我还能像我父亲当年那样徐徐图之,可惜这事不是只有我知道,现在连丹鸟族都知道了,时间更为紧迫。”   一道灵信从外面飞进来,北杉抬手就接住了,神识一扫,道:“小殿下,丹灵公主邀你一见。”   白知知起身捋了捋衣服,轻扫了眼玄烨:“那就去见见吧,正好衡量衡量跟谁合作更有益。”   这么冒险的事,还是要货比三家一下。   看到白知知去见丹鸟族的,玄柒有些着急:“少主,小皇子不会真的要跟丹鸟族合作吧?”   都已经抢了一个玄朝,难道连青丘的小皇子也向着她们?   玄烨沉默不语,是他连哄带骗在先,虽然站在自己的角度,他的隐瞒是有缘由的,但上位者从来不在乎缘由过程,他们只看结果,就是不知道这个年纪不大的小皇子是个心狠的,还是个心软的。   若是心狠逐利,肯定跟丹鸟合作更有利,如果是个心软的,自己或许还能有机会。   实在不行,也只能是他跟凤凰胆无缘,怪自己识人不清,错把财狼当忠犬。 [146]第 146 章:那就全都去吧   鸟族跟狐族很像,大多数都是女子当家做主,越接近凤凰血脉的鸟族越是如此,所以丹鸟族出身的丹灵有着身为女子的骄傲,也有着被作为继承人培养的骄傲资本。   但在白知知面前,丹灵还是有所收敛,尽管狐族也是女子掌家,但狐王对这个儿子的疼爱三界皆知,比起青丘白氏狐族,他们丹鸟一族还是不太够看。   青丘狐族与龙族凤族的地位也算是旗鼓相当,人家那皇子是真皇子,她这个公主无非是占了点接近凤凰血脉的便宜,要是遇到凤族的公主,她这个丹鸟公主都好不意思叫出口。   所以对上白知知的时候,丹灵收敛着性子拜见,一见面就行了个大礼。   白知知:“丹灵公主不必如此多礼,请坐。”   北杉送上茶后就退到了白知知的身后,看似本本分分尽着侍卫的职责,实际上一双眼睛早就忍不住暗暗观察了。   玄鸟族少主说那个叛徒现在在丹鸟公主身边当护卫,丹鸟公主身边跟了两个护卫,一男一女,叛徒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这人身高挺拔,眉目也算是俊朗,目光微垂不乱看,站在丹鸟公主身后看起来老老实实,北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个叛徒,如果是的话,真是妖不可貌相了。   北杉在偷偷打量,白知知则光明正大将人都扫了一眼后,看向丹灵:“丹灵公主前来不知道所为何事?”   丹灵:“皇子殿下在这里驻扎又是为何?”   白知知笑着道:“当然是因为这里有秘境。”   白知知说完直接点破道:“你身边有丹朝,我这里有玄烨,哑谜就别浪费时间打了,你直接说来意吧。”   跟在丹灵身边的曾用名玄朝现用名丹朝的男护卫忍不住抬了个头,下意识看了眼白知知后,目光落在了丹灵的身上,最后沉默低头不语。   这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丹灵也没太惊讶,浅笑回看白知知:“不知道皇子殿下听到的故事是哪个版本?”   白知知挑眉:“丹灵公主还有不一样的版本?”   丹灵:“丹朝本来就是我丹鸟族人,我丹鸟族以母为尊,尽管丹朝的父亲不详,也不妨碍他有着我丹鸟族血脉的事实。”   白知知斜靠在座椅上,轻抵着下颚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丹灵道:“丹朝出生后族里就为他测了灵根,双灵根,这灵根在我丹鸟族算得上是上乘天赋,只等他再长大点就会好好开始培养,没想到丹朝长大了一点后,展现出了不一样的血脉天赋。”   白知知:“血脉天赋?”   丹灵点头:“是,丹朝是血脉天赋之人,他是万兽血,还没经过特殊修炼时就已经能听懂灵兽妖兽部分兽语,那时族里很高兴,甚至对于丹朝的归属还有所争夺,殿下应该知道血脉天赋的过人之处,血脉天赋虽强,但培养起来所耗也极大,也不是人人都培养得起,最后母亲将丹朝给了我,成了我的贴身随侍。”   白知知:“那他怎么会在玄鸟族。”   丹灵:“血脉天赋难得,也算是万中无一,但我丹鸟族也不是什么小族,不至于连一个血脉天赋者都养不起,所以并未对外界隐瞒,没想到竟然遭了人算计,将年幼的丹朝掳走,各种虐待奴役了数年,在他开始记事后又故意放他逃走,然后假装被人所救。”   白知知身后的北杉已经蚊香眼了,外面的世界真复杂啊,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啊。   白知知:“照你这么说,掳走他的应该是玄烨的父亲了,他知道了丹朝的血脉天赋,想要借他御兽进入秘境,那为什么直到他身死都没这么做,秘境里的凤凰胆足够他渡劫期修为浴火一次,一旦浴火重生,以他的修为便能直接飞升成仙。”   丹灵还未开口,丹朝便道:“因为他试过,却失败了,血脉天赋虽强,没有修炼也只是稍微有点不同而已,以我的幼小和修为,根本驱使不动太强大的妖兽,在我小时候,他让我不要对外告知我的天赋,只在暗中培养我,当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我又达不到他预期的希望后,便每隔一段时间来抽我一次血,想要以血御兽,我的天赋差点因此而毁。”   白知知:“那你现在可以驱使五毒金蟾了?”   丹朝:“拼尽我的血脉之力,可以一试。”   他不敢说绝对可以,没有尝试过的事没人能打包票,但他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至于拼尽血脉之力以后他会怎么样,丹朝没想过,如果能换得凤凰胆让丹灵成就凤凰之身,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觉得值得。   白知知:“凤凰胆只有一个,你们想要如何?”   丹灵:“如果殿下要跟人合作,何不与我们合作,至于凤凰胆,本就是传说中的东西,是否真的存在也不一定,如果有,到时候凭各自本事争夺就是了。”   白知知:“不如一起合作吧,更保险。”   丹灵皱眉:“他们玄鸟族掳走我丹鸟的天赋强者,此仇未报,断不可能合作。”   白知知:“丹朝是否能驱动五毒金蟾本就是不一定的事,玄烨的分影术是否能如计划那样顺利展开也不一定,双管齐下才能更有保障,等调离了五毒金蟾,找到了秘境所在,是先争凤凰胆还是先报仇,全看你们自己,这处不知道多少年无人踏足过的秘境,内里要么空无一物,要么灵宝遍地,为了仇怨争斗这一口气多不划算,合作才能共赢。”   丹灵:“但天婴草小殿下只有一株。”   连天婴草都知道,看样子打听的还挺全面。   白知知:“天婴草的确只有一株,但万灵蝶同样可以屏蔽蛊毒瘴气。”   丹灵一惊:“万灵蝶?小殿下手中有万灵蝶?”   白知知轻笑了一声:“丹灵公主这么惊讶做什么,灵虫本就是我青丘特产,围绕在这四周的毒瘴对我来说不是问题,但里面守着的妖兽却不好对付,我能带你们进去,你们替我解决妖兽,互取所需,进去以后的收获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他的灵虫还没彻底蜕变成蝶,但他来了这里之后就将灵虫放了出去感受了一下毒瘴的威力,如果是之前的灵虫可能还没办法对付这里的毒瘴,但长出翅膀的灵虫可以稍微施展开一些屏蔽,护住一两个人不被毒瘴侵蚀还是没问题的。   丹灵上门来也不过是想尝试一下,如果能说服小皇子不跟卑鄙的玄鸟族合作当然是最好,要是无法说服,他们自己也会想办法进去,绝对不能让玄鸟族抢了先。   玄烨他爹那个老东西,这么算计她丹鸟族子弟,就是毁了凤凰胆,她也不会让玄鸟族得到。   经过一番衡量,丹灵答应了合作的事,她们没有能破除毒瘴的东西,这里的毒瘴特殊,各种灵丹和防护都无用,如果有万灵蝶,也许真能成事。   至于跟玄鸟族的仇怨,那就进去了再说。   听到白知知的决定,玄烨明显有点不能接受:“我爹不是那样的人!”   白知知只看了他一眼:“你爹是什么样的人不关我的事,你们之间的仇怨也跟我无关,我带你进去是为了对付五毒金蟾更保险一点,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两个鸟族的事,跟他狐族又没关系,他只是想见识一下仙神之境,要是能抢到凤凰胆自然是最好,抢不到也没关系,凤凰胆的浴火重生听着就很可怕,得浴火才能重生,这得多疼啊,还不如在现代救救世界无痛长尾。   白知知没让北杉一起去,好在北杉信任他,他说他有一定不死的保命底牌,如果带着北杉,他就不一定能把两人都保住。   北杉很听话,闻言没有强行要求跟随,带着狐族的妖兵在外面守着。   玄烨也是只身一人,只有丹鸟族是两人,丹灵肯定要去,丹朝要以血脉之力驱兽也得去。   看到进入毒瘴前丹灵看向玄烨的冰冷一眼,玄烨的小护卫玄柒有些担忧:“我家少主就一人,他们有两人,我家少主要怎么办。”   北杉:“他既然决定进去了,那就是考虑过危险,一对二也要进去争凤凰胆,这就是他自己选的路,你担心有什么用。”   玄柒顿了顿:“你家小殿下也是独身一人。”   北杉看了他一眼:“谁要是找死敢对我家小殿下动手,他们出来的时候,就是自家灭族的时候。”   玄柒:“……”   进入了毒瘴范围的白知知放出灵虫,灵虫努力张开翅膀,在四周形成了一道能防御毒瘴之气的结界。   白知知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帝浆,想着万一没有,天婴就更不能损失了,自己喝过帝浆有防御之力,灵虫也能展开一定距离的屏障防护,所以他没有把天婴拿出来,允诺给欢欢的东西,能不动就不动。   看着两边各有心思的人,白知知将灵虫放到了自己的发簪上:“有什么心思等进了秘境再说,你们要是在这里就开始搞事,我现在就把你们都杀了。”   白知知的声音轻柔干净还带着少年人的清透,但说出的话却让几人身上的皮一紧,不管这位小殿下的修为如何,在这里,想要杀了他们只需要撤掉灵虫的防护他们就会没命,于是一个个彻底收敛心思,不敢搞小动作。   白知知见威胁奏效,这才大步往密林深处走去,果然探秘境这种事要么自己一个人,要么跟信任的小伙伴,还是赶紧找到秘境入口跟他们分道扬镳吧,免得他们报仇争斗把自己给波及进去了。 [147]第 147 章:恐怖如斯   毒瘴渊不愧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越往里深入,他的灵虫消耗就越大,还好有簪子不断给灵虫供应灵气。   更要命的是这些瘴气不只是带毒,还带腐蚀性。   白知知丢了一张现代特产的照明符出去,几乎是几息之间,符纸就被四周的毒瘴之气给腐蚀的一干二净。   丹灵觉得肯定是符纸太薄弱承受不住毒瘴,于是丢了一颗灵珠出去照明。   灵珠上蕴含的灵气更浓郁,几乎是在丹灵脱手的瞬间,一股黑气席卷过来,将灵珠紧紧包裹住,仅数秒的时间,灵珠被吸干了灵气,成了一地空壳。   丹灵倒抽一口气,赶忙缩回手,生怕慢了会被毒瘴缠住。   白知知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毒瘴:“这些应该是一种极为细小的虫子,凝结在一起看起来像是雾气,只要感受到力量的存在,就会聚集在一起吞噬掉一切。”   玄烨:“难怪我看到的所有关于毒瘴渊的记载都是有去无回且尸骨无存。”   白知知看着眼前的毒雾,想了想,拿出天婴草,天婴草一出,四周一直试图往他们这里凝聚但又被灵虫努力隔绝开的毒雾瞬间被驱散开,离他们更远了一些。   白知知笑了一声:“还好没有直接把天婴草吃下。”   丹灵有些惊奇:“小殿下怎么知道直接用天婴草能驱散?”   白知知:“猜的。”   进来之前他还以为这里的毒雾就是气体,吃了天婴草之后有了抗体就毒瘴不侵,但发现这些毒雾可能是一群毒虫,能够吞噬所有的东西后就有了猜想。   一般修行者稍微有点条件的衣服都带阵法,衣服自带灵气,人有抵抗毒瘴的东西衣服没有,总不至于进来的人最后全都光溜溜吧。   所以他猜着,天婴草能够抵挡这些毒瘴的不是它本身的药性,很可能是散发出来的草药气味。   现在尝试一看,果然猜对了。   有了天婴草的驱散,灵虫的消耗大大减少,它悄摸摸将屏障缩圈,集中所有力量只保护自家主人,这里阴气森森的,四周环绕着无数毒虫,它得警醒点戒备,不能让那些毒虫钻了空子伤到自家主人。   又走了一段距离后,白知知从空间里取出手电筒,想要试一试这些毒虫是趋灵气还是趋光。   手电筒一打开,一道强光射开,方圆数米内都被照亮了,而四周的毒雾并未向光源笼罩,虽然环绕在四周,但被天婴草的气味驱散着无法靠近又不愿远离。   几人看到这光亮之物有些惊讶:“这是什么?不用灵力也能驱动照亮?”   白知知:“嗯,不用灵力,用电力。”   丹灵:“电力?电力是何物,雷电之力?莫非这些毒虫也惧怕雷电的威力?”   白知知:“此电非彼电,至于毒虫怕不怕雷电之力,你可以试试。”   话音刚落,几人身后就传来极为细小的摩擦声。   四人都是妖族,五感天生就远超人族,修为也都不算低,身后动静响起的瞬间就被他们察觉了,但丹灵几人还没出手,一道红光自白知知的掌心飞射而出,下一秒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伴随着血气传来。   白知知拿着手电筒往回一照,身后一只巨大到至少有近两米长的浊龙攀爬在树上,刚刚细微的声音就是它爬行的动静,但这只浊龙不算大,只能算是幼虫,所以没什么经验,还没捕到猎物就被白知知先一步身首异处了。   看着地上无数虫足还在神经性颤动的浊龙,白知知微微皱眉,有点恶心,还有点犹豫,要不要收一只尸体,带到现代去恶心恶心那些人类,嘻嘻。   另外三人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浊龙,有点惊讶这位小皇子出手的速度,他们灵力都还没来得及蓄积,小皇子就已经将浊龙解决了,他们几个倒显得像是来凑数的。   第一只浊龙的出现像是一道信号,很快密林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四面八方密集地响起。   几人下意识围成一圈,背对着彼此防御着四周。   玄烨:“往东南方向走。”   丹灵:“你如何知道秘境所在?”   玄烨:“凰羽根在我身上。”   白知知:“听他的。”   灵虫刚刚也告诉他,在东南方向有一只很强大很危险的妖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那只五毒金蟾了,五毒金蟾守在秘境口,找到五毒金蟾应该就离秘境不远了。   丹灵虽然不信任玄烨,但这会儿主导的是白知知,她也只能听从。   一直安安静静跟着的丹朝对丹灵点了点头,朝她安抚了一下。   玄烨看到丹朝跟丹灵之间的眼神交汇,微恼地收回目光,以前一直跟在他身边,事事以他为先的人,现在却陪在另一个人的身边,这换了谁都不好受。   但这会儿不是他有小情绪的时候,随着动静越来越大,朝着他们这边聚集过来的浊龙也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无数条脚在地上树上攀爬着涌来,视觉上那叫个冲击。   不等那些浊龙释放着毒液袭来,白知知催动着手上的火髓石凝结出炙红灵剑,随手一挥,强大而灼热的剑气横扫,唰唰几只扑腾过来的浊龙被横截成两半。   玄烨有件事没有骗白知知,虽然是在他的算计内,但他当初真的是因为冥王军掉落到毒瘴渊的外围,还被浊龙围攻过,想到那时自己的狼狈,再看白知知的手起刀落,明明差不多的修为,怎么差别如此之大。   正自我怀疑时,白知知朝他踹了一脚,差点将他踢出天婴草气味的驱散范围,一直流连在他们四周的毒雾差点将他包围。   一旁的丹朝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   白知知看了他一眼:“这时候还分神,直接出去送菜别拖累我们。”   玄烨抿唇,好凶。   转头看到拉了他一把后飞快松手然后又飞快回到丹灵身边跟她一起对付浊龙的丹朝,好气。   越来越多的浊龙冒出来,有的壳是褐色,这种就是修为低年纪小,有的壳黑到发亮,这种就是老虫,外壳硬毒性强,察觉到他们不好对付后,只待在外围圈朝里面喷洒毒液。   丹灵见状丢出一把黑铁伞,灵光一闪,伞身符文显现,随着铁伞的转动,那些喷洒过来的毒液全都被屏蔽在外。   白知知抬头看了眼,这应该就是丹鸟族的半神器奉天伞。   世间有一神器名为遮天伞,力量之强大可遮天蔽日,曾经这伞供奉在灵族,后来灵族被贪婪的天族灭族后,遮天伞遗失。   丹鸟族后来炼制出形似遮天伞的半神器,取名奉天,虽然只是半神器,威力可能也只有神器遮天伞的十分之一,但仅十分之一就已经相当强大了。   连他们族里的奉天伞都带出来了,看来凤凰胆丹鸟族是势在必得了。   好在白知知对凤凰胆有点兴趣但不多,能抢就抢,但不会为此多拼命抢。   有奉天伞的遮挡,毒液没能近身,随着四人一刻不停地联手斩杀,浊龙的尸体堆积的也越来越多。   就在他们踏入某个范围内以后,那些源源不断涌入的浊龙似乎恐惧着什么不再上前。   几人心里瞬间就有数了,他们已经进入了五毒金蟾的领地内。   玄烨检查了一下傀影丹和雌草液,一旁的丹朝见到他手里的东西,皱眉道:“你若以精血分影,对自身的修为会大有折损。”   玄烨看着他:“不然呢,让你先我一步抢走凤凰胆?你已经害得我没争到朝凰的机会,让我成了族里的笑话,现在又想先一步抢走秘境?玄朝,哦不,丹朝,我自问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吧?”   丹灵一把将丹朝拉到自己身后:“你没有,你父亲呢,丹朝所有受的苦都是你父亲一手造成的,他的血脉天赋差点被你父亲毁了,你一句你不知道,就能抵消掉所有吗?”   白知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原本以为很多剧情是戏剧的冲突,例如危急时刻还要掰扯感情,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再哔哔我就把你们都丢出去喂金蟾!”   虽然听不懂哔哔是什么意思,但两个鸟族都老实了下来,现在的确不是掰扯这些事的时候。   这时原本安安静静待在白知知发簪上的灵虫努力扑扇着翅膀,一道道寒凉之气从脚下蔓延开,草地连同一些徘徊不散的毒雾全都被灵虫给冰封住。   白知知立刻道:“跑!”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更强大的毒气自地下飞速蔓延过来,将已经冰封的草地给寸寸震碎开。   白知知立刻飞了起来,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大乘期的妖兽,就在他飞起来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灵力袭来,白知知感觉到自己后背一热,一股力量将他往前一推,同时一道更强的力量朝着后方射去。   两股力量的冲击威力之大,方圆百里的大地都颤了颤,密林深处更是响起一道嘹亮的兽吼。   白知知也被这股力量冲击得摔在了地上,他下意识朝着旁边的人看去,三人都还活着,丹灵和丹朝躲在半神器的奉天伞后,虽然有半神器抵挡,但两人嘴角渗血,看起来伤的不轻。   玄烨则滚落在地,地上还有像是镜子的碎片,估计也是被法宝抵挡,一物换一命。   白知知看向密林深处,五毒金蟾的影子都还没见到,他爹爹在他身上以灵阵暗藏的上仙一击就这么被激发了。   这种藏在他身上的上仙一击如果不是危及到自身性命是不可能被触发的,他身上的这些跟他之前捡剑意石炼化出来的可不一样,若要区分,大概是全力一击和随意一击的区别。   尽管他身上还有娘的,还有一众上仙长老的,少说还有七八击,但妖兽都没见到他就相当于丢了一条命,如此恐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148]第 148 章:到达秘境   跑肯定是已经来不及了,四周已经被五毒金蟾的毒气封锁,除非他闪身去现代,但还没打就跑不是他的作风。   一把将玄烨和丹朝薅起来后,白知知朝他们道:“准备好,金蟾要来了。”   丹朝按住玄烨准备用傀影丹的手:“我先试着控制金蟾,如果不行,你再用傀影丹。”   用自身精血去借傀影丹之力造一个分影出来的确折损不小,之前玄烨想着最多就是跟小皇子一起进来,小皇子的修为与他不相上下,他们也没有世仇,再如何都不可能对彼此下杀手,所以折损一些影响不大。   现在多了个丹鸟族的丹灵,玄烨确实有点不敢冒险,就连丹朝他都不再信任了,如果他们联手,自己根本打不过。   仅一个瞬间玄烨就衡量了利弊,点头道:“那你先试试,不行我再用傀影丹。”   丹灵在一旁听着,眼神有些不赞同,但并未开口说什么,丹朝和玄烨之间的问题复杂的很,他所有的磨难都是因玄烨的父亲,但玄烨也的确视他如兄弟一般相伴上千年。   所以丹灵也没反对丹朝的安排,不过这种小事她可以听丹朝的,一旦进了秘境找到凤凰胆,她是绝对不会让的!   看着毒圈越来越缩小了,白知知一边催动灵动抵挡毒气一边催促:“赶紧的吧!”   再不赶紧他都想跑毒了。   随着震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密林里的动静也越来越大,白知知站在原地都能看到远处密林中有一只庞然大物正在快速靠近。   丹朝划破掌心,将血凝成珠,以血脉秘术催动,一道图腾奇异的大阵以血珠为中心凝结,随着阵纹越来越大,由远及近的骚动越来越剧烈。   丹朝感受到血脉力量和妖兽本能抗拒的相互抵抗,朝着众人道:“它修为太高了,我只能牵制片刻,趁着这会儿金蟾注意力被分散,我们要赶紧进去!”   白知知拉着丹灵和玄烨化作一道灵光往密林里飞去,丹朝将五毒金蟾多驱赶了片刻后赶忙跟上。   越是凶猛的兽类越有地盘意识,进到毒瘴渊真正的腹地后,里面反而很干净,就连毒虫都没几只,只不过四周弥漫的毒雾很浓,浓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但这里的毒雾是真正的毒气,无论是灵虫的屏蔽还是他们自行准备的解毒丹都能抵挡,难以抵挡的是外围能吞噬一切的毒雾,进来了反倒是还好,唯一要小心的就是五毒金蟾。   在毒气密集的地方,里面生长的毒物也不少,五颜六色,攀爬在树上,寄生在各种藤枝上,生长在茂密植被里,被强光手电筒一照,穿透迷蒙雾气,鲜亮的颜色仿佛盛开在柔光滤镜里,衬着极致浓郁的绿,美得恍若仙境。   真不愧是越美越毒啊。   这要是让擅炼毒丹的修士见到了,只怕要欢喜疯了,白知知还见到了几株外面千金难求的毒性灵药。   可惜五毒金蟾随时会反杀回来,他们没有那个时间采摘,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跟在玄烨身后往秘境所在的方向去。   进了腹地后,玄烨身上的凰羽根感应越来越强了,就在密林深处的一个地方,像是磁石一样吸着他过去。   丹朝一直努力将五毒金蟾往反方向引,但出于对秘境守护的本能,加上丹朝的修为不够,对高阶妖兽的牵引力不足,所以相距范围渐远后五毒金蟾也越来越不可控。   最后察觉到自己一直守护的地方有入侵者的气息后,五毒金蟾一个狂怒彻底摆脱了丹朝施展的秘术。   跟在众人身后的丹朝在五毒金蟾失控的后猛地吐出一口血,丹灵惊慌将人扶住:“丹朝!”   玄烨听到声音跟着回头,见状皱了皱眉,手却下意识摸到戒指上想取丹药,但一看到他旁边的丹灵,就瞬间回神。   丹朝朝她摇了摇头:“快走,金蟾追上来了。”   他们都是破镜期的修为,本就差大乘期一个阶层,妖兽的大乘期更恐怖,真追上来了他们四个根本无法抵挡。   白知知一边寻找秘境的入口一边想他果然是到叛逆期了,竟然胆肥到敢招惹大乘期的妖兽,其实他带在身边的渡劫期暗卫应该能有本事斩杀五毒金蟾。   可惜那时候他也不知道天婴只需随身带着不用服用,又难得是爹娘松口让他自行去探索的秘境,于是脑子一热就进来了。   人果然还是年轻了,话本看多了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吐槽在心里吐槽,速度是一点都不慢,很快一行人竟然在毒瘴渊的腹地又遇深渊,这已经是深渊里面了,他们此刻却站在了另一处深渊的边缘,往下深不见底,还有看着就很毒的红色毒雾缭绕。   往前飞也行不通,因为毒瘴渊的领地范围威压不同,玄烨那次掉下去时不是没试过飞,他本就是鸟族,化为原形天生就有翅膀,可是那次掉下去后他整个是被一股压力压制着重重砸下去的。   白知知:“你们说这下面有可能是秘境吗?”   丹灵看了眼身后,抓紧了丹朝:“是不是都要去看看!”   说着带着丹朝一起猛地往下一跳。   前面已经没了路,后面还有大乘期妖兽即将杀过来,人已经到这里了,不跳下去看看还能怎么办呢。   看她说跳就跳,白知知都惊呆了,这么猛的吗,然后转头看向玄烨。   玄烨二话不说也跟着跳了下去,如果下面就是秘境,他绝对不能让他们抢先得到凤凰胆。   好家伙,都是狠鸟啊。   可惜毒雾屏蔽了神识,就相当于断了信号,想要跟他们联系一下看是死还是活都不行。   又是一声兽吼传来,巨大的声响让大地都颤动了起来,看着远处的毒气像冰封死亡线一样一寸寸飞速袭来,白知知啧了一声,转身朝着红雾弥漫的悬崖跳了下去。   兽吼还在继续,毒气蔓延的越来越快,密林的动静也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会有一只凶猛巨兽冒头时,密集的树林里突然钻出一个小小的金色身影。   大概只有巴掌大的金蟾气呼呼鼓着腮帮子,这群找死的擅闯者胡乱侵入别人的地盘,它一定不会放过那些家伙!   结果等它好不容易追着陌生的气息跑过来,竟然一个人影都没见着,气炸的金蟾浑身紧绷的气一松,嘴一张,没忍住呱了一声。   另一边随着快速的下坠,白知知感觉到周身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想要运转灵力抵挡,但所有的灵力都像一盘散沙,越是想要蓄积流失的越快。   白知知发现这里的特异之处后,在即将坠地的时候心念一动,下一秒就回到了现代。   已经化了雪,但因为雨水太多而结冰的大树和屋檐,屋内即便没人住,也一直开着地暖的温热,蓬松的被子还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这是岳稚欢喜欢的香味。   他看岳稚欢洗衣服总喜欢加一堆乱七八糟的香珠,就专门回青丘让人研制了香味持久不散的香粉,现在整个小院所有被岳稚欢洗过的织料物品都是这个味。   躺在床上,看着熟悉的现代环境,白知知大大喘了一口气,拿出水壶喝了好几口,又嗑了一颗丹药恢复一下灵力,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能顺利回到这边来,对他来说就是关键时候救命的底牌,确定这个底牌没问题后,白知知检查了一下衣服,看是否有破损或者阵法消耗,把状态调整到最佳,不敢再多待,怕待久了消耗了穿越的力量,又赶紧回到了那边。   从哪里回去就从哪里回来,白知知提前做好了准备,闪现回来后一个缓冲落地,别说摔着了,连根头发丝都没掉。   平稳落地,白知知立刻查看起四周,比起上面各种毒雾,下面竟然是另一番景象,蓝天白云,绿草清风,空气都好像带着清新的花香,跟上面漫天毒雾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在的地方是一处高坡,往下看能看到清澈的溪流和百花齐放的锦簇,四周并没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迹,那么高的地方下来,他们又不像自己有外挂可以在落地前缓冲一下,即便是跳下的过程中化作原形,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这么一看,白知知几乎可以确定这里就是秘境里,虽然下来的时候并未感受到结界的存在,这里没有他们留下的痕迹,很可能是进入秘境之后被随机投放了,很多秘境都有这种机制,也算是一种保护了。   也不知道那三只鸟被投放到哪儿了,希望不要摔太惨或者被投放到凶兽的老巢吧。   白知知将灵鞭拿在手上,确定嵌在戒托里的火髓石能用,便往山坡下走去,凤凰胆他是不指望了,他没有凰羽根,在这么大的地方去大海捞针一样找凤凰胆完全是摸瞎。   不如跟着感觉随便走走,遇到什么就拿什么,也算不白来一趟,要是能找到帝浆就更好了,到时候他全部包圆,带回去爹娘姐姐都有份,还有多的就分给长老们。   谁家小孩有他这么懂事,出门尽惦记带伴手礼了,他可真贴心。 [149]第 149 章:收获颇丰   摸了摸发簪上的灵虫,白知知的指尖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叮嘱:“你可得警醒点,这里是五毒金蟾守着的秘境,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可怕的毒物,你得努力保护好我知道吗?”   灵虫努力挥动翅膀,又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白知知的指尖算是回应。   叮嘱好灵虫,白知知就开始往秘境里探索。   这处秘境里对他威胁最大的就是妖兽,毒物这些都还好,天下大部分的毒物灵虫都可抵挡,就算灵虫无法抵挡,也会提前对他预警。   除此之外最为致命的就是幻境了,不少人在秘境里被幻境所迷最后葬身其中,这一点白知知丝毫不担心,天下任何幻境都迷惑不了九尾狐眼,这是他们九尾狐与身俱来的天赋,更不用说后天各种努力修炼。   所以刚从山坡下来,看到石缝里夹杂了一株白目艾的时候,白知知都惊了。   这玩意儿是出了名的难养,稍微一个不如它意它就直接死给你看。   种上一灵田,一百株里能养活一株都不是易事,现在这里竟然长在石头缝里,要不是看得真真切切确定不是幻境,白知知差点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将百目艾连根拔起后,白知知仔细辨认了一下,至少万年以上,千年的百目艾在外面都一株难求,万年都可以算是珍藏级了。   小心收进封存灵药的药匣子里,白知知满意拍了拍手上的土,还没走两步就有了收获,这一趟没白来。   又走了一段距离,灵宠在他发簪上拱他脑袋。   白知知连忙戒备:“怎么了,有妖兽还是有毒物?”   灵虫努力朝他传递信息,白知知顺着灵虫的指引走进林子里,他还没找到灵虫说的东西,那东西察觉到陌生的气息,本能地把自己从土里拔出来,然后跑掉了。   白知知一愣,随手丢出一根红绳,红绳唰地一下飞过去将急速奔跑差点就晃没影的东西给捆住了。   看到红绳将东西捆住,白知知也没急着追过去,反而走到刚才冒出那东西的地方扒开地上的草,果然看到有一处连根拔起的痕迹。   白知知五指一张,一把玉色的小铲子出现在他手中,这是采药特制小灵铲,很多灵药在出土前不能被触碰,沾染了气或者温度有可能会让一些灵药直接化水,用特制的小铲子能增加成功挖出来的几率。   举着小铲子往下挖了挖,不一会儿就触碰到微硬的物体,白知知忙扒拉开土,将那玩意儿真正有用的根给挖出来了。   一株车马芝,枝叶形如车马,一叶为初等,六叶之最,传闻中得六叶车马芝的根可飞升成仙。   当然这个成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成仙,而是能增长寿命,六叶车马芝能增寿万年,万年寿命也堪比成仙了。   他找到的这株正好是六叶车马芝,这种东西发现有人想要采摘它,便会舍弃叶身,以最快的速度脱离根须跑走,以此来迷惑敌人,还好灵虫一直努力朝他发出要根要根的信息,不然等他追上去,这株根就要土遁逃走了。   又是一株不小的收获,白知知将灵虫拿下来给它喂了一点灵蜜:“干得好,继续保持。”   灵虫欢喜扑扇着翅膀,仰着脑袋,努力分析着从空气里散发过来的各种信息,想要再帮主人找到更多有用的东西。   白知知在这边寻宝寻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另一边的玄烨和丹灵两人碰上了。   大概因为他们跳下去的时间间距短,所以掉落在了不算很远的地方,就是摔得有点惨。   他们没有白知知那种外挂缓冲,尽管在落地之前已经尽可能的保护好自己,但还是摔断了好几根骨头,要不是妖修的肉身强大,还有修为,这么高的地方下来可能不是几根骨头的事,只怕直接摔成肉泥了。   探秘境这么危险的事,来之前准备的最多的就是各种疗伤的药,一颗丹药下去断骨重接皮肉长好,倒也没遭太大的罪,稍微歇口气缓了缓就赶紧爬起来办正事了。   玄烨身上有凰羽根,对凤凰胆有感应,他缓过劲之后,赶紧顺着凰羽根感应到的方向去找凤凰胆,一路上遇到的那些稀有灵植连看都不带看,生怕凤凰胆被先下来的丹灵抢走。   丹灵和丹朝来这边的目的就是凤凰胆,当然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她身上有一枚高价竞争来的火琉璃,一颗圆形镂空的琉璃珠子,一般里面放香丹,作为随身香囊用。   这个火琉璃之所以高价,是因为它是被凤凰火炼制出来的。   丹灵得知凤凰胆的时间太短了,是丹朝回了丹鸟族之后,过了挺长时间才告诉她的,而那时玄烨又正好对外求购天婴草,旁人不知道玄烨的目的,知晓凤凰胆在哪里的他们哪能不知道。   于是也赶紧寻找天婴草,同时也寻了一些跟凤凰有关的东西。   可惜凤族之物,就是一根羽毛都不是轻易能买到的,凤羽,龙鳞,狐尾,妖族三大珍宝,哪里是那么容易得的,这个被凤凰火炼制出来的火琉璃都是好不容易才买到。   至于会不会如她猜想,能不能借着沾染了凤凰气息的东西去感应凤凰胆,也要尝试过才知道。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顺利,还真有那么一丝微弱的感应,感情不强,但手拿火琉璃的丹灵在好几条道之间,明显更偏向其中一条。   都是修行者,五感敏锐,六感更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很多时候这种莫名的感应能救命,所以丹灵坚定选择了她感觉比较强烈的那条路。   当看到玄烨的时候,丹灵就知道她的选择对了,看样子火琉璃跟凤凰胆真的有点感应,这也就是说,这里有凤凰胆的可能性几乎是已经可以肯定了。   三人相见,丹灵往他身后看了看:“小殿下呢?”   玄烨看了丹朝一眼,没搭理她。   丹灵挑眉:“谁都知道小殿下与你一道,若是小殿下发生什么意外,你玄鸟一族能受得住狐王的怒火吗?”   玄烨:“别试探了,他不在这里,你们想要如何?要动手就直接来。”   丹灵冷笑一声:“这年头倒还真是奇了怪了,作恶的人竟然如此理直气壮,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玄烨展开灵剑:“倒打一耙说的你自己都信了吧!”   丹灵:“自欺欺人,不信你问丹朝,你父亲是如何对他的。”   玄烨冷声道:“他早已被你迷惑了心智,我与他相伴上千年,他都能背叛我,他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一旁的丹朝挡在两人中间:“秘境里随时都会有危险,找东西要紧。”   玄烨:“有本事别跟着我。”   丹灵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就你有凰羽根吗,还别跟着你。”   说着就带着丹朝先走一步,越靠近凤凰胆,她通过火琉璃的感觉就越明显,还真用不上玄烨。   看着他们走的方向,玄烨微微蹙眉,难不成这个丹灵也有凰羽根?   不容他细想,玄烨赶紧加快了脚步,绝对不能让他们先一步找到凤凰胆。   在山坳小溪边不知道逗留了多久的白知知伸了个懒腰,将最后一滴明目液收集进瓶子里。   这个明目液是万睛仙柳树心生出的一种液体,百年才能凝聚出一滴,涂抹在眼睛上可明目治疗眼疾,百年千年万年,年份不同用起来的效果也不同。   大概十多年前,青丘有一处拍卖行拍卖了一滴破障灵液,是十滴万年份的明目液淬炼提取出来的,卖了十万极品灵石的天价,一滴破障灵液可破除幻境万象。   他们九尾狐族的种族天赋用不上这个,当时白知知只是跟有苏乐悠一起看了个热闹,还感叹妖族富户还挺多,十万极品灵石就是他拿出来都要衡量一下。   这会儿他遇到了万睛仙柳,发现里面的灵液都已经多到从大树的表皮渗透出来的,原本清亮的液体,被他从树心导出来后浓稠的像是蜜一样,这少说也有万年以上了。   他一共导了三瓶,差不多把树心掏空,人家论滴他论瓶,真棒。   收集好了最后一滴,白知知将导管收起来,里面还有一点残留,到时候用灵泉水冲洗一下,多稀释一点普通人就能用了,瞎子用了都能重新看世界,应该很多人会想要吧。   放好东西,看着前面的岔路,白知知问灵虫:“你觉得我走左边还是走右边?”   灵虫仔细嗅着空气,然后脑袋往左边扭。   白知知:“听你的走左边,我们在这边已经待了挺长时间了吧,虽然挖了不少好东西,万年份的灵药都上千株了,但好像挺没出息,人家进秘境是历练,我尽挖土了。”   灵虫在他脑袋上拱了拱,白知知笑了一声:“我开心就好啊,白捡还是挺开心的,不过这里真奇怪,好东西满地都是,却一只妖兽都没有,难道仙神之境说的不是仙神接壤之地,而是让人收获到快乐似神仙的地方?”   正跟灵虫说话呢,下一秒脚下一软,踩空的瞬间白知知想要飞起来,但不知道身上有什么东西,竟然直直拖着他下坠。   灵虫扒拉着白知知的发髻扑扇着翅膀想要把主人拎起来,可惜两者不是一个量级,咻地一下,灵虫和他主人一起掉进了洞穴里。   洞穴很黑,四周都是嶙峋的石头,还有很多凸起的尖乳石。   一般情况来说,无论是他自身的修为,还是身上的灵宝,甚至就是身上穿的法衣,都能让他抵挡掉地上这些普普通通的石头,但他不知道身上是有什么压着他,像是吸铁石一样完全就是在把他往下拖拽,让他根本没多余的力量去施展。   在被戳几个洞和浪费一次逃生机会去现代缓冲之间犹豫的时候,白知知注意到一旁伸出一只手,便瞬间打消了去缓冲的念头。   在他即将摔落地的前一秒,那只手将他一拉,他整个被人扶住,没有惨烈摔在石头尖上,险险站稳在了地上。   抬头一看,白知知笑着打了个招呼:“都在呢。”   三只鸟,一只都不少。   但眼前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   白知知看向红色眼珠仿佛入了魔的玄烨:“他这是怎么了,中毒了?”   丹灵手里拿着像是灯台的东西在那儿抵挡:“你们快来啊,我要撑不住了!”   玄烨脸上的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见到这几个不怕死的抵抗,一挥手将抵挡着他的丹灵给掀飞了出去,丹灵手中的法器都被震出了裂纹。   白知知略惊讶:“他怎么变这么强了?”   这展现出的实力,跟他们修为都不在一个层次了。   玄烨:“他被夺舍了。”   白知知惊了:“这里有残魂?”   玄烨:“不,他是被他父亲夺舍了。”   白知知:“……”原来最大的boss在这儿等着呢。 [150]第 150 章:没有一只好鸟   玄烨的父亲叫玄涑,对外他是因为久在渡劫期无法突破,又因为早年间受的一些伤,突破无望,最后寿终正寝,就连玄烨都是这样以为的。   所以他不相信丹朝的话,他父亲如果是个野心很大的人,明知道凤凰胆在哪里,明知道得到凤凰胆就有很大的可能突破,自身寿命又快要到头了,怎么可能会不去谋算。   但他父亲没有,而是在生命快要走到尽头前极力为他谋划,为他布置,还告诉了他凤凰胆的存在。   如果不是丹朝的背叛,他就能在那次大比中得到朝凰的机会,就能顺利继承族长的位子,就能慢慢计划关于凤凰胆的事。   如果他父亲真对丹朝的血脉天赋有所觊觎而做了什么,又怎么可能会在临死前那么信任,毫不避讳地说出凤凰胆。   以上种种现实摆在眼前,让他怎么相信丹朝口中的父亲是那样一个人。   丹灵肯定是相信丹朝的,所以对玄烨种种看不顺眼,恨他父亲差点毁了丹朝,但又知道玄烨对丹朝还是挺不错的,复杂的情绪下让他对玄烨是又厌恶又可怜。   当时因为两人身上都有跟凤凰相关的东西,所以走在同一个方向,玄烨不知道丹灵身上有什么,怕她是想要跟着自己,所以特意走在他们后面。   进到洞穴之前都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没有遇到妖兽,也没遇到什么毒物,就在他们顺着那股牵引力寻找时,走在后面的玄烨突然就朝他们出手了。   丹灵还以为是玄烨发现了什么,于是先下手为强想要解决他们。   可一交上手两人就发现玄烨已经不是玄烨,出手的招式,那股狠厉绝对不是玄烨会有的,关键是玄烨看向他的狠辣眼神,丹朝只在玄涑的身上见过。   两人看到变成这样的‘玄烨’,几乎是立刻就明白过来了,但他们也不清楚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玄烨被夺舍的简直悄无声息。   他们正打着,上面突然传来动静,然后就是从天而降的白知知。   白知知还没理清这里面的情况就被迫加入了战斗,一看到他‘玄烨’就变了眼神,看着丹朝和丹灵时是盘玩猎物的猎人,看他则像是盯着财狼的虎豹,不止视为囊中物,还有绝不留活口杀意。   白知知见状眉头一挑,一抬手,指尖一抹灵光飞出,嘴上警告道:“想好再动手哦,我对凤凰胆并非势在必得,你们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我,若是我有什么闪失,你们玄鸟丹鸟,一个都别想活。”   ‘玄烨’冷笑:“小殿下好大的威风。”   白知知:“我爹娘在我身上设了禁制,我若死了,我死前见到最后的画面会展现在他们面前。”   ‘玄烨’冷笑着朝他走近:“那又怎么样,鸟族死光了都不关我的事。”   白知知闻言点了点头,很是认同他的话:“确实,你连自己的儿子都能狠下心杀了,其他的族人又算得了什么,你不在乎那些族人,你自己呢,你要知道我娘是狐王,她要是想要谁的命,上天入地都在所不惜,你夺了玄烨的舍借他的身复活,再以凤凰胆突破,然后呢,被我整个青丘在三界追杀?”   ‘玄烨’眸光阴狠,心中也在衡量利弊,但他不相信任何人,说是不争凤凰胆,怎么可能呢,谁不知道这个皇子缺了一尾,他会不想要凤凰胆?   再说丹灵是丹鸟族下一任继承人,她死在这里丹鸟族一样要追究,与其让白知知这个知情的说出去,不如都一起死在这里好了。   四个人整整齐齐的进来,那就整整齐齐死在里面,除了他们三个,谁也不知道他借魂魄夺舍过。   只要得了凤凰胆,浴火重生就能重塑肉身,到时候狐族的也未必能知道真相。   看到‘玄烨’闪烁的眸光,最后重归于平静的狠厉,白知知就知道威胁和劝说都行不通,忍不住摇了摇头:“我家随便掰掰手指头都能数出一圈上仙来,你这点修为就以为能杀得了我吗,天真,既然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白知知话音一落先朝着‘玄烨’出手,‘玄烨’抬手一档,下一秒一掌朝着白知知打了上去。   当他掌心蓄积的灵力打出去的瞬间,原本应该落到白知知身上的一掌,竟然直直穿透了过去。   ‘玄烨’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果然他面前的人像是泡沫一样消散了,一旁的丹灵和丹朝还在,但两人的神色奇怪而僵硬,他随手朝他们打出一掌,两人也都跟着消失了。   另一边早已绕过几个弯跑远的白知知啧了一声:“幻境竟然只困住了他半刻钟。”   九尾狐族天生就能勘破幻境,同样的也能制造幻境,还是他的修为低了,若是他爹娘制造的幻境能把人困到死还毫无所觉。   但他也不差了,在一个渡劫期修士眼皮下神不知鬼不觉将人困在幻境里,换个修为旗鼓相当的,他都能杀人于无形了。   跟在他身后的丹灵紧张道:“他追来了?”   白知知:“暂时还没有,但应该快了,这里面弯弯绕绕的到底怎么走,你们是从哪个方向进来的?”   丹朝摇头:“早就迷失方向了。”   他们妖族认路从来不是只靠眼睛,而是靠气味和天生的方向感,可是这里面实在是太诡异了,不只是弯弯绕绕多,还有一个莫名令人晕眩的失衡,就连味道都奇奇怪怪,令人闻不真切。   如果他们不赶紧从洞穴里离开,被夺了舍的‘玄烨’肯定会再跟他们遇到。   白知知打量着四周想要尽快找到出口,虽然玄烨只有破镜期的修为,但内里的魂魄是渡劫期,一个修为阶层便是一道天堑,就算他通身灵宝,也不敢去赌对方爆发的威力。   要是正面对上,死肯定是死不了,真打起来他有把握杀了‘玄烨’,但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他可是答应过爹娘,如果不能好好回去,那就要在青丘老实一千年,青丘马上就要重开大门了,所以能不动手就不动,当然动了他也没在怕。   看着好几个蜿蜒的穴道,白知知伸手指了其中一个:“走这条吧。”   丹灵:“我也想着是这条,这条比较吸引我。”   白知知脚步一顿:“吸引你?”   丹灵也没隐瞒:“我有凤凰火炼制的火琉璃,对凤凰胆的感应可能没有凰羽根那么强烈,但多多少少有一点,我就是顺着这股感应找进来的。”   白知知:“跟凤凰有关的东西就能感应到凤凰胆?”这么随便的吗?   丹灵点头:“一般的物件可能不太行,可能是沾染了凤凰气息越强的东西感应的越强。”   白知知将千羽扇拿了出来,这是凤凰羽毛炼制的,上面还有一圈狐毛,煽动起来威力不小,战绩在现代的孔家可查。   千羽扇一拿出来,白知知对刚才那条路的预感越发强烈了。   丹灵仔细看他手中的羽扇:“这是凤凰羽?”   白知知点头,凤凰的羽毛龙的鳞片,对狐族来说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尤其是凤凰羽毛,凤族的崽子跟龙族的打架时经常打到掉毛,凤羽龙鳞他都捡了不少。   丹灵见状道:“那条路肯定能找到凤凰胆,我们赶紧去吧,万一被玄烨抢先了就白折腾一场了。”   白知知收起了扇子:“你们去吧,我换条道走。”   丹灵不解:“为什么?”   凤凰胆明显就在前面,这时候不去,那辛辛苦苦拼命进来又是为何。   白知知笑了一声,反问:“怎么,想要我跟你们争?”   丹灵不说话了,只是依然满心疑惑:“小殿下当真不想要凤凰胆?”   白知知:“怎么可能不想要,但没那个必要拼着去争,要是我得到了,可就没你们的份了。”   白知知说完随便选了一条路,对此刻欲望最强烈最想要走的路直接视而不见。   这里太古怪了,但他确定自己并未落入什么幻境,就只能尽量小心再小心,不要随便被念头驱使,修行者一闪而过的灵光可参考,过于强烈的欲望就不正常了。   这么想着,白知知加快了脚步,越发离那条特别想要去的道更远了。   换了一条道也不是全无收获,他找到了帝浆。   凤凰胆想要,但也没那么非要不可,帝浆则是非常想要,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说过,要给爹娘姐姐都整上一瓶,他生来已经拥有很多东西了,对很多外物其实没那么在乎,给自家人弄点好吃好喝的,那还是很有动力的。   极深的洞穴中,一抹光亮从高处的顶上照射下来,打在密密丛丛的火红花朵上,满地满洞的艳红花朵,乍一看整个场景很像现代传说中的彼岸之海。   一缕极细的灵乳自上方透光的洞口潺潺流下,这满洞的红花就是被这股灵乳给喂养出来的,而所谓的帝浆就是这些红花产出的蜜。   难怪他小时候把帝浆当蜜喝,原来真的是蜜。   这么一大片,一朵朵的收集很是需要点时间,白知知在洞口设下阵法,布了个幻阵,怕有人悄悄潜进来敲他闷棍,还是小心点好。   设置好了防御,又将灵虫放到高处:“替我守着,要好好戒备四周知道吗?”   灵虫很用力叽了一声应下。   一朵朵花中取蜜是个体力活,又要小心细致,白知知觉得这个秘境或许不是最危险的,但一定是最累的,他从进来就一直在干苦力,早知道跳个崖就下来了,他就把北杉带进来了,真够累狐的。   一边积攒蜜白知知一边想着,等出去后让人去把那只金蟾解决掉,然后把秘境封锁收编到狐族,这里面都没什么危险,至今一只妖兽没遇到,但内里灵植丰富,要是处理妥当,完全可以当狐族的后花园。   就在他计划着怎么把秘境收归到狐族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像是爆破声一般的巨大声响,白知知立刻将装满了帝浆的葫芦收起来,准备出去查看一下情况。   灵宠在一旁努力蒲扇翅膀朝他传递讯息,白知知皱眉:“危险?外面有妖兽?还是那个夺舍的来了?”   灵虫摇头,说不清楚,但就是觉得危险。   白知知将灵虫放到自己腰上系着的镂空球里:“危险也要出去,我们又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你小心戒备着,我们先悄悄看看,要是很危险就跑。”   灵宠立刻警觉戒备,谁要是敢它主人,它冻死他们!   白知知撤掉门口的幻境,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找过去,等听到动静后,立刻悄摸摸躲在蜿蜒嶙峋的石壁后面,抬头一看,打起来的不是别人,是丹灵和丹朝。   白知知满头问号,这又是什么情况,这三只鸟简直没有一只好鸟! [151]第 151 章:着火了   白知知有点摸不清丹鸟族的那两只究竟是个什么关系,说是主仆,又实在过于亲密,说是恋人,但又没亲密到那个份上,感觉更像是遗失多年意外寻回后感情逐渐升温的朦胧暧昧。   一般这种时候都是能为彼此要生要死的时候,这两人怎么还打起来了呢,难不成一个凤凰胆真就这么吸引鸟?   父杀子,恋人反目?   白知知不理解,但也知道这时候不适合冒头,万一两人打着打着他冒了头,集火攻击他,那不是纯纯没事找事。   白知知躲在石壁后面,想要等他们争斗结束,如果只论修为,丹朝是打不过丹灵的,但丹朝的血脉天赋对丹灵也是有点作用的,最后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他们都是妖,御兽的天赋对他们多多少少会有点影响,要是丹朝真正修炼起来,可想而知实力将有多强悍,这也是血脉天赋者稀少的原因,任何一种血脉天赋一旦成长起来,都是相当可怕的存在。   白知知看着前面的打斗,坐在石壁后面暗暗可惜,可惜自己没那运气,没生出什么特别的血脉天赋,不过没有也是好事,要是有血脉天赋,修炼这事家里可不会随着他的性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就在两人打得火热的时候,从另一条道又冒出一人来,白知知悄摸摸躲在后面伸着脑袋偷看,果然是被夺了舍的‘玄烨’。   这会儿的‘玄烨’看起来很不正常,一头长发跟个疯子一样乱糟糟的,刚被夺舍附身时还阴狠又算计,仗着修为自以为能把他们所有人都解决,又有着即将得到凤凰胆,张狂得很。   但现在‘玄烨’踩在高低错落的石碓上跳来跳去,嘴里更是疯癫一般地喊着:“我要浴火重生了!我要飞升,我要成仙!凤凰胆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们不准跟我抢!”   他跳来跳去地喊叫,一旁的两人像是看不到他一样继续在打,打得双眼都发红了,整个下死手半点不留情。   白知知再看不出他们有问题那就真是傻子了,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人就疯了呢,是中毒了?   白知知摇晃了一下灵虫,灵虫摇了摇头,没有毒气,也没有蛊虫。   什么都没有,人怎么会疯,总不能是凤凰胆是个骗局,根本没有凤凰胆,所以那家伙承受不起这个打击所以疯了?   ‘玄烨’承受不住打击疯了能说通,但两个丹鸟族的又为什么大打出手,打到浑然忘我的境界。   虽然搞不清缘由,但白知知知道这里绝对不能再待了,实在是太古怪了,可是出口在哪儿呢?   白知知看着那边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停的动静,从储物器里掏出迷榖枝插在身上,有了这个就不会迷路了。   结果他还是被困在里面打转。   一个人在旁边疯疯癫癫贵喊鬼叫,两个人在那边打得你死我活,而白知知,拿着枝条寻找出路结果哪哪儿都不是出路。   有那么一瞬间,白知知有点怀疑自己狐族与身俱来的天赋是不是出了问题,他已经掉到幻境里了却不知道。   找不到出口,那就只能去找他掉下来的那个洞,大不了原路爬回去,他就不信自己离不开这里。   看了眼最吸引他的那条却一直被他抗拒着进去的路,白知知有点犹豫,会不会那边才是出口,可是看了眼疯疯癫癫魔怔的三只鸟,白知知转头,决定去找其他的路,绝对不要去……   心里的念头还没想完,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往那条死活都没进去的路吸了进去。   白知知大惊,甩出灵鞭缠绕在巨大的石头上,但下一秒被他缠住试图借力的石头啪地一下粉碎了。   与此同时一股灼热的力量从身后传来,白知知连回头的动作都没有,直接心念一动传送去了现代。   落在小院房间的瞬间,要命的灼热从他后背传开,白知知猛地一惊,他已经速度这么快躲了,怎么还中招了。   虽然不知道袭击他的是什么东西,但身上好几道上仙一击都没被激发出来,证明应该不是致命的,虽然不致命,可是好烫,像被火烧。   白知知把灵虫的玲珑球握在手上,艰难道:“快!冰我!”   灵虫扑扇着翅膀用力释放寒气,地面从白知知趴着的地方开始往外蔓延冰封,可白知知还是仿佛置身火烧中一般,灵虫的寒气根本无法近他的身,还没靠近就被他身上的火热给融化了。   看到主人难受的样子,灵虫急得不行,翅膀蒲扇得更用力,冰封一直往外蔓延,可是最需要降温的人被烧得身上滚烫。   白知知抓着被子咬在嘴里,浑身被烧得发疼,有一股异常的灼热在他身体里,他想要释放出去,可是却不得其法,整个人都快要热爆炸了。   在神智勉强还清醒的时候,白知知一边运转灵力想要抵挡浑身的烧痛,一边分析情况。   最后那个东西是什么,应该不是妖兽,他猜测是凤凰胆的可能性比较大,又或者是凤凰胆的什么伴生物,保护凤凰胆所以攻击所有靠近的人。   如果是伴生物,那这股灼热的火毒得想办法解,可是他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又要怎么解。   如果是凤凰胆,那就更糟了,凤凰胆要浴火重生,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个浴火重生法,可这听着就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总不能让他像玄烨他爹一样,挂掉一次再重塑肉身吧。   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个苦。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暂时得留在这边,身上的问题不得到解决或者控制,回到秘境里更危险。   决定留在这边的一瞬间,白知知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人是江凛,有江凛在,即便他身上出什么问题,安全上应该是没问题的。   江凛会护着他的。   这个似乎完全不用怀疑的认知闪现在脑子里的时候,已经浑身痛到思维开始发散的白知知都愣了一下,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相信一个人类的,他虽然在这边玩在这边闹,但跟江凛的接触甚至都不是最多的。   他竟然不知不觉地信任上了一个人类,真不可思议。   好热,白知知浑身虚软,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上又疼又烫,感觉整个人被丢在熊熊大火里烧着,要死掉了。   他是想得到凤凰胆,但从未想过自己用,他都已经避开找出路了,怎么还中招。   在意识消散前,他想着要是真浴火重生了,那他以后是狐狸还是凤凰,他不喜欢扁毛啊!   正在院子里吃火锅的几人正好在聊知知,林小阳很是好奇,白知知每次失联都是去哪里玩了。   任道安往他碗里塞了一筷子肉:“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林小阳:“这不是好奇吗。”   邱沿笑着道:“知知跟我们又不一样,我们去哪儿都要先申报再审批,入他国境内也要重重审批,他想去哪儿机关鸟一坐,全球都能飞,国外可是有不少灵气密集的地方,说不定能有什么奇遇。”   高叔将切好的肉片放到桌子上,这一个个都是能吃的,为了吃这顿火锅,一次把半个月灵兽肉的量都给造完了:“最后一盘了。”   林小阳:“我刚刚看到还有不少呢?”   高叔:“这一批的小灵羊肉质不错,肥瘦相间,最适合涮火锅,我留了一半等知知回来再吃。”   虽然感觉没够,但林小阳也没再吵着要,好吃的就是要吃不够把人钓着才更意犹未尽。   看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江凛做出下一个工作安排:“下周需要两人带队,道安得跟一趟,再一个你们看谁愿意去。”   林小阳:“去哪儿?”   江凛:“把长右送到乾州去。”   任道安:“那边缺水了?”   长右那玩意儿在哪儿哪儿就连绵不停的雨,管理局跟它沟通好久,最后商谈好以羡鱼为报酬,哪里缺水就让长右去嚎两嗓子下几天的雨,然后给一条至少十斤重的羡鱼。   长右一直偷偷摸摸在苟活,小鱼吃不饱,大鱼要潜入深海它又捞不到,羡鱼的出现简直成了它的生命本命,又大又好吃,还带灵气,吃完飘飘欲仙能快乐好久,吃一次它就爱上了。   有长右在,完全不需要估量雨云的情况,就能随时随地不科学地下雨。   岳稚欢朝着哥哥好奇比划:【以后我们国家是不是就不会有干旱了?】   岳晏亭点头:“不会有太干的地方了,哪里缺水就让长右去下一场。”   反正羡鱼他们多得很,繁殖能力又强,普通肉就能养很大,稍微给点灵水就能长更好,精神类药物也因为羡鱼有了重大突破,简直是造福他们的神鱼。   林小阳举手:“我去我去!出差有差补吗?”   这时一股寒意从后面袭来,江凛和任道安的修为最高,最先察觉,脸色顿时一变,很快吴月她们也觉得情况不对,站起来一看,皱眉道:“什么情况,树冻住了?”   都已经入春了,导致冻雨的长右也被抓到了,怎么可能还有树被冻住。   江凛意识到什么,筷子一丢就往后院跑去。   一来到后院,发现整个院子铺满了冰层,任道安等人立刻拿出各自的武器戒备,江凛直接踩着冰层往知知的房间跑去,一推开门就看到倒在地上抓着被子满脸痛苦的白知知。   江凛跑进屋子将白知知扶了起来,一碰到他,他的手就被烫到,仿佛身上着了火一样。   后面跟着来查看情况的人见状都惊了一下:“知知!怎么回事?谁伤了他?”   以知知的修为,竟然还有人能伤到他?   岳稚欢听到知知好像受伤了,焦急扒着窗子往里面看,但又不敢冲进去,怕妨碍到大家救人。   林小阳着急忙慌冲进去想要帮着江凛把人扶起来,结果一碰上就嗷呜叫着跳了起来:“啊啊啊!好疼!”   感觉到掌心火辣辣的疼,摊开一看,他的手都被烫出好几个火泡,顿时惊恐看向白知知:“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烫!”   他碰一下都烫成这样了,知知这得多难受啊。   江凛把白知知揽到怀里后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把地上的灵虫捡起来,叶念芝华去浴室放水,吴月去检查一遍院子,看有没有什么别的痕迹,高叔去做点汤食备着,道安把院子的防护阵打开,你和晏亭注意戒备。”   慌乱的众人立刻忙了起来,江凛看着怀里热的像个火人一样的白知知低声安抚:“没事了,回家就安全了,再忍忍,很快就不难受了。” [152]第 152 章:麒麟丹   看到地上的灵虫,江凛就知道白知知意图,等叶念她们帮忙在浴缸里放满水后,江凛直接将人抱起放进了水中。   人一入水,冰冷的水直接冒起了热气,看得其他人皱紧了眉头,身上滚烫成这样,光靠水能降温吗。   谢芝华看到手边的笼头,连忙打开水想要不断换水来降温,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刚刚还冰冰凉的水已经变成了热水,可见白知知身上的温度有多高。   江凛制止了她,朝着林小阳道:“灵虫给我。”   林小阳连忙把灵虫递了过去,江凛把灵虫放到了水里:“你试试看能不能把水冻住。”   灵虫知道这是在救主人,连忙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水中,水温以体感可见的速度降了下来,可是一边是火烧一边是冰冻,冷热力量的对冲下水根本冻不住,连一点冰棱子都没有,水里还不断冒出氤氲雾气。   江凛一手托着白知知的后背,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则坐在浴缸边,大半个身体也都差不多泡在了水里,能明显感觉到水温的变化。   水温一直降不下去,这样对白知知来说根本缓解不了半点。   江凛朝着紧张担忧的众人道:“你们先出去。”   大家虽然很不放心,但眼前这情况着实让人手足无措,他们根本没办法给白知知降温,所以只能听从江凛的,从浴室退了出去。   江凛低头看着怀里的,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回来,一头长发也没来得及收起来,这会儿飘散在水面上乌黑如墨,些许几缕贴在苍白的脸上。   从认识他以来,江凛就没见过这样的白知知,一开始的好奇懵懂,后来的张扬肆意,不管是什么样,都是鲜活灵动的,而不是一脸苍白昏迷虚弱。   抬手将缠绕在他脸上的发丝拨开,江凛低声道:“知知,我需要把你的衣服脱下检查一下你的身上,看有没有伤口,有没有受伤的痕迹,不然只单纯给你降温治标不治本。”   白知知隐约能听到江凛的声音,但他所有力气都在抵挡身体里那股快要把他烧干的火热,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回应了。   江凛将人扶高了点,免得他整个沉到水里,然后腾出一只手伸向他的腰间。   白知知穿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薄如蝉翼却又润白不透,触感更是极柔丝滑。   江凛捏住细细的腰绳,轻轻一拉,绣着暗纹的白衣如花瓣一般在水中散开,灯光下,更是在水中折射出不一样的光晕。   脱掉了外袍,沾了水的里衣变得轻薄透明,贴在白知知劲瘦又匀称的身体上,衬着那股苍白破碎,缠绵又诱人。   江凛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所有杂念摒除掉,检查完前身,小心翼翼将白知知抱住靠在自己身上,等把贴在后背上的湿发拂开,就看到白知知的背上有一团红色的印记。   是什么纹路看不太清楚,似乎还没完成,红色灵纹若隐若现地闪烁,白知知浑身滚烫肯定跟后背的印记有关。   江凛微微侧头,看向虚软无力靠在他肩膀上的人,安抚着摩挲了一下他的后脖颈,随后掌心贴在他的后背,温和的灵力一点点灌输进他的体内。   很明显这样是有效果的,比起靠灵虫的寒气降温,他的灵力对白知知来说好像更能缓解一些,那因为难受而皱紧的眉头都舒缓了几分,但这点灵力比起身体里的火热实在是杯水车薪。   江凛定定看了眼白知知,一手扶着他的头,一手捧着他的脸,慢慢倾身,嘴轻轻贴在了他的唇上。   还来不及感受那股柔软的火热,一道冰凌凌的内丹从江凛的嘴里吐出,然后渡到了白知知的嘴中。   内丹一入嘴,便飞快窜入体内,所有的火热轰地一下退散开,白知知嘤咛了一声,眉头不再紧皱,身上异常的高温也慢慢平稳了下来。   背后的印记还在,江凛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火热的温度控制住了,情况总归不会再继续恶化。   拿过一旁的浴巾,江凛把人一裹直接抱了起来,掌心贴在白知知的身上渡着灵力,等从浴室出来,一头长发都已经干了。   听着门外的动静,江凛把白知知放到床上给盖好了被子,这才推门出去:“小院里面有什么发现?”   任道安摇头:“里里外外我刚刚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痕迹,应该没有人追着知知回来,如果有人追杀他,知知可能是把人甩掉了才逃回来。”   江凛:“最近你们注意一点来来往往的人,玄门里也不要轻易去打听,但也关注一下周围的消息。”   林小阳和岳稚欢扒着窗户往里面探头:“知知怎么样了?温度降下来了吗?”   江凛:“暂时被我压制住了,你们都别围在这里了,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知知的情况不要对外说。”   众人点了点头,岳稚欢比划问道:【知知能吃东西吗?我去厨房拿!】   江凛摇头:“还在昏睡,他醒了我再跟你说,都散开吧。”   任道安让岳晏亭盯紧小院,自己去了管理局,一方面是询问护送长右的事,这种事一般路鸣宇的人会主动来找他交接,不需要他特地跑一趟管理局,但他想要探一探消息,看看外界有没有什么动静。   不管是人伤的知知,或者是妖兽伤的知知,总会有点动静吧。   把人都打发走了之后,江凛重新回到房间里,探了一下白知知身上的温度,还算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床上的人紧闭着双眼,不知道是太虚弱还是消耗太大,唇色很浅,脸色很白,乌黑的头发散乱在枕头边,比起短发的活力,长发的知知更显贵气,也更夺目耀眼。   看着昏睡的人,江凛没忍住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双唇的时候顿住了,转而用指背蹭了蹭他的脸:“不是让你在外小心,怎么弄得这么狼狈,会有很多人担心你的,知不知道?”   身上的火热被压制了下去,还有一股很温和的力量在帮他舒缓着之前被灼烧过的经脉,白知知从昏迷到平稳的沉睡,等再睁眼已经是三天后了。   一睁眼,眼前被蒙了一层东西,白知知抬头往上顶了顶,这才注意到是被子,是他在小院这边的被子。   刚想舒展一下从被子里出去,一动就发现自己不对劲,低头一看,白的,浑身白毛,爪子是爪子,尾巴是尾巴。   尾巴?!   白知知猛地一惊,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钻出被子后往身后一看,还好还好,只露出一条尾巴,没有直接原形个彻底。   九尾狐虽然天生九尾,但每一尾都力量强大,所以一般化形如果不特意展露,是不会轻易显露九尾的,想要把九条尾巴都放出来,需要特别耗费点力气。   刚松一口气,下一秒刚松掉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他怎么变回原形了?!   看着傻在那儿的一团白毛,坐在窗前书桌那儿看了半天的江凛开口:“这是睡好了恢复了?”   白知知猛地一抬头,张口吐出人言:“你怎么在这里!”   原形跟人形的构造不一样,声带也有略微不同,人形的白知知声音清透,狐身的白知知声音差别不是很大,只是多了几分稚嫩,所以他一开口就又闭了嘴。   江凛坐到床边:“你这次在外面遇到了什么,谁伤了你?你背后的灵纹是什么,怎么浑身像着了火一样。”   白知知跳下床往浴室去,他才不要这个样子跟江凛说话,结果他回不去了,他变不回人身了。   晴天霹雳!!!   白知知傻在卫生间里,身上的灵力还在,修为也没问题,可是为什么他回不去人身了?!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他出来,江凛敲了敲门:“知知?”   白知知:“你别进来!”   江凛顿了顿,问道:“需要帮你按马桶吗?”   里面沉默了三秒,然后门被一股大力给打开,白知知坐在浴缸边缘,眼神不善地看着他。   江凛:“怎么了?”   白知知扭头:“出了点小问题。”   看他这样,江凛道:“恢复不了人身了?”   自己这情况有眼睛的一看就知道了,白知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还记得你看到的灵纹是什么样的吗?”   江凛:“记得,已经画下来了,在你桌上,我抱你过去?”   白知知哼了一声,从浴缸上跳了下来,三两步身姿灵活地往外跑去,等江凛跟着出来,白知知已经坐在桌子上盯着画下的灵纹看了。   果然是凤凰图腾,也就是说最后那个朝他攻击过来的是凤凰胆?   可是为什么呢,他都避着走了,凤凰胆还偏偏找上他,总不能是他血脉比较纯比较好,看不上那几只鸟?但他血脉再好,跟鸟族又不搭边。   还有现在,他恢复不了人身的原因又是什么,修为也还在啊,是凤凰胆的浴火重生还没完成?   这么一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烫了,也没有被火烧的感觉了。   江凛拉开椅子坐下:“这次遇到的事情不能说?”   白知知:“没遇到什么事,不小心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而已。”   江凛:“不该吃的,你知道你吃的是什么东西吗?你身上那股异于常人的火热是能自己慢慢褪去,还是需要吃什么解药?”   白知知:“我现在已经不热了,可能消耗大了,等我休息休息就能变回人了。”   江凛笑了一声:“你不是消耗大了,是被我的内丹压制住了,一旦我取回内丹,你身上又会烧起来,所以这个灵纹,还有你身上的火热都要想办法解决,你如果什么都不说,我想帮你都不知道要怎么帮。”   白知知诧异:“内丹?你什么内丹?你结丹了?不对啊,你一个人族,结丹也不是内丹啊。”   江凛挑眉:“我可以是人族,也可以是妖族。”   白知知歪头,不解:“人妖?”   江凛:“……” [153]第 153 章:变不回人了   这段对话很诡异,让人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江凛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白知知可以确定江凛是人族,人和妖的气息他要是分辨不出来,就白瞎了一千岁,虽然一千岁有九百岁都是在瞎胡闹着玩,但好歹也乖乖修炼了百年,是人是妖他还是能分辨的。   气氛沉默了三秒钟,白知知两爪子往前了一步走到桌子边缘,抬着毛茸茸的脑袋往江凛身上嗅。   江凛靠着椅背没动,比一团白毛先来的是一股清香,像是某种植物,又像是许多花卉的组合,淡淡的,清新的,还有一抹藏匿不住的微甜。   江凛目光微垂,没有去看凑近的小狐狸,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一束正好照亮在桌上,飘扬的尘埃在光束中像是细碎的光,闪烁如心跳,安静又吵闹。   等白知知在他脖间闻了一圈,蹭在他脖间柔软毛发的触感消失,江凛才抬眸一笑:“怎么样,闻出什么来没有?”   白知知肯定道:“你就是人。”   但是他身体里的确多了一股力量,刚醒来的白知知心思都在原形上,生怕自己的九尾被发现才没注意,这会儿细细感受,的确能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在滋润着他的灵脉,又压制着一种火气的暴动。   白知知看向江凛:“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江凛:“麒麟内丹,一只水麒麟的内丹。”   不等白知知好奇询问,江凛就道:“林小阳应该跟你说过我的一些事,我是被我师父收养的,我师父天赋一般,修为增长缓慢,寿命不长,我不想他那么早离开我,所以想要去秘境找灵物,看能不能帮助师父修炼。”   白知知点头:“林小阳说过,还说那是你第一次进秘境,然后因为外面灵气不够所以修炼缓慢,一进去吸收了灵气就修为大突破才被管理局看重。”   江凛笑着摇头:“什么灵气不够,那都是他们自己脑补的,实际上那处秘境很危险,所有人一进去就被分散了,分散的地方各不相同,危险程度也不一样,有的地方压强很大,修为低的根本承受不住。”   昆仑秘境不是他们国家第一次发现秘境,但根据地方来评估,昆仑的危险程度等级并不低,之所以会要当时修为不高才刚满十八岁的江凛,纯属当时管理局实在是没人。   没人没资源没修炼条件,国外的修行者环绕,国内的世家把控着修炼功法,那时候国家太想让年轻修士成长起来,所以基本是两个年长修士带一个年轻人,以二带一的方式进秘境快速成长。   但是没想到昆仑秘境不一样,进去就打散了,这也是那次伤亡惨重的原因。   江凛:“当时进去就被打乱了,原本带着我的人不知道被投放到了哪里,而我运气不好,掉到了一处深潭下。”   那处深潭并不是一般的潭水,寒凉幽深,有着极大的压力,他当时也是有修为的,虽然并不高,但也不可能在水里淹死,更不用说他本就是水灵根,亲近水是几乎是本能。   可偏偏他就要淹死了,一掉下深潭,江凛就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压力朝他压了下来,别说靠自身浮上去了,就算当时有人在上面拽他只怕都拽不上去。   想起当时的情况,江凛还有些感慨:“不断下沉的时候我还想着,我可真倒霉,想要给师父找续命的东西,自己却折进去了,我以为我死定了。”   白知知满眼好奇:“然后呢?你怎么活下来的?”   江凛:“我发现以自己的修为根本抵挡不住那股强大的压力后,就想要寻找别的生路,上面既然上不去,那就往下找,于是转头潜了下去,然后发现了麒麟丹。”   白知知:“所以你一直在用麒麟内丹修炼,修为才增长那么快?”   白知知说完又觉得不太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江凛:“我的确在用麒麟丹修炼,但并不是你以为的修炼方法,是我把麒麟丹吃下去了。”   白知知眼睛瞬间瞪圆了:“你吃妖丹,你不怕死啊?”   妖丹,还是麒麟妖丹,这跟三岁稚儿吃飞升了的龙丹凤丹有什么区别。   他一个一千岁根脚强大的九尾狐,不过吃凤凰胆,这还不是凤凰内丹都差点被烧死,这个人族也太猛了吧。   江凛:“我没有别的选择,因为当时我也差不多快要死了。”   水中的威压很大,大到他最后眼耳口鼻全是血,但凡上一秒生出一丝放弃的念头不再抵抗,下一秒他就会直接魂飞魄散。   他不愿意放弃,也不能放弃,如果他放弃了,这一场秘境有去无回,他师父只怕会愧疚死。   最后那段记忆江凛其实是有些模糊的,当口鼻开始流血,身体脏器承受不住强压,连骨头都开始一寸寸断裂时,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只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在他身体里。   那股力量想要将他占据,他求生欲强烈,拼着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他都没有退缩半点。   等他再醒来,他还是在深潭底,但深潭的压力消失,而他身体里也多了一股力量。   那颗麒麟丹静静待在他的识海中,这些年他早就将麒麟丹融合于自身,同时他也压制着修为,他不希望自己的异样被人发现,不是怕自身会成为更强之人的猎物,而是一旦这件事被人知道,那人和妖将永无和平相处的那天。   在妖兽横行的时期,不是没人尝试着吞下妖丹想要以此获得妖力或是长生,但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承受不住妖丹的力量爆体而亡。   也有人不吞噬,在修炼时吸取妖丹里的力量想要走捷进,这些人最后也都陷入癫狂疯魔。   这也是为什么好几个世家都藏着一些妖丹,但都是封存却未动用,因为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用。   如果他吞吃了麒麟丹不止没死,修为还突飞猛进一般增长,这是被外界知晓,可想而知今后妖会落入怎样的境地。   白知知眼神不善地眯他。   江凛笑着伸手戳了戳他的爪子:“我不是故意奔着妖丹去吞的,一切都是求生本能,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可不能对外说,现在一些世家的老东西都在想方设法破丹成婴,在没有路的情况下,说不定会有人铤而走险。”   如果失败了还好,失败了也不过是再次告诫众人,妖丹不可用,如果有人成功了,以后就真没有宁日了。   白知知拍开他的爪子:“所以你完全可以自己下海不受影响,你还骗我的避水珠!”   江凛见他的重点竟然是这个,好笑道:“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但是我想隐瞒这件事,总要找个理由。”   他是水灵根,但因为是剑修,很多人反而将他的水灵根忽略了,那次的海上任务,他原本想着如果下面真有秘境,就看看米国的水系异能者罗伯特能到的程度,比照着他来。   没想到半道遇到了白知知,借着避水珠,他潜再深都说得过去,就是可惜下面根本没秘境。   白知知消化着江凛说的这事,麒麟丹,在修真界,麒麟也是一个很强大的妖族,与龙凤是一个时代的,龙凤能繁衍至今,麒麟族当然也存在,只是很少,他都没有接触过。   等这次回去,他要去查一查麒麟族的资料,看看人族吞了麒麟的内丹是不是会像江凛这样。   感觉着体内源源不断的水源之力,白知知:“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给我了啊?”   江凛:“暂借,替你压制一下身上的火气,但也只能压制,你身上的那股火力要怎么解决,你自己可有办法?”   白知知:“应该有吧,等我晚点查看一下。”   说着眼睛滴溜一转,威胁道:“这麒麟丹都在我身上了,我要是不还,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江凛笑着点头:“是啊,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现在我的小命可都在你手里。”   白知知没懂:“什么意思?”   江凛:“我会活下来是因为麒麟丹,妖族如果失去了妖丹,什么结果你应该比我更懂,所以你不用不还我,你离我远一点,断了我跟麒麟丹之间的链接,我的小命就没了。”   白知知闻言立刻调动那股力量,想要把麒麟丹还给他,他不怕别的,就怕维持的力量不够,突然一下就回去了,他要是回去了,可就离江凛远出两个世界了,那江凛岂不是没命了。   他刚把麒麟丹从身体里调动出来,凤凰火瞬间熊熊烧了过来,烫得白知知即便有所准备还是疼得闷哼了一声。   江凛立刻伸手将麒麟丹重新逼回白知知的身体里:“知知!你别乱来,你身体里的问题没解决,我不会要回麒麟丹的。”   麒麟丹的水汽瞬间扑灭了凤凰火,白知知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江凛:“你就不怕我真不还你了?”   江凛感觉到麒麟丹重新稳稳回到白知知的体内后,才道:“不怕,你不是那样的妖,我相信你。”   白知知对上他专注的视线,微微偏开毛茸茸的脸,说话就说话,这样盯着他看干嘛,果然妖族的原形不可随意显露,被多看两眼都觉得怪怪的。 [154]第 154 章:以后我罩着你   白知知暂时不想还麒麟丹,麒麟丹还给江凛他就要被火烧了,那滋味太难受了,也不知道这个凤凰胆要烧到什么时候。   但他也不想让江凛死。   好在自从他穿越次数增多,穿越的感觉摸索得越来越清楚后,每次回去和过来都会有一种预感,他只要预感到自己快要回去的时候把麒麟丹还给江凛就行了,不过这之前他得时刻跟江凛待在一起,不然他就来不及还麒麟丹了。   希望穿越的力量能在他身上的凤凰火烧完之后,不然他回去也是回秘境内而不是青丘,要是回秘境,那三只可没有一只好鸟,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为了自己浴火成凤,也不是没可能不惜得罪整个青丘。   心里做了决定,便朝着江凛伸出爪子。   江凛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手托住了毛茸茸的爪子:“怎么了?”   白知知:“麒麟丹你暂时借我压制一下,用完我就还你,你放心,我不会白占你便宜,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不说麒麟丹的稀少,这东西麒麟族有没有他不知道,他们青丘肯定是没有的,就说江凛冒着生命危险把麒麟丹给他用,这个恩情他是记着的。   江凛:“想要什么你都答应?”   白知知从来不是给空头支票的,所以保险道:“你先说,我得看我有没有。”   江凛笑着道:“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白知知:“什么事?”   江凛认真道:“以后去危险的地方先三思,这次我能用麒麟丹帮你暂时压制,下次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能力帮到你。”   他不会让白知知以后别去危险的地方,都是修行的人,修炼的资源本就是要争要抢,他只是希望白知知能小心一点,不要仗着修为高就大意。   白知知也认真想了想,点头道:“行,我答应你,这次的确是我冒进了。”   他想着自己有底牌,遇到致命危险不说身上有爹娘的防护,再不济也能一下子穿越过来,就是因为有这个底牌,他反而没办法带太多人,人带多了他底牌用不了,说不定还累赘。   以后他不这样了,穿越这事本来就不稳定,不能把这个当做退路依仗,万一在最危急的关头不能穿了,他身边连个人都没有,那真的是找死。   以后再去秘境,他得先靠自己,真要危急到需要穿越保命,穿也就穿了,谁还能来问他什么不成,他青丘皇子,多几个保命的法宝怎么了。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以前自己太傻了,唉,主要还是怪他爹娘,这不许那不让,他生怕穿越这事被发现再也不能过来玩才这样藏着,原生家庭的痛。   远在青丘的狐王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一旁的狐爹看着妻子:“一定是儿子在念你。”   狐王冷哼一声:“定没好话。”   狐爹放出儿女的定魂灯,两盏灯是灿烂又明亮,证明儿女在外都活得好好的,便又小心收起:“也不知道知知在秘境里怎么样了。”   狐王正查看着女儿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一边道:“这么不放心你不也让他去了,就你会做好人,慈父严母,惯会哄孩子。”   狐爹:“那处秘境我不是都说我早前去过,虽然没进去,但直觉里面也不算危险,知知能应对,外面倒是有只凶兽,不过那只凶兽受过我的恩惠,若是闻到知知身上的气息,定不会伤他。”   不能怪他们做爹娘的这么放不开手,实在是舍不得,就算让孩子出去闯,也恨不得把前方所有的危险全都扫平再放人,一直把孩子关在家里,就算放手也只能循序渐进慢慢放,哪能一放就彻底不管了。   狐爹坐到妻子旁边,往她手里的书信上看:“女儿那边怎么样了?”   狐王:“已经到落影城了,似乎想对坤冥灵鱼下手。”   天族第一大城,整个城池都笼罩在坤冥灵鱼的福泽中,其重要程度堪比灵族的生命树,青丘的青灵石,想要把坤冥灵鱼弄到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这是女儿给自己定下的历练计划,狐王自然也不反对,只是派去了更多的人保护。   要是女儿的意图被发现那就是孩子还小,要是天族以此为借口想要大动干戈,那正好,当年一战她刚生产完,正虚弱,还因小儿子被掳走有点受到钳制被动了。   要是天族再开战,那就让这三界之主换个姓名。   现代,白知知应下了江凛的话后又问了一遍他想要什么,江凛都没开口,只说机会先留着,以后他有需要再说。   白知知点头:“行吧,我这人向来有恩报恩,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罩着你的。”   虽然知道白知知不是那个意思,但江凛还是笑着道:“这话当真?说出的话可没有往回收的。”   白知知一爪子踩在他的腿上:“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话了!还有,你这段时间只能跟我待在一起。”   江凛以为他说的是麒麟丹,便道:“这个也不用,我每天都会回来,你只要每天回小院让我吸收一下麒麟丹的灵气续个命就行,不是时刻在一起。”   白知知:“我说在一起就在一起,啰嗦什么。”   万一他突然力量不够要回那边去了怎么办,这不可控的事他自己也预料不到啊,所以只能在一起。   见他这么坚持,江凛自然不反对,只不过:“你这样跟我在一起?”   白知知看了眼自己,一条尾巴的白毛狐狸:“我这样怎么了?我原形多好看啊,让你们多看一眼都是你们三生有幸了。”   江凛忍笑:“是,是我等凡夫俗子三生有幸,只是别人问起来要怎么说?总不能说你受伤恢复不了人身吧。”   要是这样说,只怕有些人会开始蠢蠢欲动了,之前的几起事情,谁都知道白知知的家底深厚,那些有心算计的,看他受了伤,连人身都无法维持,可不就会动手。   现在麒麟丹在白知知的身体里,他还真没那个信心能抵挡一些世家的算计。   白知知:“有什么好说的,谁要是多管闲事问了,我就给他一爪子,我是暂时恢复不了人身,但我修为可没废。”   江凛点头,的确是知知的作风:“睡了这么久饿了吧,是出去吃东西,还是我端进来给你。”   白知知往江凛的身上爬,把自己又缩小了一圈,然后坐在了他的肩膀上:“出去吧。”   江凛站起来,用手托了他一下:“要不要抱你。”   白知知仰着头:“不要,欢欢呢?”   江凛:“在家呢,这几天大家都在家,他们很担心你,怕你是招惹了什么仇敌受了伤,特意在家里守着,怕有人追来。”   白知知:“我怎么可能被人追杀,你们也太小看我了。”   江凛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是谁身上像是着了火地回来,灵虫为了给你降温灵力都快耗尽了。”   白知知:“意外意外,你知道有些灵宝是会自己择主的,就算我不想要也要硬塞到我身上,等我收服炼化了它就没事了。”   江凛闻言松了口气,不是招惹了什么强敌就好。   等一人一狐走到前院,院子里的人都惊了一下:“这…这不是是……”   白知知仰起头,甩动了一下尾巴:“就是我!暂时就这样了,不过我很快能恢复人身的。”   林小阳连忙跑过来:“知知你原形这么好看啊,我能摸摸吗?”   纯白的狐妖诶,也太美了,就算是兽态都能看出绝色,不过人形的知知高贵不可亵玩,这狐形的嘛,很难忍住不摸一摸。   白知知微眯着眼,微微一个用力,露出锋利的指甲:“爪子不想要了就直说。”   林小阳立刻缩回手,还是那么凶。   白知知看向岳稚欢,用爪子拍了拍江凛的肩膀,江凛以为他要下来,便伸手想要接住他。   白知知一挥爪子,江凛的手上就多了一个玉葫芦:“把里面的东西倒一滴出来给欢欢喝,喝了她就能说话了。”   一旁的岳晏亭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道:“知知,你,你说的是真的?”   小院的人都围拢了过来,   白知知:“根据古籍上记载是这样,但我没亲眼见过,不知道能不能行,一滴不行就再多试一滴,要是试到三滴都不行,那就换别的办法。”   帝浆虽然温和,但普通人也不能承受太多,三滴是极限,如果三滴还不能让岳稚欢开口说话,那就只能等他回青丘,把天婴草给炼制了。   岳稚欢连忙朝着白知知比划:【你是不是为了帮我找药才受的伤?】   她这几天一直很愧疚,她第一次看到知知那么虚弱的样子,如果是因为她,她宁愿这辈子都不说话。   白知知摇头:“不是,你的药我早就到手了,就是回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地方有灵宝的气息,我也没受伤,就是灵宝的灵性越强,收服起来越难,等我彻底把灵宝收服了就没事了。”   岳稚欢红着眼睛:【真的?你没骗我?】   白知知:“骗你是小狗。”   一旁的人没忍住笑了,这种话都说了,那肯定是真的了,以白知知的骄傲,他可不会说自己是小狗。   白知知推了推江凛的手,让他赶紧的,看看帝浆到底能不能行,不能行就得上天婴了。   江凛把玉葫芦递给岳晏亭,然后把白知知抱了起来,给他顺了顺毛,然后换来了白知知不客气的一爪子。   江凛笑着受了,看着那边围着玉葫芦人,又看了眼怀里这只心情愉悦正摇晃着尾巴的小狐狸,他的小院越来越热闹了。 [155]第 155 章:能开口说话了   帝台之浆的威力,对普通人来说一滴就够了。   岳晏亭小心地将玉葫芦打开,往岳稚欢嘴里倒了一滴。   一滴入嘴,微甜灵乳般的液体在舌尖化开,化作一股清凉的气体往喉间窜入,岳稚欢才刚感觉到一丝甜,就被凉得一激灵,然后喉咙就开始发痒。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其他人都一脸紧张盯着:“怎么样欢欢?能说话了吗?”   岳晏亭把急躁躁的林小阳扒拉开:“哪有那么快,仙丹也要有生效时间呢,咱慢慢来不急,今天先试试,观察两天看有没有变化,不行再来一滴。”   岳稚欢点点头,她想张嘴试试,但被大家这样盯着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江凛发话道:“好了,先让欢欢适应一下,都别围着了,各忙各的去,道安你们出行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任道安:“交接的差不多了,后天出发。”   江凛点头,叮嘱了一声:“路上小心。”   长右虽然跟他们谈妥了合作条件,但毕竟是一只凶性未灭的妖兽,路上还是要小心一点。   叮嘱完任道安,江凛低头看向白知知,白知知也仰头看他:“看我干什么,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江凛:“你今天刚醒,我先陪你休息一天,明天我再去管理局销假。”   白知知:“你还请假了啊。”   江凛一边往后院走一边小声带着笑意道:“万一你醒了我不在,你携丹私逃了怎么办。”   白知知直接白了他一眼:“你又说信任我,你们人类,嘴里没一句实话。”   江凛:“人类?这里有人类吗?”   白知知:“你最多算半妖。”   江凛:“半妖也是妖。”   一路回到了房间,不等江凛放,白知知就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坐到了床上:“你不要走了啊,最远不能离我超过三米。”   江凛笑着应道:“好,我去把电脑拿过来,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白知知确定他不会离开小院,这才趴在了床上闭眼打坐,他要将那股凤凰火借着麒麟丹的力量尽快炼化,只要能将火压制住,他随时都可以再回秘境,等回了秘境就赶紧找出路回青丘,凤凰胆的事等回了青丘自有他爹娘帮他解决。   江凛带着电脑回来,看到床上团着一团白毛,笑了笑坐到窗前。   前两天还令人心烦意乱的窗景,今天就突然顺眼了,连枝丫间长出的新芽都柔嫩可爱了几分。   身后的小白狐呼吸平稳,有规律的起伏着,看他四周溢出的灵光,应该是已经入了定,江凛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电脑屏幕上。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岳稚欢还无法平静下来,她摸着自己的喉咙,试探着张嘴想要发出点声音。   她其实并不是完全不能出声,嗯嗯啊啊的声音还是可以的,只不过声音很含糊,听着就不是正常声音,她害怕别人用歧视的眼光看她,所以平时连嗯嗯啊啊的声音都努力不发出来。   现在再让她开口,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出声。   虽然知知之前就说会给她找药,她也慢慢做起了心理准备,可是事到临头,她才发现所有的准备都还远远不够。   岳晏亭敲门进来,看到红着眼睛坐在镜子前的妹妹,走了过去:“慢慢来,我们不急。”   岳稚欢比划道:【我害怕。】   害怕能说话,也害怕不能说话。   岳晏亭摸了摸她的头:“不怕,哥哥在呢,能说话也好,不能说话也好,都没关系的,知知替你寻药是希望你能好,如果你觉得保持现状是最好的,我想知知也能理解,所以别怕,没事的。”   岳稚欢朝他点了点头,岳晏亭问道:“要不你自己在房间里待一会儿?”   岳稚欢摇头,抓着哥哥的手不放。   岳晏亭只好再次坐下:“那我们试一试能不能发出声音,张嘴,试着啊一声。”   岳稚欢张开嘴,试着发出声音,从含糊不清的啊,一遍遍尝试,最后发出十分清晰有标准的啊字时,兄妹俩整个抱头痛哭。   能说话了,她终于能说话了,她以后再也不是哥哥的拖累了。   白知知打坐醒来,发现一院子的人都变成了幼师,一会儿指着这个问这是什么,一会儿指着那个问要怎么读,而岳稚欢一个个读着,桌子,椅子,葡萄,等看到白知知出来,更是欢喜跑过去:“知知!”   她的声音很好听,有种柔软的甜,虽然还吐词不清,说出口的字好像舌头不知道往哪里摆放的发卷,但能开口,能正常发出声音,那些吐词不清总会慢慢变好的。   白知知站在江凛的肩膀上点头:“看样子帝浆的效果不错。”   一滴就让岳稚欢开口说话了,剩下的他可以分个几瓶,家中族人狐手一瓶都还有多!   正计划着这次的收获回去后怎么分,就看江凛往外走,连忙薅住他的衣领子:“你要去哪儿?”   江凛:“回管理局销假,管理局还有好几起积攒的案子没处理,近来事情多,冬去春来冰雪消融,很多东西都冒出来了,人手不够。”   白知知:“行吧,走吧。”   江凛停在门口:“你真要跟我一起去上班?其实你在院子里修炼打坐,我每天回来一趟也没关系的。”   白知知薅住他的头发:“啰嗦,还走不走了。”   江凛无奈:“你爪子轻点,头发多也经不起你抓。”   回应他的是白知知两只爪子都在他脑袋上扒拉。   看到江凛肩上蹲着一只狐狸进来,萧裕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情况?”   白知知偏过头,懒得搭理。   江凛笑了一声:“手上还有什么案子没处理?别太远,最近不方便出远门。”   萧裕盯着狐狸看了一会儿,道:“这不会是知知吧?”   白知知胸脯一抬,脑袋一扬:“就是你祖宗我,怎么啦。”   萧裕吓了一跳:“真是知知啊,怎么变成这样了?”   江凛:“他正在炼化一些东西,有案子没,没有我走了。”   萧裕连忙道:“有有有,你说你,你才是东城大队的,我一林城大队的还在这儿给你处理东城的事,你这个月工资都得给我。”   江凛翻看着案件:“那你的工资是不是都得给许墨。”   队长在这儿,林城大队的事现在都是许墨负责,照他这样说,林城大队的工资可不就得补给许墨。   萧裕一口应下:“我补给他,你补给我,就这么说定了。”   反正许墨跟他是一家的,只要薅了江凛的羊毛就行,拥有一处都城大院,资产过亿,还这么抠抠搜搜的。   江凛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个:“我去看看这个。”   萧裕伸头瞄了一眼:“这么简单的事你不能留给我吗,这可是你的地盘,疑难杂症就该你出马。”   江凛:“我工资都给你了,你就别想躲懒。”   事情简单离得近,尽快处理了完成了今天的任务,早点送知知回去打坐修炼。   江凛接的事情不算麻烦,但会到萧裕的手上而不是下面队员,是因为事情的人员麻烦。   出事的是教育局教委的妈,他妈中了邪,请了好几个大师去看,不是没有看出问题所在的,但看出了问题却解决不了。   事情一直拖,最后没办法,只能动用人脉关系找到管理局,想看看他们这边有没有能人异士帮着解决一下。   教委的妈妈姓梅,今年七十岁了,因儿子官职高,家中里里外外都有佣人照顾,衣食无忧的,人就显得年轻,保养得好,看起来像五十岁的,长得一脸慈祥。   染黑的头发油亮油亮的,穿着量身定制的衣服,身上没有太多配饰,但手上一枚绿到仿佛能滴油的翡翠戒指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这些俗物从不在白知知眼里,这种绿色的石头他们青丘多到铺路都嫌硌脚,他一看到那个据说撞了邪的老太太就动了动鼻子,一股子死人气。   江凛进门,看了来开门的人一眼,随后目光落在局长的母亲身上。   李彭很忙,哪怕是亲妈的事,他也没时间时刻陪着,所以留在家里等管理局安排上门的是他侄子李铭。   李铭也是教育体系内的,有个教委的伯伯,李铭在教育界是经常横着走,就算知道管理局的人惹不得,但养成的性子一时也难以转变,眉眼尽是轻浮高傲。   哪怕他恭恭敬敬把江凛迎进门,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谦逊,让人毫无好感。   而李铭的心里也在不满,上门处理事情还要带着宠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这些修行者养的还真不一定是宠物,谁知道他们养的是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又不傻,自然不会白目到瞎得罪人。   江凛看了眼这件案子诉求的当事人梅丽莹梅老太太,问道:“什么情况,说说吧。”   李铭将之前大师查看后的结果说了一遍:“我奶奶年轻的时候有个死对头,说是死对头,其实都是一些小事,小时候比谁吃的好穿得好,长大后比谁嫁得好夫家好,年老了比儿子比孙子,一辈子这么比着,这恩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没什么大仇大怨,却又一直梗在心口,有时候人的气性就是这样,在旁人眼里可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争斗起来那是比天还大。   江凛点头:“然后呢。”   李铭沉声道:“我奶奶的那个老姐妹上个月去世了,我奶奶去了她的葬礼,回来之后就一直浑身不得劲,总感觉身上一阵一阵的阴冷。”   江凛微微蹙眉:“你们家找来的大师没有一个人能处理?”   这种小事,别说以她儿子教委的人脉找来的大师,就是都城几个比较有名气的道观都能随手给化了。   李铭道:“大师看过了,说是死者气性太大,太凶了,说人死前带着心口怨,除非把阴魂打得魂飞魄散,否则这事结不了。”   人死为大,人都死了,就因为一口怨气,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填上一条命,怎么都不值得。   那些大师没办法,他奶奶也是不到迫不得已,不想做那有损阴德的事,这才一直拖到现在。   一旁的老太太叹了口气,拿着刺绣的绢丝手绢擦了擦眼角,满脸哀愁不忍的无奈:“也不知道娟子怎么就这么恨我,竟然到死都带着怨气。”   李铭连忙道:“那是因为他们家越来越差,没咱家过得好,我爸,我伯伯,哪一个不是出息人,她家呢,都是败家子,这么一比可不是气得要死。”   梅老太太看向江凛:“江队长,你有办法把她好好超度吗,人都已经没了,我实在是不想看她死后连个魂魄都不完整。”   白知知狐狸眼都快翻上天了,假慈悲。 [156]第 156 章:子孙寿   注意到白知知的动作,江凛只是抬手在他蹲坐在自己肩头的爪子上轻轻摸了一下,然后被白知知速度更快一步地挠了一下。   看他们主宠俩的互动,一旁的李铭脸上努力克制,但心里多少是有点不满的,他家都人命关天了,你来了也不赶紧处理问题,竟然还在那儿玩狐狸,他伯伯大小也是个教委,竟然被如此轻慢。   可惜心里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这些修行者脾气大,本事也大,他们这种普通人根本惹不起。   只是看他这么不慌不忙的样子,李铭有些着急道:“江队,我听说一些修行者会一种名为炎火印的术法,您看能不能用炎火印给我奶奶先驱散一下,她现在这样浑身阴冷的,老人家实在是吃不消,先暂时处理一下,跟阴魂之间的恩怨我们再慢慢解决。”   江凛安抚着白知知的手一顿,像是没听见一样不搭腔。   先让李铭带着在家里转了一圈,看到家中的一些生活痕迹,问道:“家里其他人呢?”   李铭跟在后面道:“我伯伯让婶婶和妹妹回娘家去了,我奶奶这事不解决,我伯伯怕这事牵扯到家里,大家能避一避就避一避吧。”   江凛:“你不怕?”   李铭无奈道:“怕啊,但怕又能怎么办呢,那是我奶奶,我年轻阳气重,希望能挡得住吧。”   江凛:“你伯伯家几个孩子?”   李局:“两个,大堂弟已经十八岁了,在国外念书,小的堂妹十三岁,今年刚上初中。”   白知知闻言朝着那个李铭又多看了一眼,这一眼后喷了个鼻息,便嫌弃撇开脸,一家子脏东西。   爪子忍不住用力在江凛的肩膀抓了抓,这一家子就让他们去死好了,救什么救。   虽然白知知没说出声,但他一个动作江凛就明白了意思,不过明白归明白,但该有的流程也是要有,而且具体是什么事,得要查清定案。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江凛问道:“这里是你奶奶家常住的房子?你也住这里?”   李彭:“这是伯伯家的房子,我奶奶一直跟我伯伯住,我父母每周都会来看望一下老人,家里还有个保姆,但这几天家中怪事比较多,我伯伯怕牵连了无辜,就给保姆放假让她回去探亲了,我就暂时住过来,照顾奶奶。”   李铭看他询问房子,忍不住问道:“江队长,是这个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江凛:“房子没问题,不过一个教委,住上亿的房子,赚不少啊。”   这话实在是太敏感了,李铭连忙道:“这是老房子了,房价都是后来长起来的,当初我伯伯买这房子的时候便宜得很,而且我祖上本就富裕,是我伯伯一心想要搞教育,这才投身教育业,不然现在也是个富商。”   江凛意味不明地看了李铭一眼:“这么说你们家还挺一心为民。”   李铭有些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又不敢乱说话:“江队长,我奶奶年纪大了,受不住阴寒,您能先帮我奶奶处理一下吗?”   江凛:“急什么,事情没弄明白怎么处理。”   梅丽莹可不是个普通人,看出这位江队长的态度,预感到了不妙,开口道:“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处理的,今天大概的情况江队长已经看过了,剩下的等我儿子回来了再说吧,今天麻烦江队长了,铭铭啊,送送江队。”   李铭有点闹不明白,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要送人走,那个炎火印还没用出来呢。   但奶奶这么说肯定有奶奶的用意,李铭做出送客的动作。   江凛轻轻笑了一下:“有些事你们掖着藏着也就罢了,既然闹出来了,那就不是小事了。”   江凛说着看向梅老太太:“梅女士,你儿子虽然是教委,但也不是能只手遮天的,有些事既然做了,那就要承担后果。”   站在江凛身上的白知知忍不住摇了摇头,有时候他真的很难理解人类的脑回路,做坏事躲着藏着都来不及,怎么还有人直接往明面上摆。   难不成以为所谓的修士都是没脑子的,看不出他家那点猫腻。   听到门口的声音,白知知尾巴轻轻一摆,大门直接被打开了,而这时路鸣宇的车才刚停下。   屋内的认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路鸣宇跳下车,带着三名队员走了进来。   江凛:“把他们带回去调查,房子暂时封起来。”   李铭惊了,又有些慌:“江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调查什么,还要封房子。”   梅丽莹沉着脸道:“江队长,我喊你一声队长是对你的尊重,不表示你能在我家随意胡来,无理无由的,你凭什么在我家抓人,你是以什么名义抓人?在我家抓人,你有那个资格吗!”   江凛没有跟他废话,摆着手叫人把他们俩带走,有没有资格不是一个老太太说了算的,就算是她儿子在这里,该抓一样要抓。   教委又怎么样,没闹到管理局,官场的弯弯绕绕他们不插手,既然找死闹到管理局了,那就要好好清算清算。   然后朝着路鸣宇道:“调查一下李家的人际关系,贪污受贿,暗中情人房产都不止一个,还有梅丽莹,她手上不止一条人命,好好查一查她。”   李铭脸色都变了,比刚才更激动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不止一条人命,我奶奶七十多岁的人了,你说她杀人?你们凭什么乱抓人,等我伯伯回来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江凛:“你伯伯李彭是吧,查查李彭在哪里,他身上只怕也不干净,带回去调查。”   路鸣宇点头。   这一下梅丽莹是真慌了,她对管理局不了解,所以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大权限,但看这人的态度,只怕权限还不小。   白知知没忍住嘁了一声:“第一次见作了恶事还理直气壮报警的。”   他一开口,屋内仅有的两个普通人跟见了鬼一样,睁大了眼睛,说话都结巴了:“…它它它说话了!”   白知知两爪子搭在江凛的肩膀上,眯着狐狸眼看他们:“少见多怪的人类,让我看看你怎么一身死气。”   白知知狐狸眼一看,就啧啧道:“好多小鬼,五六个小鬼,本就长寿的人,却贪寿,这是子孙寿?可真够狠。”   路鸣宇先是惊讶白知知怎么变回狐狸了,还有点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现在看他一如既往精神活泼,放了几分心,又有点好奇:“子孙寿?你是说她的长寿是通过子孙寿得来的?”   子孙寿,顾名思义就是子孙的寿命,民间有一种说法,过于长寿的老人贪的是子孙的寿命,虽然这是无稽之谈,但并不影响一些旁门左道之人以此为灵感来借助血脉之力转移福寿。   白知知摇头:“她的寿命本来就很长,至少能活到一百多岁,所以她用子孙的福泽来延长寿命本来就是多此一举,还为此沾染血腥,简直没事找事。”   梅丽莹怔愣许久都没能回神,她本就是长寿的人,能活一百多岁?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下意识想要抓着那人身上的狐狸再问清楚:“你说什么?你说我能活一百多岁?”   白知知:“至少一百一十多,我看了不少人类,你是我少见寿命那么长的。”   梅丽莹猛地摇头,原本的慈眉善目变得有些癫狂:“不可能,是子孙寿到我身上,我才有那么长寿,是子孙寿!”   路鸣宇朝着队员挥了挥手:“带回去。”   李铭有些懵,他怎么也被带走了,这到底什么情况,不是来上门抓鬼的吗,他们怎么有权限抓人?   一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李铭就打了个颤,又忍不住安慰自己,他没有害人性命,应该不会有事的,看到那些人想要来抓他,李铭下意识反抗:“我要跟我伯伯联系!你们不能在他家抓人!”   管理局的人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丢出两张符,将两个不配合的人贴住带走。   等两人都被带上车后,路鸣宇看向白知知:“你怎么回事?”   白知知:“要你管。”   路鸣宇不跟他吵,吵不赢也打不过,干脆转移了话题问江凛:“这家人又是怎么回事,我之前看过案件,不是说心口怨缠身,怎么又成了子孙寿。”   江凛:“他们不知道听了谁的话,想要用心口怨为借口哄骗修行者用炎火印,炎火印一烧,缠在她身上的那些鬼气自然就干干净净,大概是觉得修行者不是天师,看不出那么多鬼鬼怪怪的门道。”   但目前会炎火印的只有修行者,一般抓鬼的天师没那个灵力去修炼这个功法,这家人只怕也是抱着侥幸的念头,今天要是来的是个年轻修士,又看那个李彭的职位不低,估计就被忽悠着用了炎火印。   可惜今天来的是他,一眼就看到她身上鬼婴的气息缠身,都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具体的情况还要再调查,查他们家手上到底沾染了多少人命,那些人又是怎么死的。   调查那些还要时间,这种事也用不着他亲自查,安排下面会有专门的人去查,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江凛还惦记着早点回去,让白知知好安心修炼,便让路鸣宇回管理局报告,他就不去了。   路鸣宇有些意外,这还是以前的工作狂吗。   白知知两爪子抓着他的头发,将脑袋搁在他的头顶:“你们人族可真狠,死的都是她的亲孙子吧。”   江凛托着他往外走:“富贵生活,真过上了谁又舍得放弃,越有钱越怕死,懂点行的玩玄学搞旁门左道,不懂行的玩科技。”   白知知有些好奇:“科技怎么玩?科技也能让人长寿吗?”   江凛:“当然,医疗也是科技,古时候的人七十岁就是古来稀的年纪,随着医疗各项的突破,现在七十都年轻的很,一些细胞的攻克,还有人给自身大换血来保持青春,多的是科技的办法。”   白知知:“那有用吗?”   江凛:“有的有用,有的没用,但医疗的进步是造福全人类的,如果都是这种科技,倒也不算一件坏事。”   白知知:“那还不如全民修炼呢,修行直接增寿,更简单。”   江凛笑着道:“希望能有全民修炼的那天吧。”   不修仙,能习武也行,国民体质强,才能有更多的未来,这么一想,江凛就想到白知知跟贺家的交易。   或许他们国家真的有全民强大的那天也说不定。 [157]第 157 章:是你祖宗的祖宗   一整天下来,白知知的脚就没落过地,但他上床前还是给自己使了个净尘术,浑身白毛又蓬松又柔软,还自带清香。   使唤着江凛把他的床铺好,白知知很大方地让出一小半地方给他睡,要不是这里的床没有床榻,他连这一小半地方都不会让。   江凛:“我房间就在你隔壁,距离并不远,我回自己房间睡就行了。”   白知知蹲坐在床上:“不行,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   万一他睡到半夜穿越的力量用完了被迫回去了怎么办,要是睡在一起,他还可以赶在回去之前把麒麟丹丢出来。   见江凛还要拒绝,白知知一拍爪子,房间的门啪地一下就关上了:“磨磨唧唧的,不就是睡哪里的事,我还分了一半床给你,换别人只能睡我床下。”   看着那张毛茸茸脸上满脸写着你不要不识好歹的表情,江凛无奈道:“行,我睡过来,不过现在麻烦你把门开开,我去拿换洗的睡衣。”   白知知啧了一声,门重新被打开:“真麻烦。”   等江凛洗完澡再过来,床上的小白毛已经团进了被子里,不像犬类那样卷成一团,而是侧躺着,两只爪爪乖乖放在被子外面,脑袋还枕在枕头上。   江凛不是毛绒控,但这会儿他差点就忍不住把知知抱在怀里rua了,怎么连睡觉的后脑勺都这么可爱。   掀开被子躺上床,江凛规规矩矩睡在白知知给他圈画的范围内,躺了一会儿,小声道:“知知,睡着了吗?”   白知知翻了个身,伸着脑袋看他:“干什么,你认床?你要是认床的话,我可以帮忙。”   江凛笑着问:“怎么帮?”   白知知:“一爪子拍晕你。”   江凛闻言笑容更大了:“知知,你下山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喜欢这里吗?”   白知知想了想,诚实道:“还行,还算喜欢。”   虽然这里有不少坏人,但也有很多好人,这里大部分人都很简单,哪怕抱怨,却也很认真的在生活,就他们这个胡同院,好多老人见到他就会给塞东西,今天一把花生,明天一颗苹果,看到他就笑眯眯夸他好看。   总的来说,这边的世界还是挺不错的。   江凛问完这一句就没再问了,只道:“喜欢就好。”   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白知知看了他好一会儿,见他问的莫名其妙,又停的莫名其妙,哼了哼:“毛病。”吐槽完也翻了个身继续打坐。   他身体里的那股火在麒麟水汽的压制下越来越弱了,他自己本身就有五行火,一边被压制一边被吞噬,凤凰火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被他吸收,希望能赶在穿越力量耗尽之前吧。   也不知道那边秘境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那三只鸟是活着还是没了,希望能快点回去,要是晚了,北杉怕是要急着进去找他了。   想着想着白知知就入定了。   听着他的呼吸平稳下来,江凛重新睁开眼,侧头看了他一会儿,喜欢就好,喜欢就会有归属感,不会因为离了熟悉的洞府就感觉自己漂泊无依。   为了能早点回去,一连几天白知知都很勤奋修炼,他长这么大,都还没修炼得这么勤奋过,果然压力使人成长。   经过几天的调查,那个教育局的李教委家也都查清了,听说李彭是在开大会的时候当众被带走的。   当时还想摆官威来着,以他所在的职级,没有确凿的证据以及相关的文书,的确不能随便拿人,可惜管理局抓人不讲系统里那一套,毕竟玄门里的证据有时候不是马上能拿出来的,等拿到证据再抓人,有些路子广的早跑了。   而整个事情调查下来,不只是匪夷所思,简直骇人听闻。   李彭的母亲,也就是浑身阴冷撞鬼的梅丽莹,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子孙寿一事,就开始往这方面动心思。   花高价在国外找了个搞旁门左道的巫师,开始谋划起这件事,整个时间线长达十五年之久。   她一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李彭,也是李家最出息的人,小儿子李睿,被他哥哥拉扯着也进了官场,但样样不如他哥,所以梅丽莹觉得大儿子的血脉才更有福泽,对她更有用。   于是这些年她一直给自己的儿子找女人,找漂亮的穷学生,她告诉那些女生,是有钱人想要借腹生子,生儿生女都会给一大笔钱,到时候孩子在国外生,如果她们想要留在国外,也会替她们安排。   李彭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不知道他妈妈打的是子嗣的主意,对于母亲找来的那些女人他一开始是拒绝的,但哪个男人能够承受住这样年轻身体的诱惑。   尤其是当家中太太有了孩子以后,生活重心全在孩子身上,开口闭口就是孩子,想要一点情调浪漫,却只剩柴米油盐,慢慢地李彭对母亲的安排不再抗拒,只是一再叮嘱一定要安全。   第一个女人成功怀孕,梅丽莹立刻将人往国外安排,她告诉女人是富商借腹生子,等生了孩子女人就要跟孩子彻底断干净,这是她们一开始就谈好的条件。   被梅丽莹找来的女人不知道男方的身份,但看她出手如此大方,又很有能力的样子,觉得孩子给出去也是享福,而自己还年轻,还能有更好的未来,所以真的没再找过孩子,走的干脆利落。   第一个孩子被梅丽莹养到两岁,悄悄养在国外,然后在一个大冬天,在埋了法阵的池子里,夺去了那个小孩的生命。   不知道是真的有用还是心理作用,第一个孩子死在了阵法中以后,梅丽莹很是容光焕发了一段时间,就连身体都觉得年轻了不少,这也越发坚定了她想要以此换长寿的念头。   白知知蹲坐在电脑桌上,挤在江凛的前面盯着屏幕上那些缺胳膊断腿的文字,啧啧道:“好狠的人啊。”   刚想吐槽两句人类,但想到那个夺了自己儿子舍的鸟族,白知知就吐槽不出来了,妖族有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凛把电脑往前推开了一下,好让两人都能看清屏幕。   将案件报告往下拉,后面记载的事越发可怕。   第一次的成功滋长了梅丽莹的胆量和野心,她越发用心挑选优质的女人,只要怀了孩子就送到国外,有的养到一岁,有的养到两三岁,然后制造出各种意外,让孩子死在她埋好了阵法的地方。   后来还听那个大师说,自己血脉的孩子如果做成阴童是可以助运的,那时候李彭还不是教委,没到这么高的官职,官运并不如何出众。   为了帮到儿子,梅丽莹千挑万选,找了个八字好,又根据大师测算,在最佳时机剖腹生产,然后在最阴的时候,把孩子弄死了,锁了魂魄做成了阴童。   看到这里,白知知忍不住颤了一下:“阴童是什么?”   江凛:“一种邪法,说是孩童最有灵性,也最单纯,你给它们供奉,它们就会帮你达成所愿,但这种东西不可控,因为所求多了供奉就多,越来越多后会变得贪婪,最终害人害己,梅丽莹家里就有阴童的痕迹,估计是她儿子随身带着了。”   白知知:“带个鬼在身边,好胆量!”   江凛:“这就是欲望,权利,财富,地位,接触的越多欲望越大,当人心被欲望充斥着,就会失控,变成比鬼还可怕的存在。”   七条条人命,六个出生了却没能长大的小孩,最后一个小孩因为特地选择的八字还有死亡时间,被炼制成了阴童。   成了阴童之后,李彭官运亨通,扶摇直上,给阴童的供奉也更多。   儿子的事业运起来了,权利和富贵越发迷了梅丽莹的心智,她依旧没有停止子孙寿这件事,好不容易日子重新好起来,儿子的官也越来越大,她怎么舍得早死,恨不得想要活得比谁都要久。   可惜她不知道越是有灵性的阴童独占欲越是强,后来她接连给儿子找的几个女人刚怀上,但都被阴童的阴气缠绕导致流产,那之后都没再顺利生下过孩子。   她儿子年纪也不小了,梅丽莹想着是不是年纪大了质量不好导致流产,于是又挑了几个更年轻,八字硬的。   这番作为越发惹怒了阴童,阴童直接杀了人,杀了怀了李彭孩子的女人,一尸两命。   也是因为这件事,李彭才知道他妈妈在干什么,以前那些跟他好过一段时间的女人突然消失,他妈妈告诉他,她们的野心被养大了,所以处理掉了,反正又重新给他安排了更年轻漂亮的,李彭也就没在意那些人。   不过是身体上的欢愉,都不曾上过心。   现在出了事,差点把他牵扯进去,李彭再想插手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沾染过人命的阴童特别凶,凶到简直闹得家宅不宁。   但阴童对亲生父亲特别有占有欲,目前也没有伤害自己父亲的举动,李彭倒是没多少危险,可家里人就惨了,尤其是不断给自己父亲找女人的奶奶,直接成了阴童仇恨的目标。   阴童太凶了,这种东西本就不好处理,找正派的大师来,人家一定会追根究底,不可能不明不白就把阴童打得魂飞魄散,找旁门左道的,人家又没那个本事。   一直跟梅丽莹合作的大师告诉她,玄门中有一道术法名为炎火印,能燃尽一切邪祟阴物,只要炎火印在她身上烧一烧,就算解决不了阴童,残留着炎火印的气息,阴童也会很长时间不敢再近身招惹。   只要赚到了时间,后面再想办法慢慢解决掉阴童就是了。   但会炎火印的只有管理局的修行者会,于是梅丽莹让儿子借着人脉之便,想要找个管理局的人来。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来的不是普通修行者,一来就来了个队长,还一眼看穿了他们所有的算计。   至于什么心口怨,不过是那个大师做出的虚假借口。   看着这些人一系列的骚操作,白知知忍不住摇头:“这些人真是没一点脑子。”   江凛笑着道:“不是没脑子,是之前的事太顺利了,顺利到让他们以为他们做什么都会成功。”   白知知有点好奇:“那个坏女人的儿子会怎么样,看起来他好像不知情,但总觉得他更坏。”   江凛:“阴童属于玄门内的事,这个管理局调查清楚了,案件会报告上去,但是李家在俗世也不干净,所以还要再查,就目前他们犯的事,最少也是一个终身监禁。”   白知知:“那就让他们终身监禁好了,那天我可没乱说,那个坏家伙的寿命真的很长,天生就是个长命的,她今年七十岁,少说也还能活个三十多年,关着她吧,比直接杀了好。”   江凛:“以后看到人的寿命不可以随便说,看到也当没看到的。”   白知知:“知道知道,天机不可泄露嘛。”   江凛好笑:“连这个也知道了?你懂的越来越多了。”   白知知哼哼一声:“又不是什么很难懂的事。”   江凛夸奖道:“嗯嗯,知知就是聪明。”   白知知朝他翻了个白眼:“把我当小孩哄呢,我可比你大!”   江凛:“比我大多少?”   白知知:“说出来吓死你!”   大你一千岁,是你祖宗的祖宗! [158]第 158 章:需要帮你驱虫吗   李家的事在管理局成了一则笑谈,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们了,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身上的脏事一大堆,是怎么敢有胆量找到管理局来的,真当他们修行者是一群瞎子吗。   李家那一家子没有一个干净的,因为在教育界还有点权利,没少以权谋私,就连年纪最小的李铭都借着家中势力威胁漂亮女学生,强迫对方跟自己发生不正当关系,更不用说强占他人论文这种事,还行事高调根本不怕查,说他伯伯只手遮天都不为过。   而李铭的父亲,李彭的弟弟,更是借着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一些高校名额被拿来私下交易,甚至连教师编制在他这里都是交易。   李彭被当众带回管理局的时候还很冷静,好歹做了这么多年教委,他自身也是有点人脉关系的,论阴事,跟他无关,什么阴童,什么子孙寿,那都是他妈搞出来的。   论阳事,他的确跟不少女人有过关系,但都没有直接涉及金钱,最多就是一些私德问题,大不了降职,再不济就是开除,怎么都不至于进去。   结果他在管理局里待了三天,一堆境外账户,往来的交易明细丢在他面前时,李彭这才变了脸色。   教育界的人都跟境外势力有牵扯,这不彻查肯定是不可能的,后面造成多大的震动都不是管理局能控制的了,李彭的妻子想要带女儿走,结果还没到机场就被拦截了。   听说李彭在国外的儿子意外被牵扯进几场枪击事件中,他想要回国,但在回国的前夜被人入室抢劫一枪打死了。   李彭一家子入了狱,审判最轻的李铭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他的父亲因为受贿加私卖在职岗位,盈利达千万,被判了三十年,李彭终身监禁,他的母亲梅丽莹本来是死刑,管理局干预后也给了个终身监禁。   就因为白知知说她长寿活得久,一下子给个痛快,远不如永远失去自由。   这件事里面李彭的妻子也不算无辜,她没有参与那些事,但隐约知道一些却从未阻止,如果丈夫还是个小科员,她还能阻止,但丈夫坐到了高位,家里就没有她说话的份了,与其不会有结果的闹一场,不如早点为自己为儿女打算。   自从知道婆婆给自己丈夫找女人后,她就再也没有跟李彭同床共枕过,然后私下慢慢将手中一些东西变现出去,每年变现一点点,这些年在外面也积攒了不少。   丈夫的财产都充公了,儿子也没了,还好她还有个女儿,这些年攒的一些钱,本想足够她跟女儿生活了,可惜这些钱后来都被查清收缴了,但好在两人没有被关进去,至少还能重新开始。   当梅丽莹穿着一身牢服,跟着狱警带着自己刚领的生活物品往牢房里走的时候,她想起了那个老姐妹。   这件事上她没有说谎,她的确有个从小不对盘的老姐妹,对方的家境比她好,小时候她就羡慕邹莹莹漂亮的公主裙,羡慕她每年生日都在那时十分流行的快餐店大肆请客。   羡慕邹莹莹家里为她百般打算,给她找了个大学老师的对象,看着她婚后幸福生儿育女。   到这里,她都是羡慕的,羡慕邹莹莹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很多东西甚至都不用开口就会送到邹莹莹跟前。   每个人生来好像就有一个对照组,邹莹莹就是她的对照组。   后来邹莹莹的丈夫重病去世,就连父母也接连得病,将还算富裕的家庭给掏空了,最后人也没能留下,邹莹莹一个人撑起家庭,十分艰难地养着两个孩子。   人的运势好像跷跷板,一边下去了,另一边就上来了。   邹莹莹走下坡的时候,她的丈夫从一个小科员慢慢升了上来,她跟着别人做生意也赚不少,在合适的那几年买了好几套房子,那时她能看到的最好的生活就是当个包租婆。   在邹莹莹带着孩子艰难生活的时候,她因为赚了钱已经成了小富婆。   邹莹莹的孩子为了工作机会早早辍学,结果没上几年班就被下岗,而她的儿子一路念到了大学,还成功留校。   邹莹莹的女儿嫁了一个婚前伪装得很好的家暴男时,她的小儿子被哥哥拉拔着也有了铁饭碗。   邹莹莹大儿子失业,女儿被家暴却离不了婚时,她的儿子成功进入了官场,每年都有人拎着内有乾坤的果篮月饼礼盒上门,甚至她一句话,就能让儿子改变人的一生,那是她第一次尝到权利的滋味。   后来邹莹莹心力交瘁,却又担心孩子拼着一口气病病歪歪吊在床上时,她去看过她。   那个小时候被捧在掌心的小公主,那样的苍老憔悴,连喝一口水起个身都艰难。   那时梅丽莹就告诉自己,她不要变成这样,她的日子才刚好起来,儿子都出息了,她年轻时入的几套房还在往上涨,随便一套就价值上千万了,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她不想变成这样一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老太太。   活着,年轻地活着,这个念头那时就在她心里扎了根,她做了很多医美,每年雷打不动的身体检查。   可是再如何保养,随着年龄一年年增长,衰老是无法逆转的。   再后来,她经过一些富太的介绍,慢慢认识了另一个神秘圈子的人,至此彻底走上不归路。   囚服有点大,初春还有点冷,走去牢房的路上一股又一股寒风从领口袖口往里钻。   梅丽莹脑子里想着那个能口吐人言狐狸的话,她天生长寿命,天生长寿命。   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她天生长寿命,那她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呢,她亲手解决的那些孩子,都是她的孙子孙女啊。   管理局这边还是有点敏锐的,江凛本身就不傻,一点点苗头就能抽丝剥茧出一大堆,这次明晃晃冲着炎火印来的,怎么可能不深入调查。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一些东西,有些人蠢蠢欲动,想要学孔家的功法。   孔家的功法虽然被白知知公开了,但管理局反应很快,直接把视屏源掌握在了自己手里,能成为世家绝学功法,肯定不可能是看一遍视频照着学就能学会的,所以很多人看了根本没领会要义,更别提融会贯通地学了。   所以孔家三绝学虽然公开了,但也算掌握在管理局手里,管理局当然不会私藏,藏也藏不住,毕竟一些世家手里肯定也有视频,但管理局会根据修行者的能力和修为,相对应的教学,修为太低学不会的,教了也是浪费时间。   这也就导致不少人听闻孔家绝学被公开,却又学不到,挂靠在管理局的修行者们心里有数,知道自己修为低暂时没办法学,等修为高了自然就有条件学了,但境外的一些修行者不知道,他们想要学,却根本没地方学。   于是就动了心思,梅丽莹不过是他们试探的一步棋而已,偏偏第一次试探就撞到了江凛手上。   听着江凛的分析,白知知两眼都蒙圈了:“这么复杂啊,我还以为直播公开后,谁想学都行,这都能被管理局抓在手里不外露,你们管理局挺行啊。”   江凛笑着道:“你以为国家是什么,网络也在国家的监管中,有些东西国家想让你知道才会流露出一点,不想让你知道的,你连一点边都摸不着。”   白知知:“你说的境外势力,是那些异能者吗?修炼体系不一样,他们没办法学这种修士的功法和阵法吧?”   江凛:“没什么不能学的,体系不一样就换一种方式,异能者不是只会操控风火雷电的,各种异能阵都有,更不用说我们临近的几个国家,修行的体系也算是同宗同源,虽然分化出去多年早就成了不一样的东西,但根源一样,学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白知知皱巴着毛绒脸:“真累,你们就不能把他们都打下来统一一下吗?”   到时候都是自己的领地自己的人,想学什么就教什么,也用不着这样勾心斗角偷偷摸摸,多简单。   江凛轻咳了一声:“好不容易过上和平的日子,何必大动干戈。”   白知知撇了撇狐狸眼:“没用。”   吐槽完后,白知知朝江凛道:“你出去,在门口待一会儿,别跑远了。”   江凛:“怎么了?”   白知知:“让你出去就出去。”   江凛以为他要上洗手间,笑了笑起身走到门外,小狐狸还挺讲究。   等了一会儿,放在屋里的手机响了,江凛推开门准备拿一下手机,结果就看到白知知坐在床上扭着脑袋在咬尾巴。   见到他进来,白知知恼羞成怒炸了毛:“不是让你等一会儿吗!谁让你进来的!”   江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需要帮你买驱虫药吗?”   白知知嗷呜一声扑起来朝他脸上挠去:“你才要驱虫药,你全家都要驱虫药!”   凤凰胆的凤凰火压制炼化到最后,他总是尾巴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那样浴火重生重塑灵体要长尾巴了。   他堂堂青丘小皇子,总不能不像样地蹭尾巴止痒吧,那就只能轻轻咬一咬缓解一下,结果还是被江凛看到了,灭口,必须灭口! [159]第 159 章:可惜没有如果   餐厅里,气氛很诡异。   白知知坐在正上坐,江凛在一旁伺候。   自从白知知变回本体后,照顾他饮食起居的都是江凛,狐狸爪子不好吃饭,也是江凛在一旁喂。   平日里气氛都还好,白知知想吃什么都会主动说,有时候还会伸出爪爪指一指,然后等着江凛给夹过来喂进嘴里。   但今天气氛就变了,小狐狸一脸严肃,江凛小心讨好,将所有平日白知知爱吃的都夹进碗里,再一个个递到嘴边,几乎是用哄的,看得一桌子人都怀疑江凛是不是被夺舍了。   这还是他们队长吗,都快成夹子音啦!   吴月看向岳稚欢,平日里岳稚欢跟白知知走得近,关系最好,想要从她这儿问问情况。   岳稚欢摇了摇头,平日里他们是接触比较多,但自从知知变回狐狸后,跟江哥是形影不离的,她都没机会近身,天知道她有多想抱一抱狐狸形态的知知,这一身白毛,看着就很好摸。   白知知斜眼睨了江凛一眼,江凛笑着将肉喂到嘴边:“高叔特地烤的,你看,烤的边缘焦脆内里鲜嫩多汁,尝一尝。”   白知知啊呜一口咬上去,咬得重重的,像是在咬江凛的肉一样。   江凛看得好笑,但不敢笑,又赶紧伺候着喂了一口菜,营养均衡。   怕恼羞成怒的白知知还惦记着这事,刚想要岔开话题,就听到有人来敲门,岳稚欢赶紧放下筷子跑出去开门,是几个在居委会工作的人,估计不是第一次来,一进门就笑着跟岳稚欢打招呼:“欢欢啊,哟,吃饭呢。”   毕叔放下筷子走到屋外:“小琴啊,你们怎么来了。”   名叫小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小年轻,笑着喊了一声毕叔,道:“社区这边要统计疫苗情况,如果打了要登记,没打的就要跟着社区的安排去卫生院打。”   毕叔笑着道:“我们这七十多岁的老头也要打啊?”   小琴点头:“越是年纪大的越要打,现在外面乱的很,我们这来来往往的人又多,现在出入境管控着情况还好点,等后面全面打开了,没有疫苗多不安全。”   跟着小琴进来的还有一男一女,都是年纪不大的,见到屋里还有一只白色毛茸茸,多看了两眼,下意识问:“这是什么品种的狗?长得可真像狐狸。”   一旁的女生:“银狐吧,毛可真白,平时吃的什么粮,都没泪痕。”   白知知一扭头,还不等他动作,江凛眼疾手快一把将他保住,然后朝着社区的人道:“我们这边会有单位组织打,到时候会给你们开个证明送去。”   小琴:“欢欢呢,也去你们单位打吗?”   江凛:“她哥有家属名额,到时候去她哥单位打。”   小琴闻言点头:“那行,尽快把证明开过来,我们好登记,行,就这件事,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我们先走了啊。”   几人做好上门的记录往外走,关上门后,几个耳力不俗的修士还听到其中一个小女生感慨:“这家人的狗养的真好,又白又干净,还上桌吃饭,可真宠。”   那个男生则搭腔:“这年头,多的是人不如狗的,住这么大个院子,人家那是狗吗,那是天生富贵命的少爷。”   白知知的爪子咔地一下嵌进了桌子里:“这些人是不是瞎!他们说我是狗?!狐狸和狗都分不清吗!”   江凛连忙安抚:“狐狸太少见了,国家保护动物,可不是谁都能养的,所以才会这么下意识以为,是他们没见识,我们不跟他们计较。”   岳稚欢也赶紧过来撸毛顺气,虽然说话有点慢,但至少每个字的吐词都越来越清楚了:“知知好看,是最好看的狐狸!”   hu~好软!   白知知一巴掌拍掉她的爪子。   岳稚欢嘿嘿笑着吐了吐舌头。   高叔道:“这是疫苗开始普及了?”   前几天虽然有发过新闻,但想着发新闻到全面铺开可能没那么快,没想到今天社区的就上门了。   江凛:“一直防护对经济方面影响比较大,而且蜚兽虽然被收编,但已经传播出去的病毒不是那么快能消灭的,甚至可能无法消灭。”   白知知不解:“蜚兽都抓到了,怎么还无法消灭?”   江凛:“因为病毒有活性,在人的身体上不断传播,当第一个人传播到第二个人,身体里的病毒有可能被稀释,也有可能发生一些变化,产生出新的形态,形成一种新的病毒,当传播到第十个人,第一百个甚至一千个,蜚兽散播出的病原体可能完全变了,蜚兽虽然被控制起来了,可是外面染病的人还在继续传播,以后说不定会形成如今的一些流感类病毒,将跟人畜共生。”   所以不是把蜚兽解决了,病毒就会一夜之间从地球上消失,那些染了病的也不会一夜之间恢复如初。   到现在小岛国经济的重创都没缓过来,蜚兽控制了,但蔓延的情况依旧不可控,以及有效的治疗依然没有。   解决蜚兽,不过是不让情况无止尽地恶化。   为了让自己国家的人以后安全地行走在外,全民疫苗是必然的。   大部分人都是听话的,上面怎么安排就怎么听从,但有一小部分人反骨,还有一部分人在搅浑水。   当全民疫苗开始展开时,一些反对的声音就开始了,从研发疫苗的团队到研制时间,从疫苗本身的技术到各种所谓的资本做局,将疫苗贬低得一无是处,甚至还各种分析疫苗的成分,然后断言这个疫苗对人体危害是长期消耗人体免疫细胞。   那些反对的声音说的有鼻子有眼头头是道,不懂的人看了很容易信以为真。   如果不是社区要求,学校公司强制要求,还真有不少人试图不打,因为他们国家管控严格,至今只有几例境外入境病例,本土还没发生,所以觉得这样提前接种疫苗完全没必要,疫苗本身也是一种病毒,打了总是有点坏处的。   可惜因为学校公司等地的要求,不打也得打。   要在外面行走的人必须接种疫苗,学校公司社区强硬要求,不打不行,有的没有工作没人管,每天挂在网上看一些搅动人心的消息,就觉得疫苗不是个好东西,说什么都不去打。   林威就是这样的人,他没有固定工作,吃旅游博主流量,差不多国内待小半年国外待大半年,去的国家地区很多,也的确见过不少世面,所以自认为自身的眼界阅历很多人都比不上,对于国家的事也自有他的一套见解。   平时跟朋友聊天,他常常会输出他的观点,而他身边的一些人没他去的地方多,虽然有些观点不敢苟同,但没他会说,于是随便应和一下,慢慢就给了林威一种自己见解独到很能服众的错觉。   这次全民疫苗他也是如此,觉得自己看过世界,看过没有被捂嘴的外面,不会局限在国家给编织的大网里,套用一些话就是,走出去才发现外面天气晴朗根本没有下雨。   外面的阳光自由,人与人之间无障碍的接触,一片和平与国内散发出的泥泞气息截然不同,这也越发让他觉得外面没雨,晴空万里。   他是做旅游流量的,早期去的都是一些旅游大热景点,后来那些景点的流量被做穿了,他就开始去人少冷门的地方,他知道亚洲地区因为小岛国的关系爆发的疫病比较多,于是选择了另一半球一个叫弗里斯的小岛。   弗里斯小岛上有一处全世界最清澈如碧蓝钻石著称的淡水湖,也算是很出名的地方,但小岛面积不大,为了保持当地的生态,每天上岛的人数都有限制,有的人申请上岛都要提前半年。   林威也是早早申请了,没想到这次还在计划要去哪里拍摄时,半年前的申请正好排到他了,这一下不就瞌睡遇到枕头,人少,又是能吸引不少流量的地方,既能赚钱又安全,于是收拾东西直奔弗里斯小岛。   上岛第一天,将好几个地方踩点,怎么拍摄也开始计划写脚本。   上岛第二天,开始占据几个高流量的地区,拍摄大量素材好方便后期剪辑。   上岛第三天,被当地的酒店通知,他们这一批来的游客里面有染病的,跟他们同船上来的,不知道哪些是密切接触者,所以游客们暂时都要在房间里面隔离,会有医生上门查看情况。   林威得知这个消息很是无奈,没想到隔着半个地球,这里竟然有染病的,他回想了一下,当时一起上船的的确有好几个亚洲面孔,也不知道他们是哪个国家的人,感染了是怎么出境的。   上岛的第五天,林威开始感觉头疼,这是他感冒的前兆,感冒前喉咙痛头疼,眼球发胀。   这时他已经隐隐有点不好的预感了,什么时候不感冒偏偏这时候感冒,他十分希望自己只是普通感冒,毕竟拍摄素材的时候他下了好几次水,也许就是那时候着凉了呢。   他赶紧加大剂量吃自己带来的药,把自己泡在滚烫的热水里想要去去寒,想要用药物将感冒的症状压制下来,以此来证明自己只是普通感冒而不是被感染。   林威这么安慰着自己,但很快他没办法自欺欺人了,他就是中招了,被传染了,他所在的这层楼整个被隔离,很快会有专门的医疗组来带他们去外面的医院隔离治疗。   在房间隔离的时候他不太知道外面的情况,但自身的情况是越来越差,无止境的头疼胸闷,浑身虚软,有症状的第三天,他就已经难受到堪比卧床不起的重感冒了,而这时外面还在商量要怎么把被感染的人转移。   好不容易等有了转移的动作,已经是他被感染的第六天了,这时的他甚至开始咳血,感觉胸肺脏器没有哪一处不疼,他甚至只能躺在床上等着被搬离转运。   有人来带他离开时,检查他的证件核实他的身份,看到他的护照,还有些惊讶:“华夏人?跟感染者同船密接过的人里面有三个华夏人,密接十五人,唯二两个没有感染的就是另外两个华夏人,你怎么没他们这运气?”   怎么没他们这运气?   林威躺在转移车辆上虚软无力浑身疼痛的时候,脑子里在努力复盘,想要复盘前几日发生的一切,想要复盘自己是不是因为深度密接才中招,想要复盘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最后一直复盘到出国前,如果出国前,他听了社区的话,去打了疫苗,现在他是不是有可能会是幸运的第三个华夏人。   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160]第 160 章:影子有尾巴   疫苗有没有效果,不是网络上那些小作文能说明的。   弗里斯小岛距离亚洲地区很远,但因为网络的便捷又很近,加上林威是个旅游博主,他出去之前都会先在自己所在的平台预热,就算不发布完整的作品剪辑,偶尔也会发一些自身的动态保持一个活跃度。   这次上岛他就提前发布了消息,后来被隔离的时候他也发了动态,很多关注着他的粉丝为此还很担心,都叮嘱着让他要小心。   结果这一条消息之后,博主就没再发消息了,在疑似感染被隔离的当口,突然没了动态,可不就挺吓人。   网上最不缺闲人,有的或许是出于关心,更多的则是出于好奇,好奇八卦博主的近况,于是一条寻人的消息慢慢爬上了热搜。   林威有生之年都想不到自己会上热搜,当然他这会儿也并不知道热搜的事,他被人从岛上转移,关进了医院里,一起的还有其他密接后感染的人,有的人体质好,目前症状比较轻,还能扛一扛。   有的人体质不行,症状比林威都还要重,进了医院没两天听说人就没了。   林威尽管得到治疗,可心里压力太大,面对死亡的恐惧,心态上就先崩溃了,身体上得到的也不是针对性特效药的治疗,进展缓慢,就更崩溃了,一直不见起色,还越来越差。   这要是离得近还能有机会回国治疗,可相隔较远,不算中间转机都要飞二十多个小时,而林威已经离不开呼吸机了,除非他有条件包一个医疗设备齐全的私人飞机,否则这一次恐怕是真回不来了。   关注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那两个密接但没有被感染的幸运儿也在一段时间的隔离后成功回国。   一回国他们就在网络平台把整件事的过程包括时间线都给捋了一遍。   去的时候坐的什么飞机,上岛前在哪里过的夜,到这里一切都还好,但在上岛的船上跟小韩国的一个旅客在一个船舱,就成了密接。   这个小韩国的旅客有几个小岛国返校的同学,原计划他们是准备一起旅行的,但因为小岛国的传染病还没有得到完全的控制,好多国家禁止入内,所以那几人没办法同行。   这中间也不过是短暂接触,一直到上岛前,那几个小韩国的旅客都没有什么反应,没想到就是因为他们,这一路跟他们有过接触的人都成了密接。   好在弗里斯一直对外有所限制,能飞过去的航线本就不多,一路的密接倒也好查,除了岛上已经确诊的,还有一些没有上岛同班机的密接慢慢也都被找到了,暂时还算控制住了事态。   也是因为这件事,好多觉得小岛国传染病没什么问题的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抵抗力强一点的还行,抵抗力但凡差一点,这分分钟要命,关键是现在的人有几个抵抗力行的,连亚健康的标准都达不到。   而两个因为接种了疫苗没有感染的幸运儿在文章的最后劫后余生般感谢祖国妈妈的保护,说幸好听话接种了疫苗,并且这几年再也不跑出国了,待在国内待在家里最安全。   就在幸运的两人发布了最新动态后,林威的讣告就挂了出来,在他家人想办法想要把他从国外转移回来的时候,他最终没能抗住,在国外的医院里去世了。   网上对这事的评价也不少,国内多半都是批判,说明知道外面乱还往外跑,他们国家耗费这么大劲严防死守,却架不住有人主动出去送死,恨不得这些人都死外面别回来。   还有人骂骂咧咧说钱多烧不过,自己要去找死,真得了病也是活该。   而外网的评价则是各种羡慕。   【可以给我们一点疫苗吗?密接都没感染上,这疫苗好厉害。】   【疫苗为什么不能全球通用,我们也很需要啊。】   【之前我还很怀疑华夏的医疗条件能不能做出有用的疫苗,现在看来他们真的很强。】   【我女婿是华夏人,我能不能通过女婿去他们国家打疫苗?】   【我们政府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去买疫苗,难道要看到我们全部被感染吗!】   【政府不来搜刮我们的就很不错了,还指望他们为我们办事吗?做梦还更容易点。】   【华夏真的很会为他们的民众考虑,可惜想要加入太难了。】   好多人其实好早之前就想要申请加入华夏籍,这里没有战乱,没有争斗,不说全球第一的安全,安全程度少说也能排到全球前三。   这里也不像以前那样落后,虽然还处在发展中国家,可整体经济科技医疗,不比一些发达国家差。   现如今遇到大事,更能看出一个国家的行动力,凝聚力,以及对外的震慑力,不少人感受过不和平的滋味,越发羡慕身处盛世和平的华夏人,他们挺不懂的,能够这样背靠大国,为什么有的地方总想要独立出去,他们想进都进不来。   国际上有人再次喊话,他们愿意提供科技帮助,加大疫苗的生产量,早日共享全球,来抑制住传染病的持续发展。   华夏这边的发言一如既往,他们的疫苗没有科技壁垒,只有原材料的产量限制,谁能提高原材料的产量,一切都好说。   可惜熏草他们无法复制,连种子都培育不出来,还谈什么产量。   至于让华夏直接提供种子,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种子从来都是禁止出入境的东西。   正大光明的没办法得到,那就只能偷偷摸摸地来。   熏草种植园那边,这段时间已经抓到了好几个偷种子的,为了得到熏草种子,别国甚至还暴露了一个高层探子,还好守着种植园的不是一般人,普通探子伸手就是找死,修行者的气息难以隐藏,更是出现就暴露。   因为弗里斯小岛事件,让本来对传染病不再关注的人都重新关注了起来,之前小岛国的求助少了,对外宣称已经进入了可控阶段,好多人还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所以对强行要求打疫苗这事还觉得多事。   现在事情一出,才知道平静的只是他们国内,国外依旧不平静。   各方探子都在出动,为了种植园的安全,就连小院的人都被轮班去了种植园守着。   那边可不止熏草,近段时间得到的东西太多了,水灵晶,瑞斯之石,还有用废石换来的冰晶源,都是重点研究的东西。   听江凛提到冰晶源,白知知想起了海底的事,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个水系异能者还在海上吗?”   江凛点头:“他们一直坚信下面有能量场,所以往那边的投入不少,听说是以海上钻井平台的规格在开发的,目前已经投入了差不多有十五亿美金了。”   如果下面真有能量场,再翻一倍的投入都值得。   可惜下面没有,这些钱算是彻彻底底打了水漂。   白知知啧啧道:“真有钱。”   他现在已经搞懂了这边一些常用国家的汇率,知道十五亿美金大概得价值,闻言有点好奇:“这算不算是一种资源的浪费?”   江凛:“自然是算,甚至是对海洋的破坏,但是我们没办法说服他们下面没有能量场,他们只会以为是我们想要独占。”   白知知怔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江凛:“那你们怎么就因为我的一句话就信了呢?”   之前他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下面确实没有什么能量场,只有一个狂吸海水的深渊,就算是这里的修士下去了,也只会是有去无回,所以根本没有为此耗费人力物力的必要。   但对这里的人来说,他们什么都没见到,没有实际探测,没有数据估量,就因为他一句话,这些人就信了。   江凛:“当然是因为信任,信任你不会在这种事上欺骗我们,当然这里面也有我们的分析。”   白知知坐在树上好奇低头看他:“分析什么?”   江凛:“如果下面有能量场,除非是完全废弃不能用的,不然你不会轻易拱手让人,你说没有,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确实没有,另一种就是有,但以我们现有的条件下不去,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费力气。”   白知知轻哼一声:“小心思还不少。”   白知知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扭头看向小院外,几个上次来了小院的,好像是居委会的人正从下面路过。   那个叫小琴的还在抱怨:“之前求着喊着让他们去打他们说什么都不去,现在事情一出来就各种怕死求着打,每天的针剂就那么多,都排满了,想要打就要排队,排到下个月嫌时间久就来闹,来闹了就能有用吗,当我们是什么许愿池,许个愿什么都能有!”   跟在小琴后面的女生连声哄着:“都是一些老人,事情难免多点,别气了,下班吃火锅去啊。”   小琴哼了一声,挽着身旁女生继续往前走。   白知知伸着脑袋瞄着,江凛抬头看他整个身体都要够到院墙外了,便喊了一声:“看什么呢,小心掉下去。”   白知知收回脑袋:“我看刚刚那个女生,她的影子怎么有尾巴,奇奇怪怪。” [161]第 161 章:常小米的猫   和小琴走在一起的女生叫常小米,今年25岁,大学毕业后做了好几份工作都不长久,后来通过家里一个叔叔的关系进了居委会,不过不是编制,只是合同工,拿着最少的工资,做着最多的事,必要时候还要出来背锅的那种。   她是本地人,家里有两套房,一套是胡同院的房子,特别小,就十五平,跟人合用厨房卫生间,这么点大的房间早前还隔离出两个房,她跟父母哥哥一家四口住了好多年。   后来她父母在近郊的地方买了一套房,就把胡同院给租出去了,也是这两年女儿在这边的居委会上班,为了上班方便,就把出租的房子收了回来。   重新装修了一下,十五平,隔出一个小的卫生间,一个小厨房,再留一处睡觉的地方,一个人住也差不多够了。   常小米本来就是在胡同院长大的,虽然她家搬走也有些年了,但再回来,大部分还是当年那些老邻居,这也让她在居委会的工作做得更顺利,本地人,又是大家看着长大的,一些固执的老头老太对她怎么都会和颜悦色一些。   所以这次开展疫苗接种工作,就安排了她跟另一个编制工小琴一起,相互照应,一个态度强硬点,一个利用天然优势嘴甜哄哄,双方配合,工作更容易开展。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常小米拉着小琴姐一起去吃了顿火锅,她们胡同院后面有一家涮锅,涮羊肉的味道那叫个一绝,羊肉都是每天农场新鲜直送的,吃完涮羊肉还能加辣汤,然后再煮些肉和菜,一天的疲劳这一顿就消解得差不多了。   小琴不住这边,回去地铁都要半个多小时,所以吃完饭两人走了不同的方向,小琴往地铁站,常小米则绕着胡同院转了一圈。   这边一条街晚上都是酒吧,太闹腾的没有,这种市区中心过于闹腾会被投诉,大部分都是清吧,不少店里会有驻唱歌手,拨弄着电吉他,吹着后湖夜风轻弹浅唱。   常小米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衣食无忧,未来不愁。   以前一家四口住在这里的时候天天想要离开,空占着一个二环极品地段,住的堪比窝棚,冬天冻死,夏天热死,为了争个厕所厨房,每天都是事,房子不隔音,几乎天天吵吵嚷嚷鸡飞狗跳。   屋里拥挤得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转个身都能跟家里人撞上,吃饭就是睡觉的地方,床板天天装装拆拆,后来也是因为她和哥哥大了,不能再住一个房间的上下床,所以父母在近郊买了房,她才能拥有自己的房间。   只不过住没两年她哥就上大学了,等她哥上完大学又轮到她上大学,那种一家人挤在一起吵吵闹闹的日子好像突然就消失了,不再为一个厕所的先后争吵,一家人都好像没有以前那样亲近了。   这次重新住回胡同院,房子还是那个老房子,但有了自己的厨房和卫生间,即便房间小小的,常小米又觉得自己好像找回了童年。   人真的很奇怪,小时候天天想要逃离的,长大了却总忍不住去寻找。   舒服地吹着夜风,听着沿街酒吧传出说不出名字的歌曲,慢悠悠沿着湖边走着。   突然一家非常亮堂的小店吸引了她,竟然是一家新开的宠物店。   常小米平常最喜欢在这边散步,不过冬天太冷她不怎么出门,冬天刚过去又因为疫苗的事各种忙也没时间过来,几个月没来这里,这里竟然开了一家宠物用品店。   想到家里的小狸花,常小米走进店里,一进店,入眼便是琳琅满目的玩具和食物,各种罐头整排有序地放置着,都是一些叫得出名字的大品牌。   比起网上的团购车,店里的价格要稍微贵一些,也还算能接受,她不喜欢囤东西,尤其是罐头之类的,囤多了日期就不好了,家里就一只猫,房子也小,不太能囤积。   现在这里开了一家宠物店,就在家门口的距离,以后再想买罐头零食就方便多了。   推着一个小推车,常小米开始挑选起来。   家里的逗猫棒已经被薅秃了,可以换了,小老鼠家里的也被咬烂了,也可以买新的了,罐头来几个,猫条也可以买点,她工资不高,但好在住房不用花钱,吃饭单位也管两餐,省下的钱供奉主子刚刚好。   正逛着宠物用品店的时候,一转身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帅出一个图层,而他身上还蹲着一只小白毛,更是萌她一脸。   这人她见过,是住在前面胡同大院的,一整个院子都是他的,虽然住了不少人,但院子也够大,她当时还在感慨,能在胡同里有个院子让狗自由奔跑,这得是什么条件啊。   这会儿凑近了看,常小米才发现他家养的好像不是狗,这漂亮魅惑的小脸,这不是狐狸吗。   常小米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可真漂亮。   正看着,那只蹲在人肩膀上的狐狸扭头朝她看了过来,漆黑的眸子平静地盯着她,直直与她对视着。   常小米被小动物抓包也不尴尬,反而笑着拿着手中的逗猫棒摇晃了两下,可惜对方不是猫,不被逗猫棒引诱。   江凛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手中的小推车:“你家养的猫?”   常小米点头:“是啊,你家养的是狐狸啊,我还以为是银狐犬呢,狐狸也可以养吗,是不是需要办什么特殊的证啊?”   江凛:“养狐狸是需要上报审批的,具体的要看当地的相关政策。”   常小米哦了一声,满眼都是白知知:“他好漂亮啊,好乖啊,他竟然蹲在你身上不乱跑。”   白知知居高临下看着她,扫了眼地面,意外露出的尾巴已经藏好了,这会儿地上是正常的人形影子。   江凛嗯了一声,笑着道:“他是很乖。”   回应他的是白知知抬起一爪子啪在了他的脸上。   常小米:“……”有点不经夸。   江凛却反应寻常地将他的爪子拿了下来,轻轻揉了揉,放回了肩膀上。   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狐,常小米没忍住多看了好几眼,这么帅的帅哥寻常生活中可不常遇到,这么漂亮的狐狸她更是见都没见过。   如果是这样的狐狸,她要是纣王她也迷啊,轻软软朝她叫一叫,头歪过来蹭一蹭,那还不要什么给什么!   帅哥好看,狐狸也美,但看太多就不礼貌了。   常小米艰难地从各种美色中把自己拔出来,推着小推车去结账,临走前还朝着白知知挥了挥手,要不是帅哥太高,狐狸也过于冷静,她都想要上手摸一摸了。   等她走了后,江凛拿起几个玩具问白知知:“要不要?”   白知知抬起爪子按在他的脑袋上,尖锐的指甲穿过他的头发抠在他的头皮上,杀意尽显。   江凛意会地放下玩具,然后拿了几袋猫粮结账走人。   这附近有不少流浪猫,岳稚欢偶尔会投喂,这都进店了,总要买点东西,正好用猫粮把附近的流浪猫都哄过来,抓去绝育。   要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白知知一定会在他脑袋上抠出几个洞来,这些给动物去势的,简直不是人!   常小米回到家,一开灯就看到她家小狸花窝在床上,瞬间变夹子音:“宝宝,妈妈回来啦,你怎么不来迎接妈妈呀,今天乖不乖?快让妈妈抱抱。”   放下买的东西丢下包,一整个人扑到床上抱着柔软的小猫咪一个劲地吸,吸完脑袋吸胸毛,吸完胸毛rua肚肚,再闻闻臭爪爪,把猫从头到脚全都盘了一个遍,便往旁边一躺。   舒坦。   常小米躺下了,小狸花却站起来在她身上闻了闻。   常小米扭头,看着站起来盯着她看小狸花,伸手挠了挠它的小下巴:“宝宝想要跟妈妈亲亲吗?”   小狸花闻言走开了,走到床尾趴下。   常小米哼了一声:“臭宝。”   撸了一把猫,常小米拿出睡衣去洗澡,浴室门关上的瞬间,不大的窗户外出现了一只白毛的身影。   隔着窗户,白知知看向里面的猫。   那只小狸花瞬间毛都炸了起来,但它没有低吼龇牙,而是夹着尾巴贴紧地面,臣服着示弱。   白知知只是看了它一眼,就轻飘飘踩着房顶的砖瓦走掉了。   看着从院子外爬树回来的白知知,江凛:“去看过了?她家有猫妖?”   白知知:“你不是也见过她了,有没有猫妖你看不出来?”   江凛:“她身上没有妖气,的确看不太出来。”   白知知:“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又不关我的事。”   说着甩着大尾巴往房间走,一边走一边道:“你要去哪儿都要跟我报备,不准自行离开,听到了吗?”   江凛:“你去哪儿自由,我去哪儿就要报备?”   白知知威胁:“你麒麟丹还在我这里,小心我直接炼化不还你了!”   江凛笑着跟在后面:“这不是你该感谢我的事吗,怎么变成了威胁我的事了呢?”   白知知:“哼!”   江凛笑着摇头,甩着大尾巴边走边哼的样子,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萌啊,当然这事肯定不能说,说了白知知一准炸毛。   回房间的时候,江凛朝着常小米家住的方向看了眼,虽然这是你情我愿,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162]第 162 章:猫说话了   要不是地方不对,白知知真想把自己所有的尾巴都放出来。   之前这边给他救世奖励都是一寸寸的长,长得慢,所以感觉也不大,微微痒一痒就完事了。   这个凤凰胆就猛了,身体里缠绕在经脉上的凤凰火被压制被慢慢炼化后,他的尾巴就一直痒,他都不敢想尾巴放出来会长多大。   还有一件事让白知知觉得有点奇怪。   之前他从青丘去到秘境,这一路上也耽误了不少时间,中间还穿过来了一次,虽然过来后并没有待太久,但穿越的力量是有被消耗的,再加上现在过来又待了不短的时间。   照说他应该早就能量不足被迫穿回去了。   可是他现在还在,而且一点要回去的感觉都没有。   白知知有点怀疑,让他能够超时留下的原因可能是麒麟丹。   但这个麒麟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为什么会给他提供穿越的力量。   还有一点他以前没想过,那就是为什么他会来到这里。   青丘和这边的存在证明了在不同的时空,又或者说不同的世界领域,三千界应该是真实存在的,那为什么不是别的地方,别的星球,别的世界,偏偏是这里,掉落的地方甚至还有可能同脉同源。   这个世界跟让他穿过来的大树有什么关联?   一时半会儿难以想明白的事白知知也不纠结,只将疑惑放在心里,在这边他会因为力量不够而被动回去,但回到青丘,只要他不主动穿越,他就不会穿过来,所以主动权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偷偷用神识扫了扫周围,见江凛正坐在屋外的树下看书,白知知睁开眼,见江凛没有看过来,便直接钻进被子里,扭着身子咬了咬尾巴。   树下的江凛看书的动作都没变一下,只是笑了笑,就算躲在被子里他也知道知知在干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知知总是尾巴痒,晚上睡觉总不自觉翻来滚去,他每天晚上给轻轻挠着知知才能睡得安稳。   难不成知知要炼化的那个东西能让他长尾巴?   他对狐族不是太了解,但狐狸都是向往九尾的,狐妖修炼就是奔着修出九尾去的,如果能多长出一条尾巴,对知知的修为应该很有帮助吧。   晚点上管理局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帮助修炼的,之前去小岛国抓蜚兽给了一笔不小的积分,给知知换点修炼物品应该不是问题。   痛快地咬了一场尾巴,白知知舒服地钻出了被子,然后瘫在了床上,还差一点点就能把凤凰胆整个炼化了,如果他的尾巴因为凤凰胆全部长好了,那以后他出门爹娘应该会更放心了。   看他舒坦了,江凛这才合上书站了起来。   他一起来白知知就跟着爬了起来:“你要去哪儿。”   江凛走进屋穿上外套:“去把常小米的事给处理了。”   白知知:“现在?”   江凛:“提前告知一声,让她自己有个准备。”   白知知伸出爪子抠住他的衣角:“他们又没有害人,这种事你们也要管吗,你情我愿的事,又没碍着你们什么,而且这不跟你把麒麟丹给我差不多的意思吗,怎么就准你把麒麟丹给我,不准它把内丹给人?”   江凛将他的爪子从自己的衣服上轻轻拿了下来:“这虽然是你情我愿没有危害到任何旁人,但这种事不能发生。”   白知知:“为什么?”   江凛道:“因为欲壑难填,因为一旦放任就会不可控,就好比穷人的孩子生病了,富人用一百万买穷人十年寿命,为了救孩子,你说这算不算你情我愿?”   白知知突然就明白了江凛的意思。   江凛:“自由买卖也是不危害到旁人的你情我愿,可一旦放任,将会出现越来越多需要用钱的穷人,他们或许生病,或许意外,或许会发生很多难以想象的事掏空他们,让他们不得不向富人出售生命。”   江凛轻叹一声:“蚌妖的事也才过去没多久,如果她丈夫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有更多的时间图谋,你觉得他能哄得出蚌妖心甘情愿给出内丹吗?”   能,肯定能。   大部分妖族的感情很纯粹,所以很好骗,还有很多向往人族天生便拥有的七情六欲,想要体会那种心动的感觉,所以特别向往爱情,如果有个人特别会哄会伪装,让妖族自愿掏出内丹也不是没可能。   江凛说完抬手设下一片禁制,又朝着白知知道:“如果放任这件事,妖族的秘密恐怕会更容易暴露。”   白知知耳朵一竖,满脸疑惑:“妖族的秘密?”   他们妖族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他们妖族什么时候还有秘密了?   江凛:“我之前不是说过,不少人曾经吞服或者吸收过妖的内丹修炼,最后全都失败了,最惨的甚至是因为妖丹而爆体,但我吃下麒麟丹却没事,甚至将麒麟丹转移到你的身体里,你也没事。”   白知知:“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江凛:“虽然可以佐证的数据太少,但有一点我大概可以推测,妖丹里蕴含着妖的意志力,妖修如果不是心甘情愿拿出内丹,再强大的内丹,人族拿到手也用不了。”   白知知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个秘密啊,这在修仙界就不是什么秘密啊,谁都知道的事,所以妖兽的内丹已经有了炼化的方式,消除的就是妖丹内最后残留的残魂神识。   在修仙界根本没人会在意这点小意志,强大的妖丹需要特殊炼化,一般的妖丹,大部分修士随手就能将内里残存的意念给抹去。   也就是这里的人修为不高,就算杀了妖兽或者妖修,也没那个本事随手将上面的意念抹掉,这才胡乱使用最终爆体。   麒麟丹里面没有任何残留,他还以为是江凛给炼化掉了,看样子是那颗麒麟丹本身就很‘干净’。   江凛:“所以如果已经死了的常小米因为一只猫妖的内丹还继续活着,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对妖族来说不是好事。”   这件事他甚至不打算上报管理局,打算先处理了,再看怎么写报告。   就近上班的方便就是中午两步路就能回到家,他们中午十二点到两点半是午休的时候,常小米经常中午在单位食堂打完饭菜带回家吃,吃完上个闹钟睡一觉,提前十分钟起床,整理一下走去单位刚好两点半响铃。   这天她跟往常一样带着打好的饭菜回家,走到门口又看到大院子那户的帅哥,还有那只毛色雪白的狐狸。   这人可真爱他家狐狸啊,走哪儿都要带着,狐狸也乖,没有牵引绳竟然不乱跑。   看他站在自家门口,常小米有些疑惑:“你是来找我的吗?”   江凛示意了一下手上的袋子:“我这里有几袋猫粮,我想着你家养猫了,可能会关注一些猫咪的事,这些猫粮你看是放哪儿投喂流浪猫或者给哪个动物救助站都可以。”   看了眼他手中的猫粮袋子,常小米啊了一声:“这么好的猫粮都要喂流浪猫吗?”   不是流浪猫不值得吃好猫粮,就是她这个薪资只够给自家主子买三十一斤猫粮看到人家手里五六十一斤的猫粮,都快要替自家猫馋哭了。   江凛:“我家没有猫,想着买来喂流浪猫,但最近都没见到什么流浪猫,我又不可能天天在家里守着,只能麻烦你了。”   常小米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门,把饭盒放到桌上后,赶紧接过江凛手上的猫粮,好几袋,重量还不轻。   江凛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朝着屋内的猫看了眼。   常小米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着道:“这是我家的小狸花,叫宝宝,今年已经十二岁了,我上初中的时候家里养的,后来跟我们家一起搬去近郊,等我毕业回来这边上班的时候,有一天它从家里跑了,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没想到它竟然记得这里,还找到这边的房子来了。”   说起这事常小米还觉得神奇,距离相隔那么远,也不知道宝宝是怎么找过来的。   看到宝宝夹着尾巴趴在地上,常小米道:“它年纪大了,越来越不爱动弹,天天在家里没见过什么人,胆子有点小。”   江凛:“这小家伙胆子可不小,好好珍惜吧,你们没多长时间了。”   常小米满脸迷茫,什么意思,这么不吉利的话,说的神神叨叨的。   看到他带着狐狸转身就走了,常小米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白瞎了那张脸,吓得赶紧关了门。   猫粮放在一旁没动,常小米一边打开带回来的饭盒,一边想着刚刚的话,那人到底什么意思,什么时间不多了,谁的时间不多了?怪令人发毛的。   正想着要不要找个时间去医院做个检查,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一道很轻又很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常小米下意识嗯了一声回头,看到空无一人的屋子,吓得差点跳起来。   她家一个人都没有,刚刚谁在她耳边喊她!!!   “小米。”   又是一声轻唤,常小米顺着声音的来源低头,看到坐在她床上的宝宝,正嘴巴一开一合喊着她的名字。   此时此刻常小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是不是吃了什么菌子中毒了,她家猫都开口说话了! [163]第 163 章:你勉强算个自己人吧   如果是别的什么动物突然开口说话,常小米一定吓到炸毛。   但开口的是自家的老咪,是她夜夜抱在怀里睡觉的宝宝,常小米一点都不怕,甚至还凑到宝宝跟前再次确认:“宝宝?真的是你开口说话了?”   小狸花看着面前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小女孩,垂了垂眼,沉默了一会儿后再次开口道:“小米,你时间不多了,去跟你父母好好道别吧。”   常小米傻愣愣张了张嘴,半天才道:“什,什么意思啊?宝宝?”   小狸花:“你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死了,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你从地上爬起来打开门窗,你以为你差点煤气中毒,实际上那天晚上你就已经死了。”   常小米有些听不懂自家小狸花的话了,什么叫她已经死了,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啊,能吃能喝能玩能闹,中毒了,一定是菌子中毒了。   常小米拿出手机想要打120去医院,但又觉得120来把她拖走好像有点社死,她现在还能走,要不自己去医院?   可她已经出现幻觉了,去医院的路上要是再干出什么不受控的事,岂不是更社死?   就在常小米想七想八的时候,小狸花抬起手放在她的腿上:“小米,我本来想让你一直就这样活着的,可是被人发现了,是我没用,不小心露出了尾巴暴露了你。”   常小米脑子懵了许久,半天才道:“我去洗个脸。”   她走到浴室里,用冷水洗了个脸,他们这边的水都是地下水,在这种初暖还寒刚关了地暖的时期,这种水简直冰冷刺骨,却也能让人瞬间清醒。   脸上湿哒哒的常小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闹不明白真假了,她的猫说话了,说她死了,这太离谱了。   过了好一会儿,常小米走出浴室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她妈妈正在收拾刚吃完的碗筷,她爸爸已经下楼跟人下棋去了,聊天中她妈还提到之前说要给她拿过来的香肠,说让她不想点外卖的时候切几片放饭里蒸一蒸。   这是她上个月回去时她妈就说过的,但后来社区一直很忙,忙到周末都要随时待命,她就没回去,这会儿又听妈妈说起,常小米至少可以确定,现在她是清醒的,除了宝宝突然开口说话,家里所有事都是正常的。   她没吃菌子,没中毒,半个月前她的确差点煤气中毒,但她的记忆中是闻到了煤气味,赶紧开门开窗跑出去拨打了电话,燃气公司的也第一时间就过来处理了。   结果现在她家猫告诉她,那天她就已经死了?   常小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触摸是柔软有温度的,这让她怎么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小狸花低着头:“对不起,那天我要是在家里,就不会出这事了。”   是它回来晚了,它回来看到常小米倒在地上,当时还有微弱的一口气,可它知道常小米救不回来了,她身上的生机都已经散尽了。   但也是因为这微弱的一口气,让它不愿意放弃,这才做出将自身的妖丹渡给常小米的事。   它原本想着,妖丹在常小米的身体里支撑着她继续活下去,它陪在常小米的身边离自己的妖丹不远,自身修为虽然受到影响,但它不会死,常小米也不会死。   可惜这事被人发现了,它知道那是管理局的人,它虽然还没修炼到化形,但一直知道管理局的存在,它不能反抗管理局,这样只会惹来更大的灾祸。   看着这个自己从小陪伴着长大的小女孩,小狸花伸出爪子在她身上摸了摸:“我会老实配合他们,这样可以尽量给你多争取一点时间,你跟你家里人好好告别吧。”   常小米:“他们?你是说刚刚那个男生?他是什么人?”   小狸花:“是专门管理我们这种妖的人,他身上的狐狸,是一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妖,我打不过,更惹不起。”   玄幻了,这个世界彻底玄幻了。   正在往小院走的白知知侧头问江凛:“你说她愿意把妖丹还给那只猫吗?”   江凛:“没有发生的事谁知道呢。”   人在生死面前自私一点是天性。   白知知有点好奇:“这件事你打算怎么结案?”   不想暴露妖丹的事,结案上报肯定就不能写实话。   江凛:“用妖力也可以短暂维持人的生命,就写小猫妖不忍主人离世,一直以妖力维持,最后尸斑显现被发现。”   白知知:“说谎果然是你的天赋强项。”   江凛也不客气地应下:“谢谢夸奖。”   白知知:“谁夸你了。”   江凛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就当你夸我了,嘘别说话,前面有人。”   白知知伸着脑袋往前面看了看,然后一爪子呼在了他的脑袋上:“哪里有人,谎话精!”   上午才接了姑娘的电话,下午就看到自家丫头带着猫回来了,小米妈妈心里高兴,嘴上却念叨:“自己回来不够还要把猫抱回来,不知道猫出门容易应激啊。”   常小米一边换鞋一边道:“这都是错误认知,猫咪也需要出门的,再说了,我们家宝宝可是横穿过都城的宝宝,哪里会应激。”   现在妖丹在她身体里,宝宝就不能离她太远,她回家当然就要随着带着。   虽然到现在她都有种没睡醒的玄幻感,但有些事不是她无法接受就能不存在的。   如果人生进入倒计时,剩下的日子想要干什么呢。   常小米以前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那时候她想着,如果人生有倒计时,她一定要用最后的时间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现在倒计时真的发生了,她却觉得走再远,看再多,好像都不如回到父母亲人身边好好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   听着厨房里切菜板哚哚哚的声音,看着爸爸在剁肉妈妈在调馅,常小米趴在沙发上,一手揽着小狸花小声道:“我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样的场景这么幸福呢。”   小狸花在外面轻易不会开口说话,只是将爪子搭在常小米的手背上无声安慰着。   常小米揉捏着小狸花的爪子:“我死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给自己重新找个好的人类养你,或者去你说的那个管理局好好修炼,要是你成功修炼成人,如果那时候我爸妈还在,你帮我照顾照顾他们好不好?”   小狸花看着厨房里的人,点了点头,低声应了一声好。   这一刻常小米才体会到分别的滋味,到时候她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父母要怎么办呢,养大的闺女说没就没了,他们怎么受得了。   幸好她还有个哥哥,父母好歹还有个寄托。   看着怀里的小猫咪,常小米问出心里的疑惑:“宝宝,为什么是我?你是猫妖,应该活了很久,难道你对所有养过你的人类都这么好?”   小狸花摇头:“是你救了我啊。”   十二年前,它被别的妖伤了,差点被掏了妖丹,那天雨很大,是放学的常小米捡到的它。   妖不可随意攻击人类,尤其是人类幼崽,因为常小米捡了它,那只想要吞吃它妖丹的妖才没敢出手,不然妖和妖之间的竞争就会变成妖袭击人类,管理局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它还记得那天的常小米穿着一双红色的雨鞋,撑着一把嫩黄的小伞,不介意它浑身湿透将它抱了起来。   那是它第一次感受到人类的温度,也是那天之后,它在人类的世界里有了家。   常小米的哥哥在一家软件公司上班,上班的地方离近郊的房子比较近,所以一直住在家里。   难得准点下班,一进门就看到摊在沙发上抱着猫的妹妹,看到在厨房里忙活的父母,常小米的哥哥轻轻踹了踹沙发上的人:“回来就躺着,不知道去帮帮忙。”   常小米白了他一眼反踹回去:“你自己不知道去帮,一回来就使唤我。”   然后两人就打起来了。   小米妈端着菜出来,已经习惯到能直接无视了:“别打了,吃饭了。”   兄妹两拿着抱枕在客厅里你追我赶,差点把老爸手里的饺子给掀翻,看着只要见面就掐架的兄妹,小米爸念叨着:“见面就打,从小打到打,还没打够啊?”   常小米笑嘻嘻道:“够了够了,马上就打够了。”以后再没人陪他打闹了。   一连在家里腻歪了三天,每天不是拉着老妈到处逛,就是拉着老爸吃吃喝喝,问就是前段时间太忙了,所以趁着有空档,赶紧把年假轮休了,还给他们买了不少衣服用品,掏空了所有积蓄。   等时间再无法继续拖下去了,常小米回到了胡同小院。   她不想死在自己家里,到这时候她想的都是死过人的房子不好出租,但管理局的人说了,她是在哪里出事,就得在哪里离开。   常小米没办法,只能躺回胡同院的小房子里,还忍不住问小狸花:“真的不痛苦吗?”   小狸花:“你已经死了,我妖丹取出来的瞬间,你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常小米点头:“那还行,无知无觉的死去也算是一种幸福了,来吧,取妖丹吧。”   白知知看她不哭不闹也不挣扎的样子,有些不解:“你不怕死吗?”   看到狐狸开口了,常小米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卧槽,这个世界非要在她死前这样破碎重组吗。   常小米躺着没动,平复了一下心情道:“现实既然不能挣脱,那就躺平接受吧,能这样跟家里人好好相处道别,对我来说已经很赚了,我还能清理网络社交账号,清空搜索记录,用光了所有的存款,把以后再也永不上的东西送了人没造成浪费,多好,就是不知道人会不会有下辈子,如果有的话,我还是愿意再来的。”   因为这一世过得很幸福,虽然寿命短暂,但拥有的都是幸福快乐,所以下辈子还愿意来。   常小米很洒脱放手,小狸花却如何都办不到把妖丹取出来,妖丹一取出来常小米就会死,它做不到,它宁愿舍弃妖丹死的是自己。   江凛自然不可能任由它来,直接出手将妖丹从常小米的体内逼了出来。   上一秒还鲜活粉嫩的女孩,在妖丹离体的瞬间就成了一片死白。   小狸花尖叫着扑上去,喊着小米的名字,可是没用,妖丹离体,最后一口生气散尽,就算再把妖丹放回去,人也活不过来了。   看着一只猫妖趴在人类的身上哭的撕心裂肺,白知知道:“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   江凛转头看向他。   白知知:“我想留下的人,谁也带不走,谁敢阻拦我灭谁。”   小猫妖实力不够,那就只能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只要强到能打破规则,那就能重新制定规则。   江凛:“我呢?我在你这个自己人里面吗?”   白知知挑剔地打量了他一眼:“勉强算吧。”   江凛闻言一笑,虽然勉强,好歹也是算,够了。 [164]第 164 章:尾巴长好了   小猫妖收回了内丹,但因为内丹离体有一段时间,重新回到身体里之后,小猫妖直接昏睡了过去。   吴月过来将小猫妖抱回了小院,江凛则等着管理局的人来善后。   常小米的遗体要运走,要通知家属,不一会儿本就不宽敞的胡同小院变得越发拥挤。   哭声从屋内传出来,着急忙慌赶来的家属双腿发软被人搀扶进去。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前两天还在跟前活蹦乱跳的女儿,怎么就没了,好好的怎么会煤气中毒,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冷了。   很快常小米单位的人也来了,虽然不是在工作时间出事,但单位也是有补助的,领导怎么都要来慰问一下。   天还没黑,胡同院里就摆放了不少花圈,不大的房子门帘也挂上了黑白布条,哭声在屋内回荡,一条鲜活的生命因一场意外而陨落。   江凛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朝着吴月道:“把猫妖送管理局去。”   吴月:“要不等猫妖醒来问问它,说不定它想跟他们回家。”   江凛摇头:“它不会想跟他们回去的,它认定的人只有一个常小米。”   吴月叹了口气,听从了江凛的意思将小猫妖送到管理局,在能化形之前,看小猫妖是想要融入人间,还是想要潜心修炼。   如果想要融入人间,多观察人间百态来锻炼心性修炼,管理局会帮它挑选一个好的领养人。   如果想要潜心修炼,管理局自然也能提供修炼的环境。   遗体要停灵三天,因为常小米年轻,又是意外走的,所以没什么敲敲打打的,只是布置了灵堂,通知了亲朋好友来见最后一面。   胡同院很大,弯弯绕绕四通八达,胡同院又很小,谁家出了事分分钟就传开了。   像常小米家是老住户,从爷爷辈就住这儿了,只要是老住户大部分相互都认识。   小院的天台上,岳稚欢坐在白知知旁边看着远处常小米家方向进进出出的人,听着一些从他们家楼下路过的人还在唏嘘,都还是个孩子,说没就没了,父母亲人得多难接受。   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声道:“听说她才二十五岁。”   白知知嗯了一声,这边人类有句话,叫黄泉路上无老少,说的就是这个吧,棺材里躺着的也不一定是老人。   看着那边人来人往的热闹,白知知有点不太理解,人已经没了,这样热闹死去的人又看不到,却要打着死人的名义去热闹,有什么意义呢。   岳稚欢轻轻顺着白知知的毛,有些感叹:“哥哥修炼会活很久,不知道等我离开的时候,哥哥会有多伤心,希望到时候哥哥已经家庭美满儿女双全,这样就算我没了,他也有他的家庭。”   白知知扭头:“你呢?”   岳稚欢:“我?”   白知知:“你也可以选择组建家庭生儿育女。”   岳稚欢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不要,现在这样我觉得很舒服。”   她就没想过组建家庭生儿育女,以前是因为她天生哑巴,她怕这个会有遗传,就算现在知知把她治好了,但天生的基因并没有改善,与其再生一个哑巴让孩子痛苦一辈子,不如不生。   而且她本来就很不喜欢生活模式的改变,无论是介入别人的生活,还是被别人介入生活,这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美好的事。   白知知看了她一会儿,道:“你很适合修圆心功法。”   岳稚欢:“什么功法?”   白知知:“一种只专注自身,不被外物所扰的功法。”   可惜岳稚欢没有灵根,不能修炼。   岳稚欢闻言只是笑着,能说话就已经是奇迹了,她不奢望能修炼,不然这世上的好事岂不是都被她占遍了。   看到她哥跟道安哥拎着两大汤锅从远处走来,岳稚欢站起来扒着栏杆看了看:“知知,他们买羊蝎子锅回来了。”   白知知甩了甩尾巴,羊和蝎子有什么好吃的,蝎子都是硬壳又没肉,还要一起煮一锅,说起来他收的浊龙还没拿出来吓唬他们呢,算了算了,这一屋子老幼别吓出个好歹,还是吓唬管理局的那些人吧,他们年轻,经吓。   看着锅里的一大堆,白知知无语:“羊脊骨为什么要说是羊蝎子。”   林小阳夹起一块骨头:“你看这个,像不像蝎子竖起尾巴的样子。”   白知知撇了眼:“不像。”   林小阳哼哼咬进嘴里:“没想象力。”   白知知看向林小阳:“你明天是要去管理局的吧?”   林小阳点头,他跟任道安一起护送长右去下雨,去了快一周,今天才回来,所以才会特地买个羊蝎子锅补一补,明天得去一趟管理局交报告。   白知知点头。   林小阳有点好奇:“怎么了?怎么问这个?”   白知知眯起狐狸眼,像在笑一样:“明天你就知道了。”   看他这样,林小阳连退好几步,狐狸笑起来,准没好事!   第二天一大早,林小阳和任道安前脚出门,白知知就催着江凛赶紧跟上。   江凛只好去开车:“你想怎么捉弄林小阳?”   白知知:“谁说我想捉弄林小阳了,我是想送你们礼物。”   江凛看了副驾驶座上的狐狸一眼:“送礼物在小院不行,要去管理局?”   白知知:“做好事当然得人人都知道啊,我跟你说,我送的礼物绝对是你们没见过的好东西。”   江凛虽然觉得有问题,但白知知不是胡乱说话的狐,他说好东西,东西定然差不了,但是为什么要去管理局送?   到了管理局,白知知说东西有点大,要去修炼场,这一下让不少人都生出好奇心,什么东西那么大,还得去修炼场。   就连楼上的局长都听到动静了,特地下来,一看到江凛身上的狐狸就夸奖:“知知的本体这么漂亮啊,这大尾巴,这毛油亮顺滑的。”   白知知变回狐狸炼化什么宝贝的事管理局都知道,局长听说了,但今天第一次见到知知的狐狸本狐,妖不管是什么根脚,都以自身原形为傲,该夸就要夸,把狐狸夸高兴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白知知:“我给你们的礼物有点大哦,你可以多叫点人来搬。”   局长一挥手,让那些正在训练的孩子们都过来,也不知道知知到底要给他们什么,竟然用搬这个字,金银珠宝?还是什么海底巨物?   心里正疑惑的时候,白知知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就连萧裕他们几个都好奇过来看。   白知知一挥爪子,一只巨大的浊龙被他从储物器里丢了出来。   想过各种宝贝,金器银器玉器,就连各种矿石都想过,独独没想过会是一只巨大的,盘踞起来差不多能把修炼场占据的大怪物。   众人沉默了一秒钟后,直接惊叫到飞起。   尤其是林小阳,他为了凑热闹,挤在最前头,浊龙被放出来的时候,触须还唰地一下抽在了林小阳的身上。   林小阳吓得哇哇大叫,连蹦带跳。   浊龙已经死了,但在白知知的操控下动了起来,扬起巨大的脑袋,朝着人最多的地方俯冲过去。   又长又大的身体盘踞在训练场,光是一个会动的脑袋就吓得人下意识转身就逃。   浊龙被放出来的瞬间江凛也吓了一跳,如此巨大的兽类他们不是没见过,但长得像蜈蚣这么恐怖的巨大妖兽却是第一次。   跟一群吓到转身就跑的小年轻不一样,江凛局长等人在浊龙出现的瞬间第一反应就是出手,但很快他们发现浊龙的身体没动,动的只有脑袋,那密密麻麻的腿也没有任何身躯的神经反应,就差不多猜到这是一只死掉的妖兽。   再看那群见到妖兽第一反应不是攻击而是躲避的家伙们,局长沉声道:“负责他们修炼的人是谁,加练!通通加练!见到妖兽不第一时间主动攻击却转身就跑,这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一旁的萧裕紧紧盯着浊龙看:“这是什么妖兽?是哪里猎来的?不会有能量场被打开我们不知道,有妖兽跑出来了吧?”   正操控着浊龙吓唬人的白知知轻咳了一声:“这个是我祖上留下来的,不是你们这个时代有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是跑出来的妖兽。”   几人闻声看向白知知:“以前的捉妖师可真厉害,对付的竟然都是这种妖兽。”   局长感叹:“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说话间那边逃窜的有人发现浊龙是死的根本不是活的,它虽然追着他们,但既不张嘴也不凶狠,跟个任人操控摆布的巨兽娃娃一样,再看局长那边的脸色,没忍住羞愧低下头。   慌乱逃窜的比想象中还精彩,白知知强忍住没有哈哈大笑,本体大笑实在是影响气质,听到局长的感叹,便认可点头:“确实,一代不如一代啊。”   江凛把肩膀上的狐狸撸下来抱在了怀中:“这是什么妖兽?”   白知知:“浊龙,它的血有毒,虽然已经死了,但毒性依旧存在,你们接触的时候小心点。”   局长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浊龙的外壳,还将灵力凝聚在手上想要试一试硬度,结果浊龙的外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这硬度,是不是可以炼制成特殊材料啊。   轰地一下,一股痒胀的热意袭向狐尾,白知知一口咬在了江凛的手臂上,完蛋惹,快要控制不住尾巴啦! [165]第 165 章:你还回来吗   手腕上被咬的疼痛让专注观察浊龙的江凛回过神,低头看向怀里抱着的白知知,低声问道:“怎么了?”   白知知神识放出一扫,挑选了一个合适的位子,朝他传音道:“去那边的小树林,快点快点!”   江凛连忙抱紧了知知,朝着局长道:“我带知知出去一下,这边您看着点。”   局长的心思都在眼前巨大的妖兽上,闻言随意点了点头,也没管江凛去干什么,处理眼前的妖兽更重要。   局长忙着让人拉出警戒线,刚刚知知说这妖兽的血带毒,那就要做高级防护才能靠近,还好这边一直有结界,不然从旁边的高楼看下来,看到这么一只巨兽,公关部又要有得忙了。   管理局众人因为白知知丢出的浊龙忙得团团转的时候,白知知一到无人的小树林就从江凛的身上跳了下来,快速在林子里跑了一圈。   身上越来越热,即将被炼化的凤凰胆好像试图凭借着最后的意识想要在他身体里反噬,这股热意就连麒麟丹都压制不下去。   白知知一张嘴,把江凛的麒麟丹给吐了出来。   江凛见状急忙冲了过去:“知知!”   还没等他靠近,被白知知吐出来的麒麟丹就飞回了江凛的身体里,强大的力量宣泄开,形成一股能量对冲的飓风,将江凛困在其中寸步难行。   管理局后面的小树林设有阵法,被这股能量触动后,阵法立刻被激发打开,巨大的能量震慑开,把围在训练场观看妖兽的众人吓了一跳。   局长微微皱眉:“刚刚江凛是不是朝小树林去了?”   萧裕脸色一变:“我去看看。”   说着便快速跑向小树林。   小树林里,白知知的爪子深深抓进土里,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在身体里疯狂游蹿,甚至想要钻入他的识海。   意识到凤凰胆的目的,白知知怒了,这个凤凰胆真的是阴魂不散!   他都没想过要抢凤凰胆,自己送上门也就算了,将他烧了个半死,要是在麒麟丹的压制下慢慢被他炼化也就算了,偏偏在快要被炼化完的时候,竟然拼着最后一丝力量还想反噬他。   感情强行上他身不是灵宝认主,是想要夺舍,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这凤凰胆把他当什么了,泥人一样任它揉捏吗!   在那股凤凰火再次想要钻入他的识海时,白知知直接放出还未彻底融合的五行火。   凤凰火是天生神火,五行火则是集结出五行力量融合的神火,若是全盛时期的凤凰火,五行火未必能战胜,但这股凤凰火已经被消磨到仅剩余威,他就不信他九尾狐还吞不下这株凤凰火。   那三只鸟你找谁不好,偏偏要找他,那就活该被吞!   白知知将一枚禁制珠放出来,强大的禁制落在小树林上空,阻挡住了因为小树林禁制被触动正跑来查看情况的人。   确定不会被外人看见,白知知一抖毛,九条巨大又蓬松的尾巴被放了出来,他还来不及查看新长出的尾巴,察觉到他的蓄力抵抗,凤凰火正在拼命反抗。   白知知冷笑一声,现在知道反抗,晚了!   被爆发力量对冲阻挡了脚步的江凛抬头,看到一只雪白的狐狸,九条尾巴在狐狸身后摇动着,在日光的笼罩下,充满了神圣高洁气息,高不可攀,不可亵玩,如神祇一般。   九尾,狐。   原来知知是九尾狐。   江凛在力量对冲之外,看着罡气凌乱中的知知满眼担心,知知一直藏着九尾的身份,之前从不显示真身,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竟然不得不显露真身,麒麟丹竟然也帮不到他了吗。   白知知仰起头,一只红色飞鸟自他身体里飞出,紧接着九尾狐虚影也一同幻化了出来,一狐一鸟在半空中盘旋冲撞。   江凛能看出这是知知在斗法,狐影是他,那只火鸟恐怕就是之前将知知烧得浑身滚烫,又被麒麟丹压制了许久的东西,鸟的虚影巨大,鸟尾华美又艳丽,是他未见过的物种,江凛有点怀疑那是一只凤凰。   虽然明显火鸟不敌狐影,但随着两道虚影盘旋相撞,江凛心都忍不住跟着提一下。   火鸟自身应该还有残存的意识,可能是察觉到情况不妙,似乎打算最后爆发一次,四周的灵力开始涌动,年岁久远的大树还能扛一扛,瘦弱的小树苗早就被风力压的东倒西歪,整个小树林一片狼藉。   就在火鸟蓄积起灵力身上的火焰大涨,似乎打算爆发出全力一击想要将狐影攻击下去的时候,狐影猛地一窜,周身的灵力瞬间化作一股青蓝色的火焰,被火焰包裹的狐影直直朝着火鸟冲击过去,直接将火鸟虚影撞散形了片刻。   不等火鸟再次凝结,狐影乘胜追击,反复冲撞。   火鸟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弱,而狐影变得越来越强,最后在狐影蓄力一扑后,火鸟嘶鸣出一声哀嚎,整个消散在半空中,化作点点灵光落下,落在草地上甚至燃起些许火星。   狐影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后,倏地一下窜回白知知的体内。   白知知仰头抖动着身后巨大的尾巴,将凤凰胆残余的力量慢慢吸收进身体里,狐身在强大灵力的包裹下一点点褪去,重新幻化出人形。   月白色珠光暗绣的法衣,劲瘦腰间飘逸的腰带,缀着的两块环形玉佩相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一头墨色的长发被灵力抚起又落下,丝丝缕缕在风中缱绻着,玉白的发冠环绕着灵光,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饰品,而是已经能自身衍生出灵气的法器。   长发的知知他见过,但这样一身华服的知知,江凛还是第一次见。   原来美,是真的可以惊心动魄的。   看着略有些狼狈的江凛,白知知没忍住笑了一下:“张嘴。”   江凛张开嘴,下一秒一颗丹药飞进了他的嘴里。   白知知:“这药可以舒缓经脉被灵力冲击的疼痛,还能帮你炼化麒麟丹,这里还有一瓶培元丹,日常修炼可用,比你们这边的聚灵丹要好用的多,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江凛下意识喊住他:“知知。”   白知知回头:“怎么了?”   江凛:“你还回来吗?”   白知知也没多想,道:“处理完事情自然就回来了,不过归期不定,不用等我吃饭啦。”   说完就倏地一下化作一道灵光飞走了。   白知知一走,他设下的禁制也就散去了,一些担忧围在小树林禁制外的人发现禁制没了,连忙往里面跑去。   看到江凛衣服破了,树都倒了,地上还有一簇又一簇正在烧着的火心,萧裕连忙跑了过去:“什么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路鸣宇环顾四周:“知知呢?他刚刚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吗?”   江凛脱下被罡气划破的衣服,抢过萧裕的外套穿上:“知知炼化的灵宝刚刚反噬了,不过已经被知知镇压下去了,趁着灵宝力弱,知知已经回去闭关做最后的炼化。”   路鸣宇看着满地狼藉:“什么东西威力这么大。”   江凛:“他祖上留给他的,行了,找人来收拾收拾,损耗列个单子给我。”   白知知并没有飞多远,还没出小树林就一个闪身回了青丘,在麒麟丹离体的时候他就感觉支撑他在这边的力量要不够了,好在顺利将凤凰胆中最后一点力量给打散,这样就不担心回到秘境还会被凤凰胆反扑。   重新回到秘境的时候,白知知还在想他的尾巴,第九条尾巴到底是因为凤凰胆还是因为那边世界的功德,他都有些分不清了,他丢出浊龙只是想要吓吓那边的人,闹着玩一玩,怎么又跟功德牵扯上了。   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一回到秘境中,白知知立刻戒备起来,但奇怪的是,之前这个秘境给他的那种怪异的感觉没了,那种无形中的牵扯力消散了,现在这个洞穴甚至变得平平无奇了。   白知知看了眼之前凤凰胆飞出的洞口,想了想,将灵鞭缠在手上,朝着洞穴内走了进去。   本以为洞穴里会有什么,结果是空空如也,连跟杂草都没有,但四周有烧过的痕迹的,还有凤凰火的残留。   上方还有一处光亮打下来,白知知仰头看了看,将灵鞭一甩,把上方的洞口打大了几分,轻轻一跃就飞了出去。   站在碧绿草地上的时候白知知还有些意外:“这就出来了?”   之前死死压制着他的力量呢,随着凤凰胆的炼化也一并消失了?   待在玲珑球里的灵虫扑扇着翅膀,努力叽了一声回应主人。   白知知摸了摸灵虫,他在秘境里也待了不短时间,凤凰胆都被他炼化了,再待也没用,正准备找出口的时候听到有人喊,一转头就看到丹鸟族的两人。   丹灵快步朝他跑了过来:“小殿下!”   白知知挑眉:“你们还活着呢。”   丹灵丹朝:“……”   狐族小殿下问候人的方式真特别。   白知知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有一只鸟呢?”   丹灵看了眼丹朝,道:“也还活着,算是福祸相依,他被他父亲的魂魄灌体,越级突破,跨越了大乘期,已经突破渡劫期了。”   从大乘期到渡劫期便是天骄修炼少说也要千年,玄鸟族那只鸟这到底算是倒霉命还是好命啊。 [166]第 166 章:回家   进了个秘境修为就越级突破,这跟睡一觉就飞升成仙有什么区别,但白知知一点都不羡慕,这样越级突破很容易造成地基不稳,说不定原本还能飞升的天赋条件,被这样一冲击,就永远止步渡劫期了。   看了面前明显气息不稳似乎是受了内伤的两人,白知知上下打量道:“你俩这是打出胜负,分赃均匀了?”   丹灵一愣,脸上还有些茫然:“什么胜负分赃?”   白知知挑眉:“你们之前在洞穴里打得你死我活,你不记得了?”   丹灵和丹朝对视了一眼,均摇了摇头,他们完全没有这个记忆。   丹灵:“那天跟小殿下分开后,我们一直在洞穴里打转,虽然能借助凤凰之物跟凤凰胆有所感应,但始终找不到具体的位子,后来我们再次跟被夺了舍的玄烨遇到,他一见到我们就朝我们攻击过来,再然后我们就没有记忆了。”   白知知有些意外:“没有记忆?他发疯跳来跳去,你俩打得昏天黑地,你们都不记得?”   丹灵:“我们确实没有中间那段记忆,等清醒过来,我们三人都躺在洞穴里,身上都有伤,我还以为是跟玄烨打的,当时玄烨也昏迷着,我本想着趁机把他解决掉,但被丹朝拦了下来。”   白知知看了眼沉默寡言的丹朝,复杂的三角关系。   在秘境这种地方,有个虎视眈眈的敌人,以丹灵的作风一定是先下手为强,可玄烨毕竟跟丹朝相伴长大,这份感情虽然复杂,却也有过真心,让丹朝看着玄烨去死,他实在是办不到。   丹灵没办法,她不想跟丹朝反目,只好收了手,但为了自身安全,她趁着玄烨昏迷的时候将他七大经脉给封住了。   就算玄烨身体里的魂力强大有渡劫期修为,若不借助外力,一时半会儿也冲不开封印,至少在他们离开秘境前,这个夺舍的家伙没办法再对他们造成伤害。   丹灵:“没想到就是封了经脉的举动,反而帮了玄烨。”   白知知:“他身体的经脉被封了,玄烨的魂魄在他身体里反扑,把他爹的镇压下去了?”   丹灵点头:“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还有一点,这个洞穴里的古怪也是导致玄烨他爹魂魄溃散的原因之一,玄烨说他一直都是清醒的,但被他爹魂魄镇压封于识海中,后来察觉到他爹魂力开始变得虚弱,这才冲破了识海重新占回了身体的主导权。”   丹灵说着顿了顿,又道:“但他不是把他爹的魂魄挤出身体,而是……吞噬掉了。”   所以玄烨才会修为越级突破。   这真的是父子相杀啊,白知知只觉得有点唏嘘,之前听玄烨提到他父亲,语气里是满满的仰慕敬重,能看出他们父子感情应该是极好,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父夺子,子噬父。   白知知:“他现在在哪里?”   丹灵:“他完全是被迫突破,大概自己也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所以跟我们分道扬镳并未走在一起,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白知知没再关心玄烨,本就只是合作,连朋友都算不上,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没必要干预太多。   看了眼自己刚刚上来的地方,白知知又问道:“你说这洞穴里有古怪,是发现了什么?”   丹灵:“洞穴里有一株九节魔株。”   白知知一惊:“长到九节了?”   丹灵点头。   这一下白知知总算知道这个洞穴里的古怪是什么了,魔株是一种神药,九节为极限,若长至九节,便是最强大的天然屏障。   一株强大的九节魔株可辐射百里,百里之内都会被魔株影响,且这个影响是无知无觉的,会一点点放大人心里的欲望,让人在无形中中招,性情大变。   修行者最忌心魔,但心魔是人人都有的,只要有情感,爱恨嗔痴皆能成魔,九节魔株催发的就是这种心魔。   就算是飞升的上仙,遇到九节魔株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难怪这个秘境里没有妖兽,遍地都是灵植,只要是有思想的物种,都逃不过九节魔株的欲望催生,只有没有思维的草木之物,才能不被魔株影响。   所以进了这个秘境后,那三只鸟都变了,丹朝丹灵大打出手,玄烨的父亲夺舍,玄烨噬魂,这可能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也可能是玄烨最黑暗面的本性。   白知知还有些不解:“如果真的是九节魔株,你们是怎么全身而退的?”   他去了现代,脱离了九节魔株的辐射范围,所以保持住了心性没有被影响。   但这两个可一直在秘境里,真要是九节魔株,他俩这会儿只怕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丹朝:“九节魔株不知道是依附着什么在生长,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能助长九节魔株生长的东西好像没了,我们清醒后寻到了洞穴里,九节魔株正在慢慢枯萎。”   好在他们发现的及时,赶紧将九节魔株挖出来封存了起来,这可是神药,虽然无法再入土种植,但炼制成丹药便是极品灵药,能当传家宝的那种。   白知知:“这样说来,九节魔株应该是依附于凤凰胆在生长,它借助凤凰胆的神火之力生长,凤凰胆借助九节魔株的力量来保护自身。”   两个丹鸟族的闻言一愣:“凤凰胆?那不是九节魔株衍生出来的幻觉?”   九节魔株不能凭空制造幻境,但能影响人心性,人对什么东西欲望最强烈,它就能在人的意识里构建出虚幻的存在。   也是因为这样,发现了九节魔株后,丹朝和丹灵才觉得凤凰胆是虚幻不存在的,从他们踏入这个秘境,所有的一切都被九节魔株影响着,让他们因为欲望执念,误以为这里有凤凰胆。   白知知:“当然不是幻觉,凤凰胆已经被我拿走了。”   他的尾巴都长好了,这也不是什么需要瞒着人的事,比起在另一个世界做功德莫名其妙长尾巴解释不清,不如以凤凰胆为借口。   反正凤凰胆已经被他炼化,谁还敢来抢他不成。   白知知也没跟他多说,再次拿出迷榖枝寻找出口。   一路那些没有采摘的各种灵宝白知知直接无视了,丹灵和丹朝有些蠢蠢欲动,但想到毒瘴渊的那些毒雾毒虫,如果没有小殿下的天婴草驱散,他们想要出去都不容易,最终只能放弃。   得了九节魔株,这一趟也算没白来。   就是可惜凤凰胆已经被小殿下拿走,那才是真正吸引他们的东西,但到了小殿下手里的东西,他们就算想要抢,只怕也抢不过来。   这次没了凤凰胆的引诱,也没有九节魔株的影响,三人很顺利找到了秘境的出口。   但跟他们进来时布满了毒雾不一样,这会儿毒雾竟然在慢慢散去。   这是什么奇怪的定律,进去千难万难,在里面九死一生,最后出来就轻轻松松?   毒雾虽然在散去,那些毒虫好像成片在死亡,但残留的这些还是很危险的,不是能久待的地方,三人快速往出口去,等见到带着人守着出入口的北杉时,白知知才彻底放松下来。   一看到自家小殿下,北杉欢喜迎了上去:“小殿下!”   白知知看向丹鸟族的二人:“此间事了,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大家就此别过吧。”   两人朝着白知知抱拳道谢,赶紧回了自己族人临时搭建的领地。   白知知这才看向北杉:“这些时日外面可还安稳。”   北杉摇头:“半月前从不踏出毒瘴渊的五毒金蟾从里面跑出来了,奇怪的是它并未攻击我们,反而直接从我们的领地路过走掉了,我看它没有攻击的举动,也不想多生事,就没出手,结果没两日五毒金蟾的行踪被发现,听说已经集结了一批人正追着五毒金蟾杀过去了。”   五毒金蟾,毒性强大,又是如此高修为,无论是为了它身上的毒,还是它的内丹,那些修行者只怕都不想放过,本就是自身起了觊觎之心,偏偏打着诛处恶妖的名义去捕杀妖兽。   可惜这事不是北杉有能力干预的,他收服不了五毒金蟾,也无法阻挡别人去猎杀,也只能是听闻消息时感叹了两句罢了。   白知知:“估计是没了凤凰胆,五毒金蟾也没必要守在这里了,这才离开。”   北杉有些忍不住地问道:“小殿下,凤凰胆最后被谁得了?”   白知知轻哼一声:“你觉得这等宝物最后会落入谁手?”   这话一听北杉哪里还有疑惑,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小殿下得手了?凤凰胆长什么样?我还未见过,是不是真的能入传说中那边浴火重生重塑灵体?”   如果是的话,他家小殿下的尾巴是不是就指日可待了?!   还没回青丘,白知知只让北杉稍安勿躁,随后把几个暗卫喊了过来:“毒瘴渊的毒雾都是因五毒金蟾而生,现在五毒金蟾离开,毒雾正在慢慢驱散,我将天婴留下,你们立刻调动一批人过来将秘境内里之物搜刮干净,里面没有妖兽,最凶险的只有凤凰胆和九节魔株,凤凰胆已入我手,九节魔株被丹鸟族得了,其余应当没什么太大危险。”   说着又道:“玄鸟的少主可能还在秘境里,你们若是遇到就将人带出来。”   北杉有些奇怪:“玄鸟族少主怎么没跟小殿下一起出来?”   白知知:“人家有人家的奇遇。”   一夜越级突破,怎么不算奇遇呢。   他们狐族并不是只有青丘的势力,青丘之外,各大大陆中,都有自己的人在,调令一出,不到一日的时间便已经有不少人集结过来。   生活在这附近的毒人一直知道里面应该是有宝物或者秘境,可惜以他们自身的实力根本进不去,现在见狐族如此大张旗鼓,也只是感叹不愧是大妖族,一出手就拿下一处秘境。   丹鸟族的丹灵不是没打过秘境的主意,可惜他们想要从丹鸟族调动人手过来,前后最快也要十天半月,等他们的人来了,秘境里只怕已经被狐族掏空了。   罢了罢了,得了九节魔株,还是赶紧回族地,正好趁着众多人的目光被狐族这处秘境吸引,他们赶紧回族,要是他们手里有九节魔株的消息泄露了出去,这一趟还不知道能不能安稳回去。   安排好了这里的事,白知知也没多待,留下足够的人手,只带了一个暗卫贴身保护,然后跟北杉一起快速回了青丘。   北杉见小殿下竟然一刻都没逗留回了青丘还诧异了一下,也只当是小殿下长尾心切急于归家,他也很急,长尾巴啊,这可是整个狐族的大事! [167]第 167 章:功德还是要赚的   “狐族的小殿下得了凤凰胆,要长尾巴了。”   “狐族的小殿下为了长尾巴,终于打探到了凤凰胆的下落。”   “狐族小殿下为了长尾巴,吃了凤凰胆!”   “狐族小殿下为了长出尾巴,杀了一只凤凰吃了凤凰胆!”   “狐族和凤族要打起来了,听说为了给小殿下长尾巴,狐王抓了一只凤凰生剖了凤凰胆!”   等白知知回到青丘的时候,他们狐族和凤族在别人的八卦中已经打的不死不休说是快要灭族了。   听到消息的老凤凰还特地联系了狐王,他们两家怎么打起来了,什么时候打起来的,他怎么不知道。   狐王笑着道:“知知在毒瘴渊得了一枚凤凰胆,不知道怎么传着传着就成了杀凤凰取胆。”   老凤凰相当诧异:“凤凰胆?外界竟然还遗留有凤凰胆?”   凤凰胆可不是随随便便一只凤凰的胆,而是除了妖丹之外,飞升成仙的凤凰羽化之际将自己的骨血和神火凝结出的内丹,上仙能有几个,凤族的上仙又能有几个,真到了羽化之时,留下的凤凰胆也只会庇佑族人,不可能外遗。   所以明知凤凰胆的作用,狐王也没有为儿子去凤族求取一颗,这跟去龙族求龙丹,来狐族求狐尾有什么区别,哪怕她是狐王,也只会被人给打出来。   倒是没想到,外面竟然还有遗漏的凤凰胆,还被知知得了。   老凤凰没忍住道:“空越啊……”   空越是狐王的名字,白空越,但她继承王位之后,除了旧时老友再无人喊过,这会儿被老凤凰喊出来,不用问也知道她想干什么,于是狐王直接打住:“不是我不想着你们凤族,是在秘境中,凤凰胆就已经主动认了知知,知知差不多把凤凰胆炼化完了。”   老凤凰第一反应是不信,不是不信凤凰胆认主,是不信知知能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凤凰胆给炼化了。   他们族里不是没有炼化过凤凰胆的人,每任凤族的族长都是钦定后到了年纪便会炼化凤凰胆,来淬炼血脉,飞升后再继位,羽化后便将自身的凤凰胆留给族人,代代都是如此传递。   当年她也是炼化过凤凰胆的,其中的艰难她自然是比谁都知道,他们凤族天生有着凤凰神火,但还是经受不住凤凰胆的淬炼,狐族虽然根脚强大,但并非火系妖修,知知还是个木灵根,怎么可能是短短秘境的历练就能炼化的。   但老凤凰心里清楚,狐王是不会骗她的,知知需要狐尾是谁都知道的事,狐王又如此宝贝这个小儿子,为了儿子舍不得给出凤凰胆大家都能理解,这在外面寻得的东西,不给凤族谁也不会觉得狐族有什么不对,狐王根本没必要骗她。   狐王:“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是暗卫传回来的消息,知知还在回来的路上,等他回来了我再好好问问。”   一路不停歇地赶路,白知知总算看到自家大门了,北杉也大松一口气,这一路多少有点提心吊胆,凤凰胆的事被外界知道了,他担心有人见财起意拦路抢劫,好在小殿下心有成算,一路半点不耽搁,可算是安全回家了。   白知知让北杉先回去:“我去找爹娘。”   北杉点头:“那我先回殿里,小殿下有什么想吃的,一路都没停歇也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白知知:“随便备点就行了。”   把北杉打发走,白知知一路往爹娘的寝殿去,寝殿大门还没推开就嚷嚷起来了:“爹娘我回来啦!”   儿子一回宫他们就知道了,正等着呢,一听到儿子的呼唤,狐爹就先忍不住站起来往门口走去:“诶!爹在呢!”   白知知一见到爹娘,直接化作原形,九条巨大又蓬松的尾巴在身后摇摆,四只爪子在地上一阵助跑,然后一个飞跃就扒在了老爹的身上:“爹爹看我!我的尾巴长出来了!”   狐爹一把抱住儿子,摸着他的尾巴,眼睛都红了:“这一遭只怕吃了不少苦,凤凰胆可不是那么好炼化的,是不是被火烧疼了?让爹好好看看。”   白知知摇摆着尾巴:“爹爹你看我尾巴呀!”   狐爹摸着儿子柔软的尾巴:“好好好,这我儿子真好看,这大尾巴,一看就是我儿子!”   扭头看到母亲,白知知踩着爹爹的肩膀一个飞扑:“娘亲!”   狐王搂抱住儿子,比起狐爹激动到落泪,狐王很是冷静先是检查了一下儿子的身体,又摸到他的尾巴根上,将灵力灌入其中,九条尾巴都长的好好的,灵力通畅没有丝毫阻碍,尤其是新长出的那条,毛色鲜亮灵气四溢。   狐王仔细揪着儿子的尾巴看着,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被老母亲揪住尾巴的知知两爪子撑在椅子上,努力扭头朝后看:“娘,我尾巴有什么问题吗?”   这一路他都在修炼,用灵力在身体里游走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怕尾巴长的不够好,有什么经脉阻塞。   但他的灵力走的十分顺畅,应该不会有问题。   狐王拎着儿子新长出的尾巴看向狐爹:“你来看看。”   狐爹擦了擦眼泪走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是尾巴没长好吗?”   白知知被拎住了尾巴,不得不撅着屁股,见爹娘这样,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怎么了?我尾巴没长好?”   狐爹仔细看了看:“这条尾巴上为什么会有功德的气息?”   白知知嘎巴一下不挣扎了,心慌了,但还是努力装无辜扭头:“什么气息?我尾巴有什么东西?”   狐王和狐爹齐齐看向儿子:“你在外面干了什么?”   白知知眨巴着大大的狐狸眼:“我没干什么啊,我就是在秘境里挖宝贝,就连凤凰胆都是自己找上我的,我都没主动找它。”   狐王和狐爹相互看了一眼,儿子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肯定不可能干什么惊天动地的救世之事,那这个功德哪里来的?   两人仔细查看着儿子的身体,确定没有问题,功德也是个好东西,只是这情况以前没发生过,不知缘由总有些令人不安。   白知知安静不吭声,这时候说多错多,保持沉默是最好。   只是现在尾巴已经长起来了,他还要去那边吗。   那边的世界要说好玩,确实有好玩之处,娱乐比这边多多了,人性也比这边复杂多了,但尾巴长起来了,好像也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了,尤其是他都不知道穿越的根源,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可要是不去了,他又有点舍不得那边认识的朋友,虽然他在这里也有很多朋友,可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   白知知被迫趴在娘的腿上,一爪子抬起来撑着脑袋放空着,尾巴被揪着,想象中父母为他尾巴喜极而泣的场面没有发生,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像父母在抓着他的尾巴找跳蚤一样。   白知知甩了甩脑袋,他才没跳蚤,那种凡俗的虫子怎么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里里外外将儿子检查了一遍,狐爹让儿子恢复人身。   白知知一个闪身便化成人形端端正正做好,爹娘又给他查探了一遍经脉识海,确定没问题才道:“可能是助你长尾的凤凰胆的原因,也许那股功德之气源于凤凰胆。”   白知知哦了一声,问道:“这应该是好事吧?”   狐王:“目前看来不是坏事,有这一缕功德之气对你渡劫也有益处。”   狐爹点头:“到时候雷劫都会劈轻点。”   白知知眼睛亮了亮,功德有助于渡劫,为了以后不被雷劫劈死,他果然还是要去现代赚功德啊。   白知知把秘境里的收获一股脑拿出来,让爹爹给他分装好送给族里的长老们,还有他的好朋友们:“秘境里面还有不少好东西,那只守着秘境大门的五毒金蟾估计是察觉到凤凰胆气息的消失所以不守了,也不知道没了凤凰胆的秘境还能维持多久,我让人抓紧时间去里面搜刮了,这次应该能有不小收获。”   狐王:“秘境的后续事宜你打算如何安排?”   白知知:“那处秘境并没有什么禁制,大门完全是靠五毒金蟾的毒雾在守着,现在五毒金蟾离开了,毒雾很快就会散去,我们的人先进去搜刮一遍,如果来得及就去清理第二遍,力求将里面寻干净了,到时候把人撤回来,这种没有禁制的秘境估计很难再长出灵植,不值当化为势力守着。”   狐王点头:“你自己寻到的秘境你自己安排。”   狐爹:“知知的尾巴长好了,不如趁此机会宴请各族,顺便正式重开青丘大门。”   本来觉得宴请挺麻烦,为他的尾巴不至于的白知知,一听到重开青丘大门,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   狐王早有重开青丘的打算,闻言道:“知知的狐尾长了出来,的确值得庆贺,若是要宴请各族重开青丘,那就要早早开始准备,我让几个长老拟定一个章程出来,知知,你这些日子好好待在宫里巩固修为,若有什么不对劲定要第一时间来找爹娘,知道吗?”   白知知连连点头:“宴请各族的话应该需要些日子筹备,那姐姐会不会回来啊?”   狐王:“我会给你姐姐去信,如果没有被事情耽误住,你姐姐肯定会回来。”   弟弟重新长出尾巴这可是大事,九霜在外若有听闻,估计也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白知知原本准备回寝殿修整一番,但路过大树,看到枝繁叶茂繁花盛开的,询问了一旁的宫人:“我不在的时候可有好好用灵药蕴养?”   宫人恭敬应道:“一直都按殿下的吩咐在蕴养,这些日子树顶上又开了不少花,应当是灵气充足的。”   白知知挥手让人退下,自己进到树洞里,环视了一圈,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抬手轻触在树藤椅上,白知知运转灵力,借着木灵之力在树根上游走了一圈,威胁道:“能往返两个世界,你应该已经生灵了,从前我有求于你便装作不知,如今我狐尾已长出,另一个世界对我来说非必要之地,你若不出来与我沟通,我便再也不去了。”   用完就丢,他果然在另一个世界学坏了。   树根里的灵力明显乱了一息,白知知哼哼了一声,收回手:“我给你时日好好想清楚,是合作还是我命人挖了你丢进炼丹炉,你选一个。”   白知知说完转身就走,大树忍不住抖了抖,掉落了几片落叶。   白知知不知道的是,他的灵力在大树里游走的时候,正在睡觉的江凛察觉到身边环境有异,猛地睁开了眼。   原本该在床上的他,看着蓝天白云还有碧绿草地,江凛都懵了,这是把他干哪里来了。 [168]第 168 章:江凛穿越奇遇记   灵气很浓郁,比不少能量场里面的灵气都要浓郁,仰头看天是空旷而晴朗,没有高楼,没有电线,甚至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飞鸟成群飞过。   以自身的修为,以小院的防护,江凛确定在地球上,没有人能将他悄无声息无知无觉这样换一个地方,现在这情况要么是他不小心掉进什么能量场里了,要么就是穿越了。   他在自己家里睡觉,应该不至于掉落什么能量场,那就是穿越。   可是穿越也需要契机啊。   想不明白的江凛没有傻站在林子里继续深想,他环顾四周,没有见到任何能喘气的东西,便从储物器里拿出一套衣服换上。   想到这边看起来好像有点原始的情况,江凛拿出一套长款风衣,里面则是短袖体恤加带弹性的牛仔裤,这样万一需要动手,也不会因为衣服施展不开。   还没走出林子,一道兽吼声从前面传来,江凛立刻上树,攀高后拿着望远镜往前看去。   只见三人正在合攻一只长得像穿山甲的巨兽,那只巨兽身上的鳞片似乎尤为坚硬,三人的武器攻击在巨兽的身上都摩擦出火花了,却没能伤巨兽分毫。   江凛观察着巨兽,也观察着三人,三人的衣服偏向古装,两男一女,男的是罩衫长袍,女的是说不出款式的浅色绿裙,都有修为在身,三人应该都是金丹期。   有修为的古装人士,这是穿越到修仙界了?可是为什么呢,穿越总要有个原因吧,他既没有受伤,麒麟丹也没出什么问题,总不至于猝死吧,但身体还是他的身体,储物器也还是他的储物器。   正思考着,那只巨兽终于见了血,但也开始暴起反扑,三个金丹明显有些不敌,却又不愿意放弃围剿了许久的巨兽,战场竟然一路辗转,距离江凛所在的大树越来越近。   眼看他们快要跑过来了,江凛及时出声:“诸位,我只是路过,可莫要牵连无辜。”   他这话是提醒,他对他们围剿的妖兽没有兴趣,也没有插手的意思,纯属路过,不会跟他们争抢,这样也能避免被人误会抢怪而招惹麻烦。   三人见树上竟然有人,惊了一下,随即喜道:“不知道友可否相助,我们需要穿甲兽的毒腺入药,其他的皆可归道友!”   江凛:“三位,我只是筑基期,这忙恐怕有些爱莫能助。”   三人这才注意到江凛周身的气息,的确修为不高,便只好道:“那你快离开,这穿甲兽暴怒起来便是我们也难以招架。”   江凛对这只妖兽的实力衡量了片刻,道:“我可将其暂控片刻,不知三位能否一击毙命,我不多要,收成给我半数即可。”   他刚来这里,储物器里有金子银子,但如果这里是修仙界,金银可能只是无用的俗物,这只巨兽的兽骨兽甲亦或是兽肉,多少也能换点这里的通用货币吧。   三人闻言道:“若你真能暂控片刻,我们定能将其杀之!”   江凛站在树枝上,看着那只穿甲兽差不多进入可控范围后,立刻抽出红绳,法诀一出,红绳上红光亮起,随着法诀的阵印铺设开,红绳延伸出无数根四散飞开,缠绕在四周的大树上,结成一道密集的红绳大阵。   穿甲兽被困在红绳阵的正中央,就在它要暴起扯断红绳的时候,一张符自江凛手心飞出,贴在了穿甲兽的身上,符光环绕,穿甲兽突然就定住不动了。   江凛:“速度!”   三人见状立刻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器集火攻击,直直将长剑插入穿甲兽最薄弱的地方,前后不过三秒,穿甲兽就被戳了个对穿,而符的压制也跟着失效。   三人没想到穿甲兽真的被他们杀了,其中一人快速动作,直接将妖兽的内丹取出,彻底断绝穿甲兽残留一口气爆体同归于尽的可能。   危机解除,三人就地而坐,衣服上占满了血迹,略显狼狈。   江凛从树上跳了下来:“三位合攻的威力真大,幸好有你们,不然我若是单独遇上这妖兽,只怕难以逃脱。”   三人中唯一的女子摆手道:“如果不是我们,你估计也遇不到这妖兽,今天多亏了你,你修为虽不高,符道似乎修得不错,刚刚那是什么符,竟然能定住妖兽。”   江凛:“那是滞灵符,能瞬间将灵气定住,妖兽体内灵气充盈,所以能略有些效用,只是我修为太低,能将妖兽困住一息就很不容易了,要不是三位合作默契出手干脆,今天也不会这般顺利。”   女子很是爽快道:“不管怎么说也多亏了你的符,之前说好的,我们只要毒腺,其他的你都拿走。”   江凛看她性子不是扭捏的人,便道:“如此我也不同诸位客气了,我初到贵地确实有些拮据,将这只妖兽出手应当能缓解一二。”   见江凛这般直爽,芩月也满意了几分,她最烦别人唧唧歪歪,坦坦荡荡不好吗。   芩月道:“我姓芩,单名一个月字,他们是沈家兄弟,沈岩和沈奇,我们这次冒着风险来围捕穿甲兽是为了我们的朋友,她中了毒,需要穿甲兽的毒腺解毒。”   江凛:“在下江凛,既然三位的朋友还等着救命,那就尽快取毒腺吧。”   取毒腺这事用不着芩月插手,那两个姓沈的已经行动起来了,江凛在一旁看着,仔细观察着他们的动作,穿甲兽他没有见过,好在他身上还有知知租借给他的储物器,够大,待会儿直接将穿甲兽装起来,整个卖出去,怎么都能换点货币。   芩月看江凛模样不凡,虽然穿得怪模怪样,但气质不俗,有些好奇道:“江道友从何处来?莫不是为了灵坤宗百年盛会而来?”   什么都不知道的江凛点头,顺着她的话道:“自然,如此盛会若是错过就太遗憾了,只可惜我老家地处偏远,这一路靠猎捕一些低修妖兽换取路费,能走到这里已是不易。”   芩月知道外面一些散修过得很是艰难,很多连修炼的灵石都赚不到,更不用说更稀缺的物资,想了想,芩月宽慰道:“灵坤宗百年盛会才开一次宗门,我观江道友年岁不大,要是运气好入了宗门,今后的道途一定一帆风顺。”   江凛笑着道:“那就承道友吉言了。”   灵坤宗百年盛会,开宗门,这应该就是会收徒的意思吧,宗门里一定有很多修炼的功法,不管怎么样,现在去宗门试一试,总比自己在外面一无所知什么都要靠自己摸索来的便捷。   怕自己不慎暴露,等沈家兄弟取了毒腺后,江凛收起穿甲兽的尸体就跟他们分开了,芩月等人也不在意,倒是沈家的哥哥沈岩看着江凛离开的方向皱眉:“这人古古怪怪的。”   修为不高,却能镇住穿甲穿片刻,说是偏远地区来的,却丝毫不见瑟缩怯懦,年纪不大行事倒是有些圆滑,一路猎兽赚路费,但人看起来又不像穷苦饱经风霜的,怎么看怎么矛盾。   沈奇道:“管他呢,每百年的宗门盛会,来投奔考取的多如繁星,他这样的能进个外门都是大造化了,以后只怕也不会再跟他遇见,何必再挂念在心。”   他们三都是内门弟子,别看都是一宗之门,内外门弟子差距甚大,说是天堑都不为过,对于以后都不会再见到的人,没必要多费心思。   江凛跟他们走了不同方向,但也顺利到了镇上,他看着眼前巨大的城门,宏伟又气派,远远看去就充满了威严感,城门上挂着的招牌上字形复杂,但江凛还是认出了那三个字,落影城。   江凛在门口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盛会期间,还是这边的管理就是这样,门口虽然有守卫,但什么都不查验,进门也不收取任何费用。   确定不会被查身份,江凛跟着人群往里走,然后顺利找到集市,看到一些摊子上卖的各种灵物,甚至还有储物器,忍不住有些眼热。   最小的储物器也有十立方,需要十块下品灵石。   在别人拿出灵石交易时江凛看了一眼,是他认识的东西,可惜这个东西里面富含浓郁的灵气,所有能量场里得来的灵石都在研究院,他手里一块都没有。   江凛收敛心神,寻到一家看起来像是炼器的店铺,最后以两百块下品灵石的价格把穿甲兽卖了出去。   穿甲兽身上最值钱的便是毒腺,没了毒腺,要不是那一身甲壳还算完整没有损坏,只怕连十块下品灵石都不值。   不管怎么说今天也算是有了进账,两百块下品灵石,多少能让他在这个落影城暂时有几天落脚的地方。   正在找旅店客栈之类的地方时,看到很多人突然朝着一个方向过去,江凛也顺势跟了上去。   去的路上从别人的交谈中得了不少有用的消息,灵坤宗是落影城的第一大宗,落影城则是天族的第一大城,百年盛会是灵坤宗跟别人的交流会,俗称大比,也会在交流会期间大开宗门,收一些有天赋的弟子。   灵坤宗只有这个时候会开宗门,其他时候都是宗门内的人自己出去物色天赋绝佳的人收入宗门,所以很多想要有宗门庇佑的散修会趁着大比盛会来到这里,在外面当个散修说是自由,实际上修炼资源连宗门的杂役都不如。   所以百年盛会才会来这么多人,有来看热闹的,有趁着人多来交易的,但更多的则是奔着入宗门来的。   江凛顺着人群去了宗门的报名处,这里收徒首先便是验天赋,灵根差的一概不要,灵根尚可的记个名字留作下一轮筛选。   江凛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灵根太杂的,灵脉太细的,还有年纪太大的全都被淘汰了,被留下的至少是三根以下的灵根,其中必有一根灵根较粗,然而这种天赋据说最多被留作外门杂役,要是运气好被内门弟子收作仆人,那都是烧高香了。   又是一个三根极细的杂灵根不甘这结果,哭求着宗门收了他然后被无情拖走,排着队等着验灵根的人啧啧唏嘘:“这种天赋去一些小宗门说不定还能进个外门,来这种大宗门连杂役都够不上,白白浪费时间。”   有人接话道:“不就是想着万一运气好被收了呢,去小宗门当外门弟子,还不如在大宗门当杂役。”   前面刚哭完,后面又爆发了一阵热潮,有个双灵根,灵脉还有些粗的,直接被发了绿牌。   白牌是普普通通,但勉强通过了,可以进入下一轮筛选,这种一般被留下也只会是杂役,绿牌则是可竞选外门弟子,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入内门,红牌则是内门弟子人选,再差也能入内门,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成为内门记名弟子。   至于再往上,好像就没有了。   等了一轮又一轮,总算是到江凛了。   守着天赋灵珠的人看了他一眼,相貌不差,衣服却古怪,面无表情道:“手放上去,输入灵力。”   江凛依言照办,他没有半点收敛,在现代收敛是怕人发现异样,让人盯上妖丹,但在这里就没必要收敛,只有不留余力,才能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   在他的调动下,体内的麒麟丹也跟着运转起来,一缕缕灵力灌入灵珠中,很快灵珠爆发出一股极亮的水青色灵光。   一旁记录等着发牌的人轻嘶了一声,这是水系天灵根。   天灵根的弟子在他们宗门内不算少,但大多数都是他们自行外出挑选回来的,这种大比盛会自己送上门的就是双灵根都没多少个,这次竟然来了个天灵根,还灵脉这么粗这么强。   江凛松开手,看向一旁的人,礼貌问道:“可以了吗?我通过了吗,可以得什么颜色的牌?”   负责的管事见到这亮光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江凛的手往里面走:“你先跟我走,那些牌都跟你没关系。”   天灵根再差也能直接入内门,至于是内门的记名弟子还是亲传弟子,那要过了心性试炼再让宗内各宫挑选定夺,但不管怎么样,这个天灵根来了就别想走了。 [169]第 169 章:成为弟子就是铁饭碗啊   一听闻有天灵根弟子,内门各宫的管事都赶过来了,知道是水灵根的,明沁宫的立刻上前:“这弟子我明沁宫的就先带走了,水灵根就该入我宫。”   一旁倚澜宫的不依了,出手阻拦:“我宫修行的功法可不拘灵根。”   很快又有一群年轻修士走了进来:“听说出了个天灵根,我们来替师父掌掌眼,看是否有缘入我星剑宫当我们师弟。”   其中一人看向江凛便是笑:“水系天灵根?果然俊朗不凡,我看我们应该很有缘。”   江凛只是笑,宗门的一些情况,这些宗门内各个宫的情况他都不清楚,这会儿还不到他表态的时候。   负责招收弟子的管事上前道:“诸位莫急,这只是验过了灵根,资质尚待验证,各位还请稍等片刻。”   管事说着朝着江凛道:“稍后你去那边圆台坐下,圆台会开启幻阵,你只需一切随心即可。”   江凛应了一声是,朝着其他似乎是为他而来的人歉意笑笑,然后走到外面的圆台坐下。   他刚一坐下,四周的环境就有了变化,一只妖兽在他身后伏击。   本能反应的江凛出剑就攻击了上去。   圆台外一群人围观着墙上光亮的变化,这个是验证的第二道关口,但一般只会给有资格入内门的弟子用,其他弟子随便测一测骨龄也就完事了,要是天赋好,以后自然会崭露头角,在外门出不了头,那就证明没有天赋。   但对单灵根,或者像江凛这种极品单灵根的人来说,如果不早点培养就是耽误了天赋,所以会耗费一些灵石验证资质,资质一般就收为内门弟子,或者内门记名弟子,要是天赋绝佳,那自然就是亲传弟子了。   看到墙上的光亮,骨龄不足三十,年纪虽然不算小,但也还好不算大,修为不算高,才筑基期,一般这种天灵根的天赋,在三十岁之前应当差不多要金丹期了,看到对方的修为,刚刚还想要争抢的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该不会是空有灵根,资质不行吧。   心里这么想着,但人也没离开,资质还在测,等一个结果就是了。   江凛在幻境里跟妖兽厮杀,他从未杀得如此痛快过,以前进各种能量场,他都是领头的,他带着人进去,把人都带出来便是他的责任,所以很少这般无所顾忌。   而外面墙上的光,从红光亮起,逐渐过度到橙色,再从橙色慢慢到了亮黄,到这里,那些等着查看资质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这资质入内门当个记名弟子都稳了。   没想到黄光并未停下,而是慢慢变成青色,再由青转蓝,不少人倒吸一口气,想当初他们宗门的天才弟子便是蓝色,莫不是他们宗门要出第二个天才了,但他天赋如此强,怎么才筑基期呢?   光色到了蓝甚至都还没停下,而是逐渐变深,最后摸到了紫色的边缘,才总算是稳定下来了。   星剑宫的立刻给师父传音,紫级天赋的天灵根,光凭他们几个肯定抢不过!   江凛痛快厮杀了一场,幻境散去后,稍微缓了一会儿才从那股杀意中醒过神来。   大厅里,看着他的众人默默点了点头,能这么快收敛住自己,光是这份心性这人就绝非池中物。   江凛走回大厅,看向管事的,不等管事开口,外面又进来了几人,一个个的虽然脸上带笑,却暗藏争锋。   管事的朝江凛道:“我灵坤宗可以说是天族第一大宗,你既然主动上门求考,应当是有所了解,你的天赋极好,灵根也很出色,入我宗内门弟子无疑,就是不知你可有心仪宫门,亦或是偏好功法?”   江凛:“我善剑,想修习精妙剑术。”   他话音一落,刚刚那群年轻人立刻笑开,上前揽着他的肩膀道:“我就说我们有缘吧,你注定要做我们的小师弟,论剑术,我星剑宫若说第二,绝无人敢说第一!”   星剑宫的宫主也很满意地看着江凛,眉目清明,身姿挺拔周正,天赋又绝佳,的确是个可以培养的人才:“你若想要修习剑术,那入我星剑宫便是你最好的选择。”   江凛看着面前只能算是青年的男人,感受着他身上如浩海一般深不可测的气息,顿了顿,走上前:“徒儿拜见师父。”   星剑宫宫主朗声笑道:“好好好,我宫中并无诸多规矩,你入我宫门,万事随心即可,你上面有三个师兄两个师姐,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为师,若是在外被人欺负了,就去找你师兄师姐们替你出头。”   江凛笑着道:“师父放心。”   说着又朝着几个年轻人道:“江凛见过诸位师兄。”   几个年轻人笑着拿出一个乾坤袋:“师兄给的见面礼,我是你大师兄,叶疏,你二师兄林镜白,三师兄裴远,四师姐李为萤,五师姐陆清溪,你两个师姐下山去了,等她们回来,我再带你去见见。”   江凛点头应好,然后跟着师父和三个师兄去了星剑宫,其余人虽然有些可惜没能将人招揽,但人家有修行偏好,他们也不能强留,不过临走时还不忘挖墙脚:“若是觉得剑修不合适,随时欢迎你换宫修行。”   江凛腼腆笑着跟着几个师兄离开了。   乘坐着飞鸟去了星剑宫。   飞鸟上,叶疏介绍道:“下面这片地方就是星剑宫的领地,你的院落正在准备,稍后我们带你过去,等你安置好了,看你是去内务院挑选几个私奴,还是去外院选几个看得顺眼的杂役弟子进来伺候,亲传弟子有十二个私奴名额,私奴的月例每月会由内务院分发,如果超过十二人,那就是你自己私养,月例就要自己给。”   江凛低头看了看,一个宗门的宫门,大到堪比一个城镇,修仙界真的是地域广袤啊。   听完了大师兄的介绍,江凛问道:“人数可有说不能超过多少吗?”   叶疏笑着道:“那倒是没有,你要是养得起,养个几千上万都可以。”   江凛笑了笑:“目前养不起。”   私奴虽然就十二个,但亲传弟子的院落会有粗仆五十人,杂役二十人,灵田百亩,药田二十亩,高阶药田十亩。   为了让弟子专心修炼,宫内还会给每一个弟子十处盈利私产,更不用说作为亲传弟子每月的月例,物资之丰富看得江凛眼花缭乱。   难怪那么多人想要入宗门,这福利待遇也太好了,这跟一夜暴富有什么区别,入个宗门,让他瞬间从无产阶级变成有产阶级,质的飞跃。   灵石灵器,攻击的防御的,丹药法衣,师父送的,师兄送的,还有从山下回来听说收了个小师弟,特地来跟他认识一下的两位师姐送的。   三个师兄很好,大师兄就是很大师兄,将师弟师妹当成责任的那种,二师兄很沉稳,一心沉迷修行,要不是看他初来乍到很多事都没安排好,恨不得直接拉着他修炼,三师兄很活泼,跟他年岁相当,爱玩爱闹。   而两位师姐则很飒,四师姐典型御姐,酷酷的,五师姐长得偏可爱,但很豪爽,一见面就把他当自己人了,送了他一堆东西。   还有那个很强大的青年师父,还专门为他梳理了一下经脉,查看他的修为,见他修炼的功法太低了,特意为了选了几个比较合适他的,让他重新修炼。   等到天色擦黑,江凛才安顿好,看完了自己的产业,又安排好了奴仆,至于私奴他还没去挑选,这一天过得是匆忙又混乱,到这会儿他才有时间坐下好好思考。   为什么穿越他不知道,契机是什么他也不清楚,以后是否还能回去更不知道,好在目前算是把自己安顿下来了。   他穿越过来的树林距离这里不远,乘坐飞行灵兽片刻就能到,等把这里的事都整理好了,他得再回去看看,万一又能穿回去了呢。   如果回不去,小院任道安会替他照顾,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不是每一次都能顺利从能量场回来,一旦有谁发生什么意外,谁还在,家就是谁的责任,这点他不需要担心。   但是知知呢,他要是不在,知知会找他吗,以知知的脾气应该是会的吧,如果找不到,知知会放弃吗?   看着夜色中浩瀚的星海,已经换上这边衣服的江凛站在空荡荡的院中叹气,他还能回去吗,那天他跟知知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问知知还回来吗,结果现在变成他回不去了。   如果知道那是他和知知见到的最后一面,他会好好跟他说再见。   青丘王宫里,白知知狠狠打了个打喷嚏,吓得有苏乐悠一个激灵,然后拍了拍桌子:“你是不是在骂我?”   白知知:“是我打喷嚏又不是你,应该是你在骂我吧!”   有苏乐悠叉腰:“你不该骂吗?自己偷偷去秘境竟然不带我,还让喜喜拖着我,你们简直蛇鼠一窝!”   白知知送了她一个白眼:“你才蛇你才鼠,你已经来骂了三天了,骂够了吧。”   有苏乐悠哼了一声:“三天怎么够,我要骂到你以后再也不敢偷偷玩不带我,想要不挨骂也行,除非……”   白知知:“除非什么?”   有苏乐悠:“除非你把你的狐狸尾巴给我看看。”   白知知一脚将她从自己的寝殿里踹了出去:“你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自觉,你还想看我尾巴,我的尾巴是你能看的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有苏乐悠被踹趴在了地上:“春秋是谁,春秋为什么要做大梦?尾巴怎么不能看了,我们小时候都是光着尾巴玩的,你问北杉,谁的尾巴彼此没看过。”   白知知拎着她将人丢了出去:“滚吧你,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想看我尾巴,做梦。”   有苏乐悠气呼呼在他门口大喊:“白小九,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声音之嘹亮,直冲云霄。   路过的狐王笑着看向乐悠她爹:“乐悠还跟小时候一样活泼。”   有苏南青叹气,是活泼,就是有些活泼过头了,谁家好女孩缠着人家要看尾巴的,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他女儿没有。 [170]第 170 章:他身上怎么会有知知的味道   青丘要重开大门这件事很重要,这算是对外界传递出一个和平的信号。   这些年妖族和天族之间一直比较紧绷,当年天族人斩断了狐族皇子的狐尾算是犯了大忌,修为越高越难有子嗣,无论是哪个种族都是如此。   所以动人子嗣堪比灭人族群,要么你有本事将人灭族除根,就像被灭的灵族,他们已经没有后代,弱肉强食的世界别人也只会对天族评价一句够狠,但没能灭掉狐族,还差点被狐族掀了老巢,那天族动人子嗣这一点就会被三界不齿。   现在青丘重开大门,虽然不至于说当年的事情彻底过去了,但至少表明狐族不会再因此记恨整个天族,很多只是一心修炼根本没有参与当年大战的人都松了口气。   妖族地界物产之丰远不是天族地界能比的,但两族僵持,很多人都不敢踏入妖族地界,现在青丘重开大门,两族应该可以慢慢重修往来。   所以这次青丘重开大门,到时候除了有妖界各族会来,估计也会有不少天族为了示好而来。   人来得多,招待就麻烦,以前这些事都有姐姐帮着娘处理,现在姐姐不在,作为同辈的招待就只能白知知来。   为此白知知每天都对姐姐夺命连环扣,让姐姐赶紧回来,他一个人招待不来。   白九霜离得远,回也不是马上就能回的,好在青丘的盛会也不是马上就举行,准备都还要一段时间,于是只能哄着弟弟:“你先布置安排,我保证到时候准时回来。”   白知知盯着镜子:“真的?”   白九霜:“我答应你的事何时食言过,你尾巴真的长好了?给我看看。”   白知知哼哼道:“不给,你回来再给你看。”   白九霜:“小坏蛋,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白知知:“我不要礼物,你快点回来让我解脱就是最好的礼物!”   两人又说了许久的话才断开玄影镜,画面一断,白九霜立刻给自己遮掩住模样,一旁的惜枫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忧。   原本以为小殿下要飞升才能长出尾巴,没想到她们这才出来一年而已,小殿下就因为机缘长出了尾巴。   担忧则是大殿下的计划,落影城坤冥灵鱼关乎着整个落影城的祥瑞灵气,可不是那么好到手的,大殿下打坤冥灵鱼的主意,她怕她俩走不出落影城。   白九霜一点都不担心:“怕什么,娘在我身边安排了人,要是我们偷偷到手了那就皆大欢喜,要不然就打一场,我青丘狐族的初次历练,拿他们天族第一城练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与此同时,江凛已经差不多摸清了宗门里的一些情况,作为新进宗门的亲传弟子,会有一次沐浴灵池的机会,灵池里有特殊药液,能够帮助舒展经脉洗去淤塞污浊。   根据几个师兄的经验,说是泡浴池的时候最好是能入定,不要害怕经脉胀痛感,机会只有一次,也只有初泡才会有效果,趁着难得的机会大量吸收药液的灵气,对自身修为的提升会有很大助益。   这都是前人的经验,江凛牢记,在大师兄的看护下脱去衣衫,整个人泡入灵池中。   刚一入池中,强大的灵气将他包裹住,舒坦得江凛像是久旱逢甘霖,恨不得张开全身的毛孔去吸收这难得的滋润。   作为在现代苦修多年的修士,没有人比他们更懂得抓住机会,既然知道药液对自身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江凛当然不再收敛,而是运转起新修的功法疯狂吸收起来。   平静的池水随着江凛的吸取竟然慢慢涌动起来,叶疏有些疑惑,他当年泡灵池有这动静吗?   又过了一会儿,已经入定的江凛周身气场开始有了变化,他的修为竟然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提升,天上的雷劫都开始酝酿。   叶疏脸色一变,连忙喊来两个师弟来护法,虽然是结丹,但任何一次渡劫都很关键,必须有人在身边护持。   雷云密布,雷声轰鸣,不少人发现练武场灵池地有人在渡劫,都忍不住想要来看热闹,但好在练武场的教官第一时间驱散了在修炼的弟子,没让多余人久留。   星剑宫的几个弟子都到了,有些惊讶:“之前查探小师弟的修为,想着最多巩固一年应该就能突破,没想到一个灵池竟然就突破了。”   五师姐道:“之前我问过,小师弟来自很偏远的地方,偏偏又天赋好,估计一直灵力修不够,这会儿大量灵力灌体,也就突破了。”   几人并不担心江凛的突破,看他这样应该是属于厚积薄发,而且筑基期突破金丹也不是什么大突破,以他的灵根天赋应该不是多难的事。   几人为江凛护法,雷劫也顺利落下,但他们发现这雷劫完全是声大力小,劈下来的时候震天响,落在身上还不如雷云谷淬体的力道。   所有外来力量都是非常难得的,尤其是突破的天雷,对于修炼资源稀缺的地球人来说,这更是难得淬炼的机会。   雷电之力落到身上后,江凛加快体内灵力的运转,力求将这股力量多炼化一些。   灵池的水在翻涌,雷劫像是走个过场一样劈一劈就散去了,但江凛修为的增长并未就此停止。   师兄师姐五人守在旁边,看着江凛从筑基期突破到金丹,从金丹初期提升到中期,最后到了大圆满,甚至还隐隐有继续突破的苗头。   得讯而来的星剑宫宫主直接上手替他将修为暂时压制,无论是不是厚积薄发,接连突破对自身都没太大的好处,如今停在金丹大圆满,再积攒个两年,不管是修为还是心性都能稳一稳,这才是长久之策。   直到这时江凛才从那种玄妙的入定中醒来,三个师兄两个师姐凑到他跟前:“恭喜小师弟突破!”   星剑宫宫主随手给了他一个储物袋:“之前特地让人备了一些有助于你突破的所用之物,如今倒是不需要了,这些丹药你先收着,好好顺一顺经脉巩固修为,等为师再为你准备破丹成婴的需用。”   江凛忙道:“劳烦师父费心了。”   星剑宫宫主:“你好好修炼,若能百年大乘,于我颜面也是增光,你虽天赋绝佳,如今又连连晋升,但切记戒骄戒满,长生大道非坦途之路,虚心谨慎才能长远。”   江凛:“多谢师父教导。”   星剑宫宫主很满意江凛的态度,又勉励了几句后才离开。   师父一离开,几个师兄师姐都围拢了上来:“不错啊小子,一下子修为都快追上我们了。”   江凛谦虚道:“我这金丹离大乘期还远着呢,师兄师姐莫笑话我了。”   四师姐道:“我们之前也替你准备了一些金丹可用的东西,但你修为突破的太快了,没用上你就突破了,等过两日,重新换了你能用的再给你。”   江凛:“师兄师姐不用破费了,修炼的资源本就需要靠自己去争取,哪能尽得师兄师姐们的好处。”   叶疏笑着道:“这就是做小师弟的好处了,想当初我都没有师兄师姐为我操办,倒是后面这些没少得我好处,你如今是宫门中最小的,可得抓紧享受小师弟的待遇,往后若再来一个你成了别人的师兄,就轮到你为他人操办了。”   江凛也只好笑着接受了,不管怎么样,这个宗门在他初来乍到时帮扶他许多,尽管他现在还没有多大的归属感,但这些师兄师姐以及师父,他都记着恩。   接连突破是意外,但江凛总有股急切感,他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将自身的修为尽快提升,所以突破后也没半点懈怠,转头就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里。   刚入门的亲传弟子就接连突破,直接从筑基大圆满飞跃到金丹大圆满,不少人提起这事就忍不住感叹不愧是天灵根,甚至还有不少人想要趁着此人还没经营起自身势力时意图交好。   可惜这位星剑宫的新晋弟子不是在练武场就是在藏书阁,对于修炼的拼命劲头,连他一直沉迷剑术的二师兄都有些望尘莫及,直令人感叹,有天赋还勤奋,简直可怕。   那些想要跟他搭上关系的根本找不到机会,连示好送礼都送不出去,私下忍不住议论,说不愧是偏远地区来的,跟真正的宗门世家差远了,这种人以后修为再高不通人情世故,也没结交的必要。   江凛对外界对他的一些评价看法不在意,他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穿越的原因,不敢保证自己是否会像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又回去了。   这里的功法很多,修炼资源更是丰富,他需要多积攒一些,无论是积累自身,还是做好随时有可能回去的准备,都让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慢慢观察了解这里,更不用说去经营人脉了。   如果以后回不去了,那今后多的是时间留在这边熟悉这个新世界,如果能回去,自然是赶紧搜刮一切有用的东西防着随时穿越回家。   他有自己的计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几个师兄怕他沉迷修炼给炼傻了,于是硬是将人从练武场里拖了出来,让他不要闷头修炼,也要偶尔关心关心时事,现在是落影城的百年盛会,外面热闹的很,要是错过了就要再等百年。   江凛觉得的确需要劳逸结合,而且作为亲传弟子还有十处私产,他还没见到归到他名下的私产有哪些,干脆出去看看,以后要是只能留在这里,那得好好经营赚取灵石,不然以后想要什么都买不起。   江凛没想到,第一次出来就碰到了白九霜。   白九霜也没想到,刚得手一件宝物,正在想如何隐藏自己时,竟然感受到了知知的气息。   正准备找个落脚地的白九霜顿住了脚步,朝着从她面前经过的江凛看去,惜枫有些疑惑,动了动鼻子:“我怎么好像闻到了小殿下的气息?”   白九霜盯着江凛的背影挑眉,如果她没闻错,知知的气息就是从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微眯眼盯着江凛看了一会儿,道:“跟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人族身上怎么会有知知的味道。 [171]第 171 章:故人   宗门的准备很全面,给的私产几乎将衣食住行全都囊括了,有丹阁有器行,有成衣铺子有食楼,还有一处地理位置不错的客栈。   江凛巡视了半圈,差不多摸清了这边的一些情况,这座落影城算是天族的第一大城,占地面积之大,有他们那边好几个国家的总合面积了,从城东到城西甚至需要传送阵,距离太远,乘坐飞行灵兽都要一日之久。   而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叫灵坤府,占地面积至少有个三四百万平方公里,而这仅仅只是一处小城池,还是归于宗门名下的小城池。   所以这边大半产业差不多都是宗门名下的,除了个别一些暗藏着势力分布,直接统归宗门专人管理,其他大部分都像这样,给了宗门内亲传弟子,一方面能培养这些亲传弟子对宗门的归属感,另一方便也算是势力捆绑。   一圈巡视下来,江凛觉得这些产业虽然有助于他前期的资金积攒,但也不能经营过深,这些虽然说是给了他,但是基于他亲传弟子这个身份之上,如果他哪天不是了,宗门随时可以收回。   尽管对大部分人来说,若能投身入这样一个大宗门,还是拜了师的亲传弟子,不意外就是终身的事了,但江凛无法保证自己能一直在这里,就算他以后只能留在这里了,他也不习惯这样依附于人。   就算拜师和宗门是终身的事,他以后也要经营起自己的势力,这样才不会被动被拿捏。   当然这些以后的计划也不急于一时,这些产业目前可以慢慢规划,先赚点灵石再说。   这么多产业,目前比较好先调整的是成衣铺子和食楼,衣食住行,衣食二字在前,自然是最必不可少的,不同世界的历史底蕴,多少也能带来一些新的碰撞,哪怕就是赚个新奇,也能盈利一段时间。   最好下手的是食楼,江凛也正想试试这边世界的食物,宗门里虽然有辟谷丹,但大部分人并不想舍弃口腹之欲,所以每个人的院子里都有小厨房。   前些日子他忙着熟悉这里忙着修炼,对食物是能饱就行,都没认真品尝过,正好今天尝尝,看看这边世界人的口味。   江凛名下的食楼叫望仙楼,十个古装剧里至少有八个这么叫,名字虽俗,但生意挺好,不说座无虚席,也算是门庭若市了。   他一走到门口就有店员迎了上来,江凛出示了一下腰牌,这是他星剑宫亲传弟子的身份证明,上面有灵坤宗的图腾,也有星剑宫的图腾,这些在星剑宫名下的产业,一见到腰牌就知道是老板来了。   店员将人迎上了二楼包间,很快管事就过来了:“江少主,您今日过来是想要用餐还是查阅账目?账本数日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听闻您正好突破,我们也不便冒然打扰,这才耽搁至今。”   江凛:“上一些店里卖的最好的菜品,账目你明天来宗门内寻我。”   管事应了一声是,然后退出门外去安排了,这位是他今后的顶头老板,得让后厨拿出看家本领来。   门刚被关上,屋内就多了一道气息,江凛神色微变,却坐在椅子上并未起身:“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白九霜笑了一声从一旁走了出来,坐到了江凛旁边:“道友别担心,我并无恶意,只是不小心招惹了一些麻烦,需要寻个地方暂时躲一躲。”   江凛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是个女子,面容不能说普通,但也只能算清秀,并不多出色,但她的眼睛很美,美到跟这张脸完全不搭,以及这双眼睛,很像知知。   虽然眼型不一样,但看到来人的一瞬间,他从她身上似恍惚一般看到了知知的影子。   江凛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顿,道:“那道友随意,若不介意,稍后也可用些餐食。”   白九霜挑眉:“你不赶我?”   江凛笑着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赶你,你既是惹了麻烦想要寻个地方暂躲,我给你一个方便也妨碍不到什么,何乐不为。”   白九霜:“你就不怕借我地方,却惹火上身?”   江凛摇了摇头:“不怕。”   作为落影城第一大宗门,他又是星剑宫的亲传弟子,不过是与人方便片刻,又能惹多大的麻烦。   白九霜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那我要是有更过分的要求,你也答应吗?”   江凛:“怎么个过分法?”   白九霜:“我刚听到了,你是灵坤宗的亲传弟子,这身份的确是无人敢惹,我现在麻烦缠身诸多不便,你能让我跟着你吗?要是能躲进灵坤宗,我的麻烦就解决了一大半。”   江凛看向她:“这个要求的确过分,你又怎么笃定我身边就是安全的,你就不怕我带你回宗门,转头就将你控制住把你交了出去?”   白九霜:“直觉告诉我你是好人。”   江凛:“所谓的直觉不过是眼睛见到的皮囊,也能尽信?”   白九霜:“怎么不能信,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等外面的风声平息了我就走。”   江凛:“我连你姓甚名谁,招惹了什么麻烦都不知道,你让我如何信你不给我惹麻烦?”   白九霜观察着他的神色:“我姓白。”   江凛明显有一瞬间的愣神。   眉眼相似的人也姓白,这么巧?   看他这模样,白九霜心里差不多就有数了,笑着道:“我叫白知……意,招惹的麻烦也不算多大,就是有个富家公子与我对赌,结果输了不认账,我就抢了他的传家宝。”   白九霜说名字的时候故意停顿片刻,看他神色明显有了变化,这才笑着把话说完。   江凛沉默着,白知意,白知知,相似的眉眼,这么凑巧?如果在现代,他肯定会觉得两人或许有什么亲戚关系,但在这个穿越的世界,会有关系吗,还是只是不同时空,都会有相似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江凛才开口:“那便跟着我吧,但要是你的麻烦牵连到我,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让你离开了。”   白九霜:“你又愿意帮我了?为什么?”   江凛垂眸,轻笑了一声:“我有一故友,也很爱到处跑,我希望哪天他要是在外面遇到麻烦,也能被人伸手帮一把。”   而且愿赌却不服输,被抢了宝贝也是活该技不如人,真要说起来,这女子也不是完全不占理,不过是家世不如人被仗势欺人了而已。   白九霜哦了一声,举杯道:“我这是被爱屋及乌了?感谢你的故友。”   白九霜跟着江凛回了灵坤宗,江凛给了她一枚内院的牌子:“既然你是躲祸,那就不要到处跑,对外你是我院内的侍婢,所以尽量待在我的院中,等你的麻烦过去了,还请尽快离开。”   白九霜接过牌子保证:“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惹事。”   江凛点头离开,白九霜关上门,往床上一躺,总算能稍稍放松点了。   惜枫从她身上的兽牌里飞出来,跪坐在她旁边,疑惑看了眼大门的方向:“大殿下,这人身上怎么会有小殿下的气息?”   白九霜:“知知跟着爹娘去了一趟虎族,后来又自行探寻过秘境,就是不知道是哪次跟这个人族有接触,不过他俩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一般般的接触不可能留下气息,除非两人有过于深度的接触,例如灵修一类,又或者是被故意做了标记留下的气息。   灵修肯定是不可能灵修的,知知再调皮也不会这么胡闹,那就只能是被标记,看这个江凛听到姓白的态度也不是结仇的样子,那就只能是两人交好,交好到知知还给他做了标记圈地盘。   一想到知知在人族身上圈地盘,白九霜就被自己的弟弟可爱到了,这是没见过人族,遇到一个合胃口的就圈地盘了?   惜枫有些担忧:“这件事要告诉陛下吗?”   白九霜摇头:“不用,青丘大门重开,以后他会遇到各种人,我们能帮他鉴别一个两个,也鉴别不了所有,若是遇到好人,那是知知看人准,要是遇到别有用心的,就当是增长狐生阅历了。”   惜枫一听就没再多话,反正小殿下现在在青丘王宫内,这个人族在落影城,距离这么远,这人是好是坏都影响不到小殿下。   白九霜把玩着从上官家抢来的合灵玉,朝惜枫道:“下月初七便是盛典祭,江凛作为星剑宫弟子,一定会随星剑宫一同出席,到时候你扮成我的样子跟着他。”   惜枫有些担忧:“殿下是想要在盛典祭上动手?”   白九霜:“既然动了,那就动热闹点,盛典祭上丢失坤冥灵鱼,够让这些天族人被笑话一阵子了。”   到时候她得了手就立刻回到江凛的身边,借他的身份做掩护,再如何搜查,也查不到宗门亲传弟子的身上。   坤冥灵鱼一旦丢失,一定会封城搜查,之前白九霜还在想如何能顺利脱身,现在脱身的办法送上门,知知果然是她的小福星。   小福星躺在大树的枝杈上,被太阳晒得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一旁的北杉撕掉果皮,将一枚灵果喂进他嘴里:“我刚收到消息,玄烨已经回玄鸟族了,听说一回去就整顿起内务,以前性情还挺温和的人,现在整个大变,手段都狠厉了不少。”   白知知晃动着脚丫子:“你说他这回去的到底是玄烨,还是玄烨他爹?”   北杉摇头:“谁知道呢,不过能拿儿子当夺舍的器皿,也真是够狠的。”   白知知:“管他呢,鸟族跟我们又没关系,真要折腾,那也是凤族需要操心的事,这次青丘大门重开,凤族应该要来吧?”   北杉:“肯定的,就算不为青丘,为了你炼化的凤凰胆,凤族肯定也会遣人来一趟。”   白知知叹气:“真麻烦,不过来就来吧,正好让我薅几根毛。”   北杉不解:“库房里不是还有一大盒子凤羽,小殿下想要炼制什么,凤羽不够吗?”   白知知哼哼着翻了个身:“也没什么,就炼制几件衣裳。”   凤羽攻击强,龙鳞防护强,到时候将凤羽龙鳞一结合,做几件衣裳,就当是赏赐江凛的,用了人家那么久的麒麟丹,总得要感谢吧,而且做他的小弟,怎么能穿那么寒酸,那边的衣料之差吹口气都能散架。   连动物园的那只狐狸他都给了法衣,江凛自然也要有。   他向来一碗水端的平,都是小弟,那就不能厚此薄彼,他可真是个不偏心的好狐。 [172]第 172 章:能再见你,就是奇迹   白九霜寻借口躲在灵坤宗的时候,也在观察江凛,这个可能是知知人族朋友的人,既然遇到了,肯定要考察一下他的心性如何,如果是心思多的,那就要叮嘱知知别跟他太亲近。   虽然说是不干预弟弟交朋友,交好交坏都是历练,但做姐姐的怎么可能真舍得放手,万一弟弟一腔赤诚被辜负伤了心,杀了江凛都弥补不了。   然后这一观察白九霜就发现,江凛真的是心无旁骛地在修炼,不是在练武场就是在藏书阁,知道雷云谷的雷电之力能够淬炼肉身,便日日去修炼数个时辰。   修士打坐就是最好的休息,几乎不需要躺平的睡眠,但像江凛这样恨不得把时间细化片刻都不耽误的,白九霜还未见过。   见他从雷云谷出来,洗漱换了身衣裳又去了藏书阁,白九霜跟在他旁边,这里的藏书阁不算小,但远不如青丘王宫里的大,大部分的功法他们青丘都有,一些不外传的,这种藏书阁也借阅不到,基本都是各宫的私藏,非亲传弟子不可阅。   看江凛拿的都是一些基础的术法,白九霜有些不解:“这些人人都可借阅的东西你不觉得浪费时间吗,作为星剑宫的亲传弟子,修习真正强大的剑术才是你该做的吧。”   江凛笑了笑,看了眼白知意:“人人都可借阅的,就一定是不好的吗?”   白九霜扫视着书架,看着上面各种基础功法,反问:“那都是好的,为什么有的不轻易对外传?”   江凛随手抽出一个分解净尘术的书:“你觉得这个术法如何?”   白九霜:“很基础,人人都会。”   净尘术,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修习的第一个术法大概就是这个,就算是刚引气入体的人,多练习两遍都能学会。   江凛:“净尘术,以净字为阵,行驱散之事,而驱散之力视修为而定,炼气期修为可净自身方寸之地,那么渡劫期呢,甚至上仙呢,这等修为使用净尘术,是仅净化污垢,还是能净化更多,若是将此术法练到极致,世间的尘埃可净除,若是身体内有顽毒,是否可净,修炼时淤积在身体里的阻塞亦或是残留在体内的丹毒,是否可净,更甚至,肉眼可见之物能净化,肉眼见不到的呢,例如某些意外情况下造成的残魂,或是执念心魔,这些是否可净?”   白九霜从未深想过,一个小小的净尘术竟然能衍生出如此多的问题和猜想,但是细细深想后又觉得江凛说的好像不无道理,若是将净尘术练到极致,不说对内的丹毒心魔,对外的毒瘴之地肯定是有用的。   白九霜看向江凛,眼神有些惊奇,她外出历练接触过了不少的人族,狂妄的,自大的,傲慢的,自卑的,更多的是贪婪算计的,那些套着好皮囊也掩盖不住本性的不堪。   眼前这个江凛的本性如何白九霜还没观察透,但他是她第一个遇到如此善思的。   江凛忽悠住了白知意后随手拿起旁边其他的书看了起来,藏书阁的书都是可以录入玉简带走的,无需像他这样一本本记在脑子里,但刻录了玉简就有记录,他不想被人知道他大量查阅各类基础功法,就只能这样慢慢来。   这些功法虽然基础,但高楼都是需要基础来铺垫的,他自身学了没坏处,多掌握一些,不管以后去哪里都不会吃亏。   又是沉迷学海的一天,等从藏书阁出来,天已经黑了,三师兄一见到他就笑着跑过来揽住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江凛笑着道:“三师兄寻我怎么不直接传音?”   裴远:“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告诉你,下月初七将会有盛典祭,到时候我们都要随师父出席,大师兄已经让人去织衣堂炼制你的衣服,你记得提前让人去拿,如果有不合身还能及时修改。”   江凛应下:“这种事三师兄遣人来通知一声就是了,还专门跑一趟。”   裴远:“闲着也是闲着,还有青丘即将重开大门,我们作为落影城第一大宗门到时候肯定会送上贺礼,青丘已封闭千年,如今重开可是大事,妖族地界之大,物产之丰,这要是能去一趟一定收获不小,只是不知道去的名额宗门是怎么安排,你想去吗?想的话到时候我让人去打听打听,也好早做准备。”   这个早做准备是人手方面的准备,私库方面的准备,不管是买卖,提前都预备好,总好过到时候手忙脚乱。   江凛微微一愣:“青丘?是有狐族的那个青丘?”   跟在江凛身后的白九霜微低着头,竖着耳朵听。   裴远:“除了那个青丘世上还有几个青丘,想去吗?”   江凛:“想。”   裴远乐得一笑:“我就知道你想去,我们师父到时候肯定是会去的,师父跟狐王早年还有些交情,当年天妖两族大战的时候,我们灵坤宗保持了中立,也不知道狐王是否记恨,大师兄要管理星剑宫,一般情况下不会和师父同时外出,你两个师姐估计也会想要去,到时候看师父安排吧。”   天妖大战?   江凛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明天可以去藏书阁查阅一下这方面的历史,青丘狐族,狐族以青丘为圣地,也不知道青丘里面有没有什么利于狐族修炼的东西,他得抓紧时间赚取灵石了,不管能不能给到知知,先备下再说。   回到院中,看江凛都开始做计划准备了,白九霜:“都没说带你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江凛:“千年封闭的地方重开,你不想去?”   白九霜:“不想。”   对别人是重开,对她们来说是封闭,待了一千年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看腻了,但这次她的确要回去,要是把招待人的事都丢给弟弟,弟弟肯定会炸毛生气。   一想到许久未见的爹娘和知知,白九霜还真有些想念。   江凛:“既然不想,到时候我若随师父离开,你也离开吧。”   白九霜:“放心吧,不会赖着你的。”   说着转身就出去了,马上就到初七了,她得做些安排,等坤冥灵鱼一到手她就离开。   江凛没管她,不过是暂住的过客,不需要多放心上。   从储物器里拿出纸笔,开始将今天看过的功法一一默背,正趁着记忆深刻速写时,一股玄妙的感觉涌了上来,江凛一把抓住笔记本,下一秒,他穿着宗门的衣服,回到了现代小院的房中。   在江凛回去之前,已经冷落了大树好几天的知知来到树屋,坐在藤椅上轻轻摇晃:“怎么样,想明白没有,是合作呢,还是我把你挖了送炼丹炉?”   树根的藤条蹭到白知知旁边,在他脚上缠绕亲昵。   白知知拎着藤条:“别想再忽悠过去,你应该生了树灵吧,出来,再不出来我真让人砍了。”   砍是不可能砍的,千年陪伴他也舍不得,但吓唬吓唬还是可以的。   树藤无奈,用藤尖尖打了个弯,朝他比了个爱心。   白知知眯眼:“爱心?这是现代才懂的东西,你是不是在那边也有分|身?你老实交代,你把我弄过去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说着还往树藤上塞了一支笔:“既然说不出那就写。”   大树:“……”太为难它了。   白知知:“写不出来我就砍了你哦。”   大树扬起树藤,藤间抵在白知知的眉心,一团绿色的灵光飞进他的识海,一些杂乱的片段突然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有和谐美好生活的,有一整个族群围绕着大树火堆欢快跳舞的,但下一秒,那些围绕着舞蹈庆贺的火堆变成了战乱的火光。   无数天兵从天而降,曾经快乐生活在树下的人们拿起武器反抗,但力量不敌天兵,就连还未长成的稚儿都被一剑穿胸。   片段很少,零星一点,却让白知知看明白了它想要传递的信息。   从那些片段中回神的白知知惊讶地看向树根:“你是灵族的生命之树?”   树根将根尖微微下垂。   白知知:“我娘知道你的身份吗?”   树根点了点根尖。   白知知顿时怒了:“我问我爹你是什么树,我爹竟然说不知道,还骗我说你是寄生集成之物。”   太过分了!   白知知:“那你的目的是什么?该不会是想要养肥了我,再把我吃了吧?”   他这么肥美,还修出了九尾,甚至身带功德,简直秀色可餐!   大树:“……”   靠灵感根本无法沟通,大树没办法,只好努力将自身力量逼出,希望白知知能领会。   一团绿色的光点从树根尖尖飞了出来,白知知还以为这是木灵之力,伸手将其抓住后,白知知愣了一下,这竟然是零星一点的生命之力。   虽然就零星一点,但那微末的生命之力飞入他的身体后,白知知忍不住仰起头,差点舒服的嘤出声。   他还年轻,对这丝生命之力最大的感受是通体舒畅,虽然不到整个人焕发生机的程度,却也舒服到忍不住想要再来一次。   这要是换成年纪大的,例如一些寿限将至的人,这种生命之力恐怕是拼尽所有不择手段也会想要得到,这跟在一个快死的面前放一颗即刻成仙的仙丹有什么区别。   难怪天族那些人不惜灭了灵族也想要得到生命之树。   白知知感受完这一丝生命之力后看向大树:“干什么,想贿赂我?”   生命之树:“……”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白知知笑着摸了摸树根:“你是说那边世界有你想要的这种生命之力,而我又正好需要修炼尾巴,所以借我之手,合作双赢?”   他从那边世界得了功德,而那边世界也的确因为他的原因改善了许多,无论是修炼的环境,还是被人掐脖子的功法,亦或是各种灾难,往大了说,不少人的命数都因他而变。   他不知道这个树是如何从那边得到生命力,但目前他自身是得了好处的,而且如果这个树有问题,是个居心不良的,爹娘也不会将它安置在青丘,更不会任由他从小在这里玩耍。   既然如此,保持现状是最好的,各取所需,以后有什么情况,再视情况而定。   树根尖尖听到白知知的话连连点头,就是这样。   想当初这个狐狸崽子被从天族救回来,断掉的可不只是一条尾巴,浑身骨骼筋脉可以说是尽断,要不是刚出生还没修行出妖丹,只怕妖丹都被挖了。   是狐王允诺给它一个安身之地,以此来换儿子一命,它这才消耗为数不多的力量将这个小狐狸给救下来了,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天生带着它与身俱来的木灵之力。   灵族的子嗣都是由它树上诞生,这个狐狸崽子也是它倾力救下,放在树上蕴养了近百年的,跟它的孩子也没区别了,它如何都不会害他性命的。   白知知:“既然如此,那就暂时先这样吧,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炼丹炉伺候!”   树根尖尖蹭了蹭他的脑袋,总算是说通了。   白知知换下衣服:“好些天没过去了,刚好看完账目,过去放松放松,来吧生命之树,我们穿越吧。”   树根将他的腰身缠绕住,往他身上渡去木灵之力,嗖地一下,整个人消失在树屋。   一眨眼白知知就回到了管理局后面的小树林,听动静,浊龙应该已经被管理局收走了,虽然不知道浊龙对这边的人有什么用,但那天因为浊龙得到的功德不少,所以白知知让搜刮秘境的人回来的时候将所有的浊龙尸体都给带回来。   确定身上衣服配饰都换好了,白知知转身往小院走去,凤凰羽的衣服还没开始炼制,但白知知还是带了一些绘制了阵法的衣服,别的不说,那些衣服至少水火不侵,遇到危险还能抵挡防御,给这边的人穿一穿绰绰有余了。   白知知飞回小院,感受到了江凛的气息,便往后院跑去,一推开门,看到屋里站着的江凛,顿时瞪大了眼睛:“你的修为怎么突然这么高了!”   不是,那边有人一夜渡劫,这边有人一夜金丹?   怎么这种好事轮不到他!   江凛看向瞪圆了眼睛的白知知,眼眸弯弯道:“知知,你回来了。”   知知,好久不见,能再见到你,简直是奇迹。 [173]第 173 章:托付给国家   白知知围绕着江凛转了几圈,还忍不住凑近闻了闻:“你这一夜提升这么多,不会是一次性把麒麟丹给吸干了吧?”   江凛忍住上手摸他脑袋的冲动:“当然不是,本来就是一直在压制着修为,后来麒麟丹重新回到我身上,那股力量压制不住了,不得不突破,放心,一切都好,没有因为接连突破而损坏根基。”   白知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用灵力在他身上游走了一圈,整体气息浑厚,识海也很活跃完整,看起来的确没有因为接连突破而有什么问题。   正要收回手,江凛却一把将他反握住。   白知知也没挣扎,只是疑惑看他:“怎么了?”   江凛将他的手拉起来,摊开掌心,随后将一个小储物荷包放到了他的手里:“给你的。”   白知知看了眼掌心里的东西,奇怪地眨了眨眼,现代有这个?这边不是连储物器都稀少吗,管理局那么多队长,拥有储物器的队长都没几个,怎么会有这种乾坤布做的小荷包?   不等他多想,江凛推了推他的手催促:“打开看看。”   白知知将小荷包两边的细绳拉开一看,竟然是灵石,还是上品灵石,看起来有一百多块。   白知知看向江凛:“你哪来的灵石?”   江凛:“意外得到的,这个东西里面灵气浓郁,可摆阵吸收修炼,或者打坐睡觉时放身边,对自身也有好处。”   宗门每月的月例只有十块上品灵石,但师兄师姐看他是偏远地区来的,担心前期置办一些物品时囊中羞涩不趁手,所以给的东西里面都有灵石,积攒起来也有一百多块了。   白知知拨弄着里面的灵石:“意外得到的?这些可是上品灵石,就是……就是我祖上那个时期都挺难得,你意外得到不上交管理局,你给我?”   江凛:“管理局有别的东西上交,上交的那些东西你用不上,唯一能用上的就是这个,你好好修炼,以后……”   见他说着突然停住了,白知知凑近盯着他看:“以后怎么了?”   看到对方微圆的眸子清澈干净地倒映着自己的模样,江凛没忍住笑了:“以后变得更厉害,我要是被人欺负了,就能找你帮我找回场子。”   白知知将小荷包丢还给他:“就这?别以后了,就算你现在金丹大圆满,你要是被人欺负,我一样能给你报仇,这些灵石你自己留着吧,自己修为都还没追上我,还操心起我来了,我祖上给我留的东西多的是,灵石这些用都用不完。”   江凛却再次将小荷包放到了他手里:“以后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是灵气复苏还是末法时代,你祖上给你留的再多也总有用完的一天,所以能有进账就赶紧收着,资源是越来越少的。”   白知知想着,这边资源是越来越少,但他们那边多啊,灵石而已,别说上品了,就是极品他私库都是堆山,但这话也没办法跟江凛说,在江凛的认知里,估计灵石是难得的好东西。   算了,收下吧,小弟这么有孝心孝敬他,他以后从别的地方补给他就是了。   刚准备从储物器里拿出给江凛带的衣服,还没等他动作,江凛就拿起外套要出门:“我去管理局一趟。”   白知知啧了一声摆摆手:“去吧去吧。”也是有够忙的,比他这个两个世界往返穿越的还忙。   江凛回到管理局,正忙着安排肢解浊龙的副局长宋丞一见到他就愣住了:“江凛你……”   江凛:“局长在吗,我有事要说。”   宋丞点头,将手里的事交给其他人,跟江凛一起往局长办公室走:“你修为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突破这么多,你还年轻,可不能为了一时的提升而毁了一辈子!”   江凛笑着保证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的修为跟我这次遇到的事情有关,您和局长听了就知道了。”   片刻后,局长办公室里,局长和副局长一起盯着桌上一堆东西看了半天,才带着做梦一般不确定道:“你说你穿越了?”   穿越两个字局长说的都变调了,这事要不是江凛说,换其他人,他一定把人打出去,没睡醒做什么梦呢。   江凛道:“对,那边应该是修仙界,我没有原因的穿了过去,顺利进了一个大宗门,暂时算是有了落脚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回来,不过以防万一,我做了不少准备,我手机里拍了很多功法,等下可以拿去检索成文字,后来手机没电,我尽量记到笔记本上,还有这些小荷包,里面不算大,就一个立方大小,这个在那边很便宜,一块下品灵石就能买不少,还有一些丹药器物,我还抄了不少丹方,虽然很多灵药我们这里好像没有,但先将丹方收录也行,另外两边世界的流速似乎也不一样,我在那边待了快两月,这边也才过去两天。”   他回来后发现,这边时间慢到都没人发现他消失了。   储物小荷包有三十个,各种丹药加起来有二十多瓶,江凛在那边的时间比较短,灵药一类虽然师兄师姐还有师父有给一些,但数量太少,江凛没有拿出来,不过那边内务院分发的布料有不少,江凛也都拿了出来。   这些料子很特殊,水火不侵还恒温,如果能够在这边量产,那用途极广,一些特殊工种,例如警察,消防,医疗等都可以用到,往大了航天,往小了民用,如果能推广开,以后寒冷地带不会冷死人,炎热夏季也不会再热死人。   比起稀少的灵药,这种特殊布料对他们这边才是真正有需要的。   局长坐着缓了许久,还是满心疑惑:“你怎么穿越的你一点都不知道?”   江凛也皱眉不解:“我睡觉的时候突然被换了一个地方,没有原因,没有任何预兆,还会不会再去不知道,去了还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   局长倒抽一口气,这可真是个不定时炸弹啊。   看着桌上一堆的东西,虽然穿越能暴富,但他们也不想为此牺牲一个江凛。   江凛:“这件事不是我能控制的,在找到规律之前,或许我还会过去,或许不会,也许过去了在那边遇到什么事再也回不来也有可能,那边是个全民修仙的世界,弱肉强食,我会尽量保全自己,如果我回不来了……”   局长叹气:“你那一院子的人你放心。”   宋丞没忍住轻咳了一声,这都说的什么话,过于不吉利了。   江凛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他们,我们早有默契,没有我,他们的人生也会继续,我是希望以后要是知知遇到麻烦,或者闯了什么祸,管理局能护他一次。”   知知现在跟管理局的关系很好,很多合作,知知的修为也很高,一般人伤不到他,但凡事就怕万一,万一哪天知知被什么影响,惹了什么祸。   管理局也好,世家也罢,或许都不是知知的对手,但一个人的力量是抗衡不了一个国家的,只有把知知托付给国家,他才能安心,才能不用担心他要是哪天回不来,就再没人能护着他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江凛托付给国家的白知知正往动物园去。   蜚被收编关进了实验室,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暂时出不来,祸斗成了人族的教官,要给别人上课,教他们怎么用火,唯一闲着的只有饕餮,但那家伙吃过垃圾,他嫌脏玩不到一起去。   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狐孙考试及格没有。   天气很好,又正好是春天的尾巴,还带着初夏的凉爽,很多人拖家带口的来了动物园,随着羡鱼的名气越来越大,很多人大老远,甚至不少外国人都特地跑来看这个据说世界上最大的淡水鱼。   没有买票概念的白知知看到门口挤满了排队进去的人,直接嗖地一下化作一道灵光飞了进去,熟门熟路走到狐狸园区,只有几只胖的像萨摩耶的白狐在丰荣玩具里面跑来跑去,那只成了精的赤狐却不在。   白知知瞄了一会儿胖白狐,看很多人围着拍照各种哇哇地夸可爱,想着该不会是人家嫌赤狐不好看,把赤狐转移了区域吧。   一转身,正好遇到休假还在动物园打工,穿着一身工作服戴着工作帽勤勤恳恳打扫园区的苟小小。   白知知朝他喊了一声:“苟小小,过来。”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苟小小一抬头,差点没控制住露出尾巴,恐惧着不敢过去,但又怕不过去惹大妖生气,于是缩着耳朵挪了过去:“大佬。”   白知知:“胡绯呢?”   苟小小松了口气,不是来找自己的就好,连忙道:“胡绯去给别人做狗了,不是,胡绯给自己找了个主人,溜出去了玩了。”   白知知:“什么?”   跑去做狗,还给自己找主人?这个狐孙不能要了,但不要之前得先抽死他!   正在大别墅里享受着刚从果园摘回来的新鲜水果的胡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怎么感觉有一股杀气袭来。   坐在胡绯旁边的男人伸手摸了摸狐狸头:“怎么了?听到什么动静了?苹果还吃不吃?不吃我让人拿走了。”   说着朝着一旁的小女佣招了招手,小女佣立刻拿着热毛巾过来,男人伸手接过,然后把狐狸抱到自己身上给他细致擦脸,连抱着苹果啃过的爪子都擦干净了,这才将狐狸放下去:“自己玩去吧。”   胡绯还在茫然那股杀气,下一秒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瞬间狐狸毛都炸开了,完蛋了,小祖宗来了。 [174]第 174 章:救命之恩要……   人工湖边白知知折了一截柳条枝拿在手里,时不时将柳条点在湖面上,湖里养的鱼瞬间一窝蜂涌过来,争先抢后,几乎是跳起来去咬柳枝。   白知知看它们傻乎乎的样子觉得好玩,一下子把柳枝垂下去,一下子又把柳枝拎上来,那些鱼就围在这边张大了鱼嘴想要扑咬,咬个空也舍不得离开,这鱼群吸引力,要是让钓鱼佬看到了,不知道有多羡慕。   胡绯从屋子里溜出来的时候,夹着尾巴小跑过去:“小祖宗!”   白知知斜睨了他一眼:“出息了,贪图人间的荣华富贵,你都去给人当狗了。”   胡绯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这才小声道:“不是的小祖宗,是那人对我有救命之恩。”   白知知:“所以你以身相许?”   胡绯连忙摇头:“怎么可能,我是雄性,他也是雄性,怎么可能以身相许。”   狐狸和书生,那也是一公一母啊。   白知知诧异看着他:“感情跟雌雄有什么关系?”   虽然大部分道侣是阴阳结合,但他们妖族里感情就是感情,任何外力,像是家族,宗门,世仇等可以成为阻碍,自身的条件,种族,性别,都不是问题。   胡绯要是因为不想跟人族结合而拒绝感情白知知还能理解,但只是碍于性别,白知知就不太能理解,在妖界,多的是两个男子或者两个女子在一起,这又不是什么有违常理之事。   胡绯感觉自己被小祖宗绕进去了,甩了甩脑袋道:“不是的,我真的只是为了报恩,他身上缠着一股不太寻常的死气,我觉得是有人想要害他,所以才跟着他回来。”   白知知低头看着胡绯:“你说他救了你,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救的你?”   胡绯:“小祖宗不知道玄门出大事了吗!”   白知知:“什么大事?”   胡绯:“两日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团黑气,专门攻击修行者,玄门有一个练气期的修士被吸干了修为,整个灵根都损坏了,再也不能修炼了,然后动物园那边有一只鹿妖也被吸了,人没了灵根好歹还能活着,但妖没了妖丹,那就没命了,那天我休假,好死不死正好遇到那团黑影缠着小鹿,小鹿已经被打回了原形,歪着脖子断了气,一看到我,那黑影子就缠了上来,我根本不是黑影的对手,被缠上的瞬间我就整个不能动了,一下子变回了本体。”   白知知皱眉:“然后呢,你说的那个人正好出现救了你?”   胡绯摇头:“不是,是你给我的那个戒指突然爆发出一阵很强的力量将黑影打退,我这才能动弹,想着动物园有阵法,一般东西进不去,所以飞快往动物园跑,但黑影很快追了上来,我速度不如它,差点被追上的时候,那东西看到应勋,就是救我的人,竟然不敢靠近,我怕再往前跑来不及跑回动物园就被抓到了,于是窜到了他的车里。”   然后的事情就变成今天这样了,黑影还没抓到,他又发现应勋的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死气,就想着留在他身边,一来可以保护他,二来也算是让他保护自己,毕竟黑影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不敢靠近他。   只是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是,应勋看着很霸道总裁的,竟然是个毛绒控,他嘤嘤两声往他手边蹭一蹭,这家伙就直接上演一个手慢无,把他带回了家,还各种好吃好喝供着,就一晚上的时间还特地给他布置了一个房间。   他没到管理局之前生活在林子里,到了管理局也是住小宿舍,什么时候被这样腐蚀过,这一下可不就把他拿捏住了。   白知知戳了戳他的脑袋:“出息!”   胡绯压低了身体夹着尾巴:“小祖宗,要不等下帮我看看应勋,我觉得他身上的死气是外来的,肯定是有人想要害他。”   白知知拎着他的狐狸耳朵:“这么快就一心向着人家了?”   胡绯抬起两只爪子朝他拜了拜:“祖宗,小祖宗,我学艺不精看不出他身上的问题,只有你能帮我了。”   不等白知知应下,几辆四面透风的小车就开了过来,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先跑下来,将四周围了一圈,最后下车的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衫的男人,长得还挺英俊。   眼前的场景很美,碧绿的草地,波光粼粼的湖面,微风带起的杨柳轻轻晃动,模样异常出色的年轻人低头凝视着一只毛色亮滑模样极佳的红色狐狸,每一帧都美得像一幅画。   前提是,那人不是擅闯他家的陌生人,以及他手里拎着耳朵的狐狸不是刚刚还在他身边腻歪撒娇的狐狸。   应勋沉声道:“放开你手里的狐狸。”   白知知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狐狸耳朵:“你谁啊,我教育狐狸关你什么事。”   应勋:“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家,还要教育我的狐狸?”   白知知:“你家?这里怎么成你家了,还你的狐狸。”   胡绯不敢把自己的耳朵从小祖宗的手里扯出来,只能悄悄传音道:“这里是他家,这里全都是他家,这个湖,后面的小树林,还有再后面的马场,都是他家。”   白知知环视了一圈:“他家这么大啊,啧,江凛真没用。”   他还以为这里是没什么人来也没什么娱乐设施的小公园呢。   看看别人家,这么大,还能跑马,再看江凛家,那么小一点,再多两个人院子里都要转不开身了。   应勋见他还是拎着狐狸耳朵不放,皱眉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抓我的狐狸想干什么?”   白知知将胡绯抱了起来,轻笑了一下:“什么你的狐狸,这只狐狸是我的,该我问你,你偷偷私藏我的狐狸是想要干什么。”   看着红狐在那人怀中一脸温顺丝毫不挣扎的样子,应勋抿唇,又气又急,这两日算是白养了,他还专门让人去办|证,还特意请了个营养师,结果人家主人一来,这家伙就翻脸不认人。   但想到这两日小狐狸在身边陪伴的乖巧,应勋还是舍不得放手:“你说他是你的狐狸,你有什么证据?”   白知知把胡绯往地上一丢:“证据就是他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   看到他丢狐狸的动作,应勋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接,但他们距离不算近,他没有接到,而狐狸虽然是被丢下去的,落地还算好,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摔到。   落了地的狐狸看了眼应勋,然后夹着尾巴走到白知知身边,富贵诚可贵,但祖宗不可欺啊,他要是不认祖宗,恐怕就没有明天的富贵了。   应勋的脸色很沉,眼神看起来有点危险。   一旁的保镖看了眼老板,不知道该不该动,尤其是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进来的,悄无声息简直是对他们工作的挑衅,这事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跟老板交代,要是会错了意办错了事,就更不好交代了。   就在应勋想着要不要告这人一个私闯民宅,再拿捏他跟谈一谈买下狐狸的时候,白知知踹了踹胡绯:“行了,过去吧,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应勋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皱眉,但胡绯绕着白知知转了一圈后就跑向应勋。   一看到跑向自己的狐狸,刚刚还很生气的应勋瞬间就软了,还弯下腰主动张开手等着狐狸投怀送抱。   白知知:“他叫胡绯,既然被你带回来了,你就养着吧。”   应勋一愣:“你什么意思,你不要他了?”   白知知:“他是自由的,他愿意跟着你那就跟着你。”   说着看向他身后:“你们这是什么车,好小一个,我没在外面见过。”   话题虽然有点跳,但应勋还是回道:“这是球车,高尔夫球车。”   白知知:“怎么开啊,给我玩玩呗。”   一个莫名其妙闯入他家的人,一下子要带走他的狐狸,一下子又要把狐狸给他,现在又想玩他的车,应勋已经不知道怎么做反应了,不过他也没拒绝,看了眼保镖,让保镖去教他开车。   其他还守在老板旁边的保镖虽然还是很职业性的表情,但这会儿早已蒙圈,事情怎么发展成私闯民宅的人玩上老板车的,还是高尔夫球车,难不成老板还是个颜控,图人家长得好看?   白知知捣鼓车的时候,应勋揉捏着狐狸耳朵,低声道:“他是你主人?他刚刚那样丢你,一看就对你不好,你不要再跟着他了,跟着我多好,你有单独的房间,有专门的护理师营养师,我还能让你天天吃一只鸡,听到了吗,不许再跟他走。”   胡绯被他抱在怀里伸了个爪子,他也过上了被人争抢的日子,也是出息了呢!   白知知玩车的时候,管理局这边也在跟江凛说近期黑影的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跑出来了,目前死了一只鹿妖,重伤了一个修行者,黑影暂时不知所踪,刚出事的时候还去找过你,但没联系上,所以这事现在是路鸣宇在处理。”   江凛:“我会慢慢把手里的事都转交给任道安,以后道安会主要负责都城的治安。”   他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可控,万一处理事情的时候当众穿越不知所踪,这事就太不好交代了。   局长点头:“先让道安接手你的事吧,对了,知知呢,还在炼化宝贝吗?”   江凛:“应该是炼化完了,我出来的时候他刚回来。”   局长:“你穿越这事暂时不要让人知道,我们先摸索一下情况再说。”   如果穿越能稳定自然是最好,如果不稳定,但能去能回,情况也不算差,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成立专组,帮着江凛在另一个世界发展势力,努力带回更多的东西。   这些需要慢慢计划,也让江凛心里有个谱,知道这边的打算。   宋丞道:“黑影的事你记得跟知知说一声,这黑影似乎更喜欢找妖下手。”   人族修士不算多,但在都城的地界却又有不少,反而妖并不多,还都在管理局的管理下,修行者在外自由行走,这种情况下都损失了一个妖修,看起来黑影对妖更偏向一些。   江凛点头:“我会让他小心的。”   骑着球车溜达了一圈的知知满意下来:“行吧,就这样了,你记得离水远一点。”   应勋不解,刚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那人指向他身后:“那是什么?”   应勋和他的保镖团下意识转头去看,什么都没有,等再转过身,刚刚还在他们面前的人消失不见了。   几个保镖脸色顿时就变了,什么情况,见鬼了?   应勋倒是没往鬼上想,而是直接联想到了修行者上,顿了顿,朝着保镖道:“刚刚的事都忘掉,不要随便提。”   几人连忙答应。   应勋看向怀里的狐狸:“你的主……你的前任主人是修行者?”   胡绯摇了摇大尾巴,什么修行者,是比我更厉害的狐狸,说出来吓死你。   不过远离水,难道应勋会死在水里?他可得看紧了。   白知知溜溜达达往回家的方向走,一路上还买了不少好吃的,应勋家这一区域他看到网上有推荐糖炒栗子说是爆好吃,正好来都来了,那就买点。   等买完糖炒栗子天都黑了,正想着是嗖一下飞回去,还是挑个人少的公交坐一坐赏赏夜景的时候,发现自己脚下的影子变得有点不正常了。   白知知低头看向身下的影子,杀妖黑影?这么会找死的么。 [175]第 175 章:皮萆成精   黑影缠绕了上来,白知知装作没发现的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后直接踩进了前面的小水坑中,当他的双脚沾到水的瞬间,一道困锁阵自他脚下铺开,在黑影反应过来之前,整个被束缚进了水坑里。   白知知抬脚往前两步走出水坑,黑影还想缠在他身上,但被阵法压制住,整个从他身上剥离掉了。   白知知这才回头看向被困在水坑里的黑影:“你是个什么东西,还不快现出原形!”   水坑里的黑影蠕动了一下,甚至想要从水坑里挣扎出来,但白知知设下的阵法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突破的,不管黑影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白知知观察了一会儿,见它不肯现原形,便一脚踩上去。   水坑里除了影子还有水,随着白知知一脚踩下去,水坑里的水四溅开,影子趁机钻入那些溅开的水里想要逃出去,但下一秒就被阵法给压制了回去。   白知知见状又踩了一下,那黑影像是没脑子一样,次次都想逃,但次次都被压制了回去。   鉴定完毕,这个黑影妖就是个傻的。   于是路人看到的场景就是一个长得极其出色的青年,童心大发一样在那儿踩水坑玩,虽然做着幼稚的事,但奈何人家长得太好看,这幼稚的行为都令人看着赏心悦目,好像回到了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一样。   殊不知这看似童心大发的场景下,白知知每每在水坑里落下的一脚,都有黑影无声但惨烈的哀嚎。   前不久才吸取过来壮大自己的力量,被白知知一脚又一脚给踩出去了。   看着黑影越来越小,感觉再踩两脚就要被他踩散了,白知知才停下动作,正想着要怎么解决这个家伙的时候,江凛的电话就来了:“回来吃饭吗?”   白知知:“你快过来,我抓到了一个好玩的家伙。”   江凛也没问是什么,问了地址后立刻就开车过来了。   白知知正坐在路边吃他的糖炒栗子,路牙子边上堆了不少板栗壳,江凛左右看了看:“抓到了什么?”   白知知指了指前面的水坑:“你去踩一脚。”   江凛虽然不明所以,但听话照办,过去在水坑里踩了一脚,然后发现了水坑里的阵法,以及被压制在阵法下的黑影。   白知知又剥了一颗板栗塞进嘴里嚼嚼嚼,一边道:“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估计想要像吸干鹿妖一样来吸我,可惜它技不如人。”   江凛一愣:“鹿妖的事你知道了?”   白知知:“胡绯跟我说了。”   没想到他前脚知道,后脚这家伙就缠上来了,缠谁不好来缠他,这不是找死吗。   黑影是抓到了,但它是什么东西白知知还是有点好奇的:“这家伙什么来头,我没见过这么黑漆漆还没脑子的东西。”   江凛摇头:“我也是刚知道,也不清楚这是什么,还准备跟你说让你小心一点。”   白知知拍了拍身上落的一些板栗壳,哼了一声:“让我小心?该是让它小心吧,哦对了,胡绯跟一个年轻人在一起,那人身上被人下了阵,阵的问题不大,但他身上的阵跟他有不小的因果牵扯,你找人去看看吧。”   要是刚来的他,随手就将人身上的阵给打散了,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刚来的他了,人家什么因果缘由都不知道,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江凛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将红绳打入水坑中,唰地一下把黑影缠了个严实。   白知知见他困住了黑影,便将阵法撤了去,然后看向江凛手中的红绳:“你的红绳里怎么有一股千丝虫的味道?”   千丝虫,一种能吐出粘性极大虫丝的虫,以酸果为食,吐出的丝也微微带着酸性,在他们那边,千丝虫的虫丝多用于一些器物的炼制,增加材料的粘合性,当然小时候他们也没少用虫丝恶作剧,所以白知知很熟悉这个味道。   江凛道:“你知道千丝虫?你见过?”   白知知刚想说这又不是什么很稀罕的虫,但想到这里不是他那里,顿了顿:“我有一件这种虫丝炼制的东西,祖上留给我的,所以味道我闻过。”   这话让江凛越发疑惑,难道这两个世界有什么关联,怎么重合的东西这么多。   但这边现在还未发现有千丝虫这种东西,他的红绳是在那边世界重新炼制过的,帮他炼制的炼器师说可以添加一些灵物增强红绳的韧性和束缚性,才加了虫丝在里面。   白知知不等江凛再开口,道:“你是在哪里得到了千丝虫还是虫丝?”   这边世界也有千丝虫吗?   江凛不想哄骗他,但有些事暂时也不能说,只好道:“一些机缘巧合吧,不是千丝虫,只是一点虫丝,知知,要是有一天,能去青丘,你会想去吗?”   青丘应该是所有狐族心中的圣地吧,虽然他可能没办法带知知去,但万一以后有这种奇迹发生呢。   白知知:“不想。”   好不容易出来玩,谁想回去啊,没看他姐姐都出去那么久了,也没多想家。   江凛笑着问:“那如果有机会去青丘,你想要青丘的什么东西?”   白知知疑惑地看了眼江凛,今天是跟青丘过不去了吗,怎么一直问问问:“那就要一只灌灌鸟吧,听说是青丘的特产。”   灌灌鸟,青丘最讨厌的鸟,叫声吵人,总是扰人清梦,还不好抓,他每天都想拔秃灌灌鸟的鸟毛!   灌灌鸟江凛知道,传说中只有青丘有的圣鸟,鸟声像人的呵斥声,鸟羽佩戴在身上可以百邪不侵,他们这个世界现在应该是没有这种鸟,上古传说中的东西,哪怕曾经有过,现在估计也灭绝了。   但另一个世界连青丘都存在,也许真能有灌灌鸟也不一定。   如果他还能去到那个世界,有幸去一趟青丘,那就给知知抓一只灌灌鸟回。   黑影被江凛带回了管理局,放到了专门能量抽离的隔离器里,一点点将黑影身上的能量抽离后,黑影现出了原形,是一块像是树皮一样的东西。   白知知看着他们一堆科技仪器满眼好奇:“一巴掌拍下去的事,你们要搞这么多复杂的仪器,这算不算资源浪费?”   江凛半弓着腰在他旁边小声道:“不是人人都能一巴掌解决很多事的。”   吴月拿着分析报告过来:“我们对比了很多文献,初步判断,这个东西叫皮萆,一种草木系的妖,皮萆为木心,百年成木,千年成萆,成萆则蜕,蜕萆则妖。”   也就是说这块树皮已经生长了有千年有余,蜕萆成妖了,但这种妖跟妖修又不一样,妖修有灵智,开灵智才蜕变成妖,这种皮萆是成妖后才慢慢开灵智。   不过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只皮萆应该还没有开灵智,只是本能吸取力量,人族修士的力量对它来说太小了,远不如妖修的一颗妖丹,所以这只皮萆才会盯着妖修下手。   但它又没开灵智,一切行为源于本能,以至于选了个自己都对付不了的,结果被抓。   白知知也在认真听,皮萆,他都没听过这种东西,树能成精他知道,但树皮也能成精?还先成精再开灵智,这不是违反修行法则吗。   这个世界果然奇奇怪怪的东西多。   吴月合上文献资料,道:“东西的来源我们大概查到了。”   白知知意外了一下:“这么快?”   半天时间都没过去,来源都查到了,查东西的速度这么快,抓东西却那么慢,要不是正好缠上他被他抓到,这块皮还不知道要在外面吸多少妖。   吴月笑了笑:“因为这块皮上有墨迹,我们根据墨迹化验查出,这是一个月前,白帆国为与我国交好,带了一批他国国宝级珍藏来我国展示,皮萆就藏在画里,就是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是什么导致皮萆从沉睡或者封印状态醒来,这个还要点时间去查。”   白知知嘟囔:“又是画,你们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喜欢把东西藏画里,这该不会又是什么能量场的钥匙吧。”   吴月笑着道:“哪里有那么多能量场,这块皮长的也不像钥匙。”   白知知也只是随口一说,但没想到随口一说竟然还真被他说中了。   皮萆的化验自然不只是抽取能量打回原形这么简单,各种复杂的测试白知知也不懂,也不关心,坏东西抓到了,那就皆大欢喜了,就是可惜做了好事但没功德,算了,他大狐大量,不计较这点小功德了。   过了几日,白知知打算去胡绯那儿看看他那个救命恩人身上的问题解决没时,江凛回来说可能有新的能量场,问他去不去。   白知知立刻就将狐孙抛之脑后:“新的能量场?哪里的?”   江凛:“现在预测可能是在白帆国,具体有没有,在哪里,还要去了再看。”   白知知:“那这不就等于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怎么知道有能量场。”   江凛:“管理局从皮萆身上抽取出的能量里分析出了好几种妖兽的痕迹,其中几个目前妖兽图谱中并没有记载,也就是说是目前我们并未发现的妖兽,如果妖兽在外面,不可能没有动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皮萆是从某个能量场里面出来的。”   白知知:“难道就不能是它很早很早以前吃掉的妖兽?”   江凛解释道:“皮萆是千年成精,但我们对于妖兽图谱的记载,可以往上推演到上古时期,除开传说中的那些,有记载的就有几千年的历史,它要是吃过那么久远的妖兽,不可能到现在都没生出灵智,如果我们推测错误,就当是出国旅游了,去不去?”   白知知:“去!”要是真有能量场,就搬空它! [176]第 176 章:红莲命   江凛的穿越是一件不可控的事,在没有掌握到规律之前最好是哪里都不要去。   可是他是否还能穿越,如果能,下一次穿越又是什么时候,这谁都不知道,如果让他一直茫然等待什么都不做防着穿越也不可能。   所以局长跟宋丞,还有几个知道了江凛穿越的队长商量,这次白帆国之行暂由江凛带队,任道安留守都城,如果有什么情况,萧裕接手江凛的位子,路鸣宇和蒋锋也会随行,防着随时有什么变化。   至于带上白知知,这是江凛提议的,他对外给出的理由是皮萆是知知抓到的,如果真有能量场,名额本就该有他一份,再一个他跟人族的关系亲密,修为又高,如果遇到什么事,他不会见死不救。   而江凛真正的目的是想让知知能有机会多一点积攒修炼的资源,以及结交属于他自己的人脉。   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而最容易相处出感情的时候便是一起经历生死,能量场是个危险的地方,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意外,在这种环境下能够相互交托的战友感情自然不一般。   他也不指望一次两次知知和他们就能成为相互信任的战友交情,但交情就是慢慢相处出来的。   自己这个不可控的穿越实在是太被动了,他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尽量把身边的人都做好安排。   江凛从那边世界带回来的储物小囊袋虽然装载量不大,但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怎么也能随行装一些东西,符箓丹药还有一些趁手的武器,有个地方装总比随手拿着要好。   储物囊是给这次同去的队员,萧裕和路鸣宇拿的则是储物戒指,蒋锋手里有一枚租借白知知的,他清空了储物戒里的海鱼后又续租了,所以这次正好能用上。   江凛从那边一共也只带回两枚,里面的空间不算小,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大,是他用灵石买的,他倒是想要多买点,但容量大的储物器不便宜,好点的就要一块上品灵石。   他手里的灵石总共也没多少,当时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自然不可能把所有灵石全都砸储物器上,也就买了两枚大的,如果回不来,他还能留着自己用。   萧裕递交了报告,然后层层审批,最后储物器到了他手里,一枚纯色质感古朴的戒指,看着没什么稀奇的,却让他爱不释手看了又看:“行啊老江,咱们家这次发不发财,就全看你了,下次去了记得多搞点好东西回。”   江凛瞥了他一眼:“说得好像去了就能顺利回来了一样。”   萧裕大喇喇道:“你上次去了顺利回来了,如果还有下次,肯定也能回,你只要在那边苟着别招惹强敌,留着小命就能回来,那边是不是很多很厉害的大修士?”   江凛:“我拜的宗门有几个上仙,我的师父是个渡劫期修士。”   这话听得萧裕羡慕的不行:“渡劫期啊,传说中的存在,我连元婴期都没见过。”   江凛:“这个你可以有机会见。”   萧裕:“怎么?”   江凛:“在那边破丹成婴容易得很,下次我突破回来,你不就见到了。”   萧裕直接白了他一眼:“滚!”   数天前,他们的修为还大差不差,短短数日却差距这么大,这狗东西还说这种话刺激他,真不是个人啊。   闲聊完,江凛说起了正事:“我这不受控的情况,万一有突发状况,你除了要稳住大局,还要把知知稳住,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次次如此,如果一两月我都没回来,那很大可能就是回不来了,道安那边我叮嘱过,他们心里都有数,以后你们多看护点,还有知知,他性子不受约束,你们多上点心。”   跟他这么多年的兄弟,还不知道他真正想要叮嘱的是什么那就不是他萧裕了,但他也没调侃,只是点头应下:“你呀,就是把太多责任揽在身上了,他们每个人,包括知知,都不是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你大包大揽的,既是累了自己,也小看了他们。”   江凛笑笑没说话,他自然知道,不管是小院的人还是知知,都不是弱者,也不需要他这样为他们诸多打算,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放心又是一回事。   修行者出国是需要特殊审批的,不是说走就能走,还要一点准备的时间,而且白帆国那边还在自查,想要提前查出能量场所在地,他们要是自行查出,能量场的所属权就完全归他们了,要是通过华夏的帮助,那所属权的问题多少要分割一点。   至于为什么他们一开始不直接拒绝华夏这时的介入,等彻底寻到能量场再说,那是因为他们国家没几个修行者,有个几个甚至还是花钱从别的国家挖来的。   所以寻找能量场的入口光凭他们自己国家那点修行者的数量,还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去,如果不跟华夏合作,那也只能跟别的国家合作,但所有国家中只有华夏最仁义的,从来没坑过他们。   看着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走,白知知就又溜达去了应家,上次去应家没什么人,他还把人家的人工湖当外面的免费小公园,这次去应家人不少,里里外外的都是人。   他神识一扫,就看到躲在角落里偷吃的狐狸,还有跟狐狸一起偷吃的林小阳和黄天利。   黄天利就是那个外号没天理很会打游戏的修士,之前江凛进了能量场,路鸣宇怕有一只狐妖待在小院不受控,特地派了两个队员去小院守着,其中一个就是这个黄天利。   挺久没见,这家伙的修为已经从当初的练气四成升到了练气五层了,想当初林小阳的修为只是练气三层,这一年多吃的好睡得好,灵果更是堆着吃,现在已经练气六层了,长进倒也不算少。   找到了认识的人,白知知直接往那栋最大的房子里走去。   进进出出都是人,有的人在外面三五成群说着话,有的人坐在里面不知道在聊什么,叽叽喳喳有点吵,看到白知知往里走,也没人阻拦,还当是应家的哪个好友,那通身的气质,看着也不像一般人。   就这样白知知再次出入应家如自家后花园一般,绕着长廊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蹲在角落的人。   看着那两人一狐跟做贼似的蹲在角落里,白知知捏起一颗红樱桃砸了过去,林小阳被砸了个正着,猛地转头想要抓砸他的凶手,结果看到了白知知,连忙朝他招手:“快来快来。”   白知知走了过去:“你们干什么呢,不是来做任务的吗,那个姓应的身上的问题解决了?”   胡绯呲溜一下钻到了小祖宗的身边,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黄天利一把捏住了嘴巴筒子:“都说了在外面不要随便开口。”   说着又招呼白知知坐下,还从旁边拿了一堆吃的喝的:“问题还没解决,但问题不大,好解决。”   林小阳道:“知知我跟你说,豪门水深啊,这深水里,黑的很!”   白知知:“怎么个黑法?”   林小阳拉着白知知让他看另一边穿着黑裙子,脖子上戴着大珍珠的女人:“那个女人看到了吗?应勋的妈,你知道这女人多狠心,她看中了应杰的八字,然后动用手段把应杰跟她亲儿子给换了。”   白知知往那个女人身上看了一眼:“为了八字不要自己的孩子?不过应杰是谁?”   林小阳:“应杰已经死了,就是她动用手段抱回来的养子,他们家对外宣称是当年医院搞错了,才抱错了小孩,说是应杰满十八岁的时候他们家才发现,然后暗中悄悄调查自己的亲儿子在哪里,大概四五年前才把应勋找回来。”   白知知点头:“应勋我见过,他一脸富贵相,身上的气息也挺不错,这种应该不会八字不好吧?”   胡绯张嘴想说话,然后又被黄天利一把捏住了嘴筒子,接过他的话:“这就是他身上的问题所在了,他身上的命格其实不一般,甚至能说得上一句命硬,但是他克亲。”   想着白知知是妖,可能对命格这些了解不多,怕说的含糊了引导错了,便仔细道:“其实命格上没有什么克不克的说法,有的人天生就是亲缘浅薄的命,所以遇到一些本就短命的亲人,这在外人看来就相当于克住了,那个应勋就是这种命格,他命硬,带红莲,意思是如果应家遭灾,应勋的命格不止不能帮他们挡灾,谁要是算计他,还会被他的命克死。”   林小阳点头:“没天理专门找命理师看过应家的命数,差不多就在四五年前,他们家会有一劫,这是当年他们家利用玄术发家埋下的祸根,他们自己也知道早有一劫,应勋出生后,他妈看出应勋的命格,猜测应勋可能就是他们家应劫而生的,所以才动了换孩子的心思。”   白知知哦了一声:“难怪那个取名叫应杰,应杰可不就应劫。”   林小阳:“这人的命数是一回事,气运又是一回事,长期生活在一起各种连接多了,气运也就相连了,应勋的亲妈对玄术上有点本事,这些年一直利用应杰的命格来转移应家的气运,所以当应家劫数到了的时候,应杰就成了那个替死鬼,然后他妈又看中了应勋的红莲命。”   白知知有些听糊涂了:“怎么又看中了?”   林小阳:“他这命说白了就是硬,谁算计他,他克谁,谁亲近他,他也能旺谁,当初应家是有劫数的,如果劫数应验,以他这种红莲命,只有应家死绝了才会应到他身上,简单来说就是别人会替他挡灾,所以劫数还没过去的时候,应家是不敢跟他牵扯上的,但劫数过去了,只要对他好,他的命也能助运。”   白知知思考了片刻,这命好适合修仙界啊,修仙界不怕克不克,就怕不够硬。   黄天利:“他四五年前被找回,那时候应杰已经死了,后来应家全力培养他,大有把他当继承人的意思,对他各种好,如果只是这样,这事估计没人知道,因为应勋的养父母,也就是应杰的亲生父母早早就去世了,所以应杰死了,除了应家的人也没人会在意,但应勋的妈是个狠人,死人她都不放过,她硬是将应杰的血和头发炼阵,以魂镇应家气运,又想将应家与应勋的红莲命做捆绑,以此来扩展应家在商业上的版图。”   所以应勋的身上才会沾染上奇怪的死气。   白知知往热闹的人群方向看了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小阳:“应勋说让我们先别解阵,他想查出应杰被镇压在哪里,他怕解阵的动静惊动了他妈,让他妈毁尸灭迹直接让应杰魂飞魄散,也想借这个机会摆脱掉应家,现在这个是应勋的相亲宴。”   摆脱掉?相亲宴?   白知知拍了拍胡绯的毛绒脑袋:“这不就到你报恩的时候了吗?”   胡绯仰头问号脸,他报恩,他怎么报恩?   白知知:“去帮你救命恩人摆脱掉相亲宴啊。”   胡绯:啊?他帮,这个要怎么帮? [177]第 177 章:报恩不是这样报的!   两人两狐在角落里说悄悄话的时候,应勋正从楼上下来,谁都知道这次应家举办宴会就是给应勋相亲,看到男主角来了,不少人的目光都投注了过去。   一些有这方面意向的富太太看到应勋出众的模样,得体的仪态举止,心里暗暗点头,虽然是半路找回来的,但不愧是应家的种,短短几年的培养就如此出色,这要是从小在身边长大,不知会长成怎样的人中龙凤,可惜了。   几个跟应太太交谈正欢的笑眯眯道:“要说血脉重要呢,亲生的就是亲生的,有你和应总的基因,看这模样长得多出色。”   之前的应杰其实也不差,但要是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哪个天生自带贵气一目了然,果然鱼目混不了珍珠。   陈雅章闻言轻叹了一声:“谁能想到医院会搞这么大个乌龙,阿杰那孩子其实也不错,如果还在,以后还能帮帮小勋,唉。”   跟她关系好的富太太轻拍她的手安慰:“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以后好好培养小勋,未来差不了。”   白知知说悄悄话:“别说,这人长得还挺不错,不是路人甲的长相。”   林小阳一口一个大红樱桃往嘴里塞:“路人甲长相什么样?”   白知知看了鼓鼓囊囊的他一眼,略嫌弃:“你这样的。”   林小阳翻了个白眼,没品味。   虽然他们在很角落,但应勋从楼上一下来就看到了他家小狐狸,他怕今天的宾客太多会吓着小狐狸,特地将狐狸关在了房间里,怎么又跑出来了,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小狐狸旁边的前主人。   应勋下楼的脚步微顿,这位前主人真的来去无踪,进他家跟逛公园一样。   见应勋看过来,白知知朝他挥了挥手,歪头一笑。   应勋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又见到另外两个来处理他身上事情的管理局人跟这位前主人在一起,心里越发断定对方的身份,果然是修行者,当下不再过多关注,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应勋走到他妈妈旁边喊了一声,随后敛眸站在一旁,态度是乖巧又恭敬,几个跟陈雅章交好的太太们各种夸,还喊来特地带来参加宴会的女儿,想说让年轻人自己发展一下,要是能自己看对眼,那自然是最好了。   陈雅章拍了拍应勋的肩膀:“你们年轻人更能玩到一起去,去吧,别跟我们这些老人家跟前晃悠了。”   应勋笑了笑,朝着一群年轻人的方向走去。   胡绯看着整个毛脸满是纠结,他跟应勋朝夕相处了好些天了,因为他是本体原形,应勋对他不设防,露出的都是最为真实的一面,见过他真正开心的笑是什么样,自然也就知道他假笑是什么样。   胡绯扭头看了眼自家小祖宗:“真的要报恩?”   白知知:“要报恩不是你说的吗?”   胡绯一狠心一咬牙,转身跑回了房间。   白知知疑惑看向林小阳和黄天利:“他干什么去?”   黄天利也疑惑:“你让他报恩,估计是去想要怎么报恩吧。”   白知知:“他跑出去直接掀了那些桌子,把应家的客人都吓唬走不就行了。”   往楼上跑什么,制造混乱前还要先给自己来个心理准备?   正打算用神识往楼上扫一扫看胡绯到底干什么去的时候,就见他恢复人身,顶着脑袋上头发里一缕红毛,张扬着一张漂亮的少年模样飞奔下楼,然后扑到了应勋怀里:“哥哥!我怎么一觉睡醒你就不见了!”   应勋:“……”你是谁。   众人:“……”瓜!   白知知张了张嘴,满脸不解:“他在干什么?”   同样傻掉的另外两人:“不知道啊,你们不是同族吗,脑回路应该一样,你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九尾狐和普通狐狸怎么可能是同族,他才搞不懂胡绯的脑回路。   应勋皱着眉,正想挣脱开胡绯的手,就感觉到胡绯在暗暗掐了掐他,应勋有点懵,什么意思,这种情况是想要他配合,他要怎么配合,为什么要配合?   陈雅章快步走了过来,面上带着笑,眼神却充满了警告:“小勋,这位是?”   胡绯甜滋滋笑着道:“阿姨好,我是哥哥的男朋友。”   众人:“!”大瓜!   应勋整个人僵了一下,他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他怎么不知道。   就在他不动声色想要看看这个陌生男孩到底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就见到他头发里夹杂着一缕红毛。   这毛色他太熟悉了,因为想要小狐狸上床和他一起睡,他每天都会仔细把小狐狸擦一遍,红狐毛和头发的发质本就有点区别,这么近的细看,他一眼就看出了不一样。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生出,但是有可能吗。   应勋忍不住看向前主人所在的角落,三人都还在,小狐狸不见了,而且看那位前主人的表情,诧异中带着不解,不解中又带了点无语,无语里似乎还有点无奈,很是复杂的模样。   应勋没忍住笑了,然后伸手搂住小男生:“妈,这是我男朋友,快告诉妈妈,你叫什么名字。”   胡绯也没多想,开口就道:“阿姨,我叫胡绯,我跟哥哥感情很好,你不要给哥哥相亲了,现在这个年代是自由开放的年代,你应该多尊重哥哥的个人选择。”   很好,胡绯,果然是小狐狸,真不可思议,自从被认回应家,经历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事,现在连妖都见到了。   围观的众人睁大了眼看热闹,这种现场八卦一般很少发生,但发生了就是会被人谈论许久的大瓜,尤其应家本来就有瓜在身,这下好了,更热闹了。   英年早逝的养子,刚认回来很出色但没想到竟然是个gay的亲儿子,哦豁。   陈雅章不想再多看这个小男生一眼,就连跟他讲话都觉得有失身份,所以警告地看向儿子:“处理好。”   胡绯一听这话就炸了,大声道:“处理?阿姨你想怎么处理我?是想把我抛尸深山还是石沉大海?我可告诉你,但凡我少一根毛,你们应家就别想好!我跟哥哥是真爱,这是我们的事,轮得到你反对吗!”   陈雅章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蹬鼻子上脸大呼小叫过,气的差点维持不住表情:“应勋!”   应勋笑着道:“妈,我这是天生的,你能接受是最好,接受不了那我也没办法,我在外面长到二十多岁,无论是性向还是性格都已经定型了,你不能因为你是我亲妈,在没有养育过我一天任由我自己长大后,又希望我能像一张白纸任你涂抹,你要是能接受,我就还是你的好儿子,你要是接受不了也没关系,我走就是了。”   白知知端起一杯果汁吸吸吸,好精彩,这比他看的电视剧小视频都精彩,果然狗血就是要看现场版,看那些吃瓜群众精彩纷呈的表情,不比小视频里不走心的背景板有趣多了吗。   应勋没管气到脸色发绿的母亲,拉着胡绯就往外走,反正经过今天这遭,再想拿捏他的婚事是不可能了,除了一些卖女求荣的,但凡真心爱自己儿女一点的,都不可能让女儿嫁给一个当众出柜的人。   黄天利拍了拍两个吃瓜群众:“我们先走,待会儿应家要清场,我们呆在这里不好。”   等三人找到八卦中的男男主时,两人正在一处冰淇淋店门口对坐着,胡绯抱着嗨大一桶冰淇淋吃的正欢,应勋则坐在他对面,面前只有一杯喝了两口的饮料。   一看到白知知,胡绯就眼睛一亮:“小祖宗!”   应勋挑眉:“小祖宗?”   胡绯呃了一声:“昵称,昵称。”   三人走过来坐下,一张本就不大的桌子瞬间就满员了,还五个大大小小的男生,个顶个的好看,很是吸引路人目光。   但众人都不怎么在意,更在意八卦中的两人,林小阳更是忍不住看向胡绯:“你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胡绯小声嘟囔:“是你们说的报恩啊。”   应勋听着没吭声,不过报恩?   黄天利没管胡绯,而是看向应勋:“我们已经查到了大阵在哪里,但破阵还需要等一个人来才行,估计要两三天。”   应勋:“应杰的魂魄真的被困在阵里?”   黄天利:“我们在你身上的看到的大概是这种情况,怕触动阵法被陈雅章发现,我们也没有贸然靠近。”   白知知看向黄天利:“被她发现会怎么样吗?你们不是不需要多少证据,只要有疑点就能立刻将人控制起来?”   直接把涉事人员全都抓了不就行了,他不过是那边世界呆久了一点,怎么回来之后管理局的处事章程都变了。   林小阳朝他道:“一般人我们肯定是第一时间就把人控制住,但陈雅章不一样。”   白知知好奇:“她怎么不一样?”   林小阳:“陈云礼你认识吧,最善阵法的陈家出身,好不容易摆脱了家族进了管理局,这才恢复了自由,陈雅章就是陈家的人,不过她没有灵根无法修炼,但她在陈家的时候也学了不少玄术,所以怕她留有后手,活人我们还能救,阴魂一个不小心就魂飞魄散了,自然要多注意点。”   白知知摸了摸下巴,看向胡绯,陈家,阵法世家啊,陈家的人棒打鸳鸯瞧不起他们狐族,他作为胡绯的老祖宗,是不是得要为狐孙出出头啊。 [178]第 178 章:拿下   “所以胡绯真的是那只小狐狸?”   在几人说着陈家各种事的时候,一直没吭声的应勋突然出声,吓得胡绯差点被冰淇淋噎住。   白知知朝着满脸冰淇淋的胡绯看了眼,朝应勋道:“你要是害怕,可以选择忘记这件事。”   应勋也看向胡绯,害怕自然是不害怕,一个吃个冰淇淋都能吃得满脸都是的妖,他实在是生不出害怕的情绪,但事情肯定还是要确认一下的:“所以他真的是我家的那只小狐狸?还有你们说的报恩,是指什么?”   林小阳轻咳了一声:“就是你带走他的那天,他正被另一只妖追,要不是你把他带回去了,他可能就被那只妖给吸干了。”   应勋皱眉,第一反应是妖和妖竟然是相杀的,第二反应是他家这只狐狸果然不厉害,竟然被人追着杀,但同时又有些好奇:“我带他回去的那天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那个更厉害的妖为什么没再继续追杀?”   林小阳和黄天利对视了一眼,对啊,为什么没有继续,皮萆也没开灵智,还不是他们国家的本土妖,总不至于害怕管理局的人族妖族和平条例吧。   白知知:“因为他身上的是吞噬阵,那只妖虽然成精未开智,但危及到自身的时候还是会做出一些本能反应的,它要是攻击了应勋,应勋会不会死不知道,但皮萆肯定会被吞噬阵吞噬掉部分力量。”   至于皮萆如此找死的跟着他还想吸他,是因为实力过于悬殊,它只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同寻常人的气息,却不知道他有多厉害,应勋则不一样了,那道吞噬阵直接挂在了他的身上,实在是过于明显。   应勋知道自己身上有问题,但不知道问题这么大:“我身上的东西对旁人影响这么大?”   白知知仔细看了他一眼,摇头:“不大,不主动攻击你就不会被你影响,但如果跟你关系过于紧密相连导致气运相融,那就会被影响到。”   应勋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小阳朝黄天利问道:“云礼姐什么时候过来?”   黄天利:“明天下午就能到。”   陈云礼是丘港大队的队长,前段时间因为这边开启新的能量场所以一直留在这里。   后来能量场开采得差不多了,里面的妖兽能解决的解决,能安置的已经活捉带出来安置了,余下的只剩金矿的开采,用不着都守在这里,这才回了各自的管辖区域。   他们找陈云礼来破阵的时候陈云礼正在处理别的事情,比较棘手,没办法第一时间赶过来,又因为设阵的是陈家的人,一般的阵法师破不了陈家的阵法,他们怕触动阵法但又无法破阵打草惊蛇,这才按兵不动。   白知知有点好奇:“你们要是对付了他妈,陈家的人会找来吗?”   林小阳斜眼看向白知知:“你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图要不要这么明显?”   白知知啧了一声:“我是正常好奇询问,怎么就唯恐天下不乱了。”   林小阳呵了一声,在一起住那么久了,白知知什么意图他还能不知道?   吐槽是要吐槽的,但热闹还是忍不住想看的:“知知,到时候能带我不?”   白知知:“我带你个头。”   林小阳叹气,虽然他挺不想承认近墨者黑,但白知知跟他们的确没学到什么好,刚来的翩翩贵公子样,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胡绯舔了舔嘴巴,小声问白知知:“小祖宗,他身上的问题你能解决吗?”   不然还要等一天,今天把应勋的妈气得快死了,感觉多一天就多一点变故的可能。   白知知:“能啊,但我可不做白工。”   应勋要是他们狐族的人,他帮也就帮了,但应勋现在还不是,那他肯定不能做白工的。   胡绯急切道:“应勋很有钱的。”   白知知笑了一声:“是他有钱还是应家有钱?”   胡绯转头看向应勋,应勋倒也不尴尬:“有钱的是应家。”   胡绯垂头,他还以为找了个有钱的人族,没想到竟然也是穷光蛋,还好小祖宗现在超级有钱,他以后只需要捡瓶子养一个就行了。   还不知道胡绯打算捡瓶子养自己的应勋道:“我已经是胡绯的人了,能看在胡绯的面子上打个折吗?”   白知知:“你是胡绯的人了?”   应勋点头:“经过今天这事,谁都知道我有个男朋友叫胡绯,我要是今天男友是他,明天又换一个别人,那我成什么了。”   胡绯也沉重点头:“小祖宗你放心,我会好好养我的人的。”   白知知诧异:“你刚刚不是在做戏吗?”   那不是为了吓退应勋的妈妈假装的吗。   胡绯摇头,表情认真:“不是啊,我在报恩。”   应勋笑着道:“我也是认真的。”   白知知:“……”他就说妖族都是傻子吧!   林小阳和黄天利相互了看了一眼,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应家好不容易把宾客都送走,佣人们还在里里外外忙活,但人多却安静无声,陈雅章坐在沙发上揉着额头,今天真是被她亲生的儿子气了个好歹,她就没有这么丢人过!   一想到那个黏在他儿子身边的男生,陈雅章眼里就露出一抹杀意,她要的是听话的儿子,谁要是让她儿子不听话了,那就不用存在在这个世界了。   整理完宴会厅的佣人看向管家,管家暗暗朝她们摆手,示意她们先都离开,一群年轻小女佣连忙快步离开,等人都没了,陈雅章才睁开眼:“应勋回来没有?”   管家:“还没有。”   陈雅章:“自从把他接回来,应家是倾尽全力的培养,他喜欢什么就学什么,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就连他想养猫狗狐狸那种畜生也由着他,你说是不是就因为对他千依百顺,他才敢如此大胆。”   管家垂头立在一旁:“少爷还小,还需要夫人的教导。”   至于先生,应家虽然冠着一个应姓,先生也不过是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在这个家是没有多大话语权的,管教儿子,就算是先生来了也没用。   陈雅章摆摆手,事情就没一件顺心的。   从小她就是不服输的,生在陈家那样一个大世家,眼见阅历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的,她自幼性子就要强,但坏就坏在她没有灵根,再要强的性子,对阵法再如何熟悉,没有灵根就无法修炼,不能修炼就对陈家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她被家里人培养的方向是怎么相夫教子,所识所学都是为未来夫家服务,而她未来的夫家也早就注定了,其他世家出身好的不可能娶一个没有灵根的女人,她只能嫁那些辅佐世家的旁支。   她以为嫁给旁支就已经是最令人难堪的了,没想到家里竟然让她嫁给旁支的俗世附属,只因为那家很会赚钱,给了家族很大的经济支持。   陈雅章本就要强,怎么可能接受这种婚姻的安排,以她的身份,这跟让她嫁给一个奴仆有什么区别。   她要是答应了家里给她选的人,那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她不比任何人差,只是天道不公,让她生来没有灵根,就因为一个灵根,她就成了家族的弃子。   所以她要自己选择人生,如果一定要嫁人,她也要嫁自己选的人,哪怕对方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只要有她在,她也能让他不输那些世家附庸。   应勋的父亲应德安也算不上多普通,他还是个贵族混血,虽然看起来混的不多,性格更是幽默风趣,谈吐不俗,要不然当年陈雅章也看不上。   但年轻时候出色的男人越到中年越平庸,没有了年轻的鲜活和拼劲,也没有了年轻时的张扬和出色,越发碌碌无为沉默寡言。   好在她对应德安也没多少爱,不过是年轻时看上了皮囊,现在应氏集团只是挂个应字,实际上是她在掌权,而且应氏集团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本来就是她一手发展起来的,至于那个男人,只要不花天酒地在外丢她的脸,她才懒得管。   丈夫平庸拉拔不起来,陈雅章就把心思都用在了儿子的身上,为了儿子以后能更出色,她不惜再次动用阵法,想要将应杰的命格填补在儿子的身上,让儿子的命格更加完美。   她为了他们做了这么多,结果丈夫离心,儿子叛逆。   一想到儿子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让她当众下不来,陈雅章对那个勾引了他儿子的男人恨极了,她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就在她计划着怎么让那小子去做她的阵肥时,管家快步走了过来:“夫人,少爷回来了。”   陈雅章缓了缓情绪:“让他来见我。”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最叛逆,而且这小子的性格像她,如果跟他逆着来,他只会拼个鱼死网破,不如先稳住他,有的人多的是时间慢慢解决。   管家:“除了少爷以外,还有他的几个朋友,那个男生也在,他们在外面的小湖边。”   陈雅章站起来:“叫几个保镖过来。”   她不动动手段,应勋不知道这个家真正做主的人是谁。   一行人跟着陈雅章来到湖边,就看到连同应勋在内的五个男生,便是从小在陈家长大,见多了各种人中龙凤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几人长的是相当好,那个一身白色休闲装的青年更是令人惊艳,可惜再好看也只是皮囊。   陈雅章朝着他们走了过去,还没靠近,脚下踩到的一块石头让她心中一惊,她下意识想要后退,但下一秒数道灵光从她周身亮起,像是牢笼一般将她整个围住。   其中还有几道灵光打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体整个控制住,她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这阵法竟然是锁魂阵,而比锁魂阵更可怕的是,它其中的力量能穿透人的肉身直接将三魂七魄给困锁住。   白知知拍了拍手:“这不就控制住了,她要是还有本事动到大阵让里面的亡魂魂飞魄散,我白字就倒过来写!”   身体被困住,但狠话还是要放一放的:“你们什么人,想干什么,应勋,你带回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黄天利:“陈家陈雅章,你设阵害人性命,应杰以及应杰的亲生父母,三条人命,你还有什么话说。”   应勋脸色一变:“你是说我爸妈是她害死的?”   黄天利:“湖中大阵有三魂,其中除了应杰,还有他的亲生父母。”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三条性命都是陈雅章害的。   陈雅章没有顺着他的话回答,而是道:“既然知道我是陈家的,那你们知道惹了陈家会有什么代价吗?”   白知知双眼晶亮:“她是不是在威胁?她刚刚是威胁吧,她竟然敢威胁我!”   林小阳默默拿出手机给江哥发消息,只有三个字,陈家危。   看到林小阳发来的消息,江凛只简单回了一句话:“知知有分寸。”   看着江哥回的话,又看向已经算计着要去陈家怎么薅的知知,林小阳挠了挠脑袋,这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有分寸的。   没管陈雅章的叫嚣,这种无用的叫嚣他听多了,都听免疫了,白知知一挥手,撤掉了湖面虚假的遮掩之气,上一秒还清澈的人工湖,一眨眼就变成了一滩死沉的黑色,湖面不时飘散几缕雾气,衬得黑沉沉的人工湖越发诡异。   几个保镖见状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眼前的场景实在是有些诡异。   白知知探入灵力查看了一圈,咦了一声:“五条魂,你杀了五个人啊,五魂镇压在五角,这是什么阵法?”   八方阵他见不少,这五角阵镇压的又是什么?   林小阳:“五鬼搬运。”   白知知:“这就是五鬼搬运术啊。”   他在网上见好多人提过,说想学来运财,他还想着回青丘问一问宫里的阵法师,学一学再过来教网友来着。   黄天利道:“她这不是寻常的五鬼搬运,这湖里的五个魂魄估计不是跟她有亲缘关系就是跟她气运相融,以五鬼镇八方,只怕这处房子也都在大阵之内。”   白知知闻言向远处高矮错落的几栋屋子,有主屋,有专门供佣人保镖休息的,还有一些阳光花房,这一看,果然看出了点问题。   白知知直接飞了起来,飞到半空往下看了一眼,果然这些屋子的建造对应的就是湖底的五角方位。   主屋最高,既是镇压,高低错落下也是一种吸取,一面为阳,湖底阵法则是阴面。   这里的人修炼不怎么样,搞这些门门道道倒是手段层出不穷。   保镖看到人突然飞起来了,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世界是越来越玄幻了呢,上一秒鬼片既视感,下一秒就飞天遁地,感觉再来个猫狗开口说话他们都能淡定接受了。   陈雅章知道来的这些人肯定是玄门的人,不然不会懂阵法,但看到人直接飞了起来,神色也跟着变了,在陈家,能修习飞行术的只有家中天赋最好的精锐子弟。   当年她从家里脱离出来也有了解过外面的世界,修行者跟普通人的世界是有壁障的,就算是管理修行者的管理局,也弱小的可怜,所学的都是一些世家淘汰出来的东西。   只有精锐子弟才能学习的飞行术肯定不可能外传。   看到白知知落地,陈雅章皱眉:“你家哪家的?”   白知知懒得搭理她,看向应勋问道:“你家是不是常常举办宴会?”   应勋点头:“大型宴会倒是不多,只有恰逢一些喜事,或者年节的时候会举办一下,但……”   他说着看了眼陈雅章:“但我妈比较好客,经常请朋友来家里玩。”   这些朋友有不同阶层的,商圈政界都有,请的都是一些太太们,常常在家里喝喝下午茶,或者做做美容,又或者跑跑马。   黄天利表情严肃:“她在窃运?”   白知知点头:“虽然不多,那点气运流失寻常人也感觉不出来什么,但也架不住日积月累的积攒,这应家的家底估计都是这么来的。”   看陈雅章还想开口说话,白知知眼疾手快一划,直接将困住她的大阵整个笼罩了起来,旁人只看得到她在阵法中嘴巴开开合合却听不到声音。   白知知满意一笑:“安静了,行了,你们让开吧,我把这烂水沟给清了。”   几人连忙让开,几个站在旁边的保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他们害怕看到更超出的东西,但又实在是好奇。   陈雅章设下的阵法确实挺精妙,但也恶毒,控鬼驭魂,又利用血缘气运转移恶毒术法所带来的弊端代价,简直是环环相扣的算计。   可怜那些被她算计的人,生前害命,死后还要被利用魂魄。   白知知抬手,灵力在他掌心凝聚,原本平静的湖水像是被煮开一样从里面开始咕噜冒泡。   阵法的灵光在湖底显现。   被困在大阵中的陈雅章想要从大阵里面挣脱出来,但只要她一动,那股牵扯着神魂的力量就拉扯得她钻心地疼。   应勋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低垂着眼睛神色复杂。   胡绯用胳膊碰了碰他,应勋朝他笑了笑,随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对于这位母亲,应勋心里很矛盾。   他并不缺爱,父母去世前他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温柔的母亲,好脾气又体贴的父亲,虽然一场意外让他还没成年就成了孤儿,但他从父母身上学到的东西够他慢慢长成一个很好的人。   在社会各界的帮助下,他也的确有好好长大,成绩出色,未来的目标也很明确,直到他的亲生母亲把他找了回来。   他改了姓名,要从零学起怎么做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去适应翻天覆地变化的新生活,以及要学会如何跟极端偏执的母亲相处。   应勋还记得他回来的第一天,父亲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他读不懂的复杂,是欣慰,有可惜,有挣扎,最后只剩一声无奈的叹息。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是那样的反应,还想过是不是他不如应杰优秀,所以看着他很失望。   后来他知道了,他父亲只是在可惜,可惜自己的亲生儿子原本能够逃脱牢笼有一个自由的人生,却还是被抓了回来。   也是那时他才知道,一个极端又偏执,偏偏还有超出寻常人能力的母亲有多可怕。   被母亲放弃的父亲能用平庸换来暂时的安宁,可他不行,他所有的过往都被母亲知晓,甚至有可能从前的所有都在母亲的监控中,所以他不可能突然就变成扶不起的阿斗让母亲也放弃他。   看着大阵里模样狰狞的母亲,应勋道:“刚回来的时候,我爸有一天趁她不在家的时候跟我说,不要太出色,普通人的生活跟豪门不一样,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   应勋说着看向旁边的胡绯:“那时我还以为他是怕我不能适应新生活,也遗憾应杰的英年早逝,后来我才明白他的意思,可惜那时候已经晚了。”   他越优秀,母亲对他所寄予的就越多。   胡绯:“也不晚啊,你妈妈杀人了,按照人间的法律,死刑妥妥的,你和你爸都自由了。”   这话直接的让应勋有些哭笑不得,那毕竟是他亲妈。   另一边,下方阵法在白知知灵力的激发下显露了出来,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少了遮掩,庄园附近的天空都开始变得乌沉沉的。   林小阳搓了搓胳膊:“阴气好重啊,这阴魂的怨气可真重。”   黄天利问向陈雅章:“除了应杰一家三口,另外两魂是谁?”   看着陈雅章嘴巴开开合合却听不到声音,黄天利才想起来声音被知知封住了,便道:“算了你别说了,等回管理局自然有人审讯你。”   之前他们就查探到这里有个大阵,但是阵法出自陈家人之手,管理局里一般的阵法师不太有把握能一次性干脆利落的解决,这才想暂时不惊动陈雅章,等陈云礼空出时间来看看再说。   现在有白知知出手,就算阵法一时解决不了,陈雅章已经被完全控制住,就不怕她动手让阵法下被压着的冤魂魂飞魄散。   风云涌动间,整个湖水搅动起深刻见地的漩涡,大阵的灵光闪动,很明显在抵挡这股外来的力量。   白知知看到大阵的五角之处隐约有挣扎的黑影,这要是直接把大阵强行打碎,这五条魂魄只怕也会被两股力量给撕成碎片。   看着上空怨气加重,白知知丢出一枚黑色的珠子,刚氤氲起来的大片怨气全都被黑珠给吸走了。   白知知注意到湖底一片混乱,但有一块雕刻着诡异模样的石头稳稳不动,猜想这应该就是压阵石了,于是朝着黄天利和林小阳道:“阴魂估计是被那块石头给压住了,我等下把石头打碎,你们两个看准时机收魂。”   两人连忙点头,岸上被困在大阵里的陈雅章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她辛辛苦苦筹谋的一切,就被这些人毁了!   看到还帮着他们的儿子,更是恨到想要回到二十多年前,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把他掐死,果然红莲命最碰不得,她恨,她好恨啊!   随着白知知的轰然一击,那块耗费她极大心血的镇魂石彻底粉碎,陈雅章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也不再忍着拉扯着神魂的疼痛挣扎,而是虚软地瘫坐在了地上。   镇魂石不是一般的石头,不谈它本身的坚硬程度,就是上面雕刻的阵法,就算是家中的金丹老祖都未必能一掌打碎。   她刚刚还想着这人真是没见识,竟然想要打碎镇魂石,简直不自量力。   结果不可能碎的东西就这么轻飘飘地碎了,她再挣扎又有什么用,只是她想不明白,管理局的人怎么会有如此修为,这怎么可能呢!   在镇魂石碎掉的瞬间,五条被束缚住的阴魂挣脱了那些捆绑在身的枷锁,林小阳和黄天利找准时机丢出几条红绳,趁着他们还没彻底清醒反应过来时就先收到了符纸中。   这些不知道在大阵中被镇压了多久的魂魄,如此怨气冲天的模样,等他们清醒过来,怕是不好带走,还好知知速度快,一掌就碎掉了镇魂石。   魂石碎了,魂魄收了,下面的大阵失去了连接之物直接粉碎了,人工湖因为怨气的冲击,也直接成了死湖,变得腥臭无比,水黑的跟个臭水沟一样。   白知知撤掉了困住陈雅章的大阵,管理局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就她这种只是擅长一些阵法但没有一点修为的普通人,也不怕她跑了。   陈雅章瘫坐在地上看向白知知:“你到底是谁。”   白知知嘁了一声:“干什么,告诉你,好让你死了之后来找我索命啊。”   应勋上前两步挡住了陈雅章的视线:“从一开始你就做错了,人命不是你手中的棋,不是能任由你摆布的。”   陈雅章知道现在的形势完全由不得她了,所以不想失了最后的体面,只是慢慢站起来,捋了捋衣服,冷笑道:“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   应勋皱眉。   陈雅章:“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建造出商业帝国,我可以不依附任何家族的力量比他们那些俗世附庸都强,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回陈家,让他们给你验灵根,只要你有灵根,我就能把你培养成最厉害的修士,百年千年的寿命,远超普通人的力量,你都唾手可得。”   白知知扭头看她:“你们这儿验灵根还要门槛啊,要建造一个商业帝国才有资格验灵根吗?”   林小阳刚准备说话,白知知就从储物器里掏出一块光泽圆润的石头放到了应勋的手上,石头瞬间亮起红光。   白知知:“喏,火灵根,不用你建造商业帝国我也能给他验。”   陈雅章:“……”   噗地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   ————————   本年最后七天了,让我们勤快的结束吧,这周日六! [179]第 179 章:变态啊变态   怕陈雅章还没审讯就把自己气死了,黄天利赶紧将人带回了管理局,林小阳则是看向白知知手里的石头蠢蠢欲动:“这个是世家那种可以测试灵根的测灵石吗?”   白知知:“你们的灵根不是这样测的?”   林小阳摇头:“测灵石只有世家才有,早前因为跟管理局合作比较多,两边关系还算不错,所以会借给我们用,后来两边关系开始有点竞争意识了,那边就不愿意再出借了。”   白知知好奇:“没有测灵石你们是怎么测灵根?”   林小阳:“是观察,从一些身体素质好的人里面挑选,然后让老修士渡灵摸骨,灵气入体不散就表示有灵根,确定有灵根就会收进管理局培养,成功引气入体后就会元素测试,看自身亲和哪一种自然元素,就大差不差地可以确定灵根的属性了。”   虽然麻烦,但好歹不求人啊,而且那时候管理局穷得很,没太多修炼资源,也培养不了太多的人,只能从国家的精锐部队里面这样逐一挑选,身体素质达标,对国家的忠诚度也够,还能吃苦耐劳。   所以小院里的毕叔高叔这种老一辈的修士,早前都是军人出身。   林小阳:“后来随着能量场被深度开发,资源慢慢有富余,这才开始从小挑选好苗子培养,于是就有了我们这一代。”   白知知打量了一下林小阳:“你是好苗子?”   林小阳怒了:“我是啊,我怎么不是,我今年才26我就练气六层了,等我到三十的时候说不定我就筑基了,我怎么不算好苗子!”   白知知:“江凛也不到三十,人家都金丹了。”   林小阳也有点想吐血了,人跟人是要有所对比,但也要看跟谁比啊,黄天利比他还大,修为还没他高呢,怎么不拿黄天利跟他比!   白知知日常奚落完林小阳就准备走:“我去陈家溜达溜达,要是完事早就回来吃饭,六点没到家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白知知说完就飞走了,林小阳愣了一下:“你这就去啊,不是你等等我,你带我去啊!”   白知知才不等,又不会飞,又不会打架,带去是拖累。   胡绯看到小祖宗就这么走了,忍不住出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没追上白知知的林小阳叹了口气:“都一起回管理局吧,就是应勋这事不好处理啊。”   应勋没吭声,按照正常法律来说,陈雅章的事跟他无关,但他不知道这种超出正常世界观的部门有没有什么因果连坐,要是有,那的确很难说。   胡绯有些紧张:“怎么呢?他又没杀人。”   林小阳:“他有灵根这是好事,但他妈杀人了,不知道他妈的事会不会影响到他考公啊。”   进管理局也是有编制的,怎么不算另一种考公呢。   白知知对陈家很好奇,但他自问也不是个强盗,像上次去贺家一样,找到了陈家的所在地后没有直接破开结界,而是发出信号让里面的人出来。   贺家和孔家都是划了一个山头,设下结界依山而建,陈家不一样,他家是一座小岛,周边都有阵法结界,无论是肉眼还是这边的科技都看不到那座岛。   结界设立的不错,比起贺家,陈家的结界果然精妙不少,还能吸收周边的灵气不断蕴养加持结界的力量,甚至蕴养结界内部的居住地,除非自然环境下的灵气彻底枯竭,陈家这道结界就不会因灵气缺失而出现问题。   就在他打量结界的时候,从里面出来了两人,两个年轻女修士,很是礼貌行了一礼:“见过白道友,不知白道友来我陈家所为何事?”   结界被触动的时候,陈家专门看护结界的人就立刻上报了,看到从外面传回来的影像,不少人心里既疑惑又诧异,他们陈家跟这位姓白的妖修好像没有什么牵扯吧。   但对方的威名他们还是听过的,陈家很少与旁人世家来往,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孔家的绝学是怎么传开的,圈内的没人不知道。   对白知知,他们是有点忌惮,却也不怎么怕,他们又没招惹对方,对方要是觉得拿捏了一两个世家就无所顾忌蛮不讲理了,那他们倒要找管理局问问,是不是只要修为高强就能这样为所欲为。   随意面对白知知,陈家的人算是恭敬,却也不怎么恐慌惧怕。   白知知:“你们家说事是在门口说的?”   其中一个女修士连忙道:“白道友见谅,只是知道您来所为何事,我们也好找能处事的人来接待。”   白知知:“你们陈家的人欺负了我狐族的,我是来找你们家讨要说法的。”   白知知说完就直接往结界内走去,两人互看一眼,连忙跟家里传回消息,让家中快速自查,是谁在外面欺人霸狐了。   孔家和贺家都是依山而建,所以道路不是那么方便,陈家的小岛倒是建设的不错,道路设施都很完善,看起来很现代,大部分都是独栋的房屋,最高的也不超过三层。   倒是岛的中心有一栋看起来有六七层高的,像是古楼一样的建筑,远远看去无比恢弘,深红的木质结构带着一种时间沉淀出来的古朴鸿伟,这种地方如果不是供奉祖先,那就是住着祖宗。   替他引路的两个女修士小心询问:“不知道白道友说的陈家人是谁?”   白知知:“你能主事?”   女修士微微抿唇,她们要是能主事就不会出来引路了,她们不过是陈家的普通弟子,还不是核心弟子。   等到了陈家的会客大厅,白知知放出陈雅章的虚影景象:“就是她,你们陈家的人,她欺辱我狐族,你们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两名女修相互看了看,她们不认识这人啊:“白道友请稍等,我们长老很快就来了。”   白知知嗯嗯点头:“行,我等着,你们最好快一点,我耐心可不怎么好。”   两人送上茶水就退了出去,这时一眉目清俊的男人走了过来:“情况如何?”   两名女修士喊了一声大师兄,就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主要是他放出来的那个女人我们实在是没见过。”   青年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等两人离开,青年站在门口顿了顿,片刻后才推门进去。   白知知挑眉看向来人:“你是能处事的?”   陈云柏直接走过去坐下:“你说我们陈家欺负了你狐族的?你说的是陈家哪一个?”   白知知感受到了对方那带着一丝挑衅意味,但也没发作,再次将陈雅章的虚影放了出来。   陈云柏见了直接道:“这人的确是陈家的人,但她早在三十年前就跟陈家脱离了关系,这些年陈家跟她更是毫无联系,你要是为了一个三十年前就跟陈家脱离关系的人来找陈家的麻烦,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的好,我陈家也不是谁都能上门欺负的!”   白知知收敛了脸上的笑:“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她打着你陈家的旗号,用着你陈家的阵法在外作恶,你一句脱离关系就想逃脱责任?”   陈云柏:“我陈家子弟千千万,总有那么一两个判离了家门还在外打着陈家旗号行事的,你遇到了直接教训他们不就完了,就算你把人打死了我们陈家也不会说一个字,你却借机找上门来,打的什么意图当谁不知道一样!”   这话的确不好反驳,虽然他不会直接杀人,但来陈家确实是别有目的,一个是摸底,接触接触这个陈姓世家,看看这家是什么情况。   这个世界国外那些势力大部分都是走科技路线,自身的修为不怎么强大,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威胁性,反而是华夏的修士,历史底蕴可以追溯到很久之前,就算他们现在的修为不高,但谁知道那些世家会不会藏了什么底牌。   他不是要跟人为敌,不过是探一探他们的底,以及家族作风,像贺家,不也能发展合作项目。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应勋测出了灵根,看林小阳和黄天利的反应,很大可能管理局会收编应勋,胡绯毕竟是喊了他一声祖宗的狐,他要跟应勋在一起,自己怎么都得给他点家底。   但这家底也不能他一个人出啊,养狐狸他愿意,帮他养的狐狸再养个人,这亏本买卖他可不做,当然就得找那个人族的家里来搜刮一部分才行。   所以陈云柏这话一出,白知知没有按他所想的恼羞成怒,反而一脸认真的点头:“既然意图这么明显了,那你们打算怎么破财消灾?”   陈云柏:“……”   不是,你演都不演,就直接承认了?   你们高修为的妖修不是脾气很大,一言不合就开打吗,你就差被我指着鼻子骂了,你都不生气?   看着这家伙脸色变换的,白知知皱眉,这个姓陈的怎么回事,怎么提到破财消灾脸色这么怪,难不成陈家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个个守财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难办了,能文明一点解决的事情,干什么非要打架呢,那么多花花草草不可怜不无辜吗,唉。   两人的气氛诡异地沉默下来。   陈云柏是拿捏不住分寸,他怕话说过分了会被一巴掌拍死,凭一击之力单挑整个孔家的妖修,他还没那个能力抗住他暴怒的一击。   但话说轻了好像没什么效果,这个妖修的脑回路似乎跟人不太一样,完全不按照他预想的发展,这个分寸可真不好把握啊。   白知知也没开口,他在想要怎么开始,是直接动手呢还是走个什么流程,可是会不会太强盗了一点,虽然这里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但他还是有点要脸的。   白知知拿出手机给林小阳发了个消息,今天不回家吃饭了,不用做他那份了。   发完消息,白知知看向陈云柏,再次确认:“你们陈家人在外欺凌他人的账,你们当真不认?”   陈云柏心口一提,来了来了,几乎是下意识运转灵力,想要等下在白知知动手后抵挡一二,别伤得太重,嘴上却道:“都说了她已经脱离陈家数十年了,你为了一个早已脱离陈家的人找上门来,不觉得理亏吗!”   在他运转灵力的瞬间白知知就察觉到了,他们的修为差距太大,对方一呼一吸都在他的感知中,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一下倒是让白知知疑惑了。   这人是在故意激怒他?   白知知笑了一声,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你跟陈家有仇,生怕我不动手?”   陈云柏闻言也跟着一笑:“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可是陈家人,你若要动手,损害的可是我的利益。”   白知知哦了一声:“这样啊,那算了,我改日再来吧。”   说着起身就要走。   陈云柏敛了神色,一改刚才的张扬无礼,连声音都不似刚刚的浮躁,多了几分沉稳:“白道友既是为陈家财宝来,空手而归岂不是亏大了。”   白知知:“我宁可亏,也不想被人利用。”   陈云柏:“各取所需,又怎么能算是利用。”   白知知:“你要是直接说明,或许我们还能各取所需,你要是含含糊糊那就算了,陈家的东西我还真不一定能看上,不过是闲来无事到处溜达溜达罢了。”   陈云柏沉吟着,机会也许就这一次,他不知道白知知究竟有没有那个实力能跟整个陈家抗衡,但他知道自己是没有的,筑基到金丹,这可不是百年时间能拉近的修为。   就算他金丹期了,整个陈家数万人,又哪里是他一个人能够对抗的。   白知知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只是这个希望真的是希望吗,他又能不能抓住,有没有可能抓住。   看他不说话,白知知啧了一声:“我走了。”   陈云柏站起身,直接跪在了白知知的面前。   白知知常受人跪拜,对此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诧异:“你跪我干什么,你要是所图甚大那就不用开口了。”   陈云柏取下自己的储物戒指朝着白知知递过去:“这是我所有的家底,除开世俗金银,修炼物资也算是积攒了一些,我所求不多,只求你能带我妹妹离开。”   白知知重新坐回椅子上:“起来吧,你能在我找上门的时候当个处事人来见我,证明你在陈家不是一点权利都没有的,你不能自己带你妹妹离开?”   陈云柏也跟着重新坐下:“我没办法,陈家内里脏透了,如果我妹妹没有灵根,血脉一般,我或许能带她走,但我妹妹是水灵根,血脉也不一般,我带不走她。”   而且他的权利还真没那么大,他也只是身陷局中不得自由的人而已,他会过来只是正好刚从外面回来,看到了白知知,于是让与自己关系比较好的两个师妹去迎接。   目的当然是想要惹怒白知知,最好能让陈家落个跟孔家一样的下场。   没想到白知知的脾气根本不按他的预想来,不过也是,虽然妖族思维单纯,但白知知修为这么高,还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只怕比人精还精,哪里是能随他摆布的。   事情说开了也好,有求于人就要有求人态度。   陈云柏:“白道友来了陈家,应该是对陈家有些了解,陈家是阵法起家,擅长各种阵术,但陈家有一核心阵法,其实差不多失传几百年了,说是失传也算不上,功法一直在陈家供着,但学会的条件十分苛刻,就是我陈家如今的老祖都不会。”   白知知好奇道:“什么功法这么难学?”   陈云柏:“功法叫天一心术,能借天地之势集成大阵,大阵笼罩之处如天地牢笼令人逃无可逃,如果修为再高一点,此阵可自成一界,还能以大阵之力吸取山川地脉中的灵力为己用,长期蕴养之下,说不定能靠人力开创出一片洞天福地来。”   白知知想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陈家大阵:“你们家的结界就是天一心术的阵法?”   陈云柏点头:“是,这就是我祖上设下的,据说那时候灵气虽然不多,但也不到稀薄的程度,那时候陈家这片海岛在阵法的护持下,内里灵气浓郁,灵植遍地,堪比蓬莱仙境。”   白知知听完了陈家的发家史,又道:“这跟你妹妹有什么关系?”   陈云柏:“当年陈家先祖为了不让自创的功法外传,自创的时候是以血为引,也就是说,如果不是陈家的血脉,是学不了这个功法的。”   白知知顿时竖起了耳朵,眼里冒着八卦的光:“你妹妹不是陈家的血脉?”   陈云柏:“……”   陈云柏叹气:“先祖创立功法至今已经过去几千年了,这几千年里陈家一代又一代往下传,不断婚配,然后从中选出天赋最好的修习功法,但其实在一千多年前,陈家后嗣因为不断婚配稀释血脉,很难再使出血引之法修炼天一心术。”   那段时间算是陈家的至暗时刻,那时候妖祟横行,各路能人异士齐出,有的甚至在民间专营名利后入了宫廷朝堂,然后壮大了家族成了如今的世家。   而他们陈家因为血脉问题再也修炼不出天一心术,尽管有别的阵术撑着,在阵法这一块,还没有人能超越陈家,可世家之间也虎视眈眈,真正家族本源的东西失传,这对一个世家来说毁灭是早晚的事。   陈云柏:“根据家族谱上记载,那年妖鬼频出,气运紊乱,玄门跟皇庭牵扯不清,甚至因为世家的避世不出引得皇权忌惮,除了投靠了朝廷的,很多天师甚至修士被打压得没了生存空间,也是那时我们陈家出了一个阵法天才,竟然修炼出了天一心术,这才没让陈家牵扯进时代更替的气运乱流中走了陌路,但自那位天才之后,陈家再也没有一个能够修炼天一心术的人了。”   陈云柏微微抿唇,看了眼白知知。话已经说到这里了,那些肮脏的东西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继续道:“那位天才是怎么诞生的,除了家主谁也不知道,为了再造一个天才,也为了能有更纯粹更适合修炼天一心术的血脉,从几百年前开始,陈家就在近亲婚配。”   近亲婚配,生出来的更多是残疾的,或者各种不正常的小孩,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可是如果再跟旁人婚配,陈家的血脉只会被稀释再稀释,从一千多年前开始陈家的人就已经无法修炼天一心术了,再稀释下去,只怕功法会彻底断绝。   为了让家族继续发展,别人家的嫡系血脉是寄予厚望的培养,陈家的嫡系血脉却成了近亲婚配的牺牲品。   陈云柏朝着白知知道:“陈云礼你应该认识,如果当年她不离开,不投靠管理局,她将会成为我的妻子,而我是她的亲哥哥,陈云礼逃出去了,但我还有一个妹妹,她即将成年。”   几百年前这种事就在陈家发生了,那时候科技不发达,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姐弟兄妹,只要不是禽兽谁能做得出来,可是陈家会用药,让人失了理智。   结果生下的只要有问题就处理掉,他们就不信,一百一千个孩子里,挑不出一个好的。   陈家岛下的深海里,都不知道堆积了多少白骨。   被迫繁育的人,也不知道疯魔了多少个。   后来科技发达了,不需要亲自接触,靠着科技也能融合胚胎,还能筛选劣质基因,他跟陈云礼就是这样被生出来的。   陈云礼的阵法天赋让家里看到了希望,但她是女人,家族的希望不可能让一个女人来传承,于是他们盯上了陈云礼的肚子。   为了让血脉纯粹,家里能有资格来延续这种血脉的只有跟陈云礼同出一胞的自己。   陈云柏想到那些人的嘴脸,现在都恶心的想吐。   陈云礼花了极大的代价才跑了出去,要不是躲去了管理局依靠了国家,陈家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有了陈云礼这件事,他另外一个同血脉的妹妹从小就没了自由,被严加看管,甚至从小就给她灌输以后要嫁给哥哥这种认知。   马上他妹妹就十八岁了,可是靠自己的能力绝对无法突破重重看守把人偷出来送走,白知知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听着陈云柏的话,白知知一脸恶寒:“你们家简直比禽兽还禽兽啊。”   人族除了奸佞阴险,竟然还如此变态! [180]第 180 章:掀了你家岛   别人家的事白知知向来不会胡乱插手,但这个陈家太恶心了,再说了,血脉的纯净度是男女决定的,男的本来就不如女的,要不然他们青丘的王位怎么向来只传女不传男,不就是因为血脉上男的不如女的吗。   亏这些人族天生开智,连这都搞不明白还开什么智。   不过陈家变态这事他也不可能就听陈云柏一个人的话就动手,与其听别人说,不如自己去探一探。   白知知:“把你陈家地图给我一个,我自己去看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   要是真的,陈家怎么样他不管,这么大的家族,衰败自有定数,但那个被强行困住的女孩他得带走,来都来了,就当是日行一善了。   陈云柏巴不得白知知毁了整个陈家,最好让陈家跟孔家一样整个消失在世家中,所以将陈家小岛的整个布局图都给了白知知。   就连小岛上的防护,哪里安置了特殊的阵法,还有小岛最中心地方的塔楼,那是整个陈家最高权利的所在,目前住着陈家老祖,金丹大圆满的修士,陈岂,而他的妹妹也在塔楼里。   因为在老祖的眼皮子底下,陈云柏才这般无计可施,只能求助于人。   看到他连宝库的地方都标注出来了,白知知笑了一声:“你这是生怕陈家过得太好啊。”   陈云柏:“但凡有机会,我都想毁了它。”   这个肮脏恶心的地方,用鲜血和人命堆积起来的世家,恶心到他觉得自己身上流的血都是脏的,黑的,令人厌恶的。   只是可惜他和妹妹们都是深陷其中的人,根本没那个能力逃脱牢笼。   白知知收好地图:“行了,我去溜达溜达。”   陈家小岛占地面积不小,但大部分是种植区,种植着灵蔬灵果,还养着灵兽,他们家是以阵法起家,但修炼也不能光靠阵法获取资源,占据这么一个天时地利之地,不搞搞种植就太可惜了。   比起贺家和孔家随着灵气减少日渐薄弱的防护结界,陈家这种能自行吸收灵气还能蕴养结界内部阵法,只要陈家不作妖,可保他子孙后代绵延,直到灵气彻底枯竭。   可惜这么好的地方,先祖耗尽心血的护持,陈家还是不知足。   白知知隐去身形到处巡视了一圈,这里虽然是不与外界互通的小岛,但设施完整,该有的几乎都有,路过一处应该是学校的地方,高矮年岁不同的小孩都在里面上课,教的都是一些科学常识类。   再往后走是他们的练武场,每个人穿着一样的衣服,正在蓄灵结阵,白知知站在外面看了看,很普通的困锁阵,这么大点的力量,大概也只能困住一些蚊虫苍蝇吧。   白知知看了眼就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那栋象征着整个陈家核心力量的古楼。   远处看古楼不大,走近看整个古楼占地面积不小,台阶百层,威严耸立,但比起外围地带的鲜活,古楼看起来沉闷而压抑,四周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这处在陈家人眼里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地方,白知知却只看到了蔓延缠绕的死气,一种抱着曾经辉煌还自认高高在上,不愿睁眼看看这个新世界的腐朽之气。   古楼也是有结界的,他要是直接进去必然会触动,这个陈家的祖先能够自创阵法,在阵法这一块还是有几把刷子的,正想着怎么悄悄进去,就看到一群统一着装像是侍女的人整齐有序往里走。   白知知一个闪身贴在了其中一个背后跟着一道进了结界。   等进了古楼大门,白知知换了个方向。   陈云柏说陈家老祖居住修炼都在顶层,往下便是陈家的宝库。   陈家的宝库没有私藏在某个地方,而是直接放在古楼里,这样展示一般放置着,要是有人敢动歪心思,只能证明陈家的威慑力不在,那宝库私藏在任何地方都没用。   白知知神识扫了一圈,好东西还是有点的,但他的目的不是这些玩意儿,而是看看陈云柏说的他妹妹。   他妹妹叫陈云希,名字取得很好,希望,但如果他妹妹真像他说的那样,那这名字可就充满了讽刺,希望的名字,绝望的人生。   很快白知知在顶楼的一侧发现了年龄跟陈云希相仿的女孩,女孩长得很漂亮,皮肤很白,却是那种毫无生气的白,一头长发又黑又顺,正坐在窗前看书。   女孩一手抬起,目光专注在书上,指尖在虚空中轻点,刚刚那群学生耗费极大力气才凝结出的一点困锁阵,轻轻松松就在女孩的指尖下成型。   困锁阵成型后女孩还在继续蓄灵,在困锁阵的旁边,一道束灵阵也逐渐成型,一只手凝结出两道阵,女孩的动作还没停,在她的操控下,两道阵法逐渐融合,但最终不知道是阵法的相斥还是灵力不够,两道阵法都在半空中散掉了。   白知知见状出声:“双阵融合不是你这样来的。”   陈云希闻声抬头,看到屋内突然出现的人,眼神里只有疑惑没有害怕:“你是谁?”   白知知:“路过的,你刚刚想要把两道阵融合?”   陈云希点头,抬手又将两道阵法凝结了出来:“你说不是这样融合,那是怎样融合?”   白知知也一手凝结出两道阵法,但两道阵法在他手下并不是禁止不动,而是慢慢旋转,当两道阵法逐渐重叠,阵法上的灵纹也瞬时变动,灵力融合后,一个完整的新法阵显露了出来。   白知知:“这是聚灵阵,将灵气捕捉,困锁,聚集,就形成了聚灵阵。”   陈云希认真观察:“原来聚灵阵就是这样诞生的,你好厉害。”   白知知随手挥掉了灵阵:“你怎么一点都不怕我?”   陈云希尝试着像他那样融合出聚灵阵,一边回道:“你是来杀我的吗?”   白知知:“那倒不是。”   陈云希:“那我为什么要怕你。”   白知知:“如果我是呢。”   陈云希笑了一声,偏头看他:“我会先求求你,要是求你没用,那就算啦。”   白知知:“你想嫁给你哥哥吗?”   陈云希摇头:“不想,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所有人都告诉我这是对的,我逃不开,哥哥也逃不开。”   白知知:“既然所有人都告诉你这是对的,你又怎么知道这是不对的?”   陈云希:“因为别人都是自由的。”   她说着看向窗外,因为古楼是岛上唯一的高层建筑,从窗外看出去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她能看到外面生活的那些人,看他们生活,看他们学习,看他们自由在外行走。   小时候她问过老祖宗,为什么她要住在这里,为什么不能出去。   老祖宗说她是陈家最后的嫡系血脉,十分珍贵,她是陈家的小公主,不需要跟外面那些人一样辛苦劳作,她只需要等着人来伺候,等她长大了,跟陈云柏结婚后,她就能离开古楼了。   所以很小的时候她期盼着长大,然后跟陈云柏结婚,她想去外面自由奔跑玩耍。   但随着慢慢长大,她开始思考,如果他们是对的,为什么要让她囚于高楼,如果她是陈家珍贵的小公主,那得到的为什么不是随心所欲而是困锁。   还有陈云柏,他每次来看她,却不敢跟她多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表情很难过,很悲伤。   白知知有点惊讶,惊讶陈云希的聪明,这种从小被灌输一件事,很少有人能挣脱出来,也很少有人会去思考从小的认知是对是错。   陈云希竟然靠自己从思想的枷锁里挣脱了出来。   正说话,门口传来敲门声,陈云希看向白知知,白知知挑眉没动。   敲门的人也不需要里面的回应,敲了两下就推门进来了,进来的是个佝偻的女人,年纪看起来有点大,露在外面的皮肤苍老褶皱,腿有些跛,走路一瘸一拐的,杂乱散落的头发遮住了一半的脸。   随着她跛腿的走动间,白知知看到了她另外半张脸,是一种畸形的,扭曲的,像是脸颊里面长了什么东西挤压掉了五官一样。   女人进来后直接走入房子的里间,将床铺收拾清理,又将浴室里换下的衣服拿了出来。   陈云希:“她是负责打扫的鬼婆,因为脸长得很可怕,楼里都这么叫她。”   白知知看向正在铺床的人,见她对陈云希说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是聋子?”   陈云希:“听不到,也不会说话,古楼里很多这样的人,他们都是从地下室出来的怪物。”   怪物是楼里的正常人这么喊的,陈云希却没有这样觉得过,她觉得自己跟他们很像,只不过她长得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因为她和他们一样,都是被困在这座古楼里出不去的怪物。   白知知:“这样啊,我去地下室看看,你要是想走的话,收拾收拾你的东西,等下我带你离开。”   陈云希的神色这才有了波动:“带我离开?祖爷爷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没人能带我走。”   白知知:“我又不是人,你准备准备吧。”   说完就一溜烟消失在了原地。   陈云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看向正在收拾卧室的鬼婆,离开,真的能离开吗。   地下室也有结界,但白知知没有再管这些,他已经确定陈云柏说的话大概是真的,刚刚那个鬼婆就是近亲繁衍的结果,但她的聋哑应该是后天人为造成的。   这个陈家老祖真的很恶心,不想陈家的秘密外露,就把这种长时间在古楼里服侍的人都弄成聋子哑巴。   等白知知破了结界,他简直不敢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下面是一个个单间,房间没有门,全都被铁栏杆关着,几乎每一间屋子里都有个女人,有的女人肚子很大了,有的女人似乎刚怀上,所有人都表情麻木而呆滞。   就在白知知准备打开那些铁门时,一道金丹期的威压镇压了下来。   白知知随手一挥,将那道威压给反抽了回去。   什么东西,这个老不死的变态,比孔家还恶心,看他今天不掀了这座岛。   地下室的结界被打开的瞬间,陈家老祖陈岂就感知到了,他第一时间去查看陈云希所在的房间,见她还好好待在房间里,便立刻启动古楼的大阵,他要让那只敢钻进古楼的老鼠有进无出。   等大阵开启后,紧接着就是一道金丹期的威压镇压了下去,他陈家这些年行事低调甚少外出,外面那些东西还当他们是好欺负的,竟然敢欺上门,当他陈家无人吗!   预想中的贼人逃窜没有发生,他镇压下去的那道威压竟然反射了回来。   原本坐在房间里只把闯入地下室的人当轻易能捏死的蚂蚁一样看待的陈岂察觉到后立刻运转灵力抵挡,但还是被对方强劲的力道冲击得气血上涌。   地下室的白知知将对方的攻击挡回去后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一挥手,一排排锁在铁栏杆上的链条接连断开,哐哐落地的声音砸醒了一个个小房间里神色麻木的女人。   白知知将所有的铁门打开,朝她们道:“出去吧,离开这里,忘掉这里发生的事,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门被打开了,但这些人不知道被困了多久,又或者发生过什么逃跑被抓回毒打的事,一个个呆愣愣看着打开的大门,却不敢往外踏出半步。   白知知轻叹了一声:“去吧,今天有我在,谁也拦不住你们。”   片刻后,一个较为年轻的女人似乎还没被磨灭希望,她试探着往外走,等走出那间原本以为会把她困到死的房间后,眼中亮起希望的光。   白知知抬手,掌心飞出一只浑身亮着光的小飞虫:“跟着它,它会带你们离开这里。”   小飞虫扑扇着翅膀往外飞,还时不时转过身看看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第一个从房间里出来的人管不了那么多了,哪怕是个会再次被抓回来毒打的陷进,她也要尝试一次,万一呢,万一这人真的是来救她们的呢。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一堆小房间里关押的女人都跟着跑了,白知知看向地下室里一道明显有阵法气息的石门,直接出手就是一掌,石门轰地一下碎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冲里面爆发了出来。   石门里灯光明亮,却格外森冷,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白知知都震惊了。   石壁里镶嵌着各种容器,大大小小玻璃罐子里不知道是什么液体,液体里是大大小小的孩子,有的看起来有一岁多了,有的连脐带都还在。   那些孩子都是死婴,浸泡在不知名的液体里,身体肿胀发白,粗略一看,四五十个孩子是有的。   白知知从那些罐子前走过,密室内森冷死白的光照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着里面失去了生命的婴孩,只觉得呼吸都要不顺畅了。   房间的正中间还有一堆仪器,白知知对仪器不懂,但能看到那些仪器粗粗细细的各种管子里流转的都是鲜红的血。   陈家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这些婴儿是近亲结婚出生就死了,还是出于什么原因被陈家弄死了?   在修仙界,修为越高越难有子嗣,所以幼儿都十分珍贵难得,野兽尚且护崽,这些人怎么干得出来这种事。   一道疾风般的灵力扫过,白知知头都没回,甩出鞭子毫不留情朝身后用力一抽。   他在这边世界因为修为的差距出手向来是收着的,这是他第一次出手不留手。   与此同时,在飞虫的带领下被关在房间的一群人从地下室跑了出去,难得的光线让她们有一瞬间的晕眩,但光明就在眼前,众人脚步不停,跑出去,快点跑出去,她们不要一辈子困在那片地下的黑暗里。   有人发现了从古楼里跑出的一群女人,还有人甚至大着肚子,负责古楼各个楼层安全问题的人脸色一变,拿起各自的武器就追了上去。   有不少是在地下室看押她们的人,一见到他们,一群女生几乎是本能恐惧瑟缩在了一起。   还不等那群陈家人靠近,小虫努力一震翅,直接将那群最多筑基期修为的修士给震飞了。   然后扑扇着翅膀催促着身后的女生们快点跟上。   一群臭虫们跑出了古楼陈岂自然察觉到了,但他没有去管那些人,跑出了古楼有什么用,陈家是一处带着结界的岛,离不了岛,不管她们躲藏在哪里都能被抓回来。   这会儿他正奋力抵挡着白知知的攻击。   陈岂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活了两百多岁了,也算是走过各种动荡,在灵气稀薄的时代还能修炼出这么高的修为,那功底都是实打实的。   以他的修为和历练出来的实力,即便是同修为的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可惜白知知的高出他两个阶层,金丹后是元婴,元婴后则是破镜,白知知的修为在上次虎族的秘境中就突破了破镜。   一个阶层的差距便是天堑,更何况是两层。   陈岂自以为自己亲自出手,这个私闯他陈家古楼的人定然是有来无回,却不想只一个交手,当灵鞭朝自己甩来的瞬间,他竟然毫无抵挡之力。   哪怕他第一时间就竖起阵法抵挡,但刚凝结出的大阵被击碎,那一鞭子更是余威不浅,穿透了阵法后还有至少一半的力道朝他攻击过来。   他抵挡不及被狠狠抽了一下,皮肉的伤可以忽略不计,但拿到灵力直接打入他的身体里,挤胀着他的经脉,冲击着他的气海,他试图运转灵力卸去这股爆裂的气息。   但实力相差过于悬殊,他根本无法抵挡,被逼退几步后更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白知知甩着鞭子转过身,看着地上的人:“你是陈岂?”   来的人年纪看起来不大,比青年老一点,比中年要年轻一点,头发乌黑,长发被一根玉质的发簪挽起,身上有着久居上位者的霸道,修为夯实,隐隐有突破元婴之兆。   在古楼里,这等修为,除了陈家的老祖陈岂,白知知觉得不会有第二个人选。   陈岂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起身:“狐妖白知知,我陈家跟你无冤无仇,你无故上门,是何用意。”   白知知轻笑了一声,甩手就是一鞭子:“狐妖?我是妖,那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是妖修不假,但修仙界的妖族只是一个族群的称呼,而这边世界的妖是不好的东西,这个狗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敢跟他显摆威风。   一鞭子下去,陈岂反应极快抓起东西一挡,人一个闪身避开了攻击,转身就石门外跑。   白知知立刻追了上去:“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要在这里大开杀戒的人,你可真荣幸,陈岂,今天你的命我要定了!”   随着躲避,陈岂每跑动一步脚下都有阵法的气息涌动,见那只狐妖在后面穷追不舍,陈岂冷笑,当他陈家是孔家那种末流世家吗,狂妄就要为狂妄付出代价。   等从地下室追上来,追到一楼大厅,一群修士手上提着长剑摆出了剑阵。   陈岂:“既然来了我陈家,那就永远留下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白知知脚下泛起灵光,整个古楼一层层开始转动起来,错乱的灵纹开始有序连接起来。   陈岂:“当年陈家先祖在此建造的镇妖楼,数千年来还没有一只妖能令陈家启动此楼,狐妖,今日你丧命于此,也是你的荣幸。”   收到传召过来的陈家子弟都还没弄清是什么情况,就见老祖宗略显狼狈从地下室跑出来,而那位在他们玄门圈也算是很有名的狐妖竟然追击在后。   更让他们没想到,这座象征着陈家最高权利的古楼,竟然是镇妖楼。   人群中的陈云柏微皱着眉头,他不知道古楼竟然是镇妖楼,他想着白知知修为高,在陈家大闹一场,他也能趁机带走陈云希。   却没想到老祖宗竟然启动了镇妖楼。   跟陈家众子弟摆阵的时候,陈云柏就在留心能不能留出一道破绽,他虽然有心借白知知的力,却从未想过要他葬身在这个肮脏之地。   陈云柏不知道白知知有没有后手,他来陈家管理局知不知道,于是有心拖延:“老祖宗,他毕竟是管理局的人,如果他死在这里,管理局会不会……”   陈岂看了眼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管理局算个什么东西,想当初妖祟为祸人间,人人杀而诛之,现今他主动上门挑事,那就别怪陈家,动手!”   白知知笑了一声:“你知道最令人绝望的是什么吗?”   白知知的扬起灵鞭在空中随意一挥,强大的灵力从灵鞭上辐射开,直接将一群摆着剑阵的菜鸟给抽飞了,连给他们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在一众哎哟哎哟的哀嚎声中,白知知朝着陈岂走了过去:“那就是在你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彻底摧毁你。”   白知知脚下一个用力,修为全力灌输在脚下,整个古楼的灵纹受到力量的冲击,正在转动着启动诛妖阵的古楼停顿了一瞬,然后灵纹开始碎裂。   陈岂满脸不可置信。   白知知抬起手,掌心飘动着一团幽蓝的火焰:“你们陈家的命数不如我们来看天意吧,你们要是扑灭了这团火,你们家的事我不会再管,要是扑不灭,那就是天要亡你。”   白知知将手中的灵火朝半空中甩去,灵鞭一抽,灵火四溅开,唰地一下火光在古楼里蔓延开。   看着四周弥漫起来的火焰,看着睚眦欲裂的陈岂,白知知朝他勾唇一笑,炼化了凤凰火的天地灵火,送你了。 [181]第 181 章:坍塌   天地灵火不需要易燃物的引导,可随主人意识驱动,想烧哪里烧哪里,一旦烧起来,除非将东西烧成灰烬或被主人召回,否则很难扑灭。   一般的雨水扑不灭灵火,尤其是炼化了凤凰火的天地灵火威力更大,唯一能扑灭凤凰火的东西,只有凤凰台上的灵泉水。   见到古楼灵纹破碎,火星四溅,眨眼间熊熊大火就爆发开,之前还在摆阵的弟子慌忙喊叫,平时负责维护古楼以及看押地下室那些女人的古楼执法者连忙跑进来想要灭火。   他们哪里见过什么天地灵火,只当这火是凭借着修为内力打出来的掌心火,见火还不算大,立刻拿起手边所有能拍打的东西冲上去想要把火拍灭。   结果这一拍,火星四溅,有些个不慎飞溅到自己身上,整个人瞬间被烧了起来,惨痛喊叫着在地上打滚,可无论怎么滚这火都灭不掉。   陈岂看着眼前的惨状,恨极地看向白知知:“你个贱畜,敢毁我古楼,我今日定要将你扒皮抽筋以泄心头之恨!”   白知知脚下轻轻一点,轻轻松松就越过已经窜起的火势,扬起灵鞭就朝着陈岂抽了过去:“无能的人才会这样放大话。”   陈岂伸手试图抓住他抽打过来的灵鞭,但手刚一碰到灵鞭,一阵滋啦声伴随着肉味传开,而他的掌心更是皮开肉绽到近乎可见白骨。   白知知嗤笑一声:“蠢货。”   竟然敢徒手抓他灵鞭,这跟找死有什么区,他灵鞭周身环绕的灵光可不是普通的灵光,而是灵火的火光。   陈岂忍着掌心的剧痛朝着一旁喊道:“摆阵!”   跟他声音同时响起的是陈云柏的大喊:“大家快出去!快离开这里!”   众人慌神中下意识跟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声音照做,老祖宗在喊什么一片混乱中就算听到了也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加上这会儿有人正在往门口跑,其他人见状也都跟着跑。   陈岂怒道:“混账!回来!”   白知知抬脚一踢,陈岂侧身一挡,但还是被白知知踢个正着,也打断了他的喊叫。   又是一道灵鞭落下,骨节状的纯白灵鞭周身泛着嗜人的光,如游龙一般在白知知的手上挥舞着。   但鞭子并未落在陈岂的身上,而是抽打在一旁的地方。   陈岂转头看去脸色再次一变,竟然是火灵阵,一道如牢笼般的大阵,以灵火为阵符,在白知知挥舞的那几鞭下逐渐成型。   大火不断往上蔓延,本就是木质结构的古楼,少了灵阵的加持跟普通木头也没什么不同,烧一会儿就成了黑灰,不断有被烧断的残木,被火卷裹着的布料从上面落下,砸在陈岂的旁边。   白知知与他隔着火阵:“地下室那些婴孩的血,是被抽换到你身上了吧。”   陈岂抵挡着火温炙烤的热度,恨毒了一般看着白知知:“我陈家的事与你何干!你多管闲事到我家来了!”   白知知挑眉:“你都快死了,还这么认不清现状,就是可惜,你跟元婴期也就一障之隔,差一点点,你就能破丹成婴了,但你这一身的恶,就是突破了也度不过雷劫,我不过是早点送你上路而已。”   听到外面的动静,陈岂安心不少:“你毁我古楼,你以为你今天能活着离开吗!”   撇了眼外面聚集的人影,还来了不少金丹,白知知直接以灵阵为门,挡住了别人进来的可能:“你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指望外面那几个能把我怎么样。”   陈岂不再受他言语影响,开始蓄灵结阵,陈家绝对不能毁在这只狐妖的手上。   这狐妖放的火也不一般,不说普通的水,就是自身灵力竟然都无法将火扑灭,陈岂知道妖族都有各自种族的特性,但狐族最擅长的应该是制造幻境,难不成这火其实是幻境?   心里想着,陈岂手上也没停,一道巨大的灵阵在他掌心凝结,灵阵升空,试图以灵力将大火压制。   但下一秒一道鞭声破空而来,他的灵阵竟然挡不住狐妖随意的一击。   结出的灵阵被破,陈岂遭到灵力的反噬,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看向悠哉漫不经心的狐妖,陈岂擦了擦嘴角的血:“你别得意,一个金丹你能对付,三五个你能抵挡,十个金丹你又拿什么抗衡。”   白知知不答反问:“以你的修为,你会把十个炼气期放在眼里吗?”   金丹对上炼气期,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别说十个了,就是一百个都是送菜的份。   意识到白知知在说什么,陈岂满眼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末法时代,天道制衡,他不知道自己的修为跟破丹成婴就一线之隔吗,就是因为知道,也触摸到了那一线之隔,才深刻感受到天道的压制。   不是实力不够,是世界力量的镇压,让他们根本无法突破那层避障。   这个狐妖又怎么可能。   白知知释放出破镜期的威压,看着陈岂的脸色一寸一寸惨白下去,紧接着整个人陷入癫狂一般朝他扑了过来:“你怎么突破的,你为什么可以突破?是不是妖族没有突破的限制?我知道,我就知道,孔家一直试图炼化孔雀妖血是有原因的,果然是血脉问题,我不该执着陈家血脉,妖,对,妖血才有用!”   陈岂越说越疯魔,看着白知知的眼神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抓到地下室去换血,大不了成为半妖,就算不做人了又怎么样,做人寿命有限,远不如妖族的得天独厚。   尤其是他卡在金丹期这么多年,看着寿限将至却被压制着无法突破,天知道他有多恨,现在突破的可能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还不等他触碰到白知知,火灵阵随着他的靠近被激发,轰地一下燃起更大的火光,阻挡了他扑过来的动作。   白知知收起灵鞭:“你就好好跟你至高无上的权利永远融为一体吧。”   为了所谓的血脉,不把人当人,把那些还未长成的婴孩当储血容器,这事他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看着还在癫狂中的人,白知知掐了一道手诀,一道灵光自上落下,将整个古楼牢牢锁住,这才转身往外走。   陈岂还在不放弃地朝他扑腾:“你别走,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突破的,你回来!你告诉我,你回来告诉我!”   可惜大阵牢固,以他的修为根本撞不开,以阵法起家的陈家老祖,最后竟然是被困死在阵法当中。   古楼外是一阵混乱,看到古楼燃起大火,一群人慌了阵脚,古楼有阵法保护,他们就没想过起火的可能,周边也没有消防设施,想要用水扑灭大火,这水管都不知道要往哪里去牵。   这边的动静太大,一群金丹都赶了过来,看着慌慌忙忙的人,怒斥一声便让他们结雨阵:“平时教你们的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还不赶紧结阵引水!”   他们所在是一片海岛,最不缺的就是水,至于如何调动,都是一群修士,当然不可能用一般的科技手段,上阵法,直接将海水引导过来,借阵法的力量倾盖在古楼上,就算是水漫古楼,也总比烧成灰要好。   看着大家都慌忙扑火,陈云柏趁乱之际御剑飞到古楼顶层,看到妹妹正攀爬着准备跳窗,一把将人接住:“没事吧?”   陈云希站在剑上抱住哥哥的腰:“没事,谁放的火,老祖宗怎么会任由古楼烧起来?”   陈云柏:“别管那么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他带着陈云希落地,想着另一边的慌乱可能顾及不到这里来,准备让妹妹趁乱先跑,没想到这边的动静早就被陈家的长老注意到了。   看他把陈云希接了下来,其中一个金丹长老沉着脸道:“少阳少宗,去把云希安顿好。”   被点到名的人立刻跑过去,伸手想要把陈云希从陈云柏身边拉过来,陈云柏不止一次想要反抗跟陈云希结婚的事,现在陈家混乱,他们怕陈云柏趁乱中带走陈云希。   陈云希推开两人想要往哥哥身后躲,陈云柏出手阻拦:“陈家大难当前,你们还想要先内讧吗!”   金丹长老:“什么大难,不过是一只小小狐妖,稍后老祖就会将狐妖尸身给丢出来。”   白知知出来就听到这句话,嘻嘻笑了一声:“真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   白知知从古楼里走出来,一道道力量自他脚下震慑开,正拉扯着陈云希的两人整个被他给掀飞了。   陈云希看向白知知的双眼晶亮,好厉害,手都没动一下就把人抽飞了,她要是有这样的实力,就不会被人像个塔楼公主一样关在高高的塔楼里了。   陈云柏小声朝陈云希道:“你去找个地方躲起来,今天过后,或许世上将再无陈家。”   再无陈家,多么美好的几个字,陈云希看向哥哥,陈云柏朝她点点头,他们一直期盼的,却又如高山一般镇压在身上摆脱不掉的东西竟然坍塌的如此突然。   刚刚让人把陈云希抓起来的金丹长老看向白知知:“狐妖,你擅闯我陈家祖地,毁我古楼,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知知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从储物器里拿出一张椅子坐下后,丢出一个小金鼎。   不是他不想亲自动手,是刚刚陈岂的反应告诉他,这边世界的突破似乎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他来的时候其实有感觉到压制,但他那时发现这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就算有修士,修士的修为也不高。   自己的修为超出他们太多,为了这边世界的平衡,对他有所压制也很正常。   但陈岂的反应明显不对,所以还是谨慎一点,反正妖族和人族修炼的功法不一样,只要他自己不把全部实力展露出来,这些人也差探不到他的修为如何。   看着面前这群叫嚣的人,白知知笑了一声:“什么意思?当然是要跟你们清算的意思,我今天就要好好多管一下闲事,看看你们陈家到底能脏到什么程度。”   白知知的话对陈家来说简直是扬起的巴掌啪啪打脸,陈家的人向来自命不凡,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挑衅过,闹上门不说,还烧了他们陈家的古楼。   这古楼从陈家开辟小岛自成一界后就一直存在,代代家主都居住在古楼里,更不用说陈家那些收藏的珍宝,现在这么大的火,家主如何了还不知道,但古楼肯定是被烧毁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一只妖。   不等金丹长老发话,陈家年轻一代天赋最强的几人齐齐出剑,朝着白知知攻击了过去。   白知知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一下,盘旋在半空中的小金鼎一个摇晃,一道强劲的威压震慑开,如有实质的力量掀起一道灵力冲击,那群提剑攻来的人连白知知的衣角都没挨到就被掀飞了出去。   古楼前场地上聚集的人,除了那几个冲向白知知的重伤吐着血倒飞了出去,一群炼气期的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被金鼎的威压震得脑子一嗡就倒地昏死了过去。   筑基期的还稍稍能抗一点,没有直接昏迷,而是痛苦反转挣扎,金丹期的几人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经脉胀痛。   白知知低头在储物器里翻找着,是喝奶茶了还是喝果汁呢,气泡水好像也不错,闭眼随手从里面拿了一瓶,在里面折腾大半天一口水都没喝,可把他渴着了。   一口小甜水咽下,金鼎又是一晃,一堆筑基期的根本扛不住第二道攻击,也瘫倒一片,只剩几个金丹在负隅顽抗。   白知知看着他们:“连我的法器都抵挡不住,你们家主还说让我有来无回,真该让他看看你们陈家也就这点本事,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其中一个金丹强撑着挣扎道:“你把家主怎么了!”   白知知:“你们想把我怎么了,我就把他怎么了,今天你们要是自废修为,我还能留你们一命。”   几个金丹哪里愿意这样束手就擒,让他们自废修为,还不如杀了他。   同时心里一个个暗恨,到底是谁招惹了这个狐妖,他们陈家跟他无冤无仇的,被他这样杀上门来,简直欺人太甚!   有几个甚至在联系管理局,这样无缘无故杀上门来,就不信没人管得了这只狐妖。   他们的动作自然逃不过白知知的神识,他也没阻拦:“现在被人杀上门来求助无门的滋味如何?你们还想找管理局求救,要不要顺便跟他们交代交代你们古楼的地下室?”   几个知情的金丹长老脸色一变,但看到已经被熊熊大火包围的古楼,又硬气起来道:“什么地下室,我古楼只有陈家数千年来的珍藏宝物,你个狐妖觊觎我陈家宝藏动了杀心,你当心天道不容!”   白知知被陈家这些不要脸的给逗笑了:“天道不容?这种话你们也有脸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金鼎又是一晃。   几个金丹想要抵挡,他们修炼上百年,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生死局,如今在陈家的地盘,对方只有一人,甚至还没出手就将他们打的溃不成军,就连家主都遇害了,这让他们怎么接受!   几人知道这种时候单打独斗是绝对对付不了这只狐妖的,他的修为到底如何他们都不知道,到现在为止对方都没出手,只靠一鼎法器就将他们伤了一大片。   但不出手反抗是不可能的,从来都是他人为鱼肉,他们何时成别人的盘中餐。   几人相视一眼,上百年来的默契不用开口也知对方所想,几人立刻散开各自占据一角,长剑划过掌心,鲜血自掌心飞出,顿时灵光四起。   还没离开的陈云柏朝着陈云希道:“这是十二金光阵,如果拼尽修为全力一击,陈家这座小岛都能被金光阵给毁掉。”   他看似在给陈云希科普,实际上实在告诉白知知金光阵的威力如何,虽然他距离白知知所在的地方不算很近,但他知道白知知一定能听到。   果然陈云柏说完,白知知微微挑眉,连古楼里面的诛妖阵都不能拿他怎么样,这十二个老金丹还想靠阵法杀了他,简直异想天开。   白知知看着逐渐成型的大阵,又抬头看了看上空,想了想放下饮料,开始掐动手诀结阵:“既然你们让我当心天道不容,那我今天就看看这天道是不容我,还是不容你们。”   白知知说完,掌心聚集的灵力穿透他们结出的金光阵后直冲上天,一道巨大的引雷阵浮现在众人头顶,云层开始堆叠,雷弧在云层中翻腾。   白知知看向一群陈家的人:“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你们不珍惜,那就让天道来清算,看看你们这些人手染多少无辜鲜血。”   雷云涌动的瞬间,几个长老就预感到了强烈的不好。   陈家做的一些事下面的人不知道,但陈家掌握着核心权利的人是知道的,他们也清楚有些事做了有伤天和,但陈家血脉越来越杂,数百年都没人能修行出天一心术,就连修为都被死死卡在金丹期。   能够修炼到金丹期,掌握着权利享受着超越普通人极限的悠长寿命,谁又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大限将至却什么都不做。   更何况修炼他们这种修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最不在乎的就是人命,如果能有助于修炼和突破,那些为他们牺牲的人合该感到荣幸。   他们从未想过陈家做的事会败露,就连逃出去躲避在管理局庇护下的陈云礼对外也只说不甘于婚姻被摆布,对血脉一事只字不敢提,就是因为知道就算集整个管理局修行者的力量也抗衡不了陈家,只会为此造成更多的伤亡。   他们原本以为这一切会终结在突破血脉障碍成功修习功法之后,却没想到竟然会毁在一只狐妖的手上。   看他们有的人自知抗不过雷劫想逃,白知知一道灵力打入小金鼎中,小金鼎立刻溢出灵光,在四面落下金光灵柱,挡住了所有人的出路。   白知知:“今天这雷你们说什么都要挨一道,劈不死的算你们命大。”   正在赶来路上的江凛等人看着上空的云层微微皱眉,林小阳紧张道:“不会是知知做了什么,天道要劈了他吧?我就说要赶紧过来,江哥你偏说知知有分寸,怎么办啊,这雷云看起来好凶。”   跟着一起来的萧裕却道:“你又知道这是要劈知知,说不定是劈陈家的人呢,听说陈家老祖在金丹期很多年了,说不定被知知这么一闹,给闹突破了。”   林小阳闻言脸色更苦了:“要是陈家出了个元婴老祖,那他们可威风了。”   坐在后面的陈云礼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如果陈家有人突破元婴,那将是他们华国第一个元婴修士,可陈岂……并不是胸有大义的人。   她本来正在处理事情,林小阳联系她说知知去了陈家,怕陈家有什么难以搞定的上古阵法,让她赶紧过来。   听到知知去了陈家,陈云礼的第一反应就是陈家会不会落个跟孔家一样的下场,如果是就好了,但她知道陈家跟孔家不一样,陈家有护岛大阵,凭知知一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挡。   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小岛,陈云礼在心里暗暗祈祷,就算毁不掉陈家,知知别出事就好。   江凛看着眼前在阵法遮掩下若隐若现的小岛:“怕什么,元婴也不是知知的对手。”   那样强大的九尾,就算元婴来了,真动起手来,也只会被知知一掌拍死。   就是不知道这雷劫是冲陈家来的,还是冲知知来的。   几人的船刚到小岛边缘,一只发着光的灵虫就从结界内飞了出来,紧接着一群模样像是被拐卖的女人跟着跑了出来,一见到人,那群女生吓得直往后躲。   萧裕看她们的模样,虽然还没闹明白是怎么个情况,却反应极快道:“你们别害怕,我们是警察!你们现在安全了,里面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   不等他话说完,陈云礼伸手将人按了下去,看向跑在最前面的女孩:“小舞,我是云礼,我回来了。”   名叫小舞的女孩看着陈云礼辨认了半天,隐约看出一些儿时的轮廓,确定了对方是谁,就扑过去抱住她,声音沙哑,长时间没说话还有含糊不清地哭喊:“云礼……云礼……”   陈云礼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不怕,没事了。”   陈云礼把小舞安抚好,又询问她现在岛上是什么情况。   从小舞嘴里断断续续得知有人去了古楼,把她们放了出来,还放了一把火烧了古楼,陈云礼心脏狂跳。   古楼是陈家的根,一般火怎么可能烧的起来,如果古楼烧起来了,一定是陈家老祖无力抵挡,那是不是表示陈家要完了。   陈云礼告诉小舞管理局很安全后,让林小阳直接带着她们折返,林小阳修为低,真打起来了也帮不上忙,不如先将她们带走,只要离了岛,陈家就再也不能将她们抓回去了。   对几个从岛上逃出来的人做好安排后,陈云礼几人上了岛后,天上的雷劫似乎进入了尾声,雷云正在消散。   几人赶到古楼前,就看到地上死伤一片,而白知知好端端坐在还在燃烧的古楼前。   身后是燃烧的火焰,火焰中是在逐渐坍塌的古楼,身前是伤亡惨重,白知知手里把玩着一尊小金鼎,脸色被火光映出灼灼夺目的红,挑眉看来时,眼中还带着未散去的锐利。   看到他们来了,白知知收敛了神色,变回那个无辜的模样:“我没动手啊,他们是被雷劈死的。”   十二个金丹,被雷劈的只剩三个,最惨的一个都被劈出黑烟来了,也不知道是作了多少恶。   一开始他们还想联手抵抗,但他们越是抵抗,劈打下来的雷弧就越是粗壮,有人知道死劫难逃,便挣扎越厉害。   有人似乎从未插手过血脉一事,或许是心底尚存些许善念,自知陈家作恶多端,雷劫劈下后直接坐地等死,最后反倒留了一命。   十二金丹存活三人,但三人也伤的不轻,浑身焦黑,一身破烂,这会儿身上的雷电还没散尽,还在周身和经脉中缠绕,看的人头皮发麻,这得多疼啊。   陈云礼看着陈家象征着权利的古楼,有些诧异:“这是……”   白知知:“肮脏的地方就该一把火烧干净了。”   萧裕看了一圈,问道:“陈家老祖呢?”   外面伤亡如此惨重,陈家老祖不可能不出来。   白知知用灵力一震,已经脆弱不堪的古楼大门轰然倒塌,众人往里面看去,只见古楼大厅里有一人跪在中间一动不动,一头长发散乱垂落,不等他们看清里面人的模样,轰隆一声,被烈火烧空的古楼彻底坍塌。   这座陈家小岛上唯一的高层建筑,在一片火光中粉碎成灰黑。 [182]第 182 章:都满意的双赢   古楼坍塌,雷云也彻底散去,一道天光破云而出,倾洒在残破废墟上。   白知知有些诧异,这雷是他引下来的,并不是真的有人要渡劫,这劫后金光又是哪来的。   直到一道光束落在他身上,熟悉的暖意将他包裹,白知知嘶了一声,这功德给的有够多的,舒服的他都有点忍不住想要放出尾巴摇一摇了。   比起根本修不到功德的修仙界,这个世界的功德也太容易了叭,呜,他爱这里!   看他在劫后金光里舒服得眯起眼,萧裕笑着道:“这到底是雷劫还是挨雷劈?这光舒服吗?我也来照照。”   白知知伸手就将他一推:“这是天道感谢我做好事,你离远点,别抢我光,这天道能处!”   江凛看着仅剩的三个重伤的金丹,走到他们跟前:“你们是准备配合,还是再打一场。”   其中一人抬头看向江凛,随即神色一怔。   他们现在虽然重伤,但修为还是在的,一般比他们修为低的,他们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对方是个什么修为。   眼前这人他们知道,管理局重点培养,有时权利大到等同局长的江凛,但他的修为好像是筑基期,管理局里修为最高的是副局长宋丞金丹大圆满,也仅那一个金丹大圆满。   可他们现在感受不到江凛的修为,那就证明江凛的修为跟他们差不多,又或者比他们要高。   可是怎么可能呢,狐妖是妖族岁数长,别看他连嫩看着很小,说不定好几百岁了,漫长岁月里修炼出高修为很正常。   但江凛是人,他才多大,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超过三十年,三十金丹,这让他们上百年的拼搏看起来简直像是一场笑话。   顶着江凛看了好一会儿,发现看不透对方修为的陈家金丹哑声问道:“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这种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江凛:“金丹大圆满。”   旁边另外两个正在调息的闻言惊讶抬头,看着江凛满是不可置信,最后询问江凛修为的那人叹了一声:“孔家败落时我还想着,我们陈家绝对不能重蹈覆辙,甚至一段时间约束好自家门人不要在外面招惹祸事,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孔家的后路,罢了,兴衰胜败,时也命也。”   陈云礼清点完伤亡,转头看到坐在不远处的陈云柏和陈云希,朝着他们走了过去:“小舞她们已经逃出去了,管理局会对她们做好安排,帮她们开始新的生活。”   陈云柏看着已经越来越成熟的陈云礼,笑着道:“好久不见。”   陈云礼笑了笑,看向陈云希:“我是云礼,还记得我吗?”   陈云希点头:“云礼姐。”   她记得陈云礼,虽然那些记忆只有一些零星片段。   那时候她还没有失去自由,大概五六岁左右,虽然因为血脉原因不能像陈家其他小孩一样自由学习修炼,每天身边都会有很多人跟着,但至少活动范围很大,想去哪里都可以。   而这个姐姐在她儿时的记忆和认知里就像高高神台上的仙女,很美,被人祭拜,却永远都不会笑。   那时候她不懂,在人人都向往,心中充满了神圣的古楼里住着,为什么姐姐会不开心,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也是离最厉害,最至高无上家主最近的地方。   当她终于懂了姐姐那时的表情后,她已经成了新的高高在上被祭拜不得自由的人。   陈云礼看着模样跟她有几分像的女孩,满心复杂:“我以为你们会怪我。”   如果不是她逃走了,陈云希不会失去这么多年的自由,她离开了这个吃人的地方,却将她的哥哥和妹妹丢下,虽然他们不是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但在血脉上,他们是最亲近的存在。   陈云柏摇头:“我知道你也在努力。”   努力毁了陈家。   可是他们太弱小了,筑基期的修为,怎么抗争得了传承了数千年的大世家,他们不是白知知,没有逆天的法器,也没有能以一己之力横扫金丹修士的实力。   但他知道,无论是他还是已经逃出去的陈云礼,从来没有放弃过。   陈云礼笑着道:“我给你们准备好了房子,云希还小,也没必要按部就班去上学,选一个喜欢的事,我再帮你找专业的老师教你,以后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所有的不好都过去了,以后你永远都能自由随心所欲。”   陈云希看了眼哥哥,然后朝着陈云礼点了点头,她其实最喜欢阵法,从小就喜欢,但不知道是怕她学会以后太厉害不可控,还是觉得她是女孩子学得再好也没用,陈家除了基础阵法之外,稍微深奥一点的都不教她。   也不知道去了姐姐说的那个管理局,那边的人会不会让她学阵法。   看到正在跟人说话的白知知,陈云希朝他跑了过去。   一见到这个女孩,白知知就笑:“怎么样,我说带你出来就带你出来了吧,我说话向来说到做到。”   就算陈云希跳窗的时候陈云柏不在,她也不会摔着,他在她身上提前做了防护。   陈云希拉了拉他的袖子:“你能过来一下下吗。”   白知知看向萧裕,萧裕啧啧两声:“我走,什么秘密还不能让人听了。”   等萧裕走开,白知知抬手一点,打出一道结界:“行了,没人能听到我们说话,你要跟我说什么。”   陈云希握拳伸向他,白知知抬手去接,一枚半截蝴蝶样式像是胸针一类的东西被放在了他的手心。   陈云希:“陈家的宝藏在大火烧起来的时候被我收起来了,那些书我自己留下了,其他的全给你。”   古楼里有阵法,一般人没有允许也进不去古楼,而陈岂一直住在古楼上,整个古楼都在他的掌控中,所以那些放置宝藏的地方只是稍微设了一道禁制。   白知知跟家主在楼下打斗的时候,整个古楼的阵法都被震碎了,她就趁机赶紧把东西都收走了。   白知知有些意外:“全给我了你以后怎么办,你们离开陈家生活都是要钱的,你不留几样卖了换钱?”   陈云希摇头:“虽然脏的是陈家,这些东西没有错,可我和哥哥都不愿意要陈家的东西,留下书是想要好好学习让自己变得更强,这些你拿走吧。”   她是单纯的不想要,不想以后再跟陈家有牵扯,陈云柏则是知道如果陈家的宝藏在他们手里,只会引来祸患,就凭他们兄妹几个,是留不住这么大笔东西,反而会惹来觊觎。   便宜了别人不如给白知知,毁了陈家这个肮脏地,又救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这些东西是他该得的。   白知知也没客气,转手送了她一颗鸽子蛋大的深海珍珠:“给你吧,要是哪天没钱过不下去了,就把珍珠卖了换钱。”   陈云希握着那颗莹亮的珍珠,笑得眉眼弯弯。   一艘载着修士和部队特殊部门士兵的大船慢慢靠岸,陈家小岛的结界在雷劫劈打下来的时候就被打破了一个洞,这会儿结界破损,失去了遮掩的力量,小岛的全貌也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有人忍不住感叹:“一直知道阵法陈家,却不知道他们家竟然占据这么大一座小岛,这岛以后就归属国家了吧?”   有人接话:“小岛本来就归属于国家,每年陈家都要跟国家交一笔费用,现在小岛的结界破了,也不知道陈家怎么样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参与这种行动的士兵道:“上次集结的这么匆忙,还是孔家救援那次。”   听到孔家两个字,众人忍不住沉默了,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岛,心里忍不住想着,陈家历史比孔家悠久,听说整体实力更是远在孔家之上,应该不至于像孔家那么惨烈吧。   等众人登岛,看到陈家的惨状,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最惨烈,只有更惨烈。   小岛结界破坏,显露出小岛的所在,一些消息灵通的立刻就收到了消息,陈家内里到底什么情况还没打听出来,只隐约听说陈家有什么人惹了白知知,陈家觉得自己比孔家强,根本不怕白知知,结果踢到铁板了。   已经跟俗世来往越来越多的贺家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了,贺松野还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说白知知把陈家给掀了?”   贺松野的小跟班贺迟砚点头:“陈家的古楼都被烧了,烧得干干净净坍塌成碎渣渣了。”   贺松野倒吸一口气,陈岂跟他父亲是同辈,同修为中,陈岂的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结果说塌就塌?   贺松野:“陈岂呢,被带回管理局了?”   贺迟砚摇头,小声道:“死了,陈家十二金丹死了九个!听说是被白知知召唤天雷给劈死的,现在管理局的人都在小岛上,陈家的人全都被带了下来,具体的情况也不太好打听,估计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贺迟砚听到手机响,拿出来看了眼,根据发消息的人所发的消息跳转到管理局内部网,就看到白知知发了一条新公告。   【陈家宝藏清理中,将会整理一部分用不上的回馈家人们,敬请期待!】   贺迟砚把消息递给贺松野,贺松野看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道:“第一批庭芜草应该快要长成了吧,留下一成,其他的全都给白道友送去。”   贺迟砚:“全部?先天丹我们还没炼制过,不多留一些以作备用吗?白知知不是说他只收一半。”   贺松野叹气:“就当是我们投诚的买路财吧,陈家都被他给掀了,我一炼丹的贺家够他打几回的,另外叮嘱好各堂,好好看管好各自门人,谁要是仗着家族的势力在外欺男霸女,直接废去修为驱逐出贺家。”   贺松野说完又看了眼白知知发的公告,这是警告,这绝对是对各大世家的警告,还好他聪明,因为修为低没管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先去抱了大腿,不然他说不定跟孔家和陈家在下面团聚了。   被贺松野惧怕的白知知正在小院清理陈云希给他的储物器,一堆用不上的东西都被他丢出来了,林小阳和岳稚欢跟前跟后的捡:“轻点丢,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白知知:“丢不坏的,那么容易坏还当什么武器,当纸扎供起来算了。”   林小阳抱了个满怀:“你这是打算再开直播?”   白知知摇头:“懒得搞直播了,直接挂上去拍卖吧,谁要谁买。”   岳稚欢小声道:“会不会太张扬了啊?”   本来知知这儿就有不少让人觊觎的东西,现在又掏空了一个陈家,她真的很担心有人见财起意。   白知知笑了一声:“怕什么,真有来人岂不是更好。”   白知知说着随手把一套刻了阵法的木剑丢给林小阳,他会公告出去就是告诉别人,陈家的宝藏在他手里,免得一些见财起意的盯上从陈家出来的无辜人,收了人家的东西,那就替人善个后好了。   他可真是一个心软善良的好狐啊。   陈家小岛的整体环境还是很不错的,这些年被灵阵保护蕴养的很好,一场雷劫后唯一塌陷的也只有那座被烧毁的古楼,其他地方都挺完整。   家主死了,金丹长老也死的死,降的降,余下的弟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主要是白知知给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雷劫落下时好多人都在现场,他们眼睁睁看着白知知坐在被熊熊大火包围的古楼前神态悠然,他们陈家的金丹长老却在接连不断的雷劫中挣扎抵抗,最后生机尽断魂飞魄散。   连家主和长老都这样了,他们算什么东西,敢去摸虎须,啊呸,摸狐毛吗。   管理局的带人上来清场的时候,陈家幸存者一个个老实的不得了,让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   这些人会先被带走,然后逐一审查,有犯过事的就处理掉,没犯过事的就根据对方的修为和态度来酌情安排,是留在都城,还是下放到别的城市进各地分局上班,就看他们各自的造化。   陈家仅剩的三个金丹,很不巧,跟孔家几个还活着的金丹暂时安置在一起,这等高修为,等做好了思想工作,不奢望他们为国家卖命,能多给国家培养一两个人才也不算是浪费。   还有那些从陈家逃出来的女孩子们,月份小的直接手术流掉了,月份大的做了各种检查,差不多每一个都问题不小,不是身体上的缺陷,就是天生带着基因病。   在她们强烈的意愿下,哪怕大到快七个月了,也做了引产手术,这种孩子生下来就是遭罪,完全没有必要留下来。   后续管理局会帮助她们安排学习和新的生活,尽量让所有人都能有个糊口的一技之长,忘掉那些黑暗的过去。   关于陈家这种为了提纯血脉近亲繁育这种事,管理局没有公开,而是做成密卷封存,这种事实在是过于没人性。   虽然没有公开,但事情闹得这么大,总会有人打听陈家到底是怎么招惹上了白知知,世家的眼线多,消息渠道也多,很快具体情况就被人打听出来了。   有的惊讶陈家竟然背地里搞这种事,有人只觉得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狐妖真的很碍事,他的出现直接打破了玄门近百年的平衡,一边暗恨,一边将自家更为肮脏的事隐藏的更深。   人员安排上面没什么问题,都有处理经验,前不久才把孔家彻底善后完事,都还没多歇口气,陈家又来了,他们恨不得跟上面申请,专门成立一个世家善后部门算了,好几个月都没忙本职工作,净善后了。   行吧,继续干吧,都是前面摸索过的流程,再来一次只会更顺手。   人员安排的问题好解决,比较有问题的是整个陈家小岛。   结界有些损毁,无法再吸收四周的灵气蕴养小岛,但小岛上的灵物生长情况又很好,于是上面就想着在这里成立一个研究院分院。   小岛面积不小,又四面环海,种植灵物养殖灵兽再适合不过了,加上本来就有陈家种植的先天条件,简直是研究院的天选之地,就是可惜了结界,要是结界完好将小岛所在隐藏掉,他们在上面做什么秘密研究都不怕被人发现。   于是宋丞灵机一动,拎着研究院那边新结的灵果上门:“知知啊,有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个忙?”   宋丞来的时候白知知正盯着后台,他把陈家一堆他用不上的东西全都丢了出来,小院的人先一步挑选了各自想要的跟他买了,剩下的就让林小阳挂到网上拍卖。   这会儿他们特地开了个房间做临时拍卖场,正卖得火热,什么蓄灵珠,兽骨扇,归一剑,有帮助修炼的,有攻击的,也有防御的,几乎所有的法器上面都被陈家改良过,上面都印刻了一些增加攻击力或者增强防御力的灵阵。   在阵法这一块,陈家的确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经过陈家改良的法器相当难求,一有点风声苗头就立刻被人抢了,没点人脉关系连个法器的影子都见不着。   这会儿白知知直接拍卖,可把一些人急得,生怕准备的钱不够抢不到。   拍卖上在竞价,玄门后台大大小小的群也在不断刷新消息。   【兄弟姐妹们,我想要那个掌心弓,还请大家高抬贵手!】   【哇,金钟符竟然一千起拍,我冲了!】   【虽然提前三天预告了,可三天也很紧张啊,调动的资金感觉都拍不了两件。】   【这个木薯一二三是谁,好财大气粗,都拍了有三件了。】   【木薯一二三:没事,钱多。】   【可恨!】   【谁在跟我抢掌心弓!大家都是同圈道友能不能礼貌有爱一点!】   【啊!阵珠出来了,快抢啊!】   【干!】   林小阳有些好奇:“这个木薯一二三是谁啊,真的好有钱。”   他们可以看到后台,这人拍下四件法器,成交金额已经好几亿了,看他还在跟着竞价,大有继续往下拍的架势。   白知知扭头看了眼:“散修盟的,估计是全盟的钱加起来的。”   听到敲门声,林小阳跑去开门,白知知看着手机里一笔又一笔大数额的成交数目,忍不住摇了摇头:“还是灵石保值一点,这边的钱感觉都不是钱,就是一团数字。”   林小阳从门口跑进来:“你嘀嘀咕咕什么呢,副局长来了。”   白知知看了眼宋丞:“江凛不在。”   听说是快要去白帆国了,又遇到陈家的事,好多人都忙的不见人影。   宋丞接过林小阳拿来的椅子坐下:“我不是来找江凛的,我是来找你的。”   白知知:“要买法器去拍卖房。”   宋丞:“不是买法器,是想问问你,陈家小岛的大阵,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修补一下。”   白知知摇头:“结阵容易补阵难,我又不精通阵法,上哪儿给你们修补。”   宋丞闻言叹了口气:“还想说你祖上积攒丰厚,说不定会有什么修补之法,可惜了那道能蕴养出灵气的大阵了。”   白知知心想,修补阵法他的确不会,但不是不能请外援。   小岛上的阵法是天一心术里面的,陈家的书籍都被陈云希收走了,但他对那个只能通过血脉传承的功法有点兴趣,所以特地找她要来看了看,录制了一份在玉简里。   他完全可以把玉简带回青丘找人破解然后升级,再看阵法能够怎么改良。   但是太麻烦了,平时都是别人替他解决麻烦让他日子过得舒坦,怎么到这里成他服务别人了,他才不干。   见白知知也没办法,宋丞叹了口气:“那就只好加强警卫了,小岛四面环海,虽然在我国领土内,但要是被修行者摸上门也是不太好防御。”   林小阳:“不会吧,这可是领土内的岛屿,谁敢摸上来不是国与国的挑衅?”   宋丞:“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地方,如果你知道有一座小岛上种植着各种高阶灵物,你会不会伪装成国际雇佣兵上去探一探?”   这年头不是他们对别人君子,别人就会回以君子之礼,谁家没点人在外面,别人国家有探子有间谍在他们国家窃取情报甚至偷运重要物资,他们国家在别人家一样有人。   这种事很难防,只能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白知知:“你们要在上面种植灵物?”   宋丞点头:“小岛上灵气浓郁,虽然结界破了,但长久蕴养出来的充满了灵气的土地一时半会儿散不了,目前最合适的就是开辟成种植场,整个小岛有九千多平方公里的面积,把整个研究院搬过去都绰绰有余,现在上面计划把种植区慢慢转移过去,研究院那边专门用来研究开发。”   上面找人绘制了一份地图,有些地方是山脉,不好动,陈家在山脉周边养殖了不少灵兽,也会定期让陈家子弟进去狩猎修炼,小岛上大部分地区都保留着最原始的样貌,只有一小半开辟出来种植居住。   这么大一座岛,可见陈家的先祖有多牛,一道结界能够将小岛整个笼罩住,这也是陈家一直想要修炼天一心术的原因。   白知知稍微估摸了一下小岛的大小,道:“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新的结界,灵气会比以前更加浓郁,但是小岛我要一半的种植面积,你们的人来种,我提供种子和灵水,到时间上交收成,怎么样?”   结界简单,他让人炼制个大阵,灵气也容易,稍微花点灵石买条小灵脉丢过来,让这里的人替他种植灵药,人工成本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投入成本还没有在那边开辟一个灵药园多,还是可持续性发展的,怎么看都是一本万利。   宋丞眼睛一亮,合作好啊,合作小岛就成白知知的地盘了,以这小狐狸的护食性,以后谁敢动小岛,小狐狸会比他们更先伸爪子。   但这个面积还要谈,主要是小岛的山脉比较多,为了蓄养灵兽,他们并不打算对那些山脉做什么,那种植面积就会减少。   最后商议山脉共有,灵兽产出白知知占百分之二十,就当是结界和灵气的租借费,种植区占三分之一,管理局出人工出管理,白知知只用到时间收货就行。   合同一式三份,相互签了字看着新出炉的合同,双方都很满意。   管理局:强大的外援加物资提供,他们只出点人手,赚了赚了。   白知知:稍微给点甜头就零成本人工消耗,稳赚不赔啊。 [183]第 183 章:最痛苦的错过   陈雅章虽然没有修为,但她是陈家的人,也算是半个玄门的人,而且她做的事俗世法律不好判定,只能在管理局审判,所以这会儿都还被关在管理局。   她家湖泊下镇压的五魂也调查清楚了,除了应杰一家三口,另外两人一个是从小照顾陈雅章的奶妈。   她的五鬼运财阵需要一个强大的魂魄做阵基,一般的人不行,做阵基的要么是她的血亲,要么是气运融合不分彼此。   那时她年轻,也没孩子,亲生父母都是修行者,不是她能算计的,血亲肯定是没办法了,于是奶妈成了她唯一能下手的目标。   还有一个是她的女儿。   大阵想要彻底为她所用,除了气运,必须有血亲相连。   应勋的命格她不敢动,别看那时候应勋只是个婴孩,杀了他容易得很,但红莲命就是不可控,也许会因为杀了他而把自己给赔进去。   她研究阵法命格那么多年,最是懂一些特殊命格所带来的不可控影响,所以不敢冒然下手。   换孩子的第三年她再次有孕,这次生了个女孩,孩子一出生她就让人把孩子带走了,对外公开生下的是个死胎,把小女孩养到三岁血亲气运都融合到位了,便杀了入阵。   为了让亲儿子不跟他养父母感情太深,也为了以后在阵法中能牵制住应杰,于是陈雅章设计让应杰的亲生父母发生了意外,然后引走了他们的魂魄,压在了大阵中。   等到应杰的魂魄被她镇压下去,五鬼阵才真正的成型,应家也是从应杰死后开始飞速发展不断扩大。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她会带着亲生儿子回陈家,然后倾尽应家财力培养他,她要让陈家那些嫌弃她没有灵根的人看看,无论是财富还是权利,她都可以凭借自身能力弄到手。   只是原本顺利的计划被突然冒出来的人打破,也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的幻想,当那人随手破掉了她的阵法,轻轻一掌就拍碎了镇魂石,这才让她看清普通人跟修行者之间的差距。   她出身在陈家,是见识过世界的,但因为她没有灵根,所见所识都是别人展露出来的,她以为她看到的就是全世界,却没想到自己也不过是井底之蛙。   被关在管理局的陈雅章一边觉得自己是厉害的,只是时运不济遇到了克她的人,不然所有的一切都在好好按照她的计划发展。   一边又忍不住自我否定,见到过更加强大的存在,越发让她感觉到她的筹谋和算计像是一场笑话。   但从头到尾她都没觉得自己错了,一直到现在,她依然有种高人一等的自我认知,就连所谓的管理局,也不过是一群草根,她出身世家,数千年的传承底蕴,这群草根泥腿子不过是背靠国家占了天时地利而已。   在绝对的力量前,国家也一样要低头。   她心里为自己的家族骄傲自豪,但也知道,陈家不会保她,她身上没有任何值得陈家为她出面的价值。   直到管理局的人把陈雅章的父母押送过来跟她关在了一个房间。   已经快三十年没有见到父母了,但她的父母是修士,三十年的时间不足以让他们老去,还跟记忆中的模样相差不大,所以陈雅章一眼就认出了父母:“爸妈?”   陈雅章认出了父母,但她父母第一眼并未认出她,当年她离开陈家的时候刚十八岁,那时候陈家正在商讨她的联姻对象,她不愿意嫁给陈家俗世附庸,就干脆逃离了。   现在再见,陈雅章都快五十岁了,他们第一眼当然没能认出来,一听到她喊自己爸妈,还有些意外。   他们陈家遭难,这个三十多年前就离开的孩子怎么也被带回来了,难道陈家的审讯要株连九族吗。   负责送他们过来的人道:“正好让你们一家团聚团聚,毕竟你们的女儿死刑跑不了了。”   听到死刑,陈雅章的父母大惊:“你犯了什么事?”   陈雅章惊慌地看着父母:“爸妈你们怎么会来管理局,还是这样过来,出什么事了?”   陈雅章的父亲紧皱着眉头:“你别管我们了,你怎么会犯事到死刑?你在外面干了什么?!”   陈雅章虽然强势了这么多年,但面对自己的父母,下意识就强势不起来,小声道:“我布了个助运的阵法,杀了几个人。”   听她把杀了几个人说的如此轻松,陈雅章的母亲倒吸一口气,惊道:“你……你怎么能干这种事!你一个女孩子,你是怎么敢的!”   陈雅章拽着父母的衣袖:“爸妈你们救救我,你们找爷爷替我说说情好不好?”   她爷爷是金丹长老,在陈家的地位不小,要是爷爷愿意出面,她或许不用死刑。   陈雅章的父亲甩开她的手:“陈家没了,你爷爷也没了,别说你了,就是我跟你妈以后要怎么办现在都不知道。”   听说管理局这边会对他们经行审查,他心里在暗暗庆幸,父亲嫌他修为平平,对他基本上是放养,也没给什么权利,他从未插手过陈家的任何经营,手上也没沾染过半条人命。   这么看只要审查他跟妻子没太大问题,管理局对他们应该会有另外的安排。   原本想着以后没了陈家,他们离开小岛,正好可以出来寻一寻女儿,没想到他们竟然在管理局里团聚,这真是审查查三代啊。   陈雅章不可置信,心里更是止不住发慌:“你们在说什么,陈家没了?爷爷也没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家主呢?”   陈爸叹气:“陈家不知道怎么招惹了一个强敌,家主也你爷爷都没了,陈家小岛将会被回收。”   别说女儿不可置信了,他们也不可置信啊,那么大一个陈家,占据一个小岛自给自足好几千年,动乱时期都没影响到陈家,竟然一夜之间就没了?   他和妻子修为普通,负责种植农场的看守,距离古楼那边远得很,古楼坍塌的动静他们不知道,但雷劫的动静却远远就能看到,原本以为是家里谁在渡劫,这么大的雷劫,不是结丹就是破丹成婴。   他们还以为有可能是老祖破丹成婴了,结果老祖没等来,管理局的人先来了。   被从小岛带走一路过来,听到其他陈家人的说话,他们夫妻俩这才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十二个金丹长老,死了九个,他们的父亲正好是九个之一。   两人还没悲伤父亲的死亡,就被整个陈家都没了这个消息给冲击到了,还没回神,又得知了女儿要被判死刑。   夫妻俩这会儿是彻底懵了。   陈雅章的母亲更是忍不住大哭,这到底是招惹了哪路神仙,怎么接连不断都是要命的大事。   陈雅章想到了那个一掌击碎镇魂石的人,随即猛地摇头:“不会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比陈家家主厉害。   家主在陈雅章心里是如神祇一般强大的人,怎么可能会被那样一个年轻修士给打败。   陈父以为她接受不了陈家崩塌的现实,别说女儿了,就是他也有点难以接受。   陈雅章一把抓住父亲的手问:“那个人长什么样?是年轻人还是年纪很大的?他为什么会找上陈家,他跟陈家有什么过节?”   陈父叹气:“我跟你妈都是边缘人物,哪里知道那么多,但对方是个很年轻的修士,长得倒是俊美无俦,想当初孔家就是败于他的手,没想到第二个会是我们陈家。”   白知知的身份不是秘密,长相更不是秘密,之前直播那么热闹,他们在陈家再边缘也是玄门圈的,不可能不知道。   陈雅章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陈家的灾祸竟然是因她而起?   这不可能,那样一个年轻修士,修为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不可能是他,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掀翻一个千年世家。   看她这样,陈父陈母皱眉,一脸惊惶不安:“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在外杀人炼阵,你杀的该不会是那个白知知的人吧?!”   轰地一下,陈雅章被冲击得彻底失了血色,白知知,那个一掌拍碎镇魂石的人就是白知知,那个说要找他陈家算账讨要说法的人是白知知,那个腻歪在她儿子身边的小年轻就是白知知的人。   陈雅章死死抓着父亲的手:“陈家真的是被白知知毁的?”   陈父点头:“是,如果不是他打上门,陈家怎么可能一夕败落。”   陈雅章本就被气到吐血过,这一下气血翻涌更是哇地一口吐出一大滩血。   她说应勋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觉得他贪恋俗世情爱,跟一群低贱的人在一起是自降身价,原来真正错过的是她自己,真正错过的人是她!   一个能凭借一己之力掀翻一个世家的人,她儿子若是攀上这等势力,陈家又算什么。   送上门的大好机会就因为她的无知被葬送掉了,她还嫌弃那人身份低贱。   哈哈哈哈哈,她视他人为蝼蚁,却不知自己才是那个蜉蝣。   看着女儿吐完血就开始癫狂发笑,陈父陈母吓了一跳,连忙朝着外面喊人,想要让管理局的人带女儿出去看病。   外面自然是有人守着的,听到动静进来后,不等陈父开口,陈雅章一把推开父亲,想要去拉管理局的看守人员,嘴里还叫嚷着:“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我是谁!白家的人看上我儿子了,我跟白知知是亲家,你们快放我出去,不然我让他把你们杀了,全都杀了!”   一直到陈雅章被带走,还在嚷嚷着把他们都杀了,谁不听话就杀谁。   陈雅章的父母脸色铁青,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事情,但大概猜到陈家的事只怕跟他们女儿有关,一想到陈家的覆灭可能因他们女儿而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呢,这真的是跟天塌了也没差了。   陈雅章疯了,当自身认知被打破,最为骄傲的东西没有了,又与她最渴望的高人一等和权利失之交臂,心态大崩,人也彻底神志不清。   但在管理局这边疯了不表示就能逃脱刑罚,一堆人靠着旁门左道掌握了一些权势又猛然一无所有,大起大落疯魔的不少,疯了就能逃脱刑罚,那每年抓到的人能逃脱一大片,所以该她的审判等查清所有的事情,一个都不会少。   应家的人工湖已经被放干,所有受害者的身份都查明了,   运虽然是陈雅章窃的,但她很有心机,知道任何事都有反噬,当初她年岁小,对阵法有研究却不透彻,布下的阵有缺陷,她算到不完整的阵法最多撑二十年,二十年将会有一道反噬的劫。   于是算计套算计,干脆顺着劫抱养了应杰,既过了二十年的那道坎,又能借应杰的命格彻底完整阵法,阵法跟她息息相关,但阵法所带来的利益却是投射在应家上,这也是她虽然嫌弃丈夫,但没有离婚也没有丧夫的原因。   她需要他做这个应家的根基,来为她挡除气运的反噬。   现在阵被破了,陈雅章也疯了,但气运的反噬并不会停止。   经过仔细的调查,这些年陈雅章的丈夫应德安完全就是个透明人,他不跟陈雅章住一起,单独住在一套小房子里,也没在外面乱来什么,每天就喝喝茶养养花。   管理局找上门的时候,应德安很是配合,将他知道的全都说了,管理局的人问他,明知道陈雅章有问题,为什么不报警。   应德安只是笑了一下:“警察和法律是给普通人和普通人之间维系公平公正的。”   而不普通的人,多的是游走在法律之上,报警又能怎么样,普通警察对付得了陈雅章吗,连她犯罪的证据只怕都找不到,而他也会因此彻底惹怒她,到时候别说自由了,连命都没了。   刚结婚的时候他的确很想好好跟她生活一辈子,他努力奋斗赚钱,她只需要安心做个富太太,什么都不用操心。   谁知道他娶回来的不是相伴一生的爱人,而是一条可怕的毒蛇,他就是个普通人,哪里斗得过懂那么多歪门邪道的陈雅章。   管理局的人告诉应德安陈雅章阵法背后的种种算计,也跟他说了所有利弊,他虽然没有参与过陈雅章的事情,但也算是气运背后的得益者,现在陈雅章死刑,应氏集团自然要回到他的手里,但阵法破了,反噬也很快就来了。   想要活命,散尽家财是唯一的办法。   应德安听后表示知道了,他找到了儿子,跟儿子深入交谈了一番,很快就将应氏集团转手卖掉了,所得的钱财全都打入了管理局名下的慈善账户,又将名下所有的房产也一一变卖,清算干净得一分不剩才松口气。   看着跟他有几分相像的儿子,应德安重重叹了口气:“委屈你了,从小一个人长大,回来后也没过多久的好日子就整个身无分文了,管理局说气运这事要慢慢散去,一时半会儿不能做任何来钱的事,爸爸年纪也大了,也没那个心力再创业东山再起了,爸爸能做的就是以后尽量不拖累你,我会找个混口饭吃的工作养活自己,你不用惦记我,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应勋点头,对这个父亲他其实并不怎么熟,虽然回家几年,但接触却没几次,没想到最后反倒是爷俩相依为命。   怕儿子年轻,有些受不住生活的巨大落差,应德安有些可惜:“如果你没有被找回来,也不会遭遇这么多事,以你的能力,以后就算不大富大贵也能小康小安,也不知道这些年应家的生活会不会把你影响太大。”   应勋闻言笑了笑:“被找回来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我还有个亲人在世上,逢年过节有个团圆的地方,如果我没有回到应家,说不定也遇不到那么特别的人,爸你放心好了,以后我会好好生活的,你不用担心我。”   应德安点头,又问道:“现在家里被掏空,我们爷俩先租个房子住下,再慢慢找工作吧。”   应勋摇头:“爸你自己安排好自己就行了,我有去处。”   一无所有的他,当然得投奔他的小男友去。   胡绯只觉得自己的命苦,一开始辛辛苦苦捡瓶子想要养祖宗,然后发现祖宗不用他养,差点就能跟着人过上富贵生活了,人却破产了。   果然靠人不如靠己,还是垃圾瓶子能保底。   无家可归的应勋住进了小男友在动物园的宿舍,上面很人性化,申请之后就给了胡绯一间单人宿舍,还给应勋在动物园安排了一个暂时的岗位。   应勋这才知道,他家小男友一直考试挂科,考了快一年了连氢氦锂铍硼都不会背。   说是考试及格才能离开动物园这个妖族新手村,不然就要白天变身卖艺,晚上捡瓶子攒钱。   为了让小男友早日能恢复自由身不再卖身卖艺,应勋只好每天晚上给他补课。   白知知溜达着过来看狐孙的时候就看到窗前台灯下两个很努力的人,狐在很努力的学,但学不会,人在很努力的教,一道题恨不得变换七八种解题方式,可惜狐就是不开窍。   不过别说胡绯了,就是他听了半天好像也听不太懂,为什么要学函数,还有什么单调性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在一堆数字里面找什么k的取值范围,这个范围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会简单的算账不就行了吗,他青丘产业那么,不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也没出过错啊。   还好一开始他就跟江凛回家了,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一把火烧了这个动物园。   怕再教下去,胡绯连一二三四的数字都快要不认识了,应勋只好暂停,胡绯脑袋抵着桌子:“太难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的东西。”   应勋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安慰:“不是数学太难,是那些要你们考试的人太过分了。”   让狐狸学函数,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但为了自由,只能老老实实学。   白知知轻咳了一声,狐狸一抬头,惊喜道:“小祖宗!”   白知知丢了一袋子灵果给他:“吃吧,研究院那边新出的品种,普通人也能吃。”   胡绯闻着灵果的香味,忍不住放出尾巴摇了摇:“小祖宗你再等等我,我就差这一门及格就自由了。”   白知知嗯了一声:“你好好学习,没事别乱跑,我要跟管理局的人去新的能量场了,你要是趁我不在的时候闯了祸,可没人帮你收拾。”   胡绯连声保证:“我绝对不闯祸!”   白知知说完又看向应勋:“管理局对你没有安排?”   应勋:“说是让我在陈家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去管理局报道。”   白知知哦了一声,这么说的话估计就是看上应勋的灵根要对他培养了,也行吧,妖族寿命比较长,这个人要是能修炼,起码不会那么早死。   叮嘱完胡绯,白知知回到了小院,江凛正坐在树下审核清单,这次去白帆国,几乎人人手里都有一个储物囊,所以能够携带出境的东西必须要检查仔细了。   白知知凑过去看了眼,看到他电脑上显示的地图:“这就是白帆国?离我们这儿远吗?”   江凛:“远,飞机都要十二个小时。”   白知知想到他们这里飞机的速度有点嫌弃:“要不然我把飞船借给你们,能带的人多,速度还快,你们飞机要十二个小时的话,飞船最多只要两个多小时就能到了。”   江凛感谢他的好意,但笑着拒绝了:“我们飞机过去是正常的国际往来,你飞船要是过去了,他们只怕以为我们掌握了什么外星科技要攻打他们了。”   白知知:“我们什么时候走?要不然你们先去,我直接飞过去。”   想到那个狭小的飞机,拥挤的座位,他就头疼。   江凛:“后天早上走,你要是不想跟我们一起,我告诉你我们落地的时间,你到时间过来跟我们集合就行了。”   至于出入境信息这种事,算了,跟那边申报一下,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白知知点头:“行,那就这么着了!”   后天走,也就是说明天还要等一天,正好他也差不多到时间回青丘了,这次从陈家得了几件还算精妙的带阵法器,可以回去熔炼升级一下。 [184]第 184 章:跨界种植是纯利润   入夜,吃完宵夜撸完串,白知知伸了个懒腰:“睡觉去了,明天我要去海边巡视一圈海族的修炼情况,不用准备我的早餐了。”   难得有点空闲回来聚个餐的众人朝他挥了挥手:“晚安,后天就要出发了,明天别玩太晚。”   白知知朝他们摆了摆手就溜回房了,白知知一走,刚刚热闹的气氛就安静了下来,江凛拿起杯子跟任道安碰了一个:“家里就交给你了。”   任道安朝他笑笑,尽量轻松道:“这次知知一起去,你们要防备的不是能量场的未知危险,而是真动起手来,知知别下手太重把别人打死了。”   提到知知,江凛眉眼柔和了几分:“他可是我们的保命王牌,有他在大家都安心。”   任道安点头:“这倒是。”   这次虽然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能量场,但知道白知知会一起的时候,任道安的确安心许多,知知虽然爱玩爱闹,但人还是很靠谱的,只是作为他的对手大概不太能安心就是了。   又在前厅坐了一会儿,差不多把买的酒都喝完了,里里外外的安排也都打点好了,众人这才各自回房。   他们平日是不喝酒的,但每一次进能量场都不一定能平安回来,所以每次出行前管理局会给即将进入能量场的人放两天假,大家会在这两天相聚一下,也是他们难得的放松时刻。   也许是酒精作祟,江凛走到白知知屋门前的时候,很想进去看看他,甚至很想去抱一抱他,向来克制的他,很少有这种突如其来的迫切。   但他还是止步在他的窗前,自己身上有太多的不确定,他是图了一时痛快,却扰乱了别人的生活,何必呢,知知现在每天吃喝玩乐无忧无虑的,就很好。   正蒙在被子里玩游戏的白知知一把掀开被子,炸着一脑袋毛看向窗外的人:“你大半夜不睡觉站我门口干什么?”   他就是怕江凛回屋前会过来瞄一瞄他,所以专门等着江凛回去洗漱完睡下再回青丘,等他们在前院喝酒把他都等累了,这才拿出手机打两把游戏,果然被他猜到了,江凛睡觉前肯定会来看他在不在。   江凛笑了笑,走到窗前胳膊肘支在窗户上看他:“还没睡?”   白知知:“你们那么吵我怎么睡。”   江凛脸上的笑意不散:“快睡吧,我们不吵你了。”   白知知拿着手机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江凛看了他一会儿:“要帮你关灯吗?”   回应他的是一道灵力打了过来,正好打在进门口的开关上,灯啪地一下就暗了下去。   房间里一下子没了光亮,手机屏幕亮的尤为显眼,江凛站在门口正好能看到他手机上的厮杀,于是提醒道:“不要关灯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虽然是妖,但用眼过度总会有点损伤。   回应的依旧是一道灵力,啪地一下灯又亮了。   江凛再忍不住低头笑出声了,灵力被他用的堪比智能家电了,明明知知什么都没做,话都没跟他多说,就开关两下灯,却让他浑身都轻松了下来。   看着头发乱糟糟的背影,江凛叮嘱了一句早点睡,就往自己房间走。   路过白知知浴室外的窗户,江凛抬脚绕了一步,不过绕了一步就停了下来。   看着沿墙种植的花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得这么茂盛的,茂盛到花藤爬满墙,一簇又一簇拥挤着蔓延过石头路,还在往路中间挤占,让人不得不为它让道。   虽然墙角下盛开的花繁多又杂乱无章,却生命力极强,比起其他地方大片的绿,这一团花墙成了后院最明亮的色彩。   就像这个屋子里的人,好像不知不觉就这样占进来,成了最鲜艳的颜色。   许是盯了太久,白知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爬起来,趴在窗台上:“喜欢就摘啊,摘回去放在你房间慢慢看。”   这些花天天被他的漱口水浇灌,长得太好过于密集了,采摘一些其他花苞才有开放的空间。   江凛看着窗户上趴着的人:“你说它们会愿意被我摘下吗?”   白知知也没觉得他这个问题很无厘头,还认真想了想:“你要是认真欣赏和喜欢,它们应该是愿意的。”   与其在角落里盛开再凋零,不如在最美的时候被采摘下来,至少能在人的记忆里留下漂亮的痕迹。   江凛弯腰,摘下开得最完美的一朵鲜红月季:“那就这朵了,晚安。”   白知知怕他死活不睡待会儿又跑出来耽误他回家,回了一句:“快点睡,别吵我了。”   江凛笑了笑,回到房间找出一个瓶子,将那朵最美的月季放了进去,又倒了点水,甚至奢侈的滴了一滴灵水,这样能让它盛开得更久一点。   做完这一切,江凛进到浴室洗了个澡,洗去一身酒味后,回到床上开始打坐。   白知知竖着耳朵观察隔壁的动静,手机里不断在推塔,等听到江凛的呼吸均匀明显已经入定了,一挥手设下禁制,在推塔成功的图画亮起后,嗖地一下回到了青丘。   同一时间,江凛四周的环境猛然一变,他一睁眼就回到了宗门的房间里。   江凛立刻起身,看着外面天光大亮,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赶紧换上宗门的衣服。   屋里是他离开前的样子,看起来没人进来过,推开门出去,正好看到宗门小童在擦洗长廊,一人提着一桶水,跪在地上一点点擦洗别人穿鞋走过的路。   宗门有很多这种粗仆,年岁不大,灵根一般,修炼的天赋有限,被收入宗门做一些粗使的仆役,听说在他们这个地界,修为不高想要过安生日子不容易,要是有人在宗门里,哪怕只是个粗使仆役,在外都能震慑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所以很多人明知道进来是做苦力,还是会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送进来,要是得了哪个弟子的眼缘收到身边做小厮,那是天大的荣耀。   这些都是一群半大的孩子,但江凛知道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法则,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同情心属实没必要,看了一圈后,朝离他最近的小童问:“离盛典祭还有几日?”   小童忙应道:“还有七日。”   江凛算了一下时间,也就是他在那边过去了快一个月,这边也只是过去了一天多点,也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顺利回去,回去后是否赶得上去白帆国。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比起在寻找能量场中途不可控穿越,现在过来了,要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他们也能提前做安排调整。   没有去走刚被擦过的地方,江凛掉转头换了个方向走,好些天没有去雷云谷淬炼了,去被劈两下松松筋骨吧。   回到青丘的白知知换回衣服,坐在树屋的藤椅上,摸着藤蔓道:“我又赚到功德了,对你有用吗?”   藤蔓根尖在他脸上蹭了蹭,像是夸奖他很棒一样。   听着外面忙忙碌碌的声音,白知知伸了个懒腰:“以前巴望着青丘大门重开能够出去玩,现在真重开了又好像也就那样,也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姐姐不回来,一堆事都等着他,今天地砖换什么灵石,明天宫殿用什么装点,全都要他拿主意。   青丘重开会邀请三界,整个王宫都要从里到外整理一番,一界威严,面子工程还是要做一做的,当然他青丘也不只是面子工程,实力那也是有的。   溜溜达达来到器堂,器堂总管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出来迎接:“小殿下。”   白知知将从陈家得来的几件法器丢给器堂总管:“这上面的阵法还算精妙,就是这器物不够精美,你们看着炼制炼制,另外,我需要结阵珠,能笼罩半个有苏家地盘那么大就够了,几日可给我?”   总管算了一下时间:“小殿下如果要得急,我命人加紧炼制,大概也需要七日左右。”   白知知:“不急,给你们半月的时间,做好了直接送我那儿去。”   总管点头应下,等小殿下走后,这才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一根玉簪子,材质普通,但上面的阵法还算精妙,防御力能随灵力的强弱而变换,这种能随用主能力强弱而有所变动的法器至少是有品级以上的炼器师才能炼制出来。   就是这玉实在是太普通了,难怪小殿下看上了上面的阵法却看不上法器。   其他的还有藏着毒纹的匕首,带着灵纹的戒指,最精妙的是一只护臂,半截手臂大小,软金的材质不堪一击,但阵法细腻,总管灌以灵力尝试了一下,这阵法竟然会蓄灵。   要知道能够蓄灵的一般都是极其难得的天地宝材,以阵法蓄灵虽然不是没有,但很少见,宝材能办到的东西去寻找炼制的材料就行了,不必多此一举研究阵法,毕竟材料才是根本。   但这个炼器师似乎是以阵法为主,如果将阵法逐一拆解,再用更好的材料炼制融合,只怕能升级成一件威力不小的灵器。   小殿下喜欢的,那肯定要仔细给办到,总管小心把东西收好,让青丘最出色的炼器师给小殿下好好改良改良。   解决完那些法器,白知知顺路去了一趟丹堂,将贺家种植出来的庭芜草拿给他们入库。   有新鲜的息壤,还有贺家初次合作的精心侍弄,灵泉水和浓郁的灵气,庭芜草这种并不需要多少灵力的灵草很容易就长成了。   在修仙界,庭芜草很容易种植,虽然也需要定期修整维护,不像杂草那么坚韧,但比起一些娇弱的灵药,庭芜草跟放养没差,每亩灵田一次的产出大概三到四十公斤,满打满算也不到一百斤的量。   炼制化形丹是需要庭芜草打地基,不是一株一株用的,而是一把一把用的,用庭芜草淬炼出来的火,可以激发化形丹另一味主药的最大药性,所以庭芜草好种,但需求量也很大。   但跟人族一直合作的倪家如果每年上交的数量不过分离谱,青丘也不会断了跟他们的合作,庭芜草一年能收获四次,他们甚至都不奢求一亩年产四百斤,但三百斤总该有吧。   起初的年产的确能有三百斤以上,但后来随着人力成本的增加,又说什么灵田的土力不够,种三次就要修养一次灵土,慢慢到现在,灵田的支出不减,亩产却经常不到两百斤。   亩产低了就相当于炼制的成本高了,要么提高化形丹的售价,要么减少盈利的利润,早前化形丹的收入不算少,到现在几乎是收支持平差点就要亏本种植了。   自从小殿下发话停止了跟人族倪家的合作,丹堂就开始考虑,是寻找新的合作对象,还是彻底撇开化形丹的炼制。   反正他们青丘不炼制,其他的妖族也会炼制,大不了他们自己花钱买成品,比起高出低收,买其他妖族炼制的成品省事不说,多支出的也没多出多少。   丹堂研究了好几个新的产业产出,还没上交给小殿下过目,小殿下自己就来了,还丢来了专门储藏草药类的药箱:“这是这一季度的庭芜草,你们先用着,如无意外,以后每季度差不多能够收成这么多,账本单独做一个,以后化形丹走我的私账。”   母亲给了他不少产业,都算是他的私产,但私产和私账又不一样,这种来历寻不到根源的东西,还是以他的私账形式来记录比较好、   反正他不说,谁还能硬逼着问他是哪来的庭芜草,小小一点庭芜草,不是他自己主动询问,这等小事根本闹不到他跟前来。   丹堂的金管事有点惊讶小殿下的速度,这么快就弄到庭芜草了?   他打开药箱检查了一下,草身嫩绿灵气充沛,根根分明汁液饱满,跟以前倪家上交上来的青黄不接简直两模两样:“小殿下是寻到了新的合作人族了?”   白知知:“你们用就行了,庭芜草的支出单独做个账本,每年上交一次,我问过了,他们一亩灵田一次产出能有七八十公斤,目前一年能收成四次,现有灵田三千亩,你们每年的化形丹就按照这个产出量计划来就行了。”   丹堂的人都惊了,以前倪家的产出是七八十斤,小殿下新的合作对象是七八十公斤,直接翻倍了,收购价还低了以前三成有余,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金总管想要再三跟小殿下确认这个合作稳不稳定,可别他们刚把化形丹的价格降下来了,合作就断了,但怕问多了小殿下嫌烦,也不敢多问,这么点小事让小殿下亲自来一趟已经很不得了了,哪里还敢问问问。   却不想小殿下说完庭芜草的事,又道:“还有什么好种植的灵草灵药,收成时间短,一年到两年,但人工成本高的,整理一份给我。”   他在陈家小岛上还有三分之一种植区域空着呢,三分之一的区域就有好几万亩地,到时候灵脉一蕴养就能成灵田,想种什么都行。   金管事不知道小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但也没多问,听话照办就是了。   解决完丹堂的事,白知知悄悄算着将会有多少小灵石要飞入他的小金库,一个不慎被人勒住了脖子。   白知知抬腿就朝着有苏乐悠的下盘扫去,有苏乐悠立刻放开白知知转身一跳躲过:“白小九,你真的是越来越没戒备心了,刚刚我要是一道杀招,你就身首异处了。”   白知知整理了一下衣衫:“刚刚你要是杀招,先被宫里的护卫射成筛子了,一天到晚毛毛躁躁的,又来找我干什么。”   有苏乐悠一把拉过喜喜朝他笑嘻嘻道:“出去玩啊,我跟你说,云仙船正在玄光城停靠,今天会来风凌郡,船上有拍卖,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要不要去看看?”   云仙船是三光会的商船,船身巨大,能载人数万,有一条固定行走在四大修仙大陆的航线,一直不停往返。   船上娱乐项目众多,又因为途经多地,船上鱼龙混杂,常有人出手各种棘手的宝物,随上随下的机制,既保护了买家也保护了卖家,有时候停靠在一些较大的城池,会集中开办一场拍卖。   只是有什么拍品没有预告,因为开拍前,连船家负责人都不知道会收到什么东西,主打一个未知的新鲜和刺激。   以前云仙船不是没有来过玄光城,可惜那时候青丘封闭,他们就算听说了也出不去,现在青丘虽然还未彻底大开界门,但也不像以前封闭到不允许进出,在附近的城池,跟家里说一声就能出去玩一玩了。   白知知看着她挑眉:“你消息倒是灵通。”   有苏乐悠一脸得意:“那当然,走走走,我们早去早回。”   白知知也没拒绝,让人去把北杉喊来,又跟娘要了令牌,四人带着两个护卫快快乐乐出门了。   风凌郡本来就是一处不小的城池,又因为靠近青丘,青丘即将大开界门的事已经通告了三界,所以风凌郡这会儿是人满为患,各种人族妖族,即便入了夜,也热闹得亮如白昼。   云仙船很大,又因为三光会赚得多,入城池后缴纳的各种费用也多,所以停靠的地方给了一处非常显眼的位子,好多人会在云仙船短暂停靠的时候上船玩一玩。   四人走到门口时,看到上船的人都出示了一份像是邀请函的东西,有苏乐悠呀了一声:“这还不是随便能进的啊,这邀请函怎么得,是要去哪里买吗?”   白知知:“你不是消息灵通,竟然没打听到这么重要的事?”   有苏乐悠噘着嘴满脸不开心:“我们之前都没怎么出来过,哪里会知道上船的细节,怎么办,上不去,难道要就这样回家?”   白知知呵了一声:“你是不是傻。”   说着先一步走了过去,站在门口的人下意识拦人要查看入门邀请函,北杉拿出青丘王宫的令牌,看门的人连忙恭敬将人请了进去:“不知是青丘小殿下大驾光临,得罪了,小殿下今日前来是想随意游玩一番,还是有何计划?”   别看他们只是在门口查看邀请函,这事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来的,至少要清楚一些各地大小势力的分布,各族各界大世家宗门的图腾宗徽,否则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人,是分分钟都会要命的。   白知知:“拍卖会在哪里。”   那人连忙亲自引路,还特地将白知知等人安排在上等包间里,只是去包厢的路上,白知知察觉到有一抹视线在他身上停顿,甚至充满了打量的凝视了片刻。   他朝着护卫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护卫立刻会意。   等到了包厢,引路的人恭敬道:“小殿下还请稍后,拍卖即将开始,若有什么需要,摇响铃铛会有专人来服侍您。”   白知知点头,丢了他一袋子灵石当是打赏了。   等人离开后,有苏乐悠凑到白知知跟前:“我差点都忘了,你是狐族小殿下。”   白知知摁着他的脑袋将她压在了座位上:“你是不是缺心眼。”   有苏乐悠朝他龇了龇牙,摇了摇铃铛,把人喊进来点了一堆吃的喝的,还朝着喜喜道:“听说云仙船上的东西都不便宜,咱们使劲吃,吃穷他。”   喜喜只是笑,白知知无奈摇头,果然缺心眼。   很快刚刚离开的护卫回来了,朝着白知知低声道:“是倪家的人。”   白知知愣了一下:“倪家?哪个倪家?”   他们青丘有这一号人?   北杉:“是南域大陆的那个倪家吗?”   护卫:“看他们服装上的家徽应该是的。”   南域大陆的倪家跟他们有合作往来,一些灵药的种植是妖族和人族惯常合作的雇佣,所以对于对方家族的图腾他们认识。   说起灵药种植,白知知这才想起来,上午他才刚把原本那个人族该种的草送去丹堂呢:“原来是他们家啊,我们青丘跟他们还有合作吗?”   说到这个北杉就太清楚了:“没有了,原本主要合作的项目就是种植灵草,但小殿下发话说不跟他们合作了,我们就将所有的灵田药园都收了回来,原本还有一些灵药也是雇佣他们种植,现在全都回收回来了,反正除了庭芜草,其他灵药随便人族妖族都可以,之前想着合作省事,现在收回来药田,倪家产业急速缩水,听说他们接触了不少妖族想要谈合作,可惜那些人族一点都不了解妖族。”   他们妖族是有不少内部的争斗,各族之间也不是和平相处的,有时候争个你死我活是常有的事,但他们自己的争斗那都是内部的问题,对上别的种族,向来是一致对外的。   得罪了青丘的,还想跟其他妖族合作,做什么美梦呢。   白知知闻言没再管,估计是意外遇到所以多看了他两眼,他出来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既然断掉了合作,那就互不打扰好了。   结果他不想跟那些人族较真,那个倪家还盯上他们了,他只要举牌叫价,那些人就抢,头几个白知知还当是巧合,毕竟竞拍的人不少,后来慢慢品出味了,这些人族在跟他比拼财力?   白知知都要被他们逗笑了,小小人族世家,真是太不知死活了。   ————————   大家明年见! [185]第 185 章:赚回来了   在修仙界任何拍卖场都有隔绝阵,就算是进不起包厢只能坐拍卖场的看台场,主办方也会提供遮掩斗篷,遮掩住人的模样和气息,以防着出手或者拍下了什么宝贝而被人盯上。   有遮掩的,自然也有不遮掩的,一些大世家或者大宗门根本不怕被人打劫,甚至亮出身份来,有时候对竞拍也会有帮助,很多人不愿意得罪大势力,就算看上了同一件东西,也会碍于对方的身份不会紧跟着叫价。   白知知亮明身份进来,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就算今天在这里拍下逆天的宝贝,谁要是敢来抢,他敬他一个好胆。   他是明着身份,倪家却是躲在包厢里。   白知知之所以知道一直追着他盯拍的是倪家的人,是因为三光会是他爹的私产,当然并不是整个都是他爹的,除了他爹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幕后老板,都是他爹年轻历练时在外面结交的好友。   而三光这个名字是因为当时三人是三个穷光蛋,买不起灵丹也买不起法器,穷的叮当响,只能看着那些有钱人在各种宝楼进进出出大买特买,羡慕的不行,于是立志要搞灵石,要赚很多很多钱。   经过三人的不懈奋斗,三光会成立,虽然做得很大,生意遍布三界各族,几乎在每个大陆都有三光会的据点,但实际上,这个看似很厉害很有背景的商会,只是三个男人攒点私房钱的小生意。   当年的三个穷光蛋,一个嫁给了狐族的王,现在是狐族王夫,也就是他爹。   有一个在仙门中当师尊,端的是师尊的端方做派,但经常会跟他爹书信往来抱怨孩子难教天天暴脾气想打人,还经常动用私库去贴补那几个没用的徒弟。   最后一个自从三光会开始盈利,就整个掉进钱眼里了,除了修炼最喜欢的就是搞灵石,三光会能发展成今天的模样,都是他一手搞起来的。   没把他爹和那位仙门师尊踢掉,也不知道是顾念年轻时一起历练的情谊,还是看重他们背后的依仗,白知知更愿意相信是前者,历练的生死之交,感情肯定是不一样的。   上次他跟着鸟族的去探寻秘境时,他爹就偷偷跟他交了底,告诉他要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一时调动不了妖族,就去三光会调人。   又或者被人打劫身无分文了,也可以去三光会支取灵石,也不需要什么凭证,露出九尾狐族的印记就是最好的凭证。   所以他想知道倪家在哪个包厢容易得很,知道包厢,再看跟着竞价的包厢号,对方的身份在他这里简直一目了然。   有苏乐悠有点好奇:“倪家干嘛盯着你,他一个小小的世家,还想用财力压你?”   白知知无辜摇头:“谁知道呢,总有些人的脑回路格外不一样。”   以前他或许不太能理解,都是妖,为什么有的妖想法千奇百怪,后来去了那边世界见识到了各种形形色色的存在,大概能理解了,智商有高低,脑子自然也有好坏。   第三件拍品在他停止叫价后,倪家所在的包厢也停了下来,白知知啧了一声,怎么就这么欠呢。   第四件拍品,一套粉纱流仙裙,这套流仙裙上面有夕云纱,是一种能致幻的虫丝编织,层层叠叠的裙摆如盛放的花,堆叠多层也轻薄如云,整个裙子简直写着九尾狐的名字。   白知知看向有苏乐悠:“喜欢吗?”   有苏乐悠皱了皱鼻子:“太粉了。”   白知知笑着道:“穿最粉的裙子打最狠的架,多酷。”   他没有急着下手,而是等叫价慢慢缓慢下来后直接出手。   三光会云仙船的拍卖一般是以上品灵石起价,这套裙子一千上品灵石开拍,经过一轮竞争后,已经叫到了八千上品灵石,以这条仙裙的做工和炼制,这个价格也差不多了,白知知出手就是一万。   别人懂了他的意思,也知道这套流仙裙更适合狐族,所以很多刚刚还在叫价的都停了下来,很识趣没有竞争。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倪家包厢却跟了上来,叫价一万零一。   白知知笑了一声,在石板上写下两万,很快两万的数字就到了拍卖师的手里,拍卖师忍不住确认了一遍才开口:“芙蓉包厢出价两万上品灵石。”   倪家再次叫价两万零一,白知知也没客气,直接出价三万。   倪家包厢里,一青年嗤笑一声:“三万买条破裙子,狐族果然财力雄厚啊。”   站在青年旁边的小护卫有些担心:“少主,我们这样若是得罪了狐族,会不会不太好。”   倪良锦不以为意:“拍卖拍卖,谁都可以拍,我不过是叫价我喜欢的东西,但价格太高了我又不喜欢了,这也算得罪?那他狐族还真是个小心眼,更何况,他又不知道跟他竞拍的人是谁,你胆子未免太小了点。”   小护卫还是很担心,虽然三光商会是大商会,在客户隐私这一块做的是极好,但那可是青丘皇子,万一人家以权势相逼,三光会也能不泄露客户信息吗?   对于小护卫的担忧,倪良锦是半点不在意,竞价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注意到他,就算注意到了又怎么样,还能拦着人不让人叫价了。   流仙裙被成功拍下,很快下一件拍品被送了上来:“玉鳞蛇骨,长百丈,蛇骨完整,骨身大乘期修为未散,起拍价一千上品灵石。”   白知知叫价跟拍,有苏乐悠无聊嗑着瓜子:“你买这个干什么,你想炼制什么东西?”   白知知:“不干什么,拍着玩。”   蛇骨比流仙裙要有用得多,所以拍的人也多,等叫价到尾声,白知知再次出价,倪家也紧跟着出价,原本七万上品灵石就能成交的东西,被倪家这样跟着叫了几次,最后十万成交。   其他人慢慢也品出味来了,那个白霜包厢的也不知道是谁,似乎跟狐族皇子殿下有点不对付。   后面好几场,只要是小殿下想要的,那个白霜包厢都会竞争竞争,不过每次最后还是被小殿下拍下了,虽然出价更多了点。   接连好几个拍品都被白知知用更高的价格拿下,倪良锦心口的郁气也因此舒缓了几分,他们倪家不能跟青丘硬碰硬,财力也不如青丘雄厚,但给这位小殿下找点不痛快让他破破财,也算是赚到了。   这样叫价几次后,北杉收到了暗堂回信,朝着小殿下道:“这次倪家的人来此是想要月流浆。”   有苏乐悠支起耳朵:“月流浆?是这次的拍品?”   北杉点头:“暗堂那边查到的,南域大陆的丹王宋权炼丹时不慎被毒火击中,中了火毒,需要月流浆洗去毒血,这事被倪家知道了,他们四处寻找月流浆的下落,后来打听到三光会有,就一路跟船等到了这场拍卖。”   喜喜有些好奇:“不是说不到最后一刻,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拍品吗?”   北杉:“他们这个意思是说不到最后一刻,他们也不知道会收上来什么好东西,但已经确定的好东西也会对外放出一些消息,不然光凭穿上那些娱乐,哪能吸引到真正的有钱人。”   白知知:“他们想要讨好宋权?”   北杉嗯了一声:“宋权炼丹的,还是丹王,他手里的丹药可不少,为了炼丹不求人,灵田药园更是不会少,要是搭上了宋权,失去青丘药田的损失就都可以补回来了。”   白知知让人把今天已经确定的拍品送了个名册过来,让他们调整了一下竞拍顺序,然后将石板丢给北杉:“拍吧,看上看不上的,想拍就拍,今天就当散财了。”   几人搞不懂白知知的用意,但这种一掷千金的环节他们还是很喜欢的。   白知知也不是次次都会出手,但只要他叫价,最后东西都是被他拍下,所以当玄晶宝玉被送上来的时候,白知知第一时间就出手了,这对外的信号就是这东西他要了,谁想要竞价得掂量点。   玄晶宝玉算是半神级别的天地宝材了,内里蕴含着极大的能量,能滋养神魂识海,修士一般会把本命法宝蕴养在识海中,这是为了自身与法宝更好的融合,神念贯通,如果本命法宝融合玄晶宝玉,那就相当于时刻都在滋养着神魂。   修士的神魂有多重要是个人都知道,这次来云仙船的大部分人都是冲着玄晶宝玉来的。   原本以为这会是压轴出场的东西,没想到半道就抬上来了,就算青丘皇子的竞争力强大,但很多人本就是奔着这个来的,抢不过别人那是抢不过的事,争还是要争一争的。   因为玄晶宝玉过于稀少难得,直接以极品灵石起拍,起拍价一百极品灵石。   白知知直接叫价一万。   这价格让人倒吸一口气,慢慢加价他们还能咬咬牙,直接就上万,他们把牙咬碎了也追不上啊。   不少大世家出手,从一万叫到十万,十万极品灵石,简直是天价,不过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半神器材料值得。   “芙蓉包厢出价十二万极品灵石,十二万极品灵石一次。”   几个人族的世家正在盘算着家族能够调动的灵石,觉得还能再争一争,于是出价十二万零一千。   白知知眼皮子都不抬,都不等拍卖师唱价,直接让北杉写上十三万。   许多人也不是第一次参加拍卖,但这种极品灵石直接以万字为单位往上跳的,还是第一次见,青丘的财大气粗算是见识到了。   白知知慢悠悠喝着茶,有苏乐悠小声道:“你这是在报复消费?”   白知知:“我干嘛要报复消费?”   有苏乐悠:“那你买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白知知笑着道:“谁说没用,都能用啊,正好我鞭子上还缺个宝石,把宝玉镶嵌上去刚刚好。”   有苏乐悠哼了一声,你有钱你开心就好啰。   价格一直攀升到二十万极品灵石,拍卖师唱出叫价后,场上一片安静,很明显奔着宝玉来的那些人财力不够,再争也争不过了。   就在这时,倪家所在的包厢有了动静,拍卖师看了一眼,道:“白霜包厢出价二十一万,二十一万一次。”   白知知朝着北杉点头,北杉写上三十万。   众人相当整齐地轻嘶了一声,三十万极品灵石,这个已经远超宝玉的价值本身了。   倪良锦冷笑一声,这么势在必得,那就让你好好出出血。   拍卖师:“白霜包厢三十一万,三十一万一次。”   北杉看向小殿下,白知知喝了一口茶:“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   狐族小殿下所在的包厢没了动静,拍卖师再次唱价:“白霜包厢三十一万两次。”   倪良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推开一直伺候着他吃吃喝喝的侍女,猛地坐起身,死死盯着唱价台上的拍卖师,而他身后的小护卫都要哭了,他们哪里有这么多灵石啊。   别说三十万极品灵石,就是十万家里都未必凑得出来啊。   最后落拍前拍卖师会特地等上片刻,这片刻的时间对倪良锦来说简直度秒如年,他额间甚至渗出冷汗,心里在祈祷狐族的赶紧叫价,一定要叫价。   白知知依旧是慢悠悠喝茶,有苏乐悠跟喜喜咬耳朵:“你看看他,从一开始就撒网,这会儿把人逮着了,真的是比人族的心眼子还多。”   白知知啧了一声:“怎么就心眼多了,他喜欢叫价,让他叫个够就是了。”   啪地一声,拍卖师手中的锤子一锤落定,玄晶宝玉最后以三十一万的极品灵石价格成交。   拍品一落拍,不少人忍不住鼓起了掌,真的是大手笔啊,三十万极品灵石,真够财大气粗的。   包厢里的倪良锦已经面无血色了,他拍下了东西却没灵石付账,简直不敢想倪家要是得罪了三光商会要怎么办。   在下一件拍品被抬上台的时候,云仙船的工作人员带着验资的人进到包厢里做交接,结果听到倪良锦磕磕巴巴说能不能不要。   拍下但没灵石付款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工作人员只是凉凉地看了倪良锦一眼,冷声道:“自然是能的,但需要支付拍品一成的流拍费,也就是说您这边还要支付三万一千的极品灵石。”   这要是都付不出来,那今天就别想走了,船上多的是办法从他身上把这笔损失给讨回来。   倪良锦也知道三光会的规矩,就算是他爹来,这笔损失该补就得补,所以只能掏空所有,将这笔流拍费给补上了,至于后面还没出场的月流浆他们是别想了,以后三光会的商船还能不能上来都不一定。   一想到事情被他搞砸了,倪良锦只觉得天都塌了。   拍卖师收到消息,看到再次被抬回台上的灵宝,道:“白霜包厢的客人因个人原因无法领取拍品,现在玄晶宝玉重新竞拍,起拍价一千极品灵石。”   白知知拿过北杉手上的石板,写了个一万。   拍卖师唱价后没有一个人竞争,反正最后肯定被这位财大气粗的狐族殿下得到了,何必再做得罪人的事,除了白霜包厢的那个傻子,大部分人还是有脑子的。   最后一件半神材料,以一万极品灵石拍下了,这个结果再次引起众人哗然,这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好几个包厢的人微微挑眉,这个小殿下厉害啊,一箭双雕,就这一个,把前面哄着那个傻子玩丢出去的都翻倍赚回来了。   三光会这次损失大了,但人家狐族殿下一切按规矩来,这捡漏是他的运气,那个拍下又买不起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这次只怕将三光会得罪惨了。   有人问,得罪三光会惨还是得罪狐族惨。   有人答,两个都得罪了的最惨。 [186]第 186 章:坤冥灵鱼到手   倪家后续如何惨还不知道,但狐族小殿下以一万极品灵石拍下半神材料的事很快就传开了,整个拍卖过程被人一传再传,听得吃瓜群众最好奇的不是这位小殿下的聪慧智谋,而是好奇那个跟狐族小殿下有仇的人是谁。   永远不要小看吃瓜群众的本事,就算三光会只字不提,倪家还是很快就被人扒出来了。   这一扒出来众人一个好家伙,庭芜草这玩意儿好养活,有点灵气就能活,好种的很,所以在人族中不是什么难得的灵药,没想到倪家竟然以此拿捏妖族。   要是拿捏一个普通的小妖族也就算了,他们竟然想拿捏狐族,这一下就彻底成了群众们的谈资了。   【亏得庭芜草不是什么稀罕物,闹不到大人物跟前,估计都是下面采买办事的在处理,不然哪里还有倪家的事。】   【他们小小一个家族,是怎么敢的?】   【怎么敢,还不是挟恩图报呗,听说倪家前任家主在当年天妖大战中为妖族开过城池大门,妖族记恩,随便找个人族小世家就能合作的事,被他们一再侵占利益也没撕破脸,继续由着他们来,不就是恩情的事,他们却自以为能拿捏妖族,简直可笑。】   【我说呢,哪家不能合作,这倪家又不是有什么特殊种植灵药技巧,还偏就他们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事啊。】   【那怎么又不合作了呢?】   【一开始跟倪家合作是人家狐王亲自指定的,然后丢给下面的人不管了,下面的人怕狐王念旧,真要闹上去了自己也讨不到好,只要不亏本就由着倪家来了,结果这事不知怎么被小殿下知道了,直接收回了产业,就被倪家恨上了。】   不少人听着别人谈论,都无语摇头,人啊,就是不能贪心,不然青丘漏出的一点指缝就够一个人族世家吃撑了,那个倪家有着狐族旧情,最终被贪婪给毁了。   这合作断了,妖族也没找他们麻烦,他们自己倒好,直接惹到小皇子的头上,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也是这么多年把心给养大了,这方寸之间的井底蛙,还以为自家有多能耐。   事情发生在风凌郡,自然也是从风凌郡传开,身在青丘王宫里的白知知也听说了,正整理着自己乱七八糟私库,听着北杉来分享八卦,有些惊奇:“外面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家跟那个倪家真的有旧?”   这事他都不知道呢。   北杉点头:“也不算吧,当时陛下刚把你救回来,这一看少了一尾,小殿下你年纪小不记得,生生断一尾得多疼啊,可把陛下心疼惨了,于是带着人恨不得掀了天族老巢,一路打上去那是神挡杀神,气势如虹,就算不开城门,也不过是陛下一剑劈开的事,倪家家主当时是城主,想着合作一点尽量少点伤亡,这才主动开了城门。”   至于什么狐王指定,这就是外面瞎传了,虽然跟倪家合作灵田的确是有点当年的事在里面,但也没大到让狐王都记在心上。   结果倪家老家主死了,也不知道那个新任家主怎么想的,会不会也以为真跟狐族有什么旧情,就一再越界越来越过分。   白知知摇了摇头,反正跟倪家断了合作,以后他们不招惹上来,他也不会浪费时间盯着他们家,他每天都忙死了,哪有时间去管那些小蚂蚁怎么蹦跶。   一边听着北杉从外面带回来的八卦,一边把一堆用不上的丹药递给他:“丢去丹堂处理了吧。”   北杉打开一个瓶子闻了闻:“这是聚灵丹?跟外面卖的好像不一样。”   白知知:“原料不同,功效差不多。”   那边世界的灵药跟他们这边的肯定是不一样的,炼制出来的丹药当然也会不同,但他吃过那边世界的聚灵丹,功效差别不大,这些用不上的他都清理出来了,免得占他储物器空间,他的储物戒都快塞不下啦。   看着小殿下还在扒拉一堆连灵器级别都不到的法器,北杉蹲在旁边:“这些破铜烂铁小殿下都是从哪里得来的?该不会是上上次去秘境里打劫来的吧?”   不然以他家小殿下的喜好,灵器以下是看了都嫌累眼的。   白知知嗯嗯点头:“都是打劫来的。”   至于是哪里打劫的,又有什么所谓,反正劫来了不就行了。   青丘重开界门是大事,本来就被整个三界关注着,这会儿又传出跟狐族有关的八卦,因此这八卦传递的非常快,坐飞舟从风凌郡去落影城都需要月余时间的距离,八卦传过去只用了几天。   身在灵坤宗的白九霜听闻了这事,皱眉道:“那个倪家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竟然敢给她弟弟找不痛快,简直是找死。   惜枫都没听说过什么倪家,只能摇头:“我们都没听过的家族,应该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家族吧。”   白九霜朝惜枫道:“可惜了,我们回青丘不会经过南域大陆。”   不然这个倪家,她肯定要将他们家连根拔起的,敢欺负她弟弟,真是活腻了。   虽然不路过,但倪家她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弟弟她都没说过一句重话,现在青丘大门刚重开就遇到这种事,这要不给倪家一点颜色看看,以后谁都能欺负到她弟弟头上。   一旁的惜枫也气得不行,一想到小殿下好不容易出青丘玩一玩就受到这么大的委屈,被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这样针对,而她和大殿下都不在,这么一想更是心疼得不行。   白九霜:“今天盛典祭,今晚就动手,动手后肯定会封闭城门搜查,等事情过后我们立刻回青丘。”   惜枫点头,但有些担忧:“那个江凛真的可靠吗,他要是察觉到不对,我们待在灵坤宗岂不是自投罗网。”   当然出事肯定是出不了什么大事的,就算被发现,灵坤宗也绝对不敢对她们怎么样,但是被抓住了就太丢人了。   听到外面有进进出出的声音,白九霜看了眼惜枫,惜枫心念一动,变得跟白九霜易容后的长相一模一样,而白九霜也跟着变了一张脸:“你今天就待在江凛的身边,他要是有任何异动,你就喊出知知的名字,稳到我回来就行了。”   惜枫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表情,就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的江凛在几个内院侍婢的帮助下穿好了宗门参加祭典的衣服,不是他被修仙界腐蚀了,是这些衣服的确不太好穿,要系带,还要挂身份玉牌,甚至腰间还给挂上了一个香囊。   江凛低头看了眼玲珑球一样的香囊:“不用戴这个吧。”   替他穿衣的侍婢道:“这是醒神香,叶少主说今日祭典耗时会比较久,佩戴一些醒神之物有助于提神静气。”   江凛闻言放下了香囊,不过心里想着等明天去街上转一转,他记得知知很喜欢点各种香,也不知道修仙界有没有什么特别一点的香,他可以买点,下次回去带给知知。   等他都穿戴好了,走出大门便看到白知意站在门口,江凛目光微顿,微眯了一下眼,这人好像有点不对,他也说不上来,看起来还是那个白知意,但就是有点违和感。   被江凛盯着,惜枫也不慌,她跟大殿下朝夕相处千年,假扮大殿下也不是第一次了,有时候连小殿下都会被她们骗到,所以丝毫不心虚对上他的目光:“看我干什么,衣服换好可以走了?”   江凛笑了笑,刚刚的违和在这人开口的瞬间好像又没了,他也不是什么多事的人,没打算去探究那一瞬间产生的异样:“你也要去?”   惜枫挑眉理所当然道:“百年一次的盛典,我都在这里了当然要去看看的,你放心,我就在你身边当个随身丫头,绝对不给你惹麻烦。”   江凛:“那就去吧。”   至于惹麻烦,看个盛典能惹什么麻烦,这次随同宗门参加盛典的没几个宫,能去的修为都不低,能惹最大的麻烦也只有可能是白知意跟谁有仇想要近身报仇,真发生这种事,他撇开关系就是,牵连不到自己这里来。   江凛这会儿还不知道,有的人身为姐弟,一脉同枝,都是要么不搞事,搞事就搞大事。   祭典很热闹,盛放的烟火不停在城池上绽放,还有各种飞天舞,没有威亚没有纲丝,真正的舞娘飞天而舞,翩跹若仙,看得人忍不住连声赞叹。   江凛偷偷打开扣在衣服上的胸针,里面是微型摄影机,能储存一个月的拍摄容量,怕他手机电量不够用,上面特地给他单独制作的,让他能方便拍摄这边的世界以及各种功法,等回去后自然会有人逐帧定格抄写。   这么盛大的祭典,江凛自然要做好影像记录,也算给现代看看修仙界的生活习俗。   经过大师兄在一旁的解说,江凛这才知道这个百年一次的盛典祭,是在供奉一只仙鱼,叫坤冥灵鱼。   大师兄叶疏怕他来的比较偏远不知道落影城的坤冥灵鱼,特地解释道:“从名字就能看出这只仙鱼的来历,上能通天,下穿冥府,食天池水,吸冥界生灵之气,于它体内运转一圈后,会生出一股清灵仙气,落影城就是因为供奉着坤冥灵鱼,让整个落影城长期笼罩在这股清灵仙气之中,我们这里才会灵气如此纯粹浓郁。”   这里的灵气浓郁又纯净江凛自然是有感受到的,他还以为修仙界都是这样,原来不是,便又有些好奇:“这鱼养在哪里,是我们宗门的吗?”   叶疏笑着道:“怎么可能是我们宗门的,落影城是天族第一大城,我们这里只是落影城的灵坤府,只是一个小城池,坤冥灵鱼养在天帝的同脉宗族中,也就是天族第一大世家上官家,整个上官家所处的地方才是仙灵之气最为浓郁的,我们这边也只是沾了人家的光而已。”   江凛想到自己前两天专门看过的一些史记资料:“天族跟妖族不合是真的吗?”   叶疏摆了摆手,小声道:“是天帝,也不对,不能算是天帝,当年两族大战其实是上官家惹出来的,三界至宝,生命之树,坤冥灵鱼,还有青丘的青灵石,那都是能自成一界的逆天宝物,上官家虽然有坤冥灵鱼,但谁会嫌宝物多,于是打起了灵族生命之树的主意,他们结合天族各势力成功除了灵族,夺走了生命之树,又动起了青丘青灵石的心思,但青丘又不是小妖族,怎么可能让他得手,当年整个上官家差点被狐族给灭了,其实也差不多算是灭了,现在的上官家是天帝同脉旁支,都不是他本家了,所以说是两族争斗,实际上跟大多数天族人都没太大的仇怨关系,你也不要对妖族有什么仇视心态,人家也没招谁惹谁,当然你也不要去惹上官家,他们虽然被妖族灭了一次,但天帝在,势力就在,不是我们能惹的。”   江凛点头应下:“多谢师兄告知。”   叶疏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又没什么,只是我们宗门坐落在天族,算是天然的同盟,妖族对我们多少有些不满,就连做生意遇到天族的人都会开价格外高,以后遇到了尽量和气点。”   江凛嗯了一声,站在他们身后的惜枫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人族都是一丘之貉,装什么好人,要不是他们青丘厉害,现在已经跟灵族一个下场了,那可就不是什么天族大多数人跟上官家了,只怕是天族所有人都是上官家。   又是一束花火升空,很美,但看多了也没劲,很多人都等着上官家放出坤冥灵鱼升空挥洒清灵仙气福泽整个落影城,但等了半天还没动静。   惜枫察觉到自己的指尖微微动了动,看了眼旁人,慢慢往后退了退,江凛余光瞥见她的动作,但并未出声说什么。   惜枫退到没人的地方,看到大殿下回来了,什么都没说,直接钻入大殿下的腰牌中。   白九霜也立刻变回伪装的模样,重新钻入人群里,站在了江凛的身后。   江凛坐着吃吃喝喝,看着修仙界的盛典,直到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这才问一旁的师兄:“是出什么事了吗?”   叶疏摇了摇头:“不知道,你们在这儿坐着,我去师父那儿看看。”   江凛和其他师兄师姐应了一声,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并未乱动,他们坐在城池最高的祭台上,因为是落影城第一宗门,所占的地方视野也是极好的,俯视下去能看到整个灵坤府的美景。   江凛没见过什么仙鱼,自然也不清楚他们在等什么,反正这样吃着充满了灵气的食物和美酒,也挺惬意。   片刻后叶疏回来了,微微皱着眉头:“今天的祭典怕是无法完成了,你们先随我去师父那边。”   三师兄裴远疑惑道:“出什么事了?”   叶疏:“好像是坤冥灵鱼出问题了,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但这么大的祭典都维持不下去,事情肯定不小。”   江凛没有吭声,他入门时间最短,连这边的情况都没摸清楚,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轮不到他开口,安安静静当个吃瓜群众就够了。   不过。   江凛的目光往白知意的身上瞟了眼,一个不知根底还身带麻烦的人,也不知道这事跟她有没有关系,江凛直觉只怕关系不小。   察觉到他的目光,白九霜朝他歪了歪头,满眼无辜回看过去。   江凛垂下眼眸,太像了,明明长相天差地别,但这装无辜的神态,简直如出一辙。 [187]第 187 章:穷的理直气壮   坤冥灵鱼迟迟不出,已经有不少人意识到情况不对了,原本安静的祭台慢慢变得吵闹起来。   这边说是祭台,实际是个巨大的广场,为了举行一些活动时能容纳各方来的人,场地修建得无比宽广。   江凛跟着几个师兄师姐从灵坤宗观看区域走出来,所见的是密密麻麻的人,这些人的势力倒是好认,一样衣服的是宗门的,不同服装但又聚集在一起的是世家的,但具体是哪个宗门哪个世家江凛就不知道了。   这会儿也不是认人的时候,叶疏带着师妹师弟们直接朝着师父所在的地方走去,他们这些小辈在露天的祭台上吃席,各个宗门世家有身份的人则在祭台的大殿内。   叶疏带着他们绕过重重人群,走到师父的身后:“师父。”   星剑宫宫主看了看自家几个徒弟,点头:“别乱跑,站我身后,今天这事麻烦还不小。”   叶疏看了看乱糟糟的人群,微微皱眉:“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星剑宫宫主也没隐瞒几个徒弟,这么大的事他不说,他们很快也会知道:“坤冥灵鱼不见了。”   众人闻言难掩诧异,坤冥灵鱼不见了,这跟天被捅了个窟窿有什么区别!   宫门老三裴远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叶疏拦住了,他朝着几个师弟师妹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什么都不要说,老老实实跟着师父就行了。   江凛手中拨弄着腰间的香囊球,余光瞥向白知意,这家伙则微微低着头,老老实实在他身后当一个不起眼的侍婢。   坤冥灵鱼会是她偷的吗,这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之前听大师兄的话,这坤冥灵鱼算是天族的至宝,这鱼要是丢了,绝对是天翻地覆,这丫头该不会以为跟在他身边就能逃脱掉吧。   很快外面的烟花停放了,一群穿着银色铠甲的士兵鱼贯而出,整个落影城各府也都打开了结界屏障,结界明显到漆黑的天空亮起一阵蓝光。   裴远见小师弟好奇抬头看天,在他耳边小声道:“这是落影城的防御结界,一旦开启,每个府州都会被结界笼罩,没有特殊的身份名牌是无法穿透结界外出的。”   江凛点头:“他们想要关闭整个落影城抓偷鱼的人?”   裴远嗯了一声:“肯定是的,坤冥灵鱼刚丢,那人就算撕开传送符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离开落影城,人肯定还在落影城,就是不知道藏哪儿去了,但只要打开结界让人离不开落影城,找到他是早晚的事。”   江凛打量着结界:“这个结界是什么人布下的?这么大的结界,需要很大的能量吧。”   裴远:“听说是天帝亲手布阵,这等大阵寻常人哪里能办到,怎么,你该不会对阵法有兴趣吧?”   他们星剑宫是练剑的,但要多修习一些阵法好像也不是不行,曾经有个修士就是剑阵合一,好像还挺厉害,后来那人去哪里了来着。   裴远想了想,好半天才想起来,那人被上官家杀了,他当时还叹了一声可惜,后来上官家练的归云剑阵好像就是那人独创的,这么一想这个上官家还真是个强盗。   这会儿终于也被人抢了吧。   江凛摇头:“只是突然觉得阵法也挺厉害,不知道能不能买到成品阵。”   裴远有点没听懂:“成品阵是什么阵?”   江凛:“一种安放下去就能自动结出的阵。”   裴远哦了一声:“你是说阵符阵旗是吧,这个肯定有,但价格不便宜,稍微好一点的就要几百块上品灵石。”   说到灵石,裴远再次感慨:“宗门每月的月例根本就不够用,还是要多接一些任务探寻一些秘境,前几日的事你听说了吗?”   江凛:“什么事?”   裴远:“青丘小皇子豪掷数万极品灵石布局,最后白捡一枚半神玉的事,这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我积攒多年,极品灵石也不过百来块。”   站在两人身后的白九霜安安静静站着,没有露出半点反应。   倒是江凛有些好奇:“这个青丘小皇子是什么样的人?”   白九霜这才抬眸朝他扫了眼。   裴远摇头:“很少听闻,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个小皇子是狐族的命根子,青丘之所以封闭千年,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为了他,但也因为一直封闭,外界对现在的狐族所知甚少,听说当年两族一战后小皇子伤得很重,连狐尾都断了一条,后来青丘封闭,有传闻说小皇子神智受损成了傻子。”   白九霜闭了闭眼,心中默念不要跟傻子计较,他才是傻子,他整个师门都是傻子!   裴远:“但经过近段时间的事情来看,这个小皇子聪明的很,过不了多久师父就会动身去玄光城,到时候我们就能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小皇子了,我还听说现在妖族很流行一个什么剧,看了能助人突破,这次去了我倒要瞧瞧是个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江凛没再多问,因为他看到那群银甲兵飞到了祭台广场。   喧闹的广场也顿时安静了下来,灵坤宗的宗主还有其他宗门和世家的人起身走了过去。   银甲兵带队的朝着他们行了一礼:“坤冥灵鱼不知所踪,我们奉命来搜查贼人,给诸位带来的不便还请见谅。”   灵坤宗宗主开口:“可有贼人的消息?”   银甲兵:“贼人狡猾,暂无有利消息,但坤冥灵鱼有我上官家特殊印记,只要在方圆数里之内,我上官家的罗盘印就能感知到。”   灵坤宗宗主这才道:“既然如此,那诸位请便,莫教贼人逃脱了。”   银甲兵几乎是人手一个罗盘,各自分散开在人群中逐一搜查,虽然这处祭台上都是天族有头有脸的宗门和世家,贼人大概率不可能会藏过来,但每个人搜查的依旧十分仔细认真。   今夜要是抓不到盗贼找不回坤冥灵鱼,明日整个天族将会沦为三界的笑话。   很快银甲兵就搜到了江凛这边,他暗暗往白知意所在的方向看了眼,见她依旧神色沉稳连气息都没变,便不再关注她,跟着师兄师姐们一起被银甲兵拿着罗盘仔细感应。   搜查过的站到了一旁,没有搜查的老老实实聚成一堆,很快白九霜也通过了搜查,罗盘在她四周绕了一圈半点反应都没有,银甲兵就推开她走向下一个人,白九霜也立刻站回到江凛的身后。   很快祭台上的人被搜查完,罗盘上连指针都没动一下,这些人没问题后自然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众人回家族的回家族,回宗门的回宗门,只是临走前银甲兵提醒道:“近几日诸位切莫随意走动,结界已开,如需外出,请到上官家来再次核验领取结界门牌。”   被上官家当贼人一样对待,惹得不少家族心生不满,最后还是灵坤宗宗主站出来:“坤冥灵鱼关乎整个落影城,我等自当会好好配合。”   银甲兵见状这才满意离开。   他们一离开,好几个家主也脸色不善地拂袖离去,他们又不是没名没姓的小世家,一群银甲兵就敢如此放肆,要不是上官家背后的天帝,轮得到他们如此猖狂。   裴远又悄悄跟江凛咬耳朵:“咱们宗主脾气真好。”   好歹是落影城第一大宗门,轮身份地位跟上官家家长平起平坐都有多的,对一群银甲兵礼貌客气是涵养好,这些银甲兵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宗主竟然也不生气。   叶疏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噤声,什么话都敢乱说,回去了,这几日你们老实待在宗门里不要随意外出,这个落影城只怕要乱一段时间了。”   回到宗门里各自的院落,江凛让院中的奴仆都退下后看向白知意:“你东西既然已经到手,什么时候离开?”   白九霜装没听懂的:“什么东西已经到手,我要到手什么?”   江凛:“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没必要了。”   白九霜:“你想赶我走就直说,可别随便往我身上安放罪名,我担不起。”   江凛笑了一声:“那你什么时候走?”   白九霜:“现在这情况你让我上哪儿去,在外乱走是会被当贼人抓的,你们什么时候动身去青丘,这么大的盛事,我也去看看热闹好了。”   江凛微微眯眼:“你不会又盯上青丘的青灵石了吧?”   白九霜意味不明地道:“我要说是呢?”   江凛冷淡的神色里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他什么都没说,但将自身的灵剑召唤出来了,意思很明显。   白九霜笑出了声:“你这家伙是不是搞不清自己是哪里的人,我就算盯上了青丘的青灵石又关你什么事,你落影城的事不上心,倒是对人家狐族的事挺上心的。”   他不是对狐族的事上心,而是青丘和落影城终究是不一样的,落影城是天族的落影城,但青丘,是他们那边的神话体系里也有的东西。   在这个对他来说满是陌生的世界,青丘和现代好像是唯一有关联的了,虽然他不是狐族的妖,但这种关联却成了他在这里仅有的熟悉了。   更不用说单单一个狐族,因为某人的原因,本就成了他心里特殊的存在了。   见他真正认真了,白九霜也不逗他了:“放心,我单纯只是看热闹,绝对绝对不会打青灵石的主意,此话若有假,我一辈子都无法突破飞升。”   这里的人将突破飞升看得极重,轻易不会起誓,有时候随口的一句誓言都有可能成为未来突破的障碍和心魔。   见她这样说了,江凛暂时也就信了:“灵鱼果然是你偷的。”   白九霜挑眉:“你炸我。”   果然因为弟弟标记的关系,她将这个江凛看做半个自己人了,倒也没太设防。   白九霜干脆坐下:“你想怎么样。”   江凛:“有点好奇,为什么灵鱼在你身上,但罗盘却没反应。”   白九霜这一下反应倒是快:“谁说灵鱼在我身上。”   江凛想到下午感觉到的违和感:“你果然有同伙。”   白九霜:“……”可恶,又被炸了一句,任何事只要跟弟弟牵扯上关系,她很难不被影响。   白九霜站起来:“你想怎么样。”   江凛很是直接了当:“封口费。”   白九霜:“就这?”   江凛:“我很穷你看不出来吗。”   白九霜有点子无语,能把穷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但弟弟都标记这人了,竟然没给他灵石?   打量了江凛片刻,白九霜道:“行,只要你把我带出落影城,我立刻就走,灵石也少不了你的。”   江凛笑着道:“合作愉快。”   白九霜白了他一眼,奸诈的人族,弟弟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188]第 188 章:你对他们会有看法的   落影城的坤冥灵鱼不见了,这消息几乎是一夜之间传遍三界,瞬间就将狐族小殿下拍卖趣事给压了下去。   上官家的几乎是全员出动,整个落影城封闭,一副不把贼人抓出来誓不罢休的架势。   本该是百年盛会的热闹祭典,结果偏偏在祭典当天丢失灵鱼,这简直就是在当着三界众人的面去打天族的脸。   这一说法传开后,很多天族人倒是一脸撇开关系的姿态:“天族是天族,上官家是上官家,我虽出身天族,但坤冥灵鱼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福泽没享受到,事倒是摊我们头上了。”   有这种想法的人还不止一个,甚至大部分都是这么想的。   江凛原本以为坤冥灵鱼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不说整个落影城变天,至少也会动荡一段时间,尤其是被坤冥灵鱼生出的清灵仙气影响到的地方,定然会跟上官家一道搜查,毕竟这事关自身的修炼环境。   结果宗门的人该如何如何,只是因为落影城打开了结界轻易不能外出,宗门一些外出的任务都暂停了,各弟子只能留在宗门内修炼,往日没多少人的雷云谷都每天满员状态。   而宗门外的人好像也影响不大,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要是遇到巡查的上官家人就老老实实配合。   最为苦恼头疼的则是特地来观看祭典的,祭典除了清灵仙气的福泽,还有很多是奔着宗门收徒来的,现在宗门收徒结束,剩下的自然是没被选上的。   能这样自己送上门求着宗门收的,大多数出身一般,出身一般就意味着条件一般,条件一般就等于穷,家底不丰又被困住不能离开,这就少了收入来源,连客栈都要住不起了。   落影城一日不开结界,他们这些非本地人就多一天的开销,尤其是这种时候的开销翻倍增长,连辟谷丹都要买不起了。   尽管心里怨气很大,但没人敢表现出来,上官家他们可不敢惹,不过不敢表现不代表怨气不在,事情不解决早晚有爆发的时候。   江凛特地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看向造成这一切这会儿悠哉躺在摇椅上吃果子的罪魁祸首:“你倒是悠闲,外面因这事受影响的人可不少。”   上官家长期的压制,现在又为了抓贼封闭城门阻人外出,外面没有对丢失坤冥灵鱼的担忧,反而对上官家怨声载道,再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冲突是不可避免的。   白九霜:“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怪也只怪上官家平日不做人。”   江凛有些好奇:“你跟他们家是早有仇怨吧,他们家做了什么?”   白九霜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有这好奇心了?”   之前把她带回宗门的时候都没对她这么好奇过,一副与己无关对凡事漠不关心的样子,这会儿倒是好奇上了。   江凛:“我虽然跟你相处时间不久,但看你也不是贪财乱来的人,如果不是早有仇怨,你应该不会无端去夺别人家的东西。”   白九霜笑了一声:“你这话说的,修行之路本就是各种争夺,不争不夺,修炼资源从天而降?只能说一般的东西入不了我的眼,要就要最好的。”   江凛没再多说,闲聊这一两句已经算是很难得了,至于白知意的话,他最多信一半。   倒是白九霜侧头看他:“你对上官家怎么看?”   江凛并不接话茬:“跟我无关,没有看法。”   白九霜挑眉,又问:“你上次说我像你一个故人,你跟你那位故人的关系如何?”   想到白知知,江凛忍不住露出一抹笑:“自然是很好。”   上次他以为自己回不去了,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知知了,遇到跟他有几分神似的人才会心软。   现在虽然来去依旧无法掌控,但应该是能顺利来回的,再提到知知,他也没那么怅然若失,反而心情不错。   白九霜:“我掐指一算,算到你跟上官家也并非全无关系,早晚有天你对他们会有看法的。”   要是知道你的故人曾经被上官家砍过一条尾巴,你要是还全无看法,也就不配当知知的朋友了。   对她这神神叨叨的话江凛也就随便听听,并未放在心上,但对外面的情况还是有在关注的。   就像江凛猜测的那样,没过几日,贼人还没有半点消息,被迫留在落影城的人已经待不住了。   上官家因为迟迟找不到线索,见到来申请出城名牌的人越来越多,一怒之下将几个脾气不太好闹着要出城的人给关起来了,说他们形迹可疑肯定有问题。   本来百年盛典祭外来人就很多,这一下直接将受困于城中的人彻底激起了怒火,直接在上官家门口就干起来了。   这一打情况整个就控制不住了,很多人不满上官家的霸道做法,你坤冥灵鱼丢失怀疑所有人情有可原,设下结界阻止贼人逃脱也尚能理解,但不能把所有人都当贼看吧。   都让验身甚至检查储物器了,还卡着人不让人离开,哪有这么霸道的做法。   有的人拖家带口的不敢对上上官家,怕被报复,有的人本就是闲散人员一个,畏首畏尾的对不起自己的长生大道,于是一再退让还不得自由,上去就是干。   一个人的力量或许有限,但群众的力量就不是一个上官家能抵挡的。   众修士集结在一起直接跟上官家动起手来,甚至还有听闻了此事,心中被上官家霸道得郁气难消的正在往打架的现场赶,想要尽一份力。   事情爆发的太快,推搡间一下子就打了起来,本来就在门口争执,这一打那些人直接往上官家冲,想要开启家族结界都来不及。   随着打斗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渡劫期修士的参与,上官家立刻联系城主想要让护城卫过来增员。   落影城城主收到消息连声表示马上让护城卫的过去,回完了通讯符后,继续慢悠悠喝酒。   落影城少主以为这事很急切,直接站起来准备去调人,结果被城主喊住:“你急什么,又没打到你家门口来。”   少主不解:“爹?”   城主冷笑了一声:“谁不知道这落影城是上官家的一言堂,什么城主,权势享乐他们受了,出了事的责任却让我来扛,我扛,我扛他娘的……”   城主话还没说完,城主夫人将酒杯一放,城主立刻收了余下没出口的脏话,见夫人没有发怒,这才朝儿子道:“这事你别管了,找我要人,我的人全都派出去找偷鱼贼了,一时半会儿哪能那么快集结调动。”   前不久上官家的威胁声还回荡在耳边,说他身为落影城的城主,竟然没有仔细核查每一个进城人的身份,在这样一个百年盛会的场合,竟然让人偷了坤冥灵鱼,若是灵鱼找不回来,让他自己去跟天帝交代。   听到这话落影城城主差点没气笑。   从头到尾坤冥灵鱼就一直在上官家,也就百年放出来挥洒一下仙气,让整个落影城受益一点,平日里可一直关在上官家,他们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真要事关整个落影城,他看守不到位,该他的责任他背就是了,但这跟他这个城主有个屁的关系,还跟天帝交代,他交代个球球!   这瞎几把的城主谁爱当谁当。   事实证明,聚众而起的力量是强到可怕的,上官家除了几个老祖还没惊动外,还没外出的人几乎全员出动了,等他们在外搜查的银甲兵赶到,上官家已经一片狼藉。   一群彻底被激怒上头的人还直接跟银甲兵干上了。   江凛从修炼场出来听说这事得时候,人员还在集结中,说是要将落影城的大阵给毁了,原本该是保护落影城城民的大阵,现在却因为一个家族的私事而限制住了所有人的自由,这个大阵他们不要也罢。   二师兄林镜白和三师兄裴远陪着江凛练完剑,见不少人朝着宗门山下聚集,摇头感叹:“上官家大概也没想到,先丢了坤冥灵鱼,后被人掀了家,这一下怕是要气惨了。”   林镜白冷淡点评:“平日不做人,就不怪墙倒众人推。”   整个落影城的宗门和世家没有一个出动力量去帮忙的,以至于这件事闹得极大,伤亡惨重,将上官家好几位老祖惊动出来了,才阻了事态发展,但上官家也被毁得不轻。   他们在落影城强势千年,现在被一群泥腿子这样打上门,这气哪里忍得住,于是调动所有的银甲兵想要给他们狠狠来个清算,但被天帝及时命人阻止。   凌一上仙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几个宗门和世家的家主聚在一旁,唯有上官鹤冷着脸坐在最上坐。   凌一上仙见状暗暗皱眉,好在上官鹤也没那么没眼力,一见到他立刻迎了下来。   凌一上仙瞥了他一眼,看向众人询问整个事件,依旧是灵坤宗宗主最先发言:“怕耽误了上官家搜寻贼人,我特地命令宗门弟子不许轻易外出,这件事我听闻消息时,赶去已经晚了。”   其他小宗门和世家也跟着点头:“实在不是我等冷眼旁观,是正在自查自家,以免贼人趁虚而入,一片忙乱中,听闻此事时,再赶去已然来不及。”   落影城城主更是一脸委屈又窝囊道:“我收到传信已经第一时间调动护城卫了,但护城卫当时正在城西逐家搜寻可疑之人,便是用传送阵,赶来也要点时间。”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慢慢连上官鹤的脸都不敢看了。   谁都知道落影城城主就挂个城主名,半点实权也无,这事还真怪不到他头上。   上官家家主上官鹤面色森冷,闻言气到冷笑:“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们为我上官家丢失的坤冥灵鱼尽心尽力了。”   灵坤宗宗主叹了口气:“上官兄,此事实在是事发突然,也着实令我等措手不及啊。”   上官鹤想要发作,但被凌一上仙按住了:“行了,坤冥灵鱼可有下落?”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凌一上仙倒也没责怪众人,而是看向上官鹤:“坤冥灵鱼有上官府的印记,平日也有专人看守,且不说鱼身巨大,可覆山川,若没有合灵玉,根本无法将灵鱼收起,莫非合灵玉也丢了?”   上官鹤闻言脸色越发难看。   他和妻子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孩子却天生灵脉极细,为了让儿子能有修炼的机会,他出生后便一直将合灵玉佩戴在他身上,让他时刻被清灵仙气环绕。   在这落影城中,无人敢惹上官家,儿子身边也有不少人护卫,他从未担心合灵玉会丢失。   结果在坤冥灵鱼遭窃当晚,他询问才知道,合灵玉早在前几日就被人抢了,而他儿子害怕玉丢了会被责罚,这么大的事一直瞒着不敢说。   自己儿子年幼,心性单纯胆小,他能有什么错,是贼人太恶毒,先算计他儿子,又在盛典这天动手,让他们上官家成了众人的笑话!   上官鹤看向凌一上仙:“青丘这时重开大门,我坤冥灵鱼又丢失,这一定是……”   不等他话说完,就被打断:“上官鹤,慎言!”   上官鹤被呵斥,但不敢有任何不满,呵斥他的是天帝心腹,上仙修为,可轮不到他摆脸色。   其他人都不敢吭声,一个个低着头,他们虽然占据一方权势,但渡劫期跟上仙就是天壤之别,他们不敢有任何造次。   凌一上仙看了眼上官家,当年前任上官家被狐族杀了个干净,这个旁支胆小本分,天帝也不忍自家家族彻底覆灭,这才将人扶持起来,不过千年,当年那个胆小本分的竟然也要重蹈覆辙,只能说真是一脉同出,根子上就一个烂样。   轻叹一声,凌一上仙发话:“将结界打开。”   上官鹤急了:“那盗鱼的贼人还没抓到!”   凌一上仙:“事情已经过去数日,你们一点消息都没探到,还想把整个落影城封闭到什么时候,真让众怒将结界毁了你就满意了?”   上官鹤低头不敢再说话。   凌一上仙又看向其他人:“诸位都是落影城根基之石,应当是相互扶持守望相助。”   众人齐声应道:“上仙说的是。”态度诚恳,却让人不难听出诚恳下的敷衍。   凌一也知道如果不是上官家过分,这些人不会是这样冷眼旁观,很多事他也强求不得,只是看向上官鹤,还是暗暗摇头,天帝顾念亲缘之情,这些人却暗生野心,这般趋势看下去,也是自取灭亡之兆。   看向还脸色不善的上官鹤:“坤冥灵鱼是在你上官家的看守下丢失的,你们自行想办法寻回,这次事情全因你擅自开启结界惹出众怒,所有的伤亡将由你上官家一力承担。”   丢了鱼,被人打上门掀了家,现在还要赔偿损失,上官鹤满心不忿,但也只能认了,偷鱼的贼,若是被他抓住,他定要灭他满门!   白九霜舒服地在太阳下翻了个身,看着江凛收拾行李,出声道:“我还是跟你一道吧,到了妖族地界我就走。”   虽然鱼还没找到,但结界开了,整个落影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他们宗门也到了动身去青丘的时候了,据说路上都要近一个月。   江凛不担心别的,就担心路上一个月他要是中途回去了,这边不会闹出什么乱子吧,只希望一切顺利。   听到白知意的话,头也不抬道:“之前说事了你就走,如今却一再变故。”   白九霜轻笑着,一再变故你不也没赶人,随手一挥,装着灵石的储物袋丢到了江凛的手上:“先给你一半报酬,剩下的一半离开前给你,里面还包括了我的食宿费,不会亏待你的。”   江凛也不客气打开看了看,一万上品灵石,微微挑眉,这个小贼还挺富:“行,希望你不要再生任何变故。”   白九霜哼了哼,等回去她要问问弟弟,不养这个人族干嘛在他身上标记,看这穷的。   白知知正吃着果子,没忍住就是一个大喷嚏,嘴里没吃完的都被喷了出来,撒了一鱼池的。   池里的鱼飞快游了过来,扑腾着争先抢后的吃。   白知知揉了揉鼻子:“一定是姐姐在念我了,她坤冥灵鱼到手,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吧。”   北杉揪着树叶子:“在的吧,各界马上就要来了,大殿下再不回就要赶不及了。”   白知知咬了一口清甜的果子,等姐姐回来,他就能解脱啦! [189]第 189 章:那么大个师弟不见了   白知知把青丘这边的事全都理了一遍,招待宾客的宴席,各界来人的住处。   爹娘也忙,已经有好些个他们的老友提前来了,这会儿都住了有小半月了,有不少白知知还是第一次见的,收了很多见面礼,也算是忙碌中的慰藉了。   想着那边很快就要去能量场了,白知知加快速度把这边的事都安排安排,然后小发了一场脾气,喊着累死了累死了谁也别来烦,嗖地一下钻进了树洞了。   这样至少有两三天没人敢来打扰他,那边世界的能量场,两三个月怎么都能搞定吧。   白知知在为去那边预留时间的时候,远在灵坤宗的江凛也跟随着师父和师兄师姐一起启程了。   青丘给灵坤宗也下了邀贴,灵坤宗宗主自然要亲自上门庆贺小皇子再生九尾,星剑宫宫主早年跟狐王有旧,这次也一同前去,还有明沁宫宫主,带着她两个得意弟子随行。   这去青丘的名额还是他们内部争出来的,除了星剑宫内定,其他几个宫主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最后明沁宫胜出。   从落影城去青丘,需要乘坐飞舟,上去之前原本打算跟他一道的白九霜决定先行一步,她之前准备跟着一起走是怕横生枝节,但天帝派人来把上官家镇压下去又打开了结界,只要顺利出落影城,就不用担心再出什么事。   要是跟着宗门一起,反而诸多不便。   于是又给了江凛一个灵石袋子:“我走了,再见。”   江凛也不客气地收下:“希望再听闻你的消息,不是因为偷宝物被抓。”   白九霜白了他一眼:“会不会说好话。”   看着对方神似的模样,江凛也软和了几分:“就此别过吧,一路顺风,万事小心。”   白九霜朝他摆了摆手,很快钻进人群不见,等再出现,则换了一身华服和脸,身后跟着一众婢女上了另一艘打着妖族印记的飞舟。   她乘坐的飞舟半路不会停靠,将直达青丘,她正好早早赶回去接手弟弟的事,这两日弟弟天天来催,可见被青丘琐事烦的不轻。   另一边的飞舟上。   星剑宫的带了三人,大师兄要管理宫门内务,二师兄本就是个不争不抢一心修炼的性子,见三师弟想去就让他去了,除了江凛和裴远,还有最小的师姐陆清溪,三个年轻人很快就热闹到一起去了。   明沁宫的两人都是女修,跟星剑宫的陆清溪还挺熟,加上两宫的交情还不错,很快五人就成了一个小团体。   江凛站在甲板上看着四周缥缈的云层,听着后面的叽叽喳喳,想着知知之前说租借他们飞船的事,虽然知知说的飞船跟这个不太一样,也没整个放大,但激活放大了也差不多堪比这个飞舟了吧。   但是知知的祖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之前他只当知知祖上有大妖,所以积攒丰厚,可随着对修仙界越来越熟悉,他心里的疑惑也越深。   这些东西到底是知知祖上的积攒,还是……   裴远快步走来,一把将手搭在江凛的肩上:“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江凛笑着道:“我第一次坐飞舟,有些新奇。”   正在跟陆清溪闲聊的慕云闻声转头看去,看着已经金丹大圆满的江凛,忍不住感慨:“前不久见你还是个筑基期,你要是入了我宫门,我师父肯定会最疼你。”   裴远直接在江凛旁边道:“幸好你没去,明沁宫都是女修,你要是去了什么粗活累活都是你的。”   一旁的慕雨作势要打他:“胡说八道,江凛来了就是我们唯一的小师弟了,我们疼他都来不及呢。”   那天这人自动送上宗门,被测出那么好的灵根,当时各宫抢人的时候,她们就跟在师父身边一道看着,可惜师父没抢过。   江凛看着最多二八面容的少女们说着会好好疼爱他的话,没忍住笑,他向来是掌控他人全局的人,在这边却成了地位最低的那个:“多谢两位师姐抬爱,只是我一心只想修行剑术,星剑宫更为合适一些。”   慕云慕雨是她们师父后来帮她们取的名字,明沁宫宫主收的徒弟多半都是在外面捡回来的,亲传弟子都是慕字辈。   本来就一日为师终身为母,还差不多都是被师父捡回来的,明沁宫在灵坤宗里是关系最和谐的,上下亲如姐妹,见江凛这么一本正经的,便忍不住联合起来逗弄逗弄他。   在她们眼里,江凛跟个小屁孩也没差了,她们都年岁近百,修为更是高江凛几层,同个宗门的师弟,逗逗乐子多有意思。   他们这边聊的嘻嘻笑闹的,落在一些人眼里就格外不顺眼了。   不远处炎阳宗的人走了过来,笑着看向慕云慕雨两姐妹:“你们明沁宫来新人了?”   慕雨白了他一眼:“干你何事。”说着就直接拉着慕云走了。   讨人厌的苍蝇,烦死个人。   陆清溪上前一步挡住炎阳宗人的视线,双手环胸直视着他:“这是我星剑宫的小师弟,你有什么事?”   楚年笑了笑:“我看是生面孔,就好奇问一问,恭喜星剑宫宫主,又收了个好苗子。”   陆清溪也白了他一眼,拉着江凛走了,走远了还小声朝他道:“那家伙是炎阳宗的人,叫楚年,估计是刚刚看你跟慕云姐有说有笑的吃酸劲呢,这家伙跟听不懂人话一样,慕云姐已经拒绝他不止一次了,他还纠缠不休,自以为情深似海,实际上烦人的很。”   江凛:“明沁宫宫主不管吗?”   陆清溪很明显知道的还不少,闻言满脸厌恶:“这就是他恶心的地方了,他既没有往死里纠缠,也没说什么不得体的话,甚至还常常想着慕云姐,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巴巴送来,这么看你是不是觉得这人还不错?”   听起来好像还行。   陆清溪:“但这也是他最恶心的,他就像一条毒蛇,谁要是靠近慕云姐一点就会被他咬死,他容不得有什么人或者东西占据慕云姐的心思,慕云姐喜欢的最后不是死了就是被毁了,然后他总会第一时间送上更好的,不知道的只会当他深情,但我们知道肯定是他干的,也不知道他图什么,反正就是很恶心人。”   江凛:“掌控欲吧,他已经把慕云师姐视为所有物,所以不允许任何他掌控以外的东西靠近,毁掉了慕云师姐喜欢的,他再拿自己的东西填补上,让自己的气息一点点渗透进慕云师姐的生活中,彻底将她包裹住。”   陆清溪连胜应道:“对对对,就是这种恶心死人的感觉,还摆脱不掉,外界还觉得他一往情深痴心错付,提起来都说慕云姐冷心冷情这样都不感动,简直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就算是明沁宫宫主想要管,她也没办法,宫主都已经不止一次说慕云一心修炼不问情爱,让楚年不必再如此。   而那个楚年呢,摆出深情款款的样子说:“我心有恋慕,不敢造次,惟愿她好,我便无所求了。”   这话一出明沁宫宫主还能说什么,人家只是一心想对她徒弟好,被拒绝也不气垒,更不强求,她又能说什么。   提起这事,陆清溪忍不住摇头,可怜的慕云姐,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可怕又恶心人的东西。   说着看向江凛:“你以后若是遇到喜欢的人,绝对不可如此不顾他人意愿只做感动自己的事,你可以对人家好,但不是这样强行对人家好,人家要是反感,你切记要保持距离不可越线,知道吗?”   她身为师姐,虽然没感受过男欢女爱的事,但有了慕云姐这种先例,免不了要叮嘱小师弟一些,免得今后遇到喜欢的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学了不该学的方式。   江凛笑着应下,爱人是天生的能力,遇到真正爱的,不用学就会了,像楚年这种,只能说比起爱慕云,他更爱自己。   陆清溪说完就溜去慕云慕雨两姐妹的房间了,遇到楚年了,她俩肯定会在背后蛐蛐,她得去跟着一起蛐蛐一下。   江凛看了看甲板上越来越炎阳宗的人,转身回了自己所在的房间。   江凛知道炎阳宗,但跟灵坤宗不一样的是,炎阳宗是以炎阳决闻名,如果要比作学校,灵坤宗是综合大学,囊括各路功法,而炎阳宗则是技校,专一技能。   所以炎阳宗的人虽然不算少,但并不像灵坤宗这宫那宫,他们只有内门外门,天赋好,修为高,在宗门内就有一席之地,什么都不行,那就成外门打杂的弟子,更甚至就算有天赋,背后没有依仗,只怕也会被磋磨不轻。   刚刚那个楚年,估计背后有点势力,在宗门里有点地位,江凛懒得牵扯进他人的纠葛中,决定在船上尽量跟着三师兄一起,避免被殃及了池鱼。   他决定远着,但楚年可没打算放过他,要说不放过倒也不至于,既然是星剑宫新收的小弟子,他肯定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但一个金丹期,也不是给不了教训。   知道灵坤宗的人在甲板上放风,楚年就带着人过去了,两个宗门交情还行,这次又是一起代表落影城去青丘,见上面了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说就走。   说着说着,楚年就看向江凛:“听闻江师弟入门不久就接连突破,果然灵根极佳,现在难得空闲,不若我们切磋切磋。”   陆清溪第一时间就站了出来:“你一破镜期跟我家金丹期的小师弟切磋什么,楚年,你想干什么,欺负我星剑宫没人吗!”   金丹,元婴,破镜,这中间可是跨度两个修为,还切磋,要是错手把她小师弟打死了,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没事了?   楚年好脾气笑着道:“陆师妹你误会了,星剑宫宫主多年都没收过徒弟了,说不准江师弟极有可能是星剑宫的关门弟子,这一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才会引星剑宫宫主见才心喜收入门下,我修为高出他许多,自是不可能做欺压之事,不过是想要过过招,多与人交手,对江师弟自身修行也是有益处的。”   灵坤宗的宗主,星剑宫的宫主都在船上,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做这样以修为欺压的事,他不过是想要拉着江凛切磋一番,让慕云好好看个高下。   江凛修为低,也不想拿自身安稳去赌这人有没有脑子,闻言直接拒绝:“多谢楚道友的好意,但我修为太低,还是不浪费楚道友的力气了,待来日等我修为追上,再与楚道友切磋。”   楚年闻言脸色没变,眼神却冷了几分,这话的意思是,等他从金丹到破镜时,自己还在破镜期没有突破,这个江凛,修为不高,胆子倒是不小。   裴远将江凛挡在身后:“楚道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切磋这事就算了吧,小师弟还没出师,我们师兄弟几个都还没教完,就不劳外人费心了。”   说着转头朝江凛道:“时间不早了,你回房间去,别乱跑。”   江凛点头应下:“是,师兄。”   楚年也没再说什么,这一路去青丘时间多得很,不愁没有机会,敢跟他的女人说说笑笑,极品灵根又怎么样,废了就是。   江凛回了房间,无语摇头,这个世界这种脑子有病的人估计不少,还是得抓紧提升修为,修为高了才不怕遇到神经病。   裴远来到房间,叮嘱江凛以后别落单:“这人真的是太有病了,慕云师妹就是怕在宗门她师父不在,被楚年找上才特意跟着来,没想到楚年也来了,你放心,你跟我在一起,我保管他伤不到你分毫。”   江凛:“放心吧师兄,我不会乱跑的。”   裴远知道江凛是个有数的,叮嘱完就回了自己房间,反正师父在,这个楚年再有病也闹不了多大。   裴远离开后,江凛关上房门开始打坐,刚入定,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他猛地睁眼,周围的场景整个一变,他回到了现代的小院。   修仙界,陆清溪跑去找慕云慕雨姐妹蛐蛐楚年的变态,慕云皱眉叹气:“都是我,害得江师弟被他盯上,你一定要让江师弟小心,千万别一个人,他修为低,楚年要是想做什么,他根本不是对手。”   陆清溪:“放心吧,我师父也在呢,这在船上,楚年肯定不敢搞什么小动作,等到了青丘地界,我和师兄把他捆裤腰带上带着,绝对不让楚年有可乘之机。”   慕雨噘着嘴:“真的是烦死个人,这个楚年怎么不去死!”   三个小姐妹一边蛐蛐一边诅咒,恨不得楚年马上就死,活着纯纯恶心人。   时间有些晚了,陆清溪没再拉着她们聊天,准备回自己房间,想着不放心,绕路去江凛房间准备再对小师弟叮嘱一番,结果敲门半天没人应。   陆清溪预感不好,猛地一推门,屋内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   大半夜的小师弟肯定不会乱跑,陆清溪一把召唤出灵剑杀到楚年房间,一脚踹开他房门,灵剑直指:“你把我小师弟弄哪里去了!楚年你活腻了是不是!你不把我小师弟交出来,我今天要你狗命!”   什么都没做的楚年:“???” [190]第 190 章:全都会好的   修仙界因为他的消失闹出的风波江凛还不知道,第二次穿越回来,他熟练地换下衣服,看了眼时间,果然过去一天了。   他第一时间联系了萧裕。   一接到电话,萧裕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你那个鬼穿越也太不受控了吧,昨天找不到你人,局里都快忙疯了。”   马上就要去白帆国,虽然早有计划b,但突然来这么一下还是把人惊够呛。   江凛:“局里见,我马上来。”   出去的时候,江凛特意往知知房间看了眼,见他正巧也从屋里出来,微敛了眸子笑了笑:“准备出门?”   白知知奇怪看着他:“不是要去白帆国吗,虽然我不跟你们一道坐那个小飞机,但也差不多该启程了,我在白帆国等你。”   白知知说完就走,然后被江凛拉住了:“你昨天去哪儿了?”   白知知:“去海里了啊,我不是说了要看看那群海族精修炼的情况,怎么了?”   江凛定定看了他片刻,道:“这次从白帆国回来后,我有事要跟你说。”   白知知立刻竖起小耳朵:“什么事?为什么要从白帆国回来才能说,现在不能说?谁的事,跟我有关吗?”   江凛笑笑往外走:“我的事,可以跟你有关,也可以跟你无关,先把外面的事处理完,回来才能安心处理自家事。”   他打算把穿越的事告诉知知,知知对现在的玄门圈所知不多,但对修行的事却知道不少,还有他祖上的那些东西,很明显跟修仙界关联不小,他或许知道些什么,就算不知道,将穿越的事告诉他也没什么妨碍。   见他现在不肯说,白知知没再跟他唧唧歪歪,他说了去看看海族精肯定是要去的,不过是今天绕路去一下,反正他飞起来,怎么都会比他们要早到。   白知知去投喂海族精的时候,江凛正在上交这次的收获,收获最多的自然是就是灵石,一前一后白知意给了他两袋,每袋里面都是一万块上品灵石,一共两万块。   管理局也有灵石,在一些能量场里收获的几块,里面的灵气浓郁,一直到现在都还在研究院里面被研究。   局长看着两袋子灵石,道:“灵石你自己拿着,这个是那边世界的交易货币,你带着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灵石在他们这边虽然是相当稀缺的修炼资源,但吸光了里面的灵气,灵石就是一块石头了,不如让江凛在那边投资交易,换来更多的修炼之物才更有用。   江凛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在那边世界手中没有灵石是寸步难行,很多更有益于修炼的东西都需要用灵石买,他自己留着的确比上交出去要有用。   除了灵石,这次他还带回了不少储物器,以及炼制储物器的办法和材料。   要是以后能将空间器具量产化,甚至投放到民众生活中,这完全是利国利民的事,民众会有更多的方便,国家土地资源也会缓解很多,最起码,车辆的停放不再局限车库,完全可以随放随走。   这也是研究院一直在研究的项目,可惜材料有限,炼制的方法也不知道,以及能扫描出储物器内部物品的设备也很重要,当然这些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东西交上去,自然有专业的人去解决。   除此之外,江凛还拿出一瓶丹药递给副局长宋丞:“这个是破障丹,我那边的师父说,吃下这个能有助于破丹成婴,我在那边的突破没有什么阻碍,用不上丹药,这个你可以试试。”   办公室里,局长和副局长气息都变了:“破障丹?这就是破障丹?”   破障丹是什么他们还是知道的,一些古籍上有记载,但是失传了,无论是炼制的方法还是炼制的灵药,通通都没有,贺家这么多年也都在研究破障丹,要是能有破障丹,他们这些金丹大圆满修为的,都有望突破了。   可惜这么多年,依旧毫无头绪。   这会儿一颗完整的破障丹就摆在面前,别说卡在金丹大圆满多年的宋丞,连修为没到金丹大圆满的局长都激动了。   江凛道:“虽然破障丹有助于突破,但是我隐约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对修为的压制。”   之前他是没有这种感觉的,但在那边突破到金丹,差点就直接元婴了,等再过来,他能明显感觉到那股压制之力,他们这边诸多世家没有一个突破的,很可能不是丹药问题,也不是修为不够,而是世界之力无法挣脱。   别说江凛了,卡在金丹大圆满多年的宋丞早有感觉,所以他根本不担心会有世家的人先他一步突破。   原本有些激动的心,一想到如今的修炼环境,宋丞也冷静了下来:“先放着吧,别浪费了丹药,关于突破的事,我隐隐有了点猜想。”   局长和江凛一起看向他:“什么猜想?”   宋丞:“这些年我一直担心管理局输给世家太多被压制,所以即便感觉到天道的压制,我也一直没有放弃过修炼,直到最近,我察觉到那股压制的力量似乎有些松动。”   江凛是刚突破,对于那层朦朦胧胧的力量感受不深,但他钻研多年,且一直跟那股压制之力较劲,因此稍有变化他就察觉到了。   宋丞:“我猜测之所以会有压制,算是一种制衡,这里终究是普通人的世界,如果有一部分人拥有了太多超越常人的力量,那这个世界就失衡了。”   江凛秒懂:“所以如果大部分的力量都提升上来了,那么天道给的压制就会跟着往上提升?”   宋丞点头:“我是这么怀疑的,这一年多在大多数人看不到的地方,国家做了很多,水灵晶已经遍布全国各大山川湖泊,水资源基本得到净化,一些山脉的结界也在逐一升级净化灵阵,努力将一些恶劣的天灾环境抵挡在外,马上跟贺家合作的花园计划也将开启,会选中一批好苗子先尝试先天丹,后期产量能跟上,将会全国推广,全民修炼正在慢慢打下地基,一批又一批人在成长,我想那道压制,早晚会有破解的一天。”   局长盯着丹药瓶子问:“这个在那边世界贵不贵?”   江凛:“这个是无暇丹,很贵,一颗差不多就要一万多上品灵石,但因为我在的宗门不小,我师父是渡劫期修士,积攒丰厚,所以对于丹药比较有追求,其实一般的上品破障丹就很不错了,宗门内换取的话可能需要三五千的上品灵石。”   局长:“筑基期突破到金丹期,需要什么样的破障丹?”   江凛摇头:“在宗门里,筑基到金丹只是基础突破,用不着丹药,不过宗门外应该有相对应的丹药,等我再过去的时候看看。”   宋丞看向局长:“你是想培养一批金丹出来?”   局长点头:“破丹成婴被压制,但筑基到金丹还是可以的,管理局还有散修盟好些个卡在筑基期多年,就差临门一脚,可惜灵气稀薄,修炼资源也跟不上,如果能有丹药踹上这一脚,金丹对我们来说将不再是门槛。”   世家之所以各种底气张狂,除了修炼的资源底蕴,不就是高修为的比他们多,整个管理局包括散修盟,金丹加起来一个巴掌的数都没有,这还加上了刚突破的江凛,人家随随便便就能拉扯出十二金丹,这怎么比。   但以后如果能有丹药,他们可以成批的培养出金丹修士来。   宋丞拍了拍江凛的肩膀:“以后你们这一代才是国家最中坚的力量,但你也不用太有压力,现在我们还能扛,等十年二十年新的力量成长起来,一切都会好的。”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征程,所有的一切,他们和祖国,都会好的。   江凛带着人登上飞机的时候,白知知正一边撒灵丹一边接受海族精的跪拜,一堆海族精们叽叽喳喳跟他讲近期发生的事,说是米国的那群海底勘探已经打道回府了,因为他们打到了海底火山。   龟龟还在那儿小嘴叭叭:“我偷听到他们说什么探测到地热层不能再往下打,还说这次损失了上百亿,大佬大佬,上百亿是多少,很多很多吗?”   白知知:“差不多有你们上次发现的好几个古船多吧。”   虽然他也不知道一个古船值多少钱,但他卖了那么多东西都没上百亿,证明上百亿还是挺多的。   龟龟哇了一声,好几个古船,那是很多了。   白知知将丹药分配下去:“既然下面有火山,你们离远点,可别被煮熟了。”   一群海族崽子们连连点头,他们离远着呢,察觉到不对就一窝蜂跑了,比那些人族还跑得快。   就是那些钢铁垃圾要留在海洋里了,都没人收拾。   白知知拍了拍龟龟的脑袋:“这个你放心,等我回来,把垃圾都丢他们家去。”   在一声声惊呼大佬厉害大佬万岁的赞美声中,白知知满意离开,然后拿出手机导航,白帆国在哪个方向来着。   白帆国是个很神奇的国度,一半是沙地,一半是海洋,气候是干旱性气候,尽管有海洋,却极度缺水,沙地又不适合种植也不适合建筑,但他们沙地下面都是石油,所以相当有钱。   于是白帆国在有限的地理条件上建造出了各种拿了世界之最的建筑奖,毕竟有钱,各种不可能办到的事都被他们办到了,屡次创造奇迹,因为钱等于奇迹。   还开了一家全球最大的淡水工厂,海水转化成淡水的成本极高,但没关系,他们有钱。   他们还在沙地深海养殖珍珠,还对外出口各种深海鱼,当然因为其相当独特的地理环境,又因为不缺钱的各种建筑发展,也成了全球十分著名的旅游特色国。   白知知飞到白帆国上空,看到花里胡哨的建筑风格和白卡卡的沙地只觉得眼睛疼,还是他们青丘美,绿荫环绕的,这个国家都没两片绿叶子。   到了白帆国上空,白知知拿出手机,江凛之前就给他把什么漫游的给办好了,说换了国家也能用,白知知一边捣鼓手机一边嫌弃,人族就是麻烦,像他们,一个传影镜,人在三界都沟通无阻。   一个微信发过去,江凛倒是回得快,可惜还在飞机上,说让他自己去玩一玩,等他们到了再集合。   白知知再次嫌弃撇嘴,跟他一起飞过来多好,收好手机,低头往下看,正好看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仔细看过去发现是一只豹子在追鬃狗,追得那叫个烟尘四起,落单的鬃狗慌不择路,正在往峡谷的方向跑。   白知知摇头,成群的鬃狗还有可能反杀,落单的鬃狗要么摔下去粉身碎骨,要么成为豹子的盘中餐。   果然鬃狗慌乱逃窜中并未发现前面一排枯草挡住的地方是峡谷,它穿过枯草继续奔跑,却一个不慎掉了下去,豹子及时察觉不对劲,几乎是脸刹着地,好险没掉下去。   白知知只是路过,并不打算插手这种丛林法则,但没想到竟然发现了一些异样,鬃狗掉在半空中后就不见了。   不见了?   白知知立刻操纵着自己飞行的机关鸟俯冲下去。 [191]第 191 章:此山是我开   白帆国因为地理环境的原因,气候偏炎热,就算修行者早有修炼出内循环系统,对于冷热的耐受度比寻常人要强得多,但一下飞机还是感觉到一股火热扑面而来。   萧裕拉扯了一下衣服:“下次你多带点布料回,好歹给做个T恤吧,就做个背心,只凉快背心这一块,手脚都还热着呢。”   江凛上次带来的布料不止能控温,水火不侵,上面还带有一定的防御力,对于别人的攻击能卸去大半力量,就是制作很麻烦,不能用一般的办法,要用灵力去炼制。   所以这次就紧着出行的人员各做了一件背心,控温倒是其次,其防御力比防弹背心还好使,还能穿的简简单单的不会裹一身碍手碍脚。   管理局已经让江凛下次再想办法多带点回来,准备先给特殊部门逐一换上,再慢慢往下过度到武警消防,如果能有办法自己养虫量产,再逐步开放到民间。   据说现在专门负责江凛穿越部门的人越来越多,各路精英集结,每次江凛带回来的东西都会被他们分解分析,只要能掌握其原理能有条件生产材料,他们就有办法复制。   江凛看了萧裕一眼:“就你身上这点布料你知道上面抢成什么样了,有的穿就知足吧。”   不是所有人都为下面人想的,要不是局长权限大,能直接对接最上头的,这点布说不定都会被人抢了。   以前觉得他们国家熬过来了,资源越来越多,条件越来越好,虽然一直是发展中,但不比别人发达的差,现在穿越一场,怎么感觉倒退到七八十年代了,各种物资又开始抢了,虽然抢的不是普通东西。   看到等着接机的人,几人立刻停了斗嘴,出去了就代表着国家,可不能嘻嘻哈哈给人不稳重的印象。   为了欢迎他们,白帆国王子亲自带队迎接,还是上次送了一堆珍宝然后被白知知一颗珍珠给对比哭了的王子,经过他的不懈努力,这段时间将中文学了个勉强,基本对话卷舌歪调的倒也能说:“欢迎大家,大家辛苦了。”   蒋锋笑着朝白帆国王子道:“如果知知在,你可千万别说中文,我怕他打你。”   卷的舌头都捋不直,听得他都有些舌头发卷。   白帆国王子满眼疑惑,打他,为什么打他?   江凛走上前:“时间紧任务重,说说你们这边掌握到的情况。”   白帆国王子将他们请上了车,一辆辆全球限量的豪车停放在机场前,江凛和萧裕两人跟着上了王子的车,路鸣宇和蒋锋带着其他的队员上了后面的车。   在车上,白帆国王子直接将整理好的资料给他们,他蹩脚的中文只能普通对话,还是让他们自己看比较好。   之前随着礼物误入华夏的皮萆妖是藏在一块皮画里被送出去的,得知了这件事之后,白帆国也在自查,然后查到是他们国家的皮画师从一处原始部落里收来的。   现在他们国家里还有一些比较原始的部落,生活在很偏远的地方,一个部落可能依着一处淡水小湖泊而生活,他们被特批可以狩猎,所以偶尔会用一些兽皮去换取生活物资,那块皮萆就是这么来的。   然后白帆国的修行者去那处原始部落四周搜查,可惜并无所获,他们本就人不多,大多数甚至都不是白帆国土著,都是白帆国王室从各国高薪聘请回来的。   虽然如果找到能量场对他们自身也有好处,但他们想找到,又怕找到,毕竟都能从里面跑出一个皮妖,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东西跑出来,万一对付不了岂不是送死。   于是一个个虽然找,但找的并不怎么尽心尽力,还跟白帆国各种申请支援。   见自己国家搞不定,也知道如果发现了能量场,无论能量场在哪个国家,发现者都有所有权,怕别人国家的修行者在他们国家作威作福,经过商议,他们就赶紧找华国寻求合作了。   华国的修行者从来不仗着修为胡来,不会欺负普通人,更不会搞一些乱七八糟的私生活,不像其他国家的,尤其是米国的,恨不得仗着修为让普通人为他们跪舔服务。   如果让他们拥有了这个能量场部分的所有权,他们肯定会派人驻扎在这里,那到时候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看着他们圈画出的大致范围,江凛:“你们怎么确定能量场就在这个范围里?”   白帆国王子拿出特制的电脑打开,指给他们看:“有能量波动。”   这玩意儿还是他们花钱去华国买的,能监测整个国家的灵力波动。   买的时候倒是没指望能通过这个找到什么能量场,只是他们国家大部分沙地,还有很多野生动物保护区,一些边境方面范围大不好守,怕有妖兽混了进来,于是买了一个随时监测。   要不是皮萆依附在兽皮上会进入假死状态,估计早就被监测到了。   萧裕看了看地图:“既然探测到了能量波动,为什么没有继续查探?”   要知道让他们来找,这所属权就要分一半,自己找到,就算聘请别国修行者开采,那所属权也是归他们自己。   白帆国王子摇头叹气:“找了,可是找不到。”   那边野兽多,这倒是不怕,野兽对普通人有威胁,对上修行者,一个气息的震慑就能把野兽吓走。   可那边除了大平原就是大峡谷,他们国家有钱,但没人啊,那些帮他们建筑发展的,都是花钱从别国薅来的精英,让他们自己来就太为难他们了。   等白帆国王子带着他们到了能量场波动最强的区域,一辆辆越野车紧接着就开了过来。   下来的是米国的异能者,带队的是米国雷系异能者库斯,一米九的大高个,金发碧眼,身材健硕,跟之前被白知知废了的赫尔一样是高阶异能者,但库斯是家族出身,手上势力大得很,所以作风很霸道。   跟在库斯后面的倒是一个熟人,水系异能者罗伯特。   其他跟在两人身后的有一半是熟面孔,以前在能量场不止一次对上,加起来一行十人。   萧裕看向白帆国王子,王子悄悄朝他摇头,既然选择跟华国合作,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找米国,第一时间找华国就是为了避免米国来分一杯羹。   罗伯特笑着朝他们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各位。”   蒋锋:“你不是在海上挖能量场吗,挖到了?”   罗伯特耸耸肩:“很遗憾并没有,不过开采也不是没有收获,这还要谢谢你们大气,在海底发现的灵石是一种特殊的石头,里面蕴含的能量相当复杂,关键是它竟然能储能。”   罗伯特说着就点到即止:“你们要是对灵石有什么新的发现,欢迎来跟我们交流心得。”   蒋锋皱眉看向江凛:“能储能?”   因为知道那是知知家祖上的东西,知知说里面的能量用完了,就是一个废石了,所以他们只稍微查探了一下,确定内里能量耗尽,就没再关注石头了,所以他们还真不知道石头竟然能储能。   看他们表情不像是作假,罗伯特有些惊奇,他们竟然不知道。   随机又意识到自己泄露了什么,忍不住懊恼了几分,但一想到他们将一块能储能的奇石交换了一些不重要的专利,又觉得赚到了,得意都表现在了脸上。   虽然海底能量场没探测出来,还差点引起海底火山爆发,但前期的投入也不算打了水漂,灵石是在那片海底发现的,有一就有二,等海底火山平息后,他们可以下海寻石,有了前面工程的打底,后面采石只会更容易。   库斯看了眼罗伯特:“跟他们说这么多做什么,正事要紧。”   库斯说着看向江凛:“修行者规矩,能量场谁发现,谁拥有所属权,白帆国作为领土权,自动拥有一半归属权。”   这是所属国知道的情况,像现在这样,白帆国知道他们这里有能量场,但具体在哪里不知道,集结众国的力量发现后,作为领土国,自动拥有一半归属权。   如果白帆国不知道这里有能量场,被修行者偶然发现并且成功打开,那么能量自动归为发现者,或者发现者的所属国,作为领土国也不具有所属权。   这是他们圈内不成文的规定。   人都已经入境了,都到这里,白帆国也不能得罪米国,只能无奈看了眼华国修士:“探测到这边能量波动最明显,但我们也下到峡谷下去过,却一无所获,希望大家这次能成功发现能量场。”   不管怎么样他们国家都有一半归属权,虽然心里期望另外一半是华国的,毕竟他们跟华国的合作一直很愉快,要是这次被米国抢先,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一直站在后面的路鸣宇跟萧裕发了个消息。   萧裕将手机递给江凛,上面是询问知知怎么还没来。   马上要去查探能量场了,知知如果赶不及过来,找到能量场却没能跟他们一起进去,他们都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知知。   路鸣宇在来的路上就跟知知发消息了,可惜电话都打不通,也不知道上哪儿玩去了。   江凛:“不急,先做安排吧,他们之前下去查探过一番,既然没有发现,证明能量场应该不是那么好找,先整营地,我再跟知知联系联系。”   听到令人做噩梦的两个字,罗伯特小声朝库斯道:“他们说的知知就是我说的那个妖,废了赫尔的那个。”   库斯撇了眼华国的异能者,眼露不屑:“听说华国修士以降妖伏魔为己任,现在竟然跟妖合作上了,倒是让人开了眼界。”   他的中文说的字正腔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华国播音员。   江凛回视着对方:“妖和妖修都分不清,你的中文还得再练练。”   江凛话刚说完,不等库斯再开口,啪地一巴掌不知道从哪儿甩了过来,抽在了库斯脸上就是一道巨响,人都差点被抽飞了。   米国的异能者立刻围了上来,萧裕等人也几乎瞬移到江凛旁边,真要动手,他们也不是不能打。   但库斯知道刚刚不是江凛出手,江凛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快到他看不见,那一道掌风是从峡谷下面抽过来的。   果然片刻后一只奇怪的大木鸟从峡谷下面飞了上来,上面还坐了一人。   白知知看向围满的人,抬手就是一道结界甩了下去:“我可是听到了,你们的规矩是谁先发现就是谁的,现在能量场已经被我发现了,那就是我的了,你们所有人,想要进去,得看我答不答应。” [192]第 192 章:两个没桃花运的   白知知的话一出,有的惊有的喜。   蒋锋惊喜瞪大眼,这就找到了?知知这是什么祥狐体质,好事排着队往他手上撞。   白帆国的还没反应过来,米国的脸色就变了,罗伯特下意识看向库斯,库斯微微眯眼:“谁都知道能量场的入口就在这里,你说你发现的,这话怕是不占理。”   这话完全是偷换概念了,他们虽然大概猜测到这边很有可能有一处能量场,但具体在哪里,是不是真的有,都不清楚。   现在被人抢了先,但事情也没成定局,修炼资源本来就是又争又抢,发现入口又怎么样,最后谁能抢到还未可知。   他话一说完,罗伯特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想当初他看白知知纤瘦,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以为是朵不轻易下神坛的高岭之花,接触过才知道这人有多不按常理出牌,且实力强的可怕。   库斯只听闻过这人,也知道他曾经废了好几个他们的高阶异能者,但现在是国与国的竞争,刚刚他随意出手,已经算是挑动两国和谐了,他要是敢再动手,米国有权找华国要一个交代。   这要是找上去了,怎么都要掀他们一层皮。   可惜他遇到的人是白知知,虽然在这边世界待了不少时间,对于他们国家之间的竞争有点知道,但并不是他认知里的常识,他认知里的常识是三界各族,凭实力说话。   于是一道劲风袭来,直直冲向库斯。   早有防备的库斯抬手就是一道雷电凝结而成的护盾。   他在米国的高阶异能者中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身上甚至还有从华国弄到手的防护法器,白知知的这一招算是被库斯给挡掉了。   虽然他挡掉了白知知的攻击,但对方的实力有多强,这一交手不说摸到底,至少能有所感知,所以他几乎是立刻生起戒备,放着对方再次出手。   而白知知也不负他所望,见对方竟然挡掉了他的攻击,顿时来了小脾气,一巴掌没打到那就再来一巴掌。   什么护盾,看他一巴掌给他拍碎啰!   又是一招打了出去,但刚刚还在他面前的人嗖地一下消失了,下一秒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白知知虽然没看清对方是怎么消失的,但对方出现的瞬间他感知到了,便又是一招快速出手,这次库斯没来得及跑掉,凝结出的护盾也被白知知这一掌打碎,余威更是猛地撞击到他的胸口,库斯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白知知也没有追着打上去,只是好奇看着他:“你刚刚是怎么突然消失的?”   一直旁观放着有人偷袭的江凛道:“不是他,是另一个空间异能者。”   顺着江凛的目光,白知知抬手,一道灵力把人群中一个卷毛小个子丢了出来:“他?空间异能者?”   江凛点头:“他能空间跳转,但距离有限,十米远算是他的极限了。”   别看只有十米远,关键时候也能救命,遇到群体争夺某个宝物的时候,空间异能者简直就是外挂。   他们之前不是没有对上过,最初先到手的宝贝最后被抢走,都是因为这个空间异能者,后来为了对付他,管理局特地研究出了灵力盒,只要将东西装在灵力盒里,就能阻隔空间异能者对空间的掌控。   不远处的库斯站了起来:“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又被白知知一巴掌拍了下去:“废话真多,让你说话了吗,还不占理,我的拳头就是道理,轮得到你说占不占理了,再废话,我把你的异能核也给你废了!”   罗伯特连忙上前:“对不起对不起,别生气先来后到的道理我们懂。”   白知知只听懂了那个对不起,其他的听不懂,看向江凛:“他叽叽歪歪在说什么?”   江凛:“他说你的道理他们懂了。”   白知知白了罗伯特一眼:“早懂不就好了,非要挨个打,不挨打皮痒是不是。”   能听懂中文也会说中文但怕说话卷舌头捋不直会挨打的罗伯特苦着一张脸,他们什么时候这么憋屈了,就算华国高阶修行者的实力比他们强,但他们高阶修士数量太少,远不如他们异能者多,所以这种争抢华国常常跟他们打的不相上下。   现在,人家还没出手,一个白知知随便两巴掌就把他们最强的异能者给打趴了,他们米国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境界了,惨,太惨了。   库斯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白知知的对手,他也不会傻到跟人硬碰硬,这人说要废他异能核只怕是会来真的,果然是个妖,一点大局观都没有,只会靠自身实力莽。   这次回国他一定要跟上面好好反应,修行者的实力他们比不过,那就用国力镇压,各种专利的限制,出入境限制,增加关税,总有办法让华国吃个痛!   华国后面痛不痛现在没人知道,反正现在他们米国挺痛的。   白知知用神识把那个空间异能者扫了一遍,见他修为平平,只是对空间有点掌控力,但那点掌控力也相当有限,随便一道灵力屏障他都突破不了,这点力量只能对付对付普通人,就把空间异能者丢开了。   那人立刻躲到其他异能者的身后,他是远攻,这种近战他还是躲远点。   见米国对能量场的所有权不敢再有异议,江凛才朝知知问道:“下面是什么情况?入口在哪里?”   白知知:“下面有个湖,湖中心是入口,入口早就被打开了,具体什么情况我还没进去。”   江凛点头,又问:“那这个入场费你打算怎么收。”   知知刚刚就说了,地方是他发现的,给不给进去得他说了算,所以这入场费他怎么收,他们就怎么给。   江凛不会仗着自己等人跟知知的关系好就理所当然去侵占属于知知的利益,地方是知知发现的,那这处能量场一半的所有权自然就属于知知。   白知知想了想:“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万一里面的东西都跑了,什么都没有,我可就亏大了,所以按人头算,一人给我百年以上的十株灵药是入门费,里面所得收入你们给我一成,那些米国的给我三成好了。”   自己人和外人,他还是分得清的。   江凛点头应下:“可以,我立刻让人去跟管理局提交申请,到时候灵药你自己挑。”   白知知满意点头,然后看向米国的:“你们呢?答不答应?不答应那就不能进去了哦。”   库斯不想开口,他就没这么憋屈过,但实力不如人,憋屈也只能憋着,倒是罗伯特有点讨好道:“三成会不会太多了?”   白知知的皇家翻译官立刻上线:“他觉得三成多了。”   白知知一脸你们竟然嫌多的看着他们:“觉得多了啊,那好办,五成,或者你们别进。”   罗伯特忙道:“别别!三成,三成就三成。”   一旁一直没吭声的白帆国王子指了指自己:“那我们呢?”   虽然腔调怪怪的,但白知知听懂了:“你们不是有自己一半的所有权吗,你们自己安排人进去不就行了。”   见他竟然给他们一半所有权,不找他们要入门费,也不收分成,白帆国王子一脸感动:“你人真好!”   说着又跟江凛打商量:“我国修行者太少了,我能跟你们借人吗,我花钱聘请,所得收入也分你们一半。”   江凛笑着道:“这个问题不大,不过具体的要跟管理局商量,路鸣宇,你先去跟局长视讯一下,然后再跟王子慢慢详谈。”   峡谷下有一片平地,平地上有少量绿植,这周边仅有的绿化估计都是靠淡水湖养出来的,如果从下面走,得绕过整个峡谷,耗时耗力,从上面直接跳下去省事多了。   白知知又拿出一只机关鸟给他们当电梯,一群人坐着上下,白帆国王子看上了机关鸟,花高价买了一只,反正机关鸟只要充满了灵力,普通人也能用,就是用起来没有直接用灵力操纵得心应手。   看着那边的交易,蒋锋和萧裕满眼羡慕:“一只小木鸟,两千万,刀,你说我们拜知知,会不会发大财?”   蒋锋:“狐仙是保桃花的吧。”   两人看向知知,齐齐摇头:“知知好像财运比较好,没什么桃花运。”   长得那么好看,但太好看了就有距离,让人根本不敢生出其他的半点心思,这生不出什么心思,哪里有桃花运。   看着笑眯眯跟王子交易的白知知,萧裕:“你说知知会动凡心吗?”   蒋锋想了半天,摇头:“想象不出来。”   别看知知强大,性格就是个孩子,爱玩爱闹脾气不小,他实在是想象不出知知动凡心的样子。   萧裕:“我也想象不出来,所以还是当财神拜吧。”   跟王子交易完的白知知朝着江凛招手:“江凛江凛快过来!”   正在做进去安排的江凛放下手中的事朝他走了过去:“怎么了?”   白知知指了指王子手上的机关鸟:“等他把灵力用完了你记得帮他充灵力,售后的事就交给你了。”   江凛笑着应下:“行,灵力没了就让人送到华国来。”   白知知说完又朝着江凛挥手:“行了没事了,你退下吧。”   江凛好脾气笑着离开了。   远处的萧裕和蒋锋肩挨着肩:“老江好像也没桃花。”   长得那么帅,竟然没有得到过任何一个女人的青睐,这也太神奇了。   萧裕:“也是啊,你说他也不是冷脸的性格,对谁都带笑,竟然没有桃花运。”   蒋锋:“大概人的趋利避害本能吧。”   虽然不是冷脸挂的,但外热内冷比外冷内热更难搞,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人能搞定江凛这个高岭之花。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们背后的江凛:“你们挺闲。”   两人哈哈笑着跑去帮忙弄营帐了。   两人走了后,江凛站在了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看着正在教王子操作机关鸟的知知,嗯,视野很好。   一切准备就绪,也不等其他国家的修行者,众人打算先进去查探一番,如果实在危险,就再退出来。   入口在水下,江凛对水的掌控远不是罗伯特能比的,他将手放在水中稍微感知一下就发现了入口。   萧裕等他查探完赶紧过去:“怎么样?”   江凛:“入口很大,跳下去就能进去,但是这么大的入口应该是畅通无阻,却只有一个皮萆跑出来了,没见任何妖兽,有点奇怪。”   蒋锋也走了过来:“我刚刚跟王子那边的人确认了一下,他们用飞行探测将整个峡谷平原都探测了一遍,的确没有见到任何不寻常的动物。”   萧裕:“不会是个死场吧?”   江凛:“是不是都要进去探一探,你清点人,等那边准备好了就一起进去。”   比起他们这边进去前磕丹药,米国则科技很多,一个个穿着量身打造的防护服,据说里面有探测仪,防护罩是显示器,能探测周围方圆数米内的所有生物。   看着他们这边一个个原始人的状态,眼露不屑,修为高又怎么样,有本事科技也追赶上来。   等罗伯特操控着水往两边开路,江凛也出力阻挡水往入口处覆盖,其他人以此往入口处跳,米国那些人先行一步,江凛也没跟他们抢,等他们进完了,自己这边人才进去。   白知知则跟在最后,反正他要是有什么看上了就直接抢,而且这些人的收入都有他的份,他不出力也能坐收其成。   等人全都进去了,江凛才最后一个跳进去,下一秒湖泊再次覆盖上来。   不能修行的王子看着他们一个个拥有的超越常人的力量,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能量场里跟他们以为的荒山或者密林都不一样,进去后,所有人都被看不见的浓雾包围。   江凛等人立刻运转灵力展开屏蔽,又吃下防护的丹药,确定暂时能不受影响才开始打量四周。   而那群先进来的米国人看到这密雾,先是一喜,比起肉眼,科技的探测仪能很大程度不受环境所限,再看那群光秃秃进来的华国人,心中冷笑,一群原始人。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的防护服正在不断发出警报,这些浓雾有腐蚀性! [193]第 193 章:聪明的狐要学会借力   米国防护服发出警报的时候江凛等人也都看见了,红灯一闪一闪的,在这诡异的浓雾中很难不被注意到。   他立刻朝着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筑基期以下的队员连忙退到入口处,以防有什么问题他们能第一时间撤退,不要拖了几个队长的后腿。   江凛指尖虚空一点,一道灵阵在他指尖成型,将整个人环绕住,隔绝了那些浓雾。   其他人结阵就不像他这么轻松了,都是两手掐出法诀,努力输出灵力,防护阵的结界图腾才一点点显现。   而这时米国的防护服被雾气腐蚀出了一个洞,整个防护服噗呲一下开始漏气,面罩显示屏上不断闪烁警告,红灯也闪动的越发密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看着都令人慌乱害怕。   萧裕蹭到正在打量前方的白知知旁边:“知知,有看出这里是什么情况吗,这雾气怎么回事,是不是有毒?”   白知知点头:“这是毒瘴,一般…”   白知知说着就顿住了,萧裕还等着下文呢,好奇追问:“一般怎么?”   白知知皱眉看着雾气,放出神识扫荡四周,一般这种毒瘴,只有靠近地心处才有。   他家有一个密石场,就是因为靠近地心,所以毒瘴遍地,诡石也多,诡石就是切开后里面出灵药的可能性比较小,出的多半都是一些偏黑暗系的东西,像是长得奇形怪状的毒虫,颜色艳丽的毒草,或者黑色浓稠的毒液。   但这个能量场怎么也不至于离地心比较近吧,温度也不对,难不成是这里有什么巨大的毒物?   白知知没跟他们说太多,只叮嘱了一声:“你们小心点。”   连他都说小心,萧裕立刻让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戒备。   他们这边刚叮嘱完,米国那边就响起惨叫声。   有一人防护服被腐蚀破了,雾气钻进了防护服离,这人修为一般,土系异能,总不能立刻给自己竖立起土墙屏障吧,这一下被雾气缠绕,不一会儿衣服都没了,皮肉也被腐蚀开了,疼的满地打滚。   罗伯特立刻让所有人后退,又指挥两人把受伤的给拖出去,然后看向库斯。   库斯利用雷系的力量环绕在四周,算是立起了一道屏障抵挡那些雾气,但目前除了他和罗伯特能如此,其他的人根本一点防护力都没有。   现在防护服也承受不了雾气太久,继续往里面深入只是送死,恨恨看了眼这群华夏人,库斯直接转身往外走。   能量场外,白帆国王子正在指挥着后勤,医疗的,差点把整个医院都搬来了,医院虽然没来,但各种大型的医疗仪器都运送过来了,随时随地都能展开一场开脑开胸开全身的大型手术。   还有食堂,各国的厨子都在专门安排的区域待命,各种食材直接让皇家私人直升机不断空运过来,天上飞的海里游的,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知道米国的爱喝酒,更是运送了一大堆珍藏酒,主打的就是一个豪横。   外面忙忙碌碌的时候,刚进去没多久的米国异能者就从湖底爬了出来。   白帆国王子连忙上前,一脸懵逼,进去五分钟有没有?这就出来了?   库斯脸色铁青,一把脱下防护服,看到好几处都被腐蚀出洞口,气的把防护服往外一扔。   见他这样,白帆国王子顿时不敢过去了,躲回了自己的房车里,就当不知道他们出来了一样,不过悄悄扒着房车窗户盯着外面,华国的修士怎么没出来。   华国的修士还在里面勘测现场呢,一个个将符纸贴满身,再加上努力结出的防护阵,倒是真把雾气给抵挡住了。   蒋锋查看着四周:“难怪没有妖兽跑出来,这里面估计就没有妖兽,这雾气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还带腐蚀性。”   还越是带灵气的腐蚀的越快,他们很明显感觉到结出的阵法在消耗,他们不断输送灵力维持,但输出的还不够消耗的,这么入不敷出,他们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   白知知朝着江凛道:“你们自己量力而行,我进去看一看。”   说完就嗖地一下飞远了。   飞离了众人的视线,白知知衣服上亮起阵纹的灵光,那些毒瘴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越往里深入,白知知眼睛越冒光。   藏在毒瘴深处的那些黑石头可都是好东西,叫地晶,地气堆积而生出的晶体,虽然远不如地精的力量强大,但也是难得一遇。   地晶的用途之多,一块巴掌大的地晶,能燃烧灵火百年,用地晶火炼制出来的丹药和灵器,也更为纯粹通透。   只不过这东西可遇不可求,算是挺难得的,巴掌大的一块,卖个万把块上品灵石还是没问题的。   这么大一片地晶,要是全部开采出来,哪怕他不缺灵石,这一下小金库只怕要爆满。   白知知随手挥下一剑,墙壁上往外凸起的黑色晶体只掉落了几块,更大片的依旧在石壁上根深蒂固。   地晶难遇,更难采啊。   白知知捡起地上的几块,又看向同样镶嵌在墙壁里密密麻麻的圆石,这是地晶伴生石,很多灵物都是结伴而生,既相克,亦相生,地晶就是从这些石头里面衍生出来的,但一旦破石而出,石头就会慢慢变成空壳,最后粉碎成地晶的养料。   现在石壁上除了一些圆石,还有不少已经破损碎裂的半截空壳。   心里有了主意,白知知收好刚刚捡起的黑色石头朝入口处飞去。   入口除了江凛还在,其他人都已经出去了,因为灵力消耗的太快,修为低的扛不住。   见知知回来了,江凛松了口气,又往他手里塞了一瓶修仙界的回灵丹:“先吃点恢复一下灵气,他们都出去了,我们也先出去调息一下。”   白知知没管丹药,这些毒瘴连他衣服上的阵法都破不了,他灵气就一点没消耗,所以也没看丹药就丢还给江凛:“你还能撑多久?”   江凛道:“至少能有半天,怎么了?”   白知知一把将他拉着往地晶石所在地飞,路上将地晶石的用途告诉了他,还拿出了他之前在海底搜刮的密石:“你帮我把这些石头往山壁里塞一部分。”   密石相当于赌石,里面有什么,不打开也没人知道,但密石也不是完全看不出明堂,石头的表皮好坏,色泽,甚至大小,还是能分出个三六九等的,白知知挑了几个最次等的密石让江凛去布置。   江凛没见过密石,也没多问,这些毒瘴对灵力消耗比较大,有什么疑问等做完了出去再说。   见他这么上道,白知知满意点头,提前画大饼:“等忙过了这段时间,我送你一件衣服,用我祖上留下的宝贝炼制的,可比你们这些阵啊符啊的有用多了。”   江凛笑着应道:“那我可就期待了。”   两人速度很快,加上造假是江凛的强项,很快一些密石被塞进了有破壳的墙壁里,有的还被他往深处打了进去,镶嵌得牢牢的,就像天生长在这里的一样。   等做好这些,白知知才跟他飞出了能量场。   外面的人早就等急了,萧裕和蒋锋都准备调息好再次进去找他们,就见他们出来了,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你们有遇到什么危险没有?”   米国的那群人正在不远处,见状也走了过来,探测新发现的能量场,除了灵物的争夺,刚开始大部分的消息都会相互共通,尽量减少伤亡,所以见他们过来听,华国的修士也没说什么。   江凛还没开口,白知知拿出一块密石:“这个是里面发现的,在一处山壁里,我见长得奇怪就掰了一块下来,结果用的力气大了点掰出了裂纹,里面竟然有灵力,就带回来了。”   江凛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没吭声,充当一个合格背景板。   萧裕等人立刻围了上去:“这是什么?长的也不像灵石。”   白知知:“不知道,不过有了裂纹,切开看看吧。”   他说着就把石头往空中抛,手中灵光一闪,石头被切成了两半。   一切开,里面一股灵气喷涌了出来,一抹红色的东西一闪而过,库斯几乎本能出手,但他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白知知,白知知不止把东西抢了回来,还给了他爪子一巴掌:“是你的吗,你就抢。”   库斯憋着气没吭声,他堂堂高阶异能者,一次两次被狐妖镇压,丢人!   白知知说完看向手里的东西,萧裕倒吸一口气:“血参草!”   白知知乐了,他们青丘也有这个,也叫血参草,因为草长的像人参,还是血红色的,因此而得名,关键是这血参草的功效比人参还强,补气补血,是炼制血参丹的原料。   一颗无暇血参丹,能让渡劫期修士瞬间气血回满,这丹药没有品级的炼丹师都炼制不出来,也是一颗难求了。   白知知将灵草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个至少万年有了。”   众人闻声又是倒抽一口凉气,有一年小岛国在一处能量场里就挖到了一株血参草,两千多年的年份,就这都差点被抢破头。   一截草须,就能让油尽灯枯的人再次焕发生机,虽然不能返老还童,但也算延年益寿了,到现在这个血参草还被小岛国当国宝一样保存着。   一株两千年的都如此了,这个万年的,他们都不敢想威力有多强。   白知知笑眯眯道:“赚了赚了,这一株就够这一趟了。”   他说着看向萧裕等人:“你们进去开采可得好好干,里面还有好多这种石头,说好一成收入是我的,还有你们,三成收获,要是敢少了我的,我废了你们的异能核。”   听到说里面还有,众人的呼吸都变了。   萧裕有些急切:“老江,这个石头长在哪里?”   江凛没看白知知,不用白知知说就秒懂了他的用意:“长在深处的一处山壁里,东西虽然有不少,但被很多坚硬的黑石包裹着,我试了一下,开采不会太容易。”   米国的异能者闻言再次往能量场里去,这次他们没带太多人,防护服防护不了多久,带着也是拖累,不如他和罗伯特先进去查探一下,至于后面怎么开采,怎么能抵挡毒物的腐蚀,等他们查探完了再出来研究。   看他们急吼吼进去了,白知知朝着江凛勾了勾手指。   江凛靠过去,就听他耳语道:“重要的是那些黑色的石头,特别重要,你们给我采出来,一块都不要放过,地上的渣渣都得给我过滤一遍!”   这样他既转移了那群异能者的目光,又能让他们做免费劳力,一举双得,他果然聪明,像他娘! [194]第 194 章:新能源   奇怪的石头里切出了灵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谁能相信,灵药还是万年的,这简直不可思议。   有了白知知的发现,所有人都急吼吼想要再进能量场,这可是灵药,他们要是能得一株万年灵药,这一趟就算没白来。   刚刚那株血参草他们看得清楚,草身粗壮,根须密实,一根根须就能让濒死的人再延生机,世界上有钱的人那么多,有钱的没有不怕死的,不说这株血参草带来的俗世价值,就是修炼价值都不可估量。   白帆国的王子也眼馋不已,忍不住想要开价。   蒋锋笑眯眯朝他摇头:“这等修炼物资王子还是别想了,免得伤了我们两国的感情。”   白帆国王子倒也听劝,满心遗憾叹气:“好吧,真的一根根须都不能交易吗?”   江凛:“能量场还没探完,这种石头里面还有不少,等后面再说吧。”   另一边库斯和穿着防护服的罗伯特再次进入了能量场,他们将异能环绕在自身四周,虽然异能不断在消耗,但这样防护的确有用,他们也成功找到了石壁所在。   看着满石壁的石头,两人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但这山石实在是过于坚硬,坚硬的不像石头,将圆石死死裹挟其中的黑色石头看起来好像也不太寻常。   库斯留了个心眼,好不容易敲下来一块圆石,连同黑石一起收集了起来,有没有用,带出去化验一下就知道了。   两人在能量场里待了许久,待到异能耗尽,再继续恐怕会有危险,于是在防护服被腐蚀破损前赶紧出来了。   他们还以为华国的修士定然也会急不可耐追进来,没想到一路出去都没遇到人,等出了能量场,最先闻到的是食物的香气,他们那些人竟然吃了起来,然后又看到江凛拿着毛笔和红色的水不知道在干什么。   等凑近一看,发现他竟然在画符。   他们跟华国修士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对他们还算了解,对他们国家的符也知道不少。   以前每次探寻能量场,不少国家会先跟华国交易符纸,他们的符纸是真好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一张纸,一点朱砂水,就跟他们的异能一样能凝结出力量来。   只不过这两年因为那个狐妖的关系,两国关系有点恶化,不是必要的东西基本都断了交易,符纸好用,但符纸能办到的他们靠科技手段一样可以,所以这几次能量场的探寻他们就没再用过华国的符纸。   这会儿见他们现场画符,库斯朝着罗伯特使了个眼神。   罗伯特立刻会意,脱掉了防护服上前:“朋友们,你们这个符能对付里面的雾气吗?”   萧裕和蒋锋挡住了探头探脑的罗伯特:“你们在里面收获不小吧,拿出来看看呗。”   罗伯特摇头:“实在是太难开采了,那个山也不知道是什么山,坚硬无比,普通的利器无论怎么砍都纹丝不动,只有将异能覆盖才能撬动一点点。”   至于他们得到的东西,那肯定是不可能现在就拿出来的,万一切开后里面是很厉害的灵药怎么办,他们打不过白知知,肯定会被抢!   江凛一边画符一边道:“这是罡气符,利用五行之力形成罡气,一张符里蓄积的灵力足够在里面消耗四到六个小时,具体怎么样,等下我们的人进去试过就知道了。”   罗伯特舔了舔嘴巴,笑眯眯道:“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交易?”   江凛看了他一眼,也笑着回道:“交易当然可以交易,不如先看看你们的诚意,你们在里面收获了多少,让我们看看,也估量一下那种石头是不是真能开出东西,是个个都有,还是多少概率,我们先估算一下,再看知不知道如此耗费人力物力去开采。”   罗伯特看向库斯,库斯也走了过来:“我想江队长不会做抢人东西的小人行径吧。”   江凛笑了一声:“我华国修士在能量场什么时候抢过别人已经得手的东西?”   库斯听了他的话,眼神却往白知知那儿飘,意思不言而喻。   白知知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我打死你都是一巴掌的事,想抢你,你还有命挡?”   一直负责后勤的路鸣宇将手打柠檬水加了冰块递给白知知:“喝吧,没必要浪费口舌。”   库斯的脸色又铁青,打不过说不过,感觉这一趟下来乳腺都要结节了。   一想到他们的防护服,又看向江凛正在画的符纸,库斯决定向现实低头,拿出了在里面的收获,一共二十块圆石。   江凛扫了眼,二十块,其中有一块是知知拿出来的,其他的能不能开出东西来他不知道,这知知拿出来的应该能,他还有点好奇,这一个能开出什么来。   见他们一次收获这么多,不少人围拢了上来:“快切开看看,会不会都是万年灵药。”   想到这个可能,不少人呼吸都变了,如果全都是,那这能量场就可怕了,等到其他国家的修行者赶来,只怕要厮杀个你死我活了。   库斯也很好奇这些石头里到底有没有东西,如果有,那才值得他们好费力气去开采,如果没有,就不需要过大的投入。   很快罗伯特就开始动手,接连切开五个都是空壳,库斯死死皱眉,这是什么运气,别人切一个就有,他们这都五个了还是空的,难道那个白知知切开的石头跟他们不一样?   库斯认真观察,又努力回忆白知知切开的石头长什么样,可惜当时所有的关注都是灵药上了,他还真没注意到石头的表皮有什么不同。   罗伯特看向库斯:“要不你来试试?”   说不定是他切石头前没洗手,不够欧。   库斯走上前,不想一个个浪费时间,蓄积异能在摆放整齐的石头上用力一划,十块圆石应声而碎,一团灵光从其中一个圆石中飞出,库斯心脏猛地一紧,慌忙伸手去抓,等把东西抓到了手里,这才大松一口气。   其他人连忙凑了过去:“是什么?!”   库斯慢慢摊开手掌,也是灵药,但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   白知知瞄了一眼,道:“这是灵菇,日常服用可滋养拓宽经脉,炼制成丹药可修补链接受损的经脉,这一朵也差不多有万年了。”   米国的对经脉了解的没有华国那么深,但修行者都知道,华国说的经脉就是他们体内力量游走的脉络,经脉粗壮则力量强大,有时候异能消耗过多,经脉就会胀痛。   他们国家有好几个高阶异能者都是因为过度消耗异能,导致经脉受损再也无法使用异能,如果这个东西真能修复受损的经脉,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神药。   手里死死抓着灵菇,生怕华国的修士来抢,库斯连忙将东西收进了储物器里,看向余下还没切开的五块石头,眼神火热得不行。   可惜二十块石头,只有一个开出了东西。   但就这一个也不少了,那处石壁深深浅浅长满了这种圆石,要是都开采出来了,二十分之一的收获那也很可怕了。   萧裕有些急切地看向江凛,江凛道:“别急,稍后一人贴一张符进去,将灵力全用在开采上,速度能快不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等着。”   圆石里面有逆天神药,那些包裹着圆石的黑色石头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库斯在跟江凛谈交易符纸的事,罗伯特则让人尽快是黑石化验出来。   他们随行的都有完整的团队,各种医疗,还有移动化验设备,为的就是尽量将所有力气都消耗在值得的地方,如果是无用的,那就没必要费时费力去收集。   江凛看到他们拿去化验的东西,转身进了搭建起来的营帐,小声问知知:“这黑石他们能化验出什么来吗?”   他知道知知的目标在黑色的石头,拿了几块奇石出来估计是想要哄着他们开采圆石,然后趁机捡漏黑石,他之前给他作假的时候已经感受过了,黑石的确很不好开采。   白知知:“放心吧,除非他们有灵火,不然什么都验不出来,就像之前的那个红宝石,没有特殊的激发器具,怎么看都是普通的宝石。”   萧裕小声问:“黑石到底有什么用?老江说那个奇石是你拿出来的,上万年的灵物你就这么拿出来了?”   白知知给他们科普:“那个叫密石,里面生长着各种灵物,当然也有空壳,但空壳的数量比较少,再差也能有点灵液,这个东西我捡了不少,里面具体有什么,不切开我也不知道,比起我捡的那些,拿出的那几个简直九牛一毛。”   萧裕眼睛都瞪大了:“你在哪里捡的,还能捡吗?能带我们去吗?”   白知知摇头:“都被我捡完了,就是你们说的归墟里捡的。”   江凛:“那次海底的收获?”   白知知嗯呐了一声:“你们进去倒是容易,但进去之后想要出来估计就出不来了,我都拿出祖上留的秘宝才出来的,再让我去第二次我都不敢了,不过就算能去也没用,因为都被我掏空了哈哈哈哈。”   听着他得意的笑,萧裕忍不住龇牙。   江凛笑着道:“那个黑石呢?有什么用?”   白知知拿出一盏普通的小灯,将捡到的黑地晶碎片丢了指甲盖大的一小块进去,然后丢了一团灵火下去,地晶立刻燃烧了起来。   白知知抬了抬下巴:“这一点点,能烧一百年。”   灵火本就不易灭,地晶又极其耐燃,只是这样照明燃烧,不需要消耗力气去炼制什么东西,这一小块地晶烧个百年足够了。   白知知这话一出,江凛和萧裕对视了一眼,能源,特殊的,极其耐耗的能源,这黑色的石头他们必须搞到手! [195]第 195 章:你家破了个洞诶   有了知知这个超级大外挂在,华国修士目标明确,全力开采黑色晶石。   他们仔细商量过,这个秘境有点诡异,对灵力消耗太大,虽然不知道深入进去还会不会遇到别的东西,但做人最忌讳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先把眼前能看到的好东西抓到手再说。   而知知的意思也很明显,不就是暗度陈仓,他们配合就是了。   米国异能者那边去化验的东西也有了结果,黑石的物质结构就跟普通石头一样,只是细微结构不同导致石头格外坚硬,而这种结构的改变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人为都可以干预的东西。   如果是以矿物资源来看,是值得开采发展一下的,但这不是普通的地方,每次进去就是消耗,普通的资源不值得异能者耗费精力,所以整体评估下来没有开采价值。   拿到评估后他们很快就把黑石头丢弃在一旁,想要集中力量多去挖一些内有灵药的圆石。   江凛绘制的符纸经过试验,如果使用者不断往里输入灵力,一张符纸可消耗近十个小时,就算不输入灵力,一张符纸大概也可以支撑个四到五小时。   于是路鸣宇将带来的人安排成了四班倒,不停歇地进去开采。   见他们这样,米国的异能者生怕灵宝都被挖走,想要跟华国谈购买符纸的事。   江凛直接狮子大开口,要资源地,要项目专利,要钱甚至要人,能要的都要了不说,最后还要他们这次挖掘出一成圆石。   库斯闻言脸色铁青:“江队长,你们会不会太贪心了?”   要这要那,这些华国的人怎么不上天呢,简直贪的离谱!   看着气息都粗重了几分的人,江凛笑容不变:“符纸的绘制本身就是一种消耗,我一个人的力量只能供应我们自己的团队,加上白帆国这边的需求,已经是超负荷,再交易部分给你们,我只能再安排两个人来跟我一起绘制。”   江凛把画好的符放到了一旁,然后看向库斯:“这次来白帆国我带的人个个都是精英,少一个人出力对我们来说都是大损失,如果摘出两人专供符纸,我们就相当于少了三个主力,在开采上就太吃亏了,这么算的话我找你们要一成的收益不算过分吧?”   说着不等库斯再开口掰扯,直接摆出了送客的架势:“条件就这个条件,没有商谈的余地,你们愿意,我们很乐意合作,你们不愿意,我们也没损失。”   他们态度强硬,但库斯也实在是没办法,里面有灵药的奇石也不是能无限制开采,他们查探过,只有这处山壁有,里面更深入有没有还不知道,华国修士抢的多,他们得到的就少,这本就是一个竞争赛跑的关系。   如果他们分走了符纸,华国修士的确需要加派更多人绘制,这样人力上就会有缺口,这种削弱力量的事,换做他们,他们肯定也不会愿意,所以要走一成所获倒也合理。   只是本就要给白知知三成,现在又被要走一成,他们辛辛苦苦竟然只能得一半,怎么想都觉得亏。   心里更是暗恨他们国家那些人,拿着高薪却做不出好东西,人家一张符纸就能抵挡的伤害,他们一件成本就要好几万刀的防护服却防不住雾气五分钟,就离谱!   符纸加朱砂才几个钱!   太空级别的防护服都没他们用的高级,这个能量场也太费钱了。   正在衡量这个合作到底值不值得时,外面传来激动的欢呼声,库斯走出去一看,是华国的修士,他们开了五个圆石,其中一个出了灵物,一团蓝色长条不规则的晶体,晶体四周泛着寒气的灵光,灵气逼人荧光环绕,一看就不是凡品。   白知知探头一看:“是蓝光玄石,炼器的材料,玄石炼制出来的东西,最差也是灵器级别。”   白知知在储物器里掏了掏,掏出一把泛着蓝光的匕首:“这个就是蓝光玄石炼制的。”   他将匕首尖尖朝下,手一张开,匕首往下掉去,掉到一块巨大的石头上,石头像是豆腐一样,一下子就被匕首掉落的那点重量给划开成两半。   都说削铁如泥,没有任何外力加持的东西有几个能办到,这会儿亲眼所见,不少人目光火热得恨不得把蓝光玄石给抢过来。   石头是修士团里一个小年轻开出来的,闻言连忙将东西交给萧裕,萧裕赶紧放到特制的箱子里,怕晚一秒米国的就要抢上来了。   他已经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知知拿出来的,但不妨碍他们运气好,在一堆作假中挖到了一颗真东西。   他知道知知真正的目的,但其他人不知道,还以为真的出了宝贝,顿时对里面还未开采出来的圆石更为火热了。   任何时候,只要沾上一个赌字,那就格外诱人,现在他们不知道圆石里到底有什么灵物,就像刚刚,开了五个,但有四个空壳,开出的这一个却是他们都没见过的好东西,这不就是赌一个运气和未知。   就算是一直修身练性的修士,这次都有点控制不住了,如果不是江凛安排好了替换时间,不少人恨不得只换符纸不换人的在里面开采,采得越多,开出灵宝的可能性就越大,这感觉简直令人上瘾。   就连白帆国王子都凑了过来。   只不过他刚要开口,萧裕就道:“这东西谁也没见过,我得带回国家看看要怎么炼制,如果有多余的,到时候欢迎王子过来交易。”   多余肯定是不可能有多余的,但活话还是要说一说。   王子只能叹气,看向属于他们国家的那份石头,在想要不要切开看看呢,可是万一有什么好东西,被米国施压强行交换怎么办,要不还是关在家里切吧。   看到对方又有了收获,库斯转头回到江凛所在的营帐里:“我答应你,但符纸要对半分。”   吸满了朱砂的笔尖一顿,鱼儿上钩,江凛笑着点头:“可以。”   他已经把罡气符交给了几个擅长画符的,又用灵石给他们摆了一个聚灵阵,修为不够,那就用浓郁的灵气助长符纸的成型。   萧裕,蒋锋,路鸣宇加上一个江凛,四人刚好跟着四班轮,换一班他们也跟着出来休息换人。   蒋锋在里面盯着开采并且防护四周的时候,还特地安排了两个人:“把这些敲下来的碎石堆积到旁边去,不要挡了路碍事,都堆积到一起放好。”   还有地上那些碎渣渣,到时候肯定清扫得一片不剩,指甲盖大的一片就能烧那么久,这些石渣堆起来也有不少,可不能浪费,但现在不能搞,得等后面悄悄的来。   他们清理乱七八糟的场地时,米国异能者还看了眼,见他们真的只是把乱石清理开堆放在一旁,就没再多看,心里吐槽瞎讲究,有那打扫的时间不如多挖两块圆石。   华国的修士也不懂上面的意思,但清理了地面进出都顺畅了些,里面敲碎下来的也不会堆积到无法下脚,的确方便不少。   白知知溜溜达达看着越堆越高的黑石,面上不显,心里相当满意。   他之前已经跟江凛划分好了,一人一半,他出东西哄骗米国的,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又坑骗他们当免费的劳动力,而江凛帮着哄骗,还要负责开采,所以对半分最公平。   见前面都在忙活,白知知继续往里深入。   这个能量场很大,越往里,毒瘴气就越厚重,他甚至不得不把灵虫放出来抵挡,还忍不住道:“你说这里跟我们之前去的毒瘴渊是不是很像?”   灵虫扑扇着翅膀:“叽!”是!   白知知:“这些瘴气都是哪里来的呢?”   灵虫:“叽叽!”不知道。   一团影子在他跟灵虫对话的时候一闪而过,白知知神识一扫,见到是寻宝鼠,一回头看到他身后不远处的江凛:“你不是在画符?”   江凛:“罡气符不难,难的是怎么将灵气聚于其中,队伍里有几个擅长画符的,教几遍就会了。”   白知知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黑洼地:“这些土也带着灵气,你们不是很稀罕这些,论克跟人家交易,这里有这么多可以来挖了。”   江凛:“被这瘴气侵蚀过的灵土种植会有影响吗?”   白知知:“不知道,种不了灵药种毒药嘛,要学会变通。”   江凛笑着跟在他身后,听着他指着路边的各种草告诉他那些是什么,有什么作用,末了还感叹:“就是可惜都被毒瘴侵袭,这些草药的性质已经变了,但也不是不能用。”   他们修仙界有不少善炼诡丹的人,以各种毒闻名,这边倒是很少有这种诡丹毒丹,毕竟在这里杀人犯法。   江凛走过去,想要仔细看看,结果看到土里有东西在动,他立刻将寻宝鼠收了回来,灵力一催动,灵剑就出现在他手中。   白知知也察觉到动静,跟着将灵鞭握在手中,但他没有像江凛那样等着东西自己拱出来,而是直接一鞭子抽过去,将黑土抽开,顿时一堆黑色的甲壳虫密密麻麻从土里爬了出来。   黑色的甲壳虫不算小,但也不算大,大概就一个成年男人的鞋码大,但数量之多,将土地给拱成一个小土堆,成片钻出,成群结队犹如黑甲虫大军。   白知知不怕虫,但他讨厌长得丑的虫子,见到黑甲虫的第一反应就是扬起鞭子唰地一下抽了下去。   顿时虫血四溅,还不是红色的血,而是黏糊的绿色,看的人更恶心了。   白知知又是几鞭子,鞭身如游龙,所过之处黑甲虫逃窜不及身首两处。   江凛也没在一旁干看着,时不时补几剑知知遗漏的地方,看黑甲虫想要逃开,怕它们窜到石壁那儿伤到正在开采的人,江凛剑气一扫,生生在地上开出一条裂缝来,阻挡了那些黑甲虫的路。   黑甲虫的数量太多,成片钻出,白知知的灵鞭直接带出灵火,想要将它们烧个干净,还不等他动手,江凛掌下一道灵力凝结成绳,缠住白知知的腰身将他往外一带,下一秒两人脚下的土地瞬间变得松软,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   白知知立刻化被动为主动,一把抓住江凛的手腕带他飞到半空中,就见他们刚刚脚踩的地方正在往下坍塌,地面慢慢坍塌出一个巨大的洞口,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内里有多深神识都探测不到。   隐约能见到火光,还有热气上涌,两人飞在半空往下看,黑甲虫逃命似的往外钻,成群往外爬,怕慢了就被地下深洞给吞噬进去了。   白知知挠了挠脸:“感情人家刚刚在逃命啊,我还以为是要来攻击我呢。”   他挡了人家逃命的路,还杀了不少,真是罪过。   江凛已经给开采队那边的人发了一张传音符,让他们戒备起来,情况不对立刻撤退,反正他们都在入口处不远的地方,撤退快得很,不会有什么耽误。   刚发完传音符,就听到知知这么可爱的话,忍不住笑道:“它们又没嘴,又不能喊着让让我们逃命呢,不会怪你的。”   白知知指了指地上满地虫尸:“你在它们的尸体上说这话合适吗?”   看着还在往下的坍塌,地面的洞口越来越大,白知知扭头看江凛:“你们一直说地球是你们的家园,现在你们家园破洞了,你们会不会无家可归了啊?”   江凛:“放心,天塌了还有高个子的顶着,这破洞破的也是白帆国的地界,离我们那儿还远着呢。”   就是不知道这洞到底要破多大,该不会真要破到地心吧。   外面的白帆国王子猛地打了个喷嚏,然后抖了抖,看着艳阳高照的太阳,这都四十多度的天,他怎么觉得有点冷。 [196]第 196 章:又是一株地心火   坍塌并没有持续太久,当黑甲虫往外逃窜的速度变慢了,白知知就知道地下的动静差不多要停了。   因坍塌导致的烟尘弥漫,下面也不知道有什么阻挡了神识,白知知在半空中看了半天都没看清下面有什么。   看着那群黑甲虫逃窜的方向,江凛朝白知知道:“这些虫子估计想要往外逃,这边能量场的出入口已经打开,绝对不能让黑甲虫跑出去,你是在这边查看地坑还是跟我一起去杀虫子?”   白知知直接松开他的手把他丢了下去:“慢走不送。”   江凛手一松,灵剑飞到了他的脚下将他托了起来:“那你自己小心点,下面情况不明,你如果要下去查探,别大意了。”   叮嘱完,江凛朝着出入口的方向飞过去,越靠近,那边打斗的声音越大。   黑甲虫速度很快,虽然没有多少智商,但动物求生的本能让它们知道往哪里跑能安全,要是能跑出这个困住它们的地方,说不定就彻底安全了。   江凛赶过来的时候这边已经杀起来了,华国的修士之前就收到了江凛的传音符,那时候黑甲虫还没过来,但所有人都戒备起来了,所以黑甲虫冒出来的时候,他们提剑就杀了上去,根本没给虫子近身的机会。   米国的异能者还有白帆国聘请的修行者一心沉迷挖石头,等那边打起来了他们才发现,这时密密麻麻的黑甲虫已经将他们包围了。   这边带队的是罗伯特,他的杀伤力没有库斯的雷系异能强,但他最擅长水结界,可是这里面石头多,却没多少水,他凝结出的结界在没有外力的加持只靠自身异能的情况下,并不算太强。   很快黑甲虫就攻破了他竖立起来的结界,跟他们近身缠斗起来。   绿色的脓血四处飞溅,惨叫声更是接连不断。   在白知知的长鞭和江凛灵剑下轻轻松松就能身首异处的黑甲虫,到他们这边都得好几个人联合杀一只,因为黑甲虫的外壳太坚硬了。   华国修士有法器,但别国修行者对各种冷兵器样式的法器用的不怎么顺手,除了自身的异能,一般更倾向热武器。   可热武器竟然打不穿黑甲虫的虫壳!   看到热武器打在黑甲虫上发出嗙地一声响,却没把虫壳打穿,几个心思比较活络的华国修士眼睛都亮了。   这些甲虫的防御力防不住修行者的武器,但能抵挡热武器,这要是可以制作成特殊材料,军事防护说不定能再升级。   一想到新材料,这些将异能者们逼得吱哇乱叫,追着人啃咬的黑甲虫在华国的修士眼中都变成了闪烁布灵布灵金光的钱币了。   长期合作下来的默契在这瞬间体现了出来,小队长一个眼神,几个队员秒懂,一群人立刻改变了战略,一边杀一边往异能者那边靠近,其中一人更是身形灵活满场乱窜,他也不杀虫,逮着机会就上前摸尸。   一个储物囊装满了,就赶紧找队友换一个储物囊。   听说蒋锋蒋队手里有一个巨大的储物器,当初装了不少深海鱼爆赚了一场,等出去后看能不能把储物囊清空都转移到他的储物器里去,这样就能空出更多的空间给他们装东西了。   异能者那边根本没发现地上的虫尸在变少,他们发现热武器不管用,整个虫身除了眼睛和腹部能够用热武器打穿,其他的地方根本打不穿。   虫是贴地爬行,速度又快,轻易不展露腹部,他们瞄得再准,也没办法在一片密密麻麻的爬行黑虫中瞄准它们黑豆一样的眼睛,神枪手都办不到。   看到江凛,修士这边还没怎么样,罗伯特倒是激动不已,大喊道:“江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这么多黑虫,再不快点解决,它们就要跑出去了!”   江凛修为高,比起上次见面,这次的修为好像又有提升,听说他的武器还是灵器,威力只会更强,杀这些热武器都击穿不了的黑虫应该容易得很。   法器灵器的区别,他们这些异能者也清楚的很,但炼制的方法只有华国修士懂,他们手里也有一些法器灵器,可怎么琢磨都破解不了他们的锻造方法,用倒是也能用,但只单纯把异能的力量灌输其中,运用起来好像没有修士那么顺手。   之前他们还没觉得有什么,等今后热武器升级到激光武器,也不比他们炼制的灵器差,还不需要消耗自己的力量。   但遇事就发现差距了,到现在那些修士没有一个受伤的,虽然砍黑甲虫也砍的很吃力,也总比他们这边子弹都打不穿要强得多。   这一趟能量场真的是哪哪儿都不如人,进来靠的是别人的符,现在遇到了能量场里的妖兽,斗起来也不如人家的法器。   真是气死个人。   江凛听到罗伯特的叫喊只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下去帮忙,而是御剑飞行到入口处,将一枚结界阵珠拿了出来,灵力激发后,一道大阵挡住了能量场的出入口。   虽然能量场外面都是修士和异能者,如果黑甲虫跑出去也有人解决,但能在里面解决的事就没必要让它们跑到外面,万一遗漏了一只,让这些黑甲虫跑到了普通人的居住区,那麻烦就大了。   等展开了结界阵法,确保这些黑甲虫跑不出去,江凛道:“出入口已经被我暂时封起来了,这些黑甲虫跑不出去了,你们可以放手去杀了。”   罗伯特:“……”   他要的是放手吗?他要的是帮忙啊!   江凛站在半空中盯着下方,看到他们自己人从混乱中慢慢摸索出了最省力的办法,三人一组合力,差不多几个回合就能解决一只黑甲虫,满意点头。   以后玄门圈上面有顶头的,下面也得有能支撑的。   能有这样锻炼他们的机会也不多。   华国修士在锻炼,异能者则在拼死厮杀,这些黑甲虫不止壳子硬,它们巨大的钳子更是可怕,一夹子下去能把人夹两段,那些异能者的惨叫声就是这么来的。   看着越来越多的黑甲虫涌过来,江凛一抬手就是一道灵墙将其阻挡住,看他们杀的差不多了就放进来一批。   华国的修士知道江凛的用意,也不留力气,越杀越上头,战得那叫个酣畅淋漓。   异能者们就惨了,伤亡惨重倒不至于,但人人身上都见了血,越打越疲。   另一边,白知知凝结出水阵将坍塌导致的烟尘全都压了下去,清干净坍塌坑洞的可视距离,看到下面隐隐有火光显现。   白知知掐动手诀,一团灵光在他指尖化作灵蝶,飞速往坑洞下探去,一直深入到灵蝶的灵力都快要维持不住时,才探看到下面一片岩浆地带一团火焰闪动不灭。   地心火。   天地灵火能生长在各处,地心,海底,山川,河流,都是集天地灵气而成,只要有灵火现世,必引动一方混乱。   灵器甚至神器都可以炼制,不过是材料的稀缺,但灵火只能天生地养自然而成,非人为可造。   灵火可遇不可求,但白知知看着这灵火倒也没多大惊喜,他有的可不止一株灵火,要说起来,天地五行各有其一,再加上凤凰火,一共六个,别人一个都求不来,他都拥有六个了,说出去只怕都没人信。   看着地心火,白知知也没多热切,多一株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但得到肯定是要得到的,地心火,又生出这么多地心岩浆,他姐姐是火系灵根,这灵火他姐姐炼化了肯定合适。   大概在地心生长数万年从未被打扰过,这灵火有点傻乎乎的,白知知抬手结阵的时候,灵火动了动,但没有逃。   白知知看了它一眼,见它没有要逃的迹象,这才继续加快阵法的凝结。   这种天生地养的灵物虽然不一定开了灵智,但也比普通灵物要聪明得多,察觉到危险,有些甚至会断根逃跑。   灵火更不用说了,它不扎根在某一处,如果被发现,多数灵火会逃窜,越强的灵火越难收服,有的甚至还会反噬,就像之前的凤凰火,虽然那次也有凤凰胆里残留神识想要反噬夺舍的原因,但这等灵火天性高傲,一般人休想降服。   地心热气越来越多,四方灵阵成型,灵火总算是感知到了危险,嗖地一下就想往地心深处钻进去跑掉,但下一秒就撞击在了白知知凝结的四方阵上。   灵阵困四方,如牢笼一般将灵火压制其中。   火热的气流喷涌,白知知身上的法衣显现,月白色暗纹长袍灵光环绕,衣袂翻飞,一头长发落下,如丝绸般飘散,眉间的狐族灵纹也随之显露,俊美若神。   正在试图逃窜的灵火歪了歪火苗,突然就定住不动了,也没管正在逐渐朝它压缩过来的四方阵,反而往白知知所在的地方越凑越近。   白知知皱眉看着:“这灵火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这要是个傻子,那还是不要给姐姐了,姐姐有灵火,也很强大,用不着再收服一只傻的。   直到能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灵火似乎才发现自己被抓了,开始想要反抗,想要靠着自身的力量撞开这个困锁住它的大阵。   但下一秒,四方阵外亮起了五团火焰,颜色各异,其中与它最为接近的火系灵火更是带着凤凰火的气息,强大得可怕。   地心火不敢再动,吧唧一下恨不得熄灭在四方阵里,遇到更强的,它们这种天地灵物只会被吞噬,这是灵物增强自身的本能。   白知知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盒子里面是一团黑色的晶体,这是能装载并且滋养灵火的混沌石:“你乖乖进来,我就不把你打散,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让我的五行火吞了你。”   灵火要是能发出声音,它这会儿一定哭的很大声,它安安静静在地心睡觉,它招谁惹谁了。   看它不肯动,白知知微微眯眼:“不愿意?不愿意的话那我只好…”   他话还没说完,灵火嗖地一下窜到了盒子里,老老实实不敢再动。   白知知见状很是有些嫌弃,这灵火没脑子,还怕死,一点都不硬气。   他在青丘遇到的灵物,哪个不是奋力反抗最后被打个半死才收服的,越强大的灵物越是不容易屈服,这个地心火威胁一下就听话了,简直是个软柿子!   要是知道白知知的嫌弃,地心火一定会爆哭,它识时务还错了?!   看着盒子里的灵火,白知知忍不住用神识查探了一下,一点力气都没消耗的就给收服了?   这真的是灵火吗?   这该不会是披着灵火皮的假冒产品吧?   满心三连问的白知知合上盖子,不管怎么样,灵火到手也不亏。   收好了灵火,白知知看着满地灵火的伴生火石,还有墙壁上长着的比他脑袋还大的火灵菇,还有地火炎晶,这简直是火灵根的天堂。   随手薅了几朵灵菇又挖了几根火炎晶,白知知从地坑飞了出去。   回到地面上的时候,衣服也重新换了过来,摸了摸头发,长发有好好藏起来,这才往能量场出入口的方向跑去。   远远就看到半空中的江凛,白知知抬手就朝他丢出一颗火石。   一股强大的火热气息袭来,水灵根的江凛下意识躲避抬手抵挡,他知道朝他扔东西的是白知知,所以并未反击,一把抓住朝他丢来的东西,却烫得他轻嘶了一声:“这是什么?”   白知知笑嘻嘻飞到他旁边:“这是地心火石,是那个坑洞里面的,至于用途,你看着。”   白知知拿着石头,掌心一个灵力激发将石头中的火力打了出来,火海自他掌心宣泄开,将正密密麻麻朝这边大片涌来的黑甲虫瞬间席卷,一股热浪喷涌而出,差点将他们灵力耗尽的黑甲虫,在一颗火石的威力下,全都烧成了渣渣。   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地球人都惊了,修仙这么多年,他们好像第一次打开修仙力量的大门。   满地残骸的黑甲虫:“……”   真的是死不瞑目啊! [197]第 197 章:抢东西就是要速度快   即便被火烧了一大片,剩余的黑甲虫数量也不少,江凛让人出去报信,让外面再进来一些人,这些黑甲虫是绝对不能放出去的,如果不解决掉里面的,对他们开采也会有阻碍,所以必须清理干净。   而这时其他国家的修行者也都赶了过来。   但这些人一个个盯着峡谷中巨大的,用各国文字写着的入场须知。   日不落国斯富林家的文翰盯着他熟悉的文字,问一旁的白帆国王子:“百年灵药十株只是入门费,进去的收获还要分三成?”   白帆国王子点头,为表对白知知的尊重,他还特意用他蹩脚的中文回话:“是的是的,这是白知知先生定下的规矩。”   虽然他们白帆国也有一半的所属权,但这一半的所属权除了他们自己人进去,白帆国王子可没敢往外卖,他们国家不差钱,掉地上都懒得弯腰捡,但修炼物资却少得很。   虽然他没有灵根无法修炼,可那些修行者吃用的东西普通人吃了也能延年益寿,这些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所以他早就把另一半入场的权限给了白知知,白知知收的入门费,会给他三分之一,如此大方,简直把小王子感动坏了!   文翰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脚下所站的土地:“这不是你们白帆国地界吗?”   王子:“是的是的,但修行者的规矩,谁先发现就是谁的,这里是知知先生发现的,所以就要听他的。”   王子说着还指了指一旁的仪器:“进去吗?进的话先交入场费,那边验证。”   不是谁都有那个修为去验证灵药的,现在白知知在能量场里,所以这边入场的门票,也只能通过仪器认证了,灵药内的灵气程度,还有灵药的生长周期,都是可以通过仪器质检出来的。   熊国的罗马诺:“我跟华国的修士关系好,入场费可以便宜点吗?”   王子摇头:“不可以,华国是华国,白先生是白先生。”   这次小岛国带队的是上次蜚兽跟他们合作过的昌久怜一,他看向扎营的方向,先去跟米国的库斯打了个招呼,又询问是否可以跟着他们一起进去。   自从来了这里脸色就没好看过的库斯只觉得昌久怜一是故意的,华国妖修立下的规矩,他们不去遵守还跑来问他能不能一起,他要是说不能一起,那不就表示他怕了华国妖修。   可要说能一起,这又怎么可能呢,他们自己进去都交了入门费!   该死的昌久怜一,这是在当众打他脸吗!   不等库斯开口,一旁库斯的小弟站了出来:“昌久先生,这次我们比华国来晚了一步,能量场所属权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不过你们进去以后可以跟我们一起行动,这次的能量场古怪的很,稍后我们详聊。”   昌久怜一也不是个傻的,看来这次能量场米国是一点好处都没占到。   外面的人正想着要怎么少交点入场费时,里面跑出来一人,说了一下里面的情况,让人赶紧进去清理黑甲虫。   文翰眼珠子一转,上前道:“我们刚来,一点力气都没消耗,刚好适合进去开荒。”   萧裕走了过来:“现在里面情况需要人手,清理了妖兽对于后面的开发也有好处,既然大家愿意出力,我们当然不会阻拦,这次入场的费用就以工代劳了,但下次进去收不收各位的入场费,那得知知说了算,不知道大家是否有意见?”   文翰连忙应道:“当然不会。”   不管怎么样先进去看看,看过才知道这个入场费交的值不值得,毕竟不是所有的能量场都能有收获,要是这个能量场不值得,那他们就少派一些人进去,避免更大的损失。   大多数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先进去查探一下,值不值得这个入场费,后面再说。   看着刚来的人已经做着入场准备了,路鸣宇走了过来:“稍后我跟蒋哥进去帮忙,你在外面守着。”   萧裕点头,他是上一班刚从里面出来的,虽然灵力也没消耗太多,但的确需要在外面调息一下。   路鸣宇看着另一边热闹的人群:“不跟他们说一说里面的情况,他们进去也待不了太久。”   萧裕笑眯眯道:“什么情况让他们自己进去体会一下,不亲自体会体会,怎么知道符纸值得。”   他得赶紧让后勤组加快符纸的绘制,让他们去体验一下,后面符纸才好开价。   不知道萧裕的‘好心’,大家都在感叹还得是华国啊,这要是其他国家掌握了主动权,没有入场费别想进去。   听到这边有人叮嘱说里面有带腐蚀性的浓雾,却没说里面有什么大杀伤性的妖兽,准备进去的各国人都做好了准备,将自身属性往防御上拉。   结果一进去,被密密麻麻的黑甲虫差点扑一脸。   四周是个什么环境都还没看清,一道灵力将他们一推,整个人都被推到了战场中心。   不用江凛说,看到扑面而来的黑甲虫,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开杀。   而江凛也没闲着,展开了一道巨大的防护阵,隔绝了所有的浓雾和黑甲虫,看里面杀的差不多了,就放进去一部分黑甲虫。   这些虫子肯定是要消灭的,但能量场的特殊性对他们消耗太大了,所以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一批批解决。   比起修士们立刻就适应了江凛的模式,一群异能者则满心复杂。   尤其是罗伯特,他是水系异能者,江凛则是水灵根的修士,想当初他们第一次在能量场里遇见还打过架,那时候江凛只是略胜他一筹,那时他至少还能探得到江凛一点点实力。   后来一次又一次的遇见,对方的势力一次又一次跟他拉开距离,变得深不可测,但直到上次在海上遇见,他虽然对江凛开始忌惮了,知道双方实力差距已经无法拉进了,却也没到让他恐惧的程度。   这次,看对方随手就能展开一道屏蔽浓雾的结界,还能这样控制着放入他们连杀都够呛的黑甲虫,即便是他们国家的高阶异能者联合起来,恐怕都没办法像江凛这样轻轻松松就能办到。   罗伯特心里是恐惧的,对实力天壤之别的恐惧。   华国有一个实力不详的妖修,如今江凛也变得如此恐怖,他们国家靠科技,靠一些暗中以人为实验的项目,真的还能追赶上吗。   什么时候他们米国,竟然也成了需要追赶别人的存在。   就在他分神的时候,一缕绿色的兽血飞溅过来,罗伯特下意识偏头闭眼,几乎同时一道腥臭的劲风袭来。   罗特别心里一个咯噔,意识到不好,虽然知道这时候再出手已经晚了,但罗比特还是本能出手抵挡。   不过比他速度更快一步的是一道灵光,灵光闪过,一只巨大的黑甲虫钳子被切成两段坠落在地。   罗伯特后退数步,看着差一点就把自己脖子夹断的大钳子,心脏突突地跳。   江凛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神识遍布整个战场,尽量保证所有人的伤亡。   他护着他们,帮他们练手,但这样展开防护和神识,他自身也算是在修炼,这里没有宗门那种能锻炼神识的练武场,但实战的增长比练武场更快。   看到在一旁啃苹果的白知知:“你不趁机下去多拿一点火石?”   刚刚火石的威力他们都看到了,要不是黑甲虫阻了去路,这会儿大家早就一窝蜂下去抢了。   白知知:“我已经拿了里面最值钱的东西,剩下的就留给你们吧。”   这种火石丹房里用的多,火石的精纯程度关乎着丹药的成型,火石杂质太多,丹药就很难出极品。   这边火石也不算差,但也没到多精纯的程度,灵火被他拿了,火石就留给别人吧,哪能好处都被他搜刮了,他又不是小气狐。   反正外面还有那么多地晶,地晶和火石,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当黑甲虫只有零星几只从远处爬来,江凛收起结界防护,连灵剑都没出,几道掌风就将那些黑甲虫击了个对穿。   已经挺久没有这样跟妖兽厮杀的众人差点就累瘫在地了,好不容易解决了黑甲虫大部队,那些雾气又弥漫了过来。   刚喘口气的文翰众人连四周的环境都没看清,就被人推着往外走,他们挣扎了一下:“我们先观察观察能量场的情况,我们还有力气!”   听他们这么说,推着他们往外走的人也不坚持,赶紧趁着符纸力量耗尽前先出去,这雾气腐蚀可不是闹着玩的。   文翰看他们真走了,也没强行要他们离开,心里刚高兴,结果下一秒雾气就笼罩了过来。   小岛国的阴阳师立刻结阵,在结阵这一块他们最擅长,虽然阵法的本源起源于华国,但华国的传承中断过,远不如他们国家厉害,之前看江凛的阵法虽然精妙,但更多的全靠修为在撑。   昌久怜一自觉华国修士的阵法都能抵挡浓雾,这些浓雾对他们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结果几人结阵后,还没坚持三分钟,就感觉自身力量正在快速消失,比刚刚杀黑甲虫消耗的还要快。   日不落国的血族很快就坚持不住了,意识到这浓雾绝非所想那么简单,第一时间就撤离了出去。   其他国家的修行者见状也不再强撑,纷纷逃离了现场。   有些之前还犹豫的,走在最后的时候被浓雾侵蚀了一下,等出去才发现身上各处都疼,一检查,整个皮肤像被烫伤一样,一片又一片地露出皮下的肉来。   白帆国王子立刻喊来医疗团队,给他们用特殊的药水冲洗伤口,避免伤口残留了里面的瘴气,不清洗干净,那些残留的瘴气会一直往身体里侵蚀,严重的是会要命的。   萧裕检查了一下他们自己人,有江凛在,除了少数几个被黑甲虫的大钳子划到了,其他人可以说完好无损,就是消耗有点大,一个个是让后勤的给搬进营帐的。   蒋锋手里有个容量很大的储物器,之前在里面就见到他们有人在收虫尸,根本不用人说就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这会儿见所有人都在休息,于是又拿了两张符,朝着江凛看了眼,江凛对他点了点头,他直接返回能量场。   库斯见状也跟着起身:“他进去干什么?”   江凛:“清理战场,大片虫尸堆积,万一里面还有什么其他的妖兽都被吸引过来就不好了,你们还有人能动弹也可以进去帮忙。”   库斯也见到有人带出来的黑甲虫,知道这虫壳热武器打不穿,于是用特制的激光武器试了试,激光武器虽然没到轻轻松松削铁如泥的程度,但对准片刻后,还是能将甲虫壳给击穿。   见状便将虫尸丢到一旁:“用不着浪费力气去捡这种东西,你们好好休息,准备好下一批进去开采的人。”   如果激光武器都打不穿这虫壳,他说不定还会安排人手进去捡尸,但黑甲虫的壳也没硬到那程度,他们之前在一些能量场里发现的矿石都比这个硬,又何必浪费不必要的力气。   也就是这些华国修士手中拥有的能量场少,才这么眼皮子浅。   整个峡谷中闹哄哄的,人多就事多,关于后续怎么进,还有如何防护的问题,吵得人耳朵疼。   白知知敲了敲石壁:“规矩写这儿呢,没有商量,谁不听话敢硬闯,我打死谁。”   撩完狠话,白知知进到单独属于他的营帐里,火锅都煮开了,再不吃肉都老了,觉得普通的肉不够味,又专门拿了一些让宫中灵厨片好的灵兽肉。   美美吃了一顿,闻到一股腥臭味传进来,便端着碗走了出去,然后就看到场地中央一只黑色的甲壳虫尸体。   江凛看他吸溜着火锅最后的精华火锅面,笑着道:“要不去远一点?可别被熏着了。”   白知知看他们围着虫尸:“这是在干什么?”   江凛:“没见过的妖兽,所以仔细观察一下,如果后面再遇到,对方有什么弱点,从哪里攻击最合适就有经验了。”   白知知:“这就是黑甲虫啊,眼睛和腹部是弱点,它们的血挺有用的,你们要是还有力气可以收集一下。”   众人闻声回头,就连一旁看热闹的其他国家修行者都看了过来,竖起了耳朵。   萧裕:“它们的血有什么用?”   白知知:“防虫驱蚊。”   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其他人心里暗暗白眼,他们修行者还怕什么蚊虫吗。   白知知:“尤其是蛊虫,如果制作成特制的丹药,一般蛊虫都近不了身,你们带回去可以给小虫子研究研究。”   他说的小虫子就是蛊虫师识风,他家灵虫一直想吃识风身体里的蛊虫,可惜吃了识风就死了,所以一直没吃着,白知知偶尔还会跑去找识风玩,知道他的灵虫爱吃特别的虫子,识风还专门给灵虫养蛊虫当零食。   听到蛊虫,众人的眼神就变了,一般的虫他们不怕,但蛊虫这个就不好对付了。   有人好奇问道:“能驱散毒虫吗?”   很多能量场里有不少毒虫,还专门喜欢盯着修行者咬,因为修行者的气血充足,有的咬了也就疼一下,有的带毒,咬了不及时治疗会没命。   白知知:“能啊,它们是以毒虫为食,也算是毒虫的克星了。”   白知知说着又道:“它们腹部两侧有两条白囊,白囊里面有一条腺体,这个是个好东西,清洗晒干做成配饰挂在身上,能百毒不侵,对付这些毒瘴雾气绰绰有余,还有它们的壳,融于器中做护甲,比你们什么防弹衣都好用,它们壳下有一层膜,你们撕下来。”   距离黑甲虫最近的萧裕直接上手,切开虫身扒开虫壳,果然在壳下见到了一层像是白色薄膜的东西,他慢慢将薄膜撕了下来,黏糊糊的拿在手上:“这个有什么用?”   白知知看了眼,见到一个后背被大片腐蚀伤了的,道:“贴他背上去。”   萧裕拿着膜走了过去:“试试?”   那人是熊国的,想着他们跟华国目前关系还不错,对方总不至于众目睽睽下害自己,于是解开刚贴好的纱布,将背对着他。   萧裕把薄膜贴上去后,那人被腐蚀坏了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新皮几乎是几个呼吸间就好像长出来了一样。   白知知:“这膜可腐骨生肉。”   江凛:“如果是烧伤烫伤呢?”   白知知:“小菜一碟。”   黑甲虫用途很多,全身上下的东西都有用,但这些东西的用途在修仙界就不怎么稀罕了,可替代的更好用的东西多的是,就腐骨生肉这一点,多的是丹药能办到。   不过在修炼物资缺乏的这里,估计还是挺有用的。   原本没把这些虫尸当回事的众人,眼神瞬间火热了起来,搞到手,这些虫尸必须搞到手!   看到不少人反应过来,还有那些米国的异能者,一个个贴上符纸就往里冲,路鸣宇看向蒋锋。   蒋锋耸耸肩:“战场打扫的很干净。”   全都在他的储物器里。   他们进去,将会看到连个黑甲虫钳子都不带有的空旷场地。   萧裕朝他竖起了拇指:“这就叫兵贵神速!”   进到能量场的米国异能者,看到空荡荡的开采场,气的眼睛都红了,这个华国,生来就是克他们的吧! [198]第 198 章:要不还是把他们都灭了吧   整个能量场的氛围因为华国的快人一步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米国异能者从里面空手而归,还试图以道德压制:“能腐骨生肉的好东西除了对修士有用,对普通人的用处更大,我国山火频发,常年遭受火灾的侵袭,这黑甲虫的虫膜如果能研究破解出来,将会是造福全人类的事。”   江凛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然后看向能量场的入口:“这种妖兽能量场里应该还有,这处能量场更深入的地方我们都还没探索进去,或许里面还有黑甲虫的老巢,能量场里的规矩,得到了什么可以争可以抢也可以交易,但从来没有用人类大义去让对方让出来的,如果能这样,早前你们国家也得了不少东西,任何一样拿出来都是能造福全人类的,你们怎么不拿出来?”   其他国家的修行者虽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实际上都竖着耳朵关注着这边,这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大家心里清楚得很,但不妨碍他们现在看看热闹。   华国平日里闷不吭声的,却从来都不是软柿子,人类大义,米国恨不得灭了全球独霸,他们哪来的大义,双标他们向来玩的明白。   库斯是修行者,不是外交部的,他从来都是靠着国家,用武力去镇压别人,嘴巴官司,放眼全球,可没几个国家敢跟他们叫板,偏偏华国就在那几个里面,且是刺头。   被人直接怼了回来,库斯周身雷弧环绕,这是他控制不住自己脾气暴怒时异能的不受控。   也许是天生亲近的自然元素不同,水系温柔,火系暴躁,这种变异雷系更是天生霸道。   他知道自己不是江凛的对手,但众目睽睽下,江凛还能把他打死不成,国与国之间内里水深得很,江凛想要动手也要掂量掂量。   就在他想要借机生事时,一道熟悉的掌风袭来,库斯想都没想,周身力量倾力而出,却仍然被挡住,他整个人更是被这一道掌风狠狠打了下去,甚至呈人字形嵌在了土里。   峡谷深处土地不算松软,四周尖石遍布,异能者再抗打耐造,也只是普通的皮肉之躯,白知知没有动用灵力,只给他这么物理一击,也把库斯拍了个皮开肉绽。   旁观竖着耳朵斜着眼睛关注的修行者,一个个没忍住露出肉疼的表情,整个人被拍到了土里,真是又疼又丢人,但没一个人上前,这个华国妖修的凶残,他们并不想亲身体会。   不等库斯爬起来,白知知站到了坑边:“你知不知道你很吵,想要什么东西凭本事去抢啊,你要是有本事从他手里抢走那是你能耐,唧唧歪歪干什么,光靠嘴巴就能说过来了?嘴巴这么厉害,那还修什么练,动动嘴天地共主的位子都换你坐好啦。”   库斯将脸埋在土里,这一趟出来,他算是丢人丢到全球了。   白知知看他不动,哼了一声:“你再唧唧歪歪吵我,我就废了你的异能核。”   说完转身就走了。   他还在呢,就当他面道德绑架他小弟,这些人真的是一群蟑螂,没脑子还打不死。   白知知回营帐后江凛也跟着起身走了,其他人纷纷作鸟兽散,毕竟人家惹得起米国的异能者,动不动就给人废异能核,他们可没这么大的本事,看了库斯丢脸的场面,万一被报复怎么办。   等外面的场地空无一人,就连后勤的都各种躲起来后,罗伯特才小心上前,话也不敢多说,怕一个不小心吵到了里面那只狐妖被抠了异能核就惨了。   库斯一把推开罗伯特,恶狠狠给他了他一个眼神。   罗伯特叹气,果然欺软怕硬,人类本能啊。   以后所有需要跟华国打交道的事,他还是能不来就不来吧,两次都被坑得惨惨的。   海上那事说什么已经为未来的开发打下了基础,前期的投入不算浪费,算是开了条便捷的通道。   实际上自己人才知道,上百亿刀就这么打了水漂,一无所获,不过是对外宣称得好听点挽挽尊而已。   这次虫尸遍地,人家也说了让他们一起去清理战场,免得血腥气引来了其他更强大的妖兽,是他们自己不去,现在知道了黑甲虫的用处再想要,人家凭什么给。   不远处新搭建的营帐里,昌久怜一看着华国所在,又看了看米国所在,想到能量场里发生的事,目光沉沉,有些事不能再等了啊。   华国区域内,他们这一趟收的东西不少,江凛决定安排人回去一趟卸个货,这样能清空所有人的储物囊,后面还有深坑火石要争,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是怎么个情况。   但谁回去,怎么回去是个问题。   人回去必然会有动静,白帆国这边肯定不可能扣住他们,但现在他们搜挂了所有的黑甲虫,这么多国家的修行者都盯着他们,如果安排人单独回去一趟,路上很难不被劫道。   如果不回去,肯定是放在自己这里最安全,但问题是,他现在也不安全,谁知道什么时候又穿越了。   听着他们念念叨叨的商量,白知知伸出手:“给我吧。”   萧裕眼睛一亮:“你帮我们送?”   白知知:“这种事又何必自己跑,我自然有办法帮你们送到。”   江凛把装着所有东西,包括他们那一半地晶的储物器递给他:“送回去后,能把储物器再带回来吗?”   没办法,都是穷闹得,等他以后有条件再修仙界扎稳脚跟,到时候人手一个大容量储物器,就不会这么拮据了。   白知知:“也行吧,但你们要把剩下的地晶全都给我开采出来。”   萧裕一口答应:“这个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做的,保证片甲不留!”   全新能源,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白知知拿过储物器,又从自己储物戒里掏出一张金色的符纸。   其他人还没看清上门的纹路,就见白知知用符纸把储物器包裹起来,随即指尖在符纸上轻轻一划,符纸连同储物器一起化作一道灵光消失了。   路鸣宇有些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白知知:“特制传音符。”   这是他和姐姐有一天突发奇想的,修仙界有传音符,只要传音符上有另一个人的气息,除非对方在结界封闭的地方,不然多远都能传音过去。   声音能通过符纸的刻录传递过去,那东西是不是也能借助符纸的力量传送过去。   后来他和符堂的人各种研究,最后在符纸炼制的时候加入了空间材料,将符纸变成一个小型空间,然后利用传音符本身的技能,终于达成传递物品成就。   不过那时候他和姐姐在青丘里,爹娘不让出去,他们也只能在青丘里玩,有时候懒得使唤人给他们送东西,就用特制传音符今天你送一筐灵果给我,明天我送一堆糕点给你。   这个特制符也只能在青丘里传送了,如果出了青丘,遇到修为高的说不定会被拦截,灵瓜灵果被拦截了无所谓,要是灵宝被拦截就亏了,当然在那边也用不着这样传送东西,他们青丘的妖兵出行,谁敢阻拦。   也就是这里的人族太没用了,这么小个地球,竟然都混不到第一,啧。   这么想着,更是无比嫌弃看了他们一眼。   萧裕等人相互看了看,不明所以:“怎么了?”   白知知:“你们太没用了,要不然我去把那个米国的给你们灭了吧,这样你们就是第一强了,就没人敢总是在你们头上蹦跶了。”   越说白知知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以前他才不管他们谁第一,但现在他跟华国绑定这么多,按照这边的传说,他的确有可能是他们传说中的祖宗,顿时就不能忍了。   江凛一把拦住兴奋的下一秒恨不得就要开战的知知:“这可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强大不是一个人强大,是一个国家,是整体的实力,我们自己不立起来,被人帮扶起来,早晚也会有倒下去的一天。”   白知知:“你们倒是立啊!都立多久了还没立起来。”   萧裕也笑着安抚:“立了立了,正在立呢,总要时间是不是。”   国内的管理局,局长刚接完电话,立刻让人仔细关注着白帆国方向,他们国家有山河大阵,也不知道江凛说的那个传送符进不进得来,这些家伙没试验过的事,就敢这么干,也不怕中间出了岔子。   结果各种探测器刚打开,他就被一团灵光砸了脑袋,吧嗒一下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局长忙伸手一接,储物器就掉落在了他的手里。   从电话挂断到东西到手十分钟,可惜修行者的限制太多了,不然这隔空送物的技能,总让人蠢蠢欲动想要做些什么道德沦丧的事。   谁也不知道,就这么片刻的时间,东西就已经送的一来一回了。   而外面各国的修行者也都休息的差不多了,也跟华国这边谈好了符纸的交易,米国怎么交易,他们就怎么交易,为此又调了两个去后勤绘制符纸。   库斯被教训了一顿后老实很多了,甚至怕跟白知知对上,再次带队进去的人变成了罗伯特,华国修士顾及着国与国之间的问题,但这个妖完全是毫无顾忌。   这种大杀器怎么不在他们国家呢!   再次进入能量场,所有人都小心了许多,这些浓雾的杀伤力太大了,要是再有人被浓雾腐蚀伤,他们找不来黑甲虫,这伤口还不好恢复。   但也有国家悄悄生出算计心,要是受了伤,找华国要一片兽膜治疗,就算是出钱买,他们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心里这么想着,但暂时没人敢乱来,华国会怎么做他们能摸索出一些轨迹来,但那边有个不可控的妖,算了先看看吧。   各方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白知知都察觉到好几道悄悄打量的目光,他装作无事,然后突然转头朝着其中一个方向看过去,然后把偷看他人的脸都给吓白了。   白知知哈哈大笑,这么胆小还偷看他,要是遇到个脾气不好的,分分钟把眼珠子给抠下来。   江凛也回头看了眼,没管那些人:“你是去深坑还是在这边盯着开采?”   白知知:“还有更里面没看过,我去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没多少妖兽的秘境也是很神奇了。   江凛也不拘着他:“那你小心一点,有情况随时撤回来。”   白知知嗯嗯点头,又趁着人不注意杀了个回马枪,将还在偷看他的另几个人吓了一跳,把人吓得差点飞了魂,恶作剧成功,这才高高兴兴往里溜达。   在一堆慌乱低头的人中,昌久怜一不动声色走了几步,挡住了其中一个人苍白的脸色。   确定白知知走了,昌久怜一才轻微回了个头,那人对上昌久怜一的目光,忍不住低下了头。   昌久怜一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走开了。   缓和了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再次抬头,眼神只剩一片坚定,最后看了眼江凛就立刻收回了目光,跟着人去挖石头了。   等这些人忙活开了,江凛才微微眯眼,刚刚虽然就只是一个瞬间的对视,但小岛国的两人眼神交汇都在他神识的监控下,他看的清明。   这两人只怕是又憋着什么坏呢。 [199]第 199 章:爆了个金丹   巨大的地底坑洞出现,虽然带来了灵宝现世,但也意味着这处能量场的不稳定,极有可能再次发生坍塌,所以确定了石壁的开采量,各国都留了部分人手继续开采,余下的便跟着江凛进到坍塌处。   看着下面深不见底的坑洞,日不落国的文翰皱眉:“你们说的火系灵石是在这里面挖上来的?”   江凛点头:“坑洞极深,只有知知下去过,知知说下面有地火岩浆,倒是没有其他妖兽,但那时候没有不代表一直不会有,如果要下去,还是要小心一点。”   文翰是血族,能化形,闻言朝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大胡子看了眼:“我下去探一探,你在上面守着。”   大胡子点头,文翰直接化作一只蝙蝠飞了下去,当初海底那么深他也潜到了机器都下不去的深度,这地底深坑还能有海底深?   深度还算是他们这些非人类可以到达的,但温度却不行。   当隐约看到地火岩浆的光亮时,文翰就已经受不了四周的高温,差点都维持不住化形的模样,这要是维持不住变回了人形,分分钟掉下去摔死。   实在是下不去了,文翰只能扑腾着翅膀往上飞,一落地就嚷着:“水,快来点水给我降降温!”   他们血族本身就没有体温,这会儿从里到外都快要熟透了,得赶紧降温。   罗伯特还没反应过来,江凛就已经一团水球淋在了他的身上:“下面情况怎么样?”   文翰降了温,缓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很热,很深,深度不比上次海底的小,关键是下面氧气不足。”   他们修行者虽然能闭气很久,但也不能不呼吸,整个上下的过程估计要好几个小时,下去了之后还要开采,但这个温度,任何氧气设备都没用,分分钟溶解。   海底有压强,这陆地有岩浆,不管哪边都不是轻易能下去的。   罗伯特:“地下的勘探能到达吗?”   文翰一脸你在说什么梦话:“怎么可能,几千米的深入勘探能下去,这个深坑可不止几千米。”   向下挖掘的话科技仪器很难办到,但现在这个不是问题,深坑已经出现,且又深又宽阔,别说一个人了,一群人一起下空间都足够。   现在的问题是,越接近地下温度越高,他们修行者皮肉再如何强悍,接近近乎太阳表面的温度也会烧成渣渣。   别人说的罗伯特不相信,他相信自己查探到的,所以将一堆仪器从储物器里取出来,想要靠科技手段查探。   蒋锋看向江凛:“我们怎么搞?要不想办法跟知知合作?”   现在只有知知下去过。   江凛摇头:“我下去看看。”   蒋锋:“这么高温你怎么下?”   江凛也从储物器里取出一件衣服,一件很简单的外袍,没什么纹路,一片雪白。   江凛没说,蒋锋也立刻明白过来,这可能是修仙界的衣服,也不知道修仙界的衣服能不能抗住上千度的高温。   江凛让蒋锋看顾好上面,将灵剑召唤出来后,直接御剑飞了下去。   昌久怜一微微皱眉:“江队长就这样下去了?”   蒋锋盯着深坑没理他,昌久怜一也不恼,想了想,开始掐诀召唤式神。   他们式神是灵力凝结而出的,并非实质,在下面也不会受到高温影响,至于具体能下到多深,就要看灵力的浑厚程度了。   其他国家也没有干看着,都用了各自的办法,f国甚至出动了亡灵骑士,还一脸得意,他们有亡灵军团,除了华国的超度技能他们有点忌惮,仿佛天生就是克制他们的,除此之外亡灵军团几乎没有短板。   现在地下深坑无论是高度还是温度,对他们的亡灵军团应该都没有太大的影响,说不定这次让他们抢到最多的灵宝。   小韩国也开始在一旁跳大神,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念叨着什么,说是想要感应一下这里的亡魂,看能不能探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各国修行者各自拿出自己的本事想要探明下面的情况,昌久怜一站到蒋锋的旁边:“不知道能不能跟你国的白道友合作?”   蒋锋:“合作?你们想怎么合作?”   昌久怜一:“这下方太深,我刚用式神查探过,连岩浆处都还没查探到,式神就已经灵力消散了,以我国目前修行者的实力,很难下去,如果白道友愿意合作,我愿意拿出我国的金莲子交换。”   小岛国的金莲子算是他们国家重宝之一,一百多年前他们在一处能量场里寻得,那时候华国内忧外患,人都要活不起了,也没那个条件去发展修行者,世家都闭门不出,在能量场这一块,整个力量都是空白的。   因为竞争少,那段时间小岛国跟在米国的身后吃了不少肉。   后来华国修行者慢慢发展起来,就跟他们国家的科技一样,提升的速度简直跟飞似的,完全没有中间过程,好像一夜之间就站到了顶端跟他们平起平坐了。   但因为早前的积攒,小岛国手里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金莲子就是其中一个,据说古籍记载,金莲开,灵气生,可辐射万里。   这个万里可能是一个概念的描述,用来描述一方疆土,但莲开生灵应该是可以确定的。   只是这金莲子在小岛国百年多的时光,无论他们用了什么办法,堆积了多少灵土灵液,金莲子都没有丝毫动静。   要说它死了却又不像,一直到现在,金莲子外观依旧鲜活饱满,每隔一段时间做的检测也表明金莲子的鲜活度依旧,是一颗活莲子,但为什么就是无法种植生根,他们研究了百年也没研究明白。   听到昌久怜一说愿意用金莲子交易,这可把他惊了一下:“金莲子?你们想要交易什么?”   昌久怜一:“现在能下到深坑的只有白道友,一颗金莲子,换下方一半物资。”   蒋锋狐疑打量他:“你连下面有什么都不知道,就直接交易?”   昌久怜一:“虽然之前火石的威力我没有亲眼所见,但也看到了米国的一些视频留证,地心的好东西肯定不少,各国中,目前就我国稍弱一些,前段时间的蜚兽消耗我国太多,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恢复了。”   蒋锋道:“知知正在里面查探,什么时候出来也不知道,到时候我会跟他说,要不要合作,看他自己。”   昌久怜一笑着点头:“麻烦你们帮我说一声,具体的,等白道友出来了我们再谈。”   昌久怜一说完也没再多话,走到一旁跟其他人一起想办法。   江凛御剑飞行一直往下,在宗门法衣的护持下,倒是顺利下到了岩浆层。   下方火热,每一口呼吸都好像带着灼烧感,岩浆还在流动,江凛很快就发现了知知之前捡过的火石。   数量不算少,但都在岩层深处,并不是散落满地随便捡。   各处的石壁上还爬了一些植物,这么高的温度,普通的植物绝对没有生存空间,这些地底伴随岩浆生出的东西,必然是一些灵物。   江凛在下方待了不短的时间,挖了好几颗火石,又将目之所及所有的植物全都挖走了,这才返回。   刚落地,就被蒋锋迎头浇了一盆水,好在他储物器里什么东西都备着了,水更是不少。   湿淋淋的江凛看了他一眼:“我谢谢你。”   蒋锋乐呵呵道:“你负责前锋,那后勤我自然给你办得妥妥的,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桶水降降温?”   江凛一巴掌将人推开:“先出去吧。”   目前这个深坑除了他和知知以外,应该没人有能力下去,所以他完全有时间慢慢来,不用着急。   其他国家的修行者受不住能量场里的雾气侵蚀,为了利益更大化,许多人都想将交易来的符纸留着后面下坑再用,所以没待多久,差不多查探了一下情况后就出去了。   江凛在下面耽误的时间太久了,所以上来后只剩自己人,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火石我弄到了三块,下面能见到的植物我都挖出来了,东西等下转移到路鸣宇手里。”   他身上尽量不带物资,万一穿越了,东西在他身上就太耽误事了。   蒋锋眼睛一亮:“走走走,我们也出去,长在地心的植物,也不知道是什么灵药,对了,小岛国的说想要跟知知合作,想要让知知帮他们下去采东西,他们准备用金莲子交易。”   江凛微微皱眉:“金莲子?他们舍得?”   蒋锋摇头:“那个昌久是这么说的,你下去过,下面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用金莲子交易的?”   江凛:“除了几个我认不出的植物,剩下的最有价值的就是火石,虽然还有其他一些深层岩矿,但都是一些俗世价值的东西。”   就算是拳头大的钻石,那也不值得对方用金莲子交换。   江凛:“等知知回来跟他说一声吧,要不要做交易,让知知自己拿主意。”   蒋锋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他也很好奇小岛国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半夜,各国的营帐里都亮着光,国际关系比较好的已经开始合作了,熊国一如既往想要抱华国大腿,之前江凛下去那么久,时间比血族的还要久,证明他下的比血族更深,要是能再次搭上华国的船,这一趟他们必然收获不小。   但合作之前,江凛他们自己都要跟上面汇报情况,所以暂时不能给个准话。   就在各国忙着商讨汇报的时候,小岛国的人敲响了华国营帐,一长相温温柔柔的女生朝他们笑了笑,道:“我是来问问,白道友回来没有,如果回来了,可不可以商谈一下合作的事?”   江凛:“他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我会让他去找你们的。”   女人闻言,拿出一份文件:“为表我国诚意,这个是我们初步拟定的合作条约,你们可以先看看。”   萧裕也没多想,他们知道知知,实力强,但文化程度不高,既然对方准备的这么详细,那就看看吧,虽然给他们十个胆子估计都不敢坑知知。   还在能量场里的白知知坐在一片黑色的池水边,他的灵虫正在奋力挖土。   这边土里面竟然有虫草石,一种灵虫最爱吃的植物,是草根植物一次次成长蜕变后遗留下来的根部,经过时间的沉淀凝固成石,这种东西没办法人为种植,即便在青丘也很难遇到。   灵虫一感应到这边有虫草石,翅膀扑扇的差点把他扇感冒了。   白知知没办法,只好把灵虫放出来,让它自己去觅食。   这小东西估计是真开智了,小脑子还挺有记性,还记得跟它一起长大的北杉那条灵虫,说要带回去给它吃。   白知知等着灵虫自己挖土,无聊的用枯枝到处戳戳戳,一个哈欠还没打完,就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强到震动的余波让整个能量场都不稳定的晃了晃。   白知知立刻站起身,脸色都变了,这种气息不像是什么灵宝爆炸,反倒是像是有人自爆了修为,这样强大,少说也是金丹以上,而这次来的人里面,只有江凛是金丹。 [200]第 200 章:不是他   环境不一样,探寻秘境时的心态不一样。   在这边,白知知差不多就是玩。   他并未对这边世界的这些秘境有多重视,虽然他也不会大意,但他知道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就像在修仙界,那边也有满是凡人的小世界,小世界受到天道的保护,修为高的去到小世界就会被限制。   所以在这个普通人居多的世界,修士的晋升是被限制的,那么这边能生长出来的妖兽也会强大的有限,因此他对这边世界的秘境不会轻忽,但也不会多小心戒备。   他知道江凛的实力,不说他一直压着自身的修为,就他身上的那颗麒麟丹都不是普通东西,真要遇到危险的事,江凛拼命爆发,说不定在没有灵物的加持下,能跟他打个不相上下。   虽然白知知对此有点不满,人族果然是得天独厚的,修炼就是比妖族强,但也不得不承认江凛的天赋和机缘是一样不差。   因此他也没怎么盯着江凛,对他的实力还算放心,在这个地界上,除非那些世家所有的金丹出动围剿,不然都威胁不到江凛。   结果他就出来这一会儿,江凛就自爆金丹了?   白知知往外飞的时候还在想,是出什么强大妖兽了,能把江凛给逼自爆?总不至于是那群他动动手就能掀翻一片的异能者吧,他们加起来恐怕都没这实力。   心里疑惑着,飞出去的速度也半点不耽搁,灵光一闪,外面爆发的震动还没结束,白知知就回到了能量场外的峡谷营地。   整个营地像是被炸弹轰炸过的一样,之前一顶又一顶像个小房子的帐篷都没了,尘烟弥漫,好多人躺在地上,甚至还有断臂残肢。   不少人挣扎着想要往外跑,一些身受重伤的哀嚎着惨叫,还能动弹的都往峡谷出口跑去,灰尘漫天,都看不清人影。   还未散尽的灵力里残留着金丹的气息,感受着那股气息,白知知站在原地突然不敢动了。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死亡,之前虎族的秘境里他也杀过不少人。   他更不是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身为狐族的皇子,尽管一直在青丘里,大小场面近千年来也见了无数次。   但这会儿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会有一点害怕,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他就走开了这么一会儿,怎么就出这么大的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严重到自爆金丹?   事发突然,横生的变故让白知知脑子乱了一下,但很快他察觉到这个金丹的气息不太对,不是江凛的气息。   这里有其他的金丹修士,这个自爆的不是江凛,也就是说江凛这会儿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受了伤。   白知知环顾四周,受伤没关系,断手断脚也没关系,哪怕金丹破损都没关系,他灵药多得很,只要有口气他就能把人救回来。   意识到江凛可能还没死,心底瞬间迸发的欣喜还没涌入大脑,一片混乱和哀嚎声中,那一声对他名字的轻唤清晰地传入耳中。   “知知。”   白知知猛一转头,江凛正站在一片废墟中看着他,还是那张俊朗的脸,似乎跟人动过手,衣服和头发微微有点乱,不如之前干净整洁。   轰隆一声,身后的石壁因为震动的余威再次坍塌,巨大的石块接连掉落,砸落在地的巨响,四起的尘土弥漫,还有快步朝他跑来的江凛。   白知知眼睫微颤,指尖无意识绻起,他竟然对一个人的生死,慌乱了。   江凛跑到白知知跟前,抬手展开结界挡住那些飞溅的尘土。   白知知张了张嘴,声音还没吐出来,就被江凛拉着一拽,脚下一个腾空,两人一起飞到了峡谷之上。   侧头看向身边的人,白知知皱眉,收敛了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询问眼前的情况:“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我感受到了金丹的气息,谁自爆了?”   江凛:“小岛国的暗算,他们手里不知道怎么有一枚金丹修为的内丹,借口想要找你合作来了我们营帐,估计就是趁你不在,所以想要爆一枚金丹将我们重伤。”   当然要是能搞死肯定是最好,就算搞不死他们,爆了一枚金丹修为的内丹,把他们伤成废人都绰绰有余。   那个小岛国的女生借口让他们查看合作合约的时候,江凛就直觉不对,对方走进营帐后,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在递来合同的瞬间直接将藏在身上的金丹给捏爆了,那叫一个快狠准。   几乎是同一时间,江凛手腕上宗门的印记亮起,那是内门弟子特有的宗门身份牌,平日可佩戴在身上,或者化作一抹印记藏匿起来,当危及到生命时,可抵挡一次伤害。   如果今天爆发的是渡劫期的内丹,十个宗门身份牌都挡不住,但爆一个金丹,这点伤害还是能挡住的,就是内门弟子的身份牌经过这一爆有了裂纹。   那人完全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在捏爆金丹的瞬间,自己就已经在金丹力量的冲击下粉碎成灰烟了。   江凛的反应也很快,本就察觉不对防备着,宗门的防护还没被激发时,他就已经展开神识将力量挡掉了大半。   作为爆发的中心点,萧裕等人在他的防护下倒是完好无损,但力量同时也朝外冲击出去,于是就有了白知知看到的一幕,满地伤残。   但这个满地伤残是整个峡谷下无差别的攻击,他们华国的修士也伤了几个,不过在江凛神识的防护下伤的不重,其他国家的修行者伤亡情况江凛还不知道,正出来查看就看到了站在一片混乱中的知知。   江凛:“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情报网,估计是我突破金丹的事被别国知道了,如果再任由我成长起来,对他们是百害无一利,这才有了今天这事。”   今天在场的,萧裕,蒋锋,路鸣宇,都是他们管理局的中坚力量,一旦小岛国的行动成功,这些人都折损了,华国也差不多可以退出修行者圈了。   江凛看向小岛国所在的方向,眸色微冷:“这次蜚兽导致他们国家消耗过大,经济整个倒退,据说他们这次拿了不少灵物出来与人交换贸易,想要把国内的经济拉动起来,再加上修行者这一块他们本就势弱,同在亚洲地带,一旦我国方方面面的力量超越了他们,他们的危机感也就上来了。”   无法看着作为邻国的他们越来越强,就搞些小动作,牺牲一个人,如果能把他们都废了,对小岛国来说是天大的好事,甚至怕白知知这个不定数,还一再试探他在不在,确定不在才敢上门想要一颗金丹带走所有。   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有金丹修士的内丹,这个内丹是哪里来的。   白知知上下打量着他:“你竟然能在金丹的爆发中安然脱身?”   对方既然是有备而来,且目标就是江凛,为了万无一失,对方一定会等靠近了江凛再爆丹,都这样了江凛竟然只是衣衫微乱,这家伙保命的底牌看来不止麒麟丹啊。   江凛:“身上有东西防护了一下,你怎么样,爆发的冲击伤到你了吗?”   白知知哼了一声:“怎么可能,你挂了都伤不着我。”   江凛笑了一声:“那就好。”   这时一只手从峡谷下面伸了出来,抓到了峡谷边缘的草皮,朝着他们挣扎道:“我说你们,能不能别聊了,拉一把。”   江凛看着萧裕艰难攀爬的模样,抬手就是一团灵力将他缠绕住,直接把人给带了上来。   白知知低头看他:“你们不是学会了御剑飞行?”   萧裕躺在地上喘气,眼神幽怨:“那也要看什么剑啊,又不是人人都有灵剑。”   萧裕说着坐了起来,抬头看向白知知:“知知啊,帮帮忙,用你的小木鸟把伤员转移上来,刚刚的灵力冲击太大了,现在还有一些地方在坍塌,伤员不转移不好治疗。”   白知知将小木鸟丢给他:“拿去吧,伤的人很多吗?”   萧裕:“初步统计,我们这次来的人伤了七八个,好在最严重的也只是冲击到的内伤,没有断手断脚,其他国家的还不知道。”   就他刚刚从下面爬上来看到的,只怕死了不少人。   白知知:“你刚刚说小岛国借口跟我合作,他们想合作什么?”   萧裕:“想要你帮忙把能量场地心深坑的东西取上来跟他们分一半,然后给一颗金莲子给你。”   白知知:“金莲子?”   江凛将管理局存档过的照片递给白知知:“长这样,据说一旦莲花开,会灵气漫溢,辐射万里,但这个金莲子到他们手里百年有余,无论堆积了多少灵气都没办法使其生根开花。”   白知知翻看着照片:“你们没有无根水,当然种不出这九瓣莲。”   两人闻言看向知知:“你知道这个怎么种?”   白知知没回答他们的问题,将手机还给江凛:“金莲子是吧,他们既然敢说这个话,那就别怪我去找他们要东西了。”   至于合作,呵,炸了他们的营帐,就用金莲子赔吧。 [201]第 201 章:知知生气了   爆炸的动静慢慢停了下来,不少人以为是能量场出了什么问题,害怕坍塌所以才会本能朝着峡谷的出入口跑去。   这会儿发现动静停止,便又慢慢调转回来,万一是有什么灵宝现世,他们跑远了,吃啥都赶不上热乎的,于是又壮着胆子返回来了。   回到营地,不少人才发现刚刚爆炸的威力,爆炸的核心区域是华国扎营的地方,但伤亡最惨重的竟然是米国。   库斯和罗伯特还好,爆炸的时候正好被昌久怜一邀去商量事情,加上自身也是高阶异能者,察觉到情况不对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释放出异能形成结界防护自身,虽然也被巨大的威力震伤,但至少没有缺胳膊断腿。   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本来修为就一般,反应快的抵挡了一下保住了性命,反应不及的在瞬间就没了气息。   日不落国的血族文翰看着满地狼藉,一脸发懵:“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刚刚是什么爆炸了?”   那股铺天盖地一般倾没过来的威压,他现在都还血液翻腾冷静不下来。   江凛从峡谷上又飞了下来,环顾四周:“小岛国的人呢?”   熊国的罗马诺推开乱七八糟的石头从里面挣扎着爬了出来:“捞一下兄弟。”   江凛和文翰立刻上前拉住罗马诺,把他从一堆碎石中拉了出来,文翰上下打量他:“你离的这么近竟然没事?”   这个熊国的,仗着跟华国友好合作了几次,最近商贸也往来密切,一下到峡谷就占据了距离华国最近的地方。   这么近,这次爆炸的波及他们应该伤亡最惨重才是。   罗马诺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也不知道,爆炸发生的时候,感觉四周多了一睹墙一样把爆炸的威力给抵挡掉了一部分。”   这抵挡的一瞬间给他们争取了不少时间,足够他们反应过来凝结力量保护好自己。   只是自身没什么损耗,但震动太大,石头砸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地方能跑了,于是不少人都被压在了石头下,但他们修行者皮糙肉厚的,这点物理攻击伤不到他们。   文翰看向江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华国修士在搞什么,搞出这么严重的动静。   看到跟库斯和罗伯特一起过来的昌久怜一,江凛目光锁定着对方:“昌久先生,这件事你是不是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昌久怜一面上极力保持着镇定,但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怎么会呢,金丹的爆发,江凛怎么可能还活着。   路鸣宇和蒋锋的身影也在不远处,正在跟还能动弹的人一起掀开乱石,把被压在下面的人解救出来。   都没死,他们一个都没死,不止没死,甚至手上还没旁人重。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那是金丹啊。   昌久怜一脑子都是懵的,这一瞬间他甚至丧失了思考能力。   就像江凛之前对白知知猜测的那样,他们得知江凛突破了金丹的消息后,经过上面商讨决定,一定要把江凛扼杀,绝不能再让他有成长的空间。   现在华国的修行者本就算强了,别看之前各种交易被米国压制着,但论实力,他们绝对在前三,而那些压制,多少也有国际方面的力量,并非米国在修行圈的实力。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华国好像没了限制,能量场不再受限,灵土似乎也不需要了,修炼资源这一块他们不再有求于人,突然就硬气起来了。   这也是小岛国想不明白的地方,华国科技的飞速进步是站在前人的条件下,是别国本就研究出了一二三,华国踩着一二三的脚步追赶了上来,显得他们一夜之间改天换地般成长了起来。   但修行圈不一样。   修炼的物资不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华国的修行者比他们晚了百年,就算他们有上千年的传承又怎么样,修炼的资源百年的积攒,不是他们近几十年能追赶上来的。   除非他们得了华国一些隐世家族的财富,但那些世家跟管理局从来都是对立面,江凛作为管理局培养的下一代继承人,世家又怎么可能将资源倾斜给他们。   这种诸多限制的情况下,江凛竟然也突破了金丹,如今能量场出现的越来越多,这样可怕的天赋再加上物资的堆积,如果继续放任,江凛彻底成长起来了,以后将会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   所以上面这次商议,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抹杀掉。   他原本比较亲华国,比起华国,米国的野心更可怕,作为他们国家的近邻,两国友好邦交才是上策。   可是再如何亲近,对方若有能威胁到他们的存在,那就必须死。   可江凛已经是金丹修士了,无论是围剿还是怎么算计都是无用的,所以上面启动了金丹计划,选择一个无害的人靠近他们,再捏爆金丹,就算杀不死他,废了他也算圆满完成任务了。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携带着金丹的人顺利进入了他们的营帐,只要靠近对方后捏爆金丹就万无一失了。   可是最后的结果是金丹爆了,他们安排的人死了,对方却完好无损。   这怎么可能呢,江凛只是金丹期的修为,他们还特地再三确认白知知不在,所以这些人是怎么逃脱金丹爆发的。   江凛走到昌久怜一的跟前:“昌久先生,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还活着?”   罗马诺和文翰对视了一眼,下意识后退站远了一些,怕万一等下打起来他们被殃及池鱼了,只是这个爆炸跟小岛国有关?他们带炸药来了?   这也不对啊,修行者五感异常敏锐,真要有炸弹,他们只会比排爆犬更快闻到,而且现在这里也没有火药的味道。   昌久怜一强行镇定下来,抬头看向江凛:“江队长在说什么?刚刚的爆炸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计划顺利完成,江凛身死或者残废,华国想要追责,到时候自然有人来背锅跟他们谈和,但现在自己人死了,金丹没了,对方还好好的,爆炸这事,那他们就不能认。   可惜他心里想要的狡辩,甚至就算江凛认死了他们,他们也有办法开脱,他们决定献祭的人,身体里有一半华国血统,人自然是不可能随便挑的,挑到的都是有原因的。   但这个原因肯定不可能马上就说出来,直接说出来就像是他们刻意图谋,所以这会儿什么都不能认,只能装作不知道,后续再来调查,调查出来了,这次事情的责任在谁,那可就不好说了。   结果他们千算万算,前没算到江凛这么打不死,金丹在他旁边爆发,他都能安然脱身,后没算到还有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白知知。   就在他想着如何辩驳时,一股强大的威压镇压了下来。   那是一道相当恐怖的气息,浩瀚如深海,深不可测,压得他像是瞬间被抽离了空气,连呼吸都艰难,更不用说那股压力死死笼罩在他身上,即便运转灵力抵抗,也整个徒劳无功,双腿一软,人都跪了下去。   昌久怜一这一跪,可把其他人吓了一跳,就连库斯和罗伯特都愣住了。   他们过来的时候听到江凛的质问,又想到昌久怜一把他们邀约走了,还正好是距离华国营帐较远的方向,话还没多说两句就发生了爆炸。   前后一联想,肯定是小岛国干了什么,就是好像没成功,要是成功了,哪里还有江凛的质问,真是太可惜了。   现在见昌久怜一跪了,心里还不满,这种心理素质怎么做九菊的负责人,人家问两句就吓跪了,没用的东西。   昌久怜一说不出话来,冷汗像水一样往外淌,他想站起来,却被那股重力压得腰背越来越弯。   白知知背着双手慢悠悠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看向昌久怜一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死人:“小岛国的,你们胆子可真不小啊,竟然还敢炸了我的营帐,你们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白知知一出现,刚刚看到昌久怜一跪下还云里雾里的人瞬间明白了过来,再看昌久怜一,脸色发白嘴角渗血,虽然不知道白知知对他做了什么,但显然他这会儿连挣扎抵抗的力量都没有。   库斯皱眉道:“白道友……”   他话音还没说完,白知知轻撇了眼,库斯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撞到了峡谷的石壁上不说,掉落在地后还哇哇吐血,这一下,他才知道之前白知知抽他的巴掌有多轻。   看着地上的库斯,白知知挑眉:“是我对你们太仁慈了,让你们这么蹬鼻子上脸,我准你说话了吗。”   白知知一抬手,将好几个小岛国人用灵力一捆给丢了过来:“没点本事还喜欢蹦跶,当初我就不该带走蜚兽,就该让他跟你们共沉沦。”   他还在呢,就敢搞这种小动作,要不是江凛底牌多,今天只怕真让这群人得手了,他既然说了江凛是他的人,他却没能护住他,狐生千年,他皇子之尊,何时这么丢脸过。   看着这个满肚子心眼诡计的昌久怜一,他会让他们知道,惹怒他的代价。 [202]第 202 章:若有不和,那就战   白知知的传说一直在江湖上流传,流传最广的自然是他徒手爆了米国异能者的异能核,至于他灭了两个世家的事,因为是华国内部的事,外界虽有听闻,但听闻的不多,所以对他的可怕有点了解,但了解的不多。   但他修为强大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见他似乎要跟小岛国清算,不少人连救援的动静都忍不住放轻了一些,生怕声音太大惹到他,自己反倒遭受无妄之灾。   萧裕站在江凛身后,看着知知压着昌久怜一跪得起不来,要不是场合不对,他差点收不住自己的牙齿,果然有人罩就是好啊,抱大腿这种行为就是鄙夷,理解,到超越!   蒋锋小声朝路鸣宇道:“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路鸣宇低头笑了笑:“这种福气还是别发生的好。”   如果不是江凛反应快,现在他们几个不死也残了。   蒋锋感叹:“果然局长说的对,知知是咱们的福星保护神,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操心。”   路鸣宇没吭声,只是目光灼灼盯着站在他们前面的人,脑子里闪现的是他在小院里的初见,一晃眼时间竟然走的这么快,从初见的偏见到现在看到他就安心,可惜…   路鸣宇的目光微微转移,落在江凛的身上,无论是晚一步的相遇,还是初见的不美好,他永远都不会是站在他身边最近的那个了。   站在白知知身边最近的江凛不知道旁人那些心里的弯弯绕绕,只觉得来帮他找回场子的白知知迷人得令人移不开眼,胸腔澎湃着一股热意,这份热意并非源自被保护,也不是有人为他出头,只是因为白知知,因为他是白知知。   空荡的峡谷,太阳逐渐升起,还未落下的尘土在晨光的照耀下沉浮起舞,驱散了黑暗的光明像是一抹信号,荒原野地的丛林法则,黑夜过去,厮杀再起。   白知知垂眸盯着昌久怜一,还有几个抖得跟个筛子一样的小岛国阴阳师,一抬手,天幕上凝结出巨大的阵法:“我这人向来公平,你也别说我恃强凌弱,这是天道誓言阵,只要你说昨晚金丹爆发的事跟你们岛国无关,此事我便就此作罢,你要是不敢说,那就好好承受招惹我的代价。”   不远处各国懂中文的都在跟自家不懂中文的小伙伴翻译,不少人心生畏惧地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大阵,他们虽然不懂天道是谁,但这个阵法看起来好厉害。   白帆国王子坐在他花重金买来的小木鸟上,旁边的翻译尽职尽责为他仔细翻译外带解说,他一边听着一边暗暗决定,他要好好学习中文,不然以后因为没听懂或者理解有差得罪了白知知,那才是死的冤。   在场的各国修行者这会儿心里想的是,他们要是能活着离开了,回去就学中文,不学个中文十级绝对不出来,不然听不懂白知知在说什么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时正承受着白知知怒火的昌久怜一根本不敢开口,天道是什么别国修行者不懂,他国作为跟华国同源同脉修炼体系的阴阳师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被巨大的阵法笼罩着,昌久怜一根本不敢开口,就算是众国心知肚明的事,他也不能当众承认。   但众目睽睽下,他不开口跟默认也没区别了,进退无路之下,他甚至运转起灵力开始抵挡白知知镇压下来的那股力量,既然挣脱不开,大不了就重伤,重伤昏迷,是他现在唯一能走的路。   他刚一调动周身的力量白知知就察觉到了,实力的悬殊下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反抗越大伤得越重,这个昌久怜一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明知道却依旧如此,那就是想要寻死来逃脱责任。   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白知知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意。   只一个心念,被他镇压在地上的昌久怜一就整个人被提了起来,数道灵光自白知知的掌心飞出,将半空中呈大字的昌久怜一束缚住了手脚,同时将他身体的灵力全都封住了。   灵力被封,他连求死都办不到。   “不说,还是不敢说?你对付华国修士,只怕也有针对其他国家的意思吧,这次的能量场给了你们极好的机会,一枚金丹的爆发,将整个峡谷夷为平地都绰绰有余,如果不是江凛身怀灵宝将这股力量镇压了大半,今天这峡谷之中修行者只怕十不存一。”   白知知说着逼近了昌久怜一:“到时候华国修士伤亡最惨重,其他国家皆有损伤,而你们保存了大部分的力量,整个修行圈的势力将要重新大洗牌,真的是一举数得好算计啊。”   白帆国王子听着一大堆中文,两眼蒙圈看向一旁的翻译,小声问:“他在说什么?”   翻译言简意赅:“他说小岛国想团灭我们所有人。”   白帆国王子轻嘶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好凶狠!   看着周围人的眼神变了,昌久怜一挣扎着想要摇头,就算真有这样的打算,那也是不能说出来的。   可惜他现在说不说都不重要了。   白知知看他死活都不敢开口,就撤去了天上的大阵,又重新结出新的牢笼,朝着昌久怜一道:“你炸了我的营帐,伤了我的人,我不要你们的性命,但损失你们得赔偿。”   白知知转头朝江凛问道:“他们国家除了金莲子还有什么?”   江凛:“有一颗灵珠,放在水中能让普通的水变成灵水,还有一根朱鹮翎羽,上面带着很精纯的火灵力,他们国家偏向火系的修行者每年都会去进修一个月,然后修为就大有长进。”   白知知点头,瞥向小岛国人所在的方向:“我给你们七天的时间,这三样东西当你们赔礼道歉的赔偿,七天过后,晚一分一秒,我就一天废你们一个修行者,就先从你开始。”   话音落,不等昌久怜一反应过来,一股灵力从他天灵盖窜入体内,随即剧痛在他身体里炸开,一直沉默,刚刚被白知知用威压那样镇压都一声不吭的昌久怜一承受不住惨叫出声,在峡谷内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虽然重伤但稍稍喘息过来的库斯在罗伯特的搀扶下听着昌久怜一的哀嚎生忍不住躲远了一点,听说白知知喜欢废人和亲眼见到他废人是不一样的,感受着身体使不上力的疼痛,库斯这下是真知道怕了。   这次白帆国出了能量场,几乎有修行者的国家都来了,能量场里面还没怎么进去,就亲眼见到了小岛国修行者被废,对于白知知这个名字,他们打从心底刻上了恐惧的烙印。   有人白脸,自然有人红脸。   都是修行者,又深处大峡谷,根本不怕能力外显被普通人看到,救援的速度很快,一堆被压在乱石下的人很快被救了出来,最后清算,死亡了十三人,都是修为比较低主要负责后勤的人,华国这边有损伤,但没有人死亡,死的是其他国家的修行者。   死去的没办法,受伤的倒是还能救。   江凛拿出从那边带回来的伤药,因为药性太强,所以在灵水里稀释了才给别人喝。   都是修行者,也不是没吃过灵药,但华国给的这个喝下去竟然能明显感觉到内伤好转,气血丰盈起来,一个个惊讶不已,甚至还主动过来寻求合作。   江凛也没拒绝,只说等这次能量场的事结束后,可以来华国具体商谈合作事宜。   能量场还在继续开发,趁着他们不知道地晶的存在,这种新能源必须要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有小岛国的阴阳师失去了自由,被关在白知知结出的灵力牢笼。   白知知也没阻拦他们跟外面联系,还很贴心让他给他们送了通讯设备进去,这赔偿他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收到了昌久怜一的消息,小岛国新任首相以及九菊派的最高位者大阴阳师面色沉沉。   他们面前的屏幕正播放着昌久怜一被废的视频,除此之外还有好几次白知知动手的视频。   白知知的实力究竟如何他们只是听闻,上次处理蜚兽,白知知根本没有出手,但库斯的实力如何他们合作不止一次,清楚的很,见他甚至没动手,只是一个意念库斯就重伤吐血,这让他们对白知知的实力越发忌惮。   可是这一开口就是他们国家三份重宝,也是他们仅有的三份重宝,这让他们怎么舍得。   可是不给,他们真怕那个白知知会杀上门来,就连他们国家的大阴阳师都说,如果对上华国这个妖修,他们连一战之力都没有,不给就会被废,等他们国家的阴阳师全都被废了,同样护不住这三样东西。   新任首相无奈,只能拨通华国的电话。   管理局这边早就收到了江凛发回来的消息,见到小岛国的通讯要求,局长按下了接通按钮。   一个长相阴狠三角眼的人出现在了屏幕上,他甚至还刻意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商局长。”   局长:“资源竞争从来都是不可避免,如果我的人死在这次的能量场,我想今天未必会有这么一次通讯吧。”   新任首相站起身,朝着华国这边鞠了一躬:“两国相邻,我国的情况想必你们也了解,灾后重建,疫病防护,如今正在解封一个又一个疫区,我刚上任不久,对于修行者,我实在是力有不及,才会出今天这事,对于贵国的损失,该有的赔偿我们不会少,但希望能与你们商量。”   这事本来是该跟他们外交部联系,再层级往上,小岛国的首相,再怎么小也是一国领导人,对应的自然是他们国家的领导人。   只不过这事涉及白知知,除了管理局这边稍微能说上话,白知知可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所以只能联系管理局的局长商谈,只要他这边有所松口,事情就能有回转。   对于他们的卖惨,局长直接无视了:“赔偿的要求是白知知提出的,想要商议,你们可以自行派人前往,他现在还在白帆国能量场,在这件事上,我国会全力支持白知知的一切决定。”   小岛国首相忍不住带上了威胁:“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白知知身为妖,本就性情桀骜,为了一时意气之争,只怕有伤天和。”   局长冷冷回视:“若有不和,那就战。”   一妖之力抗衡一国之运或许有伤天和,那就国与国对抗,有人百般为他们争夺利益,他们再退缩那就太懦弱了,底线绝不退,大不了就是战一场。 [203]第 203 章:识时务者为俊杰   战是不可能战的,国际上已经战火不断了,几个大国看似风平浪静,实际相互僵持,一旦动了,恐怕会牵一发动全身,全球都无和平。   正是知道国际形势并不乐观,所以小岛国才会想要商议,他们知道华国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还没站起来的华国,但他们更知道华国是不会轻易发动战争的,所以商议中难免带上了一丝威胁。   可谁知华国竟然站一只狐妖,一只妖本就野性难驯,唯恐天下不乱,他们竟然也顺着。   小岛国首相最后甚至发起了一次领导人谈话,结果可想而知,被人四两拨千斤的打了回去,甚至还说出一切以华国公民利益为优先这种话,这跟直白告诉他,一切都是白知知说了算有什么区别!   上面施压不成,下面修行者实力被碾压,就算再如何挣扎,最后三件白知知点名要的东西还是被送出去了。   在卡着期限的最后一日,白知知都撸起袖子准备大开杀戒了,对方送来了赔礼,甚至还当众跪地道歉。   白知知见状简直一脸菜色:“他们怎么就低头了呢?我要的东西是不是太少了?”   堂堂一个国家,竟然这么不硬气,难道不该是为了一国颜面硬抗到底吗?   萧裕:“他们向来会识时务。”   白知知不高兴:“这么识时务也太没骨气了。”   这群小岛国的家伙伤了他们那么多人,他到现在也只废了一个昌久怜一,还想借着这次事情狠狠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结果这些人倒好,说赔礼就赔礼,明明对方滑跪了,但他却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不得劲。   三个特制能隔绝灵气的盒子,一颗金莲子,一枚灵珠,还有一片鸟羽,这三件东西是小岛国曾经引以为傲的宝贝,虽然金莲子他们研究了百年都没研究出到底怎么种植使用,但灵珠和鸟羽所带来的利益可不少。   小岛国与各界修行者最密切的联系就是灵水,尤其是对米国的供给,每年所得灵水百分之八十都出口交易了,这根带着天然火灵性的鸟羽更是为他们培养出不少火系修行者,关键是这些东西只要蕴养得当,都能持续发展。   白知知一开口就是他们三件比国宝还重要的东西,江凛原本以为怎么都会有一番血腥的拉扯,他也意外小岛国滑跪得如此之快,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经过蜚兽那样一闹,小岛国内里空虚得比当初的泡沫时期还要可怕,就连米国都忌惮的白知知,他们的确是没胆子去挑战对方的底线。   看着因为没能废掉对方更多人而不高兴的白知知,江凛将三个盒子盖上往他那边推了推:“就这三样东西,你算是狠狠挖了他们一块肉了,这次事情你看着好像只废了一个昌久怜一,实际上对他们造成的重创远比废掉他们几个人还要大。”   白知知将三个盒子拿过来看了看,触碰到盒子的瞬间,熟悉的温热感觉席卷全身,触碰到盒子的手指立刻就顿住了。   江凛看他不动,伸手点了点他的手背:“怎么了?这东西有问题?”   白知知将手中的盒子直接推开:“没问题,东西还行,但我看不上,赏你们了。”   该死的天道,就会用功德收买他。   算了,这些东西他本来就看不上,能蕴养出灵水的灵珠青丘多的是,比这个更精纯的都成箱堆放,带着火灵性的鸟羽也远不如凤凰羽毛,等这次青丘盛会凤族的来了,他多拔几根。   稍微好点的就是金莲子,但金莲青丘也有好几株,千年结下的莲子也有个十来颗,用这些东西换功德,还是他赚了,嘿嘿。   萧裕嗖地一下就凑了过来:“真的吗知知,这些全都给我们?”   白知知挑了挑下巴:“拿去吧。”   江凛把装着金莲子的盒子推给白知知:“这三样东西你留一个吧,你之前说这个需要用无根水才能种出来,你要是知道哪里有无根水,你跟我说,我去帮你弄来,金莲如果能够盛开,灵气四溢,对你自身修行也有好处。”   白知知啧了一声:“说了给你们就给你们,这些东西我看不上。”   功德都给他了,他要是再把这些东西拿回来,天道把他的功德给收走了怎么办,可不能坏他好事。   “无根水我也有,到时候给你们一瓶,用无根水种植,金莲子自然会生根开花。”   功德报酬都给了,他就好狐做到底吧,等他以后突破时雷劫弱一点,让他突破顺利点,比在这边得到什么宝贝都强。   江凛:“也不能让你太吃亏,你不要这些,等回国后我写个申请,用灵石跟你换吧。”   白知知一脸嫌弃:“你怎么这么唧唧歪歪,都说给你们了,我什么都不要,你们给我把地晶多开采一些就是报酬了,再废话打你。”   看他这么喜欢地晶,江凛决定如果再穿越去修仙界,他打听一下那边有没有地晶,如果有的话,多给知知弄点。   能量场被小岛国这么一闹,各国都有折损,小岛国自然是再没资格进去了,米国因为库斯重伤被紧急送回国,就剩一个罗伯特在这边主持大局,他怕被白知知打,整个夹着尾巴做人,老老实实半点不敢作妖。   连米国都这样了,其他国家在见证了昌久怜一如何被废的现场后,一个个乖的跟个鹌鹑一样,事事以华国为先,就连开采圆石都听从华国的区域安排,半点不敢争抢。   江凛也不是那种欺负人的人,而且他知道所谓的圆石只是幌子,虽然里面夹杂了一些知知放进去的密石,不至于让他们彻底沦为工具人空手而归,但总归是他们先算计了别人。   所以江凛也没做太绝,只让他们以前怎么来现在还是怎么来,开采哪里,开采多少,凭自己本事,他们不会多干预。   只不过敲下来的黑石头都被运到一旁堆放起来了,最开始堆放的那一堆已经被当时清理黑甲虫战场的时候给收起来了,几天过去又堆放起了一堆。   看到华国的修士一边开采圆石一边清理场地,其他国家的修行者也不敢干看着,于是帮着清理这些敲下来的石头,还老老实实往堆放区运送,尽量把开采区打扫干净,以免惹了他们不快。   蒋锋喝着储物器里带的冰啤,一边休息一边看着其他国家修行者清理垃圾一样一车车运输真正的宝贝到堆积区,长叹了一声:“去过那么多能量场,这次竟然是最舒心的。”   真正的宝贝没人抢,别人还帮着运,真怕有一天他们干的事被人发现暴露,会成为修行圈的公敌。   路鸣宇带着一身火热的气息从深坑那边过来,蒋锋问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路鸣宇:“目前还是只有江哥能下潜到最深处,但我们的人穿着特制的防护服也能下到一半有余,岩浆处的火石已经被江哥都带上来了,其他的东西就留着我们的人慢慢开采。”   总不能让江凛一个人下去挖,反正其他人能下到的深度还不如他们,竞争力不大,足够他们慢慢来了。   因为下面的温度太高,江凛第一次查探后就立刻跟上面申请了一批特制的防护服,水火不侵还恒温,江凛从修仙界带回来的布料差不多都炼制成了防护服。   其他国家的修行者看着他们穿着一件只能称之为薄的防护服,起初还诧异,见他们真能下去,下到的深度还不浅,顿时惊了,尤其是白帆国的小王子,举着钞票要跟他们买。   可惜被江凛拒绝了:“这是我国研制的新型材料,但原料有限且极其昂贵,所以产量不多,实在是没办法外售,等我国后续加大了生产力,到时候一定第一时间就跟白帆国交易。”   小王子兴奋道:“说好了!多少钱都行,随你们开价!”   他们国家什么不多,钱最多,这么好的东西,到时候一定要买回来!   其他国家也很眼热,这是什么材料,华国有了新型材料,他们的探子竟然没收到消息,这么薄薄的一层布料,要不是亲眼所见防火防热的能力,他们都不敢相信。   华国果然是个很可怕的国家,一直在发展中,却总在超越他们所有人。   没有人使绊子,没有人仗势欺人占据最佳开采位,甚至不少关系亲近的国家还结盟,相互帮助收获均分,不少人私下感叹,如果以后开发的能量场都能这么舒服没有伤亡,那让华国当老大似乎也不错,至少人人有肉吃。   不过这话他们也只敢在私下感叹,米国还在呢,虽然暂时被华国压制不敢吭声,但这只是在修行圈,国际上的影响力,米国依旧是第一。   当第一份地晶均分一分为二,其中一半交到白知知手里时,能量场的开采都过去了月余,江凛等人也准备带着第一批收获回国,暂时会留萧裕和一部分人继续对深坑经行挖掘,后续管理局会一批次安排人来轮转。   这次能量场白知知有一半归属权,所以管理局跟白知知签订了一份合约,华国以地晶支付归属权代理,所得物品按照协议分成。   白知知倒是没要那些乱七八糟的石头,而是将埋有虫草石的区域指给了他们,让他们仔细去挖虫草石,难得遇到灵虫的口粮,可得准备的多多的。   见江凛他们要打道回府了,这边能量场也没有太危险的东西,唯一消耗比较多的就是符纸,地晶和虫草石也在开采中,白知知决定回一趟青丘,这次收获了不少地晶,他的小金库又要爆仓了。   听到白知知要去别的地方玩,江凛也没阻拦:“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白知知摆摆手:“知道知道啦,等我回去就把无根水给你们。”   他身上没带那玩意儿,回去找个瓶子去青丘养金莲的池子里灌一瓶就行了。   白知知一走,江凛带着蒋锋等人也开车回了城市,他们乘坐的是私人飞机,时间定在明天,难得出国一趟,正好趁此机会去买点伴手礼,反正储物器里还有容量,买再多都不怕拿在手里碍事。   这次多亏了华国,白帆国才保住了能量场一半的归属权,听到他们要去购物,小王子大手一挥,一人送了一张无限制卡,让他们随便刷,想买什么买什么,所有的购物消费他全包了。   甚至还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导购,他们国家奢侈品品牌全球最全,什么限量的衣服包包鞋子首饰都能买到,让他们随便买,给家里兄弟姐妹人手带几个包带几套珠宝首饰回去。   蒋锋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这点消费对小王子来说是九牛一毛,于是笑着接过,等人一走转头问江凛:“我们装储物器带回去,关税怎么算?”   江凛:“跟管理局上报就是了,回去记得写申报单。”   正说着,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江凛来不及多想,一把将储物器丢给了蒋锋:“你们回去别管我。”   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接住储物器的蒋锋:“……”艹,穿越这么会选时间的吗!   过了片刻,看着手里的卡,嘟囔道:“伴手礼要不要帮你买啊?要不买了吧,人家的钱,不花白不花。”   回到修仙界船舱房间的江凛发现自己房间有人来过,乱糟糟的像是被搜刮过,外面也传来了动静,来不及多想,立刻换上衣服躺在了床上。   听到师父说小师弟房间有动静的陆清溪快步跑了过来,一推开门就看到小师弟躺在了房间里,直接扑了上去:“小师弟!”   江凛装作刚醒来的样子,揉着头看着陆清溪,满脸疑惑:“师姐,怎么了?”   陆清溪瞪大眼睛看着江凛:“你去哪儿了?是不是楚年把你抓走了?你有没有受伤?手给我!”   陆清溪拉着他的手一探:“灵力亏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楚年抓了你?”   江凛满脸迷茫摇头:“没有人抓我,我一直在房间里睡觉啊。”   陆清溪怜爱地摸了摸小师弟短毛渣渣的脑袋:“楚年修为高你太多,他把你掳走对你做了什么你都未必知道,走,我们去见师父,我一定要找楚年要个交代!”   江凛被拉着走,分析着眼前的情况,有人发现他不在房间里,到处寻不到他,然后师姐误以为他是被楚年抓走的。   穿越的事肯定不能说,那就只能是楚年抓走他了,反正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委屈楚年背个锅了。 [204]第 204 章:只能冤枉一下你了   飞舟上,在灵坤宗的会客大厅里,灵坤宗宗主坐在主位上,星剑宫宫主坐在左副位,江凛站在星剑宫宫主旁边。   炎阳宗宗主坐在右侧,楚年站在自家宗主的旁边。   星剑宫宫主查探了一下江凛的情况,确实是灵力有所损耗,像是短期内消耗太大所造成的,他注意到江凛的宗门腰牌有了裂痕,眼神微微一凝,撇了眼对面的楚年,气息微沉。   上座的灵坤宗宗主问向江凛:“你一直都在房间里?”   江凛点头:“师兄叮嘱我说船上人多杂乱,让我不要乱跑,我就早早回房休息了,一觉醒来就见到师姐,这中间的事,我确实是不知道。”   陆清溪站在师兄旁边,恶狠狠盯着楚年,要不是昨晚她心血来潮想要去看看小师弟,结果发现小师弟不在,把事情闹大了,小师弟还不知道会被楚年怎么磋磨。   如果不是她发现,楚年会老老实实把她小师弟放回来?   就是不知道楚年到底对她小师弟做了什么,灵力消耗,却半点不记得事,一想到这狗东西仗着修为欺负他们修为低下的师弟,陆清溪恨不得打爆他狗头。   宗主朝着江凛招了招手,江凛看了自家师父一眼,见师父点头,这才走向宗主。   灵坤宗宗主查看了一下江凛的神魂,确定没有什么损伤,只是灵力有所消耗,对修炼的根基并无影响,这才道:“你师姐说是楚年掳走了你,这件事你怎么看?”   江凛垂眸道:“我虽然与炎阳宗的楚年师兄有些…小摩擦,但我想楚年师兄应该不会如此,可能是有什么误会,虽然夜里发生过什么事我没有记忆,也不好因此冤枉了楚年师兄,不如此事就此揭过吧。”   楚年怒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昨夜我都没见过你,你自己偷跑到哪里去了不敢让你师父知道,在这里装无辜!”   陆清溪冷哼一声:“这飞舟上有哪里是我师弟去不得需要瞒着师父的,找理由也不动动脑子。”   江凛微微往宗主旁边挪了挪,对于楚年的怒斥只茫然不知作何解释。   江凛的长相本就偏温润俊朗,寻常又总是带着笑,不管内里性情如何,对外他从来都是和煦的。   在现代,同辈中他的修为高,旁人会不自觉仰望他依仗他,他对外表现出的样子更多是包容和暗暗的掌控。   在这边,别人修为都比他高,动辄上百上千岁,他无论是年龄还是修为都如同稚儿,于是低调谦逊,跟同门相处时,还刻意表现出几分仰望依赖。   本就清风朗月的一张脸,再摆出这种无措的姿态,对比叫嚣到甚至有些狰狞的楚年,有眼睛的都会有所偏向。   就连炎阳宗的宗主都扫了楚年一眼。   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没见星剑宫那个咋咋呼呼的女弟子都乖巧安静了吗,以往他还挺看好楚年的,修为背景自身能力一样不差,现在对比下来,气质心性他甚至连星剑宫这个小徒弟都不如。   楚年触及到宗主的眼神顿了顿,强行忍耐了下来,他真的是冤,什么都没做就天降一口巨锅,偏偏所有人都在怀疑他。   要是江凛一口咬定自己对他做了什么,他或许还不会这么气,但不知道为什么,江凛什么都没说,他反而更加气的压制不住脾气。   灵坤宗的宗主等楚年安静了,才又问江凛:“你说你们之间有摩擦?”   江凛低头应是:“前几日我与慕云师姐谈笑时被楚年师兄见到了,可能因此生出了些误会,后来楚年师兄想要找我切磋,我自知修为不足便婉拒了。”   楚年爱慕明沁宫弟子慕云的事,灵坤宗宗主和炎阳宗都知道,寻常弟子他们未必知道,但慕云是明沁宫宫主的亲传弟子,为这事,明沁宫还找宗主说过,想让宗主出面,让炎阳宗对弟子约束一二不要太越界。   所以江凛这话一出,两个宗门的宗主心里差不多都有答案了。   灵坤宗宗主看了炎阳宗一眼,道:“两宗多年交好,师门之间也常有走动往来,此事或许另有缘由,既然江凛无事归来,那便就此作罢,应兄也要约束约束弟子,修为差距如此之大,岂可随意切磋。”   炎阳宗宗主连声应是:“是我这个徒弟鲁莽了,楚年,还不给江师弟道歉。”   江凛连忙道:“此事本就是误会,应宗主客气了,楚年师兄想与我切磋也是想要指点我一二,是我修为不足拂了师兄的好意,待来日我修为有所精进,再与师兄讨教。”   只有冤枉别人的人才知道被冤枉的人有多冤枉,这件事楚年也算是无妄之灾,但他穿越的事不能对外说,那就只能冤枉一下他了,本就是让人背锅,再让背锅的人道歉,江凛怕楚年气到吐血以后追杀他。   不过就楚年现在这样,以后怕是彻底跟他结仇了,罢了,结仇就结仇吧,在实力不济前,他还是尽量多待在宗门里。   自家弟子如此大气,灵坤宗宗主也甚是满意,对比炎阳宗的,整个高下立现,于是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不要因为小小误会伤了两宗的和气。”   陆清溪看向自家师父,就这么算了?她师弟昨晚的苦白受了?   裴远拉了拉师妹,示意她不要再说,宗主都说了,他们也只能听从。   星剑宫宫主神色淡淡看向楚年,然后偏头朝着自家小徒弟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做事要记得有分寸,再这般弄得人仰马翻的,为师可不会这般轻易算了!”   谁都知道星剑宫的这是在敲打炎阳宗的楚年,尤其是楚年自己,被看的那一眼,他都颤栗到骨子里了,根本不敢抬头跟星剑宫宫主对视,低着头脸色都白了几分。   江凛哪会听不懂师父的维护,连忙道:“知道了师父。”   一场险些暴露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陆清溪还气得不行,但也知道这种没有抓现行的情况下,也不能拿楚年怎么样,就是可怜了师弟,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江凛安抚道:“我真的没事,真就一觉醒来天亮了而已。”   陆清溪叹气,真是个傻师弟,记忆被抽离了还这么傻乎乎的。   裴远:“你跟我住一起吧,我就不信那个楚年还敢动手。”   江凛道:“就算他看我不顺眼,估计也不会再做什么了,现在事情闹到两宗宗主的跟前,至少在飞舟上他不会再动手了,等下了飞舟,我一定跟紧师兄。”   他这穿越不可控,肯定不能跟人同住的。   听他这么一说,裴远觉得也有道理,现在宗主和师父都关注过来了,楚年再想做什么那就是找死。   总算把人安抚好的江凛松了口气,希望下次穿越不要这么时机不对,他真怕自己兜不住。   要说这事也不是全无好处,一上午他就收到三份补偿,师父一份,宗主一份,还有炎阳宗也送来了一份。   灵石丹药灵器全都有,两宗宗主出手可一点都不小气,灵石加起来都有一万多块了,还不说一堆养魂修身的丹药,甚至还有几株灵药,灵器送的也是防护的。   戴在手上的手环,灵力冲击能自动开启防御,形成一个灵力结界,还有一个护心镜,掌心大小的圆环,可化为胸前的一道印记,防御力同样不低。   江凛决定把这两样东西带回去给知知挑,他见过知知手上的镯子,应该也是灵器,要是知知喜欢戴镯子,这个手环倒也合适,不喜欢佩戴饰品,可以选护心镜,总在外面游玩,多一点防护不是坏事。   被江凛惦记的白知知这会儿正在跟凤凰打架,凤族有个跟他差不多年龄的小子,是凤族族长的小儿子,最是爱美,但扁毛的鸟哪有圆毛狐狸好看,论美貌,狐族当属第一。   那只鸟向来不服输,上百年不见,再次见到白知知发现他竟然变得更好看了,越发不服气,更气的是白知知还当着他的面叫嚣,说当初八尾自己就不如他好看,现在恢复九尾,自己越发追赶不急。   气的凤族小子嗷嗷叫着扑上来,跟白知知化作原形打成一团。   一只狐狸一只凤凰,地上打完天上打,你咬我一口,我挠你一爪子,扑腾翻滚的狐毛直飞鸟毛直掉。   一旁的凉亭里,北杉嗑着瓜子不走心喊道:“小殿下加油!诶你们吃不吃,小殿下最新让人做的,说什么椒盐口味,咸咸的还挺好吃。”   有苏乐悠抓了一把,看着还在扑腾的两人啧啧道:“也不嫌丢人。”   他们三百岁之后都没有这样打过架了。   北杉小声道:“不丢人,小殿下提前清场了,没人看到。”   有苏乐悠呸了一口瓜子壳:“他又在打什么算盘?”   北杉:“小殿下盯上人家的鸟毛了。”   有苏乐悠冷哼一声:“我就知道。”   说着看向远处还在缠斗的狐狸,忍不住对比了一下,发现白知知的尾巴比她大比她好看,可恶,更生气了!   一阵翻滚后,白知知一把抓住凤曦的鸟尾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人按在地上:“认输没有!”   凤曦瞪大了双眼:“你敢拔我尾巴毛试试!”   白知知立刻用力一拽,吓得凤曦大叫:“输了输了!我认输!”   那可是尾巴毛,最漂亮最难长了。   白知知哼哼道:“早点认输就是啦,非要我拿出杀手锏。”   白知知说着松开凤曦揉了揉自己的脸蛋:“还敢咬我,你一定是嫉妒我比你好看。”   凤曦连忙把尾巴毛收了起来,这家伙惦记他尾巴不是一天两天了:“明明我好看。”   白知知扬起拳头,凤曦嗷嗷叫着跑开了,他要告状,跟狐王告状,这只臭狐狸欺负鸟!   北杉跑了过来,看向头发乱糟糟,衣服都被拉扯得没眼看的小殿下:“这个凤曦是越大越没分寸了。”看把他家小殿下给折腾成什么样了。   白知知摆摆手:“不怪他,收拾收拾场地。”   北杉往地上一看,一地的凤凰羽毛,忍不住嘴角抽抽:“小殿下,你就算想要凤凰羽毛,也别逮着一只薅啊。”   难怪凤曦都动上口了,这不上口,尾羽恐怕都要被他家小殿下拽下来了。   白知知顶着一头鸡窝一般的头发:“谁让他最笨,都捡起来啊,一根都别丢,我好不容易薅下来的。”   谁让凤曦是凤族少有的水灵根呢,不薅他的,薅那些天生火灵根的,不就跟江凛的灵根相冲了吗。   这么多凤凰毛,要不给江凛炼制的衣服上加点防护吧,免得有人看他不顺眼,又搞来金丹炸他。   啧,收了个修为低的小弟,真是让人费心伤神啊。 [205]第 205 章:三句话扭转局面   低修为小弟这会儿正在外面努力苟活着,经过突然消失让楚年背锅事件后,江凛算是彻底得罪楚年了。   楚年在炎阳宗很有些威望,这次随同出行的人更是以他马首是瞻,所以江凛也差不多得罪了大半个炎阳宗。   照说这种情况江凛聪明一点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尽量跟他们少碰面以免发生摩擦。   但如此宽广的海域,不时还有深海灵兽甚至妖兽扑腾上来捕食,很多都是江凛没有见过的,他自然不会因为害怕摩擦而错过记录这些。   所以不意外的,他又撞见了修罗场。   慕云是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那天被楚年撞见她跟江凛说笑,她就知道楚年肯定会找江凛的麻烦,提议切磋被江凛拒绝后,慕云想着这在飞舟上,两边的宗主都在,他们的师父也都在,楚年再如何也不敢太放肆。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做出半夜将人掳走的事,还敢篡改江凛的记忆。   炎阳宗有一道绝招名叫星辰改,据说创立这道绝招的能改天换地令星辰变换,可惜这招威力太大,即便是飞升成仙的都未必能将这招发挥个彻底。   炎阳宗里这些最高不过渡劫期的,也只能使用一些皮毛,制造一些幻象意境将人困住。   像江凛这种失踪了一夜但什么都不记得还以为自己在睡觉的,明显就是被困在了星辰改的幻象中,他修为这么低,在幻象里被怎么欺负耍弄都不记得。   一想到因为自己害得别人遭受这种无妄之灾,慕云这一次是真的怒了,喜欢本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但借着喜欢的借口想要完全掌控另一个人的所有就太过分了。   所以得知了这件事后,慕云当众朝着楚年放下狠话,此生此世,她跟楚年绝无可能,楚年若再来纠缠,她便见一次杀一次,不死不休!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他们并不知内情缘由,在他们眼里,楚年一往情深,对慕云百般付出,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现在为了一个只有金丹期修为的小子,竟然对楚年放出如此狠话,着实把不少人都惊着了。   楚年也没想到慕云竟然会放出如此的狠话,曾经对他各种拒绝他只当是女儿家的小性子,看着慕云眼中对他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楚年死死捏紧拳头,面色森冷:“你为了他,竟然要跟我不死不休?”   慕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跟别人有什么关系,是你让我厌恶,你将我视为你的所有物,我身边所有的人事物你都要干涉,我但凡跟谁多说一句话,你就仇视警告,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左右我的生活?!”   楚年一脸痛心疾首:“我爱你啊,我都是为你好!”   回应他的是慕云狠狠的一巴掌,为了两宗情谊,她对楚年诸多忍耐,就算是拒绝也尽量顾全对方的颜面,但现在她实在是忍无可忍。   “收起你这恶心人的表情,爱我,你的爱我承受不起,我再说一遍,你若纠缠,我与你不死不休!”   见他们闹到这样僵持的模样,炎阳宗的生怕真动起手来,连忙上前阻拦:“师兄,慕云师姐正在气头上,你们先各自缓一缓,师父还在呢,别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慕雨也跑了过来,万一打起来了,她第一个冲上去帮忙。   楚年惯会人前伪装,即便被慕云这般厌恶,他还是只有伤心没有愤恨,对比起慕云的绝情,楚年的深情简直令人动容。   江凛看了一会儿狗血现场,忍不住摇头,慕云这段位,只怕以后会被楚年生生逼死。   无奈走出去,站在了两人的中间。   他一出来,场上又是一静,就连慕云慕雨都戒备起来,赶紧给陆清溪和裴远放出消息让他们赶紧过来,真要动起手来,金丹期的江凛可不是楚年的对手,万一打起来她们顾不上江凛,不慎被楚年下了黑手那就完了。   江凛一脸无辜又无奈地看向楚年:“楚年师兄,我说过很多次我有爱慕的人,且那人还是男子,我这辈子对我所爱之人痴心不悔,对慕云师姐只是同门情谊,你为什么就是认定我与师姐有什么呢?”   准备拉架的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们听到了什么?!   江凛轻叹了一声,看向众人:“我已经不止一次对楚年师兄说我心仪他人,楚年师兄就是不信,我这一生只爱蓝颜,也只钟情一人,我甚至愿意立下天道誓言来证明我所话不假,就是这样楚年师兄都不信,就因为前几日我跟慕云师姐多说了几句话,楚年师兄一直视我若敌。”   江凛满脸委屈:“我新入宗门不久,对宗门的一些事都不了解,若是知道楚年师兄是如此霸道之人,连多说一句话都要被仇视,我是断不敢跟师姐亲近的。”   慕云充满了愧疚:“对不起江师弟,将你牵扯进这无妄之灾中。”   楚年脸色铁青,江凛什么时候说过他有爱慕之人!   江凛也很是不解,小声问道:“我从偏远地区来,你们大宗门的情爱都是如此吗?若是这样,以后我还真不敢随便跟人说话,万一因此招惹了仇敌,我多冤枉啊。”   他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这里人的修为都比他高,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一个个脸色都有些古怪。   他们之前真以为是慕云喜欢上这个低修为的小子才会这样拒绝楚年,还觉得慕云的眼光有问题,论修为,论身家背景,楚年甩多少个江凛,江凛除了一张脸还行,他有什么。   现在再看,情况好像不对。   有人问江凛:“你喜欢男子?”   江凛摇头:“不是喜欢男子,是喜欢的那人是男子,我只爱他,无关男女,无论种族,只因为是他,你们若不信,我可以发下天道誓言证明我话的真伪。”   江凛说着就要举起手发誓,被赶过来的陆清溪一把拦住:“行了,这种事你既然敢光明正大说出来,自然不会有假,何须这般发誓。”   慕雨看向楚年:“这只是一个江凛,你喜欢我师姐的这些年,有多少个江凛,我师姐无数次拒绝你,你全都跟听不见一样,谁靠近师姐都会被你仇视,楚年,你的爱太恶心了!”   很多之看到楚年深情的人也都变了神色,追求爱慕之人这当然没有错,可连一句话都不让跟别人说,说了就觉得对方有什么,这也太霸道了,如果楚年是这样的追求方式,这谁都不能接受吧。   不少人看向慕云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同情,这种不正常的追求方式,慕云这么多年都没对他恶语相向,真是修养好啊。   再看事件中心的三人,人家本就是同门,有喜欢的人,喜欢的人还是男子,这话说出来这辈子跟慕云都没可能了,甚至跟其他女修也再无可能。   楚年认死理一般不信,还将人掳走欺负,人家还是星剑宫亲传弟子呢,如果是一般没有背景的人,只怕早就被楚年杀了。   不少人想到这一点,忍不住轻嘶了一声,楚年追求慕云这么多年,搞不好还真杀过跟慕云亲近过的人。   有人忍不住悄悄挪开了几步,这么偏激极端的人,还是远着点比较好。   大家的反应楚年都看在眼里,他没想到这个江凛三两句话就将整个形势调转,忍无可忍亮出灵剑指向他:“你何时说过你有喜欢的人!”   江凛连忙后退,躲在师兄师姐身后:“楚年师兄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都说了好多次了我有喜欢的人,不会跟慕云师姐有什么,你还这样,难道真要杀了我才罢休吗?”   不等裴远出手,慕云一剑挑开楚年的灵剑,带着杀意朝他攻击了过去。   两人修为算是旗鼓相当,但慕云温柔心善,剑气中少了几分杀伐凌厉,所以以前在实力上,略逊楚年一筹。   但这会儿被楚年逼出杀意,招招凌厉攻势强劲,一时间竟然还占据了上风。   察觉到慕云当真对他生出杀意,楚年也不再留手。   江凛被陆清溪和裴远拉着躲开,两个大乘期修士缠斗,他这个小金丹还是避着点。   江凛并不害怕,反而盯得目不转睛,虽然在宗门里师兄们会陪他练招,但所出招式不会高出他太多,一般都是喂招训练,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高修为修士打斗。   一招一式中所带的剑意都能让他感悟许久。   船厅内,明沁宫宫主冷着脸看着外面的打斗,眼神不善地扫了眼炎阳宗宗主:“曾经云儿与我说楚年并非真心爱她,我还想着那孩子还算不错,就算云儿不喜,也劝她尽量委婉一些,别伤了两宗的和气,如今看啊,感情这事还是当事人自身感受最清楚。”   如果楚年真如他表现出的那么爱慕云,这会儿又怎么可能下死手出杀招,真爱一个人,即便被刀剑相向,剑招内也会藏不住爱意,一个人说什么做什么会伪装,但剑意相通的招式却伪装不了。   大家都是练剑的,即便不是剑修多少也会一些剑招,看到他们打斗,还有什么不明白。   慕雨白着眼:“有的人真的是说的比唱的好听,真动起手来,瞬间现原形。”   就连江凛都能感觉到楚年招式中的狠绝,其他那些修为比他高的又怎么会感受不出来。   最后看他们越打越狠,身上都落了伤,炎阳宗宗主和明沁宫宫主出手阻拦了下来。   明沁宫宫主看向楚年:“以后若我再听到你将爱慕我徒儿的话挂在嘴边,就别怪我不客气,你要是还敢来纠缠,我不找你,我让你楚家老祖来给我一个交代。”   慕云眼眶红红地看向师父,她总算是能摆脱楚年了。   楚年还想说什么,被炎阳宗宗主冷冷警告了一眼,立刻偃旗息鼓。   等从暴怒中逐渐清醒过来,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楚年只觉得脑子一懵,乱了,全都乱了,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程度的,江凛,全都是因为江凛!   楚年被禁足,飞舟靠岸前炎阳宗宗主不许他踏出房门半步。   烦人的苍蝇终于不用在眼前蹦跶了,慕雨挽着陆清溪的手恨不得欢快的跳起来:“太好了,楚年的嘴脸再也掩藏不住了,我还以为我师姐会继续遭受楚年的纠缠,现在师父发话了,他要是再来纠缠,我就告诉师父,看他还怎么恶心人!”   陆清溪则看向小师弟:“你真有喜欢的人?”   江凛点头:“有。”   两个女生立刻八卦眼:“他是谁?他在哪儿?在你老家吗?你要不把人带过来?”   江凛笑着道:“我在这边还得仰仗师门,等我修为再精进一些,攒些家底再说。”   裴远有些好奇:“你就不怕他喜欢上别人了?”   江凛:“他如果喜欢上了别人,那一定是别人比我好,我尽我所能做到最好也算无憾了。”   慕雨有些惊奇地看向自家师姐:“我们好像遇到正常人了。”   慕云好笑,又有些羡慕,谁不希望自己身边全都是正常人呢,希望这辈子再不要遇到第二个楚年。   陆清溪看向远处若隐若现的港口岸边:“我们快到玄光城了,进了玄光城再到风凌郡,我们就到青丘了,也不知道青丘是什么样的。”   江凛也看向远处的岸边,他也很好奇,传说中的青丘是什么样,如果能把知知带来就好了。 [206]第 206 章:小殿下是白知知   江凛快要到青丘的时候,白九霜已经踏入了青丘的地界。   她才离开青丘没多久,再回来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不过这种离别后归家的恍惚感还没感受多久,就被一团熟悉的气息熊抱住了。   丝毫不觉得这样飞扑熊抱住比自己还矮一个头的姐姐有什么问题的白知知一个劲在白九霜身上蹭了蹭去抱怨:“姐姐你可真坏,为了不让我跟着自己改了历练的时间,把我一个人丢在青丘!”   白九霜摸着弟弟滑嫩嫩的脸蛋:“都多久的事了还跟姐姐算账呢,姐姐那么多赔礼是一点都没起作用吗?”   白知知哼了哼:“我小心眼,都给你拿小本本记着呢!”   白九霜失笑:“完了完了,要被我宝贝弟弟记仇一辈子了,这可怎么得了。”   北杉追在小殿下身后跑来,双眼亮晶晶喊了声大殿下,就走到惜枫旁边怼了怼她的肩膀:“外面好玩吗?是不是很有意思?”   惜枫小声道:“你又不是没出去过,外面也就那样。”   北杉跟白知知同样地哼了哼:“我们出去跟你们出去那是一回事吗,快跟我说说。”   两小只在后面悄悄咬耳朵,白九霜也仔细打量弟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弟弟圆润了几分,她和弟弟从小就是喝灵液食灵果,每月都会有医仙看诊为他们舒缓灵力经脉,就算弟弟惰于修炼一心玩乐,那也不可能长胖。   长胖就意味着身体里杂质堆积,真要发生这种事,宫中的医仙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被问责的。   但现在弟弟的确是胖了些,当然也更好看了,看着就嫩的让人想要咬一口。   被姐姐盯着打量,白知知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白九霜拉下他的手,轻轻在他脸上捏了捏:“姐姐不在,你的日子过得也挺滋润啊,尾巴真的长出来了?快给我看看。”   白知知躲开姐姐拉他衣服的手:“大庭广众呢,哪有这样就看人尾巴的,回去给你看。”   白九霜:“跟姐姐还害羞了,姐姐不在,你的小花样还不少啊。”   白知知没听懂:“什么小花样?”   白九霜轻笑一声:“跟姐姐还藏着呢,你的小秘密还能瞒过我?”   白知知感觉头发都炸起来了,不会吧,他树洞的秘密被姐姐知道了?可这怎么可能呢,连在王宫里的爹娘都还不知道呢:“什么秘密,我哪有秘密!”   看他一脸心虚的样子,白九霜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养了个……”   白九霜话还没说完,一声大殿下打断了她。   来人是狐王身边的随侍,恭敬行礼后道:“王上知道大殿下回来了,一直在大殿等着呢。”   白九霜松开了弟弟:“回来再跟你慢慢算账。”   看着姐姐离开的背影,白知知眉头都皱起来了,到底什么秘密啊,他偷偷养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养啊,哦不对,养天道换功德算不算?   白九霜这一走就再也没时间跟弟弟算账了,仔细将在外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将得来的灵鱼交给了母亲,然后被爹爹抱着心疼了好一会儿,转头就开始忙着青丘待客的事了。   有些跟青丘关系比较好的妖族都来了,知知之前安排的不错,倒也不用重新安排,后面还会来的妖族也都准备好了院落。   等再过几日还有一些人族要来,住处如何安排也是有讲究的,并不是所有的妖族和人族都和谐相处,有的甚至带着世仇,这样肯定不可能安排住在一起,住得近都不行,还有盛典当天的座位,一堆事要忙。   姐姐一回来,白知知就解放了,看姐姐将他焦头烂额的事处理的游刃有余,白知知忍不住感叹:“果然这些事就该姐姐来。”   看小殿下被人伺候着捶腿喂灵果舒服得整个人都舒展开的样子,北杉接话道:“这种事该大殿下来,那小殿下适合什么事呢?”   白知知张嘴吃下喂到嘴边的果子:“当然是吃喝玩乐啊。”   感谢青丘女子继位的优良传统,让他可以享乐狐生。   北杉无奈摇头,都是王上和大殿下给惯的,明明大殿下回来前那些事小殿下也能处理的很好,大殿下一回来,小殿下就这也不会那也不行了。   心里偷摸吐槽,下一秒一颗果子朝他砸了过来,北杉哎哟了一声。   白知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心里偷偷蛐蛐我呢。”   北杉捡起果子擦了擦后咬了一口:“当面蛐蛐我也敢。”   说到蛐蛐这个词,他还是从电视剧里学会的呢,也不知道谁创造的,竟然还挺传神。   北杉说完跳起来就跑,白知知追在他后面打,真是反了天了,没大没小。   好不容易能躺平了,有苏乐悠知道他卸任了,便见天进宫闹着喊他一起玩。   有苏乐悠就是个人来疯,人越多她越闹腾,现在各方势力云集风凌郡,就算没有收到青丘邀请的,见到这里各族云集也会过来做做生意,这一下人自然越发多了。   一连几日有苏乐悠都玩的要乐不思蜀了,听闻从北境大陆来了一群奇宝商,有苏乐悠说什么都要去见识见识,顺便拉着躺平了好些天的白知知一起。   四大大陆,北境大陆是离他们青丘最遥远的,北境大陆整个环境偏苦寒,但也因地理环境的优势,北境大陆出各种奇药,会有一些商人专门收奇药,然后往三界各处游走贩卖。   奇药不似普通灵药,有什么药性就针对什么需求,奇药能占一个奇字,自然是奇特的很。   就好比一株阴阳双生的灵草,这草白日服用是救命的灵药,夜间服用则是致命的毒药,还有一些奇药,一个药引一个药效,救人还是杀人,一线之间天壤之别。   奇药不如灵药用途广,但如果运用得当远比灵药的威力强大,只不过这东西只有北境大陆有,又相当难寻,大部分都掌握在奇宝商手里,这次奇宝商来了青丘地界,以有苏乐悠爱凑热闹的性子又怎么能错过。   四人小团体从王宫出来的时候,江凛正跟着宗门踏入了风凌郡的地界。   在落影城的时候江凛就知道修仙界极大,地域广袤,有些只是一个家族的地界,都堪比现代一个市的面积,一些的城镇更是不用说。   风凌郡是玄光城的主城区,因为靠近青丘,这边妖族也多,来来往往各种奇异的装束,有的露着妖族特征的耳朵,有的身上还带着未化形完全的毛发。   怕江凛不懂这些,裴远小声朝他道:“不要盯着妖族的特征看,这对一些妖族来说会误以为你在挑衅,也别觉得这是化形不全,妖族是以自身原形为傲的,所以会特地放出一些自身根脚的特征来展露自己。”   江凛点头,不再乱看:“我们现在就是去青丘吗?”   裴远摇头:“青丘要等我们宗主和炎阳宗的宗主递上拜帖,现在去灵坤宗在这边的产业落脚。”   江凛有些意外:“我们宗门在这里还有产业?”   这么靠近青丘的地带,他们宗门怎么也算是天族有点名气的,不怕被一锅端了吗。   裴远笑了笑:“宗门那么大,弟子那么多,不在三界遍布一些产业怎么养得活整个宗门,至于青丘,大战之后各界很是安静了一段时间,但千年过去了,试探到青丘并未记恨整个天族,生活总要继续嘛。”   陆清溪从不远处跑来:“小师弟,云汇楼有你之前问过的地晶,你要不要去看看?”   江凛眼睛一亮,他之前问过师兄师姐地晶的事,没想到修仙界真有这种东西,但极其稀少,因为燃烧的特殊性,一旦有地晶出现,就会被炼丹师和炼器师疯抢。   以他如今的资产估计买不起地晶,但可以去看看是个什么价,好做到心里有数。   灵坤宗宗主看他们一个个心都飞了,笑着道:“你们自行去活动吧,切记不可惹事。”   几人看向自家师父,见师父也点头了,这才高高兴兴去看热闹了。   慕雨也有些急切地看向自己的师父,见她师父也点头了,连忙拉着师姐跟上了星剑宫的几人,大家一起玩相互还能有个照应。   一行人到了云汇楼,发现这边差不多都被人围满了,陆清溪随手拉了一个看起来面善的:“大哥大哥,这云汇楼今天是来了什么宝贝吗?怎么这么多人?”   那人也只是围观看热闹的,反正也只看不买,倒是不介意告知:“今天来了一群奇宝商,他们手里有一株九脉冰魄,这可是好几百年都没出现过的东西了,也不知道今日会花落谁家。”   江凛不懂就问:“那是什么灵药,有什么用?”   裴远:“九脉冰魄是一味奇药,灵根全无者,灵根皆废者,服用可以灵根再生,若有灵根的服用,则会销毁灵根,曾经有一人有三条杂灵根,天赋极差,意外吃下九脉冰魄,竟然将灵根消融到只剩独独一条,反而成就了天灵根之体,仅用万年就成功飞升。”   不过这也靠赌,那位上仙飞升后,不少天赋有缺灵根驳杂的人想要冒险一试,结果灵根全废反倒葬送了自身。   三界世家那么多,总有一两个子弟生来不具备灵根,有一株九脉冰魄,也算是一份保障,一般遇到,有条件的都会花大力气拿下。   江凛闻言有些可惜,这么多人来围观,这个灵药一定很稀缺,如果能够量产就好了,他们那边多的是毅力坚韧不怕苦不怕累,但偏偏没有灵根无法修炼的人。   一群人围观着热闹,但买的没几个,因为知道买不起,连问都没必要问了。   陆清溪拉着他们往里面钻,大部分人都围绕在奇宝商那边看奇药,人太多了他们挤不进去,只好去到人少的地方,喊来店员问道:“你们这里是不是有地晶?”   店员应道:“前不久刚到的新货,几位是想看看吗?”   陆清溪:“看看吧。”   店员将他们请到一旁的柜台,从后面的货架上碰下来一个盒子,里面的地晶差不多巴掌大,用特殊的布料垫着,四周翻腾着灵气,黑色的石头在灵气的包裹下甚至还有几分通透的光泽,看着就价值不菲。   陆清溪也是第一次看到地晶,问价道:“这一块什么价?”   店员:“这一块地晶足有一斤二两重,我们老板一口价,三千极品灵石不还价。”   几人闻言差点倒吸一口气,江凛盘了下已有的灵石,白知意给的,师父还有两家宗主给的补偿,满打满算加起来换算成极品灵石最多也就三百块。   但这点大的地晶,在白帆国的能量场里随便就能挖出一块来。   江凛想着要不回去跟上面申请一下,搞几块地晶过来换成灵石,就算做生意赚钱,也是要起始资金的。   陆清溪知道小师弟没有多少家底,三千极品灵石别说小师弟了,就是她也没有,连忙小心将盒子推了回去,笑着道:“太贵了太贵了,那什么,有没有便宜一点的边边角角?”   店员倒也不在意,摇着头道:“能进我云汇楼的无一不是精品,怎么会有边角料这种东西。”   陆清溪吐了吐舌头,江凛笑着道:“打扰了。”   店员:“没关系,诸位再看看别的?”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觉得这里大概没几个他们能买得起的东西,想着要不去别处转转,就见那边围着看奇宝商的人群安静了,就连门外的动静都小了。   几人有些好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云汇楼掌柜的从里面快步跑出来,几个店员也赶紧各守其位,刚刚给江凛等人介绍灵宝的店员小声道:“皇子殿下来了,诸位小心些,莫要冲撞了。”   慕雨:“皇子?青丘狐族的?”   店员:“这地界能有几个敢称为皇子,自然是狐族的小殿下。”   慕雨哇了一声,他们刚来就能看到小皇子,这是什么运气,这位可是名声响亮了千年的人物啊,虽然千年前人家也只是个婴孩。   裴远护着师弟和师妹退开,他们虽然是受邀来青丘的,但也没那么大脸面能跟人家小皇子套近乎,便是宗门宗主,见到青丘的皇子也是要行礼的。   马车还未到,人群已经自动退开两边让路,车刚一停稳,有苏乐悠就先跳了下来,拉着喜喜往店里走,还不忘朝后面的白知知道:“知知快看真的有奇药诶,竟然是九脉冰魄!”   人群中,江凛听到熟悉的名字猛一抬头,就看到正从马车上下来的人,身着华服身姿颀长,一头丝滑如绸缎的长发简单束起,腰间挂着他再熟悉不过的镂空琉璃球,如画卷般的眉眼,额间还有一抹火红的狐族印记,贵气逼人。   长发的知知很美,这是他初见时就铭心刻骨一样烙印在认知里的,但如此贵气无双的知知,还是带来了惊心动魄一般的冲击。   难怪初识时那样懵懂无知,难怪虽为妖却贵气天成,所以什么祖上底蕴,什么出海游玩,原来只是有人回家了。   白知知一下车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但因为太熟悉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不等他去寻找那股气息,就被有苏乐悠拉着往店里走:“磨蹭什么呢,磨磨唧唧的。”   白知知拍掉她的手:“能不能像个女孩子的样子矜持一点。”   有苏乐悠白眼一翻:“女孩子就该矜持?你这是刻板印象!”   白知知呵了一声:“短视频的精华倒是被你学全乎了。”   陆清溪跟慕云慕雨小声交流:“青丘小皇子长得这么好看啊,真不愧是狐族,咦师弟,你怎么脸色怪怪的?”   江凛看着那边亲热拉着的手:“没什么,吃柠檬了。”   陆清溪一脸疑惑,柠檬是什么东西?吃了脸色这么苦? [207]第 207 章:过来   白知知没看到江凛,这边人太多了,千年过去,修为不行的人早就换了一批又一批,对于这个封闭了千年的狐族,好多人只有听闻从未见过,现在青丘重开大堆人涌入玄光城凑热闹,竟然遇到皇子出行,可不得瞧个够本。   太多人的目光注视,比江凛还火热的都不少,白知知哪里关注得过来,连神识都懒得放,反正身边好几个暗卫跟着,谁想要对他不利那是找死。   有苏乐悠也没去看旁人,一心在灵宝上,看到奇宝商手里的九脉冰魄,那是一株九片叶子的灵草,九片叶子薄如冰晶,如羽翼舒展,上面脉络隐有暗灵流动灵光四溢,看得有苏乐悠越凑越近。   还不忘朝着白知知招手:“知知快看,这个好漂亮啊。”   她说着忍不住想要上手去摸,但被白知知挡住了:“这叶片极其脆弱,稍有不慎就会折断,若断一片,整株就毁了。”   九脉冰魄十分脆弱,之前奇宝商展示的时候是有防护的,否则这里这么多人,谁要是暗中使坏毁了他的奇药可不就亏了,他都不让那些围观的人靠近的。   这会儿青丘皇子来了,奇宝商第一时间就撤去防护,把东西送到跟前好让皇子殿下看个清楚,买不买的不重要,好歹在皇子跟前露了脸。   有苏乐悠收回手,看向奇宝商:“你这个什么价?”   奇宝商行了一礼道:“小姐若是喜欢尽管拿去,能得小姐喜欢,也算是它的福气,就当结一场善缘了。”   他行走各界,不敢说百事通,但到了一个地界总要打听一些消息的,狐族的消息不多,但近来青丘重开,也被不少人谈论,其中就有一些关于小皇子的。   小皇子素来与狐族有苏氏关系亲近,青梅竹马形影不离,能在小殿下身边如此放肆又跳脱的,定然不是大殿下,那就只有可能是有苏氏了,有苏在青丘也是大族,若能搭上关系,一株奇药又算得了什么。   有苏乐悠啧了一声,眉眼带了些不耐:“问你多少你直说就是了,本小姐从不白要人东西。”   奇宝商微顿,怕惹人不快,只好道:“此药我是五千极品灵石收来的,小姐喜欢的话,此价拿走吧。”   五千极品灵石不少,但奇药稀少,加上这药能让人生出灵根,一条灵根意味着有望追求长生,这么一看,这价格也就不算高了。   有苏乐悠看向白知知:“你要吗?”   白知知:“我要这玩意儿干什么。”   他们九尾一族目前还没生出天生无法修炼的狐狸,这东西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   白知知刚一说完就想起了现代的岳稚欢,他们狐族没有需要的,欢欢没有灵根,要是吃了这个生出灵根,或许也能修炼。   他刚准备改口说要,有苏乐悠就先开口:“你不要那我要了。”   这么好看,养着当个花园摆件也是好的。   有苏乐悠朝着后面跟着的随侍摆手:“把东西带回府。”   围观的人轻嘶了一声,五千极品灵石,花得眼都不眨一下啊。   就在随侍从奇宝商手里接过九脉冰魄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人扑到了他们身上,他们一时不慎撞到了奇宝商,正在交接奇药的奇宝商哪里会预料到有人冲出来,一下子也没防备,九脉冰魄就这么落到了地上,三片叶子折断,摔落在地成了八瓣。   有苏乐悠惊呼:“我的奇药!”   白知知看到摔在地上的人也跟着变了脸色,吓得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耳朵差点竖起来,他没看错吧,这是江凛?   白知知第一反应是觉得有个跟江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很快他就确定不是,他们这里可没几个人是短发,长得一模一样,还都是短发,关键气息还一样,这怎么可能呢。   难怪他刚刚就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因为地点不对,他都没往江凛身上想。   但江凛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那边的人吗?!   怎么办,他穿越的秘密要保不住了?现在杀人灭口来得及吗。   江凛也懵了,他刚刚不是自己飞出来的,是被人一股灵力打在身上,让他双腿麻了一瞬,下一秒他就被人推出来了。   他在这边只有一个不对付的楚年,不用想也知道是遭了他的暗算,对方修为比他高,不能明着对付他,就搞这种小动作。   暗算也就罢了,为什么要让他这么丢脸。   算了算了,刚刚还想着在这边知知的身份太高了,不适合相认,等回了现代再说,现在既然撞见了,也省了他再找机会。   陆清溪和裴远连忙跑了过来,把摔在地上的江凛扶了起来:“小师弟!你没事吧?”   江凛朝他们摇头:“没事。”   说着往后看了看,想看看刚刚推他的人是谁,但他们身后竟然空无一人。   白知知眨了眨眼,小师弟?好个江凛,他竟然也是修仙界的人!   有苏乐悠看向江凛:“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你把我的奇药摔了,你说怎么办吧!”   裴远站出来,朝着有苏乐悠拱手道:“我们是灵坤宗星剑宫弟子,摔坏的奇药我们一时间也难以再寻一株,稍后我们会让人送来相应的灵石赔偿给小姐,实在抱歉。”   五千极品灵石,他们都凑一起只怕连个零头都没有,只能回去找师父了。   有苏乐悠还想说什么,被白知知抬手拦住了,下一秒,三个人被白知知的暗卫拎着丢了过来。   周围的人看着又摔出了三个人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将场地让开了些。   陆清溪看着地上的人:“楚年?”   一看到他慕云慕雨的脸色也跟着变了,这一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真是阴魂不散:“楚年,你是不是非要挑起两宗纷争?!今天这事我定要师父找你楚家要个交代!”   这笔赔偿,要赔偿也该楚家出!   白知知看向那个女子:“你们认识?”   陆清溪道:“这人是炎阳宗的,跟我们有些矛盾。”   白知知一个眼神,护卫立刻上前将那个叫楚年的给拎了起来:“刚刚是你推了他?”   楚年有些惊慌,刚刚的确是他对江凛出手,但他只是想给江凛找点麻烦,让他弄坏了奇药,赔点灵石出点血而已,把人推出去后他立刻带人离开了,没想到刚走到门外,就被一个渡劫期修士给拎着丢进来了。   看着眼前的狐族皇子,楚年道:“殿下误会了,我虽然跟他们有些矛盾,但刚刚我们只是路过。“   白知知垂了垂眼,北杉上前,扬起一巴掌抽在了楚年的脸上。   有苏乐悠被吓了一跳,想说就五千极品灵石应该不至于吧,又没多少,但看到白知知明显动了气的样子,顿时拉着喜喜往后退了退,然后疑惑看向喜喜:怎么回事?   喜喜摇头:不知道啊。   一株奇药而已,这么大脾气?   周围的人顿时静若寒蝉,就连奇宝商都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虽然九脉冰魄摔了也有他自己没拿稳的原因,小心看了眼小殿下,整个人都悄悄往后贴了贴,打了那个叫楚年的可就不能打他了哦。   北杉的修为不如大乘期的楚年,但有暗卫的压制,楚年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挨打。   白知知再次看向他:“刚刚是你推了他?”   楚年修为不低,自己世家出身,在炎阳宗又受人追捧爱戴许久,从他对待慕云就不难看出他性格的霸道之处,但再如何霸道也有惹不起的人,眼前这个就是他惹不起的人,别说打他了,就是杀了他,楚家恐怕都还要亲自上青丘登门道歉。   众目睽睽下,楚年只觉得自己的颜面尊严被狠狠踩在了地上。   北杉上前,啪地一声,又是一巴掌。   白知知:“眼神这么愤恨,心有不服?”   楚年挨了两巴掌,忍不住道:“我与他们有些矛盾,千万不该将小殿下牵扯其中,我知道错了,还请小殿下高抬贵手。”   白知知轻笑了一声,北杉会意上前又给了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听得一些人忍不住捂脸。   白知知:“能屈能伸却又睚眦必报,此人留不得。”   楚年猛地一抬头,就连裴远等人都惊了,这就留不得了?   江凛看着知知,目光灼灼。   白知知歪头看向楚年:“不服?”   楚年深吸一口气:“还请小殿下饶命。”   白知知:“饶命?你们之间的恩怨却把我牵扯其中,想借我的力,你胆子不小啊。”   一旁的有苏乐悠疑惑看向喜喜,没记错的话,刚刚要买奇药的是她吧?借力也是想要借她的力才对啊。   喜喜耸耸肩:不知道啊。   楚年朝着白知知跪了下去:“是我鬼迷心窍动了歪心思,我知道错了,还请小殿下饶命。”   白知知撇了眼那边抿嘴偷笑的某人,冷哼了一声:“你的狗命也不值钱,要了也没用,十倍赔偿吧,一万极品灵石的奇药,日暮之前,十倍送来青丘,过了时间,就让你炎阳宗来领尸吧。”   有苏乐悠再次跟喜喜眼神交流:一万?刚刚明明是五千啊,翻倍不说还十倍赔偿,抢劫都没这么抢啊。   极品灵石啊,又不是大街上的石头,大街上的石头十万块也要半天捡呢。   喜喜摇头:不知道啊。   白知知让人把楚年扣下了,他旁边的两个跟班放走了,让他们回去通报消息,然后看向江凛。   裴远立刻道:“这件事我师弟实在是无辜,因为私人恩怨扰了小殿下的兴致,是我们的不对,还请小殿下息怒。”   白知知越过他看向江凛:“过来。”   江凛抬脚朝着白知知走了过去,陆清溪和裴远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想到刚刚的楚年,不知道十万灵石能不能赎他们师弟的小命,也不知道他们师父有没有这么多家底。   白知知:“东西是你撞坏的,你也逃脱不了责任。”   江凛应是:“是我的错,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小殿下息怒?”   不知道是不是白知知的错觉,明明是正常的说话,但小殿下这三个字在他嘴里好像格外不一样,软绵绵的,听得人莫名觉得身上痒痒的。   白知知看他眼眸含笑,一点都不怕的样子,气得哼了哼,在现代他给江凛面子,凡事让着他,这到了他的地界,还能让江凛拿捏了?   江凛骗他的账也得算一算,想他在那边拿了不少这边的东西用,一些丹药也没少用,江凛既然是这边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好家伙,还敢欺瞒他,白知知决定要新仇旧恨一起算!   于是朝着北杉道:“把他带回青丘。”   裴远急了,那个罪魁祸首只是赔偿灵石,怎么他师弟就要被带走了。   不等裴远和陆清溪上前,江凛朝他们安抚道:“没事的,我跟着小殿下去就是了,小殿下仁善,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师兄师姐尽管放心。”   看着脸都还肿着,日暮前没收到十万极品灵石赔偿就要被收尸的楚年,你说小殿下仁善?   江凛被北杉拎上了马,白知知则上了马车。   有苏乐悠拉着喜喜跟上,进了马车,看到白知知憋着坏笑的样子,疑惑凑近:“刚还生气呢,这会儿又好了?”   白知知把人推开:“坐好,凑这么近干什么。”   有苏乐悠:“不就是一株奇药,不至于吧,你把人带回去打算怎么着啊?”   白知知恶狠狠道:“先杀后剐再剥皮抽筋下油锅!”   有苏乐悠翻了个白眼,最好是哦。 [208]第 208 章:当然是留下   有苏乐悠没有跟着白知知回王宫,今天的风凌郡热闹得很,她还没玩够呢,差不多半道就拉着喜喜下去了。   至于那个推人家伙的后续,有苏乐悠不担心,不说知知本来就不是坏脾气嗜杀成性的人,就是一个宗门不可能连十万极品灵石都没有吧,这点灵石都没有,还成立什么宗门。   有苏乐悠一走,北杉就八卦过来了:“小殿下,那人是谁啊,干嘛非要带他回王宫。”   白知知小表情凶狠:“仇人,看我怎么折磨他!”   北杉疑惑不解,仇人,他们殿下什么时候有仇人了,还是个人,他明明每天都陪着殿下,殿下竟然有了他不知道的秘密,他该不会再也不是殿下身边的心腹第一狐了吧。   马上的江凛时不时看向前方马车里的白知知,行驶带起的风里都带着香味,玉白的马车,连车架都镶嵌着璀璨灵宝,所过之处,人群自动退开让出道来。   这样金娇玉贵在权势顶峰中长大的知知,却那样聪慧善良,他何其有幸能够遇见,遇见之外的所有多得都是恩赐。   这个陌生的世界,在他见到知知的瞬间,便生出了归属感。   江凛在幸运遇见的时候,炎阳宗里炸开了锅。   炎阳宗势力不如灵坤宗,他们在这边没有产业,但因为跟灵坤宗关系不错,所以一路同行,在给青丘递上拜帖之前,也跟着一起住在灵坤宗安置的地方。   楚年的两个狗腿子慌乱跑回来,两个宗主正在一处商议事情,听闻狐族小殿下将楚年抓了去,还要十万极品灵石赎金,整个大惊,他们初来乍到,怎么就惹到狐族小殿下身上去了,十万极品灵石可不是小数目。   楚年的狗腿子有些含糊,正支支吾吾的时候,裴远等人也回来了:“宗主,师父,我们在云汇楼看灵宝的时候,小皇子来了,看中了奇药九脉冰魄,正要买下,楚年出手将小师弟推了出去,损坏了小殿下的奇药,这才有了赎金一事,楚年还只是赎金就可赎回,因为是小师弟撞坏了殿下的奇药,小师弟都被殿下带回青丘了。”   星剑宫的宫主皱眉:“小殿下可有说多少灵石能赎回你师弟?”   裴远摇头:“什么都没说,直接把人带走了。”   星剑宫宫主立刻起身,看向炎阳宗宗主的面色不善:“我这就跟狐王送上拜帖,楚年一次两次对我无辜徒儿出手,让他遭此横祸,等我把人带回来,新账旧账一起算!”   星剑宫宫主说完就走,裴远和陆清溪朝着宗主行了一礼后赶紧跟上师父,而灵坤宗宗主则皱眉看向炎阳宗宗主:“为了一些情爱之事,楚年行事如此荒唐,飞舟上的事已经对他网开一面,他不知悔改,如今竟然将狐族皇子牵扯其中,老弟啊,这有天赋的徒弟虽然不多,但一个蠢的,足够祸害整个宗门了。”   炎阳宗宗主脸色难看至极,以前楚年事事妥当,怎么这次出来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就算再如何看江凛不顺眼,区区一个金丹修士,待他成长起来还不知道要多久,非要逞这眼下的一时之快。   十万极品灵石,就是炎阳宗也不是说要就能立刻有的。   回到王宫的白知知往自己的寝殿走,江凛自然跟在身后,北杉不时扭头看看这个人族,想知道这家伙有什么特别的,又没三头六臂,把人带回来也就算了,还带到寝宫?   寝宫又不是折磨人的地方。   江凛触及北杉的目光,便朝他笑了笑,这个应该是知知的贴身护卫,果然仆肖其主,看起来单纯又干净,即便是面对自己这个坏了他主子奇药的人,也只是好奇观察,并未恶言恐吓。   北杉哼了哼,要不是小殿下对他态度挺特别的,他对人族才没兴趣多看一眼呢。   回到自己的殿中,白知知朝北杉摆了摆手:“你去外面守着。”   北杉顿时如临大敌,竟然听都不给他听!完了,他心腹第一狐的地位肯定不保了!   等北杉走到外面关上了门,白知知拿出鞭子就抽在了江凛的脚边:“好你个江凛,你竟然敢欺骗我!”   江凛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我骗你什么了?”   白知知指着他:“你是修仙界的人,我拿出那么多灵药,身上带着灵虫,你早看出来了,你竟然不说,你还哄骗我跟你们那边管理局交易这个交易那个,我就说你怎么有那么多灵石,你还说你没骗我!”   别的不说,灵虫是现代绝对没有的,修仙界谁不知道青丘灵虫啊,他本就是狐族,身带灵虫,这身份简直明着告诉别人了,这个江凛竟然装不知道!   江凛这才知道他误会了,无奈摇头:“这是我第三次穿越,我是土生土长的地球人,我猜测我穿越可能跟你有关,你之前从白帆国离开后是不是直接回来了?你一回来就带着我穿越过来了,还有去白帆国之前,你说你要去海族溜达一圈,其实也是回来了是不是,当时你走后没多久,我就第二次穿越了。”   跟着白知知回来的一路上江凛把前后时间一对比,也差不多摸清了,他穿越应该是跟知知有关,知知是这边的人,在他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应该就是知知刚穿过来的时候。   那次他们监测到有一处爆发了相当强大的妖气,那时候怀疑是知知生活的洞府打开,他出来了,现在想来应该是当时穿越知知自身没有准备,泄露了气息。   后来知知每隔一段时间就说要出去玩,估计去玩是借口,都是穿回来了。   再然后知知应该是在这边遇到过什么危险,就是凤凰那次,他将麒麟丹放到了知知的身体里帮他降温,这可能是知知穿越将他也带过来的原因,至于知知为什么能穿越,目前不知道。   白知知狐疑看向江凛:“你不是这边的人?”   江凛摇头:“真的不是,我第一次穿过来就掉到了距离落影城不远的地方,后来进了宗门,也就是灵坤宗,这次是跟着宗门师父来青丘参加盛会的,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你。”   白知知在分析江凛的话,江凛却忍不住朝他走近:“知知。”   白知知:“干嘛,你要让我知道你骗我,你就死定了!”   江凛不怕他的威胁,只是有些心疼:“你的尾巴真的长好了?之前……疼不疼?”   他不知道狐族的小皇子就是知知,现在知道了,再联想到之前听过的那些传说,顿时对上官家生出了恨意。   虽然他之前已经见过了白知知的九尾,甚至有可能就是那次刚长出九尾,但他还是想要再确认一下。   白知知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见过我原形。”   说起来,江凛竟然是第一个看到他九尾的人,他之前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江凛没忍住,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还好你在,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你知道我有多惶恐害怕,所有人的修为都比我高,寻求了宗门的庇护我才有了落脚地,现在知道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就不害怕了。”   白知知丝毫没有旖旎的情绪,闻言一把推开了江凛,气呼呼道:“你说你多没用,今天要不是我,换了其他人,你会是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运气好一点遇到脾气好了,弄坏了奇药赔了就是,虽然会为此背债,好歹小命还在,要是运气不好遇到个有权势的暴脾气,江凛这么点修为,分分钟被人打死。   江凛笑着道:“你说我运气多好,正好就遇到你了。”   白知知得意抬了抬下巴:“看在你在那边对我还行的份上,你在这边以后我罩着你了。”   之前白知意说的一些话江凛听不懂,但现在知道小皇子就是知知,那些话江凛顿时就明白了,所以那个白知意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才会那样说,可是那时候他跟知知也没遇见,白知意又怎么会知道。   这么想着,江凛就问了出来:“你认识白知意吗?在落影城的时候,她偷了坤冥灵鱼,她好像知道我跟你认识,那时候我跟上官家没有纠葛渊源,她问我对上官家的看法,我说我没看法,她说我以后会有看法的,现在知道上官家曾经断过你的尾巴,那自然就是我的敌人了,被她说中了。”   白知知头皮都要炸了:“坤冥灵鱼?你遇到的该不会是我姐姐吧。”   江凛懵了一下,下意识想了想他对那个白知意有没有冒犯的地方,虽然说他态度不怎么热切,但好像也没冒犯?   人是不经念叨的,白知知话刚说完,就听到人通传大殿下到。   白知知连忙推着江凛往屋内走:“你快去躲起来,快点快点,柜子里,要不床底下?”   不等他把江凛推进去,白九霜人已经快步走了进来:“别藏了,你带个人族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白知知讪笑着看向白九霜:“姐,你怎么会知道的,他在落影城见到的真的是你?”   白九霜直接坐下:“要不是他身上有你的气息,抢夺坤冥灵鱼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让别人知晓。”   说着看向站在弟弟身后的江凛,白九霜笑眯眯道:“多日未见,别来无恙?”   江凛:“之前不知道是大殿下,多有得罪,希望殿下勿要怪罪。”   白九霜扫了他们一眼:“说吧,你们怎么回事?”   白知知:“什么怎么回事,不就是收了个人族小弟。”   白知意:“人族小弟值得你做标记?”   听到标记两个字,江凛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abo来,随即又将脑子里的东西甩了出去,都怪岳稚欢,看小说总喜欢跟他们分享剧情。   白知知想说哪有标记,他怎么可能随便在人身上做标记,江凛身上会有他的气息是因为他用过江凛的麒麟丹。   但麒麟丹的事是江凛的事,他又不可能随便把别人的事说出来,只好道:“就第一次收小弟没经验,哎呀姐姐,你干嘛来了?来跟江凛叙旧?”   白九霜:“娘让我来的,他师父来赔罪了,说有什么得罪的地方罪不至死,让你留他一命。”   白知知看向江凛:“你师父还挺好,竟然为了你找上门了。”   江凛有些意外但也不算太意外,他的师门都很好,只不过因为他跟他们相处的时间短,对他们这边一入师门便是终身制亲如一家的习俗还没习惯,难免有些独,这会儿遇事了才有种身后有师门可依的真实感。   白知知瞧了瞧江凛的神色:“你要留我这儿还是跟他们回去?”   江凛:“当然是留你这,这还用想。”   现代知知住他那儿,这边他住知知这儿,有知知在,他怎么会有第二个选择,至于宗门,只要师门不弃,他自是不离,就当他外出历练好了。   白知知轻哼了一声,算他识相。   白九霜看他们这熟稔的程度微微挑眉,知知在青丘,江凛在落影城,满打满算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会太久,竟然这么熟了? [209]第 209 章:举国之力的后勤   弟弟折腾事,姐姐自然要善后,确定知知带回来的就是他标记过的江凛,白九霜回到了前殿,朝着星剑宫的众人道:“诸位不用担心,江凛与我弟弟是旧相识了,今天意外遇见,一时起了逗弄的心思,这才将人带回。”   星剑宫宫主有些意外:“可我那徒儿说他来自偏远地带。”怎么可能跟青丘的皇子是朋友。   白九霜:“我弟弟从小在青丘长大,不能随意外出,前不久我们成年才得了历练的机会,因此瞧什么都新鲜,估计是在外历练时与江凛相遇,趣味相投而结缘,青丘盛会期间江凛都会留在宫中,我们自会招待好他。”   话都已经这么说了,就算星剑宫宫主还有点不放心,也不好强行带人走,只能说些感激打扰的话,就带着徒弟离开了。   等他们一走,狐王看向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江凛不会被知知打死了吧?”   白九霜走到母亲旁边贴着她坐下:“知知岂会这般没有分寸,他何时随意打死过人,区区一株奇药而已,那个江凛真的是知知的朋友,两人关系好着呢。”   狐王还有点疑惑,儿子一直在她眼皮子底下,什么时候跟人族结交朋友了。   不止狐王疑惑,灵坤宗的众人也很疑惑,这个金丹小子竟然是皇子的好友,一个是偏远地区的穷小子,一个是狐族的心肝宝贝,这两人能有缘遇到都是奇迹。   但不管怎么样,人还活着就是好事。   只有炎阳宗的要吐血了,这个楚年真的是,一次两次招惹跟他半点利益关系都没有的江凛也就算了,想要借机让他得罪权势,偏偏倒霉的招惹到本就与江凛认识的狐族皇子身上。   难怪小殿下前后态度差别那么大了,本来对那株奇药兴趣缺缺的样子,转头就要了楚年十万极品灵石的赔偿,那可是十万,即便是大家族恐怕都要掏掉一半家底了。   不管是楚年本身的价值还是不能得罪的狐族,日暮前炎阳宗宗主拿着十万极品灵石去了青丘,把楚年给带出来了:“这十万极品灵石有一半是灵坤宗宗主借的,我已去信楚家,这次祸事是你自己招惹的,后果自是要你自己承担,早在飞舟上就与你说过,小小一个江凛,何必如此。”   这般心性,只怕大乘期便是他的大道尽头了。   楚年的脸还是肿的,他被带去青丘后一直被关在水牢里,青丘的水牢可怕的很,那水自然不是一般的水,而是万沉水,一滴便有千斤重,整个人变身被浸在水中,身体里的灵力飞速流逝,如果再耽误半日,只怕会损了修炼根基。   所以这会儿楚年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刑责,却也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但一想到江凛同样被带去了青丘,忍不住问道:“江凛呢?那个皇子把他怎么了?”   炎阳宗宗主脸色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人家跟皇子本就是好友,现在只怕是青丘的座上客了,不然你以为区区一株奇药,值得人皇子如此大动肝火?”   本就脸色苍白的楚年,闻言只觉得一股血气往上翻涌,忍无可忍之下,竟然吐出一口血来。   炎阳宗宗主吓了一跳,以为他在青丘遭受了什么刑打,探脉一看,竟然是气到吐血,且因这口血吐出,还震出内伤来了,顿时无语至极,别人还什么都没做,自己把自己气到内伤,这就是他宗门声名在外的大弟子,简直可笑。   炎阳宗总之不再管楚年,等回了落影城,打算让楚家人来把人领走,这种心气的人,不值得培养。   在青丘的江凛这会儿跟着白知知去到了树洞,不是他有多信任江凛,而是他们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穿越江凛就会跟着他穿越,所以不管他在这边还是那边世界,估计都摆脱不掉江凛了。   他要是永远留在这边,江凛只怕也回不去那边世界,所以穿越这件事还是要跟他说清楚,反正现在江凛是被动的,在这边,杀一个江凛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在那边,真有危险他也能随时穿回来,只要回来了,江凛还不任他拿捏。   白知知盘算的明明白白后才把江凛带去了树洞。   “穿越的根源,这是灵族遗留的生命之树,它需要你那边世界的生机,我需要功德修复尾巴,所以一拍即合相互合作,但这个也不是谁都能穿越的,我之前还想带北杉过去,但北杉却没办法过去。”   江凛:“你的护卫北杉?他知道你穿越的事?”   白知知:“不知道,这事我瞒得可严实了。”   江凛看着盘踞的树根,探入灵力查探了一下,可能是麒麟丹在知知身体里蕴养过的原因,这大树的木灵之力对他竟然还挺亲和,他能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涌入他的体内,舒服极了。   听完了白知知对生命之树的描述,江凛猜测:“应该是国运信仰吧。”   白知知:“什么国运信仰?”   江凛观察着大树:“它是生命之树,曾经支撑着整个灵族的存在,它在灵族这个群体心中是至高无上的,这是一种信仰的凝聚力,它孕育着他们,他们信仰着它反哺它更多的力量,灵族没了,信仰着它的存在也没了,于是它衰弱了,如果不再寻找新的力量,它或许会彻底枯萎。”   白知知:“那为什么要从另外一个世界去寻找,它还要耗费更多的力气搭建桥梁。”   江凛:“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信仰,这个世界都是追求长生大道的,即便在青丘,狐王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但这不是信仰,之所以会选择地球的华国,也许是因为我们有相近的历史,我们的传说是你们的现在,而且,我们国家是全球唯一一个信仰最纯粹的国家。”   白知知疑惑道:“可是你们什么都不信啊。”   他在那边也不是没有去过别的国家,还有人信各种教派呢,人家那多纯粹啊,信到甘愿舍身赴死,那不更纯粹吗。   江凛笑着道:“我们相信我们的国家,这就是信仰结合了国运,也许这就是生命之树需要的东西,它或许已经扎根在华国的某处,等着在生根发芽。”   树根尖尖几乎是舞动着在往江凛身上蹭,果然土著最懂!   白知知看他跟树根玩起来了,走到一旁坐下:“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江凛:“当然是跟你一起,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生命之树需要支撑它继续存在的力量,华国需要发展,他们这也算是合作了。   而且看到了这棵树后,江凛想起昆仑的秘境,那个开了一次后一直封存至今再未开启过的地方。   那里面就有一棵树,一棵参天巨树,可惜那棵树四周环绕着黑色的死气,任何活物靠近都会慢慢耗尽生命之力,且随着死于黑气的人越来越多,黑气也似乎在逐渐往外蔓延。   昆仑秘境的封闭,封的就是这股黑色的死气,黑气要是蔓延出来,他们不知道如何根除,就只能不断往里面填人命结阵封锁。   昆仑秘境的卷宗在管理局是最高密级别的,如果不是他去过昆仑秘境,他都无法想象里面的危险程度。   也许等国家的气运重焕生机,龙脉复苏,那些缠绕的黑气能消退也不一定,这些只是江凛的猜测,等他修为再提升一下,到时候跟上面申请重开昆仑秘境进去看看再说。   白知知看他盯着一处思考,凑过去:“你在想什么。”   江凛回头,一眼看到了他眉心出红色的印记,像是狐尾,又像是一抹火焰:“这个印记是狐族的图腾吗?”   白知知摸了摸眉心:“是我九尾白氏的族印,只有九尾白氏皇族才有,怎么了?”   江凛:“很好看。”   白知知得意:“那当然,我九尾一族是最好看的,你还没说你刚刚在想什么?”   江凛:“在想怎么从这边倒腾物资过去,灵石可真难赚。”   白知知不解:“难赚?很好赚啊。”   前两日有苏乐悠才跟他结了一笔电视剧的收入,上品灵石之数也有百万了,所有人分了之后,到手也有几十万,这才一年而已,多好赚啊。   他还准备回现代给那几个短视频和电视剧的原创者发红包呢,他在这边赚了灵石,总要分口汤给别人喝嘛。   听他说的话,江凛想到之前师兄说妖族这边有个什么能让人历练心性的剧:“所以你这么早就当了两界的搬运工了。”   白知知:“这是意外,最开始我是想要治好有苏乐悠的恋爱脑,谁知道阴差阳错有人看了竟然就突破了,然后就成现在这样了。”   江凛:“有苏乐悠?是刚刚跟你在一起的女生?你跟她关系很好?”   白知知:“有苏氏也是狐族的大族,有苏乐悠她爹是我娘的得力干将,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自然好,只不过这丫头太恋爱脑,满心满眼都想像书中所写那样找个一心爱她,愿意为她与天下为敌的人,真的是脑子秀逗了,恋个爱就要跟天下为敌,这天下得多累啊,天天不是跟这个为敌就是跟那个为敌,现在好了,她看了那么多悲剧结局的电视剧再也不恋爱脑了,现在一心赚灵石。”   听他这么说,江凛悄悄松了口气,小狐狸还没动凡心,还好还好。   确定两人不是那种关系,江凛转而说起别的事:“管理局那边知道我穿越的事了。”   白知知啊了一声:“这就知道了?你怎么一点秘密都守不住啊。”   江凛:“第一次穿越回去后我就上报了,你放心,我不会跟他们说这事跟你有关,不过,电视剧这个能让我参与一份吗?”   白知知:“你想怎么参与?”   江凛:“考察这边的市场,然后量身定做,与其你在那边找资源做剪辑搬运,不如把需求列明,让管理局安排,直接让人精准定向拍摄,除此之外,还有热血动画在这边也可以试探一下市场,还有各种修仙传,我去买几本这边比较流行的书籍,然后找人专门为这边写书。”   这边资源多,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俗世钱财,之前他需要慢慢计划是因为在这里没有势力,手里无人可用,任何东西都需要一个时间去推广。   知知在这边有这样的身份,在那边有一个国家的力量作为后勤,灵石的赚取程度会更简单,到时候知知什么都不用做,只用提供一些人手的帮助,所赚灵石对半分,双赢。   白知知悄悄在心里算了算账,似乎也不是不行,他不缺灵石,但谁会嫌灵石多呢,反正也不用他操心,坐等收账好像也不错。 [210]第 210 章:拦路抢劫   白知知寝殿的庭院内,有苏乐悠,喜喜,还有北杉三人围着江凛打量,有苏乐悠还忍不住凑近闻了闻:“果然有知知的气息,你跟知知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你身上会有知知的气息,他标记你了?他为什么标记你啊,他什么时候标记你的?”   江凛任由他们打量,笑着回道:“这个你们还是问小殿下吧。”   有苏乐悠皱着鼻子哼了哼:“我说呢,好好的突然就生气了,你可真没用,都是白知知的人了,竟然还能被其他人族欺负。”   江凛:“我家乡偏远,修为也不高,之前并不知道知…小殿下的身份,因此对其他强权只能尽量避让。”   有苏乐悠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的不敢说,但在青丘这地界,你以后横着走都没问题,你以后也不用避让别的强权了,你就是强权!”   江凛低头轻笑,应了声是。   一旁的北杉不高兴地白了他一眼,这家伙一来,小殿下连他寝殿都不让进了,还带着他去了树洞,虽然那树洞以前他也是常跟着殿下进出的,但这段时间小殿下不知道在树洞里藏了什么秘密,都不让他去。   结果昨日竟然带着这个人族去了!   这人一来,他就失宠了!   这么一想,北杉眼眶都红了,他竟然失宠了,以后距离小殿下最近的地方会被这个人族占据,以后小殿下有事第一个想起的会是这个人族,他将离小殿下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喜喜看北杉双眼含泪,眨巴着眼打量他:“你怎么了?”   北杉倔强扭头,他都已经脑补到自己背着可怜兮兮的包袱被赶出王宫远走的凄惨场景了,嘤!   江凛看着这群单纯的妖族强忍笑意道:“北杉兄,之前小殿下在秘境里不止一次与我提起,他有一得利护卫,百般全能,恨不能时时带在身边,有你在烦心之事全消,谁也无可替代,我初来乍到,很多事不懂,今后还望北杉兄指点关照。”   这是他跟知知套好的说辞,知知长这么大只出过两次青丘,一次虎族,但与狐王一道,所以不太有可能跟他认识,再一次就是秘境,与他也只有这一次相识的机会。   而且他也不算完全说谎,虽然知知没有提过北杉,但他确实是知道北杉。   那时候知知被凤凰胆长尾巴折腾得睡不着,一直尾巴痒得翻来覆去,他每天半夜给轻挠舒缓才缓解,知知有时候无意识会喊北杉再挠挠。   当时他只当知知曾经在洞府里养过什么宠物一类的叫北杉,没想到会是这个北杉。   北杉吸了吸鼻子:“小殿下真这么说?”   江凛点头:“自然,小殿下不说,我怎会知小殿下身边有你这样一个厉害的护卫。”   北杉闻言又瞬间支棱起来了,也是,这个江凛再如何得小殿下的喜欢也只是个区区人族,他可是狐族,外来的怎么可能比得过家生子忠诚好用。   云开雾散的北杉拍着江凛的肩膀豪爽道:“好说好说。”   没有跟他们闲聊太久,有苏乐悠就拉着喜喜出去看大戏了,虽然知知从现代剪辑过来的电视剧很风靡,但毕竟需要灵石购买,大戏说书一类的因为免费,传阅度更广,也是许多人重要的消遣活动。   现在整个风凌郡都很热闹,一些卖艺的人自然也会过来,说唱是免费的,但人多总有一些打赏,他们赚的就是这个打赏,爱凑热闹的有苏乐悠当然不会错过。   江凛也没有因为跟白知知相遇就一直黏着他,在这边的时间有限,现在他手里有灵石了,未来也有灵石进项的计划,先置办一些物资带过去。   楚年赔偿的十万灵石白知知都给了江凛,姐姐那天走的时候还问他,既然养了个人族,怎么不好好养,穷得那个人族竟然在赚灵石养活自己。   白知知这才知道之前江凛给他的灵石,除了那边宗门给的,还有一部分竟然是从他姐姐那儿赚来的,简直令白知知哭笑不得,这跟左边口袋进了右边口袋有什么区别,不还是他自己家的。   江凛也很无奈,谁知道事情这么凑巧,知道白知意就是知知的姐姐,那些灵石他也就准备还回去,幸好管理局怕他这边有什么不趁手的,所有的灵石都给他随身带着了。   这么点灵石青丘的大殿下怎么会放在眼里,不止没要,还让知知记得给他发点零花钱,他们青丘财大气粗的,哪能这么抠抠搜搜的。   江凛笑着问知知:“我这算不算抱上金大腿了?”   白知知得意:“那可不是,我在现代跟着你过的什么日子,你在这边跟着我过得什么日子。”   江凛笑着道:“那我努努力,让你在那边也过上好日子。”   江凛跟白知知招呼了一声就出了王宫,他得回宗门的安置地看看,跟师父还有师兄师姐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虽然青丘的大殿下说了江凛跟小皇子关系不错,但星剑宫的人还是很担心,这会儿见到江凛完好无损的回来了才松了口气:“小师弟你竟然跟小皇子认识,你之前竟然不说,你不知道你被带走的时候,我们都吓坏了。”   江凛道:“我不知道他是小皇子,那天遇到我也很意外,你们放心,我跟小殿下关系很好,近段时间我都会在王宫里跟小殿下一起。”   星剑宫宫主叮嘱道:“近来王宫人多杂乱,你虽与小殿下有交情,但也要万事当心,宗门在落影城的一亩三分地还有些权利,到了青丘若出什么事,只怕也望尘莫及,你自己切记小心不可大意。”   江凛点头:“知道了师父。”   一出大厅,裴远和陆清溪就拉着江凛道:“楚年废了。”   江凛有些意外:“废了?怎么会废了?谁废了他?”   肯定不会是知知,别看知知那天吓人的很,说什么收尸,但那天发生的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至少在知知眼里不算什么,绝对不到废人的程度。   说起这事就很难不让人幸灾乐祸了,陆清溪:“他自己废了自己,得知你跟小殿下是旧识好友,硬生生把自己气吐血伤了心脉,除非他能念头通达想开,否则这一伤算是毁了他的修炼之道。”   但楚年要是能够念头通达,那他就不是楚年了,更不会自己把自己气个吐血,所以说他算是废了。   听起来好像很惨,但江凛却生不出半点同情:“那也是他自己的命。”   从头到尾他都没招惹过楚年,落个如今的下场,也只是咎由自取。   裴远道:“炎阳宗宗主已经让人把楚年送回去了,本来这事我们还担心你会遭楚家的报复,现在我们不担心了,有小殿下给你撑腰,谅楚家也不敢行报复之事。”   楚家江凛自然是不怕的,楚家顶天也就是落影城的地头蛇,甚至连地头蛇都算不上,连楚家都怕,以后又如何敢对上上官家。   将楚年的事抛开,江凛把从王宫带回来的特色糕点分给了师兄师姐们,这是他出门前知知命人给他准备的,说好歹在他初来乍到时给过庇护,就当是感谢了。   这些糕点都是灵药炼制,就是渡劫期的修士吃了也有益处,除了王族特供,外面根本没有。   对于白知知的打点,江凛满心欢喜愉悦接受,如果不是视为自己人,知知都懒得为他费心思,就算只是随口一句吩咐的事,那也是把他记在了心上,目前的情况来说,江凛很是知足了。   告别了师门,江凛直接去了商业街。   他之前就查过,灵坤宗宗门服饰的布料基础款就是玉缎,一种玉白色头有触角的灵虫,食灵玉而生。   玉缎不是这灵虫吐出的丝,这种灵虫不吐丝,但它们吃了灵玉后排出的便便是一粒又一粒玉色晶状物,玉缎就是这些晶状物炼制出来的。   玉缎在修仙界算不上什么很高阶的东西,但价格也不算便宜,一块上品灵石大概够扯一身料子的。   江凛没打算直接买布,他准备买灵虫,如果可以培养繁育,对现代来说才是最有保障的。   找到专门售卖灵虫的店,得知他要大量购买,店员也只是丢给他一个玉盒,让他自己去挑。   货架上每一层都分类摆放了一批批的白玉虫,小小一只跟蚕宝宝差不多大,密集趴在一块片状玉石上,玉石好些地方已经被白玉虫啃出了缺口。   店员介绍到白玉虫也有品相高低,最好品相分泌出的白玉晶杂质少,炼制也更轻松,品相差的自然是杂质多。   江凛询问了价格,上品白玉虫一块上品灵石一只,中品是一块上品灵石三只,下品则是一块上品灵石十只,要多少自己挑。   江凛上中下各挑了一千只,又买了好几块灵玉,全都打包放进了储物器中。   从灵虫店出来转头又去了器具店,储物器也要再买一些,容量要大一点的,还有炼制材料也要买,如果可以破解材料自己炼制,未来说不定真的能做到人手一个。   还有一些低品阶的灵果种子,这种种植不会太难,对灵气的需求不算高,放到现代如果能够大面积种植,灵果或许能成为人们未来餐桌常见蔬果。   见天色不早,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江凛准备回王宫,结果没想到半道遇到抢劫的了。   也不知道是看他买买买太爽快觉得他很肥,还是看他孤身一人修为低很好抢,来到这里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这种劫道的。   对方两人是大乘期修为,跟楚年一个修为,高他两阶,真对上自己根本没有胜算。   所以江凛毫不犹豫朝着知知发出了求救信号,这大腿算是被他抱了个扎实。 [211]第 211 章:弱小贫穷还文盲   被阻了去路的江凛没有露出太大的反应,第一时间动了动指尖,摇响了知知给他绑在手上的一个无形的铃铛。   知知说这是通心铃,在一定的距离内,摇动双方就会有感应,这边距离王宫不算远,也在距离范围内,知知那么聪明,一定知道他不会随意摇响铃铛。   暗中在求救,面上却表现出疑惑不解,他没有直接跟人动手,而是拖延时间道:“我初来乍到,不知是有何地方得罪了两位?”   拦住他去路的两人也不客气,非常直接开口:“得罪倒是没有,只是见道友出手大方,我二人手中拮据,想问道友借点灵石,不知可否?”   把抢劫说的这么文雅礼貌江凛还是第一次见,奈何他修为不如人,只能取出装着灵石的储物袋,好在他现在确定穿越是随着知知一起的,不会毫无预兆下穿回去,所以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太多的灵石,即便损失也尚在可接受范围。   两人指尖一勾,储物袋就到了他们的手中,如果只是这样收手走人,事情也就过去了,可偏偏两人盯着江凛继续道:“把你的储物器也交出来,你今天可买了不少东西,别想糊弄我们。”   江凛:“我今日买的并非什么贵重之物,不过是一些白玉虫,这东西对两位来说应该没有太大用处吧。”   回应他的是一道带着杀气的剑意,直接朝着他甩了过来,虽然被江凛避开了,但那也是对方视他如笼中老鼠一般漫不经心的戏弄,所以根本不在意他这点弱小的抵抗。   两人已经取出灵剑,就连神情都凶狠了几分:“不想死就老老实实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指尖微微动了动,江凛感受到了,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来:“两位何必这么大动肝火,你们想要什么说就是了,你们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两人:“储物器交出来!”   江凛:“你们是想要储物器还是储物器的东西?如果是东西,我都掏出来给你们就是,如果是储物器,那东西能不能让我拿走,真就一些虫子,我还想以此来赚取灵石,两位总得给人留个活路不是。”   听着他唧唧歪歪,两人只觉得脑子嗡嗡的,怎么有人能这么废话,顿时怒道:“再说一遍,储物器交出来,全部!”   江凛露出几分好奇的表情:“我要是不交你们真的会杀了我吗?”   两人就没见过这样的人,说他不怕死吧,他老老实实拿出了灵石,说他怕死吧,他又好像一直在挑衅。   忍无可忍之下,其中一人直接朝着江凛出手,大乘期的威压伴随着凌厉的一道掌风袭来。   但这道掌风还没落在江凛的身上,那个对他出手的就自己就倒飞了出去,胸口一阵剧痛,紧接着一口血吐了出来。   这一下把他的同伙吓得立刻戒备起来。   渡劫期的暗卫也不再隐藏,抬手虚空一抓,直接把人拎起来往地上重重一砸。   两人意识到不好,爬起来就想要跑。   暗卫怎么可能让他们跑掉,一人一巴掌给拍回了原地。   两人只觉得身上的骨头都要碎了,别看他们已经大乘期,距离渡劫期好像就一阶之槛,但这一道门槛就是天壤之别,且越到后面修为的提升就越为艰难,多少人一生只能止步大乘。   一个渡劫期别说对付他们两个大乘期,就是再来十个,拍死也是轻轻松松。   他们没想到这个金丹小子身边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人,看他穿着一般,身上也没什么灵宝配饰,买的东西也都不是什么华贵之物,哪想到竟然翻车。   暗卫将两人压制的动弹不得的时候,白知知才慢悠悠走了过来:“你说你,出个门竟然被抢劫,我在青丘长这么大,都还没被抢劫过,你这什么运气。”   江凛满眼笑:“知知,你来的真及时。”   白知知踢了踢地上的两人:“如此三界齐聚青丘的盛会期间,你们竟然仗着修为行劫道之事,怎么,是不把我青丘放在眼里?”   两人虽然没有见过青丘的皇子,但这一身华服,额间印记都昭显着对方的身份,闻言连忙跪地求饶:“是我等见财起意,惊扰了贵人,还请贵人饶命!”   两人说着连忙把抢走江凛的储物袋拿了出来,还把自己身上的储物器也拿了出来,希望能饶他们一命。   白知知看着地上的东西:“你们两个大乘期修为,就这么点家底?”   两人哭丧着脸道:“就是因为太穷才会行这拦路抢劫之事,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白知知嗤笑了一声,打量着他们:“你们还真会顺势下坡呢,这话说得自己都要信了吧,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两人心里打鼓,疑他有诈,但怕他真的知道什么,但还是本能隐瞒,只一个劲求饶。   江凛有些意外,竟然不是见财起意,总不至于又是姓楚的吧,楚年已经被炎阳宗宗主送走了,就算他还在这里,再如何气不过霸道,估计也不敢跟狐族对上,再对他出手应该是不可能了。   不是楚年,他在这里又没得罪过别人。   白知知一个眼神,暗卫上前,灵力一逼,隐在两人身上的各种灵宝被激发了出来。   白知知上下扫了眼:“是让我动手,还是自己取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真动手他们又打不过那个渡劫期的,于是一个一个把身上的储物镯子,戒子,各种防护的灵器给摘了下来,恭恭敬敬呈了上去。   白知知拿起储物戒看了眼:“千丝阁的储物器,你们是千丝阁的人,堂堂千丝阁大乘期弟子,打劫一个金丹小子,如果不是被人指使,那就是他身上有什么你们想要图谋的,要么老实招认,要么我现在拎着你俩上千丝阁走一趟。”   两人闭了闭眼,实在是无法推脱,只能招了:“他今日买的白玉虫里有一只千丝阁刚培养出的虫母,被我们不慎当普通灵虫给卖了,我们察觉到问题的时候找到了店家,他刚好买了几千只白玉虫走,我们怀疑虫母被他买走,想在事情暴露之前把虫母找回来。”   白知知:“你们直接跟他说明,他也不会扣着你们的虫母不放,好言相说轻松就能解决的事,你们竟然选择抢劫。”   两人不敢吭声,他们将阁中培育的白玉虫拿出去卖的事是私下偷偷做的,白玉虫价格不算贵,一只两只没几个灵石,但如果成千上万只呢。   他们千丝阁养殖各种灵虫,织丝造缎,就连狐族特供星辰锦都是他们千丝阁锻造出来的,各种拥有的灵虫更是数不胜数,偶尔偷拿个几百只根本不会被人发现,年年月月的积攒,这私卖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一般的灵虫拿了也就拿了,养殖本来就有损耗,而且灵虫繁育比较多,成功繁育一次就有数千条,每年也会将灵性有缺的灵虫处理掉,所以少的那些不起眼。   但虫母就不一样了,虫母是特殊的繁育虫,数万条虫子里面都未必能诞生出一条虫母,一旦有了就会单独放置养殖,每一条都是有详细记录了,即便是死了,虫尸也要层层核实上报,根本不可能丢。   这只虫母是刚发现的,已经上报了,但因为年幼不适合挪移,暂时还在虫房里,他们不知道,随手捡了几条白玉虫像以前一样出手卖掉,结果被管事的发现。   管事的跟他们本来就是惯常合作的,于是说帮着拖延几日,让他们尽快将虫母寻回,他们就着急忙慌来到店里,刚好遇到这个金丹买了一批灵虫走了。   灵虫的事不能暴露,他们怕被人知道他们从阁里偷窃灵虫转卖会被威胁,怕事情暴露,又见他只有金丹期,于是装作打劫的,想要把他的东西劫走。   谁知道这小子灵石给的痛快,买来的东西迟迟不给不说,还拖延时间等来了救援。   白知知摆摆手,很快有几个巡防的护城卫跑了过来,那些人早就在一旁等着了,等小殿下发了话,立刻过来将人带走,这两人是千丝阁的人,自然要交由千丝阁处理,等送回去千丝阁要怎么解决,那就不是他们的事了。   白知知朝着江凛抬了抬下巴:“打怪掉的装备赶紧捡啊,两个大乘期,还私卖灵虫,估计很肥,你说你这是什么运气,买个虫子都能买到虫母,但偏偏差点被人劫道,这两人要是狠一点,一见到你直接下杀手,你都等不来我救你。”   真要直接下杀手,江凛自问或许不一定能跑掉,但拼死拉一个陪葬还是没问题的,只是谁能想到,买个虫子都能牵扯进别人这种内私之事中,确实不知道是算倒霉还是幸运。   江凛捡起地上的东西递到白知知跟前:“这些我都没见过,怎么用啊,教教我?”   白知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以后遇到宝贝都不认识,真有好东西你都赶不上趟,青丘的藏书阁特批你进去了,没事多读读书。”   说着想到什么,笑嘻嘻道:“我忘了你不识妖族的文字是吧,咦,文盲。”   哼,现代让他读书,说他学历低,到了青丘不一样是个文盲,数理化算什么,有本事把妖族的文字学会。   弱小贫穷还文盲的江凛:“……”回旋镖,果然还是扎回到自己身上了。   ————————   差点忘了更新哈哈哈哈哈哈,还好没耽搁太久。 [212]第 212 章:历练场   两人回到王宫的时候,正好遇到在散步的爹娘,白知知立刻猫腰,准备狗狗祟祟的躲开,然后就被狐爹一脚踢过来的石头砸了屁股。   白知知哎哟一声扭头:“干嘛砸我!”   狐爹看着偷偷摸摸的儿子:“你这是在外面干了什么,偷偷摸摸见不得人。”   白知知挂着不满的小表情走出来:“谁见不得人了,这不是看你和娘在说私密话,我识趣的躲开吗。”   狐王越过儿子看向那边站着的青年,江凛见状立刻上前行礼:“见过陛下。”   他特意问了北杉狐族的礼节,还好并不复杂。   狐王朝人点头:“果然一表人才,过来。”   白知知眼睛滴溜溜地转,他娘不会看出江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应该不会吧,除了一头短发,他跟这边的人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狐爹凑近了儿子:“做了什么坏事这么心虚?”   白知知扭头努力理直气壮扯开话题:“谁心虚了,不就是玩得回来晚了点吗,爹我跟你说,我们刚刚在外面遇到打劫的啦!”   狐爹嚯了一声:“人家没被你打死吧?”   白知知控诉着看着狐爹:“怎么会,我很讲道理的好吧!”   另一边江凛走到狐王跟前,下一秒眉心一凉,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身体里,他并未抵抗,而是努力放松身体让这股力量顺利游走。   片刻后狐王收回手,带着几分赞许:“年龄不大,修为倒是扎实,你的修为是你师父替你压制的?”   江凛点头应是:“前不久我只是筑基期,师父怕我过度突破导致根基不稳,这才帮我将修为压制。”   狐王:“根基不稳是心性不足,狐族有一历练场,你若有兴趣挑战,让知知带你去试试。”   江凛再次行礼感谢:“多谢陛下。”   狐王摆了摆手,转眼看向儿子:“近来青丘人多杂乱,你自己当心些,若要出门,记得多带些人。”   白知知嗯嗯啊啊点头:“知道啦。”   狐爹递给江凛一瓶丹药:“好好修炼,知知玩性大,平日里你们要多劝着点,别跟着一起瞎胡闹。”   江凛再次恭敬应是。   等爹娘离开后,白知知连忙拉着江凛往寝殿跑:“吓死了,我娘忙得好几天都不见人,突然就撞见了。”   白知知说完看江凛正笑着看着自己,满脸疑惑:“你笑什么?”   江凛替他顺了顺头发:“我在高兴啊。”   白知知更疑惑了:“高兴什么?高兴我娘让你去青丘的历练场?”   江凛摇头:“我在高兴知知爹娘尚在,族人皆安,多好。”   高兴小狐狸不是被迫离开洞府,还有家可以回,在外面受委屈了,还有家人可以依仗,虽然幼时遭遇过磨难,却并未在他的狐生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失去的尾巴也重新长好,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白知知听着他的话,想到他不知父母,又没了师父,虽然小院很热闹,但到底只能算是个孤家寡人,于是拍了拍肩膀安慰道:“虽然我爹娘不能分给你,但我的族人可以啊,尽管你是人族,但只要你一心向狐,以后青丘就是你半个家了。”   江凛:“为什么是半个?”   白知知理所当然:“毕竟你是外来人,能有半个就不错了。”   江凛:“那以后我要是入赘狐族,是算一整个还是依旧只能算半个?”   白知知闻言满眼你竟然有如此野心的眼神打量他:“你在想什么美事,我狐族岂是能随便接受人族入赘的,你可别想这美事,要是让我知道你哄骗了我青丘哪个单纯的小妖族,当心我打死你!”   江凛笑眯眯跟在知知身后:“那你可得盯紧我了,青丘单纯的小妖这么多,看起来好像都很好骗。”   白知知转过身追着江凛打:“我现在就打死你信不信!”   两人一路追逐回寝殿,江凛这才把买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看着眼前一堆一堆的白玉虫,眼睛都看花了:“这都长一个样,怎么分辨虫母?”   白知知放出自己的灵虫,灵虫在白玉虫上空盘旋了一圈后,从里面叼出一只看起来特别瘦小的放到了知知的跟前。   白知知用小木棍戳了戳,让白玉虫翻了个面,看着它肚皮上有两个小红点,道:“这只就是了,白玉虫只有公虫分泌白玉晶,虫母不分泌,虫母只下崽,但一只虫母只有在自身力量快要终结前才会生出下一只虫母,伴随着好几千只公虫崽一起出生,所以一不小心就会弄错。”   江凛:“外面是不是没有虫母卖?”   他今天买的时候就询问过,当时店家就说只有公虫出售。   白知知点头:“虫母都是各大虫园自行培育出来的,运气好遇到野生虫群说不定能抓到一只,但运气这种事最难控制了。”   修仙界的各种灵虫都有不同的功效,如果能有母虫,就代表可以源源不绝繁育,一只母虫甚至能养活一个虫园,想要生意不被人抢走,母虫从来都是各大虫园或者丝行重点看守的。   要不然千丝阁的丢了一只虫母会如此害怕,就是因为这个损失他们担不起。   好在江凛是准备将虫子带回现代,就算繁育,也影响不到这边虫园的利益。   不过这家伙的运气真是好,这跟想什么来什么有什么区别,想要养虫子,就有人把虫母送上门了。   “虫子你是买到了,那虫子的口粮那边也没条件产出啊。”   江凛:“在这边买就是了,等回去就让那边忙起来,之前上面也做了好几个赚钱的计划,但都有个前期过程,现在前期过程可以省了,后续的计划也要跟着调整调整,知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白知知故意逗他:“我没打算回去啊,我尾巴都长好了,功德也修够了,现在最大的秘密已经被你知道了,所以不回去了,你就永远都被困在这里吧。”   江凛笑着点头:“这样也不错,这里的修炼资源这么多,要想追求长生,留在这里好处更多。”   白知知睁大了眼睛:“好啊你,你看你野心暴露了吧,果然你们人族就是心眼多!”   等江凛把买好的东西都整理好,白知知带他去了历练场:“看到那边的光柱了吗,走进去就行了,不过这个历练场跟外面的历练场不一样,这个是历练心性的,危险倒是不危险,但往往不危险的东西最危险。”   江凛有点好奇:“怎么说?”   白知知:“你有听过三刀仙的事吗?”   江凛摇头:“是上仙?”   白知知嗯了一声:“是人族的上仙,这人很传奇,他出身在一个大家族,但因为修炼天赋不好,所以没有被重点培养,这资源倾斜下总有一些不公平,然后他有个同胞兄弟,样样比他优秀,这人啊几乎是活在他兄弟的阴影下的。”   江凛认真听着没吭声。   白知知继续道:“这不公平的艰辛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应该也是受了很多磨难,他之所以出名是原本只有破镜期修为的他,突然一瞬间顿悟了,创立了三刀斩,一刀斩前尘,一刀斩来生,最后一刀斩情缘,在他断了所有情感杂念的瞬间,他直接突破飞升了。”   白知知:“我爹就说,比起修为,心性才是最重要的,也许一个刚踏入道门的人,因为一场顿悟,就直接飞升成仙了,要是悟不出那一丝奥秘,你修为再高也突破不了渡劫期的最后一道门槛。”   这也是为什么修仙界渡劫期修为的人不少,但能成功突破飞升的却寥寥无几,就连他爹从小就跟他说,让他别执念飞升,反正狐族天生寿命长久,飞不飞升不重要。   白知知说着看向前面的历练场:“那位三刀仙就是在这个历练场里创立了三刀斩飞升的,后来他的事传开后,很多人都想来历练感受一下,结果就是,很多被看好定然能飞升的天之骄子,从里面出来后从此有了心魔壁障,当然也有人在里面顿悟突破,但少之又少,太多人折损在里面了,慢慢的就没多少人敢来了。”   毕竟慢慢修炼还飞升有望,这进去历练一场,说不定就此断了仙缘。   白知知拍了拍江凛:“我可不是唬你,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娘怎么会跟你提这个历练场,但我建议你不要,慢慢修炼呗,你才多大啊,时间多的是。”   看着眼前的历练场,江凛没说不去,但也没说立刻就去,只说考虑考虑。   结果一日之后,江凛把所有身家给了知知:“如果有什么意外,这些东西你帮我带回去交给管理局。”   白知知:“你想了一夜还是要去啊,我都跟你说了你天赋不错以后慢慢修炼飞升的可能性很大,为什么要去冒险,万一在里面毁了心性,这可不是受伤能治愈的。”   江凛认真道:“我知道,但是如果有机会,谁不想走个捷径,与天争命本来就是充满了未知的冒险,正巧我这人从不安于现状,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有这样一个历练的地方,不进去感受感受,我恐怕会一直惦记。”   白知知:“如果就此毁了自己也不后悔?”   江凛摇头:“那也是我的选择,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不后悔。”   他的人生从来都不是安稳的平坦大道,从他踏入这一行开始,进的每一个能量场,都是带着冒险赌命的,所以他最不怕的就是赌了。   白知知还是不想他去,虽然他出生后青丘封闭,这个历练场已经很久没人进去过了,他也没见过当年各种惨败的场景,但关于这里的各种典籍不少,他也是从小看到大的,江凛明明天赋不错,可以慢慢修炼,为什么要冒险。   不过他也算有点了解江凛的,他决定的事一般很难改变:“你真确定了?”   江凛嗯了一声:“确定了。”   白知知叹气:“好吧,里面虽然没什么危险,但你自己小心,我问过我爹有没有安全通过的秘诀,我爹说,心性坚定就行了,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你努力坚定一点啊。”   “等我出来。”   像是承诺,又像是保证,江凛说完就朝着历练场走了进去,他爱上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又有着如此传奇的经历,他不想安分守己。   如果他此生注定能有成就,那这里不过是刚开始,如果他命定只能止步于此,也正好借此机会认清自己,不要再去肖想那些高不可攀的存在。 [213]第 213 章:完美的人生   历练场外,白知知坐在台阶上盯着光柱入口,北杉也陪他一起坐着,双手撑脸看着入口处:“小殿下,他真的进去了吗?”   白知知点头:“嗯,我看着他进去的。”   北杉感叹:“真勇士啊。”   白知知撇撇嘴,还勇士呢,就是个傻子,赌徒。   北杉有些期待:“小殿下,你说他会不会出来就飞升了?”   白知知撇了他一眼:“你以为飞升是那么容易的事吗,当初那个三刀仙,也是经历了好几百年的磨难,才有了一朝顿悟瞬间飞升的奇迹,江凛他才几岁,三十岁能历练出什么来,这要是能飞升,咱们家的历练场只怕又要被人踏破门槛了。”   白知知无聊到开始揪地上的草:“如果真发生这种奇迹,那我就要收入场费了,一千极品灵石一个人,怎么样,划算吗?”   北杉都惊了:“小殿下,你怎么连这么点小旮旯都不放过啊,最近很缺灵石吗?我看账面上很富裕啊,还是有什么很厉害的灵宝即将出市提前做积攒?”   白知知笑嘻嘻没说话,在现代收入场费收习惯了,现在看到这种地方就忍不住想要收费。   白九霜好不容易抽出空来,结果四下都找不到弟弟,抓了个护卫问了才知道,人在历练场这儿,找来就看到两只排排坐盯着历练场的出入口。   啪啪两声脑瓜子清脆的响声,白知知和北杉齐齐捂着脑袋回头,看到来人顿时不乐意了:“姐你怎么还打人啊,下手这么重。”   白九霜低头看着地上坐着的两只:“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凤族的小子想要找你玩都找不到你。”   白知知:“他舍得出来了,不就是拔了他几根毛,小气吧啦的,他还拽我尾巴呢。”   白九霜点了点他的额头:“调皮,没事不要到这边来,这里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这边历练场设置了防护,要母亲的手谕才能开启进去,不过就算随便进她也不担心。   历练场里就是一处大型的幻境,他们九尾狐族天生对幻境免疫,就算进去了,这里面的幻境也困不住他们多久,根本起不到什么历练的效果,以至于这处历练场虽然在青丘王宫里,却对他们毫无用处。   反倒是一些人族用的比较多,常有各族子弟每隔一段时间就申请想来历练一番。   不过这都是千年前的事了,上千年没人来了,这边的杂草都快长成密林了。   白知知:“江凛进去了。”   白九霜意外了一下:“你告诉他这里有历练场的?他怎么进去的,娘批准了?”   白知知摇头:“我怎么会跟他说这个历练场,是娘说的,江凛知道后就要进去试一试,我劝都没用,姐,你说江凛是能突破出来,还是毁了心性出来?”   白九霜认真想了想:“突破的可能性比较大。”   白知知扭头看向姐姐:“你这么看好他啊?”   白九霜笑着坐到他的旁边:“不是我看好他,是我相信娘不会随便让人进去。”   这里都一千多年没人来了,他们娘不可能看到一个人就让人去历练场里,一定是看出江凛身上的特质,觉得他胜算很大才会做这样的安排。   虽然自家姐姐好像也挺看好江凛的,但白知知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太冒险了。”   看着弟弟这不放心的样子,白九霜无奈摇头,果然还得是自己养的啊,何时见他对无关紧要的人如此上心了。   刚感慨完,下一秒又听弟弟道:“他要是突破出来了,我要怎么办呢。”   白九霜不解:“什么怎么办,突破是好事,自然是替人高兴庆祝啊。”   白知知皱巴着脸:“我都一千岁了,他才三十岁,他要是修为比我高了,我脸往哪儿搁?”   那就是现代和这边,他都不如人了,小弟比老大厉害,那小弟还不掀翻老大自己当老大。   白九霜摸了摸弟弟的脑袋:“人族和妖族本来就有差别,你一千岁,也不过是刚成年啊,别看一千年好像很久,但跟人族二三十年其实差别不大的。”   白知知:“一千年还差别不大啊。”   感觉给江凛一千年,他说不定能大乘期甚至渡劫期了。   白九霜:“傻瓜,两族天生不一样,时间自然也是不对等的,你不能只看时间,你还要看成长的区别啊。”   根脚越是强大的妖族生来就会拥有强大的力量,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成长。   人族十来岁差不多就已经长大了,十七八岁就身量定型心智成熟了,而妖族的成长缓慢,她弟弟三百多岁的时候还在喝奶呢。   某方面来看,上天是公平的,给了妖族漫长的生命,却让他们天生心智不全,情感有缺,人族寿命短,却生来就拥有七情六欲。   所以在修炼上,人族比妖族得天独厚的多,长生大道本就是一份感悟,悟透彻了一步登仙,而妖族天生就缺少这份感悟的心性,这自然是不能比的。   白九霜揉着弟弟脑袋开解道:“别看他修炼时间短突破速度快,他们人族做事都是在消耗生命的,我们妖族就不一样啦,我们玩玩闹闹就能慢慢提升突破,一点苦都不用吃。”   看着历练场的光柱,白知知叹气:“虽然被超越很没面子,但还是希望他能好好的出来。”   他这么大气的狐,哪能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呢,也不知道江凛在里面怎么样了,哎。   幻境中,江凛从床上醒来,刚坐起来醒神,身后贴上了另一个人的体温。   一头黑色的短发青年紧紧抱着江凛,一双手更是不安分将他腹肌上流连,正想使坏继续往下时,手腕被江凛捉住了。   指尖轻轻摩挲在掌心的手腕上,江凛侧头,轻轻吻在了青年贴过来的脸上。   窗外的阳光照耀进来,将背光的青年衬托得如笼罩在圣光中一般,美得人甘心沉沦。   脸上,眉眼,鼻尖,一路轻吻到唇上,正当他想要加深这个吻时,一只手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带着亲近的笑意道:“再不走上班就要迟到啦。”   江凛也想停下,但他实在是停不下来,最后只能在对方唇上轻咬了一口才罢休:“明知道我要迟到了,还撩拨我。”   青年笑嘻嘻往他怀里蹭:“我喜欢。”   江凛指尖划过他丝滑的短发:“小坏蛋。”   拉起一旁的被子将人罩住,江凛拿起衣服起身,走出房间下楼,食物的香气伴随着清晨的阳光一起扑面洒来,一个模样温柔的女人坐在餐桌边朝他笑着:“今天晚了哦。”   旁边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太太笑着道:“年轻人睡眠多,多睡睡精神好。”   江凛喊了声妈和奶奶,也笑着道:“昨晚睡晚了些,爸呢?”   女人轻轻笑着:“你爸早上还有个会已经走了,知知呢,还没起?待会儿让小周给他把早餐端上去,早上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这时一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老花镜从屋外的小花园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束还带着露水刚剪下来的鲜花:“你们这些个小年轻天天瞎胡闹,晚上不睡白天不起。”   江凛:“爷爷。”   等他吃完早餐,知知蹦蹦跶跶从楼上下来,在门口一把将人搂抱住亲了一口:“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江凛轻抚了一下他的头发,看着爱人带着笑意的眉眼,怎么看都不够,温声应道:“知道了,我走了。”   江凛走到屋外,回头从小花园的落地窗看进去,爷爷已经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报纸,妈妈拿着刚剪下来的鲜花去刺插瓶,他的爱人正在吃早餐,见他看来,还朝他摇了摇手。   江凛笑了笑,转身开车去往公司。   他拥有一份十分完美的幸福,优渥的家世,聪明的头脑,恩爱的父母,长寿的长辈,还有青梅竹马的恋人。   他的爱人白知知跟他是邻居,他大对方七岁,小时候他带着知知玩闹,给他补课,陪伴着长大,然后自然而然步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他们相爱着,相伴着,人生最大的烦恼大概就是今晚吃什么。   知知家住在他隔壁,双方父母是多年的世交好友,婚后他们两边家换着住,这边住几天,那边住几天,两家更是常常一起聚会旅游。   事业顺利,亲朋皆在,生活幸福,国泰民安,江凛觉得自己能拥有这样的人生已经别无所求了,但不知道为何,他心里总有点空,却又不知道空什么。   朋友笑他,说他这是人生太完美了,没有一点波折,所以闲得无聊了。   每次听到别人这么说江凛只是笑笑,人生如此圆满,他又怎么会觉得是没有波折而无聊,只是那种心底荒芜的感觉无处诉说,连面对他最爱的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江凛踏着夜色开车回家,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江凛将车停在路边,这家甜点知知最爱了,但前不久知知甜点吃太多了牙疼,戒了一段时间,估计已经馋坏了,正好买点给他解解馋。   排队的时候一个女孩一手牵着妈妈一手抱着一堆刚从玩具店里夹到的娃娃,娃娃太多,走路的颠簸让堆积在最上面的一个掉了下来,正好掉在江凛的脚边。   江凛弯腰将娃娃捡起,是一只小狐狸,一瞬间,许多莫名的情绪涌入他的脑中,娃娃的主人跑过来,甜笑着说谢谢叔叔,然后把小狐狸拿走了。   轰然一声,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玻璃一样破碎,那些裂开的碎片里一一倒映着他的人生,里面是他的亲人,爱人,朋友,是他从小到大完美的一生,是他做梦都渴求的普通人生。   他想起来了,想起了心底的荒芜和空虚。   历练场的光柱有了动静,雷云在天上聚集,白知知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江凛通过了历练,他突破了。   看着蓄积起来的雷云,这一瞬间白知知是高兴的,虽然修为有可能被小弟超越,但他还是希望这个小弟能活久一点,再强大一点,这样无论在哪边,都不会那么轻易死掉了。 [214]第 214 章:没有危险的最危险   任何时候雷云都是引人关注的,雷云聚集就意味着有人即将要渡劫突破,看别人的突破过程,对自身也是有好处的,所以雷云一出现,好多人都被吸引过来了。   白知知第一时间让护卫设置防线,好在这是青丘王宫,能住在王宫里的都不是什么普通小族,不会为了去感悟这一丝雷劫就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历练场的光柱慢慢散去,江凛坐在历练台上,周身的气息不断增长,金丹气息散开,元婴之力慢慢凝结,轰隆一声,一道雷弧落下劈打在江凛的身上。   起初几道雷电之力江凛还纹丝不动,他常常在灵坤宗的雷云谷淬炼,这点力道他早就淬炼的习惯了,随着雷弧越来越粗壮,击打在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后,他承受得越发吃力。   白知知盯着正在渡劫的江凛皱眉:“我给了他不少渡劫的的防护,他怎么不用?”   在江凛进去之前他就想着,如果能顺利从里面出来,以江凛如今压制着的修为,怎么都会破丹成婴,所以他提前准备了一些渡劫的防护法器,结果这个江凛,是被雷劈傻忘了,还是抠抠搜搜舍不得用?   北杉猜测:“会不会他是想要借着雷劫的力量修炼?”   这的确是个十分难得的修炼机会,哪怕是一些暗藏着雷电之力的修炼场,也远远比不上这种突破凝聚而出的雷劫。   但大多数人都不怎么干净,这雷劫说白了也是一场清算,破而后立,很多人熬不过去不是自身实力问题,是平日里善恶的积攒。   修仙修的是自身的长生大道,虽然并非要人善济天下,但也不会让一个满身恶孽的人登仙成神,为恶者孽障越多,雷劫就越厉害。   大部分人并非天生恶者,但如果能借着法器之力抵挡掉部分雷劫劈打下来的力量,对于突破也能增加更多成功的可能,所以只要有条件的,几乎人人都会用法器甚至灵器来抵挡雷劫。   像江凛这种,见缝插针寻机修炼的,白知知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家伙真的是个赌徒,敢赌,对自己也够狠。   很快江凛身上的衣衫破碎得不成样,一道道雷弧闪烁在他周身,所过之处甚至焦糊一片,随着雷电的力量越来越强,江凛身上甚至都没一块好肉。   看得白知知直皱眉,转头朝北杉吩咐道:“去把天肌丹放两颗灵池里。”   北杉有些肉疼:“两颗?一颗就够了吧?”   那可是能医死肉生白骨的天肌丹啊,用十多种万年级别的灵药才能炼制出来的极品丹药,江凛这修为,一颗的药效都有多的。   白知知:“让你去放就去放。”   平日里他用来泡澡的东西,多放两颗怎么了,又不是用不起。   围观渡劫的人有些诧异:“水灵根的天赋用雷劫淬炼,这是哪家的小子,对自己这么狠?”   妖族渡劫一般会有原形虚影的投射,现在什么影像都没有,证明渡劫的不是妖族,但他们也想不出有什么人族跟青丘交好,能够在青丘王宫里渡劫,还有这么多护卫为他护持。   凤族的上仙看着那边的雷云,朝着狐王道:“这是破镜期的雷劫,从金丹一跃破镜,谁家的孩子天赋这么强?”   狐王道:“心性还是不够,心有枷锁,反倒困住了修为。”   否则以她之前查探的情况,这个姓江的小家伙,内里的那颗麒麟丹足以助他突破到大乘期,甚至能摸到渡劫期的门槛。   哪怕他年仅三十,但得了那样一颗麒麟丹的机缘,便是他的造化,一丹升仙,也不是没有过的先例。   凤族的上仙笑道:“不错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比我们当年强多了。”   狐王自是不会勉强,不过是看知知挺看重江凛,江凛又是个可塑之才,这才给他一个成长的机会,这机会也算是被他抓住了。   雷云散去,金光洒下,江凛身上的皮肉是愈合了又裂开,反反复复结出厚痂,最后全部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虽然身上的衣服没一块是好的,但好在突破的修为让骨血重凝,之前所有的暗伤沉疴都一键消除了。   江凛从储物器里拿出衣袍先套上,然后脚下一点就飞到了白知知的跟前:“我出来了。”   幻境里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再次看到知知,江凛多少有点恍惚,甚至不自觉想要抬手碰一碰他,想感受一下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实的。   白知知只觉得他眼神怪怪的,看的人莫名翻涌起一阵鸡皮疙瘩,忍不住想要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岔开话题道:“看到了,我又不瞎,你这修为又连连突破,不会根基不稳吧?”   江凛摇头:“我已经将麒麟丹炼化的差不多了,不过多亏了这处历练场,如果不是在里面有所感悟,也不会突破的这么顺利。”   看不少人围观过来,白知知拉着他往寝殿飞,然后将人丢进了池子里:“里面放了药,你好好泡一泡巩固一下修为。”   江凛笑着说好,等白知知出去后,开始闭目打坐。   当事人还在打过巩固修为,事情就已经传出去了,金丹期修为直接越级突破到破镜期,还是个年仅三十的人族,这可把不少人都惊了,再细细询问才得知,这人竟然是灵坤宗的,还是自动送上门的极品灵根。   有消息灵通的已经开始八卦自己的一手资料了。   【听说啊,当初这人就是从筑基修为一举突破到金丹大圆满,是他师父怕他修为不稳这才给人压制在金丹期,狐王看他可堪造就,于是让他进了三刀仙的历练之地,这一出来就直接破镜了!】   【到底什么人啊,天赋这么强,年纪轻轻竟然就破镜了。】   【妖族的岱恒千岁大乘,天族的井尘百岁破镜,哪一个不是名动一方的天之骄子,这个江凛,年仅三十便已破镜,未来大有可为啊。】   别说外面的人了,就是江凛的同门都惊了,他们知道师弟天赋好,虽然他是自己送上门的,但当初各宫也是抢夺了一番的,如果不是江凛更偏好剑修,他们星剑宫都未必能抢到人。   知道他天赋好,一入门就从筑基跨越到金丹大圆满,但没想到天赋这么好,才去了青丘几天啊,就越过了元婴直接破镜了。   如果这不是他们师弟,如果不是他们跟江凛接触过,确定他真的只是个普通青年,他们都怀疑这是不是哪个老祖渡劫失败夺舍重生修为才这么一路高飞猛涨。   青丘王宫里,吸收完池子里的药性,打坐醒来的江凛随便套了身衣服就走了出去,看到知知躺在院中吃着北杉剥了皮递到嘴边的灵果,笑着坐到了旁边:“我休息好了,你在池子里放的什么药,很厉害,感觉皮肉都新生了一遍。”   白知知晃动着脚脚:“天肌丹,我泡澡用的,隔段时间用一次,能祛除角质层。”   身为狐族,这么爱美的他,当然要从头到脚都得好看,不说要全身嫩滑,怎么都得白皙干净吧,虽然他们修仙的身上多半也不会藏污纳垢,但偶尔全身清理一遍大扫除还是很有必要的。   要不然他这么白,身上这么滑嫩嫩,头发也光泽水润都是怎么来的,除了天生丽质,也少不得后期保养。   北杉有些好奇地看向江凛:“江凛江凛,你在历练场里面经历了什么?”   江凛想了想:“一场美梦。”   白知知也好奇坐直:“美梦?”   江凛点头:“里面的幻境会根据你自身最渴求的东西给你编织一场美梦,让你得到你所有想要得到的,渴望权利的,会得到无上权力,渴望飞升的,也会一夜升仙,进去之后你会瞬间丧失所有的记忆,然后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一切。”   所以在幻境里,那就好像一份新的人生,从出生到成长,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内心最渴望的去发展,财富,权势,甚至与天地同享的寿命,什么都有。   他的幻境里有亲人,有爱人,有朋友,死去的师父是他的爷爷,从未见过的父母如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一样父严母慈恩爱又和睦,身边的朋友是他一起奋斗的战友,就连爱人都是知知的模样,是相伴长大的竹马,顺遂得心想事成。   这样一场幻境里,谁又能醒来,谁又醒得来。   白知知和北杉听着也跟着发出这样的疑惑:“什么记忆都没有从小慢慢长大,那完全会把幻境当成真实的世界吧,这谁醒的过来啊?”   江凛:“这大概就是历练场里最危险的地方。”   有人沉溺在这种得到一切的幻境的,本身就不想醒来,所以历练失败,反倒毁了心性,得失的落差太大,无法接受最后生出心魔。   有的人天性警觉,亦或是心性坚定,即便身处幻境,也会本能自救,于是会出现一些细微的生机,就像他察觉到不对时看到的狐狸玩偶,这便是破局的契机。   抓住机会破局而出就突破了,本能不愿清醒的,就没救了。   白知知拍了拍江凛的肩膀:“这样你都能破局出来,你修为的提升我是一点都不羡慕了。”   要是谁告诉他,现在他生活的一切都是假的,爹娘是假的,姐姐是假的,族人朋友都是假的,他是绝对接受不了的,即便是假的他也要永远留在这里。   难怪他看手札上写,好多人从这个历练场出来以后要么疯了要么一蹶不振坏了心性,果然不危险的才是最危险的。   经此一事,江凛的名字算是传开了,好多人借着恭贺他突破的名义送上各种礼物,无非就是趁他如今势单力薄的时候想要交好。   江凛这次不像在宗门里突破时一味拒绝,而是通过知知的情报网分析了一下送礼的那些人,有些婉言谢绝退回去了,有些则是收下礼物见了一面,以后他总是要发展自己的人脉,该经营的时候还是要经营。   忙忙碌碌跟各方人马打完交道,时间也过去了数月,因为江凛在这边,白知知一直都没想过去那边,直到江凛来问什么时候回去一趟。   白知知哦了一声,他都忘了他们还要去现代,奇怪,以前他多待不住啊,就算青丘忙也要过去转悠转悠透透气,这次竟然老老实实待了几个月。   看着江凛眼巴巴的眼神,白知知大手一挥:“行吧,你准备准备,有什么要带的要拿的都带好,今天晚上我们就走。”   江凛摩挲着戒指,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国家的修士将不再受限于资源,一直在发展中的国家,也该好好发展发展了。 [215]第 215 章:遍地开花   现代管理局   上面的情况不对,下面的氛围就紧绷。   不少人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看这两天的整体气氛,觉得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   办公室里,蒋锋等人面色有些沉,陈云礼等几个队长坐在一旁也有些凝重,作为副队长的吴月代表东城大队参加,副局长宋丞坐在上座一言不发。   按照之前几次的规律,江凛在修仙界一个月,在这边差不多算是一天,几次都是待一个月就会穿回来,但这次蒋锋都从白帆国回来了,差不多过去快四天了,江凛还没回。   这边的四天虽然不算久,但如果算作那边的时间,都有四个多月了,四个多月都没回来,是穿越失控,还是人出了什么事。   如果那边也是个和平的世界,以江凛的能力他们未必会这么担心,可那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江凛的修为又不高,单打独斗的连一个相互依托的人都没有,真出了事,他们出了干着急谁也帮不上忙。   看到大家越来越凝重的样子,蒋锋叹了口气:“散了吧,那边修仙界,我们又过不去,守在这里也没用,说不定那小子为了突破闭关一时入定忘了时间,他在那边有宗门,他也不是个愣头青瞎惹事,应该是被什么事耽误了,说不定他跟着他们宗门进了什么秘境所以一时回不了,大家别自己吓自己。”   吴月看向宋丞:“东城大队这边对外有任道安接手队长的所有事,一切如常运转,局里面不用担心。”   宋丞点头:“有需要支援的直接跟我说。”   就在众人准备今天散会再等等江凛消息的时候,江凛从窗户外钻了进来:“我回来了。”   蒋锋第一个跳起来:“你小子!艹!!”   其他人纷纷惊喜起身:“江哥!”   吴月大松一口气,回来了就好,虽然干他们这一行的做任何事之前都会把身后事安排好,但真要有什么,谁都接受不了,更不用说江凛还是他们的主心骨。   蒋锋一拳打在了江凛的肩膀上:“你回来了不先来个电话,你知不知道我们都要吓死了!四天啊,你在那边是不是四个多月了?这次怎么这么久?”   江凛:“我找到了穿越的原因了。”   众人一惊:“真的吗?所以以后穿越你能自己掌控?你还可以带人去吗?”   江凛:“应该不能带人,但什么时候过去以及什么时候回来差不多可以掌控,另外有个好消息,我在那边抱上了一个金大腿,所以前期的计划要调整了,我做了个市场调查,具体的分析报告已经写好了,如果方案可行,未来我们将会有很多灵石和资源。”   宋丞愣了一下:“金大腿?什么大腿?你宗门的?”   江凛摇头:“是一个很厉害国家的…皇子,具体的情况不好多说,但在那边暂时有了可以用的人手,这次回来我还带了不少东西,其中一个是能产出玉缎的白玉虫。”   江凛在管理局各种上交的时候,白知知回了小院,刚一进门就被林小阳和岳稚欢一左一右扑了个满怀。   岳稚欢眼眶红红抓着白知知的衣袖:“知知,江哥不见了呜…”   白知知摸摸她的脑袋:“他没有不见啊,他去管理局了。”   林小阳啊了一声:“真的吗?你什么时候见到的江哥?”   白知知:“刚刚,没丢没丢,在管理局呢,等下就回来了。”   林小阳:“你一直跟江哥在一起吗?”   白知知摆摆手:“你们自己问他,好累,我要去打游戏了。”   两人顿时问号脸,累还打游戏,累不是该睡觉吗?   管理局里,一扫之前死气沉沉紧绷,上上下下都忙碌起来了。   江凛穿越这事是保密的,就算是管理局,别国的探子也不少,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别国知道,否则的话那些国家只怕联手也要杀了江凛,如此可怕的外挂,他们绝对不会允许发生在华国。   灵虫的养殖基地很快就建好了,直接在陈家之前的小岛安置,江凛带着从那边买的灵阵亲自去布阵,以后无论是上岛还是出岛,都要经过重重关卡的审核,当真是连一只蚂蚁都爬不出来。   灵虫开始喂养的时候,各种灵植的种子也培育了下去,江凛还带回了大批的成品布料和炼制材料,一时间整个华国修行圈都忙得团团转,就连散修盟的也被征召了一批上岛,实在是人手不够。   除了这些东西,江凛还带回了一颗测试灵根的灵石。   于是各地的部队里,一些人在经行过一次身体检查后,特招了一批据说进了特殊训练营,而那些人进去之后,直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江凛留了一部分灵石在身上,上交了一部分,这部分的灵石被送往各地训练营,安置在训练场,每个训练营都有上面特地挑选出来的老修士。   看着在灵阵里正在努力引气入体的小崽子们,老修士忍不住感慨:“果然一代比一代好啊。”   想当初他们引气入体多艰难啊,灵石是什么,见都没见过。   现在的小崽子们,在特地摆放出的灵阵训练场,被浓郁的灵气包裹,在前人的经验指导下修炼,可不比他们当年强多了。   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一些暗流开始涌动,在普通人看得见的地方,也变得热闹起来。   娱乐圈迎来了大震动。   这个震动不是睡了或者税了,而是好几个上星规格的剧开拍了,看投资,看平台,看班底,眼瞎的都能看出这些是好康的,一个个祈祷资源能落自家正主头上,结果令人没想到的是,不少国家级老戏骨作配的剧,主演竟然是短剧演员。   有人大为震惊,有人大为不解,短剧那种一胞一百零八胎的脑残剧情出来的演员,能担得起这么大梁?   他们家哥哥姐姐不说是不是正规院校出身,但都是演过上星剧也都是拿过奖的,难道连那种短剧网红都比不上?   这不闹嘛!   那些接到剧本通知的短剧演员也很懵,他们何德何能有资格接下这么大的饼,他们嘴小真的很怕噎死啊。   可是这已经不是自家公司签约违约的事了,据说是上面点名要他们来演,还专门配了指导老师,几乎是一对一手把手教,更甚至根据已经开拍的片场传回来的情报说,那些短剧演员在老师的指导下,几乎是一帧一帧的磨演技。   不少人感叹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现成的演员一抓一大把,就算想要启用新人,长得漂亮又有演技的更是犹如过江之鲫,怎么非要那些短剧网红呢。   穿越项目组中,专门负责拍剧的负责人也很无奈,网红是网红,明星是明星,无论是演技还是气质都差不少,用那些短剧网红他们需要更多的人力物力,光是拍废的片子就是一笔不小的消耗。   但他们能怎么办呢,这是上面要求的,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指定那些人。   江凛能怎么办呢,谁让知知最开始偷渡过去的就是这些短剧,有些演员在修仙界甚至都火了,人都有一个先入为主,比起新人开拓市场,不如让这些脸熟的打开市场行情,以后再慢慢来吧。   为了抢占先机,上面甚至还启动爆款计划,准备将这二三十年内所有的爆款剧整合,题材适合的看是重新剪辑还是新人重拍,现代不卖座没关系,一部剧顶了天投资几百上千万,在那边随便赚几块灵石回来就不亏。   拍剧需要时间,成果如何后续等待就是,但现在就有个热闹群众可以马上参与,那就是千万文曲星计划。   据说国家作协出资千万,开展专题征文活动,在选定的网络平台征文,以仙侠为背景,题材不限,可修仙,可复仇,可国仇家恨,也可三生情爱,只要文章纳入优选就可以参与投票,得票最高除了连载订阅,最高奖金可得千万。   优先的作品将自动成为影视化备选,一旦项目成立正式签约,千万版权费将收入囊中。   这一下可把不少人刺激得不轻,本就是网文作者的提笔就写,不管能不能成吧,现在平台热度高,还是国家扶持发展的,吃不上肉尝几口汤也是好的。   不是网文作者但时间多的也想参与,写一写又不要钱,万一自己有天赋脱颖而出了呢。   当然更多的是看文的,一个身份账号每天都有一票,投给自己喜欢的文,最后文章的热度通过票选来评定。   小说有了,电视剧拍着,上面另外又开了一个项目,那就是食遍天下,专门拍摄厨师做菜。   这个厨师当然也不是一般的厨师,而是修士,做菜的食材也都是江凛从修仙界带回来的,想要在那边靠热度赚钱,除了已经被知知打开的市场,其他的方向也可以尝试尝试。   民以食为天,就算是修仙界,从遍地食楼也能看出,在那边吃辟谷丹的人很少,更多的人反倒会从灵兽肉当中获取灵气修炼。   但那边世界的人更多专注于自身修炼,做厨师的要么是天生就爱这一行,要么就是天赋有限,只能找个职业糊口,真正做到大神厨的少之又少,涉及的人不多,开创的思维就不多,哪里比得过华国的丰富多彩。   这个美食拍摄的视频就不在现代公布了,不然食材不好解释,上面打算先精细拍摄一些视频,到时候让江凛拿过去试试水,如果反响不错,那就继续,如果不行,就立刻换别的。   另一边,白知知将带来的无根水给他们倒进了装着金莲子的池子,看着淡金色的液体漫过金色的莲子,白知知:“差不多百日就能生根盛开,到时候你们这里的灵气就会更精纯。”   局长有些激动:“可辐射万里?”   白知知:“怎么可能,最多就一个省吧。”   他们青丘的金莲连王宫都覆盖不全,也只放置在他们居住生活的中心区域,这边还想覆盖万里,做什么梦呢,想要覆盖那么远,金莲可办不到,衔灵草倒是可以。   衔灵草,一种坚韧堪比野草又能吞吐灵气的植物,到时候各处一种,灵气总会有的。   心里刚这么想,白知知的掌心就有点发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不是吧,这是给他的功德信号,想要他用衔灵草换功德?   好家伙,这个天道都提前给他信号了,演都不演了。   衔灵草是吧,等着,等他回青丘带点过来,先带一株,要是给了功德他再多带点,如果不给,哼,别想骗他青丘的一根草! [216]第 216 章:新型材料问世   各地剧组大开工也好,文曲星计划也好,在修行圈探子的眼中都是不重要的热闹,这些不是他们需要关注的方面,倒是他们盯梢的管理局最近是安静又不安静。   安静是因为管理局真成了管理调度的地方了,只有一些管理层的人员在,大部分的修行者好像都转移了。   探子们偷偷打探过,他们转移也不算遮掩,所以很容易就打探出了转移的目的地,前陈家小岛,现更名为树岛,被一家名为T&L的公司买下,这家公司对外的logo是一棵大树,全名是tree of life,生命之树。   如果细入调查就会发现,无论是接连开拍的影视剧,还是文曲星计划,都是以这家公司的名义投资的。   所以这座岛对外界的挂名就是T&L公司的研究基地。   有探子想要悄悄上岛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可等靠近才发现整个岛都被一股力量给包裹起来了,那些探子也没多想,他们知道这座小岛之前的主人是隐世陈家,陈家是阵法起家,他们曾经居住了上千年的地方有结界大阵很正常。   于是一个个无功而返将情况上报。   各国收到探子传递回来的消息也在商量对策,一处有结界的小岛,要是不突破进去,谁知道华国人在里面偷偷搞什么新东西。   但阵法他们又不擅长,这又不是什么物理防御的秘密基地用武器爆破就能进的,简直急死个人。   而让他们更着急的是,华国果然出新东西了!   稍微关注一下国际情况的人都知道,华国有个喜欢放火的邻居,他们放火倒也不是出于没事找事的恶意,而是来自自古的传统,烧春荒,他们认为草皮被烧一烧,来年的草会长得更好。   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传统习俗,这个他们说不得什么,但问题是,他们邻国乌兰国是只放不收,火一放就不管了。   乌兰国自己国家的内陆距离草场远,就算烧起来了也不怎么影响居住区。   但火势很容易就蔓延到边境,然后跨过边境烧到华国来,如果不控制,就会变成山林灾害,细数这些年的边境火灾,华国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每年又投入多少资金。   也是这几年科技进步了,通过挖隔离带,日夜无人机监控,发现苗头就立刻上前扑灭,这才将好几次大危机掐灭在摇篮中。   但两国之间的地理环境天生就是如此,就算乌兰国不主动放,在一些过于干燥的情况下,也很容易发生草原山火。   这次就是意外发生山火,山火的起因是一棵已经枯死的树,周边不知道是哪来的垃圾,一些食品袋子堆积在枯草中。   事情就是这么巧,那些堆积的袋子形成了反射面,猛烈又毫无遮挡的太阳照耀下,聚光在了枯草枯树上,于是意外发生了。   因为火势距离华国的边境线比较远,等华国通过监测仪器发现火情的时候,火势已经有些不可控了。   华国立刻发消息提醒乌兰国,结果他们不以为意,反正每年都要烧,今年虽然是意外,但烧都烧起来了,他们能怎么办呢,只能等着草皮自己烧完。   乌兰国不止消极防火,还想要看华国边境的热闹,因为根据风势,这火肯定是会往边境蔓延的,跟他们这边一望无际的草皮不同,华国边境那边种了不少树,有山林阻隔,也是因为这样,每次草皮烧起来他们才会大惊小怪。   对于乌兰国的行为,华国也是生气又无奈,怕火势蔓延过来了,第一时间就去整理隔离带,时刻盯梢,所有的消防设备到位,做好万全的准备。   结果好巧不巧,今年的风向因为气流原因偏向转道,反倒是往他们乌兰国自己的方向烧,这一下好了,彻底是野火烧不尽了,绵延不绝,兽群慌逃,整个天空都被烧红了。   乌兰国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要去扑灭大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为此还牺牲了好几个人,可惜火势还是没控制住。   乌兰国的生态环境本来就很糟糕,这两年虽然有所改善,但因为长期烧春荒的习俗导致环境污染严重,这一烧人力物力大损不说,只怕后期绿植减少,畜牧影响大,沙暴会更严重。   关键是,他们不止经常求援,还常需要物资援助,远水救不了近火,他们要么往熊国求援,要么往华国求援,现在熊国自己都在战乱中,哪里还救援得了别人,于是这个包袱就落到了华国的头上。   现在火彻底往自己国家烧起来了,华国的热闹没看到,自己国家倒是又热又闹了。   火还在烧,因为草皮多,几乎烧成了火海,最可怜的是动物,浓烟大火,逃无可逃。   在国际都关注过来的时候,华国的救援队也出发了,没办法,相隔太近了,如果不管的话自家也会受到影响,光是空气污染这一块就很要命了。   一身身火红的衣服深入草火密地,手中拿着的特制的灭火器一寸寸消灭着草火,另一边乌兰国人则集中力量开始挖隔离带,前后夹击之下,用了好些天的时间总算是将草火控制在了一定范围内。   乌兰国消防总局的人出面,感谢华国的出手救援,这一看不得了,比起他们自己国家的惨状,华国消防的状态可太好了。   他们自己因为被大火阻了去路,只能尽力去挖隔离带,这还没深入火地,就有不少人高温脱水,被浓烟伤肺,人是倒了一批又一批,好多因为承受不住过高的温度休克晕厥,这会儿还在医院里治疗呢。   华国的消防还是从大火中走来,一个个不说多干净,但整体状态连个汗如雨下的都没有。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谁能在火场状态好?   零伤亡就不用说了,还全员状态佳?乌兰国消防总局的都惊了,上下打量跟他们汇合的先遣部队:“你们这是掌握了什么新科技了吗?”   太不可思议了。   华国消防只是笑着打哈哈敷衍,他们也没什么新科技,就是消防服换了一批而已,据说用的是什么新型材料,更换的时候说新材料能更好的耐高温,等他们自己穿上走入火场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耐高温,这是在火海中都能保持恒温。   但具体的他们也不清楚,上面怎么给他们更换设备他们就怎么用,其他的一概不管。   很快华国研发出新型材料的事传开了,当然内网外网大多数人都是不信的。   【防火材料不稀奇,但防火又恒温这不可能。】   【这是上帝来了都办不到的事,除非在衣服里装空调。】   【这一定是一场大型秀,为的就是推销他们的新型布料,华国向来会作秀。】   【有华国民众来说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吗?】   【来了来了,理智告诉我这是假的,但我相信我的国家,如果这个新闻是真的话。】   【?你们说话怎么这么复杂,所以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就想知道,如果是真的话,这个布料只能做成厚实的消防服吗?能做成简单的衣服吗,人在炉城,夏天很需要。】   【人在雪城,我冬天更需要啊,出门穿成个熊的感觉谁懂啊!】   【所以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事在外面发酵了好几天,国内的网友们才从外面看到了新闻,然后就惊奇了。   【笑死,我从留子朋友那儿知道消息,祖国妈妈又背着我们做了什么好东西?】   【传说中的恒温布料?我咋那么不信呢,我买的保暖内衣还说能自发热呢,结果穿上还不是冻成狗。】   【新闻是假的吧,外面的就喜欢搞些大噱头的给我们戴帽子。】   讨论新型布料的人不多,还没娱乐圈的关注度大,大多数人都觉得所谓的新型材料可能就是控温效果好点吧,但也不会太逆天,或许只是稍微暖和一点之类的。   真要像外网新闻上说的出入这种火场衣服里面还能保持在正常温度,这也太逆天了。   直到有一天,官方新闻突然发布了消息,说新型材料已通过多项测试,将会以各地消防为试点,逐步替换,未来产量增加,会制作成民用日常服。   新闻的字数很短,只有一则简简单单的通告,但大家都知道,字越少,事越大,官网没有辟谣,甚至还发了通告,这可不得了,这岂不是说明那个新型材料是真的!   还能用做民用日常服,如果是真的,以后外界的温度对他们将再无影响,末世来了都不怕啦!   白知知看到新闻也有些惊奇,看向难得回来的江凛:“你们这就量产上了?”   从那边回来后,江凛一直在忙,他将自身修为压制在了元婴期,但他修为提升的事还是跟上面报备了。   这一下可以说是彻底把人惊着了,这才过去多久啊,就连连突破,如果不是江凛无法带人,他们也想过去突破一下。   见江凛提升了两阶修为都顺利回来了,元婴期的修为也没受到多大的限制,宋丞就打算吃下上次江凛带回来的丹药,想要尝试着冲击一下元婴期。   有江凛在一旁保驾护航,即便是冲击失败也威胁不到生命,要是成了,从此华国在玄门圈的地位将无人能撼动。   怕知知在这边待烦了,江凛特地回来跟他说一下进度。   “买的灵虫本来就是成年体,只要食物到位,已经足够量产,就是虫母的成长有点缓慢,需要慢慢来,不过能意外得一只虫母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上面现在拼得很,劲头很足,第一批电视剧差不多加班加点的赶出来了,等带子到手了我们就能回去了。”   为了争取时间,好几个剧是一边拍一边后期,钱到位,多牛的团队都能给拉过来,甚至一个组好几个导演,专门分拍不同的镜头,上面发话了,多不可能的事也得给办到。   白知知摆摆手:“不急,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再说。”   江凛有些好奇:“这边的事?这边有什么事?是那群海族怎么了吗?”   白知知:“我刚来的时候用一片金叶子跟一个小老板换了套衣服,欢欢看到有人在网上卖金叶子,我准备去看看情况。”   那个摊贩小老板也算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产生交集的人,虽然对方不知道,也算是有点缘分吧。   而且他亲手炼制的金叶子,怎么能以这边普通的金价去衡量!真要穷的当掉金子,他收回了金叶子,再给他们一笔钱就是了。 [217]第 217 章:金叶子   白知知遇到自己送出去的金叶子还挺意外的,这边世界虽然小,但也没小到一片金叶子流入市场就能第一时间被他知道的小。   是岳稚欢,她喜欢做一些手工,所以会常常关注一些平台,平台上有出各种手工作品,还有二手材料转卖,她在一些交流平台转悠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询问这种做工的金饰能够卖上什么价。   对方觉得金叶子做工精细,市面上都找不到同款,如果单纯以金价回收感觉有点可惜,就挂出来想问一问,有没有人高价收的。   市面上的金叶子很多,但白知知炼制的金叶子可没有流通出去,只有小院的人有,因为炼制的很漂亮,带点透明的镂空造型,巴掌大一片,被岳稚欢表框起来时常欣赏,所以一见到对方发出来的照片她就认出了这是知知的金叶子。   于是转头询问知知,白知知这才想起来那片偷偷跟衣服摊主单方面做了交易的金叶子。   那可是他亲手炼制的,当年听说青丘之外有些人族会用金子当货币,所以他早早就开始准备,挖了不少这种金色的石头炼制成一片片的叶子,可惜姐姐背叛了他,改变了历练出行的时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没能跟出去。   后来来到这边世界,他莫名其妙就多了好多钱,花都花不完,自己炼制的金叶子毫无用武之地,就随手送了一些小院的人,除此之外他都没往外拿过。   那些毕竟是他曾经很认真炼制过的,真让人当普通金子论克卖掉也太浪费他的心血了,既然遇到了,那他就去收回来,对方挂出来不就是想换钱吗,他钱多的是,随便换。   白知知让岳稚欢跟对方联系,说要现场看,价格好商量,结果对方联系不上了。   一连三天都不回话,白知知也没再继续等,转头就去了来时的那座山,去找那个小摊贩看看。   之前那座山被孔家差点毁了,后来孔家设下的大阵破除后,管理局担心山气受到破坏影响,于是在外面设置了护养的大阵,这也让整座山越发郁郁葱葱,每年的花开的越发茂盛,游客也更多了。   白知知重回山脚下,现在的人比他来的那天还要多,他第一次吃的冰淇淋店还在,依旧很多人排队,来来往往的人还是在回头看他,但现在他知道他们看他是因为他好看,而不是穿着不一样。   等他在山脚下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见到那个卖衣服的小摊,便回到之前小摊在的地方,只不过现在变成卖狼牙土豆的摊子前询问:“老板,你知道之前这里买衣服的摊子去哪了吗?”   土豆摊老板人还挺好,虽然白知知没买她的东西,但看在对方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热情道:“他家不做了,把摊位给转卖掉了。”   别看他们不是店面,这一个个能摆放的位子也都是固定的,每个月的摊位费也不少,不是看上哪儿就能随便往哪儿摆的。   这个正山脚下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多,是个好流量位子,她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见白知知似乎想要找先前的老板,土豆摊老板道:“要不然你去摊位管理办问一问,我们租摊位的都是要实名登记的,你可以去问问看,看能不能要到之前老板的电话。”   白知知点头,道了谢,想了想,拿出手机扫了个二维码买了一份狼牙土豆,虽然土豆不怎么样,调味料也很粗糙重口,但偶尔吃一吃还是可以的。   人族的人情世故,他算是学会了。   老板还特地给他装多多的,调料也给足足的,笑眯眯看着人离开,心里还在感叹,长得可真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哪个明星。   到了他们这边的管理办,遇到的是个热情的大婶,不止告诉了他那个摊贩老板的电话,还给了家庭地址,末了唏嘘道:“人的命呐真的是不好说,一年前还一家子都好好的,儿子还考上了都城大学,那可是都城大学啊,未来怎么看都是有出息的,结果这一家没的没,废的废,哎。”   白知知问道:“他家是出了什么事?”   热情大婶小声道:“他儿子意外伤人进去了,他一下子受不住打击脑梗了,他老婆更是恍恍惚惚之下发生了意外没了,一家子惨啊。”   白知知拿着地址谢过大婶,心里疑惑,是因为这样才要卖掉金叶子换钱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多给点钱吧,反正他钱多,就当是了解了这点缘分好了。   顺着地址,白知知找到了小摊老板的家,那是一栋栋没有电梯的矮楼,所以白知知一眼就看到了楼顶上站着一个女生,女生神情似乎有些恍惚,站在顶楼往下看,然后一脚踏出来,直接跳了楼。   白知知一挥手,一团灵力将对方卷住,拎着人平安落了地。   女生好像才醒一样,左右看了看,似乎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在这里。   白知知朝人走了过去:“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跳楼。”   这里的人族怎么动不动就要寻死,这已经是他第二个救下要自杀的人了。   女生惊恐抬头:“跳楼?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跳楼!”   她还有爸爸要照顾,还要等哥哥出来,她怎么可能跳楼,这个家已经经不住任何打击了,她要是死了爸爸怎么办,哥哥又要怎么办,日子再难,她都没想过死。   白知知闻言凑近朝她看了眼,抬手在她眼前一挥,女生只觉得脸上清凉了一瞬,那种浑身沉甸甸,脑袋重重的感觉一扫而空,人也清醒了不少。   白知知看向从女生身上抓出来的一缕黑气:“障眼法,有人要杀你啊,还好遇见我了,不然你这一下跳下来,不死也残,嗯?金叶子的气息。”   女孩神色惊慌:“我没有想自杀,我不可能自杀,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清醒过来后,隐约有点刚才的记忆,她莫名其妙上了楼,莫名其妙站在楼顶,她甚至毫不犹豫跳了下来。   还有这个人,突然出现,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白知知:“你身上有一股阴气,估计是什么人对你用了障眼法,让你迷迷糊糊中自己跳了下来。”   白知知说着取出金叶子:“你见过这个东西吗?”   女生脑子还是懵的,但看到白知知手里的东西还是下意识点头:“见过,我家有一个。”   白知知:“你家?在墨云山下摆摊卖衣服的老板是你什么人?”   女生:“是我爸爸。”   他们家也不知道金叶子是哪里来的,就是有天摆摊回来发现衣服兜里竟然有片金叶子,他们一度怀疑这只是仿制的玩具之类的,她妈妈对比了家里的金饰,觉得是纯金的可能性比较大,于是拿出去查验了一下,竟然是真金。   一片巴掌大的金叶子克重还不轻,有五十克,这可是一笔不算小的数目。   她爸接连几天都在墨云山打听有没有人丢金子,但什么消息都没有,于是他家就把金叶子暂时放了起来。   后来家里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实在是缺钱,她想起金叶子,想说如果能卖掉,至少能缓一缓爸爸的医药费。   她看金叶子做的很精致,如果有人喜欢愿意高价收,多少比按克算要多赚点,但还没等到有人询问,她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女生,也就是张笙扶着墙站了起来,有些害怕地看向白知知:“你是谁,刚刚,我掉下来,怎么,怎么没死。”   白知知:“去你家吧,我看看你家什么情况。”   张笙有些害怕,但刚刚这人的确是救了自己,他们家现在这样,也不知道能有什么可图的,心里纠结了一圈还是把人带了回去。   可是回去后张笙怎么都找不到那片金叶子了:“我,我明明放在电脑桌下的抽屉里的。”   那可是她爸爸的医药费,她是绝对不会乱放的。   可是装金叶子的盒子空了。   白知知在他家看了一圈:“你家有阴气残留,你们有什么仇家吗?是有人想要害你,还是想要害你全家?”   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白知知:“感觉害你全家的可能性比较高。”   张笙觉得身上有点冷:“什么意思?我家也没跟什么人结仇啊。”   白知知:“你们家什么时候出的事?”   张笙:“这一个月,我哥跟人发生摩擦误伤了对方,伤的很重,我家赔了不少钱,还判了两年,对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爸为这事着急上火,一下子脑梗进了医院,我妈到处筹钱,家里的亲戚朋友借遍了,急得睡不着,然后一个恍惚发生了意外,摔了一跤,就…就没了。”   说起自家这一个月的事,对张笙来说真的是天塌了一样,她才刚上大学,现在差不多就要辍学打工,要给爸爸赚医药费,要等哥哥出来,死亡虽然可以解脱,但她家人还需要她,她怎么可能死,怎么敢死。   白知知叹了口气:“去医院看看你爸爸吧。”   虽然有点想不明白,但白知知觉得他家这事可能跟他给的叶子有关,但那么一片金叶子值得人这么下狠手吗,又不值几个钱,想不通,去看看摊主老板再说吧。 [218]第 218 章:恶鬼   去医院的路上,张笙虽然努力保持沉默,但不同抠着手指的动作还是显出了她的躁动不安,今天发生的事太过于不科学,她都怀疑是不是没睡醒在做梦,毕竟只有梦境才会这么莫名其妙。   而且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也很奇怪,他手里有金叶子,但她家里的金叶子不见了,可是只是五十克重量的黄金而已,应该不至于搞这么多事谋财害命吧。   还是金叶子是什么特殊的东西,涉及到什么重要物件的关键信息,她家里人被牵扯其中,所以遭此横祸?   张笙虽然没说话,但偷偷观察的模样怎么可能逃得过白知知的感知,大概猜到她在怀疑什么,白知知直接道:“你家金叶子不是我拿的,而且这个金叶子还是我给你爸的。”   张笙啊了一声,有些不解:“为什么?我爸他都不知道金叶子是哪里来的。”   白知知:“一年多前我刚到这里,遇到了点麻烦,在你爸的摊子上拿了一件衣服,给了他一片金叶子做补偿。”   张笙诧异,张笙不解,她爸在山下摆摊卖的那些衣服就是普通的游客服,聚酯纤维的面料便宜得很,连纯棉都不是,就算包干了她爸的摊子,也不值五十克的金子啊。   白知知看她眨巴眼看着自己,一出手就是一沓金叶子:“喜欢的话可以再给你几片。”   张笙看着他手里那么多的金叶子,彻底相信自家不见的那片不是他偷的了,有这么多,还随便送人,怎么会偷她家那片。   白知知往她跟前递了递:“拿几片?”   张笙连连摆手:“不,不用了谢谢。”   还几片,一片就五十克,几片她哪敢啊。   前面开车的司机忍不住往后视镜看了眼,这年头男孩子都这么不容易了吗,长得这么好看,追女生还送黄金,一想到自家还在玩泥巴的傻儿子,司机心里苦,这以后得给儿子攒多少家底才能娶得上媳妇哦。   白知知来这边世界这么久,还没来过普通医院,之前去的都是管理局的特殊医院。   普通医院的人很多,缴费拿药的地方队伍排老长了,每个人身上的气场都是灰扑扑的,要么命不久矣,要么就是财运缺失,跟着张笙等了许久的电梯,一路来到她爸所在的病房。   小小一间病房住了六个人,有十来岁的小孩,也有六七十岁的老人。   张笙她爸那边昏迷着,说是度过了危险期,但脑梗这事严重得很,就算醒来了估计也有不轻的后遗症。   护工看到张笙来了让出了位子:“你看着点针,我去把衣服洗了。”   张笙点头:“谢谢叔,辛苦了。”   她运气还算好,找的这个护工叔叔特别的认真负责,给她省了不少事。   白知知走上前看了眼:“果然,有人在对付你全家。”   张笙:“什么意思,您看出什么了?”   白知知在张笙的眼前一挥,她眼中的世界瞬间就变了,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脸上竟然笼罩了一层黑气,吓得张笙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   白知知:“这是阴气,有人往你爸身上打上了一层阴气,造成了他脑部损伤,导致了脑梗。”   虽然这事听起来很玄幻,但眼前的那股黑气是张笙亲眼所见,不信也得信,她急切地看向白知知:“大师,您有办法救救我爸爸吗?多少钱都可以,我打工分期给可以吗?”   白知知将一旁的帘子拉上,阻隔了病房里其他人的视线:“不用,如果你家的噩运是源于金叶子,我自然会对你家负责,如果无关,就当是缘分一场了。”   白知知说完取出一枚丹药递给张笙:“放你爸嘴里去。”   张笙连忙照办。   紧接着白知知又将缠绕在小摊老板身上的阴气给抽了个干净。   丹药入嘴后化作一股气体窜入小摊老板的身体里,在阴气被抽干净后,一分钟不到,小摊老板就慢慢睁开了眼。   张笙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爸醒了,惊喜不已地跑去喊医生。   一阵慌忙后小摊老板被加塞推去检查了,说是要拍什么片子看看脑子的情况。   白知知暗啧了一声,他的药一颗下去百病全消,要不是顾及着管理局,他能让小摊老板当场活蹦乱跳。   张笙和护工一起跟着送小摊老板去检查了,白知知坐在病房里,手里有两团阴气,一团是张笙身上抽出来的,一团是小老板身上的,两团阴气气息一样,应该是同源而出。   他们身上都有,说不定张笙那个伤了人的哥哥身上也有,甚至他们妈妈的死亡也是因为阴气。   死去的人已经火化看不到了,但张笙她哥哥那儿倒是可以去看看。   不过去之前白知知也没闲着,他将两团阴气糅合到了一起,然后召唤出已经融入了凤凰火的五行火,那团阴气在灵火的包裹下痛苦翻滚,一点点被消融。   一栋占地千平的别墅里,一青年正坐在小花园里捧着书翻看着,旁边的红茶还泛着热气,涌出阵阵茶香,一派悠然自得。   这时从屋子里跑出一人,脚步匆忙慌乱,打破了小花园的安静。   李成光放下书,微微皱眉看向来人:“什么事这么急急燥燥的。”   来人在李成光的耳边低语了片刻,李成光立刻合上书起身:“今天有人进过书房吗?”   助理摇头:“没有,连打扫的都没进去。”   李成光加快脚步进屋上楼,推开了书房的暗门后,一个被特制锁链压制在桌上的盒子正在震动着,里面的东西像是要破盒而出一样。   李成光拧紧了眉头,朝着助理道:“把符纸拿过来。”   助理连忙跑去一旁的书柜里抱出一盒符纸,取出一张递给李成光,李成光指尖在符纸上轻轻一划,以灵力激发出符纸上的咒文,随后将符纸往震动的木盒上一贴。   木盒几乎是瞬间安静了下来,李成光见状松了口气。   这里面关着的是一只恶鬼,还是一只百年恶鬼,又凶又狠,但凡沾染上一点恶鬼的阴气,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只恶鬼是他养着的。   阴气,多么杀人无形的刀,只要死亡不过于诡异,闹出的动静不太大,即便是都城脚下又怎么样。   这世上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生死分离家破人亡,只要小心一点,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轻轻触摸着木盒,李成光眼神甚至带着几分温柔:“乖乖的,我会喂你好吃的,你喜欢的我都能给你弄来,但你要听话。”   这些年他喂了不少生魂给恶鬼,这只恶鬼从一开始反抗挣扎,到现在被镇压合作。   恶鬼自己也知道如果不合作就只会被困在盒子里,不断消磨力量,直到魂飞魄散,如果合作,他还能得到喂养,等他实力越强,早晚有突破出去的那天。   李成光自然知道恶鬼也在蛰伏,但没关系,他能把他喂养起来,也能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只是已经认命的恶鬼很久没有这样闹过了,李成光低头看着盒子:“前不久刚吃了一个生魂,这是又忍不住了,你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李成光说着笑了一声:“再等等,你的食物很快就来了。”   让人死个痛快固然爽快,但那样就失去了很多的乐趣,比起杀人,他更喜欢看人绝望,看人一点点失去所有。   张家,还不够惨。   按照他的剧本,张序会活到最后,他会在监狱里一个一个收到家里人的死讯,母亲因为他消耗了精神,意外而死,妹妹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跳楼而死,他们的父亲因为没有钱治疗,最后在医院里病死,全家只剩一个张序。   他会留着张序的命,如果他还能坚强的活着,以后的生活只会发生更多的磨难,他将一事无成,被人踩进泥土里,如果他活不下去自杀了,那更好,免得他动手。   看了眼时间,张序的妹妹这会儿应该已经支离破碎的躺在血泊之中了吧。   那可是张序最宝贝的妹妹,作为张序的好朋友兼同学,他一定会将这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连同他妹妹惨死的照片。   不知道张序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呢,向来沉稳的他绝望崩溃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被各大教授看好,被同学追捧,样样都出色的张序,天之骄子堕入泥潭,进了监狱有了案底,全家死光,哈,多有意思的剧本。   安抚好了恶鬼,李成光打开一旁的抽屉,那片原本在张家的金叶子正静静躺在里面。   李成光手指在叶身轻轻划过,上面溢出的灵光追逐他的指尖。   如果李成光只是优秀,那也碍不到他的事,他们两人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俗世再优秀又能如何,也只是个为了一日三餐奔波的俗人。   千不该万不该,他们家不该出现这种带着灵气的东西。   这片金叶子就像是打破了张序跟他所在世界的壁障,这让李成光如何能允许呢,允许本就比他优秀的张序跨过阶级来到他所在的世界。   既然不能允许,那就毁掉吧,彻彻底底的毁掉,让他再无翻身的可能。 [219]第 219 章:一颗丹药,活蹦乱跳   病房里的白知知看着掌心翻腾的阴气轻咦了一声,竟然还在挣扎,这阴气的主人还挺硬骨头啊。   心念一动,掌心的灵火加大了几分火力,将那团阴气烧得翻滚的越发汹涌。   以为安抚好了恶鬼,李成光合上抽屉,再过几日上面就会来人,希望这次的东西能够让上面满意。   他年纪不小了,既然入道修炼了就要抓紧时间,筑基才会定格容颜,他可不想五六十岁才筑基,所以修炼的丹药只能尽量多争取一些。   而他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那就是替上面物色带灵气的东西。   他有一枚戒指,只要触及灵气就会微微发光。   如今整体的修炼环境都不好,修炼资源极缺,但世界之大,总有漏网之鱼,像他家这样在俗世中依附修行者世家的家族有不少,他们为世家提供经济,为他们打点俗世业务,然后从世家手中换取一些丹药。   修行者的丹药普通人吃了能延年益寿,那是再多钱都难以换来的东西,除此之外,他们还会替世家寻找宝物,世界这么大,总有一些东西流落在外,如果能找到一些灵物,他们能得到的好东西也不少。   李成光知道自己家里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家拼的是俗世的名利,而他家从小就想把自家有天赋的孩子送去隐世世家修行。   与其依附别人,不如努力变成强者。   很幸运的是,他就是那个有天赋的人,十岁的时候他被测出了灵根,可惜像他这样有灵根的不在少数,他们家所依附的世家不可能把所有有灵根的孩子都带走,本就紧缺的修炼资源,哪里还能分散给他们这些依附者。   但世家很会画大饼,帮他们引气入体,教他们修炼,提供修炼的丹药,虽然这些丹药都是需要贡献换取。   贡献就是寻找灵物。   他年纪小,家里在他身上看到了希望,虽然不能去主家,但能换来丹药未来也不是没可能筑基,成为真正的强者,所以一直很努力在培养他。   平日里除了修炼,他跟普通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可即便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因为可以修炼,因为见过更高层的世界,他对普通人一直都有种优越感。   直到遇到了张序。   他们是高中同学,又上了同一所大学,同在一个班级,因为张序的优秀,李成光允许张序成为他的朋友。   张序这人很早熟,在一堆中二的同龄人中,他心智沉稳大气,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都相当出色,人缘也极好,老师同学都喜欢他,就连他曾经另眼相看过的女生,也对张序不一样。   但李成光并不在意,张序再优秀出色,未来再有如何的非凡成就,他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张序为所谓的未来汲汲营营时,他的未来是长生大道。   张序成绩比他好又如何,比他有人缘更受欢迎又如何,普通人终究只能是个普通人,权和利很重要,但远比权利更重要的东西多得很,可惜那些普通人的眼界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一直以来的优越感,让他讨厌张序的优秀,又优越他们注定天壤之别的两个世界。   直到他在张序家里发现了灵物。   这种触及灵气就会发光的戒指他家里几乎人手一个,他父母家人常年世界各地飞,也为世家寻到过不少的灵物,从小到大他也算见过不少,但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戒指发出那么纯粹的亮光。   那一瞬间他满心厌恶,甚至是嫉恨,他可以接受张序的优秀,因为对方再优秀,他都能俯视,但却无法接受本就事事出色的人,竟然能触及他所在的世界。   他不知道张序家的灵物是哪里来的,是意外还是有什么机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允许。   不允许张序有一丁点的可能越级往上爬,不允许这种幸运出现在张序的身上。   所以他给张序安排了家破人亡的剧本,就从他开始,天之骄子,伤人入狱,然后家破人亡,一个接一个死在他面前,他却在牢里什么都做不了。   那么游刃有余的一个人,天塌了都好像能顶得住的一个人,绝望的模样该有多好看啊。   局已布下,只等事态自然发展,张序这人,将不会再在他的生活里激起半点涟漪。   确定灵物无恙,恶鬼也重新被镇压下来,李成光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刚刚已经安静下来装着恶鬼的盒子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李成光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好不容易盘服的恶鬼这是想要反抗吗,还是吃了几个生魂力量得到了提升,所以想要试探他的底?   李成光走过去,想要驱动封锁恶鬼的阵法,让他好好清醒清醒的时候,盒中的恶鬼似乎拼尽了全力,力量猛地一个爆发,困锁住恶鬼的锁链竟然寸寸断裂。   猛然爆发开的阴气更是将李成光震飞了出去,后背撞击在书柜上的疼痛都不算什么了,那样一股庞大的阴气冲撞在了他的胸口上,李成光只觉得浑身阴冷得仿佛瞬间置身冰天雪地一般,又冷又疼。   他想要开口喊人,可一开口嘴里就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李成光抬手一抹,竟然是血。   封锁着恶鬼的锁链断裂,恶鬼从困锁着他的盒子里跑了出来,贴在盒子上的符纸在恶鬼强大的力量下起不到半点作用,恶鬼挣脱的瞬间,整个书房刮起了阴风,阴风卷动下,书房变得一片狼藉。   在书房外间的助理听到动静想要过来查看情况,刚走到门口,一团黑影从里面飞了出来,他避闪不及,直接被黑影穿透了身体。   助理的脚步被定在了原地,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身上的剧痛,就生机散尽倒了下去。   白知知看到挣扎力量越来越大的阴气团子,整个失去了耐心,五指一合拢,直接将阴气捏了个粉碎。   单靠着这团阴气他没办法隔空解决对方,但重伤还是没问题的,总归让对方讨不到好。   在白知知捏爆阴气的瞬间,从李成光书房逃出去的恶鬼扭曲挣扎了了好一会儿,身上那股灼热到灵魂的疼痛还没散去,身体就像是被什么挤压了一样,逼得他忍不住张开嘴,吐出了好几个没来得及消化的生魂。   生魂一被吐出,恶鬼就虚弱了好几分,甚至上百年的鬼力都所剩不多。   身上被火焚烧的灼痛还没散去,刚刚就是这样,他好好在盒子里炼化养魂,突然四周像着了火一样,仿佛置身火海。   他想要挣扎出来,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还想用符纸封他,逼得他不得不拼着魂飞魄散也要逃出来。   幸运的是他竟然逃出来了,不幸的是他几乎力量散尽,不过他已经逃出来了,只要小心躲藏,等稍微恢复一点再去吞吃几个生魂,力量总会回来的。   恶鬼没有在李家停留,直接朝着人多密集的地方跑去。   张笙的父亲做完检查被送了回来,医生直感叹简直是奇迹,之前脑子里病灶的地方竟然干干净净,像是从未脑梗过,就连张笙父亲本人都在检查的这段时间里越来越正常,坐着轮椅出去,人已经能走着回来了。   病房里其他病友都朝他笑着恭喜,住了这么久的院,他家的情况病房里的人多少还是知道点,现在人好了,后面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了。   小摊老板看到女儿身边这个异常好看的年轻人,刚想张嘴问什么,就被女儿压在了床上:“爸你先休息,我跟我朋友还有点事。”   张笙说完转头恳求地看向白知知,她担心父亲身体没好全,万一再受刺激她实在是承受不住再来一次,所以有些话她不敢当着父亲的面说。   医院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见张笙神色恳求,白知知也没为难,等她安抚好她父亲,就跟着她出去了。   走到医院外,张笙直接朝着白知知跪了下去:“谢谢您,要不是您,我爸说不定再也醒不过来了,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大师您说,只要是我办到的,这辈子为您卖命我都愿意。”   白知知手指一动,一团无形的力量将张笙给拉了起来:“行了别跪了,去看看你哥哥吧,说不定你哥哥身上也有阴气。”   就算之前在坠楼的中途被这人用神奇的力量接住了,这会儿整个人被托起来的时候张笙还是有些神奇,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这出神入化的神奇力量上了:“我哥哥已经入狱了,除了探视的时间,其他时间想要见他,需要提前去提交申请。”   白知知:“你哥哥在哪儿坐牢?”   张笙说了地址,白知知拿出手机给江凛打了个电话,说了张家的事,重点道:“你让管理局的人好好巡查巡查,用阴气害人是在你们职责范围吧,那狗东西现在还藏在暗处呢,赶紧去把人抓回来。”   江凛很耐心听完了知知的话,正好从他旁边路过的任道安听到他提到张家,阴气,看了看手里的文件,朝他递了过去。   江凛一边听着知知说话,一边快速浏览了一遍任道安递来的案件信息,道:“知知。”   突然被喊名字的白知知:“干嘛?”   江凛:“你先回来,监狱不用去了,我会安排人过去处理一下张序身上的阴气,对张家下手的人也找到了,目前一死一伤,恶鬼逃脱。”   白知知啊了一声:“这就找到了?”   他刚还说他们办事不行来着。   江凛道:“这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插手张家的事,李家养恶鬼的事也不会暴露,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你先回来吧,等我们把恶鬼抓到了,张序的案件会重新审理。”   白知知哦了一声:“行吧,回来了。”   等挂了电话,白知知看向张笙:“你们家跟姓李的有仇吗?”   张笙有些茫然:“姓李?我家没有跟姓李的有仇啊,只有我哥哥有个关系很好的同学姓李,大师,我家的事不会是……”   白知知:“如果你们只认识一个姓李的,那就是他了,至于为什么,不知道,走吧,回去审问了就知道了。”   如果像他猜测的那样因为一片金叶子就算计得张家家破人亡,把他好意的感谢变成害人的孽缘,他一定会捏爆那个姓李的! [220]第 220 章:觊觎的代价   死的是李成光的助理周义,李成光虽然只是大学生,但从高中开始身边就有个助理,帮他处理所有琐碎事务。   而这个助理也知道李家的一些事,知道李家跟隐世的修仙世家有关系,对于普通人的他来说,李家无异于是鲤鱼跃龙门的跳板,俗世的东西再诱人,又怎么比得过这种超越生死的力量。   只要寿命长久,拥有强大的力量,以后想要什么得不到?   因为这样,周义没少跟着李成光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像张家这事,周义就做过好多次。   在俗世,李家虽是豪门,但却是个没有多少底蕴,只能算是二代的豪门,他家尽管搭上了隐世家族,可这事也不是能大张旗鼓宣扬出去的。   不像别国的修行者家族,高调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掌控着国家的经济命脉,既把生活跟普通民众分开,却又享受着被人仰望的滋味。   就像一件奢侈品,怕别人不知道它的价值,全世界宣扬它的独特它的稀有,它普通人只能仰望的昂贵,然后再拉开跟普通人的距离,让他们只能仰望。   但在华国,真正的奢侈品是什么,普通人根本不知道,甚至不会有机会知道。   那些家族就是如此,他们不会允许被人随意知晓,他们是超然是凌驾,即便是那些附庸,也不可轻易提及,更别说在俗世为这些附庸出头了。   所以李成光平日的交友中,总有一些家世压在他上面的人。   李成光是骄傲的,是自命不凡的,尤其是在他成功引气入体踏入长生大道后,对那些俗世普普通通的豪门更是看不上。   他心底里看不上别人,别人却能在明面上看不上他,毕竟修行的事不能随意宣告开,在别人眼中,他家也只是个普通有钱而已。   以李成光的心性,看不上他的那些人下场可想而知。   周义不止一次听从李成光的吩咐,将沾染了阴气的东西暗暗藏在了李成光想要给教训的人身上,李成光看不顺眼的,阴气就少点,倒个霉见个血也就算了,那些曾经将李成光的脸面放在地上踩的,轻则丧命,重则家破人亡。   所以这个周义也算是助纣为虐,人是李成光要杀的,杀人的刀却是周义亲手捅出去的。   当恶鬼冲破了封印,冲撞到两人身上后,李成光毕竟已经开始修炼,还能抵挡一二,因此只是重伤。   周义因为是普通人,平时又不做好事,还常常帮着李成光用阴气害人,自身接触多了本就容易出问题,现在被恶鬼一冲,连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没了。   恶鬼爆发出阴气挣脱封印的时候,管理局的监控就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阴气的来源,发出了通知,让距离阴气爆发地最近的同事第一时间赶过去。   因此李家在收到消息赶回来,想要插手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还想推脱这事,说只是发生了意外,他们家里会自行解决,结果下一秒李成光的父母就直接被管理局扣住关起来了。   任道安拿着检测的仪器在李家走了一圈:“阴气超标,死者周义被恶鬼所杀,这可不是意外,你们李家圈养恶鬼,管理局走一趟吧。”   除了人,管理局还从李家搜出了不少灵物,这东西是他们正当购买就算是管理局也管不着,但白知知的金叶子也在里面,这个金叶子怎么来的,可得好好查查。   张序那边很快也有人过去了,果然在他身上也有阴气残留过的痕迹。   二十岁的青年,本来有大好的未来,结果因为这件事入了监狱不说,母亲意外离世,父亲重病在医院,只剩一个刚上大学的妹妹在外面苦苦支撑。   向来遇事从容不迫的张序也被这现实磋磨得没了办法,焦心焦虑之下,头上甚至都生出了白发。   听到来人的询问,张序神色甚至带了几分麻木疲惫:“事情已经落案,你们还问什么呢,再说了,我说的你们又不信。”   他说再多他没有伤人,可无论是视频还是凶器,证据都是实打实的,他的话对他们来说纯粹就是狡辩,可是让他认下他没做过的事他又不愿意,说了没人信,还不如不说。   管理局的人道:“现在事情有了新的变化,如果我们不信,今天就不会来了,具体的情况暂时还不能告知,你伤人的事可以重新再说一遍吗。”   张序深呼吸一口气,坐直了几分:“那天我跟同学聚会,吃完饭后跟他们去了KTV,到了后半场我觉得有点累,我就说我先走,其中有两个女生也不想玩了,我们就一起走了。”   管理局的人一边记录一边点头:“后来在外面跟人发生了摩擦?”   张序:“我记忆里的是有几个喝醉酒的拉着我同学,想让她们进包厢里玩一玩,我就拦了一下,对方喝醉了,借着酒劲就想纠缠,我就进了KTV找到他们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出来解决。”   大庭广众之下,又是在KTV门口,他又不是遇事只会莽的毛头小子,进去找工作人员出来挡一挡,他带着同学离开,双方都没事,怎么可能遇到这种事直接上手打人。   但监控里拍下的画面是他伸手挡住那几个醉汉后就跟人打了起来,还砸了一个酒瓶子捅伤了对方。   这些事的发生跟他记忆里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管理局的人做好记录朝他道:“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你也别急,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在管理局的白知知等着他们带回来张序的消息,知道他身上也有阴气后啧了一声:“这个李家很有钱?”   寻了个休息的空档过来找白知知的江凛:“还行,李家的公司市值差不多有个几十亿,名下的房产各省市加起来暂时盘查出来的十七套,具体的还在继续查,他们家里的车有…”   白知知直接喊停:“不用那么详细,那就是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算是挺有钱的?”   江凛点头:“算,怎么了?”   白知知撸起袖子:“怎么了,当然是去要赔偿啊,姓李的在哪里?人呢?”   江凛给他指了指路,李成光在医院,因为被阴气伤到了,一般医院治不了,所以在管理面这边的医院,而李家的人,目前只有李成光的父母被扣住了,李家的其他人是否牵扯在恶鬼杀人事件中还要调查。   还有那只跑掉的恶鬼,目前已经加派了人手搜查,恶鬼受了伤,为了恢复力量肯定会杀人吞魂,他们必须要在有人遇害之前找到。   见他要去见李家的人,江凛也没阻拦,知知向来有分寸,不用担心他会出手太重。   恶鬼还在找,李家的事还在调查,所以李成光父母只是被关在了管理局,在没有证据之前,管理局的人也不会审问,先把他们关着,关久了心态崩了更容易审。   白知知来到关押的地方,李家夫妇被关在不同的关押室,一见到有人进来,连人都没看清就扑到栏杆前:“你们不能这样关着我,你们这是非法监禁!这是法治社会,你们不能这样无法无天!作为华国公民我也有人身自由权,我可以配合你们调查,但你们不能限制我们的自由!”   白知知朝他走近了几步,有点稀奇:“你还知道无法无天呢,你们家不干人事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无法无天了呢?”   李父怒道:“你们说话要讲证据!”   白知知嘁了一声:“我办事从来不讲证据。”   他说着指尖轻轻一弹,两团灵光飞入了李家夫妇的身体里。   看到对方明显是修行者的手段,两人慌了,李成光的母亲更是嗓音尖锐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白知知:“你们为人父母的,自己儿子做了什么不可能不知道,你们却任由他肆意妄为,不加以约束,那他的错,自然要你们买单,张家因你们儿子的贪婪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把你们的家产补给张家亦是理所应当,就是不知道你们家做的事经过法律的审判后,还能有多少钱财留下。”   李父死死抓着栏杆:“你既是修行者,你应该知道得罪世家的后果!”   白知知的耳朵差点biu地一下竖起来:“世家?哪个世家?”他好像听到了金币响起的声音。   这孔家和陈家不会还有漏网之鱼吧?不然是贺家?   李父以为他怕了,压低了声音:“你要是让我们离开…”   不等他把话说完,白知知直接白眼一翻转身就走,他才没那个闲工夫跟人掰扯呢,爱说不说,反正噬魂钉已经打进了他们的身体,不愿意照办,那就好好享受吧。   李父没想到他直接就走了,伸手叫喊:“你别走!你回来!放我们出去!”   但很快他和妻子就喊不出来了,一股痛意从他胸口开始爆发,两人痉挛抽搐着倒在了地上,身体里的脏器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捏住,疼的他们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外面的人看到两人的情况,看向刚从里面走出来的白知知:“这两人是否涉案还在调查,他们这……”   白知知摆摆手:“放心死不了,每天疼几个小时就好了,我看了一下,他们的身体被丹药养的不错,比不少年轻人都强,就算种上了噬魂钉,也能撑到寿终正寝。”   要是被判了死刑那就另说。   解决完李成光的父母,白知知直接去了管理局的医院,他倒要看看是怎样个狗胆包天的东西,敢觊觎他的金叶子。 [221]第 221 章:让你退个圈还是可以的   在医院的李成光被拔除过阴气后人就醒了,看到跟普通医院不一样的病房,还有两个据说是管理局的人审问他,李成光非常不配合,装病装意识不清,要见他父母,要见律师。   他知道管理局的存在,但从未接触过,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国家级的部门是为民众服务的,是讲究人权的,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人屈打成招。   所以他只需要拖延时间,他爸妈肯定会联系姜家,只要姜家愿意出面施压,不过是养了只恶鬼,小小惩罚一下也就是了。   想的很美好,但现实会教他做人。   管理局的也没在他这边浪费时间,锁了病房门自然会有人看守他,只要抓到恶鬼,再把李家清算一遍,他不承认也没用。   管理局的人刚从里面出来,就见到白知知了,便笑着打了个招呼。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不知道白知知的厉害,那时候白知知是跟在他们路队后面来管理局的后勤部,当时还是他们教白知知看电视玩电脑的。   没想到短短时间,那个连电视都不会调连电脑都不会开的人,成了连他们局长都要供着的大佬了。   听到白知知要进去,管理局的人连忙给开了门,等白知知进去后才赶紧跟上面打了电话,至于为什么不先打电话再询问,那不是因为得罪不起吗,万一惹生气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再说了,这门是他们不开就打不开的吗,白知知真要进去还不是挥挥手的事,何必不讨好呢。   李成光这会儿正在盘算这次的事情要怎么处理,刚刚管理局的人只询问了他关于恶鬼的事,他也只以为是恶鬼暴露了,恶鬼逃脱的时候闹出的动静太大了,阴气暴涨,这皇城根脚下又是管理局的总部,不可能发现不了。   事情难搞的地方在于他的助理被恶鬼冲击给弄死了,招惹上了人命,估计就算是姜家出面,这事也不太好解决,只能给助理家多点钱,把助理的家人摆平,事情或许不会太糟。   将各种最坏的可能都细细盘算好了,李成光也轻松不少,这么点事,还在他家能担得起的程度,还行。   被阴气冲撞到的地方还在隐隐犯疼,李成光刚准备躺下调息一下,门再次被打开。   他也算是阅人无数,什么美的丑的没见过,但美成这样令人一眼惊艳的还是第一次见。   以为他也是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想着死了人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他态度好一点说不定后面能有点好印象好说话一点,于是主动释放善意:“你好。”   白知知打量了李成光一会儿:“炼气三层。”   李成光一眼被看穿修为也没多意外,既然是管理局的人,肯定都是修行者,说不定修为比他还高:“是的,我十岁开始修炼,今年二十,前不久突破了练气三层。”   他语气听着平静,但依然隐藏不住那股得意的傲气,这也就是在普通人的世界长大,接触的修行者太少,又因为自身跟普通人不一样,心态常年凌驾,所以得意非常。   白知知听着他语气中的自傲,挑眉:“就这么点修为,就敢饲养恶鬼,随意掌控他人生死?”   李成光微微皱了皱眉道:“我承认我家中有个恶鬼,但我没有饲养,那恶鬼百年修为,实在是难以对付,我好不容易才将他抓到,镇压在法器中,想要将他的力量消耗再处理,谁知道恶鬼竟然冲破了封印,还害了性命,这件事我确实责任不小,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恶鬼的力量,我愿意为此负责。”   他说的诚恳,白知知却听得笑出了声:“这就是你想好的说辞?还是你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张序的事已经重新审理了,对付张家这么游刃有余经验老道的,他家肯定不是你第一个下手的,你觉得管理局查不出来吗。”   这话让李成光差点没忍住变了脸色,人还是年轻,一路顺风顺水,用些玄异的手段对付普通人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就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聪明,任何事都能按照他的心意来了。   白知知下巴微抬,一叠金叶子唰地一下铺开在李成光的面前:“是为了这个吧,这金叶子也不重,就五十来克,以你家的财富这点钱掉地上恐怕都不会捡,东西本身不值钱,那让你不惜杀了张家全家也要得到这个的,就只剩金叶子上散发出来的灵气了,你该不会以为这是什么法器吧?”   李成光这次没能绷住脸色,表情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散发出那么浓郁灵气的东西,他以为会是能让姜家满意的好东西,还以为张序是在什么机缘巧合下有了仙缘,结果这人竟然有一堆。   白知知:“当初我在张序他爸的摊子上拿了一件衣服,手里没有钱,所以随手给了片金叶子当是报酬,倒是没想到一片金叶子竟然引来这么大的祸事,让他家差点家破人亡,随意掌控别人生死的滋味怎么样?动了杀心却又不一口气解决,反而要慢慢看着他们家一点点灭亡,李成光,你可真坏。”   白知知收回金叶子,将噬魂钉打进了李成光的体内,随后掌心的灵力飞出,打在了李成光的身上。   剧痛从胸腔爆发开,随后身上的骨头像是一寸一寸被人敲断,本来就因为阴气的冲撞受了伤,这一下李成光更是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白知知:“身为修行者,随意对普通人出手,这本就坏了修行圈的规矩,既然不守规矩,那你就退圈吧,生物圈退不退国家说了算,修行圈退不退,我说了算。”   想当初他刚来的时候江凛怕他伤人,对他三令五申绝对不能仗着修为对普通人出手,他老老实实守着他们这边的规矩,这里的土著自己倒是不遵守,不守规矩那就退圈吧。   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消散,李成光惊慌地看向白知知:“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知知:“你不是感受到了吗,我废了你啊,你的修为,你的灵根,全都废了,以后你将会比普通人还要不如,你仗着修为掌控别人的生死,那就别怪更高修为的人掌控你的生死,另外,我给你和你爸妈都种下了噬魂钉,以后你们每天都会感受到噬魂钉的存在,张家被你们害的那么惨,死掉的人回不来,但活着的人还是能得到补偿的,把你们李家所有的家产补偿给张家,我就取出噬魂钉,不给,或者你们敢做什么手脚,那就让噬魂钉跟着你们一辈子吧。”   不给李成光废话的机会,废了他的修为种下噬魂钉后白知知转身就走,不感受感受痛苦,这些人是不会认清现实的。   这话在这边是怎么说来着,不见棺材不掉泪!   现在他把他们一家都装进棺材里,看他们还掉不掉眼泪。   张序的事情很快就查清了,人确实是他伤的,但是伤人并不是张序的本意,他自己记忆里发生的事才是他当时想要采取的解决办法,可他整个人被阴气控制着,这才伤了人。   这种事在管理局也好判,谁主导的阴气,责任就在谁,除此之外,张序的爸爸脑梗,他妈妈意外身亡,甚至包括他妹妹差点‘跳楼自杀’都是被阴气操控,一条人命在内,纵鬼行凶,李成光的判罚轻不了。   没有人在背后干预,李成光之前做的事全都被查了出来,曾经得罪过他的人,两死一伤,其中一个家里还因此破产,当时新闻闹得极大,因为家里破产发不出工钱,等着领工钱的工人在施工场地闹,结果造成了一人失足坠楼。   这个虽然不是李成光直接杀害,但跟他也是有间接关系,行为过于恶劣,上面很快落案死刑。   在这些事情中,李成光的父母是否知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的确没有他们参与的痕迹,他们都是普通人,拿着世家给的感应戒指满世界寻找带着灵气的东西,以此来交换修炼的丹药,除此之外他们家并没有什么违法的地方。   查清之后管理局将人放了,但李成光的父母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每天不定期身体里的那个噬魂钉就会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疼的人恨不得一头撞死,但偏偏熬过去之后又能跟没事人一样,反倒让人忍不住想要贪生。   可一想到今后将会被折磨一辈子,尽管贪生,却又想死。   他们想要状告那个在他们身体里种下噬魂钉的人,他们没有违法,只能说对儿子管教不严,儿子的事情已经落定,他们凭什么要遭受这种折磨。   面对他们的状告,管理局表示会做记录,会仔细调查,让他们回去等调查的通知。   至于什么时候有通知,那就不知道了。   这一下把李成光的父母气的吐血,什么叫这世上没有王法了他们算是切身感受到了,实在是受不住噬魂钉的李家夫妻找上了姜家的联络人,他们想着姜家那样大的世家,管理局都能办到的事他们肯定也能。   结果等他们回去才发现他们已经联系不上姜家的人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以前每一次都是姜家定期过来,姜家不来了,他们连姜家的大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现在各种办法都联系不上姜家的联络人,很明显他们被放弃。   李家夫妻完全不明白是为什么,儿子的事是儿子自己一个人做的,现在他已经被管理局审判了,帮他儿子处理事情的助理也死了,虽然恶鬼还没抓到,但恶鬼的事也是李成光自己做的,根本不会牵扯上姜家,姜家为什么要舍弃他们。   难道是因为有灵根的李成光死刑,他们李家没有了可以利用的地方,所以舍弃?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姜家放弃了他们是事实。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今后不能再跟姜家换取丹药,身上的噬魂钉也没人帮他们解了。   当一次又一次因为噬魂钉疼的想死的时候,李家夫妻真的是怕了,他们发现噬魂钉发作的时间似乎慢慢再变长。   他们慌忙找到管理局,正巧路鸣宇在,闻言道:“噬魂钉的确是能随着身体的适应发作的时间一次一比一次长,但噬魂钉主要作用在神魂,也就是说你们要是能吃能喝,是影响不到身体的,如果太痛苦吃不下也喝不下,那也是会死的。”   李父近乎哀求的抓着路鸣宇的手:“你们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李成光的事真的跟我们无关啊,求你们帮我们解了吧。”   路鸣宇面无表情地拉开他的手:“养出那样一个杀人的恶魔,怎么会跟你们无关呢,解除噬魂钉的条件不是告诉你们了,李家倾家荡产赔偿张家,否则给你们种钉子的人我们可请不动。”   已经跟姜家断了联系,如果把家业全都赔偿给张家,他们要怎么办。   可不赔真的就没命了。   路鸣宇好心提醒了一句:“忘了告诉你们,这是噬魂钉,意思是肉|身死了,你们的魂魄少了肉|身的束缚,噬魂钉将会尽情发作,以现在人口降生率来看,你们死后可能排个几十年的队才能重新投胎。”   绝望,这简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李家夫妻怀疑这人是故意吓唬他们,但他们不敢赌,真要像他说的,那死了才不是解脱,而是痛苦的开始。   现在每天发作一两个小时就痛得他们要命,要是死了时时刻刻承受这种疼痛,那真的只有魂飞魄散才能解。   小摊老板出院的时候是儿女一起来接的,张序无罪释放,并且对外发布了公告,也通知到了学校,学校也撤销了退学的决定。   同时管理局的告诉他们,李家会对他们经行赔偿,因为赔偿的数额巨大,所以目前还在审计中。   张笙反应比较激烈:“我们才不要他家的臭钱!”   他们妈妈被害死了,爸爸差点也没了,哥哥更是险些毁了一辈子,还有那天如果不是遇到大佬,自己这会儿只怕坟头都长草了,她心里恨毒了李家,才不接受他家的臭钱!   张序:“这个赔偿是所有受害人都有的吗?”   管理局的人摇头:“虽然都有,但并没有这么多,李家给你们的赔偿是倾家荡产,你们家这次的祸事虽然源于李成光的嫉妒之外,还因为那片金叶子,这笔赔偿是给你们家金叶子替你们争来的。”   张序闻言道:“谢谢,我们接受,另外麻烦帮我转告那位大师,谢谢他救了我妹妹,救了我爸爸,更救了我,虽然李成光是因为金叶子,但主要是因为他自身心术不正,不管有没有金叶子,他看我不顺眼,总会对付我的,如果不是大师,我家真就家破人亡了。”   管理局的人道:“我会帮你转告的,等李家的财产审计完了,会有人通知你的。”   管理局的人走了之后,张笙看向哥哥:“为什么要他家的钱?我们现在日子虽然不太好,但我们以后能自己赚钱。”   张序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傻瓜,能有捷径为什么不走,而且我们不要不是便宜了李家,这也白费了那位大师为我们好费力气的争取,我们接受了,李家才是真正一无所有了,我们如果不要只怕正如了他们的意。”   妈妈已经不在了,抱着仇恨跟钱过不去只是苦了自己,李成光已经伏法,那他就用李家当踏板,以后他们过得越好,害死了他们妈妈的人才会越惨。   死刑前会有一次家属的探望机会,散尽家财的李家夫妻拔除了噬魂钉,但整个人也被折磨的老了快有二十岁了,才五十的年纪看上去苍老的像是七十岁。   看着同样不成人样的儿子,李母捂脸痛哭,早知道会有今天,他们当初就不该搭上姜家,不该去做那长生梦,如果能好好培养儿子,至少他们家还能长命百岁的过着富裕日子。   李成光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他是修行者,他有灵根,他跟那些普通人是不一样的,他的未来无可限量,怎么会这样呢,修为被废,灵根被除,还要死刑,连个缓刑都没有。   当听到父母说他家的全部家产都赔偿给了张序后,李成光更是呕出一口血来。   他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竟然都给了最讨厌的那个人。   早知道他一开始就直接动手将他们都杀了,全都杀了!   可惜晚了,什么都晚了。   姜家,负责联络李家的人回来汇报情况:“已经清除干净了,好在这次事情闹得不大,而且是李成光自己的私欲,牵扯不到家里。”   昏暗的香堂中,一金丹老者点头,叹了口气:“如今玄门更替,能者辈出,能避则避吧,孔陈两家就是前车之鉴。”   他可不会头铁拿整个姜家去跟姓白的硬碰硬,再等等吧,等事成,以后机会多的是。 [222]第 222 章:电费减半   白知知有些意外:“他真那样说?他不怪我给了他们家金叶子导致这次横祸?”   江凛摇头:“他说是李成光自身心性问题,没有金叶子也会有别的,他还感谢你救了他们全家,也感谢你为他们家要来的赔偿。”   白知知啧啧了一声:“难怪李成光对他那么看不顺眼,会用那样的办法一点点毁了他,这对比简直高下立现啊,有这心性,就算他真坐牢出来了,以后只怕也会是个咬下李家的恶狼,而不是走投无路自杀的弱者。”   白知知说完又有些好奇:“这个李家的背后是谁啊?他们收集带灵气的东西有什么用?”   江凛:“李家的背后是姜家,我们这边修炼资源一直很稀缺,目前除了能量场里带出来的,大部分不是在修行者手里就是在一些收藏家手里,很少能遇到流落在外的,如果遇到了,在普通人不知晓其中价值的时候买下怎么都不会亏,很多世家会有专门寻宝人,会走遍世界各地寻找带着灵气的东西,他们的宝库也是这样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白知知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他娘还有不少私兵在外监测各地消息以及搜寻天材地宝,毕竟宝物不主动出击又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反正张家的人保下来了,李家觊觎他金叶子的仇也报了,这个姜家目前也没有什么得罪他的地方,白知知就把这事放开了。   在白知知忙着解决张家事情的时候,网上正展开一场激烈的骂战,不知道是被人有意放出消息,还是消息的不慎走漏,有传言说,华国的可控核变有了突破性进展,将会是世上首个完成装置。   这消息一出,网上的骂战就开始了。   【不是我唱衰,有些方面不行就是不行,要知道我国目前从未真正经行过核变试验,所有的数据都是氢原子获得,跟纸上谈兵也没差了。】   【确实,我们一直在纸上谈兵,别国早就实测运行了,不过是苦于燃料受限,现在发布新闻说首个完成装置,真的挺搞笑。】   【说实测运行的,运行多久了?一年两年,还是一月两月?就开几个几秒钟也算是实测运行吗?】   【我国这个装置早就落后别人一二十年了,人家真正的核心都不知道换了几代了,现在我们只是追上人家十几二十年前的产物就夸口世界第一,你们有脸说我都没脸认。】   【这些年一直被各种短视频洗脑了,说的我们国家多强多强,实际上在顶尖科技层面,人家不知道甩我们多少条街。】   【为什么这么多唱衰的,我国离心技术已经相当成熟能对燃料提纯,许多资源都可以自给自足,可控核聚变的成功是早晚的事!】   【别的我信,但这种人造的太阳就emmm……】   【在这个技术上,我国的确有些落后于米国,但也算是全球第一梯队的技术,怎么被这么多人不看好,你们这么舔人老米,老米他认识你们吗。】   以前这些方面是很多普通人不会关注的,虽然多少知道一点,但具体的情况并不会太在意,反正技术一天没出来,在意也没用。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各种骂战竟然爆了流量破圈了,让很多不太关注这方面的人都关注了过来。   就连白知知都跟着看了一眼。   他不知道这个可控变不变的是什么原理,太复杂了搞不懂,但江凛之前跟他说过,他们这里想要建造一个跟太阳一样的东西,这个他还记得。   这会儿看到新闻,也有点好奇问江凛:“你们的太阳做出来了?”   江凛:“还没有,但已经可以进入正式试验阶段了。”   装置其实早就已经好了,只是因为种种反应的不可控,一直没有真正的实测试验,但这次他们从能量场里挖回来的黑石地晶简直是个逆天的能源,稳定,持久,是很好的燃料。   至于地晶本身的不可再生性,以及无处开采这一点,上面也考虑过,所以现在就要试验地晶的持久性到底能持续多久。   如果一部分的地晶能稳定供给反应堆百年的消耗,那这事就大有可为,一旦人造太阳能够成功运转,其他能源的消耗将能替代百分之九十以上,地球减缓了开采。   不说百年,再过个几十年,他们一定能研究出可再生能源,到时候用可再生能源替代地晶,从此地球资源将不再受限。   所以就算目前地晶无处开采,能采集到的可能就是地球的总有量,但它的燃烧耐用度真像知知说的那样,他们国家的整个资源将会被彻底改写。   因此上面并不担心因为地晶的无法开采导致未来的能源受限,先解决眼前的困境,其他的事总有办法解决。   白知知不知道他们这里面的考量,反正白帆国能量场的地晶差不多挖空了,该他的那份并没有少给他。   在这一点上他还挺佩服这个国家的,如此巨大的利益他们竟然抵挡住了,没有在背后搞小动作,也没有想要靠武力镇压抢他的那份,是个可以继续合作的。   不过想到那个人造太阳,白知知:“你要不要去炎火城?在炎火城有个巨炎石,就是个堪比太阳的存在,你要是能把巨炎石给收了搬过来,哪里还需要你们这么折腾搭建什么装置,找个没人的地方往外面一放,别说百年了,千年万年那个巨炎石的热度都不会散。”   江凛有些惊讶:“还有这个东西?巨炎石能怎么收?”   白知知抠了抠脸,嘿嘿一笑:“等你成了上仙的时候说不定就能收了。”   江凛:“……”他觉得研究可控核聚变好像能有希望一点。   这种大型的东西也不是立刻就能实现的,江凛知道的比一般人稍微多点,的确是有些消息泄露了,所以才会突然冒出那么多爆料,制造出舆论混乱。   这个泄露倒不是被别国的探子查探出什么来,而是在白帆国的能量场里,米国一个火系异能者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缝里的地晶黑石,也不多,就一截指头长的片状。   他看这东西有点像黑曜石,就莫名其妙手欠的想要烧一烧,结果火系灵力很顺利点燃了黑石,再然后就这黑石就燃得一发不可收拾。   灭不掉,烧不完,一连几天火焰丝毫没有减弱,还越烧越旺,温度也越来越高。   这一发现不得了,那人立刻跟自己国家上报,当时罗伯特还在,意识到这东西的不同寻常,他们立刻让人去里面找黑石。   结果被人告知,之前堆放在那边的黑石已经被华国清理掉了,干净到地上的渣渣还有敲击下来的碎灰都铲了,连地皮都给挖走了。   这一下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华国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黑石的用处,他们故意切开了奇石让他们以为这才是宝贝,结果真正的宝贝竟然是他们之前走路都嫌碍事的黑色石头!   罗伯特意识到问题之后,将所有开采下来的奇石全都切开了,一共三千七百六十二块奇石,切开后里面竟然只有七个藏了宝贝。   当然藏的宝贝也确实是好东西,里面竟然有一株已经有了人形模样的万年参。   可是比起似乎燃不尽的黑石,这灵药又算得了什么!   看到他们这边的出货率,其他开采了不少的国家也顾不得开出好东西会被抢的可能,也跟着把石头都打开了。   运气好的开出了两三个,运气不好后面才来只能进石壁深处开采的,竟然一个好东西都没有,全都是空石。   白帆国王子看着他们这些收获,连忙让自己人把跟华国分来的一半奇石给打开了。   他们作为东道国,又有华国的强助力,运送出来的奇石还真不少,有四千多块,比米国的好多,最后开出的宝物也只有十二株。   白帆国王子连忙让人把这些东西送回家去,十二株,比米国多五株,如果这是华国的阴谋,那华国还是爱他们的,给他们多五株呢。   如果是以前,这般奇耻大辱他们怎么受得住,绝对会叫嚣着抢回场子,再怎么样也会道德绑架让他们交出来部分,可现在他们哪里敢,被废了异能的,还有被抢走三个国宝的小岛国,这些前车之鉴他们哪里还敢霸道。   可是好气啊,这些华国修士,真的是太阴谋了!   白帆国当地还有华国的驻扎,知道事情或许瞒不住,所以这边驻扎开在开采的早有准备,也得了上面的准备,但凡有人动手那就不要留手,反正能量场这种地方,真打死了有国家来担着。   结果没想到,竟然没人动手!   还在能量场的萧裕有些感叹:“背靠大树好乘凉,这话果然诚不欺人啊。”   知知不在,但知知的余威还在,啊,他们也算是抱上了金大腿了。   能量场那边还在较劲的时候,华国发出了公告,都城将会是第一个进行能源发电的城市。   不少人搞不懂,什么能源发电,什么能源,怎么发电?   上面也不说明白,是风力还是水力还是光伏?   虽然上面没有明说,但通告说了,一旦全城试点成功,今后的用电费用将会比现在少一半。   民众不关心国家用什么发电,一看到试点成功电费将会少一半,一个个都高兴得不得了,他们这边虽然夏短冬长有集中供暖,但每年的供暖费还是一笔不算小的数字。   以后电费减半的话,那岂不是冬天猛猛开都不心疼了。   好多燃气供暖看到新闻的瞬间天都塌了,早知道他们就装电暖了!   这时好几个国家都开始跟华国接触,想要多点留学名额以及人才引进的机会。   随着不婚不育的增多,人手不足成了各个大国都要面临的头疼问题,人才引进是目前比较能缓解困境的办法,结果没想到华国拒绝了!   不止拒绝,还开始出入境限制了,以前很多对外开放免签的国家,现在变成了落地签,还限制了天数。   华国果然有了他们不知道的秘密,都开始限制他们入境了! [223]第 223 章:准备突破   任何一个国家如非必要都不会随意更改政策,尤其是华国这样的大国,更改的还是出入境的政策,这往深里剖析,对外释放出的信号似乎不太好。   加上最近不少国家都在内外战争中,整个世界的局势都处在一种紧绷状态,现在华国严出严进的,很容易让人深想。   参与了白帆国能量场的几个国家倒是有所猜想,米国异能者发现的黑石也没有隐瞒其他人,发现了黑石的耐燃程度后,原本正在研究怎么下深坑的他们又重新回到了石壁开采处,动静这么大根本瞒不住其他人。   所以那些国家很快就知道华国从这次的能量场里掏空了一种新型能源,具体从能量场里得到了多少他们不知道,但之前堆积如山的废渣怎么都不会少。   一想到之前堆积在旁边他们都没多看一眼的杂石堆山是那样的宝贝,他们就想吐血。   直到现在米国那边捡到的小小一片黑石还在燃烧着,那么小一片烧出来的热量竟然能暖起整个营帐,他们这安置的营帐可不是小帐篷,是能容纳四五十人的大帐篷,这热能的转换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是这样的好东西竟然被华国得了去!   其他国家自知力量无法抗衡,无论是军事力量还是修行者的实力都比不过,虽然眼馋,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暂时不敢有所动静。   米国就不一样了,他们发现这一两年自家国运似乎不太行,做什么就败什么,几次三番失去能量场的主导权,曾经修行者圈是他们吃肉,其他人跟着喝汤,无论是异能者的力量还是科技的装备,比人只有望尘莫及的份。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竟然样样不如人了。   可问题是华国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啊,还是在他们身后追赶的科技,修行者圈依旧是那几个人,倒是他们国内听说没了好几个世家,这不是应该更混乱吗。   至于废了他们好几个异能者,还强行压得他们抬不起头的白知知,对方也只是一个人,再强大也能力有限,他们少了几个异能者也不是多严重的事,反正跟华国修炼体系不一样,他们异能者完全可以批量制造,根本不怕没人才。   所以问题果然还是出现在国运上吧。   自从小岛国又是地震又是蜚兽,到现在经济体系都没缓过来开始,他们米国也好像跟着走了下坡,各种损失,加起来都堪比天文数字了。   这么一想,罗伯特看向零星几个还没离开,依附在他们这边的小岛国阴阳师,眼神顿时有些不善,气运会影响人,这话果然不假,他们国运都被影响了!   在米国另一边的华国营帐内,萧裕朝着众人叮嘱道:“地晶的事情已经传开,这会儿我们只怕成了他们的眼中钉,你们切记不要单人行动,至于深坑,不要随意下去,在上面做一做观察数据就行了。”   有人比较担心万一下面有什么好东西被人抢了怎么办,虽然他们这一趟已经收获非常大了,那些地晶已经不只是收获了,简直是能够改写整个华国的逆天宝贝,可谁会嫌宝贝多。   万一下面真的还有什么好东西错过了,让米国得手了,那真是睡着都要气醒。   萧裕:“他们下不去,深坑的温度已经远超目前科技力量能够抵挡的程度,就算他们修为的力量能抗,但又不会飞,没有协助的东西能怎么下,会飞的扛不住温度,我们只需要等着就行了,上面已经研制出了一批新的防护服,等东西送来了再下去也不迟。”   据说用玉缎炼制的防护服可以直接在岩浆里打滚,轻松的跟玩泥巴一样,他们能够御剑飞行,根本不需要借助别的东西,只等防护服到位,下到深坑将会跟逛自家菜园门子一样简单。   还有人担心白帆国,别看白帆国好像跟他们交好,但他们跟米国同样交好,白帆国有钱,非常有钱,所以国际地位是用钱买出来的,他们的武装力量也是靠钱从外面买的,还给各个强国交了不少保护费。   其中每年借着各种名义给米国交上去的保护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这会儿华国得了新能源,对于拥有全球能源最多的国家只怕影响不小,现在他们在人家的地盘,会发生什么事谁也预料不到。   萧裕笑了一声:“别这么杞人忧天,江凛能让我们继续在这里开采能量场,自然是把方方面面都计划好了,我们国家早已跟白帆国达成合作,地晶的发现并不会对白帆国有多大影响。”   石油不只是燃料,还是原料,更何况作为战略物资储备,他们从外面进口的油量并不会减少,只能说如果将地晶的功用进一步开发出来,他们将不再受到燃油资源的掣肘,会更有底气。   不过该说不说,有的国家是富上加富,本来就各种能源爆表,如果不是知知认出了地晶,快一步设套趁机把所有地晶全都捞走,这地晶出现的地方还是白帆国的地盘。   这简直就是躺在石油海里又挖出了金矿,什么好事都落他家头上,真是比不得。   正感叹着,萧裕旁边的队员突然惊呼一声:“萧队!副局长在突破!”   萧裕一惊,拿过他的手机,看到管理局内部群里发出的消息,副局长竟然在突破,想要尝试破丹成婴,可这也太突然了。   宋丞在金丹大圆满很多年了,之前他就跟江凛说过,越是到了他这个修为越是能感觉到天道的压制,所以即便世家有高深的功法,也有足够突破的资源,但至今没有一个人突破。   就连江凛的突破都是在另一个世界完成的,突破后回来感受到的压制更强了,哪怕江凛从那边带回来了一颗能够帮助突破的丹药,宋丞都没有想过尝试,他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很低。   但这次,对外众人并不知道江凛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破镜期,破镜期还要在元婴之上,他突破了,还成功回来了,证明这边世界对于修为的容量比他们想的要宽松一些。   再加上他们在白帆国能量场里发现了地晶,又有了玉缎,恒温布料即将上市,知知还帮他们从小岛国要了人家三件国宝级灵物,这一下子他们国家实在是太惹人眼红了。   权衡利弊后,宋丞打算冲一冲,为了国家,也为了他自己。   他在金丹大圆满了许久,修为的积攒非常的夯实,不用担心突破中途后继无力,雷劫的防护他也积攒了许多年,哪怕将积攒的法器全都用光了宋丞都不心疼,比起修为的提升,其他根本不算什么。   于是做了决定后,上面直接给金尾山清了场。   金尾山就是孔家的那座山,虽然之前被知知毁了大半,但孔家留下的一些建筑都是古建筑了,有些东西甚至是几千年的老古董了,后来请了专业的人来修缮,计划今后对外开放当旅游景点。   当然突破的地方肯定不是在孔家的宅子,这要是再劈个几道雷下来,那些古建筑真要毁成渣渣了。   孔家后山有一巨大的修炼场,之前是用来修炼和驯养灵兽的,后来灵兽全都被管理局接管,前不久都转移到了小岛上,现在这个地方空了出来,用作突破的场地刚好合适。   不知道一旦开始冲击修为后会发生什么事,是成功突破,还是在雷劫中身陨道消,宋丞提前将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如果他失败了,他的位子会由江凛接替。   论修为,江凛无人能及,论能力,江凛在体制内这么多年,即便年轻,也完全能够坐稳副局的位子辅助局长,如果他上位,以他的修为将会是华国最强战力。   做好安排后彻底没了负担,宋丞开始专注突破。   不远处围观的人不少,都是管理局的骨干成员,观摩他人突破对自身也是有好处的,但是如果观摩到了一场失败的渡劫,只怕对一些心性不稳定的人有不小的影响,因此过来围观的都是上面挑选过的。   听着林小阳小声在旁边给他解说,白知知看向他:“那你怎么来了?”   林小阳不解:“啊?我?我来观摩啊。”   白知知:“你不是说上面挑选过的,怕失败了会造成心态上的影响,心性不行的不得批准,那你?”   林小阳瞬间死鱼眼:“我是天赋一般,天赋不等于心性。”   白知知呵了一声:“在我们那儿,天赋不行的都是因为心性不佳。”   林小阳:“你们那儿?妖族?知知,这世上该不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吧,例如人类进不去的妖界?”   白知知笑眯眯:“这都被你发现了,你长脑子了啊。”   林小阳瞪大了眼睛:“不是吧,真的吗?”   白知知:“有点脑子,但不多。”   林小阳满脑袋问号,所以到底是不是啊。   两人淅淅索索小声嘀咕的时候,宋丞已经将灵力修为沉淀好,然后吃下了江凛从修仙界带回来的破障丹。   成功还是失败,就在此一举了。 [224]第 224 章:两个外挂一起出手   宋丞准备突破这事可以说是意义非凡,一旦成功,就意味着他们华国的修士不再局限在金丹期。   以前受到功法的限制,管理局培养的修士连突破金丹的都寥寥无几,所以天道环境的压制对他们影响并不是太大,毕竟管理局的修士对于能成长到的天花板还很有一段距离,一些世家比他们更着急。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无论是功法还是修炼资源,有了江凛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打拼,他们不再需要发愁,更不用被世家掐脖子。   如果这个突破缺口打开,世家的金丹多又怎么样,他们管理局有整个修仙界当后勤储备,只要江凛在那边发展的好,管理局的天师突破的不会比世家慢。   只要他们国家人才多,修行圈一样能影响整体的国际形势。   因此对宋丞要尝试突破这件事上面很看重,山下甚至出动了军队打围,突破场的核心圈更是只有管理局骨干成员才能靠近,整个环境更是在江凛的神识封锁中,绝对不会让人钻了漏洞。   白知知观察着四周:“知道的是突破金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渡劫飞仙了。”   阵仗可真大。   林小阳小声嘘了一下:“副局周身的气息变了,应该是快要突破了,好好看别说话。”   白知知看到宋丞吃下了江凛给的丹药后就没再说话。   丹药一入体,宋丞感觉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游走冲撞着,这么多年因为感受到约束所以死死被他压制的修为被这股力量牵引着彻底释放开。   一旦放开了压制,在丹药力量的冲击下,那股修为的壁障像纸一样,一戳就破。   宋丞浑身力量暴涨的时候,天上的雷云开始凝结,天色也整个大变,原本的晴空万里瞬间暗如黑夜。   山下,喧闹的城市中,不少人仰头看着天,有人更是停下脚步拿起手机拍照,刚刚还蓝天白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突然就变了天,也没说今天会下雨啊。   还有人开玩笑在网上发帖:黑云压城,请问是哪位道友在渡劫?能不能动静小点,我晾晒在阳台的衣服还没收呢。   【我这儿距离都城还有点距离呢,天色都黑了下来,哪位道友渡劫威力这么大,这得是飞升劫吧。】   【真是黑压压的一片啊,我走路上呢,天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像是末日袭城。】   【最近一段时间天气特别好,空气也特别好,很久没有出现雾霾指数高的情况了,天空蓝的像是季风海洋性气候地带,突然黑下来还怪不适应的,就算暴雨也不会一下子全黑吧,奇怪。】   【大家不用担心,同门师兄在渡劫,渡劫完事了天就晴了。】   【是渡劫还是有谁在指天发誓了?话说今天都城结婚的人惨了,在宣誓的时候天一下子就黑沉了下来,不敢想那场面有多好笑。】   【还在公司里,公司还是高层,从高处往下看那个黑云的压迫感更强了,好吓人了,想回家。】   【我家门窗没管,衣服在阳台,完了,等回家不敢想家里会成什么样。】   【啊,喜欢这种黑压压的氛围,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网上各种段子,都城变天瞬间爬上热搜第一,好多人拍了照片发到了各种社交平台上,各种玩笑聊的飞起。   但真正玄门的人一看到这情况就知道,是真的有人在渡劫。   有些世家并不定居在都城,隔着网络看不出具体的情况,可是这个雷云看着很是有些奇怪,于是让在都城的眼线去打探情况。   在都城的贺家更是直观天幕:“这雷劫的威力好强。”   让一座城都变了天,这雷要是打下来,哪怕是金丹修为,恐怕也会被轰成渣吧。   贺松野看着雷云:“这是什么雷劫,筑基突破金丹?”   他还没有突破金丹修为,因为年轻,也没见过金丹的雷,见到威力如此强劲的,自然是会下意识往金丹上想。   贺家的金丹堂主摇头:“这雷云,远胜金丹雷劫。”   贺松野闻言一惊:“远胜?难道有人破丹成婴渡劫了?”   金丹堂主也有些往这个上面猜,但又忍不住摇头:“破丹成婴就更不可能了。”   比起破丹成婴的可能性,还不如往强大的灵宝出世那方面去想。   贺松野没再吭声,他虽然修为不高,但身为贺家的家主,知道的远比普通修士要多得多,上千年了,他们这个地界再无一元婴。   如果不是这样,众多世家也不会…   想到那些还没展开的计划,贺松野一直在犹豫不决,是带着族人拼一场,还是赌一赌奇迹。   身为家主,族人才是他的责任,他们早已脱离了世俗,有些东西若不舍弃,将会永远的困于这一方天地。   可除了家主,他还是个人,他的人性还没有完全磨灭在权利和欲望中,所以迟迟无法做出最后的决定,直到白知知的出现。   看着天上的雷云,贺松野轻叹了一声:“你不是一直在问我究竟想要带着贺家走上一条怎样的路吗,过了今天或许就有答案了。”   除了一些世家在关注,国内外的修行者都在关注着,虽然收到消息的时间有点晚,但这番动静太大了,雷云挡不住,根本瞒不住修行圈的人。   国外的修行界甚至正盯着直播传输的画面,他们虽然看不到现场,但根据天上雷云的情况大概也能判断一下这个渡劫是成功还是失败。   要是失败了那还好说,如果成功了,这么大的渡劫动静,只怕对方的修为不底。   一想到华国可能再添猛将,不少人在心里祈祷失败,一定要失败。   白知知看着天上迟迟下不来的雷,微微皱眉:“果然还是不行。”   林小阳整个人一惊:“什么意思?什么不行?你是说副局会渡劫失败?”   白知知:“不管渡劫是失败还是成功,至少雷劫能下来,只要雷劫下来了,哪怕他扛不住失败了,那也是他自身的问题,现在的情况是这个雷劫下不来。”   林小阳修为低,连筑基期都没到,属实是没听懂:“下不来?为什么会下不来,是副局的修为不够吗?”   白知知摇头没再多说,修为当然是够,只是有些天道不做人,限制着这个世界的修行者不让他们往上生长。   上百年的修行,不是自身的修为不足,而是世界的限制,偏偏他们又知道限制之外的存在,整个人就像看不到出路的困兽,今天这场雷劫要是下不来,宋丞就算心态不崩,只怕也会爆体而亡。   一个容器积攒的东西多了,快要喷涌而出的时候,上面死死压着盖子,要么将宋丞的修为打散一些让他修为倒退保命,要么他这个容器直接被撑死。   就在白知知想着要不要出手先把宋丞的命保住时,一道更为强大的修为气场震慑开。   那是破镜期的气息,白知知转头朝江凛看去,就见江凛将自身的力量凝结在灵剑之上,将自身的修为彻底释放,灵剑集中着灵力,一道剑气更是直冲上天。   不少人见状一头雾水,就连局长都有些看不明白了。   林小阳有些担心:“江哥这是在干什么,他这么做会不会影响副局突破啊?”   白知知:“他在替你们副局撑开那只压着容器盖子的手。”   林小阳啊了一声,有些没听懂,什么容器,什么盖子?   一道剑气直冲上天,雷弧在云层里翻涌得越发厉害,山上更是狂风大作,很多修为低的都快要站不住了。   江凛见一剑不行,再次集中力量劈出一剑,既然这世间让他们拥有修行的力量,那就不可能一味的压制,任何困局都有解法,如果没有,那他就劈出一道解法。   破镜期的威压震荡在山林间,不少人觉得身上沉重得令人站不稳,喘不过气,除了知道江凛穿越的人,其他人只以为江凛是金丹期,这会儿感受到他深不见底的修为,一个个惊诧不已。   知道江凛穿越,也知道他如今修为的人更是惊诧,这就是元婴之上的力量吗,他们终其一生,也不知道能否有机会走到江凛如今的高度。   就在第二道剑气凝结出来的时候,一道清幽的绿色灵光环绕了上来。   江凛偏头一看,是知知在一旁掐动手诀,幽绿的灵光自他掌心飞出环绕过来,将自身的力量借在了他的身上。   白知知没有看他,想要冲开压制的那只手不容易,能帮就帮吧,毕竟宋丞对他也还行,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他送一份来,搭把手的事也不是多麻烦,如果这样都还不行,那就只能帮宋丞退散修为保命了。   蒋锋隐约看出了点问题,朝着局长问道:“江队这是打算给副局劈出一个晋升的缺口?那我们要不要帮忙啊?”   人多力量大,热血漫里不总有一些众志成城聚力改命的桥段吗。   不过比起江凛,他们修为可以说是太低了,就怕帮忙不成反倒坏了事。   局长摇头:“别乱动,你们防护好四周,成与不成,或许到了关键的时候了。”   宋丞知道有人在帮他,他也满心不甘,不甘眼前,不甘未来,他不该是这样,就像他所在的国家,也不该只是这样,他需要变强,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没有做,既然让他看到了希望,那他就要力争到底。   一个人的心气是很重要的,有时候拼着一口劲的爆发能瞬时扭转局面,在江凛和白知知为他开道的时候,宋丞也乘着这口心气猛地将自身修为彻底爆发出来,如果今天不能成,那他干脆以身祭天。   随着三道力量集中冲向雷云,云层中的雷弧翻涌得越发厉害,那股死死压制的力量被白知知和江凛的不留手硬是撑开了一丝缺口,云层中的雷弧也顺着那股集中而出的剑气落了下来。   雷弧一落,白知知就知道事情成了,只要雷劫落下来,宋丞的金丹就成功破了。 [225]第 225 章:华国第一个本土元婴   余下的事情很顺利,第一道雷劫落下后,白知知和江凛立刻收手,还退出了雷劫的范围。   宋丞本就厚积薄发,只要雷劫能顺利落下来,这场劫就一定能渡过去。   他这一生从战乱中走来,好的坏的什么没经历过,从管理局成立就带着玄门一步步靠拢国家,不说身负国运,这么多年与国家各项发展紧密相关,多少也沾点国家的气运。   这雷劫要么不落,不给他渡劫的机会,只要落下,那么事情定然就成了。   这还是他们国家建国以来首例元婴雷劫,观看的,拍摄的,都在认认真真做记录。   雷劫劈的很凶猛,但宋丞准备的也很充分,一开始用符纸抵挡,随着雷劫威力越来越强,符纸渐渐抵挡不住后,就往外丢各种法器。   看到宋丞这种正常的应劫流程,白知知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旁边的江凛:“你之前渡劫怎么会想以肉身去抗?”   江凛:“我怕连连突破根基不稳,所以想要借着雷劫的力量稳固一下修为。”   白知知:“你就不怕真被劈死了?”   江凛笑了笑:“雷劫又不是奔着劈死人去的,问心无愧,自然不怕。”   白知知随手从储物器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等宋丞渡劫成功了,那些世家会不会疯了?”   江凛:“肯定会,就是不知道如果他们尝试突破,是会顺利还是会被继续压制,你这是什么瓜子,好香。”   白知知:“我家特制的,以你的修为最多吃十颗。”   说着很是大方数了十颗给他,多一颗都没有。   江凛看着掌心的十颗瓜子,笑着拨弄了一下:“我们不都是破镜期吗?”   白知知得意一笑:“人族的破镜期怎么能跟妖族的相比,你就是大乘期渡劫期了,对于一些灵物的承受力还没我们生来高。”   他堂堂九尾狐族的根脚,哪里是这些人族能比的。   江凛合上手,既然是好东西,当然要在安静的时候好好品尝,现在不合适,转头看着宋丞的雷劫快要过去,忍不住有些担忧。   宋丞的成功是多方努力,有他从修仙界带回来的丹药,也有渡劫时他和知知放出修为替他在天道的压制下撑起一道缺口。   就是不知道现在这道缺口是已经彻底被打开,还是渡完劫后又重新给压制回去了。   如果彻底被打开,那接下来估计会有不少金丹要突破,那些世家的金丹一个个被困了上百年,随着寿限将至,一个个急切的很。   如果依旧被压制,看到宋丞的成功,他们恐怕真的会疯,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闹出怎样的动静。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一道金光破云而出,法器用遍,身上没一块好肉的宋丞周身的金丹气息散尽,随着渡劫镀金倾洒在身,一股更为强劲的力量在他身上凝聚。   宋丞感受着体内磅礴的生机和气息,他成功了,他竟然成功了,原本以为此生无望,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   局长长舒一口气,他们管理局在有了江凛这个大外挂之后,成功有了第一个本土突破的元婴修士,国家的科技他们插不上手,但国家的气运,他们可再保百年无恙!   确定副局长突破成功,蒋锋林小阳等人激动的快要哭了,他们现在修为还没到这个程度,但有了前人的引路,他们的未来可以说是一片平坦,不少人欢呼出生,脚步飞快跑向副局长,从今以后他们再也不会被世家压一头了。   几个清楚知道自己是国家培养的散修盟人在不起眼的角落观看完了副局长的突破,他们是被特地放进来围观的,为的就是能有所感悟,这会儿看完了全程,一个个也是心如擂鼓口干舌燥。   整个修行界的环境如何他们心里清楚,散修盟一直是国家培养的暗手,吸收那些不愿意被管理局束缚的能人异士,也算是另一种掌控,唯一不好掌控只能尽量维持平衡的是世家。   现在管理局有了元婴修士,今后这平衡就彻底打破了。   他们散修盟背靠国家,也将会更有底气!   远在白帆国的萧裕也在看着自家队员给他们开的直播,在副局长成功突破,雷云散去的瞬间就忍不住激动欢呼起来,成了成了,这可是实打实在他们这个地界突破的元婴修士!   元婴修士在他们管理局!他们管理局有了自己突破出来的元婴修士!   从今以后前路平坦,修行者圈也将要重新洗牌!   旁边营帐听着华国那边的欢呼声,一个个好奇的派人去打听,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么高兴,该不会是在深坑里面发现了什么宝贝吧。   有人消息很快,很快注意到从华国传递出来的消息,看了之后也只是嗤笑了一声:“他们这是又多了一个金丹修士,上一个突破金丹的距今都有几十年了吧,他们国家的修行者强的的确很强,弱的也是真弱。”   有人小声提醒:“上一个金丹修士好像是江凛,也是刚突破不久。”   就是知道江凛突破,小岛国怕江凛的未来太过强大,才会谋划了那样一场同归于尽,结果人的皮毛都没伤着,他们自己倒是赔偿了三件宝贝。   罗伯特闻言顿了顿,他怎么把江凛给忘了,估计江凛在他的认知里一直很强,强到很容易就忘了他也是才刚突破不久的。   华国有修士突破是大事,没人愿意看到本来就强劲的对手家再多一个强者能人,但这两年华国修行者的势头很猛,阻挡不了他们突破,那就只能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   很多国家都是这么想的,直到他们从自己国家得到确切的消息,华国不是多了一个突破的金丹,而是元婴。   元婴修士的存在意味着什么,他们生命的上限是五百年,金丹两百年就已经远超许多普通人,无论是异能者还是跟他们同样修炼体系的阴阳师,他们的修为提升也突破不了寿命的基因锁,可华国的修士偏偏可以。   不过金丹虽然有两百年,但金丹也不是人人都能修炼到的,他们国家的管理局修士不算少,当初金丹却仅一人,其余金丹修士都是隐世家族不出世的老怪物,影响不到国际政局,再强也跟他们没关系。   但现在,华国的管理局竟然突破了一个元婴,哪怕他的修为从此止步,他也能活五百年,五百年啊,好多国家甚至连五百年的历史都没有。   国外的修行者虽然不愿意接受,但事情发生了,加上这多一个元婴对他们的威胁也没近在眼前,相比起来反应并不激烈,真正激烈的是华国那些不出世的世家。   听闻宋丞突破了元婴,几个世家都震惊的不敢相信,尤其是困在了金丹期许多年的人,这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贺家因为白知知的关系,现在跟管理局也开始慢慢合作,听闻了消息之后贺松野亲自去了一趟管理局,见到了元婴期的宋丞,事实摆在眼前,令人不信也得信。   看着贺松野嘴巴张张合合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宋丞道:“是破障丹。”   江凛如今的修为肯定是不可能让外人知道的,他和知知一起在他突破的时候用修为撑起缺口的事也是保密级别,但丹药是可以公告开的。   贺松野:“破障丹?是传说中那个能助人突破的丹药?这丹方不是早就遗失,就算丹方还在,很多药恐怕都已经绝迹了。”   宋丞:“管理局已经将破障丹复刻出来了,不过药源稀缺,的确炼制不易,但今后的突破不是没有希望。”   贺松野很想让自己冷静一点,可这种事谁能冷静,忍了又忍还是出口问道:“不知道破障丹能怎么交易?”   宋丞笑了笑:“第一枚复刻出来的我已经用了,灵药还需要培育,如果有了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考虑跟贺家合作,你放心,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真心为国的好公民的。”   培育肯定暂时没办法培育,那些丹药炼制的灵药动辄就是上万年,但没关系,等江凛再次穿越,再买几颗回来,积少成多也算是累积。   贺松野笑着起身:“宋副局放心,树岛上灵药的种植,还有先天丹的合作计划,我贺家一定会倾力相助。”   贺家这算是投了诚,如果这里将不再是修为的限制,他们又何必去冒险。   贺家是亲自来问,其他世家,如今尚在的风家、姜家、姚家打听到相关的消息,但都不愿意相信,虽然不相信,却又怕是真的,一时间整个都城似乎都有些骚动。   就连躺在小院的白知知都感受到了那股暗戳戳的动静,还不忘叮嘱岳稚欢:“最近没事别出门,什么牛鬼蛇神都来了。”   岳稚欢有些好奇:“怎么了?外面是出什么事了吗?”   随着家里人没事就喜欢跟她交流说话,岳稚欢现在说话是越来越流畅了。   白知知:“不少人来了都城,想要探一探宋丞元婴的虚实,最近外面乱的很,你没有修为,还是小心点好,可惜了。”   岳稚欢坐在白知知的旁边:“可惜什么?”   白知知:“可惜原本能有个让你也修炼的机会,被你江哥给摔了。”   岳稚欢笑着道:“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好,既然机会没了,那就证明我没有走这条路的缘分。”   白知知也跟着笑了笑:“你倒是想得开。”   能修炼得长生,要是有一点机会,谁不会死死抓住,这丫头倒是心大。   叮嘱完岳稚欢,白知知拎起一旁火红的小果子放进嘴里,轻轻一咬一股清甜爆开,好吃,日子悠闲啊,就是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没做。   还在拼命躲藏的恶鬼感受着自己身上的力量流失的越来越多,整个鬼都快要哭了,最近外面的修行者越来越多了,害他都不敢轻易出去,再不吃魂魄增强自身的力量,他就要消散了。   难道那些修行者都是来抓他的?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恶鬼,他何德何能啊! [226]第 226 章:play的一环是吧   从李家逃出去的恶鬼生怕李家的人再次追上来只能东躲西藏,那个李成光手里有不少能克制他的东西,又是盒子又是锁链,将他死死压制住,好不容易逃脱,可不能再被抓回去。   明明是人心的险恶,用他的阴气害人,觉得他力量不够强还喂食他吃生魂,就算他也算是半推半就,但一切的起因都是李成光的贪婪,最终承受这一切的反倒成了自己。   好不容易从李家跑出来了,如果他再被抓回去,最后可能只有魂飞魄散这一个下场了,所以宁可按兵不动,先把这段时间给躲过去。   可他之前受了伤,鬼气散了大半,整个力量在不断减弱,为了不被李家抓到,他又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想着等风声过去了再说,结果等了几日,李家的人倒是没了动静,可这附近越来越多修行者。   就他躲藏的这几日,见到的就有三个修行者之多,他要是为了吞吃生魂杀了人,只怕前脚杀人,魂还没吃,后脚就被抓。   而且生魂也不是随便吃的,老人不好吃,年老色衰魂魄很臭,本来也没剩多久的寿命,吃了也增强不了多少。   小孩也不能吃,虽然年幼鲜甜可口,但他们还在新手保护期,刚靠过去有些敏感的孩子就哇哇大哭引来了人,人一多人气就重,人气重了就不好下手了。   最容易的下手的还是青年男女,现在的青年人阳气不强,每天当个牛马被榨干了精气神,偏偏又年轻还没到油尽灯枯,所以容易吞吃的很。   比起男人,女人更好吃一些,女性天生阳气就弱于男性,而且女生比较干净,不像一些男的,小小年纪就开了荤,身上腥臭得很。   他虽然是恶鬼,但他很挑嘴的。   不过那是以前的他了,现在能有吃就不错了,可惜外面也不知道是出什么事了,还是专门来抓他的,那么多修行者来来去去,真是麻烦。   再不寻找个魂魄吞吃,恶鬼就真的要魂飞魄散了,求生本能让他不能继续躲藏坐以待毙,于是某个夜深人静时,他悄悄从躲藏的阴冷废弃工地跑了出来,打算尽快找个目标,在惊动那些修行者之前吃了就跑。   废弃工地的另一边,白知知和江凛刚从一家开在防空洞里的串串店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串饭后甜品小糖葫芦:“这家店的味道还行,就是食材一般,下次你让人去打包一份汤底,我们自己在家吃。”   灵蔬灵果这边种植的也不算差,有了江凛这个穿越的,他很多灵兽肉都能光明正大拿出来了,这边人对美食的钻研,加上修仙界被灵气滋养的原材料,简直是完美结合。   江凛:“这个汤底如果拿去那边开店,你觉得会赚吗?”   白知知:“小赚肯定是可以的。”   修仙界专注修为,对于饮食不像这边人一日三餐那么看重,但也不是美食荒漠,还是有不少人很注重口腹之欲,也会费心钻研,好吃的还是有的,只不过想要吃到上乘的美食,价格就不便宜。   倒是这边注重调料冲击味蕾的食物,加上修仙界本地的食材,市场肯定是有,但这种市场只会在平民中传播,想要造成现象级热度的大赚估计不太可能。   江凛:“能赚就行,赚多赚少都是个进项的路子。”   他们这边曾经几颗灵石都是层层封锁的重宝,大多数已有的灵石资源都掌握在世家手里,别说是小赚了,多一颗灵石对他们来说都是赚。   白知知:“我看你是钻钱眼子里去了,干什么都想搬过去赚灵石。”   江凛叹气笑道:“没办法,家里太穷了,可不得想办法多攒些家底,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   白知知盘算了一下管理局的修士:“也就几千张嘴而已啊。”   还没他自己寝殿里的奴仆和护卫多。   江凛:“不是几千,是十四亿,所以责任重大。”   白知知白了他一眼,随手将吃完的糖葫芦木棍往外一扔。   江凛十分迅速用灵力一卷,将还没落地的小木棍卷住,收进了垃圾袋里:“随地乱丢垃圾。”   白知知:“这不是有你在吗。”   他知道江凛在后面才会丢的,身为他小弟,总要干点事吧。   刚快要绕过后巷走到大道上,白知知脚步一顿:“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江凛感受了一下:“味道没闻到,阴气倒是感受到了。”   就是有点弱,气息收得紧,要不是知知先闻到味道,这微弱的阴气随风就能散,很难捕捉。   不等知知动作,江凛抬手就是一张符。   做了上百年的鬼,虽然没有修炼,但吞噬了那么多生魂阴气,总有些过人本事。   江凛还没出手的时候恶鬼就察觉到一股危机袭来,他还以为这附近又来了修士,转头就想跑,又怕动静太大,本来没让人注意到却因为动静引来了注意,所以跑的很小心,没有第一时间舍命飞奔。   跑的速度不快,下场就是还没等他跑出危险区域就被一张黄符阻了去了。   恶鬼心里顿时一凉,完了,真的被发现了。   如果是之前,他遇到那些修行者也不是斗不得,但现在重伤累累,他连存活都困难,哪里还斗得过修行者,甚至连黄符都反抗不得,那一张符压下来,足以将他打的魂飞魄散。   一想到自己落个如此下场都是李家害的,他就恨上心头。   江凛看四下无人,脚尖轻轻一点就越过了围墙,然后看到了被符纸挡住了去路的阴魂。   这阴魂与一般阴魂不一样,周身的阴气发黑,证明这鬼吞吃过不少活人,看他衣着装扮,也不像现代人,如果不是故意这么打扮,那就极有可能是个有点年代的老鬼。   江凛不等他动手,甩出一根红绳缠绕在了恶鬼的身上。   恶鬼哎哟着叫唤:“大师大师,我没想跑,您能不能对我宽松点,这红绳捆得我有点疼。”   白知知凑了过来,动了动鼻子:“这个味道有点熟悉啊。”   江凛没管恶鬼,看向白知知:“熟悉?”   白知知想了想,道:“是缠绕在张家身上的那股阴气!”   被他先烧后捏,最后爆了的那个。   江凛一拉扯红绳,恶鬼就像个风筝一样轻飘飘给拉了过来:“你就是从李家逃走的恶鬼?”   最近都关注着宋丞渡劫去了,恶鬼有没有被抓到他的确没太关注。   恶鬼哭丧着脸:“大师,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李家将我抓了去,事事逼迫,想我原本就是平民普通鬼,他硬塞我魂魄,若不吞吃就会变成被吞吃的那个,我也是为了求生,从李家逃出来到现在,我没有害过一个人,曾经那些真的非我本意!”   白知知挑眉:“这么说,你这满身黑漆漆的,全都是你无可奈何,你是个好鬼?”   恶鬼一脸无奈:“我不敢说我是好鬼,但我真的没有主动害过人,那个李家可怕得很,将我圈养着,又抽走我的阴气为他们所用,我挣脱不了他们的压制,我也很无辜啊!”   恶鬼说着还似乎有些悲从中来:“你看你们发现我了,我也没跑,更没反抗,我真的很无辜,可这恶事偏偏又落我头上。”   恶鬼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观察他们的表情,但这两人看着年纪不大,感受着气息好像也不多强,就跟普通人差不多,看着像涉世未深的小年轻,本该很好哄骗,偏偏他们似乎没有相信他的话。   心里各种盘算,面上却老老实实,还难受的拉扯了一下红绳:“大师能不能稍微给我松一松,我不跑,就是这红绳烧得我疼。”   看他一脸卖惨的,白知知笑了一声:“烧得疼啊?”   恶鬼连连点头:“能给我稍微松一松吗?”   白知知抬手就是一道灵力抽了上去,这一下恶鬼不只是烧得疼,而是整个神魂都疼。   恶鬼以前听过一些地府的传闻,说地府有一打魂鞭,抽打在魂魄上,痛彻心扉,只要在阳间做了恶,一旦下去就会无所遁形,所以他怕,死活不敢下去,这也成了他滞留在阳间的执念,恐惧也是一种执念。   现在被这个年轻人抽了一下,他好像被打魂鞭给击中,痛的他整个扭曲,连叫喊都出不了声。   白知知:“当初我能捏爆你的鬼气将你重伤至此,你猜我信不信你刚才那番说辞?”   都黑的冒烟了还本性不坏,被人逼迫至此,把他们当傻子哄呢。   不逃那是他不想逃吗,还不是知道逃不掉。   恶鬼脸色瞬间就变了,刚刚装出来的老实样瞬间狰狞起来,他如今神魂虚弱近乎消散,本想卖惨寻机逃脱,没想到这两个看着年纪不大,竟然如此老成。   可他也只能狰狞狰狞,不管是符纸还是这红绳,气息都可怕得很,他感觉只要自己稍微挣扎一下,下一秒就会被打散。   江凛没管恶鬼,而是看向知知。   白知知眼露疑惑:“看我干什么?这么弱的家伙还需要我出手?”   江凛:“这人身上孽果太多,生前是做过屠杀的大恶者,死后又吞吃了不少生魂,你既然把他重伤了,抓鬼这事也一并办了吧,也算是有始有终,功德或许不多,但怎么都能有点,以后雷劫或许能容易点。”   听到有功德白知知那可就不客气了,能有一点是一点,他可不嫌弃,不过还是有些好奇:“你不要?”   这可是功德,多少修士一生都未必能修出一丝功德。   江凛笑着道:“我喜欢被雷劈。”   白知知没忍住白了他一眼,他忘了这家伙是个喜欢找劈的。   恶鬼:“……”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好像成了他们中的一环。 [227]第 227 章:醉仙楼要开遍所有仙侠文   白知知长这么大只杀过人没有超度过人。   管理局的道场内,看着被困在阵法内的恶鬼,白知知不解:“这鬼身上恶气冲天,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不干脆一巴掌拍死算了,还要费劲巴拉的超度。”   江凛仔细跟他说着超度的主意事项,一边解释道:“阴间有阴间的秩序,阳间有阳间的法律,我们修行者因为有着特殊的能力,对这些阴邪的东西有着克制的能力,所以才会成为阳间的执法者,但我们只是维护阴阳平衡,却不能去做审判的事。”   江凛说着看向恶鬼:“他生前为恶了多少,死后又害了多少人,我们要做的是查清,如果有因此蒙冤的人,那就还无辜的人一个公道,剩下的,是什么罪,判多久,要不要魂飞魄散,那都是阴间的事。”   白知知搞不懂,白知知只觉得这个世界明明能很简单的事,非要弄得这么复杂,但这些复杂跟他也没多大关系,反正只要把恶鬼超度走,怎么也算是一点点小功德了吧。   接过江凛递来的符纸:“只要将符纸上的经文激发出来就行了?”   江凛点头:“用我刚刚教你的手诀,激发出经文就能将恶鬼超度走。”   像这个至少有百年的恶鬼,无论他现在虚弱还是强大,以他对人间的执念,绝对不是经文能轻易超度走的,不过这只是对一般的修行者来说,像知知这样实力强大的,他随手激发的符文即便是恶鬼全盛时期都脆弱的像一团泡沫。   白知知点头,指尖轻轻点在黄符上,一团灵力自他指尖渡出,软绵的黄符唰地一下绷直了,上面红色朱砂画下的经文亮起灵光,从符纸上飞出,环绕在困着恶鬼的阵法四周。   很快经文超度的力量像一张巨大的网铺开,恶鬼被死死罩在其中。   超度的力量环绕在身,恶鬼自然拼死抵抗,他不要去地府,不要被超度,在人间尚有一丝存活的可能,去了地府就真的完了。   可惜他反抗的力量完全是徒劳,就像那天他还在盒子里,突然被烈火包围时的挣扎一样,怎么反抗都是无用功。   符文的力量触及恶鬼身上发黑的阴气后就像是肉进了滚烫的油锅,滋滋冒烟,烫得恶鬼吱哇乱叫。   本来就发黑的阴气被符文这样一激发越发狂乱,白知知在那一团团的黑气中好像看到了无数人脸,有狰狞的,有哀嚎的,凄厉的叫声回荡,听得人直皱眉。   江凛站在白知知的旁边:“这人叫孙同,1892年出生的人,富商出身,当时家中花钱买了官职,后来调度到小岛国驻军研究所,那处研究所主要研究人在各种恶劣环境下所能承受的极限。”   白知知皱眉:“怎么研究?”   江凛:“人为制造恶劣环境,高温低温,模拟深海压强看到一个什么程度人体会爆炸,如何能完整剥下人皮,人没了皮多久会死亡,急冻人的肢体后快速回温会变成什么样,各种各样的实验。”   白知知看向还在疯狂挣扎的恶鬼:“他做了什么?”   江凛:“他在一次有组织的反抗中,拉下来闸门,打开了毒气阀,断了近两百多人的生路。”   这只是个预估的数字,年代久远,很多数据遗失,只是这些能查到的相关记载就足够骇人。   生前的大恶,死后又吞吃了不少生魂,这样的恶鬼让他魂飞魄散实在是太便宜他了,到了地府该怎么清算就怎么清算。   白知知啧了一声,看到快要被超度走的阴魂随手给他丢了个送别大礼包,噬魂钉。   这玩意儿是打入神魂的,除非有人出手拔除出来否则将会一直跟着神魂,时时刻刻都要感受被钉骨锥魂之痛。   以后投胎转世噬魂钉会不会跟着白知知不知道,没有试验过,但他神魂一日不转世,他就要一日承受这份痛苦。   阴魂消散在阵法当中,一股微微的热意落在了他的身上,白知知咦了一声:“竟然真的有功德。”   虽然很少很少,跟之前从这边得到的相比只有微弱的一丝,但这个功德跟白送也没区别了,他都没消耗多少力气。   江凛偏头见他得了功德眉眼晶亮的模样也跟着笑,现代什么都比不过修仙界,唯有功德修的容易一些。   玄光城风凌郡的主街上,爆竹的声音热闹的响起,一栋打围了几日的食楼重新开业,掌事的掀开红布遮盖的牌匾,露出醉仙楼的大名,朝着看热闹的群众道:“新楼开业,今日一律八折,所有食客每桌还赠送一壶青云酿!”   有人本来没什么兴趣的,满街都是食楼,新开的也没什么稀奇,但听到青云酿还是驻足好奇:“真的假的?可是青丘青云米酿制的青云酿?”   掌事笑着回道:“那是自然,世间哪会有第二种青云酿。”   听到竟然赠送青云酿,不少人都忍不住往食楼走去,这可是青云酿,青丘内的特产,每年只有少量会外售,寻常人根本喝不到。   有人看到招牌好奇得很。   “醉仙楼,好大的口气,连仙都能醉,这该不会是专门卖酒水的吧?”   “好霸道的香味,有一股说不出的辛辣,这食楼究竟是卖什么?”   “看到了,一锅锅火红的汤,这是专门吃锅子的吗?”   “也不知这醉仙楼的老板是谁,这之前不是灵宝楼吗,好像还是小殿下的产业?”   “新食楼可能就是小殿下开的呢。”   醉仙楼对面的茶楼里,白知知看着热热闹闹的开业,又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江凛,忍不住道:“你这速度可真够快啊。”   他们才回来多久啊,也就十来天的时间。   那天处理完恶鬼之后,江凛就带着准备好的各种物资去了管理局,既然跟管理局说了穿越可控,那当然是当着他们的面去穿越更合适。   他在小院,江凛在管理局,两人用传心通的术法联系,商量好时间齐齐穿越,顺利回到青丘的树洞里。   有了物资,又有了知知提供的人手,还有之前炎阳宗楚年赔偿的那些灵石,江凛很快就在风凌郡把产业铺设开了。   最先开的是食楼,其次便是跟有苏家合作的电视剧。   电视剧在这边传播开,有苏家已经掌握了市场,他再另起炉灶并不合适。   不过之前本来就是知知跟有苏乐悠合作的,现在就相当于知知把这事交给了他,虽然明面上还是知知跟有苏乐悠,实际上他也在里面分了一杯羹,知知成甩手掌柜彻底不管事只拿钱。   这会儿有苏乐悠也坐在一旁,听到白知知的话跟着往江凛那边看了眼,但也没多想,只当江凛是在替知知办事,看到对面的热闹,还有些奇怪:“好好的怎么想不过开食楼?”   青丘的产业也不是没有食楼,为此特地将一处经营灵宝楼的铺子收回来再多开一家食楼,实在是奇怪。   白知知:“你去吃过就知道了,虽然不够精细,但胜在新奇,偶尔吃一吃还是挺不错的。”   有苏乐悠对吃这方面还好,她更意外这次知知制作的电视剧:“我看你是越来越游刃有余了,这次货的质量可真够好的。”   很明显精细了很多。   白知知:“制作电视剧的办法我已经交给江凛了,以后他来负责,我躺着收成就行。”   有苏乐悠哼了一声:“你是越来越懒了,什么都都给别人做,江凛,你要不要来我有苏家,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知知能给你的,我给双倍!”   这个任劳任怨的人,关键天赋也不错,别看现在只有破镜期,但他才三十岁,而且破镜期还是前不久连连突破,这天赋以后怎么都能到渡劫吧,提前培养,以后就是忠心的人才。   江凛笑着道:“多谢有苏小姐的抬爱,但我这辈子,只听知知一人。”   白知知得意一笑,有苏乐悠翻了个白眼,瞎了眼的人族,替这只贼狐狸卖命。   听着下面人的议论,白知知也跟着点评道:“你这名字取得还真的是不客气,醉仙楼。”   江凛笑了笑:“这楼以后大概会很常出现在各种电视剧里了。”   醉仙楼,算是他们那边仙侠剧的标配了,里面不出现一个醉仙楼,都感觉剧不完整。   修仙界是有广告的,很多有名的宝楼都有各自广而告之的办法,但他们大概还没经受过软文广告的洗礼,不知道有些广告的渗入是不知不觉,但却非常洗脑。   等这边的产业一点点铺展开,以后所有的电视剧都会安插这边产业的广告,也让这些一心修仙的人见识见识什么叫无处不在的广告。   醉仙楼的开业还是引起了一阵热度的,修仙界为了更好的封存灵气,很多食材都是追求一个极致自然,就算后期烹调,那也是尽量保持食物的原汁原味,这种靠调料冲击味蕾的方式并不多见。   串串锅一推出,很快就打进了民间市场,有些世家都忍不住这诱人的香味派人来订份外食。   关键是这锅百搭,各种汤底,你想往里面加什么食材就加什么食材,可以说相当方便了,几乎天天都座无虚席。   而本来就很有市场的电视剧更是火爆了起来,之前白知知从那边剪辑过来的情爱居多,虽然也很诱人,但对于一心向往长生大道的,情爱纯属累赘,看完也只是多份可有可无的感悟,并不沉迷。   这次江凛带过来的可都是经典剧集,除此之外还有长生修仙的题材,他们那边关于修仙的实操受环境的影响不怎么样,但理论知识,还有各种似是而非的大道理那可是相当擅长。   其中一部名为我愿长生的剧一夜爆火。   这剧讲的是一个普通小镇出来的小年轻天生五灵根,这是最下等的灵根,但他不服输,不认命,一路提升,最终求得大道。   管理局那边计划这剧要拍上上百集,出个好几季,各种起起伏伏波澜壮阔,囊括了亲情友情爱情种种感情,只要这边出的第一季反响好,他们那边就抓紧往下拍,就不信勾不住这些修仙者的心。   拿捏人心华国向来擅长,这剧一放出去直接就火了,走路上都听人在谈论剧情,从草根往上攀爬,最是勾动人心了。   再加上青丘重开大门,各地来贺,整个玄光城人数之多,三界各族都有,江凛简直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市场瞬间就被他打开了。   在整个玄光城越来越热闹的时候,青丘的盛典也正式开始了。 [228]第 228 章:就是硬刚   青丘封闭千年重开,又恰逢小皇子狐尾新生,三界各方势力只要想跟青丘搭上点关系的都抽空来了一趟,就连天帝都命人送来贺礼。   三界都看着呢,哪怕当年战过,天帝还输了,这会儿面上功夫也要做足的,送的东西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还全都是小皇子能用得上的。   狐王命人将天帝的贺礼送来时,白知知正被一堆人围着穿戴,看了眼娘让人送来的东西:“放库房里去吧。”   虽然都是好东西,但仇家送的,他都懒得看一眼。   比起那些宝贝,显然对江凛的叮嘱更重要:“你今天记得跟好北杉,人多杂乱的,可别给我闯祸。”   江凛笑着将一枚灵玉挂在了他的腰间,微微抬眼看着他:“要是不小心闯了祸怎么办?你知道的,我老家偏远,从未经历过如此盛大的场面,心中胆怯的很。”   白知知直接上手捏住江凛的脸往两边拉扯:“跟我演上瘾了是吧。”   江凛轻轻拍开他的手,一秒正经:“好了不闹了,我会跟好北杉的,这头发要怎么弄?”   被拍了手的白知知本能伸出爪子拍回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幼稚,哼了一声转身坐到了镜子前:“不用你,侍婢会梳。”   一群侍婢鱼贯而入,手中各自端着托盘,托盘上是各种发冠,金冠镶嵌珠宝的,白玉无暇的,还有带着璀璨流苏的,看小殿下今日想用哪一个。   江凛退开了一些,但没走远,而是换了个位子仔细看着这头发要怎么梳。   白知知挑选着发冠,见他看的仔细,道:“你的头发长长还不知道要多久,就算长长了以后也会有婢女给你梳,用不着学。”   江凛笑笑不语,学会梳头也不是什么坏事,万一哪天就派上用场了呢。   北杉靠着柱子,手里一片片揪着花瓣,看着那边热热闹闹亲亲密密的,这几日小殿下出门都是带那个江凛,他真的是要失宠了,嘤。   白知知不用回头都感受到了身后哀怨的气息,就像动漫里,有些人身上笼罩的阴影都快要辐射过来了,好笑道:“北杉。”   北杉立刻丢了手中被摧残的花,嗖地一下就窜了过来:“小殿下!”   白知知:“今天你可要警醒点,江凛什么都不懂,只能指望你了。”   被重用的北杉连声保证:“小殿下放心,有我在,保证出不了岔子!”   努力一碗水端平的白知知挑选了一鼎白玉冠,穿戴好后站了起来,一身狐纹华服,眉间九尾印记,衬得整个人俊美若天神。   稍微理了理衣袖,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白知知看向被他端平的水:“走吧,姐姐说今天有大热闹可看,也不知是什么大热闹。”   白知知说着一边往外走,江凛和北杉一起跟上。   寻常时候王宫里的人见到白知知只会简单躬身行礼,宫中没有那么复杂的礼节,但今天看到身穿皇子服的小殿下,一个个下意识行大礼,远远见到就半膝下躬,等人走了才敢起身。   江凛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想起一句话,站在权利顶峰的人是最迷人的,今天的知知将这句话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何其有幸,跨越时间和位面,遇见了足以惊艳他一生的人。   因为挑选衣服耽误了一会儿,白知知怕时间晚了,所以脚下生风快步往大殿走,对一路行礼的人都没时间关注,青丘的七长老月华上仙远远见到,一脸欣慰的笑了。   知知长大了,糯叽叽的小狐狸也长成了能顶事的青年了,那个挂在他身上的小哭包,已然有了皇族威严,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啊,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不过月华的目光落在知知身后的人身上后,微微顿了顿:“他就是知知从外面带回来的人族?”   跟在月华身边的随侍道:“是的,小殿下与这人十分亲近,甚至将手中一些产业都交由他打理,很是信任。”   月华嗯了一声,知知从小在生命之树中长大,当年他被掳走,救回来时已经奄奄一息,是生命之树用最后的力量保住了他的小命,因此知知身上带着生命之树的气息很正常。   怕被人知道生命之树在青丘,他和陛下联手将他身上生命之树的气息给遮掩住了,这些年也看管着他没让他外出,以防不慎泄露被人知晓。   但这个人族身上怎么会有生命之树的气息,难不成他是灵族遗孤?   月华凝神细看了片刻,确定这就是个普通人族,并非灵族,真是奇了怪了。   江凛敏锐察觉到刚刚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扫了一下,但他脚步未停,今天盛典来的人不少,一个个不是渡劫就是上仙,修为高出他太多了,他又离知知这么近,只怕少不得被人打量。   还是得努力修炼啊,不然连谁在打量他都不知道。   青丘重开,是一道盛大的仪式,狐王当众收回封界的封印和石碑,昭示着从今以后青丘再无封锁,将会正常的通商往来。   各族在狐王收回界碑后举杯庆贺,青丘产业之丰,如果能恢复商贸往来,对各族都是益事。   众人热闹时,白九霜走上前,朝着母亲行了一礼:“我不日前在外寻获了一好物,正巧借着今日这番盛典之际献于母亲,也祝贺小弟重修九尾,愿今后太平康健,永世无忧。”   狐王放下酒杯,看着令她骄傲的女儿,笑着问:“是何好物?”   白九霜一抬手,惜枫端着盖着锦布的托盘走上前。   站在狐爹旁边的知知也伸着脑袋看,还小声道:“姐姐竟然准备了贺礼,都没跟我说,我什么都没准备啊。”   狐爹笑着轻抚在他后背上:“你的九尾就是爹娘最好的礼物。”   场下的白九霜揭开了锦布,露出托盘上的一枚雪白灵玉。   不少人有些好奇,这玉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奇特之处?   白九霜拿起灵玉托于掌心举起,灵力环绕,一道灵光自玉中飞出,一股清灵仙气瞬间散发开。   飞出的灵光直接显出原形,竟然是坤冥灵鱼。   巨大晶透的鱼身在虚空中游弋摆动,随着灵鱼的晃动,一股股清灵之气倾落下来,不少人觉得那股灵气都变得清凉了几分,一呼一吸神魂都轻松了不少。   江凛微微眯眼,这是要宣战?狐族敢宣,上官家只怕也不敢应吧,这位帝姬可真是生猛啊。   有人小声惊呼坤冥灵鱼,有人轻嘶这个狐族帝姬也太胆大。   尤其是落影城来的,一个个第一反应就是相互看了看。   当初坤冥灵鱼丢失闹得动静多大啊,没想到竟然在青丘又看到了。   坐在比较远的炎阳宗小声朝灵坤宗宗主道:“这事你怎么看?”   灵坤宗宗主面色不变:“坤冥灵鱼又不是我灵坤宗的东西,这事不需要我看。”   他灵坤宗确实在落影城的地界,但坤冥灵鱼的好处灵坤宗可没享受多少,现在这灵鱼是在落影城还是在青丘,都跟他们灵坤宗无任何利益牵扯。   有人不嫌事大,微微起身似乎在找什么,被同伴拉扯了一下:“干什么呢。”   那人小声道:“想看看上官家的反应。”   同伴:“上官家又没受邀,狐族下邀贴,他们敢来吗。”   虽然现在的上官家已经不是一千多年前的上官家了,上一个上官家差不多被狐族给灭绝了,但这个依旧是天帝的旁亲,总归还是一家人。   狐族要是真给他们下邀贴,他们怕是十个脑袋都不敢来。   在青丘重开之际,竟然以天族重宝坤冥灵鱼庆贺,这很难说不是当众打天族的脸面,不是对天帝的挑衅。   凤族族长笑着看向狐王:“霜儿越发有你当年的气魄了。”   狐王无奈一笑:“我这女儿真是被我惯坏了。”   白知知小声跟爹爹咬耳朵:“姐姐好牛,天族怕是要气死了。”   果然是大热闹,这热闹可太大了!   狐爹一脸骄傲:“不愧是我女儿。”   至于白九霜当着三界众人的面,将天族至宝当献礼,众人虽然倒吸一口凉气,但还算稳得住,别族怎么样不知道,妖族一个个都激动起来了,天族如果还敢找事,那他们大不了再干一架。   当初小皇子被掳走,他们干架干得缩手缩脚,这次再对上,狐族会不会完不知道,天帝的椅子是肯定要换人坐的。   看着一众惊讶诧异的模样,狐王站起身:“传闻说坤冥灵鱼饮天河水,一呼一吸吞吐的尽是清灵仙气,如今我青丘得此宝物,自是要与族同庆,即日起,凡青丘地界,皆受灵鱼照拂,与众同乐。”   陆清溪忍不住问三师兄裴远:“这话什么意思啊?怎么听着像是要放生的意思。”   裴远:“意思是狐王不会把坤冥灵鱼养在王宫里,而是让它自由遨游在整个青丘,今后凡是青丘地界,都会被灵鱼的清灵仙气润泽。”   陆清溪:“好大方啊,以前上官家就把灵鱼整个锁在上官家的地界,别人多吸一口他们就好像损失大了一样,那这以后来青丘的人岂不是更多了。”   裴远:“那也不是想来就能来的,青丘虽然不封锁,但狐族的地界没有邀贴谁敢随便进来。”   陆清溪笑嘻嘻道:“没关系,我们有人脉啊。”   他们小师弟跟小殿下关系好着呢,多直接的人脉啊。   坤冥灵鱼出现在青丘的消息几乎是瞬间就传开了,上官鹤听到消息的时候怒到将手边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   青丘狐族,简直欺人太甚! [229]第 229 章:仙府秘境   勾人的电视剧也好,热闹新奇的食楼也罢,在青丘重开的盛典之后话题和热度都被挤了下去,现在整个青丘最火热的话题是坤冥灵鱼。   狐王说到做到,让族同庆就真的没有限制住坤冥灵鱼的活动,而是让坤冥灵鱼自由游弋在整个青丘的上空。   坤冥灵鱼巨大无比,通身透亮像一抹灵晶幻影,被光一照便是五彩斑斓的绚丽,在天空游荡,不时钻入云层,天气好霞光粉红时,灵鱼更是美若仙境梦幻,只要在青丘,抬头就能捕捉到灵鱼的身影。   好多小妖近期什么都不干,就盯着坤冥灵鱼,遇见它吞吐清灵仙气便追着过去捕捉,可把一群小崽子们高兴坏了。   来参加盛典的宾客还没走,见狐王真的让坤冥灵鱼如此自由在青丘上空玩乐,忍不住道:“这灵鱼时不时躲进云层,并不是时刻都在人眼前,如果有人弄到了合灵玉,说不定能将灵鱼抓走,这可是三界唯一的坤冥灵鱼,狐王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啊。”   同行的人听到好友的话笑出了声:“你信不信,灵鱼若是被盗,下一次灵鱼出现的地方,就是狐王妖兵踏平之地。”   人家为什么这么大方,直接让灵鱼腾空在整个青丘之上,而不是困锁在王宫里,不就是底气足吗,并且光明正大告诉三界,谁要是敢动小心思,那就别怪他们动手了。   有人啧啧感叹:“天族的只怕要气死了。”   有天族的小声道:“别把整个天族牵扯进来啊,我们不气。”   至于之前拥有坤冥灵鱼的上官家有没有气死那就不知道了。   江凛也在抬头看着上空巨大的鱼:“真神奇,透明的鱼,巨大如鲲鹏,吞吐的还是仙气。”   白知知指尖勾着一个小锦囊袋子:“给你。”   江凛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白知知:“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凛拉开两侧的结绳,一团清灵仙气从里面散发了出来,扑了他一脸,江凛下意识闭气后又连忙深吸一口气,清凉的气息入肺,整个人都好像轻飘了几分。   江凛看向白知知,白知知笑着道:“今天早上我房间外的树上挂了好多个小锦囊,估计都是族里的小崽子捕捉到后特地挂的。”   现在那些小妖们最新的玩乐项目,追着灵鱼捕捉仙气,捕捉到了便装进这种小锦囊荷包里。   这清灵仙气自然是比灵气更精纯,现在坤冥灵鱼才刚被安置过来,所以清灵仙气还是个新鲜的东西,等以后时间长了,仙气融入青丘的山川湖泊,整个青丘的灵气会更加精纯。   这也是为什么上官家舍不得把坤冥灵鱼直接放置在整个落影城,地域越大,想要升级灵气耗时自然越久,限制在整个上官家的范围,以后上官家呼吸的都是仙气,修炼上当然比吸收灵气的要好得多。   不过从今以后这坤冥灵鱼就是他青丘的东西了。   他姐姐可真厉害,出门一趟神鼎,仙鱼都到手了。   江凛合上锦囊袋:“你族里的小妖这么喜欢你啊,捕捉到的仙气都送给你了。”   白知知得意:“那当然,我狐际关系可好了,我是族里最好看的狐狸,谁都喜欢跟我玩。”   微风轻拂,树梢晃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和花香的清甜,江凛倚在窗边,看着眉眼无忧笑容烂漫的知知也忍不住跟着笑了:“最好看的?我见识少你可别骗我啊。”   白知知:“谁骗你了,连凤族的小子都没我好看!”   江凛偏头,凑近了白知知几分:“真的?那我要认真看看了,看看小狐狸有多好看。”   面前突然一张被放大的脸,白知知眨眼愣了一下,妖族就没多少不好看的,加上天天照镜子盯着自己这张脸,白知知也算是阅美无数了。   江凛长得挺不错,但要说多么人间绝色那也不至于,但他身上有一股寻常人没有的气质,白知知也说不上来,说他温良恭谦吧,他腹黑的很,说他心机深沉吧,他又挺光明磊落。   说他弱吧,他偏偏总能绝境逢生,说他强吧,他又的确是弱。   白知知狐生千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令人一眼看不透的人,所以江凛凑过来的时候,他一时忘了退开,反而对上了江凛的视线。   江凛的眼睛不是纯黑,反而带了点琥珀的棕,在明亮的光线下竟然显得有些透亮,这会儿他眉眼的笑意毫不掩饰,专注看来的时候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好像被他注视的人,是他世界里的唯一。   白知知不知道为何,心跳好像错乱了一拍,他从出生就生活在诸多人的视线中,被人注视更是生活日常,还时常有些小妖盯着他盯得出了神,他也只是笑笑并不怎么受影响。   现在江凛这样看着他,竟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不自在到忍不住想要移开目光。   但就这么移开目光总觉得好像输了,于是白知知眼神忍不住挪开了一瞬,觉得这样有点弱,便又立刻转回来,并且瞪了回去。   盯什么盯,比谁眼睛大啊。   江凛被他这个小动作逗笑了,还相当不客气的真笑出了声。   白知知怒了:“你笑什么!你敢说我不好看吗?!”   江凛轻咳了一声,敛了些许笑意,认真道:“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小狐狸。”   白知知小声嘟囔:“说的你好像见过多少狐狸一样。”   然后脑袋一扭,小嗓子一哼,转头走掉了。   江凛笑着追了上去,无忧无虑一帆风顺的日子,真快乐啊。   除了几个关系亲近的妖族被狐王多留了些日子,其他的各族都来道别。   已经顺利继承了虎王位的寅今也自然也来了,还单独给白知知带了不少虎族的特产,还有虎骨酿。   虎骨酿并不是真的用虎骨酿的酒水,而是虎族的一种形似虎骨带着王纹的骨王花所产出的蜜,这种蜜只有虎族至阳之地才有,酿造出的蜜酒虽温和,却阳气足,相当养气血,很是难得。   得知虎族目前一切安好,最坏的长老已经解决,寅今也目前的王位坐的还算稳当,白知知道:“如此就好,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寅今也笑着道:“多谢小殿下,若非小殿下当初相助,我也不会如此顺利,这次来了青丘发现又有了不少影视剧的新品,不知道能否让我带一份回虎王城,如今我城中子民算是离不开这种消遣娱乐了,甚至还因此衍生出演戏人。”   白知知:“这有什么,有苏乐悠估计已经玩得不见人影了,你找江凛吧,今后这些事都是江凛负责。”   寅今也又跟知知寒暄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才提出告辞,等人走后,江凛跟知知一起往寝殿的方向走:“你之前那部王女传就是为了她吧?选的演员倒是挺贴合,就是演员的气势弱了些。”   见过真正的王女,再看剧的演员,果然假的就是假的。   白知知:“演员的气势哪能跟真正的虎王相比,可惜你只是为了赚取灵石而不是为了追求艺术。”   江凛有些疑惑:“追求什么艺术?”   白知知:“荧幕艺术啊,你如果是个导演,你来了这里岂不是如鱼得水,拍仙侠剧都不用特效的,什么威亚啦,后期啦通通不需要,想飞就飞,灵光想要什么颜色就什么颜色,就连仙境都不用布景,多省钱。”   江凛笑了一声:“你还知道威亚啊。”   白知知一脸你竟如此小看我的表情:“我也是跟过组的好吗。”   江凛:“我都没跟过组呢。”   白知知:“亏你还做了快三十年的人,连我都不如。”   江凛快步追上去,跟知知并肩而行:“确实不如知知许多。”   “你知道就好。”   “知知现在知道我人族这么多事,有来有往,是不是该多告诉我一些狐族的事?”   “你想得美。”   “真不说?”   “哼!”   坤冥灵鱼在青丘的事传开后,上官家只觉得脸面被狐族压在地上踩,现在他们家的人连门都不出了,感觉走在街上好像所有人都在对他们指指点点。   有人还问家中的长辈,他们上官家的宝贝之前被盗,现在出现在狐族,谁盗的不言而喻,为什么不光明正大找上门去,就算他青丘势大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吧。   结果询问的人被劈头盖脸一顿骂:“人家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你大动干戈动兵动武,现在人家想跟你动拳头,你却上门跟人家讲道理?你有本事你去讲,看狐族打不打死你。”   想要让他们就此认下,别人或许自知实力不如人,不认也得认,总不能上告天帝,让天帝出面让狐族归还吧。   真要这么做了,天帝一样会被狐族打出来。   但上官鹤是如何都不甘心的,狐族如此欺人,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入夜,上官鹤一身黑衣来到密林深处,锋利的刀刃轻轻划开了掌心,一滴滴鲜血自他掌心流出,滴落在一处平静了数千年的深潭中,轰地一下,一股强大的秘境气息从深潭里爆发开。   坤冥灵鱼的热度还没散去,一处仙府秘境的出现荣登修仙界最火爆热搜。   秘境,还是仙府秘境,还等什么,可不得抓紧机会冲! [230]第 230 章:秘境,出发!   “仙府秘境?”   白知知疑惑看向北杉。   北杉连连点头:“外面都传疯了,在东渊大陆的赤练城一股仙府秘境的气息爆发开,现在赤练城城主已经将秘境爆发之地给围了起来,好几处势力都赶了过去。”   白知知:“也就是说秘境的情况还没探明,那又怎么知道是仙府。”   北杉:“外界是这么传的,说是感受到了气息,我们青丘的也过去了,具体情况查明了会第一时间传回来。”   白知知摸着下巴:“要是仙府秘境我们我们怕是没机会了,越是强大的秘境对修为的限制越高,真要是仙府秘境说不定只能渡劫期的修士能进。”   一旁的江凛没经历过修仙界的秘境,闻言有些好奇:“仙府秘境是上仙流传下来的?但是这里的上仙虽然不算多,可也不算少,真有这种秘境里面应该有不少好物,那会有上仙亲自去探秘境吗?”   白知知歪头看他:“什么给了你上仙不算少的错觉?”   北杉啧啧摇头:“你别是见了来青丘庆贺的上仙数量之多就觉得上仙多,来了青丘的一共也就十八位上仙,放眼整个三界,加上我们狐族的上仙,这已经过了大半之数,三界人数之多,最终飞升这总共也不过百,何来不算少一说。”   江凛看向白知知:“是知知给我的起点太高,让我有了错误的认知。”   一来接触到的就是上仙,他虽然知道渡劫飞升不容易,但见到的上仙数量也不多稀有,倒是有了错误的认知,他还当只要是有名望的大族家里怎么都有一两个上仙,原来还真没有。   白知知:“怪我咯。”   江凛笑着道:“怪我。”   白知知哼了哼,朝北杉道:“你去盯一盯外面的消息,仙府秘境啊,还挺吸引人。”   北杉诶了一声就嗖地一下不见了。   江凛坐到白知知旁边:“这边的秘境应该比能量场还要凶险万分,如果能进,你要亲自去吗?”   白知知:“能进的话当然是想去,仙府秘境,你不想去?”   江凛冷静分析了一下:“如果只有我们两个,我不建议去,如果能够多带点人手,倒是可以。”   原本趴在窗户往窗外鱼池里撒鱼料的白知知转过身看他:“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就不去?”   江凛:“你的名气太大,青丘小皇子,谁不知道你是个小肥狐,抓到一个你,只怕比在秘境里收获还多,当所得利益超过百分之两百,人是没有下限的,而且秘境这种地方生死自负,真有什么意外什么都晚了。”   在地球上他心里有数也有底气,再如何危险也不会超过那边能承受的极限,超出极限的存在天道是不会允许的。   但修仙界实在是太危险了,他只能小心再小心。   白知知倒是没他想的那么多:“等消息吧,说不定破镜期的进不去,要是能去我肯定会带人的。”   他们狐族什么不多,妖兵最多,带个千把高修为的妖兵小菜一碟。   人手不足的亏吃过一次就够了。   随着仙府秘境的消息传开,四大陆的人都躁动了,动静这么大一定是很大的秘境,就是不知道现在过去是否赶得及,要是被各大势力掌控,他们这种散修路人只怕没一点机会了。   还不等白知知多打探消息,白九霜就找了过来:“仙府秘境确有其事,刚好境界要求破镜期。”   白知知:“上限呢?”   白九霜:“只有破镜期。”   白知知诧异啊了一声:“只有破镜期能进?为什么,这限制是不是太奇怪了。”   白九霜:“据说是明真仙人遗留的洞府,当年他有一徒弟,百岁破镜,惊才绝艳,很得明真仙人疼爱,更是倾力培养,视若己出,却不想他徒弟意外入了海底秘境,最终葬身其中。”   白知知:“海底秘境?是手札记载,三名上仙陨落的那处深海秘境?”   白九霜点头:“对,就是那处秘境,当时三名上仙陨落的事闹得极大,明真那位徒弟葬身其中的事自然不怎么被关注,后来没过多久,明真上仙宣布闭关,闭关前传说是留了一盏引魂灯在外,若缘分未尽,他的徒弟会顺着引魂灯的指引再次归来。”   白知知还真不知道这事,闻言道:“这跟仙府秘境有什么关联?”   白九霜:“那日爆发开的气息就是引魂灯的气息。”   白知知一惊:“真的吗?是那个即便是上仙魂魄都能凝结蕴养的引魂灯吗?”   修行之人虽有神魂,但一旦身陨便是神魂俱灭,只有仙器级别的引魂灯能捕捉到一丝神魂,加以蕴养的话说不定还真能重修一世。   这样的东西放眼三界谁不想要,真能得到,如果提前分离出一丝神魂藏于其中,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白九霜点头:“就是那盏引魂灯,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不少灵宝的气息,据说是明真上仙担心若有一天徒弟归来自己不在,徒弟会受苦,于是将自身积攒大半都随同引魂灯一起存放在仙府内。”   白知知忍不住感叹:“这个师父可真会为徒弟谋划,这个明真仙人现在在哪儿?他自己设立的洞府秘境,里面有什么危险的话,让爹娘去问问?”   白九霜道:“只怕已经陨落了,距离明真上仙闭关,至今差不多有三千多年了,这三千多年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白知知愣了一下,陨落?   上仙的寿数悠久,数万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他虽然不知道明真成仙多少年岁了,关于明真上仙的记载实在是太少了,从他出生到现在,也几乎没听谁提过这位上仙,但也不至于陨落吧,明真的徒弟身陨时才破镜期,身为他师父不可能只剩短短数千年的寿命。   上仙对于自身的寿元是有所感应的,如果只剩短暂数千载,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收徒的,徒弟还没培养起来自己先没了,遗留下来的各种宝贝只会让还没成长起来的徒弟遭到觊觎,但凡真心收徒的都干不来这事。   看了现代那么多阴谋诡计的影视创作,白知知小声道:“这个明真徒弟真的只是徒弟吗?他该不会是明真给自己找的重生器皿吧?”   白九霜有些听不懂了:“重生器皿?”   白知知:“就是明真自知自己大限将至,又不甘寿元将尽,于是挑选了一个非常契合的器皿,想要等到时机成熟夺舍重生,结果没想到那人竟然意外葬身海底秘境,坏了明真所有的计划,于是明真只能借口闭关,实际是在想辙,结果还是没能抵挡过天命,最终仙陨。”   一旁的江凛努力抿嘴,让自己尽量不要笑出来。   白九霜则围着弟弟走了一圈:“你小脑瓜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看话本看得走火入魔了?”   白知知:“你就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吧!师父徒弟算什么,之前那个鸟族的还差点夺了儿子呢。”   白九霜张了张嘴,最后无奈闭起,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   江凛在白九霜抬手准备敲白知知脑袋的时候开口道:“既然秘境的情况差不多打探清楚了,你们要去吗?”   白知知看向姐姐,白九霜则眼神游移。   白知知立刻就怒了:“你是不是又想丢开我?!”   白九霜:“我哪有丢开你!不过你我二人只能去一个。”   白知知皱眉:“为什么,我们姐弟俩一起不是更好相互照应。”   江凛:“因为狐王只有你们一对子女,即便狐王不阻拦你们去历练成长,但也不能将你们置于同一处风险中。”   白知知哦了一声,就跟那边世界,富豪的子女不会坐同一架飞机一个意思。   于是白知知看向白九霜,白九霜转身就跑:“我已经跟娘说了我要去。”   白知知立刻就追:“你怎么这样啊,你上次就没带我出去,这次又这样,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啊!”   最后经过一系列的拉扯,最终觉得这次的秘境由知知去,因为青丘的宾客还没全部离开,像是跟他们关系好的凤族,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得知了秘境的事,于是准备让族中破镜期的子弟跟狐族一同前往。   白九霜身为帝姬,下一任狐王继承人,还需要留在族中招待,去的人自然就变成了白知知。   白知知去,江凛肯定要一同前往,怕那边世界耽误久了会担心,江凛还特地提前回去了一趟,将用灵石换来的物资给卸了一次货,又告诉他们自己将会随同宗门前往秘境探宝,归期不定,不用担心。   辛辛苦苦过去,又辛辛苦苦回来,白知知打发了北杉去准备出行事物后整个人趴在了床上:“走之前我得将木灵之力多积攒一些,我在这边不用消耗这些,积攒着够到时候危险了穿越一趟的就行了,你在这边有什么消耗吗?”   江凛自然是观察过,之前还跟知知在这边待了数月实验过,发现他的穿越完全是依附在知知身上,知知在那边有消耗,木灵之力消耗完了就待不久,必须要回来,他虽然两边都没有消耗,但行为上却只能跟知知一致,像是绑定了。   “只要你这边能维持,我就基本没什么消耗。”   白知知哼了哼:“我辛辛苦苦穿越,你个坐享其成的家伙。”   江凛坐到他旁边:“知知之恩我无以为报。”   白知知接话:“唯有以身相许?”   江凛笑着问:“我许,你可要?”   白知知捏起他的衣摆打量,撇嘴摇头:“这资质,勉强做个小厮吧。”   江凛收敛了表情:“小狐狸有痒痒肉吗?”   白知知疑惑:“什么痒痒肉?”   江凛扑过去挠他的腰,结果小狐狸一动不动,还面无表情看着他。   江凛慢慢松开他,略有些遗憾:“小狐狸没有痒痒肉。”   他刚一松开,白知知立刻反扑:“狐狸没有但人肯定有!看我挠死你!”   许多人本就聚集在青丘地带,加上凤族子弟会直接从青丘出发去往秘境,哪些盛名在外的天之骄子同去也不是秘密,狐族小皇子要去秘境的消息也跟着传开了。   上官鹤得知这消息只是皱了皱眉,他本以为仙府秘境,来的定然是青丘帝姬,不过小皇子也行,这位小皇子受宠的很,当年只斩了他一尾就让青丘整个封闭界门千年,这次要是陨命在秘境里,还不知道如何重创青丘。   这么一想上官鹤顿时高兴起来,皇子去好啊,比帝姬去更好,只有活着的人,才能感受到痛苦。   盗走坤冥灵鱼的代价,他势必要青丘记得刻骨铭心! [231]第 231 章:莫名的吸引   妖族出行向来是大阵仗,更不用说这次同行的还有凤族。   凤曦,也就是那只被他拔了毛的水灵根凤凰,同他一样是皇族出身,狐王,凤皇,再加一个龙王,妖族三大头,其他根脚族群即便是称皇称王,到了他们这三族跟前也得俯首。   龙族的去不去不知道,如今凤族和狐族并行,人数自然多,凤曦这小子更是自家飞舟不用,非要蹭他们狐族的飞舟,还整日拉着他喝酒,白知知都送上无数个白眼了,这家伙硬是不走。   凤曦也很苦啊,叹着气道:“我族里一个个火性大得很,你知道我一个水灵根有多异类吗,他们都不爱跟我玩,说水火不相容,哼,我还不想跟他们玩呢。”   白知知:“一天天的只想着玩,修炼了吗,修为提升了吗,你自己变强了,还怕没人找你玩?”   凤曦满脸惊讶的看着白知知:“小白,你被人夺舍了?”   懒得出奇的狐狸竟然勤奋修炼?   白知知顿时跳起来暴打这只臭鸟:“你才小白,你全家小白!”   看着两人又缠斗起来了,江凛端着榨好的果汁灵活避开:“打完了就过来润润喉。”   果子是从青丘带出来的,都是鲜采的灵果,有些果子天生带酸味,知知不喜欢,就会跟一些甜腻的灵果混合榨汁,味道就刚刚好。   之前这些事是北杉做的,现在他来了,以后当然就是他做了,灵石要赚,狐狸也要养。   刚把饮料放下,一根凤羽就飘到了他的脸上。   江凛把羽毛拿下来,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北杉拿出盒子:“来来来放进来。”   江凛往盒子里看了眼,一堆漂亮的凤羽。   江凛把飘到他脸上的那根放了进去:“知知特意收集的?”   北杉:“是啊,殿下不知道想要炼制什么,积攒了不少呢。”   想到之前说过的事,江凛有些疑惑:“我在青丘也待了不短时间,怎么没见过传闻中的灌灌鸟?”   说起这个北杉可太知道了:“小殿下前不久也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什么声波什么器的,说是鸟类很讨厌这个频率,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的确往树上一挂,灌灌鸟就不来了,之前那些鸟最喜欢我家殿下寝殿门口的那棵树,经常在那儿吵我家殿下睡觉。”   北杉说完还从储物器里掏了一支羽毛做的挂件递给他:“拿去玩吧,这个是灌灌鸟的羽毛做的,灌灌鸟的毛能防幻境,你带在身上就不容易被一些幻象迷了心智。”   他们狐族天生可破幻境,人族这方面就差了不少,之前没想起这茬,现在提到灌灌鸟了就想起来了,反正这个青丘多的是,经常掉满地,不过听说在外面灌灌鸟的毛是十分难得能破幻境的法器。   江凛道谢接过,正好那边两只打完了,气喘吁吁坐回来,一人一个竹杯拿在手里喝着。   凤曦咦了一声:“这是什么灵果的汁?我竟然没喝过。”   白知知:“沙棠果加柑蜜果,一个偏酸一个偏甜,中和起来刚刚好。”   凤曦:“还是你会吃,我们这航行了也有十多日了,还有多久到?”   白知知也不知道,于是转头看向江凛,江凛:“最多七日就能到。”   赤练城内,各路修士聚集,都是奔着仙府秘境来的,白知知等人进城的时候,城主主动带人迎接。   狐凤两族虽然实力相当,但白知知是狐王亲子,凤曦虽也是皇族,却是旁支,论身份,自然没有白知知贵重,因此一行人进城时自然是以白知知为首。   赤练城城主是天族人,但此地也有妖兵驻扎,因此对待妖族的两位皇族是半点不敢得罪,毕恭毕敬就差跪迎了。   白知知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问:“秘境如何了,开启了吗?”   城主忙回道:“还未,但秘境的气息爆发的越来越多,想来应是差不多快了。”   白知知点点头,看了北杉一眼,北杉立刻从队伍里悄悄退了出去。   等在城主专门安排的别院里安顿好,北杉才从外面回来:“我打听了一下,这秘境的确是突然爆发,现在不少人正在寻找机会进去,不少氏族都来了,很多都是刚从青丘参加完盛典的,除了妖族,天族很多世家也来了,就看到时候秘境开了以后能容纳多少人进去,小殿下,你让我去打听这些干什么,总归不可能少了我们进入的名额。”   白知知:“你知道这赤练城是哪里?”   北杉疑惑:“赤练城不就是赤练城?还能是哪?”   江凛走过来坐下,也看着白知知。   白知知:“赤练城,是当初天帝的晋升之地,我姐姐前脚把坤冥灵鱼拿出来,这后脚就在天帝当年的晋升之地爆发出仙府秘境,这事怎么看怎么巧合。”   江凛微微皱眉,这的确是太巧合了一点:“所以你一定要自己过来?”   如果他不过来,那来的肯定是白九霜,论修为,现在他们的修为跟白九霜相差不多,但论底牌,谁能有他们可以穿越逃命这么大的底牌。   白知知点头,他话没明说,但他知道江凛肯定清楚他的意思,他不确定这事是不是有诈,总不能因为担心有诈就踌躇不前,这样的话以后什么秘境都别去了,等着人把饭喂到嘴边做个草包好了。   所以如果去,只能是他去。   北杉闻言有些担心:“那要不然别去了?我们就在外等着,先派人进去探一探路。”   江凛沉吟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秘境我们怕是要计划计划了。”   秘境爆发地实在是有些巧合,但让白知知犹豫的是如今得知秘境爆发的人数之多,各地往来的势力也不少,一些宗门世家都在等着秘境的开启,秘境真有问题,天族的上官家,又或者是天帝,真的要让这么多人陪葬?   秘境里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安排,几千年都没开启过的地方,想要往里面安排什么应该来不及,除非是里面有什么他们已知的危险,如果是这种危险,那也是针对所有进入秘境的人,而不会只是狐族。   所以白知知才犹豫,怀疑有诈,却又无法确定。   最后经过一番争论和商议,决定由江凛带人进去。   听着他们各种争论的北杉傻了,这个结果实在是超出他的预料,再怎么样也该是他带人啊,到底谁才是他家殿下的心腹啊!   白知知的确想要进去,甚至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不然他干什么大老远跑过来,不过最后还是被江凛劝服了。   江凛不了解修仙界,不知道这里是那位天帝的飞升之地,如果之前就知道,他肯定也是跟知知一样怀疑。   知知没有接触过上官家,对这个家族的了解多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他当初在落影城却是真正接触过的。   那个家族霸权又狭隘,知道坤冥灵鱼在青丘却又夺不回来,他们不敢上门讨要,但一定会想方设法报复回来,这么一想这个秘境的出现就更可疑了。   于是江凛就跟白知知商议,让知知在外面,他带人进去,他们可以相约每隔一段时间就穿回去交换一下信息,如果受了伤,也可以在那边待一段时间修养再过来。   白知知却觉得这样的办法不行,还不如两人一起进去,遇到危险的情况他也能直接带人穿越。   让白知知改变了决定的原因是,上官家也来了人,在秘境彻底打开的时候。   为了秘境的长久发展,这次赤练城只打算放一部分人进去,各大宗门世家瓜分了名额后,剩余的全被先来先得的散修占据了。   上官家作为天族的大家,即便之前没来,赤练城也是给他们留了名额,而他们来的也很凑巧,秘境刚好开启,所有人摩拳擦掌准备进入的时候他们来了。   但是偏偏在进去的前一天,上官家的人因为购买一些准备入秘境使用的灵器时跟人发生了争执,还被打伤了。   这一下上官家的没办法进去了,只能让几个破镜期的护卫先去探路。   如果没有这一遭,白知知肯定是要进去的,他们这么一演,就差直白告诉他里面有诈。   他当然不会明知道有诈还往里面冲,但江凛却觉得可以进去闯一闯,不过不是知知去闯,而是他。   “这秘境里面肯定有什么危险,而上官家也定然知晓其中的厉害,但他们估计也不敢惹众怒,各大家族没有傻子,真要是全部团灭,估计下一个被灭的就是上官家了,所以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白知知真的很想撬开江凛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你怎么总喜欢赌命呢,这边的秘境很多,错过这一个不代表以后就没有了。”   江凛笑着道:“我要是不赌命,现在可不会站在你面前,而且来了这里之后,我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   白知知啊了一声:“吸引你,这里能有什么吸引你的,你又不是这里的土著。”   江凛:“所以我才好奇,你在外面,我在里面,按照约定的时间我们穿越去那边交换一下情报信息,我还能把里面抢来的宝贝先给你,这样也能避免掉很多危险,不是正好。”   白知知觉得不好,他不放心让江凛去,江凛也担心里面有问题会危害到他,最后争了一夜,最终白知知被劝服,但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江凛要先种下青囊蛊。   青囊蛊算是一种共生蛊,不过是母蛊控制子蛊,种下子蛊的人生死将由母蛊操控,但母蛊持有者可以在子蛊寄生者生命垂危时感受到。   比起约定时间穿越,白知知觉得这样更安全,如果他感应到江凛生命垂危就立刻穿越,怎么都能保他一命,但这样也意味着以后江凛的生死将由他操控。   没有人会愿意将自己的生死交由他人控制,他本来想以此劝退江凛去冒险,却没想到江凛直接将装有蛊虫的药丸吞了下去,还笑着朝他道:“你可安置好母蛊啊,可别让我的小命落到了别人的手里。”   白知知看他干脆利落的动作,好半天都忘了言语,这家伙怎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第二天一早,江凛带着几个知情的青丘破镜期护卫进了秘境,其中一个还易容成白知知的样子,真正的狐族小殿下则在不远处的飞舟上观望着。   北杉有些担心:“明知有诈为什么还要去。”   白知知:“明知道每一处秘境都是危险的,但只要有地方开启,依旧不少人前往,一个道理,江凛说里面好像有什么吸引他,所以他非去不可。”   北杉叹气:“也是个为了修炼不要命的。”   白知知放下茶杯:“去盯着上官家,他们看到‘我’进了秘境,一定很高兴吧。”   北杉连忙应下,转身就去安排人盯梢了。   白知知目光落在上官家飞舟的旗帜上,恶心人的东西,等江凛出来了,他少不得要去上官家走一趟。   要是江凛出不来,他定让这世上再无上官家。   不过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吸引江凛的呢,他也挺好奇的。 [232]第 232 章:第二天就死一片   “上官家这次来的人是上官禹,是上官鹤的七子,也是上官鹤原配所生,唯一的嫡子。”   听着北杉的汇报,白知知啊了一声,他们这里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嫡嫡道道了?   白知知有些不太确定:“上官家是男子主家吧?”   他记得天族大多数都是男子当家掌事,他们以父族论血脉,就算妻妾有别,那也是今后分家出去的主脉旁支之差,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太大不同。   就像在青丘,以母族为尊,都是母亲的孩子,父亲不一样那也不妨碍什么,大不了就是原配丈夫所出今后继位的可能性大一点,没人会强调什么嫡出庶出。   北杉:“是啊,他们是男子承袭继位,但这个上官家很有些问题,不是上官家的问题,是上官鹤的问题,他的妻子是北境大陆的冷家大小姐冷尧臻,冷家出了一位战神上仙,是如今的天兵统帅,整个冷氏家族也随之水涨船高,这个上官家是天帝的宗亲,跟冷家联姻完全是上官家高攀,结果成亲后上官鹤姬妾众多,生了好几个,冷大小姐所出才排在第七,据说上官鹤不喜欢冷家大小姐,对她所生的儿子也不怎么待见。”   北杉调查到这些事的时候只觉得上官鹤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冷家可是有个战神上仙,他一个小小的上官家竟然如此对待冷家的大小姐,他怎么敢的,就算没有感情,又贪图冷家的权势,那也该好好哄着人家才是。   白知知完全不懂了,并且大为震惊:“上官鹤真的是修士吗?”   这怎么听着还搞起宅斗了呢。   北杉也很难理解,他们修行者追求的是长生大道,什么成亲生子,并非人生唯一需要走的路,不喜欢那就不要成亲啊,这个上官鹤不止成亲了,还跟人生过孩子,有了孩子那就好好珍惜啊,还偏心这个,薄待那个。   高修为的修行者多难才能有一个孩子啊,他都有七八个了,竟然不知道感恩。   白知知:“也就是说这个上官禹并不被他父亲待见,这次来赤练城,上官鹤该不会想要一石二鸟吧。”   那可是他嫡亲儿子,要是也陨落在了秘境里,谁会怀疑上官家知道秘境有问题,真出了事,别人也只当秘境危险,毕竟危险到令所有人全灭的秘境也不是没有。   正好摘除了嫌疑,还除掉了自己不喜的儿子。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这个上官鹤还真可怕。   北杉:“小殿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白知知:“暗中调集人手去落影城等着,不管这次秘境上官家有没有算计,我看他家不爽,先打了再说,现在先别动作,继续盯着上官禹。”   另一边的上官禹也在谈论白知知,他忍不住再三跟随身护卫确定:“狐族皇子真的进去了?”   跟在上官禹身边的小护卫连连点头:“都看着呢,狐族的,凤族的,还有天族几个大氏族,好些宗门,至于其他一些小势力和散修,数目之多实在是看不过来,具体哪些进去了还要查一查。”   上官禹皱眉,莫不是狐族的都是蠢货?不是说九尾狐族天生七窍玲珑心吗?   虽然这事上官鹤做的极其隐蔽,如果不是他时刻盯着上官鹤,见他那晚出行有异,紧接着又爆发了仙府秘境,他都想不到仙府秘境会跟上官家有关系。   但他代表着上官家,又在临行前一天以那样鬼扯的理由弄伤了自己,一直跟上官家有仇的狐族总该多想几分吧。   难不成是这个小皇子生性单纯过于天真?   是了,小皇子虽然千岁,但在九尾狐这个天生强大的种族中,千岁不过刚成年,又被狐王拘束在身边,只怕没多少心眼。   又或者是他给的时间太短了,临行前才生了变故,说不定他都没反应过来。   失策了,如果今日来的是帝姬,说不得会被她看出什么来。   简直不敢想如果小皇子陨落在秘境里,事后狐王一查,别说上官家了,就是天帝都要换人当了。   这个上官鹤真的是蠢的要死,刚愎自用,心胸狭窄又狂妄自大,因为他的蠢,要将所有人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小护卫有些担心:“公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他就说应该直接给狐族报信,可问题是就怕狐族不信,如果只是不信也就罢了,要是闹得满城皆知,他上官家一样讨不到好。   前后都是无路可走的悬崖,上官禹只能寄希望于狐族自行领会,这样不会结下死仇,上官家也不会暴露,至于已经进去的,哪个秘境不是九死一生,真出了事那也是自身实力不济。   结果事情跟他所想发生了偏差。   而秘境的危险程度在众人进去秘境大门封闭后也显露了出来,一天都没过去,据说有几个大宗门很被看好的弟子已经灭了魂灯。   为了修炼所需的资源,修士大多数会外出历练,一走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是常有的事,为了知道自家弟子或者亲人是否安好,便会提取他们一缕气息放在魂灯里,只要气息不灭,灯芯就不灭,气息灭了,灯自然也就灭了。   灭了好几盏魂灯也就意味着,进去一天不到就死了好几个人。   这还是宗门或者世家,那些独子进去在外面并无亲友等待的散修伤亡几何还未可知。   白知知看着台子上江凛以及狐族护卫的魂灯全都安好,又感知到蛊虫的活跃,这才松了口气。   只要进去没有中什么埋伏,后面以江凛的能力应当能随机应变。   白知知待在飞舟上慢悠悠喝着茶,一头鸡窝的凤曦从里面冲了出来,一看到白知知,又看向外面:“我这是睡蒙了?不是今天要出发吗?”   白知知:“要出发的人已经进去了,你老实待在飞舟上,别被人看见。”   凤曦顿时有些不懂了:“什么意思?进去了,那我们现在在哪儿?”   昨晚说什么为了进去后一帆风顺所以要喝践行酒,结果这一喝就睡过头了,凤曦后知后觉道:“白小九!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白知知:“吵吵什么,北杉,跟他好好说说。”   北杉将凤曦拉到一旁叽里咕噜说半天,最后结论道:“虽然以上只是猜测,但万一呢,一次秘境而已,我们先观望,跟我家殿下一样,你们凤族也有人易容成你的样子进去了,所以这几日你就陪我家殿下好好待在飞舟上。”   凤曦愤怒一捶桌子:“好个上官家!那我的人知道这次秘境的情况吗?”   白知知:“知道,我询问过他们,是直接放弃,还是想要去探一探,他们决定去。”   他又不是不顾下属死活的主子,秘境跟上官家有关的事只是猜测没有实据,危险是未知的,告知他们具体情况,要不要去冒险就看他们自己决定了,不过他还是做主,这次如果能顺利出来,秘境中的收获全凭他们自己做主,不必上交。   秘境刚开就折损了几个,这事虽然让外界有了这个秘境危险程度比较高的认知,但不少人也很相信自家弟子,都不是第一次探寻秘境,一个个也算是身经百战,就算里面危机四伏,等调整过来应该也能应对。   结果第二天死的人比第一天还多,其中还有好几个大宗门的核心弟子。   核心弟子意味着他们都是被宗门倾力培养的,无论是天赋还是心性,能在大宗门当核心,绝对都是一等一的好,结果这才第二天,竟然折损了好几个核心。   这一下可把外面等待的人吓得不轻,原本以为只能容纳破镜期修为的秘境应该危险不到哪里去,结果这么凶险,好多人慌忙上报宗门,这么严重的是,普通管事已经无法招架,只能等宗门长老来。   有些大家族看到自家子弟也折损了,一个个也麻了,不少人找到城主,想要看是否能再次开启秘境大门,怎么也得要几个大乘期的压制修为进去把人带出来。   城主也慌了,这才第二天,死亡至少有上百人了,这上百人还不是没名没姓的普通散修,这伤亡程度简直可怕。   北杉慌里慌张跑回来:“小殿下!现在外面都乱了,好多人想要集合众人之力重开秘境大门,想把里面的人弄出来。”   凤曦:“他们去开了?”   北杉:“尝试过了,可并没有什么用,你们凤族可有折损?”   凤曦拿出众人的魂牌:“裂了一个。”   北杉看向他们屋内的一盏盏魂灯,竟然全员无损,北杉都忍不住凑过去想要仔细瞧一瞧,看是不是魂灯出什么问题了。   白知知:“如果是上官家设的套,这个秘境很显然不会轻易再次开启,但也绝对不会完全没有生路,北杉。”   北杉:“在。”   白知知:“去吧上官禹带过来,别惊动任何人,悄悄的带过来。”   北杉嗖地一下消失在房间里,凤曦蹭了过来:“白小九,你该不会想要杀人泄愤吧?我的人还有二十来个,你的护卫应该还剩不少吧,真打起来应该输不了。”   白知知直接将人掀开:“一边玩去,整天打打杀杀的,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别的?”   凤曦:“那你把人弄来是想要做什么?”   白知知:“当然是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凤曦歪头:“啊?” [233]第 233 章:很孝顺了   上官禹原本坐在屋中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无论这件事会不会被人察觉到异样,冷家必须要跟上官家脱离开,否则冷家定然会被上官家拖拽到深渊中。   正盘算谋划,突然眼前一黑,一股可怕的力量将他笼罩了起来,还封住了他的神识,他只能任由他人摆弄。   上官禹能感觉到自己被带离开了房间,飞行了一段距离,被扔在了地上,地上的触感是柔软的地毯,屋里还有一股清甜的香味,像是什么灵果的香味,眼睛看不见,神识被封闭,他只能尽量通过触碰和听觉去搜集四周的信息。   还在船舱里没走的凤曦被突然丢人的动静吓了一跳,嚯了一声:“速度这么快?”   感觉北杉就出了个门转头就带着人进来了,他一杯茶都没喝完呢。   北杉站在一旁:“他们飞舟上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大乘期,还只是个大乘初期,知道的这是上官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小门小户。”   飞舟有,这是对外的脸面,但护卫最高修为也不过大乘期,还是个大乘初期,虽然大乘期的修士在外面已经是能被仰望的存在的,但也要看圈层啊,小门小户能跟大家族比吗。   这个上官鹤有多不待见这个嫡子,真的是连面子功夫都不做了。   就他家殿下,日常出行都有两个渡劫期护卫跟随,像现在这种探秘境,一个上仙长老,十个渡劫期护卫是最基础班底。   上官家好歹也是天帝旁亲,扯着天帝大旗这么多年,竟然如此寒酸。   白知知摆摆手,将上官禹抓来的护卫抬手就将他身上的束缚给解除了。   上官禹一抬头,眼露惊讶,随即又很快冷静了下来:“见过小殿下。”   白知知也不叫起,一旁的护卫十分配合,一点点释放威压,把上官禹压制在地,让他动弹不得。   等上官禹脸色越来越白,冷汗一滴滴落在了地上,白知知才开口:“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白知知一开口,护卫瞬间将威压撤去。   上官禹虽然不想丢脸,但还是撑不住软倒在地,大口呼吸了几下才道:“如果我说,这件事只是上官鹤一人所为,小殿下能不能不要牵连我母族。”   白知知定定打量了他片刻:“这就要看你的信息有多大价值了,够不够在我这里赎掉牵连的罪责,别等我问了,说吧,我耐心不太好,机会只有一次。”   凤曦眼神来回转动,跟他从小打闹着长大的白小九突然就像一个真正的皇子了,还怪不适应的。   上官禹:“上官鹤不喜欢我母亲,连带着对我也不待见,以前我以为这是一场不得已的联姻,大家婚后互不打扰也就是了,等我长大后我才发现,上官鹤一直在逼迫我母亲。”   白知知的耳朵动了动,逼迫?   白知知还要维持一下,凤曦则已经维持不住了,连忙一脸八卦凑上前:“逼迫?为什么?是你娘不爱你爹,你爹强行逼婚?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爹应该很爱你啊,你可是你娘生的,总得爱屋及乌吧。”   上官禹摇头:“上官鹤以为天灵石在我娘手里,他想要得到天灵石。”   凤曦惊大了眼睛,小声朝白知知道:“天灵石?传说不是这灵物过于逆天,被天道不容毁了吗?”   天灵石,一种过于逆天的灵物,天灵石的石头里能生出灵根,用什么属性偏向的灵物滋养,内里就能生出什么属性的灵根,一旦灵根长出便是天灵根,天灵石里面长出的灵根可以替换掉人或者妖身上的灵骨。   也就是说,拥有了天灵石,便能不断人为制造天灵根的修士,如果有的人灵根有损,也能借着天灵石内生出的灵根置换,尽管天灵石内的灵根想要长出来至少需要百年,但一百年对修行者来说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这东西要是落在某个家族手中,一千年的时间就能培养出十个天灵根的高阶修士,万年时间就是一百个,而上仙动辄几十万年的寿命,要是拥有天灵石,培养出成千上万的天灵根子弟,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可怕。   当初这东西出现就搅动了一场腥风血雨,惹得三界大乱,据古籍记载,天灵石最后一次出现引得多番势力争夺,为此造成极大的伤亡,有伤天和,天道不容,最后落下雷劫将天灵石给毁了。   这事是几千年前的事了,白知知和凤曦都还没出生,所有知晓的都是从书上得来的。   白知知:“上官鹤又是怎么知道天灵石在你娘手里,这东西,单凭你娘是藏不住的吧。”   上官禹:“当年那场大战幸存者不多,所有人里面,我舅舅的修为最高,我舅舅是冷岳,如今的天族战神,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传言,当年的天灵石并没有被天道毁掉,而是被我舅舅得了,只因为大战之后,冷家几千年内出了十多个天灵根的天才,当时舅舅在上界任职,唯有我母亲与他一母同胞,如果天灵石真被舅舅得了,那灵石也只会在我母亲手里,于是就有了联姻的事。”   上官禹说完轻叹了一声:“我也是几年前才知道这事,那之后我就一直防备着上官鹤,好在他对我不设防,我也只是关注着他的动向,前不久他夜里悄悄出门,我偷偷用灵虫跟着,发现他来了赤练城,还对爆发了仙府秘境的深潭做了什么,第二天仙府秘境的事就爆发开了。”   余下的话就不用说了,前脚青丘得了坤冥灵鱼,后脚上官鹤刻意开启秘境,针对的显而易见。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上官鹤选择来送死的人会是他。   临行前一天,他刻意与人发生矛盾争执受伤,一是想要避开祸事,二是想要让狐族警觉,之前他还想着他做的是不是太隐晦,狐族的小皇子才没有察觉。   没想到没察觉到的竟然是他自己。   白知知:“也就是说,你只知道这个秘境有异,却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上官禹点头:“能这样开放给整个三界进去的秘境,我想就是有异应该也不会是必死之地,上官鹤还没那个胆量做这种事,我如果知道具体情况,肯定会冒险进去闯一闯。”   不等白知知开口,凤曦就道:“你这相当于什么都没说,秘境不清楚,灵石不知道,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你们上官家是真敢算计啊,算计狐族,把整个三界都牵扯进去了,我凤族的人如今也在秘境里呢。”   凤曦说完转头朝白知知提议:“我现在开始调动人手,最多三日就能集结完毕,我们联手掀了整个上官家,我保证,你们上官家会比那些进了秘境的人更先一步灭亡。”   白知知盯着上官禹没吭声,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上官禹也没求饶,只是默默从储物器里取出一枚灵球递给白知知:“这是上官家的布防图,各处的阵法,以及密库所在地,还有巡查人员的值防表。”   白知知看着他递来的东西再次沉默:“……”你爹知道你这么孝顺吗。   白知知将灵球丢给北杉,再次看向上官禹:“天灵石若不在你们冷家,短短数千年时间,就出了那么多天灵根的天才?你觉得我信吗?”   江凛一个异世界来的草根,一进宗门就得了那么多东西又备受重视,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他是水性天灵根。   天灵根数量之少,任何一个宗门或者世家得了都会大力培养,就因为他们的修炼天赋强,以后飞升的可能性大。   一个家族几千年接连出天灵根,这根本不可能,难怪有人怀疑他们得了天灵石。   上官禹:“你若不信尽可对我搜魂,我绝不反抗,如果冷家真的有天灵石,又怎会结下这门姻亲,冷家虽是天族,至今也只出过我舅舅一个上仙,比起上官家,随便找个妖界大族联姻合作不是更合适。”   上官家有什么,就一个天帝旁亲,放在几千年前天帝还威严尚在,但被妖族打过那么一次后,天帝的威严又还能剩几分。   白知知没开口,屋内的气氛似乎随着他的不语而严肃压抑起来。   北杉等人护卫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上官禹。   上官禹之前盘算了很多,这些年也跟上官鹤敌明我暗的斗法,虽然不被上官鹤喜欢,但也没怎么吃过亏,他以为他算是有智谋,早晚有一天能把冷家跟上官家分离开。   但现在他才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一无所有。   在上官禹快要承受不住这股压力想开开口求饶的时候,白知知开了口:“北杉,通知旬叔带人包围整个上官府,秘境不结束,一个人也不许放出来,再告诉上官鹤,秘境结束后,里面死了多少人,就要他上官家陪葬多少人,从姓上官的开始杀。”   没能力的人才会玩阴谋,费那功夫的时间,他都能把上官家来回踏平好几次了。   真以为他姐姐偷偷盗走坤冥灵鱼是怕了上官家吗,不过是不想让两家的仇怨牵扯进更多的伤亡,又想出出气,既然上官鹤不知好歹,那就别怪他了。 [234]第 234 章:反抗者,杀   狐族的动作很大,几乎是毫不遮掩,在上官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上官府已经被狐族的妖兵给包围了。   狐族的长老更是以上仙之力在上官府的上空凝结出一道结界笼罩住了整个上官府,让里面的人有进无出。   大批妖兵更是集结在上官府的上空,四面八方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保证一只虫子都飞不出去。   上官鹤刚感受到自己被一股可怕的气息笼罩,还没弄清楚是什么情况,家中的总管就慌忙跑进来:“家主!上官府被围起来了!”   上官鹤还没意识到大祸临头,正起身拿起一旁的衣服,侍妾赶忙服侍着穿衣佩戴。   看着慌里慌张的总管,上官鹤皱眉:“什么被围起来了,外面什么情况?”   总管:“是狐族的旬烁上仙,带着狐族的妖兵将我们整个上官府给包围了起来,还说…还说……”   上官鹤眼皮狠狠一跳:“还说什么?”   总管:“还说狐族殿下有令,仙府秘境这次陨落了多少修士,就杀我上官家多少人,从姓上官的开始。”   总管越说声音越小,甚至心里还有些后悔,他们这些家仆是代代传下来的,若是被赐姓上官那是莫大的荣耀,但现在这简直就是催命符,真要从姓上官的开始杀,最先被推出去的肯定是他们这种仆从。   上官鹤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秘境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总管被问到了,懵得一脸茫然:“不,不知道啊。”   上官鹤怒甩衣袖:“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何用!还不快去打听!”   总管下意识往屋外跑,但很快又折返回来:“家主,我们被狐族包围了。”   这让他去哪儿打听,又能怎么打听嘛!   上官鹤怒斥:“没用的东西!”   他往前走了两步,但又停了下来:“你先出去。”   等总管出去后,上官鹤激发了能与天帝联系的玄影镜。   镜面波纹阵阵荡漾开后,一丰神俊朗青年模样的人出现在了镜中,不等上官鹤开口,镜中人冷冷瞥了他一眼:“上一个上官家如何覆灭的,不过千年你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祸事是你自己招惹的你自己解决,不自量力的人,就要为自己的无能付出代价。”   上官鹤还没开口求救,玄影镜啪地一下裂出碎纹,天帝切断了与他联系的通道,还毁了玄影镜,他彻底被放弃了。   仙府秘境开启的第十天,里面已经折损过半,人族有名的天骄,二十筑基,三十结丹,不足百岁破镜的许炼也灭了魂灯,这一下把许炼所在的宗门心疼的不行,那可是未来能飞升的好苗子啊!   因为秘境里的折损太大了,上次这般凶险大片伤亡的秘境还是海底秘境。   秘境就没有不危险的,众人直感叹不过是破镜期能进的秘境竟然凶险到了这般程度,他们还没往其他方面想,只希望还活着的弟子能平安出来。   直到狐族围了上官府的消息传来。   上官家跟狐族的恩怨三界无人不知,所以上官符被狐族围了众人也没什么惊奇,只是有些不明白,小小一个上官家,狐族如果要动手早不知道灭了他们多少次了,怎么之前没什么动作,现在突然就大动干戈了。   等狐族放出的狠话传遍三界,众人才不可置信,仙府秘境竟然跟上官家有关?可是为什么呢,他们就那么确定仙府秘境的消息传开,狐族就一定会去,就算去了,狐族的人就一定会死里面?   现在狐族有多少伤亡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他们最为骄傲的弟子都折损在里面了。   不少人留下一部分人继续等在秘境在,另一部分人往落影城集结,这件事上官家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每日听着外面的动静,上官禹就跟自己的小跟班感叹:“还好小殿下把我关在了这里,不然都不知道能有几条命给他们撕的。”   小跟班倒是担心得很:“还不知道小殿下要怎么对付公子。”   上官禹摇头什么都没说,那位小殿下虽然仁善却不手软,他会把他压在飞舟上自然是猜到了事情一爆发开,自己只怕会被众人讨伐,这是给了他一条生路。   但如果自己给不出他满意的交代,他也随时能把自己推出去给上官家再加砝码,为了保全冷家,不管小殿下有什么要求他肯定都会照办。   上官鹤唯一的嫡子,亲口承认上官鹤的算计,现在秘境里死了那么多人,众多势力联合起来,一个上官家根本不够撕的。   小殿下的阳谋,生机和死路都丝毫不遮掩摊开在他面前,给他看得明明白白。   至于交代,他已经想好了,冷家保不住的东西,也只能交给青丘了。   房间里的白知知盯着一桌子的魂灯,连同江凛在内,他们狐族进去了二十人,如今灭了三盏魂灯,这牺牲的数量对比总体折损的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但除了江凛,另外十九人全都是大乘期压制了修为进去的。   大乘期修士,在只能容纳破镜期修为的秘境里折损了三人,里面到底有多凶残,那个吸引着江凛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江凛有没有顺利找到?   秘境里,江凛感受着血液里那股沸腾的悸动,看着越来越近的山峦之巅深吸一口气,看向身后伤的不轻的众人:“前面的大殿只怕是这秘境里最危险的地方,外围的妖兽虽然凶猛,但这段时间已经被进来的修士猎杀的差不多了,诸位在外面再多寻获一些好东西,等待着秘境大门重开即可。”   狐族护卫的领头人皱眉:“你想要一个人去大殿?”   江凛点头:“里面似乎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东西,但这是我的事,大家不用为此冒险。”   见众人还想说什么,江凛道:“我答应了小殿下,尽量将你们所有人都带出去,如今已经损失了三人,剩下的再不能有损失,你们放心,我既然有能力带着你们闯进来,余下的路我自然也有能力走下去。”   这些人虽然修为比他高,甚至秘境的经验也比他多,但他们都是凭借经验在行事,经验固然重要,但科学的部署也必不可少,正好他在这方面经验也不少,两相配合下,他们才能在重重强大妖兽的包围下突破进来。   但面前的这个大殿,他就没有把握能带所有人都安全脱身,剩下的路只能他自己走了。   狐族的护卫道:“你的能力这些日子我们也算是清楚了,没有我们你或许更能放开手脚,你自己小心点,小殿下还在等着我们平安出去。”   江凛笑着点头:“大家放心,我们外面再见。”   将人都安排好了之后,江凛直奔山顶大殿。   外面,聚众在上官府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上官鹤眼见着情况似乎有些有些失控,家里也开始联合起来要他给个交代,上官鹤无奈只能现身:“秘境之事与我上官家有何关系,谁都知道秘境凶险,总不能因为赤练城与落影城相近,就怀疑是我上官家做了什么吧。”   旬烁上仙也没跟他废话,一抬手,天幕上出现上官鹤深夜出现在深潭处放血的画面,血一滴落在深潭中,一股秘境的气息瞬间爆发了出来。   画面不算长,只有短短的片刻,但却清晰投射出了上官鹤做的事。   同样看着天幕的上官鹤脸色瞬间就变了,怎么可能,他做的事怎么会被人发现,难道狐族的人一直在盯着他?   好几个宗门的世家的看到这一幕眼睛都气红了,他们能接受秘境凶险,修炼的资源哪一个不是九死一生谋夺而来,秘境就没有不凶险的,但现在仙府秘境明显是上官家搞的鬼,他们自然不愿意接受!   有人怒喝:“上官鹤!你真是好胆!”   上官鹤脸色发白,看着半空中密密麻麻聚众而来的人,他慌乱后退了半步,他想回头寻找依仗,他上官家盘踞落影城数千年,养的府兵也有十多万之数,更不用说那些附庸的家族,真要对上,也不是不可一战。   但当他回头,他身后竟然没有一个人,甚至还有不少人跪在大殿外磕头求饶:“这一切都是上官鹤私人行为,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求上仙明察,我们当真是无辜!”   旬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动侧开了身,远处一漂亮的飞驾眨眼间就飞了过来,车架刚挺稳,北杉从车上跳了下来,掀开帘子,白知知从里面走了出来,低头看向下方的上官家众人:“你们如果无辜,那葬送在秘境里的人就不无辜吗?”   上官鹤虽然没有见过白知知,但青丘重开后,他收到了不少那边传来的影像,自然不会认错人,可是怎么会呢,他不是进了秘境吗。   白知知:“上官鹤,秘境里究竟有什么,你也可以不说,我的人在里面损失了多少,我就从你上官家讨回来,从你第一个开始怎么样?”   上官鹤自然不能承认,嘴硬道:“秘境本就是九死一生之地,这秘境是当年天帝飞升遗留,我上官家也只是掌握了开启窍门,仅此而已,至于里面有什么,自然是进去过的人才知道,你们狐族盗取我坤冥灵鱼,造成我上官家巨大的损失,我开启一处秘境填补一些有何不可!”   白知知笑出了声:“旬叔,打开结界,既然他想死,那就成全他,所有上官氏,自愿投降者,废去灵根修为可活,反抗者,杀。” [235]第 235 章:一物换一命   白知知的声音不大,却令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个心中惊骇不已,青丘重开至今还不到一年就发生了两件大事,姐姐用坤冥灵鱼打脸了上官家,弟弟则直接灭了上官家。   青丘这两位殿下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上官鹤同样听到了白知知的话,整个人暴怒,这黄毛小儿仗着青丘势力为所欲为,把他上官家当什么了,他上官家好歹也是天族大家,竟被他如此欺辱!   “你青丘如此仗势欺人,就不怕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吗!”   白知知轻笑了一声,反问了一句:“谁敢?”   说着扫了眼众人,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后退或者低头,不敢跟他对视,白知知这才重新看向上官鹤:“早年你们上官家贪图生命之树,导致灵族覆灭,又想占我青丘族地,引发三界大乱,不过该死的那些人已经死了,你这新旧上官家我狐族还是能分辨,可惜,有些人就是不知死活,在这落影城耀武扬威了千年,就没了自知之明。”   上官鹤睚眦欲裂,这话什么意思,说他是井底之蛙?   这时从上官家的大殿后面走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女子只有大乘期修为,穿着华丽,但一身气质清冷,跟她的衣着打扮看着不太相符。   女人走到中间空地,抬头看向天上的众人,朝着白知知俯身行礼:“冷氏冷尧臻见过青丘皇子殿下。”   一看到冷尧臻上官鹤眼睛就一两,她哥哥可是如今天帝挥下的第一战神,有她在,即便是狐族真敢动手,也免不了要掂量掂量。   却不想下一秒冷尧臻开口说的话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当初我冷家与上官家联姻实属无奈,只因我兄长在一次剿灭妖兽中被雷力侵体,需要上官家的惊雷珠拔除,这才有了联姻之事,后来我才知道上官家求娶是因为怀疑我兄长手中有天灵石。”   听到天灵石,围着上官家的众人呼吸都有了变化,当初他们也是这样怀疑的,要不然冷家怎么会短短几千年出了那么多天灵根的天才。   上官鹤脸色再次一变,往冷尧臻那边走了几步。   还没等他靠近,冷尧臻身边的两个侍婢上前挡住了他的靠近。   冷尧臻没有管上官鹤,而是抬手,一团灵光自她掌心亮起,嗖地一下飞向白知知。   冷尧臻:“这是我冷家出那么多天灵根的秘密。”   白知知将灵光捏碎后,一团长得像灵芝的东西显露了出来:“这是混天灵根?”   唰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白知知的手中,混天灵根,一种能把杂灵根洗成天灵根的逆天灵宝,一两入药做引,便能洗出一个天灵根修士,冷家给出的有两掌之大,洗个百人灵根都绰绰有余。   冷尧臻:“是,这是混天灵根,也是冷家有了那么多天灵根的原因,可惜我冷家势弱,单我兄长一人实难撑起整个冷家,原想着有了混天灵根就能为家族培养出更多的人才,没想到竟然遭人算计妄图以联姻谋夺,”   上官鹤怒喝:“冷尧臻!你胡说什么!我都不知道你有混天灵根!”   冷尧臻冷冷看着他:“你是不知道,因为你以为我冷家有天灵石,上官鹤,我忍你很久了,你若安分倒也罢了,能力不行却心比天高,一朝得势更是猖狂,如今招惹灭门之祸,我冷尧臻今日便当着众人的面休夫,从此以后与你再无瓜葛!”   上官鹤:“冷尧臻你敢!”   旬烁一个意念扫过,落在上官鹤的身上就是一巴掌,打断了他还没出口的咆哮,一个被休弃之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喊。   白知知把玩着手里的混天灵根看向冷尧臻:“你是要把这个给我?”   冷尧臻:“是,以我冷家如今的能力,若是被世人知道有混天灵根只会招惹祸患,不如赠于小殿下,我有一子,虽有上官血脉,但他从未将上官鹤视作父亲,今后也不会再与上官家有任何关系,我希望小殿下能放我儿子一命。”   白知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身侧的北杉,点头应道:“好,一物换一命,这交易我答应了,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带着你的人离开,今后上官家有何下场,都跟你冷家无关。”   冷尧臻松了口气,再次行了一礼:“多谢小殿下。”   说完直接带着人离开了,东西她早就收拾好了,人也都清点好了,余下那些对她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生死都跟她无关。   看到冷尧臻要走,上官鹤下意识就想追,只要冷家还在,冷家的战神多少也会令人忌惮,她要是走了,上官家真就什么都不剩了。   旬烁自然不会给他纠缠的机会,他动都没动一下,稍稍放出些许威压就镇压得上官鹤连连倒退口吐鲜血。   无关的人走了,剩下的自然就是慢慢算账了,白知知朝着旬烁看了眼,旬烁刚要动,不远处一个宗门的宗主惊呼了一声:“衍儿!”   只见他手中拿着的魂牌碎裂成数快,而他口中所喊的衍儿是他好不容易才有的独子。   本想着只是一处仅能容纳破镜期的秘境,应该不会有多危险,他的儿子加上宗门子弟应当能好好出来,没想到他宗门弟子接连陨落,如今连他儿子都没了!   那宗主看向上官鹤的目光恨得想要杀人。   旬烁见状一挥手打开了结界,然后朝白知知道:“上官鹤隐瞒秘境真实情况,害众多天骄子弟陨落其中,比起我们,其他人只怕更急切一些,不如等他们清算完了,再来算青丘的。”   白知知看了眼对上官家虎视眈眈的众人,点了点头:“也罢,上官家是逃不过今日灭门的结局,那就等别人的事解决了再说吧。”   白知知重新返回车架中,旬烁一挥手,妖兵立刻退开,但也守住了八方出口,力保逃不出一个姓上官的。   上官鹤惊慌不已,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甚至都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他只是开启了一处秘境,明明是这些人贪图天材地宝自己进去的,凭什么要怪他。   还有狐族,明明是他们先盗取上官家的灵鱼,现在竟然倒打一耙打上门来还想灭门!   看着怒气汹汹的众人,上官鹤才真正惶恐起来,转身就往上官家的禁地跑去。   白知知坐在马车里,北杉给他倒了一杯茶:“小殿下,真要灭了上官家吗?”   白知知:“上官鹤是必然留不得的,他要是被人杀了,也免得脏了我的手,他要是命大,那我就亲自解决。”   一只蹦跶的臭虫,伤不了人,但恶心,不如一巴掌拍死。   外面的动静不小,有人冲进上官家的确是为了泄恨,自家最优秀的弟子或者子嗣折损,有了宣泄口,那自然是不客气。   有人则在其中浑水摸鱼。   上官家可不是小家族,一般势力招惹了他们只有被灭的份,现在青丘打了头阵,他们混入其中,要是趁机得一两件灵宝那就是赚,反正上官家快要被灭门了,少了东西也没人会追回。   旬烁让妖兵在外守着,也跟着进了车架里。   白知知笑嘻嘻给旬烁倒了杯茶:“还是旬叔厉害,有旬叔坐镇,一百个上官家也飞不出您的掌心。”   旬烁:“你呀,这脾气看着像你爹,整日乐乐呵呵,实际最像你娘,一个不顺就大动干戈。”   白知知端起茶杯递给旬烁:“还不是因为我有底气,对吧旬叔。”   旬烁接过茶杯,笑骂了一声:“你呀,还好青丘是你姐姐继位,否则真怕哪天你一个不高兴,打上天界。”   白知知摇晃了一下脑袋:“那可不一定哦,旬叔别忘了,上官家这次的事情是谁先挑头的。”   虽然是为了他,但的确是姐姐先拿上官家开刀,可惜上官家是个蠢的,让姐姐打打脸又怎么了,打脸完了事情也就翻篇了,没见万器谷的神器都没了,万器谷连点动静都没有吗,真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呢。   万器谷祭出神器,让他姐姐顺了心,这事也就完了,以后他们不惹上门,青丘也不会把他们当回事。   这个上官家非要报复,只能说没能力还心比天大,自以为背靠天帝就有多厉害,看这次天帝敢不敢动一下,他要是敢动,那可就不是几只狐狸崽子孩子还小了,再次大战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蠢人不要掌权,掌了分分钟灭顶之灾。   这么一想,白知知忍不住哎呀了一下,这要是放到现代的剧情里,他不妥妥反派,盗了人家的宝物还要人家忍气吞声不得报复,他真坏,嘻嘻。   上官府乌泱泱来了一群人,还被妖兵包围,身为落影城城主,他自然是不能什么都不做,于是打开城门,还派人引路,划分下上官府所在区域,限制普通城民误闯入内,避免无辜伤亡。   北杉看着下方的动静,忍不住笑着道:“这个城主可真有意思,他就差从城门开一条直达上官府的通道了,现在包括上官家名下的产业街区都给划分出来了,这是什么意思,生怕别人不知道那是上官家产业不去抢?”   白知知:“这城主一心为民,怕普通群众误入也算是劳苦用心,记下,该赏。”   天宫上,还有一人注视着下方的动静,曾经因为坤冥灵鱼失窃,为了平息上官家惹下众怒的凌一上仙,他也是天帝的心腹,这些年为天帝处理了不少事。   见凌一没有下界援手的意思,冷岳则抱臂站在一旁。   凌一笑着问:“我若是下去了,你当如何?”   冷岳冷冷道:“自然是看你怎么找死。”   当初上官家惹众怒,凌一身为上仙,多少还是有点调停的能力,但现在,单单一个青丘就不是凌一能搞定的,他要是下去那就不是一个上官家的事了。   凌一轻叹了一声:“早看上官鹤就不是长久之相,没想到亡得这么快,这是上官家最后一脉了,从此以后,天帝真就孤家寡人了。”   冷岳:“孤家寡人也比一堆拖累要来得好。”   凌一看向冷岳:“你身上的雷毒真的拔除干净了?现在下面挺乱的,我遮掩气息,为你做一回梁上君子,把惊雷珠偷来也不是不行。”   冷岳白了他一眼,见他确实没有下界的意思,这才转身离开,凌一笑着跟在身后:“真不要?我都这么牺牲了。”   一连数日闹闹哄哄的,家中有损失了弟子的出手的最狠,但有人重伤,却没人真敢对上官鹤下死手,多少有些忌惮天帝。   他们怕,白知知可不怕,直接让旬烁将上官鹤,连同他成群的儿女全都抓了来,一个个困在光柱中。   看着披头散发的上官鹤,还有或愤恨,或惊恐的上官家众人,白知知:“现在我们就等秘境里的人了,看看你们上官家有几条命赔的。” [236]第 236 章:他很重要   秘境开启的时候谁也没想过会有现在这番奇景。   凶险之名传开后,即便与己无关的也忍不住过来凑了个热闹,想看看最后能够从里面活着出来的有多少,所以整个秘境的上空是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   不少宗门世家更是愁云惨雾,看着魂牌一个个裂了,魂灯一盏盏灭了,那真是挖心掏肝的疼,看向中间地带束缚在光柱中的人,眼神是刻骨的恨。   被拎到秘境上空困于光柱中接受审判的,自然是上官家的人。   上官鹤一共有九子三女,除开被赎走的上官禹,连同他的姬妾以及心腹,包括了上官家几个骨干长老,总共二十九人,每人一条光柱,身上被特制的绳索捆住,里面的人更是被牢笼的威压压制着只能跪着,看起来很是凄惨。   而在他们的背后,被白知知用投影石循环播放着上官禹利用灵虫看到的那一幕,深夜无人时上官鹤将血滴落在深潭里,紧接着爆发出秘境的气息,势必让每一个来围观热闹的都看到秘境究竟是如何开启的。   免得有人说他们狐族仗势欺人,把一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杜绝在摇篮里。   好几个唯一的孩子陨落在了秘境里的宗门或者世家,如果不是旁人的拉扯,早就忍不住打破光柱杀了上官鹤,他们能接受秘境的凶险,但不能接受这种背地里的谋算。   远远的还有人在小声八卦:   “上官家算计狐族也就算了,他难道就没想过事情暴露后真的惹众怒?”   “可能是没想过会暴露吧,谁会把仙府秘境跟上官家联想起来。”   “追根究底还不是因为背靠天帝,如果天帝是你家祖宗,你会不会横着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嘘,你小声点,谁知道上面是不是也有人盯着,你不要命了,这么敢说。”   “进去的人不会真的全灭吧?不过他们家最终目的不是算计狐族吗,狐族的小殿下没进去?”   “听说是察觉到了异样,临时决定不去了,不愧是九尾狐族,异常敏锐。”   飞舟上,凤族的凤曦脸色沉沉,他们凤族进去了三十人,如今魂牌完好的竟然只剩六人,他要是这次也进去了,只怕真的有去无回。   越想越气的凤曦猛地一拍桌子:“我定要上官鹤偿命!”   白知知盯着蛊虫,虫子还是不动,证明江凛这会儿气血就算有损,也没危及到性命。   其他人的魂灯也只有最开始灭的三盏,不知道是不是在里面找到了什么窍门,又或是找到了安全的地方一直苟着等秘境结束。   白知知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江凛不是会苟的人。   最可气的是那个该死的上官鹤一问三不知,旬叔都快把人打死了,上官鹤也只是说他不知道里面具体有什么。   上官鹤说他只是从上官家的密札中看到过关于秘境的记载,在天帝飞升之前,这处秘境是上官家的禁地,每千年开启一次,仅限家族子弟进去,里面虽然凶险万分十不存一,但只要从里面出来的便是下一个天骄。   密札还记载了,妖族禁入。   后来天帝飞升了,整个上官家也跟着水涨船高,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处秘境也被封禁再也没有开启过,至今已经过去数万年有余,上一代的上官家又差不多死绝,所以当今世上知晓这处秘境的人少之又少。   上官鹤在密札上看到记载有些好奇,早就想要将秘境重开,看能不能再给上官家多培养几个能人。   但他又不敢冒然动作。   直到这次坤冥灵鱼被狐族盗走,他们上官家的脸面被狐族压在地上踩,上官鹤这才一狠心开启了秘境,既然妖族禁入,说不定里面有什么针对妖族的东西,而且这里是上官家的密地,也许上官家的血脉在里面有什么优势。   于是他让上官禹来,上官禹是他儿子,如果真像密札上记载的,上官家子弟活着出来的会有大造化,他也不亏,要是上官禹死了,他也不心疼。   谁知道这事竟然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听到从上官鹤嘴里问出来的信息,白知知有些好奇:“旬叔,你们也不知道这个秘境吗?我爹娘都不知道吗?”   旬烁摇头:“不知,数万年前便是我或是你爹娘,都还是狐族的小崽子,那时三界各族界限比较分明,对于外族之事知晓不多。”   就连知道上官家都是后来天帝飞升,对于上官家的秘境更是无从得知。   白知知叹气:“好吧,希望里面出来的人真能有大造化。”   又等了月余,如果不是蛊虫安好,魂灯尚在,白知知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再放一次上官鹤的血,看能不能把秘境打开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稍微有点懂了爹娘,他和姐姐在外面的时候,爹娘是不是也这样焦心。   果然设身处地了才能共情,他以后再也不要养别的人族了,养一个江凛就够头疼的了。   就在白知知捉摸着养个人真的很费心伤神的时候,秘境再次传来动静,强大的气息从里面爆发出来。   刷刷几下,秘境的入口处瞬间围满了人,虽然有不少人折损在了里面,但活着的也剩不少。   许多人在出入口的地方等着,里面伤亡如此惨重,说不定灵宝也多,从上官鹤那儿得来的消息,这秘境数万年没有开启,里面的天材地宝少说也是万年起步了,所以如果自家人能活着出来,他们要做的就是防止被人抢劫。   还有不少人已经在远处盯梢,如果遇到单独一人的散修,那就是抢劫的最佳时机。   在秘境里危险,出秘境的时候也很危险,就在众人紧绷地盯着秘境变化的时候,异变再起。   秘境的气息重新爆发开始,从出入口的地方就能隐约看到人影,有人认出自家人,欣喜不已地冲过去。   结果那人还没飞出秘境,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榨干一样,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生机,最后干瘪成人皮骷髅,轰地一下粉碎开,死在了秘境的出入口处。   这一变故惊呆了所有人,他们还没见过都快要出来的人,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死亡。   看到后面陆续出现人影,有人反应过来立刻朝着里面的人喊:“不要出来!注意四周!”   那些人一个个在里面赚足了,储物器爆满,生怕出来慢了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所以争取最先出来然后跑远远的,这会儿都闷头往外冲,对于外面人的喊叫即便是注意到了也刹不住了,自然而然就步了前一个惨死的后尘。   白知知惊了:“旬叔,怎么会这样!”   要是出来的人都被吸干了,这秘境岂不是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旬烁也很惊讶,他还从未见过这种秘境。   白知知惊慌不已地盯着出入口,他很怕下一秒就见到江凛的身影,他更无法想象江凛要是在他面前这样被吸成人干会怎么办。   怕下一个出来的就是江凛,白知知想都没想朝着出入口冲过去,旬烁眼神一变,一把将他给抓了回来:“你想干什么?”   白知知抓着旬烁的手臂:“旬叔您能把秘境的出入口封住吗?先别让他们出来。”   先别出来,再想办法出来。   旬烁一道灵力打了过去,但他打上去的灵力整个被吸收得干干净净:“不行,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封不住这个秘境。”   白知知环顾四周:“所有人加起来呢?这里这么多人。”   虽然上仙只有旬烁一人,但渡劫期的修士人数不少,集众人之力是不是可以试一试。   就这说话的时间,又有几人冲到出入口处被吸成了枯骨。   看到这一幕白知知眼睛都红了:“旬叔!旬叔怎么办啊!”   白知知有些慌神,但他想到穿越,要是江凛出现的瞬间,他带着江凛穿越走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被吸干,那再穿回来江凛会出现在哪里,是秘境里,还是这片深潭中?   旬烁看着慌乱的知知,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生怕一放松他就冲过去了:“知知,你是青丘的皇子,不管什么时候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学会冷静,就算今日狐族的护卫都死在里面,你可以为他们报仇,但不能这样慌神不理智,更不能为了他们让你自己涉险!”   白知知摇头:“不是的,江凛不是护卫,他不是,他,他不一样。”   旬烁微微皱眉:“他就那么重要?”重要到明知道这出入口有多危险,还想要冲过去。   白知知点头:“重要,旬叔,他很重要,我不要他死,他不能死!”   旬烁深吸一口气,随着出入口处死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实在是忍不得冲过去将上官鹤所在的光柱冲击开,将上官鹤抓了出来:“你们家这秘境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这样!”   不少人围了上来,他们还有弟子在里面,要是眼见着就要出来了却陨落在门口,那真是能令人气到吐血。   上官鹤本就伤的不轻,这会儿被人几拳打上来差点就撑不住,但他真的不知道啊,他所有知道的东西都是上官家密札上记载的。   外面乱成一团的时候,江凛还在秘境中心的大殿里。   整个大殿在塌陷,碎石砸落在他旁边,一条泛着水蓝色灵光的东西在他四周环绕,一股股灵力往他身体里涌入,江凛闭着眼,大量的灵力输入让他很难受,甚至还有些痛苦,可身体里的力量又牵引着他必须接受。   就在江凛觉得自己浑身筋脉都快要被撑爆的时候,那团灵光散开,露出一根像是筋一样的东西,在他还未从筋脉快要被撑爆的痛苦中缓过劲来时,那根筋直接从他眉心钻入了身体里。   轰地一下,巨大的麒麟气息爆发开,整个秘境彻底崩塌。 [237]第 237 章:得了大机缘   秘境爆发前外面也找到了让人安全出来的办法,这秘境的出入口既然是吸食修行之人的气血,那就用气血填充作为里面人的垫脚石不就行了。   上官家这些人现成在这里,旬烁抓来一个抽取着他的气血引入秘境中,后面再出来的人虽然还是损耗了不少,但好歹活着出来了,只要还活着,损耗的那些靠一些天材地宝也是能补回来的。   其他人见状不需要旬烁动手,一个个排着队上手帮忙,还生怕上官家的人太少不够分,比起自家弟子的生命,用这些罪魁祸首当垫脚石他们半点不手软。   白知知直接道:“把上官鹤给我押过来。”   现在还没看到江凛的人,等他们出来了,他就用上官鹤给他们做垫脚石。   上官鹤早就丧失了思考能力,他这一生顺遂到未经历多少磨难,上一个上官家被狐族灭了门,而他作为天帝仅剩的亲族被扶持了起来。   在落影城他可以说是说一不二,无论是宗门还是城主,哪怕修为比他高的都要对他客客气气根本不敢招惹。   过于顺遂的人生让他几乎是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修为也是各地上供的天材地宝蕴养起来的,他什么时候像这样,在大庭广众如囚犯一般毫无尊严。   也是因为两族交恶,让落影城很少有妖族驻扎落户,这里大部分都是天族人,天族人自然以天帝为尊,以至于让上官鹤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被养的心比天高,以为背靠天帝,整个三界都能任由他横着走。   却不想一朝算计,竟然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天妖两族力量旗鼓相当,他再如何败落也不该是如此,仅仅一个青丘毛都没长齐的皇子就能灭了他整个上官家。   明明当年青丘这个福地差点就要落入上官家之手,不过千年,力量怎会变得如此悬殊了。   上官鹤想不明白,他恨,恨破了天,却依旧无能为力。   白知知自然不会在乎一个将死之人是怎么个想法,要不是秘境还未结束,他早就解决掉上官鹤了。   又过了许久,江凛还没等到,几个狐族的护卫的身影倒是出现了,不用别人动手,旬烁直接划破指尖,一滴血飞入秘境口后如血雾一般散开。   上仙的气血之力哪里是普通修士能比的,几个护卫在旬烁的护持下几乎没有什么损耗的出来了。   几人一出来看到外面的情况很是诧异,也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就冲向自家的飞舟。   看到他们回来了,却没见到最想要见到的人,白知知有些急切:“江凛呢?怎么没跟你们在一起?”   护卫连忙道:“起初我们是在一起的,后来我们在秘境里发现了一处大殿,我们能感觉到大殿十分危险,整个秘境凶险非常,我们不敢再冒险,但江凛说大殿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他必须要去,还不许我们跟着冒险,最后只能分开,他如何了?魂灯可有事?”   白知知摇头:“魂灯还好,你们几个去休息吧,稍后将牺牲的三人情况报给北杉,若有家属,北杉自会派人去善后。”   几人点头,他们的确要去修整一番了,这次在里面收获不小,虽然进去之前小殿下就说一切收获全归他们自己,但他们在里面寻到了不少小殿下这个修为可以用的东西,是专门为小殿下摘取的。   几人还没进飞舟里,秘境的气息整个大变,旬烁预感到不好,立刻开启飞舟上的大阵,同时一把将白知知拉到自己怀中展开屏障保护了起来。   青丘的飞舟上有强大的阵法,便是上仙都未必能一击击破,这会儿在秘境爆发的冲击下,整个飞舟差点散架,上面的阵法更是碎成裂纹,好在冲击只有一次,要是再来一次,未必能护得住飞舟上的人。   白知知被旬烁护在怀中倒是没有大碍,其他人尽管被大阵抵挡掉了大部分的力量,还是被冲击得气血翻涌翻滚在地。   好好一架飞舟竟然被毁了大半。   他们这边都这样了,其他没有大阵防护的伤亡更是惨重,除了被押过来留着给江凛当踏脚石的上官鹤之外,距离秘境最近的一众上官家人无一生还,同时一些修为不太高的也殒命当场。   便是那些高修为的大乘期渡劫期也都重伤倒地,有些连本命的防护法宝都被冲击碎了,要不是身上有防护,那一下只怕更要命。   上官鹤挣扎着爬起来,看到他的子女,他的心腹族人都死了,一下子气急攻心猛地吐出一大口血,他上官家血脉最后竟然是死在上官家秘境的爆发,哈哈哈哈哈,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北杉也被这冲击掀翻在地,好在没有受什么内伤,就是有点灰头土脸的爬起来,看到上官鹤坐在地上疯魔一样笑,连忙过去查看:“小殿下,这家伙不会是疯了吧?”   白知知从旬烁的怀中退了出去,赶紧去查看秘境。   巨大的冲击几乎是将四周的山石都给震碎了,一堆堆乱石崩落砸进深潭里,几乎是瞬间就感受不到秘境存在的气息了。   白知知扒着飞舟上的护栏都懵了,秘境坍塌,那秘境里没有出来的人呢?江凛呢?   看到小殿下慌神的样子,北杉赶紧道:“蛊虫!小殿下蛊虫!”   白知知连忙拿出蛊虫查看,蛊虫还在,没有任何气血亏虚的样子,证明江凛还活着,可是他人呢。   就在他准备直接穿回地球想看看江凛究竟怎么回事的时候,秘境坍塌的烟尘中飞出一人。   白知知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一颗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   等烟尘散去,人也彻底靠近,直到看清了来人,白知知才松开紧紧抓着的栏杆。   北杉也跑了过来,惊喜道:“是江凛!小殿下他回来了,他竟然从坍塌的秘境里出来了,还没有被吸干,这家伙也太幸运了吧。”   江凛落在了飞舟,对秘境外的混乱来不及关注,一把抱住白知知,快速说道:“我吸收了麒麟的力量和传承,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别担心我没事。”   话一说完脑袋一偏就整个昏迷了过去。   白知知赶紧把人扶住大喊:“旬叔!”   旬烁轻叹了一声,出来的时候月华让他做好保姆,他还想着知知都多大了,又不是需要抱在身上的小崽子,早就不用当保姆了,现在一看,还是月华有经验啊。   一番检查,确定江凛身体里有一团强大的力量,但并不霸道伤身,旬烁才道:“不用担心,水麒麟的力量是世间最温和的,也算是这小子的机缘了,竟然能以区区人族的身体承受住麒麟之力,也算他命大。”   就算再温和不伤身,力量过于庞大,承载的身体过于脆弱也难以支撑,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办到的,竟然驯服了那股麒麟之力,没有全部爆发出来,全都凝结在丹田识海中,乖顺的一缕缕分出让他吸收。   白知知:“那他会变成麒麟吗?”   这家伙可是炼化了一颗麒麟内丹的,现在又吸收了麒麟的历练和传承,别整个消化完之后,直接化形成麒麟了。   旬烁指尖轻弹在他额头上:“想什么呢,不过是麒麟之力而已怎么可能化成麒麟,要是能这样,咱们妖族早就被人族给灭完了。”   天生根脚强大的妖族生来寿命就悠久,吃点妖丹吸收点力量就能化妖,那些人族还不想方设法猎杀妖族取妖丹。   白知知坐在床边盯着江凛,没忍住往他脸上戳了戳:“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旬烁:“嫌麻烦丢远点别管不就好了。”   白知知:“那怎么行。”   北杉默默探头:“为什么不行?”   白知知一把将他的脑袋扒开:“你别跟着闹,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们的人折损了多少,另外把上官鹤丢出去吧,他们家的事他们自己解决。”   北杉:“他家人算是死完了,还能怎么解决?”   白知知:“那也不关我的事啊,丢出去,让人盯着,要是人没死就给一刀,人死了就算了。”   现在秘境坍塌,爆发的力量造成的伤亡不少,总得有个人出来承受众人的怒火吧。   上官家的宝库已经被他让人去收了,当时冲击上官府的人不少,其中想要浑水摸鱼的有一大半,上官府明面上的东西差不多都被抢光了。   但有了上官禹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真正的私库在哪儿那些趁乱进去抢劫的自然不知道,早就被他安排的人全都收走了。   注定要死的上官鹤留着也没必要了,丢出去让那些亲族伤亡惨重的自行处理吧。   江凛这一昏迷就差不多躺了一个多月,那股麒麟的力量过于庞大,整个稳定梳理都耗时许久。   白知知让人操控飞舟慢悠悠往青丘飞,凤曦已经先他一步回凤族,这次凤族进去的人折损不少,要不是他把凤曦留下了,凤曦只怕都折损在里面了。   比起之前等不到江凛消息心情急躁的他,现在暴躁的人变成凤曦了,上官家已经不在了,那这事怎么都得要天帝给个说法,但想要质问天帝,只能让凤族的家长出面了,所以凤曦急吼吼回家讨要说法去了。   北杉从外面跑进来,看到自家小殿下在查看从上官家搜刮到的灵宝名册,直接一屁股坐了过去:“小殿下,咱们真不去落影城看热闹?这次伤亡的情况差不多都统计出来了,好几个宗门倾力培养的天骄都折损进去了,现在他们聚集在落影城想找天帝要说法呢。”   白知知从一堆灵宝中勾了几笔:“你看看这几样东西怎么样?给你炼制一下本命灵剑,你修为不行,只能靠装备了。”   北杉哼哼道:“谁修为不行了,这还不是殿下修为提升的太快了,不过这个玉漓天是水性灵宝,跟我灵根不符啊。”   白知知:“这个是给江凛的。”   北杉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小殿下,你对这个江凛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白知知:“我对你不好吗,你看看这十件灵宝八件都是给你挑的,他才多少。”   北杉嘿嘿笑着凑过去:“所以我还是小殿下最得力的心腹对吗?”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一直沉睡的人气息变了。   白知知立刻放下名册往屋内跑去。   北杉瞬间死鱼眼,果然最疼爱他什么的,都是假的!   江凛睁开眼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刚动了动想要活动一下筋骨就看到知知跑来,连忙撑着想要坐起来。   白知知探上他的手腕灵脉:“我看看,你在秘境里也太冒险了,你是真不怕被麒麟的力量给撑死。”   江凛声音有些嘶哑,也有些急切:“我们要赶紧回去。”   白知知:“回哪儿?青丘还是地球?为什么要赶紧,你得了好东西怕被人发现?有我在你怕什么。”   江凛摇头:“我知道那边那些世家这么多年在暗中谋划什么了,我们得赶紧回去阻止,不然就要大乱了。” [238]第 238 章:连接两界的通道   虽然飞舟上都是自己人,但有些话也不是能随便让人听的。   听到江凛的话,白知知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连忙设下结界后才问:“什么谋划?你那边世家在搞谋划,谋划什么?想要统一全球?”   如果是这种谋划,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那边太乱了,各种不统一,一个计量单位都有好几种,麻烦死了。   江凛道:“你知道水麒麟跟凤凰一样,有一种血脉能力?”   白知知想了想:“血脉力量?凤凰的血脉力量应该是凤凰火吧,水麒麟是天性善水?这个血脉力量在妖界也不算什么吧,龙族比麒麟更善水呢。”   江凛:“凤凰的血脉力量是火,水麒麟的血脉力量则是水,火能浴火重生,水则能净化万物。”   这个白知知还真没在什么古籍上见过,麒麟一族很神秘,上古妖族剩到如今的也没几个了,狐族因为有青丘福地所以传承的还算完整,至今没有断代,龙族因为强大,如今也自成一界,除非妖族将要遭遇灭顶之灾,否则不怎么出来。   再就是凤族,算是如今妖族的领头人,诸多妖族以凤凰为首,可惜纯血凤凰没剩多少了,不少因为跟外族联姻血脉不纯,根本就没有什么浴火重生的能力,只是占一个凤凰的名头罢了。   现在妖族都事多的不行,哪里还有那个空闲去关注早就隐蔽不出世的麒麟族,他上次打听麒麟族的事也是因为江凛身上的麒麟丹,不然他都不会关注到麒麟族上。   白知知:“能净化万物的能力好像没有浴火重生吸引人,不过你掌握了麒麟的力量,那他们的血脉之力你也能吗?这样的话你回去以后是不是能把你们脏脏的地球给净化净化了?”   江凛轻呼出一口气:“净化万物比浴火重生还要可怕。”   江凛看着白知知:“如果我拥有麒麟族的能力,我能把你的身体彻底净化成天灵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白知知闻言脸色这才有了变化:“是这样的净化?”   江凛点头,所以麒麟丹才不像其他妖丹那么危险,能被人无障碍的吸收,这大概才是麒麟族避世的原因吧。   白知知嘶了一声:“这也太逆天了。”   三界各族想要修炼就要有灵根,灵根杂乱的没有单独天灵根天赋好,而有灵根的没有各种天生灵体的好。   天灵体是其中天赋最强的灵体,因为其纯净无垢能容纳一切力量,别人修炼十年转换的灵力天灵体可能只需要入定一个周天就能办到。   想到这个秘境一直被上官家掌控,之前上官鹤也说过,秘境很危险,以前作为他们上官家的秘密修炼场,即便是自家人进去也是九死一生,但能活着出来的就会一飞冲天,得大造化。   这个大造化该不会就是被净化成了天灵体吧,难不成上官家一直将麒麟一族困在秘境里?   还不让妖族的进去,这妖族的进去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真进去了就什么都暴露了。   江凛:“秘境里被困的是一对麒麟夫妻,他们遭了上官家的道,被镇压在阵法当中,阵法吸取他们身上的麒麟之力,又不断放血凝结出一道净化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家中子弟进来,选出能力悟性最强的接受净化。”   白知知皱眉:“麒麟族少了两人他们竟然没有出来寻找吗?这个上官家也太过分了,不过这跟你说的那边的世家谋划有什么关系?”   江凛道:“不是两个麒麟,是三个,那对夫妻有个孩子,但还是个麒麟蛋并未孵化出来,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遭到上官家的毒手,麒麟夫妻联手消耗本源的力量,打开一道不知道通往哪里的缺口,把孩子丢了出去,他们当时已经被阵法压制,完全没有力量撕开秘境,这是唯一能保住他们孩子的办法。”   想到地球上的麒麟丹,白知知微微压低了声音:“你的那个麒麟丹是他们的孩子的?”   江凛点头:“对,可惜地球没有灵气,小麒麟虽然孵化了,却最终因为力量不足陨落了,只剩一颗麒麟丹。”   白知知有点好奇:“这只小麒麟在地球上待了多久啊。”   这种事没有传承记忆,江凛自然也不知道:“应该很久了,我猜测他应该是在昆仑山附近孵化,后来因为灵气稀薄,也许过了很久很久,力量越来越弱,他就再次回到昆仑自己来时的地方,给自己设下一个结界,最后变成了昆仑秘境。”   后来灵族覆灭,生命之树为了寻找出路,顺着曾经被打开的位面缝隙也来了地球,刚好就落在了昆仑秘境中。   当然这一点是他猜测的,他只是通过麒麟的传承知道了曾经发生的事,他能确定自己得到的麒麟丹就是这对夫妻孩子的。   也是因为这对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麒麟夫妇对他本源力量的亲近护住了他,才让他没有死在大殿里,同时又因为同源的力量一直在吸引着他。   但只通过这一点他就能推测出很多的事。   比如说当年麒麟蛋被传送到了地球,突然爆发的妖气可能让当时那边的修士察觉,甚至察觉到的可能不只是妖气,还带着异界的气息。   比如他们很早就知道天道对力量的限制,在那个普通人的世界,是不可能允许有人的力量过于强大,于是他们只能想办法冲开限制,如果冲不开,唯一能做的那就是离开了。   白知知听着江凛的分析眉头微皱:“也就是说当初麒麟蛋送过去的时候被世家的修士注意到了气息的变化,他们就以为你们那个昆仑秘境能够连通外界,他们收集带灵气的东西是想要集中积攒力量,等准备充足后集中力量打开通道离开地球?”   江凛嗯了一声:“我猜测是这样,如果只是麒麟蛋情况还不算糟糕,麒麟已经不在了,那些世家也没有麒麟撕开虚空的能力,他们想要离开纯属异想天开,但问题是现在那边还有生命之树。”   他和知知是通过生命之树的力量穿越两边,证明两边的通道其实已经被打开了,只是目前是靠着生命之树作为连通,如果世家真的还有什么其他秘法,真的彻底把通道打开,那地球可就危险了。   如果是单向离开的通道有去无回那还好,如果他们都来了修仙界,带着一身强大的修为再回去,这跟外星人登陆地球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得赶紧回去将这件事上报给管理局,对于昆仑秘境需要重点看护。   想到这里,江凛道:“回去之前我得做些准备,最好能有渡劫期以下修为都打不开的结界,既然无法阻断通道,那就给通道再加上一把锁。”   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任何算计都是徒劳。   他没办法彻底封闭这个通道,那就直接给锁上,以后会是什么情况江凛不知道,但至少不能让那些世家的野心打破现在的和平。   按照上面的计划,因为有了修仙界的资源,他们国家是想要全民修炼,从基础的身体素质开始提升,以后有灵根的都会逐步培养。   也许很多年以后这个通道还是会被彻底打开,但等到那时候至少地球上的人不是只能被动等死。   白知知:“这种结界也是有的,上官家就有,我在灵宝名册上看到有一个乾坤珠,是结界珠,算是极品灵器,你可以在这边给乾坤珠灌满灵力再带过去,护住一个小秘境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提到上官家,江凛才想起询问这次秘境的事:“这次人员是不是损失很大?这个秘境就是一个巨大的炼丹炉,人身处其中不知不觉就消耗了气血,遇到强大的妖兽需要释放出更多的灵力才能对付,释放的多了消耗就更大,很多人就是因为这样才折损,等到了靠近大殿的地方这种气血的消耗才减缓。”   所以他才放心把狐族护卫安置在大殿外,没有继续带着深入冒险。   白知知:“上官家真恶心!”   更恶心的是关于他们家这处秘境真正的秘密还不能说,一旦说了,麒麟族就危险了。   好在这个上官鹤注定是要死的,就看其他那些从秘境里出来的有没有发现了,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对外说,也不会让江凛对外说关于麒麟的事。   江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道:“我们现在在哪里?距离落影城远不远?你说的乾坤珠在上官家的话,那我得去一趟了。”   不过以他的修为想要潜入上官家不被人发现有点难,所以想要得到乾坤珠估计得计划计划。   白知知:“乾坤珠又不在上官家,在我手里,你在秘境的这些天,我已经把上官家给灭了。”   正在活动筋骨的江凛:“?”知知这个灭世家的小爱好,真的是从地球发展到修仙界啊。   既然不需要耗费时间去谋夺乾坤珠,回去要带的物资还需要点时间准备,那现在就做更为重要的事吧。   江凛看着白知知,一脸认真道:“知知,我们双修吧。”   白知知轰地一下双颊爆红,无比羞恼地将江凛一推,气凶凶吼道:“你,你放肆!你别以为你九死一生逃脱出来就能如此肆无忌惮,你在大放什么厥词,你信不信我一鞭子抽死你!”   白知知吼完扭头就跑,江凛这个臭不要脸的!   被推倒在床的江凛先是诧异了一下,但很快想到什么,顿时没忍住笑倒在被子上,这个知知怎么这么可爱。 [239]第 239 章:原来是这样的双修   白知知一连几日都躲着江凛,这家伙肯定是在秘境里把脑子给搞坏了,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这么放肆!   江凛也没急,将身体里的力量重新梳理了一遍后就开始整理秘境里的收获。   破镜期以上修为可以用的东西他都整理好了,破镜期以下的他整理出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准备等飞舟停靠到城池补给的时候拿去卖了,然后换一些地球上更需要的资源。   差不多都理清了之后,江凛才一个突袭将知知堵在房间里。   白知知看到他毛都炸开了:“谁让你进来的!江凛你别以为我不敢宰了你!”   江凛一把捂住白知知的嘴巴:“别叫!”   白知知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江凛这是什么意思,他竟然敢对自己用强?他果然是脑子坏掉了,这可是在飞舟上,在他的地盘上,他一句话能让他分分钟魂飞魄散的!   看着那双不可置信而瞪圆的眼睛,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吞吐在自己的掌心,江凛眉眼都跟着温柔了下来:“我说的双修不是你看电视剧的双修,你可是这里的土著,怎么我一提到双修你就往乱七八糟的方向想?”   白知知伸手推开江凛:“你什么意思?”   江凛:“你是木灵根,我是水灵根,水木相生,加上麒麟的力量又很纯粹,我自己慢慢吸收炼化速度一定很慢,你是九尾狐,本体强大,如果我们双修就能尽快把这股力量吸收炼化,你我的修为都能提升。”   白知知这才反应过来江凛想要跟他是怎样的双修,都怪现代小视频,什么双修炉鼎的,看多了脑子都瓦特了。   意识到自己弄错了对方的意思,白知知有点恼羞成怒:“谁要跟你双修!我才不稀罕那点修为!”   江凛连忙拉住白知知哄道:“我稀罕啊,你就当帮帮我?一个人修炼哪里有两个人快,我这修为在地球虽然是绰绰有余,但在这里简直跟个菜鸟一样,以后要是遇到其他秘境,我都不一定能有机会进去,知知?小殿下?”   白知知向来吃软不吃硬,被他缠着哄着还撒娇,无比嫌弃地应下:“行了行了,修炼还要人帮忙,真没用,你今晚到我房里来吧。”   江凛一走,白知知才大松了一口气,绷紧的心跳也缓和了下来,脸上缓缓爬上一层绯红,大概是领会错了意思觉得丢人羞的。   脸颊上好像还残留着江凛手掌的触感,鼻尖也似乎萦绕着他掌心的香味,那是他自制的浴果,一种清爽的甜香,是他混合了好多种灵果花草的精油调制出来的。   明明是他自己自制的,也是他最熟悉的香味,怎么从江凛的身上散发出来就变得不一样了?   白知知甩甩脑袋,想要将那个烦人的家伙甩出去,不就是修炼吗,这都要人帮忙,真是没用的人族。   关于双修的方法江凛也只在书上见过,识海相融,灵力相交,修炼的速度是一加一大于三,再加上麒麟的力量纯粹,与各种灵根都能融合的很好,速度只会更快。   之前麒麟丹在知知的身体里待过,所以也沾染了知知的气息,他们之间也几乎没有秘密,想来双修的融合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阻碍。   白知知这也是第一次与人双修,双修是双方的灵力要进入彼此的识海,不是特别亲近的人很难办到,江凛来之前他还找了不少书看,虽然有现成的上仙可以询问经验,但白知知没敢,总觉得干这种事挺不好意思的。   两人面对面坐在房间的床上,白知知给四周设下禁制,又叮嘱北杉守好外面不许进来后才看向江凛,下巴一抬,丝毫不短了气势道:“开始吧。”   江凛笑着伸出手:“把手放上来,我将麒麟的力量放出来先试着运转一个周天,我们慢慢来。”   都决定双修了,白知知当然也不会矫情,大大方方将手放在了江凛的掌心,很快一股相当精纯的力量游蹿入体内,几乎不需要他如何费力,就自然在身体里游走起来。   见知知没有任何抗拒就接受了这股力量,江凛也跟着闭上了眼睛开始专注修炼起来。   修炼入定的滋味江凛不是没有感受过,那是一种飘飘欲仙,舒服到让人不想停下来的畅快,他以为入定的那种玄妙已经是修炼中最痛快的了,现在双修了才知道,原来最玄妙的竟然是这个。   两人本就气息相融,白知知性情坦荡,除了悄摸摸瞒着爹娘跟生命之树达成不可告人的交易,他自身没有任何不可对人的秘密。   江凛最大的秘密也是穿越,尽管上报了管理局,但穿越真正的秘密是跟知知有关,加上他的心有所属,只会对带着知知气息的灵力大方接纳。   因此两人灵力的运转没有任何阻碍,本以为还要磨合,却不想一开始修炼就十分通畅。   很快两人就入了定,运转了一个又一个周天。   北杉坐在门口守着,旬烁第三次过来查看:“还未出来?”   北杉点头:“小殿下说跟江凛一起修炼,这都几天了,这次入定确实有点久了。”   旬烁的神识往里面一扫。   知知那点禁制也不过是对外的公告,就像是门口挂了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防自然是防不住他的,一般情况小崽子有秘密,他们也不会探究,再如何也不过是捅破天而已,又不是善不了后。   但现在不一样,修炼事关己身,他不可能任由知知胡来,因此神识好几次都探入了禁制内,发现他们还在修炼并且气息平稳后,旬烁才收回神识叮嘱北杉:“好好守着,别让人来打扰。”   北杉应了声是。   旬烁转身离开,心中暗道这个江凛算是个记恩的,那一秘境的东西估计都比不上他在里面得到的麒麟之力,他能如此大方与知知分享,没枉费知知那般重视他。   一连入定十日之久,白知知从入定中醒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酸软了,他自查了一下修为,之前还是破镜初期,虽然现在依旧还是初期,但隐约有了中期雄厚的灵力。   这一查看让他惊喜不已:“是双修这么厉害是麒麟的力量这么厉害?早知道双修这么舒服修为提升的也快,我早早就拉着北杉双修了。”   江凛活动筋骨的姿势一顿:“没有麒麟凝练后的力量,可能跟谁双修都不会有这效果。”   白知知一想也是,于是很快放弃以后修炼找别人双修的念头,又忍不住有些好奇:“你说天帝知道这件事吗?”   他之前问到的消息是,天帝飞升后,这处秘境就封闭再未开启了,至今数万年了,对外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实际情况还真不好说。   江凛几乎可以肯定道:“一定知道,不然这处秘境不会封闭这么久。”   白知知有些诧异:“他做的?你在传承里见到什么了吗?”   江凛摇头:“他们的魂体很虚弱了,所以传承里只有一些零星碎片,无论如今的天帝如何,当年他能被天道选中飞升掌管三界,肯定不是是非不分的大恶之人,再结合他飞升后就将这处秘境封闭,最大可能就是当初麒麟夫妇送走了小麒麟后再不愿受人挟制于是自爆,但麒麟丹以及麒麟之力被困于阵法中,依旧能达到灌体洗髓的效果,他们被阵法困太久了,魂魄已经于秘境融为一体,天帝当初的修为不足以摧毁整个秘境,于是只能封闭,不再让族人消耗麒麟的力量。”   白知知哼了哼:“天帝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任人唯亲,明知上官家的秉性不佳,却也做他们的后盾依仗,让他们仗势欺人霸道三界,他要是真的明辨是非,当年怎么不为那两个麒麟讨回公道。”   江凛笑着问他:“你也知道了秘境的秘密,你又是打算怎么做的?”   白知知顿时哑口,好吧,这个公道要是讨了,剩下的麒麟族只怕永无宁日了,但不管怎么说,天帝就是个坏东西。   想到终身被困于其中的麒麟,白知知询问江凛:“毕竟是受了他们的恩惠,要不要去麒麟族告知一声?”   江凛:“自然,你知道麒麟族在哪儿吗?”   白知知摇头:“要不然等回了青丘先跟我娘说一说吧,我们不知道麒麟族在哪儿,我娘肯定知道,由我娘出面,也能避免你被他们觊觎。”   江凛得到的可是麒麟的本源力量,也不知道如今的麒麟族是个什么情况,万一内里情况不好盯上了江凛得到的麒麟力量,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不如让他娘亲出面,隐去江凛的存在感。   白知知前脚刚骂完天帝,后脚北杉就送来凤族加急来的灵盒:“凤曦来信说上官鹤已经被天帝带走,到时候会送去受天雷刑,上官府作为补偿赠与小殿下,上官家的产业作为补偿赠与凤族,天帝又从私库里取了一些灵宝,安抚了各大势力和宗门。”   白知知打开盒子,里面是个令牌,应该是整个上官府的结界令吧。   上官府的占地面积不小,上官家血脉不多,加起来也就二三十人,但从众多,堪比一个大宗门了,整个占地面积差不多有那边世界的一个省大,也行吧,收了上官家的宝库,又得了落影城这么大一片地方,不亏。   白知知随手将令牌丢给了江凛:“去好好规划规划,给我写个项目书交上来。”   小弟就要有小弟干的事,可不能闲着他了。   北杉一脑袋问号,项目书是什么书?怎么现在得赏赐还要写书感恩了吗?   江凛笑着应下:“好。”   白知知又道:“前面就到炎火城了吧,那边的火石还挺有名,正好我们下船玩一玩。”   下船待个几天,把北杉打发走,他跟江凛过去一趟,只需要一晚上的时间,在那边待个十来天就过来正正好。   要是能多带点人来就好了,正好得了一个上官府,里面空得很,把那边的人都抓过来给他种灵药,多好的劳动力啊,可惜。 [240]第 240 章:开启种植模式   特殊制造的房间里,一堆人围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写写画画,突然有人猛地起身喊道:“灵力波动有动静了!”   所有人瞬间将手中的事停下,还不等他们关注过去,就见屋子正中间的玻璃隔离罩中灵光一闪,穿着修仙界衣服的江凛出现在了隔离罩中。   很快所有人都忙起来了,别看这个房间不大,但所有的仪器都是最先进的,旁边甚至还有手术室,一众医学界大佬都在待命,屋内的丹药也是安排的最高规格,就怕江凛回来的时候命悬一线来不及救治。   江凛在管理局做任务报告的时候,白知知躺在小院的躺椅上舒服叹气:“欢欢,来杯果汁。”   岳稚欢从客厅里跑出来看了看白知知,笑着跑进一旁的小厨房,十分熟练从冰箱里拿出水果给榨汁,然后送到白知知的手上:“知知又去哪里玩了?这次玩了好几天。”   白知知手一摊开,掌心出现一枚淡红色的玉片:“这个你戴着玩吧,是暖玉,冬天戴在身上穿短袖都不冷。”   炎火城什么不多,各种热死人的东西多得很,火石暖玉一大堆,因为太多,加上修行者不容易被外界环境所影响,这种功能不大的暖石丢地上都没人捡。   江凛得知之后买了不少,多到差点给包圆了,一下子就把这不值钱的暖石价格打上去了。   江凛这会儿也在上交暖石:“这个在修仙界价格不贵,是一处城池的特产,不过我滞留的时间不长,所以买的不多,你们看看还需不需要这种没多少灵气的暖石,如果需要,我下次过去再多置办一些。”   宋丞摸着这个能自动发热的石头:“你灵石够不够用?你在那边的产业怎么样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好尽快开启下一项项目计划,我们这边人员和场地都差不多安排好了。”   电视剧也好,小说创作也罢,都是前期他们没有根底没有资产能尽快变现的东西,这些能长久发展当然是最好,要是无法长久也算是在预计之内。   等江凛积攒了一些灵石,他们最终的计划是灵药的种植。   对修仙界来说地球不算大,根据江凛说,那边一个城池可能就堪比这边一个大国的面积,一个修仙大陆有成百上千个这样的城池,而修仙界有四个大陆。   他们没那么大的野心想要通过穿越做什么逆天改变,只是想要让现代的修炼环境稍微改善一些,最稳妥也能持续发展的,就是地球成为江凛在修仙界的种植园。   只要供需关系稳定,以后这边就不愁资源,甚至还能逐步改善民生。   江凛取出一个小储物袋:“这是五灵米的种子,是那边世界的主食之一,不过因为种植的人工成本太高,所以售价不低。”   五灵米极其容易生虫,又不能用药物驱散,任何一种药使用上去都会破坏灵米的生长结构,长出来的可能就不是米而是毒药了,所以只能靠人力盯梢除虫。   很多宗门都有宗门任务,宗门给与灵田,弟子按照阶层不同,每年都要上供特定的灵药和灵米,有的弟子人手不足,又不能时刻守在灵田里耽误了修炼,于是只能花灵石聘请人种植或者直接买现成的上交。   要是灵米能够在地球种植成功,这就是一条稳定的供需发展路子。   宋丞接过储物袋,立刻交给项目组的人去办,还激动地拍了江凛好几下:“真的是辛苦你了,在那边你只能依靠自己,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要记住一切以你自己的安危为先,你已经帮我们在修行界往前跨越了极大的一步,后面慢慢发展就是了,不用太过急切。”   江凛:“这些事能慢慢发展,但有的事可能要马上处理了。”   宋丞看他一脸严肃的,也跟着郑重起来:“什么事?”   江凛:“昆仑秘境。”   很快整个管理局随着江凛的回来各个部门都忙了起来,在各种忙碌中,贺家家主贺松野被秘密召唤到了管理局里,几乎是谈了一整夜,早上才放人离开。   贺松野走出管理局的时候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的小跟班立刻迎了上来,同样在门口等着的丹堂堂主疑惑:“家主?”   贺松野摇头:“回去吧,修行界真的要变天了,还好我们选的路是正确的方向。”   从遥远的未来回观现在是否正确不知道,但眼下他们已经走上的路,是目前他们已经能达到的唯一出路了。   丹堂堂主闻言眉头微皱,有些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但很快他就懂了,因为管理局竟然召开了第一届修行者大会。   接到邀请帖子的世家一个个皱眉,管理局以前是个什么局面他们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早有计划,他们志不在此懒得跟管理局竞争,哪里容得管理局坐大。   现在他们是不是真的突破了一个元婴还不确定,竟然还敢召开什么大会,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如今世家中孔家被灭了,陈家也凉了,贺家投靠了,还剩姜家,风家,以及姚家三大家,三家态度倒是很一致,给点面子派人去,至于家主,小小一个管理局还没那么大脸面。   白知知也跟着凑了个热闹,目前还没找到职业定位的饕餮嘎嘣嘎嘣啃着灵石,跟吃糖豆一样,一边吃一边点评:“这种石头好吃,你还有没有,再多给我点。”   白知知白眼一翻:“滚一边去。”   成了火系教官的祸斗也难得放了个假,他对现在的生活还挺满意,放以前他现在干的是能拿朝廷俸禄的事,虽然现在的那些小崽子蠢笨的要命,但一个个很努力在以勤补拙了,也算是一点安慰。   成了病菌学专家的蜚忙的出不来,听他说他一边吃着华国供的各类病毒,一边享受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火供奉。   他细细感受了一下供奉的气息来源,竟然是来自岛国,他询问后得知岛国给他建造了以他命名的神庙,好多人还去上香,他也因此感受到了这一丝香火气。   蜚很感动,他没想到那个小岛国竟然给他建造神庙,对于所到之处人人喊打的存在,他第一次感受到香火的气息,这可真是有生之年的奇迹啊。   如果不是华国这边不让他离开,他真的还想再回故地重游一番,看看他这个堂堂大疫兽被人供奉的奇景。   除了他们,现在大妖团里还多了一只猴,叫什么长右的,白知知见了一次,丑兮兮的还没化形,但有天生能降雨的功能,它到的地方不管当地气候如何,云层里是否有多余雨量,都会开始下雨。   现在已经有了一个长右专案组,带着长右全国各地的跑,哪里缺雨水了就往哪里去,听说现在一些比较干旱的地带都造出一片片绿林了,一些人工降雨的财务支出都省了。   蜚出不来,长右要去下雨,余下的三大妖排排坐。   看着下面一个个进来的人,饕餮啧啧道:“才金丹初期,证明来的不是他们的老大,看来管理局号召力不行啊,也就是我们妖单纯才被他们拿捏,你看那些人族都不鸟他们。”   白知知:“现在不鸟,以后有他们后悔的。”   祸斗:“怎么,你知道什么内幕?不过管理局近段时间的确变化挺大,吃的好了喝的好了,就连宋丞都元婴了,我还以为在这个地界上再无元婴的可能。”   修士能感觉到天道的压制,他们妖只会感受更深刻。   在很久很久以前,这片地界还是妖族的天下,后来有了人族,天道就偏心了,人族变得强大,妖族就虚弱,曾经一度虚弱到被人族追着打。   人族无法突破,妖族自然也突破不了,不过妖族天生寿命比较长,无法突破也不会死太早,影响没有人族那么大。   现在人族突破了,他们妖族或许也能冲开这道束缚。   白知知:“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看到来的人,宋丞心里差不多就有数了,关于昆仑的事他没有说,也用不着说,江凛说从那边带回来的结界渡劫期以下的修为都打不开,一旦结界安放完成,等他们自己撞了南墙就知道了。   一场会议开了大半天,除了贺家之外,一个个不以为意的来,然后脸色煞白的走。   这些人还没回到各自家里,一到酒店就赶紧拨通了家中管事长老的电话,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宋丞一出现就直接以修为镇压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在这个地球上真的有人破丹成婴了。   另外就是上面开启了第一个未来十年的计划,将要全民皆武,贺家拿出了先天丹,为民众提升体质,未来也会逐步走向人前,几乎是明示另外三家无需再避世而居,未来全民修炼,各大家也能出一份力。   除此之外,每家来人都能带一份伴手礼回去。   那些人回去后打开查看了一下,三枚丹药,一枚先天丹,一枚升级版聚灵丹,还有一枚元血丹。   这三枚丹药都是出自贺家之手,但现在的丹药跟以前的丹药完全不一样,不止灵气更上一层,就是这元血丹,他们金丹初期闻一闻都能有种气血翻腾之感。   这几乎是明晃晃告诉他们,贺家已经投诚,让他们也识趣一点。   姜姚风三家听着人汇报的消息只是摆摆手。   早就听闻管理局在几次秘境里得了些好东西,贺家以炼丹起家,修为上倒是欠缺一些,用灵药收买也不是没可能。   但想要让他们三家投诚,除非将破丹成婴的办法告诉他们,否则免谈。   宋丞哪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等江凛从昆仑回来,确定结界已经安放妥当,这才正式对外展开一系列的新研发产品。   给了机会却不上船,以后再想上可就没机会了。 [241]第 241 章:代购   恒温衣不是什么新新闻了,之前边境灭火救援时就热闹过一阵,但后来又被新出的科技仪器新闻给盖过去了,热度就降了下来。   但这次直接是官方新闻,还不是简单播报一下有关新闻,而是直接公告恒温布料的研发已经取得了显著效果,正逐步给消防等特殊职业场合替换设备,但因材料特殊暂时无法投入民用。   但紧接着下一条新闻又播报T&L研发的科技布将投产上市,该布料能自行发热,零下三十度的寒冷地带,一件科技布的保暖衣一件轻薄羽绒服就足够了。   这新闻一出下面是吐槽的比感叹科技进步的要多得多。   【严重怀疑研发这个所谓科技布的人根本没感受过零下三十度的温度。】   【科学家嘛,坐在实验室靠着各种模拟出的环境来搞研发,什么自行发热,这技术国外不早就有了,也就那样。】   【怎么今年专门跟布料过不去了,又是恒温又是发热,怎么着,极寒末世要来了吗?】   【什么时候上市?我高低要去买一件试试看,如果不是新闻里说的那么好,我是不是可以去告那个什么科技公司?】   【这前后两个新闻一起发还是很有点问题的,前面的不能投入民间使用,后面又是量产的科技布,会不会是军用级别的研究出来的边角料投入到了民用?而且这个是新闻台诶,不是什么公司的发布会。】   【卧槽我才注意到,这个竟然是新闻台,官方爸爸应该不会乱来吧?】   【笑死,乱来的还少吗?】   网上一堆吐槽的时候,白知知正看着林小阳从管理局拿回来的T恤,触感的确是温热的,里面还有暖玉的气息,但没有见到哪里有装置着暖玉。   林小阳嘿嘿笑道:“厉不厉害?冬天穿一件真的够了,下周就会上市,知知我跟你说,那个科技公司就是管理局弄的,我听说上面还有不少好东西准备推广给民用。”   白知知拎着衣服看向江凛:“暖石?”   江凛点头:“暖石不可能直接使用,容易被别国的人拿走,但想要改善民生,上面很是花了功夫研究,最后将暖石融合进布料中,以后冬天就再也不会有冻死的人了。”   白知知啊了一声:“你们这里还有冻死的人吗?”   他看地球的人生活条件也不差啊,就算这个胡同里不少人居住条件看起来很不好,但社区的经常会发放一些慰问品,还会看顾孤寡老人,应该不会有冻死的人吧。   江凛:“当然有,年纪大的人最怕温度的落差大,哪怕是现在,因为一些人节省不愿意开暖气空调,到了冬天会因为降温而导致一些疾病突发。”   管理局不是搞科研的,他们只能尽量把修行者用的东西交给专业的人去研究,药用上不是那么快能推出的,事关人命,要经过反复的研究还有各种临床试验,但其他的东西就能很快推广开了。   但其他的则可以一点点融入普通人的生活。   等以后地晶稳定使用投放到各个城市以后,能源不再昂贵,冬暖夏凉的消耗不再是负担,民众的生活才算真正的有了质量。   按照江凛的估量,炎火城这种暖石是巨炎石衍生出来的东西,只要巨炎石不灭,这种暖石就不会少,别说一整个炎火城,就是一小片区域的产出供应整个地球都绰绰有余。   但这种好东西怎么可能外流,以后只会是他们国家的特产。   衣服虽然是人必不可少的东西,但白知知也没太在意,在修仙界,一件衣服会被人趋之若鹜只能是那件衣服上有特殊的材料或者阵法,厉害的衣服甚至能挡命,就像他的,身上藏着上仙之力,是外面求都求不来的。   所以这种普普通通只是融合了一点暖石粉料子做出的衣服再好看也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更何况这也做的不好看啊,穿在里面的内搭,纯白又贴身,都不能外穿。   但昆仑秘境那边还需要测量稳定性,在那之前江凛最好留在这边,万一有个什么突发状况有他在也能及时处理。   没想到的是,这件普普通通的衣服竟然引发了一场代购潮。   保暖衣上市时门可罗雀,那个发布会除了特邀的一些记者之外根本就没什么人关注,毕竟保暖衣而已,又不是什么高科技,都还没一件高定礼服有关注度。   但能上新闻台的东西肯定是有人注意到的,于是在那家科技公司上了保暖衣后第一时间就买了,然后直播测评。   测评很简单,新闻不是说了这玩意能自发热吗,什么叫自发热,那就是没有任何热源体的供热能自行发热。   那博主倒也算公正,面对镜头道:“这世上就不可能有能凭空自行发热的东西,因为这就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热量是不可能凭空产生的,就算这衣服是科技布,感觉它最终的功效能够守住人体的热量就很厉害了。”   博主一边拆包装一边道:“市面上不是没有保暖效果好的衣服,羊绒,羽绒,还有之前吹捧的上了天的绒鸭绒,如何轻薄如何保暖,能达到那种效果的必不可少的一点是,钱,钱不到位,保暖无效,这套衣服倒是不算贵,499,一般家庭咬咬牙也是买得起,不过这个价位上具有保暖效果的也不算少了,我下期可以出一期五百价位内的保暖衣测评,现在我们先试一试温度。”   博主拿了个温枪扫了一下,嘀的一声,温枪红了。   博主愣了:“嗯?坏了?”   他拿着温枪在自己脑袋上扫了扫,三十六点五度,正常的温度,随后又在衣服上扫了一下,四十二度。   博主视乎是呆滞了三秒,然后拿起衣服后惊了一下:“真的是热的,什么情况,里面该不会提前放了加热包吧。”   他当着镜头的面把包装拆了个干干净净,里面除了一套衣服和保持衣服版型的支撑物之外什么都没有,而且当他摸到衣服的时候,真的是有温度的。   博主不死心,来来回回用温度计测量了半天,又将衣服晾晒起来吹了好一会儿的风,竟然还是热的。   最后他直接将衣服丢进冷水里,用镜头盯着水盆,差不多过了十来分钟,只有十度的冷水竟然水温上涨了,变成了十七度,关键是衣服的温度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保持四十度以上。   博主傻了眼:“不是说好能量守恒的吗?我学的定律怎么不守恒了?”亥姆霍兹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吧。   观看直播的人都在乐,说博主被刺激的语无伦次了,不少人觉得博主是收了钱接了广,故意在这儿做效果刺激销量,但也有人好奇得很,上网一搜还有官网,499包邮。   整个官网店能看出新开,都没什么销量,衣服倒是有不少,有成年人的,有儿童的,各种颜色的,高领款低领款,贴身款宽松款,保暖内衣款还有居家服款,选择还挺多。   不差钱的好奇下单了一套,他们倒是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发热。   好奇的人多,看了博主测评的人更多,于是能量守恒定律这个词直接爬上了热搜。   不少居住在四季如春地带的人用不上这种衣服,于是在网上看热闹,看越来越多的博主亲自测评。   还有不少是以打假火起来的博主,都测出了温度,更有不少生活在寒冷地带的人经过四五天的快递终于等到了衣服,一穿上整个人都要不科学了。   一件衣服的诞生,竟然推翻了一条定律?   很快科技公司就发出解释公告,说他们是用科技储能让衣服发热,本身衣服是无法发热的,而如何储能则是他们公司的核心机密,这就是科技改变生活。   看了人家公司的解释公告,不少人拍着胸脯大松一口气,还好定律还在,科学还在,差点整个知识体系都要被推翻了。   华国虽然有寒冷的边境地带,但这些地方居住的人不多,那些地区公司还设立了购买补贴,其他地区要499,那边补贴后价格甚至都不到三百块,属实是很便宜了。   而这时恰好有生活在极寒地带国家的人来旅游,见网上闹得这么火热,于是跟风也买了一套,这一买不得了,他们回国以后第一次出门如此轻松,要知道他们生活的地区出门衣服能重达一二十斤,在室外超过一定时间可能就会冻伤。   对于常年出门沉重如山的他们第一次出门轻飘飘还热乎乎,这一下可把他们干疯了。   【简直不敢想我竟然两件衣服就出门了,放以前这样出门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我的天,这真的是科技啊,我买少了,我应该多买几件,华国本土代购麻烦联系我一下谢谢。】   【我能要求用这个科技布做个帽子手套袜子吗,我身上不冷了,我脑袋和手脚冷啊!】   【这到底是什么天才发明!可惜华国取消了免签,不然我真想去拖他个十箱八箱保暖衣回!】   【我在华国上身试过,然后掏空了朋友的购买资格,回来后我家里人抢疯了,人手一件都不够,救命还想要怎么办,他们竟然限购!】   科技公司的保暖衣第一波热销不是国内民众,而是被外国人买疯了。   外网更是夸疯了,说这才是真正能感受到的科技改变生活,不少人花了大价钱从华国代购,然后发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各种惊奇。   华国太不可思议了,他们国家有奇迹,只是一块布料竟然能储能发热,比起自己国内一些看起来高大上实际屁用没有的科技,华国的牛逼才是肉眼可见。   除了普通人在代购,一些国家的科研部也通过人买了不少保暖衣,华国竟然不对他们的科技布限制出入境,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他们原本以为一件衣服能有多少科技,以他们国家先进的仪器,破解衣服的储能方式不是分分钟的事。   结果不管用什么办法竟然都没能破解,这衣服怎么分析都是一件普普通通衣服,所以它到底是怎么发热的! [242]第 242 章:新的双修之法   在保暖衣热度不断攀升的时候,恒温防护服也在逐步往下替换,这些特殊工种必不可少的生命防线上头很重视,前不久发生的几起火灾都有人员牺牲,如果当时恒温防护服已经全面铺展开,牺牲就能避免了。   为了不让悲剧再次发生,管理局那边抓了好几个修士来炼制衣服,连贺家的人都被拉来充公了。   贺家自然也得到了一些玉缎,水火不侵还带着灵气的布料着实让他们惊讶,贺松野都有些怀疑这些是不是知知给的,不然管理局怎么一下子就暴富了呢,这种带灵气的材料竟然有条件全面铺广给民众使用,这不是暴富是什么。   这边的动静不算小,对于越来越活跃的管理局,世家那边也关注的很,自然知道了玉缎的存在,费了不少功夫才到手了一块。   这一看让一个个世家皱紧了眉头,这种东西,就不像地球上能有的,如果有,他们的先祖怎么会没有发现。   这个管理局究竟搭上了什么厉害东西。   据说白帆国的秘境还在开采,那处地底深坑很难下去,靠近地心的深坑,也不知道有多少宝贝。   因为管理局缺人,听说他们跟散修盟的达成了合作,散修盟去了一些人,所有的收获上交部分,就连贺家都去了几个。   风家和姜家什么动静不知道,姚家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他们想要昆仑的离开通道,也想要抓住管理局这个退路。   但他们没有去找管理局,跟管理局打了上百年交道了,管理局是个什么条件他们比谁都清楚,如果没有外力的扶持,管理局不可能如此飞速突破,如此财大气粗。   姚家家族翻看着这一两年整个玄门的变化,眼中闪过深思:“一个孔家或许是实力不济,但连陈家都被连根拔起,贺家宁可放弃计划直接站队,这个狐妖到底什么来头?”   他心腹站在一旁摇头:“不知,狐妖第一次出现的墨云山已经被翻遍了,没有任何洞府的踪迹,我怀疑他可能不是来自墨云山。”   姚家家主抬眼朝他看去。   心腹神色有些凝重:“这个狐妖很有可能是从昆仑来的。”   姚家家主心里也有这种猜测,但当被人说出口,还是令他心神一震。   如果狐妖是从昆仑来的,那他强大的修为,深不可测的底蕴,甚至被他扶持出来的管理局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这可能吗。   姚家家主沉默许久,道:“去递一个拜帖,就说我姚家奇珍即将盛开,诚邀他来共赏。”   不知道有人也想抱他大腿的白知知正在小院的葡萄架下晒太阳。   虽然回了现代玩乐的东西多了点,单单是游戏就足够让他没日没夜了,但白知知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小院里并没有乱跑,因为他要找江凛双修。   白知知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对修炼上瘾,他也不是要跟江凛像上次那样入定那么深,江凛这边忙得很,要安排这个世界,要部署那个世界,简直比他娘这个狐王还忙。   但白知知有点沉迷那种被外力加持的速成感,于是见缝插针。   江凛回来吃饭,白知知凑过去:“我们双修吧。”   江凛回来换衣服,白知知凑过去:“双修?”   江凛回来睡个觉都被白知知拉起来:“睡什么睡,这么点修为怎么好意思睡的,起来双修。”   江凛体内的麒麟之力还有很多,充盈在他的丹田识海里,被困在秘境的麒麟族都是渡劫期修为,他被他们的力量灌体,相当于打破了一层层突破的障碍,只要积攒到了一定的程度自然就能突破。   因此修炼不再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了,反倒有了更多的心力放在别的事情上。   比如看似被知知拉着,实际上是他主动送上门的双修。   又一次回家洗完澡,刚坐到床上,屋外就传来动静。   江凛在心里暗笑着,听着声音越来越近,这才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下一秒房门被打开,脚丫子摆动了两下甩掉拖鞋,紧接着一团重量压在了他的被子上。   白知知跨坐在江凛的身上一脸数落:“你怎么又要睡了,修行之人根本不用睡觉的,你真会偷懒,快来双修了。”   江凛往后躺:“修为提升太快对自身不好,别修了,偶尔放松一下慢下来享受普通人的日落更替也没什么不好。”   白知知拉着他不让他躺:“你怎么这样啊,之前在我那儿是谁天天不眠不休沉迷修炼的,怎么一回来你就懒了,好啊江凛,你该不会是舍不得那点麒麟之力吧?”   大晚上,屋外的蝉鸣声叫出夏日特有的安逸,屋内的灵石散发着冷气驱散着炎热,门窗开始,微热的风夹杂着泥土花卉的清香扫进来,灯光下一身轻薄睡衣的心上人坐在他身上。   江凛觉得知知真的是生来就克他,明明还未开窍,却总能在他的极限上蹦跶。   再让他拉着摆弄两下江凛就不一定能克制冷静了,于是一下就坐了起来。   起身的速度太快,把压在他身上的白知知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往后躲,但被江凛一手拉住:“有个更舒服的修炼办法,要不要试试?”   本来想躲的知知立刻就被吸引,还主动朝他凑近,睁大了眼睛满是好奇:“更舒服?什么样的?”   他这个修仙界本土狐怎么不知道还有什么更舒服的修炼办法,这个江凛才过去多久,竟然掌握了比他还多的信息。   江凛轻轻揽住白知知的腰:“你别动,也别抗拒,我们试一试,如果不行就算了。”   白知知嗯了一声,老实坐着不动了,等着看江凛说的更舒服的修炼办法。   江凛微微坐直了一些,本来就跟白知知比较靠近的距离,随着他坐直后又拉近了一些,两人贴近到气息都能交融到一起。   白知知睁大眼睛盯着江凛,想看他到底准备做什么,结果因为过近的距离在江凛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人这样近,不说北杉了,就是爹娘和姐姐他都没有这样近过,近到对方眼中的倒影如此清晰。   江凛认真盯着白知知的眼睛,当初第一眼吸引到他的不是知知出色的容貌,而是这双眼睛,像一汪清透见底的湖水,是他从未见过的澄澈干净。   那时他以为知知是个刚入世的小妖,还没沾染人类复杂的七情六欲,所以干净的一眼见底。   现在他才知道,是因为知知的本质就干净透彻,是他的家乡,他的族人,他的亲人用爱浇灌出的干净美好。   看着圈在他掌心里,近在眼前的人,江凛慢慢贴过去,微微仰头,将自己的额头与他相贴。   灵光自他眉心亮起,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往知知的身体里渡去。   白知知下意识闭上了眼睛,随着灵力的激发,更是忍不住用力抓住江凛的肩膀想要与他贴得更紧一些,被精纯灵力冲击的瞬间差点就呻吟出声了,那种‘醍醐灌顶’的玄妙感比吸了木灵之力还要嗨。   之前的双修是灵力的游走,这种额头贴额头直击人的识海,越发令人飘飘欲仙。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尝试,江凛控制着灵力的输出,没敢一次给太多,他怕知知的识海对他抗拒,一下子有灵力灌入会本能抵抗而受伤。   没想到进去的如此轻松,江凛有些意外,又有些令他心头发软,知知对他似乎从未防备过,这让他再次想到初见时,他伸手,他就跟他走了。   江凛微微收紧手上的力道,将人更抱紧了一些,怎么会这么乖,乖得他想就这样拥着一辈子不放手。   识海的灵力灌入跟双修的灵力游走不一样,识海的冲击性更强一些,如果不是彼此不设防,能真正做到接纳对方,这样的双修其实是有点危险的。   但像他们这样畅通无阻,修炼起来简直直击灵魂。   本来对双修就有点沉迷的知知尝到了甜头,不只是修为提升的更快,还有修炼时那种通达的畅快,直到被江凛放开,他还脑袋一歪趴在江凛缓缓回魂。   在这边的时候知知一般都是短发,现在正是炎夏最热的时候,知知穿着短袖短裤,露出过分白皙的皮肤,脚腕上还有一条细长的银链。   他知道那是知知的法宝,他身上还有很多,脚上手上脖子上都有,只是没有显现出来。   细瘦的脚腕挂着一抹银,在他深色的被套上白得晃眼,看得他很想伸手去握一握,去指量一下那到底有多细瘦。   没有衣服遮挡的地方还与他紧贴着,交换着彼此的体温,近似拥抱的动作让他能听清对方胸腔里有力的跳动,对方独有的体香更是强烈刷着存在感,萦绕在他鼻尖,钻入他的脑海,盘旋在他的识海中。   江凛敛住所有心神,只抬手一下下轻抚在白知知的后背,帮他尽快从灵力的冲击中调节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白知知大呼出一口气,好爽!   他正要从江凛的身上起来,江凛恰好在这时候偏头,白知知敏锐察觉到有什么软软的东西从他脸上滑了过去。   他愣了一下,转头朝江凛看去,目光最先看到的不是那双似乎总是带着笑意看他的眼睛,而是因为修炼气血充盈而有些泛红的双唇,刚刚就是这个东西蹭到他脸上了吧。   白知知反应过来后,一把将江凛推到了床上:“你大胆!”   江凛满眼无辜:“我又怎么大胆了?我什么都没做,还当了你这么久的练功人形支架。”   白知知摸了摸自己的脸:“你就是大胆!不跟你玩了。”   说完嗖地一下跑走了,连鞋都不要了。   江凛再次笑倒,果然生活不只是名词,它也能是动词。 [243]第 243 章:血菩提   白知知翻看着烫金封的手写邀贴:“姚家请我去赏奇珍?这里能有什么奇珍,这个姚家又是干什么的?”   江凛:“六大隐世家族,孔家御兽,贺家炼丹,陈家阵法,风家蛊术,姜家炼器,姚家则善药。”   白知知有些疑惑:“药?什么药?医人的良药还是杀人的毒药?”   江凛道:“可以医人,也可以杀人,贺家虽然擅长炼丹,但对于灵药的种植也只是熟练基础款,真正很厉害的药他们种不出来,姚家不知道是血脉原因还是有什么种植秘密技巧,经他家手的灵药总会生长的特别好,他家还有几株数千年前流传下来的奇药珍宝,具体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白知知看着邀贴:“那他现在邀请我去干什么,是想要威胁震慑,还是想要拉拢投诚?总不能是最近你们管理局动静太大,他想要从我这里试探找突破?”   江凛笑着道:“估计都有,或许他们猜测管理局的变化全是依仗你,虽然确实如此,但依仗的方式估计跟他们猜想的有所出入,怎么样,要不要去?”   “去啊,干嘛不去,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姚家能有什么奇珍。”白知知说完拿起邀贴往房间走。   江凛立刻跟了上去:“正好回来午休,怎么样,要不要双修?”   啪地一声,一堆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   两人闻声回头,一堆零食散落在地,灌装的瓜子还在地上打滚,林小阳一脸震惊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巴怀疑自己是否幻听。   白知知指尖一点,林小阳掉在地上的零食被用灵力托起,一个个又重新回到他的手中:“毛毛躁躁的,几袋子零食都拿不稳,你还说修为长进了,我看都长进到你嘴上了。”   白知知吐槽完林小阳后又朝着江凛冷哼了一声:“不修,说了不跟你玩了。”然后起身就走。   江凛笑了笑,目送他离开,然后看向林小阳:“少吃点薯片辣条,吃的自身血脉淤堵运功不畅,修为更难长进。”说完也走了。   独留林小阳抱着一堆垃圾零食依旧傻在原地,啊?啊啊啊?这两人怎么都不解释解释,就这么走了?   那他现在是该听到,还是该装没听到啊。   “双修?!”   林小阳一把捂住岳稚欢的嘴巴,堵住了她的惊叫出声:“你小声点!被江哥听到了他要是杀我灭口怎么办!”   岳稚欢诧异道:“你会不会听错了啊?”   林小阳比划了一下距离:“就这么点距离我能听错?我修为是比江哥和知知差很多,但我好歹也是个修行者啊,听得真真的。”   岳稚欢惊诧了片刻后冷静了下来:“如果是江哥,好像也不错,他俩很配啊,知知活泼,江哥沉稳,两人修为也高,能够相伴更久,知知虽然特别好看,但江哥也不差啊,比肯定是比不上狐族,可在人族里也是拔尖的存在,两人同为男性,也不用担心以后孩子会是半妖,多好啊!”   林小阳戳了戳岳稚欢的脑袋:“我看你是看小说看傻了,连孩子都行想到了。”   岳稚欢看向他:“怎么,你想反对?你觉得他们不能在一起?”   林小阳:“反对?我也配?我就是觉得不可思议,江哥也抵挡不住狐族的魅力动了凡心,难怪江哥在的时候知知都在小院里,江哥不在的时候知知就跑出去玩,原来竟然是这样!”   不知道听了多久的江凛指尖一弹,一颗果子砸在了林小阳的脑袋上。   林小阳捂着脑袋哎哟了一声,一回头见到是江凛,立刻加紧了尾巴。   江凛:“你们一天天的,听到双修是不是脑子花花了,正统的双修只是一种修炼方式,别乱七八糟的想歪,我回管理局了,你们好好看家。”   两人哦了一声。   林小阳大松一口气:“原来是正规的双修啊,我说他们说的这么光明正大呢。”   是他满脑子废料了。   一转头,看到岳稚欢双手捧脸笑眯了眼,林小阳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岳稚欢拍开他的手,转身去做甜品,江哥只说了双修是正规双修,可没说他跟知知不是他们想的那种关系,没说那就表示默认,真好啊,江哥以后不再是一个人了,知知举目无亲,今后也有人陪伴了。   人家恭恭敬敬走了邀请的流程,白知知自然也给面子应了,让人去送了份回帖,约定了上门的时间。   跟要么在深山要么在海岛的世家不同,姚家在四季如春的南部,在一处村寨里,村寨也没有避世而居,而是很自然与外人接洽,但真正的村寨内部设有阵法,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白知知懒得用耽误时间的公共交通,坐着机关鸟就来了,这里人的服装跟都城不太一样,花花绿绿的,有点像他们那边小妖崽子们喜欢的风格,到处都是鲜花绿草,难怪取名花城。   这里的游客还不少,各种拿着手机拿着相机拍的,还有人见白知知长得好看,跑过来想要跟他合照的。   白知知也没拒绝,过来邀请他合照的都是穿的漂漂亮亮又花里胡哨的女孩子,他自然乐意。   因为太好看,仙气飘飘的跟普通人不在一个图层,又被一群女孩子围着,不少人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来了,结果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姚家的人不知道白知知会怎么来,人家似乎从来不坐飞机,他们掌握不到时间,于是早早就安排人到各处守着,听到动静转头一看,那不就是他们等的人吗!   赶紧过去挡开了普通群众:“白先生。”   白知知打量一看,练气五层的修士:“姚家的?”   过来的两人连忙应是,白知知这才挥别几个还想跟他合照的人,跟着姚家的走了。   很快其他姚家的人赶过来,彻底把普通游客驱散了,白知知耳边闹哄哄的声音才算安静下来:“你们这儿还挺热闹。”   姚家来接人的人连忙道:“也就是这几年交通发达了来的人多了,以前交通不便的时候几乎见不到多少人。”   白知知有点好奇:“你们姚家也是占了一个山头?”   姚家人:“姚家世代都居住在村寨里,村寨依谷而建,谷中四季如春气候适宜,最适合种植,这次邀请白先生来观赏的奇珍,正是我姚家培育了百年的血菩提。”   白知知:“血菩提?是灵药?有何功效?”   姚家人:“血菩提的最大功效是淬炼,能排除掉人身体里的杂质,能让灵力游走的更加顺畅。”   姚家人说的时候眼神都有几分火热,修行者最渴求的就是力量,身体通透杂质少,对灵力的吸收自然也更通达顺畅,能够这样淬炼自身的东西,世上应该只有这个血菩提了。   可惜血菩提虽然是姚家蕴养出来的,但并非所有姚家人都能有,如此稀少之物家中的长老未必能人人都得一颗。   家主邀请白知知来观赏,铁定是要送他的,这如何让人不羡慕。   为了诚意,也为了不得罪人,白知知来到村寨入口处的时候,是姚家家主亲自带人迎接的。   放以前他还有世家的傲气,无论是家族底蕴还是自身的修为,都不值得他如此,就是风家姜家的家主来了,他也是在内厅等着。   然而白知知的底太深,至今都没摸清,修为也很可怕,连陈家家主都被他打死了,陈家的几大金丹更是死的死伤的伤,他要是还认不清现实,只怕姚家也要完。   如今把人请来了,再如何都要努力交好,就算无法交好,也不能把人得罪了交上恶。   姚家家主姚枕活了快两个世纪,那一身风浪中沉淀出来的威严还是很符合一家之主气势的。   关于白知知的调查,姚家没少收集情报,但得到的都是祖上虽然曾有大妖,但随着灵气消散,大妖早已不在,好不容易化成人形,带着祖上的积攒离开了洞府,初涉人间。   所以这个狐妖虽然修为很强,但涉世未深,心思也很单纯。   心思单纯那就很好办了。   结果等见到真人,只一眼姚枕就将之前对白知知的认知全都推翻了。   这哪里是涉世未深刚化形的妖,这分明是一个久居上位的人,面容看着年轻稚嫩,周身的气质可不是寻常小妖,这个白知知该不会是大妖本妖吧。   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姚枕推翻了,如果是大妖本妖,不会是这样未经世事的眼神,上位者的气势有,但眼神过于干净,心中泛起某种猜测,哪怕是姚枕都忍不住有了些气息的变化。   白知知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激动了,但这个姚家还是挺会选地方的,花树成堆绿荫环绕,竹楼凉亭融于自然,倒有几分像青丘,比其他那些故作气派的世家有品位多了。   于是嘴上也夸了一句:“你这地方选的不错啊,依山傍水的,挺适合你们这些木灵根。”   姚家善种植就是源于他们的灵根,姚家血脉偏木灵根的事也不算什么秘密,就是不知道这位白知知是早前有所打听,还是刚刚一眼看出来的,前者还好,要是后者,一眼就看出他们的灵根,这修为得高出他们多少。   姚枕压下心中思绪:“这也是祖上所选之地,我姚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此,也算是故土难离。”   白知知懒得跟他们打这种交锋,直接问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奇珍,是否值得我大老远的跑一趟。”   姚枕笑着道:“必不让白道友失望,这边请。”   白知知跟着他往姚家的深谷中走去,血菩提,名字倒是取的响亮。 [244]第 244 章:下地种田才是出路啊   在修仙界,随便一个小家族就动辄千年万年,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在地球,一个家族想要延续数千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百年的时间就是一个日新月异的更替,更不用说千年。   几大世家能在这样的环境下传承千年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白知知跟着姚枕往谷内走的时候,一路倒是见到了不少新奇的花草。   姚枕一一为他介绍:“有不少是祖上留下的灵种,可惜有一段时间地球灵气稀薄近无,连修炼都困难,实在是难以培育,直到各地出现能量场,灵气有了变化,这些灵种才得以培育出来。”   这些姚家祖上流传下来的花草,有的只是单纯奇香,有的夜间能亮,有的自带药性,虽然以如今地球的灵气种植出来的药性大打折扣,但也比管理局那些批量种植出来的强得多。   越往谷中深处走去,白知知越能感受到那股木系的气息,直到走到一棵参天大树下,看到摆放的桌椅,白知知仰头看去:“这就是菩提树?”   姚枕道:“正是,我姚家的灵根当初也是源于这菩提树,于是祖上将家族依树而建,可惜后来天道压制,人族气盛,便是修行者也只能夹缝求生,姚家能够保全至今,全靠祖宗庇佑,选了这样一处能容纳族人的安身之所。”   姚枕说完引着白知知坐下:“白道友,请。”   等白知知坐下后一群人鱼贯而出,盘中端着各种灵气四溢的食物,有晶莹透亮的灵兽肉,但灵气不是灵兽肉上散发出来的,反而是下方所垫的绿叶。   还有花卉造型的糕点,一旁用灵花点缀,所散发出的香甜气息不知道是糕点的还是那些灵花的。   除了生食糕点,端上来的热菜还冒着热气。   白知知看了看,热菜的菜盘下有不知道是藤条还是宽叶片编制的垫片,上面能够发热,所以能暖着热菜不会冷掉。   菜上齐后,又有人送上一壶酒,透亮的水晶壶,能看到里面酒液清亮淡粉,阳光洒下被水晶壶的光一折射,煞是漂亮。   姚枕倒了一杯酒举向白知知:“这是我姚家的特酿,用十八种花蜜混蜜杏果酿制而成,入口清甜微带酒香,别看酒味不显,后劲却足,白道友可尝尝。”   白知知也不怕他们在酒菜中搞鬼,他来了地球这么久,灭了几个世家了,姚家如果还有胆量算计,他真要敬他们一声好胆,然后愉快将这个山谷拿下。   这里大部分的东西他都看不上,但这个菩提树还是挺不错的,虽然还未诞出灵智,却已经生了灵性。   三界各族万物皆可生出灵智修炼,一颗石头,一根灯芯,一朵花一片叶,若有机缘都可以修炼化形。   比起生来就有灵智的妖族,植物系想要成精再成妖更是难上加难,他青丘王宫灵气遍溢,灵宝更是多不胜数,就连灵花灵草浇灌的都是青丘独有的灵泉水,就这样生出灵识的植物系也是寥寥无几。   由此可见这一棵菩提树有多难得。   可惜姚家没这个胆子,酒是他们的珍酿,饭食也能看出是他们格外用了心的。   在那边世界他要端着青丘皇子的做派,要谦逊要得体,举手投足都不能失了皇子的身份,但在这里就不一样了,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不需要作为一个皇子端着,因此也能省了那些弯弯绕绕。   喝了一口酒,不等姚枕再东拉西扯的,白知知直接道:“你们姚家请我来有什么目的只说了吧,都爽快点,没必要浪费时间。”   姚枕端着酒杯的手一顿,一旁陪同的几个姚家金丹也相互看了一眼没吭声,有家主在,轮不到他们吭声。   姚枕见他问的直接,便也直接道了:“我姚家修行者三万余人,世世代代扎根于此,有灵根者留在族中修炼,没有灵根的便会外放出去,能力优异者也会得到家族的培养赚取俗世的钱财反哺家族,而管理局登记在册的修士不足一万,在修行这一块他们落后太多,筑基修为的都寥寥无几,他们能给你的我们姚家也能,即便是臣服,我们也愿意。”   白知知看向姚枕:“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臣服,称王称霸了这么多年,谁又愿意给人做小,他又不是什么很霸道的人,打压得这里的修行者没了活路让人不得不投诚,只要不招惹他,他又不会主动惹事。   这姚家跟他毫无交集,没理由突然莫名其妙臣服,除非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姚枕开门见山:“白道友可是来自昆仑?”   白知知笑了一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姚枕清楚知道自己在求人,当然也就不会端着,他除了有点能用的人手以外,并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打动白知知。   因此也不必遮遮掩掩:“白道友既然来了此方世界应该有所感知,这里的天道在抑制着修行者的成长,在白道友来之前,我们这些人停在金丹期已百年有余,最大的期望便是能再晋升,可惜晋升无路,唯有离开,或许才能有活命的机会。”   白知知在心里默默哦了一声,虽然他们猜测的结果是对的,但过程不对。   姚枕:“白道友既然能助得管理局的宋丞突破,若是能帮帮我们,管理局能给的,我们未必不能。”   不就是臣服依附,形势不如人就要学会低头,他们姚家又不是生来高高在上,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永远高高在上,孔家,陈家,哪个曾经不是高高在上,再不低头,命恐怕都要没了。   大限将至前,谁又不想拼命抓住眼前的一线生机。   白知知看着他:“你们一直计划着想要从昆仑通向另一个世界?”   在场的几个姚家人呼吸都微微一变,白知知能够这样毫无遮掩的说出来,是不是表示他果然来自另一个世界。   姚枕:“是!我们祖先曾察觉到了一股不同于这个世界的气息,那时的天道压制还没有现在这么厉害,各大家甚至还有炼虚期老祖,就连孔雀王都还存于世,他们察觉到气息的来源地就是昆仑。”   白知知:“他们当初的修为这么高都没能打开异世通道,你们又凭什么觉得你们有这个机会。”   姚枕沉默片刻道:“我家先祖曾有记载,他们找到了去往另外一个世界的通道,相约结伴而行,如果一切顺利,将会回来接走子嗣后辈,可这一去,就再也没人回来,我们猜想那条路是不是只能离开不能再回来。”   姚枕轻叹了一声:“他们当年还没被压制,纯是天赋有限无法晋升,这怪不得旁人,但现在我们自问不该止步金丹,却因压制只能被动等待着寿限将至,这谁又能甘愿,不如放手一搏,便是死,也算争取过,无憾了。”   白知知摇了摇头:“首先,我不是从昆仑来的,我都没去过昆仑,其次,宋丞修为的突破的确有我出手,但这其中有一个决定性因素的存在,而这个因素你们不具备。”   姚枕微微皱眉:“是什么因素?”   白知知:“你们感受到的从来不是天道的压制,而是这个世界的平衡之力,当世界力量不再平衡,就意味着将有大祸将至,而宋丞能够突破,虽然有一臂之力的助益,更多的是他身带国运,姚枕,你们难道就没想过能量场的接连而出到底是灵气复苏,还是彻底枯竭前的最后反扑?”   姚枕沉默不语。   白知知轻笑道:“你们比谁都知道,这是灵力枯竭前的最后爆发,所以才会那么想要离开这里,哪怕你们并不知道所谓的另一个世界会不会是另一条死路,宋丞他们难道就不知道吗,他们也比谁都知道,但他们想的不是离开,而是尽快培养出更多的人,为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撑起一条生路。”   白知知放下酒杯:“你看这就是区别,你知道什么是国运吗?”   姚枕依旧垂眸不语,一旁的金丹长老道:“一国的气运?”   白知知笑笑:“世界之力哪管国家不国家,一国的气运说白了就是普通人的生机所向,是信仰,是向往,也是凝聚力,你们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让世界之力为你们让道开路。”   修士为普通人撑起一片和平安宁,普通人将信仰凝聚回馈,相辅相成,很公平的交易。   这些避世而居的世家又有什么呢,居高临下的俯视,将人命视若蝼蚁操弄,就算他和江凛再助力一次,落下的雷劫也只会将他们劈成渣渣。   白知知说完又道:“好心提醒你们,你们有什么计划都停了吧,行不通的,昆仑有了新的结界,就算你们几个世家所有人拼尽了修为也无法再将其打开,还是老老实实别白费力气了。”   听到这里姚枕才忍不住开口:“这么说,我们是半点生路也无了?”   白知知道:“这倒也不是,有一人突破也就意味着生机有了突破之口。”   金丹长老长叹一声:“可我们未必能等到生机来时。”   他们要是刚结丹,还有个一两百年的寿命也就罢了,现在眼见着寿限将至,他们才会这么着急。   白知知:“这有什么,只要你们听话,延寿也不过一枚丹药的事。”   这么强的种植能力,与身俱来的血脉天赋,既然自己送上门了,那就通通给他下地种灵药去! [245]第 245 章:血菩提还挺好吃   听到白知知说延寿不过是一枚丹药的事,姚家的人呼吸都屏住了,一个个眼露诧异,就连姚枕都有些端不住了,明显热切了几分:“白道友这话是何意?”   昆仑的通道凭借他们如今的修为是否能打开还是一个未知之数,就算他们猜测白知知可能是从昆仑另一边来的,但他自己不承认,也不愿意帮他们离开,他们也拿他没办法,毕竟修为差距太大根本打不过。   但延寿丹就不一样了,如果真的能有,再延寿个百年,他们说不定能等到突破的希望,比起另一个世界的未知,大多数人还是更愿意留下的。   白知知:“我有丹方,也有灵种,只要你们能种出来,炼制延寿丹自然不是问题,但我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曾经的陈家岛有我三分之一地盘,贺家的人正在上面帮我种植灵药,可惜贺家能力有限,只能种植一些普通灵药,既然你们姚家有如此天赋,又何必浪费,我出灵种,你们用灵药跟我换丹药,除了丹药,功法灵器修炼资源,都可换。”   姚枕很想问,他就孤身一人,要种这么多灵药做什么,但姚枕知道就算问了白知知也不会说。   只是这事他也不能立刻答应,这事关整个姚家的未来,究竟是跟风家和姜家继续,还是依附白知知留在这里,总要跟家中几个长老再商量商量。   姚枕一边权衡利弊一边笑着道:“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白道友给我几日时间。”   白知知点头:“行啊,三天吧,过时不候。”   姚枕笑着应下,随后又说起了血菩提。   来都来了,这血菩提什么味还是要尝一尝的。   看着眼前的大树,姚枕还有些唏嘘:“根据我祖上的记载,当年菩提树全盛时期是硕果累累,可惜如今我们再如何用心培育,灵气稀少,菩提树也一日日枯萎,如今好不容易成熟结果,也是零星两三颗。”   菩提树上已经挂上了青绿色的果子,果子很小,鸽子蛋大,但这颜色怎么跟血菩提这个名字都有些不搭,血菩提结的果应该是红色的吧。   就在白知知疑惑这青色的果子难道就是血菩提的成熟体时,姚家几个金丹站了起来,站在菩提树下开始结阵,一股股精纯的灵力涌入菩提树中。   姚枕在一旁解释道:“这是我姚家功法青囊秘术,据说修炼到最高阶能令人起死回生生机变换,功法的诞生之初也是为了救活枯死的草木,因此姚家的功法对于草木一物有催生之效。”   这个催生跟普通的催生不一样,普通的催生是消耗草木本身的寿命,催促其成长,长得快,死的也快。   姚家的催生术则是以生机渡入加速其生长却不损害根源,同理,姚家的青囊秘术也能用于治疗,按照米国异能者的划分,差不多可以归类为治愈系,比他们治愈系异能者更高级的治愈系。   可惜他们的修为有限,发挥不出功法最大的威力,但因着姚家有着一份无人能及的天赋,这些年也在世家中站稳了脚跟,但也是因为他们家的功法偏治愈系,对于离开这里去往另一个世界也更加不安。   他们的功法并非攻击型,其实更合适在和平时代发展,要是另外一个世界以武力为尊,他姚家可想而知将会落个如何下场。   这也是他们不执着打开通道,如果有选择,宁愿依附更强者的原因。   在几个金丹结阵的催生下,菩提树上的青果似乎也被注入了力量,正在一点点脱去青色逐渐转变为红色。   姚枕看着上面慢慢变红的果子,还带了几分感叹:“上一次结果还是一百多年前,那时我还年轻,看着当时家中的长老也是这般催生,可惜即便突破至金丹,也是一代替换一代。”   白知知有点好奇:“这菩提树只能这样催生,无法自然成熟?”   姚枕点头:“是,白道友可以将我姚家功法视作引,无引,这菩提树所结青果只会掉落腐烂,永远无法成熟,而青果剧毒,红果才能有淬炼的功效。”   说话间树上的灵果已经彻底变红,包裹着灵果的绿叶也慢慢变黄,一层又一层脱落,当最后一片叶子掉落,红色的果子整个从树上脱落下来。   早有准备的人立刻用灵力托住,放到一旁的水中清洗,清洗掉了上面沾染的尘污后放到早就准备好的垫了绿色叶片的果盘中,然后端到了白知知的面前,从头到尾灵果都未被人触碰过,流程那叫一个干净。   第二颗落下的果子走完同样的流程后被摆放到了姚枕的桌上,姚枕道:“这血菩提算是百年难得一熟,能得白道友品尝,这也算是一场缘分,道友请。”   白知知也不怕其中有诈,拿起来打量了一遍后就咬了一口。   果皮果肉都是鲜红色,果汁更是深如血色,还真是血菩提,灵果不算大,大概就海棠果那么大,内里无核,满口都是鲜甜的果肉,一颗灵果下肚,身体里也涌起一阵暖意。   可惜他从小吃的都是灵气最纯粹的东西,该淬炼的在他不记事时爹娘都给他淬炼好了,别说杂质了,就是修行之人都有的丹药残留都没有,这灵果对他来说起不到什么洗髓淬炼的功效,最多就是激起体内灵力快速运行了一圈。   再看姚枕,估计是年纪大了,加上丹药吃的多,一颗灵果吃下去后很明显效果强劲,让他不得不就地打坐来炼化灵果的药效。   过了许久,白知知都快把面前的酒菜吃完了,姚枕才从打坐中清醒,他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肉眼可见的黑了一个度,应当是体内的污垢,但他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几分,气息顺畅,双眼更是明亮有神了不少。   姚枕自己也是第一次吃血菩提,一百多年前成熟时他还不是姚家家主,身份地位也不算高,没那个资格吃,如今吃了也不免有些震惊血菩提的功效,难怪如此难以成熟。   如果他姚家子弟自由能吃这种灵果长大,简直不敢想这样培养出来的修炼天赋该有多强。   这么想着,姚枕转头看向白知知,想看他吃了灵果是怎么个反应。   结果这一转头就看到白知知悠哉的吃吃喝喝,对血菩提似乎没多大反应,不像他,都炼化了一番气血还是澎湃。   姚枕有些疑惑:“白道友觉得这灵果如何?”   该不会血菩提对妖族的功效不一样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姚家就没什么能自抬身份的东西了。   白知知放下筷子:“灵果当然是不错,在你们人族中也算是难得一见了,今天这趟也算不白来,吃了你家的灵果,这便当是回礼了。”   白知知指尖一点,一抹绿光飞向菩提树,随即姚家众人的眼睛都不由瞪大了。   他们从未觉得自家的菩提树有什么问题,只是灵气稀薄后果子长得少了,但曾经究竟长得有多多他们也从未见过,从有记忆以来菩提树都是眼前的样子,巨大而茂盛。   可那抹绿色的灵光飞入树身后,整个菩提树好像被一股生机洗礼,叶子变得更油亮,便是还未成熟的青果都越发青翠,大树甚至有种焕然新生的生机勃发,明明还是那棵菩提树,却觉得整个树身都挺拔昂扬了。   姚家众人忍不住站了起来,看着似乎‘活’过来的菩提树,有些惊讶地问白知知:“白道友,你这是给了什么东西?”   白知知:“木灵之力,这菩提树已经生了灵性,在灵气稀薄的时代能长成这样也算是不容易,就当全了这场缘分。”   菩提树无风自动地朝他给出回应,越发看得姚家众人惊奇。   他们也算是伺候菩提树了一辈子,但从来不知道原来这树已经生出灵性,还能这样给出回应。   姚枕朝着白知知抱拳行了一礼:“多谢道友相赠。”   说完一抬手,一旁的人连忙抱来一个木盒,盒子里装着两枚血菩提:“道友之前说的事我们会仔细考虑,以后若有空,欢迎道友常来玩。”   人家客客气气的,白知知当然也礼貌回应,让他们想清楚了就去小院找他,以后要是愿意跟着他干,他肯定不会亏待他们。   一路将白知知送到村寨外,姚枕才带着众人返回深谷中,看着整个变得年轻焕发活力的菩提树,姚枕轻抚着树身:“究竟哪条路是适合姚家的路。”   他想要为姚家找个出路,又怕最终带着族人走上绝路,难啊。   另一边白知知刚离开村寨有了信号手机就收到江凛发的微信,他还疑惑江凛明知道他去了姚家,有事不发传讯符发消息,人家结界里一般都没信号的嘛。   等打开手机一看,两件坏消息。   一件是米国有一处能量场坍塌了,这处能量场官方没有记载,是米国私密了下来隐瞒没公开的。   第二件更坏的坏事是,有妖兽从坍塌的能量场里跑出来,还袭击了普通人,米国这会儿铺天盖地都是怪兽袭城的新闻,修行者的存在快要瞒不住了。 [246]第 246 章:人族的异常脑回路时常令妖不懂   修行者的存在不是什么秘密,随着能量场爆发的越来越多,一些灵物在市面上开始流通,有权有势的人总能掌握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信息,在国外,不少富豪还会聘请修行者当保镖。   只不过阶层是有壁障的,普通人接触不到那个层面,对这一群体自然无从得知,还会把一些有着特殊能力的人当成民间高人。   各个国家也有意控制关于修行者的事,怕民众知晓了他们的存在会闹出一些乱子,总有一些中二的年轻人会做些匪夷所思的事。   这层信息的壁障一直被各国捂得很好,直到米国这次能量场坍塌妖兽外逃,行至各州致普通人伤亡惨重,为了解决妖兽,异能者当众抓捕围剿,使用异能的手段被拍到了,这才彻底打破壁障。   世界是个巨大的信息网,尤其是华国民众遍布世界各地,在一些社交平台上更是无障碍交流,刚发生的事,可能十分钟都不到就已经传播开了。   从能量场里跑出来的不是一只妖兽,而是一群鬼面螳螂,鬼面螳螂高约三米,最大还曾遇到过近四米的,展翅巨大,那三角脑袋上有黑色纹路,形如鬼面,这才得名鬼面螳螂。   白知知飞回小院的时候,任道安他们正一群人围着平板看网友发的视频,事情传播的太快,也不知道是来不及还是没打算动作,目前还没清网,妖兽杀人的视频还没被禁。   看到白知知回来了,林小阳赶忙朝他招手:“知知你快来看,有妖兽从能量场里面跑出来了,江哥被紧急叫回管理局开会去了。”   白知知也过去看了眼视频:“螳螂?”   任道安:“这是鬼面螳螂,这种妖兽繁殖能力强,只要在能量场里出现就是成群结队,单独一只杀伤力还好,但成群结队的威力则非常强,这种螳螂破坏性极大,它的前足无比锋利,经过特殊处理后再经行填充,可以做成螳螂匕首,一把螳螂匕首能卖到几十万的价格。”   盯着视频里丑兮兮的螳螂,白知知皱眉:“谁买?”   林小阳:“当然是有钱人买啊,这可是妖兽做的,有的人为了收藏,有的人随身带着做防护,还有的修士会拿来做武器。”   妖兽的肢体可比普通的钢铁锻造要坚硬得多,要是能拥有一个也不比法器差了。   想当初他多想要一个螳螂匕首,但江哥他们在能量场里都是拿命在拼,他修为低,能量场进不去,想要也不好意思说。   看着视频里因为妖兽的追逐而慌忙逃窜的人,林小阳啧啧摇头:“上一次坍塌还是小岛国,那叫个伤亡惨重,这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坍塌,他们竟然还有没公告出来的能量场,哼,肯定是在能量场里偷偷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实验。”   视频虽然从外面传回来了,一下子都爬上热搜了,但国内的民众还是看热闹居多。   【现在ai横行,说真的,我已经分不清视频的真假了。】   【假的离谱,这跟奥特曼打小怪兽有什么区别,真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还传的有模有样。】   【这是什么电影宣传吧,特效做的还挺真。】   这是视频刚传播出来时网友的看法,这年头ai是越做越真,让人分不清真假了,这种巨大怪兽袭击人类的视频,怎么看都像是ai虚构出来的,虽然看着挺真。   但很快不断有视频流出,米国的一个州遭到袭击,被妖兽冲击了一所学校,还有一处办公楼,目前死伤人数还未统计出来,整个现场一片混乱。   当地人往外逃,所有能飞出去的机票都售罄,还有留学生在发视频求救,楼下都是这种大怪兽,他们躲在家里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要不是亲身经历,这种堪比末日怪兽袭城的场景他们只怕也不会信。   越来越多的视频传出,还有机场各种滞留,以及有些留学生家属在网上发出求援,希望国家去把孩子们带回来。   那些判定视频是ai制作的人都沉默了。   【不会吧,竟然是真的?】   【我一早上都在刷这种视频,各个地方,有医院有机场的,如果是假的,那这个谎言也布得太大了。】   【是真的,我同学就在米国,他发了一条怪兽在他楼下走过的视频,吓死个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情况,有毒的海水喝多了变异呗,早晚会出现变异,还好不是发生在我们国家。】   【我以前以为米国负责科幻,我们负责实现,原来他们竟然是写实派!】   【写实派绝了,这可真够写实的,以后科幻片都不用特效,截取一段视频妥妥保真了。】   【神写实,他们国家的军队呢,为什么不出动军队?】   他们怎么没有出动军队,热武器都上了,但那是妖兽,还是成群的妖兽,普通热武器能够轻易对付,之前在能量场里遇到妖兽就不会那么被动伤亡惨重了。   那些热武器打在妖兽的身上简直跟挠痒一样,还不如鬼面螳螂展开翅膀的一扇,能够跟妖兽抗衡的只有异能者。   于是米国异能者几乎全员出动,风火雷电的齐上阵,虽然剿灭了部分妖兽,但也逃窜开了不少。   见过血吃过人的妖兽已经被激发了兽性,对建筑物的破坏,对人肉的痴迷,让它们嗅到一点活人的气息都会忍不住扑上去无差别攻击。   攻击是妖兽的本性,并不单单只是为了猎食,有的击杀了活人后舔两口血就会抛开尸体奔向下一个目标,一时间整个米国都人心惶惶,即便是还未出现妖兽的地方也不敢再待,有条件的都第一时间飞走了。   太多人往外逃,机票价格暴涨,自驾离开的绵延车队一眼看不到尽头,还有人趁着混乱各种打杂抢劫,到处都乱哄哄的。   学校停课,工业停工,交通停摆,在妖兽的袭击下,一座座城市都乱了秩序。   新闻越闹越大,国家更是展开了撤侨行动,不少人这才相信这竟然是真的,比科幻片还假的事件竟然是真的!   有人心惊怪兽的真实,转头就把矛头朝向小岛国,如果不是他们往大海里排放那些污水废水,海洋怎么会被污染,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怪兽,那些巨大的怪兽一定是那些放射性污染导致的。   小岛国:“……”   他们是污水排海了,但这个妖兽真的跟海洋无关啊,人家是螳螂,又不是章鱼!   而那些异能者更是被奉为救世主,当怪兽袭击城市时,他们一个个从天而降,热武器都打不退的怪兽却被异能者斩杀,他们国家本来就是最为崇尚个人英雄主义,这一下直接晋升成疯狂死忠粉。   于是几个白知知眼熟的异能者以这样的方式直接全球出道了,短短几天他们的全球后援会都破亿了。   其中因为罗伯特外形条件好直接C位出道,养好伤的库斯后面才出现,但因为其最强雷系,就快要赶超水系异能者罗伯特了。   妖兽还没解决干净,异能者全员成了明星,那追捧的比最牛的国际巨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所到之处俱是痴迷尖叫,还有人疯狂的脱掉衣服在身上写下他们的名字。   哪怕是十分开放的妖族,看到这些疯狂的人类都有些目瞪口呆,人族疯起来,果然没他们妖族什么事,输了输了。   白知知边看边感叹:“想当初这两个家伙被我打的嗷嗷叫,现在都成国际巨星了,可惜了之前的那个雷系和金毛,生不逢时啊。”   听着他的感叹,林小阳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前的雷系和金毛是谁,想半天才想起来是赫尔跟艾克,果然是生不逢时,这俩家伙当年不那么嚣张,也不会被知知废了异能核,如今的国际巨星必有他们一席位。   事发在米国,但华国这边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管理局直接开启了全国监测系统,实时防护,让各地管理局分局的修行者全员戒备,绝不让任何一只妖兽混进来,所以江凛要坐镇管理局,其他人全都派遣出去巡查了。   他们巡查的不是别的,而是华国本国内所有已经开启的能量场,怕万一哪一个没有看护到位像米国那样崩塌跑出来几只妖兽,造成任何的人员伤亡就不好了。   国家内部的动员普通百姓很难察觉,他们的生活依旧,上班上学以及上网看热闹,国外风风雨雨,国内一派祥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祥和过头,竟然刮起了一阵移民潮,问就是世界不太平了,他们要去更为强大的国家才能有保障,华国是很好,目前一片安宁,但华国没有异能者。   万一哪天国内也出现了这样巨大的怪兽,华国简直没有抵抗力,毕竟这些怪兽热武器都杀不死,只有能培养出异能者的米国才是最后的乐土。   在不少人认知里,米国的那些异能者是科技的产物,就像那些科幻片里一样,是科学实验的变异,现在异能者不止一个,证明他们的技术很成熟了。   也许未来将会是这些特种人的天下,或许今后将会全民通过科技变异,成为米国公民,今后才有改变的可能,为此哪怕舍掉华国的一切,他们也要移民出去。   白知知看着网上的这些论调满脑袋问号,常常搞不懂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所以人族和妖族果然天生就有壁! [247]第 247 章:姚家依附   移民是有钱人的事,没钱的人也就看个热闹,虽然也有点担忧,毕竟怪兽都有了,以后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说不定还会有更多更可怕的怪兽。   担忧归担忧,但也没有太影响生活,大部分人在网络上看看热闹,生活照旧,只要菜价不涨,工资不减,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至于以后要是国内也出现了这么可怕的怪物要怎么办,他们相信他们国家虽然没有异能者,但有子弟兵啊,怎么都不会眼睁睁看着怪物出现而没有任何措施的,以后肯定会有能克制怪物的武器,他们相信国家。   白知知见都这样了管理局还一动不动,有些不解:“你们为什么不顺势也出现在人前,我跟你说,以后这些坍塌会发生的越来越多,妖兽伤人也肯定不会就这一次,你看你们国家的人因为那些异能者都要移民更改国籍了,你们再不采取点措施,人都要跑光啦。”   江凛正在准备返回青丘的东西,闻言笑着道:“想走的人留不住,就当是一场清算吧。”   白知知:“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现在风头全被人抢走了。”   江凛:“抢就抢了,我们国家习惯低调发育,闷声发大财,姚家的什么时候来?”   白知知:“说好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今天不来的话那就是不合作了,就是挺可惜,他们的术法用来种灵药刚刚好。”   修仙界有一特殊的灵药,名为海棠醉,外形如海棠花,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展开后里面是七根花蕊,七根合入药可炼制成七星海棠丹,一枚七星海棠丹可令灵脉断绝之人重塑灵脉,也可令灵脉狭窄之人拓宽灵脉。   而海棠醉一旦开花,芳香弥漫,方圆百里闻之醉人心神,光是呼吸一口海棠醉的香气,都能令人神魂激荡,灵力澎湃,海棠醉因此而得名。   但这个东西只有医仙谷的人能种出来,他们有特殊种植技巧,除了医仙谷的人以外,即便是得了海棠醉的花种,也只能种出花苞,最后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开花生出真正有药用价值的花蕊,因此海棠醉算是医仙谷的独门。   如果姚家听话跟他合作,白知知可以拿一株海棠醉给他们种植试试,姚家的青囊秘术说不定能行,如果能种出来,这玩意儿以后就不会再被医仙谷垄断了。   虽然不知道过程,但结果还是令白知知满意的,第三天一大早姚家的家主姚枕就带着人来了小院。   高叔泡了茶端出去,放下后赶紧走了,然后跟毕叔小声蛐蛐:“自从知知来了以后,那些曾经只听闻都没见过的世家都快要集齐了。”   孔家的人来过,贺家的也来过,陈家的还没来得及来就被灭了,现在姚家的家主都亲自上门了。   放以前,世家的家主就是管理局都未必是想见就能见的,还是知知有本事,让他们排着队上门来。   白知知很满意他们的识趣,笑眯眯招呼道:“这是浮生若梦,尝尝看。”   姚枕有些好奇这个茶名,只是这茶闻着毫无灵气,连贺家产出的雾晶茶都不如,但能被白知知拿来招待,应该不会太差吧。   抱着满心的疑惑,姚枕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灵力轰地倾泄出来甚至都不算什么了,伴随着灵力升腾而出的是一种玄妙的感悟。   就好像在饮下茶水的瞬间,整个人被拉入了熟悉又遥远的回忆里,在一种时过境迁的意境中,以另外一种心境感悟了一番过往人生。   这份感悟仅一瞬间,但对一个金丹修为,活了快两百年的人来说极其难得。   修为越到后面越难增长。   一个是功力的积攒越来越难,再一个则是心境的变化,活得久了越发心如止水,对一切的感悟都不敏锐了,心态麻木,难生出感悟,心境无变化,如何能破境界往上飞升。   破境破境,破的是修为境界,同时也是心境。   由此可见,一份感悟有多可贵,有时候突破的一线机会就是这一丝感悟。   姚枕努力想要抓住这一瞬间感悟的玄妙,可惜感悟稍纵即逝,这让他忍不住端起茶杯想要再喝一口,却被白知知笑着拦下。   “姚家主何必如此急切,稍后我让给你包些茶叶带走就是了。”   姚枕脸上一热,想他都快两百岁了,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急切,真是令人汗颜:“这灵茶非凡品,令人惊艳,让道友见笑了。”   白知知也不跟他们兜弯子,直接进入正题:“关于合作,你们有什么想法。”   姚枕坐直了几分:“不知道白道友是想如何合作?”   白知知:“我出灵种和种植的一切所需物,你们将成熟的灵药上交部分给我,余下的你们可以自己留着,亦或是拿来跟我换取修炼所需物资。”   姚枕:“白道友所需的灵药是几年生?若是百年生,我姚家只怕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白知知:“当然不可能让你们耗时百年培育,我手里有一即将成熟的灵药,但成熟之法已经失传,你姚家善植,又有青囊秘术,或许可以试一试,如果能成功,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就算他能提供灵土还有灵泉水,这里人的修为不足,真让他们培育千年万年的灵药他们也没那个时间,如果海棠醉真能在姚家人手中成熟,他完全可以让自家灵园的药农将海棠醉先用灵阵种植出来,再拿过来让他们催熟。   姚枕没有直接应下,而是说起另一件事:“鬼面螳螂的事想必道友已经知道,不知道友对这些坍塌的能量场有何看法?”   白知知听出了他的试探,也只是笑着道:“灵气缺失,能量场少了维持的力量,坍塌是早晚的事,但你放心,华国的能量场不会坍塌。”   就凭江凛铆足了劲在那边发展,整个管理局还有华国上层成立各种专案组帮着他计划发展赚取灵石,华国未来的灵气绝对少不了,有了米国能量场坍塌的事,下一步估计江凛会从那边带回大量的灵石来稳固这里的能量场。   所以别国如何白知知不知道,但华国肯定塌不了。   姚枕问到了想知道的答案,华国的能量场不会坍塌,就证明他们国家是有能力去稳固住缺失的灵力,又或者他们已经找到了灵气再生的办法,不管怎么样,白知知的笃定也给了姚枕一点继续留下来的底气。   更重要的是,他在来小院之前先去了一趟管理局,亲眼见过了宋丞,元婴期,竟然真的是元婴期,一个阶层的跨度,对方稍微泄露出一点点威压他就无法招架。   以前看不上的泥腿子现在彻底崛起,姚枕心有不甘,但实力决定权利,以前管理局扒着他们,修炼着他们从指头缝里漏出来的那点低端功法,现在人家一个元婴就是他们望尘莫及的存在。   有宋丞挡着,他们几家的计划怕是再无法实施,真积攒够了足够冲击开通道的灵力又如何,光一个宋丞都打不过了,真拼起来也是送死,不如像贺家一样早早给自己和族人寻一个出路。   心中各种权衡,姚枕轻轻一叹,朝着白知知举起茶杯:“今后我姚家愿听从白道友差遣。”   白知知回笑着道:“放心,我从不会亏待自己人。”   说好过几日就让人送一株灵药过去让他们试着催熟。   青丘不差海棠醉的灵种,想当初海棠醉还是医仙谷从妖族所得,就是可惜催熟的诀窍掌握在医仙谷,他们妖族有种子,也能催生种植出来,就是熟不了,就看看这个姚家的青囊秘术管不管用了。   解决了姚家,白知知也打算回青丘了,他还得回去捞灵药过来,就在他和江凛走之前,那些个人族又干了一件让他目瞪口呆的骚操作。   大概是异能者国际出圈让米国尝到了甜头,觉得又再次掌握住了国际上的影响力,公信力,国内虽然很多地方遭到了损毁,但因为异能者的存在,经济上反而持续往上增长。   米国一时信心大增,不满足于现状就开始搞事,暗中派人去一些周边没有修行者的小国家投放妖兽。   等妖兽对别国造成人员的伤亡和建筑的损毁后,再派本国的异能者前往救援。   一群异能者出动,一个个运用着超越普通人的力量绞杀凶狠的怪兽,犹如救世神一样降临,这一下异能者的能力再次被世界看到,越发受到追捧,甚至还放出新闻,米国将会是未来最为安全的国家。   白知知还以为又有地方能量场坍塌了所以妖兽出逃,正觉得奇怪,虽然地球灵气正在消散,但不至于这么密集的坍塌。   从白帆国回来喊着劳苦功高所以要多吃点灵果于是蹲小院里偷吃葡萄的萧裕白眼一翻,相当无语道:“地球上要是没米国那就太平了,这些人真的是不干人事,把世界当舞台,尽看他们在那儿群魔乱舞了。”   这话白知知稍微一琢磨就懂了:“你是说他们在自导自演?”   萧裕:“是米国在自导自演,那些无力抵抗的小国倒了血霉,好端端的被投放了妖兽伤亡惨重,回过头还得对元凶感激涕零。”   白知知闻言目瞪口呆,无话可说,竟然还能这样,人族的心眼子真可怕。 [248]第 248 章:找上门要负责   青丘王宫的大殿中,白知知坐在王座上,讨好地给他威严霸气的狐王娘亲捶肩:“这件事可真不赖我,是那个上官鹤先搞事的,他记恨姐姐抢了灵鱼就搞算计,结果是个蠢的,连自家那片秘境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胡乱一开,这不就闯下大祸了。”   狐爹在一旁点头:“就是,还好咱儿子机灵,察觉到不对没进去,还把凤族的小子也拦住了,不然这事还真不好说。”   那个江凛能顺利进出是因为他是人族,气血有限,加上还炼化过麒麟丹,这要换成他们儿子,那可真不一定。   越是种族强大越是气血雄厚,麒麟族的两条魂魄都能被消耗这么久,他们九尾狐族的强大不输麒麟族,这一进去定会被阵法死死压制,经验老道的还能寻个脱身之法,他们儿子如此稚嫩的小崽子,铁定有去无回了。   还好儿子聪明没进去,不然第二次天妖大战这会儿只怕已经爆发了。   估计天帝也很心有余悸,只是想扶持一下族人,差点连他自己都要跟着凉。   上一个上官家虽然算计到了灵族,但本事有限,占领了灵族的宝地,可惜生命之树自毁,灵宝之地也随之枯竭,要不是这样,他们后来也不会把注意打到青丘的头上。   结果倒好,青丘什么事没有,上官家自己灭了门。   那是天帝的本族,平时就心有所偏,才会导致他们膨胀到以为能为所欲为,然后被现实削掉了脑袋没了性命。   现在上官家就剩一旁支,天帝还特地选了一个天赋一般人也老实的,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这个结果。   看来坐在天帝这个位子上,是注定要孤家寡人了。   这件事狐王也很意外,大战才过去千年,青丘又刚重开,稍微有点脑子的这时候都不会来算计青丘,万万没料到,这个上官鹤真的是没脑子,果然聪明人机关算尽,也赶不上蠢人灵机一动。   看着自家宝贝儿子,狐王轻轻戳了戳他的脑门子:“你啊,算你这次没有冒进。”   否则真要有个什么万一,那不是挖她的心肝肉,女儿今后也肯定会因为此事自责一生。   白知知抱着娘的胳膊撒娇:“我怎么可能冒进,危险的地方我才不去呢,大好河山我还没看够呢,我这次事情是不是办的很漂亮,娘是不是要奖励奖励我?”   狐王冷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说秘境里的收获,就是天帝为了平息众怒,给的补偿就不少,除了一个落影城的上官府地界,还有一堆灵宝,连半神器都有一件,更不用说江凛在里面得到的麒麟力量还与他分享,可不就得了便宜,还来这儿卖乖。   白知知:“天帝那是补偿,好歹也受惊了吧,娘,你都不疼我了!”   狐爹仰头看着殿外的天空,嘿,真蓝,只要儿子别找他,就是晴空万里,他那点小私库,可经不住儿子掏。   狐王揉了揉额角:“说吧,你又看上什么了?”   白知知:“娘不是有收藏一条水灵兽的筋,我想要。”   水灵兽,形似麒麟,水生灵兽,食天地灵火,遇水则生,被称为小麒麟,它的兽筋灵火缠绕,炼制成灵器也可激发出灵火的威力,虽然比不上自行炼化一株天地灵火,但这样的灵器也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狐王:“你一木系灵根要水灵兽的兽筋有何用?”   白知知:“自然是有用的。”   狐王:“送给江凛?”   狐爹侧头看了过来。   白知知:“他将麒麟之力与我分享,我总要回礼吧。”   狐王轻叹了一声:“知知,他是人族,如果未来无法飞升,寿命远不及妖族,你们并非同路人。”   白知知一点都不在意:“那他就努力飞升就好啦。”   狐爹哼了哼:“你当飞升是什么易事?因为我跟你娘飞升了,结成道侣才有了你,所以你爹娘恰好是上仙,并不代表上仙多到满地走。”   白知知:“我知道,我又不傻,三界众族四大修仙大陆修行者之多,上仙于其中不过沧海一粟,但我相信江凛,飞升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爹娘你们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数的。”   狐爹瞪了他一眼:“你最好是有数。”真是儿大不由爹。   白知知:“娘,麒麟族那边?”   狐王:“我自会去打个招呼,得了麒麟之力的事你让江凛自己当心些,别让外界知晓,你也别再对旁人说。”   白知知连声保证:“我当然不会乱说,也不让江凛乱说!”   连哄带撒娇的,一得了水灵兽的兽筋白知知就跑了,狐爹看着儿子欢快跑走的背影,语带唏嘘:“儿女都长大了,再也不是整日腻在身上要抱不肯离开的小崽子了。”   还好年轻的时候积攒多,私库丰厚,还能吸引儿子时不时来亲近亲近,等被儿女掏空了私库,他就彻底成了孤寡老人,只能与老妻相伴了。   狐王没忍住一甩衣袖:“本王风华正茂,你才老了。”   狐爹捂嘴:“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老不老,我家空越最是年轻,永远青春靓丽。”   狐王白了他一眼,都当了上千年爹的人了,还没个正经样儿。   白知知拿着从娘那儿讨来的灵宝心里正高兴,溜溜达达往寝宫走的时候,看到宫中侍婢正在修整花草,这才想起之前想着带衔灵草去那边的事,连忙召唤来一个侍婢。   结果得知没有,白知知顿时诧异了:“怎么会没有?衔灵草满地都是的东西,王宫里找不出一株来?”   侍婢不知小殿下为何要找衔灵草,赶紧解释道:“之前重开的盛事,三界各族都齐聚青丘,王宫也要招待几家大族和宗门,于是总管带着人将王宫里里外外都清理了一遍,衔灵草也就被拔除干净了。”   青丘王宫事关整个青丘的脸面,就连地上的灵砖都整个被换了个新,各地种植摆放的都是高阶灵品,像衔灵草这样的野草都是要被清除掉的。   白知知挥挥手让人走了,衔灵草虽然能吞吐灵气,但在这边世界能吞吐灵气的东西多了去了,根本看不上堪比野草一样的衔灵草。   就好像地球的绿植,貌美值得观赏的不计其数,生长在观赏植物旁边的杂草通常都是被拔掉的下场。   可惜地球灵气稀薄,土地情况也不太好,并不是所有灵植都能存活,那日突然想到衔灵草,天道让他心有所感,肯定是因为衔灵草堪比杂草一样的韧性能够在地球那样的环境下生存。   所以还是得找一株衔灵草过去啊,宫内没有,那就宫外找吧,他家没有,有苏家肯定有。   等他走到宫门口,还没踏出去,就被一道红色灵光给挡了回去。   白知知回头,白九霜正从远处飞了过去,轻飘飘落在他跟前:“不在宫里跟江凛去玩儿,又想跑哪里去?”   白知知:“江凛又不在宫里。”   那家伙忙得很,一来这边就整日不见人影,还把北杉一并带出去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无聊的在宫里到处溜达,然后被爹娘逮着去数落了。   白九霜拉着他的手往里走:“别乱跑,近日外面乱的很,没事别出宫。”   白知知八卦的小耳朵biu地一下就竖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白九霜一脸无奈:“发生什么事,你说发生什么事,上官鹤个蠢东西搞出这些事,各族不说伤亡惨重,但也都折损了不少人,青丘里没有上官家的势力和产业,情况不算太糟,但这次不少妖族也都去了,几乎没多少回来的。”   白知知:“你怕有人因此报复我?”   毕竟上官鹤搞这么多都是为了算计他们狐族,这么说起来,的确挺容易被报复的。   白九霜:“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报复,只是这事闹太大,加上青丘重开大门,许多人都好奇者狐族小殿下究竟是何模样,一出手就将整个上官家灭了不说,还能让天帝出手赔礼,你要是出去,定会被人瞧稀奇。”   本来还被拉着不情不愿回去的白知知立刻加快了回寝宫的步伐,他才不要被人围观。   难怪江凛今早跟他贴额头双修后叮嘱他好好炼化灵力,感情就是为了让他别乱跑不出宫啊。   两人还没回去,就有人来说请殿下去大殿一趟。   白知知看了看自己和姐姐:“请哪个?”   他和姐姐都在呢,而且他才刚从大殿离开,总不能水灵兽筋给他了,娘又反悔了吧。   因为过于震惊而慌乱跑来的侍婢傻了一下,她没听清是请哪个殿下。   见她传话都说不清楚,白九霜拉着弟弟往大殿走,一边问:“不知道叫谁,可知道是何事?”   这个侍婢知道,连忙道:“是有人找上门了,说要殿下负责。”   她就是因为这个震惊的话都没听清就赶紧跑来找殿下了。   两个殿下同时停下脚步,相互你看我我看你。   白知知瞪圆了眼睛:“你别看我啊,我就没怎么出过门。”   白九霜:“那你看我干什么,我出门都是易容伪装的,肯定是你平日里太招摇了,这不被人盯上了吧。”   白知知反击:“肯定是你历练的时候在外欠了风流债,都让你收敛一点不要处处留情了!”   白九霜:“是你!”   白知知:“是你是你!” [249]第 249 章:杂草换黄金   两人吵吵闹闹往大殿走,一进大殿白知知看到的是个陌生的面孔,而跟他吵闹的姐姐直接哑火了,这一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姐姐的风流债找上门了。   白知知凑到姐姐耳边,小声道:“是你哦。”   白九霜抿唇不语,白知知暗暗耶了一声,赢回一局。   狐王在上面招手,白知知知道不是在叫自己,于是一溜烟跑到父亲身边站着,悄悄传音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狐父:“此人是万器谷的少谷主玉宴阳。”   白知知往爹爹旁边靠了靠:“来要回神鼎的?”   万器谷的神鼎这会儿还在他们炼器堂里放着呢,这神器不愧是神器,自从用神鼎炼器后,他们青丘炼器堂的产出直线飞升,省事又省力。   狐爹:“是来要你姐的。”   白知知嚯了一声:“有脑子,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宝贝,就是胆子大了点。”   狐爹微眯着眼,看这个玉宴阳是横竖都不顺眼,他家闺女才多大啊,竟然敢觊觎他闺女,哼!   狐王将女儿招到身边:“这是万器谷的少谷主,你可认识?”   白九霜很想说不认识,毕竟跟万器谷少谷主认识的是白知意不是她,但人家神鼎还在他们青丘呢,不认识这话实在有些说不出来,只好道:“娘,我与少谷主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就不劳烦爹娘了。”   说着走下台阶,看了眼玉晏阳:“还不跟上。”   玉晏阳闻言立刻笑开了花,本来还挺聪明的长相,这一笑竟然还带着几分傻气,他朝着狐王等人行了一礼后赶紧朝白九霜追着跑了过去。   狐家三口在大殿里看着两人的背影,白知知扭头看向自家娘亲:“这家伙不会是来赖上姐姐的吧?”   狐王:“那也是你姐姐自己的事。”   儿女的姻缘她从不干预,他们狐族白氏也不需要用联姻来巩固地位,是寻个道侣还是独身一人,那都是孩子们自己的事。   狐王说完往白知知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怎么又跑来了,专程来看你姐姐热闹的?”   白知知大声喊冤:“是传话的人糊里糊涂的传不清楚,又没说娘要找的殿下是哪个,我当然就和姐姐一起来了,既然不是来找我的,那我走了。”   怕又被拎着耳朵数落,白知知赶紧跑了,跑到半路看到江凛急匆匆的样子,就朝他喊了一声。   江凛一回头,看到白知知后顿时不急了,脸上带着笑朝他走了过去:“刚从你爹娘那边过来?”   白知知点头:“你急躁躁的怎么了,外面有人欺负你了,还是你做生意赔钱了?”   江凛:“没人欺负,也没赔钱,我回来的时候听说有人找小殿下要负责?”   白知知:“什么小殿下,是大殿下,那人是来找我姐姐的,这些人真的是乱传话。”   江凛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笑着道:“可能是太惊讶了,所以是什么事,真的是来讨债的?”   白知知:“八成是,看到我姐的时候嘴都要笑到耳后根去了,不笑的时候还挺人中龙凤的,一笑还有点傻,我姐姐估计看不上他。”   她姐姐多强势的人啊,像足了母亲,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傻里傻气的人,再不济总不能比江凛还差吧。   心里这么想着,眼睛忍不住往江凛身上看了眼,大概是看顺眼了,就还挺帅,不比修仙界的土著差,气运也强,三十岁破镜期,放到哪一界都是很牛的存在了。   江凛见他看着自己,也低头往身上看了眼:“怎么了?衣服穿错了?”   白知知:“没有,就是对你突然看顺眼了几分。”   江凛挑眉:“所以以前对我看不顺眼?”   白知知哼哼道:“那可不,整天笑眯眯的,假的很。”   江凛:“那我整天板着脸就不假了?”   白知知:“你要整天板着脸我就不跟你玩了。”   谁会想要跟整天冷着一张脸的人玩啊,除非对方特别好看,但谁能好看过他,所以还是江凛这样比较好。   不知道姐姐跟人家是怎么谈的,那个玉晏阳被安排在一处院子里住下了,白知知满心好奇去打听情况,然后被他姐给赶出来了,不高兴噘着嘴往回走,余光非常眼尖的发现了花丛里有一根衔灵草。   他正准备让人去外面摘呢,这里有的话就不用费那些事了。   看周围没人,白知知只好撸起袖子自己上。   江凛正从青丘的练武场回来,灵石要赚,势力要发展,但自身的修炼也不能懈怠。   青丘的练武场有一位上仙在负责,不时会指点一下妖族的小崽子们,白知知也不小气,在人家宗门里还有师父教呢,来了青丘总不能只能自学吧,于是把人带去了练武场,丢给了长老师父,让他们好好教他。   江凛也不愧是从卷王之国来的,那些师父教什么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去吸收什么,教习惯了练着练着躺哪儿就能睡哪儿的小崽子们,来了一个江凛这样的,可把几个师父教高兴了。   现在他每天会去练武场修炼上两个时辰,然后才出去处理事情,这会儿修炼完,准备回去清洗一番换身衣服再出门,就看到知知撅着屁股不知道在花丛里干什么。   江凛朝着花丛走了过去:“干什么呢,小殿下的形象都不要了?”   突然的出声把白知知吓了一跳,差点没一屁墩坐下去,转头看到是江凛,抓了一把手边的花朝他扔了过去:“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   江凛挑眉,往花丛里看,白知知连忙挡住他的视线:“看什么呢。”   江凛:“我都靠这么近了你都没发现我,你在偷偷做什么?人只有干坏事的时候才会那么专注。”   白知知捂着他的嘴巴把他往外推:“谁干坏事了,你忙完了是吧,走走走,我们过去那边,我带了一株草,要是顺利我就又有功德了。”   江凛被白知知拉着,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花丛,有点好奇知知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两人从树洞嗖地一下传送到了现代,白知知直接往院子里一趟,舒服。   青丘,安宁的过了一夜后,第二天天色还蒙蒙亮,灌灌鸟的声音突然响彻整个寝殿小院,将白九霜从睡梦中吵醒,睁眼一看,她寝殿的庭院竟然落满了灌灌鸟。   白九霜惊了,青丘常有灌灌鸟出没,偶尔鸟叫声的确很很吵人,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整个庭院都落满了灌灌鸟,好像整个青丘的灌灌鸟都来了一样。   有侍婢抱着东西跑了进来:“大殿下,我们在园子里发现了好多浆果的壳,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灌灌鸟最爱吃这种浆果了,闻到了壳的气味就会围拢上来,这些壳子被埋在土里,泥土多少会沾染一些浆果的气息,可想而知接下来几天,怕是没有安宁了。   白九霜深吸一口气:“知知呢?”   侍婢摇头:“不知,一早就没见小殿下了。”   白九霜挥了挥手让人出去了,能干出这么无聊事情的人,整个青丘只有一个知知了,混蛋小子,别被她抓到了。   穿好衣服,正要出去看看灌灌鸟驱赶情况,就见万器谷的那小子正拿着绳网一个树一个树的驱赶。   灌灌鸟是青丘特产鸟,只生于青丘,鸟肉鸟羽都具有醒神清智破除幻境的功效,即便吵闹,青丘的人也不会施法驱赶,最多拿着网绳扑腾一下。   看着那个傻子上蹿下跳的赶鸟,白九霜揉了揉额角,有个头疼的小祖宗,还有个麻烦的缠人精,这个家是没法待了。   一想到姐姐会被一群灌灌鸟吵醒,白知知自己在院子里乐出了声,不枉费他埋了大半天果壳,埋得他腰酸腿疼的。   岳稚欢抱着洗好的果子跑了过来:“知知什么事这么开心?”   白知知笑着道:“做了坏事,可惜不能在现场验收成果。”   他要是在现场,一定会被姐姐打爆狐头。   但他在姐姐的院子里悄悄放了投影石,可以将现场录制下来,哈哈哈哈。   正乐呵着,一道熟悉的气息靠近,白知知停了笑转头看向大门,片刻后宋丞就进来了:“知知,好久不见。”   白知知:“哪有好久,你突破也没过多久啊。”   宋丞笑着走了过来:“听江凛说你有东西要给管理局?”   白知知往他身后的江凛看了眼,刚回来的时候他说让江凛把衔灵草带去管理局,江凛说既然是赚取功德,那就让他自己给。   他在院子里懒得动弹,江凛倒是急不可待,直接把宋丞给薅过来了。   白知知往储物器里掏了掏,将那根草给翻找了出来:“这个,拿去吧。”   宋丞接过看起来像是普通草一样的植物:“这是什么?”   白知知:“这个叫衔灵草,能够吸取土壤里面不好的物质,还能衍生出灵气来,而且这个好养活,没有灵土也能活。”   在魔族那样荒芜之地都能长出大片,那些土还带着毒瘴之气,这地球普普通通的土壤肯定更好种。   宋丞手里握着那根草都惊了,一根草轻飘飘,此时却有了千斤重,要是能在华国的领土遍地都种上这衔灵草,他们国家的修行者哪里还会担心灵气的缺失。   江凛之前没有仔细询问过衔灵草这个东西,在修仙界衔灵草只是杂草,会被人随手拔掉的那种,他去的时间短,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自然不会注意到这杂草上。   现在听知知这么说,眼神也跟着变了。   宋丞心如擂鼓,整个激动起来,哪怕已经是元婴期的修士了,这会儿竟然控制不住心绪,声音都激动到带了几分干涩:“知知,这种草有多少?你想怎么换?”   仅一瞬间,宋丞都想好了,就算知知想要树岛的所有权,他也能给。   白知知也是这么想的,刚想跟他们谈条件,一股热意往他身上落了下来,那种被功德灌满的感觉,他觉得放眼整个修仙界除了他恐怕都没人体会过。   这个天道,真会来事。   澎湃的功德将他砸得晕晕乎乎,一个高兴,大手一挥:“不就是一些草,要多少有多少,免费给你们了。”   衔灵草换功德,这跟路边的杂草换黄金有什么区别,赚了赚了! [250]第 250 章:修真院校计划中   凌晨六点不到,天色就已经朦朦亮起,太阳还未高高升起,晨风还带了一丝清爽。   上学的孩子们这个时间已经陆陆续续从家里出来,背着厚重的书包闷头往学校去。   上班族也脚步匆忙往公交站地铁站走去,整个城市开始秩序地转动起来。   退了休的人溜溜达达出来买早餐,路过绿化带看到工人们正在更换绿化,有人凑上前看了眼:“绿化带开始种玫瑰了啊?这么大手笔。”   从四五点就开始忙起的工人们站直了腰缓了口气:“什么玫瑰,这是月季。”   退了休的老郑:“五颜六色的,真漂亮嘿,就是忒小气了,一朵花要弄那么多草陪衬,这到底是种花还是种草啊。”   工人也不懂,上面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做,绿化带每隔段时间都要换一波,有些只观赏一个应季,不然枯秃秃的不好看。   根据以往的经验,现在正值夏季,也是繁花盛开时节,还不到更换绿化带的时候,上面却安排统一更换,更换的也是奇奇怪怪的,一盆子里面就一株月季花,其他的全是绿油油的草,还让他们整盆移栽,一棵草都不能有损。   搞不懂,真是搞不懂,该不会是上面有人吃了回扣,搞些名目中饱私囊吧。   心里是这么想,但说肯定不能这么说:“红花不就要绿叶陪衬,这一眼望过去绿油油的点缀点鲜花多好看啊。”   老郑拎着早餐边走边笑,绿兮兮的草有什么好看的,要好看就多种点花啊,这可都是他们纳税人的钱呢。   不止路边绿化带在换,回到小区后,看到社区的工作人员也在带人更换绿化带,也是一堆草配一株花,真不知道这是种花还是种草。   过了两三日,老郑锻炼的时候又瞄到那些绿化带上了,看到之前种下的花开了不少,笑着朝一旁的老友道:“以前那些花大片大片的种,也就两三天的时间就被人剪的剪,掐的掐,现在花少了草多了,倒是没人手欠了。”   老友:“这花太少了,一堆堆的绿草,要是过去剪枝然后搞扦插也太明显,就这样挺好,说起来最近空气挺不错啊,一下楼就闻到一个清新的绿草味,比汽车尾气好闻多了。”   说到这个老郑才注意到:“好像是嘿,我以前下楼总会打几个喷嚏,这几天下楼好像没打过喷嚏了,说起来自从上面搞什么环境试点整治之后,咱这里的空气确实好不少,我孙子的鼻炎都快大半年没犯过了,你看这天瓦蓝瓦蓝的,挺长时间都没收到雾霾提醒了。”   老友感叹:“还是你好啊,女儿都在身边,我大孙子从小就出国了,现在国外不是有什么怪兽异能者,他还想把我跟他奶都弄出国,说什么外面有异能者,比在国内安全。”   老友说到这里就冷笑了一声:“安全个屁安全,国外是有异能者,但国外也有怪兽啊,以为全世界都在下雨,实际上只有他们外面下雨,我跟我老伴儿退休金加起来有三万多,我们还想多活两年呢。”   说到这个话题,老郑随口打了个哈哈就应付过去了。   住在他们这片区的没几个穷的,多多少少都是有点条件的,前段时间闹出的怪兽事情,还有异能者,的确吸引了不少人有移民打算,但他们这都七老八十了能活几年,移什么移。   再说了,那些异能者是外国的,真出了事也是保护他们自己人,不把他们华国人推出去垫背都不错了。   不过别人家的事还是少插嘴的好,免得给了什么建议以后真出什么事落个埋怨。   衔灵草的种子白知知能无限量供应,这个根本不用他出手,江凛自己在外面一灵石就能买一麻袋的。   衔灵草虽然是野草,但它能吸取土地有害物质,有些刚开垦的灵田会先种一批衔灵草,等灵草长出来以后拔掉埋土里,再种植灵药就能生长得好,所以一些灵植店里会备一些种子。   管理局这边经过研究发现,直接洒下种子生长缓慢,最好能在灵水里催生,等生了根芽再移植就能进入快速生长期,为此还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以后专门负责衔灵草的种植和培育。   都城是第一个城市试点,以绿化带形式种遍全城,除此之外一些能量场附近是主要种植区。   现在他们知道灵气的缺失会导致能量场坍塌,能量场里是否还有值得开采的东西反倒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坍塌后里面的东西会出来,妖兽这些还算好对付,现在他们国家有宋丞有江凛,两人联手能对付绝大多数妖兽。   但万一里面一些毒瘴之气蔓延出来,也不知道靠蜚一个妖能不能吸干净,如果吸不干净,那恐怕又是一场灭顶之灾。   所以无论如何,能量场必须要稳定住,为此江凛几乎将所有能量场都额外罩了一层结界,就算能量场坍塌了也能将里面的妖兽困住一段时间,让人能有所准备。   还好他能在那边购买这种结界球,太精密强大的结界可遇不可求,但破镜期以下能用的结界还是可以买到的,困住地球这边的妖兽问题不大。   一批批培育出来的衔灵草的移送并未引起多大的关注,在没有进入成熟期的时候衔灵草并不会散发出灵气,看起来也就是一株普普通通的小草,等以后能散发出灵气来了,上面自然有了更严格的管控。   江凛除了努力发展产业赚取灵石之外,也一直在物色能够带到地球能使用的东西,还是姜家给了他灵感,他特地找了一些能够探测灵气的石头。   修仙界有一种很普通的探灵石,能够探测没有修为或者特殊遮蔽物遮挡的灵物,形如猫眼石,指甲盖大小一片,相当便宜,一些家底不丰的人会将这种探灵石当成随身挂件,万一就正巧遇到一些野外灵物了呢。   江凛发现了这个东西之后买了不少,当时白知知见他买这种几乎没人要的东西还奇怪,以为他也想像姜家那样,做成感应戒指然后让管理局的人全球各地搜寻灵物。   等江凛带回来的探灵石做成成品后,白知知都意外了:“这是你们这儿过海关检查的东西?”   江凛点头,将其中一个探测器拆开:“探灵石在这里,连接了特殊装置,只要上面有能量波动就会被感应到,然后亮起红灯,探灵石一旦查探到灵物就会有能量波动,以后这些东西会成为出入境的第一道关卡,不管是出境还是入境,都能查探到灵物。”   除了华国的修士,目前没有修行者有能力以修为将灵物遮掩,当然如果真有人来华国盗取灵物肯定会用特制的盒子封装,但东西总要慢慢来,那种能查探隔绝物的灵石价格不便宜,以后再逐一替换吧,现在要的是最快的速度全面推广。   白知知:“你那时候都算到这一步了啊,我还以为你只想着怎么大量赚灵石呢。”   江凛:“赚灵石的目的也是改善地球的修炼环境,哪能空守着灵石,更何况灵石才是最容易积攒的东西,等以后两边交易形成了规模,最不缺的就是灵石,到那时候灵物的积攒更重要。”   白知知哦了一声:“你都计划的挺好啊。”   江凛往树下的石凳一坐:“当然要多计划一些,现在我们国家可不是穷的不怕人惦记的时候了,水灵晶已经大面积铺设开,目前国内的淡水资源差不多都得到了改善,现在又全面种植衔灵草,这些都是普通人也能接触到的,整体防护上自然也要升级。”   白知知有点奇怪:“我怎么觉得你们做了挺多事的,但仔细一算,目前也就改善了水源和环境。”   之前让他们宁可减少牢狱刑罚也要收拢的桃妖被收编后都没消息了,如果不是隔段时间管理局会让人送一颗桃子过来证明桃妖还活得好好的,他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把桃妖给榨干了。   江凛:“也就?你知道这是两件多重要的事吗,需要的人力物力,整个部署安排,可不是张张嘴就能办到的,而且不打好基础,后面的事情也难以推进。”   白知知:“后面的什么事?”   江凛:“上面已经选址开始改建,会成立一所国家第一修行者院校,修行为主,教育为辅。”   修真学院必须由国家立设,将会参考军校模式,但因为修行时日长,整体的教育形态自然会有所改变,上面目前还在针对学校的教育体系开会商议,不过第一批学生差不多选好了,都是从军校里挑选出的拥有灵根的人。   这有了一院校,今后自然会有二院校三院校,当修行者和普通人划分出来,国家肯定会有一番动荡,现在他们为之努力的就是减少这份动荡所带来的影响。   说到这个,江凛轻叹了一声:“任何地方都没有真正的盛世太平,那些普通人看到的一成不变,不知道是被多少人撑起来的。”   随着江凛的话音落下,院墙外响起一阵学生骑车的笑闹追逐声,欢快无忧,伴着夏日的微风,一切显得那么和平美好。   白知知啧啧摇头,一下跳到树上,双腿悬空摇晃着,看着下面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们一群一群跑过去,忍不住抬头看着蓝天白云,还是和平好啊,和平的地方才能让人好好享受吃喝玩乐。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关于青丘的传说,但冲着这份渊源,他也不想看到这块土地变成一片废墟,既然收了天道的贿赂,这片土地能守一天是一天吧。 [251]第 251 章:都是写实派   有人为了守护这片土地在努力,而有的人,为了一己私利什么阴暗招数都用了出来。   米国的总统是商人出身,他讲究的是一个利在当下,看的是他在位时的政绩,异能者的全球爆火着实让他尝到了甜头。   虽然修行圈早有不成文的规定,修行者不能随意暴露自身,要跟普通人的世界拉开距离,但现在的情况并不是他们主动暴露,而是能量场的坍塌导致的暴露,而能量场本来就不可控,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妖兽伤人还无动于衷吧。   至于暴露之后的事,那更是不可控了。   米国总统觉得事情既然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就是大势所趋,修行者不能再隐藏在人后,那就走到台前来。   走到台前所造成的影响是超乎预料的,这些异能者直接被奉为救世英雄,真就跟科幻片里拍摄的一样,走哪儿都极为受追捧,简直风靡全球,让米国的整个经济一夜暴涨,仿佛回到了八九十年代那个经济上行时期。   那个时期的米国在全球无论是公信力还是影响力,妥妥的霸层第一,自从华国崛起后,他们再也没有享受过曾经的那种辉煌了。   现在异能者出现在众人眼前,米国又仿佛回到了当年。   尝到了甜头的总统怎么会放过眼前的大饼,华国他们是不敢碰的,普通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吗,不说华国管理局,就一个白知知他们都搞不定,往华国投放妖兽,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于是只能把目光盯在一些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国上。   在距离他们不算太远的地方有一个黎加国,黎加国大部分地区还保留着原始样貌,那边的动物比人多,自然环境保存的非常好,整个国家的人民非常向往自然和自由,十分和平,对各国往来的游客非常和善。   这几年随着华国的世界街溜子到处溜达,一些并不出名的小国也被人听闻了不少,那片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净土是很多人向往的,都说有生之年想要亲眼去看一看。   结果不少人还没去,却从新闻上看到了黎家国的消息。   黎加国明明不处于地震带,却在华国时间下午三点,当地时间凌晨一点时发生特大级地震,好消息是地震发生的地方处于自然环境地带,也就是说没有人类居住,暂无因地震导致的人员伤亡。   坏消息是,地震发生后,黎家国被大量妖兽袭击,各种长相奇特的物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下子穿过了原始森林地区,来到了人类居住区,破坏,猎杀,怎一个惨字能形容。   事发时有一些正在当地旅游的华国人在各个社交媒体平台发消息,找救援,还有人近距离拍摄到了一段怪兽伤人视频。   视频里怪兽身形巨大,长得像老虎又像狮子,但比动物园里面的老虎狮子大上好几倍,四肢着地感觉都快有两米高了,把人隔着手机屏幕都看得大气不敢喘。   放以前人们还会觉得这是ai,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怪兽伤人事件,连异能者都有了,再看到这种视频只会觉得心惊肉跳,这可是真实存在的怪兽啊,虽然出现的地方距离他们所在的国家比较远,但谁又能保证以后不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地心传说一直都是存在的,人们对于地心深处的探秘从未停止过,还有些因为资金方面的原因暂停的项目,也被各种灌输神秘色彩成为所谓的未解之谜,更不用说很多人笃信地心蜥蜴人的存在。   现在地震后出现那么多怪兽,各界学者都将其联想到了地心,觉得地心世界肯定是存在的,不知道为什么地心跟地表似乎打通了通道,地心的动物跑上来了,就变成了现在看到的怪物。   这一说法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毕竟事实摆在眼前,不然那些怪物哪里来的,一时间对于异能者普通人追捧的越发疯狂。   如果以后地心怪物泛滥成灾,他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没有自保能力,只能指望那些有着特异功能的人了。   黎加国的事情一发生,米国总统就公开讲话,说人类的安危他们责无旁贷,立刻组织异能者前去救援。   两边国家本来就距离不远,米国去黎加国简直跟逛自家菜园门子一样随便进出,连招呼都不用打一声,直接用战机占领了黎加国的领空,而那些异能者一个个踩着风雨雷电从天而降。   那些热武器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一样的怪兽们在异能者各项异能的攻击下,由猎杀变成了逃窜,那场面无论是看现场还是看视频,都把人看得热血澎湃。   那可是真实存在的超人啊,谁能不向往呢。   视频传回国内,又一群怪兽被解决,异能者们又被拔到了一个新高度。   【写实派实锤了,就说他们的科幻片怎么那么真,以为是特效好,原来是人家的日常。】   【感觉米国在下大棋,异能者不是一天有的,证明很早之前就应该存在了,再看他们科幻片的发展史,说不定是从那时候就借着娱乐悄悄给人洗脑,看吧,那些科幻片里对英雄的追捧都成现实了。】   【所以现在全球最安全的国家是不是米国,就他们有异能者。】   【不敢想要是有怪兽出现在我们国家要怎么办,热武器都伤不着,杀不死啊。】   【我国的修仙者呢!别人的异能者都是写实派了,我们的修仙者别隐世了,出来吧。】   【我就想知道异能者到底是怎么成为异能者的,总不能是天生的吧,不然所有天生的都集结在他们国家了?肯定是人体实验,技术成熟吗,多少钱能把我也改一改基因。】   【以后这地心怪物不会与我们同在了吧,这几年过得挺魔幻的,感情更魔幻的还在后面啊。】   网络上凑热闹的有,真的跟着担心的也有,异能者虽然写实了,但在众人心里都觉得这些异能者一定是米国的科技改变的,他们各种蜥蜴人的传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不定早就暗地里做各种改善基因的实验,于是有了异能者。   而他们华国的修士那肯定是杜撰传说,毕竟这个实在是写实不了啊,自家人谁还不知道自家事了。   无法被写实的一群人也围着视频在研究。   萧裕最先忍不住骂出口:“这个不要脸的,他们肯定是把黎加的能量场给炸了。”   黎家国有个能量场,在原始丛林里,但因为黎加国没有修行者,又距离米国比较近,当初能量场爆发的时候被米国的探测系统监测到了,于是第一时间去抢占了所属权。   现在为了给他们家异能者造神不惜炸一个能量场,真是够下本的。   江凛却觉得这能量场未必是炸的:“他们没有那个能力破坏一整个能量场,能量场就是一处被结界笼罩的秘境,因为灵气的缺失,结界无力支撑,秘境才会坍塌,除非动用大型破坏性武器,否则他们炸不塌秘境。”   萧裕:“难道真的是自然坍塌?”   江凛:“你们忘了,小岛国的能量核试验?”   能量场的确是无法轰炸坍塌,但却能被抽取能量核导致坍塌,那个实验说失败也失败了,因为最后能量场的坍塌导致了大量的人员伤亡,并不能安全取出能量场的核心力量。   说成功也算成功,只要不计后果,的确成功取出了能量核,小岛国那次取出的能量核至今还在他们实验室里发光发热呢,就连桃妖都得到了不少的能量,结出的果能量更强了。   而米国要的就是这个不计后果的结果,能量核他们得到了,不计后果的代价也是他们想要的,一切都朝着他们所期望的那样发展。   就是不知道黎加国是知情还是不知情,不过不管他们是否知情,恐怕都左右不了米国的决定,毕竟黎加国连自己的军队都没有,国土小也没什么能惹人觊觎的,唯一能让人动心的能量场现在也没有了。   江凛觉得黎加国知情的可能性更大,当初那个能量场他们也是去过的,自然接触过黎加国的负责人,黎加国人深知自身的实力,既占据不了整个能量场,也左右不了米国的占据,连抗衡都做不到。   他们向往自然热爱和平,不愿意在这种国际之间的较量中夹缝求生,能量场的出现并没有给他们国家带来任何好处,因为他们连修行者都没有一个。   如果可以,江凛觉得他们宁可不要这处能量场,用一时的风波换来长久与世无争的和平更划算。   萧裕看向江凛:“我们国家的几处能量场结界都设好了吗?”   他就担心有人暗中使坏,将他们的能量场也炸一个,真要从里面跑出妖兽,有能力解决是一回事,在解决之前总会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伤亡,那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江凛点头:“我跟副局亲自去的,将每一处都查探过了。”   听了这话萧裕稍微放心了点,转头注意到这边少了几个人,问道:“陈云礼她们呢?不是还留在都城没有回去吗。”   本来是已经回去了,但没多久因为米国搞事又给召唤过来了,怕有个什么情况,大家一起行动也方便。   江凛:“在跟她妹妹一起研究阵法。”   萧裕:“她妹妹?那个陈家救回来的小孩?”   江凛嗯了一声:“她妹妹对阵法这一块很有天赋,虽然从小被困在塔楼上,但她的脑子反而没有被局限住,天马行空各种敢想,加上陈家所有的阵法书籍都在她手上,陈云礼就带着她一起研究了。”   米国的能量场坍塌后上面就做了两手准备,一个是将自家的能量场巩固。   现在他们有条件在异世赚取灵石,灵气这一块可以说有了储备,就算没有江凛弄回来的阵法球,他们也会想办法用灵石再摆出一个续灵阵,让能量场不至于缺少维持的力量而崩塌。   第二手准备则是想要将整个华国的领地都结出一个大阵来。   这是一个大计划,防的就是华国之外地方的不可控,但一个阵肯定是办不到的,就算有异世这个外挂,他们这边也没有布下这么大阵法的力量。   当然这就是陈云礼她们这个擅长阵法的陈家人需要钻研的事了,只要上面给了任务,哪怕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千难万难也要完成。   萧裕哦了一声,他在白帆国待了挺久,回来都没人跟他斗嘴了,怪不习惯的。   又过了一会儿没忍住问:“知知呢?你们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挺形影不离的,他好像都没怎么出去玩了,今天怎么没跟你来管理局,他就不好奇黎加国出来的妖兽?”   江凛笑了笑:“他好奇什么,妖兽又没打到家里来,他去看比赛了,今天是战队的巅峰之战。”   已经忙到快一年多没碰游戏的萧裕满脑袋问号:“什么战?”   此时巅峰之战的会场上,两个战队的较量差不多进入了最后定胜负的尾声,一方是蝉联三年冠军JR战队,一方是今年的黑马五音战队。   白知知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正是JR战队战队横扫游戏界的辉煌年,自从电竞有了国际赛事,不再是玩物丧志,家长口中没出息的那个东西后,电竞的各类娱乐赛事也光明正大了不少。   那时候JR战队横空出世,在国际赛场上把国外玩家压着打,游戏人最是慕强,辉煌的战绩成就了JR,这也让初涉游戏的白知知对这个战队很有好感,毕竟修真界本就是天性慕强。   当初他还去看过JR战队的现场来着。   这是他第二次看现场,作为如今的人族百事通,他还跟陪他一起来看比赛的岳稚欢科普JR战队,这场巅峰赛是选出国内的冠亚军,然后三强将会代表国家去参加国际赛事。   JR战队已经在冠军宝座上蝉联三年了,可惜今年被黑马五音战队拉下神坛,比赛还没结束,JR战队就已经呈现不可逆的败势,再无力回转。   岳稚欢比起游戏更喜欢做手工,但有时候白知知被一些蠢队友拖后腿的时候,岳稚欢也会充当一下他的队友陪玩,也不算一窍不通。   连她这不太擅长的人都能看出今天这场比赛打得很有问题:“今天这个中路怎么接连失手,不会是临上场时吃坏肚子了吧。”   白知知也看得不爽,要是拿出完全水平来输了也就输了,但今天这场实在是打得稀烂:“浪费我两个小时,我上场都比他打得好。”   坐在他们前面的人听到这话下意识就想喷,你行你上啊,只会在台下bb,结果一回头看到白知知那张脸,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长得太好看都不好意思喷。   不等比赛结束,白知知摇了摇头:“走吧,不用浪费时间了,我们去吃好吃的。”   岳稚欢本来就是陪他,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两人从坐台往外走的时候,JR战队的中路再次失手,这失误简直就像收了人家的黑钱白送人头一样,看得岳稚欢小声道:“是不是真的收了黑钱才瞎打,怎么看着跟鬼上身一样,还是不懂游戏的鬼。”   白知知闻言也跟着回头看了眼打中路的那个选手,然后啧了一声:“身带黑气,没有鬼上身,中邪倒是真的。”   难怪打得这么稀烂,怪他一开始只注意游戏赛场,都没仔细看过双方的选手,要是看了估计也不会浪费这两小时了,两个小时都够他跟欢欢去吃一个来回了。 [252]第 252 章:一朵桃花开   白知知拉着岳稚欢往外走,会场里的人还在吵闹,因为对JR战队的期望太高,而这场比赛打得又太垃圾,如果不是不能往比赛场上扔东西,这会儿他们战队捡瓶子都能赚一笔了。   白知知踏出会场时还听到有人在台下怒吼,让那个打中路的滚出电竞圈,忍不住摇了摇头,输了就输了,何必这么暴躁,不过他以后也不粉JR了,之前他还想花钱找他们一起打游戏呢,算了算了,省钱了。   正往外走的时候身后有人喊等一下,白知知没觉得是在喊自己,脚步不停,岳稚欢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眼,然后拉了拉他的胳膊:“知知,好像是在喊你。”   白知知这才回头看了看,那个喊他的人已经快步跑到他跟前来了,一见到他还有点意外,有点惊喜:“是你。”   白知知打量了他一眼,不认识,就拉着欢欢继续往外走。   秦锋连忙追着道:“你好,我是JR战队的经纪人,我们去年见过,去年你也是来看比赛但没票,我还说带你进会场,但你朋友好像也有路子。”   白知知没啥感情的哦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   秦锋连忙追着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刚刚听到你说,你说我们战队的中路选手中邪了,请问是真的吗,你能看出来,能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白知知笑了一声:“我随口说的你就信?”   他可是知道这边大部分普通人不信鬼神之说,要是随便对人说这种话,人家会当你是神棍骗子,不骂你神经病就算不错了。   秦锋道:“这里太吵了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后台吧,我那个队员身上的确有些不对劲。”   不管这人是不是随口一说,秦锋都不想让他就这样走了。   他家世不错,长得也还行,早年留学在外的时候就很受欢迎,也交往过几个女朋友。   他从高中开始就谈恋爱了,只不过那时候他还没玩醒,有漂亮女生来跟他示好,别人谈恋爱,他也就有样学样了,不然学校那个鸟不拉屎的荒村地带什么都干不了真的很无聊。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谈的每一任都挺不得劲的,恋爱后的流程就是吃饭购物看电影,说实话真的很没意思,但他又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没意思,别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直到去年,他遇见了这个想看比赛现场但没有票的年轻人。   当时他看他长得好看,气质干净,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就走了过去,虽然被拒绝了,但秦锋也没在意,后来的每一天他都在后悔当时没有再主动一点,没有跟人要一个联系方式。   这一年来他无数个夜里辗转反侧,从一开始那个身影莫名其妙出现在脑子里,到后来心里像挂了钩子一样惦念不忘。   他没想到他会对人一见钟情,对方还是个男生,一面之缘让他惦记至今。   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惦念中,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谈的那么多恋爱一点都不得劲了,因为人不对,如果换成那个男生,秦锋光是想一想和他一起吃饭看电影逛街购物都激动到热血澎湃。   曾经跟那些女朋友做的一些让他很不耐烦的事,换一个人就整个感受都不一样了,就是不知道他是天生就弯,还是一见钟情后变弯。   可惜他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他不知道他是谁,也许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第二次。   就在他都打算放弃了,幸福却来得如此令人措手不及,他们竟然又遇见了,秦锋这次说什么都不会让幸福再从身边溜走。   尽管内心无比激动,这种情窦初开的无措和热烈,让他深刻感受到原来这就是喜欢,喜欢一个人,哪怕对方只是这样站在他旁边,他都热闹的像是在放烟花,表情可以克制,但眼神却如何都克制不住。   岳稚欢一见到这人看向知知的眼神就整个在心里响起警报,虽然这人长得不如江哥,能力不如江哥,估计是个普通人,跟知知无论是哪方面都配不上,但他会打游戏啊。   最近国外妖兽的事让江哥忙的脚不沾地的,要是这时候有人带着知知打游戏,还是这种冠军战队,万一趁虚而入了怎么办。   这么想着岳稚欢看向秦锋的眼睛都瞪圆了,有她在,休想觊觎知知!   她的视线过于有如实质,满心满眼只看着白知知的秦锋才发现他旁边还有个人,是个漂亮的女生,顿时心里一个咯噔,这该不会是他的女朋友吧。   这一瞬间他好像听到了天塌的声音。   白知知不知道这一瞬间他身边的两人脑子里的思想都快绕地球跑一圈了,他只是掏出手机,找到林小阳的电话:“你把这个号码记一下,他们是专门处理这种事的人,你直接联系他吧。”   岳稚欢默默点头,没错没错,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自家队员身上的确是出了点问题,秦锋拿出手机将号码记了一下,又道:“你能看出问题来,不如帮忙看一看?反正你都在这儿了,他们这一场差不多也结束了,不会耽误太久,不管能不能解决,我们都会给辛苦费的。”   岳稚欢默默白眼,她家知知有钱得很,鸽子蛋大的珍珠当玻璃珠一样玩,才看不上你那点辛苦费呢。   心里刚吐槽完,又听那个人道:“我看你来看过几次比赛了,应该也是喜欢打游戏的,稍后我让他们跟你加个好友跟你一起打怎么样,今天我们虽然输了,但你能看出中路身上有问题,就知道这不是他们真正的实力,等问题解决了,他们肯定会恢复过来的。”   这下换岳稚欢心里咯噔了,没想到她有一天竟然体会到了咯噔文学,这个家伙太有心机了,这还不一把将知知给拿捏了吗。   果然听到这话的白知知思考了三秒,点头道:“行吧,都到这儿了,就去看看吧,如果问题不大顺手就给你解决了,如果问题不小,你还是联系这个电话吧。”   他才懒得麻烦。   秦锋连忙笑着应了:“好的,麻烦你了,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秦锋,是JR战队的经纪人,也是老板,JR战队是我二十多岁时回国创立的……”   岳稚欢垂着脑袋跟在后面走,听着那个叫秦锋的吹嘘自己,跟孔雀开屏一样,二十岁创立冠军队又怎么样,她家江哥二十岁都筑基为国争光了。   一路说到后台,秦锋总算是把自己所有的情况都介绍了一遍,总结来说就是,年轻,有钱,未来大有可为,以及未婚单身。   白知知没听出他的潜在意思,只觉得这人真啰嗦,比江凛给他上课的时候还啰嗦。   会场的后台有很多个休息室,他们到后台的时候比赛的人正好从前面退下来,一边是赢了比赛正大肆欢呼庆祝的五音战队,另一边则是输了比赛垂头丧气的JR战队。   JR战队的中路叫全法,人称全能型法师,中路的统治力之神,就没有他玩不转的中路英雄。   全法才二十二岁,十九岁的时候一战成名,然后加入JR战队,JR冠军宝座蝉联的三年全法也算功不可没,所以对于他今天出的纰漏,队友是又埋怨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都是一起打拼了这么久的兄弟,输比赛是谁都不愿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去想如何解决,而不是埋怨。   但队伍里有个年纪比较小的,才十八岁,今年是他第一次上这种巅峰赛,他很看重,前期表现也非常出色,如果不是全法几次失手他们根本就不会输。   本来游戏人火气就重,年纪小性格也比较冲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冲到全法面前质问:“你是不是收人黑钱了?就你今天这打法随便拉一个游戏主播来都比你强!”   有人立刻拦住小年轻:“过分了啊,谁没有个状态不对的时候。”   小年轻:“他这是状态不对吗,他这简直明摆着把打黑赛写脸上了!”   见他越说越过分,有人立刻出声制止,秦锋也在这时推门进来:“行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全法留下,你们都出去,先回基地,等等,这是我朋友,姓白,你们都加个游戏好友,以后如果在线上可以一起打。”   白知知对他的上道很满意,拿出手机跟他们都加了好友。   老大很少将私人生活的朋友带到工作区域来,这还是第一次,可惜今天输了比赛气压实在是太低了,众人都没那个心情开玩笑了,一个个排着队加了好友后就拎着东西往外走,今天输了比赛,明天还不知道会被人怎么骂呢,唉。   等人都离开后,秦锋看向全法。   坐在角落里的全法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等秦锋的手拍到了他的肩膀后,他才抬头看向秦锋:“我以后是不是再也打不了游戏了?”   他虽然才二十来岁,人生只能算刚刚开始,可他除了游戏什么都不会,哪怕电竞无法让他打一辈子,可也不该是以这样的方式退场。   他这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在打游戏的过程中,偶尔会有一瞬间手指僵硬无法动弹,这一瞬间很短暂,可能持续不到一秒钟,但这一秒钟的僵硬足够让赛场上的形势整个大变。   发现这一情况的时候他就跟秦锋说了,私下也十分积极在看医生,可什么检查都做了,一路绿灯,什么问题都没有。   就连职业病也因为年轻加上保养不错并不严重,可这种不可控的僵硬就是好不了,又因为并不频繁发生给了他或许只是以为,他并没有生病的错觉。   这次上场,他跟秦锋都抱着一丝侥幸,侥幸这场比赛的时候并不会僵硬,没想到侥幸并未发生,反而在下半场频频出状况,以至于让整个团队都输了比赛。   秦锋什么都没说,只转头看向白知知:“白先生,你能看出什么问题来吗,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全法顺着他的话也抬头看了过来,眼神疑惑:“脏东西?什么脏东西?”   白知知认认真真往全法身上看了一眼:“他身上被人下咒了,缠绕着一层特殊的气场,灰扑扑的。”   他能看出人身上一些特别的存在,例如各种气场,但这之外的就算看出来了他也不太懂,毕竟他是妖修又不是天师,没学过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但让他处理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就是暴力把别人身上不属于他的东西抽吧抽吧给捏散完事。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谁知道是不是这个人先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才会招惹别人下咒算计,没弄清缘由之前,他才不会出手。 [253]第 253 章:下咒的人   白知知的话让室内陷入了一阵沉默,岳稚欢躲在白知知身后好奇往那个中路身上看,虽然她家是专门处理这种事,但这种现场观摩好像还是第一次,以前她哥在外面忙这种事从来没带过她。   所以这会儿难免好奇,想看看被下咒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但不管她怎么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同,就是脸色差了点,黑眼圈深了点。   全法还在发懵,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后怎么好像有点不懂了,下咒,这是科学时代能发生的事吗?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怎么检查都检查不出问题,所以秦锋特地找来人跟他演戏,这在医学上好像叫什么心理慰问法?   告诉他他被人下咒了,然后等下给他跳个大神说解咒了,他心里那关过去了就痊愈了?   再看来的人,说他是明星都没问题,一点都不像抓鬼的道士,更像个演员了。   秦锋听到这话想的比较多,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五音战队:“这个战队是今年新出的,也是他们第一次打巅峰赛,一路强势突围,现在更是一举得冠。”   如果全法没出这事,对方夺冠了他们也只当是实力不如人,可现在牵扯到了下咒,就很难不让人往他们身上想。   全法惊讶地看向秦锋:“秦哥,你是说五音战队的人搞歪门邪道对付我?这,这可能吗。”   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他们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演戏了。   下咒能下的这么精准吗,都牵扯到咒术了,不该是出门倒霉被车撞,或者见鬼之类的吗。   心里充满了疑惑,目光也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他身上不会正趴着一个鬼,所以才会每到关键节点手就僵硬无法动弹。   这么一想,全法忍不住打了个摆子,还往秦锋身边靠了靠,突然觉得输了比赛不是什么大事,闹鬼好像更可怕!   白知知往门外看了眼,五音战队有哪些人他之前在赛场上就见过了,不需要秦锋来指。   对方因为得了冠军,后面还要接受采访,所以人都没走,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休息室的门也没有关上,他从这边开个缝就能将所有人都扫一眼,然后朝着秦锋道:“跟他们没关系,从比赛的人到他们战队的负责人,身上都没问题。”   秦锋皱眉看向全法:“你还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去了什么阴气重的地方,又或者你拜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邪神?”   看他这模样,全法也忍不住认真起来:“秦哥,你认真的?”   秦锋无语:“不然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全法顺着他的话很努力想了想,摇了摇头:“真的没有,巅峰赛这段时间连外出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机会拜什么邪神。”   秦锋看向白知知:“白先生,他身上的问题好解决吗?酬劳你随便开,全法还年轻,职业生涯不该就此葬送,你帮帮他吧。”   让他诧异的是,之前态度还挺好的白知知,不知道是看出了什么,还是他哪句话没说对,突然就变了态度。   “你还是直接联系那个电话吧,他的职业生涯自己都不在乎,别人又能帮多少。”   白知知说完就带着岳稚欢走了。   秦锋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追了出去:“白先生!是我哪句话说错了吗?我跟你道歉,我就一普通人,不太懂这一行的规矩,要是有得罪的地方,你别跟我计较。”   白知知:“你没错,是他的问题,自己身上都这么不对劲了还敢说谎,那就是自己找死,我才不管找死的人。”   他又不是闲得慌,他每天的事情也不少好吗,没必要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秦锋还想追,岳稚欢直接推开他:“你还是赶紧联系人吧,追着我们也没用,他说不管就肯定不会管的,你别浪费时间了。”   呼,能说话真好,要是像以前不能说话只会比手语,都没办法帮知知去挡这些狂蜂浪蝶。   等离开了会场,确定那个秦锋没有追出来,岳稚欢才忍不住问道:“知知,他身上到底是什么问题啊,你为什么说他说谎了?”   白知知朝着岳稚欢脑门一弹:“女孩家家的,别乱八卦。”   那个全法阳气缺失肾气不足,身上那股腥味都没散呢,什么巅峰赛期间连外出的时间都没有,外出的时间没有,但跟女人睡觉的时候多得很,他敢说这人三天内就泄过阳气,还是跟不同的人。   这么重要的巅峰赛还不忘跟女人睡,秦锋说那个全法手出问题也不是这段时间的事,也有几个月了,他看那人根本一点都不担心,照样潇洒快活,人家自己都不担心,他多那个事干什么,反正也不关他的事。   回去的路上白知知没忍住叹气,岳稚欢以为他喜欢的战队输了比赛心情不好,连忙安慰:“不然改喜欢那个五音战队了,我看他们也很强,又年轻,别喜欢JR了。”   尤其是秦锋,以后能离多远离多远。   白知知道:“之前我看别人科普,说那些主播啊,游戏大神私下乱的很,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私德不行的人,游戏打再好也不行。”   岳稚欢点头:“这倒是真的,人啊,有名有钱了,就会变的。”   忘本,天性而已啦。   岳稚欢说完又道:“但也不是人人都会忘本的,只要心性坚定,三观健康,心态积极向上的,不管环境再怎么变都不会坏了本性,就像我哥啦,月月姐啦,道安哥啦,还有江哥,他们绝对私德一百分!”   白知知没注意岳稚欢在跟他吹耳旁风,闻言点了点头:“江凛的确心性坚定。”   这可是在他狐族秘境里就验证过的,心性不坚定的出了秘境就废了,他出了秘境就突破了,可见有多坚定不为外物所扰。   岳稚欢听他夸奖江哥,也跟着笑:“是吧,心性超坚定的。”   两人很快就将这事抛开了,不就是游戏战队,这个不行那就换。   白知知给的电话是林小阳的,就全法身上的问题以林小阳的修为解决起来绰绰有余,反正林小阳全小院最穷,给他一点赚取零花钱的机会。   自从各路修士齐聚都城,都城的治安水平就直线上升,神神鬼鬼闹事的频率大幅下降,于是林小阳只能吃着保底粮老实修炼,钱花的那叫个捉襟见肘。   难得知知给他找了个外快,接到电话的林小阳第一时间就过去了,他相信知知,如果是他能力解决不了的事情知知不会让他去的。   到了JR的游戏基地见到了那个叫全法的人后,林小阳直接开了天眼往他身上仔细查看了一圈,又从他身上抽取了一缕气息,那缕气息沾染到符纸上后立刻被点燃,把秦锋和全法都吓了一跳。   林小阳倒是松了口气:“火光正常,不带红也不带绿,证明对方下手不重,不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秦锋闻言松了口气:“这么说事情还算好解决是吗?”   林小阳摇头:“未必,就看这人跟他到底是什么纠葛了,对方虽然没有奔着他的命来,但根据你们说的那些症状,只怕是奔着他的职业来的,就这次比赛你们大败来看,朝他下手的人恐怕想要毁了他的事业,你们打游戏的是不是很容易结仇?”   全法嗯了一声:“打游戏容易激动,尤其是最近几年随着直播的流行,几乎每一场都有黑粉叫骂,还有一些打到激战时结仇的,对手不少,仇家也多。”   就是太多了,很难有个精准目标。   林小阳:“对方应该是跟你有密切接触的人,一般下咒都需要有牵引链接,哪怕是隔空也需要被下咒之人的姓名八字毛发,这些东西只有亲密接触的人才容易弄到手。”   全法猛然想起一个人,随即又觉得不可能,人在情绪失控时说的上头话又哪能当真,气恼至极的时候说什么同归于尽杀你全家,又有几个真有那胆量,不可能,肯定是他想多了。   他一瞬间的迟疑和惊疑不定被林小阳捕捉到了:“你想到了什么,这事关你自己的未来,不管你想到什么,或者你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最好都说出来,不然谁也帮不了你。”   秦锋猛地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说啊,是不是真的要断送你的职业生涯你才知道怕?你已经不年轻了,干这一行吃的就是技术和青春,等到你要技术没技术要青春没青春的时候再后悔就晚了。”   全法被逼问着,很是有些无奈:“我只是想到我之前的女朋友,因为分手闹得有些不愉快,当时她就说…说…”   听他吞吞吐吐的,秦锋再次不耐:“说什么,干脆点,不要浪费时间。”   这些虽然可以算是跟他一起打拼出来的老人,JR的确因为他们才有了如今的名气,但随着这些‘老人’年纪越来越大,手速和反应力逐渐下降后,新一代也在培养中,将他们替换下来是早晚的事。   不过是念着旧情在还能动的时候能拉一把就拉一把,但不表示秦锋会愿意一直给机会,旧情归旧情,但撑着这么大个俱乐部,也是要在商言商的,如果全法自己都不愿意自救,他也不会再费那些事。   全法:“说我见利忘义,一朝成名就抛弃糟糠迟早会有报应的,可是这跟我成名真没关系,谈恋爱本来就是合适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又不是结婚,我跟她在一起了三年,那也是我最忙的三年,我根本没有时间天天哄着她陪着她,可她总要查岗,三五分钟没来得及回消息电话就追过来了,不给人一点私人空间,我实在是没办法才跟她分手,她却觉得是我功成名就嫌弃她,所以分手的时候对我各种咒骂。”   林小阳:“你们分手多久了?”   全法刚张开口,脸色就变了:“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了。”   秦锋的神色也跟着变了:“你的手不就是这几个月出的问题吗?”   林小阳:“时间对上了,看来你这个前女友的嫌疑挺大,人在哪儿,能联系上吗?”   全法:“不确定能不能联系上,如果她还没搬家的话。”   暂时锁定了一个可能性比较大的对象,三人没有耽误,直接驱车去到了全法前女友的家,至于为什么不先打电话联系,自然是因为全法被删除拉黑一条龙服务了,他又不记得前女友的手机号,想换号打都不行。   好在家里似乎有人,敲门后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   开门的女生长得很漂亮,清纯小白花一样的漂亮,像夏天的茉莉,清爽又清香,看到对方的一瞬间,林小阳和秦锋同时在心里想着,这个全法连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分了,这辈子还想找个什么样的。   而这位看起来相当纯白无害的女生一见到全法就是一声冷笑,眼神都锐利了几分:“我说过,你终有一天会尝到一无所有的滋味,这才是个开始,你的事业从哪里开始,我就让你在哪里止步。” [254]第 254 章:兵不血刃   面对三个找上门的男人,陆敏芝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大方开门让他们进了屋。   这边的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虽然是老楼,但屋内被陆敏芝布置的非常温馨,整个奶油色调看着干净又明亮,还有一只长毛三花猫,漂亮的堪比猫界天仙,一见到陆敏芝坐下,就翘着尾巴扭着屁屁往她怀里蹭。   陆敏芝看向全法:“我当初说过,你要是有一天负了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我这人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秦锋试图跟她讲道理:“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能勉强,如果在一起不合适,分开也是及时止损,你不能因为会一点玄门里的东西,就把人跟你强行绑定,罔顾他人意愿,就算强行得到了也不会幸福的。”   陆敏芝轻抚着怀里的小猫,语气慢悠悠问:“他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不等秦锋开口,全法出声打断:“陆敏芝,好聚好散不好吗,为什么要这样。”   唰地一下林小阳出手,一张符贴在了全法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还闭了嘴。   在秦锋诧异又震惊的目光中,林小阳才开口:“我们之前已经听过男方发言了,判定事情不能听单方说词,现在你说吧,如果你的诉求合理,我们也不会多管闲事,如果你的诉求不合理,他身上的咒术想要解除也不难。”   陆敏芝这才认真朝着林小阳看了看,她还当这人是他们战队的呢,竟然是个道士吗。   虽然对方来了个懂行的人,陆敏芝也没在怕:“我跟他交往了三年了,也就是他夺冠这三年,不过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没进战队,靠着不错的游戏技术在网上给人做陪玩和代刷。”   看着动弹不得面色惊恐的全法,陆敏芝:“他之前为了打游戏被人坑骗签过一个战队,结果那个战队根本不打比赛,打着战队的幌子实际是个工作室,就那种开外挂抢刷东西赚钱的工作室,为了解约,我掏空了继续替他赔了二十万。”   二十万对于现在的全法来说完全是小意思,不管是战队的签约费,还是代言,甚至是比赛的奖金,轻轻松松就能拿出来,但对于三年前的全法来说,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二十万,跟天文数字也无异了。   陆敏芝:“这二十万是我从高中开始寒暑假给师父打工,一直攒到大学才有的,他当时就说,以后功成名就了,带我吃香喝辣,绝不负我。”   秦锋和林小阳看向全法的眼神微微有些变了。   陆敏芝笑了一声:“感情这种事,激情上头的誓言谁又会当真,他要是跟我好聚好散也就算了,但他偏不,解约后他进了JR,开始接受正规的训练,他每周回来一次,我就给他做各种好吃的给他补身体,他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在照料,就连他妈妈骑车摔了也是我照顾到养好骨头,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拼事业。”   秦锋和林小阳看向全法的眼神又变了几分。   陆敏芝:“我知道打电竞是有个黄金期的,在他第一年夺冠后他变得更忙了,我体谅他,从不打扰他,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很坚固,却没想到他早就出轨了,从他夺冠以后,他甚至在酒店长期包了一个房间,我对他的信任,倒成了他放纵的肆无忌惮!”   “咦!真渣!”   岳稚欢听着林小阳回来的转述,皱巴着小脸无比嫌弃:“然后呢?这个案子你最后怎么处理的?”   林小阳:“我就解开了全法身上的符纸,问,她说的是不是真的?然后那个全法无可辩驳,毕竟酒店这事一查就知道了,三年啊,真的是男人一有钱就变坏。”   岳稚欢:“也可能是那人本性就是这样,不过是以前没钱所以坏不了。”   林小阳认可点头:“这倒是,本性如此,后来我就问女生,你的诉求是什么,她说本来是要跟全法和平分手的,但之前替他还的违约费,还有这些年的付出,不说多,五十万总要赔偿吧,结果那个全法后来有钱后就大手大脚,给小三买包买项链,给女朋友的就是做不完的家务和照顾不完的老母亲,分手的时候他手里确实没有五十万,就算有也不想给,自己留着不快活吗,然后女生才下手报复,说既然是事业成就了他,那她就毁了他的事业。”   岳稚欢:“女孩子还是太体面了,毁他事业干什么,毁他出轨工具啊,那么喜欢出轨,让他以后再也无法偷吃不是更好。”   林小阳惊了:“欢欢!你这是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怎么会…怎么会…这么暴力。”   最后几个字声音小到令人听不清,似乎有些震惊也算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妹妹变得跟认知中的单纯乖巧完全不同了,这是会说话了所以暴露本性了?   岳稚欢大眼睛一翻:“这叫罪有应得,你不管这事了,那个全法会不会去什么寺庙道观再找人解啊?”   林小阳呵了一声:“我傻啊,我不管,但我不会告诉他我不管啊,那个女生下的咒术也影响不了人多久,这次输了比赛他的事业运算是被拦腰斩了,以后还能不能起来未知,影响他的咒术也会随着时间慢慢减弱,但我肯定不会直接告诉他啊,我就说让女生开个价,她愿意放过,那就皆大欢喜,那个女生也聪明,听出了我的意思,于是开价一百万,还说这次就算找人强行解了,她以后随时想下咒就下,那个全法吓得直接花钱消灾,女生挽回了一百万的损失,我的佣金也没多要,二十万,至于全法,以后就不知道了。”   “事业运中断,又密集的破大财,他的气运算是被打破了一个缺口。”   白知知从后院过来听到他们正在谈论那个电竞选手的事,就把自己从那人身上看到的气运变化说了出来:“如果以后能够遇到贵人补上这个缺口,未来也能衣食无忧,但他命中遇贵人的机会不多,秦锋算是他能遇到的最贵的一个,秦锋不再愿意帮她,他未来不至于穷困潦倒,但也没办法富贵无忧了。”   岳稚欢看到知知过来了连忙跑到厨房去拿冰淇淋碗:“给你做的水果冰淇淋,冻了一会儿,现在吃刚好是冰沙沙的口感。”   林小阳看他一口一块冻过但还没冻的太硬实的水果块,忍不住龇牙咧嘴:“你们狐狸的牙口是不是天生就这么好啊,不觉得冻牙齿吗?”   看知知这么吃,林小阳就觉得牙根疼。   白知知:“健康的牙口怎么会怕冻,怕冻就证明不健康。”   正说着话,高叔就在门口喊:“小阳!有人找!”   林小阳奇怪起身,嘀咕谁回来小院找他,能来小院的不是找知知就是找江哥的,再不济找欢欢的都比找他的多。   “谁啊?来了!”   林小阳跑到门口,看到来的是秦锋,顿时笑着将人迎了进来:“你怎么来了。”   秦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说好给你送周边的,我还带了些吃的,在后备箱。”   高叔看他们拎一大堆东西,后备箱还有一大堆,酒水饮料还有包装精美甚至散发着灵气的水果,目光看向林小阳,暗中使眼色询问这是谁,在都城的玄门圈子他差不多都认识,这难道是其他地方来的,可这人也没修为气息啊。   林小阳看到他手里的水果也有些意外:“你这个?”   秦锋:“这是我从家里拿的,是很难得的特供,你别看这小樱桃不起眼,就这么一小盒相当难得。”   这可是他从堂哥那儿好不容易抢来的一盒。   一大堆东西拎进门后,秦锋一眼就看到树下躺在摇椅上吃着冰淇淋的白知知,那么美,那么好,   之前他旁敲侧击过林小阳跟白知知的关系,得知他们住在一起,他就想方设法找机会上门了。   听到林小阳说白知知喜欢打游戏,他就聊游戏,从游戏英雄聊到周边,这不就借着送限量周边的名义上门。   没想到一来就见到了想见的人,这就是缘分吧,果然老天爷是眷顾他的,让他错失了一次机会,时隔一年又再次相遇,这次他说什么都要把握住机会。   林小阳看秦锋站着没动,伸手想要接过他手里拿着的带灵气的小樱桃,虽然这个灵气只有一点点,但灵气樱桃他们还没吃过。   还没等他手碰到装水果的盒子,秦锋就直接从他面前错开,一路朝着白知知小跑过去。   林小阳:“???”不是来给他送周边交朋友的吗?   秦锋站到了白知知的跟前:“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正在啃水果冰淇淋的岳稚欢瞬间响起一级警报。   白知知抬眼:“你们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秦锋将小樱桃放到了他的面前:“这个你尝尝,跟一般的水果不一样,很好吃的,吃了对身体也好。”   说着又将林小阳手里拎着的袋子也拿了过去:“还有这些,是一些英雄的限量周边,有挂饰,有摆件,有玩偶,还有一套全英雄的手办,不过那个太大了,我不确定你这儿有没有地方放,现在见到你住的地方不小,我下次给你带过来。”   秦锋说完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怕被拒绝。   白知知咬着一口荔枝肉抬头看他:“给我干什么?我要这些又没什么用。”   秦锋听到他不喜欢,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讨好:“你不是喜欢游戏,我以为你会喜欢周边这些。”   白知知:“我喜不喜欢也不关你的事啊,我又不是没钱,要别人送。”   他想要什么东西,要么花钱买,要么动手抢,等着别人送算怎么个事。   岳稚欢点头,就是就是,知知喜欢什么,哪里用得着别人送。   见这些东西白知知不喜欢,秦锋灵机一动道:“之前的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全法身上的咒术已经解除了,还要多谢你找的人,不过全法跟俱乐部的合约今年到期,到期后我不打算跟他续约了,像他这样空有技术没有品德的人,并不符合我俱乐部的选人标准。”   被找的人站在他们身后死鱼眼,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秦锋打着送周边的名义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白知知哦了一声:“那挺好啊,你也不算助纣为虐。”   秦锋心中暗道找到突破口了,既然白知知懂玄学,那跟他聊玄学肯定没问题,说不定还能借此打开白知知的话匣子,话多了,一来二去不就熟了吗,等待会儿离开的时候再要个他的联系方式,这关系不就拉起来了。   可惜还没等他想到一个能无限延展的话题,大门口又进来一人。   来人很高,走过来时双腿那叫个长,长得也很英俊,是骨相以及皮相都难得一见的英俊。   那人只是随意看了眼院子里的东西就朝着这边走来,还笑着问:“招待朋友?”   白知知舀了一勺子冰淇淋:“找林小阳的。”   林小阳呵呵冷笑两声,但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就前两天处理的那个事情,他不是开游戏俱乐部,就送了点周边过来。”   江凛往桌上的樱桃看了眼,然后才看向秦锋:“你姓秦?”   秦锋搞不清这人的来路,但看他一身气势非同寻常,林小阳这个大师见了他似乎缩了尾巴,估计是个更厉害的大师,也不敢轻易得罪,连忙道:“是,秦时明月的秦。”   江凛:“秦诏跟你什么关系?”   秦锋一愣,有些意外:“是我堂哥。”   白知知舔了舔沾了冰淇淋的勺子:“秦诏,是那个会所的老板?”   江凛:“嗯,上周贺家才提供了他们一批灵果,其中就有樱桃,除非是拍卖场买下,不然外面可没有这种樱桃。”   白知知更好奇了:“那个会所跟贺家也有关系?”   江凛笑着道:“不然他们家一些灵果还有特供的灵茶是哪里来的,贺家有一个单独的种植场,专门种植这种普通的水果,特供给秦家来拍卖经营,估计是灵气等级太低,都没好意思往你这儿送。”   秦锋其实并不太知道他堂哥具体是干什么的,只知道他堂哥的能量很大,如今是秦家的话权人,要不是小时候常跟堂哥一起玩,他现在见到堂哥都不敢放肆。   他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但他也不傻,这语气里的随意,对这些连他堂哥都特别重视的特供果来源都一清二楚,这人只怕来头不小。   关键是他巴巴跟他堂哥要来的好东西,在白知知这儿竟然是别人没好意思送来的东西,他就知道差距了。   秦锋也没想到,以他秦家的出身,有一天也会感受到差距过大的滋味。   这里不是他能待的地方,否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自己完了没关系,连累家里就不好了,于是很懂事提出告辞。   江凛笑着挽留:“快吃饭了,吃完饭再走吧,难得小阳的朋友来。”   林小阳:“……”算了,什么都不想说了。   秦锋礼貌拒绝:“不用了,我只是来送一些周边的,我还约了朋友,就不打扰各位了。”   江凛这才道:“那下次有时间随时欢迎你过来玩。”   一份水果碗冰淇淋吃完,白知知放下空碗和勺子伸了个懒腰:“林小阳不错啊,办个案子都交上朋友了,晚上吃什么?”   江凛:“吃烤肉吧,烤灵兽肉。”   岳稚欢双手捧脸笑眯眯看着他们,不愧是江哥,兵不血刃啊。 [255]第 255 章:还不如……   看到堆满自己房间的各种游戏周边物品,白知知踢了踢脚下的玩偶:“你都弄我这里来干什么,这不是秦锋给你的吗?”   林小阳坐在他桌子上晃荡着腿:“是借着我的名义给你的。”   他又不傻,有眼睛有脑子,自然看得出秦锋真正的意图,他留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英雄限量版,其他的就都搬知知这儿来了,既然知道秦锋真正想送的人是谁,又怎么可能占据别人的心意。   留下几个就当是作为工具人的报酬了。   白知知更不解了:“他送我的?我又没说喜欢这些,送我干什么。”   林小阳:“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喜欢你,想要追求你,见你看过好几场游戏比赛,觉得你也喜欢游戏,投其所好呗。”   白知知诧异:“喜欢我?那种情情爱爱的喜欢?”   林小阳:“对啊,不然能是哪种喜欢。”   白知知闻言立刻皱眉:“把这些东西都清出去!”   真是看一眼都碍事。   林小阳本来也只是走个过场,白知知作为当事人,是有知情权的,反正他跟那个秦锋再如何都没可能,妖族爱上寿命短暂的人族,这种事只有可能出现在童话故事里。   林小阳:“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有点被人追的经验,你才从洞府出来俗世没几年,人心险恶都没经历多少,你记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像秦锋这种无缘无故对你好对你亲近的,都肯定是别有所图的!”   白知知看林小阳一脸语重心长教他做人的样子,忍住了白他一眼的冲动:“你才多大,谈过几场恋爱,说的像是情场老手一样。”   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族,教他一个千年狐狸为人处世,简直倒反天罡。   林小阳:“我是没谈过,但我看过不少,那个秦锋一上门来我就看穿了他的意图,你都没看穿,你说你是不是不如我。”   白知知挥开他:“一边玩去,把我房间清理干净,我回来看到还有这些东西小心我揍你。”   威胁完无知的人类,白知知优秀的嗅觉让他闻到了院墙外飘进来的卤味香。   这巷子里有一家据说是御厨的后代,手里有一秘方,秘制的卤味那叫个香,相当入味,可惜就是制作过程很繁琐,用料也麻烦,哪怕只是用来提味的酱油都要特制,偏差半点卤出来的就不是那个味了。   江凛在修仙界开食楼的时候上面也不是没想过把那家的秘方诏安,可惜太复杂,他们又不是要在修仙界做专做精,无非是想要来个快钱,这才选了更容易连锁的串串锅。   现在隔壁又开炉了,他得赶紧过去,不然都被左邻右舍给买完了。   他在这边世界虽然凡事都需要自己来,还没有皇族特权,想要吃个好吃的都要跟一群大爷大妈们抢,尽管麻烦,但这边好吃好玩的实在太多,诱人的很。   白知知正脚步欢快往御厨家走,却在半道被人喊住了。   白知知一回头,是坐在车里的秦锋。   看到他,秦锋从车里下来:“白知知。”   白知知明显有几分不耐,他最不喜欢有人纠缠了,如果是修行者他还能一巴掌给拍飞了,但秦锋是普通人,打又打不得:“有事?”   秦锋看出了他不喜的神色,但还是抿唇走上前:“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很快,就几句话,说完我就走,我不会纠缠你的。”   白知知往御厨家的方向看了眼,道:“给你一分钟,快点。”   秦锋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我没想到会有第二次的相遇,我原本想要好好追求你的,但我发现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估计就算我拼尽全力的追求,你也未必会看我一眼,白知知,我如果努力了,会有机会吗?”   白知知很是干脆利落半秒都没犹豫:“不会。”   不说这人寿命短暂,就是身份就不对等,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一个普通人心动,喜欢一个人总要有个喜欢的地方吧,这个普通人身上没有任何吸引他的地方,还不如……   白知知眨了眨眼,心绪稍微有点波动。   秦锋无奈一笑,虽然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可他第一次对人心动,只一面就让他惦记到现在,现实是一回事,他无法自控的感情就又是一回事,明知不可为,但实在是忍不住。   “我就知道,只是这份喜欢我想让你知道,所以我今天在门口等了一天,我想着就一天,要是遇到你出门了就告诉你,要是遇不到你,那就是天意,既然遇到了,那让你知道就是天意。”   “白知知,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喜欢,希望我的喜欢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困扰,也祝愿你以后能心想事成,身有所伴。”   秦锋说完塞了他一把玫瑰花就跑了。   今天来他都是鼓足了勇气的。   那天回家后他问了堂哥认不认识林小阳或者白知知,没想到堂哥直接厉声警告他不要招惹他们,他们是秦家都得罪不起的存在,更是跟秦家两个世界的存在,不想给家里惹祸就不要动那些心思。   他从堂哥的警告中听出了堂哥对他们身份的敬畏,这也彻底打破他最后一丝幻想,虽然他很不甘心,身份不对等的爱情多了,说不定他就是那个奇迹呢,但凡白知知对他有一点点不一样,哪怕身份差距巨大他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可那天他看的太清楚了,就算他腆着脸凑近,努力找话题,对他都没有多看一眼的白知知,在见到后来回来的人时,第一时间就露出了笑脸。   秦锋坐在车里,看到他走了之后白知知连一秒都没停顿就走掉了,心里瞬间像被什么东西挖空了,他刚知道真正的喜欢是什么就被迫失恋,一时间整个精气神都好像被抽掉了一样。   不知道坐了多久,白知知又回来了,手里那束玫瑰花没了,换成了一袋子像是卤味的东西,他坐在车里都闻到了香味了。   这时之前一直跟白知知在一起的女孩从另一条巷子跑了过来:“知知!你去胡爷爷家买卤味了啊,今天怎么这么多?胡爷爷没给你限量啊?”   御厨那家不是开门做生意的,就有时候馋了,或者儿孙谁想吃了,人家才会开炉做一次。   这都做了肯定要一次做够量,干脆邻居们分一分,不过都是限量的,不会让谁家一次买太多全给买完,所以才会每次把人钓着馋这一口,因为一次肯定是吃不够的。   今天知知拎的量明显给以前要多得多。   白知知:“用玫瑰花换的,厉害吧。”   岳稚欢也没问哪来的玫瑰花,张嘴就开夸:“厉害!有猪耳朵,我最喜欢吃了。”   看着两人说说笑笑回了家,秦锋长叹一声,他无疾而终的爱恋给知知换了一口吃的,也算值得了。   秦锋的车开出去的时候江凛的车正从外面回来,坐在副驾驶的路鸣宇看了眼:“宾利,应该不是胡同院里的吧,是不是谁找上门了。”   江凛只瞟了一眼:“找知知的。”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江凛的下文,路鸣宇就没再多问,江凛既然能一口说出是找知知的,应该知道来的是谁,他就用不着追问到底了,更何况以知知现在的人族百事通还有修为,估计没人能哄骗了他。   一进院门,三人正坐在前厅大门口的台阶上,一人手里拿着一条猪尾巴在吃,侧面厨房传来灶火的声音,还有弥漫出来的饭菜香,烟火气带来的温馨也不过如此了。   岳稚欢高兴喊了一声江哥,又喊了一声路哥,然后起身跑到厨房告诉高叔今天有人来,可以多做两道菜。   林小阳自从江凛穿越后也跟着任道安主要负责整个都城的治安,去管理局次数多了,跟路鸣宇的接触也多了,说话也没什么顾忌:“老路你来的可真会挑时间。”   路鸣宇:“怎么,是有什么好事被我撞上了。”   林小阳:“本胡同院第一御膳卤煮,人家胡老爷子不定期掉落的佳肴被你撞上了,是不是运气好。”   白知知坐在地上没动,一边啃着猪尾巴一边往江凛身上扫,之前脑海里冒出的念头又不自觉跑出来了。   他当时想的是什么,好像是还不如江凛,可是喜欢一个人总有一个点是被对方吸引的,江凛吸引他什么了?   一天到晚笑眯眯的,跟个笑面虎一样,实际心机深得很,整日沉迷修炼,把家国天下放在第一位,动不动就各种上交,好东西都不知道自己留着。   总是揽一堆责任在身上,跟个无私圣母似的,他最烦这种老好人了。   可是他又好像不是单纯的好人,他也会算计,悄咪咪把人家小岛国坑得要死还一点不心虚,别人宗门对他那么好,他也能心安理得把人家当跳板,利用起来毫无负担。   但他又算是记恩的,在那个差点全员翻车的仙府秘境里,他的护卫说好几次遇到灵坤宗的人被人算计当踏脚石,都是江凛出手解决的,他明明可以不招惹那些麻烦的。   所以江凛吸引他的是什么呢,是人性的复杂和矛盾吗?   江凛凑近了白知知,看着他油油的嘴巴,还有散发的卤味香,眉眼弯弯笑容温柔:“盯着我看什么呢?”   白知知眨了眨眼,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就还挺帅。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不知道江凛吸引他的点是什么,但他好像有点被江凛吸引了。 [256]第 256 章:夜袭江凛   入夜,白知知打完一局游戏就放下了手机,这次随机配的不错,队友有技术也有脑子,懂布局也不抢功,一局下来顺风顺水压得对手站都站不起来。   大概是太顺利了,塔都没推对方就举旗投降了,白知知觉得有点没意思,可能还是逆风翻盘的局打的比较刺激比较爽。   本来想再来一盘,但突然就提不起兴趣了,于是丢了手机在床上翻滚。   外面静悄悄的,这会儿凌晨两点,他嫌弃这边早上总有鸟吵,比青丘的灌灌鸟还吵,所以在小院各处都贴了驱散符,这玩意儿对普通的凡鸟有用,符一贴上去小院的虫鸣鸟叫瞬间消失。   之前不觉得,现在过分安静好像也不太行,总觉得怪怪的。   白知知一下坐了起来,肯定是太安静了所以睡不着,这边的人类说什么科学研究证明,适当的白噪音能够有助于睡眠。   虽然这里的人很脆弱,但他们对科学的研究还是值得肯定的,所以白知知觉得可以信一信他们,于是从床上爬起来,推门出去,想要把那些驱散符给撤了。   都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的炎夏,但今年的夏天并不热,听说华国之外,甚至距离他们不远的邻国,有些地方温度高到快五十多度了,已经有不少人热死了,但在华国,太阳的温度并不高,好像他们照射的不是一个太阳一样。   都八月份了,不少网友还说今年都没怎么开过空调,一点都不热,一个风扇足够了,不知道今年的冬天会不会特别冷。   白知知心想肯定不会,不热是因为到处都有水灵晶,水灵晶能够净化水源,同样还有降温的作用,给整个大地降温,土地的温度散发开升腾不起来,地面上的人自然会觉得凉快。   等到了冬天,第一批种下去的衔灵草应该也遍地生根了,到时候不说各地都能四季如春吧,整体的环境肯定能得到很大程度的改善。   发散性思维不知道跑到哪儿了的时候,白知知已经将距离后院最近的一张驱散符给撕了下来。   鸟叫声没有,太晚了,鸟都睡了,但蝉鸣声丝丝缕缕透过夜风的缝隙传递了进来,让小院更多了几分夏天的感觉。   白知知坐在树上听了一会儿,觉得果然还是有点声音好,有点声音好像更催眠。   刚准备下树,一低头就看到大开的窗户,还有窗户里正在睡觉的人。   后院有好几个房间,但通往后院的并不是只有这条路,另外一边住的人更多,这边只住了他和江凛。   以前江凛是一个人住在这边,因为这边西晒,还有个大树,每年树上飘下来的絮子很烦,弄得房间里都是,所以吴月岳稚欢他们住在另一边没有大树的朝向。   现在这边多了一个他,估计是刚把他带回来的时候江凛觉得他是个妖所以不可控,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安全,等他熟悉了人类的世界,就准备像对胡绯那样把他安排出去。   后来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看他修为高不好惹,江凛没给他另外安排住的地方,他也懒得折腾,就这么住下来了。   现在俯视整个小院,白知知都有些惊讶,他竟然在这个都还没他家浴池大的地方住了这么久,也是很神奇了。   看着屋里睡着的人,白知知指尖飘出一缕烟气,烟气飘入窗内,落在了江凛的身上,等江凛的气息更沉了之后,白知知跳下树,嗖地一下窜入屋内,轻飘飘落在江凛的床上。   白知知整个人跪坐在床上,盯着江凛看了许久,见江凛确实被他迷睡着了,这才一点点凑近。   他的睡相很好,板板正正躺在床的正中间,因为是夏天,身上就搭了一条薄毛毯,脑袋微侧在枕头上,就连睡衣都乱一下。   白知知光着脚穿着短裤,从床尾慢慢爬过去,大腿外侧感觉有什么热热,低头一看,是江凛放在毛毯外的手。   白知知扭头盯着那只手,抬手往他掌心碰了碰,睡着了还热气这么重,不愧是人修。   拎起那只挡了他路的手,给他放到了胸口上,白知知继续往前爬行,直到爬到江凛的旁边,这才歪了歪脑袋打量他。   这家伙吸引他的究竟是什么呢,这张脸看顺眼了好像的确还行。   白知知俯身凑近,微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江凛的脸上。   他仔细嗅着江凛身上的气息,是清爽的沐浴露味,还有擦脸香。   白知知有点意外,江凛竟然用擦脸香,味道还挺好闻,这让他忍不住多闻了两下。   目光顺势往下,是修长的脖颈,还有脆弱的喉结。   白知知抬手碰了碰江凛的喉结,这里是任何物种都最为脆弱的地方,只要稍微用力一些就能取了对方性命。   白知知扭过不少妖兽的脖子,人族的脖子他还是第一次碰,皮肤有点紧绷,没有他的细腻柔软,喉结也比他大,微微用力推一推还能滑动。   屋内没有开灯,但窗户开着,月光的亮度足够将屋内的所有都照的清清楚楚。   江凛一半脸在明亮的月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鼻梁直挺,眉眼深邃,睫毛也很长,天然的直,让他平日的眼神带了点犀利感,但又因为时常带笑,减弱了这种犀利感。   距离太近,白知知甚至能看到江凛下巴上的胡渣,睡前应该是整理过的,凑近距离仔细看才能看到,看着看着他发现江凛下巴的中间有微微的凹陷,之前他都没发现。   白知知摸了摸自己的,没有凹陷,又伸手摸了摸江凛的,真神奇,为什么会有凹陷呢,是骨头没发育好吗,但这个凹陷好像不难看。   顺着下巴摸上去,是江凛的嘴唇。   白知知伸手戳了戳,软软的,微微带着血气的红,上次就是这张嘴巴,都亲到他脸上了。   白知知起了玩心,趁着江凛被他迷晕直接捏住了他的嘴巴,又把他的鼻子往上推,推成了一个猪鼻子,乐得白知知倒在床上哈哈大笑。   他要把江凛的丑照拍下来,伸手一摸,手机不在身上。   白知知放开了江凛,转身就准备去拿手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或者就没被迷晕过的江凛一伸手,揽住了白知知的腰,微微一个用力,两人瞬间换了个体位。   刚刚还侧靠在他身上玩弄他的白知知眼前一转,整个人躺在了床上,换成江凛压在他身上了。   白知知瞪大了眼睛:“你怎么……”   江凛:“没睡着?”   江凛伸手从一旁的枕头下摸出了一根羽毛:“灌灌鸟的羽毛,除了能破解幻境,还能让人抵挡迷物侵袭。”   灌灌鸟作为幻象之首青丘狐族的特产,抵挡幻境和迷物的本事不是一般厉害,当然也不是万物不侵,只不过知知本来也不是为了要对付他,用的迷烟只是普普通通的迷烟,一根羽毛足矣。   白知知立刻两手掐住他的脖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戏弄我!”   江凛满眼无辜,对上他瞪圆的眼睛笑的无奈:“我的小殿下,是谁在戏弄谁?我可是躺在床上睡得好好的。”   明明是这个小狐狸自己跑进来,在他床上又爬又压,摸他脸也就算了,强行克制一下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但他还玩他喉结,这是能随便玩的吗,他差点就没忍住,怕白知知玩的太过火,他才不得不‘醒过来’。   原本有些恼羞成怒还想发火推锅的白知知看着面前的江凛突然就发不出来了,闭着眼睛的江凛比较无害,能任人摆布的柔软,睁开眼睛的江凛竟然多了几分侵略性,专注看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有种被盯上的颤栗感。   白知知松开了掐着江凛脖子的手,江凛也顺势想要起来,但他刚一动,衣领再次被白知知拽住,人也顺着这股拉拽的惯性往下一倒,要不是单手撑着,他整个人都要压到知知身上去了。   江凛刚想说别闹了,再闹真的要上火了,现在这情况圣人来了也招架不住了。   他还没开口,就听到白知知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江凛。”   江凛要起来的动作顿住,垂眼朝他看去:“怎么了?”   白知知捏紧了他的衣领:“你亲我一下,像上次那样。”   江凛眼眸微动,刚刚被白知知玩过的喉结不自觉滑了一下,声音都忍不住放轻了一些,似乎怕惊扰了这个梦。   他没有问知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也没有问他这是什么意思,而是轻声道:“闭上眼睛。”   白知知慢慢闭上了眼睛。   眼睛看不见,其他的观感就被无限放大,对方的气息,慢慢压低身体的动作,窗外的蝉鸣,还有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时间好像过得很快,但又好像很慢,一直等不到江凛的动作,白知知想要睁开眼看看,就感觉到额头被一个温热又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抓着衣领的手再次忍不住收紧了几分。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逝,像是蜻蜓点水一般掠过,却又惊出阵阵涟漪。   他睁开眼,对上江凛温柔专注又带着笑意的目光,他好像对这个人族有点不一样了。 [257]第 257 章:承蒙小殿下垂青,江某不胜荣幸,乐意至极   白知知躲在被子里,时不时摸一摸被江凛亲过的额头。   他从小就长得好看,是特别特别好看的那种,小时候更是个又白又软的小包子,爹娘说他水汪汪一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没人能招架得住,所以家里人最喜欢捏他,抱他,亲他。   他被不少族人亲过,但他们亲也就亲了,他最多嫌弃地擦一擦被亲过的地方就没事了,被江凛亲过的地方就完全不一样了。   白知知在被子里拱了拱,拱得脑袋炸了毛,钻出被子长舒一口气,舒坦了。   一觉睡到天大亮,白知知听到隔壁有了动静,嗖地一下钻到了卫生间里洗漱,看着镜子里美貌在线的自己,摸了摸额头,白知知嘿嘿笑了一声,倒掉漱口水一下子就跑出了房间。   江凛正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高叔做的早餐,看样子是准备去管理局的路上边走边吃。   白知知看了他一眼,下巴一抬:“你跟我过来。”   餐厅正在吃早饭的众人瞬间抬头。   江凛脚步微微一顿,放下早餐,跟在白知知的身后。   等来的不是终于睡醒后的算账,而是石桌上多了三团灵光。   江凛:“这是?”   白知知:“给你的,一件凤凰衣,用凤凰羽毛炼制的,是水灵性的凤凰羽,这衣服一旦与你气息融合,就可以随你心意变换样式,可防御可攻击,看你怎么用了。”   餐厅里的人睁大了眼睛,凤凰羽毛?世上真有凤凰?知知家的大妖得是多少年前的大妖啊,该不会是几万年前的吧,这家底也太丰厚了。   白知知指着第二团灵光:“水灵兽筋,可炼制成剑,你手里那把剑也只是还能用,都算不上什么好东西,这个等你融合炼制成剑,可做你本命灵器,以后蕴养出灵识,化形都有可能。”   虽然万物都能化形,但几块石头打造的灵气远远比不上这种神物筋皮鳞骨,如果能养出灵识化形,那今后无论在哪里都多了一道强大的战力。   白知知拿起第三团灵光往江凛手里一丢:“天地灵火,这是你们地球的东西,上次在深坑里面抓住的,但这东西一点骨气都没有,过于会识时务了,我看不上,你炼制了吧,免得你以后在外面随随便便就被人打死了。”   江凛以为等来的会是拳头,没想到得到的都是甜头,他看向白知知,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这些都给我?为什么?”   白知知:“以后做了我的人自然就不能这么寒酸了,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你得听我的话,事事以我为先,不可对旁人再做任何越界的事,我喜欢你的时候自然会对你好,要是哪天我不喜欢你了,也会给你补偿,你不能纠缠。”   感情这种事谁能预料得到,他狐生漫长,以后不出意外肯定也是能飞升成仙的,那寿命就更长久了,他现在对江凛挺有兴趣,可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一直对江凛有兴趣,万一以后遇到个更有兴趣的呢。   所以这话得提前说,没感情了就不要纠缠,搞些痴男怨男的戏码,平白耽误心境。   江凛只是重复确认般问道:“做你的人?”   白知知挑眉:“你不愿意?”   不愿意的话,他也不介意来个囚禁爱,当初为了洗掉有苏乐悠的恋爱脑,那么多恋爱视频可不是白看的。   这些人族正常的恋爱好像都不怎么喜欢,倒是格外喜欢不正常的,什么强制啊,囚禁啊,伦理禁忌啊,如果江凛喜欢这种,倒也不是不行。   江凛:“我只是确认一下有没有理解错你的意思。”   白知知:“那你理解了吗?”   江凛点头:“自然,你说的很清楚了。”   白知知:“那你答应吗?”   江凛一把将三团灵光抓在了手里,屏蔽掉了那几个偷听的家伙,笑着道:“承蒙小殿下垂青,江某不胜荣幸,乐意至极。”   如果不是人形,他现在很想甩甩耳朵,都屏蔽了干嘛还要凑这么近跟他说话,耳朵怪痒的。   林小阳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急得上蹿下跳:“他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要屏蔽我们,刚刚知知那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怎么又说什么做他的人?急死我了。”   其他人淡定吸溜面条,虽然他们也觉得这有点突然,明明白知知整日玩得不着家,江哥也忙的不见人影,怎么就突然在一起了,但他们在一起好像又有种早该如此的感觉,算了,反正是要在一起的,突然就突然吧。   白知知对他的识时务很满意,那下一步该干什么,谈恋爱都要怎么谈?   不等他想出下一步要干什么,江凛打开屏蔽回到餐厅拿上自己的早餐,然后走到白知知跟前:“今天我会早点回来,然后带你去玩,你先去吃早餐。”然后就走了。   白知知看着他的背影,这就走了?啊?这对吗?他竟然一点都不激动,平静的好像刚刚说的是晚上吃什么一样。   而且那是凤凰毛诶,是他硬生生从人家身上薅下来的,还专门找人炼制的,凤凰在这里不是神鸟吗,得了凤凰毛也这么平静?   还有天地灵火,虽然那株火很软骨头一点都不硬气,可也是天地灵火啊,在修仙界出现一株天地灵火少不得要闹个天翻地覆,他得到了还平静的过分就很过分了。   岳稚欢:“知知快来吃早餐,今天的肉臊子是高叔用江哥带回来的灵兽肉做的,可好吃了。”   白知知一步步往餐厅走,走两步回头看看大门,真就走了啊,他们第一天谈恋爱诶。   林小阳凑过去:“你要是舍不得江哥离开,你也可以去啊,反正你去管理局比我还随便。”   吴月抬手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才朝白知知道:“现在有几个国家联合起来想要向我们讨要水灵晶,之前在能量场里开采的水灵晶大部分都投放到各地,也不知道储备有多少,估计江凛正在忙这事。”   白知知:“为什么找我们讨要水灵晶?”   林小阳举手:“这个我知道!外面有好几个国家污染严重,那个雨都是带腐蚀性的,淡水资源大面积污染,海水都污染了,连喝的水都快要没了。”   白知知就更不懂了:“雨怎么会带腐蚀呢?”雨不都是从天上下下来的吗。   林小阳:“因为外面在打仗啊,战争最破坏环境了,炮火连天的,不是炸这里就是烧那里,有毒物质随着燃烧升空,就形成了毒雨。”   白知知哦了一声,然后快速吃完早餐也溜达去了管理局,他才不是要去找江凛,他只是想要了解一下这边的国际形势。   然而国际形势并不乐观,天灾人祸几乎时刻都在发生,不是这里在打仗,就是那边出现了妖兽,现在又来个毒雨,白知知每天在这里看国泰民安晴雨四季的,都差点忘了华国之外的地方乱的很。   所以说一个地方就不要分裂那么多势力嘛,全部统一下来就什么事都没有啦。   对于那些正处在战争中的国家,国人虽然很心疼他们的遭遇,但距离太远了,网上心疼一下呼吁呼吁世界和平,生活还是照旧。   战争给和平国际的普通民众带来的影响不算太大,普通人能被影响到的也就是国际局势紧绷下一些东西的涨价,再就是一些国际的物流贸易。   除此之外受到影响最大的是留学生。   战火不停,学校也不停,有人就卡在毕业的当口,一打起来想回国都难,一票难求,狠狠心跋山涉水绕绕路也是能回的,但偏偏就在毕业期间,想说可能打不过来,再坚持一段时间拿了毕业证就马上滚。   结果打是没打过来,毒雨下过来了。   一场雨能给一座城市带来怎样的变化,路上没人了,地上都是黑水,超市被洗劫一空,运气好囤了食物在家里的还能躲一躲,没囤足够的食物和水的,甚至要饿死。   被毒雨侵袭过的城市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像是某种化学制剂,闻着胸闷头疼,街上随处可见的动物尸体,老鼠的,猫狗的,这些都是无家可归无处避雨只能在雨中流浪的,可见雨水有多毒。   而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东西两三天不吃饿一饿死不了,可水不能不喝,漫天毒雨,水源被污染,家中水龙头出来的都是黑水,之前买的瓶装水也所剩无几。   现在为了一瓶水,甚至到了能杀人的地步。   绝望在蔓延,没有水将要被渴死的恐惧敲打在每一个人身上,之前没来得及走被困在了城市里的留学生哭着给家里打电话,早知道这样等什么毕业啊,命都没了毕业了又能怎么样,他们生在和平的华国,却要如此惨烈的死在异国他乡。   他们家里人也都很着急,时刻关注着国际动向,想知道上面有没有可能撤侨,打仗都已经吓死人了,现在还下毒雨,战火还能躲一躲,命大还能活,可没吃没喝要怎么办,早知道就不把孩子送出国了。   国内没出息好歹活着,现在这情况真是死在外面都尸骨无存,尸体都收不回来。   更更糟糕的是,不知道是海洋的变异,还是毒雨的污染,有一只从能量场里出来的妖兽变异了,身形巨大且满身毒脓,而它行径的方向正好是米国。 [258]第 258 章:移了个寂寞   变异妖兽的靠近目前还没人知道,海底那些小妖精们知道,它们在海里有自己的信息网。   不到一天的时间,被妖兽污染过的区域变臭了这件事就在整个海洋传播开了,于是稍微有点脑子的动物赶紧离开,没脑子的跟着有脑子的离开。   龟龟他们倒是挺想给大佬传递消息,但又觉得海洋污染又不是第一次,各种污染都好多年了,这么点小事没必要动用大佬的传音符,于是主动带队,他们要去华国的海洋领地。   华国人在那边设置了结界,一些脏东西过不来,水里还有水灵晶在净化,水质是从未有过的清爽干净,在哪儿安家不是安家,没必要待在臭臭的水域里。   在海底精们往华国海域集结而来时,这边刚拒绝了别国购买水灵晶的请求。   水灵晶的存在已经不是秘密了,如果不是每一处都有阵法的加固,那些潜伏在华国的探子早就想方设法将东西偷盗回国了,可惜阵法这一块,再没有比华国那些修士更懂了,他们知道哪里有水灵晶,却得不到手。   得不到手也就罢了,他们发现华国这边的审查似乎变得更严格了。   黄琦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但他十二岁那年去了米国的夏令营,一个月的交换生活让他对那片土地向往不已。   从夏令营回来后,那段米国之行成了他人生中最重要也最精彩的过往,同班的同学知道他去过米国,一个个新奇又向往,这份新奇和向往让他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那一年膨胀出的虚荣心让他厌恶起了这个生养他的国家,觉得是哪哪儿都不好,环境脏乱差,社会福利差,没有言语自由,像一个巨大的茧房,你只能知道别人想让你知道的。   亲戚们总说出去有什么好,人生地不熟遇个事都没人帮衬,可表哥出去了,就成了他们嘴里最有出息的人,有本事,是家里的骄傲,然而表哥也只是在国外洗盘子而已。   他很想挣脱出去,在那个自由的国家生活,他想要享受阳光和沙滩,想要拿到人人都向往的绿卡。   他觉得上天是眷顾他的,让他跟了一个在国外有硬关系的教授,教授时常带他出国研讨,候机厅里的笔记本,落地的时差,长期出入各种酒店,参加的一个又一个峰会,接触的都是精英层面的人。   他觉得他是高级的,是跟那些草根阶层不一样的,他生来就注定要高人一等。   导师很看好他,问他是否有移民的打算,他说是的,他一直在为此努力。   导师说可以帮他,他成功在国外入了职,以高级人才的身份拿了绿卡,他这次回国就是注销国籍,再回到米国申请米国的国籍。   家里有人劝他,说拿了绿卡就算了,没必要注销国籍,现在哪哪儿都不安定,万一遇到个突发状况,他好歹还能回来。   黄琦却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我入了米国国籍对我才是最好的,外面乱米国可不乱,米国还有异能者,以后真遇到什么情况,你说是华国那些普通士兵撤侨快还是米国的异能者撤侨快?”   黄琦对着父母道:“等我在那边有了房子,我就把你们接过去,过去了你们就知道为什么国外的月亮比较圆了,是我运气好跟了个好导师,不然别人都没这机会,你们等着吧,以后米国的门槛只会更难进。”   注销国籍很快,交完钱几乎给你秒办,都不带半点挽留的。   黄琦在网上看过不少段子,离开容易进来难,对此他只是嗤笑一声,有条件有能力离开的人谁又会想要留下,那些段子不过是离不开的草根自我安慰罢了。   整理好行李,带上所有的东西,黄琦将要永远离开这个束缚住他的地方。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带着行李箱进入机场,机场门口设置的安检仪器就亮起了红灯。   见到红灯亮起,守在门口的人并未拦住黄琦,而是用对讲机上报这一情况,黄琦一路都在被人高度关注,直到他托运了行李,行李过完传送带就立刻被人拎到了小房间直接开箱,与此同时所有关于他的资料也全都传了过来。   看到他已经注销了国籍,负责的人眼神都冷了几分,拿着仪器将行李里所有的物件全都检测了一遍,最后探测出其中一本厚厚的书有问题。   那书是特制过的,里面挖空了部分,有一株干草像是标本又像是特地制成装饰品的东西,负责的人直接把书拿了出来,再次检测后其他东西没有异样,便将箱子合起来丢了出去。   对此毫无所知的黄琦顺利上了飞机,看着窗外层叠的云层,满心只有大有可为的未来。   等落了地,他导师安排的人来接他,问的第一件事就是那本书有没有带过来。   黄琦点头,导师说那本装了植物装饰的书是他一位老朋友的,他暂时有事回不来,所以让他顺道给带回来,他也没多想,帮导师带点东西又不是什么大事,结果等他打开行李箱,怎么都找不到那本书。   黄琦有点懵,他明明记得他把书好好放进行李箱里了,等看到行李箱上贴的黄纸,黄琦怎么都想不通,那本书被海关扣了?可是为什么呢,那又不是什么违禁品。   来接他的人见状就知道华国的安检又升级了,他们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够探测灵气,那本书里面除了那株特别的草,还有一些好不容易搞到手的水灵晶碎片。   可惜没能带回来。   再看这个连带点东西都办不到的蠢东西,接头的人随便应付了两句转身就走,没用的东西不值得浪费时间。   黄琦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打电话给导师,告诉导师那本书可能被海关扣了,他会打听一下具体什么情况,就算扣了如果本地有人,申请一下也许可以拿回来。   电话那头的导师听了以后没说什么,只说让他不用管这事了就挂了电话。   黄琦也没多想,一本书而已,大不了再买一本就是了,看着自由的土地,连空气都好像带着香甜的国家,黄琦满心期待和兴奋踏了出去,从今以后,他将在这里享受资本人生。   可惜的是自由和香甜还没享受多久,他就因为工作能力不达标被解雇了,他觉得手里有绿卡,他也有学历,再找一个工作并不是多难的事,然而事实是很难,非常难。   黄琦高不成低不就,不愿意去端盘子做服务业,履历也不够被大公司录取,很快连房租都要付不起了,从能俯瞰摩登夜景的高楼慢慢转移到蜗居单间,再入不敷出只怕要住到地下室了。   就在这时,一只浑身流着脓液的怪兽袭城了。   巨大的怪兽来得突然,那一身脓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袭击的还是黄琦所在的城市,一只巨大的,站起来有四五层楼高的巨兽拖拽着长长的尾巴游走在街道上,所过之处地表被腐蚀,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   黄琦刚买完东西从超市出来就被慌乱的人群冲撞,买的东西掉落一地,还来不及捡,就看到巨兽从街角拐弯出来,一点一点露出可怕而巨大的身体。   刺耳的尖叫声,疯狂奔逃的人群,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连滚带爬回到出租屋的,即便在屋里,他依旧能听到惊恐的喊叫声。   怪兽,在华国的时候看过不少新闻,他早就知道这世上是有怪兽的,也猜想到今后怪兽可能越来越多,但没关系,米国有异能者,当怪兽越来越多华国无力招架的时候,米国的异能者将会成为世界的救星。   可他在华国还未遇到过怪兽,来了米国短短数月就亲历了一番。   黄琦在出租屋躲了很久,大半个城因为怪兽的袭击而崩乱了秩序,别说找工作了,出门都有可能随时被抢劫,他想回家,可是他注销了华国的国籍,想要回去就要重新办理签证,但他现在没有国籍,米国的国籍还在申请中。(私设,请看作话解释)   更让他绝望的是,这只浑身流脓的怪兽好像很难对付,救世英雄异能者来了,但在群攻下竟然没有灭掉怪兽,还伤亡了好几个,就连他们最强大的雷系异能者库斯都被怪兽丢到了高楼的墙上,用米国的国旗插了个透心凉。   而另外一个强大的水系异能者罗伯特被怪兽的脓液飞溅到了,浑身的皮肤开始溃烂流脓,据说连治愈系的异能都救治不了。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米国竟然在国际求援,而重点求援对象竟然是华国。   一个有一群异能者的国家被怪兽袭击,然后求援没有异能者的华国,这太可笑了,他们费尽心机从国内出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庇护吗,一群异能者都对付不了的怪兽,最后竟然请华国援助。   他们这些好不容易移民出来的算什么。   米国的求援华国这边自然收到了,外交部还在跟他们拉扯,但相关资料已经传到了管理局。   管理局不管其他事,只要上面有安排,他们的修士就会出手,如果没安排,国际上喊破喉咙也跟他们没关系,不过在安排之前,他们也要估量一下这只妖兽的危险性。   投影屏幕上是妖兽跟异能者打斗的场面,众人看得直皱眉,因为他们去过不少能量场,都没见过这样的妖兽,就连在异世混了不短时间的江凛都没见过,他还拍了个图片给知知,询问知知有没有见过。   白知知很快给他回了消息:【见过。】   江凛:【这是什么妖兽?危险程度高吗,有什么弱点?】   白知知给他发了一张照片,江凛点开一看,是一部动漫里面的泥巴怪,别说,真跟这只袭击了米国山达州的妖兽一个样。   紧接着白知知又给他截图了一张泥巴怪的武力技能图,看得江凛忍不住笑。   萧裕偏头:“虽然米国很惨,但本着人道主义,想笑是不是最好忍回家再笑。”   江凛收起手机,他家小狐狸真可爱。 [259]第 259 章:要给修仙界通网   江凛他们在管理局研究的是高清版本,是米国官方利用无人机沿路追踪拍摄的,这时候对于妖兽的信息也没什么必要掖着藏着。   江凛他们没见过这种妖兽,米国的更加没见过,所以几个有修行者的大国都收到了一份,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摊开让更多人来解决。   白知知他们看的是网友们的视频,各个角度,各种视角,还有各种场景。   林小阳在看妖兽的凶残,这只妖兽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浑身脓液,走过的地方都被腐蚀得冒烟,这妖兽不止搞破坏,它还吃人,虽然有些视频很快被打码下架,但还是能看出妖兽的可怕。   而白知知看的是比妖兽更可怕的信息网,他知道米国在哪里,之前到处溜达的时候差不多绕着地球转了个大半圈,以这边人力能达到的速度,另一半球的距离着实有些远,但就算这样,靠着一个网络就能让信息瞬间传递。   而华国人就是这样遍布世界,无论世界哪一个角落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将情况传送出来,这要是真打起来了,全世界都有华国的探子。   当然打肯定是打不起来的,不说他,就是江凛也不可能让自己家陷入战争,江凛真要爆发,夷平一个国都没问题,可这个情报速度也足够吓人了。   要是修仙界也有网络就好了,既然这边能够科技跟修仙结合,那修仙界是不是也能科技改变一下生活?   不过这个网是怎么弄的来着?   白知知在思考怎么给家里也装个网的时候,米国一条求援消息可以说是引爆了全球。   米国,这近百年来全球称霸第一,一个没什么历史底蕴,却靠着出色的科技和武器不是搞事就是打压,他们竟然也有向人求援的一天。   在这只妖兽出现之前,他们仗着有异能者那叫个威风,之前一些国家还算有来有往能打个持平的战役,随着米国异能者的出现,米国扶持的国家士气大涨,差点就把对方压着打了,这才过去多久,异能者就伤亡一片,还国际求援。   对于求援这件事,网上的声音出奇一致。   【虽然人道主义很重要,但我反对人道主义,人家有异能者,我们只有子弟兵,异能者都搞不定的怪兽找我们有什么用!】   【复议,有些帮助可以,有些不行,你们一个个风雨雷电都招架不住的怪兽,让我们靠血肉之躯去消灭吗?】   【严重怀疑这是阴谋算计,该不会是想要将怪兽祸水东引吧?】   【好奸诈啊,想借我们的人手去打怪兽,要是打不赢,人折损了,说不定还会被怪兽记仇标记,然后沿路找到华国来。】   【这是看他们自己地盘被怪兽毁坏的不像样,见不得我们安稳是吗,不要去,救援也要量力而行!】   【异能者死了多少个了?听说那个雷系的尸体现在还没取下来?】   【一手消息,暂时没办法取下来,因为毒气还没散,怪兽身上脓液腐蚀出的毒气破坏力很强,一般防护服和面罩抵挡不住,这也是那群异能者失败的原因。】   【未来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果然好安全呢。】   【我家已经移民的亲戚前段时间着急忙慌回来把父母带走了,说国外有异能者比较安全,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管怎么样,一家人在一起整整齐齐也算是团圆了。】   【好地狱的团圆。】   米国虽然没有直接开火打仗,但现在地球上百分之八十的战争都是他们导致的,偏偏别国生灵涂炭战火满天,而这个始作俑者国一片安宁,阳光海岸沙滩的。   如今米国被怪兽袭击,只能说这算他们的报应吧。   各国的外交部还在拉扯,求援归求援,但支援这事的确要量力而行,再说了,米国又不是没那个能力自己解决,要武器有武器,要异能者也有异能者,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求援,肯定是别有所图。   果然当各国开始拉扯后,米国直接跟华国公开求医,原来他们国家的异能者那天出动的人,死亡三个,重伤十七个,而这十七个短短三天就死亡了四个。   伤得比较重的罗伯特因为是水系异能者,能够用自身异能不断冲刷被腐蚀的伤口,虽然伤的重却也勉强还有一口气。   其他受伤的就算有治愈系不断疗伤,还是在不停加深腐蚀,腐蚀到骨头后人也就没救了。   各种药物,各种拔毒都没用,一共二十个异能者,如果都是低阶的,全死了米国也不在乎,低阶完全可以批量制造,虽然成本高,但比起异能者,钱财更容易得。   可高阶异能者不一样,可以说批量制造出一万个低阶里面,未必能有一个升级到高阶,能成为高阶的要么是自然激发出的异能,要么是异能家族从小培养出来的。   妖兽都闯到自己家来了,为了树立威信,当时米国派出去的全都是高阶异能者,就是想要一举拿下妖兽让世界看到米国的实力。   谁知道妖兽的实力变得如此恐怖,除非出动大杀伤性热武器,可以毁一个州的代价消灭一只妖兽实在是太不明智。   反正修行者的存在已经被世界知晓,就算华国现在还没暴露,以如今妖兽横行的情况,暴露也是早晚的事,不如让他们带人来解决,听说他们的医修很厉害,能医死人肉白骨。   华国的医术堪比巫术,无论是下针还是下药,莫名其妙就好了,可惜他们的医术门槛太高更讲究天赋,没有西医好普及,但论高尖医术,还得是他们。   刚收到米国那边传来的伤情报告,管理局就找来韩启询问,韩启,他们国家主攻医疗方面的修士,也是目前唯一一位医修,平常在医院里做医生,遇到能量场开启就会做随行医疗,对于各种妖兽袭击的伤也算是很有经验。   但这会儿看到报告还有详细的伤口数据,韩启也有些皱眉:“他这伤不像是腐蚀,更像是一种辐射物质进入身体,在破坏身体细胞。”   但一般辐射破坏了细胞核心物质是全面且不可逆的,所以辐射致死无药可医,而这些人的辐射破坏是创面性的,所以才呈现感染腐蚀性伤口。   局长:“能不能治?”   韩启:“能,灵桃可细胞再生,制作成细胞药物,整个清理创面,手伤砍手,脚伤断脚,利用细胞再生药物阻截辐射细胞的扩散,可保命,但要是伤在身上,无药可治。”   江凛想到什么,问道:“如果能剥离加净化呢?”   如果说话的人不是江凛,韩启会忍不住直接送一个白眼,不管干哪一行,最怕的就是外行乱发言。   韩启:“江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只能说这不可能,如果能剥离加净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只要细胞不灭,就能永生不死,如果加上灵桃的细胞再生,那永生真不是传说,这就相当于以后任何物种都不会再生病,甚至就连艾滋都能治疗,只要剥离病灶再经行净化,世上再无绝症,剥离衰老基因再赋予新生,人将永存。”   江凛笑了笑:“自然不可能到这种程度,但你说他们感染的是创面,是由创面不断往身体内部延伸,我有一个猜想,不知道能不能行。”   韩启:“什么猜想?”   江凛:“有一道术法叫净尘术,一般用来洁净污物,如果将净尘术用于这种感染伤口,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想当初他对着知知的姐姐随口说的事,刚刚灵光一闪,也许可行。   韩启是医修,如果学会了净尘术,将所有感染的毒液凝聚在创面上,再消除干净,或许也是一种治疗方式。   韩启:“这术法是哪家的?”   因为净尘术太基础,一直盯着高深功法收录的江凛只自学了,还没整理成册交给管理局:“我先教你吧,你学会后试一试。”   感染的是米国的异能者,现在妖兽侵袭的也是米国,距离他们远在另外半球,所以还不算太急,上面对于救援这事还在商议,不给足够的利益,国家是不会让他们出手的。   他们现在还有时间多搜集一些相关的资料。   医疗方面有韩启,解决妖兽也不是多难的事,如果要解决妖兽,江凛自己一个人就足以,不算太急切的事。   江凛一开完会就回家了,知知见多识广,虽然不认识这个好像变异的妖兽,但对于毒物应该有所了解,他准备问一问知知那边有没有什么解毒丹。   一回到小院他还没开口,白知知就朝他招手:“快来快来。”   江凛笑着走了过去,握住知知的手,凑近就准备亲亲。   他发现知知很喜欢肢体的亲近,虽然没有主动要求,但面对亲近的人会本能去贴近,对他父母是这样,对他姐姐也是这样,于是江凛刚开始会试探着跟他多接触,见知知并没有不喜,便很有心机每天亲亲抱抱。   他没什么家底,除了自身,几乎没什么竞争优势,为了让小狐狸心悦他久一点,自然是得要努力摸清小殿下的喜好,太矜持会被判无妻徒刑的。   结果平日里很乐意他亲近的小狐狸抬手把他给挡住了。   江凛被捂住嘴:“怎么了?”   白知知:“你说我要是在修仙界弄个网络怎么样?”   江凛没觉得他这想法天马行空,而是很认真想了想:“我觉得可以,我们先看如何发电,然后从青丘往外布局安置基站,修仙界地域宽广,遍地联网可能需要不短的时间,不过网络这一块一定要掌握在青丘手里。”   网上发布什么,能传输什么,以及汇聚的信息,只有掌握了主导权才是利器。   白知知:“我给你一批人,你能多久把网络弄起来?”   江凛:“以那边的人力和资源,最多三年我就能让网络遍布东渊大陆,但如果你想要四大大陆都如此连接,至少要二十年。”   因为东渊大陆是修仙界第一大大陆,同时也是妖族遍布的大陆,青丘在妖族里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他们想要做什么各地都会配合。   另外三大大陆各有不同的风俗势力,网络这东西的好处体现出来了,各地势力未必能让青丘做大,所以想要全部铺展开,至少也要二十年。   白知知拍了拍江凛:“行吧,你去写个计划书给我,我先过目过目。”   在这里别的没学多少,如何做甲方还是挺会的,只要一句话,其他事都能交给别人办。   江凛一把握住白知知放下去的手,将人拉近了几分:“正事说完了,那我可以亲了吗?小殿下。”   白知知瞪他:“青天白日的,你是不是过于放肆了?”   江凛笑:“所以不是青天白日就能放肆?”   白知知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抽出来:“妖兽都快打上门了,你还有心情跟我玩闹呢。”   江凛在他耳边小声道:“不止有心情玩闹,还有新的双修方式,要不要试试?”   白知知眼睛一亮:“什么方式?”   江凛:“回房间我告诉你。” [260]第 260 章:浇菜水是解药   新的双修方式也挺好玩,就是有点废嘴,双修完白知知躺在床上都不想动,脚丫子还一摆一摆的,体内灵力充盈,都不用他动,那些灵力就往他身体里灌输进来。   难怪人们都喜欢搞邪修呢,要不是他定力足,他都想多养几个炉鼎了。   看知知一脸餍足的样子,江凛过去躺到旁边,拿起一缕刚刚修炼得太舒服而忘了掩藏的长发在指尖绕着。   白知知抬眼看他,江凛也正好垂眸看过来对着他笑。   白知知拽回自己的头发:“你会去米国打妖兽吗?”   他看着视频评估了一下那只妖兽的实力,虽然不知什么原因好像变异了,周身脓液看着很可怕,但对江凛来说也就是隔空一剑的事。   江凛摇头:“就算我们国家真出手了也不会是我去,以后这种事估计都没我的份了。”   白知知翻身坐了起来:“为什么?”   江凛:“因为只要我还在,这边就能有无限修炼资源,我要是有个什么损伤,那可就完了。”   之前是实在没人可用,所以那次能量场让他去了,现在宋丞突破了,几个世家也开始合作了,不至于还缺人到需要把他派遣出去,最近几日开会也只是评估妖兽实力,并不是要外派他。   而且这事还真不会等到华国出手,米国的求援不过是想要把损失降到最低,更甚至是想要借助妖兽折损一点华国的力量。   为此稍微牺牲一点国际上的颜面又算什么。   他们自己国家赔进去几个高阶异能者就觉得这东西不好对付,觉得华国去了也会损兵折将,华国要是牺牲几个修士那可比他们少几个异能者要损失大多了。   异能者的实力有天花板,而修士没有上限,少一个对他们来说就减少一分未来的威胁。   不过提到了这事,江凛也想听一听知知的意见:“如果要派遣,你觉得谁去合适?”   宋丞应该不太会去,他作为副会长,如今更是外界明面上修为最高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他去,一个米国的救援还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其他人的修为对上那只妖兽,还真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他们这一代的修士还没真正培养起来,可用的人不多。   白知知认识的修士不多,衡量了一下他认识的那几个的实力,道:“单打独斗的话可能会有点吃力,那只妖兽的修为虽然还不到筑基期,但它身上的脓毒的确挺麻烦,用你们这边的伏妖阵对付就很容易了,但最好不要近距离接触,伏妖阵猎杀,炎火印消灭,解决的干干净净。”   白知知在江凛的身上戳来戳去,不时捏起一块皮揪一下:“你们这边真是个奇怪的地方,上古凶兽有,各种精怪也有,明明修炼资源少,连灵力都枯竭了,却能把我的灵虫培养出神智来,现在又多了一个辐射怪,你说神奇不神奇?”   江凛:“也许这就是这边世界的奇妙之处吧。”   白知知哼了哼,神识一扫房间外面没人,这才重新躺下,朝着江凛吩咐道:“过来亲亲。”   江凛侧身过去,将白知知拢在怀中,鼻尖轻划过对方的耳垂,带着笑意低声道:“好的,我的小殿下。”   华国迟迟不回应,还在跟他们打太极,米国那边却有些撑不住了,高阶的异能者因为重伤不治又死了一个。   想当初他们掌握着各大能量场的资源,最好的药剂,最多的修炼物资,华国想要跟他们交换灵土都要求着他们。   如今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得了资源,硬气了,连灵土都看不上了。   妖兽的破坏还在继续,本来以为很快就能被异能者解决的事情谁也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个程度,很多人不得不带上所有家当逃离。   以前没几辆车的车道拥堵了起来,没车的家庭背着巨大的旅行包徒步离开,手机里时刻关注着最新的新闻,想知道怪兽是否靠近。   上空不断有飞机制造着巨大的声响想要将怪兽吸引远离正在逃难离开的人群,可机器的轰鸣声哪里比得过人肉的香味,本来就是炎热的夏季,人群一密集,人气就更为浓郁,这让已经吃过人肉的妖兽哪里还能忍得住。   好消息是,因为人群自发逃离,所以妖兽周边清空了一片,可以定点炮轰了。   坏消息是,炮轰过了,妖兽损伤不大,它甚至可以用自身的力量展开一道屏蔽,尽管无法屏蔽掉整个炮轰的威力,却也能分散大半,余下的靠它强悍的肉身就能抵挡。   看到这一情况上面定点打击的人都麻了。   妖兽的情况因为人员的逃离暂时没了消息,遇到打仗还能拍个空中炮轰图跟新一下最新进展,这怪兽附近可没人敢去,这比打仗还可怕,但一声接一声的炮轰正在逃离的人还是能听到的,一声又一声,听得人心慌。   网上的消息也传播的很快,密密麻麻的车辆,一群又一群徒步离开的人群,谁能想到如今的年代,在非战争的国家,还能看到这样迁徙一般的逃离场景。   网友们对此倒是十分喜闻乐见。   【之前看到打仗的那些国家人民惨状我就在想,始作俑者国怎么能歌舞升平,现在看到他们这个下场,舒坦了。】   【世上真有报应,可惜这些没有任何历史底蕴的国家不懂。】   【坏了他国文明传承,以别国的灾难来耀武扬威,早晚有一天,大炮会落到他们自己头上。】   【撤侨了吗?那些徒步逃离的人里面有我国的吗?】   撤侨当然是撤了,在妖兽袭城,华国第一时间就派飞机去撤侨了,所有拥有本国红色护照的人都能随着华国的军队离开,在妖兽造成大面积伤亡之前,这些人都平安落地了。   就在最后一架撤侨飞机起飞前,黄琦跟着逃难的人跑到了大使馆,看到熟悉的肤色熟悉的母语,黄琦只觉得自己死里逃生,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只要离开这里就安全了,他再也不用躲在地下室听着上面砰砰声整夜不敢睡,再也不用积攒着水龙头滴下的水,饿的肠胃火烧火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担心怪兽随时攻击过来了。   他跟着人群排队往候机处走,但在过闸口的时候被拦了下来,因为他没有护照,也没有身份证。   黄琦急了,他抓着核查人员的手哭求道:“我护照弄丢了,我跑出来太着急了,怪兽太吓人了,我真的是华国人,我是都理大学的研究生,我唱国歌,我会唱国歌!”   守在门口的核查人员拿出一个带按键像是手机一样的东西问:“身份证号报一下。”   黄琦脸色白了一下,心里慌得不行,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报了身份证号,就见核查人员看了他一眼,招来安保:“把人带出去,不是华国籍会说中文会唱国歌也没用,后面的快点。”   急着想要离开的人赶紧把人推开凑上前拿出红本本,审核人员看了眼证件和照片,对得上就让人赶紧登机。   眼看着一个个成功上了飞机,黄琦双腿发软跪坐在地,他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曾经被他百般鄙夷的地方了。   身后炮火的轰鸣声虽然离得远,却隐约能听见,前面是他熟悉的华国面孔,一个个如脱离苦海一般,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欢喜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他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在全世界的关注中,米国差不多用了快半个月的时间才把妖兽耗死,代价就是毁了半个州,很多人的家也被损毁,然而这种属于天灾,保险是不理赔的。   妖兽解决了,但带来的后患却绵延不尽,首当其冲的便是环境,妖兽曾经污染过的地方米国在里面检测到了辐射物质,这东西没个几十年是代谢不掉的,也就是说山达州未来几十年恐怕都不适合人类居住。   除此之外之前受伤的异能者情况还在恶化,两个强大的异能者,一个雷系库斯当场被妖兽杀死,还有一个水系的罗伯特,如今异能者里面最强水系,也因为异能的不断消耗加上辐射伤口的无法治愈,最后也没了。   两个刚风靡了全球的异能者就这样陨落了,好多人都无法接受,还为他们开展了巡回追悼会。   白知知看到新闻的时候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追悼会,还巡回?这得是什么脑回路才能干得出来啊。”   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追悼会要怎么巡回,这个城市布个灵堂哭一哭,再换个城市哭一哭?   没想到罗伯特也死了,前不久他们还在海上玩过水呢,真的是物是人非啊,人族果然好脆弱。   林小阳叹气:“这些都不重要,再怎么闹腾那也是在外面,我今天听到上面开会说他们还有几个重伤的异能者,希望我们能救一救,想要来我们国家,我觉得他们动机不纯,肯定是想要来放毒,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现在他们国门守卫森严,任何灵物轻易别想进出,外面再乱,里面都是干净的,要是让那群米国佬来了,还把带辐射的毒带进来了,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白知知:“给他们一点灵泉水就是了,伤口洗一洗就好啦。”   他有点好奇那只妖兽到底是什么情况,变异妖兽,这在修仙界可见不到,所以趁着江凛不在,他昨天偷溜过去看了一眼就回来了。   然后发现那只妖兽是身上有伤口,被这边不知道是什么污染物给感染了,就算他们不下死手射杀妖兽,那只妖兽也活不了太久。   它身上表面附着的也不是什么毒脓,而是感染受伤的甲壳,因为都脓化了,看着就像个满身流脓软乎乎的泥巴怪。   林小阳看向正在给葡萄树浇水的毕叔手里的水壶,小心问道:“什么灵泉水?”   白知知朝他点头:“就是你看到的那壶水。”   他之前从那边买了个白玉露瓶过来,瓶子里能自行生出灵水,这种灵水虽然不带治疗效果,却能洁净这种沾染的污秽。   林小阳啊了一声,米国想要求的救命灵药,竟然是他们家菜园的浇菜水啊。 [261]第 261 章:辐射鱼   耳力超乎常人的老修士毕叔听到他们的对话,看着手中的水壶是浇也不是,不浇也不是,浇下去的都是人命,可对方又是米国的异能者,少一个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好事。   最后毕叔还是没把最后一点水浇下去,那个白玉露瓶积攒出一点灵水也是要时间的,先留着吧,用不用的等上面再说。   很快得知这个水能清洗那只妖兽的脓毒后,管理局就让人来了,还带了一大堆刚摘下的灵果,换走了水壶里的那点浇菜水。   至于这个白玉露瓶,管理局想要,但不敢,之前他们就想跟知知用什么换一换,知知没答应。   他虽然不缺灵泉水用,在青丘灌两葫芦的水这里就能用很久,但他才不想做这个搬运工,而且这种能够自行生出灵水的灵器在修仙界也不多,一个还是挺贵的。   凶残的怪兽以半个州为代价毁灭了,虽然伤亡了不少异能者,但米国还是向全球证明了他们是有消灭怪兽的实力的,他们一边向华国寻求医疗求助,一边在国际上发通稿,反复播放轰炸怪兽的视频,想要以此来达到震慑的效果。   这震慑自然不是妖兽,而是那些见妖兽袭击了他们国家就开始蠢蠢欲动的敌对势力,适当展示武力值,也是一种国际上的博弈。   最后经过了一番拉扯,华国还是拒绝了米国的入境请求,但并未拒绝医疗援助,只不过他们只接受脓毒样本入境,还得是他们自己人去接,不接受任何米国修行者入境。   向来只有米国拒绝别国入境,还没有国家拒绝过他们,现在被华国当众拒绝,好像他们是有什么病毒一样,把米国总统气的砸了不少东西,他们也想制衡华国,甚至想要拿捏他们的经济。   可华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随便哪个国家都能侵入国门踩一脚的华国了,他们想要拿捏也拿捏不住。   再询问本国的异能者管理局,对于毒脓的伤还是半点进展都没有,有一个伤到了腿,不得已他们做了截肢手术,可这手术不做还能熬一熬,做了之后直接从截断的骨头开始腐烂,人最后是活活疼死的。   二十个高阶异能者,如今已经死了八个,其中包括罗伯特,剩下的十多个早前还能算是轻伤,可一直耽误,没有治疗的办法,轻伤也腐蚀成了要命的旧伤。   十多个高阶异能者,这要是全部折损,对米国来说在修行者圈那真是损失惨重,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妖兽在外,也不知道还有多少能量场会崩塌,一旦再有妖兽袭击,难道每次都要以州为代价去消灭吗。   是妥协,还是舍弃这些异能者,都是令人憋屈的选择。   最后还是利益至上,脸面算什么,只要实力强,现在被落下的脸面以后也会挣回来。   脓毒样本即将送来华国的事被不少媒体报道,可让不少人扬眉吐气,你们武力最强又怎么样,现在你们国家异能者受伤感染还要求助我国,由此可证他们中医才是全世界最牛的!   有人见不得自己的米国爹被压一头,在网上各种唱衰。   【人越是没什么逮着一点就越是炫耀什么,他们国家那么多顶尖技术人家炫耀了吗,中医真的牛那些有钱人又怎么会有什么病就往国外求医。】   【小心半场开香槟,毒样是送来了,要是解不了那也很丢脸。】   【米国不是有全球最先进科研所,他们都解不了这个毒,华国能行吗?】   【总觉得以他们的能力不可能破解不了,他们还执意求助华国,该不会真正想做的是给我们投毒吧?】   【有什么稀奇,又不是第一次,不过之前偷偷摸摸,现在借着各种名义明目张胆了。】   【难怪国家严守国门,最近出入境管理严格了好多,以前从外面回来最多三个安检,半夜的时候第三道安检还只是抽查,最近回来前前后后五道安检,几乎每一个都要开箱。】   【严一点好啊,看看国外,国内的安稳太平靠的就是严防死守。】   事关现在全球都最为关注的怪兽,毒样标本一路护送都有媒体关注,其他一些国家也很想知道华国有没有办法解除这种辐射毒。   除了华国,其他一些国家也通过各种手段弄到了毒样,万一哪天有妖兽闯到自己家,总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毒样一被送过来第一时间就交往研究院,一路层层封锁生怕有什么东西泄露了出来。   有了白知知给的答案,研究院那边一点弯路都没走,直接上灵水,果然内里的毒性细胞直接被灵水给破坏了,细胞一旦破坏,毒就等于死了,失去了活性,毒自然也就解了。   除此之外研究院尝试了很多其他解毒的方法,脓毒好解,但里面有一种类似辐射的污染物不好拔除,那种污染物是一种依附力极强的菌,就是熏草对这种菌的作用都很小,只能驱散,却无法解除。   经过各种针对性药物的尝试,最直接解毒的办法只有灵水,好消息是这灵水并不只是白知知给的那种有用,用灵乳稀释出的也有用,甚至功效更强,可惜灵乳比灵水更难得,他们才不舍得把灵乳给人用。   不到一周的时间,华国对外公告已经研制出解毒的药剂,将会第一时间派人送往米国。   这药当然也不是无偿给,接受米国送来的毒样前是谈好条件的,别国是想方设法搞毒样,华国这边是米国给了各种好处他们才接收这些毒样。   消息一出,日不落国和熊国第一时间就公开发话,希望华国也能将解毒剂给他们一份。   日不落国是因为距离米国太近,想着这妖兽身带脓毒感觉传染性很大,想提前要一个保障,熊国纯粹就是跟着凑热闹想要研究研究。   现在热度最高的新闻就是关于各种疑似从地心爬出来的怪兽,其他一些新闻多多少少有点被掩盖,但根据在日不落国留学生发的消息,近期他们在沿海地带发现了不少变异鱼。   那些鱼肉骨腐烂却还能动,之前没有牙的鱼类竟然生出了牙齿,整个鱼的形象就像是丧尸鱼。   不过这些消息只在日不落国沿海地区传播,并没有传开,直到被留子发到了华国的社交平台,国家这边才知道日不落国的情况。   两国的关系这两年往来的还不错,自从知知将他们国家的古沉船带回来,日不落国用华国的国宝交换权杖,后来又用灵乳换他们国家血族珍藏的华国古物。   一来二去加上各种商贸合作,在华国收紧出入境政策后依旧给了他们落地签的便利就能看出两国关系不错,所以华国直接私下询问他们国家现在境内是什么情况。   结果日不落国是被华国询问后才去沿海地带调查,这才知道他们国家海岸线被污染,已经有了变异鱼。   遍布世界各地的华国留子信息网有多可怕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他们比两国首脑更先掌握消息。   这消息一出来,国际上再次炸了,虽然总有各种传言说以后肯定会有各种辐射鱼,毕竟海洋被污染,这是早晚的事,但现在真的发生了才让人有了紧迫感。   于是国际海洋保护组织开始声讨小岛国,毕竟他们是目前地球上唯一公开排海的国家。   被责备的小岛国只觉得巨冤枉,这是什么事都往他们头上怪罪,他们排的是太平洋,你日不落在大西洋,不止隔了海域,还有一整个陆地板块隔断,这锅怎么都砸不到他们头上了。   但别人不管,管你这洋那洋的,现在海污染,辐射鱼都有了,就是你们的错。   国际变动暂时影响不到华国,国内依旧一片太平,那群海底精也顺利横跨海域来到了华国领地。   想当初它们在这边很是搬运了一段时间的垃圾,再次回来海底竟然清清爽爽,水质都变好了,珊瑚群都多了,这水里甚至还有淡淡的灵气。   这让第一次来的海底精们很是意外,吃了那么久的黑泥和垃圾,终于吃到好东西了,可把它们高兴的不得了。   龟龟骑着大龙在海底翻腾,一边给大佬传递了消息,告诉大佬他们回来了,他们不止回来了,还给大佬带了很多特产,要不是没进化出双脚,他们就自己腿着去找大佬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化形上岸。   白知知收到传音后朝正在做小蛋糕的欢欢道:“要不要出去玩?”   岳稚欢连连点头:“好啊。”   她以前不喜欢出门,很害怕因为不能说话而被人注视,现在虽然依旧没多喜欢出门,但对出门这件事不再惧怕,还经常跟知知一起在外面吃吃喝喝。   白知知:“那你换个衣服,我带你下海。”   岳稚欢:“啊?”他们这边没有海啊。   虽然不理解,但岳稚欢听话的换了一身衣服,吊带小背心加短裤,一个手工编织的小包包,清爽又青春。   等她换好衣服,白知知抓着人上了机关鸟,岳稚欢吓得立刻抱住鸟头,还没尖叫出声就先看到高空俯瞰的场景。   有生之年乘坐了一次没有遮挡物和任何安全措施的飞机,可真够刺激的。 [262]第 262 章:移民的海族精   机关鸟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时就跨省来到了海边,灵力的波动很快呈现在这边管理局分局的监测屏上,吓得第一次来值班的菜鸟还以为来了什么妖兽,毕竟现在外面妖兽乱的很。   老鸟则端着茶缸子往里面吐了一根茶叶,优哉游哉道:“没事,以后见到这种嗖地一下过来的灵气不用担心,那是都城的人过来玩了。”   前几次检测到灵力波动的确让他们慌乱了几次,着急忙慌如临大敌一般赶到海边,结果是人家不走公共交通从天上飞过来玩,现在再看到这种嗖一下飞过来的,就知道是那位白道友来了。   小菜鸟松了口气,又求问道:“这种嗖一下的不用担心,那什么样的需要担心?瞬间大爆发的?”   老鸟:“瞬间大爆发的,或者像丧尸围城密密麻麻的,这种我们就得第一时间赶过去查看了。”   看着屏幕,小菜鸟:“那我们恐怕要过去了。”   老鸟转头一看,顿时卧槽了一声,屏幕上除了刚刚嗖一下过去的那个,还有一大片密密麻麻正往海岸边聚集的灵点,简直堪比丧尸围城了,吓得赶紧拉响警报,他们这里该不会要被妖兽袭城了吧!   正在海上飞着的白知知看到了下面的海精们,从储物器里掏出一个瓶子递给岳稚欢:“给你喂鱼。”   岳稚欢闻到了药香:“这是聚灵丹?”   用聚灵丹喂鱼?知道知知财大气粗,但不知道知知这么财大气粗。   白知知:“下面的是海族精,不是普通的鱼,当初那个沉船还是它们带我去找到的,家里一箱箱的珍珠,各种吃不完的海货,都是它们给的。”   岳稚欢哇了一声,海族精诶,不知道下面有没有海绵宝宝。   一片聚灵丹被洒下,几乎是瞬间就融入了水中,那群嗷嗷待哺的海族们拼命吸取水中的灵气,鱼群密集翻涌,在海水里扑腾。   岳稚欢趴在机关鸟上往下看,一边看一边哇:“好漂亮啊,粉红色的尾巴,这是什么鱼啊,好大的尾巴,知知你看,那条鱼身上像裹着彩虹。”   白知知:“那是胭脂鱼,一般胭脂鱼就一掌大,不过这个成精了,光鱼身就有一臂长,不过这些都成精不久,看到那边的龟了吗,那只成精几百年了。”   岳稚欢又是一声哇,等看到海里好像有什么很巨大的东西游来游去时,吓得往白知知旁边靠了靠:“知知你看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是不是来吃它们的?”   白知知:“那是成了精的海蛇,叫大龙,体型很巨大,因为太大了一般都潜伏在深海,估计是上来跟我打招呼的吧。”   白知知单独往龟龟和大龙的嘴里丢了两颗丹药,这两只差不多快要化形了,完全有余力吸收一正颗聚灵丹,不像其他海族精,需要放到水里稀释。   很快大龙就从下面游蹿上来,巨大的体型看得岳稚欢倒抽一口气,她觉得那只大龙能一口气吞三个她,还好是跟知知认识的,这随便放到哪儿都是巨兽级别的。   大龙不止自己上来了,嘴里还叼着一个网兜,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渔民那儿抢来的,网兜里是各种海货,坐在它脑袋上的龟龟扑腾着短短的爪子欢喜道:“大佬!这些是我们在脏东西来之前圈养好的。”   岳稚欢惊了:“它会说话!”   一只乌龟,会说话!   白知知笑着道:“你又不是没见过成精的,这么惊讶。”   岳稚欢心想她是见过,光狐狸就见过两只呢,可原形会说话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之前那团网子在海里看得不明显,现在被拉拽上来了又把岳稚欢吓一跳,整个网子不是几米,而是几十米,里面网着密密麻麻各种海鱼。   在密密麻麻的海鱼海虾中,隐约可见有一些章鱼触须在挣扎,那些穿透网眼出来的章鱼触须,哪怕是触须尖尖,都大的两手抱不住的程度。   有生之年她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章鱼,如果不是作为食物被供奉上来,她都以为这章鱼也成精了。   白知知一挥手将所有的海货都收了起来,虽然都是普普通通的东西,但也是这些小海族精们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紧接着龟龟叼着用海草编织的网兜往白知知这儿递。   白知知笑着接过:“都说了不用这些,之前那些珍珠我串珠帘都没用完。”   龟龟叹气:“以后海里都不干净了,可能再难有这种品相的珍珠了。”   白知知:“不干净?怎么了?”   大龙将身体沉在水里,只露出托着龟龟的脑袋。   龟龟坐在它脑袋上道:“有一只很脏很臭的妖兽落到海里了,海域都被污染了,那只妖兽离开之前还产了好多蛋,那些蛋为了孵化,拼命吸收海里仅存的灵气,我们怕脏了的海水,也怕被孵化出来的妖兽吃了,所以赶紧跑了。”   白知知刚要说什么,就见远处一群人围了过来,一张张符纸比人还快一步飞速凝结过来。   不等符纸结成阵,白知知一抬手就将飞来的符纸全都收到了手里,那些匆忙赶来的人看到白知知在,瞬间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从快艇丢出一把剑,直接御剑飞来:“白道友,我是丘港大队的副队薛宝仪。”   怕白知知不知道丘港大队,薛宝仪道:“我们队长是陈云礼。”   白知知哦了一声,看向她后面的几艘快艇:“你们这是来做什么?”   薛宝仪:“我们在仪器探测上看到不少灵点在聚集,以为……”   薛宝仪说着看向海面上一片仰着脑袋冒出海面盯着他们这边看的海洋生物:“以为有一群妖兽在靠近。”   白知知:“它们之前所在的水域被污染了,所以准备过来安家。”   薛宝仪差点倒吸一口气,这么多海族妖精来安家,今后这片海域是不是要严禁普通人靠近。   她修行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多妖,队长也不在,薛宝仪只能硬着头皮道:“那个,白道友,根据管理局规定,成了精的哪怕没有化形,也是要到管理局去登记的。”   白知知点头:“那就登记吧,你把它们带去就是了。”   薛宝仪看着那只大黑蛇藏在水下的巨大身子,要不还是让登记的同事过来吧,数量太多,这要是运送到管理局,他们还没那么大的鱼缸装。   不等这些人头疼怎么给海族精们逐一登记,白知知又道:“对了,它们说它们来的地方有妖兽产卵,你们要去处理吗?”   薛宝仪只觉得整个人头皮一麻又一麻,心惊胆战道:“哪,哪里?什么样的妖兽,是从能量场里跑出来的吗?”   白知知看向龟龟,龟龟张开嘴巴口吐人言:“浑身很脏很臭还冒毒水的妖兽,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生了好多蛋。”   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自己的同伴们道:“我们都是从大西洋来的。”   它们这群海族精为了寻找修炼的资源,是哪里都会去,今年在东边,明年可能就在西边了,只待在一个地方会资源枯竭的。   之前它们只知道自己在哪里,但不知道它们知道的哪里是人族定位的哪里,反正它们有自己的交流系统,后来大佬给它们稍微科普了一下大概的地理范围,龟龟就聪明的学会了。   薛宝仪顿了顿,翻找出袭击了米国的妖兽照片递给龟龟:“是这只吗?”   龟龟睁大了绿豆眼,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就是这个又脏又丑的东西。”   要不是这家伙太脏太毒了,污染了大片的海域,还生了不少蛋,它们怕蛋破壳出来后把它们当食物吃了,也不会卷铺盖卷全员投奔,虽然它们成精了,但一路游过来也是很累的。   好消息,大西洋跟他们就不在一个海域,离得相当远。   坏消息,妖兽的繁殖力超级强,也不知道究竟产了多少蛋。   知道了海族精们带来的消息,整个管理局都忙碌了起来,他们这边是分局,人手不够,于是第一时间从各地分局调派人手过来。   龟龟和大龙垂涎不已地看着岸边,龟龟还好,仗着体型不算太大,偶尔会爬到沙滩上观赏一下人类,大龙因为体型巨大,从未上过岸,这会儿闻到浓烈的人气,眼巴巴的很想去玩。   白知知看它们两距离化形就差临门一脚了,便道:“要不然我带你们上岸吧,修炼化形最好沾一沾人气。”   尽管他之前给了它们化形丹,但兽类天生情感就不如人,哪怕是他这种强大的妖族,七情六欲也远不如人族丰富,悟道悟道,没有悟性又哪里能修出自己的道,所以想要化形,最好是能沾一沾人气。   龟龟和大龙眼巴巴看着白知知:“可以吗?我们这么大,会吓到人的吧。”   白知知一抬手,一团灵光打入两个家伙的眉心,一道心法口诀瞬间灌入它们的识海,还不等它们吸收领会,身体直接缩小,巨大的大龙小到能盘在白知知的手腕上当手绳,龟龟也小到一巴掌就能托起。   白知知将两只从海里拎上来,朝着薛宝仪道:“它们之前在管理局备案过,你可以问江凛,其他的你们看着安排,这两只我带走了。”   薛宝仪连忙道:“好的,那请白道友务必保证它们的安全,以及不要在普通人面前开口说话。”   两只被白知知带上了岸,大龙缠在白知知的手上,老老实实一动不敢动,乖的像一条手绳。   龟龟则被岳稚欢捧在手里,像个宠物龟,仰着脑袋看着热闹的人群,时不时拼命吸一口人间的烟火气,啊人间,是人间!   岳稚欢询问白知知,得知它们不需要忌口,随便什么都能吃,于是开启了快乐的投喂之旅,从刚开始只敢看,到后来能勇敢摸一摸大龙的黑色的蛇头脑袋,岳稚欢满心欢喜又遗憾:“要是能养一只这么乖的灵宠就好了。”   这些海族精肯定是不能了,人家要修炼化形,怎么可能给她一个普通人当宠物,可是这样能有人性沟通的动物真的好喜欢啊。   白知知闻言道:“这有什么,你喜欢什么样的,带毛还是不带毛的?我给你弄个灵兽蛋,教你契约,你从蛋开始孵化,以后孵化出来只认你为主,虽然灵兽没修炼成精之前不会说话,但通人性这一点比猫狗强得多。”   岳稚欢满心欢喜:“真的吗?我也可以养吗?”   白知知:“真的,这样,我整理一下小灵兽的图册给你,看你喜欢哪种就养哪种。”   以后养得好还能当一个随身战力,能跟普通人结契的虽然只能是低等灵兽,但毕竟是灵兽,战力远超这个世界的动物,对付一下同样低等的妖兽也没问题。   白知知还不知道,他随口一说的事,后来就风靡全球了,比那几个异能者还要风靡。 [263]第 263 章:破壳登陆   米国和日不落国隔着一片海域,如今那片海域里有一堆妖兽产的卵,具体数量多少未知,但能让这么多海族精横跨海域迁徙,数量肯定不会少。   上面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跟两国联系,如果那么多妖兽在外面被孵化出来,简直不敢想是怎样的灭顶之灾,趁着兽蛋还未孵化提前解决,能将伤亡降低到最轻。   但米国对这事的看法却不一样,他们觉得妖兽能在能量场里存活是因为能量场里有灵气,所以能不断繁衍,可外界并无灵气,妖兽的成长是需要力量的,没有足够的灵气根本不足以支撑它们破蛋而出。   当然这只是他们内部自己的看法,早在一百多年前,当能量场第一次出现时,他们就已经提取了妖兽基因来做研究,到现在他们秘密的研究院里还有很多妖兽的尸体,以及兽蛋。   能够破壳孵出来的兽蛋全都是额外补给了灵气,但就算是额外补给,那点灵气都不够它们成长,往往还没长大就因力量不足虚弱而死。   如果妖兽这么容易在外面孵化,那他们这一百多年的研究算什么,要是能孵化,他们早就找到办法催生妖兽,控制它们,到时候他们国家的异能者人手一只妖兽的助力,其他修行者又算得了什么,华夏的修士也只有挨打的份。   就是因为有多年的研究数据论证,对于华国告知的兽蛋,米国有派人前往调查,但并没有太过重视,与其重视一群就算破壳也活不久的妖兽,不如好好排查一下他们国内的能量场。   那些能量场里成熟的妖兽才是危机。   反倒是日不落国对这件事挺重视,他们国家的修行者最强大的就是血族,可随着血族一代又一代的稀释,他们这代血族的力量已经很弱了,如果妖兽太强,把他们血族一锅端了,以后日不落国怕是要任人鱼肉。   所以在危机还没降临之前,先灭杀在摇篮里是最好的。   可惜他们发现的太晚了,一群海族精横跨海域的这段时间,那些产在海底的妖兽蛋早就逐一破壳,磕破而出的小妖兽吸食着母亲留下的脓液,寻着母亲残留的气息也一路往米国的方向爬去。   在那群小妖兽快要登陆的时候,日不落国的血族才找到孵化地,看着满地被鱼群啃到只剩残渣的蛋壳,血族整个人都麻了,一群破了壳但不知所踪的妖兽,想想都觉得天塌了。   海底的影像已经第一时间传送到了华国,经过层层传递,最后投放到了管理局的会议室。   宋丞沉声道:“根据现场的残留,斯富林家的人预估,破壳的妖兽可能有百余只,他们已经第一时间封锁了海岸线,并且希望我们能外派修士过去援助。”   萧裕:“妖兽还没看到踪影,援助的请求就先申请过来了,这群血族还挺怕死。”   宋丞:“为此他们愿意再归还二十件青铜鼎级别的华国收藏品。”   萧裕一秒坐直:“准备调派谁去?有外勤补贴吗?”   宋丞笑了一下,然后看向江凛:“是准备明天过去那边吗?”   江凛点头:“我过去看看有没有适合的解毒丹药,对于妖兽,那边的经验比较多。”   宋丞点头:“你之前说的网络,我让人做了个计划,你这次过去看一看那边能替代的东西,如果暂时找不到替代的,就直接把这边的电力装置搬过去,东西都会准备好,可惜你不能带人过去,不然以我国的基建速度,要不了十年就能把那边的科技发展起来。”   江凛:“如果网络能在那边铺设开,以后信息整合就方便多了,一步步来吧。”   每次穿越江凛只能从管理局走,因为从哪里过去,回来的时候就会在哪里。   这边怕他万一受伤了,或者携带了什么不可控的东西,在管理局特别装置的防护间里也能有个保障,防护间外就是手术室,医疗团队时刻待命,命悬一线都能救。   知知为此念叨了好久,觉得江凛太傻了,当初一穿越就上报了,现在好了,一点自由都没有,连从哪里走都还要受到限制。   要不是这样,他每天晚上都可以跟江凛一起回去,回去待个十来天再过来,两边都不耽误。   两人从不同的地方离开,然后一起出现在了树洞里。   白知知一挥手,一身衣服和头发立刻恢复过来,江凛则熟门熟路打开树洞里的衣柜,拿出这边的衣服换上。   白知知懒洋洋躺在树藤椅上看他:“不是给你了凤凰羽衣,你心念一动就能换了。”   江凛:“我们的关系你会跟你爹娘说吗?”   如果不说的话,那凤凰衣肯定是不能穿,不然这跟昭告天下有什么区别。   白知知以为他想搞地下情,顿时不满道:“你是不是又在跟我玩人族的心眼子呢?”   江凛一下子没理解他的意思:“人族的心眼子?什么心眼子?”   白知知:“你们那儿有个话叫什么,得陇望蜀,暗度陈仓,你是不是想对我得陇望蜀,然后暗度陈仓?”   虽然这两个成语用的乱七八糟,但江凛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好笑道:“这不是丑媳妇怕见公婆,你爹娘看不上我怎么办?那可是狐王陛下,一句话能把我送离你十万八千里远。”   白知知哼了哼:“你们人族才小心思那么多。”   他找人谈个恋爱又不是结成道侣,他爹娘当然不会管他,当然如果两家有世仇,就算只是谈恋爱也是要管的,但江凛从异世来,在这边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家族仇怨,他爹娘自然不会多管。   既然知知并没有打算隐藏他们的关系,江凛当然不会多话。   能过父母明路自然是最好,如果狐王反对那他也不怕,就算反对肯定也不会要他小命。   看着莫名其妙自己笑开的江凛,白知知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至今他还是想不明白,他看上这个人族哪点了?   被他看上的人族两边都很忙,一落地从树洞里出来,就带着知知给的人出去踩点了,先查看青丘的环境尝试着从这边布网,如果成功了,再逐步往外蔓延。   比现代好的是,这边有很多蕴藏着巨大能量的东西,最不缺的就是电能。   乖乖待在王宫里的知知也没闲着,使唤着北杉去收集性格温顺长相可爱的低阶灵兽,还给了他一个相机,让他把灵兽的样子汇集成册。   等江凛花了几天时间带着青丘的实地勘测数据以及各种有可能供能的样品回来后,就看到白知知在树洞里放了一堆灵兽蛋。   看着各种花纹漂亮鲜亮的灵兽蛋,江凛疑惑:“这是要做什么?选灵宠坐骑?”   白知知:“给欢欢的,我挑选的都是软萌可爱的,很温顺亲人的,看欢欢喜欢哪种,图册我都整理好了。”   江凛:“给欢欢?她能养得起吗?”   就算岳稚欢的哥哥岳晏亭是修士,工资不算低,随着这两年管理局的待遇越来越好修炼资源也多,但再养一只灵兽只怕负担不小。   白知知白了他一眼,他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怎么可能这点都没想到:“你说的需要灵物喂养是高阶灵兽,我这些都是低阶灵兽,有条件喂点灵果灵肉,没条件普通肉也行,反正小院里有灵气,随便养养就能活。”   普通灵兽品阶不高的对灵气有需求,但不大,别的地方不好说,让欢欢在小院里养一只还是没问题的。   关于这一点江凛还真没仔细研究过,他来到这边还没为钱财发愁就进了宗门,领的也是宗门给核心弟子的配置,没在宗门待多久就来了青丘,青丘养的都是高阶灵兽,他曾经去看过,吃的比他们当年在管理局的待遇还好。   所以原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是他啊。   江凛心念一动:“图册能给我看看吗?”   白知知很是大方递给他:“呐,都在这儿,放心好了,都是性格温顺的,长相虽然跟你们那边的猫猫狗狗有点点不一样,但差别也不会太大,最多就是毛色眼睛不一样,等契约了就会完全听从主人的话,不会乱伤人的。”   江凛也是了解过灵兽的,灵兽相当于兽宠,低阶的兽宠智商不高,所以不会反抗主人,越是高阶智商越高,谁要是驯养灵兽,如果自身的实力镇压不住的话还会被灵兽反噬。   重要的是灵兽生来就比妖兽的灵智高,所以这边也有不少灵兽化形,就是因为高阶的灵兽智商高,江凛才没想过契约一只,毕竟穿越这种事任何暴露的风险都是致命的。   但如果把灵兽蛋带过去那边世界,孵化后土生土长的呢。   江凛把图册还给知知:“这个不能你带,只能我来带。”   白知知想了想,点头:“那你带吧,不过要给欢欢一只,我答应欢欢的。”   江凛:“普通人也能契约?”   白知知:“也不算什么契约,普通人养低阶灵兽就跟养猫狗宠物差不多,不过是有一个结契的阵法能让人跟灵兽心意更加相通一些,真正的契约是修行者,如果你想养灵兽,你可以等到大乘期以后,大乘期以前强大的灵兽你镇压不住,养个一般又没什么助益。”   江凛摇头:“我不养,我是想如果可以,给管理局培养一批灵兽,那边的妖兽,恐怕要失控了。”   白知知:“失控?你是说海底的妖兽蛋?”   江凛嗯了一声:“这只是个开始,妖兽的繁衍能力极强,适应能力也很强大,最坏的可能不一定会发生,但我们要提前做应对预案。”   因为知道那边有一群妖兽崽子破壳了,所以江凛和白知知没有在青丘这边待太久,购买了一些东西又做了一些部署后没怎么耽误就返程了。   现代那边时间也只是过去了一天,虽然就只是一天,那边世界也因为一群妖兽的登陆塌了天。 [264]第 264 章:妖兽袭城   一共五十枚灵兽蛋,旁边放了二十张灵兽的照片,有模样像狗的,但立耳头顶祥云一样的花纹,有像猫的,耳前有双角,巨大又蓬松的尾巴,毛色浅蓝极其漂亮。   有像幼狮的,通身雪白却威武霸气,有像兔子的,额头中间一抹火红色灵纹,比起其他那些灵兽圆溜溜软萌可爱的眼睛,长得像兔子的灵兽眼神更显兽性。   宋丞看着这些灵兽蛋和照片:“这些都是那边的灵兽?”   江凛嗯了一声:“这些都是低阶灵兽,有一个结契的阵法,对灵物要求也不高,结契后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心意相通,喂养条件也简单,略微有点灵气就行了,以都城衔灵草的种植情况,普通城市喂养都可以。”   宋丞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让普通人养灵兽?”   江凛摇头:“我们可以孵化一部分灵兽来喂养评估,选出合适的,下发到各地,如同军犬一样调配,或者单独成立一个部门,今后负责城市的巡查,防患妖兽。”   现在他们边境管控严格,各地分局也实时监控灵力波动,华国境内目前还没出现妖兽,可防不住未来,早日形成系统规模,真有妖兽闯入的时候不至于人荒马乱。   看着其中几只模样软萌可爱的,江凛:“也许以后很多普通人也能养一只灵兽护家,但灵兽不同于猫狗,如何喂养,喂养的条件都需要一个具体的规章制度,就算灵兽天性温顺,它们毕竟是兽类,还是武力值不属于妖兽的兽类,虐杀,弃养这一块更要严格管控。”   不然妖兽没造成打乱,反倒因为灵兽的喂养出了问题。   如果米国异能者的事没有公开暴露,如果能把所有能量场和妖兽控制住,以后或许还能慢慢发展过度,但现在的情况,无论妖兽能不能控制住,今后全民修炼是必然的。   他们这些人再如何支撑,也比不过普通民众的基础数量,华国修士面上世界是早晚的事,这些灵兽或许是一个逐步过渡的最好契机。   宋丞没有一口应下,这种事也不是他或者局长单方面就能决定的,但江凛的提议他也很心动。   小院里,岳稚欢看着一张张照片哇哇直叫:“好漂亮啊,每一个都好漂亮,我真的可以养吗?”   白知知:“可以啊,你挑一个,但以后对外你记得说是江凛给你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岳稚欢很懂事没有乱问,连连点头,又看着照片好奇道:“这么多,它们都是什么性格啊?我想要乖一点亲人一点的。”   岳稚欢说着挑出那张兔子的照片:“这个好可爱啊,是兔兔。”   白知知:“你可真会选,这是飞云兔,是这些灵兽里面最凶残的。”   岳稚欢啊了一声:“最凶残的?这么可爱的兔兔。”   白知知也很不懂:“你们怎么会觉得兔子可爱,兔子的性格最暴躁,脾气最大,杀伤力也不小,外表的确看着挺无害的,但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不过灵兽蛋契约再孵化,灵兽会十分亲近主人,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养,一旦契约,灵兽是不会伤害主人的,但飞云兔脾气暴躁,会不会伤害别人就不一定了。”   岳稚欢连忙摇头:“算了算了,我还是养性格温顺的吧。”   最后岳稚欢选了一只像幼狮的灵兽,这灵兽长得偏猫系,但模样又像狗,十分亲人,也很听话。   一颗差不多像鸵鸟蛋一样大小的蛋,白知知确定岳稚欢选择这个后就给她结契,还给了她一块能自行散发灵气的垫子:“把蛋放在垫子上就行了,差不多三五天就能破壳了。”   即将拥有自己的小灵宠,岳稚欢高兴的都快要蹦跶起来了,确定灵兽只需要吃肉,带灵气的肉或者普通肉都行之后,岳稚欢就开始在购物平台各种买买买,灵兽还没孵出来,各种玩具都堆成山了。   上面在商议是否将灵兽普及化的时候,米国萨克州被攻陷了。   萨克州,在东海岸的海岸线上,常年阳光普照,是一处度假胜地,这里一面向海,一面靠山,自然环境维护的非常好,随着旅游业的发展,每到七八月份阳光最好的时候可以说是人满为患。   沙滩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冲浪的,浮潜的,抹油晒太阳的,所有人都在享受愉快的假期,直到第一声尖锐的尖叫声响起。   被妖兽幼崽咬到的是一个正在玩冲浪板的小男生,四周水浪翻涌,声音嘈杂,还有不远沙滩上各种嬉闹叫喊的声音,将他尖锐的惨叫声给掩盖了下去。   人一吃痛落水,水下一群妖兽奔涌过来,几乎是眨眼间,一个一百来斤的少年被吞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只留一滩血红在海面上摊开。   尖叫没人听到,少一个人也没人发现,但血红色在海面蔓延开后有人注意到了,反应快的已经第一时间朝岸边游走了,一些脑子充满填充物还在嬉笑,问是谁的月经棉条掉了控制不住泄洪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笑闹,一点没把那摊血色当回事,但下一秒其中一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拖拽,整个人瞬间从海面消失。   跟那人一起的几个朋友愣了一下,这才察觉到情况不对,但就懵了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一滩血水就慢慢从海里浮现上来。   等他们惊慌想要往岸边跑的时候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一群长得像蜥蜴却又有着背鳍的怪东西密密麻麻成群结队从海里扑上来,见到人就撕咬,这里啃一口被其他奔跑的活物吸引就又追逐过去啃一口。   沙滩上的人反应过来往外逃离的时候,海岸边已经一片血红。   在海里游速像炮弹的妖兽到了陆地更是跑的飞快,很快整个沙滩都血流成河,不少还在陆续往沙滩来的人见到密集的人群逃难一样跑来时,也吓得转身就跑,一时间海岸所在的东区成了妖兽袭击的重灾区,伤亡惨重。   那边是旅游胜地,七八月份又是暑假黄金期,游客更多了。   在妖兽袭击的第一时间,华国的各个交流平台就被人发了不少照片,还有像是末日袭城一样狂奔逃命的视频,以及一群差不多有成年人半身高的妖兽三两只聚集在一起啃食还在挣扎的活人。   不过过于血腥的视频上传没多久就被撤了,但有些手快的保存了下来,在一个个私交小群开始传播。   与此同时日不落国的电话再次打来,询问借人手的事,米国这件事一出来,日不落国怕华国舍不得借人,再次下重本,国宝级古董追加十件。   反正他们血族活得久还没断代,各国收藏品数目不少,这时候不拿出来保命,等到妖兽大批量登陆他们国家那就晚了。   得到上面的批准,管理局安排了关岚大队的队长梁博带队,越城大队的队长张壹作为副队随行,一共带了十人,丹药符箓都带的足足的,每人一个储物器,粮食弹药都管够。   而米国这边一开始以为妖兽蛋不可能孵化出来,就算孵化出来也活不了多久,他们都做了快一百年的实验了,自认每人比他们更了解妖兽。   结果事情似乎永远都跟他们预计的背道而驰,妖兽不止孵化出来了,还在吃了人之后变得更加强大,刚出来的时候只有人的小腿高,一天过去就差不多半身高,再两三天,就长得跟成年人一样高了。   然而这还只是它们的幼年期,如果继续这样发展,要不了多久,这些妖兽就要长得跟之前的泥巴怪一样巨大了。   米国这边立刻调动了一批异能者以及一批专门对付妖兽的火力部队,从地面清扫,从高空射击,将成群结队的妖兽群给打散了。   一些破壳出来就没有敌对经验的妖兽们在一次又一次对抗中增长了不少智商,它们学会躲藏了,遇到强大的武力打不过就立刻四散逃开,遇到见到它们就跑的普通人就立刻追击啃食。   短短几天萨克州堪比人间炼狱,伤亡的数目都来不及统计,整个州都弥漫着血腥气,路上随处可见的都是尸体,大批州民往外逃,山达州的末日重演。   更可怕的是袭击山达州的妖兽是一只,虽然巨大但目标明确。   这次萨克州的妖兽是一群,还是一群正在不断长大的妖兽群,具体有多少只他们不知道,这些妖兽以后会长多大也不知道,但凡遗漏一只,说不定还会繁衍出更多。   之前受了伤的高阶异能者在华国提供的药剂下清除了毒素,但因为耽误太久对身体消耗过大,短期内不太能再次动用异能,还能用的高阶异能者甚至不超过十人。   低阶的异能者数目虽然不少,可他们那点微弱的异能还不如拿着热武器的士兵,而米国境内那些高阶的异能者家族,想要请他们出手那是别想了。   那些家族只认利益,没有足够的利益,国家的存亡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生来可不是为普通人服务的,牺牲自我去救援别人,傻子才会干这种事。   就在他们焦头烂额,里里外外都乱成一团的时候,有关华国的一条新闻以火箭一般的速度窜上国际热搜第一。   新闻只有一个标题,四个字,这是什么?下面还有一张图片,图片里明显是一群华国的军人还是警察的,一身黑色着装,帅气又笔挺,近十人的小队,人手一只长得像狼的生物。   照片里的生物长得像狼,但通身雪白,长尾如鞭子,身上还有蓝色的灵纹,幽绿的眼睛带着一股慑人的压迫感,重点是它们都有翅膀!谁家好狼是长翅膀的啊。   别说国外网友觉得这像是ai合成图,就是华国本地亲眼见过的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吃了菌子。   长着翅膀的狼?这到底是什么啊! [265]第 265 章:灵兽机动组   照片最先出来的时候没人相信是真的,虽然是动图,但动图一样能p,有眼睛有脑子的都知道,狼是不可能长翅膀的,也不可能全身白毛加蓝纹。   尤其是每一只狼的眉心还有像是灵纹的东西,不知道是光线还是什么原因,竟然在发光!   自从ai生图泛滥以来,别说这种一眼假的东西,很多视频或者动图都能到以假乱真的程度,就连图片首发的平台下面都写了,请注意辨别ai作品。   但就是这么一眼假的东西,出现的佐证视频越来越多,各种不同角度的,人群围观的,有人试图从那些视频里找到不和谐的地方,例如没有优化好的手和脚,ai虽然智能,但也不是完全无法鉴别。   可不管怎么看,视频都像是真的。   如果视频是真的,那视频里长翅膀的狼又是什么东西?   因为官方没有下场,众人只是看个热闹,觉得肯定是有人恶搞出来的,不然这种生物出现实在是打破了所有的认知。   直到官方下场了,一场公开的演练直播,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直播镜头里,一群训练有素的黑制服士兵每人身边都跟着一只长着雪白翅膀的狼,狼身巨大,蹲坐在地的时候差不多快到人胸口了,每一只都很乖巧安静,目光平静直视前方。   主持人在场外介绍道:“这是灵兽疾风,狼系,是我国最新培育出的灵兽品种,性格极其稳定亲人,有人肯定有疑问,灵兽是什么?想知道灵兽是什么就要先知道妖兽是什么。”   “我想应该有不少人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照片或者视频见到过那些怪兽了,那些就是妖兽,凶残,嗜血,破坏力极强,而灵兽则与之相反,灵兽性情温顺,天生亲人,一旦结契,一生只忠诚于主人。”   “如今妖兽横行,为了国民安全,我国将会成立灵兽机动组,每日会在各自辖区进行巡查,以防妖兽作乱,今后大家遇到巡防组记得来跟我们小灵兽互动互动哦。”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直播间整个被刷屏。   【所以这是修仙照进现实,灵兽有了,那修仙有吗?】   【我御兽门道友何在?壮大我兽门!】   【感觉像在做梦,反复查看这真的是官方直播吗。】   【卧槽竟然是真的?这真的是真的吗?就算看着直播我还是不敢信,这不是挑战我二十多年来的认知吗?】   【难怪国外妖兽横行的时候我国稳如泰山,原来早有计划。】   【灵兽和异能者也不知道哪个更厉害。】   【我就说国家肯定有秘密武器!外面乱成那样,我国不可能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果然祖国妈妈在憋大招!】   【好帅,想养。】   【我想到一件事,有点细思极恐了!】   【我也!国外科幻片是写实版,现在全都一一实现了,异能者,各种怪兽,那我国的科幻片是不是也是写实?】   【我国的科幻片?我国好像没有科幻片吧。】   【怎么没有,国外的科幻片是异能者,我国的是修仙啊,人家杀十人百人成恶魔,我国邪修分分钟屠城,对比起来还是我国更胜一筹。】   直播还在继续,为了呈现灵兽的勇猛和听话,灵兽机动组的带着各自的灵兽一个个完成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像是基础的指令那都是小菜一碟。   有一项甚至是人从高楼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一跃而下,而他的灵兽展开翅膀腾空飞起,一把将人托到后背上稳稳落地。   看到这一场景的众人倒吸一口气。   这也太帅了吧,这要不是官方直播,他们都怀疑是不是特效了,会飞,还这么听话,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如果以后高楼起火,也能用灵兽救人?   直播屏幕在灵兽飞起来将跳楼的人托住的瞬间整个爆屏了,密密麻麻的字幕刷屏到都看不清别人在说什么。   配上快节奏的音乐,那场景简直燃爆了,有人甚至幻想,如果能养一只这样的灵兽,以后上班是不是就不用坐车了,直接飞过去还省电省油了。   这场直播不止对华国内部,很多外网的网友爬墙翻梯也蹭进来看,一个个看得直呼这是假的,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世上就不可能会有长翅膀会飞还这么听话配合的狼。   看看他们都让飞狼做什么,叼东西,匍匐前进,飞天接人,甚至还翻滚在地撒娇卖萌?   那么巨大一只躺在地上,个子娇小的都能抱着当床睡了,再看飞狼,一个个目不转睛盯着自家主人,有任何指令第一时间就完成,完成后还跑回来摇着尾巴求摸,手一摸上去还会缩耳朵,简直跟狗一样。   灵兽?那是什么?听都没听过,这一定是假的!   别说外网了,华国内部都不可置信,灵兽,世上竟然真的有灵兽。   直播还在继续,随着越来越多人的涌入,这要不是国家级服务器根本承载不起。   而机动组为了这一天的直播也训练了好久,一个个极尽所能展示着自己和灵兽之间的配合,指哪儿打哪儿,要飞就飞,坐在狼背上稳稳飞天的场景实在是太科幻了,简直跟做梦一样。   直播的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充分展现了灵兽和人之间的配合后就结束了直播,但直播的后劲却相当大,几乎引起了全球的关注。   普通人在意灵兽是关乎自身安危,比起不知道在哪里,甚至被妖兽袭击时会不会来的异能者,如果养这么一只能够飞天的灵兽,安全自然是有极大的保障。   再看现在米国萨克州的情况,那么多妖兽,遇到异能者就撤退躲藏,遇到普通人就攻击,妖兽不主动出来就根本寻不到踪影,如果有灵兽,都是兽类是不是能更好找一些。   更何况看华国这样公告天下的模样,证明他们培育这种灵兽的条件应该很成熟了,还成立了专门的巡查组,以后肯定是每个城市都有的标配。   这就意味着以后他们国家所有的城市都有了对付妖兽的力量,而不是像米国,哪里有问题才出动异能者。   这一对比可把人羡慕坏了,他们所求的也不过是安稳太平衣食无忧,现在妖兽遍地,米国两个州已经死伤无数,还有大量的妖兽游走在外,谁也不知道下一个遭遇袭击的会不会是自己所在的城市,这叫他们怎么不羡慕华国的灵兽军团。   于是国外有钱人开始考虑移民的事,他们不差钱,现在各国都混乱,外面战火连天的,今天还值钱的钱,说不定一夜就变成废纸。   但华国不一样,他们有自己独立的经济体系,只要他们国家不开战,他们的钱永远不会变成废纸,重点是如果连他们国家都开战了,这个地球大概已经三战,再无和平的地方了。   所以种种考虑之后,很多人开始动心,想要把全家转移到华国来,不为别的,就他们安全体系这一点,说第二,全球没有哪个国家敢说第一。   结果等开始考虑移民后才发现,华国真是不好进,短期旅游的政策在这两年开始逐步收紧,移民更不是容易的事,不是超级大富豪,还真没办法想进就进。   很多外网网友开始询问,现在嫁一个或者娶一个华国人还来得及吗。   真正不差钱的直接联系华国询问投资,几十上百亿换一个有安全保障的国籍还是很划算的。   谁也没想到移民的风会倒吹回来,前不久还大批人往外移民,国家也是迅速,半点不卡流程,想要出去?可以,绝不耽误半点啪啪就给你各种审批盖章,现在想要回来?不好意思,对国家没有重大贡献的先上交材料慢慢等吧。   那些顺利移民出去还酸言酸语国内亲戚没本事离开的,这才几个月就被回旋镖砸了个吐血。   但他们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站错了队下错了棋,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国外什么都好,现在华国还没出现妖兽,等出现了说不定比米国更不堪一击。   有着这样想法的人不少,甚至还有人暗暗期待华国也遭遇一次妖兽重创,等被妖兽袭击一次他们就能知道真遇到妖兽了,那些所谓的灵兽也只是送菜的份,没有异能者,根本无法保障普通人的安全。   灵兽是不是菜没人知道,但妖兽是菜这一点还是可以确定的。   从国际新闻上看到妖兽群袭击人类后,饕餮就舔着嘴巴问他能不能去抓一只回来尝尝味道。   可惜他的想法被驳回了,上面担心他吃多了妖兽激发了妖性,饕餮可是上古大妖,真激发了妖性不可控了,一百个妖兽群恐怕都没他的杀伤力大,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吃灵气蔬果修身养性吧。   为此饕餮表示很遗憾,他之前在的能量场里都是石头,就算有妖兽也是满身的石头,这些爬上来的蜥蜴一个个肥呼呼的,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关键是它们都可以自由自在吃人了,为什么他不可以!   听到他的遗憾,白知知从储物袋里掏啊掏,掏出一条巨大的妖兽腿给他:“蜥蜴没有,铁牛的腿要不要尝一尝?”   无比浓郁的灵气和血气激出了饕餮一丝饿意,眼睛瞬间就绿了,扑过去就啃咬了一口,大口肉入腹的满足,让他忍不住仰头长叹一声:“虽然你经常不干人事,但还是挺好的。”   他吃到的好东西差不多都是这只狐狸投喂的。   白知知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人,我做什么要干人事,你吃了我的东西那就要替我办事,我的东西可不是白吃的。”   心大的饕餮:“说吧什么事,杀人还是放火?”   白知知:“海边又堆了不少垃圾……”   不等他话说完饕餮就下意识作呕。   白知知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巴:“都咽下去了就不准吐出来,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吃垃圾,最近来投靠的海族精越来越多了,为了筑巢它们很积极清理海底,所以垃圾多了点,你放心就多一点点,大概比你上次吃的垃圾山多个两三倍吧,这可是功德呀!”   饕餮挣扎开他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呕!!!”   祸斗无奈摇头,被坑了不止一次还不长记性,小小饕餮怎么斗得过狐狸。 [266]第 266 章:防护线   饕餮被白知知揪着拎到海边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抗拒,想到曾经吃过的垃圾山,饕餮觉得连海水都散发着令他作呕的恶臭味。   见到不远处一座庞大的垃圾山,饕餮的眼睛都瞪圆了:“臭狐狸!你信不信我一口吃了你!”   白知知转头朝他龇了龇牙:“你个杂血饕餮还想吃我,信不信我把你的毛全给你拔光!”   饕餮奋力抵抗,却死活挣脱不掉死狐狸的爪子,真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他下定决心,待会儿死都不会开口,别想让他吃一口垃圾。   见他这抵死顽抗的样子,白知知笑出了声:“亏你还在人族待了这么久,蠢不蠢。”   饕餮的腿被白知知的拖着,爪子在地上挠着,一路拖行出深深的抓痕,一边回头:“你什么意思?”   白知知:“人族有一部分电力是靠焚烧垃圾来供能的,他们自己的垃圾都不够烧,还有给你吃的?这些堆积在这里是因为上面要分派储物袋,他们这边干什么都是这么磨磨唧唧的,用个储物袋装垃圾还要层层审批,等储物袋到了这些垃圾就会被装走带去焚烧了。”   饕餮松开爪子:“哦,你故意吓唬我干什么,仗着修为欺凌弱小好玩吗?”   白知知点头:“好玩啊。”   饕餮扑过去:“我咬死你!”   白知知一巴掌将他拍到了地上,在沙滩上砸出一个深坑:“好了不闹了,带你过来是有正事。”   饕餮盘腿在坑里坐好:“我们能有什么正事?每天吃吃喝喝老实不闹事不吃人不就是我们的正事。”   指望他一个凶兽,比妖兽还凶残的存在干正事?他们最正的事就是吃人,偏偏该死的天道不让吃,不为祸人间都不错了,还能指望他们干什么。   白知知将饕餮拎着朝着大海飞去,飞到靠近公海浮标附近后,指了指下面一处海底深渊:“留下一滴你的精元血,在这里开辟出一道防护线,今后所有的妖兽将不得越过这片海域。”   既然决定了尽所能守护这片土地,白知知当然不会只是说说而已,随着能量场的崩塌,妖兽的侵袭是自然的驱使,这不是他仗着修为就能为他们清理干净的,任何一个地方的种族想要更替进步,都有一个必经的过程。   他能做的也只是放缓这个过程,让他们能够更平和的过渡过去。   饕餮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精元血?你想要我半条命你就直说!你想弄什么防护线你自己怎么不去弄,好妖都给你做了,血都我来放是吧?!”   白知知:“你是凶兽我又不是,你的气息才能震慑妖兽,更何况我是蕴含了生机的木系,我的精元血放下去就不是防护线了,那是对全球妖兽的邀请函,快点,你吃了人家这么久的供奉,是不是该回馈点了,再说了这是做好事,说不定以后你忍不住吃了人,天道给你功过相抵不劈你了。”   白知知从储物器里取出一个药瓶:“这是特制的回灵丹,里面添加了一株十万年药性的龙须草,放你一滴血补到你十年不饿,不亏吧。”   饕餮这个种族就是天生强大吃不饱,他们很难体会到饱腹是个什么滋味,所以才会一直不停吃,龙须草是什么饕餮不知道,他就是地球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土著凶兽,还是没传承的那种,但十年不饿,这得是多强的灵气啊。   饕餮挣扎了一下:“真能十年不饿?”   白知知:“至少十年。”   最后还是抵挡不住贪吃的本性,饕餮一咬牙:“那好吧,你下手轻点。”   白知知一挥手,饕餮身上被下的禁制瞬间消散,原本英俊张扬的帅哥四爪着地,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只体型巨大的凶兽。   少了人形对力量的约束,恢复到原形的饕餮瞬间气息暴涨,强大的妖力更是激起海面猛烈的波涛。   坐在机关鸟上隐藏在云层里的江凛拿出设备拍下这一场景。   在陆地上人多气杂,如此凶兽一旦展开原形,哪怕他无心伤人,凶兽身上爆裂的气息也会伤到一些气场较弱的人,很难有机会看到完整形态的凶兽,所以这场景一定要拍摄记录下来。   以彻底释放出原形,整个海面因为他的气场波涛汹涌起来,饕餮又觉得自己行了,看着白知知的眼神蠢蠢欲动,这只狐狸就算化作原形又能有多大,说不定还没他一爪子大,虽然他修为高,但自己饕餮的原形是有力量加成的。   不等他展开行动,白知知五指一张,碧蓝的天空和幽深的海面同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灵阵,灵阵同时射出四道灵光,将饕餮的四肢死死缠绕住。   饕餮刚刚还蠢蠢欲动的眼神瞬间清醒,张开嘴口吐人言:“臭狐狸你取血就取血,你困住我干什么。”   白知知:“不困住你,万一你活腻了想不开怎么办。”   饕餮张口想要反驳什么,但白知知才懒得跟他废话,一团绿光自他掌心飞出,凝结出一缕细丝一般的灵力,绿色的灵光穿透饕餮的身体:“别抵抗,越挣扎会反噬的越重。”   一股钻心的疼痛在身体里爆发开,饕餮努力不去抵抗这股几乎将他撕扯的力量,心里一个劲骂骂咧咧臭狐狸,都怪他生不逢时,要是生在那个吃人都不犯法的年代他怎会虚弱至此,怎会任由一个狐狸拿捏。   心里愤愤不平,但也控制着自身没有蓄力挣扎。   也是很奇怪,臭狐狸第一次见他就把他打个半死,还塞他吃垃圾,平时遇到不是损他就是坑他。   但取精元血这么危机的情况,自己的小命完全拿捏在对方的一念之间,他竟然是信任的,信任这只臭狐狸不会要他命,果然是个狐狸精,惯会蛊惑人心!   也不知道在心里骂了多久,把他为数不多学会的脏话轮番了好几遍,一股仿佛神魂都被拉扯的痛猛烈炸开,饕餮嗷呜惨叫一声,一团差不多有拳头大的精元血被白知知生生抽出。   上方的江凛也是眼疾手快,用绳索一勾,一把将失去了阵法支撑快要坠海的饕餮捆巴捆巴卷上来。   原本巨大的身形因为近乎丧失了一半力量而缩小的饕餮只来得及骂一句臭狐狸就脑袋意外昏死了过去。   江凛把形如小狗的饕餮安置好,低头看向悬浮在海面上的知知。   白知知一手托着饕餮的精元血,一手将灵力灌入其中,狐族特殊的封印缠绕在血团上,等大阵成型,白知知将手中的血团猛地往深海中一丢。   只见幽暗到发黑,深不见底的深海中闪烁起一阵又一阵的红光,江凛从高空望下去,几乎整片海域的海底像是被岩浆攀爬覆盖,如同火山爆发了一样,还在不断往更远处蔓延。   看着海天之间衣袂翻飞的人,江凛觉得心动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白知知拍了拍手,飞到了机关鸟上:“搞定了,这片海域会被凶兽的气息覆盖,就算是没有脑子最低阶的妖兽也会因危险的本能避开,饕餮本来就是凶兽,再加上本源血里的妖火之力,真有妖兽踏足过来也会被他的妖血烧死。”   别看饕餮被他压着打,上古凶兽的血脉可不是那些区区妖兽能比的。   江凛:“祸斗也是火系凶兽,为什么不用祸斗的?”   白知知:“祸斗可没饕餮好骗,而且祸斗在人间游走多次,早就能收敛自己克制住妖性本能,饕餮不行,不削弱他的力量,再被喂养一段时间他实力越强就越无法控制自己,现在这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祸斗可是个老精怪,让他为人族付出,除非所有人类将要灭亡,整个地球山海不存,否则别想了。   他几千年不止一次看过各地人族的王朝起落,如今只是冒出来几只妖兽,还没当初妖鬼横行时期混乱,他又怎么可能出手。   饕餮这狗东西最会看人下菜,在他跟前就老老实实的,到了人族那儿就张狂的很。   仗着人族忌惮他,又因为他是传说中才存在的上古凶兽,忌惮中还有点崇拜,所以被饕餮一威胁一恐吓,就拿各种灵果灵肉给他吃安抚他。   饥饱程度也关乎着饕餮的强弱。   现在既削弱了饕餮,也给这个国家多设了一条防护。   确定下面的妖血气息蔓延开一道连绵的防护阵,白知知揉捏了一把缩成小狗大小还在昏睡的饕餮,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走了回家。”   江凛坐到白知知的身后,将人抱在怀里:“刚刚你下血阵的样子真好看。”   白知知得意:“那是自然,我们狐族就没有不好看的。”   江凛放慢了机关鸟的速度,又在云层之中,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知道他们要来在这边设阵,别看只有他俩,实际上整个领空都被禁了,还开启了海域监测,就连宋丞都在海边等着,防着这里有个什么意外随时需要支援。   尽管知道那边还有人在等待下阵的结果,有些事做的不合时宜,但江凛规矩了一辈子,永远把国和家放在第一位,现在他突然很想做些不合时宜的事。   就比如说此时此刻,与怀里的人接吻。   白知知突然被亲,只是疑惑眨眼:“你现在不应该是算上班时间吗?”   上班时间跟他亲亲?   江凛轻笑,整个人贴的更近了:“是啊,可是小殿下太好看,令我情难自控,我们慢点回去,我想吻你。”   白知知扭头:“不吻。”   江凛没忍住笑,欺身上去,仗着机关鸟背就那点大小白知知没处躲,动作强势将人揽住,嘴上却一边咬着耳朵靠近轻哄道:“殿下疼疼我吧。”   白知知张嘴想反驳,却被人趁机欺负的更深。   海边宋丞带着人时刻盯着动静,当整个屏幕因为妖气的爆发而红屏时,所有人心都提起来了,虽然饕餮被压制了,但他毕竟是上古凶兽,若是不顾一切爆发也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   好在红屏后妖气在逐渐下降,应该没到不可控的程度。   宋丞看了眼时间:“怎么还不回来。”   路鸣宇:“又没有传送门,怎么可能一处理完眨眼就回来。”   宋丞:“也没电话?”   路鸣宇:“等天上设立了基站说不定就能有电话了。”   宋丞瞄了眼路鸣宇:“你最近喜欢怼人了。”   路鸣宇默默叹气,被妖兽闹的他已经有三个月没放假了,路过的狗他都想踹一脚,更别说怼人了。   都怪闹腾的米国,这该死的破班要上到什么时候哦。 [267]第 267 章:灵□□易可以有   地球没毁灭,破班还是要继续上,之前出去的是三个人,回来就只剩江凛带着成原形昏睡的饕餮了。   他们还没见过兽态的饕餮,这可是传说中的凶兽,对于他兽态的描写各种都有,现在有了眼前的实例,不赶紧趁着他昏睡任人摆布的时候详细做记录还等什么。   一群人稀罕宝贝一样把饕餮抱走了,路鸣宇左右看了看:“知知呢?”   江凛带着微妙的笑意道:“耐不住跑去玩了,海域的防护已经布置好了,有凶兽的气息做隔离带,一般的妖兽不敢过来,剩下的地方就要另外想办法了。”   他们防护的海域是跟小岛国连接之处,有米国这种为了给异能者造势就给别国投放妖兽的先例,他们当然得防一防这些左右的邻居。   尤其是小岛国本身经历过一次能量场坍塌,以他们国家如今混乱的局势来看,剩下的能量场还能不能维护住都不一定,不做好防护,连觉都难以睡安稳。   路鸣宇点了点头,又问:“这样布阵消耗大吗?”   那可是一整片海域,如此大的范围,只怕不容易。   江凛:“自然是消耗不小,但我带回来的丹药也够用了,剩下的事交给你们了,那些海族精都安顿好了吗?”   路鸣宇嗯了一声:“已经在海下给设立了一个阵法,上面还特批了两块水灵晶给布阵净化,另外几只已经能口吐人言的,管理局询问了它们的意见,它们愿意去动物园修炼。”   这些海族精去动物园倒不是管控它们,它们还没化形不需要严格管控,而化形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开悟,还有什么比深入人类的生活感受普通人的七情六欲更容易开悟。   除了修士,管理局也想培养一些妖族,以后是个什么情况现在根本无法预估,但总归不会太平,要是能把妖族也收编,比起强力约束,收编妖心更利于长久发展。   至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就一开始把他们都视为同族就好了,妖大部分都是一张白纸,初生懵懂,人类如何对待他们,他们自然就以怎样的方式对待人类。   所以管理局不介意给这些海族精开绿灯,甚至给丹药帮助它们修炼,一旦它们修炼成人,自然会更加亲近人类。   江凛:“你们有了安排就行。”   看左右没什么人,路鸣宇小声道:“江哥,你知不知道上面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们配备灵兽啊?”   那只看起来威风凛凛的狼实际上只是低阶的妖兽,没有太大的提升空间,虽然长得大,看起来也很威武霸气,但在狼系的灵兽中只能算是垫底的存在。   因为灵智不高,所以一旦契约非常忠诚护主。   在修仙界,这些灵狼差不多等同于他们这边犬类一般的存在,但修仙界再如何垫底,到了这边那也是灵兽,可比普通猛兽要强大的多,就算对上如今在萨克州横行的妖兽,那也是能对付的。   经过多方衡量和实验,上面决定成立巡查机动组,机动组的人都是国家挑选出来实力强大却因为没有灵根无法修炼的普通人,普通人无法跨越修行上的门槛,契约成长空间一般的灵狼就刚刚好。   但对于修士,上面肯定是希望能够配备更强大的灵兽,可在灵兽这一块他们只有修仙界的资料,自己实验出的数据太少了。   每一个修士都是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为了以防万一,在没有更为详细的数据支撑前,管理局并不打算让他们契约灵兽。   万一契约到不合适的,反倒影响了自身的发展。   江凛知道不少人看到机动组配备的灵狼很眼馋,也只是安抚道:“耐心等等吧,肯定都有的,要知道好东西往往留在后面。”   第一支机动组成功面世,普通群众的接受度也非常良好,后面再普及开自然就容易得多。   已经搬去树岛的研究院还专门搭建出一间聚灵屋,经过几次数据分析,虽然契约后孵化能让灵兽更认主,但稳定孵化出的灵兽在经过幼崽期的科学喂养后,性格能更稳定。   而且灵兽蛋直接契约,灵兽自己本身没有选择,如果孵化出来让它们自己选定更喜欢的人,对于今后培养感情和心意相通的合作也会更顺利。   第一批孵化的百只灵狼已经投放到各地机动组,成功挑选出契约者后,用了极短的时间就磨合完毕。   现在华国内部还没有出现妖兽,所以还有时间一边巡查一边训练磨合。   各地渐渐都出现了灵兽的身影,一开始群众不太敢上前,因为灵狼太大了,坐在地上都到一个成年人的肩膀高了,站起来更像是巨兽,都跟成年体的狮子老虎差不多大了,这谁敢靠近。   但又忍不住想要围观看新奇,这可是灵兽,太稀奇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存在的。   随着有些胆大的上前想要合照,甚至询问能不能摸一摸后,不少人发现这灵兽看起来巨大又凶猛,实际上亲人的很,得到主人的允许,人家伸手的时候还主动收敛起翅膀伸过脑袋给摸。   这一下谁能招架的住。   巨大又威猛的灵兽,认主又听话,关键是长得漂亮,那一身毛油亮飘逸的简直能发光,有翅膀还能飞,好多人在当初首次直播灵兽的平台留言,国家能不能一家一户灵兽,他们真的很想要啊!   在灵兽逐步投放到全国后又发生了一件让灵兽进入大众视野的事件。   每年寒暑假,出现最多的就是放假的小孩安全问题,这天机动组照例巡查看到人群朝着一个方向聚集,立刻带着灵狼过去查看情况,就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站在阳台的护栏外。   小孩两手抓着阳台的挡风玻璃,双脚悬空,几次试图爬上去,但脚下没有支撑使不上力。   小孩所在的楼层不算矮,在七八楼,楼下已经有热心群众从家里抱出厚厚的被子,一部分放地上垫着,然后三五人合力拉开一床,万一小孩没扒住掉下来了,这托一下也能缓冲缓冲。   五六岁的小孩身体轻,但自身也没多少力量,扒着护栏玻璃没多久就能看出双手有些脱力了,可惜那家楼下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的,想要从楼下开门把小孩抱进去都办不到,消防也还在赶来的路上。   巡查组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小孩攀不住,手一松,整个人掉了下去。   几乎不需要巡查组喊出指令,一个手势,其中一只灵狼展开翅膀速度极快飞了过去,一口将小孩咬住,在众人惊慌的叫喊声中灵狼稳稳落到了地上,嘴巴一张,小孩就被放了下来。   还没回过神的小孩哇哇大哭,声音嘹亮一听就相当生龙活虎。   灵狼低头闻了闻小孩,还是鲜活的味道,没有血腥味,这才转头跑回主人身边。   围观的人这才回过神,有人忍不住卧槽了一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见到真的灵兽了,一只会飞的狼!   消防和警察这时赶了过来,怕人群聚集会引起骚动,巡查组的留了个电话,后续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可以再联系,然后带着灵狼走了。   有人很惊险的拍下整个视频,从小孩坠楼到灵狼起飞,视频一发出去就传播疯了,尤其是外网网友。   本来就羡慕华国有灵兽,现在见到了灵兽的实力,更是羡慕的挖心挠肝,现在世界各地各种天灾人祸了,如果能有一只灵兽,遇到危急的情况这简直就是逃命法宝。   看看那些还在萨克州被妖兽逼到恨不得躲下水道藏起来的人,如果他们能有灵兽,完全可以乘坐着灵兽飞离那片地狱。   普通人还在羡慕的时候,世界上那些顶尖富豪早就行动了起来,他们以投资的名义接触华国,询问能不能买一只灵兽,价格可以随便开,尤其是白帆国这个不差钱的,货币,黄金,珠宝,甚至以油田来换都可以。   关于这一点上面早在准备把灵兽推出来之前就商议好的,灵兽未来是可以被普通人喂养的,就像猫狗那样,但灵兽的喂养条件会相当严格,不是花钱就能买的,但在普及到普通人身边之前,有钱人当然可以先快人一步。   等以后灵兽普及了就不如现在值钱了,国家的建设到处都需要钱,能赚一笔是一笔吧。   第一只出国灵兽并不是以个人名义买卖,而是白帆国王子亲自过来商谈合作,数百亿的投资项目砸下去,为了展现两国友好的关系,华国无偿赠送了一只灵兽给白帆国王子。   项目签约仪式举办的很盛大,还开了直播,签约的也是各种航空扶持的东西,一句话就是钱给你随便造,有成果当然好,没有成果我们也不做要求。   成功签约后有人捧着蛋壳浮现着各种灵纹的巨大灵兽蛋上来,对外表示的是,在华国灵兽也是相当稀有的存在,但为了展现两国情谊,于是将如此珍贵的灵兽赠送给你,以示友好。   话外之意是灵兽是不可能买卖的,那些想要花钱买的,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但项目合作是可以考虑的。   话虽然没有说明,但普通人都明白的意思,各国政客又怎么会不懂。   可是搞政治的不止心脏,还得脸皮厚。   就比如说米国,在华国和白帆国交接完灵兽蛋的第二天就声讨华国,想要让华国对米国无偿资助灵兽,帮助他们消灭妖兽。   道德绑架这种事,他们向来玩得溜。   早知道米国习性的华国外交继续跟他拉扯,根本不接招,想要灵兽是不可能的,有本事就来抢。   米国在不要脸想要白得灵兽蛋的时候,小院里的灵兽蛋破壳了,跟出生浑身湿漉漉的崽子不一样的是,灵兽是先在蛋里成长,会在蛋里就把自己身上舔干净,再吸收灵气长好骨头,直到蛋壳太小住不下了才会顶壳出来。   所以岳稚欢契约的那只灵兽破壳后差不多有两掌大,雪白的毛色,模样像狮子,比灵狼高级一点,以后长大了还可以控制自己的体型,平日里大概就像普通小狗那么大,遇到危险需要战斗时可以瞬间变到能当人的坐骑大小。   岳稚欢给自家灵兽取名八月,八月盛夏生机勃勃,她希望她家小八月能永远如盛夏一样灿烂。   林小阳听她不停八月八月的叫:“那你怎么不干脆取名叫盛夏?那不是更直接?”   岳稚欢抱着自己孵化了许久才破壳的小灵兽一个劲稀罕:“它是八月来到我身边的,叫八月既寓意了盛夏也记录了时间不是更好,小八月,你要好好长大,乖乖听话,以后我的肉肉都省给你吃。”   灵狮还是奶呼呼一团,因为在灵兽蛋里就契约了,所以一出来就格外亲近岳稚欢,各种扑腾撒娇,一看就是个会哄人的。   管理局里,修养醒来的饕餮伸了个懒腰,抬手摸了摸胸口,想看看有没有因为取血留下什么后遗症,结果低头一看是一只爪子,再从玻璃上的倒影看到自己缩小的模样,没忍住仰天长吼一声:   “臭狐狸你又坑我!!!”   路过的祸斗揉了揉耳朵,这些凶兽的智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268]第 268 章:凶兽也能护国   随着米国道德绑架的高调发声,各国都开始呈现观望状态。   现在整个世界局势都不太好,各国的内部经济都多多少少有点问题,不是所有国家都能像白帆国那样出手阔绰不差钱的,如果能白嫖,谁又愿意多花钱。   但华国的外交部也不是纸糊的,整个国家底气足,外交部的发言自然硬气,道德绑架不接招,白嫖就是做梦。   如果要拿人命大义来说事,那正好,为了全地球人的安危,与其指望外物不如提升自己,异能者是如何形成培养的,不如跟各国好好分享分享,全球的异能者多了,妖兽自然就不再是威胁了。   天生的特殊能力者?   这话谁信,全世界拥有异能这种特殊能力的人全都在你米国,你说巧不巧?   比起华国的灵兽,异能者的秘密反倒更吸引各国。   灵兽再如何也是兽类,如果有什么意外不可控,引进太多只怕会比妖兽入侵还可怕。   但异能者不一样,如果能人为制造异能者,他们就可以培养一支异能者军团,那不比兽类可控多了。   于是在米国跟华国掰头的时候,其他国家都在安静的观望,不管哪个国家掰头赢了,他们都能有好处。   可惜华国如今强大了,就是米国也不敢硬碰硬,哪怕言语听着硬气霸道,却也只是试探,只会嘴上bb。   明面上相互拉扯的时候,米国私下又开始不干人事了。   只要国家有修行者进过能量场的,几乎都有对妖兽的研究,别说米国了,就是华国的研究院里都有不少妖兽的尸体,甚至还有活着的妖兽。   如果不研究,对妖兽一无所知,那各国修行者每一次进能量场也差不多跟送死没差了。   但各国国情不同,研究的方向也不一样,比如说米国,他们很想把妖兽强大的基因融合进人的身体里,想要增强人类的力量或者寿命,至于有没有成功,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又或者说小岛国,他们更喜欢做各种变态的实验,例如妖兽在各种环境下能承受的极限,又或者妖兽对各种病毒等物的融合排斥反应等。   在小岛国一处秘密实验室里,有一只从小被关押,做过各种激发妖兽兽性实验的妖兽。   那只妖兽因为被注入过各种毒物,已经不是天然兽类的长相,而是像异形,身上虽然没有脓液,但长着层层覆盖的鳞片和张牙舞爪的獠牙,看着就很凶残可怕。   就在几天前,小岛国接到米国的指令,让他们将妖兽一号放海,再用声波将其往华国方向驱赶。   这些年为了压制不断长大的妖兽,小岛国一直对它用药物控制着,一旦放海少了药物的压制,妖兽一号的破坏力有多强简直不敢想。   因为它的鳞片经过不断试验,被拔掉再生的过程中不停进化,已经坚硬到连激光武器都难以打穿的程度。   对于米国的指令小岛国有些犹豫,他们跟华国太近了,只隔了一片面积并不大的海,一旦妖兽在华国失控,他们自己国家肯定会被影响到。   更重要的是,这只妖兽一旦放出去让它在外面攒够了力量,声波和药物恐怕对它不再有用。   他们之前能量场坍塌导致的地震已经让国内一片混乱的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再来一次简直不敢想经济还要倒退多少。   但最后小岛国还是被米国说服了,他们也不想看邻居越来越强大,如果一只妖兽能够将他们的发展拖一拖那自然是好事。   华国还有灵兽,他们国家的修士也很强大,就算妖兽放过去了,估计也会被他们解决。   靠一只妖兽灭掉华国是不可能的,但却能给他们造成一些损失,同时也能趁机估算一下华国修行者的实力到底到了一个怎样的程度。   经过各种考虑,小岛国的妖兽放海计划开始悄悄进行了。   用药物把妖兽控制后,负责计划的负责人亲自盯着研究院的将妖兽装笼转移,一路快速沉海,开启声波后,妖兽慢慢醒来,这么多年被声波折磨的痛苦让它本能想要远离痛苦源,于是于是摇摆着尾巴向没有声波的地方逃离。   参与项目的众人一路紧绷着的心看到妖兽真的按照他们设想的路线离开,悬着的心顿时回落,真怕一失去控制妖兽立刻反杀,还好一切顺利。   盯着屏幕上妖兽身上的定位,看到它果然向着华国的方向逃离,负责人:“开启远程声波,绝对不能让它折返回来。”   有人有些犹豫:“这种声波是带有破坏性的,一旦开启我国渔业将会受到很大影响。”   负责人:“是渔业影响重要还是妖兽重要?它一旦折返,你知道我们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吗!”   犹豫的那人立刻应是,赶紧下发开启声波驱散的通知,一两年的渔业停摆也总比让妖兽折返回来登岛强。   看着离他们国家越来越远的妖兽,众人心中是一片激动澎湃,他们甚至开始幻想当那只在各种实验下诞生出来的妖兽登陆了华国领地,将会掀起一阵怎样的腥风血雨。   不管他们的民众如何想,这些年他们国家对外释放出的信号是怎样,对于隔壁那个地域辽阔又富饶之地,他们从未停止过觊觎之心,有不少人甚至在心里埋怨先祖,当初为什么不一鼓作气彻底占下地盘。   历史是由胜者书写,就算当年不折手段将华国地盘占领下来,如今谁又能说他们什么,如果那片富饶的土地是他们的,他们就不用时刻担心火山的爆发,也不会因为地域原因受到各种资源约束,更甚至成为地球第一强国都不是没可能。   偏偏那么好的地方,却生长着令人恶心的华国人,真是命运不公!   盯着定位仪的负责人神色带了几分狂热,就算华国有灵兽和修士又怎么样,只要能顺利登陆,这个项目也可以只是一个开始。   好不容易恢复了人身的饕餮在路鸣宇的陪同下气呼呼找到了白知知,而白知知正在小院舒服晒太阳,昨天双修了一夜,虽然纯粹的灵力灌体很舒爽,但也挺累人,正好今天天气不错,就懒洋洋不想动弹了。   饕餮还是第一次来到白知知住的地方,因为他和祸斗的危险系数高,直到现在都住在管理局里,就连这样出来也得要人陪同才行。   再看白知知那自由自在的样子,饕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轮危险系数,他和祸斗加起来都没这只狐狸高!   这群无知的人类!   “白知知!!!”   看到一脸要跟自己算账的饕餮,白知知一瓶丹药丢了过去:“给你的,这可是好东西。”   饕餮打开瓶子闻了闻,光是药香就让他有种气血丰盈的感觉,但这也不能抵消这只臭狐狸的算计:“你之前说让我十年不饿,可没说是这么个不饿法!我少了一半的本源之力,吃东西都没以前多了,当然感觉不到饿!”   白知知:“那不就是了,就说你饿不饿吧。”   饕餮:“白知知!”   饕餮气的怒吼,就算少了一半本源之力那也是个凶兽,气息稍稍泄露一些,就把岳稚欢的八月吓得夹了尾巴。   嘤嘤的叫声吸引了饕餮的主意,他扭头一看是个小灵兽:“这小东西看着还挺好吃。”   跟这边喂养的灵兽肉味道好像不一样。   听到这话,吓得岳稚欢抱着八月就赶紧跑回内院了,这个刚来的小哥哥虽然好看,但也好凶啊。   路鸣宇知道他们这里有一只灵兽,江凛给上面打了报告,刚刚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果然比那些灵狼气息都要强一些。   “那些灵狼的契约者好歹是国家训练出来的兵,岳稚欢一个普通人,还是个小女生,这样契约一只比灵狼更强大的灵兽没问题吗?”   白知知看向担忧的路鸣宇:“有什么问题,她是普通人,但这里也只有她是普通人。”   真有问题,随便谁一个手起刀落就解决了。   路鸣宇闻言没再多说,如果是之前,他肯定会觉得这样不妥,就像妖,有的妖看起来再无害善良,但发起狂来依旧能杀人。   不过自从遇到了白知知,多少有些打破他一直以来的偏见,有知知在,估计也不会让灵兽随意伤人。   饕餮吭吭两声,拉回了臭狐狸的注意力:“你就这样坑骗了我一半本源之力,一颗丹药的补偿太少了!”   白知知在躺椅上侧了个身看他:“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饕餮:“什么东西?”   白知知笑而不语。   饕餮皱眉,将灵力在自身运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感觉啊:“到底是什么啊?”   白知知:“是气运啊白痴,从今以后你就是华国的守护神兽,华国气运也会影响你,只要你不吃人,华国不灭,你的修为也会随之增长,更不会时刻感到饥饿。”   一旁的路鸣宇有些诧异:“是因为那个海域大阵?”   白知知:“这世上本来也没有什么神兽凶兽之分,不过是生来的本能,神兽守护大地被人们奉养因此而成神,凶兽残暴食人被世人厌恶,所以冠以凶兽之名,如果凶兽也能护国,那自然就是护国神兽而非凶兽。”   饕餮指了指自己:“我,护国神兽?我老祖宗们要是知道我不吃人还护国,气的祖坟都要刨开了吧。”   白知知:“不愿意?不愿意那算了,我过两天去把大阵撤了,你继续饿着做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兽吧。”   饕餮连忙咋呼道:“我本源之力都消耗了凭什么撤!那…大阵都布了,就护呗,总不能让我白牺牲。”   白知知笑了一声:“那你以后可得要管好自己,千万别吃人,饿了就吃点果子算了,等时间长了,国家跟你的气运越来越紧密,说不定哪天你也能得道飞升,你看自古以来饕餮哪有化形成功的,化形的时候就被雷给劈了,你不止成功化形,如今还成了护国兽,说不定你们饕餮一族由你而改写。”   一顿忽悠把饕餮哄得心花怒放,他本来就已经放弃吃人了,虽然蠢蠢欲动的念头从未停止,可他怕被雷劈只能放弃,这本来就放弃的事换来人族的香火和气运,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饕餮气呼呼的来,然后带着丹药满意而归,如此单纯把白知知看的好笑,修仙界也是有饕餮的,但一个个依从本性无比凶残,只要出现就是为祸一方,难得遇到一只干净的,看看他能保持这份干净走多远吧。   心满意足的饕餮回到住处,实在是没忍住把白知知给的丹药给磕了,这么好吃的丹药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一口进去雄厚的灵气和气血将他整个包裹住,饕餮从未如此满足。   被精纯灵力冲击得饕餮盘腿坐下开始闭目打坐,他要把这些力量好好吸收。   饕餮没发现的是在他吃下丹药吸收灵力的时候,有一丝热意夹杂其中,但粗心的饕餮根本没发现,满心沉浸在浓郁到吸收不完的灵力当中。   与此同时,被声波驱赶的妖兽游到了海域的边境,它虽然还没开智,但兽类的本能让它察觉到前方有危险,可它来时的路又有让它极其厌恶不愿意靠近的东西。   妖兽迟疑着上前,一道红光极快速在它脚下闪过,再没有灵智的妖兽也知道危险。   立刻被眼前强大的力量撕成粉碎和回到那个让自己有不舒服声音的地方二选一。   妖兽毫不犹豫选择后者,朝着来时的路折返了回去。 [269]第 269 章:自食恶果   并不知道一场危机就这么过去的华国刚在国家新闻台宣布,他们国家的热能项目取得非常大的突破,即日起,以各省会城市为试点,逐步往外延展,今后民用的电价将会实行各地统一,一度电一毛三分钱。   为了节约不浪费,民用电会每年累积两档,超过一档,二档电费就是四毛五分钱,但给出的一档额度足够普通一家四五口冬暖夏凉整年的消耗了。   这新闻一发出一时间还抢过了灵兽的热度,电价事关每一个人,这降价让不少人将新闻反复查看,看是不是标价错了。   要知道电价最贵的地方一度电甚至能达到六毛钱,之前说试点电费半价,他们还想着如果以后真能普及开全面降价,别说降到三毛,就是降到四毛都要感谢天地了,结果这一下哪里是半价,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关键是还是全国统一价。   每个城市地区的资源不一样,有的煤矿丰富,有的水资源丰富,发电方式不一样计价也不一样,结果这个什么热能项目,凭借一己之力直接把全国的电费都给打下来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有人询问是不是核电项目成功了,要不然电费这么降,不说本身发电的消耗,就是电力传输的成本只怕都要倒贴钱吧。   上面当然不会跟民众说这电价的收费收的就是这个电力传输以及人力消耗的费用,真正的电不止一分钱不用,还能额外无公害处理掉各类废弃电池,从中提取可用物循环使用。   今后在能源这一块,他们国家将不会再被任何一个外力掣肘。   但对外一些能源进口却加大了量,现在国家有钱了,尽管烧钱的地方多,但进账的地方也不少,石油等能源的储备多了也不是坏事,现在外面局势不太乐观,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个什么事就爆发能源危机了。   一场电费的降价对普通人来说就是省钱了,今后这部分的开销就能减少了,但对国际上来说,这个信息里深层含义可太多了。   他们甚至怀疑华国是不是跟外星科技搭上线了,单就热能这一块就不是地球目前科技水平能达到的,否则核电早就普及了。   如果华国真掌握了超越他们的科技,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国家还有更可怕的秘密武器。   很多人想要知道华国的热能项目到底是什么,他们是不是已经成功制造出核力发电站,不过是套了个热能项目的外皮掩人耳目,有些国家已经第一时间提出访华。   而科技大佬米国对于华国发布的这则新闻并没有太大反应,有人询问他对华国能源突破这事有什么看法,米国总统笑着道:“我国太阳能源早就普及,用电根本不用花钱,希望他们能早日追上来吧。”   这话一出别的国家网友还没发表评论,米国自己国家的已经在网上开骂了。   有人把自家的电费账单发上来,电费税费加上给电力公司交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杂费,一个月普普通通用电能到一百多米金,这叫不用花钱?说谎吹牛真是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于是各国网友莫名其妙开始了一场电费大普查,这不查不知道,一查真是吓一跳,原本在他们的认知中华国落后,愚昧,虽然是人口大国,这些年也发展起来了,可以前的认知太根深蒂固,总觉得他们过得很不好。   这一场国际大交流他们才知道人家那过得是什么日子,没有乱七八糟的天价税,没有一堆令人看不懂的账单,没有预约到自己病好都看不上的医生,更没有一个眼瞎只会吹牛的总统!   原本灵兽就已经够让人羡慕了,现在一场普查下来,更是让人羡慕到眼红。   网上的那些消息总统自然也看到了,但看了之后也只是一声冷笑,羡慕吧,华国马上就要更热闹了。   这种看热闹的期待还没维持多久,一个电话慌乱打了过来。   小岛国那边一直盯着妖兽身上的定位,看着妖兽一路游游停停,总算是到了华国海域境内,直接欢呼庆贺,他们的计划成了,现在就等妖兽上岸看华国如何应对了。   结果原本不停往前游的妖兽不知道什么原因停了下来,在一个地方几乎没有动弹的待了三四天,然后它折返了。   看到显示器上定位的闪烁光点,所有人都懵了,它折返了?它竟然顺着去的路折返回来了?   小岛国所有人都吓麻了,也不管声波对海洋生物会造成多大影响,直接将驱散声波开到最强,除此之外所有的阴阳师都召集了起来,还有研究院的博士们,他们绝对不能让妖兽折返登陆。   如果妖兽出去的这几天对声波的驱散免疫了,那就不计一切代价也要在妖兽登陆之前解决它。   与此同时他们也将消息报告给了米国,希望米国能派异能者过来共同抵挡,否则妖兽一旦登陆小岛国,那他们才是损失惨重。   不少人在心里期望着,希望只是因为距离远了失去了对声波的感知,如果再靠过来重新感受到了声波的驱散能够再次返回去。   结果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定位的光点不见了。   定位是注射在妖兽皮肉里的,绝对不可能损坏或者没电,也不可能被妖兽自行排异出来,定位器的消失最令人恐怖的可能是,海底还有更可怕的东西把妖兽当成了食物给吃掉了。   小岛国的求援让米国很是愤怒,真的是一点小事都办不好,驱赶一只妖兽出去,就这也能搞出岔子,还想让他们去善后,简直做梦。   当然对外米国肯定不可能这样直接回复,只是告知这件事需要他们会尽快安排异能者前往援助,但这个尽快能有多快,那就不知道了。   这么临近的国家,稍微有点动静很难不被发现,尤其各国本来就有各种探子,小岛国政府突然的紧绷直接引起了华国这边的注意,但看他们岛内一切寻常的样子,也没发布什么新的政策,有些想不出令他们紧绷的原因。   倒是有人往能量场的不稳定性上猜想,但各国对有着绝对归属权的能量场一般保密级别很高,短时间内也打探不出什么消息。   于是华国就着小岛国再次排海,以及他们国内几起动乱伤人事件,叮嘱民众尽量不要出国,就连航线都一再缩紧。   不过缩不缩紧差别也不大了,之前小岛国地震导致的伤亡惨痛教训还没过去,稍微惜命一点的都不会去小岛国旅游了。   不过有不少在那边的留学生看到国内发布的新闻后,聪明点的察觉到苗头不对,就干脆gap回国了,没事当然好,就当回国休个假,要是有事那还是自己家里更安全。   大概是这两年外面各种糟糕的情况太多了,以前国家发布这种新闻,大部分人都不以为意,该飞还是飞,现在先稳一稳,看看局势再说吧。   这一稳就稳到了妖兽登岛。   两国的时差很短,就一个小时,事情是发生在小岛国凌晨两点,华国凌晨一点,很多夜猫子的夜生活刚开始。   当社交平台被岛留生上传妖兽登岛的视频或照片后,众人第一反应,继米国写实派后,小岛国也写实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国家有没有奥特曼。   出现在小岛国的妖兽身形巨大,直立起来至少有七八米高,身上遍布鳞片,长相更是恐怖,尖嘴獠牙双眸猩红,粗壮的四肢感觉一拳下去能轰垮一栋楼。   小岛国又因为是地震多发国,建筑物普遍低矮不高,所以妖兽走在街区里真的很像他们奥特曼打小怪兽的场景,楼栋还没妖兽高,感觉妖兽一尾巴就能抽飞连排的住宅。   好多人听到动静被惊醒,一开窗看到妖兽从他家窗户外走了过去,一个个发懵还以为是做梦,怪兽照进现实了?   直到有一栋楼被怪兽的尾巴带倒了,巨大的轰隆声惊醒了整个沉睡的住宅区,恐慌和尖叫瞬间蔓延开,好多人疯狂从家里跑出来,慌乱逃窜。   原本安静的街区立刻吵闹起来,被各种实验出来的妖兽对声音尤为敏感,巨大的吵闹声瞬间激起它身体里那股暴戾之气,那双红色的眼睛像是被鲜血浸过一样,扭头看到地上那些奔跑尖叫的人群,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巴就扑了过去。   整个小岛国因为妖兽的出现而响起警报,因为失去了定位器,他们根本不知道当时妖兽在海里什么地方,怕妖兽是原路返回,所以阴阳师和各部门都在妖兽放海的地方警戒着。   没想到妖兽竟然是从另一片海域爬上来,又是半夜,好多人从梦中惊醒着急忙慌调度,但这耽误的时间已经足够妖兽厮杀一片了。   之前妖兽出现在米国,距离华国那是另外半球遥远得很,但现在妖兽出现在了小岛国,那就是隔壁啊,一些沿海城市甚至只有一海之遥,一个个吓得恨不得连夜北上逃走。   好多凌晨才从小岛国飞回来落地的人看到几乎同时登上热度第一的新闻,一个个惊出一身冷汗,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有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一班机不少人一落地就吓哭了,只有发生在自己熟悉的生活区域,才知道这场死里逃生有多吓人。   网上的新闻影响不到已经在睡梦中的白知知,江凛倒是连夜接到通知去管理局了。   熟睡中的白知知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大长腿露在被子外,纤长的身体在月光下白得能发光,一层微弱的萤光自月光中倾洒,笼罩在了白知知的身上,随着他平缓的呼吸慢慢融入他的身体中。   一觉睡醒的白知知在灿烂的阳光中伸了个懒腰,懒腰伸到一半忍不住咦了一声,他的修为怎么在睡梦中增长了,他昨天也没跟江凛双修啊。   想不明白的白知知甩甩脑袋,蹦跶着起床往前院跑去:“今天早餐吃什么呀!” [270]第 270 章:阴阳师   “根据海族精从海里传来的消息,现在正在攻击小岛国的妖兽曾经在我国海域防线一带徘徊过,但被阵法阻挡才没有过来。”   萧裕:“这只妖兽是哪里来的查到路线了吗?总不能是从对面来的吧。”   他们跟对面半球并不是连通的海域,中间隔着陆地大山,如果海域连通深海潜行过来,突然冒出一只妖兽还说得过去。   但不连通的情况下,这妖兽怎么来的,总不能凭空冒出来,他们亚洲地区除了小岛国也没有别的地方崩塌过秘境,但那次崩塌的秘境本身就是一处死秘境,里面并无妖兽。   报告的人将一份资料递给众人:“这是三十年前在熊国秘境里曾经发现过的妖兽巨甲海蜥,当时因为我国研究院刚成立没多久,还没有能力去控制住一只完全不受控的妖兽,所以没有对当时进入能量场的修行者下达抓捕指令,但米国和小岛国各种经验很成熟,已经研究妖兽多年,他们那时候是有活捉的。”   江凛盯着三十年前的资料:“这只出现在小岛国的妖兽是三十年前那只?”   萧裕点评:“也有可能是那只的后代。”   有人忍不住轻嘶了一声:“研究妖兽我能理解,但培育后代,疯了吗,是觉得地球太安稳人类的寿命太长久了是不是。”   宋丞敲了敲桌子:“巡防已经安排好了,萧裕,蒋锋,路鸣宇你们三人各带一队去海宁市防守,陈云礼你负责时刻关注海底大阵的动静,另外望夏,何迎盈,还有分城大队的周济主要防护周边三省,如果遇到突发的情况来不及上报,可随时释放信号,会有人立刻就近支援。”   现在他们隔壁出现了妖兽,为了国民安全,必须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去防守,但管理局的人就那么多,所以这会儿连同散修盟的也被调动起来。   所有离小岛国近的城市也加大了灵兽巡查,本来因为小岛国被妖兽夜袭闹得惶惶的人心,在看到自己所在的城市一夜之间多了不少灵兽巡查组,运气好的一天甚至能遇见两次,就知道自己国家是有防护动作的,顿时安心不少。   因为距离小岛国比较近,就一海之隔,之前还害怕得恨不得卷铺盖躲一躲再说的人,看到灵兽巡查组从各地聚集过来,还有专门定点轮班值守的,不止不害怕了,还特地跑过来拍照打卡。   跟值守的灵兽远远合照,跟巡查的灵兽近距离互动合照,再上传到社交媒体上,发文:祖国妈妈给的安全感。   上面的动静稳住了民众的情绪,只要妖兽没有打过来,大家慌乱了一下后还是按部就班的生活。   小岛国那边就惨烈得多,因为事发是半夜,很多事调动不及时,等他们的阴阳师大批赶到的时候,妖兽已经撞毁了不少建筑物,也啃食了不少人。   妖兽能从海里出来,还不怕那些声波驱散,说起来还要感谢小岛国自己。   为了驱散它,小岛国将声波开得极大,扰乱了海底的安宁,把不少海底生物一同驱赶,被驱赶的朝着一个方向远离,那自然就密集的聚集在一起了。   所以妖兽一路上根本不缺吃的,嘴巴一张就能咬一口同样被驱散游离的鱼类。   这么多年它被困在实验室里,能被各种药物和声波镇压,最大的原因是力量不足,因为从未吃饱过,现在得了自由大吃特吃,一路往返的这段时间,妖兽一号的身形都再次变大了几米。   现在上了岸又吃了不少人,妖兽天生就爱人族的气血,从普通兽类身上得到的力量加起来都没吃掉一个人多,大半夜的时间吃了那么多人,妖兽的力量再次大增。   那些围捕过来的阴阳师立刻成了妖兽的盘中餐,普通人好吃,这种修行者更好吃,吃一个自身的力量就能成倍增长。   什么式神什么阴阳阵,在重获自由力量猛烈增长的妖兽这儿都是送菜,而且一号还不是普通妖兽,是被实验过的妖兽,这些年小岛国在它身上进行的实验,现在通通反馈回来了。   药物免疫,火力抵抗,最最最要命的是,妖兽爆了他们一处原油储备地,巨大的爆炸声恨不得震天响,整个天空是火红卷着黑色的浓烟,几乎是瞬间整个城市被烈火笼罩,伤亡的令人触目惊心。   好多人哭喊着求救,在烈火和妖兽的夹击中,只有求生无门的绝望。   两国距离太近,如此大的爆炸很难不影响到,浓烟造成的空气污染,以及原爆炸造成的海水污染。   华国这边第一时间就采取了应急措施,但小岛国事发的源头不解决,他们这里如何应对都没用。   小岛国国土小,又是岛国,本身火山就多,现在原油爆炸,妖兽横行,国际上很担心他们支撑不住,最终导致那个最可怕的火山爆发,所以一直朝米国施压,希望他们能派遣异能者前往。   米国这会儿也很焦头烂额,想要看到的事情没有发生,倒是自己人这边再次损失惨重。   小岛国肯定不能出事,这么多年他们国家的战略部署就是包围制,围绕着华国的整个亚洲地区都有他们的武装力量,小岛国一旦玩完,华国一定会比他们先一步占领,那么米国能够牵制着华国的棋子将会少一枚。   所以小岛国现在还不到完的时候。   异能者出动了,但高阶的异能者没舍得出动太多,根据小岛国那边传来的消息,这个妖兽一号是实验体,还是个力量被整个释放的实验体,在原油港那么大的爆炸中妖兽都没死,这明显不是一般的强悍。   在异能者到之前,小岛国的阴阳师暴露在了民众面前。   好多人看到那些腾空而立,身后如同传说中式神一般存在的阴阳师时,一个个跪地哭喊,比起等待米国的救援,他们更希望自己国家能有强大的力量。   国际上的形式他们普通百姓又怎么可能真的完全看不明白,他们崇尚米国,任由米国在自己国土上建立军事基地,瞧不起隔壁的华国,一心想要脱亚入欧。   可他们自己也知道,亚洲不像其他地方各种战乱至今平和,是因为有华国那只巨兽镇压着,但凡少了他们,如今的亚洲不过是任人宰割之地。   他们一面崇尚强大的力量,一面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弱小,如果这一场危机他们能有自己站起来的力量,今后才能硬起腰杆子。   当传说中的阴阳师出现在人前,整个小岛国恨不得欢呼庆贺。   【就说历史不可能凭空捏造,阴阳师果然是真实存在的!】   【是阴阳师!果然如同传说中那么强大,我们有救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竟然是式神,所以果然不是只有米国有强大的异能者,我们以后也不用担心被妖兽袭击了。】   【我去这真不是ai吗,小岛国竟然有阴阳师?这个世界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有前线记者传递一手资料吗,是阴阳师强还是妖兽强?】   【我的妈,阴阳师都有了,那我卡牌的式神是不是也真实存在?这个可以人手一个吗请问?】   【许愿一个最强SP吸血姬。】   【什么最强,把我天照大神摆哪儿呢。】   【咳咳楼上的,禁止天灾娱乐化啊,就小小同求一下,成为阴阳师是不是很难啊,那些式神好帅,想养。】   小岛国那边的消息传递回国后,国内网友也很惊讶,甚至有人去敲官方询问,人家阴阳师都有了,那我国的隐世家族什么时候出山?   那什么八大家九大门,再不出来就晚啦!   一直关注着外界动静的仅剩的隐世家族:“……”早出山了,正忙着给人当小弟呢。   之前不少人还觉得那些异能者应该是米国的科技产物,一般人是不可能有这种特异功能的,所以异能者应该是独一份的存在。   但现在阴阳师都有了,华国人觉得他们国家一定也有这种特殊能力者,毕竟阴阳师的起源还是从他们这儿来的呢。   修士太玄幻,那本来就是杜撰的,但天师是真实存在的,有人开始艾特各大道教,询问关于天师的事,是天师厉害还是小岛国的阴阳师厉害。   不少道教很有眼力的抓住了这一波流量,有的直接开直播给人展示以前禁止在普通人前显露的各种术法,他们虽然不是修士没有灵根,但有一些是以气功入道,也学了些术法的。   国内网友们开始了一轮盘查大会,想当初上一次盘查大会查出不少国家都很看重的技术,这一次盘查大会不知道能盘查出多少能人异士。   还有人在官方留言,问国家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管理能人异士的龙组,如果有就大大方方露出来,当然这留言很快就被其他留言刷下去了,最后也没得到回复。   华国民众一边在国内自盘,一边关注着小岛国的情况,他们国家阴阳师出现之后,所有的动向都被人发到了社交平台,之前原油港爆炸,整个网络信号报废,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除了他们本国政府,外界暂无消息。   但妖兽没有被原油港的爆炸给炸死,反而顺着人类的气息一路追到了另一座城市,这座城市通讯没断,所以阴阳师和妖兽所到之处,就算人们慌着逃命也没忘拍摄一下。   他们原本的意思是想要记录阴阳师抓捕妖兽的过程,将他们国家强大的一面展现出来,却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场死亡直播。   小岛国出动了九菊派七名他们这一代最强的阴阳师,他们的式神强大,自幼被纯粹的灵气培养,无论是能力还是天赋都是极好的,加上手持热武器的自卫队从旁协助,想着解决一只在他们实验室待了多年的妖兽应该不难。   毕竟对于这只妖兽他们相当了解,哪里是它最脆弱的部位,它的习性如何,再没有比他们更了解的。   结果只是在海底折返了一圈,这妖兽竟然强大到不可控。   当七名阴阳师联合起来,在妖兽所在之地结下大阵,天地之间连接起来的灵力场看着相当恢弘强大。   有人在高空拍摄,原本想展示,那华丽的场面看得人热血沸腾,感觉别说是妖兽了,就是比妖兽更可怕的怪兽出现,在这样灵力结下的大阵中恐怕也会被轰击成渣渣。   然而预想很美好,却低估了妖兽燃烧着妖力的爆发。   它虽然不像灵兽随着灵力增强会越来越聪明,但它也不是没脑子的石头。   它们妖兽最是记仇,本性的嗜血会在仇恨中不断增强,看着那些将它禁锢的人,给它长达几十年折磨的家伙们,妖兽猩红着兽眼,仰头张嘴就是带着超强声波的兽吼。   巨大的力量跟灵阵对轰,以妖兽为中心,四面八方的冲击力如排山倒海之势宣泄开,它不会再给那些人类抓到它的机会,宁死不休! [271]第 271 章:救援   拍摄的人是小岛国出名的二代,也是异能狂热爱好者,不过说是异能狂热爱好者,不如说是特殊能力狂热爱好者,他曾经追着米国的异能者全世界跑,甚至被妖兽袭击的地方他也敢深入。   在他社交平台上全都是他近距离拍摄到的各种异能者对付妖兽的视频,在异能者全球后援会里他也是榜上有名的。   富二代虽然有钱,但更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追着异能者满世界跑让他尝到了当名人的甜头,越发不可自拔。   现在知道原来他们国家有自己的阴阳师,他势必要让全世界看看,真正的强者是有历史底蕴的,可不是米国那些科技的产物。   当得知有妖兽袭击他们国家,本来以为这场灾难会终结在异能者手里,没想到这次竟然出动了阴阳师。   阴阳师的存在曝光后,富二代第一时间就乘坐私人飞机去到了现场,他要拍摄下阴阳师绞杀妖兽的珍贵画面,让全世界看看他们国家的厉害。   害怕妖兽袭击直升机,富二代升空的比较高,整个视角直接俯拍,当拍摄到天地间结出大阵时,富二代激动的呼吸都急促了。   他想将这一场面好好记录,也想向世界展示小岛国真正的实力,于是他直接开启了直播。   直播一开,直播链接以火速传遍世界,毕竟异能者后援会遍布全球,富二代所在的直播平台差点被挤爆。   白知知收到林小阳的直播传送门,一边打开一边嘟囔:“怎么现在的人干什么都喜欢直播,这么血腥不会禁吗?连喜洋洋都禁播,这杀阴阳师竟然不禁播。”   岳稚欢正在给她的小八月梳毛,一边道:“是阴阳师杀妖兽。”   白知知点开平板:“这几个阴阳师如果论修为,连筑基期都不到,但这只妖兽身上挺古怪,明明是低阶的血脉,但展现出来的力量甚至能一战金丹,这些人去了也是送死。”   白知知盯着屏幕里挣扎厮杀的场景,都不知道第多少次疑惑了,这边的世界真的日常打脸他的认知,总能发生一些令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就好比现在,这个什么海蜥,不管怎么看都是最低阶的妖兽,只有进食本能,因为血脉太杂成长空间极为有限,是不可能也不应该成长到这个程度的。   但偏偏它就成长到了。   这感觉就像是地球人去到另一个世界,发现他们世界的蚂蚁体型没变,模样也没变,但却成了拥有超大力气的怪兽,这是不是挺匪夷所思。   直播还在继续,大战也似乎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妖兽被引诱着进了阵法的中央,灵力外显的阵法即便是普通人也能看到,因此不少人屏住了呼吸,觉得妖兽即将落败,新的救世英雄或许将要出现。   众人期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妖兽不止没有被大阵镇压,它身处在大阵中心处,感觉到四面八方涌来对它的约束之力,曾经被囚禁多年的痛苦让它瞬间爆发。   一声巨大的兽吼,那道看似气势恢弘的大阵轰地一下崩塌开,四周的建筑也几乎拔地而起地倒下,就连在高空中俯拍的直升机也被掀飞。   直播变黑前最后一个画面是结阵的阴阳师们口吐着鲜血随同倒塌的建筑物一起倒飞了出去。   富二代拍摄过不少异能者解决妖兽的画面,最后那次让雷系和水系最强异能者陨落的那场因为当时区域限制他没能进去没拍到画面,现在主页上有的全都是异能者解决各种妖兽的酷炫手段。   再对比刚刚黑屏的直播,这跟把阴阳师钉在耻辱架上有什么区别。   关键是刚刚不少国内外关注这件事的人都在看直播,也就看到了最后一群阴阳师口吐鲜血被妖兽掀飞的画面。   可惜直播虽然结束,但有倒放留存,而且富二代暂时应该删除不了这一条倒放留存了,因为妖兽爆发的一掀,让直升机直接撞毁了,直升机里的人伤亡情况恐怕并不乐观。   阴阳师可以说是全员落败,当场没死的也伤的不轻,最让九菊的人生气的是,这到底是拿来的愣头青,竟然这样去找死,把落败的场景直播了出去,让他们成了全球的笑话。   小岛国的首相跪在镜头前给民众谢罪,并表示一定会尽快解决妖兽,而米国派来的异能者在见到九菊派阴阳师惨烈的下场后,各种推脱,以制定计划为借口就是不肯出手。   多耽误一天他们国家就多毁一天,想要让一座城市有秩序的运作起来需要很多年,但让一座城市成为一片废墟的死城,可能只要一瞬间。   米国那些异能者的态度小岛国首相自然不难懂,理性上他能理解,这只妖兽的实力强大,那些异能者本身能力也一般,真去了可能也只是送死。   但他们国家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米国一手导致的,他们从未想过把妖兽一号放出去,如果不是米国下达的指令,事情又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地步。   他们想要依靠强大的外援,但一次又一次却让自己国家的子民陷入了更大的危机中。   小岛国首相满心无奈,可他们国家的社会架构就是如此,虽然挂着发达国家的名头,可根本无法独立起来,他们没有自产能源,身不由己的被人拿捏是必然的。   而旁边那个发展中的国家早在几千年前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可内乱,可四分五裂的内斗,却永远统一对外,绝不被人拿捏。   小岛国跟米国不一样,米国地域宽广,舍弃半州用热武器也能解决妖兽,他们居住地密集,做不起这种损失。   无路可走的小岛国首相一通求援电话打到了华国。   满心疲惫的小岛国首相语气诚恳请求华国的援助,小岛国不能完,小岛国自己知道,华国也知道,但这个救援条件得要好好谈一谈。   小岛国拿国际局势来想要给华国压力,一旦小岛国完了,华国自身也很危险。   但华国这边只说了一句话:“我们已经掌握了妖兽曾经的行进路线。”   小岛国瞬间哑声,做坏事被人抓个正着,关键是坏事做了报应到了自己头上,对方毫发无损,就算他们搞政治的脸皮再厚,这会儿也说不出话来。   小岛国首相十分聪明的转移了话题:“关于救援的条件,我们可以细谈。”   天一亮,华国即将救援小岛国的新闻就挂上了头条第一。   华国网友们满脑袋问号。   【我国救援?我国拿什么救?出动我国的军队吗?】   【如果出动我国军队的话,那出去了就干脆驻扎吧,反正他们那边有的军事基地形同虚设,关键时候第一个跑。】   【能别去吗,我们的子弟兵绝对不能为小岛国牺牲!】   【不要啊!是不是要带灵兽去?我灵兽宝宝不可以牺牲啊!】   小岛国人也看到了国内发布的说华国即将来救援的消息,普通民众是感激的,国内现在这种情况,妖兽所过之处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他们有很多亲朋好友都死在了妖兽的动乱中,早日结束这一切自然是好的。   当然其中也有些反对的声音,不过很快那些反对声音被他们自己国家的人给骂没了声,嘴巴一张就是反对,但死的是他们的亲人啊。   对于这只妖兽的评估,过去的队长只出动了一个萧裕,带着几个将伏妖阵练得无比纯熟的队员。   怕他们过程中有个什么不可控的情况,江凛还特地给了他们一套罡珠:“以灵力牵动可自行结出束缚大阵,金丹期以下妖兽都难以挣脱,不过这种罡珠结出的大阵以你们的修为难以牵制,真结出大阵也只能暂时控制住妖兽,到时候只能用炎火印将妖兽生生烧死,如果可以解决,还是用伏妖阵诛杀给个痛快吧。”   萧裕收下罡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宋丞:“任务重要,但你们的安全更重要,安全第一!”   情况紧急,决定救援后当天萧裕就带人出发了。   一行人穿着用修仙界布料特制的衣服,一身黑色的武装服,修身又帅气,修士的长相更不用说,吸收自然灵气蕴养出来的模样气度,笔挺的身姿,一出场就是亮眼的存在。   一下飞机,近的远的各种长筒大炮对准了他们,小岛国本地的电台,还有驻岛的华国电台围满了机场,小岛国首相更是亲自过来迎接。   萧裕看着这个新上任还没两年就愁白了头发的首相,直接道:“把妖兽的定位给我们,准备直升机吧。”   见他们一到就直奔正事,小岛国首相非常郑重朝着他们鞠了一躬:“拜托各位了。”   啪啪啪镜头声接连响起。   萧裕带人往准备好的直升机处走去,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真会做戏。   这群人看起来多礼节有度,态度更是一再放低,背后做些算计的事从不手软,还好他们有知知在,提前在海域布防,否则这只妖兽就不是在小岛国作乱了。   乘坐着直升机从高处往下看,妖兽所在的区域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整个情况比上次地震蜚兽传播疫病的时候还要严重。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想要记录,也可能是心里觉得连米国的异能者都不敢动手的妖兽,华国未必能解决,想要让他们在全球人面前显示出无能。   小岛国本国的电台竟然直接高空直播,上面好几架直升机,专业的镜头对准,可比之前富二代的草班台子要强的多。   甚至在华国修士所在的机舱内,也开了直播连线,主持人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询问他们是否有什么作战计划,萧裕只是让人打开机舱门。   其他人不知道他们的能力,但九菊派的负责人清楚的知道,但他们对华国修士的了解还在上一次对付蜚兽的时候,见他们要求开舱门,还以为是想要先仔细观察妖兽。   九菊派负责人一边让人将舱门打开,一边跟他们共享关于妖兽的一些弱点。   虽然他们并不是很想华国修士能一下就把妖兽解决,对手过于强大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好事,但这只妖兽的确不能再拖了,它吃的人越多,自身力量也越强大,今后只会越来越难对付。   没看他们递过来的资料,萧裕朝着自家的队员们看了一眼,几人朝他点头,表示都准备好了。   只见几道灵光闪过,镜头里,几个华国去救援的人在没有任何的防护下跳出机舱。   不少人都惊了,看到他们的动作狠狠吓了一跳。   但下一秒,一把把像是剑一样的东西飞到了他们的脚下,那群人就这么直挺挺站在剑上,与正在飞行中的直升机同等高度。 [272]第 272 章:华国的修行者   【???我看到了什么?是我眼花了还是点错频道,这是直播不是仙侠剧?】   【反复看了眼自己所在的频道,是小岛国电台直播没错。】   【卧槽卧槽卧槽!我就说连阴阳师都有了,我国不可能只有灵兽,龙组是真实存在的!!!】   【以前我同学只是问我华国人是不是都会功夫,这以后我还得跟他们解释不是所有华国人都会飞。】   【华国也有异能者吗?他们看起来好像更厉害。】   【神奇的东方国家,他们好像真的无所不能。】   整个直播弹幕在华国修行者跳下去又飞起来的时候被刷爆了,各国的评论都有,点评的,好奇的,惊叹的,然后所有的中文渐渐汇聚成一句话刷屏,我大中华威武!   小院里的人也在看直播,林小阳啧啧点评:“故意的,他们就是故意的,用这种方式耍帅出场。”   岳稚欢:“羡慕?那你好好修炼啊,你要是突破了筑基期,这场直播耍帅就有你一份了。”   林小阳哼了哼:“我才不羡慕。”是谁羡慕哭了他才不承认!   看着那些弹幕嗷嗷叫男神,林小阳嘀嘀咕咕道:“以前这种事都是江哥出面的,怎么感觉江哥现在工作越来越忙,人倒是越来越难见了。”   这么有排面的事,竟然没让江哥去,以后大家只会把萧裕当男神了,可恶。   白知知:“他啊,忙着当搬运工呢。”   江凛在那边发现了一堆黑色的泥巴水,一看到眼睛就跟放光了一样,这会儿正计划着要怎么开采吧。   不知道江凛会穿越的林小阳有些没听懂:“搬运什么?”   高叔看着那边的情况,问白知知:“他们对付这只妖兽成功的可能性大吗?”   据他所知小岛国的几个阴阳师在修行者界实力还是很不错的,现在管理局的那些孩子起步比较晚,不像小岛国的阴阳师,几百年的传承没有断过,即便知道现在管理局跟以前不一样了,但他们这些老修士还是忍不住担心。   白知知:“这只妖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一个萧裕对付都够了。”   画面中从机舱跳出的萧裕等人御剑朝着妖兽飞去,察觉到危险的妖兽张开嘴就是一声兽吼,想要将他们这些烦死人的东西给掀飞。   但萧裕可不是那些没用的阴阳师,还没近到妖兽身边便已经开始结阵,随行的五名队员立刻各占据一个方位将妖兽围住,手上快速掐动着手诀,兽吼还没发出来就被几人给镇压了下去。   意识到这几人跟之前对付它的那些人实力不一样,妖兽扭头就跑,地面上的建筑物被它撞毁的乱七八糟,地面更是随着它尾巴的甩动震出巨大的裂纹。   建筑体的倒塌砸出阵阵烟尘,从上空的镜头能看的一清二楚,一座城市在妖兽横行无忌的重装下,几天的时间就能变成一座废城。   而这只妖兽从海里爬上来到现在,已经毁了快有三座城了,其中原油港到现在还大火未灭,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许多激动华国修士竟然能飞的弹幕通过镜头看到下面堪比废墟一样的城市,好多人都忍不住沉默了,灾难不分国界,今天是小岛国,未来有一天也可能是自己国家。   再看华国的修行者,他们国家还有灵兽,呜呜呜更羡慕了。   知道有人在航拍,也知道他们拍摄这些并不是简单的想要记录,事后定然会分析他们的功法,萧裕直接舍弃简洁的方式,先花里胡哨炫技一波。   一行人双脚腾空,灵剑飞至手中,一道道灵力斩下,将登陆以来没有对手破坏力极强的妖兽逼得快要无路可走了。   比起米国那些异能者只会力量对轰,什么风雨雷电铆足了劲往下砸,华国的修行者动起来可就太有美感了,一招一式看起来轻飘飘,却能将妖兽逼得节节败退。   那只毁了他们家园,杀害了他们亲人的妖兽在华国修行者的攻击下如同丧家犬一般简直毫无还击之力。   眼看妖兽被逼的差不多了,再继续追赶下去恐怕会爆丹同归于尽,萧裕朝着众人打了个手势,其他人立刻放下手中的剑,一脚塌了上去,整齐划一的手势开始结阵。   看到这一场景,九菊派的人立刻让人对准了他们,灵阵的图文也是能破解的,如果能破解华国修士的阵法,他们九菊派的实力也能再次提升。   他们那些小心思哪里瞒得过萧裕等人,也不怕他们拍摄分析,伏妖阵如果这么容易分析出来,孔家又怎么可能以此阵传承世家千年。   灵阵在众人手诀不断变化中逐渐变大,比起当初阴阳师恢弘又巨大的阵法,华国修行者结出的阵法虽然看起来更复杂,但明显小得多。   不少人死死盯着屏幕,想看妖兽这次是被一举拿下,还是会像之前那些阴阳师一样被再次掀翻。   甚至有些人在心里暗暗祈祷,他们想要解决妖兽,却也不想华国修行者解决的太过顺利,最好妖兽能解决,这些修行者也被重伤。   可惜那些人心里暗算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   伏妖阵一结下,妖兽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被死死镇压在大阵下挣扎,嚎叫声惨烈,爪子在地面深深挠出抓痕。   萧裕垂下眼,他知道这只妖兽是被小岛国实验过的,这么多年里还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折磨,而他能做的只是给它一个痛快。   于是手一抬,灵剑在他的意念操控中悬于妖兽的上方。   萧裕集中所有的力量,操纵着灵剑猛地落下,被镇压在伏妖阵中的妖兽被灵剑贯穿,痉挛抽动了一下,脑袋一歪,口中慢慢流出鲜血,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彻底绝了生机。   妖兽死了,死在一片倾塌的废墟中,从妖兽嘴里溢出的血很快流了满地,一场混乱就此结束。   现场在欢呼,弹幕在庆贺,但各国修行者的势力明显并不愉快,尤其是米国的。   他们原本有几个不错的高阶异能者,但被废的废,死的死,国内倒是有几个异能者世家,但世家绝对不会被国家所控,那些世家甚至想要做国家背后的势力,一时间米国总统手里都没人可用。   而熊国日不落等国看完了直播同样脸色不佳,不为别的,直播里萧裕他们认识,还有萧裕带的几个人也曾经打过交道,彼此是个什么实力大家都很清楚。   可这才多久,萧裕从白帆国回去也不到半年,最后对妖兽的一击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超他们对萧裕等人的认知,且这还未必是他们全部的实力。   明明大家同在一个起跑线,华国到底是怎么弯道超车的。   华国的修士团回归,受到了群众的热烈欢迎,虽然他们乘坐的是私人飞机,但是私人飞机也是要停机场的,不巧被人撞见,这一下好了,整个机场被围堵的水泄不通,就是想要亲眼看一看传说中的修仙者。   人太多,萧裕都想打报告能不能御剑飞行回管理局,不然这根本走不了。   几个跟着一同出任务的队员激动的脸都红了,这就是被人追捧的滋味吗,简直太令人膨胀了。   看到好多镜头对过来,要不是怕影响国家形象,他们恨不得朝他们挥手,妈妈你儿子上电视啦!   妖兽解决了,但后续的麻烦一个都不少,原油港爆炸,意味着小岛国囤积的原油资源一夜清空,财力物力人员的损失是目前能统计出来的,统计不出来的是未来关于衣食住行的一切。   偏偏这时候那些产油国局势紧张,很多运输路线受到阻碍,海运航线也被封禁,运输目前还算不上是最棘手的问题,既然修行者已经暴露到大众视野,特殊情况自然要特殊对待,小岛国手里也不是没有可储物的东西。   但他们没钱了。   地震疫病受到的重创还没缓过来,现在妖兽再次给他们雪上加霜,整个国家财政赤字,真的是一滴都挤不出来了。   本来多少还有点库存资源能够消耗一段时间,这一爆炸,恐怕真要把国家所有的储备拿出来应急。   可问题是现在应急了,后续怎么办,现在不应急,有没有后续都不一定了,左右为难下,小岛国只能再次朝米国借钱。   说是借钱,不过是名义上有个说头而已,放出妖兽这事是米国指示的,他们不止没能来善后,还因为求助华国再次贴进去了不少东西,现在小岛国国内一片混乱,米国想要撇清不管那是不可能的。   管自然是管,谁都知道小岛国就是米国的狗腿子,现在狗腿子家出了这事,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借了一笔钱,勉强算是缓解了部分压力,但已经千疮百孔的国家,那点钱又怎么够。   国家负资产了,岛内资源急缺,米面粮油涨到天价,农耕能源也急缺,没有肥料种不出本国的米粮那就只能彻底依赖进口,可问题是现在又没钱,简直是个恶性循环。   好多留学生在那边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以前最高价折合华国币也不过一二十块一瓶的水,现在已经涨价到一百多了,一顿普通的餐盒以前不到三十块,现在因为米粮急缺,价格飙升到两三百。   当国内物价开始失衡,就证明这个国家离崩盘也不远了。   那边有钱人能离开的都第一时间离开了,不管去哪里,都比都在小岛国要安全。   其他他们最想去的还是华国,至少同样的肤色人种,还有熟悉的文字,可惜华国入境管理太严格,更加不属于移民国,想要长期定居以前还能有点办法,现在简直难如登天。   见亲眼见过华国修行者如何对付妖兽后,米国的异能者都要靠后,这里才是未来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不止有修行者,还有灵兽。   这是对抗妖兽最强大的保障。   除此之外,他们有自己的能源开发,以如今热能的覆盖,民生消耗简直不要太幸福,有吃有穿安全不愁,医疗体系完整,教育也在世界排名靠前。   好多人对比后发现,这才是真正适合移民养老的国家啊,之前竟然刻板印象觉得华国不好。   可惜觉得华国不好的时候努努力还能移民进来,现在觉得华国好了再想来,别说移民了,就是走旅游签进来感受感受都难。 [273]第 273 章:学院落成   移民这条路不好走,为了能入华国,短期内好多外籍人士都在申请跟本地人结婚。   有的谈了几年恋爱也的确该到结婚的时候了,只是之前计划着结婚后随另一半出国,现在计划变成婚后随着华国的另一半留在国内。   还有不少为了留下直接花钱闪婚,已经持续下降好多年的结婚率突然就暴涨了起来。   为了杜绝只是为了留下而结婚的,华国这边甚至专门成立了一个单位,只为了审核那些靠婚姻入华的外籍人士。   华国这边想要靠婚姻入籍本身是很难的,好多人结婚好多年都未必能拿到华国的身份证,但这个难也只是申请资料需要靠时间验证。   例如婚满五年是基础条件,婚后在国内居住满五年,每年不能少于九个月,还有各种自身材料的审核,无犯罪记录是基础,要有工作有住房等,除此之外国家并不会对外籍夫妻突击检查,只要想申请的人准备好材料就行了。   但现在国家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用来审核外籍夫妻,甚至不定期抽查婚姻状况,让想拿华国永居本来就非常难的过程变得更加难。   好多人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想要定居华国是这样艰难的一件事,他们原本以为华国挺好进的,毕竟很早以前华国对多国都是免签的,就让人有种想去就能去的错觉。   结果好家伙,这比拿米国绿卡还难。   虽然很难,但为了以后长久的安稳,难也要想办法入了。   从未觉得自己身份证多有含金量的华国公民,看到网上五花八门想要入华的科普方式,这才知道原来这张他们生来就有的证竟然这么不容易得到。   再一想到异能者刚出现时好多人舍弃了这张证也要去别的国家,也不知道那些人现在后悔没有。   那些人表示别问,问就是后悔,当华国修行者出现的那一刻,为了异能者而移民的他们悔得肠子都青了。   辛辛苦苦拼下的家业,以为一路艰难总算是到了罗马,结果回头一看,自己的出生地就是罗马。   他们心里本来就后悔,结果华国又发布了一则新闻,修行者学院将要正式招收第一批学子,年龄限制在六到八岁,递交了申请资料后第一件事就是政审三代,政审过关就根骨测试,两者都过关再智力考核,三关过了就家庭面试。   一经录取就是为期十二年的基础学习,学业合格毕业就会进管理局提升,学院专攻修行之术,课业也会有国家级的名师教导,这以后培养出的就是国家级人才。   报名的时间和条件已经列出,这次报名是面向全国,先在网上申请,然后各地先进行第一轮政审,合格后资料会上传到都城再次经行一轮政审,整个流程列的明明白白。   众人看得一惊又一惊,不少人询问学费,还有其他一些要求,问普通人能不能申请。   感觉修行者这种厉害的存在,不是一般人能学的。   各地政府的报名官方平台再次列出详细公告,年龄合格,政审合格的都可以,学费全免,但要家长们想好,一旦入学今后孩子走的将会是另一条路,更为艰难以及危险,不要盲目选择。   修行者学院的招生很快就引爆了话题,别的国家魔法学校是杜撰,他们国家是真有。   这当真应验了一些网友的话,你们负责幻想,我们负责实现。   【这就是我们国家的魔法学校吗,牛逼!】   【为什么我要早出生这么多年,我恨,我以后是不是注定只能是麻瓜了?】   【啊啊啊啊啊幻想照进现实,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国家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异能者刚出来的时候我还担心米国有异能者,我们国家有什么,靠兵哥哥们血肉之躯抵挡吗,没想到担心都多余了,都多余了。】   【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我国不仅有修士,这要开的也是修士学校吧,以后是不是真就能全民修仙了啊。】   外国网友也不相信这是真的,觉得肯定是华国网友在开玩笑,成立修行者学院,这怎么可能呢,他们那些御剑飞行的技能也是普通人能学的吗?   但随着越来越多关于学院的照片发布出来,不敢相信的外国网友也信了。   本来就相当羡慕华国如今的安稳,现在他们竟然连修行者学院都开了,还能让普通人学习成为修行者,真的是要把人羡慕疯了。   【我从未如此迫切想要去华国,呜呜呜,他们这个学校能接受留学生吗?】   【在国外看到国内的新闻,我忍住不疑惑,花了那么多钱,辛辛苦苦出国留学到底是为了什么!】   【天呐,简直不敢信,他们真的有魔法学校。】   【华国有华国的异能者,米国有米国的异能者,现在华国开了异能者学校,那米国的学校什么时候能有?】   【米国的别想了,我们华国是修士,可以靠自身修炼出来的,你们米国是科技,科技可不是人人都有那个条件达成的。】   学院正式招生,因为条件比较严格,多方面都要审核,时间上肯定赶不上九月开学期,但也晚不了太久,十月份应该就能正式入学规模化学习了。   很多家长都在考虑要不要去,怕去了孩子吃苦,这比军校还严格,以后真培养出来了那也是要为国家牺牲的,可不去又怕孩子学不到本事,万一今后真的妖兽横行,自身有能力总比等着别人来救要好。   有的家长倒是当机立断,第一时间就报名了,这是国家第一批培养的特殊人才,要是能顺利入学,孩子的一辈子就有保障了,再怎么样第一批培养出的人才今后不说多有成就,铁饭碗肯定是端上了。   为人父母的,为的不就是孩子吗,怕一个决定没做对就毁了孩子一辈子,但他们普通人能力有限,眼界也就那么大,上学上班按部就班的人生肯定出不了大错。   现在修行者学院虽然看似是一条新路,可抛开所有看其根本,修行者学院的核心也就两点,一是跟着国家走,二是学技能,这两点不管怎么都不会出错,不如抓个第一批的先机。   有人询问这个是不是只能华国内陆地区的,湾区港城澳省的呢,也能去吗。   官方表示关于以上三个地区会有另外的政审标准,如果能通过政审,就能报名,后面的入学条件跟内陆地区一样。   这一下把他们高兴坏了,他们就怕自家地区是后来回归的,按照统一标准很多人政审很难通过,如果有单独的标准,那他们就放心了许多。   很快第一批政审过了的被通知去都城做体测,对外是体测,实际上是测试灵根,想要修炼灵根是基础。   本来以为以如今的环境条件拥有灵根的人不会太多,毕竟这个连牛奶都能作假的时代,没被食物毒死都是命大了,结果可能群众基数太多,拥有灵根的人竟然还不少。   所有灵根通过的再经行智商和悟性考核,但有灵根的多半智商都不算低,悟性以后慢慢也能开悟,实在不行拥有基本的炼气期实力,在未来也算有点自保能力。   第一批学生总计一万两千人,根据灵根不同资质不同,学生一入学就根据自身条件分到了不同的院系,除了文化课是一样的,修行方面自然要根据自身的条件来。   随着学生入学,修行学院里面的一些情况也慢慢被人知晓。   例如所有的学生都是住校的,一个月三天假,平日不允许出校门,每天朝九晚五的课,一半文化课一半修行实操课。   他们的食物都是特制的,比如灵米,灵果,用灵土种植出来的蔬菜,除此之外,每人每月都有一颗先天丹。   关于丹药学校对家长也有详细解释,这是为了打好修炼基础,就算是普通人吃了也能强身健骨,是国家为了幼儿修行者专门研发出来的丹药。   至于费用,学费全免,因为修行者吃的跟普通人不一样,所以餐费国家也包了,但除此之外学校里其他的开销就要看各自的生活费了。   家里有钱的通过自家孩子能从学校里买些灵米灵果。   家里人吃了几次发现真不愧是修士吃的东西,灵米根本不是普通米能比的,不止能提升自身的力量,还能蕴养身体,不少血糖偏高有些富贵病的,吃了孩子带回来的东西,竟然不药而愈了。   带灵气的东西有多好,就有多少人后悔,很多人怕第一批什么都在摸索阶段不敢让孩子去做试验品,想着六到八岁,自家孩子还有两年的时间观望,现在知道他们平日里吃的都是什么好东西,那叫个后悔。   做父母的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年纪越小越是打基础的时候,不说别的,就是每天在学校里吃饱了吃好了,这学就没白上啊,更不用说还有国家特制的先天丹,早知道修行者学院是这样的,那说什么也要把孩子送去啊。   可惜第一年招生结束,再如何想都没用,至于有没有第二年的招生,上面都还没决定,准备看看第一年的情况再说。   国家快速发展的时候江凛也很努力搬砖,搬的不是别的砖,是原油。   为了给修仙界布网设立基站,江凛自然要将不少地方都了解一下,然后就了解到了黑水城。   修仙界大部分地区都是以自身特色命名,比如说炎火城之类,这黑水城这么明显的名字,特色说不定跟这个黑水有关,江凛第一时间有了些联想。   等到了当地,见到了所谓的黑水,这才确定了猜想,黑水果然就是原油。   只不过因为修仙界资源丰富,各种能量物又多,衣服有各种蚕虫,种植灵田也有各种灵物加持,飞行有自身法力,再不然会飞的车架灵兽也遍地都是,也就没人去研究原油这种普通能源了,反而嫌弃这东西难闻又难以清洗。   确定这就是原油,江凛直接花钱雇人开采,储满一储物戒带过去,差不多就是他们国家一年的用量了。   而这个黑水城虽然没有仪器能够探测储量有多少,但城池之大有半个华国的面积,这多到溢出来的原油想来储量绝对不少,只要这里能稳定开发,地球上的原油国再乱,他们华国也不会再受到牵制。   就是可惜接连几天在原油堆里折腾,哪怕洗了澡也熏了香,以白知知的鼻子还是闻到了原油的味,并且无比嫌弃将他赶去了偏殿,夜里都不愿意宠幸他了。   又一次被赶出了房间,江凛闻了闻自己身上,实在是闻不到什么味啊,可惜他就一个人,要是能多带几个人过来就好了,像是萧裕他们,这样脏活累活都能交给他们了,唉。 [274]第 274 章:油田   看着江凛带回来的几枚储物器,管理局长和副局长宋丞沉默了许久。   江凛往储物器上看了眼:“怎么?有什么问题,还是出什么事了?”   宋丞:“你说那边有半个华国面积的土地都有可能有原油?”   江凛:“没有仪器无法探测出一个具体的数据,但根据黑水城的居民说曾经有上仙原本准备在那片地方想要开辟出种植园,却被本地居民告知开垦土地会常有浓稠黑水流出,气味无比难闻,那上仙用神识探测过,发现大部分地方下面都有黑水,最终放弃,因为常常挖出黑水,黑水城没办法种植灵物,整个黑水城居民只能外出赚取修炼资源,现在黑水城大半都是山石空地,开采基本没有难度。”   江凛说着顿了顿,又道:“有一个黑水城,证明那边是有石油资源的,修仙界四大大陆,地域辽阔,这种资源对他们来说完全是无用的废水。”   那边大部分都是修行的,即便是一些修为平平的老人也差不多筑基甚至金丹,用术法挖出几个地洞,将里面的黑水引导出来灌入储物器内容易得很,连开采工具都用不上。   至于更深层那些并不好啃的骨头,根据江凛的查探,将浅层全都掏空的量,足够整个华国不限制使用的情况下,用上好几百年的,所以现在用不着考虑深层开采,还采不到那上面去。   他给出那边正常矿工的价格雇佣,多的是人愿意做,关键是石油在修仙界并没有多大用处,都不会有人跟他争夺这种资源。   宋丞:“这个地方没有主人吗,能让你随便开采?”   江凛笑了笑:“有主,但没关系,这片土地的主人是我在那边依附的势力,他很大方,随我开采。”   局长:“修仙界不用石油?”   江凛摇头:“用不上,照明有灵物,交通有车架灵兽,衣服更是追求高阶材料,那边即便是穷苦人家穿的都是丝织布料,没有聚酯纤维,农田更是以灵石为基,不需要另外肥田的东西,可以说我们对石油的依赖,那边完全没有,哪怕这东西地下深处到处都是,开采出来于他们而言只是污染环境难以清理的黑色废水。”   江凛说完看向他们:“所以你们在沉默什么,沉默原油太多用不完?”   局长道:“怎么可能,只是你这个发现太可怕了,就这一枚小小的储物戒,就能改变世界局势。”   江凛:“知道,但局长,穿越从来不是稳定的,我们只能用有限的时间,无限转移能源。”   能源,一把双刃剑,缺与不缺将面临的问题都很可怕。   当能源进口国变成了能源出口国,这将不只是能源缺不缺的问题,已经有国家用自身去验证过突然能源的暴富后,最后是个什么下场。   江凛留下储物器,他已经带回了第一批的开采成果,至于要不要继续,自然是等待上面的指令。   白知知听他回来说这事,有些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还要开会决定要不要开采,你们这里不是很缺吗,这里什么都要那个油,衣食住行全都要,每年还要花钱从外面买来,你从修仙界带来连钱都不用花,不是更好。”   反正这些东西在那边就是被人嫌弃的难闻黑水,哪怕他在这边知道这不是废水,而是一种能源,那也是修仙界用不上的能源,所以江凛想要开采,他就把黑水城直接送他了,随便他折腾。   江凛给他仔细解释:“这个不是缺不缺的问题,是会影响整个国际局势,战略计划,甚至是社会结构,我们现在依赖进口不一定是真受制于人,哪怕以后源源不断拥有,从进口国变成出口国,也未必能成为那个执棋者,一个决定出了纰漏,影响的会是整个国家,所以上面很重视。”   这可不是从那边转移一点修炼物资的事,别看现在修行者闹得热闹,但真正奠定国际地位的,还是得靠真正强大的武器。   现在小国冲突不断,大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能源上再有变化,可不再只是进出口的问题了。   对于异世能源,上面只有一个指令,那就是挖,他们不一定要去做那个出口国,但战略储备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几日后,一则新闻在现在铺天盖地满是修士热度的热搜中慢慢挤上第一。   疆市开出了新的油田,一个工地原本正常施工,结果一挖机下去黑油直接扑涌出来,量大到不一会儿就将挖出来的坑灌满了,还在噗噗往外涌。   新的油田,油量大到噗噗往外涌,在运输路线受阻,亚洲地区大部分国家都被油价所控的时候,华国新油田的发现令想要用原油拿捏国际经济的米国大破防。   原油经济能左右整个世界局势,以前原油是以米元定价,所以米元足够坚|挺,现在华国一旦对外开放油田,从进口国变成出口国,那坚|挺的就变成了华国币。   从来崇尚科学的米国总统开始考虑华国的玄学术了,这世上难道真的有气运这东西?怎么这几年他们国家是哪哪儿都不顺呢。   高阶的异能者死的死,低阶异能者又太废物,不该这样的,明明他们无论是掌握的科技还是力量都远超华国,不管华国这些年发展的再怎么好,但在顶尖科技这一块,他们依旧是追赶的。   但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国内乱七八糟一堆乱账,外面又有仿佛开了外挂一样的华国,好想一炮轰了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   别国在焦头烂额,邻国在打听消息,如果华国新发现的油田两大,随便一挖就喷涌而出的只会是浅表层,这就意味着开采没有难度,运输又便捷。   现在油田国那边因为战乱导致运输困难,油价暴涨,如果他们自己这边有足够的油量,完全可以就近购买,至于怎么买,完全可以谈嘛。   有人是想要花钱买,有人则很厚脸皮想要借。   小岛国想要借油,他们国家实惨,惨到什么程度呢,如今全国整体的情况连他们二战战败后的经济水平都不如。   他们不只是经济倒退,算上之前的樱岛和接连的城市,包括被疫兽侵袭过至今还犹如空城的地方,这两年小岛国差不多损毁了五六个城市,原油港爆炸的火因为原油的泄露至今还没完全扑灭。   坍塌的废墟,崩乱的秩序,各种原料的紧缺,没钱进口,短时间内也没那个条件拉动内需循环,没有肥料田地减产,又因为妖兽的原因污染了不少水资源,吃的没有,喝的也没有。   一个发达国家,在二十一世纪的此时此刻,正在经历粮食不足饿死人的惨状。   于是他们厚着脸皮想要借粮,见华国竟然发现了新油田,又想要借油,因为实在是没钱,他们国家的经济有一部分是被旅游业支撑起来的,现在惨事接连发生,谁还嫌命长去旅游,连各国的留学生能走的差不多都走了。   什么都没有,只能打欠条借,还不只是朝华国借,是周边能借的基本都被借了个遍。   油肯定是不可能借的,小岛国前段时间一系列骚操作,原油这种东西属于战略储备物资,哪能轻易外借。   而且华国对外表示新油田实际油量还在勘测中,具体情况等勘测完了再说。   油暂时不对外,但粮食可以,虽然粮食也是战略物资,储备量更是一个国家安全的底线,但小岛国因为种种困难已经陷入了饿死人的情况的确不假,加上自己国内粮食的产量目前是绰绰有余,上面还打算做灵米的过度,所以借粮这方面松了口。   借粮没问题,但空口白牙打欠条华国是不接受的,以小岛国如今国内的情况,这借了能不能还的上还真不一定。   所以华国提出以文物抵债。   如果是之前,小岛国民众肯定不会愿意,他们不怎么在乎这些文物,但这些是他们的战利品,是精神层面的骄傲。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们真的感受过饥饿,哪怕手里拿着钱都买不到米面粮油,他们想要吃饱饭,想要活下去,那些存在展馆的死物再如何昂贵都没有能实际到手的粮食重要。   东西是死的,可那是精神层面的富足,之前承认战败就已经是一次精神的打击,现在又要用文物换粮,一旦做了,从此以后他们的脊梁骨彻底直不起来了。   可不换,很有可能都熬不过去这次。   内外夹击的混乱,足够让他们这个依托进口无法自给自足的社会框架的国家彻底崩塌。   小岛国内政权衡再三,最终答应了以文物换水粮。   大批文物即将归国的消息一经传开,国内是热闹加热闹。   果然时运这东西难以捉摸,这两年他们国家跟开了挂一样,文物一批批的回来,前有修士实力碾压,后有新油田开发,还有科技突破的热能电力供应,不少网友由衷发出感叹,而这条感叹也慢慢爬上了热搜。   生在华国真的是一件好幸福的事啊。 [275]第 275 章:文物换粮   文物即将归国,比华国更急的是小岛国,他们已经开放了一次粮仓,这些储备不到万不得已那是轻易不会动,可国内情况已经不可控,只能开仓赈灾。   根据他们曾经的灾难评估最严重的也不过是火山爆发,火山爆发的蔓延除了爆发的核心地区,其他地方多少能有时间做出灾难反应。   没想到比火山先喷发的是妖兽袭城,虽然这只妖兽是他们自己放出去的,但也的确没能在事态不可控前将妖兽解决。   现在依靠华国的力量解决了妖兽,后续带来的影响是绵延且漫长的,哪怕国库米粮不算少,却也耗不起太久。   国内已经出现了不少饿死人的情况,年轻人还能挣扎一下,一些年老的只能眼睁睁等死。   国库一开再开,米面粮油的价格也居高不下,货币一跌再跌,再这么下去整个国家都要崩盘。   那些文物是他们的荣耀和骄傲,可在性命面前,一切都不值一提。   文物归还的数目看着很多,二十万件。   别看这个数目好像有点大,实际上一个残片也算一件,青铜或者瓷器,完整物件损毁出来的残片可能就有上百片,一本古籍的残片多到上千甚至过万片,真正有价值又完整的珍稀文物只归还了两千件。   华国给出的米粮仅二十万吨,还不到每年的出口量一半多。   这二十万吨虽然是从存粮里面拿,但前脚刚拿,后脚又成倍存储了进去。   除此之外还有纯净水,小岛国重污染之一就是水源。   一边是废水排海的海域,一边是爆炸的原油港,他们自身所处的海洋已经被污染的不成样了,就算海水淡化都提取不出来多少淡水,说不定还会因为污染而损坏机器。   这一点也是小岛国的痛点以及报应,他们自身讲究什么环境保护,干的全都是破坏环境的事。   本来食物紧缺还能靠海吃海缓解一下,哪怕他们知道海域污染浅海鱼类多少受到点影响,但都快饿死了有的吃就吃吧。   可惜他们没得吃,那些渔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能捕捞的区域竟然一条鱼都没有,这一度让小岛国恐慌到怀疑是不是火山要爆发了,所以海底生物感应到了危险都跑了。   实际上那些鱼类都是被之前的声波驱散的。   当时想要将妖兽往华国驱逐,为此牺牲个一两年渔业发展也在所不惜,结果妖兽折返,自己家搞得一塌糊涂,鱼也都没了,真的是陆地没得吃,海里也没得吃,连喝水都困难。   关键是这事还不能说,只能由着民众猜测然后恐慌,给本就不安定的国内再添乱象。   而华国的水资源是越来越好了,水灵晶遍布全国的净化,现在随便一条小溪小沟,都干干净净,没有垃圾,没有污物,清透的能养鱼。   米粮就更容易了。   江凛在修仙界专门租了一处灵田,以灵阵催发在三个月内催生了数次,因为是灵田种植,这些大米虽然不到灵米的程度,却也吸收了不少灵气,比普通大米要强上不少,却又不像灵米那么稀少昂贵,很适合做战略储备。   也是看江凛租灵田种大米,白知知才知道华国那么大片的地方和人,还自诩神农后裔,他们吃的东西反倒更多是从外面进口。   江凛正在记录数据,灵田跟普通田地不一样,他带来的又是普通的米种,加上灵阵的催生,普通米在灵田里一个月就能收获两次,而这样的催发对米的结构性并没有影响,还因为是灵气的催生更有营养价值。   估计上面是打算将寻常米慢慢替换成这样催发的普通灵米,因为这样能让所有普通人都吃得起,大米作为他们国家的主食,日日必不可缺,虽然里面含有的灵气比较少,但每天的摄取吸收也能慢慢增强国民体质。   听到知知疑惑,江凛笑着道:“我国虽然是大米进口大国,但跟小岛国社会结构不一样,我们进口却不依赖进口,我们有面对灾难的底气,他们在大米这一块以前进口少是因为要保护本国农产,虽然这个他们不怎么依赖进口,但问题也很大,你看几次灾难下来,光是土地损毁,肥料急缺,不用什么外力施压,他们自己就崩盘了。”   白知知一手托腮看他折腾,从这里种普通米带过去吃,又在那边种高阶灵米带过来卖,想要把两个世界的交易捋顺可真难。   白知知坐在灵田边看着他:“你们为什么不趁机抢了他们的地盘,将人收编。”   又不是没那个能力,总看着不喜欢的东西蹦跶不烦吗。   江凛:“因为我们是这个星球的一根定海针,我们不动,世界和平,我们动了,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白知知不走心的拍手鼓掌:“那你们很棒棒了。”   江凛笑着走过去,指尖轻轻托着白知知的下巴,弯下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小殿下都学会嘲讽了,嗯?”   白知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还学会偷袭了呢。”   爪子被打了一巴掌的江凛挑眉:“不让亲?”说着又蹭过去。   白知知笑着左躲右躲跟他闹腾,两人黏糊的没眼看。   白九霜从一旁路过,看到姓江的亲她家宝贝弟弟,眼睛瞬间就瞪圆了,想都没想,手上一道灵力就打了出去。   不等白知知反应,江凛一抬手就将那道灵力给打散了,转头看到是白九霜,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老实站好。   白知知也跟着扭头:“姐姐?”   白九霜从车架上飞过来,看了眼江凛,又看向自家弟弟:“你俩怎么回事?”   莫不是这个人族借口双修渡灵气,诓骗她弟弟占她弟弟便宜吧。   这还在青丘地界呢,这人族要是敢这么大胆,把他扒皮抽骨都是轻的!   白知知笑嘻嘻:“我们在谈恋爱呀。”   看过不少电视剧的白九霜自然听得懂谈恋爱是什么意思,闻言皱眉道:“你才多大!”   刚成年的小崽子,谈什么恋爱!   白知知往车架上看了眼,挑眉:“我可跟你一起出生的,你能谈我为什么不能?”   白九霜:“谁说我谈恋爱了!”   白知知哦了一声,一手搂住江凛的腰:“我就谈了怎么吧,你没谈,那你还不把那个万器谷的少谷主赶走,留着干嘛?”   白九霜看向江凛,江凛带着羞涩的笑,虽然身形高大,却小鸟依人一般乖顺站在白知知旁边,一脸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白九霜眼睛都瞪大了,这个腹黑的人族!她认识的江凛可不是这样的!   这家伙心机深沉,多谋善智,虽常与人言笑晏晏,却并不是一个好相与之人,更不用说屈居人之下,现在这番姿态做给谁看啊!   关键是她弟弟跟江凛才认识多久啊!   不想听姐姐数落,白知知揽着江凛走了。   白九霜瞪圆了眼睛:“知知!”   白知知抬手朝她挥了挥:“我们先回王宫了,姐姐你好好玩啊。”   路过姐姐的车架时,白知知啧啧摇头:“要我说姐姐也是的,喜欢就收了,不喜欢就赶走,这又不赶走又不收的,也不知道在折腾个什么。”   江凛嗯了一声:“喜欢就收了?小殿下对我也是这样吗?那以后遇到其他心仪你的人,你看着喜欢也收了?”   白知知在他劲瘦的腰上捏了一把:“吃醋啦?你乖乖听话我就不收其他人。”   江凛一把将白知知打横抱起,吓得白知知下意识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了:“你干什么?”   江凛将怀里的人掂了掂:“干什么,当然是努力讨好知知小殿下的欢心,免得小殿下喜新厌旧,把我厌弃了怎么办?”   白知知被他逗得直笑:“你怎么是这样的啊,谈个恋爱人设都变了,江大队长。”   江凛:“我哪样?”   白知知:“以前你端端正正,现在动手动脚,一有机会就粘人。”   以前江凛多端方正派啊,干什么都进退有度,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礼貌不越线,现在呢,竟然敢当着他姐姐的面抱他了,真不怕被他姐姐打死。   江凛:“你都光明正大了,还不让我宣誓一下主权,正好让咱姐习惯习惯。”   白知知捏住他的脸:“你是真不怕被打啊,还习惯,你不种田了?去哪儿啊?”   江凛:“我知道你会护着我的,现在我们谈恋爱去,总不能让你天天陪我忙这些琐碎,拥有了男朋友的身份,当然要做男朋友该做的事。”   现代要发展所以时间紧迫,但在这里他们的生命漫长,一切可以慢慢来,恋爱也能慢慢谈。   看着他俩黏黏糊糊的离开,白九霜气的忍不住叉腰,可又奈何不得,毕竟弟弟只是谈恋爱又不是结道侣。   弟弟都成年了一千岁了,谈谈恋爱连爹娘都不会反对,可还是好气啊,总有种她的弟弟被人抢走的感觉。   万器谷少谷主掀开车帘看向白九霜,声音温温柔柔带着笑意:“大殿下。”   白九霜白了他一眼,这也是个粘人的东西,真麻烦。 [276]第 276 章:囤囤囤   文物回归交接的当天,装满了大米和纯净水的集装箱从港口出发,一进一出都被各路记者关注着,是当下最热闹的一件事,华国关注文物,小岛国关注米粮。   他们国家为了保护本地农产,大部分东西依靠进口,但大米更多的是本地产,现在城市损毁肥力缺失,整个农田收成惨淡。   唯一庆幸的是他们周边国家都是农产大国,距离近运输成本低,这边用文物换一换,那边挤出一点钱买一买,说不定能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   小岛国民时刻关注着这件事,什么国产米外来米,只要能让他们吃上饭那就是好米。   等大米成功运输入境,好多巴望着能赶紧开售,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因为没有食物而饿死。   文物交换的大米只能稍微缓解一点小岛国的粮食压力,加上他们从别国购买的,勉强让国民能吃上饭,饱肯定是没办法放开了吃饱,但至少每天能有所摄入饿不死。   因为他们国家太惨了,米国也可能为了上次妖兽的事情想要堵住他们的嘴,于是给他们开放了一点原油权限,让他们顺利买到了一批原油,让国内的燃料各种工业勉强能够运转起来。   亚洲这边的妖兽解决了,目前还没出现第二只,米国和小岛国都在修整重建,除了几个战乱地区,感觉整个地球都安静了下来。   不少网友再次感叹,地球最大的毒瘤就是米国,他们不搞事,世界就和平了。   和平只是表面减少了冲突,实际上哪哪儿都不和平。   自从华国有新的油田开采出来,现在差不多各方注意着,就怕这新油田油量大,让他们从进口变成出口。   尤其是他们现在关系不错的兄弟过熊国,一旦华国也成为产油国,那对熊国的整个经济体系可以说是毁灭性打击。   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后,华国对外表示新发现油田的可采储量并不多,下方岩层也会增加开采难度,所以华国暂时不会花费大力气去开采这处新的油田。   不过新发现的油田的确缓解了国内的用油紧张,为了供应内需,暂不对外出口,但国内的油价将会有所下调,同时并不会减少进口购买额。   简单来说就是国内用油便宜了一点,对外的进口量也不变。   各国收到了消息后都松了口气,生怕华国一夜暴富发大财,吓得好几个国家领导人整宿整宿失眠,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转移了不少人目光,安了不少人的心之后,华国一个秘密小组带着江凛从修仙界带回来的储物器正在不动声色存储大量原油。   两边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这边过去几天那边就过去几个月了,几个月的时间原油已经开采出不少了,又有储物器这种便捷的便携物,省了装载和运输的麻烦,更省事。   国家有好几个已经采空的油田,本来就逐渐朝着战略储备库转移,现在正正好,把从修仙界带回来的原油回灌储存,这将会是他们国家最大的战略储备。   这种‘空’油田还不止一处,还有废弃的盐穴,枯竭的气田等地,都是现成的最佳储备地。   就江凛从那边开采过来的量,目前还没储备到他们国家能容纳的百分之一,几个著名的盆地已经枯竭的储备层,能容纳目前已知产油国能开采出的总量的八到十倍。   如果把这些储备层全部灌满,他们将会是多幸福的国家啊。   关键是这些油不要钱!   那点开采的人力消耗,几部转移过去的电视剧就能给赚到,更不用说现在灵田开始种植了,高阶灵米还有灵药都涨势良好,一旦形成一个良性循环,这投入和收获已经不足以用暴利来形容了。   油田在慢慢储备,米粮也没有落下,粮食储备库一批批出库,然后成倍入库,一边正常运转着动态轮换机制,将几个国家标准仓房存放的满满当当。   一边还用非科技手段,储存了一批储物器,这些大容量储物器是江凛斥巨资购入,一枚可以存放近千万吨米粮,关键是储物器存放能长期保留米粮的新鲜度,而这样的储物器有一百枚。   这一百枚入了最高级别的国库,十亿吨的米粮,能在任何极端入不敷出的灾难条件下,保证国民一年的口粮。   这还只是一部分储量,加上已知粮仓的储备,总共加起来真遇到极端情况,即便颗粒无收也能保证国民三年内人人都能吃饱饭。   除了特别行动组和管理局少数几人,没人知道他们国家正在悄悄囤积东西,每天看到最新的入库信息,都忍不住一阵满足,粮油充足甚至多到堆不下的满足感简直令人沉迷。   东西入库入的爽,为了赚取灵石的娱乐输出自然也加大了量。   也是这时候国家正式开始了影视分级制。   无论是电视还是网络平台,观看剧直接分级,所有账号都要实名制,成年人没有限制,未成年人就只能看未成年人的限制,如果再有家长投诉血腥暴力少儿不宜,那就是他们自己没有管理好账号的问题。   分级制正式开启后,影视业再次迎来了爆发的春天,题材要求放宽了不少,但对于剧则有了一个精良的标准,那些粗制滥造的东西不允许投放,以免拉低了整个市场。   国家真正想要出手的就没有落实不到位的,分级制几乎是立刻就在各大平台展开,顿时把不少人高兴坏了,连熊出没都要禁的世界,他们成年人一点快乐都没有了。   现在彻底分级,再有问题那就是做父母自身约束不到位。   有国家明里暗里倾斜资源,影视的暖春那叫个百花齐放,作为修仙界土著的白知知更是以自身的口味跟管理局定制爽文剧情,有些小说剧情比电视剧好看,可惜现代好玩的太多了,他没耐心看。   现在好了,他想看的都可以拍成电视剧,可以不用费脑子的去看书了,就是制作周期好漫长,得要几个月,算了慢慢等吧。   国家进入了平缓的囤货期,除了修行者的面世依旧热闹,萧裕他们自从绞杀了妖兽回来后,也体会了一把国际巨星的滋味,一直到现在都没怎么敢出现在人前。   被人追逐事小,以他们现在的热度出现在哪儿,哪儿恐怕会发生严重踩踏事件。   为了让民众不要这么激情澎湃,上面决定帮民众脱敏。   这脱敏的方式也很简单直接,上面专门开了一个频道直播修士修炼。   众网友顿时一个好家伙。   【现在是演都不带演一下,全民曝光后就这么大喇喇向我们展示修炼的机密了吗?】   【众所周知,当祖国妈妈暴露出一部分让我们惊掉下巴的东西时,就证明有更可怕的东西已经存在了。】   【御剑飞行是修炼的日常向吗,会不会有小孩看到有样学样踩着玩具剑从高楼跳下来?】   【不是分级了吗,做家长的自己孩子自己管行吗,难不成为了你家小孩,国家要禁这禁那再禁修士?】   【祖国的未来不需要弱者,是时候该淘汰一批人了,比如说脑子不好的家长和保胎技术太好保下来的傻子。】   直播日常就真的直播日常,从修炼都放休,然后跟着他们一起进食堂看他们像普通人一样打饭吃饭,一群人说说笑笑,除了有一身修为,他们跟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直播的时候还会有修士时不时过来解说,有时候运气好还能看到跟灵兽的配合演练,负责解说的人还对着镜头分享道:“我们马上就要培养一批新的灵兽,这些灵兽会分发给修行者,到时候我们国家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看到刷屏的弹幕,解说的修士笑着道:“你们也想要啊,那你们可以期待期待了。”   这话一出弹幕都疯了,追着问期待什么,是不是普通人也能养灵兽,把人钓的抓心挠肝的偏又不给个确切的答案,欠欠的样子哪里有大佬高人范,顿时拉进了跟民众之间的距离。   民众的反应在预料之内,先直播熟悉,等以后各地展开巡查活动让民众更熟悉,当修炼的人越来越多,就不会出现在人前时引起骚乱了。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把白知知看得忍不住啧啧,以前各种藏着,还有公关时刻准备着,现在却又想公开后让别人普通看待:“也就是你们国家的人够乖,上面说什么就听什么。”   岳稚欢正在给八月梳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带八月出去玩。”   白知知:“等它再长大点,能缩小体型,你就能抱在怀里或者揣口袋里带出去了。”   手机一声响,岳稚欢看了眼,见是晶晶发来的,便放下梳子解锁手机看了看,然后把手机递给知知:“知知你看这个,这是妖兽还是辐射变异啊,长得也太奇怪了,感觉更像p的。”   白知知偏头瞄了眼:“什么啊?”   岳稚欢:“晶晶他们一群驴友登山,看到了这条变异蛇。”   等白知知看清了屏幕后,道:“什么变异,这玩意儿就长这样,两个身体共用一个脑袋,肥遗。” [277]第 277 章:肥遗   肥遗是什么岳稚欢当然知道,它虽然不像饕餮那样凶名在外,但它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大旱的传说也是大名鼎鼎。   只是突然看到一头两身的蛇,第一反应就是畸形变异,长得就跟被辐射过的一样,很难第一时间联想到传说中的凶兽上。   而且这蛇看着也不大,照片里跟晶晶一起的人是蹲在地上用树枝挑着这只双身蛇,不说跟凶兽了,就是跟妖兽相比都显得太普通,越发难以将这个跟肥遗联想了。   但知知说它是肥遗,那肯定就是了。   岳稚欢连忙将照片传给自家哥哥告诉了他这件事。   岳晏亭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询问是不是真的。   岳稚欢:“知知说它是肥遗,我问了晶晶,他们现在在乌兰国,不在国内。”   听到肥遗现世一颗心瞬间被提起来的岳晏亭闻言又立刻回落,乌兰国虽然是他们邻国相隔不远,但至少不是在他们国内就行,肥遗出现在哪里哪里就大旱的威名还是挺吓人的。   虽然肥遗不是出现在他们国内,但这件事也足以引起重视,甚至管理局第一时间就调动人手去乌兰国的边境防守,绝对不能让肥遗入境。   白知知听到江凛回来说的布防情况,道:“其实肥遗肉还挺好吃的,可惜这种比较毒,你们人族吃不了。”   江凛:“你还吃过肥遗肉?”   白知知:“当然,肥遗有两种,蛇身剧毒,鸟身能治恶,我看你们这里的山海经也有记载,你们这个山海经是谁写的啊,他是不是也穿越过,不然怎么把我那儿的东西记得这么清楚。”   江凛:“也许吧,具体真相已经不可考了,我们既然能穿越,在我们之前的人说不定也有机缘。”   白知知仰躺在江凛的床上,修长的腿搭在他的身上,一下一下不轻不重的踹着:“今天天都还没黑你就回来了,管理局不忙了?”   江凛:“我就是个代购的,把代购回来的东西转交出去了,自然没有需要我去忙的了。”   为了他的安全,也知道他在那边世界更危险更忙碌,所以每次从那边回来,管理局会尽量少给他安排事,尽量以休息调息为主。   更重要的是,弱化他的存在感,以免被探子盯上,被人发现穿越的事。   现在江凛差不多把修仙界当修炼场,这边世界反倒是当休假了。   捏了捏白知知脚丫子:“要不要去约会?”   白知知:“你们这边约会有什么好玩的?”   江凛:“从现在开始,我们都不用术法,感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白知知心想普通人的生活他在这边的时候天天都在感受啊,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等被江凛拉上了人族晚高峰的地铁,白知知一双眼睛都瞪圆了:“感受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找罪受?”   因为人太多,江凛被人群拥挤着几乎快要跟知知紧贴了,闻言在他耳边笑着道:“你看他们,都是辛苦工作了一天的归家人。”   白知知不解地往密密麻麻的人群看了眼:“他们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一个身体一个脑袋。”   江凛:“看烟火气。”   烟火气?   白知知将脑袋搁在江凛的肩上,看着那些满脸疲惫的人,哪里有烟火气。   不过看着看着他好像有点懂了,有人盯着手机里的监控在看家里的猫猫狗狗,工作一天了,很难不惦记家里的毛孩子。   有人正拿着电话询问孩子接回来没,还叮嘱马上吃饭了别给零食,说自己快到了。   还有人正在挑选着外卖,算着自己到家的时间,可以一回家就吃到饭。   因为明天是周末,有些双休的一扫上班的疲惫,正兴致勃勃计划着要去哪里看演唱会。   每个人的生活里都有各自的惦记,也有对稍后,或者明天后天的计划。   白知知笑了笑:“我好像有点懂你说的烟火气了。”   那些普通人看似平凡的日复一日,却有着最安宁的幸福。   江凛轻抚了一下他的头发,又一站停了,下了部分人,上来了更多的人,江凛把知知楼得更紧了些。   两个男生过于亲近的样子引得不少人侧目偷看,一看到他们的脸差点倒吸气,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赏心悦目的连上班一天的烦躁都消散了不少。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又是拥挤着出来,白知知叉腰长呼出一口气:“我觉得灵兽的推广迫在眉睫,以后让他们上下班用飞的,又节能减碳还省钱环保,更不会被挤成这样!”   江凛给他理了理头发,牵着他的手往地铁出入口走去:“这是下一个十年计划。”   白知知有些意外:“你们真有这种计划啊?”   江凛笑着道:“当然啊,不然怎么上面怎么会特批让欢欢养一只,以后不止灵兽会普及,储物器也会普及,第一批民用款其实已经设计出来了,但是探测器方面还要加强,还需要涉及储物限制,所以暂时无法面市。”   白知知有点好奇:“探测器要探测什么?”   江凛:“自然是探测管制器具以及危险物品,至少刀具类无法放进储物器里,液体多于多少升也不允许,还有公共场合的探测检测,储物器里装了什么东西得检测的一目了然,不然储物器就不是方便民众,而是方便歹徒了。”   白知知惊讶道:“你们速度好快啊。”   从江凛穿越到现在,按照这边的时间也就不到半年,他们就已经研究出民用款了,也就两年的时间,从储物器稀缺到修士都没办法人手一个,现在变成即将推广民用,这速度不是一般的吓人。   江凛:“这已经算慢了,很多科研家并不是修士,对于储物器的空间承载能力核算实验要跟这方面门外汉的修士配合研究,拖累了他们不少速度,不然现在进化版的估计都已经出了。”   民用版肯定是有限制,现在民用版一代都差不多完成了正在更新二代,证明军用版早就完成了。   修仙界的便利不止能提升他们国家的科技进程,同样也能增强武装力量。   别的不说,单单是高空投放这一点,手中多一个储物器,完全可以解除飞行压力。   所以这些东西一旦面向群众了,不只是相关政策要出台,如何进行生物绑定防止外流也很重要,更重要的是,华国得在国际上取得更重要的话语权,否则本就是香饽饽的华国人,一旦出国那可就危险了。   这些事情有国家慢慢操心,江凛不是科研人员也不是政客,他只需要听从国家的安排就好。   两边一边聊着今后足以改写整个华国的大事一边去排队拿了之前在APP上点好的饮料,然后两人手牵手进了电影院。   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画面,白知知疑惑了一下:“动画片还要来电影院看啊?”   他其实不太喜欢电影院,虽然音效挺能让人沉浸一点的,但画面感没有在家里看的细腻,还不能快进!   但大屏也有大屏的好,笼罩式音效以及不能快进逼得人往里沉浸式体验,确实让人看进去了,当看到割肉还父剔骨还母的画面,白知知抓着江凛的手直皱眉,虽然是动画,但画面加音乐的烘托,还是看的人挺肉疼的。   白知知小声问:“你们这个是真实改编还是杜撰的啊?”   江凛:“根据传说故事改编的,杜撰的可能性很大,但连山海经都真实了,封神榜说不定在某个小世界真有其事。”   白知知摇头:“果然不是自己生出来的不心疼。”   还是他们青丘好,以女子为尊,自己亲自生出来的孩子自己疼,管他父亲是谁都没资格审判,更不用说被逼到以身偿还生养之恩。   电影虽然有点沉重,但认真看完还是挺好看的,就是坐着累人,在家里他就能躺着了。   从电影院出来,江凛又拉着他去了游乐场,就像个普通小情侣一样玩什么就正常排队,那些刺激项目白知知比较无感,从小就在天上飞,就算不用术法他也很难在过山车身上感受到刺激的情绪。   让江凛没想到的是,最后竟然是娃娃机把他硬控住了。   不能用术法,那就只能靠技术,可那个爪子太松散了根本抓不住,看到别人一抓一个,白知知还就不信了。   江凛一手拿着游戏币一手拿着奶茶,在他又一次抓到临出口时娃娃掉了下去后,一吸管塞他嘴里堵住了他的骂骂咧咧,然后很有眼力的给他投币:“没事咱币多,熟能生巧慢慢玩。”   在他盯着一个机子猛嗑的时候,不知道是时间太晚了店里没什么人,还是看点的小哥看他长得太好看心有不忍,直接上前给他开机,然后把抓手处理了两下。   那之后白知知是一抓一个准。   看着一小推车的娃娃,白知知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你们人族心真黑啊。”   竟然在游戏上还要动手脚!   不等江凛笑出声,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听完了对面的话,挂断后看向知知。   距离这么近,以白知知的耳力当然能听到他们对话,听后也有些震惊:“今天才说肥遗肉有剧毒不能吃,你们就有人吃,是嫌命太长了吗。”   知道是肥遗还吃,那真是活腻了,不知道是肥遗还吃,那更是活腻了,双身一头的蛇,到底是多大的勇气才敢下嘴啊。   好消息是肥遗跟他们没关系,既没有出现在他们境内,吃的人也不是他们。   坏消息是被岳稚欢好友晶晶传来的照片经过确认是肥遗幼崽,并非成年体,也就是说有一只成年的肥遗目前行踪不明,且下过崽。   肥遗是传说中的凶兽,只记录出现就会闹旱灾,其他的并没有记录多少,比如是蛋生还是卵生,一次能生多少,照片上那只是独苗苗,还是众多幼崽中的一个。   更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一只肥遗肯定不可能无性繁殖,也就是说至少有两只成年体。   乌兰国本来跟他们相邻,边境甚至在同一个草场,这下好了,不怕凶兽威力强,就怕凶兽它下落不明啊! [278]第 278 章:再次救援   吃肥遗的是国外一个猎奇主播,那人当时也在乌兰国,乌兰国土面积不算小,但发展挺一般,整个国家有一半地区都是自然地势样貌,他们自身条件有限,很难移山填海搞基建。   所以乌兰国是不少极限爱好者的天堂,攀岩,跳伞,下海,极限荒地徒步等。   吃肥遗的主播就是一个徒步爱好者,徒步可不是随便走走完事,经常会往返深山,短的几天,长的更是有可能十天半月甚至更久。   没办法将所有的食物都背在身上,资深徒步者对丛林多少都有些了解,常常抓到什么只要不带毒都敢吃。   而这个主播更是以猎奇出名,不止一次靠吃活物吸引眼球,当然他拍摄的视频里也经常会有一些科普,所以各国粉丝都有不少。   这次他遇到了一头两身的蛇,为了抓人眼球,还直接开了一场直播。   直播里他将镜头对准双身蛇,通过鳞片花纹蛇的头型判断半天都没能把这条看似畸形的蛇找准品类,但无所谓,蛇毒在身体的毒腺中,靠蛇牙释放,一般蛇肉是无毒的。   主播虽然想要猎奇但也不想死,他还就地活捉了一只鸟,准备把蛇肉烤熟了喂食看看。   当时观看直播的大部分都是主播自己本国人,还有一些其他国家的网友,华国这边正对修行者日常满心好奇,就算听闻有猎奇也没那个时间去翻墙。   以至于看直播的没多少华国人,不然看到这种双身蛇,稍微有点见识的说不定就能认出来了。   没人认出来的后果就是主播发现硬塞给鸟吃了烤熟的蛇肉后,后面不用硬塞,鸟还吃出味道来缠着要,吃了好半天鸟还活蹦乱跳,主播这才亲自尝试。   就算只是幼崽,这也是上古凶兽,虽然因为太小,可能才刚出壳,又或者因为灵力不足导致力量微弱没能挣扎出人类的猎杀,但它的肉远不是普通蛇肉能比的,那叫个鲜香令人流连忘返。   直播中主播吃下第一口就惊得瞪大了眼睛,他敢发誓,他活了快四十年,吃过无数个国家,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肉,能把人惊艳到永生难忘的程度。   可惜双身蛇有点小,展开也就手臂长,一小半喂了鸟试毒,剩下的吃没两口,把人勾的不行,主播也不徒步了,想要在这一圈再出一条来,可惜没能找到。   后面几天主播都对双身蛇念念不忘,一直惦记,把看他徒步的网友也勾的好奇不已,到底是多好吃才这么念念不忘,他们也想尝尝了。   这个想法还没持续多久,差不多第三四天的时候,主播觉得身上有点痒,可怕的是他下意识抓挠了一下,皮肤就像薄皮纸一样,一挠就破,皮开肉绽的,像腐烂的鱼肉,轻轻捏一下就碎的不成样。   主播的脑子瞬间就空白了,他也没感觉到有什么疼痛不对劲的地方,可他身上的皮肉确实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模样腐烂掉。   很多人几乎立刻就把他身上的情况跟那条一头双身蛇联想上了,觉得蛇肯定是被辐射了才会这样畸形,他现在吃了蛇,估计也感染了那种辐射。   主播慌得要命,立刻联系了救援队想要离开这里回国治疗,可还没等他离开,他双腿已经无法直立行走,等救援队找到他,他整个人只能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还没回到国内,人已经没了。   这件事被不少人关注着,因为吃了双身蛇,民众的好奇心太大了,加上主播家里人也想要知道自己儿子的死因,于是尸体送去检验。   这一检查发现主播身体里的骨头全都溶解了,皮肉更是失去了神经的支撑,静脉萎缩,烂到像豆腐一样戳一下就能一个洞。   主播死亡的模样过于吓人,事情传播大了才被华国网友注意到,于是有人翻墙留言,说这蛇的模样很像传说中的肥遗。   再然后山海经的存在就被更多的人注意到,原本只以为这是华国的神话故事,可现在双身蛇对上了肥遗,上面还记录了蜚,这一下谁还敢只把它当神话故事,感情这是先知录啊!   山海经卖断货的时候,乌兰国直接朝华国求援,他们在一处水库中发现了巨型双身蛇,巨大到连已知生物泰坦蟒在它面前都只能算是小虾米。   这一下可把乌兰国吓得不轻,他们国家小,既没有异能者也没有修行者,让他们纯靠武力解决这只巨兽,怕是整个国家玩完都解决不掉。   于是第一时间求助邻居,他们能怎么办呢,他们也很绝望啊。   救援当然不可能直接救,国际上的博弈向来如此,平时邻里关系好不好的另说,这种时候不拿出诚意来,凭什么在有可能造成本国精英牺牲的情况下去救世。   乌兰国自然也知道,现在盘在水库里的巨兽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没动弹,但这体型一旦动弹起来,他们可没有小岛国那么抗造,于是政府一狠心,直接提升了煤炭出口总额,在减税的前提下,还减价一成。   这可以说是吐血让利了,但比起国家被毁,伤亡惨重,还不如把这个损失转移成利益,虽然钱赚少了,就这一份新的合同,几十上百亿的损失肯定是有的,但跟华国之间的关系肯定更紧密了。   邻居的大腿此时不抱更待何时,关系亲近了怎么都能得点好处吧,万一以后又有妖兽冒出来,求援应该能更好说话点。   上次外派的是萧裕,这次上面决定派蒋锋,蒋锋是剑修,杀伤力更大,再配合伏妖阵,对付肥遗问题应该不大,不过肥遗是凶兽,比妖兽要强大的多,为了安全起见,随行的还有两名金丹以防万一。   白知知也跟着去看了热闹,在修仙界肥遗一旦出现,很难有长成的,尽管修仙界的晴雨并不会被一只肥遗影响,它还没那么大的影响力,但上古凶兽的血脉再弱那也沾一个上古二字。   它的骨血内丹都是极好的东西,除非它能强大到盘踞一方,否则一旦出现就是被猎杀的下场。   这次这边也出现了肥遗,白知知很难忍住好奇心不去看一看。   云层中白知知坐在机关鸟上,看着下面那个人造水库的深处盘踞着的巨大阴影,忍不住朝一旁正在拍摄的江凛道:“让你下去单打独斗,你觉得你胜算有多大?”   江凛透过镜头看向下方的东西:“百分百的赢面。”   这样体型的巨兽如果在修仙界,他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但在地球,体型大并不意味着力量强,真要对付起来,下面的两只也就是他全力挥出一剑的事。   没错,下面有两只,一雌一雄,之所以定住不动是因为它们在交|配。   江凛能感觉到这两只肥遗气血很虚弱了,虽然身形巨大,但一个伏妖阵对付足以。   白知知扒在机关鸟的边缘往下看,微微蹙眉:“不对劲,它们气血都这么弱了,还要交|配?”   江凛刚才就发现了这一点,猜测道:“可能繁衍的本能,虽然不知道这两只肥遗是从哪里出来的,但它们一定能感觉到这里已经不是能让它们生存的地方了,所以在消亡之前,尽量留下更多的血脉。”   就像远古时期地球还有天然形成的巨型兽类,现在却已经绝迹,因为现在的地球无论是气候生态还是灵气,都不是体型如此巨大的生物能够留存的。   这两只或许也是从能量场里出来,能量场失去了灵气的支撑坍塌,出来后同样也是它们无法生存之地,于是拼着仅存的力量留下子嗣,等着未来有一天能有新的生存环境。   所以那些徒步的,包括岳稚欢的好友晶晶,才会发现肥遗幼兽,那些幼兽应该是才出生不久的,现在两只成年体又在繁育,也许是在燃烧自身气血来传承。   白知知扭头看向江凛:“也就是说,这个水库下面可能有很多肥遗蛋或者卵?”   江凛点头。   白知知嘶了一声,突然问道:“这个乌兰国多久没下雨了?”   江凛:“整整六个月,全国一滴雨都没下。”   就连雨云都堆积不起来,连科技手段用了都造不下雨来。   从二月份开始,一直到这都快十月了,火热的太阳一直炙烤着大地,当距离他们不算太远的华国内省接连下了半个月雨的时候,他们恨不得把雨云一炮给轰到自家来。   没想到科技能改变晴雨四季的现在,他们竟然体验到了干旱的滋味。   之前还以为只是天象异常,现在冷热早就变得不正常的现在,突然暴雨或者暴旱也不是没可能,没想到这不是天象异常,纯凶兽作乱。   尽管很多外国网友并不明白,一只巨兽怎么能改变天象。   诶,事情就是这么神奇。   白知知想了想,神识往下方一扫,顿时忍不住抖了抖:“哎呀妈呀,水库下面的蛋蛋堆满啦。”   江凛噗嗤一声,被白知知这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口音给萌笑了。 [279]第 279 章:爆它妖丹   这次没有小岛国那群爱作秀的,自然没有电台开什么直播,但官方的拍摄还是有的,他们国家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凶兽,不管怎么样各种相关的记录要做好。   国家台没有直播,却有不怕死的冲到最危险的区域,只为拍下华国修行者猎杀妖兽的全过程。   这些人从不同的国家来,各种拍摄设备都是改装过的高科技,比乌兰国官方的拍摄设备都还要强,距离老远都能拍到最高清的画面。   也不知道他们消息怎么就这么灵通,在华国修士到之前他们就已经在水库区域等着了,等修士的飞机一到,密密麻麻的无人机瞬间升空,只为拍到第一手画面。   看到那些无人机,蒋锋都忍不住摇头。   这些什么修行者后援会可真不差钱啊,真打起来了一个力量的余波冲击到这些无人机分分钟阵亡,就为了拍摄一组修行者和凶兽打斗的画面就放出这些无人机过来,跟烧钱有什么区别。   好在那些人还有分寸,即便是无人机也没有靠太近,并没有打扰蒋锋等人。   官方没有开直播,但后援会开了,虽然等下打起来也不知道那些镜头能抗多久,但能拍多久是多久吧。   乌兰国这次出现的比之前米国和小岛国加起来都还要大的巨型妖兽正在被全世界关注,他们也很好奇,华国的修行者会不会也像那些异能者,初次出场惊艳全球,结果多来几只妖兽就暴露了实力短缺。   等镜头一开,下方巨大的阴影看的人头皮发麻,这还没从水里起来就看出不同寻常的庞大,不敢想下面的妖兽出来了会有多可怕。   不少人为这次的修行者捏一把冷汗,之前觉得小岛国的那只妖兽就够可怕了没想到乌兰国这只才是大boss。   哪怕妖兽这会儿静静沉在水底还没动起来,他们只能透过镜头看到一个巨大的阴影,也忍不住心脏突突的跳,太吓人了。   等看到机舱门打开,一柄柄长剑从里面飞出,紧接着一群人跳出机舱踩在剑上凌空而站,弹幕上再次炸开。   【几个生面孔?我萧神呢?】   【没见过的人,他们行不行啊,萧神在哪儿?萧神没来吗?】   【华国到底有多少修行者?】   【他们真的可以这样平稳站在剑上,好神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新面孔看起来好像更厉害,是不是这次妖兽不好对付,所以华国派出了更厉害的修行者?】   【哇,他就像一柄出鞘的剑,给人好锋利的感觉。】   【希望等下打起来的时候,他也能像看上去的那么强。】   正在半空中结阵的众人自然看不到各国网友的谈论,但远在管理局的萧裕等人却关注着,看到他们的弹幕,啧了一声:“他看起来比我强?明明是我更强好不好!”   陈云礼:“这话你敢当着蒋锋的面再说一次?”   萧裕哼了哼,不敢,他怕蒋锋削他。   不过看到那边传回来的情况,萧裕他们也有些担心:“这肥遗太过巨大,而且是两只,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   关键是失败并不可怕,现在每次出任务上面都会给他们保命的东西,打不过妖兽遁走也是没问题的。   可怕的是那些后援会的人,也不知道一个个的胆子就那么大,不止敢近距离围观,还开直播,真不怕妖兽失控大开杀戒把命丢进去。   在全球的关注下,这要是失败了那得多丢人啊。   宋丞倒是不担心:“放心,不会失败的,江凛在呢。”   本来这次他打算随行,不只是因为乌兰国传来的资料显示妖兽体型前所未有的大,加上肥遗也是有名的凶兽,比妖兽更强杀伤力更大,靠着那几个小崽子他实在是不放心。   结果他要去的时候江凛主动申请了,就因为知知说想要去看看肥遗。   萧裕:“江凛也去了?这肥遗这么难对付吗?”   宋丞:“那倒不是,是知知好奇,江凛干脆一起去了,多个人从不同的视角拍摄,也方便我们后面好复盘。”   有江凛在,就算蒋锋真打不过也有人救场。   萧裕嘀嘀咕咕:“老江可真粘人。”   白知知以前也经常到处玩,也没见老江像现在这样粘啊。   正在查看下面肥遗蛋的白知知打了个大喷嚏,震得机关鸟都抖了抖。   江凛给他顺毛:“谁在念叨你。”   白知知:“谁知道呢,这些蛋你们打算怎么办?”   江凛:“如果只是蛋的话,会导致干旱吗?”   白知知摇头:“应该不会吧,蛋而已,再说了,你们不是有长右吗,长右天生就是克制肥遗的。”   一个干旱一个下雨,就看谁的威力更强了。   以前这俩还真不好说,但现在肥遗力竭,灵气不足又耗尽气血去繁育马上就要死了,长右被管理局用灵物喂食着,力量可不是这些肥遗能比的,更别说那些还没破壳的蛋。   所以华国有长右在,根本不怕肥遗的旱灾威力,就是这个乌兰国怕是够呛,两只肥遗还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恐怕影响的还挺深。   两人在上面说话的时候下面已经打了起来。   刚刚江凛已经传音给蒋锋告诉他下面两只肥遗正在交|配,是力量最虚弱的时候,所以蒋锋立刻就动手了。   带着锐利的剑气斩下,水库的水都被他给劈开了。   两只肥遗早就察觉到上面的气息,只想拼着最后一口气完成使命,却不想对方竟然如此不怕死,猛地一仰头直接飞出水面。   之前因为徒步博主的事,不少人有专门翻墙搜了一下关于肥遗的信息,在他们的认知里肥遗就是两身共用一个头的大怪蛇,如此巨型生物可陆也可水,却没想到这家伙没翅膀竟然能飞。   看到两只巨兽从水里飞出来的瞬间,围观的网友傻眼了,整个屏幕都暗了一个度,因为巨兽庞大的身体遮天蔽日一样压了下来挡住了天光。   对比起这两只身型像巨山一样的凶兽,几个围着他的修士小到好像还没它们身上的鳞片大。   看到如此强烈的对比,不少人心里冒出的念头是就算他们输了好像也情有可原,这妖兽太大了。   但画面里的蒋锋等人并未退缩,而是立刻飞到了各自的方位上,手中的阵法开始凝结。   【这是伏妖阵吧!跟上次那个一样。】   【上次的妖兽没有这么大,这次伏妖阵能行吗?】   【华国的修行者是不是只会这一个阵法?】   【阵法不在多,有用就行,有本事让那些异能者来对付?】   这些后援会各个国家的人都有,里面有狂热爱好者,当然也有趁机混进去的人,有人拿第一手资料是纯粹狂热追求,有人则悄悄同步回自己国家。   其中小岛国专门的实验室里就在盯着秘密镜头,他们想要破解这个伏妖阵。   论阵法,他们国家才该是阵法第一。   当初在一些能量场里,他们国家的阴阳师集结出来的阵法连华国的修士都破不了,那时候有米国的科技和强大的异能者,再加上他们式神阵的辅助,可以说是没有敌手。   华国修士想要争抢到一点资源只能搏命。   各大能量场百分之八十的资源全被他们占据了。   结果现在,一个伏妖阵就让华国崛起了。   用出这样强大的阵法华国也没有丝毫遮掩,似乎很笃定无人能破解,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就连九菊派的几大阵法高手钻研了许久,也没能复刻出伏妖阵来。   在各国心思弯弯绕绕的时候,两只肥遗分头攻击,一只笔直朝着蒋锋冲击过去,另一只双尾一摆,想要将试图束缚着它们的大阵冲破,更甚至看着这群明显气血不同于普通人的修士,对力量的渴求占据上风。   如果能吃了他们,它们或许不用死。   能长到这么大,即便为了繁育消耗了不少气血和力量,但它们爆发出来的攻击力也不容小觑。   云层中,机关鸟上,白知知用胳膊怼了怼江凛:“你要不要出手啊,它们虽然气血亏虚差不多快油尽灯枯了,可毕竟是凶兽,身体里是有妖丹的,这两只目前的举动明显为了保护下面的蛋准备同归于尽。”   可惜凶兽就算有点开智,但还是不如人类,它们只看到了围剿它们的那些人,不知道那些人的背后还有更多的人,这水库里的蛋注定保不住。   江凛:“我要是出手会被人注意到,来都来了,知知帮帮他们好不好?”   白知知哼了哼:“这是你的工作范畴又不是我的。”   江凛:“蒋锋还烤鱼给你吃呢。”   白知知:“……”   这倒也是,也算是吃人嘴短吧。   想了想后,白知知拿出一把玉白色的小弓:“肥遗喉骨是一块灵玉,可以入药,算是难得的东西,就知道不知道你们这里的肥遗有没有生出这枚灵玉骨,如果有,就当我出手的报酬了,怎么样?”   江凛笑着应下:“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想要的,我一并做主都给你了。”   白知知用灵力一激,小小的白玉弓瞬间变大,以凝结在掌心的灵力为箭,一边笑着调侃:“哟,权限挺大啊江大队长。”   一边瞄准了两只肥遗,手一松,灵箭飞出,两只正在试图冲出包围圈的肥遗被命中妖丹,伴随着巨大的伏妖阵落下,肥遗巨大身形落下,狠狠砸进了水库中。 [280]第 280 章:乱世才会机会多   在白知知刻意的遮掩下,没人看到从云中射出来的一箭,就连各种拍摄机器都没能拍摄到。   在众人眼中,只见到巨大的凶兽原本扑腾起来想要冲破修士们的层层围堵,结果那道伏妖阵的结界一展开,凶兽都还没触碰到阵法就整个本压下,惨叫着落入了水库中。   几个结阵的队员相互看了一眼,伏妖阵有没有被激发他们自然比旁观者情况,这阵法都还没打到凶兽身上,凶兽就被打落了,他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蒋锋知道江凛和白知知来了,一见这场景几乎是瞬间心领神会,不给队员们愣神的机会,喊道:“速战速决!”   几名队员连忙回神,俯冲下去将在水库中挣扎的凶兽。   几人悬停在四方,一道道灵力相互交汇,形成一张巨大的网,死死将还在垂死挣扎的凶兽镇压住。   这里本来就是人工水库,扑腾间四周的围坝坍塌,水四散溢出,巨大的肥遗被阵法镇压的动弹不得,蒋锋手执长剑全力一挥,强劲的剑气直接刺穿了肥遗的头骨,   巨大的双身在水库下痉挛缠斗了片刻后才彻底瘫软。   因为水库的水全都倾泄了出去,水库下的东西也就一览无余,无论是屏幕外的网友还是现场的众人,看到水库下方的情况全都忍不住头皮一麻。   下面铺面了密密麻麻巨大的蛋,虽然被砸落下来的肥遗压碎了不少,但数目之巨,直教人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他们晚发现一点,这些蛋孵化了出来,乌兰国从此可以改名叫肥遗国了。   成千上万只肥遗,就是华国的修士都不敢轻易过来了吧。   蒋锋轻嘶了一声,再晚来两天真的是麻烦大了,看到这么多蛋,蒋锋忍不住朝着上空看了眼,江凛直接传音蒋锋这才提剑挥去,一颗颗肥遗蛋在他剑下全都碎成一摊摊腥臭的液体。   巨大的肥遗尸体躺在水库中,它们的孩子也在一个个碎裂,这场面看的人心头莫名沉重。   【它只是长得巨大,还没害人,只是因为来了人类生存的世界,就必须死吗?】   【突然觉得它们有点可怜了。】   【可怜它们以后妖兽爬到你家门前来了你们别求援。】   【我查了一下,这个妖兽出现的地方会大旱,乌兰国大半年都没下雨了,那些因为干旱死掉的作物饿死的人谁来可怜?】   【感觉这次来的修行者比上次更厉害,所以华国是不是还有更厉害的没出来?】   【上下大几千年的古老国家,肯定还有不少更厉害的存在,听说日不落国还有血族,我知道华国还有一个很厉害的东西,叫僵尸,僵尸还是血族的祖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血族跟他们的修行者比谁更厉害?】   【不知道,以后他们国家如果也出现了妖兽,那时候说不定就知道了。】   这些评论被日不落国的网友们看到了,一个个没忍住打字开骂,真是见不得他们半点好,竟然希望他们国家出现妖兽,很吓人的好不好。   凶兽的尸体肯定不可能留在乌兰国,这些都很有研究价值,但目前华国没有打算将储物器的事当众曝光开,所以让乌兰国军方清场之后才把肥遗尸体收到了储物器里。   乌兰国看他们一挥手就把那样巨大的凶兽尸体收走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有储物器的事他们也是有听闻的,毕竟是一个国家,虽然他们国家没有修行者,那些能量场的事他们没那个条件参与,但国家都有自己的信息网。   他们国家煤矿富饶,之前还用煤矿跟米国做过一些灵物的交易,知道有储物器的存在不奇怪,但当初米国那个奉为秘宝的储物器最多也就只能装几个平方的东西,别说一只巨兽了,连它半条尾巴都装不下。   现在华国一出手就是装两只,乌兰国惊的忘了言语,现在外面的世界变化这么大了吗,国家没有一个修行者,融不进那个圈子,世界的发展都不带他们了。   是否能解决这次的妖兽关乎着自己国家未来的命运,所以乌兰国非常重视,来的都是国家级重要领导人。   有人见到蒋锋出手就把两只肥遗都收了,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忍不住走上前,用并不流利的华国语努力交流道:“你们这个,我们可以买,你们需要什么,我们可以谈。”   虽然早前华国也有修行者,能够进到能量场,但那时候华国被米国和小岛国联手压制着,根本没有给他们成长的空间。   所以乌兰国作为华国的邻居,在灵物资源这一块从未跟华国合作过,因为那时候的华国在灵物资源上也很穷。   可现在他们似乎富裕起来了,这么大的储物器都有,如果能交易,煤矿上再次让利一些也不是不可以。   这种事蒋锋没有一口气回绝,只是礼貌道:“抱歉,贵国如果有需要,请直接与我国外交部联系。”   试探着开口的那人有些失望,但一想也是,别看这些修行者实力强,但他们也只是听命于国家。   再一次忍不住在心里羡慕华国,地大物博不说,养的人又强又忠心,以后如果妖兽横行,也不知道他们作为邻居能不能求的庇护。   以后草场还是不要随便放火了,万一惹得邻居不快不给庇护,真有事哭都来不及。   除了肥遗的尸体,蒋锋也趁机收了十个肥遗蛋,他们不可能真做物种灭绝的事,再怎么样相关的基因要有所保存。   毁掉大部分的肥遗蛋是怕这些全都孵化出来会世界大乱,保留几个是可以用于研究。   任务圆满完成,蒋锋没有在乌兰国多待,至于剩下那些已经孵化出来目前下落不知所踪的,就留给他们自己清理了,小幼崽威力不强,一般的武器应该能够解决。   白知知伸了个懒腰收好白玉弓:“回家!”   他话音刚落,一道微微的热意往他身上落下,白知知疑惑了一下:“功德?”   解决两只油尽灯枯本来就活不长久的肥遗也能有功德?   “这样也能有功德,如果我不出手,这功德是不是就落蒋锋头上了?”   虽然凶兽爆发妖丹的威力很可怕,但蒋锋也不是打不过,大不了受点伤,死肯定是死不了的。   结果因为他的出手,反倒抢了别人的功德?   江凛虽然感受不到功德的气息,但听到白知知说,笑着道:“也有可能不是受伤那么简单,如果肥遗爆发伤了蒋锋等人,就算最后肥遗还是被解决了,蒋锋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回国,不会这么仔细清理肥遗蛋,一旦有落在外面的,悄悄孵化慢慢成长,以后又是一大隐患,现在你出手了,帮他们更快速解决了肥遗,他们就有更多的余力去仔细清场,杜绝了隐患的可能。“   白知知忍不住感叹:“还是你这边好啊,修功德简直跟捡白菜一样简单。”   江凛却是叹了口气:“只有动荡才会衍生出机遇,遍地功德也未必是好事。”   白知知刚来这边的时候就听林小阳他们提过,那时还不确定越来越多能量场的出现是灵气复苏还是枯竭前的爆发,现在越来也多能量场的坍塌证明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一旦灵力枯竭,所有人都沦为普通人还好说,这个星球本来就是发展科技并非自身武力,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重新归于普通也只有修行者受到影响。   但如果所有修行者退化再无修炼可能的同时,能量场坍塌导致妖兽横行,这对普通人来说只怕也是一场灭顶之灾。   就算他们拥有高科技的武器,可凶猛强大的妖兽并非武器可以对付,真到那时候,不经历一番生死的筛选洗礼,这个世界很难重新和平。   白知知转头看向江凛,也不知道改变这个世界的契机究竟是他还是江凛,不过有了他才有了江凛,所以还是他的功劳最大。   江凛见白知知朝自己看来,笑着伸出手:“走了,等回去取了灵骨,我们今晚可以回一趟那边,原油和大米可以去过再收成一次。”   白知知坐在机关鸟上慢悠悠往回飞,闻言有些好奇:“你们搞那么多油和米也没见你们降价啊,囤那么多干什么?”   他出来的时候都听到巷子里下棋运动的老头老太们聊天,抱怨以前是什么都涨就工资不涨,现在是什么都涨还要降工资,不愿意降就会被优化掉,日子没法过。   可是他看到的是通过江凛来往异世换取物资后,这边各种能源消耗越来越小了,这里人的生活成本应该越来越低才是啊。   江凛:“当然是防患于未然啊,我们国家有句话叫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油是弹药武器的粮,米是人民百姓的粮,这两样囤积再多也不嫌多,周边虎视眈眈的国家太多了,我们总要有个保底。”   白知知闻言笑了一声,虎视眈眈他是没发现,明明自己是老虎,在别人眼中,他们才是虎视眈眈的那个吧。   江凛轻轻捏上他的脸蛋:“冷笑什么,嗯?我说的不对吗?”   白知知白眼敷衍:“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江凛笑着一把将白知知揽在怀中,看着云层下井然有序的城市,无声轻叹,希望这场不可避免的自然更替阵痛不要太久。 [281]第 281 章:灵晶太好赚了   修仙界,有苏乐悠惊奇的看着手中缩小版的平板:“你说这个也能用来看电视?”   白知知:“这个不止能用来看电视,它能用的地方多了,还能发消息,你等着。”   白知知说完就打开软件,给有苏乐悠那边刚刚下好的通讯app发了个消息,为了录入妖族的文字,可把王宫里专门负责通信组的人难为死了,好在成果不错。   有苏乐悠还是有点不太明白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我直接用玄影镜跟你联系不是更方便,这个还要什么信号才能用。”   白知知:“你看,我把喜喜拉进来,还有北杉,我们四个人就能在群里聊天了,如果用玄影镜,那就只能跟一个人联系,现在这个能同时跟好多人联系,现在只有青丘有网络,所以暂时没能联系到外面,等以后外面的网络铺开了,你想想看我们能联系多少人,除了联系,还有各种信息直达,比如谁要是求购草药,上面发消息,就算人在北境大陆我们也能第一时间收到,如果有新出的秘境,哪怕远在南域大陆,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听白知知这么说有苏乐悠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也就是说,有了这个,我们的影视再也不用买录制的灵石,也能通过这个传播?”   白知知点头:“没错,虽然这个就是普通物件,但我们以后能做出带阵法的手机壳,变着花样玩,等越来越多人使用手机,你就知道手机的妙用了。”   有苏乐悠打量了手机片刻,又看向白知知:“你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怎么能想出这么新奇的东西,还有那个什么网,又是什么原理,还有电,有电才能用这些,这些玩意又是怎么组合起来的?”   白知知笑着道:“知道那么多干什么,玩就是的,你等着看吧,我会让全天下的信息情报全都掌握在青丘手中,让你足不出户就能知天下事。”   有苏乐悠啧啧摇头,真不愧是皇族,别看整日玩闹傻乎乎的,这野心还真不小,掌握整个三界的情报,这种力量得多恐怖啊,有苏乐悠盯着手中的手机,这么一个小玩意儿真能办到?   任何东西开辟市场都需要时间来沉淀,但手机不需要,尤其是本来就有影视剧打开了修仙界的市场,手机的推广更加容易得多。   手机不便宜,但也不算太贵,一枚灵晶就能买到,最先开始买的都是各大家族的公子小姐,一枚灵晶对他们来说掉地上都懒得捡,买一个新奇玩意儿看看新奇也不算多贵。   起初他们只是用来看电视剧,手机这东西小小一个,里面竟然有不少的电视剧,然后他们发现用这个可以远程跟朋友联系。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玄影镜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舍得购买传音符,很多普通的小妖族想要找谁都要亲自跑一趟,这种躺在自己窝里就能不花灵石跟朋友联系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关键是不止能文字联系,能语音,还能传影,甚至还能传送实时照片跟朋友分享。   本来以为这只是方便与友人联系的寻常物,没想到在一个万事知的软件上,有人发了一条关于秘境的消息。   秘境刚爆发出来,气息还没泄露开,可惜秘境对修为有限制,只能元婴期以下的进入。   发现秘境的人已经大乘期了,压制修为都进不去,于是干脆做个好人把秘境的消息发到了万事知上,有人正好在附近看到了顺利进去了,于是留言感谢大佬告知。   这一下手机的妙用不少人才品出味来,万事知这个软件也被更多人使用起来。   这一用就不得了,信息传递交换,各种以物易物,还有人自动点亮分享炫富技能,甚至还有人科普各种灵宝。   让不少买不起连见都没见过多少灵宝的小妖族大开眼界,自此就养成了每天都要刷一刷万事知,看看今天有没有新消息的习惯。   自从青丘重开界门后,不少散修想要来寻宝,进来之后才发现青丘手机的好处,于是一灵晶买下,电视剧那些东西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去看,但万事知这个信息网却大有用处。   而这时青丘以外第一处信号站建设完毕,很多没有出过青丘的妖族通过手机这个东西也算是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   【手机这东西真神奇,竟然靠这小小的掌中之物能知晓万里之外的事情。】   【听闻青丘有一著名灵谷,每逢夏夜便灵花摇动如万千星火,有道友能拍个图片给我见识见识吗?】   【青丘灵酒可以哪里买?是只能入青丘吗?青丘的门禁牌我等了许久都还没排到我。】   【想要什么灵酒?我明日会到华歌城,可帮买。】   【听说这个可以发布信息以物易物,我有一瓶阴阳泉水,想换一株月影花,在东渊大陆戎城,有换的可联系。】   当掌握了手机的用法之后,修仙界的众修士顿时打开了一道新的大门,原来信息的传递竟然如此简单,不说以物易物方便了许多人,还有人在上面请教功法,关键是真的有人教。   不过很多事也要注意辨别,当然能在外行走的也没几个傻子,太傻的早就死于他人算计了,一些信息不用提醒也会分辨真伪。   但这东西的出现,确实在整个修仙界刮起了一阵风潮。   尝过网络的便捷和美妙,那些还没设立基站的地方已经蠢蠢欲动了,有些大世族能看到这网络背后信息网的可怕,也想要分一杯羹,于是派人打听到青丘来了,想要跟网络的持有者,狐族小皇子商谈商谈。   白知知也没有一味拒绝,而是将邀约贴先给自家母亲过目,等母亲看哪些妖族可以合作的,再让江凛去接触。   这么巨大的利益,单靠一个青丘肯定是吃不下的,既然自己吃不下,那就让几个交好的妖族一起吃,反正天族肯定是每份的。   看着儿子折腾出的这些事,狐王都有些惊讶,这样一个信息网,也不知道儿子是怎么折腾出这么多东西的。   狐爹倒是更注意江凛:“自从儿子跟这个小子一起后,确实是越来越能折腾了。”   狐王:“还是要派人盯着点,他若是真心对待知知也就随他折腾了,若是别有用心,还是尽早处理掉的好。”   狐爹看向自家爱人:“你不是挺看好他,还让他入了狐族幻境修炼。”   狐王白了他一眼:“看好他是个人天赋不忍被埋没,但跟伴在儿子身边那就又不一样了。”   儿子虽然年幼,他们做父母的也不会多插手他们的情爱,不经历情爱又怎么能生出该有的情|欲,七情不足对今后的飞升也是有影响的。   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真的彻底放任又是一回事,他们哪里舍得为了养出七情就让儿子感受情爱的苦,所以江凛若非良人,还是尽早解决掉比较好。   仅仅第一季度的销量就达到一个让人惊讶的数目,哪怕白知知贵为狐族小皇子,从小被各种天材地宝环绕着,灵晶多到能当他脚下的踏脚石,看到江凛拿来的报表,也忍不住数了数灵晶数量后的位数。   “我们妖族的灵晶这么好赚的吗?这也太多了吧。”   仅一个月的销量,都快赶上一条灵脉的产出了,这还只是青丘境内,以后不断往外扩展,这得赚多少灵晶啊。   江凛:“这还只是市场的开端而已,妖口基数大,这还只是很少一部分,大部分人只把手机当娱乐,可有可无还没买,外面的基站刚建立起来,推广还要一定的时间,等以后知道网络的妙处,自然也会跟现代一样成为人人必备之物。”   白知知从来不知道,灵晶竟然这么好赚,他想要在这边铺开网络也只是突然冒出的念头而已,没想到落实出来后好处这么多。   江凛:“放眼整个三界,手机将会是青丘独一份,这次带来的手机背后有专属于狐族的标识,就算以后有人复刻出来了,这份市场份额也抢不走多少,而且手机这东西就是普通东西,那些常常在外历练的打斗中难免会有损毁,估计是常换常新,消耗就更大了。”   看着上面令人惊讶的数字,白知知满心满足,这里面一大半都是他的:“你们那边生产能跟上吗?这么大数量的产出,不会有人好奇都销哪里去了吗?”   江凛:“秘密生产,销往哪里都是保密级别的,如果有人打探,一律按间谍处理。”   为此国家专门开了一条生产线,秘密生产,在修仙界可没有技术封锁,那边无法使用的在这边是绿灯畅通无阻。   同时为了在这边培养人才,还专门安排教授级别的老师从入门基础拍摄视频到修仙界教学。   虽然这边世界是全民修炼,但总会有一些对科技技术感兴趣的,人口妖口这么多,只要有兴趣的愿意钻研,以后培养出来了就能在这边发展属于自己的科技。   更甚至在本土土著的优势下,他们有什么东西能够替代那边世界的合成产物会更清楚,例如芯片的制作,电量的耗能,手机主体的外壳,说不定能有更为轻便又坚硬的材料。   一旦这边的人研究出更替产品,那就是进步,说不定还能带着现代技术更进一步。   江凛清楚知道这样往返两个世界的穿越并不会太长久,他以后肯定是要在修仙界落地生根的,这无关生命之树的力量,而是当那边世界权利有了新的更替,他就不适合再留在那边了。   所以在那之前,他要给自己的国家囤积更多有用的东西,也要将这边世界的科技发展的独立一些,以后即便断了两界的往来,也不会对两边世界的发展有任何影响。   他的这些想法都跟知知说过,白知知倒是无所谓,能去那边世界本来就是意外,他未来的道是长生大道,穿越异世对他来说只是人生一小段有趣的分支,本来也不是长久的事。   大不了以后想要过去了,和江凛一起易容一下遮掩遮掩气息,偶尔去看看老朋友呢,玩一玩就回来,就是希望那些老朋友们努力修炼别那么早死。 [282]第 282 章:特级大地震   看着订单量,管理局局长忍不住有些沉默,灵晶赚的令人很开心,但是手机的产能照这速度完全跟不上啊,修仙界地大物博人数巨多,别说十分之一了,就是百分之一,他们全地球的产量加起来恐怕都不够。   江凛又将存放了一堆地质样品的储物器递给局长:“那边常见的东西就这些,你们看看有什么可用的,另外这是新收成的原油和大米。”   局长将东西交给抓们负责来交接的人,签好了确认单才朝着江凛道:“你过去的这两天,特利发生了九点五级大地震。”   江凛顿时眉头一皱:“伤亡情况怎么样?”   局长:“一半城市坍塌,一半城市陷落。”   江凛:“陷落?”   具体叹气道:“初步估计是能量场坍塌,而能量场就在城市的下方,坍塌后半个城市都落入了能量场中,目前伤亡未定。”   虽然伤亡未定,但一整个城市都毁了,这伤亡情况不用想也知道有多恐怖。   坍塌的那部分正在救援,可陷落的那一半目前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特利跟他们国家相隔一个乌兰国,发生地震的地方距离乌兰国不算太远,地震发生的时候不只是乌兰国,就连他们国家靠边境的地方都感觉到了巨大的震动,又是半夜,把人吓得够呛。   好险他们这边只是余波震动,除了一些家畜惊到了之外,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   因为这边震动造成的损毁不严重,等天亮后众人才得知特利的事。   对于特利这个国家很多人甚至都没听说过,它的国土面积并不大,可能就五个都城那么大,夹在乌兰国和熊国之间,跟华国这边也挨了一点,但隔一个乌兰国的尾巴,并没有国土接壤。   国土面积小,夹缝求生又低调,国内气候环境比较极端,整个处于极寒地带,无论是生活学习还是旅游,特利国都没有任何优势,所以对这个国家了解的人不多,好多人甚至是第一次听说。   当得知半夜震动是他们国家发生了九点五级大地震,不少人都惊了,九点五级,历史上最严重的地震也就这级别了,发生的时候又是半夜,简直不敢想这场地震死了多少人。   特利国土面积不大,总共有三个大城区,特利城就是他们的国堵主城区,坍塌陷落的也是特利城。   目前已知特利城已有人口三百万,一多半塌陷在废墟中,这会儿国际上已经开展了援救行动,还有一半全都陷落在了坍塌的能量场里。   局长道:“这次情况很严重,陷落进去的半城还不知道有多少生还的,加上下面是塌陷的能量场,里面不知道有没有妖兽,我们怀疑之前的肥遗很有可能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连肥遗都有,说不定还有其他妖兽,所以这次是宋丞带人下去查探。”   这次事情的危险评估很高,下面什么情况没人知道,也就意味着随时会有再次坍塌的风险,哪怕是金丹修为都不敢冒然派遣下去,只能宋丞亲自带队了。   他们这次去不只是为了救援,还为了坍塌能量场的能量核,其他国家的修行者差不多也是带着同样的目的前往。   江凛直接问道:“上面对我有什么安排?”   如果要他也去,他可以马上动身。   局长道:“你得守在这里,宋丞和你,必须留一个在都城。”   这里有他们华国最大的研究院,还有几只被约束在管理局的凶兽,绝对不能家中无人,不是知道江凛今天会从那边回来,宋丞也不敢冒然离开。   江凛对上面的安排没有异议,按照流程做完各种检查,又将那边的情况汇报了一遍之后,江凛就回了小院。   小院里知知岳稚欢还有八月踩在假山扒在院墙上,露着一颗脑袋不知道在八卦什么。   江凛走到三只后面:“看什么呢?”   岳稚欢扭头,惊喜着小声道:“江哥你回来了!”   江凛进门白知知就知道了,随手朝他挥了挥:“别吵。”   八月压着嗓子:“嗷呜~”   江凛一脚踩假山上,往下就看到了一个外国人跟鬼打墙一样在小院外的墙边走来走去,时不时跟身后有鬼追一样吱哇乱叫着跑一阵,然后又来来去去的走。   好在他们院墙外有一段是死路,没什么人走,前不久社区街道办还专门清理了一遍,将堆放的一些东西清理掉了防患火灾,这会儿那条路上什么都没有,这样来来回回跑也不会被绊倒。   江凛一看就知道这人是中了小院的大阵,小院设下的阵对寻常路过的人不会有作用,只会被不走正门的修行者气息激发。   “这是怎么回事?”   岳稚欢小声道:“他是跟我回来的,八月可以缩小了,我就让它在我口袋里待着,早上带八月出去买了个早餐,回来就感觉有人跟着我,我就赶紧跑了,然后他就成这样了。”   这边岳稚欢正说着事,那边白知知拿出一盒火花珠时不时往那个异能者身上扔一颗。   火花珠是他们那边能炸开的弹珠,丢出去用灵力激发就能炸,只不过威力挺小,哪怕炸在小妖崽子身上也只是听个响,上不了半点皮毛。   但对人族可就不一样了,人族既没有厚实的皮毛,也没有强悍的体格,这个炸下去虽然不至于要人命,但炸个皮开肉绽还是有可能的。   本来就在身处幻境鬼打墙的异能者时不时被炸一下,鬼知道他在幻境里见到的是被凶猛妖兽追逐还是被天降陨石追着砸。   直到快把人吓尿了,跑来跑去的异能者直接瘫软在地快抽过去了,白知知才收手:“吓死活该。”   他罩着的地方,岂能让人这样随便乱闯,还好他和江凛今天过来了,不然小院的人都外派出去了,就剩孤寡老弱的,被这个异能者闯进来可就凉了。   白知知想了想觉得小院有点不安全,连林小阳都被抓了壮丁,真有事管理局没人一样完蛋,要不然搞一只厉害的灵兽当镇宅兽好了。   江凛已经联系人过来把人带走,一般情况修行者入别国境内都是要申报的,没被发现还好,现在被发现了要是对方没申报,那可就有的掰扯了。   被阵法困住的异能者叫多朗克,是现在米国能排的上号的高阶火系异能者,他跟之前被白知知废掉的金毛艾克有着亲缘关系,不过关系离的有点远。   他这次来华国走的是普通游客通道,跟艾克不一样的是,多朗克是家族式异能者,并不为米国管理局工作。   以前一些能量场之类的也没怎么去过,他们异能者家族传承的时间也不算短,尤其是在曾经那些动荡时代薅了大批物资,家中根本不愁修炼资源,所以几乎没怎么跟华国修行者打过交道。   这次来华国是因为他一个同学跟华国女人结婚了,之前计划着婚后定居米国,但现在这情况肯定是能入华国就入华国,先入了华国,以后想去米国也容易。   同学不知道他是异能者,他也没打算在华国搞事,这个从未来过的国家,各种听闻太多了,好的坏的,让他这次会想要来亲自看一看自然是因为那群所谓的修士。   在米国的异能体系里也是有鄙视链的,低阶人造异能者被高阶自然激发出的异能者鄙视,国家培养的异能者被家族传承的异能者鄙视,而他们家就是鄙视链的顶端。   所以看着那些所谓的修士,多朗克打心眼里是看不起的,他们高人一等的存在是不可能跟普通人为伍的。   他也没想着来这一趟能遇到华国的修士,无非是想要看看这个国家到底是什么样,结果来了之后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在挑战他的认知。   异能者修炼也是需要灵气的,不过他们有灵石,当年趁着战乱的时候从华国大量搜刮的灵石,已经培养了他们好几代异能者了。   同样靠灵气修炼,自然对灵气特别敏感,所以当他走在街上呼吸着随处可见的灵气时,他震惊了,华国境内的灵气竟然如此浓郁,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一发现让他忍不住有些恐慌,这么多年他们自以为的高高在上,真的是高高在上了吗,华国大马路上都能吸收到灵气,那些修士的家里呢,修炼的地方呢,灵气该有多浓郁。   就在他震惊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拎着早餐的小女孩,那女孩口袋里揣着一只极为漂亮的小兽,不同于妖兽的凶残,那样无害的眉眼和气场,看到的第一眼他就确定那是灵兽,可女生身上没有任何修炼的气息。   所以在华国,随便一个普通人就能拥有灵兽?   很快多朗克就打消了这种想法,应该不可能,如果有这种可能,那灵兽已经满街随处可见了,所以那个女孩一定家里有修士。   她家里有修士,可她本人是普通人,就算对上修士,多朗克觉得自己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如果能弄到那只灵兽带回去,他的家族将会是整个异能界第一个拥有灵兽的家族。   这么想着,多朗克就追了上去,家中有修士又怎么样,灵兽搞到手他就立刻走人,结果刚追到巷子里,周边的场景就整个大变,不是凶猛妖兽在后面追,就是天降陨石往他身上砸。   多朗克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明明在华国普通的巷子里,怎么又是妖兽又是天降陨石,可砸在他身上火辣辣的疼是实实在在的。   当一颗巨大的陨石直直朝他砸落下来,多朗克只觉得浑身一阵剧痛,就整个人昏死了过去,等他再醒来,看到的就是华国管理局的人。   而这时一则新闻爆了出来,发生地震的特利国从陷落的那半城地陷中爬出火红如蚂蚁的飞虫,数量之多简直能遮天蔽日,让整个特利国灾上加灾。 [283]第 283 章:朱蛾   不用白知知来帮忙辨认,江凛也一眼能认出特利国爆发的形似红蚁的妖兽叫朱蛾。   对比起其他妖兽,朱蛾的体型不大,最大可能也就成年人的巴掌大,但朱蛾的数量多,破坏力极强,是沙漠行军蚁的破坏力百倍有余,啃食一切能啃食的东西,饿极的时候连石头也能啃。   当朱蛾密密麻麻从陷落的深坑爬出来的时候,地面上正在救援的普通人都疯了,果然传说是真的,这些妖兽就是地心生物,现在地表坍塌,地心生物就从下面出来了!   好在朱蛾不像其他妖兽那么难以对付,即便是普通的热武器,只要准头好,瞄准朱蛾的眼睛和腹部就能将其解决掉,但不好的是朱蛾数量太多了,成群结队的涌来,即便手里有武器只怕也会被那恐怖的场景吓得乱了章法。   更何况不是人人都有那个准头和作战意识的,大部分救援的人都是国际爱心人士组建的,普通人居多,就算有各国经受过训练的救援士兵,可对上从未见过的妖兽也没几人能保持冷静。   现在整个特利城比当初的小岛国还要地狱。   特利发生这么严重的灾难,几乎全球都在关注,国际上也开展了救援,世界各地的人都在往特利捐钱捐物,白知知想不知道都难。   本来这事跟他没关系,救援用不着他,他也没兴趣去坍塌的能量场里溜达,都坍塌了,证明里面已经空了,结果竟然从里面跑出朱蛾。   当然对付妖兽也用不着他,插手太多别人的世界并不好,以后这里的人很有可能要跟那些妖兽共生,不趁现在适应一下,以后只会淘汰更多。   可朱蛾除了凶残什么都吃以外,还有一个特点是会分泌出火淬晶,火淬晶这个东西用处极广,更是想要炼制无暇丹必不可少的一种辅助灵晶。   它能够将灵药中的杂质全都燃烧干净,只留下最纯粹的药性,即便在修仙界,这种火淬晶也十分难得。   除了这种朱蛾分泌出来的火淬晶以外,一般在朱蛾的老巢一定会有混元玉,因为朱蛾卵只能在混元玉上孵化出来、   而这种混元玉对万蛊灵虫是大补之物,哪怕是他家的灵虫园,每年也上供不了多少混元玉,他的小灵虫都长出翅膀了,在混元玉这一块就没吃饱过,连他堂堂青丘皇子都这样,更别说外面那些人养的灵虫了。   现在这边有大量的朱蛾,就证明那个坍塌的能量场里面一定有孵化出朱蛾的混元玉。   想到这一点白知知立刻取出机关鸟,嗖地一下就朝着特利飞了过去。   特利地缘条件比较极端,常年处于极端低温中,全年最高温也不过零下十来度,这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非常温暖的气温了,最低温曾到零下七十五度,那真是穿再多出门十分钟都有可能被冻死的程度。   就是因为这样极端的温度,没人会往特利移民,也没多少人闲着没事去特利旅游,就连特利的本地人有条件的都往外走了,整个特利人口包括外来的,总计也不到一千万人。   白知知坐着机关鸟飞过来的时候一路感觉到气温的下降,等到了特利,所见到的完全就是一片冰雪世界。   极端的温度给救援增加了难度,穿的太厚行动施展不开,穿的少了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冻死了,好在现在应该算是特利的夏天,外面的温度就零下二十多度,不算太冷。   华国的救援队伍穿着特制的恒温服,衣着轻便又十分保暖,倒是不怎么影响行动,其他国家一个个厚实的束手束脚,有的第一次知道华国竟然有恒温服,大为惊讶,别提多眼馋想要跟他们买几件了。   一顶顶帐篷在各处的空地安置着,里面躺着各种伤员,还有一些空地被当做了临时停尸房,一具具遗体被包裹着放在地上,还好他们这边温度低,遗体暂时放着不会因为高温而有所损坏。   就连他们现在用的裹尸袋都是全球各地捐赠过来的,以后这么多遗体还不知道要用多久的时间能火化完。   白知知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见过不少灾难,但这一次是他见到死亡人数最多的,简直是堆尸成山。   他在机关鸟上看着下方的情况怔愣了一下,比起新闻里冰冷的数字,亲眼所见的冲击更大。   想了想,白知知操控着机关鸟往下飞去。   天上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鸟,不少人吓得慌忙从营帐里往外跑,生怕是什么可怕的妖兽,听说陷落了半城的地方已经被妖兽攻陷了,好多人听说了这事之后都不敢继续留下救援,就怕人没救多少,自己先被妖兽给吃了。   剩下的他们大部分都是本地人,往外逃也逃不了,不如留下跟着大部队行动。   等不少人跑出营帐,看到天空上好像不是什么妖兽,虽然巨大,但上面竟然坐着一个人。   负责这边营区的立刻拿出大喇叭喊话,可惜语言不通,叽里咕噜的白知知听不懂。   听不懂也不勉强,他从储物器里掏出几块火石,往下面营地丢了一颗,随即一道阵法打了下去,将火石束缚在半空中,一颗火石足够提升这片区域的温度了。   他没办法将整个特利的温度提升起来,那就让救援人员居住的地方温暖一点吧,至少别因为缺少物资冻死冻伤。   看到半空中悬停的东西,以及快速提升起来的温度,下面的人惊得长大了嘴巴,这是什么啊,那巨大飞鸟上的人又是谁。   白知知没管他们,转头往其他人员聚集地飞去,还好他火石多,这边撒一颗,那边撒一颗,应该够那些救援营地用了。   等火石里面的灵气消耗完,火石就会变成空壳,到时候阵法也会失效,都用不着他再回来回收,这些火石怎么都能用上一两月,这么久时间应该够他们救援完了吧。   白知知投下一颗又一颗火石就飞走了,有人拍摄到了珍贵的画面,感受着明显提升起来的温度,不用问也知道飞鸟上的人是在帮助他们。   就是不知道那是谁,精致绝伦的亚洲面孔,不少人都往华国修士上猜,可惜对方很快飞走了,他们想要感谢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谢。   有后续赶来的别国修行者,听说了这事之后没有直接往能量场陷落的地方去,而是去了各个救援营地。   这样能自发升温的灵石他们知道,在白帆国能量场里被阴险狡诈的华国人全都搜刮走了,只不过现在这个半空中的跟他们好不容易抠搜下来的一点似乎有些不一样,好像是另一种石头。   有人尝试着想要把石头给打下来,但攻击出去的异能都被阵法给反弹了回来,营地里有人发现似乎有异能者在打火石的主意,大家虽然不敢上前,毕竟异能者真跟你动手,杀人是分分钟的事,但不妨碍他们偷偷拍照片。   有人放出宝贝帮助他们渡过难关,有人却见财起意想要偷拿宝贝,果然是危难见人品。   相关照片一发出去,异能者就被群嘲了,想要抵赖身份都不行,因为异能者发动异能是一种模式,华国修士出手是另一种模式,就连小岛国阴阳师出手的招式都不同,想栽给别人都办不到。   【谁还记得异能者刚出来的时候有多风靡,人人视为英雄,结果果然日久见人心。】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人家放的帮人取暖的石头,他们在做什么,想要抢吗,真的很丢人。】   【天啊,谁能告诉我那是什么石头,华国有卖的吗?我冬天很需要。】   【本华国人也不知道,国家常常背着我们搞东搞西,等东西出几代了我们才知道,真是一点不把我们当内人,所以那到底是什么啊,我冬天也很需要啊!】   【希望特利人能够平安度过这次危机。】   【第一次知道特利这个地方,那么寒冷竟然一代代生活了那么久,很厉害。】   【一座城都毁了,剩下的生还者是不是要无家可归了?哪里可以捐款对他们进行援助,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   地表上的情况坍塌的能量场里不知道,这会儿两帮人正僵持着,在一处可能会有二次塌陷的危险区域里,有一截生长在缝隙的灵乳石,只要将这一大块敲打下来,带回去用灵气蕴养,那就能持续产出灵乳。   遇到这样可持续产出的灵物,修行者又怎么会放过。   但是那处缝隙却支撑着倾塌下来的半块地表层,一旦取走灵乳石,支撑的力量断裂,会造成二次塌陷,现在还有不少人没从倾塌下来的建筑物中逃出来。   灵乳石重要,但没有人命重要,为了一块灵乳石就要枉顾那么多人的性命,宋丞办不到。   他办不到,米国的异能者和小岛国的阴阳师能办到,从上面掉下来的人那么多,想要全部转移上去实在是太难了,而且他们的任务是来搜寻能量场的可用之物,而不是救援,所以那些人的死活跟他们又没有关系。   以双方的实力真打起来这些人宋丞一只手就能捏死,可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实在是太脆弱了,任何一点动静都有可能会导致二次坍塌,到时候只怕东西没了,人也没保住。   白知知来的时候就看到两边人互不相让的僵持,于是扑腾着机关鸟靠近,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你们干什么呢?”   一看到白知知,宋丞眼睛一亮,救星来了!   一看到白知知,其他的修行者眼前一黑,魔王来了。 [284]第 284 章:谁伸爪子剁谁   白知知从机关鸟上跳下来,机关鸟瞬间缩小成掌心大飞回到他手中。   除了华国的修士,其他人见状都眼馋不已,他们知道白帆国的王子曾经跟白知知买过这样一个东西,如今是白帆国王子最爱的东西,能够变大缩小,能够在天上飞,这东西如果能量产,那跟未来概念的悬浮车有什么区别。   但看着这样一个宝贝在别人手里,他们甚至连抢的心思都不敢有,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白知知走到宋丞旁边:“你们在这边干什么?”   宋丞指了指缝隙深处:“那边有一块灵乳石,他们想要取石,可这边还支撑着一片从上面碎落下来的地表板块,如果破坏了这里的平衡,下面还有不少人恐怕要被砸死了。”   白知知有些惊讶地看向那些异能者:“你们明知道下面还有不少人会被砸死也要取石头,你们是一点都不怕因果循环啊。”   他修为这么高,家底又厚实,都轻易不敢跟普通人的生死牵扯上因果。   哪怕是修仙界那边有很大一片人间大陆,修士都不会轻易踏足,就怕有什么牵扯。   这些已经入了道的异能者为了修炼资源枉顾普通人的性命,这跟自掘坟墓有什么区别。   被他看着的异能者和小岛国阴阳师连连后退:“我们就是察觉到有灵宝的气息所以过来看一看,只是来看看。”   白知知挑眉,转头打量四周的情况:“大半个城都掉下来了?那些人呢?”   宋丞:“这边只有一小部分,在另一边城市建筑差不多将坍塌的能量场给覆盖住了,他们已经自己组织人手开始自救了,这边离上面还有点距离,掉下的人不少,等我们探明了情况上去后会跟特利政府商量看怎么慢慢转移生还者。”   陷落的情况不是一个普通地陷的坑,而是个深坑,抬头往上看,所见也不是地表边缘,而是虽然坍塌了但还未彻底死掉的能量场边缘罩,所以抬头看也只能看到普通的蓝天白云,这一掉就好像掉进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如果用直升机转移,这么多人太难转移了,用大型客机也不容易,客机无法直上直下,上面已经损毁,没有可以用的跑道,下面也坍塌的没有几块好路,更加没有承载飞机的条件。   白知知道:“可以用飞舟啊,一下子就能把人都给你们带上去。”   至于费用,算了吧,就当是做好狐好事了,如果他能在这里找到混元玉,就当是特利国给的报酬了。   宋丞直接摇头拒绝:“不行,飞舟还不是我们如今科技能够达到的程度,不能为了救人就让世界陷入另一种灾难,放心吧,只要人还活着,总有办法解决的。”   哪怕逐个转移都行,无非是时间问题。   白知知闻言也不勉强,他们自己有解决的办法就行。   看他们很想要里面那块灵乳石,白知知取出两张符纸,手诀快速掐动,在灵力的激发下,两张黄符嗖地一下飞到了缝隙中,贴在缝隙的石壁上,紧接着一道灵力将灵乳石给挖了出来。   有符纸的力量完全可以将那块脆弱的缝隙给支撑住,比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塌的脆弱板块要安全的多。   灵乳石到手,白知知往异能者那边递了递:“想要吗?”   异能者和阴阳师有些眼热,目光随着他手的动作移动,还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灵乳石啊,谁不想要,这一块灵乳石至少要万年才能自然生出,如果能带回去用灵气蕴养一下,每年蕴养出几滴灵乳来,无论是修炼食用还是稀释灌溉别的灵物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白知知笑嘻嘻将灵乳石往宋丞怀里一丢:“不给。”   别国修行者:“……”   白知知拍了拍手:“你们自己玩吧,我去别处溜达溜达。”   宋丞收好灵乳石,叮嘱道:“这里随时有可能再次坍塌,你如果不跟我们一道走就自己小心点。”   白知知嗯嗯点头,转身将灵虫放了出来,让灵虫自己选择方向,这里如果有它喜欢吃的混元玉,它肯定能嗅到气息。   白知知是有目的下来,自然不会跟他们一样茫然摸索,在灵虫寻着气息的追踪下,他很快来到一处像是沼泽的地方。   绿到发黑的草地上有一堆散落在地上像是牛粪蛋蛋的东西,带了点浓稠的深水更是幽暗不见底,但灵虫扑扇着翅膀相当激动,如无意外,混元玉应该就在下面。   白知知摸了摸灵虫毛乎乎的脑袋:“别急,都是你的。”   听到主人的话,灵宠立刻安静下来,只是绿豆眼里无法自控地散发出渴求的神色,激动的脑袋上的灵纹都闪烁起了灵光。   白知知将灵虫放到了肩膀上,手诀快速变换,强大的灵力自他掌心凝结而出,一道强光闪过,浓稠的深水整个被劈开,露出深玉色的湖底,那是相当完整的一片混元玉,这一块够他家灵虫吃个百来年了。   白知知难得露出喜色,肩上的小灵虫更是激动的恨不得把自己扭成麻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快速的脚步声,白知知扭头一看,又是几个修行者,有刚刚没见过的异能者,有几个面熟的血族,还有几个骑士军团的人。   一群人跑过来,几个生面孔见对方就一个人想都没想就立刻上前,叽里咕噜嗷嗷叫着白知知听不懂的话。   白知知看向之前打过交道的血族大胡子:“他在鬼叫什么?”   血族大胡子:“他说让你离开,这里是他先发现的。”还好那次从海上回去之后恶补了华国语。   大胡子说完还往旁边避了避,表示他们虽然一起过来但并不是一起的,所以别把账算他们头上。   白知知哦了一声,一抬手就将那个嗷嗷鬼叫的人给抽飞了出去,力道之大,将那人掀得直接撞断了一棵需要两三人才能合抱住的大树。   虽然撞击的力道大,但异能者不愧是皮粗肉厚,竟然没死,就是哇哇吐血。   没有什么比这轻飘飘的一挥更有说服力了,江湖一直有关于白知知的传闻,但总有人因为没见过所以名字对不上脸,现在白知知一出手,就是脸盲的这会儿也能认出来了。   白知知朝着宋丞发了个传音符,原本距离这边就不算远的宋丞很快带人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那些异能者和阴阳师。   见白知知好生生的,宋丞松了口气:“知知。”   白知知朝着宋丞道:“看到地上那个土块了吗,你带人都给我捡起来。”   宋丞低头往地上看了看,随手捡起一个打量,一旁有人见白知知要这个东西,立刻弯腰想要捡,但紧接着一巴掌就甩了过来,虽然力道没有刚刚那个几哇乱叫的大,但也抽的那人倒退了几步。   白知知环视了一圈:“这里现在被我承包了,你们要么离开要么站远点,谁敢伸手我剁了谁的爪子!”   血族的大胡子想着之前跟他们友好交易过几次,试探着开口道:“白先生,这个是什么,能给我们几个吗,我们可以帮你们捡。”   白知知想了想,也不能太吃独食,于是道:“行吧,给你们十个,我看上的自然是好东西,你们别想偷藏啊,我可盯着呢。”   大胡子连忙应下,能从狐口夺食十个就十个吧,总比一个都没有的强。   宋丞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外壳有点坚硬,用灵力重重捏了捏应该是能捏碎的,但他没有捏碎,既然包裹住了,那就先收了回去再说。   其他人立刻行动起来,几乎是草皮式扫荡着拾取。   一群异能者还有阴阳师只能干巴巴在一旁看着,想当初只有他们承包能量场别人睁眼看着的份,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了。   有人蠢蠢欲动想趁白知知不注意悄悄偷一颗,可他们刚一动一团灵光就抽了过来,那边的白知知更是直接回头:“再动一下你的手脚就别想要了。”   别国修行者:“……”呜呜呜,恶霸,妥妥的恶霸!   安排好人收火淬晶后,白知知专心收混元玉。   整块混元玉是从地下石头里衍生出来的,跟巨大地岩层紧密相连,但下面的石头就是普通石头,用不着收,所以白知知直接拿出灵剑将混元玉一块一块切割下来。   看到他从深色浓稠的沼泽水中取出一块块玉石一样的东西,不少人眼馋不已,这人修为这么高,估计不缺修炼资源,普通的玉石只怕看都未必会看一眼,现在如此大费周章的折腾,这些玉块肯定是好东西。   可惜打不过,眼馋,又得不到。   一块又一块混元玉被他切割出来,那些人只敢看着又不敢上来抢,轻轻松松白捡宝贝的滋味真不错。   这要是在修仙界,早就一堆人来哄抢了。   神识扫过湖底,确定所有的混元玉都被收了起来,白知知才看向捡火淬晶的众人,草地上已经被扫荡的干干净净,可以说片颗不剩。   血族的大胡子将捡来的全都交给了宋丞,只拿走了白知知答应他的十颗:“白先生,请问这个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处?”   白知知看向他手里拿着的一坨黑黑的土块:“这个是朱蛾的粪便。”   大胡子:“???”啊?   宋丞看了眼自己的手,下意识闭气忍耐。   白知知指尖灵光一点,土块瞬间碎裂开,露出里面一截火红,大概一指粗细的红色晶体:“这是火淬晶,朱蛾分泌出来的东西,用这个东西燃烧,不管烧什么都能精细提纯。”   原本脸色僵硬的大胡子闻言双目瞬间放光,不管烧什么都能提纯,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了这个,就能更好提纯钽铌铀等稀土元素。   大胡子能想到的宋丞又怎么会想不到,只不过大胡子在可惜这些东西全被白知知收走了,宋丞则想的是要怎么跟知知交易,跟他稍微换一点资源过来。   至于一旁只能眼巴巴看着的人,连根草都没捡到,好气,好恨! [285]第 285 章:灵兽想要,灵兽得不到   满载而归的白知知将混元玉切割时的碎屑喂到了灵虫的嘴边,然后其他人就看到那只毛茸茸,还没人巴掌大的小虫子,将小碎石块当糖豆一样嚼。   不说那些没见识的外国人了,就连他们华国自己人见了都有些惊讶,除了宋丞,他带的几个金丹都没见过白知知的灵虫,虽然见它长了翅膀明显不是普通的虫子,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猛,这牙口咬人一口岂不是连骨头都能嚼吧嚼吧吞了。   宋丞见白知知这样喂灵虫,道:“所以刚刚那玉石是它的食物?”   白知知一边喂灵虫一边点头:“对啊,那个是孵化朱蛾的温床,哪里有朱蛾哪里就有混元石,是万蛊灵虫最爱吃的东西。”   单单这一点就足够让混元玉一块难求了,想要养活一只万蛊灵虫多难啊,只有不断用天材地宝堆积着才有一定的可能将它养成万灵蝶,不过这边没有万蛊灵虫,所以混元玉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用。   宋丞把装着火淬晶的储物器递给白知知:“你就是为这个来的吧,取完了这个玉石,你是想跟我们一起还是先回去?”   白知知递了一只机关鸟给宋丞:“这个比你们这里的飞机方便,是运送人还是干什么都行,灵力我已经喂饱了,借给你们用吧。”   他拿了特利国的东西,总要帮帮他们,但特利国又没有修行者,临时找个人教他用机关鸟不如交给宋丞,反正他们处理完能量场应该也会留一两个人救援。   大胡子立刻冒头:“白先生!这个鸟可以卖给我们一只吗?”   他记得白帆国王子也有一只,自从修行者在普通人的世界曝光之后,白帆国王子使用机关鸟是半点没有遮掩,每天乘坐着机关鸟到处飞,比豪车还秀。   白知知也没拒绝:“你想用什么买?”   大胡子顿了顿:“不知道白先生想要什么?”   白知知:“那个瑞斯之石你们应该还有吧,一颗换一个,要不要?”   这玩意儿在修仙界便宜的很,比法器还便宜,换一颗火髓石不亏。   大胡子却顿了片刻,道:“白先生,瑞斯之石对我血族是一种荣誉的象征……”   白知知打断他:“三只机关鸟,换就换,不换我走了。”   大胡子:“换!”   虽然瑞斯之石之前交易到就剩一颗,但血族的荣誉是血族赋予的,血族说它代表着荣誉它就代表荣誉,血族说它就是一颗不值钱的宝石它就一文不值。   大胡子并没有随身携带瑞斯之石,他们族内只剩一颗了不可能让他随身带着,但白知知很大方,直接将三只机关鸟递给他,还让他录了个视频,等他们回国就立刻让人把瑞斯之石送来。   当然他们要是不认账那就更好了,听说这个血族也传承了千百年了,积攒的东西应该不比那些隐世家族少。   老实录完视频的大胡子莫名觉得身上一凉,心里慌了一下,但接到白知知递过来的机关鸟,浑身冒出来的火热立刻将瞬间的心慌给驱散了。   白知知简单说了一下机关鸟的使用办法,又将鸟肚子打开:“这里面放灵石就能驱动,一颗灵石天天用的话差不多也能消耗个几个月,我再多给你们十块灵石备着。”   大胡子倒吸一口气:“你是说这个是用灵石驱动的?”   那可是灵石啊。   想当初他们在一些能量场里找到古人遗留的东西,其中就有灵石,里面灵气之精纯能够让初阶血族一下子提升到中阶。   再看白知知多给的十颗,大胡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灵石和机关鸟到底哪个更珍贵啊,一颗普普通通的宝石换灵石,他怕华国那群修士觉得他坑了白知知会仇视他们。   果然在大胡子小心翼翼偷偷去瞄宋丞的时候,宋丞皱着眉一脸不赞同但又强行忍耐的样子,见他看来,忍耐的神色更甚。   大胡子连忙移开目光,灵石是白知知自己给的,可跟他们没关系啊,反正给的东西到手了他们是不可能退回去的!   宋丞盯了大胡子数秒,似乎觉得已经交易出去的东西再要不回来了,这才满脸不愉快地收回了目光。   有江凛在那边世界赚灵晶,这点灵石对如今的华国早就不算什么了,但别国不知道,灵石在如今的修行圈还是最顶尖的存在,他总要表现点肉疼不满,才能让别人觉得物有所值。   果然,一交易完大胡子就一脸捡到宝的赶紧离远了些,生怕他抢一样。   又得到一颗火髓石,白知知再次心满意足,还十分好心情看向那群异能者和阴阳师:“你们呢,要不要换小木鸟?”   几个阴阳师眼睛一亮,还没等他们动作,一旁的异能者就上前一步:“可以换吗?我们也有不少宝石。”   瑞斯之石是什么他们还是知道的,修行圈就那么大,对于别国的修行者,甚至一些历史底蕴多少要了解一些的。   有人甚至拿出手机翻一些珍藏的宝物照片给白知知看:“这些东西随你选。”   无论是那个小木鸟还是灵石,把这些俗物全换了他们也不心疼。   白知知还以为他们也能有什么好东西,结果翻了半天照片一脸嫌弃的把手机丢还给他们:“这种垃圾我才不要。”   什么黄金玉石,他缺这些吗,在修仙界连铺地都嫌灵气不足硌脚。   大胡子再次抱紧换来的东西,感谢祖宗给他们留了点家底。   旁边伸出脚的阴阳师又默默把脚收了回去,他们还是不讨骂了。   白知知确定没人有宝贝可以跟他换了,刚要拿出机关鸟飞走,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顿时了脚步。   宋丞的修为没他高,种族限制,对于环境的变化也没他敏感,见他盯着地面不动的样子,立刻戒备起来。   其他人看华国的修士这个样子,也跟着紧绷了神经。   在这种随时有可能再次塌陷,以及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妖兽的能量场里原本该时刻紧绷戒备,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白知知所有的心神专注力都转移到他身上去了,完全忘了戒备。   四周静悄悄的,有还未彻底崩塌的能量场保护罩遮挡,下面连一丝风都没有,过于安静的环境越发让众人心中打起鼓来。   很快宋丞展开的神识也察觉到地下的动静,立刻朝着他带来的人道:“快离开这里!”   几个从各世家招安来的金丹虽然跟宋丞没怎么配合过,作战默契是一点都没有,但他们在当初那个环境下都能修炼出金丹,实力和经验是一点都不少,宋丞刚一开口,众人取出各自的长剑御空飞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地面开始震动,其他国家的修行者连忙各自逃窜,大胡子也忙激发出机关鸟带着自己的人飞上去,心里更是庆幸换了这样一个宝贝,他们虽然是血族,但能够化成蝙蝠兽态的可没几个,大部分都是不会飞的血族。   白知知没有用任何灵器依托,直接腾空而飞,在他双脚离地的瞬间,一只火红的朱蛾破土而出。   第一只破土出来的朱蛾像是一个信号,紧接着大批朱蛾从地下钻出,密密麻麻一片火红色,浑身坚硬的外壳,锋利前足,嗅到修行者的气息更是疯了一样扑咬上去。   也不知道这些是刚孵化的还是在地下饿了多久的,几个低阶的异能者被密密麻麻的朱蛾追击过来时吓得身体失衡摔成了一团,下一秒几人直接被啃食个干净。   残留的血气刺激的其他没有吃到肉的朱蛾越发疯狂,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全都是它们的目标。   宋丞眼看身后的朱蛾快要追过来了,立刻停了下来,紧握着灵剑便是全力一挥,喷涌而出的朱蛾被横扫成两截,但死了几只,后面还有更多。   不过也是这一剑让宋丞发现这些朱蛾实力并不是太强,便立刻喊住金丹,能在这里解决的妖兽就尽量不要爆发到外面去,这能量场里还有不少坍塌下来的普通人。   其他金丹见状也知道论速度根本跑不过这些妖兽,与其被追上啃食,不如一战。   好在这些朱蛾的杀伤力大,但自身修为并不高,就是数量太多杀起来很麻烦,但也不是对付不了。   经过最开始被成群妖兽包围的慌乱,看到华国修士反击后众人才逐渐冷静下来找回了理智,正当他们准备联手先把眼前的妖兽解决掉时,一只毛茸茸的虫子扑扇着近乎透明的翅膀从天空飞下。   比起朱蛾,那只小虫太小了,混在朱蛾堆里根本就看不到,但这会儿众人却只能看得见它。   因为小飞虫所过之处是一片冰封,有不少正张开着翅膀想要往外飞去的朱蛾被冰冻在半空,一片火红在小飞虫身后一寸一寸变成冰白,然后轰地一下碎裂成冰渣掉落在了地上。   寒气袭来,耳边是不断炸响的冰层碎裂声,那些碎裂的冰层里是裹着一只只差点要了他们命的可怕妖兽。   而白知知就飞在半空中,抬手在虚空中一点,灵光自他指尖飞出,落在那层叠的冰层上,又是一片碎裂炸响。   数量之多堪比兽潮的妖兽竟然就这样解决了,在满地冻着火红色的冰白中,小飞虫扑扇着翅膀环视了一圈,确定没有遗漏的,这才扑腾着飞回到了主人的身边,落在他的指尖上亲昵的蹭了蹭。   白知知看向一群傻了眼的人:“突然又冒出这么多,估计这下面也有混元玉,你们替我挖出来,就当报答刚刚的救命之恩了。”   觉得他们有些人肯定听不懂,于是朝宋丞道:“去翻译一下,另外,谁要是不肯挖,我就让他也变成冰雕。”   救命之恩可不是一句话的事,全都给他当矿工卖苦力去。   有些能听懂华国语的咽了咽口水,根本不敢反抗。   有些听不懂的忍不住眼神火热,谁能想到那样一只不起眼的小飞虫竟然有如此可怕的威力,这到底是什么啊,难道是华国的灵兽吗,如果华国的灵兽都是这种级别,以后修行圈他们还怎么混啊。 [286]第 286 章:都是他的苦役   别说其他国家的修行者了,就连华国的修士都眼馋的很。   除了宋丞,几个被抄了家的金丹之前没把白知知养的那只虫太当回事,因为白知知本身的实力就够强悍了,有他在谁还关注其他,现在见到了那只灵虫的威力,谁不眼热。   有人甚至悄悄传音给宋丞,询问白知知手里那只小飞虫是不是灵兽,能不能用管理局的贡献点换一只这样的灵兽。   管理局一直有贡献度换东西传统,做任务除了相应的报酬奖金之外还有积分,每月根据所在职位等级有一定的灵物补贴,其他的想要更多就得用积分换。   这些世家出来的金丹在管理局的时间短,身为金丹修士,多少也有些拉不下脸面跟那些炼气期筑基期的小崽子们去做什么任务,所以目前积分比较少,如果积分能换一只这样的灵兽,那他们也不是不能拉下一点脸面来。   宋丞回音道:“这是知知家祖上传下来的,并非管理局的灵兽。”   几个金丹一听忍不住有些失望,要是能有一只这样强大灵兽就好了。   金丹们眼馋的时候白知知正在奴役别国的修行者,下面既然能飞出大量的朱蛾,证明这里还有其他的孵化地,既然遇到了那就没有错过混元玉的道理,单单他家一只灵虫的口粮都不够,如果能有多的,还可以喂北杉的灵虫。   以后如果江凛想要,也可以给他养一只,这么一算混元玉哪有够的。   他打量了那群修行者,指着其中一个问道:“你是什么异能?”   一见白知知指自己,被指的人慌忙看向其他人,他听不懂华国话,生怕听不懂问题回答慢了就被这人一巴掌掀上天了。   旁边有听懂的连忙替他答了:“土!他是土系异能!”   白知知点了点头,就说刚刚看这人跑的时候一边跑一边将地上的土掀起来想要防护在自己四周,却没想到土下面藏着更多的朱蛾,被他这一掀那些朱蛾更加飞的肆无忌惮,把跑在他旁边的其他人害惨了。   “你过来,既然你是土系异能,那你负责挖土,挖到混元玉了再跟我说。”   白知知说完又指向另一个人:“你也别闲着,你负责烧尸体,把这些朱蛾的尸体都烧干净了。”   他之前看到他用火球了,想来应该是火系的异能。   这满地的尸体得解决掉,不然一堆堆冻着朱蛾残肢的冰层碎片堆积着,也太妨碍挖土找混元玉了。   被白知知点名的人僵硬着上前,从未想过有一天,让他引以为傲的火系异能成了别人的烧尸工具。   见其他人傻愣愣的看着,白知知皱眉:“都是傻子吗,发挥你们各自的能力该干什么干什么,要是不知道能干什么,我就废了你们的修为让你们以后什么都干不了!”   听懂的连忙动作起来,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废修为,听不懂的看其他人动起来了也跟着动起来,反正随大流肯定是没错了。   白知知很满意他们的识时务,拿出躺椅坐下,对宋丞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会盯着他们给我挖玉的。”   宋丞点头,留了两个金丹修士在这里照看着,免得知知有什么需要用到自己人的地方身边没人。   他们这次来一是查看下面的情况,看能怎么救援,二是想要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这处能量场的能量核。   他们不会主动去破坏能量场提取能量核,但明显已经坍塌再也无法使用的能量场,他们不找也会被人抢先。   不过现在…   宋丞看了眼被知知抓去干苦力的那群人,所有的对手都失去了自由,整个能量场都没人跟他们争了。   其他国家的修行者们:“……”第一次出外勤这么想回家,也不知道这次还有没有命回家呜。   白知知在下面大挖特挖的时候,上面的朱蛾已经造成了大量的伤亡,本来就因为地震不少建筑物损毁,各种断水断电断资源,还有不少人被压在下面至今生死不明,现在又冒出杀伤力极大的朱蛾,整个特利是灾上加灾。   特利国总统恨不得向世界举白旗,谁来救救他们一团乱麻的国家就好,本来国土面积就不大,人口也不多,这一场灾难下来,恐怕特利两个字要被从地图上划掉了。   特利虽然国土面积小,但他们国土下有资源极其丰富的钴,这是制作电池的关键,他们国家能够在人少气候带又极端的条件下存活,这些重要资源占很大因素。   当特利国出现大量的朱蛾后,华国私下主动致电,一番秘密会谈,第二天华国的修行者就登上了前往特利的飞机。   在全世界都对特利展开营救时,一架华国来的飞机并不算太起眼。   数百万人口的未来是全球关注的重点,尤其是当再次出现妖兽,所有人都更加关注了,生怕那些妖兽蔓延全球,如果繁殖泛滥,以后哪里还有人类生存的空间。   不少人以为这是华国的物资援助机,没想到来的是他们国家的修行者。   他们国家的修行者没有统一的服装,这次来的也不是熟面孔,但当一行人出现众人就知道这是修行者,因为他们身上有一种令人一眼就能辨明的气场。   不少人听闻华国的修行者来了是一边高兴一边又绝望。   高兴他们国家终于有救了,只要华国的修行者来了,这些妖兽一定能被解决,绝望的是妖兽数量太多了,而修行者人数却不多,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着等到救援。   修行者对付妖兽的场景还没多到令人习以为常的程度,所以每次出现都会吸引大量的目光,无论是为了满足普通人的好奇心,还是带回各自的国家对华国修士进行数据分析,只要有条件就会有人拍摄。   特利政府第一时间就派人来接机,他们国内是有军队的,还好这次的妖兽热武器勉强可以对付,目前还没扩散到遍地都是,可毕竟是妖兽,对付起来并不容易,因此伤亡数目也非常大。   军队的人第一时间就带着翻译过来商谈方案,他们得到了上面的命令,将会无条件配合。   这次带队的是路鸣宇,连同他在内一共十人,人数虽然不多,但特利国已经非常感激了,到现在为止,即便入了特利国境内的修行者,全都奔着下面的坍塌去了。   虽然那时候朱蛾还没出现,但朱蛾出现后也没任何一个人上来援助,只有华国第一时间联系了他们,尽管也是达成了交易后的援助,可他们丝毫没有耽误就来了,时间就是生命,如此速度他们自然满心感激。   路鸣宇问清楚了目前朱蛾所有的活动区域后,直接带人去了妖兽爆发最密集的地方。   被特利士兵层层筑起的防护墙,在看到华国修士来了之后便自动让行。   特利的军官知道他们能站在剑上飞,可还是给准备了车辆,以免飞行消耗太大,剩不了太多力气对付妖兽,毕竟这次妖兽数量太多了。   没想到这次他们拿出的并不是会飞的剑,而是会飞的灵兽。   一行十人,确定好点位之后,只见他们掌心有光团闪过,下一秒所有人的肩上多了一只像是鹰一样的小鸟,长得虽然看起来很凶猛,但体型很小,还没有正常的鹰隼大。   拍摄的,录像的,灯光闪个不停,刚刚他们身上明明什么都没有,这些小鸟都是哪里冒出来的。   众人满心疑惑时,就见一只只停在他们肩膀上的小鹰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身形瞬间变大,众修士提气一跃,跪坐在了巨鹰的背上。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华国的修士们就这样乘坐着他们的飞行灵兽飞走了。   刚才的一幕反复冲击着众人,华国又出现新的灵兽了,这次灵兽还能变大变小,他们还有不为人知放置灵兽的办法,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这不科学的存在他们谁敢信。   当高空航拍的影像传来,看到他们在灵兽的背上,一只只巨鹰口吐冰锥,一根冰锥轻轻松松穿透朱蛾的脑袋,而那些修士手持灵剑,一道道剑气斩下,所过之处蛾尸遍野。   那些险些将他们逼入绝境的妖兽们被华国修士切的像菜瓜。   正在能量场里辛勤劳作的人也不负辛苦的汗水,总算是将朱蛾的孵化之地给挖开了。   众人不断用各自的异能将土层掀开,原本以为里面最多就是埋着白知知想要的玉,并不会有什么意外,结果在土系异能者一个强劲土化沙后,一群人直接踩空又摔进了一个空心层。   一群人掉下去的动静把白知知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查看。   这一看直接嚯了一声,没想到这个已经塌陷的能量场里面还有不少好东西呢,大片大片的混元玉,堆叠布满整个土下空心层,除此之外还有遍地的褐色晶体。   白知知一眼就看出那是土灵晶,数量之多,感觉能把整个华国的土地净化好几遍了。 [287]第 287 章:承包能量场   这边的人没见过土灵晶,土灵晶外表还裹了一层泥土壳,这是它们天然隐藏自己的办法,泥土壳能隔绝气息不外露,就像水灵晶一样,外面有包裹的东西来保护自己。   但这些能来能量场的修士也不是傻的,各种灵物惯会伪装自己,以前在能量场里探索的时候连地上的草都要掐一根尝尝是不是真的草,更何况这种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晶体。   就算不是什么灵物,这些东西带回去也能研究,万一是什么很稀缺矿物呢。   就在他们蠢蠢欲动想要过去收几根的时候,白知知一道灵鞭甩了下来:“干什么干什么,别忘了正事!”   没见到那么多混元玉层层叠叠长一起,光是把它们从岩壁上敲下来都要点时间,还在这里磨蹭,都想不想回家的。   蠢蠢欲动的人们在强大的生存威胁下,连忙收回了心思和目光,拿起各自的武器扒在墙上给白知知切割。   一边挖矿一边不忘观察白知知,见他没有去管地上那些好像从地下冒出来的锥形体,心里暗想会不会是什么不重要的东西,也可能只是单纯的钟乳石类物质,如果是好东西,他恐怕早就动手了。   白知知没动手是因为那不是他需要的,土灵晶他要来又没什么用,一般这东西都用在药园灵田之类的地方,而且这里这么点量,别说青丘了,就是他私产的田地都不够用,还不如直接用灵晶买,何必废这个事倒腾。   有那时间还是多搞点混元玉,这才对他来说更有价值。   白知知懒得浪费力气,但被宋丞留下给他使唤的两个金丹看向地上的东西,确定白知知那边暂时用不上他们,便走了过去想要仔细看看。   以他们的修为徒手掰甚至都没掰下来,两人几乎是瞬间对视一眼,知道这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于是取出灵剑开始收割。   不管有没有用,先收割了再说。   正在给白知知挖矿的众人顿时急了,不是,你们怎么能这样呢,是想要承包整个能量场吗,是不是太霸道了!   看他们动作慢了,严厉监工白知知一鞭子抽在地上:“没吃饱饭吗一个个的,磨磨蹭蹭什么呢,还想不想回家了!”   众人连忙加快动作,但说到吃饭,一路急急忙忙,下来又是抢地盘又是躲妖兽,还挖了老半天的土,的确有点饿了。   可惜没人敢停下,他们敢停,那个白知知就真的敢抽他们,简直跟个大魔王一样可怕。   嘤,这趟能量场真的是命苦。   两个金丹是世家出来的,修炼上倒是没怎么缺过物资,曾经也进过几次能量场历练,虽然没有管理局培养的修士对能量场那么熟悉,但他们修为高,足以将自身的实力化作经验了。   察觉到有人趁着给白知知挖混元玉的间隙想要偷偷藏一块褐色晶体,其中一个金丹一道灵力打了过去。   那块差点被悄摸带走的土灵晶咕噜噜滚了出来。   白知知看了眼地上的东西,又看向被发现后抖得一脸煞白的人,啧了一声。   在那人一脸绝望等死时不耐烦开口:“你们快点给我把混元玉都挖出来,挖完混元玉你们想挖什么就挖什么,我又不会拦着你们。”   等死的人:“?”竟然没有一掌拍死他,这个华国妖的脾气似乎也还行?   其他人听到这话哪里还磨蹭,一个个将手中的工具抡得飞起,快点干活,干完活他们就自由了!   两个金丹也加快了速度,要在他们自由之前先把这里挖空!   白知知巡视着这个空心层领地,真不愧是人族,看一个个干活干的热火朝天的,真勤劳。   地面上。   有了灵兽的助力,大批的朱蛾成堆的死,即便灵兽和修行者的气血吸引着它们,但在同伴接连死亡的血腥气息笼罩下,再无脑的妖兽也知道危险要逃。   路鸣宇直接带人呈包围方阵式清扫,绝不让一只朱蛾逃脱,逃脱一只不算多严重,要是逃脱的那只在外面继续繁衍孵化,源源不绝杀不完才是麻烦。   灵兽的口吐冰锥,修行者的剑气横扫,很快地面上被朱蛾鲜红的残肢给铺满了。   士兵一路清扫战场,顺带检查有没有漏网之鱼时刻准备着补枪,但所有在地上的朱蛾都死的不能再死了,除了被横截成两半的,就是脑袋被冰锥一根贯穿的,这准头,比十年兵王还准。   不少人看向华国的那些灵兽眼红的不行,如果他们普通人也能拥有一只,哪里还需要靠别国救援,再有妖兽袭城,光灵兽军团就足以自保了。   别说他们了,全世界都在羡慕华国,他们也想要灵兽啊,这么听话又强大的灵兽谁不想要啊。   路鸣宇带着人巡视了一整圈,他靠修为感应着妖兽的气息,后面有队员拿着仪器查漏补缺,妖兽的体温要高于地球已知普通物种。   普通动物正常体温状态下,最高也不到四十七度,而妖兽的体温正常就是五十度,如果发生激战,甚至能高到六七十度,所以用探测仪很容易就能探测出下面还有没有存活的妖兽。   甚至探测到废墟下有温度显示,还会直接动手将里面的人给捞出来,就这样一路搜查妖兽一路救人,等路鸣宇完成任务带队回国后,华国修士已经成了全民英雄。   各国的外交部都试探着想要来访联谊,努力释放着友好信号,而已经得到了灵兽的白帆国再次带着一沓沓厚实的合作项目和投资意向书来了,甚至说愿意出资捐赠帮助华国基建设施换新。   在货币投入的糖衣炮弹下,白帆国王子拿到了华国的暂住证,甚至在华国都城买了个度假山庄,为了这个度假山庄,他们自己出钱将周边的道路和各种设施全都翻新了一遍。   以后如果世界不太平了,他们随时可以躲到华国来避难。   其他国家没有这么任性的财大气粗,可一些有钱人也开始悄咪咪在华国置办房产,可惜的是华国非移民国家,对移民这一块管理相当严格,但那是普通人的门槛,有钱人多的是办法。   外资注入投办公司,正正规规拿下经营许可再申请工作签,虽然暂时拿不到身份证,但可以久居也算不错了。   原本开始有些下沉的经济市场突然就活跃了起来,与此同时上面对出入境管理更严格了,所有出入境的检测设备再次换新升级,无论出去还是进来都要一遍遍严查。   没办法,现在华国有的好东西太多了,不谈那些悄悄发展的科技,就是遍地的衔灵草已经被各国知晓,多的是人想要来挖草,单这一点就得严控。   之前被小院阵法困住的米国异能者也被遣返回国,因为对方的特殊身份,又差点伤了华国修士的家属,往严重了说这种行为完全可以挑起两国纷争。   现在华国其他方面威力如何不好评估,这个国家可怕的很,总是闷声干大事,让人根本摸不清他们的底,以为他们展示出来的就是他们的所有?   错。   他们能展示出来的,只是他们有的冰山一角。   像他们国家,有一分恨不得叫嚣十分,没有的也能吹嘘出有来,这让人多好猜,多安心。   单从修行圈这方面来看,那个异能者世家根本惹不起,以前没见过世面还能高高在上,现在见识到了再高高在上那就是没脑子了,所以没办法以强势压人,只能赔付巨额的赔款来赎人。   也是因为这件事,华国有能自行生出灵气的草的事才传开。   他们难以想象一株草是怎么凭空生出灵气的,这草是哪里来的,难道也是他们以前在能量场里发现的吗?   可是能量场里有什么,他们米国才最有发言权啊,放以前都是米国承包能量场,只给其他国家一点边角料吃。   结果现在吃着边角料长大的华国竟然超越了!   外面在方方面面争夺拉锯的时候,特利坍塌能量场里叮叮当当终于结束了,一群人几乎是灵力耗尽的瘫坐在地上,而白知知已经收了一储物器的混元玉,确定将所有的混元玉都收完了,很好心的丢给他们一瓶丹药。   “虽然让你们干苦力是让你们报答救命之恩,但我也不是那么霸道不近人情,感谢你们辛苦付出,每人一颗丹药回回血,再见,哦对了,你们挖了这么久的混元玉应该对它很熟悉了,以后如果再找到混元玉,欢迎你们来跟我换东西。”   白知知说完就满载而归的飞走了,这么多混元玉,他们家灵虫可以大吃特吃啦。   两个留下的金丹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储物器,也跟着嗖的一下飞走了。   一群终于得了自由的人来不及分丹药,转头就去找之前见到的褐色晶体,结果只看到坑坑洼洼的地面,干净到连一点残渣都不剩,吸尘器都没他们吸的干净!   众人:“……”差点没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能量场横行几十年,第一次如此惨烈,他们一个个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后见到白知知,第一时间就绕道走! [288]第 288 章:下一个   继华国的灵兽后,一只只喷了五星红旗的机关鸟再次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机关鸟自然不都是知知拿出来的,他就算随手囤几只在储物器里最多也不过三五只,他能乘坐的飞行灵兽一大堆,只是在这边使用机关鸟比较方便而已,在青丘他都懒得玩机关鸟,自然不会囤太多。   但知知拿出来的东西江凛再拿出来就有点不太好了,自从穿越后他就一直有避免从那边带知知在这边用过的东西,但机关鸟的确值得研究。   于是对上面说他将机关鸟带去那边,找那边的炼器师看看能不能复刻出一样的,后面再从修仙界带一堆回也就说得过去了。   为了做区分,他还特地找人定制,以国旗模样为图腾阵法,加固了防御,又在机关鸟上刻了聚灵阵,能够一边消耗又一边吸收大自然里的灵气来填补能量。   虽然这灵气已经微乎其微了,但在华国境内遍地种满了衔灵草,以后灵气肯定会很浓郁的,先刻下阵法有备无患。   为了让他们这边的技术能够跟得上,江凛还专门拍摄了炼制过程,看能不能让他们这边的炼器师炼制出自产机关鸟。   好在机关鸟在修仙界就是个普通小玩意儿,只有买不起灵兽又需要代步的穷修士才会买,所以售价不贵,炼制也不是什么机密,江凛定制的时候询问是否能够录制,对方满口就答应了。   至此,华国拥有了第一批定制机关鸟一百架。   按照他们国家的传统,拥有的东西必须要吃透了,还得有升级款,且升不止一级,至少一代得是淘汰款才能拿出来面世。   但计划是根据变化来的,人命大过天,他们有能力且两国并没有交恶的情况下,自然是能帮就帮,从战略上来说,特利灭国了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他们跟特利并没有接壤地带,距离最近的地方还夹了乌兰国一块地域尾巴,特利的另一边则是熊国。   特利要是没了,为了特利的资源,乌兰肯定是干不过熊国的,但华国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熊国再次扩大版图以及丰富资源。   虽然他们跟熊国一直关系良好,但暗中的竞争和相互制衡同样不少,熊国作为华国周边最大的原油出产国本来就掌握了一定话语权,再让他们拿下特利,这个平衡明面上就会被打破。   想要再次让两国恢复友好平衡,地域局势不乱,那华国就得对外展示一定的原油的积攒。   必要的时候他们也可以成为最大的原油出产国,可这样的话世界局势会再次打乱,以上种种,让特利继续存活才是目前最好的解法。   因此华国只能让机关鸟大量面世,利用机关鸟将陷落在能量场里的普通民众救援出来,尽量保住特利的政府不崩盘。   对于特利,各国的确是虎视眈眈,都觉得这一次怎么也能从特利咬下一口肉,半个城,上百万人陷落在了崩塌的危险区域,整个国家三分之一的地盘沦为废墟,不管从哪方面看特利这次铁定玩完。   所以各国都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也做好了打破和平将要付出的代价,就看谁最先忍耐不住出手了。   结果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必死的局面就因为华国插手,然后用种种不科学的手段,将特利的政府给盘活了。   已经整装待发的各国:“???”   原以为定海神针不过是戏言,没想到你是真能定。   差点小命不保的特利:“(*^▽^*)”活下来了。   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了又能怎么办呢,他们这半球目前还处于和平状态,国家跟国家之间也没有要灭族的生死仇,再加上那个定海神针搁那儿杵着,谁也不敢乱动,就只能继续维持和平了。   看到一只只机关鸟不断往返救援,在那儿跟个升降电梯一样上上下下运送人员,各国人员围在那儿不停地拍摄,几乎是架着机器直播盯梢,就为了传递信息回国让自家科研人员研究。   如果不是特利还在高危中,各国科学家们恨不得亲自到现场来研究机关鸟。   哪怕有了异能者,又有了华国修士,对于打破科学认知这件事有了一定的基础,可看到机关鸟后,众人还是绷不住了,这么神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原理呢。   有人不止想要破解原理,还有人甚至想要偷一个回国,如果能搞一个回国研究就好了。   可惜他们没那个本事偷。   虽然没有本事偷,但嘴炮是真敢打。   米国总统第一个发声,说华国既然有了如此环保又节能的新科技,为了全球的环境保护,也为了减少资源的浪费,华国就该公开技术共享,保护地球就是保护全人类!   有受指使或者单纯好事不嫌事大的在外交会议上提问华国外交部对米国总统发表的讲话有什么看法。   华国外交部发言人只是定定看了那人三秒,然后收回目光转头扫视其他人,语气平静到没有丝毫起伏:“下一个。”   视频一出,网友们都乐了。   【不理傻逼的具象化哈哈哈哈哈,下一个,哈哈哈哈哈学会了。】   【我一直告诉自己能成为总统的人肯定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傻逼,肯定有过人之处,但现实总是用巨大的草台班子打我脸。】   【地球上最大的毒瘤说要保护地球,上班的我瞌睡都要笑醒了。】   【要不人家怎么是总统呢,脸皮厚的我都尴尬了,我要有这厚脸皮,我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我不关心其他,我只想知道这个会飞的鸟以后会是我们的交通工具吗?】   【估计不太可能是公共交通工具,上面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应该不会开放给普通人使用,毕竟也不知道用的都是些什么保胎产物。】   【听说白帆国王子有一个,已经成了王子出行必备的代步工具了。】   【我要是能有个这个,每天上班得多方便啊,直接送到窗户口,连电梯都不用等了。】   【肯定不可能开放给民用,不然犯罪率会大大增加,这翻窗多方便,高楼都不安全了。】   民用自然不可能是民用,但有了这个,对于一些高空救援会大大增加便利和安全性,上面也出台了相关政策,使用机关鸟必须考核有证,且只能批准使用。   除了这个,国家还成立了灵兽专业,在军校设立的专系,全国目前只有国防大开设了这一专业,每年录取名额有限,特定职级以上才能申请,通过考核择优录取,录取后要达到多少分才能绑定灵兽,一旦绑定就是终身制。   有人就好奇,不是成立了一个灵兽巡查组,现在又把灵兽的要求限制这么高,那巡防组以后还巡防吗。   能入国防大的都是现役军,那都是国家级的储备干部,就这要求竟然只是拥有灵兽的门槛,要求也太高了。   很快官方就发出声明,灵兽系培养的灵兽全都是强大的战斗系灵兽,并不是巡查组的灵狼,巡防组依旧会存在,还会根据各地不同的情况逐渐增额,确保日常巡查工作到位,保证每一个华国公民的安全。   网友们哇了又哇,连狼都算不上战斗系,那可是狼诶,那战斗系的灵兽都是啥啊,以他们有限的认知,只能联想到狮子老虎一类的,再不然像修士用的鹰?   这种消息既然能放出来,自然不怕被别国探知,其他国家得了消息一个个脸色发沉,连灵狼都算不上战斗系的灵兽,他们国家到底还有什么,怎么能隐藏得这么深。   能够陆陆续续拿出这么多灵兽一定是暗中培养了很多年的,但他们安插在华国的探子一点都没探听到相关信息,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实际上他们其实也没研究多久,也就是江凛在那边考核了数月,做了各项调研然后把观察数据带过来开了几场会后就做了决定,前后在这边的时间也就一周吧,那些探子再厉害目前手也伸不到管理局高密组里来。   嗯,就连管理局自己目前都没见过,因为江凛带回来的蛋还没开始孵化,这种等级比较高的灵兽最好是孵化前就结契,再由结契人来孵化,这样等破壳后更容易培养感情和作战意识。   所以知情的人也只看过江凛带回来的视频,真正灵兽还没见到。   里里外外闹得热火朝天时,白知知正坐在回程的机关鸟上清理这次的收获,这些混元玉他得分一分,被北杉留一部分,自家灵虫的口粮留一部分,还要问问江凛养不养灵虫,如果他养就再分一部分。   还好他姐姐没养灵虫,不然这口粮都不够分。   正计划着,他乘坐的机关鸟嗖地一下不见了。   白知知茫然低头看了一眼:“诶?”   声音还在半空中,人已经急速下坠掉下去了,然后就掉了早早等在下面的江凛怀中。   看着怀里人还拎着一个储物袋,江凛低头在他鼻尖蹭了蹭:“天上掉下个小狐狸,这狐狸谁家的,没人要我可就捡走了啊。”   白知知捏住他的脸:“你怎么能操控我的机关鸟?”   江凛:“什么你的机关鸟,明明是我的,这个上面我印下了气息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办公室里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猜想到是知知就到天台来等着了。   见他手里还抓着储物袋,江凛笑着道:“这一趟有收获?”   白知知摇晃了一下储物袋:“收获还不小,你们的人也收获不少,挖了好多土灵晶。”   江凛有些意外:“崩塌的能量场里竟然还有东西?土灵晶多吗?”   白知知:“不算多,但都被你们的人包圆了,也算不少了吧。”   白知知回到国内了,没了大魔王的压制,还在能量场的那些修行者也纷纷将消息传递回国,一无所获这件事可不能赖他们,只怪对手太强了。   各国相关的单位将消息层层上报,首脑们一看直接眼前一黑,没用的东西,一群没用的东西! [289]第 289 章:华国大好人啊   土灵晶的使用办法华国这边是知道的,江凛有在修仙界购买一些带回来。   国人注重土地,只要有土有地有种子,再难的日子也能过下去,所以知道土灵晶能够吸收泥土中一些有害物质,能丰穰,甚至比什么化肥都好使之后,就买了一些带回来研究。   只不过这次宋丞带来的金丹是从世家里招安过来的,他们修为高,但出身不好,所以目前一些核心机密不可能让他们知道,也就没见过土灵晶。   好在没见过但敏锐性还是有的,两人从空心层出来后找到宋丞跟他们汇合,一看他们收了这么多土灵晶,宋丞眼睛都亮了。   本来以为一个因为灵气不够塌陷的能量场,唯一能有收获的就是找到能量核,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不少好东西,便立即跟局长商量,多安排一些人过来。   上面也很聪明,不可能直接对特利说我们奔着你家能量场来的,因为里面有好东西,所以打着援助的名头,再次安排了几队人过去,理由自然是清扫妖兽,防患未然,以及轮班救援。   那么多机关鸟需要人来操控,正好多派点人手,日夜不停歇,争取早日将困在下面的普通人都营救上来。   特利:“(*^▽^*)”华国大好人!   要说这特利倒霉是倒霉,下面有个能量场,以前没发现,还没来得及探索就因为灵气缺失而坍塌,但要说他运气好,似乎也还行,除了这次造成的伤亡数量有点大,他们这次在塌陷的深坑里发现了金矿。   经过初步预估,这金矿覆盖面积不小,出产量还不少,他们国土面积本来就小,人口也少,对比起发现的金矿面积,简直可以说他们的国民都是睡在金矿上的。   之前还在为重建费用头疼的特利政府,一得知下面竟然有金矿,瞬间腰不酸了头不疼了处理起公务来活力满满了。   为了感谢华国的倾力援助,特利第一个选择的合作对象就是华国,没办法,现在他们国家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开采的设备更是没有,因为塌陷的是他们特利第一大城,很多科技设备都在这次塌陷中损坏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国弱人少现在又遇到大灾难,谁要是想要胜者写史书不顾名声侵略,他们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要是能和大国绑定,那才是安稳。   他们不想今后睡在米国的军事基地里,也不想被熊国侵吞,想来想去还是跟华国合作最好,安全有保障。   只不过现在他们实在是没钱,只能用新发现的金矿来分成,反正他们国家小,华国愿意给他们一口汤喝他们就能活。   华国这边谈定了合作细节,立刻就开了发布会,宣布两国形成帮扶伙伴,他们一定会帮助特利尽快重建家园,帮助特利的人民重新安定下来。   这对外释放释放出的信号就是特利有他们罩着,想要动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特利:“(*^▽^*)”华国果然是个大好人!   为了两国往来便利,华国这边又开始了新的基建,准备建造一条两国横通的轨道线。   两国唯一的接壤处还夹了一条乌兰国的尾巴,想要建造这样的横通轨道必须要穿过乌兰国。   对此乌兰国表示随便吧,只要钱到位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对你们华国人实行开放国门免签政策也不是不行,反正离得近你们人多,说不定还能带动旅游业。   更何况万一以后妖兽横行,他们还得求助华国,这时候可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闹僵了。   看到一条接一条的新闻,一天接一天的变化,白知知有些好奇:“黄金对你们这么重要,你们之前在那个能量场里发现的金山怎么没有公告出去呢?”   看看特利,发现了金矿,整个国家大灾的低迷一扫而空,国家的气运也从近乎枯竭变得焕发新的生机,小小的金矿影响竟然这么大。   江凛:“因为我们国家不需要用这些东西提升,国际上的影响力足够了,我们只用悄悄储备,黄金,原油,米粮,当将国内所有空隙都填满囤积的满满当当,表面上的影响力算不得什么。”   背后的东西才是实力。   特利的情况特殊,可以说腹背夹击,曝光出来被虎视眈眈,不曝光出来国民玩完,只能这样夹缝求生。   白知知躺在小院的躺椅上,看着天上成群结队的鸽子:“你们这里到处都破破烂烂的,今天这里多了个洞,明天那边又塌陷了一块,以后你们这个球都坑坑洼洼的,你们要怎么办?要不然你把那个昆仑通道打开,我给你们划下一片地,你们把人都带过去算了。”   江凛躺在他旁边抱着他,想了想:“如果能这样好像也不错,但现在不行,都是普通人,去了修仙界就是死,也许以后能慢慢过渡吧,不过比起去修仙界,不如往宇宙发展。”   白知知:“宇宙?”   江凛也看着天上:“我们本来就在为移民星球做准备,说起来这两年上面基建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因为有了储物器,物资的转移方便了许多,建造速度也快了不少。”   也因为有了修仙界那么大一个新世界的探索,让他们国家得了不少新型材料,与其去异世跟那么多强大的修行者竞争资源,不如趁着别国的科技追赶不上时赶紧抢占宇宙份额,先拿下其他星球当华国新的基地再说。   白知知有些意外:“我看过你们的资料,地球之外宇宙的模样,但是还没去过,你说我的飞舟能上去吗?”   江凛也是感受过飞舟的,闻言摇了摇头:“恐怕不行,就算是青丘的那件半神器,在引力和重压下都有些勉强,如果能炼制出一件真正的神器来,或许可以。”   白知知哇了一声:“我家的半神器都办不到的事,你们普通人类竟然办到了,有点牛哦,江大队长。”   江凛揽着他亲了亲:“这就是发展方向不同了,我们难以从自身发展,那就努力往外发展,那边世界则是有条件注重自身,所以才不会费心思发展科技。”   白知知:“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你们的那个火星看看。”   江凛笑着道:“我们肯定有,我们再活个千年万年不成问题,到时候一定能看到人类的科技能达到怎样的高度。”   听他说这话白知知捏脸道:“我活个千年万年不成问题,我睡着玩儿都能活那么久,你个区区凡人,想要长寿还得练。”   江凛表示很赞同,所以一把将人抱起来了:“是得练,抓紧时间双修去。”   正带着八月蹦跶着想要来找知知玩的欢欢在门口半点不停歇的转了个身:“我们还是自己去玩吧八月,长大真不好,以前知知只跟我玩,现在,唉。”   算了算了,看在江哥这么多年终于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家人份上,自己玩就自己玩吧。   别人的日子是忙忙碌碌又凄凄惨惨,不是这里粮食不够了,就是那边开战限制商贸了,再就是特利救援挖矿又有了新的进展,所有人都好忙,除了白知知,就连他的灵虫都因为吃太饱而陷入了沉睡。   可他又不能走,他走了江凛也得跟他一起走,现在宋丞还在找能量核没回来,管理局这边需要有人坐镇,局长就是个承上启下的传达摆件,不计入参考,所以只能江凛留下。   白知知还抽空想要找胡绯玩儿,挺长时间没见到胡绯,他在他找的那个人类的帮助下终于考试通过,就是考过了之后胡绯来找他要了一颗能生发的丹药,听说那个人类那段时间头发掉的比较多。   看过胡绯做的试卷,也见过胡绯被补课的样子,考虑到人类的脆弱,白知知不止大方给了个生发丹,还在回青丘之后找了人参精拔了他几根头发给胡绯,让他泡水给那个人族喝,免得一个精神气不足噶了。   考过之后胡绯就解放了,这会儿不知道跟他养的人类跑哪儿去玩去了。   悠悠哉哉从外面浪回来的白知知手里拎满了打回来的猎物,加满了冰块的奶茶,烤的油滋喷香的烤串,满满一大盒小蛋糕,以及老远就能闻到味道的小龙虾,简直是宵夜的饕餮盛宴。   他刚一进屋,岳稚欢就忙跑过来从他手里接东西,一边道:“有人找你,说是姓姚,高叔说他们修为好高。”   白知知一下子没想起他认识什么姓姚的,等看到人才想起来,那不是给他种灵药的姚家人吗。   一见到人回来,等了许久的姚家家主姚枕带着专门负责种植海棠醉的灵药师站了起来:“白道友。”   白知知看向桌上的盒子:“你们是种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见白知知一点不寒暄直奔主题,姚枕也不耽误,打开盒盖子道:“姚家还算不负道友所期。”   盒盖一打开,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铺开,少了阵法的隔绝,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散开,七根花蕊完完整整摇摆在堆叠的花瓣中心,一朵盛放的海棠醉鲜活灵动,灵气逼人。   一直在院子里陪着的高满和毕维清闻到了花的香味,只觉得被醉人的灵气环绕,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普通人的岳稚欢早就承受不住这股香味带来的醉意,直接抱着同样晕乎过去的八月在躺椅上睡着了。   白知知合上盖子:“你们竟然真的种出来的。”   姚枕:“这灵药对我们姚家的青囊秘术似乎也有所助益,在催发的过程中竟然能反向哺益。”   白知知点头道:“灵药本身就是草木系最精纯的存在,你们青囊秘术又是专研此道,培育的同时对自身修行的功法也是一种提升。”   白知知说完又问道:“你们已经有了经验,这样的花苞让你们再次催生,多久能催生出一株来?”   姚枕:“不到半年即可。”   这次出来他发现外面的灵气竟然变得浓郁了不少,听闻管理局这边有能自行衍生出灵气的衔灵草,他已经跟管理局交涉看能不能购买一些,管理局那边有些松口,就差商量如何购买了。   等他将姚家全都种上衔灵草,对于灵药的培育自然是事半功倍。   对于半年一株白知知很满意了,海棠醉一直被医仙谷垄断,除了医仙谷外面根本难以种植,而姚家除了青囊秘术,能够种植出估计还是跟他们的血脉有关。   在修仙界,这种草木系能够培育灵药的术法多如牦牛,海棠醉却依旧被他们把控,证明这东西最终盛开的根本原因跟催生功法的关联性不大。   还好白知知不是一个暴君,不然见姚家能有催生海棠醉的血脉,那说什么都要关小黑屋给他往死里种。   他不止没有把人关小黑屋,还丢了一份长长的清单给他们:“之前说好的,帮我做事,自不会亏待你们,这上面的东西允你们要三份,你们可以回去慢慢商量,商量好了来找我,到时候再带一些海棠醉的花苞回去。”   说完又丢了一袋子灵石和丹药给他们:“辛苦费,好好干,咱们合作共赢。”   姚枕看到一储物袋的灵石差点没当众失态,压下心中的激动,努力冷静道:“多谢白道友。”   姚家高兴了,虽然清单还没看,但一出手就是一袋子灵石和丹药,清单上的东西怎么都不可能比这差。   白知知也高兴了,垄断了灵药的医仙谷,哼,等他种上十株八株的回去就开拍卖会,看他还怎么垄断。   晚上听到小狐狸哼哼唧唧高兴跟他分享这事的江凛有些好奇:“医仙谷得罪过你?”   白知知:“那倒是没有。”   就是有一次他跟有苏乐悠去看拍卖会,有一个青丘的妖族高价竞争一盒海棠醉的种子,他第一次听说这个灵药,就想买下自己种,但那人紧咬不放。   他也不是仗势欺人的狐,看别人这么需要当然也就算啦,结果从拍卖场出来遇到那个妖族,是个跟他关系一直不对付的鲲鹏后裔,一见到他,那人还嘀咕,说青丘又种不出海棠醉,跟他争得那么起劲干什么。   当时就气得他想要撸袖子揍人。   江凛:“所以没揍?”   白知知:“我都说了我不是仗势欺人的狐,才不跟个小妖族计较。”   江凛好笑,鲲鹏可不是小妖族,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道:“小殿下心胸宽广不计较,我这个人族小心眼,我替你计较,下次再遇到他,咱们就把海棠醉丢他脸上,让他看看青丘能不能种出来。”   青丘种不出来,但地球如今也算是青丘的后花园了,四舍五入约等于青丘了。   白知知嘻嘻哈哈笑道:“砸,狠狠砸,让姚家给我把海棠醉种的泛滥成灾的砸!” [290]第 290 章:没用的子孙后代还不统治世界   知道白知知底蕴深厚财大气粗,但姚家的人看过了清单之后还是震惊了,总感觉白知知跟他们不在一个次元,他们连修炼的灵石都少得可怜,这位白道友出手就是灵器延寿丹。   无论是灵器还是延寿丹,市面上根本就没有,不说早已失传的延寿丹,就是那些灵器如今在失眠流转的也是白知知抄家抄出来的。   但这个清单上的灵器根本不是之前被抄家的几个世家的,很显然都是他祖上积攒下来的。   更不用说后面还有延寿丹,尽管只能严寿百年,可百年啊,人生有几个百年,他们能修炼的还能拼一拼,多的是不能修炼的人,如果能有延寿丹,对于无法修炼的亲人爱人或者有人,甚至是寿限将至的自己,简直就是多了一条命。   看着这份清单,姚家家主姚枕沉默了好一会儿,朝着家中的几个金丹道:“风家的事,回绝了吧。”   几个金丹相互看了一眼,有点犹豫,有点不甘,但又好像随着家主这话彻底安下心来,却也忍不住再次确定:“或许两边都能……”   不等他话说完,姚枕就摇头道:“行事最是忌讳摇摆不定,你看那贺家,当初第一个投诚,如今成了国家专供,跟管理局深度捆绑,今年已经突破了两个金丹了,就连树岛都划分了一块区域给贺家种植灵药,而我们呢,论灵药种植,我姚家说第二谁敢说第一,现在却连个边都挨不上。”   姚枕知道这事怪不得任何人,时机没把握好而已。   想当初孔家刚被灭的时候,他们知道了这事也没多放在心上,孔家早就不成气候了,他们那个家主既不是血脉传承也不是靠自己本事坐上去的,全族没落是再晚的事,不过是撞到了那个妖修的手上罢了。   后来陈家被灭才让他们真正重视起来,可那时候他们的目标依旧放在昆仑秘境上,一心想要的就是打开传说中的通道离开这里,对于国家,对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强大妖修依旧没有太过重视,只是警告了族中的人不要轻易招惹。   等意识到通道并不是那么好开,而国家的修行者力量早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比他们认知里的还要强大,再依附自然是晚了。   虽然晚了,却也算来得及。   看看国家这段时间拿出来的东西,对外释放出的信号,全民修炼是早晚的事,想要家族继续传承,与其相信虚无缥缈的异世之门传说,不如发展好眼前能把握的。   如果有一天风家和姜家真的成功了,姚枕也只当自家没这时运,真有那一天,他也只会认命。   现在上了白知知的船,又开始慢慢跟管理局接洽合作,那就不能再有所摇摆,否则总有一天会一无所有。   姚家内部还算团结,家主的权威还是有的,上面下达了命令,下面的人即刻就会执行。   为了让自家不再固步自封,姚枕还去了一趟管理局,跟局长商谈了许久,没过两天姚家就送了一批天赋不错的弟子进了管理局,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轮换一次。   既然未来是全民修炼的时代,那就让家里的孩子们早点走出去历练,也早点跟国家绑定,跟着国家走,以后总不会过得太差。   旁的这些事白知知不知道,他只知道又有了一家替他种灵药了,贺家替他量产,姚家替他精专,他只需要躺赚就行了。   有了种植的经验,树岛后期不止成了土灵晶的试验场,还用江凛从修仙界带回来的灵物布置了阵法,上面的植物收成一茬快过一茬,贺家替他种的庭芜草堆满一个个储物器。   负责小殿下私田的金管事笑眯了眼,小殿下拿回来的庭芜草一次比一次质量好,这个是化形丹的主药,质量越高成丹率也就越高,加上化形丹又是他们妖族用的最多的,长期的炼制下来成丹率几乎能到百分百。   不过金管事高兴归高兴,也没忘了这次来找小殿下的目的:“上个月虎族才与我联系,说是能不能商谈一下化形丹的价格。”   白知知:“虎族?哪里的虎族?”   金管事:“是五虎山的虎族王氏,并非小殿下的好友寅氏。”   听到不是寅今也找他,白知知这才道:“他们想要商谈什么?”   金管事:“因为小殿下拿回来的庭芜草质量好,成丹率高,价格也低,根据小殿下的吩咐,成品化形丹已经恢复到了最初的价格,是目前市面上价格最低质量最好的,但是这价格对其他妖族来说可能还不够成本价,他们就……”   本来这点小事怎么都不至于闹到小殿下跟前来的,小殿下的私产多得很,区区几枚化形丹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每次这庭芜草都是小殿下亲自拿回,他就想着要不问一句,免得坏了小殿下的事。   白知知哦了一声,这是扰乱了市场啊,不过也是,按照这边的成本,化形丹所有原材料最贵的就是庭芜草,现在庭芜草对他来说几乎零成本,别的妖族无论是价格还是质量都追不上,难怪想要商谈统一价格。   白知知想了想道:“那就化形丹下架,今后不对外售卖化形丹。”   金管事啊了一声,这好好的怎么就不卖了呢,而且其他妖族想要商议的是涨价又不是降价。   不等他疑惑,白知知又道:“今后我名下的丹药符箓炼器铺子,消费多少便赠送一枚化形丹,你们去商议一个门槛价来,对了,在万事知上做做广告,具体怎么操作去问江凛。”   金管事一头雾水的走,不卖反送?殿下这成本会不会太高。   近乎零成本的小殿下处理完各种琐碎事情瘫在了椅子上,那边世界的宋丞还没回,江凛不能在这边多待,只能趁着夜里过来一趟,过来最多待个三五天的就要过去,但要处理的事情还不少。   江凛那边就是网络的基建,要铺开网络,要教会这边的妖族维护服务器,还要不断往外扩展。   随着手机功能被众修士慢慢熟知,销量越来越大,很多城池主动联系想要建立基站,单单是信息的传递方式就足够让人眼热了。   有人想要复刻,可惜买了手机还是没搞懂,这样一个小小的东西是怎么装载那么多信息的,又是怎么与他人连通。   就像现代人,搞不懂修仙界的东西究竟是怎么办到违反科学常理的。   一大早一只小雀妖拉着好友蝴蝶妖去买灵器,她早早看中一支钗环,虽然只是下品灵器,但对她们这样普通的小妖想要买还是有点贵的。   蝴蝶妖知道好友一直想要,但因为贵没舍得,这次被她拉着去买,便笑着调侃道:“终于舍得啦?咦,今天这家店生意这么好啊,好多人排队。”   小雀妖赶紧拉着好友去排队:“我看了一下,我想要的那支钗子刚好够送一枚化形丹,我本来就想要买钗子,现在多一颗化形丹完全是白赚,我弟弟快要化形了,正好给他备着。”   蝴蝶妖啊一声:“难怪今天这么多人,都是奔着化形丹来的?”   她左右看了看,也没见铺面外面有告示啊:“你们怎么知道送化形丹,哪里写了吗?”   小雀妖:“万事知上啊,要不然怎么会一大早就都来排队了,你看上面有青丘小殿下的灵纹印记的铺子,只要买到一定金额就会送化形丹,自己用不上还能挂在万事知上卖掉,多划算。”   蝴蝶妖没有买手机,她好友买了,但一直抱着手机看上面的各种电视剧,这么耽误修炼的事情她才不要,没想到那个叫手机的东西不只是有耽误修炼的电视剧,还有这么多信息?   看着那些排队买东西的人,蝴蝶妖决定等下也去买个手机,别的不说,这种有用的咨询多掌握一些总不是坏处。   结果等她到了卖手机的店铺一问才知道,竟然售罄了,什么时候进货时间未知,好了,之前店铺里摆着卖她没买,现在想要却没有了。   手机卖的太好,专门负责这些事的北杉也很头疼,殿下不给东西,他也没东西卖啊:“小殿下,那个手机到底是怎么炼制的,不能让青丘的炼器师加班加点赶赶工吗?”   白知知没忍住笑,连加班加点都知道了,这是华国卷到青丘来了。   “不是不教他们炼制,是里面有一个叫芯片的东西以我们这边的条件炼制不出来,先等等吧,快有货了。”   北杉疑惑,他们这边连炼器的神器都有了,上仙更是遍地走,有什么是他青丘都炼制不出来的,但小殿下这么说他也只能等着了,唉,那么多灵晶送上门却没货卖,真令人遗憾。   白知知也叹气,华国还是人手不够啊,就该把整个星球都统一下来,都给他去当劳工,整个修仙界仅青丘所在的这一块大陆就够整个地球人类再就业了,更何况整个四片大陆。   他那些没用的子孙后代哦。   在青丘老老实实待了三天,白知知在他爹的私库浪了一圈,又缠着娘亲要了不少稀罕的灵果,把两人惹得烦到恨不得把他丢出去的时候,白知知挥挥衣袖带着江凛回了现代。   回到这边的时候天还没亮,他躺在床上,压在江凛的身上不想起来:“还好回来了,北杉天天蹲门口找我要手机,你们的产量能不能提升提升了?”   江凛将人抱紧了一些,舒服的长叹一声:“已经将所有库存芯片都用光了,上面也在催了,再等等。”   对于这些科技东西修仙界那边的人要求不高,质量什么的也不在乎,东西带过去之后会让青丘的炼器师在手机背板上刻上一道阵法,就算是纸糊的有了阵法的加持也摔不坏,功能更是保障那几个够用就行了。   奈何市场太大,掏空了旧机库存也够不上,如今也在加急生产了。   白知知伸了个懒腰,将他往外踢了踢:“天亮了,你该去干活了。”   还想跟他一起睡个回笼觉的江凛被踹的坐起身深深叹了口气,他才是地表最强牛马,那边忙完这边忙。   江凛走了之后白知知抱着枕头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原本准备一觉睡到大中午,还没到中午就被欢欢来喊醒了。   欢欢蹲在床边轻轻戳了戳他的脸:“知知,外面有个叫大龙的小孩找你。”   白知知有些茫然睁眼,大龙,小孩?他只认识一条黑海蛇叫大龙,大龙化形成功了? [291]第 291 章:海族精被抓走啦   化形没多久的大龙刚驯服四肢,这会儿端端正正坐在院子里盯着冒着热气的茶杯一动不动。   小孩姿势很端正,但身上脸上都脏兮兮的,衣服还是破的,也不知道这衣服是哪儿捡来的还是怎么回事,都还不如巷子口乞讨的乞丐。   化形的大龙年纪看着不大,像个十四五岁的小正太,一张脸长得倒是好看,白白嫩嫩的,虽然带着几分种族特性的冷厉,却被那股少年气中和了不少,酷酷的小脸还有点萌。   白知知从后院走出来,看着前院的小孩笑着喊了一声:“大龙?”   大龙闻声回头,一见到白知知便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大佬!”   刚驯服的四肢还没彻底听话,他一站起来双腿就像绵软的面条一样软了下去,吓得一旁的高叔连忙把他后脖领子一拎,避免了他的扑街。   白知知还以为他是化形后来找他报道的,刚准备说恭喜再给几颗固本培元的丹药给他时,就听大龙急切道:“大佬!龟龟被抓了!”   白知知闻言眉头一皱:“被谁抓了?在哪里被抓了?干什么被抓了?它偷吃别人的龟粮了?”   上次带龟龟到陆地玩,它就对别人的龟粮十分感兴趣,一直想要尝尝来着。   大龙焦急不已:“在海里,我化形了,气息外泄,有人来海里,抓了龟龟,还有其他海族们。”   他刚化形,就算原形时已经修炼出喉骨,但因为不常说话现在变成了人说话也断断续续的,不过好在吐词清楚表达也有逻辑,很快就把事情给说清楚了。   修炼化形对妖精来说是相当重要的一件事,几乎是生出灵智后终其一生的追求,能够化形成人才算是真正能修炼的妖族,所以当大龙察觉到自己快要能化形之后,龟龟和海族精们帮他布置了层层叠叠的阵法。   虽然他们现在在的海域是管理局特地划下来的,他们这些海族精们也在管理局备案了,到现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轮换一批海族精去管理局的动物园表演观察人类呢。   可化形太重要了,容不得一点闪失,所以哪怕地盘安全,防护也得到位。   本来想着这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有大佬给的丹药,也没有环境威胁,一定能顺顺利利化形成人。   结果化形的确是顺利,可在他突破的瞬间气息外泄,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群人直接下到海里,手里还有很可怕的网子,一网下去兜走了不少海族精。   大龙:“那个网子很厉害,龟龟那么厉害的牙齿都咬不断,罩在身上应该很难受,我听到它们的惨叫了,可是我当时刚化形,腿脚完全不受控,一下子又变不回原形,龟龟为了保护我,一直没把防护的结界打开,它们被抓走了,我好不容易掌握了一点力量才打开结界钻了出来。”   可是出来之后他茫然不知道该去哪儿,身上也是光溜溜的,就偷了沙滩上不知道是谁的衣服,一路顺着上次来过的记忆找到大佬这里来了。   路上飞飞停停的,身上的脏污和破烂都是因为走不好路摔的。   听到大龙的话,岳稚欢小心看了眼高叔和毕叔,这应该不会是管理局的人吧,他们这些海族精在管理局备了案的,除了管理局,谁敢这么大张旗鼓抓妖精。   白知知朝高叔和毕叔道:“你们带他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再去管理局,我去看看能不能抓到一些残留的气息。”   白知知说着对大龙保证道:“你放心,如果不能把它们完好带回来,我就把抓了它们的那些人扒皮抽筋的带回来。”   这些海族精是他罩的,敢抓他罩着的妖精,简直找死。   两人还没带着大龙到管理局的时候,在管理局坐镇的江凛就收到下面的消息,说划分给海族精的海域出事了。   不知道是谁在那边用了遮掩阵,他们察觉到异常过去查看情况的时候,下面的海族精都没了,还有一些破损的甲壳鳞片,似乎是跟人打斗过。   白知知跟江凛几乎是前后脚到的,白知知刚查探完下面的情况,一上来就看到了刚落地的江凛。   江凛连忙迎了上去:“下面什么情况?”   白知知:“海族精都被抓走了,就剩一些刚开智没多久,不知道是躲起来没被发现,还是嫌弃它们修为低下懒得抓,下面的气息有点陌生,不是你们管理局的,谁会在你们的地盘这样搞事,国外的?可从气息感受下来的确是修士不是异能者。”   江凛放出神识钻进海底感受了一下,沉声道:“是风家的。”   他曾经跟风家接触过,对风家修炼的功法有点印象。   白知知瞬间怒了:“这个风家胆子可真大!姓风的住哪儿?看我不把他们扒皮抽筋!”   江凛直接拉住白知知的手腕:“我们一起去。”   江凛给局长发了消息,让他直接将管理局开始阵法进入戒备状态,必要的时候可求助祸斗。   至于饕餮就算了吧,没有白知知的镇压,饕餮只会跟着起哄跟着闹,祸斗虽然腹黑的很,但他从皇权时代走过来,格局观远不是秘境里长大的饕餮能比的,真遇事求助祸斗比饕餮靠谱。   风家敢这么肆无忌惮,要么是有了什么底气,要么就是准备搞大事。   以两人的修为在无需浪费力气遮掩的情况下,到哪儿都差不多是闪现的事。   风家善蛊,居住在寨林深处,像姚家虽然也在村寨中,但他们并不算完全的避世,也会跟村外的人有所往来,会定期出来购买物资。   风家就不一样了,他们所在的地方被当地人称为毒虫谷,说是里面遍地毒虫,任何人进去了都是有去无回。   事实也是如此,最饥饿的那些年为了生路寻一口吃的,陆陆续续往毒虫谷里去了不少人,但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于是毒虫谷成了这一带人们口中的禁地。   后来日子好了,科技手段多了,还有人为了噱头带着一堆高级的防护装备往里闯,但全都有去无回,连收尸队的都不敢进去。   还有人觉得人进去会被毒虫伤了,机器应该还好,于是尝试着用无人机,或者往一些训好的狗身上捆绑镜头想要一探究竟。   但所有的仪器只要进了一片迷障白雾里后就花屏了,慢慢的也就没人作死了。   白知知和江凛来到毒虫谷的上空:“好大一个结界,这个风家地盘也不小哦,他们家的实力跟陈家相比怎么样?”   到现在他也只深入接触过两个世家,一个孔家一个陈家,孔家不堪一击,陈家多少还是费了点力气的,虽然不多,就是不知道这个风家跟陈家相比如何。   江凛:“风家和陈家算是旗鼓相当,某些方面比陈家还要强一点,但他们的优势在你这里近乎于无。”   白知知有些疑惑:“什么优势?”   江凛:“风家是善蛊,你有灵虫,这里的蛊虫只怕都不是你的对手。”   白知知啊了一声,从兽牌里召唤出呼呼大睡的灵虫,没忍住用手戳了戳它:“醒醒,干活啦!”   灵虫:“z…”   白知知:“……”   沉默了一秒,抬头看了眼江凛,江凛也有些失笑,怎么关键时候这小东西偏偏睡着了呢。   白知知收回灵虫,指望不上这小东西,只能靠自己了。   这次白知知没跟风家来什么先礼后兵,他直接拿出长弓,又将一块剑气石凝结成长箭,勾弦,拉弓,灵光凝结在指尖,咻地一下射出,上仙的剑意直接射穿下方的结界。   轰地一声巨大的结界碎裂开,结界内的气息外泄,惊得丛林的鸟兽四散飞起。   结界打开,白知知并没有冒然进去,尽管在这个世界目前唯一能跟他实力相差不多的只有江凛,但他从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地方,尤其是风家善蛊,蛊术最是诡异,能够杀人于无形,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他从兽牌里取出一只蛾态小飞虫,又拿出一瓶药粉撒在了灵蛾的身上后将灵蛾放飞了出去。   灵蛾直冲下方风家的领地。   白知知道:“这是驱虫粉,跟之前给你们用过的驱兽粉差不多的东西,但这种驱虫粉对各种蛊物毒虫比较有效,你以后去一些秘境历练记得带上。”   江凛刚要应下,就察觉到下面有什么不对。   灵蛾也很快回来了,停在了白知知的指尖,白知知转头看向江凛:“这里真的是风家?你会不会搞错了,灵蛾说下面没有什么蛊虫,也没有人。”   江凛丢下一枚结界球将整个风家的领地重新封锁了起来,里面有没有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里面的毒物跑出去,虽然灵蛾没有感受到蛊虫的存在,但这是风家的地盘,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手。   重新结下阵法后江凛带着白知知转道去了姜家。   跟风家一样的情况,姜家的领地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白知知可没忘这些世家一直有一个终极目标,那就是想要借助生命之树去异世。   虽然他们不知道能够去异世的通道是生命之树,但他们知道昆仑秘境里是有通道的,这会儿人去楼空的,只怕是卷铺盖卷孤注一掷了。   只是他们想要去异世抓海族精干什么呢,虽然想不通,但既然是他们抓的海族精,那就别想跑,在这边抓到就在这边算账,要真被他们跑了去异世,那就更好了,他的地盘更要好好算账了。 [292]第 292 章:就这?   昆仑分两处,一处是外昆仑,普通人能到的地方,一些极限环境爱好者总喜欢去挑战,不过因为太危险,有些地方后来被限制普通人进入,由此也衍生出各种玄异故事未解之谜。   实际上只是因为地势的原因,过于陡峭,冰川又容易塌陷,如果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救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为了不让活腻歪的人作死,这才限制进入,根本没有什么未解之谜。   内昆仑则是普通人到不了的地方,即便没有阵法的遮挡,想要进入内昆仑也得有点飞天遁地的本事。   那是一处天然山气形成的结界,绵延的冰川环绕出一片与世隔绝的山坳谷地,冰川山风陡峭,上方常年被厚重的云雾遮盖,即便在万米高空也看不清下方的情况。   穿过厚厚的云层,能见到的就是一处四季如春的山川深谷。   深谷中常年二十来度的气温,水是冰川水,土是从未被任何化学物资污染过的远古净土,里面还有很多在外面绝迹的植被,时间在这里都好像永远定格了一样。   两人飞到昆仑时江凛给知知介绍道:“这边飞机进不来,因为上空的气流还有下面的矿石,仪器在这里会失效,什么都探测不到,很早以前我们也只能靠自身修为从山川上攀登进来。”   江凛指了指笔直陡峭的冰川崖壁:“那时候条件有限,任何大型仪器都没办法弄上来,冰川上气温极低,仪器上来了也冻住用不了,所以当时来这里能量场查探的时候,是带着一捆捆特制的钢缆丝用人力生凿出一条路下去的。”   白知知顺着他的指引看下去,啧啧着摇头:“人定胜天说的就是你们这里的人了吧。”   对于没什么修为的人,这根本就是一处人力难以达到的天堑,他们不止靠那点微弱的修为办到了,还真把这一处最容易出事的地方守住了。   江凛:“现在好了,有储物器,也都学会了御剑术,再过来就容易多了。”   白知知往下查探:“那个风家和姜家他们会在哪儿?”   江凛:“他们既然是想要打开通道,去的当然是秘境的所在。”   江凛不是第一次来,在这里也算熟门熟路,带着白知知越过了深谷,笔直朝着秘境所在地飞去。   白知知往下展开了神识,虽然被结界遮挡住了,但下面还有不少在结界外不知道是在工作还是在提取什么的人,好奇道:“下面那些人?”   江凛:“是一些科研人员,下面建造了研究院,专门研究昆仑秘境还有这里一些几乎绝种的植物,这里进出不方便,一般进到这里来的差不多十几年或者几十年,有的甚至一辈子都在这里贡献付出。”   以前条件不行,进来了再想出去太难了,现在有条件了,每隔一段时间可以申请假期,会有修士过来把人带出去。   昆仑研究院距离秘境所在很远,隔了好几个冰川,怕的就是一旦秘境爆发,所有的研究人员来不及撤离造成巨大的损失。   江凛会绕路过来也是想要查看一下姜家和风家有没有在这里搞什么小动作,看到下面一切如常,结界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这才放了心,但也对镇守在这里的修士秘密发出通知,世家异动,全员戒备。   一收到通知,研究院的红灯就亮起,所有在外采集样本的人全部被召回,整个研究院也开启一级戒备,直到上面发出通知解除戒备。   看着下面训练有素有条不紊的,白知知朝江凛竖了个拇指:“厉害。”   普通人能做到这样真的挺厉害的了。   两人很快越过重重冰川,来到了秘境地。   一到这里白知知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果然是生命之树,那股木灵的气息我在这里都能感受到。”   江凛穿越虽然也是借助生命之树的力量,但是是通过白知知作为媒介,所以对生命之树的气息并不敏感。   听到知知这么说,江凛的眉头立时便皱了起来:“你是说你在这里感觉到了生命之树的气息?”   白知知点头:“怎么了?”   江凛:“秘境除了自己本身的结界,我上次过来也做了加强,加强的结界渡劫期的修士都需要点力气才能打开,那两家最高修为也不过金丹,他们应该撼动不了结界,可你在外面都感受到了生命之树的气息,有点不太对劲。”   白知知:“这有什么不对劲的,结界只能防着你们这里的人进去,是防不住生命之树的,它的力量可以无视穿透任何结界,要不然怎么能破除两界壁障呢,只是在青丘的本树似乎有所收敛,不敢长太大,但在这里的分支却有些肆无忌惮了,恨不得生长到地心,穿透整个地球的脉络来吸收它需要的养分了。”   加上这两年的华国民心所向,在世界局势中站得高位,气运叠加,对生命之树来说是最好的蕴养,在结界之外也能感受到生命之树的气息也很正常。   估计整个昆仑现在都已经沦为了生命之树的地盘了。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生命之树需要生机的蕴养,当将它蕴养到枝繁叶茂,它也能反哺生机,相辅相成的事。   现在生命之树已经盘踞在整个昆仑了,对白知知也是有好处的,比如他想要知道这里的情况,只需要将手贴在地面释放出自己的灵力,神识根据生命之树的盘踞,几乎是眨眼间他就发现了风家人所在之处,还包括被他们抓的妖精们。   除了海族精,在一道巨大的结界阵法中还有不少兔妖犬妖猫妖。   白知知和江凛找过去的时候,一处巨大的祭坛四周坐满了人,密密麻麻全都面朝着祭坛正中间的盘龙柱,那些被抓来的妖精们躺在祭坛的中间,有的已经化成人形但还带着部分兽态,有的还没化形,却妖气蓬勃。   其中就有龟龟它们,还有不少白知知没见过的。   白知知看向江凛:“那些妖都是你们管理局的吗?”   江凛摇头:“全都是我们都没发现的。”   只要是管理局发现的妖,没化形的会专门找个地方看管,例如动物园,化形的会教会社会生存法则和基本的法律常识,帮助他们在人间生活好了就基本给予自由了。   但现在祭坛那些妖,除了海族精们,其他的江凛一个都没见过。   白知知眯了眯眼:“也就是说这些世家在你们之前就抓过不少妖了?”   江凛还没说话,坐在最中间的一人睁开眼睛看向白知知:“是的,华国之所以这么安定,是因为那些扰乱了秩序的妖早就被我们抓起来了,甚至包括你,白知知。”   白知知歪头看他:“包括我,什么意思?”   他不安定?他来到这边世界一个人…嗯,一个普通人都没伤过,怎么就不安定了?!   风夙看着他,眼中满是遗憾:“那日我们若能快管理局一步,你现在在谁手里还未可知。”   就慢一步。   那日他们的人察觉到爆发的妖气已经赶到了墨云山,正好看到江凛带着那只狐妖离开的背影,就差一步,这只狐妖就落他们手里了。   谁能想到当时让他们并没有多放在心上的狐妖,竟然改变了整个修行圈的格局,谁也没想到,那只狐妖的修为如此高。   不过没关系,错过了一次,现在也来得及。   白知知有点好奇:“要是在你们手里会怎么样?”   风夙笑了笑,并未作答,而是闭上了眼睛,嘴里嘀嘀咕咕的,他们身下的阵法灵光开始转动起来,在空旷的祭祀场,整个氛围显得神秘又莫测。   白知知忍不住朝江凛道:“你觉不觉得眼前的场景很像邪教现场。”   江凛掌心灵力凝结,猛地朝着阵法中间的盘龙柱打了上去。   却不想盘龙柱半点没有损伤不说,还将他刚刚那一掌的力量给吞噬掉了。   姜风两家的人似乎早有预料,坐在地上纹丝未动,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就在这时大阵的金光汇聚在了祭台的中间,一缕缕妖气被阵法抽取出来,融入了祭台中。   那个似乎是风家的家主风夙闭着眼神神叨叨:“原本再一个你就够了,这阵法当初就被启动了一半,力量不足才停止,后又被陈家设阵遮掩,真正的通道一直在这里,根本不在能量场里,你们在能量场设下多少层结界都没用,一旦通道打开,任何结界都抵挡不住异世力量的冲击。”   启动到一半?   白知知目光落在正在被抽取妖气的小妖族们身上:“难不成当初的孔雀王并非自然陨落,而是成了你们开门的基石?”   风夙勾起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算是默认了白知知的话。   白知知:“所以妖气才是开门的钥匙?”   想到那只麒麟,估计是当初气息泄露,就给了这边修士一种需要妖力来开启通道的错觉,实际上真正需要的只是打开通道的力量,什么妖力灵力都可以。   白知知:“连孔雀王都打不开的通道,通过这么几只猫妖犬妖海龟能打开?”   风夙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甚至睁开眼看向了白知知:“这不是你来了。”   几只海族精能有多少妖力,他们真正想要的,只有白知知。   原本对于打开通道这件事他们已经不抱期望了,连孔雀王的妖力都不够,灵气稀薄的如今哪里还有那个条件。   没想到峰回路转,出现了白知知。   一道道灵光汇聚在白知知的脚下,白知知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的目标是自己啊。   江凛看到一道灵光快要往白知知身上缠,立刻召唤出灵剑一剑劈下。   磅礴的剑气直接将原本已经凝聚的阵灵劈散。   一直没有把江凛放在眼里的姜风两家人这才皱眉看向他。   他们虽然只是金丹期,但他们的金丹不是修为无法突破,是天道的压制,论实力,新晋的元婴修士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即便是已经突破了元婴的宋丞,他们也能感受到对方实力的上限。   可这个江凛刚刚的一击显然不是金丹修为,那股震慑下来的压制之力,修为绝对远在宋丞之上。   不等他们诧异这个小年轻到底是什么人,就见白知知直接跺了跺脚,脚下已经蔓延过来的灵光以倾塌之势碎裂开。   手中再次出现长弓,只不过这一次指尖出现的不再是他随便在地上捡的剑意石,而是真正凝聚了一道上仙剑意的灵玉。   “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妖是妖,妖修是妖修,区区阵法想要对付我,没见过你们这么找死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一道上仙的剑意横扫整个祭祀场,那根不断吸取着妖力的盘龙柱直接从中间攀爬出裂纹,在地上那群神神叨叨的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碎成石块砸落了下来。   白知知收弓,看向那群仿佛有什么大病的家伙们:“就这?” [293]第 293 章:一场笑话   别说白知知对他们有种虎头蛇尾的诧异,就是姜风两家的人都有种荒诞的不可置信。   他们在先祖的手札上看过记载,当初孔雀妖王倾尽妖力,不惜爆丹同归于尽也没能将盘龙柱毁了去,还被盘龙柱吸收完他所有的力量,可惜仅一只孔雀妖王并不够打开两界的通道,他们先祖只能遗憾收手。   也是那之后,姜,风,陈,姚四家暗中联合收集灵物捉妖。   收集灵物是想要以灵物之力激发阵法,随着灵气越来越稀薄,也不知道哪日就彻底枯竭了,防着未来无物可用,于是每一任家主都会执行先祖定下的事情,积攒灵物,无论是用于未来的激发,或者留作家中的储备都行。   而那些抓来的妖,自然是献祭给盘龙柱,一些小妖的妖力不够强,他们还会将抓来的小妖喂养,最后以防不可控还会取出妖丹。   当初的蚌精也是他们收集妖力灵物的一种方式,蚌精修为不高,但他们产出的带着自身气血的蚌珠却是难得好物,不止能炼制成灵器,还能留作货币储备。   可惜贺家那个没用的东西,遇到已经化形成人的蚌精不知道豢养,竟然做出杀蚌取珠的事,真是白费了一只妖。   起初贺家也跟他们四家是一道的,除了孔家半妖出身不配与他们为伍,几大世家也算团结。   直到贺松野的父亲上位,知晓了先祖正在秘密筹谋的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想要慢慢淡出启门计划。   等到贺松野父亲大限到了,将贺家传给了贺松野,一个连金丹修为都没有的小年轻在他们几大世家中根本说不上话,这才彻底淡出启门计划。   贺松野因为年轻没有太大的话语权,没资格知晓核心之事,但贺家也有一些知道启门计划的老东西,他们瞒着贺松野一直在参与计划,至于贺松野是真不知道还是睁只眼闭只眼那就只有贺松野自己清楚了。   作为贺家家主的贺松野没有参与,但贺家也有人牵扯其中,这也算跟他们同一艘船了,原本很平衡的事情,就在白知知出现以后接连打破。   管理局的力量突飞猛进的提升,在各处能量场都能以碾压的势力掌控全局。   放以前,就管理局那些修士根本察觉不到他们世家的动作,因为他们修为太低了,哪里够得上世家所在的云端。   后来管理局的力量提升上来了,他们世家反倒要为了不跟他们对上而偷偷摸摸起来。   地位的转换让他们怎能甘心,于是越发将启门计划快速推进,再不动作,用不了多久世家将再无地位可言。   对世家来说,破坏了所有平衡造成他们如此被动的人是白知知,能令他们达成所愿离开这个压制着他们的世界的人,也可能是白知知。   当初孔雀妖王的力量已经将阵法启动了一半,也许白知知的修为,足够彻底激发大阵。   一旦阵法被激发,所有祭祀范围的妖就会被盘龙柱吸干,他们原本以为抓了跟白知知关系好的海族精,白知知一定会来救他们,只要白知知来了,他就别想逃脱。   事情也确实如他们所料,白知知来了。   但余下的发展却跟祖上流传下来的手札完全不一样,当年孔雀妖王都没能撞毁的盘龙柱,竟然被白知知一弓射崩塌了?   正等着最后大功告成即将打开通道离开这里的两家人诧异又茫然,怎么会这样。   盘龙柱毁了,通道还能开启吗,他们终其一生奋斗的事,还能完成吗?   盘龙柱一毁,根本不用白知知动手,江凛直接飞身过去将那群被困在大阵中间的众妖一道灵力束缚给牵引起来丢到一边,随手打下结界将他们罩住,让他们不能趁乱跑走,也防着那些世家后手的二次伤害。   妖族们暂时被解救后,江凛手持灵剑,倾注出全身的力量,将灵剑猛地挥砍下去。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姜风两家的人疯了,再也没有之前运筹帷幄的淡定,飞扑过去就想阻止:“你敢!”   回应他们的就是江凛手中的灵剑深深插入祭坛中,巨大的灵力以灵剑为媒介爆发开,一道道灵光从地表下闪现,那些灵纹还未彻底融合大阵从内部被摧毁,一寸一寸碎裂开。   这是姜风两家上千年的执念,为了能离开这里,他们一代又一代人倾尽了力气去努力。   结果就在最后一刻,连祭坛都被毁了,他们怎么能甘心。   姜风两家家主瞬间暴怒,对着江凛就攻击了过去。   两个家主,加上两家的金丹,一共三十多人,尽管他们的修为是天道的压制,真联合起来即便是元婴期都不敌,但差一阶修为能用经验填补,差两阶便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更不用说他们只是金丹大圆满,江凛自身更是早就破镜大圆满了,如果不是自我压制,突破大乘期都轻轻松松,这样的修为爆发出全部实力来,捏死金丹比捏死蚂蚁都要容易。   如果今天来的人是宋丞,他们一开始就会打起十二万分的戒备,就是因为打听到了宋丞如今在特利的能量场里,大批修士外派了出去,整个管理局就只一个江凛在调度,觉得是天赐良机,这才会一鼓作气动手。   结果这个江凛的修为似乎比宋丞还高。   白知知看到远处有些修为低的想要趁乱先跑,直接一道灵力甩了过去将人挡住。   今天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走,有一个算一个等着他清算吧,敢算计他,通通发配去做免费劳工。   看着一群准备反击的人,白知知朝江凛喊道:“全都给我抓了,一个都不许放走!”   回应白知知的是江凛一道威压震慑下来,风家的家主风夙被强大的灵力震飞了出去,姜家的家主姜征感受到对方深不见底的浑厚修为,想要抵挡退开却已经来不及,因为江凛一掌吸力把姜征生薅了过来。   不等姜征靠近,江凛又猛地一掌朝着姜征打了下去。   一瞬间姜征吐出一口鲜血后生机仿佛破了洞的气球,全泄了出去后整个人就瘪了下去。   白知知眨了眨眼,这个江凛怎么不跟他学点好的,竟然跟他学碎人异能核,修士的金丹也差不多相当于异能者的异能核了。   看到姜征的金丹被江凛随手就打破了,其他人意识到情况不妙,根本不再跟他对上,转身就想跑。   白知知一鞭子甩出抽在了地上,本来就四分五裂的祭祀场哪里经得起他这样抽打,一下子又碎裂了不少。   地上的碎块被他的鞭子带起,砸在一些想要跑的人背上,虽然砸的是碎块,但带着浑厚灵力的一击还是让不少人摔在了地上内伤吐血。   江凛用灵剑划下道来,看着众人:“谁敢跑下一个废掉修为的就是他。”   有人见无处可逃,试探着问:“这一切都是家主做的,我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家主要带我们离开,我们坦白从宽,能放过我们吗?”   江凛只是扫了眼众人:“今天在这里的人都别跟我说无辜,要么反抗我废了你,要么老老实实配合依罪论处。”   风夙体内血气翻涌,经脉胀得剧痛,那个江凛只是一道灵力的镇压就将他打的内伤,真的是大意了,谁能想到管理局除了一个宋丞,竟然还暗藏了一张王牌。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白知知只是一弓箭就毁了盘龙柱,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那一弓箭的威力得强到多可怕才能将盘龙柱这么轻松的毁掉。   不管他心里再怎么不甘,事情已经发展到这地步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于是风夙朝着身后几个金丹看了一眼,众人也明白了此时的绝路,不拼就是死,拼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如今祭坛毁了,通道肯定再也无法打开,去不了异世,只要能离开这里,去国外也是一条生路。   他们想得好,觉得众人只要合力,他们这么多人,对方才两人,怎么都能拼出个一线生机。   对于还抱着这种想法的风夙白知知只觉得他天真,也是觉得自己在高位久了,根本无法认清眼前的形势。   他把江凛设下的结界打开,挑了几个妖力看起来比较强盛的,往他们嘴里喂了一颗丹药。   被抽取了妖力使用了药物虚弱的小妖们缓缓转醒,白知知看着他们:“给你们机会报仇,重伤即可,别杀人,后面还有刑罚等着他们呢。”   才刚醒来的几个小妖先是茫然了一下,等弄清了眼前的情况,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了起来,那些囚禁他们的人,不断折磨他们的人,还把他们弄来想要祭天的家伙,这仇可得好好报。   注意到知知的动作,江凛用灵剑划了一个圈,一把抓过风夙,一掌打在他的丹田上,碎了他的金丹后丢进了他圈划的地盘中,随手又抓了一个金丹,废丹,然后丢进去。   那些小妖们一个个带着仇恨的眼神走进圈内。   想当初他们就是这样,被这些人族被圈养,像养蛊一样,为了活下去只能不断厮杀,只有成长到最强才能活着。   现在猎人和猎物调换了身份,曾经高高在上的看客也入了圈,不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厮杀,对不起他们这些年承受的痛苦。   第一个扑上去的是猫妖,他直接化为原形飞扑过去,目标直奔风夙。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被废了金丹的风夙因为重伤无法动弹,又因为他是风家的家主成了那些妖的第一目标,于是猫妖扑上来,第一个就挠向了他的眼睛。   那场面看得白知知扭头龇牙,不是见不得血腥,是有点幻痛,看江凛把所有的金丹都拍进去了,用胳膊肘怼了怼他:“我以为你会直接把他们捆绑起来。”   这家伙毕竟是管理局的人,就算这两家不干人事,但正正规规培养出来的修士道德感比较高,纵容妖族泄私愤这事儿,感觉不像是他会干的。   江凛:“做过的事就要为此付出代价,人族和妖族从来不是对立的,这些妖族不知道在姜风两家人手中遭受过多少折磨,想要让他们亲近人族以后和平共处,那我们就要先拿出态度。”   江凛说完没去管正在被厮杀的两家人,而是打量四周:“这些世家的先祖倒是有点本事,竟然造了这样一处祭祀场,还利用结界封锁了起来,就是他们这些后辈运气不太好。”   盯上谁不好盯上白知知,这边他是修为最高的小狐狸,另一边他是青丘最宝贝的小殿下,不管在哪边惹上他都是必死的结局。   不过江凛心里暗暗有点庆幸,庆幸那天他距离墨云山不远,庆幸他第一时间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墨云山,要是真像风夙说的,要是晚一步的人变成他,光是想一想他有可能就此跟小狐狸错过,他的人生将会是多大的缺憾。   还好错过的人不是他,还好有幸遇见的人是他。 [294]第 294 章:以后真就无人能惹了   厮杀很惨烈,单方面的惨烈,那些被废了金丹的世家们虽然还有一口气,但也都残的差不多了,断手断脚都是轻的,那些妖族最喜欢挠他们眼睛。   当初妖族们被像蛊虫一样圈养,要靠竞争战斗赢得活下去的机会,这些世家们就那样冷漠又高高在上的看着,那时候妖族们最痛恨的就是那些世家的眼神,所以现在他们最先报复的动作就是挖了他们的眼睛。   白知知没有阻拦他们,任由他们动作,直到世家的那些人再也爬不起来,虽然伤痕累累满身都是血,但多少都残存了一口气,毕竟金丹修为,虽然金丹被废了,但这么多年强化的肉身也不是那么容易死掉的。   白知知朝着江凛啧了一声:“你看看我们妖族,再看看你们人族。”   被那样折磨也没有被仇恨冲昏理智,说让他们报仇但要留那些人一条命接受审判,这些妖族应诺了就会做到。   江凛牵着他的手:“任何族群总有一些脑残的存在,你多包容包容,再说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什么你们我们。”   白知知撒开他的爪子:“我才不包容脑残。”   祭祀场整个被破坏的不成样,那些阵纹也彻底崩碎在无法凝结灵力,江凛撤了防护着妖族的结界,一些还没化形的小妖们慢慢苏醒。   龟龟一睁眼就看到不远处的白知知,立刻飞速朝他爬了过去:“大佬!!!”   听着这嘹亮的声音就知道之前被抽走的部分妖力没造成多大伤害。   白知知朝它道:“没事了,等下就带你们回去。”   龟龟担心道:“大佬你见过大龙吗,他化形成功了吗?”   大龙化形的时候简直可以用一片混乱来形容,它们本来就在戒备,结果被一群人闯入,看到它们就抓,为了怕正在化形的大龙受到影响,它们一边反抗一边想要把人引走。   结果最后它们还是被抓了,也不知道大龙怎么样了。   白知知:“大龙化形成功了,就是他来找我,我才知道你们被抓了。”   听到大龙化形成功,龟龟等海族精们开心不已,它们祖辈也有生出灵智的海族精,但祖辈们总说时代不一样了,天道偏爱普通人,妖族很难有生路,它们的祖辈就是这样慢慢消亡的。   有的海族不认命,于是爬上岸想要寻找生路,可是出去的海族们没有回来的,越发证实了祖辈们的说法,唯一回来的只有上次被大佬送回来的蚌精,虽然她被人族迫害差点魂飞魄散,但她确实化形成人过。   也是因为蚌精的化形重新给了它们希望,才有了大龙一鼓作气想要突破的挑战。   现在大龙化形了,打破了祖辈们给它们灌输的认知,心里那股枷锁被斩断,好些海族精都有种突破的蠢蠢欲动。   尤其是龟龟,它本就成精最久,跟人族接触的也最多,现在这种枷锁一开,它觉得四肢发痒发热,好像要长出人类的手脚了。   白知知见状抬手点在它的脑袋上,将它突破的力量暂时镇压了下去:“你们刚被抽了妖力,现在不是突破的时候,等回去找个安稳的环境,我再给你一颗丹药冲击一下就能化形了。”   龟龟连连点头:“谢谢大佬!”   安抚好这些妖族们,白知知问江凛:“现在怎么回去?我有一根捆仙绳,可以把他们连串捆起来,然后像放风筝一样带上天。”   江凛谢谢了他的异想天开,然后拿出一艘小飞舟,飞舟不大,可载百余人,虽然两个世家来的不止百人,但没事,又不是让他们人手一个座位,在一起挤一挤就行了。   不然这么多人想要从昆仑转移出去,多劳累人力物力。   看到江凛随手取出来的东西,已经只剩一口残喘之气的风夙瞳孔猛地一缩,这绝对不是地球的产物,他敢百分百的确定,如果管理局能拿出这样的飞舟,就不会被他们这些世家压制这么多年。   可现在这人随手就拿出一件如此巨大的灵器,能不需要任何驱动就可载人飞行的灵器,异世,异世,在两个家主和一众金丹的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异世。   管理局管理着这处秘境几十年了,也许他们早就找到了通往异世的办法。   好恨啊,早知如此,他们就该趁管理局当初刚成立的弱小时在里面掌握绝对的主导权。   当初国家不是没有招揽他们,但一群平民里选出的泥腿子,拥有着世家骄傲的他们哪里看得上。   更不用说听从国家的安排,处处受到限制,他们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离开这里,所以这里的一切都跟他们无关。   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他们对这片土地所有的发展和灾难都视而不见,如神坐云端。   早知今日,他们当初就该接受招揽,将管理局渗透成他们的一言堂。   可惜再后悔也晚了。   看他们一个个灰败的脸色,江凛懒得去管这些人在想什么,这些人在想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现在管理局人手少,大部分都外派出去了,少数的也要镇守在各方不能轻易调动,这两家估计就是看准了时机来搞事,可惜他们低估了他和白知知的实力。   当飞舟落在管理局特地修建出来的空旷场地上,局长早已带人等在那儿了,门一开,一群穿着特殊制服的士兵立刻上去将里面的人全都带了出来。   江凛:“我已经封了他们的修为,昆仑外的祭祀场彻底损毁,具体的情况我会整理一份报告。”   局长有些松口气,又有些遗憾:“真的彻底损毁了?”   江凛看了局长一眼,局长道:“也行,有得必有失,比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打开的未知通道,毁了也好。”   江凛:“我还要去一趟风家,要查看一下那边的蛊虫是不是都被处理了。”   局长点头:“知知呢?”   江凛笑了笑:“去挖宝了。”   灵器丹药等物姜风两家都随身带着了,他们是做好把白知知献祭之后直接离开的准备,自然不会留下来,那些东西全被白知知搜身给搜刮走了。   怕有遗漏,又对风夙搜了魂,知道他们还留有后手,留了一部分灵物和一些俗世金银珍藏在海外,这些东西白知知当然看不上,这边的钱财对知知来说只是一堆无用的数字。   但解救出来的妖族要在这边社会立足,少不了要些钱财傍身,所以白知知特地跑去挖宝贝了,挖出来的那些到时候每个妖都分发一些,以两家千年底蕴,差不多足够每个妖在都城安置个住处再快活的吃喝玩乐个上百年了。   两家的行动之前没有泄露出任何消息,贺家和姚家根本不知道,但江凛把他们从昆仑抓回来的动静却不小,姚家跟贺家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贺松野看向自家的金丹堂主,声音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变调:“全都被抓了?”   金丹堂主点头:“差不多全都抓了回来,两家不知道密谋了多久,将一部分族人全都转移到了海外,那些俗世的附庸家族也没有知会,直接全都舍弃了,只带了百余人的精英力量前往昆仑,还算计白道友,想要借助白道友的妖力开启通道。”   贺松野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后的小跟班咽了咽口水:“算计白知知,这些人怎么敢啊。”   陈家和孔家的前车之鉴还不够深刻吗,现在好了,一次干翻两,这以后彻底没人敢惹了吧,是真没人的那种没人。   金丹堂主:“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自己挨个打,总觉得是别人实力差,还好家主有远见啊。”   贺松野心想还是他老爹有远见,知道他们那些家伙干的事有伤天和早晚要翻车,现在不就应验了。   幸好他们早早上了白知知的船,抱上了他的大腿,现在借着白知知提供的灵药和丹方,他们跟国家合作紧密,只要以后不走错路站错队,国家变强了,他们还担心没有成长的机会吗。   同样的庆幸也在姚家发生,姚家家主姚枕沉默了许久,比起百年前就已经有退出计划的贺家,他们姚家算是‘临阵脱逃’,是临时下车。   但凡他们晚一点点,舍不下那些沉没成本,今天过后世上将再无姚家。   如果姜风两家的行动成功了,姚枕再怎么做好接受现实的心理准备心里也会有点遗憾,现在前任盟友的失败固然令人痛心,但自家躲过灭族之灾倒是值得庆贺。   而此时的白知知看着从海底挖上来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忍不住摇头,估计是觉得去了异世,这边世界的俗世钱财用不上,所以都没带走,两家加起来的量,都够开几家博物馆的,真会积攒。   更不用说一箱箱的珍珠各种漂亮的翡翠,黄金在这一堆的东西里都只能算是垫底的存在。   白知知一挥手全给收了,等回去就找管理局兑换成钱然后给那些妖族分发下去,让他们也感受感受人族一夜暴富的滋味。 [295]第 295 章:蛊虫师   世家的清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两家各自领地所占的区域,他们在俗世的产业链,甚至还有一批偷偷去往海外的那些人,是抓回来,还是做什么安排,都需要商讨。   不谈那些人身上有没有犯过什么事,就他们从世家出来的,再如何天赋平平也是有修为,如果不抓回来以后在海外发展起势力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很快一份详细的名单被查了出来,上面也安排了专人去审查,在国内犯过事的就把人带回来,没犯过事的就做好记录,既然离开了,以后就永远都别想再回来了。   各方忙碌的时候江凛正在风家的地盘巡视,之前知知的灵蛾下来扫视过一圈,说没见到蛊虫,但风家的地盘没有蛊虫是不可能的事,一个钻研了蛊虫上千年的世家,就算决心离开要带走所有的东西,也不可能把所有的蛊虫全部带上。   总有一些弱小的,或者那些强大蛊虫的口粮会被舍弃,这种生命体无法放进储物器,想要放到储物器里必须先放进兽牌中,但他们这边并没有兽牌这种东西,所以那些人只能随身携带蛊虫,无法大批量带走。   正因为这样,这里一只蛊虫都没有就显得很诡异,更像是风家提前将所有的蛊虫转移埋藏在哪里,等时机到了大量爆发一次给他们找点麻烦。   “不用找了,蛊虫不在明面上。”   一道带着少年清爽感的声音响起,江凛回头后微微挑眉,他竟然没察觉到识风的靠他这么近了。   识风,白知知一直喊小虫子的人,也是管理局唯一的蛊虫师。   江凛收回探入地下的神识,道:“不在明面上那在哪里?”   识风放出自家的小宠物大蜈蚣,差不多有人手臂长的蜈蚣一落地就往土里钻了进去,差不多过了片刻,大蜈蚣又钻了出来,身上沾了不少湿润的泥土。   识风把大蜈蚣拎起来抖了抖,把它身上的泥土清理干净后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示意江凛低头看地上:“这些白色的小点就是蛊虫。”   江凛闻言眉头都皱了起来了,因为被大蜈蚣带出来的泥土里面布满了比芝麻还小的白色颗粒物,就这么一小捧土,只怕就有成千上万个白色小颗粒。   “你是说这全都是?”   识风点头:“全都是,这是蛊虫的一种休眠形态,它们现在可以说是死的,也可以说是活的,在食物养分不够的时候,它们会这样一直沉睡,如果以后养分足够了,它们就会破土出来,相互吞吃,然后由虫变蛊,而它们需要的养分就是灵气。”   很显然这就是风家留下的后手,华国之外是灵气稀薄甚至在逐渐枯竭,所以不断有能量场支撑不住坍塌。   但华国内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培育出来的能自行生出灵气的草,如今整个华国境内遍布衔灵草,灵气正在慢慢变得浓郁,等以后灵气遍布全国,这些沉睡中的蛊虫苏醒,这麻烦可就大了。   江凛直接问出想要知道的答案:“怎么解决?”   想要靠蛮力解决也不是没办法,把所有的土都翻出来,将风家的领地一寸一寸靠人工净化掉,虽然费时费力,却能避免未来一场蛊虫爆发的大灾难。   但如果识风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又何必这样费时费力。   识风:“有一个办法,让这里生出新的蛊王,无论以后这里生出多少蛊虫来,它们的意识只有一个,那就是臣服。”   江凛第一个想到的是万蛊灵虫。   哪怕是蛊王,也不过是万蛊灵虫的口粮,如果需要有一个强大的存在在这里震慑,万蛊灵虫是最合适的。   却不想识风刚把话说完又紧接着道:“再没有任何蛊王会比天蛊人更合适。”   江凛:“你是说你想留在这里?”   识风只是看着江凛道:“这里是我的家。”   他以为他会憎恨这里,这里是造成他所有痛苦的地方,是让他失去了生命,却又定格了时间的地方。   可是再回到这里,识风才意识到世界就是有这样一个名为家的矛盾所在,憎恨,厌恶,逃离,却又是最后的归路。   识风:“这里很久很久以前不叫尘风谷,叫栖风城,常年蛇虫相伴,让这里的人顺应环境自然成了天生就会养蛊的人,哪怕是四五岁的小孩都常年盘玩着各种蛊虫,且因为血脉天赋,万蛊不侵,城外的人也并不会害怕里面的人,还经常用各种食物和生活物品来跟内城人交换药物,他们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急症还会来求助,那时候大家相处的很好,直到来了一个男人。”   江凛对识风的一些事是知道的:“风家蛊王风珩霖?”   识风点头:“他被那时的仇家逼得无路可走,只能躲进栖风城,后来跟族中的女子相爱,成婚,入赘风家改姓风。”   识风说完看向江凛:“后面的事管理局都有卷宗,你应该看过。”   江凛点头,后面的事就十足体现了一个人性的恶。   风珩霖因为被仇家追杀才入了栖风城,后来知道这里的人善蛊,还天生血脉的万蛊不侵,就动了换血的心思,并且付出了行动。   一开始是族内边缘人物,即便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后来是他自己的孩子,甚至以此掌握了蛊王血的奥秘,在族内收获了一批死忠粉,他们将原族人当蛊一样养着,挑选血脉最强的来提纯再融合。   一次又一次换血尝试,等他靠着御蛊术掌握了绝对的实力和话语权后,那时的栖风城原住民已经十不存一了。   普通单纯只是有着特殊血脉的村民,哪里是中原人国仇家恨厮杀中走出来的人对手,当原住民血脉差点死绝时,风珩霖察觉到自身气血和生机的异常流失,这就是万蛊血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有了实力有了权利,再来渴求的就是长生了,为了达到长生,他将所有换过血的风族人再次投入了新的实验,也就是长达近千年,一代又一代被迫用血肉铸成的天蛊人。   一种被蛊虫吞噬了生机,再借由蛊虫之力存活的天蛊人,这种人可以说是人,也可以说是一种虫,身体里的那只虫是他们存在的核心,当身体死亡,体内的蛊虫可以重新寻找新的寄主,然后带着最原生的记忆投放在新的身体里。   这就是蛊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   识风就是天蛊人,是在一代又一代实验体中诞生出来的。   但他并不是生来就是实验体,他只是意外有了最纯粹的原始风家血脉,简单来说就是返祖,小时候他常常听着妈妈跟他说他们的先祖,说那时的他们多简单快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了现在风家人的血包。   后来他的返祖血脉被发现,他被从母亲身边带离,再后来就是漫长的种植蛊虫,被吞噬,再种植,再被吞噬。   这中间过了多久他甚至都不记得了,他出生在男人留长发的时代,然后在新时代得到了自由。   识风:“我还记得逃出来的那天有一个很圆的月亮,就像今天,这么多年我为管理局做事,继续培养着蛊虫,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住所,可我一直没有家,直到隔了这么多年再回来,我才有种回了家的感觉,江凛,我是属于这里的,这里孕育出曾经的风家人,孕育出天生万蛊不侵的血脉,未来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我能保证,只要我还在的一天,华国的蛊墙,我来铸。”   …………   白知知:“所以你们就把风家的领地给了小虫子?”   江凛:“目前实在是没有人手可以用,新一代还没培养起来,各国的能量场都在接连崩塌,实在是没有太多的人力物力去清除那些密密麻麻的蛊虫卵,除非以污染土地为代价,比起这样投入人力物力,不如我们自己培养出一个蛊王来,对于识风,上面还是很信任的。”   白知知打开储物镯,这个镯子是他娘给他炼制的,他真正的好宝贝都在里面平日用的才会随手放在其他储物器或者储物戒指中。   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白知知找出一枚红色的小丹药递给江凛:“给,拿去给小虫子,就当恭喜他搬新家了。”   江凛打量着红色的小丹药:“这是什么?”   白知知:“这是九脉冰魄炼制的万灵丹,可生灵根,小虫子如果能够修炼,可以把他身体里的那只虫子炼化,真正开始修炼蛊术,重新掌握身体的主导权。”   如果识风吞服万灵丹修炼,以后就不会将生死系在一只虫子上,他现在这情况看似好像能永生,只要狠得下心不断换寄主,可也脆弱的很,他的灵虫一口就能把他吃掉。   江凛将丹药收了起来,识风用不用可以让他自己去决定,然后从储物器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白知知:“你两还挺心有灵犀,他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白知知有些疑惑:“送我?他为什么要送我东西。”   江凛:“他说能把风家拔除全是因为你,因为你,他才有家可以回。”   白知知将盒子打开,竟然是一只天蛊虫,闻到蛊虫的香味,一直在吸收混元玉的灵虫也从沉睡中醒来,小黑豆眼biu地一下亮起了星星之光。   它有预感,只要吃了这只天蛊虫,它就能真正长出翅膀化成万灵蝶了! [296]第 296 章:曾经的附属国   在灵虫消化那只蛊虫再次陷入沉睡时,宋丞总算是带着特利国能量场的能量核回来了。   局长欣慰地拍着他的肩膀:“辛苦了,这次各国修行者都在争抢能量核,你们能顺利带回来怕是很不容易,回来后好好休息,给你们放三天假。”   不少队员听到放假还是很高兴的,虽然他们这工作并不像普通上班族那样枯燥乏味,差不多生活就是工作,工作就是生活,但能完全有属于自己的三天时间还是挺让人开心的。   宋丞笑眯眯的也没解释,他们回来的这么晚不是因为竞争激烈,秘境的那些人看到他们直接绕道走,争都没争,只是因为能量核隐藏的太深,他们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   结果比起他们完整带回能量核这件事,风姜两家的灭门更冲击。   不过是出了一趟外勤,回来后两个大世家都没了,简直魔幻。   所以现在整个华国修行界,直到现在国家才真正将所有力量都掌握在了手里,回想这辛辛苦苦抗衡的近百年,也是挺不容易的。   不过真就灭门了?这么有种儿戏的荒诞呢。   等宋丞亲眼看到了破了金丹的姜征和风夙后,也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姜征和风夙被分开关押,宋丞先去见了风夙。   上一次见到风夙还是二十多年前,那时候昆仑秘境的气息外泄,管理局连金丹修士都没几个,根本不敢轻易去查探,华国又因为资源问题在修行界处处受限被别国打压,为了多点修炼资源,他就想着跟世家合作。   哪怕收获跟世家三七分,他们能得三也比连个零都没有的强。   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他代表国家上门,这些世家能开门就已经是给面子了,余下的客气些的就是直接拒绝,不客气的就如风夙,甚至连轻蔑的情绪都懒得给,直接送了他四个字,不自量力。   国外虎视眈眈,国内也不团结,资源匮乏,处处低人一等,想当初的管理局就是从这样的艰难中走出来的。   现在再看被废了修为的风夙,宋丞颇有些唏嘘。   风夙脖子上戴着特制的束缚器,只要他有任何催发灵力的动作,项圈就会立刻释放药剂,能让他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看到宋丞,已经苍老枯瘦的风夙死死盯着他:“宋丞,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已经掌握了去异世的办法?”   被关在管理局的这些天他如何都想不通,不说一二十年前,就是五年前的管理局都不是这样。   除了他们已经能通往异世并且自由往返才能得到这么资源,管理局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宋丞摇头:“没有,我们从来没有掌握去异世的办法,更没有去过你嘴里所谓的异世。”   穿越的金手指是江凛,又不是他们,他们的确没去过。   风夙眼中的光瞬间就熄灭了,事到如今宋丞也没必要骗他,他都是个快死的人了,就算能去,金丹破了,修为废了,去了也是送死。   沉默了许久,风夙再次开口:“那个江凛到底是什么人。”   宋丞笑了笑:“他就是当年从昆仑秘境里活着出来的孩子。”   宋丞走了,留下一句让风夙想破脑袋的话。   昆仑秘境他去过,比管理局发现那处秘境时还要早。   那时的秘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漫天能吞噬万物生机的黑色雾气,别说进去了,只在边缘地带感受了一下,他浑身的气血都差点被吞噬干净。   所以当宋丞找上门希望世家出人能合力探索秘境的时候,他直接送了他一句不自量力。   后来听说他们没有去,也是,那时候的管理局要人没人,要武器没武器,去了就是送死。   再后来是能量场气息泄露被别国修行者探知,于是只能组织人员进去查探。   他听说进去的人在里面被强大的妖兽袭击,十不存一,那时候风夙还疑惑,他曾经去见到的是能吞噬一切生机的黑色雾气,根本没有活物,哪来的妖兽。   但那时候昆仑能量场已经被国家管控,他们想去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麻烦,不过当时他们正在准备开启异世大门的能量,想着等准备好了再一鼓作气,以免他们去了反倒引起国家更严密的看管。   没想到所有的准备最后落个今日的结局。   可是能量场里到底有什么,从里面活着出来的江凛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强大。   怎么都想不通的风夙开始后悔,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进去闯一闯,十年前连筑基期修为都没有的小崽子,就因为去了一趟昆仑能量场,十年后能碎他金丹废他修为。   当年如果他进去了,现在又会是怎么样,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比起无法接受现实的风夙,姜征认命的反倒是快一些,他和风夙一样,除了一条路走到底根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风家有一种蛊名为天蛊,天蛊的诞生之初是为了永生,可修行者无法种植天蛊,所有成功的天蛊人都是拥有风家返祖血脉的普通人。   靠蛊虫永生的路子走不通,却又被天道压制着无法突破导致大限将至,不如放手一搏。   而他姜家面临的也是相同的困境,他们擅长炼器,可地球资源枯竭,别说灵器了,连法器都没那个材料炼制,偏偏姜家的功法是锻造,通过锻造各种材料不断进化自身修为。   已经快有半个世纪姜家无人晋升金丹,再这么下去他们早晚要葬身时间的长河中,唯有离开才是出路。   如今事败,姜征反倒有种终于落幕的感觉,一辈子逆天争命,终于可以彻底歇口气了。   世家的力量被彻底瓦解,仅剩的几家早已站队国家,这会儿华国内是彻底平和了下来,里里外外再没有不可控的力量威胁。   又因为各国巨豪慷慨资助,今天不是这里道路重修,就是那里更换设备,下到地铁轨道,上到火星计划,资金充足到走路上都能捡钱的程度,经济上行的气息遍布全国,整个社会兴兴向荣起来。   白知知作为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普通妖,能见到的就是今天的灵果灵蔬灵气更足了,又或者是娱乐行业蓬勃发展,高质量的一部剧接一部剧,一部综艺接一部综艺,乐子看不完。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叫个暗流涌动。   随着外出务工的人员回归,江凛也恢复到了以前的工作量,跨界代购,白知知这才知道这个国家的地下深处空旷的很,江凛都代购这么久了,一批批储物器的原油转移,到现在都还没填满三分之一。   而囤积的米粮多到国家专门成立了一处国粮部,统一包装,全国统一价格,价格之低仅比清仓出售的陈米要高一点点,且严禁出口。   好多人觉得便宜没好货,直到现在不少人的意识里还有进口的才是好东西的概念,后来在网上看网友们推荐,还有一些身边吃过的人推荐,这才好奇买了一小包尝了尝。   大米不贵,全国统一售价也没有地区差异,一斤还不到两块钱,但口感那真是没得说,比他们买的十多块甚至二十来块钱一斤的大米也不差了,甚至米香更浓郁。   国粮部的还专门发了种植新闻,说是国家长达近二十年的培育,终于提升了产量和品质,这才面向民众。   除了大米,今后会有国粮部研发的玉米,小麦,面粉,只要国粮部出品的,都是国家级检验标准以及统一售价,力求让国民今后能够低价享优品。   让所有人都能吃上饭的同时,还要吃好饭。   结果这一价格被外媒知晓后让不少人都破防了,另外半球离得远,对于亚洲这边本来也不怎么关注,而且亚洲地区国家因为货币原因物价低是常态,以前就低的令人羡慕,现在价格的变化他们很难感知到。   另外半球距离远不敏感,但周边国家可就太敏感了,尤其是现在连饭都吃不起的小岛国,距离近,生活习性相似,就连以前作为附属国时都没啃树皮的,发过几次战争财已经成了发达国家的现在,竟然开始啃树皮了。   饥饿,混乱,朝不保夕充斥着这个国土的每一寸土地,食物,水源,以前并不怎么在意的东西现在却成了最稀缺的东西。   有的家庭有钱,于是开始逃离这片混乱到没有一处安宁的国土,有的只是普通家庭,没那个条件移民,就只能守着土地煎熬着。   当得知华国的米粮价格后,小岛国的国民彻底破防了。   【三十块小岛币能买什么?连一瓶最小规格的饮用水都买不到,但在华国却能买一斤大米,一斤大米够我家一家三口吃三天了,而我们国家呢,已经到了三千小岛币都未必买得到一斤米的程度,太可怕了。】   【他们国家为什么不接受移民?我会华国文我能在他们的国家生存。】   【昨天我楼下的被带走了,听说在家死了有三天了,是饿死的,臭味弥漫开才被人知道。】   【华国的米价这么便宜,能不能捐赠一点给我们?我已经很久没有吃饱饭了。】   网上的声音很大,还有人直接付出行动,没钱没条件移民没关系,那就偷渡吧,于是临海的几大城市成了被重点关照的对象。   以前只有华国往外偷渡,现在竟然要防着别人偷渡进来,好在现在科技设备升级了不少,全天候探测器监测,将所有偷偷从海域入境的原籍遣返。   就在两边展开偷渡游击战的时候,小球政府宣布独立,并且寻求华国的武力援助,还公开了曾经作为华国附属国的两国邦交文书。   华国虽然几经换代,但国家一直在,从未灭国,这文书证实了他们曾为华国附属,也证实了他们曾为独立国,如今却被殖民。   现在小岛国内政混乱,他们希望小球国的宗主国,如今的华国,能再为他们展开庇护。 [297]第 297 章:鸾鸟号   小球的发言震惊了世界,当然这个世界也只是各界首脑,对不少另外半球的普通人来说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世上还有小球这么一个地方。   现在各界铺天盖地推送相关新闻,普通民众好奇下难免会搜索关于小球的事,这才知道人家是华国好几百年的附属国,当地的发展也是曾经的华国一手带起来的,后来大战时期强行被小岛国吞并。   也就是说小球曾经的确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是小岛国侵占殖民。   小球一发言,好几家正在打架都停手了,暂时休战先看看热闹。   他们觉得华国对这件事应该是冷淡处理,因为他们只能冷淡处理,他们不只是亚洲板块的定海神针,可以说是全球的定海神针,他们不动,世界就不会再次大乱,虽然现在也乱的差不多了。   他们要是动了,那就真完蛋了,就算现在各国征战已经死伤无数了,华国一动,其他国家的战争也只是过家家。   结果没想到,华国对于小球的发言表态,作为他们曾经的附属国,只要小球的独立是民心所向,那么小球的事,就是他们的事。   众国:“……”   好家伙,别人这么说可能只是口嗨,他们这么说,那就妥妥是真的了!   小岛国连夜召集人员开会,整个国家恨不得以备战的姿态戒备起来。   小球也欢呼了起来,他们的祖辈的确想要独立,甚至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小岛国人,但一代又一代的意识入侵,现在很多小球的年轻人对此无所谓,事情已经这样了,放着好日子不过去搞反抗独立,吃饱了撑的吗。   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他们能够重新并入华国,总比陷在小岛国这片烂泥地里强啊,现在全球谁不想去华国啊,多少富豪举着钞票希望华国能给他们开门,他们也不要什么独立了,要是能重新并入华国,那真的是天降大饼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小球连夜发了几十条视频,视频里民众们举着鲜红的国旗对着镜头笑,还组织大人小孩唱华国的国歌,还将小岛国文字的各种招牌丢到火堆里烧。   态度那叫个坚决。   这一下把小岛国民给气炸了,狠狠骂小球是白眼狼。   如果不是他们,小球怎么可能有今天,他们把小球扶持了起来,当自己人培养,给他们各种资源,让他们彻底过上了好日子,结果呢,转头就翻脸不认人。   小球表示殖民就是殖民,吞并就是吞并,他们有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什么什么县。   如果因为他们国土小实力弱只能被他国吞并,他们宁愿做华国的县。   等小球境内多了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将上面小岛国的自卫队驱赶后,小岛国发现他们不只是说说而已,也完全没把时间耗费在拉扯上,他们一定是私下早就做好了准备,万事俱备才对世界公开发言。   小岛国对此在国际会议上责问华国为什么要分裂他们国家,他们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国际和平条约。   华国外交直接反问:“请问小岛国,你们是否支持只有一个华国,国土不可分裂?”   小岛国外交官张了张嘴,被问没了声,他们能怎么说,说支持?但前段时间他们支持华国内部一些地区搞独立,说不支持,那华国怎么对他们世界也无话可说。   问完这个问题,华国外交就冷漠撇开眼。   米国刚想要说什么,华国就对外表示三月后,本国第一架空天航母鸾鸟号将初次试飞。   众人:“啊???”   那不是概念吗,就试飞了?   准备说话的米国闭了嘴,先看他们的试飞结果吧,要是掉下来了到时候再说话也不迟,要是没掉,那就先别说话了。   国家发话了,国民才得知消息。   【鸾鸟不是只是个概念吗,就要试飞了?】   【祖国妈妈跟我们见外了不是,东西出来了才告诉我们,算了自家老妈,只能宠溺了。】   【看到外网唱衰说飞到一半掉下来,笑话,没有万全的把握我们国家会做那种半路开香槟的事吗。】   【好激动,如果试飞成功,我国是不是全球第一个拥有空中航母的国家?】   【是我想象中的那种空中航母吗?跟航空母舰一样大的航母?】   【激动,等待三个月就能见证奇迹了!】   国内网友们对自己国家是相当有信心的,他们国家可从未闹过什么打脸的笑话,没有百分百把握的事从来不对外面说,对外说是三个月后试飞,按照他们国家的习惯,估计早就已经试飞无数次就等待一个亮相了。   但外网不一样,他们国家自己经常闹笑话,对于一些远超当下科技技术存在的东西难免抱持着怀疑的态度,觉得别国也是个笑话。   尤其是咖喱国,他们一直认为自己是亚洲最强,毕竟他们国家连神都是世界第一之最,最多的神,三亿三千多万个神,但凡他们人口少点,都可以人手一个神了。   然而他们这么多神,这么多人口,在第一次暴露出异能者的存在后他们才知道世上还有修行圈,他们这么多人,供奉着那么多神,是这个地球上距离神最近的使者,却没有一个拥有超能力的人。   这让咖喱国无法接受,连小岛国小韩国那么屁大点地方那么少的人口都有修行者,他们国家竟然没有,一定是他们心不诚,是他们身上的罪孽太重,所以神才不为他们降下神力。   米国在打怪兽的时候,他们在母亲河净身。   小岛国打怪兽的时候,他们在神庙祈祷。   华国修行者如天神一样降临的时候,他们在虔诚清数自身罪孽,希望能得到神降,赐予他们超越常人的力量。   现在外面乱成一锅粥,他们还在河里继续泡澡,听说华国要空中航母试飞,便批判就是因为他们用科技玷污了地球的纯净,所以神才不愿意降临,都是他们的错!   还叫嚣他们应该为此承担责任,以及赔偿他们的损失。   他们就该把污染了地球的这些东西全都毁掉才对!   这言论一出,世界网友们:“……”一如既往的抽象。   世界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白知知正在参观即将要试飞的航母,就像网友们猜测的那样,试飞早就试飞了,不做到万无一失,又怎么可能把东西展现在世界眼前。   他会来这里并不是出于对这个航母的好奇,而是这航母的核心是江凛买了一艘巨型飞舟过来拆解,然后被这边的人破解研究,把飞舟的核心源提炼了出来,自己造了一个现代版飞舟。   白知知对此很不解:“这么麻烦做什么,飞舟是可以变换形态的,你们喜欢这种科技感的大船那就转变形态就是了,还要花时间搞拆解研究再自己制造。”   江凛:“不了解核心,东西始终不属于自己,哪怕直接用飞舟,那也要是我们亲手炼制出来的飞舟,这样才不会被动。”   白知知哦了一声:“可你们用的核心东西还是从飞舟上拆解下来的啊。”   江凛笑着道:“这是因为那已经算是半神器的材料了,这种东西是天生地养出来的,单凭人为难以炼制,但借助那边的灵物条件,至少我们已经成功了可控聚变式反应炉,等缩小载体能运用到航母上,我们将有两个驱动器,到时候不管哪边出了问题,都不会受限于人。”   白知知忍不住感叹:“你们真的很怕受限于人啊。”   什么东西都要自己吃透了才行,就连这个航母,明明可以用修仙界的材料,也要东西带过来分解亲自炼制,多折腾啊。   看着脚下的庞然巨物,江凛轻叹了一声:“没办法,以前挨打挨多了,不把东西掌握在自己手里腰杆子不直。”   江凛带着他四处参观着,因为过于巨大,在航母上也得用机关鸟代步,不然走一个星期都参观不完。   看到那么多仪器白知知直接眼晕了:“还是飞舟好,只需要有人守在核心炉投放灵石就够了。”   这玩意儿上那么多仪表盘那么多按钮,长出一百只手都按不过来啊。   宋丞也在航母上,这虽然是科技产物,但也是修士的结晶,材料是从修仙界挖的,上面的阵法也是修士亲自炼制的,否则这么大的东西试飞怎么会不被外界察觉。   还有上面的承载器跟能源核,除了需要技术工守着,也需要修士来把控,为了方便后续的维护和运作,还专门从航母团队中挑选有灵根的以催发式的方法去培养。   好在能进航母团队的没有一个是笨蛋,只要修炼资源给到位,悟性那叫个融会贯通。   看到知知和江凛,宋丞笑着走了过去:“知知,这航母跟你的飞舟相比如何?”   白知知:“怎么,要跟我的飞舟火力对冲一下?”   虽然他搞不懂那什么激光炮啊什么高射线的,但真打起来他的飞舟也未必会输。   宋丞哈哈笑出声:“那还是算了,哪有自家人跟自家人对冲的。”   正说着话,刚刚还万里无云的大晴天突然就变了天。   阴云几乎是瞬间就笼罩了上来,但并未在他们头顶的天空停留,而是飞快朝着一个方向飘走了,速度快到刚刚一瞬间的天黑好像是错觉。   江凛皱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以他的修为,任何第六感都不可能是无端生出的:“这是什么情况,是要发生什么大灾难了吗?”   宋丞只是元婴期,修为没有他们高,所以感觉不到太多,但刚才的天象怎么看都不正常。   白知知也疑惑抬头:“我之前…嗯,在我祖上留下的手札上看过,一般天生异象,要么是灵宝出世,要么是凶兽现世。”   白知知想了想:“后者的可能性应该不太大吧,这里能有什么凶兽现世搞出天象,连饕餮和祸斗出现的时候也没征兆,总不能是恶龙吧。”   宋丞却没办法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连忙联系局长,让管理局开启戒备,尤其是昆仑能量场,那里绝对不能出问题,一旦昆仑能量场爆发,就算他跟江凛联手也未必能镇压的住。   他们还在想的时候白知知一把将江凛抓到了机关鸟上:“我们追去看看。”   要是有什么灵宝现世,他就去抢了,要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大的异象一定很生猛,打不过他得跑,所以要把江凛带着,万一他跑了,江凛在这边就会不受控一起穿走了,还是当挂件带着,免得给他们脆弱的管理局造成什么恐慌。 [298]第 298 章:一身九头   机关鸟的速度再快也没有天象凝结雷云的速度快,才刚飞到公海地带白知知就停了:“不能再往前了,前面就是雷云的威压地带,再进去等雷云下来了就要一起挨劈了。”   江凛拿出卫星定位一看:“太平洋海域。”   白知知听着就笑了,正在查看周围情况的江凛转头看他,笑着问道:“笑什么?”   白知知:“林小阳最常说的话,你真是太平洋的警察管得宽,这里果然很宽哈哈哈哈哈哈。”   江凛揉了揉他的脑袋:“真是什么话都被你学到了。”   白知知拍掉了他的爪子:“再乱摸揍你。”   江凛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天空,不免有些担忧:“我们是回去还是等在这里?”   白知知:“回去吧,这不是灵宝出世的征兆,更像是凶兽,能发出异象的凶兽只怕不好对付,你们要小心了。”   灵宝出世不是提前这么久就黑了天,一般都是灵宝冒头的时候雷云瞬间聚集,现在这天象酝酿这么久,不正常。   不过他也没见过凶兽现世的天象是什么样,也只是猜测。   两人转头飞了回去,回到国内依旧是晴空万里,沙滩上一群玩闹的游客,不远处的临海餐厅散发着食物的香气。   白知知一落地就直奔沙滩小摊:“老板来二十串羊肉的,二十串肉筋的,素的也来些,爪爪烤肠都各来十个,那个超大杯的可乐来两杯。”   江凛走过来:“我不喝。”   白知知看都没看他,一屁股坐在了餐台前:“都是我的又没给你点,快去付钱。”   江凛轻轻戳了戳他的脸:“不给我吃,还要我付钱。”   江凛刚把钱付了,陈云礼就走了过来:“什么情况?”   她原本在都城,收到副局的消息让她立刻回来,这才坐着机关鸟飞了回来,又没跟她说具体情况,只让她在这边等江凛。   江凛把大概的情况稍微说了一下:“凶兽的可能性很大,但距离我们比较远,不过防患还得有,异象发生在海上,估计凶兽是从海里出来的,你到时候通知下去,各方海域加大巡查,民船暂停一切海上活动。”   陈云礼应下,一转头就看到白知知正快乐的撸串,刚刚才生起的紧绷情绪瞬间就没了:“知知下次别吃这家,吃里面一对年轻小夫妻烤的更好吃,这家就是吃个风景。”   白知知嗯嗯道:“我也觉得一般般,还没小巷巷子口那家好吃。”   正吃吃喝喝的时候,海边的浪花突然变大了起来,将几个玩冲浪板的给打了下去,水浪拍的还挺重,浪也有点急了,有几个掉水里去的人怎么都挣扎不起来。   沙滩救生员第一时间就冲过去想要捞人,可这么急的浪,掉下的人还不少,顾了这个就顾不了那个,惊慌的喊叫声让慌乱的人群越发慌乱。   陈云礼见状只好跑过去,一把灵剑召唤了出来,飞到半空中,用灵力将陷在了水里的人跟拔萝卜一样抽了出来然后丢到了岸上。   原本有些慌乱的人群顿时惊呼出声,修行者,他们有生之年竟然亲眼看到了修行者。   怕出大乱子,陈云礼把人都捞起来之后直接飞走了,不给人群半点反应的时间。   但刚刚那一幕还是被不少人拍了下来,修行者,活的,还是个天仙小姐姐,哇!   烤串店的老板满脸惊讶,他刚刚可是看到那个女生之前还在这里跟还在撸串的两个男生说话,那人是修行者,那这两个男生岂不是也…   不等老板反应过来,江凛一把揽住白知知的腰,带着他瞬移离开。   白知知一手拿着大杯可乐一手还拿着鸡爪:“诶?”   江凛把他带到了人少的地方,又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嘴:“好了,自己去玩吧,刚刚的海浪不寻常,估计是引动天地异象的东西出来了,我得上班去了。”   看着江凛离开的背影,白知知啃了口鸡爪摇头,可怜的上班族。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天上的雷云聚集,除了气象局的人,没多少人发现气象的异常。   就算发现了也只是感叹这天气说变就变,明明天气预报没有说有雨,突然就狂风大雨的,一边爬起来关窗户一边吐槽气象局不靠谱。   而此时的米国气象局整个慌忙动作起来了,根据气象数据报告,将会有极其可怕的雷雨要落下,但能达到这种强度的雷雨绝对不可能是说来就来,可偏偏他们之前一点都没预警到。   有人盯着巨大屏幕上雷云的监测变化,不确定道:“这个很像华国修士突破的雷云。”   这话让不少百思不得其解的气象学家一下子打开了思维:“该不会是有异能者突破了吧?”   “我们的异能者什么时候突破引发过天象的?”   “那不会有华国修士在我们这里突破吧?”   气象局局长赶紧联系本国管理局,询问这景象是不是有华国修士在他们国家突破。   米国管理局也很疑惑,照道理来说应该不可能,能引动如此天象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修为突破,华国真有这么厉害的修士,那是绝对不会轻易让出国的。   就在所有人关注着上空的时候,一只巨兽再次爬上他们的国土,比哥斯拉还巨大的身形所过之处压塌了一片房屋,车辆警报声,从梦中惊醒的惊恐喊叫声,还有不少人甚至在睡梦中直接被压死。   他们国家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妖兽登陆的事了,但每次发生也不知道为什么总在半夜,半夜好在路上没什么人,不会慌乱之下冲撞挤压导致道路拥堵反倒让人没了逃生的路。   不好就在大半夜的好多人都还在睡梦中,发生的一些事情令人措手不及,各种调度也有迟缓性,没办法第一时间反应。   巨大的妖兽一出现,直接把所在地的发电设备搞瘫痪了,整个城市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中,在这片漆黑中有人慌忙拉起还在睡梦中的家中往外逃,有人则躲进自家后院的地下防空洞。   自从妖兽频繁出没,好多人都将自家后院的地下层或者防空洞给清理了出来,还在里面囤积了大量的食物,就怕有一天妖兽侵袭过来他们无处可躲。   至于躲在里面是否真能避开妖兽,那就全看天命了,总比两条腿往外跑最后被妖兽舌头一卷吞吃入腹的好。   妖兽一出现米国就立刻响起警报,有人开启干扰机想要把妖兽往空荡的地方引,让普通人有更多的时间逃生。   等那些干扰机升空,在一片漆黑中用红外探测仪扫视过去,所有盯着屏幕的人都倒抽一口气。   这只哥斯拉身形巨大形态如蛇,长度未知,但仅展露出来的部分将他们的五角大楼缠绕盘起都绰绰有余。   如果只是巨大或许还不会让他们震惊到恐慌,毕竟也算是经历过不少妖兽袭击,也是有点经验的,可热摄像呈现出来的是这只巨兽它有九个脑袋!一条像蛇一样的巨兽有九个看起来能完全各自独立思考以及攻击的脑袋!   米国政府官员只觉得天塌了,别说异能者了,就是他们隔着屏幕看都吓得有点手脚发软。   有人看向管理局局长:“我们的异能者能对付吗?”   局长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直接摇头:“对付不了,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对付的存在了,只能清场处理。”   清场,清除所有的人,然后以夷为平地为代价,让那只巨兽死在大杀伤力的热武器之下。   不过根据之前的经验,一般的炮弹只怕解决不了,那清场的范围就要放更大,哪怕让那座州从他们的地图板块上整个蒸发,也绝对不能让妖兽在他们的土地上继续横行。   有人提议赶紧联系华国,这是妖兽,属于修行圈的东西,请求华国修行者的支援,说不定还有一战之力。   当初毁掉半个州的武器都没能打死的妖兽,最后还是华国来救的场。   这话一出旁边没人吭声,虽然心里期望着他们国家能派出修士来解决妖兽,可现实条件是不允许的。   …………   如此大的巨兽根本不需要探子的消息传递,在发电设备还没崩塌信号还没断之前,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全球,华国这边的信息平台也第一时间就被刷屏了。   看到网络上的各种消息,白知知也疑问出声:“你要出差了吗?这只凶兽单凭你可能还不太行,宋丞他们就别去了,去了也是送死。”   江凛却道:“暂时不用。”   白知知:“不用?他们想要自己解决?他们国家的异能者全送上去也不够塞牙缝的。”   江凛给他分析道:“他们不会跟我们求援,所以我们也不可能主动插手别人家的事,目前两国形势已经紧张到明面上了,首先我国修士对他们的压制,他们不可能允许我们再踩在他们身上来彰显出对付妖兽的强大力量,这对他们自身并没有好处,其次,最近周边几个国家不断蹦跶就是他们授意的,为的就是挑起我们这部分板块的纷争,一旦我们出手打起来了,他们就能从战争的泥沼中脱身了,暗地里上蹿下跳的挑衅,然后明面上跟我们求援,就算他们真求了,这件事我们也绝对不会出手。”   身为青丘小皇子,白知知还是具备了一定的政治素养,又在这边世界被污,啊呸,被熏陶了好几年,江凛说的事一点他就通了。   只不过看着传递过来的照片,白知知摇了摇头:“自己解决的代价怕是不小。”   一身九头,在他们那边这东西名为九头蛟,但神话故事里,它又名为相柳,相柳虽然是凶兽,但它真正可怕的不是破坏力和杀伤力,而是一滴相柳血,能污染万里,寸草不生。   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解决这只相柳,他们脚下的那片陆地都别想要了。 [299]第 299 章:召唤   世界的目光再次关注到米国的身上,就连小球跟小岛国的内斗都显得不重要了,如此一只巨兽再次踏上米国的土地,究竟要怎么解决,是否能解决,都成了众人最关心的事。   至于小球,不就是独立成国,有华国在背后支持,只要他们能下定这个决心,就没有成不了的事。   华国内虽然依旧是一片祥和,上学的,上班的,该干什么干什么,早餐摊子满是人,地铁依旧拥挤,上不完的早课打不完的卡,看起来一切如常。   实际上这些人到学校了,到单位了之后,第一时间不是打开电脑就是拿出手机,然后开始翻新闻。   【呼叫米国的人脉,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战报?】   【坐标小米北部,目前情况未知,因为怪兽登陆的代州彻底断电断信号,里面的消息传不出来,但我房东阿姨的女儿在代州上学,现在已经失联三天,房东阿姨眼睛都要哭瞎了。】   【根据前线之前传回来的信息,这次登陆米国的巨兽是上古十大凶兽之一的相柳,不知道上古凶兽和大杀伤性热武器哪个更厉害。】   【不管哪个更厉害,这次米国再次伤筋动骨,他们本来就陷入欧板块的内战中,现在再来一个凶兽,只怕整个经济要倒退两百年了。】   【楼上说少了,两百年前可是他们工业发达期,要倒退就倒退三百吧。】   【楼上更狠,三百,那米国将要不复存在了。】   【我只担心地球不会完蛋吧,这可是上古凶兽,我们国家的修行者恐怕也搞不定,怎么办啊,这个班我还要不要上啊。】   有着这种想法的人不少,整个世界破破烂烂,以前觉得打仗已经够让人绝望了,现在来了个更让人绝望的。   真想把那些引动战争的人都丢到凶兽跟前,让他们好好过一过战争瘾。   如果米国能听到别人的心声,这会儿大概会说,不用丢了,凶兽它自己来了。   凶兽的情况传出来后,正在干仗的熊国第一时间联系了华国,询问如果这只凶兽出现在他们这边,华国能对付的把握有多大。   他们两国是兄弟国,又是战略合作国,如果华国能对付,那他们就不用在凶兽上多做准备,如果华国也难以对付,那大炮就得架起来了,尽管隔着一片海,但万一冲破了防御线呢。   华国这边也在第一时间评估了一下情况,从管理局那边得知对付起来并不太容易,但比起相柳对环境的破坏性,这个对付的不容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相柳来到华国的地界,否则挖回来的那么多土灵晶都要填进去。   不过如果米国解决不掉凶兽,那只相柳将会在踏入华国领地前就被他们的修士围剿,总的来说还在可控范围内。   于是只回了兄弟国两个字,放心。   有了这两个字,熊国彻底放下心来,转头继续干仗去了。   熊国放下心了,紧绷着心脏的米国可放不下来,他们第一时间利用空天机转移凶兽的注意力,给了普通人逃难的时间,整个城市上空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当地人知道那是快速撤离的通知。   就跟小岛国响起警报声后所有民众都知道地震来了一样,他们对于妖兽袭城的撤离警报声也格外熟悉,简直熟悉的令人绝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竟然有了妖兽袭城的演练。   之前他们还曾嘲笑过几次大地震的华国,国家响起警报声当地的人竟然一头雾水,看小岛国多熟练,什么声音根本不需要短信通知,国民就知道做出什么反应。   如今自己身临其中后才知道有些茫然的背后竟然是幸福的象征,在华国,他们不会惊恐突如其来的枪声,因为他们只以为是有人在放炮,他们不会慌乱突然响起的警报,因为他们没有妖兽袭城需要撤离。   拖家带口往外狂奔的时候,有人想起曾经的好友,他说华国有着巨大的市场,是一块美味可口的蛋糕,邀请他一起去华国创业。   而他拒绝了,在他的认知里,华国落后又拥挤,人口多却穷,生活的没有一点质量,他在本国轻轻松松月入几万,本国的几万换成华国币那就是几十万,辛辛苦苦赚的还没他一个月的工资多,他去了完全是人生倒退。   现在也不知道他兄弟怎么样了,那边的时间应该是早上,是不是刚起床正在喝咖啡,还是坐在充满了冷气的会议室里开会。   不管怎么样,肯定不是像他这样,拖家带口徒步迁徙在逃亡的路上。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放下一切去到那个和平的国家,这世上再没有比被咖啡和面包香唤醒的早晨更幸福的事了。   当大部分人都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被牵制的相柳总算是搞明白了那些浑身散发着血味香气绕着它飞来飞去的小虫子并不是什么妖兽,一口下去难吃的要命,里面流出的液体也刺喉的很。   就在它转移了目标,寻着人气最浓郁的方向想要追去时,本能的感觉到了一阵危险。   相柳迅速滑动着,巨大的身体将路面所有的障碍全都撞毁扫平,可那股被紧盯的感觉依旧如有实质。   相柳九头个四面张望着,企图锁定周围能给它带来危险的存在,可是没有,就连那些围绕在它身边飞来飞去的小虫子都没有。   直到破空的声音传来,致命危机的预感,相柳立刻卷起身体护住脑袋,全身鳞片闭合,一层灵力覆于其上。   轰地一声后是整个世界的寂静,甚至还有一朵蘑菇云升空。   遥远正在迁徙的逃难人群只感觉大地似乎都震颤了一下,回头看去就是一道炮火最后的叹息。   看着升空的蘑菇云,不少人下意识停住了脚步,他们想要知道巨兽是不是解决了。   有人忍不住捂脸哭了起来,他们的家没了,祖辈拼搏奋斗出来的一切都没了。   运气好的一家人还在一起,相拥着看向身后的来路,虽然前面的路要怎么走还不知道,但好歹人还在。   有的跟亲人并未住在一起,通讯全断都联系不上,对方是否逃出来了,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   绝望,迷茫,巨大恐慌后的空白充斥着每一个人。   群众的情绪在崩溃,时刻观察着妖兽情况的调度室也提着心紧绷着,想当初他们用半个城的代价杀过妖兽,这次的妖兽比上次更可怕,于是才用了更强大的武力,一炮下去半个州不是倾塌,而是直接蒸发。   至于那些躲在地下室还没有逃离出去的人,他们也管不了了,不尽快解决妖兽,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   所有人死死盯着前线传回来的影像,他们期待当烟雾散去后,看到的是一座空城,而不是妖兽的身体。   可惜现实偏偏无法如愿,因为烟雾还没散去,被炮轰出来的土地温度还没降下去的时候,上空侦察机拍到的画面是下方依旧有巨大的活物在移动。   指挥中心里一阵窒息的沉默。   “这可是红汞3.0,这都打不死,世上还有能消灭它的东西吗。”   有人下意识发出心中的疑惑,这可是红汞啊,且3.0版本是他们的秘密武器,都未对外展示过,谁曾经有一天炮弹会对准自家领土,关键是以一个州为代价的击打也没能将妖兽杀死?   相柳还没死,却也快死了,它浑身最坚硬的鳞片承受不起这种核炮弹的冲击,已经一片一片的掉落,身体内部更是被巨大的冲击碎裂了妖丹,鲜血顺着脱落的鳞片丝丝缕缕往外渗出,滴落在地,融入土中。   但它还没死,它还在努力往前爬,九个脑袋分不清敌人在哪里,于是张嘴吐息,一团团黑色的火焰被吐出,落在地上,顺着相柳滴落在地上的血,瞬间烧成一大片。   远在小院的白知知面前放着一架雕工精美的镂空镜,镜中出现的场景就是此刻远在米国的相柳,看到那只凶兽如今惨烈的模样,白知知轻嘶着皱眉。   他果然还是低估了普通人,低估了这个科学的世界,他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如此杀伤力的家伙。   米国都有了,华国肯定有,难怪那些世家掌握了那么多东西,随时都能推翻这个普通人主宰的王朝,他们却半点不敢动,不是被天道国运压制着,这完全是被他们的武器压制着。   岳稚欢抱着八月也在一旁看着,看着镜中的景象有些害怕的问道:“知知,这个相柳这么恐怖吗,这样都没死?”   白知知:“没死,但快了,它都这样了,它到底想去哪里?”   为什么要朝着米国爬,之前出现的妖兽是因为靠近米国的能量场崩塌,所以才会出现在那边,可这只凶兽呢,它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去米国。   跟着江凛一起过来的祸斗一边进门一边道:“因为那边有吸引我们的东西在。”   白知知扭头:“吸引你们?什么东西吸引你们?”   祸斗却是有些奇怪的看向白知知:“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九尾狐,那也是上古凶兽之一啊。   虽然白知知的真身没人见过,但能把他压制住,还能随便几棍子就把饕餮的修为打落的家伙,说他是普通狐狸谁信,能有如此威力,还能将自身气息收放自如的,他能想到的只有九尾狐。   白知知更疑惑了:“我该有什么感觉?”   祸斗:“一种被召唤的感觉?”   白知知皱眉:“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一旁的江凛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们这边有一所小学,知知虽然不懂物理化,但也算是被小学文化熏陶着成长起来了。 [300]第 300 章:地下的心跳声   “被召唤的感觉?”   饕餮很努力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从未感觉到被召唤。”   倒是饥饿的感觉时刻在感受。   不过被白知知放了血之后,那股饥饿感倒是真减轻了不少,但他依旧有种对食物的渴望,倒不是多饿,就是一种与身俱来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真有什么召唤,那也只能是食物在召唤。   祸斗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这两只都没有,就他有?   论修为,他不是最强的,也不是最差的,那不应该啊。   白知知:“被召唤的感觉,召唤你干什么,要不然你去一趟,看看谁在召唤你?”   祸斗轻笑了一声:“管他是谁,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召唤凶兽的东西能有什么好的,他要是因为好奇心去看了,万一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情况怎么办。   他也好几千岁了,几次来人间也看了诸多王朝变迁,不说什么都见过,但也确实经历了不少,那些经验告诉他有时候不要太有好奇心,这世上的未知多得很,仗着多了几千年的阅历和修为去挑战未知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所以他醒来后从洞府里出来,一直待在这个熟悉的地界哪里都没去,直接无视了那股召唤。   是最近越来越多的妖兽出现,一些差不多跟他同时代的凶兽也出现了,祸斗这才重视起那股隐隐的召唤感。   白知知没这种感觉,因为他又不是凶兽,虽然这边神话世界中九尾狐也是凶兽,但他们青丘的九尾狐跟那种会吃人的九尾狐可不一样。   不过被祸斗这么一说,他还真有点好奇,那边是有什么东西吸引凶兽过去:“祸斗,你有听说有什么妖王一类的存在吗?”   该不会是妖王在召唤小弟吧?   祸斗:“怎么可能有什么妖王,能修行成人的大妖,谁会臣服别人。”   想要臣服只能是血脉压制,就算白知知修为比他强,真敌对拼杀起来,他宁愿死也不可能去做他的小弟。   就像胡绯那只狐狸,他会第一次见白知知就对他臣服,完全是因为血脉的压制,换做别的妖,哪怕打不过被压制住了,但凡有机会第一个反扑的就是他们。   祸斗心里这么想着,余光瞥见一旁的饕餮,思绪顿了顿,然后偏过头,嗯,饕餮除外。   白知知对这件事实在是好奇,江凛询问过管理局其他的妖,修炼成人的以及还未修炼成人的,他们都没感觉到什么召唤的感觉,因此他对祸斗所说的抱持着一定的怀疑。   当白知知提出想要去看看情况的时候,江凛决定一起去,如果是算计,有他在多少有一份战力,如果不是算计,他也正好查一查那边到底有什么。   两人往那边飞的时候,相柳拖着残躯挣扎着又跟那些围绕着它的小虫子们斗了一轮。   之前小虫子们会吐出带有冲击力的东西,不过那些东西伤不了它分毫,可现在它妖丹受损,鳞片脱落,啃咬的小虫子多了也是会受伤的。   一路爬行,鲜血红了大片土地,相柳似乎是力竭,九个头重重落了下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视频画面传回指挥中心后,指挥中心的人直接欢呼了起来,这样强大的巨兽,他们靠自己的力量解决了。   虽然因为动用了红汞,这个州已经彻底成了废墟,将有几百万的人口流离失所,以及财政上损失了数千亿,可怪兽解决了,他们再一次向世界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用设备探测了多次,确定凶兽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米国军这才驱车前往,一群群穿着防护服的人来到现场,发现情况比他们在指挥中心里见到的还要严重。   建筑物的损毁都已经不算什么了,红汞一发出整个州将会被夷为平地,这是发射导弹前他们就已经知晓的,可现在地上还蔓延着扑不灭的火,这火甚至呈现诡异的黑色。   这种妖兽嘴里吐出的火很有研究价值,不过大兵们不敢乱动,他们不是异能者,对这些也不了解,万一引火上身还扑不灭,那才叫死的冤。   妖兽的尸体上面也发了指令,要完整带回去,九头巨兽,血肉之躯竟然能抗住红汞导弹的射杀,这要是研究明白了它的基因,那人类岂不是无敌了。   云层中,在特别展开了结界的阵法里,白知知怼了怼江凛:“抢不抢?九头蛟的尸身,皮肉可都是宝,就是可惜妖丹估计不能用了。”   江凛摇头:“没必要惹麻烦。”   现在修行圈都知道华国有大容量的储物器,如果相柳的尸身突然消失,谁都不是傻子,肯定会往华国怀疑。   就算他们死不认账,米国花了这么大代价打下来的东西,那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的,他们不怕米国,但也没必要让本来就紧张的形势再填紧绷。   更重要的是,这只相柳是被核武器打死的,身体内部定然核辐射超标,用肯定是用不了,虽然有研究价值,但比起后续带来的麻烦,不值得这么招惹麻烦。   这也是异世带给江凛的底气,要研究大型妖兽,他去知知那边重金购买一只就行了,死的活的都有,死的还更便宜。   看下面忙着收尸,两人静悄悄并没有弄出什么动静继续往前飞,这边有不少侦察机,就算他们设下结界,弄出动静来也很容易被人发现。   两人放出神识,一直朝着相柳倒下的方向往前飞,几乎是一寸寸在摸索下方,可沿路过去,看到了逃荒的人,从破败的城市一路飞到摩登都市,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白知知看着下方的城市:“同一个国家,两个不同的场景,这边歌舞升平的,没人去救援吗?”   江凛:“他们国家是以州为单位,调度是一件麻烦的事,尤其是事关妖兽,估计派出去救援的都是异能者,其他州能够接受迁徙逃难的人来就很不错了。”   白知知哦了一声,又指向远处一片密密麻麻像是长满了眼睛的地方:“那边是什么地方,好多往外冒的气眼。”   江凛加快了机关鸟的速度飞了过去:“这里是火山,是米国最大的火山群。”   白知知有些好奇:“跟小岛国的那个比呢?”   看面积,米国这个好像更大一些,这边密密麻麻都是火山眼,但他看网上说更多的是小岛国的火山,这边的都没怎么提及过。   江凛:“不是一个量级,小岛国的火山爆发最多让他们自己从世界地图上消失,影响的也就是部分区域,不过我们离得近,将会受到最大的影响,却也在可控范围内,如果下面这个火山喷发,那影响的将会是全球,整体的气候,经济,甚至喷发后带来的污染,以及巨大震动或许会同时引发他国火山的活跃度,要是同时再喷发个一两个,也许传说中的末日就来了。”   白知知看向江凛没吭声。   江凛直觉他接下来要说的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白知知一言难尽又一脸叹气道:“那你们可能要做好末日的准备了。”   江凛微微皱眉:“你是说下面有异动?”   白知知操控着机关鸟飞了下去,落在最大的那处火山眼,其他地方甚至还有游客,不过他们落下的地方是一般人都上不来的。   他朝着江凛招手:“来,我让你感受一下。”   江凛收了过去,被白知知拉着手贴在了地面上:“这边也有生命之树的树根。”   江凛惊了:“你是说生命之树穿透了地心?”   白知知:“不算,只是生命之树在这边被养的很好,这个星球上你们国家的气运是最强的,所以它才会扎根在你们国家的心脏上,现在它的力量能蔓延在星球的任意一个角落,借助它的力量,即便是地心很深的地方,神识也能探一探,你将神识依附过来,我带你看看下面的东西。”   江凛闭眼,将神识依附在白知知释放出的木灵之力上,他们一直在双修,气息早就相融成一体了,因此神识的依附也不会有任何抵抗的反应。   顺着生命之树的牵引,江凛很快在一片漆黑中隐约听到了心跳声。   极其缓慢,却是强劲有力。   仿佛在地下深处,极致的安静将心跳声放大,还有与心跳一同鼓动的呼吸声,呼吸频率极低,江凛却感知的相当清楚。   江凛睁眼,抬起手,心跳和呼吸声好像还残留在他的神识里,他看向地面,神色有些凝重:“下面有东西,是什么?”   盘踞在地下深处,有一只不知名的东西,有心跳,有呼吸,一旦下面的东西醒了,这将是全球的灾难。   白知知摇头:“不知道,如此巨大,感觉它把凶兽吸引过来不是召唤小弟就是召唤口粮,能把凶兽当小弟或者口粮的,这下面的东西也不是个善茬啊。”   江凛神情有些凝重,这会儿他第一个念头是在想,转移居住星容易还是全民移民异世容易。   当两者都不容易的时候,他们要怎么对付地下这只大家伙。 [301]第 301 章:同归于尽   巨兽在地下太深,两人只能用神识浅浅试探一下就赶紧退开了,怕动静太大让下面的家伙提前醒来。   确定了问题所在,江凛半点没有耽误就带着知知回国,他们要赶紧商量对策。   一间大实验室里,管理局局长牵头,旁边站着的是各界一把手,众人正盯着一颗悬浮在特殊仪器中的石头眉头紧皱。   这个石头是修仙界的留音石,查探到下面有东西后江凛就利用留音石刻录了一下,说下面有巨兽,总要有东西证明。   这会儿听着分析出来的音频,呼吸声和心跳声那么明显,听得众人神色凝重的很。   其中一个肩章吓死人的看向管理局局长:“可以预估到这只妖兽大概的体型吗?”   局长摇头:“预估不到,根据我们的人近距离查探,单单是妖兽的一个头,就差不多有一座火山眼那么大,具体有多大并不好评估,这只妖兽如今还在沉睡状态,怕查探的过于密集反倒让它提前醒来。”   有人出声道:“火山下的那只妖兽跟米国刚剿灭的那只相柳相比如何?”   局长沉沉一叹:“没有可比性,根据祸斗说,那边一直有一种感觉吸引着他过去,白知知也说,他怀疑那是一种血脉的引力,不是将这些上古凶兽召唤过去当小弟就是当粮食,连凶兽都只能当粮食,下面这只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更何况现在不只是妖兽的问题,妖兽所在的地方也是个致命问题,一旦醒来它肯定是直接从地下爬出来,到时候火山群因此而喷发,人类怕是都要灭绝了。   火星基地的建造速度得加快了,还有鸾鸟二号三号的建造也要加速了,必要的时候,得提前将人转移。   曾经所谓的船票只是个传说,没想到竟然真到了这一天。   这次的发现实在是太重大了,在普通民众看不到的地方,全国里里外外都忙碌了起来,各项航空项目也加速发展了起来,每个城市的巡查组再次增额,每天都能看到巡查组的人带着灵狼四处巡查。   好多地方的小偷小摸都减少了,别的不说,盗窃案,行人纠纷,以及电动车失窃类案件随着巡查组密集的巡防后,整个直线下滑。   因为每天都在外巡防,各个线路表都是当天下发,不给人摸透规律路线的可能,大大降低了犯罪率不说,也让民众对于灵兽更习惯了一些。   以前经常有人围着拍照,但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巡查队,且经常会遇见后,大家就逐渐习以为常,有时候遇到虽然会停下多看两眼,但不会再出现围着拍照的情况了。   也是因为巡查组每天到处游走,还抓到了不少间谍。   说起这个间谍,虽然谁都知道各国都有,但这种群体的存在对于每天上班上学两点一线的普通人来说有些遥远,他们都没想过有一天就在身边会遇到间谍。   而那些间谍甚至可能只是一个二三十年的老邻居,也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看门大爷,甚至有些只是退休只会跳广场舞的老人。   发现他们的身份也挺意外的,是巡查组从旁边路过,这些最多拿着手机看看小视频听听狗血小说的老人竟然熟练拍照,各种角度都拍,问就是家里的孙子好奇,拍给孙子看的。   想着国际上不太平,因为他们国家有灵兽,外面好多国家都盯着,年轻人拍他们不会觉得有什么,七老八十的老家伙这样拿着手机熟练的拍照,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太对。   本着宁可抓错不可放过的原则,有人悄咪咪去举报了,想说查一查,没问题大家都放心。   结果一连几天没动静,举报的人还以为是自己疑神疑鬼了,等再有动静的时候,就是那一家人被抓走的时候。   举报的人心里那叫个骄傲得意,没想到有生之年,他竟然成功举报了一个特务!   这件事上了新闻,后果就是民众这才知道因为他们国家发展的太快,现在好多人都盯着他们,就想从他们国家弄走一些灵兽基因去研究,国内的间谍特务们远比他们想的还多。   于是不少人开始留心观察四周的人,察觉有异就举报,还真给提溜出一串来。   这事上报到相关领导那儿,也让人忍不住感叹,果然还是群众的力量大啊,潜伏了几十年的钉子,最后竟然是民众举报发现的。   就在这时,米国又出大事了,这次倒不是有妖兽登陆,也不是火山巨兽苏醒,而是相柳。   之前他们通过仪器将相柳从头到尾都检查了一遍,确实是没有了生命体征,死的不能再死了,为了研究,上面让人将相柳完整的运输到研究院。   如此巨兽,一旦破解了基因密码,那人类以后再也不用害怕这些妖兽了。   但基因密码哪里是那么好破解的,于是米国政府想要集结各界学者一同来研究,众多世界闻名的专家齐聚米国研究院。   当相柳尸身被用巨型仪器转移过来后,那些学者专家们简直痴迷了,如此巨兽,它身上值得研究的东西可多了。   而米国的研究院也是最新建造,里面用了最先进的仪器设备,好在当初建造时就是为了妖兽准备的,所以场地极大,虽然中心院放下一个相柳有些勉强,为了后续的研究可能需要扩建,但上面给钱给的痛快,那就扩建。   这只巨兽身上的宝贝可不少,值得。   就在他们开展工作时,装死的相柳知道它来到了那些小虫子们的老巢。   它知道自己活不了了,身体内部被这些小虫子的武器打伤到无法自愈,妖丹碎裂,骨血尽碎,它悄悄敛息假死为的就是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伤的它。   现在来到了这些人的大本营,它将所有的力量灌输进已经碎裂的妖丹中,拼尽了最后一口气,同归于尽的爆发了。   一只相柳的自爆,那威力不亚于一枚小型核武,   研究院整个被夷为平地,尤其是最核心的中心院,被妖兽的力量冲击到尸骨无存,不谈那些最先进的仪器是多少损失,就是集结在研究院的各界大拿,近百人之数,无一幸免。   事情一出全球都惊了,谁都没想到在红汞的攻击下,妖兽竟然还能假死数天,直到被运回大本营才自爆。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次死亡的人,不是普通群众,有高官要员,有世界都排的上号的各界学者,甚至还有花钱去参观的富豪。   有消息灵通的已经将牺牲的大佬资料都扒出来了,看得网友们惊的合不拢嘴。   【第一次知道人和非人类的天才之间的差别,是对方的履历我都看不懂。】   【前不久米方还大张旗鼓要集结人类精英攻克妖兽难题,不限国籍的广邀天下,还被人夸赞有格局,现在这哪是邀请帖啊,这是死亡通知书啊。】   【富豪:我排着队,拿着死亡的号码牌。】   【有没有我华国的大佬?】   【没有,据说有人想去,但米方拒绝了,也不算拒绝,就是卡流程了,其他国家的人都到了我国流程还没下来,没赶上死亡班车的趟。】   【这些人差不多都是国家院士级别,损失一两个都惨重的要命,一下全没了,米国统统晚上睡得着吗?】   米国统统晚上睡不着,事发过去几天了,他还没回过神来,原本准备大干一场,结果戏还没开唱,不但桌子掀了,人也都没了。   到现在他都还处在恍惚中,他想带领米国重回世界之巅,可偏偏事与愿违,如今的米国是自国家成立以来最黑暗的时刻,如果不是还有炮火镇压着,就如今国内的国情,随便一个三流小国家怕是都能来踩一脚。   夜深人静时,他依旧茫然盯着天花板的问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世上真有玄学国运这种东西吗?   不说普通人震惊了,就是得到消息的华国高层都震惊了,这些可都是人才啊,随便哪一个都是国家的瑰宝,一下子牺牲了近百个天才大脑,这已经不是经济倒退的事了。   米国能发展起来,根本原因就是掌握了世界的人力资源,现在人一损失,这比妖兽登陆还天塌。   新闻一出,江凛也有些后悔:“虽然世上没有早知道,但还是想说,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该听你的把相柳给抢了。”   活物是装不进储物器的,尤其是妖兽,如果当时他真下手抢了就会发现收不走相柳的尸体,说不定就能察觉那只相柳当时是在装死。   谁能想到地球上的妖兽竟然也能生出这样的灵智,竟然装死进入大本营再跟敌人同归于尽。   米国遭到重创固然对他们有利,但损失了这么多天才学家,是全人类的损失,加上火山下还有个巨大的活物,未来会变成什么样还真不知道。   白知知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那只相柳可真能忍,任由那些人在它身上割肉抽血拔鳞,硬生生忍到了他们的大本营才同归于尽,可惜生不逢时,有这智商要是在修仙界,修炼成人也不是没可能。   一连几天,全世界不安分的国家都在往米国跟前蹦跶,有几个损失了自家人才的更是叫着要赔偿,那些国家米国不怎么在意,都是一些小跳蚤。   他最在意华国的动静,要是趁他虚弱咬上一口,那的确够他们疼很久了。   结果华国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作。   米国总统都疑惑了:“他们一点动作都没有?”   一点试探的动静都无?   主要盯梢华国的官员摇头:“他们现在正在热衷抓各国探子。”   沉默许久的米国总统忍不住道:“他们有病吧?”   外面都乱成这样了还只顾家里,这是没把他们米国放在眼里吗!   敌国的重视虽然让人头大,但敌国的不重视却让人爆炸。 [302]第 302 章:普通人也有属于自己的奇迹   经过多方的评估,举国搬迁去异世的难度比登上火星还难,就算把结界打开借助生命之树的力量恐怕都过不去。   不说这个过去的通道怎么能彻底打开,就是打开之后过去的过程只怕危险重重,当初那只麒麟破位面被传送过来,是集两个成年麒麟的力量才办到的,他们想要把十四亿人口转移,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重要的是,生命之树为了生存扎根了过来,它会愿意做那个通道的连接帮着将人传送到异世吗,一旦这些人到了异世,是围绕着生命树成为一个新的族群,还是分散在修仙大陆各地发展,谁都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目前上面只知道江凛能够穿越,到底为什么能穿越还是未知的,江凛知道生命之树,也跟上面透漏了一些,可太具体的上面也不知道,这种超乎常人的力量,目前他们还没那个能力研究透彻以及彻底掌握。   因此最后将人类逃难计划暂时制定在火星。   比起去异世,还是火星比较容易,现在鸾鸟号已经成功,虽然还没彻底面向大众,但他们已经尝试了几次往返,根据数据推测,极限载人可达两万人。   原本转移火星也是目前科技难以达到的,但多了异世辅助,困难的事情就变得容易多了。   比如以前往返运输建造材料,承重有限,代价昂贵,现在人手一个储物器,后勤储备更是大容量储物器,大型的仪器,大量的建材往上运输,返程也不空手,特殊的矿石稀土更是哐哐往回运。   上一次上去还带了一些衔灵草,这不愧是修仙界的野草,只要将灵石设置出阵法来,衔灵草就能生长,不止生出灵气,还能制氧。   最早开始的火星计划就是从那些世家那儿得来的灵感,世家的结界能够在一片地区自成一界,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能在火星上展开结界,也能形成一片保护罩,辐射被保护罩抵挡,里面只要成功制氧以及引出水源,就能建造居住地。   后来有了江凛的穿越,不需要修士亲自结阵,一颗结界球就能展开一道防御,现在上面已经有了华国基地,在一处处小型结界的保护下,已经成功种遍衔灵草,不需要制氧机就能空气循环了。   下一步计划就是将土灵晶带上去,看能不能净化土壤来达到种植条件,一旦成功,火星试点就算是正式完成,就能大动作大面积铺开。   不过更重要的还是江凛在异世的积攒,因为制作鸾鸟号需要异世的飞行材料,还要购买更大更强的结界保护罩,等时机成熟到时候再带阵法师上火星亲自布阵,以后就只用灵石维护就行了。   于是外面在打仗,在斗妖兽,在破防和家园重建的时候,华国开始大量收购废旧芯片。   科技的淘汰很快,旧芯片也会循环使用,二手芯片本来就有着很大的市场,华国开始大量收购后,一下子将旧芯片的市场给拉高了。   但很多国家也在疑惑,华国是想要搞什么,这样不计代价的收购芯片,难不成是有了什么科技突破,旧芯片也能带来巨大利益?   各国探子挖消息都挖疯了,可是不管他们往哪儿挖都没能挖出他们收购旧芯片的用途。   国家秘密基地里,生产线是加了一条又一条,签了保密协议的人是进来了一批又一批,人在三班倒,机器不停歇,还有一些组装更是外包给下属单位完成,日夜不停动工制作出来的手机一批批被收进储物器里,然后被江凛带到异世售卖。   每一次手机的上架用不了多久就销售一空,有了搭建基站的经验,后续基站的搭建也越来越熟练,他们这边做工程方便得很,能飞,力气出奇的大,还有储物器装载,基站的搭建是分分钟,后续电力的连通也快得很。   好多人都在感慨,这个叫科技的东西可真厉害,果然是科技改变生活啊,现在足不出户就能知晓周边事。   听说以后这东西会遍布四大大陆,到那时候就真能足不出户就能知晓天下事了。   江凛忙着赚灵石的时候白知知也没闲着,难得跑到炼器堂查阅炼制结界的东西,炼制他肯定是不会炼制的,稳定的结界需要精通五行之力,可不是随手用灵力形成一个保护圈就够了的。   他查阅资料是想看看如果炼制能形成一方小世界的结界,需要用到什么材料。   等收集够了材料他再看找谁炼制一个,他家上仙那么多,还有第一炼器大宗的神器四方神鼎在这儿,炼制一个半神器级别的结界应该不是难事。   器堂的人跟在小殿下的身后帮着他查询各种书册,记录可用的材料,大部分青丘都有,但既然是半神器级别的,里面也少不了一些神器材料,这个炼器堂就没什么库存了。   炼器堂掌事有些不解:“小殿下要炼制那么大一个结界是有什么用途?这炼制的材料难寻,倒不如挑几个人去替小殿下结阵更容易一些。”   白知知心道要是能挑人带走,他何必这么费力气:“让你们找资料就赶紧给我找,不要啰嗦。”   旁边的人连忙加快了动作,一人负责翻书,一人负责记录。   白知知也翻看着,等整理好了需要的材料,先去爹娘的私库里翻一翻,爹娘没有,那就去家里几个长老的私库的翻一翻,怎么都要先弄一个结界出来。   那些很努力在生活的普通人,真的一夜灭亡就太残忍了。   就算妖兽是他们命中的劫数,也不该是现在,至少让他们有了能与之抗衡的力量再说。   江凛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听到知知还在炼器堂,连忙找了过去,一堆堆书籍中,坐在地上翻看的知知神情专注,一旁灵珠的光亮温柔照明着,在现代几乎见不着的长发如丝一般顺滑垂落着,美若天神。   江凛一时看得入了迷,不忍心打扰这片刻的静谧安宁。   察觉到江凛来了之后一动不动傻站在那儿,白知知才从一堆书里抬起头:“怎么了?站那儿看什么呢。”   江凛笑着走了过去:“看你啊,谁家男朋友这么好,啊,原来是我家的。”   白知知白了他一眼。   江凛越过脚下的堆积走了过去,坐到了他的旁边,看到一旁已经列出的长长名册:“这些都是需要的材料吗?”   白知知摇头:“不是,是先统计一下大概能用上哪些材料,这些是今天刚统计出来的,我看看家里或者长老那边有没有,没有的看能不能在外面找到,如果找不到就看有没有可以替代的。”   所以虽然大部分事情是吩咐别人做完的,但最后还是要他亲自过目一下才行。   江凛倾身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好?”   青丘的小殿下,生来便高座云端,却能看到普通人的疾苦。   他在这边也接触了一些其他妖族的皇族,身份远远比不过知知,却视他人性命为蝼蚁,不说普通人了,就是修为低下天赋有限的,那是连奴隶都不如,随手便能取了性命。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高修为高身份可随心所欲是所有人生来就习惯的模式和认知。   所以白知知的与众不同有多难能可贵。   不等江凛亲完一口退开,下巴就被知知捏住了:“你家出这事,我以为你会着急上火。”   那么大一只巨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醒来可能就是灭门的危机,换了谁估计都很慌。   但从那边过来之后,江凛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并没有太急躁的样子。   江凛:“着急上火又没有用,而且米国的火山群存在又不是一年两年,它都存在几百万年了,根据科学家的探测,上一次爆发是几十万年以前,下面那只妖兽应该是有别的出入口,不然的话一只存活了几十万年的妖兽,修仙界都不可能更何况地球。”   白知知:“你是说火山下的那个东西是自己钻进去的?”   江凛点头:“应该是,可能是一只火系的妖兽,喜热,于是找个温暖的地方睡觉,那边已经开始做灾难预案了,就算明天就爆发了,事情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囤粮够,水源不缺,真缺什么我还能从这边倒腾过去。”   就算妖兽醒了,第一个需要搬家的也不是他们华国,再怎么样他们也能将妖兽尽量防控在领地之外,全国上下加快建造鸾鸟号的速度,如果消灭不了妖兽,也一定能在它把地球夷为平地之前带着所有国民离开。   所以情况很危急,但也不算太急,有修仙界这个后勤在,人类是灭绝不了的。   江凛说完盯着近在咫尺的唇,没忍住往前轻吻了一下。   白知知指尖抵着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还真不急,还有心情风花雪月?”   江凛笑着将他搂住:“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战斗,我相信我的国家,我也相信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创造属于自己的奇迹。” [303]第 303 章:未来是星辰宇宙   经过上面一致决议,米国火山群下有巨兽的事暂时保密,这世上作死的人太多了,尤其是米国有一堆脑子不清醒的。   如果不去动它,说不定还能给人类再多争取个几年的时间,如果被外界知晓了火山下巨兽的存在,说不定会有人打着科学研究的名义反倒去折腾妖兽导致妖兽提前醒来。   关于火山妖兽的事情暂时就这样作为最高机密封存了起来,不过未来应对火山妖兽的各项预案已经动作起来了。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华国对外公告的鸾鸟号试飞的时间。   鸾鸟号对外界来说只是一个概念,虽然是华国很早提出的概念,但空天航母实在是过于科幻,很难让人把它跟现实存在的东西联想到一起。   这三个月来外界也是诸多猜测,或许只是一种大型的战舰机,远不到所谓的航母程度,但这种空中大型战舰机也是一个概念,连米国都没有。   华国既然对外发布了公告,自然是不怕被人看,这次试飞的意义也非常重大,各国首脑早早就递交了访华申请,等的就是这一天。   当世界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华国,某些方面的差距摊开在众人眼前后,对于这个国家当下的国情,已经远不能用羡慕来形容了。   干净的街道,没有高昂的生活成本,路上随处可见的各种小吃,快乐的孩子们,还能有班上的忙碌上班族。   这些他们以前的日常,在随着战乱和资源告急后连卫生纸垃圾袋都涨价涨到快要用不起的时候,华国的种种简直是天堂乐园。   随着各国领导人到了,随行的媒体自然要在试飞还没开始的时候好好参观一下华国,还有各国的网红也趁机一同过来开启了直播赚流量。   而各国网友们看到直播展现的华国普通生活,真的是破防了。   【不敢想现在竟然还有这么便宜的水,汇率算下来,一瓶水只要零点二欧,这是什么概念,现在我能找到最便宜的水都要五欧了。】   【别说水了,他们竟然有街边小吃摊,这要是在我这儿,分分钟给抢光了。】   【啊,他们的人民好快乐的样子,一点忧愁都没有。】   【了解的一下,他们大概不会有什么忧愁,电费便宜的要命,水资源丰富,交通便利还便宜,医疗也能保障全面,关键是他们国家大部分都是电车,电车啊!在电费便宜的要命的国家开电车,看着我的油车我都要哭了。】   【天啊!那是灵兽吗,主播快去,靠近一点我想看看传说中的灵兽!】   巡查组意外入了外国主播的镜头,随行的灵狼一只只高大威猛又乖巧听话,关键是它们有翅膀啊!   一只狼身上竟然真的有翅膀,这太不可思议了。   看着看着外国主播就越靠越近,等他意识到自己几乎快要挨到这些华国士兵的时候,脸色都白了。   在他们国家,这些带枪的可不是多仁慈善良的家伙,这么近距离的靠近对他们来说简直相当于挑衅,随时都能开枪射杀。   就算他是外国人,一句怀疑他别有企图,哪怕当街将他射杀那些人也不需要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就在主播冷汗直冒慌得不行的时候,那群士兵只是看了眼他手机屏幕,见只是在直播便绕路走开了,跟着他们的灵狼们也只是偏头嗅了嗅,确定没闻到什么危险的味道,也跟着溜溜达达的走了。   等巡查组的走了,主播双腿有些发软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朝着镜头道:“伙计们,我以为我会被当街射杀,吓死了,不过这么近距离接触过灵兽,灵兽的尾巴还从我腿上蹭过,这一趟华国之行值得了!”   主播话刚说完,不远处就响起小孩子的尖叫声,他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连忙拿起手机看过去,就见一群像是刚放学的小孩还背着书包,成群结队的冲向灵狼。   听着嘈杂的尖叫声那群灵狼也没有任何不安躁动,而是乖乖站着,等着那群小孩围过来。   小孩们倒也不算太调皮,只是满眼新奇,然后乖乖询问能不能摸一摸。   得到士兵的允许这才试探着伸手在灵狼身上轻轻摸了摸,然后欣喜着尖叫的跑开了。   其他小孩也纷纷上前,一个个排着队摸,等所有人都摸好了士兵才把人群驱散让他们别围着了,然后继续巡查。   看完整个过程的国外网友沉默了,华国的士兵跟他们国家的士兵似乎并不是同一个物种。   之前总看网上的视频段子,说华国的老百姓一点都不怕他们国家的士兵,但各国对外都有一些夸大的东西在,肯定是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他们并不相信。   等通过直播镜头亲眼看到了,他们才知道原来有些段子并不是夸大。   【这些人每天都会这样巡查吗?这简直太令人有安全感了。】   【他们街上为什么没有流浪汉?】   【他们国家的人看起来都好快乐啊。】   【我认知里的华国是又脏又乱又落后,原来竟然不是,他们国家的建设看起来比我们国家好多了。】   【都多少年的偏见了,我认知里的华国是人多钱也多,他们国家真的好富有,能够全世界各地的玩。】   【主播能去了解一下华国的移民条件吗?】   看到这个网友的话,主播道:“我来之前就有特地了解过,然后发现他们国家不接受移民,想要入华籍,除非有重大贡献,或者跟当地人结婚很多年,又或者出生就在这儿。”   直播间一阵可惜,想到自己国家用不起的油价吃不起的饭,交不完的税费高到离谱的生活成本,日子真的快要过不下去了。   早些年华国一直努力对外展示自己,这是一种外交手段,这两年自家的秘密有点多,需要忙的事情也多,倒是没怎么输出了,世界反倒关注过来了。   现在全世界都对华国好奇的很,那个巨大却又一直在发展中的国家到底是什么样的,现在通过各国的镜头倒是可以好好看一看了。   以前他们心里是有些瞧不起亚洲人的,即便知道那个国家跟想象中已经不一样了,但国际舆论,本国对国民的意识输出,以及越来越多的亚洲人过来抢占他们的生活和福利,都让他们瞧不起。   如果他们自己的国家很强大,又怎么会那么多人巴望着移民,甚至不惜偷渡,所以那些所谓的好不过是吹嘘而已。   但这次他们真的见到了他们本土真正的生活模式,虽然根深蒂固的观念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但还是有不少人忍不住生出疑惑,都已经生活在天堂了,为什么还要出来,那个乌托邦不好吗,他们现在好想进去啊。   这个念头到了试飞的那天,再次膨胀到无限大。   全球第一架空天航母,无论能不能飞得起来,能把概念花大代价建造出来那就值得关注,几个跟华国关系交好的,像是熊国,白帆国等都亲自到场了,米国虽然没有来,却也高度关注着。   无数拍摄的机器在特地安排好的高台上架设着,各国的记者都在上面进行直播倒计时,全世界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是一场笑话还是一场力量的改革就看今天了。   华国的网友也紧张的关注着,各个新闻台,网上的直播间那叫个人满为患,前方是一望无垠的空旷场地,这里怎么看都不像航母建造基地,有人甚至脑洞大开,觉得等下前面的山会不会往两侧移开,露出他们这次要试飞的巨大家伙。   在发表了讲话,负责鸾鸟号的主要负责人接到指示后,在最后的倒计时声中,按下了启动键。   所有人都在左右看,想看看这一望无垠的黄土地到底能变出个什么来,各国来访华想要亲眼见证奇迹的总统们也都疑惑不已,鸾鸟号呢,什么都没有,总不能凭空而降吧。   自然是不可能凭空而降的。   一阵寻常人见不到的能量波动后,四周的空气像气流一样开始抖动。   有人注意到前面似乎有异样,连忙将镜头对准。   然后就见到远处的空中好像闪过数据流一样,越来越强的波动显现,一层像是魔术般遮掩的东西慢慢退开,空无一物的远处竟然出现了巨大的钢铁一角。   这一角在镜头中慢慢褪去遮掩的阴影阵衣,开始展露出庞大的身躯。   各国直播间直接静音了,他们不懂明明刚刚还一览无余的空旷远方,怎么突然就露出巨大的空天母舰来,它是怎么冒出来的。   没有在现场的他国首脑死死盯着前方连线回来的直播视频,不管这个庞然巨物能不能飞起来,至少华国将它们造出来了,一个本该只是概念虚构的存在,在他们的科幻片里才有的东西,华国实打实造出来了。   巨大的鸾鸟号在隐身结界打开后彻底露出完整的形态,巨大,刚硬,充满了高科技的质感,真正的宇宙级战舰。   唰地一下鸾鸟号的灯亮起,大地开始震颤,地面除了颤动之外,却没有喷气推动,然后就将眼前的巨物竟然缓缓升空。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这不科学,没有气推,没有外燃,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升起来的!   然而它不止升起来了,它速度还不慢,当鸾鸟号升到众人需要抬头仰望的高度后,各国耳机里开始了鸾鸟号的介绍,能载人两万,承载战机千架,最大速度2.0马赫。   这数据听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哪里是空中航母,这简直就是空中堡垒。   有了这个,统一地球都不是问题。   而紧接着华国公开发言表示,下一步将是鸾鸟号载人载物登上火星,火星基地计划正式开启。   各国沉默了,他们还在地表上内斗,人华国已经展望太空了,看着巨大甚至能稳稳悬停在半空中的鸾鸟号,追不上,这让他们怎么追啊。   米国总统看着试飞的成功和全世界的震惊,气的恨不得砸了办公室,更是将一众官员骂的狗血淋头。   每年上千亿米金的航空支出,结果呢,人家连空中堡垒都建造好了,甚至天梯也稳步建造中,他们呢,连载人往返都能出问题。   这下真坐实了他们负责科幻,华国负责落实了。   一顿暴躁的发火过后,米国总统下达了死命令,要把鸾鸟号的核心技术不计一切代价也要拿到手,尤其是悬停技术,绝对不能让华国一家独大!   不只是米国,其他国家明面上努力跟华国达成各项合作,暗地里各个探子忙的那叫个飞起。   不管他们怎么蹦跶,华国这边稳如泰山,毕竟技术就那些技术,鸾鸟号能升空能悬停,全是半神器给力,有本事进入核心控制室把半神器偷走,不然就没什么技术外泄的可能。   鸾鸟一号成功升空,鸾鸟二号三号的建造也要提上日程了,以及鸾鸟号如何加大承载和飞行速度,以后如果火星基地来不及建造,那就在火山爆发巨兽苏醒后,带着全国人民住天上去吧。 [304]第 304 章:空降博物馆   鸾鸟号升空后就没再降下来,升降一次所消耗的能量比一直悬停要大得多,想要登机就要坐直升机,至于上面的日常消耗怎么运送,有储物器什么都不是问题。   上面专门从鸾鸟号的项目组里挑选过,所有有灵根的全都被宋丞手把手带着引气入体,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能够入道,一旦体内能够聚集起灵气就能使用储物器,后勤组的就有十个多成功入道,几乎人手配备了一枚储物器。   这会儿鸾鸟号升空也不只是展示,上面正进行着鸾鸟二号三号的项目研究,比起陆地有可能被人渗透进去,在上面才是密不透风的严密。   这可把不少探子给蒙圈了,各地探子只仰头看着上空,他们再有本事也没办法飞天啊,这研究基地哪怕在地下他们都有办法一点点渗透进去,这在上面怎么去,他们连垃圾都捡不着。   试飞结束后各国领导人也没急着走,尤其是白帆国,直接询问建造这样一艘飞船要多少钱,他们别的不多就是钱多,他们不需要掌握技术,只要能用钱买的都不是问题。   不过最近他们那一片区域也挺乱,货币有些不稳定,如果华国愿意,他们也可以接受用黄金或者原油交易。   反正华国有储物器这个他们是知道的,再大量的原油都能装到储物器里直接走空运,还省了运输费。   可惜他们之前想要跟华国购买储物器,但储物器必须要灵力激发,他们没有灵根,储物器用不了。   这么想着白帆国眼馋的看向华国人,这简直就是被上帝偏爱的种族,他们国家有灵根的好像挺多,毛发少,体味轻,不易过敏,还身材匀称,灵根也多,真是个被偏爱的种族啊。   白帆国很有诚意,但华国这边只能婉拒,他们现在不缺钱也不缺油,缺的是建造鸾鸟二号三号甚至往后更多的材料,这些材料地球没有,只能依靠江凛一个人在修仙界寻找。   在研究出能替代半神器材料之前,鸾鸟号无法量产,好在听江凛说修仙界制造飞舟的材料也不算少,就是价格昂贵,贵点也没关系,灵晶慢慢赚,多买一个材料回来就是多几万人逃生的希望。   未来的担子重的很,他们只能先给自家人安排好退路,自家安排好了才有余力帮别人。   白帆国闻言有些失望,不过想也是,这样的东西如果那么好建造,也不会等到今天才有了,就连米国不也连个门槛都没摸着。   但想到华国的种种动作,以及越来越多的妖兽出现,白帆国觉得是时候花钱买个保险了。   比如,白帆国:“要钱吗?”   华国:“可能并不是太需要。”   白帆国:“不,你需要!”   华国:“……”   白帆国:“我要投资!”   华国:“你们想要投资什么项目?”   白帆国:“不知道,随便,钱给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   没有多余的空中堡垒没关系,只要真出事的时候能让他们上船就行,至于钱,随便花,要多少给多少,但凡犹豫一下他们都不好意思称自己为全球首富。   钱当然是不够用的,建造航母,建造火星基地,随便哪一样完全是把钱丢锅炉里烧,既然有了投资的盟友,那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不了以后多带一个盟友国上船就是了。   两国隔着山海,却形成了最为紧密的盟友关系,这就是那句非常典型的,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砸钱也要把这关系给砸紧实了。   抱上了华国大腿后白帆国总算松了口气,以后真有什么不可预测的情况,好歹退路是有了。   大国的腿是抱上了,强者的大腿也不能松懈。   白帆国在华国境内的这段时间几乎是见天的讨好着白知知,今天送金银玉器,明天送各国珍藏,他们没有太多修士能用的,那就把能拿得出手最好的上贡。   短短几天白知知收到的东西都足够开一家博物馆了。   他要这些东西也没用,想着闲着也是闲着,还真开了一家博物馆,专门买了一块允许拆的地,给那边一些私宅住户发了不少的拆迁款,等人都搬走了之后直接推平。   白知知嫌这边的基建速度太慢,特地在江凛挖油种米寻找各种材料的时候让人简简单单炼制了一件随行宫殿。   样式自然是按照现代房屋的样式来的,只需要基础的防御功能,其他的用不着太好的东西,随便炼制剩下的一些边角料就差不多了。   炼器堂的对小殿下的要求很不解,普普通通的随行宫殿有什么用,随便一个大乘期的威压都能震碎了,还有里面用的东西,不说小殿下的日常寝殿,就是奴仆房用的都比那些边角料好。   可惜小殿下就是这么要求的,不求多好只求最快,他们也只能照办。   用了不到七天,一座随行小行宫就炼制好了。   收起来只有掌心大,丢出去能占地一万多平方,不算太大,都是一些边角料炼制的,也炼制不了太大。   白知知对此很满意,一回到现代就朝着他被推平的地盘跑去,然后一丢手,一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博物馆凭空落下。   同一时间管理局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有一处地方灵力超标,等他们赶过去一看,昨天还一片平地,今天竟然起了高楼。   楼层不多就四层,并不是常规四四方方,而是一个巨大的球体,四周环绕着长廊,像是一颗行星,当然这个设计并不算太罕见,很多一些未来感的建筑都是这样,但它罕见的是中间那座最大的球体是悬空的,就像一座空中花园。   没有任何支撑,也没有任何挂靠,它就这样悬空在环绕长廊中间。   比起这座建筑的从天而降,赶来的修士更好奇者建筑要怎么进去。   白知知抬抬下巴往门口两根巨大的石柱子那儿示意:“走过去。”   管理局的修士试探着上前,结果人一过石柱就消失不见了,其他人连忙给他打电话,消失的人回头看了看,他竟然已经在圆柱体里面了。   传送阵!   后面赶来的路鸣宇看到白知知放出的东西,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虽然现在国民已经接受了修士的存在,但也不能这样一步登天,他们看到一夜起高楼…”   白知知:“会吓死?”   路鸣宇:“会把你这儿的门槛踏破。”   这么新奇的东西,别说普通民众了,就是他都忍不住想要去试试看,传送阵,他们还没感受过传送阵呢。   白知知摆摆手:“我这儿又没门槛,踏不破,正好你的人来了,布置的事就交给你了。”   说着给了他两个储物器:“一个是你们这里的什么古董收藏的,你看着摆,一个是修士用的东西。”   路鸣宇:“修士用的,要给谁?”   白知知:“什么给谁,是让你放出来做展示用的。”   林小阳说博物馆都有不一样的特色,像白帆国送的东西虽然都很珍贵,但没有什么特色,刚开业奔着古董的热度肯定会火热一阵,过了新鲜劲之后估计很快就无人问津了。   白知知想开博物馆又不是为了赚钱,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串数字,跟管理局的合作都不知道给他赚了多少不重要的数字,买地拆迁遣散费也没让账户里的数字下去多少。   但他开的博物馆怎么能无人问津,事关面子问题,自然不能随随便便,不就是特色吗,他能拿出来的特色绝对是这个地球独一无二的。   白知知吩咐完就轻轻松松的走了,人族办事,他放心。   管理局的人看着白知知潇洒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这座不太科学的博物馆,忍不住问路鸣宇:“我们要怎么办,这突然冒出来一座博物馆,怎么对外解释?”   路鸣宇:“现在还需要解释什么,早就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了,先打围吧,我上报一下,看上面怎么安排。”   队员抬头看了看虽然只有四层高,但因为悬空至少有十层楼高度的博物馆:“打围?这围不起来吧,不如设个隐形阵?”   路鸣宇:“还设什么阵啊,再设阵这东西能凭空消失吗,早晚要被人知晓的,就这样吧,通知一下管理局的公关,让他们有个准备。”   看白知知那样就知道他肯定不会管事的,到时候博物馆内各个藏品的介绍,解说员,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估计都得管理局安排。   不错不错,小狐狸又给社会提供了不少工作岗位。   就是这个一夜拔地而起的房子不知道炼制的条件难不难,如果能批量制作小屋子,最好加个防御阵法和隐形阵,这在户外作战简直是外挂利器。   等回头问问知知,或者问问江凛异世有没有这种东西。   见不少人因为好奇围观过来,路鸣宇赶紧联系上面,不止要打围,恐怕还得调派人手过来,围观群众多了估计得疏散。   看到已经有人在拍照了,路鸣宇一个电话打到了公关部:“干活了兄弟们。”   管理局公关部接到电话:……真的是拴Q了。 [305]第 305 章:陌生的妖气   丁薇住在都城的老旧小区里,不高的楼层看出去能见到一片郁郁葱葱,以前她最喜欢家里的窗景,无论春夏秋冬都是美景,现在窗外吸引她的不再是四季美景,而是偶尔会停在她家上空的巨大飞船。   那艘飞船巨大到遮天蔽日一般,所以哪怕悬停的很高,她从窗户看出去也能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压迫感,好在这东西是他们国家的,如果是别人国家,那得多让人绝望啊,现在绝望的估计是别人了。   飞船并不是一直停在她家上空,似乎是空巡移动的,现在网友们最乐忠做的事就是寻找今天飞船在哪里。   试飞成功后是全球震惊以及全国欢庆,各种二创满天飞,他们想过国家如此郑重其事的拿出来的肯定是个大家伙,却没想到是这样不得了的大家伙,如果不是实物高高停在上空人人可见,谁敢信科幻照进现实。   这些天所有的话题全都围绕着鸾鸟号。   【祖国妈妈还是一入既往跟我们藏小心思,之前都不知道还有什么鸾鸟号,结果拿出来咚大一只!】   【祖国妈妈:让我康康又有什么科幻新品,我将逐一实现。】   【笑死我了,网上说米国开始禁娱了,禁制再拍摄科幻题材的电影。】   【这是怕我们抄袭吗?】   【不止怕我们抄袭,还怕我们实操。】   【以后火星旅行不是梦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生之年。】   【烫知识,我国除非非常有把握否则国家不会开口,更甚至一般能拿出来的东西都有可能是淘汰品,所以我们也许可以梦一个有生之年。】   【快去看热搜!凭空现大楼!修士手段改变科技生活。】   看到新闻,丁薇连忙打开热搜平台,顿时都惊了。   上面说的地方就在她家不远处,骑车十分钟的距离,前几天他爸妈还说早知道就去那边买个小破房了,拆迁暴富的机会又没把握住。   门台路那一带很多私房,之前说不太可能会拆迁,国家没那么多钱,拆了不管是建造商场还是楼房都会血本无归,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经济上行的年代了,根本没人敢动。   没想到都以为不可能的事情它就偏偏发生了,上面发了文件说要拆迁,因为需要立刻拿钱走人,给的钱比经济上行那个年代还要多,能够换更好的房子谁愿意住连厨房卫生间都可能要跟人共用的私房。   生怕拿不到钱,那边的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签了字,上午签字下午钱到账晚上搬走,速度那叫个快,生怕慢了一秒对方会后悔把钱款追回。   至于那边要建造什么丁薇不知道,她希望是建商场,这样周末也能有个地方逛一逛,但等建造好也不知道要多久以后了,说不定到时候她都结婚嫁人不住这儿了。   结果这才过多久,前两天还一堆破房子,今天就变成大楼了?就算她已经接受了这是个不科学的世界,但也不能玄学成这样吧。   看到新闻后丁薇没忍住好奇心,想着反正也不远,不如亲眼去看看,要是能遇到修行者,那可就赚大发了。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丁薇换上外出的衣服脚步欢快地出了门。   走出单元楼的时候看到一只小白猫趴在草丛里睡大觉,丁薇蹲在草丛外伸手摸了摸:“小白你又来了,今天吃饱了吗?我要是回来你还在这里,我就给你买火腿肠吃。”   白猫并没有回应她,睡得连眼睛都不睁,丁薇也不在意,笑着走到一旁扫了一辆单车骑走了,她得赶紧去现场看看热闹。   等她到了现场,这边已经围满了人,各种拍照的,甚至还有电台记者,围观的路人差点把大马路都堵了。   虽然人多,但丁薇还是看到了那个高高的建筑体,下面打了围,但打围只是阻挡普通人过去,却遮挡不住这突然冒出来的东西。   有人满心好奇这是什么,还有人拉着过来维护秩序的警察问是不是异世入侵了,要不然怎么有神迹降临,前两天还是一片破烂居民区,今天就变成了这么充满未来科技感的东西。   丁薇也正看得起劲,还拍了不少照片跟朋友分享,第一次亲临热搜第一的现场,可太神奇了。   正认真拍着,她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惊慌急切,甚至透着恐惧到极致的虚软:“薇薇!薇薇你在哪儿!快告诉妈妈你在哪儿!”   丁薇被妈妈的惊慌吓到了,连忙道:“我在门台路,我在外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马上回家。”   丁薇妈妈几乎是尖叫出声:“你别回家,你待在外面,妈妈过来找你,你别动,你就在原地别动!”   丁薇看着挂掉的电话一头雾水,点开微信想找爸爸问一问是出什么事了,就看到社区群里聊天消息爆炸了。   她好奇点进去一看,瞬间脸都白了,他们家所在的小区,在她离开后没多久爆炸了,她要是晚出门几分钟,这会儿只怕尸骨无存死家里了。   等见到了父母,丁薇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才慢慢涌现了上来,庆幸过后便是身体虚软的爆哭,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她就没了。   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看到废墟一样的房屋,一家三口相互依偎着,此时此刻还活着大概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了。   哭声不绝于耳,好多正在上班的人得知了消息赶回来,看到爆炸后的房子,直接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救援的人纷纷出动,还没离开太远的路鸣宇听到消息也带着人过去了,楼房爆炸坍塌,说不定还有人被压在了下面,他们现在过去能抢一点时间是一点。   等他们到了现场,几人神色微变,有妖气,一股陌生的妖气。   可惜他们来晚了,他们到的时候妖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证明那只妖已经离开了,至于这里的爆炸是妖导致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就需要慢慢调查了。   白知知刚回到小院躺下喝了一口欢欢递过来的绿豆冰沙就接到路鸣宇的电话:“妖气?我没察觉到什么妖气啊,你觉得那边的爆炸是因为妖?”   路鸣宇:“怀疑有关,现场妖气残留比较散,并不是集中在一处,至于是妖导致的爆炸,还是意外爆炸妖救过人,这个我们还在调查,只是想说你刚刚也在附近,就问问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白知知想了想,决定去现场看看,是妖导致的爆炸还是爆炸后妖为了救人残留的妖气他看一眼就能知道。   等他到现场的时候路鸣宇还没走,江凛也在:“知知,你怎么来了?”   白知知指了指路鸣宇:“他说这里有妖气,我就来看看。”   江凛:“经过初步查看,妖伤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白知知皱了皱眉,四周的房子因为之前爆炸的动静有了些裂痕,但并没有倒塌,出事的是其中一栋,不过另外一栋因为跟出事的这栋紧密相连,所以也损毁了大半,剩下的一半能看出是力量的冲击导致的倾塌并非爆炸。   而最严重的那栋楼则爆炸到粉碎,地上还有一片焦糊的痕迹,这里的妖气也是残留的最多的。   白知知细细感受了一下,这股妖气里面带着一股暴戾的气息,是救人的防护还是杀人的冲击,妖气体现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这里发生的悲剧恐怕真的是那只妖造成的。   江凛:“能通过气息知道是什么妖吗?”   他们对妖的了解不多,普通妖通过气息多少能够分辨出来一些,像是猫妖犬妖,从气息多少也能分辨一些,其他的妖见得少,甚至见都没见过,自然没办法凭借气息来确认。   不过知知生活在妖族,从小接触到的就是各种妖,说不定能知道。   没想到白知知却朝他摇了摇头:“分辨不出来,气息很陌生。”   路鸣宇听到这话倒是没多少意外,他认知里白知知就是祖上有底蕴,自身修为高,但涉世未深的,接触的其他妖少很正常。   这话却让江凛微微皱了皱眉头,连知知都陌生的气息,会是什么妖,就连祸斗那样的凶兽也只是定点杀人,可这只妖,炸了一整栋楼。   目前伤亡数据还没统计出来,但初步估计当时在家的至少有二三十多户,有的是下夜班回来睡觉,有的是退休老人本来就在家。   就算大部分年轻人那时候正在外面上班,余下的伤亡数量也不少。   杀伤力这么大的妖跑了,这下可麻烦了。   妖不在这里,气息也差不多快要消散了,盯着一片废墟也没什么用,白知知正准备回去,就看到正在陆陆续续跟着社区人员离开的居民。   白知知指了指其中一个女孩子道:“她身上有残留的妖气。”   路鸣宇和江凛立刻转头,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正和像是她父母的人离开。   鹿鸣路朝着队员示意了一眼,队员走了过去,很快丁薇一家三口被单独带到了一个小房间。   丁薇的父母有点疑惑:“不是说要做登记吗,怎么没人?”   路鸣宇挂着工作人员的牌子走了进来:“丁薇?这边有些事需要你协助调查一下。” [306]第 306 章:晚到的命运   虽然不知道需要她协助调查什么,但丁薇还是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具体几点看到热搜的不记得了,就是一看到,见热搜上的地方在我家附近,我就想着去看看热闹,顺便买个奶茶,出门的时候我大概看了一眼,下午两点二十左右。”   路鸣宇:“今天你跟除了你父母之外的谁接触过,说过话,有过接触,或者擦肩而过。”   丁薇心里在打鼓,当然她不是心虚怕的,爆炸的事情跟她没有一点关系,她只是觉得这人这样问,该不会不是别人说的什么煤气天然气爆炸,是有人埋炸弹,她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成了什么目击者吧。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嘴上道:“我这边大部分都是老居民,连电梯都没有,我出门后一直到小区门口都没碰到过任何人,出了小区就是马路,那人就多了,我也记不清了,而且都是不认识的路人。”   路鸣宇:“除了人以外,有接触过什么东西吗,树,地上捡的任何东西,或者什么动物?任何触碰到的。”   妖并不只是动物成精,有的还有物品成精,不过他刚刚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个丁薇身上佩戴的,都是普通的东西,那她身上沾染的妖气只能是外来接触到的了。   丁薇只觉得这话真的是越问越奇怪了。   虽然奇怪,但丁薇还是认真回想道:“有一只猫,在楼下晒太阳的小白猫,其他的真的没有。”   一听到猫,路鸣宇微微眯眼:“什么样的猫,有照片吗?”   丁薇连忙拿出手机:“有,我拍过。”   她将手机里的照片找给了路鸣宇:“就是这只小白,应该是流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小区,我偶尔会投喂流浪猫,但我没在附近喂过这样纯白的,所以突然多一只白猫就记得比较清楚,而且当时它很瘦,身上似乎还有伤,猫粮猫罐头还有猫条一概不吃,只吃肉和火腿肠。”   路鸣宇:“这只猫在你们小区多久了?”   丁薇:“差不多两三个月吧,我记得夏天最热的时候它来的,为了喂它,我大中午出门还满身汗,养了几个月才养出一点肉。”   当时她看小白瘦骨嶙峋的还有伤,就想着救助一下,她家条件一般,但从小喜欢猫狗,所以专门加了一个救助群,群里有很多条件很好的爱心人士,遇到需要救助的就会捐款。   她自己没钱,那就只能出力了,跑跑腿帮着照顾照顾啥的。   结果这只猫虽然又瘦又伤,但躲避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刚刚还在她面前的猫她眨个眼就能瞬间消失不见,根本抓不到。   好在后来经过喂食猫咪好像慢慢自愈了,只能说真不愧是流浪小白,自愈能力真强。   将丁薇手机里各种猫咪的照片都传到了自己手机里之后,路鸣宇留了她的联系方式,表示后续可能还会跟她联系。   丁薇一头雾水的走了,路鸣宇将照片递给江凛和白知知看:“这是妖吗?单从照片看,就是普通猫的样子。”   妖的气息各不相同,但同一物种还是能分辨的,就像猫妖有猫味,犬妖有狗味,他们在管理局干了这么久也处理过不少妖,这点分辨能力还是有的,就是因为感受到那股气息不像猫妖,所以对于这只猫是不是妖路鸣宇才会这么不确定。   江凛:“这就是妖,你看它的爪子。”   路鸣宇仔细看照片,白猫的爪子很大,虽然不到老虎狮子那样大,但明显不太符合普通猫的形态,关键是猫爪子上的毛是往上打卷的,就像是四爪踏云一样,的确有些不同寻常。   当然这些体外特征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照片里那只白猫的眼神。   江凛在修仙界也算待了不短的时间,他在那边并没有一味的做生意,自身实力的提升也相当重要,所以遇到一些小型秘境也会进去历练探索一番。   比起地球能量场的约束,修仙界的秘境探索起来成长那才叫个快,死在他手中的妖兽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接触的多了,对于普通的动物和一些妖兽哪怕隔着照片也一眼能区分。   白知知也跟着瞄了眼,点头道:“估计就是它了,但它应该不是猫妖,这形态不是它的本体,所以看不出来是什么。”   一般情况下妖不会无缘无故的伤人,造成这样大的伤亡总有原因,先统计了伤亡情况再来查吧。   有了修士的帮忙,一些倒塌的建筑还没等来起吊机就被抬了起来,加快了救援速度,目前死亡人数已有二十七人,还有十五人重伤在医院,另外还有五人既没找到尸体,也没找到活人,暂时做失踪记录。   路鸣宇着重调查了一下死亡和失踪人员的情况,除了是邻居之外,几人之间并没有其他特别的联系。   但经过鉴定,楼栋的爆炸点就是失踪的五人里其中一人的家,围绕着那人的家爆炸往外波及,相邻比较近的直接死亡,楼上楼下隔了几层的重伤。   现在猜测两种可能,一种因为那几人处于爆炸的中心地带,所以已经尸骨无存,炸成灰烟的那种,当然这种还需要再细致的鉴定化验,如果找到了散落的人体组织,这一可能性才能成立。   还有一种就是那只妖把他们抓走了。   可是为什么呢。   已经能独立处理一些事情的林小阳被安排带人调查失踪五人,可是越调查越不解,想说回来找比较有脑子的邱沿问问,但邱沿不在家。   岳稚欢正在给八月织围脖,看他跟个没头苍蝇一样,道:“不然你说说我分析分析?”   林小阳搬了个小板凳,特地坐到了白知知的旁边:“失踪的五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男性,他们不同年龄不同工作,有的单身有的孩子都上小学了,也就是住在楼上楼下,估计只是点头之交,他们家里也没有养宠物,更没有虐猫之类的先例,知知你说,那只妖为什么要杀他们?”   白知知:“肯定是寻仇呗,至于寻什么仇,那不就是你们要查的。”   林小阳摇头:“不一定,知知虽然你也是狐妖,但你化形了,又在人类世界熏陶了这么久,法律意识还是有的,一些没有化形的妖,有时候杀人就是没有理由。”   听他这么说白知知有点好奇:“怎么,你们遇到过很多无理由杀人案件?”   林小阳小声道:“你知道路哥之前为什么一直对妖有偏见?”   白知知:“隐约听说过,好像是他家里人是被妖杀的?”   岳稚欢也连忙坐过来竖起了耳朵。   林小阳:“路哥家里也不算普通,他父母也是修士,虽然不是什么世家,但也算是家族传承吧,我听说路哥小时候他爸爸救了一只猫妖,当时的管理局好像都还没形成完整的系统,对于妖的处理没有完善的章程,那只猫妖弱小可爱还受了伤,路哥他爸就把猫妖带回家,一边看管一边照顾,一开始还挺好,但没想到突然有一天那只猫妖发狂了,把路哥的爸妈都杀了,还被小小的路哥看到了,刺激大了,从那以后路哥觉得妖就是天生有妖性,驯服不了。”   白知知听着皱眉:“这个故事逻辑不通啊,他父母是修士,那只猫妖还是他爸抓回去的,再怎么因为相处而降低了戒心也不能被一只猫妖瞬间反杀,还有,你说被路鸣宇看到了,那为什么猫妖不杀了路鸣宇?”   林小阳:“呃……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管理局的老人说的。”   路鸣宇从外面走进来,道:“自然是想杀,但当时副局长跟我在一起,我爸妈不太想让我走上这条路,能做普通人至少安全,副局长觉得管理局本来人才稀少,遇到一个好苗子错过了就可惜,于是跟我一起回家准备跟我爸妈好好谈一谈。”   白知知看向路鸣宇:“你父母真的是猫妖杀的?”   路鸣宇点头,又道:“也不全是,是我爸妈的仇家,用了一种能够激发妖性的药刺激了那只猫妖,只不过当年的事情被密封了,没让我知道具体情况,我就一直以为是猫妖突然发狂不受控。”   白知知不解:“为什么不让你知道具体情况,你家的事你没有知情权?”   说到这个,路鸣宇看着白知知的眼神有些复杂:“因为那时候我很弱小,如果我知道了真相一定会为我爸妈报仇,副局长不愿意让我送死就隐瞒了,直到孔家破灭,副局长才让我知道真相。”   白知知更疑惑了:“你的仇家是孔家?”   “嗯。”路鸣宇道:“因为一些旧怨孔家跟我家有仇,而孔家又是驭妖世家,所以他们才有刺激妖的药,只是当年哪怕是孔家,也是我,甚至是管理局都难以对付的。”   所以宋丞才会不希望他送死,才会对他隐瞒。   没想到还没等他长成到能为父母报仇,孔家就先被知知灭了。   说起来知知还算是他的恩人了,帮他报了仇。   他家破人亡因为妖,大仇得报也是因为妖,这何尝不是一种命运呢。   只是有时候命运来的太晚,总会让人遗憾几分。 [307]第 307 章:瓮中捉妖   听了路鸣宇的过往,白知知啧啧地摇头,这个孔家真是害人不浅啊,激发妖性的药,哪怕在修仙界这也属于禁药了,他们是觉得自己能驭妖所以看不起所有妖,真不怕妖彻底发狂到不可控。   好在孔家已经灭门了,要是没灭门,他这会儿高低也得再去灭一趟。   楼栋爆炸的事对外肯定不可能说是妖干的,这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所以只能说成因为管道老化导致的天然气爆炸。   让别人背了锅,管理局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这是他们的职责范围,出了事该承担的责任还是要承担。   比如爆炸楼栋住户的安置费和赔偿,几十户人家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好在管理局现在钱多,财大气粗的,先把幸存者安抚好,把民众的视线转移开。   也是凑巧,白知知的博物馆就在这附近,也就一公里左右,为了转移民众的视线,管理局直接跟各地博物馆借了人,将展馆快速布置好。   因为展馆里还有知知特别要求展示的修士用品,这意义可就不一样了,修行者虽然已经出现在人前,但并没有一个大众窗口,这是第一家跟修士有关的博物馆,不少人报名都想借调。   文物展品有很多,有白帆国送的,也有从一些世家那儿搜刮来的,一些比较完整漂亮的白知知都清理出来了,然后一股脑丢给了管理局的人。   管理局找了好几个专家,鉴定当然不怎么需要鉴定,世家保存下来的肯定不可能会有假,但因为比较杂,没办法统一一个主题,于是只能按照年代的不同来分类。   一切布置妥当后,管理局的来问知知博物馆准备取什么名字,这是私人博物馆,肯定不能以地区来取名。   白知知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就是:“那就叫青丘博物馆。”   路鸣宇没忍住笑了:“知道青丘是你们狐族的朝圣地,但这名字不合适。”   白知知:“为什么不合适?”   路鸣宇:“这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博物馆展示的是山海经或者什么神话故事,还是换一个吧。”   一旁的江凛道:“那就叫九知,九知博物馆。”   路鸣宇有些好奇:“这个名字有什么说头?九知?君子九思,知仁知礼知万物?这名字倒是挺符合博物馆的。”   白知知茫然眨眼,什么君子九思,他又不叫九思,这个路鸣宇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呢。   江凛也没解释,九知这个名字也没什么特别的用意,不过是将知知的大名和小名结合了而已,青丘小殿下,大名白九翎,小名知知,所以取名九知。   名字定下了,路鸣宇就直接离开了,白知知有些奇怪的看向江凛:“你们不是在查那个爆炸吗,怎么好像对我那个博物馆更上心?”   江凛见没了外人在,就走过去将人抱住,靠在他身上舒服长叹一口气:“因为上面要转移人视线,正好你博物馆可以转移热度,爆炸案有些不同寻常,情况比我们所想还要复杂。”   白知知一听这话就好奇问道:“什么情况?”   江凛在他身上贴了一会儿吸了两口狐狸重获力量才微微坐正了一些:“失踪的几人大概率已经死了,我们仔细查了他们账户还有聊天记录等网络社交,发现他们在卖妖。”   卖妖?   白知知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们不是普通人吗,他们怎么卖妖?”   江凛:“他们是普通人,却偶然发现那只白猫的不普通,现在妖兽也不止出现了一次,加上我们国家本来神话故事就多,连修士都有了,让人怀疑妖的存在也很正常。”   通过数据后台的恢复,连通话都查了一遍,他们发现目前失踪的那几人意外撞见了白猫拜月的场景。   如果只是拜月他们估计也只会当那只猫成了精,但成精和成妖是不一样的,那天看到的场景什么样没人知道,这些后台恢复的数据里也没有说,估计是现场看到又发现了彼此,于是对那晚的事情闭口不谈,却又将主意打到了妖的身上。   白知知:“他们怎么打主意了?”   江凛:“他们在网上查询遇到了妖怎么办,遇到妖要找谁来处理,道观寺庙能不能抓妖,最后慢慢演变成妖能卖多少钱。”   白知知大惊:“他们就把那只妖给卖了?”   江凛点头:“还真被他们找到买主了,买家应该是境外势力,妖和妖兽不一样,妖兽是没有智商的怪兽,而妖是有望成人的,也就意味着妖的身体基因更趋向于人,就像孔家,如果能成功融合,普通人也能成为半妖,一旦成了半妖,别的不说,寿命自然就不再只是短暂的百年。”   所以对一些妖,各国都觊觎的很,一些私下实验室里怕是有不少实验体。   在华国内所有发现的妖都在管理局记录在案,国家盯着呢,没谁敢伸这个手,但妖又不是只有华国有,在国外被人发现的,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   现在各国局势都不太好,相比之下华国稳定,且灵气茂盛,也许是外面能找到的妖太少了,而华国的妖全都被保护的很好,于是就有境外势力伸手了。   这两天所有在管理局记录在案的妖都被通知了一遍,让他们全都回来上课报道,一边查一下是不是都在,一边让他们有个戒心,遇到心怀不轨的,既要会保护自己,但也不能胡乱伤人。   白知知:“那些境外势力查到了吗?”   江凛摇头:“还没有,随着几人的死亡,跟他们联系的另一边也销声匿迹了。”   白知知一脸你们真没用的表情:“都境外势力了,肯定跟你们这边的人长得不一样,先把所有长得不一样的人查一遍不就是了。”   江凛给他解释:“境外势力并不是指外国人,有些国家会买通我们本国的,间谍探子都属于这类,有些潜伏了几十年,隐藏深得很。”   那些间谍探子的事白知知也是知道的,不帮自己国家反倒叛国,这要是在青丘,扒皮抽筋的刑罚都是轻的,谁敢生出这种二心,直接将妖挫骨扬灰灰飞烟灭。   别的事白知知懒得管,国有国运,人有人命,但事关妖,他觉得还是得看一看,被海族精们一口一个大佬喊着,被狐族小弟一口一个老大叫着,没遇到也就算了,遇到了总得做点老大该做的事。   回到屋内的白知知开始捣鼓,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的,人多妖多,而且那只妖应该有隐藏自身气息的办法,不然那天放置博物馆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妖气了。   既然察觉不到妖气那就用别的办法把妖引诱出来好了。   翻找了半天,白知知总算是把一颗妖灵石给翻找了出来。   这是青丘圣山上的灵石,对妖来说是大补的东西,尤其是一些还未化形的妖,这气息简直是天然的引诱剂,比猫吃鱼狗吃肉诱惑还大。   他要把妖灵石放到博物馆,再设个阵法,让所有进馆的妖都进得去却出不来,这样如果还有漏网之鱼刚好也可以收编。   别的不说,江凛他们的管理局还是可以信任的,掖着藏着哪天被人算计害死了都没人知道,就像之前的那个蚌精,要是摆在了明面上,再有人想动可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这不还有他在,只要是个有脑子的就知道绝对不能得罪他,几个世家都被他给掀了,要是管理局不做人,他再来一波团灭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个,白知知跑去问江凛:“如果我跟管理局干起来了,你帮谁?”   江凛:“帮你。”   白知知啊了一声:“你想都不想就说帮我?忽悠我?”   江凛道:“因为我了解你,我也相信培养我的国家,所以你们是不可能干起来的,如果真的有一天干起来了,一定是发生了很好不好的事,管理局的人很多,一代又一代更替,总会有一些心术不正的,哪怕是现在,我也不敢保证所有人都是干净的,所以真有那一天,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   局长会换,各队队长未来肯定也会卸任更替,管理层更不会永远都是这些人,所以这些未来是会变的。   但知知不会变,再过千年万年,知知还是知知,他信任现在的国家和战友,当然也相信他未来的爱人。   听他这么说白知知满意点头:“行吧,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说完把妖灵石丢给他:“放博物馆去,如果那只猫妖在附近,它肯定会被引诱进去,到时候我们就瓮中捉猫。”   博物馆开业了,半个月前还是破旧居民区,短短时间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博物馆就开业了,这速度简直堪比神迹。   好多人都过来瞧新奇。   本地的人还好,哪怕进不去路过看一眼也新鲜,外地的机票动车买不到就自驾,酒店民宿爆满就找地方搭帐篷,听说里面还有传说中才存在的传送阵,只要走过石柱门就直接被传送进去了。   这有生之年怎么都得体验体验。   更不用说里面还有很多修士能用的东西,什么灵石灵晶灵药各种法器灵器,就问身为华国人,谁能抵挡得住这种好奇心。   博物馆门票也不贵,有六十八的和一百零八两种票,六十八的就是参观票,一百零八的带一份灵谷套餐和盲盒周边,灵谷是真的吃的带灵气的小零食和小饮料,并不是周边谷,冲着这份修士吃的食物,好多人都想尝一尝。   就是人太多每天都要按时段限量,每天博物馆只待客三千人,提前三天才能在网上预约买票,之前还算比较偏外环郊区的地方,瞬间成了香饽饽。   周边一些荒废或者因为资金问题暂时停工的项目也迅速启动了起来,谁都能看出以后这附近有多大的商业价值,就是做酒店就能赚不少。   带动区域经济建设这事白知知也管不着,他就是好奇那只妖去哪儿了。   博物馆都开业几天了,吸引过来的妖还不少,不过大部分都是在管理局有记录的,发现自己被困住了跑不掉也只是哭唧唧给管理局打电话,之所以哭唧唧不是因为被困住了害怕,只是因为他们抢不到票,都是逃票进来的。   管理局把妖都领回去了,白知知看着叹气:“为什么想要抓的那只不来?”   岳稚欢举着搭帐篷排队的新闻递给知知看:“会不会是因为太多人买不到票?”   白知知:“它是妖又不是人,它可以逃票进去啊。”   岳稚欢恍然大悟:“对哦,那是为什么呢?”   知知那个妖灵石的吸引力不够大?   两人疑惑的时候,肇事妖正在逃离华国境内,它也是看过新闻的妖,知道杀人犯法的,既然那些人类犯法了能偷渡,它也偷渡,等以后化形了它再堂堂正正回来! [308]第 308 章:想打就打啰   一连等了几天也没瓮中捉到那只妖,其他的妖倒是来了不少,大多数都是管理局登记过的,除了妖,还有一些已经开了灵智有些成精但还没化形的,正好被管理局带走先上上课,学习一下人类社会的法则。   除了妖当然是人最多,开业前管理局根据博物馆的情况做过规划预估,猜想到人肯定不会少,所以特地将门票按照时间段来区分。   怕人堆积在里面不走,还限定只能观看三小时,时间到了就必须刷票离开,不然有滞留记录,超过几次就会被拉黑。   就是这样也几乎是爆满,不为别的,就为了感受一下传送阵。   门口那些有票的排队入场时还会让好友给拍视频,走进石柱门内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见了,简直堪比特效。   里面的东西也的确很有参观价值,就是一鼎千珠万宝冠都美的令人叹为观止,还有好多听都没听说过的珍稀文物。   当然大家最好奇的则是修仙馆,修仙馆布置的古色古香充满了仙气,不像其他展馆一样用各种玻璃隔离,修仙馆没有玻璃,但里面的东西想要触碰也是不可能的,好多人还是第一次感受什么是阵法。   白知知挑选的东西也都是比较活泼有意思的,比如会喷火的花,会把自己根须从土里拔出来到处跑的灵药,一颗就能降温到极地的冰灵珠,或者一颗就能感受火山岩浆般灼热的火灵珠。   各种灵器自是不必说,那叫个琳琅满目。   普通人好奇,修士当然也好奇,于是有些修行者抢到了票进去一看发现,好多东西都是自家的,这个孔家的,那个陈家的。   当姚家和贺家发现修仙展馆没有自家任何东西的时候,都无比庆幸,还好他们识时务啊,不然自家的珍藏也成了别人的展示品,那多丢人。   九知博物馆连续几天霸连热搜,只要是有关它的话题都会爆流量,除了各种新奇的修仙物品,最最吸引人的当然还是里面的灵谷套餐。   【套餐也是盲盒,一盒随机小点心和一杯奶茶,本来以为也就食材不一样,但本源也就酸甜苦辣咸这几种味道,最多特别好吃一点,没想到我低估了食物能美味的程度。】   【好吃!如果要形容的话,就像一辈子没吃过甜味突然尝到了一口糖,一辈子没吃饱过饭突然吃到了一口想软的大米,一辈子没感受过油水突然啃了一口炸鸡!】   【我已经守着时间再次预约了,感谢九知博物馆开在我家附近,开车也就半小时,只要能预约上三天去一次都不是问题!】   【奶茶降血糖这种事你们敢信?为了尝一尝所谓的修士食物,我特地打了几个单位,本着放纵一次结果吃完喝完血糖不升反降,赶紧灌可乐才把血糖升回来,吓死个人,要是当场因为血糖太低倒下也太社死了。】   【今天的盲盒小点心是茯苓桃花糕,听说能美白,我看有博主做过测评,吃完后晚上简单护肤,第二天真的有种肉眼可见的白,太神奇了,我要试试。】   【茯苓糕能不能美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那个人参茶是真人参,我一个低能老鼠就因为喝了一口人参茶,目前两万步还不累也不困甚至还想去夜骑谁敢信!】   看到这条评论,白知知心想两万步算什么,人参可都是他从人参精的头上薅下来的,那些可是真成精的人参,人参须就算只剪一个一厘米煮一大锅水,也够这些普通人精力旺盛到飞天遁地了。   只不过看着这些评论,白知知很奇怪:“怎么都是关于吃的东西?他们对我拿出来的灵物都不感兴趣吗?我开的是博物馆,又不是食堂。”   岳稚欢:“民以食为天嘛,最吸引人的永远都是食物,而且谁说没兴趣了,后援会都成立了。”   白知知啊了一声:“什么会?”   那玩意儿不是明星才有的吗,他的灵物又不是活人。   岳稚欢将界面分享给知知:“喏,现在后援会第一名是青戕剑,都说隔老远都能感受到一股迫人的杀意,哪怕只是看着都有股热血沸腾的感觉,所以这把灵剑甚至都有了后援会,还有人给官博留言说想要青戕剑的手办。”   还有其他的,像是会跑的灵药也有后援会了,为了打榜,他们还二创分享,力争让博物馆第一萌物勇夺榜首,第一名就该是这种可爱萌物,杀气那么重的剑不合适。   两个后援会目前是厮杀最厉害的。   还有其他的一些冷热灵珠就比较佛系,就是会在官博祈愿看能不能有低配版对外售卖,这样买一颗以后夏天空调冬天暖气都不要钱了,还环保。   一个博物馆,让网友们热闹的堪比过年春晚,但凡与之沾边一点的都能上热搜,有些明星眼馋流量于是也去抢票,运气好抢到了蹭了一波热度后又带起了一波热度。   如此反复导致热度居高不下,更不用说自从有人发了博物馆的甜品小吃不升糖后,好多人亲自去打假测评,结果竟然是真的,这一下可不得了,谁不想吃甜甜的又健健康康的。   本来就很难抢的博物馆票变得更难抢,热闹的让知知差点就忘了那只猫妖的存在了。   之所以是差点是因为灵谷盲盒消耗的太快,民众太热情,博物馆后勤部几乎天天来找白知知要原材料,就连管理局都询问能不能合作,像以前那样知知提供种子,他们负责种植产出。   不过这次就没办法像以前了,因为人参是从人参精身上薅的,茯苓是从茯苓精身上薅的,就连桃花瓣都是从桃花妖身上薅的,这些东西实在是没办法种植量产,现在青丘的小妖们看到他都想跑,生怕被薅了头发摘了叶子。   虽然很忙,但白知知还是记着那只妖,小小地球,就不信他真想找还找不到了。   从宝库里特地翻找出寻妖器,白知知准备好好地毯式搜索一遍的时候,猫妖冒头了,不过这个冒头有点不同寻常。   博物馆几乎见天的热搜时,有一条新闻以空降之势挂在了火爆榜,小金国宣战小岛国。   两个邻国要打起来了,华国这边竟然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   战是早上宣的,架是下午打的,小金国直接武力围剿,海陆空全线出击,小岛国正在跟小球拉扯呢,他们的自卫队刚被小球给赶走,国际上他们还在给华国施压,想要华国不要参与他们国家的内部纷争。   那边还没掰扯明白,小金国倒是先打过来了。   小岛国懵了,首相问向其他内阁要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就打过来了?!”   好歹要为点什么吧,出战的理由呢,什么理由都没有就直接开战了?   小岛国内阁也很茫然啊,他们跟小金国完全没有任何联系,连贸易都没有,小金国一直拒绝跟他们合作,甚至明令禁止一切跟小岛国有关的进出口事物,两国虽然有世仇,但这几十年完完全全是没有任何交集。   现在说打就打,别说别人了,就是他们自己都一脸懵。   华国也很懵,你们在我隔壁开打,是不是得先知会一声,别的不说总要有点苗头预兆吧,这一点预兆都没有就太奇怪了。   虽然事不关华国,但两国开战不是小事,又在他们隔壁,方方面面肯定会被影响到,所以他们也第一时间响应战争预案,全方面戒严。   这一下欧洲板块的兴奋起来了,亚洲也开始乱了,作为全球第二进口大国,现在门口开战,各种贸易都会受影响,就不信华国的百姓还能那么安宁,只需要每天头疼吃什么,一旦华国这个大国乱起来了,米国复起就有机会了。   可惜要让他们失望了,武力出动后,鸾鸟号直接停到了两国边防线上,一旦有什么动静,比对方大炮先到的将会是鸾鸟号的全军出击。   其他国家:……   差点忘了,他们还有一个更可怕的高科技。   而华国内部也并没有乱起来,虽然距离他们很近的国家打起来了,但对华国影响不大,物资后勤有修仙界,各种矿产资源有熊国还有特利,他们根本不需要走海航线就能保证国内自给自足。   隔壁两国开战第一天,华国公开发话,国内物资充足,物价并不会受到多大影响,让民众安心生活工作。   有人发现别说其他物价了,连油价都没涨,这才松了口气,他们真怕一觉醒来连垃圾袋都抢不到,实际上确实没多大影响,最多就是出国不方便了,但这两年外面乱的很,本来就没什么出国计划,国内大好山河都玩不过来呢。   安抚好国内的民众,华国领导人秘密联系小金国总统,询问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小金国总统:“不知道,一觉起来突然很想打他们,想打就打了。”   华国:“???”好强大的理由。   而这时白知知似乎也查到了猫妖的身份,他将万兽录上一只凶兽的图案递给江凛看:“你看它们的爪子毛是不是一样的。”   未化形的妖就算化作普通动物的模样身上也会残留一点本源形态的特征,例如白猫腿上像是卷云的毛,就跟图集上的凶兽长一样。   江凛仔细辨别对比:“还真一样,这是什么凶兽?梁渠?其状如狸,白首虎爪,名梁渠,见则其国有大兵。”   凶兽梁渠,一旦出现就会生出战乱。   白知知点头:“就是它在你们这儿出现,但为什么打仗的是别人国家?”   江凛:“虽然不确定那只妖是不是梁渠,如果真的是梁渠,也许它已经不在我们这儿了。”   就是不知道那只梁渠现在在小金国还是小岛国。 [309]第 309 章:一觉睡醒又打起来了   梁渠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它只是钻进了一个巨大的箱子,顺着箱子一路颠簸,等箱子落地再钻出来,周围的环境就变了。   说是变了但好像也没怎么变,还是差不多面孔长相和穿着,就是这里房屋比较矮一点,这里人身上的气息也死气沉沉的,不管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一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的样子,没有一点朝气。   梁渠到处溜溜达达,发现这里的人都好冷漠,转悠一圈下来没有一个人对它嘬嘬嘬,也没人给食物它吃,所有人都目不斜视的走开,有的最多看一眼,就冷漠又疲惫的转移了视线。   虽然这里的人很冷漠,但梁渠还挺喜欢这里,冷漠好啊,冷漠就不用产生不必要的感情,它修炼起来才会心无旁骛。   之前那个地方就很让妖烦,那个女孩总找它,一天见不到就到处找,满小区小白小白的叫,烦死个妖了,为了不让那个人类整天吵吵的,它只好时不时溜达出来给她看一眼,偶尔吃两口肉。   不过有好人的地方也有坏人,它拜月修炼的时候被一群贪婪的人类撞见了,那几个找死的竟然商量着将它卖个大价钱。   妖和人从来都是对立的,在很久以前妖想要踏足人类地界必须要隐藏好自己,一旦身份暴露就会被天师术士追杀,人容不得妖。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如此,梁渠倒也无所谓,宗族不同自然立场不同。   那些愚蠢的人类还没发现自己发现了他们,还商量着如何用食物引诱它出来,又如何捉捕。   听着他们的计划,梁渠几乎被他们蠢笑了,区区凡人也想捉妖,简直是找死。   这还不是最找死的,最找死的是那几个男人见它根本不出现,就计划着哄骗丁薇,准备以给小区流浪猫驱虫绝育的名义让丁薇抓它。   丁薇那个傻姑娘本来就没什么钱,又总是喂猫狗,遇到生病的猫狗还会送医院,如果有人出钱给她让她给小区的猫驱虫绝育,丁薇肯定会答应。   人类是贪婪的,那些人知道它是妖能够卖上好价钱肯定不会轻易打消念头,现在又把主意打在那个傻姑娘身上,它怎么能忍呢,敢算计它,那就全都去死吧。   只是它稍微低估了一点自己的力量,一不小心动静搞大了一些,算了就这样吧,坏东西死了就死了,谁让他们先招惹上来的。   来到小岛国的梁渠日子过得悠哉了起来,这里的人少,一天都见不到几个人,家家户户都喜欢关门关窗,到了晚上更没多少人了,这样也好,没人撞见它修炼是好事,要是撞见了,再多杀几个就是了,一回生两回熟的事。   不过安静的日子没过几天,梁渠就发现问题了,这个国家好像开始打仗了。   它在的地方似乎是个乡村,没多少人,日子看似挺安宁,但他们的日子好像并不好过,几乎家家户户都在饿肚子。   有些人连白米饭都吃不起,每天就吃一颗土豆沾点盐巴,还有人连土豆都吃不起,一颗小小的梅子再吃点像是菜根一样的东西,一天就一餐,完全就是一个饿不死也吃不饱。   很多商店都空了,街上几乎没有开门的店家,路边的土地也都荒废着。   梁渠看着有些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不种地种粮食呢,宁可把土地都荒废着。   直到有一次它渴了寻了个小溪想要喝口水,喝进去的水看着清亮干净,却带着一股酸铁的味道,难怪他们土地都荒废了,这水连它都不喝,那些能种出粮食的土地又怎么会喝,土地不喝水,又怎么种的出粮食来。   吃不饱饭,连喝水都成问题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梁渠从一户家门口溜达着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他们开着的新闻台,里面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它听不懂,但画面能看懂,好多厉害的武器集结了起来,这是要打仗的节奏啊。   梁渠叹了口气,又是这样,它每次睡醒出来就有人在打仗,从冷兵器打到了热武器,人类还是不停在打仗,亏得他们能生,打了几百上千年了还没打灭绝。   长叹一口气的梁渠将自己团成一团,舒服窝在太阳下睡着了。   而这边完全搞不懂状况的小岛国首相开始集结兵力,人家都开战了他们总不能被动挨打吧。   可眼下的情况跟他们预设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最开始的计划是他们挑衅华国,想要把华国拖入战争的泥潭,只要华国入局,一切就由不得他们了,而自己国家完全可以再发一笔战争财。   这些年小岛国停滞不前,华国发展的越来越快,不把他们拉扯下来,未来小岛国只能任人鱼肉。   可后来一连串发生的事情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妖兽一次次的袭击造成他们巨大的损失,整个经济倒退不说,国土各地都发生了污染,资源被掐了脖子,连种地的肥料都买不到。   想要进口但没钱,自给自足又办不到,谁曾想到有一天他们的国民会饿肚子,简直匪夷所思。   这种情况下他们越发渴望能发一笔战争财了,他们一代代的发展从来不是脚踏实地,他们深处岛国,有今天没明日的怎么脚踏实地,不如将世界局势打乱,再来一笔战争发迹说不定还能抢占一些陆地板块,彻底告别常年地震的小岛。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米国几次遭受重创,他们都自顾不暇了,华国又展现出能征战宇宙的科技武器,这下好了,什么算计都没用。   他们都已经停了心思打算先过好眼前,偏偏小球宣布自立,这让他们是内乱加内乱。   现在小金国又横插一脚,简直腹背受敌。   小岛国在国际上指责小金国恶意发动战争,违反了和平条约,想要让他们道歉加赔偿。   小金国直接白眼一翻,战机出动,不趁你病要你命还跟你讲什么客气!   小岛国只能将道德往华国丢,你作为亚洲板块的老大,你不约束一下,真打起来了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华国表示,他们的忙着飞升,勿扰。   之前各种骚操作挑衅想要开战,现在真打起来了你又不高兴了,这么难伺候那就不伺候了。   小金国是出了名的刚硬,说打那就真的打,直接用武力包围,断了小岛国所有的商贸往来,时不时在海上放一炮,也不往你家里打,就是闲着无聊想听个响,问就是正常的军事演练。   演练的地方不对?   哪里不对了,他们家地盘小,只能借一下华国老大哥的地方伸伸腿脚,他们在华国海域演练,人华国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放屁话。   你要是反击,那就好说了,等的就是你的反击。   小岛国根本不敢反击,要吃的没吃的,要资源没资源,就连跟米国的求助电话也一再被岔开话题,真要打起来,他们弹药库存打完了怎么办,掏空储备又能掏多久。   他们根本耗不起,因为小金国明显有华国和熊国的帮助,不说米粮了,就是军需,据说华国开仓卖了一批淘汰品,鬼知道他们的淘汰品是个什么规制,甚至有多少所谓的‘淘汰品’谁又知道。   小金国也悄悄打听华国口风,想知道有多少淘汰品。   华国:所有昨天生产的对今天来说都是淘汰品。   至于生产材料?修仙界源源不绝,且材料更高级了,刚好可以把所有现有的武器装备都轮换一批。   技能升级多少不重要,光是材料的升级也够用了,旧品能换钱还能打世仇,血赚。   听了这话的小金国:稳了!   看着哐哐挖矿的江凛,白知知:“要不去把那只梁渠抓回来?”   这凶兽不抓,战乱应该不会停。   江凛:“抓回来有办法抑制住它天生带来的威力吗?”   白知知想了想,好像不太能,就像饕餮吃人天性就难以克制,旱魃出世走哪儿都大旱也难以克制,长右更是到哪里哪里就水灾。   不过是现在比古时候科学了,能够在水患成灾之前将长右转移到大旱的地方,也算是天性利用了。   可梁渠的天性要怎么利用,不管放哪儿都会发生战争,苦的都是一方百姓。   江凛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开修仙界才有的app万事知,发了个求助帖:求问,梁渠所到之处引发战争的被动技能可以怎么抑制?   白知知看他发的:“你问这个,是想抑制住梁渠,不杀它?”   江凛收起手机:“先知晓解决的办法,到时候再接触看看,如果是很凶残的凶兽,只能解决掉它,如果可以镇压,那就先收服,连饕餮都养了,再养一个梁渠又算什么。”   主要是之前爆炸案经过调查,确实是人类先动了贪念,梁渠尽管杀了人,也只能算是一种反击,让一只妖有法律意识就太为难妖了,人算计它,它反杀算计者,在妖的世界本就是寻常。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梁渠也有良善的一面,爆炸导致死伤众多,可曾经对它好的,像是丁薇,还有楼下经常会买肉给小猫小狗喂食的老奶奶们,全都毫发无损,证明梁渠是特地等他们都不在才动的手。   既然如此证明梁渠是可以沟通的,那又何必赶尽杀绝。   现已知晓梁渠大概率不在国内了,事情自然可以暂时放一放,于是将力气都用在了境外势力上,但凡动作过必留痕迹,真要下力气查是没有查不到的。   很快想要购买妖的境外势力被查到了,是几个十多年前在外留学过的华国人,如今各自在不同的领域成就还不错,有的创业做了老板,有的成为大公司的高官,怎么看都是未来大有可为的。   偏偏就是这些人跟境外有牵扯。   被抓的时候几人还反抗叫冤,等一张张这些年跟境外不明汇款的单子丢到他们眼前的时候,这几人都闭了嘴。   原来从十多年前开始就有人走私妖,只不过一旦有妖气管理局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大部分的妖都被管理局收走了,他们想要偷走容易被人注意到,以至于这么多年也没能走私出去多少。   但这件事传递着一个更可怕信号,那就是国外对于妖的研究远比他们所想还要长久,且隐藏极深,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或许已经研究出了人和妖的基因结合,又或者他们还藏着什么实验体的怪物没放出来。   炮仗的对轰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悄摸摸的渗透。   原本的灵兽计划或许可以提前了。 [310]第 310 章:心眼里都是知知   灵兽系已经基本稳定形成了系统,不过战斗系灵兽威力强杀伤力大,力量只能完全掌握在国家手里。   所以经过第一届的摸索,上面决定灵兽系三年一招生,以后还会专门成立灵兽机动组,那就不是普通巡查组小打小闹了,是真正组建灵兽军团。   但普通人的安全也要有所保障,全民修仙只怕要一代又一代的更替才能达成,江凛说了,他在那边查过一些资料,浓郁灵气的蕴养慢慢会提升普通人的身体,一代代提升上来,未来拥有灵根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现在显然就是一个时代更替的动荡时期,为了减少动荡带来的伤亡,他们已经尽力去保全普通人的安全,但普通人口基数太大,能多一点拥有自保能力总好过凡事等待救援的好。   做了决定后上面的动作很快,很快就有人发现有了国家标识的灵兽官网,上面有这些年管理局所有收集了数据的妖兽介绍,还有目前出现过的灵兽介绍,以及没有出现过的灵兽介绍。   有人一见到官网就嗅到苗头了。   【这是在给我们科普,还是在做铺垫?】   【能做什么铺垫,该不会哪里有妖兽大爆发,所以在给我们打预防针?】   【怎么就不能是灵兽普通化呢,例如普通人也能养灵兽?】   【别异想天开做梦了,当灵兽是猫猫狗狗,被人伤害了也亲人,被人弃养了想解决就能随便打死或者给一针的?那是灵兽,反扑起来普通人能打得过?】   【如果能养灵兽,谁敢弃养?谁舍得弃养?】   【灵兽要是普及到普通人,那猫猫狗狗怎么办,这个社会它们的生存空间本来就小,以后还能有生存空间吗?】   【我觉得说不定对猫狗还会有好处,避免了一些畸形喜欢乱繁育,以后还选择猫狗的那都是对它们真正喜欢的,就不会有伤害和弃养了。】   【还是觉得有点不切实际,坐等看看吧。】   国家也没卖关子,又过了几天官网在此更新,下面多了一个申请的按钮,有人仔细看了一下规则,首先第一条就是华国公民的门槛,其次要三代政审无任何犯罪记录,再就是工作稳定,有安稳住房。   下面还有很多细则,一旦申请就等于同意接受背调,获得了初批资格的会进入详细审查,三代有任何不良记录都不行,同时会调查工作税务,如果有养宠记录,宠物定时疫苗身份认证,科学喂养长寿寿终正寝者会优先考虑。   所有符合要求并且顺利申请到了灵兽的,每年将会不定期上门审查,喂养期间不可任何更换住处,有任何不良行为将会第一时间收回灵兽,喂养者对灵兽有看管责任和义务,绝对不允许随意伤人,一经发现将永远剥夺喂养资格。   灵兽品种的介绍就两页,但申请条件喂养条件就列了整整五页。   有人条件都没看完看到能申请喂养灵兽就想点申请,结果发现登录了身份认证后一看申请按钮是灰色的,再一看,公民是基础条件,还要缴纳五年以上社保才行,得有工作和住房。   这一下好多人都炸了。   【学生不配嘤嘤嘤嘤。】   【要是养猫狗也能这样条件苛刻就好了,这种条件能申请下来的,谁舍得虐待弃养。】   【我不是做梦吧,普通人真的能养灵兽】   【看清楚,能满足整整五页条件的那就不是普通人!】   【果然只要国家想就没有查不到的事,我看了一下我身份认证后的相关资料,上面有我家狗宝的记录,每年疫苗每年犬证一样不落,还有生病的治疗记录,甚至曾经带狗坐飞机的记录都有,我家狗宝十七岁寿终正寝走的,不知道有没有申请灵兽优先权。】   【大数据好可怕,我朋友所有要求都能达标但他是灰色的,后来他仔细看了一下,不能申请的原因是他宠物购买支出有八次,却没有任何疫苗犬证记录,所以没有申请资格。】   【我曾经有个同学有过虐猫记录,被人发现学校也只是口头教育就完事了,连个记过都没有,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国家能不能查出来。】   【放心,包能的,这是灵兽,不是普通猫狗,有杀伤力的,不仔细审查让有暴力基因的人养到了那可就是危害,看申请条件这么苛刻就知道会下大力气去查。】   网上随着灵兽的事热闹了起来,白知知也被江凛拉回了修仙界,然后去了灵兽堂挑选。   国家要普及灵兽让普通人有自保能力的事早就有计划了,江凛已经提前让人去收灵兽蛋了,修士只会钟情于强大的灵兽,普通的小灵兽并不怎么稀罕,尤其是青丘又是妖族,对灵兽的要求更高了。   所以很多普通的弱小灵兽都是江凛从青丘外面收来的。   之前一直养在灵兽堂,用封印限制着它们的破壳,现在上面有计划,江凛就来做最后一次筛选。   白知知打了个哈欠,一个个灵兽蛋看着:“你们人族真的很喜欢猫狗啊,这些灵兽大多数都是猫系或者犬系,其实火龙也挺可爱的,跟你们那边的西方恶龙差不多,但其实很温顺的,还能喷火,做饭都省天然气了。”   白知知说着举起一颗蛋:“这个有点变异了,是冰灵根。”   江凛看了看蛋壳,是一只风灵兔,兔系灵兽中最温顺的一种,比起其他兔系,风灵兔就是速度快,但不会随便踹人,也不会胡乱发脾气,其他的兔系哪怕是性格温顺的,也会很喜欢踹人,别看是兔子,那暴躁的也有很强的杀伤力。   江凛把那颗单独放着,给普通人选择的灵兽只是聪明一点,对上一般的妖兽能够战斗片刻给普通人争取逃命的时间,没有太大的杀伤力,所以带灵根的不合适,有灵根的可以另外培养成灵兽军团。   “我还特地收的普通蛋,还好过来查看了一下,不然有漏网之鱼让普通人养了,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就不好了。”   白知知趴在放慢了灵兽蛋的桌子上一手撑着下巴看他:“算是被你捡到便宜了。”   修士有养灵兽的习惯,强大的灵兽也是一份战力,甚至还能当代步工具,进一些秘境也能随身带着有个辅助,所以越是强大越是喜欢。   但灵兽品种繁多,就算同一个品种也有强弱,像江凛买的这些不带任何灵根属性的弱小灵兽,对修士来说是不屑一顾的,别说修士了,就是刚修炼的小孩都不会多看一眼。   一般这种灵兽蛋会丢到野外让它们自行繁衍,或者一些肉质好吃也会养成口粮。   江凛几乎是以极低的价格买下这些蛋,几十万颗灵兽蛋都还没他的一只灵虫贵。   但这些蛋带去现代,那可就又是一个价格了,这个倒卖的便宜算是被江凛捡到了。   江凛好笑揽住他:“这叫资源置换,这边用不上的东西置换过去,我也提供了灵晶,双赢。”   白知知转过身拽住他的衣领:“那个秘境你真的要去?”   前不久有一处新的秘境爆发,在一处宗门的后山,一般遇到这种新的能探索的秘境江凛当然会选择去,他以后是要留在这边的,自然要为自己留下积攒资本。   外物的资本目前能够靠着国家的帮扶发展,但自身的实力只能靠自己,有历练的机会又怎么会错过。   江凛轻轻在他额间点了点:“不是说好了,你帮我收蛋,我去给你寻宝。”   白知知哼了一声,姐姐带着她那个炼器宗的少主又跑出去了,他爹娘也发话了,想要跟江凛在一起,第一个条件就是千年内不能和他同进一处秘境。   白知知当然知道爹娘的意思,人心考验不得,在外面不管怎么说,他身为小皇子身边的人足够多,江凛就算变了心也伤不到他分毫,但要是在秘境里那可太容易被算计了。   他当然是相信江凛的,在爹娘眼里江凛只是从苦寒地方来的穷小子,就算心性经过了他们狐族幻境的考验,但人并非一成不变的,总要防着一个万一。   他知道江凛的来路,也知道他被那个神奇国家养出来的根正苗红,但为了让父母安心,他还是答应了,不就是不同进一处秘境吗,他对秘境的兴趣去了几次以后也没那么大了。   只是江凛这一去他们至少数月见不着,他们在一起之后还没分开这么久的。   但要他拦着他也不会,想要做他青丘小殿下的伴侣,修为太差怎么行:“行吧,叮嘱的话我就不说了,蛋我会给你挑好的。”   江凛微微低头往他唇上落下一吻:“谢谢小殿下,有你在我放心。”   白知知对他的亲近也不害羞,反吻了回去:“早点回来,在秘境里收敛点,别把别人卖了还帮你数钱。”   江凛没忍住笑:“是不是说反了?”   白知知哼了哼:“你们人族心眼最多了。”   江凛蹭到他耳边低声道:“我们人族有一百零八个心眼呢。”   白知知:“还有这么具体数字呢?”   江凛:“每个心眼里都装了一个知知。”   从门口路过的北杉捂住了眼睛,有伤风化,真是有伤风化,诡计多端的人族,真是千防万防人族难防啊。 [311]第 311 章:背锅   新发现的秘境在一处宗门的后山,宗门是天族的宗门,起因是宗门有规定,宗门内禁止私斗,于是有仇的弟子就相约在后山比斗,一般邀战后山就是生死自负。   有一草根弟子被宗门里的小团体欺负到没了活路,于是当众朝小团体的老大下邀战贴,众目睽睽之下那人也不好拒绝,而且他修为比那个草根要高不少,下这种生死邀战纯纯找死,那自然是要成全对方的。   草根修士也知道修为落差大,但他已经没了活路,那就拉一个陪葬好了。   团体老大也没想到这小子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打斗的时候直接爆丹想要同归于尽,巨大动静震碎了后山一处山壁,里面秘境的气息外泄,宗门这才知道他们后山竟然有一处封闭了数千年的秘境。   虽然宗门是天族的宗门,但一般情况下想要长期发展,那就不可能将秘境据为己有,最多就是将秘境在势力内部中消化掉,不会透漏给散修知道。   青丘作为势力之一自然是有名额的,不过这次江凛并没有占用青丘的名额。   他背靠着青丘也发展了这么久,在外也拥有了一点自己的人脉势力,成立了自己的五星堂,如今发展的不算多大,但也算小有名气,不用他自己去争,城主和宗门商议名额分布的时候也会给他几个。   他之前所在的宗门势力不在这边,哪怕也是天族宗门想要过来争抢几个入内的名额也来不及,不过他几个师兄师姐正在外历练,距离不算远,江凛直接传音给他们,留了几个给自己堂会的人,剩下的就给了师兄师姐。   到了进入秘境的那天,他师姐小声问他:“怎么没见狐族小殿下,你们还在一起吗?”   看她一脸问的小心翼翼,江凛笑了笑:“当然,小殿下有事忙,这也不算什么大秘境,就我自己来了。”   小师姐欲言又止了片刻,最后道:“我们宗门虽然不如青丘,但要是哪日你在青丘呆腻了,也可随时回来。”   看师兄师姐担忧的样子,江凛笑着应下:“我知道的,稍后进了秘境可能会随机传送,你们不用找我,自己历练就行了。”   他自己堂会的人都没要求汇合,自然不会跟着宗门的一起行动。   人多虽然势众,但有时候也挺拖累,不如单独行动,他还带了一只蛊虫,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捏碎蛊虫,知知就会立刻穿去现代,这也算是他保命的底牌了。   这处秘境没有什么太大的限制,渡劫期以下的修为都可进入,果然就像江凛猜测的,进去后所有人都分散了,而他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一进去就被传送到深潭。   好消息,他炼化了麒麟丹,在水里完全是如鱼得水。   坏消息,水里有一只龙鱼兽,被他传送进来的气息惊醒,这会儿正睁着一双盯上猎物的眼睛盯着他。   江凛看着一片幽黑的寒潭中冒着光的一双兽眼,心念一动,灵剑就被召唤到了手中,既然遇到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更何况知知最爱吃龙鱼兽的鱼腹肉。   察觉到杀气,龙鱼兽蓄力俯冲过去,瞬间搅浑了一池潭水。   不少人传送进来后刚准备先摸索秘境里的情况再做打算,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妖兽气息爆发,自知修为敌不过的赶紧往远处逃,觉得可以战一战想得点好处的,立刻寻着妖兽的气息找了过去。   浑水才能摸鱼,妖兽的敏锐度不低,可惜龙鱼兽就算是水生妖兽,也远不如麒麟,在一片浑浊的寒潭中,江凛收敛起了所有的气息隐藏在浑水中,而这时刚刚妖兽爆发的动静引来的修士正好在水潭上搜寻。   水里的人还没找到,岸上又来了更多的人。   龙鱼兽一个摆尾想要上岸先解决了能看得见的人,它一转身就把自身的弱点暴露了出来,一道极快的身影闪过,冷冽的剑光一闪,锋利的灵剑被猛地插入龙鱼兽的脊骨中。   吃痛的龙鱼兽疯狂摇摆着身体,四周的水流在它的操纵下如刀卷利刃疯狂席卷过来。   江凛将所有力量集中在掌心,一手紧紧握住插入龙鱼兽脊骨的灵剑控制着它的动作,一手狠狠拍到了它的天灵盖上,在龙鱼兽自爆妖丹之前先绝了它的气息。   龙鱼兽没想到这个人族手起刀落的这么狠,一个人族怎么能在水里这么游刃有余,简直不讲武德,最后睁着一双鱼眼死不瞑目。   潭水已经被血水搅浑,也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其他更可怕的妖兽,加上岸上的人越来越多,江凛收走了龙鱼兽尸体后几乎是半点没有停留,以最快的速度游走了。   妖兽的气息吸引了不少人,但不知道水潭下是个什么情况,并没有人冒然查探,只是在岸上戒备着。   直到一股股鲜红从水潭下冒了出来,整个潭水都变成血红色,众人才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他们只感受到妖兽的气息,并没有见到其他什么人,见状忍不住猜测是不是下面有两只妖兽在相斗。   那他们等在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捡个现成的。   在江凛快速游走从另一边上岸后,水里的血腥逐渐弥漫开,渗透到一处寒潭的地下缝隙里后,一双猩红的兽眼猛地睁开。   江凛一上岸就立刻换了一套衣服,他的衣服都是知知让人炼制的,水火不侵,但刚刚在下面跟妖兽缠斗沾染了不少属于妖兽的气息,所以上来后全套换一遍更保险。   一进来就有了收获,江凛很满意,随便挑了个方向就离开了。   江凛专挑人少的地方走,主要是秘境里很多有药用价值的灵物可以挖。   这些灵物大部分修士都比较看不上,例如一些活血的,促愈合的,普通皮肉外伤烫伤等用药,这些随便在外面买点药粉都用不了多少灵石,根本不知道浪费在秘境里的时间。   但这些东西带去现代就又不一样了,所以避着人走更方便连根带土的挖。   这一路的收获都不少,他还有寻宝鼠探路,给他省了不少事,遇到妖兽就斗一斗,有用的就整个尸体收走,没用的就丢到一边给秘境里其他妖兽当口粮。   他都这样避着人了,没想到还是撞见了杀人越货的现场。   看服装应该是某个宗门的人,统一的着装,身上有着一样的宗门图腾,三个人,一人狼狈倒地,两个居高临下的看着,似乎在欣赏对方的苟延残喘。   已经撞见了,这会儿颇有些进退两难,稍微一动那边的人恐怕就会发现,江凛只能保持安静隐在暗处,想了想,他抬手悄悄按开特制的耳钉探头。   倒不是他对这种杀人越货的场景多有兴趣,只是因为他听到其中一人好像叫明彦。   他自然是不认得这人,但他听知知提过,曾经有个叫明彦的,哄骗了有苏乐悠不少东西,就是因为有苏乐悠被叫明彦的人哄骗,知知才会开始倒腾灭杀恋爱脑的电视剧。   提起这事的时候知知总说别让他碰到那个明彦,不然非把他哄骗了有苏乐悠的东西成百上千倍给要回来,好让他知道哄骗了妖族的代价。   知知说这话的时候眯着眼盯着他,那想要借着明彦这件事敲打威胁他的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电子仪器的运作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明彦自然不知道有人在偷拍,看到地上都快死了还在凶狠叫骂的人,直接抬脚踩在了他的脸上:“垃圾就要有垃圾的自觉,不过是会投胎有个好爹娘,可惜偏把你生的蠢笨如猪,有如今的下场,只能说你活该。”   被明彦踩在脚下的人筋骨尽断,修为全废,但他依旧不肯低头,只是愤恨的看着面前的两人:“我自问待你们不薄,你们如此算计我,就不怕我爹的报复吗!”   明彦轻笑了一声:“秘境里的伤亡再正常不过的事,你爹能报复谁?”   顾呈死死盯着他们,作为少宗主,他身上自然被他爹设下过禁制,谁要是杀他,他爹能以血脉回溯追查凶手。   顾呈知道自己自己必死无疑,他修为被废,筋骨尽断,就连灵根都被他们废了,既然活不了,那就一起死!   对于这个草包明彦还是了解的,不把目标人物了解透彻,他又怎么敢轻易下手。   一见到他的神色就猜到他想干什么,在顾呈奋起反扑的瞬间,一道铃声响起,抱着宁可同归于尽也不让多方好过念头的顾呈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像是被定格住了一样。   就连躲在暗处的江凛都恍惚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间,让明彦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明彦朝着身后的昭远一个眼神示意,昭远趁着顾呈恍惚时朝着他的面门一掌打了下去,顾呈整个身体以倒飞的姿势被掀开,但他还没来得及落地,身后瞬间出现无数冰棱齐刷刷刺穿了他的身体。   意识到被发现后江凛并没有打算迎战,几乎是立刻掉头就跑,那两人的修为在大乘期,他并不是对手,而且那个明彦手里明显还有厉害的东西,能跑掉就没必要冒险。   只不过从知知嘴里听到的明彦像是个捞男,但这个明彦明显心机深沉得多。   江凛的速度很快,明彦的也不慢,几乎是眨眼间就追击了过来,江凛也不多废话,转身提起灵剑就刺了过去,看起来像是被追上了不打算逃了于是动手了。   在明彦回击的瞬间周围突然出现了一阵幻象,虽然只是小把戏,他动动手就能破除,但这片刻的时间也让他丢失了目标。   解决完顾呈的昭远跑了过来,皱眉道:“跑了?”   都被那小子看到了,他要是说出去了,他们的筹谋岂不是白费了。   明彦笑了笑:“看到就看到吧,看到了正好。”   昭远:“什么意思?”   明彦回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赶紧用宗门令联系宗门的人,少宗主意外得了南柯一梦,被人见财起意杀死了,南柯一梦也被人抢走了。”   昭远闻言也跟着笑了:“我这就联系宗门的人,让他们全力追击杀了少宗主的凶手。”   挑选完今天送来的灵兽蛋,白知知伸了个懒腰:“臭江凛,自己出去玩把工作丢给我。”   北杉呵呵冷笑:“那还不是小殿下自己愿意。”   白知知斜睨了他一眼:“北杉,你最近脾气是越来越大了,都敢对我冷嘲热讽了。”   北杉一脸恨铁不成钢:“小殿下你就不担心吗?”   白知知疑惑:“我担心什么?担心江凛?这秘境虽然危险,但我们进去的人可不少,还都是渡劫期,护住一个江凛还不容易?”   再说了,江凛身上可是有他狐族印记的,显露出来只要不是找死的,谁敢对他杀人夺宝,再再说了,真遇到危急情况,他们还有底牌呢,总能保他不死,他自然不用担心。   北杉:“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气运!江凛这小子气运正盛,之前入我族内幻境,出来就突破了,后来进了秘境,结果得了麒麟丹,现在又进了秘境,小殿下,我怕他再出来修为就远超你了,到时候你拿什么压制他?”   白知知微微有些麻爪:“不会吧?”   江凛才多大啊,别说百岁了,五十岁都没有,如今破镜期的修为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他还要突破?   白知知想了想:“不可能,他再突破就是大乘期了,你见过五十岁的大乘期吗?”   北杉也觉得不可能,但以江凛的气运,有点难说。   被两人惦记的江凛正在满身伤的磕丹药。   那天跑了之后他就成众人的目标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是用什么联系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确定就是他的,非说他杀了他们少宗主,夺走了什么南柯一梦。   南柯一梦是什么他都不知道,他上哪儿夺去。   不过这样被追击也不是没好处,他反杀了一波又一波,抢了不少东西不说,将灵力耗空了一次又一次,虽然几次险象环生,但那种濒死的感悟却极其难得,本来炼化了麒麟丹一直在压制修为的他,好像又要突破了。   果然修仙界才是能令人快速成长的地方,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酣畅淋漓的与人厮杀,爽。 [312]第 312 章:软饭好吃,爱吃   “没想到南柯一梦竟然被那个小子得到了,听说是个单身一人的散修,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   “总有一些人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说不定是跟宗门的哪个师兄关系好就被带进来了。”   “他还杀了青木宗宗主的儿子顾呈,他要是能活着走出秘境,只怕也没办法活着走出后山了。”   至于那个敢杀青木宗宗主儿子的狂妄小子,他的画像已经传遍了秘境,江凛的几个师兄师姐自然也看到了。   这会儿他们正在找江凛,没想到撞见有人在谈论这事。   叶疏等人没有隐藏气息,过来的时候惊动了正在休息的几人,几人立刻戒备,起身看到是他们才松了口气:“原来是灵坤宗的几位师兄师姐,不知此次秘境之行可还顺利?”   说话的是神霄宗,两宗关系还行,没有什么交恶,在外面遇到一般情况下也不会直接大打出手,见到是认识的人,即便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也不用那么戒备。   看他们这样,叶疏等人心里就差不多有数了,这些人知道江凛拿了南柯一梦,但不知道江凛是他们灵坤宗的,不然哪会这么和颜悦色好说话。   叶疏朝着神霄宗的拱手笑道:“目前一切都还算顺利,我们只是路过,就不打扰各位休息了。”   神霄宗的也回了一礼:“师兄客气了。”   叶疏带着师弟师妹从他们旁边路过,陆清溪在心里暗暗数三个数,一,二,三…   咚咚几声倒地的声音响起,几人回头看到神霄宗的都倒地了,相视一笑。   陆清溪赶紧跑过去封住了几人的神识,林镜白和裴远野上前搜刮,他们一般是不会干这种拦路抢劫的事,尤其是两宗相识,没有必要的情况何必交恶。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些人目标是他们小师弟,多解决几个小师弟就少几个对手。   当然杀人也不至于,抢了他们的储物器,搜走了他们的武器丹药,这些人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再想对付他们小师弟只有上门送菜的份。   确定搜刮的干干净净,林镜白和裴远将几人拖拽到隐蔽一点的地方藏好,免得被路过的人捅了刀子或者被妖兽吃掉了。   忙活完后几人赶紧离开了现场,跑远了才大松一口气:“又解决了几个,也不知道小师弟现在什么情况。”   叶疏:“至少没有听说有人杀了小师弟抢走了南柯一梦,就证明小师弟还活着,我们快点赶过去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   裴远有些奇怪:“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大对,小师弟可不是胡乱劫道杀人的,我觉得肯定是那个青木宗的想要抢劫小师弟,结果被小师弟反杀了。”   叶疏:“先找到人再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找到小师弟问问就清楚了。”   秘境很大,进去的人也不少,所以在里面的人未必能知晓秘境里所有的事,但在外面的人消息传递就快得多。   比如才过去十来天,里面的人就差不多折损过半了。   这消息传回青丘白知知都惊了:“不是说小秘境吗,怎么伤亡这么重,我们青丘的伤亡了多少?”   北杉:“二十位渡劫修士,已经折损了三人。”   白知知简直倒吸一口气,虽然任何秘境都避免不了伤亡,但他们这次派去的是渡劫期修士,再往上突破就是飞升了,这才十来天,就损失了三个,这伤亡简直太惨重了。   白知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从里面传出什么消息吗?”   虽然人在秘境里,但一些宗门怎么都有传递消息的方式,就像他和江凛能用蛊虫联系一样,其他说不定也有什么秘法。   北杉摇头:“我收到的消息是第三天的时候伤亡最多,不知道是在里面遇到了什么东西,死亡人数有近千人。”   秘境里能遇到什么,可怕的幻境又或者凶猛的妖兽,如果是幻境白知知还不担心,江凛身上有他的印记,狐族天生能破除一切幻境,江凛虽然不是狐族,但与他气息相融,就算幻境能把他困住也不会困太久。   不过幻境的可能性比较低,如果是幻境,那他青丘的人就不会折损这么多了。   想了想,白知知朝北杉吩咐道:“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过去。”   之前探测到秘境最多就开放三个月,为了防着江凛需要穿越救命,他就没有过去等着,现在出了这事,还是过去等着让人安心。   吩咐了灵兽堂的给他仔细挑选灵兽蛋后,白知知就带着北杉前往青木宗的宗门后山。   这边各大宗门齐聚,还有一些小型势力,有人远远看到飞舟上青丘的旗帜,连忙避开让位。   青木宗的人也赶紧迎了上去,看到来的竟然是青丘的小殿下,还有几分惶恐:“见过小殿下。”   白知知扫视了一圈:“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   青木宗掌事:“至今已折损三千七百余人,具体是何物造成如此大的伤亡暂未可知。”   白知知点头:“知道了,退下吧。”   青木宗的人一走,北杉就进来道:“小殿下,我听说青木宗宗主的独子也陨落了。”   白知知往窗外看了一眼:“难怪这里的氛围如此奇怪,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别太高调了,随便寻个地方安静等着吧,你要是待着无聊也可以出去转一转,买些新奇玩意儿回来玩玩。”   北杉:“小殿下,你真就一点都不担心啊?”   上次江凛进了那个秘境小殿下还不是这样呢,怎么在一起后反倒不担心了?   白知知:“就你八卦,玩你的去吧。”   总在他旁边待着,万一江凛需要救急的时候他还怎么穿越。   秘境里江凛又反杀了一波追击的人,最开始的追杀他还能手下留情,把人打到失去战斗力抢了东西至少留人一条性命,可随着追杀他的人越来越多,他身上的伤也越来越重,遇到下死手的自然不会再讲客气。   有些人已经察觉到情况不太对了,那个抢了南柯一梦的小子明明只有破镜期修为,但面对一些大乘期的追杀最后竟然也能反杀,简直不可思议。   有人怀疑那家伙是压制了修为,但感觉没必要啊,这秘境渡劫期以下都行,总不至于是上仙吧,不合理。   有人觉得这人的气运太强,尤其是经过了一波波的反杀后,原本就强的气运越发暴涨,实在是不适合对上。   修士对于气运本就看重,虽然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通过一些事情也是能感受到的,所以不少人打了退堂鼓,免得灵宝抢不到,还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江凛发现追击他的人变少了,一些人不会特地追杀过来,但遇到了也会忍不住动动手,至于他说南柯一梦不在他手里这话,根本没人信,他也懒得再费口舌。   别人放弃追杀,但青木宗的却不能放弃。   他们跟着少宗主一起进来,现在少宗主死了,不把凶手杀了替少宗主报仇,等他们出去了还有没有命活都不一定,所以他们除了紧追不放根本没有别的活路。   几乎绕了秘境一圈,江凛又和明彦碰上了。   青木宗少宗主死后,余下的人全都以明彦为首,看到江凛竟然还没死,明彦很是有些诧异:“你可真是命大,交出南柯一梦,束手就擒,说不定我们宗主还能饶你一命。”   江凛一路战得气血有些亏损,毕竟不停受伤,但难得的是那股汹涌澎湃的战意一直保持着,即便这会儿整个青木宗的都围了上来,他也没有任何退缩的念头。   这一次次厮杀他几乎将麒麟丹的力量压榨干净了,一次又一次耗空灵力再吸收,自身等同于被淬炼了一次又一次,如果不是狐王的力量还在替他压制着修为,这会儿他早就突破了。   看到冠冕堂皇的明彦,江凛笑了一声:“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还废什么话,就算你们不动手,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那些人的确是被蒙蔽,但一次次追杀可不是假的,这笔账该算就得算。   青木宗的刚要动手,从远处就飞来一群人。   三个师兄一落地就挡在了江凛的面前,两个师姐赶紧查看江凛的情况:“小师弟!”   江凛朝他们笑笑:“师兄师姐。”   陆清溪皱紧了眉头:“你还笑,你看看…算了,你先坐下我和师姐替你疗伤。”   有师兄在,怎么都能抵挡一下。   明彦看了眼他们衣服上的宗门印记,心中暗道不好,本来以为只是个无权无势单枪匹马的散修小子,没想到竟然是有宗门的,灵坤宗可不是小宗门,比起青木宗还要强大,如果不在秘境里把人解决了,出去后什么情况就不好说了。   明彦刚要开口说什么,林镜白提剑就打了上去,还有什么好说的,一路追过来他们是听说了一波又一波的追杀,虽然都被小师弟反杀了,但这过程的艰难想也知道。   管他什么南柯一梦什么少宗主,秘境里本来就是实力说话,先打了再说。   江凛一边疗伤一边问道:“师姐,南柯一梦到底是什么?”   他说他没有什么南柯一梦没人信,一路上他也没遇到认识的人,自然没人替他解惑,还是知识储备不足,回去得多看点书。   陆清溪有些诧异:“你不知道南柯一梦是什么你就抢?”   江凛往那边打斗的人群看了一眼:“是那个叫明彦的杀了他们少宗主,被我撞见,拉我做替死鬼,我根本不知道南柯一梦是什么。”   替他疗伤的两个师姐顿时怒了,竟然敢拉他们灵坤宗的弟子当替死鬼,还是他们星剑宫的亲传弟子,真是找死!   大师姐李为萤道:“南柯一梦是一颗仙果,一颗就能让人感悟上仙修为的道意,相当于一把通天梯,修行者没有不想得到的,修为越高若是遇到了越不会放过。”   江凛:“难怪。”   两帮人正在缠斗的时候大地开始震颤。   李为萤和陆清溪一左一右拉着江凛就远远避开,一群人浑身是伤的跑过来,后面一条巨大长着翅膀的蛟龙正在追击。   叶疏神色一变,一手提着江凛就招呼着师弟妹们跑,这渡劫期的妖兽可不是他们这点修为能够对付的。   秘境里死伤这般惨重,全都是这只妖兽导致的。   青木宗的人也顾不得再跟他们打,那可是渡劫期的妖兽,还是逃命最重要。   明彦看到追击过来的妖兽,再看向前面被叶疏拉着的江凛,眸光一闪,手中一枚白玉色的铃铛显形,在他催动灵力后,清脆的铃声响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江凛眉心属于知知的印记闪过一抹灵光,将所有的攻击全都抵挡掉了,但一旁的师兄师姐显然被铃铛影响,逃跑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江凛自然不会不管他们,一根红绳自他掌心飞出,将几人圈住手腕,从被人拎着到反带人逃跑,速度比后面想要算计他的明彦还要快。   明彦见他丝毫不受影响满眼不可置信,这可是神器万魂铃,能摄魂夺魄,怎么对江凛一点作用都没有!   上一次万魂铃这样失效,还是在一只九尾狐的妖族身上,可这人明明是人族,难道他身上有什么比万魂铃这个神器更厉害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能让江凛出这个秘境。   可惜事与愿违,比妖兽更快追来的是秘境到时间了,不少正在逃跑的人周边场景一变,整个人摔了出去,一看到四周停靠的飞舟,还有眼熟的后山,一个个劫后余生的差点哭出来。   那可是渡劫期的妖兽,哪怕是上仙,没个几人联手都未必杀得死,他们能活着出来实在是命大。   察觉到有人从秘境里出来了,白知知连忙飞出飞舟寻找江凛的身影,他们青丘来得晚,又不想过于高调欺人,所以来了之后只随意找了个地方停靠,并没有往后山的中心处去。   现在里面的人接连不断的出来,一片混乱很难再挤进去,于是干脆带着北杉飞了进去。   而里面出来的人生怕被问罪,一出来就指着紧接着被秘境吐出来的江凛朝着自家宗主道:“就是这人杀了少宗主抢了少宗主好不容易夺下来的南柯一梦!”   自己的儿子死了这事青木宗的宗主早就知道了,儿子魂灯都灭了许久,他守在这里就是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他儿子,听到宗门弟子的指认,青木宗宗主猛地一掌朝着江凛打了下去:“敢杀我儿,我这便送你下去为我儿陪葬!”   明彦呼吸一紧,渡劫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只要杀了这个家伙就能死无对证了。   没想到那一掌还没打到江凛身上,就被一道上仙的剑气给打散了。   白知知飞了过去落在了江凛的身前看向青木宗宗主:“秘境凶险,夺宝本就是逆天争命,在里面没本事争过别人,出来了老的替小的报仇,那还探什么秘境,直接靠家族实力论资排辈算了,省的自己实力不济祸害了别人。”   青木宗宗主:“此事是我与他人恩怨,狐族殿下又何必多事。”   白知知笑了一声:“多事?敢动我的人,你有几个青木宗敢与青丘为敌,秘境恩怨秘境了,你不讲武德出来寻仇,那我青丘也不会跟你讲客气!”   灵坤宗的几人还以为出来也要经历一场恶战,差点就传音给师尊过来救命了,没想到狐族小殿下竟然守在了外面。   再看看站在小殿下身后的小师弟,几人长松一口气,命保住了。   站在知知身后的江凛,看着眉眼冷凝帅翻天的知知没忍住笑了一下,软饭只有吃过的人才知道有多香。 [313]第 313 章:又要突破   妖族几乎是不讲理的护短,尤其是血脉强大天生难以孕育的种族,更是护短中的护短。   如果他面前是别的狐族或许事情还不会太糟糕,但他面前的是青丘的狐族小皇子,别说秘境内生死自负,他为儿报仇情由所原但不占理,即便是占理,在这位皇子殿下跟前也没道理可讲。   他身为一宗门的宗主,自然不可能完全不顾及自家宗门,即便就此收手很是丢人,从此以后其他宗门怕是会一直拿这事嘲笑他们,但也总比灭了门强。   原本闹哄哄的后山一时变得静悄悄,怕他们打起来,好多人都悄悄退开,生怕被殃及池鱼。   秘境里还有人正在逐渐被丢出来,虽然出来后一头雾水的,却也本能保持了安静半点不敢造次,然后悄悄问旁边人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好心解释,从秘境出来的顿时倒吸一口气。   他们以为那人就是个孤身散修,毕竟在秘境里只要有同伴都会第一时间寻找同伴,人多才安全,可那人一直独来独往,被人追杀好像也没人救他。   结果人家不止有宗门,身后还有个青丘狐族。   有追杀过江凛的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赶紧溜走了,有人在庆幸,想着一定很多人去争南柯一梦就没凑那个热闹,于是现在能安安静静看热闹丝毫不怕有人秋后算账。   青木宗宗主脸色难看气息不稳,似乎正在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动手。   白知知半点不怵,这人修为比自己高又如何,只要这人敢伸手,在他抬手的瞬间就被他家暗卫们给秒杀了,只要他敢动手,今天之后世上再无青木宗。   不是他霸道,而是事关青丘颜面,私下争夺是私下的事,众目睽睽之下谁都敢对青丘皇子动手,那青丘岂不是成了人人可欺的存在。   青木宗宗主心里清楚今天是没办法为儿子报仇了,一旁的宗门长老生怕宗主落不下面子刚想要上前劝阻,现在这情况别说报仇了,人家小皇子能不怪罪他们都是天大的幸事了。   还没等他们开口劝阻,一直站在白知知身后的江凛轻抚了一下白知知的肩膀,上前了一步道:“宗主要为儿子报仇我能理解,但你们找错人了,有个东西或许你先看一下再说。”   白知知疑惑,江凛朝他小声耳语了两句,白知知立刻朝着身后的暗卫看了一眼。   早就想离开的明彦这会儿简直要吐血。   他刚从秘境里出来的时候就想离开了,但他刚出来就听到有人为了自保将江凛推了出来,又见到宗主第一时间就动了手,于是寄希望于宗主能在江凛开口之前杀了他。   结果突然冒出个青丘皇子。   这时候他已经意识到问题不妙想要跑。   可所有人在见到青丘皇子出来后几乎是本能退避,一下子把中间空旷的位子让了出来,只留他们青木宗的,这时候他再跑傻子也知道有问题,只能如此被动静观发展。   现在四面出口都被狐族的人围堵住了,明彦知道自己完了。   江凛余光扫了他一眼,摘下耳钉,从储物器里拿出读取设备后,又用投影石将里面的影像投射了出去。   这一下顾呈是怎么被打死的,明彦和他那个叫昭远的跟班小弟是如何杀人的,简直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其他人见状都瞪大了眼睛,竟然是贼喊捉贼!   青木宗的人也猛地扭头看向明彦,少宗主竟然是他杀的!   混在人群中的昭远没想到他们杀人的一幕被人录了下来,转身就想跑,可惜四面八方都被青丘的暗卫给围住了,他一动就被人一脚踹到了中间的地上。   明彦见到天幕上的投影也瞳孔一缩,他之前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为什么这画面会被人录制下来。   青木宗宗主看向面色仓皇的明彦,一双眸子被怒火烧得血红,好一个明彦,杀了他儿子,又算计他跟青丘对上,刚刚要是小皇子没挡住他的攻击,他直接将那个年轻人给杀了,那他们青木宗怕是完了。   只不过他刚一动,就又被人拦了下来。   青木宗宗主看向拦住他的江凛,深吸一口气道:“刚刚没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就对你动手是我的不是。”   说着从储物器里取出一枚小储物链:“这里有些灵晶丹药,算是对你的赔礼。”   自己这也算是无妄之灾,有赔礼不要白不要,江凛收下东西后又道:“我与你们青木宗的事就此作罢,不过宗主想要替儿报仇还请稍等,等我跟他的账算完了再说。”   江凛的话音一落,明彦被人用灵力一个镇压,大乘初期的修为哪里是渡劫大圆满修士的对手,更不用说狐族好几个暗卫都是渡劫期,一人稍稍分出一点力气就将他压制的动弹不得。   事情发展到这样了明彦还是不死心,朝着青木宗宗主道:“少宗主曾经说过他身上有一禁制,可血脉回溯,少宗主到底是被谁杀的,宗主为何不自行查辨一番!”   他们青木宗的确有这秘法,虽然回溯一次损耗极大,但这也是验证真相的一个办法。   只是还不等他动手,江凛眼神轻飘飘看向明彦:“青木宗少宗主到底是谁杀的跟我没关系,现在是你我之间的问题,栽赃嫁祸,引人来追杀我,我跟你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秘境的事情秘境了,他被人追杀,有的反杀了回去,打不过的他就跑,出来了事情也就结束了,别人不找他麻烦,他也不会再借青丘的势报复。   可这个明彦不一样,到现在他都还想把青木宗少宗主的死往他身上栽赃,这要不报复,他岂不是成圣母了。   身上的灵力被封住,当江凛一掌朝自己打过来的时候,被压制着的明彦根本无法挣扎,生生挨了一掌。   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明彦看向江凛的目光更是充满了仇恨,本来以为只是个替罪羊,是个随便就能捏死的蚂蚁,没想到竟然被啄了眼。   他恨恨的看着江凛:“若要报仇尽管堂堂正正的来,怎么,是不敢吗?”   江凛:“屁话真多。”   话音一落又是一掌,还将他身上所有佩戴的东西全都卸了下来。   杀人的时候偷偷摸摸,让他背锅的时候搞阴谋算计,现在实力被人碾压又知道堂堂正正了?   他又不傻,有人依靠有人为他撑腰出头,他干什么还跟阴险小人堂堂正正。   江凛把明彦身上的东西全都搜刮过来递给了一旁的渡劫期护卫:“麻烦帮我看看里面有没有南柯一梦,这小子在里面说我杀了人抢了南柯一梦,那仙果八成在他这里。”   明彦的修为比他高,一般像他这样算计别人的家伙,储物器上一定留有后手,所以交给实力更强的人才比较保险。   护卫一道灵力镇压下去,在储物器上的神识被抹消掉的瞬间一旁的明彦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这一下比江凛刚刚打的那一掌还伤的重。   神识印记被抹去,护卫在储物器里查探了一番,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紫玉色灵果:“这便是南柯一梦。”   这一下还有什么好说的,铁证如山了,青木宗宗主也觉得没必要回溯了,都说这人杀了他儿子抢了南柯一梦,但现在杀他儿子的影像还在天幕上循环播放,南柯一梦也在明彦的储物器里,他儿子到底被谁杀死的傻子都能看出来。   江凛:“他还有一枚玉色的小铃铛,可在储物器里?”   护卫又查看了一遍:“没有。”   压制着明彦的护卫一道灵力打入他的体力,在神魂被拉扯的剧痛中,一枚玉铃的虚影显现了出来。   白知知有些意外:“神器万魂铃?”   江凛:“是神器?但感觉也没多厉害的样子。”   白知知:“算是很厉害的一种神器,能给人制造幻境,难怪他刚刚要求说血脉回溯,即便是血脉回溯,回溯出来的画面也只会是死者死前所看到的幻境,万魂铃一响,哪怕是跨阶层的修为也会受到影响,一瞬间的恍惚足够让人在战斗中死百次有余了。”   他有一个慑心铃,就是万魂铃的低阶平替。   江凛:“也就是说真要跟他打,他想要杀我也是分分钟,甚至还能控制我让我自杀?”   白知知:“对上别人或许可以,但对上你不会有这么强的威力。”   简单来说就是狐族天生对一切幻境免疫,即便是神器,那也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幻境,而江凛身上有他的气息,与他多次双修早已气息相融,虽然不至于能完全免疫,所受到的伤害也极轻。   白知知朝着护卫吩咐道:“把万魂铃从他身上取下来。”   难怪敢如此算计,原来是仗着神器才有恃无恐。   明彦奋力挣扎,这是他炼化的神器,如果被人强行剥夺,那种神魂融合了神器又被强行分离的痛比死还难受。   可惜他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今天动手的是青丘的小殿下,旁人也只敢看着根本不敢争抢,他所承受的也只是神魂的拉扯,否则等着他的将会是大批修士上天入地的追杀,神器,那是连上仙都心动的东西。   玉色的神铃被护卫硬生生从明彦的身上拉扯了出来,被强行抹去融合牵引的滋味那是相当痛苦,原本还丰神俊朗的明彦像是被抽干了气血,整个皮肉贴骨,不人不鬼。   神器被剥夺,气血几乎是瞬间散尽,明彦匍匐在地上,剧痛的余韵还未散,连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   这会儿他心里无比后悔,当他意外得到神器,掌握了神器的用法,他以为自己只要小心就能算计一切再无敌手,直到他第一次遇到狐族,发现如此神器竟然对狐族毫不起作用。   从那之后他就努力小心尽量避开跟狐族的接触,还入了跟狐族有仇的天族宗门,想着以后小心避免跟狐族接触应当是无碍。   没想到这次不过是算计了一个人,兜兜转转竟然又跟狐族牵扯上了。   而他终究栽在了狐族的手里。   将明彦搜刮一空后,江凛看向昭远:“要我动手吗?”   昭远连忙把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跪在地上磕头道:“我只是听从他的吩咐,我只是听命行事…”   不等他说完江凛就摆摆手:“我只是讨回我的损失,被你们追杀的都没时间寻宝。”   虽然反杀打劫的好像得了更多,但那不重要,该讨的债还是得讨。   收了东西后,江凛朝着青木宗宗主道:“我跟他们之间的恩怨已了,宗主自便。”   青木宗宗主道谢了一声,朝着宗门长老道:“把这两人带回宗门。”   当场杀死是不可能的,联合杀了他儿子的人,他岂能轻易放过。   恩怨解决,白知知看他衣服都有些破损,正想询问,江凛就拉着他的手道:“知知我要突破了,狐王给我的压制快要撑不住了。”   白知知:“……”真让北杉说中了,虽然突破是好事,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骂一句,乌鸦嘴北杉! [314]第 314 章:压制器轻松到手   江凛的修为被压制了许久,在这边的人看来他距离上次突破也没多久,但实际上两边不对等的时间,叠加起来也不算短了,加上这次在秘境里一次次爆发极限,想不突破都难。   青木宗的人带走了杀害少宗主的凶手就离开了,这里虽然是青木宗的后山,但宗门在另外一边开放了出入口,等他们调息好了自然就会离开了,派几个宗门的人在一旁守着就行。   有的人在这次秘境里收获不少,怕被人劫道,早就趁人不注意偷溜走了,有的在青木宗走了之后还没离开,难得遇到了青丘小殿下,要是能结识上那可就赚到了。   留下的人还在想以什么名目递上拜帖,就见青丘的人层层防护开,再一看竟然是有人突破了。   在秘境里历练有所感悟出来就突破也是常有发生的,不少人并没有太在意,不过还是留下准备观摩一下,观看他人突破也是一种难得的自我提升。   结果听到旁人说这人一年前才突破破镜期,人才三十岁,看现在这架势,这是大乘期的雷云啊。   旁人在小声八卦,对一些说法抱持着怀疑的态度,再逆天也不至于一年内突破两次吧,这样突破不说能不能办到,哪怕办到了也只会根基不稳,更何况这等天才又怎么会大陆无名。   江凛同门的师兄师姐看到正在突破的人则是一脸复杂,想当初江凛如宗门是个什么情况他们比谁都清楚,身上没几块灵石,衣服也是普普通通,只有一把灵剑还能看,修为那更是不用说了。   就是因为知道江凛是从偏远地方来的,在这边完全没有根基,所以师尊才会特地多划了些资产给江凛安家。   现在才过去多久,江凛的修为都已经快要超过修炼了上百年的他们了,难道这就是天才吗,还是狐族有什么秘法?   这么想着几人摇了摇头,要是有秘法狐族的小殿下估计早就飞升了,哪里一千岁还是破镜期,虽然狐族的一千岁跟人族的一千岁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但真有能助人提升的好东西,那肯定也是留给自家孩子。   所以江凛连连突破,可能是因为他天才吧。   上次从狐族幻境里出来江凛其实就已经可以突破到大乘期了,不过是担心根基不稳才强行压制,现在又到了突破临界点再无法压制,接下来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天雷威力强却不算凶,原本还有点担心紧张的北杉见状语气幽幽道:“小殿下的修为要被超过了。”   白知知却毫不在意:“超过就超过,超过对我好处也不小。”   北杉:“好处?当打手?我们又不需要。”   他们的护卫都是渡劫期的修士,要个大乘期当打手不是多此一举。   白知知啧了一声,好处当然是双修啦,但这话可不能跟北杉这个单身狐说:“你个小孩子你懂什么,自己玩去。”   北杉:…又要他自己玩,自从那个人族来了,小殿下就变心了!   大乘期的雷劫不算小,每突破一层都是逆天争命,天道的清算自然少不了,而江凛的修为晋升跟一般修士不一样,他身负部分国运,虽然也是厮杀中历练出来的,可实实在在的功德也不少,于是雷劫意思意思劈了一下完事。   一旁的人看得诧异:“三十六道天雷,数量是不少,但雷声大雨点小,这人难不成修的是圣人道?”   江凛的几个师兄师姐也很诧异:“这雷劫正常吗?还是他不是在突破大乘期?”   叶疏微微蹙眉:“是大乘期,修为变了气息也变了,可能是功法的原因,又或者他自身干净无愧于心。”   天道的雷劫是问心清算,自身坦荡身无罪孽杀气,雷劫自然就劈的轻一些。   雷云散去,破劫的金光洒下,江凛身上内伤外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白知知飞身过去往他身上丢了一件衣服,江凛把身上的破破烂烂扯下随便一穿,之前衣服上的阵法已经被雷劫给劈碎了,修补都修补不起来,也没留着的必要了。   看他穿好衣服,白知知问道:“怎么不穿那件凤羽衣。”   凤羽衣是他特地炼制的,比这些普通法衣要厉害的多。   江凛:“那是你亲手炼制的,我哪舍得穿着被雷劈。”   虽然自己做的东西被人好好爱惜令白知知很受用,但看他惨兮兮的样子还是让人忍不住想要骂一句:“蠢不蠢。”   江凛只是笑,反正都是要被劈的,何必拿出宝贝的东西让它受损呢。   雷劫渡完,看小师弟安然无恙,灵坤宗的几人打算先找个地方修整再去历练,结果就被青丘的小殿下请到了飞舟上。   江凛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找到他们:“师兄师姐。”   几人看着江凛有些羡慕也有些欣慰:“师尊若是知道你成长的如此之快,一定会以你为傲。”   江凛笑着问道:“师兄师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回宗门吗?”   叶疏:“难得出来历练当然是好好到处走走,我们几个一起安全上自是不必担忧。”   江凛点头:“师兄师姐有计划就好,我们暂时不回青丘,师兄师姐可以在飞舟上稍作休整。”   能有地方休息还不怕被人算计当然好,几人询问要不要先去见一见小殿下,江凛摆手:“不用,他吩咐我招待好你们,你们在飞舟上怎么自在怎么来就行了。”   安顿好师门的人,江凛回到主屋内,白知知正坐在宽大的榻椅上清点着战利品。   各种储物器具堆成一座小山,白知知和北杉正在逐一清点,见江凛来了便朝他招了招手:“我已经让护卫把上面的神识全都抹掉了,有些里面都是一些下品丹药几块碎灵石,穷得很,有的里面还有一些好东西。”   白知知说着拿起一颗灵果:“这个叫桃花粉,虽然是灵果但不能吃,是用来酿桃花酒的,到时候可以去桃妖那儿薅点花瓣,这一颗桃花粉果能酿大概十来斤的桃花酿,可好喝了。”   他说的桃花妖是现代的那个桃花妖,那是大桃树的桃花妖,带着独特的生机,她的桃花瓣酿出来的酒再配上这颗桃花粉果,完全可以晋升成仙酿。   北杉拎起一枚脏兮兮的储物戒:“这谁的啊,存一堆垃圾,连兽骨都有,咦呃…”   白知知挥开他:“拿开,离我远点。”   这年头不讲卫生的修士多了,什么垃圾都往储物器里丢,抢到这种人的只能算自己倒霉了。   江凛拿出手机打开这边的万事知app递给白知知:“你知道武器大师君久吗?”   白知知:“知道啊,问他干什么,你想要炼器?”   说着低头往手机上一看,之前江凛在万事知上询问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抑制住梁渠所到之处容易发动战争的天性,果然有人给出了答案。   武器大师君久曾经炼制过一一把抑制器,里面蕴含了一丝混元妖力,专门用来镇压那些难以彻底斩杀的上古凶兽。   有的凶兽生来就不死不灭,遇到这种极难对付又强大的凶兽,只能利用神器将凶兽的力量抑制近无再放深海镇压。   江凛:“不知道这个东西在哪里,是已经镇压着凶兽还是暂时放置着,如果可以,我想去找个武器大师问一问。”   他不是修仙界土著,对这里的情况即便摸索也没那么快知晓的太全面,所以炼器这一块了解的不多。   白知知摸了摸下巴:“倒是也不用找他,找了也没用。”   江凛:“他不在了?”   白知知:“人还是在的,就是他们家丢失了炼器的神鼎,现在万器谷赶走了不少弟子,只留了几个亲传的,然后整个宗门彻底封闭,那封闭的大阵比青丘的结界还结实。”   江凛微微挑眉:“是青丘炼器堂里摆放着的那个神鼎?”   白知知点头:“嗯哼。”   江凛:“那位一直缠着大殿下的少谷主跟这个君久大师是什么关系?”   白知知:“父子。”   江凛:“……”   自家镇宗秘宝被抢走了,儿子还追着抢了神鼎的人跑了,感觉封闭宗门一大半原因可能不是因为神鼎没了,是因为儿子没了。   白知知拿出玄影镜敲了敲,那边很快就连通了,白九霜的身影出现在镜子里:“知知?怎么了?”   白知知:“姐姐你在哪儿啊?”   白九霜笑了笑:“问我在哪儿干什么,想来找我?”   白知知:“少谷主在吗?我有事问他。”   白九霜也没多问,朝一旁招了招手,万器谷少谷主满脸带笑道:“小殿下安,小殿下找我有事?”   白知知开门见山:“你知道你家那个有混元妖力的镯子在哪儿?”   少谷主有点意外:“小殿下要那个干什么?那个可不能随便玩,一旦戴上轻易打不开,可不能胡乱玩。”   白知知:“我不玩我有用,在哪儿?能给我吗?”   少谷主看了眼白九霜,这是她弟弟,她弟弟她了解,是瞎玩还是有正事,她这个姐姐应该有数。   等白九霜朝他点了点头,少谷主才道:“应该在你姐姐的梳妆盒里。”   得来竟然如此不费工夫?!   白知知:“姐姐我要那个有用,我拿走了啊。”   白九霜应了一声:“你自己小心点别胡来。”   她算是把万器谷得罪狠了,真要给套上解不开,万一有需要求到万器谷头上,那多丢人。   白知知挥了挥手:“知道,你们好好玩,不用急着回家,我挂了,再见。”   关了玄影镜,白知知得意看向江凛:“宝贝到手,厉不厉害!”   江凛朝他竖起大拇指:“厉害。”   回去就把梁渠给抓了,可不能让周边邻居越打越上头,打到周边乱了套就他们一家安稳,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315]第 315 章:和平的具象化   像往常一样,两人回到青丘打点好那边的事之后从树洞里走,知知传送过去直接回小院,江凛这次是从管理局走的,传送回去自然是回到管理局为他特制的房间。   结果一落地,一股强大的重压猛地朝他倾泄下来,江凛措手不及之下整个人半跪在了地上,嘴角还溢出一丝血来,可把守着他等他回来的工作人员吓了一大跳,以为他在那边受伤了,连忙叫来医疗团队救命。   外面慌乱到飞起的时候江凛只是摆了摆手,就地坐下开始压制修为。   局长副局长听到消息赶来的时候江凛刚把修为压制下来。   宋丞连忙打量他的脸色:“怎么回事?你在那边受伤了?”   江凛摇头,长舒一口气:“没有受伤,突破了,不过这边对修为有压制,修为越高,压制越强大。”   宋丞微微皱眉:“你现在什么修为?”   江凛:“大乘期。”   局长和副局长倒吸一口气,大乘期,想当初他们连元婴期都是奢望,现在竟然能亲眼见到大乘期修士。   江凛:“不过这修为限制太大,感觉这边破镜期已经是能容纳修为的极限了。”   他要是不压制修为,别说站起来说话了,估计一开口就会喷血。   宋丞:“这也算是有利有弊吧。”   两边有一处通道一直是他们所担心的,这边他们暂时还能防得住,万一有人从那边过来了呢,修为要是太强大,那地球上的人恐怕全都会沦为奴隶,甚至更可怕的什么东西。   现在好了,差不多摸清了地球能承受的极限,就算真有修为强大的人,过来也是被压制。   他们所担心的江凛自然知道,他作为地球土生土长的人,哪怕修为高了,过来的时候也差点被压死,如果是外来者,这股压力只会更狠。   也就是说不用等他修为再次突破到渡劫期,单单是知知的修为突破,知知恐怕就过不来了。   江凛深吸一口气,没有说太多,只是朝着局长和副局长意有所指道:“那边的天材地宝很多,我这次突破也是因为在秘境里经历了几次极限斩杀才提升了修为,也就是说也许再过个百年,我的修为还会再次突破。”   宋丞跟局长对视了一眼,听懂了江凛的意思,如果再突破了,那江凛就回不来了。   但作为修行者,有突破的机会又怎么可能放弃,也就是说早晚有一天,他们再也不会有异世这个大型的后勤储备。   宋丞拍了拍江凛的肩膀:“放心吧,国家一直在大力储备,估计就是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你也不要想太多,该提升的提升,把上面下达的任务完成好就行了。”   异世的开采一直没有停止,这近一年来他们地下几乎没有空层了,所有能储备的全都填满了,还有几处大型储备地早年一直荒废,现在又重新动工,修缮储备池,等修缮好了又能投入使用了。   明面上对外的储备量一直没有变过,所有的输出和输入起伏都不大,实际上如今的储备量已经是油田大国已探明可开采的油量两倍之多,如果从现在停止开采只用储备,那华国也能用八十年。   但这还不够,后勤储备不是源源不绝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来往的通道,于是上面将目光投向火星。   火星基地是势必要建造的,当天梯项目成功,上下一趟就方便得多,关键的是对别人来说最难的就是运输,但运输这一块对他们而言也只是几枚大容量储物器的事。   再难运输能有从异世难吗,火星好在就在那儿,靠人力可以到达,但异世全凭机缘。   这些事自然有国家班底去操心,江凛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好。   他修整了一下,将储物器交接了出去,又做了任务报告才回到小院,却没见到本该在小院的知知。   岳稚欢正在给八月织围脖,听江哥问知知头也不抬道:“飞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我问要不要回来吃晚饭知知都没回我。”   江凛点头,估计去找梁渠了。   梁渠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很不好,但它已经习惯了,每次从山里醒来出来找吃的,看到的都是一片荒芜,人类的掌权者在争夺地盘,人类平民在拼命活着。   挖树根,啃树皮,有的把带着草根的土往嘴里塞,更甚者还有吃人的,它见过不少了。   这次醒来看到的是个和平的世界,它还想着人类过去几千年了,果然进步了。   结果它之前在的地方挺和平,换了个地方竟然还是在打仗。   看到好多学校停课,商店关门,各种像是工厂一样的地方也大门紧锁,梁渠轻叹了一声,要不然还是回去吧,回它醒来的地方,也可以看看丁薇一家现在怎么样了。   它都好几天没吃到东西了,虽然它是妖,很长时间不吃东西也饿不死,但长着嘴巴不就是为了吃。   看了眼一旁老妇人带着几个孩子去田地里翻草根的身影,梁渠轻叹了一声,虽然炮火没有打过来,但听说这个小国家被人围了起来,断了所有进出的资源,现在别说吃饭了,连喝水都难。   梁渠从房顶上站了起来,抖了抖毛,人间的权利更替与它无关,它不会插手他们的事。   朝着来的方向看了眼,梁渠决定先回去看看,如果有人抓它,那它就再跑,如果没人抓它,它就找个人类骗点吃喝,这么一想还是人类好啊,可以穿衣服,衣服好有多口袋可以装东西。   像它,无论是原形还是化形,都只有一身毛茸茸,连个装东西的口袋都没有。   贫穷的梁渠长叹了一声,后腿一用力,刚准备一个跳跃离开这里,就被一只手掐住了后脖子压在了地上。   梁渠艰难的撅着屁股看向压住他的人,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对方身上没有修行者的气息,看起来像个普通人,但这肯定不是个普通人,不然不可能悄悄出现它都没察觉。   就在梁渠犹豫要不要先装个普通猫降低对方戒心的时候,它整个身体都被对方拎来起来,还往下看了一眼:“公的,你们这一族还有母的吗,没有的话梁渠这一脉岂不是就到你断层了?”   梁渠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开口道:“你是谁?”   白知知拿出手环:“这个能抑制住你身上的妖气和血脉所带来的天性,但一旦戴上这个手环,你的妖力会被控制住,再无法使用妖力,修为也不会再增长,以后你只就能是一个空有妖心的普通猫了,但自由,如果不戴,为了避免引发更大的战乱,我只能把你打回老家了。”   梁渠:“老家?”   它老家是哪儿它都不知道。   白知知:“把你修为打散,让你再次沉睡,再过个上千年的自有下一批的地球守护者来解决你。”   白知知抖了抖因为拎起来给拉成一长条的梁渠:“选一个吧?”   梁渠倒是没有挣扎,只有疑惑:“你说为了避免更大的战乱是什么意思?”   白知知:“你不知道你的种族天性是引战祸吗?就像旱魃到哪儿都是大旱,长右到哪儿都下雨,而你到哪儿都会引发战争。”   梁渠:“!”   它不知道啊,没人告诉过它这个啊!   它就说怎么每次睡醒人类一直在打仗,打了几千年了还没打完,原来是因为它吗?   梁渠还有些茫然:“可是为什么呢,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它就是吃饱睡觉晒着月光修修炼,人类却想要卖了它,它只是想找个地方享受一下太平安宁,人类却一直在打架,它明明什么都没做。   白知知:“血脉天性这事本来就很难说,或许原本就注定的战争,你感应到了战乱的气息所以醒了过来,是战争在召唤你,而不是你在召唤战争,但这种事也没个定论,这手环你要不要戴?”   梁渠转头看向远处带着孩子挖土根的老妇人,这种场景它见过太多太多了,原来竟然是因为它吗。   它突然想起很多很多从前的人,有天真单纯用饴糖喂它的小孩,有虽然对它驱赶,却也会丢下几块饼渣在路边的大人,还有明明很穷,看它刚睡醒时瘦骨嶙峋想要带它去治病的人。   梁渠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拎着它后脖颈的男人身上:“那我杀人的事?”   它记得在人族的世界妖是被喊打喊杀的存在,更不用说杀过人的它了。   白知知:“该死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白知知说完轻咳了一声:“以后不许再犯了啊。”   梁渠这才伸出爪子:“那就戴上吧。”   反正今天它是跑不掉了,要么再次沉睡,要么享受自由。   它自生出灵智以来,还没看到过和平的世界,如果这个手环真的能有用,让他看一看和平的世界也是好的。   吧嗒一声,红木色的手环套在了梁渠的爪子上,一道妖力自手环中释放出,缠绕在了梁渠的身上,像是枷锁一样。   梁渠稍稍感受了一下被限制的妖力,虽然妖力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但并没有限制它的行动,它甚至在人家屋顶上稍微挠了一下,屋顶水泥堆砌起来的墙体轻轻松松被它挠出三条深深的抓痕。   梁渠满意的收回爪子,没有妖力也没关系,它一样能杀人。   白知知拎着它上了机关鸟:“好了,回家了,你也挺能耐,一下子跑这么远,这里人说话叽里咕噜的听也听不懂,你也能呆得住。”   梁渠:“我是畏罪潜逃,待不住也没办法。”   白知知笑了一声:“还畏罪潜逃,既然知道杀人是犯罪你还杀?”   梁渠:“他们要卖了我,难道我还留着他们过年吗。”   白知知没忍住哈哈大笑:“你还知道过年?”   梁渠:“我听丁薇说过,丁薇她妈妈总让她清理房间丢垃圾,说堆那么多垃圾是要留着过年吗,你是人还是妖,你过过年吗?人族的过年有意思吗?”   它虽然出来了好几次,但次次都是战火连天,别说过年了,朝不保夕的连日子都过不下去。   白知知:“算过过吧,一屋子人非要在那天全都回来吃一顿饭,然后看着一点都不好笑的小品打牌,第二天就各忙各的散场了。”   虽然他觉得过年挺无聊的,跟平常好像也没多大区别,但人族好像挺重视,又好像挺不重视,他来这边好几年,每年这个时候大家都会空出一天时间来干些无聊的事。   这么想着,离都城越近感受着越低的气温,今年的冬天来的挺早,好像又要过年了。   梁渠乖乖坐在机关鸟上同样往下看,从一片荒凉地飞回人口密集的华国,两处强烈的对比下,它好像看到了和平的具象化了。 [316]第 316 章:大过年的   这两年到处都布防了水灵晶,衔灵草也几乎种遍城市的角角落落,连都城都一年没有雾霾警告了。   空气质量那叫个蓝天白云。   日子越过越好了,过年自然也越来越有年味。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挂灯笼,贴门联,小孩们穿着一身红色喜庆的衣服跑来窜去,时不时响起一些炮竹声。   小巷内肯定是不能放的,本来巷子就比较狭窄,能通车都不错了,私搭乱建严重,要是烧着哪里了可就麻烦了。   好在出了小巷外面就有一处空旷的小公园,沿着巨大的人工湖而建,年三十这一天天色刚擦黑,小公园就来了不少人,几乎都是家家口口或者小情侣,抱着一箱子各种炮竹。   小院的人也出来了,林小阳和岳晏亭抱着两大箱炮竹,谢芝华和叶念手挽着手走着,吴月走在牵着八月的岳稚欢旁边,任道安则和邱沿小声商谈着新的一年小院这边人员的安排。   两老头走在最后,笑眯眯看着他们牵着手的两人。   江凛和白知知在一起的事没有大张旗鼓,但也没有小心隐瞒,小院的人都知道,虽然物种不同,一个人族一个狐族,但狐族寿命长久,江凛修为高也活得久,两人能在一起长久相伴也是好事。   他们是看着江凛长大的,看他从小就独立,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身边这么多人是亲人也是责任,跟爱人还是不一样的。   现在有个人能走进他的生命里,他们这些看着江凛长大的老头只有满心欣慰。   一群人旁边有一只速度不快不慢的白猫跟着,它倒是想要坐到那只灵兽的身上,可惜人灵兽主人心疼的很,要不是灵兽长大了抱不动了,她都恨不得抱怀里不落地,哪里舍得让它变成坐骑。   出来的时候八月穿着衣服还戴着帽子,怕冻爪爪还穿了鞋子,只有嘴巴筒子露出来,看起来像只狗,体型也像只狗,倒是不怕暴露。   不过就算暴露也没关系,灵兽的申请已经过了初审,到了二次审核阶段,第一批灵兽暂定三千只,以都城为试点,到时候她的八月就能光明正大在外面玩了。   几人来到靠近冰湖的地方,冰湖上不少人玩闹开了,人拉雪橇狗拉雪橇,看得八月一个劲扒拉岳稚欢,它也可以拉!它能把欢欢拉到飞起!   岳稚欢连忙安抚:“你乖啊,咱们不玩那个,今年还不行,等明年,明年我们能光明正大出来了再玩。”   岳晏亭摸了摸八月的脑袋:“到时候我给你做个小拉车,以后出门你就能拉着欢欢飞跑。”   白知知闻言扭着脑袋看了他们一眼:“要什么拉车,它会飞,直接坐它背上飞就好啦。”   这是他特地给岳稚欢挑选的灵兽,有一定灵智和战斗力,就算岳稚欢没有修为,坐它背上也掉不下来,真掉下来了也能被灵兽接住,根本不怕出什么事。   江凛将白知知脑袋扭过来:“那是他们宠主的事,想放炮还是放烟花?”   白知知往箱子里看了眼:“这些有什么好玩的。”   江凛点燃一支‘九天游星’,一把将知知拉到自己怀里,整个人环抱住他:“出口要对着天空,这样就不会伤到人。”   引线一寸寸在减少,烧进炮筒后似乎酝酿了两秒,突然一股冲击力在掌心炸开,白知知下意识松了手,好在江凛在他背后给他托住了,一道绚烂的烟花飞射了出去,炸响在半空中,又星火点点散落熄灭。   白知知:“这就是你们这儿的烟花?”   江凛笑着道:“是啊,好看吗?”   白知知呵了一声:“给你看看我们那儿的烟花。”   白知知说完指尖就出现了一枚雪白的丹药,只见他指尖一弹,那颗白色小丸子被他投放到了半空,下一秒大片的花火五彩斑斓的照亮了夜空。   正在放烟花的人仰头哇了一声,一簇又一簇的烟花接连绽放开,密密麻麻,比烟花秀还壮大。   不少小孩尖声叫闹着欢跑着,好多人开始寻找最漂亮的机位想要拍照,就连岳稚欢都拿着手机以天空不断落下的花火为背景自拍。   吴月拿起手机:“小江,知知,看这边。”   江凛和白知知闻声回头,快门的声音响起,在烟花最绚烂的瞬间将两人定格。   梁渠轻甩着尾巴看着热闹的周遭,原来没有战乱的世界是这样的,欢笑愉悦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没有饥饿,没有绝望,没有行尸走肉一般的麻木。   梁渠看着天上的烟花,真好啊,原来火光也可以照亮幸福。   白知知得意道:“怎么样,好看吧。”   江凛点头:“这是什么东西,把烟火炼制成丹药?”   白知知:“这个叫狐族祭,是狐族一些祭祀大典上才会用到的东西,这落下的也不是你们这里的烟火,是灵气,不止不会污染空气,还能净化大地。”   江凛眼睛一亮:“这么厉害,是不是很贵?”   白知知:“当然,这可是我狐族不外传的秘宝,拿一颗给你们长长见识。”   天上的烟花还在绽放,一簇又一簇的,虽然美,但不少人仰头看的脖子都酸了,就连岳稚欢都给八月拍了一堆照片,烟花还在绽放,看得她忍不住朝知知问道:“知知,这个能放多久啊?”   白知知:“怎么都能放个一夜吧。”   他们狐族祭可不是这些凡人研究出了的烟花,只能一炮一炮靠冲击送上天,这会儿半空中已经密布无数灵力光点,就是这些灵力光点逐一绽放开,形成密集的烟火,想要全部燃放完,怎么都要一夜。   原本正在拍照,正在逗猫,正在跟八月玩的众人猛地顿住。   任道安语气略有些沉重:“你是说这个要放一夜?”   白知知点头:“嗯哼!”   他们狐族产出的东西,超级厉害的。   任道安深吸一口气:“我去打个电话。”   江凛没忍住笑。   白知知左看右看:“怎么了,你们不是喜欢烟花,放一夜让你们欣赏个够不好吗?”   江凛依旧满脸的笑:“好,很好。”   任道安的电话一挂,管理局公关部发出尖锐爆鸣。   大过年了,还让不让人好好过了!   这一夜,都城城门楼上空放了一夜的烟花,一夜,整整一夜,虽然炸开的声音不大,关上门窗也听不到什么,但火花一簇一簇的,火光闪烁,有些比较透光的窗帘都遮挡不住。   很快烟花究竟是谁在放慢慢爬上了热搜。   【我就想知道还要放多久?谁家这么财大气粗,这是憋了多少年没给放,一解禁就要这么烧钱吗?】   【从我家窗户看出去正好能看到烟花的绽放,真美,但确实有点影响睡眠了。】   【到底是谁在放烟花?!】   【两小时了,还不停?烟花秀都没这么久的。】   【T&L公司出来认领了,说是提前审批过的,去年一年又是妖兽又是地震,新的一年希望以燃放的烟花驱逐年兽的寓意来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这公司真有钱,在城门楼放这么久的烟花,牛。】   【好多年没放烟花炮竹了,以为今年能玩个过瘾,现在过没过瘾不知道,但看是看腻味了。】   【谁要再跟我说烟花易逝我就把这视频放给他看,放一夜就问够不够持久。】   【笑死了,以后再骂,是不是就要骂你连个烟花都不如。】   【啧,我不想秒懂的。】   一夜好梦,白知知抱着枕头睡得香甜,江凛也难得放假睡了个整觉。   修士灵敏的嗅觉和听觉能闻到各家各户传来的食物香气,还能听到隔壁一些住户家早早来拜年的声音。   一侧头便是睡得安稳的知知,看得江凛忍不住贴近了几分伸手抱了上去。   白知知动了动,但甩不开腰上的手,感受着传递过来的热度心想算了,人族还是有点用的,能双修,现在江凛修为比他高,他们双修完全是江凛反哺他,他舒舒服服躺着不动修为就蹭蹭上涨,可比自己修炼要舒服得多。   人族还体温高,虽然外界冷暖对他们这种修为影响不大,但谁不喜欢大冬天暖暖的呢。   见他醒了还赖着不想起床,江凛再次贴上去,在他后脖处轻轻吻了吻:“起床了,早上想吃什么?”   白知知:“吃你。”   江凛笑出声:“虽然很想给你吃,但等下有人来拜年,得起床了。”   白知知把被子一蒙:“那你跪安吧。”   见他不乐意起江凛也没勉强:“行吧,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要是做了饺子就给你端几个来吃个寓意。”   江凛刚从后院出来就听到前院萧裕等人叽叽喳喳的声音。   一看到他那些人就调侃开了:“哟,日上三竿才起,江某人日子过得舒服啊。”   江凛随手从一旁的葡萄架上摘了一颗朝他砸了过去。   萧裕抬手一接,笑嘻嘻吃进嘴里,灵气都是浓郁,就是还没成熟,酸的人腮帮子疼。   高叔端着一大盆煮好的饺子出来:“调料自己去调,爱吃酸的多加醋,爱吃辣的多加辣椒,知知呢,还没起来?”   江凛:“赖床了,不等他了,待会儿等他起了再给他煮。”   毕叔笑着出来,一人给发了个红包,江凛的是两个,知知那份他代领。   萧裕乐呵呵道:“每年早早过来为的就是这个,谢谢毕叔,谢谢高叔!”   吴月端着一堆小料出来,一群因为加班只能留在都城回不了家的大小伙子们一窝蜂涌过来。   吴月看着觉得那一托盘恐怕不够他们吃,又进到厨房里将各种酱料整瓶拿了出来。   几人刚吃上几口热乎的饺子,江凛的手机就响了,听着那边说的事,应了一声:“都在我这儿呢,等下一起过来。”   萧裕咻地一下抬头:“出事了?”   江凛:“米国火山群地震了,震动不算大,但有震感,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安排人对火山重新做测量,结果发现了火山下的巨兽。”   好消息,巨兽并没有醒来。   坏消息,火山群的地震就是巨兽翻身造成的动静,只怕是快要醒了。 [317]第 317 章:总统炸毛   白知知猛地一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因为速度太快,还没收回去的两只毛茸茸狐狸耳还弹了弹:“你是说火山下面的那只妖兽快要醒了?”   江凛将最新得到的情况递给他看:“还没醒,但似乎进入了快要苏醒的活跃期,现在上面有一种猜测,下面那只妖兽喜热,所以寻了个火山下沉睡,沉睡的原因肯定是跟灵气有关,也许是因为灵气渐少它们需要的力量不够,于是只能用沉睡的办法降低消耗。”   白知知嗯了一声:“我之前问过祸斗,他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沉睡。”   江凛:“那只妖兽也许就跟祸斗他们一样,因灵气而沉睡,也因灵气枯竭而苏醒。”   沉睡是他们自我保护的一种机制,然而当灵气一丁点都没有的时候,那些能量场是坍塌,而妖兽们则是醒来寻找新的生机。   有人提议说如果将火山群四周布上灵阵补充灵气,会不会让妖兽沉睡更久一点,这样也能给人类更多的准备时间。   不过这一猜想很快被否决了,他们因为灵气不足虚弱沉睡,万一吸收了更多的灵气变得强大的醒来,那人类更加玩完。   白知知:“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江凛:“暂时静观其变,以及转移炼制场。”   白知知没听懂:“什么意思?转移什么?”   江凛:“我们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建造出更多的鸾鸟号,但现在显然没那么多时间了,所以上面决定让我将赚来的灵晶全部购买飞舟,不过飞舟的外形得按照我们这边的空天母舰来炼制。”   两边时间是不对等的,这一点对他们来说是有利的,他们完全可以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修仙界,从那边准备应急逃生的物资。   现在修仙界的人才已经培养了部分出来,他们结合修仙界自己本身的知识体系融合了科学,除了暂时无法自产芯片之外,大部分东西已经足够自产自足。   这也就意味着修仙界科技的发展已经起航。   天知道白知知在自家地盘看到工业化生产线的时候有多割裂,不过只要地球这边芯片供应足够,他再也不会被人追着要手机了。   虽然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听说芯片那玩意要在一个叫什么光刻机的东西里生产,白知知还以为也就一个小机子,华国没有,他就去有的国家抢一个回来就好啦。   结果等他飞过去一看,哪里是机子,那就是个大房子,虽然他也能直接把房子连根拔起,但还没等他动作,就被追赶过来的江凛给拉了回去。   现在他们那边的人感受到了科技的便利,生活自然再回不去了,而且为了能跟好朋友一起玩,白知知还让江凛搬了好几个游戏过去,躺在自家寝宫里,拉着乐悠喜喜还有北杉一起开黑的快乐那叫个享受。   为了两界能够继续往来交流,白知知也不希望这片土地被那不知名的妖兽给毁了。   “其实你可以在飞舟上定制武器,我们飞舟上的武器只需要消耗灵晶,别的不说,对付妖兽还是很有经验的。”   尤其是一些航海经验多,炼制出来的飞舟防御力攻击力都特别强,海上要么不出现妖兽,出现就是修为相当可怕的妖兽,挨打多了,对付起来自然有经验了。   江凛:“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看过青丘的炼器堂,现在又有神鼎的助力,想要炼制出来应该不算太难。”   白知知哼了哼:“我们青丘本就能人辈出,炼制个飞舟算什么,你要是能弄到材料,神器都能给你炼制出来。”   江凛笑了一声:“是,知知最厉害了。”   白知知捏了捏他的下巴:“你乖乖伺候好我,我保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你的家人也能跟着加官进爵。”   江凛握住他的手:“少看点短剧。”   白知知抽回手:“呸,不解风情。”   火山群下有妖兽的事情米国那边并没有对外隐瞒,这么大的事想要隐瞒也隐瞒不住。   经过各种探测,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妖兽是活的,刚刚才发生的震动并不是火山苏醒,而是妖兽在下面的动静。   但下面的妖兽不知道什么原因还在沉睡。   一时间对于位于米国的火山群,众国是又好奇又害怕。   现在妖兽遍布世界各地,人们想要研究出它们的来历,习性,弱点,一味的躲逃是没用的,可是对于妖兽,他们是又痴迷又害怕。   万一他们研究的时候妖兽醒了,火山爆发了,现在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有的人害怕,有的人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前往火山群,人人都害怕,人人都躲避,那就再无人能对付妖兽了。   他们不是修行者,没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只有一颗还算聪明的脑袋,希望能够研究出妖兽的弱点,寻找出能够彻底解决对付它们的办法。   最好能在妖兽彻底醒来前,解决掉下面这个随时会爆发的大危机。   米国这会儿也头疼,有个不定时的火山也就罢了,火山已经冷静了这么久,有生之年未必会爆发,妖兽就不一样了,他有预感,妖兽要不了多久就会醒了。   妖兽醒来就意味着火山群将会爆发,火山爆发加妖兽袭城,能够在火山群下睡觉的妖兽,一定是火系的,前一个可怕的妖兽都动用核武器才勉强解决,这只如果更强大,人类还能有活路吗。   头发都愁的更白的米国总统询问一旁的总助:“华国有什么动静?他们有没有申请派人过来研究妖兽?”   总助知道总统一直很关注华国的动态,尤其是华国如今不再是以前的华国了,他们有任何动静都会作为最紧急情报上告,这会儿总统问了,总助忙将华国最新动态告知:“他们对火山下的妖兽似乎没有反应。”   总统皱眉:“没有反应?”   不说这妖兽的危机,就是妖兽醒来导致火山群爆发,整个地球都要完,火山损毁的是他们这边,但火山爆发后带来的影响将会蔓延全球,这种事情他们没有反应?   总助推了推眼镜道:“是的,他们不止对妖兽这件事没有反应,他们还在非常愉快过春节,以及正式对民众开放灵兽喂养。”   总统闻言砸了手边的酒杯:“他们有病吧!”   现在是人类未来存亡的关键时候,他们还在过年,还在搞灵兽?   靠那几只灵兽能够对付得了火山下的妖兽?   总不至于他们总局的都是一群目光短浅,觉得火山群不在他们那半球,所以有恃无恐?   总统砸完了酒杯后冷静了一点:“不对,他们肯定有秘密杀招才会这么有底气,去查,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的底气给挖出来!”   华国能有什么底气,不过是有个能爬火星的梯子,有个能飞火星的战舰而已,这火山下的妖兽又不是他们着急就能解决的,大过年的,有什么烦恼年后再说。   火山妖兽的消息传出来后的确让民众危机了一段时间,但危机不在眼前,在遥远的米国,加上国家的引导,大家在网上关注关注,生活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过年催婚催生,原生家庭的痛,宁可出租屋也不想回家之类的抱怨是谈论度比较火热的词条,当然最热门的词条自然是灵兽了。   第三阶段审核后,挑选出了三千个灵兽饲养名额。   第一批面向普通群众的灵兽当然也不可能全然普通,有宠物博主的网红,有爱宠闻名的明星,有商界老板,也有军犬退役的训导员。   具体的名单自然不会对外公示,但很快就有一些灵兽账号开通了。   小小一只灵兽,有的像猫有的像狗,身上却有着普通猫狗没有的纹路,有雪白有淡蓝,甚至眉眼旁边还有天生的红纹。   每一只都漂亮的像是ai生成的,但它们却又确确实实存在着。   任何新的物种都需要一个过渡,会挑选出这三千人,是因为他们自身有喂养的条件,以及有一定的影响力。   灵兽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普通群众了解的并不多,如何喂养,喂养的过程中有什么注意事项等,都需要普及,而这三千个名额就是普及的开始。   有的人开始做灵兽账号,喜欢是真喜欢,能够被选定,里里外外肯定都是被调查过的。   其中一个明星之前一直打着爱猫狗的人设,好多人都说她只是在做人设很假,这次被选中,顿时口碑大逆转。   这可是灵兽,想要申请就要被政审,现在她能得到喂养权,别的不说政审这一块绝对是过了的,冲着这一点口碑也值得逆转一下。   也有一部分人没有做账号,只是根据喂养指南一心沉迷喂灵兽,有的晚上睡着都要抱在怀里,竟然真的拥有了一只灵兽,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差钱的开始在灵兽官方的平台订购口粮,几百块一餐?完全没问题,灵兽就该值得这么好的!   猫狗的玩具质量不行,那就跳最贵的,最贵的看不上那就找人定制。   有的灵兽还没长大,衣服玩具就已经堆满了一整个房间。   就连八月都可以出门了。   八月是猫系灵兽,偏狮态,体型大小像普通小狗,脑门中心有一红色印记,身侧有对称的蓝色灵纹,是灵纹也是翅膀,不过平日里收拢了起来,因为不常出小院,翅膀也只偶尔展开在院子里飞一飞。   现在灵兽面向普通人了,出过门的八月见天吵着要出去玩,岳稚欢不想出门就被人围观,于是遛八月这件事就成了小院所有人轮流干的。   不同于普通猫狗的长相一出门就引来围观,隔着网络看哪有实实在在亲眼看一看宠物灵兽有意思。   每次有人拍照八月就挺起小胸脯,小步子那叫个骄傲,要不是人不让,它还想展示展示翅膀呢。   都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作为灵兽的试点,除了巡查组之外,偶尔也能遇到普通人遛自家的小灵兽,于是各种新闻热度每天围绕着灵兽轮换着来。   当火山那边传来最新消息,初步查探出妖兽的大致大小后,米国总统让人把消息放出去,又等了几天询问总助:“华国什么反应?”   总助看着华国近段时间的各种新闻和热搜:“他们最近谈论最多的就是灵兽的喂养方式。”   那些华国人现在正纠结到底是灵谷养殖好还是纯肉养殖好,以及是不是要跟普通猫狗一样少盐。   至于火山下的妖兽,关注度似乎并不高。   米国总统忍无可忍再次摔了酒杯:“他们有病吧!!!”   人类都要灭亡了,不过来商量对策,还管那些小宠物,盯着探子都渗透不进去的鸾鸟号,总统毛都要炸了,他们到底有什么底牌才这么有恃无恐啊啊啊啊! [318]第 318 章:总有人作死   要说发现火山群下的妖兽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华国隔壁两家停火了。   小金国全面包围小岛国,把小岛国逼得几次发出郑重警告,但却又迟迟不敢动作。   想当初小金国制核时小岛国是坚决反对的,就是因为知道他们有仇怨,以后真要大动干戈,小金国的核估计第一时间冲向自家。   虽然这次小金国没有动核,双方还没到不灭了对方全国不罢休的程度,但小金国一包围,也着实把小岛国打得不轻。   小岛国之所以这么惨一是几次三番的地震妖兽本国的土地污染种种原因几乎是掏空了所有储备。   二是他们的米国爹早就自顾不暇,没办法给他们提供任何帮扶。   身后没有依仗,家中也没粮,哪怕一直蠢蠢欲动想着干脆彻底开火再发个战争财,实际情况也让他们不得不冷静。   现在米国火山群下出现了妖兽,米国自身就岌岌可危了,越发不可能再调出精力去帮小岛国。   除非小岛国的开战有本事将华国彻底从地图上抹去,这样他们就能直接接管这片富饶的土地,远离火山群下那个不定时炸弹。   但百年前华国最弱的时候他们诸国联合都没办到,更何况是现在。   于是乎没了外援,再被围困下去自家国内只怕真的要玩,小岛国首相只能亲自出面,承认了那段一直被他们否认的历史,并且郑重对小金国道歉。   网友们戏称,小岛国干脆改名算了,叫sorry国,今天不是对这个道歉,明天就是对那个道歉,只怪他们自己不做人,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永远都在造孽。   小岛国表了态,小金国也就撤了,不知道是激情褪了还是重新冷静了下来,现在他们的确不适合开战,开战相当于给了欧洲板块的国家制造混乱的机会,而且华国还在一旁盯着,允许他们打,但不允许他们真的打。   现在小岛国认服,小金国也就顺势下坡,还是做应对妖兽的准备更关键。   而这时候小球彻底宣布独立,不管国际上认不认可,他们直接跟小岛国划清了界限,同一时间大开国门,欢迎华国驻军的进入。   几乎是华国驻军刚一安定,一条条帮扶计划开始实施,最关键的粮食,小岛国饿了有多久,小球就有多久,比较好的是他们在群岛上,只是经济方面随着小岛国的落败而亏损,但国土并没有遭到妖兽的损毁。   现在重新独立,上面也慢慢开始将货币转移成华国币,他们宁愿继续做强国附属,也不愿意沦为他国殖民。   当小球国的人重新吃上饱饭,喝上干净水,甚至还有一支灵兽巡查组开始巡防,好多人忍不住抱着一碗大白米饭哭了。   【从没觉得吃饭是一件幸福的事,感受过饥饿才能明白吃饱喝足有多不容易。】   【羡慕华国人,他们前不久的热搜词条竟然是催婚,现在连好好活下去都是奢侈,他们生活的重点竟然是催婚,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原来这就是抱强国大腿的滋味吗,怎么办,我有点懂以前的小岛国了。】   【懂个屁啊,华国好歹是真给水给粮,听说还会帮着我们重新拉线通电,米国之前给什么了?给大饼,给驻军,顺便再找你要点钱。】   小球国网友在网上发表的评论别国就随便看个热闹,但被小岛国网友追着骂,他们白眼狼,骂他们忘恩负义。   刚开始小球国还会反击,明明是被迫成为你们的殖民,哪来的恩,哪来的义,后来发现这样互怼反击杀伤力不够大,于是在那些小岛国网友的留言下只一味的发图。   一般点的三菜一汤图,条件稍微好点的零食水果图,条件再好点的在华国充满了烟火气的小吃街旅游图,还有人放出泡澡图,甚至有的缺德到放一张水龙头哗哗流水的洗手图。   现在小岛国最缺的是什么,是吃的喝的。   国际上的争斗,缺原材料还是缺大炮,虽然也事关每一个民众,但这个危机远没有近在眼前的食物危机来得重。   他们一些小有家底的在这场危机中都快要饿到吃土了,听说不少三无人员早就饿死在家里了,每天进进出出最多的就是托运尸体的,尸体托运走了还要集中在一起烧,因为要节约燃料。   网友们在斗法的时候,国防级的军官大佬齐聚空天母舰,为的不是别的,而是江凛从修仙界弄回来的飞舟。   这边只过去了月余,但将全部时间转移到了修仙界,那边已经过去快两年了,这两年江凛只有一个任务,炼制飞舟。   之前各项娱乐,手机包括后续的游戏所赚来的灵晶全砸进去了,好在收获也不少,目前已经炼制出了七架航母外形的巨型飞舟。   如何激发如何操控江凛手把手教给了航母的团队,为了方便实用,鸾鸟号的团队早就测过灵根了,所有有灵根的都被带入门修炼了,这会儿操作起来容易得很。   将物品做完交接,江凛站到了宋丞的旁边,这七架飞舟如何安排,如何布控,那是军部的事,他现在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跨界代购,所以不乱问也不乱看。   宋丞看完了他的任务报告,轻叹了一声:“好不容易打下的积攒,就这么掏空了。”   虽然后续还有灵晶进账,但一次耗费这么多,还是让人挺心疼的,想当初他们连一颗灵石都没有,现在完全是大笔的灵晶烧进去。   江凛:“这些都是战略物资,趁着还有条件,能多薅就多薅。”   宋丞:“你在那边的发展怎么样,可别为了家里伤了自身根基。”   虽然江凛在那边的发展有国家在背后扶持,但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孩子,如无意外以后是要留修仙界的,趁着还能两界往来,他希望江凛能给自己多留点东西,万一哪天无法穿越了,他在那边也不至于一无所有。   江凛笑了笑:“放心吧,灵晶没了再赚,有早前打下的根基,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宋丞点头道:“我已经跟上面申请了新的生产线,到时候你带过去,既然你在那边的人已经掌握了基础的科学知识,也该跟着提升提升了。”   很多技术机密上面也有选择的交给了江凛,两个世界不在同一个空间,甚至可能不在同一个位面,自然不存在竞争关系,技术分享是双赢。   江凛借着这边提供的科技技术在那边赚取灵晶发展自身势力,他们也能借此得到更多的地球没有的资源,各取所需。   江凛闻言也有些高兴,之前建立基站,构建网络,已经不能满足现在的修仙界了,随着人才的培养还有一些技术的普及,修仙界的人已经不满足于现状了。   那边人口多,天才也多,目前还有技术壁垒无法被攻破,这些科技产物的主导权还在青丘手里,但以后就难说了。   如果有现代科学家的手把手教导,把青丘的技术型人才发展起来,以后修仙界网络技术这一块,青丘将会掌握绝对的主导权。   随着手机的普及和网络的铺展,狐王已经看出这个网络的威力,以前舆论的主导只能口口相传,现在不一样了,在网络上稍微引导一下,那就是强大的舆论威力。   更不用说掌握了网络就相当于掌握了巨大的资源。   本来只随便儿子折腾的狐王也不得不跟江凛亲自谈分权的事。   这些发展中,江凛也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倒不是趁着还能两界互通为自己牟利,只要自身实力够,他随时都能为自己慢慢做积攒,不管在现代还是修仙界,他都能过得好。   但现在有国家帮扶,他能更快把修仙界发展成科技修仙,知知喜欢打游戏,喜欢刷视频看电视剧,喜欢跟人挂在网上聊天,他不希望今后被修为限制再无法过来时,就断掉了这个世界带给知知的快乐。   既然知知喜欢这样的娱乐,那就把修仙界发展成知知喜欢的模样。   并不知道江凛的筹谋和想法的知知正在清点着贺家和姚家的上供:“这次的品种更上一层楼了,你们是找到了新的种植方法了?”   贺松野笑着道:“确实有新的种植方法,划了一片试验田,利用水灵晶和土灵晶结合,还有新的聚灵阵,效果不错。”   白知知满意收下这边的收成,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这些需要人族种植的灵药都快见底了,刚好补补货。   一旁的姚家也将海棠醉拿了出来:“这次只催生了两株,不过我有一族人即将突破,届时应当能再多催生一株。”   白知知:“突破?要元婴了?”   姚枕一噎,轻咳了一声:“是即将结丹。”   白知知哦了一声,想了想道:“那祝他成功吧。”   两个家主正在挑选这次可以交换的物资时,祸斗直接从半空中飞了下来。   白知知仰头看他:“还好因为他们来我把结界撤了,不然你就被弹飞了。”   祸斗:“出事了,但管理局的找不见人,只能来找你了。”   白知知:“出什么事了?妖兽打过来了?”   祸斗:“我感觉到火山下的妖兽快醒了,那股召唤的感觉越来越强了。”   还好他修炼了数千年,心性也坚韧,这点吸引力他还能抵挡。   白知知皱眉:“这就醒了?明明上次还睡得挺好的啊。”   同一时间米国火山群下,一群人通过探测找到了一处往下的空隙,机器已经开始运转,他们想要通过空隙探测下去,如果能抽取一点妖兽的基因上来研究,对他们找到克制妖兽的办法一定会有所帮助。 [319]第 319 章:火山爆发   米国那边的情况一传过来,这下换华国炸毛了:“他们有病吧!!!”   明知道下面有一只沉睡的妖兽,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不要靠近不要打扰,要赶紧制定作案方针,结果这群作死的东西,竟然想要钻孔下去给妖兽抽血?   当妖兽是什么冬眠的冷血动物吗?   就知道会有人搞些幺蛾子出来,所以华国这边发现妖兽后第一反应就是隐瞒,下到深处去研究有用的话,他们国家的几个金丹元婴修士不比所谓的科学家们有优势,还等得到别人?   原本还没有什么动作的华国,在得知米国的动作后,立刻开始给各国大使馆下达撤侨指令,同时减少国际航班,尤其是飞美洲线的,几乎是全砍,同时各方巡查也加大了力度,几乎每天都能抓到不少偷渡客。   这么大的动静做的几乎是毫不遮掩,原本还在闹腾的几个国家瞬间安静如鸡,如今妖兽横行,华国一有风吹草动的,他们就神经紧绷了。   白帆国皇室更是第一时间以访华的名义乘坐私人飞机过来了,随行的还有一些据说是从华国聘请的保镖。   实际上那些都是管理局的修士,带着储物器,装载了不少燃油物资以及金银等物,这些都是要上交华国的保护费,以及他们未来在华国的日常开销。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妖兽袭城事件,在外的华国人本来就不多了,上学的早就宁可不要毕业证也回国了,上班的哪怕换工作也不敢再留在外面,如今也只剩一些华侨或者华裔。   一些驻欧美洲国家的大使馆确定所有华国公民都转移了,也听从上面的吩咐带着所有工作人员乘坐专线班机离开。   而这时有不少华裔赶到大使馆,他们将所有能取出来的钱大包小包拎过去,只求大使馆的人能带他们走。   他们掏空所有蓄积只想换一张离开的机票,可惜这些人都是祖辈过来的,连他们父辈拿的都是绿本本护照,更何况是他们,就算都是亚洲面孔,祖上也是华国人,但早就已经是语言不通的两国人了。   有些是后来移民过来的,就算他们说华国话,举着小红旗,没有红本本也还是上不了飞机。   看着被阻挡在外上不去的飞机,不少人看着家人抱着孩子哭得绝望。   谁能想到世界有一天会变成这样,他们辛辛苦苦出来,就是为了摆脱所谓的阶层,到头来竟然是有家难回。   华国的动作让一直神经紧绷的米国心慌起来,第一时间就联系华国想要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情报。   都这时候了,地球一体,再掖着藏着人类可就要灭亡了。   华国表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们只是危机演练。   除此之外还郑重警告米国,不要乱动沉睡的妖兽,一旦把妖兽刺激醒了那才是人类的灭亡。   米国总统看着黑屏的视讯冷哼了一声,妖兽不在华国,华国当然能站着说话不腰疼,比起一个不定时炸弹,还不如把这个引爆线抓在自己手里,既然逃不过爆的命运,那就全地球人类一起承担好了。   这时华国内部管理局还在给几只凶兽上思想政治课,尤其是饕餮。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凶兽,如果显露本体,杀伤力应该也是挺大的,要是火山群的妖兽醒来,国门也许需要靠他们来守了。   白知知作为管理局编外人员,同时也是强大的妖族,也被邀请来上课了。   闻言没忍住笑了一声:“几棒子就能被打的嗷嗷叫的饕餮,能指望他什么?”   饕餮本来还觉得这是你们人类自己的事,就算火山下的大妖兽醒了,说不定他们才是同盟,干他何事。   但听到白知知的话,顿时不乐意了:“那我是饿太久很虚弱才会没有力气还手,你让我吃饱了,我单枪匹马也能干掉它!”   一只没有化形的妖兽能跟他比?笑话!   白知知:“哟,会成语了,还知道单枪匹马。”   饕餮气的撸起袖子就想干狐狸,但被祸斗一手给摁了下去,明明打不过还要找打,这蠢东西真是一点不长记性。   正在给他们做思想课的副局长宋丞轻咳了一声:“祸斗,你几次感应到召唤,对于那只妖兽有没有特别一点的感觉?”   祸斗:“它很虚弱,需要力量,也许都是火系妖兽,所以我的感知才特别强烈一些。”   至于其他的火系妖兽,估计是太弱小了,在华国境内又有结界阻隔,管理局询问了几只火系的妖,他们都没太大感觉。   比起远在地球另半边的妖兽,九知博物馆对他们吸引力更大,好些偷偷躲藏在偏远地方的妖都悄摸过来了,结果自然是被困在博物馆然后被管理局收走,数量之多都快组成一个班了。   这也给各地管理局分局减轻了不少工作量,以前全国到处巡查,有时候还会专门往深山老林里钻,现在好了,只需要在博物馆里守株待妖了。   一个小时的思想教育课听得白知知哈欠连天的,其他小妖坐前排,只要老老实实来上课是有钱拿的,这些化形没多久没文凭也不认识几个字的妖们只能在管理局新手村做任务拿钱,不然出去了连吃饭都是问题,于是有课上也很积极。   几个大妖坐在后排,闲来无事被白知知拉着开黑,打游戏简直本性的反射,祸斗这个专门喜欢偷袭人的老六,心机深沉的很,打个游戏还玩战术。   至于饕餮,那就是个傻子,只知道莽着冲,情绪上头还会控制不住力道把手机捏碎,听说每个月光是他手机的支出都占了不少伙食费的份额。   又一局因为饕餮冲过头被送了人头导致水晶被砍,白知知无语抬头:“你连个小学生都不如!”   确实没有小学文凭的饕餮:“姓白的我忍你很久了!你就知道欺负我!”   白知知被他这话雷的没忍住抖了一下,一脸见鬼的表情:“要不我给你个帕子你捂着脸哭两声?”   饕餮的毛都炸起来了:“白知知!”   上面的宋丞:“后面的同学玩游戏小声点,不要打扰前面的同学睡觉。”   江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混乱,饕餮跟他家知知在后排撕扯,前面几个化形的妖有的在睡觉,有的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等走近一看,是在搞什么新用户注册领红包。   而上面的宋丞则喝一口茶叹一口气,很命苦的感觉。   江凛笑了笑等在门外,时间一到,一群妖跟放了学的猴子一样往外冲,白知知一手将饕餮摁在桌子上。   看到江凛来了白知知让他等一下,然后拿出打妖棒给想翻天的饕餮来了几下,一棒子将他揍墙里面抠都抠不出来。   祸斗慢悠悠起身,无奈摇头,真是既不记吃也不记打,饕餮这个种族还没灭亡真是奇迹。   收拾完饕餮,白知知蹦跳着往门外走:“你下班啦?”   江凛:“暂时没什么需要我做的所以放我回家了,你怎么跑来上课了?”   这种只能对普通小妖洗脑的课白知知根本不需要上。   白知知掏出红包:“上一小时就有一万块!今天我赚到的,走我们去游戏城打游戏,把钱都花掉!”   天气晴好街道热闹,年过完了,但孩子们的寒假还没结束,知知说的游戏城在一条小吃街上,虽然过了吃饭的点,但人依旧不少。   炸串的孜然味,爆米花的香甜味,还有从烘焙坊里传出来的鲜烤麦香。   从小吃街走到游戏城,江凛手里已经拎满了各种吃的,大多东西都是知知闻着香,买一份尝一口就没兴趣了,吃不完的江凛也不会浪费,稍后找个东西遮掩一下放到储物器里,拿回去给林小阳吃。   一万块换成游戏币差不多有满满一大篮子,白知知跟个活跃的花蝴蝶一样满场窜,几乎把所有游戏机都玩了一遍,等好不容易把游戏币全部玩完,再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原本热闹的小吃街也没剩多少人了,太空开始刮风,还没生长出枝叶的大树被吹得左摇右摆,不时有裹紧衣服的路人快步往一旁的地铁站跑去。   还有人小声抱怨,天气预报也没说要变天,害他们也没多穿件衣服,冷死个人。   白知知仰头看着天空,轻嘶了一声:“好吓人的异象,这么快就醒了吗。”   这得是多大的东西,异象这么远都显现了。   同一时间卫星上传来最新照片,米国火山群所在的区域已经一片火红,妖兽苏醒火山爆发。   之前想着妖兽不会那么快醒来,所以距离火山群周边的居住区对于撤离这件事就没有强硬要求,虽然火山群下有妖兽这事传开后,有能力离开的已经第一时间离开了。   但还有不少人抱着一种他们都生活了上百年还安安稳稳总不至于这时候会出事的侥幸继续留下生活。   结果说爆发就爆发了。   这不是火山地壳的震动,所以完全没有提前预警,哪怕事发时是白天,甚至是清早上学上班的时间,可火山岩浆的喷发速度太快,几乎是瞬间就席卷了周边城市。   那些在火山群附近安寨扎营的研究人员就如同他们来时抱着必死的决心一般,永远的留在了这片火山下。   妖兽还没冒头,但显然已经彻底醒来,巨大的火山不断往外喷发着岩浆,从卫星传出的照片来看,整个火山群区域一片火红,不过很快卫星就没办法传回来更多的有用情报,因为蔓延的火山灰将整个区域都覆盖了。   在这个原本应该如往常一样要好好安睡的夜晚,一条消息以爆发之势爬上最热新闻,火山群爆发。   有人觉得这是虚假新闻,几十万年没有动静的火山现在就喷发了?那得死多少人啊。   有人第一时间把新闻发给米国的朋友看,结果得到了一张全家逃亡的照片。   很快陆陆续续有相关的照片和新闻传出,这一下全球都惊了,各国第一时间拉响警报。   华国网友蒙圈的还想打听更多相关的消息,他们虽然隔着一个洋,火山的爆发以及火山灰暂时过不来,但那可是八级火山,不谈下面的妖兽,就是这火山带来的危害影响的事全球,到时候他们一样逃不掉。   而这时七架跟鸾鸟号外形一样的飞舟从基地飞出腾空而起,直接从空中展开防线,整个国家开启备战状态。   各个电视台同时播报着官方新闻,新闻里简单说明了当下的情况,以及安抚群众,除了受到调动的人员,其他人全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如无必要不允许出门。   社区应急物资已经开启,让待在家里的民众也不要慌乱,国家储备完全足够,不用担心食水电不足。   新闻台还将镜头给到升空而起的鸾鸟一到八号,巨大的空中战舰飞往全国各地镇守八方。   江凛已经收到通知赶去了管理局,白知知则在半空中看着仿若空城一样的都城。   从事发到全员关门闭户回家前后不到两小时,没有人质疑,没有人借机哄抢生事,明明人口那么多,却出奇的听话,看得白知知有些诧异,这还是连过个马路都要争那一两秒,开车见到黄灯还要抓紧冲刺一下的人族吗。   城市空了,但亮起了万家灯火。   白知知看了眼天空,天道的引路把能做的都做了,余下的就是人族去奋斗自己的命运了。 [320]第 320 章:是烛龙啊   上到安置在都城的飞舟上的江凛拿出最后的储备,那是他在找人炼制飞舟的时候特地加上的,一道能连接的防御阵法,一旦开启,七架飞舟能相互作为阵基,在整个上空形成一道结界。   这结界既能抵御妖兽,也能阻挡火山灰落下,就是开启一次费用不少,得十万灵晶,好的是开启一次至少能防护十年。   按照修仙界的发展,十万灵晶这个数字看似不少,但随着业务越做越大,也不过是数月收益,等他再积攒多一些,保国民百年安稳应该不是难事。   至于百年之后,以人类的智慧定能寻找新的出路或者研究出消耗另一种能源的能量保护罩。   宋丞看着显示屏上能量的凝结成功,轻叹了一声,朝江凛道:“走吧,该我们出动了。”   火山的天灾有国家组织部署抵抗,但妖兽的防护线,需要他们去镇守。   萧裕等人已经等在了飞舟外,看他们下来了,一个个收起了手机:“出发?”   江凛:“跟家里都联系好了?”   蒋锋笑眯眯道:“又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老程序了,走吧。”   以前他们探寻能量场之前会把所有的事情交代好,真出什么事了也不至于有什么来不及交代的,这次虽然不是探寻能量场,却是去斗比能量场更危险的凶兽。   接到任务的那一刻他们就没抱着活着回来的打算,尤其是宋丞,他如今元婴修为,如果真的难以抵挡,元婴自爆不说与那凶兽同归于尽,重伤对方应该是可以的。   一旦能重伤凶兽,再由江凛斩杀就容易得多。   当然这个计划是最后的万不得已,这个万不得已是飞舟被击落,刚结的大阵被破,凶兽即将攻入华国,那他们修士只能拼死一战了。   太平洋的上空,安置了最大攻击武器的飞舟缓缓悬停,飞舟上的阵法灵纹显现后,飞舟整个隐去了身形。   巨大如同战舰一般的飞舟上,一列列军队严守戒备,一架架战机调试完毕随时能应战,一只只战斗系灵兽跟在自家主人身边吸收着灵石的灵力养精蓄锐。   宋丞在会议室与人商谈部署,以江凛为首的众修士则在专门的房间里盯着不断从米国传来的消息。   太平洋是他们跟米国唯一的交界线,想要入华国必须经过这里,所以这里也将是他们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萧裕看着乌沉沉的天空忍不住叹气:“这才多久火山灰就蔓延过来了。”   蒋锋也探头往外看:“还没有妖兽的消息吗?”   萧裕耸肩:“最大的boss最后出场总得有点排场。”   萧裕说完凑到江凛旁边:“你老实说,对上那只妖兽的胜算有多大?”   江凛:“那是什么妖兽都还不知道,哪里能评估胜算。”   萧裕啧了一声,又问:“知知怎么没来?”   连祸斗饕餮都被宋丞带来了。   虽然带祸斗和饕餮来这件事上面有过争议,一个是饕餮是因为修为不行才被他们压制,一旦少了约束,饕餮只怕是第一个反人类的。   而祸斗更危险了,他跟那只妖兽有感应,就怕真有什么情况,他会当众转投他妖阵营。   不过宋丞坚持,说既然想要打破人族和妖族的芥蒂,那就先用真心去容纳,他评估了饕餮跟祸斗,愿意先给出这份信任。   比起妖族和人族的对立,他更相信同一片山川河海孕育出来的血脉,种族不同,却是同根,那就是天然的同盟。   江凛:“谁说知知没来。”   这么大的热闹知知怎么可能会错过。   萧裕:“嗯?知知在哪儿?”   江凛只是笑笑。   火山群上,灰烟漫天,整个天空遮云蔽日漆黑一片,只有火红的岩浆不断往外蔓延照亮。   与火山群链接的几个州因为火山的爆发而电力停摆,距离火山区域越近的越如一片人间炼狱,死亡的不只是人类,还有来不及逃亡的动物,以及所有的植被。   这不是白知知第一次看到人类逃亡的景象了,之前小岛国能量场坍塌导致的火山爆发以及地震时他就见过。   但那时候所有人拼命往外逃,对生存的挣扎,虽然绝望却仍然不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可这次是死寂,完全的死寂。   远处的火山还在喷用着岩浆,巨大的浓烟不断升空,岩浆的火星源源不断飞溅出,比那晚的烟花还要刺眼,还要灼人,还要持久。   白知知拿出玄影镜敲了敲江凛,这边没有信号,手机无法联系,好在玄影镜只需要灵力就够了。   江凛接通后就看到火山群岩浆蔓延的情况。   白知知拿着玄影镜道:“这里是知知前线实况转播,你们现在看到的是火山群正在爆发中,地下的灵力涌动,我在这里都能听到下面凶兽的呼吸声。”   白知知感应了一下,道:“下面那只凶兽的气息很活跃,估计很快就会彻底苏醒。”   修士所在的休息室里,众人盯着江凛手里的镜子,看着里面的知知,听到他说的话后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么快就要醒了啊。   陈云礼道:“我去把这消息告诉副局。”   江凛看着玄影镜:“你别靠太近,情况不对就马上离开。”   白知知拿着镜子照向天空:“这里有好多飞机。”   萧裕:“那是米国的侦察机,他们也需要实时掌控火山群的动静,知知你小心点,别被拍到。”   白知知刚要说什么,就感觉到脚下开始震动,连忙飞了起来。   这时远处一座小火山猛地爆发,岩浆喷射的比正在喷发的大火山还要高。   而让白知知以及盯着玄影镜众人震惊的不是小火山的喷发,而是火山下一条山脉的蠕动。   白知知飞在半空中,明显看到连接着小火山的一条山脉在东,像是地表的滑动,又像是里面埋藏着什么活物的挣扎。   宋丞还有几个首长级人物急匆匆推门进来,一进来就看到镜子里一条什么东西从地下拔地而起。   众人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妖兽醒了这四个大字重击在众人心头。   但那东西似乎动了一下就没再动了,白知知也好奇,拿着玄影镜凑近,一条巨大的,如一座小山一样,长得像龙尾的尾巴静静躺在一片岩浆中。   火红的岩浆不断从火山口流出,浇灌在尾巴上,冲刷着上面的鳞片,本就赤红的鳞片被岩浆冲刷的愈发红亮,如一团盘踞的火焰。   但令众人骇然的不是这条泡在岩浆里跟泡温泉一样的尾巴,而是大小,单单一条尾巴就如同一座小山,整个妖兽到底有多大啊。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米国的作战室里也一片死寂,他们盯着侦察机拍回来的画面,所有人脸色是惨白的。   他们想着火山既然已经喷发,这片地区再无人生还,一颗核弹下去打不死,那就多丢几颗,反正是废弃的地方,无需留手。   可是看到那条巨大的尾巴,他们开始自我怀疑,这真的是核弹能解决的吗,就算核弹能让下方的土地瞬间蒸发,那只能在岩浆里泡澡的妖兽他们真的能杀得死吗。   米国众官员看着传递回来的画面双目发红,恨得牙痒,华国地大物博,为什么这东西不去华国,偏偏在他们的地界,要是这只巨兽在华国,现在就没那么多烦心事了!   米国总统问向其他官员:“将巨兽引去华国的可能性有多大?”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什么巨兽都不知道,这种猜测的预估又有什么用。   华国的飞舟上,一片寂静中,萧裕忍不住小声问道:“这尾巴…像不像龙?”   蒋锋也忍不住发出疑惑:“如果是龙,我们还打吗?”   龙诶,他们作为龙的传人,要打龙吗,如果是龙的话,那就不是什么凶兽,是祥瑞了,可这只祥瑞不祥自己,反而会造成动乱要怎么办。   萧裕小声朝陈云礼道:“如果这真的是龙的话,那十二生肖竟然全都是真的!”   陈云礼没忍住白了他一眼:“这是谈论生肖的时候吗?”   江凛:“知知你先回来,妖兽现身,估计米国很快会采取动作。”   可别因为看热闹就被殃及了。   白知知哦了一声,收起了玄影镜,想了想飞了下去,越靠近对比起来妖兽的身型就巨大,感觉比他接触过的龙族都还要大一些,身上的鳞片足有他半个人大。   反正这家伙也是要醒的,白知知掀起它的鳞片,两手用力往外一拔,灵光一闪,一片鳞片到手,转身就跑。   被人生拔掉一片鳞片的妖兽吃痛的摆了摆尾,想要甩掉尾巴上带来的疼痛,只轻轻一个摆尾,下方的土地就裂出一条巨型深沟。   白知知回头看了一眼,嘶了一声,溜的更快了。   飞舟上的宋丞调出一组图片:“山海经记载:“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是烛九阴,是谓烛龙。”   江凛:“烛龙?西北海之外,极北之地,而米国所在西半球方位地理上是可以重叠的。”   蒋锋:“那我们守的方位岂不是错了,我们应该守住北面,而不是如今的东面。”   萧裕拿出手机搜索,一边问道:“烛龙是瑞兽还是凶兽?”   江凛:“是不死不灭的神兽。”   白知知的速度很快,没用多长时间就飞了回来:“我回来啦!”   江凛立刻起身朝他走了过去:“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白知知:“能有什么麻烦,天上密密麻麻的飞机都没发现我,我还带了伴手礼。”   宋丞笑着问道:“什么伴手礼,岩浆的结晶?”   白知知把火红的鳞片拿了出来:“我拔了一片妖兽的鳞片!”   看着一片就占据了半张桌子的鳞片,宋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众人也瞪大了眼睛,知知还是一如既往的生猛啊。 [321]第 321 章:蛊虫化蝶   “烛龙?你们这么快就知道是什么妖兽了?”   白知知有些惊讶,那妖兽才露出一条尾巴而已,这些人族就知道了?   他仔细看了看传说中烛龙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江凛:“怎么了?”   白知知小声道:“我没见过这个。”   宋丞笑了一声:“别说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   他们以为白知知说的是没在他祖上大妖的传承或者图集记载上见过烛龙,江凛知道白知知说的是没在修仙界见过。   白知知盯着网上各种虚构出来的烛龙图片道:“人首蛇身,这长得也太吓人了。”   人的脑袋蛇的身体,就算他们青丘化形不全的小妖也没化形成这样的,这种妖走出去别说人族了,就是妖族看到估计都手痒想打。   宋丞:“传说烛龙是一种神兽,创世神,睁眼白天闭眼天黑,掌管着人间昼夜。”   白知知:“那你们要是把它杀了,它永远闭上了眼睛,你们以后岂不是再没有白天了?”   江凛好笑道:“怎么可能,那只是传说,真要这样,烛龙在火山下睡了这么久就没睁过眼,那我们白天哪里来的,创世神只是一种传说,还有另外一些传说,有传说烛龙是一种山神,也有人说烛龙实际上就是火山,眼睛睁开就是火山喷发,眼睛闭上火山就陷入沉睡,这些都是传说,要用科学一点的解释就是,烛龙其实是极光,在极北之地,古人对于极光的波动没有科学的认知,便以为是妖兽的化身。”   白知知:“那你们这科学不行啊,如果下面那只真的是烛龙的话,证明烛龙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化身。”   飞舟战舰上研究那只妖兽究竟是不是烛龙的时候,火山下的烛龙已经彻底醒来,它在狭小的空间想要翻个身,却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睡觉还挺空旷的地方变得狭窄不少。   这种狭窄的憋闷醒来的烛龙自然忍受不了,于是一个翻身推开了积压在它身上的重物。   它这一动,地表上的火山群接连喷发,一个接一个往外喷涌岩浆。   飞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地响起,一只浑身染血的巨型妖兽被米国投放进了火山群。   虚弱的妖兽被投放出去后还有些茫然,但危机的直觉告诉它,它得离开这里。   漫天都是烟雾让它视线有些受阻,空气里充斥的灼热感让它连呼吸都困难,更不用说四周弥漫着强大的妖兽气息,那是血脉等级的压制,让它恐惧到连站起来都艰难。   可生存的本能又驱使着它逃离,于是哪怕身上伤痕累累,它也努力爬起来往外逃。   半空中的侦察机没有阻挡投放下去妖兽,任由它挣扎逃离,因为本就重伤,妖兽每往外逃离一步,沿路就会滴落几滴兽血,慢慢渗透进泥土里。   就在它快要跑出火山群范围时,地下翻涌起剧烈的震动,侦察机上的探测仪只探测到一道巨型红影从地下破土而出的瞬间,他们投放的妖兽整个被吞吃掉了。   实验体是一只比哥斯拉还要大一倍的妖兽,却被火山下的那只一口吞吃,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破土而出飞溅起来的山石也砸落了不少侦察机,远在作战室的人见状连忙将剩余的侦察机召回,可他们速度再快也没有妖兽张嘴的速度快。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虫子,嗡嗡嗡的吵死人,烛龙直接喷吐出一口龙息火,将所有的小虫子都烧得干干净净。   整个身体彻底从地下挣扎出来的烛龙舒展着仰头抖了抖,张嘴就是响彻云霄的长鸣兽吼,通体赤红的鳞片泛着灼目的光泽,令众人骇然的是它远比预想的还要大,绵延群山也不过是它攀附的玩具。   一张在火山灰飘荡间隙中拍摄下来的卫星照片瞬间传遍全球,只见蔓延山群上盘踞着一条通体赤红的巨蛇,体型之大,旁边的小型火山口还没人家的脑袋大,而最大的那座火山更像是巨兽的泡澡池。   人类在陆地上迁徙,海洋生物也在拼命逃离,在飞舟上往下看,能看到密密麻麻不同种类的鱼群正在朝着一个方向奔逃。   盯着一枚巨型鳞片研究的众人气息微沉,屋内最大屏幕上呈现的图片就是卫星拍摄到的巨兽全景。   如此巨大的生物,根本非人力可撼动。   看到照片的普通人已经有些分不清真假了,如果是以前,这种照片传出来傻子也知道是ai合成,可现在米国火山群已经爆发,证明下面的妖兽出来了,现在这巨型妖兽的照片就让人分不清真假了。   说它是真的吧,这巨大到假的有点离谱了,说它是假的吧,就因为假的有点过于离谱反而像真的了。   华国这边还没解禁,暂时开通了以小区为聚点的线上购物,确保物资充足,其余人依旧不允许随意出门。   白知知原本以为这种人心惶惶的时候应该没多少人还有心情玩游戏,谁也不知道妖兽什么时候会打过来,结果连接飞舟上的网络一看,还有不少人在玩。   “我还以为大多数人都躲家里吓得哭呢,不过妖兽还没过来,甚至都还没打起来,你们为什么要让所有人待在家里,不是说社会停摆一天会损失惨重吗?”   江凛:“损失惨重也比后院失火强,越是这时候,越不能给人制造动乱的机会。”   米国要完了,防着有人信仰倒塌孤注一掷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即便战场不在自家,也要从根源去杜绝。   更何况如今大部分战力都调到了边境区域,真有人在城内制造动乱,光靠普通警力未必能有效控制。   这是他们第一次面临全人类的危机,没有任何经验,那就只能尽一切力量的小心,而且以他们的储备,完全承担的起这份小心摸索。   国内天空也是一片灰蒙蒙,尤其是沿海地带,因为是季风性气候地区,天空从来都是湛蓝晴朗,可现在,哪怕是白天都灰暗的堪比黑云压城。   有人惊恐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太阳了,他们相隔半个地球都这样了,另外半球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全球第一大火山果然威力强大。   另外半球的人正在拼命外逃,能逃多远逃多远。   有的地区距离米国虽然远,但依旧受到火山爆发的影响,天空看不见颜色,火山灰已经落了一层又一层。   新闻里播报着安抚的话,一些居住在郊区农场的人平静地望着天空,居住在城区的人已经去到各种商超开始疯抢。   本来因为原油告急物价飞涨,如今再来个火山爆发,如果妖兽打过来了,人类也别反抗了,躺平等死吧,如果妖兽被解决了,那下一步人类将面临的问题是全球降温以及粮食减产甚至绝产,也别挣扎了,等着饿死吧。   反正横竖都是死。   一些亚洲地区国家有祖国兜底,他们没有高昂的税,没有可怕的附加支出,世界和平的时候或许有些地方不如他们欧美地区,但末日降临人家的秩序才是保命的根本。   有人说还没到末日降临这么恐怖,不用提前贷款恐慌。   看到一些网友的评论,不少已经身处在末日中的人笑得绝望,不是崩坏了秩序才叫末日,这种不敢奢望未来,看不到明天的生活,也是一种末日。   【全球最可怕的火山爆发了,那么米国这个毒瘤会被从地球上剔除出去吗,少了他们,我想我们一定有能力熬过这次灾劫。】   【现在可怕的感觉不是妖兽,而是米国会把哪里视为下一个殖民目标,他们的领地已经破破烂烂,再次宣战发财可能就是他们的下一步了。】   【我弟弟一家十年前去了华国,随妻嫁过去的,听说两年前就拿了他们的居民证,我好羡慕,我们的明天在哪里我都看不到。】   【这是全球性灾难,只要在地球就逃脱不掉,在华国也没用,没粮食一样饿死。】   能跨国交流的平台上,不少人好奇目前各国的情况,有人发了堆满了火山灰的小院,有人发了在超市大抢特抢的战利品,还有人发了被报废车辆挤满的无人街道。   而华国网友则拍下几个菜一碗汤盛满白米饭的日常,甚至小孩坐在客厅地上玩玩具,电视里播放着卡通动画,一家人在温馨的家里各忙各的。   还有人发社区送来的物资,除了线上网购的,还有社区送的基本保障,一袋米一壶油,以及一包菜。   有人在下面抱怨【我的小区就送五斤米一条鱼,就没了!】   【能有就不错了,我小区就两根大白萝卜,笑死,没吃的生啃萝卜吗。】   【是所有地区能有国家补给吗,为什么我所在的没有?】   【补给物资是逐步发放的,人手就那么多,没有的再等等,国家买单的东西,如果有人没有,可以去举报。】   华国网友在吐槽自家社区费用不低,补给却少得可怜,就这样也把不少其他国家的网友看的羡慕到不行,他们别说补给了,听说很快就要限水限电,为后续的灾难做准备。   已经大半个国家被迫停电的米国只剩一片混乱,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国家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妖兽还没来就已经快要灭国了,等妖兽踏上这片土地,他们哪里还有活路。   不少人集结起来想要去砸总统府,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总统导致的,自从他上台后,生活没有一天安宁,地球所有混乱的背后都有他的手笔,吹牛说他们拥有全球最强的武器,如今却连对妖兽进行反击都办不到。   一天到晚只会说大话,只会自我膨胀,吹嘘成世界第一,如今真面临灾难了,却只会躲在宫殿里装鸵鸟。   打砸游行刚开始时,一枚枚导弹升空,目标直击火山群。   谁也没想到,他们制造的炮火如此大量射击出去的目标竟然是自家,但这一刻他们希望这些武器的威力能强一点,再强一点,哪怕把火山州夷为平地,只要解决了妖兽就行。   全球各方都在关注着米国的动态,这可是关乎着全地球人的危机,还有人提议,这种时候就该集中全球的武力,先把妖兽解决了再说。   这一提议直接被米国驳回,集中全球武力到自己家,这不等于敞开了国门邀请你们拿炮轰我自己有什么区别,别看他们现在目标是击打妖兽,同时几枚核武也早就位,其他国家但凡有一点动静,一个按钮下去将会是全球无差别攻击。   一觉睡醒还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的烛龙刚吃掉一只妖兽,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朝它袭来,想都没想一口吐息喷了出去,强大力量的对轰下,整个覆盖地区像是被瞬间静音,整个地表层被一股肉眼可见的力量波动席卷。   修为比较高的几人即便隔着一片海也察觉到了那股巨大的动静,尤其是江凛,他的灵剑甚至都开始不受控的震颤,明显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妖兽气息。   白知知的玲珑球也发出了动静,他低头一看,拿起挂在身上当挂饰的玲珑球,看到里面一只雪白的毛绒蝴蝶,白知知惊讶了一下:“小灵虫,你化蝶了?!”   万蛊灵虫破茧成万灵蝶,传说中的万灵蝶! [322]第 322 章:它那么多的妖兵呢!   万蛊灵虫是可以化蝶的,曾经就有过万蛊灵虫突破成万灵蝶,万灵蝶一旦修炼成人化形成功就直接飞升成上仙,虫类生物很难修炼成妖,更不用说飞升成仙,所以即便修仙界历史上真有万灵蝶上仙,却依旧稀罕如传说。   白知知看着围绕着他指尖飞舞的蝴蝶,通体雪白带着一层绒毛,豆豆眼稍微大了一点点,额间灵纹更秀气了几分,展开的翅膀上也有冰蓝色灵纹,在蝶妖界不是最美的,但一定是最圣洁的。   万灵蝶围绕着主人飞来飞去满心欢喜,它本来就比较聪明通人性,现在突破了,只觉得思维更清晰脑子更灵活了,贴在主人身上怎么亲昵都觉得不够。   白知知将恨不得扒在他脑袋上蹭的蛾子,呸,蝶子给抓了下来:“让我看看化蝶后有什么不一样。”   万灵蝶立刻乖乖不动了,一股灵光飞进它的身体游走了一圈,看到主人露出满意的神色,便又欢快的扑上去。   江凛在一旁看着万灵蝶的动作,笑着道:“没想到小灵虫化蝶后竟然这么漂亮。”   万灵蝶骄傲挺了挺毛茸茸的胸脯。   白知知:“越是漂亮的东西杀伤力越强。”   就这么一只小小的白蝶子,轻易便可控万蛊,随意铺展铺展翅膀,可冰封千里,体型虽小,力量却相当强悍,越级斩杀都轻轻松松。   宋丞盯着白知知手里的白蝴蝶:“这该不会是上次那只灵虫吧?”   白知知:“就是它。”   宋丞蠢蠢欲动:“我可以跟它比试一下吗?”   白知知将手上的万灵蝶放飞了出去,万灵蝶围绕着宋丞飞了一圈,在宋丞聚集灵力全力攻来的瞬间,一道近乎透明的屏障比他更快一步在万灵蝶四周凝结。   他打出去的攻击像是落在一道坚不可摧的盾牌上,不止没有穿破分毫,还因为对冲力太强整个散溢了出去。   旁边站着一些围观热闹的人,还有高级长官也在,宋丞神色一变,还不等他出手,江凛一道灵力封锁,直接把所有外泄的力量全都打散了。   而这时宋丞察觉到不对,刚要跑开,就发现脚下已经一层层爬上冰霜。   白知知抬手将万灵蝶召唤回来,宋丞轻嘶了一声,赶紧将已经爬到小腿的冰霜给震碎。   保住了双腿的宋丞:“好厉害,我都没察觉到它攻过来了。”   白知知:“这灵蝶相当难得,我那么多天材地宝也才培养了这一只,没点实力怎么行。”   蒋锋:“知知,如果灵蝶对上烛龙,胜算大吗?”   白知知:“再过些年胜算大,现在不行,它刚破茧还很弱小,现在耗尽灵力只会损坏了它的修炼根基。”   一般妖兽也就算了,哪怕是那只相柳,即便灵蝶刚破茧也能对付,可一只连他都没听说过的烛龙,白知知可舍不得坏了万灵蝶的根基,这只灵蝶只怕是全修仙界独一份,未来大有可为,自然要小心培养。   宋丞:“……”还很弱小就能轻轻松松对付他,那他这么多年的修炼算什么,算他勤劳有毅力吗。   远在火山群的第一波正面冲击随着力量的对冲正式打响,烛龙也没想到它不过是睡了一觉起来就被人打到老家来了,对方虽然没有修为和灵力波动,但如此巨大的冲击力估计是什么它没见过的武器。   当年的人类依靠自身的力量试图将它封印,但它的力量来自大地山河,大地不败,山河不破,岂是那些小小人族能撼动的,最后若非人族势大,天道崩乱,这世间早被妖族占领。   现在虽然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人类有没有进步,但他们的武器似乎进步不少。   烛龙低头看向自己尾巴上缺少了一块鳞片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力量冲击时给它打掉了,以前伤不到它分毫的人类,现在竟然也能伤着它了。   感受着远处还在不断冲击过来的武器,烛龙一扭头直接钻入最大的火山口,一声龙啸冲天而起,大地剧烈震动起来,那座被视为可能灭绝全人类的巨大火山随着烛龙在里面翻腾彻底爆发。   兽音激荡在云间,一股股妖力也冲天而起。   妖最多的华国境内。   吃着老大赏赐的丹药,自身妖力越来越精纯的胡绯原本在打游戏,他老大都上王者了,他游戏等级太拉,都没办法跟老大一起打排位赛了。   结果打着打着耳朵里突然出现嗡嗡声,拿着手机的手也不动了,里面甩着狐狸尾巴跑的妲己也停在了野区,刷刷两下被人干死了。   胡绯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正在线上赚钱办公的应勋抬头看他:“怎么了?”   胡绯看向窗户:“想出去,我要出去。”   应勋过去将他拉住,扫见他的模样皱了皱眉:“现在全员居家,出去会被抓起来的,你乖,不想玩游戏,那我们做一套卷子吧。”   眼神有些涣散的胡绯应激一般瞳孔逐渐聚焦:“卷子?”   应勋直接拿起一旁的平板点开收藏的试卷拉着他在地毯上坐下:“来吧。”   彻底清醒的胡绯连忙挣脱:“我觉得游戏挺好玩的,我还是玩游戏吧。”   应勋把手机丢远了一些,把电子笔塞到他的手里:“虽然你已经毕业了,但掌握的知识也要时常稳固一下,先把这套试卷做完再玩游戏。”   胡绯哭丧着脸,应勋可不管他,盯着他写。   试卷太磨人了,尤其是旁边还有人盯着不写完不许干其他的,胡绯只能努力快点写完,这一努力就再也分心不了其他。   看他恢复正常了,应勋松了口气,彻底放下手上的事,决定从现在开始一刻也不错眼的盯着他,连上厕所洗澡也得拴在手边。   管理局的妖在同一时间也莫名躁动起来,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躁动,就是按耐不住想要去某个地方。   可惜管理局设有结界,且结界早就打开,这些妖跑不出去,被察觉到的值班修士干脆把化形没化形的全都聚集起来上课,放在眼皮子下看管更安全。   也亏得上面有命令,非特批人员不允许外出,察觉到管理局这些妖有异常后,各地区留守的修士开始外出巡查,还真遇到了几个没有在管理局登记备案的妖修。   各地区每天都在跟总局上报当地的情况,好在大部分化形的妖都被社会淬炼过,也都上过学,已经懂得了思考,稍微打断一下那股召唤之力就能自我克制。   但远在别国,尤其是离米国所在的大陆板块较近的区域,一些困在各种实验室的妖族被这股力量所影响,加上本就对人族极深的恨意,受血脉之力驱使,只一心想要回应召唤。   因火山群爆发,虽然危机还没侵袭过来,但各地隐秘的研究所早在第一时间就开始撤离,因此各部门管控上难免有所疏漏,于是众妖同一时间妖力爆发,瞬间挣脱了各种束缚。   一处处秘密研究院响起各种刺耳的警报声,火光四起,爆破声接连不断,刺鼻难闻的各种化学液体从密封的容器里流淌出来,遇火既燃,污染了大片土地。   一些被困于各种观察室笼中的妖兽更是狂躁不已,撞击得遍体鳞伤也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直到实验器材承受不住妖力的爆发被能量场冲击得爆炸,不少妖兽才从里面逃脱出来。   许多并不在火山群区域,还没严重到需要举家逃离的地方,因为爆炸的研究院开始弥漫起呛人的有毒浓烟。   毒烟对人体的侵害还没显露,不少城市因为各种刺鼻难闻的气味变得混乱。   一条又一条令人头疼的消息传到米国总统耳中,而他已经连砸酒杯的力气都没有了,妖兽打不死,每年斥巨资的项目随着各处研究院的损毁也完了。   这让总统忍不住问旁边一群同样脸色发黑的高官:“你们说我们现在去挑个新的地方打下来安家,是不是比收拾烂摊子要容易得多?”   这话没人敢应声,不过一个个在心里都觉得这次他们怕是很难再爬起来了,也不知道家里人资源转移怎么样了,这一片烂泥地,怎么看都无力回天。   有人提议,不如朝华国借力。   总统想都没想就驳回了,借力,这一借不说外交颜面的事,华国普通的修行者肯定没办法解决妖兽,也就是说他们要打开航空领域放他们的空天母舰进来,那跟打开国门让他们进来随便参观有什么区别!   别看他们现在焦头烂额一团糟,但还是有不少技术断层的王牌,这跟上次求援华国管理局不同,那是修行圈的事,认第二也就认了,这次要是再求援,从此以后世界第一的位子要换人坐了。   不管现在华国比他们强了多少,但在世界的公知上,米国还是世界第一,一旦让华国的空天母舰进入他们的航空领域,那才是真的完了。   总统发狠,咬牙切齿下令道:“全火力覆盖,不计一切代价也要解决那只妖兽!”   米国在调动军火库的时候,不少妖族也赶到了火山群附近,炮火在上空飞射,下方一片废墟,天空是烟灰漫天的黑,就连空气都令人窒息,可每一只妖都妖血澎湃,他们终于等来了他们的王。   被人族折磨的日日夜夜,他们无比想要踏平这片土地的每一寸,那群只能依靠各种科技武器才能强大的种族,就该沦为他们妖族的奴隶!   现在妖王召唤他们,从此以后,这个世界的局势将会彻底改写!   烛龙感知到了不同的妖气,再次从火山底翻涌而起,赤红的鳞片在一片昏沉污浊中亮的夺目,沾染在身上的岩浆簌簌掉落,如同带起火红的灵光一般耀眼。   飞天而起的烛龙低头俯视着他的万妖大军,它将带领妖族重现上古辉煌!   然而等它低头一看,这三三两两的老弱病残是什么东西?!它的妖族大军呢!它的军呢! [323]第 323 章:华国当真可怕   看着眼前的老弱病残,烛龙陷入了沉思。   是它醒来的时间不对,还是人族已经进化的比妖族更可怕了。   它的万妖大军呢,难道如今这世道,一只妖都没有了吗?   几个受到召唤的妖族抬着头怔怔看着盘旋在半空中的巨兽。   虽然对方没有化形,但那股磅礴的妖气是他们这些化形的妖远远都比不上的,巨大的身影腾空,有一种遮天蔽日的巨物压迫感,让几个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的妖死死趴在地上,臣服的头都不敢抬。   烛龙看到再次密集飞射过来的东西,知道这些东西会爆炸,爆炸的巨大威力即便是它强悍的肉身都有些承受不住。   这次它不会再等这些东西落下再爆炸,在它们还在飞射过来的途中,烛龙一个盘旋,无数妖力自它身上飞射而出,撞击在一颗颗炮弹上。   一时间漫天巨响,每一枚造价数亿的导弹在天空放出最昂贵的火花,而烛龙也因为消耗过大,身上赤色的鳞片都暗淡了几分。   想当初那些人族哪有这本事,能投石就已经消耗了他们所有的力气,没想到如今的人族竟然能制造出威力如此强大的武器。   加上它本就因为封印而力量不足,要不是山河变迁,封印它的力量减弱,它还未必能醒来,结果好不容易醒过来,世道却变了。   暂时打退掉了那些恼人的东西,烛龙看向下方的妖族,沉声开口:“为何只有你们?”   地上的几个妖族相互看了看,其中一只狼妖抬头:“妖王,人类对我们极近迫害,在我们身上做各种实验,甚至还意图与我等结合想要人为制造出半妖,我们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烛龙为不可见的呼吸一滞,就连巨大的瞳孔都缩了缩,人类已经进化到这个程度了,抓妖来强行结合?!   想当初因为妖族的力量过于强大,懦弱无能的人类恐惧这种不可控的强大,于是集结起来想要干翻妖族,应运而生的人族修士在最强大的时候也只是与妖族分庭抗礼。   如果不是天道的偏爱,最后落下大劫,死死克制住了妖族的力量,让人族得到了最后的大统,如果哪里还有区区人族什么事。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现在人族不怕妖了?还要跟妖族强行结合?   烛龙有点慌,世界变了,变得匪夷所思了。   再看向因为各种爆炸导致的满地荒夷,心里开始打鼓,那些人族该不会是看它血脉强大,想要把它抓起来生崽吧!   狼妖说完等着妖王一声号令杀进人类地盘,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妖王的反应,再一抬头就看到妖王神色凝重盘踞在半空中。   狼妖:“妖王?”   烛龙平复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如今世上只有你们了?”   狼王闻言气愤道:“自然不是!我们还有很多同伴都被抓了!在一个叫华国的地方,那里是妖族的禁区!据说只要踏入华国领地的妖族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我们有好多同伴就是在那里被抓的!”   他们以为即便种族不同也算是同根同源,毕竟化形后他们的模样跟华国人相差无几,且天生相通的语言系统,哪怕隐藏妖身伪装成人类,也总比在外面这种长相都完全不一样的种族里生活要强。   谁能想到,外面反倒更容易生存,去了华国的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烛龙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现在又是哪个国家?”   狼妖:“这里是米国,距离华国远得很,妖王,我们什么时候打回去,抢回自己的地盘?”   烛龙看了眼缺少了一片鳞片的尾巴,还有抵挡了两次密集爆炸后已经有些发虚的内丹,打回去?怎么打,拿什么打,这还只是一个国家就有这么厉害的武器,再来一个连妖族都灭光光的国家,那些可怕的攻击它又能抵挡几次?   看着三三两两放在妖族盛行时期连小喽啰都不配的小妖,烛龙很忧愁,再盘进去睡一觉?   显然不行,人类已经知道了它的存在,哪里会放过它。   想了想后,它朝着下面几只妖道:“你们先寻个地方安置,待我会一会那个华国再召唤你们。”   烛龙说完一飞冲天翻卷进了云层。   狼妖几个瞬间热血澎湃起来了,等妖王杀回去,这个世界将是他们的天下了!   天空弥漫着火山灰,下面的火山群还在不断往外喷涌,浓黑的烟雾依旧不断升空,烛龙翻卷在云层中很快就失去了踪影。   一直关注着火山群动态的米国作战部瞬间惊慌起来,他们不怕妖兽在哪里作妖,全火力覆盖往死里打就是,他们怕一下子找不到妖兽的踪影,万一它去了人类的聚集地,总不能为了灭一只妖兽让所有米国人跟着一起灭亡吧。   如果它去了人类生活的地盘,那对他们灭妖兽这件事再次升级了难度。   就在这时有人通过卫星追踪发现了妖兽的身影:“它在往太平洋方向过去!”   当看到在云层中飞行的妖兽,更有不少人惊呼:“这是华国传说中的龙吗?”   之前在火山群,它因为体型过于庞大只能盘踞在山峦之间,如今飞升而起,整个形态展开,这不就是活生生的龙!   米国总统满眼兴奋,叫停了武器定位:“别打扰它,它去了它该去的地方。”   之前往火山群投放实验体妖兽,目的就是想要将那只强大的火龙引走,只要离开他们的地盘,那只妖兽去哪里都行,当然最好就是去华国。   一想到华国至今没有坍塌过能量场,也没有出现过妖兽,他们就恨,明明那么大个地盘,怎么就能安安稳稳的。   更甚至如果这只妖兽去了华国,他们刚好可以评估一下华国的空天母舰到底是不是个花架子。   尽管这么大的体积能够轻松升空以及快速飞行就已经远超他们国家现有的科技水平了,这空天母舰到底是怎么做到平稳升空悬停的,他们派出了那么多探子,甚至暴露了好几个已经坐到高层位子上的人,却依旧一无所获。   这次正好可以借机探探底。   烛龙朝着华国方向飞过来的时候,飞舟战舰早早就探测到了,宋丞极快部署道:“江凛随我去拦截,萧裕你们随时准备上伏妖阵,如果烛龙的力量远超我们所想,再开启飞舟武器。”   现在全球的目光都盯着他们这个战舰,所以战舰上的武器不到最后关头不能暴露出去。   会让江凛随他一起拦截是因为江凛修为高,一开始就以修为震慑自然是想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告诉它人类不是好惹的,但他不会让江凛去拼命,江凛关乎着华国未来百年的发展,是绝不容有失。   江凛也明白宋丞的意思,在烛龙飞过来之前,就随着宋丞一同飞出战舰,以灵力结阵,挡住了烛龙的去路。   远离了火山群,天光逐渐明亮,越临近海域视野越清晰,所以当看到两个人族腾空而立,烛龙就知道真正难打的来了。   江凛灵剑脱手,瞬间分影无数,在空中结成密密麻麻的剑阵,每一把灵剑上都带着大乘期的威压,剑尖直指云层中的巨大身影。   宋丞则出声警告:“再往前就是华国境内,你若能听懂人话,我们可以好好商谈,你有什么需求我们尽量满足,只要你不伤害人类。”   白知知仰头看着上空,还不忘小声朝萧裕道:“怎么感觉宋丞在骂人?”   萧裕纠正他:“是骂妖,不对,是好好谈判,哪有骂。”   听懂人话这几个听着不像好话。   烛龙还真听懂了,至少华国这两个字它听得很清楚。   对方修为的威压几乎是毫不掩饰,与曾经人族的巅峰时期相差不多,如果只是这么几个巅峰修为的人族,烛龙自然不放在眼里,但可怕的是人族进化了。   刚刚那几个朝它身上砸来的炮火,它尾巴现在都还在疼呢,这会儿又冒出几个高修为的人族,真要打起来,它怕是有点对付不了啊。   可就算这样,它也不可能朝人族低头,于是翻卷在云层中开口:“吾乃烛龙,华夏大地曾是我的属地,只要你们人族退走,我自不会伤害你们!”   白知知:“哦豁,没得谈了。”   萧裕脸色凝重,朝着其他几个队长看了一眼,一个个开始调动灵力,随时听从副局的指令结下伏妖阵。   江凛看着烛龙:“现在华夏的土地生生活着十多亿人类,那也是人类的家园,若我们退走,所有人将流离失所,这个条件我们无法答应。”   烛龙双目一凝,张嘴就是一道吐息,如岩浆一般的火焰从天上倾泄落下,但还没伤到任何人,就被一道飓风给卷了回去。   烛龙本身喜热善火,它喷吐出去的火焰重新席卷回来虽然伤不到自己,但还是把它打蒙了一下,曾经那些大炮也不过是威力强,这些人族修士的手段倒是多,竟然还能伤害反弹!   一把白色狐毛镶边,凤凰羽为扇骨的狐毛千羽扇如同一道结界挡在江凛和宋丞的前面,上面隐隐透出的九尾狐和凤凰的气息,让烛龙心头一震!   九尾狐和凤凰都被这些人族制作成扇子了?!   华国,当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