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大佬成了豪门后爸-jjwxc 作者:唐酒月 简介:   沈辞是快穿局大佬,完成999个任务后退休养老。   再一睁眼,他穿成了豪门陆家的病秧子后爸。   继子是个五岁的熊孩子,整日作天作地,把家里搅得人仰马翻。   弱不禁风的沈辞淡淡一笑:熊孩子?收拾一顿就老实了。   穿书第一天,继子撒泼要离家出走,佣人们苦口婆心劝了半天,毫无用处。   沈辞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撑起虚弱的身体上前,径直拉开大门:“门开了,走吧。”   熊孩子当场傻眼,再也不敢提离家出走了。   穿书第二天,继子赖着不肯上学,非要玩游戏。   沈辞靠在软椅里,面色苍白,拿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抖,却在游戏里把继子虐得自闭。   几局之后,他挑眉问继子:“还玩吗?”   熊孩子吓得连连摇头,手忙脚乱地背上书包去了学校。   ……   没过多久,继子就老实了,再也不敢和沈辞唱反调。   因为他后爸有无数种方式收拾他,连打他都不亲自动手,而是让保镖代劳,自己则在一旁吃着水果看戏。   继子捂住自己被打疼的小屁股偷偷流泪:他后爸太可怕了!表面柔柔弱弱,其实是个大魔王!!   沈辞不光治服了继子,顺便把便宜老公陆柏寒那两个不争气的弟弟也一并收拾了。   陆家二少整日纸醉金迷、不学无术,被沈辞一套魔鬼训练折腾得脱胎换骨。   陆家三少自带反社会人格,沈辞直接化身心理学家,硬生生把人掰得根正苗红。   没过多久,两位少爷成了沈辞的头号迷弟。   继子更是黏着他撒娇:“小爸,你要是跟爸爸离婚,一定要带上我哦!”   不仅陆家众人,甚至整个豪门圈都有人暗暗盘算,想要撬陆柏寒的墙角。   等陆柏寒从国外出差回来,看见的就是一堆人围着沈辞嘘寒问暖的场面。   陆柏寒:??   怎么全都来抢他的老婆?   病弱美人·过一天算一天受×daddy系·看老婆生病心疼死了攻   阅读提示:   1,受是万人迷,超多人喜欢他。   2,崽非亲生。   3,受很强很强,但身体非常差,会偶尔晕倒的程度。   4,受25岁,攻30岁,年龄差+体型差。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甜文 穿书 爽文 万人迷 萌娃 [1]第 1 章:病秧子后爸。   卧室内的大床上,沈辞一直昏昏沉沉地躺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那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总算是睁开了眼。   旁边守着好几个佣人,见他醒了,惊喜出声:“沈先生,你终于醒了,你都晕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刚醒来,沈辞的思绪还不太清晰,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相当豪华的卧室,足足一百多平。   此刻看起来已经是下午了,太阳金黄色的光线从落地窗投射进来,整间卧室透着光泽。   慢慢的,身体的知觉归位。   沈辞这才发现自己正在输液,手背上扎着针。   他试着动了动,发现这具身体虚弱得厉害,就连想要起床都一阵眼花。   一旁的佣人连忙提醒道:“沈先生,你刚醒不要乱动,不然又该难受了。”   沈辞没说话,意识逐渐清晰。   他是一个快穿任务者,完成了999次快穿任务后,现在已经退休,来到了最后一个世界养老。   只是在快穿世界里大杀四方的他,没想到自己会穿到如此虚弱的一具身体上。   沈辞靠回床头,抬起自己输液的手看了看。   原主先天不足,身体一直不好,后来又患上严重的胃病,更是拖垮了身体。   明明才二十五岁,但是常常体力不支,动不动就晕倒。   单单从一只手就能看出原主的单薄瘦弱程度了。   此时他穿着一身白衬衣,明明是均码,但穿在他身上,就显得袖口尤为宽大,微微一抬手,袖子就滑落到小臂。   不过这只手却是极为好看的,由于皮肤过于白,所以手背上隐隐可见淡青色血管,手指则是修长纤细,骨节分明。   此刻,因为手背上扎了输液的针,显出几分破碎感来。   准确来说,原主整个人都很好看,要不然也没有和陆家掌权人协议结婚的机会。   陆家掌权人,也就是陆柏寒,位高权重,性情淡漠,对情情爱爱一类的东西毫不感兴趣,所以随意找了原主放在身边。   原主长得好,更重要的是性子软,是再适合不过的豪门花瓶。   两人协议结婚,原主每年能得到五千万的报酬,陆柏寒则需要一个充当伴侣的工具人,完完全全就是一场冰冷的交易。   不管原主如何,反正沈辞不在意什么交易不交易的。   他做了那么多快穿任务,劳心劳力,现在就是来养老的,只会完全顺着自己的心意活,对其他的一概不在意。   佣人见沈辞刚醒过来就一直走神,有些担心,出声道:“沈先生,输液瓶快见底了,我去叫医生来给你拔针吧?”   “不用。”   这是沈辞清醒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不出意外的,原主的声音也很好听,像是春日涓涓溪流那般悦耳。   不过沈辞和原主说话时的气质完全不同,原主性格软,说话也客客气气,大多时候都谨小慎微,可沈辞不一样,他经历过那么多次快穿任务,早就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说话的时候,自然也是带着一股随心所欲的慵懒感。   佣人们还没来得及惊讶于沈辞前后气质的不同,就见沈辞已经起身,然后自己开始拔针了。   佣人们都惊呆了,在他们的印象里,沈先生弱不禁风的,胆子也小,平时看到针头都怕,今天怎么如此大胆?   沈辞没有理会佣人震惊的眼神,自顾地拔了针,然后拿过一旁的棉签按在针口处。   这一系列的行动行云流水。   他完成过那么多次快穿任务,自然也体验过无数种不同的职业,毫不夸张地说,他几乎把人类社会以及非人类社会的所有的职业都体验了一个遍。   这其中当然包括医生一职,所以只是拔个针而已,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沈辞拔了针就下床了。   就如同他一开始感受到的那样,这具身体真的很弱,弱到有些夸张的地步了。   沈辞缓了缓那种头晕的感觉,然后扔掉止血的棉签。   他准备去熟悉一下未来生活的地方。   沈辞踩着绵软的拖鞋,走出了卧室。   他所处的是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   别墅一共三层,当初修建的时候,耗资十几亿,处处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他的卧室在二楼。   出了房间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上,铺着柔软昂贵的地毯,穿着拖鞋走在上面,直接就消音了。   头顶的水晶吊灯也散发着温馨的光泽,走廊两侧的壁画和花瓶全都是古董级别的,足以可见陆家的财力。   可以说,在整个深城,陆家是首屈一指的豪门,其他家族都要靠边站。   沈辞一路沿着走廊,来到了一处旋转楼梯。   他刚走到旋转楼梯处,就听到了楼下一阵吵闹。   其中一个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客厅。   “别拦着我,我要离家出走!!”   “你们都给我让开,不然我到时候告诉爸爸,让他惩罚你们!!”   “……”   除了小孩子的声音外,剩下的则是一堆佣人的声音,一听就知道那些佣人在苦口婆心地劝小孩子。   沈辞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差不多就已经明了了。   他不仅有一个便宜老公,还有一个便宜继子。   继子是个熊孩子,别看才五岁,但是精力特别足,整天作天作地,把整个陆家搞得人仰马翻。   陆柏寒之所以和原主结婚,一方面当然是想要找一个可以充当场面的花瓶,另一方面也是看原主能不能把这个叛逆的儿子给管教好。   只可惜,原主脾气实在是太过软弱,虽然他的包容性很强,对于继子的一系列熊孩子行为都可以忍耐,但是光忍耐是不行的,他根本没有那个管教继子的能力,反而是常常被一个五岁的小孩子给压制住。   这会,沈辞听着楼下的吵吵闹闹,不以为然。   熊孩子有什么可怕的,收拾一顿不就乖了吗?   紧接着,沈辞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   他走路慢,一级级台阶走得像是慢动作回放,这加深了他身上那种慵懒倦怠的意味。   楼下正闹腾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熊孩子身上。   直到其中一个佣人在不经意间回头看到了沈辞,呼唤了一声:“沈先生,你终于醒了!”   其他人闻声,全朝沈辞看过来。   沈辞已经走到旋转楼梯的最后几级了。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衬衣,下身是垂顺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棉拖鞋。   当沈辞抬眸看向众人的时候,客厅众人一下子失了声。   沈辞的那张脸实在是颠倒众生。   他的皮肤很白,一双眸子潋滟漂亮,左眼的眼尾更是有一颗红色泪痣,有时候因为生病,眼尾一红,配上那颗红痣,简直是万分蛊惑。   只是沈辞整个人都透着病气,连嘴唇都没多少血色。   此时,他抓着扶手,站立在楼梯上,垂下的眸子显出几分恹恹之色。   大家看到这样的沈辞,无不受到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一群人里甚至包括熊孩子陆霖霖。   陆霖霖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对于美丑已经有了概念,他一向知道自己的小爸是相当好看的,也知道小爸受了他爸爸的指派,专门管着他。   不过这又怎么样,他根本不怕他小爸。   或许就是因为他不服管教,所以他小爸平时也不太敢管他,都是能躲则躲,两人并不经常见面。   此刻,陆霖霖只是看了沈辞一眼,就继续作妖,闹着要离家出走。   陆霖霖经常闹着要离家出走,小少爷要离家出走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反正就是一言不合就要撒泼。   他小爸管不着他,佣人们更是不敢过分管他,所以他愈加无所顾忌。   此刻,沈辞也在打量着那个熊孩子。   熊孩子才五岁,长得白白嫩嫩的,一双大眼睛圆溜溜,外表看起来相当可爱,但是行为就刚好相反了。   这会,陆霖霖穿着一身背带裤,小小的个头,脾气却很大,提着一个小行李箱,非要离家出走。   佣人们劝得口干舌燥。   “小少爷,外面太晒了,你出去晒伤了怎么办?”   “小少爷,你不是喜欢玩积木吗?我陪你玩好不好?”   “小少爷……”   然而不管一堆人怎么劝,陆霖霖就是摆出一副不听不听的态度,非要往外蹦:“你们都让开,不要拦着我!!”   客厅顿时又是一阵吵吵闹闹,吵得人头疼。   这时,一个佣人急急忙忙来找沈辞求助:“沈先生,你看这应该怎么办啊?”   沈辞站在楼梯上看了一阵,见大门口处吵个没完,总算是抬脚走下最后几步楼梯,然后朝大门口那边走过去。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沈辞身上,看着他的行动。   沈辞上午刚晕倒过,这会也是有些有气没力的样子。   他走到大门口处,往墙壁上一靠,垂着漂亮的眸子看着继子:“为什么想出去?”   陆霖霖没想到小爸平时都不管自己,结果今天却来管了。   他小脑袋一扬,一点也不客气道:“我就要出去,你管不着!”   沈辞又劝了一句:“这会外面太晒了,别闹了。”   结果陆霖霖还是嚷嚷着:“我不管,就是要出去!!”   沈辞垂着眸子,看了一阵趾高气昂的继子。   陆霖霖从没被自家小爸这样盯着过,一时安静了不少,不过很快,他又故态复萌,继续嚷嚷起来:“让开,我要出去!!”   沈辞根本不惯着,直接就把紧闭的大门给打开了,然后对继子说道:“行,那你出去吧。”   看着突然打开的大门,陆霖霖一下子傻眼了。   他只是闹一闹而已,又不是真的要离家出走。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该走去哪啊!!   他平时也经常这样闹,闹到最后也会被佣人们给劝回去,毕竟佣人们会哄着他,给他台阶下。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小爸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这反而让他不知所措了。   佣人们也不知道他们沈先生是何招数,面面相觑。   大门打开后,沈辞又像没什么力气一样,重新靠回门框上,然后双手抱胸,看着陆霖霖:“你不是要离家出走吗?”   陆霖霖被架上了,看了沈辞一眼,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明显有了一丝慌乱。   不过他从小就是被骄纵着长大的,脾气也大,看了沈辞几秒后,冷哼一声,提着小行李箱就往外走。   沈辞就那么默默地看着他走出去,不发一言。   陆霖霖一开始还走得志气昂扬的,因为他想着他走不了多远,他小爸肯定就会叫住他,毕竟以往他小爸一看就拿他没办法。   谁知道他走啊走,一路走出别墅,然后来到了外面的草坪上,他小爸都还没叫住他。   如今正值夏日,虽然已经是下午了,但是烈日还是烤着大地。   屋里有冷气,外面可没有。   陆霖霖几乎是一出门就被热得发慌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后,忍不住回头去看屋里的小爸,神情颇有些委屈。   他小爸怎么不叫住他呀?   这时,沈辞也真开口了,不过却是问道:“怎么,少拿什么东西了?”   “……”   陆霖霖撇撇嘴,包子脸上透出哀怨。   他气呼呼地转回头,又拉着行李箱往前走了几步。   这会烈日炎炎,他感觉自己露在外面的小胳膊都要晒伤了。   陆霖霖第一次尝试到离家出走的滋味,然而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他没忍住,再一次回头去看他小爸,他觉得他小爸应该会叫住他。   毕竟以往他小爸最好说话了不是吗?他也是仗着这一点才为所欲为的。   谁知道这一次,他小爸依旧没挽留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还有事?”   陆霖霖那一瞬间差点哭了出来。   呜呜,他小爸根本不是以前那个小爸了。   陆霖霖第一次尝试到自己坏脾气带来的后果,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后悔。   早知道他就不提离家出走了。   这会太阳好大呀,晒得他好热。   陆霖霖的脸蛋本来白嫩嫩的,但是这会被太阳晒出了一点红晕,额头上也冒出了一些小汗珠。   终于,他热得有些受不了了,不再往前走,而是转回身,和沈辞对视。   沈辞依然是懒懒散散靠在门框上的模样,挑眉问道:“你想说什么?”   陆霖霖的小嘴巴动了动,犹豫了一番才扭扭捏捏道:“外面好晒呀。”   他说这句话就是想让他小爸给他一个台阶下,他就好顺势回屋。   谁知道沈辞只是说道:“哦,那要给你拿把伞吗?”   陆霖霖:“……”   他小爸太过分啦!   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一时间,陆霖霖委屈得快哭出来了,也顾不上小男子汉的面子了,自暴自弃道:“小爸,我不想离家出走了,可以吗?”   沈辞没什么波动:“嗯?怎么又不想离家出走了呢?”   陆霖霖连忙说道:“反正就是不想了,我现在可以进屋吗?”   沈辞不紧不慢地问道:“知道自己错了?”   陆霖霖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他下次再也不敢提离家出走了,至少不敢在他小爸面前提。   终于,沈辞这才松了口:“行,那回来吧。”   陆霖霖喜出望外,连忙拔腿就往屋里跑,连自己的小行李箱都落下了。   沈辞提醒道:“去把行李箱提回来。”   陆霖霖这会害怕他小爸不让进屋,自然是有说必应,连忙又返回将自己的小行李箱提上,这才进了屋。   好不容易回到了有冷气的屋子,陆霖霖感动到想哭,一点都不敢作妖了,一时间竟然有了几分乖小孩的模样。   他有些后怕地看了沈辞一眼,然后又别开了头。   沈辞见状,微微一笑。   看吧,熊孩子收拾一顿就老实了。 [2]第 2 章:收拾熊孩子!   一堆佣人见沈辞那么轻松就解决了问题,纷纷瞪大了眼睛。   等等,这事这就解决了?   要知道他们家小少爷以前闹过无数次离家出走,偏偏他们都束手无策,必须哄个大半天才能把人哄回来,没想到他们沈先生一出马,直接就让他们小少爷乖乖就范了。   一时间,众人看沈辞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沈辞自己却没什么波动。   他身体这会还有些难受,站在这里这么久,已经有些疲劳了。   他不再管陆霖霖,而是慢慢踱步去了客厅。   客厅一样的金碧辉煌,处处都是价值不菲的摆件。   如果说这段协议结婚的关系里有什么是值得欣慰的话,那就是在物质方面,完全能得到满足。   沈辞慢腾腾地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格外柔软,一坐下,就陷了进去,很是舒适。   一场闹剧之后,佣人们也各司其职,各忙各的去了。   整个陆家非常大,除了这一栋居住的别墅外,外面还有草坪、花园、假山、高尔夫球场等等,所以佣人也众多,分别忙着不同的事物。   不仅如此,别墅里也有好几个大厨。   沈辞刚坐下不久,管家就走过来问道:“沈先生,请问你想吃点什么吗?我吩咐厨房准备。”   沈辞的胃不好,每次吃不了太多东西,但是一饿起来就必须要吃,不然胃就会很难受,所以别墅里常常为他准备着食物。   沈辞这会还真饿了,毕竟这具身体连午饭都没吃。   他想了一下说道:“有粥吗?来一碗吧。”   管家:“好,我去厨房看看。”   没过一会就有人给沈辞端来了粥。   说是粥,其实还给他准备了其他很多吃的,包括一些小甜点,还有一些精致的配菜。   所有东西满满当当地摆了一茶几。   沈辞端起粥碗,慢悠悠地用勺子舀了一点,然后喂进嘴里。   别墅里的大厨果然不同凡响,哪怕是一碗简单的粥,也能做出花样来。   也不知道这里面都加了些什么食材,总之软糯甜蜜,一口下去,胃部就感到了温暖。   沈辞吃东西的样子很赏心悦目。   他有些散漫地陷在沙发上,端着一碗粥,慢慢品尝着。   他整个人特别单薄,穿着宽大的衬衣,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拿着勺子的手指也是葱白纤长,像是艺术品一般。   沈辞吃东西很慢,一口一口的,不疾不徐。   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很好看的缘故,就让人觉得他碗里的东西很美味。   陆霖霖本来暂时不敢招惹他小爸,正隔得远远地玩耍,但是不经意转头看见他小爸吃得那么津津有味的样子,顿时也跟着馋了。   陆霖霖当即提出自己也要吃东西。   跟在他身后的佣人自然不敢怠慢,连忙也去厨房给他端了食物来。   不过陆霖霖吃东西可就不像其他小孩那样乖乖坐在那里吃了。   他一边吃东西,一边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佣人就端着一碗饭在后面追。   沈辞抬眸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觉得荒唐至极。   所以说小孩子从小太过养尊处优也不好,比如像陆霖霖这样的,单单是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佣人就有七八个,每个人都恨不得使出十八般本事来把他们的小少爷照顾好,这也就养成了陆霖霖从小骄纵任性的脾气,凡事都要顺着他的心意来,但凡不顺心就开始吵闹。   一旁的管家见沈辞的神色有异,连忙走过去询问:“沈先生,是有何不妥的地方吗?”   沈辞指了出来:“小孩子不好好吃饭,饿一顿就好了,为什么要端着一碗饭在后面追?”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明白了。”   说实话,管家心里是欣慰的,他也觉得自家小少爷太过任性调皮了一点,不过他虽然是管家,但身份上也只是下人而已,所以并不敢太过管教孩子。   明明以前沈先生也拿小少爷没办法,但是现在却一管一个准,这再好不过了。   很快,在管家的提醒下,那个佣人不再端着一碗饭追着陆霖霖跑了。   陆霖霖一开始还挺诧异。   不过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沙发那边的小爸。   陆霖霖虽然调皮了一点,但他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很懂得看人眼色,区别只在于他想看和不想看。   这会他本能地察觉到不能招惹他小爸,不然他小爸肯定有折磨他的办法,于是赶紧乖了下来,不再满屋子跑了。   很快,陆霖霖也来到了沈辞这边,然后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几上,认真开始吃饭了。   小孩子都长得软乎乎的,陆霖霖这种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少爷更是如此,他一张脸蛋软软糯糯的,满是小奶膘,含着满满的一口饭,小嘴巴鼓鼓的,看得人想戳一戳。   沈辞看了一眼乖下来的陆霖霖,不置可否,继续吃东西。   不过他胃口不大,只喝了半碗粥,又尝了一点其他的东西,就搁下了碗。   反倒是陆霖霖,呼噜呼噜地吃得很欢,跟一只小猪崽似的。   沈辞没管陆霖霖,拿过湿巾擦了擦手,然后站起了身。   他和这个继子也不熟,也懒得过分关注,只要日后在别墅里相安无事就好。   这时,管家迎了过来:“沈先生,你这是去哪?”   沈辞淡淡道:“上楼休息一会。”   他这会身体还是很虚弱,头有些昏昏沉沉的,连坐着都费力气,只想躺着。   管家这时却宣布了一件事:“对了,等会陆先生就回来了,现在在机场。”   沈辞闻言,面色都没有变一下:“哦。”   陆柏寒回家关他什么事?   协议里面又没有说陆柏寒回来的时候,他需要站在门口迎接。   管家本来等着沈辞有点什么反应。   结果沈辞听了这件事后,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很快就上了楼。   管家见状,隐隐叹了一口气。   他本来还以为沈先生听说陆先生要回来,会显得有点激动了,没想到这么平静。   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促进这两人的关系。   沈辞一路上了楼,重新回到自己卧室。   陆家别的特点暂且不提,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有权有钱,单单是一个卧室就像是豪华套房一样,里面什么设施都有。   屋内有语音智能系统。   沈辞躺在床上,喊了一声关窗帘,紧接着,窗帘就自动缓缓合上了,屋内的光线达到了适合睡觉的暗度。   很快,床头柜上的香薰也开始启动,徐徐吐出清香的雾气,很是助眠,冷气也调节得恰到好处,不冷不热刚刚好。   一切都是现代化的高科技。   沈辞在这样舒适的环境下,静静地躺在床上,没过几分钟就再次睡了过去。   毕竟现在他这具身体真的很虚,需要多睡觉,补充一点能量。   下午五点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远处驶来,稳稳地停在别墅门口。   管家立刻带上人去迎接。   屋外,司机下车,去迈巴赫后排开了门。   紧接着,一个人从车上迈步下来,正是陆柏寒。   陆柏寒一身高定西装,身形修长挺拔,下了车后,迈步走向别墅。   一瞬间,周围气压都凝固几分。   陆柏寒现今三十岁,久居高位,身上是强烈的上位者气息。   他的眉骨锋利下压,一双眸子漆黑,没什么温度,整个人显得寡言淡漠。   随着陆柏寒走进别墅,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管家上前一步,招呼道:“陆先生,您回来了。”   陆柏寒声音冷淡:“嗯。”   陆柏寒常年不在家,前段时间更是出了国,今天才回来。   这个家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别的意义,更多的像是一个落脚点。   陆柏寒进屋后,环视了一圈,神色淡淡:“今天家里挺安静?”   管家跟在一旁解释道:“沈先生在楼上睡觉,小少爷去玩积木了。”   陆柏寒略过了沈辞这个协议结婚的对象,径直问道:“霖霖最近还闹腾吗?”   管家连忙解释道:“多亏了沈先生,小少爷这半天都乖的很。”   陆柏寒看向管家,这是等着他继续说话的意思。   管家自然是瞬间领悟,继续汇报陆霖霖近期的情况,而且他有意帮沈辞说好话,想借此拉进陆柏寒和沈辞的关系,因此特意点出沈辞的功劳:“沈先生十分懂得管教小少爷的技巧,轻描淡写地就能让小少爷变得乖巧起来,实在是厉害。”   管家说的这话也不算夸张。   毕竟陆霖霖的性格确实非常让人头疼,从小就精力旺盛,稍微没看住,就跟拆家的二哈一样,到处搞破坏,以前家里请了不少教育专家都没用,反而会愈发激得他叛逆。   但是从今天的事情来看,沈先生是能管住小少爷的,就是不知道长此以往会怎么样。   陆柏寒闻言,神色未变。   他对自己这个协议结婚对象并不关心,甚至两人都还没见过面,当初签协议也是助理代他签的。   他听说沈辞性子非常软,可以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这样的人也能管住陆霖霖那样闹腾的小孩子?   陆柏寒并未多言,很快就上楼去了书房。   他一向以工作为重,自从他接手家里的集团之后,集团的市值翻了好几倍,陆家也一跃成为深城豪门之首,地位不可撼动。   在整个深城,所有人提到陆柏寒都噤若寒蝉,不敢招惹。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七点,晚饭时间到了。   佣人来卧室门口,敲门提醒沈辞。   沈辞刚好一觉睡醒,于是起了床。   在下楼之前,他先去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他的适应能力很强,来到了新的世界,除了身体不适以外,精神上没有半分不适应。   睡了这么久,他的精神也稍微足了一点。   等洗完澡换完一身衣服,他眸底的那种恹恹之色减轻不少,整个人的面庞白皙洁净,眼尾的那颗红色泪痣更明显了,衬得他多出几分魅惑。   沈辞下楼的时候,陆柏寒已经在楼下客厅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沈辞先一步看到了陆柏寒。   陆柏寒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哪怕坐在沙发上,那种凌厉之色也没有减轻多少。   当陆柏寒也转头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   陆柏寒看到沈辞的时候,微怔片刻。   在两人见面之前,他自然是早早就拿到了沈辞的全部资料。   据资料中说,沈辞为人胆小,总是畏畏缩缩的,基本不敢抬着头看人。   然而眼下却不是那么回事。   此刻的沈辞站在不远处,眸色淡然,不躲不闪地直视着他,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   只是看得出来,沈辞的身体不怎么好,站姿有些随意,一只手还扶着旁边的栏杆。   他应该是刚洗过澡,眉眼还有些湿润,眼尾那颗泪痣格外明显。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因为身体清瘦,布料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锁骨线条清晰可见,腰身也是盈盈一握。   两人对视片刻。   陆柏寒起了身:“吃饭吧。”   “嗯。”沈辞声音清凌凌的,很动听,不过显得不怎么热情。   对他来说,陆柏寒就只是协议的一方,反正两人按照协议要求来就是了。   不多时,两人去了餐厅,陆霖霖也被佣人从外面带回来了。   陆霖霖看到陆柏寒的时候,有些惊讶,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他没想到自己爸爸今天会回来。   他眨了眨眼睛,喊了一声:“爸爸。”   陆柏寒坐在主位上,淡声回应他:“嗯。”   陆霖霖叫了人后,悄悄挪了挪步子,坐到了离陆柏寒有些远的位置上,他还是有点怕这个爸爸的,毕竟他爸爸的威压太强了。   在整个家里,他也只有在陆柏寒面前没有平时那些调皮捣蛋的行为。   餐厅虽然坐了三个人,却显得有些安静。   他们明明是名义上的一家人,但是情感却寡淡至极。   管家命人布置好了饭菜。   三人也不多话,直接开始用餐。   放在平时,在这种吃饭的时候,陆霖霖怎么也是要闹一阵的,不过现在两个爸爸都坐在这里,他难得乖巧,只扒着自己的小饭碗,不停吃着。   吃得开心了,还晃一晃小脚。   沈辞吃饭的速度一向是慢悠悠的。   一方面是他这具身体的胃不怎么好,另一方面是他稍微有点挑食。   沈辞有很多东西都不吃,只有碰到自己喜欢的才稍微多动那么几下筷子。   不过总的来说,他也吃得很少就对了。   陆柏寒的观察力是很强的,他看了沈辞一眼后,淡声问道:“不合胃口?”   沈辞没想到陆柏寒会和自己搭话,惊讶一瞬后,如实回答道:“也不算,只是我有很多东西不吃。”   陆柏寒闻言,说道:“挑食不好。”   沈辞不以为然:“反正这么多年都这样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夹起一块水晶糕,不过他咬了一小口,品尝了一下就放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太过甜了。   不熟悉的人看到这会的沈辞,肯定会觉得他相当的娇气。   陆柏寒也盯着沈辞看了两秒,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嘴上说道:“你下次可以直接向厨房点菜,点自己喜欢的。”   沈辞点头:“好。”   他不由得想着陆柏寒在这方面还挺大方的,不过这也正常,陆家家大业大的,又不可能缺他一个人吃的,在这方面自然不用苛待他。   两人没聊几句,等到交谈告一段落后,沈辞又拿起筷子随便吃了点,然后就停下了。   陆柏寒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他们两人只是协议的关系,并不会干涉对方太多。   十几分钟后,一家三口都吃完了饭,然后各做各事。   令人惊讶的是,陆柏寒居然又去了书房忙工作。   沈辞见状,啧啧称奇。   还是头一次见人这么喜欢工作的。   据他所知,这些豪门子弟不都应该有丰富的夜生活吗?为什么陆柏寒是那个另类?   不过沈辞惊叹一瞬后就收起了情绪。   他下午睡得太多了,这会一点都不困,反而因为躺得太多了,身体有些僵硬,所以打算出去走一走。   沈辞一路走出了别墅。   陆柏寒的这一处居所占地面积相当大,除了他们居住的别墅外,目之可及的地方都是属于陆柏寒的地盘。   夏日的夜晚格外不一样,月光明亮,夜风习习。   沈辞本着熟悉这个家的打算,到处走了走。   也是这一逛,他对陆柏寒的财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谁敢想这个家里居然有高尔夫球场呢?甚至稍远处还有马场,里面养了几匹马。   沈辞对高尔夫没太大兴趣,倒是对马很有兴趣。   他看上了一匹红棕色的宝马,难得神色带了光。   负责养马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给他介绍起这匹马。   这马是从国外买回来的,体型高大,毛发发亮,价值八位数。   沈辞越听越有兴趣。   可惜他这两天身体状况不好,骑不了马。   沈辞无不遗憾道:“我过几天再来骑。”   工作人员有些惊讶,他们沈先生以往也看到过这几匹马,但是从未表现出过有兴趣的样子,甚至在马撩蹄子的时候还害怕后退,怎么今天这么面对高大的马匹却是一副淡然的表情,甚至还想骑呢?   不过工作人员素养很高,压下心底的疑问,恭敬道:“没问题的沈先生,我们随时等着你来。”   沈辞点了点头,又摸了摸那匹红马,这才离开了。   他一共在外面逛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来到了九点多,这才返回了别墅。   沈辞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陆霖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孩白天耗费了太多精力,总算是疲倦消停了。   陆霖霖的睡姿也是很豪迈,两条小短腿大张着,一双胳膊则是举到了头顶。   他这会睡得七荤八素的,丝毫不知自己的小肚皮已经露出来了。   小孩子的肚皮白白软软的,还有点鼓,露在外面,看起来可爱又好笑。   沈辞盯着陆霖霖看了两秒,随意扯过一旁的毯子,盖住了他的肚皮。   陆霖霖还在呼呼大睡,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辞也没再管他,很快离开了。   反正陆霖霖睡觉的事情又不用他亲自操心,一会自有佣人把他带回儿童房。 [3]第 3 章:轻轻松松赢了游戏。   一晚上过去,时间来到了第二天。   沈辞一觉睡到了九点多,窗外的阳光已经很明朗了,一丝丝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在卧室内跳跃着。   这是沈辞穿书的第二天。   他无比自洽地继续躺了一会,然后才去洗漱下楼。   楼下,佣人们在晨光中忙碌着各自的事。   陆柏寒早就已经去集团上班了,陆霖霖则是不知道跑哪去了。   沈辞一下楼,就有人给他准备好了早餐。   早餐很丰盛,是中式的,有小笼包、海鲜粥等等。   沈辞坐在餐桌前,照例是随意吃了一点。   这倒跟他挑食无关,只是他今天早上一起来,胃部就隐隐不舒,现在也没多大胃口。   沈辞只吃了两个小笼包,喝了半碗粥就走出了餐厅,其他的食物一概没动。   谁知道他离开餐厅后,刚走到客厅,就又看到陆霖霖在撒泼。   今天是周一,本来是上学的日子,但是陆霖霖非要玩游戏,不想上学。   他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念的是私立贵族学校,各方面的知识都要掌握。   不过很显然,陆霖霖这熊孩子对于这些课程并不感兴趣,只想按照自己的爱好来。   一群佣人和以往一样围着哄。   “小少爷,再不去就要迟到了哦。”   “小少爷,你上周不还说学校的小朋友们很有意思吗?你不想去和他们一起玩吗?”   “……”   陆霖霖瘫在沙发上,两条小短腿胡乱倒腾着,一个劲地撒泼:“我就不去就不去,我要玩游戏!!”   一个佣人拿来了书包:“小少爷,你再不出发的话,到时候老师会惩罚你哦。”   陆霖霖对自己家族的权势很是了解:“我们家给学校捐了楼,老师不敢惩罚我,不然我让爸爸把老师开除!!”   佣人:“额……”   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劝。   就在这时,有人发现了沈辞,然后求助地喊了沈辞一声:“沈先生,这应该怎么办啊?”   紧接着,所有人都朝沈辞看了过来。   很明显,昨天沈辞成功管教了陆霖霖这件事对于他们说是一个积极的讯息,再面对同样的情况,他们下意识地就求助沈辞了。   陆霖霖看到了沈辞,也是愣了愣,双脚停止了蹬动。   不过对于今天的他来说,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他喜欢的游戏上了新版本,他一定要第一时间玩。   因此陆霖霖只是看了沈辞一眼,就继续耍赖,还要去抢佣人手中的手机:“快给我,现在已经可以玩最新版本的游戏了!”   佣人拿着手机,左右为难,只能一直看着沈辞:“沈先生……”   沈辞在这么多求助的目光下,总算是抬脚走了过去。   众人见状,猛地松了一口气。   沈辞走过去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沙发上的陆霖霖:“你想玩什么游戏?”   陆霖霖的小鼻子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哼:“你又不懂。”   在他看来,他小爸像是被风吹吹就能倒下的样子,怎么可能懂得那么激烈的游戏呢?   沈辞也不客气,跟着呵了一声:“我不懂?我随随便便就能打得你投降。”   陆霖霖没想到小爸这么小看自己,气得腾地一下沙发上坐了起来:“不可能!!我不会输给你的!”   他对自己的游戏技术可是相当有自信的。   沈辞淡淡道:“是吗?那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如果你输了,你以后就乖乖去学校,不许再闹。”   反正今天去学校已经注定迟到了,他就在家好好给陆霖霖上一课。   陆霖霖闻言,眸子转了转。   他小爸居然给他提出这种交易,那他不是赢定了吗?   想到这里,陆霖霖还机智地说道:“那如果我赢了,以后我想打游戏就打游戏,你不能干涉我。”   沈辞轻松道:“好啊。”   其他人闻言,都诧异地看向沈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交易?   在他们看来,沈辞肯定连游戏都没打过,如何谈打赢呢?   陆霖霖也是这样想的,得到了沈辞的允诺后,非常兴奋地在沙发上蹦了蹦,连忙招呼沈辞:“快快快,我们现在就打!”   他的游戏技术可是经过了世界冠军的指点的,已经是很高超的水平了,打赢他小爸完全不是问题。   不多时,沈辞和陆霖霖就人手一个手机,然后并排坐在沙发上,开始玩游戏。   这是一款竞技游戏,最常见的模式是五打五,不过也可以选择单人对战。   为了抛开其他因素的影响,沈辞和陆霖霖就选择的是单人对战。   进入游戏后有一个等待过程,沈辞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在此期间,瞥了旁边的陆霖霖一眼。   陆霖霖有些莫名:“怎么啦?”   沈辞勾唇一笑:“我在想着等会把你打哭的模样。”   陆霖霖:“……”   嗷,他小爸是不是太看扁他了?!!   过分!!!   陆霖霖怒气冲冲的,决定一定要在游戏里找回面子。   十几秒后,游戏开始了。   陆霖霖憋着一股气,一进入游戏就正襟危坐,全神贯注。   相反,沈辞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脸上都没太多的波动。   旁边的一群人围着两人,看着他们对战。   很快,两人就正面相遇了。   陆霖霖率先冲过去,想用最短的时间打死沈辞的游戏角色。   然而事实是他刚一冲过去,都还没怎么着呢,就已经被打死了。   陆霖霖:“???”   他看着躺倒在地的游戏人物,足足愣住了四五秒,然后才看向旁边的沈辞。   沈辞看着陆霖霖惊讶得合不拢嘴的样子,淡定一笑:“怎么?”   陆霖霖愣住几秒后,开始找补:“我、我刚刚没准备好,再来。”   沈辞勾了一下嘴角:“行啊,再来。”   不过在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摧毁了陆霖霖的一座防御塔。   陆霖霖看得心急如焚,等游戏人物回血之后,又连忙操作着人物继续朝沈辞跑去,这次他更加谨慎应对。   可惜不管多么谨慎,他还是被沈辞两三下就打死了。   陆霖霖:“……”   如果说一次是偶然,那么两次怎么解释呢?   陆霖霖不愿意认输,第三次操作着人物去杀沈辞,然而结果依旧。   陆霖霖:“……”   他简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旁边围观的佣人们也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辞,他们家沈先生这是开挂了啊?怎么玩个游戏都这么厉害?!   沈辞自己倒是淡定得不像话。   玩个游戏而已,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吗?   要知道他在其中一个快穿世界的时候,正好就是一名电竞选手。   他都是电竞选手了,对付一个小屁孩,不是手到擒来?   这会陆霖霖则是看着沈辞,久久回不过神。   沈辞瞥他一眼:“怎么?要哭了?”   陆霖霖被一句话说得差点破功,只能强硬着回答道:“才没有呢!”   不过他这会看沈辞的眼神已经有些变了,为什么他小爸如此厉害?   这时,沈辞问他:“还要继续玩吗?”   陆霖霖沉默了,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就算继续玩下去,他也是输得一败涂地,根本没有再玩的必要。   不过这时他突然开始耍赖:“不行,我是一个小孩子,你赢了我不算数。”   沈辞呵了一声:“说好的赌约居然不算数了,原来你如此不讲信用啊?”   陆霖霖脸都红了,不过还是继续说道:“我认识一个厉害的人,你要是打赢了他,我就心服口服。”   沈辞淡淡道:“哦?是谁?”   陆霖霖扬着头道:“一个很厉害的电竞选手,你敢跟他玩吗?”   沈辞随意一笑:“什么不敢的?你让他来就是了。”   陆霖霖看着沈辞如此淡定的模样,心里有些发怵,不过转而想着他后爸就算打游戏再厉害,也比不过职业电竞选手吧?   他一定要把人叫来,狠狠地给自己撑一撑威风。   接下来,陆霖霖还真开始联系那个电竞选手了。   沈辞见状,神色未变,不过思绪飘远了一瞬。   陆家还真是家大业大,权势滔天,一个小孩子居然也能把人家职业电竞选手给找来。   只能说陆霖霖如此任性的脾气也是有迹可循的,毕竟从小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可不得惯坏了吗?   没过多久,陆霖霖还真的联系上了那位电竞选手,然后让他远程和沈辞对战一局。   陆霖霖挂了电话后,很是得意地看着沈辞:“小爸,你要是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哦。”   沈辞不以为然:“什么叫认输?我这辈子就没输过。”   陆霖霖:“……”   好、好嚣张的语气!   他以前咋不知道他小爸是这样的人呢?   不过沈辞说完话后,却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胃部。   这时,一个佣人关心道:“沈先生,怎么了?”   沈辞神色如常地收回了手:“没事。”   其实他这会胃部很是难受,一丝丝地泛着疼。   几分钟后,那位电竞选手就上线了,然后和沈辞对战。   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沈辞会失败,毕竟对方可是职业电竞选手,在世界赛上拿冠军的人。   沈辞自己则是一点都没波动。   他往沙发靠里的位置坐了坐,整个人稍微有些蜷缩在沙发里,这样的姿势可以让他的胃部减轻一些难受。   不多时,单人对决开始。   那个电竞选手的技术自然不是陆霖霖能比的,一上来展现出了高超的游戏技巧。   不过沈辞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按部就班地玩着游戏。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额头渗出了一些细细密密的冷汗,拿着手机的手也有些颤抖。   一开始没人发现这一点,毕竟沈辞的表情太淡定了,连神色变化都没有,那样云淡风轻的架势不会让人察觉到任何异样。   游戏里,两人激战正酣。   明明对面是一个职业电竞选手,但是沈辞竟然隐隐占了上风。   陆霖霖以及旁边的佣人们都惊呆了。   沈辞的游戏技术到底有多么好啊?!   客厅安安静静的,全都专注于看沈辞打游戏,一时间,连陆柏寒进屋都没人发现。   陆柏寒上午去签署了一份合同,回集团的路途中路过家里,顺道回来看一眼。   陆柏寒也没料到自己回来之后会看到一堆人聚集在沙发那里。   他自然是朝沙发那边走了两步,看个究竟。   这时,管家看到了他,正要打招呼。   陆柏寒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管家闭了嘴,陆柏寒走到了沙发那边。   此刻,沙发上,沈辞拿着手机,正在激烈地对战中。   他刚刚已经打死那个电竞选手一次了。   不过职业电竞选手也不是吃素的,复活之后,很快重振旗鼓,再次投入激战中。   沈辞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不过他额头的汗珠更多了一些,拿着手机的手指颤抖得也明显了几分,指尖泛着白。   沈辞把这一切都克制得很好,其他人都没太注意。   只有晚来一步的陆柏寒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的观察力向来出众,自然看出沈辞在强撑,不由得微微蹙了一下眉。   这边,沈辞还在继续打游戏。   现在他的胃疼得越来越厉害了,到了有些受不了的地步。   他也不愿意再和这个电竞选手纠缠,直接发动杀招,快速解决了这个电竞选手,然后一路推搭。   那个电竞选手都还没反应过来,沈辞就一路推塔到了他的水晶。   这时电竞选手也复活了,奋起迎战。   不过此刻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很快就再次被沈辞杀死,然后眼睁睁看着沈辞推掉了他的水晶。   游戏结束……   沈辞胜利!   沈辞丢开手机,面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他这会眉眼都有些汗湿了,整个人脸色很是苍白,但是那一抹笑格外耀眼,让人沉迷。   陆柏寒看着那样的沈辞,顿住一瞬。   周围的佣人们也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惊呼声。   “沈先生,你太厉害了,连职业电竞选手都能打赢!!”   “沈先生,我改天一定要找你学学技巧。”   “我的天啊,这一场对决太精彩了!!”   “……”   陆霖霖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辞,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辞对着他挑眉一笑:“这下服不服?”   陆霖霖已经头脑空白了,只是下意识地点头:“服。”   沈辞继续道:“以后别再说什么想打游戏,不想上学了,就你那技术,打游戏都丢脸。”   陆霖霖:“……”   他脸蛋都红了,然而沈辞说的都是事实,他无可辩驳。   与此同时,陆霖霖还升腾起了一种对他小爸的崇拜,毕竟小男孩看到比自己厉害的大人都会由衷地产生向往之情。   抛开其他方面不谈,他这会对他小爸的游戏技术是心服口服了,他也放下面子缠着他小爸:“小爸,你的游戏技术是怎么练的啊?教教我吧。”   沈辞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小小年纪打什么游戏?先把学习的事搞清楚再说。”   陆霖霖还要再纠缠,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好了,别再缠着你小爸了。”   众人闻声,都转头看去,这才发现了陆柏寒。   佣人们齐齐问好:“陆先生。”   陆霖霖也喊了一声:“爸爸?”   沈辞挑着眉梢看着陆柏寒。   这人不是上班去了?怎么突然又就出现在家里了?   陆柏寒自然是没多解释,而是先吩咐人送陆霖霖去上学。   陆霖霖这会已经不敢再反抗了,背着书包乖乖地就去了学校。   毕竟他打游戏那么菜,实在是没脸再待在家里说要玩游戏了。   佣人们也随之散去,不再聚集在沙发这边。   很快,沙发这里就只剩陆柏寒和沈辞了。   两人静默了几秒。   这时,站在旁边的陆柏寒突然出声:“身体难受,还打什么游戏?”   沈辞有些惊讶地抬头看陆柏寒。   他自觉隐藏得很好啊,甚至都没痛呼一声,陆柏寒怎么看出他难受的?   难道是因为额头的汗水?可那些汗水也可以解释成打游戏太激动了啊。   沈辞百思不得其解,于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体难受?”   陆柏寒没多解释,而是站在他面前,垂着眸子看着他:“下次别做这种事。”   沈辞靠在沙发里,不在意地笑笑:“胃疼不疼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打打游戏还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陆柏寒见沈辞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体的样子,顿了片刻,问道:“需要帮你叫一个医生吗?”   “不要。”沈辞抬了抬手,语气随意,“昨天刚输了液,再扎几次,我的手背不知道有多少针眼了。”   他用非常寻常的语气说了这句话,但不知道是因为他这会胃太疼,所以说话的声音有些许颤抖,还是他抬起的那只手太过瘦削苍白,以至于他说的那句话听在人的耳朵里,像是软软地撒娇。   任谁看到这样面色苍白但是又强撑的沈辞,可能都很难不被触动,甚至像是跟着他疼了起来。   陆柏寒盯着他看了几秒后,再次说道:“我让人给你拿一些护胃的药来。”   “也不用,药也苦。”沈辞再次拒绝后,把垂落的脚也一起放上了沙发,然后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声音有些无力道,“忍着吧,忍忍应该就不疼了。”   他本就身体单薄,这会缩在沙发里,看起来就更加脆弱了,像是一旦没有被好好养着,就会直接消失一样。   与此同时,沈辞的面色更加白了,几乎透明。   他垂了垂眼,睫毛簌簌轻颤几下,像是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陆柏寒紧盯着沈辞:“别犟,我让医生来看看。”   沈辞像是连说话都有些没力气了,张了张嘴,也没发出什么声音来。   陆柏寒看着他没什么血色的嘴唇,立刻联系了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不过此时沈辞已经痛得有些晕晕乎乎了。   医生是了解沈辞的身体情况的,毕竟是他一直在负责治疗沈辞,眼下他检查一番后就准备给沈辞输液。   不过在此之前,陆柏寒阻止了他:“输液手疼,可以换一种方法吗?”   手、手疼?   医生不知道陆柏寒突然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不过他拿人工资,替人办事,也不敢有什么异议,又换了一种方式:“那就吃药吧,吃药也行。”   陆柏寒看着沙发上疼得紧闭眸子的沈辞,再次说道:“吃药苦。”   医生愣住一秒:“啊?”   他怎么觉得今天的陆先生怪怪的,居然说了一些很不符合平时形象的话……   不过医生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立刻又说道:“那就喝冲剂吧,冲剂不苦,还带着点甜。”   陆柏寒总算是松了口:“嗯。”   医生松了一口气,连忙兑了冲剂,然后给沈辞喂。   沈辞疼得迷迷糊糊的,不过察觉到有人端了一个药碗到他嘴边,他还是下意识抬手推了一下,满脸都是抗拒之色。   医生看向陆柏寒:“这……”   陆柏寒靠近了一步,对沈辞说道:“碗里是冲剂,不苦的。”   也不知道沈辞有没有听进去,不过在医生再次给他喂药的时候,他倒是没再抗拒了,听话地喝了药。   医生猛地松了一口气。   他这个家庭医生当得好好的,拿着高工资,可不想丢了工作。   喝完药后,沈辞似乎是好受了一点,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个坐姿,不过还是微蹙着眉。   这时,陆柏寒问医生:“胃病要怎么才能治好?”   医生没想到陆先生还挺关心沈先生,连忙如实道:“沈先生的情况有些严重,除了用药物治疗以外,主要靠养着,养个几年说不定就好了。”   陆柏寒听到这话,神色似乎严肃了一些。   他以前从未关心过沈辞的病,听到要养好几年才能好,一时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辞总算是挨过了最疼的时候,他甚至在吃药之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会。   等他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他没想到的是,陆柏寒还在。   此刻,陆柏寒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正拿着几份文件在看。   见他醒了,陆柏寒抬起眸子看了过来:“好点了吗?”   沈辞点头:“嗯,好很多了。”   陆柏寒:“医生说了,你的胃病多养养,到时候就好了。”   沈辞不在意地笑笑:“嗯,随便吧。”   陆柏寒没想到沈辞一副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体的样子,不过两人又不是什么亲密关系,他只能随口提醒道:“身体是自己的,要好好爱护。”   沈辞也没故意唱反调,随口答应道:“嗯,知道了。”   他想着,两人是协议结婚的关系,虽然不是真正的夫夫,不过陆柏寒应该也担心他在协议期间死了吧?虽然陆家也不是摆不平这点小事,不过多少会有点麻烦。   陆柏寒不知道沈辞在想些什么,不过看沈辞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是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至少没当成很重要的事。   不过陆柏寒该说的都说了,见沈辞醒了,也就不再多言,拿着文件起身:“你好好休息。”   沈辞:“好。”   很快,陆柏寒离开了。   沈辞一个人靠在沙发上,思绪不由得飘远。   其实他曾经也是在意过自己身体的,那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了,在他进行快穿任务之前,当时的他也是年纪轻轻就检查出了胃病。   那个时候他全心全意地治疗,谨遵医嘱,一点都不放松,结果最后病情还是恶化了,直到他胃癌去世,然后就被拉去做快穿任务了……   他那么细心养着,还是会得胃癌。   有的事真的很难说。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就看开了,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与其提心吊胆,还不如随心面对。   或许这一切就是一个轮回,他的初始世界和最后一个世界,都有胃病。   不过他也活够了,快穿任务一共经历了999个世界,他什么都见识过了,而且在那些世界里他一直是健康的,这已经足够了。   因此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生病与否,生还是死,都没有那么值得放在心上。   不是完全不在意,而是不会耿耿于怀,一切都随缘好了。 [4]第 4 章:陆家二少。   沈辞这一次养病足足养了四五天,才稍微恢复了一点。   周五这天,他坐在荷花池边的一处长椅上,微微仰着头,感受着拂过的夏风,神情惬意。   夏日的荷花池是最美的,一大片碧绿的荷叶间冒出许多枝粉红的荷花来,美不胜收。   有一些红色锦鲤在荷花池里摇曳。   沈辞闲来无事,在荷花池旁边一坐就是半天。   他今天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额前碎发垂落,在微风中飘动,整个人看起来很显小。   沈辞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欣赏着美景,就在这时,一道小孩声音由远及近,闹哄哄的。   他微微偏头一看,果然是陆霖霖放学回家了。   自从那天陆霖霖打游戏失败后,这一周都乖乖地上学,没闹什么幺蛾子。   陆霖霖一路朝荷花池跑了过来,后面还追着好几个佣人,像是生怕他摔倒了,恨不得一直用手给扶着。   沈辞就这么看着陆霖霖一直朝这边跑过来。   五岁的孩子还是小小的一个,短手短腿的。   他应该是还穿着幼儿园的制服,很是规整,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则是白白嫩嫩,整个崽看起来很软萌,跑动的时候,头顶的小碎发一飘一飘的。   陆霖霖也没料到自己小爸正坐在这边,跑近了,看到沈辞之后,愣了几秒。   他现在对沈辞的观感稍微好那么一点了,以前他对自己的小爸是无感的,但自从那天见证了沈辞超高的游戏技术后,他就觉得他小爸还是有那么点厉害的。   不过这点厉害也不足以就让陆霖霖对自己的小爸多么尊重了,他看了沈辞一眼后就自顾地跑去捉蜻蜓了。   几个佣人给沈辞打了招呼后,又一路跑去追陆霖霖。   “小少爷,你慢点,摔了怎么办?”   “小少爷,要不然我帮你抓蜻蜓吧,你在这里等着就行。”   陆霖霖这种自我意识相当强的小孩,当然不会听别人的,立刻否定:“不要,我就要自己抓。”   说着就绕着荷花池巡逻起来,看哪里有蜻蜓。   荷花池很大,陆霖霖绕着走了一圈,看到过两次蜻蜓,不过都没能抓到。   他再继续绕,然后就又绕回了沈辞这边。   这边也有一只蜻蜓,就停在离岸边很近的一朵荷花上。   陆霖霖喜不自胜,蹑手蹑脚走过去,然后就要扑过去抓蜻蜓。   然而他忽略了脚下就是荷花池,他那样扑过去肯定会直接掉到池里面。   就在陆霖霖扑出去的一瞬,眼看着危险发生,佣人都吓得屏住呼吸了。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一把拎住了陆霖霖后脖子的衣领,把他拎上了岸。   陆霖霖自己也一阵后怕,被救之后,他转身去看拎住他的人。   只见他小爸拎着他,淡定地说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呢?想去池子里喝水啊。”   陆霖霖反应了三四秒,才意识到他小爸救了自己。   这时,沈辞已经把他放到了地上。   小孩子的情绪变化都快,陆霖霖站稳之后,缓了缓,刚刚那种后怕不在了,转而用一种非常热烈的眼神看着沈辞。   沈辞莫名:“怎么了?”   陆霖霖朝沈辞靠近一步,激动道:“小爸,你刚刚是怎么抓住我的呀?你的动作为什么那么快?”   沈辞:“……”   敢情这小孩在琢磨这件事?   沈辞不在意地笑笑:“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在快穿任务中,曾经有一个世界就是当特工,对于特工来说,反应速度是首要的,所以抓住一个小孩有什么难的?   然而陆霖霖不知这里面的原因,还是一脸兴奋地盯着沈辞:“小爸,你教教我吧,我也想这么厉害。”   沈辞当然是拒绝了:“不教。”   陆霖霖:“为什么?”   沈辞:“因为你看起来太笨了,学不会。”   陆霖霖:“……”   他小爸是在嘲讽他吗?   不过陆霖霖这会兴奋劲还在,又连忙说道:“那小爸你再抓我一次吧,我重新扑出去,你再抓我。”   沈辞无语:“你当这是什么好玩的事吗?”   然而陆霖霖这个小屁孩总是胆大妄为,他也不管沈辞答没答应,做好预备架势之后,还真一下子又从池子里扑过去。   沈辞:“???”   迫不得已,他再次快速伸手抓住陆霖霖的领子,把人提了回来。   这下陆霖霖更兴奋了,手舞足蹈的;“嗷嗷嗷,小爸,你又抓住我了!!!”   沈辞:“……”   这熊孩子,太欠收拾了。   沈辞懒得陪他玩这种游戏,直接把他丢给佣人:“把小少爷带回去。”   陆霖霖刚要反抗,沈辞看了他一眼。   或许是这会对于沈辞的崇拜到了顶峰,陆霖霖瞬间又变得乖巧起来。   佣人见状,连忙带着陆霖霖离开了。   等人都走后,沈辞甩了甩手。   真是的,陆霖霖以为自己是什么棉花吗?好歹也是几十斤的孩子,沈辞刚刚出手拎了两下,这会手都软了。   当然主要也是怪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体力值这种东西基本为零。   沈辞轻轻呼出几口气,又在池边坐了一会,这才起身回到了别墅。   沈辞都在这处住宅闷了四五天了,他有点想去外面逛逛。   管家一听,立刻问道:“沈先生,是我派司机送你,还是你自己开车?”   沈辞有些意外:“自己开车?家里的车随便我开吗?”   管家回答:“是的,除了有几辆典藏级的车不能开以外,陆先生说过,剩下的车你可以随便开。”   沈辞一听,来了点兴趣:“好,那我去车库看看。”   沈辞到了车库后,叹为观止。   里面一共整整齐齐停了几十辆车,全都是高端车型,什么迈巴赫、宾利、劳斯劳斯等等。   最终,沈辞挑中了一辆银色的法拉利。   管家殷切地将钥匙递给他:“给,沈先生。”   沈辞得到钥匙后,上车试了试,觉得非常满意,然后就开着车一路离开了庄园,到了外面的市区。   深城是个超级豪华的大都市,一栋栋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直入云霄。   在这个城市,从不缺有钱人,纸醉金迷是常态。   沈辞开着法拉利,在市区转了一圈,对这个城市的面貌大概有了了解。   最后,他把法拉利停在了一处豪华街道,然后下车溜达一圈。   现在已经来到了傍晚,灯光已经亮起,霓虹灯下,一些欲望也蠢蠢欲动。   沈辞刚走到一处街道,就碰到了几个纨绔子弟在犯事。   那些人围住一个漂亮的女生,语言下流,行为也放肆,甚至有的人去摸女生的脸。   这里应该是一处高端会所的后门,来往的人不多,就算有人经过,也没人会管这种闲事,毕竟能来得起这种会所的公子哥们都非富即贵,没人敢惹。   沈辞停下脚步,朝那边看了一眼。   这时,其中一个纨绔子弟注意到了他,语气恶劣:“看什么看?赶紧滚。”   沈辞本来不一定会管这事,但是对方态度那么差,他还真就站着不动了:“我看了又如何?”   对方也没料到沈辞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居然是个硬茬,语气更冲了:“你他妈再多看,我就把你眼睛挖下来!!”   沈辞冷嗤一声:“是吗?我真是好怕啊。”   说着怕,但是那轻飘飘的语气听在别人耳朵里,明显就是挑衅。   那个纨绔子弟喝了酒,又仗着人多,当即就凶神恶煞地朝沈辞走了过来:“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在深城应该怎么做人!”   沈辞依旧站在原地没动,淡淡地看着那个人朝自己走来。   旁边有围观的,心里都替沈辞抹一把汗,毕竟沈辞看起来就单薄无力,而那个纨绔子弟人高马大,一看就能拎起两个沈辞。   有人甚至摇摇头,嘲笑沈辞不自量力。   这时,那个纨绔子弟已经走到沈辞面前了,伸手就要抓住他的衣领,结果沈辞轻飘飘就躲过了。   那个纨绔子弟一愣,神情更加凶神恶煞:“你他妈……”   说着就一拳打了过来。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觉得沈辞这下死定了。   然而等到大家再睁眼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那个纨绔子弟趴在地上痛苦哀嚎。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等等,什么情况?刚刚发生什么了?   沈辞看着躺在脚边鬼哭狼嚎的人,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还是那种随意的,仿佛在聊天气一般的架势:“你刚刚不是说要教我做人吗?怎么不教了?”   那个纨绔子弟抬头看他,跟见鬼了一样,连连后缩。   此刻沈辞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对他来说就像是恶魔的微笑一样。   不过这时,跟纨绔子弟一起来的那些人看不下去了,纷纷朝沈辞围了过来。   之前被他们堵住的女生朝沈辞感谢地瞥了一眼,然后赶紧跑了。   沈辞看到所有人都围过来了,从地上站了起来,淡淡地看着这些人。   明明一看就是以一对多的可怕形势,但他居然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又有一个纨绔子弟开了口:“这小白脸是从哪冒出来的?”   有人回答:“管他从哪冒出来的,大家一起上,收拾他一顿!!”   紧接着,三四个人一拥而上。   围观的人觉得沈辞这下肯定躲不过了。   然而沈辞表面看起来柔弱不堪,仿佛下一秒都要晕倒一样的,但是出手起来又快又准,不仅躲过了别人的攻击,甚至把那些人揍得不敢还手。   没过多时,那三四个人又被打倒在地上。   围观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跟见鬼了一样。   “我操,这小子哪来的?有点意思。”   “生面孔啊,我没在这一带见过他。”   “……”   陆玦本来待在自己的包厢里,被别人通报之后,这会也出来看戏。   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衬衣扣子解开了一颗,手里端着一杯酒摇晃着,随性又洒脱。   像他这样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走到哪都受欢迎。   一个穿着清凉的美女贴在他身上,娇滴滴地说道:“陆二少,你来看这个干嘛呀?咱们回去吧。”   陆玦笑道:“不急,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身旁的一堆公子哥们也围着他附和。   “是啊,好久没看到这种事情了。”   “陆二少,要不是跟着你,我们还看不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呢。”   “……”   一堆人围着陆玦,他站在其中,众星拱月,神色悠闲。   直到那边的打斗告一段落,沈辞的脸不再被人围着,露了出来。   陆玦看到沈辞脸的那一刻,一口酒差点呛到了。   等等,嫂、嫂子?!!!   身旁的美女注意到了陆玦的情况,连忙贴心地抚了抚他的胸口:“二少,你这是怎么了?”   抚着抚着,她那双涂着美甲的手就要从陆玦的衬衣缝隙伸进去了。   陆玦这会顾不上这些,很有风度地把她推开了:“我先走了,下次再联系你。”   美女嘟着嘴:“二少,你这就要走了吗?”   陆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又把手中的酒杯递给她,紧接着又对身旁的那些公子哥们说道:“今天就先到这儿了,我先走了,今天的花销我买单。”   一群人自然是追捧着。   “二少,下次见。”   “二少,后天晚上也有一个局,别迟到了哦。”   “……”   陆玦摆脱众人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朝沈辞那边走过去。   这会,沈辞或许是打累了,正靠在一根树干上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也微微汗湿了。   不过他的表情倒是很淡定,看不出什么来。   相比之下,地上那五六个人跟杀猪一般地嚎叫着,看起来就很狼狈了。   陆玦一路走过去,绕开了地上躺着的人,然后走到了沈辞面前。   他看了沈辞两秒,有些不敢相信地喊了一声:“嫂子?”   沈辞抬起了眸子。   因为刚打过架,他的眸子里还残留着冷意,眼尾那颗往日看起来很魅惑的红色泪痣,这会看起来像是一滴红色的血,透着几分危险。   陆玦看到这样的沈辞,本能地微微紧绷了身体,这是人在面对危险事物时的下意识反应。   沈辞也盯着陆玦看了几秒,没说话。   陆玦连忙解释道:“嫂子,我是陆玦啊,我们之前见过一次的,你忘了吗?”   沈辞脑子里琢磨了一下,明白过来。   陆柏寒一共有两个弟弟,陆二少陆玦,陆三少陆清羽。   眼前这个就是陆玦了。   沈辞知晓对方身份后,也不客气,直接从兜里掏了掏,拿出了钥匙。   他一把将钥匙扔给陆玦:“看到街尾那辆银色法拉利没有?去开过来。”   “好。”   陆二少下意识就接住了钥匙,然后朝沈辞指的方向走了几步。   不过他走出去十几米之后才反应过来。   等等,他刚刚为什么那么听话?   好歹在外面也是威风凛凛的陆二少,怎么一瞬间成了开车小弟了呢?关键是他刚刚完全是下意识地顺从,没有一点反抗之心。   最关键的是,上次他跟沈辞见面的时候,沈辞虽然不至于怕他,但在他面前也格外小心谨慎,然而今天怎么就这么自然大方呢?甚至随便就把车钥匙丢给他,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陆玦想到这里,忍不住回头看了沈辞一眼。   沈辞微微挑眉:“怎么了?不会开车?”   “会的!”陆玦连忙转回头,继续朝前走了。   他明白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就顺从了,因为他嫂子虽然看起来虚弱无比,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给人一种强大的发号施令的感觉,让人完全不敢违背,只能乖乖听话。   真是奇了怪了。   陆玦一边嘀咕着,一边去开来了法拉利。   沈辞见车来了,这才从树干上起身,走向车子。   不过地上有人突然恶狠狠来了一句:“你别走,今天的事没完!!”   沈辞淡淡回头看去。   不过这次不用他出手,陆玦停好车后,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语气带着压力:“怎么?你们还想报复回去啊?”   这些人不认识沈辞,但是认识陆玦,一个个瞬间怂了。   在深城,没人敢惹陆家。   陆玦虽然平时是家里脾气最好的那一个,人脉也广,没什么少爷架子,但这可不代表他是什么可以随意欺负的人。   那些人不敢再说话。   陆玦这才给这件事定了调:“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懂了吗?”   一个个连忙不迭地同意:“知道了,二少!”   陆玦这才离开,走向沈辞:“嫂子,咱们走吧。”   “嗯。”沈辞随着他一起上了车。   很快车子离去。   原地的人这才敢讨论起来。   “那人到底是谁呀?连陆二少都那么小心对待。”   “不知道,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楚。”   “奇怪,深城也就那么几个顶尖的豪门家族,每家的人我都认识,可从来没见过刚刚那个人啊。”   “算了,管这种人干嘛?病歪歪的,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呵呵,你没见他一个人就把四五个人打趴下了啊。”   “好了好了,大家别争了,刚刚的派对还没结束,咱们回去继续啊。” [5]第 5 章:他嫂子好可怕!   法拉利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沈辞靠在车椅上,眉头微蹙着,似乎有些难受。   陆玦发现了这一点,连忙问道:“嫂子,你是不是刚刚受伤了?”   沈辞语气虚弱:“没有。”   只是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完全是残血状态,一旦放大招,血条就一下子空了。   他这会感觉自己浑身哪哪都难受,根本懒得动弹。   陆玦是一个办事很贴心的人,问道:“要不然我送你去医院吧?”   沈辞拒绝道:“不用了,回家休息一下就好。”   他身体根本没受伤,只是过分虚弱导致的。   陆玦见劝不动沈辞,也就不再说了。   不过这时他想起了一件事:“嫂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会所附近?”   沈辞:“随便逛逛,就逛到那儿了。”   随着,他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玦:“那你怎么又在那儿?你总不能也是随便逛去的吧?”   陆玦一时心虚,干笑两声,然后才对沈辞说道:“嫂子,我去会所的事,你一定不要告诉我哥啊。”   沈辞意外道:“你这么怕你哥?”   陆玦一提到他哥就心有余悸:“那当然,谁不怕我哥啊?他平时板着一张脸就够吓人了,揍人的时候,更是直接把人揍到医院。”   沈辞好笑道:“看来你平时被揍得不少啊。”   陆玦叹气道:“谁说不是呢?”   沈辞稍微有点好奇:“你哥为什么揍你?”   从他对陆柏寒有限的了解来看,陆柏寒克制冷静,不像是会揍人的样子,实在是很难想象他会因为什么原因揍人。   陆玦一边开车,一边叹气道:“最近一次我哥揍我,是因为我做游戏亏了钱。”   他成年后,没有进家里的集团,而是自己单独去开了一个游戏公司。   他喜欢游戏,想做出风靡市场的热门游戏,但结果往往不随人意。   沈辞顺势问道:“亏了多少?”   陆玦也没隐瞒:“从一月份到现在,半年时间亏了十几个亿。”   半年?   十几个亿?   “…………”   沈辞直接沉默了。   陆玦:“嫂子?”   沈辞幽幽道:“你哥揍得好。”   陆玦当即苦了脸:“嫂子,连你也这么觉得吗?”   沈辞不客气道:“是啊,你哥没有打死你,绝对对你是真爱。”   陆玦:“……”   一时居然无法反驳。   两人一路说着话,很快回到了别墅区。   当法拉利停在别墅门口后,陆玦迅速下了车,然后对沈辞说道:“嫂子,我就送你到这儿了,我先走了啊。”   沈辞有些奇怪:“都到家门口了,你不进去?”   陆玦快速道:“我可不敢回家,万一又碰上我哥了,他绝对继续揍我。”   沈辞:“……”   “嫂子,拜拜,下次见!”陆玦一边说,一边就要逃跑。   不过显然他没跑成功,刚跑出去几步,别墅里就出来一个人。   来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形修长,神色漠然。   不是陆柏寒还有谁?   陆玦看到他哥之后,心里一抖,讪讪道:“哥,原来你在家啊?”   陆柏寒面无表情道:“进来。”   简单的两个字,透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陆玦在极度心虚之下,鬼使神差地朝沈辞那边看了一眼,像是要求助一般。   沈辞爱莫能助地看着他。   他和陆柏寒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根本不熟,只是协议夫夫而已,哪能帮陆玦求情呢?   陆玦见求救没用,只能蔫头耷脑地跟着陆柏寒进屋了。   兄弟俩一进别墅就径直去了楼上书房。   看样子,陆玦这次是逃不了了。   沈辞倒是对这件事没多关心,径直去了自己卧室先洗了一个澡,他经过一场打斗之后,流下了不少冷汗。   一个澡洗完,沈辞换上柔软的家居服,浑身清清爽爽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等他再次下楼后,又过了半个小时,陆玦才从楼上书房下来。   陆玦一下来就一副疲惫无力的模样,显然刚刚又被训得不轻。   沈辞坐在沙发上,看着这样的陆玦,有些好笑:“又被你哥揍了?”   陆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头叹息道:“这次倒没揍。不过我哥一张嘴就能把人说得抬不起头来,跟揍一顿也差不多了。”   沈辞愈发觉得好笑:“那你平时少贪玩一点,多用心做游戏,不就不挨揍了吗?”   陆玦委屈地看向沈辞:“嫂子,你以为谁都有超高的天赋吗?在我们家里,我哥是智商最高的人之一,谁能跟他比呀?”   沈辞抓住关键词:“之一?”   陆玦解释道:“我三弟清羽的智商也很高,一路跳级到了大学,这学期更是直接就去国外顶尖名校当交换生了。”   “哦。”沈辞了然地点点头,“你哥和你弟智商都很高,那你呢?”   陆玦沉默两秒,果断说道:“嫂子,要不然咱们换个话题吧?”   沈辞当即被逗得笑出声。   他发现陆玦像个开心果一样。   陆玦看到沈辞笑,却是惊讶了一瞬。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沈辞笑得这么开心的模样。   一旁,陆柏寒也下楼了,自然也看到了沈辞面带笑意的一幕。   沈辞平时不笑的时候,神色会透着几分冷,一旦笑起来,像是春日阳光下的桃花,漂亮到人挪不开眼。   等沈辞笑完后,陆柏寒才迈步走过去。   陆玦看到他哥,瞬间正襟危坐。   沈辞倒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这时,陆柏寒出声:“你们还挺合得来?”   沈辞嘴角还残留着些许笑意:“还行,就随便聊聊天。”   不过陆柏寒显然有别的打算:“既然你们相处得还不错,那今后你就多管着点陆玦吧。”   沈辞疑惑:“嗯?”   怎么突然说到这个问题了?   陆柏寒不愧是顶级资本家,还真是极致利用一切有利条件啊。   陆柏寒解释道:“我让陆玦这段时间待在家,收收心,不要总是出去乱逛。如果可以的话,你就顺便看着他。”   沈辞想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答应下来:“可以。”   陆玦听到沈辞答应了,顿时看向沈辞,喊了一声:“嫂子……”   他这一声多少有点讨好的意思,意思是看沈辞能不能手下留情,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辞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懂他的暗示,总之避而不谈,只是说道:“放心吧,我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很容易蒙蔽不知情的人。   不过陆玦垮了脸:“嫂子,这话你自己信吗?”   如果他今晚上没有看到他嫂子一人对战四五人的话,那他真被骗了。   沈辞想了一下,回答:“好吧,我自己也不信。”   陆玦:“……”   完了,他嫂子好可怕!   陆柏寒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他是整个陆家的掌权人,也掌控着家族集团,平时完全就是个大忙人。   眼看着陆柏寒走出了别墅,陆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不正襟危坐了,而是瘫在沙发上,扯了扯自己的衬衣领口。   沈辞看了他一眼。   看得出来,陆玦是真的很怕他哥。   不过陆玦也是精力很足的一个人,瘫了几秒后,又腾地坐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对沈辞说道:“对了,嫂子,你想不想听我哥的一些爆料啊?绝对机密的爆料!”   沈辞没什么兴趣的样子:“我为什么要听你哥的爆料?”   陆玦惊讶:“你难道不想多了解我哥吗?”   陆玦并不知道沈辞和他哥只是协议结婚,毕竟这件事也就只有那么三个人知道而已,分别是沈辞、陆柏寒,还有陆柏寒的助理。   因此在陆玦的角度,他虽然不明白一向清心寡欲的大哥为什么突然给他们找了一个嫂子,但想着两人总该是情投意合的吧,不然怎么会结婚呢?   然而沈辞还是那副淡淡的语气:“以后再说吧。”   他当然不想了解陆柏寒,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多休息一会呢。   沈辞说完,从茶几上的水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然后又拿过水果刀开始削。   他的手指相当白皙细长,就连削个苹果,都仿佛自带吸引力。   陆玦也忘了刚刚的话题了,开口道:“嫂子,要不然我帮你削吧?”   不知道为什么,沈辞总给他一种很柔弱的形象,像是削个水果都能割伤自己一样,会让人习惯地忽略沈辞其实是一个能把四五个人打趴下的人。   沈辞瞥了他一眼:“你想帮我削?”   陆玦点头:“嗯。”   主要是他很怕嫂子弄伤自己啊。   放在原主身上,面对这种情况,可能就客气地回绝了。   不过沈辞显然是一个很适应被人伺候的人,还真就将苹果和水果刀递给陆玦:“那你削吧,削完记得切成小块。”   陆玦:“好的嫂子。”   陆玦还真就乖乖削起了苹果。   不过他一边削,一边逐渐回过味来。   等一下,为什么他在他嫂子面前自动地就很狗腿啊?想他陆二少在外面也是风度翩翩的一个贵气少爷,怎么一到他嫂子面前就自动矮了一截呢?   想到这里,陆玦看了沈辞一眼。   沈辞此刻悠闲地靠在沙发上,见他看过去,微微一挑眉:“怎么?”   陆玦连忙摇头:“没什么。”   然后继续削苹果。   他明白了,之所以他在他嫂子面前自动变狗腿,主要是他嫂子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跟他哥还不一样。   他哥是随时随地都散发着冷意的上位者,让人看一眼都脊背发寒,然而他嫂子却是云淡风轻的、不着痕迹的,让人不知不觉地就自动臣服了。   真是邪门了,他以前咋没发现他嫂子还有这样的本领呢?   陆玦规规矩矩地削完苹果,并且切成小块,然后装在盘子里递给了沈辞,甚至还贴心地放上了叉子。   沈辞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那一眼仿佛在说他挺上道的。   陆玦莫名有一种自己做对事的感觉,神情都愉悦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   两人循声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从外面玩耍回来的陆霖霖。   陆霖霖一眼看到了陆玦,惊喜道:“二叔!”   陆玦也朝陆霖霖张开双臂:“好久不见,霖霖宝贝!”   陆霖霖哒哒哒就朝陆玦跑了过来,很熟练地就爬到了他的膝盖上坐着:“二叔,你怎么回来了?”   陆玦也是一副宠溺的表情:“回来看霖霖啊。这么久没见,霖霖有没有想我?”   陆霖霖用力地点头:“想了!”   陆玦没忍住,捏了捏他软嫩嫩的脸蛋:“真乖!”   看得出来这对叔侄俩的关系很不错,至少从现在来看的话,陆霖霖对他这个二叔,可比对自己爸爸陆柏寒亲近多了。   不过陆霖霖的乖巧持续不了多久,很快他就开始在陆玦怀里各种作妖,他不停地去捏陆玦的脸,还要求他扮鬼脸配合自己。   陆玦也是很宠自己的侄子,各种配合。   不过小孩子的精力太旺盛了,一番折腾下来,等陆霖霖好不容易满足之后,跑到其他地方去玩了,陆玦却跟丢了半条命一样瘫在沙发上:“五岁的小孩子,怎么就这么精力旺盛呢?”   沈辞一边吃着苹果,一边笑道:“这个年纪的小孩,狗都嫌。”   陆玦朝他比了一个大拇指,表示很认同他的话。   不过当沈辞抬头看了一眼陆玦时,却是笑出了声。   陆玦不明所以:“怎么了嫂子?”   沈辞:“自己照照镜子吧。”   等陆玦拿了镜子一看,发现自己满脸的黑手印,怪不得陆霖霖一直在他脸上捏来捏去呢,一看就是故意的!!   陆玦顿时崩溃:“我这么帅气的一张脸,怎么搞成这样了?”   沈辞不以为意道:“反正你这几天被你哥禁足,也出不了门,留着一张帅脸有什么用?妹子们也看不到。”   陆玦:“……”   他嫂子好扎心! [6]第 6 章:有些小孩不能惯着。   周末两天,陆柏寒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一直不在家。   沈辞自然就负责在家看着陆霖霖和陆玦。   他发现虽然陆玦在外面是尊贵的陆家二少爷,但是在家人面前毫不设防,他甚至能和陆霖霖这个五岁小孩玩到一块,两叔侄时常打闹,像是一对活宝。   陆霖霖也很喜欢自己的二叔,不过他常常会对自己的二叔恶作剧,就像周五那天用脏手在他二叔脸上抹个大黑脸一样,总有各种整人法子。   陆玦也不生气,相当纵容自己的侄子。   沈辞闲来无事,偶尔会欣赏两人玩闹的画面,觉得挺好笑的。   不过陆霖霖乖巧的时候并不多,周日这天下午四点,他就又开始闹小脾气了。   起因就是陆霖霖在堆积木的时候遇到了挫折。   一般小孩子堆积木就是玩耍的性质,不过陆霖霖非要挑战高难度,搭了一个非常复杂的积木造型。   自然,这种复杂的造型也很具有挑战性,他搭了好几次都失败了,气得陆霖霖一下子挥手扫开了那些积木。   陆玦刚好走到客厅,看到这一幕,走过去蹲下,哄陆霖霖:“咱们霖霖宝贝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   陆霖霖坐在地上,哼了一声,一张包子脸都皱起来了。   陆玦继续哄:“要不然二叔帮你一起弄,怎么样?”   陆霖霖蹬了两下脚:“我不要!!”   陆玦:“那你想怎么办呢?”   陆霖霖声音变大了:“反正我就是不要!!”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陆霖霖又闹脾气了,反正就是撒泼。   几个佣人见状,也连忙走过去,加入了哄小孩的队伍。   然而有的小孩就是这样,你越哄他,他就越是闹脾气。   总之哄到最后,陆霖霖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双手双腿都使劲地挥动。   陆玦有些头疼。   他见惯了陆霖霖发脾气的样子,却并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不过他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个家里的另外一个大人,于是连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沈辞:“嫂子……”   这会,沈辞正懒懒地靠在落地窗旁的榻榻米上,拿着一本书,慢慢地翻看着。   在接收到陆玦的求助后,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别理他,让他闹一闹就完事了。”   陆玦神色不安地看了一眼陆霖霖,又看向沈辞:“可是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嫂子,你能帮帮忙吗?”   终于,沈辞放下了书,朝陆霖霖那边走过去。   这会陆霖霖还躺在地上嗷嗷叫呢。   沈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悠悠出声:“很好,家里的地板都被你擦亮了。”   陆霖霖僵了一瞬,继续哭闹。   没想到这时,沈辞居然给他安排起了任务,随手一指:“看到旁边那块地板没?也有点儿脏,你快过去擦擦。”   正在撒泼的陆霖霖突然一僵。   他是在闹脾气,又不是在打扫屋子!凭什么让他擦?!   沈辞还在继续:“还有这边,也过来擦一擦。”   陆霖霖听着这话,噌地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不服气道:“我又不是擦地的!”   沈辞轻飘飘地说道:“我管你是不是,反正以后家里的地脏了,你就像今天这样在地上滚几圈就行了。”   陆霖霖:“……”   他小爸好过分哦!   这时,陆霖霖也不愿意接触地面了,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握着小拳头,气哼哼的。   谁知道这时,沈辞却走到了他刚刚堆积木的地方,蹲下后,随意拿了一块积木说道:“什么积木这么难啊?堆了半天都堆不好。”   陆霖霖被转移了注意力,顺着沈辞说道:“就是很难啊!”   沈辞:“是吗?我看一点都不难。谁要是堆不好,谁就笨得跟小猪一样。”   陆霖霖也不是笨蛋,很快意识到自己被骂了,反驳道:“我才不是小猪呢!”   沈辞抬眸看他:“你要证明自己不是小猪,那就再来堆一次,否则你就是小猪。”   陆霖霖气结:“我不是!”   沈辞继续激他:“那你怎么不敢来堆?”   陆霖霖受不得激,立刻表示:“堆就堆,我一定会堆出来的!”   说着他就把刚刚自己丢得到处都是的积木又全部捡了回去,重新放在一块毯子上。   在此过程中,佣人还准备帮他捡,不过被沈辞一个眼神阻止了:“他自己乱丢的东西,让他自己捡。”   “是。”佣人退开了。   很快,陆霖霖把所有的积木都捡了回去,然后气呼呼地看着沈辞。   沈辞淡淡道:“看着我干什么?堆呀。”   “哼!”陆霖霖盘腿坐在毯子上,继续开始搭积木。   这次他依然挑战的是刚刚那个复杂的积木造型,不过沈辞偶尔会在旁边轻描淡写地提醒他一句,提醒的次数不多,但句句都在要点上。   渐渐的,陆霖霖那个积木造型快要搭好了,他自己也忘了生气,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沈辞提醒道:“越是要到成功的时候,越是要谨慎,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陆霖霖听进去了,克制住激动的小手,仔细地搭上每一块积木。   在沈辞的引导下,几分钟后,积木终于搭成功了!!   “耶!”陆霖霖一下子蹦了起来,活蹦乱跳的。   沈辞也淡淡一笑:“你看,这不是能搭好吗?你刚刚在乱发脾气些什么?”   陆霖霖还是头一次被说得有点儿脸红,支支吾吾地也答不上来。   不过这会胜利的喜悦冲刷着他的大脑,让他高兴得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沈辞功成身退,从地上站了起来。   陆玦惊叹地看着他:“嫂子,你也太厉害了吧!”   他们所有人都搞不定,但是沈辞一来,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他嫂子真的太会治熊孩子了!   沈辞不以为意道:“有的小孩子就是不能惯着,你越惯着他,他越来劲。”   陆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现在稍微有那么点明白他哥为什么找他嫂子了,难道就是提前知道他嫂子有这么多厉害的本领?   其实陆玦完全想岔了,事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不过沈辞也不知道陆玦在想些什么,当然也没给他解释。   就在这时,陆玦收到了一个电话,有人联系他,让他去今晚上的一个酒局。   他人脉广,朋友众多,不过有些朋友是正经的,有些朋友却是纸醉金迷那一类的。   刚刚那个朋友,自然就是后者。   陆玦挂断电话后,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沈辞一眼。   沈辞问他:“怎么了?”   陆玦犹豫了一下,问道:“嫂子,我可以出门一趟吗?”   毕竟他哥让他嫂子这两天管着他,他要出门自然也得征求他嫂子的同意。   沈辞先是问道:“出门做什么?”   陆玦也没隐瞒:“就我朋友让我去参加一个酒局。”   沈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酒局上有什么?恐怕不是单纯地喝酒吧?”   这下,陆玦有些心虚。   毕竟像他们这些豪门少爷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一旦疯玩起来更是无所顾忌。   今晚去了酒局,肯定有很多精彩内容。   沈辞见陆玦不说话,也就明白了。   他重新走到落地窗那边,躺在榻榻米上,继续拿着书看,一边翻书,一边说道:“你哥让我看着你,那至少周末这两天,你得装装样子,别乱跑吧。”   沈辞的声音很好听,说话的时候语气也有点柔,然而这里面却莫名夹杂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量。   陆玦经过短短时间的相处,也大概了解他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知道他嫂子表面柔弱,实则根本招惹不得。   自然,他也就放弃了出门的想法,只能给朋友回电话,拒绝了酒局。   管家在一旁倒是看得很欣慰。   太好了,看来沈先生在这个家的话语权逐渐在变大啊,那以后岂不是沈先生可以管好这个家了?   在众人各怀心思中,时间来到了晚上。   终于,在外面忙碌了两天的陆柏寒也回来了。   陆柏寒气场冷,平时话也少,随便往那儿一坐,就有着不怒自威的气息。   晚上,四人在餐厅一起吃饭。   沈辞饭量小,随便吃点就离开了。   陆霖霖这个小孩贪玩,也是快速吃了饭就跑了。   于是餐厅只剩下了陆柏寒和陆玦,氛围也变得有些冷淡。   陆玦端着碗,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时不时偷瞄一眼他哥。   嘴里的饭菜是什么滋味,他根本没尝出来。   虽然兄弟俩的关系不错,但陆玦从骨子里是有点怕他这个哥的。   一是因为他哥的气场实在太强,二是因为他们父母感情不合,平时各忙各的,所以这个家里是陆柏寒掌权,管着两个弟弟,这天然就是一种身份上的压制。   就在陆玦第三次看向陆柏寒的时候,陆柏寒开口了:“有话就说。”   陆玦吓了一跳,他哥居然发现他的视线了?   陆玦下意识坐直了一些,然后才开口:“哥,我……”   说着,顿住了。   陆柏寒看向他:“什么?”   陆玦鼓起勇气,继续道:“我明天继续去公司上班,可以吗?”   陆柏寒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盯着他看。   他的一双眸子沉敛漆黑,如同浓黑的夜色,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带给人的压力极大。   陆玦不由得抓紧了手中的筷子。   终于,十几秒后,陆柏寒开了口:“你还准备继续经营你那游戏公司?”   一句话说得陆玦很是心虚,因为他那个游戏公司表面是个公司,实则是个无底洞,自从他创立公司那天至今,前前后后多半已经赔进去几百亿了。   而这几百亿都是陆柏寒从集团划款给他的。   陆玦明白,他哥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在他哥的角度,投资这么一个只会亏钱的公司,完全不符合投资逻辑。   即便他的游戏公司是集团的子公司,但是集团面对这样只会亏钱的子公司,最理性的方式是直接舍弃。   他能坚持把公司经营到今天,纯粹就是因为他是陆家二少爷,有他哥在给他托底。   陆玦想到这里,心里的情绪愈加复杂。   如果他哥现在就强硬地让他退出经营,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心底还是有那么一丝不甘——   他就真的不能成功吗?   陆玦不敢再直视他哥。   谁知道片刻后,陆柏寒居然说道:“既然你想去上班,那就继续去吧。”   陆玦一下子抬头看着他哥,神色闪过诧异:“哥?”   他很想问陆柏寒为什么还要同意他继续去经营那个亏钱的公司,难道他哥也是希望他撞一撞南墙,然后心甘情愿地回头吗?   陆玦心里想问,但是又不敢问。   他不知道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这时陆柏寒已经吃完了饭。   他搁下碗,站起了身。   陆玦的视线下意识地随着他移动。   陆柏寒走了两步后,停了下来,然后转头对他说道:“你想继续试试,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你要知道,这不是毫无底线的。”   陆玦心里一动,回答道:“好。”   陆柏寒说完后继续迈步,走出了餐厅。   餐厅里,独留陆玦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没想到他哥还愿意让他继续尝试,这和他哥平时的作风是很不相符的,要知道他哥在商场上可是出了名雷霆手段,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该抛弃就抛弃,绝对不会一再给机会。   很明显,他哥再一次为他托了底。   他哥平时虽然很少表达对家人的情感,却一再地默默成为家人的后盾。   陆玦一个人静静在餐厅坐了一阵后,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又变成了平时那个风度翩翩的二少爷。   他走到客厅,找到了沈辞,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嫂子,我哥同意我明天继续去上班了。”   沈辞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闻言,看向他:“这挺好的啊。”   陆玦喃喃道:“可是,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辜负我哥的托举。”   说着,他带着几分期盼地看向沈辞:“嫂子,你这么厉害,可以预言一下吗?我做游戏到底能不能成功啊?”   沈辞闻言,有些好笑地说道:“你多大了?该不会真以为说几句吉祥的祝福话,就能让一件事情变成功吧?”   陆玦:“呃……”   他嫂子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啊。   陆玦稍微有点失落。   不过这时,沈辞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你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陆玦又来了精神:“怎么说?”   沈辞慢悠悠道:“你看啊,你身为堂堂的陆家二少爷,吃喝不愁,拥有的钱恐怕十辈子都花不完,本来该好好享受人生的,结果你却顶着巨大的压力去做你的游戏。你拥有这种信念,做什么不成功啊?”   陆玦:“……”   虽然这说法听起来好像怪怪的,不过安慰人的效果意外的好?   沈辞继续道:“去做吧,我相信你现在只是暂时处于一段迷茫期而已,等度过了这段迷茫期,你会成功的。”   陆玦重新燃起了希望:“嫂子,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沈辞逗他:“我要是否认的话,你是不是要哭了?”   陆玦:“……”   他憋了半天才说道:“嫂子,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幽默呢?”   沈辞笑道:“我身上的秘密多了去了,岂是你能知道的?”   陆玦:“……”   完了,他发现在口才方面完全比不过嫂子啊。   好在最后,沈辞还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吧,我觉得你肯定能成功。都努力到这个份上了,还不成功的话,那你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了。”   陆玦:“……去测一下智商吗?”   沈辞欣慰道:“真聪明。”   陆玦:“……”   不管怎么样,第二天陆玦还是准时去了公司。   虽然他们公司至今还是亏损状态,但是排面可是相当大的,坐落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足足有两千的员工。   整个公司金碧辉煌,大气十足。   陆玦在八点五十的时候,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一身浅蓝色西装,白衬衣顶端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整个人风流倜傥,像是大明星一样。   陆家的基因很好,个个颜值超高,再加上陆玦比较注重自己的外貌,经常拾掇自己,所以一出场就是焦点,整个人都好像会发光一样。   员工们看到他,个个都围了上来。   “陆总,您来啦!”   “陆总,需要我给您送茶点到办公室吗?”   “……”   这些员工们看到陆玦是真开心,毕竟这个公司福利超高,陆玦虽然是个豪门公子哥,但是根本没有任何架子,平时能和员工们打成一片,有说有笑的。   最关键的是,陆玦长得那么帅,女员工们个个看到他都会红脸。   在种种优势的加持下,整个公司的员工们向来和气一片,氛围很好。   陆玦也笑着和员工们打招呼:“大家早上好!”   他这一笑,简直闪瞎人的眼。   员工们顿时觉得干劲十足了。   不过陆玦表面笑着,心里却有些沉闷。   他一去办公室,就把财务总监和运营总监叫来了。   很快两人都来了。   陆玦坐在办公桌后,问财务总监:“公司的账上还有多少钱?”   财务总监犹豫了一下,才报了一个数。   数目低到可怕,如果没有集团的输血,可能全体员工就要喝西北风了。   陆玦听到这个数,表情僵硬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成了平时那副笑脸的模样。   他又问运营总监:“我们最近上线的那个游戏,效果怎么样?”   运营总监也犹犹豫豫的,说效果不太理想。   陆玦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来:“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不多时,两人都离开了。   办公室一下子静了下来。   陆玦一个人安静地坐着,半晌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包烟和打火机,然后点燃了一支烟。   他靠在椅背上,抽了一口烟。   烟雾弥漫,陆玦的表情也有些茫然了。   他真的能成功吗?   他不是没努力过,都努力这么多年了,但是并没有一个好结果。   所以,他还能有成功的那天吗? [7]第 7 章:父子俩一起装晕。   沈辞等到身体状态不错的时候,又开始惦念起那天在马场看到的那几匹马了。   下午天气比较凉爽,一阵阵风吹过。   沈辞趁着这个机会,又去了马场。   他今天是来骑马的,所以穿了一身干练利落的服装,不过整个人的气场还是懒洋洋的,是一种掌握一切的闲庭信步。   工作人员看到了他,立刻笑着迎了过来:“沈先生,今天要骑马吗?”   沈辞:“对。”   工作人员有些不敢一直往沈辞身上看,因为沈辞整个人实在是太耀眼了,大家在面对这种顶级的美貌时,往往不敢一直盯着,仿佛多盯一会都要脸红一样。   沈辞倒是没太注意工作人员的态度,因为他经历过的大场面太多了,早就已经习惯了人们各种各样的注视,根本不会往心里去。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沈辞来到了圈养马匹的地方。   他一眼就又注意到了那天的红棕色宝马。   那匹马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停下吃草,转过来看他。   沈辞微微一笑,指定道:“就这匹了。”   工作人员连忙劝道:“沈先生,这匹马性子太烈了,要不然换一匹温顺的吧?”   在他看来,他们家沈先生有些病怏怏的,多半连马都上不去,偏偏选了一匹这么烈的马,到时候摔下来可怎么办?   然而沈辞坚持:“没关系,就这匹。”   工作人员又劝了一遍,见没用,只能去把马牵了过来。   沈辞看到那匹高大的骏马,没有一般人的害怕,反而是轻微地拍了拍马脑袋。   让工作人员惊讶的是,往常难以驯服的烈马在沈辞面前居然也乖顺不少,任由沈辞拍了拍,甚至脑袋似乎还往沈辞的手心里蹭了蹭。   沈辞见工作人员似乎愣住了,问道:“怎么了?”   工作人员连忙收起思绪,摇了摇头:“没事。”   “好,那我就开始骑了。”   很快,沈辞翻身上了马。   工作人员本来还以为要扶沈辞一下的,结果做好的准备架势完全没能用上。   沈辞虽然看起来苍白虚弱,但是很会懂得用巧劲,在翻身上马的那一刻,利落又帅气。   工作人员不由得想着,他们家沈先生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等到沈辞成功上马后,工作人员就把缰绳交给了沈辞。   沈辞甚至不用任何指导,双腿一夹马肚子就将马骑了出去。   那一瞬间,阳光落下,衣角飞扬,瞬间动了人的心。   骏马载着沈辞往前跑,沈辞整个人坐在高大的马背上,从容不迫,带着很明显的笑意。   别墅区里有不少佣人都看到了沈辞骑马这一幕,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眺望着那道骑马的身影。   “咱们沈先生还会骑马?”   “看不出来呀,我还以为沈先生是那种看到马都要吓得退几步的人。”   “沈先生骑马这一幕太好看了,赶紧拍下来。”   沈辞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他骑着马,在宽敞的马场上肆意奔跑。   他已经很久没骑过马了,上一次骑马,还是在某一个快穿世界,不过当时身上带着任务,并没能好好享受,现在可以自由自在地享受了。   沈辞骑着马在马场绕了好几圈,然后又驾着马在别墅区溜达起来。   一时间,他骑马的身影成了别墅区最亮眼的一道风景。   陆柏寒就是这个时候回到别墅区的。   他刚下了车,正巧碰到沈辞骑着马迎面走来。   太阳即将落山了,金红色的光线洒满大地。   沈辞骑着马行走在一片绿色的草坪上,身上跳跃着太阳光线。   他神色放松,带着淡淡笑意,一双眼睛漂亮到不像话,眼尾的红色泪痣更是夺目迷人。   这一幕,任谁内心都会受到冲击。   陆柏寒头一次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沈辞骑着马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等沈辞离得近了,他才问道:“怎么选了这匹?”   他也知道这匹马是马场里最烈的一匹。   沈辞毫不在意地笑笑:“我感觉这匹马最顺眼,就选它了。”   陆柏寒没料到是如此随意的一个原因,片刻后继续道:“嗯,不过下次你可以选其他温顺一点的。”   沈辞不以为意地拍了拍自己骑着的马:“我感觉这匹马也挺温顺的。”   陆柏寒沉默一瞬。   也是,这匹马在沈辞面前确实显得挺温顺的。   要知道上次陆玦准备骑这匹马,结果都难以降服,没想到沈辞却是那个例外。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陆霖霖不知道从哪出现了。   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沈辞骑的那匹马,眼睛都亮了。   陆霖霖哒哒哒地跑到马旁,扬起白嫩的脸蛋看着沈辞:“小爸,我也想骑马。”   他没想到他小爸连马都会骑,他小爸怎么什么都会呀?   沈辞见状,故意逗他:“不给你骑!”   陆霖霖的要求没被满足,第一反应就是又要躺在地上撒泼,不过在他行动之前,他想到他小爸根本不吃这一套,于是只能硬生生憋住了,然后睁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沈辞:“小爸,让我也骑一下嘛。”   沈辞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陆柏寒倒是意外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他以为陆霖霖多少会耍脾气的,没想到在沈辞面前这么乖。   陆霖霖也没意识到自己一贯的行为模式在悄然发生改变,他只是眼巴巴地继续求沈辞:“小爸,你就让我骑嘛,我可以把我自己的糖给你吃。”   沈辞:“可我不喜欢吃糖啊。”   陆霖霖:“……”   他怎么都求不动,有些委屈地扁了一下嘴。   他小爸绝对是故意欺负他!!   沈辞见把崽子也逗得差不多了,笑了一下:“行,那你上来吧。”   那一瞬间,陆霖霖就跟一株蔫蔫的草突然被浇了水一样,一下子又活过来了:“嗷,谢谢小爸!”   然后他又连忙朝陆柏寒做了一个抱抱的姿势:“爸爸快把我抱上去!”   陆柏寒俯身,将他抱了起来,然后放到沈辞身前。   陆霖霖坐上去后,肉眼可见的兴奋,小脸蛋激动得都有些泛红:“小爸,我们快出发!”   沈辞啧了一声:“消停点,等会摔下去了,可不要怪我。”   “哦。”陆霖霖尽量克制着兴奋,不要乱动。   沈辞这才驱动马匹,再次在周围逛了起来。   陆霖霖一直兴奋得嗷嗷叫,隔得老远都能听到他的笑声。   陆柏寒一直目送着他们走远,这才转身进了别墅。   沈辞带着陆霖霖一直在草坪上转悠,因为带了一个小孩,所以他没有加快速度。   不过这也不妨碍陆霖霖开心,整个崽像吸满了阳光一样的灿烂。   沈辞这还是第一次和陆霖霖靠得这么近,他感受到怀里小孩软乎乎的身体,身上还飘着一股甜甜的香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吃过什么甜东西。   原来人类幼崽是这样一种神奇的存在,软软的,白白嫩嫩的,像是一块甜甜的小蛋糕。   父子俩一共在草坪上逛了半个多小时,陆霖霖总算满足了,然后一起下了马。   下了马后,陆霖霖别别扭扭地看着沈辞,也不知道是想说什么。   沈辞挑眉:“怎么了?说吧。”   陆霖霖本来觉得自己是个小小的男子汉,不能轻易屈服的,但这会他实在是被诱惑到了,还是把请求说出了口:“小爸,你骑马好厉害哦,哪天教一下我吧?”   沈辞没想到陆霖霖说的是这个,扬了一下唇:“看心情吧。”   “啊?”   陆霖霖本来以为自己的请求很容易被满足的,毕竟他以往在这个家里无论说了什么,人家都会满足他,所以这才造成了他任性妄为的脾气,没想到他在他小爸这儿总是吃瘪。   陆霖霖沉默一瞬后才继续问:“那小爸你心情什么时候会好啊?”   沈辞慢悠悠道:“这取决于你会不会一直调皮捣蛋。”   陆霖霖连忙保证:“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听你的话。”   反正不管他做不做得到,先成功把他小爸安抚好再说。   陆霖霖本来打着得意算盘的,没想到他小爸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的,直接就说道:“那可说不准,我不信你能做到。”   陆霖霖:“……”   好奇怪哦,他小爸是有读心术吗?为什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沈辞也不管陆霖霖在那皱着小眉头思考什么,自顾转身就朝别墅走去了。   他骑了这会马,已经耗费光了精力,是时候回去躺着了。   沈辞回到别墅,还真就上楼躺了一阵。   这一躺就睡着了,足足睡到七点多,还是佣人叫他起床吃饭,他才醒了过来。   沈辞起床下楼吃饭,懒洋洋地打了好几个哈欠。   他的养老生活实在是太过悠闲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不然就是玩,想不懈怠都难,他现在是从身到心都泛着一股慵懒劲。   沈辞下楼后,一眼注意到正在玩吹泡泡的陆霖霖。   陆霖霖坐在客厅一角,拿着道具,吹泡泡吹得正开心。   五颜六色的泡泡飘得到处都是,很漂亮。   沈辞停下打哈欠,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欣赏起了这一幕。   说起来,他从小到大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还没有玩过吹泡泡。   这么一看,好像还挺有趣的。   陆霖霖一个转头,也注意到了沈辞,喊了一声:“小爸。”   以往他在这个家里都是直接忽视他小爸的,现在看到人了也会喊一声了。   “嗯。”沈辞靠在柱子上,懒懒开了口,“你继续吹吧。”   陆霖霖又吹了几次,沈辞一直在旁边看。   陆霖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眨了眨眼,然后对沈辞说道:“小爸,你是不是也想玩?”   沈辞第一时间否认了:“怎么可能?我一个大人怎么会喜欢玩你们小孩子的东西?”   陆霖霖一噎,随即很机智地反驳道:“谁说小孩才可以玩吹泡泡,大人也可以玩啊!”   “……”   沈辞沉默两秒,还是义正言辞道:“不,我不想玩。”   结果陆霖霖却是坚定认为沈辞也想玩,硬是又去翻出了一个泡泡道具,然后塞到沈辞手里:“小爸,你就跟我一起玩嘛,还有一会才吃饭呢。”   沈辞:“……”   他看了看手里的道具,又看了看陆霖霖,半天才说道:“好吧,真是犟不过你。”   陆霖霖:“……”   他小爸这也太会找借口了吧?   不过陆霖霖觉得自己这会要是拆穿自己小爸的话,肯定会被小爸设法整治,于是很识时务地闭了嘴。   一分钟后,一大一小并排坐在一起,一起吹起了泡泡。   沈辞也没想到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居然这么有趣。   他拿着道具,放到嘴边一吹,无数的泡泡瞬间飘散在空中。   这个过程莫名放松。   沈辞一玩就玩起了瘾。   陆霖霖还问道:“怎么样,小爸,好玩吧?”   沈辞口是心非地说道:“一般吧,我主要是陪你玩。”   然后愉悦地把泡泡又吹了出去。   陆霖霖:“……”   行吧。   就在两人吹泡泡吹得开心的时候,陆柏寒碰巧从拐角那边走过来了。   沈辞没收得住,一口泡泡吹了出去,飘了陆柏寒一身。   无数五颜六色的泡泡在陆柏寒周围飞扬,配上陆柏寒那淡漠禁欲的一张脸,根本一点都不搭。   沈辞:“!!!!”   陆柏寒先是一怔,随即带着点探究的意味看向沈辞。   沈辞:“……”   怎么办?就很尴尬。   沈辞真是好久没有这么尴尬过了,主要是被人撞见玩这么幼稚的东西,还吹了别人一身,实在是没脸见人啊。   沈辞沉默两秒后,用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泡泡工具塞到了陆霖霖怀里,然后赶紧往身后的沙发一靠,假装晕了过去。   沈辞这一切行为发生得超级快,都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陆霖霖看着自己手中多出的泡泡工具,又看了一眼他假装晕过去的小爸,完全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小爸怎么就把东西塞给他了?那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陆霖霖这会本来没做什么错事的,但是被他小爸搞得跟着心虚起来,慌乱地看了他爸爸一眼之后,居然也有样学样,跟着沈辞装晕,闭眼靠在了沈辞身上。   如果不是他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两个吹泡泡的工具的话,看起来会更逼真一点。   看着一大一小突然装晕的陆柏寒:“……”   陆柏寒在原地站了几秒后,抬脚离开,不过嘴角似乎扬起了一个微弱弧度。   沈辞表面装晕,实则一直竖起耳朵在听,当他听到陆柏寒的脚步声远去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睁开了眼。   这时,他感受到了自己胳膊上一道小小的重量,转头一看,发现陆霖霖居然也装晕靠在他身上。   沈辞有些好笑,动了动胳膊,提醒道:“好了,可以起来了。”   陆霖霖这才睁开了眼,先是谨慎地环视了一圈,没发现他爸爸,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辞笑道:“我晕就算了,你跟着晕什么晕?”   陆霖霖被问到这个问题,愣住了,半天才眨眼说道:“也是哦,我为什么要晕啊?”   沈辞笑道:“不知道,可能你是小笨蛋吧。”   陆霖霖:“我不笨。”   沈辞:“你笨。”   陆霖霖:“……”   他哪里笨了?他明明全世界最聪明好吗?   哼!!   陆霖霖气鼓鼓的,放下吹泡泡的东西就哒哒哒地跑走了。   他准备想个法子惩罚说他笨的小爸!   怎么惩罚呢?那就以后再也不和小爸一起玩吹泡泡了吧!让他小爸意识到,如果惹到了他,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8]第 8 章:陆柏寒吃了什么药?   沈辞收拾好,去到餐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食物了,陆柏寒就坐在餐桌前。   沈辞想到刚刚的事,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尴尬,不过他心态很稳,本着“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态度,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走到餐桌前坐下。   好在陆柏寒也不是一个无聊的人,并没有揪着刚刚那件事情不放,于是大家安然无事地吃了一顿晚饭。   吃过晚饭后,家庭医生来了,要给沈辞的身体做例行检查。   毕竟沈辞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仿佛稍微有一个风吹草动就要出事一样,因此医生会定期上门来给他做基础检查。   一番检查下来,沈辞的身体情况还是老样子,过分虚弱以及有严重的胃病。   医生对此也没有特别好的方法,只能给沈辞开了一些常规的药物,然后让他平时千万要注意保养。   相比于医生的紧张态度,沈辞自己倒是无所谓。   反正这身体都已经这样了,担忧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用平常心面对呢,指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沈辞拿上药后,就淡定地离开了。   不过等他回到卧室,才发现刚刚为了方便检查,他把手机放在楼下,忘了带上。   于是沈辞又返回楼下,准备取回自己的手机。   不过他这次下去的时候,却发现医生在给陆柏寒开药。   沈辞心头闪过一丝疑惑。   原来陆柏寒看起来这么健康的人,居然也要吃药吗?   沈辞带着这点疑惑,走过去拿手机。   他本来准备拿了手机就走的,毕竟陆柏寒吃不吃药又跟他没关系,他也没打算留下来观看。   不过医生注意到他的时候,却是吓了一跳,紧接着手忙脚乱地把那些药藏了起来:“沈、沈先生,你怎么突然下来了?”   沈辞:“???”   他本来准备拿了手机就离开的,但看到医生这样,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医生的举止这么古怪?   因为医生的话,陆柏寒也转回了头,然后看到了沈辞。   因为刚刚一直背对着沈辞坐着,他都没注意沈辞突然下楼了。   其实是因为沈辞平时走路总是不慌不忙的架势,脚步也轻,所以就没发出多少声音,跟只猫一样的,所以注意不到也正常。   不过眼下,局面一时有些尴尬。   医生死死藏着怀里的药瓶,看了看沈辞,又看了看陆柏寒,肉眼可见的慌乱。   沈辞愈发疑惑了。   看来古怪点就在医生藏着的那些药瓶上了?   陆柏寒到底生了什么病啊?吃的药这么见不得人??   不过不同于医生的紧张,陆柏寒这个当事人倒是挺淡定的。   他神色不变地对沈辞说道:“抱歉,确实是有些隐私。”   言下之意,不方便让沈辞知道。   一句话就揭过了这事。   沈辞自然也说道:“没事,我上楼了。”   他本来也不关心陆柏寒到底在吃什么药,要不是医生一系列古怪的行为搞得他很莫名的话,他也不会停留这么久。   说清楚之后,沈辞淡定地转身,然后上了楼。   楼下,医生看着陆柏寒,冷汗都快下来了:“陆、陆先生,我没注意沈先生下来。”   他生怕陆柏寒会因此责怪他,毕竟陆柏寒的这个药真的不能被人看见,需要绝对的保密。   陆柏寒抬了一下手,从医生怀里接过药:“无妨。”   他看得出,沈辞很聪明,不会多管闲事。   医生见陆柏寒没有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   沈辞平时很闲,当他无事可做的时候,就会选择看书。   看书是一项很安静的活动,这刚好符合他病歪歪的身体状况。   沈辞又看了一个上午的书,看得眼睛都有些花了,于是起身到门口放松一下。   陆霖霖从楼上走下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小爸安静地靠在门口,眺望远方风景的模样。   小孩子精力足,脑袋也转得快。   陆霖霖眼睛一转,有点好奇,他小爸平时做什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尽在掌握的样子,那会不会被他吓到呢?   想到这里,陆霖霖放轻了脚步,准备过去吓他小爸。   谁知道他刚朝那边走了几步,还没来得及吓人呢,结果沈辞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下子转过头来。   陆霖霖反而是吓了一跳,心脏都狂跳起来。   沈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准备干嘛?”   陆霖霖差点结巴了:“没、没干什么啊。”   奇了怪了,他明明脚步那么轻,他小爸是怎么察觉到他的存在的?   沈辞看着陆霖霖心虚的样子,扬眉道:“别想背着我偷偷干坏事,我都知道。”   陆霖霖心虚地眨了眨眼,一溜烟就跑走了。   他小爸太可怕了,还是躲远点吧。   沈辞眼睁睁看着陆霖霖跑到外面去玩了。   这小孩跟二哈一样,每天有用不完的精力。   陆霖霖一口气跑到了一棵大树下,然后坐在树下玩。   不过他没能玩得尽兴,因为他头顶的那棵树结了一些绿色的小果子,小小的一颗,时不时就会掉落。   陆霖霖刚玩得开心的时候,突然一颗小果子砸到他脑袋上。   “哎呀!”陆霖霖惊呼一声,伸手揉了揉脑袋,然后抬起头朝树上看了看。   当他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会掉果子时,赶紧换了一个位置。   谁知道他换了一个位置后,还是有一颗小果子再次落下来,精准砸到了他。   陆霖霖:“……”   好气!   他快被砸笨啦!   他又换了一个位置,结果第三颗果子砸了下来……   这还能忍?   陆霖霖气呼呼地站了起来,对着大树发脾气:“你怎么一直砸我啊?太过分了!”   可惜大树不搭理他,这让他满心怨气无处使。   陆霖霖只能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   这让他很是憋屈,小脸蛋皱成了一团,跟个小包子一样。   沈辞靠在门口,远远地瞧着,笑得不行。   不行了,他家崽怎么这么好玩?   陆霖霖发了一阵脾气后,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然后又一溜烟地跑了,等他再次返回的时候,脑袋上顶了一个荷叶。   看来刚刚是去摘荷叶了。   这下,头顶着荷叶,就算树上的果子再掉下来,也砸不痛他了。   由于陆霖霖背对着沈辞坐着,又隔得远,还顶着一张荷叶,不经意一看,还真像是地上冒出了一个圆滚滚的小蘑菇。   这朵小蘑菇在树下待了很久很久,难得地消停。   沈辞倒是看得好奇。   那树下到底有什么好玩的?都这样了,顶个荷叶都还要继续在那玩,换个位置不就行了?   不过不管怎样,陆霖霖肯安安静静地待着,而不是作天作地闹腾,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等到沈辞傍晚无意间路过那棵树的时候,发现那棵树下的草已经快被拔完了。   光秃秃的一片,十分显眼。   搞半天,陆霖霖上午一直待在那,就是在拔草玩。   沈辞:“……”   果然,不能对他家崽子有太高的期待。 [9]第 9 章:我们一见钟情。   沈辞在玩手机的时候,看到了一家特别有意思的餐厅,这家餐厅是一个空中餐厅,做的是法国餐,用餐的时候,坐拥整个城市的风貌,主打一个浪漫又奢华。   像沈辞这种退休养老的人,最是适合到处去享受生活了。   于是在家里人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的时候,沈辞一个人悠悠然地去那家餐厅。   他照样开的是家里的那辆法拉利。   自从他上次开过一次后,对这辆车很喜欢,新鲜劲还没过,自然是再开一次。   车子一路行驶在主干道上。   深城的现代化程度是数一数二的,这里从不缺有钱人,整个城市充满着金钱的味道。   沈辞开着车,一路穿过摩天大楼,最后到达了市中心的那处空中餐厅。   他停好车,打开车门,下车抬头一看。   果然,那座空中餐厅名不虚传。   餐厅矗立在一栋建筑的最高处,像一颗璀璨的明珠。   想来这里用餐的人非常多,连预约都排到了大半年后,足以可见这里的受欢迎程度。   不过沈辞借着陆家的名号来这里,自然就不需要预约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结婚还有这种好处,有个豪门老公就是不一样啊。   沈辞心安理得地把陆柏寒定义为了提款机,还是那种可以带来很多便利的提款机。   观赏了一阵后,沈辞锁好车,走向了那处空中餐厅。   他今天穿着一件休闲白衬衣,下半身是水洗色牛仔裤,整个人清爽利落,气质随性。   当他走到餐厅接待处的时候,工作人员们全都呆住了,他们没想到会来这么一个比明星还要好看的客人。   这位客人光是顶着一张脸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做,就足以让人尖叫了。   在沈辞一步步靠近的时候,那种魅惑力越发放大。   其中一个女工作人员直接就红了脸。   经理也当场怔住了,不过好歹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恢复过来,拿出专业的态度走上前迎接沈辞:“您好,请问是沈先生吗?”   沈辞的声音跟他相貌一样的迷人:“对,我预约的今天中午。”   “好的,请跟我来。”   经理领着沈辞往里走去。   这处空中餐厅的布置相当有格调,处处都仿佛透着璀璨的光,让人身临其境地体会那种尊贵的感觉。   这里一次只接待一桌客人。   走进餐厅内部,空间非常大,四周全是玻璃,仿佛置身于半空中,整个城市的一切一览无余。   沈辞环视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实景和网上宣传的别一无二,怪不得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来呢?   当然这里的消费也相当的贵,稍微一不注意就能花出去十几二十万。   经理领着沈辞到餐桌前坐下。   这是一处圆形餐桌,上面铺着桌布,还有一瓶清新的鲜花。   经理很快拿来菜单给沈辞看。   沈辞点菜相当豪迈,但凡是自己喜欢的,通通点一份。   反正他的豪门老公每个月会给他几百万生活费,根本花不完。   经理也没想到今天这位客人不仅长得非常好看,而且出手还这么大方,一想到自己的提成不会少,他服务的笑容都更真诚了一些。   点完菜没多久,一份份食物就送上来了。   每一道菜都经过了精心的烹饪,而且无论是摆盘还是卖相都非常精致。   厚切的牛排,上面撒上了些许黑胡椒,再配上一些小番茄和西蓝花做点缀。   美味的鹅肝被切成一片一片的,旁边还配了蘸料。   还有鲜嫩的龙虾肉……   ……   每一道菜都是上乘的品质。   只可惜沈辞这具身体有胃病,喝不了酒,不然再配上一瓶红酒,那就完美无缺了。   很快,沈辞拿起刀叉,开始品尝美食。   他饭量小,吃饭也是细嚼慢咽,只吃自己最喜欢的部分。   因此他吃起东西来不像是用餐,更像是在拍广告,极具观赏性。   在沈辞用餐的同时,旁边还来了一支小提琴乐队,现场进行演奏。   沈辞就在这种悠扬的音乐声中,不紧不慢地吃着东西。   他以前不断地在完成各种快穿任务,时间都是挤着来的,很少像这样静下心来慢慢享受生活。   现在也算是体验一番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陆柏寒正在参加一个商业宴会。   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参加宴会,表面上是吃饭,实则是交流各种商业信息。   今天这场宴会的规格很高,来了不少深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深城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以陆家为首,还有秦家、李家、薛家等等,几个豪门家族盘根错节,牢牢占据着权势顶峰。   陆柏寒是这些人里最有话语权的那一个,今天这个宴会之所以能聚集这么多人,绝大多数都是冲着和陆柏寒谈合作来的。   当然,能谈成几个就不一定了。   正因为如此,有些人难免想走捷径,就比如吴家。   宴会是在一处酒店举行的,陆柏寒在吃过午宴之后,到楼上的客房休息。   下午他还要谈几个合同,这算是中途休息环节。   陆柏寒拿了房卡,径直来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他的一双腿很长,走在走廊的地板上,回荡着沉稳的脚步声。   结果刚刷开门的那一刻,他神色瞬间一凛。   风雨欲来。   他的套房内居然有人。   一个楚楚动人的女生,穿着薄纱短裙,娇滴滴地喊了他一声:“陆总。”   陆柏寒没有一秒停留,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女生面色一下惨白。   完了,她好像搞砸了,这下吴家不会放过她了。   当天中午,所有人都没有休息好,因为他们都在悄悄传一个八卦。   “听说是吴家送去的……”   “吴家这些人也太大胆了吧,资历够不上谈判桌,就搞这种不入流的勾当。”   “不过这也正常啊,生意场上,谁不往谁的床上送人啊?这也是拉近关系的一种嘛。”   “可对方是陆柏寒啊,你见过他什么时候找情人的?人家那叫一个清心寡欲、冷淡无情。”   “也是,从来没见过陆总身边有人,要是其他人处在他那个高位,那不得夜夜笙歌啊?只能说陆总的想法真让人难以琢磨。”   “唉,以后都谨慎些吧,因为这件事,吴家已经被踢出局了,以后还能不能在深城继续混下去都难说。”   “是啊……”   一场风波后,下午的宴会还要继续。   不过在参加宴会之前,陆柏寒首先给沈辞打了一个电话。   另一边,沈辞刚好吃完饭,从空中餐厅出来。   他这一顿花了十多万,不过一点都没心疼,反正他有个提款机嘛。   正想着这件事的时候呢,提款机就给他打电话了……不对,是陆柏寒给他打电话了。   沈辞接通了电话:“喂,陆总?”   两人虽在签了协议之后,互相留存了电话,不过这还是陆柏寒第一次给他打电话,不知是要做什么。   陆柏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清冽低沉:“沈辞,下午有空陪我参加个宴会吗?”   沈辞本来就很闲,自然是答应了:“有空,什么时候?”   陆柏寒:“就现在,我让人来接你。”   沈辞:“不用了,我自己有车,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陆柏寒:“行,那你到了说一声,我让人在门口接你。”   “好。”   沈辞挂了电话后,径直朝自己的法拉利走去。   他本来还在琢磨下午要做点什么,现在好了,刚好去玩一趟。   沈辞按照陆柏寒给的地址,驱车前往了。   这边,宴会厅里。   陆柏寒结束和沈辞的通话之后,径直走到一处单人沙发坐下。   放到以往,早有无数人走过去阿谀奉承了,但这会一时间没人敢过去,毕竟陆柏寒中午处理了吴家的事还历历在目,大家这会都有些胆怯。   陆柏寒单单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气场就足以冷冻周围好几平米了。   不过有一个人不怕陆柏寒,这人就是陆柏寒的好友秦泽。   秦泽一身铁灰色西装,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端着一杯红酒就走向了陆柏寒,然后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   一坐下,秦泽就压低声音调侃:“你看看,你多吓人啊,别人都不敢过来了。”   陆柏寒对此不置可否。   秦泽继续道:“吴家送去的那女孩,我之前见过,长得那叫一个人见人爱。这样的极品,你居然也舍得错过?”   可惜,不管秦泽怎么说,陆柏寒根本不接他的茬,反而是拿过一旁的项目书:“你有这个废话的时间,那就来谈项目。”   秦泽:“……”   他噎了一瞬后,憋出三个字:“工作狂。”   随后又补充:“不解风情的工作狂。”   秦泽不想这个时候谈项目,晃了晃杯中的酒,喝了一口。   不过他刚放下酒杯,还没来得及和陆柏寒说话,视线不经意扫到某处后,眸色冷了一瞬。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而已,秦泽又收起了那点冷意,脸上重新带上了虚伪的笑意。   他最擅长以虚假的面具示人了,就像是一只让人捉摸不透的狐狸。   不过身为好友的陆柏寒自然察觉到了他的神色变化,然后跟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原来是秦家那个私生子出现了。   按理来说那个私生子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但现在既然出现了,就证明他的翅膀硬了,想要和秦泽这个正经的秦家儿子斗一斗了。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私生子的出现,个个脸色变化莫测。   不过在场的人都是脑子活泛的人,不会有人在这种场合那么没眼色地公开谈论什么,只是非常隐蔽地往秦泽那边瞄去。   大家都等着即将爆发的一场斗争。   私生子秦彦到了宴会厅,扫视一圈后,也看到了秦泽,然后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谦卑,不过眸底已经带上了傲然之意。   他走到秦泽面色,喊了一声:“哥。”   一瞬间,在场的人都屏息凝神,猜想着秦泽可能会直接把杯中的红酒泼到私生子脸上。   事实上,秦泽也的确静默了好几秒钟。   不过大家预想的泼红酒的场面并没有到来,秦泽在沉默之后,嘴角居然勾起笑意,回了秦彦一声:“嗯,来了啊。”   众人见状,都有些泄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看成好戏的遗憾。   也有人轻声议论起来。   “唉,秦泽也够憋屈的,面对这个私生子,还不能发作。”   “是啊,当初秦父秦母还挺恩爱的,谁知道秦父突然引回来一个狐狸精和私生子,然后小三和小三的儿子登堂入室,原配灰溜溜地离开。”   “秦泽一想到自己母亲,肯定就恨急了吧?”   “那有什么用呢?现在秦家还是秦父掌权,秦泽就算怨恨,也得夺过大权再说。俗话说的好,小不忍则乱大谋嘛。”   接下来,秦家两兄弟又聊了几句。   然后重头戏来了,秦彦趁着这个机会,居然绕开秦泽,攀附起了陆柏寒。   他满脸堆笑,语气谄媚:“您好,您就是陆总吧?我在家经常听哥说起您。”   陆柏寒一开始都没在意这个人,现在总算是舍得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你谁?”   秦彦一噎,连忙说道:“我、我是秦泽的弟弟。”   陆柏寒完全不给面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秦泽是独生子,哪又冒出来一个弟弟?”   陆柏寒一句话,直接让在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毕竟他在深城豪门圈的地位无可比拟,位高权重,根本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果然,陆柏寒那句话一出,秦彦脸上的笑都差点维持不住了。   他本来今天得了父亲的准许,总算是来到这样的大场合,没想到还是一句话被打回了原形,他又成了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可不管秦彦此刻是何心态,他都不敢忤逆陆柏寒,脸上讪讪地赔笑。   陆柏寒也不会在他这样一个不重要的人物上浪费精力,很快又看起了自己的项目书。   秦彦完全下不来台,只能又和旁边的秦泽说话:“哥,那我先去别处了。”   他本来今天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想要大展身手的,这会只恨不得赶紧缩到阴暗角落里。   周围那些目光对他来说像针扎一样的疼。   秦泽这会心情很好,脸上的笑意都真诚了几分:“嗯,去吧。”   秦彦难堪地离开了。   等人走后,秦泽看向身旁的陆柏寒:“刚刚谢了。”   他知道,陆柏寒今天是在为他出头。   陆柏寒淡淡地“嗯”了一声,很显然没把刚刚的事放在心上。   秦泽抬手看了一下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对陆柏寒说道:“要不然咱们开始和其他人谈合作吧,这会都两点了。”   陆柏寒淡淡道:“不急,我在等人。”   “谁啊?”秦泽满脸好奇。   不怪他疑惑,实在是在这种场合,有什么人值得陆柏寒亲自等的?   这时,大门口那边有了一些动静。   陆柏寒抬眸一看,说道:“来了。”   秦泽随之偏头看了过去,然后就怔住了。   大门口进来了一个男生。   这个男生怎么说呢?   秦泽虽然见过无数人,但这个男生绝对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那样的颜值足以让任何人一眼惊艳。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大厅仿佛都亮起来了一样。   来人身穿休闲白衬衣和牛仔裤,姿态懒散,透着一股慢悠悠的劲,好像天塌下来都懒得躲一样。   他的五官格外精致,尤其是左边眼尾下的那一颗红色泪痣,简直是画龙点睛之笔。   不过这人的气色不太好,面色多少有些苍白,唇色也没那么红,身形更是单薄,显得衬衣有点空荡荡的。   非要说起来的话,就像是一个易碎的花瓶。   说白了,中看不中用。   秦泽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问一旁的陆柏寒:“这就是你等的人?”   陆柏寒:“嗯。”   秦泽顿时开起了玩笑:“怪不得你看不上吴家送来的人呢,原来你留了这么一个绝色在身边啊?”   陆柏寒不置可否。   他本来就话少,更不会回答一些在他看来很无聊的问题。   沈辞进了大厅后,环视一圈,也注意到了陆柏寒的方向,然后朝那边走过去。   途中,有无数人盯着他看,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探究。   不过沈辞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他的心态早就磨炼得比铁还要硬了,对很多东西都不走心。   他走在一群有权有势的人的中间,比这些人显得还要淡定,像是走到了自家后花园。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是同一个疑问。   这人是谁?   豪门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从未有人看到过沈辞这号人,有人猜想着他可能是某个当红明星。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然后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沈辞走向了陆柏寒。   最关键的是陆柏寒这样身居高位的大佬,居然还亲自给沈辞让了座,示意他坐在自己身旁。   不是,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辞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陆柏寒干嘛要给自己让座?   主要是陆柏寒坐的是一个单人沙发,虽然这里的单人沙发也足够两个人坐,但非要坐在一起的话,应该有点挤吧?   沈辞挑眉,带着点疑问看向陆柏寒。   陆柏寒则是神色自然:“怎么了?”   沈辞:“没什么。”   算了,坐就坐吧。   沈辞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在陆柏寒身旁坐下。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和陆柏寒离得这么近,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陆柏寒身上的那种侵略性。   陆柏寒目测有一米九几的身高,应该是常年健身的原因,宽肩窄腰,哪怕是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也能感受到那种体型上的力量感,扑面而来的荷尔蒙。   尤其是他身上还有一种清冽的男士香水味,这种味道也会增强人的感官。   沈辞觉得自己往陆柏寒身旁一坐,顿时显得柔弱不堪了。   不过这应该是身体太过清瘦的原因,毕竟原身差不多也有一米八,从身高来看,差距并不是太大。   沈辞以前也常常是做主宰全场的那一个,所以坐在陆柏寒这种同样气势很足的人身旁,条件反射地就升起了一种对抗性,像是两个强敌碰面了一样。   不过很快,沈辞又收敛起了这种对抗性。   因为陆柏寒从服务生那里端了一杯饮料给他,语气温和:“喜欢喝这个吗?”   特意没有给他端酒,应该也是想到沈辞身体不好的原因。   沈辞在这一瞬间领悟,是哦,他现在是一条退休的咸鱼,又不是还像以前在快穿任务里一样,需要各种对抗拼命。   一瞬间,沈辞身上的气场瞬间淡去,又变成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橙汁?可以啊。”   “给。”   沈辞接过橙汁,懒洋洋地喝了一口。   他这会坐在陆柏寒身旁,就像是一只晒太阳的猫咪一样,放松又自在。   其他人看到两人的互动之后,心里却是平地起惊雷。   所以,这两人是夫夫关系?   他们这会跟秦泽的想法一样,都想着怪不得陆柏寒不接受吴家送去的那个人,这么一对比,沈辞和那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仅此一役,短时间内也不敢有人再往陆柏寒身边塞人了。   陆柏寒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毕竟他很讨厌没必要的麻烦。   这边,秦泽一直打量着沈辞。   沈辞接收到他的目光后,转过头,坦然地和他对视:“怎么了?”   秦泽这才回过神来,客气地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秦泽,是陆柏寒的发小。”   沈辞也伸出手,和他简单一握:“你好,沈辞。”   收回手后,秦泽非常有兴趣地提问:“你和柏寒是怎么认识的?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陆柏寒闻言,也看向了沈辞,像是好奇他会怎么临机应变。   毕竟为了避免横生枝节,他和沈辞的关系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包括自己的发小。   沈辞闻言,神色不变,带着浅浅的笑,一字一字地说道:“我们两个啊……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沈辞说这个四个字的时候,说的非常真,好像这就是真事一样。   与此同时,他脸上始终是盈盈笑意,像是沉浸在爱恋中一样的幸福。   陆柏寒看着沈辞笑眼弯弯,那样的眸底像是布满了细碎的星星。   一时间,他怔住了些许。 [10]第 10 章:你的智商,值得我愚弄?   沈辞说完那四个字后,周围安静了许久。   陆柏寒不知道为什么,也没说话。   还是秦泽这个局外人先一步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置信道:“你们……一见钟情?”   不怪他惊讶,主要是“一见钟情”这四个字怎么看都和陆柏寒扯不到一起吧?   如果陆柏寒都能发生一见钟情这种事,那这世界也太魔幻了!!   沈辞见秦泽不信,还特意补充说明:“怎么?我们不像是一见钟情的样子吗?你单看我们这两张脸,一见钟情应该很有说服力吧?”   秦泽:“……”   很好,这个说法他居然一时无法反驳。   毕竟只看沈辞和陆柏寒这两张脸的话,任何一张脸都足以让人一见钟情。   就在秦泽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陆柏寒已经转移了话题:“好了,该办正事了。”   秦泽打趣道:“怎么了?跟你家宝贝多说几句话都不行啊?”   陆柏寒:“嗯。”   秦泽:“……”   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以后经常吃狗粮的结局。   不过确实也该办正事了,他们今天参加这场宴会,主要就是为了谈成各种合作的。   陆柏寒一开口,自然有无数人簇拥了过来。   不过这些人来了之后,或多或少都会瞄沈辞几眼。   没办法,谁能不好奇啊?   要知道陆柏寒以前身边从来没人的,大家一度以为他是不是根本没有感情这种东西,结果现在突然带了一个人来,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公开场合下,就足以证明陆柏寒想要让大家正视他身边这个人的身份,也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以后不要再花心思了。   沈辞面对众人的注视,丝毫没有波动,只端着自己手里那杯橙汁,一口一口地抿着。   还别说,他中午刚吃了大餐,现在来一杯酸酸甜甜的橙汁,很是清新解腻。   沈辞在一旁悠闲地品尝橙汁,陆柏寒则在一旁讲起了项目。   两人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莫名的和谐。   众人一心二用,一边听着陆柏寒讲话,一边时不时地看沈辞一眼。   不多时,沈辞喝完了橙汁,放下杯子,一只手支着头,看样子,像是在发呆。   众人心里不免想着,他们今天谈论的可都是错综复杂的生意场上的事,看来沈辞这完全听不懂,感到无聊了吧?   其中也不乏想和陆家联姻,但是失败的家族,心中难免嘲弄。   呵,陆柏寒拒绝了他们以后,找的这个人也不过如此嘛。   除了一张脸,其他还有什么用?   其中就有一个年轻气盛的按耐不住,直接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当然,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话也是要讲究艺术包装的。   他看着沈辞,貌似好意地开了口:“你是不是听不懂我们说的话,有些无聊了啊?那你可以去做点别的,我听说这酒店后面有个鱼池,里面养了不少漂亮的金鱼,你去喂喂鱼吧。”   这一番话看似好意地劝导,但这里的人都是人精,谁听不出他话外那一抹淡淡的嘲讽呢?   沈辞也抬眸看向了说话的人。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   这人从小在豪门长大,本就心高气傲,又因为确实有那么几分本事,更是轻易不把人看在眼里。   这会,沈辞看着他,他也直视着沈辞,一副自己根本没说错话的样子。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众人心中一紧,他们倒不是觉得沈辞能对那个男生做什么,毕竟沈辞一看就弱不禁风的,像是被风吹吹就倒的花瓶。   他们是担心沈辞会向陆柏寒撒娇告状,万一到时候陆柏寒为了喜欢的人大发雷霆,今天的生意岂不是谈不成了?   就连秦泽都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现在的局面。   谁知道这时沈辞先一步开口了。   他看着刚刚那个男生,问道:“你看起来像是对我有点不满?”   他的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除了动听以外,没有多少威胁力。   那个男生自然也是不以为意,不过还是开口道:“怎么会不满?我是友善地提醒,怕你待得无聊。”   沈辞笑了一下:“怎么会无聊呢?毕竟刚刚你在谈项目的时候,一句话就错了两处,听得人挺发笑的,怎么可能无聊?”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沈辞身上。   陆柏寒也静静地看着身旁的人。   那个男生被他这样说,肯定不服:“你不懂生意上的事没关系,但请不要乱说话。”   “谁乱说了?”相比之下,沈辞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那我就把你在项目中说错的地方指出来吧。”   说完他还真指出了那个男生刚刚在谈话中的漏洞。   毕竟他以前做过那么多快穿任务,经历过不少商场上的事,指出项目中的几个漏洞,对他来说完全就是被动技能,连脑细胞都不用花费,直接就脱口而出。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住了。   这些漏洞藏得很深,一般人根本没听出来,结果沈辞这么一个看起来丝毫不懂生意的人居然听出来了?   陆柏寒全程注视着沈辞,这会眸色也耐人寻味。   他发现沈辞和资料中描述得完全不一样,简直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秦泽也睁大了眼睛看着沈辞。   陆柏寒这是去哪找了这么一个宝贝啊?   在全场静默中,那个男生脸红脖子粗的。   他一方面因为自己的错处而难堪,一方面又因为沈辞把这些错处当众指了出来而怨恨。   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他愤愤道:“你为什么懂商业上的事?既然懂,为什么一开始又装作不懂的样子,岂不是故意愚弄我们?”   沈辞懒懒地看向他,明明是坐着,却给人一种睥睨的感觉:“就你这智商,也值得我专门去愚弄?”   一句话秒杀。   男生:“……”   这下不止脸红脖子粗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有人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要不咱们继续吧?”   说着,看向了陆柏寒,毕竟这事要陆柏寒点头。   陆柏寒这会显然心情不错,开口应允道:“嗯,继续。”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还好陆柏寒没追究,不然今天真不好收场。   陆柏寒又对沈辞说道:“要不今天你就当我的临时助理,帮我一起参考项目?”   他很好奇沈辞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本事。   可惜,沈辞没有配合,语气懒懒的:“不要,我懒得动脑筋。”   陆柏寒被拒绝了,居然笑了一下,带着点无奈:“好吧,那你自己玩。”   众人:“……”   他们不是在谈项目吗?怎么莫名吃起了狗粮?! [11]第 11 章:沈辞是魔鬼吗?   在接下来谈合作的过程中,众人时不时就会朝沈辞看去。   他们对沈辞实在是太好奇了,都想着陆柏寒到底是去哪找了这么一个宝贝,长着一张绝色面容不说,能力还那么强,这是能真实存在的人类吗?   秦泽当然跟众人一样好奇,而且他不仅好奇,还可以付出实践去探究,身为陆柏寒的发小,这点便利还是有的。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谈合作的流程告一段落,按理说该离开了。   秦泽却往沈辞那边凑了凑,撺掇道:“听说这家酒店的晚宴也很不错,要不咱们不急着走,把晚饭吃了再说?”   沈辞看他一眼:“是吗?”   这一眼轻飘飘的,但又似乎如有千钧。   那一瞬间,秦泽几乎以为沈辞看出了自己想要八卦的想法,有些讪讪的:“我没撒谎,晚饭确实不错,我之前来这儿吃过一次。”   好在沈辞本来也是个闲人,无所谓留不留下来,也就答应了:“可以啊。”   秦泽一喜,直接扬声对陆柏寒说道:“听到了没?你家沈辞要留下来吃晚餐。”   陆柏寒闻言,转头征询沈辞的意见:“想吃这里的晚餐?”   沈辞随意:“听说还不错,可以试试。”   陆柏寒也就答应了:“可以。”   一旁的秦泽:“……”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陆柏寒未来会成为昏君的感觉。   既然事情定下了,沈辞和陆柏寒就继续留在了酒店大厅。   其余人今天本来就是奔着陆柏寒来的,见他都留下来了,自然是跟着留了下来。   于是这个餐厅难得出现了一副奇景,这些平时日理万机的大佬们居然有闲心留下来吃一顿晚饭,也是让人长见识了。   不过这会该谈的合作都谈得差不多了,也没别的事做,秦泽就撺掇着玩牌。   他每次玩牌都输给陆柏寒,输了不少钱,今天就想着从沈辞身上捞回来,毕竟这俩是一家人嘛。   沈辞听他提出玩牌的提议,挑眉问道:“你真的想和我玩?”   秦泽这会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大言不惭道:“放心,我多少会让着你的,不会让你一直输。”   沈辞笑得意味不明:“你还挺有自信。”   不知道为什么,秦泽被沈辞笑得有点毛骨悚然,下意识问道:“你玩牌的技术不会很好吧?”   不应该啊,沈辞看起来就像那种对玩牌一类的事情毫不精通的人,沈辞这样的形象,只能让人联想到他坐在窗边捧着一本书静静地观看。   沈辞不置可否:“不重要,反正你想玩就玩呗。”   秦泽又放松了警惕:“好,那我再叫一个人。”   他特意避开了叫陆柏寒,毕竟陆柏寒玩牌的技术很逆天,次次都能赢,跟他玩纯粹是找虐。   刚好陆柏寒也有一个电话要接,要离开大厅,没空玩牌。   秦泽对他挥挥手:“行,你去接电话吧。早去早回啊,毕竟你家沈辞要是一直输,你还得回来安慰他。”   陆柏寒在离开大厅前,看了沈辞一眼。   沈辞还是那副轻松的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从容自在。   陆柏寒莫名就觉得沈辞不一定会输,不过他也没提醒秦泽,拿着手机就离开了大厅。   服务生很快布置好了玩牌的场地。   这一桌玩牌的一共有三人,除了沈辞和秦泽以外,还有另外一个老总。   不过玩牌的人少,观看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一堆人挤在这儿,想看看这牌局会怎么发展。   当然很明显,大部分都是冲着沈辞来的,沈辞这个新面孔今天带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由不得人不关注。   全都就位后,牌局开始。   沈辞玩牌也是漫不经心的,好像对输赢根本不看重。   秦泽一边摸牌,一边对他说道:“咱们玩得也不大,你不要紧张。”   沈辞好笑道:“我没紧张。”   秦泽心想也是,毕竟沈辞那样子也不像在紧张。   牌局上的另外一个老总也开起了玩笑:“秦总,我们一会还是尽量让着沈先生吧,毕竟他一看就不像是经常玩牌的人。”   秦泽答应道:“行啊,既然刘总都这么大气,我当然也同意。”   围观的人也不觉得沈辞会赢,虽然沈辞之前在谈项目的时候露了一手,不过他们还是改变不了对沈辞的固有印象。   沈辞看起来太干净了,哪怕只是坐在牌桌上,都会给人一种要带坏他的感觉。   这样的人说不定连玩牌的规则都不懂吧?   第一局,沈辞就摸到了地主。   另外两人打他一个。   秦泽立即说道:“没事,我们会放水的。”   沈辞瞥向他:“要玩就好好玩,放什么水?”   秦泽:“……”   明明沈辞说话轻轻柔柔的,他却觉得那一瞬间自己像是被命令到了。   真是邪了门了,这沈辞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秦泽收起思绪,重新把精力投放到牌局上。   第一局的厮杀就很激烈,毕竟沈辞说了不能放水。   但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一局下来,沈辞这个地主居然赢了!!   一时间,周围噤若寒蝉,个个瞪大了眼。   刚刚发生什么了?他们没看错吧?!   唯独沈辞轻松地往椅背上一靠,笑道:“我赢了,承让。”   秦泽看了看自己手中没走完的牌,又看了看沈辞。   这应该是巧合吧?沈辞玩牌怎么会这么厉害?!   大多数人心里也觉得是巧合,很快就收起了惊讶。   第二局继续。   这一局里,沈辞和另外一个老总是农民,秦泽拿到了地主。   秦泽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自信一笑:“你们把筹码准备好吧,这局我赢定了。”   沈辞挑挑眉,没说话。   然后一局下来,沈辞他们农民就赢了。   秦泽:“……”   其他人:“……”   见鬼了?!!   秦泽不敢置信地看向沈辞:“你玩牌的技术这么好?”   沈辞淡淡一笑:“难道这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秦泽:“……”   秦泽不信这个邪,又拉着沈辞玩了好几局,结果到最后,输得连妈都不认了。   秦泽:“……”   不是,这个沈辞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怎么无论做什么都这么厉害??   其他人这会看沈辞的眼神也跟看着一个怪物一样,全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沈辞面对众人的目光,无奈叹气。   唉,所以说有时候太过强大也是一种负担啊!   就在众人一片静默的时候,陆柏寒打完电话回来了。   当他迈着一双长腿走向牌桌的时候,仿佛带来了一阵冷空气一般,众人这才回神。   陆柏寒在沈辞身旁站定后,问道:“玩得怎么样?”   沈辞回答道:“还不错。”   说着他又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不过秦泽好像玩得不开心啊,是不是我下手太猛了?”   陆柏寒又看向秦泽。   秦泽:“……”   他一开始还夸下海口,说自己会收着点,不会把沈辞欺负哭了,结果现在看来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陆柏寒也没料到沈辞玩牌这么厉害。   他看似公正地对沈辞说道:“以后稍微注意着点,别一直欺负秦泽。不过一会要记得收下你赢的筹码。”   沈辞笑眯眯道:“行啊。”   秦泽:“……”   你们这是在夫唱夫随吗?   经此一役后,秦泽对沈辞更好奇了。   在晚宴用餐时,秦泽更是变着法地八卦:“你来自哪个沈家啊?”   他人脉也是相当广的,但是在他印象中,深城的豪门圈里,从没有沈家这号家族。   深城的豪门圈里,以陆家为首,剩下的也就那么五六家称得上顶尖豪门的,除此之外就没了,不过哪怕抛开顶尖豪门,把档次再往下放一放,也没有沈家的名号。   可惜,沈辞并没打算满足秦泽的好奇心,自顾地吃着东西:“你知道吗?经常八卦会让人变傻。”   秦泽:“……”   这是什么谬论啊?   秦泽反驳沈辞:“你就从来不八卦吗?那万一你八卦呢?”   沈辞笑道:“如果是我八卦,那规则自然要变了。”   秦泽差点被酒呛到:“原来你的规则这么灵活啊?”   沈辞淡淡扫他一眼:“是啊,规则不都是由强者制定的吗?我想定义什么样的规则,就定义什么样的规则。”   秦泽:“……”   这一瞬间,沈辞身上那种强大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明明沈辞是一个病恹恹的人,连面色带着不正常的白,偏偏又能那么强大耀眼。   秦泽一时半会说不出话了。   沈辞也不再理他,自顾地吃着东西。   不过他吃东西一向都显得很娇气的样子,还很挑食,遇到喜欢的才多吃一两筷子,不喜欢的就碰都不碰。   陆柏寒本来一开始正在和旁边的人聊一些商业上的事,但是一转头就发现沈辞挑食的举动。   只见沈辞夹起一块红烧肉,试探了咬了一小口,嘴巴轻微动了动后,眉头就皱了起来,然后把肉放下了。   陆柏寒不由得开了口:“怎么了?”   沈辞拿过一旁的饮料喝了一口,然后才评价道:“太油腻了。”   其实这道红烧肉并不存在油腻,首先红烧肉在制作的过程中就已经把油给煸出来了,是软软糯糯的口感,其次,像这种级别的酒店做出来的红烧肉,味道只会更好,不会让人觉得油腻。   沈辞觉得油腻,只能说明他的身体不太适合吃这类的东西,以及他真的很挑食。   陆柏寒的目光在餐桌上扫视了一圈,然后说道:“那夹点鱼肉吃吧,那个不油腻。”   沈辞又说道:“不喜欢藤椒味的鱼。”   陆柏寒难得耐心:“那你想吃什么?如果实在没有你想吃的,我让餐厅做几道你喜欢的口味?”   “算了吧,也吃得差不多了。”   说着,沈辞就放下了筷子,然后继续端起饮料,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   陆柏寒头一次有了些许不赞同:“你这才吃了几口,继续吃点?”   怪不得沈辞身体不好,连吃饭都这么不用心,哪能补得起来?   沈辞摆手:“不吃了,饱了。”   陆柏寒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停顿几秒后,没再开口。   罢了,他和沈辞只是协议关系,不用干涉对方太多。   成熟的成年人应该学会给对方自由,何况是他们这种关系。   沈辞不知道陆柏寒在想些什么,也没深究,自顾地喝着饮料。   这个饮料冰冰凉凉的,甜中带一点点微酸,倒是挺符合他的口味。   沈辞平时唇色很淡,这会不停地喝饮料,嘴唇一再被滋润,渐渐的,颜色也红了不少。   一时间,他的颜值更亮眼了几分,眉眼精致,嘴唇红润,像是一朵被浇灌了露水的红玫瑰,浓烈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柏寒不经意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视线停留了两秒,然后才移开了。 [12]第 12 章:他嫂子连安慰人都这么独特。   餐桌上,好些人都时不时打量沈辞,不过碍于旁边还有一个陆柏寒,也没人敢大张旗鼓地盯着沈辞看,只敢时不时地偷偷瞧一眼。   一顿晚餐结束后已经是六点多了。   众人散去。   沈辞和陆柏寒走出酒店的时候,不少人都来送。   不过除了这一堆欢送的人以外,还有一个比较显眼的人,那个人站在酒店的旋转门那里,犹犹豫豫的,像是既不想错过讨好陆柏寒的机会,但是又碍于什么压力,不敢直接上前来。   沈辞由不得看了那人一眼。   陆柏寒看到他的目光后,解释道:“那人是秦家的私生子,叫秦彦,是秦泽同父异母的弟弟。”   “哦。”沈辞随意地点点头,没往心里去。   很快,两人在众人的送别下,上了车。   车子驶离之后,其余人也各自乘车离开了。   旋转门那里,秦彦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攥紧了拳,脸色阴郁。   今天是他第一次来到这种级别的场合,本来以为是一个很好的露脸机会,从此可以大展拳手,但万万没想到他依旧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蟑螂一样,只配待在最角落的地方,没人会看得起他,他主动上赶着去结交人,人家也只会当他是垃圾一样。   为什么?   就因为他是私生子吗?   可难道他想一生下来就是私生子吗?这是由他自己决定的吗?!   秦彦神色阴沉。   总有一天,他要堂堂正正地站在深城的上流社会里,让所有的人都高看他一眼。   宾利行驶在市中心的道路上。   司机在前面开车,沈辞和陆柏寒坐在后排。   一开始本来是回家的方向,不过陆柏寒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之后,对司机吩咐道:“去一趟别的地方,我把定位发你。”   司机:“好的陆总。”   沈辞有些好奇:“要去哪?”   陆柏寒解释道:“去找陆玦。”   沈辞闻言,挑挑眉。   看来陆二少这下要有麻烦了呀,也不知道这人这会又在哪浪?   车子掉头,朝一个目的地赶去。   最终,停在了一处高端会所的门口。   沈辞一看是一处会所,心里就了然了。   陆柏寒打开车门,对他说道:“走吧,去看看。”   “嗯。”   沈辞跟着陆柏寒一起下了车,然后朝会所里面走去。   这一处会所相当高奢,进入需要会员,而会员动辄百万起。   当然,有陆柏寒在,他们不需要会员也能进去,而且是经理毕恭毕敬地引着他们进去。   沈辞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会所。   单是看里面富丽堂皇的装修,就知道这里是个纸醉金迷的场所。   一行人走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一路向前,最后抵达了一个包厢的门口。   经理点头哈腰地请示陆柏寒。   陆柏寒出声道:“打开。”   经理本来也不敢惹包厢里面的那些富贵少爷们,但是有陆柏寒在这儿镇场子,他心里有了底,直接就推开了门。   门一打开,里面是一股扑面而来的冷气和红酒的味道。   沈辞朝里面看去,一下子看清了包厢内的场景。   包厢里足足有十来号人,有男有女。   看得出,来这里消费的都是一群有钱人家的少爷们,另外就是一些来陪酒的漂亮女孩。   包厢很大,几张沙发上仰躺着人,中间的茶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价值昂贵的红酒,有好几瓶都已经打开了。   坐在最中心位置的正是陆玦。   他穿着一身浅色西装,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姿态放松地靠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他身旁坐了一个穿着杏色短裙的美女,正在给他倒酒。   看得出来,那美女很喜欢陆玦,毕竟这样风度翩翩又出手阔绰的少爷,谁不喜欢呢?   沈辞看到这一幕,眉头微挑。   这二少爷还真是会享受啊!   这时,其中一个少爷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一脸不满地朝门口看过来:“谁啊?不是说没有吩咐,别来打扰吗?”   经理躬身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这时,里面的那些醉鬼们也都先后朝门口看来。   等他们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瞬间全都酒醒了,个个正襟危坐,有胆小的直接站了起来。   “陆、陆总?”   “陆总怎么来了?”   试问整个深城,有谁不怕陆柏寒的呢?尤其是年龄稍小的这一辈,看到陆柏寒就跟猫看到老鼠一样,生怕陆柏寒会去给他们的长辈告状。   陆玦也看到了门口的人,顿时酒杯都差点没拿稳。   他一下子站起了身,结巴道:“哥,嫂子,你、你们怎么来了?”   沈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子,你马上要倒霉了。   陆柏寒则是神色冰冷,一双眸子沉得吓人。   他什么都不用说,单是站在那儿就跟一个活阎王一样。   一时间,包厢里的冷气似乎更足了一样,仿佛来到了十八层地狱,冷飕飕的。   没人敢说话,整个包厢噤若寒蝉。   陆玦又试探着喊了一声:“哥?”   终于,陆柏寒开口了,一字一顿道:“回家。”   陆玦不敢不听,立刻回答道:“哦,好。”   很快,陆柏寒叫上沈辞一起离开了。   他们两人都走了,包厢里的陆玦自然是迈步跟上。   不过在他离开包厢之前,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啧,咱们陆二少还真是一个乖弟弟啊,被哥哥一叫就走了。”   这话就多少带着点嘲弄的意思了。   陆玦停下脚步,朝说话的人看去。   说话的人叫薛彻。   此刻,薛彻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他梳着大背头,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衣,一脸的嚣张跋扈。   这个薛彻头上也有个哥哥,不过他是个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主,别说哥哥了,就连他老爹来了也没用,照样是我行我素。   陆玦平时是不跟薛彻这种完全没底线的二世祖一起胡混的,不过今天这个局来的人很多,稀里糊涂地也就凑在一起了。   陆玦听了薛彻的话后,站定脚步,神色变冷:“你想说什么?”   薛彻耸肩:“我没说什么啊,我只是夸你很乖。”   然而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陆玦微微扬起了下巴,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薛彻:“如果你想找茬,可以直说。”   薛彻知道陆玦的背景,当然也不敢太过分,脸上依旧挂着戏谑的表情,不过却没再说话了,而是端起了茶几上的一杯酒喝了起来。   陆玦却站在原处没走。   有人见状,连忙来劝陆玦:“好了,二少你先走吧,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这时另外几人也来劝了。   陆玦的人缘好,大多数人都站在他这边。   陆玦被劝了一阵后,也就不管薛彻了,主要是他现在还要面对更加棘手的问题。   一想到他哥刚刚的表情,他就一阵头皮发麻。   陆玦调转脚步,几步跑出了包厢,然后去追他哥和嫂子了。   包厢里。   有人对薛彻说道:“薛彻,你刚刚作什么死啊?居然去惹陆家的人。”   薛彻翘着腿,不以为然:“我不敢惹陆柏寒就算了,难道连陆玦也不敢惹?”   有人皱眉:“你以为陆玦又是个好惹的?他只是平时脾气好,大多数时候都不爱跟人计较而已,你还真以为他是一只病猫啊?”   薛彻讽刺道:“陆玦除了出身比我们稍微好那么一点,其他还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不是在捣鼓什么游戏公司吗?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弄出什么名堂了?”   此话一出,大家也就明白薛彻是什么意思了。   说白了,主要是他们这群二世祖个个都游手好闲,没什么大志向,但是偏偏陆玦像是试图摆脱他们这个泥潭一样,总是试图奋斗,这就让大家有点儿不适应了。   你说大家要摆烂就一起摆烂呗,你一个人悄悄奋斗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的劣根性就在于此,他们自己不想奋斗,也不希望别人奋斗,省得别人超过他们。   所以在场的人里面除了真心跟陆玦关系好的,剩下的人听说陆玦的游戏公司一直做不起来,其实还是稍微有点幸灾乐祸的。   看吧,装什么奋斗者啊,不还是一直没成功吗?   外面,陆玦已经追上了他的大哥和嫂子。   不过他这会自知理亏,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柏寒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自顾地就上了车。   沈辞也要上去,不过被陆玦一把拉住了手臂。   沈辞挑眉:“做什么?”   陆玦低声询问道:“嫂子,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居然还找来了。”   沈辞如实道:“不知道啊,你哥看了一眼手机就来了。”   陆玦嘀咕道:“难道有人给我哥通风报信?”   沈辞鄙视道:“你这会还管什么通风报信啊?你还是看看眼下的情况怎么处理吧。”   陆玦闻言,一下子蔫了:“看来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   沈辞好笑道:“有这么夸张?”   陆玦悄声道:“你没看我哥一言不发吗?他要是真说点什么还好,这样一言不发,搞得我心里很忐忑,也不知道他琢磨着什么整我的法子呢?”   沈辞公正道:“你哥可没你这么无聊。”   陆玦叹气道:“唉,我感觉我哥会要了我的命。”   沈辞否定:“想多了,不会的。”   陆玦瞬间燃起了希望:“嫂子,难道你有什么内部消息要透露?”   沈辞淡淡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的命没什么用,你哥要来干嘛?”   陆玦直接噎住了好几秒:“嫂子,你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很独特。”   沈辞:“是吗?那我以后多多安慰你。”   陆玦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感觉被他嫂子这样安慰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13]第 13 章:有嫂子就是好啊!   陆玦拉着沈辞嘀嘀咕咕了半天。   这时,宾利车里传来陆柏寒的声音:“还在磨蹭什么?”   这一道声音简直像是从西伯利亚刮来的寒风那么冰冷,冻得人一哆嗦。   陆玦连忙放开沈辞的手臂:“嫂子,上车吧。”   两人先后上了车。   车子往回家的方向开去。   车上,陆柏寒也没有针对刚刚的事说什么,而是拿起了文件,开始处理工作。   陆玦见状,心里更加七上八下了。   他哥如果要处罚他,还不如现在就处罚呢!不然会让人心里一直煎熬!   这种感觉就像是知道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死,但又不知道具体的死亡时间点,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自己都要把自己吓死了。   陆玦一边瞄他哥,一边频频朝他嫂子投去求救的目光。   沈辞有些好笑。   看来陆玦是真的很怕他哥,这难道是从小就积累起的心理阴影吗?   终于,一个小时后,车子开回了别墅区,停在了住宅门口。   三人下了车。   陆玦这会的忐忑已经到达顶点了,总算是听到他哥说了一句:“跟我来书房。”   陆玦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   他哥终于召唤他了。   算了,早晚要死,就现在吧。   兄弟俩一起上了楼,去了书房。   陆柏寒在家里的书房面积很大,里面陈设典雅,除了一个实木的办公桌以外,其余的基本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典籍和文件。   一进书房,扑面而来的就是书籍的味道,不知不觉让人的心都静下来几分。   陆柏寒走到了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着。   他发号施令惯了,往那儿一坐,就是不怒自威。   陆玦完全是条件反射地就走到了办公桌前站着,等着陆柏寒的讲话。   他以为他哥会提今天的事。   没想到陆柏寒一开口就说道:“你的游戏公司别做了,我会让人处理后面的事宜。”   那一瞬间,陆玦心里一颤:“哥?”   毫不夸张地说,他一时没了思考能力。   陆柏寒冷冷地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陆玦声音都是慌的:“哥,怎么突然就让我别做了?”   这个游戏公司是他一手创立起来的,从他上大学开始,他就已经一点一滴地在积累这个游戏公司了,一直积累到今天,虽然说还没能做出大热游戏,但他也有两千多人的员工,而且手里也有那么几个不冷不热的游戏。   不管这个公司到底有没有实现他的梦想,但就像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一样,凝聚了他一点一滴的心血。   结果他哥突然让他别做了,这无疑是让他否定自己那几年的所有时光。   陆柏寒定定地看着他:“不算突然,我给了你太多机会。”   陆玦声音发颤:“哥,我……你……”   由于太过慌乱,陆玦一时乱了套,连语言都组织不了。   陆柏寒继续道:“这些年,集团给你的公司输了太多血,一直拨款给你做游戏。但你要知道,凡事有个度,你的任性也该适可而止了。既然一条路走不通,就应该灵活一点,改变方向。”   陆柏寒很少讲这么长的一段话,这看得出来,他真是铁了心要执行自己的意见了。   陆玦却是头脑空白,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抿了一下嘴,极力稳住情绪:“哥,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陆柏寒的声音很稳,但是不留情面:“我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多吗?”   陆玦无言以对。   是,他哥给他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多到让他自己都有些羞愧。   但偏偏他就是做不出成绩来,这有什么办法?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堕落的,他也曾经满怀希望,把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游戏上,结果全都功败垂成。   所以,真的到了结束的那一天了吗?   可他不甘心。   为什么呢?   难道注定他这辈子都只能碌碌无为,做一个只知道花家里钱的富二代吗?   他就不能有梦想吗?不能有实现自己价值的冲动吗?   他是否应该像薛彻那群人一样,安心接受自己的命运?   毕竟他一出生下来就有花不完的钱,这已经是上天对他的厚待了,他还在不满足些什么呢?   他为什么不肯接受自己就是做不出一番成就的事实呢?   陆玦迷茫了。   他仿佛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自己该去向哪一个条路。   这时,他哥给他指了一条路:“你实在不想放弃游戏公司也行,我从集团派人下来,帮助你一起管理。”   陆玦没说话。   他哥从集团派来的人肯定是精明能干的管理者,凡事都能提出最好的方案。   可如果那样一来,他的价值在哪呢?那不就成了别人做游戏吗?那他何必还要自己苦苦支撑着一个游戏公司?还不如直接加入他哥的集团,有他哥的保驾护航,他的职业发展更能顺风顺水。   陆玦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他应该听他哥的建议吗?   听的话,那他这些年来的坚持算什么?不听的话,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游戏公司一直烧钱吗?   一时间,书房里落针可闻。   陆柏寒一直看着陆玦,看他弟弟那张年轻俊美但是却充满迷茫的脸。   半晌,他叹气道:“给你一年时间,这是最后的通牒,如果一年时间你还没有做出任何的成绩来,那到时候你的游戏公司就由我接手处理。”   陆玦眼睛一亮:“谢谢哥!”   他这会心里有了一丝窃喜,像是死路中又突然迸发出了新生的希望。   然而这点希望很快又湮灭下去。   他都有过多少个一年了?这么多个一年他都没能做出成绩,凭什么最后一个一年他就能成功?   兄弟俩谈完话之后,陆玦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玦的脚步很沉重,一步步走向床边。   他只脱了鞋,连衣服裤子都没脱,就直接躺到了床上,然后靠在床头,拿过一支烟开始抽。   很快,烟雾弥漫,屋内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这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敲了两声。   陆玦语气很沉:“谁啊?”   门外传来沈辞的声音:“我。”   “嫂子?”陆玦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朝门口喊道,“门没关,进来吧。”   沈辞推开门,说道:“管家说厨房做了夜宵,让你下去吃,我路过顺便来叫你一声。”   他这时才发现陆玦居然在抽烟,往门框上一靠,挑眉道:“居然躲在这儿抽烟?怎么,被你哥骂伤心了?”   陆玦差点呛到了:“咳咳咳……不、不是……”   沈辞继续道:“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抽几支烟,装一下深沉,就能想出解决的办法了吧?那是电视剧演的,你怎么傻乎乎地信了?”   陆玦:“额……”   他嫂子说话好犀利啊!   沈辞继续道:“别抽了,赶紧下来吃宵夜,一人一份,别想赖掉。”   陆玦想拒绝:“嫂子,我……”   沈辞捏了捏手指,一副想打人的架势:“怎么,你想让我亲自来床边请你是吧?”   陆玦:“!!!!”   他可是亲眼见过他嫂子打架的,别看他嫂子平时柔柔弱弱的,但是非要折腾起一个人来,那可是直接干翻五六个人的!!!   想到这里,陆玦根本没空独自黯然神伤了,立马熄灭了烟,然后下床穿了鞋:“走吧嫂子,我最喜欢吃夜宵了。”   沈辞又恢复成了笑意吟吟的样子:“这还差不多。”   陆玦:“……”   他嫂子是魔鬼啊!!   两人一起下了楼,佣人已经把夜宵摆在客厅的茶几上了。   今晚的夜宵是虾仁拌面。   麻辣味的小龙虾虾仁铺了满满的一层,下面的面条已经被汤汁浸成了金黄色,稍微拌一拌,香味扑鼻。   陆霖霖已经早早就蹲守在茶几前,捧起自己的那碗面条,呼噜呼噜地开吃了。   陆玦走过去,亲切地问道:“霖霖小宝贝,面条好吃吗?”   陆霖霖这会已经被面条迷住了,没空搭理自己的二叔,勉强发出了一声“嗯”,然后就继续吃面条了。   陆玦感叹道:“咱们霖霖还真是冷酷啊!”   沈辞没说话,径直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然后端起了自己的那份面条。   他饭量小,厨师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给他准备的分量并不多。   沈辞先是夹起一颗虾仁,品尝了一下,味道的确不错,他这才搅拌了一下面条,然后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陆玦本来不是很有胃口的,但是旁边两个人都在享受着面条,这也带动了他的食欲。   他顿了顿后,也端起了碗。   三个人在客厅吃夜宵,香味四溢。   电视里也开着,里面正在播放综艺节目,很是热闹。   陆玦一时有些感慨,他们家的人很少会这样聚在一起吃饭。   以往他们也会聚餐,但是氛围大都是冷冰冰的,不会有这样热闹的感觉。   陆霖霖很快就吃饱了。   碗里还剩了一小半的面条。   小孩子一旦吃饱就喜欢玩闹。   他玩心大起,夹起了一筷子面条,举高在空中,然后用嘴去够面条的尾端。   不过尾端在空中甩来甩去的,他够了半天都够不到。   他本就长得白嫩嫩的,脸上满是胶原蛋白,就跟一只可爱的小奶猫一样,这会追着面条跑,就像是一直在追小鱼干的猫猫。   这一幕好笑又可爱。   沈辞首先发现了他的举动,笑了一声。   陆玦听到沈辞笑,也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陆霖霖扬着小脑袋,半天吃不到面条的样子。   他当即也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陆霖霖一直吃不到面条,本来就有些急眼了,一听到两人都在笑,他顿时有些气呼呼的。   不过他不敢找沈辞的麻烦,只能跑去找他二叔的麻烦。   陆玦笑着笑着,就见他侄子啪地把筷子一搁,然后噔噔噔地朝他跑来。   那一瞬间,他心头警铃大作:“霖霖,你干嘛?”   陆霖霖没有回答他,下一秒就冲过来,跟一头小牛一样,嗷嗷叫着,然后用脑袋去顶他的肚子。   陆玦连忙四处躲藏:“霖霖,我刚刚不是故意笑你的,只是我实在忍不住。”   此话一出,陆霖霖更来劲了,更加追着他不放。   陆玦端着一碗面条到处躲,别提多狼狈了。   与此同时,他还有点不解,为什么他刚刚和嫂子两人都笑了,霖霖就偏偏只针对他呢?   陆玦一边躲,一边问出自己的疑惑:“霖霖,也不止我一个人笑你啊,你为什么只追着我?”   陆霖霖听完,下意识朝到小爸那边看了一眼。   沈辞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淡定地和他对视。   陆霖霖打了一个激灵,继续去追自己二叔了。   笑话,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又不傻,哪些人可以惹,哪些人不可以惹,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陆玦发现他家霖霖居然如此双标,也是泪目了。   不过他仔细一想,如果这个事放在他身上,他可能也是同样的选择,毕竟没人敢惹他嫂子。   什么叫家庭地位啊?现在就已经隐隐有了雏形了。   他仿佛预感到了他嫂子未来处于这个家食物链顶端的情景。   叔侄俩的大战持续了好一阵子才停下。   陆玦呼呼喘着气,率先投降:“霖霖,不来了不来了,我真的不陪你玩了,你二叔要累死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孩子的精力总是这么旺盛。   陆霖霖成功战胜自己二叔,总算是心满意足,然后跑去干别的事了。   沈辞也已经吃完夜宵上楼了。   陆玦一个人仰躺在沙发上,喘着气休息。   还别说,他今晚本来心情不太好的,但是下楼来经过这么一遭,也没空再想东想西了。   这时,管家从他身旁路过。   陆玦顺嘴提道:“管家,怪不得你今晚让我下楼来吃夜宵,挺美味的,谢了啊。”   管家一愣:“我没有叫二少爷你吃夜宵啊。”   陆玦也怔住了。   不是管家叫自己吃夜宵的?可他嫂子明明是这样说的啊。   难道……是他嫂子看出自己今晚心情有异,所以编了个借口叫自己下楼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陆玦久久顿住,半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意。   有嫂子就是好啊! [14]第 14 章:沈辞去幼儿园撑场子!   客厅。   落地窗旁的榻榻米上,沈辞独自在那里静坐着。   他面色是极为不正常的苍白,额头隐隐有汗珠。   他没有声张,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整个身体陷进柔软的榻榻米里面,微微弓着身,一只手按在腹部,指尖都泛着白。   这大半天,他的胃一直不舒服。   也不知道是前两天下雨着了凉,还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沈辞吃了一粒止疼药后,就一直坐在那,慢慢熬着那种疼痛,等待身体好转。   在他身旁,不时有忙碌的佣人走来走去,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主要是沈辞的表情太淡定了,丝毫看不出不妥来,让人只会觉得他坐在那里是在走神。   直到管家走了过去,汇报道:“沈先生,有点事需要您去处理一下。”   沈辞微微抬头,语气镇定:“怎么了?”   管家解释道:“霖霖小少爷的学校打来了电话,说小少爷在学校和人打架了,需要家长过去处理一趟。陆先生去外地分公司视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回来,所以得麻烦你去学校一趟。”   沈辞点头:“可以。”   说着,他从榻榻米上起了身。   只是这一起身,有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管家惊呼:“沈先生,你没事吧?”   他这才发现他家沈先生面色苍白得有点过分了。   沈辞摆手:“没事,没站稳而已。”   管家连忙说道:“沈先生,如果你身体实在不适,我可以找其他办法。”   沈辞开口:“没关系,我去就行。”   反正他这身体常年都是这样病怏怏的,又不只这一天,他总不能从此都不出门了吧?   管家见沈辞坚持,也就作罢,不过他没让沈辞开车,连忙给他派了一个司机:“沈先生,让司机送你去。”   “行。”   沈辞没拒绝,毕竟开车不是小事,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开车,在这一点上他还是拎得清的。   不多时,司机把车开到别墅大门口。   沈辞缓缓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很快,车子驶离了别墅区,朝陆霖霖的学校开去。   陆霖霖现在还在念幼儿园,他念的幼儿园是贵族私立幼儿园,这样的学校,无论是师资还是各项设施都是一流的,在这所幼儿园上学的孩子们也都非富即贵。   半个小时后,沈辞抵达了幼儿园。   有人早已在校门口等着他了,把他领到了老师办公室。   这会,办公室里的氛围可不怎么好。   一个年轻的女老师绞尽脑汁想要处理好今天的事。   她也没想到自己班上的两个小男生打了架,这种事可大可小。   她知道班上的孩子们家庭背景都很好,全都来自深城有头有脸的家族,在这种情况下,她必须把事情处理完美,不然得罪哪一边家长都是不划算的,轻则被领导批评,重则丢了工作。   此刻,另一个小男孩的家长已经到了,是一位年轻的妈妈。   而陆霖霖的家长还没来。   老师只能先去安抚那个小男孩家长的情绪:“秦女士,您先不要生气,今天这件事一定会处理好的。”   这位秦女士看起来很年轻,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是名牌,手臂上更是挎着一个限量版的包包,眼高于顶,不轻易用眼瞧人,满满的傲慢模样。   她看了一下表,神色不耐:“另外一位家长怎么还没到?今天这事必须给个说法。”   沈辞就是这个时候到办公室的。   他一眼看到了办公室的四个人,两个小孩,两个大人。   其中,陆霖霖靠在墙边站着,和另外三人隔开了遥远的距离。   这小孩从来就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会被请了家长,也照样是不服输的模样。   他第一个看到了门口的沈辞,表情变了变:“小爸!”   其余三人也随着他的喊声看向门口。   然后瞬间愣住了。   女老师足足过了好几秒才开口:“您、您是陆霖霖的家长吗?”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家长?单是往那儿一站,好像整个办公室都要亮起来了一样。   秦女士看到沈辞,也有些诧异。   她没想到对方小孩的家长能长成这样一副模样。   不过很快,她又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这位家长一看就没什么战斗力,明明是一个男的,但是差不多跟她一样瘦了,再者,这人浑身上下的衣服都看不出是什么牌子,想来贵不到哪去。   秦女士快速判断了一下沈辞的身份后,态度恢复了傲慢:“好了,李老师,现在两方家长都到了,你就说说这件事怎么处理吧。”   李老师点点头,然后说道:“那我先向陆霖霖的家长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吧……”   沈辞很快了解到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班上的学生一起玩玩具的时候闹了矛盾,本来那个玩具是陆霖霖得到了,但是偏偏另外一个男生也要过来抢,抢不过还要动手打人。   陆霖霖是那种委曲求全的性格吗?当然不是。   他在家就是个作天作地的小魔王,到了外面更是受不得欺负,对方打他,他反手就还了回去,然后两人就对打起来。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陆霖霖更胜一筹,把那小男孩按在地上,打得鬼哭狼嚎。   还好老师及时赶到,把两个小朋友给分开了,然后又叫了家长。   老师讲完了事情的经过后,那位秦女士紧接着开了口:“陆霖霖的家长,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提出我的诉求了,你赶紧让你家小孩给我家小孩道歉。”   沈辞闻言,发出一声轻笑。   秦女士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皱眉:“你笑什么?”   沈辞这才开口道:“我刚刚没听错吧?你说谁给谁道歉?抢别人的玩具,还先动手打人,你们还有理了?”   秦女士找出对自己有利的部分:“你没听老师说吗?我家小孩被按在地上打,头都打出了一个包。”   沈辞闻言,慢悠悠道:“哦,那只能说明你家小孩不中用。”   他本来觉得小孩子打架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不准备过分追究的,但对方既然反咬一口,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你……”秦女士气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李老师也看着沈辞,眼睛都睁大了。   那位秦女士一看就不好惹,一般人可能会选择息事宁人,没想到这位先生一点都不让步,也是厉害了。   陆霖霖也看着自己小爸,眨了眨眼。   咦,他在学校打了架,他小爸不仅没有责怪他,反而帮他说话哎?   不过今天本来也不是他的错,都是对方的错,哼!!   秦女士缓了半晌,然后才继续说道:“这位家长,你是不是没听说过深城的秦家?”   她试图拿出家世背景来压人,他们秦家在深城可是赫赫有名的,低调的老一辈就不说了,但是年轻一辈,比如秦泽、秦彦等人,可是活跃在深城的各个社交场合的。   结果沈辞丝毫不接招:“我管你是哪家的,关我屁事?”   秦女士:“……”   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   李老师见情况不对,连忙站出来打圆场:“两位家长都消消气,今天这本来也是一件小事……”   秦女士立即打断了她:“小事?你说这是小事?你看我家浩浩被打成什么样了?现在还坐在椅子上,疼得起不来身!!”   确实,这会那个浩浩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嘴里哎呦哎呦的,也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假疼。   李老师被怼得说不出话了。   这时,秦女士又把火势对准沈辞:“这位家长,你们今天必须给我家浩浩道歉。”   她倒不是真缺那一声道歉,毕竟这种口头的东西,轻飘飘的,也不起什么用,但是她必须得到这份道歉,如果说他们秦家的人连这么点规矩都不能立的话,那以后还有谁会敬畏他们?   可惜,今天她是碰到硬茬了。   沈辞整个人靠在墙上,苍白虚弱,一只手还虚虚地捂住胃部,不过气势依然很足:“道歉?就算要道歉,也是你们反过来道歉。”   他本来没打算一直纠缠这件事的,不过都到这一步了,那他也得替自己小孩找回场子。   陆霖霖站在一旁,都惊呆了。   哇,他小爸真是太帅了!!   不过在秦女士看来,这样的沈辞就很可恨了,她神色变得有些冷:“这位家长,看来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说着,她一使眼色,一直等在办公室外面的保镖就走了进来,看来打算是用武力手段逼迫沈辞他们道歉了。   李老师见状,大惊失色:“秦女士,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学校啊,千万不要乱来!!”   秦女士嗤笑一声:“学校又怎么样?这学校还有我们秦家捐赠的大楼呢,我今天就算让人把学校拆了,也没人拿我怎么样!!”   说完又命令保镖:“动手!!”   保镖立刻朝沈辞和陆霖霖走了过去。   陆霖霖一惊,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他就被自己小爸拉了一把,然后护在自己身后。   陆霖霖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爸,失神道:“小爸……”   明明他小爸看起来苍白又虚弱,像是随时会倒下的样子,结果还是第一时间护住了他。   沈辞挡住陆霖霖后,就无所顾忌了,在保镖冲上来的前一刻,随手一把抓过了办公桌上的一个花瓶,然后就狠狠朝保镖砸了过去。   “砰——”   花瓶四分五裂。   这一切发生得太迅速了,都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保镖的脑袋已经被砸出了血,不受控制地哀嚎出声。   沈辞拿着手里的半截花瓶,转头看向了秦女士:“我其实从来不打女人的,不过不介意今天破个例。”   秦女士吓得连连后退:“你、你敢?!!”   她万万没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像是被风一吹就倒的男子,动起手来却这么狠。   沈辞这会胃难受得厉害,额头的冷汗开始往下滴落,不过声音还是稳的:“你看我敢不敢!赶紧的,给我家小孩道歉,而且不是在办公室道歉,是去全班面前道歉。”   秦女士惊慌失措,偏偏沈辞还朝她逼近了一步:“怎么,听不到我说的话吗?”   那一刻,沈辞就跟地狱来的恶魔一样。   秦女士吓得再也不支撑不住,连连答应:“好好好,我们道歉!!”   沈辞丢开手中的花瓶:“早答应不就完事了?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秦女士:“……”   这人真是太可怕了!!   最终,那个叫浩浩的小男生不得不回到班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陆霖霖道了歉。   道完歉后,都抬不起头来了。   陆霖霖则是非常高兴,一方面是得到了别人的道歉,另一方面则是觉得今天为他撑腰的小爸今天实在是太帅气了。   他要是也有他小爸那么厉害就好了!!   与此同时,陆柏寒也抵达了学校。   学校的领导层们早就听说这位要来,包括校长在内的一众领导全都齐齐候着。   等陆柏寒一下车,校长立刻带头迎了上去:“陆总……”   这边,沈辞处理好事情后,带着陆霖霖走出了教学楼。   今天也差不多要放学了,他可以提前接陆霖霖回家。   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   沈辞无意间看到了陆柏寒的身影。   他有些意外。   陆柏寒居然提前回来了?   此时,陆柏寒面无表情地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众学校的领导。   那些领导个个战战兢兢,就跟陪在阎王身边一样。   沈辞看了一阵后,收回视线。   结果他再次迈步的时候,却是眼前一黑。   等一下,他似乎要晕倒了! [15]第 15 章:沈辞昏迷不醒。   沈辞感觉自己一阵阵发晕,胃部更是格外难受。   他忍住胃部传来的疼痛,勉强站稳了身体,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陆霖霖没注意到自己小爸的情况,背着小书包走在他身旁,蹦蹦跳跳的:“小爸,你刚刚是怎么做到打人那么准的啊?可以教教我吗?”   沈辞这会胃疼得不行,不仅走路慢,声音也有些低:“你怎么好的不学,偏偏学坏的?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学点书本上的知识。”   陆霖霖得意地扬起小脑袋:“那些知识很简单啊,我一看就会了。”   沈辞毫不客气地拆穿他:“是吗?那怎么不见你拿满分?”   陆霖霖一点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因为我懒得做作业啊,整天学那些东西,无聊死了。”   沈辞:“……”   确实,陆霖霖是属于那种天赋还挺高的小孩子,但是太调皮捣蛋了,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玩乐了,自然不会乖乖做作业。   两人朝操场那边走的时候,自然和陆柏寒那群乌泱泱的人碰上了。   陆霖霖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一眼看到了为首的陆柏寒,随即惊呼出声:“咦,是爸爸哎!”   沈辞回应道:“嗯。”   他这会实在有些累,也懒得走了,顺势停下了脚步。   不多时,陆柏寒也注意到了他们,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等走近了,站定脚步后,他问沈辞:“事情处理好了?”   沈辞点头:“嗯,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陆柏寒颔首:“嗯。”   校长闻言,也松了一口气。   他本来看到陆柏寒这尊大佛大驾光临,就已经够紧张了,后来听说这位大人物的孩子被人打了,更是紧张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还好现在事情已经平息了。   眼下,校长连连说着好话:“陆总,今天的事确实是我们的疏忽。您放心,以后我们一定……”   校长不停地讲着讨好的话,陆柏寒的注意力却分了大半到沈辞身上,他的黑眸在沈辞身上扫视一圈,紧接着出了声:“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陆柏寒一开口,校长自动消声了,其余人也随之把目光投到了沈辞身上。   沈辞本来硬生生忍着疼痛,没想到居然被陆柏寒看出来了。   他怔住两秒,然后开口:“还行。”   陆柏寒却没有被轻易糊弄过去:“如果身体不舒服,那就去医院。”   沈辞无所谓道:“没事,我已经吃过止疼药了。”   陆柏寒:“但现在看来,止疼药没有效果,不是吗?”   沈辞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觉得自己平时挺能说的,但这会被陆柏寒这么一说,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校长连忙献殷勤:“既然这位先生不舒服,我可以帮忙派车送去医院。”   不过一时没人顾得上回应他。   沈辞本来想开口的,但是突然眼前有些黑,人也有些站不住。   陆柏寒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他一把:“还好吗?”   沈辞本来要倒下了,但是陆柏寒扶住他的那只手非常有力量,他得以依靠这股力量继续站直,然后开口:“没事。”   说着,他挣开陆柏寒的手,试图自己往前走,然而刚迈出去一步,他彻底眼前一黑,然后晕倒过去。   “沈辞?”   沈辞没有跌倒在地,而是跌入了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里。   陆柏寒在他倒下之前,一把将他抱起。   沈辞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脑袋歪倒在陆柏寒的胸膛上。   陆柏寒这是第一次抱起沈辞,也是第一次意识到怀里的人居然这么轻,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好像一旦不好好看护着,就会随时随风而去。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陆柏寒立刻抱着沈辞,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吩咐保镖们把陆霖霖送回家。   陆霖霖看到他小爸突然晕倒,也吓坏了。   不过在保镖准备送他回家的时候,他回过神来,坚持要去医院。   他小爸都晕倒了,他也要去医院看看!!   保镖无奈,只能一把抱起陆霖霖,跟上了陆柏寒的步伐。   此外,校长等一群人也是兵荒马乱的。   他们并不知道沈辞的身份,但一看到陆柏寒居然亲自抱着人去了医院,就知道这位肯定也来历不小。   要知道这人可是在他们学校晕倒的啊,万一是因为他们今天办事不周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碰巧,那个秦女士也来到了这边。   她本来因为强行道歉的事非常郁闷,一晃眼,似乎看到了陆柏寒,更是后怕,连忙拉着一个人询问:“请问,刚刚那位是……陆先生吗?”   对方回答:“可不是嘛,陆先生都亲自来了,这下麻烦大了。”   秦女士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麻烦,但她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   怎么回事?   陆柏寒为什么会来?   难道那个叫陆霖霖的小男孩真的是陆家的孩子?可是他的家长不是沈辞吗?!   她其实在刚来学校那会,听到陆霖霖姓陆,心里还打了一个颤,她担心陆霖霖是她想的那个陆家的孩子,毕竟深城的那个陆家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不过后来看到出现的家长是沈辞,并非陆家的人,她又淡定下来。   她以前遥遥见过一次陆家的那位家主,对方身形挺拔、模样冷峻,可不是那个病恹恹的沈辞可以比的。   她本以为陆霖霖姓陆只是一个巧合罢了,万万没想到这孩子真是陆家的!   早知道她就多打听一下了,可是她也只是秦家的一个边缘人物而已,平时人脉不足,也不常去那些社交宴会,想打听也打听不了啊。   秦女士这会脑子一阵混乱,心惊肉跳地带着自己的小孩离开了。   不行,这件事她一定要去搞清楚,否则后果可能是她承担不了的。   另外一边,陆柏寒用最快的速度送沈辞去了一家顶级的私立医院。   院方听说陆柏寒要送人来,早早就在门口安排好了人迎接。   几分钟后,陆柏寒他们抵达了医院。   他抱着昏迷不醒的沈辞,快步下了车。   沈辞这会倚靠在他怀中,平时那双漂亮又有神的眸子始终闭着,双手也垂落下去。   这一幕格外让人心惊。   医生们早早准备好了担架。   陆柏寒没有耽搁,迅速将沈辞放到了担架上。   转换到担架上的沈辞面色苍白如纸,冷汗不停冒出,整个人微蹙着眉头,像是很难受。   陆柏寒怀中没有了重量,一路看着医生们将沈辞送去检查室。   检查的时间好像无限漫长。   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沈辞才被送出了检查室。   院方将沈辞安置在一间高级单人病房里。   陆柏寒来到病房。   病床上,沈辞静静地躺着,脸色白到不像话,几乎和身下的白色床单融为一体了。   他手背上扎着针,正在输液,一滴一滴的药水通过输液管传递到他手背上的血管里。   他的手本就纤细修长,现在扎着针,看起来就多了几分破碎感。   陆柏寒看着这样的沈辞,神情难辨,沉默一阵后,转头问身旁的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连忙回答道:“沈先生现在只是陷入短暂的昏迷,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醒。不过沈先生的身体底子本就非常差,又常年饱受胃病的折磨,一时半会应该也养不好,需要格外仔细地养几年,可能会稍微好一点。”   陆柏寒听了这话,再次看向沈辞。   沈辞平时总是懒懒散散的样子,一派轻松淡定的模样,不过却也格外鲜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面色如纸地躺在床上。   沈辞一直没醒,医生们也不敢走,三四个医生守在病床前,生怕出了一点差池。   陆柏寒也在病床前守了一阵,直到有人给他打电话,他这才出去接了。   等陆柏寒接完电话再次回病房的时候,沈辞已经醒了,医生们也已经离开了。   这会,沈辞没有继续躺在床上了,而是在身后垫了两个抱枕,靠坐在床头。   他还在继续输液,不过总算没有之前那样一直昏迷不醒了。   陆霖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病房,这会正趴在床边,闷闷的,也不说话。   沈辞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陆霖霖,还有点稀奇:“你这是怎么了?”   这小孩平时不是跟个精力旺盛的二哈一样蹦来蹦去的吗?现在怎么蔫头耷脑的?   陆霖霖抬头看了沈辞一眼,欲言又止。   沈辞虚弱道:“有话就说。”   陆霖霖总算是鼓起勇气问道:“小爸,你今天昏迷,是不是被我气的呀?”   小孩子的想象本来就丰富,放到今天这事上,陆霖霖更是脑洞发散了,毕竟他小爸就是来学校给他处理了打架的事情以后才晕倒的,这么前后一联系,很容易就得出他小爸被他气晕过去的结论。   沈辞:“……”   他扬了一下眉:“搞了半天,你一直闷闷不乐,就是因为这个事啊?”   陆霖霖不说话,但是心虚的小表情已经证明一切。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打个架,居然把小爸气晕倒了!   他小爸晕倒的样子太吓人了,他来医院的路上难得进行了深刻的反省,他是不是不应该打架?   沈辞看着目光躲闪的陆霖霖,直接笑出了声:“你真是想多了。”   陆霖霖:“啊?”   沈辞不客气道:“你以为自己那么大能耐吗?居然能把我气晕倒。”   陆霖霖:“……”   虽然他小爸的话缓解了他心中的压力,不过很快又更加郁闷了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他没这个能耐啊?!!   陆柏寒一直在门口旁观,眼看着自己儿子可能要在病房里爆发,他总算是走了进去,分散了注意力。   他问沈辞:“现在好点了吗?”   沈辞看到陆柏寒出现,还愣了一下。   陆柏寒居然还在医院?   他还以为陆柏寒把自己送到医院就差不多了,很快就会去忙自己的事,没想到还待在这里。   陆柏寒见沈辞不说话,问道:“怎么了?”   沈辞回过神来,回答道:“没事。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陆柏寒看着病床上的他,继续道:“下次再遇到今天这种事,不要强撑。”   沈辞也觉得自己在学校晕倒的那一刻应该有些吓人,他没想到自己这具身体弱成这样,疼一疼还能晕倒。   不过他这身体已经这样了,三天两头都会发病,总不能每次都大张旗鼓地上医院吧?   当然他也明白陆柏寒的提醒是出于好心,于是点头应下了:“嗯,我知道了。”   陆柏寒看着乖乖答话的沈辞,不知道怎么的,觉得沈辞不一定会照做,沈辞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主意大得很。   病房内安静了一瞬,沈辞主动对陆柏寒说道:“我现在好多了,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了,谢谢你今天送我来医院。”   陆柏寒还没答话,这时病房内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个人。   陆玦不知道从哪得知了沈辞晕倒的消息,第一时间赶来了医院。   一进病房,就着急忙慌地开了口:“嫂子怎么样了?!!”   沈辞看向他,淡定地回答:“目前好好的,还没死。”   陆玦:“……”   他本来一路跑来就累,现在更是一口气差点憋死。   他嫂子这也太淡定了吧?哪像是一个刚刚晕过去的人啊?!   陆玦缓了缓气,给他哥打了一个招呼后,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嫂子,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晕倒呢?”   沈辞简短地把今天的事描述了一下。   陆玦听完,顿时义愤填膺:“那个姓秦的居然这么过分?!!”   沈辞解释道:“她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我的晕倒跟她无关。”   陆玦一心向着自己家人,愤愤道:“怎么可能无关?要不是因为处理这样的破烂事,耽搁了太久,嫂子你至于撑不住晕倒吗?这笔账一定要算在她头上。”   说着,他就摩拳擦掌地撸袖子,一副要去找人算账的样子。   反正就算他们不出手,秦家那边应该也还也有后续,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沈辞看到这一幕,意外地扬眉。   陆玦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地不着调,其实挺重亲情?   不过这时,陆柏寒阻止了陆玦:“你别插手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陆玦一愣,随即猛猛点头:“行,哥,那你去处理吧,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有他哥出马他就放心了,毕竟他哥的手段,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   很快,陆柏寒离开了病房。   他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不可能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   陆柏寒一走,陆玦就不停地和沈辞说话,一会问沈辞还疼不疼,一会又问沈辞需不需要找医生……   沈辞被他烦到了,出声道:“陆玦……”   陆玦顿时来了精神:“说吧嫂子,你需要我做什么?”   沈辞淡淡道:“我需要你闭嘴。太吵了,吵得我脑仁疼。”   陆玦:“……”   为什么他嫂子明明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依旧能这么霸气侧漏啊?!   不过陆玦不是一个能安安静静坐着的人,很快又阳光灿烂地继续和沈辞说话:“嫂子,你饿不饿?要不然我让家里的佣人送点吃的来吧?”   沈辞只想赶紧摆脱他的聒噪,随意挥挥手:“去吧。”   “好咧!嫂子你等着啊,很快的!!”   陆玦一溜烟地离开病房,去联系家里了。   沈辞总算清净了,松了一口气。   他放松下来,这才注意到陆霖霖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他的床边,已经睡着了。   小孩子就是好啊,随时随地都能睡。   陆霖霖趴在床沿,脑袋枕在自己的双臂上,呼呼睡得正香,露出的脸颊软乎乎的。   沈辞盯着他看了一阵后,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轻轻一戳,脸蛋就陷下去了,像软乎乎的果冻一样,手感非常好。   沈辞收回手,露出一点笑意。   要不说人类幼崽总是受人喜欢呢?这软萌可爱的模样,谁见了都得心化了。   没过多久,陆霖霖醒过来了。   他一醒过来,先是睡眼朦胧地看着沈辞,用小手揉了揉眼睛后,又在病房内四处张望。   沈辞问他:“找什么呢?”   陆霖霖吞了吞口水,然后说道:“我刚刚好像梦到肉包子了,皮薄馅儿大的肉包子,在哪呢?”   沈辞好笑道:“当然是在你梦里,继续睡吧,去梦里吃个够。”   陆霖霖刚醒来,脑子还有点迷糊,听沈辞这么一说,果断又趴着继续睡了。   啊,他的肉包子,大大的肉包子!!他来啦!!   陆霖霖很快又睡了过去,睡着睡着,嘴巴还在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又梦到包子了。   沈辞被这一幕逗笑了。   不过他还是好心地给陆玦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在等会送来的食物里面加一样肉包子。   陆玦一开始连连答应,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对啊,嫂子,你现在胃不舒服,应该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吧?”   沈辞:“不是我想吃,是你侄儿想吃。”   陆玦恍然大悟:“哦,是霖霖啊,那好吧,我知道了。”   没过多久,陆玦就等来了家里送来的食物,然后他接过了,大包小包地提着去了病房。   沈辞本来正靠坐在床头玩手机,见他提了那么几大袋东西进来,瞬间沉默了。   他放下手机,问道:“你以为是喂猪吗?”   陆玦嘿嘿一笑:“嫂子,你居然说自己是猪?”   沈辞:“……”   他眯了一下眼,威胁道:“你信不信就算我躺着,也能一脚把你踹飞?”   陆玦是知道沈辞的本领的,连连后退了几步,求饶道:“嫂子,我错了,你不是猪,我是猪!”   沈辞呵了一声,这才放过了他。   陆玦见沈辞高抬贵手了,这才继续拎着东西走过去,邀功道:“嫂子,我让他们送这么多食物来,也是有道理的,你不是胃口不好,平时吃什么都只吃一点点吗?我干脆让他们多送几种来,反正你就挑自己喜欢的吃,吃不了的,我和霖霖吃就行了呀。”   他一边说,一边把一个个餐盒拿了出来。   趴在床边睡觉的陆霖霖迷迷糊糊闻到了香味,居然醒过来了。   陆玦笑道:“霖霖宝贝,你的鼻子可真够灵的啊!”   陆霖霖缓了几秒后,蹦了起来:“我要大肉包!”   然而他没料到自己趴在床边太久了,脚是麻的,刚一蹦起来就僵住了,差点跌倒。   沈辞动作迅速地一把拎住了他:“小心点!”   陆霖霖脚麻得小脸蛋都皱成了一团:“啊,我的脚动不了了!!”   沈辞安慰道:“放心吧,又没断,一会就好了。”   陆霖霖:“……”   为什么这话这么吓人呢?   好在脚麻确实只是短暂性的,陆霖霖很快又活蹦乱跳的,继续嚷嚷着要吃大肉包。   陆玦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大肉包来递给他:“来吧霖霖,吃个够!”   陆霖霖用双手接住了肉包。   这个肉包确实非常大,都快有他的半张脸那么大了。   他捧着肉包,幸福得不行,啊呜一口咬了上去,结果连包子的皮毛都没伤到。   陆霖霖:“!!!!”   他还不信了,他居然制服不了一个肉包!!   陆霖霖再次张大嘴巴,又是啊呜一口。   这下他总算吃到了满满的一大口包子,而且还吃到了里面的肉馅。   里面的肉馅又多又足,香味扑鼻。   陆霖霖快乐得几乎要在地上打滚了,头上的小碎发都一晃一晃的,可爱极了。   两个大人都看着他。   这小孩不调皮捣蛋的时候还是非常让人喜欢的。   欣赏了一阵小孩的表演后,陆玦又开始给他嫂子准备食物了。   他拿来一个小桌子,放在沈辞的病床上,然后请示沈辞:“嫂子,我拿来了好几样粥,还有很多配菜,你看看喜欢吃什么,我放在你的桌子上。”   沈辞看了一眼餐盒,说道:“清淡一点的吧。”   “好咧!”陆玦麻溜地伺候着沈辞。   说实话,放在以前,说他堂堂一个陆家二少爷会这么鞍前马后地服务一个人,他是不太信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嫂子面前,他会自动地矮一截,然后心甘情愿地替他嫂子忙前忙后。   最关键的是,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这种现象,也真是奇怪了。   沈辞这次的情况比较严重,所以在医院一连待了两三天。   在此期间,陆玦经常来陪着他,不仅陪他聊天解闷,还给他带来各种营养补品。   有时候看沈辞实在不舒服,还会给他讲各种八卦,转移他的注意力。   也不知道这位二少爷去哪里搜罗了那么多豪门八卦!!   沈辞问他:“你不用上班吗?你不是管着一个游戏公司?”   陆玦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闻言顿住几秒,然后才说道:“反正我公司离了我,一时半会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他的公司现在基本停摆了,好多个游戏项目都推进不了,基本都草草收场。   他知道他哥给了他最后一年的时间,他应该趁此期间好好奋斗,但他以往奋斗的那些年,仿佛把他的心力都耗光了,他再也提不起那种劲来了。   再者,他现在也没有新的奋斗方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差在哪一步,为什么做的游戏就是大火不了?   他现在多少有点逃避和摆烂的意思,清醒地看着一年的时间又过去了几天,但是却丝毫没有动作。   沈辞看着陆玦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知道游戏的事是他心里的症结,也就转移了话题:“你说等会霖霖也要来?”   陆玦也顺势说道:“是啊,霖霖这两天不是放学之后都往这边跑吗?”   沈辞说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也待不了几天就回去了。”   陆玦不赞同道:“那怎么行呢?难道让嫂子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医院吗?也就是我哥又去外地出差了,不然他也肯定每天来医院的。”   沈辞笑了笑,没接话。   他和陆柏寒只是协议结婚而已,又没有什么感情,陆柏寒怎么可能天天来看他?那天亲自送他来医院,就已经足够了。   只是他没想到陆玦这人看起来平时爱玩乐,其实还挺重家人亲情的,只不过陆家是一盘散沙,目前看来也聚集不了。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有保镖进来汇报,说是秦家来人了。   陆玦问道:“秦家?谁来了?”   保镖:“秦彦。”   陆玦诧异:“他跑来做什么?”   他跟秦彦并不太熟,只知道对方是秦家的私生子。   因为他哥和秦泽的关系好,所以他也稍微了解了那么一点,知道秦彦并不是什么好人,除此以外就不知道了。   沈辞听到秦彦来了,也挺莫名,一时没说话。   陆玦直接就对保镖说道:“让他走吧,我们跟他又不熟。”   既然他哥跟秦泽的关系好,而秦泽又不喜欢自己这个私生子弟弟,那他们也就没必要跟这个私生子走得太近了,豪门圈里的这些人际往来可都大有有讲究的。   不过保镖却说道:“我刚刚已经让他走了,不过他坚持在外面等着。”   陆玦一琢磨,起身说道:“那嫂子我先出去看一下。”   沈辞点头:“嗯,去吧。”   陆玦走出病房后,很快见到了秦彦。   秦彦这人以前总是畏首畏尾的,现在逐渐站到台前,也暴露几分野心了。   他不想总被人称作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他想要绕过他哥秦泽,重新铺好自己的社交圈,他想要代表秦家。   他本来一直发愁找不到结交的门路,但前两天幼儿园发生的打架事件,刚好给了他一个台阶。   秦家派系复杂,家族内部也是各种拉帮结派的。   那个秦女士就是站在他这边的人。   当时,秦女士从学校回去,着急忙慌地找到了他,说自己惹到了陆家的人,问他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秦彦当时听说惹到了陆家,也是心头一震,不过转念一想,危机就是转机,他何不趁着这个机会,上门给陆家道歉,顺势结交陆家这些人呢?   因此,秦彦带着礼物就来医院了。   他其实不认为沈辞本身有什么能量,但是结交到了沈辞就相当于间接和陆柏寒搭上了关系,这才是他的目的。   陆玦出了病房,看到秦彦后,走了过去:“你有事?”   他因为对秦彦无感,所以语气有些淡。   秦彦见到陆玦,神色一喜:“陆二少!”   他没料到这次来还能碰到陆玦。   圈里人都说陆玦风度翩翩,没什么架子,是陆家最好接触的人。   看来他今天来对了。   陆玦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了,然后等着秦彦的下文。   秦彦自然是把那天幼儿园的事复述了一遍,然后又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其实他不表达歉意也不行,因为那天的事,陆柏寒不高兴了,切断了和他们秦家的好几桩生意,其中大部分生意还跟他有关。   涉及到利益,没人不着急。   所以他今天来,一是为了结交陆家的人,二也是希望陆柏寒能高抬贵手。   陆玦听完后,淡淡道:“哦,道歉我们收下了。”   毕竟他哥都已经出手惩罚秦家那边的人了,这事也就算告一段落了。   不过秦彦却继续说道:“二少,不如我设宴,请你们一起吃个饭吧,所谓不打不相识,大家也就算交个朋友了。”   他想利用这些人脉,一步步进入深城上流阶级的社交圈。   到时候让他那个哥哥秦泽看看,就算是私生子,自己也能远远超过他一大截。   陆玦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和他一起去吃饭,自然是拒绝了:“不用了。”   秦彦不肯放弃:“二少,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陆玦:“???”   这人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动听的声音响起:“少在这里玩道德绑架。”   陆玦听到声音一回头,惊呼道:“嫂子,你怎么出来了?”   秦彦也看向沈辞。   不知道为什么,沈辞虽然穿着一身病号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给他的威胁感却很大。   秦彦稳了稳心神,摆出笑脸,对沈辞说道:“你好,你就是沈辞吧?我今天是特意来为那天的事道歉的。”   沈辞穿着一身病号服,因为身体单薄,宽大的病号服愈发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他随意地往一根柱子上一靠,漫不经心地看着秦彦:“别人的错,为什么是你来道歉?有什么目的,直说吧。”   秦彦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一眼被看穿了,瞬间有些慌乱。   他干笑一声:“怎么会有目的?我只是单纯来交朋友的。”   这个病歪歪的沈辞是怎么回事?这么不知好歹!!   沈辞轻笑了一声,看向他的目光,仿佛看清了一切。   秦彦愈发心里没底。   好在这时,沈辞终于问道:“你准备怎么道歉?”   秦彦还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连忙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礼物:“这是我从古玩市场淘的一个小玩意,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收下。”   说着,他打开礼盒给沈辞看了看。   沈辞一看,发现是一个玉器小摆件,雕刻工艺非常精湛,看起来挺不错的。   他一开始拒绝了:“不用了。”   结果秦彦坚持:“你还是收下吧,你要是不收下的话,我心里会不安的,会担心你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   这可是他搭上陆家的门道,希望这个沈辞识趣点,不要坏了他的好事。   沈辞盯着秦彦看了一阵后,开了口:“陆玦,收下吧。”   陆玦一愣:“啊?”   他嫂子为什么要收这个人的礼物?   不过陆玦已经习惯听他嫂子的命令了,行动先于意识,伸手就接过了秦彦手里的礼物。   秦彦一喜,刚准备对沈辞说点什么。   这时,沈辞先一步说道:“既然这个礼物你非要送,我就收下了。不过别想我帮你什么忙,反正你刚刚应该也在心底骂我,不是吗?”   秦彦:“????”   这人是有读心术吗??   等等,也就是说他的礼物白送了吗?这可是他花高价钱买来的!!   还不等秦彦说什么,沈辞就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好了,我要回病房午休了,你自己随意吧。”   说完,施施然地离开了。   秦彦:“……”   这个沈辞怎么比想象中的要难以对付?!!   陆玦看完全程,简直是大开眼界。   他捧着那个摆件,跟着沈辞一起回了病房。   秦彦下意识要跟上去,不过却被保镖拦住了。   病房内。   沈辞躺回了病床上。   陆玦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嫂子,你刚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沈辞靠在床头,掀了掀眼皮:“什么意思?”   陆玦滔滔不绝:“你刚刚的行为简直太损了!什么都没付出,白得好处,跟个黑心资本家似的。我觉得你很适合跟我哥一起做生意,你们要是一起联手,那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啊!!”   沈辞懒懒地说道:“你这个设想根本不现实,我哪有你哥那么好的精力?”   陆玦想了想,赞同道:“也是哦,我哥一旦忙起工作来,就跟个铁人似的,从来不知道累的。”   沈辞又打了一个哈欠:“是吧,谁能跟你哥比?”   陆玦见他都打了两个哈欠了,贴心道:“嫂子,你真困了是吧?那你睡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沈辞点头:“行,我睡一觉。”   沈辞很快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病房内没开灯,只有少数亮光映照进来。   沈辞静静地躺了一会,等着意识回笼。   等等,病房里有其他人!!   沈辞瞬间升起警觉,猛地朝另一边看过去。   只见离他床边不远的地方,坐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对方身形高大挺拔,坐在黑暗中,更是有一股肃杀之气。   沈辞刚睡醒,意识还不太清醒。   他以前做过太多快穿任务,快穿任务中不乏有些光怪陆离的、充满了危险的世界,因此在他这会意识模糊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到底处于哪个世界,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想要先一步出手,除掉危险源。   说时迟那时快,他迅速起身,抬手就要袭击那人。   沈辞以往做这一套动作可是百发百中的,但是今天他失手了。   那个黑影居然一下子破解了他的动作。   沈辞一怔,用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又是一击。   然而他还是失手了。   两人又你来我往了几下。   可惜,沈辞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更何况现在还在生病中。   只过了一分多钟,对方就把他按倒在床上,并且抓住了他的双手。   与此同时,陆柏寒的声音响起:“是我。”   沈辞却才回过神来,猛地喘气。   陆柏寒一边制住他,一边抬手打开了床头灯。   床头灯大亮,清晰地映照出两人的面容。   沈辞这才看清,确实是陆柏寒。   主要是刚刚陆柏寒坐在黑暗中,而他给人的压迫感又太强,会让人瞬间感知到危险。   陆柏寒继续解释道:“我刚刚看你一直睡着,就没开灯,怕吵醒你。”   沈辞闹了个大乌龙,稍微有点尴尬:“哦。”   不过这会更尴尬的是两人的姿势。   沈辞躺在床上。   陆柏寒则是单膝跪在床上,其中一只手抓住了他的两个手腕,然后按在他的头顶上方。   在刚刚的打斗中,沈辞的病号服扣子都脱开了一两颗,这会显得有些衣衫凌乱。   关键是他身体太弱,还在不停喘气。   这一系列结合起来,就显得眼下的情况很是暧昧。   沈辞看着自己上方的陆柏寒,由于两人的距离太近,切实地感受到了那种侵略性。   陆柏寒的眉眼太过漆黑锐利,眸色也很冷,近距离观看的时候,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压力。   再者,陆柏寒的力道也非常大,沈辞试探着动了动,却发现陆柏寒抓住他的那只手完全不可撼动。   沈辞一时莫名心惊。   两人的体力差距居然这么大吗?!   好在陆柏寒应该也是察觉到这样的动作不妥,开口说道:“抱歉。”   说着就要放开他的手腕。   不过在此之前,病房门已经先一步被人打开了。   陆玦哼着歌,从外面进来了:“嫂子,我又来看你了哦,还顺便给你带了好吃的……”   说着,他看清了病房里的情况,声音突然一顿,然后猛地说道:“不好意思,我进来得不是时候!!你们继续!!!”   显然,陆玦误会了!!   毕竟这个场景太奇怪了,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等一下……”沈辞刚想叫住他解释一下,结果陆玦就已经退出去了。   沈辞:“……”   沈辞安慰自己,算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吧。   谁知道陆玦退出去后,下一秒又打开了房门,这次他举着个手机摄像头就进来了。   他嘿嘿笑着,然后“咔嚓”“咔嚓”地拍了两张:“我只是觉得这个场景太难得了,所以想拍照留念一下。你们不用管我,我已经拍好了,马上就走!!你们继续!!”   沈辞:“……”   这下不能算了,直接把陆玦毁尸灭迹好了!!! [16]第 16 章:陆柏寒在他手腕上留下红痕。   病房内,随着陆玦的远去,总算再次安静下来。   不过眼下的氛围就稍微有那么一点不自在。   沈辞还躺在床上,双手被陆柏寒按在头顶,这种姿势让他极大地陷入了被动,有一种任人掌控的感觉。   他当然是不习惯这种姿势的,试图挣扎了一下。   陆柏寒顿住几秒,放开了他,然后坐回床沿,并再次说道:“抱歉,没伤到你吧?”   “还好。”   沈辞不习惯处于弱者的角度,他果断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坐在床头。   这让他觉得稍微掌握了一点主动权。   不过沈辞下意识扭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这是刚刚被陆柏寒抓过的地方。   事实上,陆柏寒并没有使太大的劲。   不过沈辞这具身体的体质特殊,稍微被人那么一攥紧,白皙的手腕就留下了浅浅红痕。   看得出来,他身上是很容易留印子的。   沈辞轻轻扭动手腕的动作落到了陆柏寒眼里。   陆柏寒也看向他手腕。   沈辞的手腕清瘦细白,皮肤几乎白到透明,隐约可见里面浅青色的血管。   现在那样白皙的手腕上留下红痕,好像被人粗暴对待过一样。   陆柏寒也没料到自己刚刚的动作会给沈辞的手腕带来这样的痕迹,他清楚自己其实是克制了力道的。   他的目光在沈辞手腕上停留几秒后,问道:“需不需要让人拿点膏药来?”   沈辞当然是拒绝道:“不用了,只是留了点印子而已。”   要是这么点痕迹都用药膏擦,那不是显得太小题大做了吗?   陆柏寒见他拒绝了,也就没再多说。   沈辞停止扭动手腕后,却是想到了一件事:“等等,刚刚陆玦好像拍了我们的照片吧?他人呢?!”   他大有一副把陆玦抓出来,然后狠狠整治一番的架势。   陆柏寒见状,难得有了兄弟情,替自己弟弟说了一句话:“别管他了,反正我们之间的关系在他眼里不就是这样的吗?”   沈辞一怔。   也是哦,他和陆柏寒本来就是要扮演夫夫的,只是刚刚事出突然,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沈辞顿住几秒后,大发慈悲地开口:“行吧,那这事算了。”   陆玦丝毫不知自己竟然逃过一劫。   他捧着那个拍了照片的手机,这会正洋洋得意地翻看呢。   还好他机智,果断出手拍了下来,这种场景多难得啊!!简直是足以印刷成照片,然后久久保留的程度!!   陆玦越看越感慨。   真是想不到啊!他以前还担心他哥是不是一辈子都清心寡欲,然后孤身一人了,结果有了嫂子之后,也如此火热嘛!病房play什么的,这反差真是太大了!!   要不是这些照片不方便外传,他都想跟别人积极讨论一番了!!   陆玦独自在走廊的一端兴奋地转悠,直到接到了他哥的电话。   陆玦看着来电显示,还挺惊讶。   按理说他哥这会不是应该正在忙碌吗?怎么有空给他打电话?!   陆玦想到了什么,一脸坏笑地接起电话:“喂,哥,是不是差什么道具,需要我给你们送来啊?”   仔细一想,病房里可没有那些用具。   不过电话里,他哥的声音很是平稳冷静:“你不是说帮你嫂子买了晚饭吗?送进来吧。”   陆玦:“这个点吃晚饭??”   虽然的确该吃晚饭了,不过他哥和他嫂子这会不是应该正忙别的事吗?!   陆柏寒打断了他的遐想:“把饭送进来,挂了。”   陆玦:“……”   怎么回事儿啊?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没办法,陆玦只能收起手机,然后把自己一开始准备的晚餐带去了病房。   进病房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只探了一个脑袋进去,还欲看又止的,像是生怕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场面。   可惜,他哥和他嫂子这会衣衫整齐,一个靠坐在床头,一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快赶得上一条银河了,根本没有任何暧昧的画面。   陆玦:“……”   他探着个脑袋,嘟囔道:“这画面不对啊!”   这时,病床上的沈辞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想看到什么画面?”   不知怎么的,陆玦觉得他嫂子虽然在笑,但却是笑里藏刀,分分钟能夺人性命的那种。   陆玦虽然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不过他保命手段还是一流的,立刻警觉地收起了八卦,变得一本正经:“没啊,我什么都没想看到。”   紧接着,他又狗腿地提着晚餐走进病房:“嫂子,你饿了是不是?这是我给你买的晚餐,全是按照你的口味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辞见陆玦还算上道,也就收起了那种威胁的表情:“嗯,拿过来吧。”   “好咧!”   陆玦走过去,殷勤地给沈辞摆放了小饭桌,然后又把食物一样一样拿出来。   这些食物确实全是按照沈辞的口味买的,清淡且精致,最重要的是很有营养,很适合沈辞这样的病人吃。   看得出来,陆玦是上了心的。   沈辞看了一眼食物后,评价道:“不错,辛苦你了。”   陆玦连连摆手:“嫂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给你买吃的是理所当然的,你可千万别见外啊!”   沈辞笑了一下:“好吧。”   不得不说,陆玦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不着调,但其实还是挺暖心的,怪不得这人人缘好,个个都愿意跟他当朋友。   陆玦买来的食物足够多,不止沈辞可以吃,连他们两兄弟的份都够了。   三人索性一起在病房吃起了晚餐。   沈辞这会的状态不错,稍微多吃了一点。   不过他吃饭永远是不紧不慢的,一双好看的手拿着筷子,这里夹一点,那里夹一点。   看他吃饭就跟在欣赏某种美妙的场景一样,对人的视觉很友好。   陆柏寒吃饭不喜欢说话,一如既往的冷淡严肃。   陆玦就是另外一个极端了,他吃着饭也能叭叭叭地讲个不停。   而且他讲话挺有意思的,本来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到了他嘴里都会变得很有趣。   主要是深城的豪门多,时不时就会爆出一点豪门秘密。   比如哪家的少爷去找了一个嫩模,结果惨被仙人跳,又比如哪家的少爷去赌博,结果输得妈都不认,从此被家里扣了卡,以及谁谁谁和某个明星有一腿……   沈辞一边听着陆玦聊豪门八卦,一边吃东西,不知不觉居然喝了两碗粥。   要知道他平时食量不会超过一碗的。   陆玦发现这一点后,惊呼道:“哇,嫂子,你今天总算多吃一点了。”   沈辞如实道:“你讲的那些故事挺下饭的。”   陆玦瞬间得意:“原来我讲故事还有这效果啊?那我以后多去找点八卦来给你讲。”   他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话,这会肯定摇得很欢。   沈辞见状,也就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行,随你。”   病房里一时热热闹闹的。   吃过晚饭后,医生又来给沈辞做例行检查了。   检查一番后,医生又给沈辞开了一瓶药水,想要给他输液。   不过沈辞拒绝了:“我感觉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就不必要输液了吧?”   他这两天输了好几瓶液,手背被扎了好几下,实在不想再被扎。   非要说起来,他也不是怕疼,毕竟他以前在做快穿任务的时候,那可是刀山火海都闯过的,他只是单纯觉得没必要这样一直治疗。   一方面他这是慢性胃病,不是短短几天输液就能彻底好的,另一方面,他在自己原来那个世界的时候,积极治疗了那么久,最后还是胃癌去世,已经对这些治疗没那么大的信心了,他也并不惧怕死亡,他已经活够了。   医生没想到病人拒绝治疗,有些为难地看了陆柏寒一眼。   这可是他们院长亲自交代过要好好治疗的人,他也不敢擅自做决定。   陆柏寒看向沈辞:“不想输液?”   沈辞点头:“差不多就得了,非要输那么多药水到身体里干什么?”   陆柏寒也没有强迫他,但却是说道:“不想输液的话,也要开点吃的药。”   沈辞刚想说什么,陆柏寒就打断了他:“知道你怕苦,让医生开点不那么苦的药。”   沈辞:“……”   陆柏寒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他要是继续反对,会显得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沈辞只好点头:“那行吧。”   医生见问题解决了,总算是放下心来:“行,那我这就给沈先生开一点不苦的药。”   医生离开病房去开药了。   沈辞再次说道:“我觉得也没必要一直住院了,明天就出院吧。”   一旁的陆玦连忙说道:“嫂子,可是医生还没说可以出院啊。你这次情况挺严重的,要多观察一下。”   沈辞不以为意:“反正一直这样,没什么好观察的。”   他整个都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爱怎么样怎么样。   陆玦有点懵。   他嫂子怎么好像对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上心呢?   陆柏寒自然也知道沈辞的这一点不好的习惯。   沈辞什么都好,就是没那么看重自己的身体。   陆玦又劝了几句,沈辞还是那副敷衍的态度。   没办法,陆玦也不得不求助自己的哥:“哥,你劝劝嫂子啊。”   陆柏寒静默几秒后,对沈辞说道:“你是嫌医院待着烦吗?还是按医嘱来吧,医生让出院再出院。”   沈辞开口:“其实没必要……”   陆柏寒继续道:“秦泽最近投资了一个酒庄,过两天会请几个朋友热热场子。你在医院坚持一下,我到时候可以你带你一起去。”   沈辞稍微有了点兴趣:“酒庄?”   陆柏寒:“嗯。这个酒庄在郊外,风景很不错,你可以去看看。”   沈辞闻言,觉得这事还挺有意思的,于是点点头:“好吧。”   既然过两天就能去玩,那在医院多待一待也不算什么。   陆玦见他哥总算把嫂子哄好了,总算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除了他哥以外,他们这些人拿他嫂子还真没办法,毕竟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也是很悲催了。   时间又过了两天,沈辞总算是如愿地离开了医院。   陆柏寒也信守承诺,带着他一起去了郊外。   郊外的风景和城市里完全不一样。   现在正值夏日,郊外一片翠绿色。   森林,草地,小河……凉风吹过,让人心旷神怡。   沈辞开着窗,感受着从外面灌进来的新鲜空气,舒服地眯了一下眼。   陆柏寒在一旁的驾驶位上开车,他看了一眼沈辞后,说道:“很喜欢郊外?”   沈辞:“嗯,在车水马龙的大城市待久了,偶尔出来一趟还不错。”   陆柏寒:“那有机会可以多来。”   沈辞笑道:“好啊,反正我是个闲人。”   沈辞这一笑,细碎的阳光全洒进了他的眸子里,亮闪闪的,格外耀眼。   陆柏寒视线停顿了一秒,这才收回,然后继续开车。   路上一点都不堵,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就赶到了秦泽的那个酒庄。   秦泽听说他们到了,早早就在门口迎接了。   沈辞和陆柏寒一起下了车。   等下车后,沈辞发现,秦泽还真是会选地方,这处酒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让人喜欢。   整座酒庄依山傍水,是一个大庄园,面积很广,一眼都望不到头。   秦泽也看到了他们,挥了挥手。   陆柏寒对沈辞说道:“走吧,咱们过去。”   “嗯。”   两人一起朝那边走。   今天沈辞穿着一件素白的短袖,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运动裤。   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然而他整个人依旧十分惹眼。   他走在微风里,额前的碎发轻微浮动着,一双眸子格外动人,尤其是眼尾的那颗红色泪痣,在阳光下十分明显,简直是神来之笔。   巧合的是,今天陆柏寒也是上身白,下身黑。   不过他上半身是白色的衬衣,手腕上还带了一块限量版名表,下半身则是一条黑色西裤。   不管怎样,远远看去,两人像是穿的情侣装一样。   秦泽见了他们,就开起了玩笑:“不是吧,你们也太会秀恩爱了,连衣服裤子的颜色都一模一样。”   沈辞挑挑眉。   他其实也是换好衣服后,才意外发现跟陆柏寒的服装差不多,不过他也懒得再换了,干脆将就了。   陆柏寒没有评价他们的衣服,而是询问秦泽关于酒庄的事。   秦泽一边带着他们往酒庄里面走,一边介绍起了这处酒庄。   秦泽很擅长投资,这处酒庄不过是他的其中一个投资而已。   他这处酒庄区别于其他酒庄的点在于,他的酒庄并不面向社会大众,只面向他们深城的上流阶层。   以秦家在深城的人脉地位,到时候整个上流阶层肯定都给面子,使用他们这个酒庄产出的酒。   他们卖酒不靠数量,而是定位高奢,收割富人的钱,反正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根本不缺钱。   这个酒庄一方面生产酒,另一方面也提供旅游,到时候那些人想要放松了,就可以来这个酒庄住上两三天,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秦泽滔滔不绝介绍着,顺便对陆柏寒说道:“别人我不管,反正你以后需要用的酒,肯定全承包给我了吧?”   陆柏寒瞥他一眼:“原来你说了半天,就是想从我这儿掏钱?”   秦泽精明一笑,跟个老谋深算的狐狸似的:“谁叫你是我发小呢?逃不过。”   说完,秦泽怕陆柏寒找自己麻烦,连忙又和旁边的沈辞搭起了话:“对了,沈辞,你想喝什么酒?今天你敞开了喝,不要钱。”   沈辞还没说话呢,一旁的陆柏寒就说道:“他不喝酒。”   秦泽:“为什么?”   陆柏寒很自然地介绍:“他的身体不适合喝酒。”   秦泽看了看陆柏寒,又看了看沈辞。   这就是传说中的家属感吗?   沈辞也没想到陆柏寒说得那么自然。   不过他也没反驳,毕竟他这个身体确实也不太适合喝酒。   三人一路步行,走进了酒庄。   里面已经有不少客人了,个个都是深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全来捧秦泽的场。   那些人看到陆柏寒后,更是喜出望外,没想到今天一下子能讨好两个大家族的人。   “陆总,您来了!”   “陆总,您好。”   “陆总,上次那个合作……”   “……”   陆柏寒一一颔首,然后淡淡说道:“今天是秦泽的主场,不谈公事。”   他一开口,大家自然是配合。   反正就算不谈公事,他们也能用其他方式和陆柏寒搭上话,然后拉近彼此的距离。   沈辞自然不参与这些人的话题。   不是他听不懂,而是他不感兴趣。   陆柏寒似乎也知道他不愿意听这些,于是偏头对他说道:“你可以去玩别的。”   “行。”   沈辞等的就是这句话,果断远离了人群。   沈辞一个人在酒庄里溜达。   这里有一片巨大的的草坪,还有茂盛的树木,空气清新,沁人心脾。   不多时,他居然来到了一片葡萄园。   这里的葡萄有紫色,还有绿色的,一颗颗的,像宝石一样,十分诱人。   看来这个酒庄主要是生产葡萄酒。   沈辞驻足观看了一阵。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发现了他,十分热情地走了过来:“这位先生您好,您是想吃葡萄吗?”   沈辞问:“可以摘吗?”   “当然!你想吃哪种葡萄?我马上帮你摘。”   沈辞:“各来一串吧。”   “没问题。”   工作人员从旁边拿了篮子,然后就去给沈辞摘葡萄了。   等工作人员返回的时候,篮子里装了五六串葡萄。   沈辞惊讶:“这么多?”   工作人员解释道:“虽然葡萄的颜色看起来只有两种,但其实种类有五六种,我各给您摘了一串。”   “好吧,谢谢。”   沈辞接过了篮子。   这么多葡萄,沈辞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了,他决定拿回去给陆柏寒他们分。   等沈辞返回刚刚的建筑那边,发现陆柏寒他们已经转移到一处别墅的大厅去了。   这会,陆柏寒他们一共七八个人,正坐在大厅聊事情。   看起来应该聊的不是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毕竟有好几个人身边还陪了小情人。   就拿秦泽来说,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坐在他旁边,正在给他点烟。   秦泽一身西装,悠闲地翘着腿坐在那里,任由小男孩点了烟,然后抽了一口。   烟雾弥漫,眉眼间尽显薄凉。   他向来是一个只重利益、不重情义的人,除了少数人能和他交心,其余人在他眼里都只是工具而已。   不过他惯常会伪装,嘴角总是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让别人觉得他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说话。   另外那些人身旁也或多或少陪着人。   唯独陆柏寒是个例外。   他一个人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神色冷淡,时不时开口说两句。   有个女生跃跃欲试,想要坐到他旁边,但碍于他那淡漠的神情,硬是没敢过去。   沈辞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稀奇。   陆柏寒还真是和圈内其他的权贵人士格格不入啊。   一般人坐到陆柏寒这个高位,那不得极尽奢华与享乐,随时随地找人陪着吗?偏偏陆柏寒克制理性,活得像没有人类的情感一样。   想来陆柏寒应该这辈子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情意吧?   毕竟他连婚姻这种事都格外敷衍,随便找了一个人来协议结婚,然后彼此互不干涉。   说起来,他们的协议还真是处处透着交易的意味,他们不仅没有领证,更没有举办什么仪式,也别提交换戒指什么的。   反正就是纯纯交易,一个人给钱,另一个人负责扮演花瓶。   不过演一演花瓶也挺划算的,毕竟一年好几千万呢。   沈辞想到这里,又对这段协议婚姻满意了不少。   他没打算踏进那个乌烟瘴气的大厅,而是挥手叫来了一个服务人员。   对方很快小跑过来:“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沈辞把手中的篮子递给她:“麻烦帮忙把篮子里的葡萄清洗一下吧,给我留一串就行,剩下的送到大厅里面去。”   “好,请稍等。”   秦泽聘请的这些人专业素质高,动作都很麻利。   没过一会,那个服务人员就用一个盘子,端来了沈辞的那串葡萄:“先生,这是您的,剩下的我等会就送去大厅。”   “行,辛苦了。”   沈辞端着自己的那串葡萄,找一个清闲的地方去慢慢品尝了。   沈辞来到了一棵大树底下,那个大树下刚好有一个石桌。   他悠闲地往石桌前一坐,然后吃起了葡萄。   这些葡萄又大又饱满,酸酸甜甜的,再好吃不过了。   这会太阳又晒起来了,沈辞坐在树荫下,吹着凉风,品着葡萄,格外的放松和惬意。   不过他吃葡萄吃到一半,不远处突然有一阵吵闹声。   沈辞一只手支着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出现在那边,好像是要玩什么飞镖的游戏。   “李念,听说你飞镖的技艺又长进了?今天让我们开开眼呗。”   “鼓掌,欢迎李少爷!!”   人群里,一个大概二十出头的男生,众星拱月般地站在中心。   他穿着一身卫衣,连发丝都是张扬和青春:“行啊,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小爷我的厉害!!”   “哇偶,李少爷牛逼!!”   “来来来,给咱们李少爷腾个位置……”   没过多久,道具都准备好了——   有人竖起了一块木板,然后木板上粘了很多气球。   那个叫李念的小少爷也开始展现自己的技术了。   只见他拿起一把飞刀,做好准备姿势后,嗖地一下朝前扔去,然后精准地扎破了一个气球。   周围人立刻传出一声惊呼。   李念得意地扬眉:“这算什么?我用纸牌也能扎中。”   有人立刻配合地说道:“来来来,拿纸牌来。”   很快就有人准备好了纸牌。   李念抽出一张纸牌,再次做好准备架势后,嗖地往前一扔,只见那个纸牌也扎破了一个气球。   周围人沸腾了。   “卧槽!!我不是在看电影吧?”   “用纸牌都能成功?李少爷,我甘拜下风。”   “李少爷,快快快,再露一手!”   李念是家里的独生子。   当初他父母久久没能生孩子,后来老来得子,自然全家都把这个小少爷捧在手心里。   他从小在宠爱中长大,满满都是小少爷的骄矜,这会被夸了,更是如同一只开屏的孔雀那般骄傲:“行吧,那我就再给你们展示一下。”   “李少爷威武!!”   “小少爷加油!!”   沈辞一边看着那边闹哄哄的场景,一边吃葡萄。   他本来是闲得无聊才顺便看一看,结果有个女生发现他的目光之后,会错了意:“你是谁呀?你也想学投飞镖吗?”   随着那个女生的一声问话,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沈辞被这么多人注视,也依然非常淡定,他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然后才说道:“不学。这么简单,有什么好学的?”   “简单?”其中一个人不屑地反驳,“你以为用纸牌扎破气球是一件简单的事?还真是不知者无畏。”   沈辞淡淡笑道:“行吧,我说错了,不是简单,而是随手就能做到。”   众人:“……”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大话啊?   这些人都不认识沈辞,自然对这个新面孔也没什么好感。   “他谁啊?”   “不知道,不过长得真帅,是明星?”   “圈子里没这号人啊。”   其中,最不服气的是李念。   他刚刚展示了自己的技艺,成为了众人的焦点,没想到现在沈辞夺去了大家的注意力。   他十分不满,朝沈辞那边走了两步:“你到底是谁啊?你既然觉得那么简单,那你来做试一下。”   有人立刻劝道:“李少爷,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就是,这人一看就病殃殃的,别说用纸牌扎破气球了,说不定徒手捏爆一个气球都做不到,咱们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好了好了,大家散了吧。”   然而就在这时,沈辞俯身从脚边捡起了一片刚刚掉落的树叶。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做什么。   结果下一秒,沈辞嗖地一下将那片树叶弹了出去。   “砰——”   不远处的木板上,一个气球应声而破。   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一群人看着沈辞,像是见了鬼。   刚刚这人是用什么扎破气球的来着?   一片叶、叶子吗?!!!!!!   在众人的死寂中,沈辞依然悠闲地坐在那里,淡淡地说道:“看吧,我都说了随手就能做到。”   众人:“????”   众人:“…………”   不知道过去多久,李念第一个反应过来,扑向沈辞,满眼都是星星:“大神,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吧!!”   要知道他练飞镖的时候,可是足足练了好久才有现在的技术,结果这个人刚刚只是随手捡了一片叶子就能扎破气球,这是什么顶尖的技术啊?   关键是这个人全程坐在石凳上,连起身都不用,就能瞄准气球并扎破,更是神乎其神了!!   沈辞看了一眼李念,随意道:“我不收徒。”   李念连忙说道:“不用你费心教,你只要随便指点我几下就好,或者我给你开工资也行啊。”   沈辞悠闲道:“我并不缺钱。”   李念:“……”   这是哪来的世外高人啊?怎么毫无攻破的可能??   不过李念一旦执着起来也是很缠人的,他就跟一只小狗狗一样,死乞白赖地求着沈辞继续展示一下。   其他人见状,也都过来求沈辞,毕竟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只可惜刚才那一下,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没来得及记录,这次一定要用摄像头拍下来!!   这边吵吵闹闹的,很快引起了大厅那边的注意。   秦泽身为这里的主人,自然是第一个起身去查看。   今天来这里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客人,他不想出了什么岔子。   谁知道他走到门口一瞧,却发现了有趣的一幕。   很快,秦泽叫来了陆柏寒:“快来看,你家沈辞被一群人缠上了。”   陆柏寒端着酒,走到他身边,也朝那边看去。   只见距离他们二十几米的地方,一群少男少女正缠着沈辞,让他做什么。   许是实在躲不过,沈辞答应了。   众人顿时一阵欢呼。   秦泽好奇道:“他们到底让沈辞做什么?”   陆柏寒眸光幽深,也盯着那边看。   很快,答案就出现了。   只见一个男生毕恭毕敬地捡了一片树叶放到沈辞手上,然后沈辞拿着那片树叶,连瞄准都不用,随意地朝不远处的气球扔过去。   “砰——”   气球应声爆开。   人群再次传出欢呼声。   这边,秦泽也微微睁大了眼:“这都行??”   陆柏寒没说话,眸底不知道闪过什么情绪。   秦泽转过头问他:“你家沈辞是什么全能人才吗?”   陆柏寒还是没开口,不过眸色里显然也有着探究的兴致。   不过那边的情况很快不对劲了。   一群少男少女被沈辞迷得神魂颠倒的,有人甚至在问他要电话号。   秦泽看热闹不嫌事大,对陆柏寒说道:“哟,看来你突然多了不少情敌啊。”   这边,树底下。   沈辞也没料到突然多了这么多迷弟迷妹。   一个个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原来你叫沈辞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不仅人好看,名字也好听。”   “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这里面,最夸张的就要属李念了,他直接拿出手机,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沈辞:“我可以留一下你的电话号码吗?”   沈辞不解风情地问:“留电话号码做什么?”   李念的耳朵都隐隐发红:“就、就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才能继续见面啊。”   沈辞还想说点什么。   这时,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传来——   “沈辞。”   众人闻声,转头看去。   没想到居然看到了陆柏寒。   这人身形挺拔,顶着一张令人望而生畏的冷淡面庞,气场强大,让人看一眼都腿软。   一时间,周遭的空气似乎都不流通了。 [17]第 17 章:陆柏寒多了一个情敌?   一群小年轻们看到陆柏寒,全都被吓到了。   在他们这个圈子,陆柏寒简直是传说级别的存在。   他们无数次被父母耳提面命,早已经把陆柏寒的威压刻进脑海里。   这位陆氏掌权人是所有人都不敢僭越的存在,手握大权,性情淡漠,在深城拥有至高的地位。   再者,陆柏寒本身已经三十一岁了,对于这群刚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来说,也算是半个长辈。   在权势加年龄的双重压力下,每个人见到陆柏寒都不敢吭声。   就连眼高于顶的李念也一样,看到陆柏寒后,惊了一瞬,随即也不敢出声了。   本来热闹的草坪安静无比。   陆柏寒全程没有看其他人一眼,只对沈辞说道:“午饭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哦,好。”   沈辞刚好已经吃完了葡萄,轻松地拍了一下手,站起了身。   很快,两人一起并肩离去。   其余人看着他们的互动,回不过神来。   他们是什么关系?   李念也皱了一下眉。   他还没要到联系方式呢!!   沈辞和陆柏寒一起走到了大厅。   这会大厅里的其他人已经散了,只剩下秦泽。   沈辞朝四下看了一眼,疑惑道:“午饭呢?”   秦泽看了陆柏寒一眼后,咳嗽一声说道:“那个……快了快了!”   他怎么知道午饭在哪?现在才上午10点钟,吃什么午饭?   都怪陆柏寒,也不找个像样一点的借口。   不过秦泽还是挺会替好友隐瞒的,连忙转移话题,问沈辞:“对了,你刚刚的操作太神奇了吧,居然拿片树叶都能扎破气球,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全能型人才?”   沈辞挑了个柔软的沙发一坐,笑道:“其实我也没那么全能。”   秦泽在他身旁坐下,追问:“比如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沈辞想了一下,说道:“比如我没上过太空,也没开过潜艇……”   他一连举了好几个例子。   秦泽:“……”   他沉默半天后,说道:“能说点接地气的吗?你说的那些,大多数人都没做过吧。”   “行吧。”沈辞又说了点接地气的,“那我不会做饭,也不会给人看病……”   毕竟他在快穿世界中并没有当过厨师,倒是当过一次医生,可当时医生也只是个身份设定而已,他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秦泽听沈辞说了这些,总算心满意足了:“还好,你也不是什么都会的,不然也太恐怖了。”   沈辞挑眉一笑:“那你信不信,我就算用现在会的技能,也能轻轻松松地打败你。”   秦泽没想到自己差点惹火烧身,连忙说道:“别啊,我们又不是敌人。我是陆柏寒的朋友,四舍五入也是你的朋友了吧。你的那些技能还是留着对付外人吧。”   沈辞闻言,扬唇笑了笑,总算没有继续吓秦泽了。   秦泽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以后惹谁都不能惹沈辞啊。   两人坐在那聊天,陆柏寒则是挑了一个离他们有点远的沙发,拿着手机正在回邮件。   秦泽无意中瞥见了陆柏寒工作的一幕,凑近沈辞,小声说道:“看到了吧,你家那位就是个十足的工作狂,跟个冷冰冰的机器人一样,没有一点人性。”   沈辞闻言,也朝陆柏寒那边看了一眼。   不远处,陆柏寒独自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   有个工作人员往他身边放了一杯酒,他眼都没抬一下,一直在处理邮件。   窗外有阳光透过窗户落进来,但那些光好像会自动避开陆柏寒一样,他周身的氛围依旧是冰冷严肃的。   陆柏寒这人好像确实对什么都冷心冷情的,不会有一点波动。   沈辞看了一眼后,收回视线。   秦泽继续小声跟他八卦:“我和你家那位从小就认识了。他打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天生话少,理性又淡漠。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女生排着队追他,可他愣是不给人家一个眼神,不知道伤了多少女孩的心。”   沈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淡淡笑了一下:“看得出来。”   秦泽:“还有呢,陆柏寒从来成绩就很变态,几乎门门能拿满分,对他来说,好像不拿满分才是另类。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掌管集团,照样是一路高歌猛进,不断扩张。他集团的那些员工都怕他,生怕一不小心在他面前犯了低级错误,惹得他不快。”   沈辞:“他会骂人?”   秦泽:“那倒不会。陆柏寒本来就话少,更别提骂人了。关键是他也不用骂啊,只要一个眼神就把人家吓死了。”   沈辞有些好笑地看向他:“那你能跟他做这么多年朋友,也是奇迹啊,你不怕他?”   秦泽拿起酒杯晃了晃:“怎么说也是发小,他不得多少给我几分面子?”   沈辞:“听你这么说起来,你在陆柏寒面前无所畏惧啊?那我问问他。”   秦泽差点把酒洒了:“别别别,你这不是害我吗?”   沈辞顿时笑出了声,很是愉悦。   秦泽:“……”   所以这人是在故意吓自己吗?   秦泽现在是越来越颠覆自己对沈辞的印象了。   第一次见面,他以为沈辞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结果现在越来越发现沈辞的实力深不可测,甚至还有些变态。   最关键的是这人偶尔还会有点恶劣地吓一吓人,或者说是逗弄一下人,还真是不敢轻易招惹啊。   两人聊得正起劲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秦泽看到这人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淡去,不过很快,他重新挂起了一副笑脸,只是这笑要多虚伪有多虚伪。   沈辞看到秦泽的转变,有点好奇,这中年男人是谁?   中年男子很快走到他们旁边,朝秦泽鞠了一躬,然后说道:“少爷,这是老爷让我送来的贺礼,当做你投资酒庄的祝贺。”   秦泽脸上挂着笑:“李叔,麻烦你了。还有,替我谢谢爸。”   他这样子像极了一个礼貌谦逊的晚辈。   中年男子回答:“好的,少爷,我一定把话带到。”   中年男子没有多停留,又祝贺了几句,然后就走了。   等人一走,秦泽看向自己收到的贺礼。   是一个很精美的包装,里面的贺礼应该也价值不菲。   不过秦泽拿在手里看了一阵后,直接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沈辞意外道:“怎么了?”   秦泽眸底闪过一丝冷意:“没什么,单纯不想脏了手而已。”   自从他爸把那个小三和私生子带回家,然后逼得他妈不得不离开家的那一天,他们父子之间的情分就已经没有了。   这一个小插曲让聊天的氛围大打折扣。   沈辞看出秦泽心底不快,问道:“要不我先离开,你自己一个人待会?”   秦泽很快收起了那种戾气,笑道:“别啊,多大点事,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来来来,我给你继续聊陆柏寒……”   一直聊到了中午十二点,午饭也好了。   除了沈辞他们三人以外,秦泽还叫来了几个重要的客人,大家到了餐厅,围在一个圆桌前吃饭。   一群有权有势的人聚在一起,难免就会聊一些合作上的事,交换着彼此的利益。   其中,陆柏寒是那个中心。   现在深城的顶级豪门虽然也有那么几家,但和陆家比起来,多少有些逊色了。   这些豪门想要稳住自己的脚跟,就必须加强和陆家的合作,所以他们对陆柏寒也是多加讨好。   陆柏寒习惯了这种场面,一如既往的理性严肃,只偶尔开口说几句。   一桌人中,只有沈辞是在用心地吃东西。   今天这桌菜和他平时吃到的还不太一样,毕竟是在郊外,所以采用的食材大多数都是就地取材,原汁原味,很有大自然的原生态。   蔬菜是自己种的,水果也是自己种的,就连桌上的那条清蒸鱼也是去工作人员去山那边的小溪里钓的……   沈辞觉得秦泽这个酒庄未来发展肯定不错。   毕竟这里不仅十分贴近自然,还安排了很多项贵族运动,比如打高尔夫,骑马,射击等等,到时候运动一下,顺便品品酒,很符合那些有钱人的品味。   这个酒庄目前在深城是独一份的,想必凭借着秦家的地位,也不会有人敢来竞争。   到时候经过适当的包装,提升这个酒庄的档次,让那些有钱人觉得只有来这里消费才不失自己的身份,那岂不是源源不断的来钱渠道吗?   沈辞很看好秦泽这个酒庄,在吃饭的过程中,顺便就问秦泽:“这个酒庄是你一手创立的?”   秦泽:“是啊,怎么了?”   沈辞问道:“缺投资人吗?算我一个。”   他现在手里有陆柏寒给的几千万,刚好可以做点投资,不然那钱闲着也是闲着。   秦泽其实不太缺投资人,毕竟他的资金已经足够覆盖这个酒庄了,不过谁不想把生意做得更大,更完善呢?   再者,沈辞来投资,不就相当于是陆柏寒间接来投资吗?这个酒庄要是跟陆柏寒绑定了,那到时候很多事情处理起来就更方便了。   秦泽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发现这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于是果断就朝沈辞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沈辞笑了一下,和他握手:“合作愉快。”   桌上的其他人都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不是,这效率也太高了吧,这就谈成了?   陆柏寒也看过来,不过目光落在沈辞身上。   沈辞谈成了一个投资,心情不错,笑意很明显,一双眼睛微弯,像是一轮挂在夜空中的皎洁月牙。   陆柏寒看了一阵那双眼睛,然后才收回视线。   一顿午餐,宾主尽欢。   不过吃到末尾的时候,沈辞突然觉得窗边有人在看自己。   他转头一看,一个少年从餐厅的落地窗那边探着个脑袋,正在朝这边张望。   沈辞看过去的时候,和那个少年对上了视线。   那个少年眼睛瞬间睁大,随即像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慌乱之余又看了沈辞一眼,这才跑了。   沈辞:“???”   这不是上午那个投飞镖的李念吗?   这小孩在干啥呢?奇奇怪怪的。   此外,桌上的陆柏寒和秦泽也是观察力极好的人,他们也看到了李念。   陆柏寒没什么表情。   秦泽则是看了看陆柏寒,又看了看沈辞,一副看到了好戏的模样,嘴角挂着一丝笑。   有趣啊,没想到陆柏寒今天来这一趟,居然多了一个情敌?   另一边,李念被沈辞察觉后,慌里慌张地离开了餐厅。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被沈辞看一眼就心跳加速,脸也有些热。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狠狠呼出几口气,想要调节一下情绪。   这时,一个司机朝李念走来。   远远的,他就发现自家少爷又是拍胸,又是吐气的,像是紧张,又像是害羞,说不太上来。   司机云里雾里地走过来:“少爷?”   李念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吓了一跳:“干嘛?”   司机解释道:“你们大学下午不是还有课程吗?我现在就送你去学校。”   “知道了。”李念回答一声后,又朝身后的餐厅看了看,这才跟着司机一起离开了。   李念才20岁,还在念大二,正是青春洋溢的时候。   他穿着浅黄色卫衣,双手插在运动裤的裤兜里,心情很好地离开屋子,一脚踏进了外面的阳光里。   那一刻,阳光洒满了他全身,少年人的世界明媚又张扬。   沈辞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吃过午饭,他们又在酒庄停留了两个多小时,这才驱车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照样是陆柏寒开车。   车外,天色逐渐阴沉下来,像是要下雨了。   沈辞本来开着窗,正在吹风,但是一股冷风过来,吹得他一抖。   陆柏寒见状,说道:“关上窗户吧。”   “嗯。”沈辞关了窗。   一关窗,车内的温度有些暖乎乎的,让人有点昏昏欲睡。   沈辞调整了一下坐姿,还真就靠在车椅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   沈辞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陆柏寒对他说道:“到家了,下车吧。”   沈辞这会还不太清醒,眼神迷蒙,浓密的睫毛轻颤着。   陆柏寒耐心地等着他回神。   沈辞那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好几下,总算是彻底睁开眼,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   沈辞这模样,确实足以让人一见钟情。   陆柏寒盯着沈辞看了几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辞没有察觉,伸了一个懒腰之后,说道:“我怎么一觉睡到家了?”   这自然是因为陆柏寒看他睡着了,所以把车开得非常稳当,完全没有吵到他。   不过陆柏寒没有多说什么,打开车门:“走吧。”   “嗯。”   两人一起下车,进了别墅。   回了别墅之后,陆柏寒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沈辞因为刚刚才睡了一觉,身体还有点软,没什么力气,所以直接走过去,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了。   他懒懒地往沙发里一靠,随手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管家走过来询问他:“沈先生,这会天气有点冷,需不需要我让厨房给你端一杯热饮来?”   “可以。”   没过多久,厨房就端来了一杯热奶。   沈辞捧着温热的杯子,喝了一口。   也不知道里面都加了些什么材料,香甜浓郁,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不过这平静的氛围很快被打破。   陆霖霖不知道突然从哪窜了出来,然后叽叽喳喳地闹着要跑出去玩。   负责看管他的佣人自然是各种哄着:“小少爷,外面马上就要下雨了,你这会出去会感冒的。”   陆霖霖这孩子一旦有了主意,岂是能轻易改变的:“那是你们都太弱了,我才不会感冒!”   佣人苦口婆心:“小少爷,我没骗你,你看不远处都有闪电了,一会电闪雷鸣的,很吓人的。”   陆霖霖扬着稚嫩的小脸蛋:“我才不怕,我很勇敢的!”   他这一张脸白白嫩嫩的,非常可爱,就是一旦不讲理起来,就让人不知道是该爱还是恨了。   佣人已经习惯了他们家小少爷的脾气,继续耐心地哄:“小少爷,你上午不是还说你有一个小熊玩偶很可爱吗?我陪你一起玩好不好?就在屋里玩。”   “不要不要,我就要出去,你别拦着我!”   陆霖霖说着就要往外跑。   跟着他的几个佣人都吓坏了,连忙手忙脚乱地拦住。   其中一个佣人看到了沙发上的沈辞,连忙求救:“沈先生,你看这怎么办啊?”   沈辞淡淡地瞥了陆霖霖一眼。   现在沈辞在陆霖霖这里的威慑力已经相当高了。   陆霖霖一见小爸在盯着自己,瞬间气焰降低不少,不过还是强调:“我才不怕雨呢,我要出去。”   沈辞微微一扬眉:“你觉得你今天能出这个门吗?”   陆霖霖:“……”   可恶!为什么他小爸刚好回家了呀,不然他肯定能跑出去的,其他人根本拦不住他。   不过眼下也正是因为他小爸说了那么一句,他硬是没敢往前迈步。   陆霖霖站在原地,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或许他求一求自己小爸呢?他小爸应该是吃软不吃硬吧?   想到这里,陆霖霖朝沈辞那边跑去,然后试探着撒娇:“小爸,你就让我出去嘛,我玩一会就进来。”   说实话,被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眼巴巴地看着,一般人是拒绝不了的。   可惜,陆霖霖低估了他小爸。   他小爸这人根本不是吃软不吃硬,而是软硬都不吃!!   只见沈辞淡淡看了他一眼,无情道:“撒娇也没用。”   陆霖霖:“……”   怎么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陆霖霖再接再厉,又一连说了好多好话。   结果沈辞还是不松口。   这时,天边一道闪电闪过,乌云更加黑压压的了,风雨欲来的架势。   陆霖霖看了一眼,非但没被吓到,反而更加兴奋了:“小爸,你就让我出去嘛!!”   沈辞:“出去然后呢?你不怕打雷??”   陆霖霖挺胸抬头,十分勇敢:“不怕。”   沈辞呵呵道:“不怕也不准出去,雷雨天气站在户外,你等着当靶子吗?”   陆霖霖稍微有点被吓到,不过还是梗着脖子:“你这是在故意吓我。”   沈辞:“谁有那个功夫吓你?跟你这种连小学都没上过的人说不清楚。”   陆霖霖:“……”   他一直出不去,索性开始了耍赖:“嗷嗷嗷,小爸,你就让我出去吧!!我不怕下雨,不怕打雷!!!”   沈辞啧了一声:“好吵。”   他干脆不理陆霖霖了,只端着杯子慢慢地喝着热饮。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陆霖霖一直嗷嗷地耍赖。   沈辞坐在一旁无动于衷,慢慢地喝着东西。   还别说,陆霖霖一直在旁边叫叫叫,还挺催眠的。   沈辞听着听着,不自觉打了一个哈欠。   最后,他干脆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然后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个姿势,打算睡一觉。   他直接就把陆霖霖忽略了。   一直嚎个不停的陆霖霖:“……”   他万万没想到,他小爸居然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总不能是把他的声音当成催眠的背景音吧???   这也太羞辱人了!!   一时间,陆霖霖嚎也不是,不嚎也不是,不上不下的,憋得小脸蛋都有些红。   他小爸就没有这些困扰了,靠在沙发上,安详地闭着眼睛,睡得正舒适。   陆霖霖:“……”   好气哦!!   陆霖霖就这么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小爸一直睡。   不过看着看着,陆霖霖自己也有点困了。   怎么办?他小爸睡得好香,好诱惑人哦。   陆霖霖不知不觉也打了一个哈欠。   不行,他不能睡,这场抗争他还没有胜利呢!!   陆霖霖努力睁大眼睛。   他的一双眼睛本来就又黑又亮,现在努力睁着,更是圆溜溜的,显得很可爱。   不过这个过程并没有坚持多久,陆霖霖眼睛睁酸了,使劲眨了眨,这一眨,困意更加袭来了。   呜呜,怎么办?真的好困。   可是他不是还在战斗吗?怎么能轻易就睡觉呢?   陆霖霖内心经历了巨大的纠结。   纠结着纠结着,陆霖霖眼皮越来越重。   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住了,往前走了两步,爬上了他小爸的沙发。   呜呜,沙发真软,真适合睡觉。   陆霖霖还在气呼呼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靠在沙发上,也闭上了眼睛。   他气着气着,然后彻底睡了过去。   Zzzz   呼~呼~   陆霖霖睡着睡着,小小的身体往旁边滑动。   他本来离他小爸还有一点距离的,但是滑着滑着,整个人就靠到了他小爸身上。   陆霖霖在睡梦中也感受到了温暖,于是更加紧紧贴着自己身旁的人,然后继续睡着。   远远看去,一大一小依偎着睡着,就像是一只小猫咪靠在大猫咪身上,一起睡得香香的。   “轰隆——”   窗外的雨如期而至了,狂风大雨,雨丝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不过客厅内一片温馨明亮,两人的睡眠都没被打扰。 [18]第 18 章:沈辞受伤了。   沈辞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靠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他偏头一看,发现是陆霖霖靠在他身上。   小孩子睡着了之后,褪去了平时那样作天作地的调皮模样,变得非常乖巧。   陆霖霖脸蛋白嫩嫩的,满是胶原蛋白,靠在沈辞的胳膊上,就像是一块甜甜的小软糕,还是散发着香甜奶味的那种。   沈辞动了动胳膊。   陆霖霖清醒了一瞬,不过很快又继续迷迷糊糊地抱住了他,还用脸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显然是靠在他身上睡很舒适。   沈辞:“……”   这小孩倒是会享受。   沈辞大发慈悲地没有吵醒他,任由他抱着一只手,然后用另一只手拿过了手机开始玩。   大约半个小时后,管家来叫他们吃晚饭了。   沈辞这才放下手机,叫了陆霖霖一声:“该醒了,吃晚饭了。”   可惜,陆霖霖还是没醒。   沈辞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小孩子的脸蛋非常软,像甜甜的果冻一样软乎乎的。   沈辞多捏了两下。   这时,陆霖霖也就醒了。   他刚醒的时候,还有点意识不清醒,纤长的睫毛眨啊眨。   渐渐的,才睁开了那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   沈辞也恰好收回了手,评价道:“怪不得妖怪都喜欢吃小孩呢,这细皮嫩肉的,谁都喜欢。”   陆霖霖:“???”   为什么刚一睁眼就听到了这么可怕的说法?   什么妖怪喜欢吃小孩?!!   陆霖霖嗖地一下远离了沈辞,瞪大了眼看着他。   沈辞挑眉:“怎么了?”   陆霖霖也不说话,看了沈辞一阵后,连忙从沙发上滑下去,然后穿着拖鞋就跑了。   像是生怕沈辞变成了妖怪一样。   沈辞看到一溜烟逃跑的小孩,被逗笑了。   果然,小孩就是拿来玩的。   沈辞嘴角挂着笑,一路去了餐厅。   陆霖霖也已经被佣人带去餐厅了,他这会应该已经回神了,不太相信什么妖怪不妖怪的,不过还是谨慎地离他小爸远了一些。   沈辞觉得特别搞笑,也不管陆霖霖,自顾地坐下。   两人落座之后,佣人们开始摆放饭菜。   沈辞随意看了一眼。   今晚就他和陆霖霖两人用餐?   沈辞只是那么看了看,没想到被眼尖的管家发现了,立刻上前解释:“陆先生去忙事了,今晚不在家用餐。”   沈辞:“……”   呃,其实他并不关心陆柏寒的行踪。   不过管家都那么说了,沈辞还是配合地回答:“哦,这样。”   管家一脸欣慰地说道:“没想到沈先生这么关心陆先生呢。”   沈辞:“???”   这位管家,你不要强行凑cp啊!!   沈辞当做没听到管家说什么,自顾地开始用餐。   这个家里的厨师们,手艺都是一绝的,每天变着花样做出各种美味的食物。   今晚上,有一道酸萝卜鸭汤,汤底浓郁,带着点微酸,特别美味。   这道菜很开胃,沈辞难得多吃了一点。   管家见状,立刻问道:“沈先生,你喜欢这道菜?不如我让厨师明天接着做吧?”   沈辞拒绝了:“不用了,吃这点就够了。”   他对食物这方面并没有特别大的欲望,碰上特别合胃口的就稍微多吃一点,不怎么合胃口的,就随便吃一吃。   这道酸萝卜鸭汤,他已经吃过一次了,就没有再继续吃的想法了。   管家看到沈辞的饭量,很是忧心。   他们沈先生本就单薄虚弱,结果每顿吃的东西还不多,这样怎么能补身体呢?   沈辞却没怎么当回事。   管身体好还是差,反正过一天算一天。   陆霖霖似乎是惦记着玩什么,趴在桌子上,跟个小猪一样呼噜呼噜地吃完了自己的饭,然后就跑出餐厅了。   沈辞看了他一眼,没管,继续吃自己的。   最后,沈辞吃完了饭,又吃完了一小块西瓜,这才走出了餐厅。   谁知道他刚一出去就看到陆霖霖在那儿发脾气。   陆霖霖本来正在玩一个三D迷宫球,可是他无论怎么玩,都不能让迷宫球里的小钢珠到达终点,他尝试了好几次后,开始跺脚发脾气:“这什么破球嘛,根本不好玩!”   他又气呼呼地玩了一次,结果还是失败了。   他脾气一上来,拿起迷宫球就要砸出去。   “你敢!”   突然,他小爸的声音响起了。   陆霖霖就跟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有些蔫了。   他心虚地转头去看他小爸。   他小爸怎么刚好出来啦?   沈辞站在不远处,语气淡淡:“谁教你的?只要一不合心意就乱砸东西,你这样做对吗?”   陆霖霖心虚地抿了抿嘴:“可是,这个球一直跟我作对。”   沈辞毫不客气地教育道:“是你自己笨,怪球干什么?”   陆霖霖:“……”   他、他才不笨呢!!   沈辞见小孩站在那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于是走了过去:“给我看看,什么东西这么难。”   陆霖霖把迷宫球递给了他。   沈辞坐在沙发上,研究起了这个迷宫球。   原来这就是一个小孩子的益智玩具,一个透明的球里面有一个三D版的迷宫,还有一颗小钢珠,玩家需要操控着小钢珠,使它从迷宫的起点到达终点。   这东西本来是不难的,不过陆霖霖偏要挑战自己,买了一个特别复杂的迷宫球,里面的迷宫错综复杂,让人眼花缭乱的,也难怪他一直玩不好。   沈辞研究完这个东西后,对陆霖霖说道:“你一开始就不应该买这么难的,你既然买了,那就耐心地好好玩,发什么脾气?”   陆霖霖嘟了嘟嘴巴:“没人玩得了这个,这个太难了。”   沈辞:“谁说玩不了?”   陆霖霖本来想说他小爸也玩不了,可是一想到他小爸之前那些神级操作,又有些不确定了,只好说道:“那你玩试试呢。”   沈辞呵了一声:“这个东西对你来说很难,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陆霖霖:“……”   这也太伤自尊了吧!   在他小爸面前,他好像一个小笨蛋一样。   陆霖霖有点不服气:“那你快点试试。”   他还不信了,他小爸真的能玩好?   沈辞命令道:“好好看着。”   陆霖霖果断跑到他小爸身旁坐着,盯着他小爸玩。   很快,沈辞开始玩这个玩具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这种级别的小玩意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都不用花脑筋,随便转动着球,让那个钢珠滚啊滚,滚啊滚,都没怎么着呢,就已经到达终点了。   “叮——”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钢珠到达了终点。   陆霖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那颗卡在终点的钢珠,又看了看他小爸。   他玩了那么久都玩不好的东西,他小爸一次就成功了??   沈辞淡定地抛了一下迷宫球:“看到了吧,挺简单的。”   陆霖霖:“……”   他一时都不知道该说是简单还是难了。   不过不管怎样,陆霖霖现在看他小爸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崇拜的星星眼:“小爸,你刚刚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教我吗?”   沈辞逗他:“你太笨了,学不会。”   陆霖霖急忙证明自己:“我不笨的呀,老师都说了,我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沈辞挑眉:“你确定你们老师这么说过?”   陆霖霖挺起小胸膛:“当然,他当着全班的面说的。”   沈辞:“行吧。”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陆霖霖确实是一个脑子挺灵光的小孩,他只是从小脾气养偏了,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儿就爱闹腾而已。   陆霖霖又请求道:“小爸,你刚刚到底是怎么做的呀?教教我嘛。”   沈辞闲来无事,也愿意陪小孩玩玩:“行,那你自己来做,我在一旁指导你。”   “好。”   陆霖霖接过迷宫球,开始玩了起来。   沈辞在一旁看着他玩,时不时指导一两句。   事实证明,陆霖霖确实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沈辞就这么来回指导了他两次,他就已经灵活地掌握了其中诀窍,每次都能玩成功。   再一次成功后,陆霖霖直接跳了起来:“耶!!我太厉害了!!”   沈辞笑着看他蹦来蹦去:“你现在知道了吧,只要耐心做一件事情,也是能成功的。有几个人像你那样的,动不动就想砸东西?”   陆霖霖被说得有点儿羞耻,看了看他小爸后,一溜烟地跑开了。   不过他这次是去炫耀自己的成果了。   他拿着那个迷宫球,到处给人说他弄成功了。   别墅里的管家和佣人们也都很宠着这个小少爷,全都眉开眼笑地夸了起来。   一时间,陆霖霖更得意了,仿佛战胜了全世界一样。   沈辞看了一阵小孩后,起身随便去溜达一圈。   他本来是想着饭后到处走走,谁知道他走着走着,走到别墅偏厅的时候,突然看到了陆柏寒在教训人。   偏厅是一个类似于花房的地方,摆了不少绿植。   这里本是一个放松心情的好地方,但是此刻却弥漫着低气压。   陆柏寒坐在上位。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生跪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求饶。   言语间,听得出这个男生也是陆家的人。   他好像是去赌博,欠下了不少钱,现在对方要找他的麻烦,他自己没法处理,只能来求陆柏寒这个堂哥了。   陆柏寒听着男生的话,神色一片冰冷,眉眼间仿佛覆盖着一层寒霜。   当那个男生哭哭啼啼的,想要拉住他的时候,他一脚就将人踹了出去。   “砰”的一声,男生摔出去老远。   这一下看着都疼。   毕竟陆柏寒的一脚,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那个男生也面色痛苦地哀嚎了一阵,不过最终还是死皮赖脸地继续爬到陆柏寒面前:“堂哥,你一定要救救我!!他们说了,我要是还不上钱的话,我肯定会没命的!!”   陆柏寒神色森寒:“你这样的命,就算没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男生吓到了,一把抓住陆柏寒的裤腿:“堂哥,你一定要救救我,求你了!!”   沈辞无意间撞到这一幕后,也没有细究的意思,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道这时,陆玦刚好回家了,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过来凑热闹:“嫂子,你也在这啊?”   沈辞如实道:“无意间撞见的。”   陆玦是个分享欲很旺盛的人,立刻开始给他科普:“这小子叫陆简,是我四叔家的儿子,平时总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混,完全就是一个草包。老宅那边有不少人都瞧不起他,所以每次一遇到事,他就来找我哥……”   沈辞听了陆玦的话后,对陆家也更了解了。   陆家是一个大家族,在深城扎根发展多年,已然是百年世家。   陆家人口众多,就拿陆玦他们的爷爷来说,膝下就有四个儿子,三个女儿。   其中,陆玦他们的爸爸,排行老二,而这个陆简的爸爸,排行老四。   陆玦还在继续说:“也是陆简这小子命好,谁叫我们和四叔家关系好呢,所以我哥每次看在四叔的面子上,都会伸手捞这小子一把。不然的话,这小子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沈辞闻言,又远远地看了那个陆简一眼。   陆家的基因都很不错,包括这个陆简也长得人模狗样的,是个俊秀的帅哥。   不过陆简一看平时就疏于锻炼,只知道跟一群狐朋狗友一起喝酒找女人,整个人都是一副要废了的虚弱样。   再加上他还哭哭啼啼地跪在那儿,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看起来更让人动怒了。   就在陆简哭着求陆柏寒的时候,又被陆柏寒一脚踹了出去。   这下,陆简躺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只捂着胸口在那儿哀嚎。   这边,陆玦看得跟着一抖:“我哥太残暴了!谁落到他手里都得上医院!!”   沈辞闻言,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你这是经验之谈啊。”   陆玦应该是确实想起了什么噩梦,又抖了一下:“嫂子别说了,我现在一想到我哥揍我的样子,我就后怕。”   沈辞笑道:“那是你该揍。”   陆玦:“……”   嘤嘤嘤,这是亲嫂子吗?   不过沈辞还真是挺意外的,他以前以为陆柏寒是那种端庄严肃,不会亲自揍人的人,谁知道眼下就有两个活生生的例子。   很快,沈辞又联想到了上次在医院的场景。   他当时在昏黑暗的病房中醒来,没看清人,下意识和陆柏寒过了几招,没想到陆柏寒轻轻松松就把他压制在了床上……   他本来以为,就算自己这具身体很弱,但是打斗的技巧还是在线的,没想到还是瞬间输给了陆柏寒。   只能说,陆柏寒这人的确是深不可测的,无论是智商还是体力方面。   接下来,沈辞就没有继续看陆柏寒揍人的兴致了,转身离开。   不过陆玦却没走,还趴在偏厅的门口,继续观看。   沈辞:“……”   他在离开前,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对你哥揍人有心理阴影吗?你怎么还要看?”   陆玦回答得理直气壮:“因为现在挨揍的不是我啊。”   沈辞:“……”   挺有道理的。   接下来沈辞就没管了,他回到了客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天的原因,他这会稍微有点气闷。   他果断走到了沙发里坐着。   但是那种闷闷的感觉还是没减少。   沈辞静静地坐了一阵后,拿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和一个苹果。   他想吃点酸酸甜甜的水果,看能不能缓解一下那种不太舒适的感觉。   可惜,他这会胸口闷,手也有些无力,在削苹果的时候,一不注意,居然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割了一个口子。   口子并不深,但是这具身体哪哪都弱,连凝血功能都很差,一道浅浅的口子也能瞬间冒出血,然后很快就往下滴。   沈辞疑惑。   总不能还有凝血障碍吧?   不过以前检查身体的时候,好像没有发现这一项缺陷。   沈辞放下水果刀和苹果,然后举起自己的左手看着。   跟在研究什么一样的,淡定又从容。   结果这时,反倒是身旁传来一道惊吓的声音:“我去,嫂子,你的手在流血!!”   沈辞没想到陆玦看完戏过来了,他斜斜看了陆玦一眼:“声音小点,耳膜都快要被你吼破了。”   陆玦:“???”   他嫂子也太淡定了吧???   不过陆玦看到沈辞手上的血,却是不淡定,急吼吼地说道:“嫂子,快快快,先用纸包扎一下!!!”   他手忙脚乱地去拿卫生纸。   沈辞靠在沙发上,依旧淡然以对。   他这会穿着一件白衬衣,由于身体单薄,衬衣就显得过分宽大,不知道的,可能还会怀疑他穿了陆柏寒的衬衣。   他举着手,衬衣袖口就滑落了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纤瘦的小臂,腕骨线条清浅。   沈辞的手指也很好看,根根葱白,不过现在上面沾了血,颜色就很触目惊心。   陆柏寒处理完事情,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只见沈辞无动于衷地坐在沙发里,衬衣宽大,整个人清瘦单薄,举起的左手上沾着鲜血。   那样的红色,和他眼尾那颗红色的泪痣一样鲜艳。   这会,他神色淡然地看着自己的伤口,纤长的睫毛轻轻眨动。   那一刻,他像是一朵暴风雨中的红色玫瑰,脆弱、容易折损,但却美丽到令人窒息。   陆柏寒微微出神片刻。   不过很快,陆玦的声音打破了客厅那一瞬凝固的氛围。   他急急忙忙地用纸给沈辞的指尖止血,中途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陆柏寒,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地喊道:“哥,快快快,嫂子的手流血了!!!”   陆柏寒从片刻的失神中恢复,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他看了一眼沈辞的手后,立刻对陆玦吩咐道:“去拿医药箱来。”   “好。”   陆玦又连忙去找医药箱。   沈辞见他们如此紧张,反而提醒道:“没事的,真的就是一个浅浅的口子,说不定一会就不流血了。”   陆柏寒声音低沉:“那也不代表着就不用处理了。”   沈辞适时地开了一个玩笑:“说不定等我处理的时候,伤口都愈合了。”   陆玦已经拿着医药箱返回了,听到沈辞的玩笑,不赞同地皱皱眉:“嫂子,你对自己的伤也太不上心了。”   沈辞笑了笑,不置可否。   陆玦当然是没办法管着他嫂子的,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哥身上了:“哥,医药箱拿来了。”   “嗯。”   陆柏寒接过去,然后开始给沈辞处理伤口。   他先是托住沈辞的手,帮他取下包裹的纸巾。   现在纸巾上沾染了血迹,看得人心里有些紧。   陆柏寒的动作放轻了一些。   他的手温热有力,而且大概是常年翻文件,还带着一层薄茧,触碰到沈辞细滑的皮肤时,触感就很强烈。   沈辞感受到后,有些不自在地避了避;“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陆柏寒:“你自己不方便,我来处理更快一些。”   沈辞顿了一阵,妥协了:“好吧。”   反正只是包扎个伤口而已。   紧接着,陆柏寒继续帮沈辞处理伤口。   沈辞的手指冰冰凉凉的,尤其是指尖,几乎没什么温度。   陆柏寒对于沈辞体弱的观感又更明显了一些。   好在沈辞这个伤口确实不大,就被水果刀那么轻轻划了一下,放到一般人身上,可能用纸包一包就不流血了,然而沈辞的身体没有一般人那么好,都这会了,还在往外冒血。   陆柏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动作很细致,他帮沈辞的手指消了一下毒,然后贴上了创口贴。   伤口处理好了,不过沈辞的手上还沾了血迹。   陆柏寒又拿过一旁的湿巾,开始擦拭他的手指。   这本来是一个很正常的过程。   可陆柏寒的手修长有力,沈辞的手指又过于白皙纤细,这样的两双手太好看了,以至于陆柏寒抓住他的手,帮他一点点擦拭血迹的时候,这样的画面莫名就有了点暧昧。   陆玦本来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可看着看着,他就下意识说了一句:“我怎么觉得自己不应该待在这里呢?”   沈辞疑惑地看向他:“嗯?”   陆玦莫名有点小兴奋:“哎呀,就嫂子你和我哥的手纠缠在一起,很容易让人觉得非礼勿视啊。要不然我还是离开吧,把客厅让给你们,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有所顾忌!!”   沈辞:“……”   他眯了眯眼,语气平静:“那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打到什么也看不见,那样更省事。”   陆玦:“!!!!”   他惊呼:“嫂子,你也太暴力了吧?”   “那又怎么样?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沈辞作势动了一下,像是要起身的样子。   陆玦直接被吓得跑了好远,一边跑,一边求饶:“嫂子,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乱说话了!!”   沈辞一下子笑出声,满是吓人成功的愉悦。   陆玦一口气跑到了门口,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他嫂子笑得不行的样子。   陆玦:“……”   他嫂子就是魔鬼啊!!   陆玦顿了顿后,眼巴巴地看向他哥陆柏寒:“哥,你倒是管管嫂子啊!”   陆柏寒抬眸,和沈辞对视了一眼。   沈辞还在笑,那双眼睛弯弯的,眸光闪动。   陆柏寒看了一阵后,开口道:“我好像管不了。”   陆玦:“……”   罢了,他就知道,他嫂子就是这个家里地位最高的!! [19]第 19 章:沈辞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沈辞的左手食指上贴了一个创口贴。   他的手长得非常好看,纤细如玉,现在贴上去了一个创口贴,多少有点破坏美感,不过也显得他更加体弱了几分。   陆柏寒帮他处理好伤口后,整理好医药箱,站起身来:“手指注意不要沾水,养一养就好了。”   “嗯,知道了。”   沈辞看了看自己的食指,倒是没多少波动。   陆柏寒是个大忙人,很快又去忙别的事了。   沈辞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后,看到了自己之前削的那个苹果。   他削到一半,还没来得及削完呢。   于是,沈辞伸手,准备拿过茶几上的苹果和水果刀。   不过这一幕被不远处的陆玦看到了,他急吼吼地就跑过来阻止:“嫂子,你做什么呢?!!”   沈辞淡淡道:“苹果削了一半,准备削完。”   陆玦大惊:“那怎么行,你不是刚刚才受伤吗?!”   沈辞:“我又不是每次都会受伤。”   “不行!!你别碰刀!!”陆玦果断阻止了,然后提出,“我来帮你削,你好好坐着。”   沈辞有些好笑,觉得陆玦也太大惊小怪了,不过陆玦也是好意,他当然是心领了。   陆玦说干就干,重新帮沈辞削起了苹果。   刚刚那个苹果已经有些氧化了,他清洗了水果刀之后,换了一个新的苹果,然后才开始削。   一边削,他还一边和沈辞嘀嘀咕咕地说话:“嫂子,以后这种事情让我们来干就行了,你不要亲自动手。”   沈辞靠在沙发上,懒懒地笑了一声:“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可是……总之你就不适合干这些。”   陆玦也说不上来,他一方面觉得他嫂子很强大,毕竟他嫂子跟全能人才一样,什么都会,但一方面又觉得他嫂子体弱多病,需要好好地呵护才行。   奇怪的是,这两种完全矛盾的特质居然会体现在一个人身上,而且还融合得非常和谐。   他也不知道他嫂子为什么有这么极端的两面,不过这让他嫂子有一种很特殊的反差感,这种反差感很吸引人。   陆玦一边和沈辞说话,一边削苹果。   他以往和沈辞不太熟,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真心拿沈辞当自己的嫂子看待了,自然也愿意为了自己的嫂子鞍前马后。   陆玦不仅帮忙削好了苹果,还把苹果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装在一个盘子里,递给沈辞,顺便奉上叉子。   沈辞接了过去:“谢了。”   “不客气。”陆玦也跟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和沈辞聊天。   聊天的内容自然就涉及到了陆柏寒。   陆玦很八卦地问:“嫂子,你和我哥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恐怕没人不对这个问题好奇了,毕竟很难想象清心寡欲的陆柏寒会突然找一个伴侣,而像沈辞这样强大又破碎的人,当初又是怎么遇见他哥的呢?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实在是太令人好奇了。   不过沈辞却没有直接回答陆玦,他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斜斜看了陆玦一眼:“要是把真相告诉你,你肯定会吓到。”   毕竟他和陆柏寒只是协议结婚而已。   陆玦来了兴致:“为什么会吓到?难道你们的相遇特别刺激,让人惊心动魄吗?”   沈辞敷衍道:“差不多,你自己脑补吧。”   陆玦没能得到答案,更是好奇了,继续缠着沈辞。   可惜,沈辞这人软硬不吃,别人缠着他也没用,他不想说就不会说。   关键是也没啥可说的。   陆玦渐渐也发现了,他嫂子不想办的事,别人绝对逼迫不了。   他不由得感叹道:“嫂子,你除了身体比较病弱以外,其他方面简直是强大无比啊,和我哥绝对有得一拼。”   沈辞闻言,好笑道:“知道就行,所以以后别惹我。”   陆玦说出了心里话:“谁敢惹你啊?又不是不要命了。”   沈辞一下子被逗笑了。   他发现陆玦有点搞笑基因在身上。   两人聊了许久,聊得沈辞都有些渴了,他准备自己去倒水,结果陆玦又抢先了一步:“嫂子,你可是受伤的人,这种事情怎么能由你亲自来呢?让我来就行。”   沈辞:“……”   他只是伤到了手指,怎么搞得像是他断了一只手一样?   不过沈辞对于别人的服务是很习惯的,他在快穿世界的时候,一直当的就是大佬的角色。   陆玦倒了水来,他也就心安理得地喝了。   过了四五天后,沈辞的手指彻底好了,连结的痂都消失了,手指皮肤恢复如初,照样是白皙细腻。   这些天,沈辞一直待在家里,觉得有点闷了,想出去逛一逛。   刚好这时,他就接到了沈家那边打来的电话。   是的,原主也是有家的,但是和家里人关系并不好,所以并不经常联络,几个月可能才联系一次。   沈辞接了电话,沈家人让他回家吃顿饭,一起庆祝沈父的生日。   电话是沈母打来的。   沈辞问对方:“生日不是前几天吗?”   沈母被问得卡了一下壳,顿住几秒才想好了说辞:“前些天确实办了一场生日宴会,不过今天是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饭,没有外人。”   沈辞闻言,有些讥讽地笑了笑:“哦,原来没有外人才叫我回去啊。”   沈母有些不习惯一向性子软的儿子这样说话,隐隐觉得不对劲:“小辞,你是不是不太高兴?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这次我们的安排确实有些不妥当。”   沈辞淡淡道:“哦,随你们。”   沈母因为沈辞的语气而有些不安:“小辞,你快点回来吧,晚上妈亲自给你做菜,好吗?”   “行。没有其他的事,我挂了。”   “好,那晚上我们等你。”   沈辞挂了电话后,神色有些冷。   其实,原身一开始和家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一切转折始于十岁那年,家里收养了一个养子。   渐渐地,一切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单单这次的生日宴会,就足以看得出端倪。   沈家带着养子抛头露面,却把他这个亲生儿子抛在一边,这不是明明白白地想向外界展示,他们只有养子那一个儿子吗?   不管这事是有心还是无心的,都足以可见,他们并不待见原身这个亲生儿子。   不过沈辞已经来到了这里,代替原身活着,那也得替原主夺回那些属于他的东西才行,总不能全都便宜那个养子吧?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沈辞和管家说了一声,然后就自己开车出门了。   他们这里离沈家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沈辞一路不紧不慢地开到了沈家。   沈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虽然比不得深城那些顶尖的豪门,但家里也是有个集团的。   沈家坐落在一片别墅区,独享一栋白色的洋房,很是气派。   沈辞一路开着车抵达了洋房。   他下车后才发现,大门口处居然等着一个人。   沈瑜。   那个养子。   沈瑜一向是以谦卑体贴的形象示人的,他估摸着沈辞这个点回来,早早就在大门口等着了。   沈辞下车后,遥遥看了他一眼。   沈瑜也看到了沈辞。   只是一瞬间,他心里就一惊。   沈辞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哪怕只是远远的一个眼神。   沈瑜收起那点疑惑,迎接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沈辞,你终于到了。”   沈辞淡淡地瞥他一眼:“你应该是巴不得我不回来吧?”   沈瑜内心惊诧,不过面上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这是哪里的话?”   沈辞轻飘飘道:“开个玩笑而已。”   沈瑜很好脾气的样子:“许久不见,你都学会开玩笑了。”   沈辞没再说话,自顾地抬脚往洋房里走去。   他神色自若,完全是随心所欲。   沈瑜落后一步,看着沈辞的背影,神色复杂。   为什么几个月不见,沈辞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事实上,沈瑜本身是对沈辞没什么仇恨的。   但谁让命运捉弄人呢?   沈瑜从小就是孤儿,没父没母,一个人孤单地待在孤儿院。   后来,有一对生不出孩子的夫妻去孤儿院领养了他。   最开始那几年,沈瑜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结果没想到,后来那对夫妻居然又生出了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儿子。   这样一来,沈瑜就显得多余了。   十岁那年,沈瑜被赶出了家门。   那是一个冰天雪地的冬天,沈瑜孤孤单单地一个人走在结了冰的大街上,最后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在雪堆里。   不过最终,沈瑜被人救了。   是同样十岁的沈辞发现了他,然后让自己父母救了他。   按理说,沈瑜应该感激沈辞的,毕竟有什么比救命之恩还重要呢?   然而,小时候被领养的那一段经历就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他下意识就对沈辞有了敌意,在他看来,一个家只能有一个儿子,另外一个就是多余的。   于是自从到了沈家的那一天开始,沈瑜就跟一只寄生虫一样,牢牢地吸附在沈家这个庞然大物身上,与此同时,还赶跑了自己的竞争对手沈辞。   这么多年过去,沈瑜自然是成功了。   不然的话,在沈父生日宴会那么重要的场合下,沈家人也不会带着他,而不带沈辞了。   想到这里,沈瑜又平静了一些。   是了,他如今才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儿子,无论什么沈辞变成了什么样,又有什么值得忌惮的呢?   沈瑜面色恢复如常,跟着沈辞一起走进了屋子。   沈辞走进屋里后,一眼看到了客厅里的一个女生。   这个女生是原身的妹妹,叫沈晚星。   沈晚星从小被养得很好,是个名副其实的富家千金,模样也有些娇滴滴的。   此刻,她正抱着一包薯片,盘着腿,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当她余光瞥见门口有人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是沈瑜,非常亲切地叫了一声:“二哥,你快过来,这个节目很精彩。”   沈辞没说话。   沈晚星察觉到不对,彻底转过头来,这才发现进来的人是沈辞。   她一时间有些尴尬,叫沈辞的语气也就有些僵硬:“哥。”   虽然沈辞和沈瑜的年龄差不多大,不过自从沈瑜被领回这个家的那一天,沈晚星就有了两个哥哥,一个哥,一个二哥。   沈晚星到底喜欢哪个哥,也是一目了然。   其实她自己也搞不懂,虽然她以前和自己哥哥沈辞的关系挺好的,但是自从这个家里来了一个二哥之后,她渐渐地就和自己的亲生哥哥疏远了,更喜欢二哥一点。   眼下,沈晚星正因为叫错了人尴尬。   好在沈瑜紧跟着沈辞身后进了屋。   沈晚星瞬间跟看到了主心骨一样,心里一下子放松了。   她还是跟自己二哥相处起来比较自在。   就在这时,沈父和沈母也出现在了客厅。   沈母名叫苏瑾,本身家里很有钱,嫁的老公也有个集团,所以从来都是养尊处优的贵太太。   她这会一身丝绸长裙,戴着名贵珠宝,款款走到客厅,看到沈辞后,脸色一喜:“小辞,你回来了,怎么不让佣人通报一声呢?”   沈辞语气平静:“本来这顿饭也没必要叫我的,你们自己一家人吃了就行了。”   苏瑾有些诧异:“你说什么?”   沈父也察觉到了沈辞的奇怪,站出来主持大局:“好了,大家别站在这里了,刚好晚饭好了,咱们一起到餐厅,边吃边聊。”   沈父名叫沈建川,早年间也是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后来成了家,才稍微收了心,然后掌管着家里的集团。   不过他能力不太行,集团业务也一直不温不火的。   沈建川带头去了餐厅,其余几人也跟上了。   去往餐厅的路上,沈晚星自然而然黏着沈瑜,和她二哥说着悄悄话。   苏瑾为了不显得偏心,就拉着沈辞聊天:“小辞,许久不见,你好像又瘦了些?是在外面吃什么苦了吗?你这孩子,怎么不常回家来看看呢?”   沈辞语气冷淡:“你一口气问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句。”   苏瑾:“……”   为什么她儿子这一趟回来,她完全不适应呢?   苏瑾不由得看向沈辞。   沈辞还是那个沈辞,长着一张让她这个母亲都很自豪的脸。   从小到大,有无数人夸沈辞长得好看,这让苏瑾倍有面子。   不过这张脸以往是神情温和的、时常带笑的,然而现在却是漫不经心的,带着一点冷意。   一个人会在短短三四个月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苏瑾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苏瑾想着事情的时候,一个晃神,差点被地毯绊倒。   好在她及时回神,站稳了身体。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身旁的沈辞也就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而已,其余什么表示都没有。   这让苏瑾更不适应了。   如果放在以往,沈辞肯定是第一时间来扶着她,然后一阵关心,甚至可能还会体贴地叫医生来检查一下。   毕竟沈辞是最有孝心的,事事都以父母为重。   然而,今天的沈辞却无动于衷。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就是前几天生日宴的时候,他们带着沈瑜出场,而没带沈辞出场,所以沈辞生气了?   苏瑾心里一慌,放低了声音和沈辞说话:“小辞,你是不是因为前几天的事情生气?如果你因为这个生气,妈可以和你解释。你也知道,你从小身体比较病弱,适应不了一直接待客人,所以我们才带上小瑜的……”   沈辞闻言,却是毫无波动:“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这一次又何必解释呢?”   苏瑾一下子无声了。   她以往没有察觉,但被沈辞这么一提醒,她也隐约觉得自己和丈夫好像每次出席一些场合的时候,都是带着沈瑜。   苏瑾下意识还想说点什么。   可惜沈辞根本没给她解释的机会,已经自顾迈步往前了。   如今的沈辞有一种游刃有余的强大气场,完全让人看不透。   苏瑾看了一会沈辞的背影,神色闪过忧虑,过了几秒才跟上去。   不多时,五人都来到了餐厅,然后围着一个大圆桌坐下。   苏瑾大概是为了弥补什么,特地亲自把几盘菜端到了沈辞面前:“小辞,妈知道你胃不好,所以这几道菜是妈亲手做的,都很清淡,很适合你吃。”   沈辞淡淡应了一声:“哦。”   一旁的沈瑜看到苏瑾对沈辞讨好的态度,心底掠过一丝阴云,不过脸上还是那副乖孩子的样子。   沈晚星不会隐藏自己的心事,表情就直白多了。   她觉得自己哥哥这次回来怪怪的。   搞什么啊?还要让妈亲自给他端菜,关键是他也不知道谢一声。   沈辞才不管其他人在想什么,他自顾地端起了半碗,准备用餐。   沈建川没想到自己都还没有开口,沈辞就已经要吃饭了。   他为了找回自己的面子,及时开口:“好,大家开始吃饭吧。”   其余人这才端起了碗筷。   沈辞表现得很自在,随意夹了一点自己面前的菜。   结果他刚吃一口,就蹙了一下眉头。   苏瑾实在是不适合做菜。   她本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太太,难得想表现一下母爱,做出了几盘菜,结果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恭维。   沈辞没再夹面前的菜,而是去夹其他的菜。   不过家里其他的菜口味都比较重,毕竟这个家里的另一个少爷喜欢麻辣口味的。   沈辞收回筷子,差点气笑了。   这家人还真是处处都跟他不合拍。   席间,大家聊着天。   沈建川提出,为了方便度假,他们要在某个度假区买几套房子。   一共三套,他们夫妻俩一套,沈瑜和沈晚星各买一套。   苏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对沈辞说道:“小辞,你想不想要一套?我们一开始没给你买,也是考虑到你身体比较差,可能不喜欢长途旅游。”   沈辞又不是什么冤大头,当然是说道:“我也要一套。不过我不想要房子,就把那套房子的钱折现给我好了。”   他可不想连旅游都和这些人挤在一堆,不过该属于原身的东西,他都要,即便到时候捐出去,也不便宜这些人。   其实苏瑾本来就是随口那么一问的,她没料到沈辞还真要,而且还要折现。   其余三人也惊诧地看着沈辞。   在这个家里,沈辞不是最与世无争的吗?放在以往,一套房子而已,如果沈辞不去旅游的话,那不要也就不要了,没想到现在就算不要房子,那也要现钱。   沈瑜是心里情绪波动最大的那一个,他不由得抓紧了手中的筷子,神情露出思索。   怎么回事?难道沈辞现在也有争斗之心了,要回来跟他争家产了吗?   要知道以往的沈辞可是毫无威慑力的,他不仅性子软,而且非常懂得礼让。   哪怕察觉到家里的偏心,也就只是一个人默默搬出去住了而已,从没有说别的。   结果现在,有点棘手了。   沈辞现在自然是不会谦让了。   毕竟原主谦让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从沈瑜到来不久,他就让出去了卧室,自己搬到了一个更小的卧室去,后来居然把自己经营的一家公司也让出去了……   就这么一点点的,让养子霸占了全部本属于他的东西。   原主遇到了这些事,也不会抱怨,只会一点点憋在自己心里,正因为常年心里压着事,身体又不好,才会早早离世。   沈辞现在来到了这里,自然会一分不少地替原主讨回来。   一顿饭吃了四十分钟。   沈辞吃完就走了,没有多留。   苏瑾本意是留下他住一晚的,不过沈辞直接拒绝了,然后一路走出了屋子。   沈辞走到屋外,来到自己车旁。   然而,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与此同时,少女的声音响起:“你等一下。”   沈辞转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了沈晚星。   沈晚星穿着一身粉色居家裙,模样也娇俏,不过这会抿着嘴,不太高兴的样子。   沈辞没什么耐心道:“还有事?”   沈晚星本来就不高兴,被沈辞这么一问,更不高兴了:“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沈辞关上车门,往车上一靠,这才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意思?”   沈晚星一副有些委屈的样子:“你自己想想,你今天回来这么一趟,有和我说过一句话吗?”   沈辞仔细一想,好像他还真没主动跟沈晚星说过话,不过他却不在意地问:“所以呢?怎么了?”   沈晚星:“……”   少女的怨念满满摆在脸上,抿着嘴看了沈辞一阵后,转身就跑了。   沈辞却是无动于衷,重新打开车门,然后坐进车,开车走了。   沈晚星往前跑了几步后,听到后面车子发动的声音,下意识转回头,然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哥就这么走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她哥刚刚绝对会来哄她,轻言细语的,问她为什么生气。   结果眼下,她哥却是一脚油门就离开了。   如果说沈晚星刚刚的委屈还有表演的成分,那这会是真委屈上了。   什么啊,她哥为什么这么对她?   以往她哥每次和她见面,都会贴心地给她买各种礼物,而且每一次买的刚好都是她喜欢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哥对她的喜好这么了如指掌,不过这么多年,她早已经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   然而这一次,她哥不仅没给她带礼物,而且全程没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在她表现出委屈后,她哥都没来安慰她,而是一下子就离开了。   沈晚星越想越委屈,眼眶都红了,穿着拖鞋,噔噔瞪往回跑。   跑进屋的时候,刚好一下子撞进了沈瑜的怀中。   沈瑜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连忙安慰:“妹妹,你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快跟二哥说说。”   沈晚星抽抽搭搭的,说不出话来。   沈瑜担忧地说道:“我看你刚刚追着你哥跑出去了,是不是你们闹矛盾了?你放心,就算你哥跟你生气了,可二哥一直都在。”   沈晚星被安慰一通,总算是好受了一些,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二哥,还是你最好了。”   沈瑜摸摸她的脑袋:“傻丫头,二哥对你好是天经地义的。现在家里就咱们兄妹俩了,二哥会一直保护你的。”   沈晚星总算被安慰好了,露出了天真又开心的笑容:“我最喜欢二哥了!!”   “二哥也最喜欢你。”   沈瑜虽然笑着,但却丝毫没走心。   说白了,他只是这个家里的寄生虫而已。   寄生虫当然是只会源源不断地从宿主身上汲取能量,有见过哪个寄生虫是反哺宿主的吗?   这边,沈辞一路开车回了家。   回到家后,他给管家安排了一件事,让管家去捐一笔钱。   这笔钱就是他今晚去沈家得到的那一套房产的钱。   管家问:“沈先生,请问捐到哪?”   沈辞回答:“一个国际动物救助站。”   原身以前热衷于公益事业,最常去的就是其中一个国际动物救助站。   沈辞特意给管家强调:“你要给救助站那边说清楚,是之前那个常去的亚裔青年给他们捐的钱……”   沈辞详细地把当时原主所做的事描述了一遍,确保完全以原主的名义捐钱。   管家办事还是挺靠谱的,很快就去处理这件事了。   沈辞说完事后,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这会其实有些不舒服。   主要是今晚在沈家吃的那些东西不太行。   沈辞脱了鞋,脚踩在沙发上,窝进了沙发里。   他一手按在胃部,微微蜷着身体,试图用这种姿势压制那种不舒服。   可是显然这样也没多少用处。   沈辞的胃逐渐疼了起来,而且越来越疼。   沈辞深呼吸几口气,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想要转移点注意力。   他不太想吃药,天天吃药,想想都苦。   沈辞就这么一边看电视,一边忍着胃疼。   渐渐地,他额头冒出一些细密的汗珠,鬓发也渐渐汗湿了。   现在是夏天,屋内开着冷气,本来这种冷气平时会让人觉得舒适,不过这会对于沈辞来说,却有些发寒。   他忍着疼,扯过一旁的薄毯,盖在自己身上。   身体渐渐暖和了一点。   不过疼意却没有消失。   沈辞听着电视里叽叽喳喳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被催眠了,还是有些疼晕了,渐渐的,居然歪在沙发上,要睡不睡的,意识有些不清醒。   当时针指向七点的时候,陆柏寒回了家。   他一身笔挺的西装,步伐沉稳。   他一向回家都习惯直接去书房。   今天也不例外。   不过当他路过客厅的时候,听到了电视的声音,下意识往沙发区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靠在沙发上的沈辞。   陆柏寒脚步顿了顿。   片刻后,他察觉到了什么异样,掉转脚步,往沙发那边走了过去。   当他走到沈辞面前,才发现了他的情况。   沈辞这会很是难受的样子,蜷缩在沙发上,紧闭着眼睛,额前的碎发全是湿的。   “沈辞?”   陆柏寒立刻俯身,轻轻推了推沈辞:“沈辞,你还好吗?”   沈辞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他可能是太过难受了,眸子里一片水雾,这是疼痛所导致的生理性眼泪。   沈辞眼神迷蒙,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他只是下意识伸手,攥住了陆柏寒的西装衣角。   他攥很用力,指尖都泛了白。   陆柏寒不得不随着他的动作,跟他一起坐在沙发上:“沈辞,是胃又不舒服了吗?我马上叫医生来。”   沈辞似乎听清了,又似乎没听清。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拒绝叫医生。   叫了医生来,又是输液吃药,这套流程都让人排斥了。   沈辞阻止叫医生,不过却是往陆柏寒面前靠了靠,把头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陆柏寒动作一顿,垂眸看向沈辞。   其实,沈辞都不一定认出是陆柏寒了,只是这会太难受了,靠着某样东西会让他舒服一点。   而陆柏寒的胸膛宽大温暖,恰好提供了这么一个条件。   陆柏寒也没料到沈辞会直接靠在自己胸前。   沈辞这会没什么力道,靠在他胸前也是有气无力,软绵绵的,像是一只柔软的小兔子。   陆柏寒一向不习惯有人靠他这么近,伸手似乎要推,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又没动作。   沈辞靠在他胸前,呼吸比平时稍微急促一些,眉头紧蹙,抓住他衣角的那只手还没放开。   陆柏寒顿住片刻,呼吸间全是沈辞身上那种独特的味道,淡淡的清香,夹着杂着一点冷,像是覆盖了冰雪的红玫瑰。   他盯着沈辞看。   沈辞这会很虚弱,像是某种受伤的小动物,靠在他的胸膛上,寻求片刻的安宁。   沈辞明明平时一个能打好几个,但偏偏这会身体又格外柔软易碎,一个人居然能有这么矛盾的两面。   陆柏寒一出神,想要推开沈辞的手就迟疑了。   不过他最终还是叫了医生。   沈辞现在还病着,不能听他任性的话语。   在陆柏寒打电话联系医生的时候,处于迷糊状态的沈辞似乎也听到了,蹙着眉,含糊不清地说道:“说了不叫医生。”   陆柏寒和医生通完电话后,安慰沈辞:“听话,你这样不能不叫医生。”   他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头一次用哄人的语气和人说话。   沈辞当然也没听出来。   他这会难受得很,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分析什么语气不语气的。   家庭医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   当他看到沈辞靠在陆柏寒身上的时候,还愣住了几秒,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打扰这一幕。   不过这时,陆柏寒冷淡的声音响起:“还不过来?”   “哦、哦,好。”家庭医生收起思绪,连忙走过去。   为了方便检查,陆柏寒把沈辞从怀里转移到沙发上靠着。   沈辞依旧是无知无觉的,都没察觉到自己换了一个地方。   陆柏寒却是怀里一空,一时有些空荡荡的。 [20]第 20 章:沈辞晕过去了?   医生在给沈辞做检查。   陆柏寒站在一旁,垂眸看着沈辞。   沈辞此刻坐在沙发上,有些无力地靠着沙发。   医生给他检查的时候,沈辞恹恹地垂着眸子,偶尔回答一句话。   他刚刚流了不少冷汗,额前的碎发有些汗湿,眉眼也有些湿漉漉的,像是被冷水浇过一遍,精致又冰冷。   他穿着宽大的休闲款衬衣,身形清瘦,整个人好像有一种轻轻被触碰一下就会碎掉的感觉。   陆柏寒一直站在一旁看着。   直到医生检查完,给出了结论:“沈先生是晚餐吃得不恰当,所以才会胃里难受,现在可以适当吃一些温热的粥,缓解一下。”   管家听到这话,连忙去吩咐厨房准备粥了。   医生又确认了一遍,确保沈辞没有其他的问题,这才离开了。   医生一走,客厅就留下沈辞和陆柏寒两人。   沈辞坐在沙发上缓了这么一阵,稍微舒适了一点点。   他抬起有些湿润的眸子,然后就看到了守在一旁的陆柏寒。   他在看到陆柏寒的时候,一开始还闪过几分茫然。   陆柏寒问道:“怎么了?”   沈辞意识不太清醒,说话声音也有些低:“你一直在这里?”   他是隐约记得刚刚陆柏寒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不过也不敢太确信。   陆柏寒闻言,眸底闪过不知名的情绪:“不然你以为刚刚是谁?”   沈辞直觉这个话题不太好展开,含糊地说了点什么,然后装作难受,继续垂眼靠在沙发上。   陆柏寒看着沈辞逃避的模样,眸底幽深。   所以沈辞并不知道刚刚是他?   这意味着刚刚随便是谁坐在那里,沈辞也会靠到对方胸膛上?   好在陆柏寒是一个情绪相当克制的人,他只是闪过了那么一瞬间的思索,很快又中断了联想。   他和沈辞只是协议关系而已,不管沈辞打算靠在谁的胸膛上,都跟他无关。   陆柏寒又留了几分钟,见沈辞没大碍了,这才转身去忙了。   沈辞见陆柏寒走了,不由得呼出一口气。   其实他这会是有些尴尬的,毕竟刚刚他居然靠在陆柏寒胸膛上,呈现出那么脆弱的姿势,真是差点毁了一世英名。   好在陆柏寒也没当回事,那这事就算过去了。   沈辞只花了一秒钟,就把那点尴尬情绪给抹去了。   他还打算靠在沙发上继续休息会,却无意间瞥见陆霖霖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这小崽子什么时候来的?   这会,陆霖霖穿着一身牛仔背带裤,头上还顶着一片草叶,也不知道去哪疯完回来了。   然而,陆霖霖的表情却有些古怪,一张肉乎乎的脸蛋上满是纠结。   沈辞狐疑地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终于,过了半天后,陆霖霖开了口:“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陆霖霖也没想到自己玩完回家,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小爸虚弱地躺在沙发上的样子。   怪不得刚刚家庭医生来了呢,原来是他小爸又生病了。   沈辞不知道这小崽子在想着什么,顺着说道:“是啊,不太舒服。怎么了?”   陆霖霖闻言,撇了撇嘴,还皱起了小眉头。   他小爸怎么总是生病?   陆霖霖小时候也生过一次大病,他知道生病是很难受的。   好在他后来长得健健康康的,一次病也没生过。   只是不知道他小爸为什么总是生病。   陆霖霖想到这里,在自己背带裤的大口袋里掏了掏。   然后他掏到了一颗糖。   这是一款非常美味的奶糖,陆霖霖最喜欢吃了,不过最近还没来得及补上新货,他就只有这么一颗了。   陆霖霖捏着糖,看了看沈辞,又低头看了看糖,满脸纠结。   他好像跟他小爸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吧?可那也只是以前不亲近,近些日子,他和他小爸的相处慢慢多了起来,好像亲近一点了?至少可以给一颗糖?   这边,沈辞有些莫名地看着陆霖霖。   他发现这小孩一会紧皱眉头,一会又一脸纠结,也不知道是在烦恼个什么劲。   就在沈辞想着陆霖霖到底想做什么的时候,就见这小孩拿着一颗糖,哒哒哒地朝他跑了过来。   陆霖霖跑过来后,把手中的糖往他面前一放,快速地说道:“这个糖很好吃,你吃了就好起来了。”   说完,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什么,总之一溜烟就转身跑了。   沈辞:“???”   敢情这小孩还有傲娇属性??   沈辞看着跑不见的陆霖霖,又看了一眼他面前的那颗糖。   这糖一看就是进口品牌,上面写着不知名的外语,可能是某个产奶国家的品牌。   看样子,味道应该不错。   沈辞也没什么心理负担,拿起那颗糖,直接剥了放进嘴里。   这是他家小崽子孝敬他的,不吃白不吃。   还别说,这糖味道真的不错,一放进嘴里就是一股浓郁的奶香味。   吃得出来,这糖完全没有掺杂任何假奶精,完完全全就是牛奶制成的。   怪不得陆霖霖那小孩这么喜欢吃这种糖,完全就是吃糖品鉴家啊!   一颗糖吃完,粥也熬好了。   沈辞端着碗,用勺子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果然,一碗粥下去,胃里立刻暖和不少,那种难受的感觉也渐渐消散了。   沈辞喝完粥,又在客厅缓了一阵,然后就准备上楼休息。   他沿着旋转楼梯,一路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铺了地毯,走起路来静悄悄的。   沈辞的房间在走廊靠里面一点。   他和陆柏寒是协议关系,自然晚上也不用睡一间卧室。   沈辞回自己房间的路途中,路过了陆柏寒的主卧。   主卧门没关,里面有着亮光。   沈辞被光一晃,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陆柏寒此刻就在房间里。   陆柏寒的卧室风格和他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冰冷、严肃,装修布置多以单色为主,给人一种冷清寡淡的感觉。   此刻,陆柏寒站在卧室,拿着一个杯子,好像正在吃什么药。   他吃药和一般人不一样。   一般人吃药,多少也得皱一皱眉头或者犹豫一下什么的,偏偏陆柏寒吃药的时候,表情非常寻常,好像根本没吃什么一样。   沈辞的记忆力很好,一瞬间就联想到了上次家庭医生给陆柏寒开的那些药,当时家庭医生神神秘秘的,搞得像这些药是什么绝对禁忌一样,而陆柏寒本人也隐瞒了这种药的信息。   所以,陆柏寒为何要一直吃药?   真是奇怪。   不过沈辞没往心里去,看了一眼后,抬脚就要走。   倒是陆柏寒发现了他,然后叫住他。   沈辞停下步子,挑了一下眉:“嗯?”   陆柏寒把药放到了床头柜里,然后才抬脚走到了门边:“跟你说件事。”   “哦。”沈辞做出倾听的架势。   不过沈辞站在陆柏寒面前,多少有点儿不习惯。   这种不习惯来源于他比陆柏寒矮上那么一截,再加上陆柏寒逆着卧室的光,神情有一部分隐于阴影里,给人一种难以揣摩的感觉。   沈辞向来也是做掌控全场的那个人,所以陆柏寒这种由内而外的侵略性,会让他竖起一些防备。   不过沈辞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来养老的,又不是以前的快穿世界,哪来的什么争斗呢?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放松了一些,等着陆柏寒说话。   陆柏寒告诉他,明天两人要一起去参加秦家的一个宴会。   秦老爷子,也就是秦泽的爷爷,要举行八十大寿。   两家长辈的关系一直不错,而陆家长辈目前又在国外,所以陆柏寒代为参加。   沈辞听完后,微微扬眉:“去秦家参加宴会?感觉明天不太平静啊。”   陆柏寒自然也知道秦家那边的关系错综复杂,他嘱咐沈辞:“明天我会叫上保镖一起,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   沈辞不在意地摆摆手:“保镖不保镖的倒是不重要,真要动起手来,别人也不一定打得过我。”   沈辞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放松,眉眼微扬,是那种绝对的底气带来的自信。   这样的神情是很耀眼动人的。   偏偏沈辞眉眼又足够精致好看,每次眼睛微微一弯,就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吸引人。   陆柏寒的目光在沈辞脸上停留,眸色很深:“嗯,我知道你很厉害。”   沈辞站得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好,那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去睡觉了。”   “嗯,晚安。”   “晚安。”   沈辞一觉睡到了九点多。   放在平时,如果他无事可做,他能一直赖到中午才起床,不过今天要参加宴会,他也就及时起来了。   他先是去浴室洗漱了一下,然后走到了自己的衣帽间。   他对穿着这方面并不怎么看重,平时的穿着也是以舒适为主,不过管家尽职尽责,还是把他的衣帽间塞得满满的,全是各个大牌最新季的高定。   沈辞看着那一排排的衣服,眼都看花了。   最后他随便取下一套米色的休闲西装。   既然是去参加宴会,那还是穿一套西装好了。   沈辞换好衣服后,走出了卧室。   碰巧,陆柏寒也从书房出来了。   他自然不是赖床的人,哪怕今天不用去集团,也早早地在书房处理了一早上的文件,现在才忙完。   陆柏寒也看到了沈辞:“起来了。”   沈辞:“嗯。”   “走吧,下楼。”   两人一起朝楼下走去。   今天他们的穿着显得很配,沈辞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西装,而陆柏寒则是穿了一身黑色西装。   两人一起沿着旋转楼梯下楼,一个神情懒散,走路慢悠悠,一个眉眼森冷,气质凛然,脚步沉稳。   远远看去,简直是视觉盛宴。   陆玦一进客厅,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他昨晚回家住了,刚刚去外面跑完了步,穿着一身运动装,一边擦着汗水,一边走进屋。   他刚一进屋,然后就看到他哥和他嫂子一起并肩从楼上下来。   陆玦看到这一幕后,眼睛都直了,忍不住说道:“这一幕也太养眼了吧!!”   楼梯上两人也朝他看来。   陆玦激动道:“哥,嫂子,你们两人太配了,完全就是神仙眷侣啊!!”   沈辞:“……”   这人一大早抽什么风?   陆柏寒问道:“你昨晚回家住了?”   陆玦:“是啊,一点多才回来的……”   说着,他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闭了嘴。   等等,他好像暴露自己又玩到很晚。   果不其然,这会他哥看他的眼神有些冷。   好在陆玦已经习惯了他哥的死亡眼神了,立刻厚脸皮地转移话题:“哥,嫂子,你们穿成这样是要去哪儿啊?”   沈辞回答道:“去秦家参加寿宴。”   “秦家?”陆玦立刻来了兴趣,“我也要去。”   沈辞奇怪道:“参加个寿宴而已,你这么积极干什么?”   陆玦八卦地挑挑眉:“秦家那种是非之地,每次人一多,就有不少乐子,我当然是去看乐子的啊。”   沈辞:“……”   很好,这很符合陆玦的形象。   于是,这一趟就变成了三个人一起去。   吃过早饭后,三人就一起坐上了一辆劳斯莱斯,然后前往秦家。   在车上,陆玦一直拉着沈辞八卦,把秦家那点事掏了个底朝天。   沈辞看向他:“你怎么啥八卦都知道?”   陆玦自豪道:“因为我人脉广啊。”   沈辞:“……”   这倒是毫无争议的。   陆玦出身好,又没什么架子,不管在哪个圈里都能混到一大堆朋友,自然也能听到不少的小道消息。   一路聊着天,很快就抵达了秦宅。   秦家的势力比不上陆家,不过也是深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了。   秦宅也坐拥一大片面积,这会外面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全都是来给秦老爷子贺寿的。   此刻,一辆白色的豪车里。   李念问身旁的中年男子:“我让你调查的事,你调查清楚没有?”   中年男子有些为难:“少爷,其实我们不应该去调查陆家的人,陆家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李念才二十出头,又从小要什么有什么,自然是年轻气盛:“你怕什么?陆柏寒都带着沈辞出席在公共场合了,自然证明沈辞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禁忌,稍微调查一下怎么了?”   自从上次在秦泽的酒庄里,他见过沈辞一面之后,一直念念不忘,所以就让身边人去调查沈辞了。   中年男子拗不过,只能回答:“我调查过了,那位陆家家主和沈先生是伴侣关系。”   李念错愕:“伴侣?”   上次他没看出沈辞和陆柏寒有多么亲密啊?   中年男子回答道:“确实是伴侣,两人对外没有隐瞒婚姻关系。沈先生在几个月以前就搬进了陆宅,当时他们就同居了……”   李念听着男子的话,一时间像是被重锤击打了一下一样,神情都有些恍惚了。   那人居然结婚了??   “少爷?”中年男子见他出神,喊了一声。   “哦。”李念恢复过来,神色有些不自在。   不过片刻后,他嘟囔了一句:“结婚了怎么了?也有可能会离婚啊。”   男子没听清:“少爷你说什么?”   李念:“没事。好了,我要去参加宴会了,你先走吧。”   中年男子下车前,不放心地嘱咐道:“少爷,请您一定要记住,陆家是我们招惹不起的,您千万不要做傻事。”   李念神色低落地撇撇嘴:“人家都结婚了,我能做什么傻事?”   这边,司机停好车后,沈辞他们三人也先后下车了。   刚一下车,沈辞就注意到有人似乎注视着自己。   他转头一看,然后看到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男生。   对方似乎也没料到在这里能碰见他,神情痴痴的,眸子很亮。   沈辞用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这人似乎叫李念?   所以,对方这样看着自己干什么?   陆柏寒正要跟沈辞说什么,注意到沈辞的目光后,也随之看去,然后也看到了李念。   李念本来正痴痴地盯着沈辞,随后就察觉到了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   他微微转头,然后就看到了沈辞身旁那面无表情的陆柏寒。   李念经受不住这么强大的压迫感,有些不自在地收回视线,眼神游移。   原来这两人是一起来的。   很奇怪的是,明明这两人看起来也没有多么亲密,但是偏偏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很和谐的感觉,好像自带一圈结界,别人怎么都插不进去。   这边,陆玦下车后,帮着司机一起把送的礼拿了出来。   等他提着礼物,走到沈辞他们身边的时候,就发现他哥和他嫂子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陆玦顺着看过去,自然也看到了李念。   陆玦在这方面自然是很精通的,毕竟他也交往过好几个女朋友了,对这种微妙的气场很熟悉,瞬间领悟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哥居然有情敌了!!   陆玦想明白了之后,一步跨过去,拦在了沈辞面前,隔绝了李念的视线。   他的嫂子,由他守护!!   沈辞看着陆玦的动作,却是有点莫名:“怎么了?”   陆玦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嫂子,今天我就是你的护花使者。”   “护花使者?”沈辞眯眼,“你欠揍了是吗?”   陆玦顿时有点怂:“别啊,嫂子,我可经不起你揍。不过我的意思是,我今天会保护你的。”   沈辞有点不理解:“莫名其妙。”   陆玦看他嫂子这架势,明白了一件事。   敢情他嫂子虽然样样都很厉害,但是在情感方面却不大通啊,准确来说,他嫂子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   这可太好了,自动就屏蔽那些觊觎者啊!!   陆柏寒看着沈辞的反应,原本森寒的脸色也平静了一些。   沈辞确实不明白李念为什么一直看着他。   两人也没有很熟吧?   不过沈辞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一向不走心,况且李念只是看着他而已,对他又没什么威胁,他就更不在意了。   沈辞语气寻常:“走吧,不是要参加宴会吗?”   陆玦高兴道:“走走走,咱们进去。”   太好了,管他什么李念还是啥念的,他嫂子根本不感兴趣啊。   三人一起朝秦宅走去。   秦泽知道他们来的消息,已经在门口等待了。   秦泽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半倚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曲着一条腿,漫不经心地抽着烟。   他对来往的客人不时露出笑意,但是眼底的薄凉却显而易见。   其实在圈内,秦泽还有一个外号,叫“秦狐狸”。   他确实也挺像一只狐狸,面上笑着,其实心里装的不知道是什么利益。   三人朝秦泽走去。   秦泽见到他们,熄灭了烟,迎上来:“你们面子够大吧?我可是亲自在门口等着。”   陆柏寒回怼他:“多此一举。”   秦泽:“……”   沈辞和陆玦都被两人的对话逗笑了。   秦泽耸肩,对两人说道:“你们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陆柏寒天天欺负我。”   陆玦笑道:“秦泽哥,你和我哥的事,我们可管不了啊。”   秦泽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好了,进屋吧。”   四人一起朝屋内走去。   里面的大厅很宽阔,人很多,深城有权势的那一批几乎都来了。   陆柏寒一到,俨然瞬间成了这里的中心。   那些人都朝这边聚集了过来。   很快,陆柏寒就开始和人聊起了正事。   秦泽自然也一起聊。   有这种交换彼此利益和信息的场合,他不会错过的。   沈辞不用做这些社交,自然是远离了人群,独享自由。   没想到陆玦也屁颠颠地跟过来了:“嫂子,我来陪你。”   沈辞站在吧台前,随手端起了一杯饮料:“你不用跟着我,自己去玩就行。”   陆玦却是说道:“这里人员众多,万一嫂子你遇到危险怎么办?我得在你身边保护你。”   沈辞好笑地看着他:“你觉得真有危险的时候,是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   陆玦:“……”   这也太伤自尊了吧。   不过他好像真的打不过他嫂子。   沈辞看着陆玦的表情,又适时安慰道:“行了,我真没事,有事我不知道叫你吗?你先自己去玩吧。”   他刚刚就发现了,陆玦一出场,不少名媛千金都往他身上瞄,想要和他说上话。   这些女人的目标也很明确,都想嫁进陆家,不过陆家的老大陆柏寒太过淡漠,而陆家老三陆清羽又太小了,还在念大学,如此一来,陆玦就是最好的人选了。   关键是,陆玦本人模样俊逸,潇洒有风度,待人又很好,哪怕去除陆家二少爷的身份,也有不少人会喜欢他。   眼下,陆玦见沈辞的态度坚决,再次问道:“那嫂子,我就先离开了?”   沈辞:“嗯,有事我再叫你。”   “好。”   陆玦离开了。   果然没过一会,就有五六个千金端着香槟,朝他那边走了过去。   “陆二少,好久不见啊,最近在忙什么呢?”   “陆二少,现在约你可真不好约,你是不是有其他玩得好的女生了?”   “二少……”   陆玦对于这种场面也很适应,游刃有余地和那些千金聊着天。   他长身玉立,穿着一身浅蓝色西装,笑容迷人,说的话也很有意思,把一众女生逗得合不拢嘴。   沈辞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往陆玦那边看了一眼。   很快,他收回视线,走到了一处沙发坐着。   在这个场合里,沈辞是个新面孔。   只有极少数的人见过他,大部分人都不清楚他的来路。   “这谁啊?怎么没见过?”   “应该也是个有背景的,你们刚刚没看到吗?他是和陆家的那两位一起来的。”   “要不咱们上前去和他套套近乎?”   “行,去试试。”   沈辞本来悠闲地喝着饮料。   谁知道有几个人朝他走过来了,这些人讨好地看着他,和他聊了几句,应该是打算看看能不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偏偏沈辞态度敷衍,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这些人自觉没趣,朝沈辞敬了一杯酒,也就离开了。   等到走远了,这些人才再次小声议论起来。   “搞半天是个没用的花瓶,真是白瞎那张脸了。”   “不不不,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吗?有的人越是实力强,越是低调。”   “管他是实力强还是低调,咱们也接触不上啊,你没见他都不爱搭理我们?”   “唉,算了,咱们还是接触一下其他人吧。”   沈辞在大厅里待了一会后,觉得人太多了,有点闷,于是端着饮料走到了屋外。   他来到大门口,靠在一根柱子上,吹着凉风,这才觉得舒爽了不少。   与此同时,一个佣人走到了秦泽身旁,让他去里厅一趟。   秦泽跟着佣人走了。   有些人就开始窃窃私语了。   “听说今天秦老爷子要分配集团股份和家产,看来就是这个时候了。”   “你这消息挺灵通的啊?”   “秦家这一团乱账,没人不知晓吧?秦泽表面是秦家正式的少爷,可这些年来,那个小三和私生子也逐渐走上台面了,我看今天啊,多半要有好戏看了。”   这些议论的声音,随着风,吹到了沈辞耳朵里。   他听着这些,面色淡淡,继续喝自己的饮料。   没过多久,事情似乎真有了定论。   这些人又开始八卦了。   “定了定了,老爷子刚刚已经分配好自己名下的财产了。”   “怎么分的?”   “别的都不重要,反正秦泽和那个私生子秦彦,得到的东西一样多。”   “卧槽?这也行?怎么说一个也是正经的孙子,一个是私生子啊。”   “听说老爷子一开始也是偏向秦泽的,不过秦父劝了一通,说两个都是自己的儿子,一定要公平对待。”   “这还能叫公平吗?在他把私生子领回家的那一天,就不公平了。”   或许是话题有些敏感,这些人议论的声音又小了一些。   “我说秦泽这个少爷当得也太憋屈了,自己亲妈被赶走了,被迫和小三以及私生子住在一起就算了,现在还和私生子平分财产。”   “他能怎么办?现在他爷爷老了,让出了权力,是他爸爸当家,他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啊。”   “我就说嘛,来秦家这一趟能看到笑话。”   不多时,这些人议论的主角出现了。   秦泽去了里厅一趟,出来还是带着一副笑意,好像刚刚那些事对他并无影响。   很快,小三和私生子也出现了。   这母子俩得到了好处,现在正是挺胸抬头做人的时候,神情都比以往高傲不少。   看客们全都激动了起来,觉得今天这一出戏实在是太精彩了,他们甚至暗暗期待着秦泽忍不住和私生子打起来。   可惜,让他们失望了,秦泽不仅没有和私生子打起来,甚至还当众和私生子聊得很开心,摆明了一副要和私生子好好合作,以后兄弟俩一起经营好秦家的架势。   有人摇头叹气:“秦泽太能忍了,过得真憋屈。”   另外的人回:“能忍?我看说不定是能演吧。”   “你的意思是?”   “咱们慢慢看,以后就知道了,秦泽可是号称‘秦狐狸’的人啊,我觉得他不会这么简单的。”   沈辞也觉得秦泽很能演。   毕竟熟悉的人都知道,秦泽对于这个私生子是恨之入骨的,偏偏他能在人前演得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而且骗过了绝大多数不知情的人,这怎么不算一种厉害呢?   然而,秦泽和秦彦没闹什么矛盾,倒是沈辞和秦彦闹了矛盾。   本来沈辞站在屋外吹风,按理说是没有影响到别人的,偏偏秦彦在和众人聊完之后,就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沈辞看了他一眼,又不在意地别开了视线。   秦彦却不躲不闪地走到他身旁:“沈辞是吧?我们又见面了。”   与以往不同,现在的秦彦站稳了脚跟,就跟一只阴暗沟渠里的蛆虫总算是光明正大地站在台前一样,迫不及待想要显摆一下威风了。   而耍威风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沈辞,毕竟沈辞是最近唯一一个得罪他的人。   沈辞感受到了秦彦的挑衅,看了他一眼,懒得说话。   秦彦继续道:“上次你在医院住院,我好心送了礼物去,可你对我不屑一顾,你当时应该没想到有今天吧?”   沈辞不耐烦地看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彦威风十足:“我想说的是,从今天起,我也是和你们一样的人了,我有股份,有房产……”   沈辞打断了他的洋洋自得:“不,我们不一样。”   秦彦一噎:“你什么意思?”   沈辞一字一顿道:“私生子永远是私生子。别的私生子另说,不过像你这种不知收敛的,永远都没人瞧得上你。”   秦彦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私生子了。   从小到大,他不知道听过多少次这三个字,这三个字像梦魇一样缠住了他。   眼下被沈辞提了又提,简直是在他的雷区不断试探。   秦彦愤怒得胸膛起伏,朝沈辞逼近了一步:“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吗?还不是仗着陆总的势力,你本人……”   由于太过激动,秦彦说话的时候手也挥舞了一下,然后就碰到了沈辞的衣角。   也就那么轻轻碰了一下,谁知道沈辞突然就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旁边有人发出尖叫:“啊!!!有人摔倒了!!!!”   这个一声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全部人都涌了出来。   陆玦本来没当回事的,谁知道一眼看到是自己的嫂子,一下子慌乱了。   他几步跑下台阶,扶起了沈辞:“嫂子!嫂子,你没事吧?!!”   结果沈辞这会却是昏迷不醒了。   陆玦慌了,一边扶着沈辞,一边大声喊:“哥!哥!!”   正在和人谈合作的陆柏寒也走了出来。   他看到昏迷的沈辞,眸色一暗,几步走下台阶,俯身查看了一下沈辞的情况。   不过片刻后,他却没跟陆玦一样失态,又站起了身。   这时,秦家的主人们得到了通报,也陆陆续续出来了。   就连八十岁的秦老爷子都亲自拄着拐棍走了出来。   毕竟出事的是陆家的人,没人不重视。   秦老爷子问:“怎么回事?”   陆柏寒不说话,神色冰冷。   陆玦则是大声说道:“我嫂子今天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必须负责!!”   秦彦站在一旁,脸色都白了。   他、他明明只是激动中轻轻碰了沈辞一下,这人怎么就摔了,还晕过去了?!   秦彦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陆柏寒,又看了看秦家众人,一开口,声音都在发抖:“我、我只是不小心……”   陆玦愤怒地打断了他:“你就是故意的,明明我们嫂子身体这么弱,你还敢把他推下台阶!!”   秦彦百口莫辩:“我、我没有啊。”   陆玦气愤道:“不是你还有谁,大家都看着呢!!”   说完,他又着急道:“还不叫医生?都愣着干什么?!!”   陆玦平时脾气好,但是一旦发怒,属于陆家人的那种威压就立刻显现出来了。   立马有人慌慌张张地去找医生了。   在一阵兵荒马乱中,秦老爷子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陆柏寒,心底愈发没底。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示意他上前处理。   秦父这会也是摸不着头脑,他本来一开始都不知道沈辞是谁,但是听陆玦叫嫂子,现在心下也明了了。   他走到陆柏寒面前,讨好着赔罪:“陆总,你看这……”   陆柏寒没说话。   他越是不说话,众人心里越是发寒,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秦父不得不又硬着头皮说道:“陆总,这应该只是个意外。”   陆柏寒还是不开口。   场面一片静默。   秦父心里愈发惴惴不安。   他们秦家虽然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但跟陆家比起来,那就不值一提了。   眼下陆柏寒发怒了,他必须给个交代。   秦父想到这里,走到秦彦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都是你干的好事!好端端的,怎么能让客人摔倒呢?”   秦彦被一巴掌打得脑袋都嗡嗡响,他张了张口:“我没有……”   他感觉自己很冤枉,但是又没有证据。   秦父打了自己的私生子一巴掌后,又去看陆柏寒的脸色。   可惜陆柏寒面色依旧很沉。   秦父不得已,又是一巴掌朝着私生子扇过去:“我本以为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做事也有分寸了,没想到还是比不过你的哥哥。我看你还需要再历练历练,最近几个月,你不要去集团了,让你哥去吧。”   秦彦失声:“爸!!!”   他今天好不容易才站上了台前,赢得了众人羡慕的目光,结果现在又一下子跌回谷底了吗?   秦父没有回应私生子的哀求。   他也不傻,知道今天这事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总之得给陆柏寒一个交代,既然陆柏寒和秦泽的关系好,那他就捧一捧秦泽好了。   小三见自己儿子被白白扇了两巴掌,又暂时被夺去了权力,心疼得不行,但是碍于场面又不敢去劝。   秦泽倒是没想到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他看了看昏迷的沈辞,眸色闪烁。   一切尘埃落定后,陆柏寒终于开了尊口:“既然如此,那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他再次俯身,从陆玦那里接过沈辞,然后一把将沈辞横抱起来,朝着他们的车走去。   陆玦还有些懵:“哥?等医生啊……”   陆柏寒没理他,径直抱着沈辞离开了。   没办法,陆玦只能也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到了车前。   司机立马帮他们开了车门。   陆柏寒抱着沈辞走上了车。   他坐进车里后,这才对怀里的沈辞说道:“好了,可以睁开眼了。”   沈辞悠悠地睁开眼,意外道:“你居然看出我在装晕?”   陆柏寒:“嗯,不难猜出你的套路。”   他自然是看出沈辞装晕,所以才一直配合演戏。   紧跟着上车的陆玦脚下一滑:“……”   等等,他嫂子在装晕?!他怎么突然跟不上事情的节奏了呢?   还有,他哥为什么就看出来了,难道这就是爱人之间的默契吗???   沈辞不再装了,也就从陆柏寒的怀里起身,自己坐到了一旁。   陆柏寒的怀里一空,那种淡淡的清香也随之散去,他的手动了动,不过很快又自然垂落。   沈辞倒是没注意这些细节,自顾地在座椅上坐好。   陆玦这会心里跟有猴子在爬一样,好奇死了,忙不迭地问道:“嫂子,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装晕?”   沈辞悠悠笑道:“既然那个秦彦那么得意,我就顺便送他一份大礼呀!”   陆玦:“……”   为什么他嫂子明明在笑,但是却让人很害怕?   他一时都有点可怜那个秦彦了,同时非常庆幸自己不是他嫂子的敌人。   就在三人聊天的时候,秦泽也走到他们车这边了。   当他上车后,看到清醒着的沈辞,先是一愣,随即又了然地笑了笑。   他其实一开始也有点怀疑沈辞为什么会晕,毕竟不同于其他人,他可是亲眼见证过沈辞到底有多么强的。   现在看到沈辞是清醒的,他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沈辞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受到别人的伤害呢?   秦泽上了车后,对沈辞说道:“我这趟来是专门感谢你的。”   沈辞似笑非笑道:“口头上的感谢,好像没多少用吧?”   秦泽试探着问:“那你想要什么?”   沈辞慢悠悠道:“我不是投资了你那个酒庄吗?你把利润再分我一成。”   秦泽:“……”   他看了看沈辞,又看了看陆柏寒:“你们夫夫俩怎么一样黑心?真是太适合当资本家了。”   对此,陆玦举双手赞同。   他也觉得他哥和他嫂子都是极致的资本家,谁落到他们手里都会被扒一层皮。   沈辞还是那副笑意吟吟的模样,看着秦泽:“所以呢,成交吗?”   秦泽顿了片刻后,答应道:“可以。”   毕竟今天沈辞间接给他带来的好处,可远远不止那一成的利润。   沈辞成功压榨秦泽一番后,笑得那叫一个舒心:“所以,咱们这算双赢吧?”   秦泽无奈摊手:“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看向陆柏寒,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你家这位太吓人了!!   偏偏陆柏寒没理秦泽的暗示。   秦泽:“……”   突然有点气闷。   一时间,沈辞笑得更甚了,眼睛都弯了起来。   陆柏寒就坐在他身旁,自然把他的笑意全收在了眼底。   那样的笑,比夏日的阳光还要耀眼。 [21]第 21 章:陆霖霖写遗书?   几人在车上聊了一阵后,秦泽就下车了,他们家今天还在举办宴会,他这个主人自然不能离开太久。   沈辞他们三人则是坐车回家。   陆玦还对刚刚沈辞晕倒的事抱有很强的好奇心,他一脸兴奋地问陆柏寒:“哥,所以当时你到底怎么看出嫂子在装晕的?”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沈辞也挺好奇,他也偏头看向了陆柏寒。   可惜,陆柏寒一向是个话少的人,在这个问题上也言简意赅:“并不难看出。”   这回答了简直跟没回答一样。   陆玦不死心地继续追问:“哥,难道这就是你和嫂子独有的默契吗?”   陆柏寒没再回答,偏头看了沈辞一眼。   沈辞接收到他的视线后,有些迷茫地眨了一下眼。   陆柏寒突然看向他做什么?   陆玦看到两人对视,则是在一旁哇哇大叫:“哥,嫂子,车上还有人呢,你们收敛着点儿啊!!”   他说着让两人收敛着点,其实声音特别兴奋,一副想看到更多刺激场面的样子。   沈辞:“……”   他瞥向陆玦,语气凉凉:“真想把你丢下车。”   陆玦立刻捂住眼睛:“好,我不看了,你们继续,想做什么都可以。”   沈辞:“???”   这大白天的,而且是在车上,他和陆柏寒能干什么啊?总不能当着陆玦和司机的面,上演什么限制级画面吧??   偏偏陆玦还从指缝里偷看,仿佛真有什么限制级的画面一样。   沈辞实在忍不住,踹了陆玦一脚:“你给我正常点好吗?”   陆玦放下捂住眼睛的手,委屈道:“嫂子,我这是在给你和我哥创造条件啊,我难道做错了吗?”   沈辞咬牙:“我真是谢谢你啊!”   两人斗嘴,陆柏寒则在一旁安静观看。   车内气氛很是融洽。   一路热热闹闹的,车子开回了家。   陆柏寒和陆玦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很快又离开了。   沈辞是闲人一个,回家之后就在别墅区逛了起来。   这个别墅区很大,他来了这么久还没有探索完。   沈辞闲着无聊,到处溜达了一下。   这一大片别墅区全是属于陆柏寒的,四周围上了高高的铁栅栏,还有安保人员在不停巡逻,安全系数直接拉满。   沈辞沿着一条石板路逛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安保人员,那些人还给他打了招呼。   沈辞看到别墅区里的一草一木,忍不住想着陆柏寒到底是多有钱,这身家都不知道有多少万亿了吧?   有这样一个协议老公可真好,后半辈子都不缺生活费了。   沈辞一路逛得心满意足。   最后来到了荷花池旁边,坐着休息了一会。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居然是秦泽打来的。   奇怪,秦泽找他会有什么事?   沈辞接通:“喂?”   秦泽应该也是独自一人待在某个地方,周围很安静,只有他的声音传来:“沈辞,回家了吗?”   沈辞:“到了一会,你找我有事?”   秦泽也不兜弯子,直接就说道:“沈辞,你不是投资了我的酒庄吗?我最近另外一个项目也要启动了,你想不想也来投资?”   沈辞有些意外道:“你最近启动的项目挺多啊?”   秦泽如实道:“还行,比以往是多了那么一点。”   沈辞问:“这次又是什么项目?”   秦泽介绍道:“这次是一个会所,就开在深城市中心,走的是高端会员路线,到时候保管赚得盆满钵满……怎么样,感兴趣吗?”   沈辞花了几秒钟思考,然后拒绝了:“这次就不了。”   他上次之所以投资秦泽的那个酒庄,一方面是看好酒庄前景,另一方面是本身对酒庄感兴趣。   至于会所,他就没那么多兴致了。   秦泽试图劝他:“真的不想来投吗?你只管投钱,到时候坐等分红就行,运营这方面还是我自己来做。”   沈辞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这么劝着我投资,还不如直接劝陆柏寒呢。”   秦泽一顿,他没想到自己心里的打算被沈辞一下子看出来了。   片刻后,他才笑道:“果然瞒不了你这个聪明人。”   沈辞也笑道:“彼此彼此。”   秦泽凭空拉他投资会所,肯定不是差那点钱,而是因为开会所多少涉及到一些鱼龙混杂的事,他是想让陆柏寒也参与进来,毕竟如果沈辞投资了,到时候陆柏寒在很多方面肯定也会插手帮忙。   秦泽凭借着朋友的身份,固然平时可以找陆柏寒帮忙,但哪有直接拉着沈辞一起上船那么方便呢?   只能说秦泽不愧是狐狸,各种算盘打得叮当响。   此刻秦泽被拒绝了,倒也没有多失落:“好吧,那只能下次有机会再合作了。”   沈辞顺口问道:“你最近这么疯狂壮大自己的势力,该不会是想干一票大的吧?”   秦泽笑得颇有深意:“你可以期待一下。”   沈辞:“行,祝你成功。”   秦泽客气道:“多谢。”   两人聊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沈辞收起了手机。   他差不多知道秦泽想做什么了,无非是想脱离秦父的控制,然后一手掌控秦家。   这件事从平时陆柏寒和秦泽的一些聊天中,也能看出些许端倪。   秦泽被那个小三以及私生子,当然还包括秦父,恶心了太久了,他收敛锋芒这么久,现在时机已经渐渐成熟,他要不断扩大势力范围,直接碾碎这三人。   不过这些事跟沈辞就没关系了。   他坐在荷花池边,吹着凉风,欣赏着池里的金鱼。   一个佣人见他一直坐在那里,很有眼力见地拿来了鱼食:“沈先生,你要不要体验喂鱼?”   “可以。”   沈辞接过了一盘鱼食,然后抓了一些,往荷花池里撒。   金鱼们察觉到了有吃的,立刻从荷叶间的缝隙挤了过来,全都聚集到了这边,抢着吃东西。   这些金鱼非常漂亮,有红色,有金色,一条条摇曳在碧绿的荷花池中,美不胜收。   沈辞足足喂了半个小时的鱼,这才满足了,然后起身朝住宅走去了。   他刚回到别墅里,一个佣人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沈先生,不好了,小少爷要写遗书!!”   遗书???   沈辞疑惑道:“这小崽子又闹什么呢?”   佣人着急道:“您快来看看吧。”   沈辞跟着佣人一起走到了客厅。   只见客厅里,陆霖霖趴在茶几上,还真摆了一张纸,然后用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他这次倒没有像以往那样调皮闹腾,而是皱着一张包子脸,视死如归地写写写。   沈辞不解地走过去,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陆霖霖:“你怎么了?”   陆霖霖没想到沈辞突然回来了,一把将面前的纸遮住,然后抬起小脑袋看他:“我在写遗书。”   沈辞好笑道:“你好端端的写什么遗书?”   家里这么多佣人守着,陆霖霖能出什么事?   陆霖霖悲壮道:“我已经时日无多了。”   沈辞:“……”   他沉默两秒后,说道:“从哪部电视剧看的台词啊?”   陆霖霖差点噎住。   他停了几秒后,愤愤地说道:“才不是台词呢,这是我的心里话。”   沈辞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了,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跟我说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写遗书?”   陆霖霖嘟着嘴,犹豫了半晌,还是如实说了:“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沈辞追问:“有什么征兆吗?”   陆霖霖像是想起了伤心事,抽噎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我刚刚吃西瓜的时候,不小心吃进去了几颗西瓜籽,现在这些西瓜籽要在我肚子里长大了,我就要死了……”   沈辞:“…………”   他安静好一阵才问道:“谁告诉你西瓜籽吃了就要死的?即便你才在上幼儿园,也应该知道吃了这个不会死的吧?”   陆霖霖抽抽搭搭地说道:“我本来也以为不会死的,但是我现在肚子疼,一定是出事了。”   沈辞:“很疼?”   陆霖霖如实道:“一点点疼。”   不过又强调:“肯定是西瓜籽发芽了,然后在我肚子里开始长大了。”   沈辞:“所以你到底吃了多少西瓜?”   陆霖霖抽噎了一下:“一整个。”   沈辞:“一整个都吃光了?多大的一个西瓜?”   陆霖霖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冰凉凉的,可好吃了。”   说着像是回味到了那种西瓜的甜味,还忍不住舔了一下嘴角。   沈辞:“…………”   他一时间差点笑出声。   陆霖霖看着他小爸憋笑的模样,也忘了回味西瓜的味道了,而是伤心地控诉道:“我都要死了,你还笑。”   呜呜,他小爸果然很讨厌!   沈辞再也控制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是哪来的傻崽子啊?   陆霖霖:“???”   他小爸居然还在笑!!   太过分了呜呜呜!!   陆霖霖本来一张白白软软的小脸蛋,这会气得都有些红彤彤了。   沈辞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笑,然后说道:“好了,别伤心了,你只是吃多了冰西瓜,所以肚子不舒服而已,谁说会死了?”   陆霖霖抽噎的动作一停:“是、是吗?”   沈辞:“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家庭医生啊。”   陆霖霖顿了几秒,还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去打电话问家庭医生了。   五分钟后,陆霖霖回来了,神色别别扭扭的,像是有些羞耻。   大概是从家庭医生那里确定了自己不会出事,知道自己刚刚是闹了一个大乌龙,觉得太丢脸了。   沈辞好笑地看着他:“还要不要写遗书了?”   陆霖霖本来就不自在,被这么一问,刷地一下脸都红了。   沈辞:“哈哈哈!!”   陆霖霖:“……”   呜呜呜,丢脸丢大发了!!   沈辞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笑个不停。   陆霖霖则是绞着手指,然后犹犹豫豫地说道:“小爸,这件事你能不能帮我保密呀?”   这实在是太丢脸了,他才不要被别人知道。   吃个西瓜就写遗书,传出去能火遍全国的吧?   沈辞看到陆霖霖难得红着脸蛋,所以故意逗他:“这说不准,得看我心情。”   陆霖霖头顶冒出问号:“嗯?”   沈辞悠悠道:“如果我心情好的话,我就答应保密。”   陆霖霖点点头,然后问道:“那你现在心情好吗?”   沈辞故意说道:“一般般。”   “好吧,那我一会再来问。”   沈辞以为陆霖霖也就是说着玩的,谁知道接下来陆霖霖还真执行了这一点。   十分钟后,沈辞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看。   在他翻页的时候,陆霖霖突然从沙发后面冒出一个可爱的小脑袋:“小爸,你现在心情好吗?可以答应帮我保密吗?”   沈辞一转头就看见了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说实话,确实被人类幼崽可爱到了三秒。   不过他有心逗孩子玩,还是不松口:“不可以。”   陆霖霖垂下脑袋:“好吧。”   半个小时后,沈辞起身去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   结果他端着水杯一转身,陆霖霖就守在他身后呢。   小崽子背着手,扬着小脑袋期待地看着他:“小爸,你现在心情好吗?”   沈辞挑眉:“还行。”   陆霖霖:“那你答应帮我保密吗?”   沈辞:“不答应。”   陆霖霖居然也没闹,乖乖道:“哦。”   一个小时后,沈辞看书看累了,去落地窗那边放松一下眼睛。   结果这时,窗帘动了动。   沈辞转头看去。   果然,窗帘里探出一张白乎乎的小脸蛋:“小爸,你现在心情好吗?答应帮我保密吗?”   沈辞一下子笑了:“你是地鼠吗?怎么从哪都能冒出头来?”   陆霖霖不知道地鼠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追问:“小爸,你答应帮我保密吗?”   沈辞好笑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这么要面子。”   陆霖霖眨着一双大眼睛:“那当然啊,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   他今天写遗书的事情太丢脸了,要是传出去了,他以后还怎么混啊?   沈辞终于松了口:“行吧,看在你这么坚持的份上,我答应你保密。”   “耶!!”陆霖霖一下子从窗帘后面蹦了出来,又恢复成了那个活蹦乱跳的崽。   沈辞提醒道:“你不是说肚子痛吗?现在好了?”   陆霖霖本来没察觉的,但是被沈辞这么一提醒,立刻反应过来:“对哦,我现在应该肚子疼。”   说完还用两只小手抱住了自己的肚子,哼哼唧唧的。   沈辞:“……”   敢情你肚子疼还要别人说吗? [22]第 22 章:又一个情敌?   沈辞身体弱,所以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会稍微有点低血糖。   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选择在床上多赖一会,躺着刷手机,等身体缓得差不多了,然后再起床洗漱。   这天早上九点半的时候,沈辞还躺在床头。   他已经玩了半个小时的手机了。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两下他的门。   沈辞朝门口看了一眼后,放下手机,走过去打开门。   他以为是佣人来提醒他吃早餐了,没想到打开门后,外面站着的是陆柏寒。   陆柏寒习惯早起,现在已经是一身西装革履,可以直接去开一场集团会议的程度。   反观沈辞,还穿着一身睡衣,有些懒散的模样。   陆柏寒看向沈辞,刚要说什么,不过瞥见沈辞的情况后,又如同非礼勿视一般地移开了眼。   沈辞昨晚睡觉时,穿的是一件有扣子的睡衣,睡衣大都比较宽松,再加上他睡觉的时候蹭掉了睡衣的两三颗扣子,现在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锁骨。   陆柏寒哪怕是别开了视线,那一片白色仿佛都还在眼前。   沈辞看到陆柏寒的架势,先是有点懵,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情况。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睡衣扣子散开了两颗,睡衣也有点凌乱,露出大片的皮肤。   沈辞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后,伸手扣上了一颗扣子,同时也觉得有点好笑。   想不到陆柏寒在这方面这么克制守礼。   不过想来也是,如果陆柏寒不是在这方面绝对的克制且有洁癖的话,他又怎么会找人来假结婚呢?   沈辞扣好扣子后,出声道:“现在好了。”   陆柏寒转回视线,然而不知道怎么的,他的一双眸子比刚刚要暗一些。   沈辞觉得那样的目光仿佛带着侵略性,像是一寸一寸地扫过他一样。   奇怪,他不是已经扣好衣服了吗?   不过陆柏寒的情绪一向不外露,也就那么短短的一瞬而已,他已经恢复了常态:“我今天要去谈合作,需要你一起走一趟,方便吗?”   沈辞点头:“方便啊,现在就要去吗?”   “嗯。你先收拾一下,吃过早饭就去。”   “可以。”   沈辞又返回卧室去洗漱以及换衣服了。   门没关,陆柏寒就一直在门外等着,顺便拿出手机处理一些工作消息。   沈辞去浴室洗漱之后,又去衣帽间换衣服。   既然是要去谈生意的场合,那也要穿正式一点的服装。   沈辞的衣帽间里有各式各样的服装,自然也包括正式一点的西装。   沈辞随手挑了一套黑色的西装换上,稍微整理一番自己后,走出了卧室。   陆柏寒刚好回完别人的消息,听到沈辞的脚步声,抬起眸子去看他,随即眸色微闪。   沈辞和陆柏寒一样穿的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衣,但他们两人的西装类型完全不一样。   陆柏寒的西装是经典款式,修身挺拔,没有多余的修饰物。   沈辞的则不一样。   他的西装是偏时尚款式的,左胸处还别了一枚胸针。   这枚胸针大有来头,是国际上一位知名设计师设计的,胸针采用的材料全都是最稀少昂贵的,设计样式也格外夺人眼球。   这枚胸针的整体构造是铂金,设计成了花环的形状,上面镶嵌了无数细钻,闪耀着冷硬的光泽。   胸针的主体上还缀着一些细细的铂金链子,走路间会轻轻晃动。   不过胸针上最醒目的还是那些“鸽血红”宝石。   这些红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和沈辞眼尾那颗红色泪痣遥相呼应。   为了配合这一身西装,沈辞还往自己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上各戴了一个铂金戒指。   眼下,他气质随性地往那一站,贵气又带着魅惑,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陆柏寒很少会留意别人的穿着,但是这一刻,他的目光在沈辞身上停留足足好几秒,然后才开了口:“走吧。”   “嗯。”沈辞和他一起往楼下走。   当两人沿着旋转楼梯走下客厅的时候,客厅那些忙碌的佣人全都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然后注视着他们,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陆玦刚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游戏,一转头看见了自己的哥和嫂子,瞬间连游戏都忘了打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两人,半晌才激动地开口:“卧槽!我的眼睛差点被闪瞎了!!”   沈辞和陆柏寒一步步走完了剩下的楼梯,这一幕跟拍电影似的。   陆玦丢开手机就跑到他们面前,夸张地说道:“哥,嫂子,你们这一大早是在干嘛?准备去打下一片江山吗?”   没办法,他哥和他嫂子这会气场太强了,并排走下楼梯的时候,像极了两个去征服世界的大佬。   沈辞闻言,好笑地看他一眼:“打什么江山啊?先打你比较好。”   陆玦:“……”   他嫂子一开口就这么吓人的吗?   不过陆玦这会太兴奋了,实在是控制不住,继续叭叭:“嫂子,你真的太适合穿西装了。你要是穿着这身西装去进娱乐圈,还有那些男明星什么事啊?”   沈辞穿上一身西装,确实就有了在快穿世界做任务的那种感觉,他下意识用手转了转自己手上的戒指,然后霸气开口:“进娱乐圈当明星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直接收购几家娱乐公司。”   陆玦:“!!!!!”   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嫂子,你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啊?我怎么感觉你下一秒真的要去收购公司了呢?”   沈辞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其实我下一秒要去餐厅吃早饭。”   陆玦:“……”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沈辞也不管陆玦是什么反应,慢悠悠地去了餐厅。   陆柏寒已经吃过早饭了,所以在客厅等沈辞。   陆玦受到的震撼太大,这会完全平静不下来,他几步跑到他哥身旁,兴奋地说道:“哥,你有没有觉得嫂子穿那身西装实在是太好看了?完全就是视网膜冲击啊!!!”   陆柏寒没回答,不过目光却往餐厅那边看去。   此刻,沈辞已经走到餐厅门口。   一个佣人准备去给他送早餐,不过眼神不敢往他身上瞟,像是承受不住那样的美貌冲击。   两秒后,沈辞的身影彻底进了餐厅。   陆柏寒也就收回了视线。   陆玦还在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哥,快回答啊,你觉得嫂子今天这身装扮怎么样?”   他对于这一点真的很好奇,毕竟他哥平时冷静又理智,活得像是没有人类的感情一样,也不知道他哥这会看到他嫂子这么迷人,会是什么态度?   可惜,陆柏寒的情绪从不向人表达。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陆玦一眼:“你不用上班?”   陆玦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要啊。”   陆柏寒继续道:“那还不去,是要我亲自送你去吗?”   明明是平静的话语,但是仿佛夹杂着寒冰一样让人瑟瑟发抖。   陆玦一个激灵,立刻说道:“不用送了不用送了,哪能麻烦哥您呢,我这就自己去!!”   说完,走过去拿起自己的外套,然后一溜烟地跑出了别墅。   陆玦一口气跑出了别墅,总算是放松了一点。   他哥真的很吓人啊,也就只有他嫂子能那么淡定地站在他哥身旁了。   所以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半个小时后,沈辞吃完了早餐,然后和陆柏寒一起出了门。   司机在前面开车,黑色的劳斯莱斯一路朝市中心的一个建筑开去。   在车上,沈辞了解到,今天有多位从国外来的合作商,这些合作商都是常年和陆氏合作的,不过也有一些新加入的集团。   这些顶尖的大集团所涉及的项目自然都是以亿为单位的,一个细小的决定就能影响整个行业的走向。   车子一路开得很平稳,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外面,陆氏集团的谈判团队已经等候着了,就等陆柏寒到场,然后一起去会议厅。   沈辞和陆柏寒一起下了车。   那边等待的团队走了过来,为首的就是陆柏寒的助理陈遇。   陈遇走过来,分别给陆柏寒和沈辞打招呼。   当他看到沈辞的时候,愣了片刻。   当初,就是陈遇代替陆柏寒去和原主签结婚协议书的。   因此陈遇也算是比较了解沈辞了。   不过陈遇此刻有些恍惚。   短短几个月不见,沈先生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他记得当初的沈先生情绪总是不佳,不知道是生病还是别的,也不太喜欢和人接触,整体显得有些拘谨。   然而今天的沈先生却是舒展大方,气场全开,眉梢眼角都带着自信的笑意,让人不自觉都就会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陈遇心里疑惑,不过他身为陆柏寒的助理,自然也是个人精,不会轻易把心里的想法表现出来。   陈遇开始在前面领路:“陆总,沈先生,请随我来。”   沈辞和陆柏寒一起迈步往前走去。   不多时,他们就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会议厅。   会议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大多数都是国外面孔,全都是经常出现在各种财经报道上的人物。   陆柏寒是今天的东道主,他一到,自然全场的人都来打招呼了。   陆柏寒用英语熟练地和那些人交谈,他的声音磁性冷冽,而且格外沉稳,不自觉地就会让人臣服。   沈辞有些好奇地看了陆柏寒一眼。   陆柏寒去国外生活过吗?怎么一口英语这么流利?   不过很快沈辞又想起,秦泽有一次跟他说过,陆柏寒从学生时代起就一直很优秀,会一点外语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交谈中,自然有人好奇沈辞的身份。   陆柏寒很正式地介绍:“他是我的伴侣。”   对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一看你们就很般配。”   陆柏寒:“多谢。”   沈辞在一旁负责微笑。   不过心里却觉得有趣,陆柏寒演起戏来也不遑多让啊,明明跟他只是协议关系,偏偏也能演得夫夫情深一样。   因为今天新来了不少集团的代表,其中有一个代表的业务和陆氏不重合,倒是和秦泽有关。   陆柏寒抬手叫来了陈遇:“去联系秦泽,让他来一趟。”   “是。”   没过一会,秦泽就赶来了。   像这种级别的合作,谁错过谁是傻子。   秦泽一来,就直奔沈辞和陆柏寒这边。   他的目光先是在沈辞身上停留几秒,显然他也第一次看到沈辞穿这么正式且惊艳的西装,有些惊讶到。   不过旁边还站着一个陆柏寒呢,秦泽的目光没敢在沈辞身上停留太久,他很快和沈辞打了一声招呼后,又对陆柏寒说道:“跟你做发小真是受益无穷啊。”   陆柏寒还是那副冷淡模样:“我只是牵个线,能不能谈成合作,看你自己。”   秦泽挑眉一笑:“这种好机会都摆在眼前了,我是有多差劲才弄丢?”   接下来,秦泽也参与到了各种洽谈中。   沈辞这趟来也就是走走过场而已。   他陪了陆柏寒一阵后,就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休息,顺便端起一杯饮料,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现场的氛围很激烈。   陆氏集团的谈判团队也发挥出应有的实力,拿下了许多单合作,还是在极其有利于陆氏的条件下达成的。   只能说陆氏的员工们个个都是精英。   不过有一个外国代表显得有些不合作。   陆氏一共和他谈判了两轮,都没成交。   陈遇有些着急,环视了一圈后没看到陆柏寒,于是朝沈辞走去:“沈先生,您看到陆总了吗?”   沈辞:“刚刚不还在那边站着吗?”   不过那边已经没人了,多半是陆柏寒和一些重要的人物去别的地方谈事了。   陈遇稳了稳心神:“如果这一单合作实在拿不下就算了,不过这得请示一下陆总。”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那个很难搞定的老总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看到沈辞的时候,简直两眼都在发光,用英语问道:“你也是陆氏集团的人?”   他之前在别的地方,所以并没听到陆柏寒对沈辞的介绍,眼下见沈辞和陈遇在聊天,自然把沈辞也当成是陆氏的员工了。   沈辞微微往沙发上一靠,抬眸看着面前的人。   他不知道这人想做什么,顺着答了一句:“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人露出一副见到了宝藏的夸张表情,当即宣布道:“我愿意和陆氏签下合作了。”   沈辞听到这里,站起了身:“你的决定很正确,和陆氏合作,绝对是双赢。”   那个人兴致勃勃地看着沈辞:“我也是这样想的。”   沈辞顺势说道:“嗯,你刚刚应该和这位陈助理聊了不少吧?你们可以继续谈一下合作细节。”   沈辞为了方便那两人谈事,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陈遇也以为这个外国人是奔着合作来的,刚拿出专业态度想和他谈判。   谁知道这人一开口就说道:“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词叫‘一见钟情’?我想,我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了。”   陈遇:“???”   陈遇一瞬间差点冷汗都下来了。   等一下,怎么谈个合作还给他们陆总谈来了一个情敌啊?   陈遇极力稳住情绪,然后对这个人说道:“抱歉,我想你搞错了,刚刚那位是我们陆总的伴侣。”   那人惊呼:“伴侣?他们结婚了?!!”   陈遇肯定道:“是的。”   那人顿时露出了失恋的表情,还夸张地捂住胸口。   陈遇:“……”   他们沈先生的魅力也太大了吧??   不过陈遇很快拿出专业的态度:“请问那个合作,我们还要继续谈吗?”   那人悲伤了一会后,说道:“谈啊,虽然我刚刚失恋了,不过这也不妨碍我想和陆氏合作。陆氏这样的大型跨国集团,能和你们合作是我的荣幸。”   陈遇松了一口气,也客气道:“也是我们的荣幸。”   这件事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陈遇完全不敢给第二个人提起,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他们陆总会是什么反应呢。   这一场跨国合作的谈判持续了很久,中午吃了午饭,然后又继续。   直到下午三点多,才算是稍微告一段落,各方都签了合作意向书,只等着完善细节,就可以正式开始合作了。   公事结束后,一行人离开了会议厅。   接下来就到了放松的时间了。   陆氏作为这次的东道主,自然要带着这群外国合作商一起去游玩一下,毕竟接下来几天还要谈一些事情。   游玩的地点,就定在了秦泽的酒庄,一行人准备去打高尔夫。   到了高尔夫球场后,陆柏寒问沈辞:“你想玩吗?”   沈辞点头:“可以啊,好久没玩过了。”   陆柏寒自己没准备玩,不过还是帮沈辞考虑到了:“需要换一身衣服吗?你这一套不太适合打球。”   沈辞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高定西装。   这一套西装确实极具观赏性,不过穿着打球的话就有点儿不便利了。   “那我去换一身吧。”   “嗯,我叫人带你去。”   很快,陆柏寒吩咐一个人带沈辞去换衣服。   不远处,之前那个在会议厅说自己对沈辞一见钟情的人,看到了沈辞和陆柏寒相处的一幕。   他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唉,我晚了一步啊。”   沈辞对此一无所知,他很快去换了一身适合打高尔夫的服装。   等沈辞换完衣服出来后,又是另一副模样。   他换上了白色的短袖和短裤,头上还戴了一个白色鸭舌帽。   午后阳光点点,微风习习。   沈辞拿着球杆,踏上了草坪。   那一瞬间,他像一个白色的发光体一样耀眼。   不少人都朝他的方向看了过去。   秦泽自然也注意到了众人的视线,他走到陆柏寒身旁,调侃道:“我劝你以后还是少带沈辞出门吧,不然你得多多少情敌啊?”   他故意开这句玩笑,就是等着陆柏寒出现不一样的情绪。   不过令他失望的是,陆柏寒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啧了一声:“你就不能有点人类的情感吗?”   陆柏寒没回答他。   秦泽摇摇头,也去准备下场了,他也打算打一场。   等到秦泽做了一番准备,再次回头的时候,就见陆柏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沈辞身旁了,而且他站得离沈辞很近,低头和沈辞说着什么。   远远看去,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非常亲密。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自然也就更加深刻意识到沈辞是有伴侣的,就算有点蠢蠢欲动的心思,也偃旗息鼓了。   秦泽见状,顿时笑出了声。   他还以为陆柏寒完全无动于衷呢,结果,这不就去彰显自己的伴侣身份了?   一番准备后,高尔夫球赛开始了。   这群超级有钱的人聚集在一起,玩法自然也不一样,他们约定好一球三十万。   沈辞显得很从容,好像任何规则都影响不了他,反正他都能赢。   陆柏寒看着他精致的面庞,说道:“放松玩,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沈辞偏头,笑着看他一眼:“怎么突然要给我兜底了?”   沈辞戴着鸭舌帽,偏头看人的时候,微微歪着头。   帽沿下,是那双漂亮的眼睛。   陆柏寒看着他的那双眼,说道:“就当是今天带你出来一趟的报酬。”   沈辞笑眯眯道;“成交。”   片刻后他又反应过来:“不对啊,我技术那么好,肯定不会输的,你的兜底没什么用。”   沈辞本来只是随意一说的。   结果听在陆柏寒耳朵里,不知道怎么就听出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陆柏寒的嘴角也难得带了笑意:“那这样吧,你赢了多少钱,我再额外付你双倍。”   沈辞显出几分兴奋:“这次倒是有点诚意了。”   陆柏寒:“嗯,好好打。”   十分钟后,球赛开始了。   沈辞也就是这一世没有玩过高尔夫,以前在快穿世界的时候,玩了不知道多少次,所以对于这种东西简直是手到擒来,完全不放在眼里。   球场上,沈辞一身白衣的身影最为亮眼。   观众席的人基本都看着他。   沈辞也是玩得最好的那一个,无论球多么偏多么远,他都能稳稳地打进洞里。   一连赢了好几个球后,沈辞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眉眼间尽是飞扬的意气。   他这会不像是有二十五岁的人,像是刚刚踏进大学校门的青春飞扬的学子。   陆柏寒以前从不会关注别人如何比赛。   但是这一次,他的眸光始终落在球场上。   一直玩到了下午六点,众人才尽兴而归。   沈辞收获满满,是全场的最大赢家。   球场边上一阵掌声。   陆柏寒看向沈辞的目光也带着与有荣焉。   沈辞一路朝陆柏寒走来。   陆柏寒的目光随着他一点点移动,直到沈辞走到他面前。   沈辞一脸得意的笑:“你自己说的要给双倍啊,我这次可是赢了好几百万。”   陆柏寒从善如流:“嗯,双倍给你。”   说完,还顺便从旁边拿了一瓶水,先拧开了,然后递给他。   沈辞笑着接过了水,然后喝了起来。   这时,秦泽也走到了他们这边。   他输得惨,基本都输给了沈辞。   秦泽也想喝水,不过就没有人给他拿的待遇了。   他自力更生地从旁边拿了一瓶,一边拧开瓶盖,一边冲着陆柏寒抱怨:“我怀疑你今天特意叫我来,根本不是让我来谈合作的,就是让我来给你家沈辞喂球的。”   陆柏寒毫不留情道:“是你自己技不如人。”   秦泽一噎:“……”   他停顿几秒说道:“我怎么知道你家沈辞这么变态啊?擅长别的就算了,连高尔夫都这么精通,还给不给别人留活路了?”   沈辞刚好喝完水,回了一句:“就算不给你留活路,你又能怎么样?”   完全就是来自大佬的自信。   秦泽:“……”   他看向陆柏寒,准备让他说点公道话。   结果陆柏寒根本没往他这边看,自始至终都看着沈辞。   看那样子,无论这会沈辞说什么,他可能都觉得是对的。   秦泽:“……”   还喝什么水啊?直接吃狗粮吧。 [23]第 23 章:熊孩子欠收拾!   沈辞他们一群人打完高尔夫后,时间也就来到晚上了,到了晚宴的时间。   在参加晚宴之前,沈辞先去洗了一个澡,然后换了一身衣服。   下午他运动了那么久,出了一些汗,现在洗完澡之后,整个人清爽干净。   晚宴在一处大厅举行。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亮丽的光泽,大厅里布置了好几张大圆桌。   坐在主桌的,自然是陆柏寒等人,个个都是行业里的顶尖人物。   沈辞的座位也被安排在陆柏寒他们一桌,就坐在陆柏寒身旁。   沈辞走进大厅,看到陆柏寒的位置后,走了过去。   陆柏寒看到他来了,很绅士地拉开了旁边的椅子。   沈辞随之坐在陆柏寒身旁。   陆柏寒在沈辞坐下后,看了他一眼。   沈辞不解:“怎么了?”   陆柏寒:“没事。”   只是沈辞刚洗过澡,身上那种幽幽的清香比平时更明显了一些,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间,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地闻到。   没过多久,晚宴正式开始。   这群人吃饭也不会闲着,而是会交流一些行业内的信息。   沈辞一边吃饭,一边偶尔听一句。   他也在这个过程中,对陆氏集团所涉及的产业有了更详细的认知。   陆氏集团是一个超级跨国大集团,总部设在深城,分公司则遍布全球各地。   旗下所涉及的产业包括金融、人工智能、社交软件等等,全都是行业内的领军者,一切规则由陆氏制定。   沈辞不由得感叹,怪不得陆柏寒平时那么忙,不是在处理工作,就是在处理工作的路上,一个人掌管着这么大的集团,确实要耗费很大的精力。   除此之外,秦泽也在他们这一桌吃饭。   沈辞了解到,秦氏集团的业务虽然比不上陆氏,但是在投资、医药、传媒领域,也是有很大话语权的。   只能说深城这些豪门,全都有着自己的深耕领域,地位难以撼动。   不过这些跟沈辞没太大关系,他一边听着,一边慢悠悠地吃着东西。   今天饭桌上有一道大闸蟹,是清蒸的。   把大闸蟹剥开之后,再蘸一点调料,味道很鲜美。   沈辞几乎没怎么说话,一直处理着面前的那只螃蟹。   其余人的目光偶尔就会瞄向他。   沈辞在高尔夫球场上大放异彩,连不熟悉的人都感受到了他的那种恐怖压制,结果他这会吃饭却斯斯文文的,一点都不像在球场上大杀四方的样子,让人有些意外。   沈辞没怎么在意饭桌上那些目光,就算他知道别人在看他,他也能无动于衷。   不过很快,有人闹出了更大的动静。   就是下午那个说自己对沈辞一见钟情的人,这会喝多了酒,开始发酒疯了。   他原本是坐在另外一桌的,但是端着个酒杯,踉踉跄跄就朝沈辞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他的目标直奔沈辞,大着舌头说道:“你、你好啊,你长得真迷人,我好喜欢你……”   一时间,全场都安静了几秒,个个朝这边看了过来。   沈辞吃螃蟹的动作一顿,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确实是喝醉了,冲着沈辞傻笑。   同一时间,几乎是所有人都去看陆柏寒的反应。   不过陆柏寒的心思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他这会神色未变,看不出是什么想法。   他看都没看那个发酒疯的人一眼,像是只把他当做空气。   紧接着,他抓过沈辞的一只手,然后拿过纸巾,轻轻地给他擦了擦手指:“沾上油了。”   沈辞也是个反应极快的人,听到了这话,笑眯眯就对着陆柏寒说道:“那你帮我剥螃蟹?”   “嗯。”   陆柏寒拿过一只螃蟹,开始给沈辞剥了起来。   两人相处的氛围格外腻歪。   其他人:“……”   快被恋爱的光芒闪瞎眼了。   一时间,那个醉酒的人就被抛到一边了,根本无人在意。   不过喝醉酒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那个人摇摇晃晃地还要往沈辞这边走,嘴里还说着什么。   这时,秦泽站起了身,然后一把将手搭在那人的肩膀上,像是关系很好一样地揽住了他:“喝醉了吧?来来来,到这边来,我来陪陪你。”   那人还在说什么酒话,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秦泽直接截住了他的话头:“喜欢是吧?实不相瞒,其实我也喜欢你。朋友之间,喜欢是很正常的,总不能是讨厌吧?”   很快,他就拉着人走了。   秦泽这么一搅和,也就没人再注意这件事了。   毕竟今晚上招待的酒除了红酒以外,还有白酒,白酒上头快,不少人都喝得醉醺醺的,说一两句胡话太正常了。   很快,宴会厅又恢复了正常的氛围。   沈辞根本没在乎刚刚那场闹剧。   陆柏寒也没在乎,而是认真地在给沈辞剥螃蟹。   他手指修长,剥起螃蟹来,又快又稳,没一会就把螃蟹各个部分的肉全部完整地取了出来,然后放到沈辞面前的盘子里。   沈辞没想到自己随口说说,还真得到了一盘鲜美的螃蟹肉,脸上的笑容都更真诚了:“辛苦了。”   陆柏寒拿过纸巾擦手,顺便提醒道:“螃蟹虽然好吃,不过你吃两只就差不多了,小心胃不舒服。”   沈辞:“嗯,知道了。”   沈辞吃完第二只螃蟹后,站起了身,打算去洗手间洗一下手。   不过他这一起身,陆柏寒下一秒就问道:“去哪?”   沈辞:“洗手。”   陆柏寒下意识说道:“我陪你去?”   沈辞有点懵:“啊?只是洗个手而已。”   陆柏寒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住了两秒,然后才说道:“嗯,没事了,去吧。”   沈辞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很快就穿过大厅去洗手间了。   不过陆柏寒的目光却一直不经意地追随着他的身影。   “怎么?怕沈辞又遇到一个告白的醉鬼啊?”   秦泽的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   陆柏寒偏头看他一眼。   秦泽处理完事回来了,整理了一下西装,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坐下后,他压低声音对陆柏寒说道:“放心,我把你的情敌处理掉了,我又灌了他两杯酒,然后让人送他去客房休息了。你也别生气,这小子是真的醉了,胡言乱语的,不是有心的。”   陆柏寒平静地回答:“我没生气。”   秦泽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还说没生气呢?你要真不在意的话,连沈辞去个洗手间都要一直盯着?”   陆柏寒冷冷看他一眼:“话真多。”   秦泽哈哈大笑:“哎呀,没办法,难得看到咱们冷心冷情的陆总居然也能有吃醋的时候,当然值得好好纪念一番。”   陆柏寒目光微凝:“你是不是不想要这次的合作了?”   秦泽:“……”   陆柏寒太狠了,居然拿这个威胁他??   不过是不是证明他确实说中了呢?不然陆柏寒为什么一直反驳,放在平时都懒得理他的吧?   秦泽没再说话,不过却笑得愈发肆意了。   谁能想有朝一日,堂堂陆总也有坠入爱河的倾向呢?   沈辞洗完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秦泽在那儿笑个不停的样子。   他疑惑道:“干嘛,你中彩票了?”   秦泽还在笑:“中个彩票也才五百万,我还不至于笑成这样。”   沈辞:“那你怎么了?”   秦泽瞥了陆柏寒一眼,不过为了保命,他没有直说,而是含糊不清道:“我只是在想,没想到有一天太阳真从西边起来了。”   沈辞:“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没再理秦泽,而是拿过了一些饭后水果吃。   秦泽表示有话不能说可真难受,不过谁叫陆柏寒根本惹不起呢。   一旁的陆柏寒一直没有说话,不过在沈辞重新坐到他身旁后,他的神色明显放松几分。   整场晚宴持续了很久,等吃完饭,都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也是时候结束今天的行程了。   一行人互相道别。   沈辞等了几分钟后,陆柏寒就朝他走来:“走吧,回家。”   “嗯。”   两人一起并肩朝车子走去。   上了车后没多久,陆柏寒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个喝醉酒然后乱说话的人,这会有些清醒了,许是他经过旁人的提点,知道自己今晚上犯了什么事,于是连忙给陆柏寒打电话赔罪了。   话里话外,无非也就是说他今晚上说的那些话都是醉酒后的疯话,完全没有想要破坏陆柏寒和沈辞两人的感情。   陆柏寒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来:“无妨。”   那人却还是胆战心惊的,他知道陆柏寒的权势有多大,也不知道今晚得罪了这人,以后还能不能有合作的机会。   不过陆柏寒并没有给他多少通话的时间,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后,陆柏寒看向沈辞:“你以后出门的时候,多带几个保镖吧。”   有保镖跟着,能大大减少今晚类似的情形。   沈辞不解:“带那么多保镖干什么?”   陆柏寒找了一个很冠冕堂皇的理由:“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了,多带点保镖,也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   沈辞好笑道:“不至于吧,总不能有人想要绑架我?再说了,到时候真碰上面了,谁绑架谁还不一定呢。”   陆柏寒劝说道:“防患于未然。”   沈辞知道陆柏寒也是好意,于是随口道:“行,那我看着办吧。”   陆柏寒听沈辞答应了,语气舒缓了一些:“嗯。”   —   沈辞发现陆霖霖最近有了一个不好的习惯,这小孩居然开始喜欢上了熬夜。   他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偶然的现象,直到这么连续了四五天之后,他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管家也特意来找沈辞说明了这一点,然后询问沈辞是否有什么办法。   现在这个家里,很多事情都是沈辞做主的。   沈辞当然是准备管一下这件事,主要是陆霖霖熬夜跟别人还不太一样。   别人熬夜那是安安静静地熬,不会打扰其他人,像陆霖霖这样精力充沛的五岁熊孩子,那熬一个夜可不得了,恨不得把整栋别墅都闹翻。   再者,陆霖霖才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熬什么夜?这不反着来吗??   晚上,眼看着时间来到了十一点钟。   一般来说小孩子这个时间点就该困了,偏偏陆霖霖还活力满满,在客厅内搞得叮叮咚咚的,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力气。   沈辞找到了他,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陆霖霖拿着一把宝剑,正在到处挥舞:“我还不困啊。”   沈辞追问道:“以前这个点你早就睡了,为什么现在总喜欢熬夜?”   陆霖霖还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大言不惭地回答道:“没有原因,我就是想玩。”   沈辞提醒道:“玩得差不多就行了,早点睡觉。”   陆霖霖又发挥熊孩子的本性了,一个劲摇头:“我不要。”   沈辞挑眉:“你真不睡?”   陆霖霖肯定道:“不睡!”   沈辞呵呵道:“行啊,这可是你自己不睡的。今天晚上我不让你睡,你就不能睡。”   陆霖霖稍微有了那么一点怕怕的,不过很快又挺起了胸脯:“可以!”   他熬夜可厉害了,不睡就不睡!   沈辞:“说到做到,做不到你就是小狗,我负责监督你。”   陆霖霖还是逞强道:“好啊。”   沈辞:“呵呵。”   这小孩真是不撞南墙不落泪!   沈辞当然不是白白陪着小孩熬夜,他点了一个外卖,让人送一些炸鸡和可乐来。   时间很快来到十一点四十,沈辞的外卖也到了。   他悠闲地提着外卖去了沙发那边,然后把炸鸡和可乐全都摆放在茶几上,紧接着,他随意往地毯上一坐,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陆霖霖还在客厅内疯跑呢,等跑到沙发那边的时候,就看到了他小爸十分享受的场景。   只见他小爸随意往地毯上一坐,背抵着沙发,正拿着手机玩,一边玩,一边时不时拿一个鸡腿吃。   那个鸡腿是油炸出来的,金黄酥脆,一口咬下去,甚至能听到那种脆脆的酥皮声音,里面则是鲜嫩多汁的鸡肉。   陆霖霖看着看着,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很快,沈辞又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那状态也是十分惬意了。   陆霖霖再次吞了吞口水,实在忍不住了,扭捏着走了过去:“小爸,可以给我吃一个鸡腿吗?”   沈辞很大方:“可以啊,自己拿。”   陆霖霖顿时喜笑颜开:“谢谢小爸!”   他小爸还是很好说话的嘛!!!   陆霖霖成功拿到了一个鸡腿,然后学着沈辞,一起坐在地毯上,咔嚓地咬了一口。   呜呜,果然好吃!!   陆霖霖又一连咬了好几口,小嘴巴都鼓鼓的。   可以吃炸鸡腿的人生也太幸福了吧!   除了炸鸡腿以外,袋子里面还有鸡块,鸡米花,鸡柳等等,甚至还有两串烤肠……   陆霖霖平时都是吃别墅大厨做的饭,偶尔吃一点这样的小零食,整个人都幸福得冒泡泡。   沈辞也偶尔拿一样东西吃,然后继续打着游戏。   父子俩就这样一起吃,吃着吃着,时间就快到十二点半了。   吃饱喝足就容易犯困。   陆霖霖拿着烤肠,眨了眨眼睛,身体都晃了一下。   沈辞偏头看他:“怎么,困了?”   陆霖霖顿时坐直了身体:“没有啊,我正吃烤肠呢。”   说着,一口咬住烤肠。   呜呜,烤肠也好好吃。   外皮炸得稍微有点酥脆,里面则是软软的,整个烤肠上还刷了一层辣椒油,更加美味了。   陆霖霖很享受地吃了几口,然而烤肠再美味也抵挡不住睡意。   他的眼皮变得很沉重,连睁眼都很困难。   慢慢的,他停止吃烤肠,身体也慢慢地往后面的沙发上靠。   这时,沈辞又叫了他一声:“干嘛呢?不是说好的熬夜吗?睡什么睡?”   陆霖霖一惊,赶紧又坐直了。   不过这次他连一分钟都没有坚持到,很快就睡眼朦胧,手中的烤肠都差点掉了。   沈辞伸手敲了敲茶几:“我不是说了不能睡吗?”   陆霖霖努力睁开眼睛,那眼睛里全是睡意。   沈辞继续道:“你不是说自己最喜欢熬夜吗?那就熬啊。”   陆霖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是喜欢熬夜呀,正熬着呢。”   说完,他又咬了一点烤肠。   不过这次,他含着烤肠,连嚼都忘了嚼了。   半晌后,才不知所谓地嚼了几下,然后吞下了。   时间已经渐渐要到一点了。   陆霖霖熬夜熬得想哭。   熬夜太痛苦了,他讨厌熬夜!!   偏偏沈辞还是不松口,他一边玩着游戏,一边监督着陆霖霖。   陆霖霖坚持着坚持着,总算是忍不住了,喊了一声:“小爸……”   沈辞挑眉:“怎么了?”   陆霖霖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之前可是他自己嚷嚷着要熬夜的,现在又放弃了。   可再不好意思,强大的睡意也击败了他。   陆霖霖往沈辞身旁挪了挪,眨着一双大眼睛,期盼地看着他:“小爸,要不然我们还是去睡觉吧?”   沈辞:“你不是说熬夜最好玩吗?”   陆霖霖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沈辞:“不行,说了熬就继续熬。”   陆霖霖:“……”   呜呜,他错了,他小爸根本不好说话!!   时间又过了十分钟。   陆霖霖无论如何都坚持不住了,连坐着都快睡着了。   他又眼巴巴地看着小爸:“小爸,我能去睡觉吗?”   沈辞:“不想熬夜了?”   陆霖霖连忙说道:“不想。”   沈辞:“那以后还熬夜吗?”   陆霖霖连忙摇头;“不了不了!”   今晚上他熬这一次就已经够折腾了。   他早该知道的,他小爸说到做到,绝不会轻饶他。   沈辞见他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总算是说道:“去吧,刷个牙,然后睡觉。”   陆霖霖仿佛听到了救赎之音,一下子蹦了起来:“谢谢小爸!!”   说完,像是生怕沈辞反悔一样,噔噔噔地就跑上楼了。   沈辞看着他逃跑的背影,呵呵一笑。   熊孩子就是欠收拾,收拾一顿后,这不就乖乖的了? [24]第 24 章:想不想知道我吃的什么药?   沈辞没想到自己短短时间内会再次接到沈家人的电话,毕竟以前沈家对原主可是爱答不理的,像是忘了这个儿子,然而距离上次见面只过了短短半个月,没想到这家人又来联系他了。   沈家人约他一起去一个饭店吃饭,时间就在今天中午。   沈辞看了一眼饭店地址,发现离得挺近的,于是答应去一趟,如果太远,他就懒得去了。   沈辞换了一身浅色的休闲装,然后就出发去那个饭店了。   等他到的时候,一个服务人员领着他去了一个包厢。   包厢里,沈家人已经全都到了。   一共四个人,沈父沈母,以及养子沈瑜和女儿沈晚星。   沈辞一进屋,包厢里的人就停止了说话,全都转头来看他。   一开始亲亲密密的氛围也大打折扣。   还是沈母苏瑾先反应过来,笑着招呼道:“小辞来啦,快进来!”   沈辞漫不经心地走进去。   沈晚星今天穿着一件漂漂亮亮的裙子,像极了一个小公主,不过她这会看到沈辞后,别别扭扭的。   上次两人见面的时候不欢而散,她等着沈辞哄她。   可惜,沈辞看都没看她一眼,挑了个座位,随意坐下了。   沈晚星委屈地咬了咬嘴唇,然后赌气一般的,把自己的椅子往沈瑜那边搬了搬,离她二哥更近一些。   沈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委屈,摸了摸她的头。   沈晚星这才好受了一些。   与此同时,沈瑜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辞。   他以往一向不把沈辞看在眼里,觉得沈辞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然而无论是上一次见面还是这一次见面,沈辞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好像他得使出全力才能应付这个对手。   奇怪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是沈辞的那种气场变了吗?现在的沈辞,气场确实陌生而强大。   可惜,沈辞根本没有在意那点莫名的氛围,无论是沈晚星的委屈还是沈瑜的敌意,他直接就忽视了,自顾地倒了一杯饮料喝,喝完,然后才问道:“今天找我什么事?”   苏瑾穿戴着珠宝,依旧是那副贵太太的模样:“小辞,瞧你说的,跟家人一起吃顿饭而已,有什么事不事的?”   沈建川也适时地开口:“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开始点菜吧。”   苏瑾接话:“对对对,点菜。”   按了服务铃之后,很快就有服务人员拿着菜单进来了。   苏瑾像是有意缓和关系,特意先把菜单递给沈辞:“小辞,你身体不好,对食物要求高,你先点,多点一些自己喜欢的。”   沈辞自然没准备客气。   他来这一趟,如果连吃到的东西都不是自己喜欢的,那岂不是白跑了?   沈辞拿过菜单,一连点了好几个喜欢的口味。   苏瑾爱怜地看着他:“对,喜欢的都点上。”   她虽然心底里更偏向养子,不过无论如何沈辞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她不可能完全不疼爱。   只是可惜,沈辞如同没有接受到她那慈爱的眼神一样,根本没给她半点回应。   苏瑾稍微有点尴尬,不过没说什么。   几分钟后大家都点完了菜。   苏瑾开始和沈辞聊家常:“小辞,最近这几个月,你都在做些什么呢?怎么不常回家来?”   沈辞敷衍道:“没做什么。”   沈家人是不知道原主和陆柏寒协议结婚的事的,原主虽然脾气软,但多少也知道自己在家里很多余,所以早早地就搬出去住了。   前几个月,原主和陆柏寒签协议的时候,也是瞒着家里的,或许他也早就对这个家失望透顶了。   苏瑾没想到沈辞这么不配合,再次露出尴尬神色。   她发现自己这个儿子越长大越不省心了。   罢了,孩子长大了,叛逆一点也是有可能的。   这时,沈瑜站出来打破了尴尬的氛围,他给苏瑾倒了一杯饮料,贴心道:“妈,这个牛乳的味道不错,你喝点试试。”   苏瑾顿时一阵暖心:“谢谢小瑜。”   果然,她疼爱养子是对的,谁叫她这个养子处处都这么贴心呢?   心里有了比较,有些话就好开口了。   苏瑾喝了一口牛乳,然后对沈辞说道:“小辞,是这样的,你以前不是在城北区那套房子里住过一段时间吗?现在你没在那住了,我让人把你的东西收拾出来?”   沈辞淡淡道:“我的东西好好地放在那儿,为什么要收拾出来?”   苏瑾解释道:“当时你不是上大学嘛,所以才住在那儿,现在不住了,当然就不用占着房子了。”   沈辞冷笑道:“怎么就占着房子了?”   苏瑾见沈辞不好糊弄,只好说了实话:“那套房子是我们给小瑜买的,既然你现在不住了,那就……”   沈辞替她补充:“那就物归原主?”   苏瑾笑笑:“反正都是一家人,咱们好说好商量。”   这个过程中,另外三人也一直看着沈辞,在他们的预想里,沈辞应该会立马答应才对。   可惜,沈辞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开口就说道:“让我把那套房子空出来也行。不过既然都谈到物归原主了,那沈瑜什么时候把我的公司还给我?”   众人闻言,顿时一惊。   沈瑜直接就捏紧了杯子。   苏瑾和沈建川对视了一眼后,这才对沈辞说道:“小辞,这一码归一码,我们不是在谈房子的事吗?再说了,小瑜他那也不是算是霸占你的公司,那只是我们考虑到你身体不好,所以让小瑜暂时帮你管理……”   沈辞打断她:“不用你们担心,我现在的身体已经足够管那家公司了。”   一时间,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就在这安静中,沈晚星突然摔了杯子,发起了脾气。   她盯着沈辞,眼里带着委屈和恨意:“你怎么一来就闹得大家不开心?这大半年以来,你关心过家里吗?你有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吗?爸在集团遇到麻烦的时候,妈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有我……”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总之,这些时候你都在哪?不是一直是二哥保护着我们吗?现在你就知道你那个破公司?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晚星一通输出,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瑾立刻制止沈晚星:“晚星,你是怎么跟你哥说话的?”   沈瑜也连忙安抚沈晚星:“妹妹,别说了。”   沈建川也皱起眉头,拍了一下桌子:“好了,一家人吃饭,闹成这样干什么?”   沈晚星又委屈又愤恨地指向沈辞:“不都是他挑起的吗?本来我们大家开开心心的,是他来了之后,一切才变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自从上次和沈辞见面后,这半个月以来,沈晚星一直都在思考沈辞为什么对她的态度变了,根本不再把她当成那个最亲近的妹妹。   她一方面忍不住这样想,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这样简直太上赶着了,种种复杂的情绪积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根本承受不住,才会在这样一个时间点突然爆发了。   沈晚星的情绪起伏很大,眼泪不停掉落,不时还抽噎一下。   放在以往,她哥沈辞肯定心疼得不得了,又是哄又是劝的,恨不得把天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让她别再哭了。   结果此时此刻,沈辞只是那么淡定地靠在椅背上,无动于衷地看着她。   还有什么比这样直接的忽视更加伤人的?   沈晚星对沈辞的埋怨更大了。   她不是他的亲妹妹吗?可这人为什么这么冷血?!!   除了沈辞全程跟个局外人以外,另外三人都在劝着沈晚星。   沈瑜在这种时候,自然是要表现他身为二哥的担当。   他诚恳地看着沈辞,很情真意切的样子:“沈辞,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可以直接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妹妹。”   沈辞慢悠悠地说道:“好啊,那就把我的公司还给我。”   沈瑜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这个,直接噎住了。   沈辞讽刺一笑:“看吧,我说了要求,你又不回应,这不是证明你根本就不诚心吗?”   沈瑜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我……”   沈辞直接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在这儿纠结,毕竟不管你主观上愿不愿意还给我,客观上,我都会把我的公司夺回来的。”   沈瑜一时间更沉默了。   如果放在以前,他只会觉得沈辞在空口说大话,但是面对现在的沈辞,他还真的有些拿不准了。   难道真的要把他已经到手的公司再拱手让出去吗?那他如何甘心?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沈晚星再次带着哭腔说道:“你别痴心妄想了,那个公司已经是二哥的了,你凭什么拿回去?”   说完,又开始哭个不停。   沈辞默默地看了她一阵后,评价道:“你能别哭了吗?其实你哭起来真的很丑。”   沈晚星:“????”   她一向都被大家称为漂亮的小公主,什么时候听过这么伤人的话?一时间忘了哭泣,脸都憋红了。   另外三人也没想到沈辞会对一向喜爱的妹妹说出这种话来,全都惊住了。   沈辞看着眼前这场闹剧,觉得很无聊,施施然地站起了身。   沈建川叫住他:“还没吃饭呢,你去哪?”   沈辞悠悠说道:“都闹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吃饭啊?”   沈建川:“……”   这小子怎么越来越不懂得尊重长辈了?   沈辞没再管沈建川,而是自顾地走出了包厢。   出了包厢后,他就看几个服务员站在那儿,满脸尴尬的样子,显然也是听到了包厢里的动静,不知道该不该上菜。   沈辞对着他们笑了笑:“没事,小场面而已。对了,我刚刚点的那几个菜,帮我打包吧,我带走。”   沈辞一笑起来,往往是大杀四方的。   其中的几个女服务员直接就脸红了,一边去给他打包食物,一边回头看了他好几眼。   不多时,一个女生提着一个盒子过来了:“客人您好,这是您的菜。”   沈辞接过盒子:“谢了。对了,账记在包厢那桌人身上。”   他今天可是被白白叫来的,当然要沈家人买单。   服务员红着脸不敢看他:“好的。”   沈辞很悠闲地提着食物离开了。   身后,几个服务员非常激动。   “啊啊啊,好帅啊!!!!”   “我要是能长成这样的脸,走路都横着走。”   “我突然觉得娱乐圈那些男明星都不够看了,这个素人小哥哥简直是秒杀所有人。”   “而且家里看起来还挺有钱的样子,能来这种地方吃饭的,条件都不差吧。”   “呜呜呜,更喜欢了!!”   与外面的欢乐氛围不同,包厢里显得很沉闷。   沈晚星还坐在一旁哭哭啼啼。   沈瑜首先就把错揽在了自己身上:“对不起,爸,妈,今天的事,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我引起的。”   苏瑾立刻心疼地对他说道:“傻孩子,胡说什么呢?是小辞变了,变得都有些让人招架不住,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建川也说道:“是啊,爸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谁错谁对还是能分得清的。”   沈瑜垂着头,看起来很自责。   苏瑾担心他想不开,连忙走过去安慰:“小瑜,你听妈妈说,爸妈永远是最爱你的。自从你来到这个家,给我们家带来了很多好运,这可是难能可贵的。”   沈建川也说道:“是啊,你在我们家可是很重要的。”   夫妻俩指的,是沈瑜来这个家后,家里的一些变化。   小的方面就不说了,大的方面就有三件。   对沈建川来说,当时他集团经营不善,一度资金链差点断裂,是沈瑜帮他求来了一个大项目,这才让集团度过危机,继续运营下去。   对于苏瑾来说,沈瑜在她和她娘家之间搭建起了一座桥梁,当时,苏瑾执意嫁给沈建川,家里不同意,然后就闹僵了,是沈瑜出面,缓和了两方的关系。   最后就是沈晚星,她一直有个艺术梦,很喜欢画画,也很崇拜某一位绘画界的大师,不过那位大师眼界高,根本不收她这样天资平平的学生,是沈瑜去求那位大师,最后感动了大师,然后收下了沈晚星。   眼下,苏瑾把这三件事又复述了一遍,然后对沈瑜说道:“你看,要不是你的话,我们这一家三口哪能这么顺利呢?”   沈瑜难得僵住片刻,脸上闪过类似心虚的痕迹。   不过他当寄生虫当习惯了,早已练就了一副厚脸皮,很快就恢复脸色,然后承认道:“这都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苏瑾欣慰道:“这可不是小事,这些都是你对家人的付出啊。”   她时常想着,家里有一个如此周到又贴心的孩子,真的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为此,哪怕亲生的那个儿子不那么孝顺,她也认了。   沈瑜笑得懂事又孝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   沈辞在车上把打包的饭菜吃完了,然后一路开车回到了别墅。   他刚一回去,就看到了别墅外的草坪上,陆霖霖正在练跆拳道。   陆霖霖现在才五岁,小小的个子,全身上下肉乎乎的,穿着一身白色的跆拳道服,哼哼哈哈地在那儿训练,看起来很可爱。   陆霖霖其实已经放暑假了,不过像陆家这种豪门,对于孩子的培养是全方面的,走的是精英化的教育。   他需要培训外语、马术、跆拳道、钢琴等等。   不过陆霖霖就不是那种能安安心心训练的小孩。   没过一会,他就一屁股坐在草坪上,不愿意再训练了。   教练连忙蹲下身,又是哄又是劝的。   陆霖霖听烦了,捂住耳朵,起身就开始逃跑。   这一跑,就朝沈辞这边跑来了,然后一个不注意,“啪嗒”一下撞到了沈辞身上。   沈辞无端被一个奶团子攻击了,垂着眸子看他:“你又闹什么?”   陆霖霖没想到自己小爸回来了,不敢再跑了,而是嘟嘟囔囔地说道:“跆拳道好难,我不想训练了。”   沈辞挑眉:“这有什么难的?”   陆霖霖嘟起红红的小嘴巴:“就是很难啊,那个木板我怎么都劈不破。”   沈辞:“那是你没掌握到技巧。”   陆霖霖还不服气:“我掌握了,就是劈不破。”   沈辞嫌弃道:“太没用了。”   陆霖霖:“……”   沈辞指挥他:“你去拿几块木板来,我教你。”   陆霖霖不敢抗议,只能哼哧哼哧地去拿来了木板。   沈辞给他演示:“看着啊,这有什么劈不破的?”   别人一次都只是劈开一块木板,而沈辞直接一次性拿了三块,只见他手一抬,又快又准地往木板上一劈。   “咔嚓——”三块木板应声而碎。   陆霖霖看着他小爸,直接惊得说不出话了。   一旁的教练也目瞪口呆,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失业了。   一次性劈开三块木板,也不算完全无法挑战的事,只是他没想到沈先生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实际上这么有技巧。   沈辞看向呆住的陆霖霖:“看到了吗?木板哪有劈不破的?只是证明你没有掌握技巧而已。”   陆霖霖一开始还是呆呆的模样,不过很快眼神就变成了星星眼:“小爸,你太厉害了,不然你来训练我吧?”   沈辞拒绝了:“就你学的那点东西,教练教你就足够了,还需要我亲自出马?”   陆霖霖:“……”   一旁的教练倒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保住工作了。   不过沈辞在离开之前,还是教了陆霖霖一些技巧。   很快,陆霖霖就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啪”地一下劈碎了一块木板。   一时间,他就跟自己赢了全世界一样,蹦蹦跳跳了起来:“我做到啦!!”   沈辞:“看吧,哪有学不会的?只要你耐心学就行。”   说完,沈辞就没继续管陆霖霖了,而是转身往别墅走。   陆霖霖还在叫他:“小爸,你真的不教我吗?”   沈辞摆摆手:“不教,我要去睡午觉了。”   陆霖霖:“……”   他小爸这日子也过得太清闲了吧!   呜呜,羡慕!!   沈辞回到别墅里,足足睡了三个小时的午觉。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沈辞睡多了,有点懵。   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晃晃悠悠地出门,准备去找点吃的。   沈辞没料到的是,他一下楼,又碰到陆柏寒在吃药。   细数起来,这是他第三次碰到陆柏寒吃那种药了。   不过也正常,两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当然会偶尔碰到。   此刻,陆柏寒坐在沙发上,很随意地吃了药,然后又喝了一口水。   沈辞不在意地从客厅路过。   陆柏寒也看到了他,然后下意识把药瓶往手里攥了一下,似乎准备避开沈辞的视线。   不过刹那间,他又改变了想法,出声道:“沈辞。”   沈辞停下脚步:“嗯?”   沈辞刚睡了一觉,这会面上带着睡意,声音也比平时慵懒不少。   那样的声音像是一片羽毛一样扫过人的心尖,酥酥麻麻的。   陆柏寒摊开手掌,露出药瓶。   他盯着沈辞看:“你想知道我吃的是什么药吗?”   沈辞刚睡醒,脑子不太清醒,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这时,陆柏寒已经把手往前伸了伸:“你可以看看。”   宽大有力的手掌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那个小药瓶仿佛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样,只要触碰一下,就会引发一些难以想象的东西。   沈辞不太明白陆柏寒为什么给他看这个,语气轻飘飘地问:“怎么了?”   陆柏寒还伸着手:“看看。”   沈辞也就接过了药瓶。   他拿过一看,药瓶上的说明不是中文,好像是德语还是什么的,由于是医学专用术语,一时让人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沈辞打量着药瓶的时候,陆柏寒出声道:“这是抑制情欲的药。”   沈辞:“???”   他这会一下子清醒了。   沈辞缓了两秒,才转头看向陆柏寒:“什么?”   陆柏寒似乎还是平时那个样子,不过又好像有哪点不一样了。   他进一步给沈辞解释:“我的身体情况和常人不一样,更加重欲,到了压制不住的情况,就需要用药缓解。”   沈辞平时接话都是很迅速的,毕竟他脑子转得快,自然说话也快。   但是这一次,难得的,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天也只憋出一个字:“……哦。”   由于陆柏寒一直盯着他看,那目光太具有实质性了,沈辞只能没话找话:“还真是看不出来。”   他确实丝毫没看出来。   陆柏寒重欲?这一点都不科学。   有哪个重欲的男人都三十一岁了,还是无情无爱的样子?甚至连找个结婚对象都那么敷衍?   抛开结婚对象不谈,陆柏寒平时也从来不像其他人那样在外面找小情人,清心寡欲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   这种人,重欲???不是开玩笑的吗?!!!   陆柏寒那双眸子黑沉如水,一直盯着他:“你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沈辞:“……”   可他并不想知道啊,他知道这种事情来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辞总觉得陆柏寒看向自己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了,让他头皮都有些发麻。   他忍不住找点话来转移彼此的注意力:“对了,你前两次不都避着我的吗?现在怎么又愿意给我说这个药的事了?”   陆柏寒停顿片刻后,回答:“我只是觉得,有必要给你说明一下。”   沈辞觉得怪怪的,连忙把药还给了他,然后说道:“其实不说也行的。咱们协议里不都写了吗?只要不超出原则,那么大家平时是互不干涉的。”   陆柏寒闻言,拿着手里的药,一时间没说话,不过眸色似乎更加漆黑了。   沈辞:“???”   陆柏寒到底想表达什么?   两人安静地对视半晌。   好在陆柏寒最后只是说道:“没事,我只是给你说一下我的身体情况而已,没别的。”   沈辞微笑:“好的。”   事实上,他其实根本不关心陆柏寒的身体情况,无论陆柏寒重欲与否,反正也用不到他身上,他何必在意? [25]第 25 章:陆霖霖帮他挡住了狗。   那个药的话题告一段落后,沈辞就离开了客厅。   虽然他心里仍然觉得有点怪怪的,不过也没有过多思考,反正这也跟他无关。   正巧,陆玦给他打来了电话,他就完全把刚刚那件事抛在一旁了。   沈辞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陆玦的声音显得有点兴奋:“嫂子,我正在参加慈善晚宴,马上就要进行拍卖了,我拍一个礼物送给你?”   沈辞笑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陆玦:“自从你成为我嫂子,我还没送过你什么像样的见面礼,刚好今天就拍一样收藏品作为你的礼物。”   既然陆玦有心送他礼物,沈辞也就没有过多推辞:“你难道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   陆玦激动道:“确实,我听说今晚上的拍卖品里,有一个由大师打造的胸针,一直都是收藏品,现在才拿出来拍卖。我上次见过你戴胸针,非常合适,你要是戴上今晚拍卖的这个,那真是闪瞎全场啊!”   沈辞提醒道:“像这样的收藏品,拍卖价一定很高吧?”   陆玦不以为意:“大不了也就两三千万呗。没事的,嫂子,这可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一定要够贵重才行,不然哪能体现出咱们一家人的情谊呢?”   沈辞勾了一下嘴角,笑道:“既然你都这么上赶着花钱了,那我不要的话,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陆玦:“是的,所以嫂子你必须收下啊!等一下,嫂子,拍卖会要进场了,我进去了再给你说!”   “行,去吧。”   陆玦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陆玦又开始给沈辞发消息了;【嫂子,我进来了!我想要的那个胸针就在第三个,很快就轮到了,你等着我拍给你啊。】   沈辞低头打字:【行。】   陆玦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在这期间还一直给他发微信,直到成功拍下了那件胸针。   几乎是用最短的时间,陆玦就对着那个胸针拍了无数张图片,全方位地展示了胸针的样式,然后给沈辞发了过来。   沈辞放大图片一看,发现确实是一个非常奢侈的胸针。   不愧是由大师倾力打造的,胸针以铂金为底,雕刻出了镂空的造型,上面还镶嵌了祖母绿宝石,各个角度都散发着亮眼的光泽。   这一枚胸针像极了那些地位尊贵的家主才会佩戴的饰品,兼具神秘与贵气,十分难得。   没过一会,陆玦又打来了电话,他应该是已经走出了拍卖场,声音上扬:“嫂子,看到了吧,这个胸针怎么样?”   沈辞如实说道:“挺不错的,我很喜欢。”   陆玦:“你喜欢就好,我真期待到时候你戴上这枚胸针的样子,绝对光芒四射!!”   沈辞好笑道:“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碾压全场?”   陆玦嘿嘿笑道:“主要是嫂子你实在是太不一般了嘛,你本来每次出场就是全场的焦点,我这只是给你多增加一点道具而已。”   沈辞声音慵懒:“行吧,你都这么期待了,那我也不能辜负你,对不对?”   陆玦很是感动:“嫂子,你太好了!!”   陆玦期待的场景没两天就发生了,因为沈辞要陪着陆柏寒去参加一个宴会,正好就可以佩戴上那枚胸针。   当天,沈辞穿上了一套黑色西装,他不仅佩戴上了那枚胸针,此外还戴了一条项链,还往手指上戴了两枚戒指。   他平时一向是简单素净的穿着,很多时候都只穿一个连图案都没有的白T恤,主打一个舒适。   现在稍微穿上繁复一点的装扮,整个人瞬间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如果说穿着一件白T恤的沈辞是干净、随性的,那么穿上西装,戴上男士饰品的沈辞则是贵气又优雅,像是从某个古堡里走出来的尊贵王子。   他本来皮肤就足够白皙,气场又强,往楼梯走下去的时候,那种神秘感扑面而来。   同一时刻,楼下那些人都看向了沈辞,就连佣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柏寒本来正拿着一份合同在看,听到脚步声后,抬眸看去,然后眸光顿住了。   他很少看到沈辞这样装扮,算上上一次,这是第二次,每一次都让人眼前一亮。   陆玦则是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惊呼道:“嫂子,我就说这个胸针非常配你,果然,太闪耀了!!”   沈辞微微扬唇一笑:“好歹价值几千万,多少应该发挥点效果吧。”   陆玦还在感叹:“嫂子,你穿成这样去参加宴会,我觉得全场的人多半都没心谈生意了,肯定全都盯着你。”   陆玦本来是无意中一说,结果听在陆柏寒耳朵里,这话就显得如有千钧重了。   陆柏寒重新打量起了沈辞的装扮,眸色变幻。   沈辞不知道陆柏寒心中所想,走过去说道:“走吗?”   沈辞一靠近,他身上那种清幽的香气也扑面而来,陆柏寒拿着合同的手指紧了紧,然后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走吧。”   两人一同去了宴会。   等到了宴会,陆柏寒发现陆玦确实是一个乌鸦嘴。   因为陆玦完全说中了。   自从沈辞出现的那一刻起,现场的那些人都有意无意地盯着他看,眸色闪过惊艳。   当沈辞离开陆柏寒身旁,独自走到一边时,那些盯着他的目光就更多了。   陆柏寒端着酒杯,神色变冷。   今天助理陈遇也一起来到了宴会,他时刻观察着自家陆总的情绪变化,发现他们陆总好像不太高兴后,连忙走上前询问道:“陆总,是有哪里不合适的地方吗?”   陆柏寒声音平板:“没事。”   他向来是习惯掌控一切的,包括自己的情绪。   他提醒自己,沈辞只是他的协议结婚对象而已,一切只是交易。   陈遇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跟在他们陆总身边也好多年了,自然能对他们陆总的情绪揣度一二。   他们陆总明明就像是不高兴的样子啊,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过陈遇是个脑子灵光的,看了看他们陆总,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沈辞,然后正巧看到有个老总端着一杯酒朝沈辞走了过去,看起来应该是想搭讪。   陈遇灵光一闪:“陆总,我去把那个老总打发走吧?”   偏偏陆柏寒说道:“不用了。”   陈遇:“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家陆总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似的。   陈遇又往沈辞那边看了看,然后就看到那个老总已经和沈辞说上话了。   陈遇没有陆柏寒的指示,不知道该怎么做。   结果这时,陆柏寒已经放下酒杯,亲自朝那边走过去了。   陈遇:“……”   陆总不是说不用管吗?   沈辞对于那边的情形一无所知。   他本来正站在一面墙跟前,欣赏着上面悬挂着的一幅古画。   没想到这时,有个老总来和他搭话,话里话外都想拉近关系。   沈辞神色淡淡,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视线始终在那幅画上。   就在这时,陆柏寒的声音响起:“沈辞。”   沈辞转身:“嗯?”   他本来以为陆柏寒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结果陆柏寒只是询问道:“一直站在这边不累吗?要不要去那沙发那边坐一下?”   沈辞:“???”   陆柏寒不是在跟人谈合作吗?怎么突然来管他这种站得累不累的小事了?!   沈辞没太大反应。   倒是那个和他搭话的老总,在看到陆柏寒和沈辞说话后,大惊失色:“陆、陆总……”   怎么回事?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陆柏寒这才舍得分给他一个眼神,语气仿佛带着寒霜:“王总,你刚刚准备找我爱人聊什么?不妨说来一起听听?”   爱、爱人???   王总面色一下子就白了,他哪知道这两人居然是这样的关系啊?   他来得晚,根本没看到沈辞和陆柏寒一起进场的画面。   沈辞也有些意外地看了陆柏寒一眼。   爱人?这人虽然情感淡漠,但是说起这样的谎话来,倒是很顺口啊。   王总看着神色冰冷的陆柏寒,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在抖:“陆总,误、误会……这是一个误会。”   他本来还以为在宴会上能有艳遇,谁知道居然给自己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他虽然也有家族企业,但跟陆氏比起来,那简直是寒碜极了。   好在陆柏寒根本懒得和他这种级别的人多说话,很快就把视线移到了沈辞身上:“走吧,过去休息一下。”   沈辞正好也站累了,点点头:“好吧。”   陆柏寒亲自陪着人一起去沙发那边了。   王总见状,如同从生死关走了一趟一样,脚都软了。   看来他之后得找个机会给陆氏送点礼赔罪了,省得被人整治了都不知情。   沈辞和陆柏寒一起去沙发那边坐了一阵。   奇怪的是,接下来他无论走到哪,陆柏寒都会看着他,那种目光如影随形,搞得沈辞有点莫名,其余那些人更是自动退避三舍,离沈辞远远的。   就比如沈辞有点口渴了,想去饮料区那边端一杯果汁,陆柏寒都问了一句:“去哪?”   很显然,陆柏寒的目光一直锁定着他。   沈辞有些好笑地看着陆柏寒:“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陆柏寒被问得一顿:“什么?”   沈辞提醒道:“因为我但凡动一动,你就会格外关注,这应该事出有因吧?”   陆柏寒难得被问住了,停顿了好几秒才说道:“没事,你要做什么就去吧。”   事情说清楚了,沈辞这才走过去端饮料了。   果然,这次陆柏寒没有一直盯着他的行踪。   沈辞端着一杯饮料,很自在地走去了宴会厅的后花园,准备透一透气。   他都离开陆柏寒的视野范围了,陆柏寒还是没有跟来。   显然,也是反思过刚刚自己的行为了,意识到两人的关系只是交易。   沈辞对此很满意,他和陆柏寒本就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个体,必要的时候装一装恩爱就够了,其余时间应该是完全不相干才对。   这场宴会到下午就结束了。   宴会结束后,陆柏寒要直接去集团,沈辞当然就回家。   沈辞回家后,发现陆霖霖在草坪上玩。   这孩子放暑假了,自然是天天待在家里。   沈辞下车后,站在原处,看了陆霖霖一阵。   这小崽子不调皮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只软萌的人类幼崽,白白嫩嫩的,在草坪上跑来跑去的时候,头顶的碎发一直飘动。   陆霖霖跑了几圈后,也看到了沈辞,于是停下了步子:“小爸?”   沈辞问他:“想不想去外面街上逛逛?”   “要出门吗?可以。”   陆霖霖精力足,蹦蹦跳跳就跑过来了。   沈辞摸摸他的脑袋:“等着,我去换一身衣服。”   陆霖霖的那几缕碎发看起来不服帖,但是摸起来又格外柔软。   沈辞摸完小崽崽的脑袋,转身就走了。   倒是陆霖霖愣在原地,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爸……摸他的头了?   一时间,陆霖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像他这种不服管教的小孩,应该是很讨厌别人摸他的脑袋的,但是奇异的是,被沈辞摸了之后,他除了稍微有点不自在以外,居然没什么反抗的意思。   而且,他小爸刚刚摸他的那一下……还挺温柔的??   陆霖霖联想到这里,打了一个激灵。   等等,他怎么能沉迷于他小爸随意摸他一下的动作里呢?   说不定他小爸只是顺手的动作,没有其他的意思呢?   就在陆霖霖东想西想的时候,沈辞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重新走出了别墅。   沈辞刚刚穿的是一身非常奢华的西装,还佩戴着配饰,现在则是换了一身轻便的灰色运动装,又换了一种风格。   不过无论哪种风格,他都是那样迷人又耀眼。   沈辞慢悠悠地走到陆霖霖面前:“好了,走吧。”   陆霖霖没动,而是看了他的右手一眼。   他小爸还会摸他吗?   那他应该躲一躲,还是任由他小爸摸?   沈辞却没有领会他的小心思,而是不解地问道:“盯着我的手做什么?”   陆霖霖:“……”   这人刚刚还用右手摸过自己的脑袋呢,这么快就忘了吗?   这样显得纠结的自己很自作多情。   陆霖霖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沈辞,透出几分尴尬和羞耻。   沈辞:“????”   他奇怪道:“你到底怎么了?”   陆霖霖没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之有点小小的郁闷。   僵持半晌后,他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前走了。   沈辞:“????”   这小孩变脸这么快的吗?   不过沈辞也没准备去哄他,而是跟着一起往别墅区的铁门走去。   父子俩一前一后,先是穿过草坪,然后走到了主干道上,又沿着主干道走了一阵,然后才到了别墅区的铁门处。   大门口的安保人员们给他们打招呼。   陆霖霖就跟没听到一样,气鼓鼓地就出去了。   安保人员:“???”   他们小少爷怎么了?   沈辞对大家解释道:“别管他,不知道又在闹什么脾气。”   安保人员们显然也非常了解陆霖霖的脾气,个个摇头笑了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沈辞和陆霖霖到了外面繁华的大街上。   陆霖霖本来还在生闷气的,但是架不住沈辞指着那些小吃摊问他:“怎么样?想不想吃?”   陆霖霖没出息地被那些香味引诱得吞了吞口水。   他平时都是在家里吃饭,吃得营养又正式,难得能来外面吃点小吃,那自然是很新奇的。   陆霖霖很想吃,可他又意识到自己还在闹别扭,就这样屈服,会不会显得他很没有骨气?   要不然他再僵持一阵?   不过留给陆霖霖犹豫的时间并不太多,沈辞很快就发话:“不想吃是吧?那咱们继续走。”   陆霖霖没想到他小爸不按常理出牌,也顾不上继续别扭了,连忙跑到他小爸身旁:“我要吃!”   沈辞笑道:“行,自己点单吧。”   好在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陆霖霖一看到小吃摊那些琳琅满目的美食,就把刚刚那点别扭的小事忘记了。   陆霖霖一口气点了很多好吃的——   两个鸡腿,两根烤肠,两串鱿鱼,两串牛肉……   沈辞制止道:“差不多得了,你一个人能吃下那么多东西啊?”   陆霖霖眨眼:“我们不是两个人一起吃吗?”   沈辞:“我又没有你那么贪吃。”   陆霖霖:“……”   他挺直了胸脯,理直气壮道:“我现在正在长身体。”   沈辞逗他:“知道了,小猪!”   陆霖霖:“……”   他才不是小猪呢!   陆霖霖气鼓鼓地哼了一声,面对着摊位,不再看沈辞了。   沈辞倒是笑得很舒心。   平时没事逗一逗小崽子,长命百岁啊。   不多时,摊主就把陆霖霖的那份小吃全部装在一个袋子里,然后递给他。   陆霖霖捧着那一袋好吃的,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笑得见牙不见眼。   沈辞没要这些吃的,只要了一杯银耳粥。   接下来,父子俩一边沿着林荫小道散步,一边各自吃着东西。   陆霖霖一口口吃着美食,幸福得摇头晃脑的。   沈辞也觉得这里风景不错,凉风习习,很适合散步。   两人一路走,就走到了一处长椅那里。   本来他们准备在那儿稍作休息的,没想到突然不知道从哪跳出来了一只白色的狗。   陆霖霖先一步看到那只狗。   他顿时神色严肃,看了看狗,又看了看他小爸,脑子飞快转动——   万一这只狗等会要咬他们,按照他小爸的身体情况,应该跑不快吧?他小爸本来就身体弱,再被咬伤了,肯定难受死了。   陆霖霖想到这里,毅然决然地张开双臂,挡在了沈辞面前,嘴里还大声地呵斥那只狗:“不许过来,我很凶的!!”   沈辞本来正在看远处的风景,一转头就看到了陆霖霖坚决挡在他面前的模样。   看起来,陆霖霖应该也有点怕狗,小脸蛋绷得紧紧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坚持挡在他身前。   沈辞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小身影,一时有些怔住。   当然,沈辞是不会让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替自己挡狗的,他正要有所行动,好在这时狗主人跑来了。   狗主人一把牵住了自己的狗,然后连连给他们道歉:“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注意,狗就跑了!没伤害到你们吧?”   沈辞摇头:“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真是不好意思!”   狗主人又道了一阵歉,这才牵着狗走了。   危险解除后,陆霖霖松了一口气,脸蛋上的神情也松懈下来。   沈辞挑眉看着他:“你刚刚还挺勇敢啊,没想到居然主动帮我挡狗。”   陆霖霖刚刚挡狗的时候挺积极,但是这会被夸了,又显得别别扭扭的:“我不是替你挡狗。”   沈辞:“那你站在我跟前干嘛?”   陆霖霖哑口了:“我、我……”   沈辞觉得有点好笑:“你愿意帮我挡狗,说明你是一个挺善良的小孩啊,干嘛要不好意思?”   陆霖霖脸蛋红了,眼神也飘忽着,半天才强撑着说道:“反正才没有呢。”   说完,提着东西,哒哒哒地就跑远了。   沈辞:“???”   他家小崽子为什么这么傲娇? [26]第 26 章:沈辞靠在他胸膛上。   在小狗事件之后,父子俩继续沿着林荫小道逛。   陆霖霖因为刚刚的事,还在那傲娇还是什么的,总之也不和沈辞走在一起,而是走在前面四五米的地方。   沈辞也不管他,跟在他后面,慢悠悠地溜达。   不过走出去一百多米后,天空突然掉起了雨滴。   一开始,陆霖霖还不知道这是下雨。   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掉到自己脑袋上。   他有些迷茫地用小手摸了摸脑袋,然后抬头去看,这下,又一滴雨落下来,滴在了他的脸上。   陆霖霖眨了眨眼:“哎?”   这时,他小爸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发什么呆啊?没看到下雨了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陆霖霖:“哦。”   然后也顾不上傲娇了,噔噔噔地往回跑,和他小爸汇合,然后两人一起去找躲雨的地方。   好在不远处就有一个凉亭,刚好可以避雨。   沈辞领着陆霖霖走进了凉亭。   雨势来的很凶猛,几乎是两人刚踏进凉亭,身后的雨就哗啦啦地砸了下来。   陆霖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就已经是遮天蔽日的雨幕了。   凉亭不算大,但是里面有一张石桌子,还有几个石凳子。   沈辞不紧不慢地走到石凳子坐下:“看来一时半会回不了家了。”   陆霖霖也学着他小爸,走过去坐下。   雨越下越大,很快地面上就积了一层水,雨滴砸在上面,溅起无数水花。   陆霖霖看着凉亭外的瓢泼大雨,有些担心道:“万一一直下雨怎么办?我们岂不是回不了家了?”   沈辞逗他:“是啊,那干脆今晚就睡在凉亭里吧。”   陆霖霖震惊:“那怎么能行?”   从小到大他都是睡在他那暖和又宽大的儿童床上,现在怎么能睡在这四下通风的凉亭里呢?   沈辞故意道:“没什么不行的,只要咱们晚上小心一点就行了。”   陆霖霖有些不解地问:“小心什么?”   沈辞故意吓人:“小心什么妖怪啊,鬼啊什么的,这些东西不都是半夜跑出来吗?”   陆霖霖:“……”   他强撑着说道:“我、我才不怕呢!”   他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坐在石凳子上的小屁股却悄悄往他小爸那边挪了一点,然后再挪一点点。   好像离他小爸更近一点,就更安全一点。   沈辞看着神情变得警惕的小孩,突然哈哈笑了起来:“骗你的,这你都信?你不是一向号称自己是最厉害的小孩吗?”   陆霖霖:“……”   好过分!!   陆霖霖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对哦,他们怎么可能在这儿住一晚上嘛,就算雨一直不停,他们也可以让家里的人来接他们啊。   意识到他小爸就是拿他寻开心之后,陆霖霖气哼哼的,又往远离他小爸的那一端挪了挪。   他小爸故意吓他,他要离得远远的!!   沈辞懒懒地坐在石桌前,一只手支着头,笑着看着小孩。   逗小孩玩真有意思。   不过渐渐的,沈辞就发现小崽子似乎在发抖。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温度也越来越低了。   小崽子似乎是冷到了,但是强撑着,硬是不开口。   沈辞问他:“冷吗?”   陆霖霖为了表现自己的男子汉气概,坐直了身体:“不冷!”   结果说着话,却忍不住又抖了一下。   他今天穿了一个白色短袖,外搭一个牛仔背带裤,那些凉风吹在他白嫩嫩的小胳膊上,上面都快起一层鸡皮疙瘩了。   沈辞盯着小孩看了几秒后,朝他张开了双臂:“真的不冷吗?要不要我抱一下?”   陆霖霖看着他小爸的怀抱,犹豫了几秒。   他小爸本身是偏清瘦的,怀抱也没有那么宽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人觉得很温暖。   尤其是在这样的雨天,如果躲在那样的怀抱里,该有多么舒适啊。   沈辞见他不动,挑了挑眉:“不过来?那算了。”   说着就要收回手臂。   陆霖霖一惊,赶在沈辞手臂放下前,身体先于意识扑过去了:“要抱!”   沈辞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软糯糯的小团子就扑进了他怀里。   陆霖霖虽然脾气糟糕,但是从小锦衣玉食地养着,是个白白嫩嫩的尊贵小少爷,扑进沈辞怀里的时候,就像是一团香香糯糯的小甜糕扑了进去。   沈辞顿了两秒,把人抱进怀里,然后一起在石凳子上坐着。   陆霖霖本来一开始还纠结要不要躲在他小爸怀里的,现在看来这简直是个无比正确且明智的决定,他小爸的怀抱虽然没有那样宽大,但是却散发着幽幽的清香,而且格外柔软温暖。   他不仅安心地留在沈辞怀里,甚至还自顾自地挑选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这本来是很温情的一幕,不过这种温情没有持续太久。   沈辞垂眸看他:“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陆霖霖眨眼:“像什么?”   沈辞:“像一个不停往窝里拱的小猪。”   陆霖霖:“……”   他怎么又变成小猪了?他才不是小猪!   小猪很笨,他很聪明的好吗?   不过即便陆霖霖在心里抗议,还是没舍得离开他小爸的怀抱,待在他小爸怀里可真好啊。   看起来,陆霖霖确实也是由身到心都很舒适的,这一刻也很依赖沈辞,因为他在沈辞怀里窝了一会后,居然直接睡着了。   小孩子睡着后,会变得更乖巧。   眼睛闭着,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时不时还从嘴里冒出一两声舒适的嘟囔。   沈辞:“……”   这小崽子倒是会享受!!   沈辞看了一会陆霖霖后,又抬起眸子去看亭子外的雨。   他本来以为这个雨下一会就停止了,没想到噼里啪啦的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没办法,他只好联系了管家,让管家派司机来接他们。   好在别墅区里的人办事效率都是一流的,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宾利就停在了不远处的马路边,然后有两个保镖撑着伞,快速朝这边走来。   沈辞见到保镖,心里松了一口气。   主要是这会刮风下雨的,温度一直在降低,他也觉得冷了。   保镖们很快走进凉亭,恭敬地对沈辞说道:“沈先生,走吧。”   沈辞抱起陆霖霖起身。   因为他抱着陆霖霖在这儿坐太久了,腿稍微有点麻,再加上他本就弱不禁风的身体,起身的那一刻,差点踉跄了一下。   其中一个保镖及时扶住他:“沈先生,您没事吧?”   沈辞直起身:“没事。”   另外一个保镖见状,伸手要接过陆霖霖:“沈先生,我来抱小少爷吧。”   “行。”沈辞要把陆霖霖递给保镖。   谁知道这小孩在睡梦里居然还认人,意识到要离开沈辞的怀抱后,皱着小眉头,闭着眼哼哼唧唧的,还伸出小手抓住了沈辞的衣角。   保镖笑道:“沈先生,没想到小少爷这么喜欢你。”   沈辞也稍微有点意外。   他以为陆霖霖跟他这个后爸应该不太算亲近的,主要是两人相处的时间也不算久,没建立什么深厚的感情。   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小孩子在睡梦里没有安全感,所以才舍不得离开已经待习惯的怀抱而已。   沈辞没有继续多想,只是对保镖说道:“算了,就这么几步路而已,我抱着他去车上。”   “好。”   沈辞抱着陆霖霖朝车子走去。   保镖在一旁尽职给他撑着伞,没让他淋到一丁点雨。   等到所有人都上车后,黑色宾利驶入雨幕中,朝别墅区开去。   一直到回了别墅区,陆霖霖这才醒了过来。   不过他当然不是在沈辞的怀抱里醒过来的,而是在车椅上。   陆霖霖醒来后,懵懵地揉了揉眼睛,然后下意识寻找了一圈,这才发现沈辞就坐在他的左手边。   沈辞问他:“醒了?那就下车吧,到家了。”   陆霖霖的声音里还带着睡意:“哦。”   他跟着沈辞一起下车,不过心里有点奇怪,他不是一直待在他小爸怀里吗?怎么又到车上了?   不过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还能回忆起来,待在他小爸怀里到底有多么舒适温暖。   陆霖霖看着他小爸的背影,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点别扭和不好意思。   他才不会承认他很喜欢他小爸的怀抱呢!哼!!   沈辞正在前面走着,突然小崽子就在后面跑了起来,然后一路超过了他,径自跑向别墅。   跑到大门口后,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嗖地一下别过头,然后彻底跑了进去。   沈辞:“……”   这小孩又怎么了?   回到别墅后,沈辞就没管陆霖霖了,那些负责照顾陆霖霖的佣人们自然会看护好他。   沈辞一路到了二楼的卧室,然后加了一个薄外套。   等他再下楼的时候,听到陆霖霖跑去了厨房,然后大声说着自己晚上想吃汤圆。   厨师笑眯眯地问他:“小少爷要吃几个汤圆啊?”   陆霖霖豪迈道:“十个!”   厨师劝道:“小少爷,这个汤圆挺大的,十个你可能吃不完哦。”   陆霖霖向来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情办事的,当然不肯妥协:“我吃得完,就要十个。”   厨师拗不过他,答应了:“好吧,那就十个汤圆。”   碰巧,陆玦也刚好回家了。   他先是看到了沙发上的沈辞,笑着和沈辞打了一声招呼:“嫂子好!”   沈辞笑了一下。   这时,陆玦听到厨房要做汤圆,于是也赶紧预定:“我也要吃。”   厨师:“好的,二少爷。”   最后,厨师又来问沈辞:“沈先生,你要吃汤圆吗?要吃几个?”   许是下午着了凉,沈辞没多大胃口,随口说道:“三个吧。”   厨师还没说话,陆玦先一步出声:“三个?嫂子,你吃得也太少了吧?”   沈辞不在意道:“随便吃点就行了,饿不死就行。”   陆玦:“……”   这也行??   晚上七点的时候,三人一起坐在了餐厅。   说是晚上吃汤圆,当然不是只有汤圆,餐桌上照样摆了一大桌美食。   陆玦和陆霖霖叔侄俩胃口都不错,大快朵颐。   只有沈辞,拿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碗里的三个汤圆,偶尔才吃一口。   他这会确实是有些不舒服,脑袋闷闷的,身体也发寒。   沈辞把外套裹紧了一些,但还是无济于事。   他并不一定是缺少衣物,只是天生体寒,但凡受到外界的一点影响,就会产生不舒适的感觉。   对面的两人一开始还没察觉,一边笑闹着,一边吃着东西。   陆霖霖大言不惭地要了十个汤圆,可小孩子的胃本来就小,况且桌上还有那么多好吃的,他这吃一点,那吃一点,渐渐的,就解决不了自己的汤圆了。   他费了好大力气,也才吃完了五个。   可还有五个要怎么办呢?   陆霖霖把目光瞄准了自己身旁的二叔。   趁着陆玦抬头和沈辞说话的时候,他心里一喜:就是现在!   陆霖霖飞快地把自己碗里的一个汤圆舀到了他二叔碗里。   紧接着,又舀了第二个,第三个……   陆玦一开始还没察觉,等到他和沈辞说了几句话后,一低头,自己碗里居然多了四个汤圆。   陆玦挑眉:“哟,我这汤圆怎么还越吃越多啊。”   陆霖霖眼观鼻鼻观心,装作若无其事,只拿着勺子,拨弄自己碗里最后的那一个。   陆玦故意问他:“霖霖,你知道我碗里为什么多了汤圆吗?”   陆霖霖一脸无辜:“不知道啊。”   陆玦:“真的不知道?”   陆霖霖肯定地点头:“嗯!”   “好吧,那算了。”   接下来,陆玦又开始和沈辞讲话。   陆霖霖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把最后一个汤圆舀到他碗里。   不过这次一下子就被陆玦给逮住了:“哈哈,霖霖,这下你逃不脱了吧?”   陆霖霖顿时捂住自己的碗:“嗷,二叔,不许舀回来!!我吃不下了!!”   陆玦:“那你就把自己的给我??”   陆霖霖:“是啊,你是大人,就要多吃一点。”   陆玦:“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心疼二叔呢?”   陆霖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干脆耍赖:“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帮我吃!”   陆玦装模作样地叹息:“唉,行吧,反正你二叔就是这个家的最底层。”   陆霖霖还是很喜欢自己这个二叔的,见他叹气,犹豫了一下,又说道:“那要不然你还我一个汤圆?只能一个哦,多了我就吃不了。”   陆玦看到陆霖霖这么可爱的小模样,哪还愿意逼他吃汤圆啊,立刻欣慰地说道:“有你这份心就够了,二叔帮你吃完汤圆。”   陆霖霖眼睛都亮了:“二叔真好!”   叔侄俩笑闹成一片。   沈辞停下吃东西,看着这两人。   不得不说,这两人为别墅里增添了很多快乐的氛围,简直就是一对活宝。   沈辞花了半天才吃完自己的三个汤圆,吃完后,他也没吃其他的,放下了勺子:“你们慢慢吃,我先上楼了。”   陆玦惊呼:“嫂子,再吃一点吧,这么大一桌子菜呢!!”   “不用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沈辞就离开了餐厅。   陆玦看着沈辞的背影,顿时忧心忡忡,感觉满桌的美食都不香了。   他嫂子这是生病了吧?   陆玦几下解决了饭,然后就打算去叫家庭医生来看一看。   好在他刚走到客厅就碰到了回家的陆柏寒。   外面是漆黑的夜色,瓢泼大雨下个不停。   陆柏寒带着一身湿冷的水汽走进屋,连衣角都是冷冽的弧度。   他进屋后,收了伞,眉眼漆黑,仿佛裹挟着寒霜一般。   陆玦看到他后,就跟看到主心骨一样,大步上前:“哥,你总算回来了!!”   陆柏寒声音冰凉:“怎么了?”   陆玦快速说道:“我看嫂子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晚上就只吃了三个汤圆,也没什么精气神。”   陆柏寒在屋里环视了一圈:“他人呢?”   陆玦连忙说道:“上楼去了。”   “知道了。”   陆柏寒把雨伞递给一个佣人,然后迈步上了楼。   二楼,沈辞已经回到自己的卧室,然后换了一身睡衣,上了床。   外面的暴风雨还在肆虐,狂风夹杂着雨滴,噼里啪啦地拍打在落地窗上。   沈辞缩在被窝里,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   他这会头重脚轻,鼻子也有一点塞,看来应该就是着凉感冒了。   对此,他也没什么意外的。   毕竟这具身体太弱了,活一天算一天,感冒一下算什么?说不定哪天直接没了都有可能。   沈辞也不在意,只是又扯了扯被子,把自己盖得更严实点。   虽然指不定能活到哪天,不过活着的时候还是要稍微过得好一点,总不能直接冷死吧?   就在沈辞迷迷糊糊想着事情的时候,卧室门就被敲响了。   沈辞勉强提起一点力气,对着门口那边说道:“门没锁,进来吧。”   话音落下后,门打开了,进来的人是陆柏寒。   沈辞有点惊讶,他知道陆柏寒今天去了其他城市,还以为这人就留在那边了,没想到居然回家了?   不过沈辞这会脑子晕乎,也想不了那么多,没什么力气地看着陆柏寒。   陆柏寒从外面回家,虽然遮了伞,但是身上也带着湿冷的水汽。   他在靠近沈辞之前,先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随手搁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才走近了。   他站在床边,问沈辞:“听说你好像身体不舒服?”   沈辞这会窝在柔软的被窝里,整个人确实没什么精神,说话也瓮声瓮气的:“还好,只是着了凉,可能有点小感冒。”   陆柏寒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辞一向是懒散的模样,不过眉眼却生动传神,然而这会,他有些恹恹地垂着眸子,那浓密的睫毛一垂下,遮挡住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就会显出他的清冷脆弱来。   陆柏寒在床沿坐下了,声音也放轻了一些:“具体哪里不舒服,我让家庭医生来看看?”   沈辞拒绝了:“就是一点小感冒而已,没必要麻烦医生了。”   陆柏寒问他:“测过温度没有?发烧吗?”   沈辞闻言,从被窝里慢吞吞地抽出手,然后在自己的额头上试探了一下。   停留一阵后,他没什么力气地回答:“试不出来,应该还好。”   陆柏寒直接说道:“你先等一等,我去拿温度计来。”   沈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就见陆柏寒已经去找温度计了。   他这会脑子迷糊,半天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最后他总算想到了——   陆柏寒一般回家之后,不都是去书房忙工作吗?怎么这会一直在他这儿耗着?   很快,陆柏寒找来了温度计,给他测量了一下温度。   好在体温确实不算太高,只有一点点轻微的发烧。   陆柏寒看了温度计上的数字后,神色缓和了一些:“情况不算太糟。”   “嗯。”沈辞靠在枕头上,声音软绵绵的,“我自己睡一会就好了,你去忙别的吧。”   陆柏寒却没走:“不能大意,要随时监测你身体的情况。”   沈辞不放在心上:“只是个小感冒而已。”   陆柏寒放下温度计,拖过椅子,在他床边坐下了:“你睡吧,我在这里看一会文件。”   沈辞:“???”   他抬起带着些雾气的眸子看着陆柏寒。   居然还要陪着他吗?!   陆柏寒:“怎么了?”   沈辞这会晕乎着,也想不了太多:“没事。”   说完,他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慢慢的,还真睡了过去。   陆柏寒见沈辞睡着了,起身关了屋内的大灯,只留下了床头灯。   床头灯是温馨的暖黄光,投在沈辞的面庞上,给他增添了一层柔和的滤镜,朦朦胧胧的,那张脸愈发好看到让人恍惚。   陆柏寒盯着沈辞看了几秒后,收回目光,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处理一些公事。   他今天去隔壁市,推进了一项重大的合作,现在还有些收尾工作需要处理。   陆柏寒一向是高精力的人,哪怕他今天来回坐了两趟飞机,还接见了那么多合作商,谈下了重大合作,但此刻,他依然能保持绝对的效率。   就这样,陆柏寒一直坐在沈辞床边,一目十行地审阅了好几份合同。   就在陆柏寒沉浸在工作中的时候,突然听到床上的沈辞似乎发出难受的声音。   他立刻放下手机,倾身去查看沈辞的情况。   这会,沈辞还闭着眼,但是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似乎是哪里难受,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陆柏寒轻轻推了推他:“沈辞?”   沈辞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眸子里一片水雾。   陆柏寒声音紧绷几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辞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又要闭上眼睛。   不得已,陆柏寒又隔着被子推了推他:“你是不是哪里疼?”   沈辞总算是声音微弱地说道:“头疼,胃也难受。”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来。”   沈辞这么一个病号,家里是常备着各种药物的。   陆柏寒打电话咨询了家庭医生,然后找来了相应的药,顺便接了一杯温水来。   不过这时,沈辞已经又要睡过去了,脸上难受的神情却并没有减轻。   陆柏寒叫醒了他;“我把水和药拿来了,你自己能吃吗?”   “嗯?”沈辞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也听不清陆柏寒在说什么。   陆柏寒又重复了一遍,可沈辞似乎还是没明白的样子。   陆柏寒盯着床上的沈辞看了几秒后,把手中的药和水先放到了床头柜上,紧接着他坐在床头,将沈辞扶了起来,让他虚虚地靠在自己身上。   可沈辞没什么力气,坐也坐不稳,脑袋一偏,就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陆柏寒感受到胸膛的重量,一垂眸,就看到沈辞苍白的脸色,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他先拿过了一个药片,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先把药吃了。”   沈辞没什么反应地靠在他胸前。   陆柏寒只能把药递到他嘴唇边:“沈辞,张嘴。”   沈辞很机械地张开嘴。   陆柏寒亲自把药喂到他嘴里。   然而就在沈辞张嘴含药的时候,不经意地就含住了陆柏寒拿药的手指。   那一瞬间,陆柏寒身体不自觉地紧绷了几分。   沈辞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湿润,触碰到的那一下,仿佛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   陆柏寒很迅速地收回了手,好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即便如此,指尖的那种触感依然久久不散。   在他顿住的片刻,怀里的沈辞不满了,用脑袋在他的胸膛上轻轻蹭了一下,似乎在催促他:“水呢?”   或许是因为含着药,或许是因为生着病,总之沈辞的声音很软,有点黏糊,尾音像一把小钩子一样扫过人的心尖。   一时间,卧室内好像有一颗夏日阳光下化开的糖果,甜腻腻的,让人的心也随之模糊不清。   陆柏寒停住两秒后,端过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来,喝水。”   沈辞没力气端杯子,于是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然后喉咙轻轻一咽,吞下了药。   喝了水后,他的嘴唇更加红润,上面还沾着细小的水珠。   明明剩下还有一颗药,陆柏寒却没有再亲手喂给他了。   过了半晌后,陆柏寒把那颗药拿来,然后牵过沈辞的手,把药放到他的手心:“自己能吃吗?”   “嗯。”沈辞喝过了水,也稍微精神一点了。   他抬起手,自己把药喂进了嘴里。   陆柏寒松了一口气,再次端过水,喂他喝下了。   吃过药后,陆柏寒轻轻地把沈辞放回床上。   大约两三分钟,沈辞就又睡着了。   这次他睡得比较安稳,没有再难受地醒来。   陆柏寒守了他一阵后,确定他没有什么事了,这才离开了他的卧室。   陆柏寒出了沈辞的卧室,替他关上了门。   走廊里,他在原地思索一阵后,去了书房。   眼下已经十二点了,按理说已经该睡觉了,即便是陆柏寒这样的工作狂,也没有必要凌晨还去工作。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去了书房。   总归,他今晚可能一时片刻也睡不着。 [27]第 27 章:沈辞,我的抑制药失效了。   沈辞昨晚吃了药,一整晚都睡得昏昏沉沉的,第二天也直到上午十点多才醒来。   他刚醒来的时候,身体那种不适感依然存在。   他从床上坐起来,塞了个抱枕,靠坐在床头,就这样足足缓了好一阵,情况才有所缓解。   沈辞昨晚就没有吃多少东西,现在胃里空空的,有些饿得慌。   他有些无力地下了床,然后拖着步子去了浴室洗漱。   等沈辞洗漱完下楼的时候,陆玦刚好在客厅。   陆玦一看到他,立刻就站起了身,然后关心地询问:“嫂子,你身体好点了吗?”   沈辞:“好很多了。”   陆玦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不知道你昨晚上那样子,吓死我了。”   沈辞听完,心里一暖:“别担心了,我现在好好的。”   “嗯。”陆玦又连忙说道,“嫂子,你肯定饿了吧,我现在就让厨房给你端吃的来。”   “好。”   沈辞没去餐厅,就在客厅的茶几上吃东西。   陆玦是个话多的,怕他现在生病了无聊,就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跟他聊天。   沈辞一边喝着粥,一边不时回一句。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楼梯那边又下来一个人,居然是陆柏寒。   陆玦先一步发现他哥,都惊呆了:“哥,你才起床吗?”   沈辞闻言,也看了过去。   陆柏寒不同于以往一大早就西装革履的样子,现在都快中午了,他依旧还穿着一身轻薄的家居服,像是刚起来的样子。   沈辞见状,也露出点惊讶。   今天不是周二吗?按理说陆柏寒应该去上班了啊,怎么现在才起床?   陆柏寒朝他们走了过来,不过并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在沙发上坐下了。   然而架不住陆玦是个爱脑补的人,他看了看自己的哥,又看了看自己的嫂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昨晚应该都睡得很晚吧?”   沈辞:“……”   他一看就知道陆玦在想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沈辞眯了一下眼,威胁陆玦:“你话有点多啊?”   陆玦立刻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不过脸上那种笑意还在,然后时不时用视线扫过沈辞他们两人,一双眸子充满了八卦的光芒。   沈辞:“……”   这人没救了。   不过沈辞却是突然之间想到一件事,陆柏寒该不会是昨晚一直照顾他,所以才没有休息好吧?   他虽然昨晚上一直意识有些迷糊,但是也知道是陆柏寒一直在床边守着他。   想到这里,沈辞转头问陆柏寒:“昨晚是因为我,所以你才没有休息好吧?”   陆柏寒还没说什么,陆玦先是发出一阵暧昧的笑。   沈辞:“……”   他看了陆玦一眼:“你是自己滚出门,还是我把你踹出去?”   陆玦求饶:“我可以都不选吗?”   沈辞作势要动作。   陆玦被吓到了,麻溜地就拿起西装跑了:“嫂子,我这就自己走,不用劳烦你帮我!!”   沈辞被逗得笑了一下。   陆家二少真是绝了,明明在外面也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引得不少少女垂涎,结果在家里却是个缺心眼的。   笑过之后,沈辞又继续对陆柏寒说道:“昨晚你一直照顾我吧?麻烦了。”   陆柏寒:“没事。我没睡好,也不全是因为照顾你的原因。”   沈辞顺口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陆柏寒没说话,眸光落在了沈辞的嘴唇上。   沈辞从刚才起一直在喝粥,嘴唇已经被温热的粥完全滋润了,红润润的,饱满又好看。   陆柏寒不合时宜的,想到他昨晚上喂沈辞吃药的时候,沈辞的那双嘴唇含了一下他的手指。   几乎是顷刻间,被含过的大拇指和食指又有了那种湿软的触感。   陆柏寒眸色都深了一些。   这也是他昨晚上失眠的原因。   沈辞问完后,却见陆柏寒迟迟没有回应。   或许是昨晚真的没睡好,陆柏寒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的陆柏寒一双眸子冰冷沉敛,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现在的陆柏寒微微困倦,眸色也就显得愈发深邃,透着几分不可捉摸,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感。   沈辞和那样的眸子对视,升起一种警惕感。   他不知道这种警惕感从何而来,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某种危险的猎手锁定了一样。   就在沈辞微微有些紧绷的时候,一个佣人走过来,打破了这种奇怪的氛围。   佣人也给陆柏寒端来了一碗粥:“陆先生,您的粥。”   “嗯。”   陆柏寒接过粥,然后垂眸喝了起来。   对视被打断,沈辞莫名松了一口气。   和陆柏寒这样的人相处,果然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   好在沈辞心态好,很快也开始喝粥,忽略了陆柏寒刚刚那样的眼神。   沈辞喝了一碗软和的小米粥后就上楼了。   他昨晚胃不舒服,身体忽冷忽热的,出了不少汗,现在他想上楼泡个澡。   沈辞上楼后,玩了会手机,然后拿起浴袍,去了浴室。   浴室很大,里面设施完善,有一个洁净如新的浴缸。   沈辞打开浴缸的水龙头,开始放水。   趁着放水的间隙,沈辞开始脱衣服。   等衣服脱完,水也放得差不多了。   沈辞把浴袍放在一旁,然后抬脚迈进了浴缸。   水波荡漾,水温刚刚好,几乎是刚泡进去,就有一种舒适暖和的放松感。   沈辞惬意地调整姿势,然后躺在浴缸里。   水波一动一动的,像是在按摩一样,让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楼下,陆柏寒吃完东西,又拿起手机,发了几条工作信息。   他虽然本人没有去集团,但是并不会落下工作。   处理了几样事务后,陆柏寒想到了昨晚家庭医生说的话,准备去提醒沈辞吃药。   陆柏寒昨晚给沈辞拿过药,知道是哪几种药,他去医药箱里翻找出了相应的药,然后拿着药上楼去找沈辞。   等陆柏寒走到沈辞卧室门口的时候,发现卧室门没有关,只是虚虚掩着。   他伸手敲了两下门,结果里面没有回应。   陆柏寒等待几秒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辞并没在卧室里面。   陆柏寒喊了一声:“沈辞?”   这时,浴室里面传来了动静:“我在这里,怎么了?”   陆柏寒听到声音,往浴室那边靠近了两步:“没事,就是提醒你今天要吃的药。”   “哦,你放在床头柜上吧,我一会吃。”   “好。”   陆柏寒拿着药走过去,放到了床头柜上。   结果就在这时,浴室内传来一声惊呼。   陆柏寒放下药,然后快速返回了浴室门口:“沈辞,你怎么了?”   隔着浴室门,声音有些朦朦胧胧的,不过还是听得出沈辞有些痛苦:“没事,只是腿抽筋了而已。”   陆柏寒站在门边:“你自己能处理吗?”   “应该可以。”   浴室里,沈辞应该是在尝试自救,隐隐还有水声响起,不过过了一阵后,沈辞似乎没成功,在里面扑通了两声。   陆柏寒皱了眉:“沈辞?”   沈辞没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顾不上说话。   在这种情况下,陆柏寒也顾不上太多,拧开浴室的门把手就走了进去。   他走进浴室一看,发现沈辞泡在浴缸里。   因为浴缸湿滑,所以腿抽筋了之后,想要自救都使不上劲。   沈辞还在试图从浴缸里坐起,动作间,水花四溅。   陆柏寒往前迈了一步:“需要我帮忙吗?”   沈辞看见他之后,立刻阻止:“别过来!”   他现在浑身上下什么都没穿,陆柏寒一旦过来,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偏偏沈辞这会自己也做不到自救,他本来生病刚好,身体就软弱无力,再加上这会腿抽筋了,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陆柏寒见他一直在水里折腾,停顿了一阵后,说道:“我抱你出来,放心,我不会做别的。”   “等等!”沈辞还试图挣扎一下。   不过陆柏寒已经迈步朝他走过来了。   一时间,沈辞那叫一个慌乱无措。   想他经历过那么多世界,经历过那么多事,什么时候有过这样力不从心的时候啊,现在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陆柏寒显然此刻没有沈辞这么多想法,不过他也知道两人是协议关系,不能越界。   于是他先一步拿过浴袍,裹住了浴缸里不着寸缕的沈辞,然后才隔着浴袍将人抱了起来。   沈辞:“!!!!”   事已成定局,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无非是没脸见人了而已。   往好处想想,总归也是得救了啊,不然要是淹死在浴缸里,那更是让人郁闷到吐血了。   沈辞只能这样不断麻痹自己,装作无事发生。   陆柏寒把人抱起后,却是动作一顿。   他发现哪怕他给沈辞披了一件浴袍,好像也没起多大作用。   沈辞现在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泛着一层水光,本来就白皙细嫩的皮肤,现在更是如同晶莹的雪。   再加上他刚刚泡了澡,身上散发着很明显的沐浴露香气,那些香气扑面而来,完全无法忽视。   陆柏寒垂头看了一眼沈辞。   沈辞现在湿漉漉地靠在他怀里,由于事发紧急,浴袍也没有裹好,他的锁骨和一大片肩头都露了出来,再往下,则是一双笔直的小腿和白皙的脚。   看到这一幕,陆柏寒就仿佛视线被烫到了一样,立刻移开了。   沈辞这会已经在装死了,不过发现陆柏寒迟迟不动,还是抬起眸子看他:“怎么了?”   他这一抬眸,眸子湿润,睫毛沾着水汽,透出几分天真的魅惑。   陆柏寒抱着他的力道不自觉收紧,然后一只手却触碰到了沈辞裸露的肩头。   要命!!   陆柏寒几乎是用尽了生平最大的克制力,语气平稳地回答:“没事。”   然后他抱起沈辞出了浴室。   到了卧室后,他把沈辞放在床边,然后又给他拿了干净的毛巾。   全程他的视线都几乎没有再落到沈辞身上,盯着别处,然后问沈辞:“接下来的事,你自己可以处理吗?”   沈辞自然是回答:“可以。”   “好,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陆柏寒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沈辞的房间。   几步走出沈辞的房间后,陆柏寒替他关上了门,然后站在门口。   陆柏寒身上还带着水,因为刚刚抱起了水中的沈辞,所以他自己的居家服也湿了一片。   那一片湿润本来足以让他身体凉爽下来,然而他的身体却不合时宜地升温。   陆柏寒攥紧了拳,极力抛开沈辞带给他的影响。   不过这显然事与愿违。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眸色也暗沉到吓人。   在陆柏寒三十一岁的人生里,从未有过这种失控的情况。   他极力压制着,没有泄露半分。   卧室里,沈辞已经丢开了自己身上湿润的浴袍,然后又拿起毛巾擦干净了身上的水分,这才从床上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换上。   穿上衣服之后,有了布料的遮挡,之前那种不适的感觉总算是减轻了。   然而心里的那种尴尬却依然存在。   早知道今天就不泡澡了,他完全没预料到自己泡澡的时候会抽筋,更没预料到陆柏寒会来帮他。   沈辞一项是对任何事都不走心的,现在难得有些脸热。   不过这种情况只持续了几分钟。   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虽然说他和陆柏寒是协议结婚,需要隔开距离,但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啊。   男人之间偶尔触碰一下,也没什么吧?   想他以前在快穿世界出任务的时候,有时候条件有限,比如当特工什么的,还不是要和同事们住在同一个宿舍里,偶尔还一起换衣服,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想到这里,沈辞彻底松了一口气。   算了,反正事情都发生了,他总不能让时间回流吧?   沈辞总算是调整好心态后,走出了卧室。   当他打开门的那一刻,果然,陆柏寒还守在外面,应该是怕他又出什么状况。   没想到陆柏寒平时看起来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必要的时候,也是很细心的。   沈辞看到陆柏寒那一刻,差点又冒出尴尬。   他调整了一下后,放平心态:“我现在没事了,刚刚多谢了。”   “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陆柏寒声音有点哑,看向沈辞的目光也有些暗。   简单的两句话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氛围有点怪怪的。   沈辞轻咳了一声,提醒道:“那你也去自己房间换件衣服吧,都打湿了。”   “嗯,你自己以后小心一点。”   “好。”   交代完后,陆柏寒就离开了。   沈辞也松了一口气,然后返回了卧室。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别想了。   接下来貌似风平浪静地度过了三天。   不过第三天,沈辞去外面吃了一顿饭回来之后,陆玦神神秘秘地拉住了他:“嫂子,我跟你说件事。”   沈辞被他弄得有点莫名:“怎么了?”   陆玦放低声音说道:“你有没有发现我哥最近这两三天好像不正常?”   沈辞好笑地看着他:“你敢说你哥不正常,你欠揍吗?”   陆玦怂了两秒,不过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我是说真的,我总觉得哥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而且刚刚他还叫来了一个医生团队,现在在他的书房,不知道一起在商量什么呢。”   沈辞稍微有点惊讶:“医生团队?”   陆玦:“是啊,我本来以为我哥让医生们来是为了给嫂子你检查身体,可你不是刚回来吗?你也没参与这件事啊。”   沈辞露出思考的神色:“是有点奇怪。”   陆玦立刻拉住他的手臂:“走,嫂子,你陪我一起去书房看看。”   沈辞提醒道:“你哥的事情,我们不方便干涉吧?”   陆玦有点忧心的样子:“可是居然叫来了那么多医生,万一我哥是出了什么事呢?我不放心。”   沈辞见他真有几分不安的模样,于是妥协道:“行吧,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陆玦顿时感动:“嫂子,你最好了!”   两人一起去了楼上。   到了书房门口后,门关着,他们先是隔着门板听了听。   不过书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只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但是听不清楚说了什么。   陆玦整个人都快趴在门上了,嘀咕道:“到底在说什么呢?怎么听不清啊?”   沈辞等了一阵后说道:“要不然你直接敲门?”   陆玦面对他哥,还是稍微有点怂:“万一我打扰了我哥谈事怎么办?他真的会揍我的。”   沈辞双手环胸:“那你想怎么样?”   陆玦眼巴巴地看着他:“不然嫂子你来敲?”   沈辞:“……”   他无奈地看着陆玦:“你好歹也是陆家二少,怎么能怂成这样?”   陆玦苦哈哈道:“你不知道,我们父母关系不好,平时也不怎么管我们,我和我弟弟都是跟着哥一起长大的,他在我们心里,积威甚重,是真正的长兄如父。”   沈辞无情拆穿他:“怂就怂,给自己找什么借口?”   陆玦:“……”   他嫂子真是火眼金睛啊!!   沈辞也懒得和陆玦掰扯,抬手就敲了敲书房门。   这时,陆柏寒的声音传来:“谁?”   沈辞回答道:“是我和陆玦,我们方便进来吗?”   半晌后,陆柏寒回答:“进来吧。”   两人得到允许后,打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进去一看,果然,除了陆柏寒以外,还有五六个医生站在书房里。   此刻,陆柏寒坐在办公桌后面,神色冷淡。   几个医生站在他面前,有些畏惧的样子。   显然他们刚刚确实在谈事,但是谈的效果不太理想。   陆玦先一步上前问道:“哥,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陆柏寒淡淡道:“没有。”   陆玦:“那怎么叫了这么多医生?”   陆柏寒:“有点别的事。”   陆玦又打量了一下他哥,发现他哥完全没有生病的迹象,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平白无故叫这么多医生干嘛?   这时,陆柏寒对那些医生说道:“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那些医生仿佛劫后余生一样,纷纷告辞离开了。   陆柏寒又对陆玦说道:“你也出去吧。”   陆玦最后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哥,你确实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许是见弟弟一直这样关心自己,陆柏寒难得有了点笑意:“真没有,放心吧。”   陆玦这才彻底放心,转身往书房外走去。   沈辞见状,也跟着往外走。   然而陆柏寒却叫住了他:“沈辞,你留一下。”   沈辞茫然:“啊?”   不过陆玦跟个磕cp的头子一样,兴冲冲地把沈辞往他哥那边推了推:“嫂子,你就留下吧,和我哥一起过二人世界!!”   沈辞:“……”   真想打人。   陆玦成功地把他推到办公桌前,然后嘿嘿地笑着离开了,最后还紧紧地关上了门。   沈辞:“……”   算了,不和这人一般计较。   沈辞沉默半晌后,转头看向陆柏寒:“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柏寒看着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或许也是在酝酿着什么。   沈辞不解看着陆柏寒。   陆柏寒一双眸子漆黑沉敛,如同平静的海面,但是又透着未知的危险。   足足过了十几秒,陆柏寒才开了口:“沈辞,我的抑制药失效了。”   沈辞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抑制药?”   陆柏寒看着他,没说话。   沈辞反应了两三秒后,睁大了眼。   陆柏寒的抑制药,不就是抑制那方面欲望的药吗?!!!   沈辞一时惊得说不出话,半天才开口:“好端端的,怎么会失效了?”   陆柏寒依旧是沉默地看着他。   但是那样的眼神让人有些招架不住,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撒了下来,足以把人牢牢包裹住。   沈辞:“……”   这人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是什么意思? [28]第 28 章:陆柏寒居然把隐私告诉他。   沈辞和陆柏寒对视着,视线在空中碰撞。   沈辞觉得眼下的情况很不对劲,他明明身处于宽敞的书房,却仿佛来到了寸地之间,空气都不流通了。   陆柏寒盯着他看了半天。   沈辞在这样的沉默中,愈发迷惑。   就在这时,陆柏寒终于回答了他那个有关于抑制药为什么会失效的问题:“医生说,抑制药之所以会失效,大概是因为有了某个诱因。”   沈辞好奇地问:“什么诱因?”   居然能有一个诱因这么强大,让药都失去作用?   陆柏寒又不说话了,只盯着他看。   沈辞:“……”   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要这么寡言少语了好吗?!!   沈辞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不愿意深究。   好在陆柏寒又继续开了口:“我已经让医生重新研究新的抑制药物了,不过他们也说了,这很难。”   沈辞倒也理解,毕竟一种药失去功效后,很难找到另外一种替代的药,尤其是这种特殊的药。   陆柏寒还在继续说:“如果无法找到新药,那我的情况会变得很糟糕。”   沈辞下意识问:“怎么糟糕?”   陆柏寒声音低沉,一字一顿道:“我可能会变得不像自己,彻底被欲望掌控,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沈辞:“……”   这是什么可怕的答案啊?早知道他就不问了。   不过都到这种程度上了,沈辞只能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没事,你要相信自己,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控制不了自己呢?”   陆柏寒盯着他,眼神深幽:“有的事情,是连我也无法控制的。”   他活了三十一年,第一次遇到了人生中的不确定因素。   沈辞:“……”   他沉默半天后,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陆柏寒把自己的弟弟以及医生都赶走了,只留下他,这也太不科学了。   陆柏寒给出了一个很含糊的答案:“因为我觉得你应该有知情权。”   沈辞又沉默了。   他并不想知道这种事好吗?   虽然应该没太必要,不过沈辞还是确认了一遍:“陆柏寒,我们只是协议结婚的关系,对吧?”   陆柏寒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嗯。”   沈辞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应该不用过分多想,陆柏寒只是因为不方便把这些事告诉别人,所以就告诉了他这个名义上的伴侣而已。   放下心来后,沈辞还从旁观者的角度给了陆柏寒一点小小的建议:“你要真那方面的欲望很……”   他犹豫了一下,跳过了一些太过直白的说法,然后才继续道:“总之你可试试白天多做点事,身体足够累之后,应该就不会想东想西了。”   谁知道陆柏寒反问他:“你觉得我每天的工作量还不够大吗?”   沈辞:“……”   说的也是,陆柏寒都已经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了,掌管着那么大一个集团,每天处理了不知道多少事,如果这都不算工作量大,那别人简直就是在过家家。   那么问题来了,陆柏寒每天都已经这么繁忙了,结果那方面的欲望居然还那么强烈,这个人是什么级别的变态啊?   一时间,沈辞看陆柏寒的眼神都变了。   陆柏寒接收到了他的视线,问道:“你在想什么?”   沈辞当然不可能说出心里的实话,打哈哈道:“我在想,你果然是一个很……特殊的人类。”   或许是沈辞的表情太过别扭,陆柏寒难得勾了一下唇角;“你的说法很委婉。”   沈辞也干笑两声。   他其实平时没有这么委婉的,主要是他们两人谈论的话题太过于敏感了,饶是他也不得不委婉了起来。   两人聊了这么久的天,沈辞那种不自在的情绪也消散了不少,没有太把这个事放在心上。   结果晚上的时候,当他和陆柏寒坐在同一个餐桌吃饭的时候,他总觉得陆柏寒的视线时常停留在他身上。   此刻餐桌上就他们两人,陆玦带着陆霖霖去游乐场玩了,还没回来。   如果人多还好,就两人一起吃饭,就很容易注意到彼此的一举一动。   也正是因为如此,沈辞才察觉到了陆柏寒那若有若无的目光。   终于,沈辞有些受不住了,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陆柏寒,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陆柏寒一点都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影响到你了?”   沈辞停顿了一下,说影响什么的,也太夸张了,毕竟陆柏寒只是时不时看他一眼而已,也没有什么的举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辞就是有一种莫名的警觉。   都怪陆柏寒在书房的时候,把该说的以及不该说的都对他说了,这多少会对他产生一些细微的影响。   沈辞停顿几秒后,还是说道:“总之,你尽量不要看着我。”   陆柏寒勾了一下唇角:“你这话好像很没有道理。”   沈辞:“……”   确实稍微有那么点没道理,不过这都是你引起的吗?   就在沈辞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陆柏寒又继续道:“放心,我即便看着你,也做不了别的。”   沈辞:“……你想做什么?”   陆柏寒幽幽道:“不好说。”   沈辞:“…………”   沈辞搁下筷子,有些无奈地看着陆柏寒:“你总不能是因为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了我,所以现在彻底放开了吧?”   陆柏寒也不否认:“或许是。”   沈辞:“…………”   早知道,他就不去书房当听众了!!   只不过往乐观的角度想想,就算陆柏寒跟他说一些有的没的,也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又做不了什么实际的,不必过分在意。   想明白了这一点,沈辞放松不少,然后又继续拿起筷子吃饭。   好在陆柏寒也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很快就聊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你明天有时间吗?陪我去一趟集团。”   沈辞点头:“可以啊。不过为什么要我去集团?”   陆柏寒解释道:“还没带你去过集团,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了。”   沈辞了然地点了点头。   陆柏寒之所以找人协议结婚,肯定也是出于一些客观上的考量,就比如让集团的那些股东或者员工知道他的已婚身份,这应该也是有一些便利的。   沈辞既然每年拿着陆柏寒好几千万的生活费,自然也愿意去充当他的伴侣角色,这是写在协议里的义务。   就在两人聊着天的时候,陆玦和陆霖霖回来了。   这两人一回来,别墅里瞬间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哥,嫂子,我们回来啦!!”   大老远的,都能听到陆玦活力四射的声音。   沈辞转头看去,看到了进屋的陆玦和陆霖霖两人后,有些惊讶住了。   这两人在外面玩了一圈,完全变了一个样。   他们一起穿着某个主题游乐园的定制短袖,脸上还贴了不少的贴纸,甚至头上还戴了闪闪发光的头箍。   沈辞:“……”   这两人真是玩嗨了啊。   沈辞一开始还以为是陆霖霖要求这样装扮的,毕竟小孩子难免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结果搞了半天,发现居然是陆玦这个大人的主意。   因为陆霖霖板着一张冷酷的小脸蛋,进了屋后,就开始取下自己发箍,还要把脸上的贴纸揭掉。   结果陆玦连忙阻止了他:“霖霖,等一下,这可是咱们叔侄的同款装扮,应该让大家多看看!”   陆霖霖看着手里的发箍,身体力行地拒绝:“不要,太幼稚了!”   陆玦蹲下身哄他:“这怎么算幼稚呢?你才五岁,就应该玩这些好玩的东西!再说了,这不是我们今天的纪念物吗?”   陆霖霖:“……”   他一脸冷酷地看着陆玦:“二叔,你太幼稚了,现在我已经不玩这些东西了。”   陆玦:“……”   他家霖霖小宝贝这种王之蔑视的气质是从哪里学来的?   陆玦转头看了看沈辞和陆柏寒,瞬间明白过来。   懂了,是从他哥和嫂子那里学的!!   陆玦明白过来以后,忍不住捏了捏陆霖霖的小脸蛋:“霖霖,你真是太可爱了!!”   陆霖霖赶紧捂住自己的脸:“二叔别捏啦!”   一边说,一边跑着躲开。   陆玦故意去追他:“霖霖,别走啊,二叔捏捏你,又不会少块肉!!”   “就不要!!!”   “别跑了,二叔再捏一下,一下就行!!”   叔侄俩在别墅里跑来跑去。   看到这一幕的沈辞:“……”   一时间,他恍惚觉得家里有两个熊孩子。   时间来到第二天,沈辞跟陆柏寒一起去陆氏集团。   这还是他第一次去陆氏集团,然后他就再一次被陆氏集团的财力震惊到了。   陆氏集团位于深城的中心地段,是深城的地标性建筑物。   整个集团占据了一大片面积,几栋办公大楼耸立,直入云霄,让人只是看一眼,就能被震撼到失语。   劳斯劳斯驶入集团大楼的路口,车辆信息识别之后,继续往前开。   沈辞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近的大楼。   怪不得陆柏寒出手那么阔绰,一年给他这个协议结婚对象的生活费都有好几千万,拥有这样庞大产业的人,分分钟都是上千万的收入,当然不在乎那点小钱。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一栋中心建筑的楼下。   司机提醒道:“陆总,沈先生,到了。”   “嗯。”陆柏寒对沈辞说道,“下车吧。”   “好。”   沈辞下了车,不等他进一步观察眼前的几栋大楼,视线就被两个人影吸引了。   那是两个很年轻的人,应该才二十出头的样子,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从他们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出身不菲。   男生虽然穿着一件看似寻常的短袖,但是从短袖上的图案就能看出来,应该是某个大牌的联名款。   女生则是穿着夏日小礼裙,手腕上挂着一个奢侈款定制包包,亭亭玉立,很是漂亮。   那两个人显然是专程等在这里的,而且是在等陆柏寒。   果然,当那个年轻男生看到陆柏寒之后,一下子扑了过来,跪地求救:“堂哥,你一定要救救我!”   刚说着,眼泪都要下来了,仿佛陆柏寒是唯一可以拯救他的神仙一样。   沈辞站在一旁,看着这熟悉的一幕,记忆逐渐回笼。   他就说这个男生怎么好像在哪见过,原来是陆家那个倒霉蛋陆简啊。   上一次他看到陆简,还是陆简因为赌博输了钱,被人威胁小命,然后哭哭啼啼地找陆柏寒帮忙,结果被陆柏寒一脚踹了出去。   沈辞正想着呢,熟悉的一幕出现了。   当下,陆柏寒也面无表情地一脚把陆简踹开了。   “扑通”一声,陆简被踹得飞出去老远。   沈辞:“……”   果然是个倒霉蛋。 [29]第 29 章:他们这位嫂子真狠啊!   沈辞站在一旁,淡定地看着陆柏寒揍人。   陆柏寒一脚把陆简踢出去后,陆简趴在地上咳了好几声。   一旁的那个年轻女生是陆简的姐姐,看到自己弟弟被踢,满脸心疼的样子,但是又不敢劝,毕竟没人敢在陆柏寒面前逞能。   再说了,这次本来也是自己弟弟的错。   陆简在地上晕了好几秒,然后又迅速爬了起来,重新跪到陆柏寒脚边:“堂哥,求求你,一定要帮我!!”   陆柏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子里酝酿着暴风雨:“这次又犯了什么事?”   其实都不用问,因为这个答案八九不离十。   果然,陆简流着眼泪说道:“都是别人故意整我!!他们骗我去搞什么投资,说是能挣大钱,结果又是合谋骗我的钱……”   陆柏寒声音冷冽:“还是你那几个狐朋狗友?”   陆简悲愤道:“就是他们,他们简直不是人!把我骗得好惨!!”   说着,又眼泪汪汪地看着陆柏寒:“堂哥,你可一定要救我啊!我被骗进去好几千万,还欠了贷款,一天不还就要翻几十倍!!”   其实陆简有着陆家人的先天基因优势,长得是真不赖,更何况他还挺会拾掇自己,穿了一身的名牌,多少也算是一个帅气少年,但是他这会哭得凄凄惨惨的,毫无形象可言,更别提什么帅不帅了。   陆柏寒对自己这个堂弟更是毫无耐心,听他说了前因后果后,再次一脚把人踹开。   很显然,他觉得这个堂弟没救了,不必要浪费时间。   把人踹开后,陆柏寒这才看向沈辞:“走吧。”   他面对沈辞的时候,态度一下子和缓不少。   沈辞也看够了戏,点了一下头,然后跟着陆柏寒一起朝办公楼走去了。   两人离开后,陆简还躺在地上,皱巴着一张脸,痛呼不停。   他姐陆馨见状,踩着高跟鞋,急忙跑了过来,然后将他扶起:“怎么样?没事吧?”   陆简还在哀嚎。   其实陆柏寒很有分寸,踢陆简的时候,并没有推到要害部位,不过虽然没有大的伤害,却是非常的疼,足够让陆简吃够苦头。   陆馨蹲在地上扶着他,心里对这个弟弟是又可怜又恨铁不成钢:“我早跟你说了,让你不要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你看看自己被他们骗走了多少钱了?每次人家骗你,你都信,来来回回好几次了,下一步呢,人家要你的命,你也给吗?”   陆简缓过来一点了,不服气地反驳:“你别只顾着批评我,说得好像你没有错处似的。”   陆馨没想到被倒打一耙,不敢置信道:“我怎么了?”   陆简哼了一声:“你还不是天天追在那个男明星身后跑,都不知道给对方花了多少钱了。结果人家只是吊着你而已,把你当冤大头宰呢,这你都看不出来?”   陆馨闻言,没好气地打了他脑袋一下:“你姐好心开导你,结果你反过来指出我的错处对吧?人家怎么就吊着我了?”   “嗷!!疼!!!”陆简捂着头,挣开了陆馨的怀抱,“总之我不用你管,我心里有数!”   陆馨气愤道:“你有数个屁!没见堂哥都不理你了吗?”   一提到这件事,陆简也蔫了。   是啊,陆柏寒不管他了。   从小到大,他无论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都来找这位堂哥,他堂哥虽然对他狠,但是也次次给他解决了问题,但是现在,他堂哥的耐心好像已经用尽了,再也不会管他了。   一想到这里,陆简的眼泪又冒出来了。   这下完了,连他堂哥都不管他了,他直接等死好了。   陆馨看着自己不中用的弟弟只知道哭,更加无奈了。   只是这时,她突然灵光一现,对陆简提议道:“对了,堂哥不管你,我们可以去找嫂子帮忙啊。”   陆简被眼泪糊了一脸:“啊?”   陆馨思索着说道:“就是刚刚堂哥身边那个人,叫沈辞的,我早就打听过了,他就是咱们嫂子。你没发现吗?堂哥对嫂子的态度挺好的,温言细语的样子,你平时见他对谁这么温柔过?这样说来,嫂子的话肯定管用,如果我们去求嫂子,再由嫂子去找堂哥说情的话,那不就得了?”   陆简一下子绝处逢生:“是哦,我刚刚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说着,他又想到一个关键的地方:“可是我们跟人家也不熟啊,人家凭什么帮我们说话?”   陆馨也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坚定道:“管他的呢?死马当活马医吧,而且我觉得嫂子应该是那种很好说话的人。主要是他长得特别好看,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多半也是温柔又善良的吧?”   陆简撇嘴:“你个颜控!!前后逻辑呢??”   陆馨有些害羞道:“管他逻辑不逻辑的,总之嫂子真的很帅啊,比我迷恋的那个男明星都帅,我刚刚远远地瞧着,内心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陆简:“……”   他姐没救了!!   另一边,沈辞不知道那两人即将来找他,他一路跟着陆柏寒走进了大楼。   这座大楼是中心楼,集团的核心部门全在这里。   自然,陆柏寒的办公室也在这栋楼。   两人刚一进去,就受到了无数注目礼。   这是陆柏寒第一次带着沈辞来集团,对于那些员工来说,当然无异于惊涛骇浪。   不过沈辞和陆柏寒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一点都没有被别人的视线影响到,一路走向了电梯,然后乘坐电梯上楼。   与此同时,员工群直接炸了。   【速报!!陆总带着一个年轻男子来集团了!!两人貌似很亲密的样子!!】   【在哪??】   【刚刚在一楼大厅,现在已经乘电梯上楼了。】   【啊啊啊,我刚刚也看到了!!那个男生太好看了,简直惊为天人!!跟他一比,娱乐圈那些自称神颜的男明星都弱爆了!!!】   【主要是气场也很强,他和陆总走在一起,居然毫无违和感,要知道咱们陆总可是气场一米八的人啊!!】   【有没有知情者啊?三分钟之内,我要这个人的全部信息。】   就在众人聊得火热的时候,沈辞已经跟着陆柏寒到了顶层办公区。   两人乘坐的是陆柏寒的专用电梯,一路直达,非常方便。   踏出电梯后,沈辞就感受到了那种严肃高效的氛围。   整个办公区一层不染,装修主要是白色为主,透着冷硬的光泽,充满了科技化的现代感。   两人走到这一层后,那些秘书自然也都看了过来。   不过这些人在陆柏寒手底下做事,哪怕内心再震撼,面上也显得无比专业,不会显出什么情绪来。   这时,陆柏寒对沈辞说道:“我要先去会议室开会,你去我办公室等一下。”   沈辞:“可以。”   此刻,会议室里已经聚集了集团的高层领导,应该是今天要进行什么重大的决策。   陆柏寒先是跟其中一个秘书交代了一下,让她接待沈辞,然后才去了会议室。   很快,一个秘书就带着微笑朝沈辞走来:“您好,沈先生,我带您去陆总办公室。”   沈辞:“多谢。”   秘书带着沈辞去了办公室。   沈辞进了陆柏寒的办公室后,四下打量了一下。   陆柏寒的办公室非常大,区域划分也很完整,办公区、会客区、休息室等等,可谓是应有尽有。   秘书带他去沙发上坐下,还给他送来了饮料和点心:“沈先生,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沈辞态度随性:“好。”   秘书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但是内心却在沸腾。   天啊,这位沈先生到底是谁啊,感觉和他们陆总的关系很特殊啊!!   最主要是那张脸,近距离观看,简直是好看到令人窒息。   秘书离开后,沈辞一个人独自坐在办公室,端起饮料喝了起来。   这办公室的沙发软硬刚好,坐着很舒适,饮料也很好喝,不愧是总裁办公室才有的规格。   就连沈辞这种不怎么喜欢吃东西的,也拿了好几块点心吃,然后喝了半杯饮料。   就在他安静享受的时候,办公室门口突然有两个人探头探脑的,一脸鬼鬼祟祟。   沈辞:“???”   他转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了在楼底下看到的那两人。   这不是陆柏寒的堂弟和堂妹吗?   沈辞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两人。   那两人在门口犹犹豫豫了一会,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来和他打招呼。   过了一阵后,还是那个女生先一步走了进来。   她走到沈辞面前,露出友好的微笑:“嫂子,你好,我是陆馨。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陆柏寒的堂妹,也是陆家的人,我爸爸在陆家上一辈里面,排行老四。”   沈辞靠在椅背上,了然地点点头:“嗯,大概知道。所以你们找我做什么?”   陆馨见事情有进展,连忙一把将陆简拉了过来:“嫂子,是这样的,我弟弟他不是被人骗了吗?但刚刚你也看到了,堂哥不太想管他,所以我们就想着,看能不能求求你……”   说到一半,她期待地看着沈辞。   沈辞替她补充:“你们希望我找陆柏寒说情?”   陆馨猛地点头:“对对,嫂子你真聪明!”   陆简也以为有戏,期待地看着沈辞。   不过沈辞没有第一时间答复,而是慢悠悠地问道:“你们为什么会来求我?”   陆馨解释道:“因为我觉得嫂子你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沈辞挑眉:“哦?”   陆馨继续道:“实不相瞒,我觉得嫂子你长得太好看了,人也温温柔柔的样子,应该是很好说话的。”   沈辞闻言,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   陆馨茫然:“嫂子?”   沈辞重复道:“我很好说话?”   就在陆馨和陆简两姐弟还没反应过来沈辞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沈辞幽幽地看了一眼陆简:“知道我对你这种屡教不改的人是什么态度吗?”   陆简有些茫然地摇摇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此时此刻沈辞散发着一种危险,那种危险如同一个人被卡住了脖子,根本呼吸不过来。   就在这时,沈辞说完了剩下的话:“对于你这种人,我的建议是直接废了就行,省得你总给家里添麻烦。”   他说得相当随意,就像是在聊面前的饮料和茶点一样。   陆简、陆馨:“!!!!”   他们错了,这个嫂子只是看起来柔柔弱弱而已,其实真要狠起来,比谁都吓人啊!!! [30]第 30 章:哥,你的立场呢?   沈辞说了那么一句话后,陆馨和陆简两姐弟完全被吓到了,不自觉地退后好远。   此刻,这两姐弟在沈辞面前瑟瑟发抖,就像是纯洁的小羊羔碰到了凶恶的大灰狼一样。   沈辞见状,很满意地往沙发上一靠,然后翘起了腿。   这一幕,完全就是大佬的坐姿。   这样一来,显得那两姐弟越发弱小无助了。   沈辞问他们:“还觉得我好说话吗?”   两姐弟瞬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他们还以为自己这位嫂子是柔柔弱弱的小白花,谁知道是吃人的霸王花!!   一时间,两姐弟欲哭无泪,期待着有人来救他们。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再次进来了人。   为首的人是陆柏寒,身后还跟了几个高管和股东。   陆简一看到陆柏寒,跟看到了救星似的,期期艾艾地喊了一声:“堂哥……”   仔细听,声音里还有一些颤音。   可惜陆柏寒并没有理他,而是走到沈辞身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沈辞无辜地说道:“不知道啊,我就随便说了几句,他们就这样了。”   两姐弟:“……”   你那是随便说几句嘛,你那明明是……   不对,他们嫂子好像也真就只说了那么一两句,但是他说出的话就是那么有含金量,随便简单的一两句就能吓得人呼吸不过来。   陆柏寒何等敏锐的人,只大概一看就判断出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他并没有准备听陆馨两姐弟诉苦的意思,直接就说道:“你们可以出去了。”   这两姐弟这会吓得不行,当然是不愿意再待在这间办公室了,立刻点头,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等那两姐弟跑了之后,一个中年男子不解地看向沙发上的沈辞:“这位是?”   陆柏寒淡声回答:“他是我的伴侣,沈辞。”   “伴侣?”中年男子露出诧异的神色,再次看向沈辞。   沈辞很随意地坐在那,任由他看。   中年男子看了他几秒后,目光闪过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中年男子是陆老爷子的二儿子,也就是陆柏寒他们的二叔,同时,他拥有集团不少的股份,是一个话语权很大的股东,平时在集团里自然是高人一等。   他很理所当然地就对陆柏寒说道:“大侄子,你让你这位伴侣也出去吧,我们接下来要谈正事了。”   陆柏寒神色转冷:“我应该说过,在集团里应该称呼我为陆总。”   陆二叔一噎,显然被小了自己一辈的人这样命令,心里有些不好受。   不过他在别人面前威风,在陆柏寒面前可不敢造次,只能讪讪地改口:“陆总,你让你这位爱人出去吧。”   没想到陆柏寒再次驳回他的意见:“既然沈辞是我的伴侣,那我们接下来谈的事,他也没什么不能听的。”   陆柏寒这一番话说得又冷又沉,丝毫不留情面。   陆二叔一下子青了脸。   其余人更是不敢做声。   这人是陆柏寒的长辈都被驳斥了,他们这些人要是开口,那不是妥妥的找死吗?   陆二叔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了面子,自然有些不好受。   他不敢反驳陆柏寒,只能把心里的不痛快发泄在沈辞身上:“行吧,让他在这儿也无妨,想必他也听不懂我们在谈些什么。”   话里话外,都瞧不起沈辞这个人。   沙发上的沈辞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陆二叔脸色更青了:“你笑什么?”   他被陆柏寒驳斥就算了,现在被这么一个一看就没什么身份地位的人嗤笑,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沈辞轻飘飘地看着他:“我笑的是,你懂的东西未必有我多。”   陆二叔:“……”   他出生在尊贵的陆家,又是集团的大股东,见过的世面只多不少,这人居然敢口出狂言?   在他眼里,沈辞面色苍白,病恹恹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昏倒的样子,毫无威慑力。   陆二叔憋着一口气:“行啊,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懂多少。”   助理陈遇见状,低声问陆柏寒:“陆总,确定要开始谈接下来的事吗?”   他对沈辞的实力并不了解,因此担心沈辞会在这一场对决中吃了亏。   如果他们陆总中断这次商谈的话,就不会对沈先生造成什么影响了。   陆柏寒闻言,没说话,而是看向沙发上的沈辞。   此刻,沈辞还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眉眼间全是自信,让人毫不怀疑他会在等会的对决中胜出。   看到这一幕,陆柏寒嘴角微微有了一个弧度:“开始吧。”   陈遇有些懵。   真的要开始谈事吗?万一沈先生真的什么都不懂的话,那岂不是白白让人看笑话了?   接下来,陆柏寒几人也坐在了沙发上。   他们准备谈一个收购案。   最近,有一个公司的业绩出现亏损,经营不下去了,陆氏准备进行收购,不过在收购之前,要先对这家公司进行完整的评估,然后还要在股东大会上投票。   目前,这个收购计划还在评估阶段。   陈遇拿起一个文件夹,开始讲述这个公司的现状以及主要经营项目等。   在这个过程中,陆二叔时不时看沈辞一眼。   只见沈辞根本没有仔细听的样子,甚至还在伸手拿茶几上的糕点吃。   陆二叔冷笑一声,心里的想法不言而喻。   不过在场的这些人都是陆氏的高层,他不便于当着这些人的面说出太难听的话,也就懒得抨击沈辞了。   几分钟后,陈遇的讲述停下了,接下来就到了商量到底要不要收购这家公司的时候了。   陆二叔首先对沈辞说道:“沈辞对吧?不妨你先来说一说该不该收购这个公司。”   沈辞刚好吃完一块糕点,他又慢悠悠喝了一口饮料,这才对那人说道:“你年纪大,你先来。”   陆二叔:“……”   他趁机嘲讽道:“怕不是你什么都不懂,想趁机剽窃我的想法?”   沈辞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你真是想多了,你的那点想法,我根本看不上。”   陆二叔:“……”   这人太狂妄了!!   陆二叔从没被人这样顶撞过,当场就要发脾气。   不过陆柏寒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他。   陆二叔:“……”   虽然很憋屈,但他不敢违逆陆柏寒。   在这种情况下,陆二叔也只能率先讲起了对于这个收购案的一些想法。   他主张不要收购这个公司,并且罗列了一大堆收购这个公司的不利因素。   其余人听着他的话,面露思索,偶尔记录几笔。   陆二叔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充分地描述了自己的想法。   放在平时,他可能不会绞尽脑汁地提出这么多意见来,但是今天因为有和沈辞的对比在,他不得不拼了老命。   终于,陆二叔说完了自己的长篇大论,然后轻蔑地看着沈辞:“现在轮到你说了。不过你可要记住自己说的话,不要剽窃我的想法。”   沈辞淡淡一笑:“你这点站不住脚的论点,我根本懒得参考。”   陆二叔:“……”   他怒气反笑:“行,那现在你来说。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少绝妙主意。”   沈辞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可以,现在轮到我了,我主张收购这个公司。”   一时间,好多人都看向了他。   因为陆二叔主张不收购,而沈辞主张收购,这些人难免觉得沈辞是不是故意和陆二叔作对。   看来果然还是年轻啊,有些分不清事情轻重了。   陆柏寒也在看着沈辞,不过他眸底是饶有兴致的光芒。   很显然,他想从沈辞这里听点不一样的思路。   接下来,沈辞也讲述了自己主张收购的几个原因。   不同于陆二叔的长篇大论,他的观点简洁清晰,一针见血。   十分钟后,沈辞就说道:“好,我现在说完了。”   话音落下后,办公室安静了好一会。   那些旁观的人没想到沈辞看起来一副连班都没上过的样子,结果居然有如此独到的见解,简直是鞭辟入里,让人醍醐灌顶。   助理陈遇也惊讶到说不出话。   怪不得陆总同意进行这个讨论,原来沈先生深藏不露啊!!   唯独只有陆柏寒,看向沈辞的眸光里充满了与有荣焉。   他早在很多次场合下都见证了沈辞的能力,这一次和以往一样让人惊艳。   陆二叔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都朝沈辞投去赞赏的目光,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他试图反驳沈辞:“就算你举例了不少收购的好处,但总归来说,这件事也是有风险的。”   沈辞淡定看向他:“什么事没有风险?做生意本来就是一件充满风险和机遇的事情,你如果那么害怕风险,不如让集团原地解散算了,毕竟只要集团存在一天,就永远会伴随着风险。”   陆二叔:“……”   他一时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当然,陆柏寒也没给他反驳的机会,很快就敲定下来:“我同意这个收购案。”   陆二叔:“……”   这两人真不是联起手来气他的吗?   这件事告一段落后,不相关的人都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了陆柏寒和沈辞。   陆柏寒盯着沈辞看了好一会。   沈辞挑眉:“怎么了?”   陆柏寒露出欣赏的表情:“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们集团能招聘到你这样的人……”   沈辞一下子打断了他:“别想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上班的。”   他在快穿世界完成过999次任务,当了999次的顶级社畜,现在让他上班,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呢。   陆柏寒:“嗯,我只是说说而已。”   沈辞再次强调:“反正你想都不要想。”   陆柏寒看着沈辞一副当定了的咸鱼的模样,勾了一下嘴角:“知道了。”   他本身也不愿意让沈辞这么累,毕竟虽然沈辞能力强,但身体也是实打实的弱,说不定早起上几天班,就能累垮半条命,到时候才是得不偿失。   沈辞在集团待了一整天。   到了傍晚下班的时候,一个秘书很贴心地给他准备了一个礼盒:“沈先生,这里面是一些糕点,我见您似乎很喜欢吃,所以就给您装了一些。”   沈辞没想到陆柏寒的秘书这么有眼力见,笑了一下说道:“谢谢。”   沈辞这一笑,秘书差点结巴了:“不、不客气。”   这位沈先生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啊?真是要了命了!   沈辞提着盒子,等待着陆柏寒。   没过一会,陆柏寒打完电话过来了:“走吧。”   “嗯。”   两人一起下了楼,然后去了停车场。   回去的路上,是陆柏寒开车。   沈辞自然也就坐上了副驾驶。   上了车后,他一时没来得及系安全带,毕竟秘书给了他一个盒子,他自己又拿了一杯喝的,现在两只手都被占住了。   沈辞正想着要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哪。   这时,陆柏寒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情况后,倾身过来……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沈辞有些猝不及防,急急往后退:“怎么了?”   陆柏寒被他这样一问,也不急着帮他系安全带了,而是反问:“你以为我准备做什么?”   沈辞当然没被套进去,缓了缓后,镇定道:“我什么都没想。”   陆柏寒盯着他看,半晌后,开口道:“其实,车里确实适合做一些事情。”   沈辞:“???”   好在陆柏寒很快又说道:“不过不是现在。”   沈辞:“……”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辞面无表情道:“陆总,这可是人来人往的停车场。”   陆柏寒幽幽道:“是吗?真遗憾。”   沈辞:“……”   所以陆柏寒这语焉不详的话语里,到底在暗示些什么?!   两人现在的距离太近了,呼吸可闻,连对方一个细小的表情都能捕捉到。   陆柏寒能看到沈辞处于忍耐的边缘,笑了一下,也不再逗他了,而是很绅士地给他系好了安全带,然后就退开了。   两人的距离变远。   沈辞松了一口气。   有时候和陆柏寒这样的人相处,还真是不太容易。   好在回家的路程并不远,当车子停在别墅前的那一刻,沈辞果断迅速地下了车。   陆柏寒看他跟小兔子一般敏捷的动作,再次笑了一下。   沈辞下车后,一下子就被陆玦捕捉到了。   陆玦远远地冲他挥手:“嫂子,你回来得刚好,咱们来骑马比赛怎么样?”   沈辞对骑马也挺感兴趣的,自然是答应了下来:“好啊。”   不过陆柏寒紧接着就下了车,有些不赞同地对陆玦说道:“你嫂子身体不好,不要累到他。”   陆玦不敢和他哥唱反调,瞬间不做声了。   还是沈辞说道:“骑个马而已,有什么累的?我总不能一天天的啥也不做吧,总归也要稍微锻炼一下。”   陆柏寒颔首:“嗯,你说得对。”   陆玦:“……”   哥,你的立场呢?   沈辞想去骑马,不过他手里拿着从集团带回来的吃的,正想着要不要先回别墅里放下。   这时,陆柏寒朝他伸出手:“给我吧,我给你拿进去。”   沈辞一笑:“那正好,谢了。”   沈辞毫不客气地把东西塞给陆柏寒,然后就和陆玦一起走了。   陆柏寒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才转身进了别墅。   别墅区这个马场又大又漂亮,即便沈辞有的时候不骑马,也会顺便过来逛一逛。   眼下,两人一起朝马场走去。   陆玦兴奋地说个不停:“嫂子,你的骑马技术怎么样?我骑马可快了!等会比赛,你要是输了,可不许揍我哦。”   沈辞很快答道:“放心吧,不会揍你的。”   陆玦瞬间高兴起来:“嫂子,你真好!”   不过沈辞下一句话就说道:“因为我不会输。”   陆玦:“……”   白高兴了,果然他嫂子还是这么有自信!   不过陆玦在心底里暗暗琢磨着,这次沈辞不一定能赢。   虽然他知道自家嫂子在别的地方都挺厉害的,不过在骑马这方面,他自认为还是要略胜一筹。   他家有马场,他从小就能训练,而他嫂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总不能也从小骑马吧??   两人一路说着话,很快就到了马场。   工作人员立刻把他们各自要骑的马牵过来。   陆玦选了一匹白色的,而沈辞照例选了自己经常骑的那匹红棕色的马。   陆玦都惊住了:“嫂子,原来你平时骑的是这一匹吗?这匹马可烈了,我一般都不敢碰。”   沈辞瞥他一眼:“你是你,我是我,怎么能相提并论?”   陆玦:“……”   很好,再一次被他嫂子那种大佬的气场给折服了。   沈辞也不多话,亲昵地拍了拍马,然后一踩脚蹬,翻身就上了马。   动作帅气又利落。   陆玦看着他嫂子这样子,心里有些打鼓,他突然也不确定自己能赢了。   陆玦吞了吞口水后,也翻身上了马。   由工作人员做裁判,两人一起骑着马来到了起点。   随着工作人员一声指示,两人同时骑着马冲了出去。   沈辞坐在马背上,笑意很浓。   他其实很喜欢这种肆意畅快的感觉,只是平时受限于身体的孱弱,不能常常来骑马。   偶尔来骑一次,瞬间释放出无限的多巴胺。   沈辞哪怕骑着最烈的马,也一点都没有惧意,越骑越快,很快就超过了陆玦,然后一骑绝尘。   陆玦在后面看着他嫂子的操作,惊得一时都差点忘了追赶了。   还有什么是他嫂子不能做到的吗?   第一圈下来,自然是沈辞赢了。   陆玦连忙说道:“一局不算,咱们玩三局,三局两胜。”   沈辞从容地看他一眼:“好啊。”   然后第二局比赛,沈辞照样赢了。   陆玦:“……”   果然,三局也没用。   陆玦这会都忘了比赛了,只是惊艳地看着他嫂子:“嫂子,你确定不是次次轮回都没有喝孟婆汤吗?怎么啥都会?”   从某种意义来说,陆玦差点就猜到真相了,不过沈辞不是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而是经历了快穿世界的一个又一个任务。   当然,沈辞是不会告诉陆玦这些的,他只是挑眉道:“赶紧,第三局。”   “好咧!”   不过意外的是,第三局的时候,陆玦居然跑得稍微比沈辞快一点。   陆玦没想到自己战胜了无所不能的嫂子,那就一个兴奋啊。   虽然两人约定三局两胜,他嫂子已经胜过他了,不过能赢他嫂子一局也不错嘛。   不过这时,沈辞突然在后面喊了他一声:“陆玦。”   “哎?”陆玦回头去看他。   结果就是这么一回头,沈辞就超过他了。   陆玦先是震惊,然后才反应过来,赶紧拍马追上。   由于陆玦耽搁了那么几秒,自然第三局也是沈辞先到了。   陆玦下了马后,嗷嗷叫着:“啊啊啊啊,嫂子,你耍赖!!!”   沈辞好笑地看着他:“没说不能耍赖啊。”   陆玦:“啊啊啊,我不服!!”   沈辞笑道:“少年,记住我给你上的这生动的一课。咱们刚刚是竞争对手,你居然受我这个竞争对手的影响,岂不是很划不来?你要知道,你的竞争会做很多事情来干扰你,你不要因此受到影响。”   陆玦本来正嗷嗷叫,听到他嫂子这一番话,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沈辞并没有多说,把马交给了工作人员,然后就迈步往前走了。   陆玦独自在原地站了一会,总觉得他嫂子这话很有道理。   不过陆玦就是个活宝,总结了经验之后,继续嗷嗷叫。   沈辞被他叫得受不了了,捂住了耳朵:“好好好,最后一局算你赢了好吧?别吵了。”   陆玦:“不行,我就要吵!还要在你耳边不停地吵!!”   沈辞:“……”   请问这位陆二少,你多大的人了?   其实陆玦根本不在乎一场娱乐赛的输赢,他只是嚎上瘾了,停不下来而已。   他就这么一路嚎到了别墅里,然后找到了坐在客厅的陆柏寒:“哥,你一定要评评理啊!刚刚嫂子他……”   陆柏寒正在看文件,闻言,接话道:“你嫂子做得对。”   陆玦一噎,很快反应过来:“等等,哥,我还没说发生了什么事呢!!”   陆柏寒这才问道:“哦?那你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陆玦;“……”   突然不想说了。   沈辞站在一旁,笑出了声。   陆玦:“……”   他看了看面带笑意的沈辞,又看了看他哥,突然觉得自己受到的伤害有一万点那么大!!   输个比赛没什么,狗粮吃撑了才是受罪呢!!! [31]第 31 章:豪门恶毒婆婆?   晚上的时候,难得大家都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完饭后,陆柏寒接到了一个电话,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打来的电话,陆柏寒接电话的过程中,态度和平时不太一样。   沈辞没在意这件事,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懒懒地坐着,随手打开了电视看。   陆玦和陆霖霖也坐在一旁,叔侄俩玩闹成一团。   陆玦挺纵容着自己这个侄子的,为了陪他玩,什么都配合,就连陆霖霖非要在他脸上写写画画,他也答应了。   陆霖霖坐在他的大腿上,拿着一支笔在他脸上涂来涂去,也不知道在画个什么东西,反正小孩子就是随心所欲的。   陆玦假装抱怨:“霖霖啊,你二叔这张帅脸全被你给糟蹋了。”   陆霖霖自豪道:“才不会呢!我画的东西很好看!”   在陆霖霖的一通操作下,陆玦脸上的图案大功告成。   陆玦急于向沈辞求证:“嫂子,我的脸怎么样了?”   沈辞偏头看了一眼,没忍住笑出声:“挺好的,只是看起来被人打肿了而已。”   陆玦立刻开嚎:“嗷——霖霖,你还我大帅脸!!”   就在叔侄俩闹腾的时候,陆柏寒接完电话回来了。   陆柏寒在沙发上坐下后,给沈辞宣布了一件事:“我母亲明天要来。”   他白天带着沈辞去了集团,这件事肯定传到了他母亲的耳中。   陆柏寒的话一出,就连一旁正在闹腾的叔侄俩都停了下来。   陆玦有些惊恐道:“什么?我们母亲大人要来?!!”   沈辞发现他的态度异常,挑了一下眉:“你很怕你妈?”   陆玦也顾不上和陆霖霖玩闹了,立刻开始了科普:“嫂子,你是不知道,我妈那人很吓人的。”   沈辞:“哦?”   陆玦:“我从小在我妈残暴的统治下活着,留下了深深的阴影。我妈是那种个性很鲜明的女强人,你懂吧?她骂起人来的时候,犀利又毒舌,简直让人抬不起头来。你不知道我每次在她面前有多无助!”   沈辞闻言,好笑道:“说不定是你自己欠骂呢?”   陆玦:“……嫂子,你好扎心!总之,我妈明天要来,我都想躲起来了,我明天绝对不要待在家!”   沈辞:“……”   这人是有多怕他妈啊?   不过很显然陆玦的那些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就连陆柏寒这个一向沉稳的人都对沈辞说道:“你如果不想见我妈,我可以让她明天别来。”   沈辞:“刚刚那通电话就是你妈打来的吧?你们沟通了那么久,证明你已经交涉过了,但你妈还是要坚持要来。既然如此,那就让她来好了。”   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倒不至于这么承担不住事。   陆柏寒确认了一遍:“你真的要见她?”   沈辞点头:“嗯,没关系的。”   虽然从陆柏寒和陆玦的态度中,他已经脑补了一个豪门恶婆婆的形象,但是这并无影响,他根本不会在意。   陆玦还在一旁童心地劝说:“嫂子,你绝对会后悔的!!”   沈辞淡淡一笑:“我的人生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   陆玦:“……”   这熟悉的王者气质,是他嫂子没错了!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管家就指挥佣人们忙碌着,显然是要好好接待陆柏寒他们的母亲。   沈辞也没什么要见婆婆的紧张感,随意穿了一身纯白的短袖就下了楼。   他下楼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按理说这个时间点,陆柏寒和陆玦应该去上班了,谁知这俩兄弟俩都在客厅。   陆柏寒先看到了他,嗓音低沉道:“早。”   “早。”沈辞有些诧异地问他,“你不用去集团吗?”   陆柏寒:“今天我母亲来,我在家陪你。”   沈辞:“……”   他似乎懂了陆柏寒的未尽之语,无非就是怕他一个人应对不来。   陆柏寒他们的母亲到底是有多么吓人啊?   这时,沈辞又问陆玦:“你怎么也没去上班?不是说今天绝对不待在家里吗?”   陆玦的情绪很复杂:“我本来是不想待在家里的,但是一想到今天应该会发生很多激烈的事情,又忍不住留下来看八卦。”   沈辞:“……”   这就是那种传说中的为了看八卦连命都不顾的人吧?也是独一份了!!   陆霖霖倒是挺淡定的,毕竟他年纪小,无论家里有多少风云变幻都影响不到他,他这会拿着一个果冻正吸溜吸溜地吃得开心。   沈辞也吃了早饭。   等他吃完早饭的时候,十点钟了,然后传说中的那个婆婆也到场了。   沈辞看到来人的时候,有些惊讶。   说实话,因为陆玦太过夸张的表现,他已经脑补了一个浑身带满珠宝、盛气凌人的当家主母形象,结果亲眼看到了自己名义上的婆婆后,发现完全和自己脑补的形象不一样。   江若澜是一个很利落飒爽的女性形象,穿着一身杏色套装,挎着一个包走了进来。   她化着淡妆,头发不长不短,发尾有着微卷,很精致干净的打扮。   陆柏寒和陆玦看到她,都喊了一声:“妈。”   陆霖霖也凑上前,喊了一声:“奶奶。”   江若澜对自己的两个儿子很敷衍,随意应了一声,倒是摸了摸自己小孙子的头,然后笑了笑。   不过她的重点显然是沈辞,从进屋的那一刻起,眼神就落在沈辞身上。   沈辞一开始是坐在沙发上的,看到江若澜后,站起了身:“阿姨好。”   “你好。”   江若澜上下打量了沈辞一圈后,虽然极力维持着长辈的矜持,不过眼里的满意藏都藏不住。   沈辞:“???”   这怎么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这时,江若澜已经走过来,拉住了他的手:“你就是小辞吧?快坐快坐,别站着,别累到了。”   沈辞:“……好的。”   沈辞一边和江若澜一起落座,一边把目光扫向陆柏寒,希望他能给自己一点信息——   这是什么情况啊?   说好的豪门恶婆婆呢?   陆柏寒显然也没想到自己母亲对沈辞这么喜欢,一时神色微微怔住。   一旁的陆玦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他可是从小被他妈揍着长大的,他妈是什么人,他能不知道吗?他从来没在他妈身上见过这么慈爱的一幕。   沈辞没能从陆柏寒那里得到有用信息,只能自己随机应对了。   江若澜还在看他,就跟端详着一个宝藏一样的,越看越满意。   沈辞:“……”   额,他应该做点什么?   好在江若澜还是懂得克制的,很快就和沈辞聊起了天:“小辞,你今年多大了?”   沈辞如实道:“25岁。”   江若澜露出惊讶的表情:“25岁?看不出来,感觉跟二十出头一样。不过即便25了,你也比我家柏寒要小6岁呢。”   说实话,沈辞一向无所不能,什么情况都应对,但是还是头一次面对这么和蔼的长辈,他一时也拿捏不好相处的分寸,只能跟随着江若澜的节奏:“是的。”   江若澜笑眯眯地继续问:“你家多少人呀?都是干什么的?”   沈辞实在没想到江若澜居然会对这些问题感兴趣,顿住了一瞬。   一旁的陆玦刚好发出吐槽:“妈,你这怎么一上来就查户口啊?”   江若澜一个冰冷眼神飞过去:“你好好在一旁当哑巴,插什么嘴?”   陆玦:“……”   他妈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果然,江若澜下一秒看向沈辞,又是如同春风沐雨的慈祥表情:“小辞,你别怪阿姨话多,阿姨第一眼见你就很喜欢,所以就忍不住想多打听一点。”   沈辞连忙说道:“没关系的,阿姨,你想问就问。”   江若澜一时间对沈辞更喜欢了。   她早就听说了沈辞去集团的事,也知道了沈辞的表现,居然能把陆老爷子的二儿子给气住,足以可见沈辞不一般。   现在一见面,发现沈辞长得漂亮不说,气质也干净,关键是还挺礼貌,这种儿媳妇去哪找啊?   想到这里,江若澜果断先表达了自己的诚意。   她从包里掏出来了一张支票:“来,这里是一个亿。”   那一瞬间,沈辞不合时宜地脑补了一个狗血片段——   拿着这一个亿,离开我儿子!   谁知道下一秒江若澜却是说道:“我知道一亿可能有点少,你别嫌弃。只是我这次匆忙来见你,也没太多准备,以后再给你补一份大礼。”   沈辞:“??”   这台词对吗?!   好在沈辞的反应速度还是挺快的,立刻说道:“阿姨,不用的,你这给的太多了。”   江若澜把支票往他怀里塞:“哪里多了?才一个亿而已!你愿意和我家柏寒在一起,那是我们全家的福分,就算把整个陆家都送给你,也不为过的!”   一时间,沈辞怔住了。   自己这婆婆也太大方了吧?   不过与此同时,他也知道了江若澜的厉害之处,这一番话说下来,谁的心里不暖啊?她这也在某种程度上替自己儿子稳固了这段感情。   就在这时,陆玦也眼巴巴地凑了过来:“妈,其实我也缺零花钱来着,你能顺便给我一个亿吗?”   江若澜不客气地斜他一眼:“当然没你的份。”   陆玦趁机开玩笑道:“妈,实不相瞒,我们本来还以为你今天来可能会棒打鸳鸯呢,结果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江若澜冷哼道:“我有那么傻吗?眼看着你哥都三十一了,都快到了没人要的年纪了,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一个处处都完美的对象,我怎么可能棒打鸳鸯?那我不是缺心眼吗?”   陆玦闻言,难得怜爱地看了他哥一眼。   原来在他们的母亲大人心中,他哥已经到了没人要的年纪了。   明明在外面是呼风唤雨、人人追捧的陆总,眼下也被嫌弃了。   沈辞也差点被逗笑了。   他这个婆婆说话怎么这么好笑?   沈辞不由得看了陆柏寒一眼。   陆柏寒刚好也在看他。   然后两人的视线就在空中对上了。   沈辞没想到自己看人被抓包了,有些不自在地离开了。   不过这一幕看在别人眼里,沈辞躲开视线的行为就是含情脉脉的羞涩了。   总之,江若澜女士更加心满意足了,恨不得立刻再掏出一个亿给沈辞。   众人一直聊到了中午,然后又一起到了客厅吃午饭。   餐桌上,江若澜对沈辞偏爱依旧显露无疑。   有一道菜是炖鸡,一共就两个鸡腿。   江若澜直接戴上一次性手套,掰了一个鸡腿下来,放到沈辞碗里:“多吃点,我看你太过清瘦了,一定要好好补身体。”   沈辞笑了一下:“好,谢谢阿姨。”   江若澜看见他干净的笑容,更是心软,直接又把另外一个鸡腿掰了下来,要往他的碗里放。   不过在这途中,她看到了自己才五岁的小孙子,于是又把鸡腿掰成两半,一半放在陆霖霖碗里,一半放在沈辞碗里。   如此一来,一共两个鸡腿,一个半都在沈辞那里,还有半个在陆霖霖那里,其余人就没有了。   陆玦故作叹息:“妈,那我呢?我怎么没有鸡腿?”   江若澜嫌弃道:“你皮糙肉厚的,吃什么鸡腿?随便吃点别的部位就行了。”   陆玦:“……”   他到底是不是亲生儿子啊?   不过转头一想,他哥碗里也没鸡腿,陆玦又平衡了。   一顿饭吃得很是热闹。   不过江若澜也是个大忙人,当初和自己丈夫离婚分居后,她并没有闲着,而是自己创办了一个公司,每天要处理很多事情。   吃过饭后,江若澜就要回公司去忙事情了。   在离开之前,她又拉着沈辞聊了好一会,满脸都是笑意:“小辞,阿姨还有点事,不得不离开了,我下次再来看你。”   沈辞连忙说道:“没关系的,阿姨,你忙自己的就好。”   江若澜顿时夸道:“太懂事了!真是个乖孩子!”   一旁,陆玦小声跟陆柏寒吐槽:“看我们妈这架势,嫂子随便说了什么话,她都能顺便夸一番吧?”   陆柏寒没说话,而是一直看着沈辞,眸子里也隐隐带着笑意。   陆玦:“……”   算了,他跟他哥这个老婆控说这些干什么?只怕他哥觉得他嫂子连呼吸都值得赞美吧?   不多时,江若澜就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还拉着沈辞一起拍了一张合照,说是要拿回去给自己那些姐妹炫耀一番。   沈辞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炫耀的,不过还是配合着拍了照。   江若澜带着照片,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别墅。   她有了个这么好的儿媳妇,当然要去炫耀一下!!   等江若澜离开后,陆玦立刻蹦跶到了沈辞面前:“嫂子,你太厉害了,我万万没想到,你连我妈那种人都能征服。”   沈辞如实道:“我觉得你妈挺好说话的啊。”   陆玦立刻反驳:“那只是在你面前而已,你平时没看到她对我们,那叫一个冷酷无情。”   沈辞笑道:“好吧。”   陆玦又拉着他叽叽喳喳聊了一阵,然后才去自己公司了。   客厅就只剩下了沈辞和陆柏寒。   沈辞见没有其他人,于是掏出了那张支票:“给,物归原主。”   陆柏寒微怔:“什么?”   沈辞理所当然道:“以咱们两个的关系,我收下这张支票不太好,主要是数额太大了。”   陆柏寒一时间没动,有一种本来脚踏实地,却突然一脚踏空的感觉。   他几乎都以为不久前是带着自己老婆见家长了,直到沈辞把支票还给他,然后冷静地指出两人现阶段的关系,像一个梦幻的泡泡突然被戳破。   陆柏寒用了一两秒整理情绪,然后说道:“不用给我,自己留着用。”   沈辞诧异:“啊?可这太多了。”   陆柏寒:“无妨。我还有别的事,先去忙了。”   沈辞看着转身离开的陆柏寒,心里有点不解。   陆柏寒怎么突然有些不高兴了?   算了,不管了。   沈辞拿起自己手中的支票扬了扬。   既然又有一笔钱了,那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了。 [32]第 32 章:他的钱根本花不完!!   沈辞白白得到一个亿之后,想着拿这个钱做点什么事。   他现在根本不缺钱花,那这一个亿最好的归宿就是拿去投资。   反正对于他来说,投资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根本都不用动脑筋,单单凭借他以前在快穿世界的那些丰富经验,只需要稍微看一看,就知道哪个项目能挣钱,哪个项目不挣钱。   于是沈辞就拿着钱去投资了。   他选中了几个要么濒临破产,要么收益不好的项目,毕竟这些项目没人看好,投入相当的小,而一旦投资成功了,那利润也是惊人的,不知道会翻多少倍。   不过沈辞投资的事情,偶然地传到了沈家人那边。   沈瑜也是碰巧知道他投资了其中一个濒临倒闭的品牌,然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家里另外三人。   沈晚星抱着洋娃娃坐在沙发上,闻言,嘟囔道:“我哥怎么这么败家?”   苏瑾不重不轻地打了她一下:“别这样说你哥。”   沈晚星撇嘴:“我哪说错了?他每天逃避家里的责任,把一切摊子都扔给二哥就算了,现在还到处去搞什么亏钱的投资。”   苏瑾闻言,也不说话了。   好在他们家里还有沈瑜这么个孩子,不然这个家到时候都没人接班了。   这时,沈瑜坐到沈晚星身旁,摸摸她的脑袋:“妹,你也要往好处想,万一沈辞这次投资成功了呢?”   沈晚星嗔怪道:“二哥,你总是帮他说好话。就是因为这样,他现在才越来越过分了。”   说着,她有些委屈地撇嘴。   以前沈辞三天两头都要给她打电话,问问她的情况,结果现在呢,从来不打电话不说,每次见面也是冷冷的,像是完全没把她这个妹妹放眼里了,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把他当哥。   沈建川做了最后总结:“好了,别说这些没用了。现在问题是要阻止小辞投资,他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沈瑜闻言,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   他正是这样认为的,说不定沈辞是被什么人洗脑了,白白投资了一笔,到时候血本无归。   苏瑾听了沈建川的话后,有些着急:“那还等什么?我马上给小辞打个电话,让他不要轻信别人。”   沈瑜及时阻止了她:“妈,我来打吧。”   苏瑾见他如此懂事,很是欣慰:“行,那你打。你们兄弟俩也趁机联络一下感情。”   “好。”   沈瑜之所以选择自己打电话,是因为担心苏瑾真的劝动了沈辞,那沈辞岂不是掉不到坑里了?   沈瑜走出屋子,然后给沈辞打了这个电话。   他要搞清楚沈辞到底在做什么,以防沈辞真的有一天脑子转过弯了,然后回来跟他争夺沈家的家产。   既然他现在已经成功寄生在沈家了,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来抢他位置的。   沈瑜给沈辞打电话,一连打了好几次,沈辞都没接。   终于,第五次的时候,沈辞接起了。   沈辞的态度也很冷:“有话赶紧说。”   沈瑜摆出了关心的态度:“沈辞,我偶然间听说你投资了一个零食品牌?那个品牌都快要倒闭了吧,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沈辞冷冷地笑:“怎么,打着关心的旗号来试探我?”   沈瑜没想到现在的沈辞完全不按套路走,深吸一口气说道:“怎么会?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   沈辞打断他:“谁跟你一家人?”   沈瑜:“……”   沈辞见他不说话,直接就说道:“没事我就挂了,以后少给我打电话。”   说完还真就挂了电话。   沈瑜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手都攥紧了。   他讨厌现在沈辞这种从容淡定的胜利者姿态,明明自己抢占了沈家,自己才是那个赢家,沈辞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不过沈瑜最不缺的就是忍耐力,不然他也不会一步步在沈家扎稳脚跟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好,既然沈辞自己往火坑里跳,那他就坐等着看笑话好了。   另一边,沈辞根本没把沈瑜当回事。   人如果总在那些没必要的人身上浪费精力,那岂不是亏了?   沈辞继续按着计划走,很快就把那一亿全投资了出去。   然后他就坐等着收钱了。   陆家人这边,自然也知道沈辞投资的事了,而且比起沈家人,他们知道得还要详细一些,毕竟大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陆玦就对沈辞说道:“嫂子,你这些天都在忙投资的事?”   一边说,他一边啃着一块红烧猪蹄,啃得津津有味,满嘴流油。   沈辞看到他夸张的吃相,“啧”了一声。   明明在外也是风流潇洒的陆二少,怎么在家里就如此放飞自我呢?   陆玦莫名:“怎么了?”   沈辞嫌弃道:“不想跟现在的你说话。”   陆玦:“……”   他只能转向他哥:“哥,我怎么了?”   陆柏寒没说话,大概是懒得搭理他这样的小问题。   偏偏陆玦自己上赶着继续问:“哥,你不准备发表一点想法吗?”   陆柏寒总算是回答了他:“你嫂子不是已经发表了吗?”   陆玦:“……”   他懂了,他哥的意思是他嫂子说什么都是对的。   一时间,陆玦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闪闪发光的电灯泡,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好在餐桌上还有一个小电灯泡。   陆玦果断把目光转向餐桌的第四个人,也就是陆霖霖,他眼巴巴地对陆霖霖说道:“霖霖宝贝,你总不会嫌弃二叔吧?”   陆霖霖这会吃得很欢,顾不上说话,但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他在椅子上扭了扭小屁股,坐得离陆玦远了点。   陆玦:“……”   呜呜,全家都欺负他。   好在陆玦是个只需要三秒钟就能立刻灿烂起来的人。   他两三下吃完猪蹄,擦干净了嘴,又把手上的一次性手套取了下来,瞬间又恢复成了那个帅气逼人的陆二少。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再次问沈辞:“嫂子,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最近好像投资了好几个品牌?”   沈辞用勺子舀起鱼汤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回答道:“嗯,怎么了?”   陆玦立刻说道:“嫂子,虽然我不太了解投资的事,可是你投的那几个品牌好像都岌岌可危啊,全都下一秒就要倒闭的样子,真的值得投资吗?”   沈辞轻飘飘看他一眼:“既然知道自己不懂投资,那就不要乱评价。”   陆玦:“……”   他嫂子真是一如既往的威武。   陆玦只能把头转向他哥:“哥,你觉得呢?”   陆柏寒也参与了这件事的讨论,他问沈辞:“你都投资了些什么?”   沈辞大概讲了一下自己投资了哪几个品牌,然后又介绍了一下这些品牌的情况。   陆柏寒听完后,眸子中浮现出一点笑意:“嗯,很有眼光。”   沈辞有些惊讶地看了陆柏寒一眼。   怎么说呢,这种有人同频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这么多人,也只有陆柏寒跟得上他的思路。   两人对视片刻,一时间,仿佛空中有噼里啪啦的火花闪过。   陆玦弱弱地插话道:“那个,我打扰一下,你们怎么就觉得这些品牌有投资价值了,我为什么看不出来?”   沈辞瞥他一眼:“因为你笨。”   陆玦:“……”   又被打击了一次,心好痛!!   没办法,陆玦只能转过身去抱着陆霖霖寻求温暖了:“霖霖啊,还是咱们叔侄俩相依为命吧。”   陆霖霖捧着杯子,咕噜噜地喝着饮料。   他才五岁,什么都听不懂,只用吃吃喝喝就行了。   一段时间过去以后,沈辞的那些投资就有消息了,他本来投资的就是一些回本快的项目,短时间内就能得到结果。   最后结果就是他投资了一个亿,然后收回了三亿多。   陆玦知道这件事后,惊讶到合不拢嘴:“嫂子,你是什么投资天才啊?!!”   沈辞淡定道:“这不是随手的事吗?”   他本身天赋就不错,再加上在快穿世界历练了那么久,如果投资这么点项目都失败的话,那他也是白干了。   相比于沈辞的淡定,陆玦完全平静不下来:“不是,你怎么就知道那些岌岌可危的项目全都能翻身的?”   沈辞神秘一笑:“这种独家机密,我能告诉你吗?”   陆玦在屋里走来走去,完全停不下来:“这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如有神助啊!!!”   碰巧这个时候,陆柏寒下班了,从别墅外走了进来。   陆玦立刻扑向他:“哥,你知道吗?嫂子投资的那些项目竟然全都成功了,成功赚了两亿多!!”   陆柏寒躲开他,然后看向客厅的沈辞。   沈辞坐在沙发上,姿态随意,眉眼带笑。   这种从容自信的模样,格外耀眼。   陆柏寒出声道:“恭喜。”   沈辞笑眯眯道:“谢了,不过这也是沾你的光嘛。”   要不是他和陆柏寒协议结婚了,也得不到一亿的红包啊。   陆柏寒看着笑意吟吟的沈辞,一时间完全挪不开眼。   另一边。   沈家人也听说了沈辞投资成功的事。   当然他们肯定没有从沈辞那里得到直接的消息,而是间接知道沈辞那些投资的那些品牌全都翻红了,其实不知道也不行,毕竟那些品牌现在都风靡全国了,每天在各种报道里出现,躲都躲不开。   沈瑜万万没想到沈辞真的能成功。   在这种情况下,前所未有的恐慌笼罩了他。   难道沈辞真的开窍了,懂得又争又抢了?不然很难解释他现在为什么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沈瑜有些焦躁。   他以前能成功在沈家站稳脚跟,靠的就是沈辞性子软,凡事不争不抢,而现在沈辞强大又从容,让他很难招架。   另外三个沈家人对沈辞的成功也很意外。   沈晚星喃喃道:“还真成功了?”   她一边不敢置信,一方面又隐隐不开心,既然都挣了那么多钱了,不知道给妹妹买点礼物吗?这样的哥哥,成功了又有什么用?   苏瑾和沈建川倒是有几分开心。   毕竟虽然他们没有那么喜欢沈辞这个儿子,但好歹也是他们亲生的,多少也与有荣焉。   沈建川笑道:“不愧是我的儿子,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苏瑾也说道:“是啊,没想到小辞平时不声不响的,其实还挺有投资本领。”   一旁的沈瑜听着这些话,拳头都握紧了。   这两个老的是什么意思?现在又开始喜欢起亲生儿子了吗?那他算什么?   也就是沈辞运气好,换他去投资,也是一样的。   沈瑜表面笑着附和那两个老的,其实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了。   虽然他现在在沈家也算是站稳脚跟了,但总归家产还是掌握在沈建川手里,他也是时候琢磨着从沈建川手里抢过这些东西了。   到时候他就不是沈家的寄生虫了,而是沈家的主人。   苏瑾不知道沈瑜在想些什么,还亲昵地对他说道:“不过小辞虽然成功了,但终归跟我们不是一条心,还是小瑜孝顺。”   沈建川也说道:“是啊,我们有小瑜就行了。”   沈瑜听着心里,心里总算好受了一点。   不过他并没打算改变自己的计划。   这边,沈辞拿着赚来的那笔钱,一个劲地花花花。   他先是给自己买了一辆超跑,然后又去音乐厅包场,最后又去顶级的餐厅消费……   结果一通花下来,他发现也只花了一点零头而已。   没办法,钱太多了,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在这种情况下,沈辞自然也想到给别墅里的人都买一点礼物。   他给陆霖霖买了一个限量版的玩具,给陆玦买了一个球星的签名,最后,还给陆柏寒买了一只钢笔。   不仅如此,他还给别墅里的佣人管家们都带了一些小礼物。   一时间,别墅内外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陆玦最是欢天喜地,拿着那个球星的签名手舞足蹈:“嫂子,我太爱你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球星的签名?我本来还准备托人去弄呢,没想到你现在就送给我了!!”   沈辞笑道:“你经常看他的球赛,我能看不出你喜欢他吗?”   陆玦高兴得不得了:“啊啊啊,嫂子,你太好了!!!”   此外,陆霖霖也非常开心,他虽然平时有点调皮捣蛋,但怎么说也是一个才五岁的小孩,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后眼睛都亮了。   他抱着玩具,哒哒哒地跑到沈辞面前,红着脸蛋说了一句:“谢谢小爸!”   沈辞捏捏他的脸:“怎么还害羞起来了呢?”   陆霖霖红着脸跑走了。   最后就是陆柏寒了。   他拿着沈辞送他的那支钢笔,很郑重地看了半晌,然后问沈辞:“这是你特意去给我挑的?”   沈辞点头:“嗯,我一眼就看中了这支钢笔,觉得挺不错的,然后我想着你平时经常签合同,所以就买回来给你了。”   陆柏寒闻言,眸色深邃:“谢谢,我很喜欢。”   沈辞:“真的吗?其实我不太了解你需要什么,所以就随便买了钢笔。”   陆柏寒嗓音低沉道:“喜不喜欢一个礼物,要看送礼物的人是谁。”   沈辞:“???”   他本来一开始还漫不经心的,听到陆柏寒这句话,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呢?   沈辞顿了半晌后,说道:“你喜欢就行。”   “嗯。”陆柏寒回答完,顺势就把自己原来的那只钢笔拿开,然后把沈辞买的这支放在了文件上,“我从今天开始就用这支。”   沈辞停顿半晌才说道:“好的。”   倒也不用现在就开始用吧?   陆柏寒对这支钢笔的重视程度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33]第 33 章:沈辞吐出一口血。   进入秋季后,沈辞的身体就有些适应不了天气了。   那些日子,一场一场的秋雨接连地下个不停,阴冷、潮湿,仿佛每一口空气吸进去都能让人心口泛凉。   沈辞本来身体就弱,之前天气暖和,这种情况还不太明显,现在天气一冷,隔三差五感冒发烧都是常有的。   当一股冷空气侵袭深城的时候,沈辞更是难以支撑,早早就穿上了厚外套,每天懒懒的,起不起什么精神。   因为他这种情况,别墅里早早就用上了地暖,确保他每天不会觉得冷。   但季节带来的湿冷,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消除的,沈辞每天起床都觉得自己跟半个废人一样,浑身泛着懒劲,说不出具体哪里不舒服,反正就是有点难受。   偏偏他早上起床下楼后,还撞见了陆霖霖撒泼。   现在天气冷了,陆霖霖不愿意去学校,当然天气热他也不一定想去学校,他纯粹就是熊孩子脾气又犯了而已。   沈辞走下楼梯,靠在楼梯扶手上,懒懒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陆霖霖。   沈辞今天的穿着打扮很慵懒,上身穿的是白色棉袖,下身穿了一条宽松休闲裤,此外他还在外面披了一件长款的灰色毛衣。   这会,他双手环胸,拢着毛衣,眼神淡淡地看着地上的小孩,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有些难受的原因,他的面色十分的白,嘴唇也几乎没有血色。   完全就是神情倦怠的病美人模样。   地上的陆霖霖撒泼了一阵后,也发现了自己小爸。   一时间,他有些犹豫要不要爬起来,毕竟他小爸整治起人来那可是很吓人的。   不过奇怪的是,他小爸这会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也没什么反应。   陆霖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小爸这是怎么了?   几个佣人还在轻言细语地哄着地上的陆霖霖。   “霖霖少爷乖,再不去学校要迟到了。”   “小少爷,等你去了学校回来,我让厨师们给你做好吃的,行不行?”   “小少爷……”   沈辞一直看着佣人们哄陆霖霖,半天没有说什么。   主要是他这会胸口闷闷的,好像堵着一口什么似的,完全没法开口。   一旁的管家发现了沈辞的不对劲,急忙走了过来:“沈先生,您怎么了?”   沈辞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大碍。   管家还是有些不放心:“沈先生,需要我叫医生来吗?”   沈辞还是没开口,他喉咙涌上一阵不正常的腥甜,这让他没法说话。   管家看着沈辞苍白的面色,正犹豫着要不要叫医生。   好在这时,陆柏寒从楼上的书房下来了。   他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形颀长,一步步走下楼梯的时候,仿佛天神降临。   管家看到自家陆先生后,一下子跟看到了主心骨一样:“陆先生,你来得正好,沈先生好像有点不舒服。”   陆柏寒听到这里,下楼梯的速度加快,几步走到沈辞身旁,沉声问道:“怎么了?”   沈辞觉得这会胸口的憋闷感越来越强,眼前也有些发黑,他勉强开了口:“我……”   结果刚说一个字,一下子吐出了一口血来。   紧接着,整个人软软地晕倒。   “沈辞!”   陆柏寒一把扶住了沈辞。   但是沈辞这会已经失去了意识,根本站不稳。   陆柏寒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辞的头也顺着动作垂到了他的胸膛上,双眸紧闭,面色白得像纸。   顷刻间,别墅上下都乱了套。   陆柏寒大步抱着沈辞往外走,边走边吩咐:“立刻备车。”   “好!”管家连忙去联系司机了。   客厅里,陆霖霖早已经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吓得眼睛都睁大了。   怎么回事?他把他小爸气吐血了吗?   陆霖霖年龄还小,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一时间内疚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呜呜,他不是故意把他小爸气吐血的。   外面,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陆柏寒大步流星地上了车:“赶紧,去最近的医院。”   “好。”司机立刻发动了车子,然后猛地朝前开去。   车上,一分一秒的时间都变得极其缓慢。   陆柏寒看着自己怀里的沈辞,神色冷肃:“沈辞?醒醒!”   可惜,沈辞始终闭着眸子,完全没有意识。   他刚刚吐出的那口血,一部分残留在他的嘴唇上,原本失去血色的嘴唇这会红得刺眼。   陆柏寒拿过纸巾,轻轻给他擦拭,完全平静不下来。   他又抬头吩咐司机:“再快点。”   “好!”   司机只能一路紧踩油门,半分不敢松懈。   车子在路上疾驰。   陆柏寒感受着怀里那轻飘飘的重量,眉头紧皱。   他之前也有过抱着沈辞的经历,当时就觉得沈辞的体重完全不在正常的范围内,现在发现沈辞更是轻了一些。   这人的身体一天天地在变糟糕吗?   这个结论是很严肃的。   沈辞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也看不出他的身体状况有多么严重,但是这一刻,他愈发轻盈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明显的信号,提示着他的身体情况一天不如一天。   陆柏寒的眉头愈发紧了。   他垂眸看着靠在他怀中的沈辞,只觉得这个人像是一只蝴蝶一样,稍一不注意就会从身边飞走,然后再也不回来。   这样的认知无疑是让人心惊的。   陆柏寒完全是下意识地就收紧了抱住沈辞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挽留住什么,不让一切美好那么快就消失。   明明只过去了十几分钟,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车子总算抵达了一家私立医院。   院方早早就接到了消息,现在一个医生团队直接等在门口处。   陆柏寒还不等车停稳,抱着沈辞就大步跨了下去。   医生们连忙过来迎接。   陆柏寒把沈辞放在移动病床上,沉声嘱咐:“务必治好他。”   “好的,陆先生,我们会尽全力。”   医生们动作迅速地将沈辞推走了。   陆柏寒怀抱中空空荡荡的,站在原地,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以往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在他三十一岁的人生里,永远是冷静理智,很少会因为什么人产生情绪波动。   但是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沈辞就是他平稳人生里的那个变数。   无论这是好是坏,他已然控制不了这样的转变了。   陆柏寒攥了攥手,吐出一口气,然后迈步走进医院。   检查室外。   陆柏寒看着亮起的红灯,一双黑眸比外面阴冷的天空还要沉。   一门之隔,沈辞正在接受检查。   而结果未定。   陆柏寒一直站在检查室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身体却紧绷着,格外笔直。   就在这时,陆玦也着急忙慌地赶来了:“哥,我听说嫂子吐血晕倒了,怎么回事?”   看得出来,他是一口气跑进医院的,这会累得气都喘不上来。   陆柏寒转身回他:“目前不清楚病因,医生正在检查。”   陆玦满脸担忧:“怎么会这样呢?嫂子昨天晚上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今早上一起来就病成这样?!”   对于这个问题,陆柏寒也没有答案。   他一向是将生活中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唯独对于沈辞生病这一点,显露出几分无能为力来。   陆玦不像陆柏涵这么沉得住气,心里一担忧,就不断地在走廊上转来转去:“怎么办?怎么办?嫂子一定要好起来啊!!”   陆柏寒则是重新把目光投到了检查室亮起的红灯上。   没过多久,就连江若澜都听说了消息,然后赶来了医院,毕竟吐血这种事听起来太严重了。   陆柏寒看到她后,出声道:“妈,您来了。”   江若澜一身职业套装,显然也是刚从公司那边赶过来:“小辞还在检查吗?”   陆柏寒:“嗯,可能还有一阵。”   江若澜蹙眉:“这孩子,上次见面,我就觉得他身体太弱了,平时是要好好养养。”   陆玦沮丧着脸凑了过来:“妈,嫂子会没事的吧?”   江若澜沉稳道:“放心,这家医院已经是深城最顶尖的私立医院了,医疗条件是一流的,定能治好你嫂子。”   她说这话,一方面是安慰陆玦,一方面也是说给陆柏寒听。   陆玦心思简单,什么都写在脸上,听完之后就显出了安心:“那就好,嫂子一定会没事的!”   陆柏寒却是喜怒不形于色,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来。   江若澜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轻轻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个大儿子随了谁,她和自己前夫也没谁是这种寡言少语的性格啊。   检查时间显得很漫长,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在走廊里等。   江若澜穿着高跟鞋,站得有些累。   陆玦贴心道:“妈,这边有椅子,过来坐着等吧。”   “好。”江若澜走过去坐下。   陆玦顺便招呼他哥:“哥,你也过来坐啊。”   陆柏寒:“不用了。”   他依然盯着检查室的灯,神色难辨。   陆玦知道他哥难以劝动,也就没再劝了,走过去和他妈一起坐下。   陆玦坐下后,看着他哥颀长笔直的身影,悄悄和江若澜说道:“妈,你说我哥这会在想些什么呢?”   江若澜也看了陆柏寒一眼,随即摇头:“你哥的心思,谁能知道?”   “也是。”   接下来两人也没再说话了,毕竟沈辞还在里面检查,他们也没心思聊太多。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检查室的门总算是打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   陆柏寒第一时间开口问:“他怎么样了?”   陆玦和江若澜也走了过来。   医生看着这几位身份尊贵的人,一时还有点紧张,缓了缓才说道:“病人的情况不算太好,还在昏迷中。不过你们放心,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陆柏寒闻言,神色微微发紧。   陆玦憋不住话,先一步说道:“怎么还在昏迷中呢?我嫂子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连忙解释道:“病人本来身体底子就差,还患了多年的胃病,身体的其他器官也连带着受了影响,比正常人脆弱一些。这次寒流来袭,病人应该是受不得冷,喉咙和肺部受了一些影响,所以才会突然间吐血。”   陆玦又赶紧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具体时间我也没法担保,不过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确保病人早点醒来。”   医生的话一出,走廊里透出几分寂静。   沈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这是一个特别让人揪心的问题。   检查完没多久,沈辞就被送到了一间单人病房,手背上还扎了针,正在输液。   陆柏寒他们也进了病房。   病床上,沈辞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往日那双漂亮的眸子闭着,呼吸也很浅。   陆柏寒看着这样的沈辞,心脏跟着发了紧。   紧接着,他的眸光又转向了沈辞正在输液的那只手。   沈辞的手很好看,白皙纤细,每一根手指都像是艺术品。   偏偏手背上扎着针,给这份美添上了破碎感。   陆柏寒不由得联想到,沈辞说过不想总是扎针,因为太疼了,然而现在那针又扎上了。   或许是错觉,陆柏寒觉得自己的手也开始隐隐作疼。   另外两人看到沈辞这虚弱不堪的模样,也是揪心极了。   陆玦走过去,趴在了病床边,低声细语道:“嫂子,你听得到吗?我是陆玦,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可惜,沈辞根本不可能开口回答他。   陆玦情感细腻丰富,一时间都快流眼泪了。   呜呜,他不想看到他嫂子昏迷不醒的样子!!   江若澜怎么说也是个长辈,能够稍微控制住情绪:“既然医生说没什么大碍,那只要等他慢慢醒过来就行了。”   大家一起在病房里守了一阵,沈辞还是没醒来。   医生也说不准沈辞什么时候醒,总之得慢慢观察。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陆柏寒对陆玦和江若澜说道:“既然沈辞一时半会不会醒,这么多人守着也没用,你们都先去忙吧,我在这里陪着他就行。”   陆玦想说点什么:“可……”   陆柏寒:“去吧。”   陆玦知道他哥说的是对的,他守在这儿也没用。   因此他只能对他哥说道:“那哥,如果嫂子醒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啊。”   陆柏寒:“知道了。”   几分钟后,陆玦一步三回头地和江若澜一起离开了。   等另外两人走后,陆柏寒走到病床边坐下,然后看着病床上的沈辞。   沈辞还是没有醒过来的意思,依然沉沉地睡着,连呼吸都那样浅,让人忍不住想要试探一下他的鼻息。   陆柏寒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虚弱到这种程度,好像必须尽一切力量守护住,不然就会随风消散。   他在病床边坐了许久,直到一通电话响起。   陆柏寒接通了电话。   是助理陈遇打来的。   今天陆柏寒本来要去集团开一个会议,但是现在看来他是走不了了,于是安排陈遇把会议资料拿来,他要在医院开线上视频会议。   没过多久,陈遇就带来了会议所需的材料。   当他走进病房,看到昏迷不醒的沈辞时,也是大吃一惊:“沈先生他……”   陆柏寒不欲多说:“无妨,等他醒来就好。”   紧接着,他伸出手:“会议需要的资料拿来。”   陈遇察觉到他们陆总或许心情不太好,也不敢再多问,连忙在病房里布置了一下,然后让他们陆总开线上的视频会议。   一整天,陆柏寒都没有离开病房,先是开了视频会议,然后又处理了其他的一些工作。   陈遇送完工作资料就离开了,毕竟他们陆总不能离开病房,有些事情就只能他去代办了。   下午五点的时候,天光昏暗,病房内开着灯。   陆柏寒坐在病房的一角,那里摆了一个临时办公桌,他正坐在那里办公。   沈辞就是这个时候醒来的。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睁开了眼,睫毛轻轻颤动着。   一开始他的思绪还不清晰,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只知道入眼是一片茫然的白色。   花板上的灯光投射下来,让他有些晃眼。   他眨了好几次眼,然后才逐渐适应了光线。   慢慢的,沈辞的意识也清醒过来。   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吐血了,然后就晕倒过去了。   那现在,他应该在医院?   沈辞花了一分钟,慢吞吞思考了一下,然后才缓慢从病床上起身。   他坐起来后,这才发现陆柏寒居然一直在病房里守着他,这会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签文件。   沈辞稍微有点惊讶,他以为以他和陆柏寒这样的关系,陆柏寒随便派人来守着他就行了,何必一直亲自在这儿守着呢?   在这种诧异的情绪下,沈辞一时忘了出声。   他低头去找自己的鞋,想穿着鞋去浴室洗一把脸,清醒一下。   就在沈辞挪向床边找拖鞋的时候,陆柏寒也发现他醒过来这件事了。   陆柏寒几乎是瞬间丢开了文件,然后大步走了过来:“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辞:“现在还好。”   他早上一直觉得胸口憋闷得慌,或许是吐了一口血,他这会那种闷闷的感觉消散不少。   陆柏寒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你先别动,我让医生来。”   沈辞又找了一下:“我的鞋子呢?我想先去洗把脸。”   陆柏寒见他坚持,只能先帮他寻来了拖鞋,然后半蹲下身,准备给他穿上。   陆柏寒的这个动作做得非常自然,好像没有哪里不妥当。   沈辞却是缩了一下脚,面露惊讶。   陆柏寒这是在干什么?准备给他穿鞋吗??   陆柏寒也察觉到沈辞的微微反抗,一只手还拿着拖鞋,然后抬头看他:“怎么了?”   沈辞看着半蹲在自己跟前的陆柏寒,多少有点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的情况下,他下意识开了一句玩笑,试图用玩笑来缓解尴尬:“你怎么还帮我穿鞋啊?搞得我好像半死不活了一样。”   然而陆柏寒听他这样说,确实不赞同道:“别说不吉利的话。”   沈辞有些没忍住,笑了一声:“不是吧,堂堂陆总也这么迷信?我总不能说自己死,然后就真死了吧?”   陆柏寒瞬间皱了眉:“以后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你的身体没到这么严重的程度。”   沈辞没想到陆柏寒这么看重这些事,不过都说到这儿了,为了防止以后真的出什么事,他决定先打一个预防针:“有的事可说不准,我这么病殃殃的,能活到哪天还真说不定。”   他怕自己万一哪天真说死就死了呢,最好是先说明一下这些情况,毕竟他生活在陆家,有必要让陆柏寒这个协议结婚对象做好心理准备。   陆柏寒:“你只是身体情况差一点,哪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了?如果需要钱好好养护你的身体,陆家不缺这个钱。”   相比于陆柏寒的郑重,沈辞倒是很随意的样子:“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有的事情,非人力能改变的。”   想他在自己原本的世界时,刚检查出病没多久,身体机能就急速下降,病入膏肓,最后凄惨死去。   而他后来又经历了那么多快穿世界,早就看开了很多事情,活不活的,也没必要那么耿耿于怀。   陆柏寒听着沈辞的说法,不知道为什么,难得有些心乱:“你别胡思乱想了,总之你不会有事的。”   沈辞虚弱地笑了笑:“我这不叫胡思乱想,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不过你放心,我这样子,怎么说也还能活个一两年吧,等一两年之后……”   “沈辞!”陆柏寒难得出声喝止了他,神情是难得的严肃,“别再说了!”   沈辞见陆柏寒这样,下意识也闭了嘴。   不是,他是在描述自己的身体情况,陆柏寒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这跟陆柏寒没关系吧?   沈辞顿了顿后,试图安抚陆柏寒:“你放心,按照咱们的协议,就算哪天我不在了,你也不用额外给什么赔偿……”   “我让你别说了!”陆柏寒站起了身,严肃地看着他。   沈辞睁大了眼,迷茫地看着陆柏寒。   这人在凶什么凶啊? [34]第 34 章:陆柏寒也会哄人?   病房内安静了足足十几秒钟。   两人看着彼此,对视的目光中有一些很复杂的很难形容的东西。   沈辞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他沉默着,自己拿过了拖鞋,然后穿上了。   紧接着,他起身,要往卫生间走去。   就在他往陆柏寒身旁经过的时候,陆柏寒总算是动作了,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   沈辞偏头,不解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陆柏寒先服了软,语气很轻:“抱歉,我刚刚不是凶你的意思。”   沈辞还是不说话。   陆柏寒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一些,显出几分哄人的温柔:“我只是不太想听你说那些不好的话,即便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沈辞微微偏着头,露出迷惑的神色:“我是在说自己,又没说别人。”   陆柏寒依旧抓着他的手臂,力道不足以抓疼他,但是又不让他挣脱:“是,我知道你在说自己。我只是觉得你对待自己生命的态度,没有那么上心。”   沈辞还是那副随意的模样:“上不上心的,反正也没法更改结果,不是吗?”   如果他会因为疾病而离世,这是所有人都没法改变的。   然而显然陆柏寒持有不同的观点,他眸光坚定地看着他:“从今天起,我会督促你好好养身体。”   沈辞:“啊?”   陆柏寒或许是明白他的未尽之语,补充道:“即便我们的协议里没有写明这一点,但是现在,你的身体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是时候引起重视了。”   沈辞眨了一下眼。   他有点看不懂陆柏寒。   陆柏寒不是一个性情淡漠的上位者吗?现在怎么管起这些小事了??原小说中的陆柏寒可不是这样的。   陆柏寒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总算是放开了沈辞的手臂:“你去洗手间吧,我去找医生。”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病房,应该是去找医生沟通了。   沈辞站在原地,看着陆柏寒挺拔高大的背影,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算了,陆柏寒是否跟小说中一样,关他什么事?   沈辞摇摇头,迈步去了洗手间。   沈辞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接起水洗了一把脸。   洗完脸后,他看向镜中的自己,有些明白为什么陆柏寒说他身体越来越糟糕了。   尤其是此刻,他的面色白得像一张纸,没有半点正常人该有的血色。   或许是体重真的轻了一些,衣领间的锁骨更是清晰可见了。   脸庞上的水珠一颗颗滚落,顺着下巴,滴向锁骨。   镜子中的那张脸依旧是美到让人窒息的,但是没有多少生机。   唯独那双眼睛还算有神,眼尾的那颗泪痣在水珠的映照下,也更加红艳了。   别人看到沈辞现在虚弱的模样可能会心惊,不过沈辞自己却没怎么放在心上,洗过脸后,又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回了病房,然后再次躺在了病床上。   不得不说,还是躺着舒服一点,真省力。   没过一会,医生也来了,照样是乌泱泱地进来了好几个人。   毕竟沈辞是陆柏寒亲自送来的,医院不能不引起重视。   不过即便是一群顶级神医,对着沈辞的身体也有点束手无策。   沈辞当然也明白这一点。   原主的体弱是自小就存在的,后来在沈家经历过了一系列不愉快的事情,加上又患了好几年的胃病,更是几乎把身体底子都掏空了。   这种孱弱的体质,不是说两三天就能治好的,而是要靠两三年去养,把身体的元气养回来,或许能逐渐好转起来。   当然这也是或许,毕竟没人能百分百确保沈辞就一定能养好。   医生们围着沈辞检查了一通后,也只是说一些老生常谈的话,无非是让他一定要好好养着,平时要注意身心愉悦,多补充一点营养等等。   沈辞听得随意。   倒是陆柏寒把医生说的那些话全部都记了下来,还顺便问了几点。   医生们不敢怠慢,恨不得拿出毕生所学来解答陆总的问题。   最终,陆柏寒问道:“他这次情况严重吗?需要在医院待多久?”   为首的医生连忙说道:“沈先生这次主要是天气转寒引起的症状,倒不是十分严重,在医院住个四五天,回家后也要注意保暖就行。”   陆柏寒颔首:“嗯,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好的陆总。”医生们走了。   沈辞靠坐在床头。   陆柏寒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然后对他说道:“刚刚医生的话,你听到了吧?回家一定要好好顾着自己的身体。”   沈辞随意地点点头:“嗯。”   陆柏寒一眼就能看得出沈辞没有多么认真,不过经历了不久前他跟沈辞道歉的那件事后,他不会在短时间内犯第二次错。   既然沈辞不走心,那他替沈辞走心就是了,不能强迫着沈辞听话。   陆柏寒很少在同一个地方犯错两次,这是他一向以来的严谨习惯,在此刻,也充分发挥出来了。   不过即便是陆柏寒有意缓和两人的氛围,沈辞还是有点不太爱搭理他的架势。   就在这时,陆玦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一进病房,就直扑向病床边:“嫂子,我听说你醒了,所以连忙就赶过来了,怎么样?你现在还好吧?!!”   沈辞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年轻俊脸,简直是让人猝不及防。   他缓了缓,这才把陆玦推开了一些:“我都醒过来了,当然是好多了。”   “呜呜呜,真好!!”陆玦一点都没在意自家嫂子推开自己的动作,自顾地在病床边坐下了,然后叽叽喳喳地说道,“嫂子,你上午真是太吓人了,怎么会吐血晕倒呢?你都不知道,我看到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沈辞面色苍白地笑了一下:“这不是说明你的心脏承受能力太弱了吗?”   陆玦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被怼了,反而是因为沈辞又恢复了往日怼人的功力,感到很开心:“嫂子,这才是我熟悉的你啊,你多骂我几句,让我感受一下。”   沈辞咳了两声,然后挑眉:“你是受虐狂吗?”   陆玦立刻为自己正名:“当然不是,主要是我想看到嫂子你恢复往常的模样,再也不想看到你上午躺在床上的样子了。”   沈辞也知道,自己这次昏迷肯定吓坏了不少人,于是他难得安抚陆玦:“放心吧,我真的好多了,现在没那么难受了。”   陆玦十分感动:“那我就放心了!”   陆玦的嘴巴闲不下来,叽里咕噜说了好一阵。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渐渐的,就发现沈辞和陆柏寒之间的氛围有点怪怪的。   于是趁着他哥出门接电话的时候,陆玦找了一个借口也跟了出去。   陆柏寒在走廊尽头接完电话后,一转身,就看到了自家弟弟跟狗仔队一样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是想打探些什么消息。   陆柏寒冷声开了口:“有话就说。”   “嘿嘿,还是哥你懂我!”陆玦见被发现了,也就光明正大地凑到他跟前,问道,“哥,你和嫂子是不是吵架了?”   陆柏寒冷冷看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陆玦挺直胸膛:“别的我不知道,难道连这点我都看不出来吗?怎么说我也谈过好几次恋爱好吧,对感情中这点微妙的东西还是能拿捏的。”   陆柏寒:“你想多了,我们没吵架。”   陆玦不放弃:“别这样啊,哥,你就告诉我嘛,说不定我能为你出谋划策呢。”   陆柏寒依旧冰冷:“不需要。”   陆玦还不死心:“哥,你又没谈过恋爱,知道怎么哄人吗?”   陆柏寒:“不用你管。”   陆玦:“……”   他哥还真是冰冷无情!!   陆玦还想说点什么,可是陆柏寒根本不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了,然后走向病房。   陆柏寒走到病房那边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陆霖霖。   陆霖霖正趴在病房门口,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然后探进去了一个脑袋,似乎正在观察什么。   一旁的保镖看到了陆柏寒,喊了一声:“陆先生。”   陆霖霖听到保镖的话,一下子回头,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爸爸。   陆柏寒站在他面前,垂眸看他:“在做什么?”   陆霖霖有些犹豫道:“我在观察小爸怎么样了。”   陆柏寒:“为什么不直接进去?”   陆霖霖有些为难地抿了一下嘴,两只手也不安地绞在一起。   陆柏寒盯着他头顶的发旋,半晌后,蹲下身,和他平视:“怎么了?”   这是陆柏寒难得出现的温和语气。   陆霖霖看了自己的爸爸一阵,总算是忧心忡忡地问出了一直折磨他的问题:“爸爸,小爸是不是被我气得吐血晕倒的啊?”   陆柏寒没想到自己调皮的儿子也难得有反思的时候,不过这反思太偏题了。   他出声安抚道:“不是的,是你小爸他自己身体比较弱。”   陆霖霖稍微放心了一点:“真的吗?不是被我气的吗?”   陆柏寒肯定道:“不是。”   陆霖霖闻言,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天知道他这一整天有多么提心吊胆,一直在后悔,觉得自己早上不应该那么闹,不然也不会把小爸气进医院了。   好在现在他得知,这一切不是他导致的。   陆霖霖心里放松后,也有脸去面对他小爸了。   不同于刚刚在门口偷偷摸摸的,现在他直接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辞本来正靠在床上走神,直到一道稚嫩的小孩声音响起——   “小爸!”   沈辞一转头,看到了陆霖霖白嫩嫩的小脸蛋。   沈辞淡淡笑了一下:“你怎么也来了?”   还别说,看到小崽子确实会让人感到新鲜和活力。   陆霖霖穿着一套浅黄色的棉质秋装,衣服肚子处还有一只大大的小熊图案。   他应该是放学后就被直接送来的,这会还背着一个小书包。   陆霖霖被问了以后,趴在病床边说道:“我来看看你呀,小爸,你好一点了吗?”   沈辞调侃道:“好多了。不过你今天这么乖,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陆霖霖差点红了脸。   他平时真的很不乖吗?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陆霖霖想到了什么,果断取下自己的书包,然后从里面翻出了一个棒棒糖。   他把这个棒棒糖递给沈辞:“小爸,这个是奶味的,很好吃,给你。”   沈辞也没客气,接过了糖:“幼儿园发给你的?”   陆霖霖:“对呀,我一直留着没吃。”   主要是他当时以为小爸被自己气进医院了,哪有心情吃糖啊?   沈辞拿着糖转了转:“这么有孝心啊?那我们还是一起分着吃吧。”   说完他把糖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拿起旁边的杯子一砸,糖块就碎裂开了。   紧接着,他拿过糖,剥开了糖纸。   正好糖块碎裂成了两半。   沈辞把其中一块递给陆霖霖:“来吧,你也吃。”   “谢谢小爸。”   说实话,陆霖霖还真的想吃这个糖,因为他在教室的时候,已经闻到别的小朋友吃这颗糖的那种甜味了。   眼下他把那一半的糖放到嘴里,果然是甜甜的,然后还有浓浓的奶味。   他瞬间开心得眯起了眼睛。   沈辞也把剩下的一半放进了嘴里。   他这会嘴里没什么味道,吃一点甜甜的糖,倒是多了点滋味。   没过多久,陆玦从酒店叫来了大餐,然后四个人一起在病房吃饭。   因为顾及着沈辞的身体情况,所以这些大餐少油少盐,而且大多都是补品。   陆玦一边把饭菜往沈辞面前的小桌板放,一边说道:“嫂子,你看看这些东西你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再让他们送来。”   沈辞扫了一眼那些食物:“已经可以了。”   陆玦十分夸张,让人送来的全是补身体的食物。   沈辞只是随便看了看,就看到了诸如海参、雪蛤、松露等食材,全都是十分珍惜且极具营养价值的。   沈辞:“……”   这真的不会太夸张吗?   偏偏陆玦还说道:“嫂子,你一定要多吃点哦,一定要把身体补得好好的。”   沈辞:“……行。”   算了,心意他领了。   很快,陆柏寒和陆霖霖也一起加入了吃饭。   四个人围着桌子,一边吃一边说话,气氛很放松。   不过沈辞还生着病,也吃不了太多东西,只吃了半碗米饭,然后又吃了一些菜,最后喝了一点汤,紧接着就结束了用餐。   陆柏寒看到他放下筷子,第一时间就问:“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沈辞摇头:“没有,只是暂时还不太有胃口。”   陆柏寒闻言,把一旁的水果递了过去:“那就再补充一点水果。”   这盒水果也是饭店送来的,里面有草莓、蓝莓、葡萄等,全都清洗好了。   沈辞看了看,没太有伸手的意思。   陆柏寒又把盒子往前推了推:“多少吃一点。”   沈辞抬眸看了陆柏寒一眼。   这人貌似真准备监督他好好养身体了?   沈辞也不是不知道领情的人,总算是伸手,拿了一颗草莓。   他这会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因为身体太瘦弱,所以就显得病号服空荡荡的。   他懒懒地靠在病床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草莓。   袖子下,是一截白皙脆弱的手腕。   陆柏寒看着这样的沈辞,心头微微发紧。   在沈辞吃完草莓后,陆柏寒又劝道:“这个蓝莓也不错,可以再吃点。”   沈辞看着陆柏寒郑重的模样,稍微有点愣神,下意识又伸手拿了两颗蓝莓。   陆柏寒则是全程注视着他,好像他多吃一点水果都值得鼓励的样子。   一旁的陆玦:“……”   完了,他又成了那个闪闪发亮的电灯泡了,不对,还有小霖霖。   于是吃过饭后,陆玦非常有眼力见地带着陆霖霖离开了,然后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他的哥和嫂子。   他对此非常自豪,如果要为他哥和嫂子的cp粉颁发一枚奖章的话,那他肯定能得冠军。   没错,就是这么自信!!   病房内,再次剩下沈辞和陆柏寒独处。   沈辞吃了饭,愈发显得有些懒洋洋的,在身后垫了两个抱枕,然后靠在床头刷手机。   陆柏寒收拾好餐桌后,坐在病床前,主动开了口:“沈辞,你还在生我气吗?”   沈辞抬眸看他:“嗯?”   陆柏寒:“因为下午对你有点凶的事。”   沈辞怔住几秒后,说道:“其实我也没生气。”   他确实没生气,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他有点不适应陆柏寒的转变,没能跟得上节奏。   陆柏寒听沈辞说没生气,很显然放松几分,紧接着,他又专注地看着沈辞:“如果没生气,那多理一下我,可以吗?”   沈辞再次怔住。   谁能想象陆柏寒也有这样低姿态的哄人的一面?   就算沈辞见多识广,也被这样的陆柏寒惊住了,一时完全反应不过来。   就在这时,陆柏寒又问道:“好吗?”   陆柏寒的声音本来就低沉又磁性,更何况是这样哄人的时候,那更是具有蛊惑人的魔力,能听得人耳朵一酥。   沈辞和陆柏寒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对视着,隐隐心惊,不是都说陆柏寒生性冷漠,从不和任何人亲近,也从没谈过恋爱吗?   那么现在陆柏寒这宠溺又温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35]第 35 章:沈辞让人想要触碰。   沈辞不太适应和陆柏寒那样的视线对视,急匆匆地说了一句:“好,知道了。”   说着他就离开了视线。   他不太明白陆柏寒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面,而他也不愿意深究。   他来到这个世界,单纯是退休养老、度过剩余日子的,没打算发展点别的东西。   或许是情绪有些起伏,沈辞别开头之后,没忍住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他现在身体还没好,每一次咳嗽都会牵扯着胸口,泛起一丝丝的疼。   陆柏寒见状,立刻坐到他身旁,然后给他拍了拍背:“怎么突然咳起来了?”   沈辞说不出话,还在咳嗽:“咳咳……”   他皱着眉头,有些难受的样子。   陆柏寒看到他咳嗽的模样,心里跟着发紧。   终于,沈辞咳累了,重新靠回床头。   一阵咳嗽后,他眼尾泛着一些生理性泪水,像是哭了一样。   他软软地靠在床头,因为咳嗽消耗了太多体力,这会显得恹恹的,浓密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方留下阴影。   陆柏寒看着他,心疼之色很明显:“喝点水?”   沈辞无力地点点头。   陆柏寒立刻倒了一杯温水来,递给他:“慢点喝。”   沈辞靠坐在床头,接过水杯,低头抿了一口。   有了温水的滋润,喉咙的那种发紧难受的感觉总算是舒缓不少。   陆柏寒全程注视着他,一双黑眸格外沉,片刻都没移开视线。   沈辞缓了缓之后,注意到了陆柏寒的目光。   沈辞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慢慢的,他意识到了什么。   陆柏寒该不会是担心自己又像之前那样咳血吧?   想到这里后,沈辞主动说道:“放心,也不是动不动就咳血的。”   陆柏寒的神色还是没有缓和,而是郑重说道:“我一定会让医生好好医治你的。”   沈辞笑了一下:“好。”   他也不是不领情的人,只是能治成什么样,这是谁也说不准的。   沈辞缓了半天,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时间也来到了晚上八点多,然后江若澜赶到了医院。   沈辞原本靠在床头玩手机,直到陆柏寒出声喊江若澜:“妈。”   沈辞一愣,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一脸慈爱的江若澜。   他放下手机:“阿姨,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江若澜是直接从公司那边赶过来的,还穿着一身职业套装。   她在床沿坐下了,然后亲昵地看着沈辞:“你都住院了,我怎么能不来看看?”   沈辞很少接受来自长辈的关怀,努力适应着:“没什么大事,只是天气转冷,身体有些不适应而已。”   江若澜怜爱地看着他:“可怜的孩子,你真是受苦了。”   沈辞:“我还好。”   江若澜:“对了,我让人给你带了点补身体的东西,你看看。”   说着,她一招手叫来了一个随行人员。   随行人员是个中年男子,捧着一个暗紫色的紫檀木盒子走了过来。   虽然沈辞不知道这里面装了什么,不过单是看这个盒子,就知道里面装的东西也一定价值不菲。   江若澜让人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之后,然后打开给沈辞看:“这些都是阿姨带来给你补身体的,你平时多吃点,慢慢的,身体就养起来了。”   沈辞看向盒子,有些惊住了。   虽然他也是见过无数世面的人,但是看到江若澜带来的东西,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紫檀木盒子打开之后,一共有三层,每一层都铺着柔软的黄色金丝软布。   第一层放了一棵珍稀的野山参,第二层则是放了一些稀少的虫草,第三层好像是一些深海的海鲜补品。   总之每一层都价值高昂,准确来说用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这些东西都是收藏级别的。   沈辞看完之后,立刻说道:“阿姨,这太贵重了。”   这跟钱还不太一样,钱的话,陆家本来就不缺钱,可这些东西是难寻的无价之宝,怎么能给他呢?   他和陆柏寒并不是真正的夫夫关系,只是协议而已。   偏偏江若澜执意道:“贵重一点有什么?反正能帮你补身体就行。”   沈辞再次拒绝:“阿姨,我实在是不能收,你还是留给自己吧。”   江若澜闻言,佯装生气:“阿姨给你的东西,你怎么还一直推辞呢?”   “我……”   沈辞不知道该说什么,连忙看向陆柏寒。   不管怎么说,他和陆柏寒是站在同一个战线的吧?他们都是清楚彼此之间的协议的。   谁知道陆柏寒完全没按他的想法来,跟着江若澜一起劝他:“既然妈都带来了,你就收下吧。”   沈辞:“……啊?”   江若澜又接了话:“对啊,小辞,你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今天带来的这些都不算什么,你尽管拿回去好好补身体,等到这些吃完之后,就让柏寒继续去弄来。总之,务必把你身体补得健健康康的。”   沈辞:“……”   这些都不够,还要去继续弄吗?   沈辞乍然面对这样铺天盖地的汹涌关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招架。   江若澜做事也是果决迅速的,很快就把这件事当成了定局,然后又跟沈辞聊起了别的话题。   这些话题的核心论点无非就是陆柏寒找到他是多么大的福分,以及沈辞平时不要不好意思,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尽管指使陆柏寒去弄来就行。   像江若澜这样的女企业家,说起话来那叫一个了得,既不失热情,又拿捏得当。   沈辞找了半天机会,硬是没插进去话。   因此一直到江若澜离开,沈辞这个礼盒是不得不收下了。   等江若澜走后,病房里只剩下了沈辞和陆柏寒。   沈辞总算是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不少。   陆柏寒问他:“跟我妈相处有压力?”   沈辞摇头:“不是,我只是很少和长辈这样相处,尤其是这样热情的长辈。”   他在原本的世界里,才几岁就因车祸失去了父母,后来又一直在快穿世界执行任务,既然是任务,那就少了一些情感,因此也没有和长辈这样相处过。   直到他现在来到了这里,遇见了江若澜,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地遇到了长辈。   陆柏寒说道:“其实我妈在你面前,呈现的全是很温和的一面。平时的她,更加强硬和毒舌。”   对此,沈辞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看到过江若澜和陆玦的相处模式,每次江若澜一个眼神过去,陆玦就怂了,还挺好笑的。   陆柏寒下了一个结论:“所以,我妈很喜欢你,发自内心的喜欢。”   沈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片刻后,笑了一下:“阿姨是个很好的人。”   只希望以后他万一因病离开了或者是他和陆柏寒的协议因为什么破碎了,这位很好的长辈能够及时释怀吧。   当天晚上,陆柏寒就在医院陪沈辞。   沈辞眼看着时间都快到十一点了,试图劝陆柏寒:“要不你还是自己回家吧,没必要一直在医院陪着我。”   虽然这里是高级单人病房,该有的设施都有,但怎么说也比不上家里。   他自己在这儿待着就行了,陆柏寒没必要陪着他受罪。   主要是两人没有亲昵到那个份上。   谁知道沈辞的提议并没有奏效,陆柏寒处理完工作后,直接说道:“我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沈辞:“这不太好吧?”   陆柏寒用那双黑眸看着他:“怎么了?”   沈辞如实道:“你没必要委屈自己。”   陆柏寒顺势就接了话:“有你在这,不算委屈。”   沈辞:“??”   陆柏寒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陆柏寒也没给沈辞太多的反应机会,很快就说道:“我去洗漱一下。”   沈辞:“……哦。”   这人还说住就住了?   好在这里还有一张陪护床,不然只有一张床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允许陆柏寒留在这儿的。   陆柏寒应该是去浴室冲了一个澡,十几分钟后,他穿着一件浴袍从浴室走出来。   沈辞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陆柏寒洗完澡后的模样。   陆柏寒平时是严肃端庄的,连衬衣扣子都要扣到最顶上的那一颗,显得格外禁欲。   然而现在他换上睡袍,就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了。   陆柏寒洗过澡之后,眉眼更加幽深,额前的碎发有些湿,偶尔滴落一颗水珠。   他穿着浴袍,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   沈辞以前在偶然间也领略过两人的体型和力量差距,不过平时陆柏寒都是一身规整的黑色西装,那种差距还不太直观。   现在陆柏寒穿着浴袍,露肤度更大,更能感受到那种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每一处都蕴藏着无限的力量感。   沈辞倒是没什么旖旎的心思,纯粹是因为以前快穿任务做多了,升起了一种看到强敌的警觉。   他几乎是可以瞬间判断出,以他现在这副病殃殃的身板,完全是对抗不了陆柏寒的。   陆柏寒注意到沈辞的目光,微微挑眉:“怎么?”   沈辞:“……没事。”   算了,他和陆柏寒又没有需要体力对抗的时候,他倒是不必过于杞人忧天。   沈辞放松了情绪,然后果断滑进被子里,然后准备睡觉。   他已经弱成这样了,就安心躺平算了,不用过多思考。   陆柏寒不知道沈辞在想些什么,见沈辞进了被窝里,于是走过去关掉了屋内的大灯。   大灯关闭后,只有两盏微弱的床头灯。   陆柏寒去到了陪护床那边,随即也上了床,躺下睡觉。   不过虽然两人都上了床,但是没人一下子睡着。   沈辞的床和陪护床之间隔得距离并不算远。   夜晚寂静,每一丝动静都会无限放大,哪怕对方轻轻翻个身,都能听见声响。   沈辞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这样睡过了,即便他们并没有在同一张床上,但还是能听见对方浅浅的呼吸声。   不过沈辞心态好,只有短暂的不适应,过了一阵后,他本着凡事不走心的态度,闭上眼,慢慢就睡着了。   倒是陆柏寒,久久没有睡意。   床头灯微弱,看不太清彼此的情况。   但他能看到沈辞静静地躺在被窝里,身体在被子里显出柔软的弧度。   那道弧度在夜深人静的环境里,显出几分勾人的意味,引人无尽遐想……   如果触碰上去,会是什么样的手感呢?   陆柏寒闭了闭眼,随即克制地移开了视线。   再多看几眼,他今晚不用睡觉了。   沈辞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睁眼的时候,正好看到陆柏寒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西装。   陆柏寒一边整理西装,一边朝他看来:“醒了?”   沈辞眨了一下眼,缓解着睡意:“你要去忙事吗?”   陆柏寒:“嗯,有一个会议,我必须得亲自去一趟。不过你放心,我联系了陆玦过来陪你。”   沈辞笑道:“我又不是小孩了,还要人轮番陪啊?”   陆柏寒整理好西装后,朝他这边靠近两步,声音也放得柔和了一些:“你身体状况不好,必须有人陪着才行。”   沈辞随口:“这不是有医生吗?”   陆柏寒:“那不一样。”   都说到这份上了,沈辞也就不再继续:“好吧。”   陆柏寒:“嗯,还想再睡会吗?”   沈辞从床上坐起:“不用了,已经睡够了。”   陆柏寒又问:“那起床洗漱一下,我让人送早餐来?”   陆柏寒现在真是事事贴心,就差没亲自替沈辞做这些了。   沈辞没想到陆柏寒如果对一个人好起来,居然是这样事无巨细的。   总不能真被自己吐出的那口血吓到了吧?   沈辞顿了顿后,说道:“嗯,可以。”   接下来沈辞去浴室洗漱了一下,陆柏寒则是让人送来了早餐。   早餐也是丰富且有营养的。   陆柏寒陪着他,一起吃了早饭。   吃过早饭后,陆玦就到了,陆柏寒也能安心去开会了。   不过在走之前,他还是对沈辞嘱咐了一句:“一旦有什么不舒服,记得及时给医生说。”   沈辞:“好。”   然后陆柏寒又对陆玦说道:“照顾好你嫂子,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陆玦立刻领命:“放心吧哥!!”   “嗯。”陆柏寒这才离开了。   陆柏寒一走,陆玦兴奋地蹦跶到了沈辞身边,一脸八卦的笑:“嫂子,你和我哥的感情好像突飞猛进啊?”   沈辞斜他一眼:“什么意思?”   这孩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陆玦有理有据地说道:“你没发现你们两人现在相处有一种甜甜蜜蜜的氛围吗?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来打扰你们了。”   沈辞:“???”   陆玦可能眼瞎了,从哪看出来甜甜蜜蜜的氛围的?   不过沈辞自然也不好当着陆玦说一些实情,只能转移话题:“你怎么不上班,跑到医院来了?”   陆玦立刻说道:“上班哪有陪嫂子重要啊!!我今天就是嫂子您身边的一个小兵,任您差遣,您千万不要客气哦!!”   沈辞差点被逗笑了。   陆玦还真是一个开心果! [36]第 36 章:哥,有人对嫂子有意思!!   有陆玦在,永远不会缺少热闹。   陆玦照顾起沈辞来,也是鞍前马后的,一会问沈辞要不要喝水,一会又帮他洗葡萄。   沈辞靠在床头,很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的服务。   陆玦谨遵他哥的吩咐,照顾好他嫂子后,这才坐在床边,和沈辞聊天:“嫂子,我听他们说,你之前居然打败过一个世界电竞冠军?”   沈辞慢悠悠地伸手拿了一颗葡萄:“是啊,怎么了?”   陆玦顿时来了兴趣:“嫂子,你游戏技术这么好啊?要不咱们也来切磋一下?”   沈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   陆玦莫名发毛:“我怎么了吗?”   沈辞下了定论:“你太菜了,跟你玩没意思。”   陆玦:“……”   他急于为自己证明:“嫂子,怎么说我也是一个研究游戏的老总好吧?我开着一个游戏公司,为了更好地研发游戏,平时也把市面上那些红火的游戏全都玩了一遍。”   沈辞:“那你做出的游戏还那么差?”   陆玦肩膀垮了:“嫂子,扎心了啊。”   沈辞又拿起一颗葡萄:“我以为你在你哥那里,早就听习惯了。”   陆玦叹气:“这种事怎么能习惯呢?嫂子,我真的伤心了。”   沈辞:“……”   他瞥陆玦一眼:“那你要怎么样?我陪你玩会游戏,放松一下?”   陆玦一下子又支棱起来:“嫂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沈辞:“……”   这人还敢给他设套??   沈辞笑了笑,眼神危险:“好啊,这可是你自己要跟我玩的。”   陆玦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兴奋道:“来来来,嫂子,咱们开始吧!!”   三分钟后,两人一人拿着一个手机,进入了游戏界面。   这一款是竞技游戏,相当红火,常见的对决模式有5v5,3v3,1v1等。   现在既然是沈辞和陆玦两个人对战,为了屏蔽其他干扰因素,他们自然选择了1v1的模式。   沈辞不管做什么,都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放松模样,他都没怎么挑英雄,随便选了一个法师英雄。   陆玦则是选了一个自己擅长的战士英雄,然后正襟危坐,准备拿出百分百的实力和他嫂子对战。   他很好奇,他嫂子的水平真的能比过世界冠军吗?那他嫂子要是去参战,岂不是直接就拿一个冠军奖牌回来了?   就在陆玦东想西想的时候,游戏已经开始了。   他不再想些别的,全神贯注地开始玩游戏。   两人都操作着英雄往前跑,然后在路中间相逢了。   陆玦努力运用着平日自己的游戏经验,务必要好好厮杀一番。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大展身手呢,就已经被沈辞打死了。   陆玦:“???”   发生什么了?他怎么就死了??   他抬眸去看沈辞,一脸震惊:“嫂子,你刚刚怎么做到的?”   沈辞呵呵笑道:“我就说了你很菜。”   陆玦:“……”   陆玦再也不敢分神,等到游戏复活后,继续操作着英雄去和沈辞对战。   然后又是在短短时间内,他再一次被沈辞打死。   陆玦泪流满面:“嫂子,你这完全就是在虐待我啊。”   沈辞勾了一下嘴角:“不是你自己想方设法都要和我玩的吗?”   陆玦:“……”   是的,是他自己上赶着找虐的!!   陆玦调整心态:“再来!!”   然后就一连被杀了好多次。   陆玦:“……”   这科学吗?他自认为游戏技术还不错,结果被他嫂子虐成这个狗样!!   沈辞还是那副轻松的样子:“怎么样,还玩吗?”   陆玦掷地有声:“当然要玩!!”   说完了,又补充:“嫂子,我发现被你虐着虐着,我更加有动力了是怎么回事?”   沈辞好笑地看着他:“你是抖m吗?”   陆玦连忙澄清:“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跟你打游戏,会非常有挑战性。”   沈辞:“行吧,继续来。”   两人一共玩了四五局,陆玦次次都被碾压,不过这并没打消他的热情,而是发现了一个新的道路:“嫂子,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为什么要跟你当对手呢?如果我是你的队友,岂不是每次都被你带飞?”   沈辞:“可以试试。”   这话说得淡定又从容。   陆玦一脸崇拜:“嫂子,你就跟那些世外高人一样的,轻易不出场,一出场就是碾压局。”   沈辞笑了一下:“打个游戏而已,有什么难的?”   如果连这点事情他都做不好,那不是枉费了在快穿世界那999次的任务吗?   两人调整模式后,一起去打别人。   然后陆玦就美滋滋了。   他一开始为什么要想不开跟他嫂子对战啊,现在被他嫂子这种大佬带飞,一路升级的模式才是最佳的好吗?   跟他嫂子一起玩的时候,他自己基本上都不用怎么动手,反正局局都能碾压,每次听到那个胜利音效响起的时候,简直是爽爆了!!   如果把这次次的胜利音效全部剪辑在一起,那简直是满级玩家屠杀新手村啊!!   没过多久,陆霖霖也被保镖带到了病房。   陆霖霖本来是来看望他小爸的,但是发现他小爸和二叔都在玩游戏后,立刻积极地表示:“我也要玩!”   他当然也是知道他小爸的厉害的,知道被他小爸带飞是多么的快乐!!   陆玦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来来来,霖霖,咱们一起上分!!”   沈辞:“……”   他怎么突然就开始一带二了?   算了,反正是玩游戏而已。   很快,病房内就响起了三个手机的游戏音效,然后是不断响起的胜利提示音。   陆柏寒忙完事情,来到医院的时候,刚一靠近病房,就听到了很是吵闹的游戏音效声音。   他不解地推开了病房门,然后就看到了病房内三人玩游戏的一幕。   只见沈辞依旧是靠坐在床头,处于中央的位置。   陆玦和陆霖霖都围着他,然后盘着腿坐在病床上。   三个人都玩得很愉快。   当然,沈辞是拯救另外两人的角色。   另外两人偶尔就会呼唤他。   “嫂子,快快快,来救我!”   “小爸,可以给我一点血吗?我的血条要掉光了。”   “嫂子,我刚刚被对面的射手杀了,你要为我报仇!呜呜呜……”   “……”   这一幕吵闹,但是温馨。   陆柏寒没有第一时间出声打扰,而是等他们玩完一局之后,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陆玦正好对着他的方向,一眼看到了他:“哥,你来啦!!”   另外两人听到陆玦喊人,也都抬起了头来。   一大一小都非常可爱,抬起头来看人的时候,像是萌萌的大猫和小猫。   陆柏寒的黑眸里浮现出一点暖意,他问沈辞:“上午状态还不错?”   沈辞也是被陆柏寒问起了,才发现自己上午一直在玩游戏,转移了注意力,还真没有感受到身体哪里不舒服。   于是他点头:“嗯,还可以。”   陆柏寒:“那就好。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让人送午餐来。”   沈辞点头。   陆玦也接话道:“可以,吃完正好继续玩游戏。”   沈辞放下手机:“玩得差不多就行了,你还真想打一整天啊?”   沈玦说话可是很管用的,陆玦也不敢反驳,只好说道:“那嫂子,我预约你下次玩游戏的时间,到时候一定要叫上我啊。”   跟他嫂子一起玩游戏太快乐了,他一定要抓住机会。   沈辞点头:“可以。”   陆玦感动道:“嫂子,你最好了!”   陆霖霖也在一旁积极举手:“还有我!!”   沈辞看向他:“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别玩这么多游戏,小心玩着玩着就玩笨了。”   陆霖霖:“……”   他小爸这是在故意吓人吧,谁说玩游戏会玩笨?   陆霖霖试图反驳:“玩游戏不会变笨的。”   沈辞:“是吗?那你以后考试的时候拿个第一回来,我就相信玩游戏不会变笨。”   陆霖霖:“???”   这两者有什么相关性吗?   陆霖霖思考了几秒后,扬起胖乎乎的小脸:“我只是小,又不傻。”   沈辞:“怎么,不敢接受这个挑战吗?你只有拿个第一回来,我才相信你不笨。”   陆霖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笨呢,立刻说道:“我本来就不笨!”   沈辞:“那你就拿个第一试试。”   陆霖霖一下子上了套:“拿就拿!我会证明自己不是笨蛋的!!”   沈辞微微一笑:“真好,现在病房里这么多人,可都听到你亲口承认了的。你可不要反悔,反悔就是小狗。”   陆霖霖迷茫地眨眼:“哎?”   等等,怎么回事?怎么话赶着话,他突然就答应了??   一定是他小爸故意给他设圈套!!   陆霖霖张了张嘴,可又不知道还该说点什么。   毕竟他要是反悔了的话,他就是小狗了,他可不想当小狗。   沈辞笑眯眯地看着他。   陆霖霖半天都没想到掰回一局的方式,顿时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他也不想再待在病房了,嗖嗖地从病床上滑了下去,然后就要往外跑。   陆玦问他:“霖霖宝贝,你不吃午饭?”   “我回家吃!”陆霖霖说得掷地有声,气哼哼地跑出了病房。   他这就回去学习,然后拿下年级第一!!   保镖见状,也连忙跟着出去了。   病房内,陆玦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冲沈辞比了一个大拇指:“嫂子,你太厉害了,我从来都是看霖霖气别人,没见别人气他的。”   沈辞悠悠说道:“我可没气他,我只是给他一点考第一的动力而已。”   陆玦真心佩服道:“嫂子,你牛!!”   陆柏寒也盯着沈辞看。   沈辞似乎总有一些出人意料的时刻,让人眼前一新。   这会,沈辞淡淡地笑着,那点笑冲淡了他病中的疲倦,让他整个人多了一丝活力,如同窗外秋日的阳光那般动人心弦。   陆柏寒看了良久,然后才移开了目光。   沈辞这一次住院,一共住了四五天。   期间,连秦泽都来看望过,以及李家那位小少爷李念,也偷偷摸摸地打探过消息。   唯独,沈家人没有来。   陆玦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也有细心的一面。   在沈辞住院第五天的时候,陆玦坐在床边,一边给他削梨,一边试探着问道:“嫂子,沈家那边怎么没来人看望你?”   他想着,那些人怎么说也是他嫂子的家人啊。   沈辞闻言,淡淡道:“有什么好来的?互相都看不顺眼,何必一定要触这个霉头?”   陆玦一听,有些义愤填膺:“什么意思?难道你家里人欺负你吗?”   沈辞见他这样,有些好笑道:“你怎么问都不问,就确定一定是别人欺负我?”   陆玦理所应当道:“我当然是站在嫂子你这边了!再说了,嫂子你这么好,怎么可能主动去欺负别人?一定是别人欺负你!!”   沈辞顺势开玩笑:“如果我真被别人欺负了,你会怎么样?”   陆玦立刻就要撸袖子了:“不管是谁,要是胆敢欺负嫂子你,我绝对冲在第一个,然后揍对方一顿!!”   沈辞欣慰道:“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不过并没人欺负我。”   陆玦不放心地问:“嫂子,真的没人欺负你吗?”   沈辞反问:“不然呢?你觉得谁有那个实力欺负我?”   陆玦:“……”   一句话就终结了这件事,不愧是他嫂子!!   时间来到了第六天,沈辞总算可以出院了。   他这些天在医院里憋了太久,连走动都很少,现在总算是可以出门了,自然是稍微去放松一下。   恰好出院那天是个晴天,风和日丽,秋风拂面。   沈辞一个人在街头溜达了一圈。   他不知道的是,他一路走来有多高的回头率。   沈辞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毛衣整体有些宽松,手感则是相当柔软,衬得人有些慵懒。   他穿着白毛衣,以及一条黑裤子,走在秋叶飘落的街头,莫名地就给人一种文艺的感觉,仿佛他是来这里体验秋天的诗意的。   这样的沈辞,自然是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不过沈辞没有受那些目光的影响,踩着落叶,不知不觉走到了市中心的一个音乐厅。   沈辞在音乐厅外面站了一阵后,走了进去。   好久没有听过音乐了,那就包场听个音乐会吧。   沈辞进去的时候,工作人员见他的模样,还以为他是某个演出人员,毕竟这气质,这身段,足以和娱乐圈的那些人媲美了,不,准确来说是远超那些人。   直到工作人员听说他是来听音乐会的,还要包场,目光由惊艳变成了羡慕。   长得这么好看就算了,居然还这么有钱??   这是哪家豪门的少爷啊?!!   工作人员对沈辞说话的态度更加小心翼翼了,还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最终,沈辞包下了一个男歌手的演奏会,一共两小时,费用自然也是相当的高昂。   不过这点钱对于现在的沈辞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自己投资赚了不少钱,还每个月从陆柏寒那里得到一笔生活费。   根本就花不完!   不过那个男歌手听说有人要包他的场,一开始还有些担忧。   他以为是某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想借包场的由头来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直到他在演奏会上看到了沈辞,脚步一滑,险些在舞台上摔倒。   只见沈辞一个人坐在观众席上,一身白色毛衣,慵懒又放松,一只手支着头,漫不经心地看着舞台。   男歌手突然有些紧张。   他演出了这么多年,头一次有些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   好在这位男歌手还是很专业的,用尽了全力稳住了心态。   不管怎么样,先把演出完成再说。   当然,舞台上也不止这个男歌手一人,还有一个乐器演奏团。   他们这个音乐厅里很受欢迎的组合。   演出开始了。   沈辞静静地坐在观众席上,支着头看着。   男歌手用尽了毕生所学,力图把这场演出做到最完美。   然而某一刻,沈辞低头看起了手机。   男歌手心里一咯噔,差点唱错了音。   怎么了,是他的演出没那么吸引人了吗?   好在很快,沈辞又放下手机,重新看向了舞台。   男歌手的心这才安稳不少。   演出一共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沈辞看完了表演,然后从观众席起身,一步步从台阶离开了。   男歌手见状,犹豫了几番,最终还是追了过去。   沈辞走出音乐厅后,接到了陆玦打来的电话。   陆玦:“嫂子,你刚刚在干嘛呢?为什么不方便接电话?”   没错,刚刚沈辞看手机那会,就是陆玦给他发了消息。   沈辞回答道:“刚刚在听音乐会呢,不方便看手机。”   陆玦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哦,这样啊,你在医院待了那么久,出去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   沈辞:“嗯,你找我什么事?”   陆玦这才想起了正事:“嫂子,我在市中心这边发现了一家非常好吃的饭店,他们最近推出了新菜品,要不咱们一起去试试?”   沈辞停下脚步:“市中心?我也在这边,你在哪呢?”   陆玦说了一个地点。   沈辞:“那不巧了吗?咱们只离了几百米。”   陆玦闻言,立刻说道:“那嫂子你开个定位吧,我过来接你。”   “嗯。”   沈辞挂断电话,把自己的位置信息发了过去。   等沈辞放下手机后,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个人一直看着自己。   沈辞有些疑惑地看过去。   这时,那个年轻男子总算是走了过来,声音带着几分期待和忐忑:“您好,您刚刚包场了我的演出……”   沈辞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这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他只是随便包场了一个演出而已,并没有注意演出人员是谁。   不过现在对方找来了,沈辞还是问道:“请问有事吗?”   年轻男子的俊脸有些微微发红:“我不知道您这么喜欢我的演出,还特意包场。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留个微信吗?”   他一开始以为包场他演出的是某个大腹便便的富商,谁知道是沈辞这样随便笑一笑就足以动人的人,那他的态度自然也不一样了。   男歌手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不过沈辞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怎么的,淡淡地回应道:“不用留微信了,我不常听音乐会。”   男歌手急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陆玦的声音:“嫂子?”   两人听到声音,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男歌手看到陆玦,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出了那种不同寻常的气场。   他接触过的人很多,像陆玦这样的,一看就是出身不菲的人,那种浑然天成的富贵少爷气质,不是轻易就能模仿的。   更何况,这会陆玦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浅色西装,那材质和剪裁,单单是看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男歌手没底气,看到陆玦这样的富少,自然是低了低头。   沈辞看到陆玦后,挑眉:“你倒是来的挺快。”   陆玦笑道:“就这么几步路,跑着就过来了。”   这时,他的视线落在男歌手身上:“这位是?”   沈辞随口道:“音乐厅的一个演出人员,找我有点事,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陆玦点头:“哦。”   不过落在男歌手身上的目光却带着一丝探究。   这人刚刚找嫂子做什么呢?   陆玦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锋芒,有一种审视的意味。   那个男歌手感受到了这种压力,把头垂得更低了。   他不敢惹陆玦这种人物。   沈辞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动向,对那个男歌手说道:“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男歌手抬起头看着他,欲言又止:“我……”   半晌后,他点头:“好,耽误您时间了。”   一方面,他看出沈辞对他无意,另一方面,刚刚那个人喊沈辞嫂子,这是什么意思?   沈辞当然无意于研究他到底在想什么,往前走了两步,到了陆玦旁边:“走吧。”   陆玦在他面前,就跟个忠诚的跟班一样,立刻收回了看男歌手的目光,转而带上了笑脸:“好,嫂子,我这就带你去那家饭店!”   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男歌手看着沈辞清瘦的背影,失落感布满了心头。   他和那位客人,终究是无缘了。   这边,只花了几分钟,沈辞和陆玦就到了那家饭店。   连陆玦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都推荐的地方,那自然是一绝的。   两人要了一个包厢。   陆玦没有了在外人面前的锋芒,而是很狗腿地把一个菜单递到沈辞面前:“来,嫂子,你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沈辞不客气地接过菜单,然后勾选起来。   陆玦坐在一旁,思绪却是飘远。   刚刚那个男的到底想做什么呢?   直到菜都上来了,陆玦都还在想这个问题。   想着想着,他突然就明白过来。   卧槽,敢情刚刚那人想挖他哥的墙角吗?!!   突然间,陆玦觉得嘴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他就是他哥和他嫂子感情之路的坚定拥护者,但凡有人想来搞破坏,他第一个不同意!!   沈辞不知道陆玦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倒是很愉悦地吃了一顿饭。   吃过饭后,两人就回到了别墅。   陆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楼上的书房去找他哥。   “砰砰砰——”   陆玦心急如焚地敲着书房门。   几秒后,里面传来他哥的声音:“进来。”   陆玦急匆匆地推开门进去:“哥,不好了!!”   陆柏寒盯着电脑屏幕,抽空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陆玦冲到办公桌前,绘声绘色地描述:“哥,今天嫂子不是去听音乐会了吗?我刚好在附近,然后去找他吃饭。结果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我发现了音乐会上的那个男歌手,居然对嫂子有意思!!”   陆柏寒滑动鼠标的动作一顿,看向陆玦:“什么?”   陆玦匆匆说道:“是真的,我都头脑风暴好几回了,我敢确定我一定没有想错,他就是对嫂子有意思!!哥,你一定要管管这事啊!!”   陆柏寒眸光幽暗:“知道了。”   沈辞根本就不知道楼上书房发生了什么,他回到家后,本来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结果没过一会,陆柏寒从楼上下来,坐到了他身旁。   沈辞拿着遥控器,有些疑惑地看他一眼。   这人总不会一起来跟他看电视吧?   陆柏寒显然不是来看电视的,十几秒后,貌似随意地开了口:“沈辞,听说你今天去听音乐会了?”   沈辞不明缘由,不过还是点头:“嗯,下午去的。”   陆柏寒紧接着说道:“下次你如果再去,叫上我一起。”   沈辞惊讶地看着他:“你也喜欢听音乐会?”   看不出来啊,陆柏寒平时一副只知道工作,对别的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结果喜欢听音乐会?   陆柏寒面不改色道:“喜欢。所以你下次去,叫上我。”   他本来是不喜欢的,现在“喜欢”了。   这是件小事,沈辞随口就答应下来:“好啊,不过我也不常听,不知道下次是哪次。”   陆柏寒又很自然地接了话:“嗯,少去是好的,可以多玩点别的娱乐项目。”   “嗯。”沈辞又把目光转移到了电视上。   他刚刚挑选到了一个好看的综艺节目,准备打发一下时间。   没想到陆柏寒依旧待在一旁没离开。   沈辞都有点疑惑了。   这人总不会真的来看电视的吧?   然而几分钟后,陆柏寒又开了口:“沈辞,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沈辞偏头:“什么?”   陆柏寒在开口之前,盯着沈辞看了一阵。   沈辞穿着柔软的白色毛衣,整个人也显出一种柔和的慵懒感。   吊灯暖黄色的光投在他的眸底,让他的一双眼睛格外璀璨漂亮,眼尾那颗红色泪痣更是格外迷人。   陆柏寒看着这样的沈辞,半晌后,开口道:“我的那个药彻底失效了,医生说没有替代品。”   沈辞一开始还思考了一下是什么药,两三秒后,他想起来了。   不就是陆柏寒控制情欲的药吗?   上次陆柏寒就说自己的药似乎效果不明显了,然后家里就来了一个医生团队,说是要找到替代药品,结果现在彻底失败了??没找到替代品??   不过,陆柏寒把这些告诉他干什么?他又帮不了什么忙。   一时间,综艺节目里的那些声音仿佛都远去了,变成了隐隐约约的背景音。   从而两人的对话就变得格外明显。   沈辞看着陆柏寒,半晌才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陆柏寒难得在面对一个问题的时候,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我也不知道。”   沈辞:“???”   什么叫你也不知道??   不过事情好像是有点棘手,陆柏寒之所以会吃那个抑制药,就是因为他的身体情况很特殊,比一般人的情欲更加猛烈,所以才要吃药克制。   结果现在药物失效了,那岂不是就相当于给洪水开放了闸口?!!   不知道为什么,沈辞莫名觉得有点危险。   他无法解释这种危险来源于什么,总之他有点想离陆柏寒远一点。   沈辞拿出自己在快穿世界训练出的良好心态,总算是稳住了想要逃跑的内心想法,然后尽量用镇定的声音问陆柏寒:“那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做什么?”   陆柏寒只回答了他两个字:“想做。”   一开始沈辞还没反应过来。   三秒后……   沈辞:“???” [37]第 37 章:沈辞打败了所有人。   客厅一下子变得很安静,明明电视里还播放着综艺节目,但现在那个节目仿佛成了无声剧,没有人再能听到它的声音。   沈辞盯着陆柏寒的眸子微微睁大,好半晌才说道:“你刚才是在说什么?”   陆柏寒也盯着他,黑眸如同漩涡那般深邃:“向你描述我的身体状态。”   沈辞又足足过了好一阵才说道:“倒也不用那么直白。”   陆柏寒问:“抱歉,你是喜欢委婉一点的方式?”   沈辞:“……”   他极力纠正跑偏的话题:“我喜欢什么方式并不重要。”   陆柏寒却是说道:“重要。”   沈辞:“???”   陆柏寒解释道:“我没有能够诉说的对象,你作为唯一的听众,我有必要参考你的意见。”   沈辞:“…………”   他可以选择不当这个听众吗?   沈辞不再和陆柏寒那双过于漆黑的眸子对视,偏了偏头,头一次觉得事情有些难办。   不过他这一偏头,露出一截白皙到晃眼的脖颈。   陆柏寒盯着他的颈部,眸色很深:“你会觉得我很奇怪吗?”   沈辞当然不能在这方面打击他,只能说道:“怎么会?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你即便特殊一点,也正常。”   陆柏寒:“谢谢你肯接受这一点。”   沈辞;“……”   等等,他好像被套进去了?   沈辞反应过来,立刻说道:“但是以咱们两人的关系来说,我好像也不适合听这些秘密吧?”   陆柏寒肯定道:“不,你很适合。”   沈辞:“???”   陆柏寒:“因为没有人会听我说这些。”   沈辞立刻指出这句话的问题:“谁信啊,以你的身份,多少人上赶着接近你,你想找人说这些还不容易?”   陆柏寒:“那不一样。”   沈辞问:“哪不一样?”   陆柏寒看着他:“我不想把这些事告诉其他人,这会对我造成一些影响,而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告诉的。”   沈辞:“……”   他怎么就这么特殊了?   他怀疑陆柏寒是在步步为营地给他洗脑,可他一时又找不到证据。   陆柏寒见他不说话,又问道:“吓到了吗?”   沈辞如实道:“那倒不至于。”   与其说是吓到,不如说是震撼,还是那种一波接一波的震撼,让人根本平静不下来。   陆柏寒听到他的回应后,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没吓到就好。”   沈辞:“……”   等等,他有些跟不上陆柏寒的节奏了。   沈辞从未像此刻这样完全掌控不了事情的进展,他感觉陆柏寒就是在一步步地引导他,把这件事变成两人共同的秘密。   可他根本不想和人一起守护这样的秘密,也太奇怪了吧?!   终于,沈辞找回了一点思路:“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看医生,你不是说药失效了吗?那长此以往,你的身体不会出问题吗?”   像陆柏寒这种极端的情况,要是那方面的欲望一直苦苦压抑着的话,身体应该也受不了的吧?   毕竟正常人里也没有几个需要吃药来抑制的。   陆柏寒回应道:“医生已经看过了,没用。至于我的身体会不会出问题,我会尽量克制。”   沈辞下意识问:“万一克制不了呢?”   陆柏寒看着他,一双黑眸里似乎翻腾着什么情绪,一字一顿道:“那事情就超出掌控了。”   沈辞:“……”   要不要说得这么吓人?   谈话告一段落后,沈辞稍微有点不平静。   想必但凡是个正常人,听到陆柏寒说的那些话,一时半会都平静不了吧?   好在沈辞心态不一般,很快就安抚好了自己。   这是陆柏寒自己的事情,关他什么事?   就算他知道一些内情,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啊。   想到这里,沈辞总算是淡定下来。   算了,就当做没听过陆柏寒的这些话吧,该吃吃该睡睡,他可是来退休养老的,当然只需要享受生活就好了。   —   最近,深城有一个大事件。   陆家的陆老爷子,也就是陆柏寒他们的爷爷,生日到了。   陆家在深城的地位不用多言,到时候,整个深城的上流阶层,全都会到陆家去祝贺。   沈辞自然也需要跟着陆柏寒回一趟陆家老宅。   陆老爷子生日这天,沈辞也难得八点钟就起床了,然后收拾了一番。   今天全家人都会出动,一起出发去老宅。   沈辞在衣帽间挑选了一件衣服,换好后下了楼。   陆柏寒已经在楼下客厅等着了,听到脚步声后,抬起黑眸。   当他看到沈辞的时候,眸光微微动了一下。   沈辞穿着一件浅棕色的外套,外套有一个帽子,帽子边缘是一圈绒毛。   他下楼的时候,那圈绒毛轻轻晃动着,格外惹眼,衬得他像一只灵动又魅惑的狐狸。   沈辞双手揣在外套口袋里,悠闲地踱步到了客厅:“现在出发吗?”   陆柏寒这才回神,出声道:“嗯,可以出发了。”   很快,陆玦和陆霖霖也来到客厅了。   因为要去参加寿宴,大家都稍微装扮了一下。   陆玦年轻俊美,穿着一套定制的西装,还给头发做了一个造型,就跟孔雀开屏一样的,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只能说外面那些富家千金那么追捧陆二少,也是有迹可循的。   陆霖霖的穿戴则是十分可爱。   因为他今天要去给自己的太爷爷祝寿,所以佣人们特意给他换上了一套红色的衣服。   崽崽本身就长得粉雕玉琢的,穿上这么一身红色,更是喜气又可爱,不用说就知道一定可以讨老年人的欢心。   陆柏寒见人都来了,起身道:“走吧。”   他穿着一套裁剪得体的铁灰色西装,身形修长挺拔,气场沉稳冷冽,随时随地都自带上位者的气息。   四人朝外面走去。   陆霖霖要去见太爷爷了,还挺开心,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   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礼盒,应该是亲手给太爷爷准备的礼物。   陆玦永远是精力旺盛的人,一边走,一边凑在沈辞身边说个不停:“嫂子,这是你第一次去老宅吧?”   沈辞:“嗯。”   陆玦积极安利道:“老宅那边的风景可漂亮了,你到时候可以多欣赏一下。就是那边的人不一定个个讨喜,你到时候全当看不见就行了。”   陆家是个大家族,光是陆老爷子就有四个儿子和三个女儿,孙辈更是无数。   再加上还有旁支家族,各路亲戚,总之势力很复杂。   沈辞点头:“嗯,知道了。”   他只是顺便去凑个人数而已,又不用去承担什么社交,有什么好在意的?   陆玦还想嘱咐点什么,不过一想到他嫂子比他都还要厉害,瞬间觉得自己的话应该有些多余了。   不过即便不说这些话题,陆玦照样有其他的话可以聊个不完:“嫂子,老宅后面是一片大山,咱们到时候去山里玩怎么样?现在是秋天,指不定还能摘点果子,找点野味呢。”   沈辞想象了一下,觉得应该还挺不错,于是答应道:“可以啊。”   陆玦激动道:“好,那到时候咱们就去。”   说完,还不忘咨询陆柏寒的意见:“哥,咱们到时候一起啊?”   陆柏寒看了一眼沈辞,回答:“嗯。”   陆玦注意到这一点后,立刻开始嗷嗷叫:“哥,以往我每次叫你去后山玩,你都拒绝我,怎么今天嫂子同意去,你就也同意了呢?”   陆柏寒淡淡看他一眼:“你不服气?”   陆玦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我哪敢啊?”   他可不敢惹他哥。   沈辞注意到陆玦的怂样后,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在你哥面前还真是胆小啊。”   陆玦耸耷着眉眼:“嫂子,我哥只在你面前好脾气而已,你没见他面对我们的时候,都是冷冽无情的吗?”   沈辞听到这里,下意识看了陆柏寒一眼。   陆玦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   陆柏寒注意到他的目光后,嗓音轻柔地问:“怎么了?”   沈辞摇摇头:“没事。”   话说,陆柏寒在他面前的态度,好像真跟别人不太一样?   不过这应该也是出于对协议伴侣的一种尊重吧?   算了,管他是因为什么,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沈辞收起思绪,很快就上了车。   劳斯莱斯驶出了别墅区,然后朝着陆家老宅开去。   陆家老宅并不在市区,而是在郊外的一处半山腰上。   车子驶离了市区之后,很快就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往上开。   沈辞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深秋时节,山上是一片片黄色的树叶,层层叠叠的,如同一片黄色的汪洋,很是壮观。   沈辞一路欣赏着景色。   不同于他的悠闲,陆柏寒即便是这种时候也在处理工作,他在膝盖上摆了一台笔记本,然后戴着蓝牙耳机,似乎在开什么会议。   陆玦和陆霖霖也很好玩。   陆玦正在小声逗着陆霖霖:“霖霖,你的盒子里装的什么礼物?给二叔看看。”   陆霖霖立刻用手捂住了:“不给看!”   陆玦:“哟,还这么神秘呀?”   陆霖霖扬起了小脑袋:“当然啦,我的礼物要一直保密。”   陆玦故作伤心的模样:“好吧,看来霖霖果然不喜欢我这个二叔……”   陆霖霖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   他也没说不喜欢啊?   他这二叔怎么比他还幼稚?   沈辞一边看风景,一边时不时看一眼身边的两个活宝,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了一处铁大门前。   大门前有安保人员,专门确认来访者身份的。   当安保人员发现车里坐着陆柏寒的时候,立刻毕恭毕敬:“陆先生,请通行。”   劳斯劳斯开进大门,然后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只见里面是一大片庄园,处处修缮得巧夺天工,足以彰显陆宅的地位。   车子一路往前开,最后来到了住宅。   住宅前方的草坪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可以说今天这里聚集了大半数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辞他们也下了车,然后就看到了不少的熟面孔。   首先就是秦家。   秦家本来跟陆家就世代交好,再加上秦泽跟陆柏寒是发小,两家来往得更是紧密,在今天这种场合当然会出席。   秦家一共来了四个人。   除了秦泽以外,还有秦父以及他的小三和私生子。   陆玦最是八卦的,看到这四人,自然是在沈辞耳边蛐蛐了一句:“这秦父也真是的,往几年还遮遮掩掩的,现在直接带着小三和私生子出入各种场合了。”   沈辞也往那边看了一眼。   他相信秦泽虽然表面上带着笑意,实则心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只能说豪门的水太深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只多不少。   除了秦家以外,李家也来了。   李家夫妇带着自己的小儿子,笑得很是开心。   这对夫妇老来得子,再也没有别的诉求了,一向都是乐呵呵的。   李念跟着父母一起下车,当他看到了沈辞的时候,眸子一亮,随即又看到了沈辞身边的陆柏寒,顿时蔫头耷脑的。   陆玦见状,自然是不满地嘀咕了一句:“我靠,这小子贼心不死啊!”   不过今天是他爷爷的生日宴,他自然也不好闹什么事。   除了秦家和李家以外,薛家也来了。   薛家也是深城的大家族,不过近两年因为薛家那个不肖子孙,大家对他们多少有些鄙夷。   这个不肖子孙就是薛彻。   这人不知道是不是在娘胎里就哪根筋生错了,什么下作的事都敢干,怎么恶心人就怎么来,完全就是一个无药可救的纨绔子弟。   陆玦看到薛彻,神色就冷了一些。   其实一开始,他和薛彻还一起玩过一段时间,虽然关系不是多么密切,但毕竟大家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偶尔也逢场作戏一下,一个喝个酒吃个饭什么的。   然而逐渐的,他就发现薛彻这个人太恶心了,根本不值得深交,也就连表面上的搭话都省去了。   今天,薛家的长辈没来,来的是两个小辈。   薛彻和他哥薛恒。   陆玦自然是见缝插针地给沈辞科普深城这些豪门的人员关系:“嫂子,那边就是薛家两兄弟,不过你要注意,薛彻那小子很恶心,跟他连话都不用说。他哥薛恒倒是一本正经的,为人也友善。真不知道一个娘胎下来的,怎么兄弟俩性格差异这么大……”   沈辞闻言,看了看那边。   果然,那兄弟俩一看就不是一个路子的。   薛恒穿着一身西装,脊背挺直,神色正经,多少带着点书卷气的味道。   然而薛彻跟个地痞流氓一样,哪怕穿着一身西装,那种骨子里的戾气也藏不住。   不过沈辞对这些事情也没那么在意,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除了那三家以外,陆陆续续的还来了好多客人。   沈辞他们要去主厅祝寿了,自然没有继续留下来观看。   沈辞步伐慢,陆柏寒特意停下来,等他一起,然后两人一起并肩走进主厅。   这两人一出现,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现如今,已经有不少人都知道陆柏寒找了一个伴侣。   不过大多数人都只是知道这件事,但并没有亲眼见过沈辞。   今日借着陆老爷子的寿宴,一个个都铆足了劲,想看看这位沈辞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拿下陆家的家主。   当他们看见沈辞的那一刻,个个下意识安静了下来。   此刻,这些宾客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   深城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绝色容貌的人??   不过很快,他们又升起了第二个想法。   绝色是绝色,就是看起来太瘦弱了,跟个弱不禁风的花瓶一样。   这样的人,放到家里观赏一下还好,领到外面来就好像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尤其是那些想跟陆柏寒联姻,但是失败的家族,这会难免有些嘲弄。   陆柏寒本身是金字塔的顶端,但是挑选对象的眼光好像不咋样,没想到到头来也是沉沦于美色。   沈辞自然是没有理睬那些宾客们打量的目光,跟着陆柏寒一起,来到了正厅。   这会,陆家人都在。   坐在主位的就是陆老爷子,这位老爷子早年间也是纵横商场的大人物,不过他有大智慧,眼光也好,在察觉到自己孙子陆柏寒有不寻常的经商能力时,也不迷恋权力,立刻退位,把陆家的集团交给了陆柏寒。   除了陆老爷子以外,陆老爷子的四个儿子,也都在场。   陆家老大,也就是陆柏寒他们的父亲,名叫陆知年,是个严肃正经的中年人。   陆家老二和老三是一派的,常常联合在一起,想要夺取权力。   他们的那些孩子们自然也沆瀣一气。   然后就是陆家老四了。   老四是一个很不像陆家人的人,他从不争夺权力,也不拉帮结派,追求的就是一个享乐自在。   他的一对儿女,正好就是陆简和陆馨。   他对自己追求豁达,对儿女也格外宽容,从不强行逼迫他们做什么。   不过这种方式到底正不正确,还有待考究,毕竟陆简成长成了一个没有担当的草包,经常被狐朋狗友们骗钱,陆馨则是迷恋娱乐圈的一个男星,动不动就给对方各种应援砸钱,被人家当成了冤大头富婆。   此刻,陆家那些人也在打量着沈辞。   他们自然同那些宾客一样,很好奇陆柏寒为什么选择了他。   不过沈辞不是那种会在乎别人目光的人,陆柏寒更是性格冷淡,懒得和无关紧要的人多说一句话。   两人都没有理会那些人的目光,径自走到了陆老爷子面前。   陆柏寒首先对着陆老爷子说了一句:“爷爷,生日快乐。”   随后他又介绍道:“这是沈辞。”   沈辞也说道:“爷爷,生日快乐!”   陆老爷子带着慈祥的笑意看向沈辞:“好啊,我早就听说过你了,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好孩子。”   沈辞保持着晚辈的乖巧微笑。   陆老爷子是一个很和蔼的长辈,对待所有晚辈都是一种宽容平和的心态。   说起来,其实他的四儿子跟他有一定的相像之处。   不过陆老爷子虽然宽容,但是也懂得张弛有度,恩威并济。   老四的话,就只知道一味地放纵,这也导致他的那双儿女都有些不成器。   陆老爷子跟沈辞随意聊了几句后,又转向了陆柏寒。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孙子很满意。   不过有的人就不高兴了。   就比如老二和老三家的那些年轻辈的孩子,在角落里悄悄议论。   “我看啊,老爷子就是偏心,把家里的权力一并交给了陆柏寒,那我们怎么办?”   “就是,不就是管一个集团吗?说得好像谁不会管似的。”   “要是交给我们,说不定集团都更上一层楼了!”   “不过我看陆柏寒也堕落了,他找了一个什么伴侣啊,一看就病殃殃的,我一手就能推倒。”   “这不正好吗?陆柏寒倒下了,咱们可以接手集团。”   “……”   沈辞和陆柏寒一起拜寿之后,陆柏寒还有其他事,就先离开了。   老爷子初次见沈辞,对他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于是拉着他聊天。   怎么说这也是他最看重的孙子选中的人,他希望有更多的了解。   当然,他相信自己孙子的眼光,知道沈辞肯定是一个很好的人,不然陆柏寒也不会带着沈辞来老宅了。   另一边角落里。   陆知年叫来了陆玦。   陆玦笑着走过去:“爸,你找我什么事?”   陆知年很是慎重的模样:“你哥找的那个人叫沈辞?”   陆玦点头:“对啊,怎么了?”   说着,他想到了什么,赶紧提醒道:“爸,你不会想着棒打鸳鸯的那一套吧?我告诉你千万不要这样做,我哥和我嫂子的感情可好了,连妈当时见了我嫂子,都直接给了一个亿的见面礼呢。”   陆知年没好气道:“臭小子,你就是这样怀疑你自己亲爸的吗?”   陆玦撇撇嘴:“这可难说,你一向固执又古板……嗷!!疼!!!”   他捂住自己被敲了一下的脑袋。   陆知年收回手,冷哼了一声:“没大没小的,就该打。”   陆玦:“……行吧,你打就打,只要不拆散我哥和嫂子就行。”   陆知年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陆玦就会对那个叫沈辞的人那么忠心,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你妈已经见过沈辞了?”   他和前妻离婚了,所以对前妻的动向不太了解。   陆玦:“对啊,我妈不仅见过了嫂子,还对嫂子特别满意呢。不仅一见面就给他一个亿,后来嫂子生病了,她还特意去医院探望了。”   陆知年又是冷哼一声:“你哥是怎么办事的?那怎么不带沈辞来见见我?”   陆玦直接就说道:“还不是你平时一副很吓人的模样,我哥怕你吓到嫂子嘛。再说了,当时妈是自己亲自去看嫂子的,你要看,也可以亲自去啊。”   陆知年不满道:“哪有公公亲自去看儿媳妇的?”   陆玦有些无语道:“爸,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来那老的一套。你就是因为太重规矩,太讲面子,所以才总是和我妈闹矛盾,然后才离婚的。”   陆知年瞪眼:“你个臭小子,这能是一码事吗?”   说着又要揍人。   陆玦连忙避开了。   等离开了陆知年的攻击范围,这才说道:“反正我嫂子今天也来了,你要见就可以现在去见啊,择日不如撞日。”   陆知年还想说点什么,不过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半晌说道:“你哥呢?”   陆玦四下看了一圈:“我哥在那呢!”   陆知年朝那边走去了,陆玦连忙跟上。   陆柏寒刚和人谈完事,他爸和他弟就走过来了。   陆柏寒对着陆知年喊了一声:“爸。”   陆知年酝酿了一下才说道:“你的那个沈辞呢,怎么不让我见见?”   陆柏寒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说道:“让你们见一面也可以,不过你不能说伤害到他的话。”   陆知年:“……”   就算他平时的形象是固执古板了一点,但也不至于是豪门恶公公吧?怎么这一个二个的都这么防着他?   陆知年气得胸脯都起伏了一下:“真是两个不孝子!!”   偏偏陆柏寒还是不让步:“你如果能保证我刚刚说的话,那我就带你去见他。”   陆知年:“……”   他憋着一口气说道:“别防我跟防贼一样的,你那位沈辞值不值得见还不一定呢,谁知道他有几斤几两?”   陆柏寒正色道:“无论他有几斤几两,只要有我在,就没人可以怠慢他。”   陆柏寒:“……”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自己这个大儿子居然是一个情种呢?   说起来,早些年他和前妻还没离婚的时候,还曾担忧过大儿子的婚事。   毕竟陆柏寒平时太冷了,无论有多少人给他暗送秋波,或者是有家族想要进行商业联姻,他通通都拒绝了,整个人清心寡欲得不正常。   没想到这人到了三十一岁后,总算是开窍了?   陆知年一时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恼怒陆柏寒胳膊肘往外拐。   不过不管怎样,他确实有点想去见一见这位不同寻常的儿媳妇。   都能拿下他的大儿子了,那当然是不同寻常。   最终,陆知年亲口保证了自己不会在沈辞面前说些什么伤人的话。   陆柏寒这才带着他去找沈辞。   这会,沈辞他们已经没在大厅了,而是去到了更私密的里厅。   里厅人很少,都是一些跟陆老爷子关系亲近的人。   陆柏寒他们三人进去的时候,居然看到沈辞在跟一群人下象棋。   这种情况就不方便引见了,陆柏寒他们也站在一旁,观赏起来。   沈辞的对手是几个老头子,全都是陆老爷子的好友。   这些老爷子个个都来领教沈辞的象棋技术,然后一一败下阵来。   有人对着陆老爷子笑道:“老陆啊,你大孙子找的这位年轻人可了不得啊,下象棋的技术居然能超过咱们这几个老头子,要知道咱们平时可是经常聚在一起切磋棋艺的,没想到都败在了一个年轻人手上。”   陆老爷子坐在中央,也满意地看着沈辞,眉梢眼角都带着慈爱的笑。   他也没料到沈辞下象棋的技术这么好。   按理来说,年轻人一般都不喜欢象棋这么枯燥的活动,他们更喜欢打游戏或者是激烈一点的球类运动。   没想到沈辞是那个例外。   沈辞面对众人的夸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他下棋的技术能不好吗?   要知道他做快穿任务的时候,经历过好几个古代世界,众所周知,古代世界娱乐方式又比较少,他只能拉着人下象棋。   久而久之,技术就训练出来了。   人群外围,陆玦兴奋地凑到陆柏寒耳边说道:“哥,嫂子真的是全能啊,连下象棋都能远超一群人,他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陆柏寒没回答,但是看向沈辞的眸光里满是欣赏。   一旁的陆知年也有点诧异。   他发现沈辞这人跟表面上的柔弱很不符,有那么点深藏不露的意思?   紧接着,沈辞和人下最后一局棋了。   这次,他是和寿星陆老爷子一起下。   一旁有人笑道:“陆老,你可得小心啊,沈辞已经打败我们多人了。”   陆老爷子呵呵笑道:“无妨,下棋本来就是一项放松身心的活动,输赢不重要。”   很快,沈辞和陆老爷子下起了棋。   结果这次,出乎意料的是,沈辞居然输了。   有一个老者立刻开玩笑道:“这位年轻人,你该不会是故意让着老陆吧?老陆的棋艺和我们这些人是差不多的,你怎么打败了我们所有人,唯独输给了老陆呢?”   沈辞笑道:“并没有让,只是爷爷今天是寿星,手气好,我确实比不过。”   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   不过其中几个懂得棋局的,还是看得出来,他确实让了。   偏偏沈辞这样一说,显得又喜庆又孝顺。   周围人又是惊叹,又是羡慕。   陆老爷子被哄得很开心,他转头对刚刚那个老者说道:“老郑啊,你就别羡慕嫉妒了,你也可以让自己孙子带回一个孙媳妇嘛,到时候你们一起下棋。”   老郑羡慕得直叹气:“我的孙媳妇要是棋艺这么高,说话也这么动听,我睡着都能笑醒。”   一席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沈辞也跟着笑了笑,眉眼微弯。   在此过程中,陆柏寒一直盯着沈辞看。   这确实是他认识的沈辞,从容随性,偏偏又那么耀眼。 [38]第 38 章:这位陆总,你零帧起手啊?   沈辞下象棋赢了很多位象棋高手的事,很快在整个宴会厅传播开来。   众人对此看法不一。   “谁?沈辞?他赢了那么多人?他不是看起来苍白病弱的样子,根本没有威慑力的吗?”   “消息保真,从里厅传出来的,听说沈辞赢过了李老、何老、张老……总之,豪门圈平时喜欢下象棋的那几个长辈都败在他手里。”   “卧槽!深藏不露啊,沈辞完全看不出有这本事。”   “要不然陆总以前谁都看不上,偏偏选择了他呢,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呵呵,下个象棋而已,这就把你们唬住了?”   “我倒是觉得这个沈辞挺有心机的,听说他打败了其他的长辈,唯独输给了陆老爷子,这不是故意在讨好陆老爷子吗?”   “没点心机,能进陆家的门?整个深城,那么多人排着队想嫁给陆柏寒,偏偏这个沈辞成功了,那必须有点手段啊。”   “额,也没你们那么多阴谋论吧?就不能是这个沈辞真的很厉害吗?可能我们一开始看走眼了呢。”   “啧,你还是太年轻,把什么都看得太简单了。   “我还觉得是你们想得太复杂了呢。”   “……”   一群人围绕着沈辞下象棋这件事争论不休,当然大家都是悄悄议论的,没人敢在陆家的地盘上公然对陆家不敬。   不过有的人就敢大放厥词了,这些人当然就是陆家自己的人,也就是陆二叔和陆三叔家的儿子。   陆家二叔和三叔是一派的,自然他们两家的孩子也同气连枝。   陆二叔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陆琛,二儿子叫陆潮。   陆三叔家则是一个儿子,名叫陆莫宇。   这三人的利益深度绑定,平时自然也大多数时候都一同出现。   他们对于陆老爷子把权力直接过渡给陆柏寒十分不满。   凭什么呢?大家都是孙子,难道还要分个高低吗?   要不是老爷子偏心,现在掌握陆家大权的可能就是他们了。   在这种不满的心态下,这三人时不时就想挑战一下陆柏寒的权威。   偏偏陆柏寒行事从无差错,他们根本找不到可以下手的点。   现如今,陆柏寒带回来一个沈辞,他们就有了方向了。   大厅的一根柱子后面,这三人一边抽着烟,一边聊天。   “听说那个叫沈辞的,还有点本事?”   “本事?是有点手段吧?下个棋就能哄得老爷子那么开心,再待两天,岂不是能哄得老爷子把集团的股份都分点给他?”   “草,当我们三个是死的吗?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三人中,为首的是年纪最大的陆琛,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有点斯文败类的意思。   平时也一向是他主导一件事,然后另外两个小的就跟着他去执行。   此刻,陆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开口说道:“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不妨去了解一下这个沈辞。”   另外两人立刻问:“怎么了解?”   陆琛眯了一下眼:“四叔家那个窝囊废陆简,不是动不动就去找陆柏寒吗?次数多了,肯定也碰到过沈辞,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陆潮点点头:“是,陆简一向爱巴结陆柏寒。”   陆莫宇瞬间接话:“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找陆简那个草包!”   另一边,里厅。   沈辞和一众长辈下完棋后,走到一旁去透透气,顺便端了一杯饮料喝。   见他得了空,陆柏寒三人走到了他面前。   沈辞本来靠在一个台子上,慢悠悠地喝着饮料,突然看到了陆柏寒和陆玦,以及一个他没有接触过的中年人。   虽然他没接触过,不过看那眉眼,应该就是兄弟俩的父亲没错了。   果然,陆柏寒走到他面前后,对他说道:“沈辞,这是我爸。”   沈辞放下了杯子,站直了身体:“叔叔好。”   陆知年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你好。”   他原本和大多数人一样,先入为主地觉得沈辞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但是刚刚看到沈辞下棋的那一幕后,这种想法瞬间就改变了。   不过他年纪大了,情绪一下子转不过弯来,让他瞬间就对沈辞关爱有加,那也是不可能的。   陆知年难得在面对一个晚辈的时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玦在一旁看得着急,悄悄凑到陆知年身边递点子:“爸,别冷场啊!实在不行,你就学着妈那样,直接给嫂子一个亿好了!”   陆知年就是个固执的老头,当然不会轻易听别人的意见。   他没好气地看陆玦一眼:“我是那种学人精吗?”   他和前妻都离婚了,让他学前妻的做法是什么意思?搞得好像他很没有独立思想一样。   陆玦:“……”   他无语道:“行行行,那你自己发挥。”   被陆玦这么一打岔,刚刚那点尴尬的情绪过去,陆知年再次面对沈辞的时候,倒是自然许多:“小沈,初次见面,我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见面礼。总之,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一声就行。大家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太客气。”   沈辞笑得很礼貌:“好,谢谢叔叔。”   陆知年满意地点点头。   他发现沈辞进退有度,有一身本事,却不张扬不骄纵。   虽然他目前还不太了解沈辞,不过初次见面后,他可以给沈辞一个八十分的印象分,日后看情况往上增加,或者往下减少。   这场会面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陆老爷子招呼沈辞,问他想不想去钓鱼,毕竟在屋内待久了,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沈辞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在身旁有个积极的陆玦,啥事都过来给他说:“嫂子,看来爷爷很喜欢你啊!他在后院养了一池塘的鱼,平时都不允许我们靠近,结果现在主动邀请你去钓鱼,看来是真把你当做陆家人看待了。”   沈辞了然地点了一下头。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些长辈倒不是真的一见面就对他非常喜欢,大部分还是看在陆柏寒的面上,因为他们信任陆柏寒,所以也连带着信任他。   沈辞要去钓鱼,陆柏寒对他嘱咐道:“池塘边湿冷,你要是冷了,就让人给你送衣服去。”   沈辞没想到他连这么小的细节都想到了,愣了一下才回答:“好。”   陆柏寒:“嗯,你去吧,我忙完就来找你。”   沈辞:“好。”   几分钟后,沈辞跟随着陆老爷子一起去了后院。   这一片庄园面积很大,单单是后院那个池塘就占了几百平。   沈辞跟着陆老爷子一起往池塘边走。   陆老爷子笑呵呵道:“小辞,我看你身体好像不怎么好。今天就钓几条鱼回去,好好炖一锅汤,补补身体。”   沈辞弯了一下嘴角:“谢谢爷爷。”   “嗯,你就把这儿当自己的家,完全不用客气。”   “好。”   两人走到了池塘边,立刻有人送来了钓鱼的工具。   沈辞跟着陆老爷子一起坐在池塘边的椅子上,然后摆弄着鱼竿和鱼饵。   陆老爷子笑着说道:“小辞,没想到你钓鱼也像模像样的,平时喜欢钓鱼?”   沈辞想了一下说道:“也没有经常钓,只是我这人兴趣杂,什么都学一点。”   陆老爷子赞同地点了点头:“好啊,就是要多培养点兴趣,不然这日子就过得无趣了。你平时也要多带着柏寒出门玩点新花样,那孩子,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这种生活态度不可取。”   沈辞笑道:“这证明爷爷你眼光好啊,挑选的接班人这么努力。”   一句话夸了两个人。   陆老爷子看向沈辞的目光更满意了。   他笑道:“来来来,咱们比赛钓鱼,看谁先钓起来第一条。”   沈辞:“好。”   两人很快在池塘边一起钓起了鱼。   与此同时,庄园的另一处。   陆简正在享受一群人的追捧。   今天是陆老爷子的生日宴,来了不少客人。   这些客人里不乏有想要讨好陆家的,但又够不上陆柏寒那样的人,只能想着蚊子腿也是肉,所以跑来讨好陆简。   甭管陆简是不是个草包,反正也姓陆对不对?   在深城,姓陆就代表着极致的荣耀和地位。   陆简平时没被这么多人追捧过,今天有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那自然是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他坐在人群中心的椅子上,一个劲地吹嘘——   “陆柏寒?那可是我亲堂哥,我们关系好着呢。”   “是,堂哥他主要是尊敬我爸的原因,可我不是我爸的儿子吗?那堂哥自然也关照着我啊。”   “爷爷他这么多子女,就我大伯家和我们家来往最密切,这么多堂兄弟里面,我和堂哥也是最亲的。”   “……”   有些人暗暗地撇嘴,发出不屑的哼声。   他们怎么听说陆柏寒其实不是那么喜欢陆简这个堂弟呢?时不时就直接一脚踢开。   多半是陆简自个在这吹牛吧?   不过这些人都是来讨好陆简的,当然也不好明面上反驳,只能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陆简的吹牛现场很快就被人破坏了。   陆琛带着陆潮和陆莫宇走了过来。   陆简刚刚还跟个开屏的孔雀一样,一看到这三人,瞬间就怂了。   他能仗着陆家的名号在外面耍威风,但是在自家人面前就不起作用了。   说白了,也是欺软怕硬。   陆琛一来,就笑着对其他人说道:“抱歉打扰一下,我们找陆简堂弟有点事。”   其他人都是很有眼力见的,自然全都提出告辞了。   陆简看见陆琛这三人,怕得腿肚子都要发抖,起身就要跟着别人离开。   结果他刚起身,陆潮就领先一步,一下子按住他的肩膀,然后把他按回了座位上:“不是说了找你有点事吗?跑什么?”   陆简有些慌乱地看了看三人,说话都快结巴了:“你、你们找我做什么?”   他最是怕二叔和三叔家的这三个堂哥了,这三人平时整起他来,毫不手软。   这种整法,跟平时陆柏寒直接踹他一脚还不一样,这三人用的都是阴狠的法子。   陆琛也不跟他绕弯子,拉过一个椅子,坐在他面前,直接就说道:“你经常去找陆柏寒,那想必也了解他身边的沈辞,对吧?”   他戴着一个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应该好说话,其实带领着另外两人,总是想方设法地夺权。   陆简也知道这人不好惹,有些胆怯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没、没怎么接触过。”   陆莫宇学着陆潮那样,按住他的另外一边肩膀,声音里带着点威胁:“你再好好想想呢,开动一下你的脑子。”   陆简平时耀武扬威的,一遇到硬茬就怂了,发着抖说道:“我真的不了解沈辞。”   陆琛隔着镜片,和他对视几秒,似乎是在判断什么。   半晌后,说道:“行,暂且相信你。”   陆简刚松一口气,陆琛就补充道:“不过你也别想着自己就没事了,从今天开始,你充当我们的卧底,多多去了解沈辞,当然也别忘了顺便从陆柏寒那里获取一些有用信息……”   陆简虽然平时是个不中用的,但他什么时候干过卧底这种事啊,立刻就要拒绝。   不过在他拒绝的前一秒,陆琛就说道:“你最好是想一下拒绝我的后果。”   陆简:“……”   他那点拒绝的勇气瞬间没了。   他从小就被这三人欺负,平时都是尽量躲着走,没想到今天撞在这三人手里了。   池塘边。   沈辞还在钓鱼。   陆老爷子今天是寿星,多少需要去接见一下重要客人,陪着他钓了一条鱼之后就离开了。   沈辞又不用去见什么人,当然是乐得清闲,一直在池塘边钓鱼,他都已经钓起来三条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辞好奇地看了过去,然后就和他家崽对视上了。   陆霖霖从一株草丛里探出脑袋来,然后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这一幕特别萌。   沈辞挑眉:“你在草丛里干什么?”   陆霖霖很有童趣地回答道:“找鸟蛋。”   搞了半天,这孩子在草丛里爬来爬去找鸟蛋?   沈辞忍不住笑了一声:“谁告诉你秋天有鸟蛋的?”   陆霖霖疑惑地眨眼:“没有吗?那什么时候有鸟蛋?”   沈辞偏偏不告诉他:“自己多上点学,多学点知识。”   陆霖霖:“……”   他小爸是在嫌他笨吗?   陆霖霖气呼呼地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头上还顶着两片枯黄的草叶。   他钻出来后,也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站在旁边看沈辞钓鱼。   沈辞拿着鱼竿,悠闲地问他:“干嘛?你也想钓鱼。”   陆霖霖哼哼道:“不是,我在生气。”   他以为他这么说了之后,他小爸多少会哄一下他。   结果沈辞丝毫不接招,直接就说道:“行,那你就一直站在那儿生气吧。不过我的鱼竿好像在动,我即将钓一条鱼上来,你可别吓跑了。”   陆霖霖挺直了小胸膛:“我胆子这么大,怎么可能怕一条鱼呢?”   沈辞:“行,那我钓上来了。”   话音落下后,他提着鱼竿往上一甩,一条鱼凌空飞起,然后落到了陆霖霖的脚边。   陆霖霖盯着脚边活蹦乱跳的鱼……   一秒。   两秒。   ……   还不到三秒,他害怕地叫了一声,然后一溜烟地就跑了:“啊啊啊啊——”   身后,传来他小爸愉悦的笑声:“哈哈哈哈!!”   陆霖霖:“……”   呜呜呜,他小爸又欺负他!!   一段时间没有领会过他小爸的招数,他轻敌了!!   沈辞逗完了小崽子,钓鱼的心情更好了。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过了一会后,草丛那边又有了一个人。   这次那个人倒是没有躲在草丛里,而是站在那边,犹犹豫豫的,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过来找他。   这人正是陆简。   沈辞有些好奇地打量了这人一眼。   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不过沈辞没管陆简,继续钓自己的鱼。   几分钟后,陆简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然后迈步沈辞走了过来。   其实他之所以犹豫这么久,一方面是陆琛那三人的要求让他太难办了,二是因为仅上次在集团见过一次面,沈辞就在他心中留下了魔鬼一般的阴影,他也很害怕沈辞的好不好?   呜呜呜,他的人生怎么这么艰难呢?前有狼,后有虎,还不如死了算了。   当然,陆简这样的怂包,连死都是没有勇气的,只是随便想想而已。   终于,陆简走到了沈辞面前,看着沈辞,欲言又止。   沈辞一开始并没打算管他,但这人一直站在他身旁,实在是有些影响他钓鱼了。   他抬眸看向一旁的陆简,不客气地催促道:“有话快说。”   陆简:“……”   呜呜呜,现在就吓得想转身逃跑怎么办?   陆简跟个小媳妇儿一样地扭扭捏捏半天,总算是开了口:“嫂子,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辞:“我不是让你直接说吗?”   陆简:“……”   他缓了缓才开口:“你知道陆琛他们吗?陆琛、陆潮,还有陆莫宇。”   沈辞思考了两秒:“你二伯和三伯家的儿子?”   陆简见他知道,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就是他们!他们要对你不利了!!”   沈辞偏头看他一眼:“怎么个不利法?”   陆简慌乱道:“他们让我当卧底,来监视你的一举一动,顺便还要盗取堂哥的一些信息……”   陆简噼里啪啦地把那三人的要求全都倒了出来,说完后,胸脯直起伏,看得出来,以他的那点胆量,是真的很承受不了这些事了。   结果沈辞听完,却是平静如水,还上下打量了陆简一眼。   陆简不明所以,有些心慌:“嫂、嫂子,怎么了?”   沈辞看他半天,总算是开口:“就你?还想监视我?”   短短几个字,伤害性很强。   陆简:“……”   搞了半天,在他嫂子眼里,他连当卧底都不配吗?   陆简一时不知道该是什么情绪。   好在沈辞很快又问道:“既然他们让你卧底,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信息?”   陆简总算是找回了一点自信:“我虽然怂,但还是分得清是非的。我才不要帮着陆琛他们三人对付堂哥和你呢,我堂哥平时虽然总踹我,但对我还是很好的,很多次都救了我。”   沈辞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行,你还算有那么点救。”   陆简一开始还因为被沈辞打击了而沮丧,现在给点阳光又支棱了一下:“嫂子,你这是认可我了吗?”   沈辞:“一点点,我只是觉得你还没有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陆简眼睛都亮了不少:“嫂子,这么久以来,你还是第一个夸我的人!!”   沈辞沉默两秒:“那你平时的表现该有多差?”   陆简又蔫了:“嫂子,你不能继续夸两句吗?”   沈辞呵了一声:“你谁啊?我还得组织语言专门夸你?”   陆简:“……”   他们这位嫂子真是太不同寻常了。   陆简说完正事后,最后说道;“嫂子,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沈辞随意对他挥了挥手,相当有大佬气场。   陆简:“……”   果然,他连在他嫂子身边当卧底都不配!!   不过离开的路上,陆简的脚步有些雀跃。   他一向都是一个扶不起的草包,别人对他没什么期待,他自己也没什么斗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被他嫂子夸了一句,突然就很开心。   心里那种满足的感觉,跟平时花了多少钱带来的满足是不一样的。   真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沈辞在池塘边钓了两个小时的鱼,足足装了大半桶。   老爷子喂养的这些鱼,肥美又鲜嫩,谁看了都喜欢。   陆柏寒在忙完一些事后,也按照约定,来池塘边找他。   远远的,陆柏寒的身影就很明显。   他宽肩窄腰,还有一双逆天大长腿,穿上一身黑色西装后,在哪都很显眼。   沈辞也很快就看到了陆柏寒。   陆柏寒一步步朝他走过来,走近了,问他:“冷不冷?”   沈辞其实一开始没觉得冷,但是被陆柏寒这么一问,觉得好像是有点冷,秋天到了,吹在身上的风带着寒意。   陆柏寒没等沈辞的回答,看了一眼他有些冰冷泛白的指尖后,直接就脱下了身上的西装,然后披到他身上。   沈辞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带着陆柏寒体温的西装就已经包裹住了他。   两人的身高和体型都有一定的差距,陆柏寒身形颀长挺拔,而沈辞身体弱,格外清瘦,因此陆柏寒的西装裹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宽大温暖,完全遮挡住了秋日的寒风。   沈辞披着陆柏寒的西装,一时间觉得氛围好像不太对。   但只是披一件外套而已,好像也不应该太过计较?   沈辞只能忽略了这一点氛围,然后问陆柏寒:“你也想来钓鱼吗?”   “嗯,可以试试。”   陆柏寒在刚刚陆老爷子的位置上坐着,然后拿起了鱼竿,熟练地往鱼钩上挂鱼饵。   沈辞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下意识问道:“你难道也经常钓鱼?”   陆柏寒对他没有丝毫隐瞒:“很少。”   说完补充:“不过钓鱼确实能起到静心的作用。”   沈辞意外道:“你还需要静心?”   陆柏寒平时看起来沉稳淡漠、心如止水,结果也需要静心啊?   陆柏寒看向他,一双眸子很黑:“我很多时候都需要静心。”   沈辞好奇道:“比如说什么时候?”   他以为陆柏寒会说在工作上遇到压力这种情况,又或者是别的一些重大情况。   结果陆柏寒说道:“想做/爱的时候。”   沈辞:“???”   这位陆总,你零帧起手啊??   说这种话之前,不用先铺垫一下吗?!! [39]第 39 章:陆柏寒自己解决桃花。   沈辞听到陆柏寒那么说之后,一阵沉默,然后默默转回了头,继续平视前方,看着水面。   陆柏寒看着他白皙的侧脸,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怎么了?”   沈辞声音平平板板:“没什么,专心钓鱼。”   陆柏寒还是盯着他看:“钓鱼也可以说话。”   沈辞说谎不打草稿:“不,我做不到一心二用,我要专心钓鱼,不能说话。”   陆柏寒声音低沉:“是吗?可惜了,我还没有表达完。”   沈辞:“……”   有什么可惜的,你那种话根本不用继续表达了好吗?   谁在钓鱼的时候说这些啊?!!   沈辞不接话,依旧盯着水面看。   只要他自己无动于衷,就没人能影响得了他。   陆柏寒似乎是被这样的沈辞可爱到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沈辞:“……”   还能不能专心钓鱼了?   不过两人也没钓多久,很快就有一个佣人找过来,说是客人基本都到齐了,老爷子让他们也去大厅。   陆柏寒收起鱼竿,对沈辞说道:“走吧。”   “嗯。”   沈辞也收起鱼竿,然后对佣人说道:“麻烦你把我钓的鱼带去厨房吧,晚上可以吃这个。”   佣人立刻答应下来:“好的沈先生。”   沈辞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跟着陆柏寒一起回了大厅。   大厅里,这会已经有数不清的客人了。   大家端着香槟,谈笑甚欢。   陆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正接受着众人的祝贺送礼。   其中,最受关注的就是陆霖霖的礼物了。   这小崽崽早早就捧着自己的礼盒,大多数人都看到了。   陆霖霖今天穿着一身的红色,粉雕玉琢、喜气洋洋的,跟个送祝福的神仙宝宝一样,谁看了都喜欢。   而且今天他难得没有像平时那样调皮,乖巧又机灵,大家瞬间原谅了他平时的所作所为。   不过奇怪的是,陆霖霖捧着自己的礼盒,半天没有上前去送。   沈辞走了过去,问他:“你不是在来的时候就说要送太爷爷礼物了吗?现在怎么不送?”   陆霖霖扬起小脑袋看他一眼,有些心虚的样子。   沈辞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放低了声音:“怎么了?你小声跟我说。”   陆霖霖果然悄悄对他说道:“礼物被我吃了一点了。”   沈辞;“……”   好吧,原来今天的乖巧也只是错觉。   他家的崽还是以往那个崽。   沈辞沉默一阵后,才开口:“那现在礼物变成什么样了?”   陆霖霖四下看了看,发现这会没人关注他们这边,于是悄悄打开礼盒,给沈辞看。   沈辞一看,发现了问题所在。   陆霖霖这次给老爷子准备的是一个亲手制作的小蛋糕,一看他就是跟着别墅里的大厨学的,做的还挺像模像样的,不过这个蛋糕只有一个底座,上面的装饰物没有了。   沈辞问他:“一开始上面放了什么?”   陆霖霖心虚道:“蛋糕上面本来做了一个寿桃,但是那个寿桃看起来太好吃了,我刚刚就忍不住吃掉了。”   越说声音越小,显然他也意识到不应该偷吃。   不过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说着说着,他像是回忆起了刚刚吃那个寿桃的味道,还舔了一下嘴唇。   舔完后,还给沈辞描述:“小爸,那个寿桃虽然是假的寿桃,但是做的跟真的一样,而且确实是桃子味的哦。”   沈辞:“…………”   陆霖霖眨眼:“小爸?”   沈辞一时哭笑不得。   算了,他家崽子才五岁,勉强可以理解。   不过现在,陆霖霖看着少了点睛之物的蛋糕,不敢拿去给老爷子了。   沈辞劝他:“只要是你亲手做的,你太爷爷就会喜欢。没关系,直接拿过去吧。”   陆霖霖有些不确定:“真的吗?”   沈辞:“真的。”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陆霖霖知道他小爸往往能说出正确的话,于是在他小爸的鼓励下,这才放心地捧着自己的礼盒过去了。   果然,正如沈辞说的那样,陆老爷子很喜欢这个蛋糕,哪怕它已经少了上面那个寿桃。   都说隔辈亲,这两人已经隔了两辈了,陆老爷子对陆霖霖的疼爱更加明显:“咱们霖霖都会做小蛋糕了,果然五岁了就是不一样。”   陆霖霖成功躲过一劫,这会又得意地扬起小脑袋了,满脸都是自豪:“太爷爷,我在学校的时候,老师也夸我了哦。”   陆老爷子笑得更慈爱了:“是吗?霖霖真棒!”   夸完之后,陆老爷子为了表示对这个蛋糕的重视,还当场弄了一块下来吃。   按理来说,他已经八十岁了,平时家庭医生也是建议他少吃这种高糖高能量的东西,但是这可是他乖曾孙亲手做的,这意义能一样吗?不管怎么样都得吃一块。   陆老爷子吃了一块后,还把剩下的交给佣人,让拿去冰箱里好好保存着。   这本来是很温馨的一幕,不过有些人看在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就比如陆琛他们三人。   陆琛靠在柱子上,一双眸子在镜片的遮挡下,看不清楚情绪。   陆潮和陆莫宇沉不住气,立刻不满地嘀咕。   “老爷子的偏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对陆柏寒重视就算了,现在对陆柏寒的儿子也疼爱有加。”   “什么陆柏寒的儿子?陆柏寒都没跟女人在一起过,哪来的儿子?不知道从哪捡来的便宜孩子罢了。”   “甭管这孩子从哪来的,他也是小小年纪就拥有了陆氏集团的股份,不是吗?”   “是啊,我们可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什么好处都让那一家人全占了。”   陆琛听着两个弟弟的对话,神色变得有些沉。   他从小就是比对着陆柏寒的路子走的,一一模仿,没有错过一步,连弟弟都同样有两个,虽然陆柏寒的两个弟弟都是亲生的,而他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堂弟。   他从来都刻苦钻研,自认为也没有比陆柏寒差多少,但是两人的发展境遇却是天差地别。陆柏寒刚结束学业,就可以直接空降集团,坐稳了陆总的位置,而他呢,虽然也占着一个陆家人的名号,在集团拥有股份,也在集团有一份职务,但和陆柏寒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陆琛不满足于现状。   同是陆家子孙,他和陆柏寒年龄也相仿,他到底比陆柏寒差在哪了?   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手段抢夺吧,他也流着陆家的血,也想感受一下成为集团掌权人的滋味。   众人在大厅欢庆了好一阵。   不过一些小辈其实也没太多事做,留在这儿也只是充当人数而已。   因此,陆玦兴冲冲地找到了沈辞:“嫂子,要不咱们去爬山吧?反正现在也没咱们什么事。”   沈辞自然是答应下来:“可以啊。”   两人交流的时候,这话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陆老爷子耳朵里,老人家直接大手一挥:“你们年轻人都去爬山吧,没必要一直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多去山上锻炼锻炼,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陆玦顺势问道:“爷爷,那你去吗?”   陆老爷子笑道:“我老了,一把老骨头,爬不动了。”   陆玦立刻嘴甜道:“爷爷,你才不老呢,如果你跟我们一起去爬山,说不定我们还爬不过你。”   陆老爷子被逗得哈哈大笑:“你这臭小子!”   顿时,大厅里充满欢乐的氛围。   当然,爬山这件事就定下了。   陆玦叫了沈辞,又兴冲冲地去找他哥。   在此过程中,其他一些人听说了,也想加入。   最后,林林总总的,居然一共有十几个人要去爬山。   那些人都和陆玦开玩笑。   “陆二少,爬山怎么能不叫上我们呢?”   “就是,陆二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   陆玦人缘好,大家都喜欢和他聊天。   陆玦笑道:“谁不叫你们了?我这不是正在约大家吗?想要去的都一起啊,山上那么大,人多才热闹。”   他这话一出,又加入了几个男男女女。   其中,有的女生正是冲着他去的。   在深城,谁不知道陆二少有钱又大方,对女孩子也很绅士,如此一来,大家都想着能不能趁此机会,和陆玦培养一下感情。   如果放在平时,陆玦可能就真和这些妹子有说有笑的一起去爬山了。   不过今天,他发现事情有异,根本顾不上这些女生,急匆匆地走到一旁,观察起了要去爬山的人群。   果不其然,他刚刚没看错,人群里居然有一个他哥的追求者!!   这下事情不大条了吗?!!   他现在有嫂子了啊!!   陆玦连忙又去看沈辞,好在沈辞根本不知道这一点,他这会正从佣人手里接过一双轻便的运动鞋换上,等会方便爬山。   而他哥陆柏寒等在一旁,正看着沈辞穿鞋。   两人都没注意追求者的存在。   陆玦松了一口气后,又看向那个追求者的位置,神色不安。   不行,他可是他哥嫂爱情之路的守护者,他不允许任何不利因素的出现。   陆玦决定等会也不和其他人多说话了,就牢牢守在那个追求者身边,不让她去破坏自己哥嫂的甜蜜氛围。   陆玦所说的追求者,名叫顾婉。   顾家在深城也算是大家族,不过他们家一般不和这些典型的豪门家族来往,他们祖上虽然也是经商的,但是从顾父顾母这一代开始就换了身份,顾父顾母都是大学教授,是一个典型的书香之家。   顾婉从小在父母的熏陶之下,也是一个充满书卷气的千金小姐。   这种女生是很受欢迎的,有不少人都想追求顾婉,但顾婉眼光高,一一拒绝了。   后来偶然之下,顾家和陆家的长辈结识了,开玩笑说要不要将两个孩子撮合在一起,也就是顾婉和陆柏寒。   顾婉当时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她也不可免俗地对陆柏寒的条件感到向往,毕竟陆柏寒出身高贵,又手握大权,气场强到让人腿软,关键是颜值还高,简直满足了一切异性该有的条件,有不少女生都想嫁给这样的男人。   不过另一方面,她听说陆柏寒话少、脾气也冷,就有些打退堂鼓了,她也是从小被父母疼爱着长大的,可没准备去温暖一个冷冰冰的人。   然而,顾婉还在犹豫呢,人家陆柏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顾婉当时就觉得很丢面子,毕竟她从小到大一路被男生追求,还没有被这样当众拒绝过。   好在她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她又不是人民币,做不到人人喜欢也太正常了,不必耿耿于怀。   顾婉现今已经完全放下这件事了,心态很平和。   她今天也想跟着一起去爬山,纯粹是她来到这里之后,听说一向冷淡的陆柏寒居然找了一个对象,而且对方还是男生,一下子就升起了好奇心。   想必是个正常人,都想一探究竟吧?这跟争风吃醋无关,纯粹是想看看能让陆柏寒都动心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顾婉正踮着脚,四处搜寻着陆柏寒和他对象的身影。   谁知道这两人没看到,倒是陆玦突然来到她身边,笑着和她打招呼:“顾小姐,你好。”   顾婉被陆玦的那张帅脸晃了一下眼,愣了一下才说道:“你好,陆二少。”   陆家人的基因真是逆天了,怎么一个比一个帅啊?   不过陆柏寒和陆玦兄弟俩给人的观感完全不同,陆柏寒神色冷,气场强,就跟一个冰坨子一样,而陆玦天生一张笑脸,跟谁都聊得来,任谁见了他都不自觉地产生亲近感。   接下来,陆玦开始跟她聊起了天。   顾婉虽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不过谁不喜欢这样天生带有亲近感的人呢,她也投入地聊了起来。   不过那些本身就是冲着陆玦才去爬山的女生,就有些不高兴了。   她们还没下手呢,怎么让顾婉抢了先机?!!   自始至终,沈辞和陆柏寒都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   沈辞换好鞋后,站起身来:“走吧。”   陆柏寒:“嗯。”   这两人一动身,其余人当然是跟着哗啦啦地往前走。   他们要爬的山并不远,走出庄园后,沿着盘山公路走一段,最后进入一个林间小道,然后就可以往上爬了。   一开始,大家还没有察觉什么。   渐渐的,大家发现队伍里除了沈辞和陆柏寒,还有顾婉……   顿时,一个个都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这三人凑到一起,有好戏看了啊!   知情者都知道,当初陆柏寒和顾婉可是被父母撮合过的,现在一起去爬山,不知道沈辞会怎么想呢?   大家都等着看修罗场。   人群里,秦泽也在。   他一开始还在跟一个人聊事情,渐渐的,他察觉到了氛围不对。   四下扫视一圈后,自然明白了问题所在。   秦泽勾了勾嘴角,跟身边谈事的人说道:“先聊到这儿吧,我还有点事。”   “好。”   秦泽穿过人群,走到了沈辞和陆柏寒那边。   大家这会走在盘山公路上,队伍稀稀拉拉的。   这两人脱离大部队,独自走在一旁,那种小情侣一样的结界很明显,一般人都插不进去。   不过秦泽可是陆柏寒的发小,也不客气,直接就过去当电灯泡了。   果然,陆柏寒看到他之后,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过来了?”   秦泽笑道:“你先别嫌弃我,我可是来给你送情报的。”   陆柏寒不解:“什么?”   秦泽也没说话,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   陆柏寒随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了顾婉。   他此前的注意力一直在沈辞身上,根本没注意到一起爬山的是哪些人。   陆柏寒想都没想,看到顾婉后,直接就对一旁的沈辞说道:“沈辞,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明一下。”   沈辞正在欣赏沿途的风景,闻言,偏头看他:“怎么了?”   陆柏寒直接就说道:“一起爬山的人里面,有一个叫顾婉的女生,我不知道她也来了。”   秦泽看到陆柏寒如此快速撇清嫌疑的行为,都惊住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陆柏寒吗?怎么搞得跟个妻管严似的?   不过这也很符合陆柏寒的作风,把一切不好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不让一切谣言有发散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别让那些谣言影响到沈辞。   不过沈辞听到陆柏寒的话后,却是有些迷茫:“顾婉是谁?”   陆柏寒耐心解释道:“也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当初我们两家长辈相识,开过玩笑说要不要让我和她接触一下,不过我们两人都没有那个意思,直接就拒绝了,并没有见过面。”   陆柏寒很少会一口气说这么长的一段话,显然他为了不让沈辞误会,绝不错过任何一个小细节。   反倒是沈辞有些不明白陆柏寒怎么突然说这个,不过还是配合地点头:“哦,我知道了。”   陆柏寒就跟担心他没有彻底清楚这件事一样,继续说道:“如果有什么谣言传到你耳朵里,你不要信。有什么疑问,你直接问我就好。”   沈辞再次迷茫地点头:“好。”   陆柏寒到底想表达什么?谣言不谣言的,反正他本身也不会在意。   不过陆柏寒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又给他坦白了其他可能的桃花,然后一一澄清谣言。   他以前从未关注过自己在感情方面的谣言,毕竟这实在是太多了,他不会关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是现在为了不让沈辞误会,他硬是凭借着超强的记忆力,一件件地回忆起来,然后亲自辟谣。   沈辞什么也不懂,只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旁的秦泽:“……”   不愧是陆柏寒,自己解决自己的感情谣言,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这样一来的话,沈辞以后绝对没有碰见情敌的机会了,反正陆柏寒都会自己解决掉的。   秦泽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对好友的认知。   惊叹之余,有些好笑地看着那些等着看修罗场的人,等吧,等到天荒地老也不会出现。   谁能想到陆柏寒是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人呢? [40]第 40 章:陆柏寒的体力太恐怖了!   沈辞他们一行人沿着盘山公路走了大约两三百米,然后就从盘山公路旁的一条林荫小道进了山。   进了山之后,这群平时在大城市里待惯了的人,纷纷表现出了惊奇,尤其是一些岁数小的,看哪都觉得新鲜。   “那树居然能长那么大!”   “山上有蘑菇吗?咱们等会采一点回去吧。”   “会不会有猛兽之类的?”   “如果猛兽来了,第一个就把你拖走。”   “滚!”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往山上爬。   秋日风高气爽,踩着落叶,走在茂密的树林里,确实很放松。   沈辞也好久没有来这种原始的树林了,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看一眼周围的景色。   陆柏寒见他喜欢,于是说道:“咱们以后也可以来爬。”   沈辞点头:“可以。”   陆柏寒没一会又提醒道:“偶尔一处有苔藓,你走路慢点,小心摔倒了。”   沈辞再次点头:“嗯。”   一路走,陆柏寒一路提醒呵护着沈辞,仿佛沈辞面对的不是一片普通的森林,而是什么诡异的探险地一样。   秦泽一开始还跟着两人一起走,走着走着,他觉得自己狗粮吃得快饱了,果断去跟其他人聊天了。   陆玦倒是很想去跟自己的哥嫂一起聊天,不过他今天还有一个更大的任务,他要一直拖着顾婉,不让顾婉出现在他哥嫂面前。   好在陆二少是个心态倍棒且见多识广的人,随便在哪都能找到乐趣,聊起天来,也是天南海北的,能逗得人开心。   顾婉一开始还不明白他为什么来找自己聊天,聊着聊着还挺投机,她也就渐渐把他当成朋友,什么都聊一点。   其余爬山的人也是个个都很兴奋,有的拿出手机照个不停,夸张的,甚至还和家里人打起了视频电话。   他们平时面对的都是高楼大厦、纸醉金迷的生活,乍一来到这样清新的大自然,一个个感觉自己都快得道升仙了一样。   走了一段路之后,众人发现了很多野果。   有绿色的,红色的,还有紫色的,总之山上的野果很多样。   有人问:“这些野果能吃吗?我想体验一下。”   现场一时没人能给出答案,毕竟大家又不是植物学家。   有人提议:“要不上网查一下?”   “网络也不靠谱吧,万一查错了,你指望谁来给你买单?”   “算了,还是小命要紧。”   直到这时,沈辞的声音响起:“绿色的能吃,红色和紫色的不能。”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个个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这都能知道?真的假的?!   陆柏寒倒是一副平静的模样,他问沈辞:“你怎么知道这些野果的性质?”   沈辞含糊道:“略有研究。”   其实是以前他在快穿世界吃过,亲身体验的东西,自然是印象深刻。   陆柏寒对沈辞说的话是百分百信任的,看向他的眸光有着宠溺:“好,那就吃绿色的。”   其余人:“……”   这位陆总,你平时不是永远都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吗?怎么到你老婆面前就变了??   还有,你那一副“我老婆真棒!”的自豪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陆玦也是对他嫂子完全信任的,第一个行动,几步就跑到了绿色果子的树下,伸手就摘了一个。   他“咔嚓”咬了一口果子,然后神色惊喜:“哇!真好吃!!嫂子,你真是移动的智能库啊!!”   他自己吃了之后,又很狗腿地摘了几个,给他的嫂子和哥哥拿过去:“来,你们也尝尝!!”   沈辞吃过这个东西,当然对这种果子很熟悉,不过他也接过一个,再次品味了一下。   陆柏寒也拿过一个,咬了一口。   陆玦问道:“怎么样,好吃吧?”   两人都点了点头。   陆玦给他们送完果子,又拿了一些去给顾婉,毕竟他拉着人家聊了这么久的天,多少也得表示一下。   当然,他最后还摘了一些放在兜里,想着拿回去给他的霖霖宝贝吃。   他这个二叔可不是白当的!!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去摘果子了。   陆柏寒都吃了,他们有什么不能吃的?就算有毒,也有陆大佬陪着他们一起了。   等到人手摘了一个果子之后,才发现这果子确实美味。   “没想到啊,我以为红色的能吃,结果却是绿色的能吃。”   “看来你得回去研究一下植物百科了。”   “那算了,我哪有那份记忆力?”   那么问题来了,沈辞是怎么知道哪种果子能吃的呢?   顿时,那些人看向沈辞的眼光都有些变了。   他们此前听说沈辞下象棋厉害,还没怎么当回事,没想到现在沈辞连果子都能轻松辨认,这就有点儿神奇了,这人到底是哪路神仙啊?   不过沈辞当然是不会给他们答案了。   吃过果子之后,众人一路继续往上。   走着走着,大家又发现了蘑菇。   “果然树林里到处都是宝啊!”   “可是蘑菇不能轻易采吧?不少吃出事的。”   “那要不然咱们问问沈辞,看哪种能吃,哪种不能吃?”   大家已经下意识地觉得沈辞连这个也会判断了。   当然,沈辞也没让他们失望,面对着各式各样的蘑菇,一一说明。   所以接下来就发生了这样的场面,每个人摘到一朵蘑菇都拿到他面前问。   “沈辞,你看我这个能不能吃啊?”   “沈辞,这种蘑菇的颜色好漂亮,红红的,应该很好吃吧?什么?有毒!!!!丢了丢了!!”   “沈辞,你看这个……”   不知不觉的,大家就以沈辞为中心了,什么都问一嘴。   也就是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沈辞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模样,但是却深藏不露,什么都很精通。   怪不得陆大佬拒绝了那么多人,唯独选中了沈辞呢!!   谁见了沈辞不喜欢啊?长成那样一张顶配的脸就算了,智商也这么绝,这简直是一出场就秒杀一切啊!!   就在众人叽叽喳喳的时候,不知道从哪跑来了一只白色的兔子。   兔子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闪而过。   有人惊呼:“快看,这里有兔子!!”   所有人都看过去,但只看到了一道白色的残影。   一个女生惊喜道:“好可爱,这里居然有兔子啊!”   陆玦解释道:“这是我爷爷养在这儿的,在山区周围围上了栅栏,让这些兔子在山上生活。”   那个女生兴奋道:“那我抓一只可以吗?陆爷爷应该同意的吧?兔子真是太可爱了!!”   陆玦:“抓一只是没问题,毕竟我爷爷平时也会送人,但问题是你能抓住吗?”   那个女生:“……”   一下子就梦碎了。   其实不仅那个女生,就连一向文静的顾婉这会也跃跃欲试,想要一只兔子。   刚刚跑过的那只兔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毛茸茸的,没人不心动。   有一个男生为了在妹子们面前表现,主动说道:“我来帮你们抓吧。”   另外的人笑他:“别逞强啊!那可是兔子,你当是小猫咪呀,站在原地任你抓??”   那个男生不输面子,撸了撸袖子:“不就是抓个兔子吗?只要我速度够快,也是能抓到的。”   也是碰巧,就在这个男生说完后,一只灰色的兔子蹦蹦跳跳地从不远处过来了。   别人提醒道:“快快快,时机到了,马上去抓!”   那个男生瞬间屏气凝神,弓着腰,朝着兔子迎了过去,做好了抓捕的准备。   谁知道等他靠近的时候,那只原本悠闲的兔子一下子进入战斗状态,几下就蹦走了。   男生:“……”   别人看他灰头土脸的,顿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不是说轻松就能抓到吗?”   “是啊,怎么连根兔毛都没碰到?”   男生说大话落空了,蔫蔫地回到了大部队。   不过一开始那个女生显得很失落:“唉,没办法,得不到兔子了。”   有人劝她:“去求沈辞啊,说不定他有办法。”   女生实在是想要兔子,听到这个办法,眼睛一亮,果断朝沈辞走了过去。   顾婉见到那个女生过去了,犹豫了几秒,居然也跟了过去。   陆玦见状,都惊呆了。   等等,他哥的情敌要去和他嫂子碰面了吗?这怎么可以?!!   陆玦连忙追了上去。   不过陆玦阻拦不及,那个女生和顾婉都走到了沈辞面前。   两个女生期待地看着沈辞:“你有办法抓到兔子吗?”   沈辞本来懒懒地靠在一棵树干上,见两人期待地看着自己,于是开了口:“设个陷阱就抓住了,没什么难的。”   两个女生顿时喜笑颜开。   尤其是她们走近了之后,才发现沈辞的美貌居然这么惊人。   沈辞的皮肤很白,虽然多少有点病态的苍白,但是那只是更加增添了他的一种独特魅力而已。   此外,他的一双眼睛很漂亮,眼波流转,眸底跟有星星一样。   最关键的是,他左边眼尾还有一颗红色泪痣,这完全就是点睛之笔呀!   为什么会有人每一处都长得这么恰到好处?让人只需要看一眼就深深地被迷住。   两个女生顿时原地沦为了沈辞的颜粉。   尤其是顾婉,她本来一开始来爬山的目的还只是看一看陆柏寒挑中了怎么样的一个人。   现在,她丝毫不怀疑陆柏寒为什么会挑中沈辞了,有这张脸在,谁能不心动啊?!!   陆玦追过来后,原本想要找个借口把顾婉引开的。   他本以为顾婉会借机找他哥搭话,谁知道过来之后才发现,顾婉居然痴迷地盯着他嫂子???   不对,这位女士,请问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一时间,陆玦都忘了该有什么反应了。   所以搞了半天,不是他嫂子有了情敌,而是他哥有了情敌???   陆柏寒看到两个女生痴痴地盯着沈辞,则是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头。   陆柏寒气场强,一旦流露出不高兴的意思,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两个女生也是察觉了这一点,连忙收敛了起来。   不过很快,她们又露出了另外一种表情,看了看沈辞,又看了看陆柏寒,一副磕到了的样子!!   啊啊啊啊,这两人好配啊!   一个柔柔弱弱的病美人,一个位高权重的霸总,光是看着这两人,就能脑补八十万字的内容!!   陆玦:“……”   是他太久没跟女生接触了吗?他怎么看不懂这些妹子的想法了?!   怎么跟变戏法一样,稍微一不注意,就跟不上节奏了呢??   陆柏寒则是没有管那两个女生的反应,准确来说,他爬山这么久,注意力一直放在沈辞身上,根本就没看其他人一眼,好像其他的那些人对他来说是空气一样。   此刻,他不想沈辞被两个女生这么近距离一直盯着,主动开口说道:“沈辞,不是要设陷阱套兔子吗?我陪你一起去。”   沈辞完全不知道在场的人都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活动,当然,主要是他懒得去想这些。   他在快穿世界的时候,已经把脑细胞全耗光了,现在能省则省。   况且就他这副身体,想多了容易折寿,还是悠着点吧。   很快,沈辞和陆柏寒一起朝林间走去,准备设陷阱套兔子了。   那个女生和顾婉留在原地,仿佛瞬间成了知音,然后凑在彼此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   陆玦离得近,隐约听了一两句,内容大概如下——   “……好嗑……”   “……那么冷冰冰的,接吻的时候会怎么样?”   “啊啊啊,我脸都要红了……”   陆玦:“……”   行了,他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不需要再跟着顾婉了。   情敌什么的,完全不存在,这位现在是cp粉!!   陆玦默默地离开了两位女生的范围,再听下去,他不知道会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   陆玦一时闲得无聊,就走过去和秦泽站在一起了。   秦泽好奇地看向他:“怎么突然过来了?不去找你哥嫂吗?”   陆玦果断说道:“我不想去当电灯泡。”   秦泽沉默一会后,说道:“深有同感。”   这两人平时都和沈辞他们接触得多,经常吃狗粮,都吃出心得了。   众人在原地坐着休整。   没过一阵,居然真的看到沈辞和陆柏寒一人抱了一只兔子回来。   有人在震惊之余,没忍住飙了一句脏话:“卧槽!!沈辞还是人类吗?这他妈都行??”   陆玦听到这话,果断走过去踢了那人一下:“说什么呢?用词注意着点。”   那人捂住被踢疼的小腿,赔笑道:“不好意思,陆二少,我只是太过震惊了,绝对没有不尊重你嫂子的意思。”   陆玦这才哼了一声,走过去迎接他哥和嫂子。   沈辞他们带回来了兔子,那两个女生更是激动得都快蹦起来了,一人捧了一只,连连道谢。   沈辞摆摆手,态度淡然:“不用谢,小事而已。”   众人:“……”   原来真正的高手都是这么低调的吗?   一个小插曲过后,众人继续爬山,他们准备爬到山顶,然后再往下走。   不过沈辞这具身体病恹恹的,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差不多爬到五分之四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胸口闷闷的,喘气有些难受,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不过沈辞并没有表现出来,都爬到这儿了,既然大家都想去山顶看看,那他自然也不好扫兴。   其余人都没发现沈辞有异常,唯独陆柏寒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沈辞惊讶地看了一眼,过了几秒才回答道:“……还行。”   陆柏寒为什么总是能看出来他身体的异样?记得之前好像也有那么一两次,其他人都没看出来,偏偏陆柏寒看出来了。   陆柏寒没解释自己为什么看出来,只是说道:“别勉强,不想爬就不爬了。”   沈辞忍着那种不舒适,笑了一下:“没事,马上就到山顶了,再坚持最后一下。”   陆柏寒眸底隐隐有担忧,不过也没扰了他的兴致:“实在撑不住,一定要跟我说。”   沈辞点头:“好。”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爬去。   越爬,沈辞的身体就越撑不住,他的冷汗越来越多,连额前的碎发都有些打湿了,眉眼更是湿润一片。   不过好在山顶近在咫尺了,撑过最后一口气,众人到达了山顶。   爬山最快乐的体验就可能就是这一刻了。   好几个人直接在山顶的平地狂奔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尖叫:“啊啊啊啊啊!!!”   女生们也放下了矜持,双手比在嘴边,朝着山下大喊:“啊——我们爬上来啦!!”   众人嘻嘻哈哈的,气氛热烈。   沈辞先是和大家一起笑闹了一阵,然后走过去,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了。   他这会双腿发软,有些站不住了。   陆柏寒自然是跟着走到他身边,然后单膝蹲在他面前,抬眸关注地看着他:“沈辞,还好吗?”   沈辞的喘息有些不均匀,勉强调整着呼吸:“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话的时候,他眨了一下眼,睫毛不知道是不是被汗水沾湿了,有些湿漉漉的。   看起来像是在哭一样。   不过陆柏寒知道,沈辞不会哭的。   沈辞外表或许虚弱无比,但是内心却格外强大。   陆柏寒对他说道:“先等一下,我去拿水来给你喝。”   沈辞喘着气:“好。”   很快,陆柏寒就拿了水过来,然后拧开瓶盖,递给他:“慢点,小口喝。”   沈辞接过水瓶,缓慢地喝了一口。   这时,一直跟着众人雀跃欢呼的陆玦也察觉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连忙几步跑了过来:“怎么了?嫂子怎么一直坐在这儿,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辞勉强笑了一下,宽慰他:“没事,稍微有点累而已。”   陆玦也顾不上去闹腾了,也留在他身边。   没过一会,秦泽也来了。   众人见几个大佬全聚集在了这边,当然是一股脑地都跟了过来。   “怎么啦?”   “好像是沈辞身体不舒服……”   “什么,沈辞那么厉害,又能辨别野果和蘑菇,又能抓兔子的,也会身体不舒服吗?”   “废话,你没见他一直都带着病气吗?嘴唇都没多少血色。”   “这样一来,岂不是显得他更强,我们更弱了吗?我们这些健康的人还比不过他呢,至少我抓不住兔子。”   “唉,老天爷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把沈辞生得又美又破碎,智商还高,而我却平平无奇呢?”   “我也有同样的疑问。”   “哎呀,这么比较干什么?要是天天比来比去,岂不是累死?强者本来就是少数啊,不然这个地球的人类岂不是早就一起去征服太空了?”   “嗯,这样的心态很好,我喜欢。”   休息了一阵后,天色渐晚,大家该返程了。   不过不休息还好,沈辞休息了这么一阵后,好像身体绷着的那股劲突然松了,刚要站起来,结果就腿软跌坐了回去。   周围顿时一阵惊呼,纷纷担心地看着他。   反倒是沈辞自己,完全无所谓的样子,还冲大家笑了笑:“别紧张,习惯就好,没什么大事。”   众人:“……”   这心态,也太强大了吧!!   不过沈辞虽然心态强,陆柏寒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难受。   陆柏寒随手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然后递给旁边的陆玦:“帮忙拿一下。”   “哦……好的,哥。”陆玦还没反应过来他哥想干什么。   这时,陆柏寒已经走到沈辞面前,然后蹲下了:“上来,我背你下山。”   沈辞瞬间惊讶,然后当然是拒绝了:“不用,我自己能走。”   回去的路程这么远,怎么能让陆柏寒背着他走呢?   偏偏陆柏寒坚持道:“上来,咱们一直耗在这儿,等会天要黑了。”   陆柏寒这么一说,沈辞就有些犹豫了。   主要是大家都在这儿等着他,以他的体力,真不一定能走下山,总不能让大家陪着他一起在山上待到天黑吧?   沈辞犹豫几秒后,总算是动作了。   他从石头上起身,然后趴在了陆柏寒背上,双手也试探性地伸过去,揽住了陆柏寒的脖子。   很快,陆柏寒背着他站起了身。   那一瞬间,沈辞能感受到陆柏寒身体发力的状态,身体的肌肉线条微微一绷紧,然后就轻松地背起了他。   沈辞趴在陆柏寒背上,感受到了这人碾压级别的体能,那种力量爆发的瞬间,会让人心里由衷一震。   陆柏寒背起他之后,对其余人说道:“走吧。”   众人回过神来,跟着他一起下山。   太阳落下后,空气微冷。   沈辞揽着陆柏寒的脖子,趴在他背上。   下山的路不好走,但是陆柏寒背着他,像是没有感受到   重量似的,一步步都走得很稳。   哪怕是如此陡峭的山路,他也给人带来十足的安全感。   沈辞从来没和人靠得这么近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柏寒的体温,以及每一次传来的呼吸声。   两人可以说是零距离,完完全全地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沈辞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他从来没被人这样背着走过,很难习惯,所以身体微微带着紧绷感,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拉长,慢慢的,他也放松了身体。   算了,还是这样放松地趴着比较舒服。   陆柏寒也察觉到了沈辞的转变,弯了一下嘴角,背着人走得更稳了。   两人走在前面,其余人都跟在后面一点。   陆玦本来没打算偷听的,谁知道顾婉和另外一个女生刚好走在他身旁,嘀嘀咕咕的声音又传到他耳朵里。   “啊啊啊,一个背着另外一个走,太好嗑了!”   “嘿嘿,我刚刚偷偷拍了一张,一会传给你呀。”   “姐妹,你太好了!!”   “……”   陆玦:“……”   额,他还是离远一点吧,别打扰她们嗑cp!!   下山的路很远,不知不觉,陆柏寒就背着沈辞走了一半。   沈辞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放我下来自己走吧,现在差不多了。”   陆柏寒拒绝了他:“你身体不舒服,别逞强。”   沈辞:“我没逞强。你背着我走了太久了,先休息一下,换我自己走。”   陆柏寒还是说道:“不用。”   说完,还是背着他一步步往下走。   沈辞知道再多说也无用,只能听话地继续待在他背上。   后方,隐隐有一些议论声。   “陆大佬这体力,不服不行……”   “太变态了,这让咱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啊?”   “恐怖如斯。”   “……”   沈辞听着这些议论,思绪也忍不住往这方面靠。   陆柏寒的体力确实是太超标了一点吧?   背着一个人走了这么久,步伐丝毫没乱不说,连呼吸声都没怎么变,这还是正常人类吗?   沈辞忍不住看向近在咫尺的陆柏寒。   他微微偏了头,能看到陆柏寒冷静的面庞,以及流畅的下颌线条。   陆柏寒平时是给人一种距离感的,这一刻,那种距离感好像又模糊了,两人似乎亲近几分。   沈辞不用自己走路,轻松悠闲,难得思绪飘远了一阵。   最终,陆柏寒一路把沈辞从山顶背回了陆老爷子的庄园。   众人见状都叹为观止,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他们显得很弱鸡。   陆柏寒走到住宅门口的时候,这才把沈辞放下了。   全程,他面色都没有变一下,呼吸声依旧平稳,第一句话也是关心沈辞的身体:“现在还难受吗?”   沈辞站稳在地面上,摇了摇头:“我都让你背着走了一路了,怎么可能还难受?”   说完,他又催促陆柏寒:“你走累了吧?赶紧休息一下。”   陆柏寒看着他说道:“不累。”   沈辞下意识说道:“你都背着我走了这么远了,还不累?你的体力值到底到达什么程度了?”   陆柏寒眸光漆黑地看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至少可以一整夜的程度。”   沈辞一开始没懂,迷茫地眨了一下眼。   什么一整夜?   反应了一阵后……   难道是做那啥做一整夜吗???   沈辞:“……”   他根本不想懂。   对,他听不懂陆柏寒说了什么。 [41]第 41 章:奇奇怪怪的play?   沈辞听了陆柏寒的话后,沉默半天,然后给出了一个可行性建议:“陆柏寒,不然你再让医生去找找吧,看看有没有什么相同效果的抑制药。”   他觉得陆柏寒这样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欲,根本就不是办法,没看现在就要憋出问题了吗?随便都能零帧起手,然后谈到相关的话题。   陆柏寒听了,却是说道:“不用了,我能克制住。”   沈辞对此表示怀疑。   他也是男人,明白某个方面一直压抑着会有多么难受,尤其是陆柏寒跟一般人还不太一样,属于是特殊例子。   不过沈辞怀疑归怀疑,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反正是陆柏寒自己的身体情况,跟他又没关系。   就在两人谈话告一段落,准备进屋时,一个佣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向他们通报:“不好了,霖霖小少爷和人打起来了!”   沈辞一愣。   他家小崽子和人打架了?   发生什么了?   也来不及多想,沈辞和陆柏寒立刻跟着佣人一起朝陆霖霖打架的方向走去。   很快,陆玦也听说了这件事,然后连忙跟上了。   三人走到了一处空地上,果然看到陆霖霖正把一个小男孩按在地上揍,旁边的佣人拉了好几下才把他拉开了。   陆霖霖这会情绪还很激动,板着一张小脸,拳头握得紧紧的,胸口也直起伏。   另外一个差不多岁数的小男孩就要狼狈多了,被陆霖霖打得灰头土脸的,这会正鬼哭狼嚎。   陆柏寒走过去,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陆霖霖首先说道:“他乱说话!”   那个小男孩立刻反驳:“我没有!!”   陆霖霖可不是个好惹的,声音更大了:“你明明说了我小爸的坏话,别不承认!!”   一旁站着的沈辞有些意外。   原来陆霖霖和人打架,居然是因为自己??   陆柏寒闻言,面色则是沉了沉。   他不容忍有任何人说沈辞的坏话,哪怕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   况且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根本不认识沈辞,怎么可能凭空说沈辞的坏话,这背后到底是何人指使?   就在这时,小男孩的爸爸,也就是陆琛赶到了,后面还跟着陆潮和陆莫宇。   陆琛一看到自己儿子被打得灰头土脸的样子,立刻冷了脸。   那个小男孩则是直接扑向他,抱住他的大腿,抽抽噎噎道:“爸爸,他们欺负我!”   陆琛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然后抬起头来:“发生什么了?我儿子怎么被打成这样?”   陆霖霖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面对大人也毫不怯场:“是他说我小爸的坏话,所以我才打他的。”   说话的时候,他扬着一张气愤的小脸,显然还在因为刚刚的事生气。   陆琛假意笑了笑:“霖霖,我家儿子比你还小几个月,你应该叫他一声弟弟,这么冤枉弟弟不太好吧?”   他本来准备占据道德高点,好好发作一番,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儿子有错在先。   不过无论事情起因是什么,在这种场合下,都决不能承认错误。   陆霖霖气鼓鼓道:“我才没有冤枉他呢!他就是说我小爸坏话了!!”   陆琛还想说点什么,陆柏寒出声打断了他:“陆琛,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应该心里有数。”   陆琛当然心里有数,无非是他们几个大人在说沈辞的坏话时,无意中被小孩子听去了。   不过那又如何,也没人有证据。   陆琛想到这里,有恃无恐地推了推眼镜,然后说道:“小孩子年纪小,无非就是胡乱说了几句而已,难道这样也值得计较吗?”   陆玦听不下去了,一步走上前来:“陆琛,你别假惺惺的。肯定是你们大人说我嫂子的坏话,然后被小孩子听见了。你现在在这儿装什么无辜?!!”   陆琛笑了笑:“堂弟,说话要讲究依据,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陆玦:“你……”   可恶,这个陆琛明明就是睁眼说瞎话!!   陆柏寒拍了一下陆玦,示意他不要激动,然后自己开了口:“陆琛,你如果想要证据,我会找给你的,只怕到时候你无法承担后果。”   陆琛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陆柏寒会动真格。   如果是陆柏寒亲自派人去找证据,那肯定一找一个准。   但是眼下,陆琛知道自己不能乱了阵脚,他稳住心态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你去调查。”   陆柏寒冷声道:“我自然会去查,如果到时候查出来你对沈辞有更多不利的做法,你在集团的位置可能就保不住了。”   这完全就是威慑警告。   陆琛最看重的就是自己在集团的地位,如今陆柏寒这么一说,他当即心神大乱,半天没说出话来。   陆柏寒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今天是老爷子的生辰,他自然是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免得到时候搞得宾客人人都知道了。   不过今天不追究,不代表以后不追究。   陆琛显然也是意识到这事一时半会不会结束,神色紧绷,很快带着自己儿子离开了。   陆潮和陆莫宇也脸色难看地跟着走了。   这时,陆柏寒走到沈辞身旁,对他说道:“今晚的事,你不要往心里去。”   沈辞反应了两秒,才明白陆柏寒在说什么,陆柏寒是在担心他被人骂了,所以心情不好?   其实他根本不会往心里去,毕竟他都没听到别人骂他的过程,再者,他的小崽崽不是帮他揍了别人一顿吗?   沈辞对陆柏寒说道:“放心,我没影响。”   说完,他蹲下身,看着还在气哼哼的陆霖霖。   他伸手捏了捏陆霖霖的小脸蛋:“别气了,我不是好好的吗?被人骂两句又不疼。”   陆霖霖哼哼地说道:“反正别人不能骂你。”   沈辞笑道:“看不出来啊,你小小年纪,就会保护家人了?”   陆霖霖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只是听不惯而已。”   沈辞:“嗯,你很勇敢,比以往调皮的时候讨人喜欢多了。”   陆霖霖接连被夸,不自在了起来,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非常傲娇地转身跑开了。   沈辞:“??”   他家崽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啊。   记得上次他家崽帮他赶跑了一只小狗,也是经不住夸,然后一溜烟地跑开了。   陆玦也被这一幕逗笑了:“我们霖霖宝贝太可爱了!”   说着,他不经意地摸到了自己兜里的果子,立刻朝陆霖霖逃跑的方向追去:“霖霖宝贝,二叔给你摘了好多果子,酸酸甜甜的哦,快来吃!!”   这两人一起走远了。   陆柏寒对沈辞说道:“你不是在山上就不太舒服吗?别一直站着了,进屋坐一会。”   沈辞:“好。”   两人一起进了屋子。   大厅里,客人依然有许多。   只有一小部分离开了,大部分都想有更多的机会和陆家人接触,所以留下来住宿。   好在庄园足够大,留下这些客人完全绰绰有余。   沈辞他们进屋坐了几分钟后,晚餐开始了。   像这种豪门晚宴,座次安排是非常重要的,谁坐主桌,谁坐次桌,谁又挨着谁,都大有讲究。   显而易见,陆老爷子身旁的两个座位是最重要的。   奇怪的是,老爷子居然把沈辞的位置安排在了自己左手边,右手边则是安排了他其中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女儿。   他身边坐着女儿还说得通,毕竟这个女儿常年在国外发展,难得回来一次,老人家思女心切,让女儿多陪陪自己也是应该的。   但是,他越过了那么多儿女以及孙辈,把沈辞安排在自己的另一边,这就耐人寻味了。   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关注着这件事,不过这些人精都不会把心里的惊讶表现出来,只是暗暗计算着其中的利害关系,想着以后要不要去讨好一下沈辞。   沈辞自己也有点儿懵。   虽然老爷子喜欢他,但他也明白,只是短短时间的相处,想必也不会有多深的感情,何必把他安排在这么重要的位置呢?   好在沈辞的另一边是陆柏寒。   陆柏寒身为老爷子最器重的孙子,自然是把一切看得通透。   他偏头,低声对沈辞说道:“爷爷应该是知道霖霖打架的事了,也知道这其中牵扯着什么。他公然让你坐在身旁,很明显是在为你撑腰。”   沈辞闻言,有些惊讶地看向一旁的陆老爷子。   原来老爷子用心这么深刻吗?   碰巧这时,陆琛走了过来,像是想和老爷子说点什么。   偏偏老爷子适时地转过头,笑着对沈辞说道:“小辞啊,你白天钓的那些鱼,我让厨房做出来了。等会你可得好好品尝一下,你是大功臣。”   完全没有理陆琛,但是也没有明面上的苛责,只是冷着他,让他知道事情的轻重。   老人家做事不露痕迹,相当有大智慧。   陆琛干笑了一下,自己找了一个台阶,和旁边的人聊了起来。   沈辞也全然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笑了一下,回答陆老爷子:“好的爷爷,我会多吃的。”   整个过程,在场的宾客们都没有发现异样。   陆琛和人说完话之后,也回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他一回去坐下,脸色就黑了几分。   陆潮和陆莫宇立刻凑到他身旁:“哥……”   陆琛摆了摆手:“先吃饭。”   沈辞是吧,给他等着!   晚宴很是热闹。   没过一会,沈辞钓的鱼果然端了上来。   红烧鱼,一桌一条。   陆老爷子笑道:“大家可要好好品尝一下,这是小辞亲自去钓来的。”   其他人自然是配合。   “那我可得敞开了肚子认真吃。”   “你都吃完了,那我们吃什么?”   “哈哈哈,这鱼大着呢,谁都能吃。”   “这是老爷子亲自喂在后院池塘里的鱼吧,咱们今天也算是跟着沾光了。”   “我就知道,我来这一趟不亏。”   在众人的有意配合下,晚宴气氛达到高潮。   不过一顿饭吃完后,一些暗流涌动又开始了。   陆简刚出门溜达一趟的功夫,就又被陆琛三人堵住了。   陆简脖子一缩,转身就要逃跑。   可惜,陆潮和陆莫宇先一步就揪住了他的领子:“跑什么?我们能吃人还是咋的?”   陆简憋屈地想,你们不就是能吃人吗?   不过陆间很怂,他只敢这么想想,却不敢这么表现出来,只能赔笑着看着为首的陆琛:“堂哥,你们找我做什么呀?”   陆琛因为晚宴前后的事,心里不痛快,语气自然是不好:“沈辞一副病殃殃的样子,你知道他具体生的是什么病吗?”   他等不了暗暗布局了,现在就想先给沈辞一个下马威。   他暂时动不了陆柏寒,还动不了区区一个没背景的沈辞吗?   老爷子和陆柏寒不都护着沈辞吗?他偏偏让他们护不住。   陆简闻言,根本不知道陆琛要做什么,下意识就摇头:“我不清楚啊。”   一旁的陆潮抬手压在他肩膀上,语气带着威胁:“不清楚?那你好好想想啊。”   陆莫宇也阴沉沉地说道:“比如有没有什么过敏物之类的?你这都不知道?”   陆简一个劲地摇头:“我不知道,我和他也没见过几次。”   陆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道:“那从现在开始,你就去多打听,务必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陆简这个时候哪敢反驳什么啊,当然是一个劲地点头:“知道了!”   三人又明里暗里地威胁了陆简一通,然后才让他离开了。   在他们眼里,陆简草包又愚蠢,刚好又是陆家的人,方便做一些事情,所以找他跑腿是再好不过的。   陆简终于解脱了,一溜烟地就跑走了,生怕那三人又把他逮回去。   妈的,就知道欺负他!他也是堂堂的陆家少爷好吗?又不是专门帮这些人干活的!!   一处偏厅里,陆柏寒正在和人谈事。   这次生日宴会,有不少人其实是冲着他来的,毕竟现在他才是陆家的实际掌权人,很多利益交换都要求他才行。   谈完事后,陆柏寒捏了捏眉心,刚放下手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陆简。   他用冰冷的眸子盯着陆简:“干什么?”   陆简最怕他了,被他一盯,直接就打了一个哆嗦:“我、我……”   陆柏寒不耐烦地皱眉:“好好说话。”   陆简:“……”   呜呜,他也想好好说话啊,这不是太怕了吗?   陆简极力才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朝四周看了看后,问道:“嫂子呢?”   陆柏寒语气泛凉:“你找他做什么?”   陆简又朝四周看了看,确定现在周围没其他人之后,这才靠近陆柏寒说道:“堂哥,刚刚陆琛他们威胁我,一直找我打听嫂子的病情,我感觉他们要对嫂子不利……”   陆柏寒闻言,神色仿佛裹上了寒霜。   陆简吓得连连摆手:“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陆柏寒:“还有呢?”   陆简如实道:“其他就没有了。我刚刚本来准备找到嫂子,提醒他这件事的,但我找来找去都没找到,只能来给你说了。”   陆柏寒:“知道了。”   过了两秒后,又问他:“你上次说你被狐朋狗友骗了一大笔钱,那件事情一直都没能处理?”   一提到这个,陆简就伤心了起来:“是的,那群不要脸的,现在全都撇清干系,怪在我一个人身上,损失全让我一个人承担。我哪赔得起那么多钱啊,不如杀了我算了!!”   陆柏寒有些嫌弃地看他一眼,像是被他蠢到了。   不过还是说道:“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替你处理。”   陆简没想到事情突然有了转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什么?堂哥,你要帮我处理??”   他现在都还清晰地记得,当初他去集团找他堂哥,希望他堂哥出手帮忙,结果被他堂哥一脚就踹飞了。   现在怎么又愿意帮他了呢?   可惜,陆柏寒不会跟他解释那么多,已经拿出了手机,开始处理起工作:“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哦,好的。”陆简在他面前是非常听话的,也可以说是非常怂,说走就走,丝毫不敢停留。   不过一路走到偏厅门口的时候,陆简的脑袋瓜子总算是灵光了一次。   他一下子转过头看着陆柏寒,问出了心里的话;“堂哥,你这次之所以愿意帮我解决问题,该不会是因为我及时通报了对嫂子不利的事吧?”   或许是提到沈辞,陆柏寒的语气总算是缓和了一点:“你也没有蠢到极点。”   陆简:“……”   他这算是被骂了吧,不过心里有点小雀跃是怎么回事儿?   他堂哥说他没有蠢到极点哎!!   还有,陆简深刻地明白了一件事,看来以后想讨好他堂哥,通过直接讨好的方式是没用的,要间接地讨好他嫂子,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意识到这一点后,陆简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他这算是掌握了成功的钥匙吧?!!!!   啊哈哈哈,他太机智了!!   陆简一路蹦跳着从偏厅跑了出去,只想大声呼喊,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愉悦之情:“啊啊啊啊——”   不过刚大吼了几声,他姐陆馨就出现了,然后没好气道:“大半夜的,大吼大叫干什么呢?你想被骂啊?”   陆简这会也顾不上什么了,一路蹦跶着到了他姐面前,激动道:“姐姐姐!!刚刚堂哥夸我了,不对,是我知道要怎么讨好堂哥了!!我简直就是个天才,哈哈哈!!”   陆馨皱眉:“乱七八糟地说什么呢?”   陆简故作高深道:“你不懂,总之你以后就等着我涅槃重生吧!”   说完,乐呵呵地走了。   陆馨:“……”   他弟弟这是吃蘑菇中毒了吗?虽然今晚上餐桌上有蘑菇,可是没毒啊。   时间一晃来到了晚上十点,到了该安排住宿睡觉的时候了。   沈辞吃过晚饭后就一直在庄园里看夜景,现在才慢悠悠地回到了住宅。   陆柏寒已经处理完了工作上的事,正在等着他。   沈辞走了过去。   陆柏寒说道:“走吧,该休息了。”   沈辞点点头:“嗯,我睡哪?”   陆柏寒看着他回答道:“佣人们没给你收拾房间。”   “什么?”沈辞愣住了,“那么多客房,没有给我收拾吗?”   陆柏寒解释道:“他们以为我们睡一间。”   沈辞:“……”   搞了半天,问题出在这儿。   他和陆柏寒虽然是协议结婚,但是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夫关系,当然要睡在一起。   平时在他们自己家里,那些佣人嘴严,也不会探究他们是不是分房睡,但是现在到了老宅,这些佣人又没提前串过口供,自然就不会单独给他安排房间了。   沈辞沉默足足好几秒,然后才问道:“那我今晚住哪?”   陆柏寒:“目前来看,你只能跟我住一间房。”   沈辞:“…………”   他可以选择睡在外面的草坪上吗?反正庄园里到处都是草坪,哪都能睡一觉。   然而这只是想想而已,肯定也不现实。   沈辞只能安慰自己,之前他在医院住院的时候,陆柏寒也一直陪他睡在病房,两人也相当于是同住过一间房了,现在也不算突兀。   想到这里,沈辞总算是平静了不少。   陆柏寒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见他似乎接受了这一点,适时地开口:“那现在去我房间看看?”   沈辞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好吧。”   不过他眼神一转,想到了一个人:“对了,霖霖呢?他也跟我们一起睡吧?”   如果有小孩子一起的话,想必就不会有两人独处的尴尬了。   结果陆柏寒就说道:“霖霖和他二叔一起去睡了。”   沈辞:“……”   居然被陆玦抢先一步!!   计划失败,沈辞也没别的借口了。   很快,两人一起朝陆柏寒的卧室走去。   陆柏寒在老宅是有一个固定的卧室的,毕竟他从小生活在这里,后来长大了才自己搬出去住。   沈辞跟着陆柏寒,一路上了三楼,然后又沿着走廊走了好长一段,最后来到了最里面的那间卧室。   陆柏寒打开了门:“进去吧。”   沈辞试探着迈步走了进去。   一眼看去,整间卧室格外宽敞。   而且这里一看就是陆柏寒的房间,他的房间极具个人特色,装修用色少,全是冷色调,透着清冷严肃的感觉。   沈辞走进去后,意外地发现,虽然这是陆柏寒从小居住的房间,但是并没有多少小时候的影子,至少整间房里没有玩具什么的。   看来陆柏寒从小就异于常人啊。   不过问题来了,卧室虽然很宽敞,但是只有一张床!!   这怎么能行呢?总不能他和陆柏寒躺在同一张床上吧??   算了算了,他还是睡沙发吧。   沈辞很快就做好了决定。   这时,陆柏寒关上门,也走了过来:“你要先洗漱一下吗?佣人已经送来了全新的洗漱用品。”   沈辞收起思绪:“好的。”   沈辞去浴室洗漱了一下。   佣人们准备的东西很齐全,连睡衣都提前给他准备上了。   沈辞洗了一个澡,换上干净的睡衣,然后走出浴室。   陆柏寒正靠在一旁的书架上,拿着一本书看,听到动静,抬起眸子,然后微微怔住。   洗过澡后的沈辞,给人的观感完全不一样,大概是被热气蒸腾过,眉眼水润,嘴唇更是有了湿润的红色。   这和沈辞平日里的苍白病气完全不同,整个人像是吸满了露珠的红玫瑰,饱满鲜艳。   沈辞丝毫没察觉陆柏寒的眼神,正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朝这边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沐浴后的清香扑面而来。   陆柏寒拿着书本的手一紧,眸色也变深了。   沈辞把头发擦得差不多之后,放下毛巾,然后走向了沙发。   一直安静的陆柏寒这才出声:“你做什么?”   沈辞随口道:“睡沙发啊。”   他可不想跟陆柏寒睡在同一张床上。   陆柏寒看见沈辞想也不想地就选择睡沙发,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不过他很快收起思绪,然后对沈辞说道:“我睡沙发,你睡床。”   沈辞:“没事,毕竟是你自己的床,你自己睡吧。”   一边说,他还一边准备去柜子里抱一床被子出来。   不过这时,陆柏寒伸手拦住了他:“去睡床。”   沈辞刚想说什么。   陆柏寒就打断他:“你身体不好,本来就要好好入睡才行,沙发睡着不舒服,去床上睡。”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辞也不好再拒绝:“那、那你睡沙发啊?”   陆柏寒点头:“嗯。”   沈辞:“那好吧,辛苦你了。”   如果可以睡床的话,当然是睡床更舒服,沈辞愉悦地走过去,躺到了床上。   这个床又大又软,睡着非常舒适。   沈辞拉过被子盖上。   不过全程,陆柏寒都一直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辞好奇道:“看着我干嘛?”   陆柏寒幽幽地开口:“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沈辞:“什么?”   陆柏寒:“如果我半夜睡迷糊了,可能会不自觉地回到床上。”   沈辞:“????”   说话不要这么吓人好吗?!!   沈辞缓了缓才说道:“难道你有梦游症?”   陆柏寒面不改色道:“大概。”   沈辞:“……”   不过他也不是好糊弄的:“骗人的吧?我怎么没听过你有梦游症?”   陆柏寒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骗人。   不过沈辞却是心里有些打鼓,万一陆柏寒半夜真的爬到了他床上……   打住,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沈辞果断说道:“我有办法确保你不会半夜乱跑。”   陆柏寒挑眉:“嗯?”   沈辞:“你赶紧去洗漱一下,一会就知道了。”   确实,陆柏寒很快就知道了。   等他按照沈辞的吩咐,洗漱完躺到了沙发上时,沈辞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条柔软的绳子,然后把绳子利落地绑在他其中一只手腕上,甚至还打了个死结,最后又把另一端系在了沙发腿上。   做完这一切后,沈辞满意地直起身,拍了拍手;“这样你总不能乱跑了吧?”   陆柏寒:“……”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绳子,片刻后,笑了一下。   沈辞不明所以:“怎么了?”   陆柏寒抬眸看他,一字一字地说道:“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玩法。”   沈辞:“????”   什么啊?这种玩法是什么意思??   这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怎么从陆柏寒口中说出来,就凭空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呢?   他只是不想陆柏寒半夜爬他的床而已,并不是想搞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啊!! [42]第 42 章:你喜欢玩这种情趣?   沈辞莫名察觉到有危险,后退了两步,然后才看着沙发上的陆柏寒:“没有你说的什么玩法,你别想多了。”   陆柏寒看起来还挺遗憾的:“是吗?我以为你比较喜欢玩情趣。”   沈辞:“……”   什么跟什么啊?   沈辞难得心绪起伏:“你真是想多了。”   陆柏寒心态异于常人,直接就承认了:“嗯,我是容易多想,尤其是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   沈辞:“……”   他怎么隐隐觉得陆柏寒有变态的潜质呢?   沈辞极力稳了一下声音:“那你别想了,赶紧睡觉吧。”   幸好他找了一个绳子绑住了陆柏寒的手腕,这样一来,无论陆柏寒是真的有梦游症,还是假的,都不能轻易解开绳子。   沈辞说完后,生怕陆柏寒再说出一些让人震撼的话语,连忙重新回到了床上。   好在陆柏寒担心影响他的睡眠,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会时间不早了,沈辞躺在床上后,先是注意了一阵陆柏寒那边的动静,他见陆柏寒没什么多余的举动,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   沈辞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八点多了。   他从床上坐起,有些睡眼朦胧的,乍一看到沙发上正在处理工作的陆柏寒,还惊了一瞬。   然后思绪才慢慢回笼,意识到昨晚他和陆柏寒睡在同一个房间里。   陆柏寒早早就已经起床了,正在用手机处理一些公事,余光瞥见沈辞也醒了之后,抬起头来:“早安。”   沈辞:“早安。”   这种一觉醒来互道早安的场景,莫名有点怪怪的,好像显得很亲密的样子。   果然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就是麻烦。   沈辞抛开这些莫名的念头,然后注意到了陆柏寒手腕上的绳子。   一整晚过去,那绳子还牢牢地系在陆柏寒手上,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至少证明陆柏寒昨晚没有进行传说中的梦游。   沈辞安心下来后,穿着睡衣下了床,然后走到沙发那边:“我帮你把绳子解开吧。”   “嗯。”陆柏寒抬起手腕。   沈辞开始给他解。   因为这个绳子是死结,哪怕是沈辞自己解起来都有点麻烦。   沈辞和绳子做搏斗。   陆柏寒就一直盯着他看。   沈辞注意到他过分明显的目光,忍不住说道:“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陆柏寒嗓音磁性:“不知道,我的眼睛有它自己的想法。”   沈辞:“……”   大清早的,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呢?   沈辞有些招架不了这样的陆柏寒,三两下解开了绳子,然后退开了:“好了,你可以随便移动了。”   “嗯。”陆柏寒转动了一下手腕。   就在这时,他们的房门被砰砰砰地敲了几声,紧接着陆玦的声音响起:“哥,嫂子,你们醒了吗?爷爷让我来喊你们吃早饭了。”   沈辞听到动静,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的陆玦没想到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下子用双手捂住了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   沈辞:“……”   他有点想揍人:“放下你的手!!”   陆玦还是捂着眼睛:“万一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场面怎么办?”   沈辞磨牙,然后踹了他一脚:“我让你放下手,什么场面都没有好吗?”   陆玦痛呼一声,这才放下了双手。   他先是看了看穿着完整睡衣的沈辞,又探着脑袋往里面看了看,然后看见了照样穿着睡衣的他哥,以及一张很整洁的床……   陆玦纳闷道:“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他以为他哥和他嫂子天雷勾地火,不知道闹出了多大的场面呢,结果整个卧室干干净净,连床单都没有皱一下是怎么回事?   沈辞一看陆玦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恨不得再踹这人一脚:“思想纯洁一点好吗?”   陆玦嘿嘿笑道:“这好像很难办到啊。”   沈辞:“……”   这人没救了!   沈辞也不管陆玦了,转身去浴室洗漱了。   陆玦跟着沈辞走了进去,然后十分狗腿地走到了他哥身旁:“哥,你和嫂子这么早就醒了啊?”   陆柏寒瞥他一眼:“怎么?”   陆玦一脸不纯洁地说道:“我以为你们昨晚怎么也得折腾一宿,然后今天下午才起来呢。要不是爷爷催我来叫你们,我都不敢来打扰。”   折腾一宿?   陆柏寒似乎是想到了某些画面,眸色逐渐变深。   当然,他没兴趣和陆玦探讨这些问题,转移话题道:“客人们都起来了吗?”   陆玦很容易就被带跑了:“嗯,差不多吧,很多都是大忙人,一大早就开车离开了。”   陆柏寒:“嗯。”   陆玦这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哥,昨天爷爷举办生日宴会的事,还上了很多报道的头版头条。”   陆柏寒随意道:“嗯,知道了。”   陆玦思维很跳跃:“那张照片把我拍得还挺帅的,总算没有浪费我的颜值。”   陆柏寒没回他,也没在关注这件事。   陆家上热搜和头条确实是一件寻常的事。   那些媒体都知道只要报道一点有关于陆家的事,就能带来巨大流量。   没人不对豪门好奇,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一两张照片,都足以引起巨大的网络讨论量。   不过陆家的消息也不是谁都能报道的,这次并没有邀请媒体记者到场。   现今网上传阅的那一两张照片,也是昨天参加宴会的客人发出去的。   照片中,陆老爷子出了镜,还有就是陆玦,最后还有陆老爷子的一个女儿。   那些网友们看到这张照片,议论纷纷。   【这就是陆家老爷子吗?虽然头发花白,但是依然精神矍铄啊,而且看得出来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人。】   【老爷子早年间也是个厉害人物,只是现在把手中的权力让渡了出去而已。】   【像陆家这样的豪门家族,内部争斗肯定不少吧,有这位老人在,感觉还能稳一稳人心,要是他哪天不在了,底下的子孙不知道争斗成什么样呢。】   【你不知道陆家现任的掌权者陆柏寒吗?他可是比他爷爷手段还狠,有谁敢在他面前争斗啊?】   【你们说的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发现照片中的陆二少好帅啊。】   【啊啊啊啊,我也发现这一点了,陆二少简直就是豪门中的白马王子啊!!】   【听说他哥陆柏寒也是帅到人腿软,无数名媛争着抢着想要嫁呢。】   【一般人不敢接近陆总的吧?我同学的哥哥在陆氏集团任职,听他哥哥说,陆总平时很吓人,但凡冷一冷脸,底下的员工都要吓哭了。】   【这也太可怕了,也不知道这样的人会爱上什么样的另一半。】   【不管多么位高权重的人,只要遇到了真爱,都会为爱低头的吧?】   【你们说得我都想嗑cp了,陆总的真爱快出现啊!!】   【你怎么知道没有呢?万一已经出现了呢?】   【啊啊啊,这么刺激的吗??】   网络上的讨论如火如荼,不过沈辞他们并没有去关注。   等沈辞他们收拾了一番,去到大厅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等着了。   今天天气稍微有点冷,沈辞穿了一件高领毛衣,外面还穿了一件风衣。   像他这种身形清瘦的人,穿上风衣最是好看的,完全就是衣架子。   因此沈辞一出现在大厅,瞬间就成为了那个焦点。   陆老爷子看到了他,笑着问道:“小辞,昨晚休息得好吗?”   沈辞笑道:“很好,多谢爷爷关心。”   陆老爷子笑意更深了:“来来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照样来挨着我坐。”   “好。”   不多时,陆家人先后落座,一起围在一张大圆桌上。   昨天生日宴人多,沈辞没怎么注意陆家这些人,今天大家一起坐在这里吃早饭,他对这些人的印象更深了几分。   陆老爷子的四个儿子和三个女儿都在,以及还有好几个孙辈,甚至还有陆霖霖这样的曾孙辈,况且还有那些旁支亲戚以及远方亲戚,实打实的是一个大家族了。   陆老爷子的大儿子,也就是陆柏寒他们的父亲陆知年,是一个比较固执古板的人,平时也不太爱笑,哪怕一家人坐着吃饭,也没多少笑脸。   不过他难得对沈辞有些和颜悦色,还招呼沈辞多夹菜,大概是沈辞在昨天的棋局里赢了那么多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知道这个儿媳妇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陆二叔和陆三叔对沈辞就有些淡淡的了,毕竟这两家一向是联合起来,对付老大家的。   至于他们的孩子陆琛等人,更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只是碍于大家都在场,不得不摆出虚假的笑意而已。   倒是陆四叔,心态好,脾气也好,对谁都乐呵呵的,看到沈辞这个晚辈也一点都没有架子。   他频频和沈辞搭话:“小辞啊,你难得回老宅一次,多住几天怎么样?”   沈辞礼貌道:“不好意思,四叔,我们今天就得回去了,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呢。”   他倒是闲人一个,但是陆柏寒和陆玦是有工作的。   陆四叔还是笑呵呵的:“没事,那下次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再带你到老宅各处逛逛。”   沈辞:“好。”   这位四叔除了对儿子和女儿管得太松散以外,还真是没别的毛病。   陆简和陆馨在某种程度上也是遗传他们这位爹了,都一样的懒散,不喜欢争夺权力。   不过从某种程度来说,这算是一种智慧?要知道在豪门家族里争夺权力,那可是要经历一番腥风血雨的,还不如远离争端,拿着集团的分红过逍遥日子。   除了这些人以外,陆老爷子的那三个女儿,也都和沈辞搭了话。   看得出来,她们都很好奇,一向眼高于顶的陆柏寒为什么会突然就有了结婚对象了,不过一看到沈辞那张脸,她们又觉得一切还是有迹可循的。   一顿早饭总的来说还是很和谐的。   吃过饭后,沈辞他们就要回家了。   不过在回家前,陆老爷子把陆柏寒叫去了,显然是要交代一些集团的事。   虽然现在集团是由陆柏寒一手掌管,但是陆老爷子偶尔也会过问一下情况。   在等陆柏寒的间隙,沈辞坐在一处沙发上玩手机。   陆玦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倒是陆霖霖跟一只小猫咪一样,一起和他瘫在沙发上。   就在父子俩享受温馨时光的时候,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   陆霖霖一看到这个小男孩,立刻从慵懒的猫猫变成了炸毛的猫猫,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警惕地盯着这个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正是昨天和他打架的那一个,也就是陆琛的儿子。   陆霖霖扬着下巴问道:“你过来干嘛?还要打架吗?”   小男孩连忙摆手:“不是的,我是来道歉的。”   说着,他还看了旁边的沈辞一眼,然后说道:“我昨天不应该说你小爸的坏话,都是我的错。”   陆霖霖冷哼了一声:“不接受!”   骂完他小爸又来轻飘飘地道歉,这世上有这么容易翻篇的事吗?   沈辞也打量着这个小男孩,他相信这个小男孩绝对不是出于本意来道歉的,肯定是大人指使的。   也不知道陆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个小男孩听到陆霖霖说不接受,愣了一下才继续道:“可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不能原谅我吗?”   陆霖霖直接用双手捂住了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不过沈辞被逗得笑了一声。   这小崽子,突然从哪学的这句话?   那个小男孩本身也不是真心实意道歉的,没想到还被这样羞辱了一番,立刻也摆上了脸子,转身就跑了。   陆霖霖这才放下双手,还朝小男孩逃跑的方向吐了吐舌头。   沈辞又被逗笑了:“不是,你哪来这么多搞怪的小动作?”   陆霖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表现是挺幼稚的,立刻坐直了身体说道:“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   沈辞:“……”   敢情你还有两副面孔呢?   另一边,那个小孩一路沮丧着脸跑到了自己爸爸面前,然后把发生的事说了。   陆琛闻言,脸色阴冷了几分。   好啊,居然敢这么驳他儿子的面子!!   不过陆琛很快又释怀,他本来也是让自己儿子去表演一下而已,而这一切是为了做给老爷子看的。   自从昨天晚上开始,老爷子就对他爱答不理的,虽然没有明面上训斥他,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爷子有意冷着他,让他领会错误。   老爷子是用这种态度对他进行小惩大戒,警告他以后不要再搞出这种伤害家族感情的事。   陆琛不得不服软,想要演戏挽回老爷子对他的印象。   现如今虽然整个陆家是陆柏寒在当家,但老爷子才是辈分最大的那一个,也相当有话语权,到时候对于家产分配一类的事能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好在虽然道歉这件事稍微有点波澜,但他会让旁观的佣人传达到老爷子那里去的。   谁还不能收买几个下人呢?   对于沈辞他们来说,刚刚的事情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沈辞继续玩手机,陆霖霖继续猫猫躺。   没过一阵,陆柏寒下楼了,对沈辞他们说道:“走吧。”   沈辞收起手机:“嗯。”   陆柏寒环视一周:“陆玦呢?”   沈辞:“我也不知道,给他打个电话吧。”   另一边,陆玦本来是去庄园里弄点东西,结果没想到碰到了一个根本不想看到的人。   薛彻。   薛彻也无意间发现了陆玦,双手插在裤兜里,晃悠着朝陆玦走了过来。   陆玦不想和他说话,转身就要往前走。   他和薛彻以往还有点熟,现在算是两看两相厌了。   不过豪门家族之间的牵扯千丝万缕,即便他本人不太喜欢薛彻,但是这次陆老爷子的生日宴,薛家还是来送礼了。   甚至昨晚薛家两兄弟喝醉了酒,还在这儿住了一晚,现在都还没离开。   薛彻发现陆玦转身就走,贱兮兮地几步上前,把人拦住了:“二少,躲着我呢?”   陆玦停下脚步,轻飘飘地看他一眼:“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躲着?我只是懒得和你说话而已。”   薛彻脸皮厚,一点都没被这话影响到,依旧自说自话:“二少,多日不见,你的那个游戏公司发展得怎么样了?”   薛彻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明知道陆玦现在的游戏公司还没没什么好的起色,偏偏故意这样问,就是为了恶心陆玦的。   陆玦当然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冷笑一声:“你整天没事可做了吗?我的公司发展得如何,跟你有关系?”   陆玦依旧是平时好说话而已,到了这种情况,脸色一冷,也是有些吓人的。   不过薛彻这人天生是坏种,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现在有现成的笑话看,自然不会错过:“陆二少,别生气啊,也不止我一个人关心你的事业啊,咱们那群玩得好的,都等着二少你发达了,然后带我们一把呢,只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总不会是遥遥无期吧?”   这话说得贼恶心人。   陆玦冷冷看向他:“你再废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薛彻也不敢真的把他惹恼了,双手举起来,做出投降的样子,还一脸恶心的笑意:“我错了,二少你别生气,不过我也是关心一下朋友的近况啊。”   “不劳你关心。”   陆玦懒得和他再废话,绕开他就径直离开了。   薛彻得意洋洋地转过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不远处,薛恒刚好也走了过来。   他一看陆玦冷着脸离开,又看自己弟弟那副惹人厌的模样,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几大步走到薛彻面前:“你又在陆二少面前说什么了?”   薛彻吊儿郎当道:“我只是关心一下他的游戏公司……”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薛彻的脸都被打得偏了偏。   下一秒,薛彻捂着脸暴跳如雷:“你干什么??别仗着自己是我哥哥,就敢随意教训人!!!”   薛恒收回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不要招惹陆二少。咱们家多少家底,敢跟陆家这样的大家族斗吗?”   薛彻不服气道:“我又没惹陆柏寒,至于两个家族斗起来吗?”   薛恒一向是一个端庄正经的人,但这会也被自己的弟弟气得胸脯直起伏:“你是真蠢还是装蠢?你惹的是陆柏寒的亲弟弟,就算陆总他平时不会理会你们的小打小闹,但是万一事情真的闹大了,他难道不出手帮自己的弟弟吗?”   薛彻没好气道:“真是杞人忧天!哥你才二十几,怎么跟爸一样啰嗦?”   薛恒一把拉过他:“别废话了!赶紧跟我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薛彻试图挣脱:“你放开我,别揪着我领子!!”   薛恒也不说话,直接就拉着他往前走。   “靠!”薛彻不得不跟他回家。   他这个哥哥也是个奇葩,平时正经又带着书卷气,偏偏认真起来的时候,完全就是一根筋,谁都不能违背。   大厅里。   陆柏寒给陆玦打了一个电话,但是被挂断了。   他正准备叫人出去寻找的时候,陆玦自己进了大厅。   陆玦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事,垂着眼睑,不太高兴的样子。   不过这人情绪转变快,上一秒不高兴,下一秒看到他们之后又恢复成了平时阳光灿烂的模样:“是要出发回家了吗?走吧。”   陆柏寒盯着他:“刚刚怎么没接电话?”   陆玦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哦,我看到电话提示了,只是想着我马上就回来了,就没接。”   陆柏寒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说道:“好了,走吧。”   沈辞和陆霖霖也从沙发上,起身走了过来。   四人一起朝外走去,准备坐车回家。   沈辞也注意到了陆玦刚刚的神色转变,在一起朝车子走的过程中,多问了一句:“你没遇到什么事吧?”   陆玦一脸阳光:“没什么啊,我只是早饭吃多了点,出去溜达溜达而已。”   沈辞也不拆穿他,点了点头后,继续往前走。   很快,四人上了车。   司机发动了车子,朝前开去。   在车上,陆玦已经自我调整好了心态,然后叽叽喳喳地和沈辞聊天:“嫂子,经过这次宴会,你也算是认识了我们全家的人了……不对,你还没有认识我弟弟清羽。”   沈辞对于传说中的这位陆家三少爷也有点好奇:“你弟弟怎么这次也没回来?”   陆玦:“我弟弟是一个不输我哥的工作狂魔。不过他那也不算工作,他现在还在国外留学呢,跟了一个特别厉害的研究团队。他那个导师好像在国际上都拿过什么奖吧,总之,我弟弟一心跟着他导师做研究,有的时候直接通宵,非常恐怖。”   沈辞点点头:“确实挺厉害。”   陆玦想到了什么,转头问他哥:“哥,上次你去国外出差,见过清羽没有?”   陆柏寒:“嗯,一起吃过一顿饭。”   陆玦嘀咕道:“那小子,我都好久没跟他一起吃过饭了。”   这时,他灵光一闪:“对了,如果清羽没空回国的话,我们可以去国外玩,然后顺便看他啊。”   说着,他积极征求沈辞的意见:“嫂子,咱们一起去国外玩怎么样?”   沈辞点头:“可以啊。”   他反正是个大闲人,时间大把大把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玦得到他的同意后,又回头问他哥:“哥,你也一起去吧,霖霖也去!!”   陆柏寒看了沈辞一眼,似乎是因为沈辞同意去,他也点了头:“嗯。”   陆玦:“……”   他哥还真是事事看他嫂子的意见啊。   不过现在这也不重要了,陆玦又伸手戳了戳陆霖霖的脸蛋:“霖霖,咱们要去国外玩,开不开心?”   陆霖霖理智地打断他:“二叔,我还没放假呢。”   陆玦:“……”   也是哦,他家霖霖宝贝还要上学呢。   如此一来,他们去国外的计划就暂时搁浅了,关键是陆柏寒一时也抽不开身。   只能到时候等着年底,陆柏寒忙完了集团的工作,陆霖霖也放寒假了,那个时候才能去。   虽然暂时不能去,不过这也打消不了陆玦的热情,他积极地给沈辞讲着自己弟弟的事。   在他眼里,他弟弟智商高,热情阳光,勤奋好学,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生,简直就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   沈辞认真倾听的同时,想起了一件事。   按照原小说的设定,陆清羽可不是陆玦口中的阳光正直好青年啊,这人貌似有一定的反社会人格,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物吧?   不过沈辞只是大概知晓这么一件事,对于具体的情节却不了解。   也罢,反正年底去了国外就能见到这位陆三少了,到时候就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43]第 43 章:我老公会不高兴的。   沈辞参加完陆老爷子的生日宴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状态。   他既不用上班,也不用承担什么责任,每天除了吃吃喝喝以外,就是尽情地花钱享受生活了。   他手中有大量的闲钱,所以投资了好多个项目,现在这些项目全都开始挣钱,每一个项目都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利润。   再者,除了他自己投资赚的钱以外,陆柏寒也会给他生活费。   他现在都有些算不清自己到底有多少钱了,反正除了投到项目中的那些钱以外,他自己手中留着的还都还有两三千万。   拥有这么多的钱,沈辞当然是尽情地花销了。   他以往一直在快穿世界忙碌,从来没有好好欣赏一些事物,现在退休了,也是时候体验一下了。   就比如这天晚上,沈辞就直接包了一艘游艇,然后到江上去看夜景。   跟他一起的,还有陆霖霖。   其实两人去看夜景,纯粹是一时兴起。   他们在江边散步的时候,看到了江面上的游艇,沈辞大手一挥,直接就包了一艘。   没错,就是这么随性!!   小孩子对什么都很新鲜,陆霖霖自然是蹦蹦跳跳地跟他一起上了游艇。   事实证明,包下一艘游艇,独赏江景的感觉确实不错。   夜晚的深城是五光十色的,一栋栋高楼闪耀着霓虹灯。   那些灯光投到江面上,江面波光粼粼的,宛若银河系的星辰。   沈辞和陆霖霖靠在游艇的栏杆上,吹着江面的夜风,欣赏着梦幻的城市夜景。   陆霖霖被风吹得眯了眯眼睛,趴在栏杆上,跟一只享受的小猫咪一样。   沈辞问他:“好玩吗?”   陆霖霖立刻点头:“好玩!”   沈辞逗他道:“现在是我包下游艇,请你看夜景,你可得好好学习,等以后长大挣钱了,也请我看夜景,可以吗?”   陆霖霖似乎也被这样有关于未来的描述引得思绪飘远,他偏头看了沈辞一眼,又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知道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相处,他已经渐渐地喜欢上自己这个小爸了,他小爸那么厉害,还时不时就带他出来玩……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有点依赖他小爸了。   就在陆霖霖独自沉浸在父子亲情中的时候,沈辞突然笑道:“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我可没指望着你请我做什么,你先改了自己调皮的性子再说。”   陆霖霖:“???”   可恶,害他白白感动了!   陆霖霖哼了一声,有些生气地往旁边挪了挪。   他不要和他小爸靠得那么近了!   沈辞还在那笑,也不管小孩子的别扭心思,独自靠在栏杆上,任由晚风拂过发丝。   父子俩泾渭分明,中间仿佛隔了一条银河。   不过一分钟后,陆霖霖又往沈辞那边挪了挪,离沈辞更近了一点。   一边挪,他还一边安慰自己,他才不是想跟他小爸亲近呢,他只是希望他小爸帮他挡风而已。   对,没错,就是这样!   渐渐的,父子俩又靠在一起了。   沈辞本来沉迷于看夜景,突然察觉到了身边靠近的小团子。   他垂眸看了陆霖霖一眼,挑眉:“你不是生气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陆霖霖猛然间被问到,脸都差点红了。   他小爸就不能给人留点隐私吗?太可恶啦!!   陆霖霖又哼哧哼哧地往另一边挪过去,并且发誓这次再也不要挪过来了。   沈辞看着气鼓鼓的陆霖霖,却是被逗得哈哈大笑。   没办法,逗小孩子太好玩了。   尤其是陆霖霖此刻板着一张包子脸,虽然故作严肃,但在别人眼中,他就是冷萌冷萌的,有趣极了。   沈辞本来看夜景心情就很好,现在心情更好了。   没过多久,游艇上的工作人员还给他们送来了晚餐。   餐桌是露天的,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继续看夜景。   游艇不断往前开动,两边的景色向后掠去。   沈辞离开栏杆,坐到了餐桌前。   陆霖霖这会还闹着别扭呢,看了看餐桌,没有第一时间坐过去。   沈辞悠悠地说道:“快来吃饭,你要是不吃的话,我一个人全吃完了,你就只能饿肚子了。”   陆霖霖:“???”   哪有这样当小爸的??   陆霖霖这会本来就有点饿了,根本抵抗不了食物的诱惑,因此也顾不上心里那点小别扭了,赶紧走过去,爬上了凳子,然后坐到餐桌前。   父子俩开始用餐。   游艇上的食物挺不错,摆盘精致,很适合拍照打卡。   当然,沈辞对拍照打卡什么的不感兴趣,只是享受着美味。   陆霖霖看起来是真饿了,趴在那里,嘴巴吃得鼓鼓的,没一会,肚子也吃得鼓鼓的了。   等餐桌撤下去后,父子俩也懒得站着看夜景了,就一起坐在躺椅上,看着漫天的星辰。   陆霖霖躺着躺着,突然对沈辞说道:“小爸,我好像有点晕船。”   沈辞转头看他:“怎么了,哪不舒服?”   陆霖霖揉了揉眼睛:“我脑袋晕乎乎的,想睡觉了。”   沈辞放下心来,笑道:“你那不是晕船,你是发饭晕。”   “这样啊……”陆霖霖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那我就放心了。”   沈辞:“困了就睡吧。”   陆霖霖小小的脑袋迷糊着,倒是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我要是睡着了,你会带我回家的吧?”   沈辞故意说道:“那可说不准。”   陆霖霖:“……哼!”   他小爸就知道吓他!!   不过陆霖霖心里却一点都不害怕,他也不知道这种莫名的信任来自哪里,总之他靠在椅子上,很快闭上眼睛,然后就睡了过去。   他相信即便他睡着了,他小爸也会安全把他带回家的。   沈辞也没料到,这孩子前一秒提出疑问,后一秒就能睡着。   他觉得有点好笑,不过还是没忘了让工作人员拿一条毯子来,盖到了陆霖霖身上。   这夜风凉飕飕的,别吹感冒了。   时间逐渐到了晚上八点钟。   沈辞想着也该回家了。   碰巧这时,陆玦给他打来了电话:“嫂子,你在家吗?我朋友给我从外地带回来一些特产,我马上带回家给你分享……”   沈辞打断他:“我这会在外面呢,在江上看夜景。”   陆玦一下子就来兴致了:“哇,嫂子,你也太会挑地方了吧!等着,我也来!!”   沈辞:“……你还真是永远精力充沛。”   陆玦大言不惭道:“那当然,谁玩还没精力啊?我做别的不行,对于玩最精通了!!”   沈辞沉默两秒:“行,你来吧。”   接下来,沈辞让游艇靠到了一处岸边,反正这艘游艇今晚被他包场了,他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等了半个小时后,陆玦就到了。   陆玦永远是风风火火的样子,老远就冲他招手:“嫂子!!我在这!!”   沈辞看着活力四射的陆玦,笑了一下:“看到了,过来吧。”   陆玦噔噔噔地就上了游艇:“嫂子,我来了!”   说着,看到一旁椅子上的陆霖霖,惊喜道:“哟,霖霖宝贝也在呢!”   沈辞:“嗯,他吃饱了就睡着了。”   陆玦走过去,轻轻用手戳了戳他的脸蛋:“小孩子无忧无虑的可真好。”   沈辞说道:“你也可以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孩子。”   陆玦顿时说道:“那怎么行?我都二十四五了!!”   说着,话音一转:“不过谁还不是个宝宝呢,我二十几照样能当宝宝!!嫂子,你觉得我能当一个宝宝吗?”   沈辞被逗得笑了一声:“能,太能了,你现在就算抱着奶瓶喝都没事。”   陆玦嗷了一声,委屈巴巴道:“嫂子,我怎么觉得你在讽刺我呢?”   沈辞:“你想多了。”   陆玦:“……”   是吗?可他就是觉得他嫂子轻飘飘地就能说出一些讽刺人的话。   不过这些也不重要了,陆玦来游艇上是看风景的。   他不像沈辞那样只是单纯地看,而是拿出手机这儿拍拍,那儿拍拍,甚至还挑出几张来发了一个朋友圈,恨不得向全世界昭告,他今天来江上看夜景了。   陆玦就是这样一个情绪热烈又饱满的人。   这种人也有一个好处,任何人看到他都会觉得开心,然后想跟他交朋友。   时间一晃来到了晚上九点多,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了。   沈辞一开始还想过他一个人要怎么将睡着的陆霖霖带回家。   别的倒不是问题,主要是他这具身体太弱了,单纯抱着陆霖霖走一段路去坐车,恐怕都是个问题。   不过现在不用烦恼了,陆玦一来,这个问题就完美解决了。   陆玦轻轻松松地就将陆霖霖抱在怀里,然后走到沈辞身边:“走吧,嫂子。”   “嗯。”   两人一起离开游艇,然后上了岸。   在等待司机来接他们的过程中,两人坐在江边的一处长椅上,聊着天。   不过在聊天的过程中,不远处的烧烤摊时不时就飘过来香味。   陆玦的精力很难集中,频频往那边看去:“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吃烧烤摊呢,这也太香了吧!”   沈辞:“你想吃?”   陆玦没能抵抗住诱惑:“想。”   沈辞:“那就去吃吧,一会让司机等一下就行了。”   陆玦积极邀请:“嫂子,你跟我一起去吃吧。”   沈辞已经吃过晚饭了,现在很难再吃下东西,不过他闲着也是无聊,就陪陆玦一起走了过去。   毫不夸张的说,当他们两人走到烧烤摊的时候,那些吃烧烤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毕竟谁也没想到深夜的烧烤摊前会出现这么两个高颜值的帅哥!!   一时间,本来吵吵闹闹的烧烤摊都安静了不少。   陆玦没有在意这些,他正在烧烤摊上点单,哪怕抱着一个小崽崽,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效率。   点完自己的以后,他还问沈辞:“嫂子,你要吃什么?”   沈辞如实道:“我不饿,不用单点,等会随便吃一两口就行。”   “好吧。”   两人点好单,然后挑了一张空的桌子坐下。   现在夜深了,小小的烧烤摊前坐了不少人。   其中有一桌是大学生,一共四五个女生,应该是朋友出来聚餐。   那几个女生的烧烤已经摆上桌了,一边吃,一边时不时朝这边看一眼,然后笑着讨论什么。   隐约能听见一句半句的——   “不行,那个有孩子了,没看抱着的嘛……”   “啊啊啊,另外一个完全是大美人来着……”   “……红色泪痣,绝了!”   沈辞没有在意这些,静静地等着他们的烧烤上来。   陆玦是个眼观六方的人,很快就发现了那一桌的动静。   他心头闪过狐疑,这些人干嘛呢?怎么好几个人都在看他嫂子啊?!   等了一阵后,他们的烧烤也上来了。   就在这时,陆玦怀里的陆霖霖也幽幽转醒了,小鼻子下意识地就动了动,像是在闻着什么味道。   陆玦见状,直接笑出了声:“霖霖,你难道被烧烤给香醒了吗?”   陆霖霖还没清醒,但是已经先一步开了口:“我也要吃。”   陆玦:“哈哈哈!你果然是被香醒的!”   说着,他把陆霖霖放到了旁边的小凳子上:“来,咱们一起吃。”   叔侄俩的战斗力不错,一人拿了一串,很快就吃了起来,然后又是第二串,第三串……   沈辞本来平时就吃不了多少东西,现在也一样,他拿着一串烤土豆,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不过陆霖霖毕竟还小,瞌睡多,吃着吃着又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陆玦见状,干脆让他们家的司机过来,提前抱走了陆霖霖。   这下就剩下两个大人了。   陆玦平时也很少会吃外面的这些东西,偶尔吃一次,觉得很新奇,吃着吃着甚至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然后一手拿了一只串。   沈辞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吃了半天才吃完一串土豆片。   陆玦一边啃着牛肉串,一边对他说道:“嫂子,你这战斗力不行啊。”   沈辞慢悠悠道:“吃东西行不行有什么重要的?我就算不吃饭,也照样能一打五。”   陆玦:“……”   不愧是他嫂子,太强了!!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之前那桌大学生中的其中一个女生,红着脸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了。   陆玦眼看着那女生朝他嫂子靠近,心里一惊。   糟糕,只顾着吃东西,忘了这茬了!!   沈辞本来正在喝饮料,然后一个扎着马尾的妹子就走到了他面前:“你、你好……”   沈辞抬眸看去,只看见了一张通红的脸。   这个女生应该平时也是内向害羞的那一类,这会完全是被朋友鼓动着来的,都不敢直视沈辞,说话也结巴:“你……我……”   说着,这个女生的脸更红了,忍不住又转身去看自己的朋友,想要得到一点勇气。   那几个朋友对她挤眉弄眼的,鼓励她继续。   这个女生这才又转向沈辞,总算是说清了来意:“我、我可以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沈辞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   不过他见这个女孩紧张得都要哭了,双手都拧在一起,而另一边那些朋友也看着,尤其是其中一个朋友,有点看好戏的意思,或许是在看这个女生到底能不能成功。   沈辞沉默片刻后,到口的拒绝改成了同意:“可以。”   女生瞬间眼睛都亮了,脸红着拿出手机:“那扫一下微信可以吗?”   “嗯。”沈辞也拿出手机,把微信的二维码展示给她。   女生成功加到了联系方式,又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才返回去了。   她回去的时候,众人又开始起哄,不过有一个女生却有着没看成好戏的遗憾。   两人很快通过了好友。   沈辞低头打了一行字:【不好意思,刚刚事出权宜,我其实没有加人微信的习惯。】   那个女生也很快回复:【没关系!我也看出来了,你是在替我解围,谢谢你,你太好了!!】   沈辞:【嗯,可以互删。】   女生又发过来一句什么,沈辞还没来得及细看,身旁就传来了一道幽怨的声音:“嫂子……”   沈辞抬眸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一脸复杂的陆玦。   沈辞放下手机:“怎么了?”   陆玦莫名悲愤:“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哥呢?”   沈辞不解道:“我怎么了?”   陆玦忿忿不平道:“你居然背着我哥,跟其他女生交换联系方式!!”   沈辞差点被这个活宝逗笑了,故意说道:“干嘛?你要去跟你哥告状啊?”   陆玦闻言,沮丧着脸:“你居然这么肆无忌惮吗?”   沈辞:“是啊,你想怎么样?”   陆玦:“……”   嗷嗷嗷,他嫂子怎么这样?   沈辞看着陆玦愤愤的脸,直接笑出了声:“你在这儿扮演什么狗血剧角色呢?演得太过了知道吗?”   他怎么不知道陆玦戏瘾这么大呢??   陆玦在伤心之余还接话:“真的吗?我的演技不行?”   说着,像是意识到这不是重点,又改了口:“嫂子,你别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居然加了别的女生!!”   沈辞也不逗他了,低声解释道:“你没看到人家小女生刚刚都要紧张得哭了吗?我顺手帮一下忙怎么了?”   陆玦却没听进去:“我不管,你就是加了别的女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哥?!”   一边说,他一边充分发挥想象力:“你要是抛弃了我哥,那我哥就没老婆了!!不仅如此,我也没嫂子了,霖霖也没小爸了,我们多可怜啊!!!”   沈辞:“???”   你到底看了多少狗血苦情剧啊?!!   沈辞解释不行,只能开始威胁:“我好好地解释,你听不进去是吧?那是不是我揍你一顿,你就听进去了?”   陆玦:“……”   他畏惧地怂了几秒,然后很快又鼓起勇气说道:“就算你揍我,我这次也坚决站在我哥那边!”   沈辞:“……”   这人吃烧烤吃傻了吗?!!   陆玦看起来确实是傻了,因为直到两人吃完烧烤回了家,他都还在嗷嗷叫,然后还跑来跑去找他哥,等到终于找到之后,就一个劲地倒苦水:“哥,嫂子他居然在外面加别的女生的联系方式!!不对,是那个女生加他,总之那个女生一看就喜欢他,他居然还同意了……”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在烧烤摊上发生的事,再加上丰富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   陆柏寒阻止他扑到自己身上,然后看向沈辞:“发生什么了?”   显然,他也知道自己弟弟应该有一些夸张的成分。   沈辞无奈之下,只能说道:“陆玦描述得太夸张了,当时同意加好友也是事出有因,人家那个女生被那么多人看着,我不能当众驳她的面子。”   沈辞想着,陆柏寒总不至于像陆玦那么幼稚吧?   谁知道陆柏寒似乎还真在意这件事:“那你们加上之后,她说什么了?”   沈辞随口道:“也没说什么啊,就是互相解释了一下之前的事。后来她还发了消息,我就没管了。”   陆柏寒看起来倒挺平静:“你可以看看她后面又发了什么。”   沈辞身正不怕影子斜,直接把手机解锁,然后找出那个女生的微信。   谁知道那个女生后来还发了两条——   【实在抱歉,今晚也是麻烦你了,不过不删好友可以吗?就当交个朋友。】   【对了,今天这家烧烤摊挺好吃的,要不下次我请你来吃?】   沈辞看到这两条消息,愣了愣。   怎么好像那个女生没打算就此断了联系?   陆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看他的手机了,看到这两条消息,又嗷地一声叫了起来:“看吧,我就说这个女生对嫂子有意思!!这都请吃东西了,不就是想进一步发展吗?!!!”   沈辞嫌弃地看他一眼:“别在我耳边吼,快被你吼聋了。”   陆玦:“呜呜呜,嫂子开始嫌弃我了!!果然,没有嫂子的疼爱,我就像一根草!!”   沈辞:“????”   请不要再给自己加戏了好吗?!!   沈辞不再理陆玦这个爱演戏的,转而想着应该回复这个女生什么。   不管这个女生对他是何想法,他直接拒绝就行了。   不过这时,陆柏寒先他一步说道:“介意让我来回复吗?”   沈辞想着,以陆柏寒的风格,无非也就是简短地拒绝一下,于是把手机递给他:“嗯,回吧。”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谁回无所谓。   陆柏寒接过手机,然后开始打字。   沈辞本来以为陆柏寒回几个字就差不多了,谁知道他回了好一阵。   这人在回什么呢?   半晌后,陆柏寒把手机还给他:“可以了。”   沈辞疑惑地接回手机,然后就看到了陆柏寒的回复——   【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请客了。】   【再者,我老公也不会同意我跟别人一起出去,他会不高兴的。】   沈辞:“????”   老公??   这什么跟什么啊?!!   陆柏寒见他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沈辞沉默几秒后,说道:“你这回复……”   他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陆柏寒居然还给出了一个理由:“这样才能彻底断绝她的心思。”   沈辞:“……好吧。”   算了,不管怎么说,他跟陆柏寒是协议夫夫,这样称呼一下也没事吧? [44]第 44 章:全家团宠!!   到了十二月中旬后,天气越来越冷,突然某一天早上起来,整个世界就被冰雪覆盖了,白茫茫的一片。   沈辞起床的时候,还不太明白卧室内那异常的亮光是怎么回事。   等到他穿着拖鞋走到落地窗跟前,这才发现外面已经是一个冰雪世界,屋里的白光正是那些冰雪映照进来的。   沈辞站在窗前,欣赏了一会雪景。   天空还在下雪,一片片的雪花像羽毛一般飘落,在地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蓬松又柔软。   几分钟后,一个小团子滚到了洁白的雪地上。   陆霖霖穿着一个厚棉袄,就跟一个软糯的汤圆一样,在雪地里滚来滚去。   没过一会这个汤圆身上就裹上了一层亮晶晶的雪花。   小崽子嘴里发出欢呼的声音,快乐得不得了。   显然,没有哪个人类幼崽能拒绝下雪天。   沈辞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了好一阵。   然后看到小崽子从雪地这一头滚到那一头,乐此不疲,最后他自己不滚了,然后又开始滚雪球,把一个雪球越滚越大,直到推不动了为止。   沈辞看着看着,自己也想玩雪了。   于是他收拾了一番,然后下了楼。   别墅内有暖气,哪怕是冬天,也温暖如春。   下楼后,管家笑着对他说道:“沈先生,下雪了。”   沈辞:“是啊,我刚刚在楼上就看到了。”   管家:“下雪天气冷,我让厨房做了汤圆,现在让人给你端来?”   沈辞:“好,麻烦了。”   没过一会,一个佣人就给沈辞端来了汤圆。   汤圆晶莹剔透的,不大不小刚刚好,而且里面好几种不同的馅料。   沈辞坐在沙发上,吃了一碗汤圆,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暖和起来了。   吃过东西后,他就走到了屋外。   屋外就不像屋内那么暖和了,凛冽的寒风刮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全是冷空气。   不过这就是冬天特有的感觉,孤寂而寒洌。   沈辞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离开屋檐,踩到了雪地里。   踩在积雪上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咯吱”“咯吱”的,能留下一排脚印。   沈辞踩着雪,走到了一块厚厚的积雪里,准备堆雪人。   他蹲下身,伸手触碰了一下雪花。   这个雪又厚又白,光是碰一碰,就会让人分泌快乐的多巴胺。   沈辞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把雪堆积了起来,准备堆一个雪人。   另一边,陆霖霖还在雪地里打滚。   等他又一次骨碌碌地在雪地里滚了一圈后,然后就看到了他小爸。   他小爸在干嘛呀?   陆霖霖观察了一会,发现他小爸居然在堆雪人。   他也顿时感兴趣了。   陆霖霖犹豫了一小会,然后挪着小短腿走到他小爸面前:“小爸。”   沈辞蹲在地上,一边堆雪,一边回答:“怎么了?”   陆霖霖请求道:“我能跟你一起堆雪人吗?”   沈辞:“随你。”   陆霖霖一下子开心起来:“那我也要堆。”   有了陆霖霖的加入,堆雪人的进度快了不少,毕竟小孩子活泼又好动,精力相当充足。   沈辞是做指导的那一个,他负责安排哪里雪堆多一点,哪里少一点。   陆霖霖难得很听话,指哪打哪,一心堆着雪人。   某一刻,陆霖霖捧起了一大捧雪,然后由衷说道:“这个雪好白呀,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说着还舔了一下嘴唇。   沈辞提醒道:“虽然看起来好吃,但是不能吃。”   陆霖霖失落道:“好吧。”   不过虽然不能吃,他也能找到别的玩法,他捧起雪,然后猛地把脸埋在了里面。   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手中的雪就有了他的样子。   陆霖霖看着手中的形状,非常骄傲道:“小爸,你看,我给自己做了一个面具!!”   沈辞看了一眼,被小孩子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给逗笑了。   接下来,父子俩继续堆雪人。   不多时,雪人就有了初始模样。   沈辞吩咐陆霖霖:“你去找管家,让他拿点道具来,比如雪人的帽子,眼睛,鼻子等等。”   “好!”陆霖霖屁颠屁颠地就去拿东西了。   等陆霖霖把那些道具拿了过来,沈辞就负责给雪人安装上。   没过一会,一个活灵活现的雪人就出现了。   完全跟平时图画上的雪人一模一样,戴着一个红帽子,眼睛鼻子嘴巴都有,然后还围了一个红色围巾,下半身的肚子也是圆鼓鼓的,还有用树枝做的小手。   陆霖霖看到这个雪人,开心得直接蹦了起来:“大功告成啦!”   沈辞也从地上站起了身,对他们堆的雪人很满意。   冬天嘛,不堆个雪人的话,都显得浪费了这个季节。   雪人堆好以后,就连管家和佣人他们都出来欣赏,然后连连夸赞。   “沈先生和小少爷的手真巧啊!”   “快拍下来,留个纪念。”   “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雪人了。”   “……”   沈辞也笑着看着那个雪人,不过堆了这么久的雪,他的手都被冻僵了,于是放在嘴边吹了吹。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落在他的发丝和睫毛上。   他的睫毛特别浓密,在寒风中轻轻颤动着,一双眼睛也是黑亮有神。   这次的雪一连下了好几天,陆霖霖他们幼儿园也停课了。   毕竟是一群幼儿园的小朋友而已,就算去了幼儿园也学不到什么东西,还不如就在家呢。   陆霖霖对此可高兴了,他本来就不喜欢上学,现在能光明正大地在家里玩,直接就变成了一个活蹦乱跳的二哈,每天只差拆家了!   沈辞不明白一个五岁的小孩哪来那么大的精力,仿佛只要一睁眼就能蹦来蹦去的一整天,直到晚上才消耗光电量,然后睡觉。   不过只要这小崽子别犯浑,不要又耍熊孩子脾气,单纯活泼一点,还在可接受范围,至少给家里增添了很多欢乐。   不过小崽子精力十足,沈辞就刚好相反了。   似乎每次换季,他的身体都有些适应不了。   上次从夏天转为秋天,他就狠狠生了一场病,现在从秋天转为冬天,他当然也好不到哪去。   吃过午饭后,沈辞没什么力气地窝在沙发上,身上还盖了一个毯子。   他现在体力完全不足,好像从骨头缝里都泛着一股懒劲,连手都懒得抬。   就是因为这种情况,他午饭都没有吃多少,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当然,沈辞也不饿,他这样病殃殃的,每天也不大走动,基本不消耗能量。   反观陆霖霖,在客厅跑来跑去,活力满满。   明明是冬天,小孩子都能跑出一身汗来,脸蛋红扑扑的。   终于跑累了之后,他也到沙发这边来休息。   “呼~呼~”陆霖霖一边喘着气,一边爬上沙发。   不过在他爬沙发的过程中,不小心触碰到了沈辞的手,紧接着他就瞪大了眼睛:“小爸,你的手怎么比我还烫?”   沈辞不怎么在意道:“应该有点发烧。”   反正他这身体都这样,三天两头都要病一病,他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没想到陆霖霖这么个小屁孩却是非常重视:“小爸,生病了要治疗。”   沈辞收回手,淡声道:“多喝点热水就行了,不用管。”   陆霖霖:“……”   在治病这方面,他小爸怎么比他还要叛逆?   即便他年纪小,也知道生病不是喝点热水就能解决的。   不过沈辞自己没当回事,他掀开了自己身上的毯子,然后从沙发上起身:“你自己玩吧,我困了,上楼睡一会。”   “哦。”陆霖霖眼看着他小爸慢悠悠地上楼了。   沈辞这一觉,从下午睡到了傍晚,一直没下楼。   陆霖霖一边玩,一边惦记着这件事。   好不容易等到他爸爸回家了。   当陆柏寒从别墅外走进来的时候,陆霖霖飞速跑了过去,然后汇报了这件事:“爸爸,小爸好像生病了,然后上楼睡觉了。”   本来平静的陆柏寒顿时变了神色:“好,我知道了。”   说完,脱下身上沾了雪花的大衣,然后就上了楼。   楼上,沈辞昏昏沉沉地睡着,半睡半醒的,如同被梦魇了一样,想醒却又醒不过来。   直到一道敲门声拯救了他。   “砰砰砰——”   这道声音帮助沈辞从梦魇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不过他呼吸有些急,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一时回不过神来。   许是发现他久久没有动静,担心他出了事,外面的人开了门。   紧接着,陆柏寒走了进来。   沈辞注意到陆柏寒进来了,但他这会大脑昏昏沉沉,像是灌了水泥一样,很难对此有什么反应。   “沈辞,你没事吧?”   陆柏寒已经到了床边,然后查看他的情况。   沈辞刚刚因为梦魇,出了不少冷汗,额头碎发都被打湿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陆柏寒看到这一幕,神情立刻变得紧张,他坐在床边,把沈辞扶了起来,然后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辞没什么力气地靠在他怀中,闭了闭眼,一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陆柏寒见状,快速拨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挂断电话后,他又从床头柜那边拿了一杯水,然后问沈辞:“先喝点水?”   沈辞虚弱地点了点头。   陆柏寒赶紧给他喂水。   沈辞喝水也是小口小口的,只喝了一些,就停下了。   陆柏寒放下杯子,然后问他:“哪里不舒服?”   沈辞有气无力道:“不知道,反正浑身都很软。”   陆柏寒察觉到他的体温不太正常,于是伸手试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果然发烫。   顿时,他心里跟着发紧,声音都是紧绷的:“别担心,医生马上就来了。”   “嗯。”沈辞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他这会头重脚轻的,眼前也发黑,连睁着眼睛都嫌累。   陆柏寒看到怀里无比虚弱的沈辞,心口都泛起了一丝丝的疼,恨不得替沈辞遭这个罪。   可惜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调整了一个姿势,让沈辞更舒适地靠在他怀里。   这一刻,没什么暧昧的因素,陆柏寒只希望沈辞能不要这么难受。   好在家庭医生来得很及时,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沈辞的卧室。   陆柏寒情绪不稳,不过还是很冷静地给家庭医生交代了沈辞的情况。   医生听了这些,又对沈辞检查了一番,然后给出了判断:“沈先生身体太弱,每次换季对他来说都是一道坎,他适应不了气候的急剧变化。”   陆柏寒沉声:“那应该怎么做?”   医生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办法,毕竟沈先生的身体底子没办法轻易改变,除了好好养着,必要的时候用一点药以外,其他的就无能为力了。”   陆柏寒听着这些,又看着怀里迷迷糊糊的沈辞,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攥紧了一样,一滴滴地流着血。   陆柏寒深吸一口气,克制了一下,然后才对医生说道:“他现在很难受,你处理一下。”   医生为难道:“我只能稍微开点药,让沈先生降一下温度,其他的就没办法了。”   “嗯,快去。”   陆柏寒只希望沈辞能好受一点。   很快,医生给沈辞开了退烧药。   不过他身为医生也清楚,药这个东西是不能经常吃的,是药都有三分毒,能不吃最好就不吃。   所以他现在给沈辞开药,每次都省着来,尽量让沈辞的身体少接触一点药物。   医生开好药后,陆柏寒又让人端来了温水,然后才扶住沈辞,把药喂到他嘴边,低声哄道:“吃一点退烧药,吃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沈辞一听到药就皱了眉,偏了偏头,有气无力道:“不想吃。”   陆柏寒拿着药,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尽量哄道:“就先吃这一颗,如果吃完退烧了,那就不用继续吃了。”   沈辞叹气,然后张开了嘴。   陆柏寒顺势把药塞进了他嘴里,然后又端过杯子里的温水,让他喝。   沈辞就着水,把药吞了进去。   陆柏寒松了一口气。   医生在一旁说道:“沈先生吃了药,应该会逐渐好转一点。”   陆柏寒吩咐道:“你今晚就住在别墅里,如果沈辞身体有其他情况,你也方便过来处理。”   医生:“好的。”   他身为陆家的家庭医生,本来就是为陆家人服务的。   交谈完毕后,医生暂时退出了卧室,留下沈辞和陆柏寒独处。   沈辞吃过药后,久久地闭着眼,像是又睡过去了。   陆柏寒见状,轻轻地把他放回了被窝里,然后给他盖好被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柏寒哪也没去,就一直在床边照顾沈辞。   沈辞的烧一时半会还没退,陆柏寒就去卧室里弄来了湿毛巾,然后轻轻擦拭沈辞的额头和面庞,帮他物理降温。   过了一阵后,沈辞总算是降温了,陆柏寒也放下心来,不过他也没敢离开沈辞的身边,而是去书房拿来了笔记本电脑,就坐在沈辞床边办公。   他要时时刻刻关注着沈辞的情况,这样才能安心。   沈辞这一病就是好几天,每天清醒的时间不太多,大多数时候都半梦半醒的。   陆柏寒为了照顾他,基本就没有离开过家里,把所有的工作都带回家里做,只有实在推不过去的时候,才去集团处理一下,然后很快又会回来。   可以说在这几天里,陆柏寒都是不假人手,亲力亲为,格外细致地照顾着沈辞。   沈辞的身体情况也总算是稍微有了好转。   这天下午,陆玦也风风火火地赶回了别墅,他这段时间都在外面出差,听说他嫂子病了,着急得不行,连忙抓紧时间处理了手里的工作,然后就回来了。   只是他没料到的是,他刚回到别墅,居然发现他爸和他妈都来了。   陆玦睁大了眼:“爸?妈?”   不怪他惊讶,实在是这两位八百年都没有见过一次了,没想到今天会聚在这里。   其实陆知年和江若澜两人自己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对方。   他们都是听说沈辞病了好几天,然后过来看一看的,没想到这么碰巧,对方也来了。   不过这两人离婚多年,早就没有了什么话题,就算看见了对方,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而已。   打招呼后,江若澜率先就进了别墅,去看沈辞去了。   陆玦看着他妈的背影,凑到他爸身旁问道:“爸,你怎么和妈同时回来了?你总不能是打听到妈要回来,所以跟着回来的吧?”   陆知年否认道:“胡说什么呢?这只是个巧合而已。”   他确实不知道前妻也是这个时间点回来。   两人当初是商业联姻,结婚后不久就知道了彼此脾气不合适。   陆知年固执古板,喜欢讲规矩,而江若澜率性洒脱,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强人。   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注定不长久。   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出轨之类的狗血事件,只是单纯知道不合适,所以和平分手,这么多年也不来往。   不过这对两人来说也不重要,因为他们都不是那种把感情放到第一位的人,人生还有别的很多追求。   很快,陆玦和陆知年也一起走进了别墅,毕竟现在还是看一看沈辞的情况比较重要。   此刻,沈辞正待在自己的卧室里,靠坐在床头,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粥。   这是他的午饭。   其实他本来不想吃的,但是陆柏寒执意把这碗粥端来,然后一定要他喝,说他不喝的话,身体没营养,更加容易生病。   沈辞没办法,只能喝了起来。   陆柏寒见他愿意喝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他喝。   陆霖霖也趴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沈辞。   他没想到自己小爸一病就是这么多天,真是吓死人了。   就在沈辞喝粥的时候,江若澜他们三人先后走进了卧室。   沈辞没想到自己只是稍微有点不舒服,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他惊讶地放下勺子,然后开口:“叔叔,阿姨,你们怎么都来了?”   江若澜率先走到床边,关心道:“我们都听说你病了好几天,所以来看看你的情况,现在好点没有?”   沈辞自然是说道:“好多了。”   陆知年接话道:“那就好。”   陆玦也挤了过来:“嫂子,你都不知道,我听说你生病了,连工作都没有心思,赶紧赶回来了。”   沈辞也没想到自己生个病,居然还这么兴师动众的,于是解释道:“我只是因为换季有点不适应而已,没特别大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   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江若澜还是对着陆柏寒说道:“老大是怎么回事,也不照顾好小辞。”   沈辞有点想替陆柏寒解释一下,毕竟他生病,关陆柏寒什么事?   谁知道他开口之前,陆柏寒已经先一步承认了:“嗯,都是我的疏忽。”   沈辞:“??”   等等,陆柏寒居然还真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沈辞一时有些无言。   反而是陆柏寒见他在走神,提醒道:“先把粥喝了吧,一会凉了。”   “……哦。”   沈辞又默默喝起了粥。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都陪着沈辞。   尤其是陆玦,像是怕他病了这么些天无聊,于是把自己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挑挑拣拣了一下,把最有趣的那部分说给沈辞听。   还别说,有陆玦在,时不时听一些八卦,确实有趣不少。   晚上的时候,众人一起下楼,到餐厅去吃饭。   为了给沈辞补身体,餐桌上的那些食物全都是清淡又有营养的。   其中,有一道炖鸡汤,里面还放了不少珍稀的虫草。   就如同上次一样,一共有两个鸡腿,江若澜却把其中一个半的鸡腿掰给了沈辞,然后另外半个给了陆霖霖,其他人就没有了。   沈辞本来还有点不太好意思的,但是他却发现另外几人的表情都很自然,好像鸡腿本来就应该这样分的。   沈辞:“……”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吃起了鸡腿。   唯有陆玦,照例开起了玩笑:“妈,是不是嫂子来了我们家之后,你的眼里就只有嫂子,看不到我们其他人了?”   江若澜理所应当道:“不然呢?”   陆玦:“……好吧,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是我自取其辱了。”   一时间,大家都笑了。   陆玦总是能给大家带来笑料。   吃到一半后,陆玦还凑在沈辞耳边讲悄悄话:“嫂子,你都不知道你自己到底有多厉害!我爸和我妈好久都没有聚在一起过了,而且他们两人平时一年半载也不会管一下我们,但是自从有了你,我妈短短时间都来过两次别墅了,甚至今天我爸也来了,简直是奇迹啊!!”   沈辞听着这些话,也觉得有点奇怪。   他虽然对原小说剧情没有那么了解,但是隐约也知道陆家人的关系是很松散的,大家平时都各过各的,很少会聚在一块。   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了,居然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也难怪陆玦惊讶。   一顿温馨的晚餐结束后,江若澜和陆知年没打算留宿,要乘车离开了。   不过两人在离开之前,都对沈辞嘱咐了半天,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养好身体。   尤其是江若澜,拉着沈辞的手,十分疼爱地说道:“小辞,上次我给你送的那些补品,你都吃完了没有?平时一定要多吃点,下次阿姨再给你送来。”   沈辞心里一暖:“还没吃完呢,阿姨,你不用麻烦了。”   江若澜嗔怪道:“咱们现在是一家人,这么见怪做什么呢?”   沈辞只好道:“好的,那谢谢阿姨了。”   江若澜这才满意了,拍了拍他的手:“那阿姨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沈辞;“阿姨再见,路上小心。”   “嗯。”   几分钟后,江若澜和陆知年各自乘车离开了。   沈辞只是在门口送别了一小会,陆柏寒就及时提醒道:“好了,外面风大,进去吧。”   “嗯。”沈辞走进了屋子。   又养了两三天后,沈辞总算是适应了冬天的气候,整个人恢复了不少。   他在别墅里待了太长时间了,很想出门逛逛。   陆柏寒一开始不同意的,直到天空放晴,温度稍微回升了一点,这才答应了。   不过在沈辞出门前,陆柏寒也检查了一下他的着装。   沈辞明明穿着一个厚厚的羽绒服,偏偏陆柏寒还是觉得不太够,又让人去拿来了围巾和手套,然后要亲自给他戴上。   沈辞没想到陆柏寒什么都亲力亲为,有些不自在地躲了一下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养病这几天,陆柏寒一直在照顾他,他没想到这似乎成了一种习惯。   不过这种习惯可不太好,要改掉。   结果陆柏寒没听进去,自顾地说道:“你自己不方便,我来。”   说着,已经开始帮他戴围巾了。   没办法,沈辞只好站在原地,任由陆柏寒帮忙。   陆柏寒垂着眉眼,连给他戴个围巾都特别郑重,似乎真的觉得沈辞这次生病和自己有关,所以要照顾好他。   沈辞:“……”   这位陆总,你不觉得自己拿错了剧本吗?   两人的相处模式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不过陆柏寒却一脸坦然镇定,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搞得沈辞也只能作罢。   算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   陆柏寒的动作很细致,像是生怕弄疼他一样,仔仔细细地给他戴着围巾。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陆柏寒的手指难免触碰到沈辞的脖颈。   一个人的脖颈是非常敏感的部位,稍微一碰,就仿佛有一股电流窜过。   沈辞脖子某处一阵麻麻的,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陆柏寒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一样,一脸正经地问他:“怎么了?”   沈辞忍着那种奇怪:“没事。”   他总不能说被陆柏寒触碰到了,然后有些异样吧?   “嗯。”   陆柏寒继续帮他戴围巾,一共围了两圈。   这个围巾特别软,而且毛茸茸的,刚一围上,脖颈间立刻就暖和起来。   很快,陆柏寒又给沈辞戴手套。   两人的手离得很近,就很容易看出差距。   陆柏寒的手掌很宽大,手指修长有力,沈辞的手就要小一些,而且手指葱白纤细。   这样的两只手放在一起,有特别明显的反差感。   陆柏寒认真给沈辞戴着手套,把两只手都戴好了。   沈辞的手很好看,戴上厚厚的手套后,又会显出几分可爱。   陆柏寒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两秒,然后才说道:“现在可以出门了。”   “好。”   不过稍微有一点问题,那就是沈辞本来就穿得挺厚的,加上围巾和手套之后,就更加圆滚滚了。   陆玦从楼上下来后,看到他嫂子的模样,立刻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嫂子,我第一头看到你这么圆滚滚的样子!”   沈辞:“……”   你才圆滚滚呢!   结果这时,陆霖霖也出现了。   他乍一看到自己小爸,还愣了半天,然后才评价道:“小爸,你好像一个企鹅啊!”   沈辞:“……”   有这么夸张吗?   偏偏陆玦被陆霖霖的一句话逗到了,更加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企鹅,太形象了!!嫂子,你就是一只胖企鹅!!”   沈辞:“……”   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辞转身就过去揍陆玦。   陆玦也没想到自己突然就挨揍了,连忙东躲西藏:“嗷!嫂子,我错了!你别跟我计较!!”   “现在才知道认错,晚了。”沈辞对着他一顿暴揍。   沈辞虽然身体弱,但对付个陆玦还不在话下。   陆玦完全做不到反击,只能抱头求饶,顺便还找他哥求救:“哥,快救救我啊!”   一开始,他哥对他的求救无动于衷,过了一阵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就走过来拉住了沈辞:“好了,别打了。”   陆玦一阵感动:“呜呜呜,哥,原来你对我还是有兄弟情的。”   可惜,他哥理都没理他,而是抓着沈辞的手说道:“打了这么久,手疼不疼?”   沈辞喘着气:“还好。”   一旁的陆玦:“????”   他还以为他哥是来拯救他的,结果搞了半天,居然是怕他嫂子手疼??   陆玦试图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哥,你不关心一下你的亲弟弟我吗?”   然而,陆柏寒还是没理他,而是抓着沈辞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揉了揉:“你身体不好,下次别亲自打人了。”   沈辞咳了两声后,有些好笑道:“难道你帮我打?”   陆柏寒:“嗯。”   一旁的陆玦:“????”   他加大了声音:“喂,你们旁边还有一个人呢!!Hello,有人看到我吗?”   终于,他哥给了他一个眼神:“别叫了,你本来就该打。”   陆玦:“……”   啊啊啊,他要离家出走,一定要走!!   这个家已经不适合他生活了!! [45]第 45 章: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陆玦嚷嚷着要离家出走:“你们谁都不要拦我,我马上就离家出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透着一股子悲情的意味,演技相当的浮夸,他可能还指望着有人拉着他,别让他走。   陆玦一边说,一边作势要走:“你们都别拦着我啊!”   陆柏寒看了一阵他的表演后,淡淡地说了一句:“需要让人帮你收拾行李吗?”   一句话就秒杀了。   陆玦往前走的动作一顿,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他哥也太绝情了吧!!!   沈辞在一旁笑得不行:“二少,我真心建议你去娱乐圈闯荡一番,说不定能有很好的成绩。”   这人太爱演戏了,戏瘾上来,谁都挡不住。   果然,陆玦一秒切换了表情状态:“嘿嘿,嫂子,你也被我的演技征服了吗?”   沈辞不客气道:“是被你的演技吓到了。”   陆玦:“……”   他哀嚎道:“你们全都欺负我!!!”   沈辞笑了一下,还想说点什么,不过他没能开口,因为他的手腕突然有点疼,所以他下意识地转了转手腕。   这本来是一个不起眼的动作,没想到却被陆柏寒捕捉到了:“手疼了?”   沈辞转了转手腕,然后停住动作:“还好。”   他好像真的在刚刚揍陆玦的过程中,一不小心扭伤手腕了,问题不严重,只有一点点的疼。   其实这也是可以预见的,毕竟他的身体在一天天变差。   以往对他来说,揍个人根本不算什么,现在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或者说就算能揍人,但也只能持续短短时间的能量,很快就会耗尽力气。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因为原身在小说里没有活过三章。   原身去世后,沈辞穿书进来,代替他活在这个世上,算是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剧情的发展。   但这一点微妙的影响也不会改变原书的走向,这具身体还是会越来越弱。   沈辞保守估计,自己还能活个一年两年的,如果事情有变的话,大概就是一年半载。   不过他对此很坦然,他本来在自己原本的世界就已经早早失去了生命,后来在快穿世界还活了那么久,见识了那么多东西,算是赚到了。   只是,他觉得有必要给陆柏寒他们时不时地铺垫一下自己可能活不久的事实,以免到时候对这些人造成太大的打击。   想到这里,沈辞决定组织语言铺垫一下。   刚好,陆柏寒抓住他的手腕,蹙着眉头,小心检查着。   陆玦也凑了过来:“嫂子,你的手真的受伤了吗?”   时机刚刚好,沈辞顺势就说道:“有一点点扭到了,不过问题不大。其实我这具身体就这样,病怏怏的,能活一天算一天,受个伤也不算什么,说不定哪天直接病死了呢。”   此话一出,造成的影响可相当大。   陆柏寒握着他的手腕,力道都不自觉紧了一些,似乎这样就能牢牢地抓住他了。   陆柏寒一边抓住他,一边皱眉说道:“怎么又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沈辞一时无言。   上次他吐血住院,也说了类似的话,当时陆柏寒就很郑重地阻止了,没想到第二次铺垫,陆柏寒还是相同的态度。   陆玦也慌乱地说道:“嫂子,这种话可不兴说啊!!”   沈辞从陆柏寒手里抽出手腕,面色苍白地笑笑:“你们怎么这么迷信?我只是阐述一个客观规律而已。本来像我这样时不时就晕倒吐血的病人,说不定哪天就没了,这是很正常的。”   沈辞抽走手腕,陆柏寒的手中空落落的,又听着沈辞说这样的话,一时间,心口发紧,呼吸都重了两分:“沈辞,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辞:“我也说过了,有的事不是人力能改变的。”   陆柏寒刚想说点什么。   结果这时,沈辞突然咳嗽起来:“咳咳咳……”   这一咳就有些停不下来。   陆柏寒心里一惊,连忙过去给他拍背,又吩咐陆玦:“赶紧去倒杯温水来。”   “哦。”陆玦赶紧去倒水了。   陆柏寒拍着沈辞的背,连手劲都不敢大了。   沈辞的身体非常单薄,哪怕穿着一件厚款的羽绒服,也能隔着布料感受到他清瘦的脊背。   这个人好像十分脆弱,稍微一不注意,就真的会出事。   陆柏寒很少会面对这种掌控不了一件事的情况——   他无法彻底让沈辞好起来,无法让沈辞结束这一切痛苦。   这样的事实让他心里发沉,体会到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咳咳咳……”沈辞还在咳嗽。   咳了太久了,他的胸口一阵阵发疼,眼角泛起一些生理性泪水,眼尾的睫毛带上了湿气。   陆柏寒那种无能为力的情绪到达了顶峰,一双眸子暗沉得像是泼了墨水。   这时,陆玦慌慌张张地把水端过来了:“哥,水来了!”   沈辞这会一直在咳,连自己去端水都没有精力。   陆柏寒端过了水,低声哄着他:“先喝点水,润一润嗓子。”   沈辞勉强停住咳嗽,然后喝了一口水。   喝完水后,他的喉咙得到了一点滋润,暂时停住了咳嗽。   陆柏寒又扶着他走到沙发那边坐下:“先休息一会。”   沈辞坐在沙发上,用手捂着自己咳得有些难受的胸口。   他咳了太久了,肺部好像都泛着疼一样,那种一丝一丝的疼痛最是难熬。   陆柏寒见状,转头对一个佣人说道:“去让厨房熬一点雪梨汤。”   “好。”   佣人不敢怠慢,连忙去了厨房。   沈辞坐在沙发上,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也垂落。   那些生理性泪水沾湿了睫毛,使得他的睫毛看起来像是雨水打湿的蝶翼,每一下颤动,都美到极致,又破碎到极致。   陆柏寒哪也不敢去,就坐在一旁,一直守护着他,观察着他的情况。   陆玦做不到像他哥这么沉稳,不停地在客厅里转来转去,转一会又走过来看一下他嫂子的情况,然后又继续转,以此排解内心的慌张。   本来跑去外面玩的陆霖霖听说了这件事,也急急忙忙地回到了客厅,然后睁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担忧地看着他小爸。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沈辞总算是缓过那种难受,抬起了眸子,轻轻吐出几口气。   陆柏寒连忙问道:“现在好点了吗?”   陆玦和陆霖霖也凑了过来。   沈辞勉强笑了笑,安抚他们:“放心吧,只是咳嗽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玦第一时间说道:“嫂子,这还没什么大不了啊?你刚刚咳嗽,吓死我了。”   沈辞淡淡笑了一下:“这才哪到哪儿啊?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说不定以后有更吓人的事情。”   万一他哪天真的病入膏肓,再也支撑不住了,希望陆玦他们能坦然地面对。   陆玦心里莫名有些慌:“嫂子,你别说这些。”   沈辞该铺垫都铺垫了,也及时地收了手:“行吧,那我不说了。”   陆玦松了一口气。   陆霖霖还小,什么都不懂,见他小爸没再咳嗽了,瞬间就安心了下来。   唯独陆柏寒,神色严肃,心里沉得像是灌了铅一样。   他自然是不愿意听沈辞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但一向冷静谨慎的他也不得不正视这些问题。   他需要提前做好预防工作,以免沈辞的身体真的一点一点垮了,他需要把这一切扼杀在发生之前。   没过多久,佣人把雪梨汤端来了。   这个雪梨汤炖得软烂甜蜜,沈辞难得胃口有些好,拿着勺子,一连喝了小半碗。   陆柏寒见他喜欢喝这个,在一旁哄道:“觉得不错就多喝点,从今天开始,你一定要保证身体的营养,这样才能有更好的抵抗力。”   沈辞抬起头:“啊?”   陆柏寒:“我会跟管家说一声,让他从今天开始,格外注意你的饮食。”   沈辞忍不住说道:“其实没那个必要。”   如果按照书中的设定发展,他本来就活不了多久,吃不吃那些补品,差别也没太大。   偏偏陆柏寒格外重视这件事,还真就找到了管家,跟他吩咐了一系列的事情,包括沈辞平时的饮食,以及每次天气变化,别墅里的冷气或暖气应该怎么调节……   总之就是面面俱到,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完全就把沈辞当成了温室里一朵易碎的玫瑰花,千方百计地呵护着,不允许有一点风霜来破坏。   沈辞一时间连雪梨汤都忘记喝了。   陆柏寒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啊?   他一向觉得两人只是协议关系而已,哪怕随着越来越多的相处,关系可能稍微亲近一点,但是也不用这种事事上心的程度吧?   沈辞有点不适应这样的陆柏寒,这也超出了他对两个人关系的认知。   不过陆柏寒似乎把这当成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更确切的说,完全把照顾沈辞当成了他自己的责任。   沈辞一时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愿意多想。   他可能就只活那么一两年了,如果还想来想去的,不是浪费脑细胞吗?   算了,当做无事发生吧。   因为沈辞的身体原因,原本的出行计划就稍微延迟了一点。   陆玦和陆霖霖先去忙别的事了,陆柏寒则是一如既往地守在沈辞身旁。   沈辞喝完雪梨汤后,坐在一旁懒懒地待着。   陆柏寒是个大忙人,一边陪着他,一边处理文件。   不一会,陆柏寒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医生打来的。   陆柏寒也没避开沈辞,直接就接了。   沈辞坐着没事,听了个一句两句的。   这个医生负责帮陆柏寒寻找抑制情欲的药,虽然并没有找到相关的替代药物,不过还是要时不时询问一下陆总的身体情况。   陆柏寒一边看着文件,一边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神情冷淡至极,仿佛聊的不是自己的事一样。   沈辞看得叹为观止。   陆柏寒确实是一个很少有情绪波动的人,除非是他自己很在意的事,否则全都跟处理公事一样冷冰冰的。   很快,通话就结束了,陆柏寒放下手机,他发现沈辞的目光后,问道:“怎么了?”   沈辞顺口也就问道:“那个医生团队还没有解决你的事情啊?”   陆柏寒:“嗯,从此我不能依靠药物来缓解了。”   沈辞光是听着就咋舌:“那你这样不会出事吗?”   陆柏寒看着他,一点都没隐瞒:“嗯,可能会出事。”   沈辞有些诧异:“已经到了很严重的情况吗?”   陆柏寒眸光深沉,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是的,有很多个晚上,我都会硬到睡不着。”   沈辞:“????”   等等,他可以撤回刚刚那个问题吗?陆柏寒怎么突然就开始飙车啊?!! [46]第 46 章:陆霖霖不是亲儿子?   沈辞本身就是一个很淡定的人,经历过快穿世界后,更是能做到心如止水。   即便如此,这一刻他难得地接不上话,脸颊都差点热了。   陆柏寒刚刚在说什么?!!   他本来以为两人是在进行正经的探讨,没想到陆柏寒猝不及防就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真是的,怎么每次跟陆柏寒说话都防不胜防?   沈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陆柏寒的话,情绪起伏了一阵后,别开了视线。   结果陆柏寒这个当事人就跟没事发生一样的淡定:“怎么了?”   沈辞憋着一口气:“你说呢?”   这人还好意思问啊?   陆柏寒盯着他说道:“我只是在客观地描述自己的身体情况。”   沈辞忍不住说道:“我允许你客观,但是没让你那么直白。”   陆柏寒居然又说了一句更震撼的话:“放心,我现在没硬。”   末了,又幽幽补充:“你要是不认可,可以观察一下。”   沈辞:“?????”   谁要观察这种东西啊?他疯了吗???   沈辞这会真的是脸热了:“陆柏寒,你平时不是一本正经的吗?这会怎么就……”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陆柏寒居然还挺有理由的:“我只在你面前这样。”   沈辞:“……那我应该感到荣幸是不是?”   陆柏寒嗓音低沉,一字一字道:“不,这是我的荣幸。”   沈辞:“……”   不行,他这会脑子太乱了,先让他捋捋,话题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来着?!   偏偏陆柏寒没给沈辞平静的机会,很快又开了口:“沈辞,你想看看吗?”   沈辞这会脑子太乱了,下意识就问道:“看什么?”   陆柏寒用很寻常的语气说道:“看看我有没有反应。”   沈辞:“!!!”   他第一时间就否决了:“不要!”   他除非是脑子装满浆糊了吧,不然怎么会去主动去看陆柏寒的……   总之绝对不可能!   陆柏寒显出几分遗憾:“那好吧。”   说话的过程中,陆柏寒一直盯着沈辞看。   沈辞大概是这会受到的冲击太大,情绪不如以往那么稳定,连脸颊都有点微微的红。   这样的沈辞格外不一样,他平时总是生病,脸色相当苍白,这会稍微带了一点红,完全就是别样的风采,就像春风里的桃花瓣一样,鲜艳粉红,格外迷人。   陆柏寒的眸色一下子变深了。   他盯着沈辞,视线仿佛钉在沈辞身上一样,扯都扯不开。   沈辞这会根本没看陆柏寒,所以不知道他的眼神。   他只觉得自己这会脸热得慌,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于是嗖地一下起身:“我去看一下陆玦和霖霖在哪吧,然后叫他们一起出门。”   说完他都不看陆柏寒是什么反应,几步就离开了,速度比平时快多了。   陆柏寒看着沈辞跟一只兔子一样逃开了,眸色丝毫未变,像一张铺开的大网,足以牢牢把人包裹住。   沈辞很快就找到了陆玦他们,然后叫上他们一起出门。   陆柏寒当然也一起。   沈辞不经意地扫了陆柏寒一眼,然后有些惊讶。   陆柏寒这会已经恢复如常了,又变成了平日那个冷静自持的上位者形象。   沈辞感到佩服。   要不说人家陆柏寒能坐稳集团总裁的位置,掌管着那么大一个集团呢?   你看看人家这心理素质,明明刚刚还说了那么多少儿不宜的话,偏偏现在又瞬间收起了情绪,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就是顶级掌权者的厉害之处吗?那一般人确实达不到。   沈辞也暗示自己,人家陆柏寒都没事,他搁这儿尴尬什么?   很快,他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当做无事发生。   四人一起出了门。   沈辞这段时间都在生病,很少这样走在外面。   现在天空中挂着太阳,虽然没有特别暖和,但是足以让人心情明媚,走在外面也心旷神怡。   沈辞呼吸着外面自由的空气,慢悠悠地往前走。   他们今天没有坐车,单纯只是到外面来散散步。   一路上,陆玦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他永远有说不完的趣事,常常能把人逗得笑出声。   沈辞就是被他逗到了,某一瞬间,一个不注意踩到了冰雪上,差点滑一跤。   好在陆柏寒就走在他身侧,及时抓住他的手臂,稳住了他:“小心。”   沈辞站稳了身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神经又有点紧绷了。   他现在和陆柏寒离得太近了,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沈辞及时地往旁边挪了一下:“好,我会慢点走的。”   陆柏寒自然也注意到了沈辞避开的那一下,眸色有点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四人继续往前走。   路面上的雪大多数都化了,不过一些阴凉处还结着冰块。   自从沈辞刚刚差点滑倒后,陆柏寒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直守在他旁边,时时刻刻小心地守护着他,不时还提醒一句。   沈辞觉得稍微有点怪怪的,但是又没找到这种怪异的地方在哪。   直到他们走到大街上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妈妈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孩子——   “宝贝,小心哦,别往那里踩,小心滑倒。”   “宝贝,冷不冷?我们走有阳光的地方吧。”   “宝贝,不能玩雪,小心感冒。”   “……”   沈辞听着这样的对话,终于知道怪异的地方在哪了。   抛开陆柏寒没有叫他“宝贝”以外,剩下的话居然跟那个年轻妈妈差不多。   敢情陆柏寒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在照顾了吗?这也太夸张了吧!!   虽然他身体确实是病弱,但是也没有柔弱不能自理到跟一个小孩子一样吧??   沈辞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后,忍不住跟陆柏寒说道:“你也不用对我太小心翼翼了,显得我像个小孩子一样。”   谁知道陆柏寒居然说道:“我没把你当小孩子,我只是单纯想这样对你。”   沈辞:“……”   不是说陆柏寒平时冷冰冰的吗?这会怎么又不冷了??   一时间,沈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陆柏寒也是为了他好。   不过另外一边发生了一件有点好笑的事。   陆玦也试着对陆霖霖说道:“霖霖宝贝,你自己一个人走很危险哦,要不要我牵着你呀?”   陆霖霖走得挺胸抬头的:“不要!我要自己走!!”   陆玦故作伤心道:“霖霖真无情!”   陆霖霖像是受不了他二叔演戏,干脆往前跑走了。   陆玦夸张道:“霖霖,不要跑,不要丢下二叔!!”   然后追上去了。   沈辞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两人是搁这儿演什么剧情呢?   四人又沿着繁华的街道往前走了一段路,最后都有些饿了,于是去到了一家饭店。   他们要了一个包厢。   陆玦往桌前一坐,毫不客气地拿起了菜单:“哥,今天是不是你请客啊?那我可要使劲点了哦!!”   陆柏寒淡淡道:“随你。”   说完,他又拿过一个菜单递给沈辞,声音就要轻柔一些了:“来,喜欢什么随便点。”   沈辞接过菜单看了看,然后勾选了起来。   他的食量不大,但是对食物的品质要求很高,对厨师的厨艺要求也高,很多东西都不吃,只会挑选几样自己特别喜欢的。   没过多久,菜就上来了。   沈辞只夹自己喜欢的那几样。   没想到陆柏寒一直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直接就提醒道:“不许挑食。”   沈辞:“……”   这人是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他吗?   沈辞果断捍卫自己的权利:“其他的不好吃,我不喜欢吃。”   陆柏寒闻言,把一盘鱼往他面前推了推:“这个有营养,多吃点。”   沈辞拒绝道:“我现在不想吃鱼。”   陆柏寒平时对别人冷淡,但是跟他说话的时候温言细语的:“你刚刚一直在吃素菜,需要吃点肉。先把鱼吃了,然后这个海参也不错……”   陆柏寒就那样耐心地劝着沈辞吃各种有营养的东西,几乎都是在哄了。   沈辞一开始拒绝,没想到陆柏寒超级有耐心,不停地劝。   没办法,他只能放弃吃素菜,然后吃了点荤的。   陆柏寒见状,眸子里有了笑意。   好像沈辞能多吃一点,就是一件值得赞赏的事。   这两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周围自带结界,其余人根本加入不进去。   另一边,陆玦偏头对陆霖霖说道:“霖霖,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很多余?”   陆霖霖坚决不承认:“我才不多余呢!!”   这小孩平时调皮,但偶尔也会卖萌,只见他说完那句话后,立刻扬声对沈辞说道:“小爸,我也想吃那个鱼。”   沈辞“嗯”了一声,往他碗里也夹了一点:“吃吧。”   陆霖霖得到鱼肉后,冲着自己二叔得意地挑眉,意思是他才不多余呢,他可以随时和小爸互动。   陆玦:“……”   这孩子还挺机智!   不对,这样一来,不就他一个人多余了吗?!!   陆玦果断对沈辞说道:“嫂子,我也想吃鱼。”   沈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他哥陆柏寒就冷冷对他说道:“你要吃鱼不会自己夹吗?别麻烦你嫂子。”   陆玦:“……”   呜呜呜,他果然是多余的那一个!!   他决定了,他要再次离家出走!!!   四人吃完饭后,又在外面玩了许久,这才回家。   沈辞在家待久了,去外面逛了逛之后,回来精神了一些。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一回来就会接到一个不怀好意的电话。   是沈家的养子沈瑜打来的。   沈瑜给他打电话来,说他们一家人去一个海岛旅游了,还很惊讶地问沈辞为什么没有收到一起去旅游的通知。   沈辞冷笑道:“你又在这儿跟我炫耀什么?”   沈瑜立刻说道:“沈辞,你误会我了。爸,妈,还有妹妹,他们三人是直接从深城出发来海岛的,我是从另外一个市赶过来,和他们汇合的。我只是以为,你会和爸妈他们一起过来,没想到你居然没来。”   沈辞:“这有什么想不到的,你们自己一家人相亲相爱就够了,叫上我干什么?你不就是想炫耀,你才是他们看重的那个儿子吗?”   沈瑜完全招架不了这样的沈辞,差点结巴了:“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辞不客气道:“我管你什么意思,你到底说完没有,我要挂电话了。”   沈瑜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但是面对这样的沈辞,根本说不出来:“没、没事了。”   沈辞也不管他,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海岛上。   沈瑜拿着手机,脸色阴沉。   他给沈辞打电话的目的,是想要在沈辞面前营造一种沈辞被全家孤立的感觉。   以往他无数次都是这样做的,沈辞也每次都很失落,逐渐变得郁郁寡欢,和家里的关系也越来越疏远。   偏偏如今的沈辞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无论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对沈辞没什么影响,这让他感到很心慌。   他只是沈家的一个养子而已,他担心沈辞有一天会威胁他的地位。   沈瑜拿着手机,站在原地,走神好一会。   沈晚星见状,挥手叫他:“二哥,你在干嘛?快过来捡贝壳啊。”   沈瑜收起手机,笑了一下:“好,来了。”   海滩边,沈晚星穿着漂亮的沙滩裙,正在捡贝壳。   沈瑜走过去,帮着她一起捡。   沈建川和苏瑾则坐在旁边的躺椅上,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的儿女。   沈瑜一边捡贝壳,一边回忆刚刚那通电话。   现在的沈辞实在是让他心里没底,所以他要向沈家人确认一下,看沈家人现在对沈辞是何种看法。   想到这里,沈瑜直起身来,对苏瑾说道:“对了妈,沈辞怎么没来啊?”   苏瑾被问到了这个,神色有些尴尬。   她本来是准备叫上沈辞一起的,结果临出门的时候忘了,等她再想起来,他们都已经坐上来海岛的飞机了。   想到这里,苏瑾有些尴尬地笑笑:“下次吧,下次我叫上小辞。”   沈瑜听着这话,神色不明。   不过一旁的沈晚星很快接话道:“叫上他干嘛呀?他最近火药味重的很,每次跟我们相处都要吵起来。本来好端端的旅游,如果叫上他,那岂不是扫兴吗?”   沈建川制止道:“晚星,越来越没规矩了,那是你哥。”   沈晚星撇撇嘴,不说话了。   什么哥啊,她看对方都忘了她这个妹妹了。   不过沈建川虽然制止了女儿,但也没多说什么,更没有为了这次没叫上沈辞而愧疚。   沈瑜把这三人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心里有了底。   不管沈辞变成什么样了,至少这三人还牢牢被他掌握在手中,那他就放心了。   另一边,沈辞根本就没把沈瑜那通电话当回事。   对他而言,沈家人就是一群没心没肺的垃圾而已,多跟他们交流一分钟,就多浪费一分钟的时间。   不过沈家人欠原身的,他会替原身一点一点讨回来。   只是现在时机未到,还需要稍微等一等。   沈辞放下手机后,走到落地窗跟前,想要看一下外面的风景。   谁知道他一眼就看到陆霖霖在外面追着一只小兔子跑,那只小兔子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在草坪上里蹦蹦跳跳的,跑得飞快,陆霖霖就在后面追。   小孩子精力太旺盛了,连兔子都被他追得没辙了。   沈辞:“……”   这孩子到底遗传谁啊?每天跟一只二哈一样。   沈辞看得出神。   碰巧陆玦经过,看他一直盯着落地窗外,还露出沉思的模样,于是有些好奇地问道:“嫂子,你在想什么呢?”   沈辞回过神,如实说道:“我在想,霖霖是怎么遗传你哥的,平时精力太足了,你哥小时候也这样吗?”   陆玦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咳,嫂子,霖霖可不是遗传的我哥啊!在遇到你之前,我哥连恋爱都没谈过,哪来这么大一个儿子啊?!!”   沈辞有些疑惑:“嗯?”   陆玦连忙解释道:“霖霖并不是我哥的亲生儿子。”   沈辞更加茫然了:“什么?”   陆玦:“这事说来就话长了,霖霖是我爸的一个好友的孙子,当时那个好友家里出了变故,没办法照顾霖霖,就把霖霖交给了我爸,我爸当然也不能照顾这么一个小孩啊,于是就养在了我哥名下,当做是我哥的孩子。”   沈辞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有些回不过神:“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陆玦:“因为我哥一直把霖霖当做亲儿子养啊。你别看我哥平时一副冷淡的模样,好像没有任何情感的样子,其实他很多时候都是沉稳又给人安全感的。他说过,只要他接手了霖霖,就会把霖霖当做亲生儿子看待,不会再提领养的事。”   沈辞花了好几秒才消化了这件事。   陆玦说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不忘替自己的哥哥说好话:“嫂子,怎么样,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哥特别给人安全感?他虽然平时话少,但都是默默做事的。”   对于这一点,沈辞倒是认同:“嗯,你哥确实优点很多。”   陆玦一听,立刻嚎上了:“哥,快来,嫂子在夸你!!他说你优点很多……”   他嚎就算了,偏偏语气特别暧昧,搞得好像沈辞刚刚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样。   沈辞:“????”   他一把走过去捂住陆玦的嘴:“你在乱嚎什么呢?”   陆玦被捂住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不过他刚刚的声音确实引起了陆柏寒的注意,陆柏寒刚去偏厅接完电话,一走到这边来,就听到了他的那声嚎叫。   陆柏寒在原地站定,看着沈辞,微微扬了一下眉:“你说我什么?”   沈辞立刻否认:“什么都没说!!”   陆玦:“唔唔唔……”   沈辞更加死死地捂住了陆玦的嘴,坚决不让他发出声音,因为本来他只是顺口夸了一句陆柏寒,但是被陆玦那么一喊就变了味,哪能让他继续说呢?   陆柏寒看着两人的举动,勾了一下嘴角:“到底怎么了?”   没办法,沈辞只能自己承认道:“我刚刚和陆玦不是在聊天嘛,他说了你的一些优点,我就说你确实优点很多,谁知道他就乱嚎上了。”   陆柏寒闻言,点了点头。   沈辞松了一口气,总算放开了陆玦。   陆玦得了自由,然后委屈巴巴地说道:“嫂子,你干嘛捂我的嘴啊?”   沈辞没好气道:“因为你很欠。”   陆玦:“……”   嘤嘤嘤,他又被嫌弃了!!   不过他本来想说的话,已经被他嫂子说了,那他就没有发挥的余地了,只能作罢。   否则的话,他高低要好好给他哥描述一番。   被嫌弃的陆玦出门了,准备去找自己的朋友们喝一顿酒,安抚一下受伤的心。   陆玦一出门,客厅就只剩下沈辞和陆柏寒。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陆柏寒一直盯着沈辞看,眸光深邃。   沈辞被盯得有点头皮发麻,不由得问道:“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陆柏寒问道:“你刚刚说我有很多优点?”   沈辞没想到是这个事,点了点头说道:“以正常人类的标准来说,你确实很优秀啊,这是客观的事实。”   没想到陆柏寒说道:“那些都不算什么。”   沈辞有点好奇:“哦?难道你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厉害之处?”   “嗯。”陆柏寒一字一字地开口,“比如我很长,也很持久。”   沈辞:“!!!!”   什么东西?怎么又突然进入某种黄色模式了?! [47]第 47 章:沈辞的前男友?   沈辞决定要避开陆柏寒一点,毕竟现在陆柏寒总是零帧起手,动不动就说出一些让人招架不住的话,他觉得这人不对劲。   结果碰巧的是,接下来两天是周末,陆柏寒不用去集团上班。   沈辞意识到了这里面的问题,陆柏寒周末都在家的话,两人岂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陆柏寒还能说出更多让人猝不及防的话来。   意识到这一点,沈辞想着自己周末不如直接出门,直接避开陆柏寒好了。   好在他运气不错,瞌睡刚来就有了枕头。   原身高中时候的班主任,正巧过五十岁大寿,沈辞也收到了邀请。   沈辞欣然同意前往。   一方面他也是替原身去拜访一下老师,另一方面自然就是为了暂时避开陆柏寒了,省得这人又说些奇怪的话。   第二天就是周六,沈辞早早就准备了一番,打算出门。   今天天气冷,他穿了一件长款的羽绒服,还找出了一双雪地靴,做好了全方面保暖的准备。   客厅里,陆柏寒本来正坐在沙发上看商业杂志,见他这样的装扮,问道:“要出门?”   沈辞一边整理自己的羽绒服,一边说道:“嗯,有个老师过五十岁生日,我去帮他庆祝一下。”   陆柏寒直接就说道:“外面天气冷,路滑,我送你去吧。”   说着就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杂志,然后站起身。   他把开车送沈辞出门当成一件分内之事。   不过沈辞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没事,我自己开车去就行,我去了之后,要在那儿待很久,你送我反而不方便。”   陆柏寒一点都不介意道:“没关系,你去拜访自己的老师,我可以在车里等你。”   沈辞再次拒绝:“不用了,你忙自己的就好,不用管我。”   陆柏寒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沈辞的刻意回避,只是嗓音沉了几分:“好,那你自己开车慢点。”   “嗯,知道了。”   沈辞整理好了羽绒服,然后又到门口开始换鞋子。   他的羽绒服是白色的,帽子上还有一圈绒毛,有风吹过的时候,绒毛轻轻舞动,衬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灵动。   很快,他把鞋子也换好了,然后就出门了。   一出门,沈辞被寒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他赶紧把自己的羽绒服拉链拉得更高了一些,然后把下巴埋进布料里,这样一来,感觉暖和多了。   他这才踏着冰雪,去开自己的车了。   陆玦一觉睡到现在才起来,他下楼后,刚好看到沈辞开车离开了。   他停下打哈欠,疑惑地问道:“这大雪天的,嫂子还出门啊?”   陆柏寒坐在客厅,神色不明。   陆玦一开始还没有察觉什么,晃悠着走了过去:“哥,嫂子去哪儿啊?”   陆柏寒回答道:“去给他老师庆祝五十岁生日。”   “哦,这样啊。”陆玦不在意地点点头,紧接着却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不对啊,去给老师庆祝生日这种事情,应该会有很多老同学到场吧,相当于一个变相的同学聚会了。嫂子这一去,该不会遇到以前关系好的老同学什么的吧?说不定还有初恋什么的……”   陆玦说着说着就闭了嘴,因为他哥看他的眼神冷得吓人。   陆玦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哥,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不要担心,哪有这么巧的事啊?哈哈!”   他干笑了两声,希望眼下的氛围缓和一点。   可惜,他哥似乎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哪怕他找补了两句,他哥还是那副冰冷刺骨的表情。   陆玦:“……”   嫂子,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招架不住啊!!!   沈辞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他开着车一路到了市中心的一个商场,然后去给那位老师挑选礼物。   那个老师姓吴,是一个很和蔼可亲的男老师,教高中语文的,很有一种学者的风范。   吴老师的妻子也是一个老师。   两人教了一辈子书,为人和气,桃李满天下。   对于原身来说,自己的老师和师母是他生命里最温暖的两个长辈。   自从十岁那年,他救回了沈瑜这个养子以后,农夫与蛇的故事就上演了。   自那一天开始,他在沈家过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如意,好在他上了高中后,遇到了他的班主任吴老师,以及吴老师的妻子,这两人对他来说是生命里为数不多的慰藉。   巧合的是,吴老师和他妻子没有孩子,所以几乎把原身当成了他们自己的孩子对待。   三人之间的关系很亲密,常常有来往。   可惜,原身抑郁寡欢,终究没挺过去,在一次晕倒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现在,沈辞穿书到了这里,他既然继承了原身的身份,自然也要替他做一些事,比如好好陪伴老师和师母。   沈辞根据原身的回忆,去商场里给那两位长辈挑选礼物。   吴老师喜欢喝茶,对每种茶都有一番心得。   师母喜欢刺绣,针线活很好,曾经参加了什么刺绣大赛,还获过奖。   沈辞到商场里,根本不看价格,只看品质。   凡是品质好的茶叶和绸缎,他通通买了一遍,很快手里就大包小包的。   拎上四五个纸袋子后,沈辞出了商场,继续开车往老师家里赶。   另一边,一处小区的套房里。   锅里炖着骨头汤,咕噜咕噜地冒出香气。   吴老师和他妻子都在厨房忙活。   吴老师说道:“多弄点卤的糯鸡爪,小辞喜欢吃。”   妻子笑道:“知道了,我特意多弄了不少呢。”   “那就行。”   虽然沈家父母不知道沈辞的饮食爱好,但是这对夫妻却清楚得很,他们一直把沈辞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   就在两人在厨房忙碌着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妻子道:“不知道是哪个学生来了,你先去开门吧。”   “嗯。”   吴老师洗了一下手,擦干净后,过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沈辞。   外面在下雪,沈辞身上沾了不少雪花,不过他的笑意很浓:“吴老师。”   吴老师连忙让开位置:“快进来,冷到了吧?”   “还好,我是开车来的。”沈辞拎着礼物进了屋,然后在门口换了鞋。   吴老师看到他手里的礼盒,略带责备道:“又乱花钱,都说了不用每次都带礼物来。”   沈辞换好鞋后,起身笑道:“这不值几个钱。”   吴老师虽然一生都很清贫,不过这也不代表着他不认识好货,他一看沈辞递过来的那些礼盒,就知道价格只多不少。   他不希望沈辞乱花钱,但是却被这份心意感动到了,一边拿过纸袋子,一边说道:“这次买了就行了,以后可千万别买了。”   沈辞嘴上随意答应着:“好。”   反正买不买是他自己做决定的。   两人一起走到客厅。   沈辞闻到一股浓郁的骨头汤味,在这样的大冬天里,这种冒着热气的肉香最吸引人了。   他在空气里闻了闻,由衷感叹道:“好香啊。”   这时,师母也从厨房走出来:“小辞来啦,快坐,茶几上有橘子,自己随便吃。”   沈辞问道:“需要我到厨房一起帮忙吗?”   师母摆手:“不用不用,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等人齐了就可以开饭了。”   “好吧,那我负责吃橘子。”   沈辞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了。   也不是他不想去厨房帮忙,主要是他厨艺这方面确实不咋地,进了厨房说不定是帮倒忙。   吴老师重新去厨房了,顺便吩咐沈辞:“一会门铃又响了的话,你就去开门。”   他既把沈辞当成是自己的学生,又是当成是半个孩子,指使起来丝毫不客气。   沈辞果断点头:“好的。”   吴老师去了厨房了。   沈辞拿起一个又大又红的橘子剥,剥开之后,里面的果肉也是水灵灵的,橘子的清香味扑面而来。   他掰开其中一瓣,放进嘴里,顿时,甜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了。   果然,冬天是吃橘子的季节。   沈辞又掰下一瓣,放进嘴里。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起。   沈辞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来了四五个人,全都是来拜访吴老师的。   其中一个男子在看到沈辞后,微微睁大了眼,停住了动作。   其中几人的视线也在沈辞和这位男子身上来回游移。   沈辞没当回事,让开了门:“都进来吧,吴老师说了,这几双拖鞋随便换。”   那个男子还是盯着沈辞看。   可惜沈辞说完就已经转身回客厅。   这个男子这才如梦初醒,神色复杂地低头换鞋。   有人用手肘拐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道:“这不是你的前男友沈辞吗?”   韩宇没回答,沉默着换好鞋,然后提着礼物,走进了客厅。   他出身不差,从小被家里养得好,有一种温文尔雅、卓尔不群的感觉,穿上一身灰色大衣,更是透着几分邻家哥哥一般的英俊。   吴老师在厨房门口和几人搭话:“怎么每个人都提着礼物?我都说了来吃顿饭就行。”   有人笑道:“吴老师,这可是您的五十岁生日啊,我们哪能空着手来呢?”   其他人顺势就说道:“吴老师,五十岁生日快乐!!”   试问哪个老师看到这样的场面不动容呢?   吴老师笑道:“好好好,大家的心意我都收到了,都坐,饭菜马上就好了!”   其中一个厨艺不错的同学自告奋勇:“老师,我来帮忙吧!我之前去米其林餐厅练过手,今天也让我秀一下!”   “行,那你来。”吴老师把人带进了厨房。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不过韩宇却始终游离天外。   他坐得有些远,不过却时不时抬眸看向另外一张沙发上的沈辞。   偏偏沈辞跟没注意到他一样,自顾地吃着一个剥开的橘子,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韩宇一时心头涌现几分复杂。   沙发上的另外几人看着这两人的情况,面面相觑。   当初沈辞和韩宇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两人是高中同学,当时关系就不错,后来上了大学还一直在联系。   听说是沈辞主动告白,然后两人在一起了。   不过两人在一起还没超半个月,就被棒打鸳鸯了。   韩家是深城的一个有钱人家,虽然比不上人家那些豪门,但也是有上市公司的。   韩母性格强势,坚决不同意自己的宝贝儿子跟一个男的混在一起,果断出手干涉,甚至用自己的心脏病来威胁。   韩宇从小就没法违抗他母亲,只好妥协了,同意和沈辞分手。   至于为什么分手,大家众说纷纭。   有人说韩宇本身就没有那么喜欢沈辞,当初同意在一起,也不过是试试而已。   也有人说韩宇只是太过孝顺了,面对患有心脏病的母亲,不敢有丝毫违背。   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两人分手了。   往后也没怎么联系过,再次见面就是今天了。   眼下,客厅的氛围有些沉闷。   本来大家是欢欢喜喜地来给老师庆祝生日的,没想到沈辞和韩宇撞到一块了。   大家都有些好奇。   不是说沈辞自从上了大学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连门都很少出吗?去年就没能来拜访老师,听说是病得下不了床,怎么今年却来了,而且也不像是病到下一秒就要倒下的样子。   众人心头有很多疑问。   当然,肯定没人那么低情商,在这种场合直接问出来。   韩宇看着沈辞,神色复杂。   他没想到分别许久,沈辞和以往似乎不太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有些说不上来,毕竟沈辞的模样还是当初那个模样。   但眉眼间却多了几分从容淡定,有一种睥睨一切的感觉,好像什么都不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走心。   这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气质会引得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哪怕他只是吃个橘子而已。   过了几分钟后,又进来了一大批人。   一共十几个人挤在客厅,闹哄哄的。   其中,有个姓张的男生,向来和沈辞有些不对付。   他坐下没多久,就有些趾高气昂地对沈辞说道:“沈辞,热水壶在你那边,帮我倒杯水。一路过来,冷死我了。”   大家听到这个张同学对沈辞颐指气使,也没什么奇怪的。   毕竟在高中的时候,沈辞就是一个很好拿捏的人,因为性子软,不少人都想占他便宜。   可惜,今天的沈辞完全不一样了。   他听到姓张的说了那句话,并没有起身倒水,反而是淡淡地看他一眼:“我倒的水,你确定敢喝?”   一句非常普普通通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愣是听得人脊背发寒。   仿佛那不是一杯普通的水,而是一杯毒药一样。   张同学一怔,直接忘了该说什么了。   其他人也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沈辞。   沈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气场强大了?   过了足足十几秒,那个张同学才反应了过来。   他被当着这么多同学下了面子,有些不高兴地看着沈辞:“大家都是同学,举手之劳而已,帮忙倒个水怎么了?”   可惜,人家沈辞根本懒得理他,又从果盘里拿起了第二个橘子开始剥。   张同学:“……”   这人也太邪门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张同学气不过,还想说点什么。   这时,韩宇开口了:“你不能自己去倒吗?”   这话就是妥妥地在维护沈辞了。   张同学一瞬间闭了嘴。   韩宇家境好,他惹不起。   其余人则是神色各异地看着韩宇。   韩少爷这是打算跟沈辞旧情复燃?   韩宇也不解释。   不过这一切在沈辞那里都没激起半点水花,他只是淡淡看了韩宇一眼,视线都没停留超过一秒,就又移开了。   韩宇却因为那短暂的一瞥而有些心跳加速。   沈辞长得太好看了,这种好看是相当客观的,毋庸置疑的。   不过以往沈辞总是有些胆怯畏缩的样子,那种好看就没能体现出来,然而现在,沈辞整个人大方又舒展,仿佛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红玫瑰,那么热烈,那么惹眼。   偏偏沈辞情绪又是淡淡的,好像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种极致的反差格外吸引人,让人忍不住想争取他的注意力,哪怕一个眼神就好。   沈辞根本不管这些人在想什么,反正他今天来也只是替原身给老师祝寿而已,别的就跟他无关了。   他垂着眸子,自顾地剥着橘子,浓密的睫毛时不时眨动一下,每一下都像是小刷子扫过一样,让人心里痒痒的。   沈辞刚剥完橘子,吃了两瓣。   吴老师端着菜出来了,第一时间就关注他,然后说道:“小辞,先别吃橘子了,多吃点饭,饭后再吃橘子。”   沈辞笑了一下:“好。”   他对着吴老师笑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眉眼会弯成一个漂亮弧度,像天边的月牙。   韩宇看着这样的沈辞,直接就呆住了。   他承认,他以前答应和沈辞在一起,多少有些不认真,毕竟当时年轻,大家都还是大学生,他也对两人的未来没多大把握,所以后来韩母一阻止,他也就顺势冷落沈辞了。   然而今天,再次和沈辞重逢,他却觉得沈辞这个人极具吸引力,一举一动都让人挪不开眼。   他想,他或许应该好好和沈辞聊一次,如果沈辞还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他这次会更加牢固地抓稳沈辞的手,为了沈辞和家里抗争。   不对,他和沈辞本来就没有明确地提出过分手,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两个现在还是情侣关系呢?   一想到这里,韩宇心脏都有些怦怦跳。   有了情侣关系的绑定,他好像无形之中就拥有了沈辞这个人,虽然沈辞可能在生他的气,两人现在的气氛有点冷淡,不过没有关系,他会好好挽回这一切的。   客厅内有两张大圆桌。   众人都各自找位置坐下了,只有韩宇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人招呼道;“韩少,快过来坐啊!”   “韩少,我旁边也有空位子。”   韩宇是韩家少爷,大家或多或少都会捧着他。   不过韩宇没有看这些人,只是说道:“好,我马上就来。”   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沈辞,打算看沈辞坐哪,他就坐哪。   可惜沈辞在原地站一会后,就被吴老师喊过去了。   韩宇本来也想过去,但是发现沈辞旁边没有空位置了,只能作罢。   众人都落座后,吴老师讲了几句话,然后就开始吃饭。   在座的都是师生,关系很不错,也没什么拘束的,一顿饭吃得很是热闹。   与此同时,居民楼外面。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风雪里。   陆柏寒坐在驾驶位上,抬眸看着眼前的居民楼,神色有些严肃。   他没有特地让人寻找沈辞的位置,只是沈辞开了家里的车,车里有定位系统,能看到实时位置。   所以,陆柏寒跟着定位来到了这里。   眼前是一栋上了些年头的居民楼,在风雪的摧残下,显得有些萧瑟。   陆柏寒不知道沈辞在哪一层楼,但是看到了沈辞开来的车,所以他也把车停在这里,等待着。   就在这时,后排座位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陆柏寒转头看去,目光如冰:“谁?”   片刻后,陆玦从一处椅背后面露出脸来,笑呵呵道:“哥,是我!”   陆柏寒冷冷盯着他。   陆玦一紧张,连忙全部交代了:“我是看你着急地拿车钥匙出门,想看你到底去哪,所以才提前蹲在车里。谁知道蹲了太久,脚蹲麻了,刚准备换个姿势,结果就被你发现了。”   陆柏寒:“……”   他也难得有对这个弟弟无奈的时候。   不过陆玦是个厚脸皮,见他没生气,立刻又灿烂起来,麻溜地就坐到了副驾驶:“哥,你这是在跟踪嫂子啊?”   陆柏寒没说话。   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妥,偏偏陆玦早上说的话还犹在耳边,他无法忍耐在家里一直等沈辞,索性就开车来这里了。   虽然现在他也只能在居民楼下面等着,并不知道沈辞具体在哪,不过这种客观距离上的拉近,还是让他急躁的心情稍微平息了一点。   偏偏陆玦哪壶不开提哪壶:“哥,你不会真担心嫂子来这里碰到个初恋什么的吧?”   陆柏寒还是没说话,不过他冷冰冰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陆玦连忙安抚他:“哥,我只是说说而已啦,这世上应该没这么巧的事吧?”   陆柏寒冷淡地回复他:“万一呢?”   结果还不等陆玦回答,陆柏寒自己先因为这样的假设而黑了脸。   要不是有极强的克制力,他这一刻就已经联系沈辞,把人直接带走了。   陆玦也被他哥散发的强烈低气压给镇住了。   卧槽,万一等会真来一个嫂子的初恋,那他哥不得把人给直接灭了啊?!!   偏偏有的时候,怕什么就来什么,两人正聊着天呢,居民楼那边就有人出来了。   一共下来十几个人,全是年轻的男男女女。   陆玦一眼就看到了沈辞,开心地说道:“哥,快看!嫂子出来了!!”   陆柏寒自然也早早就看到沈辞了。   沈辞穿着一身白色的羽绒服,模样也是最好看的,自然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不过很快,陆柏寒就沉了脸色,因为有一个年轻男子一直跟在沈辞身边,两人的关系看起来不太一般。   一瞬间,车内弥漫的低气压更强了,让人大气也不敢喘。   一旁的陆玦:“……”   呜呜呜,他今天跟来该不会是陪葬的吧?   该死的,嫂子身边那个男的到底是谁呀?就不能离他们嫂子远一点吗?!   这边,沈辞并没有注意陆柏寒他们的车。   他和一群同学站在一起,依次告别。   等告别结束后,沈辞就想要离开。   谁知道这时,韩宇一下子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沈辞,等等!”   沈辞转过头看他。   周围则是一阵起哄声。   “哟,看来我们这些电灯泡该离开了!”   “韩少,这么多同学在这儿呢,你们就开始卿卿我我了吗?”   “……”   韩宇因为同学们的起哄稍微有点不自在,不过他还是坚定地拉着沈辞的手臂:“沈辞,我想跟你聊聊。”   不远处的车内。   陆柏寒看着韩宇抓住沈辞的那只手,神色已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如果说目光也有实质性伤害的话,那么韩宇那只手应该已经断了。   本来开着暖气的车内瞬间寒风习习,仿佛来到了十八层地狱一样。   一旁的陆玦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呜呜,都怪他乌鸦嘴,没想到真的说中了!!   他哥发起威来,不会先把他给灭了吧?!   他还这么年轻,他还不想死啊!!!   没办法,陆玦只能将功补过,紧紧地贴着车窗,想听到那边到底在谈论些什么,偏偏隔得太远,又有风雪声,他也听不清。   不过这个场面也不用听清什么了,一看就知道是昔日的情人重逢啊!!   他的确想吃瓜,不过不想吃这种会丢命的瓜啊!!   这边,沈辞被韩宇拉住后,挣了挣手臂。   偏偏韩宇拉住他,没有放手的意思。   沈辞:“??”   他使劲一挣,然后把手臂抽了出来,神色有些冷:“说话就说话,别拉拉扯扯的。”   韩宇连忙认错:“抱歉,我是担心你直接离开了。”   此刻,那些同学们已经很有眼色地离开了,原地只剩下他们两人。   韩宇说起话来,也方便多了,他看着沈辞那双冷淡但是漂亮的眼神,不由得有些被蛊惑到,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说道:“我们也有两三年没见了吧,你过得还好吗?”   沈辞双手放在羽绒服口袋里,淡淡地看着他:“你拉住我,就是为了说这些话的吗?”   韩宇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沈辞多了点攻击性,不过这样的沈辞很特别,更加让人迷恋了。   他没把沈辞过分冷淡的态度放在心上,继续说道:“当初我妈的病情严重,一度进了ICU,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失去生命,所以才答应暂时冷落你。不过现在她的病情很稳定了,不会再出什么事。”   沈辞耐着性子听了半天,随口道:“哦,那恭喜。”   韩宇没想到自己和沈辞不在一个频道上,连忙说出重点内容:“沈辞,我的意思是……我们和好吧。”   沈辞:“???”   两人重逢这么久,沈辞第一次正视着韩宇,说的话却有些伤人:“这都过去两三年了,你突然发什么疯?”   韩宇朝他靠近一步,神情恳切:“当初的我们只是冷战了,但是并没有提分手。”   沈辞有些无语道:“难道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当时发生的事?”   韩宇辩驳道:“我当时只是权宜之计,说出的话不能当真。”   沈辞:“……”   韩宇还想说点什么。   沈辞一下子打断他:“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那我先走了。”   韩宇却再一次拦住他;“沈辞,我们……”   “嫂子!!!”   这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沈辞下意识看过去,然后就看到陆玦从一辆劳斯莱斯上连滚带爬地跑了下来。   陆玦一边朝这边跑来,一边说道:“嫂子,快跟我来一下!!”   说着,也不顾还在疑惑的沈辞,一把拉了他就往车子走。   没办法,他要是再不行动的话,他哥的怨气已经跟地狱的厉鬼差不多了啊!!!   韩宇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拉着沈辞往前走。   而且……嫂子??   什么意思??   韩宇愣了几秒,试图阻止陆玦:“你这是……”   陆玦一把挡开他:“没你的事了,赶紧让开!”   韩宇被对方的气势给镇住,就这么愣愣地看着陆玦拉着人走了。   陆玦一口气拉着沈辞回到了劳斯莱斯上,等关上了车门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这也算是大功告成了!!   沈辞刚准备问陆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结果视线一扫,看到了驾驶位上的陆柏寒。   沈辞:“???”   这人也来了??   这时,陆柏寒转过头来看他,神色有些说不上来,总之是不太好就对了。   沈辞:“???”   到底发生什么了?!   直到陆柏寒开口问他:“刚刚那人是谁?”   一开口,车内气氛更加凝固了。 [48]第 48 章:嫂子,你和哥吵架了?   沈辞听到陆柏寒的问题后,反应了一两秒,才意识到他是在问韩宇。   不过沈辞对韩宇这人没什么好说的,随意回答道:“不重要,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然而,他这样的回答,给出的信息量太少了,听在别人耳朵里就有一点含糊其辞的意思,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对那人是什么态度。   陆柏寒又继续问道:“老同学?”   沈辞如实道:“嗯,高中同学。”   陆柏寒还在继续:“感觉你们关系还挺不错?”   沈辞本来一开始没太在意,结果陆柏寒一直问他,他就稍微有点疑惑了。   陆柏寒到底想知道什么?   沈辞和陆柏寒那双黑眸对视。   陆柏寒的眸色幽深难辨。   沈辞一时没说话。   这时,急性子的陆玦等不了了,接过他哥的话头,继续问沈辞:“嫂子,刚刚那个人到底跟你什么关系啊?还对你拉拉扯扯的,太过分了!”   沈辞慢悠悠地靠在车椅上,轻飘飘地回了一句:“什么关系吗?大概就是前男友。”   “前男友”三个字一出,车内氛围瞬间变了。   陆玦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掉下去。   等等,他怎么一问就问出了这么劲爆的答案啊?!!   完了,他不会被他哥直接灭口吧?!!!   陆柏寒听到沈辞的答案,神色也冷了几分,一双眸子沉得发寒。   沈辞是最淡定的那一个,他看着陆柏寒的反应,琢磨着这人是不是一开始也想打听这个。   三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本来暖和的车内仿佛跟外面一样寒冷刺骨。   陆玦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他总觉得自己问出了一个十恶不赦的问题。   他哥恨不得揍死他吧,呜呜呜!!   终于,陆柏寒最先平静了下来,然后语气平静地对陆玦说道:“你先下车。”   “好咧!”陆玦虽然也挺想留下来听八卦,但是这种时候还是小命要紧,他麻溜地就打开车门走了。   陆玦下车了。   他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涌动进来一些新鲜空气,冲散了车内沉闷的氛围,但是车门一关上,顿时又恢复成了地狱一般的冰冷压抑。   沈辞也稍微被这种氛围所影响到,不过他还算淡定,开口问陆柏寒:“你让陆玦下去干嘛?”   陆柏寒给了一个让人难以琢磨的答案:“他在的话,不太方便。”   沈辞估摸着这句话的意思,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又听陆柏寒继续问道:“你高中时候谈过恋爱?”   其实,在协议结婚之前,陆柏寒就已经看过沈辞的资料了,但是他当时并不在意这些方面,也就没有仔细了解。   沈辞闻言,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柏寒:“没想到陆总也挺八卦的呀?”   他用玩笑的语气冲散一些微妙的东西。   陆柏寒听到沈辞这么说,停住片刻,黑眸里涌动着一些复杂的东西:“沈辞,我们……”   “我们只是协议关系。”沈辞截住了他的话头,然后又说道,“这一点应该是我们的共识吧?”   沈辞这句话一出,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紧绷。   他们对视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是视线里已经包含了很多信息。   陆柏寒神色有些不太好,不过没再继续说什么,连呼吸都透着克制。   沈辞活跃了一下气氛:“反正现在陆玦又不在,咱们可以开诚布公嘛。我们之间就是很友好的交易关系,不过现在也算是多了一个朋友的身份了,对吧?”   陆柏寒听着这些话,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片刻后,他开口说道:“没有什么关系是一成不变的。”   这句话所蕴含的意味就很深了。   沈辞却阐明自己的观点:“我还是比较喜欢我们现在的关系。”   他不想深究陆柏寒到底想表达什么,总之,他想维持现状。   他可能都活不了多久了,要是牵扯上一些不该有的东西,那不是自寻烦恼吗?不仅自己烦恼,也对别人不公平。   陆柏寒一再试图拉近两人的关系,但是沈辞却后退。   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陆柏寒看着沈辞,眸光专注。   许久后,像是怕把人吓跑一样,他放缓语气说道:“嗯,你说得挺对的。”   他做出了大方让步的姿态,好像真就不会继续纠缠这件事了。   沈辞也无形中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行,那咱们就说好了。”   陆柏寒:“嗯。”   表面上答应得很顺畅,实际上会如何,那就没人知道了。   由于两人都放轻松了一些,车内的氛围也好了不少。   沈辞朝外面看了看:“天越来越暗沉了,可能一会有暴风雪,要不咱们回家吧?”   陆柏寒:“嗯,我联系一下陆玦。”   说着,陆柏寒跟陆玦打了一个电话。   没过一会,一个人影就从不远处晃了过来。   陆玦几步跑到了车前,不过在上车之前,他犹豫了一下,先是趴在车窗户上往里面看。   一边看,一边又躲躲闪闪的,仿佛害怕看到什么限制级的画面。   “哗啦——”一声,沈辞把车门打开了,然后挑眉看着他:“你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陆玦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然后才嘿嘿笑道:“都说小吵怡情,我这不是以为你和我哥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顺便就干柴烈火了嘛。”   沈辞:“……”   这人一天天在脑补些什么啊?   沈辞无语地看着他:“首先,我们没有吵架,其次,没有你以为的画面。”   陆玦还挺遗憾:“为什么啊?我都给你们留出独处的空间了,车内不是挺适合发生点什么的吗?”   沈辞:“……”   真想揍人。   陆玦丝毫不知自己在挨打的边缘反复试探,还是他哥开口,救了他一命:“你拿上你嫂子的钥匙,去开他的车,你嫂子跟我回去。”   沈辞本来危险地盯着陆玦,突然听到这样的安排,情绪就转换了:“啊?我可以自己去开车。”   陆柏寒解释道:“一直在下雪,路面太滑了,我不放心你自己单独开。”   沈辞没想到陆柏寒考虑得这么仔细,一时忘了继续说话。   这时,陆玦已经主动朝他伸出手:“嫂子,车钥匙给我吧。”   沈辞下意识就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钥匙递给了他。   陆玦一点都不觉得这样的安排有什么问题,不过还是在他哥面前演了起来:“哥,你担心嫂子一个人开车出问题,难道不担心我开车出问题吗?”   陆柏寒淡淡看他一眼:“你皮糙肉厚的,出不了什么问题。”   陆玦:“……”   沈辞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陆玦委屈巴巴地看向沈辞:“嫂子,你居然还笑?”   沈辞克制了一下笑意,朝他伸出手:“要不然还是我自己去开?”   陆玦连忙一把抓紧车钥匙:“那可不行!你和我哥本来就应该待在同一辆车上,然后甜甜蜜蜜的。”   沈辞:“……”   就你话多。   不多时,陆玦演完戏,屁颠屁颠地去开沈辞的车了。   陆柏寒也启动了车子,然后对沈辞说道:“系好安全带。”   “好。”   沈辞拉过安全带系上。   车子往前驶去。   在车上的时候,两人依然还像以往一样,时不时聊几句,不过总的来说,之前那场谈话对于两人的影响都还存在。   这也导致两人没有以前那么放松的相处了。   沈辞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这就是他想要的状态。   至于陆柏寒,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就算有什么,也只会压抑在心底,不会轻易说出来。   车子驶进风雪里,一路朝回家的方向开去。   下午的时候,果然暴风雪来临,整个天空都黑压压的,寒风裹挟着雪花,在空中肆意刮过,一片暗沉沉的。   一眼看过去,漫天都是刺骨的风雪。   在这种情况下,陆柏寒把沈辞安全送回家后,居然开车去集团了。   黑色的宾利冒着风雪,一路往前,消失在视野里。   陆玦刚停稳车,就发现他哥连家门都没进,就又走了。   他往前跑了几步,跟上进屋的沈辞:“嫂子,我哥怎么又出门了?”   沈辞回答道:“他说要去集团忙点事。”   陆玦有些担忧地往风雪里看了一眼:“就算忙,也不应该在这种天气出门啊。”   沈辞也转头看了一下肆虐的风雪,半晌后,幽幽叹了一口气。   罢了,总归目前两人少碰面,也是好的。   接下来的两天,大雪就没停过。   别墅里,暖气供应充足,非常温暖。   沈辞平时被风吹一吹都能生病,现在更是不可能出门了。   他常常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毛茸茸的毯子,要么玩手机,要么看书。   不远处,墙壁上的壁炉正燃烧着赤红的火焰,耀眼又温暖。   茶几上,摆放着一杯热牛奶,是刚刚佣人端过来的。   沈辞窝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边翻着书页,一边伸手端过杯子,然后喝了一口牛奶。   他正看书看得入神,陆玦蹭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了:“嫂子……”   “嗯?”   沈辞抬了抬眉眼,示意他有话就说。   陆玦酝酿了一下,总算是说道:“你和我哥是不是吵架了啊?”   沈辞停下看书,彻底抬起眸子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陆玦担忧道:“因为这两天我哥一直出门上班啊,这可是周末,而且天气也不好,他就算忙也不用忙成这样吧?”   沈辞停顿了几秒,然后说道:“我们没吵架。”   陆玦:“真的?”   沈辞:“嗯。”   陆玦不解道:“那我哥为什么看起来有点怪怪的?具体也说不上来,反正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辞安抚他:“可能是你想多了吧。”   陆玦:“好吧。”   说完,他又看向沈辞,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辞挑眉:“还有事?”   陆玦往他身边靠了靠,一副讨好的样子:“嫂子,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吗?”   沈辞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杯子:“说来听听。”   陆玦用非常诚恳的语气说道:“我希望你能和我哥好好地在一起。”   沈辞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陆玦自豪道:“因为我是你们坚定的cp粉啊!!”   沈辞:“??”   陆玦正色几分:“因为我觉得你和我哥真的很般配。我哥这人吧,从来没有对谁动心过,唯独对嫂子你格外不一样。还有嫂子你呢,也是特别优秀,什么都会,就跟全能一样的,我从来没想过,我还能拥有你这么好的嫂子呢!!总之,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辞有些好笑道:“你这说的都是什么啊?没听出逻辑在哪。”   陆玦眼巴巴地看着他:“反正就是那个意思,我希望你和我哥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沈辞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要是让这人知道他和他哥只是协议结婚的话,会不会三观瞬间崩碎一地呢?   片刻后,沈辞转移话题:“你怎么就盯着人家谈恋爱?有这个空闲时间,不如自己去找一个。”   陆玦顿时逃避道:“我才不要!我还没有过够自由的生活呢,这个美好的世界,还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去探索!!”   沈辞:“……搞了半天,你只喜欢看别人谈恋爱,对吧?”   陆玦嘿嘿笑道:“也没有其他人啊,我就喜欢看你和我哥谈。”   沈辞:“……”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沈辞摇摇头,继续看自己的书了。   另一边,陆氏集团。   整个集团大楼耸立在风雪之中,但是这两天,比外面天气更冰冷的是内部的氛围。   员工们这些天都很紧张,时时刻刻感受到了那种压抑。   “听说我们部门总监去陆总的办公室,差点就被陆总吓哭了。”   “是啊,平时的陆总就已经足够具有压迫感了,这两天冰冷的气场直接翻倍,整个顶楼都跟冰窟一样。”   “我们集团要倒闭了?不然很难解释陆总为什么心情不好。”   “瞎说什么呢?要知道陆总刚接手集团的那段时间,整个集团风雨摇摆,各个派系都在争权,闹得不得安宁,哪怕是在那种情况下,咱们陆总都没有皱一下眉头好吗?现在集团发展得好好的,陆总怎么可能因为集团的事烦恼?”   “也就是说咱们陆总遇到了比集团倒闭更加严重的事?”   “这也太吓人了吧,到底怎么了?”   “呜呜呜,我这两天看到陆总都是躲着走的,根本不敢在他面前晃悠。”   “希望等到天气转晴的时候,咱们陆总的心情也能一起变好。”   “……”   此刻,总裁办公室里。   陆柏寒坐在办公桌前,拿着笔,正在给文件签字。   他的笔迹磅礴锋利,力透纸背。   秦泽靠在一旁,玩味地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整天冷着个脸,把集团那些员工都吓得战战兢兢了。”   陆柏寒言简意赅:“没怎么。”   话是这么说,他周身释放出的那种低气压却是显而易见的。   秦泽身为他多年的好友,自然是看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莫非,你和沈辞吵架了?”   陆柏寒签字的动作一顿,随即继续。   秦泽却是瞬间了然。   果然吵架了,就算没吵架,应该也闹了点什么矛盾。   也是奇怪,陆柏寒平时对沈辞那样予取予求,时时呵护,这样的两个人也能吵起来吗?   就在这时,有秘书敲了敲门。   秦泽站着无事,走过去打开门:“怎么了?”   秘书或许是碍于陆柏寒的冷气压,一时没有进来,直接就让秦泽传达了:“陆总的堂弟,也就是陆简小少爷,想要来见陆总。”   秦泽问道:“发生什么了?”   秘书压低声音:“看那样子,大概又是遇到了什么事,想要来求陆总。”   秦泽直接说道:“让他回去吧,你们陆总今天心情不好。那倒霉孩子一来,撞到枪口上,多半直接被废了。”   秘书也是这样想的,点了点头后,退出去了。   关上门后,秦泽走回陆柏寒那边:“听说陆简要来,我直接帮你打发了。”   “嗯。”   陆柏寒头也没抬,完全沉浸到工作中,似乎在用繁重的工作转移自己的一些注意力。   秦泽见状,不由得感叹。   看来沈辞对陆柏寒的影响力,真是前所未有的大啊。   这一次的暴风雪一年持续了好几天,当天气总算稍微转晴的时候,沈辞接到了一个高中同学的电话。   这次,回来给吴老师庆祝的高中同学里,有好些人都是从外地赶过来的,现在又要回到外地去了。   离开之前,有人提议大家一起再聚一聚,一起去吃顿饭。   给沈辞打电话的,是一个挺不错的男生,当时和原身关系挺好的,也经常对原身施以援手。   在这种情况下,沈辞同意了邀约。   沈辞在客厅接电话的时候,陆柏寒和陆玦刚好也在旁边。   沈辞挂断电话,陆玦首先问道:“嫂子,你又要去参加同学聚会了吗?”   沈辞点头:“嗯,大家准备再聚一聚。”   陆玦听着这话,有些着急,他们嫂子这一去,岂不是又要遇到那个什么前男友?   陆玦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频繁给他哥使眼色。   谁知道陆柏寒半点波动都没有,很平静地问沈辞:“需要让司机送你吗?”   沈辞:“不用了,我自己开车。”   陆柏寒颔首:“好,路上小心。”   然后就没别的表示了。   陆玦:“???”   不对呀,他哥这么淡定的吗?   沈辞也没想到陆柏寒这次挺淡定。   不过这正好是他希望的场面,所以放心了不少。   下午的时候,沈辞收拾了一番,然后就出门了。   陆玦等人一走,急吼吼地对他哥说道:“哥,你不准备管管吗?嫂子说不定又要遇到前男友了。”   陆柏寒神色如常:“我需要给你嫂子自由的空间。”   他这话说得平平板板的,像是一种客观的描述,又仿佛是一种障眼法。   陆玦没听出来,还在着急:“要不我跟着嫂子一起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陆柏寒阻止他:“不许自作主张。”   陆玦:“……”   啊啊啊,他哥的态度怎么变成这样了?真是着急死他了!!   这边,沈辞没有任何阻碍,一路开车到达了聚会的地点。   只不过有一件事有点巧合,这次他们同学定下的聚会地点,居然是沈辞此前投资的一个酒楼。   这个酒楼除了吃饭以外,还拥有多种娱乐方式,生意爆火,而且走的是中高端路线,收费挺高的,自然利润也相当丰厚。   沈辞作为这个酒楼的大股东,当然也跟着赚得盆满钵满。   远远的,有几个同学已经到酒楼门口了。   沈辞停好车,然后下车走了过去。   过去的时候,那边几个同学正在讨论。   “这个酒楼消费不低吧?”   “咱们同学好不容易聚一聚,多花费点也没什么。”   其中,那个姓张的男生,也就是那天给吴老师庆祝生日,让沈辞倒水的那个,他本名叫张航,稍微了解一点这个酒楼的事情,更是讲得滔滔不绝——   “这个酒楼说来也是奇迹,此前因为快速扩张,在各个大城市都设了分部,一度资金流断裂,差点就倒闭了。后来还是一个神秘投资人给它注入了资金,帮它起死回生。”   “现如今,这个酒楼进行了一番改造,全方位提升了品质,每天的流水馋得人眼红。”   “说起来,也不知道那个神秘投资人是谁,要是能投资一下我爸的小工厂就好了,到时候说不定我家也发达起来了。”   有人说道:“张航,你难道想去结交这个投资人?”   张航扬高了头:“是啊,这也是我今天把聚会定在这里的用意,一方面是咱们同学一起聚一聚,另一方面我也想着能不能从员工那里了解一些投资人的信息。听说那位投资人经常投资一些项目,这不是刚好和我家的工厂契合吗?”   单单是讲述了一下,他仿佛就已经看到自己结交上投资人,然后带动着自家小工厂发达起来的辉煌时刻。   众人聊天的时候,沈辞走了过去。   给沈辞打电话的那个男生看到他后,积极招手:“沈辞,这里!!”   张航看到沈辞,则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沈辞就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捏一把,他自然也是其中之一,说不上多么欺负,但总归不把沈辞看在眼里。   只是有一件事让张航纳闷。   多年不见,沈辞身上那种任人宰割的软弱形象完全消失不见了,反而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气场。   就拿今天的沈辞来说,穿着一件灰色大衣,看起来依然是有些病气的样子,但是眉眼间带着漫不经心,仿佛一切都不入他的眼。   张航百思不得其解,沈辞怎么完全跟以前不一样了。   沈辞到了之后,那个朋友说道:“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咱们进去等吧,外面太冷了。”   众人同意了:“走走走,外面风确实大。”   一行人走了进去。   这处酒楼的服务相当好,他们刚一进去,就受到了服务员的热情接待。   酒楼一共三层,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半封闭式包厢,三楼是休息室。   这群人都不是什么大款,自然是选择了最便宜的大厅。   一共七八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子坐下。   刚坐下不久,又来了一个人。   这人正是韩宇。   韩宇一到,不少人热情地打招呼。   “韩少爷到了,快来坐!”   “韩少,到我这边来?”   韩宇当初是班上的富二代,现在身价也没减,自然是受到热烈欢迎。   尤其是张航这种很会来事的,更是往前走了几步,迎接韩宇:“来来来,韩少,就等你了!”   韩宇一边点头答应,一边在桌上搜寻着什么。   直到他看到了沈辞,神色一喜。   他就是听说沈辞要来,所以才特地赶来的。   偏偏沈辞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迎接他,甚至半个眼神都没给他。   韩宇的自尊心稍微有点受挫。   原本他打算去挨着沈辞坐的,现在也就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韩宇一来,气氛更热烈了一些。   一群同学聚在一起,肯定要比一比大家各自的发展。   “咱们这群人里面,就数韩少最富有了吧?”   “那可不,韩少家里可是有上市公司的。”   “张航也混得不错啊,家里有个小工厂,而且他本人也去了互联网大公司,听说一个月工资九千?”   张航听到这里,坐得更直了一些,神色骄傲:“前段时间刚涨了工资,现在一万二了。”   “我去!张航你可以啊!!”   “一万二很不错了!”   沈辞一直没怎么参与大家的讨论,架不住张航突然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导在他身上:“沈辞,说起来你当年学习挺努力的,都快学成个书呆子了,你现在工作如何?”   沈辞淡淡瞥了张航一眼:“你想听到点什么?”   张航不怀好意道:“当然是实话实说啊,在场的都是同学,关系这么好,有什么好隐瞒的,对吧?”   在他看来,沈辞肯定混得不咋地,所以故意让沈辞出丑。   果然,沈辞淡淡地开口:“无业游民,偶尔投资点东西。”   “噗嗤——”张航笑了一声,然后又假惺惺地捂住嘴,“我不是刻意笑你的,只是我有点好奇,你投资的该不会是校门口的小卖部吧?”   沈辞似笑非笑道:“你猜?”   张航没好气地撇撇嘴:“玩什么神秘啊?算了,你从学生时代开始就病殃殃的,什么事都干不成,我们大家也没指望看到你飞黄腾达。”   韩宇听着张航这些话,握了握拳。   他想出声帮沈辞,可是一想到沈辞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又有点气闷。   算了,还是给沈辞一点小教训吧,让他看看,没了自己,他沈辞寸步难行。   还有一件事情,韩宇很介意。   上次他和沈辞在聊天,结果一个年轻男子突然拉住沈辞,然后喊沈辞嫂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宇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觉得应该是自己当时听错了。   很快,席间又谈论起了别的话题。   张航环视了一圈酒楼里的布置,眼馋得不行:“拉到一个投资人,就能让自家生意改头换面,我真想赶紧认识这个投资人,让他投资一下我家的工厂。”   有人鼓励道:“你今天在这儿吃一顿饭,混个眼熟,看看到时候能不能打听点什么消息。”   张航点头:“对,我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他一向最会谄媚的那一套了,但凡是他想巴结的,基本没有不成功的。   无论是多么高冷的投资人,他一定要舔到对方成功帮他家投资为止。   没想到这时,连韩宇都说了一句:“我也挺好奇那人是谁。”   有人问道:“韩少,连你这种背景的人都觉得对方不错?”   韩宇点点头:“我也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号,在短短时间内投资了好几个项目,每个项目都大赚特赚。这种投资天才,可以说是万里挑一。”   他自知是没有这种本事的,他现在还在自家公司历练,并没有做出多少成绩。   其余人听韩宇都这么说了,更是连连感叹。   “要是我有对方一半的投资天赋,早就发达了。”   “唉,那种人肯定跟我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不然高低得去拜访一下。”   “哪那么容易啊,那种人肯定日理万机,根本没空搭理我们。”   一群人在大厅说个不停,唯有沈辞,悠闲地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自始至终都没开口。   与此同时,二楼的其中一个半封闭包厢里。   这里坐的就不是普通人了,而是一群行业内的大佬。   这会,这些大佬们都在一起等着一个人。   在等待的过程中,大家闲聊起来。   “陆氏集团怎么把谈事的地点定在这里?”   “不知道,这处酒楼虽说发展得不错,不过也不是咱们常去的那种地方。”   “在哪谈事不重要,能谈成就行,谁不想跟陆氏做生意?”   “说得也是,就等陆总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下一秒,包厢门打开。   众人转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一袭黑色大衣的陆柏寒,他刚从外面进来,带着丝丝寒意,那种凛冽的气场更强了。   众人瞬间起身:“陆总来了!”   这些人给陆柏寒留的是主位,偏偏陆柏寒挑选了一个靠近栏杆的位置,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一楼大厅的场景。   大家不明白陆柏寒为什么要坐在那儿,不过人家是甲方,当然是顺着来。   不多时,包厢里重新恢复了热闹,在吃饭聊天的过程中,顺便谈成生意。   陆柏寒时不时出声说一两句,大多数时候,眸光都会移向一楼的大厅,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一楼大厅里,坐了很多桌人。   沈辞他们这桌是最热闹的,一群同学一起吹牛皮,一个比一个能吹。   沈辞很少说话,慢悠悠地吃着东西。   没过多久就到了劝酒环节。   女生不喝酒,但是男生人人都端着酒杯喝了起来。   沈辞没碰酒杯。   张航阴阳怪气道:“沈辞,你这么不给大家面子啊?”   那个朋友准备替沈辞说话,不过韩宇先一步开口道:“我替沈辞喝吧。”   这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这两人从头到尾话都没说一句,大家还以为他们真的分手分彻底了,结果还是藕断丝连的状态?   张航也有些慌。   他不愿意得罪韩宇,本来以为韩宇跟沈辞已经断干净了,他才敢欺负沈辞,没想到情况似乎不是这样?   偏偏这时,一直安静的沈辞出声了。   他先是对张航说道:“就凭你,也配我给你面子?”   然后他又看向韩宇:“你自己要喝酒就喝,我没让你替我喝。”   一时间,两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韩宇隐忍地握紧了酒杯。   张航想说点什么,偏偏一时没说出来。   靠,这沈辞为什么越来越难琢磨了?   眼见着情况有些尴尬起来,有人连忙打圆场:“大家别只顾着说话啊,快吃东西,这个红烧猪蹄很好吃。”   “对对对,咱们同学一场,好不容易相聚,聊点开心的嘛。”   “来来来,我提议大家干一杯,想喝酒的喝酒,想喝饮料的喝饮料。”   张航始终冷眼看着沈辞,想着怎么整治他一下,好找回自己丢失的面子。   这年头,一个弱不禁风的沈辞也敢跟他叫板了吗?   不过这时,碰巧有个服务员过来说道:“大家好,我们老板说了,看在投资人的面子上,今天这顿饭免单。”   众人都被这个消息砸蒙了。   尤其是张航,也顾不上跟沈辞较劲了,赶紧拉住服务员:“你好,方便透露一下你们的投资人是谁吗?听说他投资了很多项目,我们都对他很感兴趣,想知道是何方神圣。”   服务员咦了一声:“你们不知道吗?”   张航有些懵:“什么意思?我们应该知道吗?”   服务员看了沈辞一眼,见沈辞没有拒绝的意思,于是开口说道:“你们不是正和投资人坐在一起吃饭吗?”   “什么?!!”   张航惊疑不定地顺着服务员指示的方向看去。   只见沈辞淡定地靠在椅背上,轻飘飘地问道:“你一直打听我,到底想干什么?”   张航:“!!!!!”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啪嗒一下碎开了,一双眼睛瞪得格外大。   其余那些人也没好到哪去,个个震惊地看着沈辞。   沈辞居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秘投资人??   这也太厉害了吧??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沈辞吗??   韩宇也愣住了。   他一向觉得自己比沈辞优越一些,所以在恋爱中也有那么点居高临下的意思,但是现在却得知,沈辞是那个有着超绝天赋的投资人,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啪啪打脸。   好半天都没人说话。   尤其是张航,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脸红脖子粗的。   沈辞拿过纸巾,擦了擦手,然后说道:“既然没人说话,那我说了,今天这顿饭,免费请大家吃。不过有一个人例外……”   说着,他看向张航:“麻烦你自己单独结算一下吧。”   张航:“……”   他这会总算是憋出两个字:“什么?!”   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唯独他单独结算,这不是当着这么多老同学的面,狠狠把他的脸踩在地上吗?!!   沈辞也懒得理他,对服务员说道:“给这位先生单独结算一下,就按总价除以人头,然后结算他一个人的。”   服务员恭敬道:“好的。”   张航:“……”   沈辞这是什么意思?居然还真这样做??   张航脸色都青了。   偏偏他现在得知了沈辞的身份,知道沈辞今非昔比了,一时根本不敢惹他。   沈辞也没理他,和其他人说了一声后,就打算离开了。   韩宇坐在位置上,脸上闪过好几种情绪。   直到看到沈辞离开,他总算是下定决心,站起身追上去。   他相信沈辞对他依然是有感觉的,不然的话,为什么沈辞总是避开他的目光?不就是爱在心口难开吗?   况且,他现在才知道沈辞如此优秀,这更加坚定他挽回沈辞的决心了。   不过韩宇并没能成功追上沈辞。   因为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莫名其妙拦住了他。   这人长得魁梧有力,像是一个保镖,结果一开口却是:“先生,有空了解一下我们的保险业务吗?”   韩宇快速回答:“不办。”   说完他绕开男子就要走。   结果这个男子依旧拦住他:“先生,我们的保险业务很划算的,我现在跟你讲一下具体细节……”   韩宇急着去追沈辞,偏偏被人拦住,没好气道:“你是哪来的?怎么在这里推销保险?赶紧让开。”   可惜,那个男子比他高大多了,往他面前一堵,他根本走不开。   然后眼睁睁地就看见沈辞走出了酒楼,最后上了自己的车,开车离开了。   韩宇:“!!!!”   他气愤得不行,正准备找面前卖保险的人算账,结果一回神,却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   见鬼了,人呢?!!   很快,二楼包厢。   一个保镖走到陆柏寒面前,低声说道:“陆总,事办妥了。”   陆柏寒神色未变:“嗯,下去吧。”   保镖离开了,陆柏寒继续和人谈生意。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确实按照沈辞所希望的那样,不会当着沈辞的面干涉什么,以免沈辞察觉到太多东西,从而想要远离他。   可谁说不能暗地里干涉了?   陆柏寒端起面前的酒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一双黑眸像雾色一样浓稠,仿佛能牢牢包裹住一切东西。 [49]第 49 章:沈辞,我爱人。   处理完事情后,陆柏寒在包厢里和几个老总聊了很久的生意。   在这个过程中,难免多喝了几杯。   陆柏寒靠在椅背上,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老总见状,很有眼力见地说道:“陆总既然累了,就先去休息一会吧,我听说他们三楼就有休息室。”   陆柏寒确实有些醉,于是站起了身,打算去休息半个小时。   其余老总见状,自然也和他一起去了三楼。   到了三楼后,每个人都去自己的房间。   陆柏寒来到一间给他准备好的房间前,因为醉意,动作缓了缓,然后才打算开门。   没想到这时,旁边突然出现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   他伸手就扶住陆柏寒,语气讨好:“陆总,您慢点。”   陆柏寒清醒了几分,一把将人推开:“你是谁?”   他看向男生的眸色冷得吓人。   男生吓得不轻,期期艾艾地回答道:“王、王总让我来陪您。”   陆柏寒声音凛冽得如同外面的寒风:“滚。”   男生不敢耽误,连忙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这样一来,陆柏寒也没有休息的心情了。   其实他处在这样的高位,一直以来遇到的这种事不在少数,总有那么一些人想讨好他,于是通过一些精心的安排,往他身边送人。   偏偏他最是厌恶这样的事情。   刚刚那个男生的手碰到了他的衣服,他直接就把外面的大衣脱了,然后走过去丢进了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后,他也不停留,直接就走下了三楼。   守在下面的保镖没想到他这么快又下来了,还挺惊讶:“陆总,您不休息吗?”   陆柏寒神色严肃:“去通知那个王总,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他就别指望和陆氏合作了。”   保镖连忙答应:“是。”   陆柏寒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酒楼。   守在外面的司机立刻把车开了过来。   陆柏寒上了车,冷声吩咐道:“回家。”   “是。”司机看出他们陆先生心情不好,也不敢多问,连忙启动了车子。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后,停在了别墅门口。   陆柏寒下了车,然后走进了别墅。   别墅里,沈辞正窝在沙发里看书。   他最近淘到了一本不错的古籍,还是绝版的,自然是废寝忘食地阅读。   陆柏寒进屋后,看到的就是沈辞安安静静看书的画面。   沈辞懒懒地窝在沙发里,身后垫着一个抱枕,身上则盖着一个毛茸茸的毯子。   他神色放松,正在一页页地翻书。   冬天总是阴沉沉的,光线比较暗,所以哪怕是白天,别墅内也开着灯。   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那样的暖光笼罩在沈辞身上,让他整个人多出一些柔软的气质。   他这会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毛衣袖子比较长,他的手缩了进去,只露出半截白皙的手指,时不时翻一下书页。   陆柏寒盯着沈辞看了良久,本来有些烦躁的心情奇迹般地平息下来,像是有温柔的春水抚过。   沈辞根本就没注意陆柏寒,直到他同一个姿势保持得有些累了,在沙发上稍微调整一下的时候,这才看到陆柏寒站在不远处,然后一直盯着他看。   沈辞眨了一下眼:“???”   陆柏寒出声道:“没事,你继续看书吧。”   “哦。”沈辞稍微有点莫名,不过也没有细究。   陆柏寒则是转身往楼上走去了。   沈辞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又看了一个小时的书后,陆霖霖气哼哼地来到了客厅,嘟着嘴,也不知道又在闹什么脾气。   沈辞一边翻书,一边看他一眼:“你怎么了?”   陆霖霖跺了一下脚:“老师布置的任务太难了,我不要做了!”   沈辞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什么任务这么难?”   陆霖霖把手中的东西放到茶几上,愤愤道:“就是这个,老师让我们做一个手工作业。”   沈辞一看,发现陆霖霖正在拼接什么东西,茶几上一堆散落的零件,看起来是挺复杂的。   沈辞看了一眼后,对陆霖霖说道:“要是那么简单的话,还当成任务给你们吗?老师让你做这种事情,就是为了培养你的耐心。”   “我才不要!”陆霖霖不开心道,“这有什么好做的,麻烦死了!!”   这的确也很难为他,毕竟他从小的性格就是风风火火的,活泼又好动,让他做一些体能上的任务,他可能很快就完成了,但是让他保持耐心,长时间地处理一些精细的东西,那就有些困难了。   不过沈辞还是坚持说道:“既然是你的任务,你就必须完成。”   陆霖霖再次表达自己的观点:“我不要!”   说完,又眼巴巴地盯着沈辞:“小爸,要不然你帮我完成吧?”   说实话,被陆霖霖这样的小孩盯着看,很难拒绝。   毕竟陆霖霖虽然调皮捣蛋了一点,可是他长得特别好看,粉雕玉琢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简直就是一个萌化人心的小团子。   可惜,沈辞冷漠无情地拒绝了:“不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陆霖霖还在试图撒娇:“小爸……”   沈辞:“你叫什么都没用。”   说完,继续看自己的书了。   陆霖霖见他小爸完全不搭理自己,气得脸蛋都鼓起来了,然后就开始了他惯用的招数,躺在地上撒泼:“啊啊啊,我不要完成任务!!”   一时间,客厅里魔音绕耳。   可惜,沈辞看都没看他一眼,甚至为了避免他打扰,直接从旁边拿过一副蓝牙耳机戴上了,然后一边听歌一边看书。   这下,陆霖霖的嚎叫无效了。   陆霖霖:“????”   那他还要继续躺在地上撒泼吗?   陆霖霖愣住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可是他躺都躺到地上了,让他灰溜溜地爬起来,他又有些不乐意。   呜呜,他小爸怎么不哄一下他呀?给他一个爬起来的台阶呀!   然而,沈辞继续无视他。   陆霖霖:“……”   呜呜,地板好硬,躺着好难受!   好在管家很善解人意,笑了一下,走过来哄道:“小少爷,这可是冬天,躺在地上要感冒的哦。”   陆霖霖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瞥他,傲娇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起来吗?”   管家:“是的,感冒了吃药可不好。”   陆霖霖总算是说道:“行吧,那我起来。”   一边说,一边麻溜起来了。   管家笑了一下,他们家小少爷真可爱。   爬起来后,陆霖霖也知道不能靠撒泼的方式让他小爸帮忙了,只能自己趴在茶几上,继续钻研那个手工作业。   好在陆霖霖脑子不笨,他平时只是不愿意下苦功夫而已,一旦强迫自己做一件事,还是能很快做出来的。   半个小时后,陆霖霖成功完成了手工作业,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耶!我做好啦!!”   沈辞见状,摘下耳机:“哟,看来你也不笨嘛。”   陆霖霖各种情绪萦绕在心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小爸,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本来就很聪明。”   沈辞挑眉:“那刚刚躺在地上的人是谁?”   陆霖霖差点羞红了脸,也不说话,拿着自己的手工作业,哒哒哒地就跑开了。   沈辞好笑地摇摇头,然后继续看书了。   —   沈辞在同学聚会之后,都忘了有韩宇这号人物。   没想到几天后,韩宇打听到了他现在的手机号,然后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沈辞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到陌生电话,停顿了一下,接通了:“喂?”   韩宇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小辞……”   沈辞:“……”   他顿了顿才说道:“麻烦换个称呼。”   韩宇一噎,然后改口:“沈辞。”   “什么事?”沈辞一边吃梨子,一边淡声问。   电话那头,韩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情:“沈辞,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个面好吗?”   沈辞拒绝了:“有事直接在电话里说。”   韩宇没想到沈辞这么冷淡,偏偏他前段时间见过沈辞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魂牵梦萦的,怎么也放不下。   他想,他这次是真的爱上沈辞了。   正是因为如此,韩宇才想方设法地想跟沈辞见面。   其实前两天就有一次机会可以见面的,他们的班主任吴老师不小心摔伤了腿,好多人都去医院看望,沈辞也去了。   韩宇打听到这一点,也准备赶去医院。   结果就如同他之前被那个卖保险的耽误了一样,这次又有一个人莫名其妙地耽误他,导致他最后没能赶去医院。   韩宇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然后有意在阻挠他和沈辞见面。   但是这种说法又毫无依据,毕竟他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只能作罢。   没办法,既然不能面对面地交流,他就只能去吴老师那里打听到了沈辞现在的手机号,然后给沈辞打电话过来了。   眼下,好不容易打通了电话,韩宇告诉自己,千万要沉住气,然后一点点地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沈辞,我希望我们能回到过去。”   沈辞冷冷道:“你打电话就是说这些废话的吗?那我挂了。”   “别!等一下!!”韩宇连忙说道,“我知道,以前是我犹豫不决,导致我们的关系破裂,我现在愿意弥补这一切,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   沈辞:“没有这个机会,挂了。”   说完他也不管对面的反应,直接就挂了电话。   对于韩宇这种出身优越的妈宝男,最好是有多远离多远,沾上了就会不幸。   甭管是他本人那不值钱的深情,还是他那位强势的妈,都够人喝一壶的。   也不知道当初原身是怎么看上这人的,换做是沈辞的话,早一脚把人踢进垃圾桶了。   沈辞丢开手机,继续吃梨子。   就在这时,陆柏寒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刚刚在跟谁打电话?”   沈辞有些意外:“你听到了?”   陆柏寒不是在偏厅处理工作吗?偏厅和客厅还是有一定距离的,没想到这人听力这么好。   事实上,但凡是有关于沈辞的动静,陆柏寒都会听得特别清楚。   不过他自然没听到电话对面的人是谁,于是问沈辞:“是有人找你吗?”   沈辞如实道:“嗯,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前男友。”   陆柏寒每次听到“前男友”这个字,神色都会晦暗几分,气场也冷了下来。   他停顿几秒才说道:“好,我知道了。”   只说了这句话,然后就没有继续管的意思了。   沈辞有些意外地看了陆柏寒一眼。   要知道上次陆柏寒还刨根问底的,这次怎么消停了?   陆柏寒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你之前说得对,以我们这种协议关系,我确实不方便干涉太多。”   沈辞闻言,了然地点点头:“哦,这样,挺好的。”   他确实不想跟陆柏寒有一些深入的牵扯,彼此就停留在交易的层面上,大家都轻松。   陆柏寒神色平静,但是眸底深处却翻涌着一些复杂的东西。   是挺好的,现在的沈辞就像是逐渐放松警惕的小兔子,只有这样的小兔子才能踩进陷阱里。   两人聊了几句后,陆柏寒继续回到偏厅了。   刚一离开沈辞的视线,陆柏寒就拿出手机,给下属发了消息:“继续盯紧韩宇。”   对方很快回复:“好的陆总。”   陆柏寒发完消息,神色总算是稍微好看了一些。   偏厅的桌子上摆着电脑。   刚刚陆柏寒就是在这里跟人开视频会议。   现在,他重新回到电脑前,继续会议。   会议一共四五个人,都是陆氏的合作商,这几人跟陆柏寒的关系还不错,有话也敢直接问。   其中一个就问陆柏寒:“刚刚干嘛去了?一副要解决什么重大事情的样子。”   陆柏寒靠在椅背上,淡淡说道:“沈辞在接电话,我去看了一下。”   有人问:“沈辞是谁?他只是接个电话,你就这么重视?”   陆柏寒一字一字地说道:“我爱人。”   瞬间,会议窗口静了静。   陆柏寒有对象了??   他们平时基本都是商业方面的合作,没有过多地打听对方情感方面的事,没想到一向不近人情的陆柏寒都学会谈恋爱了。   半晌,有人开玩笑道:“陆总,你这是在见缝插针地秀恩爱吗?你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个爱人叫沈辞吧?”   陆柏寒居然也没否认,甚至因为提到了沈辞,眉眼间还有了淡淡的笑意。   众人:“……”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陆柏寒吗? [50]第 50 章:陆柏寒出事了。   沈辞一直在沙发上看书,看得眼睛都有些累了。   他放下书籍,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准备找点事做,休息一下眼睛。   不过沈辞平时在别墅里也没事可做,因为他身体病弱,平时大家什么都不敢让他干,只是让他养好身体就行,生怕他一不注意又病倒了。   不过沈辞本人觉得还好,他觉得自己也不至于就那么虚弱了。   沈辞溜达了一圈后,突发奇想,想去厨房看看。   等他到厨房的时候,一个厨师急忙问道:“沈先生,请问您是想吃点什么吗?您不用亲自来,吩咐我们就行了。”   沈辞摆摆手:“没事,我只是在沙发上躺久了,下来活动活动。”   厨师不解道:“您是想?”   沈辞一时也没想好:“没事,你忙自己的吧,我随便操作一下。”   “好。”厨师退开了。   沈辞站在厨房内,环视了一圈。   这个厨房超级大,窗明几净,各种设备和食材都应有尽有。   他琢磨了一会,准备熬点粥喝。   虽然他的厨艺不咋地,不过想来熬粥是很简单的,应该可以轻松驾驭吧?   沈辞说干就干,找了一个小锅,然后又找来了煮粥相应的食材。   他也不知道具体往粥里放点什么比较好,干脆做个杂粮粥,什么都放一点,说不定组合起来有奇迹。   全部东西都找来后,沈辞就开始煮粥了。   他做事永远是不紧不慢的,透着一股慵懒悠闲的感觉。   他打开水龙头,把所有食材都一一清洗干净,然后放进小锅里,最后又加了足够的水。   想了想,沈辞又往粥里加了一些白糖。   不管是什么粥,只要加点糖,应该就甜甜的。   加好糖之后,沈辞就盖上盖子,打开火,然后开始煮粥了。   没过一阵,锅里就咕噜咕噜地冒起了泡。   沈辞双手环胸,淡定地守在一旁。   这时,一个厨师没忍住,弱弱地提醒道:“沈先生,你加的食材太多了,要时不时搅拌一下,以免粘锅了。”   “哦,这样啊。”沈辞点了点头,然后拿了一个勺子,揭开盖子,拌了拌粥。   厨师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他们沈先生被锅里的汤汤水水溅到,又怕他们沈先生煮出一锅黑暗料理来。   反倒是沈辞安慰他:“别紧张,只要没往里面下毒,就是能吃的。”   厨师:“……”   听起来有点道理?   客厅外面,陆玦回家了。   他一进客厅,就准备找他嫂子聊天,结果看了一圈,居然没看到人。   他疑惑地走过去问管家:“嫂子去哪了?这么冷的天,他应该没有出门吧。”   管家笑道:“沈先生在厨房呢。”   陆玦眼睛都睁大了:“厨房?我嫂子总不能是在做饭吧??”   管家:“好像是在熬粥。”   “那我高低得去看看。”陆玦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嘀咕道,“我嫂子也会做饭啊?不知道味道咋样。”   沈辞正站在厨房里守着锅,陆玦就风风火火进来了:“嫂子,听说你居然在熬粥?”   沈辞看他一眼:“是啊。”   陆玦有些兴奋道:“第一次见嫂子你下厨哎,我一会一定要多吃点。”   沈辞:“随便吃,我煮的挺多的。”   “行。”   陆玦也在一旁守候起来。   又过了一阵后,粥熬得差不多了。   沈辞要打开锅盖,陆玦连忙拦住了他:“嫂子,小心烫到,还是我来吧。”   他们嫂子在这个家里可是相当尊贵的,需要一级的防护,一点伤都不能受。   沈辞也没争着干活,就让陆玦去弄。   陆玦揭开盖子,一连盛了两碗粥,然后把其中一碗递给沈辞:“来,嫂子。”   沈辞接过粥,用小勺子拌了拌。   现在粥还太热了,他不急着喝。   倒是陆玦,舀起一勺吹了吹,然后就满怀期待地喝进了嘴里。   结果他刚一吃,整个人就不动了。   沈辞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怎么了?我又没有往里面下毒。”   陆玦用尽了最大的自制力,勉强把粥咽了下去,然后才说道:“嫂子,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沈辞:“问吧。”   陆玦:“你都往这里面加了些什么啊?怎么吃起来那么怪怪的呢?”   沈辞:“??”   他自己也舀起一勺,然后喝了一点。   喝完后,沈辞也沉默了。   明明他也没往粥里面加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常见的那些食材。   结果不知道怎么,就是让人难以下咽。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能吃,毕竟加了白糖后,这个粥有点甜甜的,但是吧,跟好吃也没关系。   正在这时,陆霖霖也进了厨房。   他本来是在外面玩饿了,想来厨房找点好吃的,没想到就看到他小爸和二叔站在灶台前正在吃东西。   陆霖霖当即也凑了过去:“我也要吃!”   陆玦对他说道:“霖霖,二叔劝你最好别吃。”   陆霖霖不以为然:“不要,你们都在吃,我也要吃。”   然后陆霖霖成功得到了一勺粥,他喝了一口后,当即吐了吐小舌头:“啊,好难吃。”   沈辞:“……”   陆玦在一旁忍不住想笑:“嫂子,你一直都太全能了,现在总算被我找到一个弱点了。”   沈辞自己也难以评价,于是默默地放下了粥碗。   这时,陆玦脑子一转,突然说道:“哥在哪呢?我给他也弄点去,让他品尝一下。”   沈辞:“算了吧,你这么积极地让你哥受罪啊?”   陆玦不以为然:“这可是嫂子你亲自做的粥,就算难喝,我也要让哥品尝一下。”   沈辞:“??”   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陆玦做事一向风风火火的,很快就盛了半碗粥,然后端去偏厅了。   偏厅里,陆柏寒正好结束了工作。   陆玦殷勤地把粥递到他哥面前:“哥,你尝尝这个粥。”   陆柏寒淡声道:“我不饿。”   陆玦:“你就试试嘛。”   他很坚持。   陆柏寒没在这种小事上费时间,接过粥,然后喝了一口。   两秒后,他皱着眉头说道:“这是你做的?下次别做了。”   陆玦连忙澄清道:“冤枉啊,这是嫂子做的。”   “什么?”陆柏寒看了看碗里的粥,又拿起勺子喝了第二口,然后改了说辞,“其实仔细品尝一下,味道还是不错的。”   陆玦:“???”   哥,你这么双标的吗??   陆柏寒也不管他的情绪变化,端着这碗粥去了客厅。   沈辞也已经从厨房出来,来到客厅了。   他见陆柏寒端着粥,于是说道:“味道不咋样,你不想吃就别吃了。”   谁知道陆柏寒说道:“没有那么夸张,你熬的这个粥挺软糯的,足以可见你厨艺不错。”   沈辞自己都懵了:“啊?”   跟来的陆玦:“……”   他忍不住说道:“哥,你这是闭眼夸啊?”   陆柏寒正色道:“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沈辞:“……”   陆玦:“……”   一时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偏偏陆柏寒相当的淡定,像是为了证明这个粥确实好喝,他直接就把剩下的喝完了。   沈辞眨了眨眼,半天才说道:“你其实不用勉强自己的。”   陆柏寒看着他,表情真诚:“没有勉强,我确实挺喜欢这个粥。”   “……额,好吧。”   沈辞一时都分不清陆柏寒是真喜欢还是假装喜欢,但是陆柏寒这样的态度还是给了他一点信心,说不定他在厨艺方面真的能再精进一下?   沈辞正在这么想着呢,陆柏寒就已经夸了起来:“你平时很少做饭,偶尔一次就能做出这种水平,已经很不错了,要是稍微再多煮几次,一定是大厨级别的。”   谁被这么夸不开心啊?   就算平时沈辞再淡定,这会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陆柏寒这么会夸人呢?   一旁的陆玦:“……”   总觉得他自己这会站在这儿很多余。   要不然还是离开,把相处的空间留给他哥和嫂子吧?   不过陆柏寒很快就说起了正事:“对了,我过两天要出国一趟。”   陆玦惊讶道:“出国?”   陆柏寒:“嗯,去处理点事,来回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   陆玦感叹道:“这么久啊,看来的确是很重大的事情了。”   沈辞也挺意外的,没想到陆柏寒突然要离开半个月。   陆霖霖本来坐在不远处的地毯上开玩具车,闻言,也停下动作,竖起耳朵听他爸爸说话。   陆柏寒先是对沈辞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一旦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时联系医生。”   沈辞点点头:“嗯。”   陆柏寒又看向陆玦:“不用我多说吧,照顾好你嫂子。”   陆玦立刻站直保证道:“放心吧哥,我绝对把嫂子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嫂子让我往东,我就不会往西。”   沈辞:“……”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最后,陆柏寒又对陆霖霖说道:“平时别调皮,好好听你小爸的话。”   陆霖霖这会表现得挺乖的:“知道了。”   陆柏寒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这才安心一些,然后准备出国的事宜了。   他这次要去地球的另一端,谈一个超级大项目,需要提前准备很多材料。   两天后,陆柏寒带领着集团的一个精英团队,乘坐飞机,前往大洋的另一端。   陆柏寒走了以后,这个家里就少了一个主事人了,一些事情就需要沈辞去办。   比如给陆霖霖开家长会。   幼儿园的家长会很轻松,不像其他高年级的家长会,需要为孩子的成绩烦恼,现阶段,家长和孩子们都只需要在家长会上玩就行了。   老师们也确实提供了一个非常温馨有趣的环境,整个大教室布置得特别喜庆,各种气球和彩带。   一群家长和孩子聚在一起,一开始是互相认识环节。   在这个环节里,沈辞无疑是最惹眼的那一个。   这还是沈辞第一次来学校参加这种公开的活动,以往陆霖霖的幼儿园任务,都是由陆柏寒的助理或者秘书来参加的。   因此,那些家长们见了沈辞,个个都很惊讶,没想到他们班上还有这么一位家长,长得跟明星似的,往那一坐,就是发光体,能够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其中一个女生就主动走到沈辞面前:“你好,你也是来给弟弟开家长会的吗?”   一看这个女生就很想认识他。   “弟弟?”沈辞笑着摸了一下身旁陆霖霖的小脑袋,“不,他是我儿子。”   “什么?”女生本以为沈辞是一个哥哥,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家长。   既然如此,她就不好进一步交谈了,只能遗憾地离开了。   一个小插曲之后,幼儿园的活动开始了。   老师们安排了很多比赛环节来活跃气氛,比如智力答题,拧魔方比赛等等。   别看这只是一些小活动,真正做起来,还是特别难的。   老师鼓励大家:“每一场比赛,我们都会积分,到最后,积分最高的那组家庭可以获得我们的神秘大奖哦。”   沈辞闻言,转头问陆霖霖:“想要神秘大奖吗?”   陆霖霖还是个孩子,当然对这一类的奖品很感兴趣,立刻点头:“想要!”   沈辞语气从容:“行,那我就帮你拿到。”   陆霖霖闻言,有些怔怔地看着他小爸。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觉得他小爸病怏怏的,什么都不能做,但是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久,他才发现他小爸深藏不露,什么都能做到,简直像无所不能的超人一样。   沈辞注意到陆霖霖一直看着自己,疑惑道:“怎么了?”   陆霖霖连忙收回视线:“没事。”   说完,还努力绷出一本正经的小表情。   沈辞看得有些好笑。   他家崽有时候也挺让人琢磨不透的。   不多时,比赛开始了,一共五六个环节,家长和孩子们一起参与。   然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很惊奇的一幕。   每一个环节,沈辞都带着陆霖霖拿下了第一。   众人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位家长是开挂了吗?   沈辞却是全程都淡定的模样,毕竟这些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完全就是小儿科级别。   不过对于沈辞来说简单,但是对于那些小孩子们来说就不一样了。   小孩子们本就是崇拜强者的年龄,看到沈辞这么厉害,一个个都围了过来,眼睛全都在冒星星。   “叔叔,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叔叔,你刚刚那个魔方是怎么弄的呀?可以教教我吗?”   “叔叔……”   一群小孩子就跟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围着沈辞叫。   沈辞面对这些柔软的人类幼崽,也难得拿出了耐心,一一解答。   陆霖霖站在自己的小爸身旁,则是十分骄傲地挺胸抬头。   没错,这么厉害的小爸是他的!!   不过渐渐的,陆霖霖就有些不高兴了,因为他的小爸实在是太受欢迎了,越来越多的小朋友围了过来。   陆霖霖原本还牢牢地站在他小爸身边,渐渐的,都被挤到外围去了。   陆霖霖不高兴地撇嘴。   这些人没有自己的小爸吗?   陆霖霖气呼呼的,提高声音喊了一声:“小爸!”   沈辞听到声音,偏头看他:“嗯,怎么了?”   陆霖霖鼓着脸蛋道:“我有事要跟你说,你过来一下。”   “行。”沈辞走出小朋友的包围圈,来到陆霖霖身旁,“怎么了?”   陆霖霖也不说有什么事,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就把他牵到了教室外面。   两人来到教室外,周围就没其他人了。   沈辞问他:“好了,有什么事,说吧。”   陆霖霖哪有什么事啊,他只是想把他小爸带离一群小朋友的包围圈而已。   因此这会,他张了张嘴,也说不出什么来。   沈辞挑眉:“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   陆霖霖憋了半天,总算是憋出一出:“你是我的小爸,又不是他们的!”   沈辞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反倒是陆霖霖,说完那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连耳朵都红了。   沈辞:“??”   陆霖霖也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干脆又开始耍赖:“我想吃冰淇淋了,你陪我去买。”   沈辞:“大冬天的,吃什么冰淇淋?”   陆霖霖:“冰淇淋就是冬天吃的呀,我那天还吃了两个呢。”   沈辞:“……行吧。”   最终,沈辞还是陪着陆霖霖去学校的超市买冰淇淋了。   好在这会教室里已经是自由活动环节了,不然他们还不能这样离开。   到了超市后,陆霖霖给自己买了一个冰淇淋,还很孝顺地要给沈辞买。   不过很快他又意识到,他小爸要是吃了冰淇淋的话,肯定会生病的。   于是,他又把给他小爸买的冰淇淋买换成了烤红薯。   沈辞接过烤红薯,不由得说道:“你还挺贴心的嘛。”   陆霖霖一般面对夸奖都有些不自在,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声,然后把找回的零钱放回口袋里,紧接着开始舔自己的冰淇淋了。   冬天的冰淇淋尤其好吃,冰冰甜甜的,一时半会也不化,可以吃好久。   陆霖霖伸出一截小舌头,舔啊舔,跟一只小奶猫舔食物一样的。   沈辞则是剥开了红薯。   这个红薯很大,烤完以后,软软糯糯的,香甜味扑鼻。   沈辞沿着边缘咬了一口,满意地眯了一下眸子。   他问陆霖霖:“要不要分你一点?”   陆霖霖本来没打算吃烤红薯的,但是看他小爸吃得那么可口,也跟着馋了,果断要了一半,然后跟着吃。   父子俩走在校园里,边走边吃东西,气氛很融洽。   碰巧一个幼儿园的老师看到了这一幕,十分惊讶。   他们班的陆霖霖平时就是个混世小魔王,一旦发起脾气来,谁管都不听,结果在自己家长面前,是这么乖的一个小孩吗?   一场家长会圆满结束了。   最终自然是沈辞和陆霖霖他们这一组得到了那个神秘大奖。   陆霖霖本来对这个大奖满怀期待的,回家的路上,果断就拆开了包装。   谁知道拆开之后,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只粉红色的小熊。   陆霖霖看了两秒后,一下子就把小熊塞到他小爸怀里:“小爸,给你。”   沈辞不解:“怎么了,你不喜欢?”   陆霖霖挺直了胸膛:“我是个小男子汉,怎么能玩粉红色的小熊呢?”   沈辞:“呵,你就一个五岁的小屁孩而已,装什么装?”   陆霖霖:“……”   呜呜,他小爸好过分!!   父子俩没多久就坐车回家了。   回到家后,天空又飘起了雪。   本来昨晚就下了一整夜的雪,现在又开始下雪,地上的积雪越来越厚,让人有玩耍的冲动。   沈辞和陆霖霖干脆堆起了雪人。   上次他们堆的那个雪人本来挺漂亮的,可惜后来又晴了几天,然后就化了。   现在又下了雪,而且据天气预报所说,还要持续很久的下雪天,刚好再堆一个。   不久后,陆玦回到别墅区,看到了两人堆雪人。   他平时就是个爱凑热闹的,这种时候怎么可能错过呢,于是果断加入了。   三人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堆雪人。   这一次,他们准备堆一个比上次还要大的雪人。   就在雪人堆得差不多的时候,陆玦的电话铃声响起了。   他拿出一看,是他妈江若澜打来的。   陆玦语气雀跃:“妈,你今天怎么想起儿子我了?”   不同于陆玦的欢喜,江若澜的语气很不好:“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陆玦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该有的警觉还是有。   他听出了他妈语气的不对劲,下意识拿着手机走远了一点,然后才说道:“嫂子和霖霖也在,怎么了?”   江若澜嘱咐道:“离他们远一点,别让他们听见了。”   陆玦又往旁边走了一段:“嗯,已经足够远了。妈,到底怎么了?”   江若澜语气沉重:“你哥出事了,飞机出了故障,坠落在海里,现在下落不明。”   “什么?!!”   一时间,陆玦面色巨变,手机都拿不稳了。 [51]第 51 章:嫂子,他们都欺负我。   沈辞和陆霖霖把雪人剩余的部分完全装扮好了。   陆霖霖围着雪人开心地蹦来蹦去。   沈辞拍了拍手,也满意地看着雪人。   不过他欣赏了一阵雪人后,视线不经意地扫向远方的陆玦,发现陆玦接了一个电话后,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儿,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打击。   沈辞疑惑地看了陆玦一阵,发现对方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人怎么了?   沈辞迈步,走了过去。   陆玦站在原地,手里死死地抓紧电话,神色一片空白。   直到沈辞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发生什么事了?”   陆玦这才像是跟外界连通了一般,僵硬地转头看了他嫂子一眼,张了张嘴,一开始没发出声音来。   他用尽极大的力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然后总算是沙哑着声音说道:“没事。”   他妈之所以不让他告诉沈辞,就是担心沈辞身体不好,听了这件事更受打击。   偏偏沈辞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什么事,骗鬼呢?”   陆玦想假意笑一笑,却发现自己连粉饰太平都做不到,只能闭了嘴。   沈辞当然是发现他的不对劲了:“说吧,到底怎么了?”   陆玦这会心里承受的压力太重,再也忍不住了,带着哽咽出声:“嫂子,我哥出事了,飞机失事,现在下落不明。”   沈辞闻言,一下子也僵住了。   足足十几秒,他才调整好了情绪,安抚陆玦:“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陆玦眼眶都红了:“那可是飞机啊,一旦出事……”   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了。   沈辞见陆玦马上就要崩溃的样子,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安抚他:“你哥那么厉害,遇到什么事都能解决的。”   陆柏寒怎么可能轻易出事呢?他可是这本小说里的重要人物。   许是沈辞的语气太过笃定,陆玦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眼神期盼地问:“真的吗?”   沈辞:“是啊,在你眼里,你哥难道不是无坚不摧的吗?”   陆玦听到这里,心里又点亮了希望的光,不过他一想到自己亲哥目前情况不明,心情又沉重了起来。   沈辞问他:“目前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说清楚一点。”   陆玦强打起精神,诉说道:“我哥乘坐的飞机出了事,一直联系不上。现在我爸已经带人去那个地方了,国外的那些分公司也派人去搜寻,官方力量也介入了……”   沈辞快速分析道:“那就对了,现在你哥那边只能等消息,目前你需要做的是稳住集团的情况。”   陆玦有点懵:“集团什么情况?”   沈辞提醒道:“你们二叔和三叔两家,不是一直对集团虎视眈眈吗?你哥出了事,这个消息不可能瞒住陆家那边,想必他们现在已经在想办法夺权了。”   “什么?”陆玦红着眼说道,“这群狼心狗肺的,这样不是在落井下石吗?”   沈辞:“豪门夺权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尤其是在这种节骨眼上,那两家人肯定会有动作。毕竟在你哥回来之前,整个集团都处于动荡期,这种时候最方便操作了。”   现在陆柏寒不在,沈辞很自然而然地就承担起了应对这些事情的担子。   陆玦本来就心神大乱,现在听了他嫂子的分析,总算是稍微清明了一点:“不行,我一定要替我哥守住集团。”   沈辞拍拍他的肩膀:“是的,你哥只是失去了消息,并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好好替他看守着陆家和集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陆玦被这么一安慰,眼眶又红了:“嫂子……”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嫂子的心态强大到可怕,在这种时候也能冷静地应对各方面的事情。   事实上,沈辞一方面是心态强大,另外一方面也是坚信陆柏寒不会出什么事。   小说中可没有陆柏寒出事的情节,这人一定能化险为夷的,说不定过两天就平安归来了。   陆玦被沈辞安慰一通后,立刻着手去处理那些棘手的事情了。   然而,陆家二叔和三叔两家人也早早得知了这个消息,而且他们的动作也比想象中的快。   这两家人蛰伏已久,一向想夺陆柏寒的权,现在听说陆柏寒出了事,自然是争分夺秒地反击。   这两家人动用了这些年来储备的所有力量,先是联系外部媒体爆料了这件事,导致集团的股价应声跌落,整个集团军心不稳。   紧接着,他们又施压集团股东和高管,要求他们立刻举行临时股东会议,重新选出集团的法定代表人。   不过这些股东和高管也没那么傻,现在他们陆总只是下落不明,又不是说一定就有了意外。   他们跟了陆柏寒这么多年,明白谁才能带领他们集团走向巅峰,换成陆家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这个能力。   陆琛是最心急的,见这些人不为所动,就想出其他法子了。   他本来就和陆柏寒年龄相仿,从小就把陆柏寒当成竞争对手,偏偏陆柏寒一直压他一头。   现在陆柏寒好不容易出了事,他怎么能不趁这个机会绝地反击呢?   陆琛直接就把集团的几个硬骨头召集起来,然后威胁他们:“你们各位心里要有数,陆柏寒可是乘坐飞机出的事,这种情况到底有多少生还几率,你们可以好好算一下。你们现在跟我作对,就不怕哪一天我真的登上了集团总裁的位置,你们一个个在我手底下不好过吗?”   这番话可谓是相当阴险和恶心了,股东和高管们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陆琛的两个跟班,陆潮和陆莫宇也在场,这两人说起话来更不客气。   陆潮直接就说道:“我哥这是把你们当自己人,所以才愿意推心置腹地跟你们商量这些事,你们如果不跟着执行的话,等我哥坐上了总裁之位,你们也可以收拾包袱滚蛋了。”   陆莫宇也说道:“是啊,劝各位不要冥顽不灵,趁我们还愿意好好说话,你们可得为自己找好后路。”   俗话说,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陆琛威胁了众人一番后,推了一下眼镜,又摆出一副好商量的姿态:“大家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只要大家愿意配合我,我肯定有不少好处给你们。”   其中一个股东愤怒地站起身:“陆琛,你不要在这假惺惺的,陆总刚出事,你就联系媒体爆料,导致集团利益受损,你这是把集团放在第一位吗?”   陆琛勾了一下嘴角:“商场如战场,各位都不是职场新人了,不会连这点手段都接受不了吧?再说了,这是我陆家的集团,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们只需要配合我的步调就行,其余的就不用操心了。”   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好,他们足够信任陆柏寒,但是也不得不思考退路,万一他们陆总真的回不来呢?那到时候他们该何去何从?   陆琛他们三人来集团威逼利诱了一番后,乘车离开了。   车上,陆莫宇问陆琛:“哥,万一这些老古板们还是不肯站在我们这一边怎么办?”   陆琛镜片后面的眸子一片阴狠:“那就联合其他集团,从外部施压,我不信这帮人不屈服。”   他现在都走到这一步了,万万不可能收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把总裁职位拿到手。   在陆琛他们的一通搅合下,集团本来就混乱的状态愈发有些不稳了。   主要是这次的情况跟以往完全不一样,以往就算集团面对什么风浪,但是他们陆总在,众人就不会怕,但偏偏这次是他们陆总出了事,大家一下子失去主心骨了,完全迷失了方向。   陆老爷子本来失去了孙子的消息,就已经备受打击,现在发现自己底下的儿孙们已经开始不择手段地争夺权力了,更是怒急攻心。   双重打击之下,直接就进了医院。   一时间,整个陆氏都风雨飘摇。   陆玦气不过,直接开车去了老宅。   一路上踩死了油门,车子在山路上急速向前。   老宅里,除了老大陆知年一家出了事,暂时不在场以外,另外三家都在。   陆二叔和陆三叔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满意的神色藏都藏不住。   他们两家的年轻一辈,陆琛兄弟三人已经在紧锣密鼓地规划着如何进一步化解陆柏寒在集团的势力,然后自己上位了。   陆四叔看不惯这一点,带着自己的儿女到了主厅。   他对陆二叔和陆三叔说道:“两个哥哥未免太心急了,柏寒好歹也是你们的亲侄子,你们就这么落井下石吗?”   陆馨和陆简也忿忿不平。   虽然他们平时不争气,总是给陆柏寒添麻烦,但是这个家族里,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他们现在坚定地站在自己堂哥的一边。   偏偏陆二叔和陆三叔家不这样想。   陆二叔首先说道:“老四啊,我知道你平时跟老大家关系好,也受了他们不少好处。既然如此,你坚定地支持他们就行了,又何必来苛责我们?”   陆四叔平时是个很豁达的人,这会也黑着脸:“爸都被你们气进医院了,还不准备收手吗?”   陆三叔冷笑一声:“收手?好戏刚开场,收什么手?等拿到总裁之位的那一天,我们就收手。”   “你们做梦吧!!”   陆玦就是这个时候闯进大厅的。   他昨天知道自己哥出事之后,昨晚一夜都没睡,这会眼下有些乌青,但是眸底闪着一簇坚定的火苗,整个人都跟以往很不一样,有着很强的生命力。   陆琛看到陆玦后,淡淡笑了一下:“堂弟来了啊,你这会怎么有空往老宅跑呢,不去帮忙找你哥?”   陆玦攥紧拳头:“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我告诉你们,别在这儿痴心妄想了,你们不会有机会夺走集团的。”   陆琛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姿态:“堂弟啊,我知道你失去了亲哥,这会难免心情不好。可是咱们不管做什么,都要讲究实际情况不是吗?目前的情况就是,你哥出了事,然后集团权力出现了真空。我这个时候挺身而出,难道不是在挽救整个集团吗?”   陆玦差点被这一番话恶心吐了,立刻反击:“你才失去了亲哥呢!!我告诉你,别在这儿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陆琛耸肩:“行吧,无论你怎么想,反正这个集团,我是要定了。”   陆玦还想说什么,这时,陆潮也开了口:“陆玦,我劝你别再跟我们浪费时间了,你哥出了事,你应该抓紧时间去给他收尸才对啊。”   这句话一下子把陆玦点燃了,他本来就担心他哥,担心得觉都睡不着,没想到陆潮还这样刺激他。   他想也不想,一下子扑过去,直接就把陆潮按倒在地上,然后抡起拳头就开打:“你他妈才出事了!!我现在就给你收尸!!”   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力气是相当大的。   陆玦一拳拳地往陆潮身上招呼,把人直接就打流了血。   周围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连忙上前去拉架。   众人费了好大的劲,好不容易才把陆玦拉开。   在这种情况下,陆玦还在用脚往前踢:“我草你妈的!你他妈才需要收尸!!”   陆四叔拉住陆玦:“好了好了,陆玦,别再打了,再打真出事了!!”   陆潮躺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血。   另外两家人见状还得了,尤其是陆三叔,他看到自己儿子被打成这样,直接就说道:“叫几个保镖来,把陆玦赶出去,从此不许让他踏进老宅一步!!”   陆玦反抗道:“这是我家,我凭什么不能来?!!”   陆三叔冷冷说道:“你家?现在你哥出了事,你以为你还有当陆家二少爷的资格啊?陆家也是时候换一副新面貌了。”   陆玦气愤道:“你们敢!!”   陆琛在一旁火上浇油:“我们有什么不敢的?现在陆家这个情况,不就是我们全权做主吗?”   陆玦一个人面对多个人的攻击,一时间找不出应对的话语来,气得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就在气氛紧绷到了极致的时候,一道非常淡定且好听的声音响起——   “这里真热闹啊。”   众人闻声,下意识往门口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沈辞。   只见沈辞靠在门边,神色自若地看着这边,眸底带着一点冷意。   他明明在外人的印象中,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这会往那一站,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气场。   陆玦一看到沈辞,顿时眼眶都红了:“嫂子,他们都欺负我。” [52]第 52 章:陆柏寒回来了!   沈辞靠在门框上,姿态放松。   他刚从外面来,身上落了一点雪。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搭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脖颈间还围了一条灰白色围巾。   这样的装扮增添了他柔和的特质,再加上他带着几分病气,脸色微微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柔软而无害。   然而,他眼神里传达出来的底色是强大的,哪怕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一个人,也让人无法轻易招惹。   陆玦看到自己嫂子后,果断走到了他身边,摆出一副要和嫂子共进退的姿态。   家族派系之间的对立一下子就形成了。   唯有陆四叔,以及陆馨和陆简,他们三人没有表态。   他们肯定是站在沈辞他们一边的,不过他们平时也不扛事,更多的想当个和事佬,这会就没什么话语权了。   陆琛看到沈辞后,顿住几秒,然后说道:“沈辞,现在是我们一家人在谈事,你一个外人来掺和不太好吧?”   沈辞还是靠在门上的懒散姿态:“外人?你该不会不知道我和陆柏寒是伴侣关系吧?”   陆琛冷哼一声:“伴侣?陆柏寒现在生死未卜,你这个伴侣的身份很尴尬啊,你要以什么姿态在陆家立足?”   沈辞:“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陆琛没想到这人看起来一副花瓶的样子,结果底气这么足,他直接就摊牌:“以你现在的身份,你最好是安分守己一点,不然你能不能在陆家留下来都难说。”   沈辞淡淡地看着他:“你真以为陆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陆琛反问:“不是吗?”   他最有力的竞争对手是陆柏寒,现在这人没了,剩下陆四叔一家也不成器,他可以说是无人阻挡。   偏偏沈辞打碎了他的美梦:“想掌管陆氏集团?那恐怕你没这个希望了。”   陆琛冷了脸:“你什么意思?”   沈辞直接就宣布道:“在陆柏寒回来之前,集团由我掌管。”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一屋子人全都看向沈辞。   他们都觉得沈辞疯了,所以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就连陆玦都睁大了眼看着自己嫂子。   他倒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嫂子,只是掌管一个集团,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嫂子虽然厉害,但是能管理一个千丝万缕的集团吗?   不过陆玦想归这么想,但还是坚定地站在自己嫂子身边。   他嫂子无论想做什么,他都要力挺!!   陆二叔和陆三叔两家人看着口出狂言的沈辞,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像看见什么稀奇怪物一样看着他。   陆四叔他们也挺惊讶。   不过如果沈辞真能管好集团,避免集团陷入内斗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一片寂静中,陆琛冷笑一声,率先说道:“沈辞,你别来这里搅局好吗?”   沈辞淡定道:“我只是宣布一个事实而已。”   陆琛差点气笑了:“你当我们陆家没人了吗?凭什么由你去掌管集团?”   沈辞一字一字说道:“就凭我有这个能力,规矩是强者制定的。”   陆琛胸口起伏了一下:“笑话!你看谁会支持你这样荒谬的决定?!!”   此话一出,陆玦首先站了出来:“我支持我嫂子!”   陆四叔一家三口也异口同声:“我们也支持!”   眼看着这个情况,陆二叔和陆三叔两家人脸都黑了。   他们本以为陆柏寒出了事之后,集团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谁知道半路还能杀出一个沈辞来?   陆琛最是不甘心的,他本来以为自己借着这次的事,能稳稳当当地坐上集团总裁之位,谁能想偏偏沈辞要来当这个拦路虎。   陆琛脸色难看至极:“沈辞,你以为掌管一个集团只是张口说几句话而已吗?话谁都会说,但事不一定谁都会做。”   沈辞:“是啊,这正好也是我想说的,谁有那个能力掌管集团,谁就是胜出者。我相信集团那些股东和高管们也不眼瞎,他们也知道要跟随哪一方。”   陆琛瞬间握紧了拳头:“好啊,那我们各凭本事。”   沈辞语气悠闲:“那你可以提前想好失败感言了。”   陆琛:“……”   这人哪来的底气那么狂妄??   可惜,沈辞懒得再继续和他废话了,转头对陆玦说道:“咱们走。”   “好!”陆玦跟个狗腿小弟一样,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一起走出屋子,踏进风雪里。   当他们走到车前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与此同时,陆四叔的声音响起:“等一下!”   沈辞转回身。   雪花飘落在他身上,格外美。   陆四叔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   沈辞问道:“四叔,有事?”   陆四叔直接就开口道:“沈辞,我不知道你是有什么计划,但四叔只想说一声,如果有什么帮忙的,只管告诉我。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占着一个陆家人的名头,手里也有一些股份,可以影响一些投票决策,这可能会对你有帮助。”   陆馨也连忙表态:“我也是,我也有爷爷给的股份,嫂子你如果需要的话,说一声就行了。”   陆简也说道:“还有我,我也一样的。”   这姐弟俩第一次见沈辞的时候就被沈辞吓到了,从此都跟老鼠避着猫一样,远远躲着,但是渐渐地,他们发现这个嫂子是真厉害。   尤其是今天,当沈辞出场的那一刻,无异于一个救世主降临。   沈辞看着这三人,笑了一下:“好,如果有需要你们帮助的地方,我会说的。”   他刚刚面对陆琛的时候,眸底泛着冷意,这会,眸色又柔和了一些,衬得一双眼睛很漂亮。   陆馨看着这样的嫂子,有些微微发呆。   他们嫂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为什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尤其是雪花片片飘落,他们嫂子站在雪景里,就跟在拍杂志大片一样。   她一直觉得自己追的那个男明星好看,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改变了想法。   当然这也不怪那个男明星,毕竟沈辞这张脸,随便处于哪个圈子,都能秒杀一众人,去了娱乐圈,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几人聊了几句后,沈辞他们就上车离开了。   现在他们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车子往前开去。   车上,陆玦一边开车,一边问沈辞:“嫂子,你真的准备去接手集团的事务啊?”   沈辞靠在副驾驶上,悠悠回答:“是啊,不然说着玩的吗?”   陆玦忍不住提醒道:“嫂子,我知道你确实挺厉害的,但是管理一个集团并不简单。”   沈辞:“我知道。”   管理一个集团确实不简单,而且他并没有相关的经验。   他以前虽然经历过999次的快穿任务,但没有哪一次是出任集团总裁的,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不了解一些商业知识,他经历了那么多快穿世界,杂七杂八的知识都学了一点。   就算他不能长时间管理陆氏集团,但是撑个十天半个月,等陆柏寒回来接手还是可以的。   陆玦本来心里有些打鼓,但是见他嫂子那么淡定的模样,他内心也就跟着平稳了下来。   真是奇怪,他嫂子明明很病弱,但是又能带给人强大的力量,让人不知不觉受到鼓舞。   车子直接就开去了陆氏集团。   下车后,陆玦问沈辞:“嫂子,我们现在去干嘛?”   沈辞一边往集团大门走,一边说道:“替你哥稳住军心。”   陆玦积极问道:“那我呢?我能帮上什么忙?”   沈辞吩咐道:“陆琛不是让媒体传播你哥出事的消息,借此扰乱集团和合作商吗?那你就去联系媒体,让他们宣传你哥并没有出事。反正又没人亲眼看到你哥上了那辆飞机,然后出了事,谁都是凭一张嘴而已,那我们要占领舆论高地。”   陆玦立刻点头:“好的嫂子,保证完成任务。”   他下意识地就听从他嫂子的一切安排了。   两人一路走进集团大楼,然后乘坐专用电梯到了顶层。   几个秘书正忧心忡忡地忙碌着。   这时,沈辞和陆玦踏进了办公区域。   秘书长立刻起身过来迎接:“沈先生,二少。”   沈辞点了点头,然后对她说道:“把集团的所有股东和高管都召集起来,我要开一个会。”   秘书长不解其意:“沈先生,您这是打算?”   沈辞一字一顿道:“从今天开始,集团由我暂时接管。”   一群秘书全都惊住了。   沈先生……接管集团?!!   这些人都没有和沈辞相处过,并不知道他的能力,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长相惊艳。   没想到沈辞一开口就是这么让人难以消化的事。   不过秘书长还是很有专业素质的,只用了两秒就接受了这件事情,然后去办事了。   二十分钟后,顶层的会议室里。   会议室很大,一个黑色的大长桌摆在正中央。   此刻,沈辞坐在陆柏寒平时坐的位置,那些股东和高管们分列两侧。   除了暂时没能赶到的以外,这一屋子人就是陆氏集团的核心人物了。   不过此刻,每个人心中都在打鼓。   他们看着坐在主位的沈辞,不知道他到底是何用意。   沈辞也不摆什么架子,等所有人都坐好之后,直接就点明了这场会议的主题——   “我今天把大家叫来,也没什么别的事。相信大家都知道了,你们陆总在国外有事耽搁了,暂时回不来。因此这一段时间,由我暂代他处理集团事务。”   “可能你们一时也接受不了我说的话,不过不重要,我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不是看我说了什么,而是看我做了什么。”   “有异议的,觉得我做得不好的,可以随时提出。不过如果有人想要趁机捣乱的话,那我也不会客气。”   沈辞发表了一番讲话后,对众人说道:“我应该说得还算明白吧?如果明白的话,你们接下来只需要跟着我的节奏走就行了。”   一群核心人物没有说话,全都沉默着。   一方面他们并不知道沈辞的能力,另一方面,沈辞说的这些东西还待验证,没人敢轻易肯定他,更没人敢轻易否定他。   他们只想静观其变,然后做出对集团最有利的决定。   沈辞也不强迫这些人表态,他知道这些人心里并不信任他。   不过这也不重要,只要暂时稳住这些人,让他们不要被陆琛等人带偏了就好。   而接下来,就是靠能力说话的时候了,只要他真的能暂时处理好集团事务,这些人也无话可说。   一场会议后,众人散去。   沈辞也去了陆柏寒的办公室。   以前来这里是抱着游玩的心态,没想到现在,也需要做点事了。   沈辞走过去,在平时属于陆柏寒的办公椅坐下。   陆柏寒办公室的视野好,椅子也足够宽大,往这一坐,还真有几分睥睨一切的感觉。   沈辞随意摆弄了一下办公桌上的东西。   这时,一个秘书敲门进来:“沈先生。”   沈辞:“请进。”   秘书抱着几份合同走了进来:“沈先生,这些都是需要您过目的。”   沈辞对她说道:“我暂管集团的这几天,不用把所有的事情都呈交上来,凡是能拖的都往后拖,等着你们陆总回来做决策,实在不能拖的再交给我,明白吗?”   他毕竟不太熟悉这个集团的运作,只能尽量稳住集团,不至于让人钻了空子,所以不可能面面俱到,把所有事都处理清楚,只能挑选一些事情做。   秘书很上道,立刻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她就在一堆合同里面挑了挑,然后挑出了两份需要现在做决定的:“沈先生,您只需要处理这两份就好,其他的可以延后。”   沈辞接过了合同。   这个时候,在快穿世界储备的那些知识就需要全部调用起来了。   他谨慎地研究了合同,最后才做出合理的决定。   另一边,陆琛等人气得不轻。   这事放谁身上谁都要生气,本来煮熟的鸭子飞了,谁能接受得了呢?   陆潮被陆玦打得鼻青脸肿的,歪着嘴对陆琛说道:“哥,这事绝对没完。”   陆莫宇也握紧了拳:“哥,凭什么他沈辞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一个外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东西,居然也敢做我们陆家的主??”   陆琛坐在椅子上,神色阴沉:“我不会让他得意太久的。”   沈辞就凭一张嘴,就想坐上集团的高位?这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接下来的四五天,沈辞每天都去集团。   陆玦也不往自己的游戏公司跑了,每天跟着沈辞一起去集团处理事务。   反正他嫂子说什么他就执行什么,绝对不拖后腿。   两人站在电梯里。   陆玦给沈辞汇报着一些事情。   沈辞听完后,评价道:“你这几天的进步挺大。”   陆玦没想到自己突然被夸,怔住几秒才说道:“嫂子,实不相瞒,我觉得以前的自己太混蛋了,当时只想着凭兴趣做事,然后研究一些小众游戏,做了好几年,也没做出什么成绩来。现如今,我哥出了事,我才明白,我也是陆家的一份子,我要担当起自己的责任来,不要什么都丢给我哥。”   沈辞看他一眼:“能让你有这样的领悟,也挺好的。”   陆玦一想到自己的哥,又哽咽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说道:“我现在才明白,我哥每天到底担负着多么重的担子,他一个人掌管着这么大的集团,本来就很辛苦,偏偏还有陆琛那一群人想方设法地搞鬼。而我和清羽,一个忙着自己的游戏公司,一个还在上学,什么忙也帮不了。”   沈辞安抚他:“你也不必感到自责,你哥既然一力承担了这些事,就是想让你和清羽自由地过自己的生活,他希望你们是开心的。”   陆玦勉强笑了一下:“嗯,我哥也就是平时不爱表达而已,其实他对家人都很好,把每个人都视作自己的责任。”   沈辞也点了一下头。   陆柏寒确实是属于那种沉稳理智,能给人带来极大安全感的人,好像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也能一力撑住。   两人聊着天的时候,电梯就到了。   沈辞迈步出去的时候,刚好一个高管来汇报事情。   短短几天,这些高管们已经对沈辞毕恭毕敬了。   他们也没想到沈辞确实很懂商业上的事,虽然对集团的事务不是那么熟悉,但是很多事情都能给出合理的决策。   如此一来,底下这些员工们全都安了心,他们只需要跟着沈辞好好办事,然后等着他们陆总回来就行了。   对这一局面,陆琛他们则是大跌眼镜,愤怒至极。   陆琛这几天一直在使坏,但是全都被沈辞一一化解了。   他完全搞不懂这个病秧子哪来这么大的实力,简直就跟开挂了一样,什么都能处理。   陆潮和陆莫宇也没什么办法阻止沈辞,只能问陆琛的意见:“哥,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眼看着沈辞真的就坐稳这个位置了。”   陆琛闻言,镜片后的眸子是一片恨意。   他以前被陆柏寒处处压一头就算了,没想到现在连个病秧子都对付不了,这简直让他颜面扫地。   偏偏他完全没有对付沈辞的办法,这让他越发憋闷。   沈辞在集团待了几天之后,则是对处理集团事务越来越得心应手。   豪门圈听说了这件事,全都暗暗咋舌。   他们本以为陆柏寒出了事之后,陆氏集团必定会陷入争斗,从此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下,别人也能分一杯羹,谁知道沈辞硬是改变了这一局面,仅凭一己之力就支撑起了陆氏的日常运营。   这简直是奇迹。   沈辞对此倒是很淡定。   对他来说,这些都是被动技能而已,他只需要调动自己在快穿世界学会的东西,就能应对一大半事物。   不过他商业技能够用了,身体却有些支撑不了。   连日来的劳累,导致他抵抗力下降,再加上天气寒冷,然后就不出所料地感冒了。   办公室里,沈辞看文件的时候,没忍住咳嗽几声。   他连续高强度工作,病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陆玦刚好也在,看到沈辞咳嗽,格外忧心忡忡:“嫂子,不要紧吧?要不我来处理吧,你先休息一下。”   沈辞挑眉看他一眼:“你会处理这些东西?”   陆玦:“……”   一句话就问倒他了。   没办法,陆玦只能从其他方面弥补,他殷勤地去倒了一杯温水来:“嫂子,喝点水润润嗓子。”   沈辞接过杯子,喝了两口之后,继续看文件。   他有些轻微的发烧,不过还在能忍受的范围。   忙了半天后,下午暂时有了点空。   沈辞决定去医院看望一下陆老爷子。   这位老人慈祥和蔼,对他也挺好的,他自然也要多尽孝心。   沈辞提着一些水果,然后去了陆老爷子的医院。   单人病房里,老爷子躺在床上,精气神还行,但是笼罩着一种淡淡的哀愁。   沈辞把水果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后在床边的椅子坐下。   陆老爷子勉强笑了一下:“小辞来了啊,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管着集团的事情,辛苦了。”   沈辞安抚老人:“这是我应该做的。爷爷,你要养好身体,陆柏寒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陆老爷子叹气:“但愿如此。”   对于他来说,如此优秀的一个孙子出了事,无异于是巨大的打击。   以及,在陆柏寒出事之后,陆家那些人瞬间就斗起来了,这也让他格外心寒。   沈辞没有多打扰老人,陪着他聊了一阵后就离开了。   沈辞离开医院的时候,碰巧李家人也来探望老爷子。   李念是跟着父母一起来的,手里还提着礼品。   当他看到沈辞的时候,顿时怔愣几秒,然后急忙把手中的东西递给父母,紧接着就跑了过来。   李父李母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只看到他们的宝贝儿子突然朝着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跑过去。   李父说道:“那人是谁?头一次看到念儿这么激动的样子。”   李母想了几秒说道:“哦,好像是那个叫沈辞的。不过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事实上,沈辞也很好奇,李念为什么跟个快乐的小狗一样朝他跑了过来。   李念跑得急,跑到沈辞面前,大口喘着气,头顶的碎发被风扬起又落下,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看着沈辞的眼神亮亮的,充满了惊喜:“好巧啊,你也来医院了。”   沈辞点头:“嗯,来看爷爷。你有事吗?”   李念看着沈辞,一时说不出话,有些痴痴的。   沈辞还是那么好看。   尤其是他今天穿着一件驼色大衣,还围了一条白色毛绒围巾,整个人漂亮中又带着柔软。   他身形清瘦,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单是站在那儿,就能成为别人记忆中最深刻的一抹影子。   沈辞见李念半天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疑惑道:“怎么了?”   李念总算是回过神来,问道:“陆总他真的出事了吗?”   沈辞含糊道:“他只是在国外出差。”   李念:“可我听说……”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   沈辞安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李念被一个大美人这样盯着,耳朵都要红了,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道:“如果陆总真的不回来了的话,我有机会吗?”   沈辞:“??”   李念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让你现在就答应什么,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   沈辞不解地盯着他看了几秒。   李念一瞬间就手足无措了,任谁被喜欢的人这样盯着,都招架不住。   可惜,沈辞看了他一阵后,说道:“小朋友,你还在读大学吧?好好学习,别东想西想的。”   李念没想到自己被嫌小了,立刻说道:“我已经满二十了!再说了,我也快大学毕业了!!”   “哦。”沈辞淡淡道,“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李念想说点什么。   沈辞打断他:“不管陆柏寒回不回来,我们都不可能,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李念有些沮丧:“为什么啊?你是觉得我不能照顾你吗?”   沈辞淡淡道:“不是这个原因,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顾,我只是单纯不喜欢比我小的男生。”   事实上,比他大的,他也不一定喜欢。   总的来说,他就没想过谈恋爱的事,所以对方到底是怎样的,他也不关心。   李念没想到自己被拒绝得这么彻底,原本青春洋溢的少年,变得有些蔫哒哒的。   沈辞笑道:“别跟被霜打的茄子一样,你才二十岁,未来会遇到很多人,不差我一个。”   李念看着沈辞,喃喃道:“不一样的。”   都说年少的时候不能遇到太过惊艳的人,不然会一直念念不忘。   他想,他现在就是这样的。   不过沈辞这会没时间安慰一个勉强算失恋的少年,直接就说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也去忙吧。”   李念依依不舍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沈辞却没打算听,挥了挥手,然后就离开了。   李念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他走到路边,然后上了车。   沈辞坐上车没多久,就收到了一个秘书发来的消息,说是有一点事需要他回去处理。   沈辞自然是让司机开车回了集团。   等一通忙完后,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冬天的夜晚都黑得早。   沈辞走出集团大楼的时候,华灯初上,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又下起了雪。   沈辞站在原地,抬头去看雪花。   雪花悠悠扬扬,一片片飘落。   他眨了一下纤长浓密的眼睫,一个没忍住,又咳嗽起来。   所以集团总裁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即便他这些天都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而是挑拣了一些紧急的处理,其他不紧急的,通通往后延。   就算是这样,他也觉得每天都被工作占满了,连一口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直接累病了。   真是不知道陆柏寒是怎么年复一年坚持下来的,简直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咳咳咳……”沈辞越咳越厉害,他低着头,用手背抵着嘴,想尽量降低一下咳嗽的声音。   他可不能让其他人看到他这个代理总裁一副病得不行的样子,否则的话,那些想动摇集团的人不就趁虚而入了吗?   “咳咳咳……”   沈辞咳嗽了好半天,总算是稍微恢复了一点,然后抬起头。   他咳了太久,呼吸有点急,睫毛也沾上了水汽。   就在下一秒,他身上被人披上了一件暖和的大衣,一下子阻隔了夜间的寒冷。   这衣服上,带着熟悉的气息。   沈辞下意识转过头,果然看到了消失了好几天的陆柏寒。   陆柏寒站在一片夜色里,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深刻漆黑的眉眼。   他看着沈辞,语气里带着心疼:“既然感冒了,怎么还站在风雪里?” [53]第 53 章:你要不要检查一下我的身体?   沈辞看着陆柏寒,一时忘了说话。   他即便知道陆柏寒会平安归来,但是也没想到猝不及防就看见了这人。   不过陆柏寒也没有给沈辞反应的机会,下一秒就伸手将沈辞抱进了怀里。   这下,沈辞更是反应不过来了,靠在陆柏寒怀里,微微睁大了眼。   陆柏寒紧紧地抱住他,力道很大,像是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血里。   沈辞还处于很懵的状态中,他有些僵硬地待在陆柏寒的怀抱中,紧紧贴着陆柏寒坚硬温暖的胸膛。   他眨了一下眼睛,试图理清现在的情况。   陆柏寒怎么这次回来格外不一样呢?是因为经历过生死,所以情绪一时不稳吗?   沈辞试图挣脱了一下。   结果陆柏寒就低哑着声音说道:“别动,让我抱一下。”   沈辞:“……”   虽然他看到陆柏寒回来也挺高兴,但是两人这样会不会不太对啊?   偏偏沈辞在力量方面完全没法跟陆柏寒抗衡,而且两人的体型差距也大,沈辞处于绝对的下风,陆柏寒稍微一使劲,他动都动不了。   沈辞一向是什么都能轻松应对的,但是在体力方面,难得也有了有心无力的感觉。   陆柏寒这样的体力对劲吗?!   没办法,沈辞挣脱不了,只能任由着陆柏寒继续抱着。   他试图开解自己,陆柏寒应该是在飞机失事的时候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所以现在稍微有点反常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于是,沈辞又默默忍着陆柏寒抱了他十几秒,直到他余光发现远处好像有人影晃动,总算忍不住说道:“陆总,差不多行了吧?”   陆柏寒这才放开了他。   沈辞呼出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不过陆柏寒放开他之后,一双黑眸还是聚焦在他身上。   陆柏寒的眉眼轮廓很深,眉骨投下阴影,一双眸子显得更加幽黑。   当他专注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好像织就了一张密密的大网,然后完全将人笼罩住。   沈辞被陆柏寒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你这次发生什么事了,还好吗?”   陆柏寒一直盯着他看:“不太好。”   沈辞怔住:“什么?哪里受伤了?”   “你可以检查一下。”说着,陆柏寒就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往自己的腹部按去。   沈辞都还没反应过来,然后就被陆柏寒牵住手,按在他的腹部。   沈辞的第一反应就是惊诧,其次又很自然地感受到了陆柏寒腹部的触感。   手下的触感是坚硬结实的,腹肌线条明显,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效果。   沈辞的手指很漂亮,每一根都纤细葱白,按在陆柏寒黑色的衣服布料上,形成了强烈的颜色反差。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沈辞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姿势到底有多么暧昧。   他虽然是被陆柏寒牵着手,然后按到他的腹部上的,但是别人看到了,不一定会这么想,说不定以为他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沈辞反应过来后,急促地收回手:“陆柏寒,你一回来就耍流氓吗?”   只是他快速抽回手的时候,似乎一不注意碰到了陆柏寒哪里,陆柏寒皱了一下眉,神色有一瞬间的紧绷。   沈辞见到如此情况,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怎么了?我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   陆柏寒缓了一下,安抚道:“别担心,还好。”   其实如果单从外表来看的话,陆柏寒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受伤的人,或许是他这个人一直以来都很能忍,无论是受伤了还是遇到什么压力了,全都不会表现出来,没有任何人能判断看出他到底经历着怎样的事情。   沈辞蹙了一下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顾着安抚我。”   陆柏寒弯了一下嘴角,眸子里带着些许笑意:“那要不你再检查一下?”   沈辞:“……”   就你那种不正经的检查方式,谁还要继续啊?   不过沈辞也不能放任不管,用肉眼观察了一下陆柏寒的身体:“你到底哪里受伤了?”   陆柏寒也不知道是不想让他担心,还是别的,居然开玩笑道:“别一直盯着看了,你这样,我会忍不住。”   沈辞:“……”   他果然还是喜欢陆柏寒话少的样子。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不远处,一个人躲在柱子后,鬼鬼祟祟地看着两人。   没错,这人就是陆玦。   陆玦本来去忙其他的事情了,不过见他嫂子这么晚了还没回家,于是就来集团接他嫂子。   谁知道刚下车,他就看到沈辞和一个男子站在一起,于是急忙躲在柱子后面观察了起来。   由于隔得太远了,加上夜晚光线不好,陆玦也看不太清。   只知道他嫂子和那人似乎挺亲密的样子,而且身上还披着那人的外套。   陆玦看着看着,差点泪流满面。   呜呜,他嫂子居然背着他哥跟别的男人约会吗?   如果他哥回来碰到这个场面,该有多么伤心啊。   陆玦一向想象力丰富,越想越替自己的哥心酸。   不行,他今晚一定要解决了这个野男人!   想到这里,陆玦怒气冲冲地从柱子后走了出来,然后大步地朝那边走去。   不过等他朝那边走了一段后,越来越觉得心惊。   等等,那个野男人的身影怎么那么熟悉?!!   陆玦脸上的悲愤被震惊所取代,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快,最后直接是跑了过去。   等跑过去后,陆玦看清了跟沈辞站在一起的人是谁,这下眼泪是真的出来了:“哥!!”   陆玦嚎叫了一声,直接扑进他哥怀里,给了他哥一个熊抱:“哥,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呜呜,回来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痛哭,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柏寒真的出什么事了。   陆柏寒:“……”   沈辞站在一旁,好笑地看着哥俩。   陆柏寒一向是一个情绪内敛的人,很不习惯像陆玦这样激烈地表达情绪。   不过他也看出自己弟弟确实很伤心,所以难得忍了他弟弟好几秒,然后才一把将人推开:“可以了。”   “哥!!”陆玦满脸热泪,还要往前扑。   陆柏寒直接用手拦住他:“停下。”   陆玦被挡住走不动,嗷嗷叫着,跟一只离了狼王的小狼崽一样。   陆柏寒语气很镇定:“给你十秒钟,冷静一下。”   陆玦这才稍微平息了一下心情,总算是站在原地不动了,只是用一双过分激动的眸子看着他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受伤吧?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看得出他也是很关心自己的哥了,一连串问了这么多问题。   陆柏寒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当时飞机出了点故障,紧急迫降到了一处海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惨烈,飞机上的人只是短暂地失去了联系而已。”   他轻描淡写地描述着自己遇到的危急情况。   陆玦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继续抹眼泪:“呜呜呜,哥,你肯定是避重就轻了,真实情况一定没有这么轻松!”   陆柏寒确实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遭受的痛苦夸大的人,他只是说道:“真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陆玦又是心疼又是激动,一时说不出话。   沈辞站在一旁,心里也感慨良多。   陆柏寒确实是一个很隐忍的人,他永远会把自己受伤一面隐藏起来,照样用强大面对众人,永远让身边的人安心。   这样的人,也确实是一个值得众人追随的人,怪不得陆琛那么努力想要搅乱集团,偏偏集团那些人依然屹立不动,正是因为他们的跟着陆柏寒久了,知道陆柏寒永远值得追随。   就在沈辞想着这些的时候,陆琛还真就出现了。   陆琛本来带着陆潮和陆莫宇来到集团,想要再一次搞事的。   谁知道他们刚一来就看到了陆柏寒,然后三个人就跟见了鬼一样,瞬间站在原地不动了。   陆柏寒也淡淡地看向他们。   陆琛本来还斗志满满的,看了陆柏寒,直接惊得说不出话来:“陆柏寒,你、你不是……”   陆柏寒冷声开了口:“怎么,你以为我回不来了?”   陆琛当然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面对陆柏寒本尊,他根本不敢开这个口。   陆柏寒一回来,那种铺天盖地的压力又重新席卷了他,让他像是永远也直不起腰一样。   陆潮和陆莫宇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他们本来雄心壮志,准备干一番大事业的,谁知道还没开头,就已然夭折了,先是被沈辞阻挡,现在更是陆柏寒本人直接回来了,那他们还能有什么胜算?   一时间,三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陆玦这些天憋着一股气,这会自然是扬眉吐气了。   他看向那边,冷哼一声:“你们三个之前不还趾高气昂的吗?现在见到了我哥,怎么又夹起尾巴了?”   那三人没说话,他们受到的冲击太大,一时脑子都嗡嗡响。   陆玦面对着三个木头也无趣,果断转头对他哥告状:“哥,这三人这些天可嚣张了,他们铆足了劲想要为难嫂子,一桩桩一件件,我全都记在小本本上了,你一定要替嫂子撑腰啊。”   陆柏寒本来看到这三人还没太多表情,结果听说这三人为难沈辞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顿时,风雨欲来。   那三人面对此种情形,大脑一片混乱。   尤其是陆琛,他太不甘心了。   明明他就只差临门一脚,明明他只需要再做点什么,或许就能成功抢走集团掌权人的位置,偏偏一切功败垂成。   他明白,他这下是再也没有机会了,他已经错失了上天给他的最完美的机会。   陆柏寒冷冷地看着这三人,虽然没说什么,但任何人都知道,他接下来针对这个三人的报复,将会是很恐怖的。   十分钟后,抛下原地的陆琛等人,沈辞他们三人上了车。   到了车上后,陆玦急切地想要检查他哥的伤口:“哥,让我看看你伤到哪了。”   结果却被陆柏寒阻止了:“不用了。”   陆玦不解道:“为什么啊?哥,我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陆柏寒制止了他的动作,然后淡淡说道:“只有你嫂子能检查。”   本来安静坐在一旁的沈辞:“???”   怎么突然扯到他身上了??   偏偏陆玦一副想明白了什么的样子,果断闭上了眼睛:“好,你们现在检查吧,我保证不偷看。或者你们想做点别的也行,我把耳朵也塞上。”   沈辞:“????”   你们当我不存在了吗?! [54]第 54 章:如果吻上去,会失控的吧?   沈辞他们的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因为雪天路滑,所以有些慢,晚上九点都还没有回家。   别墅内,陆霖霖独自一个人待着。   他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上半身趴在茶几上,双手托着胖乎乎的小脸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管家见他一个小孩待在那里,怕他孤单,于是走过去和他聊天:“小少爷,你在想什么呢?”   陆霖霖不是那种会软软地和人聊天的小孩,摇了摇头后,独自深沉。   管家见状,也不打扰他,只吩咐佣人守着他。   陆霖霖则继续发呆。   他最近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具体哪里奇怪,也说不上来。   他总觉得家里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大人们都知道,只有他一个小孩不知道。   陆霖霖皱起小眉头。   他爸爸好久都没回过家了,他小爸和二叔也一副很忙的样子,每天都急匆匆地出门。   要知道他小爸以前总是和他一起待在家里的,现在也不知道早出晚归在忙些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陆霖霖才五岁,还太小了,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但他也是个聪明的小孩,能敏锐地察觉到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他想了一阵后,难得深沉地吐出一口气,有些小小的烦恼。   家里的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呀?   就在他蹙了蹙小眉头,准备自己找点乐子的时候,外面有车灯亮起。   有人回来了!!   陆霖霖嗖地一下从地毯上站了起来,然后哒哒哒地跑到门口去看。   很快他就发现有三个人下了车,赫然是他的爸爸,小爸以及二叔。   陆霖霖眼睛一下子亮了。   沈辞他们下车后,一边聊天,一边走向别墅。   刚走到别墅大门口,就看到陆霖霖站在门口,扬着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们。   陆玦立刻弯腰拨弄了一下陆霖霖充满胶原蛋白的小脸蛋:“霖霖,今天怎么还到门口来迎接我们?”   陆霖霖没说话,但是眼睛还是亮得跟夜空的星星一样,透着很明显的兴奋。   他也是小小年纪第一次知道,原来看见一直苦苦等待的人回来,会是这么一件高兴的事。   陆玦见陆霖霖不说话,又弹了弹他的小脸蛋:“霖霖,二叔在跟你说话呢,怎么不回答?”   陆霖霖总算从刚刚那种状态恢复过来,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躲开陆玦:“二叔,疼!!”   陆玦今晚也很开心,相当有心情逗小孩:“哪疼了?二叔都是轻轻弄的。”   说完,又朝陆霖霖伸出了魔爪。   陆霖霖果断躲到了自己两个爸爸身旁。   陆玦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   陆霖霖继续绕着沈辞和陆柏寒跑,陆玦就跟在后面追。   沈辞和陆柏寒就这样充当了人形柱子。   陆霖霖抗议:“二叔,你别追啦!”   陆玦:“不行,你再让我捏一捏。”   陆霖霖:“……”   他二叔真的好幼稚!!   两人一人跑,一人追,玩得不亦乐乎。   别墅里这些日子以来都是有些沉闷的,这还是第一次爆发出欢笑声。   管家看到这一幕,差点老泪纵横。   他们陆先生终于回来了!这个家总算又完整了!!   沈辞一开始还站在中间充当人形柱子,可是陆霖霖和陆玦一直围绕着他们跑,绕得他都有些眼花了。   他忍不住扶额:“别跑了,你们不累吗?”   陆玦抽空回复他:“不累啊!”   沈辞:“可是我眼花。”   陆柏寒本来对这种事不太在意的,但是一听说沈辞眼花,立刻就叫停了陆霖霖和陆玦:“都别跑了,好好站着。”   陆柏寒在家里一向是严肃沉稳的形象,他一开口,就跟命令一样的,让人下意识服从。   果然,陆霖霖和陆玦一下子就不跑了。   他们深知,沈辞才是这个家里的食物链顶端,一切都要考虑到沈辞的需求。   两个小的规规矩矩站着。   陆柏寒则是陪着沈辞进了屋。   到了客厅后,陆柏寒还吩咐管家:“让厨房做一点驱寒的汤,沈辞有些感冒。”   刚刚沈辞只是稍微咳嗽几声而已,他就一直记挂在心上。   管家立刻去照办了。   沈辞确实最近劳累到了,身体有些不适,在沙发上坐了一阵后,就上楼去到了自己的卧室。   没过多久,卧室的门敲了敲。   沈辞正坐在床上玩手机,听到动静,说了一声:“进吧。”   门打开,陆柏寒端着一碗驱寒汤走了进来:“把这个喝了。”   屋内有暖气,陆柏寒已经脱掉了外面的衣服,只留了一件白衬衣。   他宽肩窄腰,袖子往上折了几道,露出劲瘦的小臂,明明平时是一个动辄签下上亿订单的人,这会却端着一碗汤来亲自照顾人。   沈辞也没想到连一碗汤,陆柏寒都要亲自送来。   他放下手机,坐直了些。   陆柏寒走到床边坐下,把碗递给他:“已经变温了,刚好可以喝。这里面加了很多特殊的食材,可以缓解感冒症状。”   他知道沈辞怕苦,一般也不喜欢吃药,况且药吃多了也确实对身体不好,所以在没有必要用药的情况下,他会用其他方式来照料沈辞的身体。   沈辞接过碗,说道:“你这些天也累了吧?不用一直管我,累了就去休息。”   陆柏寒:“我还好。”   比起独自一个人去休息,他更喜欢待在沈辞这里。   沈辞见说不听,也就不再管了,而是捧起碗喝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个汤到底是用什么熬的,非常浓郁。   沈辞别的没喝出来,反正感受到了里面有姜。   好在厨师们的手艺都是很高的,这汤的味道还不错。   正因为如此,沈辞喝这碗汤的时候也没什么困难,一口气就喝了小半碗。   不过刚喝完汤,一时还没太适应,他偏头就咳了两声:“咳咳……”   陆柏寒见状,一手接过他的碗,一手抽了两张纸给他:“还好吗?”   沈辞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嗯,没事。”   他缓了一阵后,停止了咳嗽。   陆柏寒又把碗还给他:“继续喝,把汤喝完。”   沈辞接过碗,喝了几口后,下意识看了陆柏寒一眼。   陆柏寒:“怎么了?”   陆柏寒眉眼很深,专注看着一个人的时候,那双黑眸里只容得下一个人,有着浓到化不开的情绪。   沈辞被陆柏寒那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缓了缓才说道:“我只是觉得,你跟监督一个小孩一样,我今年都二十五了好吗?”   结果陆柏寒一直守着他喝汤,生怕他偷偷倒掉的样子。   陆柏寒闻言,勾唇笑了一下:“我没把你当成小孩,毕竟和未成年人发生亲密关系是违法的。”   沈辞又咳嗽了两声,这次是太过震惊被呛到了。   陆柏寒连忙帮他拍了拍背。   沈辞抬起那双漂亮的眸子,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麻烦你下次说话不要这么吓人好吗?谁跟你发生亲密关系了?”   陆柏寒看着沈辞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缓缓说道:“嗯,是我想得太多。”   沈辞:“那你别想了。”   陆柏寒:“有时候一个人的思维是不受控制的。”   沈辞:“……”   他忍不住提醒道:“陆柏寒,你怎么出门一趟回来,根本不克制自己了?”   今晚两人刚一见面,陆柏寒就拉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腹部,现在呢,又开始语言上的攻击了。   总不能这人是在生死关头领悟了什么,然后就打算不再压抑自己了吧?   陆柏寒见沈辞用一副警惕地眼神看着自己,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你在害怕什么?”   沈辞没好气道:“你说呢?”   陆柏寒安抚他道:“别担心,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受了点伤,影响发挥,做不到一整晚。”   沈辞:“……”   陆柏寒一言不合又开始聊黄色了?   沈辞平复了一下情绪:“没人打算跟你一整晚好吗?”   一整晚是什么概念?这也太恐怖了吧,真的有人能受得了吗?   最关键的是,这事不可能发生在他和陆柏寒身上。   陆柏寒盯着他问:“你很排斥跟另外一个男人发生关系?”   沈辞:“我不想跟任何人发生关系,无论男女。”   陆柏寒闻言,就跟抓住了什么重点一样:“嗯,不恐同就行。”   沈辞:“……”   他刚刚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沈辞意识到两人越聊越偏了,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停,别聊了,以咱们的关系,聊这些不合适吧?”   偏偏陆柏寒说道:“难道我们不是同一条战线的吗?”   沈辞不解道:“什么意思?”   陆柏寒颇有一种推心置腹的感觉:“只有你了解我的身体情况,知道我情欲很重,到了需要用药物抑制的地步。”   不得不说,陆柏寒是一个谈判高手,尤其是他愿意付出心思去和一个人聊天的时候,让人不自觉地就信任他,觉得两人之间真的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只有他们才是最亲密的人。   换任何一个人来绝对被这样的陆柏寒蛊惑到了,好在沈辞是一个经历过999个快穿任务的高级打工人,深知不能被领导pua,虽然陆柏寒不是他的领导,但眼下的情况也差不多了。   所以他勉强没被陆柏寒套进去,而是质疑道:“谁说只有我知道你的身体情况了?明明那么多医生都知道。”   要知道陆柏寒可是有一个医生团队的,那些医生们都知道陆柏寒的身体情况,还特意给他配置抑制药。   陆柏寒直接指出:“医生不算。”   沈辞:“……”   合着就我一个人算呗?   沈辞极力不让自己跟着陆柏寒的节奏走:“好了,我汤喝完了,要休息了。”   再聊下去,真的成午夜场了。   沈辞喝完热汤后,整个人比平时有血色了一些,脸颊微微发红,嘴唇被滋润后,也是红润饱满。   那样的嘴唇,如果吻上去,一定让人当场失控。   陆柏寒盯着他看,眸色很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沈辞被盯得有点头皮发麻:“怎么了?”   陆柏寒这眼神太吓人了。   陆柏寒接过碗,语气平静,但是说出的内容让人震撼:“没事,你睡吧,我去洗个冷水澡。”   沈辞:“???”   大半夜的,突然洗什么冷水澡?   总不能他们聊了几句天,陆柏寒就有反应了吧??? [55]第 55 章:豪门都是直接给支票的吗?   陆柏寒回来的第二天就去医院看陆老爷子。   沈辞也一起去了。   让两人放心的是,老爷子只是心病而已,现在见陆柏寒回来了,心里的重担一放下,病都好了大半。   不过老爷子心里还有另外一件事,他靠在床头,问陆柏寒:“对于陆琛他们,你准备怎么处理?”   陆柏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问老爷子:“爷爷,你希望我怎么做?”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沈辞坐在一旁,领会到了老爷子的意思。   老爷子其实非常为难。   首先他肯定是最为器重陆柏寒这个孙子的,可是陆琛他们也是他的亲孙子,即便那些孙子整天搞窝里斗,但毕竟血浓于水,这让他很难抉择。   其次他早年间也是一个快刀斩乱麻,及时清除异己的性格,所以如果陆柏寒真的这样做了,那他也无可指摘,这证明爷孙俩的性格非常相像。只是他现在老了,人一老,难免重视亲情胜过利益,他希望整个陆家是和和气气的,不要有什么流血事件。   爷孙俩一时间都没表态。   沈辞觉得他们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讲,自己在这儿也不太方便,就先一步走出病房了。   沈辞离开后,病房里,爷孙俩谈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沈辞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拿出手机玩。   等他玩完一局游戏的时候,陆柏寒出来了。   沈辞收起手机:“谈完了?”   陆柏寒:“嗯,走吧。”   两人一起离开医院。   沈辞也没打听陆柏寒要怎么对付陆琛他们,反正看那样子,即便不会彻底铲除这些人,这些人也要伤筋动骨了。   离开医院后,沈辞又跟陆柏寒一起去了集团。   前些天他在集团处理了一些事务,现在也是时候交接给陆柏寒了。   这种时候他无比的轻松。   果然不用上班才是最快乐的!!   两人去了集团后,那些员工见了陆柏寒,又惊又喜。   他们陆总真的回来了!!太好了!!!   这下集团不会出事了!!   这种时候,员工们大概分为两类。   一类人在这次的事件中坚定站在他们陆总这一边,丝毫不动摇,现在看到陆总回来了,自然是格外庆幸,好在他们立场够坚定,不然的话,他们陆总一回来就有好果子吃了。   还有一小部分,这时就吓破胆了。他们听了陆琛等人的蛊惑,觉得他们陆总可能真的回不来了,于是暗暗想要搞事。现在一看到他们陆总出现,顿时心如死灰。   陆柏寒没有在意员工们的注视,他依旧如同以往一样,沉稳冷静,处事不惊。   沈辞马上要把手中的任务丢出去了,倒是挺开心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陆柏寒问他:“怎么这么开心?”   沈辞眉眼带笑:“当然开心啊,我马上就不用天天来集团上班了。”   说着,他感叹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每天这么如痴如醉地工作的,这简直就不符合常理啊!”   陆柏寒听着沈辞的碎碎念,终于也笑了一下:“对我来说还好,我没把工作当成负担。”   他从小就是被当成接班人培养的,自从接管了集团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懈怠过,这已经成为了他一种不可改变的生活状态。   他一向也只看重工作,生活中没有别的兴趣,也很少有一般人的喜怒哀乐,确实过得很是寡淡。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身边有了沈辞。   想到这里,陆柏寒看了沈辞一眼,眸光黑沉,如同静谧的古井,蕴藏着无数的情绪。   沈辞没察觉到这一点,还在思考着等会要把哪些工作丢给陆柏寒。   两人乘坐专用电梯,一路到达顶楼。   秘书们看到两人一起出现,纷纷睁大了眼。   他们陆总回来了!!!   不过这些秘书惊喜之余,又有点遗憾。   他们陆总一回来,是不是沈先生就不会天天来上班了,让他们岂不是就看不到沈先生了?   这些秘书们很喜欢跟沈辞一起工作,主要是他们陆总实在是太吓人了,整天冷着一张脸,不怒自威,让人都不敢抬头说话。   沈辞就不一样了,他虽然也对工作要求很严格,但他性格好太多了,偶尔还会笑一笑,甚至还自掏腰包给秘书们点了很多次外卖。   试问这两种类型的老板,秘书们愿意跟谁呢?当然是跟沈辞啊!!   不过这种好日子今天就到头了。   沈辞对他们笑了笑:“你们陆总回来了,以后汇报工作就继续汇报给他。”   秘书们表面一本正经:“好的。”   其实心里在哀嚎,希望沈辞不要离开。   不过沈辞没能听到她们的心声,跟着陆柏寒一起去了办公室。   沈辞这些天处理的工作任务还挺多的,一一交接给了陆柏寒。   交接任务的过程中,陆柏寒让沈辞坐在办公椅上,他自己站在一旁。   沈辞见状,忍不住笑了一下:“咱们这样是不是颠倒了,你才是集团的总裁啊。”   陆柏寒站在一旁,垂着眸子,带着几分柔情看着他:“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天天来坐在这儿。”   沈辞果断拒绝:“那就不用了,坐在这里压力太大了,只要一坐下,就有无数的事情找上来,头疼死了。”   陆柏寒笑了一下:“你也可以只坐在这里玩。”   沈辞开玩笑道:“这位陆总,你整天带着一个人来你办公室玩,不会显得你很不专业吗?”   陆柏寒深深地看着他:“只要你高兴就行,别的不重要。”   沈辞:“……”   他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对了,这个项目我也签字同意了……”   陆柏寒这次回来真的有一种火力全开的感觉,好像试图在方方面面都表达一些暧昧的东西,这让沈辞只想赶紧逃避,他可没想和陆柏寒发展别的东西啊。   花了接近两个小时,沈辞把自己手里所有的任务都还给了陆柏寒。   完成任务后,他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啊,终于结束了!!”   他总算再也不用承担一个集团的任务了,那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陆柏寒看着他这样子,弯了一下嘴角。   他一边收起几份文件,一边对他说道:“你先休息一会,我出去办点事。”   “好。”   沈辞靠在椅背上,转了一下椅子,把椅子转向了面对落地窗的那一面,然后悠闲地眺望着整个城市的风景。   陆柏寒则是出去,找到了秘书长。   秘书长立刻从位置上起身:“陆总。”   陆柏寒神色有点冷:“在我离开这些天,有个合作商为难过沈辞?”   刚刚交接任务的时候,沈辞没有明说,但是陆柏寒自己听出来了,在某一次会议上,一个合作商为难沈辞,故意使绊子。   秘书长没想到陆总来找自己是为了这事,立刻回答道:“是的,当时我也在场。”   陆柏寒神情冷冽:“把详细情况说给我听。”   秘书长不敢有违,连忙说起了当时的情况。   看来他们陆总这是要替沈先生撑腰啊!   某些人这下要倒大霉了!!   陆柏寒听完秘书长的讲述后,没再说什么,但是足以看出他不会对那个合作商手软。   秘书长为那个合作商默哀三秒。   紧接着,陆柏寒又问:“还有别的事吗?关于沈辞的。”   秘书长这也算是见识了他们陆总到底有多么在意沈先生了,连忙事无巨细地把这些天沈辞发生的事都讲了出来,尤其是讲了沈辞当时管着集团太忙了,都忙得生病了,但还是强撑着管着集团的事。   秘书长说着说着,真情实感道:“沈先生真的是一个很有反差感的人,外表病弱,其实内心强大。他当时明明感冒很严重,每次一咳起来就停不下来,我劝他多休息,结果他还是让我把文件递给他,然后继续审阅文件……”   一边说,她一边感叹道:“谁见了沈先生这样的人,都会不自觉地被他吸引吧……”   陆柏寒听着这些话,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沈辞带病工作的画面。   沈辞其实是一个很不喜欢把自己的疼痛表现出来的人,除非别人看出来了,否则他自己一般不会轻易说出口。   这其实也是一个不太好的地方,如果沈辞哪天真的病得严重了,他却瞒着所有人怎么办?   从秘书长那里打听了所有事后,陆柏寒返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沈辞已经从椅子上起身,然后站在落地窗前了。   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给沈辞增添了一个暗色的背景。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时不时眨一下眼,从侧面看去,睫毛又密又长。   他身形清瘦,哪怕是穿着厚厚的冬衣,也会让人不自觉地担心他的身体,毕竟他从袖子里露出来的那一截手腕,腕骨线条太过清晰,像是经不起任何摧残。   陆柏寒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   那种没办法完全将沈辞照顾好的感觉又出现了,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将这人保护得更好一点,最好是再也不要经受病痛了。   沈辞站在窗户边,一直眺望着远方的风景,陆柏寒什么时候出现的他都不知道。   等他不经意转头的时候,然后才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柏寒。   陆柏寒此刻正盯着他,那样的眼神很难形容,像是疼惜,又像是自责,很复杂的神情。   沈辞有些诧异:“你怎么了?”   陆柏寒收起思绪,迈步走进办公室:“没事。”   沈辞:“……好吧。”   他总觉得陆柏寒刚刚的眼神里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但他又不明白陆柏寒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既然陆柏寒不愿意多说,那他也懒得追究了。   两人一起在办公室里待了一整天。   至于过程,当然是陆柏寒处理工作,而沈辞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玩。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本来两人是准备直接回家的,没想到接到了陆玦的电话。   陆玦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道:“哥,嫂子,你们别急着回家。我在外面订了一个饭店,今晚咱们全家人一起吃顿饭。”   沈辞好奇道:“怎么突然要在外面吃饭?”   陆玦声音上扬:“嫂子,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爸妈听说你这段时间忙集团的事,忙得都生病了,所以准备来看看你。我真是没想到,他们以前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但是因为你,这都是第二次凑到一起了。嫂子,你可真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沈辞也没料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陆柏寒接了话:“地点在哪?”   陆玦飞快说了地址,然后又说道:“哥,嫂子,你们快点来哦!我等你们!”   陆柏寒:“好。”   电话挂断后,沈辞和陆柏寒也就改了方向,转而去那家饭店了。   陆玦财大气粗的,直接定了深城市中心最贵的那家饭店,还要了一个包厢。   沈辞一到包厢,就看到了陆知年和江若澜,以及陆玦和陆霖霖。   陆玦抱着陆霖霖,正在逗他。   陆知年和江若澜没什么好聊的,也一起逗孙子。   沈辞他们一出现,包厢里的四人就看过来了。   陆玦立刻说道:“哥,嫂子,你们终于来了!!”   这时,江若澜也顾不上逗孙子了,而是起身朝沈辞走了过来:“小辞,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快过来坐。”   陆柏寒不在的这段时间,沈辞一力接管了集团,这事在整个豪门圈都传开了。   人人都是震惊又感叹。   江若澜有不少好友都来问她,问她家柏寒到底是去哪找了这么一个宝贝。   她当然是也跟着把沈辞夸了一通,每每都很自豪。   其实在长辈眼里,沈辞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孩子,长得好看不说,性格也随和,最关键的是,居然还藏了一身的本事,试问这谁还不满意呢?   沈辞看着江若澜来迎接自己,礼貌道:“谢谢阿姨。”   江若澜怜爱地看着他,然后把他带到了饭桌上坐着,直接就忽略自己的大儿子了。   陆柏寒也没什么异议,自顾地走了过去,挑了个位置坐下。   江若澜带着沈辞坐下后,对着他一顿关心,然后又拿出一张支票给他:“小辞,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你把这钱拿去,平时多补一补身体,看你都忙瘦了。”   上次她直接给了沈辞一亿的见面礼,现在又给了一千万。   沈辞连忙拒绝:“阿姨,你已经给了我够多了,真的不用了。”   江若澜强行把支票塞到他怀里:“你跟我客气什么?咱们现在是一家人。有你在柏寒身边,我就放心多了。”   沈辞还想说点什么,结果一旁的陆柏寒出声道:“既然妈给你了,那你就收下吧。”   沈辞推辞不过,只能接住了。   原来豪门给钱都是这样随意的吗?动不动就一张支票??   见沈辞收下支票后,江若澜笑得更开心了:“这才是乖孩子。”   沈辞也是没想到,自己都二十五了,还被当成一个孩子。   不过想必没人会拒绝这种温暖的感觉。   这边沈辞和江若澜聊着天。   那边,陆玦凑到他爸陆知年面前,压低声音说道:“爸,你看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了?”   陆知年愣了一下:“表现什么?”   陆玦低声道:“你看妈都给了嫂子两次支票了,你可不能落后啊。”   陆知年:“……”   他没好气地瞪陆玦一眼:“你个臭小子,你是在教我做事吗?难道你妈做什么,我就也得做什么,那我不成了她的跟屁虫了?”   陆玦撇撇嘴:“你可以不跟着妈学啊,那如果以后妈和嫂子的关系一天天拉近,你这个公公却成了路人的话,到时候可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   陆知年:“……”   这个不孝子。   表面上,陆知年并没有把这个当回事。   实际上,在沈辞不经意间聊到了这栋大楼还不错的时候,陆知年立刻咳了一声:“咳,那个小辞啊,你觉得这大楼还行?”   沈辞不知道陆知年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疑惑地点了点头:“嗯,我觉得还不错,刚刚我在外面的时候就看了一下它的设计,挺潮流的。”   陆知年闻言,紧接着就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栋大楼买下来送给你吧。”   沈辞迷茫:“啊?”   等等,稍等一下,怎么就突然要送大楼了?!!   陆知年还在继续说:“既然你阿姨都给了你见面礼了,那我不给也不像话。”   江若澜在这个家里,只有在面对沈辞的时候才是温言细语的,听到了丈夫的话,冷哼一声:“你要送就送,何必跟我比?”   陆知年硬气道:“你给支票我送大楼,咱们互不相干,哪来的比较?”   江若澜呵了一声:“你不就是怕我超过你了吗?真是无聊的胜负欲。”   陆知年在口才上一向比不过前妻,只憋出一句:“你这人……”   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沈辞也没料到两位长辈突然就争论起来了,刚想着怎么劝说:“叔叔阿姨,其实我不需要……”   结果这时,江若澜转头来看他,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是温言细语的样子:“傻孩子,他要送大楼,你就让他送,白白的礼物,为什么不要?”   沈辞:“啊?”   这也行??   陆知年也说道:“小辞,你别跟我见外,我不是那种吝啬的长辈。区区一栋大楼,我还是送得起的。”   沈辞:“……”   这不是送不送得起的事吧?他怎么一点都跟不上事情的节奏呢?!!   这时,陆玦也插话道:“对啊,嫂子,你就直接收下吧,爸送你礼物也是应该的啊。”   沈辞还想说点什么。   陆玦已经岔开了话题:“好了好了,咱们别光只顾着聊天啊,开始点菜了。”   说完,他转头问陆霖霖:“霖霖宝贝,想吃什么呀?”   陆霖霖接过了菜单,认真点起了菜。   江若澜和陆知年也各自拿过了一个菜单。   这种情况下,沈辞就算想说点什么,也不太合适了。   没办法,他只能转头,低声对身旁的陆柏寒说道:“你怎么都不开口说点什么?”   陆柏寒挑眉:“我应该说什么?”   沈辞更加放轻了声音:“当然是让叔叔阿姨不要给我这么多东西啊,咱们两人的关系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   由于沈辞尽量压低声音说话,所以为了让陆柏寒听清,他不得不尽量靠近陆柏寒。   这样一来,他说话呼出的气息就传递到了陆柏寒的颈侧,随之传来的,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   陆柏寒的眸色变深了一些,垂眸看着沈辞一张一合的嘴唇。   沈辞说了半天后,却见陆柏寒没什么反应,只是一个劲地盯着他。   沈辞:“??”   他不解道:“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陆柏寒还是盯着他嘴唇那诱人的弧度,深吸一口气才说道:“你刚刚说什么?”   沈辞:“……”   搞半天你真的在走神啊?!!   沈辞不得不又重复了一遍,反正就是表明以他和陆柏寒这种协议的关系,他不便于收太多礼物,尤其还是这些贵重的礼物。   谁知道陆柏寒听了以后,也只是说道:“这证明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你。”   沈辞愣了两秒,然后说道:“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是咱们……”   陆柏寒盯着他,一字一字地说道:“如果你觉得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收下这礼物,那咱们也可以换一种关系。”   沈辞:“??”   陆柏寒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协议关系吗?所以要换成什么关系?? [56]第 56 章:沈辞就是全家的中心!   沈辞忽略了陆柏寒那句话,从旁边拿过来一本菜单,然后低头翻看了起来。   不管陆柏寒想表达什么,反正他不接招就对了。   陆柏寒当然也察觉到了沈辞的逃避,他黑眸深沉,盯着沈辞的侧脸看。   包厢的吊灯是冷白色的,投射在沈辞脸颊上,他本身就十分白皙,眼下更是白到几近透明。   不过这样看似柔软的一个人,实则底线很明确,一般人没法轻易越过。   陆柏寒过了好一阵才移开目光。   沈辞发现陆柏寒终于不深究这个问题了,也松了一口气。   对面的陆玦点完了菜,发现他哥坐在位置上没动,询问道:“哥,你要菜单吗?”   陆柏寒语气淡淡道:“不用了。”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而已,但陆玦却莫名从这三个字里听出来,他哥似乎心情不好。   陆玦跟他哥相处多年,不说对他哥了如指掌,至少也是了解了七八分的程度,见他哥这样,引起了一点警觉。   奇怪,他哥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心情不好了?   他哥一向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但凡有情绪波动的话,应该就跟他嫂子有关了……   陆玦又朝沈辞看了看,可沈辞这会专心在点菜,也没什么异常。   太奇怪了,这到底怎么了?   一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众人点好菜后,没多久,服务员们就端着菜进来了。   一大桌菜,琳琅满目。   一家人坐在一起,沈辞显然是那个被关照的中心。   江若澜不断让他多吃点,一副恨不得立马把他养胖两三斤的架势。   沈辞很少接受来自长辈这样的温情,除了些许不适应以外,更多的是感动。   饭桌上很热闹,陆玦就是个活跃气氛的高手,什么话题都能聊,而且能引起所有人的互动。   在吃饭途中,他还不忘提醒陆知年:“爸,你既然说要把这栋楼买下来送给嫂子的话,那接下来几天就可以着手处理手续问题了。”   陆知年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我还需要你指挥吗?”   陆玦得意道:“我这不也是多提一下你的功劳吗?证明你在我们家确实是一个大气的长辈。”   陆知年是个比较古板的人,就算心里有点开心,面上也板着一张脸:“就你话多。”   陆玦耸了一下肩:“行吧,那我闭嘴。”   饭桌上一直热热闹闹的,沈辞也带着笑意。   他在刚穿书那会,以为陆家是一个规矩森严、不通人情的豪门家族,事实上细细接触下来,发现其实也是挺有温情的一家人。   只能说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特别有个性,需要一个粘合剂把他们给粘合起来,不然的话就会硬碰硬,伤害到彼此。   不过按照陆玦的话来讲,他似乎就是那个粘合剂?   沈辞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变化。   他为什么会成为陆家的粘合剂呢?   沈辞在走神的时候,江若澜已经盛了一碗鱼汤放到他面前了:“小辞,这个鱼汤不错,有营养,你多喝点。”   沈辞收起思绪:“谢谢阿姨。”   江若澜满意地看着他喝汤。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八点才结束。   经过一番告别后,陆知年和江若澜就各自去自己的车上了。   沈辞他们四人则是朝另外一旁的车子走去。   往车子走的过程中,陆霖霖一直踩着那些冰雪的地方滑动。   他今天穿着一件天蓝色棉袄,戴着一个白色毛线帽,帽子顶端还有一个小揪揪,手上则是戴着一副厚手套。   这样的崽崽圆乎乎的,憨态可掬,就像是一只小企鹅。   陆玦提醒他:“霖霖,你不要一直去踩冰,小心滑倒了。”   陆霖霖扬声道:“才不会呢。”   然后就不管不顾地继续从冰上滋溜一下滑走。   陆玦准备去抓住他,沈辞淡淡道:“别管他,摔了就知道疼了,小男孩摔一摔也没什么。”   陆玦向来把他嫂子的话奉为圣旨,闻言,立刻停下动作。   陆霖霖还在继续滑。   他在冰上滑动的时候,双手张开,时不时还扑棱几下,简直跟小企鹅一模一样。   不过滑到某一处的时候,没能刹住车,果然啪嗒一下摔到了地上。   陆霖霖摔坐在冰面上,先是懵了好几秒,然后才从冰上站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   呜呜,好疼。   陆玦瞬间哈哈大笑起来:“霖霖,看吧,不听二叔言,吃亏在眼前,我都让你小心了。”   陆霖霖回头,气鼓鼓地看了自己幸灾乐祸的二叔一眼,然后顺势就从地上抓起了一把雪朝陆玦扔了过来。   “哎,你怎么还搞偷袭呢?!!”陆玦闪身躲过了。   不过陆霖霖动作也很快,紧接着就又抓起了一把雪扔过来。   陆玦躲着躲着,也加入了打雪仗的大赛里,抓起地上的雪和陆霖霖对战。   这人也是瞬间把自己的智商拉到五岁小孩的水平了。   沈辞和陆柏寒作为在场的两个大人,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打雪仗。   这叔侄俩玩得很疯狂,抓起一把一把的雪往对方身上扔。   直到某一刻,不知道从哪飞来的一个雪球,差点误伤了沈辞。   好在陆柏寒抬手就替他挡住了。   雪球砸到陆柏寒手臂上,然后又落下。   他问沈辞:“没事吧?”   沈辞没被雪球吓到,倒是惊叹于陆柏寒的动作,这人怎么做到及时给他挡住的?总不能一直在关注他的情况??   缓过神来后,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陆柏寒检查了一下他身上,发现确实没被砸到,这才放下心来:“你身体不好,不适合一直站在冰天雪地里,咱们上车?”   沈辞:“嗯。”   两人一起去了车上。   又等了十多分钟,陆霖霖和陆玦总算是打完雪仗了。   其实陆霖霖玩性大发,一直不肯停止。   还是陆玦这个大人退了一步,装作投降,这才结束了这场对战。   两人回到车上后都气喘吁吁的。   尤其是陆霖霖,他本来就穿得跟一个圆滚滚的企鹅一样,这会打了这么久的雪仗,更是脸蛋通红,浑身呼呼冒着热气。   他试图把自己的帽子和手套都扒拉下来,但是一时手脚不便,没有扯下来。   嗷,太烦啦!   刚好陆柏寒就在他身边,他果断凑过去求助:“爸爸……”   陆柏寒没出声,不过抬手取下了他的帽子,又扯下了他的手套。   动作称不上多么柔情,但也是细致的。   甚至还帮忙把陆霖霖棉袄的拉链往下拉了一点。   陆霖霖总算是解放了,感受到了一丝丝凉意,呼呼喘出两口气。   陆玦笑道:“霖霖,你这战斗力不行啊,怎么累成这样?”   陆霖霖一听自己被低估了,腾地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咱们下去继续!”   陆玦:“走就走!!”   陆柏寒说道:“好了,都别闹了。”   陆柏寒一发言,陆霖霖和陆玦都不敢造次,果断消停了。   沈辞坐在一旁,笑着看着一幕,觉得特别有意思。   很快,司机启动了车子,往回家的方向开去。   到了家后,沈辞准备上楼去休息,不过陆玦神神秘秘地拉住了他:“嫂子,我找你有点事。”   沈辞挑眉:“什么事?”   陆玦说明来意:“我想让你明天跟我一起去我的游戏公司,然后帮我参考一些事情,你看可以吗?”   沈辞有点不解:“怎么突然想到了让我去?”   陆玦如实说道:“这不是嫂子你样样全能嘛,那肯定对游戏也有一定的钻研对吧?”   沈辞点头:“还算了解。”   陆玦闻言,兴奋道:“那就对了!嫂子,你就去帮我参考参考,看我的那些游戏怎么样,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沈辞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好笑道:“怎么,突然要开始奋发图强了?”   陆玦恢复了一些正经:“是啊,也就是这次哥差点出事,我才明白过来,我也是陆家的一份子,应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不能把什么烂摊子都丢给我哥。既然我选择做游戏,那就好好做,至少不要让我哥的集团年年给我补贴输血。”   沈辞见他确实打算洗心革面了,也就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去就帮你看一看。”   陆玦得到了他的允诺,顿时眉飞色舞的:“嫂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沈辞笑道:“那是因为我现在心情好,如果我心情不好的话,我会选择揍你,而不是帮你。”   陆玦:“……”   他嫂子还真是太多变了,让人轻易招架不住啊!!   陆玦还真就恭恭敬敬地把沈辞请到了自己的游戏公司。   沈辞这是第一次来,难免多打量了一下。   陆玦的游戏公司也占地很广,足足好几层楼的办公区,一共有两千多的员工。   相比起陆氏集团的严肃高效,这里的气氛活跃多了。   毕竟是一群游戏爱好者,基本都是年轻人,这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思维活跃,气氛欢乐。   沈辞走到核心办公区的时候,一切尽收眼底。   这里的员工很多,不过没有那么多规矩,个个随性自在,甚至还有的人在撸猫,有的人在吃零食。   这或许也跟陆玦的管理观念有关,他本身就是一个无拘无束的年轻少爷,自然也不会苛待手底下的人。   其实,沈辞本身也不注重形式,他既能接受陆氏集团那种严肃正经的工作氛围,也能接受这里这种轻松欢乐的工作氛围,但不管是哪种工作环境,产出都是摆在第一位的。   一个企业只有效益好,才能长久地维持下去。   偏偏陆玦的游戏公司没能做到这一点,年年亏钱,而且一亏就是好多个亿,要不是有集团输血,这个公司是不会维持这么久的。   这会,陆玦殷勤地领着沈辞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那些员工也都看到了沈辞,随即一个个睁大了眼。   他们陆总去哪领了这么一个好看的明星来?   应该是明星吧?不然怎么能这么光彩夺目??   难道他们公司要请明星代言了吗?!!   也不对呀,如果是请明星代言,他们陆总也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的吧?   以他们陆总的背景,那些明星小心翼翼还差不多。   就在众人的注目下,陆玦一路带着沈辞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沈辞来到办公室后,再次打量了一下环境。   看得出来,陆玦确实是一个对游戏很感兴趣的人,办公室里有不少游戏周边和海报,很浓厚的游戏氛围。   陆玦把办公椅摆正,殷勤道:“嫂子,你快来坐这。”   沈辞慢悠悠地走过去坐下了。   陆玦立刻又说道:“嫂子,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去给你弄些茶点来。”   说着又风风火火地出去找吃的了。   陆玦去茶水间的时候,有几个员工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   “陆总,你刚刚带着的是谁呀?长得真好看。”   “陆总,咱们要请明星代言了吗?”   陆玦平时没什么架子,所以这些员工都和他打成一片。   陆玦一边拿吃的,一边回答道:“什么明星啊?这是我请来的游戏顾问。”   众人疑惑:“顾问?”   陆玦:“是啊,这人相当厉害,咱们公司能不能翻身就靠他了。”   这时他已经把吃的喝的都准备好了,也不跟这些人废话了,连忙用一个盘子端着,又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身后的员工们再次议论起来。   “居然是顾问吗?感觉不像啊。”   “这年头,顾问都长得这么好看了吗?”   “……”   沈辞正在随意打量着环境的时候,陆玦就端着东西进来了,然后摆在沈辞面前:“嫂子,你随便吃。”   他这会非常讨好沈辞,甚至恨不得立马给沈辞揉肩捶腿了。   沈辞没理他这些小动作,而是随意翻了翻办公桌上的一些游戏海报,然后说道:“把你公司近年来所创造的游戏都给我介绍一下吧。”   他要看看陆玦到底是生产了一些怎样的游戏,又为何没有成功。   陆玦这会就是一个狗腿小弟,指哪打哪,立刻搬了一个椅子,坐在沈辞身旁:“好的嫂子,我这就来给你讲解。”   在陆玦的讲解下,沈辞也是知道为什么陆玦一直不成功了。   像陆玦这种豪门少爷,反正又不缺钱,做起游戏来也不顾成本,哐哐往里砸钱。   关键是把钱砸对了还好,他每次都没有砸对。   陆玦做游戏讲究情怀,做出的都是一些高大上的小众游戏,根本不具推广性。   曾经,他发现自己的游戏一直不火,痛定思痛,倒也放下情怀,做过两三款大众游戏,也爆火过一阵,但由于没有掌握经典游戏的诀窍,很快也偃旗息鼓了。   就这样,他无论做什么游戏都草草收场,久而久之就开始怀疑自己了。   人最怕的就是心态崩了,只要心态一崩,就会开始无限地往下滑落,也就开始摆烂。   沈辞听了陆玦的讲述后,静静地看着他。   陆玦被看得有些莫名:“怎么了嫂子?”   沈辞出声评价道:“我只是在想,还好你命好,投胎到了陆家,不然就你这个亏钱的方式,早就该上大街去要饭了。”   陆玦:“……”   他嫂子连嘲讽人都是这么云淡风轻的。   陆玦沉默了几秒,很快又重振旗鼓:“嫂子,那我下一个游戏应该怎么做?”   沈辞一连说出了好多点要求:“最基本的游戏画风和建模这些我就不说了,其次,你的游戏需要做到好上手,各个年龄层的玩家都能操作,但又要有技术设置,让高端玩家不断挑战上限。还有,每一局游戏的时间要合理,让玩家利用碎片时间也能玩。此外,最好是有观赏性,能联合各种主播和电竞赛事……”   陆玦连忙说道:“嫂子,你先等一等,我拿笔记一下。”   很快,陆玦拿好了纸笔,然后期待地看着沈辞,简直是把沈辞说的那些话奉为圣典了。   反倒是沈辞说道:“倒也不用这么正式。”   陆玦不以为意:“没事,嫂子,你继续说自己的。”   沈辞也不再管他,继续说道:“如果你的游戏能联合社交软件是最好的,好友之间相约玩一局,自带社群推广。还有,游戏的付费模式也要设置好,所有人都免费下载,并且随便玩,但是有氪金的部分,比如道具、皮肤……”   沈辞一连说了好多爆款游戏的要求。   陆玦一一记下来了,然后感慨地看着沈辞:“嫂子,你为什么懂这么多的东西啊?”   沈辞一边拿过水杯喝,一边淡淡回答道:“这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陆玦:“……”   这就是高手的从容和自信吗?   很快,陆玦又问了另外一个关键的问题:“嫂子,你刚刚说的这些要求,必须都要达到吗?”   沈辞:“当然,你如果想做出一款爆火的经典游戏,这些因素缺一不可,少一点都可能失败。”   陆玦听了这些话,简直醍醐灌顶,不过一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沈辞提醒他:“按照你之前那样,一直用情怀做游戏,确实能吸引一些用户,但是达不到全面爆火,你要是真的想做出爆款游戏,必须抛弃以前的一些旧观念。”   陆玦沉思一阵后,坚定地点了头:“嫂子,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你的要求来的。”   沈辞捧着水杯,淡淡道:“嗯,等你有了方向,就开始着手做吧,我负责审核过不过关。”   陆玦满是斗志:“嫂子,如果这次我真的做出一个爆款游戏了,我绝对第一个给你分红!”   沈辞笑了一下:“好啊,我等着。”   沈辞在这里一直留到了中午,还跟陆玦一起去食堂吃饭。   陆玦这会被提点了之后,脑子里的想法都爆满了,一边吃饭,一边滔滔不绝地跟沈辞讲述。   沈辞时不时点一下头,偶尔又修正一两句。   那些员工们见到这个场面,纷纷咋舌。   他们陆总请的这位顾问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更令员工们震惊的还在后面,下午的时候,集团的大老板陆柏寒居然来了。   当陆柏寒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如鸡。   那些歪歪倒倒坐着的连忙挺胸抬头,撸猫的也连忙放下猫,然后回到工位上,吃零食的更是手忙脚乱地把零食往工位里塞……   就连本来正在干正事,正在讨论各种点子的员工们也瞬间安静下来。   没办法,这位大老板的气场太强大了,没人能在他面前保持镇定。   不过陆柏寒的注意力显然没在这些人身上。   他一身黑色大衣,步伐稳重,在下属的陪同下,一路走进了陆玦的办公室。   外间的员工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位大老板不是来找他们麻烦的。   不过这位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陆柏寒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陆玦和沈辞还在讨论一些游戏方面的想法。   当陆玦抬起头看到他哥的时候,也是万分惊讶:“哥?!!!”   这还真是稀奇啊,他哥居然来他公司了??   要知道除了公司开业那一天以外,他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沈辞闻声,也抬起眸子。   陆柏寒一进来,视线就落到沈辞身上了。   办公室里有空调,很暖和,所以沈辞这会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蓬松的暖黄色的毛衣。   他很适合穿这种颜色,衬得整个人温暖又柔软。   尤其是当他抬起一双清亮的眸子,专注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任谁的心脏都要停跳半拍。   陆柏寒盯着沈辞看了好几秒,然后才解释道:“路过,顺便来看看。”   陆玦回过神来,一脸看戏的模样:“哥,你确定是顺路才过来的吗?我在这儿开公司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你顺路过。”   他哥分明就是冲着他嫂子来的啊!!   陆柏寒没有搭理陆玦,而是走到沈辞面前:“你们在讨论什么?”   沈辞如实回答道:“在讨论陆玦的下一个游戏。”   陆柏寒直接就说道:“别累到了,有什么事让他自己去忙就行。”   沈辞还没说什么,陆玦在一旁弱弱地举手:“哥,你能顺便关心一下你弟弟吗?”   可惜,他哥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陆玦又怂怂地退开了:“好的,还是直接忽略我好了。”   沈辞好笑地看了陆玦一眼,然后回答陆柏寒:“我没事,就稍微讨论一下游戏框架而已,不累。”   陆柏寒又过问道:“吃过饭了吗?”   沈辞:“嗯,食堂吃的。”   陆柏寒总算是放心了几分:“嗯,再忙也不能饿着。”   由于陆柏寒还有别的事,他也没有久待,又跟沈辞聊了几句,然后就打算离开了。   陆玦这时又探身过来:“哥,你来这么一趟,都不准备跟你弟弟说一句话的吗?”   陆柏寒总算看他一眼:“照顾好你嫂子,别让他累到了。”   果然,说出的话还是关于沈辞的。   陆玦再一次深深地领悟到了自己的家庭地位,也不再自取其辱了,而是果断点头保证道:“放心吧,我下班后一定把嫂子安安稳稳地送回家。”   “嗯。”陆柏寒这才带着几个下属离开了。   很显然,他来这一趟确实就是看望沈辞的。   外间的员工们还不明白这位大老板为什么会来,好在很快又看到这位大老板离开了。   见此情况,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办公室内,陆玦感叹道:“嫂子,你和我哥真是甜蜜到极点了,天天给人撒狗粮。”   沈辞转了转手中的笔,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确实没想到,陆柏寒专门来这一趟,居然真就是为了看一看他。   唉,这样一来,事情真是难办啊。 [57]第 57 章:小爸叫我“宝贝”了!   沈辞给陆玦制定了一系列的方案之后,陆玦就开始实施了。   陆玦平时看起来是个喜欢享受的富家少爷,但是真正努力起来,还是挺拼命的,每天十几个小时都扑在游戏上,基本不怎么休息。   他这样拼命忙碌,自然也在豪门圈里传开了,当他去酒吧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会的时候,不少人都问起了这事。   “二少,听说你这段时间吃住都在公司了,真的假的?”   “二少,你平时不跟我们一起出来,聚会都没意思了。”   “……”   陆玦靠在一个吧台上,曲着一条腿,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眉眼俊气,带着笑意:“我要做事,自然不能经常出来玩。”   其他人围着他,七嘴八舌的。   “二少,等你成功了,可一定要带一带我们啊!”   “就是,我爸妈都听说你的事了,让我跟你学习呢。”   “……”   不过除了这些真心和陆玦交好的富二代以外,也有一些暗戳戳想和陆玦作对的,就比如以薛彻为首的一群人。   这群人自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也见不得人家奋斗,自然是冷嘲热讽。   “听到没?人家陆二少现在是干大事的,都跟咱们格格不入了。”   “二少,以前你做的那几个游戏,我都还没来得及下载呢,结果就没什么动静了,这次你可一定要让我玩上啊,我可太期待你的游戏了。”   “……”   这些人虽然不敢太过于和陆玦针锋相对,但是在场的都是成年人,谁听不出这语气里的嘲弄?   陆玦摇晃杯子的动作停下,看向薛彻一群人。   薛彻吊儿郎当地坐在一个高脚凳上,带着假惺惺的笑意。   陆玦也笑了一下:“你们急什么?我这次做出的游戏绝对能撑到你们下载。”   他虽然在笑,但是看得出有点不高兴了。   一般人见状,也就不敢再触霉头了,毕竟陆玦的背景摆在那,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   不过薛彻是个没下限的纨绔子弟,不怕死地多说了一句:“二少,友情提示一下,你还不如跟我们一起吃喝玩乐呢,省得忙碌一通,到头来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完,他还笑嘻嘻道:“你可不要生气啊,咱们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我也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好心提醒你一句。”   有人轻轻推了薛彻一下,示意他不要多说了。   好在陆玦也没当场就发脾气,只是对薛彻说道:“我不生气,毕竟你这种人也不值得我生气。跟你生气,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吗?”   这话就明摆着不把薛彻看在眼里了。   薛彻很少被人这样下面子,磨了一下后槽牙:“二少,那我就等着给你道喜了,希望到时候惊喜不要变成惊吓啊。”   陆玦敷衍地扯了一下嘴角,懒得再和他说话了。   有几个富少连忙走到陆玦身旁,低声劝道:“二少,薛彻一向在圈子里就是个搅屎棍的角色,你不要生气。”   陆玦笑了一下:“你们紧张什么?我真的没生气。”   众人见陆玦确实没有砸场子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玦这段时间太忙,又陪着众人喝了几杯后,提前就离开了。   他一走,一小部分人就按捺不住了,八卦了起来。   “陆二少又开始做游戏了?他不是消停了一段时间吗?”   “人家财大气粗的,随便投点钱玩玩呗。”   “也是,陆家那样的大家族,随便花个几亿也不算什么。”   “……”   薛彻闻言,嘲讽道:“我就不信他这次能做出什么名堂来。”   另外的人附和:“就是,做出爆款游戏哪是那么简单的?我看陆二少这次也悬啊。”   其实他们一边谈论着这些,一边心里也慌乱。   明明大家年龄相仿,平时都只知道拿着家里的钱,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也算是同流合污,偏偏现在陆玦又开始奋斗了,就显得他们这些人不思进取。   好在陆玦现在还没做出什么成绩,不然的话,他们就远远被甩在身后了。   另一边,陆玦又去公司忙了,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然后才回了家。   他忙碌了一整天,不过回家后,也没急着去休息,而是去了偏厅。   客厅里,沈辞拿着一个杯子,去接了水,然后端着杯子,准备到窗边透透风。   谁知道他余光一扫,发现陆玦站在偏厅那边抽烟。   沈辞看了几秒后,端着水杯走了过去。   他走到偏厅门口,问道:“遇到什么烦恼了?”   陆玦本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忽然听到他嫂子的声音,惊得烟都差点掉了。   他急急转头:“嫂子?”   沈辞喝了一口水,然后懒懒地靠在门框上:“说吧,今天遇到什么事了?”   陆玦看到他嫂子后,急急忙忙地熄灭了烟,然后又用手挥了挥,把烟雾驱赶开,做完这一切之后才回答道:“我没事啊。”   沈辞抬了抬眸子,一副完全看穿陆玦的模样。   陆玦被他嫂子这样盯着,总算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嫂子,你说我这次真的能成功吗?”   沈辞问道:“你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今天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陆玦大概说了一下酒吧里发生的事,然后说道:“我不是在意薛彻这些人的看法,我只是在想,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我这次也不一定能成功。”   主要是他失败太多次了,失败带给人的负面影响是很大的,这不仅仅是浪费的金钱和时间,更多的是一种心理阴影,这种阴影会如影随形,总让人时不时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成功一次。   陆玦一向是热情欢快的,像是家里的开心果一样,可眼下,他年轻英俊的面庞上,也难得出现失落和迷茫,像是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   沈辞看着这样的陆玦,难得也放缓了声音:“你如果真的这样想,那还真是中了薛彻他们的计谋了。”   陆玦抬眸:“什么?”   沈辞继续道:“他们自己不思进取、贪图享乐,结果看到你一心拼着自己的事业,能不嫉妒吗?他们没法改变自己,所以想改变你,重新把你拉到纸醉金迷的泥潭里,这样他们心里就不会有紧迫感了。”   陆玦静静地听着这些话,半晌后,问道:“可嫂子,就算我不在乎别人说的那些话,可我失败不也是事实吗?”   沈辞发问道:“谁说人生一定要成功了?失败的人生多了去了,难道个个都要寻死觅活啊?”   沈辞的话语简单粗暴,但是却一针见血。   陆玦闻言,瞪大了眼看着沈辞,有些回不过神来的样子。   沈辞继续说道:“只要你在一件事上付出了百分百的努力,那这件事情最后就算失败了,也不代表着你本人失败了,只是证明你稍微差了那么一点机缘巧合而已。”   陆玦听着这些话,简直醍醐灌顶,心里那种沉重的感觉一下子就消散了。   他不由得说道:“嫂子,那我这次如果真的失败了也没关系吗?”   沈辞挑眉:“谁说你这次会失败了?这次有我给你把关,如果还失败的话,那岂不是显得我很多余吗?”   陆玦:“!!!!”   他嫂子这种强大的自信还真是让人叹服。   沈辞最后安抚他:“放心吧,天塌下来了,有我给你顶着。”   陆玦差点瞬间飙泪:“嫂子,呜呜,你真好!!”   沈辞笑了一下:“心情好起来了?如果心情还不好的话,就去揍薛彻那些人一顿,谁让他们一天天胡言乱语的。”   陆玦听着沈辞的玩笑话,一时又是想哭,又是想笑的,表情都转换不过来了。   不过巧合的是,路过的陆霖霖碰巧也听到了沈辞的那句话,他把小脑袋探了过来,一脸天真:“小爸,那如果我心情不好的话,也可以去学校揍人吗?”   沈辞微笑道:“宝贝,举一反三不是你这样用的。你如果去学校乱揍人的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   陆霖霖嗖地一下用两只手护住了自己的屁股,甚至还很夸张地远离了沈辞。   沈辞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陆霖霖:“……”   笑眯眯的小爸实在是太可怕了!!   陆霖霖转身就要走,不过他走了两步后,又停下了脚步。   等等,他小爸刚刚是叫他“宝贝”了吗?   虽然是带着威胁的口吻叫的,不过他小爸居然叫他“宝贝”了哎!!   陆霖霖转回头,看着沈辞,也不说话,不过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脸蛋也有些红。   沈辞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陆霖霖嗖嗖地跑走了。   沈辞:“???”   真是搞不懂小崽子在想什么。   陆霖霖一路跑到了二楼,然后沿着走廊继续跑,不过跑着跑着,一不注意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嗷!”陆霖霖惊呼了一声。   陆柏寒扶住他:“怎么跑得这么急?疼吗?”   陆霖霖确实撞疼了,伸出小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陆柏寒单膝蹲下,查看他的情况:“让我看看。”   陆霖霖拿开手,让自己的爸爸检查。   陆柏寒查看了一番,说道:“还好,没太大问题。下次不要跑得这么快了。”   陆柏寒在这个家里,一向是大家长的形象,有着绝对的威严。   连陆霖霖这样的熊孩子一般在他面前都会乖几分,听话地点了点头。   陆柏寒检查完后,起身问道:“刚刚发生什么了?”   陆霖霖心里雀跃着,一时也藏不住话,如实说道:“刚刚小爸居然叫我宝贝哎。”   陆柏寒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摸了一下陆霖霖的脑袋:“嗯,挺好的,去玩吧。”   陆霖霖绕开自己爸爸,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了。   陆柏寒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动。   看来沈辞跟这个家里的人关系都不错,只是唯独很多时候都躲着他。   陆柏寒不想承认自己在跟儿子吃醋,毕竟这太幼稚了。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思绪,准备下楼去看看沈辞。   楼下,沈辞已经跟陆玦一起去打游戏了。   陆玦这会心情已经完全恢复了,兴奋地带着沈辞去了自己的游戏室:“来来来,嫂子,我这里可都是专业设备,你随便挑一个玩。”   沈辞走进游戏室,打量了一圈。   陆玦为了方便熟悉各种游戏,在家里专门安装了一个游戏室,里面的各种设备堪比专业电竞选手,反正陆二少不差钱,买东西全凭喜好。   沈辞好久没看过这么专业的设备了,一时也想体验一下。   陆玦帮他拉开了一个电竞椅:“来,嫂子,你坐这吧。”   沈辞坐下后,陆玦又帮他开电脑,完全就像一个殷勤的跑腿小弟。   陆柏寒就是这个时候找过来的,他看到游戏室的情况,问了一句:“准备玩游戏?”   沈辞听到声音,一回头也看到了他,点头道:“嗯,最近不是在帮陆玦参考游戏制作嘛,先玩几局火爆的游戏,找一下灵感。”   陆柏寒提醒道:“现在已经不早了,玩一会就睡吧,不要熬夜。”   沈辞:“行。”   这时,陆玦已经给电脑开机了,还递过来一个头戴式耳机:“来,嫂子。”   沈辞接过耳机,戴上了。   陆柏寒看到沈辞戴上耳机的样子,眸光微动。   沈辞有很多不同面,他好像可以完美契合任何职业形象,坐在办公室的时候,好像真当过领导,现在往电竞椅上一坐,又好像真的打过电竞。   他的侧脸很漂亮,戴上大大的耳机,瞬间挡住了一半面庞,只露出清冷精致的下颌线条。   这样的沈辞,仿佛下一秒就能指引着整个队伍开始一场赛局。   陆柏寒一看就看了许久。   陆玦见自己哥站在原地没动,好奇道:“哥,你也想玩一局?”   陆柏寒回过神来:“不用。”   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单纯是见沈辞在玩,所以多看了几眼。   “哦,那我和嫂子玩了啊。”   陆玦坐在沈辞旁边的那台电脑前,也戴上了耳机。   两人很快开了一局。   陆柏寒站在原地看了几分钟后,离开了。   他确实对游戏不感兴趣,有这个时间不如再去处理几份文件。   陆柏寒又去了书房。   沈辞和陆玦则玩得很欢乐。   陆玦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兴奋感叹:“嫂子,跟你玩游戏简直是太棒了!!完全被你带飞啊!!”   沈辞懒散地窝在椅子里,盯着电脑屏幕,淡淡笑了一下。   玩个游戏而已,这不是简简单单吗?   两人一玩就上了瘾。   尤其是陆玦,美美地体验着被人带飞的感觉,完全停不不下来。   中途,陆柏寒又来过一次,提醒他们要早睡。   两人都专注着游戏,眼睛都没移开屏幕,只是敷衍地答应了一声,表示玩完一局就睡。   然而,玩过游戏的人都懂,在上瘾的情况下,玩完一局又会打开另一局,根本不可能停下来。   于是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凌晨两多点。   两点四十的时候,陆柏寒再次来到了游戏室,神色严肃地看着两人。   陆玦本来准备放大招的,被他哥一盯,手一抖,大招都放错了。   沈辞一偏头,也看到了陆柏寒,再一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也有些心虚了,默默地关掉了游戏。   陆玦更是手忙脚乱的,恨不得连电脑线都拔了。   游戏音效结束后,游戏室内一片死寂。   陆柏寒站在两人面前,也不说话,压迫感相当强。   坐在椅子上的两人都很心虚,一时也不敢说话。   陆玦弱弱地喊了一声:“哥……”   陆柏寒总算是出声:“现在几点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这话当然主要是针对沈辞说的。   沈辞也知道自己今晚有点过分了,没有出声。   陆柏寒继续说道:“你们不是答应我,玩完那一局就睡觉吗?”   两人无言以对。   偌大的游戏室这会压抑得好像没有空气了。   沈辞绞尽脑汁地想着要怎么才能脱身。   突然,他灵光一闪,咳了两声:“咳咳……”   果然,陆柏寒瞬间顾不上说其他的了,而是上前两步,关心道:“怎么了?着凉了吗?”   沈辞顺势说道:“对,夜深了有点冷。”   陆柏寒果然说道:“那赶紧去睡觉吧,明天多睡会,好好补觉。”   沈辞点点头,从椅子上起身。   陆玦见状,也假装咳了两声,然后跟着起身。   谁知道他哥一个眼神过来,冷冰冰的,吓得他又坐下了。   陆玦:“……”   呜呜呜,果然他没有他嫂子的待遇!!   沈辞离开去睡觉了,陆柏寒还提醒道:“走路小心。”   沈辞点点头,然后走出游戏室。   呼,逃过一劫!!   陆玦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只能独自一人面对他哥的批评。   陆柏寒冷着神色对他说道:“下次不许再带着你嫂子熬夜玩游戏。”   陆玦知道自己的家庭地位不容乐观,从善如流地认错:“好的,哥,我知道了。”   陆柏寒:“好好反思一下错误。”   陆玦继续乖乖回答:“好的。”   呜呜,嫂子,快回来救我啊!! [58]第 58 章:你的嘴唇会被亲肿。   陆玦重新投入了一个游戏的事情在圈内越传越广,不少人都关注着这件事,所有人都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成功。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陆玦心态好不好,在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多少都会有一些无形的压力。   他也下意识更加拼命,绷着一根弦,想试一试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   又是一个周末加班,陆玦开车回家的时候,都已经晚上七点了。   他刚把车停在别墅门口,他妈江若澜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来:“你正在制作一个新游戏?”   陆玦如实交代了:“嗯,正在筹备中呢。”   他靠在椅背上,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想更好地喘一口气,他这几天确实太忙了,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江若澜不是一般那种温情的妈妈,说话也很直接:“就算你不做游戏,家里也不是养不起你。”   她也知道陆玦此前做游戏一直失败,以为陆玦是陷入某种心魔了,非得一直做下去。   陆玦听到这样的话,半是感动半是无奈;“妈,你也不信我能做好吗?”   江若澜没好气道:“我相不相信你重要吗?我只是怕你钻了牛角尖,不撞南墙不回头。听说你这段时间天天早出晚归,工作起来连口气都不喘,不怕身体出问题?”   她其实是在关心自己儿子的身心健康,不过以她的性格,做不到温言细语。   陆玦打起精神来说道:“妈,放心吧,你儿子还年轻,扛得住,这次肯定能成功。”   江若澜听他这意思,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了,只能说道:“实在遇到困难了,记得跟我说。”   陆玦顿时撒娇起来:“妈,你果然还是爱我的,太感动了!”   江若澜受不了肉麻,果断说道:“好了,没事我挂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玦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也放下了手机,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太累了,是真的累。   不过一想到如果自己能做出一款爆火的游戏,他又有了动力。   陆玦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提起了精神,然后从副驾驶拿起几张纸,这才下了车,走进别墅。   客厅里,沈辞窝在沙发里,正在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   陆玦笑着走了过去:“嫂子,我回来了!”   沈辞看向他:“你连周日都去加班,这是真准备头悬梁锥刺股了?”   陆玦在他旁边坐下,笑眯眯道:“我都让嫂子你当我的顾问了,我必须得做出一番成绩才能回报你啊。”   沈辞好笑道:“我可没有逼着你这么拼命。”   陆玦笑嘻嘻道:“嫂子,我拼命还不好啊?这证明我离成功不远了。”   说着,他把手中的方案递给沈辞:“嫂子,这个方案里有些部分我想跟你讨论一下。”   沈辞看他一眼,说道:“我劝你还是先睡半个小时。”   陆玦立刻说道:“不用啊,我精神的很。”   沈辞打量他一眼:“真的精神吗?”   陆玦这会眼底都有些乌青,虽然依旧是帅气的一张脸,但是怎么看都跟精神无关。   不过陆玦还准备强撑:“没事的嫂子,我挺得住。”   沈辞一把抽走他手中的方案,然后命令道:“马上睡三十分钟。”   陆玦还想说点什么。   沈辞盯着他:“我说的话,你也不听了?”   陆玦笑了一下:“哪能啊?嫂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着,他打了一个哈欠:“那嫂子,我就在这儿睡三十分钟,你记得叫我啊。”   “嗯,睡吧。”沈辞拿过遥控器,关了电视。   陆玦是真的疲惫了,随意往沙发上一倒,都没超过一分钟,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辞看着他,摇了摇头。   这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肯定憋着一股劲,想要证明自己,不然也不会拼命到这个地步。   沈辞在等待陆玦睡觉的过程中,顺便就把陆玦带回来的那份方案看了一遍,时不时用笔勾画一些东西。   他没有半个小时就叫陆玦,而是又让他多睡了二十分钟。   直到过去五十分钟后,他才叫醒了陆玦。   陆玦刚醒来的时候还有点茫然:“啊,嫂子……”   不过等到他拿过手机看到时间的时候,瞬间吓了一跳:“怎么多睡了二十分钟?”   沈辞低头看着方案,淡淡回答道:“多睡二十分钟怎么了?你不要以为盲目地多花时间在一件事情上就是值得鼓励的,其实效率同样重要,你养足了精神,做起事来也事半功倍。”   陆玦听完这话后,点了点头:“嗯,我听嫂子的。”   他发现自己嫂子是真的厉害,总能在无形中就拉人一把,让偏离方向的人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沈辞自己倒没在意这些,而是拿起方案说道:“我把这个方案整体看了一遍,需要修改的地方,我也都勾画出来了。来,咱们现在讨论。”   一提到游戏,陆玦彻底清醒了:“好,嫂子,那咱们开始吧。”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聊就聊了两个多小时,不断地提出各种想法,然后又进行优化。   聊到最后,陆玦茅塞顿开:“嫂子,还好我跟你聊了一下,我刚好卡在这一部分过不去,现在总算是理清了。”   沈辞笑了一下:“那就行,不过今晚就到此为止吧。洗漱一下,然后睡觉,你也该补一补睡眠了。”   陆玦本来这会正兴奋,还想继续研究其他东西的。   不过一想到他哥说过了,不能带他嫂子一起熬夜,瞬间又偃旗息鼓了。   算了,他嫂子身体比较重要,还是先睡吧。   陆玦精神亢奋,虽然头一天晚上早睡了,但是第二天依旧早早就起来了,然后等着沈辞。   沈辞一觉睡到八点多,起来的时候,一下楼就看到了目光炯炯的陆玦。   沈辞:“???”   陆玦眸子都在发亮:“嫂子,你起来啦,我刚刚又想到了一些新点子,你帮我参考一下?”   沈辞:“……”   这人走火入魔了。   陆柏寒刚好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也打量了自己弟弟一眼。   陆玦浑然不觉,还期待地等着沈辞一起讨论。   沈辞穿着毛茸茸的拖鞋,迈步走了过去:“说吧,想出什么新点子了?”   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陆玦立刻凑到了他旁边:“嫂子,是这样的,我想在游戏中加一些道具……”   陆玦滔滔不绝地讲着,越讲越来劲。   沈辞一只手支着头,淡定地听着他说话。   陆柏寒见状,吩咐佣人:“去弄一碗海鲜粥来。”   “好的陆先生。”   佣人很快端来了海鲜粥。   陆柏寒把海鲜粥递到沈辞手里:“边吃边听,别饿到了。”   他非常在意沈辞的身体,生怕沈辞哪一顿没有补充到营养。   沈辞没想到陆柏寒总是帮他注意到这些小细节,愣了一下,接过粥碗:“谢谢。”   “嗯,你们慢慢聊,我去上班了。”   陆柏寒起身,穿上一身黑色大衣,走出了别墅。   客厅里,沈辞一边喝粥,一边听陆玦讲话,时不时补充一两句。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一起理清了很多事情。   陆玦兴冲冲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嫂子,那我先去公司了,我要把我们讨论的东西告诉研发团队,让他们立刻着手试验。”   沈辞点头:“嗯,去吧。”   陆玦一把抓过自己的外套,风风火火地就出门了。   眼下,别墅里的人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就沈辞一个人乐得清闲。   今天难得是个晴天,外面的雪化了,天空也一片明亮。   沈辞见状,准备出门去逛逛。   他也没什么目的地,反正就一路走走停停,沿途路过了一条河,还在河边看别人钓了好一会的鱼。   这种日子再悠闲不过了。   沈辞看完钓鱼后,又在河边看了一场演出,然后才离开。   等他离开河边后,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原身的班主任吴老师打来的。   吴老师前段时间摔伤了腿,在医院住了许久,现在已经康复回家了。   有不少住在本市学生都去看他,所以吴老师问沈辞要不要一起去吃顿饭,热闹一下。   沈辞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他本来就很闲,再者,他也应该去看望一下这位老师。   挂了电话后,沈辞又去了一趟商场,买了不少礼物后,这才打车去了吴老师家。   吴老师一开门,看到沈辞又提着大包小包的,责备道:“不都说了来看我的时候不用买礼物吗?你再这样,下次我可不许你进门了。”   沈辞笑道:“如果老师你不许我进门的话,我就只好站在门口一直等了。”   吴老师假装生气:“那你就一直等着吧。”   师生俩相处久了,跟父子也差不多了,说起话来也很随意。   两人玩笑了几句后,吴老师自然是让开门,让沈辞进屋了。   沈辞进屋后,换了鞋,然后去了客厅。   客厅里,已经有四五个人了,一听到沈辞来了,纷纷看了过来。   他们现在看沈辞的眼神已经已经跟以往完全不一样了。   自从他们上次去了沈辞投资的那处酒楼吃饭,知道沈辞居然在背后投资了那么多项目,个个都惊讶得说不出话了。   这里面当然也包括韩宇。   他今天来其实是碰碰运气的,想着看能不能遇到沈辞,没想到真的遇到了。   要知道他这段时间想尽办法见沈辞,但总有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情况绊住了他,非常的邪门。   好在今天,两人总算是相见了。   韩宇看向沈辞的眼神比以往多了几分热忱。   他也没想到沈辞除了脸长得好看以外,居然实力也那么强。   这样一来,他就有信心说服他母亲,让沈辞和他在一起了。   毕竟这样的沈辞和他很般配。   可惜,不管韩宇的眼神多么炙热,沈辞却完全没搭理,自顾挑了一张单人沙发坐下了,离他远远的。   韩宇:“……”   沈辞还在生他的气吗?   不过都说有爱才有恨,既然沈辞故意躲着他,证明沈辞还是放不下他的。   与此同时,城西郊外。   陆柏寒在一群人的陪同下,正在视察一块地。   旁边陪着他的人一直在点头哈腰的:“陆总,这块地非常大,而且地势平坦,很有开发的价值……”   陆柏寒面无表情地听着。   直到这时,手机突然响起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示意旁边的下属来继续跟进这件事,自己则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有些紧张:“陆总,您不是让我注意韩宇的动向吗?他今天去自己的老师家了,我本来没当回事的,谁知道后来沈先生也去了……”   他平时能够阻止韩宇去见沈辞,但是没想到今天是沈辞巧合地去见了韩宇。   陆柏寒闻言,神色都冷了几分:“知道了。”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垂下手,攥紧了手中的手机。   过了半晌后,陆柏寒又拿起手机,给沈辞打了一个电话。   好在沈辞很快就接通了:“喂?”   陆柏寒调整了一下语气,问道:“在做什么?”   沈辞也没防备,直接就说道:“在我老师家。”   陆柏寒又问:“自己开车去的?”   沈辞:“没,打车的。”   陆柏寒顺势就说道:“那我一会来接你。”   沈辞拒绝了:“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你还特意来接,不是很麻烦吗?”   陆柏寒面不改色道:“我上次去过你们老师的小区,知道位置,我离那里挺近的,顺路而已。”   沈辞也就答应下来:“好吧,不过我还要待一会。”   陆柏寒:“没事,你先玩吧,我也还有点事。”   沈辞:“行,一会联系。”   陆柏寒:“嗯。”   陆柏寒挂了电话后,对守在一旁的助理陈遇说道:“我等会要去别的地方,这里的事由你处理。”   陈遇立刻点头:“好的陆总。”   陆柏寒又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才离开了。   陈遇目送着他们陆总开车远去,心里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们现在可是在城西郊外,陆总要去的地方,不是在城东吗?这哪里顺路了??   他们陆总为了去接一趟沈先生,还真是什么借口都能编出来啊。   陆柏寒开着车,用最快的速度就抵达了沈辞他们所在的小区楼下。   不过以他的身份,不方便直接去找沈辞,只能坐在车里等。   陆柏寒看着不远处的小区楼,眸色有些沉。   沈辞和别的男人有一段亲密的过往,而他不曾参与,现在,沈辞还跟这个人待在一起。   想到这里,陆柏寒神色冷得吓人。   他打开车内的储物柜,从里面翻出了一包烟来,点燃了一支。   他很少抽烟,除非是情绪有巨大波动的时候,就比如现在,他只有用烟雾辛辣的味道来抵抗心中的戾气。   如果不是怕吓到沈辞,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沈辞对这一切都不知晓。   他已经和众人一起吃完了饭,然后到了吴老师的书房。   吴老师是一个特别喜欢研究古书的人,这会把几个学生叫到一起,津津有味地翻阅着一本古书,一起讨论着里面的内容。   吴老师当了一辈子老师,改不了抽人回答问题的习惯。   不过他这些学生都毕业好多年了,早把知识忘光了,一问三不知。   唯独沈辞不一样,不仅能回答上他所有的提问,甚至还能补充一些额外的知识。   吴老师满面红光,赞叹不已:“小辞,你这是毕业之后也一直没有忘了学习啊!”   沈辞笑了一下:“都是老师您教得好。”   其余人也惊叹地看着沈辞。   这人简直跟行走的百科全书一样,什么知识都会。   尤其是韩宇,看向沈辞的目光格外痴迷。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沈辞这么厉害呢?   看来他以前的观察力不太行,居然错过了这么一块蒙尘的宝石。   众人一起在书房待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才意犹未尽地走了出来。   因为大部分人都有事,所以也不能久待,提出了告别。   沈辞想到陆柏寒可能在等自己,于是也说道:“老师,师母,我今天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吴老师点点头:“嗯,去吧,不过下次可千万不要又买礼物。”   沈辞笑道:“这得下次再说。”   说完就告别离开了。   吴老师嗔怪道:“这孩子……”   师母笑道:“我倒是觉得小辞比以往生动许多。”   吴老师:“是啊,这孩子以前总闷闷不乐的,现在笑容总算多一些了,我也放心了。”   沈辞一离开,韩宇自然是也赶紧找了借口告辞,然后追了出去。   沈辞一路走到居民楼下,然后身后就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沈辞,等等!”   沈辞转回头:“你有事?”   韩宇喘着气,定定地看着他:“我想和你好好聊一下。”   不远处的车里,陆柏寒眼睁睁看着沈辞走出来,然后又被人拦住,神色一片森冷。   他没有犹豫,直接就打开车门,迈步走了下去。   这边,韩宇还在组织着语言:“沈辞,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我很多次都想来找你,但总是因为一些事情耽误……”   沈辞淡淡地看着他,等着他说重点。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沈辞,该回家了。”   沈辞和韩宇同时偏头看去。   沈辞还好,韩宇直接就愣住了,他震惊于眼前这个男人的强大气场。   陆柏寒站在离他们四五米的地方,一身黑色大衣,眉骨压低,一双黑眸透着冷冽的气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韩宇有些紧张地握了握拳,这是一种看到强大的敌人,然后下意识做出的防备姿态。   沈辞则是神色轻松地问陆柏寒:“你到了很久了吗?”   陆柏寒确实等了很久,不过他只是说道:“还好,我也刚到。”   沈辞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韩宇:“你刚刚到底想说什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韩宇这会怎么可能说得出话来,他已经紧张得头脑有些空白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陌生男子会带给他这么强的压迫感,明明那人都没有正眼看他。   沈辞等不到韩宇说话,于是迈步离开了,走向了陆柏寒。   陆柏寒见他朝自己走来,神色也缓和了一些。   就在这时,韩宇总算是鼓起了勇气,往前走了两步:“等一下!!”   沈辞回头看他。   陆柏寒也第一次正眼看向韩宇。   韩宇更紧张了,不过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才见沈辞一次,绝对不能这样轻易错过,于是他攥紧拳头,鼓起勇气说道:“沈辞,我还有话没说完。”   沈辞觉得这个韩宇一直牵扯不清,实在是有点烦,他干脆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过我劝你说话之前掂量一下,毕竟我的另一半还在旁边呢,你总不能说一些不合适的话吧?”   沈辞这一番话成功让在场的两人都怔住了。   陆柏寒没想到沈辞会在这样的场合下承认两人的关系,他不知道沈辞这样的用意是什么,不过无论如何,这都成功让他心中的戾气减轻了几分。   韩宇则是大惊失色地看着沈辞:“另、另一半?”   沈辞:“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他本来懒得跟韩宇说这些的,但是韩宇一直纠缠他,让他烦不胜烦,干脆快刀斩乱麻。   韩宇却是直接僵住了,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他一直以为就算自己提了分手,沈辞也应该在原地等他,沈辞就是这样一个痴情的人不是吗?   可偏偏现实给了他重重一耳光,让他像个小丑一样。   原来,沈辞早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韩宇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打击,脸色都白了。   沈辞却是毫无波动地看着他。   他知道韩宇这种人从小就被捧着长大,一路顺风顺水,哪容得了有人先一步抛弃他呢?   不过这就跟他无关了。   沈辞见韩宇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儿,一直也不说话,也懒得再理这人了,而是对陆柏寒说道:“咱们走吧。”   “嗯。”陆柏寒这会心情不错,神色都放松了几分,跟着沈辞一起回到了车上。   上车后,陆柏寒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装作不经意地问沈辞:“那个就是你的前男友吧?你们好像闹得很不愉快?”   沈辞没当回事,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都分手了,还牵扯不清干什么?直接说清楚算了。”   陆柏寒闻言,唇边出现一抹笑意:“嗯,你说得对。”   沈辞有些奇怪地看了陆柏寒一眼,刚刚这人还板着一张脸,现在怎么笑了?   陆柏寒并未多做解释,很快启动了车子,往回家的方向开去。   沈辞不是好奇心那么重的人,也就收起了疑问。   车上,两人一路聊着天。   不过聊着聊着,沈辞就有点困了。   陆柏寒说道:“困了就睡吧,等会到家了我叫你。”   “好。”沈辞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调整好坐姿,睡了过去。   过了一阵后,车子开回了别墅。   陆柏寒停好车,然后叫身旁的沈辞:“沈辞,醒醒,到家了。”   沈辞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声音,但是并没有睁眼的意思,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了过去。   陆柏寒也就不忍心再叫他了,但是又担心他一直坐在车里睡觉,醒了会难受。   斟酌了几秒后,他下了车,然后绕到副驾驶那边,准备把沈辞抱回别墅睡觉。   很快,陆柏寒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然后伸手帮沈辞解开了安全带,准备将人从车里抱出来。   不过当他准备抱人的时候,沈辞的头偏了偏,自动靠在了他的胳膊上,露出一截白皙的侧颈。   陆柏寒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他的呼吸里全是沈辞的味道,甚至能看清沈辞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陆柏寒的视线不自觉地从沈辞的眉眼往下移动,扫过鼻梁,自然而然地来到了那双嘴唇上。   沈辞的嘴唇看起来很柔软,形状很好看,一看就是很适合接吻的唇形。   陆柏寒看了几秒,眸色加深了,喉结也滚动了一下。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如此不堪一击。   他内心疯狂叫嚣着想要吻上去,这种渴望几乎要摧垮理智。   陆柏寒满眼都是渴求,呼吸也变得粗重。   几秒后,他脑海里的最后一根弦崩断了,低头就靠近沈辞。   然而就在咫尺之间的时候,沈辞睁开了眼。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内对视上了。   很近,近到沈辞每一下眨动的睫毛似乎都可以扫到陆柏寒。   沈辞的睫毛太过纤长浓密,卷翘的弧度像是一把小刷子,每一次眨动都能勾得人内心一阵发痒。   偏偏陆柏寒没敢动作,因为他不知道一旦亲了下去,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样的审判。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僵住了好几秒钟。   直到沈辞先一步开口:“陆总,你这离得太近了吧?”   陆柏寒克制着离远了一些。   沈辞又用玩笑话说道:“还好你不是吸血鬼什么的,不然你离我这么近,搞得像要吸我的血一样。”   很明显,沈辞这是轻飘飘地揭过了刚刚那件事,他不愿意进一步深入。   陆柏寒一时没有说话,眸底的情绪很难分辨,不过他还是一直看着沈辞,没有移开目光。   沈辞被他这样一直盯着,也稍微有些不自在了:“怎么了?”   陆柏寒看着他,不躲不闪地问:“如果我刚刚真的亲下去了,会怎么样?”   沈辞:“!!!!”   陆柏寒这人真是的,他都已经揭过这个话题了,这人又非要把话题给拉回来吗?   没办法,沈辞只好稳住心情说道:“那结果可能不是你想看到的。”   陆柏寒眸色沉了几分,不过很快又说道:“嗯,我也没打算现在亲你,不然你的嘴唇肯定会肿起来,等会不方便见人……”   说到一半,他顿住了,似乎是真想象到了如果沈辞的嘴唇被亲肿的模样。   紧接着,他的眸色更深了,变得难以琢磨。   沈辞:“???”   你到底在脑补些什么?? [59]第 59 章:陆家三少爷。   沈辞面对这样的陆柏寒,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陆柏寒,你不觉得自己稍微有点问题吗?”   陆柏寒神色平静:“什么问题?”   显然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畴。   沈辞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继续道:“你在某方面太压抑了,现在稍微有点儿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偏偏陆柏寒还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我能忍。”   “不,你不能。”沈辞反驳道,“你要是能忍的话,还会像刚刚那样吗?”   他简直无法形容自己刚醒过来的那一刻,看到陆柏寒离自己那么近,心里那一瞬间的惊诧。   即便他再淡定,那一刻都心跳停止了,完全是被吓的。   陆柏寒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他:“那你能帮我吗?”   沈辞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当然不行,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陆柏寒这种情况简直无解,他明明身体状况异于常人,但是这三十一年来又一直没有找过人,一直这样克制着,果然迟早要出事。   陆柏寒又盯着沈辞看了好一阵,然后才退开了一些:“没事,那你不用管我,暂时死不了人。”   沈辞:“……”   他怎么觉得这句话显得陆柏寒的情况更严重了呢?   不过沈辞确实帮不了忙,如果是其他方面,他还能酌情地帮点什么,但是那方面他就完全没办法插手了,只能靠陆柏寒自己的自制力了。   沈辞觉得这会和陆柏寒一直待在一起,还是挺危险的,果断说道:“那我先回别墅了。”   说完,连忙下车,然后走进别墅。   陆柏寒站在他身后,一直看着他的身影,眸子黑幽幽的。   这件事勉强算是揭过去了。   晚上的时候,几人坐在餐桌上一起吃饭。   陆玦一边吃,一边兴冲冲道:“马上就要放年假了,咱们按之前计划的去国外看清羽?”   现在陆霖霖放寒假了,平时也只是跟着私人家教学一些东西而已,可以先暂停。   至于陆柏寒,他虽然平时是个大忙人,但马上就要过年了,他就算是个工作狂,也得给员工们放假。   这样一来,家里三个忙人都空下来了。   陆霖霖听说要说国外,有些兴奋地从饭碗里抬起头,眨着一双大眼睛。   他还没有去过国外呢,有点好奇是什么样子。   陆柏寒则是转头问沈辞:“一起去?”   沈辞一边夹菜,一边点头:“可以啊,反正我的时间很自由。”   陆柏寒点了点头。   陆玦见全家一致通过了,眉飞色舞道:“行,那咱们安排一下,出发去国外!!”   三天后,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毕竟他们要出游,也不用自己考虑行程,管家会帮他们安排好一切。   就连行李也有人帮他们收拾好了,他们只需要自己收拾一些必要的东西就行。   陆玦不知道从哪搬来了一个大行李箱,哼哧哼哧地往里面装东西,吃的用的都有。   沈辞见状,好奇道:“你往这里面装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干什么?”   陆玦抬起头来,灿烂一笑:“我这不是给清羽那小子多带点国内的好东西过去吗?”   沈辞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好笑道:“他应该不难得到这些东西吧?”   陆家三少爷的衣食住行都有人专门负责,总不能想用点国内的东西都办不到。   不过陆玦有自己的解释:“别人给他的和我给他的不一样,这可是他二哥对他深深的爱,最好是能让那小子当场哭出来。”   说着他像是想到兄弟俩相见的场面了,自己先被感动了。   沈辞:“……”   这是戏精又上身了吗?   沈辞摇了摇头,走开了。   往旁边走了一段路后,沈辞又看到陆霖霖在往自己的包包里装东西。   陆霖霖装的东西就要朴实多了,无非是小孩子喜欢的一些小零食,牛奶和玩具等等。   沈辞自己想了一下,发现实在没什么一定要带到国外去的,也就懒得收拾了。   倒是陆柏寒,发挥了一向工作狂的作风,明明说好这次去国外是看弟弟的,结果他居然带了不少的合同。   毕竟国外不放假,他这次过去刚好可以跟国外的合作商谈一些生意。   沈辞看着陆柏寒拿着一叠合同下楼,一时说不出话来。   陆柏寒问他:“怎么?”   沈辞感叹道:“有你在,陆氏集团的市值还能再翻几倍。”   陆柏寒被这话逗得勾了一下嘴角:“你怎么不说我可以多给你挣点零花钱?”   这话就显得有点暧昧了,好像陆柏寒是为了沈辞才挣钱一样。   沈辞用玩笑话冲散那种暧昧的氛围,他朝陆柏寒伸出手:“给我挣零花钱?那拿来吧。”   沈辞很明显是在闹着玩,偏偏陆柏寒真的当真了,还真拿出皮夹子,打算抽出一张卡来给他。   吓得沈辞连忙收回手:“我开玩笑的,你还真给啊?”   陆柏寒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想要,我挣的所有钱都可以给你。”   沈辞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他不可能接陆柏寒的招,不然两人的关系就越来越模糊不清了。   显然,陆柏寒也看出了他的拒绝,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把卡收了回去。   如果沈辞愿意,那他可以当场把自己的所有身家都给沈辞,偏偏沈辞拒绝了,一副极力跟他撇清关系的样子。   不过不管怎么说,等到大家都准备好之后,下午就出发去国外了。   四个人外加好几个保镖,一路开车去了机场,然后乘坐飞机去国外。   头等舱里。   沈辞他们全都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陆霖霖这是第一次坐飞机,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一会看看这,一会看看那。   陆玦负责陪小孩玩:“霖霖,一会飞机会往上爬哦,爬到天空,然后一直往前飞。”   陆霖霖眨了眨眼,想象着空气爬起来的样子,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在陆霖霖的等待没有太久,很快,飞机就开始往上攀升了。   陆霖霖哪见过这种阵仗啊,小身体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正襟危坐。   陆玦安慰他:“霖霖,不要怕,这都是正常的。”   陆霖霖小脸蛋都有些白,不过还是强撑着说道:“我才没怕呢!”   陆玦看出自家小侄子的紧张,也不拆穿,只是说道:“好吧,那要不要牵着二叔的手?”   偏偏陆霖霖不理他,而是期待地看着另外一边的沈辞。   沈辞注意到他的视线后,挑眉问道:“紧张?”   陆霖霖似乎在犹豫,想着该说紧张还是不紧张。   不过沈辞已经朝他伸出手了:“要牵吗?”   陆霖霖又看了看自己小爸,抿了抿唇,然后把手放到了他手中。   沈辞握着小孩子小小的手,笑了一下。   陆霖霖顿时有些脸红。   他觉得被人牵手安抚很没有男子气概,可他小爸的手牵着好温暖哦。   陆霖霖就这样紧紧地抓住了自己小爸的手。   一旁的陆玦:“……”   搞半天他是多余的吗?   同样觉得自己有点多余的还有陆柏寒。   他本来准备问沈辞在飞机攀升的时候难不难受,结果一转头就看到自己老婆和儿子手牵手,有说有笑的,根本没空理他。   陆柏寒:“……”   罢了,还是看会文件吧。   飞机以陡峭的角度攀升到了空中,然后就比较平稳了,那种不适的感觉有消散。   陆霖霖呼出一口气。   沈辞见他没事了,也放开了他的手。   陆霖霖下意识看了他小爸一眼。   这就不牵了吗?   算了,他一个小小男子汉,要是被人一直牵着,多丢脸啊。   陆霖霖不太开心地安抚好了自己。   好在窗外的景色很快吸引了陆霖霖的注意。   从飞机的窗户看出去,可以看到一大朵一大朵的白云,以及湛蓝得像是水洗过的天空。   算了,既然小爸不牵他,那他还是欣赏风景吧。   这一趟行程很长,一共要飞十多个小时,直接就飞到了地球的另一端。   等到四人下飞机的时候,眼前是一副全新的街景。   早早就有工作人员在机场等候他们了,然后把他们接到了一处酒店,安置好了行李。   到了酒店时,陆霖霖早就呼呼睡过去了。   留下几个保镖照看陆霖霖,沈辞他们则是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出了酒店。   这边还是白天,他们自然也要适应时差。   陆玦一出酒店就兴奋地说道:“好久没来过这边了,挺新鲜的啊!”   沈辞也朝四周看了看,看到了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不过他很少对一些事物惊叹,也就觉得还好。   陆柏寒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我现在要去参加一个会议。”   说完,他看向陆玦:“你跟我一起去。”   既然陆玦现在有心带领着游戏公司发展,也应该多接触一点商业方面的事。   陆玦自然是说道:“好啊,反正清羽那小子还在实验室呢,一时也没空来找我们。”   陆柏寒点了点头,然后问沈辞:“那你……”   沈辞:“你们去吧,不用管我,我就在这周围逛逛。”   陆柏寒点头:“我多派几个保镖跟着你。”   这是在国外,他必须确保沈辞方方面面的安全。   沈辞也没有逞强,点头道:“好。”   不多时,陆柏寒和陆玦就一起离开了。   沈辞一个人在周围溜达了起来。   这里基本都是金发碧眼的白人,沈辞一个纯东方面孔,很是惹眼。   他穿着一件浅棕色大衣,围着格子围巾,双手放在大衣口袋里,慢悠悠地行走在街道上。   周围不少人都朝他打量过去。   主要是沈辞这样的长相在这里显得很特别,以及他长得实在是勾人。   他额前碎发飘动,眉眼特别漂亮,眼尾还有一颗红色泪痣。   这样一个身形清瘦的美人独自走在街边,简直令人过目难忘。   很快就有一个蓝眼睛的帅哥走上前,朝沈辞抛了一个媚眼:“你好,一个人?”   很显然准备搭讪。   沈辞直接用最能摆脱人的方式说道:“不,我有伴侣,还有一个儿子。”   谁知道这人一听,显得更兴奋了:“那你爱人和儿子都不在是吗?现在只有我们两人??这更刺激了!!”   沈辞:“……”   他淡淡说道:“可我现在身后还跟了好几个保镖,你确定打得过他们?”   听到这里,那人总算是退缩了。   毕竟美色虽好,但也不值得送命啊。   摆脱了一个无聊的人后,沈辞继续朝前走。   把景色基本都看了一遍后,他也走累了,干脆去了街边的一处咖啡店。   这个店里人不多,环境很好,很适合坐在这里享受慢节奏生活。   沈辞胃不好,不适合喝咖啡,他就要了一杯别的东西,然后又点了一些吃的。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走到落地窗旁的一张空桌子坐下。   咖啡厅里放着悠扬的音乐,很是让人放松。   沈辞靠在椅背上,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看着落地窗外的街景。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很不一样的人。   对方跟他一样是东方面孔,穿着一身白色羽绒服,还背着一个书包。   很年轻,才二十出头的少年,有着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春和朝气,而且一看就是个学霸。   沈辞直觉这个人就是陆清羽。   没办法,陆家的基因很强大,男帅女美,虽然气质各不相同,但眉眼间隐约有一点相似性。   果然,这个少年背着书包朝咖啡厅走了进来,一路走到了沈辞面前,带来了满身的阳光气息:“嫂子你好,我是陆清羽。”   沈辞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陆清羽把书包放在一旁,然后在沈辞对面坐下了,解释道:“我给二哥打电话,他说你和几个保镖单独在一起,我又问了保镖,知道了你的地点。”   他说话的时候,不疾不徐,有一种理科生沉稳严谨的感觉。   沈辞问道:“想吃点什么?”   陆清羽看起来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回答人的时候也很认真:“就来杯冰美式吧,不要其他的。”   看得出来,他对美食没什么兴趣。   沈辞点头,顺便给他下了单,然后说道:“不是说你在实验室吗?实验这么快就做完了?”   陆清羽:“做实验本来就没什么难的,就算一次做不出来,无非也就是多重复几次而已。”   他身上有一种高智商少年的风范,但他并不以此为傲,甚至一副这也没什么的平静表情,只是单纯地在叙述这件事。   沈辞笑了笑:“我听你二哥说了,你从小成绩就很好,一路跳级,现在还来到了国外当交换生,跟了很有名的导师团队。”   陆清羽还是那副很平静的表情:“我学习起来确实没什么压力,很多东西一看就懂。本以为国外团队会有一些挑战,其实也就那样。”   他完全没有凡尔赛的意思,只是叙述一些客观的东西。   沈辞初次见面,就觉得这位陆家三少爷非同寻常,表面阳光青春的天才学生,实则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他游离于一切世俗之外,觉得什么都很无聊。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旁边突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骚乱,好像是有什么暴徒抢劫一类的。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尖叫声,跑动声……各种噪音不绝于耳。   本来在旁边守着的保镖立刻朝沈辞这边跑了过来。   不过还没等这些保镖做什么,陆清羽率先从书包里摸出来了一把枪,然后平静地对沈辞说道:“嫂子,没事的,没人敢过来。”   说完,拿起枪做好防御准备。   沈辞看着那把枪,又看了看陆清羽。   这时,他那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有了归处。   原来拿着枪的陆清羽更接近真实的一面。   怪不得原书中说这位少年有反社会人格呢,说不定还真有。 [60]第 60 章:陆三少异于常人。   眼前的暴动发展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提前有预谋的,总之场面一片混乱。   当然,沈辞并没有出什么事,毕竟陆清羽和保镖都护着他,一行人退到了安全地带。   陆清羽拿着一把枪,挡在沈辞前面,微微偏头问沈辞:“嫂子,刚刚没伤到吧?”   沈辞摇头:“没有。”   他再次看向陆清羽手中的枪,这少年拿着一把枪,跟拿了一支笔一样淡定。   陆清羽还真是一个极具反差的人,单从外表来看,他绝对是清冷校草那一挂的,谁知道这人眼也不眨地就能掏出一把枪呢?   那边的暴动持续了一阵后结束了,暴徒们似乎为了杀害某个目标人物,成功之后就离开了。   然而在此过程中伤害了不少无辜路人,还损害了不少东西。   暴徒离开后,场面依旧混乱,不少人打电话求助,等待着警察和救护车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躺在地上浑身带血的年轻男生朝陆清羽伸出了手,向他求助:“救我!!”   沈辞问道:“那人是谁?”   “我同学。”陆清羽收起枪,“嫂子,我过去一趟。”   “嗯。”   陆清羽朝那个同学走了过去,然后蹲下身查看他的情况。   也是碰巧,这件事就发生在陆清羽他们大学附近,所以这个同学遇见了这种倒霉事。   男同学一把抓住陆清羽的裤脚,艰难地朝他求助。   陆清羽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后,平静地说道:“抱歉,我应该帮不了你了。”   这个同学受了严重的枪伤,浑身不停出血,一看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不过人在生命危急的时刻,求生本能是相当强的,那个同学面色惊恐,死死抓住陆清羽的裤脚不放,然后又一路往上抓,在他白色的羽绒服上留下了刺眼的血迹。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可能已经吓得连连后退了。   陆清羽却没什么情绪波动,他依旧保持着单膝蹲在同学面前的姿势,无波无澜地问:“你有什么话需要我传达的吗?”   那个同学说不出话来了,紧紧扯住陆清羽的羽绒服,把陆清羽的身体扯得歪了歪,不过他表情还是没变:“救护车来了,我送你上救护车。”   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同学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这人呼吸都有些不正常了,但还是死死抓住陆清羽。   陆清羽也不介意,冷静地朝医护人员抬手,示意这里有伤员。   很快,几个医生抬着担架走了过来。   一个医生紧急救助受伤的学生,示意要送回医院。   一阵忙碌后,陆清羽帮忙把同学弄上担架。   很快,同学被担架抬走了。   陆清羽看着远去的担架,面无表情地转身,然后走到沈辞身旁。   沈辞问他:“你没事吧?”   陆清羽摇头,露出一点思索的表情:“我只是在想,我有两个实验是跟他合作的。他这一出事,实验进度可能要耽误了。”   没想到他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居然在思考这样的事。   沈辞:“???”   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总之陆清羽好像天生和常人不一样,他不能感受到常人的喜怒哀乐,游离在这些情绪之外。   陆清羽看到沈辞的表情,主动说道:“嫂子,实不相瞒,其实我并不避讳死亡这件事,甚至自己也想过死后会是什么样子。”   沈辞:“……”   少年,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沈辞像个知心大哥哥一样地说道:“你不要以为死后会有什么神奇的东西在等着你,其实死亡跟你入睡后一样,一切知觉都消失了,完全陷入黑暗。而且跟睡觉不一样的是,死亡并不会醒来。”   陆清羽有些探究地打量沈辞一眼:“嫂子,你好像对死亡很有见解?”   沈辞心想,这不是废话嘛,他可是死过一次的人。   当然,沈辞肯定不能说出实情,他只是说道:“总之不要试图去探索死亡的奥秘,能活着就好好活着。”   陆清羽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不过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思维总与常人不同,不过他知道如何扮演一个正常人的样子。   沈辞看着眼前这个难以琢磨的少年,有些感叹。   怪不得在原小说中这位陆家三少爷就是一个神秘又危险的人物呢,看起来确实也是如此。   沈辞之所以平时对死亡一类的东西也不害怕,是因为他见惯了这些东西。   他自己死过一次就不用说了,在做快穿任务的时候,更是经历过各种光怪陆离的世界,比如古代世界、末日世界、修仙世界等等,什么打打杀杀的事情没见过?   但他也明白,身处什么环境,就要遵守这个环境的规则,比如他来到现在这个现代世界,也没有整天喊打喊杀。   但是陆清羽就不一样了,这少年天生异于常人,对情感的感知很弱,对于别人来说很危险、很可怕的东西,在他这儿可能什么都算不上,说不定兴致一上来,还真研究一下死亡是怎么回事。   不过眼下也不是讨论这些事的时候,沈辞看了一眼他羽绒服上的血迹,说道:“处理一下吧,要不然去旁边的商场买一件换上?”   陆清羽穿的是一件白色羽绒服,沾染了血迹就非常触目惊心。   陆清羽点头:“嗯,可以。”   沈辞陪着陆清羽去了旁边的商场。   陆清羽对衣服也没什么讲究的,随便走进一个品牌店,也不挑衣服的样式,只大概扫了一眼,然后拿了一件符合自己尺寸的衣服,当场就穿上了。   好在这人长得是真不错,身形跟翠竹一样抽条颀长,皮肤冷白,眸子很清亮,不掺一点杂质。   这种人随便穿什么衣服都好看,都符合万千少女心中的校草标准。   陆清羽结了账后,走了过来:“好了,嫂子。”   沈辞扫了一眼跟青竹一样干净笔挺的少年,点了点头:“嗯。”   两人离开商场,陆清羽把那件带血的羽绒服丢进了垃圾桶,然后背上了自己的书包。   刚刚在那样混乱的情况下,他还不忘拿上了自己的书包,也是够淡定的。   这会街上已经恢复如初了,人来人往。   沈辞说道:“你大哥和二哥他们应该快来了吧?”   陆清羽点头:“差不多。”   两人刚谈论呢,一辆黑色的宾利就停在两人跟前。   很快车门打开,陆柏寒和陆玦先后下了车。   陆柏寒一下车,神色紧绷,几步就走到沈辞面前:“没受伤吧?”   显然他也听说刚刚暴乱的事。   沈辞摇摇头:“没。”   陆柏寒又不放心地上下打量他的情况,见他确实没什么事,这才放心下来。   然后他又问一旁的陆清羽:“清羽呢,还好吗?”   陆清羽站得笔直,回答问题也认真:“大哥,我没事。”   如果单从陆清羽日常和人接触的情况来看,他根本不像是一个有反社会人格的人,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好学生。   陆玦一步迈过去,热情地把手臂搭在了陆清羽的肩膀上,搂住了他:“好你个臭小子,都多久没见过二哥了,不打声招呼啊?”   陆清羽抿唇一笑:“二哥。”   陆玦兴奋道:“快让二哥看看,你好像又长高了对不对?”   陆清羽:“可能是吧,没太注意。”   陆玦啧啧道:“怎么连自己的身高都不注意呢?你该不会整天泡在实验室,学成个书呆子了吧?”   陆清羽解释道:“人也不是靠身高来决定一些事的。”   陆玦:“???”   他作势拍了拍陆清羽的脑袋:“怎么你说话总是云里雾里的?听也听不懂。”   陆清羽淡淡一笑。   这时,陆柏寒说道:“好了,先别站在这里了,换个地方。”   这附近毕竟刚刚发生过暴乱,一直待着也不安心。   陆玦接话道:“好好好,奔波了这么久,我已经饿了,让保镖把霖霖从酒店送过来吧,咱们找个饭店,好好吃一顿。”   一行人上车,前往一个饭店。   陆氏集团在这边有好几个分公司,分公司的那些人听说他们陆总来了,自然是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几人到了饭店后,就去了一个包厢。   包厢里有一张大圆桌,四人围着桌子坐下。   在聊天的过程中,沈辞发现了这三兄弟的不同。   也难怪陆玦是三兄弟里面最受外界欢迎的,这人确实最会活跃气氛,跟谁都聊得来。   再加上陆二少风流倜傥,俊美非凡,怪不得那些富家千金都想跟他联姻。   其实,陆柏寒也是相当受追捧的,但是他整个人太冷了,无论何时都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一般人看到他首先就吓得腿软了,根本不敢开口。   最后就是陆清羽了,这人长得干净又青春,妥妥校草级别的人物。   再加上学习好,看起来也懂礼貌,就更让人喜欢了。   但是他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不太走心,他哪怕笑着跟你说话,也似乎没有投入多少真心一样,自然也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四个人聊了一阵后,陆霖霖就被保镖送来了。   陆霖霖在酒店睡了太久了,晕晕乎乎的,走路也摇摇晃晃,像个企鹅一样。   一边走,还一边用手揉眼睛。   陆玦去捏他的脸蛋:“霖霖,小懒猪,怎么睡了这么久?”   陆霖霖这会太困了,没精力回答,只是一个劲地偏头,想要躲避他二叔的魔爪。   偏偏陆玦太欠了,一直追着他捏脸。   陆霖霖忍不下去了,张嘴就咬住了陆玦的手。   陆玦顿时哀嚎:“啊啊啊,霖霖快松口!!二叔错了,不捏你的脸了!!”   大家看着陆玦这样,都被逗笑了。   陆霖霖咬了陆玦好几秒才放开,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可爱牙印。   陆玦故意装作委屈:“霖霖,你不喜欢二叔了吗?居然咬我!!”   很快他又评价道:“不过你的牙印还挺可爱的嘛,我得拍个照,留念一下。”   说着,还真拿出手机对着自己手指上的牙印拍了一下。   陆霖霖:“……”   他二叔真是够了!!   陆霖霖经过这么一番闹腾,也清醒了一些。   他眨了眨眼,看见了自己的爸爸和小爸,然后又看到了久未谋面的小叔。   陆霖霖好久没和陆清羽见面了,一时都不敢确认,歪着脑袋,跟一只小幼鸟一样打量了陆清羽半天。   还是陆清羽笑了一下,先开了口:“霖霖,不认识小叔了?”   陆霖霖这才回过神来一样,喊了一声:“小叔。”   陆清羽:“嗯。”   两人互动完后,陆玦一把将陆霖霖抱到了餐桌上:“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开始点菜吧,饿死了。”   陆柏寒拿到菜单后,首先就递给身旁的沈辞:“来,看看想吃什么。”   “嗯。”沈辞接过菜单。   陆柏寒又贴心地说道:“不知道这边的菜合不合你的口味,实在不行,咱们换一家饭店。”   沈辞:“没事,我觉得还可以。”   陆柏寒完全是参照他的想法来:“好,那就在这里。”   一旁的陆清羽坐在位置上,看着他大哥,难得出现几分怔住的表情。   他很少看到他大哥说话这么温柔的样子。   陆玦看到他的神情后,凑到他身边,悄声说道:“怎么样?大跌眼镜吧?我刚开始也不适应,没想到哥谈起恋爱来居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陆清羽点头:“确实。”   很快,陆清羽的三观再次被刷新。   因为上了菜后,陆柏寒一直照顾着沈辞,给他剥虾挑鱼刺,耐心地劝,让他多吃一点有营养的,生怕他吃少了那么一点点。   陆清羽眉眼间闪过疑惑。   爱情真的会让一个人有这么大的改变吗?他印象中的大哥完全不是这样的。   好在他二哥可以帮他答疑解惑:“你也就一开始不适应而已,看久了就习惯了。我现在就是,天天吃狗粮,哪天不吃都不习惯,这可都是你二哥的经验之谈啊。”   陆清羽低头淡笑一下。   陆玦趁机八卦道:“怎么样?你谈了恋爱没?说出来让二哥参考参考。”   陆清羽淡淡道:“谈了。”   就两个字,说完就没下文了。   陆玦等了半天,疑惑道:“没了?还有呢?”   这小子怎么一点都没有谈恋爱的兴奋啊?   果然,陆清羽一边吃东西,一边不在意地说道:“没什么好说的。”   陆玦立刻说道:“怎么可能没什么好说的,你谈了恋爱不开心吗?”   陆清羽解释道:“当初是那个女生非要缠着我,天天在实验室堵我,我觉得很麻烦,干脆答应她了,这样可以解决一个麻烦。”   陆玦:“…………”   沈辞也听到了他们这边的对话,若有所思地看了陆清羽一眼。   这人还真是不出所料,连谈个恋爱都跟走流程一样,没有半分真心。   陆玦沉默一阵后,果断对陆清羽说道:“这二哥就得说说你了,你怎么能对女孩子这么无情呢?要怜香惜玉懂吗?”   陆清羽反问他:“二哥,你不也谈了很多次恋爱,结果最终都分手了吗?”   陆玦当即说道:“那能一样吗?你二哥每段都谈得轰轰烈烈的,全心投入,最后大家也是和平分手。”   陆清羽很显然有着不同的看法:“这些事很麻烦。”   陆玦拍了他一下:“你小子,明明才二十出头,怎么老气横秋得跟七老八十一样?”   陆清羽笑了一下,不做辩驳。   事实上,他觉得什么都很无聊,都很麻烦。   在学习上,他从小成绩顶尖,一路跳级到了名校,现在还来到国外当交换生,那些知识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挑战性,哪怕是有挑战性一点的,他多学一下,也就掌握了,然后就会变得很无聊。   在生活中,他也觉得很多东西都没意思,他不懂有的人为什么会大喜大悲、大哭大闹,他觉得那些东西好像跟他隔了一个屏障,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   总之,他过得很游离,根本参与不了这世界的一些常规模式。   陆玦见他不说话,怕伤害到他幼小的心灵,连忙又说道:“二哥不是批评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还年轻,就应该活泼一点,多体会一下你这个年纪的美好事物。”   陆清羽照样全盘接收,不做反驳:“好的二哥。”   他听归听,但是做不做就不一定了。   陆玦很喜欢这个弟弟,准确来说他很喜欢全家人,尤其是许久未曾谋面的弟弟。   于是,他拉着陆清羽又絮絮叨叨说了好多东西,全都是来自一个哥哥对弟弟的爱。   陆清羽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一些:“嗯,二哥,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陆玦这才松了一口气,往他碗里夹了一个肉丸子:“来来来,多吃点。”   “好。”   陆玦一想到自己弟弟谈恋爱也乱七八糟的,突然就有些感慨。   没想到他们三兄弟里面,只有他哥谈起恋爱来最稳定。   也是奇怪了,明明以前他哥最不像会谈恋爱的那一个,偏偏老房子着火,相当热烈。   只能说,他哥牢牢掌控着自己的人生,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全都规划好了,真不愧是他哥!!   陆玦在心里默默夸了一顿自己的哥后,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他哥嫂那边。   只见陆柏寒不仅帮沈辞弄菜,还拿过沈辞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牛奶,然后又特别温柔地对着沈辞说什么。   沈辞被逗到了,笑了一下,眉眼弯弯。   这幅画面还真是羡煞旁人。   陆玦:“……”   果然,今天也是被爱情的光芒闪瞎眼的一天呢!! [61]第 61 章:陆柏寒去洗冷水澡了。   沈辞他们吃完饭之后,时间也不早了,是时候回酒店休整一下了。   他们坐了这么久的飞机,都有些疲惫。   陆玦照样是把手搭在陆清羽的肩头,很亲昵地说道:“清羽,你今天就不回学校了吧,等会跟我们一起去酒店。”   陆清羽点了点头:“好。”   陆玦一向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很厉害,成绩好又乖巧,现在更是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   陆清羽总觉得他二哥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一样,无奈地笑了一下。   一家人走出饭店。   刚刚在包厢的时候,暖气足,有些热,所以沈辞脱了外套拿在手里。   然而现在外面天空阴沉沉的,地上有积雪,还在刮风。   陆柏寒第一时间就提醒他:“把外套穿上。”   “哦。”沈辞慢吞吞地回了一声,然后穿外套。   他这个外套是一个短款的羽绒服,有点蓬松,类似于面包服的那种。   他穿上之后,又把帽子戴上了,然后还把双手揣在兜里,保暖工作也是做得很完善了。   陆柏寒看到这样的沈辞,视线却有些挪不开。   眼下的沈辞因为衣服的原因,显得比平时胖了一点,戴上帽子后,只露出一张白皙的脸,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动着。   这样的沈辞显出了不同以往的迷人。   沈辞见陆柏寒一直盯着自己,还有点莫名:“哪里不对吗?”   陆柏寒这才克制了些:“没事。”   沈辞不解地点了点头。   很快,一行人走出饭店。   果然,外面温度很低,还有些滑。   不过这里离酒店不远,走路就能到达。   几人一起往前走。   大人们都觉得冷,唯独陆霖霖跟来到了冰雪乐园一样,踩着那些结冰的路段,滋溜滋溜地往前滑个不停,然后不断发出笑声。   陆玦感叹道:“咱们霖霖还真是个活泼好动的小朋友!”   陆清羽也看着陆霖霖的身影,然后想到了一件事:“二哥,你以前跟我通话的时候,不是说霖霖很调皮吗?我这次见到了,觉得还好。”   陆玦解释道:“这全都是咱们嫂子的功劳。自从嫂子来到咱们家之后,霖霖就一点一点地改变,现在变得乖巧多了。”   沈辞正在专心走路,没想到话题突然到了自己身上。   碰巧陆玦问他:“嫂子,你对感化熊孩子有什么特别的心得吗?”   沈辞笑了一下:“为什么要感化?收拾一顿就行了。”   陆玦:“……”   不愧是他嫂子!!   陆清羽也看了沈辞一眼,稍微有点惊讶。   单从外表来看的话,他也以为自己嫂子是那种柔柔弱弱,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人,没想到真实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   陆柏寒全程的注意力基本都在沈辞身上。   他原本只是防着沈辞踩滑了,好及时扶一把,现在听到了沈辞这样说,也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倒不是真觉得沈辞说的这句话有多么幽默,他只是单纯一听到沈辞的声音,就会忍不住关注,然后产生相应的情绪。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真的会存在一个人的情绪完全被另外一个人牵动的情况。   几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往前走,很快就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后,陆玦自动就分配好了房间:“一共订了两间房,哥、嫂子,你们两人一间,我、清羽还有霖霖,我们三个人一间……”   沈辞没想到是这样的安排,立刻打断了他:“不,霖霖跟我们一起睡。”   他才不要单独和陆柏寒一间房,有个小孩就要好一些。   谁知道陆玦眨了一下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嫂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你和哥单独睡就行了,霖霖有我和清羽照顾。”   沈辞:“……”   春宵你个鬼啊!   不过陆玦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反应速度最快了,一把就抱起了陆霖霖:“走,霖霖,咱们回房间。”   沈辞欲言又止,眼睁睁看着陆玦把陆霖霖抱走了,很快,陆清羽也背着书包跟了上去。   沈辞:“……”   他沉默一阵后,看向一旁的陆柏寒:“要不我单独订一个房间吧?”   谁知道陆柏寒说道:“房间已经订满了。”   沈辞:“???”   这么抢手的吗?!!   沈辞还准备想点别的办法的时候,陆柏寒就说道:“走吧,先回房间去看看。这会不早了,折腾也挺累的。”   陆柏寒不说还好,一说,沈辞是真的有点累。   他这具身体本来就不咋地,走走路都喘,再加上他们来的过程中,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一路颠簸,确实让人觉得很疲惫。   没办法,沈辞也懒得再耗时间,只能跟陆柏寒一起去了那间房。   大不了到时候他睡沙发,或者陆柏寒睡沙发。   两人一起到了五楼的一间房,陆柏寒用房卡开了门:“进去吧。”   沈辞迈步走了进去。   这个酒店差不多是这个城市最高档的酒店了,屋内布置自然是别出一格。   酒店内部主要是金属色,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张扬又奢华。   沈辞本来对这个房间还挺满意,直到他发现这个房间居然没有沙发。   这正常吗?!   这么高端的酒店套房里没有沙发??   这时,这么陆柏寒也走过来了:“累了的话,你先洗漱,然后上床休息。”   “等等!”沈辞打断他,“这里怎么没有沙发呢?”   陆柏寒似乎也不明白:“可能是重新装修了吧。”   沈辞:“……”   这也算理由吗?   一时间,沈辞都觉得陆柏寒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但仔细一想,陆柏寒不至于无聊到这种程度吧?专门让酒店撤走沙发??   沈辞一时也拿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   偏偏这时陆柏寒还跟洗脑一样地在旁边说道:“都这个时候了,别顾及这么多了,先洗漱吧。”   沈辞一听到这里,浑身的疲惫就跟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现在确实很迫切地需要洗个热水澡,然后换上柔软的睡衣躺在床上。   沈辞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床,发现那床非常大,躺五六个人都不成问题。   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即便他和陆柏寒不得不躺在同一张床上,至少那个床那么大,到时候离远一点就行了。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沈辞总算是走过去,打开衣柜,从里面挑选了一件干净的睡衣。   这是他自己带来的,随行的工作人员已经帮他整齐地挂好了。   沈辞带了两套睡衣,一套是露肤度稍微高一点的,还有一套是相对保守的。   沈辞自然是拿了保守的那一套。   这套是长袖长裤,非常合适。   沈辞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陆柏寒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   很快,浴室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陆柏寒抬眸看过去。   浴室是磨砂玻璃门的,隐隐能看到里面的亮光,但是看不清人影。   然而,即便什么都没有看见,那响个不停的水声也足以撩拨人的心弦。   陆柏寒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开始处理公务,以此转移注意力。   二十分钟后,沈辞洗完澡出来了。   陆柏寒本来盯着屏幕看邮件,浴室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的注意力顿时转移了,抬起眸子,看向了沈辞。   沈辞穿着一身轻便简单的睡衣,上半身的衣服是纽扣类型的,他把扣子扣到了最顶上,下半身则是一条长裤。   尽管沈辞恨不得从头遮挡到尾,但是他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足以夺走人所有的注意力了。   他平时肤色苍白,被热水气一蒸,微微泛着红,干净中又带着一点欲。   让人忍不住想象,如果触碰到这样的皮肤上,会是怎样细腻温热的触感。   沈辞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这边走。   随着他走过来的过程中,一阵沐浴露的清香也随之而来。   陆柏寒看着他,抓着手机的力道都加重了。   偏偏沈辞无知无觉,边擦头发边说道:“好了,你去洗吧。”   “嗯。”陆柏寒的声音有点哑,他调整了一下才说道,“用了毛巾后,再用吹风机吹一下吧,头发彻底干了才能睡。”   沈辞:“好。”   他丢开毛巾,又去找吹风机。   陆柏寒看着他在套房内走动的身影,完全不能集中注意力。   他低头,试图继续看手机上的邮件,结果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陆柏寒吐出一口气,也不为难自己了,收起手机,然后也起身去洗漱。   沈辞并不知道陆柏寒经历了多大的煎熬,他自顾地吹好头发后,去到了床上。   在床上躺下的那一刻,他惬意地叹了一声。   果然,还是躺着比较适合他这具病弱的身体。   不过沈辞一时也没睡,主要是陆柏寒还没出来。   他得确保陆柏寒出来之后,两人在床上泾渭分明,各自躺得远远的。   好在陆柏寒什么事都雷厉风行的,包括洗漱,没多久就走出了浴室。   陆柏寒走出来后,见他还睁着眼睛,问道:“不困吗?”   “咳,那个……”沈辞从床上稍微坐了起来,强调道,“陆柏寒,你睡觉会老实的对吧?”   他还记得上次他跟陆柏寒一起回陆家老宅的时候,也不得不一起睡一间房,当时陆柏寒还说自己有什么梦游症,听起来就很吓人。   陆柏寒停下用毛巾擦头发的动作,问他:“你在担心什么?”   沈辞:“你说呢?”   他看着陆柏寒那双过分黑沉的眸子,总觉得跟这人睡一张床很危险。   陆柏寒听了他的话后,往床边走来。   陆柏寒的面部轮廓很深,眉骨压低,投下冷冽的阴影,一双眸子黑幽幽的。   这样的长相很具有压迫感,尤其当他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效果更是翻倍。   沈辞见他一言不发地往床边走来,心里警铃大作:“你干什么?”   陆柏寒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要是说我什么都不想干,你也不信吧?”   沈辞:“???”   说话不要这么吓人好吗?   沈辞努力保持镇定:“陆柏寒,赶紧回忆一下我们的协议内容。”   陆柏寒:“嗯,没忘。”   沈辞:“那你还说些有的没的来吓人?”   陆柏寒一脸真诚:“我只是实话实说也不行吗?”   沈辞:“……”   心好累。   好在陆柏寒也没有一味地吓他,而是说道:“放心吧,在你没点头之前,我身体就算有什么状况,也会去浴室自己解决的。”   沈辞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人公然地讨论这些限制级内容。   没办法,他也只能说道:“嗯,那最好了。”   话说,他们真的适合谈这些话题吗?!   不多时,陆柏寒走到了床的另一边,然后也掀开被子上了床。   卧室内的大灯关闭,只留下昏暗的床头灯。   在陆柏寒上床的那一刻,沈辞瞬间发现自己此前误判了一件事。   本来他之前觉得这个床很大,躺五六个人也没有问题,谁知道陆柏寒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往床上一躺,瞬间整个床都变得逼仄了起来。   尤其是在这种光线不太明朗的情况下,人的很多感官都会被放大,身旁躺了一个人的感觉很明显。   沈辞的身体微微紧绷,然后往床边挪了挪,更加远离陆柏寒一些。   即便是如此,两人一起躺在床上的那种鲜明感依然挥之不去,属于陆柏寒的温度好像顺着被子传递了过来。   两人的每一次呼吸都那么明显,在夜色中,放大了暧昧。   沈辞又往床沿挪了一点。   “你再挪就要掉下去了。”   突然,陆柏寒低沉的声音响起。   沈辞:“!!!”   他只好解释道:“我习惯睡在床沿。”   陆柏寒没再说话,也不知道信没信。   沈辞只能忽略他的存在,调整了一下睡姿,准备开始睡觉。   谁知道他实在是睡得太靠近床沿了,稍微一动,床垫的边沿一塌陷,他还真就差点就从床上掉了下去。   沈辞:“!!!!”   从床上摔下去也太尴尬了吧??   千钧一发之际,也不知道陆柏寒是怎么做到那么迅速的,一下子就伸手过来,揽住了他的腰身,然后把他带回了床上。   沈辞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察觉到一件事。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他本来之前还一个劲地躲着,现在两人直接贴在一起了。   饶是沈辞平时反应快,这会也懵了几秒。   陆柏寒也垂眸看着身下的他,目光一下子变得很深,呼吸也乱了。   他的一只手还放在沈辞的腰身上,隔着薄薄的一层睡衣布料,几乎是直接接触到沈辞的皮肤了。   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没有顺着衣摆下方摸进去。   沈辞经历这样的事情,也懵了一阵,然后意识才回笼。   他刚一清醒,就察觉到了陆柏寒他腰上的那只手。   陆柏寒的手掌很宽大,几乎可以扣住他的腰,是一种很有掌控力的触感。   现在,那只手贴着他的皮肤,温度高到几乎烫人。   沈辞反应过来后,立刻动了一下,试图摆脱眼前的情况。   陆柏寒察觉到他的挣扎,又停留了一两秒,然后才放开了他的腰,身体也挪走了。   瞬间,沈辞觉得自己的呼吸都顺畅了。   刚刚那样的情况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招架了。   不过沈辞刚松一口气,就听到陆柏寒说道:“我去洗个冷水澡。”   说完,还真起身去洗澡了。   沈辞:“……”   等等,他们刚刚也没有什么过分的接触吧?   陆柏寒总不能是有反应了??   沈辞眼睁睁看着陆柏寒去了浴室,没过一会,水声就响起了。   沈辞:“……”   大冬天的,洗冷水澡,想想就让人打寒颤。   与此同时,沈辞也对陆柏寒的身体情况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这人的情欲也太猛烈了一点吧??   要是真的有朝一日全都发泄出来,谁能招架得住?!!   不知道为什么,沈辞莫名觉得胆寒,默默拉高了自己的被子,然后严严实实地盖好。   虽然陆柏寒的身体情况跟他无关吧,但他莫名紧张,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陆柏寒冲澡的时间比之前要久了许多。   等他再次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直接就从浴室里带出来了一股寒气。   沈辞:“……”   他下意识打量了陆柏寒一眼。   陆柏寒捕捉到了他的目光,问道:“想说什么?”   沈辞酝酿了一下说道:“这下你冷静下来了吧?不会再有什么不该有的反应吧?”   陆柏寒居然说道:“难说。”   沈辞:“……”   他今晚最后悔的一个决定就是同意和陆柏寒睡一间房。   要不是地板太硬,睡着不舒服,他都想打地铺了。   在沈辞警觉的目光中,陆柏寒走到自己的那一边,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沈辞盯着他,一时都没睡意了。   陆柏寒看出他的警惕,安慰道:“放心吧,今晚不会发生什么。这是一个老牌酒店,安全系数高,但隔音效果不一定好。”   沈辞:“???”   你要那么好的隔音效果干什么?! [62]第 62 章:两人睡一张床。   沈辞虽然觉得陆柏寒说的话太吓人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陆柏寒有一种天然的信任,他似乎潜意识就觉得,只要自己没有点头答应的话,陆柏寒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越界的行为。   他无法解释这种信任来源于什么,总之他很安心,聊了几句后,甚至有了困意。   陆柏寒见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提醒道:“睡吧。”   沈辞最后说了一句:“你也早点睡,别再想些有的没的了。”   陆柏寒似乎是笑了一下:“嗯。”   沈辞说完那句后,再也撑不住了,闭上了眼睛。   没过几分钟,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身体不好的人本来就需要大量的睡眠来补充体力,睡觉是一种养精蓄锐的行为。   沈辞睡着了,但是陆柏寒一时没有睡觉的意思。   他躺在沈辞身旁,一双黑眸牢牢地锁定在沈辞身上,从沈辞紧闭着的眸子,到挺翘的鼻梁,再到柔软的嘴唇……   越看,陆柏寒的眸色就越深。   和沈辞离得这样近,却什么也不能做,这是对他最大的考验。   看了半晌后,陆柏寒克制地移开了视线。   再看下去,他又需要去洗冷水澡了。   陆柏寒呼吸粗重,闭了闭眼,极力忽视自己看到的景象。   他的身体绷到了临界点,好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不过最终,陆柏寒也只是探过身去,在沈辞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就强迫自己离远了一些。   可以想象的是,这个夜晚对于陆柏寒来说,非常难熬。   另一间套房里就要欢乐多了。   陆玦和陆清羽负责带陆霖霖,热热闹闹的。   陆玦带着陆霖霖去洗漱之后,把洗得香喷喷的跟个小蛋糕一样的陆霖霖带到了床上。   陆霖霖平时调皮而已,这会洗完了热水澡,脸蛋红扑扑的,唇红齿白,还穿着一件小恐龙睡衣,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陆玦忍不住戳了戳他的小肚子:“宝啊,二叔今晚才发现你这个肚子圆滚滚的,怎么跟个小猪一样呢?”   陆霖霖一把捂住自己的肚子,反驳道:“我才不是小猪呢!”   陆玦故意逗他:“小猪都像你这样,不信你去看一看那些小猪。”   陆霖霖:“……”   他这么聪明又可爱,怎么可能像小猪?   叔侄俩在床上玩闹。   陆清羽洗漱完后,换上一身浅灰色的睡衣,走过去从书包里翻出了一些资料。   陆玦忍不住说道:“清羽,这么晚了还要学习?”   陆清羽的声音清凌凌的,像是山间泉水:“嗯,有一些实验数据,我要发给导师。”   陆玦叹为观止:“好吧,那你先忙。”   他弟弟可真是学习的好苗子!!   陆清羽:“嗯。”   说完拿起资料开始拍照。   这边,陆玦继续逗陆霖霖,逗了一阵后,眼看着小孩要生气了,连忙又开始哄:“霖霖别气,二叔给你讲睡前故事怎么样?”   陆霖霖气鼓鼓地不说话,过了几秒后,眼珠子转了转,又答应了:“好啊。”   “好咧!还好二叔早有准备。”陆玦一翻身,从床头柜那边拿了一本他早就准备好的故事书,“来来来,二叔这就给你讲故事。”   陆霖霖鼓着一张小脸蛋,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很快,陆玦开始讲故事了。   谁知道这时,陆霖霖不断地挑刺:“二叔,你讲得太干巴巴了。”   一会又说:“二叔,我不想听这个故事。”   甚至还说道:“二叔,你是不是不会讲故事啊?”   陆玦:“……”   他怀疑是刚刚自己逗这个小崽子逗得太上火了,这小崽子故意找茬,可惜他又没证据。   不过很快证据就来了,当陆清羽忙完事情过来后,说道:“不然我来讲吧。”   “行。”陆玦把故事书递给他。   接下来就由陆清羽开始讲了。   想也知道,像陆清羽这种性格,讲起故事来,平平板板的,跟念学术报告一样,完全比不上陆玦那种绘声绘色的讲法。   偏偏陆霖霖这会不找茬了,认真地听着。   陆玦:“!!!!”   他就知道,这小孩就是故意针对他的!!   陆玦不满地说道:“霖霖,你就是故意针对二叔对不对?明明你小叔讲得还没有我好呢。”   陆霖霖闻言,冷哼了一些,还朝陆玦吐了吐小舌头。   陆玦:“!!!”   啊啊啊啊,他果然是这个家里地位最低的吗?   陆清羽看到这一幕,也低声笑了一下。   就在这种欢乐的氛围中,三人笑闹了一阵后,总算是瞌睡来了,然后一起睡下。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   沈辞在九点左右的时候醒过来了。   他身体不好,很少在醒来的那一刻就完全清醒。   他在床上躺了好一阵,等着身体开机,慢慢的,才意识回笼。   突然,他猛地想起他昨晚是和陆柏寒睡在同一张床上的。   沈辞第一时间就朝床的另一侧看去,不过没看到人。   “早。”   这时,屋内的另一端传来声音。   沈辞抬头看去,发现陆柏寒早早就已经起床了,这会一身黑西装,坐在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上,正对着电脑处理一些事情。   清晨的冷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仿佛给陆柏寒加上了一层青灰色的滤镜,让他整个人气场更冷,神色也更冷峻。   沈辞顿住几秒才反应过来:“早。”   这人太厉害了,一大早就工作,就对工作这么上瘾吗?!   陆柏寒问他:“还睡吗?还是起床吃早饭?”   “我还是起来吧。”沈辞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这一觉睡得不错,足足睡了快十个小时,精神很足。   踩着一双棉拖鞋去了浴室后,他一边刷牙,一边透过浴室的窗户,看到了外面的广场。   冬天的空气清新冷冽,大街上的人都穿得很厚实,说话呼出白气。   几个小孩在广场上追着鸽子玩,鸽子在广场上飞来飞去,增添了几分冬日的活力。   远处的天边,太阳洒下了一些光线,不过没多少热量。   沈辞一边刷牙,一边想着等会也要出去逛逛。   很快,沈辞刷完牙,又洗了脸,带着脸上一些湿漉漉的水珠,走出了浴室。   陆柏寒已经收起了电脑,站在了套房内。   他听见沈辞出来,转头想对沈辞说点什么,然后看着刚洗漱完的沈辞,突然没了声。   沈辞洗过脸后,脸上带着细小的水珠,一张脸白皙通透,眉眼也湿漉漉的,干净又精致。   眼尾那颗红色泪痣在水珠的映衬下,红得惹眼。   任谁一大清早的看到这样一个大美人出来,恐怕都会忘了说话。   沈辞自己倒是没什么自觉,发现陆柏寒欲言又止,还不解地问道:“你想说什么吗?”   陆柏寒这才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我是想问你,想在酒店吃早饭,还是去外面?”   沈辞想了一下:“去外面吧,我刚刚发现外面天气好像不错,出去走走。”   陆柏寒对他自然是百依百顺:“好,我叫上陆玦他们。”   十几分钟后,大家都收拾好,然后在酒店大堂汇合了。   一见到沈辞,陆玦就扑了过来,嘤嘤嘤地告状:“嫂子,你都不知道,我昨晚被霖霖折腾得有多惨!”   沈辞好奇道:“怎么了?”   陆玦诉说道:“我给他讲童话故事,费尽了全身力气,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身临其境,结果他偏偏一个劲找茬,让我不停讲不停讲,嗓子都快讲哑了。”   沈辞闻言,觉得有些好笑。   陆霖霖闻言,不服输地反驳:“是二叔你先说我像小猪的!”   陆玦不服气:“小猪怎么了?小猪不是很可爱吗?”   一大清早的,这叔侄俩就吵闹起来了,然后都要让沈辞评理。   沈辞:“……”   他看了看陆玦,又看了看陆霖霖。   今天陆霖霖穿得很可爱,穿着一套毛茸茸的小熊套装,圆鼓鼓的肚子上也有一个小熊图案,可爱到爆棚。   鉴于此,沈辞说道:“这样的小宝宝,确实比小猪可爱多了。”   陆霖霖也不觉得自己跟小猪比较有什么不对,总之听到他小爸这么一说,得意地挑挑眉。   陆玦没得到沈辞的安慰,又开始嘤嘤嘤:“嫂子,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弟弟了吗?”   一边说,还一边假装抹了抹泪水。   沈辞好笑地看他一眼:“戏演得差不多就行了,再演就过了。”   陆玦叹气:“……唉,嫂子,别拆穿嘛。咱们都来国外了,我还准备角逐奥斯卡影帝呢。”   沈辞:“你离奥斯卡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陆玦追问:“有我这张脸在,不能加分吗?”   “这个嘛……”沈辞上下打量了一眼,故意说道,“为什么要加分?不应该扣分吗?”   陆玦:“……”   为什么一大早要被扎心两次?   好在这时,大家长陆柏寒终于站出来主持局面了:“好了,都别闹了,去吃早饭吧。”   他这一发话,大家都收起了玩笑,然后一起走出酒店去吃饭。   他们选的餐厅离酒店并不远,过了一条街就到了。   几人刚一进去,立刻有服务生迎上前来,然后带他们去了餐厅二楼。   这个餐厅得视野很好,二楼全是玻璃,一眼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沈辞坐在窗边,一只手支着头,看着外面。   这会太阳光线已经很明显了,暖呼呼的,更多人走到了街道上。   不远处的广场上,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演奏团的在那表演,四周围了不少的观众,不时有人上前打赏。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沈辞眸底增添了一层金黄色的亮光,让他一双眸子亮晶晶的。   就在沈辞看得认真的时候,陆柏寒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可以点餐了。”   “哦。”沈辞回过神来,然后接过了菜单。   国外的饮食跟国内很不一样,主要是面包、牛奶、汉堡、蘑菇汤一类的东西。   沈辞扫了一圈菜单,要了一些吐司和蘑菇汤。   陆柏寒劝他:“多点一些。”   看得出来,陆柏寒真的是恨不得时时监督沈辞,一定要把他的身体养得好好的。   沈辞说道:“多了我可能吃不完。”   陆柏寒很自然地接了话:“没事,吃不完我吃。”   沈辞看了陆柏寒一眼:“好吧。”   然后又继续点了几样东西。   两人沐浴在清晨的阳光里,很自然地聊天,没有一点隔阂,好像在他们周围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别人都靠近不了。   陆清羽很少看到自己哥嫂这样的画面,如同昨天那顿饭一样,又多看了好几眼。   陆玦见状,凑到他身旁说道:“你再多见几次,就见怪不怪了,爱情就是能让空气也变甜啊。”   陆清羽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其实还是理解不了一个人为什么会执着地爱上另一个人,对于他来说,这种情感完全是空白的。   不过他看着自己哥嫂的互动,虽然没法做到设身处地,但也觉得似乎确实是理所应当的。   或许是因为这两人太过般配了吧,单单是一起坐在那里,就让人相信,他们天生该这样在一起。   吃过早饭后,几人就分头行动了。   陆柏寒来这一趟可不是单纯为了游玩的,他在这边有相当多的合作商,需要跟合作商一起见面吃饭,再者,他还需要顺便去分公司视察。   总之就是个大忙人。   沈辞他们剩下四人就要悠闲得多,由陆清羽当导游,带着他们四处逛。   四人先是去沈辞之前看到的那个广场上看了演出。   这支表演团队有五六个人,有人负责唱歌,有人负责弹奏乐器,而且还是非常动感的音乐,听得人想跟着动起来。   陆霖霖就是这样做的,他边听边蹦蹦跳跳。   陆玦笑他:“霖霖,你敢不敢到人群中央去跳?”   陆霖霖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下子答应下来:“好啊。”   然后就蹦蹦跳跳地到了人群中央。   围观群众们本来正在看乐队表演呢,突然看到一个可爱的小孩跟个小熊一样蹦来蹦去,瞬间被吸引了大半注意力。   这个乐队也很懂配合,立刻转向了陆霖霖,对着他弹奏音乐。   陆霖霖蹦得更欢了,穿着一身小熊套装的他,完全就像个吉祥物一样。   周围人一阵欢呼。   “好可爱的小孩!”   “太酷了!”   “我也要把自己的孩子打扮成这样!!”   因为陆霖霖的加入,给这个乐队增添了萌萌哒的元素,很快就吸引了更多人来围观。   陆霖霖精力十足,硬是跟着乐队一起跳完了好几首乐曲,然后才兴奋地退了下来。   陆玦蹲下身迎接他,欢呼道:“哇,霖霖太棒了!二叔为你骄傲!!”   沈辞和陆清羽也含笑看着小崽子。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乐队成员还拿了几颗糖来递给陆霖霖,当做他刚刚配合表演的物资鼓励。   陆霖霖拿着糖,开心得不行。   虽然他平时也能吃到各种各样的糖,但这几颗糖可是他自己凭实力得来的,意义当然不一样。   陆霖霖拿着糖,先给了离他最近的二叔一颗。   陆玦接过糖,露出夸张的表情:“呜呜,二叔也跟着沾光了!!”   陆霖霖满是骄傲的小表情,又拿出一颗糖走过去,递给沈辞。   沈辞接过糖,揉了一下他的小熊脑袋:“今天表现得很棒。”   陆霖霖闻言,更加骄傲了,如果身后有一个小尾巴,这会一定摇得很欢。   最后,陆霖霖不忘给他小叔也递了一颗糖。   陆清羽接过糖,笑道:“谢谢霖霖。”   四人在广场上玩了一阵后,又转移地点,去了附近的一家博物馆。   从博物馆出来后,他们又去吃了烤肉。   下午又去看了一场演唱会。   一整天玩下来,非常痛快。   不过陆霖霖很快就困了,他这一天下来,又是蹦又是跳的,在演唱会上就睡着了。   几人离开演唱会后,陆玦就把陆霖霖交给了一个保镖:“麻烦带霖霖回酒店休息吧。”   “好的二少。”   保镖带着陆霖霖离开了。   陆玦眼见着人走远后,冲着沈辞提议道:“嫂子,现在小孩子离开了,咱们去一点刺激的场所吧。”   沈辞挑眉:“你先去哪?”   陆玦:“这边的酒吧不错,咱们去嗨一嗨?”   沈辞:“我都可以。”   不过陆清羽说道:“我就不去了,我要回学校一趟。”   陆玦拍拍陆清羽的肩膀:“行,你还在上学呢,也不能多去那种地方。”   在他心里,自己弟弟就跟纯洁的小白兔一样,需要好好守护。   其实他这个弟弟蔫黑蔫黑的,干出的一些事情让人惊掉下巴。   当然,陆清羽很少会表露出自己天生反常的一面,只是配合着陆玦:“好。”   陆清羽一走,沈辞和陆玦就去了一家知名的酒吧。   这个点去刚刚好,酒吧已经逐渐热闹起来了。   整个酒吧非常大,规格也很高,入场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不过即便有收费门槛,也不一定能阻挡坏人,万一坏人正好有钱呢?   沈辞和陆玦一起走进酒吧内场。   两人都是高颜值的一类人,一起走进去,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无数目光。   舞台上已经有人在蹦了,陆玦看得心痒痒:“嫂子,咱们也一起去?”   沈辞拒绝道:“你觉得我这身体能那样蹦来蹦去?”   “也是哦。”陆玦很快说道,“那嫂子,我陪你在吧台坐一会吧。”   沈辞:“你自己去跳,不用管我。”   陆玦立刻说道:“那不行,我带你来这种地方,还不好好地守护你的话,要是被哥知道了,绝对会揍我的。”   沈辞坐在高凳上,轻飘飘地看他一眼:“你觉得真的有危险的话,是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   陆玦:“……”   忘了他嫂子恐怖的实力了。   陆玦咳了一声:“那嫂子,我先去跳了啊,有事你叫我。”   沈辞挥挥手:“嗯,去吧。”   陆玦很快去了舞台上。   他一向放得开,性格活跃,一出场就是贵公子的形象,风流倜傥。   其余人也不傻,一看他全身奢侈品牌,还长成那样一张帅脸,都朝他聚拢过去。   沈辞看了一眼舞池里光芒四射的陆玦,很快又收回目光,然后开始点喝的。   吧台的调酒师语气亲热:“您好,喝点什么?”   沈辞扫了一圈菜单,然后问道:“有不含酒精的饮料吗?”   调酒师愣了一下,来酒吧不喝酒?   不过客人就是上帝,他立刻回答道:“我可以专门为您调一杯不含酒精的饮料。”   沈辞放下菜单:“嗯,调吧。”   调酒师又多看了沈辞一眼,这才开始调饮料。   没想到这位客人居然提出了这么奇怪的要求,难道长得好看的人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脾气吗?   事实上,沈辞只是单纯身体不好,不适合喝酒而已。   他确实不怕死,但也没想过作死,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不是蠢吗?   不过就在沈辞等待自己饮料的时候,一个男子过来跟他搭讪了:“美人,一个人?”   沈辞没搭理他。   这男子又靠近了一些:“美人,别这么高冷啊。”   沈辞瞥他一眼:“我是男生。”   这个男子是个外国人,长着一头卷发,有些浅褐色的眸子,闻言,他笑了笑:“我知道啊,不过有的事讲究快活就行,管他男生女生呢?”   沈辞:“……”   他不再说话,坐在吧台前,一只手支着头,专注地看着调酒师动作。   结果男子不依不饶的:“美人,今晚跟我一起去酒店怎么样?我保证你会度过一个非常美好的夜晚。”   沈辞就跟没听到一样,懒得理他。   男子越是看他不说话,越是眼馋。   他好久没看到长成这幅美貌的人了,这人肯定得到了造物主所有的偏爱,不然为什么连每根头发都那么恰到好处?   男子见寻常的话语诱惑不了沈辞,干脆扔出自己的王牌,他跟沈辞说了一个家族的名字,然后问沈辞:“听说这个家族吗?这就是我家。”   沈辞没什么反应,倒是那个调酒师手一抖,差点把饮料洒了。   因为这个男子的出身很不一般,尤其是男子的哥哥,更是热门人物。   男子满意地看着调酒师的反应,然后又看向沈辞。   结果沈辞留给他的还是一张冷淡精致的侧脸,根本没有多看他一眼。   男子瞬间涌上无数征服欲:“美人,你确实引起我的注意力了。”   沈辞听烦了,总算是看他一眼:“这么老套的台词就不要说了吧。”   男子:“……”   沈辞继续道:“还有,你能走远一点吗?你真的很吵。”   男子:“……”   他有些生气,不过一想到玫瑰都是带刺的,心情又恢复了一些:“美人,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要把你弄到手。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我一声令下,这整个场子都得听我的。”   沈辞冷冷地看向他:“那你信不信,我一动手,就能把你找打得满地找牙?”   这个男子平时过的都是尊贵的生活,什么时候被人这样三番两次不给脸过?   几乎是瞬间,他的脸就黑了:“看来你还是低估了我的实力。”   说完,他一抬手就准备抱过沈辞,然后强吻。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动作,沈辞已经先一步踹在他的高脚凳上,然后把他踹倒了。   “咚——”的一声,男子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非常狼狈。   主要是高脚凳还挺高的,这样摔下去,摔在结实的大理石地板上,足以摔得人眼冒金星。   果然,那个男子摔在地上,半晌连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很快,男子的几个手下围了过来,目光不善地盯着沈辞。   陆玦也听到了动静,几步朝沈辞跑了过来:“嫂子,你没事吧?”   沈辞稳稳当当地坐在高脚凳上:“我没事。”   甚至还淡定地从调酒师那边接过饮料,然后品尝了一口。   陆玦:“……”   嫂子,你这也太威武霸气了吧?   不过倒在地上的那个男子也很快被手下扶了起来,然后瞪着眼看着沈辞:“我要让你今天走不出这家酒吧!!”   沈辞一边喝饮料,一边淡淡回复道:“是吗?那可真吓人。”   男子:“……”   草!!!!   男子捂着自己摔疼的腰,一挥手,示意手下开始动作。   陆玦也赶紧说道:“嫂子,我让保镖来吧。”   沈辞不紧不慢地说道:“就这么几个人,叫什么保镖啊?刚好我好久没活动过了。”   说着,他把杯子往吧台上一放,然后从凳子上下来,淡定地看着面前的几人。   很快,一场打斗在酒吧上演了。   陆玦本来还很担心,怕他嫂子应付不了。   结果他嫂子对付这群人跟玩似的,几个轻巧的动作就打得几人还不了手。   陆玦嘴巴都张大了。   他嫂子总不能是研究过什么武学吧??   陆玦收起惊讶,也帮他嫂子一起揍人,不过他充其量是一个辅助的角色,主要还是他嫂子掌控全场的节奏。   十几分钟后,一群人就倒在地上鬼哭狼嚎的。   沈辞没受伤,但是出了不少汗,也后退几步,靠在吧台上。   他这具身体太弱了,就算短时间内能爆发,但是根本持续不了多久,这会汗水淋漓,气息不匀。   陆玦连忙走过去:“嫂子,你没事吧?”   沈辞喘着气,一双眸子很冷,摆了摆手。   他靠在吧台上,微微垂着头,清瘦的身体像一张绷紧的弓,冷汗随着脸颊流下。   他没被别人打伤,只是自己动作太猛烈了,呼吸不顺,胸口有点难受。   陆玦连忙又是给他递纸巾,又是给他倒温水的,完全就是个殷勤的小弟。   一开始准备调戏沈辞的那个男子直接就懵了。   他没想到这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结果这么能打!   他本身也就是一个草包富二代而已,看到有这么厉害的角色,自然是吓得腿软了。   不过在逃跑之前,他还是指着沈辞放了狠话:“我对付不了你没关系,我让我哥来!”   沈辞抬起眸子,看向他,神色很冷。   这人吓得一抖,连忙带着自己的手下,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等到那些人走后,调酒师才敢提醒沈辞:“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我劝你们接下来赶紧离开吧,刚刚那人虽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是他哥是个穷凶极恶之徒,手上沾了不少人命。如果他哥来对付你们,你们不一定能成功逃离。”   沈辞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一边对他说道:“多谢提醒,不过我还不至于怕这些人。”   调酒师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背景,还想多说点什么,不过一想到自己也只是个外人而已,又闭了嘴。   发生了这样的事,沈辞他们自然也提前离开酒吧了。   谁知道刚从酒吧一出去,就看到了赶到的陆柏寒。   陆柏寒从一辆车上下来。   显然他已经听说酒吧的事情了,神色很严肃,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关切地看着沈辞:“有没有受伤?”   沈辞摇头:“没有。”   陆柏寒不放心,还是对着他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下,然后一双黑眸扫向陆玦。   陆玦一抖,积极认错:“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嫂子来这家酒吧。”   陆柏寒冷声道:“到时候再跟你算账。”   沈辞及时劝道:“是我自己同意要来的,谁知道去个酒吧能遇到神经病?再说了,有保镖跟着呢,就算我自己应付不了,保镖也能保护我们。”   陆柏寒的表情还是没有松懈。   哪怕沈辞磕破了一点皮,他都能心疼半天,更何况现在沈辞一副冷汗涔涔的模样,额头碎发都有些湿,不像是完全没事的样子。   然而他对着沈辞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只能尽量放缓声音:“先上车吧,回酒店休息一下。”   “好。”   三人一起上车,然后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后,陆清羽也从学校赶来了,他听说了这事后,露出沉思的表情。   他在这里待得久,自然知道那个男子的家族,知道对方的哥是什么角色。   听说那个哥还挺护短的,肯定会有所行动。   回到套房后,沈辞洗漱了一番,然后换上了轻柔的衣服。   他刚刚胸口有些难受,现在休息了一阵,已经好多了。   另外三人坐在椅子上,讨论着今天的事。   沈辞也走了过去。   陆柏寒伸手就想扶他。   沈辞笑了一下:“没有这么严重。”   说着,他自己也在椅子上坐下了。   陆玦首先说道:“也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报复回来?不是说那人的哥很厉害吗?不过这也没什么,咱们陆家怕过谁?”   沈辞和陆柏寒也没当回事。   不过是当地的一个地头蛇而已,出了这一片也没什么影响力,不值得费多少心思。   偏偏一直不做声的陆清羽突然冒出一句:“活人才会报复,如果死了,不就没威胁了吗?”   沈辞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向他。   少年,你这思想很可怕啊?这么快就提到死不死这一步了吗?!   两个哥哥也盯着陆清羽看。   陆玦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一向品学兼优的乖弟弟,说话怎么这么吓人??   陆柏寒脸上没有惊讶一类的神色,单纯是面沉如水,神色难看。   陆清羽也意识到自己一时说漏了嘴,很阳光地笑了笑:“我刚刚说着玩呢。”   陆玦最是信任弟弟的,猛地松了一口气,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清羽啊,你小小年纪,还在上学,可别接触这些阴暗面,凡事有我们在呢。”   陆清羽听话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除了陆玦天真地信任自己的弟弟以外,沈辞和陆柏寒都没说话。   尤其是陆柏寒,一双黑眸扫过自己的三弟,神情不是太好。   这件事表面上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夜深了以后,陆柏寒单独把陆清羽叫到了酒店的一处露台。   这里没人,正适合兄弟俩谈话。   陆柏寒神色严肃地坐在椅子上。   陆清羽朝他走了过去:“哥,你找我有事吗?”   陆柏寒也不兜弯子,开门见山:“停止你那些危险的想法。”   陆清羽不解道:“哥,你在说什么?”   陆柏寒黑眸冷沉:“在我面前还准备撒谎吗?”   陆清羽沉默几秒后,在陆柏寒对面的椅子坐下了,很乖的学生坐姿,说出的话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哥,这没什么的。”   陆柏寒神情愈发冰冷:“你还在上学,不要有超出常理的想法和行为。”   陆清羽微微偏头一笑:“这听起来更像是二哥会对我说的话。大哥,你身处高位,应该见过不少黑暗肮脏的事吧?”   陆柏寒:“无论我见没见过,都不代表着你能做。”   陆清羽神色真诚:“怎么会呢,大哥,如果你愿意的话,大可以利用我去做一些你不便于出手的事。咱们兄弟俩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到时候配合着……”   陆柏寒皱了眉:“闭嘴。”   陆清羽不再说下去了。   他和陆玦一样,都对陆柏寒有着天生的服从,只是程度的轻重而已。   他们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他们大哥一直照管着两个弟弟长大,说白了,他们大哥是亦兄亦父的存在,所以他和陆玦都不敢轻易违背他大哥的意思。   几秒后,陆柏寒做出了一个决定:“你不方便继续在国外待下去了,处理好手上的事,然后我安排你回国。”   陆清羽才二十出头,还在上学的年纪,就有各种大胆出格的想法,如果任由他独自一人在国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以后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事,必须从现在开始纠正。   这也不是陆柏寒突然做出的决定,他早就有这方面的打算了,只是今晚陆清羽的一句话加快了这个进程。   陆清羽闻言,叹了一口气:“大哥,你把我和二哥都保护得太好了。什么事你都大包大揽,生怕我们沾惹点一丁点不好的东西。其实没必要的,你这样太累了,大可以试着放手让我们自己做事。”   陆柏寒不动摇:“少在这里偷换概念,我可以给你们足够的自由,前提是你们要走到正轨上。”   陆清羽微笑道:“我觉得我走得挺正的啊。”   陆柏寒没费时间和他讨论到底是正还是邪的问题,当下就拿出手机:“我从现在就开始安排你回国的事。”   陆清羽知道自己大哥言出必行,也很聪明地没有再抗争,而是说道:“大哥,其实我真觉得你把我们保护得太好了,什么烦心事都不告诉我们。其实,你上次飞机出事,不是简单的飞机故障吧,而是有阴谋的,有人故意害你。”   陆柏寒停下在手机上打字的动作,抬起眸子看他。   陆清羽笑道:“我说对了吧?你看,这么大的事,你把我们所有人瞒得死死的,应该连嫂子都不知道吧?”   他天生有着对危险事物的洞察力,所以抽丝剥茧地调查到了这一点。   陆柏寒总算是开口:“你们知道与否不重要,我自己处理就行。”   陆清羽进一步说道:“怎么会不重要呢?如果你愿意相信我,让我成为你的帮手,很多事我都可以替你去做。”   陆柏寒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道:“清羽,大哥希望你和你二哥都好好的。你别替我担心,也别试图动摇我的决定,我不会让你插手那些危险的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清羽知道这一局是他大哥赢了。   因为他尊重自己大哥,也愿意在一定程度上听他大哥的话:“好吧,都由哥你安排。”   陆柏寒难得在弟弟面前温柔了一些:“嗯,听话。”   “好。” [63]第 63 章:一点小伤都心疼。   沈辞在酒吧打架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然而睡了一觉起来后,一些症状就开始显现出来了。   他醒来坐在床上,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   首先,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关节有点青紫,多半是在揍人的时候磕碰到了,此外,他的右脚踝也有一点点疼,应该也是在踢人的时候扭到了一点。   沈辞自己没有太过重视,觉得这么点小伤而已,过两天就自动好了。   结果陆柏寒看到这些情况后,却是立刻严肃对待:“怎么受伤了?”   沈辞坐在床沿,解释道:“没事,就是打架的时候不小心磕碰到了。”   陆柏寒还是没有放松,抓过他的右手,仔细看了又看。   沈辞被他抓住手,稍微有点不自在。   好在陆柏寒这会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心疼他受了伤:“我一会让人送点药水来,擦一擦。”   沈辞连忙说道:“不用吧?这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伤而已。”   陆柏寒看着他的手指,满是心疼:“疼吗?”   沈辞赶紧摇头:“不疼。”   陆柏寒却没信,还是盯着他的手指看。   沈辞的手指很漂亮,纤长匀称,骨感白皙,指尖微微泛着冰凉。   不过这样如同艺术品的一双手,现在稍微有了一点瑕疵,食指和中指的指节有着淡淡的青紫,看得人无比怜惜。   陆柏寒观察了好一阵,然后才轻轻地放下沈辞的手,紧接着他就联系了一个保镖让对方去买磕碰的药水来。   沈辞本来还想拒绝的,但见陆柏寒已经打了电话了,也就不再多说。   他下了床,想去浴室洗漱一下。   结果刚走两步,脚踝就有点点疼。   陆柏寒也看出了端倪:“你的脚也受伤了?”   “额……”沈辞稍微有点尴尬,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跟易碎的花瓶一样,哪哪都有伤,他解释道,“只有一点点扭伤。”   不过陆柏寒在意的并不是沈辞脆不脆弱,他只是一想到沈辞身上有伤,就跟着揪心起来:“下次不许打架了。”   沈辞一愣。   不许打架?那万一他有的时候手痒想揍人怎么办?毕竟有的人是真的很欠揍。   想到这里,沈辞试图挽回一下局势:“我也不是每次都受伤,昨晚在酒吧是特殊情况,有人拿起凳子当武器,我可能就是在那个过程中受了伤,像是前几次的话,我打架就没事。”   陆柏寒皱眉:“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打过很多次架?”   沈辞:“……”   糟糕,一不小心好像暴露了。   不过不对啊,怎么现在两人的角色有点像是一个家长管着小孩一样的?两人的合约里没有这一条吧??   沈辞试图说点什么,但是看到陆柏寒紧皱眉头的严肃模样,愣是没说出口。   就在沈辞思考着陆柏寒到底为什么管他的时候,结果下一秒陆柏寒就说道:“你自己这样不方便走路,我抱你去浴室。”   “啊?”沈辞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陆柏寒抱起来了。   下一秒,他已经靠在陆柏寒怀中,然后被抱着去浴室。   沈辞:“???”   等等,他好像跟不上事情的节奏了!!   沈辞愣了两三秒,总算是说道:“你怎么先斩后奏啊?”   陆柏寒垂眸看了他一眼:“我已经足够尊重你的意愿了,如果真的先斩后奏的话,那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沈辞:“……”   这位陆总,请问你指的是什么事情?说话不要这么吓人啊。   一时间,沈辞也不敢再接话了,生怕陆柏寒说出更多莫名其妙的话来。   幸好陆柏寒惦记着他的伤,也没再多说什么,很快把他抱去了浴室,让他洗漱。   沈辞在洗漱的过程中,保镖已经把药水送来了。   陆柏寒去拿了药,然后又去浴室,把洗漱完的沈辞抱回床上坐着,这才给他敷药。   沈辞没想到自己只是稍微碰得有点青紫而已,陆柏寒就这么大张旗鼓的。   放在以前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么点小伤。   陆柏寒认真地给沈辞上药,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套房里显得静谧祥和。   陆柏寒一只手托着沈辞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棉签沾了药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涂在他青紫的关节上。   沈辞原本没觉得这个地方疼的,但是现在一沾到药水,还真有点微微的疼。   他下意识缩了一下手指。   陆柏寒立刻抬头问他:“我弄疼你了?”   沈辞:“不是,是药水的关系。”   陆柏寒点了点头,再次给他涂药水的时候,对着他的手指轻轻吹了起来,用这种方式帮他减轻疼痛。   沈辞看着这一幕,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不是都说陆柏寒情感淡漠又冰冷吗?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又能表现出这样完全相反的一面来?   陆柏寒帮他的手指涂好药后,又开始给他脚踝涂药。   沈辞全身肤色都很白,尤其是脚踝这种平时见不到阳光的地方,更是白皙通透。   不过他体温偏凉,脚踝也是一个比较敏感的地方,当陆柏寒那只温热的手伸过去,刚碰到皮肤的一瞬,他立刻就往回缩了一下。   陆柏寒问他:“怎么了?”   沈辞不自在道:“还是我自己来上药吧。”   陆柏寒体温太高了,而他体质阴凉,完全就是两个极端,每次陆柏寒一碰他,反差感就特别强,自然也更加刺激敏感。   陆柏寒说道:“你自己不方便。”   沈辞缩着脚,不愿意伸过来:“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自己能够涂到脚。”   陆柏寒又朝沈辞的脚看了一眼。   沈辞体型偏瘦,连脚踝这样的地方也比寻常人清瘦有骨感一些,不过特别白,白到晃眼。   脚掌也偏小,脚趾甲修剪得很干净圆润,透着一点点粉色。   现在这样的一双脚藏在深蓝色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小部分来。   深蓝色与白色的极致色差,衬得那双脚格外醒目诱人。   陆柏寒眸色变深了一些,克制地移开了目光。   沈辞见他半天不说话,伸出手:“棉签给我吧。”   陆柏寒居然也没再坚持,直接就把棉签递给了他。   沈辞还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突然又这么好说话了?   陆柏寒像是看出了他的疑问,解释道:“我现在对自己的忍耐力没多少信心。”   沈辞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陆柏寒直接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硬/了。”   沈辞先是睁大了眼,然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咳咳……”   陆柏寒明明说出了那么吓人的话,还挺平静地伸手给他拍背。   沈辞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然后推开了陆柏寒:“你……”   即便他曾经经历过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但是每次面对陆柏寒这样直白的话语,还是根本招架不住。   他发现陆柏寒偶尔就会说出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所以这人暗藏着变态的本质吗?只是平时收敛起来了??   沈辞说完一个字后,后面再想说什么就不知道了,只是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柏寒。   陆柏寒这个当事人倒是面色淡定,一双眸子依旧黑沉。   沈辞:“……”   不愧是陆柏寒,见识过大场面的霸总是不一样啊!!   沈辞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心神:“你赶紧去浴室自己解决。”   现在两人面对面地坐着,他都不敢看陆柏寒,生怕一不注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好在陆柏寒穿着一条黑色西裤,又坐在椅子上,由于深色布料的关系,一时也看不出什么来。   主要也是沈辞没敢看,连余光都没敢往某个方向瞟。   陆柏寒却根本没有去浴室解决的意思,很自然地说道:“不用了,忍一忍就行了。”   沈辞:“???”   那你真是很能忍了。   陆柏寒进一步解释道:“我自己处理,出不来,达不到那个程度。”   沈辞:“…………”   一大清早的,你在说些什么啊?!!   沈辞这还是头一回恨不得自己聋了。   他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整个人处于半崩溃的状态。   不过陆柏寒那么一直看着他,由不得他沉默,他只能说点什么:“你这样一直憋着,真的不会出事吗?”   陆柏寒定定地看着他:“还不至于到出事的程度,以后有机会彻底纾解就行了。”   沈辞:“……”   请问你哪来的这个机会啊?你不仅身边没什么情人,甚至连结个婚都是协议结婚,这不是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吗?!!   当然,这些话沈辞不可能说出来,他这会已经被冲击得足够恍惚了,感觉自己三观都有一定的影响。   然而陆柏寒不愧是陆柏寒,收放自如,说了那么一大堆炸裂的话之后,他居然还提醒道:“你的脚还没上药,先上药吧,一会该去吃早饭了。”   沈辞:“…………”   这就是霸总的顶级情绪管理能力吗???   沈辞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这会确实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他深吸一口气,把刚刚那些场面通通抛开,然后拿着棉签蘸了药水开始给自己上药。   结果他上药的时候,陆柏寒一直盯着他的脚踝看。   沈辞手一抖,差点把棉签戳到了床单上。   他缓了缓,然后对陆柏寒说道:“你可以不要一直盯着我吗?”   尤其是经历了刚刚的对话之后,陆柏寒现在的眼神让他心惊胆战的。   “嗯,你自己慢慢擦。”陆柏寒还算配合,起身就走到一旁的阳台去打电话了。   沈辞这才彻底松一口气。   他现在的生活怎么那么像限制级影片呢?? [64]第 64 章:一不小心又暴露实力了!   沈辞擦完药后,接到了陆玦的电话。   陆玦永远都是热烈的性格,哪怕隔着一个电话,声音都是上扬的:“嫂子,你和我哥怎么还没来吃饭啊?不是说今天早上在酒店的餐厅吃吗?”   沈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陆玦似乎脑补了什么,又改口道:“嘿嘿,是不是你们昨晚累到了,现在还没起床啊?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睡。”   沈辞:“……”   这位少年,根本没有你脑补的那些东西好吗??   沈辞幽幽说道:“一会见面后,你又想被我揍吗?”   陆玦赶紧说道:“嫂子,我错了,你和我哥赶紧下来吧,我们已经把早餐点好了,等你们哟~”   沈辞:“……”   沈辞挂了电话后,又换了一身衣服。   这时,阳台的陆柏寒也回来了。   沈辞拿起手机说道:“走吧,陆玦他们在餐厅等我们了。”   说实话,他现在也想赶紧去跟陆玦他们汇合,他一点都不想和陆柏寒单独相处。   陆玦:“嗯。”   两人一起出了套房,有人来给陆柏寒汇报一些事。   在外人面前的时候,陆柏寒又是那个大权在握、生人勿近的陆总了,时不时回答一两个字,惜字如金。   沈辞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看了陆柏寒。   这人要是在他面前也这么沉默就好了。   十几分钟后,两人就到了餐厅。   远远的,陆玦朝他们招手:“哥,嫂子,这里!!”   沈辞他们走了过去。   餐桌上,陆清羽和陆霖霖也在,都给沈辞和陆柏寒打了招呼。   沈辞一坐下,陆玦就把菜单递了过来:“来,嫂子,看看想点什么菜。”   沈辞拿着菜单看。   陆玦看到他的手后,突然惊呼:“嫂子,你的手指怎么了?”   沈辞抬起右手看了一眼:“哦,昨晚上在酒吧不小心碰伤了,上了点药。”   其实他手指的青紫程度本来不明显,只是药水本来也是带着颜色的,现在涂在手指上,就显得那一片格外醒目。   陆玦义愤填膺:“都怪昨晚那群人!!”   陆清羽和陆霖霖也看着沈辞的手。   沈辞安慰他们三个:“好了,一点点小伤而已,别管了。”   不过很显然,这里面情绪最大的是陆柏寒。   他一向情绪不外露,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看出他的情绪变化。   陆玦很快就看出自家亲哥眸子里的冰冷和狠戾,意识到都是自己刚刚多话了,又连忙劝道:“哥,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了。这都是嫂子打别人的时候留下的痕迹,昨晚那群人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呢,比嫂子这严重多了。”   他的本意是不要激发他哥的怒意,以免他哥冲冠一怒,搞得一阵腥风血雨。   没成想陆柏寒说道:“那群人该揍。再者,他们皮糙肉厚的,跟你嫂子不一样。”   陆玦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哥刚刚说了“皮糙肉厚”四个字?   依稀记得,有一次他嫂子把他揍了,他找自己哥评理,他哥当时也是说他皮糙肉厚的,被揍了也没事。   这么一联想,陆玦顿时委屈起来。   嘤嘤嘤,敢情在他哥心中,他跟昨晚上那些人是一样的地位啊???   陆玦一个人在那顾影自怜。   倒是陆清羽,眸光闪烁,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陆柏寒见状,叫他了一声:“清羽……”   语气里隐隐带着警告。   陆清羽笑了一下:“哥,怎么了?我只是在想等会要吃点什么。”   陆柏寒没再说话了。   他必须得管着这个三弟,不让他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   这边,陆霖霖从自己的位置上滑了下去,然后走到沈辞身旁,扬起小脑袋,看着沈辞。   沈辞放下菜单,垂眸问他:“怎么了?”   陆霖霖从自己的兜里掏啊掏,掏出来了一颗糖,然后放在沈辞面前:“吃了这个就不疼了。”   沈辞有些惊讶:“咱们霖霖这么乖,特意给小爸送糖啊?”   陆霖霖抿了抿小嘴,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沈辞:“……”   他家小宝贝还真是永远傲娇啊。   沈辞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后,众人开始吃早餐了。   本来大家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聊一些有趣的事情。   不过很快他们就顾不上聊天了,然后全都看向了陆霖霖。   因为陆霖霖搞出的动静太大了。   这小孩不知道自己从哪拿来了一根法棍。   他多半是没料到法棍很硬,以为这玩意就跟寻常的面包一样的,拿起来就咬了一口,结果费了半天劲,连一个牙印都没留下。   陆霖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法棍,然后又拿起法棍在盘子上敲,准备把它敲碎,谁知道这一敲直接把盘子给敲碎了。   是的,盘子碎了。   陆霖霖看了看碎掉的盘子,又看着手中的法棍,都快怀疑人生了。   他顿住几秒后,又拿过了一旁的小刀,开始哼哧哼哧地切法棍。   他还不信了,他还解决不了一个面包!!!   结果他费了半天劲,也只切开了一个小切口而已。   陆霖霖切累了,呼呼地喘着气。   这什么鬼面包啊?   气得陆霖霖拿起面包就往头上敲了一下,结果他把自己的头敲痛了。   “嗷!!”他痛呼一声,一把丢开法棍,然后抱住自己的头。   呜呜呜,太气人了!!   这一顿饭给陆霖霖吃得像打仗一样的混乱,几个家长看到这一幕又是可怜又是好笑。   陆玦笑得最大声:“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陆霖霖捂住头,哀怨地看着自己二叔。   陆玦连忙停住笑意,将功补过:“霖霖你别生气,二叔去给你拿刚烤出来的法棍,你是去哪拿了一个这么坚硬的家伙啊?”   陆霖霖随手指了一下旁边的展示柜。   搞了半天,他把人家烤出来放了很久的法棍拿来了,怪不得这么硬呢。   陆玦一边笑,一边去给他拿了新鲜烤出来的法棍。   现烤出来的法棍就要容易吃多了,外酥里软,十分美味。   陆霖霖像是要给刚刚的自己报仇一样,拿到这个新鲜的法棍之后,嗷呜就咬了一口,然后恶狠狠地嚼。   紧接着他又通过用牛奶泡的方式吃法棍,以及往法棍上抹各种黄油、果酱等,反正就不停地消灭法棍,一口一口的,吃出了豪迈的气势。   可惜这个法棍实在是太大了,他只吃了半根,小肚子就鼓起来了。   陆玦摸了一下他的肚子:“宝贝别吃了,二叔知道你恨法棍,但是把自己肚子撑坏了可不行。”   “哼!!”陆霖霖气哼哼地把剩下的半根法棍放在盘子里,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   哎呀,好撑呀!   他讨厌法棍,这辈子都不会再吃法棍了!!   几个大人看到他气鼓鼓的模样,一直笑个不停。   果然,小孩能带来无限的欢乐。   吃过早饭之后,大家又各忙各的了。   陆柏寒雷打不动地去处理商业上的事。   陆清羽则要回一趟学校,他有一个实验正在进行中,需要今天回去记录一下数据。   至于剩下的沈辞三人,当然是负责玩。   他们把当地好玩的东西都体验了一遍,也不看价格,反正喜欢就玩,喜欢就买。   一直到了晚上,大家才重新汇聚到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晚饭之后,沈辞和陆柏寒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套房。   进去后,陆柏寒给沈辞说了一件事:“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沈辞:“什么事?”   陆柏寒:“国内有一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可能我待不了几天了,最多两三天就要回去。”   沈辞点头:“可以啊,那我到时候收拾……”   “不是。”陆柏寒打断他,“我是想跟你商量,你能不能留在这边。”   沈辞不解道:“是有什么事吗?”   陆柏寒:“我已经在着手安排清羽回国读书的事了,等他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可以回去,这个过程不会太久。我希望你在这边看着他,等着他一起回国。”   沈辞闻言,沉思了两秒。   他想,陆柏寒应该也是察觉到自己弟弟非同寻常的一面了,所以才要提早干预。   陆柏寒也确实如此想的,他因为集团的事务要提前回国,也不放心把陆清羽托付给别人,想来想去,沈辞是唯一的人选。   沈辞虽然身体病弱,但是思维强大,能够独当一面地处理很多事情,甚至可以说是次次都让人惊艳。   当然,陆柏寒也不会强迫沈辞做任何事:“如果你不想待在这边,我可以做另外的安排。”   沈辞当然是说道:“我可以啊,反正我又不用着急回国。”   陆柏寒看着他:“你愿意?”   沈辞笑道:“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又不是什么劳心费神的事。放心吧,不就稍微看着点清羽嘛,我可以的。”   陆柏寒看着沈辞,难得黑眸里有着笑意:“谢谢。”   沈辞摆摆手:“这么客气干什么?这不是举手之劳的事嘛。”   “好。”   果然,如同两人商定的那样,三天后,陆柏寒就带着陆玦和陆霖霖回国了,而沈辞一个人留在这边。   陆柏寒担心他的安全问题,把保镖全留给了他。   机场。   陆玦依依不舍地看着沈辞:“嫂子,要不是我要回国处理游戏公司的事,我也跟你一起留下来了。”   沈辞好笑道:“干嘛,你也想留下来偷懒啊?我可是你游戏公司的顾问,你要是搞了个四不像,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陆玦立刻保证道:“放心吧,我回国后一定闻鸡起舞,竭尽全力!!”   沈辞:“知道就好。”   还有就是陆霖霖了,他也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沈辞,像是想说点告别的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沈辞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你回家要听话,不许调皮。”   陆霖霖难得特别乖的样子:“嗯,知道了。”   沈辞看着乖乖的小崽子,眸子里有笑意。   别看他家崽平时调皮捣蛋的,好像什么都没做,其实学的东西可多着呢,除了在幼儿园正常上学以外,还有一大堆的私教老师,包括钢琴、马术、武术等等,甚至连玩个游戏,都能请动世界冠军陪他玩。   他家崽长大了以后,也是自带一大堆技能的。   最后,陆柏寒也和沈辞告别。   他看着沈辞,一双黑眸里仿佛有着千言万语。   沈辞生怕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连忙先一步说道:“可能我也就在这边多留十天半个月而已,一晃就过去了,大家不要搞得要分别多久一样。”   陆柏寒或许也是看出沈辞想岔开他的话,宠溺又无奈地笑了笑,果然没开口说什么。   三人在上飞机前,又依次和陆清羽道别。   尤其是陆玦,一把抱住了自己弟弟,然后拍了拍他的背:“早点处理完事情回来,哥在国内等你。”   陆清羽:“好。”   一番告别后,陆柏寒三人乘坐飞机离开了。   沈辞和陆清羽也走到机场外面。   陆清羽主动问道:“嫂子,你想去我学校看看吗?”   他也明白自己嫂子留下来是监督自己的,所以也很配合。   沈辞点头:“可以啊,我刚好对国外大学挺感兴趣的。你那学校挺出名的吧,全世界数一数二的?”   陆清羽谈及母校,并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觉得很有荣光,只是平静道:“还好,排名是挺靠前的。”   沈辞看他一眼。   这人还真是对一切事物都很平淡啊,一点都没有少年人该有的活力。   不过从外表是绝对看不出这一点的。   今天陆清羽穿着一件白色卫衣,外面是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这是在学生堆里很常见的搭配,显得青春又轻便。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人都是清冷校草级别的。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打了车去学校。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一个享有盛名的大学校门口。   连司机听说陆清羽在这里面上学,都艳羡地看了他好几眼。   偏偏陆清羽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付了钱,然后就和沈辞一起下车了。   有陆清羽这个学生在,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校园。   里面的建筑很有特点,有现代的教学楼,也有一些类似城堡的教学楼,还有一个大大的音乐厅。   广场上,几处喷泉在阳光下喷着水花,年轻的学生们抱着书本,说说笑笑地从身旁经过。   沈辞看到这一幕,感叹道:“来了大学,感觉自己都变年轻了。”   陆清羽笑道:“嫂子,你本来就年轻,就算现在跟我一起去教室上课,别人也会觉得你是一个学生。”   沈辞听到上课,还真有点兴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上课?”   陆清羽:“当然,旁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我们教授鼓励大家去听他的课。”   沈辞:“行,那你接下来有课吗?我跟你一起去。”   “可以,下午三点就有一节课。”   陆清羽要上的这堂课还挺复杂的,他本身是学化学的,但是平时也上一些其他学科,比如今天这门课讲的就是一些复杂的历史。   两点四十的时候,沈辞就跟陆清羽一起朝教学楼那边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陆清羽的同学。   一个个先是和陆清羽打招呼,然后又好奇地打量沈辞,并且询问陆清羽:“清羽,这人谁啊?”   陆清羽也不回避:“我嫂子。”   一群人很失望:“好吧,我们还以为是你的什么单身朋友呢。”   陆清羽笑了一下:“你们没这个机会了。”   一群人遗憾叹气。   沈辞走在一旁,目不斜视,偶尔淡淡笑一下。   他没在意这些人对他的打量,毕竟他已经习惯了走在路上会被别人围观的情况。   他更在意的是陆清羽和同学相处的情况。   他发现陆清羽虽然会有一些出格的想法和行动,但是和同学相处起来还挺正常的?还是说,这只是陆清羽演出来的正常?   沈辞一边想着,一边和陆清羽走进教学楼。   这次的上课地点是一个阶梯大教室,沈辞他们选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坐下。   这堂课看起来还挺受欢迎的,整间教室基本上没有空位。   沈辞坐下后,不少人都朝他看过来。   一是因为他是一个生面孔,二是因为他这样的长相实在是很引人注目。   沈辞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简简单单的,没有其他特别的装饰,但是他整个人坐在那,就仿佛是发光体一样,没人能忽视。   不多时,这堂课的教授进来了,大家才收起了目光。   这个教授年纪已经很大了,有着一大把白胡子,就跟圣诞老爷爷一样的。   他虽然年纪大,但是腰板挺直,精神很足,看起来比一些脆皮年轻人还要健康。   沈辞好久没有这样坐在教室上过课了。   他靠在课桌上,一只手支着头,认真地看着讲台。   讲台上,那个老教授翻开了一本厚厚的典籍,然后开始讲课。   沈辞听得认真,结果一偏头发现陆清羽这个学霸却在拿着手机玩。   沈辞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桌面,低声说道:“上课这么不认真?”   陆清羽抬起头来,笑道:“我对历史这一类的东西不感兴,随便玩点游戏。”   沈辞:“行吧,那你在玩什么?”   陆清羽给他看了一下手机界面。   沈辞一看,沉默了,搞半天这个人在玩数独。   话说,数独这种复杂需要动脑子的东西,真的能算游戏吗?   沈辞不再管陆清羽了,继续听老教授讲课。   不多时,老教授提了一个问题,问了一个年代很久远的历史事件。   同学们一听到这个问题,全都眼神躲闪,不敢和老教授对视,生怕被抽起来回答。   老教授很有个性,他不喜欢强迫学生回答,只想抽那些真正愿意回答问题的人。   他扫视全场,发现只有沈辞和他的目光对视着,不躲不闪。   老教授一喜:“这位同学,你来回答。”   没人料到居然抽到了沈辞,就连陆清羽都停下玩数独,试图帮他嫂子解围。   不过沈辞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然后回答了这个问题。   众人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回答对,但是看到老教授笑了起来,看来这就是正确答案了。   一瞬间,一个个看向沈辞的眼神都变了。   这人怎么连这么偏的问题都能回答出来??   陆清羽也带着几分惊讶看向沈辞。   沈辞缓缓坐回位置上,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唉,一不注意又暴露实力了!!   他可是去过999个快穿世界的人,当他闹着玩的?! [65]第 65 章:在大学里火了一把。   在接下来上课的过程中,那个老教授又提问沈辞好多问题,沈辞全都能对答如流,表现得非常亮眼。   这下不仅全班同学惊讶,那个老教授更是仿佛看到了一个得意门生一样,满脸红光。   下课后,那个老教授也没有急着走,亲自走到沈辞面前问:“同学,你是哪个系的学生啊?考不考虑加入我的课题组?”   沈辞没想到老教授会来找自己,顿住两秒后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您的学生,我是来旁听的,我已经出了社会了。”   老教授顿时露出惋惜之情:“原来如此。”   然后很快又问道:“那你想不想回学校来继续深造?我可以给你申请入学名额。”   看得出来,这位老教授真的是求贤若渴,非常希望自己手底下有沈辞这样的学生。   沈辞也只好再次婉拒:“不好意思,目前没有回学校继续上学的想法。”   “唉。”老教授遗憾叹息,“如果你改变了主意,请一定要找我,学校官网上就有我的联系方式,到时候请及时联系我,好吗?”   沈辞点头:“好的。”   老教授这才带着遗憾离开了。   老师一走,好多人朝着沈辞和陆清羽这边围了过来,个个的问题都五花八门。   “你好,你真的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清羽,你带来的这位是谁呀?居然能回答咱们古板老教授那么多问题,太厉害了吧!”   “清羽,介绍一下啊。”   “……”   陆清羽统一回答同学们:“他是我嫂子,今天陪我来一起上课的。”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有些暗戳戳想着加沈辞的联系方式的人,也只好偃旗息鼓了。   不过沈辞还是很快上了他们学校的论坛,有人悄悄拍了沈辞的几张照片,然后把今天发生的事发到了论坛里。   一时间无数学生都涌进了这个论坛。   【确定是真人吗?会不会是电脑合成的照片,真人不会长成这样吧?】   【我作证是真人,而且是咱们校草陆清羽带来的,听说是他嫂子。】   【刚想问联系方式呢,我现在心一下子就碎了。】   【重点不在于相貌,而是他在课堂上回答了老师那么多刁钻的问题,他到底是怎么回答上来的啊?】   【陆清羽不就是化学系的天才学生嘛,他的家人智商高一点也正常。】   【相比起来,我的脑子好像是用一团面团随便捏的。】   【别伤心,我们也是一样的。】   沈辞并不知道学校论坛的事,他和陆清羽一起去学校食堂吃了一顿饭,然后又陪着陆清羽去了实验室。   陆清羽他们实验室规格很高,每天做的那些实验都很有价值。   沈辞一进去就看到了一堆的仪器以及各种瓶瓶罐罐,很符合化学实验室的常规印象。   陆清羽已经穿戴完毕了,他不仅穿上了白大褂,还戴上了手套和护目镜。   当他拿着一个试剂瓶,面部表情地盯着看的时候,护目镜后面的眸子泛着冷静的光泽,确实很有天才少年的既视感。   沈辞问他:“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   陆清羽回答道:“我的助手今天没来,他本来是帮我打杂以及记录一些数据的,不知道嫂子你会不会做这些事?”   沈辞笑了一下:“听起来也不难嘛,我试试。”   陆清羽透过护目镜,打量着自己嫂子。   确实如同他预料的那样,他嫂子好像不是一般人,不仅能回答那些复杂的历史问题,还对化学实验室很熟悉……所有表现都超乎寻常,怪不得他哥会动这样的人动心。   很快,沈辞打断了他的思考:“我需要像你这样装备一下吗?”   陆清羽回过神:“不用。嫂子你穿上白大褂,注意不要碰到试剂就行,有的试剂对人体有害。”   沈辞点点头:“嗯,那我知道了。”   很快,两人配合着一起做实验了。   陆清羽做的那些实验很复杂,光是原理就能听得人云里雾里的,这已经是化学领域最顶尖的研究了。   出乎意料的是,沈辞居然能跟上他的节奏,辅助他完成很多事情,甚至比陆清羽那个助理完成得还要出色。   陆清羽在等待试剂反应的过程中,再次偏头看了自己嫂子一眼,目光中隐隐带着探究。   两人在实验室一起待到了晚上十点多,今天的任务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两人一起走出实验室。   陆清羽一边背上书包,一边问沈辞:“嫂子,你想继续住酒店,还是去我的公寓?”   他并没有住学校宿舍,而是在校外不远处租了一个两室的公寓,刚好够他和沈辞住。   沈辞闻言说道:“就去你公寓吧,你上学也方便一些。”   “行。”   陆清羽带着沈辞往前走。   然而刚出实验楼没多久,两人就遇到了一个在花坛边等着的女生。   沈辞一看那女生,直觉她和陆清羽有点什么关系。   那个女生穿着一身长裙,提着一个限量版手提包,嘟着好看的红唇,有些哀怨地看着陆清羽。   陆清羽也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对沈辞说道:“嫂子,我先处理点事。”   沈辞:“嗯,去吧。”   陆清羽朝那个女生走了过去。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月亮悬在空中,投下皎洁的月光,在这种情况下,少男少女会面是一个非常浪漫的场景。   可惜,陆清羽背着书包,走过去就对女生说道:“我们分手吧。”   那个女生本来还准备抱怨陆清羽这几天都不联系她,没想到迎接的是更加猝不及防的打击。   相比之下,陆清羽脸上完全没什么情绪,完全就是偶然间看到了这个女生,然后顺便处理这件事。   女生半天回不过神来,良久才说道:“你说什么?分手??我都还没怪你这几天都不联系我呢,你倒是一来就提分手???”   陆清羽平平板板地说道:“抱歉,有任何需要我补偿的,我都可以。”   说着道歉的话,但是很难让人感受到他的真心。   女生当场就哭了:“陆清羽!!你是在耍着我玩吗?你答应和我在一起,这才过去几个月呢,又提分手了?我知道,当初我追你的时候是用了一些极端的方式,我不应该天天去实验室堵你,影响你的学习进程。我现在给你道歉,可以吗?”   这个女生的出生背景也特别不错,从小被家里娇养着,是一个娇纵的千金大小姐,眼高于顶。   不过在她遇到陆清羽之后,已经足够收敛了,就是想在陆清羽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成为一个让人喜欢的女朋友,谁知道现实还是给了她沉重一击。   陆清羽面对她崩溃的模样,只是说道:“等你哭完,我们再聊。”   这话简直理智冷静到让人生气。   女生哭得梨花带雨:“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是不是?”   陆清羽:“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到此为止。”   女生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哪听得下他这些话啊,拿起包包就往他身上砸了两下。   陆清羽后退一步,然后说道:“希望你冷静一点。我该说的都说了,先走了。如果有事,请用邮箱联系。”   女生:“…………”   她崩溃地咆哮了几声,无非就是指责陆清羽的一些话,一边咆哮还一边流眼泪。   陆清羽见状,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纸巾,然后递给了女生,转身就走了。   女生:“………………”   她的情绪崩溃得更彻底了,在原地跺脚,还把包扔到了地上。   陆清羽没再管她,径直走到了沈辞面前:“嫂子,回去吧。”   沈辞也没料到自己居然从头到尾欣赏了一场分手大戏。   不过这场大戏的男主角是不是太冷静了一点啊?   沈辞看了陆清羽一眼。   陆清羽还有些不解:“嫂子,怎么了?”   完全就不像一个刚分手的人。   似乎对他来说,做一次实验或者分一次手,完全是相同的效果。   沈辞头一次遇到陆清羽这样的人,一时还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怪不得陆柏寒怕自己这个弟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让他帮忙监督着,到时候一起回国呢。   陆清羽这种人,天生没有常人的情感感知能力,对于他来说,喜怒哀乐是空白的,进一步来说,他也无法感知一件事的危险程度,以及该不该做,做了会有什么后果,总之,他完全符合反社会人格的特征,很可能在一个随心所欲的时刻,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对此,沈辞也感受到了自己所需要面对的责任。   至少他得确保陆清羽安全回国吧,总不能在回国期间闹出什么幺蛾子。   沈辞想明白后,对陆清羽说道:“好了,没什么,回你公寓吧。”   “嗯。”   两人这才继续往公寓走。   公寓很近,就在学校外面两三百米的地方。   两人到了小区,然后乘坐电梯到了某一楼,最后去到了陆清羽的公寓。   陆清羽打开门,邀请道:“嫂子,进来吧,这里有新的拖鞋。”   “嗯。”沈辞走到玄关处,换上了拖鞋,然后走了进去。   陆清羽打开了客厅的灯,霎时间,屋内的一切事物尽收眼底。   沈辞环视了一圈。   陆清羽的这套公寓非常干净,看得出来,陆清羽应该是稍微有一点洁癖,不过情况不严重。   公寓里家具不多,显得有些空旷,家具颜色也很少,大多都是白色的。   挺好的一处公寓,就是没多少生活气息,不像是住了一个人。   陆清羽也跟着走了进来:“嫂子,要吃点夜宵吗?”   沈辞其实并不饿,开玩笑道:“你难道会做饭啊?”   陆清羽点头:“会一些简单的。”   沈辞笑道:“那你比我厉害多了,我做出的饭根本不能吃。”   陆清羽笑了一下,打开了冰箱,然后又对沈辞说道:“不好意思嫂子,我最近没顾得上让人送菜来,这里面只有一些快餐食品,比如鸡腿汉堡一类的。”   沈辞:“这边不都是这类食物吗?随便热一点吃吧。”   “好。”陆清羽把东西从冰箱里拿出来,然后拿去厨房,放进了烤箱。   烤箱很快就烤出了香喷喷的快餐食品。   陆清羽用一个盘子把食物装上,然后端来了客厅。   客厅里,沈辞已经打开了一局游戏。   他近期在指导陆玦做游戏,自然也要经常玩一玩各类型的游戏,找一找灵感。   陆清羽看了一眼他的游戏界面:“嫂子,你玩的是什么?”   沈辞意外道:“挺火的一款游戏,你没玩过?”   陆清羽摇头:“没。”   沈辞好奇道:“那你平时玩的什么?”   陆清羽在家人面前还是很坦诚的,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自己的几款游戏界面给沈辞看。   沈辞刚一看,就沉默了。   好家伙,这孩子都在玩些什么游戏啊?暗黑又恐怖,属于一般人看一眼都能吓走的那种,哦,也有一个正常一点的游戏,那就是数独游戏,可是数独这么烧脑的东西,真的能算游戏吗?   沈辞有些无奈地叹气,觉得有必要让陆清羽感受一下大众的东西:“你手机里有应用商店吧?下载我这个游戏,咱们今晚一起玩这个。”   陆清羽看着沈辞的游戏界面,目光透着些许不解:“嫂子,你这个真的好玩吗?”   在他看来,沈辞玩的这个游戏实在是有些无聊。   沈辞挑眉说道:“少年,别总想着玩暗黑刺激的,偶尔玩点简单放松的不好吗?”   陆清羽不是一个会在这种小事上争论的人,很快就配合道:“好,嫂子,我马上下载。”   不多时,陆清羽就下好了游戏,然后跟沈辞一起玩。   两人坐在茶几前,一边玩游戏,一边吃炸鸡汉堡。   陆清羽上手快,很快就摸清了游戏规则,然后配合着沈辞一起玩。   只是吧,他一连玩了好几局,依然不觉得这个游戏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沈辞一看陆清羽那神情淡淡的模样,就知道这人根本不喜欢这些大众的玩乐方式。   罢了,就算要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慢慢来吧。 [66]第 66 章:全家都喜欢他!!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8个点(9492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67]第 67 章:崽崽对着流星许愿!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9个点(4629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68]第 68 章:两人的相处时间不会长久。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3个点(6888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69]第 69 章:沈辞昏睡不醒。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9个点(4783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70]第 70 章:郊外春游,狗粮管够!!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9个点(4690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