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书由檬檬整理✧₍^˶- ˕ -˵^₎✧   本文档只于读者欣赏!一切资源来源于网络。如有冒犯到您,请联系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   ═➣═➣═➣═➣══➣═➣═➣═➣═➣═   在无限世界收集神明卡牌   作者:猫霸   文案   一场无限游戏中,有一个异类, 别人都是绞尽脑汁地跑团,只有他是冲着里面的鬼魂而去,并祭出了一张神明卡牌。   众人:卧槽,还带这么玩的吗?这是充钱了吧?   鬼魂:嘤嘤嘤,为什么这种大杀器会出现在这里?   晨星之神:谁他妈打断了我的模拟人生游戏?!!   嫉妒魔神:小小人类还敢打扰我养老生活,找死!   死神:这是我的小小游乐园,所有人类都是我的玩偶!   楚牧:……。   后来,   晨星之神在游轮里的神魔陈列柜里求工作,   嫉妒魔神在游轮里再就业上岗端盘子,   死神穿着制服在游轮上看大门。   一日,魅惑魔神路过,嘲笑道,“吆,这不是嫉妒吗?真巧,你竟然在这里当服务生啊!”   嫉妒魔神转头偷偷跟楚牧上眼药:不觉得魅魔神明卡牌会很有用吗?   过了一段时间,嫉妒魔神笑看魅惑魔神:你好啊,新同事!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奇幻魔幻 无限流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牧   一句话简介:祭出哪张神明卡牌来打鬼怪呢?   立意:凭借神明卡牌打怪兽的爽文 第1章 第一张神明卡牌   黑红色办公桌上静静躺着一张卡片,黑底烫金边,中间雕刻着一艘游轮,一个人站在桌前,低头看向这张卡片。   他身材修长,皮肤冷白色,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偏偏嘴唇是像花瓣一样的桃红色,这种诱人的艳丽唇色,即便是女生也很少有的。   风吹动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下面琉璃般的瞳色,此刻这双瞳孔里倒映着黑色的卡片。   刚刚他有事出去,回来就看到桌上放着这张卡片。   从他离开办公室到进来不过短短一分钟,而这一分钟之内,他很确信是没有人进来过。   那么这张纸又是怎样出现的呢?   楚牧拿起桌上的这张卡片,指尖轻轻一转,就看到背面写着:   兹聘任楚牧先生为地球号游轮的船长,请于4月1日到海城港港口44号地球号游轮就任。   恶作剧吗?   楚牧转了转手中的卡片,将其放入了西装的右口袋,位置卡的很巧妙,只留了一个小小的黑色尖角在外面。   很随意的一个小陷阱。   它不够显眼,大部分人会无视它的存在,而跟这张纸有关的人,看到它,表情或多或少会发生点变化。   楚牧是A大的一名生物学教授,28岁的教授,就算是在A大这样人才济济的大学,那也是寥寥无几的,他平时主要以做科研为主,不过偶尔也给学生们上几节课。   拿起U盘和教本,楚牡走向博学楼,从他的办公室走过去恰好路过一片小树林,小树林中间铺着一条水泥路,被校园里一些热爱艺术的学生画上了抽象而诡异的壁画,生动而有趣,这条路将小树林从中间劈开,以供师生行走,两旁也放置着一些石凳,平时学生很爱聚在那里背书,学习,聊天以及谈恋爱。   几个学生从右边的小道上窜出来,其中一个学生边走边抱怨道,   “你们快点啊!老子快赶不及老楚的课了,你知道缺一节课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的期末及格率从百分之六十降到了百分之三十。”   “不是说楚教授的课从来不点名吗?又不扣分?你怕什么?而且不过是一节课而已,你课下自己看看书不就得了!”另一个学生吊儿郎当地道。   “你懂什么?”刚刚说话的学生翻了一个白眼,“老楚是从来不点名,也不扣分,但是架不住他期末出的考题难啊!而且他还从来不画重点!你要是不听他的课,那期末百分之百就会挂科!”   他当初也是听信了学校的谣言,说是楚牧的课学分高,还从来不点名,只要期末考试及格就可以了。   多诱人啊!每个致力于在大学当咸鱼的学生都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   等上了才知道,坑爹的就是期末考试啊!那是大学生期末考试该有的难度吗?就是研究生考试也没这么难啊?   别的老师都是想着要怎么提高学生的及格率,只有老楚整天想着怎么提高学生的不及格率。   而且老楚的课学分还高啊!不及格的话,就会带动整体成绩下滑!   一想到这他就悲从中来,忍不住怒骂一声,“坑爹的老楚啊!!!”   这个学生只顾着抱怨和冲向教室,速度太快,差点一头撞到楚牧,楚牧按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他莽撞的行为。   感受到肩膀上多了一股冰凉的触感,这位男生抬头就看到楚牧的脸,那张过于好看的脸。   好看到这位男生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差点撞到老师,而是呆了一下。   楚牧收回自己放在男生肩膀上的手,开口道,“走路小心点。”   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冰冷,硬是让这暖阳天都变得凉了起来。   “是,是,楚老师”这位男生这回乖的跟个鹌鹑似的,哪里还有半点刚刚骂人的气势。   楚牧朝着说话的学生微微颔首,继续向着教学楼走去。   只是心中产生了一丝疑惑,平时都是四个人一起上下课,今天竟然只看到了三个人。   秦越不在。   看着楚牧远去的笔直背影,在他身后的学生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老楚应该没听到他的话,不知怎么的,修老楚课的学生其实都有点怕他,老楚这个称号也就私底下喊喊,当面那是谁都不敢喊的。   随即这位学生又反应过来,“啊啊啊,快走啊,快迟到了!”   楚牧一走进教室,刚刚还充满着欢声笑语,吵闹不堪的教室立刻就变得安静起来,一些女生抿着嘴唇拿着手机偷偷拍着楚牧的侧颜,在群里发出尖叫声。   “给你们看我们学校的教授,这神仙一般的颜值啊!!!”   在楚牧的眼神扫过的时候,那些女生立刻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盯着摆在桌子上的课本。   男生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认真学习的就拿出课本和笔记,不认真的就托着下巴盯着窗外。   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人对楚牧和他身上的黑色卡片表现出非同一般的兴趣。   楚牧翻开课本,手指搭在页尾,正要准备上课,眼尾却扫到一张纸,随即动作一顿。   刚刚课本被翻开时,夹在课本里的学生名单也飘了出来。   很平常的一张名单,上面有所有学生的姓名。   此刻这张平常的学生名单却透露出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楚牧拿起它开始不急不缓地点名。   选修楚牧的《生物信息学》课程的学生第一次被老楚点名了,惊异之余他们还发现老楚喊了一个他们没听过的名字。   秦越?   这是谁?   没听说过啊!   选修《生物信息学》这门课程的人数一共只有29人,学生彼此之间或多或少都认识的,当楚牧喊出秦越这个名字的时候,大家发现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难道是老楚带的其他班的学生?老楚弄错了?   学生面面相觑,一个女生小声提醒楚牧道,“老师,秦越不是我们班的,我们班一共只有29人。”   不,不对,是30人。   秦越就是这个班的,楚牧的记忆力一直不错,而秦越也喜欢经常跑到他眼前晃悠,更是让楚牧印象深刻。   再来,他有一个习惯,开课的时候,班级的固定学生数一直是30人。   然而此刻所有学生都坚信着这个班只有29人,没有秦越,甚至那几个和秦越走得比较近的好朋友也是一样。   他们都觉得是楚牧记错了。   浑然没有发现身边的同学不见了。   能记得的只有楚牧。   这样诡异的情形,若是一般人遇到,恐怕都得遍体生寒,心惊胆颤,进而引发对自己和世界的怀疑。   我真的没记错吗?还是有什么未知的力量抹去了学生的记忆?它为什么不抹去我的记忆?……   未知总能让人恐惧。   可楚牧却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是吗?那看来老师记错了。”。   他站在讲台上如同往常一样开始上课,全程冷静自制,没有讲错半个字。   课后,楚牡和辅导员联系了一下,他甚至翻看了学生的档案,还有前一段时间秦越交给他的一些资料,所有跟秦越相关的信息都不复存在。   秦越就像是被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所有的痕迹。   只有楚牧能记得。   其实这样的事情,楚牧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他沉思了一会儿,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卡片,仔细打量了很久。   他突然想起这张卡片有点怪异的熟悉感,却又说不清哪里眼熟。   楚牧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他正佯装腼腆地询问楚牧问题,只是那双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深处藏着某种暗沉的情绪,犹豫了一会,那个男生拿出了一个金属球递给楚牧,在他拿东西的时候,卫衣口袋里的一张红色卡片微微露了半边,红底,上面一些看不出轮廓的线条。   楚牧将手中的卡片遮住一大半,立刻就发现了端倪,线条轮廓和记忆中秦越怀中的红色卡片上的一模一样。   除了颜色。   他的食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很快就下了一个决定。   十日后,海城港港口44号   楚牧抬头看向立在港口的这艘游轮,上下四层,既小又破,让人怀疑是不是下一刻就会沉船,不过倒是与黑纸上的轮廓一模一样。   颜色是沉重的黑红色,像是洗不掉的血凝聚而成,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压抑的感觉,船上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顺着船舱的地方放置着一段楼梯,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人上船。   海城港港口的人很多,人们来来往往,异常喧哗,但却没有一个人靠近这里,半里之内竟只有楚牧一人。   楚牧一边观察一边登上了船舱,除了破旧和有点压抑的沉重感,这艘游轮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他的脚刚刚踩上最后一节台阶,刺眼的白光袭来,让人忍不住抬手遮住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专栏预收求收藏   《引发Alpha浪潮[穿书]》   《穿书后我靠死遁逃离修罗场》 第2章 第一张神明卡牌   白光散尽,楚牧的视野中是一片冰天雪地,寒冷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   太冷了。   那寒冷格外刺骨,也显得格外真实。   “这……是哪里?”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啧,竟然有这么多新人!”这道声音就显得有点嫌弃了。   楚牧转眼望去,一、二、三……七,加上他一共有七个人,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有两个人显得格外地惊慌失措。   “真他妈的冷!”一道高壮的身影搓搓手,拢紧身上的军大衣,那军大衣格外的大,一看就很暖和。   而楚牧身上的薄款大衣除了好看,就显得一无是处了。   毕竟楚牧来之前的天气还算暖和,阳春三月,春暖花开的天气,楚牧穿得不算少了,相比较而言,这个人穿得倒是格外的多,和这人一样的还有一个矮子和一个胖子。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先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朝闻,第四次进入游轮的世界了。”高壮的身影道。   “张石,第五次。”   “王洋,第三次,我参加的次数不多,没什么经验,一切都听你们的安排。”   “楚牧。”   “徐……徐静”   “薛家琪”   “我叫骨玲珑,帅哥们,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游轮是什么吗?”骨玲珑是一个长相性感的美女,细腰长腿,一头波浪卷的长发披散在小夹克上,非常漂亮。   “回忆一下,你们在进来这里之前是不是都收到了一张船票?一张怎么丢都会出现在你的口袋里面的船票?上面有着游轮的图案。”韩朝闻的话勾起了众人的回忆,大家都想起了那张总是在自己口袋里的蓝色卡片。   楚牧没扔过那张卡片,倒是不知道这张卡片扔了还会自己回来,不过他也不意外。   “我……我记得,那张蓝色卡片我明明都扔到垃圾桶了……呜呜呜,我不知道为什么它总是在下一刻就出现在我的口袋里……明明我都扔了很多次了……怎么会……”徐静抱着肩膀哭起来,“这里是哪里?我想回家!”   蓝色?   楚牧很快想到了自己口袋里那张卡片,是黑色的,而秦越的,是红色的,但是这些人都是蓝色的,看来存在着不同颜色的船票。   而且一看就知道蓝色应该是最低级的卡片了。   “玩过逃杀游戏吗?看过无限流吗?这里就是那样的存在,不过要危险地多。”韩朝闻看向楚牧四个人。   薛家琪不屑,“骗人!什么另一个世界?你们是不是绑架犯?你们以为打晕我,将我搬到这样的地方,我就会相信你们的说辞吗?我要打电话报警!”   韩朝闻摸摸自己下巴上的络腮胡,好以整暇地道,“你可以试试。”   薛家琪拿出手机准备拨通110,可是手机上却显示没有任何信号。   她握紧手机愤怒地瞪视着韩朝闻,“你们倒是聪明,知道找一个偏僻的没有任何信号的地方,不过这也就是另一种新型骗局罢了。”   “说吧!”她昂起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你们想要多少钱?只要不是太贪心,我就当施舍给乞丐了。”   气势再嚣张,也掩盖不了她不停地抓挠着手机壳背面的裸钻的行为。   她在恐惧。   “可是那张船票现在不见了。”骨玲珑翻了翻自己的口袋,并没有看到那张蓝色的船票。   “看看你们的右手手腕。”韩朝闻翻转自己的手腕,指着手腕内侧的图案道,“看到这个游轮图案没有?当我们进入新世界的时候,船票就会变成手腕上的图案,当你碰触它的时候,你的眼前就会出现一个界面。”   薛家琪立刻翻开自己的手腕,果然看到了一个游轮的图案,蓝色的纹路绘制成了一个游轮的形状,她咬紧唇,不甘地用食指轻轻点了下。   黑色的界面瞬间占据了整个视野,上方还有血在缓缓滑落,最上方竟然还有一双阖上的眼睛。   “啊!!!”一个小个子女生发出一声尖叫,显然是被吓到了。   薛家琪第一反应就是遮住自己的右手腕,那个诡异的画面立刻就消失了。   另外几个人倒是镇定地看向中间的一行白字,   “丢失的孩子:有一对父母,他们的孩子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不见,怎么都找不到,他们很着急,你能帮忙找到他们的孩子吗?”   楚牧眼前的黑红界面却是几个符文组成的血字:我好看吗?   他点了右上角的叉叉。   王洋挠挠下巴抱怨道,“找小孩?这荒天野地的,还下这么大雪,竟然让我们找人?到哪去找?而且我们连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找?”   “呵呵!”张石发出诡笑声,他的笑声十分的嘶哑,像是被石子划过水泥地发出的那种声音一样刺耳,再配上他那张满是烫伤疤痕的脸,让人恨不得掐住他的脖子,让他死了算了。   薛家琪皱起了眉头,露出嫌弃的表情。   张石看到后,上上下下扫视着薛家琪,那种仿佛视奸般地眼神让薛家琪愤怒起来,“丑八怪,再看我挖了你的狗眼!”   “我看你长的不错的样子,你要是跟着我的话,我可以保你安全!”张石舔着嘴唇,眼神淫邪至极。   听到这话,看到张石让人恶心的眼神,薛家琪彻底怒了,“滚!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跟你的!”   “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韩朝闻道。   他的话成功制止了一场无畏的争斗,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毕竟这雪地冷的让人说话都要打颤,想要吵的赢也得多费些热气,实在不划算地很。   “我们分成三组朝着不同的方向寻找,这样效率更高点,这是信号灯。”韩朝闻从背包里拿出三个信号灯,自己拿了一个,又将其他两个给了王洋和张石,交给他们用法,让他们自己去找队友。   徐静和薛家琪主动要求跟韩朝闻一组,都觉得跟着他比较有安全感。   王洋走向骨玲珑,提议,“大美女,我们一组吧!”   他对骨玲珑选择他还是比较有自信的,张石那么丑,是个女的都嫌弃,韩朝闻已经不可能再带新人了。   就他,长的不算丑,还参加了三次游轮,是最好的选择。   哪知道骨玲珑突然一撩头发,走向了张石。   王洋以惊异的眼光看着骨玲珑,差点下巴都掉了,就连徐静和薛家琪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骨玲珑。   最后,王洋只能跟楚牧一组,楚牧却早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了。   “嗨,小兄弟,你是第一次吧?”王洋跟上楚牧的步伐,和楚牧攀谈着。   楚牧没理他,只是一味向前走。   这是一片雪原,雪足足有三寸厚,视线尽头是一座高山,高高地耸立在那里,如今被白雪覆盖着,成了一座雪山,楚牧正是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没什么理由,只是一种直觉。   那个方向也许有人类聚集处。   没有得到回应,让王洋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在背后骂了一句脏话,低语道,“早晚弄死你!”   这一片雪原上,树木倒是不少,有群居在一块好取暖的,也有特立独行,倔强地立在一处,不与其他树为伍的。   大约是独居的危险性比较高,那棵大树上的树皮被划破了三处,那划痕深到划破了树皮,触到了树身。   楚牧摸了一下那划痕,从口袋中拿出了一直揣在大衣口袋里的金属球。   黑金色的金属球只有掌心大小,像个核桃一样在楚牧的指尖转动着。   王洋眼睛一亮,上前几步,挂上他觉得最亲切和蔼的笑容道,“还记得船票上的‘冰寒之旅’吗?”   楚牧朝他投去一道目光。   王洋见终于引起楚牧的兴趣,不由挺了挺啤酒肚,“一般人都会忽略到‘冰寒之旅’这一行小字。”王洋昂起头,得意洋洋道,“我就不一样了,我一看到那几个字就知道这次的世界一定很冷,早早就穿上了羽绒服。”   注意到这一行小字的还有另外两个人,作为这种非新人都会注意到的常识实在也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只会显得自己的智商很平庸。   楚牧意外的只是自己那张黑色卡片上是没有提示的。   “要想在这样的世界存活,观察力一定要强,一定要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细节。”王洋以一种前辈的姿态自居,妄图楚牧能因此崇拜他,听从他,任他揉捏。   楚牧只是施舍了那一眼之后,便再也没看过王洋了。   被人如此忽视,王洋脸色变了又变,心里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又挂上笑脸上前,“小兄弟,你很冷吧!”   他从脖子上摘下围巾,有些肉疼地递给楚牧,“这个送给你,很暖和的。”   楚牧停下脚步道,“你身上的羽绒服更暖和。”   “呸!你想的美!”王洋脸色立刻变了,送了羽绒服他不得冻死在这里。   楚牧转过头继续向前走,身旁是彻底清静了,他走走停停,不快,但是却是一直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前进。   王洋看他这么不识趣,想分道扬镳,可又不舍得那个金属球,于是就紧紧跟着楚牧,他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像个小跟班。   半个小时,一栋五层旅馆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楚牧正要加快步伐,却见眼前弹出之前看到的黑红界面。 第3章 第一张神明卡牌   “船长的考验:在这艘行驶的游轮里,有人犯罪了,作为船长你必须找出罪犯并且审判他,使罪者受其罚,使无辜者魂归故里;听说船长最喜爱的圣杯丢了,你能找到吗?ps:我不好看吗?”   船长的考验?   楚牧看向远处的房子,想必那里就是旅馆了。   一道巨大的棕黑色身影突然从前方奔来,它很高大,足足两米多高,爪子比尖刀还长,在雪地里跑的飞快,看到两人,深红的双眼立刻凝住,跑得更快,像极了准备猎食的猛兽。   待近了,就能看到它嘴旁的胡须。   这是一只巨鼠。   两人立刻不约而同地转身飞奔。   两人刚开始速度差不多,渐渐地王洋就要落后楚牧。   动物界总是有那么一个未知的谣言,据说谁跑得慢就会被先被猛兽逮住吃掉,跑得快的人也就有了更多的时间逃跑。   一句话总结就是,“我不必跑得比野兽快,比你快就可以了。”   此刻,楚牧跑地就比王洋快。   眼看着自己就要成为那个被吃掉的,王洋迅速地掏出枪朝着楚牧开了一发。   只要一下就好,他就能逃出生天了。   楚牧就地一滚,躲过射击,同时眼神发冷,手一扬,金属球就精准地砸在了王洋的膝盖弯曲处,他的手法可要比王洋的枪法准多了。   那一下很巧妙地正好砸中腿弯处的经脉,让王洋腿一酸,不得不扑倒在雪地上。   而楚牧的一滚却恰巧躲过巨鼠从后方挥来的爪子,那爪子却正好抓住正面扑倒在地的王洋,扯着他的脚腕往后拉。   “啊啊啊啊啊啊!”王洋发出惨叫声。   巨鼠张开嘴,朝着王洋咬去,粘稠的液体顺着巨鼠的尖牙滴落在王洋的眼中,辛辣感充斥了他的眼珠。   王洋的惨叫声越发凄惨,他一边痛苦地嚎叫着,一边抬起自己手中的枪胡乱射击着。   “砰!砰砰!砰砰砰!”   他们距离如此之近,以至于王洋的这几枪都射中了巨鼠。   鲜血染红了巨鼠的灰色皮毛,巨鼠受了伤,发出“吱吱”愤怒地叫声。   “去死!给老子去死啊!”王洋狰狞地喊叫着,又一连开了好几枪,这彻底惹怒了巨鼠,它要咬死这个人类,以此泄愤。   “啊啊啊啊啊!”死亡近在眼前,王洋豁出一切地朝着巨鼠开枪,子弹却用完了。   巨鼠的巨口却在眼前,只要一秒,就足以将他的头颅撕扯下来,吞入腹中。   关键时刻,楚牧拉了倒地的王洋一把,巨鼠咬了个空,它愤怒地朝着楚牧攻去。   楚牧也不管还处在惊恐之中的王洋,将手中一直在转动的金属球弹向了巨鼠。   金属球在半空之中旋转,然后裂开,露出里面的莲花般一般的刀片,每一个细小的刀片都是又细又尖锐,刺入巨鼠的脖颈处,然后从里面炸裂开来,刺穿了巨鼠的大动脉和身体中的致命之处,向外面四散开来,最后那些金属刀片又缩回了金属球里。   完成了使命的金属球跌落在地上。   而巨鼠也轰然倒塌,血流了一地。   楚牧将手中瘫软的王洋扔倒在地上,他低头俯视着劫后余生的王洋道,“记得欠我一条命!”   王洋喘息了几声,心脏才恢复正常,看到不远处的金属球,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拿。   这个金属球的威力这么大,只要拿到它,他的生命就多了一重保障。   楚牧一脚踢过去,阻止了他的动作。   “你干什么?”王洋怒视着楚牧,半点没有被人救了一命的感激。   楚牧却无视他的愤怒,他踩着王洋的胸口,用的力道很大,大到王洋完全动弹不得。   “还要拿吗?”楚牧道。   “不不,对不起,我不拿了!”王洋脸上的横肉抖动着,非常恐惧。   原本楚牧救他,他还在心里看不起对方,觉得对方不过是一个烂好人而已,而这样的烂好人是很容易拿捏的,因为这样的人有底线,不敢做出出格的事情,王洋是鄙视这样的人的。   但是此刻,他的想法完全变了,楚牧踩在他胸口的脚让他太疼了,像是要把他的胸骨踩断,如果他拿了那个金属球,他一定会杀了他的。   一定会的。   王洋彻底怂了。   楚牧踩着王洋的身体走过去,无视他的痛苦哀嚎声,弯腰捡起静静躺在地上的金属球。   “通知其他人。”   楚牧留下一句话,就朝着旅馆走去。   王洋这会儿特别乖,听话地拿出了信号发射器,绿色的烟火升上天空,意味着安全和找到目的地。   旅馆门上挂着一个牌子,“Seven旅馆”,底下还有一个笑脸符号,两个圆点,一个上扬的嘴角,只是本该向上的弧度,又被人添了一笔向下的弧度,形成了似笑非笑的感觉。   那一笔还是红色的颜料,和原本白色的笑脸符号很不协调。   上头的横木上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就叮铃作响,楚牧推开木质的红门,入眼就是一个醒目的男人。   白西装黑衬衫,一头怪异的学生头,就是那种刚好到脖子齐头短发,虽然发型很怪,但这人的长相却极为出色,正是验证那句“好看的人,什么发型都好看!”   他的眼睛很深邃,注视着人的时候总有种深情的错觉。   楚牧进来的时候,他正在专心致志地擦拭着餐具,看到楚牧进来,他弯起唇角,勾勒出一个温柔的浅笑。   “欢迎光临,请问是要住宿吗?”   楚牧扫了一眼四周,环境很干净也很温馨,却有种诡异的违和感,因为站在这里会给人一种错乱感。   外面太危险,而这里太舒适。   不知外面是假的,还是这里是假的,或者两个都是假的。   “嗯。”楚牧走近前台,坐上白色的高脚椅,勾过单子,上面写着各种套房的价格,以及各种酒水饮食的价格。   楚牧扫了一眼老板的身后,那里是一整个酒柜,上面的酒都是一些名酒,看起来昂贵的很,最中间放的却不是什么名酒,而是一个写着“Seven”字眼的酒,和这家旅馆的名字一样的字迹,看起来很像是手工酿造的酒,金色的液体在透明瓶身里,看起来格外的漂亮诱人。   “这种,住七天。”楚牧指着最上面的贵宾房,“怎么付款?”   牌子上面没写付款方式,所以楚牧问了一句。   “本店只支持现金。”老板道。   楚牧带了一点现金,但是不够七天的,只够一天的房费。   “如果钱不够的话,可以用货物抵销。”老板道。   “什么货物都可以?”楚牧问道。   “是的,包括你们刚刚打的猎物。”老板道。   楚牧没提到过巨鼠,但是老板却清楚地知道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甚至把巨鼠称之为猎物,可以用来抵销房费。   什么情况下巨鼠可以抵销房费呢?在这个充满了隐藏危险的世界里。   那么只能说这个巨鼠很重要。   “我有钱哦,要借钱吗?”   这个时候,他眼前又出现了黑红中加了一个微笑表情符的界面,那表情符和外面门上挂着的一模一样。   这是一个诱惑。   可以借钱的话,自然就不用失去巨鼠了。   可惜楚牧拒绝了,他点了一个叉叉,对着老板道,“那就用巨鼠抵销房费吧!”   “可以。”老板道。   老板话音刚落,躺在门外的巨鼠就消失了踪影,就连地上的血迹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是你的房卡。”老板递给楚牧房卡。   楚牧接过房卡,房号是501号。   这个时候,王洋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先是畏惧地看了一眼楚牧,才小心地走到前台问道,“老板,你这里有绷带和药吗?”   “有”老板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医药箱。   楚牧扫了一眼,便坐电梯上楼,最顶层的第一个房间就是他的房间,他脱下已经微湿的大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里面是一个薄款毛衣,房间里的暖气很足,这样穿是一点都不冷。   在暖和的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手脚都暖和起来后,他站起身看向窗外,这间房很大,还带着一个阳台,从阳台上可以看到远方的情景。   一群人正在狂奔,正是韩朝闻几人。   待他走到楼下的时候,大门刚好被粗暴地撞开,韩朝闻一行人慌乱地逃了进来,韩朝闻身上带了点伤,其余几人好点,但是看起来也有点狼狈。   “快快,找东西挡住门窗,门外有巨鼠!”韩朝闻一进来就挡住了门,气喘吁吁地朝着其他人吩咐道。   作者有话要说:  撒泼打滚求收藏 第4章 第一张神明卡牌   楚牧走向窗户,看到了不远处围着一群巨鼠,但是这些巨鼠没有像韩朝闻想的一样冲进来,而是突然转身跃入了雪雾之中,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走了!”楚牧道。   “走了?”韩朝闻朝门后看了一眼,果然看不到巨鼠地身影后,一屁股瘫倒在地上,“真是命大!”   其余几人也是劫后余生的表情。   楚牧扫视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   那个叫“薛家琪”的骄纵少女,他还记得她故作镇静的昂起下巴的模样。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猜到了。   那个巨鼠也许不止一只,而徐静她们遇到了,至于薛家琪……   徐静却突然崩溃了,她一下瘫软在地上,呆了一下后突然发出尖叫声,“啊啊啊啊……”。   死亡面临时,人类的恐惧会延迟,当安全之时,才会彻底体会到那种恐惧和后怕感。   “闭嘴!”张石不满地怒喝一声,“再叫我把你扔出去!”   “呜呜呜呜!我从小到大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凭什么?”徐静抱着自己的双腿,将自己团成一团,试图获取力量,可惜失败了,她将头埋进腿弯,呆滞地重复着“我要回家”这四个字。   想回家,要回家。   这里的人谁不想呢?可惜尖叫有用吗?哭泣有用吗?   没有用的。   哭泣只是一种软弱的表现,擦干眼泪站起来反抗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这一点,楚牧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   “叫你闭嘴,听到没有!”张石走近徐静,阴沉地瞪视着徐静,“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可惜此刻的徐静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只是重复着“我要回家”,这样的重复反而惹怒了张石,他伸出手就准备拎起徐静把人扔出去。   韩朝闻站了起来准备去阻止张石。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一声微带凉意的声音让徐静的哭声顿了下,她满脸泪痕地抬起头看向楚牧,对方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俊美的脸庞上是异常淡漠的表情,琉璃般的眼珠此刻正冷冷地盯着她。   “凭什么就不能是你?”   他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高冷无情地回答着人类痛苦的质问。   “因为……因为……”徐静颤抖着声音,她……   “因为你没做过坏事?”楚牧的声音很凉,也显得格外残酷,“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是啊,就算没做过坏事,就算是一个天天做善事的人,那又如何?   这世界难道就会对你友善起来了?别做梦了!这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不公平的,心地最善良的人可能会遭遇最坏的惨事,做恶的人只要足够狡猾,甚至不会获得任何惩罚。   这样的事情少吗?   不少。   所以与其质问为什么,不如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只有强大的人才能保护自己。   徐静从楚牧那双淡漠的眼神中仿佛明白了一切,她低下头一双手臂更紧地抱住自己,只是不再哭喊了,而是默默流泪。   仿佛也明白了自己的哭喊会惹人烦。   张石收回了手,走到一旁,不再理会她。   他们在一旁吵闹的时候,老板一直站在台子后默默看着。   此刻他们稍微平静点了,他就挂起让人舒适的笑容,“欢迎光临,请问是要住宿吗?”   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一如楚牧刚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问的话也是一模一样。   韩朝闻和张石几人走到前台,完成了入住手续,本来骨玲珑还想和徐静住一起,却被老板告知只能每人一间。   到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晚了,再加上今天的遭遇,谁都提不起找人的兴致,只能都先回房间休息,约好明天再商量任务的事情。   只有楚牧和韩朝闻还没走,韩朝闻坐在沙发上拿着治疗喷雾对着伤口比划,这个治疗喷雾是他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来的,楚牧瞟到他背包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他闷声坐在那里处理伤口,就算碰到深可见骨的伤口,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他处理地很娴熟。   良久,楚牧耳边传来他有些低哑的声音。   “你真的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世界?”   “怎么?”楚牧转眼看他。   “太淡定了。”韩朝闻道,   “哦,慌乱不能解决问题。”楚牧道。   韩朝闻扯扯嘴角,笑了一下,“很多人都懂,可是却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那大概是他们生活地□□逸了。”楚牧道。   韩朝闻看向楚牧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好奇,一个人得拥有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可惜楚牧却没有兴致解开别人的疑惑。   两人之间静默了一会儿,楚牧走到前台坐上了一旁的高脚凳,从这可以透过门旁的两扇玻璃窗看到外界的情景,他一边沉思着,一边拿出金属球无聊地把玩着,他之前已经研究出了金属球的一种攻击方式,这会儿还想研究研究有没有其他攻击方式。   老板看到楚牧的金属球,突然开口道,“试试在上下左右前后点六下。”   楚牧微微挑起眉头,按照老板的话试了试。   随着“嗡”的一声,他手中的金属球突然飞舞到半空之中,然后所有的零件很快地切割,重组。   一把灰色的弯刀出现在半空之中,然后落在了楚牧的手中。   弯刀的把柄处刻着游轮的雕纹,这显然代表着是属于游轮出品。   刀缝很锐利,楚牧只是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就见血了。   他将指腹凑近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一道血痕,侧头看向老板,“你怎么知道的?”   楚牧的唇色本就偏桃红,现在染上了血,就像是涂了一层艳红的口脂,衬着他那张冷白色的脸,倒有了那么一丝艳鬼的冷魅感。   偏偏他自己还毫无所觉地用舌头舔舐着。   老板用手微微点了点弯刀上的游轮雕纹,那刀立刻就变回了原来的金属球,“见人用过。”   楚牧的眼神追逐着老板的那双手,那是一双拥有艺术美感的手,他莫名地觉得如果染上血一定很好看。   他又舔了舔嘴唇里的微微凸起的小尖牙。   楚牧童年换牙的时候特别爱舔牙,导致有一颗牙长的有点歪,比其他牙凸出了一点,他少年的时候特别爱舔这颗牙,长大后好多了,毕竟还挺损形象的,不过偶尔情绪异常的时候也会舔一舔。   “你见过秦越?”楚牧此刻的声音难得显得有些软,大概是刚刚舔过牙的原因。   “你是说烫了一头烟灰色头发的男孩?”老板收回手,将金属球放回楚牧的手里。   这动作不可避免碰到楚牧的手,楚牧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对方的手比他暖多了,离开的时候还让楚牧产生了一点点遗憾。   不过也让楚牧验证了这个一直笑的很温柔也很官方的老板是个人,不是鬼。   他嗯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见到的?”   “记不太清了。”老板突然丧失了谈话的兴趣,又拿出那套餐具,似乎想要再擦一遍。   楚牧转开视线,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影出现。   “你在等什么?”韩朝闻问道。   他实在太好奇了,像是心里住着一只小奶猫,正在用爪子使劲挠着,心痒难耐,所以他才一直坐在这里,甚至都没回到房间里去处理伤口。   “很多故事里,鬼不是都喜欢在晚上出来逛一逛,打一打牙祭吗?”楚牧转动着指尖的金属球,那球转动地很快,将周围的人影都扭曲了,看起来倒真有了恐怖的氛围。   楚牧的话勾起韩朝闻的前几个世界的记忆,他想到了有几次碰到的那些鬼,不由地鸡皮疙瘩全体倒立起来。   于是心里那只心痒难耐的小奶猫也被吓死了。   “来了。”楚牧突然动作一顿,握住了停止转动的金属球。   韩朝闻一惊,“什么?真的有鬼?”   作者有话要说:  王洋:为什么你对我不理不睬,说话不超过十个字,唯一超过十个字的时候,还是暴打我的时候,对待韩朝闻就那么多话? 要不要这么差别对待?   楚牧:他比你聪明点 第5章 第一张神明卡牌   伴随着一阵声响,木质的大门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然后被推开了,一群人走了进来,   刚进来的一个女生跺跺脚上的碎雪抱怨道,“天哪,总算是找到这个旅馆了,外面可真冷,老板,你为什么把店开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啊?太难找了,好险冻死在外面啊!”   说完,她还调皮地眨笑道,“老板,我就随便吐槽吐槽,你别介意啊!”   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很活泼。   另一个长相娴静的女生调笑道,“不怪老板,怪我,是我选的地方。”   “怎么会嘛!”活泼的女生拉着娴静的女生撒娇道,“我就随便开开玩笑嘛,哪敢怪夏大美人啊!”   “油嘴滑舌”娴静的女生刮了一下活泼女生的鼻子。   “嘿嘿!”活泼的女生得意地躲了过去。   “对了,许飞和聂雪呢?”活泼的女生转而问道。   “许飞说晚点到。”娴静的女生解释道,“至于聂雪,我收到她的短信,她说不来了。”   “怎么这样啊!”活泼的女生撅起嘴,有些不满,“明明都说好了!”   这个时候,活泼的女生注意到旁边的楚牧,眼睛立刻一亮,跑过去打招呼,“嗨,你也是来这边滑雪的吗?”   楚牧道,“来赏雪。”   “欣赏雪景有什么好玩的,哪里有滑雪有趣,我们这边多带了一副滑雪用具,到时候姐带你去滑雪啊!”活泼的女生道。   “好啊!”楚牧没拒绝。   “你们没碰到巨鼠吗?”韩朝闻突然插嘴道。   “什么巨鼠?”女孩疑惑地看向韩朝闻。   “有两米那么高,会攻击人,你们过来的时候没看到?”韩朝闻皱着眉头看向女孩。   “你科幻看多了吧?”女孩以一种你有病的眼神看着韩朝闻。   韩朝闻想到那两个还没来得人,开口道,“你们……”   “雪下的真大,过来一定很不容易吧?”楚牧适时打断了韩朝闻地提问。   “可不是嘛,我们要不是滑雪社团的,才不会在这个鬼天气过来呢!”女孩吐了吐舌头道。   楚牧收敛眉眼,露出担忧的表情,“这么大的雪,你们那位朋友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啊?”   “是哦!”女孩咬咬嘴唇,想到刚刚他们过来的时候,差点一脚踩到一块被白雪覆盖的坑,差点摔进去,当时幸好同伴拉了她一把。   “要不然打个电话问问吧!”楚牧提议道。   “对哦!”女孩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却看到上面显示没有信号,“糟糕,没有信号!”   她还待向同伴求助,这个时候一个高高大大看起来十分开朗活泼的男生推开了大门,“哈哈哈哈,我终于找到地方了!”   和一群带着一大堆行李和装备的同伴不同,这个男孩是两手空空进来的。   “许飞,你的行李箱呢?”他的同伴问道。   男孩摸摸鼻子,很是无奈,“我坐大巴过来的,路上被人偷了。”   “……”其他人都是一阵无语。   这事也就他能遇到了。   “把你的东西借我用吧!”男孩趴到另一个男生的肩膀上,可怜兮兮地哀求着。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他的同伴很是无奈。   几个人很快就办好了入住手续,那个女孩还和楚牧约了明天滑雪的时间。   是明早8点。   待几人走了之后,楚牧走向老板,“老板,一份鸡蛋火腿肠炒饭。”   “稍等。”老板走向后厨。   “等等,我也要一份。”韩朝闻立刻道。   老板转头看向韩朝闻,漆黑的眼球看人的时候让人无端发寒,“你也想吃?”   “当然。”韩朝闻此刻可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你拿什么买?”老板道。   “够吗?”韩朝闻掏出一张一百放在桌子上。   楚牧将菜单递给韩朝闻。   “……”韩朝闻看着上面的五百元一份蛋炒饭沉默了。   不是,这价格也太贵了吧!他吃不起的价格。   “等等,他付钱了吗?”韩朝闻指向楚牧。   老板转头道,“他不用。”   韩朝闻咽下到了喉间的话,只是看向楚牧,双眼都是“为什么你不用?”。   自然是因为他住的是最贵的贵宾房,包吃的那种。   楚牧指着牌子上的泡面给韩朝闻看,“这个你还是吃的起的。”   十元一桶,比起外面的自然贵,但绝不是贵的离谱的那种,至少是韩朝闻能吃的起的价格。   “……”韩朝闻。   楚牧走到老板原来站着的位置,看到一台专门用于统计客人信息的电脑,上面记录了所有的来客信息,越看到后面,他越是心惊。   “这是……”韩朝闻的脸上露出极其惊讶地神情。   楚牧继续往后翻,发现了“秦越”名字后动作一顿。   秦越果然来过。   就在他准备点击后面的详细信息的时候,老板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随便乱翻别人东西可不是一位客人应有的行为。”   楚牧转头就看到老板端着一盘蛋炒饭,面沉如水。   “若是不能让人看,你就该设置密码了。”楚牧点击鼠标。   没有任何警告就直接离去,电脑也没有设置密码,很明显老板并不在意这些,除非他在钓鱼执法。   老板走过来,放下炒饭,像是默认了楚牧的话语。   可是楚牧点开的信息却是一片空白。   果然能看到的其实都是故意展示给他们看的。   五百元花的其实不是炒饭钱,而是这条信息的钱。   韩朝闻最后还是买了一桶泡面,找老板要了开水泡着吃,他边吃边和楚牧讨论。   “那个聂雪,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楚牧吃着炒饭,内心想的却是:那是你们要找的人,却不是我要找的人。   不过顺着聂雪这条线索,也能找到他想要的。   “首先,这一群人没有碰到巨鼠,这很不正常,第二,这些人的名单一直都在旅馆的客户信息上,说明这些人一直在这里,他们是重要的剧情人物,第三,这些人一共七个人,但是唯独聂雪没来,最重要的是当名单上出现聂雪的名字时候,那些人就消失了。”韩朝闻和楚牧细细分析。   韩朝闻所说的那些人就消失了,指的是在他们之前进来的游客,那些人刚开始都会出现在旅店的客户名单上,到最后聂雪这个名字出现在旅馆名单上的时候,就会有新的人出现在名单上了。   这说明这些人找到了聂雪,完成了任务,所以离开了这个世界,然后出现新的人,又会开始新一轮的任务。   楚牧吞下最后一口饭,站起来道,“明天约了滑雪,我先去睡了。”   韩朝闻朝楚牧喊道,“明天记得带上我一起啊!”   然后他朝老板走去,“再买三桶泡面。”   夜晚,楚牧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了,半夜里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像是水声,又像是血液落在地上粘稠的声音。   耳边似乎有惊恐至极地尖叫声,可是楚牧的意识却很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动弹不得。   第二天,楚牧醒来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来,只有些微的晨光,空气十分静谧,仿佛昨晚的一切可能也只是一场小小的噩梦。   他收拾了一下,走到楼下的时候,发现韩朝闻和徐静已经在楼下吃早饭了,两个人都是清一色的泡面。   徐静是一边吃一边抖,嘴唇哆嗦着,眼里还含着泪花。   楚牧走向老板问道,“早饭有什么?”   “鸡蛋、八宝粥、还有煎饺。”老板道。   “给我来一份。”楚牧道。   老板去后厨端来了早餐。   不一会儿,张石和王洋也下来了,几个人边吃饭边讨论,王洋羡慕地看了一眼楚牧的煎饺,在楚牧看了他一眼之后,立刻畏惧地低头吃自己的泡面。   韩朝闻把自己和楚牧昨天的见闻和其他人分享了一下,并且讨论了一下今天的计划,无非就是找昨天那群人打探打探聂雪的消息。   快到八点的时候,骨玲珑才走了下来,她一撩长发坐在了楚牧的旁边道,“嗨,小哥哥,昨晚睡得好吗?”   楚牧转头看向她,“挺好。”   “你就……”骨玲珑欲言又止。   “怎么了?”韩朝闻问道。   骨玲珑转眼看去,发现大家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刺探和疑惑,立刻意识到昨晚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听到了那个诡异的声音,她抠抠手指咽下快要到喉间的话,摇了摇头说没事。   骨玲珑没有点餐。   尽管她是这里唯二的贵宾房住户,可以享受老板独一无二的手艺,可惜她却似乎没有心思吃饭,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等到八点半,昨晚那群人还没有出现,大家立刻察觉出异样,直接跑去敲门。   没有人响应。   楚牧和韩朝闻对视一眼,两人立刻下去找老板要备用房卡,待打开房门一看,里面空无一人。   所有的房间都是,干净整洁地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   怪异的是昨天他们明明看到人进来了。   “你们……”王洋的声音有些抖,“是不是昨晚碰到鬼了?”   徐静是最胆小的,听到这里立刻发出一声尖叫,只是很快又捂住了嘴。   “也许他们是被鬼吃了……”骨玲珑脸色发白,她又想起了昨晚的声音,还有那种粘稠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的触感,以及即便恐惧和害怕,眼皮沉重地死活都睁不开的压抑感。   不管是哪一种都挺可怕   “……”众人一时都陷入了想象的恐惧波纹里,有点走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一下好基友的文,   《我的外挂跑路之后》By松下润土   龚弥穿成《不准求饶》这本校园耽美文的同名男主角,书太监之后,“万人迷”“天之骄子”的外挂自然就跟着跑路。   满级玩家本身就是挂,稳健丝毫不慌,本来想做个好人,但是……   面对一个病恹恹的傻白甜亲生母亲、一个阴阳怪气变态的继父、一个可爱的“哇哦”作精妹妹,还有一群吃饱撑着没事干整他欺辱他的同学。   龚弥:呵呵,别怪我“恃强凌弱”了。   然而偶然一个机会,发现装手无缚鸡之力、战五渣的乖巧男孩来接近他的任务对象,好像麻烦根本不用他动手就引刃而解了!   一不留神装绿茶就有点上瘾了。   他将生活的乐趣放在了续写这本太监的耽美文上面。   直到……有一天大佬他看到龚弥续写的耽美文……   项龙:原来我暗恋的人也暗恋我?   原来我们互相都以为对方讨厌自己?   龚弥:不不不!我就是单纯为了金榜为了钱才这么写的,不要当真。   注:攻受彼此都神魂颠倒。   1V1,巨甜   又名《穿成暴戾大佬的心尖宠》   《我是真绿茶》   《不准求饶》 第6章 第一张神明卡牌   楚牧走进去,转了一圈,然后就出去将房卡还给了老板,顺便随口问了一句,“昨晚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老板掀了掀眼帘道,“答案得自己寻找,走捷径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这话一听就是知道内情的。   张石凑了过去,阴阳怪气地道,“老板,你要是知道什么,我劝你最好快说,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板挂上了诡异的笑容,眼神微微下垂,他看着张石的眼神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蔑视,“你要动手吗?”   张石握紧了拳头,被那种蔑视感激怒,很想冲上去给老板两拳,可他毕竟也不是新人了,他可以说是这里经历过最多世界的人,在没有弄清老板的身份和实力之前,实在不宜动手,这股怒火很快就他压了下去,他转开了头。   骨玲珑走上前,倚靠在前台上,涂了丹蔻的指甲在老板的喉间划过,声音慵懒而诱惑,“真不明白你们男人啊,怎么总爱动手动脚的呢~”   说话时她的眼神缱倦情深,能轻易地勾住男人的心。   老板握住骨玲珑乱动的手,绅士而有礼地挪开,“有件事你们好像忘了。”   骨玲珑勾了勾老板的掌心,笑道,“哦,什么事啊?”   老板松开了骨玲珑的手,瞟了她一眼道,“有些人的房费还没续交。”   他们几个,有的人直接订了七天的房费,有的人只交了一天的。   这一眼让骨玲珑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调戏他,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道,“昨晚没睡好,我先回去补个觉。”   唯一的线索断了,外面又是冰天雪地,还有吃人的巨鼠,大家只能待在旅馆里空耗时间,王洋在一旁玩着手机,徐静静默坐着低头不说话。   下午的时候,韩朝闻找到楚牧,“这样也不是办法,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楚牧这个时候正在和老板玩牌,两个人似乎对外界的扑克玩法没什么兴趣,还临时自创了一套规则,十分考验智力水平。   听到韩朝闻的话,楚牧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我对送死没兴趣。”   “我听王洋说你那个金属球很厉害。”张石舔了舔下唇,“你不去也行,把那个金属球借给我们用就可以了。”   说是借用,其实打的霸用的主意。   他对那个金属球很感兴趣,不,应该说他们对这个金属球都很感兴趣,这样一个大杀器,在知道之后,没人不觊觎的。   他还嫌王洋说晚了,否则他一定在昨天就逼着楚牧交出来了。   楚牧随手出了一张A,从兜里拿出金属球道,“你说这个?”   “对,就是这个!”王洋的眼中闪过贪婪的目光,在看到楚牧冰冷的目光之后,又缩回了张石的身后。   楚牧点了点金属球,随着清脆的声音,手中出现了一把弯刀,他随手一转刀尖,刀尖直接砍向王洋和张石的方向。   两人惊得后退几步,却还是被划伤了衣服和里面的皮肤,伤口不深,但是流血了。   张石怒视着楚牧道,“你!!!”   楚牧在老板出了一张K之后,又随手出了一张Q,头也不抬地道,“还敢借吗?”   自然是没有人再敢打楚牧的主意了,张石怒气冲冲带着王洋走了,只剩下韩朝闻一人。   他叹了一口气,现在看来还不如他自己一个人出去找找线索。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楚牧突然开口道,“这么着急送死?”   “总不能坐在这里等死吧!”韩朝闻道。   他经历过好几次游轮的世界,每次总是越到后面越是凶险,所以最好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完成任务。   但是他说过这句话之后,再看到楚牧这样的淡定的样子,又觉得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否则怎么能这么镇定,就算是回房的那些人,装的再淡然,也是能发现其中的焦躁和恐惧,但是这些在楚牧的身上一点都看不到。   这个新人可真怪。   楚牧终于抬头看向他,他不知从哪弄了一件带毛的短款羽绒服,粉红色的毛毛配着他冷淡的眉眼,像个精致的人偶,“线索不就在那些人身上,你想去哪里找?”   “可是那些人……”韩朝闻皱起眉头,咽下了“消失了”三个字,他突然想到昨晚看的那份名单,那些人真的消失了?那么为什么每天都有入住记录?   “他们是不是晚上就会出现了?”韩朝闻记得上面的时间是晚上6点。   楚牧转回身道,“不知道,不过等等就知道了。”   于是韩朝闻也不急着出去了,他就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打牌。   一局终了,楚牧站起身,随手将牌丢在桌子上道,“我赢了,战利品呢?”   这个时候,韩朝闻就发现旁边是一堆战利品,感情他身上的羽绒服也是赢来的,老板输的东西可怪多的。   老板打开后面橱柜,里面是一溜排的各种型号酒杯,他开口道,“想要哪个?”   楚牧指着第七个杯子道,“就它吧!”   精致的酒杯被送到了楚牧的手上,这个酒杯很漂亮,透明的玻璃,还雕刻着一些不知名的符文。   老板从后面拿出一盘棋,问道,“下棋吗?”   楚牧摇摇头,“我不玩棋。”   “赢了的话,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哦!”老板漫不经心地道。   韩朝闻一愣,能开这样一家旅店,老板怎么看都不是常人,他以前也在其他世界里碰到过这样的存在,他们是一些游离在任务之外,但是又极其厉害的存在,有好有坏,运气好,碰到那些会保护游客的,那个世界就简单一点,运气差,碰到那些会以杀人为乐的,那个世界就是地狱级难度。   所以张石才不敢招惹这个老板。   这样的存在,其许出的愿望自然也是非常有价值的,说不定还能直接借助老板完成任务。   就相当于一步登天了。   他能想到的,楚牧自然能想到。   他摇了摇头,抱起一堆战利品道,“老板,小赌怡情,大赌伤身,适可而止就好。”   韩朝闻有些不可思议,楚牧竟然拒绝了这样诱人的提议。   老板收起了一旁的各种游戏道具,似乎也是随口一提。   韩朝闻看了看,甚至有点心动也和老板玩一局,随即又终止了这样的想法,楚牧能赢,不代表他能赢,赢了有战利品拿,输了肯定也是有惩罚的。   他还是不要尝试了。   楚牧走到房间,将所有的战利品扔到一旁的桌子上,又将外套脱下,拿过手机订了一个闹钟,就躺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梦中的他正在和人下棋,他那个时候还是个臭棋篓子,经常走错棋,就总是有人问他,‘真的要走这步?’,“小家伙,你确定?”,“小鬼,走这步会输哦!”“待会输了可别哭鼻子啊!”   “我确定!”可惜楚牧向来是个落子无悔的人。   最后自然输个底朝天。   然而越是输,越想赢,就一直一直研究,想着终有一天,他一定会赢的。   可惜后来那人走了,他也没机会赢了,所以也就不再下棋了。   因为没意思。   楚牧6点下楼的时候,果然看到了那群人,一样的装扮,一样的话语,一样的行为,而韩朝闻在一旁表情有些怪异,骨玲珑在和她们聊天,打探线索。   楚牧猜到他在想什么。   这些人像是在重新过着昨天,或者说这些人每天都在重复过着一天,白天消失,一到晚上就会出现在这家旅馆,办理入住手续,然后睡觉。   昨天那个活泼的女生看到楚牧,眼前一亮,上前打招呼道,“嗨,你也是来滑雪的吗?”   楚牧摇头道,“不,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女孩歪着头露出疑惑地表情。   “我是聂雪的表哥,她失踪了,最后的消息就是她要来这里滑雪。”楚牧皱着眉头,十分苦恼的模样。   女孩睁大眼睛,还来不及为楚牧的身份感到惊奇,就为另一个重磅消息砸中了脑袋,“什么,聂雪失踪了?!!!”   她的同伴也露出震惊的表情,其中也有人是震惊中夹着惊慌。   那个许飞。   楚牧暗暗记下来,朝着女孩道,“你是叫宋依依吧?我听聂雪提过你,她说是来和你们滑雪,你们有她的消息吗?”   女孩立刻朝着另一个娴静的女生跑去,“夏……夏倩,聂雪失踪了,你不是收到她的消息了吗?快给我们看看。”   夏倩立刻掏出手机,翻出一条短信给大家看,上面的发信人就是聂雪,只写了短短一行字,“天气冷,我身体不好,就不来滑雪了。”   这很像聂雪这个大小姐的一贯作风。   其中一个男生显得很是着急,“快打电话问问她到底在哪!”   夏倩皱起眉头,“这里没有信号。”   大家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果然都是没有信号。   “试试报警!”有一个人提议道。   “报警也不行。”夏倩摇头。   “那怎么办啊?”一群人皱起眉头,十分苦恼。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被推开了,一道黑影站在门外,滴答滴答。   她的身上似乎正往下滴着水,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滴答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这是谁来了 第7章 第一张神明卡牌   这人竟是薛家琪,此刻看起来很是狼狈,头发散乱着,浑身都是水,正在往下一滴一滴地落下,落在门前的石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啊!!!!!”徐静发出一声尖叫。   徐静回想起那天的情景,一只巨鼠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她们吓的逃跑的时候,又出现了两只,薛家琪穿着靴子,跑的慢了点,立刻就被巨鼠们扑了上来咬死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吓的跑地更快了。   薛家琪的身体被巨鼠撕裂开来,被啃噬着,血肉散了满地。   明明她已经死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她到底是人是鬼?   众人身上都冒出了一股寒气,那滴答滴答的声音敲击在人的心里,让人战栗。   徐静的尖叫声仿佛是一个信号,所有人都拿出了武器,虽然那武器也不一定对她有用。   紧接着,更让人感到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群过来滑雪的人看到薛家琪,露出了欣喜地神情。   “聂雪!”一个男生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薛家琪,“太好了,你没事啊!”   他的同伴也露出了放松的神情,活泼的小女生抚着胸口道,“太好了,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呢!”   她还上前把薛家琪拉了进来道,“对了,你的表哥来找你了,他说你失踪了,刚刚还吓了我们一跳呢!幸好你没事,对了,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啊?”   薛家琪张开嘴巴,她的声音很是嘶哑,动作也很缓慢,近乎一字一顿地道,“我、掉、水、坑、里、了……”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楚牧,一双眼黑沉黑沉的,像是没有灵魂的在里面,“表……哥?”   看到她开口说话,韩朝闻几人都是神经一紧,此刻看她转头看向楚牧,也都一起看向楚牧。   在薛家琪死人般的眼神中,楚牧上前一把握住薛家琪的手。   看到他的动作,徐静的脸吓的惨白,骨玲珑也是脸色一变,其余个男生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反而是楚牧这个当事人非常冷静,尽管他握住的手冰凉刺骨,冷的绝对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温度,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薛家琪道,“你看起来很冷,表哥帮你订一个房间,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   “好……好啊……”薛家琪扯扯嘴角,似乎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可是不太成功,可能是身体太僵硬了,那笑扯歪了,脸也歪了,诡异的很。   徐静发出了很小声很小声的吸气声,很快又捂住了嘴,似乎生怕引起薛家琪的注意。   楚牧走到前台,帮薛家琪办了一天的住宿,他还好心地和薛家琪解释道,“先帮你办一天的,明天表哥就带你回家。”   薛家琪的眼珠漆黑无比,她盯着楚牧,又说了一声“好啊”   楚牧将房卡递给薛家琪,“201号房间,你先上去好好休息,我和你的朋友聊聊。”   薛家琪拿了房卡却没动,只是盯着楚牧看,声音嘶哑“你会来……找我吗?”   “当然。”楚牧直视着她。   薛家琪扯扯嘴,露出一个歪斜的笑,“那……就好……”   她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地的水痕。   她走后,楚牧看着那水痕若有所思。   王洋凑了过来,脸色煞白,“大佬,你都不怕吗?”   薛家琪都是个死人了,他竟然还敢碰死人手,还和这个死人约定去找她,这不是找死吗?   王洋现在对楚牧太敬佩了,这就是个大佬啊!   太牛逼了!   他必须抱紧大佬的大腿以求生存。   此刻,他恨不得想回到一天前,将那个敢陷害大佬的自己一巴掌拍死,哦,他下午好像还撺掇张石霸占大佬的金属球。   想到这里,他又缩了缩脖子。   好像把大佬得罪死了!   楚牧没看王洋,他走上前和那群来滑雪的人攀谈了一会儿,就上楼了。   韩朝闻和其他人立即跟上。   楚牧没有走到五楼,而是走到三楼就停下了脚步,转而朝着韩朝闻的房间走去。   韩朝闻见状,立即打开房门,一群人聚集在这里开会。   刚进门,大家的神情都很不好,脸色惨白,不知是不是回想起不好的画面,骨玲珑和徐静贴的很近,像是想要相互取暖。   “她真的是薛家琪吗?还是聂雪?”韩朝闻率先提问。   楚牧的手指在桌子上轻点道,“登记房间的时候,老板的电脑上显示是薛家琪。”   “那就是真的薛家琪了!”韩朝闻眉头紧皱道,“看来在这个世界死了之后还会变成鬼出现啊。”   比起巨鼠,这个难度显得更高了,因为巨鼠可以用物理攻击,但是鬼呢?若是鬼暴起杀人,怎么抵抗?   谁知道它会使用什么手段。   想到这里,韩朝闻不得不也钦佩起楚牧来,这个新人胆子实在也太大了吧!   “为什么那些人会认为薛家琪是聂雪?”张石脸色阴沉地问道。   楚牧瞟了他一眼道,“不知道。”   张石张了张嘴,还不是楚牧表现得太胸有成竹了,导致他以为他什么都知道呢!   这是一个无解之题,大家都想不明白,于是跳到下一题。   “那个许飞很可疑……”楚牧手指在桌子上点了又点,“薛家琪刚出现的时候,他的表情是惊恐而慌乱的,在他眼中薛家琪是聂雪的身份,也就意味着他看到聂雪,变得惊恐而慌乱了。”   “对,我也注意到了。”韩朝闻注意到是因为许飞正好站在他的对面,一眼就能看到,而楚牧站的位置是在……。   这么一回想,韩朝闻突然发现楚牧站的位置十分巧妙,恰好卡在能观察到所有人表情的位置,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若是有意的话,这个人也太恐怖了,他甚至在大家的心神都在薛家琪身上的时候,注意到许飞的表情。   他甚至还敢主动碰薛家琪的手。   楚牧站起来道,“去单独见见许飞吧,一定会有特别的收获。”   他指了指韩朝闻还有张石道,“我们三个去吧!”   韩朝闻立即起身,此刻他都没有注意到楚牧成了主导,或者是注意到了也不在意,张石张了张嘴,准备叛逆地拒绝,不过想到越早解决任务也就越早离开这个世界,就又乖乖地站了起来。   楚牧一边走,一边吩咐张石道,“待会许飞不说实话,你就下手揍他,揍的狠点。”   张石为他这种自然的指使态度气到,脸色阴沉地不说话,既不答应也不反对。   “咚咚咚!”许飞打开门就看到了楚牧那张漂亮而冷漠的脸,下意识就想关门,却被一脚踢倒在地。   楚牧走入房间,韩朝闻和张石也随后进入,同时自然地将门关上。   许飞惊慌地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楚牧扫了一圈,拉过椅子坐下道,“不想干什么,就是问你几句话。”   “哪有你这样问话的?”许飞捂着肚子愤怒极了。   楚牧看了一眼张石,张石郁闷极了,却不得不上前狠狠地踢了许飞好几脚,同时神情阴沉地道,“哪里那么多废话?问你什么你答就行了,再废话,我就杀了你!”   他用的力气可比楚牧重地多,许飞哀嚎了一声,抱紧了自己的头求饶道,“别打了别打了,我什么都说。”   楚牧示意张石可以了,抛出了第一个问题,“你的行李箱呢?”   许飞立刻道,“被小偷偷了!”   楚牧弯下腰道,双目紧紧盯着许飞的双眼道,“说实话。”   许飞喊道,“我说的就是实话。”   楚牧拿过许飞放在桌上的手机,让许飞解锁,许飞乖乖地做了,然后楚牧朝着张石道,“揍狠点。”   张石立刻上前,揉着拳头看向许飞。   许飞向后退,哭喊道,“我没撒谎!”   楚牧坐在椅子上翻开着许飞的手机,耳边是拳脚相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就让张石住手,他低头看着许飞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我……我的行李箱被我扔了。”许飞终于开口说了实话,他知道再不说实话,真的会被打死的。   此刻他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凄惨,脸肿了,身上还特别疼。   楚牧问道,“为什么?”   “因为……因为……”许飞咬着牙,却是又不肯说话了。   张石还要上前去揍他,却被楚牧拦住了,他将手机放在一边,语气很平常,像是聊天,但是话却很惊悚,“因为藏了尸体吗?”   许飞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楚牧,“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楚牧道,“不过看起来应该是猜对了,你的手机里有很多赌博软件,平时没少赌吧?十赌九输,你看起来也不像是能赢的样子,我猜猜看,输了有一百多万?欠了这么多,被人追债追的很辛苦吧?”   “都怪她!”许飞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他扭曲着脸道,“都是那个□□的错!如果她能借我钱,我就有救了!是她不借我钱,我才动手的!都怪她!都是她的错!”   他不停地重复着“都怪她”这样的话,妄图以此来推卸自己的责任。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底下还有湿润的水痕,像是从门外流了进来。 第8章 第一张神明卡牌   “开门吧!”楚牧道。   韩朝闻犹豫了一下,还是跑去打开了门,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听楚牧的话了。   水从缝隙里流了回去,薛家琪站在门外盯着楚牧不说话,她身上还在滴着水,衣服也没换,如同她进来的时候。   许飞看到薛家琪,惊恐地拿起身旁的烟灰缸砸了过去,“不要找我,不是我杀的你,你别来找我!”   烟灰缸被薛家琪一把抓住,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那烟灰缸无端地融化成了一滩水,而薛家琪的目光也转向了许飞,在她身上的水渍也顺着地板快速地流淌着。   眼看就要碰到许飞。   楚牧上前一步道,“没有衣服换是吗?我帮你借一件去。”   他拉着薛家琪的手把她带走了,薛家琪竟然也真的听他的话,跟着他走了。   临走前,楚牧看了一眼韩朝闻,韩朝闻立刻心领神会,在他走后接着盘问许飞细节。   楚牧找人借了一些衣服,然后就将这些衣服塞入薛佳琪怀里,然后让她去洗澡。   过后,他找到韩朝闻。   “问到藏尸地点了吗?”   “他说扔到雪地上的那片小树林了。”   那片小树林在楚牧他们刚来的时候看到过,在旅馆向南的方向大概三公里左右,不远。   “明天我们去看看?”韩朝闻提议道,“如果能找到聂雪的尸体,我们应该就能完成任务了。”   “嗯,让许飞把地点画出来了吗?”楚牧问道。   那片小树林可不小,许飞明天又会消失,无法带着他一起去找,所以画下来是最好的。   韩朝闻点头。   “行,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再去看看表妹!”楚牧道。   韩朝闻诡异地看着楚牧,“表妹?你还演上瘾了啊!”   “演、什、么?”旁边一道阴测测的声音,是薛家琪。   韩朝闻吓了一跳,身体僵在那里不敢动弹。   楚牧似乎早有所料,他和薛家琪面无表情地对视着,光看两人的神情倒是真有一种相似感。   “不是让你洗个热水澡吗?”楚牧道。   “我、怕……”薛家琪道。   “……”韩朝闻。   怕的难道不是我们吗?   “聂雪!”这个时候,之前的那个娴静的女生走了过来,她看到薛家琪松了一口气,“刚刚去你房间没看到你,吓我一跳呢!”   薛家琪盯着她不说话。   那个女生还要凑上前找薛家琪聊天的时候,被楚牧拦住了。   “我表妹有点累了,要休息了,你明天再来找她吧!”   娴静的女生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失望地走了,临走前她还看了一眼薛家琪,似乎是希望她能开口挽留她。   可惜,薛家琪对着她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楚牧带着薛家琪回到自己的房间道,“好好休息,别再乱跑了!”   薛家琪没说话,就那么瞪着楚牧,从进来到现在,她的眼珠都没眨过一次,看人就跟瞪人似的。   楚牧也不在意,要杀人早就动手了,何必靠瞪人,不能杀人那么必定是有什么限制着她,在这家旅馆里,这些鬼看来是不能轻易动手的,要想动手也必须满足一些条件。   夜深了,楚牧也回房休息了,他睡的倒是安稳,至于其他人,那就不归他管了。   半夜,楼下传来一些撕扯声、撞击声还有一些咀嚼声,随之而来的是惊恐的尖叫声、怒骂声和惨叫声。   楚牧躺在床上睡的香甜。   隔日,他起来的时候,其他人都是眼下青黑,神情憔悴,尤以徐静最为严重,她像只惊弓之鸟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身体发抖,她不敢一个人呆在楼上。   一个人总会胡思乱想,想象是没有边界的。   昨晚的那些人又消失不见了,楚牧细条慢理地吃完早餐,才询问起王洋的事请。   “他不见了。”韩朝闻道。   “死了吧!”张石嗤笑着,语气很□□的样子,眼下的青黑却是最严重的,他那张脸本来就丑,再配上黑眼圈,看起来比鬼还可怕。   骨玲珑拿着一把梳子慢慢地梳着自己的长发,幽幽道,“有可能被吃了。”   “啊!!!”徐静尖叫着,缩地更小了。   一群人现在却是谁都没空理她了。   楚牧看向外面,依旧在下雪,那积雪都压断了树梢,又掉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雪坑,和昨日的雪坑一模一样。   “去找许飞的行李箱吧!”楚牧道。   韩朝闻起身道,“就等你了。”   女生留在旅馆,几个男生朝着小树林走去,雪下的很大,他们一边走还得一边注意着外界的情况,生怕碰到那些巨鼠。   然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三人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碰到五只迎面奔来的巨鼠,有只巨鼠的嘴边还含着碎肉,似乎刚刚捕食过一个猎物。   “快跑!”韩朝闻立即喊道。   于是,三个人一路狂奔。   “这样是跑不掉的。”楚牧道。   张石哼哧哼哧地喘气道,“你能别说丧气话吗?”   韩朝闻直接问道,“怎么办?”   “右边是一片冰湖,我们跑上去没事,但是那些巨鼠的体重要比我们重地很,把它们引过去。”   张石嘟囔着,“要是我们一不小心踩空……”   那不也得掉到冰湖里去。   可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两三只的话,大家还能全力应对,说不定还能杀了这些巨鼠,但是五只的话,实在是找死了。   于是三人立即转头朝着冰湖跑去,那些巨鼠追在他们屁股后面,像是闻到骨头的狗一样穷追不舍。   冰湖近在眼前,就在要跑上去的时候,张石惊骇地看着那个大洞,“怎么还有一个洞啊?”   他差点一脚踩空,幸好关键时刻被楚牧从前面踹了一脚然后又被韩朝闻拎着一扔,在冰上滑行到了好远的地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一个。   这冰湖的冰层很厚,人走在上面只要小心点,就没什么大事。   楚牧第二个跨上冰层,韩朝闻因为刚刚的耽搁,跑在最后,不过他的武力值却是这里最高的,哪怕巨鼠近在眼前,他总能险之又险地从巨鼠的爪下逃生,倒是让一旁的人看得倒捏一把冷汗。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不绝于耳的咔嚓声,那些巨鼠一踏上冰层,冰层就碎裂开来,一路延伸到楚牧三人的脚下,好在他们早已料到这种情形,一踏上冰层就在不停地朝着对岸跑去。   好在这湖不是很宽,那裂痕一路追着楚牧几人,直到他们跑到对岸。   看着沉沦下去的巨鼠和碎裂的冰块,韩朝闻呼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好险”。   楚牧看向湖对面,不是所有的巨鼠都踏上了冰湖,还有两只巨鼠在对岸对着他们虎视眈眈。   它们一时半会是跑不过来的。   “走吧!”楚牧道。   大约走了近一个小时,大家才看到那片白桦树林,被冰雪覆盖着,在里面找了许久,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大行李箱。   “找到了。”韩朝闻惊喜地道。   就要完成任务了吗?   谁知打开一看,里面却是空的。   “那个许飞是不是骗了我们?”张石恨恨地踹了一脚行李箱,毕竟冒着生命危险出来,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谁都会发怒。   韩朝闻却摇头道,“不像,这里面有血迹和许飞的描述一样。”   楚牧摸了摸里面的血迹,已经发黑了,说明这血迹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了,他蹲下身在一旁的地上扒拉了一会儿,待看到雪层下方的血迹后就收手了。   “两种可能,一种里面的尸体被别人搬走了,第二种里面的人没死,自己跑了。”楚牧拍拍手上的雪道,“回去吧!这里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回去后,他们路上又碰到了一只巨鼠,三个人还能应付地来,这只巨鼠被伤的奄奄一息,就在张石要杀了这只巨鼠的时候,楚牧拦住了他。   “干什么?难不成你还同情这只畜生?”张石咧开嘴露出嘲讽的笑容。   楚牧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将手中的弯刀切了过去,在张石退后一步道,“只是想验证一个猜测而已。”   “什么猜测?”张石问道。   楚牧径自向前走去,“晚上你就知道了。”   徐静和骨玲珑正在旅馆坐立不安的时候,几个男生走了进来,她们期待地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张石阴沉着脸道,“没有。”   韩朝闻也摇摇头。   楚牧没说话,回房间洗手去了,他的身上还有血迹,是那只巨鼠的血,那血的味道很腥,虽然大部分动物的血味都是腥的,但是这只格外得腥,那气味与其说是老鼠血,不如说是人血的味道。   洗完手,他站在阳台上向外望去。   远处巍峨的高山被大雪覆盖,一簇簇的树丛顶着白雪的衣冠,黄昏的天空彩霞烧红了半边天,冰湖旁伫立着一株梅花树,悄然绽放着美丽的花瓣,有时候风雪还会吹着花瓣在空中飞舞。   吹着吹着就飞到了楚牧的半开的窗前,到这里它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没能跨过那扇窗,就垂落了下去,只给楚牧的鼻尖留下淡若无痕的香味。   这香味……   很浅很淡,但是似乎在哪里闻过。   下午大家又窝在旅馆里,焦躁地等待着夜晚的到来,等着那些人的到来,一想到这个所有人的脸色都很是不好,但是没办法。   韩朝闻和楚牧商量晚上再找许飞问问聂雪的情况,或者再找其他人问问,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许飞之后打开了那个行李箱,将尸体拖走了。   “晚上再商量”楚牧道。   很快,又到了晚上6点。   楚牧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骨玲珑,她喷了香水,味道很清新,像是雷雨天后长着青草的土地散发出的味道。   脑中灵光一闪,他一把拉住骨玲珑,“你喷的是什么香水?”   “来自JAR s的BoltofLightning,有个很动听的中文名泊尔塞福涅之吻,这种香味有种雷雨后的青草香味,而泊尔塞福涅在希腊神话中就有春之女神,别名死亡女神和丰产女神。”骨玲珑低头看向楚牧,“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不少可爱的小天使留言收藏,懒作者有了更多的动力码字,今天就决定加更啦! 第9章 第一张神明卡牌   楚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接着问道,“这种香水用的人多吗?”   骨玲珑摇摇头道,“不多啊,这种香水可贵了,况且有价无市,那里是一般人能用的起,想当初我也是托了人,等了很久才买到的。”   “薛家琪和夏倩身上也是这种香水味道”楚牧道。   “是啊!”想到这里,骨玲珑有些郁猝,这就跟撞衫了一样,本来以为自己买的是限量版独一无二,回头去发现路边竟然有好几个人都一样,那种本来觉得珍贵无比的东西瞬间就不值钱了。   一切都能拼凑上了。   楚牧点点头和骨玲珑一起走了下去。   此时韩朝闻和张石浑身僵硬地看向对面,徐静躲在楼上不肯下来,也没人愿意管她。   对面是王洋。   和昨天不一样的王洋。   他有着开朗的笑容,他正朝韩朝闻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许飞。”   这不是最可怕的,而是王洋浑身上下都是伤口,那伤口正在往下滴血,他却浑然不觉,只一味笑着看向众人。   这种环境下,他的笑容也显得格外的诡异。   骨玲珑见状,白着脸上楼和徐静作伴去了。   他伸出的手,无人敢握。   楚牧扫视了一圈,发现这些人少了,少了三个,只剩下昨天那个娴静的女生和活泼的女生,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薛家琪和昨天一样出现在门口。   她一来就盯上了楚牧,楚牧和他对视了一眼,就转开了头,仿佛很陌生的样子,他们也的确很陌生。   只是昨晚假扮了一次表兄妹而已。   宋依依看到楚牧,眼前一亮,上前笑着打招呼道,“你好,我叫宋依依。”   楚牧道,“楚牧,你们几个人?”   宋依依楞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楚牧会问这个问题,毕竟这是一眼就能看明白的,   楚牧又问了一遍,“几个?”   宋依依莫名其妙地答道,“七个人啊!”   楚牧继续问道,“哪七个?”   宋依依板着手指算,“我,夏倩,许飞……唉,”她疑惑地抓抓头道,“好像才三个,我算错了?”   “聂雪呢?”楚牧道。   “夏倩说她今天不来了啊!”宋依依,在注意到楚牧的视线后,立刻向后看去,看到站在门口的薛家琪,愣了一下,“咦?夏倩不是说她不来了吗?”   夏倩却是跑过去,温温柔柔地笑道,“聂雪,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她挽着薛家琪的胳膊抱怨道,“你的身上怎么这么冰啊?还浑身是水,对了,你的行李箱呢?唉,你是不是和许飞一样,行李箱被偷了啊,没关系,我把我的衣服借你用,走走走,我带你去洗个澡。”   她带着薛家琪先是办理了入住手续,然后就拖着她朝房间里走去。   薛家琪临走前却看了一眼楚牧。   楚牧正和宋依依聊天,没注意到。   她们上去之后,楚牧吩咐韩朝闻道,“叫那两个女生下来。”   他指的是骨玲珑和徐静。   她们下来之后,听说楚牧让她们一起去冰湖,立刻脸色煞白,“为什么?外面还有巨鼠……”   韩朝闻也皱起眉头道,“为什么要晚上去冰湖?晚上太危险了。”   “对……对啊……”徐静颤抖着声音道,“晚上那么黑,也许巨鼠就藏在你的身后,你却毫无所觉,巨鼠一口咬下去的时候,也许你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头就掉在了地上……”   她的形容太形象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想想漆黑的夜里,藏在暗处的怪物,对危险毫无所觉的人。   楚牧看了徐静一眼,徐静似乎很怕他,躲在角落里啜泣着,十分不想出去,但是又胆小地不敢反抗任何人。   “王洋怎么回事?”张石打断了徐静地话,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见没人回他,他走来走去,神情十分焦躁地盯着楚牧问道,“他怎么说自己说许飞?”   他心中其实是有一个猜测的,只是不敢去验证。   “你不是猜到了”楚牧静静看着他。   张石暴躁地吼道,“怎么可能?!!!”   “怎么了?”骨玲珑蹙紧眉头看着张石和楚牧。   韩朝闻迟疑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王洋就是白天的那只巨鼠?”   楚牧道,“嗯,很明显不是吗?”   哪里明显了?!!   所有人都想对着他吼道,但是却憋在心里不敢,现在大家是看明白了,要想在这个高难度世界完成任务,绝对要倚靠楚牧,否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不不,更可怕的是像王洋和薛家琪这样,不知是人是鬼,连记忆都是错乱的。   看着大家都盯着他,楚牧无声叹了口气,看来不给出答案,他们是不愿意和他一起去找尸体了。   “首先,第一点,这些人的活动规律,每天晚上6点出现,早上就消失不见;第二点,这些人从来没有碰到巨鼠;第三点,这些人第一天出现时的伤口,和你们之前描述的碰到的那几只巨鼠相契合;第四点……”楚牧看向众人,“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今天碰到那只巨鼠时,我特地对他的伤口做了标记,而今晚上王洋身上的伤口就和那个一致。”   骨玲珑惊恐地看向楚牧道,“也就是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些巨鼠其实都是人变的?”   楚牧没说话,但是骨玲珑自己已经找到答案了,紧接着她又想到王洋,她紧紧咬着牙齿,脸色大变,“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也会像王洋那样?”   白天变成巨鼠,晚上就来到这家旅馆,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重复着一天又一天的日子,永远被困在这里。   想到这里,骨玲珑就打了个寒颤,这简直比死还可怕,死也就死了,可这却是活生生地折磨着。   楚牧依旧没说话,因为事实上可能比骨玲珑想象地还可怕。   “为什么是王洋和薛家琪?”韩朝闻对一点感到疑惑,“是随机的吗?”   楚牧的手指在扶手上轻点,“不太确定,目前知道的薛家琪与王洋与我们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一个死了,一个没交房费。”   “没交房费?”徐静立刻紧张地问道。   楚牧知道她为什么紧张,因为她昨天的房费还是找人借了才交上的,今天的还没来得及交,而王洋就是贪小便宜,没交房费,跟老板许诺最后一天离开的时候交,其实内心想的不过是他要是离开这个世界,老板还怎么找他要房费。   听了楚牧这话,骨玲珑、韩朝闻和张石都松了一口气,而徐静则是紧张地扭着手,她想开口找人借钱,但是昨天借钱就很困难了,今天大家肯定更珍惜手头的现金了,也不知道在这里待多久才能离开,肯定更没有人愿意借钱了。   楚牧还有话没说,其实和在旅馆的房间以及天数还有巨鼠的死亡有关,今天死了三只巨鼠,明天或许也要消失三个人,而这三个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徐静、韩朝闻和张石。   “绳子、手电筒、防水服……”楚牧起身道,“准备好这些东西,半个小时后我们出发去冰湖。”   徐静在一旁很小声地问道,“我能不能不去啊?”   楚牧还没说话,张石立刻以一种阴沉的眼神盯着她,“凭什么?”   不是为什么,而是凭什么,说到底他们这些人已经够厚待两个女生了,昨天出去找尸体也没有叫上两个女生。   不过也不是为了什么仁义道德,而是因为不想带着累赘罢了,毕竟这两个人每一个能打的。   但是此刻楚牧既然叫上了这两个女生,就算是张石也是知道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徐静竟然不愿意去,张石就很恼火了。   没看到他这么牛逼的人,都没反对吗?这个徐静凭的是哪门子勇气?   楚牧看了徐静一眼道,“你去不去都可以,只是你确定要一个人待在这里?”   这句话让徐静脸色一白,总觉得楚牧意有所指,她咬了咬牙还是拒绝了,她太胆小了,实在不敢半夜出去找尸体。   明明可以白天出去的,为什么要晚上呢?   徐静不懂,骨玲珑也不懂。   于是,她就在半路上问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张石对待骨玲珑的时候脾气就很好,也很耐心地解释道,“白天不是有巨鼠吗?”   骨玲珑瞬间就明白了,那些人会在白天变成巨鼠,晚上的时候都会来旅馆,那么晚上外面反而是安全的。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瞬间瞪大,那也不就意味着徐静反而是最危险的? 第10章 第一张神明卡牌   黑暗中,他们走在一条小道上,天空中是冰冷的雪花,一片又一片地落在人的脸上、手上、偶尔还会掉入脖颈里,就会凉的人一哆嗦。   两旁是丛丛树影,风一吹就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摇晃着枝桠,在灯光的照耀下,那树影扭曲地像是一个个怨鬼,恨不得拉住走过的路人,好陪他一起陷入地狱般的折磨中。   雪层很厚,每踩一下脚都会陷进去,发出轻轻地咯吱声。   牧走在最前面,左手插在衣兜里,右手拿着手电筒,那手电筒也只够照亮脚下的路。   “要不……”骨玲珑在他的身后小声地提议道,“我们还是明天白天再来吧。”   不久前,她还同情徐静,这会儿就同情自己了,她刚刚绝对没看错,右后方那绝对不是树影,她走过去的时候,那东西哈了一口气啊。   那口气太冷了,绝对不是人能做到的。   楚牧顿住了脚步,一个树枝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脸颊,明明是普通的树枝却总是透露着一股怪异感。   一路上他不知道碰到了多少这样的树枝了。   他转过头看向骨玲珑,语气很冷,“白天是找不到聂雪的尸体的。”   骨玲珑很快就领悟到了,“因为白天的聂雪也会变成巨鼠吗”   在一堆巨鼠当中自然是找不到哪只是聂雪的,难怪楚牧要晚上出来找她的尸体。   “这次任务真他妈难!”张石十分费解,这次可是有四个新人啊,难度不应该是很低吗?   怎么一上来就是这种难度?   比他以往的所有任务都难,这还叫新手世界吗?   韩朝闻皱起眉头道,“白天这个地方有这么多树吗?”   一句话,让现场瞬间静默下来。   虽然心里都觉得诡异,但是猜想和说出来还是两回事。   楚牧很肯定地答道,“没有。”   他看向前方的丛丛树影,他在白天做的记号消失了,这也是他停下来的原因。   张石怒骂了一声,“操他妈的!”,骂完他又转头问楚牧,“现在怎么办?”   “啊!有东西在碰我!”骨玲珑惊叫一声抱紧身旁人的胳膊,刚刚似乎有一只手缠绕住了她的手腕,拉扯着她的手腕,要将她扯走。   楚牧皱了皱眉头,将手中的手电筒照向骨玲珑的手腕,那里什么都没有。   “放手!”他侧头看向骨玲珑。   骨玲珑用柔软的胸脯碰了碰楚牧的胳膊,娇俏地撒娇道,“帅哥,你就让我抱一会儿唄!”   这里太恐怖了,还是抱着楚牧比较有安全感。   楚牧脸色转冷,双眼像是两把刀子射在骨玲珑身上,“放手!”   “呜呜,人家害怕嘛,你一个大男人,就是让我抱两下又怎么样?难道还会少两块肉吗?”骨玲珑侧靠着楚牧假哭道。   “会!”楚牧无情地抽开胳膊,同时将她推向韩朝闻,“管好她!”   骨玲珑顺势倒在韩朝闻身上,反正不管哪个,有个人拽着她就感觉安全点。   韩朝闻脸色微红,他扶好骨玲珑,安慰道,“没事的,这些都是平常的树木,不是鬼,你不要想多就没事的。”   这话骗鬼呢!   骨玲珑暗暗翻了一个白眼,不过还是礼貌地没有反驳,而是靠着韩朝闻道,“韩大哥,我可就靠你了!”   楚牧看向前方,曈曈树影前方是无边的黑暗,在静静等待着众人走过去。   那里又像是一张恐怖的巨口,随时准备着吞噬众人。   风一遍又一遍地吹过,渐渐地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啜泣声,充满着痛苦和苦恨。   “卧槽!”张石突然惊跳而起,他们向后一看,不知何时背后竟然站着无数道黑影,黑漆漆的,没有面孔,就只是一团乌漆麻黑的影子,站在他们的身后,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而且若是细看的话,还能看到那些黑影在渐渐地飘进。   “啊!”骨玲珑掐紧韩朝闻的胳膊,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叫声,“我们快跑吧!”   不用她说,张石和韩朝闻已经带着她朝前狂奔了。   楚牧走在最后,别人都是看了一眼就赶紧转头,他却是停顿了一秒,才转身跟上其他人。   大约是他跑得稍微慢了些,那些黑影追了上来,他的耳边甚至能听到那种黏糊的像是血液滴落的声音。   背上开始变重,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他的肩膀上,那东西重的很,还伸出黑色的舌头舔着楚牧的脖子,像在舔着什么美味的大餐。   那种黏糊的感觉让楚牧的脚步越来越慢。   “呵呵!”耳边是愉悦的笑声,那笑声诡异的很,让人渐渐迷失,那声音在楚牧的耳边响了一遍又一遍。   无限循环着。   那鬼影看到楚牧停下了脚步,于是越发肆意,他伸长了指甲朝着楚牧的影子抓去。   楚牧站在原地,他轻轻“呵”了一声,似是嘲弄。   那鬼影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这人还能这么冷静,随即感到一个冰冷的物体贴了上来。   “啊!!!!!!!!”他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彻底消失掉。   那场景让剩下的鬼影都顿住了脚步,不敢再靠近。   楚牧擦了擦掌心的小酒杯,随即放入怀中,这杯子正是他之前从老板手上赢来的。   正好拿这只鬼验证一下是不是圣杯。   随即,他慢慢追上了骨玲珑几人,他们三人正在雪地里喘气,刚刚跑得太激烈,此刻也是一阵后怕。   看到楚牧,骨玲珑却对他退避三舍,“你你你,退后一点,谁知道你现在是人是鬼啊!”   刚刚那声惨叫声他们可是都听到了,现在看到毫发无损的楚牧,少不得要怀疑一番了。   鬼故事里,这种情节多常见啊,有一个同伴被鬼替代了,然后一群人就渐渐被这只鬼给一个个吃光了。   “……”楚牧。   张石也是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韩朝闻咳了咳道,“应该不会,如果楚牧被鬼给杀了,那个鬼一定很强,实在没必要再装成楚牧的样子来骗我,可以直接杀了我们啊!”   此刻,他们已经跑出那片诡异的小树林了。   骨玲珑立刻一撩头发道,“我就是开开玩笑嘛,我相信就是我们都死光了,楚大佬也是最后一个。”   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也间接说明了骨玲珑神经之强大。   张石点点头道,“这么一说也对。”   楚牧看着他们,嘴角向左一歪,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眼神幽幽地看着他们道,“说不定我就是一只恶趣味的鬼呢!直接杀光多没意思啊……”   他这话一说出口,其他人的脸上都露出惊恐地表情,这次是真的惊恐了。   楚牧收起笑容,恢复冷漠的面容道,“开个玩笑。”   “……”骨玲珑。   “……”张石。   “……”韩朝闻。   大佬,你这个玩笑开的太恐怖了,真是细思恐极啊!   我们胆小,你别开这样的玩笑啊!   楚牧晃晃手上的手电筒道,“走吧!快到冰湖了!”   他晃动手电筒时,地上的影子也露出了出来,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刚这个玩笑可怪恐怖的。   幸好只是一个玩笑。   然而天生想象力丰富的骨玲珑又在想,其实也有可能是鬼没能杀得了楚牧,然后就装成楚牧来杀他们这些小杂鱼了。   卧槽,这样一想更恐怖了啊!   她赶紧靠近韩朝闻,碰到对方温热的胳膊之后,才觉得无比安心,这个是活生生的人。   到这里,楚牧可以清楚看到自己白天的时候做的记号了,顺着这些记号,他们找了一路,终于找到了那一片幽幽的冰湖。   那个白天有着一个洞的地方。   因为他们白天的行为,这个洞比之前看起来要大得多。   “为什么你觉着这里会有聂雪的尸体呢?”韩朝闻道。   楚牧站在雪地上向下望,湖水黝黑而深沉,从上面向下看,什么都看不到,面对韩朝闻的问题,他也只是提示了三个字“薛家琪”。   韩朝闻立刻回想起薛家琪的一切,和湖水有关的信息,对了,第二次见到薛家琪的时候,那些人称她为“聂雪”,而她的身上全都水。   如果假设薛家琪的身份是聂雪的话,那么她身上的水就可以视为一个重要的线索。   什么地方能让她浑身是水呢?   湖水。   可是湖边这么大,为什么偏偏是这里呢?   仿佛看懂了韩朝闻的疑问,楚牧解释道,“因为只有这里的冰块是碎裂的,什么情况下一个满结满了冰的湖会碎裂出一个大洞?多半是人为的,为了丢弃一些东西。”   他朝着湖水扔了一块石头总结道,“再来薛家琪的手指甲里还有一些淤泥,那么运用排除法,这里就最有可能是聂雪的藏尸地。”   他转头看向众人道,“谁会游泳?”   张石道,“我会。”   “那么就你下去吧!”楚牧道。   张石不满地啧了一声,这么冷的天,谁愿意下去啊!   不顾他还是乖乖下去了,毕竟都走到这一步了,自然是早点找到尸体,早点完成任务的好。   楚牧让韩朝闻帮张石的腰上绑上绳子,同时将手电筒递给他道,“你先下去看看情况,一有不对就扯动绳子。”   张石点点头,一个扑棱跳入湖水中。   只是没一会儿,那绳子就被扯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一下好基友的文,   书名:《我撒的不是娇,是撒哈拉沙漠[娱乐圈]》 作者:迹晋   曲汶魂穿到一个性格懦弱的娱乐圈一百八十线苦逼小演员身上。   前有经纪人逼着搞事情,后有原主前男友逼着还钱,曲汶看着卡里的余额,心肌梗塞。   还没来得及缓口气,转头就被前男友设计,名曰:没钱拿人还!   然而,前男友还打包送错了房间......   曲汶呼吸不稳的盯着眼前这个,像极了他暗恋的的男人,红了脸。   曲汶:.......这个钱我是还是不还?   ==   顶级巨星棠濯出道十二年,金桂影帝前前后后拿了七次,是世界范围内有影响力的神话级偶像,坐拥上亿粉丝。   在外人眼里,他性子冷淡为人孤傲,年近三十没有恋人,没有桃花,清心寡欲得可怕。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面对某个人的时候,他的情绪几乎无法控制。   盯着抓着要亲亲抱抱不放的人,呼吸全乱。   喝了酒的曲汶,无赖般拽着人衣领把人往下拉,可怜又急切:“棠濯我难受,你让我亲亲,亲亲就不难受了。”   淡漠禁欲温柔攻 X 咸鱼妖精受 第11章 第一张神明卡牌   众人赶紧将张石拉了上来,张石惨白着脸上来,一上来就不停地咳嗽,吐了好几口水之后,还在那里干呕。   “怎么了?”韩朝闻问道。   张石擦擦嘴角,有些虚脱的样子。   “底下……”顿了顿,他才眼带恐惧地道,“全是……碎尸,而且不只一具……”   他现在闭上眼睛还能想起刚刚看到的情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堆叠在一起,有的断手断脚,有的头只有一半,有的心脏被人挖了,他们瞪着黑色的眼珠直直地盯着他看。   仿佛还有意识一样。   那场景实在太恐怖,让人打从心底里散发出寒气。   他险些惊吓地溺死在里面,幸好他的身上还绑着绳子。   楚牧站在湖边向下看,他倒是没想到底下全是尸体。   他看向韩朝闻道,“待会我和你一起下去。”,他一边说一边环视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棵树之后,对着骨玲珑和张石道,“待会绳子绑在树上,如果有异动的话,你们就拉我们上来!”   “好!”   “好!”   韩朝闻却是担忧地看着楚牧道,“你会游泳吗?”   “会一点。”楚牧道。   韩朝闻却还是皱着眉头,不是他看不起楚牧,论智力,楚牧可能是他们这群人中的最强,但是体力,看看他那张苍白的小脸还有瘦弱的小身板。   万一底下发生什么他能逃的了吗?   水里和岸上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其实楚牧的身高不算矮,一米八的大高个,身材修长,往那一站,至少也是标准的模特身材,只是韩朝闻太健壮了,韩朝闻身高都一米九几了,身上肌肉结实,是那种西方电视剧里硬汉型的身材。   看着就很有料。   相比之下,楚牧的确要显得斯文多了。   楚牧将羽绒服和毛衣脱了,穿上潜水服,潜水服都是从老板那里借的,一共借了三套,当初就是想到了大家可能要下水。   “下水吧!”   一句话说完,他就扑入了水里,瞬间冰冷就包围了他,他却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似的,摆动着两条长腿向下潜去。   韩朝闻虽然比他下水晚,但是游地比他快,不一会儿就追了上来,一看就是常下水的,他甚至还有空去看看楚牧的状态。   在水下的时候,楚牧那张脸显得越发的冷白,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不像人类,像传说中的鲛人。   两人握着手电筒越游越深,渐渐就看到了湖底的景色。   黝黑的湖底,飘荡的水草中,残破的尸体在湖底静静沉寂着,一具又一具,这些尸体上堆积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无一例外的在他们的右手腕上都有着游轮的标志。   楚牧瞬间明白,这些人都是以往的玩家,不知道被谁杀死了,杀死之后还被扔到这湖里,从此不得超生。   而树林里那些鬼就是他们的鬼魂。   只是本该在湖底的鬼魂不知为何跑到了那岸边。   这些尸体睁大双眼,眼中似乎还留着惊惧,仿佛是在极其恐怖的情景下死亡,以至于死后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最上面的还有他们昨天刚见到的那几个人。   韩朝闻看到这样的情景,脸色也是一白,也有些被恶心到,不过还好没有太失态。   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芒照到一具尸体,那具碎尸碎的特别彻底,脸上的肉被啃噬了一半,四肢全无。   从那半边脸却能依稀地看出许飞的痕迹,他半个眼珠正在瞪着韩朝闻。   韩朝闻实在不敢多看,只能移开视线,同时在心中对自己说,找到聂雪就好,找到聂雪就好。   找到聂雪就可以离开这个鬼世界了。   他实在不想在这里半途而废,更不想像这个许飞一样死的如此凄惨。   楚牧心情却平静的很,只默默寻找着聂雪的尸体。   聂雪的照片,他们在来之前就找宋依依看过,自然是认得的。   在一群尸体中扒拉某具特定的尸体,无疑是十分恶心的,手碰到的那种冰冷的触感,几乎让人恶心地想吐,更何况还是现在这样寒冷的情况。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上去透个气,最后终于找到了那具最特别的尸体,被压在最底下,身上甚至还绑了一块石头。   是楚牧找到的。   聂雪的身上有很多伤口,楚牧也来不及细看,就接过韩朝闻递过来的小刀割断那块绑着她的石块,同时韩朝闻也已经在她的尸体上帮好了绳子。   然后两人就上去了。   骨玲珑赶紧从背包里拿出毛巾地给他们。   楚牧和韩朝闻简单擦拭了一下,就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拉上来吧!”   聂雪的尸体很快被拉了上来,被放在了雪地上。   此刻已经是深夜了,旅馆里,徐静蹲在自己的房间里,她抱着自己,眼睛直直瞪着窗户,这样的夜晚,她是睡不着觉的,她在祈祷着楚牧他们赶紧回来。   房间的灯都是全开着。   她也不敢关灯。   黑暗容易滋生恐惧,光明能让人心安。   这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徐静一惊,抬起头看向门。   难道是楚牧他们回来了?   他们找到聂雪的尸体了?   “你们回来啦?”   她赶紧赤着脚下床去开门,因为走得太急,她还一不小心绊倒椅子,发出“砰”的一声,连带着她整个人也摔趴在地。   摔的有点狠,胳膊似乎都有点青了。   可是她此刻却完全顾不上去心疼自己的胳膊,仿佛寒夜中一盆冷水兜头而下,让她遍体生寒。   透过门缝她看到门外只是一团黑影,没有脚。   门还在被敲响着,“咚咚!”一声又一声。   徐静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惹怒了那个存在,她只敢抱紧自己,将头埋在腿弯里,不停地念着佛经。   然而她平日里并不信佛,颠来倒去也就只会一句“阿弥陀佛!”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响了。   徐静陡然又想起以前看的一篇文,又转而念起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明主文明和谐”。   不管门外的敲门声又多激烈,徐静只管埋着头,抱紧自己,闭着眼睛默念各种驱鬼咒语。   连道家的急急如律令也不放过。   她这样子像极了鸵鸟。   渐渐地,敲门声消失了。   良久,徐静抬起头,脸上全是冷汗,她惊惧地盯着门板。   走了吗?   陡然,从窗外吹来一阵凉风。   徐静愣住了,她明明关了窗户啊!她僵硬地转过头就看到了一只鬼影正贴在窗户旁,静静地凝视着她,那只鬼影的手正放在推开的窗户上。   “啊!!!!!!!!”徐静发出一声惨叫,打开门跑了出去,却碰到正好出门的夏倩。   “怎么了?”她扶住惊惶失措的徐静,关心地问道。   徐静喘着粗气道,“我我我……”   由于惊吓,她突然失语地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自己房间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夏倩扶着徐静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先到我房间去坐会儿吧!”   她多少给了徐静一点安慰。   她捧着夏倩倒给自己的热水杯,浅浅含了一口,身体稍微暖和了一点,那种让人吓到心悸的恐惧感也慢慢散去。   夏倩背对着她,正在调制果汁,好像是放了西瓜进去,看起来格外的红艳。   徐静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冰天雪地里哪里来的西瓜啊?   夏倩转头看向徐静,嘴角含笑,“你要是一直待在房间里,我可就真拿你没办法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开始变大,无数的黑影在她的身体里纠缠着,形成了一个庞然大物,此刻整个庞然大物正朝着徐静扑来。   徐静吓的肝胆欲裂。 第12章 第一张神明卡牌   雪地里,楚牧几人看着聂雪的尸体,那尸体像是刚被抛入冰湖里,没有泡发的浮肿感,除了脖颈上的掐痕和脸色过于惨白之外,看起来倒像是睡着了。   “长得挺漂亮,怪可惜的。”张石道。   韩朝闻点击游轮界面,提交了任务,看到上面显示已完成,终于松了一口气。   “总算完成了。”   他的话音刚落,人就开始渐渐在空中消散,同时张石和骨玲珑的身影也在渐渐消失。   旅馆内,正躺在床上的王洋突然一愣,他疑惑地道,“我叫什么来着?许飞?不,不对,我是王洋啊!”   随即他反应过来了,“任务完成了?卧槽,差一点就完全失去自我了!”   他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半空之中。   同一时间,弱小无助的徐静看到眼前弹出了一个黑□□面,上面的任务显示已完成。   那庞大的黑影扑了个空,徐静已经渐渐消失在半空之中了。   雪地上,楚牧却没有消失,他低头看向地面上聂雪的尸体。   “滴答!”   那是雨滴滴落在雪地的声音,可是天空明明没有下雨。   “滴答!”   又是一声滴答声。   还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随即是一道僵硬的声音。   “谢谢!”   楚牧转头看去,正是薛家琪,她浑身湿淋淋地站在雪地上看着楚牧。   她突然咧开嘴角笑了一下,似乎想要露出一个笑容。   可惜失败了,她的嘴角开始歪斜,眼珠掉了下来,手断了,皮肤开始大段大段地掉落,露出了胸腔里被啃噬的痕迹。   随即整个人散落在地上,四肢分崩离弃。   若是徐静在这里,必然能认出来这就是她看到的最后一眼薛家琪的景象。   而躺在地上的聂雪尸体突然睁开了双眼。   她慢慢站了起来,动了动手脚道,“还是自己的身体用起来顺手。”   楚牧看向她道,“聂雪。”   聂雪点点头道,“你们这些玩家动作都太慢了,没办法我只能附身一个人来找我的尸体,可惜开局不利,上来就被分尸了。”   然后她的记忆就开始错乱了,只记得自己叫做聂雪,这个时候才刚刚恢复。   能跟着楚牧过来也是全凭本能。   “你附身的是上一局的玩家?”楚牧道。   “对啊,附身也是需要条件的。”聂雪道。   否则她肯定附身最强的那个啊。   聂雪突然好奇地看向楚牧,“为什么你没有消失?”   明明他的同伴都消失了。   “算了,我也不是太想知道,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夏倩要来了。”聂雪拉住楚牧转身就跑。   两人走了没多久,夏倩就出现在了冰湖旁,看到里面的尸体消失了,她发出愤怒的叫声,那叫声既尖锐又刺耳。   即便楚牧和聂雪离远了也能听到。   前方正是楚牧几人刚刚来过的小树林,聂雪拉着楚牧来到小树林之后就停下了脚步。   “这里她暂时是找不到的。”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聂雪,你怎么把这尊煞神带来了?”   楚牧看向那道黑影,正是之前趴在他身上的那道,看到楚牧,他缩了缩躲在树后。   他刚刚不过是恶作剧一下,这人就拿那个散发出金光的圣器揍人,现在他的身上还疼的很呢!   聂雪道,“他找到了我的尸体。”   “什么?”   “他竟然找到了你的尸体?”   “天哪?他怎么做到的?”   “这是从哪来的大佬啊?为什么不早点出现?这样我也不用死的那么凄惨了!”   “卧槽,太牛逼了!大神,你这么牛逼,能让我拜一拜吗?”   “让开,给你们看我这只手,这可是刚刚摸过大神的手。”   “哈哈哈哈,突然想起来我刚刚也摸过。”   “我也是!”   之前楚牧几人走过这片小树林的时候,这群人之中有人看到楚牧长得帅,就忍不住冒充树枝摸了一下楚牧的脸。   还不止一个。   “……”楚牧。   这真是让人一言难尽的一群鬼。   聂雪摆摆手,让他们别那么多话,小心吓到楚牧,同时解释道,“他们刚做鬼不久,难免活泼了一点,你别介意。”   新鬼们表示,谁吓到谁啊?这个人刚刚拿出圣器的时候,他们可是彻底被吓到了,生怕魂飞魄散啊!   聂雪和楚牧解释起这些新鬼的来历,“他们是之前被夏倩杀死的玩家,当然也有一些是被玩家杀死的,这些人成了鬼魂之后,有的被夏倩吸收了,有的就逃了出来,刚开始这样的鬼魂比较少,后来游轮送了一批又一批的玩家过来,死的人越来越多,逃出来的鬼魂也渐渐变得多了。”   这种难度对于一般玩家来说的确是送死了。   有一个鬼魂道,“其实刚开始夏倩没这么强的,她是后来吞噬的尸体和鬼魂越来越多,才变得这么变态的。”   “幸好旅馆还在。”   “是啊!当初我为什么要离开房间,不离开旅馆,我就不会死得那么凄惨了。”   “我是刚出场就死在巨鼠手里,唉,倒霉。”   “啧,你那么弱鸡,若是不死在巨鼠手里,恐怕连鬼魂都逃不出来。。”   毕竟死在巨鼠手里,灵魂还是在的,死在夏倩手里的,灵魂都被她吸收了。   众鬼你一言我一语地解释,楚牧渐渐也明白了这一群人的来历和死法。   “其实我们在死后渐渐都猜到聂雪的尸体所在地了,后来还特地给后来的玩家一个指示,可惜后来者太笨了,理会不了。”   “卧槽,你还敢说,你当这是提示?这明明是恐吓好吧!我就是被你们吓得踩空掉入冰湖死的!”   “哈哈,谁让你那么胆小,这么不经吓!”   “不过那个夏倩真是让人想象不到,我只想到她有可能是杀人凶手,没想到她还是个食尸鬼。”   “是啊,谁能想象得到呢!”   “其实我都没想到夏倩会是杀人凶手。”   传说中有一种生物叫做食尸鬼,他们通过吞噬别人的尸体来获得强大的力量,所有吞噬掉的生物会出现在他们的体内,就连灵魂都逃脱不了。   这种鬼异常恐怖,身上有无数条胳膊,脸上有六双眼睛,令人不可直视。   也称之为不可直视之鬼。   一般人在深夜听到这么多鬼言鬼语,肯定都要吓得哆嗦了,而楚牧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聂雪对着楚牧解释道,“当初我其实没有被许飞掐死,我是假装死了,等许飞将我扔在树林里之后,夏倩来了”   她露出了回忆的神情,“刚开始我以为她是来救我的……”,说到这里,她露出愤怒的神情,“却没想到她是来看我凄惨的死状的……”。   她,夏倩和许飞本来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参加了同一个滑雪社团,本来是私交不错的好朋友,却没有想到一个因为赌博欠债,找她借钱不成,怒而要杀死她,幸亏她运气好,没死成,却不想另一个看作闺蜜的存在补上了最后一刀,将她杀了,然后丢入冰湖之中。   只是因为她拒绝了一个追求者,而那个追求者是夏倩爱而不得的人,所以看到她拒绝了那个追求者之后,就产生了嫉妒。   甚至还是她告诉许飞的,自己家有钱地很,借个一百多万不成问题,也是夏倩引诱许飞想方设法杀了她。   可就算她家有钱,那也不是她的钱,更何况是借钱给一个赌徒,一个还沉浸在赌瘾中的赌徒。   她就是再傻也不会去借这个钱的。   在行李箱打开的那一刹那,她以为看到了救星,却不想竟然是死神,夏倩面无表情将她拖入冰湖中活生生淹死。   她死得很痛苦。   死后不得超脱。   一说到这里,本来神情平和的聂雪突然变得神情狰狞起来,眼珠变得漆黑无比,没有任何瞳孔,身上更是充满了怨气。   “冷静,冷静,妹子,你要保持冷静啊,否则会引来夏倩的,你还忘了上次是怎么死的吗?”一道鬼影道。   上次其实也有个人找到了聂雪的尸体,只是那次比楚牧这次要惨,只有一个人完成任务并离开了这个世界,聂雪刚要进入身体,就被夏倩找到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大约是那道鬼影劝说的话起效了,聂雪渐渐平静了下来。   天空依旧漆黑无比,只让人怀疑为什么黎明来的这么慢?   楚牧面色如水,浑身冰冷,刚刚一直泡在冰水里,现在又被一群鬼围着,饶是他的身体一向比较健壮,此刻也开始面色泛起了红潮,头有些发晕。   尽管如此,他还是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泊尔塞福涅之吻,他记得聂雪附身的薛家琪和骨玲珑身上就有这股味道,还有夏倩身上也有。   薛家琪和骨玲珑身上的香水味道都很淡,唯独夏倩身上的香水味道最浓,像是在掩盖什么味道。   掩盖着一股死尸的味道。   夜晚让人的眼睛的看不清,但是也让嗅觉变得更加灵敏,楚牧此刻就闻到了香水下的死尸味道。   “她来了。”楚牧道。   “什么?!快跑!”一阵惊慌声,那些鬼影骤然都消散了,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唯独聂雪还在。   他们一个人一具死尸又哪里有那些鬼影跑得快。   尽管如此,聂雪还是拉着楚牧一起跑,尽管手触到的热度太过于高,此刻却谁都没有心思去管。   “聂……雪……”夏倩拉长的声音在黑暗中仿佛无处不在,“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应。   “聂雪……”夏倩又开口道,“你是要玩捉迷藏吗?”   依旧无人回应她。   她好像也不在意,只是又开口道,“那你可要躲好哦,别被我找到了……”   聂雪靠在一棵树后,在她的身旁站着楚牧。   楚牧靠着树,将全部力气都放在树上,身体的疲惫和难受都被他压抑到了最低点。   此刻,脑海中正在高速运转着怎么解决夏倩。   一大团黑影从树后冒了出来,笼罩住了楚牧和聂雪,夏倩的声音也在头顶响起。   “找到了哦~” 第13章 第一张神明卡牌   聂雪本来还能冷静,此刻听到夏倩的声音,却是彻底疯了,她双眼泛红,身上的鬼气狰狞扭曲起来,那黑气之恐怖,铺天盖地朝着夏倩扑来。   那鬼气全是积年枉死的怨气生成,她的鬼魂曾被夏倩按在冰湖里体验着濒死的痛苦。   一次又一次,   一日又一日,   活不得,死不去,   无人来救。   以致于怨气与日俱增,越来越强,若是继续下去,她将变成和夏倩一样的怪物,甚至更为恐怖。   她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夏倩不得好死,她要她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夏倩还站在原地,她朝着聂雪露出笑容,笑的十分温柔,“聂雪,我找到你了……”   夏倩被聂雪的鬼气所包围,她背后的黑影扭曲着发出尖叫然后扑上了聂雪。   聂雪身上的鬼气被黑影包围着,一丝丝扯开吞噬掉,那鬼气是聂雪鬼魂的组成部分,每失掉一丝,她的鬼魂就变得残破一分。   痛苦、怨恨、折磨!   不,她怎么甘心?!!   即便燃烧她的灵魂,她也要夏倩死!   她听说过那种变成厉鬼的方法,聂雪咬破指尖,喝下自己的尸血,同时默念那句咒语,在极致的痛苦中开始产生异变。   “啊啊啊啊!!!!”她的身体开始膨胀,双眼睁大,眼球膨胀到超越人类应有的程度,里面布满红色的血丝,头发迅速变长,手指“噌”的一声长出尖锐的指甲。   她像个野兽一样朝着夏倩扑去,速度极快,那些鬼影在她身上围绕着,妄图吞噬她,却只能在她的尸体上留下伤痕,无法阻止她的动作。   此刻聂雪的眼里只有夏倩,心里不停地喊道,“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她的爪子割伤了夏倩的脸,她的牙齿咬上了夏倩的喉咙,她自己却被夏倩一把抓住脖颈。   死尸没有痛感,但是夏倩的手上带着一团黑气,那团黑气就像火焰一样腐蚀着她的鬼魂,让聂雪痛苦不堪,可她却强忍着这种切割灵魂的痛苦死死地咬紧牙关不松口。   夏倩脸色淡了下来,她一把扯开聂雪,连带着被扯走的还有她脖颈上的一大块肉,那肉是被聂雪活生生咬下来的,伤口处还在流血,黑色的血。   她却毫不在意,只是摸过脸上的伤口,轻轻舔了下指尖的血液道,“你伤了我的脸……我生气了,聂雪!”   夏倩身体开始急剧变化,随着噗嗤噗嗤的声音,她的衣服开始撕裂开来,肌肉开始膨胀,身上竟是冒出了无数只手臂,脸上也出现好几双眼睛。   夏倩佝偻着腰,嘴里发出赫赫的声音。   那手臂竟然能无限延长,一把刺穿了聂雪的身体。   和夏倩比起来,聂雪不堪一击地像个破碎的洋娃娃,被那只手臂狠狠摔在地上。   聂雪的身体撞到身后的树干,发出“砰”的一声,可她随即又蹦了起来,朝着夏倩扑了过去。   她的胳膊被夏倩一把扯断,脖颈被掐着递到夏倩的眼前,直视那六双眼睛。   “还不够……”夏倩的手臂抓住聂雪的另一只胳膊,一把撕裂开来,“聂雪……还不够哦……”   聂雪仰着头,身体被撕裂的感觉永远比不上心里的不甘。   啊啊啊啊啊啊!!!!   她不甘心啊啊啊啊!   她要杀了夏倩,她一定要杀了她啊啊!!!   “赫赫……”夏倩发出赫赫的笑声,她舔着嘴唇激动地道,“还不够……还不够……你还杀不了我哦……”   只要再多一点怨气,再多一点,她就可以和她一样了……   赫赫赫赫……   聂雪双目空洞地看着夏倩,还不够吗?那么怎样才能够呢?   是不是变成和夏倩一样的食尸鬼就可以了?   就可以杀了她了?   对了,她为什么要找回自己的尸体?   是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吗?   聂雪猛然想起,对了,是谁说的,只要找到自己的尸体,她就可以变成和夏倩一样的食尸鬼,甚至更强……   只要……   只要……   却在这时,楚牧从树后站了出来。   夏倩的四双眼睛同时转向了楚牧,“人类……食物……”   食尸鬼拥有一种不能自抑的欲望,一种吃人的欲望,这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欲望,它们时时刻刻都有一种空虚感,而吃人可以填补这种空虚感。   之前聂雪吸引了夏倩的全部注意力,她的鬼气笼罩着楚牧,再加上她的心神完全被聂雪吸引了,便一时忽略了楚牧的存在。   此刻聂雪半死不活,鬼气近乎全部被吞噬,而楚牧又自己跳了出来,夏倩便一时控制不了自己。   她的几只胳膊在地上飞速地攀爬着,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楚牧奔去。   几乎是眨眼之间,她就飞奔到了楚牧的眼前。   她要吃了这个人类,撕裂他的身体,舔舐他的血肉,啃噬他的灵魂。   正常人类看到这样一个怪物冲到眼前,胆小的只怕要被吓得魂飞魄散,胆大的也要腿脚发软。   偏偏是楚牧,他站在雪地里,在一片黎明即将到来的黑夜中,像一道亮光。   撕开了这浑浊的世间。   那亮光来自于他的掌心,一只小巧而精致的“酒杯”。   就在刚刚,夏倩变身的时候,这小巧的“酒杯”突然发热,紧接着发出刺眼的光芒。   在夏倩冲过来的时候,那道刺眼的光芒笼罩住了她的头和脸。   “啊!!!!!”夏倩发出了惨叫声,双手捂着眼睛。   她的眼睛开始冒出了蒸腾的白气,仿佛火焰的白光将她的眼睛烧毁殆尽,脸上更是露出了下面的骨肉,那骨肉是黑色的,像是淤泥一样藏在她的皮肤之下,白光所到之处,夏倩的身上就会消失一部分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夏倩尖叫着朝着楚牧扑来。   可是越接近,那白光越是厉害,她身上消融的地方也就越多,她立刻飞速向后退去,在白光照不到的地方,才惊恐而愤怒地看向楚牧。   她一离远了,“酒杯”的光芒就淡了,见状,她发出“赫赫赫”的笑声,六只胳膊开始猛然伸长同时朝着楚牧攻去。   她要把握住那一秒的时间差,在那个“酒杯”发出白光之前杀死这个人类,为此哪怕她的胳膊全部被烧毁了都是值得的。   她还可以通过吃人再长出来。   只要杀死这个人类。   到时候她要慢慢折磨他的尸体,她要日日啃噬他的灵魂,让他永不超脱。   却在这时,一道黑影扑了过来,聂雪此刻的状态已经完全没有人形,全身佝偻着,身体长出了六只胳膊,竟是和夏倩十分相似,不同的是,她的眼神还留有清明,她紧紧搂着夏倩,相互纠缠在一起,压制着夏倩的动作。   她看着楚牧,无声地道,“快点!”   快点杀了她!   楚牧微微皱眉,既然这圣杯的光芒能烧伤夏倩,也会伤害聂雪。   聂雪仿佛看懂了他的想法,她坚定而嘶哑地道,“快……点!”   她一定要杀了夏倩!   楚牧立刻跑过去,就在他扬手要祭出"酒杯"的时候。   夏倩却发出“赫赫赫”的诡异笑声,她身后的黑影扑向了楚牧,和聂雪这个刚刚分化的食尸鬼不一样,她可是吃了上千人了。   她怕这个“酒杯”,其中七分为真,却有三分为假,她要杀了这个人,这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她必须要杀了他。   比她动作更快的却是另一团黑影,那些之前逃走的玩家鬼魂,原本打不过自然不会去送死,如今看到打败夏倩的希望,这些鬼魂却是恨不得她去死。   一个又一个鬼魂扑向了夏倩的黑影,他们和那庞大的黑影纠缠在一起。   “大佬,我来了!”   “哈哈,我也来了!”   “兄弟们,上啊!”   “我也来送死了!”   “老子和它拼了啊!!!”   ……   夏倩被聂雪和玩家的鬼魂牵制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牧将那个发出耀眼光芒的“酒杯”贴在她的眉心。   “酒杯”酒杯散发出刺目的金光,笼罩住夏倩的全身,像是燃烧的火焰一样,所到之处夏倩的身体就开始消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夏倩惨叫着慢慢消融在金光中。   临消失前,她看了一眼聂雪。   她……做错了吗?   明明不是说过……会当一辈子的朋友吗?   她……只是想要多一个……同伴啊!   她太孤单了……   酒杯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即碎裂开来。   遥远的旅馆里,老板正在擦拭着另一只酒杯,他似乎有所感应朝着远方望去。   伪造品死了?   夏倩留下的黑影开始慢慢变淡,慢慢地恢复成了原本的颜色,一个个透明的人影出现在半空之中,他们朝着楚牧露出了微笑。   “谢谢!”   “谢谢!”   “谢谢!”   ……   无数声“谢谢”在半空之中响起,留在原地的玩家鬼魂身上也开始散发出白光,一直束缚着他们不得离去的力量消失了,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他们走之前都会朝着楚牧鞠躬道谢。   天空渐渐现出了白光,劈开了这黑暗,所有的灵魂都开始散去,就连被金光消融了半个身体的聂雪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谢谢!”   伴随着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半空之中,眼前的树林也消失。   “恭喜船长,你完成了任务一:审判凶手,使罪者受其罚,使无辜者魂归故里!”一道声音在楚牧的耳边响起,那声音奶甜奶甜的,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   “恭喜船长,你完成了任务二:找到船长最心爱的圣杯。”那道声音又道。   “恭喜船长,你完成了隐藏任务三:身为船长,需要将游客安全送回家,本轮游戏所有游客均已安全到家。”第三道声音。   “果然。”楚牧从一开始听到这个船长的考验的时候,就想到了船长的考验、游轮、游客,这些隐藏的信息无疑都说明了还有一个隐藏的任务。   游客可以说是一艘游轮的重要资源。   身为船长,若是游客死光了,那么无疑就是失职的,而一个失职的船长又怎么通过这项考验呢?   所以他才急着在今晚找到聂雪的尸体,就是不想明日有人死去。   “恭喜船长,你达成了完美通关的成就。”那道声音继续道,“您是游轮之战开始起以最快时间通过这项考验的船长,并且您触发了酒神的关注这一项隐藏剧情,现在您将拥有一次抽取完美通关奖励的机会,请问要使用吗?”   “使用!”楚牧道。   “好,那么现在开始抽奖!”   那道声音刚落,楚牧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黑红的界面,一个旋转的硕大□□,上面的格子都非常细小,大约有上万个,每一个上面都有序号,中间是一个指针。   指针刚开始转得很快,却又突然骤停,最终停在了一号这个数字。   那道声音似乎卡壳了,突然没有动静了,也没有公布一号到底是什么奖励。   似乎陷入了某种未知的震惊中。   作者有话要说:  玩家鬼们:鬼来了,鬼来了,快跑!!! 第14章 第一张神明卡牌   良久,那道声音才极其缓慢地道,“恭喜船长,您抽中了从来没有被人抽中的最大奖励,宇宙之主的宝藏。”   “什么宝藏?”楚牧好看的凤眼微微眨了眨。   “一套神明卡牌,请接收。”   那道声音刚落,楚牧的手中就出现了一套卡牌。   楚牧手上的是一套卡牌,用一个精致的纸盒装着,那纸盒里有很多卡牌,楚牧抽出一张翻开一看,却是空白的。   “神明的卡牌使用会有一定的限制,需要解锁,等级越低,解锁难度越低,等级越高,解锁难度越高,在未解锁之前,卡牌是无法使用的。”那道声音解释道。   楚牧摩擦着卡牌背面的符文,那是一种神秘的符文,上面是一轮星空,下面是不知名的图案,像是锤子又像是酒杯组成的不知名图案。   “怎样解锁?”他问道。   “解锁也就是获得神明的认可,你需要向神明发起挑战,并且获得神明的认可,就可以使用卡牌了。”那道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道,“检测到本世界有一位神明,你想要发起挑战吗?”   神明?   楚牧立刻就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自始至终存在于每个人的身边,但是又游离于任务之外的那个人。   “旅馆的老板吗?”楚牧道。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远远地走了过来,他穿着西装在风雪中闲庭散步。   雪花没有一片落在他的头上,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地上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待走近了,他笑看着楚牧,声音温润而动听。   “汝抽中了一等奖,运气真是不错。”   明明还是一样的装扮,还是一样的面孔,但是此时的他和之前在旅馆里的他是完全不一样的。   多了一种威严,一种让人类为之仰视,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威,让人只想低下头对着他顶礼膜拜。   他的眼睛虽然是笑着的形状,但是眼神却是淡漠的,那里面不存在任何的人影。   人类如何能在神明的眼中留下投影呢?   “汝要挑战吾吗?”他发出了提问。   那道声音突然消失了,只是楚牧的眼前突然弹出了一个黑红的界面,上面写着两个红红的大字。   “不要!”   楚牧沉默着没说话。   大约是有点急了,黑红的界面上又出现了一行字。   “这是酒神,高等级神明,如果你挑战他,很大概率会失败的,失败了会有惩罚的。”   酒神吗?   楚牧舔了舔嘴角的小尖牙,意外地燃起了一丝兴趣。   “汝想好了吗?”酒神看向楚牧,他的嘴角依旧含笑,似乎认准了楚牧一定会挑战他的。   没有人类能够抵抗这样的诱惑。   一个可以支配神明的诱惑。   这天下的赌徒太多了,酒神看得很明白,楚牧其实就是这样的赌徒。   楚牧抬起眼前的卡牌,看着上面的图案,若是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一丝战戬的影子。   他一扬手,手中的卡牌就飞到了酒神的面前,“还给你。”   酒神似乎有些意外,“你要把它还给我?”   虽然他的本意就是这张神明卡牌,却没想到楚牧能直接给他。   楚牧淡淡“嗯”了一声。   黑红的界面停顿了,像是卡壳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颤抖着屏幕,上面闪出巨大的字眼。   “你怎么能将卡牌还给酒神?!!!就算你现在挑战不了,并不代表以后不能挑战啊!!!!我们可以苟一苟,等待以后强大了再来挑战啊!!!这可是酒神的卡牌啊!!!酒神可是三大主神之一啊!!!!”   这一连串字眼可见游轮系统有多激动了。   楚牧这一手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酒神拿着卡牌呵呵笑了很久,他看向楚牧的眼神中透着兴味,“你还真是有趣,这个就当做回礼吧!”   他手中的卡牌消失了,但是楚牧的手中出现了三张卡牌。   两张道具卡,一张叫做“酒神的祝福”,具有驱邪和净化的效果,使用次数为一次。   另一张叫做“酒神的作品”,是一把镰刀,可以切割灵魂,使用次数为三次。   最后一张是召唤卡,叫做“酒神的恶趣味”,有百分之零点五的几率可以召唤出酒神。   送完这三张卡牌,酒神的身影就消失在半空了,世界也在慢慢崩塌,像是世界末日一样,缓缓消失。   楚牧将三张卡牌放入卡盒中,身影也在半空之中慢慢消失。   宇宙时空之隙,无边的黑海之上,一艘黑金的游轮静静漂浮着,它犹如一艘幽灵船只,与世隔绝。   这艘幽灵游轮第一次打开了它的舱门,伴随着细微的机械响声,黑红的大门向两边移动,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所在。   楚牧正站在最后一阶台阶上,这是他在进入游戏之前站立的位置,只是此刻的游轮已经和他之前看到的有所不同。   如果说之前那艘还是有些破旧普通像是荒弃了很久的样子,此刻他眼前的游轮就透着神秘而高端的气息。   游轮的整个舱体浑然天成,竟是看不到半丝人工的痕迹,它平滑的表面没有一颗螺丝,若是手碰上去甚至还能感受到温热柔软的触感,看起来不像是高科技产品,倒像是活的生物。   楚牧抬起右脚踏上金属地板,走入里面,舱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合上。   所有的灯光一闪,露出了柔和的光线。   机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恭喜楚牧船长成功通过入职考验。”   楚牧这时才看清了这艘游轮的真面目,这是一艘四层的游轮,它的甲板很大。   他顺着主干道推开了一扇重金属门,里面似乎是住宿的地方,里面标着房间号,按照阿拉伯数字标示的号码,穿过一道长长的走廊,他看到了一扇最里面的房间上面写着船长两个字。   他刚站过去,门就自动开了。   里面的设施竟然和他的住所一模一样,包括各种摆设和东西,就连他之前随手放在桌上的茶杯都是一样,里面的茶水还保持温热的状态。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里面多了一个透明玻璃房,三平米左右大小,仅供三人站立。   楚牧刚刚站过去,一道白光闪过,再睁眼却是一片闪烁的星空,耳边是一道机械的声音。   “尊敬的船长,欢迎来到地球文明培养基。”   随即,一道黑影扑到了他的脸上嚣张地叫嚷着,声音奶甜奶甜的,“快把神明卡牌交出来。”   楚牧将它从自己的脸上扒拉下来,手上是一只身上长满了鳞片的不知名生物,长得怪丑的,嘴一张全是锯齿状的牙齿。   也就小脸能看,白白嫩嫩的,可惜上面还画着不知名的符文。   那个生物的眼睛特别大,正圆形,是正常人类的两倍大,此刻它正睁大双眼,挥舞着爪子,挣扎着道,“快交出来。”   楚牧揪着它的后颈,扫了一眼它光秃秃的脑门,直视着它的眼睛道,“长得真丑。”   长得真丑!   真丑!   丑!   这几个字眼在它的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   “呜呜呜呜……”小怪物的眼睛里闪出大颗大颗的泪珠,哭的可惨了,也不挣扎了。   楚牧拎着它无动于衷,无情地很。   小怪物哭得不能自己,它抽噎着反驳楚牧,“我才不丑呢……明明上一任主人还说我是个小可爱呢!”   那可能是眼瞎了。   楚牧“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将小怪物扔到一旁的地上,转而打量起这里来。   这是一件很大的房间,很暗很暗,唯有最中央有一处亮光,他朝着亮光所在走去。   最开始是几颗半亮不亮的灰色球形石块,然后是弧形的闪光,接着是发出炙热金色光芒的圆球,接着是黄色的土块。   它们全都漂浮在黑暗的空中。   最后是一颗瑰丽的蓝色星球,一颗颗卫星在上面环绕着。   熟悉的形状、熟悉的色彩、熟悉的画面。   这竟然是地球?!!   而这里……   楚牧环顾四周,竟然是一片星空。   小怪物四爪着地,后腿一蹬,一跃而上,蹲在了楚牧的肩膀上,摇着尾巴抬着下巴道,“你猜的没错,这就是地球。”   地球?   “虚拟画面?”楚牧立刻道。   小怪物发出嗤嗤嗤的笑容,特别得意,“这就是真实的地球”   紧接着它转动着圆滚滚的大眼珠,提出了一个坏心眼的建议,“你可以试着碰一碰它。”   楚牧微微眯起来眼睛,他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小怪物将它放在一旁的黄白色星球上,它稳稳地蹲在了那里,而星球却是颤抖了好几下,险些从星空掉落下来。   那是一颗荒芜的,无人的星球。   小怪物就蹲在那里,拿黄色的星球磨爪子,它似乎找到了一个新玩具。   楚牧没有碰触地球,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试验就让他知道,碰触那颗星球的后果。   他们太过于庞大,而星球太过于渺小,若是轻轻一碰,只怕那星球上面就会发生巨大的灾难。   也许是山崩地裂,也许是海啸,也许……   没有人能说清那个也许是什么。   “小怪物,”楚牧拎起小怪物的脖颈,直视着它道,“你该给我解释解释这里了。”   小怪物亮出爪子道,“请叫我4646号系统,当然你也可以叫我的小名六六。”紧接着他又转了转大大的眼球道,“你先把神明卡牌拿出来。”   楚牧摊开右手,一套卡牌出现在他的右手,精致的卡盒,神秘的符文,可是让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楚牧手中的神明卡牌竟然自动升到半空,并且发出刺目的光芒,随即在一个黑金色的陈列柜落在了地上,上下四层。   小怪物立刻眼睛一亮,趴了上去,流着口水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柜子,脸还贴在玻璃上,迷恋地拿脸蹭着玻璃,“啊,我猜的没错,竟然是真的,听说神明卡牌其真身是神明陈列柜,里面存放着神明的神格,唯有在游轮上才会展现真身,在无限世界里是以神明卡牌形式存在的,天哪,这可是神明陈列柜啊!我竟然有一天能摸到这种东西,此生死而无憾了。”   这个柜子最上面是透明的,底下是黑色的玻璃,最上层里摆着三样东西,一颗糖,一把镰刀还有一个酒神手办,此刻那个手办就立在柜子的最中央。   装扮长相都和之前看到的酒神有些不一样,一袭战甲,手上一把战戬,深蓝色的眼珠看起来竟然在转动着。   宛如活人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仙女们最近的留言收藏和投雷,爱你们,么么哒!   很久很久以后,   酒神:过来参观一下,环境不错,以后有机会过来住住   小怪物吓得爪子都僵了。   楚牧:参观费什么时候交?   酒神一甩手,把晨星之神的卡牌扔过去了。   晨星之神默默内心骂娘。 第15章 第一张神明卡牌   当神明陈列柜出现的时候,一道透明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游轮之中,正是和陈列柜中的手办一模一样的装扮,只是姿态上要闲适地多了,他只是看了楚牧一眼,便又消失了。   那一眼让空气都变得僵硬起来,同时也让趴在柜子上的小怪物半点都不敢动弹。   那道身影消失之后,小怪物越发痴迷地看着陈列柜了,嘴里还念叨着,“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幸运的船长了,不仅抽中了神明陈列柜,还获得了酒神赠送的三张卡牌。”   转头,它又扑上了楚牧的肩膀道,“崽儿,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楚牧一把扯开它,扔到地上,“那不是运气。”   获得酒神的卡牌凭的当然不是运气。   当时的情况下,楚牧如果要去挑战酒神,那自然是找死的,但是从之前的接触来看,就可以推断出这位酒神的性格,温和之下是极致的傲慢,傲慢地不屑于接受别人的馈赠。   那种情况下,他还会主动现身,自然是对楚牧手中的卡牌势在必得,哪怕他不挑战这位酒神,这位酒神也不会放他走。   但是送就不一样了,以这位酒神的性格自然不会无端接受别人的馈赠,必然还会给予还礼。   至于什么样的还礼,自然取决于“酒神”这张卡牌的价值。   给的低了,就是酒神自己看轻自己。   酒神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他如此高傲,自然要给一个和他的卡牌等价值的东西,才能对得起他的神格。   这是一种阳谋。   小怪物在地上抖抖不存在的尘土,抱着楚牧的大腿,眨巴着大眼睛试图卖萌,“我可是这艘游轮的操作系统,我很有用的。”   楚牧低头看向它道,“那你见过秦越吗?”   小怪物挠了挠自己圆鼓鼓的下巴,回忆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楚牧问道,“谁啊?”   “来过游轮系统的玩家。”楚牧道。   “不可能,没有他,我的系统里面没有他的记录,没有这个人。”小怪物道。   楚牧转而开口道,“送我回去。”   小怪物举起爪子道,“可是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啊!”   “下班?”楚牧道。   小怪物晃晃尾巴道,“当然,朝九晚五,一个月工资十万,六险一金,一天八小时,双休,还有各种带薪休假的福利,待遇好到暴啊!”   楚牧,“没兴趣。”   他自己的工作比这还要好,做什么来干一份不熟悉还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你算算,一年光工资就一百万哦。”小怪物抛出了诱惑。   以往的船长一听到钱就两眼发光。   楚牧,“没兴趣。”   他一年外快就不止这个数。   小怪物张了张嘴巴,哦,糟糕,它从来没有碰到过不想当船长的人类,这该怎么办?   “那……”小怪物瘪着嘴道,“我给你一年一千万?”   多出来的钱就要从它的工资里面扣了,哭唧唧。   楚牧,“没兴趣。”   “……”小怪物哇地一声大哭道,“你休想我会付你一亿的工资,我自己都没有这个工资。”   “既然你付不起,那就送我回去吧!”楚牧道。   小怪物抹抹眼泪,再抬头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行,我不能送你回去,你既然接受了聘任,那就是这艘游轮的船长了,是地球文明的守护者,一日船长,终生便是船长,除非死亡。”   楚牧道,“如果我非要离开呢?”   “那你只能去死了。”伴随着机械的话语,眼前的小怪物翘起带着箭头的尾巴,一股细微的电流开始从尖尖的尾巴流窜,随即是全身,接着开始在它方圆一米之内。   眼看还要扩散更大的时候。   楚牧摊开的右手中出现了一把镰刀。   酒神的作品,一把弯月型的镰刀,具有切割灵魂功效。   如果被这把镰刀砍到,小怪物很可能变成一只没有思想的系统。   小怪物的动作僵硬了,电流消失了,它一把抱住楚牧的大腿,哭唧唧,“哇,你不要走啊,我好不容易才等来一只新鲜的船长,你走了我怎么办啊?你这个负心汉,怎么能一天就抛弃我?我看起来像是日抛货吗?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它简直像个怨妇一般,语调还是拉长版的,也不知道在哪学的。   楚牧动了动腿,没甩动,于是便低头对着小怪物道,“那与我何干?”   小怪物耸耸鼻子道,“当然有关系,我是你的系统啊!”   “你是游轮的系统,不是我的。”楚牧纠正道。   小怪物仰头看向楚牧,脸上还挂着泪水,“你真的要丢下我一走而之吗?”   它的语气之悲凉,神情之落寞简直让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可惜唯一的观众不领情,楚牧无情地“嗯”了一声。   小怪物擦擦眼泪,十分伤心地道,“好吧!”   一道白光闪过,楚牧的身影消失在游轮里,小怪物先是忧愁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又搭着爪子露出“嗤嗤嗤嗤嗤”的诡异笑声。   “没有人能逃过游轮的。”   楚牧再出现的时候,还是在港口,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下午5点,距离他开始游轮的游戏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   他在游轮的世界待了四天,两者的时间维度是不一样的。   早在一刻钟之前,地球上的几个不同的地方。   徐静落在了自家的客厅,一落地她就开始惊恐地尖叫,其声音之大也引来了邻居的不满,隔着窗户怒骂。   “楼下的吵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徐静抱着头边流泪边尖叫。   “砰”的一声,楼上关上大门,噔噔噔地走到楼下,怒气冲冲地敲门,“喂,开门!”   敲门声非常响亮,徐静从吓懵的状态缓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到了熟悉的环境,嘴唇哆嗦地笑了,边笑边哭,此刻就连门外的怒骂声都变得亲切起来。   她,回来了!   她终于回家了!   安全了!   没事了!   徐静抹抹眼泪,站起来打开了房门,冲着门外的大叔笑着道谢,“谢谢你!”   将她从吓懵的状态解救了出来。   门外的怒骂一下卡了壳,这反映实在是出乎意料。   “再吵老子就要揍你了啊!”   那人骂骂咧咧走了。   同一时间,王洋降落在自己的房间,他的手里出现了一张船票。   上面显示已完成旅行。   他摸了摸自己额头的冷汗,庆幸地道,“好险!”   他还朝着南方拜了拜,“谢谢大佬!”   要是没有大佬在,他就死定了。   韩朝闻回到的是一个秘密基地,他刚一落地,旁边的人就激动地站起来问道,“老韩,怎么样?”   韩朝闻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道,“太冷了,我先洗个热水澡再说。”   同时,他的心里闪过一个疑惑。   最后离开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楚牧消失。   是他看错了吗?   骨玲珑刚落地,一旁蹲着的男生就扑了过来,“姐,你怎么能抢了我的船票,你没事儿吧?”   骨玲珑一把推开男生,嫌弃地道,“没出息,帮我查一个人。”   男生道,“谁啊?”   张石一落地,就操了一声,“妈的,老子总算回来了。”   ……   楚牧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先去药店买了点感冒发烧的药。   店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她正在玩手机,一抬头就对上一张神颜。   剑眉冷目,琉璃色的眼珠,充满了无机质的淡漠和倦怠感,皮肤冷白色,气质禁欲高冷。   姑娘眼前瞬间一亮。   哇哦,她竟然有一天能看到这样高颜值的男生来她这里买药。   她还追什么小鲜肉啊!   神仙颜值的男神就在她眼前啊!   她立刻收起手机,殷勤地上前问道,“这位顾客是来买药的吗?我这里什么药都有,你想要什么?”   待走近了,她就发现男神面色微微潮红,脖颈处还有湿润的水痕。   这是……   难道……   小姑娘是个想象力丰富的人,平时也爱看,逛论坛,没事干的时候也爱看看爱的动作片。   于是,此时此刻,一个禁欲系的高冷大帅哥,脸色潮红,水痕,神情倦怠。   免不了就联想到一些禁忌的画面。   “你是不是来买……那种……药啊?”小姑娘悄悄地道,“虽然一般药店是没有的……但是……”   楚牧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小姑娘问道,“哪种药?”   这一眼瞬间打破了小姑娘的绮思,她尴尬地咳了一声道,“没啥,就普通的治疗感冒咳嗽的那种药啊!”   楚牧收回眼神,淡淡“嗯”了一声,找小姑娘要了一些治疗发烧感冒的药,就拎着药走了。   他自小就长相出色,遇到过很多不怀好意的人,这样的误会也遇到过很多次。   一个小姑娘的天马行空的猜想不会在他心中留下半点涟漪。   他走后,小姑娘拍拍胸口,刚刚那一眼太凌厉了,她差点吓到。   不过她随即又很兴奋。   男神真酷!   她喜欢!   楚牧拎着药回家,随手将药放在桌子上,他抬手解开了大衣的纽扣,脱掉了里面的衣服,扔到洗衣篮中,就赤脚走入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短发流入脖颈,落在胸膛上……   他的身材很好,不是健美教练的那种壮硕,而恰到好处的那种肌肉紧实,任谁见了都觉得像一具艺术品。   洗完澡,他擦了擦头发,随手将衣服扔到洗衣机,又吃了几颗药,就躺到床上休息去了。   他的头是滚烫的,面色潮红是因为发烧了。   从冰湖到游轮,他表现地过于镇定,以至于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发烧了。   他阖上双眼,静静躺在床上,嘴唇紧紧抿着。   陷入了沉睡之中。   就这样,他不知道睡了多久,等醒来的时候,他端着水杯喝水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剧场一:   酒神:?我傲慢?我难道表现地还不够亲切和蔼吗?   楚牧:你怕是对亲切和蔼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酒神:……。   剧场二:   小姑娘趴在台子上,脑海中各种楚牧的黄色废料。   某作者路过,立刻惊为天人:快快快,传给我,我也要看。   楚牧挑起眉梢,淡淡哼了一声:嗯?   某作者和小姑娘立刻怂了。   小怪物抱着爆米花看着黄色废料立刻露出了“咔咔咔咔”的笑声。   酒神路过:咦?   小怪物也怂了。 第16章 第一张神明卡牌   他微微皱了下眉头。   小孩的哭泣声和敲门声一同响起,楚牧没有理会。   但是那两道声音相当执拗,一刻不停地响着,合成了噪音二重奏。   楚牧不得不走去开门。   敲门的是一位老奶奶,衣着不凡,面色严肃,她正不满地看着楚牧这个小年轻。   “你这个当爸爸的怎么回事?你没发现自己的娃儿丢了吗?”   她的手上正牵着一个哭鼻子的小男孩。   后脑勺的发旋让楚牧有种熟悉感。   小男孩揉揉鼻子,抬起头冲着楚牧甜甜地叫了一声,“爸爸!”   他一抬头,楚牧就发现这熟悉感从何而来了,一模一样的发色,一模一样的琉璃色瞳色,一模一样的嘴形。   宛如一个幼童期的楚牧。   尽管幼童期的楚牧从来不会哭鼻子,只会嘲讽地看人。   他一把抱住楚牧的大腿在他白色的家居服上蹭了蹭自己的鼻涕,开心地道,“爸爸,我总算找到你了。”   楚牧一把拎起小孩的衣领,将他扯开送入老奶奶的怀中,“我不是他爸爸,你找错人了!”   小孩和楚牧长得太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映出来的,说没有关系,任谁都不会相信的。   老奶奶怒了,“看你长得一表人才,没想到竟然是个人渣,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认,我找错了人,孩子还能认错爸爸吗?”   小孩又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呜,爸爸,呜呜呜呜……爸爸……嗝……我会听话的,你不要抛弃我啊……”   这熟悉的拉长调哭泣法。   除了那个小怪物还能是谁?   楚牧冷着脸拎起小孩的衣领,和他哭肿的肿泡眼对视了半秒钟,然后对着老奶奶道,“刚刚没看清楚,这的确是我家小孩,谢谢!”   然后就把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没看清楚?   老奶奶一听这话就怒了,哪个当爸爸的还能看不清楚自己的孩子?   “呸!人渣!”老奶奶愤怒极了。   被带进去之前,小孩还喊道,“谢谢奶奶,以后我去找你玩啊!”   老奶奶脸上的神情立刻就变了,她冲着大门慈祥地笑道,“好好好!奶奶等你哦!”   等说完这话,老奶奶又琢磨着这样可不行,这当爸爸的一看就不靠谱,她得想想办法救救这可怜的孩子。   多可爱的小孩啊!这当爸爸的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小孩说的走丢说不定就是这当爸爸的自己扔的。   房门内,小孩兴奋地在地上蹦来蹦去,“啊啊啊啊啊!我第一次来地球,这里好好玩啊!”   楚牧锁上房门,走向小孩。   “你你你……”小孩后退,紧张地道“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要叫啦!我真的会叫的哦!”   楚牧捏了捏小孩的脸,看着他露出“痛痛痛”的表情之后松开手,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道,“有痛感。”   小孩揉揉脸颊,嘟囔着道,“废话,这可是最新拟人科技,最高级的仿真货,可贵了,我可是花了十年的工资买的。”   楚牧放下纸巾,“说明普通的物理攻击,你也会死。”   小孩身体一僵,他一蹦老远,冲着楚牧警惕地道,“你你你,你想对我的身体做什么?”   楚牧,“你没有身份证明,没有亲朋好友,就算杀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只要我处理好尸体,一切都可以做的无声无息。”   小孩露出惊恐的表情,“不要啊!我还没玩够呢!”   楚牧走向小孩,“跳楼,喂毒,上吊……你自己选个无痛死法吧,放心,我的手很稳。”   小孩“哇”的一声哭出来,“不要,我不要回去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溜出来玩,我才不会回去的,你就是杀了我这具身体,我也会附在别的生物上的。”   “哦!”楚牧停下脚步,“你是偷溜出来的?”   “……”小孩。   暴露了。   它明明是准备打着找船长的幌子出来玩的,怎么一下就暴露了?   哭唧唧,为什么这届的船长这么难搞?   “对,我就是偷溜的,怎么了?”小孩昂起头,破罐子破摔地道,“你这个船长都跑了,身为系统,我当然也能跑了。”   害,地球这么好玩,小孩只恨没早偷溜出来。   只怕没那么容易。   楚牧不动声色地想着,不过他也不会提醒小孩的。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他足足睡了一天一夜了,难怪这么饿。   他打了一个电话,点了一份外卖,不一会儿就到了。   楚牧打开饭盒的时候,小孩舔着脸过来,他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吸溜着口水道,“我可不可以尝尝?”   楚牧将另一份饭盒推给他,他立刻学着楚牧的样子,掀开盒盖,拿起那两根小木棍夹着饭菜。   第一筷子没夹着,全掉了,小孩歪着头,索性丢掉筷子直接上手抓。   “唔……”小孩皱着鼻尖,“这是什么味道?怎么和吃火焰似的?”   楚牧,“那是辣味。”   “辣?”小孩舔舔舌尖,“原来就是这种味道啊?”   “我还要吃!”小孩道。   随即他就又抓了几口塞入嘴里。   吃完饭,收拾好桌子,楚牧又去睡觉了。   他躺下之后,小孩趴在他的旁边,歪着头看他,随即也抱着他的胳膊闭上眼睛。   一大一小,看起来竟是意外的和谐。   梦中,楚牧站在讲台上正在授课,却传来喧闹声,学生们都在往外跑,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走出去一看,就看到漫天的火石砸了过来,裹着火焰的石头又大又重,足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每落下一块,就会砸伤人类,损毁建筑。   偏偏那火石又多又密集。   就这么一会儿,他的眼前就砸下一块,有些学生被砸中了,一半身体在石头下面,一半在外面,他痛苦地朝着楚牧伸手。   “老师……救我……”   周围的惨叫声,绝望而又痛苦,将楚牧层层包围住。   此时此刻,世界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人们慌乱地逃跑着,哭泣着,哀嚎着。   满目疮痍。   这场景太过于真实,血液贱在脸上还带着温热。   楚牧站在中央一动不动,直至一块巨大的火石朝着他砸来。   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动弹。   仿佛吓呆了了一样。   “你为什么不跑?”一道声音好奇地道。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空气开始变得静止起来,一切动作都停顿在半空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一下好基友的文,   书名:《我撒的不是娇,是撒哈拉沙漠[娱乐圈]》 作者:迹晋   曲汶魂穿到一个性格懦弱的娱乐圈一百八十线苦逼小演员身上。   前有经纪人逼着搞事情,后有原主前男友逼着还钱,曲汶看着卡里的余额,心肌梗塞。   还没来得及缓口气,转头就被前男友设计,名曰:没钱拿人还!   然而,前男友还打包送错了房间......   曲汶呼吸不稳的盯着眼前这个,像极了他暗恋的的男人,红了脸。   曲汶:.......这个钱我是还是不还?   ==   顶级巨星棠濯出道十二年,金桂影帝前前后后拿了七次,是世界范围内有影响力的神话级偶像,坐拥上亿粉丝。   在外人眼里,他性子冷淡为人孤傲,年近三十没有恋人,没有桃花,清心寡欲得可怕。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面对某个人的时候,他的情绪几乎无法控制。   盯着抓着要亲亲抱抱不放的人,呼吸全乱。   喝了酒的曲汶,无赖般拽着人衣领把人往下拉,可怜又急切:“棠濯我难受,你让我亲亲,亲亲就不难受了。”   淡漠禁欲温柔攻 X 咸鱼妖精受 第17章 第一张神明卡牌   唯一能动的只有楚牧和那道声音的主人。   楚牧转头看到的是一个朦胧的光影,看不清人的面目,就是一个大大的光团。   “这里是梦境。”楚牧淡淡地道。   “呵呵。”那道声音发出一阵笑声,轻快的悦耳的笑声,“你怎么知道这就不是现实了?”   没有否定梦境,却也没有肯定,同时透出一个隐含的信息:这可能就是现实,只是是还没到来的现实。   “你真淡定,一般来说,你们人类都是怕死的,哪怕是假的,也会惊慌失措,可是你……为什么无动于衷呢?”那道声音发出了疑问,他又或者是她对楚牧充满了好奇。   你们人类……   这句话潜藏的信息就是对方极有可能不是人类。   楚牧终于开口,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谁?”   “我啊……”那道声音拖长语调道,“我的名字是不能轻易告诉人的,不过我听说有个人类抽中了宇宙之神的最大宝藏,神魔陈列柜,那个人是你吗?”   “是又如何?”楚牧道。   那道声音呵呵笑着,“是的话,那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楚牧打断了那道声音,“不用等到那时候”   他的话也打破了那道声音所塑造的神秘感。   “咦?”那道声音微微扬起,似乎有些意外。   楚牧肯定地道,“小怪物。”   那道声音卡壳了,身上的光团也顿住了。   随即传来一道奶甜的声音,“我不是!”   “……”楚牧。   “我是4646号系统,我长那么可爱,怎么能叫我小怪物!”小怪物愤愤地露出了自己的真身,尾巴尖勾来勾去。   楚牧转头看向周围,环境已经变了,变成了一片星空,地球在中央不停地转动着。   熟悉的场景让他很快猜到,“这是游轮?”   “是的。”小怪物晃晃尾巴尖道,“你看。”   在黑暗的星空之中,陡然出现了一艘巨大的舰队,它足足有两个地球的大小,它所经过的地方那些无主的星球都变成了焦炭,随即一条巨大的管子从星舰之中伸了出来,钻入星球的核心,带着光芒的红色液体便缓缓流入那艘舰艇中。   “这是星髓,一个星球的核心所在。”小怪物挠挠下巴道,“这艘舰队距离地球一万光年。”   楚牧,“那倒是挺远的。”   小怪物哼了一声,立刻道,“对地球科技来说是很遥远,但是对方的科技水平远高于地球,通过虫洞效应,这艘舰艇可以以极快的速度穿越过来,耗时一个年度的地球历。”   楚牧,“哦!”   小怪物见楚牧这幅无动于衷的模样,翘起尾巴,有些气急,“你难道都不担心的吗?再过一年地球可能就会毁灭了啊!”   楚牧,“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小怪物抱起自己的尾巴,使劲点头,“当然严重了,你刚刚做的梦就是游轮系统根据已有的数据做的模拟未来,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的话,地球真的会经历这样的磨难的。”   它盯着楚牧道,“这回你应该能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吧?”   楚牧点头,“是挺严重的”,在小怪物露出惊喜的表情之前,话锋一转,“不过这不是一己之力就能改变的事情。”   对方科技水平明显远高于地球,即便聚全球之力也难以抗衡,更何况是他一人。   楚牧很理智地道,“既然只有一年可活了,那我更不应该去当什么船长了。”   既然抗衡不了,最简单地就是接受,好好对待接下来一年的生活就是最好的办法。   小怪物“噗通”一声掉到地上,“呜呜呜”地开始怀念起以往的龙傲天船长起来,他们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只要把美女、财富、权力这些给予他们,他们就能为游轮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为游轮生、为游轮死,为游轮哐哐撞大墙。   它以前还嫌弃这些船长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现在它一点都不嫌弃了,求把这些船长还给它啊!   现在这任船长消极怠工,什么都不要,就连世界毁灭都不在乎。   嘤嘤嘤,它带不动啊!   不过小怪物是一个坚强的怪物,所以它又□□地站了起来,试图说服楚牧,“其实宇宙之主早在亿万年前就明令禁止这种粗暴地掠夺资源的方式。”   “哦,这样啊!”楚牧来了一丝兴趣,“能举报吗?”   楚牧的话直击要害,让小怪物无语凝噎,举报是能举报,但是它会被扣工资啊,而且还会被嘲笑的,还没打过就逃跑,是懦夫系统吗?   呸,不是它懦弱,是这届船长不行,它咒他是短小鸡。   楚牧扫了它一眼,“在心里偷骂我?”   小怪物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一眼就能看穿。   “没有。”小怪物立刻摇头。   在楚牧这里,小怪物太好看穿了,不过他并不在意,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举报吧!”   “什么?!!”小怪物竖起尾巴尖,愤怒地爪子都露了出来,“你要投诉我?!!”   它做什么要被投诉啊?!!   说出来它保证不打死这届船长。   楚牧淡淡瞥了它一眼,“我说的是那艘违法星舰。”   “不过……”楚牧停顿了一下,“没想到你也可以被投诉啊……”   小怪物的爪子一僵,立刻跑过去抱住楚牧的大腿“嘤嘤嘤”地哭泣起来,“嘤嘤嘤,不要举报我……我好不容易才评上十佳好系统……”   楚牧拎起小怪物的后颈,将它提溜到眼前,小怪物乖巧地缩着爪子,睁着大眼睛,朝着楚牧发出“嘤”的一声。   楚牧戳了戳它的白嫩的脸颊,“快点。”   小怪物眨眨大眼睛道,“不能举报,对方攻击的是无主星球,虽然被人所不耻,但是并不违背宇宙法则。”   “也就是说如果是有主的,就违反了?”楚牧道。   “是啊!”小怪物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珠,随即露出狡黠的笑容,“如果你选择当船长,成为地球文明的守护者,那么地球就是有主的了。”   当还是不当呢?   这个问题楚牧早已经考虑过了,当是肯定要当的,只是需要谈好筹码,说白了,他之前的拒绝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为了方便谈判。   楚牧,“想让我当船长的话,有个条件。”   小怪物立刻竖起耳朵,来了来了,历任船长必须的美女、财富和权势,这位想要什么呢?   不过不管他想要什么,它都给,只要他愿意当船长。   它激动地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楚牧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我要这艘游轮的主导权。”   小怪物愣了一下,“啥?”   楚牧,“换句话说就是我要当游轮之主。”   这算什么条件啊!本来游轮就是船长最大嘛,由船长主导啊!   不,其实是不一样的,船长说到底其实是一种聘用关系,但是游轮之主是一种从属关系,楚牧为主,游轮为辅。   怎么能一样呢?   楚牧这是一下子就将自己的地位从打工者变成了老板。   小怪物大大的眼珠眨了眨,皱着眉头道,“这不符合规定。”   楚牧,“那么你就可以另请高明了。”   小怪物,“……”   若是可以,它自然早就那么做了。   小怪物哼哼道,“可以是可以,只是你要知道……”它大大的眼珠一转,“人类是会死的,而死后的鬼魂会被系统征用哦,你确定吗?”   这是一个小小的威胁。   楚牧放下小怪物,“人类终有一死,不过我不提这个条件,难道我就不会死了吗?”   死亡是宿命也是归宿,谁都逃不了。   生前何必想死后的事情。   小怪物无言以对,当然不会,就算是船长也是人类,自然会有死亡的一天,否则这艘游轮怎么换了这么多届船长?   不过想想楚牧终究是人类,这个主人也终究当不了多久,算算还是划算。   于是,小怪物在地上蹦哒道,“好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正式的船长了。”   伴随着这句话,小怪物的脸上的符文动了起来,它的眼珠里流窜着一串串黑红的数据,伴随着一道机械的声音,“数据载入开始……船长数据载入……游轮之主数据载入……数据有异……滴滴……数据无异常,载入成功,‘地球’号游轮船长楚牧正式入职。”   黑漆漆的地板突然裂开了一个洞,楚牧被小怪物一把推入黑沉的海水中。   “接下来你就该履行船长的义务了!”小怪物咔咔咔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送上!   第一个世界之前,   小怪物:有新的船长人选了?好,我要给他设置这个障碍,还有这个考验,嗯……他只有通过这样那样才能当我的顶头上司。   第一个世界后。   楚牧:我不当船长   小怪物:求求你了,你就当当船长好不好?你说要什么?要什么我都给你。   楚牧:不感兴趣。   小怪物:啊,这届船长无欲无求,怎么才能让他当船长呢?   上任船长:你没发现以前你都是高傲地给设置各种考验才让人当上船长,现在是求着别人当吗?而且还把自己也给卖了。   小怪物一想:唉,好像是的啊。   楚牧淡笑不语,做人嘛,总不能提前亮底牌,那样就不好玩了。 第18章 第二张神明卡牌   这是一间光线暗淡的房间,手往墙上一放都是满手的白灰,楚牧靠着墙角站着,身上还穿着黑色丝质睡衣,那衣服很轻薄,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他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幸好这个世界的天气正是初夏,他这样穿倒不像上个世界那么冷了。   他的耳旁就是一扇木质的窗户,从这边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昏暗的天空之下,家家户户都紧紧关着门窗,无一人在街上走动,安静地过于诡异了,可在紧紧闭着的门窗后又能看到隐约的人影,偶尔还能从门窗后传来躁动声。   这时候,一个面色仓惶的人急匆匆走进了小镇,他慌张地敲响了每一户人家的房门,可是那门紧紧闭着,没有一个人开门,他咬着牙有些无助,最后他敲响了楚牧所在的这栋屋子。   屋子里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正要站起来去开门,却被另一个长相魁梧满脸横肉的人拦住了,他一脚翘到板凳上,对着楚牧命令道,“喂,小白脸,快去开门。”   这个满脸横肉的人叫程三,一来就隐隐成为这群玩家的头,让别人叫他三哥,唯独楚牧和另一个人对他不理不睬,相比较另一个把玩着飞刀穿着古怪的人,穿着睡衣手无寸铁的楚牧一看就很好欺,程三为了竖立自己老大的威严,自然要拿他下手。   楚牧收回视线,只是淡淡看了程三一眼,没有动弹。   “操!”满脸横肉的大汉一脚踢飞旁边的小板凳,怒了,“你聋了吗?老子叫你去开门,没听到吗?”   那个小板凳完全就是冲着楚牧去的,只是在碰到楚牧之前被另一个人一脚踢歪砸中一旁的杂物,发出“哐当”的声音,正是那个耳朵上打了七八个黑色耳钉,染了一头红发的青年,他的手中转动着飞刀,那刀在他手上已经转动了有好一会儿,却从来没掉下来过,可见这人手上功夫不耐。   他一脚踩在一旁的杂物箱上,掏了掏耳朵道,“我怎么听到有一只狗在叫?”   满脸横肉的大汉立刻明白这个红发青年这是骂他呢,怒火中烧,他撸起袖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道,“你找死!”   红发青年挑了挑眉头,双眼满是讥讽,“劝你动手之前先动动脑子。”   随即,他又淡淡“啊”了一声道,“你可能没有这个东西。”   程三大汉更怒,这小子竟然骂他没脑子,“操!”,他握起拳头,就要一拳砸向他,却被身旁的另一个女子一把拽住胳膊,“三哥,你别生气啊,大家都是同伴,何必为了一点小事动气呢?我去开门就好。”   在那女子软言软语的劝慰下,程三气消了些,再加上红发青年看起来就是个不好惹的,他手上还有刀,让程三有些顾忌,所以顺势就着那位女子架的梯子就下了,没再动手,只是依旧阴沉地盯着楚牧和红发青年,不知道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   那位女子去开门了,红发青年凑近楚牧小小声地道,“刚刚幸好那个程三没真动手,否则咱俩就惨了。”   看到楚牧扫了他的手上一眼,红发青年立刻解释道,“我是当外科医生的,也就手上技术还不错,靠着这一手玩刀的伎俩,我可是唬了不少人呢!”   说到这里,红发青年有些洋洋得意,眉梢都翘了起来。   “……”楚牧。   “对了,我叫白棠,你呢?”   “楚牧。”   这个时候,外面那位进来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神情惊慌,在开门之后一直不停地道谢,“谢谢!谢谢!”   那老头头发花白,眼角含泪,惊慌地和大家诉说着着自己的遭遇,他本来在家看电视,却突然眼前一黑,出现在这里。   “是个新人,不过我倒是第一次看到游轮把六十多岁的老人拉进来。”白棠凑在楚牧耳边嘀咕道。   楚牧稍稍退后半步道,“别靠那么近。”   白棠瞪着楚牧,“离那么远怎么说悄悄话?”   关键就在于楚牧并不想和他说悄悄话。   那个女人开始和老头解释起游轮的一切,还有任务,并且安抚他道,“别担心,只要完成任务,我们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白棠再次靠近楚牧道,“说起任务,你有没有什么眉目啊?”   听到白棠这话,楚牧扫了一眼黑红界面,上面只有小怪物六六的“夸我一句可爱,我就提前告诉你任务内容。”   楚牧默默记下来,打算回去找他算总账。   他转头看向白棠道,“先说说你的看法。”   想来这些人的任务内容是早就知晓的。   白棠看了一眼黑红界面,上面写着“玩家任务:每当夜晚来临,这座小镇就会发生死人的事件,那些人死状凄惨,尸体也残缺不全,请协助神父找到杀人凶手,并且在这个世界以人类的身份存活一年。”   他叹了一口气道,“没什么头绪啊!任务说每晚都会发生死人事件,要求我们找到凶手,还提到了神父,可是这个小镇上的人,人人都关紧房门,怎么敲都敲不开门,怎么打探消息,寻找线索呢?”   至于存活一年,这其实就相当于任务期限了。   时间还挺长的,这也是大家不怎么着急的原因。   楚牧沉吟道,“晚上吗?等会天色暗下来出去逛逛应该就能找到线索了。”   每晚都会死人的话,那么今晚也必定会死人。   白棠瞪着楚牧,“逛逛?晚上这么危险?万一死的是我们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危险就不会发生在这栋屋子里?”楚牧道。   白棠张口结舌,这当然没法保证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因为镇上的居民都是关着门不出来啊!那说明屋子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楚牧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点了几下,然后才反问道,“我们是这个镇上的居民吗?”   不待白棠回答,楚牧就开口道,“你可以选择不去。”   那边,白发老头的情绪已经渐渐平稳下来了。   晚上,几个人坐在一起商量任务的事宜,最后程三总结道,“今晚不出去,明天再出去看看。”   窗外天色已深,一群人在这栋屋子里找了又找,找到了一些简单的米面,一人煮了点白粥给大家分,这栋屋子里一共有十三个人,十三这个数字在西方是一个不详的数字,传说耶稣和其门徒在吃最后的晚餐的时候就有十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叛徒,再比如说钟表中十三点比圆满的十二点多了一点。   所以很多鬼故事也多发生在午夜一点。   晚上9点,大家都吃完晚饭各自找到个地方缩着,这件屋子不大,只有一百多平米,三间卧室一个客厅,完全不够住,所以都是大家挤挤几个人住一间。   楚牧、白棠和那个老头还有另一个中年地中海分到了一间卧室,这是一个很破旧的卧室,床只有一张,中年地中海正在和老头抢着要睡那张床。   白棠和楚牧都没动。   白棠侧头低声问楚牧,“你真的要在晚上出去?” 第19章 第二张神明卡牌   楚牧摸了摸窗台,这个窗户很简陋,一推就开,外面也没有任何防护,可以直接从里面跳出去,他没回话,只是一撑手直接跳了出去。   白棠一只脚踩在窗台上,探出头看向漆黑的街道,一想到那些鬼怪可能就隐藏在黑暗中,就怕的不行,又缩回了脖子,却不想那窗台有些滑脚,一只脚“噗嗤”一声滑了下去。   这一下就卡蛋了,白棠发出荡气回肠的痛叫,“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楚牧听到痛叫回头,“……”   中年地中海正在和老头枪床,听到惨叫声一颤,赶忙看过去,就看到了白棠卡蛋的一幕,也是默然无语。   老头却是反应灵敏,趁机一下跳到床上,躺平道,“这张床是我的了!”   中年地中海已失先机,只能“操!”了一声。   其他房间的人听到惨叫声一颤,怀疑是不是有人遇害了?一边想去看一边又害怕去看,最后程三大着胆子推开了房门,白棠看到房门被推动,也顾不得疼痛了,咧着嘴咬着牙跳了出去,一把揽住楚牧的肩膀靠在他身上,摆出一脸不驯的表情,努力装逼。   程三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白棠一脸桀骜不驯,“爷出去逛逛。”   程三,“刚刚那声惨叫?”   白棠指着中年地中海,“他叫的!”   中年地中海想要说什么,却被白棠警告地瞪了一眼,立刻就沉默了。   程三自然看出来这是白棠的谎话,只是他更关心另一件事,“这么晚出去逛?”   白棠仰着下巴道,“怎么?你要一起?”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程三才不会傻到晚上出去,但是他自然也乐得楚牧和白棠出去找死,所以也不再多问什么。   看着程三走了,白棠弯着腰,吸气道,“痛痛痛痛痛!!!”   楚牧一把拿开他的手,不太想带着一个累赘,很是无情地道,“你回去吧!”   “不要!”白棠缓了缓,又一把揽住楚牧的肩膀道,“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碰到危险嘛?”   楚牧上前一步,躲过白棠的手,直接走了。   “唉,等等我啊!”白棠立刻迈着螃蟹式的步伐跟上。   那里还疼着呢!   中年地中海看到床已经被老头占了,只能把房间里的木凳凑在一块当床用,躺了一会儿又觉得不舒服,起身准备找找柜子里的被子打打地铺,只是这柜子从里面锁上了,怎么拉都拉不开,最后只能悻悻地将衣服卷了卷塞在板凳的缝隙间,挡住不平的地方,这才躺下。   被锁着的柜子微微动了下。   楚牧走在石板路上,他也没带手电筒,只有点点星光照亮前行的路,白棠悄悄走在后面,弯着腰头时不时朝着那一条条小巷瞅上一眼,随即又紧紧闭上眼睛,他的手拽着楚牧的衣摆,像个大型的人形挂件。   “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白棠颤抖着声音道。   楚牧无情地抽走自己的衣摆,再拽下去他的衣服就要给对方拽掉了,这件衣服薄,可经不起这样拽。   只是一拽走,很快又被白棠的爪子搭上,这个时候他的动作倒是快得很。   楚牧只能道,“你走前面吧!”   白棠可怜兮兮地道,“我走前面,万一一转身你不见了,身后是一只鬼怎么办?”   楚牧停住脚步道,“那你回去?”   白棠颤音道,“一起啊!”   他哪敢一个人回去啊!   楚牧无法,只能带着这么一个大型挂件在街道上晃悠,从小镇的前头逛到了尾,他真的就只是逛,也不去推开那些紧闭着的房门,只是从一条条巷口走过,偶尔会停下脚步听听动静。   那些紧闭着的房子里一般是寂静无声的,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发出声音,有锁链声和撞击声,在寂静的深夜中,这些响声是如此的明显,像是砸在人的心尖,一下又一下。   “咚咚!咚咚!咚咚!”   白棠怕的厉害,也就越发贴紧楚牧了,他喉咙动了动,却不敢说话,只是僵着身体站在楚牧的身旁,反正楚牧动一步他就跟着动一步,楚牧停下他就跟着停下,绝对不多动一下。   楚牧却是微微凝眉,他的手放在墙上,那墙很坚硬,偶有凹凸不平的地方,天色很暗,无法辨别那凹凸不平是什么?   他侧头问白棠,“带手电筒了吗?”   “带……带了!”白棠只是不敢用,总觉得打着手电筒太显眼了,要是有鬼不得一眼就看到他们,不打手电筒夜里那么黑,他们藏在黑暗中可以稍微安心一点了。   他以为的安心。   楚牧接过手电筒推开按钮,昏黄的光芒照耀在墙上,那是五道抓痕,细细长长,足有一臂长,很深,说明对方的爪子尖锐而细长,若是划在人的身上,只怕立刻便会肠穿肚破。   这时头上一道黑影跃过,它飘飘地落在二楼阳台上,自上而下地看着底下的两个人,猩红的双眼闪过渴望的色彩,猩红的舌头也舔过唇上,却突然动了动耳朵,又转身跳上了更高的楼层,飞快地窜走了。   楚牧若有所觉地抬起头看向右上方,手电筒也随之转了过去,昏黄的灯光下,那里只有砖红色的栏杆。   于是,他又移开手电筒,转向白棠,那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是一片惨白之色,看起来比鬼还像鬼,如果不是他紧紧抓紧楚牧的胳膊是温热的,他看起来倒是更像鬼。   白棠是被吓得,他哆嗦着嘴唇道,“你刚刚有没有听到脚步声?”   楚牧颔首道,“自然听到了。”   “你说……”白棠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因为拉紧而显得有些僵瑟,“会不会是鬼?”   “鬼的话……”楚牧认真地探讨道,“应该不会有脚步声吧?”   都变成鬼了,走路都是飘的,哪来的脚步声?   白棠立刻激动地道,“怎么不会有?有些鬼就是特别恶趣味!”   上个世界,他就碰到那种特别爱吓人的鬼,硬是靠着恐吓吓死了好几个新人。   可恐怖了!   他的声音很大,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随即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可不能太大声,万一引来鬼怎么办?   “哒、哒、哒……”   那脚步声又传来了,慢慢一点点靠近,仿佛离他们就一个墙壁的距离,楚牧刚要迈步过去看看究竟,就被白棠一把拉住胳膊,只见对方双眼瞪的溜圆,透着坚定而无声的“不不不,不要过去。”   楚牧这么一耽搁,那脚步声又远了,似乎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呼!”白棠小小地呼了一口气道,“走远了!”   楚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带着这么一个人形挂件是没办法探察到什么了。   “回去吧!”   却在他们转头的时候,一道黑影从上面扑了过来,楚牧反应极快地后退一步,那黑影擦着他的手臂抓上一旁的墙壁,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那痕迹正和之前的爪痕一模一样。   “啊啊啊啊啊!!!!!”白棠发出惊吓的尖叫声,手一抖,瞬间五六把飞刀射了过去。   楚牧将手电筒照了过去,随即默然无语。   而白棠还惊恐地窜到了他的身上,不停地尖叫着。   楚牧,“……”   他一把拽下白棠,声音淡漠地很,“已经死了!”   “啥?”白棠惊吓地看着楚牧。   楚牧晃了晃手电筒,示意白棠看地下,那里躺着一个怪物,背部高高耸起,四肢趴在地上,五指成爪,细长而尖锐,眼珠暴起,脸部扭曲地不像人。   但是还是能从这个怪物身上依稀看到人类的影子。   这是一个人形怪物。   此刻已经死了。   因为他的脖子上插了五把细细长长的手术刀,刀尖插地很深,深入这怪物的喉骨,鲜血正顺着那刀片向下流。   这五把手术刀正是白棠刚刚激动之下射出去的。   白棠惊讶地瞪大双眼,“我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白棠:我躲在黑暗中,鬼是看不到我的。   楚牧:自欺欺人   白棠:啊啊啊啊啊,我好怕啊!   反手就是五把刀射了过去。   楚牧:……。   鬼怪:……。 第20章 第二张神明卡牌   白棠半蹲下来,戳了戳怪物的尸体,那怪物的牙齿特别长,已经突出嘴角,他回头看向楚牧问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躺在底下的怪物却是突然眼睛一睁,暴起咬向白棠的脖颈,它速度极快,口水已经滴入白棠的脖颈处,只差一寸便要咬上那一处脆弱的地方。   千钧一发之时,楚牧拽住白棠的衣领,一拉一扔将白棠扔到身后,随即一脚踹出那怪物的头,他用的力道很大,险险阻止住怪物的动作。   那怪物张大嘴朝着楚牧攻来,却被一把灰色弯刀砍中,它吃痛缩了一下,血水顺着它的脸颊流下,它随即向后退去,转身一跳逃走了。   白棠颤抖着声音道,“它竟然没死?”   那五把手术刀都深深插入了它的喉骨,这怪物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手中的弯刀变回金属球的模样,缩回手腕上,那金属球之前为了方便携带让楚牧用了一些手段绑在手腕上,若是不注意看,也只以为那是一串手链,他做了一些简单的机关,可以让它在极快的时间内变幻成弯刀。   “走吧!”   那怪物逃跑的速度极快,眼看是追不上了,楚牧和白棠两人便顺着原路返回,一路上依旧安静的过分,空荡荡的街道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居所,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很晚,大概午夜12点左右的模样,白棠紧紧靠着楚牧,本想顺着窗户爬回去,却看到窗户被紧紧关上。   楚牧在窗户上敲了三下,里面没有回应,然后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回应,白棠凑过来道,“可能睡着了!啧,这种情况下还能睡得这么死,真是厉害。”   推己及人,白棠在到达游轮世界的第一晚可都会怕到失眠的。   楚牧微微皱起眉头,打开手电筒对准窗户,那窗户是磨砂玻璃,从里面可以清晰看到外面,从外面想要看到里面却是有些困难,幸好它左下角碎了一小块,光从外面照射进去,还是能稍微看到里面一点。   但是也只能看清楚一个小角落,那个小角落放置着一个衣柜,此刻柜门正大开着,里面是空的,除此之外没什么异常。   楚牧收回手电筒,转而去敲响大门,敲了好几下,里面才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谁啊?”   楚牧道,“我,楚牧,快开门。”   “怎么大晚上还出去啊?”那人抱怨着就要去开门,却被程三拦住了。   “这么晚了,谁知道你是人还是鬼?”程三道,他的嗓门很大,吵醒了一大半人。   这话说出来真的是半点毛病也没有,先前要开门的人立刻抱紧了胳膊抖了一下,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开门,里面的其余几人也没有上来说要开门的,都默认将楚牧和白棠挡在门外。   可这些人都只考虑了自己的安危,并没有将门外两人当做同伴。   楚牧没有生气,他就站在门外问里面那群人,“你们确定不开门?”   程三道,“没人让你们这么晚出去,等到天亮吧!”   有人在里面小声地问程三,“三哥,真的不开门吗?不会有事吧?”   程三踢了对方一脚,“废什么话,要开门你去开。”   那人被踢了一脚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他是一个新人,没什么权力也没什么经验,凭着从众的心理,一来就随大流进入程三的势力范围,也不去考虑到底是好是坏,只想着这么多人都跟着程三,他必定是有些本事的。   晚风很冷,白棠抖了抖,他有些生气里面的这些人,他们出去找线索,这些人却连开个门都不愿意,真够过分的。   “快开门,否则小爷踹门了!”白棠踢了一脚大门。   程三冷笑一声,将房间的桌子板凳还有橱柜等一切重物都推到门后,待做完这些,他极其嚣张地笑道,“你们踹啊!正好让老子见见你们的本事。”   夜色深沉,也很寂静,他们在里面的动作楚牧和白棠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也知道他们堵住了门,白棠还待动作的时候,被楚牧拦住了。   “等等吧!”   白棠疑惑地问道,“咱们真要等到天亮?”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等到天亮,虽然这天气有点冷,但是这不让人生气吗?   “不用!”楚牧把玩着手中的金属球,轻轻地道,“我们来做一道数学题吧!”   “啊?”白棠张大嘴巴,不知道楚牧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闲情逸致。   楚牧没有理会对方的表情,而是看向门缝处,里面的人开了灯,那昏黄的灯光照亮里面的人影,“这屋子里原本有13个人,我们两个出去了,那么现在里面应该有多少人呢?”   白棠反应极快地道,“自然是11人了。”   夜晚时分的动静总是听得格外清晰,楚牧和白棠能听到里面的动静里面的程三等人自然也能听清楚牧的话,程三嘴角歪斜,不屑地道,“做什么数学题,故弄玄虚呢?”   “三哥……可是……可是……”一道声音颤抖着道。   “可是什么?有话快说!”程三不满地瞪视过去,一边不屑,可还是忍不住数了数里面的人数,随即很快意识到身边只有9个人,还有两个人呢?这么大的动静,对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回事?   他咽了咽口水道,“少了谁?”   里面的人互相对视一眼,心弦都被拉紧了,只觉得眼前的空气都变得有些恍惚,仿佛随时会跳出一只恐怖至极的鬼来。   其中一人颤抖着声音道,“那个老头……还有他的同屋……”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程三嗤笑道,“怕什么,没准是这两人睡死了,老子去看看!”   他虽然嘴里说的气势轩昂,但是内心还是害怕的,于是脚步走的实在很慢,慢慢地走到了老头的门外,这屋子的卧室都只有一扇小小的木门,里面又没有上锁,他伸出一根指头缓慢又谨慎地推了一下,只一推这门便在“吱呀吱呀”的声音中开了,里面因为一片漆黑的原因看不清。   但是程三清晰地听到了呼吸声,他松了一口气,有呼吸声就说明里面的人没事,只是随即他又感觉那呼吸是否太过于急促了?   就算是夜晚,在没有靠近的情况下,缘何能听到如此清晰的呼吸声?   他的心一颤,立即惊慌地退后,却是迟了。   一道庞大的黑影扑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里面的人发出了惊恐的叫声,那道黑影身躯巨大,有成年的老虎那么大,他四肢趴在地上,背部高高耸起,此刻正紧紧咬住程三抵挡的胳膊,它一摇头,程三的胳膊上的肉就被撕扯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程三蜷缩着身体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叫声。   那怪物的爪子深深刺入他的身体,让他不能动弹,只能像个羔羊一样任它宰割。   其余人见状都惊慌地四处乱跑,可是此时的大门被那些橱柜挡住,让他们竟是连出去都不能,只能像是一只只被瓮中捉鳖的惊慌鳖,除了吓得心神震颤竟是毫无办法。   白棠在外面听到一颤,他紧紧抱住楚牧的胳膊也发出小小的尖叫声。   “里……里……面发生什么了?”他一边抖一边道。   楚牧又哪里清楚,他只是本能地觉得那柜门开的有点不对劲,才让里面的人赶紧开门出去,又透过门缝的人影看出少了两个人,觉得更是有古怪,便出言提醒里面的人。   听到里面的惨叫声,他直接砸碎一旁的窗户,跃入进去,一落地,手电筒便照到另一处角落里,那个中年地中海的尸体,他躺在角落里脖子被扭断了。   楚牧皱了皱眉头,这个怪物比想象中还要麻烦。   却没心思细想,他快跑几步便看到那个人形怪物蹲在程三的身上咬着他的肩膀啃噬着,它旁若无人地吃着人类,一点都不在乎其他人,像是在享受着午餐。   程三伸出断裂的双手,嘶哑地叫道,“救……救……我!”   可是一旁的其他人只知道尖叫和惊慌地逃跑,无一人上前帮他,尽管他们都知道这只怪物吃完程三后,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但是此刻却无人愿意去提前当这个下一个。   楚牧挥出了手中的弯刀,那怪物极为嚣张,只继续啃噬着程三,也不管楚牧的攻击,似乎一点都不怕这些人类的攻击。   弯刀在那怪物的□□的背部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痕,很深的伤痕。   “唔!”那怪物痛哼一声,似乎没想到楚牧能伤害到它,它愤怒地放下手中的猎物,转而攻击楚牧。   只是让屋内人绝望的是,那怪物身上的伤痕竟然缓缓合并,很快就痊愈了,也难怪这怪物一点都不怕人类的攻击了。   楚牧见状,手腕一动,直接在怪物的爪子抓到他之前,一挥弯刀,那刀极其锋利,不需怎么施力就砍断了那怪物的爪子,让怪物痛叫出声,颇为忌惮地盯着楚牧。   它的眼睛是一片猩红色。   像血一样的颜色。   而它的爪子竟然又在极快地蠕动着,竟像是要长出新的爪子一样。   白棠恰巧赶到,他看到那怪物立刻道,“快快快,戳它心脏!”   那怪物瞪大双眼,转而向白棠攻去,可见白棠说中了它的死穴。   楚牧一转手,挥动手臂,没有去攻击那怪物的心脏,反而直接朝着怪物的脖颈而去。   一刀便砍断了那怪物的头颅,快得那怪物都来不及痛呼。   那头颅断裂落在地上,怪物的身躯也倒了下去。   楚牧拿着一把灰黑色弯刀,脚下是怪物断裂开来的头颅和尸体。   鲜血洒满了他黑色的睡衣,也有些许溅落在他白皙的脖颈和下巴上,越发显得他气质清冷凛然。   让人不由自主心神震颤,既害怕又崇拜。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依然是打小怪兽的一天 第21章 第二张神明卡牌   昏黄灯光下,鲜血也洒了程三满身,他缩在角落里胳膊上血肉分离,脖颈上也被啃噬地极为恐怖,幸好性命无大碍,他就怔愣地缩在墙角,像是吓傻了一般,身下还有一股异味,其余玩家也有吓地面色发白,即便见那怪物死了,也久久不敢上前查看。   楚牧走入房间,“啪嗒”一声开了灯,这个房间里出奇的安静,中年地中海已经死了,他的脖子上有两个洞,床上一片冰凉。   白棠见状,凑上前问道,“怎么了?”   楚牧,“少了一个人?”   白棠瞬间明白,“那个老头?”   他们走之前,这里睡了两人,中年地中海,还有白发老头,只是地中海已经死了,看死状很明显是被外面那怪物杀死的,但是白发老头却不见身影,这就甚是奇怪了。   “难道……”白棠咽了一口口水,瞪大眼睛,“外面那怪物是那老头?”   刚刚他被楚牧逼着检查那怪物的尸体,发现那怪物的身体构造十分像人类,极有可能就是人类变的。   一只手从床底下慢慢伸出,那手苍老干瘦,一把握住了白棠的脚腕,冰凉的触感惹的白棠一边“啊啊啊啊”尖叫,一边使劲用脚踹去,踹的里面发出一阵阵惨叫声。   白发老头赶紧喊道,“别别别,是我啊!”   白棠这才停脚,他将老头从里面拉出来,擦擦他头上的脚印十分抱歉地道,“我胆子小,经不起吓啊!”   楚牧扫了一眼老头,这个白发老头的脸上还有蜘蛛网,胳膊肘上有细小的灰尘,头上都是白棠踹出的脚印,想来应该是在怪物出现的时候,情急之下躲在了床底下,所以逃过了一劫,还真是够幸运的。   白发老头脸色发白,双眼震颤道,“老头子差点被那怪物吓死,要不是运气好,恰巧掉入床底,现在就被那怪物杀了啊!”   他开始细细解释起事情发生的经过,楚牧和白棠走了之后,老头和中年地中海把窗户关了,就躺在床上,虽然躺在床上,其实谁都睡不着,两人还聊了起来,以驱散心中的不安感。   只是到了晚上12点左右,恰好是楚牧和白棠回来之前,他们听到一阵诡异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爪子在橱柜里不停地抓挠着,在漆黑又安静的深夜里,那声音实在是过于清晰,两人想到房间里的橱柜,就想起床开灯看看。   中年地中海刚刚走到灯的开关处,就听到一声“咯吱”一声,橱柜被从里面推开,老头眼睛有点色弱,在黑暗中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凭着本能躲入了床底,然后他就听到“咔嚓”一声,像是人类脖子被扭断的声音,接着又听到了吸允声。   于是更不敢出去,只能躲在底下祈祷上帝,就在他在黑暗中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吓得胆颤心惊的时候,窗户被敲响了,那怪物转移了注意力,猩红的双眼消失了。   老头听到了窗外楚牧和白棠的声音,可是仍旧不敢出声,然后就发生了接下来的一切。   听完老头的讲述,楚牧微微上挑眉眼道,“您真是好运。”   老头捂着胸口,拿出心脏药吞了几颗之后才庆幸地道,“可不是嘛!真是差一点,老头子就死了啊!”   楚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在这个世界手机没有信号,但是还是能看时间记录东西,现在已经接近午夜一点了,这里的玩家都不敢再睡觉,大家就一起窝在客厅,角落里有两个胆小的女孩依偎在一起,紧紧拉住彼此的手,程三还躺在地上回不了神,地上的那具怪物尸体也无人清理。   只是被人用布盖住了,像是这样,害怕就变轻了一点一样。   很快,天明,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阳光似乎给予了大家一点勇气,程三也终于回神了一点点,他的伤口被白棠简单处理了一下,他朝着楚牧和白棠走了过来。   他低着头,咬着嘴唇,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谢谢!”   楚牧,“不用。”   白棠转动飞刀的手一顿,“啧,这样子小爷都有点不习惯了。”   程三没再说什么,只是朝着他们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白天,镇上的居民终于开门了,街上也终于有人影走动了,一些玩家前去打探消息了,这里谁都想早点完成任务,早日回到现实世界,还有一些玩家把中年地中海的尸体找了一个地方埋了,虽然他生前他们救不了他,但是死后总不能让他抛尸荒野,程三不知去向。   屋子里还剩下四个人,楚牧看着白布下的怪物尸体,发现似乎有点古怪,走过去掀开白布,随即耳边就传来吸气声。   白发老头颤颤巍巍道,“它……它……他……怎么回事?”   这具怪物尸体虽然没人去动,但是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众人的监视下,不存在调包的可能,但是此刻白布底下却不是怪物,而是一个人类,中年男性,约40多岁的模样。   楚牧翻开了一下这具尸体,发现这人的脖颈上有俩个洞口,嘴里还有两颗尖尖的牙齿,他不由想到了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只是这个鬼长得有点丑,还有点怪。   “啊!!!!”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   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楚牧转头看去,便见到一个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小姑娘站在门口,她有着一头亮丽的金发,她惊恐地瞪大双眼,随即口中发出一连串众人听不懂的话。   接着她又惊慌地逃跑了。   屋内的几人都知道惨了,虽然他们听不懂这个小女孩叫的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小女孩定是去找人了。   白发老头突然一拍大腿道,“糟了,她说我们是杀人凶手!”   楚牧转头看他,“你能听懂?”   白发老头拿出一副眼镜戴上,捋了捋脸上的胡子道,“那是当然,老头子可是语言学家,专门从事各国各地的语言学研究,刚刚这个小姑娘说的话正是英国中古世纪的语言。”   英国中古世界?可是看这房间的装饰又是现代才有的产品,不过游轮的世界一向诡异,众人也不会多在意这方面。   很快,一群男男女女就进来了,小女孩指着他们一阵叽里呱啦,然后里面的人就面色愤怒地瞪视着他们。   白发老头在一旁解释道,“他们说是我们杀了地上这个人,要将我们带到审判庭进行审判,还说绞死我们!”   审判庭,绞死,一旦扯上这些字眼就不是什么好事。   屋里的第四个人是一个女人,叫李慧娟,听到白发老头这样说,立刻慌了,她指着楚牧对着那群人说,“不是我杀的,是他杀的!”   可惜她的话,那些人听不懂,只是上来几个大汉要逮住他们,带去审判庭。   李慧娟赶紧拉住白发老头的胳膊,“你能听懂那些人的话,一定也会说,你赶紧告诉他们是楚牧杀的,和我无关。”   昨日若是没有楚牧,她恐怕也活不到今日,今日为了自己,指责起楚牧来却是好不心软。   甚至都没有犹豫一下。   可是老头,楚牧和白棠三人却是毫无反应,没人理睬她。   白棠还和楚牧咬耳朵,“要去看看吗?”   楚牧点头,“看看吧!”   只是他们刚刚走到门外,那具尸体被阳光一晒,竟然燃烧起来,很快就成了灰烬。   众人都是瞠目结舌。   “吉里呱啦的啦秋提拉”那群人指着楚牧几人惊恐地叫道。   不待楚牧发问,白发老头就开口道,“他们说我们是魔鬼。”   “西斯拉拉叽哩呱”那群人又道。   白发老头如实地翻译道,“他们说要烧死我们。”   白棠捣捣楚牧,“老大,怎么办?”   这个时候,一道人影逆着光走了过来。 第22章 第二张神明卡牌   他身姿挺拔,一身纯白圣装,胸前垂着十字项链,一头金色短发。   围着楚牧等人的小镇居民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们朝着那人露出仰慕的目光,口中喊着“伽里里”。   这可能是这人的名字或者职位。   老头翻译道,“他们叫他神父。”   楚牧的注视似乎让他若有所感,他微微转头投来一道视线,翠绿色的眸子注视着楚牧的时候十分温和。   侧耳倾听了一番居民的话,他在听到那具尸体在阳光下灰飞烟灭之后,眼中露出深思,随即让居民带着楚牧、白棠等人来到了教堂前。   这是一座高大的教堂,在这个小镇最中心的地方,也是这里最高的建筑,足足有三层,窗户是彩绘图案,进入里面还能看到圣母和耶稣的画像。   楚牧注意到教堂中央有一个箱子,那箱子里似乎有东西,在不停地动着,因为教堂里都拉上了窗帘,看得不是很清楚。   神父带着他们走到箱子旁,让众人注意保持距离,然后拉开了箱子上方的盖子,一道黑影窜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棠发出尖叫声,“嗖”的一声躲到楚牧的身后。   小镇的居民们也发出惊叫着碰倒了教堂里做礼拜的座椅,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此时正是上午,尽管教堂里的窗帘都拉伤了,但是日光还是微微照亮了那道黑影的模样,背部凸起,五指成爪,面部扭曲,牙齿突出。   那只怪物速度极快,“唰”的一下就蹦到楚牧的面前,那爪子距离楚牧不过一寸距离。   楚牧未动半步,这只怪物身上绑着铁质的锁链,到这里已经是极致了。   “秋提拉”小镇的居民们反复重复喊着这三个字,楚牧猜测应该是“魔鬼”的意思,毕竟刚刚这些人就喊他们为“秋提拉”。   神父拉开了窗帘,阳光照了进来,那怪物立刻缩回了箱子里,甚至自己盖上了盖子,但是所有人都看到在那怪物的身上产生了炙烧的现象,身体的血肉在阳光下化为了灰烬。   “秋提拉。”那些人又喊道,并且跪了下来,冲着前方的耶稣雕像祈祷,嘴中喊着“萨拉雷格格拉。”   他们在祈祷,大概是求上帝保佑,神父虔诚地在胸前画了十字,一同祈祷起来,过后他对那些人解释了几句,这些人转而看向楚牧几人的眼神就不再是畏惧厌恶了,而改为了钦佩。   神父让他们先行离开。   他们走后,神父走向楚牧,“远道而来的旅人,你们好,我叫菲尔逊·加西亚,我是这座小镇的神父,你们可以称我为加西亚。”   他说的是中文,虽然发音有些僵硬和拗口,但是因着温和的嗓音,反而带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楚牧微微惊讶了一下,“你会说中文?”   加西亚神父露出笑容,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下弯,但是弯的又不多,看起来十分温柔,“月前我夜观星象,算到今日会有来自遥远东方的贵客降临格林镇,所以便早早翻开教堂里的古籍,学习中文,这真是一门博大精深的语言,我足足学了一个月呢!”   白棠,“你一个神父还兼职看星象?”   白发老头震惊道,“你竟然只自学了一个月就学会了中文?”   这让他一个语言学家情何以堪?他当年学习中世纪英语可是学了三年才学会,而对方在没有人教授只凭着古籍一个月便学会了中文?什么时候中文这么好学了?   楚牧道,“神父倒是很爱开玩笑,想必你不是第一次遇到像我们这样的人了吧?”   这位神父应当是和之前的玩家接触过,学会了中文。   加西亚神父笑了笑,“我看你们神情紧张,满脸愁苦,便想着开个玩笑让大家轻松自在点。”   四人当中唯一神情愁苦的李慧娟,“……”。   总觉得被针对了,但是苦于没有证据。   她之前是担心自己被这群人烧死,这会儿又担心楚牧秋后算账,见大家都看向她,她立刻结结巴巴找了个借口溜了。   加西亚神父道,“自从一年前开始,每当夜晚来临,这座小镇就会发生死人的事件,那些人死状凄惨,尸体也残缺不全,教廷猜测是血兽所为,便将我派了过来,我找了一个月才发现这些怪物的活动轨迹,终于在昨晚抓住了一只,这下我倒是可以和教廷交差了。”   楚牧挑起眉头,说起来昨夜的脚步声不会就是这位神父吧?   再一回想,刚刚那只怪物倒是和昨夜很像,因为它的脸上没有伤痕,楚牧倒是一时没有注意到。   怪不得那怪物一出来就冲着他而来。   捡漏王·菲尔逊·加西亚神父继续道,“其实想要抓住一只血兽还是挺难的,幸运的是这只血兽刚刚变身不久,算是血兽里面较弱的,它昨夜还受了重伤,我这才抓住了。”   白棠立刻道,“受了重伤?难道是我们昨夜碰到的那只?”   加西亚神父道,“原本我还不知道是谁这么厉害伤了它,但是今日看到那具尸体自燃的现象,我便猜是你们了,血兽只能在夜晚活动,白日只要被阳光一照便会灰飞烟灭。”   楚牧道,“这只血兽为什么在白日还是怪物模样?”   加西亚神父道,“那是因为这只还是初生期,无法自主控制,你们杀死的那只应当是已经进入血兽后期了,血兽后期就可以在白日变成人类的模样。”   “谢谢你们帮助我找到血兽!愿主保佑你们!”加西亚神父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   白棠悄悄在楚牧耳边道,“找到凶手的那个任务完成了。”   谁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完成,那么就剩下一个以人类的身份存活超过一年了。   为了感激楚牧和白棠等人帮助找到了血兽,神父邀请他们住在了教堂。   楚牧在教堂待了两个多月时间,他和白棠会一起和神父学习这里的语言,黑红的界面上依旧是一片空白。   这座教堂很大,除了神父倒是很少看到旁人,拐角有一间房子锁着,时常看到神父避开众人进入那里。   这日,楚牧和白棠一起去小镇里逛逛,与前一段时间相比,现在的小镇上已经平静了很多,这些人也不再晚上关紧房门,不愿意外出了,剩下的那些玩家都各自找了点工作或者使了点手段,在镇上生存。   白棠因为一手高超的医术和英俊的长相,在镇上谋了个医生的工作,楚牧当他的助手,老头则是什么都不做,十分无赖地依靠着神父的救济生存。   这日,因为有一个病人的病情比较复杂,楚牧和白棠忙的昏天黑地,不知不觉就忙到了很晚。   等到病人的病情稳定下来之后,此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   “这么晚了,两位先生就住在我们家吧!”主人道。   于是,楚牧和白棠便留了下来,这家主人的房子很大,足足两层楼高,且有很多的房间,算是这座小镇上的贵族阶层,他让佣人准备两间房间以供他们留宿。   两间房的床被都十分干净,像是被太阳晒了又晒,只是这个房间偏南,并不是经常见到阳光的房间。   半夜,一道黑影悄悄潜进了楚牧的房间。   楚牧收起卡牌,将枕头塞入被子里,营造出里面有人睡觉得假象,然后迅速地移到角落里的衣柜旁,那道身影是从一旁的窗台跳进来的,柜子在西南角,恰好在窗台旁,卡在对方的死角。   那道身影进来之后,就无声无息地站在床边。   今夜有月光,从半开的窗户照进来,能看到床边那道身影有着一头红发。   站了良久,那人终于鼓起勇气,小声翼翼地喊道,“楚牧。”   没有人回应。   他按在了被子上,扯了扯被子,“楚牧,别睡了。”   一扯开被子,发现里面竟然没人,他瞪大双眼,险些叫出声来,还好想起这是别人的住处,又将害怕咽了回去。   他抖着手扯紧被子,惊恐地想着:楚牧呢?难道遇害了?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但是在寂静的夜晚就显得格外的清晰,清晰到他能听到那脚步声就停在了门口。   接着是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咯吱”一声像是一把锤子敲在心间,恰巧这个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摸到他的脖子,他“啊!”的一声尖叫,藏在袖子里的细长手术刀瞬间就飞了出去。   一把飞向门口,一把飞向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加西亚神父:找啊找怪兽,咦,这里有一只小怪兽。   血兽扑了上去。   加西亚神父轻轻一击,血兽就倒了。   这只血兽有点弱,还受了重伤?   加西亚神父喜滋滋捡漏回家,完成教廷交代的任务,这月可以加工资了。 第23章 第二张神明卡牌   楚牧头一偏,手术刀擦着他的耳边而过,些许碎发轻轻飘落。   射向门口的手术刀却悄无声息,只见棕色的木门敞开着,听不见半分气息,无端地加深这种恐惧感。   楚牧捂住白棠的嘴沉声道,“别叫。”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让白棠吓到失智的心神稍微回复了一点,他不停点头,示意楚牧赶紧放开他。   楚牧皱着眉头盯着门口看,那里的地上有一摊血迹,深红色的黏在地上,证明着刚刚有东西在那里。   将金属球切换成弯刀状态,他走向门口,门外是一片漆黑的走廊,像是藏着人,又像是什么都没有,门上插着一把钥匙。   他没有像一般鬼故事中的主角一样,去细细探究,他拔下钥匙,“砰”的一声关上门,走回床边神情冷淡地看向白棠道,“这么晚过来有事”   白棠缩在床上,正蒙着被子,假装自己是安全的。   “……”楚牧。   总觉得自己的床已经不干净了。   他一把扯下被子道,“起来。”   白棠眼角还含着小小的泪珠,捂着遭受惊吓的小心脏道,“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楚牧一脚把他踹下去,“睡自己的床去!”   白棠最后还在楚牧的房间打了地铺,不一会儿,他又小声地问道,“你不觉得这家人有古怪吗?”   楚牧把玩着指尖的金属球道,“嗯。”   这家主人花了一大笔钱请他们救治濒危的佣人,却不多问那个佣人的病情,只是神情冷漠旁观着。   那么他们找楚牧和白棠的动机就值得玩味了。   白棠小声地道,“那个佣人的病症也很奇怪……伤口腐烂导致发烧,但是那伤口又不像是跌打损伤又或者打斗,反而像是被人刻意撕裂开来……”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他在地上打地铺,不像楚牧躺在床上,他的视线比较低,借着月光可以随时看到门缝外的些许景象,他一直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看门缝”,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这个时候,他就心头一颤,手不由自主抖了起来,然后迅速上床挤到楚牧的被窝里,颤颤巍巍地贴着楚牧的耳朵道,“门……门外……有一双脚。”   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了。   “哦!”楚牧淡淡地道,抬起脚正准备踹白棠下去,琉璃色的眼珠看了一眼大门,转而问道,“看到那鞋什么颜色了吗?”   “鞋的颜色?”白棠愣了一下,心思一下就转到鞋的颜色上去了,也就没那么怕了,“这哪看得清啊!”   乌漆麻黑的,也就一点点月光,能看到是一双脚也是凭借着那形状轮廓猜的。   门外的东西,“……”   里面的人是否过于淡定了?   白棠嫌弃躺着不舒服,又侧身睡,盯着楚牧的侧颜问道,“老大,你第几次了?”   楚牧知道他问的时候,“第二次。”   白棠吸气道,“第二次?!!!那你怎么这么有经验的样子?”   楚牧没说话,只是一把推开白棠靠近的脸,“离我远点,口水都喷我脸上了。”   白棠只好向后退了一下,幸好这床也够大不至于摔下去,再说是自己硬凑上来的,他也不好贴太近,感概地道,“我是第五次啦,可还是怕……”   鬼怪这种东西太可怕了!   门外的东西,“……”   什么第二次,第五次?   这两人还聊起家常了?   它是不是被无情地忽略了?感觉作为鬼怪的尊严被踩在地上反复摩擦。   楚牧微微转头看向白棠,声音因为困倦而微微沙哑,“你算算门外那只站多久了?”   白棠偏头想了想,若是关上门之后他就在了,那他打地铺然后又和楚牧聊了这么久,“有一个多小时了吧!”   楚牧,“这么久了都不敢进来,能有多厉害?”   白棠一想也是,若是足够厉害,早就冲进来了,干什么在门外等那么久吓人。   他感叹道,“原来还有这么弱的鬼啊!”   想想以往那些鬼还知道冲进来吓人,这鬼就知道在门外站岗,还不敢进来。   门外的东西,“……”   想冲进去宰人,特残忍的那种,但是低头瞅瞅胸口插着的刀,还是忍了。   忍得一时辱,日后做王者。   苟一苟总能活得长久。   这么一想,它到底站在这里干什么?吓又吓不到人,杀又怕打不过,难道它就是站在这里听着里面两个人花式嘲笑它的吗?   它第一次对自己的鬼生产生了疑问。   还是走吧!   楚牧继续对着白棠道,“听过一句话没有?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你现在拿着你的手术刀过去,见到鬼就射,那个东西保证会被你吓跑。”   门外的东西,“……”   它不是被吓跑的!!!它是自己走的!   白棠又怂又期待地看向楚牧,“真的吗?”   门外的东西再次低头看着胸口的刀,要不是恰好被射中死穴,它还能容忍这两个人这么猖狂?   下次逮住机会它一定报复回来。   楚牧捏在指尖的卡牌不再发热了,他推推白棠道,“走了,下去吧!”   白棠惊讶地睁大双眼,“真走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告别虚假笑容的主人,楚牧和白棠回到教堂,刚一踏进去,就见到教堂里放着一具尸体,加西亚神父神情严肃地站在尸体旁。   楚牧走过去一看,那具尸体死状凄惨,身上有啃噬的痕迹。   “血兽又出现了。”   用得是肯定的语气。   加西亚神父点头道,“这是今早小罗撒送过来的,血兽再度出现了,看来只有我一个人夜间巡逻是不够了。”   加西亚神父是一个温柔又负责的人,从他到此上任开始,就一直在夜间巡逻整座小镇,哪怕在血兽渐渐消失踪影之后,也没有哪一日缺席过,白日里还要带领居民做祷告,也唯有下午的时间可以休息。   镇上的居民好几次提出要帮助神父,但是都被神父温柔地拒绝了,只因他知道这项工作实在是太危险了。   就如此刻,神父一向温润的眼眸染上了一丝忧愁,却没有开口请求楚牧和白棠帮忙。   而且他向来是一个给人带来温暖的人,从不会将自己的情绪带给旁人,转瞬便将忧愁压下,为了缓解压抑的氛围,他带着一丝好奇的笑问楚牧道,“听人说昨日有贵妇给你送蓝月花了?”   蓝月花在格林小镇是一种特殊的花,它只生长在小镇外最高的那座山上,需要爬到山顶才能采摘到,因为其难得,多用于小镇男女表达爱慕之情。   白棠的双眼立刻亮了,“漂亮吗?”   楚牧还未说话,加西亚神父便笑道,“听说是位极为美丽的夫人呢!”   白棠立刻好奇地凑近楚牧,八卦道,“谁谁谁?我见过没?”   那个贵妇是楚牧某日路过小酒馆遇见的,她身穿复古红长裙,头上一顶小巧带花边的礼帽,手中一把小扇子,十分有气质。   楚牧推开白棠凑过的脸,转身朝里走去,“与你无关。”   白棠跟上道,“哎哎哎,就告诉我嘛……”   两人走后,加西亚神父凝眉看向放在台子上的尸体,敏感地察觉到异常,也许需要请教廷再派些人过来了。   晚上,加西亚神父依旧一身白色圣装,他总是穿得那么正式,只是手上拿了一把长剑,他看到站在教堂门口笔直站着的楚牧露出了讶异之色。   “你怎么在这?”   楚牧回头反问道,“你白日不是说一个人巡逻不够吗?”   加西亚神父笑了,轻声道,“谢了。”   楚牧,“不用。”   两人一道出去巡逻了。   不久,蹲在高处的阴影露出了阴沉的笑容,它的爪子在墙上不停地滑动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该从谁开始呢? 第24章 第二张神明卡牌   加西亚神父手上拿着一个盒子,那漆盒据神父说是教廷发下来专门用于检测血兽的,在遇到血兽的时候会发出特别的反应。   在接近某个地方的时候,这个漆盒突然开始震颤。   “是这里了。”加西亚神父收起黑色漆盒。   楚牧认识这个地方,正是昨夜他和白棠来过的地方,想来昨夜那个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血兽了,但是奇怪的不是那个东西,而是这一家人。   他上前敲门,里面传来佣人的声音,苍老而缓慢,“谁啊?”   “是我,楚牧,昨日来给贵府的佣人治病,今日来复查。”楚牧道。   里面的佣人听到楚牧的声音,眼神变得阴沉而充满杀气。   大门被缓慢拉开了,里面的光线十分暗淡,佣人弓着背站在门后道,“请吧!”   楚牧迈步走了进去,大门就要关上,加西亚神父挡住了。   佣人抬头看向加西亚神父他满脸褶皱,眼角掀起时都是细纹,看着神父的眼神苍老无神中带着一丝诡异感,“加西亚神父又有何贵干?”   这个小镇上所有的人都认识这个新来的神父,当然也包括这个佣人。   加西亚神父扬起笑容,“愿主保佑你,我是来给贵主人祈福的。”   那佣人声音嘶哑地道,“主人并未邀请你。”   就在这时,加西亚神父怀中的漆盒突然产生异动,盒子顶端的木板都被顶掉了,露出里面不停跳动的红色的心脏。   苍老的佣人突然拱起背骨,他看向那颗心脏的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不可自抑的渴望,他的身体不停呼喊着让他吞下那颗心脏。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身躯开始扭曲变化,很快就变成了一只庞大的血兽,伸长爪子朝着神父扑去。   它的眼睛里一片猩红,已经彻底丧失理智,只有一个想法。   吃了那颗心脏,只要吃了那颗心脏,它就可以突破限制,成为那至高的存在。   楚牧自佣人拱起脊背时就拿出金属球变换成灰黑色弯刀,转身一刀挥向那只血兽的脖颈,刀尖在空中划过银白的亮光。   一只血兽却从高高的楼梯上一跃而下扑向楚牧,那只血兽自上而下,爪尖已经隐隐触到楚牧的后背。   即便楚牧动作再快,也来不及躲过那只血兽的攻击,那只血兽的爪尖细长而坚硬,若是划在人的身上,只怕不死即伤。   在这危急的时刻,加西亚神父上前一步,拔出手中的圣剑,刺向对面那只血兽。   血兽还没碰到楚牧,已被剑尖刺中,一剑入心,加西亚神父挥剑时神情依旧是温柔的,温柔而果断。   楚牧的刀很快,已经砍断扑向加西亚神父的血兽脖颈,他的动作利落至极,甚至让血兽感受不到任何痛觉,便已经头断落地。   血兽盯着缓缓倒地的自己的身体,有些茫然:那是他的身体吗?   死了吗?   死了也好,死了就不会再过这样黑暗的日子了。   他缓缓阖上了双眼。   这座房屋发生了这样大的动静,竟然无人出现,楚牧的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只是那光芒还不清晰,他的脚步一顿。   “怎么了?”加西亚神父看向他。   楚牧看向他手中的漆盒,鲜红色的心脏正在里面不停跳动着,那鲜艳的状态仿佛刚刚从人体内掏出。   什么样的人拥有这样的心脏?还能吸引血兽的贪婪与渴望?   楚牧问道,“高级血兽的心脏?”   加西亚神父道,“你可真是敏锐,这里面装的是血鬼的心脏。”   楚牧,“血鬼”   加西亚神父,“教廷一般将那些不能自主变换自形态,且没有神智只知吞食人类的,像这样的……”他指着被自己杀死的血兽道,“称之为血兽。”   “而把那些可以保持人类形态,神志清醒且实力恐怖的称之为血鬼。”   说到此处,他碧绿如水的眼眸微微加深,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一声声“加西亚,救我!”   那是一个夏夜,他藏在柜子里被身后的人紧紧搂着,怎么挣扎都挣不脱,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妹妹被杀死在外面,那天的天空是红色的,血是红色的,人是红色的,一切都是红色的,就连弟弟的呼喊都是红色的,遥远而不可闻。   有多久了呢?   加西亚已经记不清了,他一向温柔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丝让人难以察觉得痛苦,只是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他指着楚牧杀死的那个佣人道,“像这样的就是血兽后期,正好卡在分化成血鬼的阶段。”   “而我手里的这个……”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漆盒道,“这是一只血鬼的心脏,这样的心脏对于一般的血兽来说是最为渴望的东西,它会吸引周围一公里的血兽,对于它们来说,吃一百个人类也抵不上一个血鬼的心脏。”   楚牧指出一个疑点,“既然如此,那么一个正处在分化期的血兽会在以前对此毫无反应,偏偏只在今天产生反应?”   加西亚神父突然一怔,神情变了,“这座小镇上一直隐藏着一个实力强大的血鬼。”   只有同为血鬼的存在才能压制住他手中的这颗心脏散发出的血气,让这里的两只血兽不敢动弹。   那么,第二个问题来了,为什么偏偏在今天产生反应?   楚牧道,“调虎离山之计。”   加西亚神父的心砰砰直跳,他也想明白了。   教堂。   一想到教堂会被攻击,想到教堂里的人可能会被血鬼残忍地杀害,加西亚神父就遍体生寒,慌了神,来不及细想,他就朝着教堂飞奔而去。   不……不会出事的……   来得及的……   他几乎拼尽了全力奔跑。   楚牧没有动弹,他是那种越是情况紧急越是冷静地人,他理智地计算着一切。   这栋房屋是在格林小镇的东南角靠近小镇门口的地方,而教堂在镇中央,虽然不是一南一北,但是也相距甚远,他们巡逻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里耽搁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跑回去粗略估算也要半个小时。   这两个月来,楚牧基本上已经熟悉了这座小镇的环境和地理位置,以及各家各户的情况,这是一座卡在机械和现代化之间的世界,电力刚刚普及,最快的交通工具是马车。   身为贵族,怎么能没有马车?   几乎不用费力思考,楚牧就知道后院有一辆马车,他提着刀踢开后院的门,一把砍断马身上的缰绳。   楚牧向来是一个学东西很快的人,曾经在儿时跟着一人学下棋、学剑术也学过骑术。   虽然过了很多年,他却也依旧记得如何骑马。   “哒、哒、哒”的声音在神父的身后响起,那声音又急又快,不过一瞬便追至他,一道修长的身影坐在高高大大的骏马之上,月光下他的神情冷漠而淡定。   是一种能安稳人心的淡定。   “上来!”楚牧朝着加西亚神父伸出了右手。   他的声音像是一道清泉流过,让他慌乱的神智稍稍平静了些。   然后他握上了那只伸过来的手,被拉上了马背。   黑色的骏马在小镇上飞驰,很快教堂上高高的尖顶就印入眼帘,它像是一个标志在催促着马上的人,快点,再快点。   到了教堂,最先看到的却是躺在空旷的石桌前的一具尸体,是白发老头,他的身体残缺不全,特别是颈部已经被啃噬到深可见骨,他的身旁洒落着碎裂的酒杯。   老头虽然有些狡猾爱贪小便宜,但是也时常对着月亮饮酒思念着故乡,最爱和他们计算时间,常说“再过几个月,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候老头子请你们吃大餐啊!”   可惜这个家,他大概是再也回不去了。   那高高的尖顶上站着一个人,一个身穿复古红长裙的女子,她的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深红帽子,帽子下是薄薄的面纱,她的手上戴着手套。   注意到楚牧和加西亚神父,她张开双手跳了下来,那尖顶足足有二十米来高,是足以让跳下来的人摔死的高度。   她却像只鸟儿一样轻轻落在了地上,距离楚牧和加西亚不过三米的距离。   “又见面了。”   她的嘴唇是深红色,像是血一样的颜色。   “我说过,你是逃不过我的掌心的!”   话音未落,她人影一闪,消失在楚牧和加西亚的眼前,下一秒楚牧却感受道脖子处有冰凉的触感和尖锐的刺痛感。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求预收《引发Alpha浪潮[穿书]》   “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是沈钰最为自豪的地方,“我是海王我自豪”“反正男人不会怀孕。”   作为一代海王,沈钰即便穿成白月光女主文中,也誓将海王大业发扬光大,硬是凭借着高超的业务能力,挤掉女主,将一个炮灰反派人渣男N号活成了众多大佬心中的白月光。   然而,一次发烧,沈钰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该死的甜美气息,竟然成为了世上第一个omega,还引动一群人发情分化成了alpha。   大佬一号: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特别想攻击人,侵略性有点强。   大佬二号: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对钰钰充满了占有欲,这是不对的,他是天上的明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啊!   大佬三号:想咬钰钰的脖子。   沈钰:最近……好像发情了?等等,这难道是一本ABO文?   大佬四号:有种想要标记什么的冲动。   沈钰:等等,你们清醒点,离我远点。   这是一个“撩人一时爽,过后火葬场”的万人迷渣受文。   注意:   1.修罗场万人迷渣受文,受是个只管撩人不管灭火的渣受。   2.1v1,万人迷撩人受vs黑化大佬攻   3.作者逻辑死, 第25章 第二张神明卡牌   红裙女子站在马背上, 五指成爪,泛着寒光的细长尖锐指甲就抵着楚牧脖颈处,最为脆弱的大动脉的地方, 若是再往前点, 刺穿那里, 血液就会喷射出来, 溅到她的红色裙子,在她的裙角上开出绚丽的血花。   “我会先杀了你,再给予你初拥, 让你成为我永远的奴隶!”她的牙齿已经露出嘴角,透露出她的难以抑制的渴望。   对鲜血的渴望, 对楚牧在极致中痛苦死去的渴望。   楚牧琉璃色的瞳孔微微一凝,他一拉手中的缰绳,□□的马仰起头来发出嘶鸣声,红裙女子正待冷笑,却见一个金属圆球在半空裂开,分裂成无数细小的刀片,那刀片正是朝着她的脸颊而来。   身为实力强横的血鬼自然不会惧怕受伤,强大的自愈能力会让他们在极快的速度里恢复伤口, 但是女子爱美,越是美艳的女子越是爱惜自己的那张脸。   而红裙女子更是如此,这刀片不会让她受重伤,却会毁了她的殊丽的脸庞,更会毁了她的妆容。   满脸血该是何等难看?又是何等狼狈?   她绝对不能容忍, 于是便在空中不停转换身形,躲避那些细小的刀片,因其速度极快,楚牧和加西亚神父也只能看到无数的残影。   可那刀片细小而数量众多,便是她再怎么躲避,终究还是被其中一些细小的刀片划伤了脸庞。   这些刀片极其锋利,仅仅只是擦过,便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摸着脸上的伤口,红裙女子的眉眼全是怒气,她盯着楚牧,双眼几欲喷火,“你竟敢伤了我的脸?”   楚牧和加西亚神父早已翻身下马。   听到红裙女子的怒问,他脸上的表情却甚是冷漠,“为何不敢?”   红裙女子怒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她慢慢拿出一个手绢展开,仅仅是说话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脸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快速痊愈了。   她落在地上,拿着手绢细细擦拭着自己美艳的脸颊,将多余的鲜血一点点擦去。   加西亚神父早在她落地的刹那,便一剑刺了过去,刺向她的心脏,红裙女子嗤笑一声,一侧身便避开了他的攻击,继续拿着手中的手绢擦拭着脸上的鲜血。   在红裙女子侧身的时候,加西亚神父又刺出了另一剑,他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   每一次他的剑都是刺向红裙女子的要害之处。   红裙女子闲庭散步般闪躲着,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躲过加西亚神父的攻击,她的脸上甚至带着逗弄猫咪般的笑意。   透露出她对自己实力的强大自信。   楚牧微微眯起眼睛,这就是血鬼的实力吗?和血兽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捡起地上的金属球,楚牧放回了兜里,手再拿出来时,他的指尖就多了一张银色的卡牌,背面是战戬和锤子交叉的画面。   银光一闪,他的手中就多了一把长长的镰刀,把柄处事圆圆的木头,顶端是弯弯长长的镰刀,刀身是红色的,泛着冷冷的光芒。   自他拿出那把镰刀,红裙女子的眼神就一顿。   有股极为血腥而危险的气息。   那是什么?   “你不该分心。”耳边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路。   加西亚转身一挥,他手中的剑刺中红裙女子的腹部。   红裙女子还待嗤笑一声,却感受到那里发出炙热的刺痛感,怎么会?   腹部的伤口竟然没有恢复的迹象?   普通的刀剑绝对伤不了她的……   除非这是圣剑?但是教廷的圣剑怎么会在一个小小的神父手上?   震惊还未消褪,却是一把黑红的镰刀扫过,划伤了她的背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发出了痛到极致的惨叫声。   为什么会这么痛?!!!   比起加西亚的一剑,这一击给她带来的伤害更大,她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刀又一刀的切割着,然后被什么东西吞噬着,消融着。   太疼了。   怎么会这么疼?   要逃走,必须逃走,否则她一定会死的。   快点!   动啊!   为什么她动不了了?!!   楚牧在她的身后淡淡地道,“这点我赞同加西亚的看法,战斗中分心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话语未落,楚牧已是再次挥动镰刀,砍断了红裙女子的头颅。   她张大嘴,想要发出惨叫声,却是连声音都不能发出了,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把镰刀切碎成了无数碎片,再也无法拼凑了。   她突然想起刚刚杀死那个老头的情景,他跪在地上朝她求饶,可是她却一口咬了上去,吸食着他的血液,不顾他的挣扎,挖出了他的心脏,笑看着他抽搐死去。   那一定很痛苦。   当时她是这么想的,现在她却比那老头还要痛苦千倍百倍。   灵魂消散前她的最后念头便是:是报应吗?   楚牧掌中的镰刀一闪,又恢复成了银色的卡牌,只是上面的次数显示:使用次数两次。   楚牧收起卡牌,向前走去,地上只有老头的尸体,白棠呢?   顺着蜿蜒的血迹走入教堂里面,楚牧看到地上躺着的血兽尸体,他简单扫了一眼,发现竟然有五具尸体,而且这些尸体上都插了手术刀,皆是插在胸口最接近心脏的地方。   一刀致命。   这很明显是白棠的手笔,他虽然一向怕鬼,但是出手却总是准的可怕,再往前靠近座椅的底下,楚牧看到了一大摊的血迹,一颗蓝黑色纽扣躺在血迹的中。   这颗纽扣楚牧认得,昨夜昏黄灯光下,塔利亚家的男主人衬衫袖口上的那颗和这里的一模一样,再往前在高大的耶稣神像下,那个男主人躺在地上,他的胸口插着五把手术刀,身下全是血,很是狼狈,就是这样他还没死,他似乎想要朝着耶稣神像后面扑过去,却又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动弹,只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向耶稣神像的后面。   那里有一片衣角,正是白棠爱穿的蓝色外套,那片衣角在男主人的瞪视下正在瑟瑟发抖,代表着其主人的害怕与恐慌。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那里小心翼翼地露出了红色的头发,露了一点又缩了回去,似乎在犹豫是否要瞅瞅外面,但是最终又因为害怕而放弃了这个决定。   男主人也听到了脚步声,他转头看到楚牧,双眼瞪大,脸上露出惊慌之色,“你怎么……咳咳……”   一开口,反而吐出了满嘴的鲜血,不停地咳嗽着。   但是作为一只有尊严的鬼,他依旧坚持说出后面的话,“没有死?”   他明明已经委托了赛丽亚帮忙杀死这个人,赛丽亚那么强,绝对不会失手的,他不可能没事的。   听到这话,耶稣神像底下的蓝色衣角静止了一下,然后一颗红色的头露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双惊喜的眼睛。   “啊,楚牧,你回来了啊!”白棠惊喜地跳了一下,随即又“嘶”了一声,“好疼……”   楚牧转过手电筒,便看到白棠狼狈的样子,浑身都是血,胸前有一道深深的爪痕,脖子上有咬痕,看起来十分的凄惨,但是好歹活着。   加西亚神父一看到地上躺着的血鬼,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一剑挥了过去,砍断了血鬼的脖颈,鲜血溅了歪歪扭扭小跑过来的白棠一身。   此刻,他的神情冷血的可怕,和一向温柔的他大相径庭。   白棠愣了一下,抹了一下满脸的鲜血,挪到了楚牧的身边,看了看神父的表情,又看了看楚牧,然后眨了眨黑黑的眼珠道,“你怎么在半夜不见了呀?”   不待楚牧回答,他就继续说道,“我晚上感觉有点不安,就想去你的房间找你聊聊。”   楚牧已经成为白棠的镇定剂了,每次觉得有古怪或者觉得有鬼的时候,第一时间都是去找楚牧,有时候看楚牧睡着了,他又怕又不想打扰楚牧,就蹲在门外数羊,这样他都觉得安心。   “可是我推开门却发现你不在里面……”白棠想到那一刻简直是遍体生寒啊,深夜空无一人的房间,简直是一百种鬼故事的开场情节啊。   “后来我就去找你了,可是刚刚走到大门口却被一只血兽攻击了……”白棠抖了一下,立刻贴近楚牧才敢继续道,“那只血兽很厉害,我都吓死了,好不容易才杀死了它,本以为都没事了,却不想一个人走了过来……”   白棠说到这里拽紧楚牧的衣角,后怕道,“这个世界竟然有吸血鬼,真可怕!”   其实用吸血鬼来称呼血鬼真是再贴切不过了,这里的血鬼也许就是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只是可能因为年代不同,世界不同,教廷称之为“血鬼”。   白棠继续道,“就是我们昨日去的那个贵族家的那个男主人,他刚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所以特地离的远远的,但是他速度好快啊!前一秒还在十米外,下一秒就出现在眼前张大嘴巴要咬我啊!好可怕!”说到这里白棠颤抖了一下,“幸好我运气好,一刀插中他的心脏,让他受了重伤。”   楚牧,“……”   这应当不是运气的问题,不过他当然是懒得在这方面反驳白棠的。   说到这里,白棠又抖了一下,“可是那个吸血鬼竟然不是一只鬼来的,他带了好几只血兽帮手啊!我一个人哪里打的过……”   他指着胸口的伤还有脖颈伤的伤口给楚牧看,“我被咬了好几口,差点就死了,幸好那些血兽打不过我,都被我杀了……”   白棠说话的时候,加西亚神父早已经推开了左侧的小门,门后是一排房间,他走到最里面的房间,试着推了推房门,本该锁上的房间被轻易推动了,加西亚的脸色变了,一把推开房门。   里面坐着一个少年,他静静端坐在木椅上,神色安宁,他有一头银色长发,他的眉毛也是极为清淡的白色,就连瞳孔的颜色也是银色。   听到响声,他侧头看去道,“菲尔逊,你回来了啊!”   菲尔逊是加西亚神父的名,一般来说只有极为亲近的人才会称呼加西亚神父的名,可见这位少年和加西亚的关系应当是极为密切的。   加西亚神父悬在心口紧紧吊着的那颗恐慌的心终于落了地,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道,“你没事就好。”   楚牧看着加西亚神父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却没有跟上去,转而盯着眼前的黑红界面上的任务看,这个是在他杀死红裙女子的时候出现的,上面写着,   “恭喜楚牧船长杀死了血鬼触发了任务,请在本世界完成以下任务:收集血鬼之心,回收血瞳,杀死血祖以及在这个世界以人类的身份存活超过一年。ps:某个神明在察觉到你的到来的时候,已经自动发起了挑战任务,请注意观察第二张神明卡牌的背面,那里有任务提示哦!”   黑红界面消失了,随即是一张金色的神明卡牌主动跳了出来,在楚牧的眼前晃荡着。   它的背面写着四个字“神父之泪”   白棠好奇地凑过来看向这张卡牌问道,“这是什么?”   楚牧收起卡牌道,“你的伤口不管了?”   这句话立刻拉走了白棠的注意力,他捂着脖子痛叫了几声,然后去找自己的医药箱去了。   片刻后,白棠无比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仰头等着楚牧给他包扎伤口,经过一段时间的助手,对于一些简单的处理伤口的工作,楚牧做得已经不比白棠这个专业医生差多少了。   况且白棠自己受伤了,包扎自己的伤口总是没有楚牧来的方便。   楚牧先是找到一些医用酒精帮助白棠消毒,接着涂上一些药水,最后包扎后剪掉多余的绷带道,“好了。”   他的声音冷冷清清的,一如往常,他的手也很稳,自始至终没有一丝颤动。   白棠记得第一次他们去救治病人,那病人全身上下都是囊肿,他这种看惯了血腥伤口的医生都免不了要皱皱眉头,但是楚牧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动容,作为第一次接触这种病人,他镇定的可怕。   也不知道这世上什么事情能够牵动他的心。   楚牧将手放在盆里细细搓洗指尖的血渍,然后拿起一旁的毛巾慢慢擦拭着,待手干了之后,套上一旁的医用手套,走向了地上的血鬼尸体。   白棠发呆的眼神一动,清醒起来问道,“你要干什么?”   楚牧不需要回答这样简单的问题,因为他已经用白棠放在一旁的手术刀切开了血鬼的胸膛,然后面无表情地掏出了里面的心脏,放入了一个盒子当中收好。   他的动作缓慢而仔细,做得不像是掏人心的工作,反而像是在收藏一件艺术品。   白棠在一旁呆呆地看着,心想果然不亏是楚牧,就连掏心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得面无改色。   楚牧脱下手套,又再次洗了一遍手,脑中却在思索着任务的事宜,其他的任务都没什么头绪,只能慢慢打探消息再决定该怎么完成,但是“神父之泪”这个倒是很容易试探试探。   楚牧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上百种弄哭神父的方法,不过不急,可以慢慢来。   隔日,楚牧和加西亚神父将老头的尸体埋入了土中,加西亚神父对着那块墓碑念了一段悼词,他的神情温柔而怜悯。   “愿主保佑你!”   血兽和血鬼的尸体,加西亚神父已经派人送往教廷了,他没有问楚牧关于其中一只血鬼丢了心脏的事情,他甚至还在信中掩饰了一番,就如楚牧从来没有问过神父关于最里面的那一间房子和房子里的人一样。   他们保持着彼此的默契。   过了几日,加西亚神父刚刚做完晨祷,楚牧就走了过来,他的手上还拎着一个篮子。   那里面放的都是菜,因为教堂里一直都是加西亚神父做饭,所以买菜的任务一般都是老头、楚牧和白棠轮流来,现在老头死了,白棠受伤了,自然只剩下楚牧买菜。   加西亚神父接过菜篮子,拿起里面的洋葱,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洋葱呢!”   他以前从来没见过楚牧买过洋葱,便以为他不喜欢吃,还特别嘱咐白棠和老头不要买洋葱,今日却难得看到了。   楚牧,“偶尔也要换换口味,洋葱丝烧肉如何?”   加西亚神父温柔地笑道,“自然可以。”   “嗯。”楚牧点点头走了。   傍晚时分,加西亚神父正在厨房里切洋葱,那洋葱已经被剥了皮放在案板上,露出了里面蓝白相间的里面,他常年做饭,自然懂得怎么样切才能不刺激眼睛。   楚牧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加西亚神父神色温柔宁和地一刀一刀切着洋葱,切的细致而利落,哪里有半点被刺激到流泪的模样。   看到楚牧过来,加西亚神父抬起头温柔道,“怎么了?”   楚牧抱着柴火道,“给你添些柴。”   这座小镇使用的依旧是非常古老的柴火烧饭。   加西亚神父神情温柔地道谢,“麻烦你了。”   楚牧放下柴火,在灶炉里添了几根柴木,然后洗了洗手,却没有直接就走,而是走向加西亚神父,认真端详他。   加西亚神父眼神柔和地看着他,“怎么了?”   楚牧,“你的眼角旁好像有东西?”   “啊?”加西亚神父反射性就抬手揉眼睛,而他的手刚刚才切了洋葱,这么一抹眼睛自然被刺激得眼睛辣辣的,不由自主泛起了泪花。   他很快也反应过来,转而准备用衣袖擦拭泪花,却被楚牧一把按住了衣袖。   楚牧,“别动!”   他拿出一个手绢,靠近加西亚神父,距离很近,近到加西亚都能看到他翘起的睫毛。   楚牧拿着手绢在加西亚神父的眼角轻轻擦拭了一下,然后道,“好了。”   加西亚神父微笑道,“谢谢。”   楚牧收回手道,“不客气。”   然后转身便离开了厨房。   教堂外,楚牧拿出神明卡牌看了下却发现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不够多吗?   黑红的界面闪现在楚牧的眼前,上面是几个黑红的大字,“普通的泪水可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哦! ”   楚牧收回神明卡牌,这事也不着急,慢慢找线索吧!   一个月后,白棠已经活蹦乱跳了,他本就伤的不重,也就是看着怕人,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脖子上和胸前依旧绑着绷带。   他拎着医药箱对楚牧道,“小镇东南边的霍尔家要我帮忙去看看他家小女儿,似乎是被狗咬了,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走在石板路上,偶尔还能听到两边的人在聊天,似乎最近隔壁的小镇科斯镇现在大量雇佣工人,薪酬待遇十分之好。   “希思黎,你跟我一起去吗?”   “真的有十先令的工资吗?”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那可是一天十先令啊,你想想足足是我们镇的一点五倍工资呢!只要干上一个月,我就能攒起钱买一套新的裙子了!”   “你呀,怎么整天就惦记着穿好看的衣服?”   “好看嘛,说不定白医生和楚先生能多看我一眼呢!”   虽然楚牧在镇上充当的是医生助手的身份,但不知为什么这些人都爱喊他一声先生,在这里先生也算是一种尊称。   “你真是不知羞!”   “你自己不也喜欢偷偷看楚先生吗?别以为我不知道的,哼!”   那是俩个小姑娘凑在一块聊天,只是恰巧站在楚牧和白棠的必经之处,每次当他们走过的时候,那些年轻又活泼的女孩总爱凑在一起笑笑嘻嘻地冲着他们打招呼。   此刻,其中一个女孩就推了另一个女孩道,“别说了,他们来了。”   “白医生,最近都没怎么看到你,听说你病了,现在还好吗?”一个女孩红着脸看着白棠问道。   她很紧张,一边握紧手中的药。   “我听说这种药对治疗伤口很有效果,送……送给你!”她红着脸递上手上的药。   白棠脸比她还红,只是拒绝的态度很坚决,“不用啦,我是医生啊,手上肯定有伤药的,这些你留着自己用吧!”   “啊,是嘛!”小姑娘有些失望地收回了自己的礼物。   另一个小姑娘看到楚牧,结结巴巴地打招呼道,“楚先生好!”   楚牧琉璃色的眼珠转向她,声音清冷淡漠,“你好!”   简单地打完招呼之后,楚牧和白棠就朝着霍尔家继续前进了,这点小小的插曲谁都不会放在心上。   到了霍尔家,他家的小女儿才七岁大,正是活泼可爱的年纪,也是个爱闹爱玩的性子,经常到处乱跑,这次被狗咬了之后正被大人狠狠教训着,她是一边抹着泪水一边喊疼。   看到楚牧,这位小女孩立刻眼睛一亮,小辫子都翘了一下,“白医生和楚先生来了。”   楚牧让小女孩坐好,然后掀起她的裤腿,检查被狗咬伤的地方,咬的很厉害,伤口几乎溃烂了,这狗咬的也太狠了,小女孩的腿上除了齿印还有划痕。   楚牧只是轻轻碰了那伤口,小女孩就缩回了腿,挂着泪珠喊道,“疼!”   小女孩的母亲摸摸她的头,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地道,“叫你下次还顽皮,竟然为了一块饴糖就和狗打架,你是在找死吗?”   小女孩撅了撅嘴角,“我赢了。”   小女孩的母亲真是无奈地紧,其实也皆因家里穷,孩子连块糖都买不起,这才答应别人的挑衅,为了块糖就和狗打架。   小女孩的父亲在一旁沉默了很久道,“明日我便和斯达一起去科斯镇吧!听说那里的工资是这里的一点五倍,只要我多挣些钱就好了。”   只要多挣些钱,家里的生活水平高了,小孩子就不会为了块糖干出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楚牧和白棠帮小女孩处理好伤势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十日后,他们出去出诊的时候,又听到了很多居民谈论科斯镇的事情,说是那里的工钱已经涨到两倍了。   于是便有了更多的人前往科斯镇打工。   镇上的居民又少了些。   一个月后,科斯镇上的工钱已经涨了三倍,去的人更多的,只是回来的人总是很少。   这日,那些离开格林镇去往外地打工的人终于回来了,格林镇的很多人家都开开心心准备起了晚饭,异变就发生在这夜。   霍尔家的小女孩拉开了大门,像只轻盈的小鸟儿一般飞入爸爸的怀里,仰头问着,“爸爸,给我带糖了吗?”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熄灭了,她惊惧地道,“爸……”   后面的话却被面前的人打断了,身着黑色的斗篷的霍尔一口咬上了自己的女儿。   小女孩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声。   希思黎的家里,希思黎的母亲正在灯光下绣着旧衣服,听到了敲门声,便去开门,看到来人她的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希思黎,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呀?晚上太危险了,明日回来多好……”   希思黎的母亲的唠叨声被打断了,罩在希思黎头上的黑色兜帽落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猩红的双眼。   “希思黎……”希思黎的母亲后退一步,却是已经晚了。   希思黎伸出尖锐的爪子扣住母亲的脖颈,然后一口咬了上去,疯狂地啃噬着母亲的血肉。   半晌,希思黎母亲的手垂落了下来,手中紧紧握着的补了半天的那件希思黎最为喜爱的裙子也掉落在了地上,染上了尘埃和鲜血。   ……   那些披着黑色斗篷连夜赶回来的人,在家人欢喜迎接的笑颜里,掀开斗篷,朝着至亲至爱咬了上去,鲜血淋漓之后,欢笑变成了哭泣。   在这一夜,小镇上的许多人家都被血兽包围着,无数的人在血兽的撕咬中死去或者变异为血兽。   此时,教堂内   白棠正对着镜子反复看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啊,留疤了啊!”   加西亚神父温柔地笑道,“留疤是个好事。”   白棠桃花眼里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愁,他撑着下巴十分哀愁地叹了一口气道,“留疤就不帅了,况且……我还没找女朋友啊!”   楚牧此刻正拿着一张卡牌端详,听到白棠的话,他微微抬眼,长长的睫毛下是冷漠至极的琉璃色眼珠,他轻启薄唇道,“留疤总比变血兽强。”   “什么?!!”白棠一惊,险些跳了起来,“血兽?!!难道我会变成血兽?!!”   楚牧敲了敲桌子,“考虑到血兽的来源,可能性很大。”   这些日子,楚牧虽然时常和白棠出去就诊,不过也在调查血兽来源以及血祖的事情,就如西方故事里的吸血鬼一般,血兽通常是人类被血兽咬了后产生的怪物,它们天生就渴望鲜血。   喜欢咬人,被它们咬伤未死的人有很大可能也会变成血兽,   而血鬼通常是由吃了很多人类的血兽进化而成,当然也有一部分是高等级的血鬼赐予鲜血而一步登天。   所以白棠是有极大可能变身成血兽的。   加西亚神父微笑着安抚白棠,“所以说留疤是件好事啊!”   若是伤口没有结疤完好无损,那么白棠就很有可能会变化成一只血兽,考虑到他是被血鬼咬伤的,那么更有可能是变成一只血鬼。   白棠看看楚牧又看看加西亚神父,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我真的变成了血兽怎么办啊?”   加西亚神父神色温柔地道,“不用担心,我的剑又快又稳,会让你毫无痛苦地死去的!”   白棠立刻“嗖”的一声跳了起来,距离加西亚神父远远的,然后他又贴近楚牧,桃花眼闪光水光,殷切地望着楚牧道,“老大,你不会因为我变成血兽就杀了我吧?”   楚牧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子上的木盒上轻轻敲了敲,他手指修长而有力,常常让人觉得像是一件艺术品,在白棠的注意力转移到的他的手指后,才发现他的手指敲击的地方正是一个木盒。   那木盒白棠还见过,正是存放着楚牧挖出的那颗血鬼心脏的木盒。   白棠整个人都惊恐地失了魂。   加西亚神父只是想着杀了他,楚牧想的却是挖了他的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大更恐怖啊!!!!   于是,他又跳开了,决定离这两人远远的。   他真是孤独弱小又可怜。   加西亚神父的眼中闪过笑意,这件事他们自然早就考虑过,早在楚牧给白棠换药的时候,就给他涂上了预防变异的药水,所以他才能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   只是这事他没说,楚牧也没说而已。   楚牧转而和加西亚神父谈起另一个话题,“科斯镇的薪资已经是格林镇的三倍有余了。”   闻弦歌而知雅意,加西亚立刻就领会到楚牧这句话的言下之意。   半个月之前楚牧就和他谈起过这件事,科斯镇的薪资涨的太快了,快得不正常,这里面必然透着古怪,他也通知教廷的人查探此事了,只是迟迟没有消息。   加西亚神父下了一个决定,“明日我去科斯镇看看。”   楚牧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只是话音刚落,他手下的木盒和加西亚口袋中的漆盒一起嗡嗡作响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察觉到了古怪。   加西亚立刻拎着剑道,“我出去看看。”   只是刚走几步,他又回头从怀中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楚牧,“如果我有事的话,就麻烦你……”   楚牧接过钥匙什么都没说,但是加西亚神父却是松了口气。   白棠看看加西亚又看看楚牧,总觉得这两人之间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砰砰砰!!!”   教堂的木门被狠狠敲响着,门外传来惊慌的哭喊声,“神父!快开门啊!求求你了!”   那声音又急又慌,还十分嘶哑。   楚牧走到一旁的窗户旁边,借着教堂前微弱的灯光看到不远处十来个人惊慌地跑了过来,在他们身后的黑暗中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似乎正在窥探着这里。   教堂的大门被加西亚神父打开了,一群人冲了进来,他们神情紧张地关紧大门,楚牧看了一眼,这些人之中有这个小镇上的居民也有之前走掉的那些玩家。   他们很是狼狈,身上都是伤痕,脸上还带着惊恐之色。   “外面……外面……”许是竭尽全力奔跑过来,这些人喘的连话都说不完。   “外面有很多血兽。”楚牧开口道。   “是……是的……”其中一个瘦弱的男子道。   “呜呜呜呜!!!!!!”另一个女子突然捂着脸崩溃地哭泣道,“上帝,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们啊!!!”   楚牧看到外面还有不少人向着这边跑来,只是这些人要慢些,他们的身后也跟着一群血兽,时不时就有跑得慢,然后就被血兽扑上吞而食之,他的惨叫声被淹没在一群血兽的吞食声之后。   这座小镇已经成了血兽的狂欢之宴了。   外面的惨叫声是如此剧烈,加西亚神父已经忍不住握住门把手想要冲出去,杀了那些丧失神智地血兽,却被逃进来的几人拦着。   “让开!”加西亚神父道。   他推开一旁的人准备出去,却立刻就有另一个人上前拦着他,“加西亚神父外面太危险了,您不能出去。”   “对啊,外面都是血兽,不能开门的!”一个人惊叫道,“不能开门!一开门他们就冲进来了,加西亚神父,您不能开门的!”   这些人挡在加西亚神父的面前,阻拦着他去救自己的同胞。   楚牧眼一冷,他将手中的钥匙丢向了白棠,“拿好!”   随着冰冷的机械转换声,他手中的金属球已经变成了黑冷的弯刀,他握着泛着冷光的弯刀,在这些人的身后冷然道,“让开!”   挡在门口的瘦弱青年看到楚牧提着刀走过来,想要怒骂,却在看到对面那位神情清冷的面容时,噤了声,不敢多说什么。   实在是他的眼神过于冷肃,让人不由自主地害怕退却。   “你……你……要干什么?”一旁的矮胖的男人唯唯诺诺地道,   楚牧沉默不语,他只是冷着脸直接挥动手中的弯刀,速度很快。   矮胖男人惊惧地喊道,“不要!!!”   那刀骤起骤落,稳稳停在矮胖男人的喉间处,微微刺破了他的皮肤,只要再往前一寸便会刺穿他的喉咙,让死神降临在他的头上。   “让开。”楚牧道。   这一次,再也无人敢反抗他,只因众人皆知与温柔的神父不同,他真的会砍死拦在他眼前的人。   棕色的大门被缓缓推开,楚牧踏出门槛,提着黑色的弯刀,抬眼看向黑暗中的一双双猩红双眼,微微舔了一下微微凸起的牙尖,心中难得起了那么一丝战斗欲。   来吧!   就让他看看这群血兽有多强!   恰巧此时,一只血兽朝着他扑了过来,尖锐的爪子带着锐利的锋芒,却在靠近楚牧的时候被一刀砍断,接着楚牧后退一步,侧身躲过它的另一只爪子,随后刺中它的心脏,然后抽出。   血兽倒在了地上,气息泯灭。   楚牧转身迎上另一只血兽,挥刀砍去,他的动作极快,在血兽的爪子攻来之前,便已经砍断对方的脖颈,随即又一只血兽被他杀死。   同一时间,加西亚神父也攻向了另外的血兽,他的剑尖没过一处便有一具血兽死去。   白棠是很害怕这些血兽的,但是看到楚牧出去,也只能跟了过去,他一边靠在楚牧的身后,一边射向那些楚牧看不到的血兽。   皆是一刀致命。   有因害怕躲在教堂不敢出来的人,也有在外拼死杀血兽,挽救人的小镇居民,他们拿着简陋的武器,一边咬着牙一边和血兽搏命。   可是实力悬殊,多是惨死在血兽爪下。   霍尔的妻子是一位自小就做农活的人,她自小起最大的优点就是力气大,在霍尔发狂的时候,她就一边搂着自己被咬破脖颈惨叫的女儿,一边拿着菜刀砍向霍尔。   “杀千刀的,老娘杀了你啊!!!!”   一边砍,一边泪流满面,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变成了吃人的怪物,不能心软,只有杀了他,她和她的女儿才能活命,可是多年的夫妻情分又让她痛苦绝望。   她的力气实在够大,一刀又一刀地砍向了霍尔,虽然不能致命,也阻挡了霍尔的攻击。   “咳咳……”被她抱在怀中的女儿气息薄弱,却还坚持地说道,“妈妈……心脏……”   那日,白医生和楚先生治疗小女孩的伤口的时候,小女孩偷偷问如何打赢一只狗。   楚牧便道:任何生物心脏都是其最为脆弱的地方。   小女孩:那我只要攻击狗的心脏就可以了吗?   楚牧:嗯,只是心脏被击中了,那狗也就死了。   小女孩吐吐舌头:那就算了。   此时,她就想起了楚牧的话,她挣扎着道,“妈妈……攻击……心脏……”   声音很弱,却很坚定。   听了小女孩的话,霍尔的妻子怒吼着一刀看向他的心脏,唯恐一刀不够,又砍了一刀,直到那具高大的身体倒下。   她心中钝痛,却不能在此刻哭泣,她要带着女儿找到安全的地方。   却在此时,她背对着的地方,一只血兽已经将爪子悄悄地伸了过去,那爪尖又细又长,却是朝着霍尔妻子的后心而去。   小女孩被母亲横抱着,却正好看到了那个画面。   她惊恐地睁大双眼,尖叫道,“妈妈……”   几乎是声嘶力竭,然而那爪尖却还是穿过了她的母亲的身体。   霍尔的妻子倒下了身体,她怀中的小女孩却被紧紧抱着,那血兽的爪尖又再次挥起。   小女孩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无助而绝望。   谁能来救救她们?   神啊!您为什么对您的子民如此残忍?!!   却在此时,一道冷淡清寒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同时一双微凉的手覆住了她的眼睛。   “闭眼。”   一道人影站在她的身后,挥起了手中的弯刀。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最后的时候,我觉得牧牧太帅了!我要亲自为他打call! 第26章 第二张神明卡牌   楚牧捂住小女孩稚嫩的双眼, 握紧手中的弯刀,手腕一转,泛着冷光的刀尖直接砍断挥来的利爪, 接着他反手一刺, 锋利的刀尖犹如切割豆腐一般插入血兽的胸膛, 刺破了它的心脏。   血兽的鲜血犹如漫天的烟花溅向了楚牧和他掌下的小女孩, 洒在了他黑色的衣服上和修长而白皙的手背上,也洒在了小女孩怔住的脸上。   唯有一双眼睛被楚牧捂着,未沾染分毫的鲜血。   只是她的泪水熨烫了楚牧的掌心。   楚牧挪开手掌, 将怀中的手绢拿出来,缓缓擦开她脸上的鲜血和泪水, 然后用着清冷的嗓音道,“已经死了。”   在楚牧的注视下,小女孩颤抖着抱紧了他,然后抽噎着发出细弱的声音,“楚哥哥……”   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骤然松懈的神经和大起大落的冲击昏了过去,倒在了楚牧的怀中。   “爱丽!”霍尔的妻子脸色发白,紧张地喊道。   楚牧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怀中的小女孩身躯过于瘦弱,触目所及,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是恐怖的伤痕,她歪着头倒在那里,如果不是掌下的身躯还是温热的, 手指触到的脉搏还在缓慢地动着,几乎让人以为她已经死去。   霍尔的妻子不顾身上的重伤,挣扎着伸出双手,急切地要去看自己的女儿。   他抱着怀中的小女孩将她交给霍尔的妻子道,“去教堂。”   教堂前的那一片已经被楚牧他们清理过了,是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所在,白棠也被留在那里救治病人。   加西亚神父向东,楚牧向西两人负责杀血兽,同时告知这里受难的居民先往教堂躲避。   楚牧握紧手中的弯刀继续向前走去,在他身后霍尔妻子抱紧女儿赶紧奔向教堂,每一步都会流下鲜血,身体因跑动而抽搐,可是她也咬着牙前进。   楚牧凭着一把弯刀在黑夜之中,杀死了一只又一只的血兽,直到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他也几乎杀红了眼。   就在他靠着墙角闭目休憩的时候,一只血兽正在偷偷靠近,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楚牧缓缓睁开了冰冷的双眼,再度举起了手中的弯刀,泛着冷黑光芒的弯刀正要挥向那头血兽的时候。   “呲”那头血兽呲开的嘴角吓地收了回去,爪子在地上一蹬,转身逃向后面的小巷,几个回合之间就看不到它的身影了。   楚牧收回刀,侧头看向天边,那里悄悄露出了一丝亮光,像是鱼的肚子一般浅白的亮光,这日光还很浅,拐角处躲藏着的血兽被这日光一照立刻发出惊慌的嘶吼声,它的爪尖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发出滋滋的声音,它惊恐地向后缩了缩,躲进阴影中,再也不敢出来了。   拎着弯刀,楚牧踩着被血染红的石板向着教堂的方向走去,顺着中间的大道,穿过哭泣的人们,渐渐地,教堂的白色尖顶就映入了眼帘,再走近些,便看到了教堂的大门,那些受了伤的人都聚集在这里。   他看到这些人浑身伤痕地躺在地上,有的满身伤口痛苦地哀嚎着,有的双手画十认真地祈祷着,有的陷入了绝望的呆滞中。   有一种无言的绝望蔓延在其中。   在这其中,有一个人正蹲在那里,像是捕食的猎鹰一样,一错不错地盯着前方,眼珠一动不动,非常执着,直到那双眼珠映入了楚牧的身影,小女孩的眼睛一下亮了,像是绽放了烟花一样,变得炫目夺人。   她一下就跳了起来,声音清脆而响亮,“楚哥哥回来啦!”   楚牧猝不及防被她一把抱住,本准备拎起她的衣领拽开,但是瞟到她缠着厚厚绷带的脖颈,手便转到她的头随意揉了揉道,“能动了?”   小女孩仰着头使劲点头,唯恐回答慢了,“白医生给我包扎的,说是过些日子就会好了。”   楚牧却注意到小女孩的母亲,她的脸上露出的却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和担忧,想到血兽的来源,楚牧便明白她的这种担忧从何而来,怕是担心她的女儿也会变成血兽。   毕竟被血兽咬住了脖颈这样致命的地方。   在小女孩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躺在教堂前的那些人也是眼睛一亮,他们挣扎地走了过来,纷纷喊道,“楚先生你没事吧?”   “楚先生谢谢你!”   “楚先生……”   “楚先生……”   ……   一声又一声,这些都是被楚牧解救了的人,他们对楚牧充满了崇敬之情。   楚牧在他们脸上真挚而热切的表情上扫过,转而问道,“加西亚神父呢?”   “我在这里。”一道温柔的嗓音在楚牧的身后响起。   楚牧回头便看到加西亚神父杵着圣剑倚靠树,满身狼狈地对着他弯起双眼,露出了一个温柔而疲惫的笑容。   “加西亚神父!”   “加西亚神父!”   “加西亚神父!”   刚刚围着楚牧的人群在看到加西亚神父的时候,又走了过去,朝着加西亚神父露出了感激的神情,甚至有人上前拥抱神父以示感激之情。   楚牧的眉头微微一皱,他低头对着抱着他的小女孩道,“你在这等着。”   “好的!”小女孩立刻听话地松开了手,只是眼睛依旧跟着楚牧动。   楚牧迈开长腿,快走几步,一把拎着拥抱神父的瘦弱青年,然后在青年不解的眼神中车开他,随即用着冷然的嗓音对着周围的人道,“我和神父有些话要说,你们先离开!”   众人虽然不解,但是也依然离开了,他们现在对楚牧充满了感激之情,自然会听从他的号令。   楚牧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他的外套是纯黑色,衣摆很长,他将外套递给了加西亚神父道,“披上吧!”   “谢谢!”   加西亚神父叹息了一声披上了楚牧纯黑色的外套,挡住了身后那道长长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就楚牧这样观察入微的人能看出他受了重伤,可惜他却不能让镇上的这些人知道,只因血兽还未彻底消除,一旦得知他受了重伤,这些人一定会彻底崩溃的。   所以哪怕刚刚那人压到了他的伤口,他也依旧没有变过脸色。   到了教堂里面的房间,楚牧让加西亚躺下,拿过绷带热水喝剪刀,他的手又稳又快,很快就将加西亚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了,给加西亚的背上绑上一层又一层的绷带,楚牧的声音很冷,“半个月内不能乱动。”   加西亚神父趴在床上,听到这话,嘴角溢出一丝笑意,他很是无奈地道,“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楚牧自然明白这是不太可能的,不过……   “这只是医嘱,至于遵不遵守,那是你的事情。”楚牧道。   加西亚神父叹了一口气,“这话听起来还真是无情啊!”   这个时候,白棠好不容易才治好手头的一个伤患,抽空进来瞅瞅,一看到加西亚神父躺在床上,立刻惊道,“神父,你受伤了?”   “嘘!”加西亚神父将食指放在嘴上道,“小声一点,这件事可不能让别人听到。”   白棠很快就反应过来捂住嘴巴,然后他又跳到楚牧的身边上下左右打量他。   楚牧瞅他一眼,便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他一手推开白棠凑过来打量的脸道,“我没事。”   白棠立刻长长地呼了一口憋在心口的气,“那就好,要是你们两个都受伤了,那我肯定也会完了。”   却在神父房间的书柜发出“咔嚓”的声音。   白棠立刻吓了一跳,“谁?!!”   楚牧盯着那缓缓挪开的书柜,看到从那里缓缓走出来一个白发少年,他的须发皆白,在小镇上会将这种特征的人视为恶魔,并且在一出生的时候就会杀死,他和白棠之前就听说过,凡是白发的人一出生便会被溺亡,也不知道少年是怎么长大的,但是在这样一个小镇上一定会很不容易。   也难怪加西亚神父一直将他藏起来。   白发少年静静凝视着加西亚神父道,“菲尔逊,我闻到了血腥味,你受伤了吗?”   加西亚神父立刻紧张地道,“你怎么出来了?你不能晒太阳的。”   白发少年抬起手,金色的阳光照在他的手上,楚牧看到他微微皱了眉头,看得出来正在忍受痛苦,但是他却坚持走到加西亚神父的面前道,“只是痛了些罢了,无事。”   他蹲在了加西亚神父的身旁,静静地凝视着加西亚神父的伤口道,“你受伤了?”   他又问了第二遍,明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他偏偏却要多问第二遍,像是不得到加西亚神父的回答就不罢休,充满着一种偏执地坚持。   “受了点小伤。”加西亚神父只好无奈地回答,然后他转向楚牧和白棠道,“这是金斯利,我朋友的一个小孩,因为自小不能见太阳,还有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一直被人视作恶魔,但是他从来没有伤过人。”   白棠立刻接口道,“我知道嘛,这是白化病啊!”   “白化病”白发少年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他蹲在地上偏头看向白棠的眼睛里带着疑惑。   白棠立刻跟他解释起白化病的来源和症状,倒是大多和白发少年对的上。   白发少年听完之后,双手捧着脸眼神有些发呆,良久才道,“原来这不是诅咒啊!”   “当然不是诅咒,那都是封建迷信。”白棠大手一挥,十分痛心这里的人竟然将“白化病”视作“恶魔的诅咒”。   看看这么小的孩子,也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罪,整天只能躲在黑暗的小房间里,这跟关禁闭有什么区别?   待久了也会心理扭曲的。   转头他却看到楚牧一直盯着少年看,不由发出疑惑,“老大,你不会也这么封建迷信吧?也觉得这是‘恶魔的诅咒’?”   楚牧没说话,只是拿出了一张银色的卡牌。 第27章 第二张神明卡牌   银色卡牌的背后是交叉的锤子和战戬, 正面是一只伸出的手,手心放了一颗糖,底下写着“酒神的祝福:具有净化和驱邪的效果, 使用次数一次。”   自从金斯利出现之后, 这张卡牌就开始在楚牧的口袋中嗡嗡嗡颤动着, 当楚牧的指尖碰到它的时候, 它稍稍平静了一下,只是很快楚牧就感受到指尖有一股拉力,这张卡牌似乎迫不及待要飞出去。   楚牧捏紧手中的纸牌, 眼睛直视着对面的金斯利,打量着他的神情。   金斯利银色的眼珠中渐渐涌现了一丝猩红, 只是很快又褪去,然后他站了起来,默然无声地看着楚牧。   一种紧绷的气氛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白棠和加西亚神父也有所感应,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了疑惑的情绪。   在这种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中,楚牧率先打破了平静,他缓缓开口道,“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座相对比较平静的小镇,镇上很少死人, 便是死人也是一个月才死一次,但是在两个月前,加西亚神父到了这里之后,死亡人数便逐步递增。”   楚牧这段时间在格林小镇上一直在打探各种消息,据他所知, 格林小镇本来是一座安逸和平的小镇,变故就发生在三个月前,那一日,小镇上的兰格斯家的家主兰格斯被野兽咬伤了,刚开始大家都是这么以为的,只是自咬伤之后兰格斯就喜欢呆在家里,不爱外出,就连看医生也必须让医生□□,而且家里的窗帘一定拉的死死的。   变故就出在十日后,兰格斯突然在夜间发狂,杀死了家里的妻儿,那妻儿死状凄惨,像是被野兽咬死了的,而兰格斯却失踪了,此后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他的那栋房子也就空置了,就是楚牧和白棠刚来到这个世界住的那间屋子。   兰格斯后来又回到了屋子里,白天就一直藏在衣柜里,晚上就出来吃人,他似乎保持着一定的神智,吃人后就换一个地方躲藏,而且维持着一个月一次的频率,只是到了后来,变得越来越强,食欲也变得越来越大,便开始每周都吃人,其中也有侥幸未死的,只是后来也变成了血兽。   后来加西亚神父就在两个月之前,接到教廷的指示来这里进行调查,这个时候听说死人的就变多了,这里的家家户户也不敢再在晚上出门,一到晚上便紧紧关上房门。   只是加西亚神父来了这里之后,他虽然每日调查,但是很奇怪竟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反而是在楚牧几人来的时候,才找到了一具血兽的尸体上交给了教廷。   “死人变多了……”楚牧看转头看向加西亚神父道,“说明血兽也变强了,但是加西亚神父在这座小镇的十来天,竟然没有碰到一只血兽,这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只有一个可能可以解释,那就是——这些血兽在躲着加西亚神父。”楚牧道。   楚牧看向对面的金斯利,声音冷冷淡淡的,“为什么他们会躲着神父?只能说明有更强大的血鬼在警告它们,让它们远离加西亚神父,这血鬼必然比这座镇上原来就有的血鬼还要强地多,才能控制这座小镇。”   所以加西亚神父在这里的十天是一只血兽都没有找到,但是楚牧和白棠出去的那晚,却是立刻就碰到了血兽,那只受伤的血兽也在意外的情况下被加西亚神父捡到了。   这才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他说话的时候,对面的金斯利一直没有动弹,维持着一种安静的状态,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楚牧,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楚牧有一种感觉,他早就期待着有人能站出来揭开这一层伪装的面纱。   楚牧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珠,在加西亚神父皱紧的眉头以及缓缓握紧的双手上扫过,然后继续道,“只是我不明白一点,你为什后来又让血鬼去攻击教堂?”   金斯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他宁静的眼眸终于掀起了一点波澜,“因为你们太吵了。”   本来只有他和菲尔逊的地方,自从来了这些人之后,就变得拥挤而吵闹,每日看着菲尔逊将本属于他的温柔送予旁人,而他只能待在那个书柜后阴暗的小房间里,日日听着那吵闹又聒噪的欢声笑语。   属于别人的欢笑,他一点都插入不进去,也不想插入进去,他只想恢复到原来只有他和神父两个人安宁的状态。   安静、安心。   金斯利再度看向楚牧,双眼隐隐泛红,“况且……我忍了你们许久了。”   他本来准备在加西亚神父离开教堂的时候,让血鬼杀了这三人,即便血鬼杀不了,他也会动手,只是没想到楚牧会和加西亚神父一起出去,他就不便动手了。   所以最后只死了白发老头,这让金斯利甚是惋惜,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又想出了另一招,这一次他干脆下了一个决定,让整个小镇上的人都变成血兽。   听到这句话,楚牧的一双眼眸微微泛冷,“所以你不再忍耐的方式就是让那两只血鬼来杀了我们?顺便再让这座小镇上的人都变成血兽吗?”   小镇的居民被高额薪水引诱离开前往科斯镇,然后被同化成血兽,接着又被送回来杀死自己的亲人,同化更多的人类成为血兽,他们又做了什么?   金斯利听到此,才终于展露笑容,“不好吗?大家都一样了啊!”   再也不会有人骂他“怪物”“恶魔”了,大家都变成了怪物,他也终于可以不用躲躲藏藏了,加西亚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待在教堂里不许他外出了,这才是他喜欢的世界啊!   听到此处,白棠瞪大眼睛,看着金斯利,“你是血鬼?”   可是即便血鬼也不能照太阳啊!   加西亚神父抓紧腿上的衣服,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但是若是细听便能察觉到底下的风起云涌,“你是血祖?”   他曾听教堂的主教说过,血兽和血鬼都是惧怕阳光的,这是他们的天性,但是……有一只血鬼是不惧怕的,那就是所有血鬼的源头,血祖。   唯有血祖才能在阳光下自由地行走,甚至将自己完全伪装成一个人类的模样。   加西亚神父初见金斯利时是在一个偏僻的小镇里,那时他正被一些人架在高高的柴火上,底下是人们叫嚣着要烤死他,但是哪怕面对生死之境,那个少年也是一脸的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触动不了他。   小镇上的人都是因为金斯利的“白发白瞳”而将他视作“恶魔”,嚷嚷着一定要烧死他,加西亚神父觉得这样的人看起来不像是恶魔,于是便救下了他,对外也都一律慌称是“好友的孩子”。   他从来没有想过“金斯利”竟然是传说中的血祖,直至今日。   金斯利伸出手似乎想要碰一下加西亚神父,却被对方“啪”的一声一把挥开。   加西亚神父咬着牙瞪着金斯利,“说话。”   金斯利看着自己的手背上的红印,没有回答加西亚的神父的问话,只是有些烦恼地道,“红了。”   真是讨厌啊!   金斯利捧着自己的手,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菲尔逊,会疼的啊!”   下一秒,金斯利再抬起头,他的眼睛就开始变成了猩红的眼神,“你让我疼,我就只好让他们疼了。”   话音刚落,金斯利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加西亚神父的旁边,只是一眨眼,楚牧就看到金斯利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伸出了手朝着楚牧的心脏掏去。   “就从你开始好了!”   楚牧松开捏紧的指尖,眉眼像含了冰霜一样冰冷道,“你可以试试。”   银色的卡牌“咻”的一声扑向了金斯利,银色的光芒笼罩着他,发出刺眼的光芒。   那白光对于楚牧和加西亚神父来说,是温暖的、治愈的,但是对于金斯利来说,却是一道恐怖的白色火焰,将他团团围绕着。   他的身躯在白色火焰中一点点被烧灼着,他痛苦地朝着加西亚神父伸出了手,“菲尔逊,救救我!”   加西亚神父怔怔地看着金斯利,却没有动弹。   金斯利的眼眸渐渐地变成了灰暗的颜色,他收回了那只手,张了张嘴无声地道。   菲尔逊……   然后便在这白光中消散了。   唯独留下了一双血瞳。   那双血瞳落下时,一双白皙而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接住了,这一双瞳孔极为美丽,像是红玉,倒不像是眼睛。   加西亚神父双唇抖动着,呆愣地看着金斯利消失的地方,自小开始他就一直在寻找血祖,想着有一天能杀死血祖,结束所有血鬼的性命,让这世间再无他曾经经历过的惨剧,却不想一直在寻找的血祖竟然就在身边。   更没有想到他竟然死的这么突然。   明明他该开心的,只是心中却感觉空落落的,既茫然又怅然,像是被一种巨大的悲伤包围着。   一切都结束了,他该开心的!   他捂着脸低低地笑了几声,只是这笑声到了最后竟又充满了悲伤,他的脸上更是流下了晶莹的泪珠。   楚牧怀中的一张金色卡牌“嗖”的一声飞了过去,那滴泪水滴到了金色卡牌上面,接着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紧接着整个世界都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顿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楚牧:先用金属球,再用“酒神的作品”,接着用“酒神的祝福”……   “酒神的恶趣味”被放置在了角落里   酒神:怎么还不召唤我?在线等,急。   楚牧拿起“酒神的恶趣味”卡牌,想了想百分之五的几率太低了,又放下了。   酒神:别,那就是哄你玩的,其实我一召一个准。 第28章 第二张神明卡牌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掉了, 连空气也凝滞了, 金色的卡牌成四十五度悬停在半空中。   一切都静止了。   直到这静止的画面被一只手打破,那只手很漂亮, 是唯有造物主精心雕刻才能创造出的, 极其完美的一只手。   那只手夹住悬停在半空之中的金色卡牌,微微一转,那卡牌就正面对着他,随即是一声嗤笑,“神明卡牌?”   那声嗤笑声中满是不屑。   他轻轻一个响指, 楚牧就眼前一黑,随即再睁开双眼便是一处特别的地方。   他环视周围, 发现这里是一处高大巍峨的宫殿,宫殿顶上悬空放着一些星星, 有的暗淡无光, 有的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在宫殿的最前方伫立着一把辉煌的座椅, 座椅下是长长的阶梯。   那里坐着一人,穿着一套华丽奢华的衣服,衣领上的宝石散发出夺目的光芒,衣服的下摆很长, 上面缀满了金色小石头,一看便知格外的珍贵,他坐的很肆意,背靠着金色的座椅, 身体微微后仰,俯视着底下的楚牧。   他一只手搭在座椅的把手上,一只手悬在半空中,把玩着金色的卡牌。   楚牧一抬眼,便是眼前一闪,一双巨大的翅膀在那人的身后展开,洁白的羽翼上是一层层的羽毛,那翅膀似乎注意到有人类的注视,还带着炫耀般地轻轻挥动了一下。   “你打扰了我玩游戏的乐趣呢~”一道有些慵懒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楚牧将视线从那巨大的翅膀上移开,落在对方的脸上,金发碧眼,眉眼间带着三分傲慢,七分慵懒。   只是若细看,便能从他的脸上看到属于加西亚神父的影子,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能从加西亚神父的脸上看到他的影子,加西亚神父没有他这样傲慢和慵懒的气质。   “你是晨星之神?”对方手上夹着的金色卡牌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便出现在楚牧的手中,背面是漫天的晨星。   晨星之神摊开手,那张神明卡牌便悬浮在他的掌心,他没有回答楚牧的问题,而是问道,“人类,你要挑战本神吗?”   说话的时候,晨星之神身后的白色翅膀最顶端微微动了一下,楚牧若有所悟地看着坐在高高阶梯上的神明沉默不语。   晨星之神也不催促。   过了一会儿,楚牧微微挑了一下眉头,他甚是笃定地道,“难道我不是通过了挑战吗?神父之泪,或者更准确地说应该是神明之泪。”   晨星之神嗤笑道,“人类,谁告诉你神父之泪是神明之泪的,又是谁告诉你通过了挑战了?”   楚牧放下眉头,淡然地注视着晨星之神道,“本来只是一种猜测,但是你的反应帮我证实了我的猜测是对的。”   晨星之神慵懒地“哦”了一声,然后用碧绿的眼眸正视了楚牧一回,“我的什么反应让你有这种错觉?”   楚牧微微弯起嘴角,只有很浅的弧度,他轻启薄唇,吐出两个字,“现在。”   现在的反应。   没有说无稽之谈,反而起了一番兴趣,询问自己是哪里出了破绽,这岂不就坐实了楚牧的猜测。   他早已完成了属于晨星之神的挑战任务,解锁了晨星之神的神明卡牌,只是这位晨星之神看起来不是太想认账,所以便又提出了挑战,想要重新设置一个他觉得特别难的任务来拿回那张神明卡牌。   晨星之神的动作一顿,很快便发应过来楚牧刚刚是诈他,他干脆动了一下手指,掌间的神明卡牌便飞入他的袖子中,打定了主意不打算把这张神明卡牌给楚牧了。   真是一个甚是无赖的神明。   完全没有作为神明应有的高风亮节。   收好这张神明卡牌,他撑着下巴看向底下的楚牧,眼中有一丝玩味,“本神哪里露出了破绽,让人产生了这样的怀疑?”   楚牧面对晨星之神无赖的举止没有半分动容,对于他的疑问,他也不介意给予回答,“从一开始。”   当加西亚神父落泪的那一刻,金色卡牌散发出刺眼光芒的时候,当一切都静止的时候。   那时楚牧并没有被静止,他能清楚地看到加西亚神父的背后生出了巨大的翅膀,然后变成了晨星之神,接着这位刚刚苏醒过来的神明第一件事就是抢走了金色的神明卡牌,而且一直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至今都没有给楚牧的打算。   若不是挑战已经通过,这位晨星之神何必如此紧张这张神明卡牌。   他本可以稳坐钓鱼台,给楚牧设置一个难以达成的任务,然后便可等着楚牧任务失败,好拿回这张神明卡牌。   楚牧甚至能够借此猜想到,这位神明为什么会设置“神父之泪”这样一个解锁任务。   “神父之泪”之前他已经试探过了,普通的眼泪是不行的,那么什么样的眼泪才是最难得的呢?   神父的动情之泪。   或者……   更准备的是神明的动情之泪。   这位神明在设置解锁条件的时候,想的肯定便是“这世上无人能让本神落泪”。   的确,这是一个极为艰难的任务,大概这位晨星之神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金斯利的手上,当金斯利灵魂消散的时候,这位神明苏醒了过来,甚至在那一刻由于之前情感的影响,落下了泪水。   所以这个挑战任务也就完成了。   晨星之神撑着下巴回想了一下道,“你倒是挺聪明的,好吧,就当你解锁了这张神明卡牌吧!”   楚牧并没有因为这位神明的话而感到放松,只是解锁而已。   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到这位晨星之神道,“但是这张卡牌现在在本神手中,你若是想要拿回去的话,还是得通过我设置的挑战才行。”   这就是正大光明地将无赖进行到底了。   楚牧道,“我刚刚说错了。”   “哦?”晨星之神看向楚牧,“你还有说错的地方?”   这个人类猜的还是挺准的啊!   楚牧道,“你不是晨星之神,应该叫无赖之神。”   晨星之神不以为怒,反而突然拍着椅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人实在太有趣了。”   无赖什么的,高高在上的晨星之神却不会在乎这个,有时候神明也是很无耻的,达到目的就行,何必在乎手段。   只是转瞬间他又恢复了高傲而慵懒的神情,他倚着座椅道,“人类,就算你说了一个笑话,本神也不会降低挑战难度的。”   他恢复了高傲的表情,缓缓地道,“人类,你要挑战本神吗?”   这道声音在这座神殿里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一种属于神明的威压。   要挑战吗?   真的要在一个神明的宫殿里对一位至高无上的神明发起挑战吗?   这个挑战绝对不会是安全无忧的,神明自有神明的高傲和尊严,不会允许人类践踏。   若是赢了还好,若是输了,一位神明将会如何惩罚胆敢挑战他权威的人类?   灭杀甚至有可能陷入地狱中接受无尽的惩罚。   要挑战吗?   楚牧缓缓开口道,“自然。”   晨星之神的眼中闪过欣赏,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那么就开始吧!请享受本神专门为你准备的盛宴。”   一座微型迷宫出现在他的掌心,接着楚牧被一道白光笼罩住塞入微型迷宫中。   “什么时候你能走出这座迷宫,什么时候你就赢了。”   那座微型迷宫里面弯弯绕绕,在晨星之神的掌中十分小巧,但是当楚牧进入之后,楚牧却成为了里面的一个黑点,可见这座迷宫之于楚牧有多么庞大,恐怕穷极其一生可能都无法走出来。   在这座迷宫之中还隐藏着许多奇形怪状的生物,它们隐藏在暗处伺机而食。   楚牧在进入迷宫之后,反而一步都没动。   晨星之神撑着下巴看着他站在原地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金色的卡牌。   神明卡牌?   晨星之神坐直身体,慵懒而放松的表情一扫而空,这个人类竟然还拥有一个神明卡牌?   谁的?   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待细看发现那张神明卡牌后面的图案是锤子和战戬后,脸色立刻变了,怎么可能?!!   酒神?!!!   不不不,不可能。   晨星之神不相信这个人类能解锁了酒神的神明卡牌,嗯,一定是未解锁的,一定是的。   就是退一万步来说,这个人类解锁了酒神的卡牌,酒神也不可能轻易的被召唤出来。   待看到卡牌的正面“酒神的恶趣味”六个字后,晨星之神稍微松了口气,特别是在看到百分之五的几率时,更是全身放松下来。   这也就是酒神逗这个人类玩的,别说百分之五的几率了,就是百分之百的几率,也不太可能召唤出酒神这样的神明。   晨星之神松了一口气,但是想想还是不保险,晨星之神在迷宫里放了一头鹰,并且给予它下达指令。   夺走那张神明卡牌。   此时,楚牧正盯着手上的这张神明卡牌沉思着:百分之五的几率,没有使用次数限制。   也就是说他可以一直召唤啊,一百次总能成功一次。   这才是他手上最强的卡牌。   也是酒神最大的还礼。   只是有一个问题,怎么召唤?   楚牧道,“召唤酒神?”   没有反应。   楚牧想了想继续道,“召唤酒神西斯里。”   他记得在旅馆里的时候,酒神无意间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还是没有反应。   此刻,楚牧突然觉得风力变大了,他一进入这个地方,这里还是风平浪静,几乎没有什么风,但是此刻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风力朝着他袭来,他转头一看,一只巨鹰在高高的天空中俯冲而下,它的身躯足足有两个楚牧那么大。   那只鹰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楚牧手中的卡牌。   楚牧捏紧手中的酒神卡牌,再次道,“吾,楚牧,以巨鹰为祭品,召唤酒神西斯里的降临。”   楚牧的话音刚落,空间一阵扭曲,逐渐慢慢被一股力量撕扯开来,巨鹰的身体被一道金光包围着,瞬间化为虚无,而一道身影也从那渐趋平稳的空间里迈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战甲,手上拿着一把战戬,那战戬上还带着血液,他的身上也染上了血腥味,像是刚从战场归来的战神。   他低沉的嗓音在空中响起。   “谁在呼唤吾?”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晨星之神:我就是耍赖怎么着了?坚决不给卡牌!给了全宇宙不都知道我哭了,我不要脸的啊?   楚牧:该放大招了   酒神:终于蹲到召唤了,糟了,腿麻了,一时半会起不来!   楚牧:……   不是说好一招一个准的吗?   巨鹰:我来了,我成了祭品?!!   巨鹰在线表演上门送快递。   酒神:有快递?   酒神一下窜起。   楚牧:你滚吧,下次再也不召唤你了! 第29章 第二张神明卡牌   他一现身, 空气便多了一种无形的威压, 迷宫中的正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的异兽瞬间都跪趴在地,静若寒蝉。   迷宫里的墙壁上开始裂开一道道蛇形的纹路, 竟似要隐隐崩裂开来。   而这只是酒神无意下释放出的威压, 不带任何攻击性,却已经造成如此强悍的冲击力。   这种冲击力却偏偏避开了楚牧。   他微微抬头看向酒神,许是刚刚从战场上归来,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强烈的煞气,那煞气虽然被他刻意收敛了, 但是还是能从眉眼上分辨出一丝。   这便是主神的力量吗?   仅仅是站在这里,他就是这世界的王者, 而众生只能膜拜,不敢有一丝的异议。   就连一直注视着这里的晨星之神也没了动静。   楚牧道, “是我。”   酒神俯视着眼前渺小而脆弱的人类, 声音低沉而动听, 偏偏又自带威严, “何事?”   楚牧眼睛微微眯起,一向淡漠的琉璃色瞳孔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两件事,第一件事, 麻烦您能带我走出这迷宫,第二件事,请您评评理。”   晨星之神在外面听的整个神都僵硬了,身后硕大的翅膀也开始绷紧。   这个人类……   这个人类实在是太无耻了,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类?明明看起来一副高冷与世无争的样子,竟然要和酒神告他的状?   酒神转头向着天空的方向看了一眼,偷窥的晨星之神立刻缩回头,端端正正坐在神殿的座椅上,佯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只是身后的羽翼依旧僵硬着。   酒神移开视线,看向楚牧道,“何须如此麻烦,毁了便是。”   他的话音未落,楚牧便看到迷宫里的围墙开始一寸寸龟裂开来,进而倒塌碎裂成泥沙,紧接着又被一阵风席卷着,形成一只巨龙飞向天空,撞破蓝色的结界,攻向端坐着的晨星之神。   晨星之神一挥手,那黄色沙龙便消散在空中。   楚牧被一道光芒包围着,那光芒耀眼到刺眼,他微微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晨星僵硬的脸庞。   耳边是酒神低沉的声音。   “既然让吾评理,那便说出实情吧!”   晨星之神心跳如雷,生怕楚牧说出他之前的无赖行径,隐隐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后悔,但是此刻酒神在场,他又不敢插话,只能缩在一旁当背景画布。   明明楚牧和酒神站在宫殿的大厅之中,晨星之神端坐在高高的阶梯之上,应是他气势凌然地俯视着底下,可是他哪敢,那可是酒神啊!   晨星之神的偶像,还是吊打晨星的存在,于是他便缩在座椅上像个鹌鹑一样动都不敢动。   只是耳朵竖的高高的。   他流泪的事情不会也告诉酒神了吧?   楚牧站在大厅,扫过晨星之神佯装镇定的脸和出卖他紧张情绪的洁白双翼,那一双硕大的羽翼在他身后不安地轻轻动着。   楚牧转头看向酒神,开口道,“您应该知道,若是我想解锁神明卡牌的话,那么必须完成神明的挑战。”   酒神轻轻颔首,示意他知道。   楚牧在晨星之神紧张的视线下,轻启薄唇,给出了一句让晨星之神心神为之拉紧的话,“那么您知道晨星之神卡牌的挑战是什么吗?”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酒神已经明白了一切,晨星之神的卡牌解锁条件,知道的神明可是不少呢!   当初宇宙之主在制作这一套神明卡牌的时候,让每个人选择解锁条件,晨星之神可是嗤笑一声写上了“神明之泪”。   这个神明必然是他自己了。   当时晨星之神傲气的表情还犹然在目,他骄傲地相信不会有人能让他流泪。   一般情况下自然是不行,但是酒神恰巧也知道晨星之神一直在这个世界待着,实在是无聊地很,一向肆意妄为的他似乎封闭了自己的神觉和神力还有一切记忆,玩起了模拟人生的游戏。   所以这是遭遇滑铁卢了?   以晨星之神一向好面子的作风,只怕是不准备认账了。   晨星之神的硕大的羽翼缓缓收拢,挡住了晨星之神的低垂的脸,他一听楚牧那句话,便知道酒神必然会猜出一切,完了,他竟然在高贵的三大主神之一酒神阁下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小秘密,还有卑劣地耍赖的一面。   太过于羞耻,晨星之神只能用宽大的羽翼挡住自己的脸,此刻什么话都不想说。   只想自闭。   偏偏酒神还看了他一眼,那视线中含着警告,晨星之神抖了抖,立刻将袖中的卡牌扔了过去,“给你。”   一张金色的神明卡牌轻轻地飘到了楚牧的面前,正面已经是晨星之神,背面是漫天的星辰和一根神仗。   底下是一行小字:众多星辰之主的晨星之神、驱散黑暗带来希望的光明之神菲尔逊、二级神袛。   楚牧接住这张神明卡牌,酒神的身影便渐渐消失在半空中。   晨星之神松了一口气,他放松了身体倚靠着座椅,又恢复了一派慵懒的模样。   “人类,你赢了,吾赐予你可以随时召唤吾的特权。”   他的神情一派从容,只是楚牧偏偏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楚牧收起手中的神明卡牌,宛如什么都没有听出来一样。   他的耳边响起一道声音,“恭喜楚船长,您完成了收集血鬼之心、血瞳任务,由于您提前杀死了血祖并且唤醒了晨星之神,导致世界即将崩塌,本次世界得以提前结束,你达成了‘通关神明副本’的成就,并且由于您的提前通关致使您获得了双倍积分,同时获得了‘非凡通关’成就,您再次拥有了抽奖的机会。”   “请问需要立即使用吗?ps:建议立即使用,本次抽奖只在本世界有用。”   这一句建议可不像是随便提起的,楚牧微微一思索,便开口道,“立即使用。”   他的话音刚落,面前就出现了跟上个世界一模一样的巨大转盘,它悬浮在空中,上面的指针很细长,里面依旧是一万个序号,伴随着开始的声音,那指针开始快速转动,转动速度极快,甚至生出了一道道残影。   比上次转动地快得多。   楚牧心神一动,默念停,那指针便骤然停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序号“1”上面,只是那巨大转盘却突然抖动了一下,指针便偏了一格,变成了“10000”的序号。   那巨大转盘似乎满意了,静悄悄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刚刚的抖动是不存在的。   同时楚牧的耳边传来一道奶甜的声音,“恭喜楚船长,您抽中了第一万号奖励,这个奖励叫做……”   那道声音顿了一下道,“纪念品,您可以选择这个世界的任意一样物品或者人作为纪念品带回游轮里。”   楚牧没有什么需要带回去的,反而觉得有一样东西需要留下的,这个奖品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他看向端坐在上方沉默不语的晨星之神,一步一步走上台阶,那台阶看着很短,但是每一步都走起来十分地吃力,他却没有退缩,直到踏上最后一阶台阶。   他看着晨星之神,从怀中拿出了一对血瞳。   黑红的界面上是黑红的大字,“这是任务物品!!!”   楚牧和晨星之神无声地对视了一会儿,他将那双血瞳递了过去道,“我想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晨星之神默然无声了一会儿,终是不言不语地接过了那一对血瞳,他身后的羽翼微微颤动了一下。   楚牧道,“再见!”   空气一阵扭曲,楚牧便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神殿中,晨星之神看着掌中的血瞳,怔怔出神,良久才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金斯利啊……   随即他看向楚牧消失的地方,碧绿的瞳孔微微收缩,神光一闪,便附身在了楚牧的神明卡牌上。   当楚牧和晨星之神的身影消失后,白棠和剩下的玩家的耳边竟然听到了系统的提前完成任务的提示,同一时间也开始渐渐消失在血鬼的世界中。   片刻后,血鬼的世界开始崩塌消失。   游轮上,楚牧刚回来,身上的神明卡牌就飞到了神明陈列柜中,他走到神明陈列柜前,便看到那里多了一尊小小的手办,在第二层的地方,背有双翼的小小晨星之神手办正霸道地占据了一整层。   当然也是因为这一层也只解锁了他。   这个手办做的十分逼真精致,无端地让人喜爱,但是楚牧只是隔着玻璃窗和里面手办的碧绿眼珠对视了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他回到了船长的卧室,倒了一杯水缓缓喝了一口之后,就听到房门被敲响,六六正乖巧地待在门外,眨着一双大眼睛等着楚牧开门。   可惜门迟迟没有开,他就有点着急了,于是又敲了两下。   楚牧没有理会它,他的房间里放着一本船长守则,他正坐在椅子上边喝水边仔细看里面的细则,里面有一条就是船长的任务,身为游轮的船长,每一个月都需要参加游轮的任务,这一点和玩家很像,只是船长的任务一般会比玩家难得多。   第二条就提到船长有升级游轮的特权以及给决定系统工资的条款。   第三条,船长具有守护星球文明的义务,若是星球文明毁了,那么船长也会随之死亡。   第四条,……   待仔细看完之后,楚牧终于将杯中的水缓缓喝完,同时打开了房门,和门外的六六对视了一眼道,“进来吧!”   六六无端感觉到了一股凉气,但是还是很欢快地走了进来,先是一把抱住楚牧的大腿,可怜兮兮地擦着眼泪道,“血瞳你必须要找晨星之神要回来啊!”   这可是任务物品,不能随意送人的,就是神也不行!   楚牧拎着他的后颈,直视着它的大眼睛道,“先来算算总账。”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酒神:何事?   楚牧:打小报告   晨星之神:你耍赖,你无耻,你这个小报告精   楚牧:你要不耍赖,我也就不用这招了 第30章 第二张神明卡牌   六六缩着爪子, 有着危险的直觉, 它心虚地转动着眼眸道,“我做错了什么啊?”   楚牧道, “船长拥有自主选择时间进入游轮世界完成任务的职权。”   而楚牧可以算是在一个月之内连续参加了两次游轮的世界, 虽然第一次是考验,但是第二次其实是有自主选择的余地的。   想到之前直接将楚牧丢进去,六六缩了缩脖子,有些后悔了。   楚牧敲敲桌子道,“这一笔账该怎么算?”   六六舔了舔下嘴唇道, “要不然下一次你也把我扔进去?”   楚牧道,“这个月的工资扣掉百分之十。”   六六一下就呆滞了, 竟然是扣工资,它的眼中迅速堆积了泪水, 它的两只爪子一把抱住楚牧道, “呜呜呜, 我错了, 不要扣工资好不好?”   它还要买很多东西呢,工资一扣还怎么买啊?   楚牧十分无情地扒拉掉它的爪子,“就这么决定了。”   六六悲伤地在角落里哭泣,再也兴不起找楚牧要任务物品的兴致了。   嘤嘤嘤, 它的工资。   楚牧没有理会六六,他推开房门朝着外面走去,这艘游轮他还没有彻底看过,身为船长, 自然得了解自己的游轮,也才能把握住更多的主动权。   游轮分上下四层,第一层是赏光的地方,虽然这里并没有什么风景可以欣赏,从上面向外看去,全是黑漆漆的海水,看不透里面的一切,这偌大的海洋之中竟也只有这一艘游轮。   又或许是这黑海太过于宽广,而游轮太过于渺小,所以便看不到黑海的尽头,也遇不到另外一艘游轮。   第二层是住宿的地方,这里面有很多的房间,粗略估计大概有一百来个房间,最里面就是楚牧的船长室。   第三层是文明培养基,这一层也只有一间房,但是这一件房就是一层的大小。   第四层在最底下,楚牧从来没去过,此时他正顺着旋转的楼梯向下走,这楼梯成螺旋状,又陡又长,里面又是漆黑的。   楚牧刚向下迈出脚步,底下便感应到有人到来,一盏又一盏灯光自他脚下开始亮起,仿佛在无声地欢迎着船长的到来。   当楚牧走到最底下站定的时候,整个船舱都是一亮,楚牧这才彻底看清楚底下的情景,这里有四根柱子,每根柱子都很粗壮,柱子上雕刻着诡异的花纹。   楚牧刚刚走过来,身上放着的装着血鬼之心的木盒便漂浮到半空之中,同时整个游轮所有的灯光都亮了,同时一道机械的声音在整个游轮响起。   “检测到船长完成了神明副本任务,游轮将在24小时之后进行升级,升级完成之后,地球将获得来自于神明副本的馈赠,请船长注意查收。”   此时在其他世界正在完成任务的所有游轮玩家都被踢了出去,并且黑红界面上显示“系统升级中,24小时后与亲们再度相遇,么么哒!”   片刻后,一个秘密的小型论坛中,网友们都炸锅了   “去你妈的么么哒,狗系统有种站出来,老子快通关了!”   “啊啊啊啊,我不要再进去了,求求你了!”   “有人知道系统升级是怎么回事吗?这是什么操作?”   “靠,幸好系统升级,老娘差点就死了!”   “可惜只升级24小时,怎么不升级多一点时间啊!”   ……   一阵讨论之后,有开心的,有疑惑的,有心有不安的,所有的游轮玩家为此炸开了锅。   自从游轮游戏开始之后,这还是第一次系统升级。   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楚牧却是亲眼旁观了系统的升级过程,先是整座游轮的金属墙壁在他眼前开始蠕动变幻,接着切割重组,最底一层中出现了无数的幻境。   游轮的第三层文明培养基中,黑暗的星空之中开始涌现无数的未知介质。   游轮的最上方突然多了一层,里面显示正在装修中。   24小时后游轮已经焕然一新,变得更为庞大了,从四层游轮变成了五层,整个外壳变得更加坚硬,里面的空间也变得更大,在第二层住宿的地方多了很多房间,上面贴着“玩家房间”。   还有几间写着“员工房间”。   而最底层的船舱里,多了两根柱子。   还有自半空之中缓缓出现的一道巨大身影,那是一只庞大的巨兽,它身躯足有三米多高,长相像狐狸,眼睛斜长,偏偏尾巴要比狐狸长的多,浑身毛色纯白,偏偏背上长了细长的角。   看起来很美,它无风自动,悬踏在半空之中,眼睛本是闭着的。   在楚牧的注视下,它缓缓睁开了那双狭长的眼眸,带着刚醒的茫然,只是很快它就注意到了楚牧。   它微微降低自己的身躯,落在了底层的金属地板上,即便如此因为它过于高大的身躯,楚牧也不得不仰视着它。   它双腿一曲,缓缓跪趴在地上,鼻尖微微碰了一下楚牧的额头,声音温和地道,“吾似乎睡了很久,汝便是新任游轮之主?”   楚牧被它碰得后退一步,它的眼中闪过歉意,“抱歉,吾太久没见过人了。”   楚牧擦擦额头道,“无事。”   它睁着一双温顺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楚牧,“吾名乘黄,汝名?”   “楚牧。”楚牧道。   乘黄又凑了过来,它缓缓打量着楚牧,半响才道,“吾从汝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汝便是吾的新主人了吗?”   “新主人,你是上一任船长养的宠物?”楚牧退后一步,乘黄太过于高大,这个距离,除非它低下头,否则他也只能看到它的下巴。   “宠物?”乘黄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吾不是宠物,吾应当是这座游轮的……吾想想,应该叫什么名字,使者?不对,现在似乎叫……系统?”   乘黄在回忆的时候,眼中闪过一列列的蓝色数据,它似乎在和什么做对接的样子。   楚牧一愣,系统?   系统不是六六吗?   乘黄已经完成了大半的数据对接,它接着道,“说起宠物,吾沉睡之前的确捡了一只,命其在吾沉睡之后代管系统一职,不过汝既然成为了游轮之主,那么汝当吾是宠物也无不可。”   楚牧,“……”   感情弄了半天,这个才是真的系统,六六还是系统的宠物?   难怪,他总觉得六六这个系统总是透着一股古怪,毕竟是游轮的系统,似乎过于幼稚了一点?   说到六六,旋转的楼梯上就躲着一只小小的身影,它藏在上面,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下方,然后又飞快地跑了。   乘黄自然注意到了六六,不过它也不在意,只是对着楚牧道,“它有些顽皮,可能给您添麻烦了。”   加载了数据之后,它也加载了新的语言包,了解到当前地球常用的语言习惯,也就立刻改成楚牧所习惯的说话方式。   楚牧道,“无事。”   乘黄将下巴搭在爪子上,盯着楚牧看,眼中充满着好奇,“已经很久无人成为游轮之主了,您是上千年来的第一位。”   这艘游轮自存在起已有上万年,而这上万年以来能成为游轮之主的寥寥无几,自从上一任游轮之主在游轮之战中泯灭之后,这艘游轮已经在这片黑海上沉寂了很久,乘黄在这死寂之地待了上千年实在过于孤独,便捡了黑海中出生的小怪物,权当陪伴。   只是由于在上次游轮之战受了重伤,它不得不陷入了沉睡之中,将游轮的权限交给了小怪物。   直到游轮升级,它才被唤醒。   乘黄细细长长的耳朵动了动,它忍住了想拿爪子摸楚牧的冲动,它感叹着道,“您真是好小啊!”   楚牧看着乘黄足足有他三倍大小的高度,漠然无语,和乘黄比,他自然是显得很小的。   “既然你才是真正的系统。”楚牧道,“那么我想你一定知道秦越的下落。”   楚牧是因为秦越失踪之后才踏入这艘游轮的,也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学生才继续当这个游轮之主,虽然之前小怪物六六否认了秦越的存在,但是楚牧有一种直觉,秦越的失踪一定与这艘游轮有关。   “秦越吗?”乘黄道,“我来看看。”   乘黄缓缓闭上了它淡金色的双眸,过了一会儿,它睁开双眼道,“系统里面叫这个名字的有上千人,但是这些人的人生轨迹并不符合您认识的那个人。”   “不过既然您能记得此人,那么他就一定是存在的,请稍等。”   乘黄站了起来,它抖了抖身上的毛发,低着头对着楚牧道,“您上来吧!”   楚牧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力道拖着自己向上飘,最后缓缓落在了乘黄的背上。   “请您抓紧。”   乘黄的背很宽大,就是站三五个人都够,他盘腿坐在上面,手上抓着它白色的软毛,紧接着眼前一暗,随即是剧烈的罡风袭来。   但是那罡风很快又消失了,一个薄薄的结界包围着他,能让他坐稳。   这是一处幽暗的所在,有无数的罡风,在幽暗中有无数的画面飘过,那些画面有些楚牧很熟悉,正是他曾经经历过的。   过了片刻,乘黄停了下来,楚牧便看到他站在熟悉的校园里,看到的都是熟悉的人,他的同事,他的学生,在这其中,他也看到了秦越。   他还看到了自己,只是他能看到对方,那些人却看不到他和乘黄。   乘黄站在楚牧的身旁,它身上的白毛在楚牧的脸旁飘过,它的声音空灵至极。   “这些人是看不到我们的,我们只能旁观。”   楚牧心中一动,“你竟然能穿越时空?”   乘黄道,“这是我的天赋,不过也不是时时都能用。”   楚牧点点头明白了,他看向眼前的情景。   这正是一个月前,秦越将手中的金属球递给自己的时候。   秦越送完金属球,就离开了楚牧的办公室,楚牧跟上他,只见他刚刚离开办公室,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带着希冀。   “老师,如果是您的话,一定可以的。”   随即,他从怀中拿出一张邀请函,那上面写着“游轮之战”,随着他拿出那张邀请函,他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半空之中,再也没有了痕迹。   很明显秦越并不是死于游轮的世界之中。   “游轮之战是什么?”楚牧问道。   乘黄陷入了一种沉默中,过了很久,它才缓缓低下头咬住楚牧的衣领道,“这不是您现在该碰触的东西,我们该走了。”   随即,它背上的两个角闪过蓝紫色的光芒,空气中出现了跟之前一模一样的时空隧道,它咬着楚牧一跃而入。   在他们离开之后,一双注视着这里的眼睛也缓缓挪开。   还未到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秦越:都过了30章了,我才露第二面,作者,这把刀你看好看吗?   作者瑟瑟发抖:不怪我,怪六六,这个垃圾系统,未老先衰,连系统信息被人篡改了都不知道   秦越:滚吧,你确定不是你把我忘了?   提起大刀准备砍人   作者瑟瑟发抖:你别这样,你再这么恐吓我,我还会把你忘个30来章的   秦越:去死吧! 第31章 第二张神明卡牌   乘黄带着楚牧回到游轮, 在黑色金属地板上趴下, 方便楚牧下来。   它的皮毛很软很滑,楚牧抓着它的软毛向下滑去, 然后在距离地面不到一米的地方跳了下来。   脚一下就落在了金属地板上, 然后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乘黄的面前,注视着它淡金色的瞳孔问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游轮之战的信息。   乘黄的一双眸子泛起悠远的怅惘,只是一刹那, 它又将那种怅惘深深埋了起来,它十分平和地看着楚牧道, “我知道您获得了神明卡牌,但是神明卡牌需要解锁, 如果您能再解锁三张神明卡牌, 我便告诉您游轮之战的一切。”   楚牧道, “好。”   有些事情实在不急于一时, 算算距离下一个世界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楚牧便对乘黄道,“送我回地球。”   乘黄道,“遵从您的指示。”   楚牧只觉眼前一黑, 再睁眼已经是熟悉的卧室了,他环视四周看不到神明陈列柜后,便知道这是地球了。   游轮中的船长室里放着神明陈列柜,而地球的卧室是没有的。   只是刚回到现实世界, 楚牧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是一个未知号码。   他没有理会。   刚结束上一个世界,说实话,楚牧还是有些疲倦的,他有些认床的毛病,在血鬼的世界中,其实没睡过什么好觉,只是因为他掩饰地好,谁都没有察觉罢了。   就是游轮的房间中,虽然摆设和这里一模一样,但是终究少了点什么,不会让他感到安心。   唯有这里,才是楚牧的家。   楚牧简单收拾了一下吃了点东西,便回到卧室补了个觉,再醒来就已经是日落了。   他起床给窗台边的多肉浇了点水后,就拿出笔记本开始批改学生的论文。   只是没过一会儿,他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   楚牧依旧没有理会,他盯着眼前的屏幕看,“地球生物基因探索”这是他的一个学生的论题,他打开文档,开始从头认真,便边指出其中的不足之处。   窗外的日光已经彻底黯淡了下去,楚牧起身打开灯光,接着坐下来继续批改学生的论文。   改完后,他想了想,打开电脑在学生论文那里找到秦越的名字,这里也有一份论文,这是秦越一年来的研究,只是自从上个月秦越消失了之后,这一篇论文便放在楚牧的电脑里,一直没有动静。   这篇论文的名字是“论地球生物解锁基因链的可能性以及方法”,在这篇论文旁边还有“宇宙生物等级体系”“论多维生物存在的可能性”等等,这些都是秦越曾经和他探讨过的话题。   楚牧将鼠标点在上面,正准备打开看看,手机又再次震动起来,楚牧拿过来一看,还是那个尾号2901的手机号码。   他滑动手指,轻轻按在了接听键上。   电话刚刚贴到耳边,对面就传来一声惊喜的喊声,“啊啊啊啊啊,老大,是你吗?是你吗?”   是白棠的声音。   楚牧将手机微微拉开耳边,免得耳朵被对方吵聋,他点击免提键,将手机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声音比起热情似火的白棠,就显得冷淡多了。   “嗯,什么事?”   白棠在对面捧着手机幸福地转圈,“啊啊啊啊!真的是你啊!我刚刚打电话一直打不通,还以为我记错了号码。”   在上一个世界,白棠一直磨着楚牧要他的手机号码,说虽然在上个世界用不了,但是回到现实世界还是可以联系啊,楚牧嫌他吵,就把手机号码告诉他了。   白棠在回到现实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拨打楚牧的电话,可惜久久没人接听,他耷拉着脑袋使劲撸自家小猫的头,叹气道,“难道是我记错电话了?”   但是这个号码白棠可是偷偷拿纸记下来,每天都要偷偷看一眼的。   他不信邪,就每隔一个小时就打一次电话。   现在终于打通啦!!!!   白棠抱着自己的手机,贴着话筒问道,“老大,你没事吧?上个世界怎么突然就结束了?我们不是还没待满一年吗?怎么突然就完成任务了?”   楚牧道,“这样不好吗?”   白棠道,“当然好啦,你不知道,我都多久没吃烤肉、火锅,老大,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请你吃烤肉啊,我认识一家特别好吃的店,那个老板的手艺超级棒啊!而且人还特别好,每次去还送我他家自制的豆汁,那个豆汁真的超好喝,豆香四溢,而且不腻人……”   最后,见对面半晌都没有回应,白棠斟酌着语气,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老大,你有没有空啊?”   楚牧看了一眼文档,关上电脑,果断地道,“说时间吧!”   白棠抱着手机兴奋地跳了起来,慵懒地躺在他怀中的小猫“啊”地一声扑到了地上,它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傻主人,摇晃着自己的肥臀扭头跳入了自己的猫窝。   白棠激动过后,对着手机道,“明天晚上7点怎么样?”   楚牧道,“可以。”   两人约定了时间地点便挂了电话,楚牧推开门出去买了一点东西。   隔日,晚上7点,初山烤肉店   这家烤肉店位于街尾的地方,属于比较偏僻的地方,但是人还挺多,本来应该不好找人的,但是楚牧偏偏一眼就看到了白棠。   白棠的个字很高,足足有一米八五左右,他又染了红发,在一众人群当中就是鹤立鸡群,格外的醒目。   这家店的桌子底下还有台子,白棠的长腿有点施展不开,他就缩着大长腿,一双眼睛在空中不停地扫动着,唯恐错过进来的楚牧。   在楚牧看到他那头活跃的红发的时候,白棠一激动就站起来朝着楚牧挥手道,“这……啊……哦呜!”   可惜一抬腿,他的膝盖就直接撞到了台子的背面,疼的他一哆嗦,又坐了下来。   邻桌的人探头一看,噗嗤一声笑了。   楚牧很快就走了过来,坐了下来,邻桌的人在他走过的时候,眼中闪过惊艳。   他和白棠两人几乎是人群中最耀眼的两个人,一个叛逆不羁的模样,一个高冷淡漠的模样,让周围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他们身上。   不过白棠叛逆不羁的假象已经因为打招呼而毁了个干干净净。   他捂着自己的膝盖摸了摸道,“好疼。”   一会儿,服务员走了过来,笑着对白棠道,“白医生今天想点什么?老板听说你过来,准备亲自下厨呢!”   白棠是这里的老主顾了,又因为长相俊美,这家店的服务员和老板都和他很熟。   “老大,你喜欢吃牛肉还是羊肉?喜欢吃辣点还是不辣?有什么忌口的吗?”白棠立刻转头问楚牧。   “牛肉,微辣可以,虾。”楚牧道。   白棠撑着头点了几盘牛肉,加微辣,然后又点了其他几样菜,便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一边拿着纸笔记下,一边心里纳闷,白医生不是很爱吃辣吗?以前每次来都点特辣,变态辣的那种,怎么今天只点了微辣?   她的视线转向楚牧,先是一愣,刚刚远远看了一眼,便觉得这人气质独特,长相极好,近看才发现长得好看到这种地步的也是少见了,而且这人还有一种冷冷的气质,不是高傲,就是冷漠到极致,让人见了便觉得自己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位是白医生您的朋友吗?”服务员好奇的问道。   白棠使劲点头,“对对对,生死之交的那种。”   可不是嘛,在白棠看来,上个世界楚牧可是救了他好几次呢!   服务员走后,白棠和楚牧分享了一个论坛。   “里面都是像我们这样的人”白棠特地在“像我们这样的人”上面加了重音,给予楚牧暗示,“里面会有很多和那个有关的信息。”   那个,他又加了重音。   楚牧点开那个黑色的图标,上面是一艘游轮,里面分为“蓝色船票区、黄色船票区、红色船票区以及黑色船票区。”   楚牧点击“黑色船票区”,上面显示“不够资格”,他点击“红色船票区”,上面也显示“不够资格”,最后他点击了“蓝色船票区”依旧显示不够资格。   白棠从对面坐到了楚牧的身旁,看了一眼,突然想到,“你才第二次参加,好像还不够资格,等等我……”   说完,他拿出手机开始疯狂@黄色船票区的负责人,那人和他很熟。   “什么?才两次,不不不,不行,两次的新人还没资格进入论坛。”负责任坚决拒绝道。   白棠,“这是我老大,很强的,你不把他加进来绝对会后悔的。”   负责人,“等他过了第三次世界再说吧!”   一般来说,新人的第一个世界是最简单的,俗称送分题,而第三个世界就是最难的,俗称送命题。   很多新人都卡在这一关了,一听才过了两个世界,就算再强又如何?有很多新人都卡在了第三关,负责人以前可碰到不少这样的案例。   所以坚决拒绝。   白棠,“你绝对会后悔的!”   负责人,“做梦,我才不会后悔呢,对了,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白棠,“楚牧。”   负责人,“你怎么不早说?!!!”   白棠,“……”   你也没问啊!   负责人,“等等,我立刻加他……操,我加不了了!”   白棠,“你耍我?”   负责人,“我已经不是负责人了。”   白棠一脸疑惑地发出了一个“黑脸问号”的表情。   负责人,“问你朋友吧!”   楚牧此时已经进入论坛了,并且一下子收到了四条未读信息。   他一个一个点开察看里面的消息。 第32章 第二张神明卡牌   “恭喜您成为了蓝色船票区的负责人。”   “恭喜您成为了黄色船票区的负责人。”   “恭喜您成为了红色船票区的负责人。”   “您确定要现在就点开黑色船票区吗?”   这条信息下面是“是”和“否”, 楚牧想了想准备点击“是”。   却在这时, 白棠的脑袋凑了过来,他的身体碰了一下楚牧的胳膊, 促使楚牧手滑了一下, 点了“否”。   楚牧,“……”。   白棠惊讶地看着楚牧的手机,“哇,老大,你也太牛逼了, 你怎么突然就成为蓝色船票区的负责人?!!”   “哇,还有黄色船票区啊!”   “还有传说中的红色船票区, 天哪,这些我都没进去过, 老大你太牛逼了!”   楚牧只能转而去其他区看看, 他先是点入“蓝色船票区”, 刚点进去, 原来的“蓝色船票区负责人”就不停地私信他,发了好十几条信息。   楚牧才刚进入论坛,对私信还不熟悉,也没有点进去看的欲望。   蓝色船票区很热闹, 里面是各种帖子,排在第一的被加精了,上面还有一个火焰的热点图标,说明这个帖子是有很多人在讨论。   帖子的标题就是“被新手大佬疯狂打脸之后, 我成了舔狗”,发帖人:水羊。   这标题一看就很有吸引力,楚牧点了进去。   第一楼是楼主的个人回忆:   昨日,我死里逃生,完成了第三次游轮之旅,这一次旅途非常的危险,比我参加过的所有世界都要危险地多,危险程度我觉得都可以媲美传说中的黄色船票的绝境难度了,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的这次旅途,是一次被一个新手大佬啪啪啪打脸的旅途,也是一个躺赢的旅途。   底下的网友:“好奇,蹲一下”   “感觉有一些特别的故事在里面,等着楼主分享”   “新手大佬,很想知道这个新手有多新?”   水羊:刚刚去喝了一口水,现在继续。   在一个月前,我收到了游轮发送的第三张船票,一张蓝色的船票,大家都知道第三次的世界是一个送命题,大多数新手都死于第三个世界,而这是我的第三次世界之旅,我是特别重视的,大到各种物资小到船票上的标点符号,我都是研究了又研究,才做好了一切准备。   就在风和日丽的一天,到了游轮规定的时间,我被拉入了游轮的世界里。   那是一个寒冷至极的世界,而聪明的我穿着羽绒服戴着围巾,几乎是全副武装,就是这样,刚进去我还是感受到了一丝丝寒冷。   我们降临在一片雪原上,有6个同伴,其中有四个新人。   四个新人啊!   这绝对是一个新手世界,是一个送分题啊!   我当时只觉得我一定是上天的宠儿,才能在面对第三次世界这个生死关卡的时候,碰到了四个新人,当时我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这样的画面:一个小弟对我跪下唱征服,三个美女对我产生倾慕之情。   然后我挑了最漂亮的那个,带领小弟在里面大杀四方。   接着,我的梦碎了。   这个世界还有两个前辈,一个参加了四次,一个参加了五次。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我梦中的画面出现在那个参加了四次的前辈身上,大家都以他马首是瞻,三个美女,两个都要跟他一起走,还有最漂亮的那个大美女选择了参加了五次世界的——一个长相丑陋至极的阴沉男。   而我,只能和唯一的一个新手男生组队,也就是我刚开始认为的小弟。   颓废了一会儿,虽然美女已失,但是找个小弟也不错。   当初我是这么想的。   后来我只想打死那个当初的自己。   底下的网友:   “感觉进入了关键的时期,是不是这个小弟就是新人大佬?”   “听楼主的意思,这还是第一次参加游轮世界的?”   “对这个小弟突然产生了好奇之心。”   “楼主快继续说,接下来呢?”   水羊:那个时候我们分组找寻住的地方,我以为那个新手会过来询问我的意见,要知道我毕竟已经参加过两个世界了,怎么说也是他的前辈了。   可是——没有。   那个小弟,他自己就走了,完全不管我。   这种完全蔑视我的做法,说实话,我是很生气的,哪怕你问我一下也好啊!   但是,我知道小弟是不好收服的,我得付出努力才行。   所以,我追了上去,主动上前搭话。   小弟竟然不理我!   啊啊啊啊!!!!他竟然不理我,一句话都不和我说啊!!!   你们知道我当时有多气吗?!!!   气到爆炸啊!   他一个新人,他哪来的勇气竟然敢不理我!!!   我当时超生气的,但是我告诉自己:忍,收服小弟是”路漫漫兮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艰苦卓绝的一条路。   我不能轻易放弃。   所以我改变策略了,我决定对小弟施展“投桃报李”这一招,我要对他施惠。   我递出了我的围巾给小弟,等着他的感恩戴德,从而对我跪下唱征服。   但是——   这个小弟,他竟然肖想我的羽绒服!!!   我当时只想打爆小弟的头,身为小弟,你不为老大分担就算了,竟然还敢肖想老大的羽绒服。   呸,给了你我岂不得冻死?!!   于是,我想到了第三招,等到小弟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只要救下他,他肯定就会知道我的厉害了。   底下网友,   “听着感觉楼主有点抠门,送人只送围巾,就是我也不会要的。”   “楼主太抠门了,你这样还想收服小弟,还是洗洗睡吧!”   “楼主这性格找不到小弟太正常了!”   “感觉小弟有点萌,搬板凳坐等楼主的后续”   水羊:我等啊等,终于等到了危机时刻,一头巨鼠突然冲了出来,我一看那个头,那尖锐的牙齿和锋利的爪子。   决定掉头就跑,至于小弟?   谁爱要谁要去吧!   反正还是命重要,于是我拼尽了全力奔跑,我当年吃奶都没这么用力。   虽然我跑地很快,不过我心里还是很稳的,因为我不是最接近巨鼠的。   最接近巨鼠的是那个小弟,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可以活命的。   但是——   那个小弟,他看着弱不经风的模样,竟然跑那么快,都快反超我了,这样下去我岂不是变成最危险的那个人了?   虽然对不起小弟,但是我是个阴险的人,我掏出了我的□□,对着小弟开了一枪。   底下网友,   “楼主这也太阴险了吧!”   “楼主你不是要救小弟吗?怎么还冲着小弟开枪啊?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楼上看标题,楼主自己都说被打脸了,我比较好奇小弟的反应,感觉小弟不会那么轻易狗带。”   水羊:我错估了小弟的实力。   啊啊啊,小弟拿出了一个金属球砸了过来,那个金属球我见过一个大佬用过啊,虽然我不太记得那个大佬是谁了,但是那个金属球超级牛逼的!!!   我被金属球砸中趴倒在地,小弟反而跑得远远的,而巨鼠就在我的身后啊,极度恐惧之下,我朝着巨鼠开了好几枪。   但是,那个巨鼠没有死啊啊啊啊!   当时我已经吓懵了,半点反应都没有了。   然后小弟拿出了金属球,一击反杀了巨鼠。   当时我真的脑子进水了,看到小弟那么厉害,我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去抢金属球。   底下网友,   “感觉打脸高潮来了!”   “坐等楼主作死!”   “楼主快继续说啊?人呢?”   水羊:刚刚去上了个厕所,一想到那个情景,我还是很惧怕,忍不住尿频。   好,我继续说   金属球我没抢到,反而被小弟一脚踩在地上起不来,小弟当时的眼神就是那种:找死呢你?   真的特别有气势的那种,当时我都被吓得不敢动弹了,感觉小弟比巨鼠还可怕。   然后我们进入一家旅馆,后来那两个前辈也带着两个美女回来了,他们也遇到了巨鼠,但是有一个美女死了。   一打听细节,我突然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要不是小弟在,我肯定早就死了啊!!!   这里再度感谢小弟,不不不,新人大佬,他太牛逼了!!!   但当时的我不知道,我还在继续作死,我撺掇着另一位前辈去找新人大佬的麻烦,准备让他交出那个金属球。   那个前辈可是参加了五次游轮世界了,是比我有经验地多了,实力也强地多,我透过他丑陋的外表发现了他底下王霸的一面,他就是我能够从小弟,不不不,是新手大佬手中扳回一城的致命武器。   你们知道怎么样了吗?   我去喝个水再来继续。   底下的网友,   “看到这里,只有两个感觉:楼主真猥琐,也真阴险,小弟有点略牛逼的样子,继续蹲后续”   “操,楼主你这个傻逼,竟然断在这里,快点写后续啊!!!”   “楼主,快写后面的,你是怎么被小弟打脸的,快快快!!!”   “楼主你喝什么水,写后续啊傻逼,喝完你还不得又上厕所,多耽误时间,快写后续啊啊啊啊!!!我要看新手大佬怎么打脸你啊!!!”   楚牧:“……”   看不出来王洋还有这种写文天赋,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到这里,他大概也知道这个水羊是谁了,也知道这个新手大佬是谁了。   白棠也凑过头,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个帖子,他边看边评论道,“这个楼主真够猥琐的,不过这个新手大佬怎么感觉和你有点像?”   都是金属球呢!!!   唉?!!!   下一秒,白棠立刻反应过来,他不可思议地瞪着一双桃花眼看着楚牧,“是你吧?绝对是你啊!”   这世上哪来第二个拿着金属球当武器的人?而且看看这个楼主口中的新手大佬的风格,和楚牧也太像了,再联想到楚牧之前是第二次参加游轮的世界,除了楚牧也没人了啊!   楚牧淡淡“嗯”了一声。   他点击屏幕继续往下翻,这个帖子发帖已经有三天的时间了。   底下是水羊的回帖。   水羊:新手大佬的那个金属球太牛逼了,竟然能变成一把弯刀,那刀一看就是精品。   在我们要求新手大佬交出金属球的时候,新手大佬转手就是一刀砍过来啊!   卧槽,要不是当时我们闪地快,就被那刀砍死了,想想当时真是命悬一线啊!   于是我和前辈就灰溜溜的走了。   再也不敢打新手大佬的主意了。   当时我们的任务是找到一个失踪的人,本来以为很简单,后来发现那家旅馆太古怪了,每天凌晨6点就重新开始前一天的日子,就相当于时间在不停的轮回,更古怪的是前一天死掉的那个同伴,晚上又出现了,关键她还忘了自己是谁,将自己当做了另一个人。   啊啊啊啊!!!当时我差点吓尿啊!!!   但是新人大佬不亏是大佬,他竟然上前握住了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的手,然后将她带上了楼,大佬还假装是人家的表哥,装的似模似样的。   除了我们这些玩家,竟然无一人怀疑。   这里要为大佬的演技点赞。   那个时候,我真的为大佬的人格魅力而折服,我想给大佬跪下唱征服。   此刻,我只想回到刚开始的时候,然后抱着大佬的大腿。   我不想大佬当我的小弟了。   因为,我要当大佬的小弟。   但是,就在我决定要当大佬小弟的隔日,我就失去记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再醒来,任务就完成了。   我都不知道任务是怎么完成的,就感觉什么都还没做,然后就完成了任务。   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一定有新手大佬的影子在。   所以,我在这里,要感谢新手大佬让我躺赢。   以后,我心中的大佬只有一个,那就是新手大佬,只要有机会再碰到新手大佬,这一次,我一定抱紧他的大腿,做一个忠诚的舔狗。   底下网友:   “新手大佬有点牛逼啊!”   “感受到了新手大佬的魅力!”   “想知道楼主是怎么躺赢的。”   就在若干楼的楼下,一个“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网友发布了一个回帖。   “看楼主的发帖,我发现我们应该是一个世界的,而且看楼主的名字,我也猜到了你是谁,至于楼主是怎么躺赢的,我可以在这里回复:楼主失去记忆后,变成了巨鼠,差点被我们杀死,在这里你的确要感谢一下新手大佬,因为他阻止了我们动手,所以你才能存活至今,后来新手大佬带着我们找到了失踪的那个人的尸体,所以才完成了任务,当然,其中充满了各种艰辛,我就不多赘说了。”   相比较王洋的生动地讲解,韩朝闻的叙述就僵硬地很,但是很多网友还是从中窥探出了这一位新手大佬的风采。   并且纷纷跟帖道,“新手大佬真的是第一次吗?这也太牛逼了!”   “太牛逼了,这个新手大佬,第一次参加游轮的世界,就能玩的这么厉害,好想知道他是谁啊!”   “同想知道,楼主别跑,先告诉我们新手大佬长什么样?我要是下次遇到了一定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后面加了很多楼都是讨论新手大佬的。   楚牧随手翻了翻便退出去了。   恰巧这个时候,服务员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她将盘子里面的一小碟一小碟烤牛肉放到桌子上,她还拿出了两杯豆汁放到桌子上道,“这是老板送你们的,请慢用。”   楚牧将手机放到一旁,开始吃饭。   只是没一会儿,白棠的手机开始嘀嘀嘀不停响着,   原负责人:你朋友怎么不理我?   白棠回复:他又不认识你,当然不会理你了。   原负责人:操!你们在一起吗?   白棠:在啊!   原负责人:让你朋友回我信息。   白棠:什么信息?   原负责人:论坛里的信息。   白棠:我们在吃饭呢,哪里有时间回你的破信息。   原负责人:那你在干什么?   白棠:闭天了。   这是白棠专爱用的词,大概意思就是“我不跟你聊天了”“我和你无话可说了”“我们再也无法做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拜拜”。   只是放下手机,白棠还是忍不住问楚牧,“老大,你是不是没看到原来的负责人发送的私信啊?”   楚牧:“先吃饭,有事吃完再说。”   白棠:哦!   这家的烤肉味道的确劲道,楚牧难得吃的比较多,吃完后,他尝了尝豆汁,味道的确不错。   刚吃完,白棠的手机又开始嘀嘀嘀响起来。   原负责人:把你朋友的微信发给我。   白棠:做梦,我都没有,你还想要。   转头,白棠就将一张俊脸凑到楚牧的面前,他拿着手机眨着桃花眼道,“老大,加个微信?”   楚牧加了他的微信。   然后楚牧点进了论坛准备再看看,就发现在最热的帖子下面有一个约战贴。   约战发帖人的地方写着:张一行。   约战的对象:隔壁的新手。   楚牧,“……”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这一看指的便是他了。   白棠也看到,他愤怒地道,“张一行好不要脸,他竟然找你约战,他都过了多少个世界了,老大你才通关两个世界,他一个快踏入黄色船票区的老腊条竟然还想和你约战,约个屁战。”   楚牧点进约战贴,这个帖子的大概意思就是他德不配位,不配拥有新手大佬的称号,这个称号只有他张一行才配拥有,所以为了证明这一点,这个张一行就约他在下一个世界比一比,谁先完成通关条件。   楚牧:有病吗?   不过想了想,他又点进了王洋的帖子,从上面直接往下翻,翻到最下面。   只见,   “什么新手大佬,不要侮辱了大佬这两个字好吗?”   “一个新人能有多厉害?楼主就别在这里搞噱头吸引眼球了”   “看了这么久,我也觉得一个新人不可能那么厉害,楼主写的太夸张了,捏造成分过重。”   “鉴定完毕,这是一个湖绿贴”   “看了楼主的叙述,我觉得这位新人也不过是因为有一个金属球作为武器才这么厉害而已,简而言之,厉害的不是这位新人,而是他手中的金属球。”   “我也觉得这位新手虽然比起一般人可能要强一点,但是称不上大佬,楼主用词还是要注意啊!”   “这是新人想博出位的新手段吗?”   “这里可不是娱乐圈,这里是游轮的世界,劝新人放聪明点,为这种事情博出位没有必要,还会惹人厌烦。”   “楼主因为你才进论坛,告诉你一个忌讳,新手大佬这个词不能乱用的,这是一行大佬的专称。”   “楼主这个傻鸡,快去删帖,不要侮辱了一行大佬的专称。”   “一行大佬据说马上要升区了?”   “对啊,我也听说了一行大佬再完成一个世界就会进入黄色船票区了。”   “一行大佬才是真正的新手大佬,楼主不懂,我来给你科普科普。”   底下水羊回复了众人的谩骂。   “什么一行大佬,老子不认识,老子只认老子心目中的新手大佬,想要我删帖,做梦吧!这可是我给新手大佬的投名贴,我死都不会删帖的,楼上可以洗洗睡了。”   “傻逼……”   很快底下就吵了起来。   白棠在一旁愤愤地道,“老大还是很厉害的啊!等我下海来战!”   楚牧拦住了白棠道,“不用。”   新手大佬这种称呼,楚牧自然是不会在意的,比起这个,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王洋在里面提到金属球后,有不少人都很羡慕,甚至有人在底下偷偷回复想要这个金属球。   后面吵起来的一波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也将焦点拉在金属球上。   他微微挑起眉头,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约战的目的,是为了他的金属球,所谓的约战是假,赢了获得他的金属球才是真。   不过,约战吗?   楚牧思考了一瞬,他看着左上角的“蓝色船票区负责人”的图标,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   有特权为什么不享受一下呢?   他的修长的手指落在手机屏幕上,点入“负责人”专区,在功能区上面仔细上面的内容,又研究了一会儿。   最终目光落在了约战贴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可爱们的最近的收藏评论和投雷,爱你们,么么哒!今日加更,送上六千字的更新!   ベlevie★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02 01:24:56   ベlevie★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03 15:38:40   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04 22:44:57   淮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20-04-08 18:36:12   余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08 21:40:19   苦瓜儿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14 09:59:38   苦瓜儿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14 12:19:16   Ser es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15 01:54:41   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16 15:05:03   淮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20-04-16 15:06:03   苦瓜儿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18 10:13:53   炖猪肉DZR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19 13:30:50   淮扔了1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20-04-19 14:43:52   聂静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21 18:40:44   长拂笙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22 00:27:27   流离是欢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23 00:32:47   谢谢以上小可爱的投雷,太感谢了,爱你们,么么哒!   小剧场:   张一行:来啊,来战啊!为了新手大佬的称号而战!   白棠摇旗呐喊:老大加油!   王洋:大佬加油!   楚牧:这种称号我不要,直接送你了!   张一行卡壳了,不,他其实不是为了称号而战,是为了金属球而战啊! 第33章 第二张神明卡牌   游轮论坛里面有一个功能, 那就是负责人可以给论坛的网友进行特别备注, 不过用起来太麻烦,一般负责人只对特定的人进行标注。   曾经有一个玩家特别变态, 他进入游轮世界后就展开大屠杀模式, 屠杀的就是玩家,因为每一次他进入游轮世界都会将除了他的所有玩家都屠杀殆尽,所以一直无人知道他的秉性。   直到有一个玩家幸运地逃了出来,并且在论坛上曝光了他,大家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变态存在。   于是, 负责人就偷偷在其后面加了一个称号“变态”。   楚牧当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只是懒得回应这种莫名其妙的的约战, 他点入张一行的个人界面,给他增加了一个“新手大佬”的称号。   并且在约战贴下回复了他的约战。   林中人:新手大佬的称号送你了, 不用谢!   他这一番操作, 却让论坛炸了。   那种举重若轻的态度, 很明显就将网友们争了半天的“新手大佬”这个称号视为泥土, 显得他们就跟一群小学生吵架一样幼稚。   然而这不是最重要的。   张一行看着自己名字后的“新手大佬”称号久久无言,虽然他是为了这么一个称号约战,但是此刻看着名字后缀的“新手大佬”怎么看怎么碍眼。   透着一种“傻逼”的气质。   新手、大佬   是新手中的大佬,还是大佬中的新手?   无论哪个, 其实都显得档次很低。   一群新手当中的大佬能有多厉害?大佬中的新手有什么可自豪的?你头上还有一群大佬呢!   偏偏现在这个词还缀在他的名字后面,如影随形。   张一行显些被弄地难以下咽。   虽然他成了这个论坛第二个被冠了后缀称号的人,他应该感到骄傲才是,但是想一想上一个被冠了称号的“变态”, 他就一点都不觉得光荣了。   张一行看着“新手大佬”这四个字怎么看怎么不爽,他就恨不得抠掉那四个字。   可惜他不是负责人,没有权限。   他再一瞄,发现底下林中人的头上还顶着皇冠,又懵了。   等等,这不是负责人专有的头标吗?   这个林中人是负责人?   张一行彻底傻了。   他傻了,之前那些和王洋争吵的小弟们还没有傻,他们可是时刻盯着约战贴,一看到底下有回复了。   立刻猖狂起来,“果然一行大佬才是真的新手大佬,算这个林中人识相。”   小弟二号,“新人就该摆正新人的态度,新手大佬这个词不是你能奢望的,老老实实做个小弟才是你该待的位置。”   小弟三号,“哈哈哈哈,隔壁帖子的水羊过来看看,你的大佬认怂了,都将新手大佬的称号送给一行大佬了。”   在敲击这几个字的时候,小弟之一还感觉有点怪,但是也找不出哪里怪,他也不细想,反正只要按照一行老大的吩咐,无脑吹一行老大,再无脑踩那个新人就可以了。   完美。   张一行反而看得心里更加难受,他真想怒吼那些傻逼小弟们,说什么“送”字,本来新手大佬逼格就很低了,还是别人送的,这不就跟施舍一样吗?   逼格还能更低吗?   他已经有点自闭了,他不想约战了,他只想删帖。   趁着所有人发现他头上的称号之前删帖,并且再也不来论坛了。   可惜他点了点删帖按钮,却发现自己不能删帖,上面显示“该贴已经被负责人加精和置顶锁定,无法删帖。”   张一行:操。   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得知隔壁的新手大佬回复了,众多吃瓜网友都涌入了这个约战贴下,他们先是瞅了一眼发帖人名字,张一行,没走错,不过后面怎么缀了个“新手大佬”?   未战先败?   那个新手大佬这么怂吗?   但是看着张一行后面的后缀,众人总觉得怪怪的,如果是一个新人绑着这么个后缀,那的确很牛逼,毕竟新人嘛,大家还是比较宽容的。   但是张一行……   虽然当年他作为新手的时候,的确是很风光,也牛逼了一阵子,但是那都过了一年了啊!   现在他已经不是新手了,他都要进入黄色船票区了,算是他们这个区的金字塔顶尖存在了。   现在,却顶着这么一个头衔……   众人只觉得他的神格瞬间降低了很多。   特别是看到底下网友评论“送”这个词的时候,他们更觉得这神格快低到尘埃了啊!   一个新手大佬的称号,还要送过来。   嗯,张一行还是别升区了吧,否则会丢了他们这一层的面子的,虽然蓝色船票区本来就是被上一层鄙视的地方。   再看到底下回复的林中人头上的头衔。   众人:……   那个皇冠他没看错吧?   这不是负责人的头衔吗?   一个参加了两次游轮世界的人怎么突然成了负责人?   牛逼!   大佬!   膜拜!   于是很多人就开始@丢了皇冠的前负责人:“你的皇冠呢?”   前负责人:“掉了。”   “怎么回事啊?”   “爱就别问。”   “不爱,快告诉我们怎么回事?那个林中人到底是谁?有什么牛逼的背景,竟然能一进来就挤掉你负责人的头衔。”   “不知道。”   前负责人又开始偷偷疯狂@白棠。   “让你朋友回复我啊!!!”   白棠正蹲在约战贴下吃瓜吃的开心至极呢,哪有时间理会前负责人的微信。   他甚至还下海使劲吹楚牧的丰功伟绩,包括在血鬼世界的种种作为。   底下的网友,“卧槽,今天什么日子?惊现白大大的身影。”   “白大大,你就是我的偶像啊!”   “白大大说的话肯定是真的。”   “白大大的老大,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大佬啊!仰望!”   白棠是个神奇的人,他总是一副叛逆的装扮,但内心认为自己是个弱鸡。   不过网友觉得他很牛逼,是个大佬。   这是无数个铁的教训换来的认知。   楚牧此时恰好点开了私信区,发现自己收到了很多私信,不同的人。   而前负责人的私信早已经淹没在一群私信中。   最上面还是王洋的,“大佬,大佬,下个世界能带我一起吗?”   楚牧,“不能。”   他下一个世界可是神明副本,带着王洋就是让他送死。   韩朝闻,“有空见个面?”   楚牧对韩朝闻的观感不错,于是回道,“好。”   和韩朝闻互换了手机号码之后,楚牧就退出了论坛,前负责人的私信自然是没有看到的。   毕竟他已经丢掉了那个醒目的皇冠,不具备在众多私信中脱颖而出的独特性。   楚牧将手机随手放入大衣口袋道,“走吧!”   白棠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瓜,没注意,等到抬头已经看到楚牧走到服务台结账了,他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明明是他请客的,怎么没注意就让老大付了钱。   走出烤肉店,楚牧就要和白棠分道扬镳,白棠却斟酌了一下,有些犹豫地道,“老大,下个世界要不要一起组队啊?”   “不了。”   楚牧拒绝了白棠的提议。   现在还不是适合的时机。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很快就驶着低调的辉腾慢慢开走了。   等楚牧快要到家的时候,在所有的玩家耳边都响起了一道机械的声音。   “游轮世界已经升级完毕,即将重启,神明副本的馈赠也已发放完毕,请各位玩家接收。”   而楚牧的脑海中也想起了乘黄的声音,“游轮之主,建议您立即停车。”   楚牧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发现方向盘被自己扳断了,他赶紧踩刹车。   车子发出骤停声,显些撞到路边的花坛。   刹车也发出断裂声,楚牧看着方向盘和断裂的刹车,又抬起手捏了捏方向盘,用了点力气,便看到方向盘瘪了。   虽然他的力气不小,但是以前绝对不会大到这种程度。   乘黄:“神明副本的馈赠已经发放,请船长注意接收。”   楚牧从乘黄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心虚,他看着手中的方向盘道,“下次这种事要提前说。”   乘黄:“遵从您的吩咐。”   楚牧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却由于一时控制不住力道,发出“砰”的一声,车门也一下就被扳断了。   楚牧,“……”   有些麻烦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上衣口袋中拿出手机,用了自认为最轻的力道,但是手机屏幕发出咔嚓的声音,屏幕裂了。   楚牧问乘黄,“这是怎么回事?”   乘黄:“因为您通过了神明副本,所以游轮获得了神明副本的馈赠,我将这个馈赠送给了地球,因为您是游轮之主,自然是接收馈赠最多的。”   楚牧看着被自己扳断的方向盘和车门道,“馈赠是什么?”   乘黄:“上一个世界是血鬼的世界,通过对血鬼之心的研究,我们对地球释放了一种介质,这种介质会激发地球上具有血鬼基因的人类,诱发他们的血脉力量,因为您是游轮之主也是游轮的船长,这种介质会不自觉地受您吸引,所以您是反应最快的,其他人类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激发出来。”   血鬼的基因?   楚牧舌尖刮过牙尖,还是小时候凸起的那颗牙,并没有变尖锐,他伸出手发现自己也并不惧怕阳光。   乘黄道,“您虽然吸引了最多的血鬼介质,但是因为您身上的其他血脉将其压制住了,所以不具有特别强的显性表征。”   楚牧看着自己的手,“所以在我身上就是力气变大了吗?”   乘黄,“是的!”   楚牧,“这么一说,有的人就具有显性表征了?像吸血鬼一样吗?”   乘黄道,“对,不过需要一定的时间才会激发,初步估计一个月以上,除非天赋异禀的。”   楚牧看着残破的车道,“帮我拨打维修电话吧!”   乘黄,“谨遵您的吩咐。”   由于楚牧现在还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所以进门都是乘黄操纵电子锁解锁的,路过的邻居还很奇怪地看了一眼,刚刚那人有刷门禁卡吗?   进门后,楚牧终于能够松了一口气。   很快修车的就把车子拖走了,带去维修,只是在维修的时候,店主看着被扳断的方向盘,忍不住道,“真奇怪,撞车了怎么车头没事,反而是方向盘断了?”   车门还能理解,但是方向盘断了就真的很奇怪了。   不过他一个修车的,当然也不会多想了。   大半个月后,他又碰到了另一个诡异的场景,车主要维修车子,只是他看着车门上的指印发愣。   这是人类的指印,但是要怎样才能按出这样深的指印?   一个月后,楚牧终于能够控制好自己的力度,不会轻易损坏东西了。   他站在游轮里,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进入下一个神明副本。   神明陈列柜悄悄推开了柜门,里面的卡牌自动飞入楚牧的口袋里,随着他一起前往下一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下一个故事了! 第34章 第三张神明卡牌   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滴答滴答地落在石板路上, 楚牧撑着一把黑红的纸伞站在中央,游轮出品, 是他进来之前乘黄叼来塞入他手中的, 说是会用到。   他的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游乐园,上面写着“死神的游乐园”。   楚牧是第一个到达这个世界的玩家。   乘黄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道,“还有十四名玩家即将到达。”   楚牧伸出一只手,雨水滴落在他的掌心,一滴, 两滴……   是红色的雨水,很淡的红色。   他看着这细小的红雨, 对着乘黄淡淡“嗯”了一声,与之前不同, 此次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只有一个, 那就是解锁神明卡牌。   过了大约有十分钟左右, 楚牧的视线中闪现了几道人影, 从他们的面色来看,这些人都是认识的,隐隐以其中一位穿着格子衬衫的男子为首。   那些人一看到在红雨中打着黑伞的楚牧,都警惕地看着他。   唯有格子衬衫的男子神态轻松, 对一切都不以为意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个人出现,楚牧在其中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张石。   张石看到楚牧的时候, 愣了一下,想要走过来打声招呼,又有些犹豫。   最后一波人,一共有三人,一个老人,一个小孩还有一个就是白棠。   白棠本来还在东张西望,待看到楚牧之后,他立即惊喜地扑了过来,“啊啊啊啊啊,老大,我们又分到同一个世界了!”   待发现楚牧还打着雨伞之后,他更是直接躲到了楚牧的伞下,“老大,借我躲躲雨。”   这雨十分地讨人厌,带着黏黏的感觉,滴入衣领中,指腹一抹都是红的,让人感到特别地难受。   穿着格子衫的男子看到白棠后,走了过来,“白棠,好久不见!”   白棠这才注意到他,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坏笑,“这不是新手大佬张一行吗?”   张一行脸上的从容一僵,自从出了论坛上的那件事后,他对新手大佬这四个字可是深恶痛绝。   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看向楚牧,微微眯起一双小眼睛,“林中人?”   白棠刚刚的那声老大,这里的玩家可是都听到了。   楚牧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张一行眼中闪过暗光,他没想到竟然能碰到林中人,但这正是为他正名的好时机,只要在这个世界他先通关,他的大佬逼格就自然而然地回来了。   楚牧扫过众人,十五个玩家都到齐了,人数对上了。   乘黄应该会发布游戏任务了,游乐园也应该要开门了。   果然,所有玩家的耳边都响起一道空灵的声音,“欢迎各位玩家来到死神的游乐园,此次通关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玩遍游乐园的所有项目’,恭祝各位玩家有一个愉快的体验。”   这个任务听起来很简单,但是没有人的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来到这里的都不是新手玩家了,都知道往往越是简单的任务越是充满着危险。   在众人的紧绷的视线中,死神游乐园发出“嘎吱”的声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里面缓缓地推开了。   露出了空旷的内部。   它像是一只巨兽在等待着众人自投罗网。   没有人走进去,大家仿佛都在等着第一个走进去的人。   张一行皱着眉头道,“这雨是红色的。”   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本来便觉得这雨有古怪,只是因为刚来还没来得及注意,现在张一行这么一说,剩下的玩家立刻仔细观察这诡异的红雨。   “这雨肯定有古怪!”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二十来岁女孩搓了搓自己的掌心,“有点凉!”   何止是有点凉,简直冷入骨髓。   这个時候,众人的视线免不了就落在了楚牧和白棠的身上,因为这里只有他们是打着伞的。   其中几道隐隐带着恶意。   这里没人是傻子,谁都察觉到了这红雨有古怪,谁都不想继续淋着这诡异的红雨,但是现在有伞的却只有楚牧一人。   但是谁都没有动,因为这两人看起来并不好惹,特别是那个眉目冷淡的人。   打着雨伞静悄悄地站在游乐园门口的楚牧和白棠,和周围的人群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就在这个时候,只有七八岁左右大小的小女孩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把雨伞,那伞是一把红伞,带着蕾丝边,正面是黑色的,里面是一朵盛开的花朵,正是时下流行的某名牌太阳伞的款式。   可能是小女孩的父母放在她的书包里,为了让小女孩下雨天不被淋湿。   小女孩正要撑开雨伞的时候,张一行身旁的一个中年大叔,个字矮矮的,穿着一身西装,发型打理地很整齐,但是也掩盖不了他眼角的鱼尾纹。   他看起来已经是四十多岁的模样。   他走向小女孩,带着和蔼的笑容,“小妹妹,叔叔帮你撑伞好吗?”   小女孩长得特别乖巧听话,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来到这个世界也是不吵不闹的,只是默默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众人看。   此刻,听了中年大叔的话之后,她就将手中的雨伞递给了中年大叔。   中年大叔接过雨伞,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道,“真是一个乖孩子。”   然后,他的脸上和蔼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他盯着小女孩道,“叔叔今天就给你上一课,不要随意听信陌生人的话,这个……”   中年大叔举着手中的雨伞道,“就当学费了。”   说完,他得意地带着雨伞离开了,哪里有还给小女孩的模样,更不用说帮小女孩撑伞了。   小女孩竟然也不吵不闹,只是静静看着中年大叔。   眼见中年大叔骗走了小女孩手中的雨伞,其他人心中有些不屑,但是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走吧!”张一行率先带着他身后的人走了进去,剩下的人也跟了进去,楚牧和白棠走在最后。   当所有的人都进入死神游乐园之后,身后的铁门突然“砰”地一声合上了。   这里仿佛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牢笼。   将众人锁在里面,不得逃脱。   这是一座很大很大的游乐园,有一条长长的小道,小道两旁种着红叶,远远能够看到前方的游乐设施,路旁有着指示牌,上面写着“第一个项目:摩天轮”。   底下是箭头,上面写着东南方,摩天轮。   众人顺着东南方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高高耸立的摩天轮了,这个时候红雨开始变大了。   这雨凉飕飕的,落在人的身上实在太难受了。   于是,大家的视线就不自觉地向着楚牧和中年男人的方向飘去。   阴沉沉的,带着一股恶意。   白棠转了转眼珠,然后低下头然后朝着那些恶意的眼神笑了笑,抬手就是一把飞刀擦过其中一人的耳边,将其耳朵划出一个血痕。   偏偏他还笑着道,“啊,手滑了!”   那样子可是怎么看怎么欠扁。   “你!!!”那人站出来,就要找白棠算账,被另一个人拉住在耳边低语了几句后才愤愤不平地没有动弹。   楚牧仰头望着眼前高大的摩天轮,这比他以前见过的摩天轮都要高大地多,此刻它是静止不动的,就静静伫立在那里。   环顾四周,这里并没有死神的踪迹,既然任务要求完成所有的游乐项目,那么想必到时候那位死神必然也会现身了。   在摩天轮的前面有一个售票窗口,楚牧的视线刚刚转过去,张一行便走了过去。   里面坐着一个木偶,是一个光头木偶,五官却雕刻的很精致,它被放置在售票窗口里面的板凳上,一双眼睛瞪着前方,像是有灵魂一样。   当楚牧走过去的时候,张一行已经拿起里面的单子,上面写了摩天轮的票价:十根头发。   白棠也看到了,嘀咕道,“十根头发?要这个能做什么?”   楚牧,“能做的事情很多,例如卡住摩天轮转动的螺丝,让人下不来,比如拿来诅咒人,再比如……”   白棠一听这话,就抖了一下,嘤嘤嘤,老大能不能不要突然吓人啊!   楚牧和白棠说话的时候,张一行已经拿着一把匕首割下自己的头发,放在了售票窗户里面的台子上,他刚放上去,那头发就消失了,接着里面出现了一把钥匙。   摩天轮上面有许多坐舱,每个上面都锁上了。   张一行伸出胳膊探入窗口,从里面拿出钥匙,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上面有一个标志,是一个手写的“个”字。   他握紧钥匙转头走向众人,眼神示意众人走到一旁,商量一下。   众人猜到他肯定是有什么发现,遂都跟了上去。   楚牧打着雨伞慢悠悠地带着白棠走在最后。   张一行的视线在楚牧的脸上瞟过,心中不屑:小白脸,能在论坛当上负责人,肯定也是凭着不正当的关系。   心中这样想,但是张一行面上半点不露。   张一行开口道,“摩天轮是我们的第一个项目,我们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个项目,任务要求我们必须玩遍所有的项目,但是没有指明要求所有人都必须玩遍所有的项目,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一个项目安排一个人,这样就可以降低危险性了。”   这里被称为死神的游乐园,坐摩天轮很有可能就会发生意外,比如说从高空坠落。   这是很容易就能猜到的事情。   楚牧抬头看了一眼高大的摩天轮,这摩天轮实在是很高,比起一般的摩天轮要大上两倍,从这样的高度跌下来,可能会摔成肉酱。   白棠也跟着瞅了一眼,往后缩了缩身体,“好恐怖啊,我能玩下一个项目吗?”   他这话听到旁人耳朵里就变了味,一旁的三十多岁看起来像是企业高管的女子撇了他一眼道,“你当我们就想玩这个?”   这里自然是谁都不愿意上去的。   毕竟那么高,摔下来命可就没了。   “对啊,谁想玩这个啊,反正我是不会上去的,我也要选下一个。”   “这样哪行啊,大家都不上去,怎么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啊!”   “呸,没人拦着你不让你上去,有种你去啊!”   “凭什么是我啊!我才不去!”   “就凭你长得一脸猥琐相!”   没一会儿,这里就吵了起来,毕竟谁都不愿意成为第一个试探摩天轮危险性的人,谁都想别人上去,至于别人是死是活那就不重要了。   张一行冷眼看着这些,对这种情况并不意外,而是早有预料。   “你们不用吵了!”张一行开口道,“我去!”   争吵的声音骤停,众人转头看向他。   张一行继续道,“这一轮我去,我就当这个先行者,但是我们必须在这里就定下一个规矩,后面还有很多项目,如果谁都不愿意去的话,我们是无法完成任务的,为了公平起见,从下一轮开始我们使用抽签的方式来决定玩项目的人选,参加过的就会被剔除名单,各位觉得如何?”   这实在算是一个比较公平的方式,大部分人都没有异议,唯有少数一两个人有异议,但是寡不敌众,很快大家就一致认同了这个方案。   张一行也无形中成为了众人的领导。   除了楚牧和白棠。   楚牧轻轻转动雨伞,声音清冽而淡然,“任务中似乎也没说一个项目只需要一个人玩吧?如果上去的人反而是最安全的呢?毕竟如果我是死神的话,反其道而行似乎可以死更多的人,一网打尽岂不痛快?”   场上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楚牧。   在众人的眼光中,楚牧看向高高大大的摩天轮,摩擦着手中的伞骨道,“这个项目看起来挺好玩的样子,我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他就率先朝着摩天轮走去。   白棠立刻跟了上去,虽然摩天轮看起来很危险,但是跟着老大一定没有错。   张一行的脸色反而变得很难看。   他的计划全被楚牧打乱了。 第35章 第三张神明卡牌   楚牧将头发放在售票窗口里, 里面一直坐在板凳上的光头木偶阴沉地瞪视着他, 仿佛在责怪他的多管闲事。   头发很快就消失了,一把钥匙出现在台子上, 他伸出手拿钥匙的时候, 钥匙是金属制作的,但是这一把制作工艺尤其差劲,边角都没磨平,割破了楚牧的手指,鲜血渗透了出来, 流入了台子上。   台子是漆红色,有些破旧, 看起来像是用了很久,血滴到台子上就渗透到里面, 很快就没了痕迹。   楚牧拿出一张卡牌, 在台子上敲了敲道, “乱吃东西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台子发出一声惨叫声, 竟开始从中间缓缓裂开,分成了两半,还砸中了坐着的光头木偶,牵连着光头木偶也“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木偶是陶瓷做的, 易碎,此刻就从头部缓缓裂开了一道纹,里面的眼珠还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 染了无尽的尘埃,变得灰扑扑的。   尽管灰扑扑的,它还是努力滚成了正面对着楚牧的方式。   无比阴沉地瞪着楚牧。   楚牧收回手中的卡牌,背面图案上长着翅膀的神明也在瞪着他,似乎很嫌弃楚牧竟然用卡牌敲桌子。   只是片刻后,裂成两半的台子“咻”的一声又合拢在一起,看不出来曾经裂成了两半,除了中央的红漆淡了一些,那光头木偶的眼珠也滚回了木偶的眼眶中,木偶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起,放置在座位上。   除了脸上的裂痕。   这让他显得无比恐怖。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白棠才刚刚追上楚牧的步伐,他一眼就瞅到里面的光头木偶,倒吸一口凉气,“这光头木偶脸上竟然开裂了,还流血了。”   那血是摔倒时蹭到台子上的红漆弄的。   他蹭蹭蹭后退,瞬间又消失了木偶的视线中。   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只悄悄躲在楚牧的伞下,眼神放空,绝对不看那个诡异的光头木偶。   楚牧打着红伞不急不缓地走向前方的摩天轮,围着摩天轮的栏杆在他面前无声地打开,邀请着他上前。   白棠亦步亦趋地跟在楚牧的身后。   楚牧侧头看了他一眼,只是转瞬间又移开了。   一个坐舱可以坐两个人,楚牧和白棠就坐在一个坐舱里。   看到他们两个这么果断就上了摩天轮,剩下的玩家就有些犹豫了,他们刚刚听了楚牧的话,也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但是私心里还是觉得摩天轮很危险,并不想坐上去。   张石想了想,竟然率先走到窗口,买了票就要坐上去,却被张一行拦住了,“先别急,他们两个既然已经坐了上去,我们正好可以看看会不会出事,如果不出事,我们再坐上去,玩下一轮也是好的。”   张石很是奇怪地看着张一行,“如果只有这一轮呢?”   是啊,如果只有这一轮,剩下的人都被判定任务失败了怎么办?   反正任务既然写了玩遍游乐园所有的项目,那就玩好了。   见张石也坐了上去,剩下有些玩家犹豫了一下也坐了上去,张石握紧手中的票,一咬牙也坐了上去。   见大家都坐了上去,于是剩下还有些犹豫的人也都坐了上去,但是那个高管女子恐高,还存着侥幸心理,没有坐上去。   摩天轮开始缓缓转动起来,这个摩天轮像是年久失修,一动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动的很慢。   慢地让人揪心。   但是再慢它也缓缓爬到了最顶端。   白棠脸色发白:“老大,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楚牧:“你是说螺丝松动的声音吗?”   白棠脸色越发白了,他看了一眼底下,太高了,他立刻揪紧坐舱的栏杆:“我们不会掉下去吧?”   楚牧:“很难说。”   一只飞鸟突然从天空急速降落,撞击在坐舱的玻璃上,发出碎裂的声音,其中一小片玻璃因为冲击急射而来,奔着白棠的眼睛而去。   却被突然展开的雨伞挡住,纷纷落下。   那落下的玻璃碎片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坠地,径直插入不安地仰头望着摩天轮的高管女子眼中。   刺穿她的脑袋。   她的尖叫声还来不及发出就倒在了地上。   位于最底下的一个穿着蓝色卫衣的少女尖叫了一声。   “啊!!!她死了!!!”   她的声音很大,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便看到高管女子躺在血泊中,眼睛里插着碎裂的玻璃片,她的眼睛瞪着天空,可惜身体已经一动不动了。   坐在摩天轮的玩家们都彼此相视,十分庆幸自己选择了坐摩天轮,否则死的就不止是高管女了。   穿蓝色卫衣的少女一边扶着坐舱的栏杆,一边庆幸道,“幸好我们没有留在底下。”   同时心中对楚牧产生了钦佩之情。   张一行的脸色十分难看,这一幕正是证明了楚牧的话是对的,待在底下才是最危险的。   和他坐在一个坐舱的小弟眼珠转了转,立刻心中就动起了改换门庭的主意。   楚牧和白棠坐在最高处,也只能看到一个人影倒下。   白棠:“是那个没上来的人吗?她怎么了?”   楚牧:“可能死了吧!”   摩天轮继续转动,依旧以一种老爷车的速度转动着。   突然,它卡了一下,引动地整个摩天轮都晃动了一下,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空中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白棠尖叫着抓紧栏杆。   坐舱座椅下的螺母开始悄悄松动起来,仿佛像是座椅老化导致,又像是一股不自然的力量扭动着它,白棠的尖叫声掩盖住了螺母松动掉落的声音。   突然,“砰”的一声白棠坐下的座椅塌陷下去,他摔倒在地,裤脚被突出的铁丝勾住。   “啊啊啊啊!!!”白棠的尖叫声更大了。   坐舱顶端的吊杆摇摇晃晃,竟似有要跌落的迹象。   楚牧看着上头的吊杆,淡淡地道,“顶端快断了!”   白棠抬头一看,目呲欲裂,“天……天哪!!!老大,我们怎么办啊?!!!”   他们的动静也引起了底下玩家的注意,有眼尖的已经看到上面吊杆快要折断的情景。   “上面,快看上面,快断了啊啊啊啊!!!”   “操,摩天轮也不安全啊!!!”   “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们了?”   “完了,完了,我们都要死了!”   “怎么办啊?!!!”   在一众尖叫声中,楚牧却淡定地很,他看着底下,这种高度如果摔下去,总归逃不过一个死字。   但是继续待在这里反而更危险。   楚牧自座位上站了起来,坐舱不高,至少没有楚牧高,他只能一手撑着舱顶,另一只手揣在兜里。   因为他的动作,坐舱晃动地更厉害,向一边倾斜,头顶的吊杆裂口更大。   白棠满含希望地看着楚牧:“老大,你要干什么?”   总觉得老大要放大招了!   楚牧回头瞥了他一眼道,“把伞拿好!”   白棠立刻拿过一旁的雨伞乖乖抱好。   楚牧一脚踹向摇摇晃晃的舱门,那掉了一颗螺丝的舱门立刻就掉了下去,随着他的动作,头顶的吊杆发出了极其明显得断裂声。   似乎随时可能彻底裂开。   “啊!!!!它快断了,它快断了了!!!”白棠惊叫道。   狂风暴雨冲着楚牧和白棠迎头而来,楚牧站在舱门的地方,朝着白棠伸出了手。   “来,一起跳下去吧!”   他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镇定自若,眼神淡定地掀不起半点波澜,却让白棠无端地感觉安心。   但是……   再安心,白棠本质还是很怂的。   啊啊啊,他不敢啊!!!!   但是一瞅头顶的吊杆,它要断了啊!!!   要么死,要么跳!   于是,两相选择下,他果断地握住了楚牧伸过来的手。   楚牧拿过他右手中的雨伞,按住伞骨的自动开伞按钮,“咻”的一声,黑红的雨伞自动撑开,楚牧拉着白棠的手一拽,带着他一起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棠发出了极其惨烈的尖叫声。   那叫声都快刺破天际,冲出云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你们怎么都这么聪明啊!!!竟然发现了死神!!!我还以为藏的很巧妙呢!!!   哼!   有没有小可爱发现,白糖有点倒霉,那都是有原因的。   小剧场:   死神瞪着晨星之神:这里是我的地盘   晨星之神:切,小气   死神:快滚!   晨星之神:不滚!   死神发大招,晨星之神转移伤害,白棠中招。   白棠: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针对我?   死神:抱歉,误伤!   晨星之神得意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第36章 第三张神明卡牌   呼呼的风声中, 楚牧手执着黑红的雨伞坠落, 衣角因为坠落而轻轻飘起,动作却轻盈优雅地像只晚归的燕子。   他浑身透着一股从容淡定的气质。   哪怕此刻他从高达一百米的高空降落。   但是这份优雅被另一个人破坏了。   出于本能, 白棠紧紧抱着楚牧的腰, 头埋在他的背上,双腿盘在楚牧的腰上,死命地尖叫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牧十分后悔,很想将身上的累赘直接扔下去。   可惜在半空中,不好操作。   说时迟, 那时快,他们很快就从最高点落到中途, 坐在摩天轮里面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道人影闪过,反应快地立刻攀着摩天轮坐舱的栏杆, 额头紧紧贴着玻璃, 眼睛紧紧盯着下方坠落的人影, 哪怕因此将整张脸都挤扁了。   他们怎么跳下去了?   这么高肯定摔地肠穿肚烂。   众人脑中很快就闪过这样的念头。   “咔嚓!”随着最后一声断裂声, 在楚牧和白棠跳下去的下一秒,他们坐过的坐舱顶端的吊杆就彻底断裂开来,摔了下去。   坐舱摔落的速度比之楚牧和白棠还要快地多。   “砰!”它狠狠地坠落在地,发出了“哐当”的惊天响声, 随即摔的四分五裂。   而这还是铁质的坐舱。   若是人,还不得摔个稀巴烂。   他们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迫坠落的人?!!   坐在摩天轮上的所有玩家,皆是身体发寒,心惊胆颤, 竟是比跳下去的楚牧还要紧张。   张一行嗤笑着盯着底下的楚牧,心中想的却是:死了更好。   最好摔地血肉分离,死状凄惨。   在众人或惊慌或嫉恨或担忧的目光之中,楚牧的身旁突然卷起了一阵风,那风轻柔而有力地托起了楚牧和白棠急速下降的身体。   若是有人拥有能看破一切的特殊眼睛,就能看到在他们的身旁,一双硕大而有力的白色羽翼将他们团团包裹住,带着他们轻盈地降落到地上。   楚牧的脚缓缓地踩在了地上,耳边是晨星之神慵懒至极的声音。   “不用谢!”   楚牧:“没打算谢你!”   晨星之神被噎了一句,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白棠闭着眼睛还在尖叫,楚牧拽着他的领子将他拽了下来。   白棠一睁眼:“咦,我们没死?”   楚牧冷觑他一眼:“这么想死?”   白棠从那一眼中仿佛看到了杀气,心头一跳退后好几步道,“不不不,生活很美好,我一点都不想死。”   坐在摩天轮上面的众人都呆了。   “怎么可能?!!”   “他们竟然还活蹦乱跳的?!!”   “这不科学!!!”   “他们怎么做到的?”   “这都100米高了啊,就算运气好不死也重伤啊,他们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是不是因为他们手中的那把伞承担了一部分阻力,降低了他们垂直降落的速度,所以才没有受到伤害?”   “说的也是,一般的雨伞在这种速度下坠落,伞面早就被风吹翻了,但是这把没有,它没有半点损伤,这把雨伞有古怪。”   ……   众人议论纷纷,但是晃动的摩天轮很快又将他们的思绪扰乱,尖叫声再次此起彼伏,在恐惧中,他们瞄到底下的两人的时候,只剩下了无比的羡慕。   就在此时,第二个坐舱的顶端传来了断裂声,比起楚牧和白棠,这一次来得让人更加猝不及防,坐在里面的人只能发出恐惧到极致的尖叫声。   那里面是一个中年男子,他是这里唯一的一个坐舱的人,他之前抢走小女孩伞的行为,让所有的玩家都不愿意和他坐在一起。   顶端的断裂声刚响起,整个坐舱就垂直向下降落,中年男子吓的目眦欲裂,他瞪大双眼,盯着越来越近的地面,脑海中一片空白。   什么都来不及反应。   便已经狠狠地坠落在地,坐舱的金属栏杆被砸地弯曲,进而崩断,一下就刺破中年男子的喉管,尖锐的顶端对着天空。   中年男子也因为巨大的冲力,整个人被撞地身体扭曲,五脏破裂,鲜血顺着他的脖颈和四肢流到地上,转瞬间他便没了气息,只剩下一双惊恐地双眼瞪着天空。   他手中的雨伞也掉落在血泊里,染上了鲜艳的血红色。   可竟然不也显得突兀,仿佛它本该就是如此的模样。   中年男子坠落地太快,快到众人都来不及反应,只感觉眼前一个重物一闪,紧接着便听到巨大的“哐当”响声,那响声砸地众人心尖一颤。   再低头看去,便看到中年男子死状凄惨。   有的人赶紧捂着嘴,险些吐了出来。   进而又涌出一种恐惧,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比起还在摩天轮上面的众位玩家,楚牧和白棠更能直观地感受到中年男子的死亡。   因为他就死在他们的脚边,喷溅的鲜血差点撒了他们一脸。   只是在撒过来的时候,被楚牧的雨伞挡住了。   白棠捂着嘴,惊恐地看着死掉的中年男子,“啊啊啊啊啊啊!!!他死了!!!”   地上有两具尸体,一具是高管女子的,一具是中年男子,开场不过一个小时,这个神明副本就死了两人了。   剩下13人。   楚牧抬头望向高高的摩天轮,虽然它像是一个生了锈的玩具,到处都是裂痕,还时不时要晃动一下,但是仍旧在执着地转动着。   这一会儿,张一行所在的坐舱已经转到最高点了。   他抓紧坐舱的栏杆,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上,刚刚楚牧和白棠就是在这个地方发生了意外,顶端上的吊杆开始断裂开来。   他死死盯着盯上的吊杆,手已经放在了自己的背包里,准备随时应对不测。   “咔!”到了这里,摩天轮似乎被卡住了,左右晃动了一下,便顿住了,卡在半空之中。   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   摩天轮上的所有玩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摩天轮却只是卡了那么一下,又继续转动了起来,和原来一样缓慢地速度,但是却莫名让人感觉安心。   张一行心里一松。   没事。   然而,摩天轮却又突然开始倾斜起来,是整个摩天轮都向地上倾斜的那种,像是要整个折断扑倒在地的那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摩天轮上的所有玩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一致的尖叫声。   那么高大的摩天轮若是倾倒在地,只怕所有玩家都要全军覆没,除了已经降落在地上的那两人。   白棠:“啊啊啊啊啊,摩天轮要倒了!!!它好像要倒向我们!!!”   楚牧:“自信点,去掉好像!”   就是准备要倒向他们。   楚牧的耳边传来晨星之神的声音。   “有件事,我可能要提前告诉你。”   楚牧转头看向悬在半空中的晨星之神:“你搞的鬼?”   晨星之神在半空之中盘着腿,一只手撑着下巴,巨大的双翼在他身后舒展着。   “不是,只是我的存在刺激到了这里的某个家伙,某个死心眼的家伙认为我打破了平衡,唔,也许更准确地说是,某个家伙误以为我要抢她的玩具,所以很不开心呢!”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存在,除了底下的高管女子和中年男子,其他人本可以安全地渡过这个项目的,摩天轮也正是想楚牧推测的那样,只要不触碰规则,上去玩一轮就能安全通过。   但是现在有了意外。   晨星之神晃晃身后的巨大双翼,有些得意地道,“不过她没有发现是你带我进来的,我施了一个转移术,她还以为我附身在你身旁的这个小家伙身上呢!”   难怪之前在摩天轮的时候,那块碎玻璃冲着白棠而去。   楚牧心里差不多有底了,也能猜到这位死神的大概想法了,他转头看了尖叫的白棠一眼,难得心中产生了一丝同情心。   白棠恰巧也转头看向楚牧,“啊啊啊啊,老大,我们快跑吧!!!”   楚牧:“不用!真要倒下来的话,你是逃不掉的!”   就像之前的高管女和中年男子一样,死亡来得又快又猝不及防,让人压根反应不过来。   现在这样,更像是一种恐吓和警告。   至于对象,楚牧不用看,便猜到了是谁了。   摩天轮依旧在倾斜,每次就倾斜一点,但是哪怕一点点倾斜,却还依旧在转动着,在众多玩家惊恐地尖叫声中,它转了半个小时后,突然开始停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众多玩家叫地更欢了。   这时候却没有一个玩家心存侥幸,以为它就真的停住了,只以为还会发生更恐怖的事情。   果然,所有的坐舱都传来了螺丝转动的声音,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强行扭断一样。   楚牧和白棠早就找了地方坐着,白棠还拿出了一袋瓜子递给楚牧。   “老大,吃吗?”   楚牧:“……”   刚刚叫地那么欢,现在还能这么平静地掏出瓜子,除了白棠也是没人了。   不过楚牧还是接过了,两人就边吃瓜子便看着他们头顶上的玩家们发出尖叫声。   这种行为实在嚣张地很。   很快,所有的坐舱上面的门都摔了下来。   所有的舱门都砸向了楚牧和白棠的方向。   在他们身旁,一双硕大的翅膀直接挥了挥,一翅膀将所有的舱门都挥到了一旁的空地上,还整整齐齐地叠在一旁。   作者有话要说:  楚牧的想法是:优雅坠落   白棠: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然后双腿一盘,夹着楚牧的腰像个八爪章鱼一样牢固   楚牧:……   众人压扁脸也要高空看跳楼大戏:这怕是要摔地肠穿肚烂   死神:我还有存在感吗?   晨星之神挥动自己的大翅膀:有我在,哪里还有你存在的空间?   死神:好气 第37章 第三张神明卡牌   此刻, 整个摩天轮却是彻底维持静止不动。   所有的玩家在极致地尖叫声后, 很快就发现了整个摩天轮都静止不动了。   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摩天轮在积蓄大招吗?   可是,众多玩家胆战心惊等了好一会儿, 摩天轮还是毫无动静, 就倾斜歪着像是要倒地,但是就是始终不倒的样子。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一行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睁大双眼:这不会是在催他们离开这里吧?   可是怎么离开?   从这里跳下去?像刚刚楚牧那样?   可惜他是在楚牧身后上来的,所以现在位置最高,若是从这里跳下去, 自然是不死即伤。   蓝色卫衣少女紧紧抓着身后的栏杆,她上来比较晚, 所以选择的坐舱其实是最底下的,所以现在距离地面最近, 她朝底下看了一眼。   有点高, 但是也不是特别高, 若是试着跳一下, 好像也能安全着地。   要不要试试?   她看向远处吃着瓜子的楚牧和白棠,他们两个自从跳下来之后就没事了,就是那个门掉下来也没有砸中他们。   如果她也跳下去,说不定也就安全了。   蓝色卫衣少女一咬牙, 攀着栏杆的手一松,就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她的脚稳稳地踩在了地上。   安全着地。   她呼了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头向上看,和她坐在一个坐舱的背着书包的小女孩正低头看着她。   蓝色卫衣衣少女犹豫了一下, 还是没有管她,转身走了,这个地方这么危险,谁又能管地了谁呢?   小女孩却是一拉自己身后的背包,轻轻一跳就跳了下来,只是她跳地比蓝衣少女还要轻巧地多。   蓝色卫衣少女见状,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想想也是能够到达这里,又岂是一般的小孩。   上面的人看底下的两个女孩都安全地跳了下去,俱是眼睛一亮,开始各自施展神通往下跳,离地近的倒是简单,只要胆子大,措施做的好,还是没什么事情的。   但是位于高处的就有点难了。   张一行就是,不过他身上带了那种专业的绳索,他就将绳索一头绑在自己的身上,另一头绑在摩天轮上,试了试力道,发现很稳后,他一咬牙就从坐舱里面爬了出来,然后慢慢向下攀爬,他的动作很稳。   不一会儿,就到了最底下,他一松手,就跳了下去,也安全落地。   依旧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众人见状自然发现了只要安全落地,这个项目就算是结束了,这个时候就开始各自施展神通了。   有的人就凭着双手向下攀爬,虽然看着险象迭生,但还是安全落地了,还有身上带了降落伞的……   小女孩走到血泊中拿起自己的小雨伞,从怀中拿出一个湿巾纸,仔细擦拭上面的血迹,只是那血迹像是染上去的一样,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却好像看不到一样,就不停擦着。   一个矮小的长相瘦小的男子走了过去,他很是不耐地道,“擦什么擦,这都沾满血了,还不赶快扔了。”   “樊志伟,回来!”张一行呵斥道。   他的语气很严厉。   樊志伟却没有理会张一行,他就是看这个小女孩很不顺眼,不,应该说是他看这里的很多人不顺眼,但是那些人都不是他能够欺负的。   但是这个小女孩就不一样了。   “喂,老子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小女孩皱着眉头,看着伞上的血迹,她微微抿起嘴角,对于伞上的血迹似乎很生气,然而不是那种骄纵蛮横的生气,她就是生闷气的那种。   自己独自生气,气到内伤可能都不会表现出来。   只会在某一刻,压抑不住的时候,彻底爆发出来。   “喂,小鬼,老子让你扔掉,你听不到吗?”樊志伟一巴掌拍在小女孩的头上,一下子就将她打倒在地。   小女孩摔倒在血泊里,头被水泥地磕破了,鲜血沁出皮肤,白色裙角被地上的血泊染成红色。   唯有手上的伞被牢牢抓紧,可还是沾染上让人讨厌的黏糊糊的血液。   樊志伟却发出畅快的笑声,这种欺负弱小的行为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快乐。   内心所有的不安和难受都借此发泄了出来。   可惜却是建立在别人痛苦的基础上。   小女孩撑着手腕从地上爬了起来,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拿着衣袖擦着上面的血痕。   樊志伟又觉得难受了,他心中有种暴戾的情绪急需要发泄,他再度走向小女孩。   但是却被张一行拦住了,张一行盯着樊志伟道,“够了!”   樊志伟正要一把挥开张一行,小女孩却突然转身,她将手中的雨伞递给了樊志伟道,“送给你!”   樊志伟愣住了,刚刚明明觉得无比碍眼的雨伞,此刻却像是拥有了一股魔力,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雨伞真好看啊!   刚刚他为什么要看不惯它呢?   明明是这么漂亮的一把雨伞,比世上最珍贵的珠宝都要漂亮。   他忍不住朝着小女孩手中的雨伞伸出了手,一把抢过。   这雨伞只能是他的,谁都别想从他怀中抢走。   张一行皱起了眉头,正要劝樊志伟扔掉这把雨伞,这明明看起来就很不祥,刚刚那个中年男子到死都握着这把雨伞。   但是瞥到樊志伟发红的双眼,还是咽下了口中的话,也不再管他了。   楚牧起身:“该前往下一个项目了。”   下一个项目就在摩天轮的东北方向500米处,几分钟就走到了,是鬼屋。   那是一个长长的通道,入口处只有一人高,很狭窄,门前有一个帘子遮着,上面画着一个骷髅头,粉色的骷髅头,看起来很漂亮的骷髅头。   白棠只是看了一眼,瞬间就目光呆滞,不由自主地朝着鬼屋的入口走去。   楚牧察觉了他的异样,一把拉住他,语气淡漠,“找死吗?”   白棠回过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明明并不想去那个鬼屋的,但是刚刚那一刻,耳边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呼唤着他。   过来,快点过来!   不停循环重复着,让他不由自主追随那道声音走向鬼屋。   不止白棠一人有这种反应,樊志伟也是,他不由自主走向鬼屋的时候,被张一行拉住了。   神志清醒后,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张一行看着他手中紧紧握着的雨伞道,“这伞还给那个小女孩吧!”   听闻此话,樊志伟怒喝道,“这是我的!”   他看向张一行的眼神中隐隐带有一直极致的疯狂和猜忌,“你是不是想要抢我的雨伞?”   张一行忍不住冷下脸,“你爱拿就拿着吧!”   谁想拿他手中的雨伞呢!   那一看就有古怪。   他们的争吵很快就引起其他玩家的注意,只是没有人上前劝阻,大家都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更何况不少人都察觉到了那把雨伞有问题,只是都偷偷藏在心里。   在鬼屋的旁边,有一个售票窗口,这是一个木制的小屋,很小,不到10平米,棕色的木板上贴了一张红纸,上面是黑色的字体。   “票价:一根手指。”   小木屋里面依旧是一张台子,还有一个木偶,只是这次的木偶不再是光头的,它有着一头浓密的头发,那头发披散下来,挡住了它的五官,让人看不清楚。   “什么?!!”穿着蓝色卫衣的少女捂着嘴巴,“竟然要一根手指?难道要我们将自己的手指砍下来吗?”   “不不不,我绝对不砍,砍了手指可就残废了!”另一个眼角都是皱纹,手腕上带着一个金表,看样子是个土豪的大哥道。   “那也总比死了好!”   “是啊,你没看到之前的那个高管女子吗?她是怎么死的?还不是没有上去摩天轮?”   这么一说,土豪大哥又有些犹豫了。   毕竟那个高管女子就是因为没有上去摩天轮才死的,如果他也不进鬼屋,那这一轮死的可能就是他了。   但是让他砍手指,他又不愿意,谁想以后少根手指呢?   除非不买票进去,可是售票口就设在这里,只要稍微有点头脑的,都知道不买票进去的后果。   死,绝对会死的。   此时,已经有人开始拿出一把折叠刀,对着自己的手指比划了,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子,下巴上有一圈没来得及刮干净的胡渣,叫胡青。   “等等。”张一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众人都转头看他,既期盼他能出一个好主意,又担心他像之前那样出的可能是一个坑。   胡青虽然对着自己的手指进行比划,但是也只是比划而已,砍掉手指头可是很疼的,这就算了,男子汉大丈夫也不至于为了这点痛苦而丢了性命,就是以后手指残疾了可不好找对象啊!   听到张一行说等等,他也是立刻放下折叠刀,看向张一行。   “售票上只说了一根手指头,但是并没有说一定要自己的手指头。”   他的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位玩家就突然开始警惕起来,默默移动步伐,距离周围的人远一点。   比起砍自己的手指头,当然是砍别人的划算了。   反正受伤的也不是自己。   胡青摸着下巴上的胡渣,一脸憨笑地问张一行,“你的意思是说我就算砍下你的手指头当做门票也是可以的了?”   张一行脸色发冷,“我劝你最好不要动这种歪心思!”   胡青依旧憨笑地问道,“不是你说的不一定要用自己的手指头吗?”   他虽然憨笑着,但是手中的折叠刀却从来没有收回去。   当张一行的那个猜测一说出来之后,这里就变得无比危险起来。   比起与鬼怪或者不知名的死神去斗,去抢自己的命,砍伤同伴,甚至杀死同伴就变得简单起来了。   就像张一行说的那样,只要一根手指而已,不是自己的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时候,身穿蓝色卫衣的少女朝着楚牧悄悄走了过来。 第38章 第三张神明卡牌   “嗨, 大神, 你介意多个腿部挂件吗?”身穿蓝色卫衣的少女仰头微笑,笑容宛如春日里绽放的百合花, 带着一丝青春的活力。   稍稍驱散了一些阴沉的气氛。   楚牧垂眼看她, 眼神淡漠,嗓音清冽,“想抱大腿?”   蓝衣少女犹如小鸡啄米一般使劲点头,“嗯嗯嗯!”   此刻,其余玩家都在蠢蠢欲动, 想要拿别人的手指抵票价,她一个弱女子, 在打斗中难免会吃亏,找一个大腿抱着自然是上上之策。   至于人选, 从一进入这个游乐园, 她就看中了楚牧, 在经过摩天轮项目之后, 更是坚信了心中的念头。   抱紧这条粗壮的大腿。   楚牧冷眼看她:“我凭什么要帮你?”   蓝衣少女眨了眨眼睛,试探地道:“我身娇体软?”   为了活命,蓝衣少女可以突破底线,再说……楚牧这种级别, 睡了绝对不吃亏啊!   蓝衣少女虽然衣着简单,上身是宽松的蓝色卫衣,下身是浅蓝色的清新系牛仔裤,但是身材玲珑有致, 身体曲线十分诱人,一张脸蛋小巧精致,眼尾微微弯起,一笑起来就特别的清丽脱俗。   长相在楚牧见过的人群之中也要排上前十。   不过,楚牧不为所动,“在这里,漂亮一无是处。”   蓝衣少女毫不妥协,“我还会唱歌跳舞,可以给你解闷。”   楚牧:“并不心动。”   蓝衣少女越挫越勇,“我还会画画、雕刻和表演。”   楚牧终于开始正视她一眼,“还有吗?”   蓝衣少女精神一振,“我还会跆拳道、舞剑和射击。”   这些听起来倒是有点用处了,楚牧轻轻颔首,算是同意了她抱大腿的行为。   蓝衣少女终于松了一口气道,“我叫韩伊,大神,你呢?”   楚牧:“楚牧,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韩伊立刻道,“好的,楚大大。”   白棠磕着瓜子心想:感觉没什么特殊的啊,老大看中了她哪一点?   楚牧身前五米的地方,胡青看向张一行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古怪,他正在衡量砍了张一行手指的可行性。   他们身后站着七八个人,隐隐有围攻的趋势。   一个人有十根手指,如果全部砍下来足够十个人充当票价,此刻这些人形成的想法就是,抓一人砍掉他的手指,大家分一分也就够用了。   这些人里面有四个正是之前和张一行一起组队进来的,看到胡青似乎要对张一行不利,这些人也就打定主意要胡青死,甚至切断他的手指,为自己所用。   局势一下便逆转了,胡青需要考虑的已经不是如何得到张一行的手指了,而是如何保全自己了。   胡青见状,手中的折叠刀转了几圈,他的动作委实很快,折叠刀在他手指上转动也不见掉落,面对众人的围攻,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憨憨的,“你们做什么?不会是想以多欺少吧?这样不太好吧?”   其中一人,脸上戴着一副眼镜,长相斯文,语言却甚是犀利,“牺牲你一人,成全大家,有什么不好?”   胡青笑容不变,反而开始设身处地地为他们着想,“这么一说也是,不过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十二个人,我一个人也就十根手指,这也不够分呐!”   斯文男脸上的笑容比他更浓,“我们八个人,八根手指足矣,我们会给你留两根手指的。”   围着胡青的有七个人,加上张一行正好有八个人,只是这样,小女孩、楚牧和白棠等四人就被无形排除在外了。   斯文男话音刚落,一把折叠刀已经冲着他的眼睛而去,胡青同时转身一脚踢中身后人的腹部,踢中后也不耽搁,直接朝着楚牧的方向跑去。   “大佬,大佬,你可得救救我啊!”   在楚牧的视线中,胡青跑地比兔子还快,只是转眼间就跳到了楚牧的身后。   换成楚牧直面怒气冲冲走过去的斯文男一行人。   斯文男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在楚牧身后的三人身上扫过,然后才落在楚牧的脸上,他看着这张显得过于镇静的脸,实在是感觉碍眼至极。   他的视线在楚牧手上的黑红雨伞上又停顿了很久,大家都淋雨的状态下,打着雨伞悠闲地仿佛来玩乐的楚牧就格外地让他生厌。   “把胡青交出来。”   楚牧回头和胡青对视一眼,胡青脸上挂着憨笑,带着讨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楚牧十分无情,“只是砍掉十根手指而已,死不了人。”   胡青却是嬉皮笑脸地道,“怎么不会?十指连心啊,他们这是在我心上砍刀啊,那我不得疼死。”   这会儿说的可怜,刚刚胡青可是嚣张地很,还想砍张一行的手指呢。   楚牧:“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话毕,他向左挪了一步,露出身后的胡青。   胡青:“你也不怕兔死狐悲?”   这会儿是他被砍手指,等到下一轮还需要眼睛,内脏什么的,这群人不会对着楚牧下手?   楚牧有理有据地反驳他:“你不是兔子,我也不是狐狸。”   所以不存在兔死狐悲的情况。   胡青被他噎了一句,眼珠乱转,显然又在想其他办法。   斯文男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正要带人上前抓住胡青,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张一行从他的身后站了出来。   “大家都是完成任务的玩家,是同伴,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死神,而不是身边的同伴,彼此互相残杀实在没有任何意义。”   斯文男道:“可是鬼屋的票价……”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张一行打断了,“我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立刻有人问。   “还记得上一个项目死掉的人吗?”张一行转头看向楚牧和他身后的胡青,“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了,可是被人打断了。”   这个打断的人指的就是胡青。   “对,那两具尸体,我们可以砍掉尸体上的手指来当做门票,太好了!”   瞬间,围绕着斯文男的几位玩家立刻就向摩天轮的方向跑去,唯恐晚了一步。   斯文男可惜地看了一眼楚牧和胡青,也跟了上去。   反而是提出这个方法的张一行和楚牧没有动,当然楚牧身后的白棠等人也没动。   张一行看着楚牧的眼中含着暗光,“你不去吗?”   楚牧显得格外淡定,“两具尸体,手指总是够用的,再说……”   他的再说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胡青打断了。   他在一旁怂恿楚牧道,“我还是对面前这个虚伪男的手指感兴趣,现在就我们四个人了,我们三打一,绝对能打过他,上不上?”   他的声音几乎毫无遮拦,张一行是听得清清楚楚,看着胡青的眼神也是冰冷而充满杀气的,一次就算了,这个人三番两次找他麻烦,实在讨厌。   更何况,刚刚若不是张一行出口,胡青的手能不能保地住还很难说呢!   楚牧对胡青的怂恿无动于衷,只是看着张一行道:“你不去吗?”   张一行眯起眼睛,有些把握不住楚牧的心理,他到底有没有发现呢?   但是嘴上却说,“等你们一道啊!”   胡青吐槽,“又不是小学生上厕所,谁要和你一道啊!”   张一行冷眼看他,并未说话。   楚牧见此,眸光一转,便知道胡青的心理了,这是挖坑给自己跳呢!   他转头对着胡青和白棠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帮我和韩伊带两根吧!”   胡青还想说老子凭什么听你的话,可是对上楚牧的冷眸,所有的话都吞入腹中,和白棠乖乖地返回摩天轮那里去了。   楚牧转头看向张一行,“你可以和他们一道走了!”   张一行皮笑肉不笑,“不巧,我刚刚也叫人帮忙带一根了。”   韩伊在一旁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你一根,我一根的,总觉得大家不是去砍手指的,而是去买东西的,这个也要代购,那个也要代购。   楚牧随手折了一根树枝,拿在手中把玩,又突然改口道,“这两个人做事一向不靠谱,我还是得去盯着点,韩伊,走吧!”   说完,他就带着韩伊走向胡青和白棠。   没一会儿,他们就追上了白棠和胡青,他们正站在一具被砍了五根手指的尸体旁,互相指使对方动手。   “你上!”   “为什么你不上?”   ……   两人互相推诿了一番,又开始互相揭对方的伤疤。   “怂虾,刚刚怎么有胆挑衅没胆正面刚啊?”   “呸,你才怂,之前摩天轮上的叫声,隔着八里外都能听到了。”   两人一边菜鸡互啄,一边你踢我一脚,我踹你一脚。   楚牧:“……”   韩伊咳了一声,两人回头看到楚牧,动作立刻僵住了,然后各自收回腿脚。   白棠状似无意地问道,“老大,你们怎么来了?”   胡青:“对啊,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就好了。”   在楚牧走后,小女孩和张一行面面相觑。   张一行问:“你不去吗?”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也转身跟上楚牧了。   众人都走了之后,张一行拿出了一把刀,对着自己的手指比划,然后咬着牙一刀砍了下去,他的尾指掉在了他包好的纸巾里,然后被他放入了口袋中,同时他的手也踹入了口袋中。   为了给楚牧设坑,他可是下了血本。 第39章 第三张神明卡牌   韩伊左看看, 右看看, 发现这两个人连砍个手指都这么磨叽,于是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刀, 那刀很小巧, 刀柄是木质的,刀尖成斜长的三角形。   她常常用它来雕花。   不同类型的雕刻刀具她包里还有很多。   韩伊蹲下身,微卷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披散到她的胸前。   高管女子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身下满是鲜血,唯独她的手指干干净净的, 她有着一双漂亮的双手,五指如葱, 可惜现在只剩下两根手指了,那些人砍手指的时候, 还很嫌弃中年男子, 觉得油腻难看, 转而选择了砍高管女子的。   只是动作十分粗鲁, 高管女子的五指断口处血肉迸溅,糜烂不堪。   韩伊能想象到,那些人一定是割了一刀,没有割下来, 所以就反复割,割了一刀又一刀,直至将伤口弄成了这幅德行。   剩下的两根手指也有被切割的痕迹,想来可能是这两根不好割, 转而又去割了其他的手指。   韩伊握紧手上的雕刻刀,突然就明白了这两人互相推诿的原因了。   但凡有点良心的看到如此场景,都有点下不去手。   斯文男一群人已经将中年男子的眼珠还有手指也割了下来,毕竟鬼屋后面还有其他项目,若是到时候要眼珠,他们难道还要再跑一趟吗?   那不是太麻烦了。   先预备着,以防万一呢!   此刻,韩伊的眼睛就直接对上了他鲜血淋漓的双手,以及里面握着的两个眼球,那眼珠被他的手指挤压着,扭曲地盯着韩伊。   让她打了个寒颤。   这些人……   简直比恶鬼还恐怖。   “喂,让开!”斯文男咧开嘴角朝着楚牧等人嚣张地道。   韩伊握紧手中的雕刻刀,抬起头直视着斯文男,“你们还想干什么?”   明明不是已经拿到手指了吗?   斯文男嗤笑,“手指是够了,可是眼珠还不够啊!我可懒得再来回折腾。”   来回折腾,他竟然就因为怕来回折腾,就要提前挖了别人的眼珠。   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物品。   韩伊的眼中闪过怒火,她正要起身和他们争辩,却被一只手按住了。   同时一根树枝递了过来。   “拿好。”楚牧道。   那是楚牧在鬼屋前临走时折断的树枝,那棵树是一颗柳树,这是一条柳枝。   韩伊几乎本能地就接住了楚牧递过来的柳枝,这一打岔,她的怒火就熄了一大半。   理智也回归了,她是打不过这些人的,除了退却,别无他法。   韩伊心想:楚牧可能也不想惹麻烦吧!   一来楚牧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二来这只是一具死尸,楚牧必然不会为了她出头的。   只是同为女子,设身处地的一想,若是自己死了还要被别人砍手挖眼,那该有多么地悲愤欲绝啊!   若是她的话,她一定要这些人血债血偿。   韩伊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涌现红色,楚牧一个弹指敲了敲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韩伊一抖,回过神来,呆愣地看着楚牧,“啊?”   楚牧看了一眼天空,淅淅沥沥的红雨一直没有停歇,落在人的脸上、脖颈里,手上,然后又落在地上,在这其中,些许的红雨总会融入人的肌肤中。   斯文男眼看楚牧等人还是没有动作,不由地有些烦躁,“听不懂人话吗?你们这群猪猡,还不给老子滚开!”   楚牧微微转动了一下黑红的雨伞,顺着雨伞滑落的雨滴就全部飞到斯文男的眼睛里了。   “操!”冰凉的雨水冻的他一个机灵,愤怒也随之剧增,斯文男瞪着楚牧,“你干什么?!”   楚牧敛眉看他,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可怜。   这种眼神实在是刺激到斯文男了,他握起拳头就朝着楚牧攻来,“找死!”   楚牧站在伞下,一双琉璃色的眼珠没有半点涟漪,他仅仅只是微微抬起左手,然后一把握住斯文男捶过来的拳头,微微收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斯文男惨叫着,腿脚不由自主发软,一下跪倒在地上,溅起了一地的泥水。   楚牧微微后退一步,躲过那些飞溅的泥水,眉目冷淡,嗓音微冷,“滚!”   斯文男畏惧地看了一眼楚牧。   他的手骨差点粉碎,这种力道,人类怎么可能拥有?   “我们走!”他从地上站起来,带领身后的人离开了,他身后的人有不满的,但是被斯文男狠狠瞪了两眼也就不说话了。   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   楚牧拿出一张纸巾细细擦拭着手掌心,像是在擦拭着什么污秽一样。   胡青悄悄地凑近道,“啧啧啧,你这力气得多大啊?!!”   只是随手一握,对方就发出这样的惨叫声,也太厉害了吧!   胡青非常羡慕,“你是天生的,还是基因突变?还是被人做过什么秘密实验?”   正常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吧?   白棠立刻插嘴,“老大肯定是天生的,这就叫做天生神力。”   胡青:“我可没有问你。”   白棠:“我也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他只是日常吹捧一下而已。   楚牧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反而将视线落在地上的死尸上,面露沉思。   白棠和胡青也随着他的视线转移,看到地上的死尸,他们也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虽然很对不起,但是还是要砍手指的。   白棠和胡青互相对视一眼,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白棠居于弱势,毕竟他还是一个医生,动起手来总是比别人要稳,也不会像斯文男那一群人一样,反复切割,慢刀子磨尸体。   白棠这个胆小鬼,在楚牧身前蹲下,拿出手术刀准备动手,想了想又双手合十祈祷:“这位漂亮的小姐姐,对不住了,还是得借你的手指一用,不过我会尽量动作轻一点的,而且日后我也定会给你多烧几柱香的。”   说完,他拿着手术刀盯着死尸的手指判断从哪个方向切地更稳更快一点。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楚牧突然微微弯下腰,贴在白棠的耳边,声音带着一股诡异的阴沉,“知道吗?鬼魂里有一种说法,叫做借一还十,也就是说你借她一根手指,她可能就要砍你十根手指。”   白棠被吓地身体一僵,手指顿住了,他哭丧着脸转头看向楚牧,“老大,你别吓我啊!”   楚牧:“起来吧!用不着她的手指。”   一听这话,白棠立刻从地上蹦了起来,瞬间就收回了手中的手术刀,“老大,你肯定有办法,快说。”   韩伊和胡青也是立刻转头看向楚牧。   楚牧帮他们整理思路,“票价是一根手指对吧?”   三人捣蒜般点头,“嗯嗯嗯。”   楚牧:“这根手指没有说必须是自己的手指,同样也没有说明必须是人的手指。”   白棠立刻瞪大双眼,“老大你的意思是,还可以用动物的手指?”   胡青摸着下巴上的胡渣,“用动物的手指真的可以吗?若是严格来说,动物的手应该叫爪吧?”   楚牧:“这一路上并没有动物,所以不管动物的手指或者爪子有没有用,都可以第一时间排除了。”   胡青疑惑地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楚牧看了韩伊一眼,韩伊回以茫然的表情,“怎么了?”   胡青和白棠瞬间就注意到她手中的柳条,脑海中灵光一闪。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弄个假的?”   “搞个木雕?”   毕竟也没有说材质嘛!   楚牧颔首,“对。”   韩伊愣了,“这样真的行吗?”   这不是光明正大作弊吗?   就算斯文男他们弄得是别人的手指,那也是真的手指啊,这木雕雕的再像,那也不是真的手指啊!   楚牧:“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你不是会雕刻吗?”   这会儿,白棠和胡青却甚是赞同这样的方法。   “试试吧,反正如果木雕的不行,那些人的也过不了关,谁让死神定票价的时候不写清楚呢!”   “对啊,如果判定我们这个木雕的手指不行,那些人的手指也不可能合格,那样大家都死光了,这个游戏还玩什么玩,放心,没事的。”   韩伊拿出包里的雕刻用具,她是真的喜欢雕刻,之前在介绍自己的时候,并没有说谎,甚至可以说她的雕刻技术还是相当不错的。   她先是将柳条切割成四段,同时瞄了楚牧、白棠和胡青几眼,将他们手指的尺寸记下,然后就开始拿着刻笔刀,细细雕刻起来。   没一会儿,那树枝就在她手中渐渐成型,变成了一个圆柱形的肉条,然后又被她去掉多余的组织,添加上一些纹理,以及修琢边缘,又拿出东西进行打磨。   她还带了一点喷漆的小道具,在上面喷色,有的手指就偏深色一点,像胡青的,有的就偏冷白一点,像楚牧的手指。   当她做完,众人凑过头一看,发现还真的做的栩栩如生,像是真的一样。   “牛逼,我小看你了!”胡青第一个拿走了自己的假手指,和自己的手指对比了一下,不细看还是很像的。   白棠也顺手拿走了自己的假手指,他仔细端详着看了好一会儿,不得不承认韩伊的这一手技术实在厉害。   楚牧拿着手指随手踹入口袋,反而是最漫不经心的一个,打从韩伊说会雕刻的时候,他已经在心中琢磨此事了,那柳枝又岂是随手摘的?   他向来不爱做无意义的事情。   “走吧!回鬼屋。”   楚牧迈步向前走去,摩天轮和鬼屋之间是一片小小的树林,两旁是枫树,红色的枫叶,每一片都在风雨中摇摆,像是有无数只眼睛看着他们。   走到一半,楚牧突然停下脚步,总觉得自己似乎忽视了什么。   白棠看他停下脚步,也停了下来,问道,“老大,怎么了?”   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楚牧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在他们身后,小女孩背着红色的书包不远不近地跟着,刚刚明明就站在不远处,可是楚牧和白棠竟然无一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现在也是一样。 第40章 第三张神明卡牌   枫树林不长, 走起来不过5分钟左右, 就看到了鬼屋的标志性骷髅,在长长通道的上方虚虚竖着, 紫金色。   张一行和斯文男已经拿到换好门票了, 此刻正捏在手上,是一个细细长长的塑料管,倒是很像舞台上粉丝给爱豆挥舞加油的荧光棒。   只是此刻是纯白色的,并不发出亮光。   走近了,楚牧难得注意了一下张一行的左手, 那只手正插在裤兜里,他下身穿得是一件深色的运动裤。   楚牧只是一扫而过, 但是张一行眼神却微微发暗。   白棠在后面拍了一下楚牧的肩膀道,“咱们的手指真的有用吗?”   胡青在背后接口道, “怎么没用?他们能用别人的手指, 咱们就不能用木雕手指吗?”   韩伊在楚牧的左前方, 正要上前交手指, 听到两人没有半分遮掩的话,不由回头停住。   她还以为这是一个秘密呢!   楚牧的正前方,张一行听到“木雕手指”四个字,瞳孔一缩, 近乎不可置信地瞪着楚牧四人。   “什么木雕手指?”他藏在左裤兜的左手近乎痉挛般地一抽,拇指强硬地按在断裂的尾指上,才能勉强压抑一点突变的脸色。   楚牧是一个观察能力很强的人,瞬间便发现了张一行的神情似乎过于激动了, 就算没坑成他们也不用反应这么大,说起来张一行是用什么买的门票呢?   不会是自己砍了自己的手指吧?   楚牧很快将这个念头甩出,这样也太傻了。   唔,也有可能是私下砍了这里面谁的手指。   他的目光在张一行身后的众人脸上和手上扫过,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最终,他的视线又停在了张一行插在裤兜里的左手上,注意楚牧的视线,张一行强迫自己控制住想要微微侧身的欲望,那样就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很执着地问楚牧,“什么木雕手指?”   楚牧慢悠悠地从口袋中拿出一根手指,那手指看起来栩栩如生,仿佛是真的,就连颜色都和楚牧的手指颜色一致,只是空气中隐隐散发着一股漆味。   张一行上前几步,伸出右手就想拿过来细看,“我看看。”   楚牧却一握拳,收起手指道:“想要的话,我倒是可以再给你雕一根。”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还带着一份漫不经心示好的味道。   也引得白棠的注目,楚牧可不像是会说这样话的人。   但是张一行却沛然色变。   若是早半个小时,张一行听到此话,虽然不屑,但也一定礼貌地拒绝。   但是偏偏在他砍了自己的手指后,这话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他砍自己手指的行为就像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没有坑到楚牧几人便算了,还弄得自己损失了一根尾指,那刺痛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他的愚蠢。   而楚牧的这句话就更像是伤口上撒盐了。   楚牧一看他脸色,便了然了,虽然没想到他这么蠢,不过看来的确是砍了自己的手指。   斯文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亏你们也想的出,木雕手指要是能有用,我头砍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他身后的老头也是嗤笑道:“你们当死神是傻子吗?假的手指还能用来买门票?!!做梦吧!等会就有你们好看的了!”   “就是就是,木雕的手指一看就是假的,怎么可能通的过?”   “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么蔑视死神,死神一定会生气的,到时候第一个拿你们开刀。”   “怂货,连个四人手指都不敢砍,还试图用木雕手指欺骗死神,真是找死。”   张一行听到这些话,也是突然反应过来,对啊,木雕手指怎么可能有用?   刚刚也是他太着急了。   韩伊看着自己手上的假手指也是一阵发愁,这真的有用吗?   白棠刚刚虽然也有点犹疑,但是此刻听到这些人的嘲笑,立刻就反驳道,“怎么没用?你们等着看吧!我们一定能买到门票的!”   胡青也是在一旁道,“你们的手指也不是自己的,你们既然能买到门票,我们也可以的。”   “哈哈,那怎么可能一样,我们这可是真的手指,你们可是假的!”   “对啊,别做梦了,我这里还多砍了几根死尸手指,你们要是跪下来喊爷爷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们。”   张一行却拦住了嘲笑的人群,“让他们自己去买票吧,能不能一试便知道了。”   说完,他就让身后的众人让出一条道,以供楚牧几人通行,只是大家脸上都是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若是一般人遇到这么多人反对,难免也要对自己的想法产生怀疑了,但是楚牧却不是这样的人。   走到售票窗口,里面的木偶依旧披头散发,遮挡了整个面目,它端坐在椅子上,双手垂下,因为被高高的台子挡住,让人看不清它的整体形态。   木雕手指被楚牧轻轻放在了台子上。   漆红色的台子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像是在表达着拒绝。   身后,白棠的神经拉紧,难道真的不行?   “哈哈哈,我就说不行了吧!”   “真是蠢货,在这里投机取巧可是要不得。”   明明这群人自己也在偷巧,嘲笑起别人来也是毫不手软。   韩伊脸色发白,果然是不行了吗?   楚牧敲敲了漆红台子,指骨明明只是很轻的敲击,却让漆红的木台微微抖了下。   特别在他收回手要去兜里掏东西的时候,漆红木台中间突然裂出一块小正方形空格,木雕手指掉了进去。   然后又从底下浮出一个小木块,上面放着一个细细长长的塑料管,和张一行等人手中的一模一样。   众人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   竟然真的可以?!!   死神是吃干饭的吗?连这样的都能蒙骗过去?!!   张一行的脸色发黑,几乎想要拿把刀砍死那个漆红木台,这是假的啊?就算做的十分逼真,这也是假的啊!操,这台子不会放在这里太久了,年老失修了吧!   楚牧却很是淡定地拿过门票,对着身后的人道:“到你了。”   韩伊立刻上前,她还是有点不可置信,放木雕手指的时候,也是颤颤巍巍的,唯恐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哪知道那台子乖的很,一放上去就收下了木雕手指,然后吐出门票。   白棠和胡青随即也上前放上木雕手指,漆红台子更是特别乖地吐出门票。   看到大家都拿到了门票,一直倚着木墙盯梢的楚牧才移动脚步。   漆红木台似乎松了一口气,它可不想像同事一样,被敲裂了,听说那道裂痕也只是表面修复了,里面还是裂的呢!   楚牧向下走的时候,小女孩背着书包正要来到窗口,两人擦肩而过。   走了一会儿,楚牧突然回头看向小女孩的背影,对方的存在感太弱,以至于楚牧现在才注意到她。   他甚至都记不清在摩天轮割手指的时候,有没有碰到对方了。   小女孩走到窗口,一双宁静的眼睛盯着漆红的木台,眼中闪过不悦,她伸出手,手里却空无一物,她的手掌只是轻轻一拍台子,那台子就无声地发出一声惨叫声,随即四分五裂,转瞬间又有另一个台子出现。   虽然还是一样漆红的木台,却总觉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坐在椅子上的木偶微微发抖。   小女孩收回小手,手上已经多了一根细细长长的塑料管。   售票窗口是在一个小山坡上,鬼屋是在山坡下,其余人都是拿了门票就走向鬼屋,所以无一人注意到小女孩的动作。   唯独楚牧。   然后小女孩的动作极快,楚牧也只看到她在台子上轻拍了一下,然后就拿到门票,中间的却是什么都没看到了。   这边,白棠已经在大声炫耀了,“刚刚是谁要把头割下来给爷当球踢的,快快,爷的脚已经急不可耐了。”   斯文男黑着脸盯着白棠,阴测测地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白棠晃晃手中的门票,“你说这个吗?唉,我也没想到竟然能成功呢!”   他这幅模样实在有些欠打。   斯文男想要上前揍人,但是又畏惧楚牧,随即不岔地转身一把推开鬼屋门前的帘子,走了进去,不打算再和白棠多费口舌。   楚牧和小女孩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是其中暗流涌动却也只有两人知道。   这时已经有人陆陆续续走入鬼屋了。   白棠也回头冲着楚牧喊道:“老大,快来啊!”   楚牧收回视线,走向白棠。   他也跟随众人掀开那个帘子,走入黑漆漆看不到一丝亮光的鬼屋。   小女孩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他们都进入之后,帘子上的骷髅脸上下牙齿碰撞着,眼中有鬼火闪现,空中一道诡异的笑声若有若无地闪现。   同时,一直端坐在台子后面的木偶也慢慢站了起来,走向鬼屋,这个木偶的身高只有一米,动作还很僵硬,但是随着越靠近鬼屋,她的动作却越灵活,身体也慢慢在长高。   直至长到一米七五。   她的两根手指夹住帘子,拉开后,走了进去。   被掀开的帘子上却还有着血痕。   随即,远方又慢慢走来一道道身影,他们在血雨中穿行,一滴滴血滴在地上,那血不知是天空中下的雨,还是他们身上流下的血。   其中一道身影头歪着,身体扭曲着,手指残废着,眼眶里是空的。   直到所有的鬼影都走入鬼屋。   骷髅帘子才彻底放下,同时里面的门也无声地合上。   呵呵呵……   那笑声越发地诡异了。   属于鬼魂的狂欢宴开始了。   空中还响起一道歌谣。   天黑黑,雨红红   是谁在破土而出?   是谁在含冤而来?   是谁在报仇雪恨?   小女孩,她打着一把红伞   谁拿了她的雨伞?   谁又在破坏规则?   谁又惹怒了鬼魂?   是时候来清算了哦!   所有人都逃不过哦!   鬼魂的狂欢宴开始了哦! 第41章 第三张神明卡牌   刚开始的通道是细细长长的, 地势也是时而和缓, 时而陡峭,走到某一处底面甚至还会蠕动, 然后加快速度, 带的人往前一窜。   只得扶着墙壁走才能稍微心安一点。   楚牧早已将黑红的雨伞放在白棠的背包后面,他的手中握着的门票明明是塑料制品,如今握着却冰冰的。   墙壁也并非一马平川,而是凹凸不平,这里是一点灯光都没有, 只有一片漆黑。   人和人难免脚前碰脚后,踩脚已经是常事。   楚牧的耳朵灵敏些, 能听到前方和后方交错的脚步声,他进来时比较靠后, 前面的人很多, 后面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   唯有小女孩。   可是此刻细听, 脚步声却不止一双。   只是那脚步声远远的,还未靠近。   白棠走在楚牧的前面,他惯常是怕鬼的,在鬼屋这样的地方, 更是怕地发抖,要不是这通道狭窄,只能容许一人通过,他是恨不得挂在楚牧身上的。   他一边摸着墙壁向前走去, 一边忍不住喊楚牧。   “老大。”   “嗯。”   “老大。”   “嗯。”   “老大,你说我们都已经走了这么久了,还没到头啊?明明从外面看也不长啊!”   楚牧没回话,他停下了脚步。   白棠立刻惊恐地又连喊了三遍,“老大!老大!老大!”   走在前面胡青和韩伊的神经也是一阵拉紧,立刻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胡青转头看向后面,哪怕什么都看不到。   “楚大大,你没事吧?”韩伊也是紧张地喊道。   通道很狭窄,声音在这里面也格外的响亮,还带有回应,无形间也拉高了恐怖的氛围。   良久,楚牧才回道,“无事,继续走吧!”   前面的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只是人在黑暗中总是不由自主的去回忆之前的事情。   这个时候,楚牧的脑海中就不停回放着他站在售票窗口的画面,端坐在椅子上的人偶,披散的头发,垂下的双手。   还有身上的衣服。   因为那人偶的头发又多又长,还散乱地像个疯子,以至于所有人都只是关注她的头发,而忽略了她被头发掩盖的脖颈。   在杂乱的头发下,藏着一抹三角形的玻璃碎片。   若是再细看她红色衣服,若是换成白色,不正是高管女子穿得白衬衫吗?   所以被放置在椅子上的木偶一直都是死去的高管女子吗?   楚牧刚刚停下脚步就是突然想到这个,不过他不打算说出来,说出来也只是引起前面三人的恐慌罢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多了。   也越来越近了。   近到像是就紧紧贴在身后一样。   楚牧像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一样,继续向前走,只是下一刻手指碰到的就不是墙壁了,而是更为柔软的触感。   是冰凉的手掌,缺了三根手指,只有两根手指。   楚牧淡定地拿走手,还摩擦了一下指腹,粘稠的血腥味道扑鼻而来。   侧过身,他靠着一边的墙壁,对着身后的存在道,“看样子你比较赶时间,我让你先走好了。”   身后的鬼:“……”   这人是不是太淡定点了?   白棠却是吓了一跳,他怂怂地问道:“老大,是你身后的小女孩吗?”   他因为走地晚,也看到了最后的小女孩,但是这是鬼屋,他其实觉得更像是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想尖叫,但是又不敢,生怕惊动了什么!   这个时候,突然一道暖白色的光芒亮了起来,照亮了楚牧身旁的人影,披散着的头发,头发里瞪大的双眼,以及惨白的脸色,还有放在墙壁上的手掌。   缺了三根手指的手掌。   正是之前死掉的高管女子。   “啊啊啊啊!!!!!”白棠尖叫一声,手中射出一把手术刀,同时转身推着前面的两人。   “快跑啊!!!”   他身前的两人回头也看到了这惊骇的一幕,也是撒开了腿在通道里快速奔跑着。   前面的人听到后面的惊恐到破音的尖叫声,也是怕到失魂,拼了命一般地跑动起来。   那把手术刀被楚牧截住了,他侧头对着鬼道:“前面空了,你可以放心走了。”   那鬼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中的门票,那白光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竟也真的从楚牧身旁飘走了。   白棠等人跑了没一会儿,发现自己手中的门票,也就是塑料管子开始发光,白色的光,照亮了狭窄的通道,也照亮了前方奔跑的人影。   前方的斯文男手中的门票也发出光芒,只是与白棠等人不同的是,那光芒是红色的,血红的红光,将他周围的一切都照地通红。   一见到那红光,那鬼突然怨气陡增,唰地一声就直接掠过白棠等人,直接冲着斯文男去了。   紧随她其后的,一道更为宽大的鬼影也冲了过去。   斯文男跑地哼哧哼哧,上气不接下气,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前后突然变得很安静,就是那种空寂般的安静,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喘息声。   他的手中本来是紧紧握着那根塑料管的,但是此刻掌心的触感却告诉他,那不是塑料管。   那是一种僵硬的却又更为细腻的触感,还带着一股凉意。   甚至他本来空无一物的右手掌心也多了一样东西,圆圆的黏糊糊的。   他知道那种触感是什么。   是眼珠。   他前不久才从中年男子的眼眶中挖出来的眼珠,而左手的……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是手指。   他开始浑身发冷,甚至冷到发抖,额前也开始冒出冷汗。   就在此时,他的脖子上搭上了两个冷冷的手指,那两根手指下还有三个断茬。   那是……   他的心口一跳,忍不住想要尖叫,可是声音却像是被锁在喉间,只能发出“赫赫”的声音。   “你拿了我的东西!”   冰凉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他绝对想不到砍了高管女子的手指,现在却被对方的鬼魂找上门。   他想求饶,他想说我可以还给你,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也动不了分毫。   “你知道那个时候,虽然我死了,但是还是有知觉的吗?”   “我很疼啊!手指被你们砍了一刀又一刀,真的很疼啊!那么疼,却喊不出一声呢!”   “你们明明自己也有手指,为什么要拿我的?死人就可以随意践踏了吗?你甚至还想挖我眼睛……”   说到此处,高管女子的鬼魂已经怨气滔天,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是你还债的时候了。”   他的手指被细长的头发丝捆住,那发丝又细又硬,像是钢丝一样,慢慢磨着斯文男的手指,一点点割下他的手指。   不是一根,而是十指同时被割断了。   好痛啊!!!!!   他想要尖叫,却一道声音都发不出。   正如之前的高管女子和中年男子。   这时,他的眼前却出现了一双流着血水的眼眶,那眼眶里面的眼珠被人挖走了,只留下溢满血水的眼眶,顺着对方的脸颊流下。   “我的眼睛……”中年男子扭曲着头,一如他摔死时的模样,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眶死死瞪着斯文男,“还给我!”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直接插入斯文男的眼眶,缓慢却坚定地扣下他的眼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斯文男痛的打颤,却依旧喊不出半声痛。   张一行跑着跑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停下脚步,向后看,却没有看到原本在他身后的斯文男。   不由心一颤。   人呢?   一种答案呼之欲出。   他握紧手中的塑料管,心道:没事,他砍的是自己的手指,不会有事的。   但是本能还是驱使着他继续逃跑,只要离开这个鬼屋就行了。   所以要赶紧跑。   斯文男的身影就站在他身后,只是因为鬼设下的迷障,张一行看不到。   大概是因为那眼珠还没有彻底扯下来,一些神经还连着他的大脑,又或许是鬼的恶意,他的视线中最后倒映的就是张一行毫不留情逃跑的身影。   救救他啊……   为什么不救救他呢?   明明他就在身后啊!   樊志伟紧紧抱着怀中的雨伞走在通道里,别人都在跑,唯独他只是抱着雨伞慢慢地走。   他双眼通红地瞪着前方,内心不断喊着:快点,快点,再不快点就会有人来抢他的雨伞。   可是身体就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一样,每一次抬脚就重若千斤,仿佛背上压着一个极重的东西,迫使他不得不艰难而缓慢地动着。   每一步他都能听到自己身体上发出的咯吱声音。   像是骨头被压碎的声音。   偏偏他竟然不觉得疼痛。   他没有任何感觉,哪怕现在趴在他背上的那只鬼正在一点点啃噬着他的头。   那里已经被啃掉了一半,甚至都能看到里面的红白之物。   樊志伟还在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动着,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淡。   思维运转也越来越慢,只记得要牢牢握紧手中的雨伞。   这是他的,谁也不能拿走。   慢慢地,他的整个头已经被鬼影包围住,像是被消融掉了一样,只剩下脖颈以下,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机械地拿着雨伞向前走去。   血水顺着他的脖颈一点点向下流。   滴答滴答地响在通道里。   走在他前面的老头告诫自己,千万别回头,多少鬼故事里都说过,人身上有三把阳火,若是回头便会熄灭,就会任鬼为所欲为。   可是身后的滴答声如影随形,无论他跑到哪里都会响起。   老头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他告诉自己就看一眼,就看一眼。   他悄悄回头,只见在一片红光中,一个无头尸体紧紧跟随着他,他离他如此之近,以至于就像是紧贴着他的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头发出惊恐地尖叫声,立刻转头就跑。   同时,他手中的塑料管也开始散发出了红色的光芒。   黑暗中两道鬼影也随之而去。 第42章 第三张神明卡牌   莹莹的白光在狭窄的通道中闪动着, 和前方的红光形成鲜明的对比。   身处后方, 再加上身上的神明卡牌加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在他这里就能看得明明白白。   楚牧垂眉沉思, 这样看来已经很明显了, 红光代表危险,也是引鬼魂前去的引子。   而白光目前代表着安全。   不会被鬼魂追杀。   斯文男几人是因为之前砍了高管女子和中年男子的手指,现在被鬼魂报复了,而潘志伟是因为拿了那把小红伞。   上一轮在摩天轮,除了底下没有上来的高管女子, 死的也就只有中年男子,而当时他骗走了小女孩的小红伞。   这么一梳理, 死神杀人的规律就很容易找到了。   一、谁拿了小红伞就会出现在下一个必死的名单上。   二、违反了游乐园项目的游戏规则,例如:高管女子选择了不坐摩天轮。   而这里是鬼屋, 鬼屋的游戏规则是必然会出现鬼, 死去的中年男子和高管女子自然也会变成鬼。   所以他们的手指其实是不能砍的, 谁砍了就要被追杀。   这是这场项目设置的一个陷阱。   他抬起手中的塑料管, 盯着眼前的白光看,而这个与其说是门票,不如说是标记。   给鬼魂看的标记。   红光就是鬼魂猎物的标记。   长长的通道里惨叫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楚牧反而是其中最为冷静的, 他只管向前走。   因为他中途停下了,而前面的人反而尖叫着惊慌失措地逃跑,所以他和前面的白棠已经拉开了一段长长的距离。   走到通道中间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其实, 第二条规则中还隐藏着一条,就是楚牧几人拿木雕手指作弊的事情。   既然是作弊,就存在发现和不发现两种可能。   不发现,那自然是万事无恙。   发现了的话,一般作为0分处理,甚至还有可能受到处罚。   楚牧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点冒险。   但是……   他嘴角微微勾起,巨大的风险后面其实是巨大的收益。   楚牧身后有只鬼影,那只鬼影很庞大,几乎将通道遮盖了一个严严实实。   它的身影在白光之中不停闪烁扭曲着。   它拖着长长的舌头,在楚牧的头顶晃荡着,仿佛随时准备扑过来。   只要红光亮起,就是它狩猎的时候。   这个人类就是它的盘中之物了。   楚牧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头上那个巨大的鬼影,可他偏偏视若无睹,一手拿着塑料发光管,一手扶着墙壁向前走。   通道内的地势很陡,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偶尔还会快速滑动,不扶着墙壁实在难以前进。   当然前面那几位,在鬼魂的刺激下,陡然爆发出极限的潜力,自然也就忽略了这点小小的障碍。   不过也有摔得嘴啃泥,然后被鬼魂追上的。   鬼影吊着舌头晃来晃去,也不见底下的人抬头看它一眼,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这是一个充满了恶意的鬼,虽然现在不能动手,却也想吓一吓这个看起来过于淡定的人类。   它悄悄往一旁挪动,然后趴在墙壁上,努力使自己的舌头贴着墙壁垂下去。   楚牧继续向前的时候,就摸到了软软滑滑的东西。   鬼影无声发出“嗤嗤嗤嗤”的笑,它等着这个人类尖叫,等着他吓到惊慌失措,丢掉这幅冷静地面具。   那一定很好玩。   无端地摸到软软的、滑滑的东西,楚牧第一反应是捏了捏,想着这种也不像是普通人类该有的东西,他的力道也就没有控制。   嘶!!!!   头顶上的鬼影越发地扭曲起来,这个人类的力道怎么这么大?!!   等着,等红光亮起,他一定会给他好看。   楚牧不仅捏了捏,还拽了拽,拽地头顶的黑影几乎一个踉跄差点跌落下来,要不是它紧紧贴着墙壁,可能真的就阴沟里翻船。   那实在太不符合鬼魂的美学了。   幸运的是楚牧及时松手了。   楚牧松开手,继续向前走,到这里的时候,通道已经渐渐没那么狭窄了,像是一个大的酒壶一样,瓶口狭窄,里面却是宽阔的。   楚牧现在就处在最宽阔的地方中心位置,在他的前方靠着墙壁的地方,他看到了白棠、胡青和韩伊三人。   他们正缩在一起瑟瑟发抖,他们的头顶围着三只鬼影,扭曲地庞大至极的鬼影,将白棠三人团团围住。   那画面就像是白棠三人是被圈养的羔羊,而鬼影是流着口水的野狼,等着随时上前咬上一口。   “啊啊啊啊!!!老大!!!!”   白棠眼尖,一眼就看到楚牧,立刻尖叫着跑了过来,“老大,你来了!!!好恐怖啊!!!!!!”   就在此时,四人手中的塑料管都发出了红光,刺目的阴沉的红光,将人的脸也照成了血红的颜色。   四道红光像是揭开了狩猎的序号,围绕着他们的四道鬼影同时朝着他们扑去。   “啊啊啊啊啊!!!!!”白棠发现手中的塑料管发出诡异的红光,第一反应就是将其扔了出去。   不巧,正好砸中其中一只鬼影张大的嘴。   其余三只鬼影愣了下,同伴身上散发着一股烧鸡的味道,很是诱人啊!   到底是先吃底下的,还是先啃同伴的?   底下的跑不掉,还是先啃同伴的吧!   抱着这样自负的观念,四只鬼影先内斗起来了。   白棠尖叫了半天,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发现那四只鬼影玩起了内斗,三只鬼影撕扯着一只鬼影的庞大身躯。   肉眼可见,那只鬼影的身躯慢慢在变小。   白棠张大嘴巴,“这是怎么了?”   胡青张开到一半的嘴巴也合上了,韩伊眨了眨眼睛,第一次脑子活泛了起来,直接将手中的塑料管扔向其中一只鬼影。   可惜,她的准头没有白棠那么凑巧,砸歪了掉在了地上。   然后被一只手捡了起来,那只手在红光照耀下也是格外的好看,修长而有力。   随即那只手将手中的塑料管直接递给白棠道,“继续。”   “啊?”白棠呆呆地看着楚牧,“什么继续?”   胡青恨铁不成钢,“你继续扔啊,扔到那只鬼影的嘴里,这样我们就安全了。”   没看到那只鬼影就是吞下白棠手中的塑料管,才会被其他鬼影围攻的吗?   胡青甚至走近白棠,将自己手中的塑料管递给白棠。   不一会儿,白棠手中就多了三根塑料管。   一场鬼魂追杀狩猎的游戏,不知怎么弄的,就变成了投掷游戏。   三只鬼影围攻一只鬼影的时候,就发现时不时有东西砸过来。   砸的还很准,都是直接砸中它们张大的鬼口中。   待咀嚼咀嚼后,还能闻到烤鸡的香味。   这么一愣神,发现大家身上都透着诱人的味道,反而是底下的人类变得毫无吸引力了。   于是,四只鬼影由三揍一,突变成了四人群殴运动,A咬B一口,B咬C一口,C又咬D一口,D可能又咬A一口。   总之一句话,大家都是吃鬼的那个,又都是被鬼吃的那个。   真是无比和谐有爱,公平公正。   至于底下的人类?   等它们先内斗完就来收拾,不急。   只是等它们内斗完的时候,发现底下的人类早就走光了。   这还不算完,它们被一只小小的手揪住了庞大的身躯。   “废物。”小女孩低声道。   然后将四只鬼影揉吧揉吧,揉成一团。   “再失败,就让小涅吃了你们。”   被揉成一团的鬼影吓的一抖,赶紧去追楚牧几人了。   白棠缩在楚牧的身边,很小声很小声地道,“老大,你说那么鬼影还会追上来吗?”   “会!”楚牧淡淡地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前方突然跑来一道人影。   那是之前跟在张一行身后的一个有些痞样的青年,此刻他正瞪大双眼,急速奔跑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的手中紧紧握着发红的塑料管,身后却紧紧跟着两道鬼影。   “把我的手指还来!”   “把我的眼睛还来!”   很快,他就被那两道鬼影追上了,他朝着楚牧等人伸出手。   “救我……”   看到那两道鬼影,白棠发出更大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他一下就窜到楚牧的身后,但是却感受到了头顶有更庞大的东西吊着。   他颤抖着抬头。   瞬间,就吓到魂飞魄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们头顶也有啊!!!!!!!!”   他刚发出尖叫声,头顶的巨大鬼影就扑向了他们。   那鬼影与他们之前看到的已经截然不同,它身躯庞大的几乎遮住了整个通道,无数的鬼爪在其中翻腾着,那冰凉的鬼气还未接触已经冻的人一个哆嗦。   在这巨大的鬼影之下,楚牧和白棠渺小的就像是毫无防备的婴儿一样。   等待着被无情地宰杀。   楚牧一把拽开白棠,将他扔到一边,同时手中的一张银色卡牌散发出银光。   银光之后,一把巨大的镰刀出现在他的手上。   他双手握紧刀柄,朝着头顶的方向轻轻一挥, 第43章 第三张神明卡牌   巨大的镰刀轻轻劈开那巨大的黑影, 将其劈成两半。   黑影的身躯散成两半, 像是黑色的细小沙尘在空中飘散着,最终灰飞烟灭。   再也不留半点痕迹。   楚牧手中的镰刀也随之虚化,在半空之中变身成了一张银色的卡牌, 轻轻落在了楚牧摊开的掌心。   上面的“酒神的作品”底下有着一行小字:使用次数剩余一次。   除此之外,上面还多了一行小字。   酒神的作品:可赠送。   楚牧微微挑眉, 这是什么意思?   这还是第一次在卡牌上出现可赠送的字眼。   白棠惊讶地看着楚牧掌心的卡牌,“老大,这是什么?好厉害啊!”   竟然能变成一个巨大的镰刀, 还能如此轻易地就消灭巨大的鬼影。   胡青看到楚牧掌心的银色卡牌, 惊讶地脱口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道具?”   游轮论坛中其实一直有一个传说, 据说高级区的那些家伙一直是人手一个道具,而想要从蓝色船票区升级的条件也是获取一个道具。   能变成巨大的镰刀, 还能一击毁灭那个一看起来就无比强大的鬼影, 也只能用传说的道具来解释了。   楚牧看了胡青一眼,未说话,但是胡青已经认定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道具。   他的眼珠转了转, 忍不住靠近楚牧, “你是从哪弄到的这么强大的道具?”   他也想去弄个啊!   楚牧低头看他,“想要?”   胡青讪笑道:“一个道具也太珍贵了, 谁不想要啊!”   楚牧将卡牌随手收好,“告诉你一个捷径。”   胡青眼睛一亮,“什么捷径?”   楚牧:“这里是死神的游乐园,你获得死神的亲睐, 自然就能获得道具了。”   胡青摸着下巴的胡茬,想了想道:“那还是算了,死神的亲睐太可怕了,那不得是时时刻刻和死亡打交道吗”   这么一想,胡青也明白了,这种道具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于是心底的那点羡慕和贪念也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地上渐渐滚过来一根塑料管,红色的光芒渐渐褪去,散发着莹白的光芒。   楚牧和白棠几人看去,借着莹白的光芒,微微看清楚前方,刚刚那一刹那,前方的青年已经凄惨地死了。   他的身体扭曲地躺在地上,十指已经被割断,就连耳朵也被割下来了,而刚刚的两道鬼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有可能是去追下一个人去了。   韩伊看到此种场景不由身体发寒,若是当初去割了死尸的尸体,现在被死尸的鬼魂追赶的就是他们了。   胡青正要拿起地上的塑料管,却被楚牧阻止了。   “不要碰!”   白棠极小声地道,“他是不是也会变成鬼啊?”   楚牧:“这里是鬼屋。”   胡青赶紧收回手。   这里是鬼屋,所以一切死去的人都有可能变成鬼,若是他拿了这塑料管,会不会他就成为了青年的猎物   幸好他没碰。   “走吧!”楚牧朝着前方走去,白棠和胡青等人赶紧跟在后面。   **   黝黑的通道里,楚牧走在最前方,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照亮前路的东西,也只能依靠感觉前进。   然而感觉往往是十分不靠谱的。   按理说,他们早该出去了,可是走了如此之久,却连出口的影子都没摸到。   不仅如此,整个通道里面似乎只有他们四人,其他玩家却是一个都没有碰到。   这就很奇怪了。   白棠偷偷掏出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筒功能,却发现里面是黑屏,于是只能收起手机。   他有些紧张地问走在前面的楚牧,“老大,你记得我们走了多久了吗?”   前面没有任何回应。   白棠的心跳陡然加快,他鼓起胆子开口道,“老大?”   前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他有些心神不宁,也有些胆颤心惊。   怎么回事?老大为什么不回他的话?   出于一种直觉,他渐渐放慢脚步,试图和前面的人拉开距离。   他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渐渐地就和前面的人影拉开了一段长长的距离。   白棠悄悄松了一口气。   倏然,却听到耳边有脚步声,踢哒踢哒的那种脚步声,像是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可是,楚牧、胡青、韩伊包括他,没有人是穿着皮鞋进来的,都知道这里是逃生游戏,而且都是参加过好几轮游戏了,谁会傻到穿着皮鞋进来?   那声音就在他的身后,一下又一下。   屏气凝神,白棠吊着一颗心,也不敢动弹,就缩在黑暗中,只希望这个不管是人是鬼的生物赶紧离开。   同时在内心喊着:啊啊啊啊啊!!!!!!!!老大快来救我啊!!!!!!!   一只手突然摸上了白棠的手腕。   白棠忍不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牧:“是我!”   白棠的尖叫声骤然停止了,“老大,真的是你?”   楚牧:“你以为是谁?”   白棠:有可能是鬼啊!   可惜这话,他还是不敢说,只敢藏在心中。   楚牧一边拉着白棠向前走,一边道:“下次不要掉队了。”   白棠猛点头:“嗯嗯嗯!”   走了一段路后,白棠忍不住问:“胡青和韩伊呢?”   楚牧:“他们先离开了。”   白棠:“哦!老大你是特地回来找我的吗?呜呜呜,我太感动了!”   这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友情啊!   楚牧:“到了。”   白棠一抬头,就看到前方微白的亮光,微风下帘子被风轻轻吹动,亮光也趁机偷溜了出来。   白棠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几乎是一路小跑冲着出口奔去。   “终于到出口了!!!”   他双手推开帘子就要冲出去,却又陡然想起楚牧,回头喊道,“老大,快走啊!”   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腐烂的鬼脸,那鬼脸张开嘴,脸上的皮肉就开始向下掉落,露出底下的黑红组织,看起来格外的骇人。   偏偏声音还是白棠刚刚听到的冷冷清清的嗓音。   “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啊啊啊!!!!!!!”白棠惊恐极了。   这时,一滴雨水落在了他的脸上。   这里哪里有什么雨水?!!   他又没有出去,他抬头一看,就看到他以为的出口其实是一张巨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棠两眼一闭,直接吓晕过去了。   然而出于本能,手上的手术刀却是嗖嗖嗖地朝着那巨口而去。   “吼!!!!”那巨口的主人晃荡着头,那刀一下子就插入它的喉咙中。   虽然对比它的巨大身躯,手术刀是十分渺小的,但是却让它感觉无比难受。   那种难受的程度就和人类吃鱼被鱼刺卡了一样。   不同的是,它看中的这条鱼天生反骨,它还没吃到嘴,就先被鱼刺卡了。   它焦躁地甩着尾巴,晃着脑袋,爪子伸入喉咙,想要抠出里面的东西,可是太深了,不太好抠。   这个时候,一道人影慢慢踱步而来,他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白棠,然后看向挡在门口的巨大生物。   “地狱犬?”   地狱犬晃荡了很久也没有将那根刺抠出来,听到人类的声音才终于低下头,瞪着一双灯笼般的暗红眼睛盯着底下的人类。   楚牧晃了晃手中的金色卡牌,“真是凑巧。”   他指尖的金色卡牌背后是一把镰刀一只狗,正面是解锁条件:1.找到地狱狗,2.拿到小红伞。   地狱犬晃了晃头,发现眼前是一个柔弱至极的人类,遂张大嘴巴直接朝着楚牧咬去。   吞个人类说不定就能将喉间的刺滚下去。   楚牧一蹬腿,轻盈地向后退去,躲过地狱犬的大嘴,同时道:“想打架?”   正好,他可以练练这些日子在游轮学习的东西,也瞬间检测一下现在的力量值。   地狱犬又是一爪子挥来,尖锐的指甲就有楚牧一只胳膊的长度,整只爪子瞬间笼罩住了楚牧头顶的空间,将他整个人都被阴影所遮盖。   微微一侧身,同时脚一蹬地,楚牧再度躲过地狱犬的攻击,然后一个后空翻跃上半空,只觉一个扫堂腿攻向地狱犬的脑袋。   他的腿力道极大,一脚踢地地狱犬的头歪了一下。   对于庞大的地狱犬来说,这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   它已经很多年没有碰到这么强的人类了。   “人类,你有点能耐。”地狱犬扭了一下头,暗红的眼珠紧紧盯着楚牧,“不过逗弄的游戏到此为止了。”   本来一颗头的地狱犬突然又长出了两颗头,它突然一跃而起,朝着楚牧攻来。   速度极快,和刚刚的咬击和挥爪判若两犬。   楚牧的指尖一动,手上的神明卡牌就换了一张,晨星之神的神明卡牌。   洁白的羽翼在他的身旁展开,晨星之神半坐在半空,慵懒地一翅膀扇过去。   地狱犬就一股巨大的风力“啪”的一声撞倒在地。   “吼!!!!”它愤怒地吼道。   待一转头,发现是晨星之神,立刻低头趴在地上“呜呜呜”。   怂地是如此之快。   晨星之神:“喲,小狗崽子,好久不见了啊!”   地狱犬跪趴在地上,向后悄悄挪动自己庞大的身躯。   晨星之神:“跑什么?”   地狱犬僵硬地待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   晨星之神:“看看你身上这皮毛都没以前光亮了,定是没有吃饱吧?要不然我带你出去吃点好吃的?”   地狱犬使劲摇头。   上千年前,晨星之神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就把它带到一个异兽战场,当时它还是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狗。   哪里打得过那些恐怖的存在,在里面东躲西藏,过着朝不保夕的凄惨生活,好不容易逃出来,头和尾巴都秃了,这些年也没一只母狗看上它。   过了上千年,它的皮毛才养回来啊!!!   休想让它再秃一回。   誓死保卫它的毛。   眼珠转了转,它突然将自己庞大的身躯挪开,让出了身后的走道,长长的走道后面是发出亮光的出口。   而通往出口的道路其实不止一条,一共有三条,它们从不同的方向最终汇聚成一线。   地狱犬只是挡在一个路口罢了。   地狱犬道:“出口就在后面。”   求你们快走吧!   晨星之神挥了挥翅膀,有些可惜。   楚牧拎着白棠向出口走去。   “你们久等了。”   不久之后,小女孩背着书包也走向了出口,地狱犬立刻亲热地伸出长长的舌头想要舔舔小女孩。   却被小女孩一只手挡住了,然后“嗷呜”一声发出痛叫。   它不可置信地盯着小女孩手上的毛,   为什么主人要揪它的毛?   它摸摸头,发现那里又是一片秃了。   呜呜呜!!!!   为什么要这样对它?!!   小女孩:“让你长个教训。” 第44章 第三张神明卡牌   鬼屋外   张一行正冷笑道:“拿木雕手指, 就算进去了又如何?还不是出不来。”   半个小时前, 张一行最先跑出来,他一路跑过来最是幸运,什么鬼都没碰到, 紧接着,病怏怏的青年、娇弱的女生、胖胖的啤酒肚男等人也着急忙慌地跑出来。   然后是两个脸色惨白的青年, 看样子是正在上大学的年纪,他们十指断裂,惨叫着滚出来。   最后是没有头的樊志伟撞了出来, 他“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他怀中的雨伞也滚到了地上, 他的身躯在地上抽动了一番就彻底没了动静。   “唔!”娇弱的女生捂着嘴跑到一旁吐去了。   等了半小时,出口处毫无动静, 不出意外, 剩下的人多半是死在了里面。   张一行一边嘴角向上翘起,露出阴险的笑容。   楚牧,他的眼中钉终于死了。   帘子被一只带着手掀开, 这是一只很纤细的手, 手腕上绕着一串红石榴石手链。   张一石眼睛一缩,这是韩伊的手。   韩伊是这里最美的美女, 她的靓丽让人眼前一亮,张一行也免不了多放了点注意力在她的身上,他就记得她手腕上就有一串红石榴手链。   韩伊走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忧愁, 她蹙着眉头的模样,既独有一番风情,又让张一石安心。   胡青也跟着她走出,他安慰韩伊,“别想那么多。”   楚牧和白棠会没事的。   韩伊嗔了他一眼,“你都不担心吗?”   胡青耸耸肩,不可置否。   张一行眼珠转转,走近两人,特意看了他们身后一眼,一脸悲痛地抬起手,拍一拍韩伊的肩膀安慰她,“放心好了,楚牧他一定可以安全出来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假惺惺。   韩伊一把拍开张一行的手,满脸不悦,“我和你不熟,别动手动脚。”   张一行的脸色稍微变了变,他阴冷地看着韩伊,也不介意揭下自己脸上的面具,“楚牧死了,你以为现在还有人能护着你吗?”   韩伊莫名其妙地看着张一行,“谁告诉你楚牧死了?”   张一行冷笑一声,“到现在还没出来,你以为他还有几分存活率?”   恰巧这时,鬼屋的帘子又被一只手撩起,那只手比起韩伊的手,要更为修长,骨节分明。   楚牧拎着白棠的衣领走了出来,明明手上拎着一个重若一百多斤的人,他走起路来却连气都不多喘息一口,仿佛手上拎着的不是一个成年男子,而只是一套衣服。   他一出来,对张一行就是一种无形的打脸。   张一行脸色一僵,半晌说不出话,只剩下不可置信,他怎么什么事情都没有?!!   楚牧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转而将手中的白棠扔到鬼屋外的草地上。   草地上的雨水贱了白棠一脸,他终于醒来了,他先是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发现安全无虞后,才睁开了另一只眼睛,随即一个鲤鱼挺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出来了?!!”白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庆幸地道,“太棒了!”   一只小手掀开了垂下的帘子,小女孩是最后一个走了出来的人。   张一行瞬间后退,警惕地瞪着小女孩,樊志伟的死状实在太过于恐怖,他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只是不敢当着小女孩的面说出口,只能离她远远的。   楚牧此刻也看到了地上的无头尸体,他的尸体旁就放着小红伞。   这是通关神明副本的最后一个条件。   可是楚牧却不打算去碰触,在没有解开拿到小红伞必死的魔咒前,碰了也是找死。   旁人看这两人的神情都不对,也对小女孩产生了警惕之心。   在众人恐惧的目光中,小女孩捋捋刚刚掀起的袖子,一路小跑捡起了地上的小红伞。   然后她的目光在众人面前扫过。   空气一时陷入沉寂中,所有人都看着她的动作,小女孩慢慢走向穿着破洞牛仔裤的青年,他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看起来大约20岁左右。   小女孩递上手中的小红伞给青年,“送给你!”   青年一想到这把伞刚刚是被无头死尸死死抱在怀中,直至死去,就不由打了个寒颤。   他摇着头道:“不不不,我不要!”   小女孩抿着嘴角有些不悦,“为什么?它这么漂亮?”   漂亮?   青年听到这话,不由地低头看了一眼小红伞,这一眼,他就挪不开眼了。   是啊,这伞看起来真漂亮啊!   之前他怎么没发现呢?   小女孩又再次开口道:“我把它送给你可好?”   青年点点头,“好啊!好啊!谢谢你啊!”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拿过小红伞。   他前后反差极大的行为,让众人都是心里一咯噔,所有人都将视线从小红伞上移开,唯独自己也会控制不住自己,像青年一样。   楚牧微微眯起眼睛,第一次是被抢走,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送人,前两次还可以理解为那两个人惹了小女孩,所以被发了死亡通知书——小红伞。   但是这次的青年却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又会被小女孩送了小红伞?   小红伞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小女孩只是纯粹想要杀人吗?   若是纯粹想要杀人的话,何须如此麻烦?她不是想杀谁就可以杀谁吗?   毕竟她是死神。   从很早开始,楚牧就发现小女孩的诡异之处了,再加上刚刚在鬼屋发生的事情,他几乎可以确定小女孩就是死神了。   只是为何要如此麻烦?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至少目前楚牧还没有找到答案,看来只能继续观察了。   **   过山车前,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谁都不敢多看一眼。   参加这个世界的玩家,神经都还算坚韧的了,然而经历了前两轮之后,心理还是有些受不了。   所以众人都决定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楚牧打着雨伞站在过山车前,他的视线看得却不是过山车,而是漫天的红雨。   脑海中仍旧在思考之前的问题。   白棠已经偷偷跑到售票窗口去瞅了一眼。   白棠双指放在眼前,闭着眼睛,害怕又看到什么恐怖的票价,但是好奇心又驱使他张开了手指,透过指缝,他看到上面写着“票价:右口袋里的物品。”   右口袋的物品?   白棠第一时间就是掏了掏自己的右口袋,掏出了一个水果糖,他立刻就放在了漆红的木台上。   白光一闪,木台上多了一个降落伞。   白棠眼睛一亮,立刻拿起放在木台上的降落伞,这也太有用了吧!   “老大,老大!”白棠朝着楚牧奔来,“你快看我拿到了什么?”   他炫耀地将手中的降落伞在楚牧的眼前晃了晃。   楚牧微微挑眉,“这次的门票是降落伞?”   白棠露齿而笑,八颗大白牙晃人眼,“是啊,而且你猜猜看,这次的票价是什么?”   楚牧如他所愿地问道:“什么?”   白棠几乎要开心地蹦起来,他拿出右口袋的水果糖,“是糖!是糖!”   他太过于兴奋,以至于忘了说关键词。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不不,我说错了,是右口袋里面的物品,我的是糖,这次实在是太简单了。”   白棠的嗓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原本有些颓靡的玩家,立刻跑到售票窗口观看,果然看到票价旁写着“右口袋里的物品。”   当即都开始掏口袋,韩伊右口袋放的是一把雕刻刀,立刻就放了上去。   胡青是之前的折叠刀,虽然有些可惜,却也还是放了上去,这次的票价比起之前的手指要好太多。   张一行在口袋里掏了半天,将一个符放了上去,那是他高价购买的驱鬼符,虽然很可惜,但是换门票还是值得的。   楚牧的指尖是一张金色的神明卡牌,他微微挑起了眉头,看来这一轮是专门针对他的了。   晨星之神在一旁挥舞着翅膀道:“你若是将神明卡牌放上去,那么按照规则,待会儿出了意外,本神可帮不了你了。”   楚牧:“无妨。”   晨星之神冷哼一声,“你可真是不心疼。”   楚牧奇怪地看他:“有什么可心疼的?”   晨星之神气地转头,“你等着吧!没了本神,死神可就为所欲为了!”   楚牧将神明卡牌放在了木台上,白光一闪,神明卡牌就消失了,转而多了一个降落伞。   都买好门票之后,玩家都坐上了过山车,楚牧这次选择坐在了小女孩的旁边。   小女孩:“前面有很多位置。”   言下之意就是不喜欢楚牧坐她旁边了。   楚牧锁好前面的安全扣,转头看她,“我对你比较好奇。”   小女孩:“小心好奇心害死猫。”   楚牧:“我不是猫,不怕被害死。”   过山车开始缓慢启动,朝着前方驶去,过山车的轨道非常陡峭,第一段是一个垂直向上的轨道,然后又是一个垂直向下的轨道,只是到了一半又是一个弯曲的轨道相连,是一个斜上60度的角度,到了第三段又成了陡峭的山坡。   过山车险些直接飞了出去,玩家都是紧紧握紧背着的降落伞带子,随时准备在一发生意外就打开降落伞。   毕竟这可是死神的过山车。   在一众惊恐尖叫声中,楚牧和小女孩都从容地很。   楚牧问身旁的小女孩:“你很喜欢下雨天?”   小女孩:“不喜欢。”   过山车突然一颤,引发了无数声尖叫后,猛然开始俯冲,强风细雨吹动楚牧的碎发,楚牧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淡定。   等到过山车速度稍稍和缓之后,他对着小女孩抛出了一个炸弹。   “那么红雨是你流不出的眼泪吗??”   小女孩瞳孔微微收缩。   从来没人敢这么问她。   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想。   因为她是死神,谁会在乎死神会不会流泪呢? 第45章 第三张神明卡牌   过山车在俯冲到极致之后,又骤然停下, 接着突然一颠一颠地向上爬, 这种速度反而让人心跳急速加快,唯恐它突然颠坏了。   猛然, 它又开始加速向上冲, 冲到最高点的时候, 楚牧看清了整个游乐园。   这是一座四四方方的游乐园,围墙很高, 里面的项目还有很多, 一眼望不到尽头。   细小的红雨一直稀稀落落地下着, 没有停歇过。   楚牧耳边突然响起小女孩的声音。   “我突然有点喜欢你。”   楚牧心中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留下来陪我吧!”   此刻过山车已经到达最高点, 从此处哪怕是往下看一眼,正常人都要手脚发软。   楚牧的座位上的盘扣却突然蹦裂开来,而过山车却又开始急速俯冲, 没有安全带的束缚, 他的身体掉了下去。   此刻, 再也不会拥有第二个晨星之神来救他了。   楚牧按了按身上的降落伞, 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坏掉了一样。   身体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坠落, 楚牧却连一声尖叫都没有发出, 反而扫视着下方的场景。   弯曲的轨道和高耸的树林都是可以利用的。   楚牧瞅准时机,在坠落到轨道中途的时候,一把抓住了蜿蜒的轨道,随机一个翻身, 半跪在轨道上方,还未彻底站起,他的眼前就出现了红色衣角。   小女孩站在轨道上方,盯着楚牧道:“我若是想要一个人死,谁都躲不掉。”   她的话音刚落,疾驰的过山车猛然冲了过来,小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轨道上,又出现在了过山车上。   过山车坐在最前面的白棠陡然看到楚牧出现在最前方,瞪大双眼。   就在过山车要撞到楚牧的一刹那,空气微微停顿了一秒。   楚牧恰好后腿一蹬,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最后稳稳地落在了轨道上。   倚靠在售票窗口的晨星之神,掏出一个小本本,上面写着:2020年5月,恐吓地狱犬,楚牧欠本神一笔。   如今,又多了一行字。   2020年5月,时间停顿一秒,楚牧欠本神一笔。   里面的台子瑟瑟发抖,刚刚这位神明卡牌强硬地扳开它的身体,自己跳了出来。   它是怎么拦都拦不住,还被暴揍了一顿。   工作艰难,做台子的工作更难。   售票窗的屋顶上出现了小女孩的身影,她恼怒地看着晨星之神,“你作弊。”   晨星之神在某些方面一向无赖地很,他挥动着硕大的羽翼,将刚刚从台子里掏出的水果糖塞入嘴中,慵懒地道:“这哪里算作弊?本神不过是觉得刚才的画面甚至精彩,忍不住让时间为此停驻一秒钟,多看一眼而已,就跟人类看电影,不也经常按个暂停键,反复刷吗?”   呸,这就是瞎话了。   晨星之神自从“被迫”解锁神明卡牌之后,就立下了新的宏愿,那就是要丢脸大家一起丢,反正解锁的不是他一个,就谁都没资格在将来嘲笑他了。   为此,他都愿意当个免费的劳工了。   某位神明自然地忽略了自己记小本本的行为。   死神怒瞪着晨星之神,然而这位神明却变回了神明卡牌,端端正正飘进了木台上。   木台抖了下,现在并不想碰这位神明。   死神:“……”   这个死无赖,等着!   她的身影又极快地消失在了半空,出现在了轨道上,为此她先设了一个结界。   结界内就是晨星之神都难以插手。   楚牧站在轨道上,在死神再度出现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道:“这次不用你动手了,我自己跳。”   话音未落,他突然向后仰去,整个身体像只风筝一样飘向地面。   小女孩眉头微微一皱,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是这个人身上已经没有晨星的神明卡牌了,死亡只能是他的归途。   楚牧闭着眼睛,听着耳边的风声,急速的坠落下,人总会想起一些以往忽视的、想不起的东西。   陡然,楚牧睁开了双眼,指尖一张银色的卡牌散发出夺目的光芒,巨大的双翼自他的背后舒展开来,带领着他轻轻降落。   这个卡牌来自于晨星之神被放在木台上之前,偷偷塞给他的私货。   临时制作的“晨星之神的羽翼复制品,可使用次数:一次,使用条件:欠晨星之神的债务多加一笔。”   死神在上面咬牙切齿:晨星之神这个混蛋。   楚牧走向售票窗口,木台上的晨星之神神明卡牌静静躺在那里,他只要一伸手就够到了。   木台陷入了一种迷之纠结:它到底该不该拦着?   前两任同事的惨烈后果都告诉它,不拦身体重伤难愈,拦被死神直接秒杀。   它应该果断选择后者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但是刚刚被晨星之神强硬劈开的痛苦又在告诉它:你是阻拦不了的。   果然,弱小才是原罪吗?   心中的苦楚谁能懂?   在纠结之后,它最终选择了关上窗户,象征性地拦一下,以在夹缝中求生存。   然而,楚牧直接一拳头砸破玻璃窗,直接伸手拿出神明卡牌。   同时解下身上无用的降落伞扔到木台上。   木台……   它其实有点满意,这样就收支平衡了。   大约是发现奈何不了楚牧了,小女孩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就是之前被送了红伞的那位青年。   他是之前砍了死尸的手指,却幸运地逃脱了的五位之中的一位。   除了怀中紧紧抱着小红伞之外,他与其他人无异,在尖叫声之中渡过畏高的恐惧。   过山车是一个很惊险刺激的项目,它需要在轨道上转一个正圈才能转回来。   它以一种缓慢地速度开始,结束时也是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进行。   青年只感觉身体渐渐发冷,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肩,想要获取一点点温暖。   他身前的同伴眼看大家就要平安到达原点了,不由松了一口气,转头却看到青年脸色惨白无人色,嘴唇发紫。   “你怎么了?”   “有点冷。”青年反应突然变得很慢很慢。   “冷?”他的同伴看看自己的短袖,实在很不理解青年的冷,毕竟他还觉得有点热呢!   青年越发抱紧自己的肩膀,不停地道:“冷……好冷……谁能借我一件……衣服穿……”   可惜这里的大部分人穿得都是短袖衬衫,唯有韩伊穿得是卫衣,虽然卫衣看起来是很薄,但是在这一群人中算多的了。   不过她也只有这一件衣服,不可能借的。   坐在青年身后的一人捂着嘴,一脸的惊骇之色。   “你你你……”他指着青年的头道。   青年似乎听到了他声音之中的惊慌,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慢慢转头看向身后的人,“怎……么了?”   他这个动作也使前面刚刚和他谈话的人,脸色煞白,额顶冒汗。   皆因他的后脑勺上插着一把小刀,谁都不知道这把刀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插在他的脑后。   却在这时,过山车顺着蜿蜒的轨道顺滑而下,路过一个拐角,在此处骤然停顿了一秒,陡然脱离了牵引力,飞出了轨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恐惧掐紧了他们的喉咙,让他们反抗不得。   胡青突然灵光一闪,喊道:“降落伞。”   大家立刻解身前安全带上的盘扣,过山车坠落的速度极快,在极度的惊慌中,不免有些手抖,之前轻易扣上的盘扣,此刻却是怎么都解不开。   50米   40米   30米   眼看过山车就要落地,所有人都紧张的手脚冒汗。   20米   10米   就快来不及了。   此时此刻,突然盘扣松了,大家赶紧拉伞索。   降落伞成功启动,带领他们快速脱离坠落的过山车。   唯有之前的青年跟着过山车一起坠落,他甚至来不及解开盘扣,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了气息。   “轰”的一声,过山车坠落到地上,跌得四分五裂,车体碎裂成数十块,青年的身体被挤压地不成人形,只是怀中还抱着小红伞。   这伞真漂亮,真好看。   临死前的脑海中也只有这一个念头。   慢慢地,玩家们心悸地降落在地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这才玩了几个项目?   就已经死了六个人了。   剩余人数:9人。   白棠的一双桃花眼滴溜溜转着,头跟上下左右四处乱转,寻找着楚牧的身影。   韩伊惊魂未定,走过来道:“楚大大呢?”   之前他们所有人都看到楚牧跌出过山车,还站在轨道上,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这个时候,在摔裂的过山车里,一人不紧不慢地走向了死去的青年。   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清冷的眼眸,低调的灰色休闲服,不是楚牧又是谁。   相比较众人的狼狈,他显得格外的淡定从容。   白棠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却紧接着又瞪大了双眼。   只因楚牧拿走了被青年紧紧抱在怀中的小红伞。   所有玩家默认的,但是又没有说出口的“催命符”。   小女孩的嘴角挂起一抹带着三分邪意的笑容。   这次,就是晨星之神都阻挡不了她了。   因为这是这个神明副本的规则,哪怕是神明也无法插手的规则。 第46章 第三张神明卡牌   手中的小红伞,楚牧只是扫了一眼, 就有些移不开眼睛。   这的确是一把很漂亮的伞。   伞骨是玉白色的, 伞架像是红玉材质,伞的外层是纯红色, 伞的里层是一朵绽放的花朵, 血红的花朵, 里面的花蕊是如此的真实,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辨一辨真假。   楚牧撑着小红伞, 跨过过山车的残骸,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 缓缓走向小女孩。   这伞第一次被撑开,之前的玩家自从拿到这伞之后,都是紧紧抱在怀中, 宁愿自己淋雨也不愿让小红伞淋雨。   这是多么奇怪的现象。   可是却无人注意。   小女孩脸上的笑容突然淡了, 她冷着脸盯着楚牧, 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那里她能看到自己的剪影。   一头凌乱的短发, 因为被雨水淋湿,而紧紧贴在脸颊旁, 一双大大的眼睛, 漆黑无边。   楚牧撑着雨伞,走近小女孩,替她挡住了阴沉天空下的细细红雨。   楚牧垂眼和小女孩对视着,声音犹如清晨后的露水般清清冷冷, “我猜对了吗?”   小女孩的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情绪,她抬起头,看着伞上面的诡异花朵,它挡住了阴沉的天空,也挡住了那淅淅沥沥的红雨。   让人讨厌的红雨。   过了一会儿,她转头看向楚牧道,“你猜对了。”   神明卡牌的解锁条件有两个:一、找到地狱犬;二、拿到小红伞。   乍看上去都很简单,但是其中都存在着隐藏条件。   第一条的隐藏条件是找到地狱犬并且存活,毕竟地狱恶犬这种生物对人类并不友好。   第二条的隐藏条件是拿到小红伞并且帮死神遮雨,因为小红伞、小红伞,这是一把伞,它的作用就是撑开。   小女孩送出雨伞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等待有一人能够撑开雨伞,直接结束这场游戏,这是整个神明副本隐藏的快速通关捷径。   但是也是一条送死路。   如果能够看穿其中的诀窍,那么就能快速通关,如果不能……那么就只能去死了。   楚牧也是在过山车的时候,才突然想明白的。   因为小女孩说过:不喜欢下雨天。   如果从小孩子的角度来思考,一个小孩子将一把雨伞递给大人,通常是为了什么呢?   多半是想要那个大人能够帮她打开伞,遮一遮雨。   只是这里的玩家,鲜少会有从这个角度来思考问题的。   “游戏该结束了”   小女孩一挥手,除了楚牧,所有的玩家都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金色的卡牌从楚牧的怀中飘出,散发着刺目的光芒,所有的红雨都停在半空之中,不再降落。   女孩的眼神突然变了,一道龙卷风式的黑光将她包裹住,黑光来的快,去的也快,片刻后,背着书包的小女孩消失了。   楚牧的面前出现了一位披着红色斗篷的曼妙身影。   气质阴冷,一双凤眼戴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红色斗篷里的是裹着半幅铠甲的诱人身姿,那半幅铠甲只裹住了她的胸,两只藕臂露在外面,臂上左右两边各有两个臂环,臂环上还坠着长长的银链,这银链裸露的腰间也缀着一些,下身却是长长的黑纱围成的裙子,裙角开叉,一条又细又长的腿若隐若现,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黑色纹身。   足腕上还挂着细细的银链,更是衬的肌肤賽雪。   一只手朝着停在空中的卡牌伸去,纤细的手指上戴着一套指链,指链也是银色的,像是给手指打了一层银光,显得手指格外的莹润如玉。   死亡之神芙涅尔看着指尖的神明卡牌,眼神晦暗,片刻后,她的指尖一动,夹着的神明卡牌在空中像道利箭般疾驰而去,偏偏又在距离楚牧的眼睛不足半寸处定住。   “人类,汝得到了吾得认可,吾赐予汝随时可以召唤吾得权利。”   和某个爱耍赖的神明不一样,死亡女神芙涅尔是一个谨遵规则的神明,既然定下了解锁的条件,这个人类也完成了,那么她就不会轻易反悔。   楚牧接过停顿在空中的卡牌,翻开神明卡牌的正面。   卡牌的正面原本空白的地方,渐渐浮现出一道身影,红色的斗篷下,一道曼妙的身影手中握着一把长长的镰刀。   底下写着:掌控着死亡和混乱的女神芙涅尔。   使用次数:不限。   使用条件:视死亡女神的心情。   附带宠物:地狱之犬。   楚牧的手一接触到神明卡牌,整个世界就开始渐渐崩塌,无数的树林都变成了碎片,游乐场的所有设施像是飘散到半空之中,紧接着在空中散裂开。   但是若有若无得围墙却维持在原地,没有丝毫变化,它伫立在那里,围墙的顶上盘旋着死亡的黑色玫瑰花,玫瑰花的荆棘将围墙层层围住,甚至伸展到了天空,衬托地整个天空无比灰暗。   一座黑色的宫殿拔地而起,门上面也雕刻着黑色的玫瑰花纹,死亡女神转身朝着黑色宫殿走去,她的脚步很缓慢,一步一步地走向地不像是自己的宫殿,而是什么绝望的深渊。   走到第二节台阶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什么,回身注视了一眼楚牧,那眼中情绪万千,却最终归于淡漠。   她抬起手,一道黑色的龙卷风包围着楚牧,就要送楚牧离开这个世界。   “等等。”楚牧突然喊道。   死亡女神垂下手,那黑色的龙卷风也归于无形,她用一双黑色的眼眸凝视着楚牧,“汝还有何贵干?”   楚牧拿出一张银色的卡牌,上面是图案是一把巨大的镰刀,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把镰刀和死亡女神的神明卡牌上的镰刀很是相似,只是这把镰刀的刀柄上底下多了一行小字,那一行小字在卡牌上是看不清的。   但是当楚牧召唤出它的时候,曾经瞟到。   【送与死亡女神芙涅尔   ——酒神西斯里】   这张卡牌上原本底下并没有【可赠送】的字眼,却在死神的世界陡然出现了这样的字眼,楚牧觉得这是一种提醒。   他一挥手,手中的银色卡牌就飘向站在台阶上的死亡女神芙涅尔,“死神怎能没有镰刀?”   死亡女神芙涅尔骤然瞪大双眼,有些不可思议地接过那张神明卡牌。   彼时只觉得楚牧手中的那把巨大的镰刀有些熟悉,但是当捏着这张银色卡牌的时候,她的感受更清晰,里面甚至传递了一种讯息。   她紧紧捏紧手中的银色卡牌,指尖一道银光闪过,巨大的镰刀就出现在半空之中。   她摸着锐利的黑色刀尖,眼中闪过怀念的色彩,她的指腹在刀尖上轻轻划过,黑色的刀尖瞬间就染上了暗红色。   芙涅尔抱着巨大的镰刀,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紧地几乎要折断它长长的刀柄,不过那刀柄的材质十分坚硬,又岂会轻易被折断。   “谢谢!”她看向楚牧,原本阴沉的眼眸中突然带上了一丝亮光。   “不过……”芙涅尔顿了一下道:“汝该离开这个世界了,希望吾还能有和汝再见的一天。”   她一挥手,楚牧的身躯就被黑色的龙卷风卷着飘上天空,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火种离开了这个世界。   芙涅尔抱着镰刀看着楚牧渐渐远去的身影,目光在他手中的小红伞上停顿了一下。   却并没有收回。   “小红伞送予汝。”   半空中,楚牧的耳边响起乘黄的声音,“您想带走这把小红伞吗?”   楚牧微微眯起眼睛,“这把小红伞不能带走吗?”   乘黄解释道:“是的,这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的,您是不能轻易带走的,但是也不是不可能,您有两种方式可以带走它,由于您获得了死神的感激,您本次通关的分数很高,拥有一次抽奖的机会,如果您放弃这次抽奖机会,那么就可以直接带走它,第二种方式,您直接抽奖,如果您抽中第一万号奖品,您可以选择带走这个世界的任一一项物品或者其他,到时候您可以选择带走这把小红伞,但是如果您没有抽中这个奖,则无法带走这把小红伞。”   “请问您选择哪一种?”   明明两种都是一样的结果,为什么要给予两种选择呢?   放弃抽奖机会,就可以直接得到小红伞,反而说明抽奖的价值应该会远远大于小红伞。   毕竟一万个奖品,带走物品才是最低级的,那么其他奖品一定要比这个好很多。   甚至可以说,即便是第一万个奖项也要比直接放弃好,可以随意带走这个世界的任意一项物品或者其他。   其他可是一个很大范畴的词。   可以是物品、人、甚至可以是整个世界。   “您只有十秒的时间来思考,请您尽做出选择。”乘黄的声音一向十分的温润轻缓,此刻却不知不觉地带上了一丝紧张。   很明显它其实是希望楚牧选择抽奖的,否则也不会出声了。   楚牧缓慢而坚定地道:“第一种。”   空中传来一道轻轻叹息声,乘黄不再说话,带着楚牧离开了这个世界。   站在台阶上死亡女神芙涅尔,看着楚牧离开的身影,轻轻摸着手中的镰刀道:“又只剩吾了。”   其他离开的所有玩家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到现实世界,而是出现在了一个黑漆漆的空间里,这时,他们的耳边都响起乘黄的声音,“恭喜各位玩家,你们通关了神明副本,死神的执念,由于系统升级的原因,你们拥有了开宝箱的权利,里面可能藏着游戏道具哦!”   所有幸存的玩家都是眼前一亮。   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三个宝箱,每个人都拥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白棠看着眼前的三个宝箱,撑着下巴思考着,该选哪一个呢?   最终他选择了第三个。   白棠激动地搓着小手手,不知道会不会开出道具。   白色的亮光之后,第三个宝箱缓缓掀开金色的盖子,这是一个足足一米大的宝箱,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白棠不得不走近几步,伸头进入瞅一眼里面是什么。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棠惊得后退好几步。   同时乘黄的声音在白棠的耳边响起,“恭喜玩家,您抽中了道具。”   白棠吓得一哆嗦,不停挥手道:“不不不,我不要了,你送我回去吧!”   乘黄:“……”   过了一会儿,乘黄道:“抱歉呢,这位玩家,道具一经开出,拒不退还。”   这就是强买强送了。   白棠:嘤嘤嘤,想哭,不想要这个道具啊!   躺在宝箱里东西慢慢坐了起来,它攀着箱子妄图爬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不见的小剧场:   小死神的撒娇方式:送出小红伞   炮灰一:好漂亮,我要独占   炮灰二:独占+1   炮灰三:独占+1   小死神撒娇不成功,开始启动小红伞诅咒功能   炮灰一:摔死   炮灰二:头没了   炮灰三:被刀刺死   剩下的玩家吓到失魂。   楚牧:……。 第47章 第三张神明卡牌   那是一尊木偶,特别精致, 一身厚重而华丽的洛丽塔裙装, 头上戴着一顶蕾丝帽子,身材小巧, 妆容精致。   偏偏眼珠的地方是空洞的, 没有眼珠, 鲜红的血泪顺着那一双空洞的眼珠向下流淌着,诡异至极, 仿佛厉鬼附身。   难怪白棠要吓到后退了。   乘黄道:“这是一尊鬼偶, 眼睛缺失了, 如果你能找到它的眼睛, 那么它的实力将大增,当然,它现在的实力也很强, 恭喜您, 您抽中的可是本次副本中最强的道具呢!”   白棠哭丧着脸, 这样的道具他一点都不想要啊, 能退货吗?   那鬼偶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能感受到白棠的存在, 空荡荡的眼睛直直地朝着白棠的方向看过来。   白棠浑身僵硬, 不敢动弹。   一道白光包裹住白棠和鬼偶,白光散尽后,乘黄从半空之中踏出,一双淡金色的眼眸透着深思。   有点诡异, 这具鬼偶怎么会凭空出现在宝箱中?   明明它都没有放进去,不过就像它说的,道具已出,概不退还,既已成为现实,就不能更改了。   其他房间的玩家也完成了道具的抽奖,不过中奖的寥寥无几,这里就不得不说句白棠的幸运了。   漆黑无边的黑海之上,   游轮始终默默地漂浮在上面,静默无声中,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甲板上。   楚牧站在游轮上,天空阴沉沉的,黑海上面的天空只有一轮血月,从甲板上向外看,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阴沉而血腥的,偏偏黑海不一样,它没有被红光所侵染,它是纯黑的,没有一丝亮光的黑。   让人有种能够吞噬一切的感觉。   这是游轮的最高一层,也是观光区,可是这风景却实在没有好欣赏的。   乘黄从里面踏出,它身姿优雅,顺滑的皮毛随着风轻轻摆动着。   “欢迎您回到游轮。”   楚牧:“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乘黄:“这需要您自己用眼睛看。”   楚牧沉默了一会儿道:“为什么会存在神明副本,这些神明都如此闲吗?”   乘黄偏了偏头,看向楚牧,反问道:“既然神明卡牌都能存在,为什么神明副本不能存在?”   楚牧回头看了一眼它淡金色的眼眸,不再发问,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不过还需要参加更多的神明副本才能证实。   “下一个神明副本是什么?”   “嫉妒魔神的神明副本,依旧是一个月后。”   “好,送我回地球吧!”   “遵从您的指示。”   白光一闪,楚牧的身影消失在游轮的甲板上。   乘黄回到文明培养基,盯着无尽星海中的地球,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木盒,木盒无风自动裂开,露出了里面的黑色介质,然后飘向地球。   属于神明副本的馈赠开始了。   这一次,会有多少人觉醒天赋呢?   上一轮神明副本的馈赠应该要生效了。   地球上的某些地方,一些人突然觉得身体很不舒服,脸色憔悴,畏惧阳光。   白天特别爱睡觉,晚上却精神奕奕,虽然现代人大多都是夜猫子,但是这次的情况和以往完全不一样。   因为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饥饿感,和以往完全不同的饥饿感。   **   A大,楚牧的私人实验室   楚牧盯着罐子里的蛊虫观察,他最近一段时间研究的就是蛊虫,蛊虫的分类很多,蛇、虫、蜘蛛、毒蚁等等,当把这些不同生物放在一个罐子里,它们会自相残杀,直至产生最后的蛊王。   这些蛊虫还是楚牧从一个朋友手中买来的。   也是他这一年来研究的课题。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除了楚牧,几乎已经没有人了。   “咚咚!”突然实验室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楚牧抬起头,放下手中的记录本,同时将透明的玻璃罐子放到柜子中锁好,柜中放了很多他正在研究或者曾经研究过的生物,在一堆罐子的中央,那里面还摆放着一颗血鬼之心,正是他前些日子从乘黄那里要过来研究的。   他很想知道血鬼的基因和人类的基因有什么区别。   此刻存放着蛊虫的玻璃罐子就恰好摆在了血鬼之心的旁边。   若是细看的话,还能看到血鬼之心的跳动。   楚牧合上柜门,将手中的手套脱下扔到垃圾桶里,这才打开了实验室的绿色铁门。   门外站着的是他手下的学生,   “楚老师,这是给您带的晚饭。”张艺桠举起手中的双层饭盒,是一个十分精致的饭盒。   顶上的小孔还冒着热气。   显然是做好没多久就送了过来。   楚牧低头看了一眼张艺桠,语气淡淡地,“我记得我之前说过不用给我送饭吧?”   明明语气很淡,但是举着饭盒的张艺桠却是眼眶一红。   “对不起,楚老师,我就是怕您做实验太过于投入,忘了吃饭。”   楚牧微微皱起眉头,他的确是忘了吃晚饭,不过这与张艺桠又有什么关系?   张艺桠的这种行为,对于楚牧来说,已经有些越界了。   张艺桠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楚牧,心跳地极快,在她眼中,楚牧无疑是俊美的,比电视剧里的明星也有过之而不及,甚至他身上的那种淡定从容的气质也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每每看到楚牧,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只觉得满心欢喜。   楚牧没有接过张艺桠手中的饭盒,直接了当地拒绝道:“我不需要。”   张艺桠却不放弃,“楚老师,这是我亲手做的,很好吃的。”   楚牧眉头皱地越发深了,浑身透着一股冷气,他盯着张艺桠的眼神带着一股冷意,“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张艺桠脸色一僵,被楚牧的冷意吓到。   嘤嘤嘤,楚老师好凶啊!   她抱着饭盒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实验楼。   今天又是撩汉失败的一天。   她握着拳头对自己鼓气,加油!张艺桠,追求男神的道路总是艰辛而曲折的,只要坚持,她一定可以抱的男神归的!   加油!   自己给自己鼓气了好几分钟,张艺桠又振作起来,坐在实验室旁的长椅上,打开双层饭盒,拿出筷子。   既然男神不吃,那就自己先吃了,正好晚饭也没有吃呢!   校园里的灯光总是会亮到很晚才会熄灭的,张艺桠坐着的地方就是在一个昏黄的灯光下,而在昏黄灯光照不到的拐角处,有一道黑影蜷缩在那里。   他觉得自己特别的饿,想吃东西,可是总是吃了又吐,到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却又特别饿。   就在此时,他的鼻尖闻到了一阵香味。   张艺桠走后,楚牧看了一眼手表,银色指针指向了九点方向,时间的确不晚了,他关上实验室的大门,准备去常去的那家吃顿晚饭。   绿色的铁门被缓缓阖上,过了好一会儿,黑暗中的柜子里装着蛊虫的玻璃罐突然破裂开来,里面剩下的最后两只蛊虫一齐冲向装着血鬼之心的罐子。   血鬼之心跳动地越发激烈了。   撞地罐子砰砰直响。   楚牧刚走出大门,就听到远处的草丛中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靠近实验室大门的座椅上还放着打翻的饭盒,像是主人生气之下,随手扔的。   楚牧停下了脚步,张艺桠这个学生他很了解,并不骄纵,不会因为他的拒绝就打翻饭盒,以她的性格坐在这里把自己辛辛苦苦做出的饭菜吃完才更有可能。   几乎是看到这个饭盒的第一眼,楚牧就转身朝着身后草丛方向走去。   实验室后面是一片梅林,枝桠与枝桠间彼此交错,夜晚月光的照耀下,看起来倒像是重重人影。   “呜呜”的声音从梅林中传来。   楚牧拨开交错的枝桠,看到的便是两道人影交错在一起,一道人影死死钳住另一道瘦小的人影,张大嘴巴咬去。   张艺桠瞪大眼睛,恐惧地挣扎着,却挣脱不得。   楚牧一手掐住对方的脖子,在对方张口咬下的瞬间一抬手,直接扔飞了出去,撞倒了梅树。   强烈的疼痛感,让对方的神智稍稍清醒过来,借着清澈的月光,看清了那张冷漠的脸孔。   “楚……楚老师!”   楚牧微微皱眉,是学校的学生,虽然楚牧并不认识。   张艺桠瘫倒在地上,因为惊惧眼泪哗哗地往下流,那男生看了之后,很是心虚。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就是突然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楚牧走近穿着黑色衬衫的男生,那男生刚刚被楚牧大力扔飞,现在还有些害怕。   不由缩着身体道:“楚老师,你要是揍我,就揍轻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走近了,楚牧就看到对方瞳孔里的血色,很浅很浅,若不是楚牧眼睛好,恐怕是看不清的。   是觉醒了血族的基因吗?   楚牧低头对男生道:“你先去我的实验室等我。”   男生惊讶地抬起头,“楚老师,你不揍我了?”   张艺桠颤颤巍巍地道:“我也去。”   楚牧本想送张艺桠回宿舍,但是这种情况下,既然她也想听听,那就只能带着一起。   打开实验室的门,楚牧在脑海中呼唤乘黄,“你那里有血浆吗?”   乘黄:“稍等,立刻给您送来。”   身后男生和张艺桠也跟着走了进来,张艺桠离男生远远的。   “坐吧!”楚牧道。   男生选了一张凳子坐下,张艺桠蜷缩着手,还有些惊魂不定。   楚牧:“叫什么名字?”   “南屿,南方的南,岛屿的屿,就是南方岛屿的意思,很好记的。”   楚牧:“听过吸血鬼吗?”   南屿瞪大双眼,不可置信,“楚老师,这这这……怎么可能?”   张艺桠摸摸脖子,那里有很浅的小凹起,虽然没有破皮,但是她还能回想起脖子上的那种被尖尖东西戳到的感觉。   这个时候,实验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楚牧走过去开门,只见一只狐狸狗蹲在门前,嘴里叼着一个血袋。   楚牧:“……”   乘黄晃晃嘴里的血袋,显示自己是送货上门。   南屿闻到了血腥味,立刻双眼泛红,朝着楚牧的方向扑了过来。 第48章 第三张神明卡牌   楚牧的耳朵动了动,听见了身后的风声, 在南屿冲过来的一刹那, 回身按住他的脖子直接压在门板上,沉声道:“冷静点。”   南屿挥舞着手臂挣扎着抓向楚牧, 腿脚乱蹬着, 险些踢到楚牧。   楚牧微微皱眉, 抬腿提膝直接顶向南屿的腹部,让南屿痛得只能捂着肚子哀叫, 神智也稍微清醒过来。   “呀!”张艺桠小小惊叫了一声, 那动作看着就怪疼的。   乘黄的狐狸眼缓缓眨了一下, 突然朝着空中挥了一爪子, “啪”的一声将空中极速飞来的东西拍倒在地。   楚牧听到声音回头,只见一只挥舞着透明翅膀的小金虫在地上不停地扑腾着。   它的翅膀有些歪斜,导致总是飞不了多高就要摔倒在地上, 摔倒了就再飞起来, 飞起来没多久就又摔倒了, 不停折腾着。   楚牧捡起地上的小金虫, 看这形态实在是很像他之前放在玻璃罐中的蛊虫。   乘黄转了转脑袋道:“这只虫子身上有很强烈的血腥味,您最好小心些。”   听到乘黄说话, 南屿和张艺桠都瞪大双眼盯着它, 这狗竟然会说人话。   楚牧眉头一缩,小金虫突然咬住他的手指,它的嘴里有一根细长的针管一样的东西,刺入楚牧的手指, 允吸着他的血液。   楚牧的指腹只有极细微的麻木感。   肉眼可见地,小金虫歪斜的翅膀舒展开来,恢复了正常,圆圆的小脑袋晃荡来晃荡去,一脸痴迷样。   楚牧拎着它的翅膀,将它拽了下来,它晕晕乎乎犹如喝醉酒一般垂着圆滚滚的身体。   乘黄歪了歪头,爪子在空中一伸,一个浅蓝色的玻璃瓶出现在半空之中。   楚牧拿过玻璃瓶,将小金虫扔到了里面,大约是吃饱喝足的原因,小金虫没有半点抵抗,它就趴在瓶底,像是睡着了。   南屿盯着楚牧的手指咽了一口口水,那上面的血珠在他看来是如此地诱人,他恨不得学那个小金虫一样扑上去咬上一口。   只是疼痛的脖颈还有腹部还在约束着他仅剩的理智。   他以为自己算是克制的了。   殊不知他的双眼早已通红如血,嘴角的獠牙也露出了出来。   楚牧从乘黄的口中接过血袋,扔给躺在地上的南屿,“喝吧!”   几乎完全没有任何自控能力,一接触到血袋,南屿就一口咬了上去,像是饿了上百年的僵尸一样迫不及待大口大口吞咽着。   张艺桠摸着自己的脖子,打了个寒颤。   楚牧打开论坛,在蓝色船票区扫了一眼,发现里面很多帖子都是探讨关于最近力气突然变大,开始吃生食的事情。   “嗨,大兄弟,我听你的描述,感觉这像是吸血鬼的症状啊!”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变成吸血鬼?那都是西方鬼故事了。”   “游轮游戏都出现了,吸血鬼再出现也不稀奇啊!再说上次游轮系统不是说升级了吗?没准这就是升级的后遗症呢!”   “说起升级,你们这次完成任务之后有没有抽奖环节?”   “你也碰到抽奖了?抽中了吗?”   “我也碰到抽奖了,可惜没抽中。”   “没抽中+1”   “没抽中+1”   “没抽中”   ……   “看来抽奖就是个噱头,没人抽中嘛!”   “是啊,这里这么多人,每一个说抽中了的!”   “听说里面有道具啊!据说如果拥有道具是可以直接升区的啊!”   “道具那么重要,怎么可能轻易抽中呢!”   “咦,如果拥有道具就可以直接升区的话,那么抽中的不是就直接升区了?!!”   “这样说的话,难怪这里都是没抽中的呢!”   “卧槽,快去看蓝色船票区的总人数,少了十分之一啊!”   “也就是说有至少十分之一的人抽中道具了?!!!”   “这是什么大白菜?!!”   “为什么我运气这么差,竟然没抽中?!!”   “啊啊啊啊,以后蓝色船票区估计就是非酋的天下了!”   “想哭!”   看到升区,楚牧想到黄色船票区,于是手指滑动,他的界面和其他所有玩家都不一样,别人是进来就自动分配到蓝色船票区,升区了也就直接上升到黄色船票区,而他的论坛上却分着四个小图标。   可以自行选择进入哪个区。   这是属于创始人的福利待遇。   然而楚牧并不是这个论坛的创始人,却拥有创始人的权限,他猜测这多半和秦越有关。   点进黄色船票区。   置顶的却是一个“我有一个道具想送人,有人要吗?”的帖子,底下发帖人:白糖糖。   楚牧:“……”   白棠吗?   这是抽到什么道具了?   点进去,底下的回复却是:   “送道具?楼主想要钓鱼?”   “卖道具或者换道具都还有可能,送道具?楼主有点居心叵测啊!”   “这年头第一次见到有人送道具的,虽然楼主绿人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一百,但是我很好奇道具是什么,楼主先拍张照片给我们看看啊!”   白糖糖:不行,不能拍照,道具不允许我拍照。   沙利子:楼主送我吧,私聊啊!   白糖糖:好!!!!   楚牧低头问乘黄:“白棠抽到了什么道具?”   乘黄蹲坐在地上,乖乖地回答道:“一具鬼偶,实力还是挺强的,你最好劝他别送人了,否则鬼偶反噬的话,他可能就要倒霉了。”   楚牧淡淡“嗯”了一声,给白棠发了一条微信。   楚牧:鬼偶不能送人。   白棠:老大?!!你怎么知道我抽中了鬼偶?!!   楚牧:记住就好。   白棠:嘤嘤嘤,可是鬼偶好可怕,她还咬我,我的脸上都是她的牙印。   南屿已经喝完了一整袋的血浆,他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又舔了舔,这才觉得自己像是真的活了过来。   楚牧收起手机,低头看向他,语气淡淡的,“最近不要出去见太阳,多储备一点血袋,饿了就喝血袋,如果实在不行,就买点生肉自己啃。”   说起吃生肉,他表情淡漠地像在说吃汉堡一样平常。   南屿挠挠头道:“好的!”   楚牧的语气突然转变起来,开始带上了一点警告,“这次便算了,下次记住,本校的师生不准碰,知道吗?”   明明没有任何威胁,但是南屿却不知不觉打了个寒颤,连带着腹部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楚老师下手可真狠啊!   “那……不是本校的师生就可以了?”南屿盘腿靠着实验台问道。   楚牧极其淡漠地道:“那是你的事情。”   南屿忍不住咂舌,楚老师真是淡漠地很。   楚牧却一向如此,他不是那种圣父,更不是什么道德楷模,他只会对他认可范围下的人事物给予一定庇护,至于其他人,抱歉,他管不过来也不想管。   各人有各人的命运。   就如如果秦越不是他的学生,他会去管他死活吗?   答案一定是不。   但是秦越是他的学生,所以哪怕知道游轮是一个特别危险的地方,他也没有任何犹豫去了。   楚牧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张艺桠道:“最近不怎么太平,你晚上最好不要出来,知道吗?”   张艺桠赶紧点头如捣蒜。   楚牧满意颔首,然后对着南屿道:“你送她回去吧!”   张艺桠瞪大双眼,有些抗拒,这人刚刚才袭击了她,她怯怯地道:“楚老师,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啊?”   南屿拍着自己的胸口道:“学妹,你别怕,我这次保证管好自己,不会再碰你了!”   张艺桠却不相信他,依旧怯怯地拿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瞅着楚牧。   楚牧无情地拒绝了,“我还有事。”   张艺桠只能跟着南屿走了。   他们走后,楚牧将玻璃瓶揣入自己的衣袖,然后抱起地上的乘黄道:“这座校园有多少人觉醒了吸血鬼的基因?”   乘黄在楚牧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着道:“不多,也就五!”   “能找到他们在哪里吗?”   “能。”   楚牧带着乘黄在整个校园里搜索了一番,找到那五个人,给了他们一些血袋,又分别警告了一番之后,才回到住处。   那些血袋是游轮出品,是由最初的血鬼之心上面提取出来的,可以极好地抑制他们咬人的食欲,同时还能提高他们的实力。   对他们有很多的好处。   乘黄在楚牧的身边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语气中有些遗憾,“其实如果您能拿到血瞳的话,我可以提取出更强的血鬼基因,这样这些人的实力会更强,以后也会成为你的助力。”   “助力?”楚牧微微挑起眉头。   乘黄摇晃的尾巴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也许也可以提前稍微透露一下了。   “您不是想知道游轮之战的事情吗?别的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是有一点可以和您说,宇宙是残酷的,存在着很多资源掠夺的战争,而游轮之战是其中最为残酷的,其残酷等级就如您在做得养蛊实验一样,无数的文明自相残杀,吞噬异己,最后只有最为强大的那一个才能存活下来,所以我们必须以最快的时间来壮大地球,壮大人类,毕竟以您目前的状态来看,接收到请柬的日子并不会太远。”   楚牧抬头,头顶是闪烁的星空,很是美丽,却也很脆弱,如果游轮被毁了,这一片文明培养基也必然化为乌有,那么这一片星空也再难看到。 第49章 第四张神明卡牌   一个月后,新的世界副本   眼前一片漆黑, 耳边是诡异的沉寂。   没有任何光芒, 也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风都没有。   这些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楚牧发现自己不能动弹, 从上到下, 连半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甚至连眨一眨眼睛都做不到。   他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他能感受到自己应该是站着的, 除此之外竟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动, 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任何信息。   真是糟糕的境地啊!   在人类的眼中, 时间是一个很奇妙的存在,有的时候走得飞快,有的时候又走得飞慢。   让人恨不得将代表时间的钟表手动拨快一圈, 让它加快速度。   其实这不过是人类的主观印象, 当快乐的时候, 时间自然是快的, 当痛苦的时候,时间自然就是慢的。   楚牧虽不至于感觉特别痛苦, 但是也感受到了时间的难熬。   他茫然地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好奇,可是却有一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耳朵,还有四肢, 让他动弹不得,无法去探索未知的世界。   有点无聊。   有什么可以打发世间的事情可以做吗?   楚牧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漫无边际地思考着。   脑海中陡然出现了一盘象棋的影子,四四方方的框架,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楚牧本能地觉得这应该是一个棋盘。   没有任何缘由的,就连棋盘也是刚刚才想起的词汇。   当他想起棋盘的时候,那个四四方方的框架就慢慢成形了,变成了一个木质的长方体棋盘,棋子在上面纵横交错排列着。   楚河分明。   他的这边是黑色的棋子,对面的是红色的棋子。   好像是红棋先行……吧!   楚牧不太确定地想着,紧接着又想到,既然是红棋先行,那应该先动哪个呢?   他想了想,应该是最前面的兵吧?   随着他的意念一动,红色的兵向前走了一步。   接下来,应该他动棋子了。   想到这里,楚牧的思绪却突然一顿,“接下来”“他先动”……。   那么原来应该是谁先动的?   是不是应该还要有一个人才对呢?   这样想着,他的对面就渐渐出现了一个人影,看不清面目,就是一团黑影。   楚牧看着对面的黑影心想:这样好像才对。   刚刚动了一下的棋盘又回复到初始状态。   棋局重新开始。   对面的黑影伸出手指推动了棋盘上的棋子,动的依旧是红色棋子小兵。   盯着棕色的棋盘和脱颖而出的小兵棋子。   楚牧还是感觉不太对劲。   不,不应该是小兵。   对方不应该出这个棋子,这……显得有些小儿科了,不像是对方会落的地方。   楚牧突然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很熟悉对方,但是明明现在坐在对面的只是一团黑影而已。   唔……   楚牧盯着对面的黑影看,觉得对面的人应该是个男的。   黑影渐渐有了身体的轮廓。   应该很高。   黑影开始抽长变高。   唔……喜欢穿浅灰色的休闲服   黑影的身上出现了一套浅灰色的衣服   头发很长,长相很帅气,但是会给人一种风流无羁的感觉,眼睛是深蓝色   黑影渐渐有了五官,姿态也发生了变化,本来是端坐的,渐渐却变成了半躺的姿态,一手撑着脸,显得放松而惬意,指尖还夹着一颗棋子打转。   楚牧看着这个具体化的人影一怔。   对面的人笑道:“真是难得,你竟然还能想起吾,虽然是这种情形下,嫉妒倒是难得做了一件好事。”   楚牧有些迟疑,“你?”   他总觉得对方看起来很熟悉,却总是回忆不起来对方是谁。   对面的人却没有回答,只是扬眉笑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想不起了?真是让吾伤心啊!本以为你还能记得吾呢,却原来还是忘了个干干净净啊!”   楚牧难得有些生气,他板着脸不说话。   他觉得自己没有忘记对方,可是明明现在就是不知道对方是谁,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也不是他的错,是对方的错才对。   对面的人哈哈大笑,对于楚牧的反应只觉好玩,他笑了一会儿,大约是发现楚牧有些生气了,转而收敛了一些,他撑着下巴看着楚牧,眼神十分的温柔。   “这里实在不是你的久待之处,吾送你离开。”   话音浦落,楚牧就感受到了一道白光袭来,淹没了他。   意识回笼,他发现自己依旧不能动,眼前也依旧是一片黑暗,但是他能听到声音了。   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   就在他的不远处。   慢慢是走路的声音还有衣角摩擦的声音,在黑暗中是如此的清晰。   那声音渐渐近了,仿佛有一个人正朝着他慢慢走来,一步一步,步伐沉稳而从容。   紧接着是极轻的敲击声,那声音很轻很轻,但是又有点清脆。   距离他不远,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是玻璃吗?   楚牧不由自主地思考着,他和那个人隔着一道玻璃吗?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那个人好像按了什么东西,像是灯光的按钮,发出“啪嗒”的声音。   紧接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就亮了。   楚牧的眼前也变得清晰起来,黑暗消失了,他能看到眼前的一切情景。   只是依旧不能动弹半分。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黑色短发,身材修长,上半身穿着白色的衬衫,显得人面润如玉,偏偏此人气质清冷。   看到楚牧的时候,此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的光芒。   那一丝惊讶藏的很深,但是楚牧偏偏看到了。   这个时候,楚牧也看清楚了,他面前是一层玻璃,透明的,再后面是一条宽敞的走廊,对面也是一层厚厚的玻璃,玻璃后面是展示柜。   柜子里放着一尊木偶,但是木偶做的极为精致,裸露在外面的肌肤莹润发亮,像是陶瓷制品,木偶身上穿着繁琐而华丽的衣服。   远远看过去,与其说是木偶,不如说是人偶。   这尊人偶最为吸引人的是她的眼睛,漆黑的眼珠可能是某种石头雕刻成的,看起来十分的逼真。   那一双眼睛微微弯起,带着腼腆的笑意。   楚牧第一念头是这尊木偶应该很开心。   第二个念头是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一尊木偶呢?   毕竟自己眼前也是一层厚厚的透明玻璃,看起来像是展列柜,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自己一动也不能动。   如果自己是一尊木偶的话,那么也就说得通了。   但是楚牧隐隐约约又觉得不太对,他是木偶吗?   他觉得应该不是啊!   或者说本来应该不是木偶的,本来或许是像眼前的人一样的人类吧!   至于怎么变成这样的木偶的,他有些记不太清楚了。   站在他面前的黑发男人一直盯着他看,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但是他连眼睛都不能眨一下,恐怕要让对方失望了。   对方从他的面前走开了,在这个宽敞的房间里转悠了几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最后对方离开了这个房间。   只剩下楚牧和对面的木偶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着。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   突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道笑声,一道诡异的笑声。   “桀桀桀……”   紧接着那道声音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他走了……”   楚牧很想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是个人都能看到的事情,有必要重复一遍吗?脑子有病吗?   但是他不能说话,所以只能维持着沉默。   那道诡异的笑声一顿,紧接着又道:“你想知道他是去干什么了吗?”   楚牧:不想。   通常来说,一个人越想让你知道的事情,越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况且……这道声音的主人,听起来也不像是人类。   “桀桀,现实虽然残酷……但是我不介意告诉你……”   看来,这道声音的主人是特别想要他知道了。   “他是去找能敲碎这层玻璃的道具了!”   楚牧:哦!   “你猜猜看,如果这层玻璃碎了,下一步他会做什么呢?”   楚牧:毁了我吗?   这并不难猜,况且这道诡异声音的主人无时无刻不都在提醒他这一点吗?   只是楚牧这种若无其事的态度,让诡异声音的主人有些扫兴。   毕竟人类越是恐惧,越是惊慌,越是绝望,才是他最爱看到的,他最讨厌的可就是楚牧当下的态度了。   “若是你死了,可就要永远困在这个魔偶馆里,生生世世都要困在这里了哦!”   楚牧沉思:这是在恐吓吗?   “如果你被毁了,这就是事实而不是恐吓了。”那道声音道。   楚牧:毁了应该不至于。   “桀桀,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好了!桀桀……”   对方的笑声是如此地乖张,楚牧的心绪却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这个时候,一道急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刚刚被合上的门被推开了。   楚牧看不到对方的样貌,但是能听到对方的喘息声,在宽敞的房间里回荡着。   然后视线中就出现了一道人影。   是一个长发飘飘的背影。 第50章 第四张神明卡牌   她的一只手撑在玻璃上,脸贴着玻璃, 紧紧盯着站在里面的木偶, 右手垂在裙子旁,紧紧握着一把小巧的羊角锤, 一头是锤子的形状, 一头弯弯的像半个月亮, 但是头很尖,可以轻易击碎坚硬的物体, 更不用说是眼前的玻璃了。   她的身体还在喘息着, 胸膛不停起伏着, 似乎在平缓某种情绪。   过了一会儿, 她举起了手中的羊角锤,尖尖的一头对准了透明的玻璃。   “砰!”的一声,看起来无比坚硬的钢化玻璃先是碎裂, 然后迸溅开来, 无数细小的玻璃片飞向半空, 最终又力竭掉落在地上。   穿着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微微侧身躲过飞溅开来的玻璃碎片, 她的侧脸让楚牧看着觉得有些眼熟。   若是……将和他面对面站立着的木偶测过身子,那侧脸应该和女孩的一模一样。   楚牧有些惊讶, 这个女孩竟然是和对面的木偶长相一致吗?   但是他的位置并不能看到女孩的全貌, 所以也只是猜测罢了。   躲过玻璃碎片后,身穿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越过满地的碎片,朝着展览柜中的木偶走去。   只是一步,她就走到了木偶的面前。   楚牧的耳边又响起了那道诡异的声音。   “猜猜看, 她打算干什么?”   楚牧没有理睬这道声音。   可是,对方却有些不依不饶,“她是来杀了这尊木偶的哦!”   这道声音用了“杀”这个字,通常来说,杀的对象都是活的,才能用杀这个字,死物不需要杀,只需要毁灭即可。   这说明对面的木偶其实是一个活物吗?   是和他一样的状态吗?   拥有思想和灵魂,但是却一动都不能动吗?   站在对面的长发女孩似乎有些犹豫,她三番两次举起手中的羊角锤,想要对面前的木偶出手,但是又屡屡放下手中的羊角锤。   她应该很纠结。   楚牧猜想她应该是有什么特定的理由一定要毁了眼前的木偶,但是内心其实不太想要去做,可能是一种未知的直觉推动着她不去做。   所以才屡屡举起手,又放下。   什么特定的理由呢?   楚牧没有太多的记忆,所以现在也不知道这位长发女孩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必须要做这件事。   脑海中却突然闪现两个字,“任务”   任务吗?   此时,耳边响起了一道嗤笑声,是那个一直在他耳边发出声音,他却一眼都没见过的存在,也许可以说是鬼魂发出的。   对面的女孩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了,她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羊角锤。   就要朝着对面的木偶挥去。   但是就在那一刹那,楚牧看到穿着华丽而繁琐衣服的木偶眼珠轻轻动了一下。   仿佛是挣扎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动了那么一下。   女孩愣住了,手举在半空之中,没有再挥下去,也没有放下来,似乎是没有想到眼前的木偶竟然会动。   但是又觉得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带着三分的不可置信和七分的茫然。   楚牧猜她应该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大部分人类在面临超越自己认知范围之内的事情时,第一反应都是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想必这位女孩也是。   “她会挥下去的。”那道诡异的声音在楚牧的耳边响起。   楚牧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也说不了话。   长发女孩揉了揉眼睛,又有些犹豫了,看得出来她是一个性格很是纠结的人,光是在这里来来回回举手放下,举手放下,就已经演示了很多回了。   纠结了很多次,长发女孩再度举起手中的羊角锤,尖锐的一边对准木偶的头。   “对不起!”长发女孩一边闭着眼睛道歉,一边颤抖着挥动了手中的羊角锤。   木偶黑色的眼珠急切颤动着,那是如此的明显,如果长发女孩能够睁开眼睛看一眼,也许就不会挥动手中的羊角锤了,可惜她闭着眼睛,没能看到木偶如此人性化的一面。   铁质的羊角锤先是碰到了木偶头上的粉红色小帽子,然后击中了木偶的头,清脆的响声在空中响起,木偶像是最为易碎的陶瓷一样发出了碎裂声。   木偶的头被长发女孩敲出了一个洞,洞的周围开始出现数道裂缝。   木偶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睛的光芒渐渐消散了,归于灰烬。   长发女孩松开手,悄悄睁开双眼,看着头顶被砸了一个洞的木偶,咬了咬嘴唇,上前再次握住嵌在木偶头颅中的羊角锤,颤抖着,但是又很坚决地拔了出来。   然后,又砸了一锤子。   这一锤子将木偶狠狠地砸碎了。   精致的木偶中头顶裂开,然后垂落在地上,散落了一地的陶瓷碎片,繁琐而华丽的裙子因为失去了支撑物,也散落在地上,在陶瓷碎片的的上面。   长发女孩握紧手中的羊角锤,朝着地上的人偶碎片双手合十祷告,“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但是任务要求我们必须毁掉属于自己的那个木偶,我必须这样做,否则我就不能离开这个世界了,我……不想死,我年轻,还有大好的时光,我不想死在这里,所以很抱歉。”   果然是任务吗?   楚牧有了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那道诡异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看到没有?这尊人偶就这么死了,你也会变成这样的。”   楚牧:所以呢?   他是木偶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被困在木偶里面,又不能动弹,就算那个女孩突然转身攻击他,他也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等死不是正常的吗?   楚牧这种淡定的态度,却让诡异声音的主人有些牙痒痒,觉得自己安排的剧情实在是有点无聊了,竟然让观剧的人掀不起半点涟漪。   长发女孩鞠躬结束后,躺在地上的衣服突然像是被血染了一样开始慢慢变红,地上的那些陶瓷碎片也开始突然变软,地上突然开始多了很多血水,从木偶碎裂的头颅开始。   那血水也染红了长发女孩的鞋底,她惊恐地看着地上的陶瓷碎片。   只是那现在已经不是碎片了,而是人体的血肉组织,在原本木偶倒下的地方躺着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尸体的头颅被人砸破,露出了里面的血水和脑浆。   “啊!!!!!!!!!”长发女孩发出尖叫声,手中紧紧握着的锤子也落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而躺在地上的那颗头颅和长发女孩的头颅是一模一样的。   长发女孩尖叫着逃跑了,浅黄色的裙子在楚牧的眼前晃了一眼,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楚牧和地上的残尸面面相觑,只是那残尸的眼睛只有一颗镶嵌在眼眶内,另一颗已经不见了,那头颅也只有一半,摊在血水中,正对着楚牧。   只是那颗眼球已经不再颤动,仿佛在木偶碎裂的那一刻,这尊木偶就彻底死亡了。   现在的只是她的尸体而已。   在那摊血水中,楚牧能隐约看到自己的身影,一样的木偶,身上是一身黑色的西装,短发,具体面孔看起来好像还挺不错的模样。   虽然样貌比较模糊。   但是不知怎么的,竟是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像谁呢?   他陡然想起一个人,一个在长发女孩来之前站在他面前的人。   啊,是他!   那个人和他长得很像呢!   “他快要来了!”   楚牧的耳边又想起了那道诡异的声音,这个声音的主人似乎一直在致力于给他造成一种恐慌的情绪,虽然不太成功的样子。   那个他,会是楚牧想的那个人吗?   楚牧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地上的死尸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地面又变得洁白而干净,而在对面的展示柜也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里面又多了一尊木偶。   只是这个木偶和刚刚那具已经不一样了,这是一尊男性木偶,一身白色医生服。   木偶的眼睛是漆黑色的,木偶的头发是红色的。   楚牧觉得有些眼熟,却也想不起在哪里见光,毕竟他现在的记忆其实只有一些碎片闪过。   楚牧:之前那尊木偶呢?   “桀桀,已经坏了啊!坏了的木偶只能被丢到焚化炉烧毁了了哦!”   楚牧:那个长发女孩完成任务了吗?   “完成一半了,只是剩下的一半她是永远都不会完成了,桀桀桀桀……”   那道诡异的声音怪笑着,声音里充满着恶意,那是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恶意,听了只觉得身体发颤。   “他找到羊角捶了!离这里不远了!”那道声音的语调突然开始上扬。   似乎对于那个他的到来充满了期待感。   “你就要死了哦!”那道诡异的声音继续道。   楚牧:那也不一定。   “桀桀,人类啊,不要对自己太有自信才好,你觉得自己不会死吗?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那道声音甚至哼起了诡异的调调。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一道身影从门后走了过来,他的手上拿着一个羊角锤。   那锤子和之前长发女孩手上拿着的一模一样,而那个人也正是前不久才离开这里的那个身穿白衬衫的男子。   一头短发,长相俊美,气质清冷。   这个他和楚牧长得一模一样,犹如一个壳子印出来的。   “想活命吗?”那道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第51章 第四张神明卡牌   楚牧和对方面对面站着, 宛如双胞胎一般, 只是楚牧不能动弹, 对面的人却是自由的。   相较而言, 楚牧处于劣势。   他会杀了自己吗?   楚牧和对方对视着, 但是对方的眼眸像是藏着深渊,让人一眼望不到尽头,猜不透摸不着对方的心思。   那道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又在楚牧的耳边响起,“只要你和我签订契约, 我就可以赐予你力量,让你从人偶变成魔偶, 魔偶不仅能动,还拥有强大的力量, 到时候你只要动动手指, 这个人类就会灰飞烟灭。”   这句话听起来十分的诱人。   他可以自由行动, 还能拥有强大的力量。   “只要签订一个契约就够了哦!”   楚牧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微微泛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像是蝌蚪一样的字,全是他看不懂的字。   楚牧:怎么签订?   某位一直窥探着此处的神明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嘴里喃喃道:“真是让人愉快啊!”   他的藏品又要多一具了呢!   楚牧的耳边响起那道诡异的声音,带着迫不及待和诱哄,“只要你说声同意就可以了哦!”   楚牧:可是我不能动, 不能说话。   那道声音按耐住内心的激动, 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语气极为平淡,“你只要在脑海中念叨着我同意就可以了, 很简单的。”   楚牧:我……   那道声音:“什么?”   楚牧:不同意。   那道声音的主人暴起:“你耍我?!!”   楚牧:何必如此气急败坏?   那道声音的主人压下火气,过了片刻突然又笑了,“桀桀,你现在尽管猖狂,我等着你待会求我。”   他的话音刚落,面前的玻璃就陡然碎裂开来,对面的人拿着羊角锤击碎了玻璃。   楚牧和对方面对面站着,他们一样高,就连面上的表情都很相像。   对面的他抬起手,不是握着羊角锤的右手,而是左手,五指修长而白皙,只是指腹有些薄薄的茧子,可能是经常握着笔杆写字造成的。   虽然楚牧不能动弹,但是还是有触感,他的手指落在楚牧的脸上,似乎在分析楚牧脸颊的材质。   有些痒痒的。   楚牧不喜欢也不讨厌,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左手碰了右手一样,不排斥也不会有什么心悸的感觉。   直到那只手碰到他的眼睫毛,那种感觉又变了,似乎突然多了一丝陌生的感觉。   楚牧沉默地思考着,虽然他们长得一样,但是他为什么却对对方感觉如此熟悉呢?   是双胞胎吗?   还是说……他们本是一体的?   可惜楚牧丧失了一切的记忆,记不得了。   对方放下了左手,似乎已经确定了楚牧的材质。   楚牧知道此时的自己应该是切切实实的陶瓷制品,一摸就能摸出来的属于瓷器独有的光滑和纹路。   对方想必也是这样想的,他抬起了右手的羊角锤,没有一丝犹豫地朝着楚牧挥动。   楚牧一惊:对方竟然要动手了?   他的耳边响起了嗤笑声,是那个诡异的存在。   楚牧是一具木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挥起了手中的羊角锤,泛着冷光的一头正对着他的太阳穴。   要被杀了吗?   有没有办法能动一动呢?   羊角锤尖锐的一头已经挥了下来,泛着冷光的锤尖已经砸向了木偶的脸颊。   楚牧听见清晰的碎裂声,那是陶瓷被砸碎的声音,自己就要死了吗?   对面的人砸了一锤子后,并没有放手,又再度挥手砸过来,这次依旧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那道诡异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响起。   “现在你还不同意吗?”   是彻底死亡还是变成魔偶,对于一般人来说,似乎是不用多做思考的选择题。   但是楚牧依旧回答:不!   那道诡异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你——当真不怕死吗?”   痛感很真实。   楚牧能感受到自己应该已经快碎成一片一片的模样了,但是依旧坚持地道:不。   诡异的声音终于在楚牧的身前现身,那是一个魔偶,陶瓷制的皮肤,只是脸上是碎裂的,像是无数碎片缝合在一起后的成品。   缝合地不够精湛,所以还能看到上面的斑斑裂痕。   这个魔偶竟然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楚牧想着:第二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了,难道自己的父母生了个三胞胎吗?   魔偶的眼睛比楚牧要漆黑无比,像是纯黑的石头制成的。   “你要变成我这样才甘愿签署契约吗?”   楚牧:你是?   魔偶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脸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就是未来的你,因为你是在彻底破碎后才同意签署契约,才有了我,你真的要变成这样才签署契约?”   魔偶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楚牧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既然未来的他变成了魔偶,那么说明他最终还是签订了契约,所以说早签晚签都是签,还不如趁早签,至少他现在还没有碎的太彻底。   眼看着对面的羊角锤再度砸了过来,魔偶已经有些急了。   “快点!”   楚牧却淡定地道:不,反正已经碎了一块了,碎一块和碎成一片一片的也没有太大区别,反正都是碎了的。   魔偶焦急地道:“那能一样吗?完整的魔偶拥有的力量更大一点,破碎的魔偶实力非常差的,是无法在这个魔偶馆存活下去的,你快点说同意!”   楚牧的回答依旧是:不。   是不一样,只是不一样的是魔偶的任务失败了而已。   毕竟,如果未来的他真的存在的话,第一反应应该是阻止他签订契约,而不是一直若有若无地恐吓、劝诱、欺骗他,让他签订契约。   楚牧只是失去了记忆而已,智商还没有退化成三岁小儿的地步,没有那么好骗。   魔偶还想说什么,却陡然被凭空出现的一把羊角锤锤到整个碎裂。   然后,眼前的场景也突然静止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那个羊角锤又再度砸在半空中,静止的魔偶和眼前的世间就像是一片透明的玻璃碎成了一片又一片,在半空中消散,最后彻底崩溃。   这一场虚假至极的幻境就被对面的男子两锤子锤裂了。   十分暴力。   但是楚牧无端地觉得很喜欢,这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魔偶碎裂在地上,此时他的面孔已经变了,变成了一个眯缝眼塌鼻梁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着一件蓝色条纹衬衫。   他的眼睛瞪着楚牧和楚牧身前的男子,眼中充满着不甘。   楚牧想:果然,连这个魔偶的面孔都是假的。   刚刚的一切都是幻境,是虚假的,是从对面的男子挥起锤子的一刹那开始变化的,从那里开始他所看到的一切就都是虚假的幻境,是这个魔偶引诱他签订契约的手段。   其实刚刚对面的男子也遭遇了异常幻境,与楚牧面对的幻境不同,他的幻境是对面的木偶突然暴起,变成一个怪物,对着他挥起了利爪。   他本该对着这个怪物出手的,只是到了半途,他却觉得一旁的魔偶更可疑,遂直接攻击魔偶,然后再魔偶碎裂的一刹那,发现了这个幻境的漏洞之处,直接一锤子敲裂了。   这是魔偶设的一个局,楚牧和对面的男子同时都陷入了幻境之中,楚牧这边是魔偶不停地引诱着签订契约,对面的男子那边则是迫使他毁了楚牧这尊木偶。   可惜——没有一个成功。   反而是魔偶因为对面男子的攻击,碎成了一块块的碎片,要想再次粘完整,恐怕要费很大一番功夫。   位于穹顶之上,有一道巨大的人影,他盘腿坐在地上,眼前是迷你的魔偶馆,他的手指在上面挥动着,指尖是一道道细小的白弦,看到魔偶的惨样。   他十分嫌弃地道:“真是废物啊……”   这样说着,他的手指又开始微微动弹着,地上碎裂的魔偶瞬间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牵引起,拉入虚空之中,扔入了魔偶馆内的焚化炉。   无用的东西,那就毁了吧!   楚牧只看到眼前的魔偶突然消失在半空之中,犹如之前碎裂的女性木偶一样。   对面的男子盯着楚牧看了很久,却没有像任务上说的那样,出手毁了楚牧。   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捆绳子。   楚牧:这人想干什么?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十分钟后,   楚牧盯着对方的后脑勺:竟然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此刻,他已经被对方用绳索捆着背在了背上。   是的,这个男人将他紧紧捆着背在了背上,身为一尊陶瓷制的等人高木偶。   楚牧预估自己至少有一百斤左右。   所以这个人就把一百多斤背在背上,并且走起路来,稳稳当当,如履平地,像是什么都没有带一样轻松。   正常人类会这样吗?   楚牧心想:他的这位可能是双胞胎的兄弟,力量有点大,就是对方在绑人,不,绑木偶的时候,就不能动作轻点吗?   他其实被捆地有点难受。   但是生为木偶,他没有偶权,无法发声,不能反抗,只能默默承受。   这个时候就有点怀念刚刚的契约了。   要是那个魔偶早点告诉他,未来会是这么一个状况,他也许早就签订了契约了。   可惜魔偶不知道,否则可能已经被楚牧气到吐血了。 第52章 第四张神明卡牌   魔偶馆很大, 有很多很多小隔间一样的房间, 楚牧他们所在的东南角就有十来个小房间, 顺着透明的玻璃能看到里面的情景,那里面放着一尊尊木偶。   一个房间通常会放两个木偶,一般都是一男一女。   楚牧能看到这边的魔偶的服装都是偏现代风格, 有制服系列, 例如西装、军服、医生服等等,女性的风格就更多了, 有洛丽塔风格、夜宴礼服风格、清新夏日风格等等。   看上去都非常的漂亮。   这个时候, 迎面走过来一个风姿绰约的美女,她穿着一身旗袍,手中还拿着一把小扇子,手腕上绑着一串手链, 手链是银链组成,上面还缀着一些细小的小宝石以及一个小巧的骰子, 是润白色,被打磨地像是暖玉雕成的一样。   “楚大佬, 好久不见啊,没想到我们还能在一个世界碰到啊!”对面的美女摇晃着那一把小小的扇子,对着楚牧勾唇一笑, 笑的明媚而勾人。   楚牧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但是说不清哪里眼熟,毕竟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记忆了。   背着他的“双胞胎兄弟”开口了,“骨玲珑。”   骨玲珑走近几步, 随着她的动作,细长的大腿在旗袍的开叉间若隐若现,别有一番风情。   她伸出手在楚牧的喉间轻轻滑过,明明只是轻轻碰触,但是却让人有触电的感觉,她仰着头,娇笑道:“没想到楚大佬还能记得我啊,是不是回家后还对我念念不忘呢?”   楚牧身前的楚大佬对她的调情无动于衷,只是问道:“找到你自己的木偶了吗?”   骨玲珑拿着小扇子遮住自己的唇角,轻轻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摄人的媚态,“当然是找到了。”   紧接着她又朝楚大佬身后的楚牧看了一眼,有些惊奇,“楚大佬,你竟然把自己的木偶背在身上?”   这是什么操作?   任务不是毁了木偶吗?   骨玲珑不由好奇地蹦到楚大佬身后,细细打量着这尊木偶,还上手摸了摸楚牧的脸颊和眼睫毛。   “这木偶做的真逼真啊!”   楚牧只想说:这女人真爱动手动脚。   背着楚牧的楚大佬向前走了一步,测过身躲开了骨玲珑,想来也是不喜欢被别人动手动脚,虽然对方碰的只是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木偶。   他也有些不乐意。   楚牧很满意对方这样的动作,他也不喜欢。   他现在是越发对他身前的“双胞胎兄弟”感觉不错了,有个这样的兄弟也不算一件坏事。   毕竟对方很合他的心意。   骨玲珑有些失望地放下手,嘟囔着道:“真是小气,不过是摸了一下而已。”   楚牧:你摸的不是一下,是好几下。   楚牧身前的楚大佬只好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的木偶毁了吗?”   骨玲珑摇晃着小扇子道:“没有啊!虽然任务说要毁了木偶,但是那木偶长得那么的精致漂亮,那么的美艳动人,那么的倾国倾城……我怎么舍得毁了呢?”   对方一连用了十来个词来形容自己的那尊木偶的长相,可见是对自己的长相有着非同一般的迷恋。   楚牧判断这个女人是一个极度自恋的人。   自恋到就连一个木偶都不忍毁掉。   然而,这还不是对方最为自恋的地方。   楚大佬道:“你不毁,也许会有旁人替你毁了。”   骨玲珑一撩自己的长发,自信地道:“我长得那么好看,任谁见了那尊木偶都只有迷恋的份,怎么可能会毁了她?顶多是有人喜欢到偷偷藏起来。”   转而,她又低眉轻叹,“唉,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美貌也是一种罪恶啊!”   楚大佬:“……”   楚牧:……。   楚大佬开口道:“不管怎样,先找到这里的出口再说吧!”   骨玲珑拿着扇子一敲手心,笑道:“这正是我想要说的,一个人找多有不便,我们还是一起吧!”   魔偶馆很大,顺着走廊一直往前,两人足足走了有十来分钟才走到东南馆的大门口。   楚牧看到门口的地方也放置着两尊木偶。   两尊端着枪的士兵木偶。   骨玲珑似乎对这两尊木偶手中的枪很感兴趣,试着偷偷拿了一下,但是怎么拔都拔不动,最后只能流着口水无比遗憾地道:“真可惜,这两把枪给我们用着防身多好,放在木偶身上也是浪费啊!”   她推开东南馆的大门,走了出去。   楚大佬背着楚牧也向门前走去,这门的门槛很高,他正准备跨过去,古铜色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阖上,原本静静站在两旁的士兵木偶突然动了。   “检测到有非法偷窃行为,将启动警卫模式。”   话音刚落,这两具士兵木偶就调转枪口对准楚牧和他身前的人,金属子弹从枪口弹射而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向楚牧的后脑勺。   正常的偷窃行为,应该攻击的是偷窃犯,也就是楚牧身前的楚大佬,但是这两颗子弹冲向的却是手缚鸡之力,无法动弹的楚牧。   楚牧怀疑这里的主人和他有仇。   眼前一花,视角急速旋转着,楚牧只看到身前的人突然一个转身,然后拿着手中的羊角锤,“哐哐”两锤子直接将子弹砸飞,砸飞的方向还是两尊士兵木偶的手。   两尊木偶手都是陶瓷,被这么一砸,却没有碎裂,只是动作迟缓了一秒,然后又开了第二枪。   这两尊木偶有点强啊!   和楚牧之前见到的木偶完全不一样,之前和他面对面的木偶可是一锤子就敲裂了。   士兵木偶的第二发子弹已经再度攻来。   楚大佬再度挥起锤子,又是“哐哐”两锤下去,这回子弹飞向的是木偶手中的枪,直接砸中木偶的眼珠。   这里似乎是木偶的弱点,两尊士兵木偶皆是侧身躲让,同时,楚大佬近身上前,直接一锤子砸向木偶的头颅。   木偶的头颅竟是瞬间就裂开了。   士兵木偶发出惨叫声,突然后退,惊惧地看着楚大佬手中的羊角锤。   楚牧一愣,突然想到,是了,之前那个女生砸碎木偶的时候,用的也是羊角锤,原来这个羊角锤这么厉害的吗?   另一个士兵木偶端起手中的机关枪,直接朝着楚大佬的方向“砰砰砰”开了好几枪。   瞬间三发子弹朝着楚牧袭来。   为什么这个士兵总是攻击他?   楚牧表示自己难道不是这个场馆的尊贵的藏品吗?难道不该是被保护的状态吗?   如今看起来这两个士兵倒是极其想要杀死自己。   这是不是代表着这个场馆的主人的意愿呢?   楚大佬也发现了这个事实,他的动作极快,在子弹射过来之前就躲了过去,似乎并不想在这里多做纠缠,他躲避子弹的同时,已经靠近了大门,他握紧门把手,向下。   没有按动,看来这里是锁上了。   此时,两具士兵木偶再度端起了枪口,对准楚牧和楚大佬,开枪射击。   每一发子弹对准的都是楚牧和楚大佬的死穴地方。   让楚大佬无处可躲。   门外,骨玲珑看着眼前紧紧关闭的大门,拿下了手上的手链上的骰子,链子上的骰子在她的眼前变大,变成足足有她半个手掌的大小。   她随手一扔,那骰子就停留在了“0”的地方,骨玲珑一拍手掌,笑意盈盈地道:“lucky,好久没抽中这么好的数字了。”   然后她合掌祈祷,“尊敬的幸运之神,信女祈祷您能让楚大佬平安出来。”   骰子散发出白色的光芒,然后笼罩住了大门。   楚大佬手中的门把手突然向下,古铜色的大门瞬间就打开了,楚大佬立即冲向门外。   但是已经迟了,那子弹已经攻向了楚牧。   他听到了风声,还要子弹和陶瓷接触的清脆响声。   楚牧:看来自己要死在这里。   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白色的光芒却笼罩住了楚牧,那光芒阻挡了子弹,只是让子弹和楚牧轻轻碰撞了一下。   不足以损伤楚牧。   那白光很温暖。   楚大佬带着楚牧冲出门外,大门在他们身后阖上。   骨玲珑见状,收起掌心的骰子,笑着对楚大佬道:“你可是欠我一条命哦!”   楚大佬道:“谢谢!”   骨玲珑拿着小扇子展开,扬唇笑道:“也不必这么客气啦!主要还是你自己比较幸运,我这次抽中的是0,许愿是没有任何代价的,若是抽中其他数字,我可就不一定会帮你了哦!”   楚牧的视角里是能清楚看清楚骨玲珑手上的骰子的,那是一个黑色的骰子,上面写着6个数字,“0、2、4、6、8、10”   不知道代表什么意思。   但是听骨玲珑的意思,似乎这骰子具有许愿的作用,那么0是没有任何代价的意思的话,是不是2就代表付出两成的代价,10应该是最高的,要付出百分之百的代价。   这样想的话,0这个数字真的就是一个很幸运的数字了,不需要任何代价。   东南馆的门外是一个大大的圆坛,中央是一座神像,高大无比,立在那里。   神像下方有无数小门,其中一个小门上写着“羊角锤”   这扇门后就是拿到“羊角锤”的地方。   门上贴了一个纸条写着“羊角锤:可以击破展览馆的玻璃,以及毁灭展览馆的木偶必备道具,如果玩家能够通关本副本,也可以带离魔偶馆,羊角锤的其他作用需玩家自己探索。”   这个时候,这扇小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身穿白色运动服的青年跑了出来,他一看到楚牧就是眼睛一亮。   “啊啊啊啊,老大,我们又见面了!!!”   白棠惊喜地跑向楚大佬,然后激动地拥抱了他一下。   趴在他肩头的洛丽塔鬼偶,突然抬起头和楚牧对视了一眼。   明明那里面是空洞的,但是楚牧突然一怔,脑海像是被人敲了一锤子一样。   又狠又疼。   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纷杂记忆。   是他丢失的记忆。 第53章 第四张神明卡牌   一天前, 魔偶馆东北角   刚进入神明副本世界, 所有玩家的眼前都闪现了黑红界面【任务:1.找到自己的魔偶并且毁灭;2.离开魔偶馆。】   楚牧随手关掉黑红界面,抬头环视四周, 这里是一个玻璃房,里面是纯黑的玻璃,从里面看不到外面, 但是若从外面看,则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场景。   他所在的玻璃房里面放着两尊木偶, 东北方向和东南方向各一尊,木偶的身上穿着古代宫廷的服装,繁复而美丽, 不过看长相和服装的风格,更偏向于西方文艺复兴时代。   楚牧走近展示柜,轻轻敲了一下展示柜的玻璃,这玻璃很厚, 哪怕楚牧的力气算大的,也不能轻易地砸破。   在玻璃底下有一个铭牌,上面写着【特制玻璃:只有羊角锤才能砸开。】   这一座玻璃房里还有一个人,是一个身穿浅黄色裙子接近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先是惊慌地看了看四周,待看到楚牧的时候,便忍不住走近问道:“你好, 这里是哪里啊?”   楚牧回头看了一眼小姑娘。   小姑娘眼中闪过惊艳,大约是没想到这人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你好,我叫陆欣然, 请问,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小姑娘揪紧自己的衣角,怯生生地问道。   楚牧的眼睛很深邃,盯着小姑娘看的时候,总让对方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陆欣然只好抿着嘴角,有些害怕地解释道:“我原本在学校晚自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哪里吗?”   楚牧伸出手,小姑娘警惕地后退,“你想干什么?”   见状,楚牧收回手,语气淡然,“只是想看看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新人怎么会带着背包呢?或者你以为我是新人?”   陆欣然脸色一僵,她就是这么想的,毕竟楚牧身上没有带背包,一般这样的都是新人。   而新人都是好骗的。   她本意是骗一个新人拿捏在手中,让自己多点优势,却不想刚来就被对方拆穿了。   既然拆穿了,陆欣然也就将脸上伪装的胆小和害怕都收了起来,转而转了转眼珠道:“你看到了任务了吧?你打算怎么完成任务?”   楚牧走向门口,“自然是一间间找了。”   东北角的魔偶全是西方的装扮,但是若是细心观察,就会发现里面的面孔其实还是有不少东方面孔的。   玻璃房从外面其实是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的,所以只要顺着走廊向前走,一间一间地排除,就能找到自己的魔偶。   东北角的魔偶馆十分的宽敞,楚牧走在前面,陆欣然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并没有什么交流。   走到一半,又碰到一个玩家,是一个男性玩家,正站在一个玻璃房前,从侧脸看轮廓很深。   楚牧走近了,发现是个很熟悉的人。   韩朝闻。   韩朝闻扭头看到楚牧,惊讶地瞪大双眼,“真巧。”   楚牧淡淡“嗯”了一声,顺着韩朝闻刚刚的眼神,就看到这个玻璃房里有一尊骑士装扮的木偶,看脸型轮廓和韩朝闻十分的相似。   “这是你的木偶?”   韩朝闻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道:“看着像,但是也不确定,毕竟整个魔偶馆我还没逛完,对了,我好像在东南角现代馆看到一个跟你很像的木偶,你可以去看看。”   “谢谢!”楚牧和他告别继续向前走,走了十分钟左右,就已经逛完了东北角,推开大门就看到东南角的魔偶分馆上面写着【现代馆】,再回头就看到身后写着【西洋馆】,左边是【古风馆】,右边是【日风馆】,中间是一座硕大的神像。   神像底下的底座分为上下两层,给人一种可以旋转的错觉。   楚牧推开了现代馆,现代馆里面的玻璃展柜有很多,顺着走廊一直向前,走到底,楚牧终于看到了和自己长相一致的木偶,对面正好也是陆欣然的木偶。   她欣喜地跑向了木偶,看着穿着繁复而华丽礼服的自己露出了笑容,“找到了。”   楚牧也走向了展示柜,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木偶,木偶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很是帅气,皮肤和眼睛做得很逼真,有种对方是活着的感觉,但是还是能从关节看出来,他是一尊木偶。   玻璃上面的铭牌写着【木偶楚牧,陶瓷制品,易碎,请客人在观赏的时候注意不要用手触摸木偶的眼睛,否则可能发生不好的事情呢!】   楚牧微微眯起眼睛,一路走来,他发现每尊木偶铭牌写着的东西都不一样,例如东北西洋馆的时候,看到的是【特制玻璃:只有羊角锤才能砸开】。   他转身走向陆欣然的木偶,看到底下的铭牌写着【木偶陆欣然,陶瓷制品,禁忌:这尊木偶很爱她的小礼帽。】   陆欣然看到楚牧走过来,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毕竟他们的任务是找到属于自己的木偶并且毁掉。   楚牧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厚厚的玻璃道:“先找到羊角锤吧!”   之前在西洋馆的信息已经告诉他们,这种厚厚的玻璃也只有羊角锤才能敲开了。   “你知道去哪找吗?”陆欣然皱起眉头。   “找一找就知道了。”   在现代馆里,又转了转,他们在一个木偶的展示柜前找到了一个铭牌【羊角锤需要去神像前祈祷哦!】   陆欣然道:“虽然信息找起来有点麻烦,倒是从目前看来,这次的世界倒是比以往看起来要简单点。”   楚牧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着神像位置走去。   通常来说,猎人在布置陷阱的时候,总是力求让其看起来很不起眼,因为不起眼所以猎物通常都会松懈,然后一着不慎掉入陷阱中。   神像位于整个魔偶馆的最中心的位置,巨大的神像是站在一个高高的台子上,台子是上下两层,上面是神像,底下却是一扇扇小门。   此刻,小门上只有序号,没有任何其他的标志。   神像下站着两个人,正是骨玲珑和韩朝闻,骨玲珑正用手指勾着自己的卷发,歪头看着韩朝闻,声音软软的,像是温柔的细丝缠绕在人的心中。   “韩大哥,又见面了啊!”   韩朝闻耳朵红了一下,“好久不见。”   同样是找人当帮手,但是和骨玲珑一比,陆欣然之前的行为就被秒成了渣渣。   骨玲珑就只是站在那里,就会有无数男人前仆后继讨她开心。   看到楚牧,骨玲珑的眼睛眨了眨,娇媚地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竟然还能碰到楚大佬,这下我可放心多了。”   楚牧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而走到神像前。   这是一尊残破的神像,像是放了很久,脸孔上的漆都有点脱落了,他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袍,类似于古希腊的学者模样,手上还捧着一本书在看。   楚牧想到铭牌上说的【羊角锤需要去神像前祈祷哦!】的话,正准备祈祷。   韩朝闻却是走过来道:“我在西洋馆看到需要羊角锤才能砸破玻璃。”   骨玲珑也是一撩头发,用着慵懒的语调道:“我在日风馆看到的是神像底下有一扇门打开后能找到羊角锤,就是不知道这里的哪一扇门了,毕竟这里的门这么多。”   神像底下足足有六扇门,在不知道是哪一扇门的前提下,谁都不想推开进入。   毕竟谁知道这底下会藏着什么呢?   楚牧道:“现代馆的信息是需要祈祷。”   韩朝闻立刻明了,“看来我们需要诚心祈祷,才能知道到底哪一扇才是正确的了。”   说完,他立刻双手合十低头祈祷起来,“尊敬的神明,希望您能给予我们提示,到底哪一扇门后会有羊角锤。”   他低头祈祷了好一会儿。   再抬头却发现没有任何变化。   “好像祈祷没有用呢!”   楚牧沉思了一会儿道:“也许是祈祷的人不对,不是还差一个馆吗?”   每一个分馆都有一个重要的信息,但是他们这些人中目前还少了一个从古风馆出来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古风馆的门就被缓缓推开了,但是却没有人出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藏在门后,似乎不敢出来。   嘴里还念叨着,“我不出去,门外肯定有鬼。”   身穿洛丽塔风格的鬼偶就趴在他的肩膀上,听到他的念头,额头隐隐出现青筋暴起。   “你给我滚出去。”   白棠:“不,我不出去,我都在这个古风馆晃悠了半个小时了,竟然没有遇到鬼,这不科学,所以鬼一定藏在门外,我是坚决不会出去的。”   鬼偶直接张开嘴一口咬上白棠的脖子,“我先咬死你算了。”   碰到这么怂的主人,她是气急败坏却毫无办法。   白棠:“啊啊啊,疼!!!你轻点啊!”   鬼偶:“呵呵!”   鬼偶每次咬白棠的时候,鬼气都会顺着她的嘴涌入白棠的身体,冷地白棠身体打颤。   白棠委委屈屈地道:“别咬了,你嘴那么凉,咬在我的脖子上很恐怖的,我出去就是了。”   虽然说是要出去,但是他还是先伸了一头出去瞅瞅情况,准备一有不对就缩回去。   他一伸头就对上了门外的四双眼睛。   大家看着他的表情皆是一言难尽,鬼偶捂着脸,真是脸都给他丢光了。   真想退货。 第54章 第四张神明卡牌   白棠看到楚牧, 眼睛一亮,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蹭蹭蹭小跑过来, 在楚牧身旁站好。   “老大,你也在啊?”   楚牧和他肩膀上的鬼偶对视一眼, 一股凉气瞬间就从鬼偶的身上扑来。   鬼偶轻轻勾起唇角,小手伸向楚牧的眼睛, 葱白的指尖突然变成尖锐的爪子,“你的眼睛很漂亮,可以送给我吗?”   楚牧眼前的世界突然开始扭曲, 无数的黑色的火焰从地底喷出, 炙烧着身体。   无数的死魂在火海中挣扎惨叫。   白棠赶紧捂住鬼偶空洞的眼眶, 有些紧张地道:“小金, 你别乱来。”   眼前的幻象瞬间消失,鬼偶的爪子被楚牧一把握住, 他垂着眼睛看着手中的小手,另一只手在鬼偶的指甲上轻轻滑过然后捏紧, 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聊家常,说出的话却是让鬼偶呲牙瞪眼。   “你的指甲若是太长了, 我倒是不介意做个好事,替你拔了它。”   鬼偶缩了缩小手,手指却被楚牧牢牢地握紧, 挣脱不得,指尖也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   “唔!”她闷哼一声,挥起另一只手拍打着白棠的脖颈。   白棠立刻缩了一下脖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楚牧道:“老大,她就是蛮横了点, 但是不会真的挖人眼睛的,你能不能饶过她一回?”   楚牧微微放松一点力道,任由鬼偶缩回小手,“下不为例。”   鬼偶趴在白棠的肩膀上,嘟着小嘴,揉着自己的手指。   突然,地面开始剧烈的震颤,众人猝不及防之下发出惊叫声,白棠更是吓得面色发白,想都没想就一把抱住楚牧的腰,颤声道:“老……老大……”   楚牧向来不喜欢和别人有身体接触,他拉开白棠的手,示意他看向前方,只见巨大的神像缓慢地转动着,发出巨大的声响,也带动地面发出震颤,大约一刻之间,神像停止了转动,地面的震颤也消失了,重归宁静。   一扇漆黑的门正对着他们,门头上挂着一个牌子“6”,那是一个圆形牌子,如果把它倒过来,可能就是一个“9”字。   此刻这个牌子还晃荡了两下,仿佛一只手正在招呼他们快过去,接着那扇漆黑的门也嘎吱嘎吱地敞开了,与其说是敞开了,倒更像是有人从里面拉开的,门后是带着微微幽蓝光芒的隧道,暗沉的蓝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看起来有些阴森可怖。   虽然看起来阴森可怖,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扇门后很有可能就藏有羊角锤。   楚牧还未说话,耳边就是一阵微风,陆欣然已经迫不及待地跑进去了,唯恐慢了一步,被别人抢先,找不到羊角锤,进而永远困在这魔偶馆中。   韩朝闻也慢慢朝着幽蓝的门口走去,只是相比较飞奔的陆欣然,他的眉头紧皱,多了一抹挣扎的神色。   随即是骨玲珑,她晃动着手腕间的骰子,发出细碎的叮咚声,走动间腰身微微摆动着,曼妙而迤逦,一下子就吸引了白棠的注意力。   他肩膀上的鬼偶抬起左脚,朝着他的下巴狠狠踹了一脚。   “唔!”白棠捂着下巴痛呼,那上面有着清晰的鞋印,小巧却又醒目。   “哼!”鬼偶抱着手冷哼一声,“蠢货!”   随即,鬼偶又朝着门口抬起下巴示意白棠,“还不快点进去?”   白棠揉着下巴,桃花眼却是滴溜溜转了一圈,转头看向楚牧,“老大,这能进吗?”   楚牧此刻正在看着巨大的神像,这是一座偏西方神明风格的神像,神像的眼睛半睁着,垂首看着地上的凡人,从楚牧的角度来看,那双眼睛无情中似乎又带有怜悯。   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听到白棠的问话,楚牧回神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话间,他迈步走入了幽光之中,白棠紧随其后。   幽蓝色的光芒像只巨兽一样吞噬了他们,神像底下随即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是一条窄窄的巷子,巷子深处是一个小仓库,矮小而破旧,但是却住了两个人,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这个老人正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屋顶的白色塑料袋,那袋子正顺着风在上面发出簌簌的响声。   良久,这里的另一个住户,一个小孩,十岁左右大小,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因为过于瘦弱,那眼睛就像是两颗黑色的玻璃球一样装在眼眶里,仿佛随时会掉出来。   小孩就蹲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地瞅着老人,肚子咕噜咕噜地叫唤着,他也没有移动半步,他的头发微微发黄,这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结果。   “赫赫……”老人尝试朝着正前方伸手,她的手指瘦削而干枯,手背上的皮肤像是枯黑的老树皮,指甲盖里面满是脏污,那是岁月和辛苦劳作的痕迹。   当她颤抖着伸出手的时候,小孩的脸色变了。   他抿着嘴唇,朝前挪动了几步,靠近了老人,将手在自己破旧的衣服上擦了又擦,才握上了那只干枯到脱皮的手。   “赫赫……”   老人的一声“娃儿”含在口中却始终发不出正确的音节,只能是“赫赫”的声音。   小孩又向前靠近,直到不能再靠近的地步,看向躺在床上的老人,看向她,这位老人因为常年的病痛和折磨,眼白占据了大半个眼睛,看起来有一种可怖的感觉,但是小孩却抿着嘴贴近老人的脸颊,低声道:“奶奶。”   老人牵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哎……”地一声回应了小孩的呼喊,随即安然地闭上了眼睛,溘然长逝。   “奶奶!”小孩低下头,咬紧嘴唇,想要将酸涩的感觉压下去。   可是那种世上唯一亲人离世的痛苦又岂是一个十岁大小的小孩能够压抑住的,在泪眶中打转了很久的眼泪终究还是落在了地上,打在水泥地上,润湿了灰尘,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圆点。   仓库里也响起了压抑地哭泣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孩终于哭完了,他站了起来,在仓库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被啃了半边的馒头,然后机械地塞入口中。   吃完这个馒头,小孩又恢复了蹲着死死盯着老人的模样。   不同的是,这次盯着的是一具尸体。   仓库不大,但是能照到阳光的地方只有前面一点点,像是一层金沙落在了地上,现在这层金沙在渐渐退却,一点点,缓慢又坚定,直至整个地面没有一丝光照,仓库也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   一道声音在小孩的耳边响起,“想要复活你奶奶吗?”   小孩抬起头,眼前是一片黑暗,那声音又再度响起。   “想要复活你奶奶吗?”   小孩硕大的眼珠盯着黑暗,在奶奶的低矮又破旧的床前似乎有一道黑色的阴影,因为融入黑暗之中,几乎很难发现。   “想要复活你奶奶吗?”   那道声音第三次响起。   小孩看着前方没有回应,只是眉头隐隐聚了起来,形成一道未带不满的沟壑。   黑色的阴影站了起来,那似乎是一头巨兽,拉长的身影足以将小孩整个笼罩住,像是彻底吞噬他。   小孩一把抓住那道黑影散溢的触角能量,声音显得冷漠。   “你挡住我的视线了。”   挡住他看奶奶的视线了。   “你该死!”   一道白光自小孩的手中散出,席卷了黑影,黑影发出痛呼声,随即消散在空中。   小孩的身影逐渐消散在空中,整个世界都崩塌掉,像是散掉的尘烟,消散一空,一双笔直的腿在尘烟下显露,随即是紧实的腰身,接着是一张稍显冷清的脸。   尘烟散尽后,楚牧看清了眼前的场景,长长的通道里,站了四个人,这四个人的眼睛都紧紧闭着,只有眼皮偶尔会剧烈抖动着,像是陷在了某种梦魇中不得超脱,在通道的四壁上悬挂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羊角锤。   只要伸一伸手就能够到。   然后这里,除了楚牧竟无一人清醒。   不,还有一个鬼偶,鬼偶趴在白棠的肩膀上仰头看着楚牧,然后又转过头“切”了一声。 第55章 第四张神明卡牌   这是一处小巧又颇具山水园林风格的院落, 位于地势稍高的山上,院子里有假山,有清澈见底的池水, 里面养着一些小金鱼,在水中肆意地游躺着, 这些小金鱼个个膘肥体壮,显然是被喂养的极好。   池塘旁不远处的草地上, 一个小小的少年正在蹲马步,这个少年染了一头张扬的红发,嘴里骂骂咧咧的。   “小气鬼, 守财奴, 等着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孤独终老吧!”   他不就是偷吃了一点点桃酥嘛, 就罚他蹲一个时辰的马步,人干事!   过了一会儿, 蹲的腿脚发麻的少年转了转眼珠,然后像做贼似的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 看到没人,便忍不住偷偷抬起屁股, 准备坐下休息一会儿。   一条柳枝从空中“唰”的一下打在了他的背上,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不准偷懒!”   少年转过头,怒视着后方藏在树梢上的人影, “我没有。”   他还没坐下呢。   少年的后方是一棵高大的柳树,枝繁叶茂,一道白色的身影懒散地靠在树枝上,明明是那么细弱的树枝,他偏偏能稳稳靠在上面, 也是奇了怪了。   听到少年的狡辩,他嗤笑一声,“白棠,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偷懒的话,就再加一个时辰。”   白棠翻了个白眼道,“白笛,你给我等着!”   白笛从树上轻飘飘地落下,靠着树干,啧啧了一声道,“准备跟爸妈打小报告,说我欺负你?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白棠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白笛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嘲笑。   白棠既生气又带有一点点伤心,索性转过头去蹲马步,不管白笛了。   他和白笛相差四岁,虽然只有四岁的差别,但是两人的境遇又格外不同,白棠算是受尽宠爱长大,因为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身边的哥哥姐姐都会让着点他,再加上他嘴甜会哄人,长得也可爱,长辈也是格外偏宠他。   他自小就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性格也自然会有点任性骄纵。   然而白笛不一样,他出生的时候,白家还没起家,那时候正是白家生活最为艰难的几年,白笛白棠的父母是白家二房,是白家最不受宠的一房,早年的时候,连屋子都是借钱造的,爷爷奶奶也更喜欢三房的孙子,对这个二房的长孙格外不待见。   那个时候他的父母正处于创业阶段,也顾不上照顾白笛,所以自小白笛就处于爹不疼妈不爱,在整个家族中仿佛是一个无人要无人管的小透明,还是一个经常挨饿的小透明。   直到白棠出生。   白棠出生的时候,正是他们父母开始创业成功的阶段,这个孩子的到来算是双喜临门,他们父母觉得这一切都是白棠带来的,就格外偏宠白棠。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父母的事业也越来越成功,自然也就更忙了,没办法时时刻刻照顾白棠,虽然家里请了保姆,但是夫妻俩还是充满了担忧,所以经常叮嘱白笛,“弟弟还小,你要好好照顾他,你是大哥,凡事要多让着点弟弟。”   后来这句话就成了白笛的魔咒。   但凡弟弟生病了或者调皮捣蛋惹祸了,父母就会以一种责备的目光看着他,那眼光中全是“你怎么没照顾好弟弟?”的谴责。   而这个弟弟还爱打小报告,说哥哥欺负他,这个时候父母就会怒而揍白笛,话里都是“你怎么可以欺负弟弟?”   然而,白笛做的也不过是不搭理弟弟,不管他而已,又有什么错呢?   小的时候,白棠在白笛的眼中就是一个惹人厌的小恶魔,一个会给他带来伤痛的人,后来白笛离家出走了。   他走的时候,白棠就站在门后看着,一如以往很多次一样。   想要亲近,却又怕被拒绝,因为已经被拒绝过太多次了,最后只能蛮横地威胁对方要告诉父母,然而也只会让对方越走越远。   白棠知道自己这次再怎么威胁白笛,白笛都会走的,所以他没出声,只是默默在背后看着,看着他远去的身影。   这一年,白棠只有八岁,白笛只有十二岁。   白笛走了之后,白棠眼中的光已经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有些阴郁的小孩,变得更加蛮横霸道。   有时候父母的偏心不仅仅会伤害那个被忽视的人,也会给被宠爱的孩子带来伤害。   大约过了八年,白棠十六岁的那年,白笛突然回来了,此时的他已经成长成了一个男人,一个看起来有些懒散但是又充满了魅力的男人。   和年幼时浑身是刺的模样已经判若两人。   但白棠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他的哥哥。   此时,白棠正放学回家,因为他的坚持,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没有搬家,也许是为了有一天,那个失望离去的人突然想起回来看看,还能找到回家的地方。   这里也在一直等着他。   白笛倚靠在门口的时候,也在第一瞬间看到了自己的弟弟,那个如今看起来有些阴郁的少年,正穿着校服,背着蓝色的书包瞪着他。   “哟,好久不见。”白笛抬了抬下巴,朝着白棠打招呼。   他神态自然地仿佛看到了老朋友,而不是那个曾经势若水火的讨人厌的弟弟。   白棠愣了一下,大概是从来没想过一向厌恶自己的白笛有一天会用这种态度对他,他曾经想过无数次这个人回来的场景。   幻想中最多的却是他不想回来,又不得不回来,像是童年里那样冷漠而厌恶的神情,又或者像是看着一个讨人厌的苍蝇,恨不得掐死的恨意。   当然也有亲切地冲着他微笑的画面,那个画面中,白笛会温柔地拥抱着白棠说着“我回来了。”,到此应该是一副美好的画面,然而却又会在下一刻,他的神情变得阴冷,双手掐住白棠的脖子说着“你去死吧!”,就像他曾经在白棠三岁的时候,做过的那样。   白棠其实记得的,他自小记事早,从小父母忙,除了保姆,能陪伴他的只有这个哥哥,哪怕当时的哥哥掐着他的脖子,他也只是以为在玩游戏,只是当长大了,再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就明白了,那不是游戏。   所以他的幻想中,这人回来时不管开头如何,最后终究还是以悲剧收场。   渐渐地,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渴望看到他回来,还是害怕他回来了,两种情绪交织着,有时候深夜突然惊醒,他就会坐在床头,抱着膝盖和黑暗对视很久。   从前他是不怕黑的,但是大约被惊醒过太多次,渐渐也害怕上了黑色,连带也开始怕鬼了。   毕竟鬼怪往往也会出现在黑夜里。   但是,白棠从来没想过白笛会如此平淡地和他打招呼,这样的自然,仿佛早已经放下了一切。   白棠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他并没有因此感觉到高兴,反而无端地生起了一股闷气,自己还在耿耿于怀,对方却早已经放下了的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最重要的是,这样平淡的态度也说明了白笛早就将他们视作陌生人了吧,在他的心中他们一定是不重要的人了。   不重要了,所以才能放下。   白棠没有理会白笛的打招呼,径自走向门口,拿出钥匙打开大门向里走去。   白笛却一把勾住白棠的脖子,笑道:“亲爱的弟弟,见到哥哥就这么冷淡?”   白棠愣住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白笛的动作还是他的话。   因为他的记忆中,白笛是厌恶接触他的,他们也从来不会称呼对方哥哥,弟弟,只会喊直接喊对方的名字。   连名带姓的那种。   这足以可见他们曾经的关系有多恶劣。   白棠动了动嘴唇,良久才挤出一句话,“还走吗?” 第56章 第四张神明卡牌   白笛低头, 凑近白棠耳边,呼出的气息在冬日里带着让人稀罕的热气,“怎么, 想我了?”   想,怎会不想?   有时候失眠, 他还会跑到白笛的床上睡上一晚,他会缩在晒软的被褥里, 闻着他枕头的味道,闭着眼睛想象着白笛曾经也躺在这张床上。   私底下再想念,然而当面白棠却半个字都不会吐露, 他只是拉开肩膀上白笛的胳膊道:“不要动手动脚。”   说完, 他就拉开院子的大门, 走向里面。   白笛笑笑, 跟在他的身后,顺手还关上了院子的大门。   就这样, 白笛留了下来,他时不时还是会消失不见, 只是这中消失通常也只停留在一周左右的世间,他第一次消失不见的时候, 白棠砸了很多东西,然后躺在一顿破碎的东西里面失眠到天亮。   隔日,白笛看到, 挑眉道:“失恋了?”   白棠仰头看他,积攒了很久的怒气终于忍不住了,他怒道:“你滚哪去了?”   白笛抱着胳膊,挑眉道:“会说人话吗?”   白棠:“你他妈才不会说人话。”   白笛:“也是你妈。”   白棠:“你不是走了吗?要滚滚远点,谁让你回来的?”   白笛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转身就走,白棠瞪大眼睛,气到双眼发红。   走了没几步,白笛又转身走了回来,狠狠掐了掐白棠的脸颊,掐的那一块地方都开始泛红才松手。   “我是你哥,说话别没大没小的。”   白棠反而乖了,不说话也不发脾气了,就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看着白笛,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奶狗。   他的脸上还有白笛掐出来的痕迹。   白笛莫名有点心虚,但是这点心虚很快就会被他抛之脑后,并且继续这中隔几日便会失踪几天的行为。   每当此时,白棠就会在夜里失眠,他会打开窗户,在漆黑的深夜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院门,不言不语。   直到某个身影轻巧地翻过院墙。   过了一个月,白笛首先忍不住了。   “天天晚上不睡觉,你熬鹰呢?”   白棠抬起挂满黑眼圈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白笛。   “算了算了,下次走之前我和你说声,行了吧!”白笛无奈地叹气,本以为这小子守个几日就会忍不住去睡了,毕竟这小子小时候就跟头猪似的,任凭风吹雨打,沾枕头就睡,却不想现在养成了天天熬夜的习惯。   白棠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喝粥,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道了声“说好了。”   日子就这样静悄悄溜走了好大一截,白笛也像他说的那样,每次走之前都会和白棠说一声。   白棠每次都板着一张脸道:“我知道了。”   有一天,白笛对着白棠道:“这次大概时间会久一点。”   他没有说什么时候,白笛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时候,他也无法确定什么时候会回来,不过通常一个月左右,他就会回来。   白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以为这次会和以往一样。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白笛没有任何消息,白棠皱着眉头开始有些不安,两个月过去了,白笛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白棠开始四处找人,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是白笛讨厌这个家,不愿意回来,所以白棠从来没有找过。   而这一次……白棠觉得他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找了足足有一年,却没有任何消息。   这个时候白棠已经上高三了,他染了一头红发,变得叛逆,但是也变得热情起来,结交了一大堆朋友。   不过是为了找人罢了。   高考的时候,他选择了学医,再后来他成为了一名医生。   这些年以来,他再也没见过白笛,仿佛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他变了很多,每天开始活的没心没肺,只是怕鬼的毛病却一直没变。   一直蹲着马步的叛逆少年突然站了起来,他回头看向倚在树干上的白笛,眼中有怀念。   “哥,我还以为我已经把你的容貌忘的差不多了……原来还没有啊…”   原来他记得如此清楚呢!   少年的身躯突然开始拔高,慢慢变回了青年白棠的模样。   “我曾经幻想过如果当年你没离家出走,也许我们会是一对天天争吵打架关系时好时坏的兄弟。”   就像刚刚那样,他是个调皮的弟弟,白笛是个爱管教弟弟的哥哥。   可是他又明确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哥,我该走了!”白棠走到树下,仰头看着白笛,“我总要找到你的……所以不能就停在这里呢!”   话音甫落,整个空间突然开始晃动扭曲然后崩裂。   白棠的灵魂回到身躯。   一回到身躯,他就发现自己是第二个醒来的,不由有些洋洋得意,“没想到我还挺厉害!”   过了没多久,骨玲珑和韩朝闻也醒了过来,他们的神情有些恍惚,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唯独只剩下陆欣然一个人还没有醒过来。   挂在墙上羊角锤突然开始悄悄移动方向,所有的羊角锤都开始尖头朝着他们,顶端的铁泛着寒光。   无数的崩裂声在半空响起,所有的羊角锤都开始砸向了楚牧几人。   楚牧拿起其中一个羊角锤,直接锤飞靠近他的羊角锤,同时手中扔出一个金属球,撞飞了靠近白棠的几个,骨玲珑手中的骰子晃了一下,靠近她的羊角锤就停在了半空,韩朝闻因为离骨玲珑近,也幸免于难,进来时走得最快也离众人较远的陆欣然就被羊角锤砸穿了头颅,甚至没来得及惊呼一声就死了。   “走!”楚牧喊道。   众人立刻朝着门口奔去,骨玲珑定住那些飞来的羊角锤,楚牧砸飞剩下的,倒也安全地到达出口。   拿到了羊角锤,接下来就该去销毁魔偶了,因为大家的魔偶都在不同的分馆中,所以也就分道扬镳,约定半个小时后在这里汇合。   一、二、三……六……   走到第六个木偶展品的时候,楚牧瞥了一眼里面,眼前是一尊身着礼服长相精致的木偶,她的头上带着小巧的礼帽,是陆欣然的魔偶。   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除了木偶的眼珠,眼珠的颜色深了。   之前是偏淡棕色的,现在却是偏咖啡色的。   和陆欣然本人的眼珠颜色一模一样。   它盯着楚牧,眼珠一动也不动,里面全是楚牧的身影。   楚牧走动的时候,木偶的眼睛似乎在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始终给人一中在被注视的错觉,一路走来,楚牧路过的所有木偶都是这样。   在艺术作品创作中,不仅仅是木偶,还有绘画作品,若是细心看里面人物的眼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观看者都会有一中里面的人在看你的感觉,这不过是利用了人体的视觉效应罢了。   是一中很常见的事情。   并不值得让人给予特别的关注。   但是楚牧却停下了脚步,他抬起手,用羊角锤轻轻敲了一下坚硬的防弹玻璃。   “咔嚓”一声,玻璃崩裂开来,碎成一块块地落在地上。   楚牧看到了,那一刹那,陆欣然的木偶瞳孔放大了一秒不到的时间,它在惊慌。   若是一般人,可能就觉得自己看错了,可楚牧却不这样想。   他会从另一个角度去探究答案。   陆欣然的木偶是从陆欣然死了以后发生的变化,它会因为玻璃被砸碎而惊慌,说明它拥有人类的情感。   有可能是个活物。   毕竟这里是魔偶馆,正常的木偶才让人起疑心。   有没有一中可能:死在这里的人就会变成木偶呢?   楚牧上前,拿下木偶的礼帽,在木偶的头部检查了一番,陆欣然死的时候头上是有伤痕的。   没有。   陆欣然的头上没有任何伤痕,看来自己的猜测可能是错的。   楚牧最终走到自己的木偶面前,尖锐的羊角锤和玻璃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在一片碎玻璃中,他近距离端详着这尊木偶。   楚牧摸了摸木偶的脸,指尖传来陶瓷制品冰冷的触感,他又移动手指,落在锁骨右上方,在这里找到了一颗痣,他锁骨同样的地方也有一颗痣,这个木偶虽然是陶瓷制品,但是做的相当逼真。   还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没急着销毁这尊木偶,反而是在木偶身上反复探查,然而到最后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是深思熟虑之后,楚牧还是做了一个决定,他决定不急着毁掉木偶。   楚牧在魔偶馆的角落里找到绳子,捆住木偶绑在自己的背上,木偶不轻,但是楚牧背起来却毫不费力,走路也很稳。   同一时间,古风馆   骨玲珑拿着手中的羊角锤,轻轻敲击双层玻璃,只听见“叮”的一声,玻璃碎成一片。   跨过满地的碎玻璃,她走近木偶,眼前的女偶梳着精致的飞天发髻,穿着红色的纱衣,胳膊上绕着轻薄的云带,手上拖着一盏琉璃灯。   骨玲珑摸着女偶的眼睛,依依不舍地道:“这么漂亮的偶,砸了可真可惜啊!”   话虽如此,她却还是下狠心砸碎了这一尊木偶。   木偶破碎的时候,她也觉得有什么空了。   西洋馆   韩朝闻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砸碎了木偶,听着木偶碎裂的声音,他也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完成了一项任务,他点开透明的黑红面板,看到上面的第一项任务显示已完成,就很满意地离开西洋馆走向大厅。   日风馆   白棠颤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羊角锤,很小心很小心地砸向木偶。   鬼偶突然皱起眉头,撞向白棠的胳膊,只听见“咚”的一声,羊角锤结结实实地砸中了木偶,在一片碎裂声中,身穿和服的木偶碎裂成一片一片的。   白棠转头看向鬼偶问道:“你刚刚干嘛撞我?我差点就砸歪了。”   鬼偶看看地上的碎片,又看看白棠,翻了个白眼,“这木偶有古怪。”   白棠点点头道:“魔偶馆嘛,这里的木偶当然有古怪了。”   鬼偶道:“算了。”   大厅,神像底下,白棠三人正在聊天   “你们说出口会在哪里?”   “不出意外的话,出口应该和这个神像有关。”   “你们有没有觉得砸毁魔偶这个任务怪怪的?”   “为什么这么说?”   骨玲珑刚想回答,转头看到楚牧出来了,便停下了话头。   白棠和韩朝闻转头看到楚牧,都瞪大双眼。   “老大,你怎么把木偶背在身上?”   楚牧没急着回答白棠的问话,反问他们道:“你们把木偶都砸碎了?”   “是啊!”   “对啊!”   “不然呢?”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道。   楚牧沉思了一下道:“我想试试。”   “试什么啊?”白棠道。   “试试这尊木偶是不是一定需要毁掉。”楚牧道。   “那不太可能。”韩朝闻摇摇头,不太赞同,“任务就是毁掉魔偶,你不会毁掉是走不出去的。”   骨玲珑在一旁低头沉思,白棠肩膀上的鬼偶也是目光一闪。   楚牧无意和韩朝闻争辩,毕竟他也不确定这样的做法对不对,他换了个话题道:“不急,先找到出口再说。”   这一句话,瞬间就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老大,关于出口你有什么想法吗?”   楚牧抬起头看向正上方垂目的神像,解释道:“你们知道这是哪一位神袛的神像吗?”   “冥神的神像。”韩朝闻目光灼灼地道,“传闻冥神掌握众人的生死,冥界有两道大门,一道象征着生门,一道象征着死门,如果我们想要从这里出去,那么必须得从生门出去。”   “是这样啊!”白棠听着似懂非懂,他只关心一个问题,“神像底下这么多扇门,哪一扇才是生门呢?”   骨玲珑把玩着手中的骰子,漫不经心地道:“在冥神的传说中,6通常意味着生机。”   “6不就是我们刚刚进去过的那一扇门?”白棠道:“那我们是不是要重新走一遍6号门?”   “应该是这样没错。”韩朝闻道。   楚牧盯着神像的眼睛,他在神像的眼尾找到了一点红痣,那一点红痣很细小,如果不是一动不动仔细寻找,压根就看不清。   白棠在旁边歪头道:“老大,你是不是有别的发现?”   楚牧用手指着神像的眼角下方道:“看到那里没有?那里有一颗红痣,冥神的眼角是没有痣的。”   “这个也说不好啊”韩朝闻皱着眉头质疑道:“神话传说中也只是简单描述了一下冥神的相貌,不可能仔细到连眼角的红痣都顾及地到的。”   骨玲珑突然拍手道:“我突然想起一则传说,很久远了,我也不知道真假。”   “什么传说?关于冥神的吗?”白棠立刻好奇道。   骨玲珑摇摇头道:“不是关于冥神的,是关于嫉妒魔神的,传说中嫉妒魔神人如其名,嫉妒心特别强,特别是对那些信仰比他高的神明,充满了嫉妒心,所以时常假扮成其他神明的模样去做些坏事,以此败坏他讨厌的神明的名声,使其信徒减少,而嫉妒魔神有一个突出的特点就是眼角有一颗红痣,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眼角的红痣都不会变。”   “你的意思是说这有可能是嫉妒魔神?”韩朝闻问道。   楚牧道:“很有可能,如果是嫉妒魔神的话,生门通常就在相反的地方。”   在穹顶之上的嫉妒魔神的虚影正撑着手,托着下巴看着下方的几人,嘴角含笑,眼中却只有恶意。   逃不掉的。   你们最终都要留下来。   骨玲珑点点头道:“生门很有可能是在9号门。”   楚牧道:“去9号门。”   一群人绕着神像转了一圈,很快走到了神像的背面,找到了9号门。 第57章 第四张神明卡牌   神像底下的所有铁门是呈对称性的, 一号到四号门都是黑色的,六号到九号门是白色的,中间的五号门是一半黑色一半白色, 倒是有了几分太极鱼相生相克的模样。   九号门和六号门是一样的白色大门,两扇门看起来极像, 除了方位上的不同以及门上的数字门牌号之外,其他并无不同。   楚牧拨动了一下门牌上的号码牌, 发出哐当一声。   白棠凑近道:“是这里吗?”   楚牧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门牌号转了一圈,然后一按, 正好卡在上方的一个钉子上。   骨玲珑挑了一下眉头道:“这看起来可不是9号门了, 倒是更像是6号门。”   号码牌转了一圈之后, 的确更像是6而不是9了。   韩朝闻身材高大, 他一抬手就能摸到门牌号旁边摩擦的痕迹,看起来特别明显, “这个门牌号可能是时间久了,掉了下来, 原来的数字应该是6。”   “如果这样的话……”白棠接口道:“那岂不是原来的6才是9,那我们还是要进入对面的那个门。”   “是的, 这样倒显得我们多此一举了。”骨玲珑摇晃着手中的骰子道,“如果我们没有发现这尊神像是嫉妒之神,直接走6号门也是生门, 反而是……”   她的语调未尽,但是言下之意就是:发现嫉妒之神之后,反而可能走错了。   楚牧摇摇头道:“不会。”   如果来的玩家足够细心,能够发现这尊神像是嫉妒之神,那么又怎么会忽略号码牌的怪异之处?   不管怎样, 他们都会走入原来的6号门。   这样一来,主导魔偶馆一切的意志存在就很明显了,它想要他们进入6号门。   如果6号门真的是生门的话,那么这种行为就显得极为怪异了。   毕竟魔偶馆并不会想要玩家轻松完成任务的。   除非即便他们完成了找到出口这个任务,依旧会无法离开这个世界,成了魔偶馆的掌中玩物。   这些都是楚牧内心的猜测,只能一步一步去证实。   “走吧!”楚牧率先转身朝着原来的6号门走去。   推开这扇白色的铁门,楚牧迈步走入其中,里面是一片幽兰的光芒,原来放在半空中的羊角锤还悬浮在半空中。   这次有了防备,在白棠、骨玲珑和韩朝闻进入幻境的时候,楚牧就会出声叫醒他们,等走到深处的时候,那些幽兰的光芒也渐渐消失了,整个通道就变成了一条长长的充满了黑暗的小路。   看不清前方,大家都只能凭着本能向前走,甚至不知道走的是不是直线。   索性这里只有一条直行道,没有分岔口,省了选错的困扰。   就这样,四人一直在黑暗中相伴前行,刚开始走路的时候,大家还能保持沉默,过了一段时间,白棠就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只因为这里太过于黑暗,这条路也显得过于长了。   骨玲珑和韩朝闻也会附和着白棠挑起的话题,毕竟觉得不安的不止他们。   渐渐地,白棠和骨玲珑以及韩朝闻聊着聊着就看到了前方有一束光。   “出口到了。”白棠惊喜地道。   “终于到了。”骨玲珑撩着长发道:“再走下去,人可不得疯了嘛!”   楚牧皱着眉头,他的眼前没有任何光亮,他也没看到任何出口,但是他能感受到他们一直牵着的手松开了。   因为这条通道太过于漫长,乍然见到光亮,其余三人已经忍不住朝着出口奔去,迫不及待地逃离这漫长的黑暗。   白棠跑到出口的时候,还回头看向楚牧的方向道:“老大,你怎么不出来?”   他们三人站在白光处,不解地看着楚牧。   楚牧却站在原地,他想了想,松开了自己背上的木偶,然后就看到了白光以及白光尽头的白棠三人。   楚牧向前走了一步,碰了碰白光,眼前仿佛有一道墙阻挡着他。   “我过不去,眼前有东西挡着。”楚牧道。   韩朝闻灵光一闪道:“楚牧,你赶快毁了木偶,毁了就可以离开了。”   毕竟他们三人和楚牧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木偶,楚牧的木偶还没有毁掉,任务一还没有完成。   楚牧却摇了摇头拒绝了,“不行。”   韩朝闻焦急地道:“为什么啊?毁了你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大家就可以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了。”   楚牧的目光移到突然沉默的白棠和骨玲珑身上道:“想必你们已经发现了。”   韩朝闻皱起眉头道:“什么意思?”   骨玲珑叹了口气道:“你看到后面是什么了吗?”   韩朝闻朝身后瞥了一眼道:“我不知道你们看到的是什么,我看到的是自己的家。”   白棠道:“我看到的也是自己的家,但是这就不对了啊,你忘了我们最近完成的任务之后都会发生什么吗?”   骨玲珑道:“我们会进入一个漆黑的房间,进入抽奖环节。”   韩朝闻皱着眉头道:“游轮的规则一直在变,这次也许没有了抽奖环节也不一定啊。”   白棠道:“没有抽奖倒不是大问题,关键是你听到了:任务完成,即将离开魔偶馆的提示了吗?”   没有。   他们三人没有一个人收到了这样一个提示,以往都有的提示现在却没有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没有完成任务。   韩朝闻不信邪,他打开黑红的界面,看到上面的任务提示上显示着:   1.毁掉自己的魔偶(已完成一半)   2.找到出口(已完成)   来自游轮的特别提示:您的身体已毁灭,即便您完成了任务,也无法离开魔偶馆哦~   嫉妒魔神送来邀约:你是要成为天地间一抹即将消散的灵魂,还是成为魔偶馆里的一尊珍贵的魔偶藏品?   他能看到的,白棠和骨玲珑也已经扫过了。   韩朝闻颤抖着声音道:“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什么时候毁灭了?还有这个毁掉魔偶,之前不是显示已完成吗?现在怎么变成已完成一半了?”   韩朝闻的疑问没有任何人回答他,这也是白棠和骨玲珑的疑问。   骨玲珑突然灵光一闪道:“是木偶,我们毁掉的不是木偶,是自己的身体。”   白棠瞪大双眼,惊恐地道:“我们毁掉的是自己的身体,那我们现在是什么?”   “是灵魂。”骨玲珑道。   难怪他们会收到来自嫉妒魔神的邀约,是消散还是成为真正魔偶。   楚牧一直没说话,但是从他们三人的话语中,他也拼凑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们几人可能在一进来的时候,就被嫉妒魔神将身体和灵魂分成了两部分,身体被换上了各种风格迥异的服装,被伪装成木偶的模样,灵魂在这尊魔偶馆里完成任务。   也许这个魔偶馆本身就处于冥界的交界处,所以众人才无法发觉自身的异样,当然也有更重要的原因。   在对于自我的认知上,嫉妒魔神一定是做了一些手脚的。   楚牧也是从自己找不到卡牌时候开始有所怀疑的。   所以任务一和任务二其实是冲突的,任务一的毁掉魔偶就是毁掉自己的□□,任务二找到出口其实也是在自寻死路,他们的灵魂可以在魔偶馆内如常人般无异,但是离开魔偶馆就可能慢慢消散于天地间。   “啊啊啊,我的身体!!!”白棠一脸惊慌。   他的整个人像是由油彩画变成了水墨画,所有的颜色开始变淡,淡到极致只剩下灰白两色。   韩朝闻和骨玲珑俱是一惊,两个人正好面对面,转头的一刹那也看到了彼此的身体正在变化,变成了那种极淡的颜色。   两人立刻观察自己的身体,发现他们都是一样,身体在变淡,仿佛下一刻就要变成虚无,除了站在通道里的楚牧。   “怎么办?”韩朝闻强压下内心的惊慌问道。   骨玲珑却已经颤抖着手点嫉妒魔神的邀约了。   还能怎么办?   不想死那就只能成为魔神的魔偶藏品了。   几乎是一瞬间,骨玲珑的灵魂异化就停止了,黑白的水墨画又像是被染上了水彩,她的身体开始恢复原本的色彩,直至稳定。   骨玲珑缓缓呼出一口气,颤抖的手开始放松,她转而劝说韩朝闻和白棠:“没有退路了,快点选择吧!”   韩朝闻却是脸色一变:“你……”   骨玲珑歪头,疑惑道:“怎么了?” 第58章 第四张神明卡牌   白棠道:“你的脸都碎了!”   骨玲珑身上的颜色虽然恢复正常, 但是脸上就像是被胶水强硬黏在一起,可以看到道道裂缝,裂缝下是黑色的皮肉, 看起来格外恐怖。   骨玲珑仍旧一脸疑惑:“什么叫碎了?”   “就是这样啊!”白棠肩膀上的鬼偶露齿一笑,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小铜镜, 它把小镜子对准骨玲珑让她自己看。   骨玲珑睁大双眼,发出尖叫。   她向来爱美, 变成这样还不如死了的好。   韩朝闻微微皱眉,心下有些犹豫,不过还是按了同意的选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消散, 再这样下去他可能真的会消散在这天地, 两权相害取其轻, 他选择了成为魔偶。   白棠左右看看, 犹豫不决,他既不想成为魔偶也不想灵魂消散。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楚牧:“老大,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楚牧还被困在里面,连出来都不能出来, 哪里能有什么好办法。   鬼偶在一旁呵呵冷笑。   楚牧解下身后背着的“木偶”,拿着羊角锤。   白棠:“老大, 你不是想毁了木偶吧?”   为了救他们,老大是不是太拼了?   白棠顿了顿,有些忧愁:“老大,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你出来就和我们一样了,要不然去死,要不然成为魔偶,还不如在里面, 我相信老大,只要给你时间,你一定能找到安全离开的方法,何必陷入和我们一样的境地呢?”   是选择和同伴一起成为魔偶还是独自一人苟活下去呢?   魔偶馆是悬空在一片黑暗中,被一只手拖着,和巨大的嫉妒魔神相比,它就像个玩具屋,虽然精致漂亮,却逃离不了被操控的命运。   嫉妒魔神就盘腿坐在半空之中,撑着下巴看着楚牧,带着某种恶意的期待。   楚牧若有所感,他歪头看向右后方,那里正是嫉妒魔神的视线所在。   嫉妒魔神讶异地抬了一下眉头,这个人类能看到他?   不可能。   嫉妒魔神随即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过度自大的他不相信有人类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只是凑巧而已。   楚牧也只看了那一眼,他对着白棠道:“你想多了。”   “那就好。”白棠松了一口气。   一旁变成魔偶的韩朝闻和骨玲珑却目光幽幽地望着楚牧。   他们虽然存活了下来,却也丢掉了成功离开的希望,眼下虽然知道楚牧不可能会和他们一样变成魔偶,却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涌出一点点的失望。   难以言说的失望。   身处地狱的人,都只希望大家一起沉沦在地狱,而不希望有人出去,因为那会产生疯狂的嫉妒。   这种情绪现在还很小很小,但是时机一到,就会肆意生长。   到时候只要一点点火苗就会……   嫉妒魔神充满恶意地期待着到时候的场景。   楚牧站着,身前是属于他的木偶,他伸出手推了一下,木偶便顺着他推着的方向落了下去。   很顺畅地穿过了结界落到了外面,他黑红色的任务界面上毁灭魔偶显示完成。   随即,他也直接冲了出去,这次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困着他的结界失效了。   在木偶穿过出口的一刹那,木偶身上的外壳碎裂开来,露出了里面的楚牧身体,直接和迎面而来的楚牧灵魂合二为一。   嫉妒魔神脸色一变,他坐直身体,死死盯着楚牧。   紧接着,想到什么,他又放松下来,露出讽刺的笑容。   就算完成了任务又如何?   可不要小看人类的嫉妒之心。   几乎是在一瞬间,骨玲珑和韩朝闻同时出手,一把匕首刺向楚牧的胸口,一个拳头砸向楚牧的太阳穴。   白棠的惊喜还没来得及展现,就变成了惊恐,“老大!”   嫉妒魔神好以整暇地端坐着,等待楚牧在极度的欢喜后又落入失望中。   白棠肩膀上的鬼偶却突然纵身飞起,在半空中转弯冲向韩朝闻,只有人类拇指大小的拳头对上韩朝闻的手掌,明明那么小的身躯却爆发出极大的力量,让韩朝闻的拳头动弹不得。   楚牧一把握住骨玲珑刺过来的手腕,尖锐的匕首停留在他胸口不足一寸之地。   一条蛇头突然出现在骨玲珑的脖颈上,张口便朝着楚牧咬过来,那蛇口极大,有两个人头那么大,里面的两根蛇牙尖锐而细长,只需一口便能咬断人类的头颅。   同时韩朝闻的拳头也突然冒出炙热的火焰,烧灼着鬼偶的衣服。   鬼偶“呀”的一声收回了自己的小手,甩灭火焰,然后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烧焦的袖口。   韩朝闻的拳头没了阻拦,再次攻向楚牧,带着火焰的炙热。   一张金色卡牌突然从楚牧的口袋里飞出,悬停在半空。   随即,振翅声响起,洁白的羽翼拢住楚牧的上半身,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再微微展开,一道微风便扇退了骨玲珑和韩朝闻。   晨星之神的身影便出现在半空之中。   “找吾有什么事?”晨星之神低着头看楚牧,垂下的视线有着神明所固有的威严和淡漠。   楚牧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然后转头问晨星之神:“有办法吗?”   晨星之神挥动身后的白色羽翼,动作十分地慵懒,“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吾为什么要帮你?”   楚牧:“等我们回游轮之后,你可以离开神魔陈列柜。”   晨星之神眼睛一亮,一道白光笼罩了白棠三人,只是片刻,白棠本来渐渐消失的灵魂就稳固下来,而韩朝闻和骨玲珑的神智也恢复清醒。   晨星之神歪着头看着楚牧,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怎么样?”   楚牧还未回话,半空之中就响起一道沉怒的声音:“很好。”   嫉妒魔神手一挥,魔偶馆就消失在半空,黑暗犹如潮水般散尽,露出了里面金碧辉煌的宫殿,大殿的顶端镶嵌着各种各样的黑色宝石,地面就用着最为昂贵的玄石铺就而成,而嫉妒魔神就端坐在最上方的神座上,此刻他正死死盯着晨星之神,目光中满满都是阴暗的情绪在滋生。   “你竟然没死?”   晨星之神有些莫名其妙:“我死了?谁告诉你的?”   “你不在神座上。”嫉妒魔神道。   神座的空置,大多意味着神明的陨落。   他们这些神明自从万年之前被锁在这一宿之地,就只能困在自己的宫殿里不得而出,这些宫殿之于他们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牢笼,挣脱不得。   除非死亡。   很快,嫉妒魔神想起另一种可能。   “你逃出来了?”   晨星之神:“说什么逃?本神是正大光明走出去的!”   楚牧看了晨星一眼,他明明是附在卡牌上从世界之隙偷渡出来的,不过他也懒得揭穿。   嫉妒魔神脸色阴沉道:“不可能,神殿未毁,你不可能走出来。”   晨星之神看着嫉妒魔神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吾也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以接受,但是现实就是如此,吾就是比你先出来。”   嫉妒魔神的脸色越发阴沉,眼神中集聚着暴戾的情绪,随时可能爆发。   偏偏晨星之神还不知死活地挑衅道:“其实也不止吾出来了,酒神阁下还有死神都出来了,据说啊……魅魔那家伙好像也出来了……还有啊……”   晨星之神每说出一个名字,嫉妒的眼神就越发阴沉,手紧紧握着,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吾记得……当初某位神明还说了……要当第一个出来的……啧啧,现在看看……就快要成为最后一个了啊……”   晨星之神挥动着洁白的翅膀,脸上的表情虽然看起来像是圣洁光明,一派平和,偏偏那嘴啊,真够贱的,不停挑拨着嫉妒魔神敏感的神经。   到最后,嫉妒魔神发出嗤嗤的笑声,   “既然如此……那你就陪我一起吧……”   黑色的雾气从嫉妒魔神身后涌出,铺天盖地般地包裹住楚牧几人,随即几人眼前一暗,陷入昏迷之中。   唯独楚牧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他上衣衣兜中放着一张卡牌,背面是嫉妒魔神的神像,正面写着解锁条件:   引发嫉妒魔神的嫉妒,开启轮回模式。   这种引仇恨值的事情,交给晨星做,果然没找错人。   在昏迷之前,楚牧的手在半空之中抓了一下,碰到了鬼偶的嘴,然后塞了一样东西进入鬼偶的嘴中。   时间拉回到现在,楚牧和鬼偶对视的一刹那,所有的记忆开始回笼。   他们现在是二次闯关。   嫉妒魔神将他们变成魔偶,又投放到过去的场景中,若是过去的他们杀了魔偶,那么将会陷入永远出不去的轮回。   现在,他们不仅仅被嫉妒魔神变成了魔偶,还被封住了记忆,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看着过去的一再重复之前的失败,陷入无止境的轮回之中。   这是一场死局。   幸好之前楚牧将解开记忆的钥匙塞入了魔偶的口中。   触发条件也设置为两人眼睛对视。   有了解开死局的突破口。   不过楚牧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看着过去的自己沉着地应对嫉妒魔神的各种手段。   比他们第一次要难得多,想必嫉妒魔神是抱着让他们必死的念头。   但是楚牧知道过去的自己应该是察觉到了自己留给他的暗示。   完成任务的路从来就不止一条。   上一次,楚牧是有意等到最后才召唤出神明卡牌的,他需要引诱嫉妒魔神。   这一次就不一样了。   毁掉魔偶,也可以理解为解开魔偶的封印恢复楚牧几人的真身,而离开魔偶馆又不一定需要找到那个出口。   还有另一个办法。   那就是一力降十会,直接毁了这里。   过去的楚牧突然停下脚步,他看着放在地上的四尊魔偶,轻轻喊道:“召唤死神芙涅尔!”   伴随着一阵黑色的漩涡,死神出现在魔偶馆。   死神芙涅尔穿着黑色的长裙,裙角一半下垂,一半敞开露出她修长的双腿,她的手中拿着长长的镰刀。   嫉妒魔神一愣,随即被巨大的阴暗情绪包围,“就连……芙涅尔都出来了……凭什么……”   正在和嫉妒魔神互相对打的晨星之神有些不满,“走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随即他的翅膀扇出一道罡风,打向嫉妒魔神。   可是刚刚还和他平分秋色的嫉妒魔神突然实力暴涨,反手几招就压着晨星打。   刚开始两人都没认真,现在看嫉妒认真起来,晨星也不得不认真对待,只是毕竟是在对方的地盘上,晨星有些吃力。   过去的楚牧对死神芙涅尔道:“麻烦您了。”   芙涅尔收回眺望上方的视线,素手一挥,地上的四尊魔偶就发出碎裂声,像是蜕了一层壳,露出了里面闭着眼睛的真人。   白棠:“这……这……怎么里面竟然是人?”   骨玲珑:“还是和我们长的一模一样。”   韩朝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人都看向过去的楚牧。   刚刚楚牧只让他们找到自己的魔偶,先不要毁掉,也没解释,出于对楚牧的信任,三人也没有多问。   毕竟以往的经历告诉他们,跟着楚大佬的方向走是没问题的。   过去的楚牧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他对芙涅尔道:“还要麻烦您劈开这神像。”   这也是出去的路线之一。   芙涅尔视线一转,就看到最中央的神像,神像的眼睛直直看着她,像是在瞪着她。   芙涅尔拒绝了楚牧的要求,“劈开神像是没用的。”   楚牧没说话,只是看着芙涅尔。   芙涅尔解释道:“劈开神像只能让你们从魔偶馆出去,但是不能让你们从轮回中出去。”   白棠问道:“既然不是神像,那是哪里?”   芙涅尔没有回答他,而是突然挥刀劈向了穹顶。   这一刀将魔偶馆劈成了两半,整个魔偶馆就像是碎裂的陶瓷一样,在空中渐渐化为虚无。   过去的楚牧等人也随之消散在半空,躺在地上的几人这才醒了过来。   融合了过去的自己的记忆,他们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同时,他们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恭喜游客完成任务,现在即将传送回游轮。”   最后只剩下楚牧一人。   整个魔偶馆都消散后,嫉妒魔神神色阴沉,身上的黑雾越发浓郁:“死神……你竟然敢毁了我的魔偶馆!”   芙涅尔:“无用的东西,毁了又如何?”   嫉妒魔神:“呵呵,很好,很好,你们都去死吧!”   晨星之神:“草,嫉妒,你不要命了?!!!”   嫉妒魔神这招明明是同归于尽的招数啊,这疯批,不过是一个魔偶馆而已,他竟然就要拉着大家一起死?!!   死神芙涅尔的脸色也变了。   “菲尔逊,你是不是又嘴贱刺激他了?”   晨星之神:“这能怪我吗?是我一个人的锅吗?你没刺激他?” 第59章 第四张神明卡牌   相比较变得有些慌张的晨星之神和死神, 楚牧一个人类反而淡定地多。   他就站在死神给他圈的安全之地,神像的肩膀上。   楚牧:“嫉妒魔神阁下,您想不想知道晨星之神和死神为什么可以离开神殿呢?”   综合之前几位神明的对话, 楚牧也明白了嫉妒魔神突然发疯的原因。   无非就是大家都出来放风了,而我竟然还被关着, 既然这样,不如大家一起去死好了。   嫉妒魔神很明显就是那种我不好过, 全世界都别想好过的神明。   嫉妒魔神突然停了下来,一转眼他就出现在楚牧的面前,一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着楚牧:“你有办法?”   楚牧:“有, 你要听吗?”   嫉妒魔神没说话, 但是态度摆明了想听。   楚牧也不卖关子, 他拿出嫉妒魔神的卡牌, 递给嫉妒魔神道:“这就是办法。”   嫉妒魔神一愣,接过卡牌的一刹那, 记忆突然开始松动,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宇宙深处, 一道白光笼罩着一人,那人问他:“你的卡牌呢?”   嫉妒:“我不打算做。”   那人很轻很轻地叹息了一声:“就算是为我也不可以吗?”   嫉妒沉默, 然后转身走了。   只是过了几日,他将卡牌递给那人。   那人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有一天,这张卡牌会带给你自由。”   嫉妒当时并不明白, 明明这张卡牌封存着他们的神格,是只会带来束缚的存在。   因为是那人的要求,他才愿意拿出来的。   现在,嫉妒魔神看着这张卡牌,突然就明白了。   他拿过这张金色的卡牌, 然后在上面一抹,卡牌正面金色的锁链便向两边退去。   嫉妒魔神张开身后的黑色翅膀,黑色的羽毛扫过楚牧的脸颊:“人类,吾赐予汝随时召唤吾的权利。”   黑色的羽翼微微摆动,嫉妒魔神手中的金色卡牌就飞到了楚牧的手上。   本来被层层锁链所包裹着的正面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那里面是一个躺在树梢的小男孩,背后有着三对巨大的黑色羽翼,那羽翼包裹着小男孩,为他遮风挡雨,小男孩闭着眼睛,正安静地沉眠着。   底下是一行小字:毁灭之神兼嫉妒魔神萨顿。   楚牧又解锁了一张新的神明卡牌,这个世界也将灰飞烟灭,化为乌有,一道刺目的白光包裹住所有人,将他们送离这个世界。   嫉妒魔神也化为一道黑光附在神明卡牌上随之离开。   在离开的最后一刻,楚牧若有所感,他回过头,   在被遗弃的魔偶馆中,无数的魔偶从展柜中走出,聚集在神像周围,仰头望着他们,形成了一道人海。   视野中,神像的身影突然轰然倒下。   楚牧一回到游轮,手中的卡牌就自动飞回了神魔陈列柜,透明的玻璃里,多了一尊小小的手办,身穿黑衣的嫉妒魔神正靠坐在一把座椅,那把座椅雕刻的十分精致而华丽。   嫉妒魔神手办深紫色的眼睛微微下垂,看着人的时候带着一丝睥睨和蔑视。   咦?   楚牧微微弯腰凑近陈列柜,仔细打量一旁的晨星之神手办,比起之前,这尊手办现在更像真人了,而且刚刚眼珠似乎动了一下。   不是似乎,是真的动了。   在楚牧的盯视下,晨星之神手办的眼球从中间转向了右边,然后又缓缓从右边转回中间。   看楚牧没反应,它又再展示了一遍。   它仿佛在暗示什么。   能暗示什么,不过是提醒楚牧在上个世界答应他的事情。   放它出来。   楚牧站直身,面无表情地道:“看来是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   晨星之神:“……”   人类,果然都是无耻的生物,明明看见了还当没看见。   楚牧现在还不想放晨星之神出来,他得去找乘黄了解一些事情。   乘黄在游轮的最底层,楚牧过来的时候,它正窝在角落里睡觉。   它趴在地上,下巴搭在爪子上,睡的正熟,前方是星空和地球。   感觉到楚牧的气息,它睁开淡金色的双眼,用头轻轻蹭了一下楚牧,“您回来了?”   许是刚醒来,乘黄第一次做出这样带些撒娇意味的动作。   楚牧微微点头,算是回答,他还抬起手,顺手摸了一下它的头。   触感很柔软。   楚牧只是摸了一下就收回手,多数时候,他是一个比较克制的人。   视线转向前方的星空和地球。   无边的雾气出现在船舱,由里向外一点点推进,直到包裹住整个游轮。   这是游轮在升级的象征,楚牧见过。   游轮升级一般是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在这期间就连楚牧这个游轮之主都会被送走。   以往皆是如此。   这次--   楚牧拒绝了乘黄的要求。   乘黄看着楚牧的眼神带着一种宠溺般的无奈,像是忠心的管家面对自家小少爷突如其来的叛逆行为,虽担忧,但绝不会去阻止。   乘黄站起身,它的尾巴很长,随着它的动作缓缓在地上朝着楚牧的方向摆动了一下。   “既然您不愿离去,就请随吾来吧!”乘黄道。   楚牧跟着乘黄向外走去。   整个游轮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一息之后,又晃动了一下,紧接着突然整个向左歪去,倾斜度大概有三十度角那么大,然后又猛然向右歪去,接着突然转动起来,像是被鞭子抽打的陀螺一样,转得人头晕。   楚牧眼前的世界也跟着一起晃动,他扶着墙壁,眼中红光一闪,调动在上个世界获得的血鬼之力,眼中的世界就开始变得缓慢,晃动也跟着变慢,他向前走去,每一步恰好踩在整个游轮的平衡点上。   稳稳跟在乘黄的后面。   乘黄的速度要更快一点,楚牧猜想这些变化它必然是早就知道了,因为自始至终它的步伐没有半点停顿。   当行至甲板处的时候,楚牧看到了游轮晃动的根源。   一只巨大的深紫色章鱼正漂浮在海上,这只章鱼比整个游轮还要大两倍,它的两只触角趴在游轮里,拽动着游轮转动,等游轮一转,它就收回触手,漂浮在海上,两只巨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游轮。   在它面前,游轮就成了一个玩具。   看到楚牧和乘黄出来,它伸出一只触手按住游轮,促使游轮停下来。   楚牧刚站稳身形,就看到大章鱼的另两只触手扫过来,乘黄尾巴一甩,长长的尾巴就在空中打出两道旋风。   大章鱼的触手瞬间就断了。   大章鱼痛叫一声,其余的触手开始疯狂朝着乘黄攻击,却被乘黄轻易躲开,随即又是几道锋利的旋风朝大章鱼飞去,唰唰唰将大章鱼的触手齐齐切断。   徒留一个大章鱼头在黑海中痛苦翻涌,大章鱼的血是深紫色的,将黑色的海洋都染出一小块紫色斑点。   在大章鱼之前,楚牧从来没有在这片黑海上发现任何生物,说来也怪,这片海域之前竟是连一条小鱼都没出现过,那么这条大章鱼又是从哪里跑来的呢?又为何而来   想到他也就问了出来。   乘黄:“因为这里是世界之隙,以前是最为荒芜的所在,没有任何生物愿意光临这样荒芜的死海。”   楚牧:“现在呢?”   乘黄:“现在……它们来赴一场盛宴。”   它们?   楚牧注意到乘黄用了“它们”这个词,说明大章鱼可能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漆黑的深海上冒出了好多泡泡,咕噜咕噜往外冒,那底下一定有着什么。   会是什么呢?   只剩下头的章鱼此时在瑟瑟发抖,它在恐惧,比触角被砍断的时候还要恐惧。   第二头大章鱼冒出海面,接着是第三头,第四头,第五头……   在游轮四周,出现了上百头大章鱼,这些大章鱼同时伸出触手朝着游轮挥舞着。   而游轮置身其中显得小巧而脆弱,会随时被章鱼的海洋所淹没。   这些章鱼头上的两只大眼睛犹如灯笼一般幽幽地盯视着他们,带着贪婪的渴望。   楚牧:“所谓的盛宴是我们?”   乘黄没回答,只是道:“主人,您就在这。”   在这站好,不要出手,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   几乎是一瞬间,乘黄前蹄一抬,后腿一蹬,身影就跨向死海,像风般疾速。   同一时间,另一道身影比它更快地冲向死海。   是六六。   六六身形虽小,一双小爪子却又细又长,无比尖锐,它扑到大章鱼头上,从眼睛下方一爪子下去,直接切断其中枢神经。   杀死一头大章鱼,六六尾巴一翘,脚一蹬,又跳上另一只大章鱼的头上。   反观乘黄,它的脚悬浮在半空,却又犹如踏在实地上,长长的尾巴从左边甩到右边,一道长长的刀状旋风就从一只大章鱼的头颈处斩过,然后又斩向另一只大章鱼。   它们的打斗很漂亮,行云流水般地快,很多时候,大章鱼的刚伸出触手,下一秒就身首异处。   楚牧没有贸然插手,他并不熟悉这些章鱼的弱点,也没有和章鱼打斗的经验,贸然出手只会添乱而已。   况且,   楚牧的嘴角微微扬起,“看来这些章鱼才是盛宴…”   是属于乘黄和六六的盛宴。   战斗开始的很快,结束的也不晚,不一会儿海面上的大章鱼就都死光了。   乘黄和六六回到游轮上。   整个海面都是大章鱼的尸体,这时从游轮的外层伸出数根细细长长的黑色金属管,这些管子插入章鱼尸体中,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那些章鱼尸体慢慢变得干瘪,最后只留下黑色的液体融入大海。   带着一些腥味。 第60章 游轮之战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海面上的章鱼尸体也都清理干净了。   吸收了这些章鱼,游轮的外壳更黑了,黑到发亮的那种。   最底层的雾气越发浓郁了, 显而易见,这些雾气的来源就是大章鱼。   楚牧在舱底找到了六六。   它的身体一僵, 将从一个通风管道里拽章鱼腿的爪子迅速收回,另一只爪子迅速啪的一声盖上盖子。   楚牧:“想吃就吃, 没必要藏?我怎么可能想吃那么恶心的东西?你看错了。”   之前在海洋上六六可是对着大章鱼直接上嘴啃的,那密密麻麻犹如锯齿状的牙齿一碰到大章鱼,大章鱼的身体就会变得僵硬, 任由六六宰割。   楚牧:“既然如此, 待会的烤章鱼就不分给你了。”   六六瞪大眼睛, 滴溜着口水:“你要烤章鱼?”   楚牧自然不是随便说说, 他回了一趟地球,买了一个超大的烧烤架和很多调料, 然后在甲板上就搭起烧烤架,让六六把章鱼腿拖出来, 放在上面慢慢烤。   那章鱼腿比六六还要大上数倍,却被六六一爪子插进去, 轻而易举地拖走,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在拖着一个泡沫气球而不是重达上百吨的章鱼腿。   很快,香气扑鼻, 六六咽了一口口水,乘黄也闻味而来。   “这是什么?”   楚牧:“章鱼烧。”   他将烧好的章鱼腿递给六六,六六抱着就啃,它看起来小小的,胃就像个无底洞一样, 一会儿就将那么大的章鱼腿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乘黄趴在一旁,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尾巴一甩,也不知道它从何处捞出好几个章鱼腿,甩到楚牧的身旁。   船舱一沉,章鱼腿上的黏液飞溅,楚牧躲无可躲,头上脸上身上都溅到了。   楚牧转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乘黄。   乘黄:“怎么了?”   楚牧:“……”。   罢了,他跟它计较什么。   楚牧转身走回船长室,洗个澡。   乘黄看看地上的章鱼腿,又看看楚牧离去的身影,失望地“呜”了一声。   六六咬着爪子,偷偷拿起地上的章鱼腿,试图学楚牧的样子,放上面烤一烤。   楚牧洗完澡出来后,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甲板,铁片炸裂,地上是断成好几节的黑乎乎的像是焦炭一样的东西。   浑身狼狈的六六心虚地躲在乘黄的后面。   乘黄搭着爪子,一身雪白的皮毛,没有半点尘埃,它一脸无辜地看着楚牧。   楚牧脚步一顿,也不往前走了,只是道:“谁闯的祸谁收拾。”   六六身体一僵,乘黄微微弯起眼睛,松了一口气。   楚牧:“乘黄你负责盯着它。”   乘黄一口气瞬间不上不下,卡在喉咙里。   海面突然掀起一波浪潮,紧接着又开始第二波浪潮,第三波浪潮,一波比一波高。   众人的眼光都被吸引过去,楚牧看到浪潮底下似乎有着一个黑影。   乘黄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迈着优雅的步伐,挡在楚牧的身前,六六也开始戒备。   “来了。”   浪潮散尽,底下的黑色巨影终于露出它的真面目,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蜘蛛模样的怪异生物,有着蜘蛛的下半身,上半身却是蚂蚁的头。   楚牧才刚刚看清它的身影,下一秒它的头就在瞳孔中放大,呼出的腥臭气味几乎让人窒息。   一道黑影扑上蜘蛛蚁,是六六。   它的爪子噗嗤一声刺入蜘蛛蚁的眼中,伴随着蜘蛛蚁的痛叫声,六六如箭矢一般尖锐的尾巴直接插入蜘蛛蚁的心脏处。   后腿一蹬,六六落地,同时落地的也有蜘蛛蚁的尸体。   六六踩在蜘蛛蚁的身上道:“今晚的伙食就是蜘蛛蚁了。”   说话时,它圆圆的眼睛还时不时地飘向楚牧。   楚牧卷起白色的袖口,无情地打破它的幻想:“今晚恐怕没时间吃饭了。”   海面上又泛起了数道波浪,一道比一道高,形成一道像悬崖那么高的海浪,最上方的海浪翻涌着,想要倾倒在游轮之上,将游轮彻底淹没。   不过,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挡住了。   巨浪之中无数的蜘蛛蚁从海中爬出,密密麻麻地看得人心慌。   一场战斗再度开始,持续到第二天才结束。   游轮清扫掉了所有的蜘蛛蚁尸体,海面再度恢复平静。   这不是最后一轮战斗,接下来的几天里,这些诡异的生物一波又一波地涌来,几乎永无止尽。   刚开始还有休息的时间,到最后就只能不停地战斗,楚牧也加入了战斗之中。   最后一天,   海面却风平浪静,,没有一丝声响,像是恢复了正常。   楚牧靠着栏杆,看着海面道:“这次是什么?”   这几天,怪物的实力越来越强,数量也越来越多,最后一天的只会更难。   六六拿着一只蜘蛛蚁的腿当零食啃,含糊不清地解释道:“这我哪知道啊,不过应该是你比较熟悉的。”   楚牧比较熟悉的,排除在地球,就只剩下无限世界里的那些怪物了,会是哪一个呢?   不对,如果按照游轮升级的次数和时机来看的话,那倒是很好猜了。   到了下午,一颗头出现在海面上,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头颅做的十分逼真,但是却也能看清楚那是木偶的脸,或者也可以称之为人偶的脸。   “给……我……”   “要……”   “还……给……”   “吃……”   “只要……”   “复活……”   这些人偶的眼睛是混沌的,只有一种强烈的渴望在其中燃烧着。   他们攀爬着游轮,想要进来,似乎游轮里有什么特别吸引他们的东西。   从楚牧的角度,能够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偶组成了一道人梯,一个踩着另一个的头和身体,向上攀爬,就算摔倒了也不知疲倦地向上,一层层叠加着,撕扯着,每一个人偶都想要成为第一个爬上来的。   他们在互相帮助也在互相残杀。   往往伴随着残肢废体。   最上面的一个人偶已经将手伸向游轮的栏杆,出于一种危险的直觉,楚牧挥刀砍断人偶的双手。   人偶摔落,被无数只手臂撕碎,只剩下一颗头,幽幽地瞪着楚牧。   楚牧面无表情扬起刀砍断另一个人偶的人头。   游轮很大,楚牧守着这一边的时候,乘黄和六六已经守着其他的地方而来,远远望去,游轮就像是被围在中央的一个大蛋糕,被无数肢体僵硬的人偶围着。   幸运的是这些人偶也在内斗,否则更难守。   楚牧只需要站在甲板上,在有人偶要爬上来的时候,阻止它。   突然,一个披散着头发的人偶吸引了楚牧的注意力。   他从海底冒出,指尖很尖锐,他一把拽住踩着他头的人偶脚踝,捏断对方的脚踝后,伸出另一只手一爪子陷入别的人偶身体中,一使力,就从海底爬了出来。   他浑身□□,弓着背低着头,水顺着瘦削的脊背落下,浑身的经脉绷紧,虽然瘦削,却含着巨大的力量,只是轻轻一跃就跃到游轮的二层处,足足有八米左右高。   他的指甲深陷游轮黑金的涂层中,紧接着,他又跳了一下,一手握紧栏杆,双脚踩在栏杆的边缘,很快就能越过栏杆,跨入游轮。   楚牧内心有些微惊讶,不过更快的是他的本能,黑金的刀已经顺着他的手势橫劈向人偶的脖颈处。   人偶抬起头,露出楚牧有些熟悉的脸。   楚牧的动作一顿。   竟然是秦越。 第61章 游轮之战   秦越趁机一跃, 跃上栏杆处,他半蹲着,脚踩着栏杆, 手也紧紧抓着栏杆,一双眼睛目光烁烁地盯着楚牧。   此刻, 他离楚牧只有半个胳膊的距离。   楚牧收紧手中的刀,横刀向里, 几乎没有犹豫就朝着秦越的头砍去。   这一招,他看似是在攻,却更向是刺探, 随时都能够收回的招式。   秦越扯开嘴角, 笑容僵硬, 却带有几分诡异, 他直接朝前扑去,在楚牧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将楚牧扑倒在地,贴着楚牧的耳边一字一顿道:“老师……我等的有点久了, 只好来催催你了!”   话音刚落,楚牧就感到一股大力袭来, 紧接着就是天旋地转,他被秦越直接扔出游轮,视线中, 秦越站在游轮上,他之前站着的位置,嘴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   再见!   “砰”楚牧跌入死海中,海水四溅, 砸中正在攀爬的人偶身上,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僵硬而诡异的笑容。   四周全是黑色的海水,看不到一点亮光,楚牧只能感觉到自己一直在下沉,不停地下沉,时间变得极为漫长,死海中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漂浮的力量,哪怕楚牧会游泳,也只能放任自己不停下沉。   呼吸困难,窒息的痛苦渐渐包裹住楚牧,哪怕是在上上个世界之前,融合了血鬼的天赋,楚牧能闭息的时间久了,但终究还是人类,是承受不住那么长时间的窒息的。   就要这么死去了吗?   在这个地方,无声无息地死去?   怎么可能?!   楚牧睁开闭着的双眼,双眼在黑暗中一凝。   找到了。   他扬起手中紧握的黑刀,斜刺过去,在无数的虚无中戳中了什么,身形一滞,不再向下坠落。   他似乎戳破了什么,黑色的深海中点点金光突然开始飘出,从他戳破的地方,一点点慢慢点亮了海底。   自从金光出现,周围的水力压力也骤然消失,有些金光融入了他的身体,呼吸也突然变得畅通。   整片海域中,有一具巨大无比的尸骸正躺在海底,这具尸骸是半跪的姿势,一只腿半跪在海底,一只腿却笔直挺着,它的头仰着,是那种下巴仰着恨不得拿下巴看人的姿势,但是它是跪着的,这种诡异的不协调却又让它具有了一种气势。   不顾一切抗争的气势。   身可折,骨可碎,心不可违也。   这具尸骸一半是骷髅,一半还是血肉包裹着,眼眶的眼睛已经被挖了,空洞的眼眶中,一边还有血水在向下流淌。   让人骇然的是,这具骸骨的一半血肉上面插着细细长长的管子,刚刚楚牧戳破的就是其中一根管子。   这些细细长长的管子像是无数的触须吸食着骸骨的血肉,然后向上伸向海面的方向。   这是怎么回事?   楚牧握紧手中的刀,身体一荡,荡到几根管子上,顺着管子滑到尸骸的肩膀上,这具骸骨很大,楚牧只有对方十分之一大小,可以稳稳站在对方的肩膀上。   这具骸骨一半脸是骷髅,一边脸已经腐烂,头发就少的可怜,只有几根淡紫色的还扎根在头上。   楚牧落下时,身形不稳,不得不拽紧那几根头发,这一拽,那几根头发彻底断了,飘飘扬扬落在他的掌心。   楚牧没什么诚意地说:“抱歉。”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冰凉入骨,楚牧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了。   骸骨周围是有空气流动的,这种流动就来自细细长长的黑色金属管,管子很细,但是很坚韧,楚牧试着踹了几下,没断。   楚牧拉了拉金属管,借着金属管上面的那点螺旋纹路,向上攀爬,他的动作又快又稳,竟真让他爬了好几米。   越往上离骸骨越远,空气越稀薄,再往上就只剩下咸湿而粘稠的海水,让人窒息,楚牧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用刀割断金属管,借着飘出的一点点金光来呼吸。   很稀薄,不过救命够用了。   渐渐地,他看到了一点点属于游轮映射下来的光。   突然,他手上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是个有毒的东西,毒素顺着伤口瞬间蔓延全身,楚牧眼前一黑,再度跌入海底。   攀附在金属管上的蛇向下瞅了一眼,也一跃而下,落入海底。   海底里,幽幽的金光照耀下,楚牧被什么冰凉的东西冻醒了,他一手抓住在衣服里拱来拱去的东西,拖了出来。   是一条紫蛇,被掐住七寸后,却懒懒的,半点危机都没有。   楚牧扒开它的嘴,检查它的牙齿,发现果然是刚刚咬他的罪魁祸首。   紫蛇任由楚牧打量,让张牙就张牙,乖的不得了。   楚牧:“今晚给六六加餐吧,煮蛇羹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辛辛苦苦爬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能看到点曙光,却又被这条蛇弄下来了,楚牧多多少少有点恼火。   紫蛇突然一个甩尾,也没看清它的动作,它就脱离了楚牧的掌控,飞到半空中,顺着巨大骸骨的裤腿,□□到对方的腰间,然后贴着某一块地方,头朝下俯视楚牧嘶嘶叫嚷。   一副“你来呀”的样子,把挑衅的精神发挥了十成。   楚牧眉眼一抬,直接甩出了金属球,金属球在半空之中炸裂开来,无数的碎片射向紫蛇。   紫蛇荡荡蛇尾,一拍一弹落在了楚牧的头上,得意洋洋地用蛇尾拍拍楚牧的脸,然后在空中一晃悠,消失不见了。   它的动作很快,楚牧只感到脸上一凉,就发现那条蛇消失了踪影。   同时,一张金色的卡片从骸骨的腰间,曾经被紫蛇盘踞的地方落了下来。   楚牧本能伸手去接,刚刚碰到卡片的边缘,一道金光闪过。   灰色的天空,一轮血月高悬在空中,破败的宫殿废墟,一道光影站在他的前面,楚牧看不清对方的面目。   但是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声音有点虚无,也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字眼。   “终于……等到……”   “要赢……”   “希望……”   这画面一闪而过,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消失了,楚牧再睁开眼,眼前依旧是漆黑中带点金光的海底,手中的金色卡片上慢慢浮现一行字。   “尊敬的楚牧船长:   恭喜您找到了通往游轮之战的入场券,这次选取了第七宇宙作为战斗场所,请于一年内到达第七宇宙参与游轮之战。(请务必准时到达,迟到视作挑衅宇宙之主的威严,届时整个文明都会被抹杀的哦~)   游轮之战委员会”   这就是游轮之战的入场券?   楚牧知道自己迟早会拿到这张入场券,却没想到会是这个时候,会在这个地方,人偶,秦越,骸骨,紫蛇,仔细一思索,这一切出现的都太过于巧合了,倒像是有谁等不急了,在幕后默默推了他一把。   就目前看来,最优嫌疑的就是秦越,想当初他之所以参加这个游轮游戏,也是因为秦越。   到底是不是,只要找秦越问问就知道了。   “滴”一声简短又清晰的闹铃声,楚牧掏出手机,屏保上时间正好在0:00的位置上,最后一天过去了。   风起,骸骨分崩离析,化为一道金色的流光涌入细长的管道中,楚牧亲眼看到像是洪流一样的金光被金属管尽数吞噬,海底也因此掀起一股巨浪,巨浪也卷着楚牧向上。   之前消失的紫蛇在巨浪之中摇曳着,陡然变大,大到可以轻易将楚牧整个卷起,它卷着楚牧向上游去,犹如一道电光,以比金色洪流还要快的速度直接冲向海面。   到了海面,它将楚牧抛到游轮上,就消失了。   海面上,秦越站在人偶的尸堆上,他的手上还挂着其他人偶的碎片,他的嘴角含笑,带着癫狂而嘲讽的笑容,整个人显得煞气四溢。   他回头看楚牧,眼角发红,像是被血侵染了一番。   抬起手捏着脖子,他扭头转了一圈,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然后歪头道:“老师,我们还会见面的。”   话音刚落,他手一用力,亲手将自己的脖子捏断,摔倒进黑海。   楚牧瞳孔一缩,忍不住上前喊道,“秦越。”   秦越落入黑海之时,头是朝着楚牧的方向,黑色的眼睛一直直视着楚牧。   一道海浪席卷而来,扑向了黑海上的人偶尸堆,海浪平息后,人偶尸堆早已没了任何踪迹,海面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一刹那的惊讶,很快,楚牧就意识到秦越绝对没死,他来此的目的就是让他找到游轮之战的入场券,既然找到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自然也就离开这里。   至于他在哪里,不出意外肯定是在第七宇宙游轮之战的场所。   衣角被扯动,楚牧低头一看,乘黄趴在地上咬着他的衣角,将他脱离甲板边,解释道:“游轮要升级了。”   游轮的甲板突然向后退,半悬浮在空中,是真的悬浮,底下没有任何支撑,神明陈列柜突然出现在甲板上。   整个游轮彻底合拢,从外面看就像是一个椭圆形的巨蛋,没有一丝缝隙,游轮里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在一片黑暗中,突然涌现一股金色洪流。 第62章 游轮之战   楚牧:“果然。”   之前在海底的时候, 他就隐隐有种感觉了,那些金属管就是来自于游轮,现在再看到金色洪流的时候, 他也没有多惊讶。   金色洪流被困在游轮里,璀璨夺目, 却又像是有生命般翻涌着,想要逃离。   楚牧听到了一声冷哼声, 这声音不属于在场的众人,但是带着一丝熟悉的调调。   他转头看向神明陈列柜,嫉妒魔神手办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紫色圆环, 蛇鳞状, 圆环中央是多边形宝石, 看形状有点压扁的又扯方了的蛇头。   楚牧贴近嫉妒魔神的手办, 之前就觉得那骸骨有一丝丝的熟悉感,现在凑近了一看, 那骸骨身上某处还没彻底腐朽的衣服碎片缩小n倍,可不就是嫉妒魔神的衣角吗?   面对楚牧的盯视, 嫉妒魔神手办抿着嘴角上扬,笑的诡异。   楚牧:“那是你的骸骨啊?”   嫉妒魔神手办的嘴角下垂, 这个人类也太讨厌了,他果然讨厌过于聪明的人类。   楚牧的心中其实一直有一个疑惑,这些神明怎么会困在这些世界里, 充当反派大BOSS,为了乐趣也不像,那么就只能被迫了,什么原因,或者说什么样的力量困住一个神明呢?   那必然是同样等级的神明了。   结合海底看到的情形, 在很久之前,神明之间一定是爆发了战争,导致有些神明落败,进而陨灭,不过有些虽然身体死亡,但是神魂未灭而是被困在身体里,这些神明的躯壳因为力量太大,进而形成了一个个小世界,而神明的神魂也被塞进这些小世界里面。   那么游轮在其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   游轮所扮演的角色真的不好定义,因为游轮开启一个又一个世界,不过是为了毁灭那些世界,从而抽取这些骸骨的力量,不用细想,之前游轮每次升级的能源都是来自于这些骸骨。   所以游轮才需要玩家前赴后继进入世界闯关,只有通关了的世界,游轮才有机会抽取骸骨的力量,很明显,游轮属于掠夺者的身份。   但是神明卡牌同时也会帮助这些神明逃离那个牢笼,但是身为掠夺者需要做到这样吗?   不对,神明卡牌是他抽到的,也就是说不是每一任船长都拥有的,所以在帮助这些神明的其实是他,而不是游轮,但是又凭什么是他抽中神明卡牌呢?真的是运气吗?   楚牧其实不怎么相信的。   楚牧低头看乘黄,乘黄眼神柔和地看着他,它仿佛知道楚牧心中的疑惑,但是并不打算给予解答,毕竟有些答案是需要自己探索的啊。   楚牧得出一个结论:不管怎样,这一艘游轮一定是比较的特别的一个。   有些问题,看来只有到了游轮之战才能解答了。   底下的金色洪流在一次又一次翻涌失败之后,仍旧不放弃,冲撞了游轮的黑金色墙壁,突然从底下冒出黑色洪流,犹如一只大嘴将金色的洪流吸食殆尽,最后形成黑金洪流。   这些黑金洪流在游轮里开始塑形,最底层,之前消失的星空和地球出现在最中央,地球已经比之前足足大了一圈,一圈金色光点慢慢渗入地球。   乘黄在一旁解释道:“这些金光融入人体内可以激发出人类体内的某些远古基因,一部分人会觉醒出始祖血脉,变得强大,不过需要不断地锻炼才能吸收运用,同时这一部分力量也能回馈到你的身体里。”   这是供养的关系。   金光诱发人类血脉,人类觉醒血脉之力,又会回馈到楚牧身上。   楚牧能感受到身体里多了一股未知的力量,这在之前每次游轮升级之后都会拥有的力量,第二个世界的血鬼之力,第三个世界的亡灵之力,在第三个世界之后,楚牧就能看到死去的人,地球上也隐隐出现了一些死而复生的人,不过因为太少,当时还没有来得及引发轰动,楚牧知道那是因为时间太短,而这个世界……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   “这次是精神操控力,有些人类会觉醒出操控他人的能力,不过这都需要时间。”乘黄抖抖耳朵,“一年的时间有些不够。”   说话间,黑金洪流已经构造出第二层,第二层是玩家居住区,一间间房在很短的时间里成型,里面的水杯都和之前一模一样,里面还放着半杯水,第三层是训练区,分成四部分,血鬼区、亡灵区和精神操控区和未知区。   乘黄在一旁解释道:“吾将不同的小世界归类整理了一下,血鬼区大都是和血鬼有关的小世界,游客进去可以提高他们体内的吸血鬼等级,亡灵区就灵魂方面的,精神操控区就是和精神力有关的了,至于未知区是除此之外的,里面什么都有,就看这些游客的能力了。”   楚牧点点头,这样的分类的确很有助于玩家进行训练。   第四层是玩家休闲区,里面有很多娱乐的方式,例如赌场,舞厅等等。   第五层是交易区,楚牧扬扬眉,里面出现了很多看起来很特别的物品,是论坛里的那一群人看到估计会疯狂。   六六肉疼道:“这些都是我收藏了很久的宝贝,要不是为了游轮之战,我才舍不得拿出来呢!”   第六层是员工区,船长室也在里面,还有很多其他房间,上面没有名字,有十间,其中五间有名字,分别是酒神、晨星之神、死神和嫉妒魔□□字,还有一间是乘黄的名字。   六六不满:“怎么没有我的名字?”   楚牧道:“第六间房就是你的,到时候你自己加。”   六六立刻满意了:“也行。”   反正有就可以了。   最高一层是第七层,也是楚牧站着的地方,从甲板的地方延生出去,里面空空如也。   至此,整个游轮的升级就算事结束了。   楚牧回到地球休息了一日,才再度回到游轮和乘黄商量游轮之战的事情。   他游轮之战的入场券,面向乘黄道:“只有一年的时间,让我们从了解什么是游轮之战开始吧!”   乘黄叹了口气,开始从头说起,“因为宇宙资源的有限,通常一个太阳系里面的资源只够一个文明发展的,当出现多个文明的时候,彼此之间必然会产生竞争关系,特别是在文明进行升级的时候,是需要大量的资源的,这个时候,掠夺另一个文明的资源就成了必然,这是最快的方式,所以后来宇宙之主就举办了游轮之战。”   六六补充道:“赢家可以获得所有的资源和奖励,而输家则一无所有,轻者文明倒退,重者世界毁灭。”   楚牧:“这艘游轮应该不是第一次参加游轮之战,把以往的资料调出来我看看。”   就他目前所知,船长这个工作有一定的难度,但是既然被选中,必然拥有一定的实力,在他来之前却消耗了不少,除了游轮之战,他想不出其他原因。   “有啊!我立刻传给你!”六六将系统里存着的那些资料传递到楚牧的脑海之中。   最新的黑科技,可以让这些影像资料拟真程度特别高,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过了很久,楚牧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乘黄凑过去问道:“怎么样?”   楚牧揉揉太阳穴,乍然从那种世界毁灭的绝望感中回来,他需要调试一下状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你能连线地球上所有的屏幕吗?”   “能啊!”六六看到自己表现得时机来了,立刻一挥爪子,“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很好!”楚牧舔了舔嘴里的尖牙,压抑住内心的血腥味,“我们先来做第一件事吧!” 第63章 游轮之战   第一件事就是关闭了游轮里所有的世界, 还在世界里的玩家也都被踢了出去,显示“游轮正在更新升级,请稍后再进入。”   “操, 老子刚刚就要揭开谜底了!”   “fuck,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刚升级了吗?老子刚觉醒了血鬼天赋, 正等着大杀四方呢!鬼游轮不做人!”   “天哪,我没被杀掉, 真是太幸运了!请永远更新吧!我再也不想进去了。”   毕竟谁都不想死不是嘛?   六六在一旁待着,仰头问道,“把他们踢出去, 还怎么找到帮手啊?”   楚牧一顿, “你管这个叫找帮手?”   六六使劲点头, “活到最后的一定很强, 到时候把他们拉入游轮之战之中就可以了。”   这样说也没错,这些世界还有任务的难度都很高, 能活到最后的一定是有一定实力的。   只是……   “太慢了!”楚牧道,“况且无谓的损耗太多了。”   六六拉人的方式很随机, 就随便撒一些船票出去,谁捡到了就拉谁进入完成任务, 完不成就是死亡的结局。   简陋至极。   第二件事,楚牧让六六设计了一款游戏,叫做无限游轮app, 并且在里面进行了分类,将世界的难度由低到高进行分级,同时调整了玩家的等级和调整了时间维度,毕竟只有一年的时间准备了。   楚牧还在里面设置道具奖励,达到一定条件的玩家可以抽取奖励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六六很心疼地抱着自己的收藏品, “不要,这些都是我的,我才不给你呢!”   楚牧敲敲桌子,“还记得我们的协议吗?我是游轮之主,所以包括你在内,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归我支配。”   六六惊呆了,它瞪着楚牧,“你你你……你是不是早就挖好坑等着我跳了?”   楚牧淡然道,“那倒不至于,你不用挖坑的。”   不是自己主动挖坑自己跳的吗?   楚牧的坑是挖了,可惜没怎么派上用处。   六六心疼地上交了所有的收藏品,顺便还偷偷骂了一句楚牧,“楚扒皮”。   楚牧不置可否,实惠拿到手就行,倒没必要计较口舌之争。   六六想了想,还是凑近楚牧,“这样能行吗?”   楚牧转头看它,“你觉得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胜率为多少?”   六六,“0.001%?”   楚牧,“……”   出乎他想象的低。   楚牧看向远处静默的蓝色星球,“这样啊!”   过了几天,楚牧正在游轮里摆弄一套衣服和造型的时候,六六上前好奇地道,“你想好怎么赢了吗?”   楚牧插上最后一支珠钗,“不用我来想。”   六六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楚牧,眼睛都不带眨的。   “那谁来想?”   “这是属于地球的劫难,自然要全地球所有人一起参与进来,共同想办法了,中国有句老话,‘众人拾柴火焰高’。”   “怎么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   楚牧微微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绑架地球。”   六六张大嘴巴,“啊?”   于是,楚牧开始实施第三件事。   2021年1月日,在元旦的第一天,全世界都沸腾了。   因为发生了一件关乎全球命运的大事。   这一天,下午4时整,地球上所有的电子屏幕都突然黑屏了。   一秒之后,又突然亮了,并且开始直播同一个画面。   黑色的宇宙,转动的星球,火红色的太阳,蓝色的地球,是人们所熟悉的宇宙画面。   一道身影慢慢走入其中。   一袭汉服,一头云髻,一款面纱半遮面,一把小巧的扇子,她仿佛是九天之上的仙女,初入人间,眼神冷漠而无情,带着神仙的高傲。   她轻轻地一挥袖子,遮住了蓝色的星球,人们眼前一暗,抬头一看,惊得手机都掉了。   天黑了。   只是霎那间,天空又恢复了白亮,因为画面中的仙女的袖子已经飘过地球。   所有人的心中都闪过了不详的预感。   画面中,仙女轻启薄唇道,“我,绑架了地球。”   同时人们看到她的手在地球上轻轻碰了一下,那一刻地球上的人都感受到了一阵震颤,地震般的震颤。   在他们惊慌地四处乱跑的时候,画面中的仙女微微扯动嘴角,将手指放在唇前,“嘘!安静哦!”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感,“来陪我玩游戏吧!赢了就还给你们!输了……就灭了你们哦!”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游轮的标志。   很快这画面就消失了。   所有的电子屏幕一黑,再度恢复了原样,只是所有人的心思都落在了刚刚的画面上。   同一时间,全世界的各大国家首脑第一时间都是安排技术部门搜寻这个信号来源,他们希望是黑客的恶作剧或者是其他什么,不希望画面中的是真的。   这也就意味着世界上存在一种可以碾压他们的力量,而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同时,他们也派人去刚刚那个仙女手指轻轻碰过的地方去搜查。   卫星、军队都齐齐出动,最后在一处沙漠所在地找到了一个大坑,如果将那个大坑缩小n倍的话,那里其实就是一个指印。   专家们立刻拍照,采集信息,竖立隔离所,然后面色严肃地回去报告了。   联合国召开紧急会议。   而普通民众,在刚开始的慌乱之后,在各大论坛网站、社交软件上纷纷发帖讨论。   “卧槽,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地球要毁灭了吗?人类要灭绝了吗?”   “外星人来了?世界末日了?”   “屁,那装扮看起来像外星人吗?”   “啊,人类是原罪,上帝决定要毁灭人类了,我们什么时候去造诺亚方舟啊?”   “完了,反正早晚要死,我要在死前完成一生的心愿。”   “其实那是黑客吧?是不是算准了日食和地震的时间,然后就开始发布末日论了?”   “楼上不要做梦了,我在M国的同学说她也收到了这个画面,还有在卫星站工作的朋友说那个时候地球上方的确出现了一只手,还有黑客朋友说这样程度的电子屏幕入侵没有任何黑客能做到。”   “楼上的朋友都怪牛逼啊!”   “操,这到底怎么回事?不会真的是世界末日吧?”   就在人心惶惶的同时,地球的各处出现了一个图标,这些图标有的是在旅馆的墙上,有的是在电子屏幕上,有的是在路灯上。   这是一个游轮的图标,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来,陪我一起玩游戏吧!”   那些图标也在家中的墙上出现,近乎于无处不在,让人恐慌至极,当人们试着用手机拍下这张图片的时候,手机就自动加载了一个游戏app,上面写着无限游轮。   当他们点击这个无限游轮app的时候,身体和手机就都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一进入游轮的世界,他们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开场动画,那动画太逼真,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那是一场灾难。   一场大灾难,属于地球的大灾难,所有的地方都是火海,火石从天而降,砸毁了家园,让□□离子散,遍地哀嚎,残肢碎骨随处可见。   整个天地都被火血染红了。   他们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家人,看到了自己。   “爸!”   “妈!”   “宝宝!”   “不要啊!”   ……   随即是血染的字漂过,“想要拯救家人吗?想要拯救爱人吗?”   “想活命吗?想要改变吗?”   “那就努力吧!努力通关所有游戏!否则这就是你们的结局!”   接着就是游戏开始介绍,“请记住在这艘游轮里你们只有一条命,在游戏里死亡那么在现实中也会死亡,你们需要达成最终通关才能完成拯救地球的命运。”   ……   “天哪,这是什么鬼东西?!!!”   “救我!!!”   “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快逃啊!!”   “呜呜呜!我为什么要扫那个图片?!!!”   “我不要死啊!!!”   “救命啊!!!”   “老天爷,求求你,让我活命吧!”   ……   楚牧冷眼看着里面的场景,他对游轮做的最大改变就是这里了。   选择权。   以往的游轮是随机拉人进来进行考验的,现在则不然,那些墙上的图片,如果不去碰触它,那就不会带入游轮的世界。   既然选择了,那么就来一起承担属于地球的命运吧!   他让游轮模拟了上千个世界,来应对即将到来的游轮之战。   “嘀!”随着一声机械的声音响起,“玩家盛一航通关所有关卡,获得最终之战的入场券。”   “卧槽,有人通关了,那是不是代表我们赢回了地球了?”   近一年来,除了无限游轮app,其余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有的人已经放下心,恢复了日常生活,有的人还在不停地挑战,也有人不断地死去,这就更让人不敢碰触这个诡异的东西了。   但是无形之中,大家都希望有人能通关,这样就可以终结这个诡异的游戏了。   现在听到有人通关了,都很开心,但是又听到了“最终之战”这四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   “这可能意味着只有通过最后之战,我们才会赢。”   楚牧支着头看着网上那些评论,心道:当然了,因为前面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个最终之战啊!   若是最终之战也就是游轮之战输了的话,那大家就一起玩完吧!   就让他看看有多少人能通关成功吧?   “玩家骨玲珑通关所有关卡,获得最终之战的入场券,并且抽中了玲珑骨骰。”   “玩家薛明亮通关所有关卡,获得最终之战的入场券,抽中了雪铁刀。”   “玩家张石通关所有关卡,获得最终之战的入场券。”   “玩家李慧娟通关所有关卡,获得最终之战的入场券。”   …… 第64章 游轮之战   一个月后,   楚牧站在游轮的顶层,顶层在上次升级之后,这里变成了操控室, 可以操控游轮的一切,顶层包裹着一层黑金的外壳, 切换可视模式后,可以从里面看清外面的一切。   嫉妒魔神倚靠在门口, 身后的大翅膀已经收起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托盘,他刚刚从游客娱乐区过来, 作为离开神明陈列柜的代价, 这些神明时不时还要客串一下游轮服务人员, 毕竟他们属于员工身份。   他选择了端盘子, 死神嫌和人沟通麻烦,选择了看大门, 至于时不时就要搞点事情的晨星目前又被关进去了。   嫉妒来这是来找宠物的,“小紫是不是又跑你这了?”   楚牧歪头, 示意嫉妒看操控台,一只紫色的小蛇正抱着操作杆呼呼大睡。   嫉妒啧了一声道:“真是个麻烦。”   他上前将紫蛇拽开, 塞入怀中,目的达到他也不着急走,扫了一眼操作台上的名单问道:“选好了?”   他问的是参加最终之战的人。   楚牧淡淡“嗯”了一声, 然后顺便回答了嫉妒真正想问的问题,“明日启程前往第七宇宙。”   嫉妒:“这种事不需要跟我说。”   说完,他就满意地走了。   楚牧微微一笑,也没反驳他,只是看着漆黑的死海。   他们就要来了。   隔日, 游轮开始下沉,头朝下,像头鲸鱼般劈开海浪,潜入深海,这样大的动作自然引得游轮里的游客惊慌起来。   自从一年前,他们进入游轮以来,这艘游轮就一直静静伫立在漆黑的深海上,不是没有人尝试从里面跳出去,探索一番这个死海,只是还无一人能突破黑金外壳出去。   他们也习惯了这艘游轮一动不动的模样。   现在突然感受到游轮动了,就变得特别激动。   “天哪,这艘万年死寂游轮终于动了。”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你们知道这是要去哪里?”   “这谁知道啊!”   “是不是和最终之战有关啊?”   楚牧离开操控室,回到玩家居住区,他在这里也有一个房间,方便他在游客面前伪装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游戏者。   “老大,老大,别睡了,游轮动了,快出来啊!”白棠在外面使劲敲着门。   楚牧打开门,“我知道。”   白棠兴奋地道:“那我们赶紧去看吧!”   到了娱乐区,每一扇观光窗前都聚集了不少人,白棠认识的人多,直接拉着楚牧挤到最前面道:“老大,站这里,这里视野好。”   骨玲珑端着一个酒杯正无聊地转来转去,她对一旁献殷勤的男人已经失去了兴趣,没到手的猎物总是更吸引人一些,哪怕这个猎物的牙齿很尖利,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反咬一口。   但正是这种与危险拥舞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她转身迈着婀娜而优雅的脚步走向楚牧,美女总是拥有特权,更何况还是一个实力美貌兼具的美女,大家都很自觉地让她走过去,当然也有人免不了和她调情几句。   应对这些,她显得游刃有余。   待走到楚牧身边之时,她已经吸引了一大半人的注意力,也帮楚牧吸引了一大批敌意。   “来了也不和人家说一声。”骨玲珑靠近楚牧,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条无尾蛇一样柔弱无骨。   楚牧将她推向一旁目光灼灼的爱慕者之一,“管好自己的人。”   爱慕者瞬间脸红了。   骨玲珑幽幽叹了一口气,“真是无情。”   她还待重整旗鼓,却被爱慕者紧紧抱着,想想这样也挺舒服的,便懒得动弹了,只是嘴里依旧暧昧地道:“今晚……我在房间里等你哦~”   游轮进入海底后,就恢复了平稳地运行,众人能够看到黑色的海水被游轮不断甩到后面,这样单调的情景看久了也就变得无趣了,大家也就离开窗边,只是也没有离开休闲区,毕竟这是游轮中游客唯一能看到外面情景的地方了。   各自玩乐了一段时间后,突然有人发出惊叫:“快看。”   楚牧一直靠着窗边,手上拿着一杯酒,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这时,在他眼中,先是出现了一道浅蓝色的光芒,游轮似乎是来到了不知名的海域,两旁依旧是海水,只是不再是黑色的,变成了浅蓝色的海水,透澈明亮,一群两米多的人身鱼尾生物在其中游动着,他们的鱼尾在海水中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是人鱼。”   “天哪,这里竟然有人鱼,好漂亮啊!”   “嗨,小人鱼,看这里”   ……   众人都变得极为兴奋,虽然进入小世界也不是没有见过人鱼,但是在这种看到又是不一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大概叫做“真实感”。   楚牧喝了一口清酒,看着里面的人鱼向着游轮游来,然后穿过游轮,最后消散。   “能穿过游轮,这不是真的人鱼,像是投影呢……”   一条又一条人鱼在远方出现,成群结队地穿过游轮,然后消失不见。   在这一片蓝色海洋中,不仅出现了人鱼还出现了很多其他海洋生物。   有人感叹:“这才像我梦想中的海洋啊!”   很快,游轮就穿过了蓝色的海洋。   “我们到陆地了?!!”   “这里是沙漠?”   “咱们这游轮有点厉害啊,都能在沙漠中穿行了。”   沙漠中出现了巨大的蝎子,这些蝎子有着人脸,每次扫尾都能掀起巨大的尘埃,这个时候,底下就会爬出一只只巨大的老鼠,在沙漠中狂奔,躲避蝎子的追赶,往往以蝎子的猎杀成功而告终。   接下来,游轮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地方,若是有人能从游轮外面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在幽黑的深海之中,有一条长长的五光十色的隧道,隧道中有圆圆的七彩泡泡,游轮像是被什么力量托扶着,在里面行驶,有时候游轮歪了一下,撞破了一个泡泡,那个泡泡就会包裹住游轮,只是时间很短。   所以游轮里的人才会以为游轮是穿过了不同的世界。   其实一切都只是泡沫,虚影而已。   在戳破数十个泡沫之后,隧道也到头了,楚牧早已经离开休闲区,站在了最顶层,乘黄和六六也在这里,他们面色严肃而紧张。   “这是去第七宇宙最关键的地方了。”   隧道尽头,是一个长长的瀑布,那瀑布几乎与天相连,高不可攀,但是攀上这条瀑布,就到了第七宇宙。   第七宇宙就是这样一个孤立的存在,圆形的海洋,到尽头就是这样向下的瀑布,在不同的地方,所有的游轮想要进入第七宇宙,第一关就是从最底层跃上去。   这不容易,但也不难。   游轮的两侧延生出一对硕大的机械翅膀,每一次扇动都挥起一股巨浪,带动游轮飞起一点点,和高耸入云的瀑布比,就那就是天壤之别。   “到达指定坐标。”游轮的电子音在船舱响起,“请各位游客做好准备。”   游轮里的玩家们面面相觑,并不知道要做好什么准备。   顶层,楚牧站在操控台前,调出游轮底部的画面,只见游轮底层打开,放出一个圆柱体的东西下去,然后抬起手看着手表,这个东西一般只需要一分钟就能发挥作用。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等。   一分钟很快,秒针哒哒地很快就走了一圈。   六六在一旁兴奋地道:“3、2、1!砰!”   什么都没有发生。   楚牧立刻开启系统检查,自检了一会儿,什么问题都没有,这个圆柱体是一个深海炸弹,具有极大爆发力的深海炸弹,能够在海洋里掀起几百米的巨浪,而游轮也正好可以借助这股巨浪攀上瀑布。   但是现在这颗炸弹却哑火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楚牧等了十分钟,然后果断地下达了发射第二颗深海炸弹的命令。   第二颗依旧哑火了。   这种炸弹是专门针对死海研究的,之前也试验过,不应该出现任何问题的。   六六搭着爪子问道:“还发射吗?”   他们还有三颗炸弹。   楚牧摇头,然后转身走回船舱,换了一身衣服把面纱戴上,楚仙女上线。   他把负责炸弹研制的科研小队叫来了,他们之前就一直负责研制深海炸弹。   科研小队乘坐一艘潜水艇下去,很快他们就有了发现。   “海水介质不一样了。”   科研小队花费了一上午的时间才将深海炸弹里面的参数调整了一下,来配合这里的海域。   “启动!”   “3、2、1!”   从海底涌起一股喷泉,托着游轮一路直升,上升了近千米之后,楚牧看到了乍然开阔的天空和蓝色的海洋。   距离游轮不足一米。   游轮挥动机械翅膀,以一种滑翔的姿势扑向第七宇宙,溅起了一大片的水花,巨大的晃动引发了游客的尖叫声。   楚牧打开穹顶的透明罩,闭着眼睛感受了一番海风,轻声道:“我们来了。”   一个带着面具的身影出现在楚牧的面前,他的手上带着一个环形的戒指,他站在桅杆上,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挥下,同时弯腰鞠躬,做了一个十分绅士的见面招呼。   “欢迎第23041号游轮来到第七宇宙,鄙人是你们参加游轮之战的引导者,你们可以称呼鄙人为23041。” 第65章 游轮之战   楚牧微微抬手, 挡住刺眼的金光,对方的面具是金色,在天空三个太阳的照耀下, 险些要被反光刺瞎眼睛,不知道这种面具是统一配制还是此人独有。   23041号跳下桅杆, 动作很快,落地时却没有半丝声响, 像幽灵。   “鄙人先为您介绍一下游轮之战,游轮之战自宇宙黑暗纪1208年由宇宙之主开启,每隔一百年举办一次, 各宇宙文明只有到达一定等级均可参加, 赛制为排名赛, 排名前一百均可获得奖励, 奖励为各种稀缺资源,排名前十将能获得文明升级的奖励同时可以进入□□争夺第一。”   “第一名的奖品是什么啊?”六六兴致勃勃地问道。   23041号神秘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接着,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怀表,指尖轻叩, 怀表表盖弹开,露出里面的指针, “呀,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快点出发吧!”   23041号对着六六说了一个坐标, 游轮就开始朝着指定的海域驶去,23041号在一旁对着楚牧解释道:“第一轮的比赛很简单,只要在一天之内抵达指定的灾厄海域就可以了。”   游轮之战的比赛形式多种多样,就楚牧在六六储存的记录里看到的,每一届船长遇到的都不一样, 所以没有办法给予楚牧太多的参考。   他只能随机应变。   楚牧看了一眼23041号的怀表,那是一个华丽而又简朴的怀表,华丽在于它的外壳,上面雕琢精细,还镶嵌了很多宝石,简朴的是内里,两个指针,12个刻度,四个数字,分别是:3、6、9、12。   时针在12偏右一点的位置。   “那么……”23041号右手朝下,朝着楚牧再次行礼,“23041号的船长,我在灾厄海域等您。”   说完,23041号一跃,人就消失在楚牧的眼前,就算是以楚牧的眼力,也看不清他到底去哪了。   靠坐着船舱的死神芙涅尔透过窗户看到23041,和他对视一眼,便收回眼睛。   游轮行驶的速度很快,可是奇怪的是诺大的海域竟然就只有这一艘游轮,一路上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后,黑金的游轮终于看见了其他的游轮。   那是一艘白色游轮,白色外壳上勉强能看出刻着“白鸥号”三个大字,它看起来有些凄惨,摇摇晃晃的海洋上行驶着,仿佛随时会散架,但是还是坚持着向着楚牧他们驶来。   但是就算这是一艘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游轮,也比黑金号游轮要看起来大一倍,离的近了,楚牧也更清楚地看到对面,对面站着几个人,中间拥着一个德高望重的人,看起来应该是他们的船长,这船长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起不起在哪里见过。   白鸥号的船长是一个蜥蜴人,有着长长的尾巴,看到黑金号眼前一亮,那是一种看到希望的目光。   “海神在上,朋友,我们能在此相遇一定是受到了海神的指引,你能帮帮可怜的蓝思科人吗?”白鸥号船长不顾众人的阻拦,趴在摇摇欲坠的窗户上,殷切地望着楚牧。   在这样的海域,随意帮助别人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楚牧没有开口,但是这种沉默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白鸥号船长失望地垂下头,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让人有些不忍。   楚牧没有给游轮设置防御机制,所以这些玩家也可以从窗户里看到这一切,他们在小声地讨论着白鸥号。   “哇,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别的游轮,那个老头在说什么,你听到了吗?”   “好像在寻求帮助。”   “他们的游轮看起来好破啊!”   “是有点破,像被火烧过一样。”   “不止是火烧的痕迹,还有划痕,看力道很锋利呢,还有,你们注意到没,有些地方还有冰冻的痕迹。”   “说起来,你们有用刀在咱们的游轮上试过吗?”   “啊,你说那个,那不肯定试过嘛,普通的刀或者子弹是绝对穿不透游轮的墙壁的。”   “对面看起来比我们财大气粗呢!”   “是啊,感觉前方一定充满了危险。”   玩家们沉默了一会儿,话题就不由自主地歪到了前面的危险上去了,至于帮助对面的白鸥号游轮?能登上游轮的可没有傻子,有消息的早就透露了,他们这可是去参加游轮之战。   什么叫游轮之战?   那可不是游轮和游轮之间互殴吗?   都是敌人啊,闲着蛋疼才会帮助敌人好吗?   没有落井下石,那就是他们仁慈了,不过这种事也轮不到他们做主啦,毕竟“楚仙女”肯定是心里有数的。   楚牧看着对面的白鸥号船长,突然恍然大悟,想起来对方的熟悉感在哪了,这可真是凑巧了。   白鸥号船长握紧拳头,内心似乎充满了纠结感,最终他很艰难地抬起头,和楚牧商量,“我们的游轮快坚持不住了,很快就要沉了,我拿星之源和你交易,你能帮助我们吗?”   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却又带着破釜沉舟,不破不立的决绝。   “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们留下一个火种和一艘逃生船,这比交易你绝对稳赚不赔。”   白鸥号船长身边的几个蜥蜴人脸上都露出了惊骇的目光,“船长,怎么能把星之源拿来交易?!!”   那可是星之源啊!   楚牧:“星之源是什么?”   白鸥号游轮的人都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连星之源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由带着一丝鄙夷地看着楚牧。   白鸥号船长解释道:“星之源就是一艘游轮的能量来源,就是位于游轮底部的星空能量,这种能量可以在滋养文明的同时给游轮提供动力,没有了星之源,游轮将会停止运作,文明也将停滞不前,直到某一天滋生新的星之源。”   这个游轮的资料里倒是没有提过。   楚牧回头看了一眼乘黄,乘黄朝着他微微点头,楚牧就明白对方没有撒谎了,而且可以看来,这个交易是值得做的。   火种和逃生船,楚牧还是有些熟悉的,在属于地球文明的上一次游轮之战失败之时,就是凭着火种和逃生船勉强存活下来,这才有了后来的游轮。   每一个游轮里面都有这么一个逃生船。   “你们的逃生船呢?”楚牧看向白鸥号船长。   白鸥号船长的脸上青筋暴怒,那是一种极致的愤怒和压抑才有的表情,这种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   只怕是毁了。   白鸥号船长咬牙切齿地道:“都是白瑞号,一切都是他们干的。”   他身旁的船员也露出了愤慨的表情,若是白瑞号的人在此,他们只怕冲上去啃噬其血肉了。   楚牧却没法感同身受,他表情很淡地问道:“他们做了什么?”   白鸥号船长咬牙道:“他们偷袭我们,在我们被海焱兽攻击的时候,这群王八羔子偷袭了我们,他们不仅偷袭了我们,促使我们损失惨重,还逼我们毁了逃生船。”   白鸥号的船员愤怒地瞪视着楚牧,“你要是不愿意和我们交易就算了,何必逼问这么多。”   楚牧没有理会他们,他同意了船长的提议,不过还是提醒了对方一句,“希望你不会后悔。”   白鸥号船长目光坚定地道;“谢谢你,黑金号的船长,既然我提出了这个交易,那么就一定不会后悔的。”   楚牧点点头,转头喊了一声“六六。”   六六立刻指挥游轮在黑金号和白鸥号之间架起了连接桥梁,方便白鸥号船长过来,同时游轮内部开始播放一则通知。   船长的手中捧着一个盒子,楚牧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散发着光芒的球形能量,看起来很温暖的样子,楚牧将盒子递给刚被放出来的晨星。   晨星接过盒子,从里面捻出一点火星递给白鸥号船长,白鸥号船长的脸抽了抽,似乎有些心疼,但是还是恭敬地接过。   晨星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白鸥号船长,然后就捧着盒子离开了。   交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属于黑金号的逃生船很快被放入了水中,白棠就是负责这项任务的人,他一边办事一边唠叨:“老大去哪儿了啊!”   “谁知道呢~楚老大不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吗?”骨玲珑一撩头发,显得十分慵懒。   她的眼睛左右一瞟,突然靠近白棠借机和对方讨论八卦,“我听说啊……那位……”她的手指向顶层道:“其实可能是站在地球这一边的。”   “你说什么呢?”白棠不解地道:“肯定的啊!”   “咦?”骨玲珑惊异地看着白棠,“你早就知道了?”   白棠:“咦?我以为大家都知道啊,能上游轮的不都是了解到一些实情的吗?”   骨玲珑脸色发黑,“什么实情,为什么我不知道?”   白棠:“不是楚仙女需要地球人玩游戏,而是地球离不开楚仙女,而且作为最早一批进来参与游轮游戏的,你应该更清楚才对啊。”   其实早有迹象的,气候变异,病毒肆掠,能源枯竭,濒临灭绝的动物越来越多,每一天,地球都在变得衰弱,人类开始染上莫名奇妙的病毒,种种迹象越发明显,普通民众自然是没什么感觉得,但是各国政府政要心里是清楚的,那种眼看着自己的母星正在走向衰败的无奈和绝望感。   无药可医,无法可想。   直到,在某些人之中开始流传的游轮游戏,让很多人看到了希望,早就有人在偷偷寻找着游轮了,只是那种力量不是人类能够触摸的,直到近一年来,地球的状况突然变好,在游轮app上线后,这种状况变得越来越好,甚至朝着人类以前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方向发展。   虽然会有人死亡,但是地球却像是焕发了新机,变得朝气蓬勃。   骨玲珑瞪了白棠一眼,“好了没?好了我们就走吧!”   白棠:“好了,可是我们也不能走啊,你忘了我们还得等着呢!”   骨玲珑烦躁地绕着发尾道:“希望那些蠢货能动作快点。”   动作快是快不了的,白鸥号的船长正在和楚牧道别:“谢谢您的帮助,可怜的蓝思科人会永远牢记您的恩情的。”   楚牧:“不用客气,各取所需而已。”   白鸥号船长从怀中拿出一个质朴的项链,用褐色的不知名绳子吊着的一颗蜥蜴尾巴,他递给楚牧:“这是送给您的临别礼物,作为我们友谊的象征。”   楚牧看着白鸥号船长,伸手接过礼物,随手递给一旁的六六,六六转手就抛到桌子上,表达了满满的嫌弃。   白鸥船长:“……”   一腔真情都喂了狗啊!   楚牧:“你可以走了。”   白鸥船长:“您不送点临别礼物,来巩固一下我们的邦交吗?”   楚牧:“不了。”   白鸥船长满脸真诚:“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的,我们只是想要留作一个纪念,毕竟……”   楚牧:“毕竟你们还想拖延时间是吧?”   白鸥船长脸色一变,随即愤怒地看着楚牧:“您看不起我们蓝思科人,不想和我们建立友好的邦交就算了,何必如此猜忌人心。”   楚牧突然笑了:“既然你如此想要送别礼物,我这里倒还真有一份,六六,找到了吗?”   六六:“等等,快了。” 第66章 游轮之战   它脸上的符文开始快速滚动, 紧接着众人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虚拟投影,投影上是一艘黑金色的游轮,只是比起现在要小的多, 而且要破旧的多,比楚牧第一次登上游轮还要破。   一个广袖宽袍的青年愤怒地看着对面的老蜥蜴人:“你竟然如此卑鄙, 从背后偷袭我们,枉我还以为我们是盟友。”   老蜥蜴人:“你们不是有一句话, 叫做兵不厌诈吗?再者,我们可都是敌人,哪来的盟友?没有将你们赶尽杀绝便是足够仁慈了, 赶紧带着你们的火种和逃生船走吧, 再晚了”老蜥蜴人猛然张大嘴, 露出里面的獠牙, “你们地球人细皮嫩肉的,我们可还没吃够呢!”   青年人愤愤离去, 却在离开的一刻被老蜥蜴人一口咬掉了脑袋,画面到此截止。   楚牧指着老蜥蜴人道:“这个礼物可还满意?”   老蜥蜴人再也装不下去了, 但是他也毫无畏惧,直接朝着楚牧扑了过去, “既然你自寻死路,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楚牧冷笑一声,后退半步。   一直站在一旁的芙涅尔直接一脚踢过去, 老蜥蜴人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下一秒笑容却定在脸上,他被楚牧踢倒在地,一股死气在他的脸上蔓延。   “不不,不可能的……”   他们可是蜥蜴人, 即便被砍断了身体都能够存活的蜥蜴人,为何此刻仅仅是被踢了一脚,就感受到生命的流逝,这种流逝的速度几乎让他惊骇。   “谁能逃过死神的制裁呢?”楚牧低着头,俯视着倒在地上的蜥蜴人。   白鸥号的船长,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道:“神眷者……这里竟然有神眷者……怎么可能……”   他的不可能已经消散在半空中了,再也无人听见了。   身旁的其他蜥蜴人都惊恐地看着楚牧,仓皇而逃,楚牧看着他们逃走的身影没有动弹。   下一秒,这些身影却被几个突然出现的人类收割了。   其中,一个小矮子摇头晃脑地道:“老子可算是能出来放放风了。”   另一个人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转头朝着楚牧恭敬地道:“您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在游轮底下想要偷袭的蜥蜴人都已经被我们一窝端了。”   这人摸摸鼻子,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们还真的没出多大力,那些可怜的蜥蜴人在底下忙活了半天,连游轮的皮都没划破,正在怀疑人生的时候,被他们偷袭杀了。   真不明白,这些蜥蜴人图啥呢?   收尾工作开展的异常顺利,蜥蜴人偷袭不成全部被反杀,逃生船刚被溜到海中没多久又被拖回来了,顺带拖回的还有几具蜥蜴人的尸体和对方游轮里面的能源和物资。   一群人聚在一起看着手上的高科技武器,十分眼热,这些蜥蜴人是有多傻,刚刚竟然没有拿着这些武器和他们对打,这只能怪上任船长了,毕竟他们给蜥蜴人留下了一个柔弱可欺的形象。   这些武器自然是能不用就不用了,毕竟蜥蜴人是一个畅行节约的种族,靠着这种高尚的品行,他们积攒了不少好东西,现在这些好东西都变成了黑金号游轮了。   楚牧将手上的属于蜥蜴人的研究报告递给六六,六六立刻开始实时翻译他们的语言,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我们来晚了。”   因为在崖底耽误了一些时间,导致他们来晚了,比赛早就从上午就开始了,并非他们到达第七宇宙的时候算起的,之前的引导人23041号怀表里的时间已经转过一圈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只有半天的时间了。   一直趴在地上显得懒洋洋的乘黄站了起来,“有了星之源就来得及,对于游轮来说,星之源就是一种能量,只要能量充足,这艘游轮可以做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事情,加速是其中最不值得称道的事情了。”   在全速的状态下,游轮以一种和刚刚完全不同的速度在海洋上疾驰,足足快了三倍不止。   楚牧算是看出来了,用的是别人家的能源,乘黄是半点不心疼,甚至……有点兴致勃勃。   可惜,星之源这种东西,用起来实在是快,当在全速行驶三个小时后,白鸥号的星之源已经用掉一半左右了,楚牧看着少了一半的能量条,有些心疼。   乘黄拱了拱他的手背,示意他看外面。   外面已经全是游轮了,全是比他们游轮要大的多的游轮,在这些游轮之间,黑金号就像个小巧玲珑的野丫头,又小又不起眼,偏偏作风奇葩,竟然全速在海上行驶,所有种族都知道,这种行驶速度需要消耗的星之源那绝对会让大多数游轮心疼到颤抖。   众船长也只能猜测是因为迟到了,怕赶不及,可这种因噎废食的行为是为很多游轮的船长所嫌弃和厌恶的。   就跟古代的贤臣看到皇帝的酒池肉林一个德行。   在这其中,有一艘游轮却在偷偷靠近黑金号,上面写着“女神号”,这艘“女神号”游轮刚靠近的时候,嫉妒魔神的脸色就一黑。   女神号的船长是一个长相妖媚的尖耳朵生灵,头发是翠绿色,长长的垂到腰间,眼神犀利,但是她却对她身旁的一个看起来轻灵的女孩恭恭敬敬。   那个女孩长相清纯,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犹如小鹿般无辜动人,她的耳朵也是尖尖的,一头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随海风飘动,像是世间最纯洁的精灵。   几乎在女孩出现的一刹那,黑金游轮的几个神明就感受到了。   女孩讶异地看向楚牧,“哇,你好厉害啊!”   她前面的声音还在远方,后面的声音就在耳边了,几乎是一瞬间,她就由“女神号”来到了黑金号。   “女神号”的船长也只来得及喊出她的名讳,“西米迩!”   “乘黄!”西米迩一把抱住乘黄,亲密地道:“好久不见啦!”   然后,她才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楚牧,她伸出手道:“嗨,我叫西米迩,你是谁啊?”   “楚牧。”楚牧淡淡道。   “楚牧?”西米迩歪着头,露出了疑惑地表情,“怎么没听过啊?”   很快,她就放弃了这种疑惑,直接去找自己想找的人去了。   像是早有所料,芙涅尔第一个出现在她的面前,“西米迩。”   “哇,芙涅尔,果然是你!”西米迩激动地直接扑到了芙涅尔的身上,把芙涅尔的衣服都拽下来一点点。   芙涅尔无奈地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拖着她的臀部,以防她摔倒,虽然神明并不是那样脆弱的生物。   恰巧此时,嫉妒魔神也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看到西米迩的样子,就忍不住开启嘲讽模式。   “长不大的懒鬼。”   西米迩“哼”了一声,道:“讨厌鬼。”   随即,她的眼珠转了转,状似无意地道:“萨顿啊,你身上的这件衣服我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啊?我好想在女神号游轮的服务员身上看到过,哎呀,一定是我想错了吧?你一个嫉妒神明应该不会落魄到在游轮当服务员吧?”   萨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西米迩这话真是逮着哪里狠戳哪里,对于萨顿这样自尊心异常高的神明来说,这可是可以引发神战的大事了。   西米迩却一点都不怕,她抱紧她的依仗——死神芙涅尔,挑衅地看着萨顿。   萨顿盯着她看了良久,冷哼一声,竟是难得没有理睬西米迩的挑衅。   他这样,西米迩反而心底忐忑不安起来。   经过西米迩的强烈要求和一力促成,“女神号”和黑金号结伴同行,周围本来还蠢蠢欲动打着黑金号主意的游轮少了一大半。   乘黄看着那些悄悄靠近又悄悄远离的游轮,眼中全是失望。   来啊,他们很弱小的,不要看到女神号就怂了啊!   乘黄的失望在看到一小撮仍旧不怀好意的游轮后,又燃起了兴致。   游轮界的抢劫大业可就全靠你们了啊。   在前面的一段海域,一直是风平浪静,这也是黑金号可以毫无顾虑全速行驶的原因,但是接下来这一段海域就有点难度了,这种难度足以将很多游轮困在这里过不去。   因为前方是火海,烈焰在海中燃烧着,已经有好几艘游轮被火海烧毁,只留下银色的星之源。   西米迩靠近楚牧,和他透露她的小道消息,“据说这次参赛的游轮一共有两万多艘呢!不过第一轮就会淘汰一大半,只有前一千艘能进入灾厄之海。”   楚牧看了她一眼,也没有问她是从哪里的来的消息,只是转而问道:“富贵险中求,敢去吗?”   西米迩嘿嘿笑道:“你一个人类都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两人商量好,下一刻,就在众游轮惊恐地眼神中冲向熊熊火海。   火海却半点没有伤害到这两艘游轮,毕竟可都是从神明的骸骨上吸食过血肉的游轮,又岂是区区火海所能拦截的。   游轮的外壳足够坚硬,火海奈何不了游轮半分,但是两人的目的可不是这个,两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火海中的星之源上,几乎是在瞬间,一条丝带和几个盒子同时出发,寻找火海里的星之源带回。   楚牧用着上个世界刚学会的精神控制,先是找到了火海中的星之源,然后控制着盒子装上星之源带回,他亲自动的手,没有让任何神明帮忙。   西米迩和楚牧最后一对比,反而楚牧拿到的多。   西米迩撅着嘴,撒娇道:“你也不知道让着我点。”   萨顿:“你一个神明,好意思让一个人类让着你?要点脸吧!”Y。U。X。I。   西米迩:“……”   啊啊啊,这个萨顿怎么这么讨厌啊!!! 第67章 完结章   游轮继续向前, 没多久又遇到了冰山,雷击、暗礁、海兽等等阻碍。   抵达灾厄海域的时候,天色已晚, 时间也正好卡在最后一刻,当然如果不是乘黄突然变吝啬了, 不舍得使用过多的能源,他们是可以更快到达的。   23041号再度出现, 依旧是例行标准的鞠躬打招呼。   “恭喜您,成为了第999名进入灾厄海域的游轮,拥有进入第二轮比赛的资格, 第二轮比赛是积分赛, 积分达到前一百名的游轮, 将有资格进入第三轮, 每一艘游轮的初始积分是1000分,掠夺别人的积分卡, 可以获得减半的积分,失去自己的积分卡将会直接扣掉10000积分, 而掠夺了别的游轮的星之源将获得10000积分。”23041号看着楚牧的眼睛道:“时间为三天,祝您能通过第二轮, 我在第三轮等候您的到来,这是积分卡,请收好。”   一张圆形的卡片落在了楚牧的手中, 23041号准备离开。   楚牧:“等等。”   23041号回过头看向楚牧,“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楚牧问道:“在第一轮拿到的星之源算积分吗?”   23041号点头:“算,不过只有从别人手上抢夺的才算,捡到的就不算了。”   说完,23041号的身影再度消失。   楚牧看着手上的积分卡, 低头思索,每艘游轮的初始积分应该是一千,如果想要成为前一百,只有抢夺别的游轮的积分卡才有效,但是抢了别人的积分卡也才有500的积分,而抢夺了星之源却有一万积分,这就是让游轮去抢夺星之源,而且捡到的还不算,必须抢夺的才算。   这是在逼着游轮发生争执,进而为了积分斗得你死我活,不,是为了星之源。   每艘游轮都想要去抢夺别人的星之源,而星之源是一艘游轮的所有能源所在,又有哪艘游轮肯轻易罢手?   到最后,只怕这里会形成一场大乱斗,没有游轮能逃避的了。   乍一看这次的淘汰率还比不上第一轮,但是实际上这一次要比上一次难得多。   楚牧算了算自己的积分,由于在第一轮有不长眼的游轮上来抢夺黑金号,反被教训了一番,他手上有三个可以算积分的星之源。   也就是说,他的初始积分是三万一千。   像他这样的,肯定不止一个,且看看那些游轮淡然的状态,就知道几乎每一艘游轮手中都藏着一些牌。   女神号的西米迩跳了过来,跟楚牧道别:“凯瑟琳说我们不能再一起走啦,这样对彼此都好。”   这样的环境下,半路的盟友是最不可靠的,哪怕西米迩和芙涅尔的关系很好,但是楚牧和凯瑟琳是无法做到完全信任的,与其互相猜疑,不如直接分道扬镳反而更好。   楚牧明白对方的担忧,没有任何阻拦:“第三轮见。”   “好,第三轮见啦!”西米迩挥挥手。   女神号向着远方驶去后,靠近黑金号的几艘游轮就开始将目光放在了楚牧身上,本来两艘游轮在一起,看起来有点不好啃,现在大的那艘走了,这艘小游轮,可不就成众人想要乘火打劫的香饽饽了。   当然这几艘游轮谁都不想在攻击黑金号的时候,被别的游轮偷袭,所以暂时都按兵不动,还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楚牧提议:“要不要一起来?”   瞬间,这些高傲的,将黑金号视为囊中之物的游轮船长就火了,毕竟谁忍得住让一个只到自己大腿处的小矮子长蹿下跳地挑衅呢?   忍不了,不能忍,就是干!   几艘大游轮决定今天就让这个小矮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做游轮要低调。”   然后几艘游轮就发现自己怎么都突破不了小矮子的防御,那黑金色的外壳坚硬异常,无论是用大炮还是法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破不了。   楚牧就悠哉悠哉地坐在游轮里,看着外面轮番上演尝试、不可置信、暴怒、再度尝试、越发暴怒、不信邪地戏码。   待在游轮里的玩家们,本来以为这次他们就要出去和外面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打个昏天黑地,四肢乱飞,甚至还要进入凄惨的牺牲个人成全游轮的戏码。   多少人在脑海中脑补,待会万一打不过,自己要使出什么样的绝招来搞死对面的,哪怕就是死祭也要让对面痛到回家喊爸爸。   然而全没用。   因为他们的游轮外壳比乌龟还厚,防御极高,至今没有一艘游轮能破防,所以众人也由紧张激动兴奋最后归于平静的吃瓜状态。   坐看外面的游轮已经放弃了这么个铁疙瘩,转而起了内讧,开始互相攻击,你打我,我打你。   楚牧坐等外面的游轮分出了个输赢后,淡定地打开了防御外罩,然后打开了游轮内部喇叭。   于是,游轮里憋了很久的玩家们就听到一道清清冷冷的属于“楚仙女”的嗓音。   “现在发布任务:请各位玩家前往前方阿尔法号游轮,抢走他们刚刚从别的游轮上抢走的积分卡片以及星之源,由于星之源的特殊性,请各位玩家在临走之前在门口处领取专用的盒子。”   布置完任务,楚牧就好以整暇地端坐着,看着各位玩家撒了风地跑出去找阿尔法号的麻烦了,他也不怕这些玩家会受伤,这些人可精着呢!   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阿尔法号是刚刚几艘游轮中最后的胜出者,他搜刮了其他几艘游轮的积分卡和星之源,成为了这一块最为富有的抢劫犯。   楚牧一边让六六弄了个以假乱真的“楚仙女”虚影坐在椅子上,一边变回自己的本来模样,跟上白棠几人一起出去。   白棠:“老大,你刚刚跑哪去了?”   楚牧:“睡觉。”   白棠:“老大,你觉真多,可是我怎么没在你房间里找到你?”   楚牧盯着白棠看,也不说话,他这样的态度就让白棠明白,他就是故意躲起来不让他找到的。   如此的正大光明、坦坦荡荡,反而让白棠反思自己,大概是自己太常找老大,让老大睡不好觉,所以只能找个没人的地方睡觉了。   唉,都是他的错啊。   白棠心中不由产生了愧疚之情,想着等会一定要多出点力,以此弥补自己的内疚之情。   阿尔法号本来看到这群人类出现,刚开心没一秒,紧接着就陷入怀疑人生之中,这些人类为什么这么强?不科学啊,这些哪像是人类该有的实力?   被洗劫一空之后,阿尔法号成为这一块区域第六个乘着逃生船回家的游轮。   在洗劫阿尔法后,黑金号又将周围其他的游轮洗劫一空,俨然已经成为了这块区域的一霸,结束的时候,黑金号游轮在东区的积分排行榜排名第一。   虚空之岛上,身穿统一制服的人聚在一起,在上方正在播放着东区的画面,引导者们小声讨论着,哪些游轮看起来比较有潜力,哪些能够更进一步,哪些将会被淘汰掉,毕竟这也和他们的业绩挂钩。   通常一个引导者的名下都会有好几艘游轮,从这些游轮进入第七宇宙开始,他们就会开始挑选比较有潜力的游轮,看中了就会亲自去迎接,就是为了防着同事,毕竟有潜力的也就那么几艘游轮而已。   黑金号因为太过于偏远,刚开始是被所有引导者排除在外的,没想到现在却成为了一批黑马。   众引导者的目光不由放到了23041号的身上,这个只选择了一艘游轮的怪人,不由地有些羡慕他的运气,真是捡的一手好漏。   看黑金号目前的这个表现,进入前百应该没问题,这个23041号到时候应该可以借此升一级。   23041号的面具底下半露的嘴角始终是上扬的,即便此刻众人的视线都放在他的身上,他也视若无睹,旁若无人,只依靠着柱子,阖目养神,似乎对于底下的争斗一无所知。   “滴答!”   伴随着中央的钟表上指针滴答一声作响,众引导者的身影消失在半空,时间已到,他们需要去引导游轮开启第三轮比赛了。   23041号的身影也消失在半空之中。   三日已到,楚牧拨动着眼前的星之源,进入前百应该是没问题了。   随着空气的拨动,23041号出现在楚牧的眼前。   “尊敬的黑金号游轮船长,您好,现在是积分统计时间,请您上交积分卡和星之源,以便我们进行统计。”23041号在说‘上交’两个字的时候咬重了。   楚牧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着急上交积分卡和星之源,而是反问道:“统计完积分之后,积分卡和星之源会还给我们吗?”   23041号笑而不语,既没有说还,也没有说不还。   楚牧明白了,这是不还的意思,星之源作为游轮的能源,重要性不言而喻,他隐隐有种感觉,在后面的比赛中,星之源将会变得十分重要。   不能全部上交。   “只要积分达到前一百就能进入第三轮?”楚牧问道。   23041号点头道:“自然。”   他似乎看穿了楚牧的打算,话锋一转,继续道:“建议您考虑清楚,如果计算错误,您很可能将会掉出前一百。”   23041号这是在提醒楚牧。   楚牧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些游轮并非只有眼前这些看得见的筹码,一定还有其他的方式获得积分,至于是什么方式,短时间是没法知道的。   这样的话,楚牧撑着头看着 23041号,一双琉璃色的瞳孔倒映出对方胸口的铭牌,跟初次见面不一样,那里放了一饿23041号的铭牌。   楚牧心下了然,这位引导者之前对他还是一种可有可无的状态,但是现在透露出的暗示却是合作了。   对方想要和他合作。   一个引导者想要和游轮的船长合作,那么这中间一定涉及了一些利益,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方会因此展现一些诚意。   那么,对方的诚意是什么呢?   楚牧打量着23041号,最终明白对方的诚意在哪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23041号伸出手,楚牧便将在桌子上滚动的星之源放在了对方的手上,总共15颗星之源。   “请稍等!”23041号收走楚牧上交的星之源和积分卡,片刻之后道:“黑金号游轮的总积分为165000,根据最新数据统计,黑金号游轮排名第一百名,恭喜您进入第三轮比赛,在这一轮比赛中,我将成为您的专属引导者,随时等候您的吩咐。”   楚牧:“第三轮的比赛规则是什么?”   23041号转身指向远方“看到那里了吗?”   他指着的方向有一座岛屿,远远看过去,那岛屿看起来很小,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那里就是比赛场地,第三轮的规则只有一个”23041号转身,目光沉沉,“那就是活到最后。”   楚牧心中一动,问道:“淘汰率还是之前的十比一吗?”   23041号摇头道:“不,是一百比一,存活者只有一个,这一场比赛只有一个胜利者,也只有一艘游轮会活下来,一旦进入虚无之岛,除非最后赢得胜利,否则将永远都无法离开。”   楚牧:“这倒是和地球上的养蛊很像。”   23041号道:“你会赢的。”   楚牧挑眉:“我自己都没有这个自信,你倒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23041号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并不是每一艘游轮都会有引导者,从我出现在您面前的那一刻,就说明我将赌注压在了您的身上,落棋无悔,我既然选择了您,那么我就一定会助你成为最后的赢家。”   他眼下这句话透露出很多,楚牧陡然靠近他,紧紧盯着他的双眼道:“我对成为最后的赢家兴趣不大,我倒是对你面具底下的这张脸更感兴趣。”   23041号的眼睛没有一丝波动,“那只能说声抱歉了,我是不会揭下面具的,劝你——”   他的话说到一半陡然停顿,因为楚牧突然出手一把拽下了他的面具,动作快如闪电,23041号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面具下是一张陌生而普通的脸孔,就是那种扔到人群中瞬间就会被人群淹没,不会留下一丝丝痕迹。   23041号愤怒地瞪视着楚牧,“你——”   楚牧又一把将面具扣回他的脸上:“好啦,别生气,我还你就是了。”   23041号强忍着怒气转身背对着楚牧,看起来像是十分生气但是又拿楚牧无可奈何的样子。   楚牧不以为意,但是垂下的眼睛却闪过深思,看这人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23041号背对着楚牧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生气的模样,反而狐狸眼弯弯。   休息了三日,黑金号游轮驶入了虚无之岛的海域,伴随着最后一艘游轮驶入虚无之岛的海域,虚空之中血色的雾霾开始慢慢包裹住整片海洋,就连天空都不放过。   那血红色让人感到无端的烦躁,一股嗜血的欲望蔓延开来,如果在这之前,那些游轮虽然计谋百出,时不时也会闹出一点点人命,但是相比此刻,那都可以称之为友谊赛了。   就在楚牧的面前,一艘游轮将另一艘游轮打败,然后杀了游轮上的所有生物,鲜血浸满了船舱的缝隙,船长的头颅被对手拎着作为战利品带走了。   23041号站在楚牧的身旁道:“在这一轮比赛中,非生即死,主动出击比坐以待毙要有效。”   楚牧知道对方这是在劝他主动去攻击面前的这艘游轮,因为对方刚刚经历了一番厮杀,此刻正是虚弱的时候,是个好时机。   对方也看了过来,眼中是充满了暴戾的嗜血欲望。   楚牧十分冷静地指挥游轮转头就走,毕竟这一片海域大的很,转个头速度快点,对方也追不上他。   再说这次的规则是活下去,可不是成为最强者。   苟活也是一种活法。   黑金号游轮就在虚无之海里四处游荡,然后找了一个拐角静静缩在那里不动,就这样苟活到了第二日。   23041号很不赞同他的这种做法,但是也没有阻拦,他只是给楚牧分析情况。   “并非所有的船长都是受血雾影响,有些是十分理智地在猎杀。”   楚牧扫了23041号一眼道:“我知道。”   23041号不再说话,不过他也不急,即便楚牧不主动出击,也总会有其他游轮找上门。   奇怪的是,接下来的一个月,黑金号游轮在海洋中飘荡着,像一艘幽灵船一样,竟然十分巧合地避开了所有的战斗。   23041号:“……”   在虚无之海之中,所有的导航和雷达都是失效的,楚牧是怎么侦查到别的游轮进而躲开的?   这个疑问在他偷偷跟着楚牧进入到底层的时候,得到了解答。   楚牧此时正在和一个人类青年交流着什么,那个人类青年的头发里藏着一个小小的蜜蜂,若不是23041号耳尖,听到对方说的“小黄看到了离我们5公里处有一艘游轮”,他还注意不到。   虚无之海上,一艘血色的游轮在海洋上静静伫立着,这艘游轮的船长是一个足足两米五高的人形生物,身材高大,他的头发是紫色的。   他看向的方向正是黑金号游轮的方向。   “陛下,已经检测到对方的具体位置了。”一个随从靠近他。   紫发男子微微阖目道:“先把周围的垃圾清理掉!”   “是的,陛下。”   楚牧还在继续苟着,本着将损失降到最低的原则,他一直在这片海洋里游荡着。   三个月后,虚无之海的游轮经过一番清洗,已经隐隐形成了三股势力,两大一小,两股大势力远远看过去便能知道他们气焰嚣张,另一股小势力就是楚牧这样的苟活党。   凭着实力或者运气或者其他什么手段,躲避着各处的战火。   暂且称之为苟活党。   另两股势力分别是以“法则号”和“魔盒号”为主,这两股势力势同水火,时不时就要斗一番,然后围绕在这两艘巨无霸身旁的其他小游轮就会成为炮灰,被不停地消耗着。   但是目前“法则号”和“魔盒号”还没有正面交锋,大概是双方心中都有思量,反而保持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感。   黑金号一直在拐角处充当着吃瓜群众,天天看着这两股势力在不停地摩擦交锋。   楚牧作为吃瓜之主,更是看的津津有味,甚至还促使乘黄使用了一些特别的技术,将看到的投影在内部投放,游轮里的玩家们也在跟着津津有味地吃瓜着。   23041号也耳濡目染地加入了吃瓜群众,他管这叫“侦查敌情。”   直到某一日,“法则号”的船长和“魔盒号”船长达成了共识。   先消灭周围所有的游轮,然后两艘游轮决一雌雄。   在这样的共识下,两艘游轮开始狩猎周围所有的游轮。   虚无之海的血雾变得越发浓郁,那血像是从一具具尸体里掏出来的所有血水化成的雾气,弥漫了整个虚无之海,就连海水都是红色的。   黑金号在这样的环境下,是无法再独善其身了,因为“法则号”和“魔盒号”最后一个要解决的就是黑金号游轮。   这也是这两艘游轮给予这个散发出神明气息的游轮的最大尊重。   而女神号早已陨落,“女神号”的西米迩也被芙涅尔带了回来,此刻正在黑金号上。   这一天,天空的血雾尤其浓厚。   楚牧目视前方,在血雾之中,两个庞大的黑影在渐渐逼近,在观看了这么久的战斗投影,他对这两艘游轮已经无比熟悉了,它们仅仅在血雾之中露了一个角,他就能察觉到。   来了啊!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勇敢地迎接战斗吧!   “法则号”游轮上的男人俯视着楚牧,他一挥手,几道身影飞到了半空之中,这些身影都穿着法袍,抬手间就是几个火球砸了下来。   “魔盒号”游轮只飞出了一道身影,人首蛇身,一双眼睛暗紫色,仿佛有魔力般,让人仅仅是看着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匍匐在她的脚下。   火球砸在游轮上,竟然破开了游轮坚硬的黑金墙壁,留下了烧灼的痕迹,而游轮里的众多玩家也开始蠢蠢欲动,有些人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从里面打开游轮,靠近人首蛇身的那道身影。   楚牧拎过晨星道:“该你工作的时候。”   晨星耸耸肩:“好吧!”   晨星之神的翅膀一挥动,一道洁白的光芒笼罩了整艘游轮,对面施加的精神操控就瞬间失去了效力。   再加上西米迩的魔力一施展,这些玩家立刻就投入了西米迩的怀抱,怀抱着对女神的崇敬嚷嚷着:“放我出去,我要揍死对面的,我要为我女神报仇啊!”   楚牧转头看向乘黄,“开启防御模式。”   游轮的外壳闪过一道黑金的流光,被砸秃下去的外壳瞬间就恢复原状。   同时,楚牧指挥韩朝闻带一队擅长近战的玩家和死神芙涅尔以及西米迩一起攻向“法则号”。   西米迩负责魅惑那些人类,死神和韩朝闻的人负责近距离收割对手的生命。   至于,“魔盒号”这边则是派上擅长远战和精神控制的骨玲珑、白棠以及嫉妒魔神和晨星。   胜负几乎在一瞬间就决定了。   楚牧这边大获全胜,可是他不会掉以轻心,他听到了半空之中传来一道轻笑声。   “小崽子,倒是有几分能力啊!”   “法则号”游轮里走出几位神明,其中一个神明嘲弄地看了一眼楚牧,然后又抬头看向死神:“芙涅尔,好久没见,没想到你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身为一个神明,竟然还听从一个人类的指挥?”   法则号的船长恭敬地站在了那位神明的身后。   这种态度与楚牧端坐在游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芙涅尔鸟都没有鸟那位神明,直接上手攻击他身旁的几位神明。   “你——”   那位神明脸色大变,脸上闪过阴狠,直接朝着芙涅尔攻去,西米迩的脸上闪过焦急之色,她朝着那几位神明施展了属于魅魔的神术,可惜对面却是等级比她高的神明,她的魅术也只能让对方停顿那么一秒。   没什么大用。   芙涅尔冷笑捏紧手中的镰刀,用力更猛,直接打的对面的几个神明节节败退。   这边,晨星之神直接冲着“魔盒号”喊道:“喂,里面的缩头乌龟,还不出来?”   “魔盒号”里面走出来一个懒羊羊的人影,他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头发凌乱地很。   只是他一出来,周围瞬间一静,像是陷入了停滞之中。   嫉妒魔神的脸色都变了,“希尔达大人,您怎么会在这?”   希尔达抬头看了一眼,“啊,是小萨顿啊,真是好久不见啊!”   楚牧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神明的脸色都变了,但是他知道出来的这位神明一定很特别。   23041号在楚牧的耳边解释道:“这位希尔达大人是曾经的灾厄之神。”   楚牧:“灾厄之神不是萨顿吗?”   “不一样,萨顿是嫉妒之神,他的灾厄之神称号算是继承了希尔达大人的称号,但是……”23041号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他没有继承灾厄之神的力量,他并不具有灾厄之神的神格,所以严格来说真正的灾厄之神仍旧是这位希尔达大人,而灾厄之神是属于三大主神之一,主神的神格碾压在场的众神。”   也就是说在场的众人在希尔达面前都是渣渣。   楚牧明了23041号的言下之意。   许是听到了这边的窃窃私语,希尔达的目光移了过来,稍稍注意了一下这边的蝼蚁。   仅仅是一眼,楚牧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那是一种生命受到威胁的尖锐压力,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尖叫着“快跑,跑得越远越好。”   希尔达“咦”了一声,他仔细地打量着楚牧,脸上开始缓缓展露一股诡异的笑意,“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他朝着楚牧伸出了手,一股巨力包裹住楚牧,在那股力量面前,楚牧觉得自己就像个婴儿一样脆弱无力。   他只能咬紧牙根,抱着最后的希望喊出了“召唤酒神西斯里。”   希尔达的动作一顿,脸色也变了。   可是良久,都没有任何反应,希尔达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他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恼怒,“人类,你的胆子很大!”   竟敢戏弄他。   楚牧被那股巨力拽到半空之中,希尔达的手微微一收,那股力就包裹着楚牧向里挤压,骨骼因为挤压发出断裂声,楚牧的脸色发紫,整个人疼的面色扭曲,却毫无办法,这就是巨大的力量差异。   乘黄突然冲出去,一头撞向了希尔达,同时晨星和嫉妒之神同时出手,接住楚牧。   “果然是你!”   希尔达突然仰头哈哈大笑,然后他一只手握紧乘黄背上的角,咔嚓一声扳断,同时乘黄被一股巨力卷住扔出,那股巨力在裹住乘黄的时候也震碎了它的内脏。   六六发出一声尖叫,冲着希尔达而去,速度极快,希尔达猝不及防之间被六六伤到了脸颊,一道血痕顺着希尔达的脸颊流下。   希尔达看到六六一愣,“你怎么会在这?”   六六不管不顾,继续攻击希尔达,只是这回希尔达却稳稳地掐住了它的脖子,然后将它扔到了一个笼子里,困住六六。   “呜呜,我要杀了你!”六六一边嘶吼着,一边哭泣地撞着笼子。   希尔达没有再理会六六,他对楚牧的兴趣更大,他的手再度朝着楚牧伸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小崽子!”   死神芙涅尔出现在希尔达的面前,却被希尔达一把掐住脖子,“你最好别找死。”   死神芙涅尔面色发白,却始终挡在楚牧的面前。   希尔达呵呵一声,他的目光一转,一直在旁边的几位神明瞬间攻向黑金号游轮,晨星和嫉妒想要冲过来的身影瞬间被困住了。   同时,“魔盒号”的人也朝着黑金号游轮攻击过来,反而是“法则号”的人突然皱起眉头,他们开始保持中立,既不攻击黑金号,也不攻击“魔盒号”,成了壁上观的一群人。   在这种疯狂攻击下,韩朝闻和白棠几人节节败退,瞬间死伤惨重,楚牧也危在旦夕。   希尔达似乎欣赏够了楚牧苟延残喘的样子,手一紧,就要捏碎楚牧的脖子。   骨玲珑突然一咬牙,抛出手中的骰子,骰子在空中转动了一圈,最后停留在“9”的位置。   九死一生。   骨玲珑目光一沉,双手合十,默默念着一段长长的咒语,最后道:“我以己身祭天,换得大家的一丝生机。”   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包裹住在场的众人,希尔达突然转头瞪向骨玲珑:“命运之神的命运之骰……”   竟然在这个女人的手中。   身为三大主神的命运之神的神器,命运之骰拥有着独特的能力,可以扭转一切逆势,哪怕是绝境之中也能留有一线生机。   希尔达明白事情不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不再惧怕会被某个人知道,他放开了手脚,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从他的身上迸发出来,几乎是在瞬间,黑金号的众人就一个接一个血肉爆开,只留下血水散落在海里,无一例外,而晨星等神明也是遭受重创。   本就只剩下神魂的他们,被属于主神的力量攻击,也是差点身死魂消,消失在半空之中,被迫回到了神明陈列柜。   而楚牧更是早已经被掐断了脖子,跌入血海之中。   “不!!!”六六痛苦地哀嚎着,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它却毫无感觉,用着□□一下又一下疯狂地撞击笼子,直将自己撞的浑身是血。   希尔达转头看向“法则号”,“该轮到你们了。”   “法则号”也全员灭亡,最终这片海只剩下“魔盒号”一艘游轮。   希尔达看向天空,嘴角是诡异的笑容,他对着天空的某个方向道:“竹篮打水一场空是什么感觉啊?伟大的宇宙之主。”   楚牧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浑浑噩噩的,像是在某个阴暗的地方,那个地方是一片黑暗,但是又有温柔的低语。   “不要再睡了,该醒来了。”   那个低语声温柔也恼人,他只想长眠,但是这声音却一直打扰着他,但是因为这个声音是如此的温柔,他又生不出一点点的怒火。、   “小懒虫,不要再睡了!”   那个声音锲而不舍的在他耳边呼唤着,他终于受不了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在一片漆黑中,周围似乎有水流动的声音。   他很饿,很想吃点什么东西,于是就在一片漆黑中不停地寻找着,慢慢地他似乎找到了一块肉,他包裹住那块肉,感受到了极大的充实感。   然后脑海中似乎多了一道懵懵懂懂的意识,那意识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只知道有些熟悉。   没过多久,他又产生了一股饥饿感,他又开始寻找吃的,然后又找到了。   在极其漫长的时间里,他就不停地重复着寻找,吃饱,寻找,吃饱的循环,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直到某一日,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多了很多道意识,他们似乎在吵架,实在是烦地很。   他就忍不住想要把这些意识扔出去。   然后那些意识突然就不吵架了,慢慢恢复了安静,他又觉得扔出去有些可惜,就任由他们待在那里。   希尔达刚开始以为宇宙之主是不想看到他赢得了最后的胜利,所以耍赖,这种事情对方不是没有做过,但是渐渐地他察觉出了不对劲。   因为对方太平静了,这绝对不是宇宙之主的性格,除非对方在等待什么,等什么呢?   那个小崽子没死?!!   希尔达咬牙切齿,随后他又摇头,不可能,那个小崽子被他施加了灾厄和毁灭的力量,不可能没死的,怎么可能没死呢?   位于海面上的黑金号残骸突然动了一下,以一种迅雷不及耳之力,在希尔达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窜入了海底。   希尔达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消失不见了。   身为主神,他不可能反应这么慢的,除非有同为主神的存在屏蔽了他的感知,能做到这点的也就只有……   “命运……”希尔达恨恨地瞪着虚无的天空。   在虚无之海之上,三道身影聚在一起看着底下。   “希尔达真是人蠢心善啊!”命运感叹道。   “他活到今天总算是有点用了!”酒神道。   “真不知道那边怎么想到让希尔达当卧底,就希尔达这智商再干个亿万年也成功不了啊!”宇宙之主唏嘘道:“真是给我们上门送温暖啊,要不是希尔达,小楚牧也蜕变不了啊!”   命运转头看了一眼宇宙之主,心想那是希尔达下手快,否则你就要自己动手了吧!   算了,这个锅还是希尔达来背吧,谁让他不仅蠢还想坏呢,所谓不怕人坏,就怕人又坏又蠢。   从深海窜出来一道黑金洪流,在希尔达生气愤怒的时候,吞噬了希尔达的身影。   “这是什么?”希尔达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他堂堂一个主神怎么这么轻易地就被吞噬掉了?   宇宙之主:“希尔达总算贡献出他的最后一丝力了。”   宇宙之主朝着希尔达的方向挥手,“希尔达,慢走不送啊!”   酒神:“小楚牧应该吸收的差不多了,意识应该很快就会觉醒了,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还有你准备以哪个身份出现?”   酒神转向宇宙之主问道:“是23041号还是秦越还是……”   宇宙之主也就是秦越朝着酒神眨了眨眼睛,“你猜?”   命运之神在一旁道:“来了。”   吞噬了希尔达之后,楚牧的意识彻底清醒,这也让他回忆起很多以前被人刻意抹去的记忆,例如酒神西斯里,在第一个世界的时候,那其实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了,他们其实在很久之前就见过,在他还很小很小的时候,不,应该是更小的时候,在他还是宇宙之主的儿子的时候。   他比较倒霉,还没出生的时候,这片宇宙就陷入了战乱之中,来自于另一片平行宇宙的高维生命入侵了这一片宇宙,所有的神明都参与了这场反侵略的战争,可是不幸的是输的很惨,很多神明都在这场战乱之中死去,他们的尸骸就陨落在海底,后来宇宙之主,也就是他的父亲收集了所有死去神明的神魂制作了一副卡牌,用于这些神明未来复活之用。   这是楚牧从希尔达的记忆之中看到的,希尔达是一个叛徒,他刚开始就背叛了宇宙之主,这也是当初那场战乱会败的原因。   后来,宇宙之主就带着剩下的生命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他设置了一个结界,将所有幸存的生命都存放在第七宇宙之中,可是他后来发现这样的方法不好,在第七宇宙之中这些幸存的生命也仅仅是活着罢了。   慢慢下去,这些生命终将陨落。   宇宙之主自然不愿意这样,所以后来他就创造了很多游轮,将这些游轮散落到了平行宇宙的缝隙之处,这样这些游轮可以随时进入不同的世界,可以将神明死去的骸骨身上残留的力量吸食出来。   偶尔游轮也会入侵其他的世界,直接依附某些生物,就想是病毒一样,一生二,二生三,这样的游轮也变得越来越多。   慢慢地,宇宙之主看到了一种希望,一种可以打败另一个片宇宙的方法,而这个方法就在楚牧,他的儿子身上。   这个拥有吞噬之力的儿子身上。   只要楚牧吞噬了所有游轮的力量,他将成为最强的力量,他也可以吞噬另一片宇宙的力量。   所以游轮之战就出现了,这是为楚牧量身定做的。   一股黑金洪流自深海之中涌出,然后在半空之中慢慢成型,最终变回了楚牧的模样,只是与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现在的楚牧眼神漆黑,那是一种极致的黑,看不到一丝光亮,任何东西都能被淹没。   宇宙之主出现在楚牧的面前,“儿砸,爸爸可想你了。”   他一把抱住楚牧,就想要诉说自己的思念,却被楚牧一把按住脑袋,楚牧看着宇宙之主这张秦越的脸,有些辣眼睛。   自己学生和自己父亲是同一个人,不,应该说是同一个神。   这种感觉真的很操蛋。   短时间内,他真的不想看到这张来脸。   楚牧冷着脸道:“走吧!”   这片宇宙早已经被对手弄成了一个囚笼,要想真正地让这里的生命活过来,那么也只有冲破这片宇宙。   楚牧站在穹顶之下,他的意识现在是无比的强大,他能看到整个天地所有的宇宙之外有一层厚厚的膜笼罩住了这一片宇宙,让所有的活性物质都无法进来,导致这一片宇宙死气沉沉,再过十年的时光,这里将彻底成为一片死地,幸好,现在还来得及。   只要破了这一片穹顶,所有的禁锢都将消失。   楚牧的身影渐渐消失,黑金的洪流在半空之中扭曲着,最后慢慢变成了一把巨大无比的剑。   “嗖”的一声,这把剑直接戳穿了穹顶。   宇宙之主站在穹顶之下,闭着眼睛感受着这股活力,“我闻到了生的气息。”   冲出宇宙的楚牧慢慢变回了一艘游轮,黑金色的游轮,上面写着“黑金号”三个字,他的意识在游轮里形成一个人形,慢慢地,曾经消失的人都在游轮里一个一个出现。   一切都像是回到了最初。   这艘游轮在宇宙之外慢慢向前,悠闲而自在。   宇宙之主也收到楚牧的信息。   “我出去旅游了,家你自己看吧!”   宇宙之主笑了笑,轻声道:“好!”   ═➣═➣═➣═➣═➣═➣═➣═➣═➣═   此书由檬檬整理✧₍^˶- ˕ -˵^₎✧   本文档只于读者欣赏!一切资源来源于网络。如有冒犯到您,请联系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