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在忍界疯狂造谣 作者:复西归 简介:   视角:男主   推推亲友的文:《为了最强横滨市长不咸鱼》by:咕勇者   【每晚九点更新】   岫川,一个被拥有顶级视听,角色收集,策略战斗的某四字游戏骗进去肝的玩家,因为某天在现实世界卷生卷死而忘了上线。   然后,他就再也不用上线了。   自带刀剑乱舞UI系统,附赠破败神社一座、走丢刀剑若干。   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落地就是海边,面前站着的是某表弟最爱发的emo文学中的人物。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望远镜卡卡西!”   卡卡西摸了摸自己只露出一只眼睛的脸:“?”   他又看向鸣樱佐三人组,沉思片刻,突然吟唱:   “你会生儿子!”   “你会变成鹰佐。”   “你……将来会黑化!”   鸣樱佐:“?”   众目睽睽之下,他张开双臂,发出了穿越者的最强宣告:   “这个世界——有外星人!!!”   ***   过程很离谱,结果很精彩。   一件件事接连被他说中之后,木叶众人看他的眼神,从‘这人脑子有病吧’逐渐变成了‘这位大人请上座’。   大家都对他恭敬有加,岫川很满意。   而站在审神者身后的刀剑男士们,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大家对你很恭敬,单纯是因为你身后站着一群能砍翻忍界的刀男?   【阅读提示】   1、婉拒写作指导,弃文不必告知。   2、ooc不可避免。   3、全员cb向。   **   推推我的预收:   《木叶刁民,但AI直出》   木叶村民的一天是怎样度过的?   清早起床,例行问候鸣人为妖狐。   早餐摊前对丁次的身材管理表达深切关怀。   散步偶遇小樱,遂即兴发挥几句宽额头。   路过日向宅邸,阴阳怪气几句白色眼睛。   转角撞见高冷佐助,发表对其装遁血继限界传承至今的最高敬意。   到了深夜,一想到宇智波家族马上就要被灭,就安心睡着了。   ***   绝对的胆量,由此而生的霸凌,教会你火之意志的是?   “小X小X,我这样做木叶村就不会被陨石撞击了吧?”   【我给你用最干净,最不绕,一听就懂的方式,完完整整的用大白话告诉你:   放心吧。   只要有你在,别说陨石,就算是外道魔像来拆家也稳得很~   你已经把村子保护得超好了,安心睡觉吧✨   要不要我替你写一份保护木叶计划?】   小野瞬想了想,回答:“要。”   ***   小野瞬,男,普普通通木叶村民,木叶忍者学校三年未毕业者。   完全信任AI之人。   全校公认的最想和他一起玩的排行榜第一名。   霸凌全村导致大家都未黑化者,大家的好伙伴。   ***   黑框内的AI人机对话,都是由本人模仿写作。   文案写于2026.4.10,已截屏。   -   内容标签:火影 综漫 刀剑乱舞 沙雕 日常   搜索关键字:主角:岫川,岫川,岫川 ┃ 配角:两位山姥切正在争抢🐖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刀剑越多越气派!   立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第1章 这是什么?点一下   海岸线横亘着大片礁石,岫川踩着细碎贝壳往前,抬手扯了扯领口。   空气闷热,即使有海风吹过,也只带来咸腥的气味。   他终于攀爬上最高处,做出思想者的动作,望向无边无际的大海。   片刻后,岫川握拳轻敲手心,自言自语:“熬夜写论文就是这样的。”   啊,大海。啊,浪花。   他站起身,觉得说不定从这里跳下去就能回到逼仄的书桌前,有些跃跃欲试。   “喂,我之前好像没在岛上见过你。”下方传来好奇的询问,“你是谁?”   岫川低下头,和一双天蓝色的眼睛对视,很快脚滑地连滚带爬摔在柔软的沙滩上。   王从天降,王掷地有声。   在天旋地转间,他看到了在树林的遮蔽处露出的红色鸟居的一角。   那是什么?   背上有点痛。   大概是贝壳。   难道这一次真的不是做梦?   但才思考不过几秒,头顶的逐渐转暗的蓝天便被一个金灿灿的头给挡住。   手上绑着绷带,穿着毫无审美可言的橙色夹克的少年睁着天蓝色的眼睛凑过来:“你没事吧?”   岫川直直坐了起来,指向被夕光浸染的鸟居的一角,问道:“那是什么?”   “唔——”金发少年摸着下巴回忆,“听这里的村民说,那是一个破掉的神社哦,据说很久之前就在那里,曾经有人在夜晚看见过好多黑影在神社内吵闹,但有人好奇过去查看,却什么都没看见,所以现在很安静。”   他又指向鸟居旁边:“那边有一片树林,我之前和佐助刚好可以去完成卡卡西老师交代的踩树训练。”   “说起来你和卡卡西老师的发色一样……”   似乎不要写论文了。   太好了。   不对。   也对。   天已经要暗下来了。   岫川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觉得以自己这种无家可归的状态先去隔壁神社先睡一觉最好。   说不定就和之前一样是做梦。   “你怎么不说话?”金发少年似乎早已习惯旁人时常不理会他的状态,追上来自我介绍,“你看起来和我年纪差不多,我叫漩涡鸣人,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黑背海鸥在半空中盘旋而过,岫川心中飘过无数念头。   火影啊,代号听起来还挺酷。   还成为火影的男人,这个叫做火影的人也挺有魅力的。   居然连狸猫元气初中生都能魅惑到。   岫川看了漩涡鸣人一眼,着重观察了他的猫猫胡须,漫无目的地想着。   不过现在的初中生还挺高,居然能和一米八的他平行。   哈哈,绝对不会是他缩水了。   ……算了。   岫川面色平静,不管是什么在梦里都很正常。   “那个,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漩涡鸣人有些尴尬的摸着后脑勺。   自己热情和人聊了这么久,却完全没得到任何回应这种事,其实在上忍校后就很少发生了。   毕竟他也已经很少会因为孤独去讨好别人。   岫川点点头,将目光停在他的脸上,开口:“猫猫胡须。”   他开了个玩笑:“你不会是什么化形的屋岛秃狸吧?”   “什么意思?”漩涡鸣人没懂眼前的少年在说什么。   岫川摸着下巴解释了一下:“就是那种会在海边进行恶作剧的狸猫啊。”   “我之前的论文就是研究这些。”   漩涡鸣人愣了一下,依旧没太懂论文狸猫是什么意思,但他的肚子却反应了过来,虚幻中仿佛有一只野兽的咆哮声响起。   金发少年弯腰捂着肚子转了一圈:“好痛好痛好痛!厕所、我要厕所——”   人捂着肚子和屁股跑走了。   岫川抬头看了眼天色,在前往神社睡大觉和追人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入目是早已褪色,漆皮大片剥落的鸟居。   石制参道上爬满青苔,他踏上积满落叶和尘土的石阶。   “……都破成这样了啊。”岫川走进神社,在簌簌声响中抬起头,看见了被破碎天光切割的横梁。   嗯,屋顶破了一个洞,晚上还能看星星。   他往里走了几步,随意拿起摆在神灵所前的木牌仔细辨认。   前面两个字已经看不清了。   ……口口神社?   眼前突然跳出某个熟悉的ui界面,岫川眨了眨眼。   【刀帐:??/??】   【出阵】   【修复】   【远征】   【演练】   【每日任务:演练胜利三次】   【长期任务:派遣至少六振刀出阵作战】   除了演练外,其他字体全都是灰白的。   他皱起眉头,挥了挥手。   面前的界面还在。   真的不是幻觉,但没有仓库,也没有资源。   想要捞刀需要队伍配置,队伍配置需要刀……这不就循环起来了。   他放下木牌,一边思考一边无意识地开始翻动上面摆放的其他东西。   红白色的狐狸面具,油豆腐,巧克力。   岫川随手将面具戴在头上,用力甩头。   但游戏界面依旧浮现在视网膜上。   肚子突然咕噜一声。   熬夜写论文,爬礁石,又从礁石上摔下来走了这么久,连一口水都没喝。   他饿了,没忍住拿起不知道是谁供奉的巧克力闻了闻。   至于在陌生环境拿露天摆放的东西吃……   岫川将头上的面具转移至左上角,目露坚定,只有狗吃巧克力才会死,而他是货真价实的人。   “请不要随意触碰。”一道偏冷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离开这里。”   岫川回头,仔细打量来人。   他站在主殿外,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色兜帽披风,布料陈旧,泛着浅浅的灰,根本看不见脸。   山风穿堂而过,有金色的发丝从兜帽中探出来,能看见这人的腰间挂着一把黑色的长刀。   岫川并没有被这人冷淡的样子吓到,反而觉得有点眼熟。   属于游戏的ui界面依旧悬浮在眼前,他隔着黑色透明的字体噢了一声:“原来如此,来这么快。”   他就知道,怎么说游戏里也有初始刀五选一嘛。   虽然疑似开局猝死,睁眼异世界无家可归,但岫川依旧乐观,以一种‘我很好,但我其实摆了’的心态上下打量自己的初始刀。   “是山姥切国广啊。”岫川凑近,弯腰揪住斗篷下摆自言自语,“五选一呢?我记得不是还有……加州清光,黄金圣斗士、三十六切、大狗狗~”   “如果是初始刀的话,果然还是清光吧,据说这样比较容易锻造出好刀,不过被被也不错,床单美少年——欸?”   手中的床单被用力扯走,岫川抬起头,疑惑。   山姥切国广用力夺回自己的阿贝贝,后退几步:“这些与你无关。”   岫川:“嗯?”   他看着面前低着头,突然阴暗起来的山姥切,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开始回忆游戏内的设定。   糟糕了啊。   脑子里只有无脑点击屏幕的同时分屏刷学习强国的记忆。   回忆完毕。   岫川张开手指,露出手中那一颗樱花状的巧克力,“要不要吃?”   山姥切藏在兜帽下的绿眼睛扫过自己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巧克力,又扫过面前之人的笑脸。   明明应该立刻将这人从本丸中驱逐出去的。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这人头顶的狐狸面具上:“虽然这里暂时失去了主人灵力的庇佑破败不堪,但审神者很快便会回到这里。”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在主离开后来到了这个时空,在本丸还能勉强自我调节时往时政机关发送的公文也没有收到丝毫回应,那些会潜入历史节点,篡改破坏正确历史的溯行军更是完全不见踪影。   但——   山姥切国广深吸一口气:“在主同意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   似乎是为了表明自己坚决的态度,他拔出了刀。   岫川立刻将巧克力塞进了自己嘴里,举起双手,从心道:“好的,马上就走。”   难道是继承早已死亡的前任审神者本丸的设定?   替身。   困境,回忆,磨合,共同作战,宿命和解。   岫川在短短几秒钟内便创作好了自己的剧本。   而山姥切国广依旧垂着眼,手中持有的刀却没有一丝晃动。   为了防止这位看起来情绪不太稳定的刀察觉到他诡异的眼神,岫川将绑着红绳的半边狐狸面具下移,遮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   然后没忍住调侃了一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以后能不能成为你的——”   master。   脸上的面具突然崩开红绳,岫川下意识地抬手。   但面具并没有掉落,而是保持着飘浮的状态浮在空气中。   岫川:“……?!”   他还没来得及惊讶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原本横亘在两人面前的开刃的刀却在此刻猛然下坠,在地上溅起一连串的烟尘。   夕阳早已落尽远山,最后一点光将神社一角倒伏的石灯笼拉得很长,蛛网层层叠叠随着料峭的风摇晃。   面前冷着脸,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任何其他表情的刀在一瞬间露出了怔忪的模样。   连漂亮的绿色眼眸都随着消逝的日光晃动。   他似乎想要抬脚走过来,却又踌蹰犹豫不决,最终只是站在原地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岫川并没有听清楚。   直到山姥切国广终于走了过来,灰白色斗篷的下摆和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半跪道:“主,你终于回来了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很……”   余下的话轻若无闻,并未被面前的审神者听见。   说完后,他第一次不合礼数的在表达臣服的过程中抬头,盯着审神者的下半张脸。   在一直一直,在这个世界独自一人四处流浪的日子里,他一直想这样做。   ***   山姥切国广总会想起第一次与审神者相见的事。   他的本体是一把诞生于安土桃山时期的打刀,基于另一名刀‘山姥切长义’作为替代品使用的实战刀,被称作仿制品。   仿作是后人对前辈大师作品的致敬和学习,绝非那以假乱真的赝品。   所以那时,在从黑暗中感受到光,获得知觉时,才会迫不及待地说出那句话吧。   【我是山姥切国广,是山姥切的仿制品……但我不是赝品,是堀川国广的第一杰作。*】   好像有一阵风来带领他重新认识这个世界,曾经的痛苦和没有感情的那段时光已经不重要了。   但审神者。   能审辨、感应、传达神意、通灵、与神沟通、代神宣示,能唤醒沉睡器物的思念与心灵,同时管理本丸刀剑们的人,似乎并不乐意与本丸的大家相见。   只有时时充盈的强大灵力萦绕在本丸的大家周身。   本丸的风景有时半月一换,有时一日变化许多次,被大雪覆盖的红色寒椿,泛着细碎波纹的湖水,夜晚闪烁着萤火的屋脊山岩,还有各种季节的湿漉漉的雨。   每到这时,总会有轮值的内番刀匆匆忙忙从长廊经过,前往另一侧收拾晾晒的衣物或者草药。   这时在附近喝茶搭配茶点赏雨的三日月就会笑眯眯的看着,慢悠悠夸赞一句:“哦呀~主人的灵力变化真是登峰造极。”   而另一位本丸中的懒人代表明石国行会一点干劲都没有的叼着茶点开口附和:“没错没错。”   这位并不与大家交换代号姓名的审神者十分调皮,有时会用灵力创造的信件传达奇怪的命令。   【口口:所有刀剑随我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   大家纷纷觉得自刎并不顺手,在其他刀剑为用谁来给审神者自刎争抢起来时,药研藤四郎甚至温柔又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切腹。   这样他或许会比较有经验。   但审神者在又用灵力和今日新提拔的近侍玩耍后并不理会大家的意见,毫不犹豫地编队命令他们立刻出战。   他们像以往的每一天那样,随着审神者的命令与那些溯行军战斗。   庭院里的风景依旧变化多端,有时审神者会一天出现一次,有时会时隔好几天,大家并不担忧。   直到某一天,本丸的庭院里沐浴着夏日的炎阳,此外再没有其他声响。 第2章 pvp挑战赛!   作为辅助审神者的狐之助决定前往时政询问,一直未归。   而维持本丸的结界失去灵力的供奉逐渐开始虚弱。   这座庭院,很快也要消失不见了。   由审神者灵力创造出来的东西,也会随着审神者的离开而消失。   他们也一样。   有些刀剑决定前往审神者所在的现世,有些刀剑依旧期待着审神者再次回家,试图说服其他刀剑对本丸进行维护修缮。   讨厌的气氛,讨厌的对立。   当大批大批的时空溯行军在本丸内出现时,大家就来到了这里。   带着这个失去了审神者的破碎本丸。   这里是主人的世界吗?   但主人的灵力开始从身体内逸散。   刀剑付丧神一般是不允许前往现世的,但大家默契地没有在联系时政上做出任何努力,再次迅速分割为寻找审神者和等待审神者两派。   “就算因此而回归本体刀剑形状,也能在本丸等待到主人回归的那天。”   “要是审神者大人是因为不得已的缘故抛下了我们呢?”   掉下悬崖的审神者,被绑架的审神者,失去记忆的审神者,被家人威胁不许回本丸的审神者,被别人用‘给你五百万离开这个本丸’的审神者。   总之在安静过后,大家选择携伴或独自离开。   山姥切国广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这天天气很好,他想把自己从很远的地方远征带回来的礼物放在本丸里。   就这样,遇见了有着类人形态的审神者。   虽然他总是会将事情弄得很复杂,但他的运气比其他同伴要好上许多,毕竟他是专门为主人打造的杰作。   对吧?   山姥切国广抬手,将头顶的兜帽拉下来,偷偷从兜帽破掉的洞里观察审神者的神色。   也不知道主人会不会觉得冒犯。   岫川正在沉思。   突然出现的ui界面,莫名认主的初始刀,果然他是一款魅魔来着。   那么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演练三次?   他看向面前的刀。   山姥切国广依旧半跪在原地。   要说些什么吗?岫川想。   他没什么想法,毕竟以往锻刀也好,过主线任务也罢,要么就是在查各种玄学神秘锻刀公式,要么就是一边看着刀剑进行长方形对对碰,一边干其他的事。   神社外早已陷入了昏暗,金黄色的萤火虫亮起,有一只落在山姥切国广的手背上。   他的目光落了过去。   然后就看见山姥切国广突然突兀站起身,从偏殿搬来一堆木柴,开始生火。   火焰蒸腾而起,岫川蹲下,熟练伸手,烤火。   山姥切国广又依次拿出来支架,干粮,水壶,在忙碌片刻后将一碗糊糊递了过去:“主人,请用。”   岫川:“谢谢。”   他吃了一口:“好难吃。”   橙红色的火光映在山姥切国广的身上,他藏在兜帽下的脸藏得更深,缩在角落里变成了一颗阴暗的灰白色蘑菇。   “是……因为制作食物这种事在本丸里都是由其他同僚担任,我并不擅长。”他突然提高声音,“要是主人想要,我可以去——”   岫川将碗里的食物吃光,抬起头,终于抓住了重点:“本丸里的其他同僚。”   “在哪?”   他终于可以不用自己辛辛苦苦肝游戏,无偿拥有所有刀剑了?   这就是继承制的快乐吗?   什么替身,根本无所谓的。   山姥切国广再次沉默。   岫川懂了。   他给自己又添了一碗难吃食物:“没关系,我有被被就够了。”   作为审神者,就是需要耐心安抚刀剑的各种情绪,他已经进入了状态:“我根本不挑食。”   “而且,要是让我继承上一任的本丸,总是有些不好意思。”岫川说道:“虽然肝起来会很想睡觉,但我果然还是很喜欢。”   那些在上课途中,在深夜里,在各种无聊的日子里点来点去的时光。   他试探着伸出右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我是岫川。”   “谢谢你成为我的第一把刀。”   好感度一定能+++   岫川自信看向有着金发绿瞳的打刀。   他可是玩过无数旮旯game游戏的!   山姥切国广愣住片刻,终于彻底将自己用斗篷裹了起来,从缝隙中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不是。”   “嗯?”岫川皱眉。   山姥切国广一口气说道:“我不是主的第一把刀,或者说,在我来到本丸时,已经有很多同僚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隔着斗篷伸出双手,将主人伸出的手放在自己头上。   “除了拥有山姥切之名外,我并不出众,常常被留在第二编队,出阵也好,远征也罢,似乎都很难让我这个仿品出战,只有喂马将自己弄脏才能……”   岫川:“……”   旮旯game里不是这样的。   不是应该互相认识,聊天赠送礼物,然后看特殊cg吗?!   不是主人的第一把刀是什么意思?他对被被的心天地可鉴,而且才刚穿过来,也没有其他的……   其他的。   岫川:“欸?!”   他猛然开口:“我的第一把刀,不会是加州清光吧?”   面前的斗篷男子维持着躲藏局促的状态,轻轻点了点头:“您非常喜爱清光,在许多同僚来之后也一直由加州清光担任近侍近四十五天。”   “之后的大家最多也就担任过三天近侍。”   只当过两分钟近侍的歌仙兼定失落了很久,后来不失落了,因为还有只当了三十秒的长谷部。   山姥切国广想了想,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放在被单下的手握了握,看向在自己对面的审神者。   岫川仔细回想。   刀剑乱舞这个游戏并没有什么新手引导,他一开始好像似乎是,不会换看板。   后来换得频繁是因为想听语音。   他还会故意选不适合饲马耕田的刀去饲马耕田,一直反复直到他们不逃番,一次远征结束后休息几分钟立刻去远征,而且很多时候闭着眼玩刀剑乱舞真的很舒服……   游戏的话会很有意思,但如果这些事情是真实发生的,那岂不是——   审神者真是好坏的一个人。   不管了,原谅自己。   他看向山姥切国广那不知为何显得很低沉的身姿,眼神立刻变得坚决:“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似乎是没想到审神者居然会这么说,山姥切国广睁大眼睛,上下点头。   岫川松了口气,看着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飞舞的兜帽有些感慨地说道:“不过你的本体看起来比游戏里要宽大很多啊,我记得设定里你的被单会随着季节变换。”   “平时备用被单都收在哪里啊?”   山姥切国广:“本体被单么……”   才刚放松几秒的青年刀剑很快又缩了起来。   岫川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期期艾艾地凑过去,语气讨好:“其实我很羡慕啊,你的斗篷。”   在看见山姥切国广缓缓抬起头后,岫川认真说道:“在斗篷里睡觉也没人发现。”   还是被单。   萤火虫被火驱赶,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这里,火光倒映在审神者的眼睛里。   山姥切国广有时会回想起自己幻化成人形后孤零零站在锻刀室内的场景。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他看着自己的被单的一角,说道:“四周年。”   岫川:“嗯?什么?”   “总之,”山姥切国广很小声道:“作为主人你的刀,今后也拜托了。”   岫川愣神片刻,有些不自然地撇开了脸。   一个只会吃饭喝水睡觉打游戏,论文被打回来二十次的废物被人抱有幻想与希冀,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能看见熟悉的面孔总是一件令人心安的事。   虽说也不是很熟,好吧总比这个世界熟一些。   他点点头,点头道:“嗯嗯。”   沉默片刻后,岫川再次问道:“那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藏在斗篷下的人动了动,终于抬起头。   面面相觑。   山姥切国广:“一切听从主的吩咐。”   岫川不由自主地看向随着他的所思所想再次漂浮在眼前的半透明界面。   【每日任务:演练胜利三次】   【长期任务:派遣至少六把刀结成部队出阵】   “那我们,先演练试试看?”他站起身,也没管外面黑乎乎的天气,邀请:“然后等天一亮,就出发去找那些……”   “去找我的刀。”   然后一起重建本丸。   面前再次跳出了熟悉ui界面。   任务栏中缓缓浮现出第三个任务:【主线:重建本丸】   岫川抬头,看着这座神社腐朽的,被火光笼罩的顶部,抬手点击了演练两个字。   顾名思义,演练就是PVP模拟战。   在游戏里是玩家与玩家之间的互相对战,也不知道在现实世界是什么样子——   【心怀猛兽x4——发起挑战】   【红眼传奇——发起挑战】   【究极怪力学霸王——发起挑战】   岫川往下滑动的动作一缓。   这个怪力学·霸王一定很强!   他看了弱小可怜无助,躲在被子里的被被一眼,问道:“那个,山姥切先生,你现在几级?”   平时隔着屏幕当然可以口嗨自言自语说很多怪话,这种时候还是稳重一点吧。   山姥切国广垂下眼眸,被金发挡住的眼睛有些黯然:“唔,嗯。”   “我不知道。”   “这样啊……”岫川并没有发现山姥切国广的情绪,继续往下滑动。   【o.φ——发起挑战】   意味不明的颜文字。   看起来很弱智。   但也说不定是故意装的。   曾经他就在游戏里遇见过故意留言‘一队非主力,演练顺利’然后放了主力队的玩家。   但时间上已经不太足够了。   【每日3点和15点更换演练对手】   而且要让被被和一队猛兽,红眼以及学霸王打,还不如和颜文字打。   他想了想,点击了【发起挑战】。   红色的箭头从自己脚底延伸,绕过神社布满青苔的台阶,停在一棵树面前。   疯狂闪烁。   风吹过树梢,发出簌簌声响。   岫川:“欸?” 第3章 世界上倒数第一厉害   旗木卡卡西正蹲在一棵树上,隔着树荫石阶查看鸣人所说的‘卡卡西老师卡卡西老师,岛上有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小孩子‘。   先不说自己一直带着面罩,鸣人是怎么觉得那人跟自己长得像的,就说为了防止达兹纳建桥,这里也应该早就不允许私人船只通行才对。   他可以确认,起码在一天前,附近绝对不可能有鸣人所说的白发小孩。   在这种时期,任何不寻常的事都是致命的,更何况——   “那个小孩还莫名其妙的对我说了一些化行的狸猫之类的话。”   作为曾经暗部的一员,他是知道一些有关于尾兽的真相的。   应当警惕。   他抬起头,发现这个一直在做诡异手势的小孩看了过来,用手指向他隐藏的方位。   嘴里还说着——   颜、文?打一下试试?不要伤人,切磋。   旗木卡卡西:“?”   “到你的回合了!”白发少年喊道。   另一侧坐着的斗篷男性做出应战姿势,拔出了佩在左侧的刀。   灰白色的斗篷在风中翻飞。   旗木卡卡西在察觉的这一瞬间往后撤去。   黑夜中有一道细微的流光闪过,山姥切国广已经拉进距离来到了审神者指着的方向。   被刀刺中的旗木卡卡西砰得一声化作木桩,掉落在地,而人已经出现在另一侧的枝干上。   “主,请后撤寻找掩体。”   山姥切国广反身追击,翩飞的斗篷后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岫川:“哇——”   他一边哇一边后退,钻进掩体,从柱子后探出头偷看。   一人一刀进行了花里胡哨的战斗,各自站在鸟居两侧。   片叶飞花,从斗篷人和面罩男的周身飘过。   “武士?”旗木卡卡西手指结印,若有所思。   山姥切国广冷着脸,为自己居然连和主相遇后的第一个命令都无法顺利执行而感到些许羞耻。   “我乃山姥切国广,斩断赝品之刃。”   他握紧手中之刃,眼神锐利:“擅自侵入主领域的无名——”   岫川:“啊,挑战赛要结束了。”   【亲爱的审神者大人,挑战倒计时00:10】   他招了招手,悄咪咪地开口:“回来回来。”   看起来这个人十秒内打败不了,还是去打红眼好了。   旗木卡卡西用一只眼睛看了过去。   白色蓬松的头发,黑色的圆眼睛,穿着舒适柔软合身的衣物,看起来就是某个贵族小少爷的形象。   山姥切国广:“……”   他后退几步,挡在主面前,隔离坏人邪恶的视线,依旧握着刀死死盯住眼前这个危险人物。   奇怪的阴阳术,流动于周身的能量从腹部汇聚于被遮挡住的左眼。   主的现世不是和平安定的世界么?   为何会有这种危险存在?作为主的刀居然一直停留在本丸肆意享乐,完全没有考虑主的安全。   难怪主从没让他当过近侍……   名为山姥切国广的刀再次消沉了起来。   旗木卡卡西看向突然低沉的对手,以及又开始用手指在空气中滑动的少年人。   ——这种疑似贵族少年搭配随行武士的角色,大概率与这次的委托无关。   在僵持片刻后,旗木卡卡西率先选择放弃毫无意义的争斗,未被挡住的那只眼睛无神地垂着,抬起一只手打招呼:“哟,你们好啊。”   听起来一点都不靠谱的语气。   岫川从山姥切国广的身后探出头,盯着此人看了一会儿:“我很好奇。”   “你能不能认输一下,我看看有什么奖励。”   戴着兜帽的男人也看了过来,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让他赶紧答应的模样。   旗木卡卡西:“?”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杀气,在沉默了一会儿后,从腰侧口袋中抽出某本好看的书籍。   穿着红色抹胸裙的女性张开手臂,被身后的男性追逐,画面上还有可疑的粉色爱心。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殆尽。   大概谁也没办法对着看爱情小说的人产生‘这人不觉得当众看这种东西很尴尬吗’之外的想法吧。   哦,他带了面罩。   岫川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面罩神秘男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行呢,小鬼。”卡卡西慢悠悠说道:“我可没有向陌生人随便认输的习惯。”   岫川惊了,完全没想到此人居然还是那种只和熟人认输的性格,马上自来熟道:“我叫岫川啦。”   “要进来吃点东西吗?”   神社内早已破损的窗户终于承受不住落在地上,溅起一地灰尘。   岫川听见声音面不改色:“你的名字是?”   旗木卡卡西面罩下的嘴抽了抽,开始说起其他的事:“这座岛明面上的航线都被一个叫做卡多的人垄断。”   “卡多雇佣雾隐村‘忍刀七人众’之一的叛忍前来解决掉这里建桥的老头。”   远处连半截都未立起的桥孤零零地矗立在大海上,无声无息。   “懂了吗?”他看向那位沉默的武士。   在这种四面环海的岛国,即使拥有强大的护卫也很难说不会被伤害。   山姥切国广低头,等待主的命令,却只看到了审神者的头顶。   蓬松的,带着绒毛随风摇摆的蒲公英。   圆圆矮矮的。   岫川抬起头:“?”   山姥切国广:“……”   要不是现在有客人在场,他真的很想马上去角落唾弃自己这冒犯的念头。   岫川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头发,觉得自己软软的,又再次看向前方的男人。   非常不礼貌,不和人互通姓名就算了,居然还开始打哈欠了。   “哦,我知道了。”岫川点点头,“让我们离开也可以,你认输一下。”   木叶天才忍者,人称拷贝卡卡西。   在波之国偶遇贵族手下武士,切磋时被其打败。   旗木卡卡西觉得……被当作贵族轶事传出去,也行吧。   “行,我认输。”   面前的少白头小鬼又开始划空气,抬眼鼓励:“再来一次。”   旗木卡卡西觉得这难缠的小鬼似乎是在故意试探底线。   “……我认输。”   话音刚落,面前的少年一个招呼不打地转身跑进神社内。   海风声渐缓,空气中的闷热弥漫。   山姥切国广依旧按住刀柄站在神社门口,看着眼前的人朝他点了点头,往后退进黑夜之中。   直到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他才缓缓放松绷紧的脊背。   岫川抱着一个木质箱子走了出来:“是刀剑保养入门级全套工具。”   “唔,我倒是知道流程。”他看向半遮着脸的金发青年,“要试试看吗?”   山姥切国广缓缓睁大眼睛。   他立刻垂眼,兜帽以及过长的金发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是。”   这时候要说点什么。   如果本歌在,一定会自信又高傲地说出能让主人满意的话。   “我会一动不动的。”他说道。   这是岫川第一次察觉到原来刀剑付丧神的眼睛会物理意义上的闪闪发光。   也是第一次发现——   “原来会动吗?!”   山姥切国广低下头:“不会。”   岫川看着再次陷入自闭状态的青年,噢了一声开口:“那你先躺下。”   他戴上了白手套,嘴里念念有词:“双手平稳拔出刀,放在刀枕上。”   ui界面还挺智能,会有箭头提示。   蓝色箭头很快指向披着白被单的脑袋。   岫川看向人,总结:“这个太大只了放不下。”   蓝色箭头变小,用力指向腰间。   他垂眼,看向刀剑付丧神腰间挂着的那柄。   “然后用干净拭纸从头到尾配合……”   灵力。   “等一下等一下!”山姥切国广睁大眼睛,“虽然也很喜欢,但不是这样的!”   岫川举着带好手套的手,示意这人将本体放在他手上,歪头。   “是用灵力……”山姥切国广激昂的语气一顿,炸起的呆毛又缓缓垂落。   他闭嘴,起身跪坐,恭恭敬敬将自己的本体交出来,然后将脸埋在斗篷下不动了。   岫川从山姥切国广手中接过刀,拿起拭纸,肃着脸,认真看着被他好好放在刀枕上的刀。   刀柄为黑色,有着波浪状的刃纹,整把刀和付丧神一样,都呈现出低调的风格。   欣赏片刻后。   “灵力?”岫川问道。   作为只需要在屏幕上点点点的游戏玩家,恰好刀剑乱舞这个游戏就只需要点点点。   山姥切国广尽力保持着冷淡的脸色解释:“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无形的东西。”   “滋养万物,支撑灵魂,驱动特殊力量。”   顾名思义。   对刀剑来说,非常简单,天生就会。   两人互相对视着。   虽然岫川根本看不见这把刀的眼睛。   他默默问道:“狐之助呢,还回来吗?”   现在正是需要本丸小助手的时候。   山姥切国广诚实地回答:“其实我也很久没看到过它了。”   没有本丸,没有狐之助,不会使用灵力。   岫川想,他真是这个世界上倒数第一厉害的审神者了吧。   他的眼神死掉了。   在非常关注审神者的山姥切眼里,就是好好的主人突然丧失了原本的颜色,变得灰扑扑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山姥切国广赶紧开口,“只要找到其他知道怎么教导主使用灵力的刀剑就行。”   岫川点点头,灰扑扑问道:“怎么找呢?”   “鹤丸离开前说过,这个世界的通缉令很有意思。”山姥切国广谨慎开口:“只要让自己的通缉令流传在这个世界,就一定能够让主人找到他。” 第4章 好朋友一生一起走   春,五月。   风吹过窗檐,发出嘎吱的轻响。   几只麻雀随着这阵风落在树梢上,用喙梳理着羽毛。   岫川睁开眼睛,掀开将自己浑身上下盖得严严实实的白布。   天光早已大亮,头顶屋檐的破损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修补完毕,窗外随着风摇晃的树影打在他的脸上。   他呆坐在原地,思考人生。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做什么?   对了,昨天晚上已经完善好了下一步工作计划。   了解世界经济发展趋势,对上通缉令这一事件进行全面系统的研究。   ……还有昨晚的神秘白发面罩男子,得问问看这类会到处闪来闪去的人多不多。   “主,早上好。”门外的身影跪坐,只在纸窗上露出一个灰黑色的影子,“早餐是烤鱼,米饭腌菜以及味增汤。”   岫川:“……”   先不说神社里四处透风,只有一道看起来很精致的纸门孤零零立在自己面前真的显得很诡异。   而且在他睡觉思考期间,这把刀难道就一直等在那里吗?!   现在绝对不是早上了!   “早、早上好。”岫川干巴巴回应。   “主?”山姥切国广有些忐忑地开口询问:“是食物不合口味吗?”   主人身边没有除他之外的刀剑,所以他擅自领了近侍之职。   以往作为刀剑付丧神的他除了在各个时空同那些溯行军作战外就是在本丸内做一些微小的工作。   这还是他第一次独自跑去海边的某个村民家交换食物,又用遗留下来的一点锻造材料购买了符合审神者身份的障子门。   岫川已经忍不了隔着门对话了,迅速从门的另一侧探出头,问道:“你吃过了么?”   山姥切国广伴随着肚子的响声点头。   “好吧。”岫川赶紧贴心开口:“其实我不是很饿,一起吃。”   他从门后走了出来,坐在金发青年的身旁。   山姥切国广藏在斗篷下的手紧紧攥住了衣角。   他,早上真的已经吃过了。   只是奔波来回太久又有点饿而已。   幸好有斗篷在。   这样就算是再羞耻,审神者也不会发现!   岫川假装没看见一旁阴沉气息已经快实质化浮现在头顶的刀,拿起海鱼,啃啃啃。   然后招呼僵硬跪坐的斗篷男子:“吃,快吃。”   山姥切国广在审神者的催促下迷茫又迅速地拿起烤鱼,学着审神者的动作,啃啃啃。   岫川看着这一幕,油然而生一种自己在欺负乖巧听话的好刀的罪恶感。   他伸手,将自己讨厌的放了葱花的味增汤往好刀的方向推了推,开口:“多喝点。”   山姥切国广非常感动,啃鱼的速度变得更快。   岫川停下啃鱼的小动作,托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   真厉害啊,一条鱼完整的放嘴里就只剩下骨头。   山姥切国广在白发少年的凝视之下端起饭碗,开始僵硬地吃腌菜拌饭。   岫川:“……”   是我的饭。   其实他也很饿。   ***   下午。   终于消食完毕的岫川坐在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的石头上,看着将被单脱下挂在腰间的山姥切躲在树后正努力地将某样东西塞进背包里。   他身上穿着的不再是之前因为摔了一觉而显得脏兮兮的睡衣,而是由山姥切今早提供的白色上衣黑色长裤,以及因为不想穿而放在神社里的黑色外套。   山姥切国广还在收拾。   岫川很无聊,也很好奇,他并没有别人或者别刀的秘密不能偷窥的想法,马上跑过去光明正大地偷看。   斗篷、斗篷,还是白色的斗篷。   山姥切国广其实早就发现了审神者的动静,但作为主的刀,他根本无法拒绝主的靠近。   从肩膀旁蹭过来的白色脑袋就差钻进背包里,山姥切开口干巴巴介绍:“都是在镇上用锻造材料交换的东西。”   送给审神者的面具,送给审神者的油豆腐和巧克力——虽然后两样已经被吃掉了。   “交换?”岫川在背包侧边看见了某个熟悉的狐狸面具。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因为一直没有在现世生活过的缘故,我的手中并没有能够购买物资的纸质物品。”   “乘船离开这座岛需要这件东西。”   他不能让主像他一样藏在船只底部偷渡过去。   岫川淡定的心中开始泛起波澜。   当一开始穿越的迷茫感消散,后续该如何在异世界生存的紧促感就会追逐上来。   到时候他可以取一个论文题目《断层下的个体突围:异世界生存的困境与破局》   标题一定要长,展现自己经常被打回论文的实力。   “……”   就这样,岫川想起了昨晚的面罩男。   在这个世界,他的第一任好朋友。   找好朋友借钱可是进行创业的第一步啊。   “你知道昨晚那个面罩男住在哪里吗?”岫川偏头问道。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主是要和朋友告别么?”   他拿出了用蓝色系带作为点缀的伴手礼:“我已经准备好了。”   岫川收下,决定等会儿客气一下留给自己吃。   他站起身,往外走。   才刚走几步,身后便传来山姥切国广的脚步:“主,是这边。”   岫川顿了顿,脚步一转钻进神社:“我先回去拿外套。”   等审神者一走,山姥切国广揪了揪自己腰间的斗篷,迅速解下,将自己裹了起来。   然后缓慢蠕动,来到了神社门口,等待和审神者第一次一起出门。   片刻后,岫川偷偷在屋内打理了一下自己从来不听使唤的发型,兴冲冲迈过门槛和不知为何站在一旁的山姥切打了个招呼:“我等会儿就回来。”   走了几步。   他一个猛回头。   山姥切国广正落后几步跟在他身后,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消沉,并从被单下发出自闭的声音:“……我送您到朋友家门口就走。”   “那一起去不就好了。”岫川蓬松的白发被风一吹,马上又翘了起来,他迅速按住,开口催促,“走快点说不定可以赶上朋友家的晚饭。”   山姥切国广稳重了好几秒,在发现审神者正伸手揪住他的斗篷一角往前走后还是没忍住,一改往日的沉着冷静上下点头:“嗯!” 第5章 神,总是孤独的   达兹纳家中。   旗木卡卡西丝毫没有在意别人家里凝重的气氛,只是以病人的姿态摊在床上,边看言情小说边听着鸣人继续诉说自己练习踩树时如何如何厉害。   一旁角落里收拾忍具包的黑发少年时不时露出嫌弃的神色。   “我只是踏上去一脚就把佐助留下的留下的痕迹超过……”   “嘁。”黑发少年从喉咙里发出嘲讽的声音。   漩涡鸣人立刻转头,眯起眼睛:“是谁在怪叫。”   黑发少年毫无反应。   而正是他的毫无反应导致了另一个人的巨大反应。   旗木卡卡西翻了个身,任由过来探病的两人开始在房间里交流感情。   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粉发少女拉开门,单手叉腰:“卡卡西老师,你新交的朋友们来探病了。”   旗木卡卡西翻书的动作一缓。   朋友?   另两位正在互相学习训练的少年停了下来:“朋友们?!”   白发少年从门外探头打招呼:“嗨~”   穿着斗篷的山姥切国广在门的更高处露出半张脸,十分礼貌:“各位,打搅了。”   “啊,是你!”漩涡鸣人指着岫川大叫:“卡卡西老师说的离家出走的贵族少爷!”   岫川:“诶?我吗?”   他看向在场唯一躺在床上的人,开口:“我不是,而且现在已经揭不开锅了。”   “你会帮我的吧,卡卡西,我的朋友。”   来人露出了小狗一样的眼神。   旗木卡卡西:“……”   他还是比较喜欢帕克那种死鱼眼狗。   ***   茶水蒸腾的烟雾弥漫。   几人跪坐在榻榻米上,岫川率先将礼物从山姥切手中接过,递给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在随口关心了三秒朋友的伤势后,他开口了:“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才会来找你。”   “方便借我三万吗?月底还你。”   一句话刚说完就图穷匕见。   旗木卡卡西沉默。   片刻后,他当着自己三位挤在一起的学生的面说道:“抱歉啊,我的钱都用来买自来也大人的系列藏书,早就空空如也。”   卡卡西小气鬼。   岫川脸上可怜的表情一变。   算了,卡卡西长命百岁。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百。”   旗木卡卡西垂着一只眼睛,试图思考这人过来的目的。   “如果只是五百两的话,我有哦。”漩涡鸣人从青蛙钱包里倒出来几个硬币,放在小方桌上。   五百两也就是两碗一乐拉面的价钱,没想到卡卡西老师连五百都没有,更没想到卡卡西老师的朋友居然这么穷。   鸣人用怜悯的眼神看向两人。   旗木卡卡西:“……”   岫川终于将目光从卡卡西身上转移过去,开口:“我叫岫川,职业是,”   他看了眼跪坐在他斜后方一言不发的山姥切,“嗯,审神者。”   “这是山姥切国广,是……”岫川皱眉,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山姥切国广语气冷淡道:“是主人的刀。”   呃。   岫川觉得这句话挺对,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空气中一时有些安静。   贵族豢养的,自认是主人工具的武士。   在场的几位本地人都觉得很正常。   漩涡鸣人摸了摸后脑勺,再次自我介绍:“我是漩涡鸣人啦。”   坐在漩涡鸣人旁侧的两人也开口了。   “春野樱,请多指教哦。”   “宇智波佐助。”   岫川愣了愣,终于仔细打量这三人。   黑发黑眼,额头上绑着和另外几人同样的发带,除了长得帅一点外没什么特别的。   粉发绿眼漂亮女孩,从手臂的肌肉线条来看,如果打他一拳会很痛。   脸颊上长胡须的金色狸猫。   这种眼熟程度,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依稀记得,刚上初中很喜欢玩手游的表弟总会给他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配合各种游戏视频,其中最多的就是黑发黑眼,然后又会转场变成红眼睛的写轮眼的视频,比如说——   岫川突然从脑海中翻出一些东西。   【写轮眼我不习惯,没了琳我怎么办?】*   【木叶村最快的男人,却只赶上了儿子的17岁生日。秽土转生本不会流泪,但父亲是个意外。晓组织只是一群渴望和平的疯子。本最该黑化的人却拯救了整个村子。千鸟带着父亲被诋毁的恨意,螺旋丸有着守护爱人的决心……*】   等等等等。   “啊,是那个!”   岫川的神色瞬间冷峻:“千鸟在哭,我祝你幸福。”   漩涡鸣人眯着眼询问:“为什么啊?千鸟是什么?”   春野樱:“欸?祝我幸福吗?可是……”   她偷瞥了一眼坐在身侧的黑发男孩。   旗木卡卡西翻书的动作一顿,再次抬起一只眼,看着面前这个人。   他在刚当上上忍时曾开发过一个忍术,因为发动时像上千只鸟鸣叫而得名——千鸟。   这可不是胡言乱语能得到的情报。   而宇智波佐助,已经受够周围的神经病了。   多动症儿童。   花痴女同学。   看颜色书的老师。   现在又出来了胡言乱语的陌生人。   作为唯一一个正常人,他真的不太想说话。   作为唯一一个知晓一切的预言家,岫川正在艰难将这些人与那些话对上。   片刻后,他看向漩涡鸣人,开口:“你将来会生儿子。”   他看向春野樱:“你将来会黑化。”   他看向宇智波佐助:“你将来会变成鹰佐。”   他看向旗木卡卡西:“你将来……会向全世界宣战!”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坐在审神者身后的山姥切国广却动了动,抬起头看了审神者的侧脸一眼。   到他了。   审神者的评价。   岫川说完,将摆放在跟前的茶水一饮而尽,左右转头:“是不是到吃饭时间了?”   “我们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在场众人纷纷回过神来,却没有一个人敢在这时候和岫川说话。   人总是会畏惧神的。   岫川端着茶杯,轻抿一口,并没发现其他人把他当成了神人,再次问道:“……不留我们吃饭吗?”   他往下方看了一眼,随手点开了突如其来闪烁着的【演练】图标。   【大刀向所有人头上砍去——挑战】   【白——挑战】   除了之前那几个,演练场又刷新了。   可惜他现在暂时不敢随便去战斗。   他关掉ui界面,抬起头:“我还知道更多情报。”   “……留我们吃饭吗?” 第6章 从小喝健康牛奶的   旗木卡卡西最终还是留这两人吃饭了,因为这座海边宅邸的主人津奈美早在这两人趁着晚饭时间上门拜访时多准备了饭食。   因为位置有限的缘故,几人被分配到了长廊。   天色渐暗,海面被渡上了一层薄红。   极远处有船离港,又有几艘船缓缓靠岸。那座大桥依旧屹立在海平面上,就像是一个突兀的影子。   岫川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山姥切国广从斗篷下伸出筷子,迅速将小桌上的最后一条海鱼放进了审神者的碗里。   岫川用感谢的目光看了山姥切国广一眼。   被单青年下意识地低头,掩盖住自己高兴的表情。   其余正准备伸筷子的几人:“……”   算了,就当是喂狗了。   突然,几人同时看向银发面罩男。   正准备吃饭的山姥切国广也赶紧不明所以地看了过去。   旗木卡卡西只露出一只眼睛的脸很平静。   春野樱用双手捧着脸,率先说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卡卡西老师面罩下的脸,会是个帅哥吗?”   “对啊对啊。”漩涡鸣人也用双手捧脸:“其实我和佐助一直怀疑你因为长着香肠嘴所以不敢见人。”   他用手肘戳了戳身侧的黑发男孩:“对吧佐助?”   宇智波佐助维持着冷酷的表情,偏头看向另一侧:“无聊。”   片刻后,他将头又转了回来,盯着卡卡西的面罩。   岫川单手揪着鱼尾,皱眉啃鱼腹,开始回忆。   旗木卡卡西的长相啊……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横版画面。   居然每一个都戴着面罩。   好神秘的男人。   “我也想知道。”他理直气壮地开口道:“好好奇啊。”   作为审神者影子的斗篷男子默默点头。   他其实并不感兴趣,但审神者想看,就一定要支持。   五人像小鸟一样圆圆的看着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海带,用另一只手缓缓掀开——   面罩。   面罩下面是更黑的面罩。   众人无语。   岫川当然不会做那种随便摘别人面罩的无聊事,毕竟大家又不熟。   ——在卡卡西不给钱之后,他已经将暂时将其从朋友的框里划走。   “是不是因为这样会显得自己很神秘。”   他说出了完全不看场合的话,并且进行了总结:“其实我小时候也喜欢这样,会假装自己另一只眼里封印着恶魔,必须将自己遮起来远离人群,免得伤害到自己在乎的人……”   在白发少年睁着眼睛侃侃而谈的时候,旗木卡卡西勉强回想起自己曾经戴面罩的初衷。   嗯,因为父亲说嘴下有痣看起来会很温柔,不符合忍者的定位,再加上后来加入暗部——   “对吧?”岫川又喝了一口茶,“不过没想到卡卡西你年纪这么大还有这种想法。”   “男人果然致死都是少年。”   “真的?!”鸣人和小樱异口同声。   在两人的双重质问下,旗木卡卡西轻巧弯起单眼,开口:“是因为我脸皮太薄了,脸红的时候需要挡一下。”   春野樱:“呃。”   她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   如果总是当众看色情杂志的卡卡西老师也算是脸皮薄,她想不到什么算厚脸皮。   宇智波佐助率先站起身,酷酷开口:“我吃好了,去散步。”   “你别想自己偷偷努力,我也要去!”漩涡鸣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什么未来要生儿子,变成鹰佐……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两人在村里都见得太多了,根本没有在意的必要。   两人踩过沙滩,消失不见。   岫川咬着鱼尾,对着这两人的背影挥了挥手。   真没想到,这个世界——   白发少年沉着脸思考,居然是两个游戏世界揉杂在一起……哦不对,刀剑原本就可以去往其他时空进行战斗。   这个游戏叫什么来着,火影格斗场?忍者最强?   岫川眼神突然锐利。   阿玛特拉斯。   从小喝健康牛奶长大的杀意鸣人……嗯?这些是什么?   坐在小方桌左侧的樱发少女放下碗筷,好奇问道:“就是,我其实一直有些好奇。”   “你之前说的黑化是什么意思?”   岫川从差点被侵蚀的禁忌知识中清醒了过来,开口道:“就是指角色产生了精神巨变,我记得你是因为开眼……”   “小樱。”旗木卡卡西不动声色地开口:“可以帮老师去查一下港口那边最近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春野樱站了起来:“知道了。”   她跳下长廊,望了慵懒斜靠在栏杆上的老师一眼,得到了平静的眼神。   粉色的人影消失在逐渐褪色的夕阳中。   在场只剩下三人在光下拉长的身影。   岫川吃完鱼,偷偷用山姥切国广的斗篷擦手,然后抬起头。   一阵沉默后。   “干嘛……”岫川无语,“行吧,下次我少吃点。”   这人不会因为他吃了很多饭不高兴了吧?   旗木卡卡西再次掐灭了脑海中浮现的阴谋论,直接了当问道:“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岫川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自己悲催的前半生:“那是一个夜晚,我正在宿舍里熬夜修改被打回来五次的论文。”   “突然,我突发奇想。   “如果我把其中一些措辞改成俄语然后再翻译回来会不会查重率就会有所下降?   “就这样,我一时兴奋,过来了。”   岫川在面罩男一语不发的情况下继续说道:“对了,我好像知道你。”   “望远镜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从兜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叠:“不用还了。”   岫川接过钱,十分感动:“卡卡西,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山姥切国广跪坐,弯腰低头?:“感谢您对主人的帮助,如果需要报答,请让我来。”   面对这两个莫名其妙强行要求报答的家伙,旗木卡卡西藏在面罩下的嘴抽了抽:“真的不需要。”   岫川马上将钱收进口袋里,乖巧帮忙收碗,然后在围着桌子转动几步后直接摔了一跤,碗碎了。   山姥切国广急忙扶起审神者,上下左右紧张查看。   岫川看着自己的双手默默说道:“现在缩水有些把握不了平衡,我洗碗可厉害了。”   山姥切国广马上安慰:“我知道。”   “之前有一次您说洗碗放多了洗洁精被婆婆扇晕才醒,所以来晚了。”   “什么时候的事?”   “唔,我只记得那天本丸里一直在下雨……大家都很担心您。”   “那都是我开玩笑的,不过你们这也能听见?”   旗木卡卡西无语看着这哄小孩的一幕。   他已经不会认为这两人是别的村子派来查探九尾或者写轮眼的间谍了。   大概是曾经从长辈嘴里听说过他的名字吧。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什么时候称号变成望远镜了? 第7章 你是——   深夜。   旗木卡卡西看着半夜还在他面前的沙滩上堆沙子的两人,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岫川立刻察觉到,关心地凑了过来,用布满沙砾的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卡卡西,身体不好就去睡觉吧。”   “达兹纳大叔和我说,你来这里之前和人战斗受了很重的伤,不用陪我们。”   旗木卡卡西咳嗽的原因是想让这两人快点回神社里去。   “哦,还好。”他十分熟练地敷衍道:“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岫川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   白发少年坐在长廊上,悬空着脚望向远方。   披着下摆脏兮兮披风的山姥切依旧兢兢业业,试图根据主人的要求做出来一个恢弘的西方城堡。   年幼的小主人,以及落魄的武士。   卡卡西突然想起,这位少年可是只带着一个护卫来到了这种贫瘠的国家,或许也是有什么可怜的身世。   看起来要说两句什么惨兮兮的话了,但这与他无关。   “所以我今晚也要在这里睡。”身世可怜的白发小鬼理直气壮,“津奈美姐姐已经答应了。”   这栋带院子的海边平房原本就是造桥师达兹纳的住宅,作为另一位屋主的津奈美当然可以答应别人借住。   卡卡西只不过也是借住的人之一。   他起,走进房间,关上推拉门。   岫川歪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又回头看了还在堆沙子的人一眼,迅速来到门前。   叩叩叩。   他很有礼貌地敲了三下。   旗木卡卡西的声音从内里传来:“还有事?”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岫川蹲在门前开口:“听津奈美说,你们忍者会完成贵族商人和平民发布的各种任务,一般来说都是一些什么呢?”   他已经仔细考虑过了,让自己上通缉令,可以。   但杀人放火的事他也不太乐意带着自己的刀干。   思来想去,就只有先问问本地人了。   卡卡西:“不知道。”   门内没声音了。   岫川开始敲门,并且朝还在堆沙子的山姥切招了招手,等金发青年像小狗一样飞奔过来后吩咐道:“我们一起敲。”   山姥切国广觉得大晚上打扰病人休息并不好,但他很想完成主人的任务,于是很小声地在门上敲了敲,然后蹲在一边。   伴随着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旗木卡卡西拉开门,无语地看了这个小鬼一眼,在门内盘腿坐下。   “忍村对外委托被分为四个级别,S级最高,生死悬赏,暗杀重要官员,参与别国战争,推翻政权等。   “往下就是A级,护卫,讨伐,追杀非S级忍者……绝大多数忍者的任务在B—D之间,报酬大约在十五万两至五千两之间。”   岫川撑着下巴听完,感慨了一句:“没想到完成任务还有工资可以拿。”   安静片刻后,他突然支棱了起来:“我们可以吗我们可以吗?”他隔着被单拉住山姥切的手腕举手,“我们可是很强的。”   看着这小朋友举手回答老师问题的一幕,旗木卡卡西顿时语塞。   “除非是A级以上的营救或追回叛逃忍者任务。”   他少有地多解释了一句:“很少见。”   “这样啊……”岫川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果然还是得做点其他的事。   对他而言,有点挑战性。   他叹了口气,用控诉的目光看了说出这个坏消息的人一眼:“好吧,晚安。”   山姥切国广也朝人颔首,追上了离开的少年。   旗木卡卡西:“……”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右眼皮没忍住跳了跳。   算了,大概是想多了。   堆放在沙滩上的城堡歪歪扭扭。   不远处,在月光的照耀下走近两个互相搀扶着的身影。   旗木卡卡西凝神看过去,很快收回视线,打着哈欠回屋。   ***   清晨。   岫川从睡梦中清醒,听见了屋外走廊上的欢声笑语。   他拉开门,看见远处有巨大的船停泊,海鸥飞过,带来一阵清凉的风。   山姥切国广正在帮人晾晒衣物,背景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边界。   岫川席地而坐,看着这一幕。   听山姥切讲,他们除了战斗外,在本丸里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   完成审神者早已决定好的指令,要是审神者不在,那就由狐之助辅助近侍完成。   而且说什么本丸里的工作从他上任起就是由近侍在完成,他一般只需要颁布能做或不能做的指令。   ……什么叫做不能做的事啊?   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   山姥切国广半跪在审神者面前,问道:“主,今天我们要去做什么呢?”   岫川回过神来,大手一挥:“先吃饭!”   作为一个非常擅长与人拉进距离的人,他当然知道该如何和人相处。   所以在饭桌上,他率先将这两天的借宿费交给了屋主。   用的卡卡西的钱。   鸣人和佐助并没有出现,据走廊路过喊人吃早餐的小樱说,昨晚他们终于成功登上树顶,查克拉消耗过大,现在还没醒。   饭桌前只有卡卡西依旧捧着那本言情小说,看脸色似乎是已经偷偷熬夜看完了一本。   因为岫川眼尖的发现,小说封面变了。   他悄悄地凑了过去,从背后观察。   【映入我眼帘的是从电影里逃出来的汗水,传来的肢体。   你是迷失在我游泳池里的淘气美人鱼……】*   “不行不行不行!”山姥切国广立刻捂住了审神者的双眼,情绪激昂地睁大了眼睛,“这种东西、这种东西就应该被烧死!”   岫川毫不犹豫地扒开山姥切的手,脸上毫无表情:“这也不算什么吧?”   他随便点进一个网站,里面的广告都比这本书激烈,而且还是gif图版本的图文并貌。   此话一出,旗木卡卡西立刻不乐意了,马上反驳:“这可是自来也大人的最新力作。”   “恋爱、爱情、失恋。”他单手举着书,用布满文字的内页,朝向从手指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的小孩。   “这部作品,帮我找回了变成大人之后失去的一些东西。”   岫川抱胸毫无反应。   披着白被单的青年想要继续制止,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起伏的情绪。   推拉门被人用力打开,橙色小孩率先跳了进来身后跟着粉色和蓝色小孩。   鸣人率先说话:“卡卡西老师,我和佐助昨晚已经可以……”   卡卡西正在给小孩子看口口书籍。   “人渣。”   三人异口同声。 第8章 绝大多数刀剑   人渣。   这是一个多么熟悉的字眼。   旗木卡卡西合上书籍,朝着自己的三位学生打了个招呼:“哟,过来了?”   他当作完全没有看见三人嫌弃的表情:“快点吃完早餐,等会还有重要的事要你们去做。”   三人同步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卡卡西顿了顿:“你们就不问问是什么重要的事?”   小樱抬起头,微笑:“啊,没关系。”   “虽然卡卡西老师是糟糕的大人,但我们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就是说嘛。”鸣人将一双筷子顶在嘴唇上方,撅着嘴接话道:“我们早就习惯了,喜欢当着大家的面看小黄书的老师。”   两人看向佐助。   宇智波佐助最后一个开口:“只要能让我变强,老师是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话里话外,还是人渣。   岫川:“噗。”   他笑出了声,然后在众人的视线投向他之后又严肃了表情:“我觉得你们说的很对。”   山姥切国广也在一旁默默点头。   要不是审神者制止,他一定要把这个将这种大剌剌将禁书给未成年主人看的人请出这栋住宅。   孤立无援并的卡卡西毫无羞愧之心,施施然将书放在一旁,闭目养神。   大概是因为有他和山姥切在场,所以有些话不太方便说。岫川可是非常懂得人情世故的。   他站起身:“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一定要告诉我们。”   “还有,其实卡卡西那本书就是很普通的爱情小说,你们都误会他了。”   岫川没理会几人看向他的奇怪的表情,起身带着山姥切离开。   片刻后,鸣人将头凑了过去,看着桌上那本一男追一女的爱心花哨书籍封面,半信半疑:“真的?”   难道他们真的错怪卡卡西老师了,其实他只是喜欢当众看爱情小说——好像也没差多少吧?   另外两个人也凑了过来。   旗木卡卡西在三人翻开的前一刻将书收进兜里,慵懒开口:“好了好了,快点去大桥那边。”   “近几天总有人在那边闹事,靠你们了。”   “嘁——”   三人站起身,不打招呼直接离开。   旗木卡卡西并不在意三人丝毫不尊重师德的行为,伸手抚摸着精致的书籍封面,陷入沉思。   这可是他特意抢的限量发行的典藏版……他默默垂眼。   那个小孩在凑近时,要不是暴露出了自己的脚步声,他差点没有发现。   还有那位武士,表面上似乎在进行任何动作时都有相应的发力、紧绷和放松的姿态,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是什么呢?   他想了想,翻开了亲热天堂。   ***   “哇,好热闹——”   岫川看着面前的街道,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表情。   这里当然不如他过去的世界那般繁华,但却是和城市里的高楼大厦完全不同的景象。   周围的人流熙熙攘攘,好几艘巨大的银色货轮停在港口,从轮船周围伸出的白色烟囱斜斜指向天空。   周围并没有什么精致的装饰可言,只有拉着板车形色匆匆的行人。或许是因为港口有好几条轮船滞留的缘故,这附近的人比其他地方要多上很多。   岫川蹲在一家摊位面前,仔细观察面前扭来扭去的章鱼,在发现它们终于把自己打结了之后,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   一旁的山姥切已经从隔壁摊位买了两块鲷鱼烧,在给审神者递过去一块后,将食物塞进兜帽里轻轻咬了一口。   是红豆沙和巧克力夹心味。   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但他看着左侧前方主人的侧脸,已经不会再有因为是清晨午间夜晚,想起审神者而停顿的那个片刻了。   前方的声音突然嘈杂了起来,山姥切国广迅速上前一步,挡在审神者面前。   片刻后,一个人摔在他们跟前,身后追着几个手持各种武器的男女。   “不要再跑了!卡多先生说了,你们这种私底下售卖走私物品的商贩就应该挂在路灯上吊死!”   “带走!”为首之人嚣张跋扈,左右扫视了一遍周围在对上他视线之后慌慌张张往后退的人,嗤笑一声,朝后猛地一挥手准备带队离开。   岫川从山姥切的背后探出头来。   遍体鳞伤的被押解的中年男子,还有对这群人怒目而视却又毫无办法的人群。   “主,要帮忙吗?”身前的金发青年将手精准地按在刀柄上,只如同以往那般,等待着审神者一声令下。   无论是与溯行军对战,还是饲马耕田,他都会不顾一切地完成。   岫川抬起头。   如果他能听见这把刀的心声,大概会告诉他,内番的话其实逃跑也没关系。   而且在一个四周荒芜的孤岛,为了一个陌生人得罪岛上的掌权者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要帮忙也应该从长计议。   “你们这群口口平民,一直围在这里是想死吗?!”拿着棍棒的人骂骂咧咧。   岫川马上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多人,你一个人能打过吗?”   什么从长计议!直接给我战斗!大不了偷船跑!   山姥切国广将腰间的刀拔出几寸,低声说道:“或许比不上那些正品。”   在冷冽的刀光划过眼睑鼻梁的那一瞬间,岫川听见他远去的声音。   “但也稍微……”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人在刀光中旋转跳跃飞舞,像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   全程不超过一分钟。   不愧是比马机动数值还快的刀。   山姥切国广收刀回鞘,看向审神者。   岫川:“?”   他愣住。   但突然,他想起了自己作为很懂人情世故的人的身份。   于是他伸手,开始鼓掌。   但在孤独的啪啪啪声响中,却突兀插进另一道鼓掌的声音。   围观的人群分开一条行走的道路,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边鼓掌边走了过来。   山姥切国广后退一步,迅速来到了审神者面前,挡住了这人的视线。   身高缩水的岫川只得再次把头从山姥切的背后探出来,进行观察。   黑西装男子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带着礼贤下士的微笑:“我叫卡多,是一个企业家。”   “我的跨海公司特别欢迎拥有能力的人入股,不知道两位感不感兴趣?” 第9章 作为一名慈善家   “波之国是一个四面环海的贫瘠海岛,这里的渔获,以及风景都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名为卡多的人坐在高脚椅上,身后是一幅巨大的船只壁画。   “而我卡多,愿意动用巨大资金支持岛民的经济,形成资金的周转与循环。”他拿起高脚杯,举起喝了一口,“但是,有些人不愿意这个国家变好!”   岫川正坐在他对面用叉子吃拉面,闻言非常上道地用疑惑的语气嗯了一声。   “是怎么回事呢?”他开口,并扯了扯坐在旁边的山姥切的斗篷。   山姥切国广绷着脸:“啊。”   卡多在两人的配合下,拍着桌子继续说道:“我在百忙之中派手下用轮船运送岛上这一点点鱼类,又千辛万苦从另一个繁华海港运来物资,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岛上的岛民能够幸福生活。   “可那些人看不惯我的做法,居然找了一群忍者来和我对着干!”   “看到那座桥了吗?那些人居然想建一座桥,到时大家都能互相贸易……我是说没有我用港口船只来进行筛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来岛上,这个国家岂不是完蛋了?”   “但等我察觉到那些人的想法,一切都晚了。”西装男手上的宝石戒指闪了岫川一脸,“我只能找到一些离开忍村的低级忍者,来帮我对抗那些想要阻止我的家伙。”   “因为那些人的阻扰,我这段时间可谓是吃不好睡不香,没有这个中转站,知不知道我损失了多少……波之国的人民失去了经济来源,我只要看到这些人就觉得悲伤。”   岫川吃完一盘面,拿起桌上的面包,丝毫不走心地安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个面包好好吃,你吃。”他将面包递给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双手接过,面容依旧藏在兜帽之下。   卡多忧伤地叹了口气:“不知您和您的护卫来自哪里?”   这两个将他雇用的武士忍者打败的人,依旧在吃饭。   要不是现在被那几个木叶村的忍者捣乱,急需人才补充,这种不礼貌的家伙他早就打一顿赶走了。   岫川抬起头,开始思考该怎么骗人。   表弟那时候是怎么说来着?   【当我们木叶还在和谐友好一家亲的时候,我们雾隐村已经在大逃杀了】   大逃杀,那应该都死光了吧,一定没人认识。   “雾隐村。”岫川开口。   “是吗?那可真是太凑巧了!”卡多拍了拍手,召唤候在一旁的侍卫,“把白叫过来,还有他那个只知道——”   门外的侍卫突然敲门,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卡多的脸色扭曲了一瞬,嫌恶开口:“算了,我去看看。”   岫川:“……”   什么意思,大逃杀冠军居然在这?   卡多站起身,微笑:“两位不必客气,我先去处理一件小事,等会儿会有人陪两位逛逛未来工作的地方。”   岫川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美食,又看了眼啃面包的山姥切国广,拿起刀和叉:“我们多吃点。”   等会儿认亲的时候就没办法吃了。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等卡多一走,便小声开口:“其实,我今天在街上似乎看见了本丸的同伴。”   不过因为突然的事件,再加上审神者一直在喂他吃东西,导致现在才来得及说。   岫川眨眨眼,问道:“谁啊?”   山姥切国广有些惭愧:“只是一晃眼就不见了,我没看清楚。”   他习惯性地扯了扯头顶的兜帽:“但我能够确认,一定是本丸内的同伴。”   “唔。”   岫川对此其实有些尴尬,要是在街上突然遇见,说什么我是你的审神者,要不要和我一起走,这样很奇怪啊。   虽说之前说要重建本丸,但现在也根本没什么头绪,而且要是那种脾气不好的刀剑,直接拒绝了怎么办?   他根本就没有和本丸内的大家一起生活过的记忆。   “这个等一下再说吧。”岫川开口:“你觉得这个卡多说的话有哪些是假的?”   山姥切国广的眼神黯淡一瞬,又很快打起精神:“全部。”   “他说的都是假话。”   作为一把在荒芜寂静的时间里平静度过许久的刀,山姥切国广对于人类这个族群有着恍然的了解。   他不太懂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但他能够看到人眼中的肮脏龌龊。   岫川点点头:“我也觉得。”   窗外那座桥依旧和几天前那样,未修建好的断裂处裸露着水泥钢筋。   远处港口卸货的人群看起来辛苦劳累贫瘠。   “按道理来说,这个国家确实没什么稀有的东西……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因为这里地处几大国的交通咽喉,许多重要贸易都会从这里经过。而卡多先生,他有许多特殊的货物需要通过波之国中转。”穿着灰白色和服的人走了进来,微笑,“你好,雾隐村的同胞。”   “我是白。”   岫川没有第一时间自我介绍,而是打开ui界面,着重观察了演练内的某个名字一模一样的挑战人员。   “要打一架试试么?”白并未在意一旁高大的金发武士陡然肃杀的表情,笑出了声,“抱歉,我看你似乎在想这件事。”   岫川抬起头。   面前的少年有着一头柔顺的黑发,面容精致,要不是岫川对于分辨人的男女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说不定会认为他是女性。   岫川看了山姥切一眼:“算了,同行之间不要打架。”   经过之前半夜和卡卡西打架那件事,他决心弄清楚这里的人战斗水平如何再进行战斗。   毕竟在这里重伤,不像游戏里那样可以删除后台阻止运行,是真的会碎刀的。   “走吧。”白做出邀请的姿势:“两位既然准备加入卡多先生的麾下,那当然要去了解一下未来的工作地点。”   再不斩大人也需要靠他打探清楚这两个突兀出现在岛上,又将一群人打得落花流水的陌生人的情况。   以及,要是能将这两个人赶走也不错。   他露出恬静的微笑:“那些远航的货船,也差不多要到码头了。”   岫川:“……”   好可怕,这就是微笑的力量吗?   他看向山姥切国广。   还是被被好,平时根本都不笑。   披着白色斗篷的青年通过眼神接触,马上响应命令,开口:“主人不想去。”   岫川:“???” 第10章 智慧树上智慧果   总之,在只有岫川一个人觉得有些尴尬的情况下,三人还是来到了卡多的港口附近。   他们目送船只缓缓靠岸,又看着某一艘船离开港口,有水手放下船锚,很快码头上的工人就争先恐后地挥舞着手臂围了上去。   “大人!我力气大,雇我吧!我很便宜!”   “滚开!”为首的船员狠狠推开面前的人,“这是卡多先生交代的货,别挡路!”   山姥切国广抬手,捞起一个即将摔倒的小孩,免得这孩子摔在审神者身上。   而岫川正在和卸货的船员搭话:“为什么卡多先生的货不让其他人帮忙?”   船员正想骂人,却在抬眼的瞬间看到了脸色阴沉沉的持刀武士,以及笑容灿烂,但在昨天夜晚当着他的面将一众人扔进大海的叛忍。   中间这个小孩当然是无关紧要。   但在岫川旁边一左一右两人的注视下,船员恭敬回答:“这些是需要通过中转站送往水之国的货,到时会有另一艘船的人护送。”   他抬起头,指着三人身后的船说道:“就是那艘。”   岫川回过头,只看到了拥挤不堪的人群。   他撇嘴,露出不爽的表情。   山姥切国广想了想,半蹲下身,将审神者从地面直直拔了起来。   岫川抬手,挡住直射过来的夕阳,在隐隐绰绰中看见不远处往远处行驶的船上有人跳了下来。   “其实,我不看船也可以的。”   山姥切国广:“……”   他把审神者放了下来。   岫川感觉周围的人都在默默打量他这个这么大年纪还要家里人举起来看船的傻子。   “那边有人跳水哦。”他没话找话。   “那很厉害。”   “确实。”   白看着这对主仆,并没有笑出声,只是温柔说道:“要上船看看么?”   船上有很有趣的东西。   他黑黢黢的眼里这样说道。   岫川摆手拒绝:“不用了,我们要回家……”   他想起只有一扇纸门的神社,还有达兹纳家并不方便的住宿情况。   “公司有员工住宿吗?”   白点点头:“当然有。”   ***   入夜,房间内。   岫川看着面前的晚餐,已经开始嫌弃每顿都有的海鲜。   他咬着大闸蟹的钳子进行分析:“当然要先工作赚钱啦。”   “这里也没什么能够上通缉令的事……”   “什么屠杀平民,放火烧岛,做这些简单粗暴的坏事不符合我们的身份。”   山姥切国广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耐心地将龙虾剥壳,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们是兵器。”   “我知道。”岫川坐在原地,面色很平静:“守护历史,修正时间溯行军,保护人类。”   他很快露出微笑:“虽然是游戏里的设定,但我还记得。”   “……而且就算是游戏也不能乱来嘛,更何况还不是。”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吃掉了山姥切夹过来的虾肉。   在两人的闲聊——指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岫川在说过后,很快便进入了深夜。   岫川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看端坐在门口的人:“一定要守在那里吗?”   山姥切国广点头:“这是近侍、我的职责。”   “要不然你睡在沙发上。”   “周围有许多危险因素,我需要保持能够立刻拔刀的状态。”   一阵安静。   端坐在门口的山姥切在踌蹰片刻后小声开口:“主,语烟乄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   但山姥切国广透过一点月光,看见了裹着被子的人跳下床,从地板上滚了过来。   “我也守夜。”   金发的付丧神低着头,嗯了一声。   片刻后,像是蚕蛹一样的审神者又开口了:“要不然说说我们本丸之前发生过的事吧?”   海浪拍击着悬崖,在夜晚发出空旷的回音。   山姥切国广干巴巴地回忆道:“本丸里有一段时间总是下雨,大家都很担心您的心理状况,后来三日月殿发现,是因为您觉得下雨的时候各种当番都没办法做,大家只能坐在一起赏雨,这会很有趣。”   岫川疑惑,紧接着恍然大悟:“只是他想偷懒而已!”   “我就说为什么让他干内番总是失败。”   山姥切国广继续说道:“还有其他同伴——”   刀剑付丧神突然安静了下来,因为面前的审神者已经睡着了。   他看向窗外,想起自己第一次走出神社,站在荒凉的海边无所适从。   突然上涨的海水差点淹没他的鞋子,他后退了好几步,看见了随着海水涨落而起伏的贝壳。   审神者在本丸的某个雪天说过,因为他的家乡很少下雪,所以他很喜欢用雪景,当然用多了也不行,他要把用小判买的景趣全轮换一遍。   这就是氪金的意义!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   但他想,只要去很少下雪的地方就行了。   还好在他准备偷偷乘船远航的前一刻,他遇见了审神者。   山姥切国广伸手,揪了揪审神者头顶翘起的头发。   果然鹤丸是骗人的,审神者的头发只是有点蓬松而已,根本不会像面条一样弹起来。   岫川默默把头也藏进被子里。   太可怕了!   居然揪他的智慧毛!   ***   清晨,岫川一大早就被卡多的人喊了起来。   据说是因为最近货物到的比较多,所以就连他这种还没来得及签合同的新人也喊上了甲板警戒。   “那几个木叶忍者看起来年纪很小的样子。”   “听说这些忍者五岁就要上战场,杀人无数,我们到时候要不要直接投降啊?”   “我也杀过几个忍者,也就是比较灵活……”   岫川被温柔的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山姥切去旁边打探消息,他的办法是站在交头接耳的人的旁边,就那样偷偷看着。   岫川揉着眼睛凑了过去,开口:“我觉得那几个木叶忍者起码能打五十个你们吧。”   正在谈话的几人顿时对他怒目而视。   “哪来的小孩,滚一边去!”   岫川毫无反应,朝下方招手:“我要把他们喊上来打你们。”   “我来吧?”穿着淡蓝色羽织,白色的围巾随着海风飘荡的高马尾少年背对着他,黑色的发尾上翘着,像是博美犬摇晃的尾巴。   少年突然回头微笑,搭配着毫无高光的蓝色眼睛说出了可怕的话:“我帮您杀掉他们。”? 第11章 这些人对您态度不好   岫川:“???”   这、突然这样不太好吧?   他只是想让人因为他的话暴怒,失去理智,也没有到要人死的地步。   而且你又是谁啊?   他看向山姥切,却发现这位付丧神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兜帽后,默默退了一步,像往常那样站在了他的身后。   这是一切都交给审神者你的意思。   这样不行。   岫川也后退一步,和山姥切同行,轻声问道:“这位是?”   高马尾少年表现出来的帅气与锐利瞬间消失不见:“您不认识我?!怎么会……”   “明明山姥切还站在您的身边,难道是因为刚才的我显得并不可爱,所以就连审神者也觉得在外人面前和我相认很丢脸,我明明是用最完美的表情回头$&%&——”   面前的少年用着可爱的脸碎碎念,头越来越低,额前的黑发滑落,挡住上半张脸,留下晦暗的阴影。   好糟糕啊,感觉说不出名字会很糟糕。   岫川再次看向山姥切。   平时只要他看过去就会耐心倾听并且说话的金发付丧神这次却依旧表达出不想帮忙的意思。   岫川只能严肃着脸,仔细回想刀剑图鉴。   游戏变成现实就是有一点不好,有时候立绘和真人的区别大概就相当于富士山和富士山上的猴子。   而且,虽然说出来真的很渣,但他真的不太记得自己的本丸里到底有哪些刀剑。   “……是大和守安定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啊,我只是没想到会突然遇见你。”   “嗯,能见到你真的挺高兴的。”   这是真心话。   岫川想,这可是和以往隔着屏幕不一样的感受。   话音刚落,面前的高马尾少年呜了一声:“我也是!要是能帮上主人的忙就更好了。”   他终于想起了什么,拔刀再次转身面对着由于事态发展突然变成认亲而忘记逃跑的路人甲三人。   “!!!”   岫川急忙上前,从背后扯住了大和守安定的围巾:“等一下,先不要动手。”   “主人您是不知道,这两个人昨天在船上偷拿别人的财物,被发现后还将人扔下了船,要不是我也在海里,那人就死了。”大和守保持着被揪住尾巴往后仰的动作,“他们甚至还敢对您不礼貌……”   他看到了审神者皱眉的表情,“那,把这些人打晕放在旁边可以么?”   这里的骚乱已经让周围人的视线汇聚了过来,之前表弟聊天框里认识的三位忍者也穿过人群走了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   “哟,岫川。”鸣人率先抬手,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我就说你不会像卡卡西老师说的那样不打招呼就走。”   站在两侧的小樱和佐助没克制住想起了卡卡西老师的原话。   【那小鬼大概是不准备还钱偷偷跑路了】   没想到鸣人还知道给卡卡西老师留点面子。   两人默默地想。   “当然不会啦。”岫川松开揪住围巾的手,看着大和守冲上前去,用刀柄狠狠敲地鼠,“其实我加入了卡多的阵营,现在的身份……大概是护卫吧?”   他歪头,看着突然用警惕目光看向他的三人:“干嘛?你们也想赚外快……忍者可以这样?”   不知为何,三位忍者有那么一瞬间开始怀疑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明明知道是对立阵营,干嘛还好好站在这里和他们闲聊啊?!   小樱举起拳头:“你也知道不可以啊!”   “主人,我办完了。”大和守拍打着不存在的灰尘走了过来,抬手展示自己用那几个出言不逊的人堆好的小土堆,正好听见了粉发少女的话。   他露出开朗微笑:“竟对审神者如此不敬,我要——”   岫川又扯住了此刀的围巾,将其塞进山姥切的手里,跑向那三个忍者:“别管那么多,我早上提前预支了一笔工资,请你们吃东西怎么样?”   三位忍者没有说话。   片刻后。   鸣人和岫川迎着海风在几人前方勾肩搭背。   佐助和小樱同时露出嫌弃的表情,但在和卡卡西老师报告还是吃东西之中,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跟上去东西。   “我之前都看过了,这座岛上没什么好吃的,要说起来还是我们木叶的一乐拉面最好吃!”   “是吗?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大筒木一乐……那可是外星人一族的大佬,暗中在木叶只为了让黑绝能够成功复活自己的母亲。”   “呃,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啊你这个笨蛋!”小樱再次暴怒,狠狠举了举自己的拳头。   佐助双手插兜,任由几人吵吵闹闹,目光在隔壁摊位的海鱼饭团上停留了几秒。   岫川一边吃着,一边把手中的饭团递给三人,然后很快跑向自己身后跟着的两位付丧神,在将饭团递过去后迅速跑回了原位。   “我请你们吃了饭团。”   他等三人全部接过后指向另一个摊位,“我要吃丸子。”   “每人给我买一份。”   “不吃了/那好吧。”   佐助和鸣人同时开口。   小樱的脸上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真要说起来,你可是我们的敌人,现在把你抓起来完全可以哦。”   岫川:“那你不用给我买了。”   “欸——怎么能这样。”已经买好了的鸣人委屈。   佐助默默咬了口饭团,丝毫没有回请的意思。   大和守安定和山姥切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喂,山姥切。你是怎么找到主人的?”   山姥切国广咬着饭团,淡淡说道:“就这么遇见了。”   “那其他同伴呢?”大和守问道。   山姥切摇头:“没有遇到。”   “我就说应该留在这附近。”   “我和加州清光在一起,不过他暂时跟随船只远行出航……”大和守抱怨了几句,又看向前方正和朋友说说笑笑的审神者。   他一直记得在冗长的黑暗中,被灵力缠绕唤醒的那一刻。   明明他也是一把真实存在的,非常锋利的刀,却一直很少被使用,甚至还被冠以不是前主正统刀的形象。   他会有用处吗?会被需要吗?会被爱吗?   在抱着这样的忐忑下,他看到的却是只有狐之助存在的锻造室。   “……” 第12章 活波又稳重   大和守安定没有将那句仔细斟酌过后的词说出口。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今日的天气和他在本丸刚睁开眼睛时差不多。   有着蔚蓝的海岸线,头顶是刺目耀眼的日光。   那时他小心翼翼地走出锻造室的门,刚巧遇见了长廊转角处的五虎退带着他的五只小老虎从他身侧跑过,毛茸茸的老虎尾巴拂过他的小腿。   “是安定吗?今天有超级好吃的……”   后面的话大和守安定没有听清楚,因为他察觉到了一道比海风还温柔的灵力在他的身上到处上戳戳。   【戳这里没有语音吗?】   他站在原地,只是思维停滞了片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然后审神者就离开了。   应该要回答的。   怎么就没有回答。   后来本丸内陆陆续续来了许多比他更珍惜更强大的刀剑,不管是去其他时空打败溯行军还是派遣队伍去收集资源,似乎都不怎么需要他的参与。   ——周围窸窸窣窣的人声将他带回现实。   “这是你的。”岫川将手中上供的丸子率先递给山姥切,然后将另一份递给了大和守安定。   “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但这是那几位忍者的供奉。”   大和守安定伸手接过,只犹豫了几秒便开口回答:“……喜欢。”   虽然不易使用,但他的性能其实很不错。   他的心情稍微有些失落。   这一次,依旧没有帮上审神者的忙。   岫川看向山姥切,用眼神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姥切国广藏在被单下的眼神逐渐发慌,他特别害怕审神者用询问的眼神看过来,因为他根本也不知道。   “一定是太高兴了。”他回答。   这么高兴?   他看着端着丸子一动不动的黑发付丧神,有些摸不着头脑。   “岫川——”走出去很远的鸣人挥手喊他,身侧站着常年维持着不爽表情的佐助,和正在说着什么的小樱。   岫川也朝那边挥了挥手,跑了过去。   然后被告知了一件事。   “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虽然你看起来不像卡多那边的人,但我们的任务是保证大桥能够按时完工,所以接下来,如果我们再遇见就是敌人了。”鸣人开口。   “就算你是卡卡西老师的朋友也一样。”小樱也适时补充了一句。   佐助依旧冷着一张脸,很明显也认同两位同伴的说法。   岫川沉思了一下,开口:“要不然这样。”   “你们花钱雇佣我里应外合,要是卡多大人要做什么针对你们的事,我偷偷给你们泄密怎么样?”   鸣人毫不犹豫地指出疑点:“你居然还叫卡多大人。”   “哦,卡多。”   “可是这样你不是会很危险……”   眼见鸣人即将被白发少年带歪,佐助上前一步,皱眉问道:“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岫川摊开双手,允许一切流走。   “因为我大概能猜到之前那位‘白’在提醒我什么。”   “白?”鸣人眨眨眼,问道:“你也遇到那位漂亮大姐姐了?”   岫川沉默地看向他,很快偏转视线:“总之,我晚上会去确认一下,你们等我消息。”   他转身,带着不远不近一直跟着的两位刀剑付丧神离开。   “喂,你这个眼神什么意思?”鸣人在他身后手舞足蹈。   佐助呵了一声:“在嘲讽你是个白痴。”   “佐助大傻瓜!”   “我说鸣人,你也稍微适可而止一点吧,这可是在大街上……”   “明明是佐助先嘲讽我的!”   “白痴。”   岫川默默回头,看着在人群里斗嘴的三人,感慨道:“这就是青春啊……”   落后一步跟着的两位付丧神:“……”   大和守安定率先仰一张开朗的脸开口:“唔,主人不也是少年吗?”   岫川摇摇头:“我和你一样,都是那种看起来年纪轻轻但其实很大的类型。”   主人,刚才是在说他明明年纪很大还装少年吗?   大和守安定一脸沉思,不说话了。   而山姥切国广,本来就是那种只要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的类型。   发觉自己已经用年纪震住两柄刀的岫川非常满意,大手一挥:“走吧,我们去查查看。”   ***   “事情就是这样。”春野樱及另外某两位各自偏头不说话的少年站在卡卡西面前。   “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奇怪。”小樱继续说道:“我觉得他是友好的。”   佐助和鸣人一左一右盘腿坐下,同时点了点头。   旗木卡卡西没有对这种近似于幻术的说法进行任何评价,只是懒洋洋地问道:“所以他就这样放你们回来,然后自己去探卡多的情报去了。”   “你们不会已经被下了暗示,等会儿就把我这个伤病患者上交吧?”   满脸严肃表情的三人很快同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好了好了。”旗木卡卡西他拉开眼罩,左眼中的写轮眼旋转。   面前的三个少年端正坐在对面,周身流动着查克拉的运转轨迹。   “暂时没发现使用幻术的痕迹。”   他倒是知道几种最强幻术,但如果区区一个c级任务就引来了这种人,那还说啥,直接带着孩子们仓皇逃窜回村就好了。   “他还说了什么?”   鸣人率先开口:“他说想要里应外合,我们花钱雇佣他。”   旗木卡卡西:“这样啊……”   从头到尾,完全想不明白。   他抬眼,发觉自己的三位弟子还等待着他的回答。   “唔,你们怎么看?”   另一边,岫川正等在房间内。   原本他是很想进行一些和刀一起的紧张刺激的夜探行动的,但却被刚捡回来的刀严肃制止。   “身为审神者,只需要坐在安全的地方等待为您而战的刀剑归来就可以了。”   “如果连这么危险的事都需要由主君亲自动手,我们不配成为随侍者。”   说完这句话,大和守安定一下就跑掉了。   岫川看着从转角处消失的博美尾巴,看向山姥切问道:“说起来,你觉得大和守是一把怎样的刀?”   山姥切国广先为审神者倒了一杯茶,进行了一些漫无目的的思考。   “他、大和守在本丸里和大家关系都不错,经常看见他和加州清光在一起,平时遇见也会打招呼。”   “我们有过几次一起出阵,他很强。”   岫川等了等。   但面前披着白色被单的金发青年没有继续开口,似乎是说完了。   “……”   好吧。   他回想片刻,不算肯定的说道:“大概是一把脾气很好,活波又稳重的刀吧。” 第13章 所有人   深夜,海平面上盘踞着黑色的船只。   “我想,你应当是不会大喊大叫。”大和守安定将刀横亘在他人脖颈,轻声说道:“这是审神者亲自颁布的第一个命令,我想要好好完成。”   灯光从门缝里透了进来,在船仓顶上倒映出巨大的恐怖虚影。   这些居高临下观察着船舱内部的黑色,仿佛在斟酌该如何暴力进入人的耳口鼻腔中。   可蹲在他面前的明明是眼睛弯成月牙形状的黑发少年。   被挟持的人在刀刃间瑟瑟发抖:“是、是。”   队伍巡逻的轮换时间就要到了,只要再坚持几秒钟——   “能和我说说,这艘船运的是什么东西么?”   没等他挟持的人回答,大和守安定突然往门外看去。   伴随着门外催促般接近的脚步声,他垂着头:“我要被主人讨厌了。”   停留在此的船只随着海面的波涛起伏,周围横七竖八地倒着一些船只上的工作人员。   原本大和守是决定秘密潜入的,但他的经验大多都用来进行正面作战。   总之,事情就发展成这样。   但他将这一艘船的所有人都打晕,确实是废了些功夫。   “……主人会觉得我办事很没用吗?”他喃喃自语,往下走进船舱,随意打开了往下的货仓门。   只有几人恓恓惶惶地抬头,往死寂的人群后躲藏着,其余人只是麻木地或躺或坐,他们的手腕像是极细的麻杆。   看来是人口买卖。   大概是这一路远航,船只上的人为了避免这些人吃饱喝足惹麻烦,很少给这些人食物。   大和守安定想起了前主。   因为疾病而咳血的瘦弱身躯,能被穿透而过的晨光照透的骨骼。   不由自主的将前主与审神者进行比较,又不由自主的对潜意识里进行比较的自己产生厌恶。   他……   大和守安定持刀挡住了飞过来的暗器,朝着身后露出微笑:“呵呵。”   “我是不会杀掉你们的,但开膛破肚大概是没办法的事。”   他双手持刀,突然露出狂躁的表情,一瞬间破坏了脸上的少年气:“我要将你们全部介错啊啊啊啊——”   ***   岫川撑着下巴看着海平面上停泊的船只,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正在收拾东西的山姥切恰时开口:“主,要是困就睡吧。”   “等大和守回来,我再叫醒您。”   岫川偏头望了过去:“你在做什么?”   山姥切国广唔了一声,默默拉低兜帽:“准备晾晒的换洗衣物。”   哦,换洗衣物啊。   岫川突然站起身,钻进盥洗室。   他刚才洗澡放在盆里准备等会儿去洗的衣服不见了踪影。   岫川钻去阳台。   他靠在栏杆上,看了看底下的海水,还有头顶的星星,朝着屋内的山姥切恳切说道:“下次就不要洗了,我自己洗。”   山姥切国广默不作声,在下一刻突然抬头,看向远处的船只。   橙红色的火光在岫川的背后亮起,他回过头。   停在港口的某一艘船,爆炸了。   “带我过去看看。”岫川开口道。   山姥切国广犹豫片刻:“不如由我先去探查情况,您待在安全的位置。”   “不行。”岫川深吸一口气,“走吧。”   虽然他至今都不了解审神者到底要做些什么,但留在安全的地方,等待自己的刀战斗归来。   这种事他做不到。   更何况——   岫川扯住了山姥切的斗篷往外走:“而且古往今来的历史都告诉我们,作为弱小的审神者要是没有刀剑保护就会被坏人趁机抓走。”   “你也不想你的审神者被这样那样吧?”   山姥切国广原本有些不情愿的动作迅速消失不见,将审神者背在了背上,严肃认真地说道:“不会的!”   “不会让您被这样那样对待。”   岫川:“……”   好可怕的天然系。   以及,还好不是公主抱。   他在奔跑的风声将山姥切的兜帽反过来带到自己头上挡风。   等两人赶到现场,事情已经结束了。   大和守安定背对着他们,默默站立在刀山血海之中。   他的发带早已不知道掉落在何处,披散下来的黑发上沾染着浓重的血迹。   岫川拍了拍山姥切的肩膀,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难道是临阵极化导致黑化了?   游戏里有这个设定吗?   他没忍住打开了ui界面,依旧是那几个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务,演练中能够对战的对手还是那几个。   岫川收回视线,抬眼:“你……”   刚才还持刀站在前方的大和守消失不见,身侧突然出现一个差不多高的身影。   大和守安定垂着头,低声说道:“我把事情弄糟了。”   岫川看着血次呼啦脏兮兮道歉的蓝色博美,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没关系,其实已经习惯了。”   穿越,游戏,忍者,刀剑。   现在就算告诉他其实大家都是月球人,他的心情也不会有任何波动。   岫川沉默了一下,问道:“……有没有受伤?”   大和守安定开朗地噢了一声:“都是别人的血,主人不用担心。”   “不过本体好像有些钝,刚才切肚子的时候完全没有以往划过油脂的感觉。”他歪头微笑。   岫川看着这艘船,看着这些躺着淌血的人,看着不远处似乎在往这边赶的人群。   “我们偷偷跑掉吧。”他想到了办法,“反正那些忍者和卡多是敌人,不如就把这次的袭击当作木叶忍者的突袭。”   在说话间,他已经将不久前互换姓名的人称呼为那些木叶忍者。   “咳,这样不好吧。”   “哪里不好,我可是——”   岫川回头,看见了站在船只围栏上卡卡西,以及面露不知道什么神色的黄红蓝三人组。   你是好的坏的?   对不起,我是好坏的。   岫川默默吐槽,假装无事发生:“你们来有什么事?”   海风越来越大,血腥气也越来越重。   再等下去,一场战斗在所难免。   对于卡卡西来说,在他带着这三位弟子前往波之国之前,这里的一切情况他愈w宴早就铭记于心。   他们的任务是帮助委托人在委托结束前将桥建造成功,至于其他的问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时候看到这边有火光,所以过来看看。”   旗木卡卡西虚着眼睛:“是故意得罪卡多的?” 第14章 悔我影   岫川不置可否:“不是‘你们’已经得罪了卡多集团。”   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指向正咬着白色发带扎头发的少年:“是他。”   大和守安定愣了一下,马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但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   大家沉默着,没搞懂这件事是他亲手干的,还是他吩咐手下的武士干的这两种情况,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岫川好像听见大家内心深处的吐槽,解释道:“我和大和守才认识一天,完全可以装作不认识。”   “到时我和山姥切继续在卡多这里潜伏,你去忍者那边窃听重要消息。”   “可是这些忍者……好吧。”大和守安定带着满脸的血,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而在场的‘这些忍者’将这几人的话全听在耳朵里。   鸣人皱眉,声音刚好能够让甲板上的所有人都听见:“我们有什么重要消息需要窃听吗?”   帮助达兹纳修桥,这有谁不知道。   至于其他的问题……忍者虽然信奉暗地里解决,但信奉的其实是用武力。   “唔,这个无所谓啦。”岫川在甲板干净的地方走了几步,尽量躲过那些躺在地上的人。   “但我有一个问题。”   “即使达兹纳大叔真的能在忍者的帮助下将大桥建造完成,但你们离开之后呢?卡多绝不会善罢甘休,除非你们能一直派忍者来这个即使建桥也什么都没有的小岛出差。”   卡卡西沉默着,回忆着忍者真正出现的原因。   【忍者,是效忠大名,与其共同依存的共生关系。   他们执行任务,获得大名的拨款支持。】   “波之国四面环海,处于火之国与雷之国之间,只要有船必定会在此停泊补充足够的物资燃料,只要重新将桥毁坏,一切又将落入他人之手。”   那些为了生计匆匆忙忙的岛民,依靠捕鱼为生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旗木卡卡西回过神来,回答道:“但我们是木叶的忍者。”   “委托只要完成,就等于刻上了火之国的标识。”   岫川:“欸?”   大名是国家的君主,影是村子的领袖。   “虽说在第三次大战后各国休养生息,但火之国如今还算强大。”旗木卡卡西说道:“这可是常识啊。”   岫川在此人嘲讽的眼神中很想告诉他,自己不出意外可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大学生。   很珍贵的!   难怪这些忍者有恃无恐,感情背后居然有大国的存在,他还以为忍者是什么私人军事基地里的特殊角色……如果是国家特批的职业,为什么看起来如此散漫,居然可以私下里接委托?   完全搞不明白,他需要学习。   岫川放弃思考:“唔,原来如此。”   不远处的街道内已经传来脚步声,看起来卡多雇佣的其余下属终于发现了这里的情况。   “你们决定什么时候动手?”他问道。   旗木卡卡西淡定回答:“桥很快就要建造完毕,大概就在这几天了。”   话音刚落,一把巨大的,柄上缠着黑色绳卷的刀深深插进甲板内部,一个脸上绑着绷带的男人踩在刀柄之上。   【大刀向所有人头上砍去——挑战】   金色的光芒在眼前闪烁着,岫川被两名刀剑付丧神挡在身后,从缝隙中看到了这一位挑战选手。   原来这就是大刀啊……还挺名副其实。岫川暗自感慨了一句,躲到了两位付丧神身后。   一侧就是居住于港口附近的居民住宅,因为此处有着巨大声响的缘故,大部分的灯光都亮了起来。   “再不斩。”   “卡卡西。”   两位互相喊了一句彼此的姓名。   周围打来打去,他们自成世界。   忍术所造成的浓雾在海上无声蔓延。   岫川将头从两位刀剑付丧神的中间伸了出来,突然开口吟诵:“秽土再不斩也太阴了,还得靠先手起才好……建议策划再去沉淀几年,不会控制强度就别出来招笑。”   “原来是姓秽土吗?”   还有什么来着?岫川抱住脑袋开始回想。   山姥切国广挥动刀柄挡住扔过来的暗器,顺手解决了几个过来偷袭的黑影,回头:“主,这里太过于空旷,我们先去其他地方躲避。”   【云隐村就爱拐带小孩,砂隐村爱背刺,雾隐村老是被控制,岩隐村爱搞排挤,木叶村有团藏。   关门,我才是火影!】   “想起来了!”岫川握拳击中掌心,“史上最惨水影,雾隐村大逃杀的奠基人,被控制仙人。”   大和守安定:“欸?”   他刻意凹了一个造型,用自己最可爱的左侧脸面对着审神者,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砍断了某个人持刀刺过来的手:“我在船上工作时听说过这个名号,据说因为某个原因,很多人都因为水影的暴政而……”   “血雾之里。”已经用忍术将甲板冲刷得干干净净的再不斩喑哑的声音响起,“史上最惨水影,什么意思?”   内斗,混乱。   他在九岁那年以一己之力结束了残酷血腥的忍者学校毕业考试,迫使村子改变了接下来的制度。   所以在自己效忠的水影试图让雾隐村的大家回到过去的日子时,他凭借自己过往的的经验选择刺杀水影,试图终结这些毫无意义的混乱和杀戮。   岫川冷着脸没说话。   托表弟的福,他对于火影家里发生的各种鸡毛蒜皮的事可谓是如数家珍,但对于其他的什么什么影,可能还没有那边掉进海里的某个路人甲懂。   “就是说他很惨。”他总结道:“惨绝人寰。”   “呵。”再不斩掩藏在绷带下的嘴冷笑出声,“小鬼,我要把你的头砍下来倒挂在旗杆上放血——”   大和守安定早在他话没说完之前便冲了过去,脸上开朗可爱的表情逐渐狂化:“首落死!!!”   岫川眨了眨眼睛:“……干嘛这么残忍,大不了我再回忆一下呗。”   “主人。”山姥切国广用一种阴沉的语气说道:“等俘虏了这个人,我们也把他挂在栏杆上。”   已经被刀风从战斗中心赶出来的卡卡西踢飞某个冲上来的敌人,又看了和某个戴着面具的忍者越打越远的三位弟子,单手插兜,来到了岫川面前。   “虽然我一直觉得你在胡言乱语,但有些事……”   岫川早已经从雾隐村想到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闻言立刻支棱了起来:“你也觉得这个世界有外星人很离谱吧?” 第15章 这双红眼睛   山姥切国广第一次擅自作主隔在主人与他的朋友之间。   这当然不是作为近侍应该做出的行为。   ……如果是本歌在,一定会做得更好。   但面前这位戴着黑色面罩的青年,早已在接近前经意间泄露出了一丝杀意。   另一侧甲板上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伴随着翻涌的雾气,船只开始缓慢地往海里倾斜。   大和守安定踩在一侧翘起的轮船高处,居高临下地隔着雾气看向对面半弯着腰手举着斩首大刀的男人。   而站在两人之间的山姥切国广,也有些凝重地将刀从刀鞘内拔出几寸。   旗木卡卡西:“……很离谱。”   离谱到他准备用点暗部审讯小手段的心情都打了个折扣。   岫川发现有人理他后,毫不犹豫地进入了阴谋论键/政的状态:“所以根据我的情报猜想,水影一定是被外星人操控了。”   能不能不要再聊你那个该死的外星人了。   眼见这小鬼的手下的武士和再不斩打得难分难解,旗木卡卡西少有的在战斗中清闲了下来。   他想了想,在重新加入战斗前随口问了一句:“水影被操控,谁?”   “当然是写轮眼啊。”岫川一脸你不是也有吗的表情,“我记得三合一可以合成非常厉害的眼睛。”   “我想想叫什么名字……”   “?!”   旗木卡卡西还没有从这两次被震惊中回过神来,另一边的再不斩突然发作:“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木叶的阴谋。”   其他的废话再不斩一个字都不信,但只要加上木叶,那起码有一半的几率就是如此。   他成为叛忍,不管是悬赏还是委托都通通接下,就是为了能够结束雾隐村的暴政。   如果这一切都是木叶在雾隐村故意造成的悲剧——   他毫不犹豫地双手结印。   “水遁·大瀑布之术!”   周围环境的海水卷至高空,化作巨大的瀑布轰然砸落。   岫川耳边已经出现了船只被损毁的嘎吱声,山姥切国广以一种将审神者倒栽葱的姿势夹在了手臂与身体之间,踩在甲板上跳跃而起。   在哗啦啦水声中,岫川坚强抬起头:“虽然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如果是木叶的阴谋。”   “团藏,一定是团藏啊!”   ***   清晨。   岫川披着斗篷坐在角落里,手中还捧着一杯热茶。   浑身是伤正在各自绑着绷带的木叶下忍三人组正在角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只有半截浮在海面上的轮船周围到处都是划动的小船,不时有人被从海水里捞出来。   “你们受袭力竭昏倒后,那个冰遁血继界限准备将你们杀死。”鸣人用牙齿将绷带系了个死结,终于能大谈特谈。   岫川立刻带着点心和茶起身准备听故事。   正在帮忙的山姥切警惕地看了过来,岫川指了指已经抱着食物跑过来的大和守安定,比了个ok的姿势。   “然后我突然察觉到了一种奇特的存在从肚子里钻了出来,只用了一击就、”鸣人摸了摸肚子,“卡卡西老师来了,再不斩也来了,大海也来了。”   肚子?   【你将来会生儿子你将来会生儿子——】   小樱和佐助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某个胡言乱语的人在不久前说过的话,面色有些诡异。   卡卡西老师在昨晚救了他们三人后,告知他们,虽然那个白头发的小子很古怪,但对于这人所说的任何话接下来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所以,他们三人即使受了重伤,居然还要进行监视任务。   鸣人还在侃侃而谈。   岫川迅速将一块点心塞进他嘴里,问道:“然后呢?”   鸣人:“$&**%”   小樱收回看向鸣人肚子的视线,开口道:“卡卡西老师放弃追捕,神秘兮兮地去忙其他事了……毕竟我们的委托只是建桥而已。”   “失去了鬼人再不斩的能力,卡多恐怕也不敢再向之前那样嚣张。”   岫川点点头,突然反应了过来:“那我岂不是很快就要失业了。”   大和守安定想了想,从怀里将自己的钱包拿了出来:“这是这段时间我和清光存的钱,全给您。”   岫川偏过头,看到了大和守的笑脸。   也对,同为冲田总司的刀,钱都放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不需要太过于惊讶。   说不定到时候还会遇见一期一振带着一堆弟弟们在哪里打黑工呢。   “全给我吗?”岫川打开钱包,总觉得自己似乎、好像有点拖累了审神者的风评。   怎么想,也应该是审神者花钱给刀剑保养,到他这里居然反过来了……   大和守安定仔细打量审神者的神色,认真嗯了一声:“清光那边过几天就回来了,他的手上还有一笔钱,到时候全交给主人您保存。”   “用来买什么都可以。”   岫川甚至看到了大和守身后摇晃的黑色尾巴。   哦,是被海风吹乱的高马尾啊。   他将钱包重新交给大和守:“我容易乱花钱,还是由你收着吧。”   大和守安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亮地开口:“是以后的收入都交给我保管吗?”   岫川条件反射地将手伸进口袋,只摸到了几张纸币,昨天刚预支的工资在昨晚的混乱中被海水冲走不见踪影。   他抬起头,看向蔚蓝的天空。   如果不是卡卡西非要在船上和他说话,如果不是卡卡西任由再不斩使用忍术,如果不是卡卡西……   他突然攥住了身旁之人的肩膀摇晃:“我知道卡多的办公室怎么走,咱们去把精神损失费要回来!”   宇智波佐助板着一张脸,将岫川的手臂狠狠打掉:“无聊。”   他依旧在脑海中回顾之前那场战斗,明明从小刻苦训练,已经达到了所能够的极限,却还是毫无还手之力。   大和守安定皱眉,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审神者已经换了一个姿势蹲在了宇智波佐助的面前。   面无表情,凝神闭气。   岫川默默观察。   发现宇智波佐助被单手捂住的指缝间闪过一丝红色的光芒。   说起写轮眼,那就不得不说一个流传很久,连他这个不玩横版格斗游戏都听说过的话。   “天照!”   他又想起来了。   “这双写轮眼见证过无数死亡,却只为你一个人流过泪……你们被骗了。”   “这一切都是外星人的阴谋。”   宇智波佐助:“滚远点。” 第16章 🍎   岫川滚得很远。   带着他的两把刀一起,背影也十分萧瑟。   漩涡鸣人抱胸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没忍住朝着佐助开口:“虽然这人有时候说话让人完全听不懂,但卡卡西老师说了要我们看着他的。”   宇智波佐助皱着眉瞥了他一眼,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声反驳。   他很厌恶这种他们宇智波一族在旁人口中似乎是一个笑话的感觉。   特别是在说什么他们家族被骗了这种话……宇智波佐助咬了咬牙。   唯独这个。   他不想从任何人口中听到有关于宇智波家族如何如何的话,即使如今家族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要跟上去吗?”小樱扶着一旁的栏杆站起身,询问两位同伴。   她的小腿在昨晚的战斗中受了点伤,虽然经过处理,但还是有一些行动不便。   身后是已经要打道回府的几艘轮船,昨晚产生的雾气烟尘早已在耀眼的日光下消失殆尽。   不靠谱的卡卡西老师至今没有回来,作为忍者,完成任务是刻在他们基因里的东西。   “跟上去。”宇智波佐助看着人群中只剩下一点的三人说道。   岫川和山姥切手中仅剩的几张钞票也进了大和守的钱包里。   岫川是因为答应了以后钱都给他收着,而山姥切国广——他的钱原本就都在审神者手里。   这么一来,只要大和守哪天走丢了,他和山姥切都要饿肚子了。   “主人,要吃苹果糖吗?”大和守安定笑眯眯地开口:“是我从海那边的一个小城镇里带回来的。”   “一开始没准备买的,但是那个老人家强烈推荐,说是在他家的苹果园里人工采摘。”他从一直随身携带的小背包里掏了掏,取出来好几颗苹果形状的糖。   岫川接过,拨开糖纸:“……有点苦。”   “有吗?”大和守安定正将剩下的几颗递给山姥切,闻言自己拿起一颗尝了尝,然后默默将岫川掌心中的糖一把拿走全部捏碎。   “那个可恶的商贩、说好的吃下去之后能让人感受到初恋的甜蜜香味……我下次远航一定要过去……”   黑发蓝眼的付丧神依旧在审神者面前保持沉着冷静的微笑,但握紧刀柄的手告诉岫川,他的心情并不冷静。   山姥切国广左右看了看,悄悄剥开糖纸尝了一颗,常年阴沉的面容一瞬间平静了许多。   岫川:“……”   这两把刀看起来好容易被骗,还好作为审神者的他是一个熟读过各种防诈骗技巧的成熟大人。   岫川眨眨眼,直接转移话题:“说起来,你和清光居然在离开本丸后在进行随船工作……”   大和守立刻歪头微笑,蓬松的高马尾也随之摆动:“是哦,因为我和清光想赚钱先将神社修缮一下。”   “本丸虽然不在了,但神社还在,总是不忍心让曾经住过的地方变成那副破败的样子。   “而且,要是在我们赚钱期间主人能够回来就更好啦。”他双手叉腰站在审神者面前,非常骄傲。   “唔,不过主人您喊清光是清光呀?不愧是担任了四十五天近侍的清光。”大和守安定阳光微笑。   岫川有些感慨:“你们感情真好。”   三句话都不离加州清光。   大和守安定:“虽然确实还不错,但唯独在这里听见这句话,感觉有点奇怪。”   “不过算了,这次我的运气要稍微好一些。”   岫川刚松了口气,一旁的山姥切国广垂着头突然开口:“我完全没有想到修缮本丸的事。”   他兜帽下的脸完全完全看不清表情:“抱歉主,果然我一直都是不合格的刀。”   岫川:“……”   死嘴!又到转移话题的时间了,快点说话啊!   “我完全不觉得!”他脱口而出。   面前的两柄刀都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   岫川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作为一个现实生活中没什么朋友,只爱隔着屏幕打游戏并对着游戏里的各种角色口嗨的人。   这种接下来需要说出某些肉麻话语的情节,他真的拒绝!   岫川上下左右望了望,冷不丁看见了正蹲在路边和摊贩聊天的金发刺猬头,马上扬声喊道:“鸣人,过来一下!”   隐藏的很好的其他两人马上用嫌弃的目光看向鸣人,无声开口:   ‘不要说我也在’   漩涡鸣人转身,跑了过去:“佐助说一定要吃这里的海苔饭团,我看在他受伤的份上过来买一份,还有小樱也都不在这里哦。”   果然叫鸣人来是正确的,他一下就冷静了。   旁边的大和守看似偷偷,实则光明正大地用手指向某个角落:“主人您的另外两个朋友在那里。”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跟着。”   岫川嘁了一声:“我和黑头发的不是朋友!”   他转过头,看向正摸着后脑勺接受山姥切递过去的苹果糖的鸣人,刻意压低声音问道:“我刚才突然想起来一件有关于你的事,要不要听?”   漩涡鸣人一直都很难拒绝别人热情善良的和他说话。   “那,听?”他圆脸上的胡须皱了皱,露出一个阳角的笑来。   天啊,好闪耀。   岫川眯起双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跟我来。”   卡多那边,也说不定会有些其他厉害的叛忍,还是群殴比较符合他的身份。   而且看在鸣人以及偷偷跟着的两个小孩也被他拐走的份上,要是出了什么事,卡卡西到时候也会来救他们吧?   外表现在也是小孩的岫川眼睁睁看着鸣人把苹果糖吃进嘴里,一句话也没说。   “好甜!”鸣人边走边开口夸赞,“是很年轻的苹果味。”   什么?!   岫川立刻从他手里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片刻后,他眯起眼睛打量这个害他又吃了一颗苦糖的少年。   漩涡鸣人将糖果咀嚼地嘎嘣脆,看起来完全没有问题,在发现岫川在看他之后,真诚开口:“你的武士请我吃糖,我请你们吃丸子。”   他还记得不久前这个人耍赖要他们买丸子的事。   难道只有鸣人吃的那一颗是甜的?   岫川皱着脸:“那我要吃烤章鱼。” 第17章 呆堍带土,大肥猫波斑   卡多办公室内。   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正在大发脾气:“你是说再不斩那个**带着我的委托费跑了?!”   站在他面前的忍者有些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但想到这人的钱又忍了下来:“是,我在房间内没有看到再不斩的身影,就连那位总是会出现在港口附近的血继界限忍者也不见了。”   他可不像是再不斩,有这么大的名号,就算是杀了委托人也依旧有人乐意雇佣。   “该死该死该死!”卡多用力将桌上摆放的银色帆船扔在地上。   再不斩,是他这个商人能雇佣到的最强大的忍者,原本以为这里的人就算去向木叶求援,只要木叶来的忍者委托失败,那就算是火之国大名问责,为了维持大国公平的形象,他卡多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只要慢慢将这片水域纳为麾下,周边的叛忍自然会朝他手中汇聚,只要手中拥有了足够数量的忍者,起码不必在任何时候都要向各个小国缴纳税费。   而这一切,全被昨晚死伤无数的忍者以及私自跑路的再不斩毁了!   卡多喘着粗气,想到那些木叶忍者有恃无恐的模样,咬牙说道:“把派出去的人都——”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岫川站在门口,脸色凝重。   卡多先是一愣,在看到他刚发展的打手和三位木叶忍者混在一起后更是咬牙切齿。   他的面色急剧变化,很快转变为谄媚:“几位忍者大人,我刚想着去邀请几位来见上一面,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   三位少年还太年轻,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完全没有见过这种厚脸皮的商人。   但作为最懂商人阴险狡诈本性的人,岫川迅速站在了几人面前:“我已经看到好多私人小船顺着水流离开了,你呢?”   我当然也是想先跑了!   卡多暗自咒骂,面上又挤出一个笑来:“呵呵。”   他转头,吩咐手下拿上来一个皮箱放在桌上:“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我先去隔壁解决一下私人问题。”   他就像是身后有狗追一般,消失不见了。   忍者三人组歪着头,没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岫川已经打开皮箱,将钱分成两份,一半递给鸣人,另一半由大和守拿着。   “怎么说呢……这是卡多临走时的上供。”   鸣人噢了一声:“那达兹纳大叔是不是可以继续建桥了?”   岫川看了这三人一眼:“对。”   居然真的接受了和他分钱欸,而且心里居然只有建桥这一件事,他再次对忍者的职业道德大开眼界。   鸣人笑着开口:“看来s级叛忍也不怎么样嘛,还不是被我们打败了!”   “不过……”小樱有些忧心道:“卡卡西老师还没回来,到底去做什么了啊。”   一直停泊在港口的轮船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往外海开去。   佐助睁开写轮眼,看到了刚才在他们面前低三下四的卡多高昂着头,戴满宝石戒指的手从托盘上拿起一杯红酒。   船很快驶至外海。   一只缠着绷带的手从甲板栏杆上伸了上来,再不斩单手挥了挥自己的大刀,指向目瞪口呆的卡多:“白,封住甲板周围的海域,不能让一个人逃出去。”   回雾隐村寻求真相,需要一大笔钱。   没有比黑吃黑更快的渠道了。   “是,再不斩大人。”   冰晶在众人脚底浮现,雾气飘散,船上隐约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很快归于寂静。   宇智波佐助眨了眨酸涩的双眼,眼中的红色消失不见。   “刚才说和我有关的事是什么?”鸣人好奇问道。   原本只是随口说说的岫川想了想,开口:“你还是小婴儿的时候,有一个戴着面具的叔叔抱过你,还给你贴了暖宝宝。”   “所以,还是有人爱着你的。”   他记得表弟说过,鸣樱佐三人组加卡卡西共用小樱的一对父母。   漩涡鸣人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唔,那个叔叔叫什么名字?要是他还在木叶村的话,我到时候去探望一下他。”   岫川:“好像是……堍?”   【呆堍带土,大肥猫波斑,珍珠小猫佐助】   他回过神来,看向佐助。   看起来也不像小猫啊。   宇智波佐助在他居高临下毫无感情色彩的冷漠观察下,皱起了眉头:“你……”   窗外飞过一群海鸥。   在翅膀忽扇的声响中,追到一半只能望着水性良好的雾隐村叛忍消失不见望洋兴叹的旗木卡卡西出现在窗户上,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我的三位私自收取对手贿赂的好学生,这些情况我会如实写在报告上。”   “欸?!怎么这样——”   除了一脸高冷,只从黑瞳中流露出无语神色的佐助站在原地外,鸣人和小樱都跑了过去,缠着人开始抱怨。   “都怪卡卡西老师半夜消失不见,刚才我们可都是在担心你啊!”   “就是说啊卡卡西老师,这些钱大不了全部上交嘛~”   旗木卡卡西虚着眼睛,躲过两位学生的手,朝后落在街道上:“任务完成了。”   “我们留在这里等桥修好再走。”   他已经将这里的情报传回村子里,接下来就是在等待命令的途中,查探出这个少年为什么对水之国疑似发生的事这么了解。   ——如果四代水影真是被人操控。   他抬起头,看着正在和随行的两位武士说话的少年。   “离清光回来是不是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要不要先用这笔钱将神社修缮一下。”   虽然审神者已经回来了,神社什么的修不修也无所谓,但大和守安定还是点了点头附和:“太好了,这样清光回来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山姥切国广默默点头。   “我们还可以颁布悬赏,先从悬赏鹤丸开始吧?”岫川又高高兴兴地开口:“不过,要用什么理由呢?”   山姥切国广继续点头。   大和守安定伸出一根食指,认真出谋划策:“不如说鹤丸在一夜之间杀掉了一整个岛的人?”   山姥切国广缓缓摇头。   “这么一说,果然还是通缉自己比较好么?”岫川低下头,和街道上的卡卡西对视。   新鲜的木叶可以通缉他的忍者,不用白不用。   他招财猫招手喊道:“我的朋友,快过来。”   旗木卡卡西平缓移开视线。 第18章 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   岫川撑着下巴,视线沿着周围转动。   前方是一家新开张的拉面店,门口的门帘随着海风摇晃,隔壁正在售卖海鱼,摆放着的鱼类价格比前几天更便宜一些,据说等桥一修好,店主还要进行免费吃鱼的活动。   当然这句话被大家嘲笑了。   因为在这里生活的人,早已经吃够了腥甜的海产品。   那些嚣张跋扈的随船人员不见了踪影,人流量确实少了很多,但以往那些愁苦的身影却总算变得朝气蓬勃。   他坐在阶梯上,感受着暖融融的光洒在脸上。   那天在喊完卡卡西朋友之后,达兹纳的孙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鸣人要带着一众忍者突袭卡多住宅,没忍住带着一群曾经从不反抗的村民跑过来帮忙。   虽然后来发现这是个乌龙,但达兹纳深受感动,决定将这座大桥命名为鸣人大桥。   现在这座桥终于初具雏形,在大海上蔓延到了远处海天相间的方向。   而他,想上通缉令的想法再次被卡卡西拒绝。   卡卡西,你会后悔的。   他在心中默念,并发誓今后一定会报复,一串丸子便出现在他面前。   上半身绑着蓝色束袖带,黑色高马尾有些凌乱的付丧神微弯下腰,露出微笑:“主人,在想什么?”   岫川接过丸子,咬了一口:“我在想桥要多久才能修好。”   大和守安定马上坐在旁边,学着审神者刚才的动作,撑着下巴看着山姥切正站在桥面上,举起一块巨大的石板。   因为工作时披着斗篷不方便,在耽误了好些时间后,他暂且解下斗篷系在腰间,将非常符合海边的金发绿眼露了出来。   那边传来一阵欢呼。   大和守安定的笑容更加灿烂:“山姥切果然也很受欢迎嘛。”   岫川正在吃东西,只能嗯嗯两声当作回答。   大和守安静了几秒,终于伸手,揪住了审神者的头发轻轻扯了扯。   岫川茫然抬头:“?”   “唔,没什么。”大和守安定决定等哪天遇见鹤丸一定要把他骗人的事公之于众。   什么叫做审神者的头发是卷卷的还会弹跳,把主人当弹簧吗?!   他完全不提之前其实相信了,并且因为鹤丸居然真的见过审神者而感到了一点羡慕。   啪嗒。   一阵细微的声响。   岫川将手中光秃秃的签子扔进了垃圾桶里,而不远处的山姥切国广重新披上灰扑扑的斗篷走了过来,顺势坐在了审神者的另一边。   那些木叶忍者正在桥梁上跳跃,不时朝地面的人群说着什么。   天边的太阳开始西沉,坐在这里能够一直听见海浪声,海面波光粼粼。   不知道为什么倒立踩在桥墩上的漩涡鸣人朝这边伸出一个大拇指,却突然双脚一松差点掉下去。   下一刻就被脸上还贴着纱布的佐助攥住了后脚。   扑通一声。   他松手了。   岫川发誓自己听见了佐助口中的弱智这两个字。   湿漉漉的鸣人游了过来,在阴沉兜帽男以及阳光开朗高马尾中犹豫了一下,小动物直觉发作,从心的选择了兜帽男。   “岫川,我听卡卡西老师说你们在等人?”   “对啊。”岫川看着翻涌的海上泡沫。   “那之后呢?”鸣人咧出一个微笑,“要不要来木叶,我跟你说大筒木……呃,一乐大叔的拉面是整个火之国最好吃的拉面!”   岫川抬手,一边在ui界面上乱点,一边应和着:“或许吧,不过我还没想好。”   这段时间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什么任务都没做,还好刀剑乱舞是那种退游几年再回去玩也依旧没什么影响的游戏——   啊,已经不是游戏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重建本丸首先需要找到我的刀,找刀需要赚钱,赚钱需要有赚钱的能力,我可是文科生……”   “鸣人,岫川。”不远处的樱发少女朝这边招手,“卡卡西老师说要请客!”   虽然有着红眼睛但平时是黑眼睛的佐助站在一旁,维持着酷帅表情。   鸣人站起身:“走吧走吧,我们去吃东西。”   “嗯嗯。”岫川站起身,突然顿住,看向演练图标,又看向三人。   难道说……   【心怀猛兽x4——发起挑战】   【红眼传奇——发起挑战】   【究极怪力学霸王——发起挑战】   这些霸气侧漏的挑战语,难道都是他们的?   那岂不是可以直接让他们认输得到奖励?果然,演练就应该这样玩啊。   正想着,海上突然传来一阵鸣笛声。   他抬起头。   一艘写着卡多航运的船突然出现在港口,在众人望过去皱眉的同时,上面的人仓皇下船,并带来了一个消息。   “卡多、卡多被叛忍雾隐鬼人杀死,海运公司陷入内乱,现在很多轮船直接被要求停靠附近海域……”   这些人虽然在卡多手下工作,但也只是一些普通水手罢了。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航运公司没了啊……不过到时候反正也可以走陆路,没了也好。”   “那卡多手里的那些钱——”   “怎么?你想和那些杀人如麻的小头目争抢?”   “那倒没有,只是周围海上又要乱一阵子了……”   岫川看向平静无波的海面,身旁传来大和守安定苦恼的声音:“海上乱了起来,这样清光还能回来吗?”   岫川:“……?!”   众所周知,波之国是一个独立在众多国家外四周悬海的小岛,岛上的所有航运被卡多一人掌控。   所以,清光是借用卡多的船只航运赚钱,很正常。   但现在,卡多无了。   岫川带着两位付丧神认真询问了这些从海上争斗中跑回来的人,得到了一个不知道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   加州清光这一次前往的是水之国,说不定能自己游回来。   “不行的不行的!”大和守安定在审神者周围进行挥手摇头摆尾的动作,“清光很爱干净的,他平时连扫地都是我监督他做。”   山姥切国广也扯了扯兜帽开口:“而且他讨厌喂马。”   大和守一愣,开口:“你和他一起喂马的时候,他也跑去摘花了?”   “嗯。”   “我就说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岫川觉得这些都和加州清光说不定会自己游回来没什么关系。   因为再怎么说,作为河原之子的清光也会自己乘船回来。   不过,现在周围的海域在卡多的身死下必定会乱很久,恐怕很少有能够跨海的船来到这里。   “那我们去找他怎么样?”他问道。 第19章 岫川单手插兜   “喂,那个新来的,把这箱东西搬下去。”坐在甲板角落拿着酒瓶醉醺醺的人扬声喊道。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船舱内往上。   身着黑底金纹上衣,发色偏向黑棕色的少年走了上来,他将用白色发带系好的一缕长发从颈后垂放在胸前,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句。   这艘轮船停靠在水之国附近的一个小岛屿上已经超过了四天时间,据说不远处就是水之国对外孤立的港口。   前几天那边产生了一些混乱,导致各艘船只的滞留。   虽然眼前只有灰白色的雾气。   加州清光拍了拍只出船仓几分钟就被弄湿的围巾,深吸一口气,伴着雾气下船。   这个极少对外通商的封闭国家自然有买卖物品的办法,一点点外来商品,在此地有时甚至能卖上天价。   加州清光皱眉看了头顶常年不散的雾气一眼,稍微有些厌烦。   但这次出行是他特意跟安定交换的。   因为他听经常在海边卖臭鱼烂虾的大叔说,水之国的雾气常年不散,但周围海域却有极高品质的珍珠,只要放在阳光下就能够朝外散发出七彩的光芒。   加州清光稍微有些心动。   到时候找到审神者,一定要把最可爱最华丽的一面展示出来。   顺便还可以找找看,说不定审神者是因为滞留在这个封闭的国家,导致没法出行呢?   他这样想着,面前的雾气随着他的走动散开,入目是各种各样蒙着面或者长得奇形怪状的身影。   如果审神者长成这个模样……   加州清光的目光在一个蔚蓝皮肤,眼底有着鱼腮的人脸上停留几秒,那也挺可爱的。   据鹤丸说,审神者有着蓬松的外形,用手拍动还能弹跳起来——听起来是很可爱的手鞠球。   眼前的鱼鳃人咧开嘴,露出了鲨鱼般的尖牙。   加州清光马上移开了视线。   等将东西送到目的地,已经浪费了很长时间,等他买回珍珠上船,就听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这艘船名义上的主人被雇佣的雾隐村叛忍杀死,就算这次成功将货送回,尾款又由谁支付?更何况现在正是混乱时期。   船只内满仓的货物,似乎在这一刻都成了无主之物。   不知道是从哪一秒开始的,船上众人纷纷拿出来武器。   冰冷的刀尖刺进皮肉,人影在雾中交错闪现,白色的雾气似乎被鲜血浸透,呈现出汹涌的血色来。   只用了不过瞬息,甲板上就只剩下了穿着黑红色长风衣,松松垮垮系着红色围巾的人单手持着不断滴落鲜血的刀站在原地。   他抬眼,鲜红色的眼睛看向雾气缭绕的某处。   周围准备黑吃黑吃黑的黑影瞬间朝后退去。   加州清光看着掉落在鲜血里的珍珠有些委屈。   要不是因为审神者不见了,他怎么可能会独自一人跑这么远买珍珠……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忧虑的表情。   这个世界真的好危险。   审神者独自一人该怎么活啊。   他走向船舵方向,决定独自一人返航。   返航。   加州清光:“欸——”   虽然制作他的刀工居住在江户河边,他是河原之子,但他真的不会开船啊。   ***   另一边,海风腥咸,阳光明媚。   屋外的沙滩上,岫川正在进行一场名为演习的战斗。   他决定在偷偷离开前,先把演练任务做完看看奖励,这种能够让别人自己认输的好事接下来可不一定会有了。   而且,那个银发面罩男最近总是一脸阴谋满满的样子,去水之国的事一定不能被他知道。   岫川回过神,一脸严肃地看向对面气质孤傲的黑色刺猬头,冲了过去。   宇智波佐助侧身,伸出左脚。   岫川立刻扑倒在沙滩上。   站在长廊边观战的山姥切和大和守动了动,但想起审神者开战之前的嘱托,强行停留在了原地。   岫川用力敲了一下沙滩,躺在地上抱怨:“佐助你怎么这样,你应该被我一拳打倒,然后我拿到演练成功的奖励……”   佐助单手插兜,看了眼逼自己和这个胡说八道的讨厌鬼战斗的,正在看颜色书籍的无良老师,冷着脸走回屋子,只留下一句话:“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提要求。”   岫川从沙滩上爬了起来,进行了一个歪头观察的动作,伸手一指:“给我拦住他!”   山姥切国广立刻就动了,大和守安定却绕了一下,从后厨端来了津奈美做早饭余下的厨余垃圾,带着欢快的笑容追了上去。   小樱动了动嘴,想起岫川随心所欲的性格,但又想起了佐助的帅脸,还是开口道:“岫川,要不然我来和你打……”   有着白色头发的少年立刻蹲在了她面前,黑色的眼瞳默默看着她,没有丝毫表情。   小樱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片刻后,伴随着周围叮叮当当的声音,岫川开口道:“你……叛逃后可以来找我玩。”   小樱:“好、好的。”   就这样吧,听卡卡西老师的,和精神病人说话就要顺着来。   岫川眨眨眼,觉得小樱的眼神怪怪的。   但这里的人本来就都是奇装异服眼神奇怪的怪人。   他说服了自己,伸手再次点开演练图标,无视灰掉的【红眼传奇】,在【心怀猛兽x4】和【究极怪力学霸王】中犹豫几秒,还是没扛住学霸王的威压,选择了前一个。   红线指向正在啃鱼吃的金发眯眼睛少年。   岫川顺着线看向鸣人。   漩涡鸣人将鱼一扔,撸起袖子站了起来:“到我了是吗?”   他跳到了沙滩上。   岫川平静点头,再次冲了过去。   下一刻,他又被腿勾倒在地,但与此同时鸣人也随之躺在地上,用一种很欢乐的语气开口:“我输了。”   岫川翻了个身,望向蔚蓝的天空,不远处树林里鸟居的一角依旧矗立,但他在这里肯定是看不清楚的。   他起身跑进房间内,很快根据提示将奖励的东西拿了出来。   除了卡卡西外的大家都凑了过来,岫川打开盒子:“这是什么?亲热·狂热/极限篇。”   旗木卡卡西已经推开了挡路的两位学生,珍惜抚摸书籍封面:“这可是珍贵的宝物。”   “多少钱,开个价吧。”岫川提前说道。   旗木卡卡西摸向口袋,猛然想起剩余的钱全捐给达兹纳建桥了。   他看向他的学生们,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你似乎还欠我一笔账。” 第20章 审神者发光中——   因为欠了可恶的债款,岫川只能忍痛将这本书免费赠送给了他。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挑战成功的奖励里出来的居然会是这种东西。   接下来,岫川又用同样的方式挑战了学霸王,得到了小樱爱的拳头以及神秘礼盒。   “所以说,神秘礼物的意思就是盒子上写有神秘礼盒的空盒。”鸣人起身,对岫川口中的奖励失去了兴趣。   刚刚给了岫川头顶轻轻一拳的小樱也站起身,坐到了房间另一侧,几人开始闲聊等大桥建设完毕后的后续。   “达兹纳大叔说会向波之国的大名求援合作,这样两方都有好处……”   岫川盯着空盒子,并不甘心,在演练对手选择里划来划去。   表现在别人眼中的,就是这个这个人又在做出莫名其妙的动作了。   两位刀剑付丧神像门神一样坐在审神者左右两侧,对审神者的各种行为接受良好。   漩涡鸣人没忍住,凑近同伴:“佐助,之前你说木叶医院里有因为伤害平民而产生幻觉的忍者,你说有没有可能……”   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与我无关。”   他确实见过医生用幻术治疗那些忍者,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现在的他,只要不刻意思考就不会莫名其妙的因为走在小路上而产生血淋淋的幻觉。   “欸欸……他停下了。”鸣人又没心没肺地开口。   岫川平静地盯着前方的空气。   【村民c——发起挑战】   【总之,先摸鱼吧——发起挑战】   他站了起来,冲向沙滩。   正在海边摸鱼的波浪村村民在一众欢声笑语中打出了GG。   岫川抱着一堆毫无用处的小玩意坐在长廊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自言自语:“怎么会是干鱼贝壳海螺呢。”   逐渐西沉的太阳照了过来,他将东西全都放进神秘礼盒中,懒洋洋地眯起双眼。   来到这个危险的世界已经超过了一周的时间,忍村的忍者,叛忍、武士,还有各个国家名义上的君主,这些存在造成了各个国家不同的生态。   据街口卖臭鱼烂虾的大叔说,离他们第二近的水之国一直生活在独裁高压的统治之下,连买卖物品都要偷渡到附近小岛,以他们几人的经验恐怕刚到水之国附近就被发现了。   ——但坐他的小船就不一样。   海风吹过檐角,岫川迅速不露声色地看了脸上盖着书籍在一旁睡觉的卡卡西一眼。   虽然说出来不好意思,但岫川凭借曾在开幼儿园的亲戚拜托下去幼儿园里拐带过十个孩子的经验得出结论。   这个卡卡西,想带他回家!!   正闭目养神的旗木卡卡西突然感觉一阵恶寒。   他掀开脸上的书,发现坐某一处的人正睁着眼睛看着他:“……有事?”   岫川眨眨眼:“你们什么时候回木叶啊?”   旗木卡卡西随口回答:“大概很快。”   他在等下一道命令。   “哦。”岫川暗自下定决心,那今晚就走。   ***   是夜。   三个穿着斗篷的身影从宅邸里偷偷溜溜出来。   大和守安定替审神者捡起拖地的斗篷,小声开口:“这里的忍者对于细微的声响反应很敏锐,我先将他们的目光引向另一边,然后再汇合。   “嘘。”岫川竖起食指,“最近这几天我虽然一直在闲着,但也研究出来了一点灵力的用法。”   他按住脑袋,表情用力。   片刻后,他浑身上下在黑夜里闪烁出了一点荧光。   两位付丧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了过去,定住。   岫川吐出一口气,露出微笑:“上次偷窥的时候我就发现,只要我脚步轻一点,想着不让人发现我,就会有用。”   大和守安定马上夸赞:“主聪慧。”   山姥切国广也点点头:“嗯……嗯。”   “不过时灵时不灵。”岫川做出总结,“我们快一点。”   三人趁着夜色,来到海边。   “上船吧。”按照规定时间正停在岸边的大叔说道:“别看我这艘船破旧,它在十几年前可是随着我的父亲一起从巨型章鱼手中逃脱。”   “那天雷霆四起日月无光,巨大的章鱼足在深黑色的海水中翻滚……”   岫川看着面前即将散架的木船,缓缓回头看了一眼。   达兹纳家的小风车还在夜色中转动。   虽然不知道火之国木叶忍村到底有没有这里的人口中那样对外来者那样和善,但在找到他遗失的刀剑前,他不可能会去一个由忍者组成的组织。   更何况付丧神总是以神为名,即使他们拥有心跳呼吸,但那些只是他们对于人类的伪装。   想要重建本丸,保护属于他的刀剑不受制约,必须拥有自己的力量。   “走吧。”他率先上船。   船身随着他行走、蹲下的动作嘎吱作响。   他看着船被从岸边推向深海,嗅了嗅:“怎么一股酒味?”   山姥切国广已经从一旁取出了空荡荡的酒瓶递到了审神者的手里。   “喝酒。”大和守安定点点头,马尾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这个老头喝酒了。”   道路第一条安全千万条,行车不规范……   岫川默默开口:“我好想下船。”   话音刚落,正在开船的大叔便猛得磕在船舵上,发出一阵呼噜声。   周围的雾气在大海上飘荡,他们随着海流的方向顺流而下,而此时,除了抬头时能看见星星点点的天空外,周围再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把他扔下船吧。”岫川冷漠无情。   两位付丧神对视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哄审神者,岫川就站了起来,疯狂摇晃睡着的人。   “章鱼等会儿就来把你当小零食吃了,快给我起来掌舵啊!”   “掌舵……?好的,我马上掌舵!”大叔迷迷糊糊转动船舵,船在大海中左冲右撞,四处漂泊。   船就这样随着这人的动作在大海中央转悠了一圈。   在这人即将带着大家翻车的前一刻,大和守安定夺过船舵,带着大家又转了一圈。   “主人,我也不会开船。”山姥切国广抱着斗篷缩成一团。   岫川:“……”   这是不是有点太糟糕了,现在回卡卡西身边还来得及吗?   船帆扬起,在夜色与星光中,他脚下的船只晃晃悠悠往外海飘去。   岫川看着越来越远的岸边,蹲在了山姥切的身旁。   “没关系的,这里没有人会开船。”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加州清光正有些无奈地看着不知为何这几天突然躁动的水之国忍者将这附近岛屿明面上的航线全都控制住。   这座离水之国最近的岛自然没有逃过。   “水影大人说了,叛忍桃地再不斩残杀影之塔守卫忍者,但凡有知晓此人下落者,赏金50万两,凭尸体可领赏金100万!”   “故意帮助此人躲藏者,就地格杀勿论!” 第21章 在海的另一边   清晨,阳光洒在海面上。   被捆着的大叔躺在船舱角落淌着口水,大和守安定抱着胸靠在船沿,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而岫川,正打着哈欠指挥替换上来的山姥切国广转舵:“往左边,海图上是这么画的。”   “不对不对,先往右边……果然还是左边?”   山姥切国广随着审神者的指挥,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左右徘徊摇摆。   海风肆虐,将岫川手中的海图吹得猎猎作响。   果然平静的水面养不出厉害的水手。   经过昨天晚上那突如其来的意外,岫川赶鸭子上架,成功地掌握了一个新技能。   按照图上面说的,只要再往西北方向移动半小时就能到达水之国附近的岛屿——   眼前出现了一根巨大的冒着热气的烟囱,岫川莫名站了起来,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烟囱。   有人从一块礁石处划船过来,正在闭目休息的大和守立刻睁开双眼。   正在掌舵的山姥切也绷紧了脊背,缓缓停下船只,等待接下来的恶战。   “嘿嘿~”头上绑着忍者护额的人搓着手凑了过来,“哎呀,新客人远道而来~”   他用泛着波浪线的语气继续说道:“欢迎三位客人来到汤之国~我们国家有非常美丽的自然环境及观光资源,特别是温泉,可以洗净一切烦恼与忧愁。”   随着水波的流动,岫川终于看到了大烟囱上面的字。   【XX汤泉】   他低下头,默默将海图的上下位置调换了一个方向。   这位忍者见这几位客人都没有回答,示意船只凑近几步,却恰好看见了面色浮肿憔悴,正被绑着的中年男人。   “嗯……客人。”他的语气没有波浪线了,“汤之国是崇尚和平的国家,如果要抛尸的话,还是不要污染这附近的水源比较好。”   “等您忙完,我再推荐适合您的旅馆吧。”汤忍指了一个方向,“尸体在汤之国境内会很麻烦,那边外海比较宽阔。”   “呜呜呜呜呜——”   船仓内部的大叔醒了,像条虫子一样在船板上疯狂挣扎。   岫川喃喃自语:“崇尚和平的国家。”   “……原来我看错地图方向了。”   这个世界可真是危机四伏,连崇尚和平的国家都如此,那些依旧在进行内战的国家又会如何。   真正曾经身处于和平年代的岫川缓缓叹了口气。   真糟糕啊,这个世界。   ***   片刻后。   岫川三人站在了汤之国的土地上。   半小时前,他们将那个喝醉酒居然还敢开船接送乘客的大叔放走,想着在这里重新乘船前往水之国。   却被通知就在半天前,那边已经全部戒严,据说是因为水影身旁的护卫被雾隐村叛忍割掉了舌头一刀毙命,现在那边正在全面通缉那个叛忍,连通缉令都张贴到汤之国来了。   所以现在并没有明面上去往水之国的航道。   岫川将手中正面是路线图,背面是通缉令翻过来左看右看:“这谁啊?”   通缉令里出现了一个面貌普通的男人,竖起的黑色短发,倒三白眼,一脸杀过几十个人的样子。   ——或许真杀过几十个人。   他收起通缉令不再往下看,而是望着周围穿着浴衣行走的人群:“也不知道清光怎么样了……”   大和守安定笑了笑:“主人,不必担心。”   “清光可是很厉害的刀,即使现在还没有消息,但我知道他一定安然无恙。”   岫川看了他一眼,回想起曾经在游戏里仔细看过的异闻录。   这两位付丧神虽然很喜欢斗嘴,但其实是关系很亲密的刀呢。   “好吧。”岫川抬眼看向前方的街道,“那位忍者说的能带我们偷渡的人就在这里吧?”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在被打掉第三颗牙齿前,他是这么说的。”   岫川:“……”   虽然自闭,但说话却惯常的很直接。   不愧是被被。   等绕过几棵种在路旁的花树,萦绕在他们耳边的是温泉旅馆中的水声和欢声笑语。   仔细一听,还有比较粗犷的笑声从半开的窗户内传出来。   “哈哈哈哈哈!我大豪杰自来也可是从雷之国一路收集素材……在来到这家旅馆后,我心有所感,仅用片刻就写出了最新作品——亲热天堂·新装版。”   “唔……自来也大人。”岫川想起来卡卡西喊出这个名字时的推崇,没忍住蹲下身子凑近了一点。   身后的两位付丧神沉默几秒,也蹲了下来一起靠过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审神者总是一副鬼鬼祟祟但其实很明显的样子,但作为刀,只要跟着主人一起就好。   房间内温暖明亮,有着白色爆炸长发,前额带着一个写有油字体的黑色护额的中年男子正在地上到处蛄蛹,然后突然陷入睡眠中。   房间内除了他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原来这人刚才其实一直在自娱自乐。   “……”   岫川将怜悯中带着点无语的眼神收了回来。   “算了,不偷窥了。”他站起身,“我们还是去找偷渡去水之国的船吧。”   话音刚落,刚才还躺在地上的男人莫名出现在窗户旁,扯住了岫川的斜挎背包带子:“哎呀小子,你要去水之国可真是找对人了。”   “我,妙木山蛤蟆仙人自来也,近能上刀山下火海,退能写书打杂逗小姑娘,考虑一下?”   两位付丧神同时上前一步,挡住了这人的动作。   岫川习惯性地被夹在中间,从缝隙中看过去。   近看,这个人看起来更加不靠谱了。   身上的浴衣皱皱巴巴,浑身酒气,就连眼神也是惺忪的模样。   岫川冷漠地哦了一声:“不用,谢谢。”   他甚至都不想看ui界面再次闪烁起来的光,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反正奖励的东西也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垃圾。   那个人却莫名其妙地跟了上来,嘴里对自己的夸赞一刻不停,听得岫川直捂住了耳朵。   就在岫川决定带着自己的刀跑路的下一秒,这家温泉旅馆的老板追了过来:“你朋友在这里住了半个月可是一分钱都没给,给钱才能走!”   岫川指了指跟在后面赖皮的男人:“我不认识他。”   “哈哈。”自来也豪爽一笑,“我的朋友,不用这么害羞嘛~”   “老板,我的欠款全记他账上!”他嬉皮笑脸,大声哔哔,“能养得起护卫怎么说也是个好用的冤大头,这可真是赚翻了!”   岫川:“……”   他突然在这一秒理解了远在海另一边的卡卡西。 第22章 呜呜呜是羁绊啊   山姥切国广利用身高的优势,率先挡住这个人伸向审神者的手,不发一言。   而大和守安定,侧身站在一旁,皱眉看向头顶摇晃着的花树轻声说道:“主人,上面有忍者。”   而且还是那种刚杀完人不久,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忍者。   或许只有身为一柄刀的付丧神才能感知得这么清晰。   岫川非常惜命,毫不犹豫地离开这棵树的范围:“我们是来找人的,至于这个人,你们自便。”   一枚尖端带着寒芒的苦无突然刺向那个自称为自来也的人的方向,这人似乎还无知无觉,依旧摇头摆尾地祈求店家再给他一点时间。   “老板,我可是大作家,之前写的坚毅忍者传可是火之国的畅销书籍,怎么可能欠款,更何况昨晚要不是我发现……”   电光火石之间,岫川睁大眼睛喊道:“蹲下!”   自来也回过头:“啊?”   就在苦无即将命中的前一刻,大和守安定已经来到了苦无轨迹到来之前,用手中的刀将其斩落在地。   苦无被斩为两半,头顶的花树也颤动一瞬,一个黑影跳上屋檐消失不见。   “哎呀哎呀,雾隐村的忍者真是好吓人!老板我不住了,我走了!”自来也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翻墙离开。   老板带着人一边喊叫一边追了过去。   岫川:“……”   或许是他太大惊小怪了,在忍者世界被人追杀大概很正常吧。   两位付丧神将周围检查了一番,终于放下提起的心。   “没事了主人。”大和守安定又露出了小狗一样的笑容。   而山姥切国广虽然外表有些自闭,但其实是个说话很直接的人:“那个人是怎么知道动手的是雾隐村的忍者?”   岫川唔了一声:“对哦,为什么呢?”   三人默默对视,又不说话了。   虽然活了很多年,但其实并不怎么懂人情世故的两位刀剑男士,和真正的和平世界大学生。   对视片刻后,他们决定还是先忙正事。   岫川带着两位付丧神上楼,根据之前问到的地址敲了敲左侧最后一间房间。   室内温泉烟雾弥漫,半开的窗外吹过来一阵凉风,半遮半掩地传出来一阵海水夹杂着——   身侧的两位付丧神几乎是同时将刀拔出来几寸。   ui界面又不甘寂寞地闪现了出来。   【白——确认挑战】   【大刀向所有人头上砍去——确认挑战】   岫川犹豫点开,皱起了眉头。   下面这个熟悉的挑战者变成了无法挑战的灰色。   看来这个界面倒是可以用来检查周围有没有熟人。   他抬起头。   温泉中的水漂浮着一点粉色,正跪坐在地给靠坐在温泉边缘的人擦拭额头的人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朝着三人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山姥切和大和守更加警惕地按住了刀鞘。   他们绝对不会小看能够从木叶上忍手中逃脱而出的人的实力。   岫川用粗略的操纵灵力方法,拍了拍两位付丧神的肩膀,示意自己的刀先稍安勿躁。   “也没有多久。”他看向水池中昏迷的人,当着白的面掏出通缉令认真辨认,“桃地再不斩。”   “早知道看看下面的名字了。”   白笑着点点头:“再不斩大人因为你说的话一定要去水之国弄个明白,但很不凑巧,水影的身边有能够看破伪装与幻术的忍者。”   岫川:“就这样告诉我?”   白垂眼,露出了平静的表情:“我听见了,你想去水之国。”   “没有比水之国曾经的忍者更适合带你们去了,那边常年雾气萦绕,又多年不与外界通商,连一份准确地图都没有,你们这种外来人口只有迷路的份。”   他强忍住伤口的疼痛,解释得很细致。   岫川沉默几秒,突然发问:“原本住在这里的人呢?”   白抬起头:“被我赶走了。”   他突然噗嗤一笑:“放心吧,我并没有被通缉,所有与外界沟通的工作都由我负责……而再不斩大人也暂时没有这个心力。”   “所以在汤之国,没有人知道通缉令上的人就躲在这里。”   他顿了顿:“暂时是这样。”   正躺在温泉里的男人身上的伤口从后背一直贯穿到腰部,差点就将他竖着劈成了两半。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雇佣你。”岫川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因为你没有第一时间让你的两位武士抓住我们去领赏金。”白平静说道。   岫川:“……哎呀。”   他是真的一时之间没想到还能这样。   真是错过了。   不过,也不能说错过吧。   他摸着下巴,脑中艰难的进行着金钱与财富的拉扯。   完全没有拉扯的必要。   白默默开口:“我和再不斩大人其实存了一笔钱,水之国之行结束后就告诉你。”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这是我的定金。”   岫川:“成交!”   “需要我给再不斩大人请个医生吗?”   白勉强保持着微笑:“不用,泡泡温泉就好了。”   “既然这样……”岫川半蹲了下来,“虽然说起来有些怪,但我总觉得你们不应该活这么久才对。”   “一般表弟都只会哭死人的。”   这句话,是威胁吗?   白放在身侧的手动了一下,房间内温润的湿气缓缓降低。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能——   那两位武士寸步不离地站在这个人身侧,想要一击得手势必要离开昏迷的再不斩身边,可是……   就算真的将人挟持,事情闹大之后又该怎么从汤之国逃离?   正当白焦头烂额之际,有着白色蓬松头发的小孩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知道了!”   【他们俩让我哭得好惨怎么直男都把这种感情叫做羁绊啊呜呜呜后面秽土转生也没互相说几句话……我要上游戏狠狠玩几把秽土白!】   “是羁绊啊。”他道:“好感动。”   白:“……”   虽然不知道突如其来的羁绊是什么,但算了。   白突然失去了挟持这个小孩或者直接鱼死网破的欲望。   他看向冷着脸,恨不得现在把他和再不斩大人直接斩杀的两位武士,突然垂下脸幽幽叹了口气。   “怎么了?”岫川马上询问。   白默默开口:“没什么,只是总觉得这两位大人似乎对我很警惕。”   山姥切国广立刻开口:“叛忍原本就是需要警惕的存在。”   大和守安定也在一旁附和:“主人,我们去找其他人吧,和这些不遵守承诺的忍者一起,我们……”   白迅速接话:“那些人知道再不斩大人离开的方向,这附近除了我之外,其余能够开船偷渡出境的人一定会被雾忍监视或杀死。”   岫川站起身,问道:“他的伤还要修养多久?”   “我们很赶时间。”   白终于松了口气:“我会将再不斩大人托付给别人,只有我和你们去。”   他要去找到再不斩大人需要的情报。   水影,是否真的像这个人说的那样被人控制。   ……再不斩大人已经不能再伤上加伤了。 第23章 🐕🐕‍🦺   芳树鲜美,落英缤纷。   青石板路常年浸着水汽,沿着街道,深灰色的屋檐层层错落,印着汤屋,点心铺的字样。   岫川站在不远处,看着白站在摊位前购买所需物资。   他穿着浅色的和服,正单手拿着一个汤之国特产仔细端详。   这样看过去,完全就只是一位在休假期间来汤之国泡温泉的游客。   此刻临近清晨,绝大多数客人还未起床,只剩下彻夜未眠的酒鬼随意乱晃,屋顶上方不时有踩着屋顶跳跃而过的忍者急匆匆往某个方向奔离。   岫川咬了一口丸子。   见白放下特产往前走后,又缓缓跟了上去。   为了不引人注目,山姥切和大和守一人留守旅馆房间,另一人正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他。   他们三人刚好形成一条直线。   ……当时说出只能带一个人出门这句话后,可真是经历了一些不可言说的过程。   虽然岫川觉得谁都行,但多年高情商的经历告诉他,直接开口选择某一个,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他当即决定让白帮他选。   这话一出,当时在房间内的大家的脸色一瞬间都平和了许多呢。   不愧是他。   身侧跑过去一个穿着浴衣的孩童,岫川身姿敏捷侧身躲过,偏头便看见了还落在树枝上的月光。   如果现在真是旅行其实还挺不错的。   但美中不足的那一点很快就落在他面前。   岫川停下脚步,看着被人从门外牌匾上写着女汤的汤泉里扔出来的男人。   扶不扶白发老人,这是个问题。   呵呵,当然不扶。   岫川面无表情,左脚丝滑地转了一个方向。   却被脸刹过来的人攥住了裤腿。   豪杰自来也抬起头,当即露出了不符合慈祥老爷爷形象的奸诈表情:“哟小子,这么早就出来逛街?”   身后的大和守安定早已飞奔过来,非常冷漠地一脚踩在男人攥紧审神者裤脚的手臂上。   自来也用比他更快的速度躲过,麻利起身抱住自己的胳膊:“打人了打人了!忍者打五旬老人了!”   从旁边屋顶经过的汤忍马上跳了下来:“这里禁止任何形式的斗殴,你们违反了规则,罚款500两。”   “否则就只能安排你们住监牢了。”   前方的白早在出现纠纷前就不见了踪影,面前的自来也更是咧嘴一笑,一脸有恃无恐。   大和守安定火冒三丈,马上反驳:“明明是这个人被从汤泉里赶出来之后碰瓷主人,大家都看见了!”   自来也躲在汤忍身后:“哎哟别这样嘛,大不了本大爷退一步,不过和解的话,这钱……”   他搓了搓手指。   岫川第一次遇见这种不要脸的。   他左右看了看,突然指着他们身后的方向露出惊恐表情。   原本就因为水之国叛忍疑似出现在边境,以及雾忍不顾警告登陆汤之国的消息而被惊得犹如惊弓之鸟的忍者毫不犹豫地转头看去。   就在下一秒,岫川直接扯着大和守窜进了一旁的小巷,在转了几个弯后停了下来。   但岫川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躲过一劫,大和守安定突然皱着眉头,侧身挡在了他面前。   头顶朦朦胧胧又毛茸茸的月亮在云层中散去,另一边的太阳却并未亮起。   只有灰色的云层在头顶汇聚,分不清是雾气还是湿气在头顶翻滚着。   今日,是阴天。   “主人,等会我拦住他们,你直接离开。”大和守安定将手腕上的绑带重新系紧,看向前方的昏暗角落。   雨,不知从何时开始簌簌落下。   在这个和平又充斥着汤泉硫磺味的小巷里,掩藏在小巷上方的忍者们在雾气的驱使中露出身形。   “最近从波之国出发偷渡来到这里的就只有这一艘船,而我们追杀的叛忍也曾经受雇于波之国的某位富商。”   这人手中提着的东西被扔了下来,随着这场突如起来的雨被一同砸到了地上。   “听这人说,你们要去水之国?”   因为喝酒误事而耽误了方向,导致岫川一行人来到汤之国的男人仰躺在地上。   面色惨白,胸口蔓延着的血迹已经泛黑,在雨水的浇灌下,一点点粉色汇聚在身下的水洼中。   他已经死了。   雨顺着岫川的脸颊缓缓滑落,他一睁不睁地看着。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直面熟悉的人在第二面居然成为了尸体。   “桃地再不斩,现在在哪?”站在最前方的忍者开口。   天边的雷霆在檐角片瓦间响彻穿梭,灯笼的暖光穿透雨幕,方才还温润的湿意混着骤雨扑面而来。   岫川蹲下身,没有回话,只是伸出手挡住这具尸体的眼睛。   他当然知道这并不是和平的世界,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实感。   水花溅在面前的砖石地上,在眼前缓缓冻结。   “想要知道再不斩大人在哪是吗?”岫川抬起头,深黑色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点冷冽,故意说道:“你走过来,我告诉你。”   大和守安定飘荡的高马尾被雨淋湿贴在脑后,他早已拔出来刀。   雾隐忍者有些犹豫。   汤之国接壤火之国,因为崇尚和平,常年与各个国家维持着良好的关系,他们当然可以一拥而上将这两个人抓走审讯。   但眼看着面前的这种情况,想要悄无声息地解决这个难题,似乎已经成为了不可能实现的任务。   “松丸大人。”身侧的另一位忍者轻声开口,“水影大人说不顾一切代价,都要将那个叛忍杀死。”   不顾一切代价,这个代价中自然也包括了他们的生命。   而作为忍者,生命是没有意义的。   这是他经历过许多事后得出的结论。   松丸深吸了一口气:“动手——”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在雨中透明而又扭曲的雨结成大量冰针,随之而来。   “水遁秘术·千杀水翔。”白在雨中露出身形。   于此同时,那些雾隐忍者们也同时放出了拥有巨大声响的忍术。   处于审神者面前的大和守安定瞬间往前,一步便跨越了一整条小巷的距离,持刀跃起,将为首的忍者头颅斩下。   必须速战速决!   砰的一声。   面前的忍者化为一个木桩。   大和守安定并未停下动作,直接旋身冲进将冰刺用各种方式挡住的忍者中,将三人拦腰截断。   血与水哗啦啦流淌,巨大的水流冲垮了隔壁木质的房屋,已经有汤忍从远处的屋顶上踩踏而来。   身后传来及其细微的声响,大和守安定回过头,发现那名为首的雾隐忍者鲜血淋漓地出现在审神者的身后。   岫川浑身的灵力在杀气的刺激下一瞬间激荡起来,他回过头,觉得自己这一下完全可以把这个讨厌的忍者拍飞。   但扑面而来的是在雨中也朦胧氤氲的胭脂色。   一把刀柄为紫色的刀平平无奇地挥过,斩断雨滴和忍者。   有着紫发紫瞳,右耳佩戴着兽耳装饰的男人迅速上前,贴心地挡住了审神者看向无头尸体的视线。   耳垂处雨滴形状的耳钉随着动作闪烁着,由黑色渐变成紫的长围巾在雨中摇曳一片刻,又瞬间垂下,和他身后的尾巴挤在一起。   他开口说话了:“……漫漫,独留光堂不染尘。”*   岫川:“?”   紫发的男人了然点头:“汪汪。” 第24章 汪汪队队长   “汪?”岫川回答:“汪汪?”   连绵不断的细雨冲刷着石板上的血迹脏污,悄无声息漫过小巷。   头顶传来另一个弱弱的回应:“吭汪呜……”   头顶的雨突然停了。   岫川抬起头,另一位浅粉发色的高大男性正半蹲在上方,刚好替他挡住了雨丝。和面前这个紫色狗叫男人同形状的粉色狗耳夹在右侧耳朵上。   岫川想了想,继续回应:“汪汪汪。”   “汪呜?”   “汪汪。”   三只狗像是找到了大部队,在雨中此起彼伏。   因为之前受伤,又压榨查克拉使用了好几个忍术而靠在墙上微微喘息的白脑子里首次产生了疑问。   作为再不斩大人趁手的工具,他往日里都只需要完成任务即可,但现在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   大和守安定有些颤抖的眼瞳在看到审神者安然无恙后终于平静。   其实也很想跑过去汪几下。   但他垂下头,手中的刀锋毫不犹豫地刺进敌人的脖颈,就在他动手的前一秒,隐藏于水洼内部的雾忍终于按耐不住,挥舞着武器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   不需要任何同伴的提醒,大和守安定早已听见了雨丝落在人体上砸出的沙沙声。   他放弃对地上的忍者进行最后一击,手腕翻转,按住刀柄前方往后一刺。   当啷。   是无名忍者手中苦无坠地的声响。   至此,围攻的雾忍全军覆没。   唯一未被杀死的活口捂住腹部的伤口慢吞吞地朝后靠在外墙上,朝着因为他的动作而看过来的几人笑了笑。   因为戴着面罩又许久没有笑过,导致这个笑容伴随着身下流淌的鲜血而显得有些狰狞。   白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轻声问道:“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哪些人?”   松丸不发一言,只是静静等待着。   从高压的忍者学校中以最优秀的下忍毕业,所杀的第一个人是曾经救过他却偏偏叛逃的前辈。   昨天还打招呼的同僚,忍具店里给他打八折的店主,看见他执行任务而被灭口的小孩。   ——忍者就是廉价的杀人工具而已。   “……死掉之后,会去哪里?”   他不想见到自己认识的人。   松丸漆黑的眼眸扩散,依旧贪婪地看向昏沉的天空。   岫川被雨淋湿的头发软踏踏的贴在脸颊上,他蹭过去几下,回答道:“让我回忆一下……”   “净土。”   “卡卡西之前假死就去过,还见了自己早就死掉了的父亲。”   面前沉寂的忍者突然开始大口吐血,很快失去了呼吸。   岫川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他并不觉得自己已经为那位船家报仇而松了口气,只是有些难过。   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主人?”大和守安定脱下了浅蓝色的外褂挡在审神者头顶,“这么大的雨,要是生病就糟糕了。”   头顶倒挂的粉色狗和拿着刀站在小巷的紫色狗也挤挤挨挨地凑了过来,用一种完全不同又很相似的小狗濡慕眼神看着他。   岫川沉默了片刻:“汪汪汪汪?”五月雨江?   “汪汪汪?”村云江?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觉得审神者是小狗。   他们三都是小狗。   两位付丧神马上配合地再次汪了起来。   就在大和守安定思考要不要合群也汪几句的前一刻,在唯一摇摇欲坠的窗檐下躲雨的白开口打断道:“行为艺术等会儿再创作吧,那些汤忍要过来了。”   “你们等会儿往……”   还没说完,白就发现了什么,迅速像流水一般汇入雨中消失不见。   在场只剩下尸体、尸体、审神者还有三位一看就是罪魁祸手的武士。   为首的汤忍在观察完周围的情况后,起码离了十米远朝着这边开口:“毁坏建筑,残杀忍者。”   “束手就擒,或者死!”   三位付丧神踩着地上的血将审神者围在中间,朝着周围的忍者举起手中的刀。   岫川马上像小学生一样举起手,表示自己要说话:“那些是偷渡进来的雾忍,因为想杀我们而被我们反杀了。”   为首的汤忍看着地上这些尸体身上的忍村标志,警惕地问出了一个问题:“雾忍?为什么要追杀你们?”   岫川扒拉出一条缝隙,开口道:“因为再不斩……”   在汤忍们更加警惕的注视中,他换了一个说法:“他们认为我们和某个被追杀的叛忍有关。”   “但其实我们根本不认识。”   “是吗?”汤忍拿出几份通缉令开始一一对比,问道:“你们是从哪个国家过来的?”   “火之国。”   汤忍听见这个回答,抬起头看了一眼:“出入村凭证,看一下。”   如果是其他国家的人自然是没有出入村凭证这种东西的,唯二拥有凭证的只有火之国和雷之国。   这是属于强大国家的特权。   岫川沉默地看着他:“你这人真是有够讨厌的。”   汤忍:“……”   他正准备抬起左手和其他同僚一起将这几人抓获,但他才刚有动静的肩膀却被一只手掌按住。   有着刺猬头白发的碰瓷老头在雨中哈哈大笑:“小子,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如何?”   “我可是在不远处看完了全程啊。”   被人悄无声息近身的汤忍吞了吞口水,手朝后比划了个动作,躲藏在暗处的汤忍正准备搬救兵,却被五月雨江重新挡住了逃离路线。   一阵死寂后。   自来也恍然大悟,从怀中掏出了他的著作、以及拥有火之国大名和火影印章的任命书。   岫川利用自己1.0的视力,也是看到了任命书上的字。   【特别忍者证明   波风……】   “自……您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汤忍捧着著作,看着上面肆意奔跑的男女感动落泪。   不用死了,真是太好了。   自来也爽朗一笑,立刻将任命书塞回怀里:“今天这件事木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先去其他地方巡逻吧。”   “那些雾忍说不定还在到处惹事。”   几名汤忍对视一眼,各自确认了此人的身份特征确实和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差不多。   犹豫片刻,很快在几个起跳后消失了踪影。   等人一走,岫川终于从这人乱糟糟的发型中认真观察自来也的外貌特征,突然恍然大悟:“我认识你!” 第25章 木叶三幻神之一   这一切都归功于表弟打游戏时很喜欢用仙人自来也,他就说这个名字真的很耳熟。   不过仙人自来也嘛,长得和现在他见到的真人并不一样,据说游戏里少年青年中年各做了一个版本来着。   【十个自来也九局先放蛤蟆,然后二技能,回头一技能拿到先手。   奥义——对战佩恩!我绝对不会放弃】   【呜呜呜,井底之蛙……   “却葬身于大海之底。”岫川喃喃自语。   他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又想起了什么:“天不生我自来也,剑道万古如长夜!”*   “哦哦哦哦——”正等着恭维的自来也马上咧嘴一笑,“哈哈哈本大爷正是剑道高手……嗯?”   他什么时候用剑了?   岫川歪头:“?”   “那,火影宇宙幻神,情报自来也。”   自来也:“……”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算了。   自来也心中暗想,原本就只是好奇这小子急着偷渡去水之国的原因,现在大概是找到了。   那位鬼人再不斩的熟人嘛。   就在不久前,他已经收到了木叶那边的来信。   里面粗略的记录旗木卡卡西携带学生进行c级任务时所发生的事,其中唯有一条情报信息被添加了重点。   【第四代水影枸橘矢仓疑似被写轮眼操控】   他的第一反应自然认为这是谣言,但他原本就在汤之国实地取材,或许正是前往水之国的好时机。   更何况,还有刚从水之国仓皇逃离的叛忍。   他再次爽朗一笑,正准备展开胳膊搂住面前这个少年人,进行一个没钱但厚脸皮搭船的话术。   三位付丧神立刻就像是母鸡保护小鸡一样围了过来。   自来也马上抬手,后退一步:“哎呀,只是想着原本我也要去水之国,刚好可以搭你们的船去呢。”   大和守安定双手交叉:“拒绝——这个人很危险,主人我们快拒绝掉吧?”   他转头,看向审神者的方向开口撒娇。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并未说话,而是在等待着主人的回答。   ——他们向来是只要审神者开口就会答应任何要求的类型。   岫川由于现在的身高原因,永远只能从大和守头顶看见前面的人,他露出头顶在雨中依旧翘起的白毛和一双黑眼睛。   “建议你不要去哦。”   “你会死在海底,结束短暂的一生。”   自来也用小拇指挠了挠耳朵。   这种咒自己死的话,他这辈子可听得太多了。   他鼻子上的鼻钉随着他的动作在雨中闪烁着光亮:“唔,那我就去汤忍那边举报你私藏叛忍。”   岫川:“我没有。”   自来也:“我是木叶三忍之一,我觉得你有。”   好吧,其实真有。   岫川:“……我不要你觉得。”   ***   某旅馆房间内。   入室的温泉正从洞开的墙壁汩汩流下,山姥切国广正低着头跪坐在榻榻米上,躺在一侧的再不斩呼吸微弱,从胸前划过腹部的伤口又渗出了血。   山姥切就这样看着,没有丝毫反应,直到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他转过头,只看见那个黑发的叛忍从窗外跳了进来:“我们需要立刻离开,那边……”   “主人呢?”山姥切国广沉着脸问道。   白整理了一下语言:“那些雾忍追了过来,虽然我们将那些人全部杀死,但是那位传说中的木叶三忍之一突然出现,我们得从长计议——”   山姥切国广猛得站了起来,然后就与窗外的炸刺状白发男人对上视线。   “正是我,情报自来也。”   岫川也在付丧神们的帮助下爬上窗户:“还有我,岫川。”   “五月雨江汪~”一人从最下方露出上半张脸。   “……我是村云江。”从斜上方窗户只探出自己粉色狗耳饰的人轻声开口。   门被人打开了,大和守安定捧着一个放着干净衣服的托盘急匆匆走了进来:“主人,快把湿衣服换了,人淋湿了会生病的。”   山姥切国广迅速来到窗户旁,将审神者给提了进来,用的是拔刀的动作。   手握住的地方是岫川的后颈。   岫川:“……”   如果可以的话,这种情况他希望是比较浪漫的动作。   正在被大和守围着疯狂催促去换衣服的岫川不堪其扰,终于放弃再说几句刚想起来的废话,走进了洗澡内间里。   审神者一走,空气好像突然凝固了起来,只有氤氲的湿气,以及丁零的水声。   正在犹豫这时候还要不要带着再不斩大人逃跑的白终于放弃挣扎,坐了下来。   “……这位大人,要是想知道什么的话,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自来也望了在场的这几位武士一眼。   狠戾斩下雾忍头颅的紫发男人正透过窗户看着雾气弥漫中的树景喃喃自语着什么。   披着斗篷的男人和另一个粉发男人各自占据一个角落,坐得很端正,但眼神很明显一直在看某个浴室方向。   唯一正经在泡茶的黑发少年,已经端着泡好的茶站在了浴室门外。   你们主人难道是小婴儿吗?!需要这么夸张的侍奉?   自来也咳嗽一声,收回视线:“那天在水之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抿了抿嘴,看向某个昏迷男人的方向:“再不斩大人在水之国边境扔下了我独自前往。”   “我听昏迷之前的再不斩大人说,是将某封密信送到了……”   他看着这位木叶忍者,有些犹豫。   自来也动作一顿:“写轮眼除了木叶的那位宇智波遗孤,还有旗木家的那小子外,已经全都被损毁。”   木叶宇智波一族的灭门案,恐怕就算是别国忍者都听说过。   白犹豫着,正准备开口说话。   浴室的门啪嗒一声打开,岫川将乱糟糟的袖口往上挽起,刚好听见了最后一句。   “怎么没有,不是还有团藏吗?”   原地待机的大和守以及五月雨江迅速活了过来,开始各自拿毛巾擦审神者刚洗完还湿漉漉的头发。   落后一步两步的山姥切和村云江在周围团团转。   被毛巾捂脸的岫川依旧坚定地在毛巾里把话说完:“火影宇宙超战排行T2——天才团藏。”   自来也:“?!”   ……听起来似乎和他的情报自来也是一个系列。 第26章 这所有的一切   但这些根本不重要。   自来也沉吟片刻,决定无视岫川的话继续问道:“然后呢?”   白跪坐在自来也面前,眼神却看向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的人:“我之前听岫川大人说过,这一切都是木叶的阴谋。”   岫川:“嗯?”   “我说的是团藏。”他一边举着双手,由大和守系这个他完全不会系的腰带,一边反驳,“虽然团藏也有写轮眼,但水之国的这件事和他无关、不,可能也有点关系。”   【反正一切都怪团藏就对了!】   “反正一切都怪他。”岫川总结。   自来也觉得自己有些分析不下去了:“你怎么知道的。”   最后,他问出了这句话。   岫川穿着墨青碎金纹的和服,垂着雪白纤长的睫毛,在一侧花树的映衬下,看起来散漫又贵气。   虽然他一说话就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哦,我听别人说的。”他黑色的眼睛认真地看向两人,“你们不信吗?”   真的信你才有鬼了吧?!   自来也和白在这一瞬间脑内同频,同时浮出了这句话。   “信啊信啊。”大和守安定终于将茶端了上来,“主人就是知道很多东西。”   他露出了回忆的表情,高高兴兴说道:“每次外出作战,主人都知道本丸外的天气。”   “……而且主能够带领我们。”隔着斗篷用双手捧起茶的山姥切小声说道。   五月雨江:“首领知道我们是狗。”   村云江:“狗。”   岫川觉得这种夸赞模式有些夸张了,马上摆手准备让大家别这么说,但不知道是不是被狗派入侵大脑的缘故,   他开口,非常大声:“汪!”   沉默的两位忍者由此而更加沉默。   片刻后,白垂着眼看向昏迷不醒的再不斩,捂住嘴:“再不斩大人……”   您应该再多和此人相处相处,再相信他的话的。   自来也咳嗽了一声:“这件事先不聊了。”   不管真假,水之国还是有去一趟的必要。   他伸了个懒腰,问道:“你们的船停在哪?”   “就在汤之国那片礁石后。”   就在下一刻,白的另一只手也捂住了嘴,目光数了数在场将房间挤得满满当当的几人:“原本大概能装下,现在的话……”   大概只要全部坐上去就会沉。   岫川听懂了。   他当然不可能将会汪汪叫的刀留在这里狠心离开,倒是可以让大家都变回本体,但这样一来,这两个忍者一定会发现不对。   要不然还是把这两个忍者给甩掉吧。   反正卡卡西也是这么甩掉的。   村云江的下垂眼又掀起来,弱气道:“其实,我和雨先生在汤之国贱卖自己赚了很多钱。”   因为之前淋过雨的缘故,粉色头发的付丧神仔仔细细梳理好的发型早已垂了下来,他又看了审神者一眼。   贱、贱卖吗……   岫川勉强收回自己想歪的念头,非常诚恳地开口:“真是辛苦你们了。”   “首领。”五月雨江冷着脸开口,“替汤之国贵族做一些暗地里的委托并不辛苦。”   “我可以借一艘能立刻前往水之国的轮船。”他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坐在自己身侧的同伴,“空间很大,我们都能和首领一起。”   就像是曾经在本丸里一样。   根据狐之助的说法,这位审神者的灵力强大到能够独自镇守一个历史节点,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扭曲空间与时间。   只需要跟随首领的脚步去做任何事。   他和云先生在本丸里属于既不会撒娇也不太会说话的类型,不像鹤丸那样在树上和审神者一起放飞过小鸟。   他们没有这样的回忆。   时不时游荡在本丸里的审神者,也从没有和游荡的狗相遇过。   但就算现在首领对他们的眼神很陌生也没有关系,反正小狗最擅长的就是创造美好的回忆。   “首领,可以吗?”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用同样的眼神看了过来。   岫川:“可以啊,当然可以。”   他迅速看向其他人:“答应让这两人上船的请举手。”   房间里七个人,岫川这边就占了五个,很快就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虽然刀剑付丧神算不得人,但除了岫川外也没谁知道。   岫川看向也默默举手的白,满意点了点头。   白:“……”   没办法了,为了再不斩大人。   讨好木叶忍者毫无意义,而且三忍之一的自来也绝不会是那种会放过他和再不斩大人的人。   但面前这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少年正是能够逃离的关键。   白朝着这人微微一笑。   岫川:“……”   这种看起来很温柔实则邪恶的笑容,这个叛忍又想做什么?   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你不会在海上突然找一只大章鱼围攻我们的船吧?”   白脸上的笑险些没有维持住:“怎么会。”   岫川:“好吧。”   他看向自来也。   而唯一不想参与小孩子过家家行为的自来也突然灵感乍现,决定等闲下来后要写一篇某国姬君和其名下武士以及浪人武者之间的爱恨情仇18x小说。   最好在剧情中加入一些……   他抬起头,身为忍者敏锐的察觉到房间内的所有人都在看他。   坐在那群武士最前方,穿着振金和服,却偏偏以一种不符合贵族气质,盘腿坐在软垫上的白发少年代替所有人开口道:“你刚才的笑容,看起来很恶心。”   自来也摸了摸自己虽不俊俏,但也在花街备受青睐的脸:“我年轻的时候可是迷倒了好些金发大美人呢。”   “去去去,你这种小孩子不会懂的。”   岫川眯起双眼,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为嫌弃:“咿——”   他从喉咙里发出了古怪的声音。   “难道是真的生病了?”大和守安定担心问道:“喉咙痛不痛?”   “果然人生病还是要叫医生,不然躺在床上伸出的细弱手腕会连刀都提不起……”   “枇杷露。”五月雨江站起身。   村云江也同时开口:“我知道。”   山姥切国广马上将再不斩身上盖着的薄被绕在了审神者身上。   白很想抢回来,但也只是默默地从隔壁又抱出来一床被子,盖在再不斩大人身上。   背影很萧瑟。   自来也:“……”   太惯着小孩子可是会发生很严重的事啊。   他动了动嘴,又觉得自己虽然曾养育过几个小孩,但也没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哐当一声,在桌子上坚持许久的茶壶摔在木地板上。   接下来的旅行,大概会很吵闹吧。 第27章 首领   从汤之国往东南方向出海,跨过近海群岛,如果不绕岛屿补给,大概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   要是遇见风暴或者水中鱼群迁徙,这个时间还需要拉长。   而此时,离水之国还有一天的距离。   越靠近水之国,海平面上的蔚蓝便变得更加深邃,逐渐呈现出漆黑一团的果冻感。   逐渐浓厚的雾气随着他们的接近扑面而来。   “我们一族在过去曾被水之国各大豪族征召打仗,海岛与海岛之间内战频繁,大家对拥有血继的忍者十分厌恶,认为战争与灾祸都是由拥有血继的人引起。”   白抱着膝盖坐在船舱背风处,朝着坐在对面正咬着笔皱眉的白发少年娓娓讲述着:“第四代水影……”   “我们并不知晓他想要做什么,只是在他的命令下,拥有能力的忍者大多惨死,而其余忍者也只能在高压的环境中苟且偷生,我们想要活下去越来越困难,不得不去其他国家。”   “那里,从露出黑色礁石的地方,往东边再游半天时间,就到了再不斩大人捡到我的地方了。”   岫川抬起头,发现这人正看着逐渐接近的群岛方向发呆。   “这大概只是大名和村子为了巩固中央集权而采取的手段。”他默默开口,“谁让你们的特殊能力是通过血脉传播。”   白愣了一下,面前的少年又说出了自己没听懂的话,但这次他却想要认真听下去。   岫川总结了一句:“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   不远处的船尾传来钓鱼竿崩紧的声响,正认真完成审神者任务,确保能够死死盯住鱼竿的大和守安定正举着鱼朝这边呼喊:“主人主人主人——”   “是鱼啊!”   岫川马上看了过去,双眼放光:“鱼!!!”   由于太过于信任忍者这个职业,除了船只是由他这方提供外,其余物资全部由白采购。   刚上船时岫川还想着再怎么说也有三天以上的路程,怎么背着一个小包就上来了,等船在船上漂了几小时后才发现,今天的午饭是兵粮丸。   明天的早饭也是。   明天的晚餐也是。   后天的也是。   所以说,直到他们赶到水之国边境前,他们都得吃这个难吃的东西。   几位付丧神马上自告奋勇,决定再游回汤之国给审神者带来真正的补给,却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钓鱼竿的自来也制止了。   ——虽然五十年内无人猜透,为什么这人去水之国会带钓鱼竿。   “烤鱼烤鱼……”岫川不顾海水腥气抱着鱼准备在船上进行烧烤。   五月雨江拆下了一块船板,仅用几下就将船板变成了柴火,另一边亦步亦趋的村云江划动火柴准备点燃,却被端着锅的大和守制止。   “用锅比较好,不然容易烧船。”   他的做法是把锅放在这堆柴火上,然后蹲在一旁。   已经拿出自己的本体给审神者刮鱼鳞的山姥切国广跪坐在旁,犹犹豫豫却又耿直地说出来一句话:“……主,再刮下去就没有鱼肉了。”   在木头船上,用船板点火架锅烤鱼。   因为岫川之前的话而震惊的白再次被眼前荒谬的场景而深深震撼。   这里难道就没有一个会真心做饭的人?!   嘎吱一声。   因为昨晚构思小说而起晚许久的自来也打着哈欠拉开船舱门,眼看大家即将在最后一天游往水之国,赶紧开口:“我来我来!”   岫川用沾着鱼鳞的脸狐疑地看向他。   自来也马上拍着胸脯开口:“我曾经可是养过好几个小孩的,那些孩子都说我煮鱼最好吃。”   他走到岫川身旁,颇有些嫌弃地拎起乱糟糟的鱼甩了甩,用苦无潇洒地耍了个花刀,并废物利用,将损坏的船板放进锅里。   紧接着,他从口中吐出了一小口火焰,锅中的柴火猛烈燃烧了起来。   随着天色渐晚,连绵不绝的雾气中也终于透出了一点夕阳折射出来的光。   众人围坐在这唯一一条烤鱼面前,脸颊映照着火光。   自来也不由想起很久之前。   他独自一人在一个因为战争一片荒芜而常年被雨笼罩的国家里和几个小孩一同生活的几年。   他看着滋滋冒油的烤鱼,突然站起身:“只有船上最厉害的人才有资格吃第一口,我就不客气了!”   几位刀剑付丧神对于主人东西被抢这件事原本就非常敏锐,更何况主人的原型不是什么他们猜测的面条小狗千纸鹤,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根据人类的年龄还未成年的少年人。   他们并未使用刀剑,而是默契地一拥而上绊住这人的手脚,让他无法动弹。   但很快,这条烤鱼就顺着抛物线掉在了岫川跟前的船板上。   几人的目光随之跟随。   岫川蹲下身,在鱼旁观察了片刻,以迅雷不及之势伸手把烤鱼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含糊开口:“掉在地上三秒内还能吃。”   “主人!”   “首领,您不愧是领导我们的头犬。”   岫川:“?”   白看着眼前的闹剧露出一点转瞬即逝的笑,但很快他的眼神又忧虑了起来,抱紧膝盖坐在角落里,看向其实什么也看不见的远方。   ***   水之国内。   加州清光将脖颈处的围巾往上提了提,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沿着街道周围观察。   附近群岛上的商人武士忍者在水之国忍者的威胁下一哄而散。   他只能顺势进入水之国寻求帮助。   前方是一家售卖忍具的店铺,早已被贴上了封条。只有十字路口左侧有一家店门口还亮着灯光。   一位怀抱着包裹的女人从旁匆匆经过。   他快步走了过去,开口:“你好,你知道哪里有经验丰富的船长吗?”   女人抬起头,打量了一番这个陌生面孔,颤颤巍巍地后退了几步,突然大叫一声,跑进充斥着雾气的黑暗中。   包裹里的东西洒落一地。   加州清光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只是些烂菜叶以及一块用布包着的劣质饼干。   他想了想,捡起这些东西顺着女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上。   之前那位女人怀抱着一个瘦小的孩童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在看到他追过来后拔出了怀中的刀。   加州清光将她遗落的东西放在地上,转身就走。   “……”   “这位大人。”身后的女人轻声说道:“这附近有忍者大人们巡逻,看见陌生面孔会将您抓走。”   “……至于船,早在几年前,会这个技艺的人就专为贵族们工作了。” 第28章 对着老头子   加州清光停下离开的步伐。   这里和他曾经待的地方可谓是天差地别。   作为一把曾属于新选组的刀,他的过去总与激烈的战斗相连,即使之后刀尖折断,那些呼喊与血雨也总会在熟睡醒来的某刻浮现在脑海。   在被审神者用灵力唤醒后,他一边失落与主人是否会因为他曾被折断的过去而不使用他,另一方面却依旧选择用完美的姿态去迎接主人的出现。   刀光剑影的过去,以及在本丸内和众多同伴一起作战玩耍的时光,都和此时水之国的旅途完全不同。   这片土地明明没有战争,却是一副毫无生机的样子。   加州清光抬起头,重重迷雾笼罩在这片区域,除了远处闪烁的一点灯光,还有角落里躺倒的尸体,以及面前这两位抱在一起的人。   “那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合适的人?”   “我、我丈夫虽然断了一条腿,但曾经在贵族麾下的船队里当过船员。”这个女人更加搂紧了自己的孩子,鼓起勇气“他因为和忍者大人们产生了一点争执,就在前天被忍者大人们带走,听说是被关起来了。”   “我家就在这附近,您能留宿在我家里。”女人急切却又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大人,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这孩子的父亲或许已经……”   她顿住片刻:“因为大人您是唯一一个能与我们这些平民友好交流的人,害我有了过分的想法。”   “对不起。”她深深垂下头,“您从左侧那条小路往前走,门口有一颗枯树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忍者和武士大人们刚刚搜过,暂时不会过去,您可以住在那里。”   女人的脸色蜡黄消瘦,她抱着的孩子也同样,只有一双过大的黑色眼睛从母亲的怀抱中偷偷盯着他。   加州清光当然理解人类在毫无生趣之后会做出的决定。   他的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木盒。   明明是拥有着这么美丽的珍珠的国家,却好像并不美丽。   在沉默许久后,漂亮的红色眼眸终于扬了起来,语气却是不同于以往的冷淡:   “所以,你要雇佣我去找你丈夫的下落。”   从灰色的云层中坠落的蒙蒙细雨让周围的雾气沉入地面,有着可爱面容的刀剑付丧神没有等这人解释的意思,笑着开口:   “原本也是要这么做的,毕竟我孤身在此,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落脚点。”   如果是主人在这里,看见他帮助他人,会摸摸他的头吗?   ……不过手鞠球好像没有手。   加州清光想。   ***   “鱼鱼鱼鱼鱼鱼——”   甲板上再次传来某人的大呼小叫。   岫川在几位付丧神的帮助下,终于凭借自己在水之国沿岸的海域里钓上来一条直挺挺的死鱼。   “主人钓鱼也好厉害!”   “首领不愧是头狼。”   “好厉害。”   “汪呜呜。”   “……这种干巴巴的夸赞就不必了。”岫川晃了晃钓鱼竿,“而且为什么是死鱼?”   白从睡梦中惊醒,猛然发觉自己居然在这种海水漂流,毫无安全感的地方睡着了。   他低下头,发觉身上被盖了一层薄毯子。   作为忍者而言,被旁人近身却一点都没察觉到,这真令人羞愧。   一个黑影从头顶掠过,鱼腥味扑面而来,他往后躲了躲。   某个白发少年已经蹲在了他面前,用一种很熟稔的语气说道:“我给你盖了被子哦。”   白:“谢谢。”   岫川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白叠好被子,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擅自进入别人安全空间的热暴力,问道:“还有什么事?”   岫川立刻贴在他旁边:“水之国,除了残暴的水影,查无此人的大名,其他的呢?”   手下的刀和他一样对这个世界一问三不知,自来也就会吹嘘自己在过去又让某个金发黑发彩色头发的女人非他不嫁,也就只有面前这个人能在无聊的船上讲讲故事了。   “大概是无聊又残酷的国家吧。”白往旁边移了移,“常年有雾,没有雾的时候就会下雪,大家总是提防彼此,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大人们会又因为什么原因而颁布新的规定而导致自己的死亡。”   眼见这人越来越沉默,岫川决定讲点开心的事。   “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你和再不斩会死吧?”他凑了过去。   白点了点头:“你说过,我现在不应该还活着。”   他说起自己的死亡也很平静,只是又往旁边挪了一下。   “昨天晚上吃完鱼,我突然想起来了再不斩临死前的话,他说要和你去同一个地方……”岫川挪过去,“有没有开心一点。”   白:“有。”   只要一想到在他眼里可靠又强大的再不斩大人临死前居然说出这种煽情的话,他觉得这太可怕了。   比他九岁时做梦梦到再不斩大人说他不配做自己的工具还要可怕。   以后他该如何面对活着的再不斩大人。   “但你一点都没笑。”岫川开口。   白:“呵呵。”   岫川皱眉:“你怎么这样。”   “不过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东西吗?”他生气了一小下,马上又兴致勃勃地开口说话。   隔壁正巧经过了好几次的几位付丧神迅速插进对话。   “是烤鱼吗?”作为和审神者人类真身相处最久的山姥切开口,“主人每次吃烤鱼都很快。”   “头狼都喜欢吃肉。”   “之前听清光说,主人有段时间一直在念叨拼好饭,是这个吧?”   岫川:“哇,拼好饭,好现代的词语。”   “但都不是。”他看向白,鼓励道:“该你了。”   白站起身,礼貌又温柔:“谢谢你的被子,但马上就要到水之国了,接下来的行程我们需要乘坐小船。”   自来也钓鱼归来,被话多小孩折磨的条件反射,立刻说起鬼打墙的话:“要知道在三年前,我就在海上遇见了一位落水的女子,我们……”   岫川跑进船舱。   又很快探出头来:“说起来,久别重逢,是要带礼物的对吧?”   并没有收到久别重逢礼物的众位付丧神互相望了望:“……”   ***   某个无名小岛上。   岫川率先跳下船,踩在布满细碎岩石的地上,他四处望了望,除了雾还是雾。   白走进雾中,很快便拿出一个包裹:“这是之前我在这里藏的斗篷,咱们先换上。”   说完这句,他又看向木叶忍者的方向:“自来也大人,您……”   自来也脸上严肃的表情变换,嘿嘿一笑:“了解了解。”   “毕竟我可不是那种无名之辈。”   他双手结印,在话语声中变成了一位普通的黑发男性。   属于无名之辈的几人默默看着。   岫川没忍住上前戳了戳这人的手臂,完全就是普通手臂的触感。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也想学这个。”   自来也眼睛一转,露出迷之微笑:“当然可以,我们木叶欢迎任何人前来定居。”   “根据我高超的教学经验,我们可以先测一下查克拉的属性……”   <主人被坏人勾引走,众刀剑黯然神伤。   除了正在发呆的山姥切外,其余刀剑对自己说不定又要被抛弃的危机感迅速席卷整个刀身。   要是主人被偷偷拐去木叶,又忘记带上他们了怎么办?   有着蓬松白发的少年在不露出那种嫌弃无语恶心的表情后,看起来真的很乖。   就是那种刺猬头中年人贩子最喜欢的类型!!   大和守安定立刻来到审神者面前:“主人,不是要给清光送礼物么?”   五月雨江也点点头:“首领,我们是不会嫉妒的。”   “一点点。”村云江用下垂眼偷偷看了审神者一眼,“大概。”   而山姥切国广,正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心爱的斗篷换成面前这件款式不同的。   他对于大家的讨论并不感兴趣,反正审神者去哪他就去哪,如果不让他跟着,他很快就会变回刀,这并没有什么影响。   而且作为仿作,本就不应该奢求什么主人礼物。   他透过斗篷上的洞,默默偷看。   岫川感觉到一股莫名具现的怨念,正从几位刀剑付丧神的身上传递过来。   这就是作为一家之主的艰难了,面对自己的刀,真的很难做到一视同仁啊。   但他有办法。   岫川立刻看向白,开口:“对啊,你说送清光什么礼物好呢?”   他露出信任的表情:“我都听你的。”   白:“……”   清光是谁我都不知道,你问我?   向来并不思考除再不斩和任务外的人,突然从这句话中察觉到了除了生死之外的森森恶意。   “自来也大人,您说送清光什么礼物好呢?”白用袖口挡住了嘴,微微一笑。   “那当然是这个!”自来也从怀里掏出亲热天堂,“这可是我去年呕心沥血在女汤泡了一百次……”   “很晚了,该登陆水之国了。”岫川转身就走。   他对于这个人不分场合时间夸赞自己的性格非常嫌弃。   “而且说什么小姐姐……你在设定里不是喜欢对着老头子兽性大发的恋老癖吗?”   听得清清楚楚的自来也:“?”   这种污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白忍住笑,喊了一句:“岫川大人,走反了,是这边。”   并没有一个人理会中年空巢老人的过往事迹。   自来也看着在雾中远去的几人,咬破大拇指结印召唤了几只蛤蟆。   “这次依旧拜托各位了。”   这几只蛤蟆点点头,跳进了附近的树丛中。   毕竟是叛忍,还是小心为妙。   ***   “果然还是买点心吧,这样清光不想吃的话我们还可以吃掉。”岫川半蹲下身系紧长靴的带子。   “清光爱吃的,他喜欢吃不甜的点心。”大和守安定正提着审神者的斗篷,防止弄脏,很快小声说道:“我也爱吃。”   “我们吃什么都可以。”五月雨江冷静点头,“都喜欢。”   “……如果是主人给的,肚子痛也没关系。”村云江偷瞥了审神者头顶的呆毛一眼。   岫川一边点头,一边记下,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山姥切。   “你喜欢吃红豆沙和巧克力。”   山姥切国广迅速开始扒拉兜帽,胡乱嗯了几句。   岫川满意点头,很快将目光投向另外两位忍者。   白抬眼,从怀中拿出忍者通行证递给门口的雾忍:“我们到了。”   门口的雾忍皱眉打量了这些隐藏外貌的众人几眼,最终在想到最近水影大人一直在派忍者们进行暗杀任务而作罢。   岫川走进大门,原本想着到了这里,总能找到一个买东西的店铺的心情打了一个折扣。   店铺确实是有,却都是一些忍具店或者售卖兵粮丸卷轴的店铺。   就算走了好几圈发现了一个拉面店,居然只卖普通的汤面。   比之前在波之国还不如。   岫川放下了筷子,正在里间忙碌着的店主马上抬起头,又很快低头躲避了这些人看过来的目光。   几位付丧神吃起东西来非常认真,旁边堆着的碗也越来越高。   岫川没忍住算了算自己放在大和守那的钱。   就在他考虑今后刀越来越多该怎么养得起这个问题时,自来也咬着包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我问了问,四代水影深居简出,除了会是不是颁布一些命令外,已经许久没人见到过他了。”   他四处看了看,示意这里不方便说。   “店家,付账。”白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钱币。   里间的店家急匆匆跑了出来,拿起钱就往白的手里塞:“几位大人,我们这里忍者是不用给钱的,请快收回去!”   他面色难看地祈求着:“上次确实是我们给的太少了,但前段时间我的父亲正生着重病……但现在死了、现在死了!”   “这次一定给齐!”   岫川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店门外就响起了喧闹声,几名忍者走了进来。   “这个人,你们有没有见过?”   一张看起来就是临时赶制的画像出现在众人面前。   黑发红瞳,眼睛一大一小,只有一个头。   而且整张脸还圆滚滚的。   岫川抿了抿嘴,差点笑出声来。   “没有……没有见过。”店主马上摆手,从怀里掏出钱塞在为首之人的手里谄笑,“这点钱给大家喝茶。”   “我在这里也开了十几年店铺了,从来没见过红眼睛的人!”   为首的忍者冷漠看了他一眼,在扫到角落里坐着的一群斗篷人后警惕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第29章 如果要进行选择   我们是外地人啊。   岫川默默吐槽了一下,没说话。   坐在另一侧的白站起身,从怀里拿出来一个东西,十分隐晦地说道:“这是水影大人的交代。”   为首的忍者瞬间低下了头,甚至都没敢怎么仔细看白递给他的凭证。   对于水之国的忍者而言,现如今的水影令他们愈发想不明白,但越是不明白,就越是可怕。   “是,大人。”   为首的忍者将东西归还,连店家给的钱都没敢要就匆匆离开。   等人一走,白立刻说道:“那些忍者很快就会发现不对,我们先离开。”   岫川站了起来,在踏出门的前一刻突然回头,指向正长舒一口气擦汗的店主:“要不然,我们把他也带走吧。”   店主:“?!”   那些忍者要是回来,说不定会对店主做出很恶劣的事。   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岫川沉吟片刻:“抓走!”   虽然不知道主人在考虑什么,但五月雨江和村云江对于首领的命令是完全不打折扣的。   在命令下达的后一秒,他们就用麻袋将人装了进去,扛在手里。   道路上的水之国平民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让开了道路。   自来也走在最后,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笑了笑。   对于他们这些忍者而言,所谓的人生大概就是由各种各样的任务构成,他放下忍者的责任,在蛤/蟆仙人的预言下周游列国,试图找到预言之子的踪迹。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会在意面馆老板接下来的生命安全。   前方有着白色蓬松头发的小孩正解开麻袋的口子,给里面正在嘤嘤哭的人喂蛤蟆。   ——等一下,蛤/蟆?!   嘭得一声,岫川手中的蛤/蟆化作白烟消失不见。   自来也:“……”   岫川看向空荡荡的手心,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小动物都会嘭。   他正准备再实验一下。   一直在后面歪嘴笑很诡异的自来也快步赶了上来:“岫川,不如我先教你感受查克拉的方法?”   一个人人都能互相理解的和平世界,真的会到来吗?   岫川点点头:“行啊。”   “不过在大街上?”他边说,边看着墙上贴着的通缉令。   黑发红眼,左边肩膀搭着一条小辫子的球。   球。   球……   “这是非常简单的方法,只要有查克拉的人就能入门。”自来也教过的小孩都在半天内入门,所以他完全没有这个世界还有笨小孩的理解,“你先听一遍,等会儿到了安静的地方——”   “啊!”岫川突然大叫,“这个是清光球啊!”   大和守安定迅速把头转了过来:“我看看我看看……不是的,清光没有这么圆。”   山姥切国广茫然抬头,在对比了记忆中的那位付丧神后也认同了大和守的说法:“没错。”   “但也有可能,变异了。”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同时点头,赞同了变异的说法。   “……这位也是你们的同伴吗?”白委婉开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通缉令是赶制的原因。”   这孩子的随行武士越来越多,但又完全没有家徽或者其他物品的佐证,个性也很天真。   简直就像是从莫名其妙的地方蹦出来的一样。   岫川揭下通缉令,马上想到了一个主意:“那我们刚好可以接下这个任务,去找清光。”   大和守的眼睛顿时亮了:“这个办法好,清光一定会很感动的。”   众付丧神纷纷附和,并没有一把刀察觉到不对。   如果真这么发展下去,很快就得去某个危险的地方救他们了吧。   白忧虑地叹了口气,温柔开口:“我们,也是外来者哦。”   叛忍,木叶间谍,不知道是谁但和前面这两种职业混在一起的人。   岫川马上抚摸通缉令上属于清光的圆脸:“那先再见。”   白:“……”   还挺识时务。   “接下来,我们得先找一个落脚点。”他看向那位木叶忍者。   这是他们俩想要完成的目标。   在这之前,要先把这些只是过来寻人的无辜者先安顿好。   自来也抬眼,看向水之国最高处。   就在刚才,他通灵出来的蛤/蟆在同一时间内被攻击,回到了妙木山。   ***   “加州大人,您的伤……”   加州清光随意将绷带缠绕在手臂上,挡住划痕,并不在意:“没关系,不是找人受得伤。”   付丧神受的伤是无法自主恢复的,必须去手入室或者由审神者亲自手入。   可惜本丸没有了,主人也不在。   不过,幸好主人不在这个国家。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起身看着屋子里表情忧虑的两人:“你的丈夫,不出意外是死掉了。”   “我并没有在那里看到你丈夫的身影。”   话音刚落,一大一小就抽泣出声。   “我想想看……”加州清光拿出自己的钱包,“要不要试试看离开这个国家?我会尽快找到会开船的人,你们可以拿着钱先去购买路途上的用品。”   “我来自波之国,那边虽然贫困,但并没有什么忍者,我离开的时候那里的人还在修桥,现在也不知道修的怎么样了……”   这么久都没回去,安定会来找他吧。   也不知道审神者在哪。   过往在本丸中所发生的一切,似乎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好担心。   如果审神者是颗球的话,没手没脚的主人要是滚到了海里该怎么办?   他沉郁的红眼睛里仿若凝结着血,看向面前的两人,拿出了一叠钱币递过去:“要是不愿意,这笔钱大概也够你们生活一段时间。”   “不过我想要拜托你们去帮我做一件事。”加州清光想了想,“发布一个搜寻任务。”   这样就算是安定来到了这里,也能知道是他做的。   “要是有叫大和守安定的人找过来,你就告诉他我在哪。”   另一边,某处隐蔽的屋子。   岫川正在皮球上画完最后一笔,然后将黑头发红眼睛的球放在架子上,在认真观赏几秒后开口:   “清光的礼物就送这个。”   从内间抱着被子走出来的大和守安定在抬眼的瞬间睁大了眼睛:   “清光真的变成球了!”   在震惊完毕后,大和守又用那张乖巧可爱的脸说出了可怕的话:“真是的,主人画得真像,害我以为清光只有头回来了。”   岫川回头,看向自己画的清光。   一大一小的眼睛,L形的鼻子,只有一条黑色弧线的嘴。   如果这也是真像的话,让清光看见了会怎么想?!   岫川赶紧收回视线,拿出笔:“安定,你也要画吗?”   大和守安定眼睛亮闪闪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有很快犹豫地说道:“主人,能不能画一个您给我呢。”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木质小球:“可以么可以么?”   岫川觉得只要是审神者都很难拒绝这点小要求吧。   他点了点头。   片刻后,按照大和守的小要求,画了一个邪笑岫川球的岫川坐在原地,看着面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其他付丧神。   山姥切国广埋着头:“主,那位木叶的忍者自述有急事需要处理,已经暂时离开了。”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互相用狗语聊了聊,五月雨率先开口:“首领,需要我去追踪吗?”   虽然并不想离开首领身边,但作为忍者,他大概是这些同伴中最适合追踪的角色。   岫川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这些付丧神也是来让他画画的。   ——这种劣质画作,出现了两幅,已经很不得了。   “不用。”他随意收起画笔,“忍者的事和我们关系不大,等找到清光,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众刀剑同时点了点头。   山姥切很没存在感地开口:“球。”   “球。”村云江粉色的下垂眼看着桌面,快速说道:“很想要。”   “您扔球的话,我也不是不会捡球。”   五月雨江情绪稳定,依旧是那副冷酷的嘴脸:“汪?”   岫川差点就跟着汪回去。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再不说点什么就不礼貌了。   他回过神,在众刀剑的视线下,举起了画笔:“没有墨。”   “……我出门去买。”   刀剑付丧神们当然不可能让审神者在这种地方独自出门,但如果一起跟着就有些太过于显眼了。   他们可是刚才才在大街上绑架了一个人。   大和守安定用食指点了点嘴角,用一种天真的语气问道:“说起来,今天的近侍是谁呢?”   他用淡蓝色的眼睛幽幽看向审神者。   岫川:“……”   如果他是只小鸡,听见这句话的下一刻浑身的绒毛都得炸开吧。   幸好,白来了。   岫川立刻起身,将站在门口的白拉了进来:“我听白的。”   白面对着转移到他身上的视线,终于没忍住露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他温婉性格的嫌弃表情。   “我选再不斩大人。”   他对于这件事,一直都很坚定。   岫川比他还要坚定,立刻开口:“我也很想选再不斩大人,但只能在房间里选。”   白:“……”   身为一直以来致力于为客户解决烦恼的忍者,他所做出的最多的选择大概就是怎么杀人。   而且,你怎么也选再不斩大人?!   他默默推开此人,后退,关上房门。   ***   水之国,街道。   岫川将手中的纸条塞进斜挎包里,朝着身后抱着一堆东西的付丧神开口:“唔……应该不差什么了吧?”   山姥切国广从一堆东西中露出上半张脸,绿色的眼瞳呆呆地看着询问他的主人:“被褥,食物,画笔。”   还有一堆木制球。   “都买齐了。”岫川点点头,在两条看起来差不多的岔路口中选了一条。   跟在身后的山姥切国广很快为走错路的审神者找了个借口。   大概是还有想要买的东西。   一侧的商铺里传来争吵的声响。   “刚才我明明给了你一笔钱,凭什么说我没给?!”   岫川停下脚步,开始围观。   站在店铺门口的女人穿着灰黑色的短褂,有些花白的头发因为刚才的撕扯散落在脸颊两侧,蜡黄的脸色看起来身体并不健康。   店铺老板嫌弃的用手挥了挥,故意加大音量:“谁不知道你们家的情况,哪来的钱买伤药。”   “不就是想在我店里偷东西?”   女人被他一推,往后踉跄几步勉强稳住,怀中用布包装着的东西却掉在地上,露出了一叠钱币的一角。   店铺老板的咒骂依旧。   她却再也没有纠缠的意思,赶紧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推开人群往外跑去。   “主,有人跟上去了。”山姥切轻声开口。   他们在购买东西的过程中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虽然都被山姥切给教训了一顿。   岫川顺着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发现围观的人群中有好几人随着女人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这对于生活在水之国的人来说,大概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对于岫川而言,遇见这种事,肯定是要帮忙的。   他顺势跟了过去,在女人发现不对劲掏出刀子准备反击的前一刻将手中的球砸在了那些人的后脑勺上。   有着白色头发的少年人眯着眼睛打了个招呼:“嗨~要和我一起玩球吗?”   “我这里有很多哦,什么江江球啊安定球啊……   “唔,好吧。这两个球现在不在。”   几人掏出短刀,大喊一声冲了上来。   并不需要岫川出手,山姥切仅仅只是用刀鞘就将这几人拍在了地上。   岫川看向面前依旧举着刀没反应过来的人,开口道:“需要我们送你回家吗?”   女人将刀下移,缓缓摇头:“谢谢,但是不必了。”   她后退着,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两人的事视野中。   “水之国的人跑的可真快。”   岫川掂起脚看了看,发现山姥切已经将他扔出去的球捡了回来,正用绿色的眼睛偷偷瞄他。   岫川:“……很好。”   他绝对不要对着刀剑付丧神说出那种和小猫小狗才会说的话。   另一边,跑出一段距离的女人喘着粗气停下脚步。   “出什么事了?”加州清光正靠在矮墙边,神情很严肃,“小阳说你平时不会出门这么久。”   “抱、抱歉。”女人平缓心绪开口说道:“不小心惹上了专门打劫的团伙。”   “然后有两位好心人将他们打晕了,我趁机溜走了。”   “好心人?”加州清光歪了歪头。 第30章 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头顶难得漏下几缕天光,巷口角落常年积着常年不干的泥水,多数窗户从来都是紧紧掩着,只有风穿巷而过的呜呜声响。   “是的。”女人看到熟悉的人,终于松了口气,“之前在街口,我想着您手臂上的伤一直没好,所以决定去买点药膏……”   “没有这个必要。”加州清光随口说了一句,往回走。   千代子落后一个身位,略过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继续说道:“是一位和您差不多大的少年,在他身边站着的大概是他的侍从或者随行武士吧?”   “反正不像是水之国的人。”   加州清光没怎么在意,抬手拨弄了一下脖子上的红围巾。   虽然水之国很少有外来人,但是最近海上严禁通行,大概有许多人都被迫留在水之国附近了。   千代子大概是为了缓解刚才再一次死里逃生的状况,急需找一个人说话,又继续开口了:   “说起来啊,虽然没怎么听清,但是那位看起来很矮的白发少年一直在念叨什么安定球之类的……是什么舶来品吗?”   加州清光停下脚步。   安定来得这么快其实非常不可思议,毕竟那个笨蛋怕是得过上很久才会发现他暂时回不来了,然后搜寻船只,在大海中找方向,又会多多少少遇上很多困难……所以他甚至都不急着回去。   不过,安定球?   加州清光疑惑问道:“什么安定球?那个黑发蓝眼的少年从哪边走了?”   千代子也愣了愣,用手在自己的肩膀处比了一个高度:“那个少年大概这么高,而且是白头发黑眼睛……旁边的那位青年武士我并没有看清楚,因为他一直带着兜帽,应该是金发?”   “他手里拿着的刀柄是、灰色?黑色?   “那位少年看起来像是贵族,我没敢搭话,很快就跑走了。”   “他们大概是原路返回,往那边走了。”千代子往身后指了指。   加州清光大概知道这个武士描述的是谁,安定看来在过来寻找他的途中遇到了本丸内的其他同伴。   遇到山姥切国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虽然这位同伴在以往也不怎么与其他付丧神交流,但是这位同伴一直在本丸附近游荡,导致了一些流传很广的见鬼传闻,他们是知道的。   不过没有审神者在身边,他们也并不想着要去提醒。   “加州大人?您要去哪?!”   身后传来的声音并没有让加州清光停下脚步。   当然、当然。   本丸内根本就没有白头发黑眼睛的同伴,山姥切国广也不是那种会想到给其余人类当保镖赚钱的类型。   加州清光跑了起来。   审神者会是什么模样呢?   他站在街口,有些焦急地左右观察。   在本丸中度过的那些时日对于加州清光而言确实十分重要,致使他在发现本丸很快就会因为失去审神者而成为一个既无记忆又无一物的地方时,才会那么急切地想要攥住。   街上行人寥寥,都穿着深深浅浅的厚外套,神色紧绷,不时经过的雾隐忍者步履也匆匆忙忙。   白头发黑眼睛,长得很矮。   居然真的不是手鞠球啊。   虽然这样就可以被审神者摸头,但是这样就不能抱着审神者撒娇了。   在哪呢?审神者现在会在哪呢?绝对不要在这种情况下错过。   加州清光看向不远处圆筒型的石砌主楼,据千代子说,那里是历代水影的住所。   审神者如果在的话,只要在那边引起混乱,就一定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他。   轰隆一声。   雾气伴随着灰尘将加州清光的黑发往后吹去,他抬手挡住被扬起的灰尘,往上看。   水影筒楼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攻击打破了一半缺口,好几个黑影在楼宇间上下跳跃。   岫川用山姥切的斗篷擦了擦脸上的灰,还不忘从纸袋里掏出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这个水影,真是很招人恨啊。”他感慨了一句。   山姥切国广拔出了刀,周围借着这个契机想要做点什么的人群很快收回打量的视线。   他立刻揪住审神者的后颈衣领,往后退,直到紧紧靠着墙壁。   如果可以的话,岫川想,能不能用公主抱。   他现在不嫌弃了。   山姥切国广并没有从审神者的眼里发现这个要求,只是一味警惕地看着来往奔逃的人群。   “我们要不要偷偷去水影大楼看看,说不定清光就在那里呢?毕竟都上通缉令了。”岫川蹲在墙与山姥切之间,再次说出自己的小巧思。   山姥切国广觉得这真的不是个好想法,而且审神者是不是太没有危机感了?   从真正意义上的在神社内第一次见面开始,似乎就是这样。   “主,很抱歉。”他依旧垂着眼,脸色阴郁,“现在接近,我可能没有办法保证您的安全。”   岫川原本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关系,我本来也不想去。”   他想起了那位说是有急事离开的木叶忍者,虽然那位忍者的称号是情报自来也,但众所周知,一般这种称号就是被用来打破的。   要是那个白发老头跑去水影大楼一探究竟然后被发现囚禁,打起来然后被沉海。   实在是太符合剧情发展了。   岫川眨眨眼,看向混乱不堪的街道:“那现在也没办法回去……你要不要吃点心?”   山姥切国广从斗篷里伸出手,接过点心放进嘴里,抬眼:“唔唔唔唔——”   他嘴里塞着点心没办法说话,只是睁大眼睛,原本沉郁的脸甚至都显得有些稚气。   他缓缓用手指向前方。   岫川回过头。   街道上的人要么往远处奔跑,要么就地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但在人群中,穿着长款制服大衣,在并不明亮的天光下有着一头泛着浅棕光泽的黑色发丝的少年正旁若无人地在别人躲藏的地方翻来找去,引起一阵骚乱。   他甚至还皱着眉抖了抖角落里堆着的麻布袋。   岫川咬着点心和山姥切咬耳朵:“清光这是在干嘛?”   山姥切国广摇摇头。   或许是在嘈杂的街道内听见了两人的交谈。   加州清光偏过头,在一阵恍惚之后突然扬起了大大的笑容,嘴角的虎牙若隐若现。   他张开手臂,像一只深棕色的小鸟,从街道那头飞了过来。   加州清光的眼中只有那个矮小的身影,但就在抱上去的瞬间,他又停了下来。   只是站在审神者面前,用一种心满意足却又勉强按捺住雀跃的语气说道:   “我和安定有一直留在本丸附近乖乖等你回来哦……安定现在在波之国,主人还没有见过他吧?”   “还有还有,我们准备努力赚钱修缮那座神社,就是我们一开始的落脚点,想着将神社恢复原样说不定就好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说不定主人过去之后本丸就能重新恢复。”   “我在这里有一个落脚点,这次是因为收留我的人一直没有回来,所以出来看看,没想到就听见了您的下落……等再过几天,我就能找到回去的船员,不过如果主人想要留在这里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安定过来。”   岫川早在加州清光跑过来时就站了起来,没想到居然没有说好的那种久别重逢的拥抱。   他听完清光一连串话后,歪头想了想,认真说道:“那我也很想你。”   加州清光深红色的眼睛眨了眨,流光从中闪烁而过,他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依旧可爱,轻声道:“嗯嗯。”   “我的话,也一直很想您。”   岫川突然发觉,对于刀剑来说,审神者似乎真的是特别重要的存在。   明明他除了将这些刀剑唤醒外什么都没做过,对他而言,之前在本丸中经历过的那些,都是游戏啊。   那么,要怎样成为一个合格的审神者,真是一个难以捉摸的问题。   水影大楼内依旧穿出乒乒乓乓的声响,岫川暂时回过神来,扯住了两位付丧神的手腕:“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先回——”   “首领。”   “主人!”   属于他的刀剑就这样在慌乱无措的街道上目标明确地跑了过来。   岫川还亲眼目睹了村云江一改平时忧郁低沉的状态,抬手就把察觉到古怪过来挡路的雾忍给扔到了街道另一侧。   表情看起来很暴躁。   “……那位叛忍独自前往混乱产生的中心方向,雨先生追过去了。”村云江刚才展现出来的狂躁消失殆尽,又恢复了粉发忧郁美男子的模样。   “而且主人一直没有回来,又听说水影大楼出事……欸?!清光找到了!”大和守安定终于看到了审神者旁边站着的清光。   加州清光看了看审神者,又看了看安定,没忍住鼓了鼓脸颊。   真是的,不是第一个就算了,他居然连第二个都不是。   他偷瞥了眼审神者毛茸茸的白发,拔刀挡住了从暗处被扔过来的一只苦无。   周围的雾忍踩在屋顶,缓缓围了过来。   也对,除了水影大楼外,也就这里看起来最古怪。   毕竟一堆斗篷人围在一起,总不可能是在商量哪里的东西好吃。   岫川也懒得和这些人解释他们暂时没有什么恶意……好吧,恶意也是有的。   他并不讨厌这些执行命令的忍者,只是不喜欢这个国家的作风。   岫川抬眼,语气平静地下令:“解决他们。”   原本就已经警惕着这些雾忍的刀剑付丧神们垂下头:“是。”   “主人。”   ***   五月雨江身为在隐蔽,侦察方面数值很高的打刀,在追踪方面自然是由他负责,特别是在首领不在期间,属于首领的战利品,当然不能让其逃离。   ——虽然首领从来没有说过,那位叛忍是战利品的话。   但身为首领的狗,自然要守住首领的东西。   他不远不近地坠在那位黑发叛忍的身后,看着他进入水影大楼,目标明确地往上走。   第四代水影橘矢仓,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此处。   临到死前,白居然很平静。   原本他就是为了寻找一个疑问而重新来到这里的,只是还什么都没发现,就要死去。   头顶的瓦石突然坠落,烟尘散尽,随之掉下来的人从地上一跃而起,回头道:“叛忍小子,你们家这位水影,你之前就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白躲过冲着他而来的水流,跳跃到另一边:“我从小就跟着再不斩大人了,根本没见过什么水影。”   橘矢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浑身上下包裹着三尾的查克拉,面无表情:“水遁·矶怃大瀑布。”   大范围的巨浪在此处汹涌翻滚,身为水影的橘矢仓似乎全然不在乎这里其实是他的大本营。   “有点麻烦了。”自来也带着这位叛忍往外撤。   原本以他的能力,就算找不到什么线索也不至于会被水影大楼的这群人发现,他在过来前就已经在外围收集了一些情报。   比如说水之国的高层早就对水影近些年的作风产生了怀疑,就算他在水影楼闹出点动静,那些人必定会因为心中的疑惑而慢上几步支援。   却没想到才刚进水影大楼不久,就看见站在这位四代水影身前的另一位雾忍突然揭下遮住右眼的眼罩,眼眶周围突然浮现出白眼的纹路。   日向一族的高阶运用,透视人体内部,切断幻术连接。   自来也恍恍惚惚,准备暂时离开,面前的水影却突然说道:“是幻术。”   “青,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名为青的忍者低下头:“那位逃脱的叛忍在离开前给我留下了讯息,说这一切都是木叶用写轮眼控制您,致使您……”   青顿了顿:“照美冥大人原本就觉得您上任后的这一切都很不对劲。”   自来也:“……”   木叶外居然还被截获了一只白眼,这已经不值得他惊讶了。   还走什么,一个不小心,可真是木叶的阴谋了。   现如今第三次忍界大战才刚结束不久,木叶又一直崇尚和平,虽然关系紧张,但还没有到能插手水影内部的程度。   自来也并不认为木叶会做出这种事。   没想到他只是准备先离开给木叶送封密信,还睁着白眼的那位忍者突然发现了他,直接动手战斗,丝毫不听人解释。   白眼对于查克拉的敏锐感知确实强大。   回忆完毕,自来也叹了口气:“这个木叶阴谋的流言啊……要不然你把你的那位再不斩大人给绑回来,我们——”   “发生什么了?要不要我帮忙?水影是不是突然变成三尾开始吃忍者了?”   “我回想一下……哦对,是这段回忆。”   白发黑眼的小鬼站在刀剑付丧神围成的保护圈中间,一脸无辜地从大脑角落里翻出来一个陈年帖子:   “接下来我要讲一个有关于写轮眼的故事了。”   自来也:“……”   谣言,阴谋,确实都是由这小鬼宣扬出去的,但他总觉得要是答应让他讲会发生什么很后悔的事。   “为什么不听。”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水影在侧耳聆听身边的人说话,即使他身侧空无一人。   他身上流转的尾兽查克拉越来越浓,脸上却带着一股属于少年的傲气与冷漠。   “不过不能在这里,会伤害到其他人。”他站在水影大楼的缺口处,看着楼下四处奔逃的人群。   那位拥有白眼的忍者重新戴上眼罩,来到水影跟前:“矢仓大人,您的身体……”   矢仓轻轻摇头,指向远方一片茫茫大海的位置:“去那里聊。”   他已经确认被控制,于此同时木叶的三忍之一出现在水影大楼内部,要说这与木叶无关——   真把他当作傀儡了。   他,再加上三尾,就算与自来也也不算是没有一战之力。   这是雾隐村水影不得不进行的威慑。   总不能消息传出去,说是雾隐水影面对强敌丢下手下和平民不战而逃。   “青,通知所有高层,在我回来之前收拢所有忍者原地待命。”   青垂下头:“是,水影大人。”   矢仓从破开的洞口中跳出,随便瞥了站着的几人一眼。   特别着重观察了刚才非要说故事的矮子一眼。   哪来的小鬼,看起来每晚都要喝牛奶被妈妈哄睡觉的样子。   岫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这眼神什么意思?难道他就很高?”   你这不是全看出来了?!   众付丧神对视一眼。   大和守安定率先开口:“人类这个年纪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只要多喝牛奶就好了。”   加州清光更是凑近,比了比自己和审神者的身高差距,认真说道:“主人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宏伟得多呢。”   其余三位并不善言辞的付丧神同时围在周围点头。   为了防止五月雨江再说出什么头狗是不必在乎身高的这种话,岫川赶紧说道:“这种东西根本不在乎啦,我们快跟上去。”   自来也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感到了一阵无奈。   他虽然一直在借着旅行的名义为木叶收集情报,但真的并不想再参与进这种国与国之间的纷争。   就在他们站在这里聊天的几分钟时间里,远处的水影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   他似乎完全不担心今后会发生什么事。   岫川想。   毕竟他这一路上,可是听到不少人说,要不是水影一直龟缩在水影大楼内,说不定早就被哪个忍者刺杀了。   ***   海边,水影矢仓抱着自己的武器看着不知疲倦往岸边而来的浪花。   矢仓的耳朵动了动,回过头。   自来也一改之前嘻嘻哈哈的模样,脸色久违的严肃了起来:“如果是木叶某个高层的行动,那么雾隐村内部绝不会如此混乱。”   与其让被控制的.欲.言.又.止.水影进行毫无逻辑的血色领导,为什么不趁机渗透雾隐村高层?   矢仓自然也了解这点,他只是无法理解,幕后黑手拥有控制他与三尾的强大实力,就仅仅只是为了在这些年的时间里削弱自己费劲心机掌控的势力?   他攥紧了自己手中的武器:“来打一场。”   血腥统治雾忍多年的水影对战外来强敌,因此死在海底,这样也不错。   巨大的水浪从海面涌了上来,矢仓双手结印,一只融合了鲨鱼,蟹虾的巨型龟甲生物从中露出背脊。   “通灵之术!”   自来也咬破大拇指,往地下一按,烟尘弥漫间,一只叼着烟斗的巨型红色蛤/蟆出现在他身下。   “自来也,我就知道你还是这么不靠谱。”   “拜托了文太,我只能想到你了。”   和在他头顶双手合十祈求的老头不同,文太眼神凝重地吐出一口烟:“知道了……反正我也只能帮你了。”   青蛙和乌龟都算是水陆两栖生物,勉强在水中也算是打得有来有回。   或许更是因为面前的这位水影刚摆脱控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漫天的水雾遮蔽视线,三条尾巴如长鞭般横扫,文太举刀格挡,巨大的冲击力让蛤蟆朝后退了几步。   “对面那位水影,战斗结束后能聊聊吗?那边那个观战的小鬼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的样子,我也挺好奇的。”   自来也稳住身型,回忆之前所发生的事,猛然发现这一切都是由这个小鬼主导,甚至就连去汤之国,然后带他来到这里都是其中的一环。   否则该如何解释这场通灵兽与三尾之间的战斗?   自来也勉强在战斗中分出心神,瞥了旁边滩涂上的几人一眼。   已经在铺午餐布,遮阳伞,堆营火了。   而作为被照顾的这一切的正主,白头发的少年正坐在石头上,不时为他们的战斗欢呼喝彩。   自来也的眼睛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矢仓的话透过水幕幽幽传来:“离开水之国,我倒是才有心情听听故事。”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夜晚。   岫川重新拨亮滩涂上的柴火,火焰上方悬挂着的锅再次沸腾,锅内的蘑菇翻滚跳跃着,他随手搅了搅。   不远处穿来人行走的沙沙声,自来也扛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矢仓刚一落地就翻身而起,却又因为脱力而摇晃几下跪倒在地。   自来也已经自来熟地翻起岫川放在一旁的斜挎包,在什么都没发现后,直接夺过岫川手中的汤碗咕噜咕噜。   此举惹得周围几位付丧神对其怒目而视。   就在即将引起下场战斗的前一秒,岫川托着下巴默默说道:“这是蘑菇汤,我采的。”   “还没试毒。”   自来也噗地一声,就将喉咙里的汤喷了出来。   正巧就在旁边的矢仓:“……”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在此被杀死,因为他现在还是水影。   木叶绝不会在三战结束后不久再次与雾隐开战。   他盘腿坐下,缓了缓脑中的刺痛,平静道:“算了,给我一碗。”   踌蹰满志登上水影之位,想着以最强者的身份稳住村子秩序,减少内耗与外部纷争,让大家都能够在村子里安然生活。   巨大的愧疚与悔恨压倒了他,但他表面却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故事呢?”他喝了一口,“不是要讲故事。”   岫川等了几分钟,发现这人喝了一点事都没有,也招呼着大家开喝,然后做出思索状:   “说起写轮眼,就不得不说起月亮上的外星人。”   “这个我知道!”加州清光一手端碗,另一只手微微举起,“主人曾经聊过这个。”   岫川:“?”   “什么时候?”   加州清光点了点唇边的痣,回忆道:“那时本丸的同伴还很少。”   “主人经常跟着我一起玩耍,一开始我还以为主人是只幽灵呢。”他可爱地笑了笑,又继续说道:“惊!你的祖先可能是外星人!想要了解这些知识,请点击链接……”   “[木叶村以一群外星人血统为主要控制,让地球人怎么能服!]”   “……又发得什么鬼东西。”   “说完这句,主人就不见了。”   岫川捂了捂自己的嘴:“这个不算,我重新说。”   他勉强无视唯二的两名本地人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他,说道:“好吧,月球上的外星人不重要。”   “写轮眼是一部关于爱与失去的庞大史诗!不知道多少年前,旗木卡卡西就在海边杀死了他的挚友,身为三尾人柱力的宇智波带土。”   自来也噗地一声,又把嘴里的汤吐了出来。   岫川看向他,皱眉问道:“你有什么意见?”   自来也摆摆手:“没事,你继续编。”   岫川继续说道:“但没想到,宇智波带土并没有死,而是在山洞里遇见了他的老祖,王文王。”   “王文王告诉带土,这一切都是团藏、啊这个不是,总之,认清现实吧,这个世界不存在真正的和平。”   “由此,宇智波带土决定创造一个只有爱与和平的世界。”   除了山姥切国广外,其余人全都停下了喝汤的动作,愣愣看着他。   山姥切国广默默将已经放在嘴边的汤碗放了回去。   自来也:“这故事细品,还不够精彩。”   “想要创造一个爱与和平的新世界,总需要些前置条件,就算宇智波一族的瞳术天才也做不到。”   岫川点点头:“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尾兽。”他指向矢仓。   “把所有尾兽集齐在一个人的体内,就能复活外星人。”   自来也腾得一声站起。   他一直在追寻的那个名叫晓的组织不知道因为什么目的一直在收集尾兽,难道——   不可能。   他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点出这孩子话语中的漏洞,最后的结局怎么又变成了复活外星人。   自来也抬眼,看向前方。   面前的白发小鬼突然面色苍白,哇得一声吐了出来。   难道是画本中预言家泄露天机导致的反噬!   “汤里蘑菇……有毒……”岫川捂住嘴,手指颤抖。   “主人不要死啊,我们才刚相认六小时三十分钟——”   “首领,首领。”   “先催吐先催吐……”   正在喝汤的矢仓放下碗,突然笑出声:“这个故事一点都不有趣。”   他不会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和木叶开战,对面的木叶忍者也一样。   “你们现在就离开吧。”   滩涂上,矢仓面对众人淡淡开口:“三尾很快会失去控制,但我很了解它,它只会找到一片湖下潜睡觉。”   “谁能收服它也就不关我的事了。”   他看着海上升起的雾气,面前的火光却照耀在他脸上:“那个叛忍,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去告诉再不斩,雾隐村对他过往刺杀水影的事既往不咎,他要是愿意,依旧可以像过去那样为水影办事。”   白从不远处的树后露出身型,脸上的神情在夜色中完全看不清楚。   发生了这么多事,就因为这位造成这一切的水影说出的这句话而让白相信这一切都是因为被人控制,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如此简单。   矢仓也并不在意。   “还有……自来也。”他温和笑了笑,“水之国由于历史遗留问题,从不与其他国家建交,或许在我死后这件事会有所改善。”   他看向火光对面正在被一群人迫催吐的人:“就由你去吧,与火之国建交的事。”   “喜欢讲恐怖故事的少年。”   岫川:“?”   “那不是恐怖故事,而且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矢仓露出一个少年气十足地笑容:“因为矶抚说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他从来没有闻到过,说不定你说的都是真的呢。”   “而且,你们……”他看向风尘仆仆的几人,试探道:“佣兵?狩人?我可以雇佣你们进行一个护送任务。”   优先恢复国力才是关键,现在雾隐村已经经受不住再一次的考验了。   这些危险人物,先扔出去才是硬道理。   岫川瞬间觉得肚子舒服多了,认真严肃地说道:“雇佣这件事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矢仓唔了一声:“我的小金库从当上水影之后就没用过。”   岫川看向周围或坐或站的付丧神。   身为审神者,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能力不足,而是在异世界豢养刀剑也是要钱的。   总不可能真的让刀剑们出门打工养他吧。   吃刀剑们软饭这种事,岫川在打游戏时从未做过!   岫川:“成交!”   加州清光马上用一种展览宝物的姿势开口道:“主人的灵力可是非常强大的!就算在本丸外也能够做到回溯历史节点哦。”   矢仓和自来也并不懂这句话的具体含义,但还是对回溯节点这几个字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惊悚。   自来也回想起自己曾在某本书上看见过的文字,问道:“回溯历史,就是回到过去的意思么?”   岫川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现在不会,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   自来也冷静了一下:“懂了。”   就是不会。   他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与火之国建交这件事,我会与火影大人传信,但是你现在这幅模样……”   水之国是一个在高压政策下靠武力解决问题的国家,这就是他在上代水影死后毫无波澜上位的原因。   矢仓抬头看向在雾气中并不如何清晰的月亮:“我现在依旧还是活着的第四代水影。”   “……是不是因为我这碗蘑菇没煮熟的原因呢?为什么你们喝了都没事?”   “欸——是这样吗?”大和守安定端起碗,试图通过嗅闻确认审神者的话。   山姥切国广耿直道:“主人,我还没来得及喝。”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也同时摇了摇头。   他们想着等头狗先喝,然后再喝。   其实也没喝汤的加州清光眨眨眼:“有道理。”   岫川再次端起一碗,被众付丧神默契制止。   大家看向正看着沸腾的锅思考着。   审神者是不能再冒着危险去做这种事了,但是审神者似乎又很想知道的样子。   不如就让他们谁喝一口试试看。   看到了一切的自来也:“……喂,你们这样,小孩子会变得越来越不可爱的。”   岫川:“小孩子?谁?”   他看向少年体型的矢仓。   矢仓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就不奉陪了。”   他在一瞬间似乎又变成了端坐在房间里下达各种命令的水影:“请尽快离开水之国。”   岫川放下手中的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怎么一副在说遗言的样子啊。”   害他连吃东西都没兴趣了。   ***   翌日清晨,水之国海边。   巨大的轮船上方,岫川攥紧披风的一角看着上船的人群。   不知道那位水影说了些什么,反正他现在摇身一变成为了跟随这里的下忍前往木叶参加中忍考试的路人。   据自来也所说,这位水影确实是少有的真心实意愿意为村子付出的人。   这一切其实都只是为了借助参赛契机,改变过往血腥的封闭式管理,协商海岸互通事宜。   至于岫川——   “喽,就这个,只要你将查克拉输入进去这张感应纸,那么纸片上就会出现五种属性的反应。”   自来也终于在这孩子和他的武士们玩耍的间隙中找到了教学空间:“如果你是火属性,那么纸的一角就会燃烧,如果是水,那么就会……”   “查克拉?”岫川摊开双手,“我不会啊。”   自来也:“之前不是教过你。”   “我没感觉到。”   岫川并不知道这句话在天才自来也的心中到底引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但很快,自来也就反应了过来,这不是他过往教导的那些原本就在忍者学校学习过的学生,也不是他曾经在雨之国遇见的天才儿童。   他还是第一次教这种笨蛋学生呢。   这样想着,他用一种看稀奇物种的眼神看了过去。   岫川总觉得这人在想什么不礼貌的话。   自来也斟酌了一下语言:“总之,先在这里静坐十五分钟,集中精神凝聚意念,引导能量……”   岫川举起手:“没感觉到。”   “静坐,先静坐!”自来也想了想,“一般忍者学校里的学生,要静坐多久才能感知到来着……完全没有经验啊。”   岫川一歪头:“zzzz——”   自来也最终没忍住,给了岫川一拳。   正在一旁偷偷观察的刀剑付丧神马上从各个角落里蹦了出来。   “您怎么能这样,审神者还是个孩子啊。”加州清光手中还拿着一块抹布,身上穿着适合打扫的酒红色薄绢和服,袖口被襷带绑在后腰处固定。   他半蹲下来,忧心忡忡朝着审神者说道:“昨晚就一夜没睡,您的房间我和安定已经打扫好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下。”   大和守安定的表情仿佛审神者要融化了,和清光一起对着这人怒目而视。   山姥切国广悄悄扯了扯审神者的袖子,从斗篷里拿出一块巧克力。   正踩在船帆上绑绳子的五月雨江和村云江已经从上方跳了下来,挡在了这个忍者和审神者之间。   自来也:“……我说,你们这样溺爱真的好吗?”   这种青春期的小鬼,可是特别擅长得寸进尺的啊。   岫川抬头,看着随着海风摇曳而起的船帆,耳边听着刀剑付丧神们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反驳,闭上眼睛,又再次睁开。   “我感觉到了,我的查克拉。”   自来也:“?”   岫川摊开双手,表情严肃。   一点点混着蓝色的水在他的手中汇聚,逐渐扩大,环绕着他的风越来越大,卷起众人的头发,他举起双手给面前的忍者看:   “怎么样,查克拉。”   自来也砸吧了一下嘴,总觉得这和自己想象中的查克拉并不一样。   这个世界自然是有不需要结印就能顺发的忍术,但这种毫无查克拉波动的情况,要是出现在战场上恐怕会引起腥风血雨……不,这根本就不是查克拉造成的。   就算是无法修炼查克拉的平民,体内也绝对会有这种能量,这是多年来大家所总结的共识。   但如果这不是忍术,又是什么?   血继界限?   “岫川大人!还有木叶的忍者大人——”   船下的人举起手呼喊,岫川手中的水泡瞬间飘散,他又急急忙忙想把这些水全都捡起来,导致这些凭空出现的水花定格在空中。   他看向船下。   穿着一身和服的白站在岸边挥手,脸上带着笑容。   这个笑和以往他露出的微笑并不一样,但随着船往前滑开水波的动静,岫川也有些看不清了。   海风吹拂着白黑色的发丝,他顺着海岸往这边追了几步,很快因为海水的上涨而停下脚步。   接下来的命运会是怎样呢。   就算有水影的话,这两人也并不一定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活下去,或许下次见面依旧是同样的结局。   【秽土转生,就是借尸还魂。   总之是一种叫死人上来打架的很邪恶的禁术,虽然我觉得岸本就是想在大结局把所有人全都……】   原来秽土是这个意思啊。   他恍然大悟。   一阵风吹过,头顶灰蒙蒙的云里逐渐飘落星星点点的白色雪花。   岫川周身的水珠汇聚又分散,突然结成冰块掉落在甲板上,叮叮当当响。   他往前撑住栏杆,在风雪中朝白挥手:“再见!再见!”   伴随着船只的鸣笛声,白听见了岫川的最后一句呼唤。   “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要是死了,一定要记得,不要和再不斩一起打我——”   白脸上刚扬起的微笑瞬间停滞。   他果然还是不懂,这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第31章 吓你一跳👻   “这,是清光。”   阳光穿破云层照射在这艘行驶的船上,船帆随风飘荡,离开水之国境内后,头顶灰蒙蒙的乌云消失殆尽,终于有海鸟贴着海面滑翔。   坐在甲板上的岫川拿出一颗球,放在一旁,然后在众付丧神的视线全都认真盯过来之际,拿出自己精心创作的其他小球。   “这是被被,云和雨,还有安定。”   岫川的画技常年处于小学生水平,所以画出来的效果非常糟糕。   大球带小球。   再抽象一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母鸡带着小鸡在甲板上摇摇晃晃。   大和守安定有些珍惜地从口袋里拿出来审神者球,放在安定球的旁边。   加州清光马上抗议:“主人,我也要!”   喜欢撒娇但又没有安全感的清光虽说很想扯住审神者的袖口晃一晃,但苦于怕审神者嫌弃,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岫川根本没发现这个小动作,马上安抚的拍了拍清光球圆滚滚的头顶:“船上没有球了,等下船再说嘛。”   加州清光暗红色的眼睛马上眯了起来,嘴角露出尖尖的虎牙:“好呀~”   要不是现在是现实世界,岫川毫不怀疑这把刀的周围一定会飘起粉红色的小花。   “啊对了。”加州清光突然站起身,“今天的午餐是鳗鱼饭,可不能像上次那样被那些贪吃的忍者抢先。”   “安定?要一起去吗?”   虽然很想陪着审神者玩过家家,但人类的健康是最重要的,虽然大和守安定不会做饭,但一日三餐他都会监督审神者完成。   安定犹豫了一下,是让审神者球陪在安定球旁边,还是陪着自己:“唔,好吧。”   他毫不犹豫地将审神者球重新放进口袋里,露出和清光一模一样的笑容:“我知道!主人不吃葱姜蒜,而且也不要白芝麻对不对?”   岫川点点头,然后委婉说道:“其实我……不,没什么。”   在大海上果然鱼最多,他最近开始讨厌吃鱼了。   而且他发现这些刀剑付丧神,似乎真的在把他当小孩子哄。   大和守蹲在原地歪了歪头:“什么?”   加州清光也蹲了下来:“什么?”   看着两位付丧神相同又不同的动作,岫川沉默了几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火之国。”   山姥切国广扯了扯被子,低声开口:“两天。”   然后在审神者用圆圆的黑眼睛看过来后,默默躲回了被子下。   岫川单手撑着下巴,叹了口气。   有些过长的额发落在鼻梁周围,他鼓起脸颊,吹了口气。   清光和大和守对视了一眼,总觉得刚才主人想说的明显不是这句,但作为非常称职的刀剑,他们是不会太过于强硬的追问的。   “那我和安定去厨房了。”   加州清光扯了扯安定的袖子,两人互相说着小话走进了船舱。   接下来,就是沉默时间。   岫川和留在这里的三位付丧神大眼瞪小眼。   五月雨江用手指碰了碰有着锯齿嘴巴的自己。   球很快撞倒了一旁的云球。   村云江用忧郁的眼神看着滚动的自己,下垂眼看起来很委屈。   山姥切国广在审神者的视线下,越缩越圆。   片刻后,岫川终于忍不住了,他拿起清光球放在最后面,又把这些小球团成一堆:“总之,清光球发觉了这些小球正在偷窃他的宝物,决定将他们一个个大卸八块。”   三位付丧神:“?!”   岫川满意地看着他们紧张起来的样子:“很好!谁愿意站出来和巨大的清光球较量!”   自来也叼着鳗鱼饭团从船舱里走出来时,就看见了那个白头发的小鬼正在和他的武士们玩幼稚的过家家游戏。   自来也:“……”   ——就算现在各国都处于和平时期,但除了大国,其余国家或多或少都并不富裕,更甚至时不时有山贼叛忍出没。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小孩。   他昨晚翻了很久的书,既没找到他这种血继界限的存在,也没办法从他,以及武士身上的家徽纹路猜测出具体情况。   甚至就连查克拉,那绝对不是查克拉的展现形式。   不过这件事,在四代水影明确自身被操控,且疑似写轮眼的情况下,都不算什么了。   昨晚,在安顿好这些人后,他以木叶的名义和四代水影进行了一番简单的交谈。   至于写轮眼。   由于实在是难以置信,他们在各自分享了并不完整的情报后,勉强达成了一致,敲定了接下来的外交流程。   自来也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这哄孩子的一幕。   “噢噢,要一起上吗?那我们……”   自来也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盘腿在这几人身边坐下。   岫川放下球,不动了:“有事?”   “查克拉的话,我有在认真修炼哦。”他真诚地看着来人说道。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从昨天他把水变成冰后开始,就一直围着他问一些他也不知道的问题。   自来也看着围坐在岫川身旁,正用不善的眼神看向他的三位武士。   自从昨天他动手轻轻敲了这小孩头后,他就再也没有了和这孩子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咳嗽了一声,露出了和善中年老头脸:“岫川啊,之前你说控制水影的是写轮眼,怎么知道的?”   岫川总不可能告诉他是自己表弟疯狂灌输的垃圾信息中的一段。   他看着逐渐蔚蓝的天空,找了个借口:“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审神者。”   ……他知道、他知道吗?!自来也回忆了一下,并没有找到任何他们谈论过这件事的对话。   他想了想,勉强从记忆中翻出来从某本古籍中一晃而过的有关于审神者的含义。   这是一个古代神道词汇。   在祭祀中能够分辨神灵真伪、传达神意、甄别附身灵体的巫祝。   不过这个职位早已随着时间而消逝在过去了。   要不是他写书需要取材,一般人恐怕都不知道这个词的由来。   “你的意思是……”自来也斟酌了一下语言,“你是巫祝?”   岫川默默看着他:“哦,不是。”   “反正我就是知道。”   自来也挺想给这家伙一拳的,但在那些武士的阴暗目光中,他又忍了下来:“那你还知道一些什么?”   岫川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你想知道什么?”   “看在我们同坐一条船的份上,只要你接下来在我的挑战赛中认输,我就回答你三个问题。”   他发现只要对手真正的对他有恶意,在打败对方后,演练奖励要有用很多。   自来也对这小鬼在这两天时间带着武士挑战了大半艘船人的事略有耳闻。   那些中忍下忍在船上又不能使用大范围忍术,而用体术……不得不说,那些忍者确实不是这些武士的对手。   这些人就像是在战场上进行过几百场生死搏杀,在别人已经体力耗尽的情况下,却毫无反应。   他甚至围观过一场战斗,那位粉色头发的武士在将人打倒后明明有些力竭,却仅仅只是被那个小鬼拍了拍肩膀夸奖,就又活跃了起来。   要是这种人出现在战场上……   “喂,你到底要不要知道?”岫川礼貌问道。   开始滑动演练图标。   【男人像酒,越老越香醇——开始挑战】   呃。   岫川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自来也:“……”   面前的小鬼真是一点都不礼貌。   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唔,先说说尾兽吧。”   “你之前说的,把尾兽们集结在同一个人体内,就能……那个。”   岫川弯了弯眼睛,故意问道:“哪个呢?”   “请快点说出它的称谓。”   自来也:“……”   这小鬼真是让人拳头痒痒。   ***   另一边,巨大的树干上。   “雾隐村那边,本就不应该做得这么极端。”一道身影从上方攀爬了下来。   穿着黑底红云外套的人冷笑了一声:“那又如何,雾隐村拥有白眼,再过上一段时间,一样会被发现。”   “绝,你的分身不是一直在各大忍村监视,为什么没有察觉到这点?”   绝没有理会这人的嘲讽,只是淡淡说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矢仓必死无疑,三尾会陷入沉睡,木叶那边才是重点,搞清楚自来也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水之国。”   戴着螺旋面具的男人靠着树干坐了下来:“是有人故意将他引过来了,我会解决。”   “你先——”   树下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绝缓缓隐入树干中,不见一丝踪影。   穿着以纯白为主的长袍,外套上有着金色吊坠细金链为辅,下半身穿着覆着裙甲的银发男性笑着朝上方打了个招呼:   “哈喽哈喽,两位前辈~”   “我是鹤丸国永。”   “有什么事呢?”男人的脸上依旧洋溢着灿烂的笑,“虽然我答应了加入组织,但是只有我的主人才能够吩咐我做讨厌的事哦。”   “当然啦,易主对我而言也是平常事了。”   带土觉得这种活波跳脱笑着杀人的人是最恶心的。   他马上从树上跳了下来,夸张地围绕着笑眯眯的人转来转去:“哈哈,也没什么,不过只有你过去比较干净,上面吩咐你去木叶办一件大事!”   “唉,要不是阿飞我得去雷之国,可真想去木叶啊。”   鹤丸嗯嗯两声:“木叶啊,但主人可是比较喜欢下雪天呢。”   “好吧。”他金色的瞳孔转向面具男,“你们一定会替我找人的对么?”   “当然当然!包在我身上!”阿飞点点头,依旧用着哥俩好的语气活波道:“不过你不知道这人的名字长相,这找起来可有些麻烦。”   “不过,相信我,用不了多久大家一定会重逢的。”他压低了声音。   鹤丸似乎毫无所觉,再次努力回想:“主人是一个让我一点都不感觉无聊的……”   “幽灵?” 第32章 把审神者当秋千   鹤丸国永曾经是见过审神者的。   那是本丸内普通的一天,他又一次逃番,躲在树上偷懒。   空气静谧,很适合睡觉。   当然,要是这时候树下有人经过,他就跳下去吓人一跳,就更有意思了。   温暖的阳光透过枝叶罅隙打在他的脸上,这样想着的鹤丸,听见了从廊桥上经过的脚步声。   这个时间,大概是长谷部。   为了讨审神者欢心至今仍在努力,每天都在同一时间前往审神者门外赠送一些自己制作或者出阵时捡到的小玩意。   虽然送过去的东西全都原样摆在房门外。   这位神秘的审神者,甚至从来没有当着他们的面吃过任何食物。   或者说,他们从未见过。   ……所以,真的是幽灵吧。   在笑嘻嘻地对着大家说出审神者肯定是幽灵这句话后,大家先是若有所思,然后很快发散思维,开始猜测这位审神者到底是什么生物。   直到审神者突然用灵力,非常随便地给大家安排了各种任务。   鹤丸再次被发配去饲马,他当即决定逃番。   值得一提的,是仅当了几分钟近侍的长谷部,由于再次和审神者搭话失败,再次陷入自闭。   即使在想些漫无目地的事,鹤丸也依旧不忘初心,脚下一勾,身体懒洋洋地从树枝上倒挂了下来:   “嗨,被我吓到了吗?你……”   你要不要也来试试看。   面前看不清样貌,像是一阵微风就能吹散的透明虚影往后飘了一步,摇摇晃晃,差点就被他的惊吓给吓得物理意义上的碎了。   鹤丸睁大了眼睛,急忙从树上翻身跳下。   满树的樱花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落下,铺天盖地,浇了他一头。   些许光影穿过茂密的树枝,在地上洒下鎏金般的虚影。   也穿透了面前属于审神者的影子。   鹤丸何时有这种狼狈的时候,他勉强拍落肩头的粉色花瓣,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嗯,要一起玩吗?”   面前的透明影子没有理他。   只是围着他周围转来转去,着重研究了他的穿着。   “这棵树好适合荡秋千。”审神者这样说。   鹤丸拍了拍樱花树的树干,接话道:“我可以去把长谷部骗过来,就说……你不小心挂在树上了怎么样?”   看不清到底是什么生物的审神者突然在地上打滚,并不理人。   鹤丸蹲在旁边,又说了几句话,但审神者对打滚很快失去兴趣,用缩小了好几圈的身体,像一只白鸟落在高高的樱花树梢。   紧接着越来越小,越来越圆。   在某一刻重新滚落在布满樱花的湿润土地上。   在鹤丸将其小心翼翼捧起来后,化成灵力碎在了手心里。   要不是他能感受到本丸的结界依旧稳固,差点以为自己的恶作剧终于达成了有史以来最糟糕的情况。   真是吓他一跳。   果然是幽灵吧。   他这样想着,时不时就逃番,跑去树下等待。   只等到了很多不同的,从树冠上落下的不同的花叶。   枝垂樱,郁衣黄,紫藤花。   在某次坐在檐廊赏雨时,他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大家,并进行了一些全面的艺术加工。   然后满意地看着大家或惊叹或羡慕或惊疑的表情中暗地偷笑。   虽然骗大家骗多了被追着玩过。   但现在想起来,那真是一段非常有趣的时光。   他回过神,鸦羽般的银色睫毛眨了眨,语气有些飘渺:“要是那种可以躲着大家的幽灵,就很难找到了吧。”   ***   岫川是被海鸟的鸣叫声吵醒的。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海发了会儿呆。   一个披着灰白色斗篷的头从窗口探出来,轻声说道:“主,早安。”   “早安。”岫川下床,从窗口探出头,温煦的阳光落在他脸上,他撑着窗沿开口:“我想起了曾经做过的一个梦。”   面前的付丧神马上做出聆听的表情。   岫川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斟酌了片刻:“那时候大概是在本丸里吧。”   “我换了个樱花景趣,然后不小心睡着了,梦见鹤丸故意倒挂在树上吓我,还非要把我放在手里拉成长长的面条。”   “说是要把我绑成秋千架,因为他想荡秋千。”   “我在地上打滚,疯狂躲避鹤丸的邪恶攻击。”   山姥切国广愣愣地,绿色的眼中逐渐充斥着惊恐的情绪。   毕竟审神者可是人类,被绑成秋千架一定会受伤的。   “鹤丸他……”   “鹤丸也太过分了!”端着早餐过来的加州清光瞬间大怒,“主人别怕,等下次见面我们一起把他绑成秋千。”   “唔,因为一个梦就把鹤丸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岫川跃跃欲试,又迟疑问道。   虽然是梦。   但是从梦中醒来后那种浑身酸痛的感觉,是真的!   而且因为睡觉忘记盖被子,他还因此感冒了好几天。   大和守安定也挤在小小的窗口外:“没事的主人,鹤丸就是很喜欢吓唬人而已。”   “主人您消失不见后,鹤丸第一时间就要去找您呢。”黑发高马尾的付丧神点头道:“不过,鹤丸这样说真的太过分了!”   大家似乎都忘了这件事的前置条件。   这只是审神者做的一个梦而已。   岫川双手托着下巴:“唔,可惜不知道鹤丸在哪。”   在场的其余几位付丧神也叹了口气。   山姥切国广默默说道:“大概是在会常年下雪的地方吧。”   空气中一时陷入沉默,除了海浪不知疲倦地敲打着船体外再没有其他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岫川走过去打开门。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站在门口。   “首领,马上就到岸边了。”紫发付丧神按住刀柄低头,完美复刻了护卫的职责。   而村云江,依旧垂着眼,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岫川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了?”   村云江低声开口:“没事、只要上岸就好了……”   因为总担心审神者在船上和这群凶神恶煞的忍者玩的太近,在又一次从梦中惊醒后,他终于焦虑的肚子痛了起来。   岫川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入工具停顿了片刻。   “好吧,刀来!”   他伸出双手:“我帮你修理一下。”   村云江粉色的下垂狗狗眼终于睁大了:“欸?!可以么?主人不是说最近灵力依旧时灵时不灵……”   他感觉自己的胃立刻就不痛了。   “保养刀剑还是能做到的。”岫川拿起工具,看向其他付丧神,“你们——”   加州清光马上挽起袖子,露出自己手臂上的划痕,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向审神者。   “唔,那清光也来。”   岫川觉得自己的灵力应该能做到。   ***   被请出来的几位付丧神蹲在门口。   要是在本丸里,审神者保养刀剑自然需要很多其他程序,但现在他们连本丸重建的第一步都未完成,自然就得减少许多程序。   比如说,保养刀剑隔着屏风让本体进去就可以了。   但现在没有这条件。   所以就只能让暂时不需要手入的付丧神们守在门口。   远处的陆地越来越近,风景逐渐从蓝色的大海转变为被苍绿色树枝包裹住的山岚。   自来也拿着望远镜路过走廊,在发现这群人蹲在岫川门口后疑惑发问:“那小鬼还没起床?”   虽然知道这小子被惯得无法无天,但都快下午了,难道这些武士也不担心?   大和守安定撑着虚无的蓝眼睛看向他:“噢,主人正在忙,请不要打搅。”   另外两位一左一右,垂着头自闭中。   自来也:“……”   看来没什么好事,还是不要深究了。   他正准备离开,房门就被人从内里打开。   高兴的清光和平静的村云江走了出来。   浑身上下散发着哔哩哔哩的光华。   自来也无法准确说出这种感觉叫什么,他只是觉得这两位武士似乎变得更新了,就连危险程度似乎也提升了一大截。   岫川最后走出来,看向不远处的港口,从各地赶来的船只停泊在此处。   自来也有些骄傲地说道:“我们火之国怎么样?等到了木叶我请你去女汤偷窥……”   在这群武士们冷冷的注视下,就算是厚脸皮的自来也也放弃了这不靠谱的邀约:“请你去吃面。”   “不过得先去面见完火影大人,毕竟你怎么说也勉强算是水之国的代表。”   ——指因为带着一群武装分子,让忙于处理内部矛盾的水影不得不让不定时炸/弹远离的代表。   刚好表面上和平的木叶正在准备中忍考试。   “噢噢,好的,”岫川猛得锤了一下手心,问道:“不过吃面……是大筒木一乐吗?”   大筒木一乐可是排在火影战力表前排,比什么高空拉扯迪达拉要强好几个梯度。   自来也:“……总觉得这是什么不好的话题,等会专心吃面行吗?”   岫川:“啧。”   他皱着脸:“这些可都是你最需要的情报,就是因为情报收集能力低下你才不幸淹死的。”   自来也:“我可是在滚热的汤泉里藏匿一夜都不会被老板发现的潜水高手。”   “谁淹死我都不会被淹死。”   岫川半信半疑,毕竟他虽然在不经意间摄入了很多垃圾信息,但说不定记混了呢。   这人看起来确实很会潜水的样子。   船很快在他的回忆下靠岸。   他带着几位刀剑付丧神下船,周围被他派人打过的忍者们纷纷让开了道路。   岫川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我确实记错了一点。”   在自来也露出复杂表情的下一刻,他说道:“你是因为擅闯民宅,寻衅滋事,长门不得不正当防卫,把你杀了。” 第33章 手里剑全往外扔创始人   这个熟悉的姓名,在经历过许多年后,从一个比他们当初只大上一些的少年口中说出。   长门,小南,弥彦。   那个常年下雨,头顶似乎永远密布着乌云的国家。   在教会他们如何自保后,他离开了那里,并且承诺:   【如果你们走上了错误的道路,我会再来引导你们】   雨之国,现在怎么样了?那些孩子现在——   “这个在法律上应该算是过当防卫嘛。”岫川压了压自己翘起的头发,问道:“你们这里有法官吗?”   自来也回过神来,最终还是没忍住,趁那些武士们没注意,以掌为拳,狠狠敲在这人的头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算真打起来也是家暴!”   岫川默默用双手捂住了头,并用‘以后我再也不会理你了’的眼神看着这个老头。   就站在审神者身后两步远的加州清光十分自责,他拔出刀,阴沉着脸开口:“胆敢在大庭广众中对主人动手,受死吧!”   自来也被砍中,化为一个木桩掉落在地,人却出现在另一边。   “不要这么暴躁嘛,只是这小子总说些……”他突然发现了问题,看向正拒绝被那群武士们观察头顶的少年,“你怎么知道那孩子叫长门?”   已经找厨师要东西吃成功的大和守咬着点心走上甲板,刚好听见了最后一句:“因为主人是审神者。”   “审神者就是无所不能的。”   对于他们这群刀剑付丧神而言,审神者确实无所不能。   但对于自来也来说,这就像是蛤/蟆大仙那并不清晰明了的预言。   能聆听解读神明话语的审神者。   所以他真的会私闯民宅,然后被长门给杀死?   “为什么?”自来也问道。   他依旧不相信长门会做这种事,但这位少年确实说出了长门这个名字。   岫川走上前来,拍了拍加州清光的肩膀,在红眼睛的付丧神一脸委屈的收刀回鞘后沉思了片刻:   “你对我态度不好,我不告诉你。”   ——绝对不是因为他其实也暂时想不起来是为什么。   他仔细回忆。   【原来是木叶潜水冠军来着。   手里剑全往外扔创始人,曾用此招打败过两位火影。   喜欢的食物紫苏大蒜,炸鸡块,不喜欢吃通心粉。   “嘿嘿,我可不是恋老癖哦,我只是很喜欢自来也”】   记忆中,表弟的对话框速度非常快,最后停留在这句话上。   “啊。”岫川恍然大悟,“原来恋老癖另有其人。”   自来也耳聪目明,马上大声反驳:“我都说了,我喜欢金发碧眼的……算了,我请你吃饭赔罪。”   他走了过来,又在那群武士的监督下和岫川不得不隔了半个甲板的距离:“只需要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长门这个名字的。”   要不是火影还等着他,他现在真想立刻转身去雨之国,回到当初的那间小屋。   从他离开的那天算起,直到忍界大战结束,逐渐再也没有听到雨之国的消息。   原本他认为雨之国毕竟只是一个小国,战争在那之后结束,五大国握手言和。   只要附近大国不将那边继续当作缓冲战场,依靠着他教导的忍术,那几个孩子起码能够在那边平安度过。   岫川皱了皱眉。   面前这个白发老头从相遇开始就一直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冷不丁严肃起来,看起来真像是临到老来需要养老却被自己奶大的孩子赶出家门的失独老头。   算了,看在这是一个孤寡老头的份上。   “哎呀,我不知道。”岫川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自来也:“……”   他往前走了几步,觉得拳头又硬了。   但那几个武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将他们的主人保护在后,从自来也的视角甚至只能看见那小鬼的呆毛在海风中摇摇晃晃。   他们挤在下船的必经之路上,沉默不语。   周围正准备下船的忍者们被堵在船上,敢怒不敢言。   一位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出过房间的雾忍忍不住小声朝身旁之人询问:“这几个人怎么回事?也太嚣张了。”   他往前一步,却被旁边的人扯住了手臂。   另一位有着鲨鱼锯齿牙的雾忍小心翼翼说道:“你看那边那个。”   他指向正站在最后,有着粉色头发和眼睛的忧郁男子。   “看起来很弱是不是?”这位雾忍做了个割喉的手势,“昨晚,有人不服这人的主人总派人肆意在船上挑起事端,所以特意选择了这个从未表现出战斗能力的人,在战斗开始之前还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   雾忍摊开双手:“这人只用一招就将那个下忍扔进了海里,现在还没被捞起来。”   “还有那个。”他的手指换了一个方向,指向正端着盘子朝审神者展示点心的蓝眼睛少年,“上上次有人看他年纪小,想抢他的食物,被揍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至于其他几个人……每天都在船上挑战别人,在战斗技巧方面,没有输过。”   原本想出头的雾忍默默缩了回去。   他们水之国忍者崇尚武力,强者自然是有特权的,等等就等等吧。   周围要下船的人越聚越多,但又异常安静。   岫川被挡在最后面,什么也看不见。   他等了等,对面的失独老人依旧没有回话,他正想问问请他们吃饭这件事,船下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   “岫川,这里!!!”   岫川回过头,往下看。   鸣人依旧穿着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穿着的橙色套装,迎着海风朝他挥手。   佐助和小樱站在他的两侧,一个偏着头,保持着不爽表情,另一个将双手放在身后,露出微笑。   岫川也朝那边挥挥手,刚准备喊两句久别重逢的感人话语,就听见了鸣人喊出来的下一句。   “卡卡西老师说单独交给我们一个护送任务,说是要把和我们一样很讨人嫌的白头发小鬼带回木叶,我们一想肯定就是你——”   “白痴。”   “鸣人……这种话喊出来,卡卡西老师那种小心眼一定会报复你的。”   “欸?会这样吗?”   岫川看着船下对话的三人眨眨眼。   “卡卡西人呢?!”他瞬间觉得这个卡卡西又一次面目可憎了起来。   鸣人听见声音,再次朝船上挥舞双手:“哈哈,卡卡西老师去排队购买那个、那个……什么名字来着?”   他看向佐助。   佐助冷冷回答:“亲热天堂先行版·亲热活力。”   “卡卡西老师也真是的。”小樱嫌弃的表情毫不掩饰,“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写这本书的作者肯定是猥琐男。”   在三人聊天间隙,岫川终于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就坠在后面的自来也突然跳到小樱面前:“这位忍者小姑娘,要是你认真看过我的书,就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评价。”   他严肃开口:“那能让你了解,爱和丢失的口口。”   “你这家伙!”鸣人举起拳头,“怎么能对小樱说这种话!”   “小樱!我替你教训——”   小樱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是气的。   她举起拳头,大喊一声:“让未成年去看口口书籍,你开什么玩笑!!!”   仅一拳,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就倒在了地上。   在众人默契的后撤步下,小樱挽起耳边的发丝朝着岫川开口:“卡卡西老师让我们一接到你就带你去火影办公室,还有那位传说中的自来也大人听说也在……”   “喽,自来也。”岫川指着刚站起来的老头,“刚才被你打了。”   “呵呵。”自来也笑容满面,“哎呀这个感觉……还是有些轻。”   “是变态。”岫川朝着惊疑不定又嫌弃的小樱点头,“打得很好哦。”   加州清光随之开口:“主人说的对。”   大和守安定更是用询问的语气问道:“主人,我可以帮忙吗?”   其余几位更是站在身侧疯狂点头,要不是他们非常听审神者的话,现在肯定要冲上去补刀。   岫川摇摇头:“还是算了。”   春野樱脑子里的小人疯狂捂着头大叫,最终也只得平静了下来。   这才发现岫川周围的这些武士居然全都听从他的命令。   卡卡西老师说岫川说不定是水之国的贵族……   她晃了晃脑袋:“总之,请随我们来。”   ***   从树荫的遮蔽处穿过,原本只能从罅隙中看见一角的巨大的岩石终于呈现出完整模样。   鸣人将双手枕在脑后,介绍道:“那边是火影岩,等将来总有一天,我的模样也会刻在上面!”   岫川抬头看去,好奇问道:“刻在上面有什么用?”   “可以复活吗?”   鸣人再一次被岫川的话打断思路,思考道:“复活的话大概不能吧……没有听说过哪个火影复活了……”   岫川总觉得好像是可以复活的样子。   他正回忆着,小樱尽职尽责接过解说,站定在最前方说道:“那里,就是木叶。”   岫川眯起眼睛,看了过去。   高大的木质结构围墙环绕着,错落分布的城镇就在这广袤翠绿的林海深处。   林海的风吹过,众人左侧的树丛里突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众人纷纷警惕地望了过去。   一道白色的兽形身影瞬间消失在树林中。   岫川只看见了系着黑色蝴蝶结的长长尾巴尖端在半空中甩了甩,瞬间躲进了树林之中。   “这里离犬冢家族的后山训练场很近,刚才那个大概是他们家的忍犬。”小樱开口道。   没想到忍犬居然还有猫尾巴的类型。   但他想起了三尾的模样,又觉得非常合理。   岫川点点头:“那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第34章 是九喇嘛,是傲娇狐   暗处的眼睛亮起金色的光,在窸窸窣窣的踩踏树叶的声响中走了出来。   “嗯嗯~知道啦。”他米白色微卷短发斜斜垂在一侧,暖金色的下垂眼稍稍扬起,正抱着一只身上有着星星点点斑纹的小老虎。   小老虎又嗷呜了两句。   “会去找的会去找的。”单薄瘦小的小男孩露出胆怯的神色,“可是这里的人好会骗人。”   “……好害怕。”   明明那个笑眯眯的男人说知道主人在哪,但却说只告诉他一个人。   要是他告诉别人,主人就会有危险。   所以他才独自躲开一期哥擅自和旁人相会,没想到在船上这个人突然暴露本质,居然想要将他卖给贵族。   “一期哥……果然不能从一期哥身边逃掉的……”他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还好那个人很弱。”   他甚至只用了两刀就将这个人大卸八块了。   穿着藏青色立领军装,以及同色系短裤的矮小孩童更加委屈地抱紧了怀里的小老虎。   现在他只能带着老虎们躲在山上,每天都在思考该怎么回去。   但他根本就不清楚方向。   五虎退苦着脸,揪起几朵花:“左边、右边……左边!”   “这次我们走左边那条路!”   其余几只老虎完全不懂同伴的想法,正在草地上快活地奔走跳跃。   头顶的树干发出轻响。   一只尾巴上有着蝴蝶结的小老虎跳跃到了他的军帽上,用粉色的舌头舔了舔他米色的短发。   “嗷呜呜~”   “嗯……嗯?”五虎退惊喜地看向老虎归来的方向,往那边走了几步,又有些犹犹豫豫,“可是,我和他们都不太熟悉啊。”   五虎退作为在本丸有许多同伴后才被锻造出来的短刀,性格也不太讨喜,很少和除了一期哥以及其他兄弟外的同伴搭话。   那时候大家在没有主人的本丸里,可是吵了很大一场架呢。   就是因为那一次,一期哥才带着他们走掉的。   ……还是偷偷跟踪观察一下好了。   好可怕,大家都好可怕。   本丸也好可怕。   明明一开始只是有些晒,后来就变得黑洞洞的,大家跪坐在平时只用来讨论食谱和主人的议事厅里,眼睛在灯火下泛着金色的光。   平时一直笑着的大和守安定总说出一些可怕的话。   他差点以为大家要做危险的事了。   还好三日月殿和长谷部先生暂时压制住了这次的矛盾。   但是没有主人就是没有办法。   争吵愈演愈烈,完全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五虎退捂住了小老虎哼哼唧唧的嘴,小声说话:“而且大和守最可怕了,我们离远点先看看。”   要是他发狂,我们就快点跑。   ***   木叶的房屋并不如岫川想象的那样,有着如同树干年轮般的古老气息,反而显得很新。   像是就在不久前建造的一样。   “主人!”在附近围着他绕来绕去的大和守安定跑了过来,“这里有很多食物啊。”   他展示自己怀里刚买的美食,示意审神者可以慢慢挑。   加州清光也不甘示弱,摊开双手:“主人也选一选吧。”   岫川低头,看向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水晶手链,各种瓶瓶罐罐,甚至还有各种颜色蝴蝶结发夹。   唔,都是他平时不会使用的装饰品。   但面前的两位付丧神正挤在一起,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算了,刚好额前的头发有些长了。   岫川拿起那一叠发夹,将头发夹到另一侧,露出光洁的额头,然后在大和守怀里挑了一袋不知名点心。   两位付丧神都很满意,又像两只蝴蝶一样在周围飞来飞去。   审神者手里抱着的东西越来越多。   山姥切国广揪了揪自己的被单,轻声开口:“我、我可以……”   帮您拿东西。   岫川立刻将绿色蝴蝶结夹在他的兜帽上,认真夸赞:“好看!”   他当然知道山姥切想帮他拿东西,但是周围人看过来的眼神真的太奇怪了。   难道男孩子戴蝴蝶结就这么奇怪?   山姥切国广抬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蝴蝶结:“我想帮忙拿东西。”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在这句话说出口后立刻快走了几步,来到了审神者身边。   岫川马上大方地将蝴蝶结都分了出去。   这就是他的计谋。   大家都戴蝴蝶结,就不会显得他太出挑。   岫川给几位付丧神精心挑选了蝴蝶结的位置,看向游离在外的几位忍者。   宇智波佐助离得很远:“离我远点。”   小樱摸了摸自己的发尾:“好吧,谢谢礼物。”   “不要啦。”漩涡鸣人躲避了他的眼神,“男人怎么能戴这种东西。”   岫川看向中年老头。   自来也:“……”   他就不必了。   漩涡鸣人马上接话:“对啊对啊,自来也大人也需要打扮一下嘛。”   他露出和朋友一起使坏的笑。   自来也看到这孩子的笑,露出了怔忪的表情,想起来曾经也有这样一个孩子。   他看着这孩子长大成年,成为人人爱戴的四代火影。   “那只妖狐……这些人恐怕不知道吧。”一旁正提着菜篮凑在一起的两位村民说出的话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原本还兴高采烈的鸣人垂下头,又很快扬了起来,无所谓道:“哎呀快走啦,不然要来不及了。”   “听说是来参加中忍考试的……啧啧,和这只怪物混在一起,不知道火影大人到底怎么想的,那种怪物怎么能和其他忍者一起——”   “啊!”正在蛐蛐妖狐的两人抱在一起,看着面前凑过来的白发少年。   岫川眨眨眼,催促道:“说说说,快给我说说怪物。”   两位村民不由对视一眼。   “说啊。”   两位村民嗫嚅了几句,其中一位恼羞成怒:“你们这些外村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恼羞成怒。   岫川摸了摸头发:“什么啊,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要问清楚嘛。”他看向站在原地的几人,“你们知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佐助冷冷开口:“一群无聊的人。”   “就是一些流言啊什么的。”小樱从小听到大,但她也不不太清楚内情。   漩涡鸣人躲闪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唔,就是……其实我也……”   “果然是那只妖狐。”   “听说只要和他搭话的人都会死得很惨。”   “唉,上周这只妖狐去隔壁店里买衣服,那家老板第二天就摔断了腿,好可怜啊……”   岫川左右望了望。   被他看到的人全都闭上了嘴,但四周的嗡嗡声总在他移开视线后响起。   什么意思?妖狐这么可怕居然还敢在这里围观。   而且妖狐到底在哪啊?   鸣人终于再次低下头:“其实是我。”   “不过我成为忍者后就很少过来这边,这些人之前也不这样,可能是想提醒你们……”   岫川恍然大悟。   他就说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是九喇嘛,是傲娇狐狐,是用眼泪分走九成查克拉的心机犬科】   “是那个啊。”他拍了拍鸣人的肩膀开口,“别再叫我怪物,我的名字,是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   他看着这人精神病发作开朗活泼的模样,默默往旁边移了一步。   岫川丝毫没有发现鸣人的嫌弃,只是语重心长地对鸣人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嫌弃你吗?”   鸣人:“为、为什么?”   “因为他们只见过一次妖狐就被吓破了胆,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他们需要进行脱敏治疗。”岫川双手合十,白色的头发在灵力的激荡中飞扬。   沉浸在回忆中的自来也:“?”   没懂这句话的鸣樱佐三人组:“?”   还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觉得主人说的很有道理,正在点头的刀剑们。   “啊啊啊啊那个是——妖狐!!!”   “快逃啊!!!”   一只巨大的红色胖狐狸降临这条街,在地上爬来爬去,然后在众人仓皇失措的尖叫中一口咬向摔倒在地的人,但什么都没碰到。   狐狸开始在地上打滚。   岫川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珠,举起大拇指:“只要每天来一场,大家就会慢慢习惯。”   众人看着这一幕,沉默无言。   很快,胖狐狸在咀嚼了几下房顶后消散在空气中。   自来也:“……”   幻术确实是可以造成这样的效果,但这绝对不是幻术。   很快,这条街就只剩下站着的几人。   加州清光看向狐狸消失的方向:“是狐之助啊,红色的狐之助还挺可爱的。”   “自从它上次说要回时政讨个说法后就消失不见。”大和守安定接话,“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山姥切开口:“只要把本丸重新建起来就可以和时政联系上。”   “怎么建呢。”岫川皱着脸,“系统功能和游戏一模一样,一点新手提示都没有。”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安慰:   “首领,重建不了也没关系,狐之助不重要。”   “只要和主人在一起,我都可以。”   岫川看着这几位付丧神依赖柔和的眼神,揉了揉脸颊:“……知道了。”   不远处火影楼的忍者们听见动静赶来,只看见了街道上旁若无人聊天的身影。   还有站在旁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三位下忍,以及严肃着脸的自来也大人。   为首的忍者看了看周围,率先和自来也打了个招呼,问道:“刚才那只红狐狸是怎么回事?”   岫川举起手来:“是我干的,我想治疗一下大家闻狐色变的情况。”   “不用谢。”白发少年点点头。   众人沉默。   到底是有谁想要谢你啊?! 第35章 你悔   火影办公室内。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正通过水晶球偷窥街道上发生的一切。   从鸣人被村民们嘲讽,到那个带着水影与其他忍村破冰,寻求合作指令的小孩用幻术在街口捣乱。   他将长烟杆磕了磕,吸了一口,在烟雾中看着水晶球内的发展。   即使听不见他们说的话,猿飞日斩也能猜个大概。   当年九尾之乱,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为了拯救村子,不得不将九尾封印在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体内。   为了保护鸣人,也为了防止他四代之子的身份暴露成为敌人暗杀和仇家报复的目标,他下达了严格的保密指令。   所有知情者都不能将这件事告知任何人。   但当时参与九尾之战的忍者众多,虽然不能明说,但那些暗示以及眼神交流,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等猿飞日斩重新代理火影职位,将一切事物处理完毕尘埃落定。   村民们宣泄恐惧与憎恶的容器,就集中在这个孤儿身上。   猿飞日斩放任了。   他的表情隐藏在代表身份的斗笠之下。   他当然明白这些对于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来说多么残忍,但是身为火影——   砰地一声,火影办公室的门被人粗鲁打开。   志村团藏带着一身怒气开门:“我收到根部消息,村内疑似九尾入侵,我都说了不应该放任那个容器在村子里,应该送到我们根部来进行培养!”   猿飞日斩看着早已失去图像的水晶球,冷冷开口:“既然根部忍者也在,那你必然清楚具体情况,怎么?认为我如今老眼昏花,已经记不住九尾的模样了?”   两人对视着,一如年轻时那般,为了各自的主张一刻不曾退让。   团藏按住了自己的手臂。   对于火影之位,对于权力的执念,让他操控舆论,暗杀政敌,牺牲盟友。   过程根本无关紧要。   “猿飞,你会后悔的!”   “我才是火影。”   志村团藏怒气冲冲转身出门,刚巧遇上了正赶到火影楼的一群人。   人柱力,宇智波遗孤……还有白发黑眼睛的小鬼。   “岫川,我们要先走了。”漩涡鸣人被看得浑身不舒服,一左一右扯着两位同伴往后退,“我们还有一个找猫任务……再见。”   “等会儿安顿好了我们来找你玩哦。”   岫川摆摆手,看着这三人拉拉扯扯消失不见,才回过头就看见了面前的中年男子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道:   “你们就是水之国派过来的……使者?”   岫川想了想在出发前水影送过来的,盖有水影标识的信件,勉强点头:“请问你是?”   志村团藏丝毫没有礼貌可言,转身就走。   甚至就连旁边站着的自来也都没有丝毫打招呼的意思。   “这是什么人啊?”加州清光鼓起脸颊,“主人,我去拦住他。”   “看起来像个大人物。”安定嘘了一声,“我们还是偷偷的去教训一下。”   自来也听着这几人的对话,无奈说道:“那是志村团藏,他掌控着根部,那里面的忍者……”   他停了下来。   在他还留在木叶时,根部的忍者就已经成为了令其余忍者们噤若寒蝉的存在。   他为了寻找那个预言之子,除了会将自己搜集的情报交给附近的暗部或者通灵兽带回来之外,已经很少了解木叶内部发生的变化了。   “他就是团藏啊。”岫川透过窗户看向团藏的背影,“上次我说的那件事……”   自来也摇了摇头:“岫川,希望你能理解。”   “火影大人自有决断。”   三代火影或许不知道团藏具体在做什么,但有关于宇智波家族的事,无论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总不能因为一个疑似可行的预言就将木叶的高层抓起来审讯——他似乎就是因为一个预言,抛下所有四处奔波。   自来也脸上的表情彻底敛去,呈现出短暂的空白来。   岫川正在回想团藏的故事,但脑子里除了都是团藏的错外什么都想不起来。   哦,还有。   天才团藏的手臂上全是写轮眼。   在两人说话的间隙,几位刀对视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五月雨江看向审神者。   岫川眨眨眼,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五月雨江立刻冷着脸点头,从二楼跳了下去。   岫川:“他去干嘛了?”   村云江低声开口:“主人说让他去收集刚才那个人的情报,他答应了。”   岫川揪住了山姥切国广的被单:“……我刚才有说话吗?”   山姥切国广回忆了片刻,回答:“没有。”   岫川:“……”   算了,这样也挺好。   审神者就是那种只需要吃吃喝喝和刀剑们捉迷藏,工作全丢给近侍的人。   就让大家自由发挥吧。   为首的忍者敲了敲门,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岫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走了进去,其他刀剑正准备跟上,却被门口的忍者拦住了去路。   岫川回过头:“没关系,大家就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出来。”   “可是……”   加州清光的话还未说完,长着一张乖巧脸的大和守安定就露出了一个安抚的表情:“如果主人二十分钟内没有出来,我们就敲敲门。”   他垂下头,半张脸藏在了头发的阴影中:“主人只要回答一声就好啦。”   站在门两侧的忍者在这一瞬间寒毛直竖,同时摸向自己的武器,警惕地看向面前的几人。   岫川毫无所觉,觉得这也太简单了,马上答应:“当然可以,我会在二十分钟内出来的。”   他转身,跟着自来也进门。   门外的付丧神在审神者关门的同时失去了表情。   站在门外的忍者:“……”   要不是现在的任务是守住火影办公室的大门,而且这些人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动手了。   村云江靠着门,蹲坐在了地上,眼神忧虑。   山姥切国广蹲坐在另一边,团成一个球。   大和守安定沉默着,很快又扬起笑容,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清光:“过去几分钟了?”   加州清光:“两分钟。”   “好难等哦。”   “嗯。”   这次的等待,不知为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漫长。   大概是因为,如果真正得到后又再眼睁睁地失去会更痛苦吧。   ***   “请快点。”岫川一进门,没理会窗前正拿着烟杆摆poss的火影,急匆匆说道:“我只有二十分钟。”   猿飞日斩咳嗽一声,赶紧说道:“中忍考试在即,你们水之国的忍者需要什么东西可以直接通过分配给你们的忍者,还有……”   岫川根本没听,继续催促:“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还有其他事吗?”   猿飞日斩看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自来也,终于说道:“自来也说,你预言了那位水影被……控制的情况。”   这件事其实早就通过卡卡西的口传到了他的耳中。   直到情报确认属实后,他才再次翻看了多年前在他的无能为力下,由宇智波鼬发起的灭族行动。   他的第一个想法是宇智波鼬在外用写轮眼控制了三尾以及水影。   但那个人……可能性不大。   那天夜里。   黑发的青年跪坐在他面前,低沉着声音说出自己的打算,并且愿意为了守住木叶和宇智波家族的名声独自杀死所有的亲朋好友,即使这样需要背负灭族的罪孽。   所以,或许是宇智波家族曾遗留在外的血脉?   猿飞日斩其实已经差不多相信了。   他经历过九尾之夜,也知道九尾被操控的元凶就是写轮眼。   如果那次并不是因为宇智波家族有人不满木叶的冷遇而挑起的内乱,而是由外村人刻意制造的阴谋。   那过往那些猜忌以及逐渐不可调和的矛盾,岂不是都是某些人的刻意引导?   他继续问道:“是谁?”   岫川想了想,开口:“肯定是王文王啊。”   他继续说道:“王文王,单身,年龄不详,宇智波大肥猫。”   猿飞日斩:“……”   原来如此。   难怪自来也和卡卡西一说到这个人就露出那种复杂又微妙的神情。   说出的话让人完全无法信任,甚至会产生莫名的抗拒情绪。   但还是得继续听下去。   他缓了缓,露出慈祥老爷爷的表情:“我想了想,既然你要在木叶住上一段日子,要是不介意,不如就将接近火影岩旁边的那栋宅子给你们住。”   “你是火之国与水之国进行友好建交的纽带,从第三次大战后我们与水之国之间的关系就陷入了困境,你虽然不是忍者,但是对我们木叶而言特别重要。   “不过以后在人群里放妖狐幻术的事最好还是不要再做了,木叶的村民对这种事……”   岫川立刻打断了老头的絮絮叨叨:“时间到了,我要走了。”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去吧。”   “自来也你留一下。”   岫川转身出门,在关门间隙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自来也,之前你一直在追查的那个组织……”   门被关上。   “主人!”加州清光凑了过来,小小地呼出一口气,“太好了,您没事。”   大和守安定的用词就比清光更夸张一些:“还以为主人又被什么其他重要的事绊住了脚。”   “之前主人总说要去办公室交第好几版论文,先不玩我们了。”   岫川:“放心吧,不出意外以后都不用写了。”   “火影给我们安排了住的地方。”他看向今日的天色,“清扫宅院,还有购买各种日用品……”   他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在几位付丧神又准备进行一些争风吃醋的行为前,伸出右手:“我们来猜拳?” 第36章 顶级显卡玩贪吃蛇   朝阳漫过连绵的木质屋顶,灰黑色瓦片层层叠叠,有些屋檐下悬挂着印有售卖标识的布帘,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   这里和水之国并不一样,就连天气都比那个国家要明媚一些。   岫川停下脚步,观察了片刻前方的店铺,没忍住朝着身后的付丧神问道:“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开烤肉店吗?”   大和守安定和村云江同时疑惑地摇了摇头。   岫川伸出手指,用一种低沉的语气说道:“当然是因为这样会很香!”   跟在屋顶,奉命监视的暗部正准备记录的手停了下来。   “……”   卡卡西前辈说这个少年性格很狡猾,他暂时没看出来这点。   只看出来这人很贪吃。   就在这位暗部无语的间隙,屋檐下的白发少年又说话了:   “刚好开在十字路口,炭火灼烧油脂的香味最先漫开,肉本身的味道混着腌料,与用来解腻的蔬果香交织……”   “咕咚。”暗部在此人的描述下咽了咽口水。   村云江的语气轻飘飘的:“可是,雨先生还有山姥切他们都在宅子里打扫,我们……”   “我们和主人一起吃独食,是不是太过分了?”大和守安定的眼睛闪亮了起来,“清光一定会不开心的。”   这种和审神者单独逛街,单独吃美食,单独散步回家的日子。   也太美好了吧。   大和守安定看着烤肉店外的菜品介绍:“先点一份厚切五花肉,然后还有里脊牛排……”   村云江听着这些话,不免有些犹豫,连粉色的下垂狗狗眼都显得有些期待起来。   他当然希望自己在审神者心里是特别的,但每到这时候,心里有关于过去的自卑又会涌上心头。   ……他毕竟是一把曾被身为恶人的前主用捆柴的方式贱卖过的刀。   是可以随便被处置的商品。   “有什么关系。”岫川开口道:“我们吃完可以打包回家,我们只是提前帮清光还有山姥切尝尝罢了。”   村云江诧异了一下,突然询问:“那雨先生呢?”   “噢噢,还有雨江。”岫川接近烤肉店,“等会儿还要给他点一份。”   话音刚落,五月雨江就在周围人习惯的视线中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半跪在审神者面前。   他浅紫色的短发随着烤肉的香气晃动,下半张脸藏在黑色的围巾里,表情沉郁:“首领,那个人——”   岫川迅速捧住了他的脸,认真说道:“雨江,你来得正好,我们凑巧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吃烤肉、了解你收集的情报。”   五月雨江眨眨眼,觉得首领是不是叫错他名字了。   “噢。”他乖乖站了起来,抬手掀开后方烤肉店的帘子,然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连绵……千流汇作最上川,奔涌势如湍。”*   岫川直接钻进店里,用手拍着旁边的空位:“快进来快进来。”   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人听见声音回头。   旗木卡卡西:“鸣人,等一下。”   “岫川!我们刚才还和卡卡西老师聊到你呢。”漩涡鸣人咀嚼着烤肉,“听说你们住在火影岩那边?那边靠近森林,经常有小动物出没……”   岫川立刻将两张桌子拼到了一起,等大家都落座后,开口招呼店家点菜。   大和守安定心目中和审神者单独吃饭的场景破碎,连高马尾都垂了下来。   五月雨江清冷淡漠的表情更加疏离,在为审神者又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伤心了一秒后,马上因为审神者给他递过来的茶而开心了起来。   而且,被称呼为雨江其实也挺开心的。   他脸上疏离的表情依旧,浅紫色的眼眸中却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村云江委屈巴巴地坐在对面,腰间垂下来的尾巴装饰摇晃着。   岫川捧着茶喝了一口,因为有些苦而咂巴了一下嘴。   旗木卡卡西虚着眼。   以他对这个小鬼的粗略了解,等会儿他大概会问——   “唔,是卡卡西请客吗?”岫川看着菜单询问。   小樱点点头:“就算是再无良的老师在这种场合还是会展现出自己身为老师的风范的。”   旗木卡卡西:“……”   最近小樱不知道为何,在不尊师重道的路上越走越远。   岫川马上停下翻看的动作,将菜单交给店家:“上面的肉,全给我上一份。”   旗木卡卡西:“……随你。”   原本他是想要拒绝的,但他想起了火影大人的嘱托,还有房顶那位正闻着烤肉味流口水的同僚。   周围人来人往。   因为中忍考试在即,木叶的街道上出现了许多戴着其他忍村护额的身影。   烤肉店内很快塞满了人,声音也嘈杂了不少。   宇智波佐助坐在靠窗的一侧,抱胸闭目养神,在听见声音后睁开眼瞥了众人一眼:“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自从在波之国那次从这个人口中听到了奇怪的话后,已经许久没有来到他梦中的那个男人又开始频繁造访。   导致他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睡好,只有离开宇智波的领土去曾经经常去的森林里练习基础忍术到精疲力尽才能勉强熟睡。   他们原本是准备去拉面店的,但很不凑巧,作为木叶特产的一乐拉面人满为患,他们只能转道来了这个烤肉店商量中忍考试的事宜。   “先说好,既然你们决定参加中忍考试,那么接下来的训练事宜就要稳妥一些,那种半夜跑去森林修行到第二天早晨的事。”   宇智波佐助站了起来:“我吃好了。”   他越过几人,走到了门口。   小樱也站了起来,追了上去。   漩涡鸣人正在帮忙烤新上的烤肉,在食物与同伴之间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了去追赶同伴。   烤肉店只剩下了正在等待烤肉的岫川,还有烤起肉来磕磕绊绊的付丧神们。   旗木卡卡西熟练地找到了借口,正准备也像他的学生那样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却被岫川抬手挡住。   “你会烤肉吗?”他夹起村云江烤焦的五花肉,又放下。   卡卡西面罩下的脸再次露出无语表情:“抱歉了,刚才烤的肉全都是我的学生们的手笔,作为老师只需要吃就好了。”   岫川将再次烤焦的肉放进嘴里,抬手指了指上方:“那你的同事呢?他会烤吗?”   最近他对于灵力的使用方法已经颇有些炉火纯青……再怎么说,头顶上趴着这么大一个人型空缺,他还是能察觉到的。   旗木卡卡西的心脏骤跳一瞬,又平静了下来。   “我不清楚。”   再次烤肉失败的大和守安定撸起袖子,站起身,用着可爱的脸问道:“主人,需要我把那个偷窥的忍者抓下来烤肉吗?”   ***   傍晚。   夕阳刚好照在烤肉店门前的台阶上。   戴着狐狸面具在烤肉店烤了一堆肉,但是一口都没吃的暗部忍者在踏上门口台阶后消失不见。   岫川看向全包裹只露出一只眼睛的忍者。   卡卡西察觉到视线,暗自警惕着这人说出什么细思恐极的话,却冷不丁听见了送客的话语。   “你还不走吗?”岫川挠了挠脸颊,“我得回去了。”   卡卡西见过许多不客气的人,但没有见过这种刚被他请完客就立即送客的类型。   “还是说,你要帮我去清扫住的地方?”岫川的眼睛亮了亮。   旗木卡卡西伸出左手,做了个手势,也随着刚才那位暗部忍者消失不见。   “嘁。”岫川左右看了看,选择了一条人比较少的路,“走吧。”   远处是露出整面的火影岩,狭长的影子投射在石板地上,岫川边走边问道:“雨江,之前你说的那个人,你发现了什么?”   五月雨江抱着食盒,走在审神者的侧后方,慢吞吞地说道:“我追过去不久,就发现那个人走进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地下区域,原本是想着偷偷进去看看,但才刚接近周边几米,就有戴着面具的忍者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周围寻找。”   “不清楚是因为什么暴露了踪迹。”   五月雨江冷着脸垂头,就连耳朵上戴着的狗耳朵装饰品都委屈了起来。   岫川若有所思。   他对于团藏这个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了解。   只记得团藏作为木叶的一员,一直想成为火影,但凡发生什么事,只要将团藏推出来就会发现,还真是他。   再加上手臂上有一堆写轮眼这种抽象设定,他第一次看到表弟发过来的图片后也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团藏不愧是天才,明明有十只写轮眼,却只能使用需要牺牲一只眼睛的禁术,最爱的就是用顶级显卡玩贪吃蛇。   强大的设定,尴尬的实战。】   ……感觉好像没什么危险的样子。   夜幕将沉,道路拐角处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白色尾巴。   岫川:“嗯?”   尾巴瞬间消失了。   他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就看见一个垃圾桶盖子在小巷内转圈,而垃圾桶盖沿,两只外围圈着黑色,内里雪白的圆耳朵露出尖端。   大概是猫?   岫川想了想,从大和守怀里拿出一份烤肉放在了地上转身离开。   过了片刻,藏在垃圾桶里的小老虎偷偷探出脑袋,在往外跳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老虎捂住了圆耳朵。   腰间别着短刀的小孩从围墙另一边跳跃了过来,脸上焦急的表情放松,吐出一口气:   “太好了,你在这里。”   “欸?有一个你很喜欢的人给你吃肉?但因为和大和守在一起,所以你太害怕躲起来了?”   五虎退抱紧了怀中的老虎,在犹豫斟酌片刻后,偷偷顺着老虎的指引追了过去。 第37章 重伤记得回城   “不用害怕……不用害怕……”   五虎退的周身扒拉着五只小老虎正沿着街道往前走。   除了在为主人战斗的时候,他一直都很胆小,总是跟着一期哥以及其他兄弟一起,很少和本丸里的其他付丧神交流。   那一天、其实是很平静的一天。   五虎退抱紧了怀中的老虎。   他遇见了刚从锻造室被主君大人唤醒的大和守安定,秉持着友好的想法,他和大和守先生打了一个招呼。   有着高马尾的付丧神看过来的眼神——   锋利如白刃,暗沉如铁锈。   五虎退作为一柄刀,当然不会被新同伴的眼神吓到,他只是揣着他的老虎跑掉了而已。   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什么深入的沟通接触。   直到大家不得不离开本丸时产生的那些争吵矛盾为止,他和大和守之间再也没有单独相处过。   五虎退看着前面的三岔路口,又有些退却了。   说不定,大和守只是路过这边,完全没有必要相认。   “嗷呜呜呜~”   头顶有着黑色斑点的老虎哼唧了几句。   五虎退深吸一口气:“知道了知道了,你很在意的白头发小孩……”   ***   住宅的前方亮着灯,高大又脱漆的鸟居立在另一侧。   岫川拾阶而上,目光在鸟居,社号碑,注连绳,还有蹲坐在台阶最上方的石狐狸上停留几秒。   两只石狐狸前方有一间破败的房子,从岫川这个高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里面端坐着的狐狸形状的神明。   火影那个老头,给他住的地方旁边居然有一座废弃的小型神社。   他没有过多纠结,在好奇地扫了几眼后,抬手敲门。   吱呀一声。   面前的大门缓缓开启,内里一片黑暗。   岫川所想象的,清光和山姥切开开心心出来迎接,然后大家其乐融融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岫川小心翼翼地踏进去。   下一秒,立在庭院里的不知名黑影突然亮起了光。   加州清光站在庭院正中间,正摆弄着手中提着的一盏灯,就像是才发现审神者回来了一般,抬起头露出笑容:“哎呀,主人回来啦。”   “这座宅子有些大,我和山姥切商量了一下,先清扫了主卧和客厅,到时候我们在客厅先铺床挤一挤。”   “毕竟,当时天色已经很晚了,要是审神者没有地方休息可不好。”   昏黄色的光洒在加州清光的脸上,他暗红色的眼睛弯起,笑着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何显得很可怕。   岫川迅速躲到五月雨江的身后,只探出一个头来:“我给你们带了烤肉……山姥切呢?”   “主人。”   披着白被单的付丧神突然在岫川身侧出声,将岫川差点吓得头发都竖起来。   山姥切国广默默开口:“我在这里。”   由于暂时没找到和审神者搭话的方法,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好的。”岫川后退几步,躲到了村云江身后。   “吃烤肉吗?”他再次问道。   已经将灯挂在檐下的加州清光歪头想了想:“好吧,刚好饿了。”   至于审神者背着他,完全忘记了家里还有他在打扫卫生,跑去店里和其他人一起吃烤肉这件事。   他看着面前的场景。   露出半张脸观察他的审神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村云江,正不明所以发着呆,面容却显得很冷酷的五月雨江,还有抱着盒子左看右看,疑惑他明明站在旁边,审神者为什么没有躲在他背后的安定。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他会觉得幸福。   眼下的这个世界里。   庭院里的青草顶天而生,角落的爬虫肆意鸣叫。   “主人您在做什么?!”   “我想着在庭院里吃烤肉会不会很有意思,顺手搬一下桌子……”   岫川举着坏掉的桌脚:“没想到坏掉了。”   山姥切国广在工具箱里翻了翻,问道:“之前分配任务的时候主人说好要带回来的钉子和锤子呢?”   岫川看向五月雨江。   这个不算,他去跟踪团藏了。   村云江。   村云江将购买的锅碗瓢盆放在地上。   大和守安定。   安定眨眨眼,晃了晃自己提着的袋子,里面装着大家的洗漱用品。   岫川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原来,是由他买啊。   他露出疑惑的神情:“真是的,因为卡卡西请客,买东西的事都忘记了。”   众位付丧神沉默着,没有说话。   “对不起!!”岫川委屈。   “其实院子里还没来得及修缮。”加州清光让开位置,“今天就在长廊上吃好了。”   他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很期待:“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主人一起吃晚饭呢。”   山姥切国广已经默默将房间里的矮桌端了出来。   银纱般的月光洒在屋檐上方。   岫川被有着高马尾的付丧神扯住袖口往前跑去。   大和守安定回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些跃跃欲试:“我也是!”   什么嘛。   明明刚才还坐在一起吃烤肉。   岫川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口,而是露出了微笑,紧接着笑出了声音。   因为客厅的桌子,居然也是缺了一个腿的。   ***   深夜。   宅门紧闭的门口闪进来一个矮小的身影。   五虎退捂住了头顶正在打哈欠的小老虎的嘴巴:“嘘嘘嘘。”   “好不容易才等到大家睡着,总之先进去看看……要是,要是有相熟的同伴在,就算大和守在这里,我也——”   黑洞洞的前方传来轻响。   作为夜战机动力极强的短刀,五虎退瞬间躲在了障碍物后,听着吧哒吧哒的走路声由远及近。   岫川给自己倒了杯水,诧异地看向角落里蹲坐着的小猫。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里。   蹲坐的小猫影子缓缓拉长,圆耳朵,脸颊上有老虎的黑色纹路。   小老虎:“咪~”   岫川放下杯子,缓缓蹲了下来:“咪咪,来,爸爸给你吃肉。”   在这一瞬间,岫川马上决定要养这只老虎咪。   小老虎起身,看向角落,片刻后还是摇头晃脑地奔向岫川的怀抱。   “要叫你什么名字好呢?”岫川用双手揉搓着小老虎的猫耳朵。   “那是五号虎。”角落里传来细细弱弱的声音,“没有名字。”   岫川:“……”   一个有着米色短发的小孩子从柜子下面爬了出来,抱着短刀:“您、您好,我是来找人的。”   “不是找大和守。”   岫川:“噢噢,这样。”   这种日式建筑里突然从柜子里爬出来的小孩。   “我去帮你喊安定过来。”   五虎退睁大了眼睛:“等、等一下!就算我很喜欢你,你也不能——”   “唔?主人喊我?”大和守安定出现在了房间门口,打开推拉门。   他垂着头,原本扎起的黑发垂在脸侧,幽幽盯着房间内的人。   岫川抱着老虎,盘腿坐在地板上。   目光在又一次钻进柜子里的小孩以及安定的方向逡巡。   大和守安定歪头:“主人,是睡不着吗?”   岫川缓缓摇头,从没想到这么阳光开朗的安定居然能止小儿夜啼。   “没什么事。”他平静说道:“去睡吧。”   大和守安定的眼神在小老虎上停留了几秒,总觉得有些眼熟。   而且,小老虎是哪里来的?   但既然主人让他去睡觉,那就去睡吧。   “晚安。”他乖巧地道完晚安,迅速说了一句,“主人要早点休息哦,熬夜很容易透支身体,要是身体不好就会生病……”   “而且小老虎也危险,只要掐住脖子下方三寸的地方就能扭断颈椎。”   小老虎在岫川怀里瑟瑟发抖。   门被轻轻关上了。   岫川打开柜门,看着里面的小孩正无声地流着泪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   他赶紧安慰:“安定只是——”   面前的小孩子突然抽噎着,张开一直在擦拭着眼泪的手,扑进了白发少年的怀里。   “呜呜呜是主君大人,太好了!我就知道审神者大人一定不会抛弃我们的!”   其余几只老虎也不甘示弱,热情地舔舐着审神者的脸颊。   岫川往后仰头。   哐当一声,放在桌上的水杯被震落在地。   就等在门口的大和守安定立刻拉开门走了进来。   正好看见了五只幼虎准备分食审神者的一幕。   “嗯?五虎退?”他将老虎们扔远,朝着泪眼汪汪趴在审神者胸前的小短刀说道:“你不是和一期他们走掉了么?怎么只有你在这里?”   嗯嗯?五虎退?   岫川震惊。   不过仔细看看,虽然和立绘上的有些差别,但确实很相似的样子。   其余的刀剑早已被吵醒,在听见动静后聚在门口。   “确实是五虎退啊,不过那时候好混乱,我和安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毕竟溯行军在外虎视眈眈,我们又一直在争吵些莫名其妙的话题……”   五虎退不哭了。   他缩回了柜子里。   虽然遇见主君大人这件事很幸运,但他只要躲在柜子里陪着主君就可以了。   五只老虎从柜子里排成竖条依次探出头,朝着岫川嗷嗷呜呜的叫。   岫川看着面露无辜之色的安定,又看了眼嗷嗷呜呜的柜子。   “好吧。”他站起身,“看来今晚不用睡了。”   原本他想着等稳定下来,再慢慢寻找其他刀剑,了解在他退游后本丸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   现在看来,这件事不得不提前了。   “驻木叶NO.1本丸第一次会议,五分钟后开始。”   “主人,我们的本丸原来叫NO.1吗?”   “不是叫伊藤城吗?”   “是重伤记得回城吧?”   其实最新的一个名字是叫澳/门新葡/京城,但被系统屏蔽了。   岫川迅速转移话题,将刀剑们都轰了出去:“你们快点去准备,我把五虎退喊出来。” 第38章 充钱了   门外热火朝天,桌椅板凳被搬来搬去。   高矮各不相同的黑色的影子透过纱窗倒映了进来。   岫川蹲在柜子前,斟酌了一下语言:“抱歉,刚才没有认出来你,我一开始其实也很迷茫,但总之是因为这样那样的情况,我来到了这里。”   他一直清楚游戏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想要当好审神者,肯定不会是像游戏里那样,只需要点击出阵,根据攻略编队,然后用另一个平板看电视就可以了。   那时候他根本不需要考虑付丧神们每天的开支,也完全察觉不到他们的情绪。   柜子里面很沉默。   岫川继续说道:“虽然我依旧没有搞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我已经答应了山姥切还有大家,要在这个世界和大家一起重建本丸。”   或许是因为从睡梦中被吵醒,或许又是因为面前的这把刀外表是小孩子。   岫川蹲在柜子外,少有的安安静静地说了一句真心话:“唔,我很多时候都会担心自己根本做不好。”   柜子里终于传来细弱的声音:“没有关系的,审神者大人。”   “本丸里原本的和时政相关的事物都是由近侍代替您完成,至于其他维持生活的用品,我们都是在出阵时抽点时间在各个时空节点搜刮。”   “您本来就什么都不用做。”五虎退和他的小老虎一样,从柜子里探出头,“只需要指定一个地方让我们出阵就可以了。”   岫川:“……我充钱了。”   “本丸里的那些好看的风景,都是我充钱买的。”   面前的五虎退似乎根本没听懂,露出懵懂的表情。   “主人,已经准备好了。”山姥切国广跪坐在门外说道。   “来了。”   岫川暂时放下朝着小孩子说自己并不是废物,自己作为审神者大有用处的解释,伸手道:“你看起来很怕安定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你要一起来吗?”   白色头发的少年语气很诚恳。   他穿着浅灰色的睡衣,头顶的头发随意乱翘着,看起来就和他手中的小老虎一样暖和。   五虎退握住了五号虎的爪子,缓缓将其放在了审神者摊开的手心里,然后轻声嗯了一句。   虽然审神者和他想象的那个会在半夜三更追赶不认真睡觉的付丧神的幽灵形象并不一样。   但他现在,不需要强忍着害怕偷偷半夜在长廊散步,就为了说不定能够偶遇到正在吓人的审神者这件事了。   “审神者大人。”五虎退小心翼翼喊道:“您现在还会半夜夜游吓我们吗?”   岫川正在捏小老虎的粉爪子,闻言抬起头:“啊?”   突然过来夜游吓人的,明明是你吧?   “唔,是鹤丸殿说的。”五虎退犹犹豫豫开口道:“审神者是比房屋还大的幽灵,还会在地上滚来滚去。”   “我觉得球不够吓人,但是……”五虎退眼看着审神者的表情越变越怪,急忙解释道:“我没有信他,因为如果是球的话,根本吓不到我们……也吓不到老虎。”   他感受着头顶的温热,顿住片刻后才将最后几个字说出口。   岫川将面前挡住一只眼睛的小孩的头发揉乱:“鹤丸那家伙,之前在本丸里每天都在说些什么啊……”   “算了。”他站起身,“大家还在外面等我们。”   岫川微笑道:“至于鹤丸,等以后遇见他再说吧。”   “我会帮你好好说说他的。”   如果能够在这个世界找到他的话。   五虎退爬起来,轻轻牵住了审神者的衣摆:“嗯!”   ***   另一边。   “朱雀前辈——”鹤丸国永披挂着星月赶路,终于在这位前辈不管他说什么都一声不吭,并且一路上从不露宿城镇,全靠兵粮丸续命后小小反抗了。   “继续这样的话,我可能会偷偷叛逃哦。”   说着偷偷,实际上这句话却又大大咧咧说了出来。   前方穿着黑底红云的青年停下脚步,回头,一言不发。   鹤丸指着左侧的城镇,欢快道:“我已经闻到了,是食物的味道。”   黑发黑眼的青年用涂有黑色指甲油的左手摆弄了一下头戴的斗笠,露出了眼下辨识度非常强的两道纹路,以及额头上带着划痕的木叶护额。   绵绵细雨从灰蒙的天际飘落,漫过远处的屋舍和近处的树林。   嘈杂的雨声能掩盖住所有动静,却掩盖不了这个新人的话语。   “说起丸子,就不得不提烛台切和歌仙做的料理,可惜审神者作为一只非常自由的球完全没有口福,就连我趁长谷部不在偷偷在晚饭里放的芥末酱都没吃到,还有之前……”   审神者。   这不是宇智波鼬从这个新人的口中第一次听见了。   从这个任务被移交给他开始。   因为这位新人,非说是自己不会认路,明明要去雪之国,却不小心跑去经常下雨的地方,才会遇见他们这群人。   宇智波鼬知道了许多有关于那位审神者的爱好。   不是很喜欢下雨,喜欢玩衣服上挂着的白色毛绒球,最近正在为课业焦虑苦恼,只要自己无聊就必须要骚扰到大家都理他为止。   会用灵力发出一些让大家完全不理解的信件……   宇智波鼬闭了闭眼睛。   要不是那位首领对这人的血继界限……或者说是忍术很感兴趣,在加上普通的幻术根本就无法对这人产生影响,他一定会控制着这人丢到木叶门口,然后去做自己的任务。   “欸——”鹤丸抬手接起蒙蒙细雨,浅金色的眼中满是笑意,“明明鬼鲛前辈说您很喜欢吃丸子嘛。”   “难道说?”他狡黠一笑,“你只喜欢吃木叶的丸子?”   作为本丸内和所有刀关系都特别友好的鹤丸,就算在这个很明显是邪教的组织里依旧和所有人类关系良好。   可惜有一些人在其他国家,不然他说不定可以顶替首领的位置,用来找找审神者的下落。   ……要不然,回去就这么干吧?   一定很有趣。   鹤丸眯了眯浅金色的眼眸。   他只要不说话,就自带靠谱的温和感,但只要说话,那种感觉就会被破坏殆尽。   “喜欢吃就早说嘛,我回来的时候说不定会给你带哦。”   鹤丸打量了这位木叶叛忍一眼。   嗯。   看起来不擅长吃辣的样子。   那就在带回来的丸子里加点辣椒吧。   “闭嘴。”前辈深墨色的眼转向他,在某一刻突然变成了红色,“明晚就能赶到木叶,到了木叶外围,按照我交给你的方式进去。”   “复述一下任务内容。”   “唉。”鹤丸国永叹了口气,“你的人生中肯定全是预料中的事吧,真没意思。”   “还是审神者比较有趣。”   宇智波鼬转身就走,根本不在乎这人能不能跟上。   鹤丸国永迈开腿跟了上去:“哎呀呀,今天也没有什么能让人眼前一惊的事呢。”   “听说朱雀前辈在木叶还有个弟弟?”他问道。   宇智波鼬抬手解开斗笠扔到一旁,红色眼睛中的勾玉转动,瞳孔形状为黑色风车的造型的眼睛露了出来。   鹤丸收敛眉眼间的玩笑感,只剩下无奈的感慨:“人生确实需要惊吓,但在雨中作战,会弄脏我唯一一件衣服的。”   “而且那位藏头露尾的首领不是说不能对‘同伴’动手吗?”   裹挟着刺骨寒气的雨珠重重砸在被拔出的刀刃以及两人身上的斗篷上,噼啪作响。   ***   铅灰色的云层压下,冷雨毫无顾忌地敲打在庭院与窗檐。   房间内却依旧温暖如春。   岫川坐在主位,看着两侧的付丧神们,伴随着突兀而下的雨开口道:“澳门新葡京……本丸的第一次议会现在开始!”   只有沉默。   平时比较活泼的清光和安定甚至都没有接话,至于另外三位付丧神,就更加没有话说了。   清光正偷偷在桌子下用镜子观察自己的外貌是否符合审神者第一次会议的要求,大和守安定身后的腰带被绑得有些紧,他试图通过小动作解开一点,却越来越紧。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用同一个姿势垂着头,看起来不管审神者下达什么命令都会立刻完成。   山姥切国广依旧藏在斗篷下,这次没有蜷缩成球,而是端坐其中,灰白色的斗篷第一次变得崭新洁白,看起来想要在本丸的第一次会议中留下焕然一新的痕迹。   五虎退更是抱着他的五只老虎,用呆呆的眼神看着在灯光下发着光的审神者。   岫川不得不绞尽脑汁开口:“你们没什么要说的吗?”   “就比如说,五虎退。”他指向隔着很远距离的两位付丧神,“还有安定。”   “你们为什么离这么远?”   五虎退偷看了一眼正垂着头的付丧神,小心翼翼说道:“……没什么,只是许久没见了,有些紧张。”   他又往审神者的位置靠了靠。   大和守安定抬眼,透露出一种可爱的茫然感:“紧张?为什么?”   五虎退退退退到了审神者背后:“就是……就是、嗯……”   “算了。”岫川决定承担起审神者的重任,开口道:“在我退游后,唔,不小心离开本丸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和守安定语气轻飘飘地:“大家产生了一点争执,不过我们已经和好了。”   加州清光也点点头:“我和安定一直在说服其他同伴,但中间经历了一些坎坷,只有山姥切和我们留在了那边。”   被cue到的山姥切国广抬起头,突然耿直开口:“我们吵架了。”   “直到溯行军来之前,还在吵架。”   一直在状况外的五月雨江和村云江对视一眼,同时说道:“溯行军来之前,我们一直在庭院里拯救快要枯死的鸢尾花。”   岫川总觉得那时候肯定不止吵架这么简单。   但看大家都统一认为这是吵架的关系,他只得拍了拍五虎退的后背,将其推到跟前:“那,现在可以和好了吗?”   大和守安定依旧疑惑,但看在主人的份上,还是点点头:“嗯,我们本来就是同伴嘛。”   为了表现友好,他还特意朝这柄短刀露出了审神者最喜欢的自带三分爽朗四分温柔三分活波的笑。   五虎退总觉得寒毛直竖,要不是身后有审神者大人在,他肯定要躲起来了。   他不会像其他的刀那样,意见不合就开始斗殴,他是绝对不会对本丸的同伴拔刀的。   “……一期哥,现在肯定在找我。”他小声开口。   岫川自觉解决了问题,马上接话:“一期哥啊,他现在在哪?”   五虎退的眼中又浮现出泪光,带着哭腔将自己被骗走然后暴力反杀骗子的事说了一遍:   “因为被骗后我太生气了,就把那个骗子大卸八块,那些血流出门外,其他骗子也发现了船舱内的情况,然后我和小老虎们将他们一个个都给折断四肢询问情况,没想到那些人居然说我的审神者大人肯定早就死了。”   “我太生气了,就把他们——”   “好了可以了。”岫川默默打断,“再听下去是需要翻墙付费的内容。”   他看着面前年幼的孩童,终于还是将他和一柄用来斩杀外敌的刀对上了号。   不愧是在传闻中曾以击退五只老虎而扬名的短刀啊。   五虎退身旁的几只小老虎早已在周围酣睡。   如果是五只这样的小老虎,岫川想,他也可以击退五只。   窗外的雨依旧在下。   岫川开启了下一个话题:“接下来是,本丸接下来的建造情况。”   面前的ui界面恰到好处的跳了出来。   界面依旧简洁,由于每日任务完成了也没什么好东西,再加上最近在木叶作为客人,总不能到处打人,他已经有一天没有做任务了。   【长期任务:派遣至少六把刀结成部队出阵】   这个pass。   他至今才堪堪拥有六把刀。   而且用这几把刀结成部队出阵,他只在养老攻略里看到过,更何况也不知道去哪出阵。   点一下直接出现溯行军就完蛋了。   【主线:重建本丸】   没有丝毫新手引导,就给你四个字,你自己去建。   “因为我过去的那个本丸点击就送,狐之助作为引导者又完全没有出现,导致我并不清楚建造本丸需要些什么,总之先用这里当暂住地……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需要赚钱。”   “姑且将重建本丸当作真正的建房子,我们可以将旁边的神社修缮一下。”   至于将这个地方暂时借给他住的火影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不管。   端坐于桌子旁边的付丧神们默默看着审神者侃侃而谈。   岫川停下介绍建造本丸所需要的各种材料:“……你们还有什么建议吗?”   审神者黑色的眼眸异常沉静,袖口随意卷到了小臂,明明是闲散的装扮,却带着一种能够统御一切的气质。   周遭跪坐着的付丧神衣饰明显经过修整,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众刀剑们缓缓摇头。   “很好。”岫川最后进行了总结,“那么我们从明天开始就去街上卖从后山打猎回来的猎物。”   “是,首领/主人。”   三位付丧神低头,恭敬回答。   “嗯嗯?!”   就刚才几秒没有认真听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同时发出了声音。   岫川重复了一遍:“打猎。”   “因为木叶这里距我观察还比较和平,所以我们想要赚钱,就只有打猎以及在店里打工这两条路。”   “那种去别人家劫富济我的事暂时没办法做了。”   “或许还可以让火影给我们一点委托干干。他嘀咕了一句,抬眼说道:“我们三线并行。”   “国广和云江就去后山打猎,至于雨江……团藏那边总觉得需要留一个人观察。”   “清光和安定就去看看街上哪家店里需要人手,先工作看看。”岫川抓了抓本来就乱的头发,“我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一件事要发生,到底是什么……?”   【这都不笑?我以前真是抑郁了。   我们佐助早期居然还是搞笑型酷小孩。   ‘原来如此,这种题,一道都不会’,嘎嘎嘎嘎嘎——   如果尸鬼封尽直接抓头,把头的灵魂一刀砍掉后面不就好起来了。   唉,日斩你死得好惨啊!   其实你火里唯一的真南通是志村团藏和猿飞日斩……】   噢噢,不是这个。   岫川回过神来,扔掉脑子里的奇怪记忆。   至于日斩也死掉了这件事,他表示很正常。感觉这里的所有有名有姓的人都得死一下。   五虎退扯了扯审神者的睡衣衣摆,指向自己。   岫川看向他。   五虎退害羞地躲了躲:“我和小老虎也想帮审神者大人赚钱。”   岫川先是沉默,但沉默着沉默着,眼睛不由亮了起来。   五虎退又产生了某种小动物般的危险直觉。   但由于面前的人不是大和守那个危险刀物,而是自己善良聪明温柔体贴的审神者,他点了点头。   “不管审神者大人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既然这样,那你明天……”   驻木叶村第一次口口本丸会议,圆满结束。   ***   清晨,木叶村还沉浸在柔和的阳光下。   由于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雨,导致庭院内的植被再一次窜高了几米。   岫川打开门,就被面前顶着盘子的老虎萌到。   他蹲下身,自言自语:“你是一号虎吧?五虎退呢?他现在在哪?”   正在庭院里除草的山姥切走了过来,蹲在玩弄老虎的审神者面前,面无表情干巴巴地说道:   “五虎退带着其他几只老虎出门卖艺,加州和大和守去找工作,村云去打猎,五月雨在昨晚会议结束后就去偷窥团藏。”   “今天轮到我清扫庭院,顺便陪伴主人。”   他们用了一种非常简单粗暴的方法进行了在审神者要求下的工作分配。   岫川放下老虎,发觉大家都有事情做。   他抬起头,日头在他的拖延下已经升到了半空中。   “我也去街上看看。”他从盘子里拿起一块面包叼在嘴里。   山姥切国广立刻就要跟上,却被审神者制止:“没关系,不用跟着。”   “要是我在这里出事,木叶这边不好跟水影交代。”   这大概就是从昨天面见火影开始,就一直有一个忍者在头顶跟着他的原因之一吧。   他朝庭院内还握着草的山姥切挥挥手,抱着老虎出门走了几步后,一位忍者就从上方跟了过来。   岫川当作没发现,来到了大街上。   人声鼎沸,穿着各色服装的人群来来往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喝彩声。   岫川钻进人群看了一眼。   五虎退正让四只小老虎钻过火圈,手中还抱着一个装有零钱的盒子。   在看到审神者后,五虎退的眼睛亮了起来。   岫川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挤出人群。   “樱花大福,采用火影岩下的樱花花瓣制作而成——”   一红一蓝两位付丧神穿着店铺自制的围裙,端着盘子站在门口售卖,吸引了一堆年仅几岁的小孩。   被周围行走的人群刻意绕开的角落里,村云江蹲在一只死不瞑目的梅花鹿面前,迅速而又小声朗读:“刚在山上打死的梅花鹿贱卖。”   岫川觉得,以这只鹿被打死的惨状,应该是没人敢询问价钱的。   “你这只鹿……”   岫川震惊地看了过去,手中的老虎被他突然加重的力道挤压,叽咕了一声。   “我们是木叶巡逻队,有人举报你擅自去奈良家族地界杀死了他们家饲养的鹿。”   村云江用一种莫名的愕然的眼神看了过去:“这是主人交代我必须要做的事。”   临时巡逻的两位忍者板着脸:“你的主人呢?他知不知道这附近立了家徽的都是犬冢家和奈良家的地盘。”   在忍者们的逼视下,村云江的语气弱气了起来:“也就是说,我给主人造成麻烦了是吗?”   他捂住了腹部,喃喃自语:“胃,又开始难受了,要是主人知道的话……”   岫川马上挤了进来:“我们不知道这件事,是需要赔钱吗?我们可以——”   双手插兜的宇智波佐助目不斜视从旁经过,岫川立刻叫住了他:“帮帮忙帮帮忙。”   并不是没有看见熟人,只是并不把岫川当作熟人,而且走路时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走神的宇智波佐助看向面前的两位忍者,臭着脸平静开口:   “我不认识他。”   岫川:“……你怎么能这样。”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我之前可是告诉你了很多关于宇智波家族的秘密。”   “你们宇智波家族不是爱的一族吗?”   宇智波无语:“……”   他直接反问:“我们家族有什么秘密是你才知道的?” 第39章 人生需要意外和惊喜   你们家族有什么秘密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   岫川沉思片刻,回答:“实在是太多了。”   宇智波佐助的语气平直:“哦。”   他转身,准备离开。   【不愧是全族被灭都只开了一勾玉的人,珍珠小猫大概是宇智波家族里精神病最轻的患者。   他勉强可以当火影!】   依稀记得那时候他好奇问为什么精神病的最轻就可以当火影。   某个现在已经想不起来样貌的人站在他面前侃侃而谈:【因为有夜游症、严重神经官能症,经常头晕头疼、失眠者,不符合公务员录入标准。】   他觉得这个世界怎么说也应该没有这种评判标本。   岫川能够忍受这种有精神病的小孩,毕竟木叶人好像根本没有考虑人的心理问题,只要是忍者,没有一个悲惨童年以及三个以上的心理问题,似乎都不配当忍者。   “等一下。”岫川再次说道:“你未来可以当火影。”   “帮我解决完这件事,我就教你怎么当。”   宇智波佐助终于停下脚步。   但并不是因为这家伙的话语,而是想起了卡卡西老师的叮嘱。   中忍考试在即,在其他国家面前表现出木叶热情好客,热爱和平的姿态,最起码不要向上次那样,和那个来自风之国的砂忍在大街上争斗。   宇智波佐助闭了闭眼,勉强忍耐。   虽然只是互相试探了一番就被那人的队友阻止。   他以为自己没日没夜辛苦训练能够远远超越同龄人的水平,但只是在路上随便遇见的砂忍,就能够做到威胁他的存在。   “罚款金额是多少?”他问道。   没办法。   面前的人脸上已经写满了这件事要是解决不了,我就会永远纠缠着你。   算了,就当作破财免灾了。   等巡逻忍者一走,岫川就瞬间遗忘了等在一旁的佐助,开口安慰正cos粉色毒蘑菇的村云江。   “没关系,是我没想到这里居然被各个家族的区域划分,看来这个工作不能再做了,你到时候去……能去干什么呢?”   村云江在审神者思考的眼神中越缩越小。   他就知道,当初被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起贱卖时就知道了,他是没什么用的刀。   岫川终于想起来了一个工作:“可以去当火影、”   “为什么?”宇智波佐助站在身侧问道。   岫川:“啊?什么为什么?”   刚才还冷着脸表情平静的宇智波佐助,在这个人仿佛什么都没说过一脸无辜的模样下,缓缓捏起了拳头。   村云江立刻一改刚才委屈无助的小狗表情,下垂眼锐利地看向前方这个黑色头发的少年人。   宇智波佐助感知到杀气,眼中的写轮眼被瞬间激发。   眼看一场战斗在所难免。   隔壁因为村民们的围观导致四只老虎跳圈没人看的五虎退小心翼翼走了过来。   “审神者大人,这是今天赚的钱。”   被整理的整整齐齐的纸币和零零碎碎的硬币被递到岫川面前。   宇智波佐助看着面前才刚到他腰部的小孩子,终于说出来出了哦和为什么之外的第三句话:   “人渣。”   岫川:“……”   第一次被骂人渣的感觉居然如此平静。   他接过五虎退递过来的钱,从中又抽出一张纸币:“零花钱。”   五虎退欢欣雀跃,将钱放进口袋里:“我……我会好好保管的。”   岫川觉得零花钱就是要用来花的。   这句话在他的喉咙里转了几圈,没有说出口。   “你先回家,还是跟着我……”   五虎退马上开口:“我要跟着您!”   好吧。   岫川抬手招呼佐助:“去你家,我要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   宇智波佐助不是很想动弹。   但是家里还煮着汤,他原本是出来买调料的。   他面无表情,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回家路上,遇见了正爬到树上拯救小猫的鸣人。   在和岫川对视过后,漩涡鸣人加入了队伍。   又在转角遇见了正在店里研究哪条发带更适配护额的小樱。   在和岫川对视过后,春野樱加入了队伍。   宇智波佐助带着一连串人,打开了靠近木叶中心地带的公寓大门。   众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围的环境。   春野樱小声开口:“真没想到,很整洁嘛。”   “说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来佐助的家哦。”漩涡鸣人看了眼正在厨房忙活的佐助,“房间比我家大多了,以后我们第七班就在这里聚会好了。”   五只小老虎围着沙发跑来跑去,五虎退正追着它们,试图让这几只小老虎在别人家里安静一些。   很快几只老虎奔跑时勾住了沙发扶手上垂下来的毯子,几只老虎滚成一团。   五虎退站在原地,差点又要哭出来。   虽然不知道岫川身边为什么会有这么小的孩子,但小樱还是开口安慰道:“没关系,佐助不会在意这种事的。”   不如说,宇智波佐助似乎什么都不在意。   小樱看了眼空荡荡的客厅。   他们也算是在一个村里,从小学开始作为同伴一起长大,明明小时候的佐助……真奇怪,她居然觉得小时候的佐助并不像现在这样。   宇智波佐助走了出来,看向正将毯子弄得一团糟的小老虎,什么都没说,只是打开冰箱问道:“想喝什么自己出去买,家里只有水。”   岫川左看右看,开口道:“你住在这里?”   宇智波佐助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应该住在宇智波祖宅,那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写了一个关键线索,但那个其实是……”岫川说着说着,停了下来。   宇智波佐助正拿着水站在原地,眉眼冷寂,周身气压沉得压抑。   手指用力,他手中的水滴滴答答流在地毯上。   “够了。”他开口。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五只老虎迅速窜进了五虎退的怀里,挤在了一起。   宇智波佐助抬起头,眼中有猩红色的光芒闪过:“你总是一而再再二三地提起这些——”   “外星人。”岫川开口,“外星人故意留在你们家的警示牌,被篡改之后让你们成为了牺牲品。”   “就在南鹤神社,只有开启写轮眼的宇智波人才能够阅读。”   宇智波佐助心中刚燃起的愤怒再次被浇上水花。   南鹤神社。   他在很小的时候曾随着父亲前往这里拜祭先祖,他记得……   “现在你知道我家在哪,可以走了。”   岫川站起身,最后一次问道:“你真的不去看一眼吗?据说上面记载了有关于整个世界真相的?秘密。”   宇智波佐助:“滚远点。”   “不。”岫川立刻就拒绝了,“这样很没面子,我不滚。”   眼见这件事即将发展成斗殴,小樱急忙开口:“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   “外星人?”漩涡鸣人睁着一双蓝眼睛问道:“佐助家里有外星人吗?”   春野樱:“……我真的不管你们了哦。”   ***   是夜。   宇智波家族外围。   墙壁上被贴上的封条在夜风中簌簌作响,这里处于木叶外围,自从许多年前的那一次变故之后,村里的所有村民宁可绕路也要远离这个附近。   曾经刻印在上方的团扇族徽早已在这些年的风吹雨打中被侵蚀得模糊残缺,缝隙里疯长的野草缠绕着栏杆。   宇智波佐助踢开腐朽的栏杆,抬脚走了进去。   左侧是一家看不清牌匾的店铺,但佐助即使是闭着眼睛也能够知晓,那里是曾经他和……那个男人总会在某次去完训练场后停留的三色丸子店。   在那天夜晚,他的信仰崩塌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存在,他开始怀疑世界的规则,怀疑自己。   如果肉体毁灭能够结束精神的极刑,他曾经试着去理解过。   但不能再这样下去,他要为父母,以及其他因此而死的族人报仇。   宇智波佐助按耐住自己内心的躁动,继续往前走。   “我就说他肯定会来。”   “声音别这么大,佐助都听见了。”   “鸣人,你的声音更大一些。”   宇智波佐助停下脚步,回头。   之前道过别的几人就站在不远处,鸣人和小樱都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唯一那个头发又白又矮小的家伙理直气壮:“来这么晚,我差点就赌输了。”   宇智波佐助无声无息,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跟着的几人加快脚步,并排和他站在一起。   “你知道那块石碑在哪吗?”   宇智波佐助怀疑自己非要跑过来直面噩梦,而仅仅只是因为看这个并不存在的石碑而感到了一阵恍惚。   他居然会被这种人说动。   漩涡鸣人也缩头缩脑地问了一句:“佐助,你知道吗?”   “知道。”他有问必答。   春野樱站在最后面,不止一次产生了要不然还是回家睡觉吧的想法,但看着前方的几人,还是无奈地跟了上去。   “你们小心一点,这里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忍者巡逻。”   “……没有。”五虎退看着小老虎们从四周飞奔回来,“嗯,老虎们说没有。”   “审神者大人。”他轻轻牵住岫川的衣摆,“村云江先生说,如果我们八点还没回,就要带着大家过来了。”   村云江在猜拳的过程中失去了继续跟随审神者的机会,只得回家报信说审神者不回家吃晚饭了。   岫川点点头,看向佐助。   宇智波佐助抬头,看向正前方神社的牌匾,用手里剑拨开枯死的藤蔓,走了进去,在一阵摸索后,打开了密室的大门。   前方是明显的被人粗略用木板隔开的空间,他移开木板,上方刻印着一道封印法阵。   这里是只有族长才能够进入的地方,现在宇智波佐助可以说是家族的族长了。   父亲带他来神社上层参拜时,他曾在一次玩耍时发现了下层的密室,可惜那时他还没有写轮眼,再加上并没有多想,所以很快就抛之脑后。   直到这家伙说出了南鹤神社的名字。   他打开门,站在了那块石碑面前。   瞳力流转间,他看到了上方的字迹。   “是什么?”岫川问道。   宇智波佐助平静回答:“写轮眼的开眼条件。”   “杀死至亲后就可以拥有世界上最强的瞳术。”   “这样吗?”岫川陷入沉思。   他怎么觉得好像不是这样的,说好的外星人呢?难道表弟是故意骗人的?   门外闪过一道黑影,廊下的枯枝败叶窸窣一声。   “我说,我们还是走吧。”小樱看了眼空洞洞的门外,“巡逻忍者要是发现这里有光就糟糕了。”   鸣人蹲下身,提起手边的小老虎扔进岫川怀里。   唯有站在石碑前的宇佐助一脸若有所思。   岫川急忙开口:“这上面的话都是假的,你应该知道吧?”   宇智波佐助轻声道:“走吧。”   是真是假,只有问过知道这件事的人才知道。   只要他在杀死那个男人之前询问,说不定能够得到答案。   更何况,千手一族比他们宇智波一族消失的更快,让他现在去找千手一族,还不如着眼于眼前。   要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追赶上那个男人……   他盯着石碑上的字。   “你们宇智波家族可是爱的一族,进化写轮眼只要有爱就够了,我想想……”岫川苦思冥想,“你的女儿不就因为爱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吗?”   “佐助的妻子是谁?!”   “欸?佐助生的是女儿吗?那我的儿子刚好可以和佐助的女儿一起玩。”   “那小樱呢?”   “万花筒又是什么?”   两位同伴站在两侧喋喋不休,宇智波佐助却再次陷入了自己的思维之中。   觉得要是因为爱就可以开启写轮眼,那他小时候那些哥哥姐姐为了开启写轮眼而亲手杀死自己宠物的那一套流程,岂不是很好笑。   就在众人放下紧绷神色的下一秒,几把苦无突然从黑夜中刺出。   正揉着眼睛,打哈欠的五虎退用肉眼都无法看见的动作嗖得一声冲了过去。   黑暗中传来爬行以及扭打声。   片刻后,个子矮小的五虎退用短刀戳着一颗蛇头走了出来,脸上被溅上了漆黑的血迹,泪眼汪汪地开口:“是蛇。”   “审神者大人,真的……好吓人啊。”   岫川也很怕蛇。   特别是这种能把碗口大的蛇一路拖行,并且眼看着就是一幅死不瞑目样子的蛇。   “要不然你先放下。”他躲在鸣樱佐三人身后,“我也感觉好可怕。”   “而且这里的蛇居然会放暗器吗?!”   五虎退擦掉脸上的血,露出懵懂的表情。   宇智波佐助思忖片刻,无语说道:“有没有可能是有其他人——”   木叶的其他忍者,就算看到禁止进入的地方出现其他下忍,也不会直接扔手里剑,现在正值中忍考试前期,人员分布错综复杂,有谁是会突然来到早已败落的宇智波族地的?   简直是把很可疑这三个字写在了蛇脸上。   宇智波佐助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   其余两人阻止不及,不得不接连跟上。   只留下跑得并不是很快的岫川和正蹲在地上肢解蛇尸体的五虎退。   “退啊,你这是在做什么?”   五虎退通红着眼睛抬头:“对不起,审神者大人。”   “我想着蛇皮和蛇肉肯定能卖钱,再不肢解硬了就不好卖了。”   岫川:“没事。”   “我没事。”   但其他人都跑光了,他是跟上去还是回家呢?   ***   另一边。   “停停停。”鹤丸拿起水壶,喝了好几口,“我可不是那种战斗狂人,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而且没有审神者的灵力补充,我可是要变回刀的。”   他们从白天打到晚上,周围的环境被余波撕扯得面目全非。   粗壮的树干被拦腰截断,断口非常平滑,只可惜在断裂开后就被忍术碳化,就连头顶的乌云都在火焰的灼烧下变得更加阴暗。   幸好朱雀大人非常听话,一说休战,立刻就停下了接下来的动作。   宇智波鼬对于这个人口中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除了刚才聊到了他弟弟的那句。   以及,即使他运转万花筒写轮眼,这个人对于幻术的抵抗力依旧令人心惊。   他垂下眼,压抑着眼眶周围的刺痛感。   鹤丸重新戴上斗笠:“好了前辈,走吧走吧。”   宇智波鼬眼中的红色暗淡了下去,又露出一副好像死了全家的表情,继续赶路。   直到入夜,两人才终于赶到了木叶的外围。   宇智波鼬踩在树枝上,看着前方在黑夜中亮着几盏灯光的村落,什么都没想。   在木叶的时光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只可惜以后和唯一的亲人再见,大概会是在令他痛苦又安心的时刻。   脚下被月光照耀的小路传来极速的奔跑声。   长大了几岁的弟弟冷着脸从旁奔跑而过,九尾人柱力大呼小叫地追了上来。   他习惯性地在闭眼睁眼的瞬间露出自己的写轮眼,然后看到了正躲在树脉后方盯视着宇智波佐助的人影。   坐在另一根树枝上,正无聊地观察周围的鹤丸随之望了过去:“哎呀,这就是木叶的忍者吗?”   “朱雀前辈?朱雀前辈?!”   他丝毫没有自己身为千年老刀一直在被二十几岁的青年占便宜的感觉。   宇智波鼬指向木叶内部:“自己进去。”   他并指,身型从鹤丸眼中消失不见。   鹤丸从树枝上站起身,喃喃自语:“果然人生还是需要意外和惊喜的。”   朱雀居然这么急匆匆追过去了,看来一定是有什么有趣的事。   他一定要追去看看。   鹤丸国永轻巧跳下树枝。   巨大的古树树干上覆盖着青苔枯叶,月光透过树叶罅隙洒在地面。   他顺着朱雀的气息往前方赶去,   很快,前方就出现了三个聚在一起谈话的身影,而朱雀早已消失在密闭的丛林之中。   果然这种可以隐藏踪迹的忍者是很难对付的。   鹤丸又走近了几步,听见了这几个小孩嘀嘀咕咕的声音。   “佐助,不能再往前追了,那里是黑暗森林。”   “对啊佐助,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先告诉卡卡西老师再说吧,我总感觉这里的味道怪怪的,一股腥味。”   被称为佐助的男孩蹲下来,伸手抚过泥土上的痕迹,又抬起头看见了从月亮下飞过的一群乌鸦。   鹤丸抱胸想了想,抬脚踢起一颗石子,不远处的树丛里传来小动物逃跑的响声。   等这几个少年追了过去,他来到他们刚才站立过的位置。   看起来像是蛇爬行过的痕迹,但旁边被二次掩埋过的脚印还有鲜血滴落下来的痕迹……   这种悄无声息动手的方式,大概只有幻术才能做到吧。   朱雀跑来这里,就是为了将木叶的人拖进幻术里折磨?   哇。   他感叹了一句,不愧是朱雀啊。   身后传来四肢着地的脚步声。   一只小老虎叼着一颗狰狞的蛇头出现在转角,在看见他之后扔下头就往回跑,又很快带着其他四只老虎围了过来。   鹤丸眨眨眼。   “哦~是你们啊。”他朝外挥挥:“去去去,自己玩去。”   “不要和你的主人说我也在哦,我现在暂时对和外表是小孩子的刀一起玩没有丝毫兴趣。”   他半蹲下身,抬手摸了摸老虎头。   月光洒在他的脸颊以及肩膀上,他琉璃金色的瞳孔微扬,肩头领口的金色挂饰随之缓缓摆动。   “等等我啊!我还没学会怎么用灵力——”岫川紧急刹车,站在月光与暗影的交界处。   鹤丸抬起头:“嗯?五虎退长高了?”   五虎退从草丛里冒出来,头发里还夹杂着几根枯枝:“审神者大人,他们往那边……啊!是鹤丸殿啊。”   鹤丸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徘徊跳跃。   在朱雀对他使用的各种幻术里,审神者大人可是完全没有人形的。   总之,在不小心以及故意被骗了几次后,他很快就免疫了这种幻术。   ——审神者并不是他所想象中的任何一个样子。   他是绝对幻想不出审神者的性别样貌和性格的。   因为太过于虚假,所以很快就挣脱了。   至于那些在各个家族里辗转了千年的过往,他虽然会动容,但不会惧怕。   “……这次不是幻术啊。”   这句话后,他迅速往后退至月光照不到的角落。   岫川:“???”   片刻后,头顶的树丛传来一阵轻响,刚才跑掉的鹤丸坐在树干上,尾调狡黠:“被吓了一跳吧?”   “我是鹤丸国永,并不是初次见面。”   “从那次在本丸分别,至今已经过去了321天23小时零10分。”   “秋千也随着本丸的败落而消散了。”   岫川先是迷惑,逐渐恍然大悟:“秋千!你说的要把我当秋千架这件事居然是真的?!”   鹤丸:“欸?!”   他这个优雅的重新出场,不应该得到这种回应啊。 第40章 我的刀生我的成绩我的美貌……   岫川:“嗯?”   鹤丸:“嗯嗯?”   岫川:“……什么?”   鹤丸:“嗯嗯——好吧,审神者大人好久不见!”   “鹤丸好久不见!”   岫川学着这位付丧神的语气,目光很快从在夜晚也白到曝光的刀脸上移开,看向前方。   鹤丸恰时介绍:“我找了个原本以为只需要开会的工作,没想到某位同事看不惯我的悠闲,非让我出差……不过现在想来居然还要感谢他。”   “暂时就原谅这个人的装模作样了。”他站在离审神者不远不近的位置,漫不经心地说道。   岫川点点头:“你现在的工作?是什么?打猎吗?在木叶打猎的话容易被举报,还是偷偷的比较好。”   “没有啦。”鹤丸明明穿着如同仙鹤般飘逸轻盈的白色狩衣,语气却总带着一种跳脱不羁的少年气,“是‘晓’哦。”   “那个组织就是这么告诉我的,作为勉强加入这个组织的新人,需要做出一些能让组织其余人认同的事。”   这些对鹤丸来说当然是无所谓的,他并不需要其他人类的认同。   但作为比本丸里绝大多数没有经过社会化训练的其他的同伴,鹤丸以本体辗转多个地方的情况赢了。   在广袤的世界里寻找一个不知道姓名和外貌的存在,是需要更多的耐心以及时间的。   但问题是审神者遗留下来的灵力并不一定能撑得过过长时间的磨损,那么有没有一种办法,能够在不需要审神者灵力的前提下,继续以这个姿态存活于世呢。   想来想去,只有人类。   只有想要在这个世界做些什么的人类,才能够得到答案。   雨之国那位招募他的天使在察觉到他使用的根本不是查克拉,并且不小心失去了重要的人后,和他说出了这个组织的理念。   【实现全世界的永久和平】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根本无所谓其他人类想做什么的刀,大概真的会笑出声来吧。   就连他这种从人类的手中诞生的刀都知道,和平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可能会长久存在。   “我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做。”鹤丸忍住研究审神者头发为什么能这么蓬松的想法,开口道:“就过来玩玩。”   说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失落。   审神者居然真的不是他所想的任何一个事物,他真的觉得是会说话的球就好。   他就可以把审神者捧在手心了。   这样对着本丸的大家恶作剧,就不会被那些暴躁的同伴追着打了。   ——虽然就在他思考这件事不久后,本丸就因为没有审神者的灵力支撑破败了。   他还以为自己又要过上那种在尘世间辗转流离的日子,直到维持身体的灵力散尽为止。   岫川看着鹤丸笑眯眯的模样,觉得鹤丸不愧是千年老刀。   要知道之前遇见过的刀在碰到他这个莫名其妙消失的审神者后,都会、露出一种让他感到很愧疚的表情。   “那我们很有缘份哦。”岫川顺着这位付丧神的话开口,“不过,晓组织?”   “感觉有点耳熟。”   鹤丸琉璃金的眼睛弯起浅浅的弧度,用一种莫名开朗的语气说道:“我无聊时研究过,根据这个组织藏头露尾的状态,大概是那种暗地里总想歪主意的恐怖组织吧?”   “之前您不是有一次有好几天都没来本丸么?刚来就给我们发了很多灵力信件,说是在城市里遇见了恐怖袭击,差点就被枪战的余波给打中了。”   “长谷部他们想着要打报告去现世为您报仇呢,可惜您没有理我们。”   岫川有些茫然的回忆了一番,并没有找到有关于这件事的记忆。   说起来,之前几位付丧神说的那些事情,其实他都没什么记忆,不过由于那些都只是平常事,他以为自己只是忘了,也就顺着他们聊下来了。   但是恐怖袭击……他的国家还算和平,要是遇见这种事,他怎么说也不可能忘吧?   “这样吗?”岫川回答道:“我有说是因为什么恐怖袭击吗?”   “没有。”鹤丸停顿了片刻,轻声宽慰道:“还好您的身边现在有五虎退在,虽然退酱平日里看起来很弱。”   站在一旁的五虎退抱紧了老虎,委屈道:“对不起。”   “就是这样的表情。”鹤丸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别人就会认为你很弱,然后你再掏出短刀,脸上带着温热的血说对不起。”   五虎退躲在了审神者的背后。   岫川:“……”   他都有些瑟瑟发抖了。   鹤丸笑了两声:“哎呀,吓到你们了吗?”   一人一刀明明并不是很熟悉,也是直接跳过了相识相知相认的剧情,发展到了熟人。   闲聊过后,岫川暂时忘记有关于记忆上的问题,专注于眼前:“你来这里是因为?”   鹤丸指向前方:“刚才有几个小孩蹲在那里看脚印,和我一起的那个朱雀前辈大概是在这几个小孩赶来之前去折磨木叶忍者了。”   岫川皱起了眉头。   鹤丸眨眨眼,语调缓缓下沉:“主人,需要我去帮忙解决掉这件事吗?”   对于鹤丸而言,这些忍者并不属于他们这些刀剑付丧神需要守护的类型。   在溯行军的进攻下守护历史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其余人类的针锋相对浴血搏斗并不在此列。   但如果主人不忍,也不是不能接受。   岫川正在转动脑子思考。   晓组织成员,朱雀前辈。   【扛米大师,痛苦思想家。面具男,ob土。一打七。财务经理。M属性大爆发!艺术就是派大星。变态傀儡术。可爱的女高中生^^   这些人为了世界和平,甘愿……】   岫川露出奇怪表情,看向鹤丸。   鹤丸:“嗯?”   岫川:“辛苦你了,那个组织里根本没一个正常人。”   鹤丸垂下眼眸:“是啊是啊,我的人生,我最引以为傲的成绩,完全被他们给毁了……”   “鹤丸殿。”五虎退从审神者的背后探出头来,眼眸中满是担忧。   鹤丸国永抬起头。   面前的审神者和不重要的小老虎用同款忧虑的表情看向他。   哎呀,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几个小孩往那边走了,我们快跟上去。”   鹤丸决定先做正事,比如说砍掉前方拦路的树枝,率先前往目的地。   他银色的头发雪白的狩衣,在月光的反射下在树林里倒映出光辉。   岫川不由自主地想。   有鹤丸在,晚上都可以不用开灯了。   “主人。”前方的鹤丸突然回头,朝他眨了眨眼,“我听说灵力的作用有很多,比如说能在夜晚替我们这种可怜的太刀照明一下。”   岫川:“我又不是灯泡。”   他终于用怀疑的目光看向鹤丸:“是在开玩笑吗?”   “唔。”鹤丸抬手,只用几分力道就将前方的枝桠轻轻向上支起,细碎的落叶簌簌掉落,姿态从容风雅,“也不算。”   他是真的对审神者在夜晚发光的这一幕很感兴趣。   ***   宇智波鼬不紧不慢地跟在前方逃窜的人身后。   虽说他对于晓这个组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在看见觊觎写轮眼,并且偷袭他想要将他制作成容器的人后,也不是不能为组织铲除毒瘤。   他与大蛇丸的首次会面还是在战场上。   不过那时,大蛇丸是木叶的三忍之一,他是一名普通的上忍,直到他们陆续叛逃到晓。   他在一次单独行动中被大蛇丸偷袭,只可惜——   宇智波鼬眼中图案转动。   面前的一切都化为玻璃碎片,一寸寸碎裂。   头上戴着音忍音符的女性跪坐在地,鲜红的长舌头从她的嘴里吐了出来。   鼬面无表情:“大蛇丸。”   “没想到杀死全族的宇智波鼬,对于自己的弟弟居然真的有感情这种东西。”大蛇丸用舌头卷起地上的苦无,露出残忍的笑容。   “要是让木叶那些东西知道你的弱点,宇智波鼬!你必定会成为我最棒的容器!”   比起木叶仅剩的宇智波遗孤,当然还是拥有万花筒的宇智波更符合容器的标准。   宇智波鼬冷着脸看着这个人,墨色的发垂落在瘦削的脸颊边,眼下的深刻纹路衬得神色更加漠然。   漫天的乌鸦飞舞在暗红色的天际,短短一秒便击碎了敌人的精神防线。   暗沉翠绿的树影飘落,面前的人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只是一个躯壳而已。   宇智波鼬的眼底淌下暗红的血迹。   他前来木叶,除了路过之外,实则想看看三代到底有没有遵守保护他弟弟的承诺。   但眼下看来,连大蛇丸用容器在木叶大摇大摆地觊觎写轮眼都没有发现,三代他……   脚底下的尸体开始腐烂,他的弟弟率先出现,紧接着九尾人柱力以及樱色头发的女孩警惕环顾四周,在发现无人之后,缓缓放下了手中握着的武器。   “……这个人,就是刚才暗算我们的家伙?”小樱蹲下身,看着面前没有丝毫外伤的尸体。   尸体头上属于音忍的护额在月光下暗沉无光。   “我们回去找卡卡西老师过来?”鸣人抱紧了自己,明明说着找人的话,却四处查看,看起来很想继续追查的模样,“被另一个杀了……那个人应该还没走远。”   宇智波佐助用三勾玉朝四周看了几眼,用手里剑拨开尸体的长发:“毫无外伤,这是幻术还是毒——”   头顶的乌鸦喑哑鸣叫。   三人抬头往上望去。   一轮红色的月亮出现在枝叶罅隙之中,树干上站着的人根本看不清具体样貌,只有那双流转着血色光芒的眼睛和树底下的人对视。   宇智波佐助睁大眼睛。   那一天夜晚,他训练太久急匆匆赶回家,看到的就是这个人倒提着短刀,将全族上下斩杀得一干二净。   “宇智波鼬!”佐助脚下用力,手持苦无劈了过去。   鼬瞬身化为乌鸦消散,再次凝聚时已经出现在佐助的身侧,握指为拳,打中他的腹部。   佐助闷咳一声,重重摔落在几米外的地上。   漩涡鸣人瞬间挡在佐助面前,浑身上下的九尾查克拉激荡了起来:“小樱!”   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樱说话:“我挡住他,你去找卡卡西老师!”   春野樱的脸颊上淌出冷汗,她后退几步,在犹豫了几秒后转身跳上树干,往后跑去。   漩涡鸣人蓝色的瞳孔转变为竖瞳,指甲逐渐伸长。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没有回头,只是嘱咐道:“佐助,你先——”   “让开。”宇智波佐助站起身,眼中的双勾玉转动,“这是我的事!”   这个人、这个人!   这个杀掉了他的天真,让活下来的他从今往后只拥有恨意和报仇的人!   “我愚蠢的弟弟啊,几年未见,你还是这样弱,看来木叶确实有好好教导你,让你忘却了过往的那些痛苦的回忆。”宇智波鼬的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   下一秒,刚刚才站起的佐助便重新倒在地上,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漩涡鸣人有些呆滞的站在原地:“弟弟?什么……”   他的话还未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记重拳,翻滚着倒在地上。   宇智波鼬揪住了佐助的衣领,满意的在解开幻术的佐助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憎恶与痛恨:“你的眼睛依旧弱小,这样我该怎么夺取你的双眼成就更强大的瞳术?”   “我留你一命,只是想让你成为我开眼的备用容器而已。”   宇智波佐助想起了刚才在南鹤神社石碑中看到的东西,艰难问道:“杀死至亲就可以拥有最强的瞳术,但是爸爸妈妈早已经被你给……”   宇智波鼬松开了手,让他的下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   “……你看了神社下方的石碑。”   这并不是现在这个时间节点需要弟弟了解的东西。   宇智波鼬突然觉得让只能解读石碑浅层含义的弟弟知道这些或许也不错。   他从一开始就在怀疑石碑的真实性。   当年为了不让家族与木叶开展造成严重的后果,最低的损耗损耗就是将家族抹除,惯例是要斩草除根的。   但是只要佐助仇恨的不是木叶而是自己,木叶的高层就会勉强放心抚养这个宇智波家族的遗孤。   等弟弟成长起来,宇智波鼬再将自己的眼睛交给他。   况且,无论村子拥有什么黑暗和矛盾,他都只是木叶村的宇智波鼬而已。   ——   不远处泛起亮光,巨大的雷声压缩着这片空间,在千鸟的鸣叫中,一人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两人之间。   宇智波鼬轻巧地松开佐助的衣领,下一秒天地骤然逆转,整片空间被一层肥厚的肉壁包裹,数条肉带从四面八方弹射而出。   “忍法·蛤/蟆束缚术。”   自来也双手结印,眼神严肃。   宇智波鼬垂眸,后退几步。   他并没有和木叶众人死斗的理由。   被旗木卡卡西扶起的佐助依旧用憎恨的眼神看着他。   比起之前那副平静温和的表情,这个样子要顺眼很多。   他眼中繁复风车状图案骤然绽开,眼睛的落脚处凭空燃起漆黑的火焰。   焦黑模糊的灰烬掉落,黑炎顺着肉壁一路燃烧,破开了一道缺口。   刚才还站在那里的宇智波鼬已经不见了踪影。   自来也抬起头,看着明亮的月色:“黑底红云的图案……是晓组织。”   “鸣人?鸣人?!”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金发少年,“刚才那个人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漩涡鸣人恢复了原本的瞳色,来到不远处低着头不发一言的佐助:“我没事。”   “欸,佐助你——”   宇智波佐助阴沉着脸,打掉了他伸过来的手。   ***   夜风重新吹拂着宇智波鼬的衣摆。   他往前走的动作顿了顿,回头:“为什么还没有进入木叶。”   在夜色中发着光的鹤丸无奈摊手:“突然戒严,我这种陌生样貌很难在这时候混进去啊。”   “朱雀前辈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宇智波鼬当然知晓,但他只是看着前方蔓延过来的忍者气息,随口道:“有人过来了。”   鹤丸歪头,再一次看着这个人准备消失在自己视野中。   这样可不行啊。   审神者还在看着呢。   他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自己的刀,雪色的刀光霎时而下。   面前的人四散开来,变成乌鸦汇聚在一起。   宇智波鼬冷静地看向他。   鹤丸干脆说道:“如果我配合木叶忍者将你留在这里,大概能马上进去。”   正躲在不远处树上等待的岫川看着这一幕。   五只老虎蹲在下方警戒,五虎退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小声说道:“这个人,看起来好可怕。”   岫川小声回答:“还好吧。”   “其实我认识他。”他跳下树干,往那边走了走,“这就是爱之一族。”   “我的弟弟我希望,他可别太善良。”   五虎退抱着自己的短刀跟了上去,仰着头夸赞:“审神者大人说的对。”   岫川:“……”   他都要被这些不分场合时间疯狂夸夸他的付丧神们整自信了。   正在对峙的两人看了过来。   鹤丸国永眼睛一转,马上想到了一个主意:“你们是谁?木叶的村民?”   他挡在审神者面前,防止岫川看到朱雀的一双眼睛。   宇智波鼬垂着眼。   周围的忍者已经在他被拦住的这点时间包围了过来,看来这个新人是铁了心要用他当进入木叶的理由了。   愚蠢。   他并起手指——   下一刻,岫川毫不犹豫地开口道:“这样是不行的,爱不应该背刺。”   鹤丸:“就是就是。”   “只是普通的上学上班就让我恨不得踹爆地球,你们这样我觉得很正常。”岫川补充了一句,“毕竟全族都被骗了。”   宇智波鼬只有弟弟的存在能够产生波动的内心颤了颤。   但木叶的忍者们都要到了。   他眼中的三勾玉转动,在对着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的部署忍者的少年种下挡住鹤丸的暗示后毫不留恋瞬身离开。   并决定这段时间就在木叶周围寻找一下大蛇丸接下来的踪迹。   他总觉得,大蛇丸不仅仅只是觊觎写轮眼的这一个原因。   岫川晃了晃脑袋。   看着面前的鹤丸变成了两个三个四个,突然想起来一点过去的事。   他站在开满花草的山坡上,蝴蝶飞舞在繁花之间,远处的深林深处有着野兽鸣叫,隐隐可以看见神社的一角。   脚下的石板缝中钻出细碎的白色花朵,枝桠垂落,筛下斑驳的光影。   脚下的红色胖狐狸在周围蹦蹦跳跳:“来嘛来嘛,留在这里很无聊呀,我们本丸里可是能连上现世的wifi的。”   “对了,还有刀剑付丧神。只要你努力练习灵力,大家都能永远陪着你的。”   “不过你需要给自己取一个代号,还有本丸的名字……”   代号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而是跟着胖狐狸爬上参道,茂密的树林遮住了日光,一连串的红褐色鸟居矗立在眼前。   胖狐狸还在前方喋喋不休:“快点快点,我们时政安排下来的可是非常轻松的工作哦,审神者您只要留在天守阁帮忙擦擦刀,和大家一起玩就好了。”   屁股。   看起来很好rua。   “欸?马上要当审神者的大人?”胖狐狸回过头,“您怎么褪色了啊啊啊啊——”   岫川听见自己开口:“wifi……我知道了,是游戏。   “我要打游戏!!”   “火影忍者,启动!”   岫川猛得睁开眼,摇晃着的灯光出现在他面前,紧接着周围出现了将他环绕的脑袋。   “主人?”   有人发出了声音。   岫川定睛看过去,加州清光皱着眉,连原本亮晶晶的红眼睛都以因为忧虑而暗淡了下去。   五虎退递上一杯茶,委屈巴巴地开口:“审神者大人。刚才医生已经来过了,非说您是睡着了,现在鹤丸殿还在外面和那群忍者说话。”   大和守安定跪在一旁拧干毛巾,放在审神者的额头上,接话道:“毕竟太可疑了。”   “主人主人——”   “首领,鹤丸他居然让您接近危险区域……”   “对不起对不起。”五虎退开始道歉。   门被用力推开,一堆付丧神挤了进来,却因为门框太窄的缘故挤在门口不上不下。   岫川默默看着大家,突然直起上半身,打开了一侧的窗户。   不远处的神社依旧矗立在黑暗之中,神社角落里的神龛前还摆放着某柄刀特意放下的水果花朵。   他点开ui界面,看着任务下的要求。   【拥有七把刀??】   【在狐之助的协助下进入本丸界面。】   【选择建立|再等等】   最下方的字是灰的的。   岫川将头探出窗外。   发觉新手引导的绿色箭头指向了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神龛位置。 第41章 到小樱叛逃的时间了   岫川回过头,看向还在试图从门口挤进来的几位付丧神。   除了大门嘎吱作响外,他们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山姥切正在夹缝中寻找自己斗篷的一角,五月雨其实已经快进来了,但不甚被急匆匆跑过来的村云江卡在了中间。   “云先生,你能先往后退吗?”   “抱歉,我动不了。”   “这是我最后一件干净的斗篷……”   三位付丧神的身后露出了一个身影,鹤丸也将上半身挤了过来,用一种欢快的语气说道:“我回来啦~”   “嗯?你们三个在做什么?”他伸出手指,轻轻戳在山姥切的肩膀上,“是在玩逗审神者笑的游戏吗?”   山姥切国广正在拯救自己的宝贝斗篷,闻言艰难回头。   随着门框的摇摆,固定的钉子被硬生生地拽了出来,再也撑不住门板。   三人随之挤在一起滚了进来。   鹤丸站在门口,眨眨眼。   他的身后是早已修缮完毕的草坪以及墙体上由大和守刚画好的歪歪扭扭的木叶地图。   “鹤丸。”作为性格比较内敛的刀,山姥切国广坐起身,抿了抿嘴,“在主人面前,太失礼了。”   五月雨江带着一点淡淡的疑惑感问道:“这又是鹤丸先生的恶作剧?”   “主人主人。”村云江则根本不管这些,粉色眼睛里全都是审神者,“您终于醒了。”   他看着审神者愣愣的样子,终于看向鹤丸。   面对着这一切,鹤丸用刚才戳过山姥切的手指向自己:“审神者不说话,这也是我做的吗?”   岫川回过神来,点点头:“是的是的。”   “好吧——”鹤丸国永拉长了声音,“不过刚才那些忍者可是在外面找我说了很多话。”   “不过幸好我用非常简单的方式解决了。”他一脸等待着大家询问的跃跃欲试。   作为被骗过不知道几次的大和守,马上将审神者刚才弄掉的毛巾盖在了自己脸上。   他在经历各种恶作剧后得出结论,只要不理会鹤丸的言论,就绝对不会被骗到。   加州清光试探性地说道:“你说你是主人的下属?”   鹤丸缓缓摇头,浑身上下散发着bilingbiling的光:“我当然是这样说啊。”   他沉下脸,冷冷开口道:“无可奉告。”   众位付丧神:“啊——”   没有耍他们何尝不是一种耍他们。   岫川看着大家无语的神色,终于从之前那个梦中的寂寥惆怅中缓过神来,笑着告诉了大家一个好消息:“我知道狐之助在哪了!”   众付丧神:“欸?!”   加州清光已经上手,开始扒拉审神者的被子。   他真的以为狐之助就藏在被子里。   之前有一次,那只狐之助就为了吃油豆腐假装是主人的命令给正在厨房帮忙的他下达了今后一周都吃油豆腐的命令,并且在被他质问后还死不悔改,非说这就是审神者下达的命令,并且在被他追赶后依旧死不悔改,躲进了审神者的房间里。   其他付丧神就没有加州清光想的多。   “狐之助?他也在流浪吗?”   “我们是不是可以联系上时政了?”   “啊……那我们之前不配合时政进行调动,非要留在本丸的事……”   “调动?”岫川好奇问道。   刚才不小心说出这句话的大和守捂了捂嘴:“没什么,就是一点小事。”   “只要主人一直在身边就没事。”   岫川点点头,直接从窗户里爬了出去,指向神社:“那边之前不是有一个狐狸神龛,根据系统的指向,狐之助就在里面。”   “我很快就可以重建本丸,不需要大家辛苦工作赚钱了。”   加州清光提着审神者的鞋子随之跳了出来:“找到那只狐狸的事不着急,主人您才刚休息不久,要不然我们先吃完早饭再说?”   他是真的觉得找那只每天只爱油豆腐,在本丸最艰难的时刻跑掉再也不见踪影的狐狸没有什么太过于紧急的必要。   但岫川穿上鞋子,直接跑到神龛旁边,朝这边招手。   众付丧神对视了一眼。   主人果然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直我行我素。   不过现在起码能够做到和他们对话了。   五虎退是带着老虎第一个赶过去的,他站在审神者旁边,还被审神者用一种摸宠物的方式摸了摸头。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的眼神飘了过去。   “我也要。”大和守安定语气安静。   加州清光立刻动手扯住了他的袖子,导致他比其他同伴跑得慢了一些。   等他们到时,审神者已经准备召唤狐之助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除了五虎退外,没有任何一位付丧神得到审神者的爱之抚摸。   大和守问道:“清光,你为什么要拉着我?”   加州清光语气轻快:“唔,这个啊。”   “只是恰好你在我旁边嘛。”   大和守安定:“……”   决定了,以后要是主人喊他们,他也要扯清光的袖子。   就算清光站得离他远,他也要。   他收回看向旁边的视线,望向最前方的审神者。   风吹动着审神者带着些微卷的白发,他闭着眼睛,身上穿着的单薄睡衣正在风中摇曳着。   虽然现在是夏季,但是不是要加一件外套呢。   人类真是很脆弱啊,动不动就会因为一点小小的伤口死掉。   昨晚审神者被鹤丸背回来的时候可真是吓了他们一跳,幸好随行的医生过来说审神者只是因为太困所以睡着了。   虽然从鹤丸以及五虎退的表情上来看似乎并不是如此,但他们在这里属于外来者,在审神者还没醒过来时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之后鹤丸被那些忍者审查,五虎退断断续续地将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了大家。   只可惜他们现在虽说有了许多同伴,但审神者要是不在由灵力护盾以及他们守护的本丸内,总觉得会很危险。   大和守安定蔚蓝的眼眸沉沉压下。   这个世界并不比过去前往过的那些时空节点安全。   风刮得更猛烈。   却在下一刻,所有的风都消失了。   神龛内嘤嘤出声:“岫川大人!快救救狐狐啊啊啊啊——”   “我一感受到岫川大人就立刻过来了这个时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一个丑得要命的老头卡在哪个时空节点里,不就是发现了一群长得很丑的怪物所以好奇去看了几眼么……救救救呜呜……”   岫川歪头想了想,发问:“我该怎么重建本丸?”   他完全没有将狐之助的求救当回事,一心只有自己的任务。   周围的付丧神虽然对这只狐狸的感情,可能也有。   但现在果然还是先满足一下审神者的需求比较好。   “岫川大人!还有一只丑狐狸一直在试图跳起来咬我,我都好久没有吃油豆腐了,皮毛都没有光泽!”   岫川听它说完,继续说道:“重建本丸。”   属于狐之助的声音顿住,片刻后那边传来了它行走时蹬蹬蹬的脚步声:“岫川大人,还是和以前那样……”   “把我们当游戏呀。”最后这一句轻若无声。   那边停顿了几秒。   “审神者大人!在下狐之助。”面前的神龛中出现了狐之助的形象。   一只普通的有着红色耳朵和圆润屁股的小狐狸。   周围的付丧神愣了愣。   他们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只狐狸是由审神者的灵力构成。   真正的狐之助或许还被卡在不知道哪个时空节点里,只能通过终于链接的灵力和审神者对话。   “今后将全程辅助您构筑专属本丸。”   “这片空间只有注入您的灵力,才能将时政预设的框架具像化哦。”   周围的庭院虚化,幻化成白茫茫的一片,虚化的线条先是勾勒出整个日式宅院的地基,青色的石砖顺着灵力的轨迹一点点凝实,朱红色的鸟居矗立在面前,木质长廊纵横交错蔓延开来。   “岫川大人,请将一部分灵力注入灵力节点,那是万叶樱所在的位置。锻刀室,手入室,演武场的架构已经成型,只需要您的灵力赋予实体与生机。”   光秃秃的樱树枝干迅速抽出生机,粉白色的樱瓣在虚空中舒展枝桠,房屋内慢慢填充上原木墙壁,廊下的石灯笼。   冰冷的建筑被裹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风吹过回廊,卷起地上的樱花花瓣。   狐之助的语气中满是轻快:“太棒啦审神者大人,接下来是给您的专属本丸以及自己取一个代号,然后开启锻刀台,让第一位刀剑付丧神降临这座本丸哦。”   岫川:“……”   站在审神者身后的几位付丧神:“……”   “哦哦真是的。”狐之助用后腿挠了挠耳朵卖萌,“岫川大人,既然已经建好了本丸,那我们现在可以先试着救救某只狐狐——”   “叫什么名字好呢?”岫川在万叶樱下找了个干净的石墩坐下,抬头询问。   鹤丸率先开口:“就叫之前那个名字?蜜雪冰城?”   虽说念起来有些奇怪,但这种包含着雪的名字,鹤丸还是挺喜欢的。   “之前是叫这个名字么?”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在审神者旁边一左一右坐定,同时撑起自己的下巴回忆。   “不写论文成不城。”   “我的美貌倾国倾城。”   一红一蓝的眼睛隔着岫川对视。   “安定,主人已经说过了,以后都不用写论文了。”   “我也只是说出来之前收到主人信件时看到的名字嘛。”   两人一左一右争论不休。   正在观察花瓣降落的山姥切耿直开口:“口口城,这个名字主人用的最久。”   正在和小老虎在樱花树下玩耍的五虎退鼓起勇气:“只要是审神者大人取的名字,都可以。”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也沉默无比的点了点头。   “欸——”   比较活泼的加州清光瘪了瘪嘴,觉得自己似乎又输了。   吵来吵去,果然还是要审神者来取才对。   岫川跳下石墩,闭着眼睛随便取了一个,然后看向胖狐狸。   狐之助再次支棱了起来:“油豆腐油豆腐,在救在下之前,可不可以先使用灵力给狐吃几块……”   “欸欸欸?审神者大人——”   岫川早已冲进房间内,拿出来曾经由狐之助挑选刀剑付丧神来按照审神者要求进行的本丸日常工作的木板。   清扫,日常检修,排查周边结界,巡检物资,喂马,做饭,晾晒衣物。   他趴在地上,熟练地在木板上写上了本丸内的每日任务。   鹤丸安抚地拍了拍自己,小声开口:“幸好现在本丸里没有马。”   他真的最讨厌喂马了。   岫川决定养鹿。   晚上就让鹤丸、鹤丸太亮了,他看向五月雨江:“今晚捉十只鹿回来。”   “是,首领。”   五月雨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审神者要捉鹿,但是去捉就对了。   鹤丸马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岫川听见声音,举起自己的木板分配工作。   “就这样,大家工作完就可以休息了。”   鹤丸看着又落在自己手上的清扫工作,嘴上抱怨,眼中却满是笑意:“我才刚刚回家欸,第一个工作就是我最讨厌的扫地么?”   岫川想了想,说道:“我总觉得你做什么都会逃番。”   鹤丸:“所以?”   “所以我现在要看着你做。”   周围原本乖乖四散开来准备工作的付丧神若有所思地停了下来。   只要不认真工作,审神者就会来陪你一起欸。   还在神龛里的狐之助看不到任何身影,加大音量喊道:“岫川大人?岫川大人!我还在这里哦,不要又把我给忘了啊!”   下一刻,岫川听见了本丸外传来的动静,他看向鹤丸:“下次再盯你。”   至于狐之助……   他摸了摸五虎退的头:“你和小动物的关系比较好,就由你去陪着狐之助吧。”   说完,他就消失在本丸中。   就像在过去的那个本丸内一样,除了灵力能够提醒留在本丸内的付丧神,审神者还存活在此处外,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其实是可以在不经过审神者的批准下进入现世的。   但过去他们从来没有机会与审神者相处,永远只是在本丸内等待,而审神者也确实不听人话。   但现在总不能像之前那样。   不能这样。   “虽说我们之前的任务是清除溯行军,但现在这里似乎没有那些东西的存在,总得要有刀剑陪伴着主人才行吧。”   加州清光捧起主人用灵力制作的狐之助外壳:“对吧,狐之助?”   “话是这么说。”狐之助嘤嘤了几句,“但真的没人管我现在在哪吗?”   “岫川大人!长谷部大人,三日月大人——”   他在又喊了从过去就完全不靠谱的审神者一句后,开始喊起了其他刀剑付丧神。   大和守安定拿着抹布从旁路过:“狐之助,长谷部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流浪呢。”   “三日月殿去月亮国了。”五虎退抱着老虎动作局促:“他自己说的。”   大和守安定对于本丸内的同伴四分五裂接受的非常良好,他从旁边仔细打量了一番狐之助:“你变胖了不少,看来在主人离家出走后,你过得还挺不错嘛。”   狐之助哽了一下:“这是审神者大人用灵力制作的外壳——”   “也许我们应该聊聊,为什么你明明是回时政,却偏偏跑去了其他时空。”   黑色的影子遮住了头顶的阳光,狐之助瑟瑟发抖。   山姥切国广伸手,隔着斗篷接住了飘落的樱花,突然想起来他似乎一直在暂代近侍的职位。   “……我应该守在主人身边才对。”   至于现在有本丸了却还是私自前往现世这种事,反正狐之助现在的情况也没办法打小报告。   他抿了抿唇,趁着其余同伴忙着审判狐之助的间隙,偷偷跟上了审神者的脚步。   ***   本丸外。   岫川刚睁眼,就发现外界下雨了。   他低下头看了神龛一眼,破败的狐狸雕像依旧。   本丸处于独立的时空节点内,不依附任何时代,所以虽然本丸建立在此处,但只要有需要,岫川能过通过任意途径进入本丸内,等出来时可以选择再回到此处。   他才刚刚站定,山姥切就从身后钻了出来。   “嗯?原来你们可以自己出来?”   山姥切国广拉了拉斗篷:“原本是不可以的,但现在根本联系不上时政,惩罚什么的也无从说起……”   “当然,如果主人您下达了不允许我们来到现世递命令的话。”   他其实一直觉得主人的本丸和狐之助口中的其他本丸不一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认为狐之助口中的时政以及其他时空节点的本丸都是它编出来的。   ——在遇见人类的审神者之前,他们从来没有和其他本丸的刀剑或者审神者相遇过。   就算审神者曾经让他们之中的某些刀剑结成队伍与其他本丸的刀剑切磋。   但那些同伴回来之后,总是对这件事三缄其口。   岫川摇摇头:“大家想出来玩就出来玩吧。”   “不过……”他突然问道:“我不是让你去整理被褥了吗?”   山姥切国广用比刚才更快速的动作消失,然后又出现在审神者面前,睁大眼睛反驳道:“近侍的工作,是比整理被褥更加重要的。”   因为敲门却完全没有人应声,推开门走进庭院中的鸣人和小樱刚巧看见了大变活人的一幕。   漩涡鸣人抓了抓后脑勺:“是在练习瞬身术吗?不过其他人呢?”   要知道除了他第一次见到岫川时是一个人外,其他时间里,他的身边总围绕着好几位武士的身影。   用那个好色仙人的话说,就是带着一群无下限的武力份子折磨同行的所有人。   “他们被我放进本丸里了。”岫川现在忙得很,直接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放进……   春野樱再次为这人的奇妙语言能力而感受到了一种困惑。   漩涡鸣人并未发现这句话的特别,而是扭捏了一下,用一种担忧的语气说道:“昨晚我们遇见那个……那个有着写轮眼的叛忍后,佐助就被卡卡西老师送进了医院。”   “今天我们去看他,却发现佐助早在昨晚就离开了。”小樱接话道:“我们去了佐助的家,他留下纸条,说是正在进行特训,让我们不要找他。”   “但是明天就是中忍考试报名的时候!!!”鸣人用了三个感叹号,表达了自己焦虑的心情,“我从好色仙人那里得到准确情报,中忍考试必须三个人一组,否则会直接弃权处理。”   “好色仙人?”岫川的关注焦点再次偏移。   鸣人拔起一根草叼在嘴里:“就是那个白头发老头啦,之前我用自创的色诱之术帮一个小孩子打败了一个坏人,那个老头就突然跑过来说什么有灵感了之类的。”   “我在他最激动的时候变了回来。”   鸣人竖起了大拇指:“他在消沉了一会儿后说要教我偷窥最强的透遁之术。”   小樱脸上的表情从羞涩逐渐空白,然后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我说,就算是我,在听见这种事之后也是会动手的哦。”   鸣人马上收回了大拇指。   “色诱啊。”岫川眼睛一亮:“听起来很有意思,教教我。”   漩涡鸣人对于朋友的话都是立刻答应的,他点点头:“我的色诱之术要点就是一定要觉得自己就是——”   春野樱用拳头狠狠地亲吻鸣人的脸颊,在打倒鸣人后一甩头,冒着黑气看了过来。   山姥切国广立刻站在了审神者面前。   这一刻,他觉得眼前这个人类冒出来的黑气要比他遇见的任何溯行军都要强大。   春野樱扭了扭手腕,轻声细语:“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需要找一个人伪装佐助。”   “但是一来,我们和其他并未参加考试的下忍并不算熟悉,二来,下忍的变身术以及幻术太容易被老师们看穿。”   “并且卡卡西老师一定不会允许我们做这种事。”   躺在地上揉搓脸颊的鸣人接话道:“但这是我们第七班商量好的事。”   他盘腿坐在草地上:“好色仙人说,你所使用的忍术似乎和其他忍者并不属于同一体系,你之前在街上使用的那个幻术……”   “自来也大人还真的什么都告诉你啊。”小樱前一句还恭敬地喊着自来也,后一句语气就变了,“……难道这就是臭味相投。”   “要是佐助在第一场考试时没有赶回来,那我们就放弃。”鸣人认真说道。   岫川眨眨眼,伸出双手:“报酬。”   他原本就要代表水之国站在看台上观战,但观战哪有亲自下场来得好玩。   要是佐助真的赶不回来就好了……嗯?他突然看向春野樱的方向:“是不是到你叛逃的时间了?” 第42章 岫川·佐助版   春野樱陷入沉思。   说到叛逃这件事情,即使自己遇见了比她晚到一小时却还是会迟到的喜欢看小O书的老师。   从小到大一直在恶作剧,并且在她周围说出些奇奇怪怪话语的同学——现在已经变成同伴了。   还有冷酷高傲的帅哥。   她都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村子,离开父母,离开同伴。   真要说叛逃,被全村人都讨厌的鸣人可能性都要更大一些吧?   她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敷衍道:“快了快了,等参加完中忍考试。”   岫川也没太在意。   虽说叛逃这个词在他的语意中看似很严重。   但看大家在他说出这两个字后平静的的样子,说不定忍者叛逃是很普通的事。   就像从一个公司跳槽到另一个公司……也许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山姥切国广拿起一杯水,不由分说的塞到了审神者的手中。   岫川回过神来,抿了一口:“啊烫烫烫烫——”   正将唯一一张桌子勤勤恳恳搬到长廊上,安排着几人坐下的山姥切紧急跑了过来,却没想到半空中有波纹晃动,鹤丸从半空中出现。   原本两位付丧神是可以互相躲过的,但岫川不知道怎么的,因为水烫往左侧方倒退,导致两位付丧神不得不撞到了一起。   片刻后,躺在地上的鹤丸露出笑容,甚至还不忘和昨晚见过的那两个忍者打招呼:“是你们啊。”   “那个看起来苦大仇深的黑发小孩怎么不在?”   春野樱露出了尴尬的笑。   不得不说,岫川这里长得好看的男性可真多啊。   就连岫川也是村子里不可多得的帅哥呢。   她面前的白发少年突然因为茶杯没拿稳而将热水洒在了手指上。   “啊烫烫烫烫——”   端着茶杯看起来还有点人样的少年大呼小叫手舞足蹈。   ——要是岫川是个哑巴就好了。   小樱在心中默默想着。   而鹤丸也不故意拉着山姥切在地上玩了,马上站了起来。   “没事没事,不需要看医生,我的皮肤虽然变得很脆弱,但我可不会被区区热水给打败,之前我就算被雷劈也能伴随着音乐在雨中翩翩起舞……”   春野樱咬紧了后槽牙。   要是大家都像佐助一样,是个冷酷的哑巴帅哥就好了。   漩涡鸣人还没进入状况,在又看到了一个人突然出现后问道:“这个也是在练习瞬身术吗?”   有漩涡鸣人在就是好,根本不需要为任何奇怪的事寻找借口。   岫川面色沉静,在春野樱无奈、无语、思索的表情中点点头:“对。”   “瞬身术可是忍者必备跑路利器,不过该技能似乎在战斗状态不可使用,因为技能前摇很长,只有像波风水门或者止水这种才能够在战斗中使用。”   他突然开始科普,即使并没有人问。   漩涡鸣人听得很认真,不时补充几句在自来也口中听见的有关于过去那些忍者的八卦。   “还有四代火影也会!好色仙人还说曾经和四代火影偷窥别人洗澡,不过在被红头发的小姑娘发现后,他直接一个瞬身术逃跑,却还是被红发女孩一拳击中了胃部,把昨天夜里的晚饭都吐了出来……”   ——也不知道仅仅几天,这对爷孙是怎么做到关系相处的如此融洽的。   “噢噢,四代火影啊。”岫川接话道:“光轮冰淇凌旋毛自来也双式之术。”   漩涡鸣人:“?”   岫川问道:“要是你以后你创造了新忍术,要不要叫这个?”   鸣人先是困惑,很快就高兴了起来:“好啊,这个名字我一听就很亲切!”   “之前我为了去研究色/诱术偷看性/感写真的时候还准备把这个术称之为超级……”   他愣了一下,突然激动:“现在我学会了影分身,虽然和影分身打架完全不能排解寂寞,但是我完全可以将我的影分身之术和色/诱术结合起来成为超级美少女之术!”   岫川竖起了大拇指:“太厉害了!”   看着这一幕,春野樱喃喃自语:“这个村子里,还有正常人吗。”   ***   翌日。   鸣佐樱三人组堂堂登场。   岫川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护腕,阴沉着脸。   另外两位跟在身侧,时不时偷偷瞥他几眼。   跟在一旁的鹤丸拿着刚从街边买的零食递过来:“要不要吃丸子?”   岫川垂着眼,缓缓看过去,不说话。   鹤丸举了几秒钟,委屈巴巴地将自己放了芥末的丸子收回去,又随手递给了另一侧的鸣人。   “鸣人,要不要吃好吃的丸子?”   漩涡鸣人眯起自己的蓝眼睛,高兴接过。   岫川哼了一声。   “岫川啊。”春野樱摸了一下自己的忍具包,没忍住开口:“其实佐助平时不这样,虽然有点冷淡,看起来也不是很友好。”   “但他其实会和我们好好说话的。”   岫川皱眉回忆了一番佐助的音容笑貌,回答:“闭嘴。”   正准备吃芥末丸子的鸣人感叹道:“没错岫川,就是这个感觉。”   “佐助平时对我们就是这样的,动不动就闭嘴啰嗦唔唔唔唔好辣这是什么——”   “哎呀被你发现了。”鹤丸将盒子扔进垃圾桶,毫无歉意,“这是芥末丸子,好吃么?”   鸣人吐着舌头,在看到青年笑眯眯的模样后点了点头:“也、也还好。”   “谢谢你给我吃东西。”   “唔。”鹤丸不笑了,他一脸严肃地打量着这个金发小孩,发觉他居然是真的在感谢他。   “好吧,突然觉得我偶尔安分一下也不是不行。”   鹤丸喜欢的是在他的小小恶作剧中看到别人露出与以往不同的活跃神色,顺便缓解不妙的气氛。   但如果是这种孩子,还是暂且不要恶作剧了。   岫川依旧维持着宇智波家族的传统表情,面对众人冷冷哼了一声。   明明现在这人和佐助的外表一模一样,但不知为何总让人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只弱智又神秘的生物。   春野樱:“……”   别这样了,再这样下去,她对于佐助的爱都要被这人消磨殆尽了。   “小樱。”伪装成佐助的岫川没忍住说话了,“你根本不懂。”   春野樱面无表情。   “等到了考场,你就进去报名一下,然后就走吧。”   岫川:“哼。”   春野樱勉强让自己露出礼貌的微笑:“我说,就算你哥哥在这里,我也是会动手的哦。”   岫川维持着佐助的冷酷表情,没有说话。   但一旁的鹤丸想像了一下。   哥哥啊。   如果当审神者的哥哥,是不是就可以将审神者放在肩头一起逛街,还可以抱在怀里一起转圈圈,之前的秋千也快做好了……   岫川马上用佐助的脸做出了ooc的表情:“动手?什么动手?”   “佐助的哥哥不是叛忍吗?”   小樱:“这个时候,你又知道了。”   几人很快吵吵闹闹来到了考试现场。   岫川认为一定会进行恶作剧的鹤丸居然在这段路途中都安安静静,完全没有做任何昨天晚上其他付丧神告知过他的事。   ——要知道在他特意买了个签筒进行每日近侍抽签活动的第一天抽到鹤丸后,其他付丧神都露出了如丧考妣的表情。   在进门的前一刻,岫川停下脚步,面朝正站在楼梯下方的银发金眼的付丧神:   “鹤丸,你今天不高兴吗?”   鹤丸国永回过神来。   虽然审神者现在的模样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但付丧神原本就不是依靠外表来和审神者相认的。   他仿佛想起了那次在本丸中见到的审神者,也是站在很高的树枝上——这次,审神者终于和他说话了。   “没有。”鹤丸听见自己这样回答,“是从黑暗中被您的灵力照亮后,少有的高兴时刻。”   他抬手抵住了唇角,过往的零碎画面在脑海中轻轻翻涌。   旁侧有一群忍者经过。   岫川条件反射,学着宇智波佐助的样子哼了一句。   “是那个宇智波……果然和之前那样淡漠冷冽漠然冷峻……”   “你是学习学傻了吧?我们忍者考试可不需要这么多词汇。”   “不过,宇智波佐助啊,还是那样高傲……”   春野樱站在一旁,听见了众位忍者的评论,不得不得出结论:   “原来佐助,在别人眼里居然真是这样?”她猛得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要是等会儿佐助回来,她大概不会总是幻听佐助哼来哼去——   岫川挡在了那群忍者面前,用阴沉的眼神告诉众人,他们都是垃圾。   没错,只有宇智波才是最强家族!   “呃,挡在门口的话,后面要来考试的下忍都进不来,那个,宇智波。”   岫川酝酿了一下宇智波该有的语气:“哼。”   “开什么玩笑!难道你以为佐助就只会哼吗?!”春野樱回忆了佐助从小到大的美丽形象。   发现佐助其实一直都无视所有人,连哼都不哼。   但她宁可让佐助不哼!   小樱迅速将鸣人推了过去,“愣着干什么!快把那个傻子带回来啊!”   鸣人懵懵地回头:“傻子?哪里有傻子?”   春野樱:“……你这个大傻子!!!”   她终于维持不住平静的表象,在考试门口大喊出声。   一位中忍很快从上方跳了下来,环视四周:“中忍考试期间门口禁止喧哗,否则将做弃权处理。”   众人顿时乖巧了起来。   鹤丸站在人群中挥了挥手。   岫川:“……”   算了,为了维持形象,不挥手了。   他移开视线,随着众人进场。   很快,空旷的场地里就站了不少人。   大家各自分成几堆,围在一起说话,除了一位戴着圆框眼镜的青年之外。   他拿着一个笔记本在各个角落里晃来晃去,就算被别国下忍辱骂也毫不生气。   很快,他就晃到了岫川这里。   “你们知道近来最值得注意的忍者有哪些吗?”他晃了晃手中的卡片。   岫川很快开口:“我爱罗。”   “他是人柱力。”   他拿过此人的卡片,将砂忍的三人放在最上方。   要说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那就不得不提恋与我爱罗,作为一个十五岁就当上风影的旮旯,只要出场就会让又一次输了的表弟抱怨这破游戏雇佣童工,导致风影我爱罗的技能比其他的同位体要强得多。   由此,岫川得知了一些有关于风之国的八卦。   据说那边非常缺水缺植物,但大家都对人柱力很好,经常扔水果给我爱罗吃。   “但他虽然生活在和平友爱的国家,却因为环境恶劣,不得不维持熊猫眼的形象。”   药师兜:“……”   他这次接近,就是为了完成大蛇丸大人的命令,辅佐那几个音忍将佐助带走,顺带收集情报,但宇智波佐助,原来是这种性格吗?   春野樱咳嗽了一声。   岫川迅速将脸上兴致勃勃的表情收了回去,冷哼一声。   药师兜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收集的情报。   “嗯……其实除了砂忍小队外,这一次水之国也派人参与了这次中忍考试,要知道水之国之前可是完全不与其他国家交流,我想着这是不是什么和解的信号。”   “你猜对了。”岫川又没忍住,“水之国水影终于摆脱了控制,现在正在收拾国内的烂摊子。”   药师兜睁大了眼睛:“控,控制?”   周围忍者都没忍住,往这边凑了凑,竖起了耳朵。   “对啊。”岫川非常喜欢和别人分享各种各样的秘密,马上加大音量,“第四代水影真要说起来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刚当上水影没多久,就被人控制,每天连自己喜欢吃的零食都不能吃。”   “哦——”   “还有雷影!”岫川站起身,“他喜欢和人柱力单挑,每次赢了之后就会用人柱力的章鱼须烧烤吃。”   “天啊——那岂不是很香。”   雷之国的某位忍者脱口而出,然后在其余几人的注视下偷偷藏进了人群里。   但就算是杀人如麻的忍者,在面对这种和上司前辈有关系的八卦前,也完全忍不住。   就算其中有不少人都保持着不屑的模样,但总不可能扎聋自己的耳朵。   “那个是佐助吧?并没有像你说得那样高冷啊……看起来还挺平易近人的。”   “他前两天根本不是这样,之前我在烤鱼店遇见他用鱼喂猫就鼓起勇气打了个招呼,他完全没有理我。”   “……其实我还是喜欢高冷帅哥,怎么就几个月没见,佐助大人就变得和、和……一定是周围人教坏了他!”   “那火影大人呢?”漩涡鸣人举手提问。   “哦对了,还有火影,我记得三代火影除了喜欢偷窥澡堂外,还经常用望远镜看各个忍者们——”   “佐助。”小樱微笑,“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要不要先去上一个厕所。”   岫川:“哼,我不要。”   “来,我陪你去。”小樱脸上浮起并不是害羞的红晕,使用怪力,将岫川直接推进了厕所里。   她站在厕所门口,擦了擦脸上的汗,看向窗外的云朵。   佐助……   如果你再不回来的话,你的帅气你的社交礼仪以及美好品质都要被人毁了啊。   小樱踢了踢门:“岫川,你好了吗?”   “等会儿一句话都不许说了!”   岫川正看着镜子后面戴着斗笠的身影,回答道:“小樱,你先回去,我马上就过来。”   门外的人影在叮嘱几句后离开了。   岫川回过头,问道:“你是……谁?”   之前其实有暗部拿着各国参与考试的下忍的照片来让岫川认过。   虽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毕竟到时候要坐在影之间,总不能想聊天的时候都不知道谁是谁。   不过,刚才也有人在这里上厕所吗?   来人的帽檐晃动了一下,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帽子下传了出来:“佐助。”   “在被你的兄长如此对待后,你还是能够做到平静参与这种无聊的考试吗?”   因为被宇智波鼬追杀,浪费掉好几个躯体,不得不用此时的本体和宇智波佐助对话的大蛇丸从帽檐下方吐出了长长的舌头。   要不是他能够依靠灵魂转生的术式不断更换躯体,也许那天晚上就是他的死期。   更换躯体并不是没有后遗症的,每一次更换,属于前任灵魂深处留在肉体上的记忆就会不断冲刷着他原本的灵魂。   直到现在,他的脑海中还充斥着自己与他人的嚎叫。   他需要能够起码稳定几十年的躯体。   而这遗留在木叶的珍珠,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必须要快!   宇智波鼬不会被他佯装的金蝉脱壳吸引太久,还有他必须要在恩师面前毁灭木叶的那个计划。   所以在看见那个男人的弟弟时,大蛇丸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   “宇智波佐助。”   他想立刻用蛇捆住佐助,然后从嘴里进入占据这具年轻健康,拥有强大瞳术的身体——   岫川:“……”   作为佐助,绝对要高冷,不能回答问题。   他偏开头,这次没有冷哼。   大蛇丸藏在帽子下的脸露出戏谑的笑来:“木叶这种腐朽之地,没有让天才成为雄鹰的才能,不如来我这里,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杀死那个人的机会!”   岫川后退了一步。   从来都只是他让别人害怕,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别人让他害怕的情况。   但不管是谁,都怕精神病。   他胡乱回答了几句:“好的好的。”   “那我们今晚在火影岩下方的小树林里见,到时候我就跟你私奔。”   遮盖得严严实实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从头发缝隙中用金灿灿的蛇瞳盯着他离开。   岫川退到了门口,打开门,钻了出去。   但才刚走几步,身后的衣领就被人扯住了。   岫川深吸一口气,回头。   “哦,是你啊。”他脸上的表情变回原状,然后冷着脸喊道:“卡卡西老师。”   旗木卡卡西脸上的表情比他还无语:“岫川,你知不知道代替别人考试是要被取消资格的。”   “知道啊。”   既然卡卡西发现了,那就不需要装了,他用佐助的脸露出轻快的笑:“我本来就没有资格。”   才刚刚在火影大人的暗示之下帮心爱的弟子特训完,送人过来考试,就看到了另一个佐助的卡卡西虚着眼:“总之你现在不用去,佐助已经进去了。”   宇智波鼬时隔几年又出现在木叶外的事上报火影之后,火影大人和上次那样,敲着烟杆将宇智波鼬的通缉令再次上调了位置,并让现如今暂时留在木叶的自来也大人带队追查。   大概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过了这么些年,卡卡西也大概回过味来。   当年他还是暗部上忍,也曾听说过宇智波家族在木叶内的风评。   当一个家族既强大,又离群索居擅自做主与木叶的其余高层产生不可挽回的矛盾后,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宇智波家族当年就是如此,除了那位早已死去的瞬身止水外,只有宇智波鼬属于火影一派。   只是没想到最后的结局居然是宇智波鼬将自己的家族全都……   或许是因为年纪上已经过了热血沸腾的时候,旗木卡卡西回想起之前曾和鼬一起出任务的场景时,总觉得一个和其他宇智波不同的,会认真和所有前辈打招呼的小孩在做出这种事时又在想些什么呢。   等待入场的圆形大厅内传来说话声。   “佐助?刚才你说的那个,能不能再说说?”   “对啊佐助,我也很好奇,火影大人真的喜欢用望远镜……”   岫川扒拉在门口观察。   他还没有和小樱以及鸣人说不需要他出场,正主已经出现了。   原版佐助在时间暂停的最后几分钟前从门口施施然走了进来。   却没想到刚进门就被认识或者完全不认识的人团团围住,然后问出一些无聊问题。   “还有你说的阿斯玛老师其实一直在追求谁?”   宇智波佐助拧眉,冷淡道:“无聊。”   周围热烈的场面很快如同冰雪消融。   宇智波佐助打量了片刻周围人奇形怪状的视线,走到了同伴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   春野樱点点头,小声打气:“不错,保持这个状态。”   “这才是真正的佐助!”   漩涡鸣人上下打量佐助几眼:“佐助不是只会像猪一样哼哼吗?”   明明他昨晚和岫川说的就是这样。   怎么上了个厕所,就变得像起来了。   宇智波佐助其实是不想和这个吊车尾计较的,但是这人脸上的疑惑如此挑衅。   “吊车尾,你才是猪。”   漩涡鸣人捂住了胃部:“……像成这样完全没必要的。”   “有一个佐助就已经让我很难受了。”   宇智波佐助环顾四周,然后看到了正用着他的脸朝他疯狂招手的人。   还有后方站着的无良教师。   ……他多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第43章 伤人的话是最无所谓的   但实际上就是他想的那样。   在他躺在病床上答应卡卡西老师去森林里特训,消失了几天后。   他的两个没用的同伴急病乱投医,找到了莫名其妙的人代替他进入中忍考试等待,然后在等待期间,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站在考试大厅内的宇智波佐助无悲无喜。   看台上不认识的忍者终于说出了考试开始这件事,终于没有其他人,包括监督的那些中忍和上忍用一种惊叹的眼神看过来了。   宇智波佐助坐在位置上,低下头看面前白纸上的题目。   戒骄戒躁,先看一遍所有问题。   然后,全力解决能做出来的问题。   他随意翻动了一下面前的试卷。很好,这种题,一道都不会。   他露出了胸有成竹的表情,明显超纲的题目,那么就不是为了测算学生的知识水平,而是为了测算用忍术作弊的手段。   他垂着头,睁开了写轮眼。   率先看了两位同伴一眼,樱粉色头发的女孩在试卷上奋笔疾书,看起来这种题对她而言算不上什么。   至于那个吊车尾……旁边那位日向家的大小姐正在任由他偷看答案。   看来两位晋级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了。   他转动双眼,然后不小心在看守的角落里看见了无良老师和某个败坏他品格的讨厌鬼在说话。   他的写轮眼对旁人嘴唇的开合程度,以及手势动作看得特别清晰,而且大脑会擅自翻译。   所以,就算他并不好奇,也将这几句话给存进了大脑之中。   “……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一些有关于各个忍村的领导人的性格爱好。”岫川小声开口,又突然大声了起来,“了解领导爱好才好送礼才能够更招人喜欢。”   旗木卡卡西做出了一个小声一点的手势,语气懒散吐槽:“好了,现在大家都知道给火影大人送礼要送隔壁商店街书店的写真集了。”   “真是太感谢了。”   真是毫无诚意的感谢。   岫川摊开双手:“你不是也喜欢看……哦,你不喜欢,你只喜欢看亲热天堂。”   “据说你其实看两个人亲吻都会害羞,所以为什么要当着大家的面看小O书呢?”   卡卡西脸皮很厚,没有回答。   岫川决定加重力度:“虚假的卡卡西,在人前非常bking的表示毁掉自己的学生们也很有趣。”   “真实的卡卡西,偷偷在我家旁边的神社里给要准备考试的学生祈福。”   旗木卡卡西:“……”   眼见周围的忍者正憋着笑,他赶紧后退了两步:“算了,你先出去。”   “不要打扰其他考生认真作弊。”   岫川直接被他轰出了教学楼,丝毫不顾两人之间深刻的友情。   而宇智波佐助终于沉下心来,开始作弊。   前方某个人座位上的别国忍者突然转了一下头,金色的竖瞳倒映在宇智波佐助的眼中。   ——就像是蛇一样。   ***   撕拉一声。   圆桶形的大蛇被宇智波鼬毫不犹豫斩断。   蛇的尸体重重砸在地上,周围一片凌乱,看起来像是经历过一场一边倒的战斗。   宇智波鼬抬眼,看向前方的树干。   但很快,那点被人监视的感觉就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回头看向用肉眼已经观察不到的木叶,穿着木屐的脚从树林中踏了出来。   自来也笑着与曾经的天才忍者面对面:“特意将我引到这里来,不会是想利用陷阱将我杀死吧。”   即使知道这里说不定有陷阱,他也还是来了。   在发现宇智波鼬身上的外袍后。   宇智波鼬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在一瞬间开启了自己的幻术。   他自然清楚,此时大蛇丸的本体大概在木叶内部,等待着在中忍考试结束后将佐助带走。   但从他叛逃开始,周围隐隐约约的监视感,令他即使在无人之处也从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如果被人知道他的弟弟就是他的弱点,那还不如——   留在木叶,依旧会被当成上层人物用来控制他的工具,而弟弟也永远不会成长。   但大蛇丸……   他的不尸转生每三年才能使用一次,而距离他将其斩杀的时间点才刚过去一天,他必须立刻重新寻找容器。   哪怕他再怎么急切,在这三年内也没办法强行夺舍。   但他将自来也引到这里来的目的不仅如此。   宇智波鼬的眼角留下红色的血迹。   从在木叶外围遇见大蛇丸以及木叶的忍者开始,他的写轮眼已经在这一天一夜之下被极速透支。   必须速战速决。   他眼中的勾玉变化,化做拥有独特形状的纹路。   风吹过布满血腥气的树林,泥土也被浸透成浓稠的暗红色。   自来也看着面前沾染上血迹的翠绿林木,将自己召唤出来的通灵兽送回妙木山中。   想要抓住一个拥有幻术,又没有丝毫想要战斗意愿的敌人,以他的能力还是有些不足。   不过在被宇智波鼬拉近幻术中的几次,他倒是从中窥见了一些问题。   叛逃的大蛇丸,居然在此刻突然出现在了木叶。   如果不是当初的人体实验,他认为大蛇丸其实是有希望能当下一任火影的。   那时白牙自杀,水门牺牲,绳树被杀死,纲手离开木叶,宇智波家族积重难返,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   放任大蛇丸在木叶进行人体实验,又在最后一刻顾及师徒情谊将这人放走的三代火影……   带着这样的过去来说,命运对木叶来说简直是充满了嘲讽。   如果当初水门并没有死,或许会出现一个并不相同的结局。   自来也站在山坡之上,面前是在阳光照射下的云海以及深林。   三代火影大人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后,好像原本冷硬的心也变得软弱到了一定境界。   他站了片刻,再次通灵出了一只青蛙,预备将大蛇丸疑似剥夺旁人躯体,出现在木叶中忍考试中的事同步给火影大人知晓。   ***   木叶,根部。   团藏刚从地下的监牢中走出来,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喋血的味道。   一个白色的身躯从地底突兀地钻了出来,但站在团藏一侧面色苍白的忍者却毫无反应,因为在这里,这种事已经是老生常谈的事情了。   这个白色的生物,在他还没有加入根部,只是根部预备队员的时候,就在这个巨大的地下训练场里见过。   白绝伸出一双手,预备从背后卡住团藏的脖子。   这位根部的忍者终于产生了反应,拔出了苦无,指向团藏的身后。   唰——   白色的光芒闪过,看起来气若游丝命不久矣长年绑着绷带的团藏展现出了并不输于上忍的实力。   只是一抬手,就将看似准备刺杀他的根部忍者枭首。   在动手前的几秒,他其实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但对于根部忍者而言……   他误杀也就杀了。   尸体倒在地上。   团藏回过头,语调熟稔:“就在一天前,消失许久的宇智波鼬出现在木叶外围,你们有什么情报吗?”   白绝将脸靠在了团藏缠满绷带的手臂上,用欢快又诡异的语调打了个招呼:“这个嘛,他想做什么,不是应该问问三代火影大人吗?”   “哼。”团藏的嘴角下撇,用一种不屑的语气说道:“日斩那家伙,总不可能是让宇智波鼬回来看看那个遗孤在木叶生活的很不错。”   “那当然不是了。”白绝自顾自地将桌上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浇在尸体上,“是大蛇丸。”   “大蛇丸大人似乎想要趁此机会将留在木叶的唯一一双眼睛带走。”   他打开水壶,将所有的水都浇在自己身上。   团藏的嘴角动了动。   为了木叶,他一边和眼前这个自称为为斑办事的生物虚与委蛇,另一边和叛逃的大蛇丸达成了互惠互利的关系。   宇智波一族被灭后,高层回收的尸体全都落到了他的手中。   而他手上被移植的这些写轮眼,就是两人深度合作的产物。   “哦,除了这个之外呢。”团藏平静地离这个浑身冒水的生物远了一些。   想要带走宇智波遗孤,并不需要暴露出自己的存在,他还需要大蛇丸替他稳定排异的眼睛,再加上此时自来也仍在木叶……就让他带走又如何?   原本宇智波一族就是不稳定因素。   当初宇智波鼬杀死所有族人的结果,其中就是他在推波助澜。   幸好,眼睛都在他这里。   只要大蛇丸小心一些,说不定等宇智波佐助一死——   白绝猛然凑近:“要是大蛇丸想要杀死三代火影呢?”   团藏先是惊疑,紧接着又产生了一丝隐秘的期待。   自来也是个蠢货,一直在追寻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预言,纲手到处在外喝酒赌博,之前有一次的账单都被千里迢迢送到木叶来了,等日斩一死,唯一能够承担火影职位的人,岂不是就只有自己?   只有他,才能够让木叶再次伟大!   如果大蛇丸真的要做,那他现在就不应该在木叶才对。   团藏很快有了主意。   “啧啧啧啧。”白绝咂巴出声,“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大蛇丸想要做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木叶一乱,等再进入木叶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也能够更好的监视九尾人柱力……啊,想起来了,之前加入晓组织的那个人倒是可以成为打探木叶消息的新纽带。   免得他总要陪着带土那个傻子在破墓碑前面一站就是一天一夜。   白绝看着还沉着脸思考的团藏,缓缓沉入地下。   ***   于此同时,正在门口等审神者的晓之纽带正在试图和站在门口的忍者交谈。   “你知道什么东西和西瓜一起吃会死吗?”   无名忍者难以忍耐地抽了抽嘴角。   这人从外表上来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光风霁月优雅男性,他一开始猜测这个人或许是和某个国家一起顺便过来观看忍者考试的贵族。   但这人一开口,之前美好的第一印象全都消失殆尽。   也太啰嗦了。   鹤丸垂下眼眸:“此刀的主君正在和其他人类玩耍,虽说随着主人命令等待是刀的宿命,但果然还是被主人贴身放着比较舒服啊。”   忍者:“……”   要不是他现在的职责就是站岗,他应该已经用变态的理由将这个变态给赶走了。   “所以。”鹤丸话锋一转,“你知道什么东西不能和西瓜一起吃吗?”   忍者还未回答,一个在阳光下反光的头从建筑物里跳跃了出来,岫川一脸不爽地对着转身就走的卡卡西大喊:“你会后悔的!我才是火影!”   旗木卡卡西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   “欸?主人想做火影吗?”鹤丸放下骚扰忍者,凑过来提主意,“我记得火之国的火影现在还活着,想要当火影,按照规定得上一任卸任,而且还得有起码两位高层顾问担保……”   眼看鹤丸已经开始了审神者当火影的流程,岫川赶紧说道:“其实我对当火影没什么兴趣,只是觉得这时候说出这句话会很顺嘴。”   “噢。”鹤丸点点头,“就和我今天没忍住在山姥切的食物里放了巧克力一样?”   岫川:“原来是你放的,我要告诉山姥切。”   “毕竟最近真的很无聊嘛。”鹤丸眯着眼睛注视着在太阳下反光的审神者,“本丸里的工作怎么做都做不完……”   鹤丸觉得,现在比之前要过得差的唯一一点,就是审神者除了出门外每天都在本丸里。   他只要逃番,就会被故意路过的清光和安定告状,然后他就不得不认真干活。   “说起来,你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岫川问道。   鹤丸故作无辜,纯良问道:“主人主人,你知道西瓜和什么东西在一起吃会死吗?”   “鹤丸。”因为身高的原因,岫川只得揪住了鹤丸的袖子,“和鹤丸一起吃会死。”   “跟我回去工作。”   鹤丸国永的神色变得松弛又温和,他随着审神者的力道往前走了几步,开口:“猜对了。”   “主人您是天才啊。”   站在门口的忍者听完全程:“……”   那这样说的话,岂不是西瓜和很多东西吃了都会死掉?!   但这句吐槽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了。   一高一矮的两人已经走过街道的转角,直到倒映在转角处的影子也消失不见。   过来换岗的忍者打着哈欠从屋顶上方跳到了这位忍者的面前。   他在文书上签好自己的名字,确认工作完成,然后搂住了来人的肩膀问道:“你知道——”   ***   “这就是那个和妖狐经常混在一起的人吧?”   “是啊是啊,还不是忍者大人……据说是外来者,我听隔壁在港口工作的邻居说,这个人之前偷偷和那只妖狐去森林里偷鹿吃,将周围弄得一团糟。”   “听说全是血……”   “也不知道火影大人是怎么想的,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村子里放,之前也是这样……”   岫川毫无反应。   毕竟他现在也了解了,对于木叶的村民来说,伤人的话是最无所谓的,他们这个村子说话本来就不好听。   但作为本丸完全不爱清扫工作第一名,鹤丸在听见这些话后没忍住唆使了审神者对这些人进行恶作剧拖延时间。   “看到那边那个人了么?”鹤丸国永终于摸到了审神者柔软的头顶。   “其实之前我从那边路过,发觉这个人一直在偷偷和旁人说隔壁的邻居经常半夜出门,说不定是别的国家的奸细……但我昨晚偷偷去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领居只是喜欢半夜钓鱼罢了。”   岫川看了过去。   那两个正在窃窃私语的人很快就停了下来。   “那我们怎么做?”岫川问道。   说起惊吓,已经将这种事玩出花来了的鹤丸终于兴致勃勃了起来:“我们可以在晚上——”   “审神者大人,审神者大人。”身后跟着几只老虎的五虎退头顶着装满纸币的盒子走了过来,“您和鹤丸殿在做什么?”   因为岫川并没有规定付丧神们不能出本丸的缘故,大家只要完成他每天规定的工作就能出来玩玩……还好长义不在,听国广说,山姥切长义作为时政公务员,经常要求他们谨言慎行维持本丸的和谐健康。   要是他在,等未来某一天和时政联系上那就有些完蛋了。   ——虽然并没有付丧神听他的话。   岫川回过神,接过他头顶的盒子,空出一只手挨个抚摸围着他撒娇的小老虎,随口问道:“哇,今天怎么赚了这么多?”   要知道除了第一天老虎钻火圈赚了钱之后,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只看,不给钱。   五虎退马上露出乖乖的笑容,开口道:“有一个很温柔的人类说我在这里和老虎玩太屈才了,等过两天就带我去赚大钱。”   岫川:“……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对劲呢。”   “哎呀。”鹤丸的唇角微微翘起,“那退酱可要小心呀。”   五虎退对鹤丸亲热的称呼毫无反应,因为他的哥哥们说过,鹤丸只要亲热喊其他同伴,就说明他要开始恶作剧了。   可惜一期哥他们也不知道在哪,审神者大人在那天遇见他后也问过了,可惜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方向,所以这件事也只能暂且押后处理。   鹤丸国永正无聊的戳小老虎玩。   看到这一幕,他又蹑手蹑脚地靠近了审神者的位置一点。   “放心吧审神者大人,我会自己处理的。”   他腰间悬挂与言文着的短刀看起来毫无威慑力,就像只是一个小孩子的玩具而已。   岫川:“我觉得我有点怕这个。”   五虎退愣了一下,用手指揉了揉眼睛,看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岫川赶紧安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到时候你要是把欺负你的人又给全杀光了,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不太好埋……算了,我们先做正事。”   “正事?”五虎退按住了自己的短刀。   只要审神者大人一声令下,他马上就将所有挡在审神者面前的东西全部斩杀。   ——如果是好人的话就不杀。   岫川看着这把小短刀的眼神,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但还是点点头:“感觉木叶村最近的风气不太好。”   “保护木叶,人人有责!”   五虎退歪了歪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审神者大人要保护木叶,但是——   “保护木叶,人人有责!”他非常小声地喊了出来。   鹤丸摸了摸下巴,觉得这和自己之前想的随便弄一个恶作剧,然后让那个人再也不敢偷偷说闲话这个情况并不相同。   但既然审神者很想做的话,那也是可以的。   “那这种事也没必要告诉本丸的同伴吧?”他露出了笑容,“大家工作也都辛苦了,晚上还是早点休息。”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趁大家不注意拜托一号虎给本丸内的大家递了张纸条。   翌日。   木叶村街道上渺无人烟,除了几家每日必开门的店铺外,经常借着逛街的名义对着从屋顶跑过去的忍者,对着近段时间经常出现在木叶的别国人,对着与以往不同的本地村民指指点点的几人全都消失了踪影。   漩涡鸣人站在空荡荡的街头,有些不敢走进去。   昨天在考完试后森乃伊比喜老师立刻宣布接下来就是为期五天的野外生存考核——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立刻开启的第二场比赛突然延迟到了第二天。   所以他才有时间进行简单的采购活动。   要是在平时,那颗大树下的两位至今都还不认识的村民会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露出那种令小时候的他感到痛苦的眼神。   但那两个人今天并不在。   他终于抬脚,往街道内走。   等会儿还要和佐助小樱汇合,下午就要一起集合进入黑暗森林,现在不是犹豫不决的时候。   还有左边这家店铺,他们家的东西物美价廉,但鸣人现在不会再去买了。   每次他鼓起勇气走进去,都会被这家店主放狗将他咬出来。   就算他说自己可以给三倍的钱都没用,虽然他真的很喜欢这家店卖的睡帽。   但在他还很小的时候,这家店其实接待过他一次,店家很温柔,还给他打了折扣。   后来第二天就变了。   那个睡帽他一直戴到了没办法再戴为止。   他没忍住,再一次在经过这家店后,偷偷朝里面看了一眼。   ……不知道有没有上什么新款呢。   老板正被捆在地上,唔唔叫喊。   岫川正在里面戴帽子:“哼哼,叫吧!叫得再大声都没用,我可是火影大人的关系户,以后这条街全都是我——”   “啊!”鸣人在门口站定,指向店内,“岫川,你怎么在这?老板、老板他是不小心得罪你了吗?”   他极度小心地问道。 第44章 还是中考重要   店内。   戴着蛞蝓睡帽的岫川回过头来,将小人得志的笑容缓缓收起,板起脸。   白发黑眸的少年看起来一副刚杀过几个人的模样,令鸣人产生了一种想要转头就跑的冲动。   而那位之前对他很友好,名字叫做鹤丸的人,更是朝他露出了一看就是看热闹的表情。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眼瞳中蕴藏着完全藏不住的坏心思。   漩涡鸣人:“……”   也许他现在应该立刻转身离开,然后去和佐助小樱汇合。   岫川突然揉了揉脸,缓解了自己从昨夜开始就因为脸部表情过多而导致的肌肉酸痛,和鸣人打了一个招呼:“你们今天不是应该在考试么?”   要知道昨天卡卡西可是在丢下他之前,信誓旦旦地让他这半个月都别来打扰。   漩涡鸣人止住往外后退的动作,将昨天监考老师说的话解释了一遍:“所以我和小樱佐助约好,要先去隔壁街道买些东西,要不然——”   他看向地上朝他露出祈求表情的店长,犹犹豫豫问道:“唔,他是做了什么吗?”   “店长人其实很好的,之前我还看见他在喂巷口那几只流浪狗。”   岫川噢了一声,回答:“他唆使流浪狗咬我。”   底下的店长将捆在他嘴上的领带蹭掉,大声开口:“那个不是流浪狗,那是花花!我们花花可是一条好狗,谁让你半夜跑到店里,我们花花只好冲上来,被你们给打死了……”   “花花,我的花花!!”这人在地上摩擦,眼中淌出热泪。   漩涡鸣人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了,他原本总是弯起的眉眼压下,湛蓝色的眼眸失去了原本鲜亮的光泽:“岫川,还有鹤丸。”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去找火影爷爷解决这件事,这一次你们有些太过分了。”   岫川已经在和鸣人聊天的间隙中换了一个小狗帽,然后朝鹤丸使了个眼色。   鹤丸国永也学着审神者的样子,在头上戴了个睡帽,从里间将摇头摆尾对着自己摇尾巴的花花抱了出来:   “花花是个超级棒的孩子呢,昨晚还带着我们找到了店主藏在洗手池里面的小金库,但是我们一分钱都没有拿哦。”   花花看见了面前这个主人经常吩咐它驱赶的金发男孩,毫不客气地朝他汪汪叫了起来。   漩涡鸣人习惯性地跳出店外。   “好了好了,别叫了。”岫川终于选好了睡帽,朝着店主说道:“给我打包。”   “你这家伙!让我怎么打包啊!”被捆在地上的店主:“巡逻队很快就要到了,你们——”   岫川半蹲下来,平静说道:“明明东西卖得很便宜,也很喜欢小动物,甚至会偷偷照顾隔壁邻居家独自生活的老婆婆。”   为什么总是要跟着那些人一起说三道四呢。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但店主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垂着眼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个村子已经是最好的选择,我不想被排挤走。”   “宇智波警备队。”他顿了顿,想起警备队的那群人已经随着那个家族的逝去而消失在过去了。   虽然那时候,宇智波的人总是傲气得不愿意看任何人一眼,也时不时因为一点不符合规矩的小事就将某个人关进牢房里改造。   但对于他这种胆小如鼠的人来说,那是很平静的一段日子。   店长重新说道:“由忍者大人们组成的临时巡逻队伍,虽然会制止一些能够看见的斗殴偷窃事件,我们也能够去发布一些任务。”   “但绝大部分时间里,我们都是靠周围的邻居互相监督扶持,要是被人发现不合群……”   他已经被鸣人解开了绳子,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说出感谢的话,而是偏过头继续说道:“被发现的话,就会成为所有人可以随意对待的对象。”   他的家中并没有忍者大人的存在,而发布保护任务,是需要一大笔钱的。   就算有忍者大人好心帮忙,得罪了大家的话,这家店也开不下去了。   他们家是很久之前随着商队来到火之国的,也随着木叶一起经历了战后重建工作。   比起其他会被山匪打劫,会被叛忍扫荡的村落,木叶村已经是极少的能够让普通人安安稳稳生活的地方了。   “我真的需要留在这里。”他站了起来。   花花马上抛弃鹤丸,在店主周围跳来跳去。   鹤丸思索片刻,突然一敲手心:“原来花花只认识站起来的店长啊。”   岫川恍然大悟:“难怪店长一躺,花花就自己去巷子里睡觉了。”   其实在听见这段话之前就已经原谅店长的漩涡鸣人:“……这、这个是重点吗?”   “当然不是重点。”岫川露出智慧的表情,“我将组建宇智波警备队,为大家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鹤丸兴致勃勃地鼓掌:“我要加入!”   从门口怯生生抱着小老虎出现的五虎退:“那,那我也要加入。”   虽然他根本没有听清楚,审神者要组建什么。   “审神者大人,那几个人都被我吓晕了,要不要我带他们去水里清醒一下?”五虎退天真懵懂地说道:“我记得上衫家的大人就是这样审问人类的。”   “我们还可以用铁链,炮烙,铡刀,只要把流血的伤口用滚烫的铁片止血,人就会活很久。”   “小孩子不要学这些。”岫川不得不开口制止,“那么我们警备队现在就有——”   他看向鸣人:“两个人了。”   漩涡鸣人有些不自信地说道:“其中一个人是指我吗?”   明明有四个人,但在岫川口中却只有两个。   大概是数学不太好吧,他小时候也不会数数。   “不行的不行的!”他反应过来,疯狂摆手,“大家都不喜欢我,他们肯定会——”   “就这么说定了。”岫川看着闻讯赶来的几位忍者,朝着店主说道:“从明天开始,请大家称呼我的职务。”   “审神者大人!”五虎退仰着头,孺慕喊了一句。   鹤丸国永的笑意彻底绽开:“审神者大人。”   话音刚落,门口的街道上就落下来几位行事匆匆的忍者。   “我们收到举报,这里有人故意影响街道治安,不是都说了中忍考试期间人员不够,这点小事等考试完毕后再——”为首的忍者脸上不耐烦的表情突然僵住。   【天马,最近曾在暗部工作过的前辈提醒我们,木叶村最近来了一个很麻烦的白头发小子,咱们最好是客气一点,不然一定会缠到让你后悔一辈子啊】   “再?”岫川提醒。   “再说。”天马露出自认为友好的微笑,“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要重建宇智波警备队,你要加入吗?”   宇智波、宇智波还魂了?   天马:“欸?”   他愣愣回答:“可以不加入吗?”   “竟敢对审神者大人不敬。”岫川厉声吩咐,“鹤丸,给我抓住他!”   五虎退扯了扯岫川的衣摆。   岫川继续吩咐:“退酱,给我抓住他!”   五虎退马上拔出腰间的短刀,冲了上去。   “哎呀退酱。”鹤丸温和开口,“咱们温柔一点,毕竟接下来大家都是同事关系。”   五虎退在半路上紧急刹车,手腕微旋,还泛着冷光的短刀顺着弧度压低,收刀回鞘,没有半点金属摩擦的声响。   就这么一点停顿,鹤丸便已经带着轻松的笑挡住了门口。   五虎退呆呆站在原地,眼神发懵:“鹤丸殿……”   鹤丸让开了一个身位,示意五虎退可以站在这里。   五虎退马上就忘记了刚才那点小插曲,在指定的位置站定。   岫川:“哇,把我们退酱玩弄在股掌之中哦。”   鹤丸的嘴角轻轻翘起,高兴道:“完全没有玩弄。”   五虎退点点头:“鹤丸殿只喜欢玩小老虎。”   岫川:“……”   他真是被天然打败了。   漩涡鸣人左看右看:“我可以先走吗?真的要迟到了。”   岫川想了想,某种非常适用于此刻的刻板回答占据上风:“还是中考重要。”   “那你要不要挑选一个睡帽?这样在死亡森林里也睡得好一些,店长说愿意送你一个。”   店长:“小本生意……送,我送。”   他有些逃避似得躲开了漩涡鸣人的视线,小声说道:“就当歉礼了。”   虽说一开始,被妖狐破坏了仅存的生存空间肯定有恨。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其实心里都清楚,将某种特定的恨强行加在某个孩童身上,这种做法其实很卑劣。   如果面前的金发男孩真是妖狐,怎么可能成为忍者,和其他人一样在在村子里长大。   只是大家都顺从着,将内心深处无法承受的恐惧与痛苦全部发泄给这个被在妖狐作乱中失去亲人的人厌恶,以及被那些忍者大人们用警惕的眼神看着的孩子罢了。   漩涡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我可以吗?”   ***   火影办公室内。   猿飞日斩坐在主位,两侧坐着木叶高层顾问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   作为根部领导者的志村团藏早已提交了外出申请,现如今并不在木叶村内。   几人沉着脸,看向正前方站立着的自来也。   “自来也。”转寝小春率先发难,“所有忍村过来的忍者们已经经过了探查,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有危险的人存在。”   “不如说,和那个叛忍接触过的你,是不是被幻术给迷惑了心智,故意打断能够对外界展现出木叶新生一代力量的考试。”   自来也看向两个顾问:“我已经经过了暗部审查,并且通过了检测。”   “火影大人,木叶内部并没有进行审查,我觉得——”   水户门炎咳嗽了一声:“这次参加考试的有日向一族以及猪鹿蝶三个家族的子弟,如果进行搜查,岂不是让大家族们认为我们在怀疑他们的忠诚。”   “日斩,木叶已经再也经不起一次内乱了。”   转寝小春立刻接话:“还有一件事,既然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那个宇智波。”   “我们不能让宇智波的眼睛流落到木叶之外的地方。”她的语气很慈祥,“水之国那只原本属于木叶的白眼是因为什么原因流落在外,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水之国击杀了一位宗家忍者,并夺取了右眼移植到了自己身上。   这件事之后,日向一族收紧了宗家出战的规则。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自来也,今天下午的考试,就由你全程跟着,最起码能够做到在发现问题后立刻采取措施。”   “是。”   虽然自来也很想立刻冲进大蛇丸家里,把他扯出来晒晒太阳,但眼前这个情况也容不得他做出这种事。   以他对这位曾经同伴的了解,在没有十足把握,他绝对不会回到木叶。   火影大人不得不退让。   因为木叶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木叶,各个家族与其息息相关,但凡走错一步,当初宇智波家族的事或许就会重演。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这种被人随意裹挟桎梏的感觉。   两位顾问点点头。   既然又一次从毛头小子的身上挽救了木叶,那他们俩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他们的下一步是面见风影。   作为和木叶同盟的国家,风影除了会在最后的国与国的年轻一代切磋上露面外,其余时间自然是要和火之国商议后续接下来的各种事宜。   两人打开门,差点撞上了正准备敲门的忍者。   这位忍者急忙低头,朝两位顾问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内里坐着的火影。   猿飞日斩:“什么事?”   忍者急匆匆说道:“火影大人,主街那边……”   他看向还站在办公室内的外人。   自来也举起左手,和这位没见过的忍者打了个招呼。   猿飞日斩拿起面前的茶杯:“没事,继续说。”   “有人假借宇智波警备队的名义在主街大肆敛财,好多人都上供了!”   猿飞日斩:“噗。”   火影大人吐水了。   自来也抹掉脸上的水花。   “谁?什么警备队?”猿飞日斩拿出了水晶球,又很快将水晶球放下,“我亲自去看看。”   “自来也,你去中忍考试场地。”   自来也对这个警备队其实很感兴趣,马上开口:“还有一点时间,我也去看看。”   ***   岫川已经从那位店长口中问出了宇智波警备队的服装,并擅自从宇智波家族的仓库中取出了几件马甲穿在了身上。   鹤丸抬起手挡在额前,遮住直射眼部的日光:“看起来都来了。”   岫川数了数人数,抬手一挥。   五虎退就高高兴兴地扯着一连串粽子走了过来。   岫川踩上鹤丸摆好的箱子,当着大家的面认真说道:“从现在开始,这条街由我说了算。”   “但凡让我听见谁在我的街上说些奇怪的话,我们宇智波警备队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被捆成粽子的其中一人不畏强权,大喊道:“我们说的明明都是事实!凭什么你们忍者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其他人凭什么听你的话?”   “就是,忍者大人不也是人,不也要从我们的店铺里买东西,只是将价格稍微提高一些,又不是什么大事……连火影大人都没说什么呢。”   岫川用树枝戳了戳这人的脸,拿过鹤丸倾情奉献的大喇叭:“你不是很喜欢和忍者大人们亲近吗?就在前几天,你还拜托忍者学校的学生帮忙将你的信带给隔壁村的朋友。”   “刚拜托完转头就开始说忍者的坏话,‘我花了好大一笔钱才让那个下忍帮我将这封轻飘飘的信带过去’,这句话是你说的没错吧。”   正在疏散人群的某个忍者学校的学生转头,仔细回忆了一番,怒气冲冲道:“是你?你居然这么说我?”   “不是你说自己腿脚不便又赚不到钱,想要麻烦我给顺便给你带一封信吗?你之后给我送的点心我都没收!”   他是在和平时代成长起来的小孩,就算小时候也听过自己的家族长辈诉说过的故事,但确实不懂太多的人情世故,而且对于自己每天上学放学路上遇到的人都抱有一种善意。   这人目光闪躲,不说话了。   “还有喜欢偷懒,每次不想工作就说都是妖狐从他店门外路过导致沾上晦气的人。”   “各位。”岫川站在最高处,语气凝重:“我们木叶村的风气就是被这些人带坏的,与其这样,不如和我一起同流合污——”   “警备队啊,好耳熟……”小樱咬着一块点心,站在人群中,偷偷看了佐助一眼。   宇智波佐助看着这人身上穿着的忍者背心,冷着脸一句话都没说。   那些已经是很小时候的记忆了。   他总是很羡慕那些年纪轻轻就当上忍者的人,小时候的梦想是比那个人更快成为暗部的一员,或者先去警备队学习。   虽然他总是从这些村民口中听到宇智波警备队的人如何如何嚣张跋扈,如何不将其他人看在眼里。   但那些都是无稽之谈,在他的心目中,为了家族,就算这些人不认同又如何?   漩涡鸣人正在和两人炫耀自己的睡帽:“虽然那个店主说不要我的钱,但我还是偷偷把钱放在花花的项圈里了,现在花花不咬我,店主还说以后也可以去买东西呢。”   “其实,我给你们也挑选了一个睡帽。”鸣人从袋子里拿出来两盒扎着蝴蝶结的礼物,“岫川说特别是佐助,因为发型很翘,特别需要睡帽,建议我给佐助送一个……但只给佐助买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恶心。”   小樱抬手接过:“谢谢。”   虽然鸣人平时咋咋唬唬,总喜欢做出一些讨厌的事让她生气,但这还是除了大家一起吃一乐拉面外,少有的在外人面前看到他用不在意之外的高兴表情。   这让她时不时会对鸣人的言语动作产生的烦闷都减轻了一些。   毕竟是孤儿,又从小这么不受村民们待见,她之前确实不应该对鸣人用那种语气——   她拆开了礼物,里面躺着一个宽额头的粉色神秘生物。   “岫川原本推荐的不是这款,但我觉得这个特别像你!”鸣人丝毫没看出来小樱的脸色变化,疑惑开口,“他还说什么你要作死就去吧,我不拦你之类的话,大概是因为黑暗森林里很危险?”   小樱将拳头捏的嘎吱作响,勉强止住了内心的冲动。   鸣人自认为自己传达完毕了心意,将另一个礼物随意放在佐助面前:“你的。”   宇智波佐助随手接过,原本想扔垃圾桶的,但是垃圾桶被几只正在翻垃圾的小老虎挡住了。   他决定拆开看一眼再扔。   是一只坐在珍珠上的卖萌小猫。   宇智波佐助无情地将猫扔进了垃圾桶。   “给佐助送这么可爱的东西给我就送宽额头的猪!?”小樱终于暴怒,“你就是故意的对吧?!”   “什么宽额头?别打我嘛小樱,这还是岫川给我的,说是抽出来的没用东西,而且这个没用东西的名字叫珍珠小猫佐助,宇智波家族都是猫咪,就和我家都是狐狸一样……”   “岫川岫川,到时候岫川让你去刺杀火影你去不去?”   “要是是通缉令上的坏人也不是不行,但他不会让我去杀火影的,他是个好人。”鸣人的语气很认真,“他还让那些说过我坏话的人和我道歉呢,虽然我没接受。”   他灿烂地笑了笑:“我没觉得他们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   “大家只是因为我喜欢恶作剧所以才这么说的。”   虽然他恶作剧的原因是因为,小时候不管他做什么都没人理他。   三代火影站在人群外围,沉默着听着这些话。   按照原本的设想,在第四代火影上位后将一切都留给年轻人处理,有水门这个平民忍者在,忍者和平民之间的矛盾并不应该如此激烈。   但水门死了,他留下的封印了九尾的血脉该如何处理?在老年失去妻子,又等于失去三位徒弟的三代重新坐在火影之位上,看着一群人吵吵闹闹。   一个说最好交给根部,一定能训练出一个对木叶忠心耿耿的人柱力。   另一个说不如随时用一队忍者监视,只要出现异状就立刻关起来,等什么时候能控制住情绪再放出来为木叶做事。   或许人老了就是会被一些过去的东西裹挟。   他犹豫来犹豫去,既不敢放松监视,又因为这是水门的血脉而时时关注。   忍者们自然会因为他的态度而转变对于人柱力的态度。   知道真相的上忍对人柱力敬而远之,不清楚内情的下忍在众人闪躲的眼神中误以为妖狐就是真相。   他必须封锁鸣人人柱力和四代火影之子的消息。   ……所以他放任了。   只是果然,鸣人确实是具有火之意志的孩子。   他欣慰地笑了笑。   很快,周围看热闹的人在发现火影出现后往外自发分开。   岫川放下喇叭,示意五虎退给这几人松开。   鹤丸趁审神者不注意,朝着五虎退做了几个手势。   五虎退眨眨眼,在鹤丸的指导提醒之下,很快就把这几人给绑得更紧了。 第45章 火影最受欢迎的人是谁呢   岫川:“……”   等会儿他决定回本丸照照镜子,看看是不是自己的眼神出了问题。   不然为什么每次只要他给大家使眼色,好像都会达成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结果。   “给他们松绑。”岫川开口说道。   正勤勤恳恳打结的五虎退露出了拘谨的神色:“审神者大人对不起,我还以为……”   岫川没忍住,拍了拍五虎退和小老虎绒毛触感一样的头顶。   “没有关系。”他小声说道:“其实我也挺想一直捆着他们的。”   五虎退借着凌乱的碎发偷偷抬眼,飞快瞟了一眼审神者的表情。   和想象中的会用不高兴的眼神看着他的模样并不一样,审神者——   五虎退的唇角依旧紧抿着,却很快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审神者大人,真的好温柔。   五虎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审神者摸过的头顶。   一旁的鹤丸蹲下来给几人松绑,带着得逞的笑意说道:“怎么样,主人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吧?”   “所以退酱,以后在我们面前可以稍微大胆一些。”他的声调放平,带着一种淡淡的松弛感开口,刚好能让岫川听见:“就像之前在本丸里,你不是还半夜不睡觉找审神者么?”   五虎退脸上怔忪的表情很快变化,脸颊上慢慢浮起一层薄薄的红色。   岫川:“嗯?”   “为什么要半夜在本丸里找我?”   五虎退:“……”   绝对、绝对不能告诉审神者大人,他之前不仅信了鹤丸殿的话,甚至还把鹤丸殿挂在长廊上的被单认成了审神者跑过去搭话。   “我、嗯,这个人跑了!”五虎退的眼中第一次迸发出如此强烈的欢喜,“审神者大人,他跑了!”   岫川想起此刀高兴时总会将某种东西大卸八块的情况,不动声色地挡在他面前,朝着火影所在的方向开口:“我们没有犯法。”   很神奇,在这么大的村子里,除了偶尔会有一些忍者在街上巡逻维持稳定外,居然完全没有任何具体的律法可言。   所以如果村子里发生什么事,全靠德高望重的长辈将人浸猪笼……   岫川没忍住发散了一下思维。   “火影大人!这个人带着一群人突然踹开了我家的门,把我给绑了过来,我这大半辈子都勤勤恳恳,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坏事——”   三代抬手制止了这人的话语,示意周围的忍者们将其余普通人请离。   然后将鸣樱佐三人刻意留了下来。   很快,这个角落里就只有他们几人在场。   “听说你们几个是朋友?”   “嗯。”鸣人语气飞快,就像是害怕被拒绝一样,“我们是朋友。”   佐助和小樱没忍住顺着这句话思考了一下。   要说朋友吧,也算。   但和岫川相处时,总会有很多莫名时刻,会产生一种好想揍他的冲动。   “我们可是比朋友还进一步的关系。”岫川顺势暗示,“能够借钱给我的朋友。”   佐助淡漠道:“不是。”   小樱忍了忍,还是在火影大人面前露出了礼貌笑容,没有回答。   “佐助,小樱。”鸣人提醒,“快说几句其他的话啊。”   这一幕落在三代眼里,就是这几人关系很不错的证明。   九尾人柱力,宇智波遗孤,用来连接他们之间关系的平民忍者,还有……   一个总是做出一些奇怪事情,却因为其手中掌握着预言和武力,让他完全猜不透的外来者。   岫川:“你们不会是害羞了吧。”   “没关系,等我的宇智波警备队扩大规模,到时候就去你们家里搜刮,这样大家就都知道我们关系很好了。”   “喂!你这不就是威胁我和佐助吗?!”小樱提高声音,很快顾及到火影大人在这里,又勉强压了下去。   宇智波佐助又忍住了。   他其实在一般情况下很少生气,就算天天被莫名其妙的人围着骚扰,被莫名其妙的人围着挑战,也只是无波无澜地发着呆走自己的路。   岫川:“才没有。”   明明他觉得自己和这几个人关系还可以,但这两人居然完全不接他的话。   他有一点点生气。   “审神者大人。”五虎退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岫川的衣摆,“我和小老虎会一直陪着您的。”   鹤丸觉得审神者气鼓鼓的脸颊看起来很好捏的样子,但要是不经过同意的话,肯定哄不好了,所以——   “我可以捏您的脸颊吗?”   岫川马上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绝对不行!”   鹤丸单手抵唇,垂眼:“唔,好吧。”   他观察了一番审神者的脸色,很满意地发现审神者已经遗忘了刚才的不愉快,转而纠结起其他的事。   小樱也回过味来。   岫川这家伙其实是真的很喜欢胡言乱语,而且借钱这种事。   好吧,也不是不行。   “其实,我最近刚好赚了点钱……”   “村子里发生这种事,确实是领导者的问题。”三代打断了小樱的话,“我早在很久之前就说过,所谓忍者的一生,就是为珍视之物奔赴战场,但我们最珍视的村子却因为我的缘故而变成这样。”   鸣人对于这个从小时不时会过来关心他的火影爷爷好感度还是很高的,马上安慰道:“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不去听就好了。”   “而且火影爷爷不是说过么?只有学会忍耐,未来才会有成为火影的机会。”   猿飞日斩这才露出惭愧的表情:“这段时间,诸位忍者都忙于中忍考试,再加上别国忍者对木叶虎视眈眈,我确实对村子里的事有些疏忽。”   “虽然你的行为有些……但还是感谢你,这种现象在木叶是绝对禁止的。”   岫川并没有发现他的以退为进。   他展示了自己身上的马甲:“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我不是说了么,我是宇智波警备队队长啊。”   三代沉默了一下。   该如何告诉这个小子,警备队是需要火影任命,而不是自己说当就当的。   “我会派遣一些忍者时常巡逻,绝对不会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   岫川点点头:“那我的警备队有工资吗?”   三代的脸皮确实不是一般的厚,即使在岫川的咄咄逼人之下,依旧波澜不惊:“那些在村子里肆意作乱的人,我会找到证据,绝对会给那些被污蔑的忍者们一个交代。”   说完,他就化成一阵烟雾消失在他们面前。   岫川思索片刻。   一件事,只要没有拒绝,那就是答应。   火影原来也会不好意思啊。   他继续快快乐乐地邀请道:“你们要不要成为我的警备队队员呀?”   “岫川,我可以借钱给你。”小樱的话终于说了出来,但她用一种无语的语气说道:“但这个就算了。”   “我们还要去考试,十天后见吧。”   “对哦对哦。”鸣人朝他挥了挥手,“等回来要是你还在玩这个游戏的话,我可以抽一点修炼的时间陪你。”   岫川顺势邀请:“等你们考试完可以来我的本丸里玩。”   小樱和鸣人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岫川立刻看向唯一一个不说话的人。   但直到几人分别,宇智波佐助依旧没有说话。   “一个只配在我的朋友们的名字里,用来当逗号的存在。”岫川看着三人的背影,冷冷地说出了这句话。   鹤丸:“噗嗤。”   在变得毛茸茸的审神者皱眉看过来前,他马上严肃了脸:“就是就是。”   “这个忍者也太不给主人面子了。”   五虎退认真点头:“审神者大人,要不要我上去……”   岫川:“这个不要。”   五虎退:“呜。”   风吹过砖石地面上落下的树叶,周围空荡荡的,不远处站着的村民们终于想起了自己今天还有正事要做,没有再继续围观。   “该回本丸了。”鹤丸笑吟吟地提醒,“我们已经有差不多一天一夜没有回去了哦。”   “啊。”五虎退睁大眼睛,“忘记让小老虎回去和本丸里的大家打招呼了。”   岫川:“……”   是啊,原本昨天只是想玩一会儿就回去,但是晚上偷偷干坏事太开心了,居然把本丸里的其他等待着的付丧神给全都忘记了呢。”   他想起了清光,想起了安定,想起了肯定会一直等着他们回家的自称为狗的狗狗们,还有阴暗的被被。   “主人。”   身后传来死亡的呼唤。   岫川艰难回头。   是鹤丸喊的。   他的金眸弯起好看的弧度,眼尾漾开浅淡的笑意。   岫川:“……”   就算你长得好看,这样吓人他也是会生气的啊!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大家忘记主人的夜不归宿。”鹤丸施施然开口。   岫川马上就不生气了。   他做出侧耳倾听状。   ***   这边正在进行修罗场的打扫工作,而大蛇丸那边,开局失利,又因为木叶此时有自来也这个多年远游不归,却偏偏这时候回来的人在。   在认真斟酌过后,暂时放弃了在死亡森林中将宇智波佐助打下刻印的想法,但这也只是他其中的一个计划。   他知道,就算暂时没有刻印,只要这个遗孤还渴望力量,那么他所说的那些话必定会成为这人心中蓬勃生长的种子,直到最终来寻找他为止。   那个宇智波的遗孤啊……   他想起在中忍考试之前见过的那一面。   明明都答应了在火影岩下方的小树林里见面,可惜因为自来也那个家伙的阻挠,导致他不得不先将重点放在逃过木叶的搜查。   否则,或许都不需要等待木叶的内乱,很快就可以带着佐助远走高飞。   大蛇丸从蛇的嘴里爬了出来,长长的舌头耷拉在胸口,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死亡森林,暂时是不能去了。   但接下来向老师,以及这整个木叶复仇,并且在佐助面前展现出自己强大的实力。   他毕生追求的就是了解这个世界的全部真理,学会所有的忍术。   而写轮眼却是无法用常识来解释的谜团,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写轮眼本身,更是想通过研究它,来解开关于忍术的终极奥秘。   生命就是没有意义的东西,如果有,那除非是永恒。   利用永恒的生命去创造奇迹,这才是大蛇丸的追求。   他站在森林深处,身后出现的兜恭敬开口:“大蛇丸大人,已经准备好了。”   大蛇丸呵呵笑出声来:“兜,听说你今天偷偷去孤儿院看了那些孤儿?”   “是。”药师兜低着头,“我没有发现什么好苗子。”   “当然发现不了。”大蛇丸淡漠说道:“孤儿院的孩子只要被发现天赋,就会立刻被送进根部。”   “这种事,我以为你一直知道。”他蛇一般的眼瞳转向一直低着头的忍者,“你不就是这样被根部发现的么?”   药师兜神色一暗,额头冒出冷汗:“是,只是我……”   嘎吱。   前方传来了树枝被踩断的声响。   周围由大蛇丸布置的用来探测的小玩意却没有一点动静。   两人默契地隐藏了起来。   前方终于传来说话声。   “鹤丸,这样真的可以吗?”   “对啊鹤丸殿……我觉得我们应该和审神者大人一起先回本丸,而不是继续浪费时间、对不起,我不是说鹤丸殿的办法很没用的意思,只是、只要好好道歉的话,大家……”   “哎呀哎呀,退酱的话终于变多了哦。”树丛中出现了鹤丸的身影。   他穿着白色振袖,衣摆上有金色纹路的点缀,在日光隐曜间带着一种朦胧的光。   “放心吧,只要我们把这里的蛇窝掏回去,大家就只顾着关心审神者有没有被咬了。”   岫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看着鹤丸信誓旦旦的样子,再加上他自己也很好奇会说话的蛇长什么样。   也是没经住诱惑,跑了过来。   没关系,只要在今天傍晚前回本丸就好了,而且他也已经拜托五虎退的三号虎回本丸报信……时间久一点,说不定大家就完全不生气了。   他捡起一根树枝,戳了戳树丛,再次抬眼后看到了就藏在树干上的人。   这还要多亏那几个喜欢蹲在他头顶上忍者。   每次他想要做点什么,就会习惯性地用灵力探测一下。   “你也是来捉蛇的?”他友好发问。   大蛇丸大人早已藏进了蛇的肚子里,屏蔽了外界的感知。   药师兜不得不走了出来:“是的,最近有委托说要驱赶这附近的毒蛇,所以我来看看。”   岫川很快就认出了这个人就是昨天考试时和他搭话的下忍,他马上问道:“你考试没通过?”   毕竟这时鸣人他们都已经在死亡森林里了。   药师兜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是啊,弃权了。”   原本为了不引起注意,他最少也要坚持到第三场考试时再弃权的。   但是一来,死亡森林内部有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在,他怕自己的伪装失败,二来,大蛇丸大人已经亲眼见识到了佐助的写轮眼。   更何况,只要大蛇丸大人继续进行计划,他的身份一定会被查出来。   已经没有再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就像过去那样,被培训成忍者间谍,在各个忍村收集情报,然后——   “好耳熟。”岫川仔细打量着这个人平平无奇的外貌,但空荡荡的脑子里暂时没有任何东西。   自从做了那个开启本丸的梦之后,表弟的话语就很少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了。   药师兜:“嗯?什么好耳熟?”   岫川开始回想。   蛇。   药师。   说起来小樱叛逃,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的吗?为什么啊?   小樱虽然脾气很暴躁,经常生气,而且很喜欢吐槽,但看起来在木叶生活得很开心的样子。   要说离家出走,佐助和鸣人看起来都比她要可能性大一些,毕竟这两人根本就没有——没有——家。   他脑中的画面突然卡顿。   【佐助,一个被所有人争抢的男人。换套衣服背后就换个男人不是说说而已。   珍稀动物是这样的。】   【你们说大蛇丸是不是有年龄焦虑啊,而且在中忍考试给自己找壳子都要找好看的,合理怀疑他对佐助很满意是因为佐助好看。】   他游荡在空荡荡的城市里。   除了有时电脑和手机上会浮现出的各种评论回复之外,没有其他生物的存在。   他好不容易写完论文……不对,他好不容易钻进了电脑里,但又从另一面钻了出来,说好的从电脑里钻进去可以连接异次元呢?   然后他决定让自己开心起来。   但又不知道成为什么东西更好。   于是他收集了很多有关于如何成为更好的自己的素材放进自己的脑子里。   这一天,他所在的城市开始消散,一只狐狸从缺口中挤了出来,非常着急得说着什么。   他才不要理。   屏幕上最后的聊天框的画面还停留在之前那一句。   【最受欢迎的人有哪些?】   他还等着对面的人回答呢。   果然是——   “主人?”鹤丸原本平和的表情消失殆尽,“有什么问题吗?”   “审神者大人?”五虎退牵住了审神者的手指,小心晃了晃。   岫川回过神来,突然开口:“大蛇丸。”   “是大蛇丸,最受欢迎的人是大蛇丸!”   药师兜沉默了一下,开口:“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过。”   “不过那位大蛇丸大人早就在许久前叛逃出木叶,不可能在这里。”   他其实是真的不想回答的,但大蛇丸大人偏偏用蛇给他下了指示,让他故意露一个破绽。   ……看起来,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对这位少年很感兴趣的样子。   不会是因为说他很受欢迎吧。   药师兜没忍住这样想。   岫川在说完这句话后,很快失去了继续探究的兴趣:“那你在这里继续驱赶这些蛇吧,我捉一条可以么?”   药师兜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承载着大蛇丸大人的那条蛇缓缓游了过来。   岫川:“……”   比树桩还要粗的,吐着红信子的蛇。   不太好搬运的样子。   但这条蛇看起来真的很想跟他回家。   岫川:“行,那就你了。”   ***   本丸内。   加州清光正在给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跑到前庭来的梅花鹿梳毛,但他梳着梳着,总会往外看上几眼。   将一堆衣物用竹篓搬过来的大和守嘿咻一声,撑在桌子上:“清光,小鹿的头顶要被你梳成光头了。”   加州清光急忙低下头。   梅花鹿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头顶光秃秃的。   “鹤丸昨天傍晚就拜托小老虎叼了纸条回来了嘛,他和主人还有五虎退今晚不回来。”   清光马上生气了,将纸条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审神者今天晚上也和我一起玩,咱们明天见~】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但是,审神者和鹤丸在一起感觉确实很开心的样子。   他们从审神者的灵力中得到解放,自然能够感受到审神者的喜怒哀乐。   就如同本丸中的天气一样。   已经一直维持着阳光明媚的样子很久没有变过了。   所以他们商量了一下,没有选择出去跟踪,而是将本丸内其他审神者并没有吩咐的事处理了一下。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在万叶樱下出现,手中还牵着好几头鹿。   大和守安定和清光马上迎了上去。   “1、2、3……”清光数了数,“饲马处已经有了13头,再加上这几头。”   他们一振刀需要养两只。   大和守安定接话道:“装不下,不能再抓了。”   五月雨江点点头。   几位付丧神沉默片刻后,大和守安定突然问道:“不过,山姥切呢?”   山姥切国广擦掉脸上的脏污,斗篷终于再次变得令他安心起来。   他看着面前被他开垦的荒地,缓缓吐出一口气。   有点想审神者了。   也不知道主人和鹤丸玩的开不开心。   他有时候会稍微有一点点羡慕鹤丸,毕竟鹤丸看起来和本丸内的大家都关系很好的样子。   而他,除了普通的打招呼外,也就只有本歌每次都会认真过来和他说话。   虽然本歌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   “啊,被被!”身后传来审神者的声音。   山姥切国广暂时将本歌放进脑海深处,回过头。   审神者正独自拖着一条蛇,浑身脏兮兮地站在不远处,又像是想起什么,认真说道:“国广,我和鹤丸还有退酱一起为了将这条蛇搬回来,浪费了一夜的时间。”   “……这个理由,你说大家会信吗?”   山姥切国广看着那条蛇直起上半身,被黑色鳞片包裹的竖瞳不断扩大又缩小。   很危险。   他差点拔刀,但又很快想起这是审神者的猎物。   而这里是主人的本丸。   山姥切国广搂紧了斗篷,声音闷闷地:“辛苦了,主。”   “大家一定会信。” 第46章 蛇……蛇佐99   岫川手中的蛇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再继续挣扎。   他拖着蛇尾巴,不顾这条蛇的死气沉沉,带着几位付丧神往里走。   庭院中的万叶樱愈发茂盛,在周围铺上了一层樱花,几只梅花鹿在其中跳跃。   梅花鹿?跳跃?   一只小鹿凑过来闻了闻。   岫川好奇问道:“鹿哪来的?”   唯四知晓真相的山姥切慢慢把头转向庭院,又转了回来:“之前,主人您说现在马很贵,不如去山里捉些梅花鹿一样养,五月雨江去捉了一些。”   “那怎么会这么多?”岫川问道。   山姥切国广继续说道:“昨晚您没回本丸,五月雨江没有得到停止的命令,所以又去森林里了。   听起来如果他一直不回本丸,这里会成为梅花鹿乐园。   岫川没有再继续询问,而是不凑巧路过了神龛的位置,里面的狐之助在发现审神者后马上开始呼唤。   “岫川大人!我在这个时空节点已经待不下去了呜呜,能不能带着刀剑们远征来救我?”   它的神龛前摆着吃了一半的油豆腐,看起来活得挺滋润的。   岫川松开手,任由手里的蛇掉在地上,回答道:“我的远征图标按不动啊。”   “嗯嗯?岫川大人是在说笑吗?”里面的狐之助歪了歪头,“用灵力打开时间传送节点就可以了。”   “岫川大人只需要在大家回来之后将传送节点关闭,免得本丸内的小动物掉进去干扰历史……不过有我在,在下绝对不会让任何一只生物接近!”   “岫川大人,您在听么?”   岫川摇摇头:“没有听。”   他其实偷偷打开了ui界面看了一眼,上面的远征图标依然是灰色的。   “不是我不来救你,是因为我按不动。”   “也许该换一个新手机了。”   白色头发的少年站在神龛前喃喃自语,丝毫不顾别狐感受。   五虎退上前几步,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乖乖上供给这只因为太胖而只能挤在神龛里出不来的管狐。   “其实我觉得……”鹤丸在大家都看向他后,说出了冰冷的文字,“只要狐之助少吃点油豆腐,很快就能从里面出来了吧?”   顾名思义,在暗戳戳地说狐之助胖。   狐之助的虚影马上从神龛里钻了出来:“都说了吃油豆腐是不会胖的!而且我现在吃到的是由岫川大人构建的灵力,吃了也没事……嗯?”   “岫川大人您不是会构建灵力通道么?不然我是怎么联系到本丸的?”狐之助用前爪挠了挠耳朵。   岫川陷入沉思。   完全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呢。   “……也许我现在应该去睡觉,再做一个梦?”   狐之助再次为自己,居然摊上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审神者而感到了悲伤。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因为这位审神者大人是在一个被人祸,导致整个城市毁灭的中心产生,是整个城市残破执念汇聚的聚合体,所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深刻记忆还挺多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城市的正常人应该还挺多的啊,为什么这位审神者总是只记得一些奇怪的东西。   难道是因为来到本丸后终于有了wifi,偷偷跑进网络里吸收了大量的废料?他记得这位审神者……是可以从手机电脑里构建灵力通道爬出去的。   “岫川大人!”狐之助的眼睛再次亮亮起来,“能不能再表演一下那个!从电脑里爬出去吓人,逼迫现世人类成为你的小弟,然后被时政发现后让长义大人过来监督,却被你关进了厨房柜子里。”   “还上了锁。”鹤丸摸着下巴补充。   岫川觉得这个审神者说的应该不是他。   他对自己的刀一直都很好,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坏事。   只有鹤丸才会做。   “主人。”   身后突然传来呼喊声。   岫川抖了一下,严肃看向鹤丸:“你知不知道,一个同样的恶作剧在一天内上演两遍,这是完全不合规的。”   鹤丸假装单纯发问:“什么恶作剧?”   如果不是鹤丸,那就只能是——   岫川缓缓回头,一夜未见的几位付丧神站在青石板造就的青苔石阶上,脸上的表情是一贯的严肃。   他马上乖巧地打了一个招呼,将缠绕在神龛上的蛇扯了下来,展示:“我们忙完木叶村民的事后,就特意去后山捉了一条蛇……”   加州清光皱着眉,迅速走上前来:“怎么能带主人去那种危险的地方,这里的医院连血清这种东西都没有存货。”   他伸出手,轻柔地拍打着审神者身上沾染的泥土和灰尘,让人完全想象不到这位付丧神其实一直很讨厌脏污。   大和守安定已经适时递上了手帕,歪头问道:“主人,要先擦干净脸吗?”   他们果然没有纠结他夜不归宿的事了!   岫川偷偷将手放在在背后,朝身后的鹤丸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鹤丸唔了一声,在大家都看过来后,声音有些微微发飘的说道:“没什么,只是刚才不小心想起了好笑的事。”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大家默契地没有询问,而是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询问审神者这段时间里,都和鹤丸还有五虎退一起玩了些什么。   “我有好好完成主人您安排的任务哦,是不是要夸夸我?”   “主人一晚没休息,大概累了吧,房间我已经收拾干净了,您可以先休息一会儿。”   “审神者大人,小老虎说它们可以陪您一起睡,其实我也很困了……”   “地里的土我在今早又重新翻了一遍,等明天我将种子种下去,很快就可以长出植物来。”   “主人,您喜欢花吗?”   岫川接住落在他面前的樱花。   种植物啊,那本丸里不是得下雨才行。   但是他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更换景趣……   据说本丸里的天气会随着审神者的情绪产生变化,那如果是每天都很开心的人,岂不是没办法种植物了?   他就是每天都很开心的人啊。   随着他的想法,头顶的乌云很快遮住了整个庭院,一滴雨落在了墙边蓄水的圆形水缸里,很快淅淅沥沥的雨哗然落下,敲在庭院的枝桠与石灯笼上。   神龛内的狐之助作为本丸内一直以来的天气预报专员,马上叼着油豆腐习惯性地喊出声来:“下雨了!下雨了!今日晾晒衣物的大人是谁?要收衣服了!”   要是曾经,它还会沿着长廊奔跑一圈,这样就算是睡得再香的付丧神,也会被他喊起来收衣服。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迅速从审神者的温柔乡里清醒了过来,一前一后跑走。   “主人,我们要去收天台上晾的衣服,等会儿见!”   岫川用和他们一样快的速度,抱起一只小老虎钻进房檐下:“你们不进来么?淋雨的话,头发里会长虫子,身体也会变肿。”   五虎退利用自己强大的机动性,刷一下就跳了进来,眼中浮现出后怕的情绪:“太可怕了……”   五月雨和村云江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发觉审神者带回来吃的蛇,已经准备在雨里美美吃万叶樱底下正在咀嚼樱花的小鹿了。   他们俩赶紧当起了蛇类搬运工,他们俩决定将其搬到厨房里,等过会儿和首领一起在下过雨的庭院吃蛇羹。   大概只要将蛇剥皮去胆,然后放在水里煮就行了?   虽然本丸内有厨房,但是并没有谁会用,一般都用来烧热水。   这还是第一次即将被用来砍蛇。   五月雨江心中有些紧张,表现在脸上的就是一副马上要将这条蛇立刻大卸八块的阴沉表情。   岫川马上制止了两位付丧神的动作,有些不舍地围着蛇转了一圈。   “要不然还是再养养吧。”   “我总觉得这条蛇再养养就会变成身长超五十米的巨大蛇肉,然后会长出和大蛇丸一样的人头。”   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张图片。   两条人首蛇身的怪物并排立在泥土地里用一副夸张扭曲的表情配上荒诞的形态,其中一条还长着两条手臂伴随着欢快的旋律扭来扭去。   “哈哈哈哈。”岫川突然笑出了声。   众付丧神:“……”   好吧,主人开心就好。   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   既然这样。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放下这条蛇,任由它在雨中缠在了石灯笼上。   另一边,加州清光的木屐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温润的哒哒声,他突然揪住了自己胸前的红色围巾,低头笑了一下。   “清光?”抱着一个竹篓的大和守安定艰难将头从竹篓后伸了出来,却还是只让清光看到了他高高扎起的马尾。   “没什么。”加州清光接过竹篓,看向被檐角挡住的细密雨幕,“我只是,很开心。”   在雨中晃荡的晾衣绳被他轻松扶住。   虽然本丸内现在在下雨,但他完全没有像以前那样抱怨衣服又湿了这件事。   他上前几步,将上半身探出栏杆外,看着下方被雨雾笼罩的庭院。   虽然在这里根本看不到审神者的身影,但他知道,主人就在那里。   ***   深夜,本丸内唯有虫鸣。   因为之前下了一场小雨,青石板上满是湿痕。   长廊上此起彼伏的木屐以及交谈声已经消散,只余下一点灯光照耀在方寸之间。   只有被关在神龛里的独自一狐砸吧着嘴,说着梦话。   “油豆腐……臭狐狸,这是我的油豆腐……对不起长义大人,岫川大人不是故意的,请不要和时政报告,就算要报告,也不要说是在下的错……都是岫川大人……”   庭院的角落里传来呕吐的声响,一个人影从撕裂扩大的蛇嘴里钻了出来。   大蛇丸打量了一番这个庭院,安静又平和。   他低头看向自己加速身体衰败的手掌,施施然踏上了前往屋内的台阶。   长廊清扫的非常干净的地板上出现了夹带着泥土的脚印。   在木叶的人知道他的名字,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就算说他很受欢迎也一样。   但那个孩子,甚至完全没有使用任何忍术,仅仅一眼就发现了兜的位置,是什么没有被他发现过的血继界限吗?   要不是他躲进了蛇腹,说不定也要被发现了。   前方的转角处响起细微的脚步声,大蛇丸瞬间躲进了一旁的房间里。   五虎退的身后跟着三只小老虎,以一种走一步退两步的速度前进着:“没关系,鹤丸殿说了,那只是他编的鬼故事,本丸里是没有女鬼的……”   这一次,他当然不是去寻找幽灵审神者的下落,而是、而是去厨房给小老虎找夜宵——   实木地板上,湿漉漉的脚印停在前方几米处。   五虎退愣愣看着,一步一步后退,在某一刻突然奔跑起来,钻进了鹤丸的房间里:“女鬼!女鬼!鹤丸殿,本丸里有女鬼!”   原本他是想找审神者大人的,但是审神者很久没休息了,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   所以,他找上了讲鬼故事的罪魁祸首。   鹤丸直起身,一脸迷朦地摸了摸小短刀的头:“不是说了是故事么?本丸里有审神者的灵力在,就算真有女鬼也进不来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批上自己的外衣,随着五虎退走了一趟。   深夜的长廊很是寂静。   从傍晚那次雨开始,本丸内终于有了白天黑夜的变化。   几只萤火虫落在暗下去的石灯笼上,鹤丸上前,用力拍了拍灯笼,伴随着萤火虫的逃离,灯亮了起来。   “退酱,这么晚不睡,你要去做什么?”   五虎退看着干干净净一如往昔的长廊,小心地走了过来:“三号虎在傍晚吃饭的时候一直在追鹿玩,半夜饿到睡不着,我要去厨房。”   鹤丸点点头:“那我陪你一起。”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   五虎退的话还没说完,鹤丸就继续说道:“刚好我也饿了。”   五虎退抬起头,终于对鹤丸产生了一丝依赖:“那、那个……好吧。”   两位付丧神相携离开,大蛇丸从栏杆下方的水池中爬了上来。   这个地方,很不对劲。   明明拥有着虫鸣鱼跃,但无论是什么动物,身体内都应该拥有着足够的能量才对,他将手中的鱼连带着鳞片一起放进了嘴里仔细品味。   什么都没有,就像自己吃下了空气一般。   要是他也拥有一双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睛就好了……   他继续往前走。   只要抓住那个少年解剖几下,说不定就能知道更多的有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真神奇啊,只有血继界限是令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再次静悄悄地打开了一扇门。   房间内沉睡着的少年正将自己缠在被子里只露出头顶来。   趴在被子上压着的两只小老虎警惕抬头,从缝隙中露出来的长廊的灯光在昏暗的房间落下一道细线,打在沉睡的人身上。   一只金色的竖瞳,突然出现在缝隙中。   两只小老虎呜呜呜地叫了起来。   岫川从被子里伸出双手,一手搂住一只摸头:“好了好了,不玩了,快点睡觉……”   他突然睁开眼,发觉自己睡觉前紧闭的门居然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岫川想起了鹤丸在吃饭时说的那个女鬼的故事。   他抱紧了两只小老虎,光着脚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门外什么都——   “欸?主人,要吃烤肉吗?”   岫川:“……”   虽然他不怕鬼,但是不要突然在后面说话好不好。   他回过头,看到了口中叼着烤肉的三只小老虎,他怀里的两只很快被烤肉捕获,挣扎着扑了过去。   鹤丸半蹲下来,一只给了一块。   然后将最好看的一块留在盘子里,递给了岫川。   岫川伸手接过,坐在了长廊栏杆上。   片刻后,他没忍住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有着金色眼睛的女鬼?”   五虎退靠坐在审神者旁边,腮帮子里还嚼着肉,闻言默默摇头。   鹤丸没想到一个粗制滥造的鬼故事居然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马上安慰道:“这个世界肯定没有,本丸里也没有。”   “如果要有鬼的话,肯定是本丸里的谁故意吓人吧?”他鎏金色的眼睛微微弯起,在下眼睑处留下细细的淡纹。   头顶的皎洁的弯月倒映在脚底的池塘内。   岫川:“……”   本丸里会故意吓人的金色眼睛的女鬼。   他默默看着鹤丸。   “……不是我。”鹤丸委屈,“我可不会做这种事。”   五虎退也帮着鹤丸说了一句:“鹤丸殿虽然很喜欢恶作剧,但他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所以说,难道真是女鬼。   岫川不敢回房间里睡了。   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神社里求几张符咒贴在门上。   两位付丧神不知为何也完全没有回房间的意思。   鹤丸看着月光提议道:“不如我们今晚就睡在这里?”   话音刚落,头顶就倒挂下来一个紫色的身影:“首领,团藏带着人出村了,需要我去追吗?”   岫川其实早就忘了之前吩咐五月雨干的事,没想到五月雨不仅要打猎还要抽时间监视团藏,甚至白天还要被安排工作……   岫川感觉自己看见了五月雨眼底的青黑。   他赶紧转身,跑进房间里,将被褥都搬了出来:“雨江,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五月雨江莫名从审神者的表情里看到了宠溺以及慈爱。   他僵硬地翻身跳了下来,就这样和衣躺在了地上。   岫川一脸慈祥地给他盖上了被子。   大家很快挤在一起躺了下来。   岫川身边围绕着五只老虎,将被子压得一动不动。   五虎退正坐在一旁,往四周看来看去。   “怎么了?”岫川好奇问道。   “唔,四号虎说有一股腥气,我找找看。”   神龛内的狐之助打着呼,声音传出去很远。   “或许是狐之助大人吧,它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他皱了皱鼻子,“之前都是一期哥给它洗澡。”   他还记得,这只胖狐狸总是偷吃厨房里的食物,有一次因为误喝了酒,还掉进了水塘里,要不是大家那时候正在比赛钓鱼,这只狐之助就要变成死狐了。   岫川嗯了一声,说道:“我拜托了认识的忍者,让他们出任务时帮忙发寻人启事,木叶这么小,他们说不定明天就找到我们了。”   五虎退垂眼,将头偷偷埋在了被子里,试图审神者更近一点:“嗯。”   他小声说道:“审神者大人,晚安。”   “晚安。”   ***   躲在暗处的大蛇丸并没有轻举妄动,这里的人虽然看起来只需要他抬抬手就能杀死,但不知为何每次他想要动手时他的第六感都在疯狂报警。   ……反正离他要办的正事还有一段时间,他决定先出去,安排人手,务必在使木叶混乱的同时,将这个少年连同佐助一起偷出去。   将躯体更换到写轮眼体内总还需要一段时间,或许可以将这个人当作暂时的替代。   他缓缓隐进庭院角落的黑暗中,踩上庭院的高墙,往外一跳。   眼前一阵恍惚,他的面前又出现了那堵墙。   是幻术?   作为经历过万花筒写轮眼的人,一般的幻术根本无法迷惑他。   他皱眉,换了一个方向。   很快,他就发现,这里的空间是一体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出入口。   他半蹲下了,伸出手,决定逆通灵先去龙地洞,然后再从那边出去。   但他的通灵术失效了,这还是从未发生过的情况。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大蛇丸抬起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从未移动过位置,一直挂在右上角的月亮。   这是在万花筒的幻术中都没有过的情况。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微微发颤,那是由恐惧和亢奋所交织而来的战栗,明明额头上渗出细汗,眼底却翻涌着及其兴奋的情绪。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猜错了。   这里不是木叶,也不是他所想的幻术,而是一个被人创造出来的空间。   说起创造,他还特意在私下里对晓组织收集尾兽的事进行过调查。   据说写轮眼可以做到开辟一个空间,而木叶的卷轴记载中也提到过空间忍术。   但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没想到就在这里,他看到了。   要是他能够将这个人收入麾下,那岂不是就可以在木叶的眼皮子底下进行人体实验……   他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大概也清楚了这里由谁主导。   只要将咒印打在这个白发少年的身上,这个地盘,甚至这些人,都会成为他消除木叶的助力。   他回过头,看着睡着的一群人,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微笑。   睡梦中的岫川翻了一个身:“蛇……佐蛇99。”   “来吧!大家和我一起粉碎木叶村吧!”   大蛇丸:“……”   明明是与他无关的话,为什么却感觉如此无力。 第47章 爱就是在雨中忧郁望天   天将亮未亮时。   一点雾霭裹住了整座本丸。   “好早啊,还有雾气……”村云江拿着锄头,自言自语。   最先苏醒的,是要趁此时前往种植地区翻土种植的山姥切和村云江。   因为一般大清早根本遇不上大家,而村云江……两位付丧神不到必需要说话的时刻,除了互相打招呼外,根本不会进行对话。   所以他们都默契假装只有自己在。   山姥切国广放心地将斗篷系在腰间,露出金色的短发,肩膀上扛着锄头,碧色的眼中倒映着本丸内灰蒙蒙的天空。   也不知道主人今天的心情如何。   他盯着树叶上滚落的露珠看了一眼,发觉栏杆外的绣球花终于开了。   这是不是证明主人今天心情还不错?   山姥切继续往前走,脚下唧咕了一声,他踩死了一条小蛇。   本丸里出现蛇……也是有的。   虽然审神者的本丸一直被灵力包裹,但是有些时候一些小动物会从某个时空夹缝中误入,或者由外出作战的付丧神们不小心或者故意带回来。   他蹲下身,翻了翻。   在发现并不是毒蛇后,很快放松地伸手将尸体捧了起来,决定埋进田地里,用来当作植物的养料。   他捧着蛇继续往前走,就看到了睡在长廊上的审神者。   审神者正被几只老虎压在身下,其中一只像一块毛巾一样搭在审神者的脸上,刚好为他挡住清晨的微光。   而五虎退和鹤丸,正一左一右的将一条腿搭在连一条被子都没有,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闭眼休息的五月雨身上。   村云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弱气:“雨,雨先生……昨晚不是说好要去追踪那位忍者,所以暂时不在本丸吗?”   山姥切手中的蛇掉在了地上。   这个画面,只有一个结果。   审神者和他们半夜看星星看月亮,互诉衷肠,但是没有喊他。   他默默地将已经系在腰间的斗篷穿上,蹲在了一旁。   至于趁早晨种地这件事,已经暂时从他的任务中划掉了。   而村云江在选择完成每日工作还是逃番中,毫不犹豫地决定等在这里,等主人还有雨先生清醒过来。   然后再问问雨先生,为什么不在本丸外而在这里。   第二个起床的,是房间就在转角处的大和守。   他一边叫着迟到了迟到了,一边踩着木屐在长廊上奔跑,然后极速刹车。   岫川被惊醒,起身接住掉落在他怀里的小老虎,严肃开口:“同学,不要在走廊上奔跑!”   大和守马上道歉:“对不起,主人。”   “我只是快迟到……大家怎么都睡在这里?”   他迅速将人数清点了一番,发觉除了自己和清光外,大家居然都在。   被、被孤立了吗?   “怎、怎么会这样……明明我也很适合暖床,说好的大家要一起幸福。”   大和守的碎碎念在岫川眼中十分诡异。   他经历了昨晚的鬼之后,稍微有些紧张地问道:“安定、是安定吗?”   大和守正决定原谅审神者,却听见审神者问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和我说了句什么话?”   蓝色眼睛的付丧神眼神飘忽了一下。   第一次见面。   他其实跳下了船,然后在人群里一边呼喊一边到处寻找主人的踪迹。   虽然没找到。   “我说,我帮您——”   就这么犹豫的几秒。   岫川将老虎举在胸前,为自己抵挡攻击:“你不是安定,你是谁!”   大和守安定:“……是在玩什么新的游戏吗?”   鹤丸一只手肘支着地板,单手托住下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是昨晚啦,我们遇见了女鬼哦。”   大家都是身负灵力的刃,又对于本丸内由审神者灵力构成的一草一木感应的很准确。   “是鹤丸的恶作剧吗?”山姥切耿直问道。   作为本丸内唯一被怀疑对象的鹤丸:“……”   此事,在一阵讨论后并没有得到结果。   大家一致同意,从现在开始,鹤丸以后都不许在本丸里讲鬼故事。   岫川最后进行总结:“本丸外也不许讲。”   绝对不是因为他怕鬼。   只是这种鬼故事都听腻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所以,等加州清光收拾好外表来到这之后,长廊内已经恢复了原状。   他眯起暗红色的眼睛,打量着长廊外的雾气:“起雾啊……主人在觉得困惑吗?”   他今天的任务很重,虽然他很讨厌沾上厨房里的油烟味道,但是本丸内,居然只有他的厨艺是最好的。   为了能够让主人吃上正常的食物,就算要早起——   他低下头。   一道黑影蜿蜒而去。   加州清光以肉眼看不见的动作拔出刀。   几道寒光闪过,他收刀回鞘。   木质地板上只留下了几节蛇类的尸体。   是蛇啊……   等会儿要和主人聊聊这件事,以后可不能让主人口中江派的那两个家伙将随随便便的动物全塞进本丸里。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了水面上。   很好,今天的外形也很完美。   就躲在下方水域里的大蛇丸:“……”   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在试图接近那个叫做岫川的人。   但这人的身边总是围绕着许多身影,就连那几只老虎,只要他控制的蛇出现,就会嘤嘤叫出声。   所以他不得不想了一个其他的办法,那就是先利用咒印控制住单独的一人,再徐徐图之。   但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咒印一进入那个人的身体就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未存在过。   明明有着人类的呼吸,行走时肌肉骨骼的发力就像是一个正常人。   就连拔刀出鞘的动作也毫无特别之处。   ——   一丝微弱气流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口中逸出,水泡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缓缓浮起。   普通人发力时紧绷的肌肉,和经过锻炼的人是不同的。   但刚才那个黑发红眼的少年,明明没有任何查克拉残留的痕迹,却仅凭正常没有锻炼过的人的肌肉,使出了人类无法做到的动作。   他解剖过无数人类,用战场上的别国忍者和木叶的那些不受重视的人进行过无数次人体实验。   绝对不可能错估。   这座宅邸处处透着诡异。   但他对于追寻这个秘密的渴望,却愈发执着。   如果不是人类的话,又会是什么呢……真的好想解剖看看啊。   他从水池中缓缓浮起,苍白瘦削的脸被黑色的长发覆盖。   “酱油……去木叶主街,往前走转角第一家,那家的店长被审神者大人打过,物美价廉……”   明明脚步声还在远处,但五虎退已经利用短刀的机动性来到了转角。   此时,白雾弥漫,从水池中缓缓浮起的黑色长发的人正用金色的竖瞳看着他。   五虎退攥着几张纸币的手开始发抖。   “这样更好……小孩子,更不会被怀疑……”女人发出了黏腻潮湿的笑声。   五虎退带着慌张的表情后退了几步,突然想起自己答应审神者大人要在十分钟内回来。   他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小声威胁:“你……你不是鬼,快回到池子里,否则我要杀了你。”   大蛇丸两侧的嘴角扯得更开,狭长的眼尾微微弯起,尖齿若隐若现:“害怕成这样,却还要硬撑着放狠话吗?真是可爱得让人想要把玩一番。”   五虎退垂着头。   浅淡的眼瞳似乎随着本丸此时的气候被蒙上了一整层雾。   方才还立在原地的人影瞬间消失。   大蛇丸眼中最后的影像,是一把从他的嘴中刺进,从后脑穿透而出的短刀。   还有这个怯弱的小鬼冷漠的眼神。   ……幸好他在一瞬间使用了替身术。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使用过的查克拉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恢复。   查克拉是万物的本质,灵魂的起源。   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世界要是没有查克拉会变成何等模样。   “退酱——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哦,你的酱油呢?”   “本丸里进来了忍者。”   “忍者?”   “嗯……大概是,因为她变成木桩不见了。”   只有忍者才喜欢变木桩。   正躲在下方,心潮澎湃想着的大蛇丸恢复冷静。   没关系,他的藏匿能力即使在忍者里也算是数一数二,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抓到的。   只要自己躲在蛇躯里,查克拉就会被完全掩盖和蛇的体温融于一体。   长廊前一高一矮说话的两人消失不见。   大蛇丸在蛇腹内闭上了眼睛,专心感知外界的变化。   一种不同于查克拉的,在空气中弥漫的物质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   厨房内。   因为这次起得很早,所以自告奋勇要给大家做饭吃的岫川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勺盐加进了锅里。   从旁经过的加州清光委婉开口:“主人,方才已经加过调料了,再加盐味道会变。”   岫川赶紧用勺子将还未融化的盐舀了出来。   正蹲在下方用柴火烧灶台的大和守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双眼亮晶晶地:“我很喜欢吃咸的食物。”   岫川严格按照曾经听过的食谱进行烹饪,闻言点点头:“好,等我做完,单独给你加盐。”   大和守:“……”   他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继续认真添柴。   岫川放入葱花,陷入沉思。   明明大家都是用的燃气灶,为什么本丸的厨房里用的是烧柴火的灶台?   等会儿一定要问问狐之助,不然就不救他了。   加州清光站在一旁,好几次想抢过锅铲,又忍了下来。   之前偷偷在书店里买的书都说了,养小孩子一定不能破坏孩子的求知欲和动手操作能力。   没事的。   看起来,说不定还挺好吃的。   被审神者倒进盘子里的菜冒着滚滚白烟,肉是肉,菜是菜。   “酱油……五虎退怎么还没打酱油回来?”   话音刚落,五虎退就带着说是去整理房间的鹤丸出现在厨房门口。   “审神者大人,我们在本丸内发现了外来者。”五虎退抬手展示被刀刺穿的木桩。   “是一个忍者。”鹤丸补充道:“不过我暂时没发现她在哪。”   众位付丧神马上严肃了表情。   本丸是他们立身在此的基础,要是出现外人,那岂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威胁到审神者的生命。   岫川跳下为他增高的凳子,带着一群付丧神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长廊上。   庭院里的绣球花随着时间的推移开放得更加绚丽,上方还点缀着晶莹的露珠。   岫川皱着眉头,四处看了看。   这是依赖着他的灵力所维持的空间,内里的所有事物只要他想都能够完整浮现。   正在吃草的梅花鹿,还有一条盘踞在水池底部的大蛇。   他的视线轻轻掠过这些事物,在蛇上停留了很久的时间。   “主人,有什么不对吗?”加州清光凑近问道。   岫川沉思良久,开口:“我在想,蛇肉该怎么做才好吃。”   下一刻,水中休憩的蛇突然从池子里钻了出来,长大嘴巴露出獠牙。   但这里是无法逃离,也无法被普通人理解的,属于审神者的唯一家园。   绵延凶猛的灵力化作付丧神们刀光上的锋芒,仅仅几个回合,大蛇丸就不得不被他们从蛇躯里逼了出来,站在万叶樱下方。   “呵呵,你是怎么发现的?”   岫川看着庭院石阶上被染上的鲜红血液,还有被大卸八块的蛇躯。   【人外,无性,夺舍   五十岁的大蛇丸三倍水灵……】   岫川晃了晃头。   该怎么告诉这个人,他刚才是真的在想蛇该怎么做。   “你管我。”他冷冷说出了这句话。   大蛇丸露出了在岫川眼里非常古怪的表情,在下一刻从不断长大的口中吐出了无数条蛇,然后往外逃去。   在当叛忍的这些年,大蛇丸经历过无数危机,深谙在各种血继界限下逃跑的技术,就算这里是一片奇异的空间,但既然这里能够让生物生存,那就说明这里有空气的存在。   只要他找到那处地方,就可以——   一只狐狸从神龛内探出头来:“岫川大人~岫川大人~我已经知道啦,只要您像现在这样控制本丸的灵力,我就可以辅助您构建通道,到时候我们、嗷嗷嗷嗷,本丸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蛇!!!”   狐之助的第一反应,是转身逃跑。   大蛇丸抬手揪住了狐之助的脖子,唇角露出了诡谲的微笑。   狐之助条件反射地切断了和审神者并不稳定的灵力通道。   下一刻,伴随着狐之助的消失,大蛇丸也随之消失在神龛内部。   岫川:“……”   他缓缓上前,捧起了狐之助的石雕:“我会永远记住你的,狐之助。”   “狐之助死了?”山姥切耿直发问。   五虎退眨了眨眼,马上红了眼眶。   鹤丸安慰了一声:“式神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呃。”狐之助从神龛里探出头,“岫川大人,其实是这样的。”   岫川歪头:“?”   “我们的本丸是在时政的文件批准下,在时空夹缝里开辟的异空间。   在下依靠着与本丸以及您的姓名的联系,从而通过您需要我帮助的灵力呼唤而感应到您的所处方位。”   岫川站得有些累,马上催促:“说重点。”   “灵力通道并不是很稳定,刚才那个人不知道掉到哪个夹缝里去了。”狐之助一口气说完,“要是死掉或许只是掉在了同一时空的某处就还好。”   “但如果这个人幸运掉到了某个过去,破坏了这个世界的历史,我们本丸真的要完蛋了。”   “时政会过来把我给……长义大人一定也会……”   红褐色的狐狸垂着头,变成了灰白色。   “那怎么办?”岫川发问。   “之前发生过的这种事,都是由长义大人亲自去时政拿到调查文件,然后再由您安排刀剑们出阵进行解决。”   岫川陷入沉思:“长义啊……”   其实没什么印象。   作为一个游戏,不就是放在桌子上点击点击点击,然后觉得很困就睡着了么。   他之前都把这个游戏当作失眠用药。   “原来去时空节点的出阵都是由长义拿回来的?”   狐之助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一般情况下都是由某一位付丧神在审神者大人还未起床时接收时政的消息……不过,岫川大人不太一样嘛……”   它含糊地说了几句:“总是,要说起谁最能够凭经验判断出掉进某个时空裂缝的人的位置,也就长义大人能够辅助您做到了。”   岫川点点头,看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动来动去的山姥切一眼,山姥切国广迅速拉了拉斗篷,试图将自己的脸藏起来。   对于他而言,山姥切长义,是他很难用说话的方式来形容解释的本作。   长义啊……   众付丧神开始回忆起在以往本丸中除了43天清光外最受审神者喜爱的山姥切长义了。   清晨,他们有时并不是被神社的钟声,而是被山姥切长义用力拍桌子的响声惊醒。   傍晚,他们有时也不是伴随着审神者用灵力构造的树枝、露水、微风,而是伴随着长义到处寻找审神者产生的动静入眠。   山姥切长义作为被时政特意派遣至这座刺头本丸的检察官,负责监督审神者的工作。   ——虽然审神者完全不现身,也不工作,要么一整天都在用灵力骚扰刀剑们,要么几天不出现。   但这不是可以传信件么。   而长义,大概总会被审神者的书信气到吧。   毕竟他们还从来没有被审神者关进房间里过。   也没有被审神者绊腿导致在大家面前摔跤过。   也没有一早起床,却发现自己连夜精心整理准备上交给时政的文件被审神者撕得粉碎过。   他们一个月内都不一定会收到几封信件,就算收到了也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哈哈哈哈不讲!】   过了几秒。   【竟然不讲!】   【我颠覆整个世界,只为摆正你的倒影。】   【爱就是在暴雨中忧郁望天……学到了。】   鹤丸还曾经偷偷打探过长义收到的那些全部收藏在木盒里的信件,得到了长义毒舌的回复:“要是在工作上也这么认真就好了。”   所以把他找回来,让他看见了拥有完整的能够写报告的人类身体的审神者——   总感觉会很有趣。   鹤丸兴致勃勃:“长义啊……是把很靠谱的刀呢。”   “要是能找到的话确实可以省下很多事。”   但,岫川根本不知道如何找起嘛。   在沉默几秒后,他露出了轻快的笑:“我们还是先吃早饭吧,不然要凉了。”   众位付丧神互相看了一眼,也是跟着审神者决定去吃早餐。   狐之助迅速跳出来,扒拉住审神者的裤子:“不行啊不行啊,岫川大人!”   “长义大人真的会打在下哦,而且到时候联系上时政,我们本丸说不定会再次进行评估,到时候要是众位大人们被要求去其他本丸内学习,那就——”   岫川马上举起右手:“快!快给我开通道,我要去找大蛇丸!”   狐之助很快回到了刚才那个话题。   “在下不知道掉进裂缝里的人会掉去哪个时空,必须得先找到长义大人,他对这种事很有经验。”   “那就先找长义。”   “……”   找大蛇丸需要找长义,找长义需要先知道长义在哪。   一阵沉默。   岫川将狐之助的雕像扔进了神龛里。   “吃早餐。”   作为伟大又勇敢的审神者,他定下了今日的第一个方针。   完全没有理会不能离神龛太远的狐之助的大声呼唤。   半小时后,他将盘子里的食物全拨给了坐在旁边的大和守:“你喜欢的,不用客气。”   他喝了一整杯水。   说实话,太咸了,他完全想象不到安定居然会喜欢吃这种东西。   岫川看着正闭着眼睛将食物往嘴里倒的付丧神,认真道:“慢点吃,锅里还有。”   没想到他的食物居然这么受安定的欢迎,这让他对自己的厨艺感到更加的自信。   鹤丸国永:“噗嗤。”   岫川看了过去,很快收回视线。   鹤丸这家伙最近总是喜欢偷笑,就当作他心情好吧。   大家耐心的将审神者做的食物吃完,经过猜拳后确定为鹤丸国永洗碗。   但仅仅三秒,鹤丸就一脸慌乱地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厨房里、厨房里有……”   五虎退仗着短刀的机动性第一个钻进了厨房,什么都没发现,有些迷茫地看向厨房门口站着的大家。   大家刚吃完的碗正躺在水槽里接受水流的洗礼。   岫川看在眼里,默默说道:“鹤丸,不想洗碗就直说。”   鹤丸国永脸上慌乱的表情早就消失殆尽,无辜道:“哎呀,被发现了。”   “只是开个玩笑嘛。”   大家现在看起来都很沉默的样子,他开个玩笑不就好很多了。   鹤丸嘴角勾起温和的微笑。 第48章 一戳一蹦哒   只要有审神者在。   就算是前方有再多的困难,作为被灵力唤醒的付丧神,都会忠于审神者的命令,站在审神者身边。   不管是消灭那些时空溯行军,还是为审神者挡下面前的所有障碍。只要能被审神者毫不吝啬地使用,这就是刀剑付丧神存在的价值。   因为有人在本丸内逃脱而有些焦虑不安的众位付丧神平静了下来。   他们如今虽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但曾经的战斗技巧并没有忘,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总比发现审神者突然丢了,又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要好。   这一次,他们起码知道往哪一个方向努力。   “我去帮鹤丸殿洗碗。”五虎退搬起一条凳子,放在了洗手池前,然后站了上去,刚好可以将双手搭在洗碗池上。   要不是本丸内没有其他人在,一个雇佣童工的帽子恐怕就要砸到鹤丸的头上。   不过……在这个世界,有法律吗?   岫川突然想到这一点,陷入了沉思。   算了,没有说不定更好。   都可以随便杀人了,似乎没有思考这个问题的必要。   他马上放过了自己。   众位付丧神也没有闲着,在审神者又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情况下,互相默契地将周围清扫了一番。   就连总是逃脱各种打扫工作的鹤丸,这次也乖乖挽起袖子,帮助五虎退洗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就是由他洗碗的事,突然就变成了帮忙。   而且,大家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刚才那种焦虑不安的模样。   加州清光亲昵地推着审神者的后背,将岫川从餐厅里推了出去,语气柔软:“主人先去庭院里看看鱼吧,这里的脏污可不要染上您的衣摆啊。”   作为今日近侍的安定也笑着凑了过来:“等开会时我会来通知主人的,这是鱼食还有零嘴。”   安定将东西一股脑塞到了审神者的手里:“去玩吧。”   岫川被温柔赶出了门,他站在原地,手里抱着一堆东西转身去喂鱼,走到半路上突然停下了脚步。   开会,什么开会?!   他什么时候说要开会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曲折蜿蜒的长廊,轻薄竹帘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地板上洒落碎金般的阳光。   算了,还是去喂鱼吧。   他坐在鱼池边,看着本丸内天空的倒影。   据说本丸内的天气是根据审神者的灵力以及心情变化的。   岫川觉得不是。   他打开了ui界面,很快在角落里找到了之前从未发现过的更换景趣按钮。   记得他曾经买了很多的景趣……   阳光—黄昏—夜晚。   就这三个。   岫川:“……”   他花费的时间金钱居然在同一时间消失殆尽。   “岫川大人?”一只狐狸从神龛内挤出来卖萌,“到时候要是长义大人怪罪下来……”   岫川揪住了狐之助的后颈摇晃:“我用钱买的景趣到哪里去了?!”   “等、等一下,什么景趣?让在下想想,让在下想想!”狐之助嘤嘤大叫,“在下知道了!”   “您想要做什么?”   对于狐狸该如何安抚熊孩子,此狐之助已经拥有了为期许多年的经验。   岫川终于停下了将狐之助当不倒翁摇晃的动作,想了想:“我要换风景!我给了钱的!”   狐之助马上甩着尾巴保证:“放心吧岫川大人,这一次我一定能教得更好!”   “首先,灵力是由……”   ***   本丸,议事厅内。   厚重的纸窗隔出一片寂静。   五月雨江推开窗户,发现不知何时,庭院内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枝桠舒展的樱花树垂着蓬松雪团,风一吹便抖落了碎雪。   村云江点燃了屋内的炭火,轻声呢喃:“突然下雪了欸……”   “幸好今天不用收衣服。”鹤丸自来熟地坐到了村云江的身旁,“不过主人终于知道怎么控制灵力了?”   村云江:“……嗯。”   鹤丸毫不在意,开始回想。   以往虽然审神者也有意进行了灵力训练,但要么就用力过猛,要么就无事发生。   ——虽然用力过猛的时候要多上很多,所以总会造成不大不小的麻烦。   而身处于此的付丧神,天生就知道该如何使用灵力,所以也只能任由审神者随意进行实验。   还挺好玩的。   并不需要追着审神者弄糟的东西整理的鹤丸暗自感慨。   下一秒,五虎退便拉开推拉门,就着雪花来到了鹤丸身边。   鹤丸摸了摸下巴,发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穿上了熨烫的极为整洁干净的服装。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虽然还是以往的穿着,但是不管是耳朵上的装饰,还是身后的尾巴都带着一种刚刚用柔顺剂洗过的柔韧感。   加州清光就更不用说,看起来刀身都已经要在窗外雪团的反射下自主发光了。   鹤丸眯起眼睛,迅速转移视线。   就连山姥切……   山姥切国广急忙低头,躲避了鹤丸的视线。   就连山姥切的被单都干干净净欸!   鹤丸早已学着岫川的说法,暗自将山姥切的披风亲切称呼为被单。   他垂眼,看向自己今日的穿着。   早知道他也应该要把饰品给全戴上。   这样他就是唯一能在夜里发光的刀了。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大和守安定拉开了门。   众位付丧神全都安静了下来,身姿挺拔地偏头看向门口。   岫川走进房门,又退了出去,又走进房门。   付丧神们:“……”   大和守安定眨眨眼,问道:“主人,怎么了?”   岫川:“不,没什么。”   他只是突然被这么多人行注目礼,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尴尬。   上次会议,他们只是挤在一个小房间里,这一次,总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   终于坐到了唯一的主位上。   为了维持此次会议的肃穆,岫川还特意把狐之助的雕像给拿了过来。   众位付丧神在这个丑陋的狐狸雕像上停留了一秒,各自移开视线。   “由忍者们在出任务的过程中寻找同伴还是太困难了。”大和守安定作为今日的近侍,率先发言,“而且由于狐之助的错漏,我们必须先找到长义。”   幸好狐之助只有雕像在这里,否则肯定要在桌子上打滚了。   岫川走了一下神。   “主人。”加州清光问道:“您觉得鹤丸这个办法可行吗?”   岫川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数学课堂上,明明只是低头捡了只笔,却在抬起头后,再也看不懂黑板上的那些符号。   没有一位付丧神插嘴,大家都在等着审神者的回答。   岫川觉得,这样看来,大概是大家都认同的办法。   “行。”他严肃开口,“就按照鹤丸的办法这么办。”   “一切就拜托大家了。”   山姥切国广毫不犹豫地说道:“主人,请不要吝啬地使用我就好,虽然我只是仿作……但无论是什么任务我都心甘情愿。”   岫川:“欸?”   这个办法,居然到了‘无论是什么任务都会完成’的这个地步吗?   “既然首领也认同的话,我会好好辅佐山姥切的。”五月雨江的目光极为坚定,“就算是……这样。”   加州清光也皱了皱眉:“总觉得长义要是回来,会把我们都嘲讽一顿,一点都不美妙……”他看向审神者,露出了可爱的笑,“好吧,如果主人也同意的话。”   到底是哪样啊?!   岫川盯向鹤丸,疯狂眨眼。   鹤丸毫不犹豫,回给了审神者一个优雅中暗藏着无辜的笑。   好邪恶的鹤丸。   岫川倒吸了一口冷气,决定把外面的雪停掉。   “还有一件事。”大和守安定掏出了自己的记账本,“虽说我们有水之国的补助以及外出工作赚的钱,但我们需要花钱的地方接下来会越来越多,所以我们需要找一个专门的营生,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打零工。”   堂堂刀剑来到异世界,居然全都沦落到打零工的地步,就算是时政那些吝啬又恶毒的员工,也会可怜他们吧。   鹤丸率先发言:“我可是有工作的,刚好晓组织的人最近一直在联系我,等我拿晓组织的钱来养审神者就好了。”   五虎退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我、我也。”   “周围的那些山贼……我可以。”   他最近上街总是被人搭讪,已经捣毁了好几个拐卖团伙,虽说这些团伙都没什么钱,但他还是从这些人临死前的词知晓了这些人的主要藏匿点。   “……大概能赚到一笔钱。”   五月雨江代替村云江回答:“其实,我和云先生被一个电影团队看中。”   一阵沉默。   岫川:“欸?!”   他率先反应了过来,问道:“什么团队?叫什么名字?要去多久?在哪里拍?我可以要签名吗?”   虽然一个明星都不认识,但他想要。   五月雨江认真的将每一个问题都回答了一遍:“找我的人叫做牧野,电影名字他保密了,不知道,据说要实地拍摄,应该可以。”   他原本不想用这种无聊的问题来麻烦审神者的,但是最近森林里的野鹿不知道为何完全消失不见,他和云先生勉强打零工维持生活。   但是他和云先生都不是什么会说话的类型,木叶主街上招工的几家店铺,都在试工一天后将他们赶走了。   要是能为首领解忧,就算是演戏,他也能办到。   五月雨江静静开口:“趁此连绵……前去观水鸟浮巢,汪。”   岫川:“汪!”   听闻此事,岫川差点就将正事给忘了,一心只想着去看电影明星。   “咳咳。”大和守安定咳嗽了一声。   虽然他也很好奇电影,但是作为近侍,可不能让审神者跑题了。   岫川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看向众付丧神:“说起来,既然五月雨成为电影明星的话,那岂不是可以让长义看到?”   鹤丸伸出双手,鼓掌:“不愧是审神者,比起我让山姥切假装长义上悬赏令的手段要高明很多呀。”   岫川:“……”   他就知道这个鹤丸还是忘不了上悬赏令这回事。   他举起双手:“有些国家并没有电影院,我们可以一起干。”   “我想想看,要在上面留些什么,长义才会什么都不管一口气跑过来呢?”   “只要说您在这里不就好了。”大和守开口。   “说不定长义在上班呢,以他的性格就算要来见我也会安排妥当之后再来吧?我们可等不急……”   “我想起来了!”岫川用力击打了一下手心。   刚松了一口气的山姥切,心马上又提了起来。   ***   十天后。   赶去医院探望完佐助的鸣人伴随着夕阳走在大街上。   前方离开的小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还不忘回头朝着鸣人摆手。   她的樱色短发随着微风晃动,脸颊上的伤口被一块白色的纱布覆盖。   鸣人抬起自己受伤的左手,又很快换了一只:“明天见!小樱。”   虽然知道小樱听不见,但他还是开口喊了一句。   第二场考试已经结束了一段时日,他们终于迎来了整整一个月的休整期。   最近这段时间里,他除了去看因为重伤而躺在医院的佐助外,就是跟随着自来也修行。   虽然他确实学到了很多,但他总觉得让好/色/仙人在忙碌之余还要教他这件事很不好意思。   但好/色/仙人只是摸了摸他的头,露出了温柔的笑。   ——虽然下一句,好/色/仙人就让他假扮成女的进女澡堂。   鸣人抬手,摸向自己刺刺的金发。   但总之,他确实很开心。   啪嗒。   一颗石子落在了他的身上。   鸣人看了过去。   一个小孩站在街角,朝他做了一个鬼脸:“略略略,怪物又来逛街咯~”   漩涡鸣人还没来得及反驳,一群肩膀上戴着袖章的人就涌了过来:“我听见了!这是三郎家的孩子,快!把他押过去!”   “等一下啊大家,确实是我没教好,但是也不至于说了这么一句话就——”   “说什么说什么!火影大人都说了,再在村子里听见这种话以后就别想着能随意通商,你们可不要害我!”   拥有着巨大嗓门的村民在路过鸣人时还朝着他点了点头,肥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其实我早就知道,鸣人虽然调皮捣蛋,成绩也不好,但是个神一样的好孩子。”   漩涡鸣人:“……”   他打了一个寒颤。   这,似乎比大家都用嫌恶的眼光看着他要更加可怕。   他小心翼翼,左顾右盼,继续往前走。   “哎哟,我们鸣人从试炼场回来了呀,要不要吃大妈一大早起来准备的点心,很好吃哦。”   “是呢,没想到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小孩子也有这么大的造化……来,给你吃串鱿鱼,之前确实是我做的不够好……”   “其实我们也有错,但是鸣人啊,你作为一个孤儿,那些忍者大人们又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你,我们只是普通人,要是因为亲近你而得罪了忍者大人们,那我们的……”   一张张笑脸挤在一起,是曾经的鸣人最想要的东西。   鸣人由快速走动的动作转变为奔跑,一刻不停地掀开了帘子,钻进了一乐拉面中。   他缓了缓,看向前方。   店主依旧像以往那样,一边忙碌一边问道:“还是特制味增烧拉面?”   漩涡鸣人点头,坐了下来。   没忍住在位置上动来动去,感觉浑身刺挠。   虽然之前那些人确实突然变得很热情友好,但是作为从很小的时候就经受过各种恶意的孩子。   他对于这些人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还是能够猜测出来的。   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被放在了他面前。   鸣人猛然发现,一乐拉面周围的装饰,似乎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首先是墙上的大胃王比赛冠军,换成了好几个他眼熟的人。   再然后是墙上贴着的海报。   【清冷武士,野性气场全开】   【快来应援吧!】   这不是岫川家里的那两个完全不说话的大哥哥么?   居然当了明星么……   “鸣人,这个给你。”一乐大叔递了张海报过来,“据说只要认识海报中的人,就能去火影岩下的宅子里领取一个神秘礼物或者一百万两。”   漩涡鸣人低头。   有着冷调蓝色的头发服帖地收拢,完全展露了自己的五官,绿眼睛直直望向前方,手中还举着一个板子。   上面写着:【闭嘴!   我一直在时政上班!如果你惹怒了我,我就上报时政,让你永远拿不到期间限定锻刀!   想要讨好我可以联系这个地址。】   下方的一处小字里贴心地写上了地址,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吐舌头嘲讽表情。   “这个不也是岫川家的哥哥,就是染了头发……”鸣人喃喃自语。   “你不在的这几天,村子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呢。”菖蒲笑眯眯地凑了过来,“那个从水之国过来的小子每天都带着人在街上巡逻,火影大人终于受不了了,让手下的忍者接过了巡逻的任务。”   “然后那小子又到处发帅哥海报,还把海报给发到悬赏任务上了。”菖蒲竖起一根手指,“据说连离我们最近的雷之国都知道了这个帅哥的名字。”   “不过真要说传播,还是因为电影院线啦,牧野导演放在电影最后的小彩蛋都上了报纸哦。”   漩涡鸣人刚想问是什么彩蛋,就听见了身后的帘子被人掀起的声音。   “我进来啦。”岫川揉着眼睛,坐在了鸣人旁边,“大筒木大叔,我要吃招牌豚骨拉面。”   大筒木一乐已经默认了这个名字,点头答应了一声。   一开始这小子非说他是外星人时他还反驳过,后来也就习惯了。   反正外不外星人的,只要他的店在,外星人来吃也行。   “欸?是鸣人啊,你们中考结束了?”   漩涡鸣人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问道:“岫川,你们是要找什么人么?我刚好这段时间答应和好色仙人一起修行,要不要我帮忙找找?”   “噢,这个啊。”   “现在其实也不是很急。”   狐之助在他们开完会议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完毕的第三天,告诉了他们一个好消息:周围的时空节点非常稳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蛇丸已经幸运的死了。   但大家一致觉得,钱都花了,村云江和五月雨也被岫川暂时卖去当演员,要不然就这样吧。   至于山姥切长义会不会看到这些海报以及通缉令,就顺其自然。   所以除了还在随着电影团队一起宣传的五月雨外,大家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岫川除了每天上街霸凌一下村民外,也没什么事做。   “怎么样?”岫川骄傲开口,“大家变得很客气吧?”   “只要再给我一段时间,木叶村将成为世界文明村镇第一名!”   漩涡鸣人搅动了一下面前的汤碗:“可是这样,不是依旧在用武力迫使大家认同吗?”   岫川歪头:“嗯?”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漩涡鸣人抓了抓后脑勺,“我也不知道,但总之,如果想要让大家都认同你的话,应该,不应该这样,我不是说你做的不对,但是、但是……”   “我没有想让大家认同啊。”岫川开口。   这下疑惑的人变成了鸣人。   岫川眯起眼睛,微笑:“我只是觉得很无聊,所以想和大家玩而已。”   “这就是我的火之意志。”   一道在日暮中拉长的黑影,缓缓掀开门帘,出现在正大放厥词的白发少年身后。   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菖蒲抬起手,准备提醒,却被正在煮面的大筒木一乐制止。   “你不觉得他们那种畏畏缩缩又不敢说话的表情很有意思吗?”   鸣人想了想,摇头。   他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还不如就像以前那样……不,他都不是很喜欢,他只希望大家能够正常一点。   “还有啊,最近本丸里的大家都很忙,鹤丸要去陪领导,五月雨和村云江在一起,五虎退忙着清理周边,国广需要处理那些为了钱伪装成长义的骗子,清光和安定每天都要处理本丸内的内务。   “我除了维护一下木叶的治安外,也就去骚扰一下村民们才能度过无聊的一天嘛,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   “……而且他们真的按一下叫一下,就像是——”   “就像是什么?”身后传来平静的问话。   岫川回过头。   有着通透澄澈的冰蓝色瞳孔直直看了过来。   他披着浅灰色的长披肩斜搭披风,边缘处坠着一枚挂饰,看起来风尘仆仆却又不失风度。   手中还拿着一张海报,正是由大家认真拍摄的照片及山姥切国广友情出演的,长义严肃跪坐图。   “青蛙玩具。”岫川老实回答。 第49章 审神者怒吼导致全球龙卷风🌪️   山姥切长义依旧冷着脸,他看着面前这位疑似曾经在本丸监察时的那只神秘的审神者。   确实是只。   在山姥切长义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中,审神者只能用只代替。   没想到居然真的初具可爱人形。   他有着一头似初落新雪般的白发,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眼睛是非常深的黑色,眼尾朝下,正用一种‘我在这里看到你很惊恐’的眼神望着他。   果然和过去一样嫌弃他。   山姥切长义微微抬起下颌,神色平静,并不在意。   对于审神者并不喜欢他这件事,在许久之前,他就知晓。   岫川:“……”   这把刀,不过来拥抱吗?   他都已经准备好张开手臂抱着他转一圈落地,然后互诉衷肠,一起开心回家了。   难道是因为海报上的这些话在生气?   果然还是先道歉吧。   虽然说是为了让长义能够第一眼就看见而不得不印上去的话。   但不得不说,只要一想到山姥切长义因此跳脚生气的样子,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据鹤丸友情透露,他和长义曾经在本丸内似乎就不太对付,所以他开心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喜欢恶作剧,而是因为想要报复这振刀!   他现在已经是正常人了!   不过,正常人和别人道歉,除了说一句对不起外,还需要说点什么,才能更有效的缓解一下尴尬的局面呢?   漫长的沉默蔓延开来。   山姥切长义将当初第一次和这位审神者见面时说过的话更改了一番,重新说出口:“当初是因为,本丸的审神者避重就轻置身事外,我才会被分配至此。”   “所以就算讨好我,也拿不到限定锻刀。”   他的眼型狭长锐利,看人时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地优越感,即使他可能并没有这么想,仅仅只是抬眼看向旁人。   这一句话,也只是告诉这个特意寻找他的审神者,在时政失去联系的现在,他想要在这个世界锻到其他的刀,起码需要准备一个锻刀室和各种锻刀材料。   讨好他是完全没有用的。   岫川:“!!!”   你拿不到限定锻刀,你拿不到限定锻刀……   知不知道这对于一个非洲审来说是一个多么可怕诅咒!   就算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锻刀也不能原谅!   岫川觉得此刃真的很嚣张,这种嚣张的刀,难道自己之前在本丸的时候就没有对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吗?   总之,他不道歉了!   “你给我道歉。”岫川板着脸,说出了和此刃见面的第二句话。   山姥切长义的语调平直,毫无起伏:“为什么。”   “哦。”岫川随口应答了一句,继续吃拉面。   山姥切长义在原地等待了片刻,坐在了审神者身旁的位置。   大筒木菖蒲看完热闹马上热情开口:“吃点什么?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山姥切长义迅速垂眼看向审神者的汤碗,又抬起头:“麻烦给我一碗——”   “噢,来一份招牌豚骨拉面。”菖蒲没有等人说完话,就捂着嘴笑着朝后方喊道。   她觉得自从岫川来到木叶之后,有意思的事真是越来越多了。   漩涡鸣人偷窥了这两人几眼,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萦绕着一种奇怪又诡异尴尬的气氛。   他想了想,还是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你、你好啊。”   “我是漩涡鸣人,岫川的朋友吧。”   原来审神者的代号叫岫川。   作为时政检察官的山姥切长义自然不会认为这是审神者的本名。   他衿贵礼貌地点点头:“我是山姥切长义。”   “啊……山姥切。”鸣人高兴开口,“和之前那位哥哥一样,你们是兄弟吗?”   山姥切长义皱起眉头:“他只是临摹我形态而生的仿制品,真是可笑。”   “即使你是审神者的友人,也不要将我和伪物混为一谈。”   鸣人有些手足无措。   他虽然听不懂眼前这个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语气中的不耐烦还是能够察觉出来的。   他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以为——”   “鸣人。”岫川放下筷子,单手撑脸:“朋友就朋友,朋友吧是什么意思?”   “而且不要在意长义的话,他就是爱闹别扭。”   山姥切长义:“……”   一种久违的,被审神者折磨的无力感再次激荡在心中。   漩涡鸣人却马上忘却刚才的尴尬,如同天空一般的蓝眼睛闪烁着微光:“岫川……”   岫川才不要和青少年表演这个,他朝着一旁的长义催促:“快点吃啦。”   山姥切长义正拿着手帕擦拭手中的筷子,闻言站起身来:“果然您会找我,一定是有什么必须只有我才能去做的事。”   所以他在无意间看到那张海报后,就立刻马不停蹄不眠不休地赶过来了。   在他心目中的审神者,是一位是随心所欲我行我素,如果制止他做出一些不符合时政要求的事,是一定会将事情弄得一团糟的未成年小动物。   但不管是为审神者斩杀挡在面前的障碍,还是处理各种别的刃根本无法做到的事务,作为社会化程度最高的他,都能做到。   真要说起来,一开始山姥切长义还以为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是一条狗。   毕竟除了狗以外,他想象不出还有什么小动物会半夜跑进他的房间里撕报告纸。   没错,山姥切长义猜对了。   但岫川决定完全不理他,并故意开始和鸣人聊些无聊的事。   “啊,电影彩蛋啊……本歌在这里还是先不要说了,鹤丸说当年要不是我完全抓不住,长义就要压着我把所有的报告全都重写一份,要是被长义听见……嗯嗯,我先回去了,这几天都会很忙。”   岫川正在和鸣人道别,突然小声说道:“这几天骚扰村民的事就交给你了,你不是也很喜欢恶作剧——”   漩涡鸣人依旧很好奇彩蛋的事,但很快就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已经是忍者了,那些恶作剧只是……总之,我现在不需要了。”   那些恶作剧只是他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而已,他现在有了很好的长辈,同伴还有后辈。   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岫川:“我觉得你过几天可以和鹤丸一起聊聊天。”   “对于鹤丸来说,恶作剧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你要学习他这种精神。”   鸣人挠挠头:“好,好的?”   山姥切长义有些吃不下了,虽然他为了赶往此处,一路上完全没有进行任何食物摄入。   他站起身,公事公办:“走吧,把事情早点解决。”   岫川默默站了起来,跟在了这振刀的身后。   前方扶着刀,穿着黑白主调搭配的规整制服的青年掀开了布帘,站立在一侧,示意审神者先行。   从刚以检察官身份加入本丸的那天起,就觉得这座本丸里审神者的性格会如此跳脱的原因,就是因为在审神者最需要稳重刀对审神者进行幼崽养成教育的时期里,本丸内居然都是一些毫无底线宠溺幼崽的刃。   山姥切长义低头,看向审神者从他身旁经过时蓬松柔软的发顶。   他曾以检察官的名义,探访过好几次审神者的本丸。   那时这座本丸虽然以主人灵力强大,刀剑远征从无败绩而闻名,但山姥切长义见多了厉害的刀刃厉害的审神者,所以也并不觉得如何。   只要不做出一些时政规定之外的事,监察官大多对本丸内发生的某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他被时政安排来到这座本丸监察,这才发现。   本丸内的内务一团糟,近侍凭心情乱换,马匹不在马厩里,在本丸内到处乱晃,远征出阵的部队毫无逻辑,全凭灵力强大横推过去。   上交的言辞恳切的报告全都由长谷部起草,这位审神者……居然不愿意照着抄一份。   他用了很久,才勉强将这些事一件件处理完毕。   部队需要配备成在各个场合都能有一战之力的主队,食物需要进行营养搭配,把那群马赶回马槽里。   但审神者总是让那几位经常逃番的刀进行内番,即使他委婉表示了几次,审神者却依旧我行我素。   最后,他不得不单独再安排了一份内番工作表。   这一次,大概也是发现只有他在身边才是最好的,所以才急匆匆用那种失礼的方式将他找回来的。   看在确实是情有可原的份上。   就原谅这位审神者凭空消失,擅自离岗。   他每时每刻都在顾虑审神者是否被困在时空乱流里,或者遭到了溯行军的毒手吧。   山姥切长义开口道:“你看起来,很不错。”   岫川唔了一声,问道:“那我等会儿也会不错吗?”   长义:“?”   ***   本丸内。   一群小鹿在庭院里跑来跑去,虽然岫川已经说过以后不用再将奈良家的鹿再往本丸里放,奈良家在发现是他在捉鹿后,态度已经很不好了。   但不知道为何,鹿还是越来越多。   后来五月雨江终于说是因为他的影迷们发现他很喜欢鹿,所以给他送了很多。   岫川带着笑说起这件事,却发现长义根本没笑,马上就收敛了笑容。   山姥切长义问道:“看来您过得还不错。”   岫川:“还好,我刚来到这个世界就遇到了被、国广,挺好的。”   他在长义突然结冰的视线中闭上了嘴,并决定让梅花鹿把长义给顶飞。   一人一刀很快走到走到长廊的一个拐角处。   岫川加快速度冲过去,然后熟练地往旁边退了一步,躲开了角落里梅花鹿的冲撞。   山姥切长义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一开始刚来到这个本丸的时候。   本丸里万马奔腾。   他伸出一只手,抵住了鹿角,平静开口:“鹿为什么不在马厩里。”   岫川:“鹿为什么要在马厩里?”   山姥切长义无言以对。   会说话的审神者,比之前只会用书信沟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的审神者,还要更加令他产生强烈的无奈感。   他叹了口气。   “您说得对,那可不可以——”   山姥切长义看向前方,发现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正扒拉在门口偷看。   在发现长义的视线后,迅速缩了回去,又很快一左一右地站了出来。   要是以往,两位付丧神肯定就已经凑到审神者身旁开始嘘寒问暖了,但这一次,毕竟长义来了。   作为监察官来到这座本丸的长义,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们其他刀剑口中不能说的禁忌。   他们也就在长义在审神者面前连续吃瘪后,大家的关系才好上了许多。   “加州,大和守。”山姥切长义喊了一句,“审神者恐怕还有重要的事要和我商量,可以麻烦你们暂时把这些动物都关起来吗?”   “虽说这里并不是过去那个世界,但要是有客人前来,看到本丸内的场面,还是太失礼了。”   清光和安定看向审神者。   岫川点点头:“听长义的。”   两位付丧神依旧没走。   岫川立刻拿出了在街口买的零食递过去:“这是给你们的,我最喜欢吃的薯片。”   两位付丧神拿起东西,高高兴兴地带着一群鹿跑走了。   虽然他们并不是想吃零食,但只要想到审神者居然把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给他们分享,就觉得挺高兴的。   岫川回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要是喜欢,我下次给你买。”   白色头发的少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起来又乖又听话,一看就是好孩子。   但山姥切长义知道这只是表象。   山姥切长义:“……谢谢。”   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但这位审神者从来没有说过这种好听的话。   难道是小狗变成人形之后开智了?   不,不能用这种失礼的语气去形容审神者。   看来,接下来要说的事,一定是一件他说不定也很难解决的大事。   和以往那些拱翻庭院花草,刨泥土,咬坏纸门,到处探险闲逛的小事完全不一样。   山姥切长义再次按捺住内心不恭敬的念头。   暗示自己。   审神者真的不是小狗。   ……只要不是像上次一样,在第一编队前往目标点清除溯行军时偷偷跟上去差点进入战场内。   也不要像上上次那样,溯行军发现本丸坐标,审神者却无视结界,时政联络和狐之助的传讯,在万叶樱上睡觉就行。   “我不爱吃。”山姥切长义踩上台阶,准备前往自己房间整理一下外表,再转道议事厅,“您和其他刃分享就好。”   “等一下。”岫川揪住了他的衣摆,“是这边。”   山姥切长义颔首,顺着审神者的力道,脚下换了一个方向。   片刻后,他冷着脸皱眉道:“狐之助又出去偷玩了?”   这座本丸虽然看起来和之前那座一模一样,但是他心里非常清楚,已经失去灵力滋养的本丸在审神者消失许久后被溯行军侵入。   以这位审神者迷糊又跳脱的性格,想要重建,必须得有狐之助的从旁协助才行。   “别急别急。”   面前的审神者依旧很好说话,好声好气地说道:“我这不是正带着你去见么。”   “到了,”岫川指着一个神龛说道:“狐之助就在里面。”   被树枝篱笆围绕的小小区域里,丑陋的狐狸雕像已经被不知道是何人漆上了红黄白三种颜色,凝神细听,甚至能从神龛内里听到打呼噜的声音。   “五虎退说狐之助是红白色,我觉得很单调,所以就涂上了一点黄色,还可以吧?”岫川拿出雕像展示。   山姥切长义:“简易粗略的灵力通道,周围如果有不拥有灵力的生物靠近,很容易被传到不知名的地方。”   幸好这里是本丸内部。   就算这里饲养了一些小动物,但也还知道用篱笆将这一片区域隔起来。   他偏过头,发现拿着雕像展示的审神者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长义顿住片刻:“但从未认真学习过的人能够在第一次就做到这个地步,也很——”   “你猜对了。”岫川将雕像举起,挡住了长义看过来的视线,“有人掉进去了。”   他赶紧夸奖了一句:“不愧是长义监察官,比狐之助厉害一百倍。”   山姥切长义的表情陡然僵住。   “欸?在下好像听见了长义大人的声音……”一只狐狸从神龛里钻了出来,在看到长义山雨欲来的表情后,狐吻张开又闭上几下,咬牙说道:“这件事和岫川大人无关,都是在下的错!”   岫川站在一侧疯狂点头:“就是啊,我哪里知道会变成这样,都怪狐之助不提前告诉我。”   “呜呜岫川大人,在下说的话,您从来都只听自己想听的……”   山姥切长义不知道为何,心头有种石头终于落地的冷静从容之感:“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什么时候掉进去的,通道里有什么变化,那个的人身高体重外貌,还有他为什么能进入审神者的本丸。”   想要从过去改变未来,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就算那个人去往的是未来,得知了过去的种种,最大的可能性也就是重走一遍同样的道路。   就算是那些认为现存的既定历史是造成末日元凶的历史修正者……山姥切长义露出了嫌恶的眼神。   历史具有因果闭环性。   岫川马上后退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和长义算是第一次见面,但总觉得这振刀看起来真的很不喜欢自己。   难道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到了现在还在生气吗?   可他都不记得了,就不能原谅一下他吗?   岫川小心翼翼说道:“大概是十几天前?变化……狐之助,你来说。”   狐之助晃了晃尾巴:“通道在那一瞬间变得很模糊,我看到了许多人类在战场上,那些火焰让我差点就链接不到审神者的灵力了,至于长相……”   岫川立刻说道:“又丑又帅。”   “不过对于大蛇丸来说,想要什么颜值,抓过来夺舍就好了。”   “他这个人还是比较……不对,他还是很喜欢好看的。”   岫川突然想起来了某个关于大蛇丸的冷知识。   “他的人物介绍里说他很喜欢吃苹果,所以他是贪吃苹果蛇。”   山姥切长义自动略过审神者的废话,问道:“夺舍?”   “审神者,擅自剥夺另一个生物的存在根基,是一件这么轻易就能说出口的事吗?”   “以及,您忘却了审神者存在的意义吗?”   带领刀剑们一起守护历史。   山姥切长义拥有本作之名,但更为被世人所知的却是另一振仿造他而被制作出来的刀。   不被认可,存在感被侵占这些事,在没有成为付丧神之前,他都已经独自体会过了。   山姥切长义垂眼,看向自己因为翻过山野,踏过荒土,沾染上了草屑泥土以及灰尘的披风。   原本回到本丸后,应该回房间整理外表后在重新以干净整洁的外貌重新面见审神者,这才算得上是合乎身份的做法。   他微微垂着眼,抬手准备抚去肩膀上的灰尘。   却发现眼前的审神者在他举起手来的一瞬间,迅速抱着头蹲了下去。   正在生气的付丧神:“……审神者,在做什么。”   岫川将自己蜷成一团,悄悄打量上方的付丧神,老实说道:“我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你要是打我的话,这个姿势比较好打。”   山姥切长义:“不会打您。”   “真的假的?”   岫川依旧觉得这振刀,可以说是完全不喜欢他,也许只是单纯喜欢工作,或者想要联系上时政,所以才匆匆赶过来的。   长义:“真的。”   “耶!”   岫川站了起来,但刚高兴没两秒,在发现长义表情依旧严肃后,又很快露出老实的讨好表情。   “以后这种话我都不说了?”他试探问道:“还在生气吗?”   “别生气了,我为之前对你做过的所有事道歉。”   岫川等了等,并没有听到原谅的话,他有点生气了。   长义:“……没有。”   算了。   审神者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他也道歉了。   还是解决眼前的问题比较重要。   他冰蓝色的眼瞳锋锐地看向正在装死的狐之助:“编号为23-578号的狐之助,你再在此的所作所为,我将会在联系上时政后统一上报。”   “现在,从头开始将之前发生的事重复一遍。”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岫川补充。   山姥切长义将这句话听在耳里。   这位审神者大概是认为自己没事了,所以语气又欢快了起来。   山姥切长义平静开口:“审神者,您也是。”   “不管是坦白还是抗拒,我都会全部记录下来,等待时政的二次审查。”   岫川:“……你不是说我很不错吗?”   山姥切长义单手提起依旧装死的狐之助:“我现在收回这句话。” 第50章 我的名字是……   随便收回夸奖的刀都是屑。   岫川呆了呆,在想屑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肯定是不好听的话,他决定以后就在心里这么称呼长义。   山姥切长义:“审神者,又在心里偷偷骂我吗?”   他回忆了片刻这位审神者贫瘠的骂人语言,一丝不苟地开口:“就算这样,您也得工作。”   岫川又呆了呆。   这个表情表现在长义眼中,就是这位审神者被他打击到,看起来有些委屈。   山姥切长义虽然有些后悔,但想起了此审的精彩过去,还是嘴硬道:“作为审神者,除了镇守大后方,为各位付丧神提供灵力外,还需要为本丸内的大家向时政谋取……”   岫川:“工作?没有工作啊。”   年岁尚轻的少年一双圆润的纯黑眼眸干净透亮,正用一种诚恳的语气说道:“现在我的工作就是每天去街上和村民们一起聊天。”   “长义,反正时政也联系不上,你也刚好可以休息休息。”他开口邀请,“听国广说你之前需要管理本丸内大大小小的事务,就当我们现在在异世界休假怎么样?”   “啊,对了。”岫川在长义沉默无比的眼神中艰难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先把人找回来。”   “我记得,没有忘。”   山姥切长义:“那真是太好了。”   他剩下的那半句稍显刻薄以及不尊重的话并没有在此时说出口。   虽然这位审神者总是在各个不同的领域中发挥出1+1=3的可怕效果,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现在的审神者……   他不经意地又瞥了一眼审神者的外表。   看起来还是比之前要沉稳许多,或许是因为像人了。   岫川正被长义披风上垂挂着的坠子吸引视线,抬起头,便听见这位不太熟的付丧神开口:   “请允许我前往房间内更衣,我会辅助您在半小时内找到那个人消失的区域附近。”   “届时在半小时后的会议上,请您派遣能够参与此次远征的付丧神前往目标点完成救援。”   山姥切长义点点头,很快消失在岫川的视野中。   岫川:“……”   真是好雷厉风行的一振刀啊,难怪鹤丸说那时候他总是对长义恶作剧。   作为混的审,最怕的就是这种看起来高学历又有好工作的下属了。   他正想着,就看见五虎退从本丸外抱着用麻袋装着的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在里面显露了身形。   五虎退一进来就看到了正站在庭院里发呆的审神者,马上放下东西,高兴地跑了过来。   “审神者大人,我在那个山贼的房间里搜到了很多东西,我全都带回来啦。”   五虎退一改平时怯弱的语气,看起来今天也杀的很开心。   岫川看着浑身是血的付丧神,原本准备摸头的手迅速伸向五虎退的麻袋:“那我们先看看你带回来的东西。”   “……嗯。”五虎退有些失落地摸了摸自己亚麻色的短发,半蹲下来,解开了绳索,从里面拿出来一个——   铁锅?   岫川也蹲在一旁,看着五虎退将锅轻轻放在旁边,又拿出来一些带血的斧头镰刀匕首……   “没有什么金银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吗?”岫川问道。   五虎退想了想,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条:“那个人临死之前说,这个可以用来找大名要东西。”   岫川好奇接过。   【致火之国大名圆明堂亲启:   令郎圆子和已由我们带离都城,居于深山之中,姓名尚存。   大名手握举国财帛,区区赎金自然不在话下……】   “哇,是绑架啊。”长义一走,加州清光就立刻蹲在了审神者的旁边。   “不过,退酱你有在那个山贼的老巢里看到这位大名家的公子吗?”大和守安定把脑袋灵巧地挤到审神者和清光的中间,将下巴轻轻搭在紧靠着的肩膀上。   自从审神者天天喊五虎退退酱之后,大家也习惯性地这么称呼了起来。   五虎退正在向审神者展示手上有着宝石眼睛的布老虎,闻言想了想:“我进去后,第一时间开口,让不想和我作战的人类在三分钟内可以选择离开。”   岫川点了点头:“看来没有一个人愿意走,他们还都嘲笑你,说你这种小学生居然还敢大放厥词,然后要把你抓起来卖掉。”   五虎退垂着眼,小声开口:“没有说我是小学生,也没有要把我卖掉。”   “他们察觉我是独自前来后,怀疑我是忍者……嗯,反抗的很激烈。”   岫川:“这里的人居然一点也没有主角需要打脸的觉悟吗?”   五虎退:“审神者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岫川:“没什么,我随便说说。”   “唔,到时候将信交给火影好了……”他暂时没把这封信当回事,火影大名的孩子丢了,怎么说也轮不到他去找。   “对了,长义说等会儿要开会,退酱你——”   “长、长义先生。”   五虎退想起了山姥切长义严肃的表情,严肃的语气,严肃的行走动作。   他马上站了起来,又犹豫了一下:“那个……审神者大人。”   他抱紧了怀里的布老虎。   岫川大手一挥:“你带回来的东西都是你的。”   五虎退露出了一点腼腆的笑:“……我只要这只小老虎。”   刀剑付丧神属于审神者的私有物品,所以不管是出阵也罢,远征也好,所有通过战斗和搜寻得来的物品,都由审神者分配。   要是一期哥在这里,绝对不允许他擅自开口。   但是审神者大人的温柔让他总是想再放肆一点。   “……谢谢您,审神者大人。”他低着头,蹬蹬蹬跑走。   正靠在岫川腿上用脑袋顶人的小老虎们嗷嗷了几声,七手八脚地追了上去。   岫川将信放在檐廊下,用一块石头压着,回头看向两位付丧神。   正在整理东西的清光和安定同时抬起头,开口道:“主人,需要我们做什么?”   说起来,这个世界连电影冰箱洗衣机电灯都有,却偏偏没有能够联系人的电话呢。   “我们分别去找鹤丸他们吧。”岫川压低了声音,“要是长义发现开会时大家都不在,肯定又要说我是个不称职的审神者了。”   用比以往更外快速的动作处理了一下外表问题的山姥切长义正站在审神者的背后。   山姥切长义:“审神者,找人这件事,还需要您的配合。”   岫川被吓了一跳,皱眉抱怨:“长义,你怎么能学鹤丸这种坏习惯,这样很吓人的你知不知道。”   恶人果然会先告状。   山姥切长义顿了顿:“很抱歉,下次不会了。”   “鹤丸经常这样吓您吗?”   ***   鹤丸国永靠在树干上,抬手挡住了从枝叶罅隙间透出来的阳光。   前方是木叶慰灵碑。   巨大厚重的岩石上方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深浅不一的忍者姓名。   四周肃穆无声,只有风穿过树叶时簌簌作响。   身后传来走动时产生的声响。   “新人,怎么联络你一直都不回复?”   鹤丸回过头,语气轻飘飘地:“抱歉啦前辈,最近木叶可是将周围都搜查了好几遍,好不容易才混进木叶,我可不想被那些忍者逮个正着,这样会很麻烦嘛。”   来人的脸上依旧带着螺旋纹状的木质面具,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扬起:“也对,那我就不向首领报告这件事了。”   “毕竟说不定在大蛇丸的袭击下,这一切都会消失。”   他的话中失去了之前的亲热,看向那块碑石的目光中满是讥讽。   大蛇v娱演丸的袭击?   鹤丸一瞬间就将之前发生的事联系在一起,有些了然地挑眉,问道:“前辈,你似乎对木叶……”   宇智波带土轻蔑说道:“这与你无关。”   他很快收敛了这一瞬间泄露出来的情感,嘻嘻哈哈说道:“好了,你所说的一定要通知我们的情报是什么?等你说完,我们去木叶里采购一番?听说木叶现在戒备森严,就连售卖的商品都变得便宜了许多呢,那些忍者……呵。”   “哎呀前辈。”鹤丸躲过这人的搂肩,“你这不是什么都知道么?”   “其实我这次联系组织,是因为真的到了组织的存亡之际。”   “哦?”带土严肃了表情,“是什么?”   鹤丸沉吟片刻,临时编纂道:“大蛇丸决定在木叶实行时空计划,从过去改变现如今的忍界格局。”   带土:“你说什么?”   鹤丸越说越顺,反正大蛇丸确实是被狐之助给不小心弄到说不定都回不来的地方,那胡说八道也是可行的。   “时空忍术,你知道吗?”   鹤丸施施然说道:“大蛇丸从木叶封锁起来的禁术卷轴山看到了时空忍术的修炼方法,现在已经去往了其他时空。”   带土:“……”   他有些想用写轮眼看看这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居然会说出这种梦话。   “至于证据……前辈你刚才不是说,大蛇丸想要在这个时段向木叶宣战,摧毁这座村子么?”   鹤丸笑眯眯地摊手:“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啊,不过。”他终于说起了正事,“虽然我现在得到了这件重大的消息,但是收集线索也好,还是取得别人的信任也罢,都离不开那样东西。”   宇智波带土:“什么。”   他依旧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什么能够从过去改变未来的方法。   鹤丸打了一个响指:“当然是钱。”   宇智波带土差点就维持不住自己眼中的情绪,冷笑了一声:“好啊,我会让人给你送你说的那样东西的。”   “三天后,还是这个地址。”   “不过仅凭这个,无法说服我。”   鹤丸原本也没想着说服。   他早就是审神者的刀了,和晓组织混在一起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点了点头,不走心地说道:“好吧,我会继续努力的。”   带土:“不久之后,火之国大名会发现自己的孩子被人绑架,猿飞日斩收到消息后必定会前往大名府邸安抚,届时配合团藏处理掉一批忍者,将九尾人柱力身边的监视者替换为我们的人。”   “以及……将雨之国的消息,传达给自来也。”   他扔给了鹤丸一个用封印术封好的卷轴。   最近带土总有一种计划赶不上变化的错觉,在考虑过后,他决定稳妥一些,暂且不任由那些人柱力自由发展。   而自来也作为三忍之一,呆在村子里容易影响到后续九尾的收容,必须想个办法,将人引走。   等再过上一段时间,自来也也就顾不上这个弟子的孩子了。   毕竟现如今的雨之国……可是那位的天下。   他缓缓往后退,消失在鹤丸的视野中。   鹤丸国永不在意地回过头,刚好看见了正在慰灵碑前站立的忍者。   这名有着紫色头发的忍者将手中的鲜花以及半块破损的护额放在了碑前,捂住了脸。   生命,真是短暂啊。   鹤丸国永在这一瞬间突然很想知道审神者现在在做什么。   在外面也晃了这么久,要钱的任务也完成了。   他要去找找看。   鹤丸的眼中浮现出兴致勃勃的笑。   一定是在街上和那群忍者或者村民其乐融融互相玩耍,他也要加入。   ***   议事厅内。   众位付丧神严肃着脸,认真盯着面前的桌子。   跪坐在主位的岫川动了一下脚趾,本丸庭院内的景象突然变了一下。   寒风从门口冷冷刮了进来,在正跪坐在他半个身子后的,山姥切长义身周狠狠地打了一个弯。   刮寒风了。   岫川示意。   此审神者非常不开心。   山姥切长义毫无反应,在整理完临时准备的材料后看向众人。   躲在长桌角落靠在一起的五月雨和村云江。   这两振刀太听审神者的话,容易引起不好的后果,不方便独自进行远征行动。   抱着布老虎,躲在另一个角落的五虎退。   虽然机动性强,但作战时太过于血腥,这是救助活动,不是斩杀任务。   坐在左右两侧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倒是可以,待定。   山姥切国广,待定。   开会又迟到的鹤丸,待定。   虽然山姥切长义对这个本丸内的大家过于宠溺审神者的态度颇有微词,但对于大家的实力还是比较承认的。   不过真要说的话,他还是想自己亲自去一趟。   但审神者没有他不行。   山姥切长义从容地翻过一页,开口道:“审神者,可以开始了。”   下一刻。   门外响起阵阵脚步声,大家迅速抬头,正拿着一张纸的鹤丸走了进来,面对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依旧轻笑道:“欸?都在等我么?”   他顺势在空位上坐下,看向审神者:“主人,我和给钱的人聊了聊,很快大家就不用这么辛苦外出工作了,到时候我们可以……”   他似乎这才看见审神者身侧的付丧神,眨眨眼,一字一顿地喊道:“时政监察官大人?您怎么在这?”   山姥切长义皱了皱眉,起身坐到了另一个空位置。   说起他们俩之间产生的矛盾,就不得不说起许久之前。   鹤丸和大部分付丧神都秉持着让审神者在规定的范围内自由成长,但即使如此,大家也就在长义总对审神者进行监督后悄悄说上几句,然后刚好被山姥切长义听见而已。   毕竟审神者并没有在这些交锋上吃亏,反而还总是让他们看到监察官狼狈的模样。   直到那一次。   本丸在清除溯行军的途中被另一个本丸的审神者朝历史修正主义者泄露了具体坐标。   审神者第一次明确的拒绝了山姥切长义请求可以让他自己前往时政求援的建议。   给出的理由是:【长义不能捐,让OO捐!】   狐之助将话翻译给了山姥切长义听。   大意是,审神者可以充钱解决,而且他现在已经在看攻略了,再坚持一下,要是实在不行,即使要献祭钱包他也一定会保护大家。   真是的。   在这种危机时刻也要说这种不着调的话。   跪坐在审神者门前的山姥切长义将纸条揉成了一团,决定再次违背审神者的命令。   反正平时也违背多了,再多一次也没关系。   他选择性地无视了平时审神者平时下达的命令最高也就到【让我戳一下你的脸,语音会变吗】这个地步。   但前来报告情况的鹤丸认同了审神者的想法,即使知道若是审神者这次独自前往时政求援失败,他们整座本丸都会随之一起毁灭。   他们之前产生了激烈的辩论,直到强大的灵力在他们周身迸发。   鹤丸靠在窗檐下,看着那些溯行军在灵力护盾的重新构建下消散,说出了一句让长义至今难忘的话语。   “监察官大人,身为主君的刀剑,为什么不信任主君?”   他是诞生于南北朝时期的大太刀,后世将其磨短为打刀,之后被赐给足利城主,城主非常珍惜,不愿意他上阵磨损,于是委托刀匠一比一仿制了副本。   ——他非常骄傲,认为只有他才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也非常珍惜现在的审神者,因此也到了无视审神者意愿的地步。   明明他是最了解身为武器却不被使用的寂寥感的。   山姥切长义回过神来,垂头认真询问道:“审神者,我已经通过您留在那人身上的灵力,找到了那个人的具体位置,偏差不超过一百里,您决定委派谁去做这件事?”   岫川眼前的ui界面终于大放光芒,他现如今所拥有的刀剑图标浮现在右上方,另一侧是部队选择。   正前方出现了时代选择,排在第一位的是【??时代】,看来要真正进入后才会出现具体时代。   要是在以前,他就按照攻略选了。   但很可惜,坐在他两侧的,不仅是真正的刀剑,所要前往的时代也不是游戏。   他想了想,问道:“谁更擅长搜寻?”   五虎退晃了晃老虎爪子,低声说道:“审神者大人,我很擅长。”   按照五虎退原本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在此刻开口自荐的,但要是他总是因为自身的性格而错过为审神者分忧的机会,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五虎退小小地呼出一口气,紧紧抱住了手中由审神者送给他的布老虎。   ……等找到一期哥他们,大家也一定会夸奖他。   五月雨江更是在下一刻就开口:“还有我。”   “我也可以和雨先生一起行动汪……”村云江捂住了腹部。   一想到即将要做的事,他的胃又开始痛了。   岫川将这三振刀加入远征队伍,突然想起了什么。   “啊,那你们俩的电影怎么办?不会要赔偿违约金吧?”   五月雨江和村云江同时露出了呆呆的表情。   社会化不足的两振刀根本不懂人类的本质,完全不知道违约金是什么。   “唔,没事的。”鹤丸晃了晃手里的勒索信,“我们到时候可以勒索大名。”   岫川看向他,觉得鹤丸比他会玩多了。   不过住在火之国,却勒索火之国大名,要是被发现了可怎么办……   “开玩笑的。”鹤丸笑了笑,“我早就问过那位导演啦,你们只是客串,还没到需要赔钱的程度。”   “而且真要说起来,我们才是投资方吧?那个最后加上去的彩蛋。”他示意了一句。   “……彩蛋。”山姥切长义喃喃自语,“我记得在路上听见有人说这个电影特意在剪辑完毕后还在最后添加了一个彩蛋。”   彩蛋,电影,电视机!!!   “是我加的。”岫川马上示意大家把长桌推到角落,用一种求夸奖的语气说道:“不过那个现在不重要,狐之助今天早上教了我在本丸里看电视的办法哦。”   “要不是你打断了我,本来我吃完拉面就要给大家放电视的。”   山姥切长义毫无歉意:“对不起。”   岫川顿了一下:“等一下说不定是我给你说对不起,你会原谅我吗?”   “电视上也有我投递的广告。”   山姥切长义严谨务实地开口:“我需要先看过再决定。”   岫川马上就把电视机变了出来。   即使他知道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长义会生气。   【这是本丸最可怕的付丧神你敢和他对视两秒吗?   自信的刃从不内耗。   高考加油!本科祝您:上本科!   有没有人捡到我的本科啊,联系以下地址,我将还你巨款。】   山姥切长义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不行的,不能对审神者不敬。   而且审神者已经变好了。   电视上正巧播放了另一个广告,白发黑眼的少年举着一把裁纸刀:   【您好,我是快递切晨光,您就是我的审神者吗?】   “这个不算。”岫川补充道:“这是我cos付丧神时候的名字。”   山姥切长义猛地站了起来。 第51章 长义小气鬼   山姥切长义又坐下了。   坐在长桌旁的大家全都用一种疑惑的目光望向他。   就连审神者,似乎也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其实也是。   以审神者的这个性格,他不是早就知道了。   比之前摸不到看不着的样子,还是要好上许多,不能再强求更多了。   山姥切长义平静看了审神者一眼,又缓缓坐下,继续说起正事:“那么这次的远征,就由五月雨江、村云江,还有五虎退完成。”   “审神者,是这样吗?”   岫川不知为何从长义平静的话语中察觉到了一股‘您要是不答应就给我试试看’的意味。   要是在平时,他面对其他刃这么说话,肯定要试试看唱反调。   但面前的付丧神看起来很冷漠,而且也不像是喜欢他开的那些玩笑的样子。   岫川:“哦哦。”   他答应了。   接下来,山姥切长义还提出了本丸需要改正的各个建议,岫川都没有怎么听,只觉得这把刀不愧是监察官,开会时间真的很长。   “那么接下来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山姥切长义顿了顿,看向岫川,“审神者,您有没有其他的建议或想法。”   或许是因为过去本丸内从来都是由他和几位比较稳重成熟的付丧神来安排本丸事务。   作为审神者的岫川只有在骚扰大家的时间里很有存在感外,其余时间都可以认为不存在。   所以他一进入工作状态,就忘了现在审神者其实也有实体,并且就坐在一旁听着。   岫川:“……”   “审神者。”长义又喊了一句。   岫川这才回过神来:“我不能和他们一起去吗?”   山姥切长义摇摇头:“审神者最好呆在通道这一边,这样就算是远征失败,前去进行任务的付丧神也能通过您的灵力通道回来。”   他迅速说道:“我会看着您。”   面前的付丧神正用透亮的冰蓝色眼睛审视着他。   岫川:“啧。”   “……我本来也不想去。”   山姥切长义对这句话不置可否,他起身,示意远征的几位付丧神可以先去进行远征前的准备。   三位付丧神条件反射站了起来,差点忘了征求审神者的意见。   直到岫川紧接着道:“都听长义的。”   “不过你们知道要带些什么吗?”   远征在游戏里的话……刀装,马匹,御守?   岫川晃了晃头。   这些他一个都没有,真要骑,就只能骑梅花鹿了,果然还是要养马吗?   而且刀装大多都是一些步兵骑兵,游戏里可以做到,但要是在现实里,要怎么把人塞进去再放出来再塞进去呢。   他一时陷入了将冰箱放入大象肚子里需要几步的纠结之中。   五虎退嗫嚅了片刻,看出了审神者的纠结,鼓起勇气接话:“不需要,我们一路拿刀砍过去。”   现在想来,过去的那个本丸不管是远征还是出阵都从来没有输过,他们甚至不需要准备任何物资,只需要出战,然后赢就好了。   一期哥曾说过,他们的审神者是最强的,甚至能够做到很多连真正的神明大人都做不到的事。   不过,现在的审神者大人,看起来很需要他保护的样子。   “审神者大人。”五虎退抬眼望了过来,“我和小老虎会一直陪伴、保护您的。”   从铜锣湾砍到……岫川回过神来,眨眨眼。   “退酱。”他感叹了一句。   五虎退的眉眼乖巧地舒展着,做出侧耳聆听状:“审神者大人?”   岫川没忍住摸了摸五虎退的头:“去吧,总得带一些换洗衣物,防雨斗篷,干粮之类的东西吧?”   这几位付丧神这才走出门外,消失不见。   “审神者,请随我来。”   山姥切长义这才站起身,走向议事厅门口。   岫川马上越过山姥切长义,在长廊外站定,一脸我走得比你快的模样。   山姥切长义仿佛结冰的眼眸蓦得柔和了许多。   审神者……真要算起来,其实还是个小孩子。   他应该更多些耐心才是。   “长义,我有一个问题。”站在长廊处的岫川发问。   山姥切长义换了一种比较温和的语气:“什么问题?”   “你和国广从见面开始就互相看了好多眼,为什么不打招呼?”岫川发问。   他其实对这件事观察过很久了。   从刚才开会开始这两振刀就在互相观察,但是又刻意回避了眼神。   这个回避眼神,单指国广。   岫川大概是看过大家的逸闻的,知道这两振刀虽然看起来互相不对付,但实际上很在意对方。   他开口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算是有什么矛盾……”   山姥切长义再次冷下脸来:“审神者,请不要将我与那个伪物相提并论。”   国广没有反驳,只是将头上的兜帽拉得更紧,直到完全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岫川看向鹤丸。   白发金眸的付丧神抬手,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岫川闭上了嘴。   本丸骤然静了下来。   山姥切长义蹙眉,稍微有些后悔自己居然对审神者用了这种语气,但又拉不下脸来求和,在沉默片刻后,他率先往前走去。   岫川等他走远,这才小心翼翼开口道:“长义,看起来好有气势啊。”   山姥切国广随着大家一起点头。   他在面对本科时总是觉得亏欠对方,还有长义刚来本丸时对他的称呼与评判,以及坦然接受自己就是唯一正统的态度。   都让他对自己的自卑厌恶感越来越强烈。   眼看国广越缩越小,岫川也随之和他缩在了一起。   虽然说审神者是要安抚刀剑,改善付丧神之间的矛盾纠纷啦。   但是长义……   “审神者,你还要拖延多久?”前方传来可怕付丧神的可怕声音。   长义,太恐怖了。   “被被。”岫川泪眼汪汪地扯住了国广的袖子,“你的审神者太没用了。”   山姥切国广马上安抚:“审神者你很有用!”   至于具体有用在哪,他并没有在岫川期待的目光中说出口。   鹤丸国永:“噗。”   岫川:“……”   就这样一路被长义押解着,大家来到了狐之助的神龛前。   红狐狸非常可爱地用前爪打了个招呼:“我已经准备好了。”   山姥切长义示意大家后退几步,肃然开口:“审神者,首先将灵力沉入轨迹中,然后追根溯源,捕捉与您的灵力拥有同样波长的目标。”   岫川认真盯着狐之助,直到把狐狸给看进神龛里。   山姥切长义:“……审神者。”   “抱歉。”岫川闭上了眼睛。   灵力。   说起来,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灵力真的好少啊,而且沟通起来也很漫长。   一层半透明的银白色光芒以他为中心,无声笼罩了整片区域。   寻常动植物在他的灵力视角中都散发着温和浅淡的光点,他偷窥了一眼长义,很快就被散发着可怕威压的付丧神感知到了。   “审神者,请将灵力沉入狐之助预设好的轨迹中。”   岫川用灵力一股脑地冲了进去。   深秋的密林被忍术轰得满目苍夷,参天古木被拦腰折断,散落的兵器混杂在尸骸之间,泥土里嵌着凝固发黑的血迹,几名年幼的忍者蜷缩在断木后方,眼中满是麻木。   远处林间隐约传来爆炸声响,暗示着另一场厮杀依旧在继续。   岫川的脑海中却隐约浮现起另一个画面。   残破不堪的本丸,木质长廊裂着纵横交错的深痕,庭院内的樱花树断裂开来,天地间弥漫着一层灰蒙蒙的瘴气。   有风穿过断壁残垣,本丸内死寂一片。   整个世界在摇摇欲坠,处处是被毁灭后的荒芜破败。   他是看到了过去那座本丸的建筑吗?   可是为什么没有任何付丧神的踪影出现?按大家之前的说法,在本丸完全消散之前,大家都应该在才对。   “好了。”山姥切长义开口说道:“审神者,可以停下来了。”   岫川睁开双眼,庭院的石墙上浮现出一道竖长的光门,灵力纹路顺着地面蔓延出一道美丽的印记,这是预设好的远征坐标,稳定不会偏移。   他绷着脸,面露思索。   “怎么了,主人?”鹤丸询问了一句。   岫川默默开口:“我感觉自已失忆了。”   众付丧神对视了一眼。   他们私下里其实聊过,一致觉得审神者不是失忆,而是知道的东西太多,一股脑塞进脑子里,导致整个人都很精神。   “失忆啊。”鹤丸斟酌了一下语言,“那昨天晚餐,我们吃的是什么菜?”   岫川大惊:“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如果想不起昨晚的晚餐就是失忆的话,那绝大部分人都是患者。   大和守安定马上哄了几句:“没事没事,不记得就说明不重要。”   加州清光也用一种撒娇的语气说道:“反正,未来我们也会一直陪着您的。”   岫川觉得他们说的很对,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山姥切长义蹙眉,正准备开口,却被鹤丸的话语所打断:   “主人,要去看看退酱他们都带了些什么东西么?”   岫川点点头,很快便独自消失在长廊转角处。   片刻后,山姥切长义问道:“鹤丸,怎么回事?”   “这个啊,”鹤丸伸手,将准备偷溜的狐之助抓了出来,“就要问问它了。”   他们一直任由狐之助陷落在其余时空节点,就是因为他们发现这只狐狸一直在掩盖糊弄着什么。   狐之助:“……”   在过去那座本丸里,因为他们都没怎么见过审神者,所以就算是审神者经常说胡话,他们也只会当作这是审神者家乡的情趣。   但现如今越和这位审神者相处得融洽,就越能发现他身上那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山姥切国广低声开口道:“我是第一位出现在审神者身边的,审神者他……大概既不是之前那个世界,也不是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的人。”   他们虽然按照规定不允许前往现世,但有时时政的特命任务会派遣他们前往现世执行公务,虽然只是走马观花,但却可以从中窥探出所处的时代。   虽然无论审神者是什么生物,他们的情感都不会产生任何偏移,但是现如今审神者的神奇状态,他们不得不产生一种莫名的焦虑感。   ——要是审神者再次消失,他们根本无法做到阻止。   因为审神者,不属于他们所了解的任何地方。   山姥切长义作为时政监察官,即使接下了监督这个本丸的任务,也是少数知道审神者所有资料的存在。   他按住太阳穴,仔细回忆了片刻,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回想不出来。   片刻后。   几位付丧神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用沉默的眼神,看向一直在试图打哈哈的狐之助。   大和守安定露出了温和的笑:“我听说式神会去各个时代寻找能够承担审神者职位的生物。”   “怎么想,你才是最了解审神者过去的狐狸吧。”   加州清光轻笑出声,黑痣在脸颊若隐若现:“真让我有些嫉妒。”   狐之助瑟瑟发抖:“其实,我可以解释的。”   “遇见岫川大人的地方,是在一个由庞大灵力构建而成的,繁华又热闹的城市中。”   “里面的油豆腐真的好好吃。”狐之助抹了一下自己的尖尖嘴。   山姥切长义:“说重点。”   狐之助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垂涎的表情:“这座城市停留在八月,并会在八月三十一日零点重新回到八月十七日零点。”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历史修正主义者,直到后来我发现,城市的最中央有一座神社……岫川大人在里面打电子游戏。”   众位付丧神认真听着。   众付丧神:“?”   “那是一座没有在时政里留下任何记录的本丸,没有刀剑,只有岫川大人。”   “后来我用了很多办法才让脑子有问题、”他在付丧神们威胁的眼神中改了一个措辞,“让脑子完美无缺的岫川大人了解到,那些都是假的。”   “都是已经过去了许久的回忆了。”   ***   下午。   几位远征的付丧神背上了行囊站在了光门外。   岫川正一手抓着三位付丧神的手指,用一种儿子临行前妈妈敦敦教诲的语气絮叨:“一定要记得吃饭,不要吃外卖,找到人就赶紧回来,不要在那种地方逗留……”   “首领。”五月雨江沉静听完,点点头,“放心吧,我们没有外卖可以点。”   岫川放开了五月雨的手,转而用慈祥的表情看向村云江。   村云江:“……主人,我可以做外卖。”   岫川低头,看向五虎退。   “我可以巡逻警戒!”五虎退周围的五只小老虎马上做出警戒的动作。   好吧,根本就没有他这个审神者存在的必要。   岫川怅然若失,目送三位付丧神消失在光门之中。   “……你们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片刻后,岫川发出灵魂一问。   还留在这里的刀剑正时不时望向他,甚至就连对他非常冷酷的长义都用一种让他起鸡皮疙瘩的眼神看着他。   岫川在胸前做出打叉的动作,开口道:“就算你这么看着我,我也不会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   山姥切长义:“……”   有没有可能,是您一直在冒犯我?   但想到狐之助透露出来的一些东西,他又原谅了审神者。   “知道了。”长义收回视线,“等你下午原谅我。”   “为什么?”岫川果然被吸引了注意。   山姥切长义衿贵优雅颔首:“我会做好吃的腌渍小菜。”   “现在就原谅你,我要吃寿喜锅。”   岫川马上就原谅了这振刀的冒犯,看来他的本丸终于要出现一位真正的厨房话事人了。   他选择性地无视了长义最后说的那四个字。   山姥切长义垂目,温和看向审神者:“不会这个。”   “腌鱼。”   “厨房里没有。”   “肥牛饭。”   “不会。”   岫川:“你只会做腌菜。”   “是好吃的腌渍小菜。”山姥切长义复述。   岫川看向加州清光:“在会做饭的刀回家之前,厨房还是靠你了。”   加州清光目光灼灼,重重点头。   光门内传来一阵波动,大家很快没有时间争夺厨房的所有权,全都望向光门内部。   但很快,灵力波动再次恢复平静。   岫川等了等,伸手感应了片刻,丝毫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山姥切长义平静开口:“时空波动是常有的事,只要留一位刀剑付丧神在这里守着就好……既然是我提出来的方法,就由我第一位留守,等明日再来人替换吧。”   “那我和安定先去喂鹿。”   加州清光话音刚落,剩下的几位付丧神很快将本丸内的事务瓜分,只留下鹤丸倚着柱子斜斜站着,抬手拨开了落在衣袍上的樱花。   “那我就承担和主人一起玩这个工作好了。”他身体微微前倾,笑容明朗。   “我反对。”加州清光马上抓住安定的手一起举起。   山姥切国广也将藏在斗篷里的手举了起来。   “唉,好吧。”鹤丸晃了晃手中的纸条,“那么有没有哪位审神者愿意一起去给火影大人送勒索信呢?”   “我们把信偷偷放在办公桌上。”   岫川:“我!我愿意!”   他凑过去又看了一眼这封勒索信的内容,“也不知道这个大名的孩子还在不在……”   “要是死了,我岂不是可以扮演这个小孩继承大名财产?”   “审神者,您又在说什么。”   岫川:“……开个玩笑也不行,长义小气鬼。”   ***   “你醒了?”   有着浅水蓝色短发的男人眼眸中似乎承载着永恒燃烧的火光,但却没有任何会灼烧他人的迹象,反而显得十分温柔。   面露惊恐的孩子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是不断摇头。   一期一振轻蹙眉头,在考虑了一番将这个孩子扔在山林里会造成的后果后开口道:   “药研,虽然你给他处理了额头上的伤势,但我们还是带他转道先去医馆吧。”   站在一期一振身旁的少年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颇为沉稳地点了点头:“好的,一期哥。”   自从他们俩弄丢了五虎退后,就顺着最后发现五虎退的路线一路寻找,一直没有休息过。   药研藤四郎偷窥了一下一期哥的脸色,转道医馆也好,也能够让一期哥休息一下。   一只鹿从不远处路过,突然停下脚步来到了药研面前,将嘴凑近。   药研藤四郎熟练抬手挡住鹿的舔舐,语气稳重道:“再往前就是属于忍者聚集地的区域,不太方便再往前走了。”   他们为了寻找五虎退,不小心做了一些不太方便明说的事,虽然并未被留下什么痕迹,但是这附近的忍者大概都清楚这里有两位持刀武士,专杀贵族。   只可惜,一直没有在这些贵族的家中找到五虎退的下落。   ……按照五虎退的武力,在发现自己被骗后,应该早就杀出来了,但是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才是让一期一振焦虑忧心的地方。   “那还是去之前那位医生的地盘,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家。”   药研帮忙扶住小孩的大腿,开口道:“一期哥,你忘了么?那位医生给我们留下信件,说她不能在这里久呆,要照顾她喜欢赌钱耍酒疯的不是老师的老师。”   “她还拜托我们帮忙照顾一下收养的那几个孩子。”   一期一振询问:“信件?”   药研眨眨眼,终于泄露出一点少年的本性:“我忘了说了……”   五虎退突然不见踪影,他们哪里还有心情说这些。   一期一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安抚,又看向正抱着他大腿的小孩,浅蓝色的发丝随风而动:   “你家在哪?等我们找到弟弟后就送你回家,或着,”他微一偏头,“我们将你委派给那些忍者?”   小孩急忙扯住了一期一振的袖口:“不行!”   “我……我不方便见忍者,随便找个城镇把我放下来就好!”   一期一振想了想:“恐怕不行。”   “这附近拐卖小孩子的贵族虽然被我们杀了一部分,但你一个人依旧很危险,不如先跟在我们身边。”   “我们会把你送回父母身边的。”   小孩在听到他们杀贵族犹如杀鸡的平静表情后就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但又不敢拒绝。   “好……好的。”他艰难说道:“其实我父母都死了。”   “我们一家人都很讨厌贵族,特别是大名。”   远在火之国的父亲,对不起。   为了孩儿的性命,您应该是可以死一次的,对吧?   一期一振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的没事的。”   片刻后。   有着温和表情的青年问道:“你看起来很悲伤,需要我们给你重新找一对新父母吗?” 第52章 如果家里有不速之客   “欸欸?!”小孩嗫嚅道:“重新找一对父母不会是把我给卖掉的另一种好听说法吧……”   “唔。”一期一振的语气放得更轻,半蹲下来与这个孩童平视,“并非如此。”   “我们会认真帮你甄别,绝不会让你落到被当作货物的地步。”   一期一振想到了自己。   对于之前失去的那些记忆,即使辗转反顾,也就像是在翻阅别人的记忆,但又不可能容忍自己,就这样行尸走肉般活下去。   在过去几经易主,又经历过漫长孤寂的馆藏岁月后,让他十分渴望与家人团聚。   如果没有家人,那就由自己选择家人。   他是藤四郎们衷心爱戴的兄长,粟田口吉光一代的庇护者和首领。   由他选择的弟弟们,自然要同他一起。   但他却将唯一的五虎退给弄丢了。   一期一振面上依旧在朝这个孩子温柔微笑:“你叫什么名字?”   “圆……叫我小和就好了。”小孩对于人类的情绪总是特别敏感的。   就比如说现在,小和就觉得面前这个刚才看起来还很温柔的大哥哥突然超恐怖的。   药研颇有些担心地看了一期哥一眼,稳重上前,承担了和小孩子聊天的任务:“既然这样,你就先和我们走吧。”   “那边有一些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孤儿。”他看起来矮小,语气却很平静,“我也会照顾你的。”   小和又有些瑟瑟发抖。   收养孤儿的地方,除了几个官方基地外,都是一些在暗地里从事孩童交易的非法场所——这是父亲大人见他贪玩,恐吓过他的话。   刚觉得自己说不定遇上好人,却逃出狼穴又入虎窝的小孩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好、好的。”   一期一振夸赞道:“真是一个好孩子。”   “你对接下来收养你的父母有什么要求么?”   好、好强势的人。   用着温柔的语气说着这种看似询问的话,实际上完全不给人选择的机会……小和仰头,露出一派天真无邪的笑:“要愿意给我买很多糖果和玩具的。”   圆子和啊圆子和,暂且先忍忍吧。   只能等护卫忍者发现留下来的记号找到这里,才能暴露真实身份。   否则,作为火之国大名的孩子,一定会被挟持成为趁手工具的。   “在想什么?”药研想了想,牵住了他的手,安抚道:“一期哥和我都很强,会好好保护你的。”   “谁也别想从我们手里将你带走。”   他保证道。   药研对于自己居然没发现五虎退半夜消失不见这件事非常内疚。   明明一期哥一直很辛苦,他应该承担看顾弟弟的责任,却因为前半夜捧着现世繁杂精深的医书看得入迷,熬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连一帘之隔的五虎退的动静都全然没有留意。   小和:“好、好感动啊。”   他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水。   看起来比上次更难逃了。   药研还以为这个小孩依旧在害怕,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果:“这是加藤医生给我的,你吃吧。”   小和缓缓接过,完全不敢放进嘴里,只能用一种假装欢呼雀跃的姿势塞进口袋里,珍惜地开口:“谢谢!我还从来没吃过糖,留着等会儿吃。”   这一路来,他已经用完了所有演技。   感觉等再回到府邸,他完全可以去当个演员玩玩,说不定还能比现在最新的那个演员……叫什么五月雨的,比他还火得更快呢。   这样想着,两位付丧神很快带着这个小孩子来到了医生收养孤儿的屋外。   “到了。”一期一振轻声道:“我们在外出期间会替你物色父母人选,你就先——”   “一期大人!药研!”一个穿着陈旧却十分干净的小孩跑了出来,“保护我们的水玄叔叔被人下了毒……”   没等他说完,药研就立刻钻了进去。   一期一振随后跟上。   房间内十分昏暗,充斥着草药苦味,几个小孩围在一个面如白纸的人身边,各自抹着眼泪,在看到他进门后,小孩们都凑了过来。   “别怕。”一期一振挨个摸了摸这些小孩的头,蹲下来问道:“你们没有联系加藤医生么?”   “不能联系医生。”   “我们不敢去镇上,那里的忍者大人根本不听我们说完……小晴还被打了。”   “叔叔说,医生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们这段时间不要去打扰。”   一期一振垂下眼眸,蓝色的发丝在昏暗的房间内倒映着屋内烛火燃烧时的光。   药研在医疗箱中翻找了片刻:“一期哥,这里的医疗用具太过简陋,我擅长的是战场包扎紧急治疗,但他体内的毒……”   “一期大人,还有药研大人,麻烦不要打扰加藤。”水玄喘了口气,艰难说道:“不管她有没有来看望我们,都会在每年的八月份固定消失一段时日……想必,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日子吧。”   他们能被善良的人照拂已经很好了,不能够再请求太多。   要不是加藤,他原本也是要死的。   一期一振平和开口:“我知道了。”   既然加藤医生能够时常探望,那就说明就住在不远处。   说不定加藤医生有办法治疗这个人。   他不会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认识的人死在眼前。   ***   “纲手大人,不要再喝了。”   加藤静音抢过被纲手当作头枕的猪,看着眼前金发女人抱着酒瓶东倒西歪的样子,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只是小心翼翼地从一旁的水盆里将毛巾拧干,放在女人的额头上。   纲手被激了一下,瞬间坐了起来,语气很不耐烦:“都说了这几天让我一个人呆着就好!我不是让你去给那些贵族治病,给我赚笔外快来赌钱么?”   “还不快点去!先把我欠的钱都还了!那些见利忘义的赌场,没钱居然不让我进门……”   她又豪迈地吨吨吨喝下一瓶,站在静音身侧的,属于过去的幻影终于在酒精的作用下消失殆尽。   “纲手大人,我现在暂时没有……也不是每个贵族都乐意生病的嘛。”静音摸了摸怀里空瘪的钱包,将掉在地上的毛巾捡了起来。   “那你就用毒,让他们都拉肚子,反正我今天一定要去赌钱!”   平时也不够稳重的金发女人耍起酒疯来……和平时差不多。   静音作为在纲手大人离开木叶四处漂泊时收下的弟子,直到几年前才知道纲手大人为什么在八月前后总会比平时更加烦躁。   那是她亲爱的弟弟和恋人死去的日子。   静音再次将毛巾搭在了她的额头上,轻轻说道:“好的好的,纲手大人,先休息一会儿吧,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怀中的钱包突然被人勾走,纲手一跃而起,拉开纸门,冲向门外。   “等一下,纲手大人!那是我们这个月的生活费……”   静音跟了出去,却发现纲手大人面前还站着的三个陌生人。   有着浅蓝色短发的男人挡在两人面前,用词克制:“请问,是加藤医生吗?”   加藤静音点了点头:“是,您有什么事?”   “水玄就在下面,药研用药材暂时抑制了他体内的毒素,我想着您说不定知道怎么治疗。”   纲手仔细打量这个人华丽又优雅的衣物,马上大力拍了拍静音的肩膀:“她可是解毒的高手,不过嘛……治一次二十万两。”   “纲手大人……”静音捂住了脸,却急忙说道:“先让我看看水玄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行。”纲手颠了颠自己手中的钱袋,“先给钱。”   一期一振将自己这段时间留下来的钱都递了过去:“赚到的钱我们都用在了其他地方,能不能先给水玄治疗,等过两天我再将剩下的钱送过来。”   “不行。”纲手非常讨厌这种为了旁人的性命愿意委屈自己的类型,“必须先补齐。”   “你看起来不是很有钱的样子么?居然能找到静音,那就应该知道我的收费标准。”   一期一振望向站在金发女人身后的医生,得到了医生手舞足蹈的动作,他微微沉吟道:“这是昔日主君偏爱奢靡留下的痕迹,现如今早已——”   纲手皱了皱眉,突然往后看了一眼:“说起来,水玄……这附近似乎没有名字叫做水玄的贵族。”   一期一振点点头:“是隔壁村镇的武士,加藤医生拜托他帮忙照顾收养的孤儿。”   纲手疑惑,紧接着恍然大悟:“我就说明明之前还记得静音刚从贵族手里拿了一百两,才一晚就被我输个精光,原来是偷偷用我的钱做这种事啊。”   静音:“纲手大人,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您输光了的……”   “不可能,明明赢过!”   “从我跟着您开始,就是根本没赢过啊。”   眼见这两人说个没完,一期一振不得不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抱歉,病人还在楼下,两位能否移步。”   “啧,听不懂么?”纲手做出了一个大家都懂的手势。   “静音,既然这位贵族少爷想要救人,那就必须拿出应有的酬劳,你绝对不许私下里去治。”   跟在一期一振和药研身旁带路的小孩终于还是没忍住:“大人!麻烦您就让加藤医生给水玄叔叔看看吧,这个钱我们之后一定会努力赚钱还的。”   纲手摆摆手,毒舌道:“要是每个来看病的人都这么说,那我岂不是要给大家免费看病了。”   “再说,人死的时候就是要死的,说不定你的水玄叔叔就该这时候死掉呢。”   一期一振深深皱眉。   他总觉得加藤医生的这位老师太过于自暴自弃,就像是在许久之前,他刚从那场火中走出来,发觉世事无常,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损毁的模样。   “这位大人,”他温和平静地说道:“过去的那些——”   “坏人!”小孩想起家里的弟弟妹妹,又想起现在生死不知的叔叔,没忍住喊了一句:“你这个老妖婆!你凭什么不要加藤医生治疗!”   老……妖……婆……   纲手举起了拳头,决心教训一下这个口无遮拦的小鬼。   一期一振握住了她的手腕,平和道:“我替这个孩子向您道歉,如果我想请加藤医生治疗的话,除了立刻付钱外,还有其他方法吗?”   “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   纲手有些诧异,虽然她刚才并没有使用多大力道,但这人居然在她不断施加力道后却依旧稳稳扛住了。   这种人,倒是能活得久一些的。   “这样啊……”她打开窗户,朝下方看了一眼,“我们赌骰子。”   “要是我赢了,就让静音救人。要是我输了你就带着这几个小鬼滚出去。”   金发女人身后的加藤静音马上松了一口气,吩咐道:“药研,清和。快把水玄大叔搬上来。”   “喂,静音。”纲手生气了,“就笃定我一定会输是不是?!”   “这一次一定要赢给你看啊!”   ***   木叶,火影办公室内。   正准备美美偷窥木叶街道(澡堂的猿飞日斩拿起了桌子上摆放的勒索信。   片刻后,他咂巴了一下烟斗。   “山中。”   “火影大人。”   一名忍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猿飞日斩面前,   “大名那边有没有传来什么急召?”   忍者缓缓摇头:“没有。”   这就奇怪了。   猿飞日斩一挥手,面前的忍者立刻消失不见。   不找大名,偏偏将勒索信悄无声息地放在了火影办公桌上,这种无聊的恶作剧——   只有那个孩子会做。   他想起了在办公桌上堆成花的匿名告状信,以及长老顾问让他管管那个外来者的告诫。   不是他不愿意去管理,而是他觉得现如今的木叶一改之前沉疴不堪的作风,反倒同仇敌忾起来。   就连以往有一点不顺就会跑过来找他的团藏,近段时间都安分了许多。   再加上那个孩子微妙的身份,以及手中的武力……他既然力排众议将人留下,那就自然不会做出猜忌的行为。   他的眼前一花,突然在下方看到了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木叶、不,应该是早就已经死去的身影。   “水门……?”   九尾入侵的那天夜里,奄奄一息的玖辛奈将他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托付给了他。   他那时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鸣人,却没想到后来……   “水门?”岫川凑到了他旁边,“好熟悉的名字,感觉在哪里听过?”   鹤丸国永挤不进去,只能凑到了老头另一边:“是主人之前认识的人吗?”   【什么是回家水门?   这是一种无解的打法,众所周知,飞雷神的印记永远不会消失。在这一前提下,熟练掌握飞雷神之术的四代目火影只要在家里留下印记,一击不中立刻回家,试问忍界众人谁能挡得住?】   岫川吸收完知识,定睛一看,火影楼下只有几个路过的村民以及忍者的身影。   “哪呢?”他看向老头,“回家水门在哪?”   三代火影收回视线:“老了,眼花了……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岫川哦了一声:“大名家的小儿子被绑架了,我来通知你。”   猿飞日斩:“……好玩吗?”   鸣人还只是做一些涂抹火影岩之类的事,这人的恶作剧却已经到了恶作剧火影的地步。   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就在他准备以长辈的身份教导他几句的前一秒,一名忍者突然出现在办公室中央:“火影大人。”   他看向出现在火影办公室内的两名不速之客。   “什么事?”   “火之国大名发来紧急任务,他的小儿子在三天前外出游玩后失去踪影,紧急召集各位忍者前往寻找救援。”   猿飞日斩看向正靠着窗挨在一起对着下方指指点点的两人的背影,咳嗽了一声。   岫川回过头,默默看他。   “岫川,能够告诉我,你是怎么提前知道这件事的吗?”   三代不想怀疑,但是实在是太令人怀疑了。   岫川看向勒索信。   “都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   鹤丸代替审神者轻巧解释:“我们的同伴在周围发现了这封被截获的信,所以就带回来了。”   “哦?是在哪?还有目击者吗?”三代急忙询问。   一审一刃对视了一眼。   岫川紧接着开口道:“是退酱的话,大概没有活口,至于在哪……不知道。”   五虎退刚被派遣至其他地方,根本联系不到。   三代:“……要多少钱。”   岫川马上比了一个数字,然后写了一个五虎退曾经去过的地址。   三代怀疑这两人是来这故意整他来了,但大名急召,不得不立刻赶过去,至于这两个人趁机狮子大开口的事,暂且押后。   他将巡查这个地址的事交给了手底下的忍者,很快走出火影楼,带着一群人消失不见。   回去的路上,鹤丸终于没忍住询问审神者:“您怎么知道退酱会去的地方?”   岫川:“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写的那个地址,包含了退酱去过的那一整座山。”   “反正那孩子要跑的话,肯定也在山脉里。”   鹤丸:“……主人。”   岫川抬起头:“嗯?”   “这个钱赚得好容易,比我容易多了。”鹤丸幽幽开口。   “你的那位晓之前辈不理你了?”   “何止不理我,简直到了……”   漫天的云霞浸满橘粉与暖金,家家户户廊下悬挂的铃铛随风轻晃,投下细碎晃荡的阴影,林间归鸟成群掠过天际。   “不过,鹤丸,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村里的人变多了?忍者也好多啊。”   鹤丸闻言扫过两边,开口道:“不是有很多别国忍者来木叶么,多了也很正常……”   一个穿着忍者背心,却看起来不太舒服的忍者从上方跳跃而过,挡在了产生矛盾的村民之间。   “疾风,今天是你巡逻?欸,夕颜怎么不在,除了外出任务外,你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另一位忍者调侃开口。   月光疾风咳嗽了一声:“夕颜她现在——”   岫川往后看了一眼,走过转角。   所以没有听见后面的话语。   “卯月,不要太过伤心了,疾风他也不想你因为他的事……”   “我没事,火影大人怎么说,找到动手的人了么?”   “火影大人让我们先去完成大名颁布下来的寻人任务……”   ***   等岫川回到本丸外,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   他蹲在一朵花面前,默默摘下:“今天早上是紫色,晚上居然会变成粉色欸。”   鹤丸眨眨眼:“是吗?感觉一直是粉色啊。”   “您为什么不进去。”他问道。   岫川假装松弛地伸了个懒腰:“你先进。”   “我不急。”   “那我也不急。”   鹤丸当然是不会害怕区区时政监察官的,只是他觉得审神者的这种态度还挺有趣的,没忍住逗了逗。   眼见天越来越黑,陪同他站在本丸门口的鹤丸已经捉了五只兔子跑过来炫耀又放掉,他终于鼓起勇气——   “岫川!!!”   从不远处飞奔过来一个明黄色的身影,鹤丸眼疾手快将审神者举起,免得审神者被直接铲倒。   在差点将他铲倒之后,鸣人开口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我家里,有幽灵。”   岫川立刻决定,转身回本丸面对长义。   漩涡鸣人赶紧扯住了他的手臂:“因为好/色/仙人没地方住,所以我就把地板分给了他一半,就在刚才,我独自修行完回家,桌子上居然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就连我乱放的臭袜子都被洗干净挂起来了!”   “而且明明浴室里有人的动静,我打开门却什么都没有。”   “绝对绝对,不是人的恶作剧!”   “听起来像是蛤蜊夫人。”鹤丸开口,“这不是还不错么?”   “那是什么?”鸣人问道。   鹤丸等的就是这一句,带着狡黠的笑:“蛤蜊夫人是御伽草子里的寓言故事人物之一,据说会为了帮助恩人,偷偷往汤锅里小便。”   “是能做出美味蛤蜊汤的绝世美人。”   鸣人:“……其实我没忍住喝了口汤。”   “不是蛤蜊汤应该没事吧?”   鹤丸:“哇,好吧。”   “其实我是开玩笑的。”他对于这种个性的小孩,果然还是无法再逗下去。   还是怕鬼的审神者有意思。   岫川马上搓了搓手臂:“说不定是你产生幻觉了,我之前就经常产生幻觉。”   “那我今天能不能和你一起。”漩涡鸣人期期艾艾道:“佐助最近不在,我也没有其他的朋友……”   因为小时候总是一个人生活,他对于鬼怪这类东西,总有一种莫名的被窥探恐惧感。   岫川沉思了片刻。   他之前确实答应过鸣人,要带他回本丸做客,但是长义……   如果有外人在,长义说不定就会对他很温柔体贴。 第53章 狐之助不是Q比   月明星稀。   檐角悬着的灯亮起,长廊踩动时发出轻微咯吱声。   “我回来啦。”   岫川像是做贼一般,躲在鹤丸和鸣人的身后。   漩涡鸣人有些好奇地四处打量了一会儿。   之前在门外,岫川说他的本丸如何如何,因为太害怕鬼了,他都没怎么认真听,现在一进来,发觉岫川的本丸看起来……真的很大,很容易闹鬼的样子。   他全然没有思考,为什么宅子里会有这么大一片空间,也没有思考自己怎么眼一花就进来了。   片刻后。   鸣人停下脚步,看向在自己身后诡异行走的人,问道:“岫川,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在廊下传出去很远。   岫川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做出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我答应大家,和鹤丸送完信件就回来,全程绝对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鹤丸听见自己的名字,马上带着轻快地笑点头:“我和主人先去吃了好吃的,又在路上遇到了正在吵架的村民,让两个人和好又浪费了一些时间,紧接着看到了路上的套圈小游戏,主人花光了所有钱,一个都没套到。”   岫川马上反驳:“要是我用灵力作弊早就全套中了,只是因为我不想作弊而已。”   “而且,我也不是很喜欢那家摊位上的东西。”   “这样啊。”鹤丸从袖子里掏出陶瓷小鸭晃了晃:“就是您之前一直想要的这个,我偷偷去套中了哦。”   他垂下眼睫,做出伤心的模样:“我还以为您很喜欢呢。”   岫川确实很喜欢。   因为他觉得这只鸭子面无表情,脖子上系着灰白色围巾的模样特别像山姥切长义,他准备等以后要是长义骂他,就偷偷回去骂鸭。   鹤丸十分上道,示意审神者张开手。   岫川伸手接过,也是立马说起了长义的坏话。   为了防止被长义听见,他在说坏话前还小心翼翼地环顾了四周,这才招呼一人一刃凑近,低声说道:“你们不觉得,长义和这只鸭子长得一模一样吗?”   鹤丸对上了鸭子呆滞的豆豆眼,抿嘴忍住了笑,但眼中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漩涡鸣人倒是仔细回忆了之前那位青年的长相,评价道:“也就是表情……其实也不是很像。”   “就是表情啊,如果我们再往长义脸上绑一只鸭子嘴,特别像……而且你看看这条围巾,简直是一模一样。”   鸣人眯着眼看了许久,还是没办法违背良心说之前见到的那个看起来衿贵优雅的青年和这只丑鸭子一模一样。   幸好一侧的鹤丸笑着接过话头:“主人,到时候给长义穿上定制的服饰就更像了。”   岫川审心大悦,马上决定明天去找人给长义定制衣服,并大放厥词:“其实长义也不是很可怕,我只是今天不想见他而已。”   鹤丸:“嗯嗯,主人真的好厉害。”   鸣人有些羡慕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从记事起,就一直很希望有一个人能够不管什么时候都站在他这边,他甚至还做过用粉笔画一个家人来陪着他这种幼稚的行为。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又恢复开朗的笑容,在打量了一番脚底黑洞洞的池水后开口:“那我今晚能不能和你……”   “对了。”岫川将鸭子上下抛了抛,走过长廊转角,推开门:“你今天和我睡——”   房间缘侧,介于庭院与室内的过渡空间内,山姥切长义及其他几位付丧神正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靠在一起正在小声争执着。   “可是鹤丸总唆使主人出门玩,主人都要学坏了,上次还夜不归宿。”   “主人不是一直都……”   国广自从长义来了之后便更加自闭,远远躲在最深处的角落里,只露出一个下巴。   而山姥切长义独自跪坐在正中央,脸上带着令岫川完全看不懂的表情。   难道听到他说的坏话了?   他就知道,在背后说刀的坏话一定会被听见。   手中的鸭子随着他突然停顿的脚步从空中盘旋飞舞往下坠落。   岫川手忙脚乱地将鸭子接住又抛起,直到被一只戴着黑色皮质笼手的手接住。   “审神者,从现在开始,本丸内是否需要12:00门禁。”   岫川:“拒收请回R。”   他自顾自开口,又自顾自回答:“R。”   长义飞快地抬眼,眼睫又很快垂了下来:“是吗?”   “届时我会向时政报告有关于您这座本丸在此处的所有情况。”   他大概是本丸内和审神者书信以及其他来往最为频繁的付丧神了。   所以只要审神者有什么不愿意做的事,就会—拒收回R——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山姥切长义:“而且现在拒收没有用。”   “啧。”岫川盘腿坐下,“好吧好吧,以后我和鹤丸会早点回来的,让你们担心了。”   他垂着头,看起来就连以往总是嚣张乱翘的头发都软塌塌垂了下来。   看起来好可怜。   加州清光马上开口:“其实,只要有近侍陪着的话,晚点回家也没什么。”   他指的近侍是自己。   “我也觉得。”大和守安定附和道:“而且木叶村内还算比较和平……”   他指的近侍也还是自己。   他看向山姥切国广,示意国广也为可怜的审神者说几句。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把斗篷往内拉,浑身不自在,轻声含糊了一句:“对、对啊。”   岫川立刻抬眼偷瞄。   山姥切长义:“……”   正是因为如此,审神者才会借着大家的放纵做出一些随心所欲的事。   “不行。”他语调平静地开口,“从明天开始,审神者必须在晚十二点前回家。”   “长义你这个暴君,我才是审神者!”岫川脸上可怜的表情立刻转变,大声控诉。   山姥切长义依旧冷静,从容回答:“我不会后悔的。”   “也不会摔门而出。”   他起身,来到审神者的朋友身边,客气道:“抱歉,让你看到了这样一幕。”   “请随我来,隔壁的房间还算干净,我为你收拾——”   怒气冲冲的审神者回过头:“哼,鸣人要和我一起睡。”   原本准备帮忙接待审神者的友人的几位付丧神们马上各自停下动作。   “不如我们和人类一样,为了庆祝长义回来,举行一个睡衣派对吧?”鹤丸提出建议。   山姥切长义挺想说出这样成何体统的话来,但是——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审神者的脸上。   算了,今日浇灭审神者嚣张气焰的事已经完成,就不要再继续站在这里惹人生气。   他站在廊下,语气淡然:“各位自便,我还需要处理其余零碎事务。”   他得将本丸内余下的钱财以及损坏的物品归纳整理,免得在审神者乱七八糟的带领下,还没过多久就又需要刀剑付丧神们外出卖艺谋生。   山姥切长义一走,大家马上轻松了起来。   加州清光凑近开口:“主人不要生气啦,大不了以后我们回本丸之后再偷偷出去。”   岫川握紧了拳头。   大家纷纷准备等审神者说出冤屈,再仔细安慰的下一秒:   “长义把我的鸭子拿走了,我将永远不会原谅他。”审神者说出了小发雷霆的话。   众付丧神:“……”   原来是在生气这个吗?!   “算了,我明天去圈新的好了。”岫川开口。   ——太好了,审神者的生气情绪大概最多只能存在十分钟,是真的很好哄啊。   几位付丧神回房间收拾睡觉的衣服,这里很快就只留下了岫川和鸣人两个人。   岫川已经不生气了。   他原本也就准备以后都早点回本丸,虽然在外面乱晃的感觉很有意思,但是让大家再次等待的事他做不到。   他只是很喜欢和别人唱反调而已。   岫川很快拉开内间的纸门,从衣柜里拿出几件睡衣,朝站在门外的鸣人喊道:“你选哪一件?”   漩涡鸣人默默走了过来,随便选了一件:“谢谢。”   和家人一起吃饭,睡觉,互相斗嘴,被人安慰。   这是他曾经一直都想要的。   “我给你铺床。”岫川抬起头,发觉鸣人拿起衣服又站在原地发呆,问道:“……不去洗澡吗?”   漩涡鸣人突然紧张了起来,总觉得自己在窥探别人家里的幸福生活,马上开口:“我现在就去!”   浴室门在岫川面前砰得关上,他诧异地睁大了眼睛,自言自语:“还在害怕吗?”   【鸣人佐助本来想让神树上的人变成白绝的,但听到霸凌过他们的人会在无限月读里过上美好的生活,死活都要把他们救下来。】   岫川:“……这又是什么垃圾。”   他想了想,跑出门外。   等漩涡鸣人打开浴室门,就发现房间内大放光明,好几个灯被放在房间角落里,岫川正和其他人围坐在一起,看起来像在举行什么神秘仪式。   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他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   但仅仅几秒,一直在关注着这边的岫川就发现了浴室门口站着的人。   “鸣人。”他举着纸牌晃了晃,“输了的人要去骚扰长义加班,你要不要参加?”   漩涡鸣人:“……我看着你们玩。”   他想起了那位山姥切公事公办严肃认真的性格,完全不敢想象岫川为什么总要玩这种刺激的游戏。   “那好吧。”岫川眼睛看着牌,随口道:“你的枕头上有一个御守,是我从外面神社里随便拿回来的。”   “据说任何鬼怪都没办法靠近。”   漩涡鸣人愣了一下,点点头,将御守攥在了手心中。   平时大大咧咧什么都说,但到了这时候他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向同龄人表达出自己内心深处的心意,总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   “……谢谢。”   岫川朝他挥了挥手,继续玩牌。   漩涡鸣人露出了笑容。   好高兴啊。   如果能让他像现在这样这么高兴,就算每天都看见佐助的死人脸也行。   岫川然后露出了胃痛的表情:“又是我……”   “你们真的没作弊吗?”   “主人,谁让您总抓到一些烂牌……”   “没有作弊。”   “而且玩这种比大小的纸牌游戏,完全没有作弊的必要。”   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鸣人的走神,他默默看了过去。   岫川正捂着脸假装悲伤:“刚才已经去过一次了……我才刚拿出来手里的青蛙,长义就让我圆润地滚出去。”   “他本来就不喜欢我,再去骚扰一次,一定会把我给打死的。”   清光:“唔,滚出去吗?”   “长义大概说的是请您出去吧。”安定补充。   山姥切国广默默点头,又将一张牌放在了桌子上。   鹤丸国永用纸牌做扇子,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哎呀,是谁说自己是纸牌高手,一定会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   岫川:“鹤丸,你这句话说得好幸灾乐祸。”   “我们不是最好的审刀组合吗?”   “唔,这个啊。”鹤丸和其他三位付丧神对视了一眼。   反正去不去也只是审神者一句话的事。   “那要不然——”   “我替你去。”漩涡鸣人用手指抓了抓脸颊,“反正、反正最多把我打一顿。”   岫川也是立刻就将鸣人送出了门外:“加油,长义不会打人的,虽然我觉得他很快就会忍不住打我了。”   “但是他是一个风度翩翩又善良又稳重的好人,不会打好孩子的。”他指向自己,“而我,非常坏。”   漩涡鸣人:“……”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为什么要用这种骄傲的语气说出来?   下一刻,廊外的风吹过,他看着就在不远处亮着的灯光,往那边走去。   两侧亮着的灯十分温暖,虫鸣细碎绵长,偶尔有几条鱼跃出水面发出声响,但漩涡鸣人在感受到手心中粗粝的纹路触感后,完全没感到有任何害怕。   他站在纸门外,轻轻敲了敲:“山姥切先生,我要来骚扰、请问需要喝茶吗?”   房间内无人应答。   他轻轻推开纸门,办公桌上工工整整摆放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岫川带回来的鸭子正被摆在桌子右上角,看起来被擦拭过了一遍。   却没有山姥切长义的踪影。   漩涡鸣人松了口气。   他转身准备往回走,却在一瞬间进入了被锁链缠绕的水牢封印中央,巨大的九尾盘踞在监牢深处的阴影中,竖瞳死死锁定了他。   “查克拉的封印又松动了,小鬼,你又在外面乱搞些什么?不,我闻到了那只臭狗的味道……”   “喂,快给我去看看。”   漩涡鸣人先是瑟缩了一下,马上不满地发表意见:“我不叫喂,我叫漩涡鸣人!”   “这些不重要。”九尾低沉沙哑的声音撞在结界上,“立刻去把那只狗撕成碎片,否则,我就吃了你。”   话音刚落,它突然又换了一个语气:“这里似乎没有查克拉的,本丸……?原来如此,那只蠢狗那时候说的话居然有一部分是对的。”   “漩涡鸣人,那些人全部厌恶你,你明明拥有足以颠覆整个村子的力量,何必一味忍耐?”   “带我去那只蠢狗在的地方,我会将体内的一部分查克拉借给你……”   鸣人埋着头,强行控制住体内这不属于自己的查克拉,周围疯狂晃动,他喘了口气往后退了好几步,在回到现实世界的一瞬间掉落在了栏杆外的池水中。   他有些狼狈地从另一侧爬了上来,看着面前虚晃的光门。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萦绕在耳边的呼噜声突然停止,一只狐狸从神龛里爬了出来:“这个味道……臭狐狸这次追过来这么快?!”   “不就是咬了你的尾巴,没必要……嗯?”狐之助优雅跳下神龛,来到漩涡鸣人面前,“哦——是未来被封印的死狐狸啊。”   狐之助在鸣人肚子上踩来踩去,发泄情绪。   漩涡鸣人好奇问道:“你是……?”   狐之助骄傲挺起胸膛:“在下是狐之助,审神者的好帮手,不过岫川大人似乎完全不愿意将在下救回来呢,每次说到这个话题都会装听不见。”   “唉,其实在下也能够理解,毕竟之前时政的大人们……”它抬起头,看着面前目不转睛的小孩打了个哈哈,“不过没关系,在下会在这里耐心等待的,就是需要一些油豆腐。”   “还需要那只讨厌的犬科离我的本体远一点。”   鸣人起身,走进几步,差点就触摸到了光门。   狐之助紧急开口:“那里是能够前往过去的门哦,你过去的话会扰乱历史的。”   “之前就有一个人偷偷过去了,都是在下的错。”   漩涡鸣人赶紧收回手:“怎么可能有能够前往过去的门,那岂不是可以改变历史了?”   “油豆腐。”   “什么?”   “给我去厨房偷点油豆腐,我就告诉你——”   话还未讲完,狐之助突然甩了甩尾巴:“啊,岫川大人来了。”   一道身影提着灯笼出现,岫川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你真的被长义关禁闭了,刚才长义来我的房间里催促我们早点休息……跟爸妈附体一样。”   “走啦,回去睡觉。”   漩涡鸣人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岫川看着湿漉漉的人,好奇问道:“是准备躲进水里吓长义一跳吗?”   “不是,我只是掉进水里了。”鸣人挠了挠后脑勺,最后还是没将自己被吓的事说出口。   “那好吧,我还有衣服……要不趁现在去吓一吓长义?他应该回去继续工作了。”   两人往前走。   狐之助立刻抱住了岫川的腿:“岫川大人,什么时候能安排付丧神救我回来啊?”   岫川这一次没有无视它,而是蹲下身,揪住狐狸后颈提起来甩了甩:“胖了。”   “等你瘦下来之后,我会带大家救你回来的。”   他总觉得狐之助作为需要充值油豆腐的官方语音助手和联络器,似乎对他隐瞒了什么。   在自己能够真正了解之前,还是暂且先电话联络吧。   虽然自己脑海中的记忆非常丰富,但是总有一个人在潜意识里告诉他,不要相信长得很可爱的生物。   身旁的鸣人最后看了光门一眼,跟随着岫川离开了这片区域。   ***   翌日清晨。   漩涡鸣人是在太阳灼烧到脸颊上后才清醒过来的。   他迅速跳了起来,拉开衣柜开始换衣服:“闹钟闹钟怎么没响!”   面前的衣柜不知道为何变成了墙壁,他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   天旋地转间,他差点怀疑自己昨天一整天的事都是幻觉。   岫川听见声音,从长廊外探出头来:“你醒啦,快出来吃早餐。”   漩涡鸣人:“好,好的。”   他穿好衣服,走出门。   昨晚带着深秋意味的寒风已经消失不见,巨大的樱花树下,一派春日生机盎然的景象。   “我们大家一致决定今天在外面吃,所以我把本丸的天气换成了太阳。”   “等会儿我就让长义去晒衣服,然后等他晒完就立刻下暴雨……”   漩涡鸣人看着正在给神龛上供油豆腐的山姥切国广,坐在桌子旁百无聊赖的鹤丸,正端着盘子穿过长廊的清光和安定。   还有正拿着文件走过来的大家长。   “岫川,岫川。”他提醒。   岫川立刻换了一个话题:“昨天晚上睡得好吗?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审神者。”山姥切长义举起手中的文件,“本丸内的财物由谁统一负责?”   岫川默默看向正咬着汤包的安定。   虽然都是堆在一起谁想用就用,但那时候答应的帮他保管钱包的事,也是真的吧?   大和守安定朝着审神者严肃点头,举起手:“是我。”   “知道了。”山姥切长义将文件递了过去,“我修改了一下,接下来就继续拜托你了。”   就这样?   居然就这样?!   冷笑呢?打回去重写呢?   岫川怀疑这个长义被其他刃假冒了。   山姥切长义很快又问道:“这段时间的工作日志都是由谁负责填写。”   岫川条件反射:“我!”   山姥切长义冷笑一声:“很好,重写。”   岫川:“其实不是我。”   “我知道。”长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您重写就行了。”   他就是耍了点小手段,给审神者找点事做,不要总出门和某些刃一起玩夜不归宿的游戏。   鹤丸:“嗯?为什么突然看我?”   “我在本丸内什么都不干哦。”   山姥切长义移开视线。   大家正不知该怎么安慰审神者,就又听见审神者开口了:“起码长义还说了我很好。”   众付丧神:“……”   有没有可能,也许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反向语义词。 第54章 你现在不是我的骄傲了   因为需要继续修行的缘故,漩涡鸣人很快就和岫川的一大家子告别了。   他走在木叶的小路上,周围的人没有再对他露出什么嫌恶的表情,只是大多颇为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看起来特别怕旁边突然刷新出来一个可怕邪恶又没法惹的白毛。   这就是岫川说的,只要自己不内耗,内耗的就是别人吗?   他想起了岫川说这句话时智慧稳重的表情,差点就笑出了声。   不过——   鸣人看着蔚蓝的天空想,他还是想要靠自己得到大家的认可。   那些人只是不了解他,总有一天,他会成为火影。   风将落在地面上的几片枯叶卷了过来,他抬手遮住眉眼,随意看了一眼火影岩。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在火影岩上作画,所以对历代火影非常熟悉……就在刚才,他似乎看见上方多出来一个巨大的缺口。   但下一刻,他就在前方的街道口看见了一个熟人。   “佐助!”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大声喊道。   前方插着兜的黑发少年迅速加快了步伐,一副不想和人打交道的态度,却还是被鸣人追了上去。   漩涡鸣人非常热情地搭上了他的肩膀开口:“佐助,你绝对不会知道我昨晚都经历了什么……”   佐助肩膀被压得往下一沉,很快嫌弃地离远了一些:“什么事。”   他已经从卡卡西老师口中得知了鸣人正在和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修行的事。   虽说并不强烈,但是那种自己即将被曾经的吊车尾远远超过的焦虑感,还是席卷了整个心脏。   昔日的同窗都找到了能够带领他成长的人物,而卡卡西老师……虽说教给他一些忍术,但最近一直都很忙,完全不知道在哪干什么。   鸣人被推开也毫不在意,他大大咧咧地又重新靠了过去,非常细致地从昨天下午和自来也吃完冰棒道别开始讲起:   “我和好/色/仙人一人一半,才刚吃完,好/色仙人就说自己这几天有重要的事做,让我先回家,从明天开始按照他的方法自己修行,我想着先去书店看完新出的漫画……”   宇智波佐助:“说重点。”   鸣人撇撇嘴,但又苦于确实没什么人乐意听他说这么多,迅速就将昨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狐狸说那道光门能够去往过去,这种事,我当然是不相信的。”   “不过,我家到了。”   漩涡鸣人看向佐助。   宇智波佐助单手插兜,对于鸣人所说的这两件事,一件都不相信。   但是他看在鸣人确实看起来很害怕的面子上开口:“走吧,上楼。”   顿了顿,他又问道:“仔细说说岫川家里的那扇门,什么叫做去往过去?是幻术吗?”   “其实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漩涡鸣人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门。   来自厨房内的香气扑面而来,弥漫在空气中。   金发碧眼的男性正将一盘菜放在桌上,回头道:“鸣人,欢迎回来。”   “妈妈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年糕红豆汤……佐助也来了啊,快去洗手。”   这人笑容温柔:“富岳之前还提到了你,恭喜你提前成为中忍。”   漩涡鸣人手中的钥匙掉在了地上,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各种各样的记忆。   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生日,一起比赛吃东西,和爸爸一起被妈妈追打,成为下忍一起庆祝,练习新学的忍术……被街头的摊贩赠送小菜。”   “喂,小鬼。”   漩涡鸣人面前的场景突然变化,一双巨大的竖瞳睁开眼睛看着他。   “肯定是那只蠢狗……可恶!”   漩涡鸣人回过神来,看向站在门口捂住了眼睛的佐助,又回过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刚才的一切如同幻影般消失不见。   “……我回来了。”   他朝着无人的客厅开口。   宇智波佐助用写轮眼扫视了一遍客厅:“不是幻术。”   “刚才那两个人是谁?地缚灵?”   漩涡鸣人摇摇头,心中莫名有些惆怅:“我不知道。”   宇智波佐助突然想起了鸣人刚刚说的话。   能够改变过去的光门……   那个叫做岫川的人,一直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卡卡西老师每次提到他,在无语的表情中总会流露出一丝忌惮。   如果真的能够改变过去,那——   “佐助?”漩涡鸣人说道:“你觉不觉得,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很像他。”   宇智波佐助顺着他的手指方向往窗外看去。   巨大的火影岩矗立在前方。   才刚说完能够改变过去的光门,四代火影就出现在他们俩面前。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们去找岫川。”宇智波佐助开口:“立刻。”   ***   岫川正坐在办公桌前,咬着笔看窗外的风景。   也不知道长义什么想法,非要让他处理文件,明明自己处理就可以了嘛。”   他看向正在窗外假装扫地的鹤丸:“我们偷偷……”   “审神者。”端着点心敲门进来的长义面无表情,“请认真一些。”   岫川哦了一声,迅速在根本没看过的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好了,都签字了。”   山姥切长义冷着脸翻看了一遍:“‘主人,我想把每一种颜色的指甲油都买一份’”   “这种申请为什么要同意。”   岫川:“……清光想买就买嘛,又不是没钱。”   长义冷静直接道:“我查过库存,他在两天前就买过一模一样的东西。”   岫川想起加州清光最近每天更换的指甲油颜色,硬着头皮道:“这又有什么关系,买一份收藏也行嘛。”   山姥切长义不语,只是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   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热闹的鹤丸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开口:“哎呀,那我等会儿要买的东西是不是也不能买了。”   山姥切长义果然冷冷开口了:“或许。”   岫川:“……”   可恶啊,长义。   “太可恶了长义。”鹤丸代替审神者,义正言辞地说道:“只有近侍才能够对审神者的决定发表建议,你僭越了。”   这种规定,当然是鹤丸临时编纂的。   但有人信了。   就是啊。   岫川马上站了起来,气势恢宏:“长义,你太过分了!”   披着披风的银发青年早已习惯本丸内的这群问题儿童,断然开口:“审神者,真是抱歉,是我的问题。”   就这样?   然后呢?   岫川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号:“你总得——”   “总得怎么样?”长义直直盯着审神者问道。   岫川:“……”   “不,没什么。”他弱弱坐了下来。   山姥切长义看向鹤丸。   鹤丸看热闹的笑马上收了起来,默默假扫去了其他地方。   正在假装工作的岫川完全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怕长义。   难道是因为长义特别像他爸爸吗?   嗯?他爸爸是谁?   完全想不起来,看来爸爸根本不重要。   因为自己刚才态度有些强硬,而委婉朝着审神者道歉,却发现审神者又在发呆的长义顿了顿。   “……审神者,您有在听吗?”   岫川回过神来,认真点头:“在听在听,长义就是我的骄傲。”   山姥切长义顿时偃旗息鼓:“知道了。”   “您先休息一会儿。”在审神者兴高采烈地准备跑出门的下一刻,他继续说道:“是坐在办公桌前休息一会儿。”   “等会还要看完我整理好的本丸内物资结余文件。”   岫川:“你现在不是我的骄傲了。”   山姥切长义觉得这句话单独拿出来说有点怪怪的,但还没等他想明白,伪物君就出现在门口,十分不礼貌地推开了门:“主人——”   国广在看到房间内的身影后将剩下的话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岫川赶紧站起来问道:“国广,什么事快说,是非常需要我离开这个办公室的事对吗?”   “主人,时空节点那边出现了一点情况。”山姥切国广终于将话小声地说了出来。   岫川立刻就扯着被被的被子往外跑去,徒留长义独自一刃站在办公桌前,拿起了桌子上被画上黑眼圈以及红脸蛋的丑鸭子。   山姥切长义:“……”   他放下这个摆件,转身跟了上去。   庭院中依旧充斥着浅淡的香气。   最中央的池水中落满粉色的樱花,岫川拉着国广越过一座朱红色的木桥,躲在了一棵树后。   “国广,还是你厉害,这么简单就把我给救出来了。”   “主人……不是。”   “我知道,你和长义的关系处于好与不好之间,但是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骄傲!”   “不是。”眼见审神者因为逃离了长义的魔爪喋喋不休,山姥切国广终于一改之前总将自己藏起来小声说话的模样,艰难发声,“是真的,时空节点那边出现了一点问题。”   ***   等岫川再次拉着国广赶到时,包含着长义之外的其他刀剑付丧神已经全都到了。   山姥切长义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审神者,委派过去的几位刀剑似乎发生了点麻烦。”   狐之助正蹲坐在门前甩着尾巴,补充道:“明明刚才还能过通过岫川大人您的灵力连接到他们,但现在已经连接不到了。”   岫川终于蹙眉,问道:“会是什么原因?”   “被什么能量屏蔽,或者——”狐之助接下来的话没有明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   刀剑付丧神依凭审神者的灵力而生,如果感知不到了,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岫川在其他刀剑付丧神担忧的表情中开口:“我知道了。”   无论如何,一定要将他们都带回来。   不就是因为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所以他过去才会做出那些——   岫川突然指向大家身后:“欸?那是什么?”   除了山姥切国广真的随着审神者的手势往后看去外,其余几位付丧神默默盯着审神者,毫无动静。   岫川:“……”   鹤丸一改平时轻快的语气,认真说道:“主人,我们可不是脆弱到需要审神者保护的对象,而是为战斗而生的武器。”   他突然开了个玩笑:“等到了战场上染上赤红,我就真的是您说的仙鹤的模样了。”   大和守安定稳重道:“主人,请下达命令吧。”   “哦哦,我们终于要出发了吗?”加州清光憧憬地开口,“我很期待啊,和大家并肩作战的时光。”   完全被审神者骗到的山姥切国广忙不迭道:“……我也一直期待着,为审神者而战。”   【岫川,没关系。   这一刻早就应该到了,忘掉大家吧。   ……不要让大家成为阴魂不散的梦魇。】   岫川眨眨眼,视线中出现了众位付丧神的影子。   他很想说上几句肉麻的话,但还是决定立刻钻进光门里,等将大家都找回来再说。   “……等一下!岫川大人!”在跳进光门中的前一刻,身后传来了狐之助凄厉的叫声,“您还没有确定准确的位置节点——”   山姥切长义眼疾手快,攥紧了审神者的手一同被吸了进去。   后面的话,岫川已经听不见了。   还留在本丸内的众位付丧神:“……”   “没事的。”狐之助干笑了一声,“有长义大人在好找多了。”   “他一定会落地后立刻联系在下的。”   “不过审神者大人还是像之前那样急啊痛痛痛痛——”   狐之助被安定和清光一左一右扯住了耳朵,狠狠进行了一个二刀分狐的动作。   “现在怎么办?”清光问道。   没有审神者用灵力开启远征节点,他们是没办法擅自进入的。   本丸内一失去审神者,不管是虫鸣还是鸟叫,都失去了意义。   山姥切国广皱眉,小声道:“本歌……他会找到办法联系我们的。”   在正统刀面前,山姥切国广总是没办法好好面对,但是山姥切长义,确实是很靠谱的一振刀。   四位付丧神站在光门前,默然无语。   片刻后,大和守安定喃喃开口:“早知道就不说让主人感动的话了。”   他应该攥着审神者的袖子啊。   鹤丸也失去了调笑的心思,严肃了表情。   下一刻,本丸外响起了旁人的呼喊声。   加州清光看了他们一眼。   自闭的兜帽男,正在悔不当初的安定,还有不知道在想写什么的鹤丸……看来,只有他能出去一探究竟了。   清光站起身,来到了本丸外。   才刚落地宇未岩,他就被两人团团围住。   主人的两个朋友正叠声说道:“岫川呢?”   “村子里变得好奇怪。”   “火影岩上居然出现了卡卡西老师,虽然很快就消失了。”   “我和鸣人比对了一下,脑子里都出现了很多奇怪的记忆……但其他人似乎并没有发现。”   “对啊,大家都莫名其妙,居然说我是四代火影的儿子!”   “听说小樱叛逃了。”   “我不会变成鹰佐……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加州清光:“……”   主人,快点回来吧。   事情真的糟糕了。   如果时政知道这件事……”   他忧心忡忡,已经开始思念审神者。   ***   岫川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远处的森林中冒出火光,巨大的热量甚至有种吹拂到面前的错觉。   他动了动手脚,又左右看了看。   “嗨,长义。”岫川默默打了个招呼,“你也在啊。”   山姥切长义松开审神者的手,应了一声。   “审神者,在行动之前,是否需要先和大家说一句。”   虽然长义并没有对他之前的行为说出什么过分的话,但岫川还是非常诚恳的道歉了:“我没想到,我以为远征就是这样的。”   都是游戏惹得祸。   面前的审神者正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看起来真的非常抱歉的模样。   长义沉默,在心中飞快默念。   这是审神者这是审神者……他不是早就知道了,能够让审神者不将事情变复杂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这样想着,他松了口气:“没关系。”   “还能联系到本丸内的狐之助吗?”   岫川赶紧试了试,发觉稍微有些接触不良,他也将这个不好的消息说了出来:“或许是因为电话联络器在另一个地方的原因,不过能勉强维持住。”   电话联络器……   长义很快就联系到了狐之助身上,发觉审神者是真的很喜欢给大家起外号,也不知道他在审神者心中的外号是什么。   他很快就将这个念头彻底从脑子里扔了出来,开口道:“那就先联系本丸,告诉大家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回。”   山姥切长义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刀,将审神者挡在身后,厉声开口:“出来!”   戴着茶色护目镜的小孩从前方笑着钻了出来,举起双手:“我是木叶的忍者,正在这边进行任务,你们是什么人?”   他看起来天真无邪的模样,热情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我叫宇智波带土!”   【别人:给木叶累死累活打黑工。   你带土叔叔:雾隐村实际控制人,晓一把手,只搞轰动忍界的大事,感觉和同龄人没有话题啊。   接触的人都是各村影、S级叛忍、甚至老祖宗。   你们懂吧,就很……】   岫川噢了一声:“是你啊,呆堍带土。”   “欸?我现在已经这么出名了么?和卡卡西比怎么样?”带土指向自己身后。   岫川的视线看了过去。   下一秒,山姥切长义持刀转身,自下而上划出一条圆弧,挡住了后方偷袭之人的武器。   手里剑和刀刃相交擦出跳跃的火花。   银发面罩少年卸力,往后跳跃了几步,冷冷看向两人。   这里是木叶分割出来的边缘战场,就算有普通人会出现在此处,也绝对不可能是像这两个人一样,看起来绝对不是普通人。   岫川:“……我发现忍者都很喜欢搞偷袭。”   “特别是卡卡西。”他看着缩小版的卡卡西问道:“最近这里有没有一个长得很像蛇,也叫大蛇丸的人出现?”   两位忍者呈对峙状,将岫川以及长义包围,丝毫没有发出声音。   下一秒,两位忍者同时动了。   ***   半小时后。   岫川坐在火堆前烤肉,面前坐着长义以及被捆起来的两名忍者。   他善良地接过长义递过来的肉放在了带土鼻子跟前,满意地看着带土艰难蛄蛹到了火堆的另一侧。   然后等带土蛄蛹完躺在地上后,他毫不犹豫地开始追着带土继续喂食。   带土大叫:“绝对不要!你们休想让我吃下这块烤肉!”   “吃吧吃吧,吃完之后你就会神威难藏泪,成为木叶村大boos,搞出轰动忍界的大事。”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未来你会成为S级叛忍……”   “我居然没有成为火影?”   眼见着两人居然聊了起来,旗木卡卡西虚着眼看着这一幕,开口道:“傻子,幼稚。”   岫川马上看向了他。   没想到幼年卡卡西居然是个这么嚣张的人,比成年体的挑衅程度差多了。   “审神者,那个一直跟着我们的人过来了,请您回来坐下。”   岫川毫无反应,正在用树枝戳人。   山姥切长义往火堆中扔进几根树枝,起身将不配合的审神者抓了回来,持刀指向卡卡西的脖颈。   岫川小声蛐蛐:“嘴上说着很恭敬的话,实际上一点都不礼貌。”   正被刀刃抵着的旗木卡卡西用一种死人眼神,看向这个同龄人。   山姥切长义没有回话,而是肃然看向前方的黑暗。   片刻后,有着线型刺状金色头发的青年男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抱歉,我是顺着学生们留下的标记过来的,既然你们没有杀了他们,那就说明,我们之间,起码此刻并不是敌人。”   其实根本就不是。   他早就发现了两名学生的踪迹,甚至还听到了这个白发少年询问大蛇丸的话。   他只是想看看这两人到底是敌是友,所以才看着两位弟子被抓走的。   对于忍者而言,只要不死,其他的被敌人殴打辱骂是必须经历的事。   直到看到带土被追着喂食了三次,波风水门终于确认了。   这两个人或许是真的没有恶意。   ——就连他故意在后方暴露出踪迹,他们也都默认了。   “既然不是敌人,那就是木叶的朋友。”   山姥切长义持刀指向卡卡西的纹丝不动。   波风水门笑眯眯地自报家门:“我们是因为一个任务来的。”   “三周前,木叶的许多忍者消失不见,根据周边的环境来看,这里发生过不止一次战斗,不过都很轻易就解决了。”   “根据唯一逃脱的忍者口供,他在这里看见了大蛇丸,但所有忍者都清楚,大蛇丸现在正在正面战场作战,所以唯一在这附近的我成为了探查的第一人选。”   岫川若有所思,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详细地告诉我们这些?”   “忍者的任务能随便告诉陌生人?” 第55章 万蛇很强万蛇很弱   按照规定来讲当然不行。   波风水门看向两人,语气松弛中带着一点笑意:“大概是因为,你们没有第一时间将我这两位很有想法的学生杀死?”   山姥切长义冷静道:“就算我第一时间动手,也做不到这件事。”   “昂昂没有没有,”波风水门笑道:“这么远我也根本来不及救援,卡卡西还是会死的。”   山姥切长义并没有被迷惑,冷静道:“你看起来很自信能在我刀下将这个孩子救回去。”   “当然是因为你根本没有想动手的意思。”波风水门的声音依旧平静。   一人一刀就这样互相恭维,完全没有将在场的其他几位观众放在眼里。   旗木卡卡西已经睁着死鱼眼,用被绑在背后的手从后腰掏出手里剑,开始隐蔽切割绳索。   岫川也终于满足地将烤肉塞到了滚过来偷袭的带土嘴里。   片刻后。   就像是小孩子被妈妈牵着手等妈和路上碰见的邻居聊完天一样,岫川终于忍不了了。   “喂,你们到底要闲聊到什么时候?”   他将带土当作坐垫,坐在他身上,持续用树枝戳正在割绳子却又割不断的卡卡西。   一人一刀这才停下了对话。   波风水门露出无辜的表情。   山姥切长义这才收刀回鞘:“审神者,您可以将他们放了。”   岫川乖乖扔下树枝,打了个响指。   他们大概是在闲聊中达成了某个他并没听懂的和平共处协议。   下一秒,两位忍者身上无论如何都切割不断的绳索自动断裂,混入身下的泥土之中。   波风水门看在眼里,更加确认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或许真的和那一次一样。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既然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不如就一同出发?”   山姥切长义对这个木叶忍者的观感还行,他看向审神者:“您怎么想?”   岫川:“我听长义的。”   他默默在心中腹诽,他还能怎么想啊。   要不然……在这个没有其他刃和他玩的世界里,顺便增加一下长义对他的好感度?   山姥切长义简直是有些受宠若惊,这令他很怀疑此时审神者的精神状态。   “审神者,您没事吧?”   难道是仓促行军弄坏脑子了?岫川也是很明显的从长义根本没有遮掩的眼神中看见了这句话。   “我没事,但我现在不想讨好你了。”   山姥切长义:“……”   原来,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做的这些事,都是在讨好他吗?   那这个讨好可真隐晦。   他熄灭地上的篝火,示意三位忍者先行出发,他们随后就到。   波风水门一手搂住一位学生的肩膀,防止这两个很有想法的学生又冲上去,然后缓缓后退,很快钻进了密林之中。   等人一走,山姥切长义立刻说道:“这名忍者,肯定知道我们暂且不知晓的情报。”   岫川点了点头:“我也知道他的情报啊。”   “水门真的回家过。他的封印之术很强,还有抹去记忆的能力,非常擅长起名字,曾经推荐给卡卡西看自来也忍传,但后者喜欢看亲热天堂。”   “而且还是天然呆。”   听起来都是一些在战斗中没有任何用处的知识。   山姥切长义语调放缓:“审神者,您知道的这些情报,真的很有用。”   岫川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真的吗?之前大家都说这些东西一点用都没有……长义,还是你最好。”   山姥切长义:“谁说的一点用都没有?”   虽然确实没什么用,但他不允许有谁这么认为。   岫川歪头想了想:“比如说佐助、鸣人,还有……”   正躲在林子里窥探的波风水门表情一顿,朝着自己身旁的卡卡西好奇问道:“天然呆?这是什么?”   卡卡西:“不知道。”   “哈哈。”带土捂住肚子笑了起来,“就是说水门老师你很呆傻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水门并没有生气,而是将两位学生一手一个提了起来,“那咱们也快走吧!琳还在等我们呢。”   ***   密林中的夜色十分昏暗,岫川打开了灯。   走在最前方的三位忍者警惕地回过头,在看到发光的少年后全都陷入了沉默。   “这是什么忍术?”波风水门竖起食指,“炫彩闪烁月下耀世星光。”   岫川:“就是这个名字!”   两人一见如故,很快就就着这件事聊了起来。   其余警惕的几人:“……”   宇智波带土默默吐槽:“什么啊,这么弱智的名字。”   下一刻,一条蛇从深林中弹了出来,差点就咬到了带土的护目镜。   他后退到另一边,摸了摸头顶,将手撑在了树干上缓了缓:“真没想到——”   周围的虫鸣突然消散,林子里一片寂静,前方却很快穿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波风水门提醒道:“是蛇。”   周围不断亮起猩红色的蛇瞳,一人缓慢从林子中走了出来。   等借着岫川散发出的光芒看清楚,这才发现这是好几位失踪忍者的缝合体。   躯体并没有完整的轮廓,全身交错着深褐色的缝合线,头部区域由三个头颅拼接,脖颈处层层叠叠覆盖着深浅不一的咒印纹路。   下一秒,这个人就出现在岫川面前,目标明确地张开了嘴。   山姥切长义银白色的额发垂落半分,冰蓝色的瞳孔中满是冷色,他腕间发力,刀身划过一道银弧,刀刃毫无阻碍的切入皮肉,自肩颈斜划至腰腹。   地上的尸体被斜斩成两段,却依旧在地上挣扎着。   很快,这个人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下缓缓粘连汇合。   岫川蹙眉,看着这具尸体,总觉得这具尸体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具没有注入灵魂的躯壳。   被一刀斩杀在地的尸体动了动手指,脖子上的咒印往下覆盖,来到了被斩断处。   山姥切长义拦住了审神者想要上前的动作:“这个感觉,就像是——”   但事态的发展已经容不得他们细想了,波风水门扬声开口:“跟着我,我知道一个隐蔽的地方。”   周围安静的深林里逐渐传来更加细密的脚步声。   如果这些人杀不死,那就算是刀剑付丧神,也会因此而体力透支被损耗。   越来越多的人型生物走了出来,坠在他们身后。   岫川还是第一次被背着逃命,他在风声呼啸声中往后看去,突然撑起上半身喊道:“五虎退——”   转瞬之间,一只巨大的白色老虎从人群中飞越了出来,咬住岫川的后领,将其扔在了背上。   山姥切长义见审神者有其他刃保护,毫不犹豫地与白色老虎相错,斩断了身后即将扑上来的身影。   手持短刀的小孩脸带鲜血,露出惊喜中又夹杂着诧异的微笑:“审神者大人!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本丸内又出现什么问题了?”他终于从见到审神者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有些焦虑地抬手挥刀,将身后长出肉翅膀扑过来的人砍倒在地。   岫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急忙问道:“五月雨和村云江呢?”   五虎退离审神者更近了一些,垂着头开口道:“对不起,审神者大人。”   “他们昨晚偷偷潜入敌方阵地内,我一直没有找到他们。”   事情要从他们刚来到这个时代说起。   三位付丧神首先落地在一片荒原之上,途中路过了几名忍者的聚集地,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一路上躲避人群,依照着灵力的指引来到此处,一开始还算顺利,但越往前走,被窥视的感觉越强烈。   “五月雨江说,那个人似乎在观察我们。”   “观察我们的呼吸,动作以及躯体。”   五虎退露出的那只琥珀色瞳孔中露出怯生生的神色,看向身后追逐而来的人群。   他们有些还穿着忍者服饰,有些却只是一些平民,可这些人的脸上统一拥有着呆板无神的面孔。   “一开始,这些……人只能缓慢行走,现在已经能够像现在这样。”   岫川摸了摸身下老虎耳尖上灰黑色的绒毛。   “我觉得不能够再等下去。”五虎退抹了把脸上的鲜血,眼中充斥着坚定的神色,“就算要死,也要死在审神者身边……被审神者埋在本丸的庭院里,这样我就能一直看着本丸,还有审神者。”   “……不会再孤单了。”   “但是我的力量不够,那些人源源不断,一直挥刀这样想着的我,看到了前主。”   岫川愣住片刻,突然知道了五虎退说的是谁。   被赐予击退过五只猛虎传言的五虎退,实际上并没有真的击退过五只老虎。   足利义满的使者来到中国时遇见了老虎,在慌乱间拔出腰间配有的吉光短刀闭眼挥舞,再次睁开眼时,老虎已经不见了,故名为——五虎退。   但明朝的中国似乎没有白虎,而且老虎是独居动物。   此后五虎退归于上衫家,扎根常年飘雪的越后之地。   面前的五虎退原本还算是坚定的表情碎裂。   击退五次老虎的事原来只是传闻,景虎大人说,以他现在的实力,连五只猫咪都打不死,后来景虎大人看他哭哭啼啼,终于提出了替代方案——打败拥有‘越后之虎’称谓的景虎大人。   ‘老夫姑且也被称为虎,不如就由你来打败五次,也算是拥有打败老虎的力量。‘   所以五虎退想,要是能够战胜五次前主,是不是可以确信自己能够做到站在审神者身边?   虽然景虎大人还是给了他能够面对眼前困境的力量。   可是,就连这种事,他都没有做到。   “对不起审神者大人,我从来没有击退过老虎,也一直没办法守护想要保护的人……”   他忍住哭腔,用力踩碎了脚下之人的手骨。   嘎吱一声。   岫川回神了。   他吞了吞口水,觉得五虎退强就强在,他是真的不知道边哭边做出这种非人行为的可怕程度。   “老虎、老虎……”岫川赶紧摸了摸五虎退的头,“你刚才已经保护到我了。”   大家停下了脚步,望向身后在来到某一个交界线后,并不上前的重重人影。   五虎退只犹豫了一秒,马上将头埋在审神者宽广的胸怀:“谢谢您,可以再摸摸我的头吗?”   岫川被头槌攻击,硬生生憋气忍住疼痛,开始用搓狗的方法揉搓五虎退的头。   山姥切长义手腕一振,将刀刃上方的鲜血碎肉抖落,默默站在不远处,看着其乐融融的审和刃。   一旁的波风水门摸了摸下巴:“唔——”   “请问有何高见?”因为和这位忍者共同战斗过,山姥切长义对这位忍者的态度好了不少。   波风水门露出恍然的表情:“原来你也想被那位少年摸头吗?”   山姥切长义脸上认真询问的神色一顿。   他转移话题,开始说起正事:“那些东西来到这里就不再往前了,说明这里就是那个人控制的最远范围。”   波风水门顺着他的思路继续说道:“这件事我们之前就测算过来,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追赶。”   从树上跳下来的带土钻进了前方的树丛,很快就带着一个脸上有着紫色竖纹的少女跑了过来。   “伤者呢?伤者在哪?”她看向在场唯一的孩童。   五虎退马上往审神者的怀里缩了缩。   就算五虎退身上有伤,现在也是没办法治疗的。   刀剑付丧神受伤,要么去手入室自动修复,要么由审神者亲自手入。   现在没有这个条件。   岫川代替五虎退拒绝道:“不用了。”   野原琳还想说上几句,站着的水门立刻说道:“既然这样,我们想想办法,怎么进入被那些人看守的中心地带吧。”   他似乎并不对这些人的来历抱有任何好奇与怀疑,甚至就连一同行动也都默认了。   岫川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   大蛇丸猛地吐出胸腔内的血块内脏。   周围的器械散发着浓郁的消毒液以及各种奇怪的味道。   从那个神奇的地方来到此处,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他刚落地,就从周围的村民中得知,现在居然是木叶46年,那时他还在战场上为木叶而战。   篡改过去,重塑未来。   若是别人,在遇见这种事之后怕是一定会去试着改变来自过去的遗憾,但大蛇丸不是正常人。   犹如神迹一般的空间,他只从曾经古书的一些只言片语中了解过。   据说从龙脉中喷涌而出的查克拉能过形成巨大的时空漩涡,带人回到过去或未来。   但他可以确信,那是与查克拉完全不同的特殊能量,从那座建筑物中来到这里后,他解剖过自己这具躯体,发觉自己的身体内部也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一种与查克拉全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能量。   原来除了查克拉之外,这个世间还有另外一种能够让人得到远超肉体与灵魂的力量。   甚至能够使非人的躯体拥有生命的迹象。   这不就是比血继界限更令他垂涎的肉体吗?   只要能够提取到这些人的细胞,说不定就能借住这些神秘的能量达成永生……   他观察着前来追捕他的三人,不断通过试探那三人的各种状况进行人体实验,逐渐到了疯魔的地步。   直到他再次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虽然拥有了断肢重生的能力,但周身萦绕的黑色雾气,以及耳边却不断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他必须立刻将那三个人抓起来进行实验改变这一状况,否则,他恐怕会被这些神奇的能量给吞噬。   不过届时,他又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大蛇丸透过蛇瞳,看着正在深黑色的地下过道中一步步往前的两人,裂开嘴角。   实验总是有失败几率的,但只要能够获得面前这两人的躯体、不,甚至只需要残肢,或许就能够提高实验的成功几率。   就在大蛇丸藏身的不远处。   五月雨江再次将一颗蛇头钉在刀下:“云先生,还撑的住吗?”   “可以。”村云江按住隐隐作痛的胃部,“但我们似乎被包围了。”   他有些担忧留在外面的五虎退,但看着雨先生稍微有些疲惫的姿态,并没有说出口。   两位付丧神靠坐下来,暂且休息。   这个人和他们曾经解决过的那些历史修正主义者和溯行军都不太一样。   这个人一直在改变策略,直到他们精疲力尽为止。   从他们进入这里开始,周围的空气中就弥漫着污浊的灵力味道。   五月雨江抬头闻了闻,轻声道:“我们来咏一首诗吧……汪。”   村云江:“汪。”   原本一直配合着他们汪来汪去的首领并不在身边。   “话说……”五月雨江开口,“首领要是知道这么简单的远征任务都失败了,会不会失望。”   村云江喃喃自语:“会把我给重新贱卖掉吗?”   两名自闭的付丧神默默自闭,直到头顶传来一阵风声。   他们抬起头,愣愣看着。   随着砖石落下,一束阳光洒在两人的脸颊上。   “艺术就是派大星!!”   随着这一声叫喊,整个地下隧道一寸寸坍塌,但五月雨和村云江立刻顺着刚才的声音追了过去。   狗狗或许有时会认不出主人的长相,但对于主人呼唤自己的声音总是会记得非常清楚。   ***   岫川骑在巨大的白虎身上,假装气宇轩昂。   昨晚他们商量了一夜,作为除了有灵力外一无是处的审神者,他强行抢夺了在周围贴起爆符的任务,已经给贴满了。   随着起爆符的启动,那些随之而来的人影逐渐陷落在地底。   岫川被老虎带到高处,往下看了几眼:“原来是在地下吗,难怪找了好久都找不到……”   随着地基的坍塌,下方的通道也一同展现在了阳光下。   山姥切长义来到了审神者身边,长长叮嘱:“我去寻找五月雨和村云的踪迹,您在这里暂且等待,五虎退会守在您身边。”   “在我出来之前,千万不要去其他地方,周围肯定还有漏网之鱼,很危险,所以不要跑去捉林子里的鸟。”   “还有,我说的漏网之鱼不是水里的鱼,是这些人的代称,您不要……”   岫川:“……”   在长义眼中,原来他是一个会流着口水去林子里抓鸟捉鱼的弱智吗?   他再也不要原谅长义了。   “好的,我们出发!”   岫川拒绝听从时政监察官的建议,带着老虎一跃而下。   “审神者大人,等等我啊!”刚刚落地的五虎退疾步追了过去。   山姥切长义沉默几秒,只能选择默默跟上。   但就在这一霎那间。   脚下的泥土震动,翻滚着的巨大蛇腹挤开周围的石块出现在众人面前。   岫川带着五虎退骑在老虎身上,急忙刹虎,抬起头,然后越抬越高。   一头长角的紫色巨蛇盘旋着,蛇吻中吐出黑色的蛇信。   这条蛇巨大的头颅朝下,挡在了众人面前。   “这个是,”卡卡西做出了攻击的姿势,“大蛇丸的……”   现如今,只有木叶的大蛇丸明确和龙地洞的通灵兽定下过契约。   原本隐隐的预感变为现实,作为三忍之一的大蛇丸确实在靠近木叶的边缘进行可怕的实验,甚至连与他相同的木叶忍者都没放过。   波风水门的脸上依旧不见慌乱,朝身后开口道:“你们去找大蛇丸。”   “这里由我和我的小队负责。”   岫川骑着老虎从他身侧跨过,又犹豫地停了下来:“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波风水门摆摆手:“这件事等会儿再说,如果我们还有机会的话。”   “去吧,岫川。”   “那,小心一点哦。”岫川开口,“据说万蛇是那个大蛇丸最厉害的宠物了。”   【真不知道万蛇厉害在哪,讲得自己多厉害,出场两次每次都被打得跟蛇一样】   岫川:“……我说错了,万蛇很弱。”   他说完,带着老虎就钻进由起爆符和蛇弄出来的灰烟之中。   五虎退随之跟上。   山姥切长义朝正在被攻击的几人点头,别扭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心意:“请不要让审神者伤心。”   波风水门瞬身到另一侧,微笑:“放心,交给我就好。”   “……”   山姥切长义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砰地一声。   “什么啊!”带土突然被蛇尾巴打飞进岩石中,“为什么这条蛇突然比卡卡西还狂躁了?”   卡卡西:“大概因为有狗在咬它。”   “哈哈哈哈,卡卡西。你怎么能说老师是狗呢。”   卡卡西躲过巨大的岩石块,开口道:“我没有,我说的是带土。”   “卡卡西……你这个……”   “水门老师,带土要被蛇绞死了,这样下去没办法治疗。”   “抱歉啊,琳。” 第56章 这章信息量好大……   一只皮毛泛着冷调霜白与银灰渐变色的老虎从烟尘中跳跃了出来。   骑在上方的人穿着简单的冲锋衣,黑裤绑脚马丁靴,正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风景。   由于万蛇的肆虐,前方的岩石早已坍塌,露出塌陷了一半的洞穴来。   “审神者大人。”坐在岫川跟前的五虎退安抚地摸了摸老虎的耳朵,“老虎说,就在里面。”   “……就是有让老虎很讨厌的味道。”   山姥切长义来到了呲牙咧嘴的老虎面前,冷静道:“是溯行军。”   “但又不是我们之前斩杀过的那些。”   从昨晚看到那些追杀他的人开始,他就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们对抗的溯行军大多数都是是被异化的刀之灵,而昨晚看到的那些,虽然体内依旧有着被时空黑雾侵蚀的痕迹,但却十分微弱。   导致一开始,山姥切长义并没有想到此处。   毕竟,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管是历史修正主义者还是溯行军,都已经有许久未见了。   可以说是只在长方形对对碰中看过溯行军模样的岫川歪头回忆。   说起来真的很抱歉,他有时候觉得某些溯行军的模样也算是风韵犹存,大概是因为他其实挺喜欢覆面系的。   山姥切长义:“……审神者。”   岫川:“嗯?”   “您在可怜那些因为一己之私改变历史,剥夺掉其余生物珍贵生命的东西吗?”山姥切长义冷不丁开口,冰蓝色的眼中带着独特的理性严苛。   岫川迅速严肃了表情,大声开口:“完全没有,长官!”   “我只是喜欢覆面系!”   声音响彻在山谷森林之中,岫川后方的森林被万蛇的躯体压倒在地,溅起了更大片的烟尘。   曾经身为覆面系的山姥切长义骤然偏开了,长睫急促地颤了两下:“审神者,个人癖好这类的话,无需告知于我。”   他按住刀柄,率先大步往前。   五虎退好奇问道:“审神者大人,您真的很喜欢覆面系吗?”   在五虎退的记忆中,所谓的覆面系大多数都是口口和口口有关的东西。   岫川抓住老虎的两只耳朵掌控方向,沉吟了片刻:“算是吧,比如说奥特曼和假面骑士之类的……我小时候最喜欢看。”   五虎退唔了一声:“原来是这个覆面。”   岫川:“?”   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覆面?   他没有太过于纠结,反正五虎退总是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眼见长义越走越远,他赶紧示意老虎跟上。   片刻后,岫川及两位付丧神来到了一处洞穴。   空气中混杂着潮湿土腥,以及淡淡的甜腥腐败味道,面前原本应该闭合的门大开着,露出的一点狭长甬道蜿蜒盘旋,通道深处传来水滴的回声。   山姥切长义恢复淡然平静的表情,回首说道:“我打头阵。”   “五虎退,请务必保护好审神者。”   按照时政作战规定,作为审神者,除非能够通过时政的分析判断,确认此审神者拥有能够和刀剑并肩作战的能力,否则绝对不允许擅自进入拥有溯行军的地区。   但现如今,将审神者留在原地,反而是更糟糕的做法。   正在左看右看的岫川在感受到长义的视线后,马上正襟危坐,乖巧了起来。   山姥切长义:“……”   因为洞口狭小的缘故,五虎退将老虎留在洞口外,有些紧张地跑了过来:“审神者大人,还有长义先生,我们出发吧。”   簌簌——   廊道侧方滑过细密的蛇鳞,一条蛇在昏暗的空间中盘旋,很快抬起头,蓄势待发。   几乎是同一瞬间,五虎退手中的短刀就钉在了蛇头之上。   身后属于外界的光亮猛然断绝,若有若无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岫川在黑暗中开口:“炫彩UR。”   他的身上很快冒出了温润的白色光芒。   审神者虽然灵力时灵时不灵,但只要当起电灯泡来,还是真的很灵的。   长义很快沉下心,扔掉了脑子里这稍微有些冒犯的想法,拔出刀,斩断了前方猛然扑过来的蛇影。   在微薄黑雾翻涌的廊道中,又出现了数条吐着蛇信的毒蛇。   五虎退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常年遮住一只眼睛的亚麻色头发往后掠起,琥珀色的双瞳褪去了平时的怯弱,只剩下锋锐的杀意。   只听见几声皮肉割裂的声响,腥臭的黑血四溅洒落,只剩下地面上还在扭动的蛇躯。   洞穴深处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山姥切长义皱起眉头:“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那个人在试探消耗他们的力量。   就算他们有审神者提供灵力暂时不会疲累,但灵力也是有限的,以审神者现在的状态又能够坚持多久?   岫川眨了眨眼,指向前方:“我好像感知到了——”   一道紫色的旋风和一道粉色的旋风从山姥切长义的身边刮过。   五月雨和村云江同时蹲在审神者的左右侧,各自开口。   “首领,我们没有找到大蛇丸。”   “主人……那些黑雾让我的肚子好痛……”   岫川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蹲了下来,开始逐个安慰:“没关系没关系,大蛇丸在大结局的时候还活着呢,总是赖着不死的是这样的。”   “肚子痛?要不然等回本丸我给你保养一下?”   山姥切长义看着这三只小狗开大会的模样,等他们说完话后才开口:“审神者,该继续往前走了。”   审神者用狗狗眼看了过来:“直接炸掉吧。”   “五月雨说前面都是蛇,而且最前方是一道石门,必须要有会封印术的忍者才能打开。”   “审神者。”山姥切长义冷静回答:“我们没有这么多起爆符,而且我们在通道里,很容易导致塌房……”   “我可以用灵力炸。”岫川站起身,“我觉得自己很擅长炸房子。”   “炸掉吧炸掉吧。”   “反正现在又没有时政天天过来看我有没有违规操作。”   “而且,现在好不容易可以炸过去欸,平时都没有这个条件。”   山姥切长义:“……我会监督。”   虽然他并不了解,所谓的时政天天过来看本丸内的违规操作是什么意思。   毕竟从他来到这个本丸开始,时政那边除了每日必定发送的工作文件外,就再也没有委派过其他工作人员了。   岫川:“好耶!”   山姥切长义回顾了一下紧急情况下可违规操作的内容以及案例。   里面说过,在紧急情况下,可以直接采用暴力行径守护审神者逃离溯行军的威胁。   现在这种情况,也算吧。   ***   比刚才更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空,正躲在最里间,等待着蛇群传达信息的大蛇丸抬起头。   周围传出电子仪器的滴滴声,挂在一具尸体最上方的仪器晃动了几下。   通灵过来传达信息的蛇越来越少,他只是大概清楚,在那个充斥着神秘能量的空间内隐隐作为中心人物的小鬼追过来了。   大蛇丸看向自己的手臂。   黑色的纹路已经攀爬到了手臂上方,一些骨刺从肌肉血管中穿行而出,灰色的雾气时不时萦绕,令人怀疑这是否是自己的幻觉。   这具躯壳原本就因为与宇智波鼬作战而即将损毁,再加上在用人体进行实验时沾染上的物质,他察觉到了一种新的进化方向。   他只是想躲在一方小天地,好好进行人体实验,实现永生罢了。   为什么总有人要来打扰。   大蛇丸对于科学的执着,甚至令他此时此刻暂且忘却了自己想要毁灭木叶的执念。   幸好他的实验室是用最新研究出的材质进行包裹,就算是用S级忍术,起码也能够坚持——   头顶传来金属被撕扯的声响。   他抬起头,从罅隙中看到了一双比黑夜更深邃的眼睛。   眼睛移开,大蛇丸正准备率先动手,耀眼的白色闪光闪烁在他的面前,他差点以为自己看见了太阳。   闪光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响彻在耳边的雷声。   热量扑面而来,周围的记录以及尸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半晌后,他从蛇躯中探出手,半跪在地上咳嗽了几声。   万蛇察觉到危险,早已擅自解除了通灵。   大蛇丸抬起头,看向前方半弧形的坑洞。   不行,他必须回木叶,找到宇智波的族人进行转生之术,就算连续转生会因此精神分裂也——   “唔,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的面前出现了一位用瞬身术转移过来的金发青年。   大蛇丸:“……”   “抱歉抱歉,因为有一个少年说你特别擅长蜕皮逃跑,所以我着重观察了周围。”波风水门解释。   “呵呵。”大蛇丸的口中发出难听沙哑的笑声,“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波风水门笑着科普道:“因为我可以确信,现在的大蛇丸正在水之国战场上。”   “哦?看来那些人说,你的时空忍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并不是骗人的。”大蛇丸移动身体,让自己能够靠在树干上,另一只手用力按住了自己长出骨刺的手。   波风水门摇摇头:“这些都是大家的恭维话罢了。”   “只是我曾想过,要是我知道未来的发展,我会怎么做呢?”金发青年温和道:“大概是会封印自己的记忆,什么都不做。”   “我曾在自己用来记录任务的册子上看见过一段话。   “有形之物终将消散。   “如果过去改变了,本来会出生的孩子可能不会出生,本来能跟爱人幸福白头的人病逝,就因为所谓的大义,去剥夺平凡普通的人生活下去的权利吗?”   大蛇丸只觉得这句话也冠冕堂皇,他嗤笑出声:“要是你知晓在你死后——”   树林中传来急促奔跑的声响。   波风水门挥了挥手:“几位,在这边!”   被山姥切长义背着的岫川立刻捧着自己的头抬了起来,眩晕又坚强地打招呼:“我来了我来了。”   他示意长义将自己放下来,很快走到两人面前。   大蛇丸马上用那种黏腻可怕的眼神看着他。   岫川搓了搓手上被大蛇丸眼神勾起的鸡皮疙瘩:“就算你这么看着我,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山姥切长义和五虎退立刻挡住了大蛇丸的视线,沉着脸看过去。   但对大蛇丸来说,不管是哪一个,都是他想要的。   “……很神奇,即使到了现在,我都无法想象到你们是如何站立在这里,无论我怎么实验,那些人都只会像没有神智的躯壳般听从命令行事。”   “你们,其实根本不是人类吧?”   他的大脑里闪过一个又一个推测,又很快推翻。   对于大蛇丸来说,比起上战场杀死那些敌人,和人类虚与委蛇,这种有关于空间以及时间的概念,才是最令他着迷的。   岫川:“……我怎么说也是人啊。”   片刻后。   “还是说你在暗搓搓骂我们?”   大蛇丸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继续沙哑着声音开口:“我解剖过无数人类,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闻到人类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审神者大人,由我来杀了他。”五虎退拔出了短刀。   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斩杀时空溯行军就是他们的使命,更何况是这种冒犯到审神者的人。   山姥切长义却按住了他的刀柄,回头:“审神者,时政里并没有这种案例。”   “或许我们应该从长计议。”   所谓的溯行军,是由历史修正主义者反向捕捉,并采用彻底异化的方式量产的战争兵团,而眼前这个,从规定上来说,还算是人类。   要是他们能联系上时政,或许能够得到答案,但擅自清除因为狐之助的失误而造成的如今的这个情况的人类,说不定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曾经就有一次,溯行军便通过改变两个人的相识达到了改变历史的目的,导致那一段历史不得不被时政剪定开除。   那么此时就产生了一个问题。   原本本丸处于空间裂缝中,绝对不可能被人类发现坐标点,偏偏此人通过伪装混了进来,还从并不稳定的时空通道来到了这里。   历史是恒定的,此刻却出现了不止一个的变数。   消灭这个人并不像消灭溯行军那样简单。   起码他现在无法确定,要是在这时杀死大蛇丸,会对未来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他们所处的这段历史要是被剪定,那么他们或许就要面对周围的认识的人变成溯行军的可能。   而且审神者,虽然他一直认为审神者其实是在胡言乱语,但审神者要是真的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未来的发展轨迹——   他看向弱小无助的审神者。   审神者用疑惑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山姥切长义稳住心神。   已经造成历史改变的时间节点,就算放着不管,只要将不属于这个节点的东西清除就会恢复正常。   但早已因为审神者的存在而发生历史改变的时间线恐怕……   岫川点点头,等待了片刻,没听见下文,马上问道:“那怎么办啊?长义。”   他深谙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找长义的精髓,露出了在长义眼中可以说是痴呆的表情。   山姥切长义:“……先带回去。”   “审神者,这个人在您的记忆中,一直活着吗?”他试探性地问道。   岫川陷入沉思。   【宇智波佐助,男。   无父无母手刃亲哥,打断兄弟手臂。   擅长给大蛇丸当活爹。   包括不限于不给吃奶粉,从来不哄,面对面捅刀。   但大蛇丸依旧爱的深沉。】   “应该……挺久的吧。”他回忆完毕,认真说道:“毕竟和佐助是cp。”   “真的么?”大蛇丸不裂开嘴,看起来还像是个人,他语调阴柔开口,“我一直觉得佐助就像一颗尘封在泥土里的珍珠,只有我才能擦拭干净他的光芒。”   虽然他并不知晓cp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他大概能活很久。   “珍珠小猫。”岫川点头,“就是这个。”   山姥切长义:“……”   他走上前,用绳子绑住了大蛇丸的嘴。   终于没人说话了。   岫川终于看向不言不语站在原地的波风水门:“那,拜拜?”   波风水门笑了笑,很快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柄上绑着布条的手里剑晃了晃:“三年前,我在三日月岛执行一次普通的A级任务后自我抹除了一段记忆,只留下手册上的一段话,还有这柄手里剑。”   他将布条上的新月符号展现了出来。   上方的符号已经有些磨损,看起来在这些年间,这个人不止一次拿出来摩挲过。   “我产生过无数次重新前往三日月岛的想法,毕竟到底是听到了什么内容,才会导致我用这种方式抹除自己的记忆。”   波风水门在几人诧异的眼神中温和笑了笑:“但好奇之后所要付出的代价,已经有人告诉过我了。”   “改变命运之后会变得更好还是变得更糟?因为我想要获得完美的结局,而死去的人又会出现多少?   “想到这里,我就没办法去探查我刻意抹去的记忆。”   岫川:“……那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波风水门将手里剑和任务手册扔了过来,在岫川手忙脚乱接过后说道:“然后我遇见了你们,怎么说呢,其实我对时空忍术还是有些研究的。”   “所以我大概能看出来,你们的身上的和时空忍术全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能量。”   “你们是从未来过来的人吧?   “接下来我依旧会将这些记忆全部封存,直到我真正死亡的那天,毕竟我没办法保证自己不会在那一天真正去探究我死亡的真相,导致你们,还有未来那些普通人因我而死。”   “至于这两样东西,就麻烦你们带回去销毁了。”波风水门露出了个不好意思的笑,“我来动手,总是有些舍不得……毕竟上面还有我收集的各种菜谱,但要是只销毁那一页,我又该好奇了。”   岫川歪头想了想,突然把大蛇丸推了出来:“那不如把这个人也封印一下,最好把他变成傻子。”   “昂。”波风水门露出阳光微笑:“好的。”   ***   回程的路上,老虎驮着完全不想走路并且也不想被付丧神背的审神者。   大蛇丸被用绳子绑在最后,被老虎拖着走。   岫川正在对着阳光观察册子上的字迹。   那柄手里剑看起来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册子上留下的字也完全看不出来是谁写的。   五虎退跟在一旁,抬手递上刚才由五月雨打回来的泉水。   岫川接过,喝了一口。   五虎退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审神者。   岫川顿住片刻,回味:“好喝。”   五虎退马上露出了笑。   另一侧的长义上前,开口询问道:“审神者,您觉得会是谁?”   “难道有狡猾的历史修正主义者也跟过来了?”   岫川摇摇头,非常诚恳:“不知道。”   狐之助当初带他回来时就说过,他只要在本丸里和大家玩就好,从来没有说需要进行思考。   ——他并不是傻子,只是思考时脑海里总会闪过许多各种奇奇怪怪的片段场景,他挺害怕这些的。   所以说,他到底是为什么会认为过去在本丸内发生的一切都是游戏,并且突然抛弃大家来到这个世界呢?   他看起来应该也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吧……   岫川翻了翻册子,再次展开:“电视里说,只要用火烧,藏起来的另一句话就会浮现。”   翻开的册子上方显示了一份看起来非常厉害的菜品。   超级螺旋爆辣爱心荷包蛋。   不就是红辣椒炒蛋。   岫川:“……”   这种普通的菜就没必要叫这个名字了吧。   “火来!”他伸出双手。   “首领,火来了。”五月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马上配合地点燃了火折子。   站在另一侧完全不配合的长义偏开头,选择眼不干为净。   五虎退又恢复了有些害羞的模样,小声说道:“曾经我也见过,这种密函。”   眼见审神者即将真的烧火玩,山姥切长义不得不上前制止:“审神者,点燃就会烧成灰。”   “绝大部分密函都只是通过火焰热量浮现出字体而已,并不需要直接放在火焰下烧。”   岫川看着已经燃起来了的小册子,疯狂挥动:“长义你怎么不早说啊!”   村云江迅速解下自己的水壶,倒了上去。   哧——   火烧得更大了。   “抱歉……忘记了。”粉发下垂眼的付丧神弱弱开口,“这是用来驱赶蚊虫的……”   “首领别转圈了,水来了。”   “审神者。”山姥切长义后退一步,躲过审神者带着火焰围绕着老虎转圈的头槌炮弹攻击,“是我没考虑到这一点。”   “忘记了您并没有这个常识。” 第57章 本歌坦荡自信勇敢从容果敢坚定   本丸内。   审神者远征后的第六天。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一同出门,观察木叶现如今的变化。   火影岩,正常。   两侧的房屋建筑,正常。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比昨天要少上许多,看来主人那边一切顺利。   ——时政那边曾经提醒过,改变历史如果成功,与这段历史相关的人说不定都会变得面目全非。   这段时间可真是吓了他们一跳,虽然木叶算是周围很繁华的村落了,但多出来这么多人口挤在街头,还要么面无表情地站着,要么突然闪回,看起来比审神者最怕的鬼还可怕。   虽然他们算是外来者,但看到这些前几天还和他们打招呼的人变成这样,还是觉得超可怕的。   加州清光拿起几颗苹果放进袋子里,准备等会儿榨汁喝,闲聊一般开口道:“安定,你说审神者现在正在做什么?”   “大概已经找到五月雨他们了。”安定安抚道:“审神者虽然平时比较……活泼,但做正事时还是很靠谱的。”   “之前不就有一次。”他带着笑容回忆道:“本丸内不知道是谁不小心带回了奇怪的物品,导致本丸内动物疯狂繁殖,审神者在发现后,很快就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解决了。”   “那件事啊,我还记得。”清光抱住了自己的手臂,“那天我半夜惊醒,看到了好几颗马头在咀嚼我的衣服,而床铺正前方的是黑色不明物体,还散发着臭味。”   “是马粪。”大和守安定用乖巧可爱的脸回答。   加州清光:“……是啊。”   两位付丧神突然相视一笑,因为审神者暂时离开的心情好上了一些。   “我要多买点食材,等主人回家后准备大餐!”清光晃了晃拳头。   真没想到,居然只有他做的饭能吃,导致做饭这个艰巨的任务只能暂时压在他的身上。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会在烛台切回来前永恒怀念他。   说起来他们失散前还发生过一件比较大矛盾啊……虽说那时候他们彼此都有错,但到时候,还是好好道歉吧。   加州清光回过神,在摩肩接踵的人影中突然看见前方走过来的两道身影。   是审神者的那两个朋友。   加州清光还在犹豫要不要打招呼,黄头发的少年就带着惆怅又奇妙的表情望了过来。   很快,他的神色收敛,开口打了个招呼:“两、两位好。”   “我家里现在——”   “现在这个情况,什么时候会变回来。”宇智波佐助立刻发问。   漩涡鸣人也有些担忧地开口:“我家里有两个陌生人,耳边还总有人说话。”   按照道理来讲,存在于被改变过历史的世界的人,在此期间肯定是不会记得未改变之前的事的,但眼前这两位少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并没有失去记忆。   并且一直生活在正在被改变的历史之中。   “你是笨蛋吗?”宇智波佐助冷着脸,“什么陌生人,怎么想那两个人都是你的父母。”   漩涡鸣人抓了抓后脑勺:“可是,我觉得好不适应,而且四代火影是我爸爸这件事,总觉得好奇怪,家里的妈妈比小樱还凶……”   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他只要问到有关于父母的事,火影爷爷就会用其他的事搪塞过去,至于问其他人,他从来都只会收到厌恶的表情。   鸣人并没有过多探究,反正面前的人也说了,这一切很快就会恢复原状。   更何况,如果对现在的父母产生感情,等到再失去了之后,一定会更加难过的。   但是,他的这对父母,和他想象中的父母真的不太一样。   红头发的妈妈在不发火的时候会摸他的头,他其实真的很喜欢。   要是他的爸爸妈妈真的还活着……是不是就是现在这个模样?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佐助,你家里有什么变化吗?”   宇智波佐助垂头,沉默不语。   他脑子里属于过往的记忆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如此。   “没有。”   他确实在某一刻幻想过亲族具在会是什么场景,但既然连幻想的机会都没有,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漩涡鸣人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都是假的嘛,到时候都会变回原状的。”   “就是小樱……居然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他还对自己去追叛逃的小樱然后被狠狠打了一拳在地上螺旋翻滚的事耿耿于怀。   宇智波佐助毫无反应,冷着脸说了一句:“我还要变成鹰佐呢。”   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变成什么奇奇怪怪的模样,但是他昨晚确实少有做了一个和灭门无关的噩梦。   ——他站在山崖上方,看着鸣人身边逐渐站满了支持他的人,而他身边空无一人。   然后他变成老鹰叼起了一只红眼睛的兔子准备养着吃,却被兔子给拔毛了。   宇智波佐助带着黑眼圈的脸有些难看。   只需要自己生儿子的漩涡鸣人幸灾乐祸笑出声来。   他们俩偷偷探讨过一番,鹰佐的字面意思,大概是变成老鹰的佐助。   虽说他们一致觉得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但万一呢?   岫川的预言可是一个个的都实现了。   漩涡鸣人想了想,提出来一个建议:“要不然,你用变身术先变成老鹰,然后我找个笼子……”   大和守安定急忙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根据他的经验,再说下去就要吵架了。   “主人说的话也不一定都能成真的。”蓝眼睛的付丧神脑后的马尾晃了晃,“比如说,主人之前一直说自己马上就要称帝了,我们还讨论过各自的岗位,大家一致决定去……”   “但完全没有实现呢。”他叹了口气。   “是在玩过家家吧。”宇智波佐助冷脸吐槽。   两位付丧神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要说出去。”   宇智波佐助:“……”   他大概明白了岫川性格如此开朗乐观的原因。   ***   “啊嚏!”岫川被熄灭的黑灰燎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山姥切长义马上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岫川接过,用手帕拿起了被燎了一部分的小册子,顺势翻了翻。   ‘就算改变了内斗的结局,也不过是延长了一些存续时间,即使是口口口的死亡,也不过是历史的一种……   “这三个被划掉的字是什么?”岫川对着光,试图看见这几个字。   五虎退凑过来贴贴,顺便看了一眼:“三个字……唔,我的名字也是三个字。”   岫川马上合上这本不详的册子:“这种事以后再说,我们先回家。”   他真的很抗拒死亡这种事,而且也有些担忧五虎退现如今的心理状况。   五虎退毫无所觉,朝着审神者歪头一笑。   五月雨沉吟了片刻,开口:“这个字迹,还有新月……首领,我想到了一位同伴。”   “谁?”岫川问道。   “是三日月殿吧?”五虎退接话,“新月的话,怎么想也只能指向他。”   “不过,为什么会是三年前呢。”山姥切长义皱眉。   空气陡然变得凝滞起来。   隔了片刻,岫川再次利用自己的粗神经表达了优势在我的开朗。   “没事的长义,大不了我直接爆炸,没有一个人能在我的自爆中——”   山姥切长义第一次没有顾及到审神者的身份,给了胡言乱语的审神者头顶轻轻一拳。   岫川顿了三秒,很快就捂住脑袋,变成了荷包蛋眼:“连我最喜欢的吃的丸子都没有打过我。”   山姥切长义十分冷静:“如果丸子可以揍人,您大概会很喜欢吧。”   岫川:“在你心中,我是M吗?”   “这是什么意思?”   “唔……”   五虎退举起手,兴冲冲回答:“就是口口啊,是海外的舶来语。”   他说完,自觉失言,很快往审神者怀里靠了靠。   岫川十分诚恳:“你懂得真的好多。”   大家都学到了新的知识,就是山姥切长义的脸色稍微有一点难看。   几番静默过后,长义开口:“审神者。”   岫川:“啊?”   “到了。”   面前出现了一片平原,远处的云层朝这边汇聚,翻滚着漆黑色的云雾。   在风吹过几人的衣摆的片刻间隙中,岫川仿佛听见了身后森林的低语。   “它们在说终于可以喝水了。”岫川严肃开口。   山姥切长义:“审神者,请不要说废话。”   岫川缓慢摇头,感叹道:“你真没有幽默感。”   他屏息凝神,周身骤然荡开一圈凝练的光晕,白色的发丝被无形气流轻轻扬起,抬手——   众位付丧神的视线不由被吸引。   审神者不说话的时候,真的看起来很可靠啊。   就在这个念头出现的转瞬之间,大家便重新站在了本丸内。   庭院里静悄悄的,山姥切国广正靠在樱花树下方打着瞌睡,樱花树枝上方垂落一片雪白的袖口。   鹤丸伸出手,指了指下方睡着的付丧神。   岫川迅速切换为潜行姿势,悄咪咪地来到了山姥切国广的面前。   “下雨啦~~”   头顶的鹤丸顺势摇晃树枝,下起了花雨。   山姥切国广跳了起来,偏冷调的绿色眼睛第一次露出茫然惊惶的神色。   他很快看到了长义。   虽然山姥切长义什么都没说,但他总觉得,本科正在心中嫌弃他又一次辱没了山姥切之名。   斗篷突然被扯了扯,山姥切国广低头,看到了审神者诡异控诉的表情。   “国广啊,我现在真的有这么矮吗……”   审神者,本科,还有之前去往远征的同伴……   山姥切国广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你们回来了。”   “主人,一、一切顺利吗?”   他扯了扯自己的被单,挡住本科看过来的视线。   岫川踢了踢地上的人,开口道:“也算顺利吧,就是这个人……”   大蛇丸闻着本丸内清新香甜的空气,迅速开口道:“我可以为诸位做事,只要给我一间房子。”   他绝对不会放弃逃出去的机会,但是留在这里,说不定更能够制作出完美无缺的身体。   大蛇丸能够明确地感觉到,体内两种不同能量的拉扯疼痛,在来到这里后减缓了许多,让他也能够勉强进行思考,而不是总想着杀死周围肆虐的一切。   岫川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需要大蛇丸做的。   想了想,他还是问道:“你会做饭吗?”   大蛇丸:“……我可以学。”   和大和守提着菜篮子进门的清光一下就听见了这句话,甚至都没来得及围着审神者撒娇就立刻宣誓了主权:“不行,厨房是我的!”   他真的很喜欢看审神者因为吃到他做出的食物后满足的模样。   “可以吗?”清光垂下眼眸,表情有些落寞。   岫川:“好了,大蛇丸没用了,直接关起来。”   山姥切长义:“……审神者,请慎重决定。”   就算这个人能用,也不能让他做饭吧?!   即使内心已经又涌起了某种腹诽审神者的波澜,长义的脸色依旧沉稳。   岫川:“那,不关起来?”   长义:“关起来。”   白发黑眼的审神者用眼睛嫌弃人来总是非常明显。   起码现在就很明显。   山姥切长义假装没看见:“部屋后面有一间柴房,等会请您用灵力封起来。”   岫川依旧嫌弃脸:“哦哦。”   “还有什么事吗?”   山姥切长义:“……”   他曾经怀疑审神者一直在故意惹怒他,因为他偷偷观察过审神者和其他付丧神相处的场景,明明很和谐。   现在想来,果然是故意的。   ——因为不喜欢他吗?”   “啊对了。”   他回过神来,听见了大和守安定站在另一侧,正在诉说审神者离开之后的事,“您的那两位朋友似乎一直保留着记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因为他们两人是外星人转世,外星人是不用参与和地球有关的规律的。”岫川又说出了自己的外星人理论。   安定早已习惯,点头道:“原来如此,不愧是审神者……”   说着说着,他停了下来。   “要不要通知您的朋友,一切很快就会回到正轨了……我看您的那位朋友,好像很喜欢现在的父母的样子。”   “要是没做准备发现自己的父母突然消失的话,会很伤心吧。”   就像他一样,有时会思念前主,想到前主死之前所说出的那些话。   大和守垂下眼,有些落寞。   会这样吗?   岫川想了想,想起鸣人大大咧咧的模样,觉得也有道理:“我去吧。”   “而且本来就是狐之助失误弄出来的事。”   躲在神龛里的狐之助其实挺想跳出来怪审神者把入侵物种带回来的,但没敢。   “……岫川大人,对不起嘛。”   “欸?”岫川像是才发现一样,“原来狐之助还在啊?”   狐之助:“嗷嗷。”   而树上的鹤丸早已利索翻身下树,站在了审神者身后,准备偷偷跟着出门。   “鹤丸,你不能去。”   “我记得今日的近侍是——”长义的眼神在众付丧神中逡巡。   山姥切国广隔着被单,艰难地在本科尖锐的视线中走到了审神者旁边,轻声道:“是我。”   长义:“……”   他已经很努力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但明明他自己是这么优秀的本作刀,为什么作为仿品的付丧神会这么不自信,难道自己这个本作很拿不出手吗?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讥讽了一句:“今天的近侍,居然是伪物君吗?”   山姥切国广将自己高大的身躯藏在矮小的审神者身后,喃喃自语:“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反正很快……主人就会对仿品失去兴趣……本科也……”   岫川僵硬回头:“国广啊,这样碎碎念的话,听起来真的很可怕哦。”   他又把头转了回来:“本科啊,你也再说两个字啊。”   长义锋利的眉眼毫无变化,站姿端正:“怎么?”   岫川:“老掉牙的冷笑话。”   居然真的只说了两个字。   他像鸡妈妈一样,牵着国广的被单往外走:“没事的,我们等会就偷偷蛐蛐本科这把坏刀,这样心情就会变好……”   一人一刀消失不见。   被当面蛐蛐的前任监察官转身,朝着留在本丸内的众付丧神说道:“有一件事必须要告知大家。”   “鹤丸,山姥切国广那边就由你转告吧。”   鹤丸比了一个ok的姿势,又缩回了树上。   山姥切长义目光凝了凝,知道要是他叫鹤丸下来,这家伙肯定会说什么我们优雅的白鹤就要在树上筑巢之类的话。   “首先,现在是几月几号?我们离开了多久?”   ***   岫川带着自闭的刀来到了鸣人家门口。   他伸手,按下门铃。   里面传来一阵欢快的回应声:“啊,是妈妈回来了!”   漩涡鸣人打开门:“妈妈,我——”   他看到了白发黑瞳,穿着棉麻外套的少年。   “岫川,你回来了。”他有些局促地说道:“我听你的武士们说,木叶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有人……事情顺利解决了,对吗?”   漩涡鸣人穿着干净的家居服,不是他之前穿过的任何一个款式。   岫川透过他的肩膀,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餐桌上摆着繁郁的花卉,窗帘换了一个颜色,上面有着星星点点的浅黄色图案,正前方的冰箱上还贴着一个留言板,上面用各种颜色的水笔简单勾画了三个贴在一起的q版小人。   “嗯。”岫川点点头,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顺利解决了。”   毕竟他好像一直没爸妈……说起来,他爸妈呢?   原来所有人加起来都凑不出一对爸妈这种话也适用于他。   “那就好。”漩涡鸣人伸了个懒腰,笑眯眯说道:“其实我早就受不了了,那个红头发的女人总是催促我换衣服,什么早点睡觉快点吃饭,还总是凶我。   “爸爸也是,妈妈凶我的时候只会假装拖地,连一句好话都不会替我说,我最近连修行都没有时间……”   他说了很多,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能变回原样就好。”   岫川依旧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山姥切国广上前一步,替漩涡鸣人关上了门:“主人,我们回去吧。”   木叶,主街。   独自说完长义坏话的岫川看着正缩在被单里的付丧神,指着一旁新开的店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开的?”   山姥切国广小声说道:“三天前。”   三天前……   岫川算了算日子,三天前他明明在街上乱逛,为什么没发现这家店呢?   他从国广的口袋里找出一叠硬币:“我请你吃。”   片刻后,一人一刃坐在街头慢吞吞吃着红豆派。   金发付丧神兜帽下的表情依旧阴郁,岫川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说道:“你是我最喜欢的刀!”   山姥切国广蓦地抬头,看起来像什么偷吃贡品的小动物。   他很想开口询问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但其实不管是真的假的,只要审神者说出来这种话,他都会觉得很受宠若惊。   岫川继续开口:“毕竟从一开始就是你陪着我嘛,而且长义……要不然下次,你试试问他到底想说什么不就好了,总是害怕逃避的话,事情会变得更糟糕的。”   “反正,他要是打你,大不了我和你一起挨打。”   岫川的脑海中浮现出许多零碎片段,但等他想要认真去想时,这些记忆便如同摇曳翩跹的浮光掠影,转瞬消散。   街道上喧闹的人声突然钻进他的耳朵里。   岫川吃完最后一口,用被被的被单擦了擦嘴巴,站起身伸手:“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不然长义又要变成妈妈念叨我们了。”   逆光站立的审神者周身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山姥切国广抬头,认真说道:“主人。”   “本歌坦荡自信勇敢从容果敢坚定,不会仗着自身的实力欺负您这种弱小。”   “而且他也很喜欢审神者。”   最后一句话,岫川就当作没听见了。   如果喜欢是这样的话,那他也很喜欢长义了。   他拖长声音,指向自己:“啊——我这种看起来很弱小吗?”   “而且从一开始就陪着您的是加州清光,他才是您的初始刀。”山姥切国广一口气说完,缓缓牵住了审神者的手指前端。   岫川:“……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说出这种好听的话哦。”   “不过,没错。”他竖起大拇指,“完全可以像现在这样耿直一点,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嗯。”山姥切国广点头:“我会努力面对的。”   岫川沉吟片刻,试探性开口:“那……要不要我教你怎么惹长义生气、不是,怎么让长义对你的态度完全改观呀?” 第58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本丸内。   山姥切长义倚坐在长廊的缘台边,脚下是透明的湖泊。   他正凝神,将刚才问到的所有的事全部按照时间节点,认真归纳到本子上。   这是和以往全然不同的情况,虽然之前的远征也会有审神者忘记召回大家的情况,但起码在时间上却是一致的。   但这一次……   长义撕掉面前这张纸,重新写了一份。   这一次,在时间上产生了一定的冲突和差异。   明明他们只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经历了了一小会儿,却偏偏在现在失去了十天的时间。   要么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无尽时序轮回之中,闭环锁死了整条时间线,这才得以彻底躲开时政全域时空监测、以及溯行军的定点驻扎与常态化观测。   要么这片天地之间存在某种游离于主时空法则之外的特殊存在,以独有的力量遮蔽时空波动、抹除坐标痕迹,硬生生把整片区域从时政的观测中彻底隐匿开来。   就比如依凭审神者灵力所建造的本丸,就能够仅凭审神者的想法进行日升月落,加速某个特定区域的时间。   但现如今,在这个与时政失去联系的现在,这两种情况听起来都不太妙。   落到这种地步的审神者,以及其他付丧神都很危险。   山姥切长义细致仔细的将这两种情况结合自己的观点推测,认真写在了纸上。   他自己当然不需要这个,这是用来给审神者查看的文件。   虽然山姥切长义怀疑,审神者可能根本无法理解他的担忧。   但作为审神者手下最具能力的刀剑付丧神,这是他应承担的责任……大不了,就多说几遍给审神者听吧。   而且审神者现在比起之前来要智能很多,甚至到了令他时不时会产生欣慰之情的可怕地步。   山姥切长义撑住了额头,狭长锐利的眼睛充斥着无奈的神色。   ……真可怕啊,审神者。   居然能让他的底线一再降低,现在就算审神者变成只猪,突然跑去菜地拱土,他大概也会面不改色吧。   山姥切长义狠心的将长着呆毛的猪从脑海中删除,继续细致填写相关信息。   雾气不知何时充斥在庭院内,落樱如雪铺满地,宽大的廊台沿着和室铺开,身后的厨房内传来阵阵打闹声。   ——那些由散漫的审神者所放任的刀剑付丧神,就连做菜都能够产生各种奇思妙想,并且吵吵闹闹全然没有任何规矩可言。   希望今天能吃到正常食物。   不然就算审神者率先把那些奇奇怪怪的食物都吃了,他也要立刻整顿厨房。   耳边传来尾鲤划开水面的的声响。   等一下,不是鲤鱼。   他抬起头,习惯性地揉了揉脖颈。   “……”   “伪物君,有什么事?”   山姥切国广正涉水而来,斗篷下摆染上了深灰色的水渍。   他的头上依旧戴着兜帽,将上半张脸严严实实地藏起来,只露出了下巴。   “呼——”   山姥切长义诧异看着面前的金发付丧神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   嘭得一声,山姥切国广的双手重重敲在栏杆上。   正隔着斗篷看着他,低头一言不发。   山姥切长义被伪物君的气势震撼,用带着审视以及自信的冰蓝色的眼睛看向他,少有的和颜悦色:“有事?”   “没……没有。”山姥切国广被气势所摄,刚才才被审神者说服而燃起的勇气瞬间消散。   他往后退,以一种别扭的姿势一直退到了石灯笼晕开的暖黄后的黑暗中。   很快,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山姥切长义抬头,发觉本丸内的天气已经被审神者变换成了晚上。   他们之前明明在会议上讨论过,以后不能再这样随着想法改变本丸内的白天黑夜。   这样对本丸内豢养的其他动植物成长不利。   他站起身,准备从后方绕过去。   而躲在庭院角落里一人一刀正在小声嘀咕。   “被被,你怎么不说话啊。”岫川恨铁不成钢。   山姥切国广用力抱紧了自己的斗篷:“对不起主人,我一看到本歌就觉得……有些心虚。”   大概没有哪柄仿刀能够做到理直气壮地站在真品面前侃侃而谈吧。   起码他做不到。   山姥切国广默默将自己团成巨大一团,看起来非常圆润。   岫川左思右想,没忍住脱口而出:“可是,你是独属于我的山姥切国广啊。”   躲在被子里的山姥切国广睁大了眼睛。   这种明显的神色在常年维持着阴沉表情,习惯性蜷缩自我的付丧神脸上,反倒显得格外稚气。   看起来起码年轻了十岁。   岫川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出身、名号、复刻与否,都是旁人定义你的标签。”   “在我这里,你就是山姥切国广而已。”   山姥切国广:“……”   是独属于审神者的山姥切国广的意思吗?   金发的付丧神偷偷从头顶的破洞观察,却只看见了审神者发光的白毛。   虽然他很喜欢自己的被单,但在这个时候,果然还是想要看见审神者的存在啊。   但在下一刻,岫川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真心话:“你懂吗?我们恶作剧长义,才是现在最应该做的事……”   “我的意思是,刀的价值从不由锻造先后,是否复刻定论,而在于、握刀的人。”   他握拳,认真给国广打气:“现在握刀的人是我,快吸一点我的勇气。”   “啊……啊?”山姥切国广抬起头,“您的勇气在哪?”   明明在面对本歌时,也和他一样心虚气短啊。   山姥切长义的脚步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打搅。   思考片刻,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将这里留给说话突然很好听的审神者。   下一秒。   “所以你现在过去,把你手里的蟑螂拍在长义桌上,告诉他,这是你送给他的礼物,我真的很想知道遇见这种事长义会露出怎样恐惧的表情。”   “盒子里……是蟑螂。”山姥切国广迅速从口袋里将盒子掏出来轻轻放在了草地上。   “其实不是蟑螂,刚才我不小心说错了。”岫川神情严肃,“你不想和长义搞好关系吗?”   “我们本丸是一个整体,大家都要相亲相爱一家人。”   山姥切国广犹豫了一下,选择相信审神者的话:“……那我再去一次。”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退缩了。   因为审神者一直在支持着他。   身后的山姥切长义眼看伪物君即将被忽悠,而被忽悠后他也要被迫收下那种无聊的东西,终于站了出来。   “审神者,其实我都听见了。”   岫川大惊,他甚至没有回头,直接了断地往前冲去。   只要躲进自己的被窝里,长义就不敢进来,只敢跪坐在外间说话。   但没想到,山姥切长义手臂微一收力,直接借着力道攥住了审神者的后领,将他从背后提了起来。   岫川的脚尖还勾在草地上。   哈哈,他长高了!   不对。   白发黑瞳的审神者收起自己脸上的惊喜,脱下外套逃之夭夭,比蟑螂脱壳还要快。   山姥切长义没有选择追上去。   两位面容有些相似的付丧神面对面伫立着。   山姥切长义身姿挺直,银灰色短发利落分明,目光平直落在对面之人的脸上。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地垂眼躲闪,在半刻间又抬起头,隔着斗篷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   长义:“……你清楚里面是蟑螂。”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知道。”   “还让我收下。”   “对。”   山姥切长义:“理由。”   “因为……审神者很想看到你害怕的样子。”国广依旧有些不适应地扯了扯斗篷,“而我是,这座本丸的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长义大概懂他的意思了。   但他不懂蟑螂,也不懂伪物君为什么将这件事算在一起。   话虽如此,他还是接过了盒子,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自持,停顿片刻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否定你的存在,伪物君。”   山姥切国广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默默地,缓缓地阴郁倒退着,退到了长义看不见的地方。   山姥切长义:“……”   他低头看向这个肮脏的红木盒子。   按照他的礼仪,收到了审神者及不相干之刃的礼物,怎么想也要打开看一眼——即使他知道了里面是什么。   如果是蟑螂,就直接转送给鹤丸。   他轻轻打开金属搭扣。   黑色丝绒的中心,卧着一颗和他眼睛颜色相近的冰蓝色宝石。   最先涌上来的情绪并不是感动。   而是疑惑。   凭过往辨识物件的经验来看,这枚宝石品相上乘、色泽通透。   就算把他近期发给审神者与一众付丧神的零用钱全部凑在一起,恐怕也未必够买下这一块。   ……钱哪里来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合上盒盖,一改方才缓步从容的姿态,径直走入那间早已被他收拾妥当、专门存放本丸财物的储物室里。   空空如也。   山姥切长义回想起了当初被审神者支配的愤怒。   砰得一声。   厨房里正在用面粉做小兔子以及正在捣乱的鹤丸同时停下动作。   “是长义吧。”   “长义又生气了……”   “最近审神者什么都没做啊。”   “我们才刚远征回来……是不是鹤丸殿……”   鹤丸国永将散发着不可名状气息的扭曲面团放进了蒸锅里:“其实我之前看到审神者带着国广去储物室里搬走了一大堆东西。”   五虎退啊了一声:“审神者大人准备携款私逃,那我和老虎怎么办?”   他之前就在正亲町天口的宫里见过这种场面。   虽然后来那两个私逃的人被抓住,脖颈的血飞溅而起,将整个宫室的纸门都浸满。   众付丧神想了想,各自觉得,就算审神者受不了监察官大人的暴政逃跑,也应该带上自己才对。   所以,大概是因为——   山姥切长义推开门,沉着脸走了进来,在大家诡异的眼神中逡巡完全场,猛得看向五虎退。   “五虎退,请你帮忙将审神者从卧室里带出来。”   他现在过去,审神者是绝对不会开门的。   五虎退将带着面粉的手藏在背后,和大老虎同时后退几步,一左一右躲在了鹤丸宽大的衣袖下方,细弱的声音响起:“我……我和老虎不是不想去,只是稍微有点不太想去。”   “对不起,长义大人。”   鹤丸将手肘撑在五虎退的头顶,兴致勃勃:“我来我来,骗人我最在行了。”   山姥切长义:“……”   就是因为你经常骗人所以才不让你去啊。   不过,是审神者的话。   只要不是他,是谁都行吧。   ***   半小时后。   岫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毛,坐在主位小心翼翼与民同乐:“那我现在可以吃饭吗?”   山姥切长义冷冷开口:“吃。”   岫川大口塞饭,眼角眉梢都带着哭过的痕迹。   大和守安定静悄悄地给审神者倒上了一杯茶,用不认同的眼光看向山姥切长义。   “就算审神者把东西都卖了,但那也是为了给你买礼物,你怎么能这样。”加州清光率先发难。   之前是因为山姥切长义打不到审神者,所以监察官的某些言论他们也就放任了,现在确实是能打了,但也不能真打啊!   山姥切长义:“……”   “没有没有。”岫川开口为长义解释,看起来一副被打服了的讨好嘴脸,“是因为辣椒粉。”   “我用了辣椒粉。”   从刚才开始就坐在旁边不言不语的鹤丸幽幽开口:“主人,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   岫川:“我是很想信任你的,但我的手没忍住。”   然后鹤丸条件反射一挥手臂,辣椒粉全回到了岫川自己的脸上。   “啊。”五月雨江回过神来,“原来是误会。”   他拿起兔子馒头,一口咬下,从嘴里拿出来半块硬币?,呆呆看向大家。   村云江:“……雨先生,我也吃到了。”   他拿出来另外半块。   清光和安定坐回审神者下首,默默吃饭。   “欸?可我明明放了两块完整的呀?”岫川疑惑发问。   这可是他趁偷钱的时机,偷偷放进馒头里的。   五月雨和村云江从馒头里拿出另外半块。   岫川立刻开口:“吃到硬币的付丧神这一年都会幸福快乐!”   “首领/主人……”   岫川眼冒被辣椒粉辣出来的泪光:“呜呜……”   山姥切长义:“吃饭。”   岫川立刻低下头,将兔子一整个塞进了嘴里认真咀嚼。   片刻后,某时政监察官率先放下筷子,看起来不怒自威。   等大家都停下筷子后,山姥切长义不怒自威地开始收拾碗筷——今天轮到他了。   岫川迅速又狗腿地端起茶杯:“本审必须敬长义一杯。”   “审神者,请带大家前往会议室,我等会儿就到。”山姥切长义挽起袖口,淡淡开口。   “哦哦好的。”   原本准备道歉的审神者默默败退。   “哎呀,没说出口吗?”   “嗯嗯,长义看起来好像皇帝,我怕被砍头,感觉很痛。”   “唔,好吧。那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其实只要把钱补上……”   声音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廊外的风里。   山姥切长义关掉了水龙头。   他也曾想过,自己对审神者的态度是否太过于苛刻。   或许他应该慢慢来,毕竟审神者现在还是个孩子。   明明已经走远的审神者又跑了回来,伸出手,拳头朝下。   山姥切长义伸出沾满泡沫的手,一只蜘蛛被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鹤丸!我做到了!”   “只要长义只记得蜘蛛,就会忘记您之前偷钱的事……”   审神者带着鹤丸跑掉了。   山姥切长义垂眼,将在泡沫中挣扎的蜘蛛轻轻放在了窗沿,看着蜘蛛钻进长廊外的花丛中。   ——他又不是金鱼。   ***   头发乱糟糟的岫川小心翼翼坐在主位,在得到长义冷冰冰的示意后开口:“大家来齐了?好啊好啊。”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开会,开会嘛,就是说一些根本没用的废话……”   山姥切长义敲了敲桌子。   岫川默默抿了口茶水,保住了自己的面子:“我和长义他们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中发现了其他付丧神的痕迹……你们在离开之前那个废弃本丸前有注意过其他的付丧神吗?”   “他们真的全部来到了现在,而不是掉到了其他地方?”   诸位付丧神对视了一眼。   加州清光的声音有些发闷:“嘛,我和安定其实对那段时间发生的事记得挺清楚的。”   “首先是长谷部非常激动地表示自己要去救援审神者。”安定开口,“大概是认为审神者被溯行军抓起来了吧。”   “虽然我和清光觉得这不可能,因为审神者很强。”   “安定说的没错。”清光回忆道:“他一直在说自己感知到了审神者微弱的气息。”   “但是那时候,外围已经被溯行军包围起来了……长义带着第一编队迎战,我们其余付丧神暂时稳住本丸的结界。”   “后来本丸就塌了,我和安定还有大家被扔到了这里……在我们之前,已经有其他付丧神离开。”   他最后补充了一句:“是长义说的。”   大家看向山姥切长义。   银发蓝眼的付丧神皱了皱眉:“我睁开眼,就在土之国的神社里。”   “与我同行的明石国行拒绝了我留在原地等待时政联系的说法,决定到处走走。”   “后来,我收到了审神者千里迢迢送过来的海报。”   岫川迅速撇过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鹤丸原本有些懒洋洋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我在一片宽广的湖水外围,那里时常下雨,现在想起来,那里确实有一个废弃的布满青苔的神龛。   “我以为大家都四散在不同的地方。”   山姥切国广拉了拉兜帽:“没有长义,是大和守告诉我,有一部分同伴先离开了。”   五月雨和村云江同时点了点头。   “首领经常聊温泉。”   “……我们特意询问的路人,去找温泉。”   五虎退最后开口:“审神者大人,我可以确定,一期哥和药研哥哥和我一起,虽然我们现在失散了。”   “但是……我和一期哥他们,并没有看到其他的同伴,否则一期哥一定会说服大家一起行动的。”   山姥切长义沉吟片刻:“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想过对一下自己的记忆吗?”   众付丧神看天看地看墙壁。   岫川其实一直挺好奇的,但他是非常善良的审神者,大家不愿意说就不说,这就是他的忍道!   说起来,忍道是什么……他要不要偷偷在会议上吃点零食,听说开会吃零食会好吃一百倍……   “审神者。”山姥切长义喊了一句。   岫川:“在!”   “认真一点。”   “……哦哦。”   山姥切长义吐出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在本丸损毁前,时政下达了任务:【固守本丸,清剿溯行军】   他们被放弃了。   在审神者生死不明的情况下。   后续本丸内出现奇怪的溯行军,长谷部在杀死某个潜行进入本丸内的溯行军后拒绝执行固守任务,在第一编队已然强袭溯行军的前提下,说服了一些同僚前往本丸外部拯救审神者大人。   三日月大人为首的几位付丧神执意等待,并阻止了长谷部的行动。   总之,大家各执一词。   由于审神者从不管事也从不出现,本丸之内本就各有圈子派系。   纵使在审神者面前,众人皆会收敛棱角,摆出和睦融洽的模样,可说到底,他们皆是依托刀身与审神者灵力存续的付丧神,独自熬过数不清的岁月,踏过战火硝烟、见惯生死别离。   一旦置身杀伐战场,被长久压抑的锋锐、孤傲、执念与本性便会尽数撕开表象,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岫川双手撑着下巴,默默开口:“听起来,大家现在对彼此的好感度大概是-10。”   众付丧神:“……”   鹤丸轻快开口:“没有哦,吵架也是增进感情的一种嘛,起码我对大家的感情都是100。”   “是千分制吗?”岫川问道。   鹤丸:“哎呀,被发现了。”   众付丧神:盯——   “哈哈,我开玩笑的。”鹤丸给自己的嘴拉上了拉链。   “总之,在我出阵前,暂且被压制下来了。”山姥切长义继续说道:“我原本还想着回来后研究一下那个潜入本丸内的溯行军,毕竟那时候本丸的固有结界依旧在,按道理来说……五虎退。”   五虎退:“在!”   “药研藤四郎有说过关于这个溯行军的事吗?”   他依稀记得,药研在溯行军的尸体旁看了很久。 第59章 他们,都还是个孩子啊!   “我都说了,随便逞英雄就是会死的。”纲手靠站在墙壁上,语气恶劣地指导静音完成工作,“没救了,等死吧。”   静音的手掌散发出查克拉逸散开来的光:“纲手大人……我们都答应治疗了。”   “总得愿赌服输吧。”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静音!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纲手想起这件事就咬牙切齿。   她居然完完全全地失败了,一次都没有赢!   而那个水蓝色头发的男人居然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甚至还笑着说什么要是想耍赖的话也完全可以,反正他的主人也经常这样做。   ——到底是有谁在想听什么主仆情深的故事啊?!   “纲手大人,要是您能……”   “想都别想。”纲手脸上恼怒的表情趋于冷静,“我不会再救人了。”   “特别是这种愚蠢的,为了旁人的性命将自己搭上去的蠢货!”   静音忧虑地看向金发女人:“纲手大人。”   沉默几秒后,纲手垂着头平静说道:“救人是没用的,医术只能短暂续命,而且我也没办法再为病人做手术了。”   只要看见鲜血,别说救人,她甚至连稳定心神都做不到。   “对不起,纲手大人。”静音跪坐在地,弯腰道歉,“是我的错。”   纲手对这孩子的性格简直是恨铁不成钢:“静音,能不能拿出医疗忍者的气势?!就是因为你这样,那些人才会借着你的善良一直拿捏你!”   “纲手大人。”静音笑着,看向病床上的水玄:“因为,我不想让心地善良的人就这样白白送命。”   纲手简直从静音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说过,然后就这样白白送命了。   她颇有些仓皇地摆摆手,转身逃出了房间。   ***   药研藤四郎从睡梦中惊醒。   房门外静悄悄的,他悄悄开门,走进了隔壁的另一个房间里。   正在守夜的静音偏头看了一眼,眼神忧虑,示意药研跟她出来。   长廊外有些闷热,一人一刀站在门的两侧,看着自己倒映在墙上的影子。   静音率先开口:“情况不太乐观。”   和这孩子相处久了之后,她也收起来一开始觉得这只是一个孩子的轻视,与他平辈相处。   “我对于毒理的研究还在修行中,暂时只能保住水玄大脑内的毒暂时不继续蔓延。”这样说着,她垂眼露出了稍微有些苦涩的表情,“对于医术,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天分,只是因为跟随着世界上最好的医疗忍者,这才一路走到了现在。”   药研浅紫色的眼睛眯了眯,开口道:“我并不这样觉得。”   他用完全不符合纤瘦身材的低沉嗓音说道:“整整三天时间,您都在不眠不休地进行诊疗,医者最重要的就是对病人抱有最基本的责任心。”   “我想,您早就已经达到了标准。”   静音失笑出声。   她一开始其实还为药研作为小孩居然对她说出来的话一点就通,而感到惊讶过,后来在和他讨论过医理后便再也不觉得奇怪了。   或许,这才是纲手大人最想要的那种,一点就通的天才儿童吧。   “……要是纲手大人愿意救治就好了。”她喃喃自语,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纲手大人除了指导她的学习外,已经许久没有出手过了。   药研藤四郎见静音心情好了一些,终于在此时开口:“静音小姐,如果像这样的话,可不可行?”   他拿出来的笔记,是他根据静音医生的判断,连熬了几个通宵翻看医书记下的内容。   静音接过,先是皱眉,很快就顺着这个想法想了想:“先用查克拉感知捕捉体内紊乱的能量流动,划开患处,包裹毒素一同排出体内。”   这是可行的。   她从一开始就想用这个方法,但是水玄身体内的毒素已经渗透进了整个大脑内部,就算用这种方法解决了身体内的毒素,也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到了那时,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成为一个植物人。   静音继续往下看。   “然后让另一个人用查克拉辅助,同时切开连通脑部的神经与经脉。”她苦笑了一下,“这附近除了我这个医术会医疗忍术外……你不会是想让纲手大人动手吧?!”   “不不不,这绝对不行的!”   面前黑色短发的女性疯狂摆手,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话一样。   药研藤四郎有些疑惑:“一期哥已经去赚钱了,要是雇佣两个医生的价钱需要双倍的话——”   “这倒不是因为这个。”静音并不想对旁人说出纲手大人现如今的弱点,“总之,这绝不可能。”   药研藤四郎点点头,沉默不语,片刻后沉稳道:“那,还有几天时间?”   “如果不使用查克拉,而是使用另一种……”   比如说灵力。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药研。”   走廊的尽头出现了另一个身影,一期一振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温柔地打了个招呼:“静音小姐。”   “治疗费用我已经准备妥当。”他柔和道:“我想,无论何种结果,想必大家都能接受。”   “一期哥,”药研首次不认同地开口,“我还没说完。”   “刚才我想到了另一种——”   房间内传来病人的呻吟声,静音很快开口:“我先进去看看情况,等会儿再说。”   房间外只剩下了两位付丧神的身影。   一高一矮的身影面对面站立着。   许久过后,一期一振终于垂眼道:“主人遗留下的灵力最多也只能维持住眼下的日常状态,药研。”   药研藤四郎点点头:“这些我都明白。”   对于他们来说,找到五虎退和大将才是最重要的事。   “但是我可以试着减少灵力的消耗,而且只要有一期哥在,带着我找到大将,就算是我重新变回刀,也一定能够做到让我……”   “药研。”一期一振再次打断了弟弟的话,“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作为最重视弟弟的付丧神,一期一振却一直在失去,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因为太过于寂寞而死掉的。   “我会试着说服纲手大人,请她为水玄诊治,药研,可以再等等吗?”   “好的。”药研乖乖点头:“一期哥。”   话音刚落,纲手摇摇晃晃上楼,单手拿着酒壶晃了晃,“我不会治的,绝对不会。”   一期一振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温和看向药研的方向。   药研藤四郎点头道:“那一期哥,早点休息。”   一期一振摸了摸他的头。   等药研一走,一期一振便开始和靠在门口看静音照顾病人的纲手搭话。   “纲手大人,要是静音小姐那边需要协助,请不要吝啬的吩咐我们就好。”   “哟,一开始不是还规规矩矩喊静音医生吗?”纲手有些阴阳怪气。   “因为两位似乎都不太喜欢这个称谓的样子……或许并不是不喜欢,而是其他方面的原因。”一期一振温柔笑了笑,开口道:“不过,总是哀悼过去已然发生的事,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的。”   他有时会羡慕旁人拥有如此多的或痛苦或幸福的回忆,但被夺走记忆的他又该哀悼什么。   烧毁他的大火也烧毁了大阪城。   所以他只能哀悼那场火。   虽说自己是如今的这种状况,但一期一振总能做到对旁人悲悯。   纲手仿佛看到了此男背后展开的bilibili飘落的樱花,她用力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语气依旧恶劣:“和你有什么关系?!以后你给我离静音远点!”   这种性格温柔又擅长家务还会哄人的小子最会骗人!   要是静音被骗走了,还有谁来给她洗衣做饭买酒赚钱洗脚。   一期一振温和稳重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了疑惑:“为什么?”   “唔,要是纲手大人愿意救治这个人,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和静音小姐说一句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也是迅速找到了解决方案。   纲手:“……”   这种死皮赖脸的也是更讨厌了。   “不需要再在我这边试探了。”她抱胸冷淡道:“我的过去与你无关。”   “等这人死了之后,你们就滚吧。”   另一边,药研又重新坐在了桌前。   虽然他并不是小孩子,但是在一期哥面前被当作小孩子的感觉也不错……他回味了片刻,脑中又开始冒出更多的治疗方案。   这个世界,虽然在其他方面很贫瘠,却偏偏有这种强大的医疗忍术存在,要是这种忍术在改良后可以用来治疗刀剑付丧神的损伤……   那,本丸那天说不定可以支撑得再久一些吧。   他回到房间内,在本子上记录了几笔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本丸损毁的那天,他从那个溯行军的碎片内发现了奇特的黑色虫体,只可惜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从挂在腰间的医疗包中取出玻璃瓶,观察内里的黑色物质。   “已经完全失去活效了啊……”   那天就是长谷部率先发现了溯行军的潜入,后续他抱着五虎退的两只老虎经过时觉得好奇这才将这些碎片收集起来,之后自己只来得及随便带了一些东西就随着一期哥急匆匆的离开。   那些溯行军,就这样放弃了追踪吗?   ***   本丸内,被教导主任抽查的五虎退战战兢兢开始用力回想,就连因为身材巨大而被赶到角落玩球的老虎也做出了瑟瑟发抖状。   “嗯……药研哥哥在房间里,我带着老虎去找他,他只说让我不要害怕,乖乖跟着他去找一期哥……”   山姥切长义陷入沉思。   但这个表情落在五虎退的眼中,就是连审神者都敢欺负的监察官大人对他非常不满意。   “对不起对不起。”说着说着,他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岫川的怀抱中。   岫川不负众望,马上暴起:“长义你怎么能这样,五虎退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山姥切长义:“……”   有没有可能,在场只有你一个人是真小孩。   现在线索太少,审神者又一副刚刚出生吸收了乱七八糟的知识,智商也乱七八糟的样子。   还有完全没搞懂状况的几位同僚。   正在聊天的清光和安定,忠诚坐在桌旁,但思维已经一同前往外太空狗叫的五月雨和村云江,正试图用被子把自己捂死的某把刀,还有正堂而皇之在桌上搭石头玩的鹤丸。   这座本丸接下来的发展也只能继续依靠他了。   山姥切长义这样想着,将此事暂且按下不表,用眼神示意审神者将那个册子和手里剑拿出来放在桌上。   白发黑眼的少年将头放在五虎退的头上,在感受到长义的视线后鼓起勇气:“就算你用眼神威胁我,我也绝对要告诉你,五虎退可是有只老虎,如果你威胁我,老虎一定会咬你!”   五虎退的老虎在长义的视线中继续瑟瑟发抖。   “审神者,麻烦您把册子和手里剑拿出来。”山姥切长义默默开口。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都这么害怕他呢?   “哦哦。”岫川将小册子放在桌上,看起来异常乖巧。   众位付丧神的灵魂终于从各自的世界中回到了现实。   加州清光率先伸手翻看:“哇,居然是菜谱啊。”   “第四十六页,我折了角。”长义淡淡提醒。   清光迅速翻到那页,将上面的话念了出来:“当时人认为的好与坏,对历史以及文明来说,真的有好和坏的分别吗?”   “是三日月殿,我曾经听见过他说这句话。”加州清光露出回忆的神色,“那天,我因为不想喂马所以逃番了,就看见他独自站在湖边……我当时还想,我和他都逃番了,那马今天岂不是得饿肚子。”   岫川搭话:“没关系啦,我会一直让你们俩喂马的,直到你们喂完为止。”   加州清光鼓起脸颊,带着撒娇的语气不高兴地继续说道:“他在说话啦,就说的这句。”   “所以说,三日月比我们先来到这个世界。”山姥切长义沉声道:“提前了很多年。”   岫川垂眼,看着那本册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轻轻用灵力探了过去:“我就知道这种东西里一定会有其他的内容,电视剧里说的果然都是真的!”   大家默默凑过去。   【构建永恒的梦之世界,没有分离的乌托邦,让所有漂泊之物都不必承受离别和失去】   岫川皱眉看着这些话,突然将这张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嘴里咀嚼。   还没从刚才那句话中涵盖的复杂信息量清醒过来的付丧神们都被审神者这一神来之口给深深震撼住。   “主人啊啊啊啊您在干什么!”   “吃纸会肚子痛……”   “首领给我吃吧,我愿意当垃圾桶。”   大家没忍住上手揪头发揪脸,试图让审神者把纸吐出来。   岫川艰难地将纸团咽了下去:“这种都是骗付丧神的……你们千万不要相信。”   众付丧神停下手中的动作,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过要是他们一直找不到审神者,那时候的他们真的不会想要试试看吗?   而三日月殿,虽然他们很相信那振刀不会做出这种事,但毕竟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说不定三日月殿现在已经……   “我们一起去新月岛看看。”山姥切长义开口。   总不能留着这个隐患伤害到审神者,而且说不定能从三日月身上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   “我不去。”岫川冷着脸,“我才不要去。”   “你们也不许去。”   他起身,不听其他付丧神开口,飞快地捂着耳朵跑走了。   众付丧神站起身,看着审神者跑走的背影,都露出了忧虑的表情。   “还有最后一件事。”山姥切长义说道:“有关于审神者现如今的状况。”   “还有狐之助之前所说的,那个没有编号的本丸。”   “被时政注销编号,彻底抹除的本丸,最常见的缘由只有一种:本丸内的审神者带领着麾下付丧神倒向了溯行军一方。”山姥切长义冷静说出了了不得的话,“时政为了维持整体秩序,这类内情,是不会和大家仔细说明的。”   当然也有某些恶劣的审神者直接毁掉一切离开的可能性。   但那样,他们这位审神者构建的世界里,恐怕出现的就不会是什么都没有的废弃本丸了吧。   他记得狐之助说过,在审神者还不是审神者之前,就已经在本丸内了。   可惜他在来到审神者的本丸内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不过,虽然审神者似乎遗忘了许多正经的东西,但在直觉上还是挺敏锐的。   山姥切长义垂眼。   这种话,也就骗骗那些执念深重的,那些付丧神了。   ***   等岫川回过神来,他已经来到了热闹的街头。   好多人,好讨厌。   隔壁小吃店里又多了几种不同种类的丸子,但他跑出来时太急,根本没有带钱。   要不然把这些人全都赶走,直接去大口嚼嚼嚼好了。   正当他即将成为大狗预备役成员的前一秒,三道黑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漩涡鸣人指着店面开口道:“……是要吃吗?”   “今天佐助请客。”   宇智波佐助无言,转身来到了店门口。   小樱和鸣人在岫川两边坐了下来。   “明天就是中忍考试预选赛,我们刚刚训练完。”小樱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   最近,佐助变得对她温柔好多啊,真要说起来,她还是喜欢佐助冷酷的样子。   “这几天我还挺开心的,起码小樱回来了嘛。”漩涡鸣人前后摇晃,动来动去,“我从好/色仙人那学了个大招,还没取名字……”   岫川默默问道:“你不应该觉得伤心吗?”   他有些尖锐地说道:“明明你应该和爸爸妈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现在却再一次失去了父母,都说失去之后才会懂得后悔,你现在——”   漩涡鸣人愣了愣,依旧用毫无阴霾的眼神看着他。   岫川垂着头,就连头顶总翘着的那一撮头发都垂了下来,他说不下去了。   小樱不懂这两人在说什么,只是期待地看向佐助,曾被叛忍小樱第二拳打在肚子上佐助,默默地坐在了鸣人旁边。   小樱:“……”   冷酷佐助好像也就这样,还是温柔佐助好。   想到这里,作为这里唯一拥有父母的小樱小心翼翼开口:“其实。”   三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   “……我们还是先吃丸子好了。”   几人坐在街口,默默吃着。   很快,佐助上供的丸子就被吃完了。   漩涡鸣人夸张地伸了个懒腰,用力一拍岫川的后背,差点让岫川把丸子吐出来。   他怀疑鸣人在因为刚才那句话而伺机报复,正准备发作,却冷不丁听见鸣人开口道:   “我真的很高兴。”   “在昨天之前,我其实对父母没有任何了解,但现在我能够抱着这点记忆,继续生活下去了。”   “我现在知道袜子必须和内衣裤分开洗,西红柿放点糖会更好吃,买衣服的时候要稍微买长一点,因为有些衣服洗过后会缩水,扔手里剑不要看着落点,而要假装扔另一个方向。”   “我知道的。”鸣人说道:“我很感谢你。”   “如果因为贪念过去的温暖,而不往前走的话,会失去更多东西的。”   “根性忍传里的话。”他竖起大拇指,“非常推荐!”   佐助/小樱:“……”   迟早有一天,鸣人也会开始看亲热天堂吧。   片刻后,宇智波佐助也冷淡开口:“变强,然后为逝去的人复仇,才是现在应该做的事。”   “等一下。”小樱眼神惊悚:“难道还有人敢欺负你?”   眼前这个人要是被揍了,可是真能喊出来好几个人进行正义的群殴啊!   “嗯——”岫川露出了在旁人眼里看起来很弱智的表情,“没有。”   “我大概是有些害怕。”   他真的很害怕大家又留下他一个人。   在什么都没理解,按部就班上学的那几年里,为了排解心中压力,他收集整理了特别多的资料塞进了脑子里,然后脑子好像有点坏了。   现在大脑里只有废品。   说起废品……岫川认真开口:“你们知道吗?”   三人耐心等待下一句话。   “有一种冷酷叫做佐助。”   宇智波佐助站起身:“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啊,我后面还有!来我家我把后面的故事全讲给你们听!”   岫川用力抱住了宇智波佐助的腿。   “求求你们了,来我家玩吧。”他发动荷包蛋眼攻击,“刚才我用非常不好的语气和家里人大吵一架跑出来了,现在根本不好意思回家。” 第60章 这是什么垃圾   在场的三位忍者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小樱是因为就算和家里人吵架也不会离家出走,至于其他两人……并没有家人。   漩涡鸣人抓了抓后脑勺,提出解决方案:“直接回去讨好一下可以吗?”   被抱住小腿的佐助异常嫌弃:“松手。”   岫川低着头,稍微有些长的白发挡住了漆黑的瞳孔。大家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全都收声认真听着。   沉默蔓延了片刻,他又说了一句:“这样,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面子这种东西,无所谓的吧。”鸣人坦荡开口。   小樱特意站在距离岫川较远的位置,免得自己被抱腿:“而且如果是家人的话,面子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其实爸妈、你的家人根本就没生气。”   佐助非常无情:“滚开。”   岫川抱的更紧:“其实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但佐助一定要陪我回家。”   在大家的沉默中,他说出了坚定的话语:“因为他拒绝了我的邀请。”   宇智波佐助:“……”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性格能麻烦成这样的。   鸣人小心安抚:“要不,就送他回去吧。”   “是啊,岫川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是很放心其他人。”小樱开口。   宇智波佐助:“我拒绝。”   四人就这样僵持在原地。   躲在角落里正偷窥着的几位付丧神小声说话。   “可是……到底是谁和审神者大人吵架了?”   众付丧神摇摇头,但脑海中全都浮现出一个同样的身影。   加州清光将头搭在安定头顶:“是山姥切长义吧,主人刚才就是因为和他说话才跑走的。”   被压在最底下当垫子的山姥切国广其实挺想为本歌说话的。   他轻声开口:“本歌他其实并没有——”   但岫川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高兴地带着三人往本丸的方向走。   偷偷跟过来的几位付丧神瞬间做鸟兽散,只留下山姥切国广左看右看,没来得急离开。   岫川眨了眨眼,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国广啊,你也出来逛街吗?”   金发付丧神僵硬点头:“嗯……嗯。”   他开口解释:“我们没有偷偷跟着,只是恰巧走到了这里。”   山姥切国广还没有忘记之前审神者说过很讨厌偷窥者的话。   岫川继续若无其事:“这样啊。”   鸣樱佐三人已经想走了。   他们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岫川能够做到一边脸皮厚又一边脸皮薄的。   “主人。”国广继续开口,非常耿直,“请您不必担忧。”   “我不会沉溺在虚假的记忆里。”   他希望自己作为一柄仿刀,也依旧能够被审神者以及同伴认可。   ……将自己是仿造品的定义传达出去,而不是那些虚假的包容。   岫川:“噢噢。”   他突然有些不自在。   毕竟自己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反应那么强烈,就像是曾经也遇到过同样的情况一样。   不过,应该是没有吧?   就算将之前那些时间都算上,他成为审神者也是上大学的时候才发生的事。   山姥切国广有些失落地抿抿嘴,不发一眼言。   一人一刀像木头那样面对面站着。   夕阳的光打在众人脸上,宇智波佐助转身——   再次被抱住了小腿。   他用力扯了扯,另一条腿也被另一人抱住。   山姥切国广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他要帮主人的忙。   “国广,做得好!”   偷看的其他付丧神:“……”   “早知道就不躲起来了。”加州清光小声抱怨。   五虎退:“呜呜。”   “现在出去吗现在不出去现在出去吗……”安定咬住了食指,犹豫不决。   鹤丸直接在岫川扯着不配合的佐助走过街道转角时蹦了来:“下次出门带我吧?”   “我会帮忙绑人的。”   他用一种开玩笑地语气说道:“要是带我一起,我可以送您狗尾巴草编的礼物。”   其余几名刀剑早就在鹤丸蹦出去之时瞬间躲在了障碍物后。   岫川看着鹤丸笑眯眯的模样,又想了想狗尾巴草:“我尽量。”   “但如果长义不同意就没办法。”   “哈哈。”鹤丸垂眼,拍了拍审神者的头顶,“这可有些糟糕了。”   他很快又眉眼弯弯笑了起来,撺掇道:“总是听长义的话可不行啊,小孩就是要叛逆才好玩。”   “真的假的?”岫川暂时遗忘了之前所发生的尴尬事件,有些兴致勃勃,“但我不是小孩子啊。”   正在被争抢的佐助:“……放开,我自己可以走。”   ***   本丸内。   除了各自找借口消失不见的几振刀外,就只剩下了山姥切长义及正在认真完成内番的五月雨和村云江。   山姥切长义确实是被本丸内的各种事物绊住了脚步,而且审神者恐怕这时候也并不想看见他。   至于两振狗狗刀……   五月雨拄着锄头,看向天边的夕阳:“好想去见首领。”   “……我也想。”村云江蹲在土地上,用手指将种子放进土坑里。   但他们,火了。   仅仅只是在电影里承担了一个小小的舞台明星角色。   但最近这段时间,他们被围追堵截,就连他引以为傲的隐蔽手段都没办法阻止那些人冒着爱心冲过来。   所以为了不给审神者造成麻烦,他们俩只能孤独的等在什么都没有的本丸内。   “雨先生……这是我们第三次种西红柿了。”粉发粉瞳的付丧神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连尾巴装饰都灰扑扑的。   虽然主人每次都夸奖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刀,但是好狗狗怎么能不会种菜呢。   五月雨也靠着伙伴坐了下来:“以前只要撒下去,第二天就会长出来的。”   “……遍洒天地,唯独将金色堂静静留存。”   “是因为没有下雨吗?”   两位付丧神同时抬头看天。   岫川稍微有些忐忑地回到本丸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在庭院里挖土玩,但也许这就是狗的习性吧。   反正他设定的庭院第二天就会恢复原状,他们就算再撒欢也不会造成影响,只可惜他的景趣没办法复刻。   他的思绪飘忽了一下,没在意除了鸣人之外另外两位忍者在看到面前庭院的震惊表情。   “住的地方最多150平方,但这个院子就有……空间忍术?但就算是空间忍术也太夸张了吧?”小樱脑内的小人捂着脑子碎碎念,“这根本就不科学啊!”   宇智波佐助抬手,接过飘落下来的樱花花瓣。   触感,味道,都和普通的花一模一样。   前方走动着的白发少年正指着前方介绍:“那是万叶樱,一直在开花。”   “有时候扫地会很麻烦,但因为我不需要扫,所以它一直开放着。”   鹤丸闲散地将手往袖子里一揣,默然伫立着,漫不经心道:“嘛,现在主人的灵力很充盈嘛。”   宇智波佐助若有所思。   前方传来急促的奔跑声,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出现在长廊的拐角处,眉眼弯弯地开口:“主人,我们已经准备好点心和茶了。”   他们看向客人:“你们要喝什么,乌龙茶?还是红茶?”   漩涡鸣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喝上次的那个就好。”   小樱有些无所适从:“啊,喝茶吗?”   岫川眨眨眼,突然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带客人回来了?”   加州清光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啊,这个啊。”   “我和安定一直有在本丸里好好工作……”   “我们看见了。”大和守安定迅速开口。   两位付丧神同时小幅度点头。   “噢,是这样。”岫川的眼神游移了片刻,认真开口道:“其实之前,我不是在针对大家。”   安定和清光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一左一右攥住了审神者的手臂,笑着往前奔跑:“走啦走啦。”   “下次主人要是想跑出去的话记得带上我哦。”   “哇,安定,你这样说是犯规的,我们不是说好——”   “走廊上禁止奔跑。”山姥切长义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副教导主任的模样,“上次差点将审神者撞到池子里的事忘记了么?”   落樱漫卷,铺满了长廊石阶,石缝间零星钻出细碎苔藓和说不出名字的野花。   春野樱终于从学术研究中回过神来,看向佐助的侧脸小声问道:“佐助,你觉不觉得这里很奇怪。”   现在可是八月份,根本就不是樱花开放的季节。   宇智波佐助睁开了写轮眼。   周围的建筑,乃至空气中悬浮的各种物质,清晰地印在他猩红的视野之中。   这是完全不同于查克拉的另一种活跃无比的能量。   还有就在长廊的不远处,那个跳跃着黑色烟雾的不详颜色,那也是一个人吗?   “客人们,请随我来。”有着透亮暖金色眼睛的付丧神看了过来,“两位的同伴已经跑远了。”   宇智波佐助收回视线。   等两人赶到,漩涡鸣人已经坐在素白的榻榻米上,正拿着点心和他们打着招呼。   他的身后是被风吹动漫天飞舞的花瓣,落在廊沿、茶几,茶盏边缘。   “鸣人也真是的,居然自己就提前吃起来了。”小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这可真有约会的氛围啊。”   “我就是想这样和帅哥一起赏樱……”   “主人,五虎退买了很多,这次不用舔盘子也可以的。”   “盘子上有糖粉。”   “那,我也试试。”   “哈哈,早知道我就把盐加在盘子,可以中和一下甜味。”   “……鹤丸殿,您加在什么地方了?”   “退酱猜猜看嘛。”   小樱幽幽叹了口气。   她果然还是喜欢冷酷一点的帅哥。   说到这里,她满怀欣赏地看了冷着脸的黑发帅哥一眼。   佐助!请一定要继续保持下去啊!   宇智波佐助完全无法理解这人的眼神,默默走了过去。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搭话,否则他就会听到很多废话。   ***   是夜。   被盛情款待过后还不许走的宇智波佐助半夜清醒了过来。   纸门外传来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滑动的声响。   另一个被窝里的鸣人四仰八叉地打着呼噜。   他没有选择叫醒鸣人,而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条蛇在转角蜿蜒而过。   宇智波佐助站在原地:“……”   说真的,要是之前,他也就追上去一探究竟了。   但一来,这里是岫川的地盘。   半夜突然恶作剧的情况可以说非常有可能。   二来,在算得上熟人,但又不是很熟的人家里乱晃,实在不太礼貌。   虽然他真的很好奇这座宅院内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宇智波佐助回头,准备重新补觉。   下一秒,岫川从另一个房间里钻了出来,用气声开口:“你也看见了?”   宇智波佐助颔首:“是什么东西?”   岫川招了招手,用警惕的表情带着佐助来到了一块和他们等同高的石头前。   鹤丸国永正背对着两人,大半个身影都被浸在月光下。   他听见声音回头,露出了石头上的血红字迹:“咦?你也要参与吗?”   宇智波佐助定睛一看。   【听好了,你要把自己的一个秘密说给五十个人听,否则……】   到底谁会信啊。   而且你们每天就无聊到连这种事都有时间半夜偷偷干?   “不,我要回去睡觉了。”   岫川好不容易把人骗过来,怎么能允许他就这样跑掉,马上开口:“等一下,来都来了——”   宇智波佐助单手结印,直接用瞬身术消失不见。   鹤丸:“冷酷无情。”   岫川认同道:“铁石心肠。”   一人一刀说完总结,开始认真在石头上作画。   片刻后,鹤丸认真观察了一番审神者的侧脸,不经意地问道:“为什么会邀请朋友来家里呢?”   岫川停下笔尖:“因为有点不知道应该和大家说什么。”   “虽然大家都为了安抚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明明他知道,自己遗失的刀剑或许就在那里,甚至还等了他很多年,但就因为这点小事退却,连之前大包大揽说的要将大家全部都找回本丸的事都放弃了。   “唔。”鹤丸清醒地旁观着眼前的安稳,“其实我死了。”   岫川:“???”   “一直平稳安静的日子,不就和死掉一样吗?”鹤丸轻飘飘地开口。   他早已看清楚了残酷的真相,无论是追求平稳还是对抗混乱,对于千年的时光来说都只是一场空。   唯有命运本身才是最大的惊吓。   而有时候命运的惊吓总是不讲道理,也不会像他一样温和。   他抗拒这些平淡的日常,因为无论再平淡的日子都是不长久的。   也麻木地遭遇离别,总预设着,即使眼前的一切都足够美好,也终将结束。   岫川愣了一下,拉长了声音呼喊:“鹤丸鹤丸——”   鹤丸国永的眉眼弯起狡黠的弧度,轻声答应:“什么事?”   如果这时候审神者需要一个拥抱的话,他就答应好了。   “没有死掉。”岫川严肃道:“死掉的刀是不会回答的。”   鹤丸国永:“……”   他纤长雪白的睫毛眨了眨,有些疑惑。   “鹤丸鹤丸。”岫川又喊了一句。   好吧。   鹤丸国永:“好吧好吧。”   “您做什么都可以。”他将自己斟酌过后的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他也知道,审神者接下来会说什么话。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   岫川将一个鬼脸画在石头上:“逃避虽然真的很有用,但这个问题会一直横亘在我们之间。”   “一个只知道逃避又没有担当的审神者,大家一定会觉得我很没用。”   鹤丸轻笑出声,拍了拍审神者的脑袋,一不小心就非常刻意地将红色的颜料染到了审神者发光的头发上,满意说道:   “不会。”   “身为主君手中的刀剑,主君心之所想,就是刀剑的目标。”   岫川抬头,非常感动,然后突然开口:“真的吗?长义不会吗?”   “主人,一定要在这种温馨对答的浪漫时刻,突然提监察官大人的名字吗?”   “长义一定会说,你这个没用的垃圾,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做,给我滚出我的本丸。”   “监察官在您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恶毒后妈的形象。”   “而且说好的要拥抱一下……”   岫川:“什么?”   “没事,我们把长义画丑一点怎么样?”   “……原来这些小人不是被油炸过的蘑菇精灵。”   ***   清晨。   “这是什么垃圾。”   被巨大虎啸声从办公室吵出来的山姥切长义发出灵魂一问。   “不知道啊不知道啊。”拿着苹果在咬的岫川赶紧摇头。   山姥切长义将目光停留在审神者顶着一点红的头发上。   “就算你看我,也不是我做的。”岫川指向鹤丸,示意。   山姥切长义从善如流,看向鹤丸。   鹤丸国永含笑开口:“难道本丸里就只有我会做这种事了吗?”   两振刚被恶作剧过的狗狗刃躲在角落里偷偷点头。   加州清光直白坦率地开口:“就是!”   “我可以为主人作证,昨晚主人一直在房间里睡觉。”   “我也可以作证。”安定也瞬间响应。   山姥切长义:“……”   你们这两既不是近侍,睡觉的方位又在另一个方向,到底在作证什么?   “必须将自己的一个秘密告诉五十个人,否则……以后就再也吃不到甜点心。”   五虎退躲在老虎脚边,老虎躲在鹤丸脚边,开始数自己认识的人有哪些:“不行啊,大家都是刀……”   春野樱无语地看着石头上的字,左右看了看:“鸣人?你看到佐助了吗?”   漩涡鸣人正在数自己认识的人,勉强回答道:“3、4……他说很困,要再睡一会儿。”   “今天可是中忍考试,就算他今天不用上场,也得去看看其他对手吧。”春野樱喃喃自语。   一个黑发人影出现在两人身旁:“走吧。”   他穿着惯常的蓝色高领短袖,黑漆漆的眼睛就这样静静看着前方。   春野樱不由打了个寒噤,小心问道:“佐助,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宇智波佐助摇摇头:“没事。”   依旧是那一个同样的噩梦。   他奔跑在暗淡无光的路上,身后总跟随着一轮鲜红的月亮。   曾经相熟的邻居亲人,还有朋友,全都死在他面前。   ——这样下去,按部就班地成为木叶忍者的一员,真的能够打败那个男人吗?   那个男人依旧那么强大。   再继续这样和大家打打闹闹生活下去,那些过往的痛苦,想要报仇的心,会被打磨软化吗?   【————】   他的脑中突然出现了刺耳声响。   宇智波佐助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岫川被揪住了头毛,挣扎解释,“长义你听我解释——”   山姥切长义淡淡开口:“您的头上沾上了油漆。”   “审神者,您是不小心将头撞在石头上,又不小心把已经干透的油漆沾到了头发上。”   岫川一咬牙:“对。”   山姥切长义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抓住审神者头发的手上不小心默默用力。   鸣佐樱三人组:“……”   “走了。”   “是啊哈哈,我们要去准备考试了。”   “岫川,你被打完后会来看吗?我可以给你演示我新学的忍术。”   “会,我走之前会去看的!”岫川粉饰太平,假装自己并没有被以下犯上。   “……”   真是辛苦你了。   三人很快被沉默寡言的国广送了出去。   等山姥切国广回来,大家已经和没事刃一般默默坐在长廊前赏花。   只有长义和审神者不见了踪影。   “审神者已经决定了么?”   “大概。”   “可是这件事……还没开始,就已经担忧起来了啊。”   “而且监察官大人不会偷偷公报私仇吧?”   “……你们不要假装被审神者的言论洗脑了啊。”   “唔,只是觉得很有趣嘛。”   大家在聊天,要不要参与进去呢。   不行啊,还是做不到。   山姥切国广揪住了自己的被单。   “不过……长义最近是不是越来越严格了。”   “明明很多时候不需要这么严格要求审神者的。”   “大概是因为,他也有些焦虑吧。”   这个世界越参与进去,越会发现有某种可怕的威胁在逼近。   他也会担忧的。   山姥切国广想了想,对于审神者的担忧暂时在这一秒压过了对于本歌的心虚。   他裹紧自己的被子,偷偷顺着长廊走了进去。   按照他对本歌的了解,谈正事时一定会在会议室里。   只要发现主人在和本歌说公事,他就赶紧离开。   “我已经决定了。”   山姥切国广蠕动的动作一缓,决定立刻离开,可又听见了后一句话。   “嗯,我觉得国广很好。” 第61章 鹤丸从不偷偷告状   他有些慌乱地扯了扯斗篷,但又很快平静了下来。   审神者真的很好,说不定只是想在本歌面前为他说上几句好话,所以根本没必要偷听。   但即使这样想着,山姥切国广依旧定在原地。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偷听的事,显得格外局促老实。   房间内的对话依旧。   “欸?你不喜欢国广吗?可是你看起来一直很刻意地没去关注他欸。”   “只是因为他明明是仿品,却在我缺席的时候一直顶着山姥切的名号,我觉得很不高兴罢了。”   “总是自我蜷缩、自我贬低的,一个彻头彻尾的仿造品。”   在门外的山姥切国广终于垂下眼。   他是山姥切的仿品,所有人在第一眼看到他时脑子里所浮现的必定是这一句话。   已经没必要再听下去了。   他默默转身离开。   房间内。   岫川盯着他,直到山姥切长义停下话语。   “明明你想说的是,国广虽然是仿作,但却也是能够和你唯一共享山姥切这个宿命的刀吧。”   “你们看起来都很在乎这个名号。”   山姥切长义沉默良久,只回答了后面一个问题:“因为那是刀刃所存在过的全部印记。”   他就是因为曾斩杀过山姥,所以才获得了这个名号。   至于伪物君,也是因为山姥切长义被称呼为山姥切,所以才被世人尊称了同样的名号。   不堕名号,才是生为山姥切应该做的事。   但山姥切国广并没有做到这件事。   “我并不喜欢伪物君总是躲在兜帽下面偷看我的眼神。”   岫川:“……”   你还说你不关注国广。   而且国广要是敢直接看你,一定会被你视作挑衅吧?   片刻后,他恢复淡漠的表情:“审神者,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本丸内必须留刃驻守,否则大蛇丸必定会脱逃,您确定前往那座岛屿,而不是留守本丸?”   今时不同往日。   虽说审神者也分为各种派系,和刀剑们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审神者也是能找出来不少。   而且从一开始,这位审神者就并不是那种能上战场的存在。   岫川点点头:“毕竟我除了一些刻在我脑子里的事之外,算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还是他在付丧神面前第一次认真表现出,自己其实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的状态。   虽然大家可能都察觉到了。   “我其实并不是很想知道,因为遇见讨厌的事我总是会逃避。”岫川看着桌子上的纹路,“所以,说不定是我自愿放弃的。”   “放弃了那些过去,重获新生。”   山姥切长义安抚了一句:“……这并不是错误。”   稍作停顿,他继续说道:“但您要分清,那是放过了自己,还是一味躲开了本该面对的自己。”   岫川思考了很久。   作为一个在记忆中并不经常和人相处,而是从网络中获得一切知识的人。   作为一个拥有一些记忆,甚至在记忆中拥有亲人的人。   只要什么都不想,那么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这样下去,看似得到了新生,实际上只是让自己成为了任由周遭一切随意填充的空壳。   他现在真的有变得更好一些吗?   “都有一点吧。”   “而且脑.寓.w.言.袋空空的话,就能放进去很多其他的内容了。”   白发黑眼的审神者露出了骄傲的眼神,突然哑着声音开口:“比如说把你们放在心里。”   山姥切长义:“审神者。”   “您开心就好。”   这场私下里的对话很快就在岫川刻意的插科打诨中迅速落幕。   但需要付丧神们去做的事,并不会因为拥有一个不负责任的审神者而消失。   除了本丸内需要付丧神留守外,前往一座陌生的岛屿更需要准备好迎接各种未知的挑战。   “我最喜欢挑战了。”鹤丸坐在侧边,幼稚地举手示意,“选我吧~主人选我!”   岫川毫不犹豫,将自己最爱的鹤丸加进了随行名单。   众位付丧神也是踊跃报名。   ——在得知审神者也要去之后。   山姥切长义恰时开口:“我必须随行。”   很快,随行名单就出来了。   山姥切长义看着所有名字都在上方的名单,沉默不语。   ……刚才他说的必须有付丧神留守的话,难道是废话吗?   山姥切长义抬眼,看着大家期待的表情,冷酷无情地说道:“不行。”   他原本想越过审神者,自行挑选,又很快停了下来。   再次告诫自己,审神者并不是由他随意操控的玩偶。   大包大揽一切,让这座本丸成为自己的一言堂,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   对于刀剑而言,审神者的想法才是一切的前提。   “欸,监察官大人怎么能这样……大家都很想去啊。”鹤丸率先发难。   加州清光鼓起脸颊:“而且审神者就是需要我陪着嘛。”   “还有我啊,我可不想像之前那样等下去。”   “没有首领在的话,狗一定会寂寞而死的……”   岫川左右摇摆,觉得每个付丧神都说得很有道理。   他原本想拜托长义挑选,但山姥切长义说完刚才那两个字后就停下了,完全没有帮助他的意思。   片刻后,最擅长端水的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我们来抽签好了。”   抽签啊……   众位付丧神都紧张了起来。   岫川撕下纸写了几个字,很快将这些纸条揉成一团放进笔筒里:“谁先来?”   片刻后,山姥切国广隔着斗篷举起了手。   审神者期待的目光长长久久地停留在他的身上。   他很想开口说出一些丧气话。   ‘就别期待他了,还是期待一下其他的刀剑吧‘   但口中却笃定地说道:“我先。”   他将山姥切这个名号当作锚点,所以当本丸内出现真正的继承山姥切名号的长义后更加无所适从。   但,他是审神者的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长义皱眉:“伪物君,你不能——”   国广马上惊慌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抬头:“我我我我虽然不够独特……”   退治了山姥的是长义,他的脑海中根本就没有这个记忆,而国广原本是刀匠的名字。   “但是,我也是为了审神者而存在的刀。”   是堀川国广的最高杰作,琵琶湖畔彦根城下渥美念流剑法的家传宝刀,那才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故事。   “你不能第一个选。”山姥切长义平静地将后续的话说了出来,“审神者说了,在抽签之前需要猜拳。”   山姥切国广藏在被单下的脸猛得烫了起来,原本沉郁的绿眼睛睁得大大的,他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如果不是因为接下来还要抽签,他一定会立刻藏到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去。   岫川沉默几秒,看向似乎是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说了什么的的长义,小声嘟囔了一句:“好恶劣啊,好恶劣的刀。”   “没事的国广。”他夸赞道:“刚才说的那句话,很有气势哦。”   山姥切国广:“主人,请不要再说我的事了……”   鹤丸:“噗。”   伴随着鹤丸的怪声,房间内的气氛很快就欢快了起来。   半小时后。   阴云笼罩和栉风沐雨同时出现在房间内。   加州清光愁云惨淡坐在一旁。   “我的运气不是最好的吗……为什么,这一次也……”   “只是留在本丸而已,我会乖乖等审神者大人回来。”五虎退眼中的泪光闪烁着,却坚强地控制自己不流出来。   五月雨和村云江端坐在原地,看起来一切尽在掌握,但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   “雨先生,接下来要继续种地了。”   “下回我们去后院种吧。等首领回来就能吃上我们的西红柿了。”   “……大概能。”   山姥切长义慢条斯理地打开手中的纸条,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松了口气。   “那么,三天后出发的名单就确立了:山姥切长义,鹤丸国永、大和守安定,以及山姥切国广。”   他看着又一次刻意回避了他的目光的仿品,再次皱了皱眉头。   坐在面前的审神者早已消失,跑过去安慰那几位并没有抽到随行的付丧神。   鹤丸国永站起身,伸出手指示意了一下门外。   山姥切长义跟了上去。   他们一前一后地来到了池水旁,看着天光云影,万叶樱垂落的枝桠尽数沉在水里。   “如果确认三日月殿,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并不是我们所熟知的那振刀……”   山姥切长义平静道:“刀剑的使命是守护正史。”   “唉,这可真是。”鹤丸捻起肩头的花瓣,“一点都不有趣啊。”   他有些惆怅地在心中想着。   虽然他清楚这个世间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他也在通过惊吓来对抗麻木,但他希望,起码不要和熟知的刃刀剑相向。   这也是他特意将长义喊出来的原因之一。   跟随而去的其他几振刀心思全都细腻又温柔,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根本下不了手吧。   “监察官大人之前不是还在整理本丸陷落那天的情况吗?如何?对比出来了么?”他又问道。   要是他们在外征战,本丸内部又出现问题,那就更糟糕了。   山姥切长义依旧是那张矜贵内敛的脸。   “我在总结过后,顺势问了从一开始就消失的狐之助。”他冰蓝色的眼睛淡淡垂下,“它说,前往时政求援是审神者下达的命令。”   他看向紧闭的门扉。   房门内,白发黑眼的审神者已经哄好了所有的刃,正左拥右抱,并从总是随身携带的斜挎包里拿出了一瓶酒。   “审神者大人还是未成年,可以喝酒吗?”外表是小孩的五虎退问道。   岫川压低声音:“可以。”   隔得很远的两位付丧神并没有察觉到审神者正在干什么,只是在望了一眼后又继续讨论。   “这个命令是正确的。”山姥切长义开口,“但审神者在那时,真的会下达此种指令吗?”   鹤丸沉吟片刻:“不会吧?以主人的性格……大概会选择硬碰硬。”   “所以,要么是狐之助欺骗了我们,要么就是有东西假借审神者的名义将狐之助引出了本丸。”   他完全没有怀疑审神者本人的意思。   鹤丸回答道:“要不要试试狐之助?”   ***   另一边,药研藤四郎的房间内。   面容苍白清秀的黑发少年合上了手中的书籍,将自己昨天根据静音小姐,以及那位纲手大人随口的指导买到的显微镜以及医疗用品放在桌上。   他将那名溯行军的一片碎屑用拨片放在了显微镜下观察,在观察无果后,抬手试探性地输入了一点灵力。   显微镜中的黑色物质开始产生变化,逐渐往上方攀爬。   他猛地后退,在反应过来后拔出了自己腰间的短刀,连同显微镜一起将其斩碎。   ……还活着吗?   叩叩。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静音的声音出现在门外:“药研,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可以拜托你去帮我买一些绷带之类的东西吗?”   药研将所有的东西全都处理干净扬声道:“好的,我马上就去。”   他将这些东西全都放进玻璃瓶中用灵力封印,收拾好房间出门。   片刻后,药研藤四郎将抱着一堆东西放在了书桌上,回头:“静音小姐,都拿过来了。”   病床上躺着的水玄的脸色比之前更加差劲,看起来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静音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抱歉药研,麻烦你了。”   纲手大人前往赌场放松心情,一期哥也又去赚钱了。   他其实很害怕一期哥这样下去会比他更快失去灵力供给,但这是一期哥的选择,他实在想不到能够用什么方法阻止。   ……到时候,就由他带着一期哥寻找审神者吧。   “药研,很抱歉,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静音脸上带着沉郁的神色:“水玄送来的太晚,纲手大人……她并不是不愿意救治。”   药研稳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纲手大人患上了心理病症,也很辛苦呢……如果可以的话,先从戒酒开始吧,对于医者来说,酒喝多了,手就会不稳。”   “而且,宿醉过后的清醒更令人痛苦,会让她更加沉溺在酒水造成的幻觉之中。”   静音:“……心理疾病?”   药研点点头:“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和您说说该如何治疗纲手大人的一些想法。”   “但在这之前,我和您一起全力救治水玄如何?”   “啊,可是你的哥哥说……”静音并不是不相信面前的少年,只是一期先生曾拜托过她,不要让他的弟弟出手。   “没关系的。”药研正襟危坐,嘴角勾起了一点笑容,“兄长正在为我们而努力,我也想试试我的成色。”   要是能够解决眼下灵力匮乏的难题,就更好了。   先从用灵力配合查克拉拯救眼前之人做起。   “反正眼下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了,不是吗?”   静音愣愣点头:“那……”   “我已经准备好了。”药研起身,从门外拿出来了解剖用具,“我还是更擅长用短刀。”   “用,用短刀开颅吗?”   另一边,一期一振正坐在疯狂饮酒的金发女人跟前劝阻:“纲手大人,作为医师……”   “都说了我不是医生不是医生了。”纲手不爽开口。   一期一振温和点头:“好的。”   纲手:“……啧。”   她站起身,失去了喝酒的兴趣,用一种冷漠的语气说道:“那人大概也差不多了,不如帮忙去买个棺材,也不枉静音这么久时间的治疗。”   一期一振:“好的。”   纲手:“……”   啊啊啊啊啊!   她摔门而出。   一期一振平静地跟在她身后,回到旅馆。   才刚进门,他就感知到了药研的灵力。   躺在床上的男人头上绑着绷带,眉眼间虽然还萦绕着死气,却比起之前来说要好上许多。   药研藤四郎正在和静音讨论着什么,在看见他后露出了笑脸:“一期哥,我和静音小姐——”   他看到了一期哥的脸色,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喊道:“一期一振大人。”   一期一振沉默着,突然开口:“药研,我很抱歉。”   “要是你实在想做的话,我不应该阻止你的。”   “一期哥。”药研终于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水玄不用死了。”   纲手抱胸站在一旁,开口:“用查克拉切断了连接大脑的神经?暴力的手法。”   “静音,你就只能做到这样么?那之后这人就算能够走动,恐怕也没办法恢复之前的状态。”   话虽如此,她还是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就算是过去的她来动手,恐怕最多也就比现在的情况好上一点。   静音垂下了头:“纲手大人,这是药研帮忙做的。”   纲手一愣,终于看向房间内的唯一一个小鬼。   这么小的年纪……又一个天才?   这倒是让她稍微提起了一些教导的念头。   不,还是算了。   她现在已经不适合教别人了。   静音虽然也很有天赋,但太过于不自信,总是在不该犹豫的地方纠结,这对于医生来说,可是会错过良机的。   药研藤四郎走了过去,抬头认真说道:“纲手大人,请您教我医术。”   “我会试着治疗您的心理状况的。”   纲手:“……你们要跟着我?”   “而且心理状况又是什么?你觉得我脑子有病?”   她确实觉得这小鬼医术可佳,但她也不是自来也那种随随便便就能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交给旁人的人。   药研的表情从容不迫地解释道:“不是有病,而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纲手:“……你以为我没听过这个词是吧?”   一期一振有些疑惑地看了药研一眼,没有开口反驳。   纲手迅速开始收拾起了东西:“静音,快点,我们快点跑。”   她回头看了一眼总是能躲过她的探查,神出鬼没的两个臭小子。   一期一振笑着为药研的话添砖加瓦:“那我们也去收拾一下,不然就跟不上纲手大人的步伐了。”   “药研,走吧。”   药研乖乖起身,跟了过去。   身后传来纲手的碎碎念。   “带着静音根本跑不远啊……而且我还要赌博喝酒,总不能往山里钻。”   “要不然回木叶吧,也好久没有回去了。”   她突然想到了办法。   将这两小子交给三代,到时候她随便扔几本书迷惑这个想学医术的小鬼,然后继续旅行。   至于静音,也可以先放在木叶医院里实习。   教了这么久,也该是让静音发挥一下主观作用了。   “想学可以,先跟我回木叶。”   一期一振顿了顿,温柔拒绝:“药研和我需要先找到在这附近弄丢的弟弟。”   “而且在找到之后,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刚才药研说的想要学习医术的话,其实是想拜托您在我们离开之前指点几句……”   “这还不简单。”纲手大手一挥,“我现在就通知三代那个老头派人帮你们找,不比你们自己到处乱窜简单?”   “你们的弟弟长什么样子?”   ***   五虎退抱着自己的小老虎呜呜哭泣:“五只……我不是已经做到了吗?为什么又变成了五只……”   大老虎打了个哈欠,有些困惑地甩了甩尾巴,完全没理解这是在做什么。   岫川蹲在另一边,拔了根虎毛:“呼——”   “五虎退!快看,我把你的老虎都变出来了!”   “用花酿的米酒原来也会醉吗……主人。”   “不愧是首领。”   “主人在地上打滚可以么?被长义看到会不会生气。”   才刚和鹤丸结束话题的山姥切长义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一股带着馥郁花香的酒味扑面而来。   鹤丸嗅了嗅:“是主街第二间酒坊酿的胡枝子。”   “我都还没喝过呢。”   岫川晃了晃头,毫不犹豫从斜挎包里拿出另一瓶,塞到了——   鹤丸旁边站着的山姥切长义手里。   “喝吧喝吧。”岫川拍拍长义的肩膀,“这可是我偷买的。”   “千万不要告诉长义。”   鹤丸站在一旁,认真点头:“放心吧主人,我绝对不会和监察官大人说您在刚开完会议后就趁监察官不注意,带着其他同伴在会议厅里酗酒的。”   “我可不是那种喜欢偷偷告状的类型。”   岫川重重点头。   然后直接躺在地上滚了回去,再次和五虎退一起围着银灰色的大老虎疯狂蹭蹭,而周围的其他付丧神,不仅没有制止,反而凑在一起开始争论审神者到底是喝到第几杯时才开始醉的。   山姥切长义:“……”   他未来一段时间里,就要像现在这样,和这群不管审神者干什么都只会同意的付丧神们共事吗?   怎么感觉比之前审神者还没开智的时候还要更加难熬。 第62章 忍界战力天花板之争   日光很快随着外界的变化而逐渐笼罩在本丸内。   静谧的空间有风吹过,樱花瓣随着风簌簌落下。   鹤丸国永将会议厅内最后一个杯子还原,偏头看向屋檐上的余晖,他的鼻尖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属于米酒的甜香——可惜审神者包里的酒全都被监察官没收了。   他起身,在厨房里找到油豆腐,以一种闲适的姿态将其放在了神龛上。   等到狐狸头露面,他笑眯眯问道:“狐之助,你不好奇我们为什么一点都没想过将你带回来吗?”   狐之助摇晃着自己身后的大尾巴,默默开口:“在下没有想过哦。”   “反正岫川大人总是这样啦,等大家信任在下之后,就会来救在下了。”   “而且最近,在下在这边生活得还不错哦。”狐之助叼起油豆腐塞进嘴里,“即是说……这些都是上天的旨意。”   鹤丸给狐之助倒上了一杯茶,开口:“原来如此。”   狐之助继续开口:“更何况,在下和大家不同,是时政的式神,在这种情况下,就这样隔得远远的监督本丸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鹤丸伸手,摸了摸狐之助的头:“还要吃油豆腐么?”   “要!”小狐狸伸了个懒腰,目送鹤丸离开。   鹤丸国永端着盘子,行走在长廊之中。   时政的式神,管狐。   作为无法彻底站在审神者与刀剑这一侧的辅佐助手,鹤丸从一开始就无法对那只管狐交付信任。   但他们本丸的狐之助因为审神者总不见踪影的缘故,所以其实和大家相处的时间比起其他本丸来多上了很多。   爱吃油豆腐,随性摆烂,容错性很强,认错速度非常快,胆子也很小。   所以后来,即使是最冷淡的付丧神,也会在闲暇时光,试着摸摸它的耳朵。   特别是它还作为审神者和刀剑们沟通的桥梁,总是能做到将审神者会稍微有些奇怪的命令一五一十地传达。   直到如今本丸废弃,审神者重建本丸。   鹤丸停下脚步。   眼下这个狐之助,看起来很靠谱的样子,是因为独自一狐在其他的空间内的缘故么?   他想了想,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要给狐之助带油豆腐的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山姥切长义正在将出远门时需要带的东西一件件写在本子上,听见声音后,用冰蓝色的眼睛望了过来,在鹤丸手中端着的盘子上停留片刻,问道:   “鹤丸,有什么事?”   鹤丸国永盘腿坐下:“你觉得,这个狐之助,真的是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个狐之助吗?”   “我问过。”长义停笔,“他对于之前那座本丸中所发生的事非常了解。”   “这样啊……”鹤丸还是比较信任长义的说法的,“这样看起来,狐之助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山姥切长义等了等,问道:“没有其他的了?”   鹤丸叹了口气:“很难说啊。”   审神者的狐之助一直是常驻在本丸内的,知晓的情况怎么说也比大家更多,现在却一问三不知的模样。   就算心有怀疑,在没有证据之前随意说出口,可是会出现大问题的。   山姥切长义点点头:“我会拜托加州清光好好注意的。”他顿了顿,“按照眼下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我们最应该做的是防备有东西暗中异动……”   鹤丸快速说道:“只要审神者在就没问题。”   虽说鹤丸的话有些盲目自信,但山姥切长义的眉眼还是松弛了下来。   就在两位付丧神沉默之际。   门外响起了蹬蹬蹬的脚步声,岫川唰得一声打开门:“我们一起去看比赛!”   鹤丸:“我们走!”   一人一刀很快就消失在长义的视野中。   山姥切长义垂眸,继续工作,片刻后他停下了笔。   审神者来的是办公室,这里一般只有他在,所以实际上审神者是来找他看比赛的。   他被鹤丸给截胡了。   山姥切长义:“……”   ***   岫川首先带着鹤丸来到了厨房,将厨房内必备的油豆腐拿出来摆在了盘子里。   鹤丸开口搭话:“是去给狐之助么?”   岫川点点头:“最近都由我去送。”   一人一刀很快来到了狐之助的神龛处,一看到人,狐之助马上凑了过来:“是油豆腐的香味~”   “岫川大人,您对在下真好!”它眼中闪烁着泪光开始回忆往昔,“想当年,在下第一次看见您的时候,您也是这样,给我递了块油豆腐。”   岫川嗯嗯两声,随意回答:“对啊对啊,我就是这么善良。”   他放完油豆腐就扯着鹤丸的离开。   等离开本丸,走了许久,他这才发现平时特别爱说话的鹤丸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垂着眼一脸思索状。   岫川:“……有什么问题吗?”   鹤丸好奇问道:“主人,您之前经常给狐之助送油豆腐么?”   当初的本丸内,狐之助除了经常出现传达审神者的命令外,其余时间不是陪着大家玩耍就是呆在厨房里等着歌仙以及烛台切的投喂。   因为审神者的神出鬼没,他居然完全没有注意过这件事。   岫川想了想:“我那个时候啊……或许是吧。”   他有些含糊地开口。   作为记忆混乱的一员,他连自己过去是什么样都有些记不清楚,别说投喂狐之助这种小事了。   鹤丸点点头,将这件事记在心底,轻快说道:“明白了。”   等一人一刀来到内部擂台,比赛已经开始了很久。   岫川将手搭在额头上,眯着眼看过去,擂台中央站着的全都是他不认识的人。   过了片刻,鸣人扯着佐助走了过来,鸣人立刻开口说起了之前发生的事:“小樱已经被淘汰了,真可惜是平局……你都没看到那一幕,小樱被井野的家传秘术控制住……”   “还有我!虽然好/色仙人这个人很过分,但教给我的那个忍术真的很厉害,可惜你没有看见。”   岫川一边听着,一边看向佐助。   宇智波佐助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对了,佐助只用了几招就——”   “闭嘴。”佐助冷声开口,转身离开。   漩涡鸣人挠了挠后脑勺:“他这是怎么了?”   鹤丸看着这个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感慨道:“大概是因为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吧。”   “办法?什么办法?”鸣人有些疑惑地追问。   鹤丸沉默片刻,勾唇笑了笑:“哎呀,这种事可是很难由我来说出口啊。”   “不如,你去问问看?”   鸣人缩了缩脖子:“每次你说这种话的时候都没有好事……”   “这次可是真心的。”鹤丸有些闲适地将手肘靠在栏杆上,“虽然也并不一定有用,说不定还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果然是没有好事。”鸣人无语道。   话虽如此,他还是在和岫川打了个招呼后顺着佐助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人一刀平静地看了一会儿。   岫川:“啊!”   鹤丸赶紧转头,棒读道:“难道是要让我说自己被吓到了。”   岫川扯住了他的衣摆:“是那个啊!”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佐助是大蛇丸的爸爸吗?”   鹤丸完全不记得审神者有说过这种话,但不妨碍他记得。   他点了点头。   岫川继续说道:“大蛇丸被我关了起来,那后续佐助就……天啊!原来叛逃的人是佐助!”   身后,正在并不在场的火影的要求下,不得不选择过来和岫川打招呼的卡卡西收回了手。   “那现在佐助无法叛逃,他的哥哥,不对,他的哥哥不应该在这时候出场,接下来的剧情是——”   他看向大人物们所在的看台。   风平浪静。   火影因为要忙碌大名孩子失踪的事,在预选赛期间并不在场。   唯有风影正坐在上方,斗笠遮住了他的表情。   岫川:“?”   鹤丸想起山姥切长义的话,好奇问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风影,不是应该死了吗?”岫川喃喃自语,“史上最憋屈风影,竟被大蛇丸三人偷袭致死。”   他开始进行解说:“最年轻的影当之无愧就是十五岁当上风影的我爱罗,他可以当风影的原因大概是因为砂隐村真的没什么人才了,就好像蝎和千代死后,勘九郎就是忍界最强傀儡师。”   旗木卡卡西将这一切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不用打招呼了。   鹤丸沉默一瞬,问道:“这是您的预知能力,还是主人您曾经历过的历史?”   审神者,以及刀剑付丧神保护这个世界的历史按照原来的方向走。   而过去的人因为各种因素各自做出了选择,构成了通往现在的历史。   如果是预知,那就说明这就是由各种因素构成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只要大局不变……   岫川思索片刻,回答:“我觉得这应该都是我脑子里废料的一种。”   鹤丸:“欸?”   “你知道,自我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玩刀剑乱舞手游。”   鹤丸:“啊,手游吗?嗯嗯,我知道。”   “除了玩游戏外,还会和网络上的朋友聊一些很有趣的话题之类的。”   鹤丸:“有趣的话题?您指的是……”   岫川严肃开口:“当然是忍界战力天花板之争。”   “你觉得这个世界,最强的角色是谁?”   时政的本体处于2205年,而挑选审神者的方式是从过去中寻找拥有灵力,即使消失也不会影响历史的人,然后将他们捞进时间之外的本丸。   那么要怎样保证一个属于过去的人在接触到未来后不会改变历史呢?   ——只要最终纸面记载、关键节点、主干结局和既定卷宗分毫不差,中间个体的见闻、心绪、选择,都不会动摇世界线根基。   主干不变,那些细枝末节即使被人随意修建,也不会影响到枝茂的繁复。   所以审神者,是在独自一人游荡的时候接受到了有关于这个世界未来的只言片语吗?   鹤丸想了想:“最强者,怎么想都应该是我吧?”   岫川:“……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   因为他只对大家的爱恨情仇感兴趣,至于战力如何,全凭大家喜欢。   看台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风影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窜上高台。   擂台上的比赛被迫终止,众多忍者从各自的看台席位,守备点骤然动身。   伪装成砂忍的忍者齐齐抽出忍具,与隐匿在人群中的音忍互为呼应,卡卡西身形跃至高台,阻挡住了最后的逃窜路线。   但被人们寄予厚望的大蛇丸迟迟未到。   很快,假装风影的人就被抓了回来。   一名上忍小心翼翼掀开斗笠,里面却出现了一个仓皇失措的普通男人:“我要是不这样,我的家人就回不来了!而且明明说好只需要在看台上坐半天……”   “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对,是一个木叶忍者,是木叶的忍者让我这么做的!”   众人一片哗然。   一名忍者很快派人将这个人压了下去,看向四周,毫不客气地朝着砂忍以及音忍一群人发难。   现如今作为同盟国的水之国也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木叶这一边。   瞬间陷入被动的砂忍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好的风影大人居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唯有此次砂隐最高指挥官马基沉默不语,他看向守鹤的人柱力,在考虑是现在刺激守鹤出现,达成削弱木叶有生计划的目的,还是就此作罢。   瞬息之间,他就做出了选择。   计划早已偏离初衷,原本应该在此时出现的大蛇丸不见了踪影,仅凭现在的状况,即使将守鹤放出,也没办法达成目标。   很快,他示意砂忍一方放下武器,表达了需要单独和火影大人聊聊的想法。   而作为一直听从大蛇丸命令的音忍却没有后退的意思,那个一直传达大蛇丸命令的兜帽男说过,无论如何都要为大蛇丸大人争取时间。   这群本就是为大蛇丸的野心而生,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毫不犹豫地地对着看台上的普通民众发动了自杀式攻击。   ——他们的任务是尽量拖延时间,牵制其他忍者的脚步。   尖叫声刺破长空,密密麻麻的观众席瞬间化为乱流,层层叠叠。   有人慌不择路逆向狂奔,有人蹲在座椅下瑟瑟发抖。   鹤丸挡住纷乱的人群,带着审神者躲进了角落里。   原本好好的中忍考试,就在这喧闹的一幕中急促落幕。   岫川伸手将摔倒在地的人扶起,将其纳入了鹤丸的保护圈内。   ……中忍考试的结局,是这样的吗?   他的脑中依稀闪过几张图片。   失去双手没办法擦屁股了的大蛇丸,还有站在结界外和众人一起观赏徒弟弑师大会的卡卡西。   【冷知识:一直到十尾人柱力出来之前,凯都是无敌的】   岫川垫脚,从鹤丸背后冒出头来,很快就看到了正在帮助平民离开看台的绿色忍者。   不愧是木叶的苍蓝猛兽,即使强到这种地步,依旧这么平易近人。   如果是他的话,这时候已经不吃牛肉了。   还什么火影……他就是火影!   鹤丸抬手,将审神者的头又塞了回去。   ***   吵闹声早已笼罩了这片区域。   但正在天台对峙的两名忍者却各自面对面站立着。   漩涡鸣人有些不解地看向对面的人:“佐助,为什么要现在和我对战?等过几天我们在擂台上公平对战……”   宇智波佐助没有理会下方的喧闹声,皱着眉:“别废话,打不打?”   漩涡鸣人点点头,率先结印。   三个鸣人同时朝佐助那边冲去,宇智波佐助仅仅只用了体术,就将其中两个打倒在地化为了烟尘。   他拔出手里剑,直接划过最后一个鸣人的脖颈。   面前的鸣人也随之消失不见。   宇智波佐助冷笑一声。   确实如此,就像是在那个擂台上一般,明明在不久前还是一个连变身术都无法做到完美的吊车尾,仅仅只是被所谓的三忍之一教导了一段时间,就能够通过愈发熟练的忍术和体术,将犬冢牙轻松打倒在地。   就连最后那个专门用来炫耀的忍术,也是他从未见过的。   曾经的吊车尾已经远远将他甩在后面。   宇智波佐助的手中亮起蓝色的电光,千万只鸟在其中肆意鸣叫。   漩涡鸣人手中的光球在摇晃几秒后稳定下来。   两人同时往前冲去。   轰隆一声,两人中心的地板猛然倒塌,手中的忍术偏移,狠狠砸到天台的储水罐之上,大水汹涌漫过地面。   旗木卡卡西来到了两人中间:“中忍考试暂且延后,你们现在随我一起去捉拿逃跑的音忍。”   宇智波佐助回头,沉默不语。   漩涡鸣人起身走了过来,伸出手:“和解之印……”   佐助挥开了他的手。   他的写轮眼中清晰地看到了漩涡鸣人手中的忍术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鸣人的进步速度终于让他意识到,仅凭在木叶的自己是没办法成长的。   他并不害怕被鸣人超过,而是害怕自己永远都无法复仇。   “佐助,你到底怎么了?”   自从佐助的哥哥趁着半夜将佐助打了一顿后,他就一直维持着阴晴不定的状态。   宇智波佐助并不回答,而是平静问道:“卡卡西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旗木卡卡西将事情短暂告知:“那位曾经的叛忍或许依旧在木叶内潜伏,你们这几天跟着我。”   宇智波佐助按住了自己的手臂,不发一言。   ***   被关在房子里的大蛇丸正在自救中。   一个有着亚麻色短发的小孩端着饭走了进来:“这是清光制作的新品,没人吃,所以给你了。”   五虎退非常礼貌地开口:“我先走了,等过半个小时我会来拿餐具。”   大蛇丸最喜欢忽悠小孩子了,他只要不吐出舌头,其实看起来非常俊秀知性。   “你是叫五虎退吧?真是一个好名字。”   五虎退歪了歪头,有些害羞地开口:“嗯,多谢夸奖。”   “不过其他同伴的名字也很好听。”停顿片刻后,他开口,“对不起,我之前挺想杀您的。”   “但审神者大人想要留您一命,真的很对不起。”   虽然眼前这个小孩一直在说出可怕的话,但大蛇丸却从中窥到了不同的东西。   弱小,怯弱,喜欢自责。   就连第一次见面时说要杀了他,拿着短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的名字听起来就像是斩杀过老虎一样凶猛。”   五虎退垂着眼,小心翼翼说道:“并没有斩杀过老虎这回事……而且老虎也是会痛的。”   “这只是世人编造的谣言……而且,我甚至没有做到打败景虎大人,但审神者大人并不介意,我好喜欢,要是可以一直摸摸我就好了……”   大蛇丸看着这个小孩低着头碎碎念,咳嗽一声,重新找回话题。   “你看起来心肠很软,和这座房子里的其他人并不一样。”大蛇丸循循善诱,“心软并不是错,只是在这种地方,心软就是累赘。”   “我可以教你如何变得更加强大。”   五虎退眨眨眼,疑惑询问道:“如何变得更强吗?”   “可是,我已经从景虎大人那里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话音刚落。   一柄刀身上刻着吉光的短刀用力插在大蛇丸的肩膀上,他看着从男人肩膀上留下来的血迹有些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并不信任来历不明又疑似溯行军的人的话。”   “虽然审神者大人的做法一定是正确的。”   五虎退想了想:“长义大人说过,要是你对我图谋不轨,我完全可以出手制止。”   他垂着长长的睫毛,拔出了短刀。   大蛇丸:“……”   溯行军?审神者?这些又是什么?难道和他手上的黑雾有关?   ……要是他的实验室还在就好了。   片刻后,胆怯可怜的五虎退坚强地出现在因为吃太多零食导致吃不下饭的审神者面前。   “好……好可怕……”五虎退一出现,就立刻抱住了审神者的腰,将头埋在了岫川温热的胸口。   岫川将五虎退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好奇问道:“唔,你把大蛇丸大卸八块又缝起来了?”   五虎退摇摇头:“我只是让老虎进去压住了他,不许他说话。”   “因为他说,很好奇我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岫川:“……哇,你告诉他了?”   五虎退小心翼翼地看了审神者一眼:“没有,这些都不能说,我知道的。”   作为护身刀,所要学习的第一件事就是守护主人的身体以及秘密。   山姥切长义恰到好处地开口:“审神者,我吃好了,请慢用。”   还没等岫川客气几句,他又说道:“还有,请好好吃饭。” 第63章 这种说法……   岫川觉得长义越来越像妈妈了,虽然他似乎没有妈妈。   他盘腿坐着的腿马上换了一个姿势,跪坐着拉长声音答应:“好的——”   话虽如此,但他完全没有好好吃饭的意思。   而是在思考片刻后,便假借众付丧神讨论的间隙,好奇问道:“新月岛在什么地方?”   加州清光接过审神者递过来的茶水,开口说出了自己在外询问过的情况:“据说那是一座四面环海的月牙形的岛屿,因为整体轮廓天然弯成新月状,因此而得名。”   “这样说起来,难怪三日月殿会留在那里哦,毕竟三日月的意思就是新月嘛。”   “而且从平安京那时候流传下来的老刀都有些我行我素,之前在本丸里……”   鹤丸用同样可爱的姿势,捧着脸看向正在说平安京的刀都很老的付丧神。   加州清光紧急换了个话题:“听说那边是很出名的旅游景点。”   岫川点点头,认真回忆了一番三日月宗近的立绘,除了想起来他是真的浑身上下都很闪耀外,就只记得这位付丧神眼中与众不同的金色月亮。   看起来确实很符合月亮的气质。   “不过那边最出名的是珊瑚海岸。”加州清光仅用两句话就将跑偏的话题抓了回来。   岫川将手边的汤又递了过去:“这样啊……珊瑚海岸。”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他拿出自己的本子,决定等旅行回来就给留守的刀们带点珊瑚回来。   清光突然说到这个,一定是很想要又不好意思明说吧?   想到这里,岫川再次骄傲了起来,他可真是细心体贴周到的审神者。   清光,喝汤!   他用宠溺的眼神看了过去。   加州清光看着面前的汤,他虽然吃饱了,但对于审神者的爱非常想接收:“嗯嗯!”   “我是听月之国的忍者们说的!”   他继续说道:“最近不是中忍考试么,月隐村的忍者我们之前见过,就是上周在街上遇见的护额上戴着弯月的那几个人。”   “我昨天去找过他们,听说他们那边是独立的君主制国家,真正的统治者不是大名,而是世袭国王……啊,这倒是让我想起了过去的事。”   因为曾经锻造他的刀工出生卑微,即使他拥有漂亮的外表和锋利的刀身,也曾被连同制作者一起嘲讽过呢。   加州清光一直记得河原冰冷的风,记得池原屋飞溅的血,还有刀刃崩裂后骤然落空的怅然。   “一般这种国家,都很在乎身份地位。”他垂下头,看着属于主人的的汤碗,然后发现里面多出来一些红辣椒青菜鸡肉土豆。   正将双手搭在桌子上认真上课的审神者用期待的眼神看了过来。   加州清光:“……”   他觉得,审神者有时候比他还要会撒娇。   想到这里,他视死如归地端起碗,余光突然看见了刚坐在另一侧的安定,于是顺势放下汤碗,继续说道:“岛屿内环是一片原始的热带雨林,,如果我们坐船去的话,大概五六天吧。”   “啊对了,那边由于是旅行胜地,但国内通常用其他金钱结算,我们还得去将银两换成其他的钱才行……”   他已经将审神者的碗换了一个位置。   大和守安定和鹤丸友好打完招呼——指仔细观察这振刀有没有在他所处的位置恶作剧后低头,就看到了属于主人的蓝白色条纹碗。   他偏过头,还没开始说话。   加州清光和主人就露出了同样期待的表情。   没有谁能从这种攻势中逃脱,安定也不例外。   他拿起筷子,戳了块土豆放进嘴里,接着清光的话继续说道:“那几个月隐村的忍者不日返航,我们要不要和他们一起?”   山姥切长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开口道:“可以。”   “听他们说,月之国现在的政权其实并不在国王手中,而是被岛之御神掌控多年,最近岛上发生了不少小型战斗,连旅行业都停摆了三分之一……”   加州清光听着他们讨论上岛后该如何如何,稍微有些失落。   毕竟这一次,他又要留守了。   就像是曾经一样,安定凭借着极致斩切力一直被前主高频率使用,而他就此被收纳,渐渐淡出战场。   加州清光鼓起脸颊,看向审神者,非常直接地问道:“回来之后还爱我吗?”   岫川马上点点头,大声:“爱!”   加州清光迅速借着自己刀身的倒影观察了一番自己此刻的容貌,发觉此时非常完美,一定能够在主人脑子里留下美好的印象,这才小声道:“……这还差不多。”   他将心中的忐忑与不安好好地掩盖,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围巾。   岫川已经开始不满足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大家吃了,他开始给大家夹菜。   很快,一双筷子伸了过来,一块青椒被放进了长义的碗里。   山姥切长义冷不丁问了一句:“审神者,你今天和鹤丸一起在主街上吃了些什么?”   岫川完全不想回答。   恰好在此时,五月雨和村云江一左一右蹲在了他的后方,正用沉默的眼神看向他。   岫川立刻站起身:“我们三狗要去旁边说话,先走了。”   他迅速钻出门外,两位付丧神赶紧跟了过去。   一出门,岫川就看见了庭院内被开垦出来的农田,绿油油的枝桠随风摇曳着,上方还结了几颗青绿色的花苞。   五月雨轻声说道:“我和云先生一早在主街那里买回来的,等首领您回家,就能看到了。”   “紫阳花的生长周期在四十天内。”他继续开口,“如果主人您用灵力催生,能缩短时间。”   五月雨江是在五月雨季节极出,被盛赞为美如水雾的刀剑。   紫色头发的付丧神颇为顺从的半蹲下来,低下头。   一旁的村云江稍微蜷缩了身体,皱眉忧郁地表情看起来又在肚子痛了。   岫川马上伸出了两只手,用搓狗的方式同时弄乱了两位付丧神整齐的头发。   “虽然在庭院里种花会被刷新啦。”他蹲在两位付丧神中间,点了点面前的花苞,“不过等一会儿我们可以把花移植到后院去。”   层层叠叠的花苞随之变幻着深浅色调,在一阵风掠过庭院时,花球坠落在地,长出了青红色的果子。   一颗西红柿出现在他们面前。   五月雨:“西红柿。”   村云江:“西红柿。”   岫川:“西红柿。”   “看来又被骗了呢。”他冷着脸站起身,问道:“是谁!是谁卖给你们的?”   “看来那群人还是不懂我作为木叶一霸的含金量。”   他冲了出去。   五月雨和村云江马上像跟随头狼外出撕咬的小狗一般追了上去。   山姥切长义默默叹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本丸中终于拥有了他这个话事人的缘故,最近由审神者带着在街上捣乱的大部队的账单,那些人已经知道交给谁了。   他看向鹤丸,再次说起了正事。   “你工作的那边如何?”   虽说鹤丸呆的似乎是一个恐怖组织,但对于他们这些刀剑而言,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罢了。   鹤丸有些懒洋洋地倚在桌上:“正好绑架大名孩子的叛忍并没有按时间到达交接处,晓组织那边让我按兵不动,不用担心。”   鹤丸每天除了陪审神者玩耍外,其余时间都在兢兢业业在外乱晃,给组织传达了不少莫名其妙的消息。   火影如今并不在木叶村内,木叶高层出现了短暂的权力空隙,再加上这次中忍考试的小型混乱,恰好成了团藏暗中布局的掩护。   他的打算再清晰不过。   借此事制作混乱,动摇三代留下来的管理体系,顺势抬高根部权限。   但他没想到鹤丸在其中浑水摸鱼,将不少由团藏早已安排妥当的忍者名单更换为了其他人,引得他们互相猜忌。   “……虽然我对于掌握一个忍村没有任何兴趣,但要是被根部那些忍者占领,我和主人就不方便出去玩了。”   那些忍者可不像火影手下的忍者那样仁慈,那位火影可是在发现他们隐瞒的情况后,也依旧选择视而不见。   “我可是见证过各种党同伐异的太刀哦。”   内战内行外战外行,进行人体实验,引导种族灭绝,木叶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比较温和的地方了。   毕竟以审神者的能力,还有他们的身份,在没有强大起来之前要是被这个世界的人知晓,恐怕又是一场灾难。   所以即使他真的不认同晓组织的观点,也乐意混在外围找找情报。   “不过,我那时候骗前辈说大蛇丸修炼了时空忍术,决定从过去改变忍界格局……”他若有所思,“下次见面,肯定会从背后捅我一刀吧?”   山姥切长义:“这件事,不一定。”   鹤丸弯着的眉眼顿住,他稍微偏过头,那抹笑意消失不见:“哦?在远征的途中,发生了其他事?”   “审神者的那两个朋友,不就留下了记忆。”山姥切长义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   黑绝阴恻恻地抱腿坐在山洞中,他手指甲上的芭比粉散发着微弱的光。   带土从外界走了进来,语带嘲讽:“还是少有的看到你不聒噪的样子。”   黑绝抬起头:“看来你的脑子还是和过去一样蠢。”   作为每天兢兢业业哄孩子的白绝还是第一次露出这种冷酷的姿态。   宇智波带土果然冷哼一声:“这就是你急匆匆喊我回来的原因?”   “说一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黑绝突如其来的沉默了许久,然后给出了一个名字:“大蛇丸。”   “他似乎成功了……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我存在太久而产生的幻觉,那么我们甚至无需推进月之眼计划。”   “带土,难道你不想让琳真真正正的复活吗?”黑绝慢悠悠地说道:“当然,这也可能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幻术,让我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宇智波带土嫌恶地看了发疯的黑绝一眼:“仅仅复活……是没有用的,必须要从根本上改变这个世界,只有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才有希望可言!”   黑绝终于抬起头,默默在心中腹诽。   这可真是……   这可是千年来最接近结局的时刻,可不能被这个智商低的吓人的小鬼阻碍。   他的语气再次循循善诱了起来:“难道你不想用自己的手从过去开始改变忍界的规则?”   “大刀阔斧地实施你的政策,让你的同伴还有其他忍者不会在战场上死亡,而是像个普通的忍者那样,和平安定的度过余生。”   他停顿片刻,让面前这个人动动脑子好好思考:“月之眼计划继续进行,但就像你们人类所说的那样,我们是否需要一个plan b?”   宇智波带土沉默片刻,算是勉强接受了黑绝的说法。   反正,收集尾兽的计划还在实施当中,现如今的格局也不允许他做些多余的动作。   “大蛇丸现在在哪?木叶?”   黑绝忽得沉默了下来。   “我的分身倒是清楚大蛇丸的那位手下在哪。”他答非所问。   带土从怀中拿出面具,很快又变成了jk少女阿飞,缓缓沉入地下。   大蛇丸的手下……   是那个叫做药师兜的,笑起来很阴险的男人?   ***   药师兜站在木叶外围,脸上的表情包含着困惑诡异怀疑恍然。   自从大蛇丸大人被当作蛇抬走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那座神社里住的人依旧进进出出,看起来毫无阴霾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大蛇丸大人,难道就这样……?   他不愿意去思考这个绝不可能的问题,所以只能非常从心地取消了大家在中忍考试时毫无意义送死的计划。   虽然为首的音忍村忍者似乎是洗脑太过智商不高,导致完全丧失了理智。   作为已经在中忍考试前被抓住过小辫子的间谍,他最近天天在木叶外游荡,生怕被那些暗部的忍者发现。   其实他对于大蛇丸大人的衷心程度并没有那么高,他崇拜的是力量与知识。   在第一次在实验室内看到禁术与生命科学领域的研究后,他就深深认同了大蛇丸大人的理论。   探索世界,追求真理。   如今大蛇丸大人连毁灭木叶计划都暂停,一定是非常令人惊喜的东西……   “你是,中忍考试弃权的那个人。”身后传来冷淡的声线,“为什么会在这?”   “所有下忍都应该由上忍进行三人一组的统一行动。”   药师兜回过头,脸上带着纯良无辜的表情:“是的,我的队长就在附近,我马上就过去。”   他很快扫了面前的三人组一眼。   九尾人柱力,大蛇丸大人需要的容器,一个不重要的小女孩。   虽说现在并不是好时机,但难保大蛇丸大人不会追究他的责任,要不然顺势将容器带走,到时候也可以逃脱罪责。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眯眯道:“对了,刚才我似乎听见——”   漩涡鸣人早已按耐不住开口:“刚才佐助说的都是骗人的,今天一早火影大人便传回来指令,所有上忍按照扇形方向往外搜索,我们这些下忍只需要在周围巡逻就行。”   春野樱已经从忍具包内拿出了信号烟花。   药师兜扔出起爆符,借着烟尘的掩盖往外逃去。   宇智波佐助率先追了过去。   密林中的风声呼啸而过,树枝被高速掠过的身形狠狠撞断,碎木与枯叶漫天飞旋。   药师兜半跪在树林之中,抬手抹掉了脸颊上被划破皮肤而留下的血迹:“差不多了。”   “你离你的同伴已经足够遥远,现在上忍们又大多支援了出去……谢谢你们的情报,想必大蛇丸大人一定会满意的。”   宇智波佐助原本准备放信号的手渐缓:“什么意思?”   “你居然还不知道么?”药师兜脸上的表情在恭敬与惧怕之间转换,“明明前几天大蛇丸还说你答应了与他的约定,只可惜却放了他鸽子。”   “所以大人还准备给你一个礼物呢,宇智波的遗孤。”   “我可真是羡慕啊,那可是最稳定的咒印,在你之前的那些人,大多数都承担不住力量变成了怪物。”   宇智波佐助突然开口:“力量?”   “你所说的力量有多强大?”   药师兜有些讶异,又突然笑出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是能够让你变强到——能够杀死那个叛忍的力量。”   宇智波佐助冷静的脸上终于产生了一丝变化。   他崩塌世界中唯一的支柱就是要活着向宇智波鼬复仇,留在木叶是绝不会拥有任何复仇的力量的。   “证明呢?”   药师兜笑道:“我们可以找一个你认为安全的地方,我会给你证明。”   身后传来追踪忍者的哨声以及呼喊。   宇智波佐助往后看了一眼,平静道:“我跟你走。”   “现在先躲过这些忍者。”   说完,他就率先带路,完全没有在乎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了危险人物。   很快,宇智波佐助就左拐右拐,带着他来到了曾经他们宇智波一族的演练场中。   但越往前走,前方的声响就越大。   “首领,请小心一点,紫阳花的根系很脆弱,到时候会枯萎的。”   “主人,为什么要挖一个这么大的坑?唔,我来帮您一起挖。”   “下次要是再有人骗你们,我们就一起把他抓过来埋在这里当花朵的肥料吧。”   “那我挖深一些……”   宇智波佐助皱起了眉头,他并不想将危险人物带去给并非忍者的普通人,眼见几人即将相遇,他毫不犹豫地换了一个方向。   但才刚走几步,身后的人就追了过来。   岫川其实早就看到他了。   毕竟在空荡荡的树丛里突然出现两个查克拉人形,这在他的眼中实在是过于明显。   “这位是……啊,是中考失败人士。”岫川晃了晃手中的花,指向后方,“我们正在准备将这里的紫阳花移植到本丸里,你们要帮忙吗?”   他放在身后的手朝五月雨和村云江招了招。   两位付丧神马上懂了头狼的心思,堵住了两位忍者的必经之路。   宇智波佐助拒绝:“我还有事。”   最近已经很懂礼貌了的岫川想了想:“好吧,你先去忙好了。”   “你呢?”他看向药师兜。   带着圆框眼镜的男人并没有忘记此人就是导致大蛇丸大人消失的罪魁祸首。   他轻笑一声:“可以。”   “不过得等我们一会儿。”   他往后退了几步,友善地保持着两条手臂的距离,然后朝佐助使了个脸色。   宇智波佐助:“……”   他开始怀疑这人的智商。   岫川还有他的武士们虽然很强,但一直游离在村子之外,这也是他遇见岫川后并不心急的原因。   但他还是勉强给了此人一个机会,跟了上去。   药师兜松了口气,带着佐助转身离开,很快就找了一个地方拿出封印卷轴。   内里被扭曲的黑色咒印覆盖的尸体出现在两人面前。   “作为写轮眼血迹界限的继承者,你一定能够看出来眼前这具尸体的特别之处吧?”   宇智波佐助开启了写轮眼。   骨骼扭曲变形,皮肉撕裂开狰狞的口子,浑身上下被黑色的物质覆盖,他能够从肆虐的查克拉中窥到强大力量的一角。   他抽出手里剑用力刺入,却只能在这句尸体上留下一点被划伤的白痕。   药师兜的语气近乎为冷漠:“这个是最接近完美的咒印承受者,只可惜还是在使用过一周后被体内的查克拉杀死。”   “佐助君,你做好准备了么?不过大蛇丸大人做过实验,拥有血继界限的人成功的几率比其他人要大的多。”他低声自语,“真是羡慕啊。”   宇智波佐助冷声道:“知道了。”   “现在可以走了么?岫川那家伙,要是你答应了他却没做到,可是会一直纠缠到自己觉得累为止。”   “现在快点走,他暂时发现不了。”   宇智波佐助还以为刚才那句帮忙挖土的话是客套话。   片刻沉默后。   “你和那个可怕的小鬼关系很好?”   “一般般。”   药师兜沉思片刻,开口:“其实这里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大蛇丸大人,被那个可怕的小鬼带走了,至今没有回来。”   宇智波佐助:“……”   “大概率没死。”药师兜把尸体重新装进封印卷轴中,“大蛇丸大人可是在不管什么严苛的环境中都能存活下来的厉害的人物啊。”   宇智波佐助看向岫川所处的方向。   一向冷静理智的脑子里闪过茫然无措的思绪。   大蛇丸被岫川给……那他还要叛逃吗?   以及大蛇丸,这种被岫川给打败了的说法,为什么听起来会这么逊。 第64章 这是谁家的小孩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回到岫川挖坑的地方。   原本长满杂草和紫阳花的演练场已经被挖了三个大洞,面前的三个家伙还在热火朝天认真干着。   岫川抬头,打了个招呼:“佐助,你怎么还在?”   他的脸上沾满了泥土,米色的袖子被卷到手肘处。   ——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做到的,挖个土能把脸挖脏。   而另外两位陪着此人胡闹的忍界公众人物,早已用警惕的眼神看了过来。   药师兜笑眯眯地凑过去:“现在还有哪一个地方需要挖呢?我很乐意效劳。”   宇智波卡佐助依旧沉思着。   首先是第一次见面,岫川说出了奇怪的话,卡卡西老师后来将其称为预言。   紧接着是木叶村内发生的死人复活,活人死亡的事,根据岫川手底下那几个人的说法,是因为有人去往过去,导致现在发生了变化。   岫川的族群,似乎是很神奇的存在。   “我有一件事想问。”宇智波佐助,其实在他的家族中算是一个很耿直的人。   所以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岫川,是你打败了大蛇丸吗?”   岫川摇摇头:“不是我,是其他人打败的。”   “我和长义他们过去的时候,大蛇丸已经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我们还在考虑他该怎么办,毕竟总关在本丸里也不是个事……嗯?你怎么知道的?!”   佐助淡漠指向某个正拿着铁锹的人:“他说的。”   药师兜震惊回头。   虽然他们之间确实毫无感情,但能不能不要这么简单就把他给卖了。   岫川看向圆框眼镜男:“说起来,你确实也有些眼熟,但是我认识的那条蛇,没这么高。”   他比了一个在自己腰间的高度。   佐助和药师兜并不知道这人又在说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搭话。   “我想见大蛇丸一面。”   “大蛇丸大人现在在哪?!”   岫川:“是要叛逃了吗?”   只要不影响到他以及刀剑付丧神们的生活,其实叛逃也好探监也罢,他都无所谓。   毕竟他对这个村子又没有什么感情。   原本确实是这么想着的佐助没有说话,其实他有想过,能够抓住大蛇丸的岫川手中的武士说不定更加厉害。   但是他也暗戳戳进行过试探,那些并不适合他。   现如今,似乎也只有这条路可走。   即使不是大蛇丸,他也没办法留在这个村子里,按部就班地成为村子里这些毫无才能的忍者。   但药师兜似乎从这段简短的对话中品味出了岫川的性格,开口:“只要您能让我见到大蛇丸大人,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我的医疗忍术能够处理忍者作战中的绝大多数伤势,还精通各种药剂调配,除此之外,我还了解各个国家的暗线以及情报。”   岫川沉默良久。   他其实有考虑过要不要给大蛇丸找一个医生看看,毕竟他现在一直维持着半死不活的样子,要是哪天死了,到处乱扔垃圾也不太好。   “那先帮我把这些花全都带回去。”他随便找了个借口。   要是现在直接说要把这个医生也关起来,肯定会遭到反抗,但送花就不一样了。   或许是因为没有忍者会认为叛忍居然不逃,而是一直呆在木叶外围的演练场移栽花木,所以直到他们随着岫川一起回到本丸内,也一直没有发生任何事。   岫川刚一进本丸,马上就对上了山姥切长义的视线。   付丧神冰蓝色的眼睛投向被审神者带回来的另一个人。   在原则上实际上是不允许私自将外部人员带入本丸内部,但由于现在情况特殊,山姥切长义并没打扰到审神者擅自交朋友的活动。   但这个忍者身上的死气十分浓厚,看起来就很不舒服。   “审神者,这位是?”他皱眉看向五月雨和村云江,觉得他们太过于纵容审神者的各种行为。   五月雨和村云江茫然回望过去,不懂这位监察官又怎么了。   难道真的是鹤丸所说的,其实长义对他们这些靠近审神者的刀剑都不顺眼?   岫川马上示意两位付丧神快去种花,赶在长义发作之前乖巧开口:“这位是我给大蛇丸请的医生,而且他答应以后都不走了。”   为了防止长义唠叨,他还补充了一句:“换句话说,他自愿被我囚/禁。”   药师兜脸上刚表现出来的安分守己等待安排的模样差点裂开。   山姥切长义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带着几人来到了关押大蛇丸的区域:“我正想向您汇报,此人的身体被黑雾侵入,即使有本丸纯净的灵力进行冲刷,但不知为何,依旧只能做到勉强维持住他的神志。”   药师兜马上展现自己的才华,用一种医生式的探究语气说道:“是因为,大蛇丸此刻所使用的身体,或许从本质上,只是一具躯壳?”   ***   大蛇丸正倚靠在房间角落里,垂着头,在发现有人进来之后,从喉咙间溢出声响:“有趣,真的太有趣了。”   “不同于忍界的任何一种能量,要是能够解析透彻,或许我真的能够做到……”   他的脖颈上攀爬而上的黑纹停在眼眶周围,眼尾淡紫色的痕迹被染成暗淡的墨色,就连那双手上也早已生出异化的角质。   可惜没办法再在自己的身体上继续实验咒印与黑雾的融合了。   他这具依靠不尸转生勉强维持生命的躯体原本就残破不堪,早已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面前无论他用什么方式都依旧紧闭的门扉从外界打开。   大蛇丸抬眼,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新躯壳,以及其他没用处的人。   药师兜率先踏入房间内,半蹲下来拔出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刺进大蛇丸的手臂处,却发现刀尖仅仅刺入一毫米就完全没办法动弹。   是比起利用咒印的手段来增强肉体以及查克拉的效果还要更加强大的力量。   他研究良久,回头:“两位大人,能不能帮忙采购一下东西。”   对于他来说,当反派毁灭世界是很无趣的事。   他一开始是想模仿大蛇丸,成为大蛇丸的影子,学着学着,他现在倒是真的对这些未知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也许,他就是想成为像是大蛇丸一样的人。   身旁不言不语的宇智波佐助突然开口:“我能不能暂时留在这里。”   “不会打扰到你们。”   岫川有些诧异地问道:“你要开始当大蛇丸的爹了吗?”   “而且你是我的朋友,本来就可以随便来我家玩。”他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最近我要出远门,你——”   “因为我想获得大蛇丸身上的力量。”宇智波佐助平静开口。   这都是他完全没办法朝卡卡西老师,鸣人小樱说的话。   卡卡西老师只会说让他继续努力,总有一天能成为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可这些轻飘飘的安慰,根本填不满他内心的空洞。   而鸣人和小樱……无法理解他想要复仇的痛苦。   “我需要力量,即使为此变成怪物也无所谓。”   他已经看到了能够获得力量的捷径,只要能杀死那个男人,就算下一刻死去也无所谓。   岫川:“……当着我的面说这些可以吗?”   宇智波佐助:“对你们而言,查克拉,忍术以及禁术,又有什么区别。”   “你们其实根本不在意在宏观视角下个人的生死存亡。”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样。   宇智波佐助握紧了拳头。   他亲眼目睹鸣人的家人,又亲眼目睹他失去。   如果是他自己,绝对不会像鸣人那样接受这一切。   岫川脸上诧异的表情逐渐趋于平静,他确实并不在乎佐助是否叛逃,但利用溯行军的能力增强自己的力量,这是绝对不行的。   审神者存在的意义,就是抵御溯行军,守住正统历史不被篡改。   “请你离开吧。”他认真说道:“以后我都不会请你再来了。”   “等一下。”正在药师兜的帮助下勉强控制住骨质增生的大蛇丸开口,“只要其中不包含那种力量,是否就能够使用?”   他的这具躯壳,可不能够再丢了。   药师兜也低下了头:“我们可以立下契约,保证除了利用此处安稳的空间来调理大蛇丸大人的躯体外,绝不做出任何改变。”   “我们,不都被岫川大人囚禁在此么。”   两人在只言片语间,就通过获得的情报说出了最适合的话。   山姥切长义当即上前半步,语气中带着明确的戒备:“空口契约不足为信。”   大蛇丸的目光再度落在岫川身上:“审神者大人。”   这种称呼被大蛇丸喊出来,令岫川一阵恶心。   “我或许应该死,但绝对不应该死在这种能量的手中。   “作为辨识神明,聆听神意的存在,您应该看到了我的结局吧?”   岫川沉默片刻,开口:“三年之期已到,你被反杀,然后成为了男妈妈,通过怀孕获得了爱的结晶。”   大蛇丸:“……”   “我们定下契约吧。”岫川认真了起来,指尖流转着白色的光晕,“你们对于黑雾的研究,只能局限在这间屋子里。”   片刻后,他看向佐助:“就算大蛇丸的最终目的是获得你的身体,你也要答应吗?”   宇智波佐助沉默着,并没有丝毫退让。   ***   庭院内的花草树木依旧葳蕤。   落后一步跟随的山姥切长义终于开口:“审神者,为什么要答应那两个人进行这种研究?而且这种夺取他人身体的做法实在是——”   “长义。”岫川一改平时嘻嘻哈哈撒娇卖乖的模样,“你不是也一直在焦虑那道黑雾的情况,一直在努力查资料吗?”   “有时候我们也要放开手脚,给别人一个帮助你的机会。”   山姥切长义:“但是那三个忍者、”   在守护历史的过程中,为了保证大局不改变,他也曾亲眼目睹那些历史人物走向必须死亡的结局。   他最在乎的永远都是审神者,以及本丸内其他同僚们的安危。   岫川打断了他的话:“大蛇丸可是很厉害的科学家,等再过上一段时间,我就让他研究一下当初那个溯行军是什么情况,总比你一直熬夜不睡觉要好。”   “清光和安定都和我说了,你白天要忙着处理本丸内的闲杂琐事,晚上还要分析我们去新月岛的路上会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白发黑眼的审神者将双手被在身后,故作隐蔽地瞥了他好几眼,小声说道:“好辛苦啊。”   山姥切长义:“对不起。”   岫川:“欸?”   山姥切长义觉得自己似乎太过于小看审神者以及本丸内的其他刀剑了。   大概是因为跟随着的这位审神者一直以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靠谱的气息,而其他付丧神也大多是一副没有经过社会化的样子。   所以他除了在一开始压着大家努力过之外,很快就选择放任了。   因为他认为,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不会出现问题。   所以在眼下,审神者越过他去做他认为的危险的事,他才会如此慌乱不安。   既然如此。   “……审神者。”山姥切长义认真开口,“下午前往新月岛的前置工作,请让我辅助您完成。”   岫川:“啊?”   ***   就在本丸内在进行紧张又刺激的外出准备时,纲手从汤之国的旅店中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木质的横梁,一点都不想出去面对那两个人。   叩叩叩。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纲手大人,该吃饭了。”一期一振在门外开口。   纲手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脸。   那两个人、那两个人在一路上不仅阻止她赌博,甚至连酒都不许她喝。   她拿起自己藏起来的最后一瓶酒喝了一口,然后狠狠砸在墙上。   每次手边的酒都会被偷偷换成水!   有这种能力能不能去出老千啊!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纲手大人。”被打开一条缝隙散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不吃午餐的话,会肚子疼哦。”   “就是啊,纲手大人。”静音也将脸凑了过来。   纲手:“……”   你们是鬼吗。   而且静音,你为什么陪他们一起。   纲手一直以来暴躁的性格,似乎在这段被折磨的日子里变得麻木了起来。   就连再想到曾经那些往事,好像除了惆怅以及痛苦外,也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将这些事说出口,就算得到安慰也没有任何作用——所谓的刺激疗法,根本就没用。   她起身开门,一期一振依旧站在门口,看起来一副老实人的模样:“马上就要到木叶了,纲手大人。”   大人大人大人大人!   听起来是尊称,但是从、来、没、有、尊、重过她!!   纲手深吸一口气,忍。   答应了的事,就算再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我收到了木叶那边的信件,三代因为大名家丢孩子的事一直在忙,到时候我们转道大名府邸,等找到那个小鬼——”   药研从门口重新走了进来,垫脚查看就放在桌子上的信件:“这个孩子,不就是我们之前收留的那个小孩么?”   纲手:“他现在在哪??”   一期一振:“因为他很想要父母,所以我们把他赠送给一对经常在这附近行商的夫妇了。”   “那对夫妇结婚好几年都没有孩子,看到他后很高兴呢。”水蓝色头发的青年露出了天然的温和微笑。   药研稳重严谨地开口:“不是送,是收养。”   “一期哥,人类不能用送这个词。”   纲手平静撕掉了火影的信件,于是并没有看到信件反面上写的希望她暂时处理火影事务的字。   什么转道,什么帮助村里解决难题,她都不做了。   她必须要在今天内将这三个包袱全都扔回木叶,独自一人潇洒。   “不休息了,我们快点回木叶。”   至于那个被当物品赠送给别人的小孩,就让三代去头疼吧。   静音眨眨眼,还是第一次从除了赌博之外一直懒洋洋的纲手脸上看到如此振奋的模样。   难道……药研的那种方法真的有用?   她快走几步,追上纲手的步伐骚扰道:“纲手大人,你还没吃午餐啊,到时候胃穿孔可不要怪我。”   “静音,你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我警告你,到时候我就把豚豚给沾酒喝。”   “什么嘛,豚豚又没错,而且纲手大人……”   一期一振看着这一幕,脸上温和的笑收起,在阳光的照耀下显现出有些寂寞的样子。   “一期哥。”药研扯了扯他的袖口。   一期一振:“我没事,说不定五虎退现在正和主人在一起,他的运气一向比我要好。”   片刻后,   “药研,你晚上一直在研究的东西,可以不要再做了吗?”   药研藤四郎抬头,看着一直以来都以哥哥的身份认真照料着他们,实际上却一直在寻找能够让自己漂浮的心稳定下来的锚点的一期一振大人。   “我明白的。”药研乖乖点头,“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将,还有五虎退。”   ***   翌日清晨。   为了逃避工作甚至大清早起床的岫川看着从房檐上跳过去的几位忍者,终于抓到空隙招手询问:“嗨~是有什么事么?这么急?”   为首的忍者其实是真心不想回话的,但是之前那些不理会这个少年的同僚,在后续的几天内都会倒霉。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   “纲手大人回村暂代火影助手,我们前去接待。”   岫川立刻失去了兴趣,摆手再见。   旁侧的忍者是从根部调过来了,有些疑惑问道:“这个人看起来是个普通人,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恭敬?”   “嘘。”刚才回话的忍者警惕地四处看了看,“你知道白色幽魂么?”   “所有得罪过这个小子的人都会被找上门,不是家里的盐变成糖,就是第二天起来脸上被涂上了洗不干净的颜料……”   声音越来越远。   岫川看着不远处来往的船只,都不想追究他们当面说他坏话了,因为他很快就要乘坐其中一艘船,去寻找三日月留下来的踪迹。   根据鹤丸的友情提示,三日月在本丸内是非常我行我素的一振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然一般情况下都在躲着偷懒。   所以说,为什么会留下这种话啊。   他叹了口气。   “要是主人不想去的话,由我带领大家前去寻找线索也是可以的。”鹤丸加重脚步,来到了审神者的身旁。   嘛,对于他而言,侍奉的主君不愿意去做又必须要去做的事,自然由他负责。   岫川摇摇头:“不,我现在很想去。”   他垂着眼,白色的发丝,深灰色的衣袖末端都如同云烟般随着风飘散而去,也像是划过海面的涟漪。   “如果一直在等待的话,真的是很漫长的一段时光。”   鹤丸停止了思考。   对于一直在经历离别的他而言,等待的那些时光反倒是令他欣喜平静的时刻。   他眨了眨鎏金的的眼睛,轻松开口:“这样么。”   一只粉色的小猪在人群中奔跑着,撞在了岫川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腰间跨着短刀,穿着藏青色军装外套的黑发小孩抱起了那只猪,抬头,“豚豚它只是因为——”   “因为……”   岫川最近早已在自己的大脑里将大家的立绘铭记于心,马上开口:“药研,你是我最喜欢的刀,跟我回家吧!”   鹤丸:“这句话好耳熟哦。”   他慢悠悠地走到了一间摊位前,开始给审神者买零食。   药研藤四郎:“因为豚豚刚才吃掉了我做好的药丸。”   他其实一直有在偷偷描绘审神者的长相,后来发展到给审神者写并不会投递的信件。   从今天他做了什么,一期哥拜托他在他不在的时候照顾弟弟,他已经很满足了,如果大将在当然更好。   但这些话,一开始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后来就没办法再说了。   审神者离开了。   不是寿终正寝,也不是在与溯行军作战途中意外而亡,就是在很普通的一天里,突然再也不出现了。   他能够接受审神者在他的服侍下谢幕,然后在那天说‘我的大将是很好的家伙,我守着他,一直到死’。   药研后来就开始想,等他和一期哥找到大将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开口质问,为什么离开的时候连一句只言片语都没留下,是因为觉得和他们一起无聊了么?还是真的在现世受到了伤害?   他们来晚了真的很对不起。   明明想了这么多,明明有千言万语。   但药研藤四郎只是抱紧了手中的猪,又很快感觉到猪的不配合,松开手,重新开口道:“大将,您还好吗?”   “还有,我愿意和您回家。” 第65章 ‘McDonald’s‘   岫川其实很想说上几句俏皮话,但面前这个小孩子看起来一副就快要哭了的模样。   短刀难道都和五虎退一样,都是一群爱哭鬼吗?   他开始回忆自己的刀帐里有多少短刀,很快就松了口气。   在这样乱七八糟的思考中,他看到面前的黑发短刀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   “我是药研藤四郎,大将。”他苍白瘦弱的面孔仰起,“还记得我吗?”   他的心里稍微有些遗憾,但如果是大将的话,似乎无论是忘记还是记得都很正常。   只要在今后,能够继续一同创造美好的回忆就够了。   岫川点点头:“没有忘记你。”   然后,一人一刀就不知道应该再继续说些什么了。   已经拿起小摊上做好的豆腐开吃的鹤丸缓缓摇了摇头。   审神者。   说好的今后遇见自己的刀剑要抱着他们转圈圈,并且要诉说自己内心深处的思念呢。   在他面前说得这么好听,一到了真的需要实践的时候,就像只缩在枝头的雪色胖鸟一样一动不动呢。   他又吃了口豆腐,犹豫要不要打断一下他们的互相对视。   下一刻。   岫川伸手,放手,伸手,就这样重复了两个流程,依旧没办法对面前这位虽然矮小,但看起来异常沉稳的刀下手。   总感觉将这振刀抱起来转圈圈,等停下后将会收获一个诧异无语的表情。   药研藤四郎察觉到了审神者尴尬的心情,很快找了个话题:“一期哥就在后面帮忙收拾豚豚弄乱的东西。”   ……记得曾经在本丸里,大将您最喜欢的第二顺位就是一期哥了。”   “我带您过去……可以么?”   每一次在本丸里,只要他说出审神者喜欢的话,属于审神者的灵力就会围绕着他的周身欢快流动。   药研将这种行为视为喜欢。   可惜现在的审神者的灵力收敛的很好,似乎不会转圈了。   不过看表情……这个话题,应该不算厌恶吧?   他的手中有一本审神者行为分析日志,比如说审神者的灵力趴在其他同僚的肩头,那就是累了,戳大家的胸口就是想让大家说和之前曾说过的,但又并不能一模一样的话,跟在某个付丧神身后,就是想玩追逃游戏。   当然,只要审神者钻进长义放在办公室的笔筒里,就说明他不想玩了。   当初他可是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鹤丸的话,审神者的各种行为很明显具有人形特征。   而岫川完全震惊于第二句话:“第二顺位?”   一期一振在他心目中居然排这么高,他也就是时不时地戳戳大家……哦,破案了。   每天能够玩游戏的时间本来就很少,他喜欢戳的也就那几振刀剑。   有一些刀剑被锻造出来后,他甚至也就在一开始爱了一下,很快就抛在脑后了。   这样一想,如果大家都是真的,那他岂不是伤了很多刀剑的心……不能再想了!   现在的他已经是全新的他,过去的事就算了吧。   药研不懂审神者在震惊什么,他手上的本子可是本丸内的热销物品,绝大部分刀剑都看过,并且对自己的排名耿耿于怀。   ——比如只当了近侍三十秒的长谷部。   鹤丸终于扔掉了自己刚才给他们留一个单独说话的空间的想法,走了过来好奇问道:“居然还增加了这个排名,是谁啊?”   药研藤四郎敛了神色,稳重道:“往事种种就不要深究了。”   看起来审神者并不喜欢这个的样子。   他上前,牵住了审神者的手带路:“一期哥现在……嗯,还是很温柔,就是五虎退走丢了,导致一期哥一直有些自责。”   “我和一期哥最后的记忆,是抬头看着溯行军打破了本丸的结界,但下一秒我们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原本我和一期哥认为这是大将您的世界。”   他事无巨细地将他和一期一振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但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因为根据我的观察,大将您的世界并没有这么落后与糟糕,所以有以下可能……”   药研藤四郎观察了一下审神者茫然的表情,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头问起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大将,过得好吗?”   岫川对这种成熟的刀的类型,非常苦手。   他赶紧开口道:“很好很好,除了长义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压着我工作之外,大家都对我很好。”   药研藤四郎那双在老实的黑发下显得格外明显的眼睛垂了下去,平静道:“那就好。”   在他正在思念审神者的过程中,审神者过得很好就行。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前方:“看到那个正在人群中帮忙捡东西的水蓝色头发的人了么。”   “大将,去和一期哥好好见一面吧,我和鹤丸在这里等您。”   鹤丸国永不置可否,看着审神者用一种蜗牛般的躲藏姿态往前挪动,低头问道:“哪几种可能?”   药研目光沉静,眼底漫开了一丝柔和的暖意:“我还以为你会继续问第一顺位是谁。”   鹤丸的目光轻飘飘扫过这位开玩笑的同僚,眉眼弯起:“哎呀,这种事我大概能猜到啦。”   两位付丧神很惯常地用几句话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药研这才继续说道:“比如说,溯行军的集结令大量瘴气黑雾同时爆发,冲击力连带着本丸内部的所有刀剑们一起掀出了原本的时间夹缝,抵达了与世界规则完全不同的异世界。”   “或者,原本失去踪迹的审神者在发现自己联系不上本丸后强行打开通道,导致本丸漂移。   “大将原本就是消失也不会影响正史的存在,如果对某一个世界记忆犹新,便会在潜意识里带我们前往此处躲避危机。”他顿了顿,“不过如果是这种情况,我们的降落点应该是大将的世界才对。”   “但这也仅仅是我的想法。”   鹤丸的笑容收了收,轻声说道:“那我倒是知道为什么。”   审神者熟悉的世界,在狐之助的口中大概率已经不在了。”   “狐之助,是在一个用灵力封闭的空间内捡到审神者的。”鹤丸静静说道:“如果用那只管狐的说法,就是特命调查。”   “某条被时政裁剪的平行时间线出现问题,审神者就出现在那里。”   药研藤四郎猛得看向审神者所在的方向。   岫川正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露出半张脸偷窥。   他仅存的记忆中,对于一期一振这把刀的印象就是,此刀的语音非常伤感。   而且非常温柔,无论他怎么点击都不会说出带有感叹号的话……除了那句大火啊什么的,但他现在也忘了一期一振曾经说出那句话的契机了。   到时候见面应该不会哭吧。   不过他有这么重要么?   感觉他的刀在和他相认之后很快就平静了,毕竟作为本丸吉祥物的他,只要坐在主位上说‘好的好的’就行。   想到这里,岫川内心该如何应对的苦恼又好像平和了许多。   他捡起掉在自己脚边的橙子,来到了一期一振的身旁。   正站在一旁剥橙子的金发女人正在和商贩交涉:“知道了,账单直接送去火影大楼,但怎么说也是你们家的小孩故意惹到了豚豚,现在让你家孩子给豚豚道歉。”   “让我家孩子向一只猪道歉,就算你们是忍者大人也不可能!现在在我们木叶,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   岫川将橙子放在篮子里,假装这句话并不是他之前恐吓村民的时候说的。   ……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啊,光记得这些。   他抬起头,进行光明正大的偷窥。   《挑战如何在一期一振不发现问题的情况下进行偷窥》   这就是他的目的!   岫川胡思乱想,手上认真地抚摸着篮子里的橙子。   一期一振:“……”   他其实早就发现这个少年了,但见他想帮忙却又犹犹豫豫的样子,一直当作没发现。   一期脸上温柔的笑容丝毫未变,“如果不介意的话,愿意吃一颗吗?”   “真的很感谢您的帮助。”   刚才被放进篮子里的橙子又回到了岫川手里。   岫川想了想,既然没认出来,那要不然先从长计议,而且在大街上表演这种相认戏码,似乎也不太好。   木叶的村民最喜欢在私下里说八卦了。   这样想着,拿着爱心橙转身就走的岫川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抱歉,请等一下。”   岫川转过头,身穿藏青色军装,立式高领上布满金色刺绣,右肩却佩带着古朴肩甲的蓝发青年叫住了他。   明明是温润内敛的付丧神,却穿着一套非常繁复的衣料。   当初岫川还因为好奇特意去寻找过答案,后面是为什么没找了呢……想起来了,因为那时游戏里开了新活动,他也是自动化得肝了起来。   此时对方正用一种认真却又不惹人厌烦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岫川:“什么事?”   一期一振依旧礼貌:“您好,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认识我?”   岫川:“嗯,大概吧。”   “我认识的你,和现在看到的你有点不一样……不,其实还是一样的,好吧,还是有一点不一样。”   他伸手,比出了个一点点的姿势:“大概是立绘和真人的区别。”   一期一振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他望着面前的这位审神者,突然笑出声来,这对于他这种克制有礼的付丧神来说无疑是很难得的事。   “主上,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当初的我总是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么?”他松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紧握住刀身的手,在考虑几秒后,将手放在了一侧。   还是很呆板的站姿啊。   岫川终于放松自己即将见公婆的紧张心情,脸上露出了笑。   “您回来了啊。”一期一振半跪下来,身上的挂饰丁零作响。   周围喧闹的人群一静,纷纷嗡嗡起来。   岫川一开始的尴尬完全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平静,他马上也跪了下来,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   一期一振先是愣了一下,但又想到,审神者做什么都很正常,于是开口:“虽然弟弟们一直由我来照顾,但主上不在的话,果然还是不行。”   “很抱歉,五虎退他……”   岫川立刻托住了他的手臂,眼睛从未睁这么大过:“没关系没关系,退退在我这里!”   一期一振后知后觉。   作为最小的幼弟,原来早就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找到了审神者,只有他带着药研在外风餐露宿毫无进展。   他站了起来,等待着审神者的下一句话。   果然他并不懂如何讨人欢心,明明刚才气氛还不错的,但相见的第一面,他的第一个想法,还是要将自己的过错完完整整地归结出来。   但等待,似乎有些漫长。   就如同当初在本丸中一样,其他刃总会制造各种机会,趁机和审神者说说笑笑,但他永远只会站在第二顺位,等待着审神者在百忙之中将目光转移过来。   他甚至在审神者询问他负伤情况的时候,失礼地说出了可怕的话。   一人一刀大眼瞪大眼。   片刻后,一期一振默然开口:“主上,药研也很想您。”   虽然说到了药研,但他并没有在此时介绍药研的意思。   岫川脱口而出:“那你呢?你不想吗?”   不过确实没看出来。   所以他刚问出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了。   看起来忧郁温柔的男人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岫川:“……”   “耶!”他高兴了起来,马上得寸进尺,在犹豫片刻后扯住了一期一振的袖口,“走吧走吧,既然你来了,那就可以帮我对付工作……你会听长义的话吗?”   “不会。”   “太好了,我们本丸现在就缺少你这样的刀。”   面前的审神者一改刚才陌生警惕退缩的模样,是一个只要得到回应,就能够立刻贴贴撒娇的高精力小孩。   在很久之前,五虎退曾经从本丸外带回来一只兔子,那只兔子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只要有刃接近就会躲到审神者每天在空地上挖出来的洞里。   后来烛台切还产生过做兔肉的念头,直到审神者发现了与他们不同的外来动物,每天用灵力将兔子揉来搓去,兔子就爱上了随机躲在他们的怀中。   因为他很温柔,所以兔子最喜欢他,审神者也总是会被他怀里的东西吸引住视线。   只是很可惜……审神者的爱总是稍纵即逝。   所以当审神者投注目光时,他总在思考自己该用哪种表情,现在有在笑着吗?   此时主街上的人群随着岫川看过去的目光作鸟兽散。   就连那个一直在和纲手纠缠不清的商贩都直接压着自己的孩子给猪道歉了。   一期一振回过神来,微笑:“纲手大人,还有静音小姐,再见。”   他顺着审神者的力道往前走去,完全遗忘了自己刚才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纲手加入木叶的事。   纲手:“……那小孩又是谁?木叶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带路的忍者露出了复杂的表情:“纲手大人,一言难尽啊。”   纲手:“说清楚。”   但她还没来得及和这名忍者多聊几句,前方就出现了一个令她拳头痒痒的人影。   “纲手~~~~”   自来也用一种在纲手眼中异常娇羞的表情奔了过来,突然将手搭在电线杆上:“好久不见了。”   纲手:“你也滚啊!”   “好吧纲手,其实我有一件正事需要你帮忙处理。”   “……”   ***   回本丸的路上。   远处能望见鸟居的一角。   岫川指向那边:“本丸的出入口就在那。”   “我之前遇见过的事吗?”   他露出回忆的神色:“先是遇到了被被、就是国广啦,不过最近被被和本歌陷入了真假危机,我真怕他们在外面问我到底帮谁,还有清光,最近的手指甲都涂的深色,看起来一副要黑化的样子……”   岫川说了个爽,接过一期一振递过来的饮料,信赖道:“不过还好有你在。”   “这样五虎退就不会哭了。”   一期一振总结道:“您要出远门,并且留弟弟们在家。”   “……弟弟们会想念您的。”   阻碍主上的事他做不到,但他也做不到故作释怀,这明明已经相遇,却又要立刻分别的现状。   岫川犹豫了一下:“因为本丸内发生了一点意外状况。”   他的话语很快就被鹤丸呼喊打断:   “主人,放风时间结束了,再不回去,监察官大人又要明着讥讽我了。”   药研:“放风时间?!大将您被长义关起来了?鹤丸也是帮手?”   一直维持着沉静姿态的药研声音抬高:“监察官大人怎么能做这种事!”   一期一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审神者的眼神从困惑转变为兴奋:“没错没错,长义独裁!”   一期一振:“主上,请交给我吧。”   和过去相比,审神者的性格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是独自一人时吃了苦么。   明明曾经是一个为所欲为,从来不在乎任何事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他虽然在本丸内没什么存在感,但自始至终都有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审神者的那些所作所为。   审神者最爱骚扰长义,很喜欢当大家的围脖,会故意戳人胸口,然后绕到后方吓刀,在挖的坑上盖上草地,引大家过来,然后消失不见,让大家以为审神者又掉进坑里。   然后第二天又假装无事发生的出现。   不过最无情的是,审神者在和某振刀观察玩耍几天后,从此之后的大部分时间就会将其无视。   本丸内甚至有还没和审神者交流过的刀剑。   曾经什么都无所畏惧的审神者,现在却连做惹怒长义的事都要缩手缩脚。   岫川:“……一期哥。”   一期一振马上垂下头,露出恭敬中又带着温柔的表情。   “你的眼神,就感觉好像我一直在外面捡垃圾吃一样。”岫川打了个比方。   鹤丸马上总结:“可怜的主人,每天被监察官大人逼迫在外捡垃圾吃……”   “我好可怜。”岫川也是立刻配合,顺势露出了悲伤的眼神。   药研已经开始准备措辞,必定要调和好监察官与审神者之间的关系。   “抱歉主上。”一期一振用忧虑的眼神垂眸,“以后这种简单的事就交给我吧。”   虽然他觉得监察官再怎么生气也做不到让审神者外出乞讨。   是审神者新发展的爱好么?那要好好关注一下。   岫川:捡……捡垃圾吗?   岫川幻想了一下一期一振捡垃圾的模样,感觉自己一定会被长义打死,马上拒绝:“其实没有的,没有这回事。”   一期一振:“好的。”   朝令夕改。   审神者的状态越来越正常了。   他想了想,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   岫川睁大眼睛,感慨:“一期哥,你就是我的妈妈。”   一期一振摸了摸审神者毛茸茸的头:“主上,这句话可真是让我无从应答。”   “在外人面前,还是称呼我的名字为好。”   岫川觉得自己要换妈妈了。   ***   “审神者,您晚回来了半小时。”山姥切长义站在鸟居正中心,严肃追究。   岫川唰得一下就出现在了他身旁,抬手示意道:“你看那,那两个人。”   山姥切长义冰蓝色的眼睛往下一望,非常平静地和两位付丧神打了个招呼。   这种事他早就做好了预案,毕竟自从五月雨江和村云江的偶像生涯红红火火之后,只要不是陷落在什么无法收到信号的区域,在这个世界的刀剑付丧神,大概都会过来一探究竟。   “所以您是因为与一期以及药研相认,所以浪费了一点时间。”他给审神者找了个借口。   岫川点点头:“对。”   那些偷吃零食,当围观群众故意站在人群里拱火,砍价没砍成恼羞成怒追商贩两条街的事,都不重要。   山姥切长义往旁边退了一步:“审神者,清光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您可以先进去尝试新品。”   那你们不吃吗?   岫川的这句话在长义平静稳重的眼神中,没说出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是最讨厌这种总是管着他的刀剑,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McDonald’s‘属性大爆发,或者又是看在长义辛辛苦苦一直在独自完成本丸的那些杂碎琐事,莫名其妙心虚得很。   “哦,那好吧。”他垂着头正准备离开。   一期一振看着这一幕,微笑开口:“主上,您有什么吩咐吗?”   他等待着,第一次从第二顺位往前走了一步。   或许是因为,审神者如今的态度给了他一丝说话的余地。 第66章 长谷部心碎中   岫川已经习惯了当一只废审。   虽然他一直心里清楚长义和其他付丧神在瞒着他做些什么,但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到答案,所以也不想他跟着一起忧心罢了。   所以他摇摇头,非常平静地说道:“没有。”   “你们要早点回家吃饭哦。”   他转身,正准备踏过面前的红色鸟居。   “等一下。”山姥切长义开口:“审神者,可以麻烦您旁听吗?”   岫川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非常隐蔽!”   一期一振温柔道:“没有什么地方比得上本丸内隐蔽了。”   岫川:“……好有道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那些东西让目之所及的所有的一切,全都扭曲了起来。   山姥切长义沉默一瞬,说道:“我记得主街那边有一家烤肉店还不错。”   他以为审神者想吃烤肉了,但因为有他在场所以不敢说。   虽然他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能够让审神者畏惧的事,但以他的骄傲,也是绝不会开口询问的。   岫川幻想了一下大家边吃烤肉边聊正事的场景。   “不,还是算了。”   他看向一丝不苟的长义,以及温文尔雅的一期:“这样看起来会很奇怪。”   吃烤肉这种事,有鹤丸就够了。   他的袖子被扯了扯。   药研藤四郎正用浅色的眼睛仰头看过来。   “加上药研!”岫川一锤定音。   虽然不知道审神者在想些什么,但大家早已经习惯。   其余几位付丧神并没有对这句话发表任何意见。   药研藤四郎弯了弯眼睛:“谢谢您,大将。”   片刻后。   才刚被找回来的一期一振和药研坐在榻榻米上,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障子纸上蒙着柔和的天光以及斑驳的树影,靠墙立着的置物柜上摆放着插着几支樱花的素色花瓶。   岫川端着茶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两手空空的安定。   安定看着审神者稳稳放下茶杯,松了口气,马上好奇问道:“听鹤丸说,你和药研是因为看到长义的广告才赶过来的?”   他眼下的痣也随着眼睛弯曲的弧度而动:“是我哦,最新的广告词是我和主人一起写的。”   “xx,你确实很强,但你的对手是:无法解释的强者,整肃历史的支柱,时政公务员!”   岫川马上开始鼓掌。   山姥切长义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   虽然他对有审神者在场的会议很感兴趣,但安定还是马上就抱着托盘跑出去了。   “欸?鹤丸你怎么在这?”   鹤丸国永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说道:“大和守,难道你不想偷听吗?”   大和守安定站在门口踌躇,蓝色的眼中满是犹豫。   房间内,等了一会儿还没等到鹤丸的山姥切长义不得不开口:“两位,辛苦了。”   “本丸内如今正缺人手,两位的到来能够帮助本丸度过难关。”   “好官方,这就是大家说的公务员味吗?”岫川哇了一声。   长义涵养极佳,已经不会再为这种小事而产生任何心理波动,他继续说道:“本丸内忧外患,我与几位同僚即将与审神者前往新月岛一探究竟……”   他将之前发生的事用简洁的话语概括了一遍。   一期一振和药研的眉头越皱越紧,很快两位付丧神就说出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什么叫抵达了与世界规则完全不同的异世界?又是什么是原本失去踪迹的审神者在发现自己联系不上本丸后强行打开通道,导致本丸落入另一个世界。   岫川越听越茫然。   在他每天到处乱晃的日子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审神者,您在听吗?”长义问道。   岫川压低声音:“都是真的?”   “我居然这么伟大?”   山姥切长义垂着头,长睫遮住了眼中的神色:“审神者,这只是猜测。”   他倒是希望并不是因为这样。   让审神者做到这个程度,是他的失职。   岫川马上松了口气,虽然对自己不是救世主这件事感到有些失落,但是事情要是到了这个地步,总感觉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掉的。   药研敛目开口:“而且我这里留存了之前那位溯行军的尸体。”   “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非常粗暴,但如果加上查克拉便完全不同,原本只能治疗外伤的医生,居然可以做到像是神迹般的地步。”   “可惜那位纲手大人并不适合探讨这种事。”他跪坐在榻榻米上,从容道:“不过我已经她那边学习到了许多知识,等再过一段时间……”   岫川先是认真听着,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我就知道,无论是谁都会有用。”   “药研,你知道什么叫做忍界科学家吗?”   药研:“科学家?”   “现在我带你去见识一下!”岫川像个给好朋友炫耀心爱玩具的小孩一样起身开门。   门口趴着偷听的一群付丧神马上直起身体,像是无所事事一般各自在长廊忙碌。   “雨先生,我们为什么也要偷听……”   “因为大家都在。”   “我们在偷听这种事,能不能不要说出来啊。”   “我真的只是经过……”   “不过五虎退呢?”   “来木叶的游商今天一起发布了清剿委托,他去解决山贼。”   气氛很尴尬。   唯有从长廊慢悠悠经过的鹤丸诧异开口:“哎呀,发生什么事了?”   山姥切长义:“……”   明明只要想参与,都可以直接进来的,为什么非得偷听。   等审神者拉着药研和大家吵吵闹闹地离开,房间内就只剩下了长义和一期。   山姥切长义率先开口:“我以为你会提,要跟着审神者一起出发这件事。”   一期一振笑了笑:“等待着的心情对我而言,其实也是幸福的。”   他不愿意让审神者为难。   即使他们才匆匆见上一面后就要分离。   也清楚,现在本丸内需要有了解情况的付丧神坐镇后方。   而且他的弟弟们也需要照顾安抚。   似乎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他都不适合守护在审神者身边。   山姥切长义垂目:“那就拜托你了,一期。”   ***   前往月之国的事终于走上了正轨,在与月之国的忍者进行过交涉之后,大家决定从海上绕过旭之国,直接抵达月之国的海岸。   岫川穿着斗篷,站在甲板上安慰正泪眼汪汪的五虎退。   作为如今能止小儿夜啼的代表人物,在昨天倒提着短刀清洗完身上的血迹后,他就看到了等在鸟居下的两位哥哥,抱住他们哭了一场。   这一次,也依旧。   “审神者大人……呜呜您会不会觉得,我总是这样,只知道哭真的很没用……”   岫川马上蹲下身,认真说道:“如果你也叫做没用的话,那我岂不是草履虫?”   你可是将b级以下的清剿委托全都完成了的刃啊!   五虎退揉了揉眼睛,疑惑:“草履虫?”   “但审神者大人就算是虫子也很好。”他夸赞道。   “退,草履虫不是虫子。”药研开口。   五虎退:“药研哥……”   他的眼中又出现了水汽。   岫川马上打断:“嗯,我也就一般般好吧。”   他看向药研藤四郎,黑发紫瞳的付丧神马上走了过来。   “大将,请不用担心家里,我会好好照顾大家的。”   岫川想了想,还是摸了摸这振刀的头顶,口中小声嘟囔:“虽然我知道你很稳重,但是用这种个子说出这种话,显得我好幼稚啊。”   药研藤四郎感受着头顶温柔的触感,听着审神者的絮絮叨叨,轻轻笑了一下,开口:“我不在的时候,大将您可不能乱来哦。”   好成熟!   岫川迅速收回手,摸到了五虎退的脑袋上。   “首领。”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口罩的五月雨和村云江眉眼间流露出阴郁之色。   “东西都放好了,也铺好了床。”   岫川看向这两位付丧神。   五月雨稍微有些焦虑,但还在稳定范围内。   村云江这两天总捂着肚子,即使药研给了他几颗小药丸也没治好,据说是心理因素。   粉色眼睛的付丧神小声开口:“在您船舱里的人也赶走了。”   由于回程的的只有这一艘船,船舱都是双人的,而他的位置似乎和一个月之国忍者在一起。   岫川挺想说几句的,但是看着这两位正在依依惜别的狗狗刃,咬牙说道:“做得好!”   反正到时候也要换,不就是赶走了么。   五月雨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身后背着的麻袋里拿出来了一盆花。   “一期一振说,只要看到花,审神者就会每天想我们一次。”   岫川马上也要泪眼汪汪了:“要不然你们跟我——”   “主人。”加州清光摸着自己的围巾,“一路平安。”   他今天有将原本深红色的围巾换成番茄红,不知道主人有没有发现。   岫川点点头:“你也是,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加州清光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吧好吧,就算主人没有发现,我也会爱着你的。”   轮船的汽笛声随着海鸥的鸣叫声响彻。   山姥切长义摆弄了一下自己斗篷上挂着的绶带,问道:“一期,你不去和审神者告别么?”   一期一振摇摇头:“昨晚我已经说过了。”   山姥切长义的手顿住:“昨晚?”   他用锐利的眼神看向正带着温和微笑向船上的大家告别的付丧神。   “长义长义长义——”审神者挥动手臂,“我们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就在他疑惑的那几秒,轮船的梯子已经收了回去,而船上的那几位同僚,完全没有提醒他上船的意思。   山姥切长义:“……”   他没有再纠缠这件事,而是足尖用力,借着惯性纵身一跃,跳上了甲板,神色冷静又干脆。   岫川海豹鼓掌:“不愧是长义,真的好厉害。”   面对审神者虚假的崇拜眼光,山姥切长义选择了无视:“我先去看看船舱内的环境。”   “长义……”岫川露出微妙的表情,“还是这么帅气呢。”   鹤丸抱着花盆,若有所思。   难道长义真的是审神者的第一顺位?说起来审神者好像根本没对长义说过喜欢……   他转头问道:“主人,那您喜欢我吗?”   岫川正在和站在港口的几个小黑点招手告别,毫不犹豫地回答:“喜欢。”   “啊——”鹤丸从怀里掏出了药研的手册,“原来如此呀。”   温柔的海风穿过桅杆上的风帆,船只的航行逐渐趋于平稳。   下一刻。   “等一下,岫川?你们为什么也在这?!”小樱抓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岫川回过头,露出了豆豆眼:“欸?”   站在小樱左右的两位少年互相撇开视线,看起来像是吵架了。   鸣人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哟!”   宇智波佐助摸了摸自己被绷带缠绕的脖子,冷淡抬手,然后又放回了裤兜里。   现在的佐助,处于叛逃与不叛逃之间的叠加状态。   既可以身在曹营心在汉,又拥有了稳定的力量,唯一的缺点是极有可能被夺舍,但是……   在说了这句话后,岫川被一期一振温柔制止了,然后他们将房间让给药研,说了会儿话。   岫川其实觉得晕乎乎地,他总觉得一期一振有话想说,但是又没听懂。   宇智波佐助想到了昨晚,大蛇丸还有岫川身边的新人在谈论到某些问题后惺惺相惜,准备用某种他听不懂的东西制作新躯壳的模样,就觉得、   未来可期——岫川语。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变臭了一些。   根据大蛇丸所说,他在接受咒印后,心中阴暗的情绪会起伏很大。   恰巧卡卡西老师作为带队上忍需要带他们继续做任务,但附近的清剿任务不知道被谁全给解决了,所以他们只好接了个查探月之国那边突然喧嚣尘上的岛之御神的长期任务。   原本一直跟着自来也修炼的鸣人也被放了假,许久没有凑齐的第七班终于又凑到了一起。   “佐助,给我好好打招呼。”岫川语带威胁,“为了防止别人发现问题,你必须和我说好久不见。”   宇智波佐助回过神来:“……好久不见。”   鸣人和小樱同时捂住了嘴,满脸惊讶。   他们何曾见过佐助对平辈如此礼貌的时候,不是应该‘滚,吵死了,呵,垃圾,吊车尾‘吗?!   “不对劲啊小樱。”鸣人小心翼翼地说道:“佐助自从昨天回来后就怪怪的,他已经一天都没有叫过我吊车尾了!”   小樱也紧张了起来,要知道卡卡西老师可是不知道让她多关注一下佐助的情况:“难道这就是自来也大人说的,男孩在经历过某个时刻后,突然就会变得成熟。”   “不过我们不是两天前就和岫川见过面么?也没到好久不见的地步。”   “是啊,为什么?”   宇智波佐助:“我都听见了。”   “佐助甚至听见我们偷偷讲他的坏话都没生气!!!”鸣人青蛙大叫。   岫川:“……为什么不是因为我呢?”   “佐助深深得崇拜上了我,决定以后都听我的话。”   一阵沉默。   小樱突然举起手掌遮阳,望向远处的海岸:“卡卡西老师,怎么还没到呢。”   “船再开下去,卡卡西老师就要游过来了。”   躲在最上方,用亲热天堂挡住日光的旗木卡卡西决定在今天之内,都不会出现在甲板上。   ***   站在港口的几位付丧神直到看不到船只的影子后这才收回视线。   五虎退已经不哭了,他轻轻牵住了一期一振的衣摆:“一期哥,我们回去吧。”   一期一振:“啊,走吧。”   他脸上沉静的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想起了昨晚审神者对他的话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是太过于委婉了么?但是这已经是他直言的极限了。   ——于是,一期一振又开始了等待。   众位付丧神维持着这种状况外的姿态回到木叶的主街上。   直到五月雨将背着的麻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一个月之国忍者。   “……”   正沉默之际,前方出现了一个眼熟的人影。   “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   纷纷扰扰的大街上,有着藤鼠灰发色,穿着淡紫色仿神父外袍,手臂两侧系着一对黑底鎏金式肩甲的高大男性正弯着腰和一个咬着棒棒糖的小孩对话。   “大概这么高,总是和我作对,争抢主人的注意力……”说着说着,他的眼神阴暗了起来。   “是长谷部。”   “怎么办啊,怎么是长谷部。”   “首领刚刚离开了。”   长谷部动了动耳朵,缓缓看了过来,脸上的表情阴云化雨,稳重道:“主人肯定在,对吧?”   否则他认识的这些刀剑可不会想着将不同派系的刀喊回来,更何况电视上还出现了新被锻造出来的刀剑。   没有主人,可做不到这一点。   “走吧,回本丸。”   看起来非常自觉又自信。   他先是半蹲下身,将整理过的箱子又重新整理了一遍,里面放满了准备送给审神者的各种礼物,又将因为风尘仆仆赶来而有些乱的头发重新整理了一番。   一期一振委婉开口:“长谷部,主上现在——”   “好了。”长谷部提起了箱子,开口催促,“再过半小时审神者说不定就要消失了。”   怀着对现主的期待显现,想着自己能够像过往那些付丧神一样辅佐身心都还稚嫩的审神者,结果审神者总是像某种偶尔出现的神秘生物,春雨一般来去。   长谷部衷心耿耿得认为,审神者一定是有别的重要的事要做。   所以让其他刃分担近侍工作,将他放入第二编队,对他带回来的任何物品都不管不问,他也没有丝毫怨念。   谁让他在一开始成为近侍时太过于狂喜而愣住,导致没有说话。   这一次,一定要完美出场。   加州清光紧了紧自己的围巾:“长谷部,其实——”   “无论如何也该拜见。”长谷部少有地说了一句敬语。   而且。   四十五天……   好羡慕,但不能表现出来。   “现在可以带路了么?”他坦然开口。   “走吧。”一期一振觉得,与其让长谷部在大街上发狂,还不如回本丸。   他闲聊似地问道:“你最近生活得怎么样?”   长谷部注视着海报的眼神像是在看恋人:“就在不久前,我砍掉了一个小国的大名……总之在大名家的电视上看到了监察官以及快递切晨光的身影,虽然不知道那是一把什么刀,但是能被主人锻造出来,一定很强大吧。”   “速度很快的刀?”   加州清光心中腹诽。   幸好国广和长义不在,不然要是看到长谷部的眼神简直是双重恶寒。   药研担心问道:“你之前不顾阻扰带着大家冲出去作战,有没有受伤?”   长谷部脸上的笑逐渐消失:“我在带着大家冲出本丸后,并没有发现付丧神的身影,所以我立刻察觉到问题出自本丸内部,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件事,我会完完整整地将原委上报给审神者听。”   “无论什么惩罚我都能接受。”   他们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会是如此,但作为唯一一个和那个溯行军接触过的付丧神,或许还需要继续观察。   众位付丧神对视了一眼,推开了神社的大门。   须臾之间光影转换。   长谷部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幕,毫不犹豫又情真意切地奔向审神者所在的房间门口,跪坐在地开始诉说自己的思念。   “长谷部是怎么确认那就是大将的房间的?”   “因为……虽然方位不同,但主上的房间构造和过去的一模一样,长谷部经常在外间隔着门和主上聊天。”   无论主上在不在。   长谷部好像是从一开始就被遗忘了,审神者很少和他互动,摆在房门的礼物也从来都没被拆开过。   甚至就连现在也……   一路上被打断了无数次的付丧神们沉默寡言地推出了一个代表。   药研藤四郎在大家鼓励的眼神中走了过去,拍了拍长谷部的肩膀:“长谷部,大将刚刚才离开。”   “里面没人。”   “至于你说的那个晨光,是大将的付丧神名字。”他回忆道:“总之,一切顺利的话,单往返就需要十天半个月。”   栗发青年充满气势地猛回头,在看到大家微妙的眼神后,缓缓沉寂了下来。   难怪他觉得那个快递切长相很可爱……不,重点不是这个!   为什么他总是晚来几步,不管是主人挑选的初始刀也好,还是后续想要努力成为主人的爱刀,他总是后知后觉,越努力越将主人推得越远。   想到这里,他突然说道:“我为什么不能跟过去呢?” 第67章 全本丸智商上升一百倍   话虽如此,擅自违背主人的命令,终究是逾距。   “主人去做什么了?”长谷部有些急切地问道:“去烧毁寺庙?还是手刃家臣?”   “或者说,是去解决掉这个国家的大名?”   去做这种事,不带他怎么能行!   一期一振缓缓开口:“只是去见三日月殿,顺便了解一些情况。”   下一刻。   长谷部突然跪在审神者门前,双手撑地:   “去见……我好不容易骗过安宅切,偷偷摸摸提前几天赶到,但是某把刃居然能让主人亲自去请,明明我……只要是主人的命令都会尽力完成,从来没有懈怠过……”   作为一振完全将自己物化的刀,压切长谷部绝对衷心于现任主人。   虽然他在本丸内一直得不到赏识,但是主人似乎也并未对本丸内的任何其他刀产生过多的依赖,所以直至今日,他依旧在默默努力。   当然。   他心中开始默默排除一些刃。   比如说加州清光,还有见过审神者模样的鹤丸,时不时就能被主人的灵力戳戳的一期,总被主人恶作剧的山姥切,还有所有出现在药研藤四郎册子里的那些刃。   看着表面形象越来越低沉的长谷部,五虎退小声说道:“……这就是审神者大人所说的,黑化吗?”   最近审神者大人总是温柔地摸着他的头,拜托他千万不要黑化,导致他闲暇时期,非常认真地去书店研究过这个词的具体含义。   黑化的具体表现就像是长谷部目前的状态,浑身冒黑气,喜欢碎碎念,面色异常阴沉。   最终会变成一个阴暗、疯狂甚至邪恶的反派角色。   五虎退差点就要被吓哭了,但想到审神者大人现在不在,马上忍住眼泪:“一期哥,我们把长谷部用锁链锁起来吧,不然审神者大人回家会生气的。”   正在黑化半途中的长谷部突然活过来了,因为他终于再次发现了之前的疑点。   快递切,长相很可爱的付丧神,说话。   他用一种夹杂着嫉妒的语气开口说道:“你们居然和会说话的审神者呆了这么久。”   其他付丧神尴尬一笑,沉默无比。   加州清光不满开口:“怎么把主人说得这么不可爱,主人本来就会说话,只是不想和你说而已!”   长谷部再次阴暗地低头:“……”   唯有一期一振说了实话:“我和药研也刚找回来不久,并没有呆多长时间。”   这么一说,他来得并不算晚。   长谷部放下心中不由自主出现的对比之心,用锋锐的眼神看向其他几名没说话的刀。   五虎退:“……我也、没多久。”   “嘛,我一直陪着主人哦。”加州清光四舍五入,遗忘了排在他之前的两个。   五月雨用一张冷淡的脸开口:“很快就找到了,首领直接出现在我们面前。”   村云江重重点头。   长谷部其实挺嫉妒的:“看来就算如此,我也不晚。”   刀作为器物,付丧神即使拥有神名,却始终处于被动的地位,他们怀着对过去的思念和遗憾降生,效忠于现在的主人。   当初不就意识到了么。   许多刀剑会比人类更加长久的停留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当自己被主人唤醒成为付丧神后,他决定接受,并且将一切都献给审神者。   想到了这个关键问题,长谷部振作了起来:“既然主人不在,那就由我来帮忙将本丸好好收拾一遍!”   他再次不知为何燃了起来。   一期一振松了口气,小声提醒了本丸内关着那个人的区域,以及可能会产生危险的因素。   长谷部热气腾腾的脑子在正经事上又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不过,和主人一同去迎接三日月的刃又有哪些?”   “我到底是第几名?!”   众位付丧神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数数,表现在长谷部眼中,就是在告诉他:   【你其实完全输了,除了在审神者解除近侍这件事中排在了第一名外,你的其他排名都是倒数第一哦】   压切长谷部像过去在本丸内一样,抱住自己给审神者带的一堆东西:“……我要在这里静静。”   虽然不能进入审神者的房间,但在这里打地铺说不定能够感受到主人气息的存在。   但是……   “可以送信吗?可以送信吧。”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叠信纸,拿起笔开始书写。   这副姿态,令其余付丧神都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焦急了起来。   在过往的时光中,长谷部就是如此,不放过任何一个在审神者面前展现的机会,但那时审神者很少出现,就算出现也可能会恰好因为出阵而错过……甚至有些时候大家会产生一种审神者似乎在躲着他的错觉。   但现在,审神者有腿了。   还只有两条,根本跑不掉。   “我先去完成今日的工作。”   加州清光率先离开,决定立刻回房间斟酌信件的内容,务必要把自己的思念完完整整传达过去。   “我们去种花。”五月雨和村云江直接从长廊上越过,拿起了放在角落里的锄头。   药研:“我也要去研究一下那名忍者的身体状况。”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五虎退和一期看着长谷部奋笔疾书。   五虎退犹豫地扯了扯一期一振的衣角:“一期哥,长谷部看起来……怎么比黑化的时候更加奇怪了。”   一期一振委婉又温和地开口:“退,能和我一起去长义的办公室么?这里就留给长谷部吧。”   本丸外并没有溯行军,问题出现在内部这件事,确实需要立刻递信给主上知晓。   就是等信件传达到,也好几天过去了。   “他过两天就好了。”一期一振开口。   ***   岫川在船只的摇晃中醒了过来。   舷窗外的天色依旧明亮,从外面很快探进来一个罩着兜帽的脑袋,看起来沉默寡言似曾相识。   “主人,您又做梦了么?”山姥切国广这段时间一直坠在离审神者忽远忽近的地方,直到此时才突然询问。   岫川坐起身,看向国广身后的天色,有些茫然地开口:“我梦到……有人一直在我房间外说话,但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而且很吵,为了躲他,我每天都睡在屋子后面的水池里。”   山姥切国广沉默了几秒:“很、很吵吗。”   他这几天睡不着,确实会偷偷出现在审神者的房门外游荡,但他并没有说话,脚步声也放得很轻。   岫川立刻察觉到了什么,马上开口:“其实不吵。”   “只是我很好奇他想要说什么。”   他现在要立刻cos一下刀剑心理学家。   现在想起来,虽然平时国广也很沉默,但一直是在他的余光里沉默,还从没有像这两天一样消失得毫无存在感。   山姥切国广扯了扯自己的被单,又四处观察了一番,在发现本歌并不在场后,终于小声开口:“我……”   我不想当本歌的附属品而是想作为一把锋利的刀被看待。但只要有本歌的存在,他就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仿作的事实。   “我觉得山姥切是一把美丽又锋利的刀。”   岫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毕竟国广也是山姥切嘛。   “你的意思是说,本本很可爱。”   本、本本是——   山姥切国广呆滞片刻,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眼神,手舞足蹈的样子在这振平日里表现得一直阴郁死板的刀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我没有这么说!”   岫川撑住下巴,露出邪恶的表情:“我都听见了。”   他没等国广解释就立刻说道:“想要让我不说出去,就立刻去找长义说……唔,就说‘你很强,但我也不弱’吧。”   山姥切国广:“这句话和我刚才说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用斗篷裹住自己,前去完成主人的任务。   岫川将头从舷窗外收了回来,回头看向房间内。   ——话说,不是有一名月隐忍者会和他一起住么?已经被他的刀给哄走了?   那他今晚不是要一个人睡吧。   虽然一个人睡也可以,但果然还是旁敲侧击一下。   他跳下床铺,打开门。   船正行驶在无垠的海面上,天光变得温润朦胧,稍微有些狭窄的长廊深处传来脚步声,夹杂着蹬蹬蹬的间隔声响。   一位拄着手杖的年轻人出现在岫川面前,长长的黑色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在海风吹拂而过时看见一点紫色夹杂着浅灰的冷色调。   他甚至有些分不清,那到底是这个人身上的紫色调反射到眼中的颜色,还是这人原本的紫色眼睛。   明明穿着黑紫相交的神父装,却一点都不慈悲,表情看起来非常严肃,看起来要是他挡路的话,会用拐杖狠狠抽他。   O手党啊!一定是O手党!   还是那种很装的O手党!   岫川立刻紧贴着墙,等待这个人走过去。   但这位神父却站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岫川:“……”   难道他看起来真的很好打吗,为什么总有人挑衅他。   想到这里,他随时准备大喊一声,抬手召唤自己的刀剑。   随便哪一把都行。   但须臾之间,海面上下起了雨。   天气变得阴沉,狂风骤雨猛得袭来,岫川刚闭了闭眼,面前的神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和守安定飞一般地跑了过来:“主人主人,今天的午餐是白灼虾,我去厨房尝过,比清光做的好吃多了!”   他的高马尾在脑后跳跃,又在转角处紧刹车,表现出一副很稳重的模样。   虽然岫川早就知道他的性格了。   安定顺着审神者的视线往长廊尽头看了好几眼:“主人,有什么问题么?”   他撸起了袖子。   岫川摇摇头:“没有,我们还是去吃午餐吧。”   被O手党吓到这种事,还是不要说了。   一人一刀伴随着汹涌起伏的海浪声走过转角。   安定远眺了几眼:“大概要下雨了。”   “最近这几天这么热,下雨船舱内会舒服一点。”   岫川依旧在回想刚才的场景,总觉得那个神父有些熟悉。   难道他最爱的风格是穿着神父装的黑手O的话唠……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几个词加在一起,令他的胃部也痛了起来。   他的脑子里好像出现了夏季恼人的蝉鸣,而那只蝉长着一个人头,一直在吱吱吱吱。   “下雨啊,嗯嗯。”   属于安定的脸突然凑近:“主人,您是在想留在本丸内的大家么?”   才刚离开不到三小时,怎么也达不到现在就想的程度。   “没有。”他理直气壮。   “那好吧。”大和守安定依旧走在审神者前方带路,“听船长他们说,新月岛最近的政治争斗有些缓和,我们不需要提前下船,可以先从珊瑚礁那边开始游览。”   看着正在制订游览计划的安定,岫川产生了一种难道自己真的是带大家一起来旅游的错觉。   等来到船舱内的餐厅,他就发现了一点小问题。   旅客们纷纷挤在四周,最中间坐着国广和长义,看起来面色都不太好。   鹤丸从旅客中探出头招了招手。   岫川带着安定默默钻了过去,发现鸣樱佐三人也在。   鸣人正端着碗一边看一边吃。   小樱正冒着星星眼,看向旁边的人。   宇智波佐助有着帅气的嘴脸,而且由于脸色很苍白,看起来反而有种莫名的反派感。   “不去制止?”他开口。   “发生什么事了?”岫川问了一句。   鹤丸言简意赅将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国广一进来就坐在了长义的对面,坐了很久突然挑衅。”   他模仿地语气十分犀利:“我也很强,但山姥切的名义确实是由你继承。”   岫川:“这句话好厉害。”   “没想到国广居然还有这种天赋。”   宇智波佐助又提醒了一句:“我们还没有吃午餐。”   小樱眼中的光再次熄灭了。   鹤丸也询问了一句:“主人,任由他们这样可以么?”   岫川缓缓摇头,小声道:“我倒是清楚他们的烦恼啦,但是如果认为自己不轻不重地安慰几句就可以让他们解开心结,也太过于傲慢了。”   话虽如此,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正当他准备过去说点什么时,山姥切长义站了起来:“跟我来。”   他理解仿作的出现,因为他原本就是杰作。   但是他不允许这个名号被当作物品来随意丢弃。身为他这个杰作的仿品,也应该同样优秀。   既然仿作说自己也很强,但又看不上这个名号,那么作为器物,确实应该用战斗的方式来解决。   国广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   岫川:要干嘛去?还回来吃饭吗?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件事交给他们俩解决。   长义很稳重,国广也不会说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应该不会吧?   ***   等吃完午餐,脏兮兮的国广和衣角微脏的长义便走了回来。   岫川立刻将他们喊了过来,将食物递了过去。   山姥切国广捧着碗习惯性地缩了起来:“没事的,都没事的……”   非常心机在回餐厅的途中收拾过自己的长义默默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刚才在战斗中丝毫不堕山姥切之名的仿作又开始自怨自艾,他稍微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刚才的气势呢?”   山姥切国广再次沉默以对。   岫川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猛得一拍桌子:“快点给我释然!”   “你。”他指向山姥切长义,“给我直率一点!”   “还有你。”他指向山姥切国广,“给我自信一点,“快点说,我就是最棒的!”   眼见审神者发火,山姥切国广马上棒读:“我就是最棒的。”   岫川立刻看向不配合的某把刃:“你这样可是会达成be结局的。”   “到时候我的本丸会四分五裂。”   山姥切长义:“……”   他们俩的这点小矛盾,也许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我知道了,审神者。”他矜贵点头,变回了平静自信的模样,“这次任务我会好好完成。”   “不会让这点小事影响到作战状态。”   “所以伪物君,证明你拥有斩杀山姥的实力。”   刚才似乎和缓下来了的气氛又随着这句话险恶了起来。   山姥切长义真的不认同国广的实力倒不尽然,只是证明刀剑们的那些传闻确实是成为付丧神的根基,要是在人类历史中的某段历史在传达过程中被混淆,可是会造成很可怕的后果。   所以他才会这么在乎。   说完这句话,他很恭敬地低头:“审神者,我先回房间处理余下的工作。”   山姥切国广也期期艾艾起身:“我去巡逻。”   是的,即使到了火药味十足的这个地步,这两位付丧神还记得自己的工作。   岫川:“……毁灭吧,这个世界。”   鹤丸忍住笑意,安慰道:“他们只是看起来不太对付啦,等自己想通就好了。”   大和守安定也非常天然地笑了:“而且,就算互相砍翻了对方,关系也不会变差的。”   难道付丧神之间的关系是他们这种人类理解不了的?   岫川:“……我自己走走。”   片刻后,吃瓜完全程的鸣樱佐三人放松了下来。   鸣人终于敢大口塞饭:“好可怕啊,感觉比卡卡西老师让我抓一百只猫都可怕。”   宇智波佐助看着无聊坐在角落里的两人,怀疑这些人只有在岫川面前才会和谐共处。   鹤丸国永感觉到了视线,带着笑看了过来:“我记得你们。”   这种说法让鸣樱佐三人都绷紧了手脚。   ——难道又是什么可怕又邪恶的预言。   “哈哈,被我吓到了吧?”银发金瞳的付丧神非常恶劣地笑出声。   鸣樱佐:“……”   ***   岫川走出门外,听见了身后跟过来的脚步声。   他回过头,又发现是那位黑发紫瞳的神父。   ……是顺路吧。   船只狭小,顺路也很正常。   但他不想走这个人前面,于是假装靠在栏杆上看风景。   神父在他旁边停下来了。   岫川往一旁移动,神父跟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他终于开口问道。   黑发紫瞳的青年握了握手杖的顶部:“听说您是去找人的。”   岫川点点头:“算是吧。”   说到这里,他突然紧张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难道真是黑O党……等一下。   他终于抬起头,认真打量这个人的面容。   “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了,主君。”   岫川先是沉默低头,又很快抬起头。   如果这时候说自己其实不太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也对他没有太多的印象,接下来的对话会不会变得很糟糕。   身旁的的人开口说话了。   “我的名字是安宅切,是日常都能使用的刀。”似乎总是有心事的付丧神贴心地理解到了审神者的心情,一丝不苟地说道:“若您有任何需要,敬请吩咐。”   安宅切啊。   岫川恍然大悟。   那时候这个点点点的游戏,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登陆了,所以在看到新上线的刀剑付丧神后,即使特别想睡觉,也还是坚强不屈地起来肝。   接着在得到这振刀后直接放置……应该是放置吧,他甚至没来得及听语音。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工作让他连听语音的几分钟时间都没有啊。   现在仔细想来,他平时有记忆的时间确实很少,除了记得自己在打游戏外,就只记得一些网络热词。   当然,还有写论文的怨念。   这点怨念比鬼还深重。   岫川脑中的回响一闪而过,终于抬眼,认认真真地了个招呼:“你好啊,安宅切。”   “啊。”安宅切过长的黑发挡住了他瞩目的双眼,“您好。”   对他而言,和审神者的会面是惊鸿一瞥,但对于审神者来说确实毫无特殊含义的地步。   所以审神者不记得他也是很平常的事。   所以在发现御刀大人用一种惊喜的表情将那张海报带回来之后,他用一个夜晚仔仔细细看完了所有有关于山姥切长义的广告视频通缉令,然后得出来一个结论,审神者一定和他们在一起。   虽然压切长谷部在某个夜晚留下信件率先赶往了目的地,但是他一点都不焦急,因为他早就发现轮船比陆地要快上许久。   他提早几天来到木叶,很快从周围人的口中得知那间宅邸的主人要出远门的消息。   如果那时候出现,审神者并不会给他贴身侍奉的机会,但是在轮船上就不一定了。   没有回忆,那就创造回忆。   “您想要解决掉两位山姥切之间的分歧么?”他开口道:“我对于这种情况,也算是有些经验。”   “抱歉,刚才在门外听到了一些关于那两位付丧神的消息。”   岫川:“欸?”   才刚认识就要为他解决问题? 第68章 哥哥大人~(气泡音   安宅切其实在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审神者的存在。   毕竟他的前主是正常人类,他还没有成为过侍奉幽灵的刀,过去也不曾拥有过能够随意走动的身体。   所以等他从虚无中醒来后,审神者已经不见了。   那天是很平常的一天。   和那些同僚们所说的,‘庭院里的天气很晴朗,审神者一定为锻造到了我而感到很高兴’,或者‘樱花花瓣在那天飘到了我的身上,这是幸运的符号‘根本不一样。   他睁开眼,只看到很普通的蓝天白云,他甚至没有开口说出自己斟酌许久的开场白,充溢在锻造室的灵力就立刻消失不见。   ——审神者已经离开了。   只有帮助审神者进行锻造的狐之助向他解释了一句:“岫川大人最近很辛苦,一直在睡觉啦。”   他那时询问狐之助,本丸的审神者在忙些什么。   彼时的狐之助只是歪了歪头,敷衍道:“像我这样底层的管狐能知道什么呢。”   那曾经是一座非常繁荣的本丸。   本丸内已经有了许多刀剑,他们每日随着从不露面的审神者的命令出阵,但战斗的却总是那几振熟悉的刀,而作为后来者的他永远只是坐在庭院里看着他们外出,又看着他们得胜归来。   只要继续修行,接下来就会轮到他。   但意外的是,他好像完全被放置了。   “长谷部被从第一部队换到第二部队了,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看来很快他就能代替御刀大人的职务了。   “定下的近侍是髭切,我猜五天吧?毕竟主人似乎很在意髭切的头发,一直在说摸起来qq弹弹。”   这件事似乎依旧与他无关。   为此他还偷瞄过髭切的发型,果然和他的造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风格。   虽说安宅切是日常用的刀,但总是这样无所事事,似乎说明自己是不被审神者期待的。   据去万屋采购物品的同僚说,那边经常有审神者因为自己没有在规定时间内锻到想要的刀而在大街上发狂。   审神者在锻歪了之后居然没有选择大吵大闹,他甚至为此产生了一点负罪感。   他每天每天都呆在本丸内无所事事,有时会去长谷部面前,当面用得体的敬语表达自己对压切大人的崇敬。   这样似乎也不错。   是一种熟悉的不被使用而产生的空档期。   “抱歉,本丸现在的每个岗位都有负责人,而且不止一位。”   也许再等待一会儿,就能得到主上的重视呢。   但平静的日子并没有过上多久,审神者就消失了。   安宅切将突然有些失落的情绪收了回去,表面上非常恭敬地低声说道:“我会代替山姥切将事情做好的。”   他黑色的刘海错落地搭在眼睛下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蓬松感,看起来——   真的好靠谱!   岫川在心中为这振刀感到了一阵惊叹。   完全是和长义不一样的另一种靠谱感。   现在长义正和国广闹别扭,也许确实该让他先解决掉眼下这个问题。   “我们该怎么做呢。”岫川马上就贴贴了过去,一脸真诚地询问。   ***   此时的甲板上,作为岫川和安宅切口中的闹别扭的刀正占据着甲板的左右两侧,由于两振刀隔得很远又满脸杀气的模样,彼此之间产生的腥风血雨也是严重的影响到了甲板上其他人的正常生活。   两名船员无奈的躲在桅杆下聊天。   年纪明显偏大的船员抬手捶了捶后腰:“他们还要站多久啊,早知道就不换巡逻时间了。”   “这两人又不是忍者,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另一名船员有些不理解这位前辈的做法,虽然他还是乖乖蹲了下来。   “这你可就不懂了。”老船员语重心长,“这两人的站姿以及眼神,一看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我在海上漂了这么些年,就是靠着这个眼力……”   他看到了年轻船员不信任的眼神,开口:“之前我路过这边,看到了这两个人的战斗场景。”   “很迅速,很可怕。”   这还差不多,年轻的船员刚想开口说话,那俩个人的中间突然出现了一高一矮的身影。   他定睛看过去。   穿着灰色亚麻外套的白发少年望向远方,半皱的眉头,还有沉重的眼神,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   岫川:“……”   到底什么叫做不经意间闲逛呢?   安宅切的计划并没有说给他知晓,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   海风将他的头发吹乱,安宅切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并拿出来一把梳子,非常轻柔地给他梳起了头发。   难道他现在扮演的人设是任人打扮的布娃娃?   想到这里,岫川也是克制住自己想要乱动的想法,乖乖仰头让安宅切更好梳一点。   山姥切长义云淡风轻地走了过来,先和审神者打了个招呼,然后平静道:“安宅切。”   安宅切对于这个曾经受到过审神者非常多宠爱的刀表现得非常淡然:“许久不见了,哥哥大人。”   山姥切长义:“……”   安宅切作为长船派的末席,两振刀的制作时间起码差了两百年,但被喊哥哥大人总有一种微妙的阴阳怪气感。   但是他,假装无事发生的答应下来了:“是啊,弟弟君。”   山姥切国广动了动耳朵,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往这边移动了一毫米。   安宅切满意地将审神者的呆毛梳了下来,直接开口:“我认为,您并不需要为这种事而感到烦恼。”   山姥切长义立刻反驳:“本科和仿品的物语可是——”   “如果您不喜欢哥哥大人这个称谓的话。”安宅切慢悠悠地说道。   山姥切国广扯住了斗篷,往另一边迅速移动了好几米。   “对了。”安宅切继续平淡开口,“山姥切。”   “好久不见。”   山姥切国广抖了一下,停下脚步:“……好久不见。”   这还是国广第一次在长义面前承认这个名号,虽然是被迫的。   这振刀,就是故意的。   山姥切长义看着面前这位长船派的弟弟君,也是真的被挑衅到了。   他面露勉强微笑:“呵呵。”   说实话,到了这里,岫川已经有点想离开了。   如果要让他知道安宅切的办法就是随机挑衅,他一定会决定——   就不能等他不在场的时候再挑衅吗?   安宅切垂着眼,散落下来的黑发带着一种被雨淋湿的水汽:“差不多该休息了。”   岫川:?   安宅切旁若无刃地开口:“主上乘船也很辛苦,需不需要我准备一些点心?您先回房休息一会儿?”   岫川简直是瞌睡就遇到了枕头,马上答应:“太好了!”   “我先走了,长义国广你们慢慢聊。”   审神者像兔子一样消失在转角。   三位付丧神对视着,其中两位完全看不到眼睛。   安宅切左手持杖,右手轻抚在胸前,像一个执事般低头:“两位,请继续。”   “时间不早了,在下先行告退,要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准备了。”   阳光下的海面泛着金色的波纹,但那点光一接触到他苍白的手指后就被冰冷的水汽打湿,瞬间消散不见。   只是安宅切往后退进了阴影中。   山姥切长义终于一改往常的淡然模样,满面怒容:“他想代替我们在审神者身边的位置!”   我,我们吗……   山姥切国广嗯了一声,安慰道:“我觉得审神者不会忘记我们。”   长义根本没有听伪物君的话,只是冷冷吐出了两个字:“危机。”   掌控这座本丸经济命脉的,只需要他一个。   他看向山姥切国广,虽说依旧不喜伪物君的说话语气穿着打扮,但切磋技巧已经毫无意义,真正的比试,就放在战场上吧。   “我们暂且休战。”   山姥切国广弱弱开口:“我们,原来在战斗吗?”   “不是实战训练?”   ***   傍晚。   岫川透过舷窗看着漂浮在海面上的绚烂光晕。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他打开门,安宅切正站在门外,手中还端着一叠点心:“要不要吃一点东西?”   海上的旅途总是很乏味,岫川打了一个哈欠,让开了位置。   一人一刀面对面坐着,安宅切率先开口:“主上,以后这种事就交给我吧。”   “我会维系好本丸内的各种关系,您只需要在方便的时候使用我就好。”   岫川立刻收回了拿点心的手,提取了其中的关键字:“可是,本本和被被这样就会和好么?会不会只是将这件事压在心底,其实并没有释然。”   这些话,当然是他过去经常网上冲浪获得的经验。   被被?本本?   安宅切一转念就猜到了这两个熟稔的称呼呼唤的是谁,他暂且压下让审神者给他取个绰号的想法,将淡紫色的眼睛柔和的眯了起来:   “不必担忧这些,主上。”   “两位山姥切只是在经历一些难以言喻感情上的微妙变化。”   “您不吃点心么?我以为您会喜欢。”   岫川拿起点心咬了一口,非常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点都不甜。”   对于甜食来说,一点都不甜就是最美味的说法。   安宅切笑了笑,站起身开始为审神者收拾行李。   岫川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在本丸内也是由其他刃照顾,但一般情况下那些刃都不会擅自进入他的私人空间,这种当面看着付丧神勤勤恳恳收拾行李的情况,已经很久都没出现了。   他站起身,凑到安宅切身边帮忙叠衣服,然后很快就再次被手杖吸引。   “主上不用担忧,这只是战场上用来作战的一种武器。”   “武器?那我可以学吗?”岫川好奇询问。   作为审神者,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用刀剑,肯定不行。   会有一种当面ntr的感觉。   要是用其他武器,本丸里的刀剑们肯定会产生‘难道有我们了还不行吗’的想法。   但如果是拐杖,那就没关系了。   “当然可以。”安宅切迅速判断出这件事的好坏,“但天色有些晚了。”   “我的房间在下等船舱,再不回去位置就会被旁人占领。”他垂眼开口,“十分抱歉,主上。”   岫川马上拍了拍自己的床,“有两张床,你刚好可以睡这里。”   安宅切没有丝毫犹豫:“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人一刀拿着手杖在房间内玩了一会儿,岫川很快就遗忘了两位山姥切之间的复杂关系,转而开始研究面前的刀。   “安宅切,你刚才说的御刀大人是谁?”   黑发付丧神依旧微颦着眉头,有些欲言又止:“御刀……前几天我们失散了。”   他从怀里拿出来长谷部书写的信件:“压切大人只留下了这个。”   岫川接过信件,略过一些花里胡哨的废话,准确地看到了其中的潜台词。   他大惊:“长谷部居然是故意和你失散的,他要率先来找我……欸?不过他现在在哪?”   说起压切长谷部,他倒是记得一些,因为名字和其他刀并不一样。   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名字起的很奇怪,类比成猫的话,就是本丸内的其他猫猫都叫汤圆红豆饭团团,而压切长谷部的名字叫吃饭。   别的刀都在强调他们看见了什么东西,然后优雅斩掉,而压切两个字非常直白,就是说我很好用的意思。   想到这里,岫川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可怕黑影,此黑影手中总是拿着各种各样的尸体在他的窗外晃荡,口中还会发出可怕的嚎叫。   他默默抱紧了自己,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不得不躲起来,免得被本丸里的怪物吃掉的错觉。   安宅切对于审神者的神色观察得非常细致,马上露出了忧郁男头像的帅脸:“御刀大人,没想到他居然丢下我自己离开了。”   岫川没时间想暂时不在的刀了,马上拍了拍此刀的肩膀:“没事的,等长谷部到了我说说他。”   安宅切立刻开口:“御刀大人脸皮比较薄,请不要奖励他。”   岫川:“?”   黑发付丧神仿佛刚才那句话并不是由他说出口那般,冷着脸疑惑:“主上?”   由于安宅切表露出来的疑惑非常真挚,岫川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还没等他从安宅切挡住的黑发中看到此刃说谎的痕迹,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主人主人,我从随船的商贩手里买到了买到了樱饼……”   岫川打开门,外表朴素却又长相可爱的付丧神出现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   安定朝着审神者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看到了房间内的不速之客。   “欸?这位是……主人新交的友人么?”他歪头一笑,非常友好。   实则已经在心里将这几天审神者见过的所有人全都过了一遍。   完全没有丝毫印象。   他挑眉,看向这人腰间的刀,很快便从记忆中找出来一个身影。   岫川侧身,让安定进去,开口介绍道:“不是的,这位是——”   “我名安宅切。”黑发付丧神站起身,友好开口,“初次见面。”   “初次见面。”   两位付丧神对视了一眼。   他们确实算得上是第一次在主人面前会面。   和早早就来到了本丸的长谷部不同,安宅切是隔了许久之后突然出现在本丸内的,那时的审神者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谁也不知道审神者是在什么时候,突然又锻造出了一振刀。   大和守安定那时并没有和新来的刀剑拉近关系的想法。   他们商量过许多次,是否要在审神者某次出现在本丸时询问明白。   【是要离开了吗?隔多久才能见面?在为什么事烦恼?需要我们帮忙吗?】   可大家还是尊重了审神者的选择。   不尊重审神者想要偷偷问的长谷部鹤丸髭切不算。   “啊,你和长谷部是刀与拵的本歌关系。”安定想起了这件事。   说起来,当初在本丸里大家知道这件事后,还以为又要出现两位山姥切的那种不对付的情况。   但没想到,这两位付丧神的关系居然还不错。   在大家面前总是表现得比较高傲的压切长谷部在安宅切面前不知为何总是有些底气不足。   这样一想,难道这就是本歌和仿品之间的克制,就连刀拵的本作与仿品都……   “是。”安宅切十分礼貌,“我与御刀大人都是黑田家的刀。”   岫川拿起樱饼,一边咀嚼一边开口:“那,是亲子装的意思吗?”   他并没有发现安宅切此时的表情,而是再次联想到了什么:“说起来,我其实对你身上穿着的衣服一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曾经有一个人一直出现在我视线内的各个角落。”   “总是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看着我,而且半夜在门口碎碎念……”   安宅切并不希望此时并不存在的御刀大人来抢夺审神者的注意力。   “就和跟踪狂一样。”岫川总结。   安宅切马上安抚道:“主上,今后我会一直在您身边的。”   岫川觉得这句话好像哪里怪怪的。   一直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紫衣神父跟踪狂。   嗯嗯嗯?   有点没想明白。   “但还好有你在。”岫川十分感动。   安定不甘示弱,马上开口:“没事的主人,那个跟踪狂要是还敢出现,我马上斩下他的头颅。”   他看向舷窗外,发觉夜色渐渐笼罩在这片海域,很快站起身:“主人,我们就先走了,早点休息。”   跟随审神者上船的几位刀剑在争抢过和审神者一起睡觉的机会后,选择了谁也别睡,轮流守夜。   他走到门口,却发现从两个方面都是新来的那振刀依旧坐在隔壁的床铺位置,没有丝毫动弹的意思。   安宅切抬起头,礼貌笑了笑:“主上怜惜我舟车劳顿,所以让我在这里休息片刻。”   大和守安定:“……?!”   岫川感觉此刻的气氛有些不对,他歪了歪头,马上热心邀请道:“要是安定想睡的话,可以一起。”   大和守安定坐回了椅子上,死死盯着黑发紫瞳的付丧神。   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阵危机感,这种类型,审神者是肯定招架不住的!   他必须要留在这里,守护审神者的贞操!   片刻后,岫川打了个哈欠,收拾好自己的睡衣被子,打开门走了出去:“那你们俩慢慢聊,我去安定的房间。”   两位付丧神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门被关上。   “主上,”安宅切看着紧闭的门扉若有所思,默默开口,“真的很聪明啊。”   他收回视线:“对了,若有需要,也请随时吩咐我吧。”   安宅切依旧冷着脸,却说出了像是挑衅的话,“我这种日常使用的刀,那种端点心的小事就交给我好了。”   大和守安定:“……”   大、大危机啊!   居然有刀明目张胆地抢他的工作!   ***   岫川打开了安定的房门,里头还亮着灯光,戴着眼镜穿着家居服的长义正靠在床上翻看着什么。   也对,总不可能让长义和国广住在一起,这样朝夕相处,国广说不定真的会变成灰白色的蘑菇。   或许是因为床头灯,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长义比较温柔的样子。   他露出了星星眼。   要是长义能够一直是这个样子就好了,他真的很喜欢温柔的,不用严厉的眼神看着他的长义。   山姥切长义捏住书角,迟迟没有往后翻:“……审神者,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是冷酷脸。   岫川不爱了。   他轻车熟路地走进盥洗室里换好衣服,钻进了被窝里,并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胡乱支棱的白发。   这才用闷闷地声音说道:“安定和安宅切一见如故,他们要一起睡觉。”   长义一直觉得审神者的语言系统至今没有成熟,总是说出一些让他无语的话。   “所以您将房间让给他们了。”   审神者刚才的语气很郁闷,是因为不太开心吗?   山姥切长义开口道:“恐怕也只是偷偷说些和您有关的事。”   房间内一阵安静。   只将头发露出来的审神者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山姥切长义关掉了灯光。   片刻后,他又在黑暗中下床,来到了审神者身边,在观察几秒后,将盖在审神者头上的被子扯了下来,这才放心地睡了回去。   才刚过了几分钟,另一边的床铺砰得一声。   山姥切长义又坐了起来,看着审神者裹着被子在地板上蛄蛹。   他拎起审神者的被子,将其扔回床上。   又过了半小时,砰得一声。   山姥切长义按住了自己的额角。   作为一振刀,他曾在时政工作时,可以连续工作七十二个小时依旧精神状态良好,但现在,他觉得有点累了。   要不然就让审神者在木地板上睡吧。   反正不就是有些潮湿摇晃,可能会有小爬虫而且很坚硬的地板。 第69章 长义——时政秘密武器   一道阳光透过船舱的罅隙,照射到了岫川的眼皮上。   他将自己的脸藏进了带着小麦香气的被子里,随之而动的白发在光中呈现出一种将要融化的错觉。   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就很像个人。   片刻后,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正前方是挂着一个轮盘饰品的舱门,左右两侧的床铺干干净净,只剩下木板。   他这才发现,被子居然全都被他盖在身上。   难道他睡着之后居然如此邪恶,连不是自己床上的被子都抢?   房间内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身影,只有在微光中闪烁的灰尘。   “难怪这么热……”岫川掀开被子,正准备开门出去,又很快蹲了回来,“不行,还是要稍微整理一下长义和安定的房间……”   很快,他就看着方方正正的被子点了点头。   【审神者你真是一个好审,居然还会收拾房间!】   岫川有些矜持的幻想着这一幕,行走在通道内。   他倒不是很想要长义的夸赞,但如果有的话当然也是很好,要是能够稍微对他温柔地笑一下就更好了。   就和一期哥一样。   虽然他总觉得一期一振笑起来让他看着稍微有些……悲伤?   不过最近长义和国广也是越来越像了,一个冷酷不微笑,一个阴沉不微笑。   ……难道这就是作为本科和仿刀的宿命。   他胡思乱想着来到船舱外。   “卡卡西老师,我们到底是帮哪边啊?”通道转角,鸣人大大咧咧问道:“为什么说要帮助王子,然后又说王子不可信?”   “我们不是只要查出是谁在月之国散播那个……‘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谣言么?”   “蠢货。”   “喂,佐助,我已经忍你很久了,要打架吗?!”   “鸣人,佐助。”一道女声开口,“那些人被关着也太可怜了,放着不管谁知道会怎么样,而且那位王子的求助信并没有告知我们,那些人被关的原因。”   “如果仅仅因为有人散播谣言就将听过那些谣言的人都关起来,那这个王子确实不值得信任。”   “啊。”卡卡西翻过一页书,无所谓道:“怎么说呢,这些倒是和我没什么太大关系。”   作为人柱力的容器已经被自来也大人看中,佐助最近这段时间也有了老师不应该知道的秘密,至于小樱,在前往医院看望小李的途中遇见了某位医生救治病人,似乎有往医疗忍者发展的趋势。   作为三人组真正的老师,好像又回归到了吃饭做任务睡觉看小说在慰灵碑前回忆的日子。   “呃。”鸣人的脸上露出了嫌弃表情,“好/色仙人还说你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忍者。”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这么无所谓?”   鸣樱佐三人组依次吐槽,用不同的嫌弃脸看向他。   “……你们真的还是我的学生吗?”卡卡西无奈说道:“我的意思是,木叶虽然能够在私下里进行一些扰乱别国内政的事,但月之国和火之国同盟,你们想做些什么,作为上忍的我绝对不能知晓。”   “顾名思义,这次的b级任务,由你们三人完成。”   “什么意思?”三人同时发问。   旗木卡卡西:“……”   果然都还是一些小孩子,做任务杀杀人就差不多了,对于国与国之间的政治立场确实是不太理解。   他正想解释,身后就传来一道令他头疼的声音。   “卡卡西的意思是,你们动手做出什么事还可以当成小打小闹的私人矛盾,可一旦事情摆在明面上,就会涉及到两个国家层面的正式交涉。”   “不过。”岫川歪头,“你还是在啊,锅还是在你头上。”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了。”卡卡西从怀中抽出另一张纸,“我的休假证明。”   鸣樱佐三人瞬间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岫川好奇问道:“王子是什么?你们接的什么任务?岛御神又是什么?卡卡西总是挡着一只眼睛不会斜视吗?”   鸣人代替回答:“就是一个叫做月满的人啦,他似乎对岛御神很不满,一直说他肯定有什么阴谋,我们接的任务是——”   旗木卡卡西:“不会。”   他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开口询问:“但是你为什么也在这。”   其实他是不想问的,毕竟火影大人只是要他时刻关注,而非追根溯源。   但眼看着自己这三位傻乎乎的学生被牵着鼻子走,他的心中那一丁点老师的慈爱还是涌了上来。   岫川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不过斜视应该也没关系,反正可以换眼睛。”   “你在我的脑子里对于换眼睛一直很有经验。”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说给别人听。   往常听见这种话,旗木卡卡西是肯定会胡思乱想认为面前这个人有什么问题,或者认为这人在意有所指。   但如果是这个弱智的话,大概是弱智的话。   岫川盯着卡卡西的死鱼眼:“是在骂我吗?你的眼神不对。”   旗木卡卡西:“不要在这种地方这么高智商。”   岫川:“?”   “对哦。”鸣人询问,“岫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岫川马上开口:“因为我有想见的人。”   “还有需要去了结的问题。”   “……和你的那些丢失的下属有关?”佐助询问。   作为现如今的木叶二五仔,对比起先和岫川熟悉起来的鸣人,他现在虽然和这人不熟,但对于去那个被称作本丸的空间很熟,而且和其他人关系还不错,所以从细枝末节中知道了很多东西。   “嗯嗯。”岫川回答。   旗木卡卡西站在原地,看着四人越走越远,决定回房间收拾一下东西,提前到达月之国。   他这次可是在火影的示意下套娃了三个身份,表面上是游客、带队上忍,实际上却是前往月之国了解情况。   就在五天前,留守在月之国的木叶忍者传来消息,声称国王看到了神迹,戒严皇宫,并且言辞激烈的拒绝了火之国大名下达的命令。   月之国一直在几个大国之间左右逢源,与火之国关系最亲近——这也是月忍会来参加中忍考试的缘故。   但现在他们急切召回所有月忍,并且暂停了所有对外的联系。   “唉。”卡卡西叹了口气。   似乎每一次在这种时候,都会出现岫川的身影。   “希望到时候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卡卡西拿出纸笔快速写了几句话,召唤出信鹰,看着这只猛禽飞入天空。   ***   “月之国?”   雨隐村巨型岩窟议事厅。   穹顶高阔幽深,渗着终年不散的的湿冷潮气,一道道半透明的身影浮现。   位于左侧的人影语气平静无波:“一个小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朱雀,这是首领的命令。”一道冷淡的女声开口,“你与鬼鲛离月之国最近,这个任务由你们负责。”   “哦?”鬼鲛裂开尖牙,“是什么任务?”   坐于上首的人终于开口:“只是观察。”   “月之国的岛御神,据说能实现任何愿望。”   “但这些传言在不久前才得到证实,一名海商在赌场失去一条手臂后,在岛御神的帮助下重新拥有了完好无缺的肢体。”   这件事经过确认,是真实的。   “断肢复原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个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话,值得推敲。”他低沉开口,“我希望有人亲眼看见愿望实现的过程。”   “这只是其一。”   “其二,三天前,木叶三忍之一秘密出村,目的地是雨之国。”站在上首的人开口:“根据木叶的情报,那名忍者,似乎在寻找一个答案。”   “除了前往月之国的朱雀和南斗外,其余人,尽快解决手中的任务。”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火之国的忍者也在,记得隐蔽。”说到此处,眼中有着深紫色螺旋纹路的人意味不明地看了宇智波鼬一眼,“那边会有你认识的人支援你。”   下一秒,眼前的光芒暗淡。   宇智波鼬抬头,发现远处乌黑的云层正以极快的速度蔓延了过来。   一只老鹰滑翔在乌云之前,从下往上看,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黑点,但这些在写轮眼的视角中清晰可见。   “鼬先生,要下大雨了。”鬼鲛站在青年的不远处喊道。   宇智波鼬回头,面容依旧冷淡。   “组织内其他人都不在这附近,支援我们的能是谁啊?”鬼鲛开口。   他倒并不是真的对这些感兴趣,只是想要和鼬先生说话罢了。   一滴雨从灰蒙蒙的天空坠落。   “不清楚。”   鬼鲛早已习惯鼬的冷淡,又继续开口:“雨下得好大,看起来很久都不会停。”   “不过我听说,水影大人似乎终于……欸,鼬先生,等等我!”   “您喜欢吃甜食吗?我听阿飞说……”   两人的身影在雨幕中越走越远,逐渐暗淡。   ***   “主人主人,这边~”鹤丸招手呼喊,正准备进行日常惯例的嘘寒问暖,面前却出现了一个影子。   安宅切帮助审神者拉开椅子,又端上了几杯饮料。   “这是我亲自挑选的水果榨成的果汁。”他垂眼询问:“味道如何?”   岫川非常给面子的猛喝一大口:“好喝!”   安宅切看向其余几人,问道:“这几位是您的友人么?”   “几位,在下是审神者的军师兼管家,名为安宅切。”   “请多指教。”   小樱马上露出了羞怯的表情。   倒不是她对第一次见面的人突然就产生了什么好感,只是她真的对于这种黑发阴郁男……   这种完全就是她喜欢的类型!   几人互换了姓名。   很快,作为管家的安宅切虽然脸上的神情并不温和,但是这种冷淡的表情加上恭敬的姿态反而显得更加迷人。   坐在对面似乎变透明了的其他付丧神:“……”   大和守安定沉着脸:“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吗?”   鹤丸露出了笑,金色的眼睛完全眯起:“不会哦,我在主人心里可是无法替代的。”   山姥切长义收回视线,心里也这样觉得。   至于国广,已经再次自闭了。   大和守安定再次想念起自己的友人,要是加州清光在,他们双子星肯定不会让安宅切这个后来者一家独大。   “我本就应该为您分忧,如今的我想必更能为您效力了。”黑发紫瞳的付丧神说出了这样的话,“这些空缺,就由我来妥善填补。”   岫川被哄了几句,更开心了。   但即使如此,他也没忘记call一下大家:“长义工作辛苦了。”   “鹤丸不辛苦,安定也可以休息一下。”   鹤丸国永:“欸?”   他指向自己,开口:“难道我不辛苦吗?”   岫川缓缓摇头。   鹤丸从一上船开始,不是在恶作剧就是在恶作剧,完全看不出辛苦的样子。   不过看在鹤丸很委屈的份上。   “那,鹤丸恶作剧辛苦了。”   鹤丸:“……唔,主人好有幽默感。”   他夸了一句。   山姥切长义淡淡点头:“这点工作不足挂齿,但审神者您等会儿也要帮忙工作。”   还没等岫川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安宅切便偏过头,恭敬开口:“主上,我不需要您帮忙工作,也什么都会做哦。”   山姥切长义:“……”   我的职场环境就是被你们这种刃给搞烂的。   长义终于在恶劣的职场环境中暴露出了一点属于自己的想法,眼神异常犀利。   安宅切看向他,面容无辜。   岫川完全没有察觉到两振刀之间的眼神变化,一味询问:“真的吗?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   “那我等会儿让你帮我挡住长义……”   “当然。”安宅切低头,“我现在就可以去准备茶水,务必将山姥切留在身边。”   岫川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什么事情都听他的刃,似乎终于出现了!   刚才还温馨十足的气氛突然热烈。   正坐在桌子旁cos木头人的鸣樱佐三人组看着这刀光剑影又异常温馨的一幕,不由对视了一眼。   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话语。   ‘岫川每天都生活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   ’怎么感觉这几位武士说得话都很奇怪啊?‘   ’无聊‘   其实他们心中想的东西并不相通,但他们都满意了。   鸣人的小动物第六感突然作祟,站起身来:“岫川,要是你很忙的话——”   大和守安定突然出现在审神者的身边,语带警惕:“我也可以!”   鹤丸语气诱惑道:“我甚至可以帮主人对长义进行恶作剧哦。”   他补充了一句:“如果是为了主人的话,得罪时政也在所不惜。”   山姥切国广觉得此刻的自己必须说话,不然审神者恐怕会遗忘他的存在。   他鼓起勇气,开口:“我也会为了您的存在,和本歌进行……互动。”   说到最后,他好像又心虚了起来,完全不敢看长义的眼睛。   山姥切长义众叛亲离,但他一点都不在意。   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审神者忘记了烦恼。   “审神者,您之前一定要带的漫画书还锁在我的箱子里。”   岫川蠢蠢欲动,准备带领大家解除长义暴动的想法突然消失了。   “长义。”有着一双圆眼睛的审神者悲伤地看着他,“你会还给我吗?”   山姥切长义:“呵。”   此刃的高傲在此时突然体现。   安宅切若有所思,甚至产生了为主君偷漫画的念头。   但是作为聪明刃,他知道此时不应该再得寸进尺,而是应该示弱。   于是他垂下眼眸,小声开口:“抱歉,主君。”   岫川也很为自己的漫画感到抱歉,但是作为审神者,在刀剑说出任何自怨自艾的话之前,都要大声开口:   “没关系!!!”   安宅切差点就被审神者的语气可爱到。   但他依旧维持着作为管家的完美形象,低头,很快在与长义的暗自争执中退却,只在审神者眼中留下一个暗淡忧郁的身影。   在忧郁男的背景中,岫川再次鼓起勇气,为安宅切打抱不平:“长义,我必须得说说你了。”   山姥切长义:“……”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说什么。”   岫川:“……就是很想说一点家庭合睦万事兴,家宅永宁之类的话。”   “那您说完了吗?”长义轻巧反问。   好可恶的刃!   岫川就知道这种公务员刃总喜欢打官腔!   “说完了。”他乖巧回答。   山姥切长义其实一直在默默观察审神者。   从时政被分配到这个本丸监察开始,他就一直觉得这座本丸的审神者虽然很强大,但作为飘忽不定的存在,是否真的能够做到好好使用刀剑付丧神的力量。   他曾在时政的那些档案中看见过,逼迫付丧神偷窃的审神者,认为付丧神是私人财产而肆意鞭打伤害的审神者,认为自己获得了刀剑们的青睐就能够在现世称王称霸的审神者。   那些审神者,有些被时政查出获得了牢狱之灾,有些太过于自大,被欲望所捕获,带领着本丸的刀剑们一同赴死。   虽然与侍奉的主君一起赴死是刀剑付丧神们所坦然的事,但这并不代表大家没有思想,只是冰冷的器具。   或许本体依旧冰冷锋锐,但是在被审神者用灵力唤醒之后,所期待的自然是高大自信强大美丽的主人。   眼前的审神者,只达到了对于刀剑而言并不算重要的一点。   脾气个性比较跳脱,又很喜欢挑衅所有存在于视野中的生物,只要看到他生气就会露出欢脱欠揍的笑脸,而且很懒惰,工作起来只要超过十分钟就会被任何东西吸引视线,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当着他的面进行一些毫无意义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但是,他从未做出任何超过审神者限度的事,并且其实很宠所有的刀剑。   ——虽然这句话很奇怪。   毕竟这位审神者也还是一个没开智的小孩子,说什么其实很宠溺刀剑们有些太过于夸大其词。   山姥切长义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岫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不习惯地开口:“长义啊。”   “什么。”山姥切长义其实并不会让审神者的话掉在地上。   “你这么看我,其实我还有点不习惯。”岫川一口气说道:“要不你打打我吧。”   山姥切长义:“……怎么可能。”   审神者到底是为什么总觉得他会做出这种不符规定的事,他其实有些不解。   岫川诚恳开口:“按照道理来讲,我已经很坏了啊。”   “打打我的话,长义会开心吗?”   鹤丸大概是理解了,解释道:“就是那种小男孩揪前桌的头发,实际上就是想让前桌开心的那种青春期小孩。”   “哎呀,很有趣哦。”   “……”   众付丧神终于觉察到了真正的劲敌。   安宅切想了想,开口:“主君,不如您揪我的头发,我也会试着去理解您的。”   岫川:“怎么说得我好像脑子不正常一样。”   没有人说话,也许大家都觉得不正常。   鸣人再次斟酌开口:“其实我小时候也很喜欢吸引旁人的注意力,因为没人理我嘛。”   他老气横秋:“但现在我有朋友了,而且这样是没有用的。”   那是他之前的那对便宜父母告诉他的,虽然他们只相处了不久。   “岫川,越这样做你喜欢的人就越会厌恶,不如——”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已经站起身来的山姥切长义在离开之前平淡开口:“不会。”   银发蓝眼的付丧神走得飞快,完全不给大家思考的时间。   大和守安定喃喃自语:“长义……可恶,居然会撒娇,这时候清光会怎么做来着……”   岫川先是沉默,然后马上高兴了起来。   他就知道。   长义就是很喜欢被恶作剧!   安宅切藏在黑发下的眼睛眨了眨。   他发现主君对于山姥切长义,似乎有着完全不同于其他刀剑的关注度。   难道主君比较喜爱若即若离的设定?   完全做不到若即若离呢。   他有些烦恼的想着。   只要主君招招手,他大概就会像狗一样飞奔回去。   岫川回过头,看向正若有所思的鹤丸,举起了大拇指:“鹤丸,你说得没错。”   “长义是时政研发的秘密武器,他的底层数据里就充斥着喜欢被恶作剧的代码!”   鹤丸:“唔。”   他看着审神者兴高采烈的表情,少有地产生了一点内疚。   早知道就不应该唯恐天下不乱,在审神者面前乱说话了。   “没错。”他点点头,“我的人脉还告诉我,山姥切长义眨眼时煽动的睫毛还能够发射出弑敌光波。”   岫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这振长义已经被改造成激光剑了吗?”   鹤丸:“噗。” 第70章 鱼人:人鱼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月之国虽说和汤之国属于都十分繁荣发展的旅游业国家,但是在本地人眼里却因为地理位置,以及风景只有无聊的海景以及热带雨林的缘故,并没有像汤之国那样受欢迎。   绵长的月牙海岸线被澄澈蓝海环抱着,不远处有一片广袤的热带森林,不过此时根本看不清楚,只有边缘隐隐透出一点绿色的枝桠。   ……出了这么大的太阳,居然还会起雾?   岫川转动望远镜,却无论如何也看不见雨林中的其他生物。   据说为了刺激,里面还有吃人的巨型剑齿虎之类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旅行的人都不怕死吗?这可是吃人剑齿虎啊,在岫川那个世界可是能来一场O球崛起之类的大电影的。   他放下望远镜,伸手拿起摆在一旁的饼干,却摸到了一块蛋糕。   在旁边等待着,不言不语的管家恰到好处开口:“主君,味道如何?”   岫川马上大吃一口:“好吃!”   安宅切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含蓄:“您喜欢就好。”   “三小时内我们大概会靠岸,您的行李已经收拾妥当。”   “刚才您的朋友过来寻您,因为您似乎不太愿意见面。所以我找了一个借口拒绝了客人的请求。”   岫川:“……”   他确实不太愿意,理由是因为那三名忍者最近一直在围着他问东问西——他都快把自己的私房钱有多少告诉他们了!   “好,做得好!”   安宅切眼睫轻垂,额前的几缕长刘海遮过眉骨,自带忧郁气质。   这就是管家和军事的双重运筹帷幄啊!自从有了安宅切之后,他真的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美好日子。   除了要小心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完全看他不顺眼的长义外,都很好。   岫川暗自感慨了一句,随口问道:“不过,鸣人他们这次是来找我干嘛?”   “该说的事我应该已经全都说了。”   上次在船舱外见面,他就得知这三人的任务是帮助月之国王子探清岛御神的情况后,他们每天都出现在他面前。   都有点看烦了。   安宅切温润克制道:“似乎是和他们的那个b级任务有关的事情。”   “根据忍者那边的情报,就在三天前,海岛中心的热带雨林被一片白雾笼罩,前往内里探查的人群大部分都不知所踪。”   “除此之外,完全推测不出里面的状况。”他顿了片刻,给了审神者思考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据那些月隐忍者所说,在过往,岛御神只是一个节日时用来祭祀的标签,但不久前出现了一场奇迹。”   “所谓的神社的宫司被请往国王居住的宫殿,就在第二日晚,雨林就变成了有去无回的地方。”   他低下头,声线低沉下去:“抱歉主君。我只知道这些。”   岫川先是沉默,紧接着连续发问:“你是怎么知道鸣人他们的任务的?他们告诉你的?还有奇迹又是什么?”   安宅切一个个稳重回答:“偷听。”   “至于奇迹……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刀剑只要不碎,只要有审神者在,失去的肢体也能够重新恢复,根据他的查探,这个世界对于断肢重塑有着很强大的研究。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很容易缺胳膊少腿的缘故。   一阵海风袭来,岫川眯起了双眼,安宅切举起伞,挡住了海风,尽显管家本色。   躲在角落里的大和守安定看着这一幕咬牙开口:“国广,你就要任由安宅切天天凑在主人身边,然后把我们都忘了吗?”   他原本可爱的脸上露出了阴沉的表情:“不可原谅。”   依旧披着被单的国广以成男的身高占据了高处,有些弱弱地开口:“主人,其实每天都有来找我……”   “不是因为这个。”安定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愈发沉重,“要是主人被这种心机深沉的狗骗了,说不定会冷落我们!”   作为并没有从前主那里得到太多并肩作战机会的刀,又目睹了前主被病痛折磨拿不住刀,但自身又毫无办法的过程。   他对于审神者的保护欲空前强大,而且——   “安宅切总是故意说阴阳怪气的话……”他抿嘴,“明明我也想成为能为审神者所用的刀。”   虽然安定并不知道心中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从何而来,但是他确实可以说上一句不舒服。   作为一振曾经想要和前主并肩作战,所以直至此时也依旧无法释怀的刀剑。   他一直在审神者面前维持着天真可爱的表相,但又希望审神者能看透他的内在,爱着完整又真实的自己。   山姥切国广:“主人每天的生活日常都很精准,不会冷落我们的。”   大和守安定猛得看了过去,脑后的马尾在海风中摇晃:“你到底是哪边的!?”   越到这时候,安定就越想清光。   起码清光肯定会撒娇又争又抢,而不是像这振刀一样,连撕咬都不会!   “……”   山姥切国广扯了扯自己的被子:“反正,我是仿品,迟早会腻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站了起来,往审神者的方向走去。   真是一个说着内耗的话,行动上却毫不留情的类型。   大和守安定无言以对,又有些闹别扭。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审神者的刀剑,但对于前主总是放不下,在他自己的视角中,他是一振并不忠诚的刀。   而且也并不珍贵。   所以,他也要像山姥切一样,过去问问吗?   审神者的那边传来对话声。   “嗯?冷落?”   “明明是你在冷落我吧?每次长义一来你就跑掉。”   “最近和长义切磋在伯仲之间,所以你说了让长义对你阴阳怪气的话很后悔,不敢面对?”   “那好吧,就让我来成为你们沟通的桥梁……不过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每天阴沉沉的是因为在思考该如何作战。”山姥切国广开口,“然后本歌说难道你觉得只要思考就能够战胜我吗?”   “我说,能。”   岫川:“……”   算你厉害。   “没错。”他认真拍了拍国广的肩膀,“继续这样挑衅就好,长义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山姥切国广:“……挑衅?”   “安定?你也在啊?”审神者转移话题,朝着露出半截蓝色衣袖的方向呼喊,“我们要不要一起玩?”   一起玩的话,他就不用按照计划表上的时间进行各自的相处工作了。   总感觉像皇帝侍寝一样,必须要抽时间安抚后宫的妃嫔。   虽然这句话在说给长义听后,长义让他快点出去不要挡路,并且非常严肃的告知:他不需要任何安抚。   呵呵,长义真是傲娇鬼。   岫川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大和守安定抬起头。   白发黑眼的审神者毫无所觉,正举着望远镜招呼他过去。   大和守安定跑了过去,问道:“主人,你会对这样的我感到愤怒吗?”   岫川:“……不会?”   虽然他和安定相处了许久,但除了那次在海边对他惊鸿一瞥外,实际上他对于安定一直保留着一种‘这振刀战斗时很狂’的浅层印象。   大和守安定会做好他颁布下来的任何工作,总是和清光混在一起,不太会撒娇,很多时候他都觉得安定有话要说,却又只是停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说着忠心耿耿的话。   大和守安定:“……不会啊,也好。”   岫川眼看着这振刀突然消沉,犹豫说道:“那,会?”   安定沉默了几秒,露出了笑脸:“辛苦了,主人。”   晚云在暮天上散锦。   他瘦长的影子映在甲板上,看得见也摸的着,却又好像在某个不曾知晓的,遥远的地方。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东西是伴随着使用时间而越来越好用的。   刀剑更是如此。   在战斗中被损毁,在收藏中变钝,在遇见审神者之前,其实已经经历过许多的故事和时光,然后在机缘巧合下来到审神者的面前。   至于刀剑们如何看待自己的过去,又如何释怀,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作为审神者,只需要支持以及等待。   【等届时你继承了我的本丸……或者你想要自己锻造?   总之,信任自己的刀剑也是审神者这个职业不得不品的一环。   ……   人类嘛,总是会老死的。】   岫川看向脚下的海水流淌着金子般的碎屑,突兀问道:“要是我死了,你们该怎么办?”   几位付丧神一愣,完全想象不到审神者为何突然想到了这个阶段。   比起在虚无的界限来临之前,作为刀剑付丧神的大家先注视到的永远是活着的审神者。   至于审神者作为普通人类消亡在某一时刻……   “啊,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大和守安定有些焦躁,对于他而言,眼睁睁看着前主因病去世是属于过去的梦魇。   至于山姥切国广。   他平静开口:“嗯。”   “会变得破破烂烂,然后……”   “我来跟随着您吧。”安宅切毫不犹豫地低下头,恭敬开口。   就如同黑田家的刀纹一般。   被幽闭在潮湿的山洞中,枯萎的藤条长出枝桠,开出紫色的花朵。   所以他并没有过多思索,反正只需要开花给审神者看就够了。   ***   “就是这样。”岫川埋在鹤丸的被子里,在下一刻抬头,露出了哭哭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但是气氛一下就变得超级尴尬了!”   “非常沉重。”   鹤丸正坐在椅子上,面露思索:“死掉的审神者啊……那不就是和之前一样么?”   “欸?”   “变成幽灵,然后归来。”   “欸?”   岫川若有所思。   总觉得这样归来的自己有种莫名的惊悚感,一定会吓到五虎退的吧。   只要一想到五虎退被吓得半夜在长廊上奔跑……真的好有意思啊。   “是这样吗?”岫川急忙询问:“可以这样回答吗?”   鹤丸认真点头:“您知道的,我们作为刀剑,在觉得自己需要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后,就会前往幻境或者某处进行修行,用时政的说法,可以理解为一次‘转生‘。”   “在转生的过程中,会见到早已死去的重要之人,然后理解生命的真正含义……”   “嘛,主人转生后,又会变成人了。”   “到时候我就先守着您的墓地吓吓那些盗墓贼,把他们制作成特别吓人的人偶用来震慑……”   岫川:“我怎么觉得你在开玩笑?”   鹤丸学着审神者的样子,趴在椅子的靠背上:“哎呀,被发现了。”   “但是主人啊,这种事还是不要发生比较好哦,不然一定会很寂寞的。”   岫川摊开双手:“我是人啊,人就是会死的。”   鹤丸点点头,自说自话:“那好吧,就由并不会感到寂寞的来陪着主人睡觉吧。”   “不过我是很出名的刀哦,陪葬的话,您的墓说不定会被毁坏……不如我们想想该怎么让那些盗墓贼被吓死?”   岫川想了想:“在棺材上涂一碰就死的毒药?”   鹤丸:“……唔,好无聊的恶作剧。”   “那你要怎么做?”岫川抱着枕头,盘腿坐了起来。   鹤丸想了想:“做一个刀片机关,只要有人开棺材,就冒出来把人削成一片一片的。”   “然后再倒点油,烧成灰烬,不然尸体在周围会发酵,只需要三天就会有虫子堆积在额头和鼻腔里,真的很难闻。”   “O神来了?”   “不,是付丧神来了。”   岫川:“好冷的笑话。”   鹤丸歪头,恶意卖萌:“咦?我还以为主人会觉得很蛆虫很恶心。”   岫川:“现在想起来,确实很恶心。”   “不过转生的说法很有意思欸,可惜我还不知道自己重要的人是谁,现在根本想不起来。”   “到了转生的时候,不会像看电影一样直接将过去像走马灯一般闪过去吧?”   他说起话来一味轻飘飘的,似乎完全不在乎过往的模样。   鹤丸垂下眼眸,认真开口:“想不起来就说明不重要。”   “您还是变成幽灵吧,这样更符合刀剑美学。”   “而且,主人您根本不需要在意将来的事嘛,当下平和的时光就很珍贵。”   岫川沉默几秒,突然说道:“你居然是这种刃设。”   好成熟,完全和平时喜欢恶作剧的风格不同,听起来好像老爷爷。   鹤丸:“嗯?”   “很显老吗?”他摸了摸自己的帅脸。   岫川:“……我好像没说出口。”   “那我就这样说。”话音刚落,审神者就跑了出去,一副用完就扔的渣审嘴脸。   “真是的,每次这种事就来问我。”鹤丸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我看起来就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吗?”   他所存在的时间确实足够漫长,也看过无数生物在时光中消失不见。   但就是因为和所有事物相处的时间都只有短短一瞬,反而更加难以忘怀吧?   所以对于他们这种存在来说,更在意的是今天。   所以审神者,是又想到了什么难以忘怀的过去了吗?   鹤丸靠坐在椅子上,一边思考,一边打开自己收到的忍鹰信件,一字一句地往下看。   【配合朱雀……】   他毫不犹豫地将信件揉成一团,小声嘟囔:“什么嘛,一点工资都没有,又有任务。”   “我们审神者起码还能给大家带来高超的情绪价值呢。”   ***   宇智波鼬正站在月之国的雨林前。   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片刻后,一张鲨鱼脸出现在他面前。   “鼬先生,什么都没有,外围只有一些普通的动物。”鬼鲛顿了一下,“深入森林的话,可能需要您的帮助。”   写轮眼对于这种自然现象倒是很有帮助。   “那座神殿呢?”   “只看到了残骸,不过据说在王宫里重新建造了一栋。”鬼鲛随手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迹,“是里面那个自称为皇宫金甲武士的人说的。”   “不愧是王城亲卫,虽然并不如何,但还是拖延了一点时间,差点就被周围巡逻的人发现了。”   鼬没有理会他的声音,继续问道:“作为王宫的最高规格战力,为何会出现在雨林里。”   鬼鲛摇摇头:“我再去杀一个?”   “不用了。”宇智波鼬开口:“我们先去见那位岛御神。”   话音刚落,前方就出现了声响。   “在这里转弯,然后放下联络密纹……”鹤丸蹲在黑夜中,浑身雪白。   隐藏在黑暗中的两人默默看着。   但不过几秒,他们就被一双鎏金色的眼睛所锁定。   在寂静中,鹤丸打了个招呼:“嗨~我的两位前辈们,好久不见。”   鬼鲛没忍住说了一句:“我们好像没有见过吧?你就是阿飞说的那个看起来非常刺眼的……成员?”   难怪说只要看见他就会知道,原来如此。   鹤丸摸了摸自己在黑夜中泛光的衣服,笑眯眯地开口:“刺眼倒是不至于,不过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吗?”   他和审神者是在三天前到的。   在这三天期间,他和审神者玩了个爽。   直到今天审神者被长义以及安宅切堵在旅店里查看收集到的资料,他这才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他还是晓组织里的内应来着。   宇智波鼬并不喜欢这种跳脱得过分的人,冷淡道:“没有,你可以离开。”   鹤丸思索片刻:“那可不行,我今晚就跟你们玩吧。”   “是在寻找岛御神的下落么?宫殿里的那个我偷偷去看了一眼,就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我想,真正的岛御神肯定还在雨林里。”   “我来带路如何?”   他转身向雨林里走去,飘渺的雾气缭绕在他的周身。   两人跟了上去。   鬼鲛没忍住开口:“喂。”   “你到底想做什么?”   走进雨林中的黑影并没有回话,很快消失不见。   稍微有些喧嚣的海风被巨树掩盖开来,脚下是腐烂湿滑的落叶,湿润泥土特有的气味充盈在每一处空气中。   片刻后,两位忍者全都停下脚步。   前方的鹤丸转身,指向左前方,一阵风吹过,破损的神社出现在两人面前。   “就是这里。”鹤丸掌心向上,轻抬手腕做邀请状:“请进。”   宇智波鼬偏头看向此人。   鹤丸金色的瞳孔中充斥着淡淡的兴味,往后退了好几步:“我还没有进去过,因为主人说这种地方看起来就很有阴谋的样子。”   “所以我们将这里当作最后的终点。”   他似乎根本没有让宇智波鼬回答什么的样子,自顾自开口:“但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先让其他人趟雷。”   “毕竟,为主人排忧解难是身为付丧神应该做的事。”   虽然审神者大概不会乐意他擅自做主。   “不过之前引过来的人都是普通人,还没有像你这样的忍者。”鹤丸优雅摊手,“但在你们之前的那些人,一个都没有出来。”   “这可是我经过排除法计算出来的最安全的距离。”   “我倒是问了那个唯一一个逃出来的人,他说,就像是在做梦,梦里他躲过了那场劫难,所以醒来后他拥有了双腿,但与此同时他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   他突然笑了笑:“你自己去就知道了。”   宇智波鼬垂眸沉思:“你就不怕我出来后杀了你?”   鹤丸国永思索片刻:“嘛,你先出来再说吧。”   宇智波鼬抬起头,露出自己深红色的眼睛:“那么,杀了你的主人如何?”   鹤丸平日里总是弯起的双眼终于退去恶作剧成功的笑容,眼尾压平:“真遗憾。”   “既然我在这里,怎么会给你做出这种事的机会。”   “而且主人可不是那种什么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小孩。”鹤丸一脸阳光开朗的笑,“是吧,宇智波家族的叛徒。”   “你心爱的弟弟还在主人手里哦。”   宇智波鼬眼神冷漠。   鬼鲛很快察觉到气氛的微妙,拔出了自己身后背着的短刀。   但就在下一刻,他恍然抬起头,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残破的神社内。   宇智波鼬站在一旁,眼中的写轮眼转动着,却没有发觉眼前的世界有任何问题。   “我们怎么会突然进来?”鬼鲛露出了肃然的表情,手中的刀举在身前。   宇智波鼬不置可否,看向前方的人影。   在他察觉到那位名叫鹤丸的人一直在聊他的重要之人后,他就知晓自己踏入了陷阱。   不过,他原本也是要进入的。   “天啊,是成年体鼬,不过旁边这个是谁?我吗?”   有着一头纯黑色带着自然弧度的刺猬短发的人大惊小怪中。   他穿着黑色高领短袖作战衣,右肩膀斜挎着一块棕褐色的三角形皮质肩甲,额头带着深蓝色布缠绕的木叶护额。   “我变成鱼人了!” 第71章 忍界攻略物语   说话的是个身材高大的木叶忍者,微微惊讶的表情看起来很值得信任的样子。   “喂,鼬。”他偏头,后颈处露出一把忍刀的刀柄,“我是练什么忍术导致未来变成了这样?”   “我可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啊。”   宇智波鼬沉默着,没有回话。   他的写轮眼告诉他,止水早就已经死了,但这里又分明不是幻境。   “你不说话,”止水阳光开朗地笑了笑,“难道是因为很久没见过我的人类形态了?”   “还是说,我其实已经死了?”   鬼鲛将手中的刀收回,用一种奇妙又冷静的表情打量四周。   他很快就从这位木叶忍者的话语中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但要说他自己最想见也最不想见到的人——   杀死同伴的感觉难以言喻,伤害过同伴的人都不得好死。   现在的他,或许没办法再杀死一次认识的同伴了。   宇智波鼬无法对眼前的场景产生除麻木外的任何波动:“死了。”   止水笑出声来:“鼬,你和小时候一样,还是这么直接。”   “不过有一个事实毋庸置疑,那就是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你看未来的我即使变成鱼人也留在你身边。”   鬼鲛咧开了尖锐的鲨鱼齿,礼貌一笑:“大概也到了不开我玩笑的时候了吧。”   止水:“哦,抱歉抱歉。”   宇智波鼬:“……”   “我三分钟前,还在家族外的那条河边和你一起训练,只是一转眼就来到了这里。”止水马上朝着鲨鱼男做出了道歉的姿势,继续问道:“对了,佐助还好么?   “宇智波一族据说马上就要被迁到村子边缘,也不知道后面和村子的关系会不会缓和。”   宇智波鼬:“离大自然很近,也很安静。”   两人一问一答。   但问的人问了很多问题,回答的人却永远只回答自己想回答的。   止水其实很熟悉他的风格,无奈说道:“好吧好吧。”   “就知道你过得不怎么样。”他比了比自己和鼬的身高,脸上涌出了一丝惊讶,“这么多年,一点没长高吗?”   宇智波鼬并不想在这种无聊的地方纠缠,抬起头观察此处的事物。   虽然说见到了小时候将其当作哥哥对待的人,但毕竟已经许多年过去了。   要说现在看见这个人心中有什么想法,那就是什么都没想,毕竟只是一种他没有参透的幻境,而不是真人。   宇智波止水往后退了几步,也随之往上看去。   脚下的碎石滑落,他脚一歪,往下坠落,这里居然是一个弧形的平台,其他黑暗的地方是黑色的深渊。   “咦咦咦——”   宇智波鼬终于伸出手,将故意掉下去的人拉了回来,然后站在原地。   止水对于此人的脾气早已见怪不怪,开口笑道:“哈哈,最近任务重,好久都没休息了。”   “不过,鼬。”他大惊小怪,“你居然涂了黑色指甲油欸。”   宇智波鼬平静转头,看向前方透露着古怪的朱红鸟居。   作为使用幻术的专家,他早就清楚,即使向挚友的灵魂求助,神明也并不会出手相助。   但这个属于挚友的幻影似乎了解了此次行动的目的,率先选择了前往内部。   “我先进去一探究竟,反正现在的我肯定不会死。”止水爽朗一笑,“看你的脸色,我的死亡时间肯定在……不久后?”   他给鼬留下了一个背影。   宇智波鼬不由想起了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面前这个笑着的人,是宇智波一族里少有的热情自来熟,一开口就说他是一个奇怪的小孩……明明那时候,他的年纪也不大。   现在他的年纪,已经比止水死去的年纪还要大上很多了。   正望着鸟居沉默着,宇智波止水就从深红鸟居后方的神社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   “里面有人问我想许什么愿望,我赶紧出来了。”   “很安全。”他补充道:“我以自己的性命担保。”   宇智波鼬定定看了他一眼,抬脚踏过鸟居的阶梯,走进主殿内。   鬼鲛:“……”   也许他真的应该说上一句,好久都没有看到鼬先生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止水趁机抬手,自来熟地搂住了鲨鱼头的肩膀:“喂,和我说说看啊,鼬现在还爱吃甜食吗?”   问这种问题?   鬼鲛瞥了他一眼,回答道:“鼬先生还喜欢吃。”   “噗嗤哈哈哈哈。”外表娃娃脸的少年捂着肚子,“好恭敬的称呼,看来鼬叛逃后过得也还不错嘛。”   他松开手,大步跨过阶梯,像以往那样追上已经走远了的挚友。   鬼鲛没有选择走过去,刚才鼬先生望过来的那一瞬间,就告知了他,让他就此等待的指令。   “原来鼬先生除了弟弟外还有好朋友啊,那杀死朋友的感觉……完美的世界有什么不好,所有人快乐的死,幸福过完一生。”   他就是为了这个理想,才加入晓,成为其中的一员。   ***   一柄在烛火中流转着新月纹路的刀出现在宇智波鼬的面前。   止水站在一旁仔细打量:“似乎是很名贵的刀,怎么被随便扔在供桌上?刚才那个许愿机呢?”   下一秒,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的愿望是什么?”   “就是这样。”止水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许了愿望后会很麻烦。”   宇智波鼬低头,移开视线:“我们要怎么出去?”   那道声音沉默几秒,开口:“不许愿?”   ***   “如果是我,一定会许一个愿望。”走在宫殿群中的岫川朝着身后跟随着的安宅切开口,“就许一个所有我走丢的刀剑全都拥有网页游戏里自动寻路的功能。”   走在另一侧的鹤丸摸着下巴想了想:“这个想法很不错哦,到时候我们就许这个愿望吧。”   安宅切偏了偏头,马上开口:“主君,鹤丸有事情瞒着您。”   岫川一个猛回头:“是什么?!”   作为这段时间完全信任了安宅切的审神者,安宅切无论说鹤丸在做什么,他都觉得鹤丸会做。   这就是他对于这两振刀的信任。   鹤丸停止了思考,开始肥啾降落,具体表现为用手揉搓审神者的头发:“嘛,本来想带您见完那位宫司再说的,但既然被发现了,那我就直说吧。”   “昨晚我将两名忍者引进了雨林中的那座神社里,大概过几天会有结果。”他说起正事来,眼中的浅金色加深,“如果连那两名忍者都无法出来,那么我们最好还是从另一个方向寻找办法。”   “比如说那位被国王召唤的神社宫司。”   “但总之,要是实在不行,也只能进去一探究竟了。”   按照情况而言,两位山姥切其实是不太适合并肩作战,但作为军师的安宅切也是又给审神者献上了计策,所以审神者就将两位山姥切以及安定结成了队伍,在月之国外围收集情报。   虽然除了山姥切国广外,大家一致觉得,安宅切居心叵测,就只是为了能和审神者一起。   鹤丸也这样觉得,于是在审神者安排队伍时,没忍住作弊了。   比起在野外跋山涉水,他果然还是喜欢城里。   岫川对此表示认同。   不仅仅是刀剑们对他拥有保护欲,他也很想保护大家,所以在做任何事之前,都得确认危险性。   ——反正路到桥头自然直,实在不行,那也没办法。   三人来到了宫殿门口。   原本以他们的身份,是没办法做到面见拥有这种高贵身份的人的,但谁让岫川认识此时正在王宫中保护王子的木叶忍者。   门吱呀一声,鸣人打着哈欠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抬眼就看见了三人,马上做出了噤声的表情,小声开口:“那位王子因为我们私自放了监牢里的平民,正在发火呢。”   “小樱和佐助正在询问他到底想做什么,要是不说明白,这个任务我们就放弃了。”   三人从卡卡西的态度中察觉到了此事的复杂性,虽然千里迢迢来到此处又灰溜溜回去很丢脸,但是比起被卷入政治漩涡中来说,还是离开比较好。   “这是好/色/仙人临走前告诉我的道理,虽然他总是不着调……”   岫川探头看了一眼,不是很感兴趣,问道:“那位宫司现在在哪?”   “噢噢。”鸣人开口,“我带你们去。”   他小心翼翼关上门,带领几人往后走:“那边是女眷的生活区域,这边不认识,这边也不认识。”   感情只认识女眷?   岫川仔细打量鸣人的侧脸,突然发觉此人居然长高了!   漩涡鸣人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有变态的嫌疑,解释道:“因为好/色/仙人每带着我去一个地方修行,最开始确定的目标就是女子温泉啊更衣室之类的,所以我已经习惯了。”   果然是近墨者黑。   鸣人,你父母的在天之灵,一定会发火吧。   岫川感慨了一句:“没关系,反正到时候你也老了,爸妈也不好意思再打你。”   鸣人:“……这是说我会长命百岁的预言吗?”   岫川点点头:“长命百岁我倒不是很清楚,但是起码能活到结婚生子。”   “欸——”鸣人抓了抓后脑勺,“说实话,我对这个都没什么实感呢,难道我未来没有做什么更加突出我自己愿望的事吗?”   他蔚蓝色的眼睛睁大着,嘴唇两边的胡须往下撇,似乎是岫川不说出几件伟大的事就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一样。   岫川想了想,回答:“这个啊——”   他话还未说完,鸣人就严肃了表情:“不要和我说什么有一种冷酷叫做佐助之类的话,会被嘲笑。”   岫川开始头脑风暴,决心必须想出比冷酷佐助更加会被人嘲笑的话:“呃。”   他深吸了一口气:“交换初吻的傲娇毒舌、身负血海深仇的漂亮冤家竹马叛逃三年后竟然上演虐恋情深?   孤独乖僻的暴力视觉系不良居然是纯情温柔的忠犬,即使成为风影大人依旧念念不忘!高傲淡漠的世家天才保护你而死,在生命最后一刻留下的遗言究竟是……?   沉默寡言的长发姐感妹在其实一直在阴暗处默默视奸你……究竟是败犬还是最终赢家?怪力暴躁的学霸班花突然假告白,到底真情还是假意!欢迎游玩大型恋爱游戏《鸣人的忍界攻略物语》。”*   鸣人:“啊?”   傲娇毒舌?世家天才?长发姐感妹?这些都是什么?   他果然完全不懂岫川的预言,还是等佐助分析给他听吧。   上一次有关于预言的事就翻译得很不错的样子。   “没太听懂。”他天然开口,“但是听起来我很厉害的样子。”   “那岫川你是其中的哪一个可攻略人物?”漩涡鸣人还未察觉到这一句话的可怕性。   岫川摇摇头,点开了自己的ui界面,煞有介事地看向自己的任务栏,果然不过几秒,任务栏中就出现了【每日任务:查看刀剑好感度】   果然,这个东西实际上是由自己的内心构建而成……在不知道自己是审神者之前,潜意识里就给自己颁布了寻找刀剑重建本丸的任务么?   他抬头说道:“我才是拥有攻略系统的主角,你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漩涡鸣人想了想:“应该很高。”   岫川满意了,将系统再次扔在脑后:“这样就行,我们等回村之后再演练几次?”   “又是那个认输之后只得到一些破烂奖励的任务?可是村里不是有其他人陪你么……”   “村里人都被我打败了,他们现在看到我就跑,根本就没有让他们认输的机会。”   “那月之国的人?”   “不要,他们看起来根本拿不到好东西。”   “……其实之前也没什么好东西吧。”   “勺子碗筷蜡烛塑料袋过期泡面水桶。”岫川一口气说道:“不都是很实用的好东西吗!”   “好吧。”鸣人压低声音,“其实之前好色仙人告诉了我一个属于他的秘密基地,说是他暂时要出差去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可能很久都没办法回来,里面他给我留了几份信件,还有接下来修行的日程。”   他皱着眉头:“总之,有点怪怪的。”   鹤丸马上开口:“秘密基地?我可以去么?”   “嗯嗯。”鸣人点头,“当然可以,也顺便去收拾一下。”   “总感觉里面会有什么很过分的书籍。”他有些犹豫,但那句‘你觉得他是去做什么了‘并没有说出口。   总不能一味听信预言的说法。   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否则岫川并不会在木叶安安稳稳地继续生活下去。   鹤丸:“……哇哦,到时候我会捂住审神者眼睛的。”   岫川:“!”   安宅切并没有见过自来也,但是他从村里人口中知道自来也这位忍者的个性。   对于这种完全能够带坏审神者的人维持着警惕状态,虽然他并不会利用审神者对他的放任做出一些过分的行为。   他可是连鹤丸这种在平时总带着审神者恶作剧的刃都忍住了从审神者身边赶走的欲望。   “主君。”他低下头,黑色的刘海遮住了视线,“似乎要到了。”   “啊,对。”漩涡鸣人并未察觉到安宅切这句话的问题,指向前方开口道:“这就是那位宫司暂住的地方。”   “我要先走了,本来就是在审讯、不,沟通期间偷溜出来的。”他很快挥挥手,消失在岫川的视野中。   岫川等人走后这才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房门很快开启,穿着一身狩衣的宫司正站在门口,看起来已经等待许久了。   这个人看起来已经很老了,脸上甚至长满了老年斑,腰背也佝偻了下去。   他愣了片刻,用苍老的声音开口:“你们也是来许愿的?”   “我建议不要这么做。”   岫川立时问道:“为什么?”   身为神社宫司的老人缓缓说起了不知道对旁人说过多少遍的话。   “那是,大概五年?或者是六年前的事?”老人转身进房,拿起茶杯,示意众人坐下来。   ***   月之国从古至今一直流传着一个传闻,月亮上一直住着神明,而每隔不久,月亮上的神就会降临在这座岛的中央。   神挥挥手,林间的薄雾散尽,汹涌的河流平息,银白的月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覆盖整座岛屿,躁动的鸟兽归于寂静,受伤的岛民从废墟中站起,就连早已死去的人也在神明的怜悯下从净土归来。   “那天,我还以为自己看到了月亮的神明。”   穿着藏青色狩衣的男人在一阵微光中出现在雨林中,他的衣身,宽大的袖口两侧都绣着巨大的金色新月纹样,以及耳边垂挂的金色流苏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但我知晓他并不是,或许是守护神明的武士?我将这句话不小心说了出口。”   【哈哈,老爷爷我啊,只是在想接下来可有辛苦的事要做了】   “他留了下来,每天喝茶休息,看着夜色,就这样一日又一日。   “后来的某一天我继续奉上茶水,他就不见了,只留下了他随身携带的刀,以及从此之后流传在周边的谣言,所谓的岛御神根本就不是三日月岛正统的神明!”   老人捂住胸口,咳嗽起来:“但根本没有人在乎,直至前不久,终于有人目睹那位所谓的神,将那位游商的躯体恢复完整。”   “但那位游商家中的几口人全部在一周内死亡,那明明就是——”   鹤丸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的话:“一开始的传言不是你传出来的?”   “据我所知,那座神社深藏在雨林深处,旅人的游览路线都会绕过那边,就连本地人也更喜欢在另一座神社祈祷。”   老人缓了缓,眼神惊悚:“这就是我要说的最后一件事了。”   “它在召唤周围的生物给人带路。”   “一开始只是一些鸟类,后来发展到雨林中的动物,我打死了几只埋在后山,但那几只又在第二天归来,头上还带着血迹。”   “这件事我明明和国王说过,甚至和所有人说过,不要前往那里,不要许下愿望……但根本无人理会。”   老人叹了口气:“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部分前往神社内许愿的人都会失踪,死了总比像那个游商一样好。”   “明明是为了拯救被挟持的家人才失去了手臂,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岫川听完全程,喃喃道:“所以才是有形之物终将消散吗?”   “那个人果然是三日月吧?”   安宅切陷入思索:“不过为什么三日月先生会提前这么久来到此处……”   “去问问就知道了。”鹤丸笑眯眯地,“就算三日月殿如此,灵力也不会使用的这么快,一定是遇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情况。”   作为本丸内喜欢在喝茶时和同僚相处,在偷懒时消失不见的我行我素的千年老刀。   这振刀是比喜欢恶作剧的鹤丸还要超脱的存在。   这么一想,似乎又必须往那里走一趟,即使这人说的话,听起来就像是故意引导他们往神社走一趟。   岫川看向这位老人,问道:“你呢,你什么愿望都没许吗?”   老人惭愧地点点头:“那位大人在临走前给我留下了话,让我离开那里,永远不要再回去。”   “虽然我并没有做到。”   “我许的愿望是,想要亲眼见到神明的存在。”他突然再次激动了起来,“什么神明也好,只要是高高在上的神,只要看一眼!我就算是死也没有遗憾了!”   岫川:“……”   他看向左右两边的刀剑付丧神。   说起来,付丧神也算神吧?   器物摆放过久从而在爱或者恨的感情中诞生,很多刀剑还被人供奉过,所以实际上和神大概也没什么区别。   “那你现在看见了。”他站起身,隆重介绍了这两振刀:“这是太刀神,一位观察系男神,情感很细腻也很温柔。”   鹤丸眨眨眼:“嗨~”   安宅切坐得十分板正,非常期待得等着审神者的介绍。   “这是安宅切。”   “……”   没有了吗。   黑发忧郁男子的表情更加低沉。   他居然,完全没有形容词。   老人愣在原地,片刻后哑然失笑:“算了,反正那次许愿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也为了赎罪,留在了神社中阻止旁人进入,虽然就和我的人生一样,什么都没有做到。”   他像以往那样,为了阻止他们,将那个故事说了一遍又一遍。   岫川站起身,黑色的眼中带着一点恍然:“你为什么要一直说那个故事?”   “明明只要什么都不说,大家不就不清楚可以许愿这件事了吗?” 第72章 稳定性高自尊   或许他的想法有些天真偏颇,但明明有很多机会能够做到减轻流言散播出来的风险,却偏偏没有这样做。   面前的老人陷入沉思之中,很快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一寸寸碎裂。   岫川迅速躲在鹤丸身后:“怎么回事?要变身了?”   鹤丸和安宅切同时拔出自己腰间的刀,但只是他们拔刀时的轻轻震动,面前面色扭曲的人便从手脚处开始溃散。   安宅切看了躲在同僚身后观察的审神者一眼,走上前,用刀尖用力刺了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那位刚才还在说话的神社宫司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完好无损的外衣堆叠在地板上。   岫川:“……”   鹤丸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碎屑,开口道:“我曾在书中看过一个怪谈。”   “侍女阿菊被主人冤枉偷盗瓷盘,惨遭伤害、抛入庭院古井之中。死后执念不散,日复一日每晚爬出水井,在外重复生前的执念,活在虚假的日常中。”   但他脸上的严肃表情并未保持多久,因为审神者一边害怕,一边惊恐地说了一句:“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地缚灵!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作为一个喜欢听鬼故事又怂的审神者,他确实在鹤丸的带领下听了一堆鬼故事,现在那些故事还在脑子中循环。   什么厕所里的花子,厨房里的狐之助,晚上偷看电视就会从电视里爬出来的贞子……   鹤丸摸了摸审神者的头,开口道:“别怕别怕。”   岫川用信任的表情看了过去。   鹤丸话锋一转:“其实这些都是真的。”   岫川:“你不是应该安慰我这些都是假的吗?”   鹤丸垂眸沉思,摊开手:“一直都是真的呀。”   “特别是会从电视里爬出来的贞子。”   岫川:“……”   他以后再也不要跟鹤丸一起玩了。   安宅切救主心切,先将审神者从鹤丸的手下救了出来,冷静道:“主君,我可以陪伴您一起休憩,但现在不是杀死鬼怪的时候。”   他非常断然地就提出了粗暴的解决方案,然后开口:“这位宫司……这个碎成一地的人,该怎么办?”   “只有您的朋友知道,我们今日前来拜访过。”   是的,别看他们在王宫内行走地这么悠闲,其实他们是偷偷进来的。   “这样的话。”岫川发动了自己的智商,“我们还是先跑吧。”   人死了他们跑了,这不就是杀死人然后心虚了吗?!   安宅切想了想自己身为军师的作用,又想了想留在这里会发生的情况。   不能动手,以免引起误会,但必定会被当成杀死那位宫司的人投入监牢。   想来想去还是主君厉害,一瞬间就想到了最优秀的方案。   “我问过那些侍卫,这位宫司大部分时间都留在房间内,我们可以等夜晚再离开。”他点头:“晚上,我会好好努力的。”   “请不遗余力地使用我吧。”   岫川觉得是此振刀总之不分场合的各种请求使用的话语让他有些压力。   总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优秀的能力,能够不遗余力地使用他。   ——安宅切是人形,他总会想到自己拿着安宅切的头打怪的场景。   鹤丸:“哈哈哈居然是这种想法么?”   岫川僵硬回头,语气惊恐:“鹤丸,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问了,难道我每次都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   “唔。”鹤丸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其实我会读心术哦。”   岫川终于发现,此刃又在逗人,无语指向黑发付丧神:“好吧好吧,那安宅切现在在想什么?”   鹤丸抬眼望了过去:“安宅切啊,大概是在想,主君对我的评价为什么——”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宫司大人,宫司大人?王上召见。”   这是一座偏殿,半开的窗外是宫墙,能够隐约看见有人把守,虽然以他们的能力能够做到现在离开,却也说不定会惊动一些人。   他的灵力还不支持覆盖他们三,至于刀剑付丧神们的能力……确实很强,但眼前这两振擅长的也是砍杀手段。   没想到那位王会突然在今日召见。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眼看这个人即将冲进来,岫川一咬牙,打开了门。   “什么事?”他绷着脸,看起来非常正直。   门外的人愣了愣,似乎没想到里面还有其他人,往里看了几眼:“宫司大人他……”   房间内除了这位少年外,没有任何人影。   岫川胡言乱语:“我就是宫司,在岛御神的帮助下,我年轻了六十岁。”   宫司大人好像原本就只有六十岁吧……请宫司赴宴的侍者这样想着,又觉得面前的人说起话来好有说服力。   甚至连外貌和气质都看起来很眼熟的样子。   “原来如此。”侍者弯腰道:“王上请您赴宴。”   岫川左右看了一眼,再次说话:“其实是这样的,岛御神还拨了两名护卫给我。”   面前的人顿在原地。   果然这个借口还是太弱智了,要是实在不行就杀出去吧。   岫川默默腹诽,他其实已经受不了这种骗人的感觉了。   “是,宫司大人。”这人依旧恭敬开口,“请随我来。”   他后退几步,转身带路。   鹤丸从门的一侧冒了出来,将手臂搭在审神者的脑袋上。   虽说一般情况下,他很懂得轻重缓急,但这种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月之国的人都是这么信任别人的?”   岫川皱眉想了想:“唔,似乎有些不对。”   虽然他确实很受人喜欢,但也没到什么话都能被信任的地步,他倒是在刚才那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很熟悉又奇怪的气息。   那位死掉的神社宫司,似乎已经来皇宫里许久了,难道是因为三日月吗?   虽然岫川并不是很想怀疑自己的刀,但如果是三日月的话,感觉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这是鹤丸以及长义私下里说过的话。   安宅切垂眸不语,开口:“鹤丸先生,请不要用手臂压住审神者的头,会长不高的。”   岫川立刻蹲下,让鹤丸没办法借力。   鹤丸手下一空:“欸——”   ***   御庭内。   正中央开凿出的池水正随着风泛起细碎的涟漪,庭院西侧有一座观景台,能够隐约从下方看到坐在那边的人影。   岫川就这样自信地走了过去,然后走过转角,路过观景台下方的水池,消失在不远处。   谁会真的去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啊,当然是趁机跑路!   他就这样带着两名付丧神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皇宫外。   正站在观景台最高处的小樱看了过去,刚好看到了岫川的背影,她偏过头和佐助小声说话:“我怎么好像看到了岫川?”   佐助还没来得及敷衍这句话,鸣人便大大咧咧地开口:“他今天过来了,说是想见那名神社的宫司,我带的路。”   一名侍卫从旁侧走了上去,坐在主位的王侧耳倾听,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很快拂袖起身。   片刻后,一群侍卫将木叶的忍者三人团团围住。   “就是这三个忍者将外人带进来的!有人看见你们将人带进了那位宫司的房间,现在宫司失踪,你们木叶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宫司是谁?”   “之前那个笑起来很猥琐的老头?等一下,鸣人你刚才说的……”   小樱和佐助同时看向鸣人。   鸣人惨叫出声:“啊?怎么又是我——”   “我不要又背锅啊啊啊啊!”   两人毫无反应,各自退后了一步,示意自己和这个嫌疑人完全不认识。   但这一次,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撇开关系,前不久才被他们利用不可言说的手段处理过的王子,将所有事全都推到了他们身上。   “父王,我只是被蒙蔽了!您看现在,就连忍者大人们都做出了此等坏事。”   坐在主位的男人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是你惹出来的问题,就由你自己去解决。”   “几位木叶忍者,虽然我们月之国依附大国生存,但王室的尊严不容侮辱,我们需要一个交代。”   走出皇宫外的岫川回头看了一眼,在夕阳照耀下的宫殿不知为何呈现出浓厚的黑气,却又很快恢复原状。   他甚至还听见了宫殿内发出的哀嚎。   岫川默默抱紧了自己。   他真的不是很怕鬼,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缓解一下木叶和月之国的时差。   安宅切看在眼里,开口道:“主君,这里地势低洼,不如我们用水将这座宫殿淹没,如此就不会出现地缚灵了。”   前主如水曾作为军师向主君献计,将整座高松城淹成水城,虽说他并未作为佩刀亲自参与,但作为军师,解决主君的烦恼正是他心中所愿。   岫川用沉默的眼神看向这位说出可怕的话的付丧神。   安宅切恭敬低头:“抱歉,是我逾越了。”   他的外表看似平静,实则内心已经悄悄碎掉。   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在为主君分忧,却因为暴露出自己内心深处的卑劣的缘故,导致审神者的不满。   岫川给鹤丸使了个眼色。   白发金瞳的付丧神决定找个乐子:“水淹吗?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用火是不是更快?”   【手刃家臣,火烧寺庙……为主人不惜一切。】   安宅切想起了那位真正的御刀,总觉得鹤丸在意有所指。   岫川摆动双臂,做出禁止的动作:“不行不行不行,我要告诉长义!”   鹤丸装傻道:“什么啊,不是安宅切先提起的吗?我可什么都没说。”   安宅切一键自动跟随:“主君,请原谅在下的冒犯。”   作为审神者的贴身随从,他除了得端茶倒水开路牵马外,更考验分寸的,是那恰到好处的低位距离。   或许是因为审神者在与他相见后太过于放任他的行为,任由他入侵私人空间,导致他居然有些遗忘了君与臣之间的距离。   黑发付丧神垂着头,安静站在离审神者的一步之遥,克制许久的情绪悄然涌了上来,又悄悄压在心底。   岫川:“……要不然,淹一下?”   没错,他就是这样的审神者。   他要为逗安宅切一笑,直接点狼烟啊!   安宅切抬起头,看着审神者自信的表情,开始思索这句话的具体含义。   作为对自己的脑子很信任的一振刀,他却总是猜不透审神者真正的心思,就比如说现在。   鹤丸马上看热闹不嫌事大,催促道:“走吧走吧,去河边。”   说着,他就将审神者和限定智商-100的安宅切带到了其余同伴的面前。   ***   现下,众人围坐在一起,诉说着各自收集到的情报。   山姥切长义很快就察觉到了鹤丸进门前脸上的那一抹笑代表着什么。   他看向审神者,神情复杂:“这就是你的想法?”   岫川跪坐在主位,已经觉得这件事不对了,但还是坚强回答:“只是一点想法而已,还没有付诸行动……”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缩成一团。   山姥切长义马上将冷酷的眼神转向某个罪魁祸首:“安宅切,我知道你们黑田家的刀总是会为侍奉的主做出任何事,但审神者并不是那种需要你引导的角色。”   即使被唤醒的付丧神绝大多数情况下不会违背主人的自由意志,太过于信任家臣,就会导致无法掌控的臣子做出潜移默化影响审神者的恶劣行为。   或许有些审神者会沉溺在这种恐怖的忠诚之中,但眼下这位审神者虽然平时挺蠢,但还挺有自主意识的。   “真的吗?真的吗?”岫川觉得自己真的非常需要军师,像长义这样总等着他下命令然后又嫌弃他的命令让他改的刃才是最可恶的。   山姥切长义:“审神者,现在还没到您的回话时间。”   岫川:“嘁,我想说就说……”   话虽如此,他默默闭嘴了。   安宅切若有所思,觉得此时也到了应该示弱的时候了。   这样可以在审神者面前留下更好的印象。   “我明白。”他平静开口,“我会恪守家臣的本分。”   岫川看着两位付丧神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现在已经处于平静无波的状态。   他再也不会和长义对着干了!   “我们可以说正事了么?”他迅速开口。   山姥切长义觉得比起其他事来,让审神者别被某些刃牵着鼻子走才是正事。   他顿了顿,开口:“和前几天相比依旧如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国广坐在离长义的最远处,闷闷的声音从被单下传来:“我去找了那位游商的亲人以及朋友。”   “亲人……只剩下墓碑。”他其实有些不习惯在他说话时被别人紧盯着,特别是这还是审神者的视线,“从他朋友家隔壁的邻居那得到了消息,就在昨天,他的朋友也失踪了。”   一阵沉默。   “安定?你呢?”岫川好奇问道。   平时都很活泼的安定居然一副正在沉思的模样,难怪从刚才开始就没听见他说话。   大和守安定晃了晃头,提起精神:“我也,没什么。”   岫川抱胸,严肃盯着他:“有什么心事不说出来的话,事态或许会变得更糟糕。”   安定眨了眨眼,非常钦佩地开口:“不愧是主人!”   “其实这几天,唔、就是这段时间……”他颇有些吞吞吐吐,“我在思考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没办法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改变自己的想法……”   “对不起,主人。”   “我总会想到冲田君死之前的场景,明明必须应该全心全意侍奉主人,但……这样每天每天都回忆着,这是思念吗?”   他应该是不会将这种话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的刃。   岫川歪头看着似乎是非常悲伤的付丧神,终于伸出双手抱住了他:“是的。”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全心全意也没关系,因为我对你也不是全心全意的。”   其余付丧神:“……?!”   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真的好吗?!   鹤丸陷入沉思。   难道审神者等会就会说什么你们都是我的翅膀,我的心分成一片片,每片都会爱上一振刀之类的话?   好糟糕啊这种话,安定会黑化的吧。   “我还爱薯片,丸子,牛肉干,泡面……”   大和守安定:“啊?”   原来他和这些吃的排列在一起?   岫川松开手臂,拍了拍他的头,微笑道:“总之,辛苦你了。”   停顿片刻后,他诧异询问:“我说得这么明显,不给我去买吗?”   大和守安定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打开门又回过头,脑后的马尾随之晃动:“主人,我去了,很快就回来。”   他关上了推拉门。   随着碰地一声,灰尘在夕阳间飘散而过,安宅切和长义同时开口:“那么——”   两振刀对视一眼。   “监察官大人先说吧,毕竟本丸内一直由您做主。”   “您说笑了,为审神者排忧解难正是我存在的意义,我也想听听您的建议。”   岫川一拍桌子,大声开口:“你们在叽叽咕咕说什么啊?我先说!”   等众付丧神的的视线看了过来,他压低声音开口:“安定看起来有些不对。”   “我也正想说这个问题。”长义顺势说道:“自从来到这个国家后,我就对某位伪物君越来越不顺眼,已经到了当面刻薄的状态。”   岫川没忍住脱口而出:“原来之前那些还不算刻薄?!”   山姥切长义无悲无喜。   只有国广隔着被子,弱弱举起了手:“是的。”   “之前,只是会在除了传达命令的情况外,无视我。”   “这是当然的。”长义平静开口:“没有除命令外沟通的必要。”   岫川总结:“稳定性高自尊。”   这样看起来,这两振刀的关系居然还不错啊……所以两振刀都是山姥切,为什么非要抢呢,一刀一半不就好了。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长义的刀铭上有国广,所以山姥切长义也可以称呼自己为山姥切国广。   “长义,你的刀铭上——”   鹤丸捂住了审神者的嘴。   “虽然我不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说了。”   岫川:“那我偷偷说给你听。”   “这个可以。”   安宅切眼睁睁看着审神者被别的刃勾走,马上站了起来。   房间内只剩下两位山姥切的身影。   一阵安静后。   “……”   “伪物君,你还是老样子,天气明明那么晴朗。”长义率先开口。   “……”   “是在和我打招呼吗?好吧。”国广慢吞吞回答,很快又补充了一句,“主人说,只要你提到天气,就说明你在对我表达友好。”   “虽然看不太出来。”   但没有仿品不希望获得本作的认可。   山姥切长义觉得自己内心燃起的怒火并不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影响,可能就是单纯的被审神者和面前这振刀气的。   “呵呵。”他终于不顾礼仪,冷笑了一声。   ***   是夜。   岫川正在整理安定顺便带回来的,从木叶星夜兼程投递过来的信件,随口回答:“欸?本歌对你笑了?”   “这种方法居然真的可行……安宅切了不起。”   山姥切国广此刻的神情比以往闪亮了好几个度:“主人,您说什么?”   岫川小心翼翼从中选择了一封最薄的信件打开,回答道:“没什么,继续按照我的思路努力,成为友人不是梦。”   “我倒是没想过和本歌成为能够一起工作的朋友。”国广帮助审神者整理余下的信件,小声道:“只要被看到就够了。”   而他早就已经被审神者看见了,以山姥切国广之名。   只是还稍微有些别扭。   岫川借着头顶的光查看手中的信件:【致主上:   弟弟们过得还不错,只是一直在想念您。   有一件事必须向您汇报,长谷部告知我们,问题出自本丸内部……   这几日的天气很好,天空总被云彩笼罩。   抱歉,刚才出神的时间有些长了,我总觉得主上不在的日子里,除了弟弟们的欢笑声外,一切都流逝的很缓慢,五月雨江和村云江依旧在养育您的西红柿,虽然效果不佳。   但与村民们的关系缓和了些许,他们也同我诉说,现在有些怀念您每天都不厌其烦的骚扰……】   岫川看完信件,一把合上。   要不就是在说弟弟,要不就是在说本丸的现状,以及旁人的想法,完全没有说自己呢。   而且,怎么想那些村民都不会想他吧?   明明他准备要走的那天前,他们还背着他偷偷庆祝了!不要以为他没看见!   他想了想,从国广手中接过一张新的信纸,叼着笔沉思。   要写点什么呢?   我们这里一切都好?还是问他想不想自己,或者学着他的样子关心一下弟弟?   他放下笔,拿起另一封信。 第73章 球球挠他!   唔,清光的信件里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什么庭院里的花又开了,今天又在店里买了新款指甲油,最近甚至还试了试改变发型,不过由于其他刃奇怪的表情,清光很快就又换回来了。   下方甚至还贴心的附了幅简笔画。   依旧是单侧低马尾,脸颊两侧的发丝自然向内拢起。   岫川左看右看,都没看出来这个发型和之前的有什么区别。   【只是在每天傍晚坐在檐下喝茶时,总会习惯性转头看向您的位置,才恍然想起您尚在远行……】   这封信,也先跳过。   岫川拿起下一封。   药研的信件除了一开始询问了他是否安好之后,就开始告知他与大蛇丸以及药师之间的惺惺相惜和互相伤害,还有一堆专业名词,完全看不懂。   五月雨和村云江随信送来了一大堆干花瓜子桂圆,难怪这么重。   薄薄的信纸上写满了他根本看不懂的诽句。   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岫川确实是个文盲。   五虎退的信倒是很简单,三句话离不开两位兄长,以及小老虎,然后还说了他会偷偷为他的房间通风收拾被褥的事。   ……   他拿出几封信对比了一下,发现每振刀每天都会帮他偷偷收拾一次屋子。   等他回去,房间里的被子一定会很蓬松吧,说不定连他捡回去玩的那几颗石头都会油光水滑。   身旁的国广正在偷偷吃巧克力饼干,在看到审神者望过来后,将形状最优美的饼干递了过去。   岫川接过,咔嚓一声。   终于慢吞吞地拿起最后一封信件,或者说已经不是信件了,而是一本书。   长谷部啊……   他是真的,不管是在之前,还是在所谓的游戏里,都对这振刀没有太大的印象。   【我尊敬仁慈英明睿智的主人:   谨启!】   岫川先移开视线缓了缓眼睛,然后继续看了下去。   【思来想去,还是用了这种方式向您彰显我的存在,我自认为不比本丸内的其他刀剑差,他们能够胜任的事,我能够更好的完成,请您继续使用我。   不,我并没有暗自提醒您之前将我调往二队的事,您一定是有所考量的,对吧?】   “我有什么考量啊……”   岫川回忆中,发觉自己可能只是因为换刀出阵看看真剑必杀,不小心忘记换回来了。   也有可能是需要换一把刀练级?或者单纯觉得长谷部和其他刀的风格不适配?   不过,很多时候,他都是喂糖给喜欢的刀剑吃,用来给他们升级。   说起来他其实之前一直都很好奇根兵糖的味道,正好看信也累了,要不然就别看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长谷部并不在这,书信上的文字却仿佛围在他的周围吵吵闹闹。   这种感觉,刻在他的灵魂之中,直至现在还在回响。   他久违地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但至少,您在阅读这封信的时候,目光是停留在我身上的。   我一直在等,愿为您效劳。   对主人的寄语完毕,接下来是目录以及正文的内容,我已经重新排版,修改了部分措辞,从本丸内的各个事宜,以及我分析的……】   要不然别看了吧。   片刻后,岫川再次耐住性子,跳过目录,往后看。   【首先,要把茶点分类置放在盘子中,对镜整理着装,进门前需要先跪坐于右侧,敲门三下。   说出自己来此的缘由,等待主君说请进之后,才能进入。   除下手套,茶水减少记得随时补充……】   看到这里,岫川迅速放下了手中的信,问道:“国广,根兵糖是什么味道?”   山姥切国广将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几声后回答道:“就是纯粹的灵力冲刷,吃完之后会觉得战斗时更加得心应手……狐之助说,这是时政研究出来的补品。”   “或许还有一点甜味?”   他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本歌曾在加入本丸的那天里被您一口气喂过五百颗,或许他清楚。”   不管如何,给一振刀一口气喂五百颗带有糖这个名词的东西,是否都有些太过于可怕了。   岫川啊岫川,你真是一个坏审神者。   难怪长义总是用一副不爽的表情看他。即使是付丧神,被喂了这么多也会血糖飙升吧。   岫川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出现了可怕的话。   补品啊……   根兵糖的制作方法,不会是加入千年老山参,野生蜂王浆,人形何首乌,七彩灵芝——   他收回自己跑偏的思绪,决定暂时略过长谷部的目录后的真实信件,开始下笔写回信。   下一刻,安宅切跪坐在外,敲了三下门扉,按照长谷部书信上记载的说法,更加优雅地走了进来。   黑发的付丧神跪坐在正前方,低头恭敬开口:“主君,您的三位友人正在会客厅等待。”   岫川又把信往前翻了一页,发现这段字体确实和长谷部的字迹不太一样。   长谷部……怎么把这种东西也随信一起送过来了啊?   安宅切听见翻动书信的声响,微抬眼眸,看到了最边缘的一点熟悉的字迹。   他有些感慨地开口:“御刀大人还是喜欢做这种事。”   “不过,也不讨厌就是了。”   毕竟,现在提前来到审神者身边的刀,是他。   岫川欲言又止:“……这种看起来很阴郁又很阴险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   木叶,本丸内。   长谷部正待在自己的房间内翻箱倒柜。   对于他而言,真正在黑田家被当作日常用刀侍奉过主君的安宅切是他学习的对象。   与被束之高阁的他不同,那是真正的,游刃有余,态度恭敬的付丧神。   在他并没有确立目标的过去里,安宅切长久地刻印在他的眼中,虽然他并不想承认,但那振日常用刀,确实是他内心认可的实用刀。   但是他用来学习的,从安宅切那里拿过来的实用日志居然不见了。   是被谁拿走了?还是忘在什么地方了?不会是随书信一起……   长谷部再次跪坐在地,捂住了头。   要是审神者看见书信中夹杂着这种东西,一定会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怀疑他的目的。   不行!他的眼中闪烁着浓浓火光,他要赶紧再写一封信解释,不能让主人觉得他是振没有丝毫才能的废刀!   他冲了出去,越过正抱着被子准备晾晒的清光。   “阿嚏!”加州清光揉了揉鼻子,没忍住再次抱了抱审神者愈发柔软的被子。   一定是他每天晒被子的原因,等审神者回来就能马上睡个好觉。   他探头,看了眼本丸今日的天气。   很好,看起来完全没有要下雨的迹象——   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   果然本丸的天气就和审神者一样,想怎样就怎样。   他还没感慨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糟糕,顶楼上还晒着衣服!   加州清光加快脚步,余光中看见了五月雨和村云江正蹲在已经枯萎掉的花丛前哀悼。   这是他们在山中花店买的第四次花,看来还是种植失败了。   “雨先生,还要去买吗?”   “……买。”   天空中的雨滴落下,逐渐不可收拾。   一只大老虎带着被雨打湿的鸡毛味道钻进了五虎退的怀里。   “好想审神者大人……今天也没有回来呢。”   雨洗去了他身上沾染的血腥味,周围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却在老虎不耐烦的大嘴嚼嚼嚼中失去了声响。   五虎退愣在原地,突然隔着重重树荫跳起来挥手:“一期哥!药研哥!我在这里!”   他带着老虎,越过脚下的树丛,飞奔了过去。   “我去街上治疗病患,一期哥要采购一些东西。”药研淡紫色的眼睛中带着一种含蓄温和的神色,“没有受伤吧?”   五虎退带着老虎挤在了两位哥哥的中间,摇头。   一期一振摸了摸他亚麻色的头发,温和道:“小心一些,总是将衣服弄脏弄破的话,可就没有新衣服穿了。”   五虎退露出了委屈巴巴的神色:“审神者大人会给我买的。”   啊,审神者大人啊。   一期一振的蓝发随着风缓缓飘动,开口:“退最近变得自信了许多,都是主君的功劳。”   “我想想看……等审神者回来之后要献上些什么呢。”   正思索间,长谷部像是一阵风般从身后刮过,将一叠纸币硬币拍在书店的收银台上。   “信纸,所有的信纸,我全包了。”   除了对着审神者会说敬语外,压切长谷部在外一直保持着良好的黑O稳定性能,时不时就会收到投诉,但此刃依旧为所欲为。   一期一振走上前,淡淡道:“长谷部先生,擅自拿取公用经费购买私人用品,是否有些不妥?”   长谷部妥帖收起空白信纸,自信开口:“我会补充回去的。”   当过会计的都知道,这种说法是挪用公款。   “等审神者回来,我会将一切告知主君。”   长谷部差点忘记了这个,在一瞬间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勉强缓和思绪,转动脑子。   现在还没找到本丸的安宅切会怎么想,死脑子快想——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安宅切,这么多天了还没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一期一振:“安宅切?”   “你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他也是跟着你一同来的。”   长谷部眼皮一跳。   ***   “哦,原来如此。”岫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发生被烫到的情况,“鹤丸说他乐意带你们去那边看看情况,所以你们就过来了。”   漩涡鸣人点点头,急切开口:“是的,但卡卡西老师突然现身,说是需要先问过你的意见。”   “其实我们也觉得,问过你比较好。”小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鹤丸先生太过于热爱恶作剧,总感觉去了之后不会有好下场。”   其实他们一开始是准备直接按照月满王子的地址先去边缘探索一番的,但是鹤丸先生突然出现,反倒让他们不敢去了。   鹤丸单手托着下巴,无奈道:“这次是真的没想做什么,我不是都告诉你们了,不要进入神社外三米内就没事,而且佐助的哥哥已经——”   “不是兄长。”佐助冷冷开口。   自从他得知了那个人也来到这里之后,他原本柔和了一些的模样又尖锐了起来。   而且,他现在已经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也是时候对那个人进行复仇了。   “今晚我就要进去,杀掉那个人。”   岫川想了想:“那就去吧,我和你们一起。”   “根据现如今的状况,我倒是有了一个想法。”他看向长义,“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些复刻出来的属于时政的密信,可以给他们看么?”   山姥切长义站起身,将自己手写出来的记录递了过去。   “长谷部的那封信,我完完整整地看过了,如果问题出现在本丸内部,那就说明在某次出征后,有付丧神不慎将时空夹缝中的某种东西带了进来,试图通过编织审神者消失这件事,侵入刀剑付丧神们的思维中。”   “在时政记录中,大概三十年前,有一座本丸曾遇到过同样的情况,本丸内绝大多数刀剑在梦境中失去自我刀解,本丸内的审神者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时政,被迫带着整个本丸加入了溯行军队伍,抛弃了过往的一切。”   “时政通过那些刀解前的付丧神的只言片语,得知那是与溯行军完全不同的,诞生于夹缝中的灵体,谁也不清楚,这位灵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做出这种事,但从那次后,这种事就许久未曾出现了。”   “根据我的猜测,所有幻境的根基,是当事者的自愿沉沦。”   “等到了发觉不对的时候,很多时候已经无法挽回了。”   “或许当初那座废弃本丸的审神者也是如此。”山姥切长义总结道:“我回忆了许久才想起来这件事,那时候……”   那时候他还只是刚刚诞生,在时政内也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做的也只是将各个本丸每日发来的信件归档记录之类的闲事。   “总之,必须清除掉。”他开口,“说不定我们能因此找到联系上本丸的通道。”   他最后说了一句:“审神者,您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狐之助找到的吗?”   岫川点点头:“我下载了ppt游戏。”   长义沉默几秒,开口道:“它是在一个被剪定的时间内,从一个用灵力构造的城市里发现您的。”   “那时,您就在一个废弃的本丸内。”   岫川眨眨眼睛:“啊,这样。”   他不明所以,却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鸣人挠了挠脸颊,“就是打架对吧?”   宇智波佐助冷淡开口:“那个男人交给我就好。”   小樱左右看了看:“好吧,我也会好好努力的。”   面前的付丧神也好,这三位忍者也罢,都用一种信任又充斥着战意的眼神看向岫川。   看起来,完全不怕死亡的样子。   岫川从一开始就犹豫着,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只要沉溺在完美的日常生活中,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所以他总是一味逃避一味妥协。   当初那座本丸的主人不就是因为太过于优柔寡断,所以才会——   “走吧。”   令他下定决心的并不是他成长了,只是因为三日月还在那里。   虽然他对于这振刀没什么感情,但是总得将千辛万苦传达出来线索的刃给救出来。   ……应该是传达线索吧。   ***   夜晚,众人来到了这座神社外。   并没有像岫川所想的那样阴森森的,反而带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势。   鸟居并没有褪色,似乎还维持着刚建立起来时的状态。   他的手被鹤丸和安宅切攥住。   “走进去之后会不会分散我也不清楚,样本还是太少了。”鹤丸笑眯眯地开口,“不过说不定牵着就不会走丢呢。”   安宅切低沉道:“近侍自然要和主君在一起。”   “喂。”落后一步没牵到手的安定不太满意此刃的自说自话,“主人都说了,在外不需要近侍这种职位,谁有空就由谁侍奉。”   因为除长义外的大家都说自己很有空的原因,岫川现在有四个近侍。   未免再听见他的刀们的互相伤害,岫川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面前的世界扭转,刚才还在说话的声音消失不见,面前一片黑暗,但在转瞬间,一点烛火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艰难抬头,看到了一双穿着木屐的脚。   不要,他不要闻到脚臭!   岫川伸出……手?   他的手呢?!   “真是的,你怎么又滚到这里来了,作为主人捡回来的宠物就要有宠物的自觉知道吗?”   “不是宠物,是继任者。”一道男声开口,“你不觉得审神者是颗球这种事情,说出来后大家都会很惊叹么?”   “主人你要死了?”在刀身与腰带的碰撞声中,有刃开口,“这么年轻就英年早逝吗……好快。”   “喂,不要咒我。”   岫川根本不想理会这些人的对话,用力憋气,终于长出了一双手!   “哇,主人,你的继任者长出触手了。”   “姑且也就算虫子的脚吧。”   “触手没有这么短。”   岫川艰难地跳出怀抱,在地上蠕动,直起上半身。   他并没有看到心心念念想要看到的人的模样,他们的脸都是一片空白。   这里大概是一座本丸。   但和他的本丸不同,庭院内没有水池,万叶樱落花的速度非常快,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   一只手再次将他捡起来抛了抛:“反正就是这么回事,最近本丸外的时空波动有些频繁,你去接应出阵的同僚回归,不要在森林里捡垃圾回来。”   “还有,不需要思考用什么办法延长我的生命,我已经找到方案了。”   “主人你才是经常捡垃圾吧。”此刃意有所指,并不理会后面那句话。   岫川再次直起上半身,用眼神恐吓。   “哦哦,小婴儿在看你,是不是听懂了?!”   “太过分了,居然说虫宝宝是垃圾,明明很小巧很可爱啊。”   “喂,虽然我作为审神者一直很容忍你们的言论,但说一只虫子是小婴儿也太、”他顿住,看见了此虫脸上唯一的闪光点,“好吧,其实圆滚滚的也还挺可爱的。”   很快,各种声音消失不见。   岫川待在这位审神者的怀里,看着这座本丸中的月色。   “在我临死之前,会将所有的灵力都交给你,虽然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每日的工作报告很久没写过了,以后你记得全部补上,反正我是不会写的。”   “哇,你这个表情真的好丑。”   “能不能等我死后吃掉我的身体变得好看一点?”   岫川再次憋气,长出了三角耳朵。   “一条虫子就算在头顶长出一只猫耳朵也不会好看的。”   这个人,好刻薄。   岫川试图从这人空白的脸上看出情绪来。   但是除了虚无外,什么都没有。   如果长义所说的那些都是真实的,他看到的这些难道是由他的潜意识里编织而来的梦境吗?   他曾经生活在这里吗?   那要怎么做,才能从这里出去呢?   正思索着,一个奶瓶出现在岫川面前:“育儿宝典里说,每一个婴儿都要喝奶。”   “喝吧喝吧,长得像人一点,或者变成猫猫啊,毛茸茸的多可爱。”   岫川歪头,信仰之跃,从栏杆上翻了出去,却被另一只手接住。   此人非常恶劣,一直在将奶嘴往他嘴里塞。   岫川忍无可忍,突然变大,张开嘴巴,将人的上半身吞了下去。   从旁路过的无面刃开始鼓掌:“可以可以,加油啊球球,干掉审神者称王!”   岫川:“呸呸呸。”   他将湿漉漉的人吐了出来,用力踩在奶瓶上跃起,不顾身下的人捂肚子的痛苦动作,掉在了地上。   八只脚,都好痛!!!   果然长廊外就是需要一个水池啊!   他稳住脸上的表情,打了一个哈欠,缩回圆滚滚的形状,决定放弃称王的打算,寻找这个幻境的出路。   也许一颗球长着八只脚用翻滚的方式交替走路的形状,实在是太过于猎奇,他每走过一个地方都会接收到不同的嘲笑。   “唔,史莱姆。”   “脚脚又长出这么多脚了?肯定是主人又欺负它了。”   “来芋圆,我这里有你最爱吃的丸子,要不要吃啊?”   “小主人,地上不干净,想去哪不如由在下来……”   岫川咀嚼着丸子,觉得这个形态也很有好处,起码一口能吃十个。   不过,这个本丸真的很大,起码比他的要大多了。   他蹲在草地上消食,无论旁人怎么逗都一动不动。   片刻后,他头顶竖直的老鼠耳朵动了动,躲在了角落里,看着前方两振穿着作战服的刃正在说着什么。 第74章 行走的禁忌知识库   “主人最近一直在吐血,我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了被子上的血迹。”   “……不是说已经控制住了么。”   “似乎是因为灵力消耗过度的缘故,继续维持这座庞大本丸的正常运转,对现在的主人来说太过于艰难。”   “原本只是有些过度操劳,现在似乎支撑不住了。”   岫川听了一鼠耳朵,将这座本丸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他还记得长义说过,狐之助是在一座废弃本丸里找到他的。   如果这座本丸就是他曾经生活过的那座,那么这些刀剑,是为了不让审神者死去,所以才想着从时间夹缝中寻找解决方案。   最后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没有办法,加入了溯行军与其对抗吗?   他陷入了沉思。   可是,虽说刀剑们在每一个本丸内都会因为审神者的性格而变得不同,但是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留存在记忆中的底色却不会变……他们真的会做出这种强留审神者的行为吗?   还是说那个灵体的蛊惑能力就真的这样强大。   “那,难道是要裁员?”   “我听隔壁本丸的剑说,他们的审神者因为炒股亏了跑去商场跳楼,幸好被随行的同事救了下来,但现在呆在本丸里不吃不喝,许多刚刚被锻造出来的刀剑都准备离开了。”   “为什么?如果是我的话,就算是碎刀也要呆在这里。”   “因为隔壁本丸的审神者总是强迫刀剑们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我听说歌舞伎町……”   岫川动了动,将耳朵更加贴近。   “嗯?是小咪啊。”其中一位付丧神转过头,声音夹了起来,“小咪,审神者现在情况如何?”   “布丁现在又不会说话。”   岫川这才知道,原来这些刀剑们开口前的那些食物甜品饮料卖萌词,居然是他的名字。   两振刀各自沉默了许久,其中一名终于开口:“走吧,我们还需要继续和溯行军战斗。”   “最近的溯行军真是和疯了一样……”   岫川从花丛中探出头,看着两振刀越走越远。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个人的语气和动作,完全看不出来要死的样子。   而且既然维持不了本丸运转,那退休不就好了。   时政也不是那种会压榨审神者的奇葩公司。   ……应该不是吧。   岫川想起了狐之助懒散的模样,觉得如果时政是这种公司,这种管狐大概早就被辞了。   他伸出自己的八只脚,试探性地走到了泥土上,开始往回走。   或许只要让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或者那些刀剑们放下执念,说不定就能从这里出去。   这就是古往今来的那些历史交给他的经验。   他像小狗一样钻出树丛,甩了甩头,面前却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湖泊。   夕阳把半边天空染成橘粉色,层层叠叠。岸边的芦苇剪影落在湖面上,几条游鱼慢悠悠划过水面,水面晃动,又在转瞬间重新恢复平静。   天边逐渐暗淡,最上方逐渐蔓延开属于黑夜的深蓝。   岫川观赏了片刻,终于想起了正事,准备用力滚开,却在滚动弹跳的瞬间撞到了一位穿着灰色下裳的付丧神。   他没忍住在来人的脚上蹭了蹭泥土,接着退后几步,抬头对上了一双浅青蓝色的眼睛。   在仅有的夕阳余晖的照耀下,他看见了付丧神眼中摇晃着的金光,正倒映着本丸内天空的茜色。   这还是岫川第一次在这座虚假的本丸里看到人脸!!!   他直起上半身,用短短的手挥了挥。   不愧是三日月啊,居然有脸。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难道!!!   “近身上前。”付丧神温柔开口了。   岫川熟练地蹦了过去,贴在了他的脚边。   “嘛。”穿着打扮都十分精致华丽的付丧神弯腰,捏住了他的脚,将他拎在空中优雅晃了晃,“难道是饿了?”   不饿啊,他不饿!   岫川在空中蛄蛹着,终于试图说话:“不饿,我不饿!”   三日月:“嗯?”   “和我一起走吧,三日月。”岫川的话越说越熟练,“我们一起从这里出去。”   头发在光影中带着一点深邃蓝色的付丧神笑了笑:“哈哈哈,那可不行。”   他将岫川抱在怀里,转身往前走:“我其实挺有耐心的。”   “你想吃什么?油豆腐?还是丸子?”   岫川趴在他柔软又带着芳香的肩膀上,开口:“只有狐之助才爱吃油豆腐,正常人当然爱吃丸子。”   “好吧好吧,那老爷爷我现在就带你去。”三日月突然停下脚步,“其实有些累,不如你带我去吧。”   岫川其实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这座本丸真的非常宽广,于是他随便指了一个方向。   三日月顺着青石铺就而成的阶梯往前走,伴随着傍晚的虫鸣声开口:“今晚的月色比平时要美丽呢。”   他笑得眉眼弯弯:“这座本丸,一直维持着无离别,无遗憾的状态,这样也不是不好,对吧?”   岫川抬起头。   因为和他离得很近,所以终于看到了此刃眼中由傍晚和黑夜的瞳色中那道金色的新月。   “可是……审神者不是要死了吗?”   审神者死掉,本丸很快就会分崩离析了。   三日月用平稳的语气答非所问:“刀成为付丧神之后,只要灵力足够,百年千年都不会改变。”   “但人类不同。”   “人类非常脆弱,十年前的人类或许只是普通又毫无才能的模样,但只要继续存活,人类总会因为活得太久而面目全非。”   岫川:“……”   他觉得这振刀真的是谜语人,他最讨厌谜语人了!   “唔。”三日月似乎也觉得自己对着一个从广义上来说,还是小孩的人说这些太复杂,解释道:“一种人的灵魂在经历过挫折之后会变得宽广仁慈,另一种在执念中无尽煎熬,成为彻骨的心魔。”   岫川艰难动用了自己的脑子:“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是执念?”   三日月宗近低下头,用一种独特的眼神观察了一番手里的生物,温和说道::“啊哈哈哈,不清楚呢。”   “去试试看吧。”   他们继续往前走。   但越往前走,岫川便觉得面前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前方出现了一块熟悉的,阴影处生长着青苔的石头。   头顶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老爷爷我也经常在这块石头上喝茶赏月哦。”   岫川变成奇异生物后不太灵光的脑子突然灵光了起来:“你就是迷路了吧!连茶杯都没有怎么赏月?!”   “唔。”付丧神依旧笑呵呵地,“安然望月,正是独赏。”   岫川终于随着他的视线抬头仰望。   “两个人怎么算独赏?”   “哈哈哈,我可算不上人。”   ***   清晨,岫川在一阵雾气的萦绕中醒来,发觉自己正被放在大腿上,坐在青石上的付丧神面色依旧淡然,带着水汽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月亮。   “该回去了。”他这样开口。   岫川:“……你知道回部屋的路了?”   三日月宗近没有说话,只是侧耳聆听。   很快,他就施施然站了起来。   前方出现了一道人影,绕湖晨跑的付丧神似乎对三日月出现在这里接受良好,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后,缓慢在前方带路。   越往主宅走,雾气就越稀薄。   许多岫川根本没有见过的刀剑付丧神或悠闲度日,或匆匆离去。   光照耀在他的脸上,他眯了眯眼睛。   抱着他的付丧神将袖子搭在他的脸上,语气依旧平稳:“你现在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   岫川跳下怀抱,来到了那位没有脸的审神者面前。   “你现在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他开口。   这位审神者垂下头:“欸——想做什么吗?”   “没有哦,保持现状就好。”   他抬头看了站在不远处的三日月一眼:“不过你居然会说话了?育儿宝典里说,孩子会说话之后就可以取名字啦。”   “你想叫什么名字?”   岫川摇摇头:“我想问你,就这样任由你的刀剑偷偷为你寻找解决方法,这样好吗?”   审神者大概理解了:“原来如此。”   “为什么不好?总得给他们找点事做,不然一直沉溺在我要死这件事上岂不是更糟?”   “不过,你开智后居然是这种性格?”他将岫川抱起,开口道:“你看,大家在这里都生活的很好,如果分散去其他本丸,我就算死掉也不会安心的。”   “快点长大吧。”   “你可是我捡回来的qq弹弹超级无糖神秘生物。”   明明是一句很轻飘飘的话,岫川的心中却突然涌现出一阵怅然。   他看到自己在宽大的叶片下躲雨,却被某振刀当作水坑踩了一脚,他跳出来张牙舞爪后却被打了一顿。   然后在发现这些强大的动物没有吃他的意思后,堵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打滚耍赖哭唧唧。   踩他的付丧神不得不在他的哭嚎中向他道歉,之后他被本丸的审神者当作宠物养在庭院里。   很多短刀围在他的身边一起玩耍,有时他会到处闲逛,坐在其他付丧神的头顶,一起去做各种美好或有趣的事。   树叶很好吃,花瓣也很好吃,头发很好吃,纸也很好吃。   大家都对他很好,在他懵懂的内心中,这里就是他以后要永远居住的家。   他要永远永远,和大家生活在一起。   独自坐在长廊上的审神者突然离他很远,面前的世界开始加速变化。   岫川看见本丸的万叶樱逐渐凋零,付丧神们形色匆匆,回来的刀剑越来越少。   再没有付丧神陪他玩耍,就连最后一位即使穿着破碎护甲,也要先转道过来摸摸他的付丧神也在某一天消失不见。   本丸内陷入了黑暗,独自坐在长廊的审神者坐在他身旁,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病痛真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总能让人面目全非。”   “即使到了现在,我也依旧希望他们能带来好消息。”   经历在人的内心中形成执念,这种执念是造成毁灭的根源。   为什么要担忧这种问题呢?怎么能忘记呢,因为人类的忧虑执着犹疑造成了多少可怕的结果。   变回人形态的岫川站在一人一球身边,半蹲下身,推了推疑似自己的生物。   懵懂的他抬起头,和他对视。   片刻后,由神秘生物形成的他咬了口审神者的手腕:“饿!”   岫川:“……你难道真的是傻子。”   果然人是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的,就连他也不例外。   这位审神者沉默着,突然笑了笑:“知道了,在这里等我。”   春风携雾漫过山岚,盛夏蝉声带来骤雨,层林染金渡过长川,天地归于素白沉寂。   他独自生活在空荡荡的世界里等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踏出本丸寻找大家的足迹。   某一天终于通过各种途径的接触与网络上家人们的教导,翻开了他随身携带的由审神者留下的,根本看不懂的唯一的记录。   【30224本丸   日期:时序混乱,无对应   无法联络时政。   心中执念再次加深。   第三编队发现特殊灵体,使用后病痛减轻。   无法联络时政。   不能沉溺梦境。   所有的悲剧都可以用梦境终结。   所有漂泊之物都不必承受离别和失去。】   “……”   这才后知后觉,给他去做饭的审神者不是去做饭,只是他被弃养了。   不会离别,不会失去。   在他核桃大小的脑子里,大家都去过好日子了,而且不想带他一起。   是因为他不是人形吗?   他在无法理解的困惑和茫然中试图回到本丸内。   那里只剩下了残垣断壁。   只要他变成人,大家就会回来接他。   “哇。”岫川看完全程,“我过去有这么傻吗?不会是谁编造的谣言吧?”   他眼看着弱智的自己拉长身体,钻进某个人类的房间内开始学习做人的方法。   人,一定会打游戏,玩电脑,写论文,吃饭,在天台裸奔(划掉)。   他本来就裸着。   哦,平时要穿衣服。   那好吧。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观察的人居然被大卡车撞死了。   他决定将人救活。   “呀呼,终于钻进来啦~”一只狐狸出现在岫川的视野中,“让在下看看是谁在……怎么还有一只管狐?”   岫川闭了闭眼睛,再次回到了与三日月重逢的时刻。   “哈哈,失败了?”三日月宗近双手拢着袖子,“没关系,慢慢来就好。”   岫川沉默良久,突兀发问:“所以你就站在这里,看了我的傻样这么久。”   “不傻不傻。”三日月摸了摸他的头,“现在,您要怎么做呢?”   岫川的想法一贯简单粗暴。   他早该猜到的,作为梦境主人的审神者怎么可能没有脸,所以这肯定是他自己的梦境。   “我要把自己淹死。”他说出了可怕的话。   三日月一脸深思,差点没维持住自己脸上从容的表情:“不如再想想呢?”   但如果面前的人确定要这样做,他也不会阻止就是了。   岫川跳进了水里,岫川爬了上来。   “不行,我憋不住气。”   三日月嗯嗯两声,开口:“差点就学会游泳了。”   岫川又被迫看了一场属于自己的电影,难道这就是把自己的私密日记贴在学校门口给大家观赏的羞耻感。   他觉得这一次自己真的可以做到死一死了。   “接纳离别,坚守职责,直面现实。”三日月轻飘飘开口,“这些,您看起来似乎都做到了。”   岫川停下跳湖的脚步,转头。   微风拂过时,坠着金流苏的发丝随之轻轻摇曳,这位付丧神宽大的衣袂层层垂坠,始终不动声色。   “这一开始,难道是你的梦境。”岫川问道:“你是——”   ***   作为本丸内并不如何接近审神者,也不在乎审神者是否认真工作的付丧神,三日月宗近维持着与本丸内的其他同僚们不远不近的关系。   想逃番就逃,想喝茶就喝。   与他在过去关系还不错的刀剑们并没有被审神者锻造出来,虽然他也并不觉得寂寞。   直到某一天,审神者从外带回来一只史莱姆,并且硬说这是长大后一定能成为好坐骑的幼崽。   肚子里全是树枝枯叶的幼崽睁着湿漉漉的黑色眼睛,小心翼翼,试探地吃掉了他面前的茶杯。   三日月宗近包容地拿出另一个杯子喝茶。   被放在桌子上的幼崽立刻察觉了大家对他的包容程度,开始逐个检查并撒娇。   最后,幼崽还是来到了他面前,从肚子里掏出了茶杯还给了他。   三日月微笑着拒绝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互动,他被审神者委派了重任,饲养茶杯姆。   ——这是他给这只史莱姆起的爱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小动物很受欢迎,除了在一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过大家的态度后,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并且逐渐变得跳脱调皮了起来。   三日月对于进行幼崽的养护没有丝毫兴趣,而且太吵闹的孩子很容易引起天敌的注意,所以他休憩时都会选择一个隐蔽,又远离这只幼崽的区域。   直到那天清晨,他又一次在湖泊旁醒来,看到了自己怀里睡着的东西。   他抖了抖衣袖,小动物就滚在了草地上。   现在天气还太过于寒冷,他站起身,犹豫几秒后,还是选择将小动物送回了房间里。   反正他也要顺便逃番回房间吃点心。   但接下来的每一天,不管是在房间内还是在任何其他地方,他都能够在醒来后摸到怀里冰冰凉的生物。   三日月终于着手,开始带着他觅食洗澡锻炼,让史莱姆长出手臂给他穿衣服倒茶扫地喂马,就差让他去厨房给他炒四个菜了。   他逐渐感受到了饲养小动物的乐趣,直到不得不离开本丸作战的那天。   连他这种在本丸内的养老刀剑都要战斗,事态看来已经到了极为严重的地步。   但审神者被执念侵扰,失败也是正常的。   有形之物终有消逝之日,只不过是在今日而已。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本体居然被叼了回来,扔在了本丸的角落里。   幼小的人类身躯贴着他,无法给他带来丝毫温暖。   回忆到这里,三日月突然询问:“你将这柄刀捡回来的原因是什么呢?那时候你应该不知道那是我的本体。”   岫川思索片刻,开口:“因为刀刃上有月亮吧,和你的眼睛很像。”   “唔。”三日月继续开口,“那么接下来,就是另一件事了。”   “我看着你成为了审神者,组建了自己的本丸,但你过去为了维持早已毁灭的城市与本丸的运转。”他顿了顿,稍微露出了一点自己养的崽在外和黄毛学坏的不适表情。   “以及在无意间链接到了各个时间线的各种禁忌知识,已然成为了……”他似乎不知道如何形容,勉强说了一个词,“知识库。”   岫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有哇。”   “这种事,用手摸是摸不出来的。”三日月平稳又温和地开口:“勉强维持人形的你从狐之助口中得知,大家并不是抛弃你,而是回不来了。”   “所以——”   “所以我不做人了?”岫川接话。   三日月又露出了微笑:“所以你很悲伤。”   “物件都是有寿命的,总有一天要发生的事,不过就是今天发生罢了。”他慢悠悠开口,“总之,那时候的我没办法把这句话传达给你。”   “你在狐之助的引导下从杂物箱里找到我,重新用灵力将我复原,然后就再也不出现了。”   “很久之后,崭新的你出现在我面前。”三日月弯了弯眼睛,“真是一个恶劣的生物啊。”   岫川觉得自己并没有这么坏。   他解释道:“我肯定和你对话了,大家都这么说的。”   “嗯嗯。”三日月颔首,“坏的当然不是你,而是另一位蛊惑你的狐之助。”   他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一直在寻找那座本丸变成这样的原因,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独自解决这件事的。”三日月用年轻的脸露出了慈祥的表情,“啊哈哈,但不小心被您发现了。”   “而您仓促间逃往的这个世界,似乎与其执念深度共振,我再如何努力也只能做到将事态勉强控制在最低限度。”   岫川:“???”   接收到太多信息,他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片刻后,岫川大惊失色,只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你、你在偷偷瞒着我做可怕的事?”   “我那时候可是个傻子,你居然忍心这么骗我?”   “也是有些不忍心的。”三日月偏了偏头,用一种带着笑意的无所谓好像又很抱歉的语气说道:“不过在道歉之前,先从这里离开如何?”   “唔,您不会不知道该怎么做吧?”   身穿蓝色狩衣的付丧神开口。 第75章 运筹帷幄百万撤离   岫川:“……”   看着面前这位付丧神温和微笑的模样,他不知为何觉得自己要是回答的不好,就要走向be结局了。   他站在原地,斟酌片刻:“知道。”   被模糊的庭院正逐渐远去。   “现在我是人,灵力也很强大,不会再让你变回刀。”   岫川说了些干巴巴的话,鼓起勇气,“你留在这里还不如跟我出去,我们本丸现在可以随便去现世玩了,时政根本管不到我们。”   “而且我现在的智商也很高,所有人都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间,你可以像以前一样每天呆在茶室喝茶,我会拜托长义不给你安排任何工作的。”   “所以还是跟我走吧。”   三日月宗近将更多的视线放在审神者的身上。   他其实一直觉得,这只被本丸内的同僚们饲养的生物其实是一只寿命短暂的猫。   有时候会梦到,梦到后会担心,担心也没用。   在他无法感知外界的时候,这只猫会变成什么样呢?肯定会守在原地,会饿死吗?会饿死吗?   后来又见面了,猫又变成了活泼好动的猫,全然不给他回忆往昔的机会。   或许也只能像现在这样,一笑了之。   三日月宗近其实很意外的发现,自已非常擅长照顾会自己吃饭睡觉自娱自乐的小孩。   天气好时会一起晒太热,虽然差点将小孩晒脱水,直到将茶壶里剩下的茶水全部浇在他身上后才重新变得圆润起来。   有时他也会在小孩的强烈要求下,将其当作枕头,虽然三日月觉得枕着也并不舒服。   后来的某一天,同僚们觉得似乎应该给这只生物取一个名字,用来给重病在床的审神者冲喜——这是在部屋时一位外国审神者随口说的话。   由于语言不通,同僚们半知半解,但还是放在了心上。   虽然这件事不了了之。   面前的审神者还在不停用各种条件来说服他,让他放下执念,但实际上作为一振自认为非常豁达的刀剑,他的执念早在这些年的等待中自我调节完毕了。   这一切只是孩子叛逆期到了。   而且搞砸了也没关系,如果是审神者的话也一定可以从头开始。   “嘛,不再听听您应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吗?”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岫川:“应激这种词……我再怎么说也应该是运筹帷幄百万撤离。”   此审从小时候开始就非常擅长于得寸进尺,只要发现朝生气的付丧神语气稍微软化,就会故意复刻之前的坏事,直到你无奈接受为止。   三日月唔了一声:“那么,在你运筹帷幄带着大家百万撤离之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如果让您带着这座本丸的所有刀剑,以及那道跟随而来的灵体一同来到这个世界,那么忍界独特的力量会成为梦之虫的养料,让原本已经弱势的梦之虫无限繁殖,融合之后便会诞生出全新的时空异变,导致历史,现在,未来的三重错乱。”   他假装没有看见审神者晕乎乎的表情,继续说道:“为了延缓进度,我停下之前的计划,选择用另一种方法守在这里,直到我消失的那天……”   三日月在审神者黑漆漆的眼睛的注视下,停下了自己的解说。   岫川:“我做错了吗?”   三日月:“没有。”   岫川:“你做错了吗?”   三日月:“没有。”   岫川马上开口:“我们都没错,所以错的是这个世界。”   三日月宗近:“呵。”   他轻笑出声,垂下眼眸又恢复敷衍又平静的模样:“您说的也有点道理。”   三日月宗近在一开始并不觉得守护这两个词是他的责任,但等他察觉到的时候,本丸和审神者的意义早已经不同。   也许拥有人类的躯体就是让刀总是无法忘却执念的原因。   存活千年的兵器拥有了心脏,也就拥有了鲜活的情感。   “您做得还不够好,还是继续努力吧。”他笑着颔首。   岫川面前的付丧神消失了。   他就知道,以三日月这种处事态度,只要确认自己能解决问题,就会选择独自承受。   所以,果然是决定同归于尽吗?   而且梦之虫是什么,话只说一半就跑?好恶劣的刀,等出去之后他要把三日月打一百遍!   岫川揉了揉脸,继续往前走。   面前的场景早已变成一条普通又安静的土石小路。   他倒不是对之前的那些回忆没有丝毫触动,只是觉得很在三日月面前哭的话,真的是很没面子。   他现在可是大人了。   岫川揉了揉眼睛,安慰自己。   而且作为曾经的虫子小鸟一颗球,还有人类。   除了在写论文的时候会发疯哭泣外,其他时间都很坚强,而且网络上的家人们都说了,就算全家死光,在葬礼上都要保持优雅与豪气冲天。   不过说起豪气冲天——   一位忍者突然掉在了他面前。   岫川蹲下身,打了个招呼:“哇,是带土啊。”   “好久不见。”   正准备用手里剑直接让面前的人往生的带土停下动作。   作为新时代好少年,他平时最爱做的事就是扶老奶奶过马路,是个善良的好忍者。   “你是?”   岫川突然产生了一点共鸣,曾经相识的人由于此时还未和他相识,所以露出陌生的表情,确实挺让人难过的。   不过作为刀也会这么想吗?   “我是你以后会认识的人。”岫川敷衍开口,“不过这不是重点,我居然对你的印象这么深刻?”   不是说好只能看见自己的执念吗?   海鸥在远处盘旋,他踩在沙滩上,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森林中正在谈话的身影。   三日月宗近在这种炎热的天气中依旧穿着复杂又精致厚重的衣物,不悲不喜的面容中带着一点冷酷的神性,全然没有刚才的温柔。   另一侧站着一位金色头发的忍者,正开口说着什么。   岫川走了过去,却被扯住肩膀躲在了树丛中。   漩涡鸣人推了推头上的护目镜,竖起食指:“嘘嘘嘘。”   “带土说我们现在不能过去打扰。”   另一侧的带土也蹲了下来,生无可恋:“是老师提醒的,那个穿着像贵族的人将琳和卡卡西都拉入幻境中了,并说让我还有老师第二天去替他们。”   两位少年同时捂住了自己被揍过的脸颊,隔着矮矮的岫川开始对骂。   “都说了不能打脸!”x2   “你的护目镜都被我给扯下来了,我比你强。”鸣人压低声音,但大声开口。   “你懂什么,这只是我一时失误……”   岫川捂住耳朵,缓缓移动到了另一片树丛中。   他听见了前方的对话。   “忍者?倒是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做。”   “好啊。”   “不问问是什么?”   “将我的两名学生放出来,我会试着去帮你做的。”金发的忍者笑眯眯地,“当然,不能违背我的我的忍道。”   “或许是在未来的某一时天,你会遇见,或许也不会遇见。”三日月差不多所有来到此处的人都说过这句话。   他突然看了过来,藏在眼底的月纹荡漾出一点柔和的光,“让他来拿一振美丽的刀。”   岫川站了起来,白色的头发上还沾着绿色的树叶:“嗨,嗨?”   三日月轻轻颔首,再次看向面前的忍者。   但另一边的吵闹声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这边的对话。   波风水门挑眉,将正在和鸣人打架的学生揪了过来放在一边,想了想,他天然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学生,这一位……是路过的木叶下忍。”   “虽然我从没有见过,却很眼熟。”他摸了摸下巴,“不过也正常。”   漩涡鸣人乖巧走了过来,欲言又止。   刚才见面的第一眼,他差点就喊了爸爸,还好他忍住了,不然肯定要被带土给笑死。   为什么这个宇智波性格这么讨厌啊,他甚至都开始怀念佐助的冷酷了。   打发这几人去旁边玩的事大概是做不到了,三日月宗近想了想,还是决定暂且退却。   他将两名沉睡的忍者还了回去。   岫川扯住了他的衣袖。   原来并不是因为他对带土印象深刻,而是这依旧是三日月的回忆。   他接着上一个记忆的话开口,全然不理会面前的刃听不听得懂。   “其实,明明可以跟我们商量,我们一起去解决这件事。”   三日月宗近垂眼,看向这位少年。   作为一振刀,即使外表再像人,将自己物化的神性依旧在他心中占据上风。   他抽回了自己的衣袖,嘴角带笑:“什么?”   三日月宗近并不理解面前的这个人类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说,其实一直以来我最想做的事就是保护你们不受伤害,失去任何一振刀都会让我感到恐惧,就不能好好呆在我身后不要擅自做主去做这种危险的事吗?!”   岫川终于生气了:“给我道歉!快点给我道歉!!”   三日月宗近无波无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近乎疑惑的表情,但很快他的神色又柔和了起来。   “原来如此,我成功了。”   岫川:“?”   这种自说自话的刃真的好讨厌!   他突然拎过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的鸣人:“你不是嘴遁很厉害吗?快给我说服他!”   鸣人其实是很想拒绝的,但是拒绝此人的后果,他看到佐助领会过十次。   于是他酝酿了一下,开口道:“虽然不知道想让我说什么,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亲人之间都没有隔夜仇,只要好好把话说开,再深重的隔阂也会慢慢化开。”   他艰难说完,摸着后脑勺笑道:“不然,我们先坐下来,来吃吃我新研究的菜品,霹雳螺旋轮舞吼玉子。”   波风水门眨了眨眼睛:“这名字……”   鸣人紧张了起来。   他确实是从爸爸那里学到的命名方式,后来为了纪念,也就一直留下来了。   要在这时候叫爸爸吗?会不会改变历史增添岫川的工作量?   “听起来就很好吃啊!”波风水门竖起了大拇指。   鸣人:“……对,对的对的。”   ***   岫川坐在离三日月非常远的位置,用气鼓鼓的眼神盯着他。   穿着蓝色狩衣的男人毫无察觉,继续优雅品茗。   岫川忍住了把茶杯拍飞的冲动,重重走了过去,挡住他赏花的视线。   三日月撑着下巴,闭上眼睛,预备休息片刻。   岫川:“……”   难道生气的一直只有他一个人。   他终于没忍住,拿起茶壶转了一个弯,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   唉,虽然知道自己作为宠物时经常在他怀里撒娇,但开智了之后,还是做不到像以前那样。   很快,由父子丼制作的菜品上桌,三日月也是恰好醒了过来。   鸣人拿起筷子,看向还在沉睡的卡卡西,担心问道:“卡卡西老师,还有这位忍者怎么还没醒?”   三日月幽幽开口:“大概是有什么难以挣脱的美好梦境吧。”   “很快就会醒过来。”   波风水门现在不担心了,他开始担心另一件事。   “那个,水门老师。”鸣人学着带土的说法喊道:“好吃吗?我做的这个菜?”   忐忑的少年,忐忑的青年。   由于职场失意员工不听话,岫川现在对于看着别人卿卿我我场面,已经迅速发展到了迁怒这个地步。   “不、好、吃。”他阴沉开口。   鸣人噢了一声:“对不起,我知道你很喜欢吃甜食,但是这个菜做不了甜的。”   “下次我给你做甜品送过来。”   岫川:“……”   就是因为他周围都是好人,导致邪恶的他失去了黑化的土壤。   他看向三日月,试图用眼神杀死这振我行我素的刀。   “对了,鸣人。”波风水门若无其事地开口问道:“你的妈妈还好吗?”   这句话一问,本就冷凝的气氛愈发沉闷。   三日月若有所思地开口:“本可拥有一切却被命运剥夺,这样也能继续走下去吗?”   波风水门点点头:“大概吧。”   他开口夸奖:“鸣人,真不错啊!做的饭比妈妈好吃多了!”   三日月宗近起身,毫无怜悯地将一脸懵逼的带土送进梦境之中,然后拎起审神者的后领,又松开。   “哈哈抱歉,习惯了。”   真是毫无诚意的道歉。   岫川跟随他走了出去,抿嘴看向另一侧。   “总感觉无论老爷爷我说什么,恐怕还是会惹你生气。”三日月笑着开口,坐在了长廊上方。   他犹记得当时的情景。   审神者的性格中似乎总带着一种自毁倾向,因为不想获得之前那个本丸的结局,所以潜意识里也一直记得之前那位审神者说过的话。   【大家在这里生活的很好,不能分散去往其他本丸,审神者会很伤心】   审神者是可以由时政委派继任的,所以他毫不犹豫就那样做了。   要不是他想要做的事做得比审神者更快的话。   这样想来,也不愧是由他饲养的宠物。   岫川默默开口:“我现在不生气了。”   他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圆形物体,卧在了三日月的腿上,字正腔圆:“给你膝枕。”   三日月宗近:“现在稍微有些重了呢。”   他抬起头,看向天际的那轮明月,终于伸出手摸了摸审神者光滑的脑袋。   头顶的明月像是玻璃碎片般片片崩碎,在离开这个三日月之前,岫川问道:“你比较喜欢我这个形态吗?”   三日月笑而不语。   ***   谜语刃!谜语刃!   岫川在空中降落,直接摔到了宇智波佐助的脸上,原本就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佐助差点真的过去了。   岫川维持着史莱姆形态看着面前的万花筒忍者。   比起这对兄弟,三日月对他居然还挺好,这次他是真的不生气了。   或许这就是爷爷爸和哥哥的区别。   他在软绵绵的地上跳了跳,随着他的动作,一座座宅邸从旁升起,属于宇智波的族徽刻印在各个地方。   对于骄傲的宇智波一族的人来说,他们是最注重于群体利益的。   所以在看到背后有族徽的,正在被打的宇智波小孩后,他们怒了。   具体表现在,围着声讨。   “警备队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种看起来就是邪恶分子的人都放进村里来?”   “等一下啊啊老婆子,这个头上戴着叛忍护额的人看起来很像族长家的……叛忍!是叛忍!”   宇智波鼬退后一步。   即使知道是幻境,但他或许也做不到再一次杀害面前的族人。   他在木叶的忍者过来之前,率先消失在人群之中。   宇智波佐助在某只生物的压迫下抬起头,余光看见了那家小时候经常光顾的饭团店。   老板娘似乎是认出了他,但又有些犹豫。   片刻后,她还是跑了过来:“难道是族长家的亲戚?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宇智波佐助好像又变成了那个无能为力的孩子。   他站了起来,晃荡了一下,用力抱紧了手中的肥胖型长条生物,差点把岫川肚子里的橙汁挤出来。   “喂,我不是毛巾。”   佐助完全没有理会这个警告,以一种仓皇的姿态,躲进了小巷里。   空荡荡的荒凉族地他早已习惯,但如今这个热闹的模样,反而让他无所适从。   “送我出去。”他抱着球开口。   岫川:“我也不知道怎么出去噢。”   “这是人心中的执念,不知道是你还是你哥哥的。”   佐助这次没有反驳哥哥这个词,现在这个情景,大概处于灭族之前,想起曾从岫川那些武士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是不是只要改变现在的状况,那件事是不是就不会——   手中的生物不舒服地动了动。   佐助皱眉问道:“你现在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虽然说起来很恶心,但是他确实是在对上这个椭圆又长的生物的黑眼睛后,就立刻认出了这人是谁。   岫川伸出了蚕一般的脚,微笑:“因为现在正在生气的神明很喜欢哦,所以我要暂时维持这种状态。”   佐助没忍住将其扔在了地上。   他还以为岫川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导致变成这种样子。   岫川沉默片刻,在他的视线中长出了两只猫耳朵:“这样会可爱一点吗?”   为了防止此人喋喋不休。   佐助:“……行。”   他抱着岫川,躲过周围的族人来到了族长居住地。   “你不阻止我吗?”   岫川摇摇头:“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说不定我们就出去了。”   这里虽然算是能够让历史成真的幻境,但是在三日月的压制下,成真的方式一定很苛刻。   他甚至觉得,这根本和所谓的梦之虫毫无关系,就是由三日月借这种虫类的名义制作的能够让人沉迷的浅层幻境。   至于三日月为什么这么做……等他从这里出去,一定能逼问出来。   而且,他一定会让三日月成为一个好好说话的付丧神。   族长的办公区域总是很肃穆,佐助也只在很小的时候被母亲带过来参观过。   他熟练地走过转角,利用咒印的能力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佐助突然停下脚步,看了岫川一眼。   岫川抬起前足,比了一个o的姿势。   佐助抱着他,继续往前走,族长办公室内传出来说话声。   “鼬,我需要你继续潜伏在暗部,窃取木叶部署,兵力,以及为家族传递消息。”   “止水一定是被木叶的高层所杀,连他的一只眼睛都丢失不见,长老会的人决定,必须为止水讨一个公道,最起码要交出杀害止水的凶手!”   “唔唔唔唔唔——”   岫川也是迅速提取到了这一段的记忆。   佐助闪身躲进了一间房间内部,冷声道:“你不要和我说又是团藏的错。”   此人不知为何,对志村团藏的恶意非常明显,最近已经发展到了摔跤也要怪团藏的地步。   岫川缓缓摇头。   “佐助又来爆料啦~”   宇智波佐助沉下心,决定听完。   不听完的后果,在前十次已经有了结果。   “三个s忍分别是,秽土宇智波止水【八尾人柱力】,秽土流萤【巡海游侠】和波风柱间【火之意志继承者】!”   “说到宇智波止水,那就不得不说他是近乎完美的悲剧式理想忍者,可惜因为找不到尸体,导致即使在火影结局中也没办法采用催泪的形式呈现在观众面前。”   岫川突然冷静:“我的意思是,杀害止水的凶手,真的是团藏。”   “他想要你们的写轮眼啊。”   “你们家灭族的时候,你有认真看过你们族人的尸体吗?”   宇智波佐助真的不想信的。   虽然宇智波止水确实是他的族人,虽然在他小时候也陪着他玩耍过,虽然他并不知晓止水的死亡会对宇智波一族以及木叶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但是这一刻,他突然很想冲进团藏的家中,拿着刀询问这一切,宇智波一族所有族人的命,难道就只是因为这个理由。   与其说他要追上鼬杀了他,不如说他想要追上鼬,问他到底是谁逼他这样做。   然后再杀了他。 第76章 🌙🌙   从那天夜晚开始,每时每刻佐助都会在心里痛恨自己的怯弱。   甚至在有些时候会想起这个夜晚都会反问自己,那个人在那天杀死父母族人的时候也流下眼泪,说不定和现在的他一样痛苦。   曾经的梦想早已忘却,现在留下的除了复仇之外,仅仅只是一个空壳。   想到这里,宇智波佐助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当初鼬背着他笑的模样。   面前的青花瓷花瓶似乎随着他的心情在桌子上翻滚,他麻木地伸手接住,在瓶口发现了无聊非要钻进去看的神秘生物。   “拉、拉我出去,呼吸不了了……”岫川急切呼唤。   宇智波佐助有心让他憋死算了。   但最终还是用手帕拉住了他的腿,将人拔了出来。   岫川被扔在地上后当场扮演了一个大变活人,变成人形状站了起来。   佐助嘲讽了一句:“怎么,现在又不用刚才那个可爱形态了。”   岫川挑眉,仔细打量了他几眼:“你看起来心情很好又不好的,居然都不冷笑了。”   “至于为什么不用可爱形态,因为我发现这样只能得到一点点怜爱,根本无法解决我和三日月之间的沟通障碍。”   宇智波佐助脸上刚扯出来的冷笑又收了回去。   他曾经和其他两位同伴聊过,大家一致怀疑岫川其实什么都懂,就是故意说怪话惹人生气。   “随你怎么想。”佐助冷冰冰地,并不对他后一句意有所指的话发表任何意见。   旁侧的房间里传来像是陷在水中的谈话声。   “鼬,你太过于天真了。”   “止水死后,族内的政变已经无法阻止,身为宇智波的一员?你必须做出决断!”   “一族……一族就这么重要吗?你的大儿子明天还要执行危险的暗杀任务,小儿子的开学典礼你毫不在乎,只看着眼前的利益!凭你们这样的眼界——”   巨大的声响从隔壁传来,响过之后,这片空间归于寂静。   宇智波佐助想了想,发现这绝对不可能是他的记忆,因为人是没办法做到回忆起自己不知道的东西的。   他稍微拉开房间的门,从门缝中看到鼬面无表情的从旁经过。   鼬现在,似乎和他的年纪差不多大。   所以,鼬那时候和父亲大吵了一架,因为族内想要政变?   宇智波佐助那时候还太小了,对于一切都懵懵懂懂,那时父亲早出晚归,对于他也并不关注。   只有哥哥,一直在照顾着他。   宇智波佐助不知道怎么想的,抬脚跟了上去。   在跟上去之前,他还不忘把正在研究房间内装饰的人给带了出来。   宇智波佐助心中暗想。   要是将离开这里的希望寄托在岫川身上,恐怕就要在这里和岫川白头偕老了。   想到这里,他也是一阵恶寒。   岫川打量着周围的景色,试图从中找到三日月的身影,但不知道是他在之前做了什么让三日月不喜欢的事,导致他居然没有继续跟着那振刀回忆过去的事。   他并不知道三日月到底想要通过这些事来告诉他什么,但也只能就这样继续下去。   岫川回过神来,开口告诫:“之前我说过,改变过去成真的方式很苛刻,而且也不一定会按照你想要的方式成真对吧?”   “在我们职场里有一种说法。”   佐助看似认真赶路,实则已经竖起了耳朵。   “溯行军一直试图左右关键人物的命运,来左右历史发展,虽然我一直觉得溯行军一直成功不了的原因在于他们的战略方针有问题……”岫川很快将跑远的思绪拉回,“所以很多时候,就算你成功改写了历史,说不定反而会变得更糟。”   他其实还有一句话说出口。   对于想要通过改变‘过去’来修正‘现在’的理念的时间溯行军来说,本来是没有“未来”的。所以在线性时间上,时政会赢,但是对于我们的敌人来说,处于未来的输赢对他们没有意义。   所以溯行军才会如此前赴后继不死不休。   ——这是长义的原话。   由于时间观太过于高深,即使被拍着桌子告诫过,岫川也没听懂,只是记住了原话。   佐助知晓了这人开口的含义,点头道:“我明白。”   “杀团藏这件事,我会在回到木叶后再做打算。”   岫川:“这还是你第一次什么前情提要都没有就直接相信了我的胡言乱语。”   宇智波佐助:“……”   原来你真的知道。   “是预言。”他淡淡道:“预言原本就应该难以被人猜透。”   正前方,十三岁的鼬在街头停下脚步,买了两根三色丸子,然后等在了一旁。   佐助的双眼传来阵阵刺痛。   他当然知道鼬在等待什么,这个场景不久后成为了他的梦魇,午夜梦回之际,他其实祈求过上天,能不能将曾经的哥哥还回来。   但很快他就会因为自己的这种想法而感到愤怒。   “走吧。”佐助停下脚步,“现在跟着他没用了。”   他转身,暂时将过去抛在脑后。   但作为人类,岫川的宗旨是别人越不让他做的事越要做。   所以他直接耍赖,就躲在角落里不走。   宇智波佐助:“……”   说真的鸣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和这种人麻烦的人做朋友的,他已经不止一次对这人产生了殴打的欲望。   两人纠缠间,十三岁的鼬等到了七岁的佐助。   再次真切地看到熟悉的场景,佐助原本以为自己会移开视线,但自己却只是平静看着,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他看着自己趴在哥哥的背上,像往常那样往家的方向走去。   “看完了,走吧。”佐助的语气异常平静。   岫川眨眨眼,问道:“然后呢?”   “要怎么样寻求一个,自己擅自以为你好的名义,毫不犹豫做出牺牲的人的原谅呢?”   宇智波佐助的目光落在此人看起来没有受过任何伤害,一直被家里长辈保护得很好的人天真的脸上。   “哦。”宇智波佐助开口,“把他杀了。”   复仇之后便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直接净土见。   “而且,你凭什么认为鼬在做出牺牲,也是你的预言告诉你的?”   岫川歪头,感觉他们俩说的话题似乎并不是同一个,但佐助的方式怎么想都很拧巴。   “那我还是不听你的吧。”他说道:“至于鼬的牺牲嘛……”   “我很难理解。”   他刚才询问的可是他的饲养员三日月到底想要他做什么,谁让这里只有佐助一个人类,要是有其他人在,他才不会问这个人。   佐助也不能理解。   所以他一边给鼬找理由,一边恨不得立刻将他杀死。   这件事不了了之,两人都没有得到答案。   天色渐晚,在岫川的强烈建议下,佐助不堪其扰地找到了一家离宇智波住宅区很近的偏僻店面吃饭。   他看着岫川就差将脸埋进碗里的吃饭方式,异常嫌弃地移开视线。   片刻后,岫川抬起头:“鸡腿,你要吃我碗里的鸡腿吗?”   “不吃。”佐助冷淡开口。   他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不吃我吃。”岫川就这样把佐助碗里的鸡腿夹到了自己碗里。   宇智波佐助攥紧了筷子,再次忍了下来。   “我记得今天晚上哥哥会出门一趟,你留在这里还是和我一起?”   他将过去反复咀嚼了无数遍,对于灭族前的事可以说是记忆犹新。   那天晚上他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哥哥和父亲之间的氛围不对,在试探无果后缠着哥哥一起睡。   甚至把自己的所有的陪睡玩具都搬来了哥哥房间,在迷迷糊糊中却看到了哥哥离开房间的身影。   “要是留在这里,我给你订一个房间休息。”   岫川已经吃完,来到了门口:“我先跑了。”   宇智波佐助摸不着头脑,他站起身招呼店家结账,却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虽然木叶的时间一直在很缓慢的流动,但是纸币确实也改过一版,用未来的钱付过去的账,难怪跑得这么快。   宇智波佐助觉得,这人的智商在这种时候真的很高。   所以他再次产生了一种揍岫川的冲动。   但很快他又忍下来了。   作为一个幼年经历全族被灭,少年叛逃出村被当作容器,青年发觉过往的一切全都是阴谋,最终选择游历世界的隐忍怪来说,真是很难惹怒啊。   岫川靠在巷口,抱胸感慨,顺便耍帅。   他朝走过来的黑影挥了挥手。   宇智波佐助从黑暗的巷口走了出来,平静道:“主宅周围都有人看守,就算是族长的儿子想要在此时出门都要经过询问,所以鼬只会走这里。”   话音刚落,他竖起了手指,示意屋顶上有人。   岫川转头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一个面色苍白,穿着中忍马甲的人从上方掠过。   很快宇智波主宅内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两人迅速跟了过去。   佐助平静提醒道:“不能走房顶,太过于显眼,会被发现。”   岫川指自己。   佐助无言以对。   和鸣人他们任务做多了,居然忘记了面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忍者。   但这样的话,带着这个拖油瓶就追不上了。   “变回去。”佐助开口,“变成蛞蝓样。”   岫川一愣,默默变回了原型:“好吧,真是便宜你了。”   “但是我不是鼻涕虫。”   “不要发出声音。”此时此刻的佐助已经不会在为这点小事愤怒了。   岫川点点头:“其实我的灵力还有很多种用法,比如说不让感知型的忍者发现我们的下落。”   “你求我的话,就给你用。”   宇智波佐助深吸一口气,一手抱虫一手按住了自己脖子上的咒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根部,办公室内。   志村团藏正用一种忌惮的眼神看着面前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声音冷硬直白:“一旦你们政变,木叶内部将爆发大规模内战,其他忍村就会一举入侵,无数平民都会死于战火。”   鼬的指尖微微收紧:“火影大人还在寻求能够让双方和解的办法——”   “和解?”团藏粗暴打断了他的话,“从九尾被有心人操控导致木叶小半个村子毁于一旦后,你以为还有和解的可能性?”   在木叶众人的心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现在已经被他们赶去木叶外围的宇智波一族。   “现在只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团藏沉吟片刻,“你站在宇智波那边,跟着族人发动政变,然后被根部和暗部联手屠尽全族,包括你的弟弟。”   “或者,你独自杀光所有的宇智波族人,让宇智波一族不用背负背叛的污名,作为交换……”   剩下的话,宇智波佐助已经不想再听了。   他捏紧拳头,觉得宇智波鼬可真是愚蠢!   要是他,肯定在第一时刻就带着族内的主战派在团藏的必经之路上把这个人给杀了。   他突然颓然地松开了拳头。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鼬的自作主张,而是木叶高层的命令。   因为你太弱了所以不配被杀,虽然对他造成了很大的痛苦,但他并没有全然相信。   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在黑色的梦境中,佐助这样诘问自己。   对木叶来说,他是方便的间谍,对宇智波来说,他是叛徒。   那么宇智波佐助,对你来说,他是什么?   这一次他没办法捂住耳朵,他能够清清楚楚对自己的心说——那是他仅有一人的,哥哥。   他不会原谅鼬,但他要和鼬一起承担。   想到这里,他决定去寻找还陷在这里的哥哥。   但就在下一秒,房间内的对峙话语突然消失,一道玩味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没想到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也会选择为了木叶而背叛家族,真有意思。”   带着橘红色面具的人呵了一声:“当年全族的人背叛我,得到这个结局毫不意外。”   “不如,我来帮你进行一次清算?”他面具的空洞中转动着一只鲜红色的眼睛,“事成之后,你离开木叶,加入晓组织为我所用。”   宇智波鼬看向团藏,突然想清楚了九尾之乱的那天,为什么许多人都说自己看见了宇智波的族人控制尾兽。   家族的倾覆,真的是不可避免的吗?   用小家来换取大家的和平,似乎是很划算的交易。   “我……”   名为佐助的忍者突然踢开门,阴沉着脸与房间内的三人对视,脖颈上的咒印迅速爬满脸颊。   宇智波佐助已经确认了出去之后的做法,先杀木叶高层,然后杀面前这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宇智波鼬恍然回看,惊讶道:“佐助?”   面前的场景恰到好处地崩碎,让岫川完全看不到兄弟相见的含情脉脉。   属于鼬的回忆停留在此处。   早已当叛忍多年的宇智波鼬穿着黑底红云长袍,站在黑暗中,平静道:“佐助。”   那天,他在神社里听见一道声音让他许愿后,就立刻用写轮眼看到了一阵与查克拉全然不同的能量。   他马上警惕地退往神社外。   但人能够控制自己的动作,却控制不了内心。   所以他大概许了一个让佐助能够原谅他的愿望。   宇智波佐助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人,所以他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扭曲。   岫川秉持着学术理念,好奇问道:“如果我也有一个这样的哥哥,他自说自话做了很多在他认为对我好的事,现在还不愿意理我,我该怎么做?”   没人理他。   幻境中的故事还在继续往前发展,但作为外来者的人只能继续蹲在这里。   蹲着蹲着,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朵小白花迎风摇曳,他抬起头,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曾经的,他成为人类后自己建立的本丸内。   长廊内外非常寂静,只有蝉鸣声。   万叶樱在微风中落下樱花,一条宽大的衣袖从树枝上垂落下来。   是鹤丸啊。   他决定用自己完全搞不懂的问题去询问这把老刀。   岫川跳起,好不怜惜地将这位付丧神撞了下来。   鹤丸身姿轻巧落地,看了脚下草地上的圆形生物一眼,将其抱起:“主人,您终于来了,我都在这个虚假的地方等很久了。”   岫川:“那你为什么不出去?”   鹤丸顺势趁此机会揉搓审神者圆滚滚的身体:“因为外面也很无聊啊。”   “而且只要一想到大和守还有长义和国广,以及安宅切会对着幻境里的主人毕恭毕敬,还挺好玩的。”   作为付丧神,他们比起人类来,执念就很简单了。   他们想要的,就只是审神者独一无二的爱。   正端着盘子行走在长廊的安定垂着头,看着面前的木质地板。   其实挺开心的。   审神者对他很好,并且隔着屏风,当着其他付丧神的面将他确立为近侍,并且答应以后都只喜欢他。   但是总觉得太过美好了。   就像是曾经待在冲田君身边一样,明明前一天病情已经抑制住,甚至冲田君还久违地拿出他来擦拭,可是口中却对他道歉,说着今后再没有办法带他一起上战场了的话。   对不起,如果,已经没办法再使用你了。   大和守安定听见了这样的话。   他们都没有完成使命。   在那天之后,冲田君病逝,天下的武士也迎来了终结。   也许是因为他一直记着前主,所以才会因此而忐忑不安?   也或许是因为主人曾说过他的心也不是只属于大和守安定的缘故。   他总是怀疑,怀疑自己的爱,怀疑主人的爱。   不忠的武士得不到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君主。   也许他应该——   “安定!”明亮的庭院,从万叶樱缝隙中穿透而来的光的涟漪,“安定——”   明亮光滑的球在鹤丸怀里跳来跳去。   好可爱啊,好想养。   如果审神者是这个模样的话,也很不错。   是主人?   是主人啊!   大和守安定抛下了托盘。   这一瞬间,他将什么都抛在脑后。   必须要做些什么,必须要成为什么,否则怎么能称作爱呢?   将自身的一切都寄托在主人身上,直到这个枷锁永远无法解除,才能称之为爱。   大和守安定张开了双臂,来到近前后猛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姿势把审神者抱过来。   岫川犹豫了片刻。   曾有人类发明过二手这个词,在人类的视角中,这意味着这件物品被旁人所使用过,总会在磨损的地方带着上一任主人使用的痕迹。   这对于大部分使用物品的人来说,二手似乎不是一个好词。   但如果这件物品并不是单纯的物品,如果这件物品是自己在机缘巧合之下,跌跌撞撞来到你的面前。   岫川觉得,这意味着面前的武器经历过许多的故事与时光。   这其实是令人惊喜的事。   时间在流逝,归属权也在转移,总有一天,带着过去归属权的大和守安定,会因为他的存在而产生不同的想法。   那么新的故事就开始了。   岫川脑海中的念头只浮现了一瞬间,马上跳下鹤丸的怀抱,将马上发现审神者意愿,顺势调整倒下状态的安定撞在了草地上,并在付丧神的胸口蹦跶:“安定一下就认出我了,好厉害啊!”   他总是喜欢用带有感叹句的欢快语气来和大家说话。   ——就像是曾经,在许久之前的那座本丸里,作为付丧神的大家也总是用温柔又可爱的语气和他交流。   躺在地上的大和守安定眯着眼睛,他从来认认真真扎起的高马尾披散在草地上,看着头顶穿过万叶樱枝干的光影,连同胸口的疼痛都带着一种欢喜。   他伸出手,按住了故意蹦跶的主人,终于决定撇开那些另他辗转反侧踌躇满载的过往,开口道:“我一定能做到。”   “成为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刀剑。”   岫川终于不蹦哒了,他晃了头顶更换的蜗牛触角耳朵:“记住前主和当我一个人的刀,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啊。”   大和守安定睁大了眼睛:“欸?”   “唔。”岫川安安静静开口:“去和冲田君见一面吧。”   “告诉他,你已经找到我这个善良可爱温柔勇敢坚强上进努力优秀的人了,ntr这种事,我可是一直准备着!”   安定:“啊?欸?这个词的意思就是主人您之前给我解释过的亲热天堂中的那一篇吗?”   披散着头发的付丧神回忆道:“那天,小美人鱼在雨夜中离开了我们的家……”   岫川噢噢了两声:“男主在看到女主背着他和另一个男人卿卿我我后,居然兴奋了起来,然后——”   鹤丸从背后接近,伸手抢过审神者,晃了晃他肚子里的坏水。   这一切,他都记在了带坏审神者的亲热天堂作者的身上。   “好了好了。”鹤丸将他抱在怀里,“嘛,根据我的记忆,这大概是某把刀从他自己的回忆中复现出来的场景。”   “原本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的。”金色瞳孔的付丧神慵懒说道:“但是当面ntr这种事,我大概没这么变态。”   岫川球沉思中。   “你的意思是说,三日月很变态吗?” 第77章 一审一刀彼此都觉得对方   鹤丸:“哎呀,这样说么?”   有着鎏金色瞳孔的付丧神忍住笑意:“这样说的话,三日月会生气的。”   他毫不犹豫地给三日月上眼药。   还愣在原地的安定眨了眨眼睛,没有选择将头发重新打理好。   他已经决定好了。   从外表到内心,他都要剥离掉前主的痕迹,成为对主人忠心耿耿的刀。   安定将自己的发带绑在了审神者身上,在球的最后方系了一个蝴蝶结。   岫川原本想变人的,但这样做,蝴蝶结就不像自己的翅膀了。   于是他暂且放下变人的心思,在两位付丧神的争抢下,在各自的怀抱里每五分钟轮换一次。   片刻后,岫川发觉自己被这两个付丧神哄了,他完全可以谁的怀里都不待。   他蹲在地上,伸出了圆手:“走吧,我们去找一下三日月在不在。”   安定马上凑了过来,露出了回忆的表情:“说起来我在这里一直在思考怎么样讨审神者的欢心,完全没注意其他的事。”   鹤丸依旧笑眯眯地:“我不一样哦。”   “忠贞的白鹤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呢。”   大和守安定觉得鹤丸在明戳戳上眼药,但是,作为审神者刀的自己确实沉迷在这个世界之中,居然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他也只能果断开口:“但你什么都没做。”   鹤丸:“……也做了一点嘛。”   “你做了什么。”安定卷起袖子,决定询问到底。   岫川也认认真真看着他。   鹤丸国永左看右看一下,开口:“拜托了本丸的大家背着审神者给您一个惊喜。”   他迅速开口:“今天是审神者继任本丸的六周年。”   其实也不算是他做的,因为就算他不提出这件事,当初本丸的大家也会庆祝。   鹤丸还记得那天,即使他们做了很多努力,但审神者却依旧没有听从他们的请求从天守阁中走出来,只是像往常那样,安排他们出阵内番后就消失不见了。   不如说,不管是一周年还是六周年。   审神者都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他们总想着要做点什么。   岫川陷入了沉思:“六周年?”   大和守安定恍然,将审神者又抱了起来。   他一直觉得面前的一切有些熟悉,直到鹤丸提醒后才猛然醒悟。   原来是那天啊。   审神者消失不见前的最后一个周年纪念日,那时他和清光依旧如同以往那般准备的很充分,清光甚至练习了一句短暂又好听的周年词……是怎么说的来着?   【好啦,终于迎来六周年了!往后也要一如即往,继续这样爱着我哦。】   为了配合清光,也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他自己也——   正回忆着,面前很快就出现了一道棕色加紫色的身影。   “鹤丸,大和守。”他的语气很不客气,“仗着主人疼爱就什么都不干,你们这样我也是会告诉主人的。”   压切长谷部的目光突然被安定怀里的东西吸引。   “如果你们把这个抱枕送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岫川仔细打量面前的刃,大概得出结论。   这是压切长谷部啊。   因为想要先见到他,所以将安宅切留在原地,自己独自跑来本丸见他的。   是在安宅切口中非常心机的的心机刀。   没想到他和长谷部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三日月的记忆中。   岫川已经擅自将这次的回忆认定为三日月的了。   他在安定的怀中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审神者。”   长谷部眨眨眼。   这种卖萌的动作放在他脸上,呈现出一种蠢萌状。   岫川开始怀疑,面前的刀真的有安宅切所说的那样聪明吗?   “主人。”面前的刀突然优雅了起来,“能和主人一起眺望如此美丽的樱花,真是无上的幸福。”   咦?   岫川发觉这振刀突然开始说敬语。   他张开嘴,接住樱花瓣咀嚼了几下,问道:“那,三日月在哪?”   长谷部回忆片刻,指向长廊尽头的会议厅内:“请让在下带您去吧。”   他伸出了手,脸上露出了岫川完全看不懂的表情。   岫川再次跳下怀抱,决定自己走路过去。   长谷部跟在后方,脸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他还以为自己可以抱着审神者一起呢。   ……骑他也可以啊。   越往前走,声音就越嘈杂。   “马已经喂了,还特意用在万屋买的香波刷得香香的。”   “这次不用彩带亮片了吧……上次用亮片整个本丸的动植物都在闪闪发光。”   “今天的‘六周年继任仪式’这几个字轮到谁写了?”   “茶点……明石国行!不要再偷懒偷吃茶点了!那是给审神者准备的!”   “好嘛,因为戴着眼镜,所以随便拿过茶点就吃了哦,而且……审神者肯定也会答应给我吃一点的。”   “御刀大人不死心,又去主君门外进行日课了,他的工作我替他收尾。”   “把跪在审神者门外唠叨称呼为日课吗……”   “好了,横幅挂上去了,所有东西都已经准备完毕,今年轮到谁去天守阁外邀请主人了?”   岫川准备推门而入的动作渐缓。   他突然有些感同身受。   那种期待与大家见面,却又因为在无知无觉间错过了太多时光的忐忑。   一侧的鹤丸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推了推:“去吧,主人。”   “大家都想见您。”   岫川其实很想问,他与大家错过了这么多时光,大家会不会觉得他是一个非常不称职的审神者。   但鹤丸已经提前将这个问题的答案说了出来。   逃避虽然很好,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   岫川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   五虎退正抱着一大叠干花,小心翼翼地放在窗沿,几只小老虎叼着红绸亦步亦趋。山姥切长义站在一旁,擦拭着房间内的瓷器,烛台切正研磨着罐子里的东西,一期一振带着弟弟们将最后的横幅挂在正前方,山姥切国广小心翼翼挪到了窗前,将手中的风铃挂了上去,加州清光正在收拾自己刚才因为上上下下而有些乱的发型。   还有许多他只在游戏里见过的付丧神,正勤勤恳恳工作着。   安宅切突然回过头。   随着他的动作,大家全都看了过来。   岫川试图将双手背在身后,却发现自己现在手真的很短。   他想起了曾经在那个废弃本丸中当吉祥物的日子,也想起了那位审神者的话。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会随着长久不见而慢慢淡忘,但刀剑付丧神们不会。   人类再伟大,也会变为骸骨与尘土,但刀剑只有投入火中,才会从这个世间完整消失不见,在这之前,拥有心的付丧神会一直记得你。   ……也许,是我的存在困住了他们。】   说完这句话后,那位曾将他捡回来的审神者死去了。   岫川现在才明白。   抛下他的所有付丧神还有那位审神者,都只是死了。   “我来参加我的六周年继任审神者仪式。”   说完这句话后,他偏过头,看到了倚靠在窗外廊柱下的三日月。   但很快,周围的付丧神围了过来。   岫川仰着头,无助可怜地看着高大的大家。   “审神者……鹤丸居然不是在骗人?”   “果冻也很好,我的餐盘刚好可以将审神者端上去,上面再点缀一些薄荷叶。”   “不过到底是谁这么着急,我们的宴会厅还没准备好呢。”   “……”   岫川马上找准机会,躲过四面八方试图摸头的手:“那我先去玩一会儿!”   他跳到了窗台上,回头看向这些刀剑付丧神,笃定道:“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们到时候现实见。   岫川来到长廊外时,三日月还站在那里等待着他。   他的身后是一片澄澈的湖。   就像是在曾经的那座本丸,他们第一次在野外睡觉时的那片湖水。   “你想要让我看见的就是这些吗?”岫川问道。   过去很好,大家也很好。   三日月依旧优雅地拢着袖子,轻轻开口道:“那时候我想着,为了你们,就算是折断也无憾了。”   三日月宗近作为经历过前任本丸灵体入侵的老刀,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   审神者看似灵力强大,实则遇见问题只会用粗劣的手段来压榨自身灵力,更甚至在后来,为了维持本丸的正常运转连保持一整天的清醒状态都做不到。   而在审神者的本丸内,属于前任本丸的狐之助一直在试图引诱审神者以及其他刀剑改变眼下的状况,试图通过这种手段成为本丸内唯一的狐之助。   即使在历史中随着前主经历过无数波折的刀剑们,在来到这座本丸后便是新生的。   三日月自问自己,即使审神者能够解决掉眼下那位特殊灵体的入侵,能否保证自身以及本丸内任何一振刀都不会碎裂呢?   再经历一次同样的失去,审神者本就岌岌可危的心理状况恐怕就再也无法恢复原状了。   于是他选择成为诱饵,擅自同意和那位灵体融合,然后准备就近选一个时间夹缝,将自己放逐到虚无的空间中。   对于审神者而言,反正现在是一个游戏。   本丸内的,并不认识的三日月消失不见,或许也只会疑惑一下,然后继续开开心心地锻造其他刀剑。   为了让审神者相信,他和从废弃本丸偷渡到本丸的狐之助进行了交易,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对大家好的方式去做好这件事。   至于他做这件事时的过程究竟是不是最好的,会不会给本丸内的大家带来其他的麻烦,那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审神者问起,你就说三日月逃了,这是这个游戏的机制,再重新锻造一振就好。】   他甚至还替审神者准备了锻造材料。   三日月垂眸,看向审神者:“但你居然在从狐之助的口中得知我跑了之后,非要带着本丸追上来把我抓回去。”   “您看到了我肮脏的模样,然后像小猪一样被吓跑了。”他笑眯眯地。   那时他正在与那道灵体融合的关键时刻。   作为天下五剑中最美的那振,即使一直将审神者当作自己的幼崽,也无法接受这种形态被看见。   岫川:“小猪……”   “嘛,总之。”三日月停顿了一下,“您跑回本丸后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下令其他刀剑出阵,又在即将接触到我的时候将大家召唤了回去。”   “但这种行为引起了周围溯行军的注意,我顺便将他们全部清除掉,免得你在恐慌间,胡乱让并未修行过的刀剑出阵,反而造成你接受不了的结果。”   他漂亮的眼睛中流露一种温柔的无奈感,“但其中一只溯行军沾染上了一丝灵体与我身上的气息,由此进入了本丸内。”   “虽然我并没有看见。”他补充了一句,“但你只要闻到,潜意识里肯定会再次变成小猪跑掉。”   岫川:“……一定得是小猪吗?”   “只是我没想到,长大了一点点的您会如此极端。”三日月叹了口气,“您在选择让其他刀剑留守的同时,决定和我拼了。”   作为刀剑付丧神的大家都很爱您,所以为什么不试着一起想办法呢?   三日月宗近作为本丸中特殊的一位,实打实得能在修行中通过时间溯流而上,他在来到岫川的本丸前就是已经经历过千年物语,又作为月荏苒几度星霜的修行过的状态。   ——虽然审神者,肯定没发现这点。   于是本丸不仅顺着夹缝去往了审神者脑中所想的另一个世界,就连他也不得不顺着审神者最后的力量落在了岛屿之上。   原本只要牺牲他一振刀的局面,在审神者的胡乱操作下,即将变成了一整个世界的问题。   所以他不得不在岛屿内留下许愿的传说,用周围人,或者还有别的来到这里的人的执念与回忆,用来当作与体内那道灵体达成平衡。   审神者可真是一个我行我素的生物。   不管安排了什么,让他做什么,都只会用自己的想法去做好这件事。   三日月宗近依旧是一副万事随心的样子:“现在把我放出去的话,梦之虫的黑雾便会立刻侵蚀整个世界,到时候大家……”   他突然笑了起来:“恐怕得在时政里蹲上个几百年吧。”   岫川先是惊悚,紧接着平和了起来:“没关系,把你关在本丸里就好了。”   对于其他审神者,本丸是安全的休憩所,对于岫川,本丸是垃圾处理厂。   他和其他刃就住在垃圾堆旁。   “反正都关了大蛇丸,药师兜,再关一下三日月宗近也可以。”   “很自信啊,审神者。”三日月笑道:“您该怎么做到将我关起来呢?”   “不会又像是之前那样——”   岫川恍然大悟:“你原来一直在骂我是猪!”   三日月:“哈哈哈,被发现了呢。”   他站在原地,长久注视着审神者此时的模样。   就像是躲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猫和其他的蝴蝶白鹤小狗玩耍。   他早就被遗忘了。   而他此时正处在糟糕又不能痛快走向终结的漫长过程中。   作为本丸的刀,三日月宗近绝对不会将危险带回去。   但他确实留有私心,想在碎刀之前,在梦境中与审神者见上一面,然后与那道已经全然缠绕在他刀身上的灵体同归于尽。   “没有你是不行的。”岫川思忖了好一会儿,“不如我们把废弃本丸的狐之助委派到这里来吧,它不是式神吗?肯定很懂。”   “而且,我那次看见你的样子后跑掉,不是因为害怕,我只是想回去整装待发重新做人。”   “你是我的爸爸欸,爸爸变成奇怪的样子,我当然要回去缓一下。”   三日月:“唔,果然是害怕了呢。”   三日月宗近实在是没办法描述,或许是他也体内的执念影响了吧。   被他小心呵护,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的小动物长大了,然后和他生疏了许多。   这似乎是一件好事。   岫川的圆眼睛变成了三角形。   这振刀,根本不听他的甜言蜜语。   他想了想,再次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伸出手:“给我吧。”   三日月:“嗯?”   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审神者到底在做什么事,周围由他细心构建的,需要时时将人的执念投入其中,属于那道灵体的牢笼就产生了震荡。   面前的审神者在物理意义上散发出强烈的光,就像是那天夜里冲到他面前叫嚣着‘快把我的三日月还回来你这个丑陋的妖怪’的那副模样。   审神者在和他争抢那道灵体的囚禁权。   然后审神者终于抱住了他。   三日月宗近低下头,看见了像是毛茸茸棉花一样的头发,还感受到了抱住他的腰的细弱的胳膊。   被年幼的孩子用这种依赖的方式拥抱。   他想起了许多年前,还是小婴儿的审神者尚能被‘和你一起玩的付丧神很快就会被重新锻造出来’这种话哄骗。   现在大概是不行了。   他终于叹了口气,妥协道:“我现在的状态,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你了。”   “您现在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岫川抬起头:“那我要拥有你完完整整的使用权,以后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唔,可以。”   岫川将自己的脸贴在了三日月冰冷的手上,用灵力小心翼翼探了过去。   三日月的身体很快产生了变化,蓬勃的黑雾弥漫在一人一刀周身,周围的环境开始产生变化。   周围的草地失去生机,澄澈的湖面蒙上一层阴影,头顶的太阳从底部开始被黑色覆盖,这个由三日月精心建构的世界,在狂暴灵力的压制下缓缓消散。   ***   现实世界。   鹤丸率先从梦境中醒来,看到了正抱着一振刀躺在地上休息的审神者。   他皱眉,快速走了过去,然后松了口气。   审神者的呼吸平稳,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周围的人依次清醒。   “这里是?我记得我正准备统治世界……”   “我不要回来!我不要回来!我马上就要和恋人结婚了!”   看来是之前被愿望引过来的人。   安宅切捂住头,起身来到鹤丸身边:“那些,原来真的都是虚假的啊。”   他梦到自己在被建造出来后就成为了审神者身旁最受重视的军师,连比他早许久来到本丸的御刀大人也只有咬着手帕羡慕的份。   虽然他隐隐察觉到了不对,但是御刀大人的表情太过于生动,他没忍住欣赏了一会儿。   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对视了一眼,这次并没有各自移开视线。   他们在梦境中为了本丸并肩作战,算是对彼此的身份勉强和解了一部分。   “伪物君,你也还算不错。”山姥切长义扭开脸,观察审神者的受伤情况。   国广:“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山姥切长义:“?”   他正准备嘲讽,施施然醒来的安定披散着头发,冲过来大叫:“主人!主人怎么了?!一定是三日月!这一切都是三日月的阴谋!”   “我就知道三日月不会无缘无故在梦里夸奖我——”   岫川捂住了耳朵,睁开眼,在感受到脑袋里的痛楚后露出了微笑:“我赢了。”   他望向自己怀中的刀,愤怒地啃着刀柄。   “这就是不商量擅自做主导致事情变得更糟糕,而且骂我比猪还蠢的后果!”   鹤丸物伤其类,赶紧开口:“主人,三日月在这里度过了这么久,刀柄上说不定有细菌,还是不要随便乱啃。”   安宅切也恰当好处地说道:“主君,不如由我替三日月殿清洗一番,然后您再用鞭子……”   岫川的脸色呈现出灵力使用过度的苍白透明之色,勉强露出了活泼的表情:“哈哈,那我们回家的时候就用三日月划船吧。”   鹤丸:“哇哦。”   “这样的话,三日月殿……嗯,似乎也不会生气。”   岫川在鹤丸以及安宅切的搀扶下站起身,看着前方迷茫着念叨着什么的其他人。   跟随他们进入此处的鸣人和小樱正凑在一起互相对话,似乎是正在寻找消失不见了的佐助。   片刻后,宇智波佐助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脸色异常难看。   而那两位晓组织的叛忍并不在此处。   “三日月,坏事做尽。”岫川总结了一句,“但是果然做坏事也很辛苦啊。”   作为可以说是本丸内最强大的刀剑,居然就保持这副模样等待了这么久。   他用袖子轻轻擦拭了一下三日月的刀鞘,垂眼的样子甚至有些温柔,“自己的刀做了坏事,身为审神者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我不能够再逃避了。”   仅仅只是将那道灵体关在身体里是没用的,他必须找到真正的解决办法。   岫川虽然在三日月的帮助下拿回了一些过去的记忆,但是却依旧对当年那座本丸的陷落毫无头绪。   而现在,只能在本丸神龛附近活动的,曾经经历过这些的狐之助,就是最好的询问对象。 第78章 手刃家臣,对么?   宇智波鼬压下斗笠,看着前方的雨幕。   从月之国出来之后,海上就一直在下雨,就连海水都变成了纯黑色。   身侧的鬼鲛正拿着鱼竿在波涛汹涌的海上钓鱼。   片刻后,一脸郁郁的鬼鲛开口:“鼬先生,曾经为了任务,我杀掉了那名和我合作的忍者,但在那场梦境中,我和那个忍者一起逃了。”   在他还不是叛忍时,曾和暗号部的忍者一起进行一个任务。   那些忍者的任务是从敌人的包围圈中逃出去,而他的任务是接应这些忍者,并且在关键时刻杀死他们。   其中一名忍者从一开始就友好和他谈话,并友好地表示等逃回村子后,便会和大家一起请他吃饭。   但她不知道,鬼鲛只是在等待动手的时机罢了。   是敌人还是同伴?忍者行动的目的是什么?立场又是什么?   哪里才是他的安身之所?   “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一个虚伪又冷漠的存在。”鬼鲛垂目看着海面,“整个世界都充斥着谎言,守护这个词只是互相残杀的借口。”   “就算留在虚假的世界中又怎么样?我——”   宇智波鼬打断了他的话,开口:“你一直被这种东西所束缚。   “只要知道自己力所能及和无能为力的事,就能重新审视并承认真正的自己。”   “身为忍者,完成任务。”   鬼鲛将鼬的下半句话在内心深处补充完毕。   这就是忍者的力所能及和无能为力。   他拍了拍自己斗篷上的雨水,好奇问道:“鼬先生,你又看见了什么呢?”   宇智波鼬没有回答。   他的自我分为两个阶段,木叶的宇智波,以及叛忍。   他思考过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并觉得身为忍者毫无意义。   生命转瞬即逝。   所有挣扎,守护,羁绊都是无意义的。无论怎样努力,最后都会化为尘土。   后来家族反叛,他决定牺牲自我,守护村子和佐助。   现在佐助已经了解了他叛逃的具体原因,以他对佐助的了解,等回程后,弟弟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朝村子复仇。   但这也依旧是他力所能及又无能为力的事。   作为需要被弟弟越过的障碍,他无法坦率面对佐助的眼神,但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还未成长起来的弟弟就这样去送死。   宇智波的偏见应该在他身上,因为他更加违反人性,而独自被剩下的佐助,必须在成长完毕后杀死他这个叛忍,让宇智波这个名字在人们心中彻底改观。   有了他的能力再加上木叶的帮助,佐助就能打败晓组织,成为人们心目中的英雄。   只是他没想到,佐助居然这么早便得知了真相。   他试图让佐助了解他的苦衷,但又永远用仇恨和过去包裹。   而在进入幻境之前,止水也曾提醒过他,团藏似乎一直在收集宇智波一族的资料。   止水在说完这句话后就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不见。他分不清面前的止水是真的,还是自己的执念。   直到在进入幻境之后,他才终于明白。   因为在他心里,这一切的导火索都在于止水的死。   木叶高层虎视眈眈,同族因为他没有参加那场重要集会,怀疑是他杀死了止水。   所以,在那一刻,他确实是想要止水复活的。   如果他没有在最后许愿的那一刻清醒的想到了弟弟。   “鼬先生,我和那位忍者在梦境中互相救赎,隐姓埋名逃到了火之国,在那名忍者说想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后,我清醒了。”   鬼鲛在暴雨中钓起来一条丑陋的鱼:“明明早已将人残忍的杀掉,却还要假惺惺的在幻境中自我救赎,实在是无可救药。”   他张开嘴,咬住了鱼腹。   鲜血从咬住的地方涌出,宇智波鼬毫无反应,只是看着前方。   作为忍者有时不得不面临残酷的抉择。   但还在成长中的弟弟不一样。   或许他也应该听从止水的建议,去根部看一看。   “鬼鲛,你回组织,我去一下其他地方。”   ***   “我要杀了三代和团藏。”宇智波佐助作为阴湿男鬼,才刚上船,就来到了岫川房间里说出了自己的伟大宣言。   正在擦拭三日月的岫川差点把安宅切喂的葡萄吐出来。   “虽然我知道你就是这种说干就干的人,但直接决定杀死这两个人是否太快了。”   宇智波佐助冷漠道:“那个人动不动就说的什么大义什么守护都与我无关。”   他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守备队队长,至于火影……他那时候认为,火影岩上应该雕刻哥哥的样子。   他只是想要让家人们能够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罢了。   “我要成为火影。”   只有成为火影才能解决村子里这种用大义逼迫他人牺牲的制度。   岫川将三日月放下,问道:“嗯……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宇智波佐助平静道:“你们的存在总有一天会被团藏盯上,届时你们无聊的日常便会被打破。”   “我只是想提前请求你们的帮助。”   鹤丸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似乎也有些道理,毕竟晓组织的朱雀前辈也经历过岛上的这些事,大概很快就能够查到我身上。”   虽然他也没有太过于隐瞒的意思。   “晓组织?”佐助突然发问。   鹤丸笑眯眯地开口:“是啊,我是你哥哥的同事哦。”   “他现在在哪。”比起杀人,佐助觉得追上鼬问个清楚更加重要,就让那两个人再活一段时间。   安宅切朝对面的忍者点了点头,原本作为管家,他是不应该在这种场合说话的:“佐助君,以你现在的实力,不仅没办法抓住那个叛忍,也没办法杀死木叶如今的高层。”   宇智波佐助的语气瞬间带刺:“也总比一直被蒙蔽要好。”   他的这句话针对的并不是面前的人,而是他心目中一直被洗脑蒙蔽的哥哥。   要是他早知道是木叶上层施压,导致哥哥屠杀全族,他一定会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带着所有族人冲进火影楼——   宇智波佐助突然低下了头。   然后就是互相残杀,他们一族也依旧会死。   似乎无论怎样努力,他们宇智波一族都只能得到同一个结果。   区别就在于,他自己有没有在鼬的怜悯之下在木叶平稳的长大成人。   他或许应该感谢鼬,但更多的是恨。   宇智波佐助起身,走出房门。   大和守正巧端着茶杯与他擦肩而过:“欸?这么快就走了么?还没喝茶呢。”   这位忍者在本丸内接受过大蛇丸的试验后一直保持着问东问西的态度,不到必须要走的时候是不会走的,没想到今天居然走得这么快,从背影看起来还怒气冲冲。   岫川将下巴抵在三日月上,招呼大家都过来:“暂时不用管他。”   自从佐助遇见他哥之后,原本松弛安稳的精神状态极速下降,最近已经开始有宇智波一族神经病的风范。   他将擦拭得干干净净的三日月放在桌子上:“你们说,我要不要直接让三日月复活。”   “他现在这个状态,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除了被岫川打发去船舱拿午餐的两位山姥切外,围着桌子的大家全都点了点头。   安宅切突然想到了什么,单手抚着胸口弯腰提醒道:“主君,您不是说要将三日月殿用来划船?”   这并不是他对于欺骗主君的三日月的不满,只是提醒主君的未竟之事,正是作为管家的责任。   岫川顿了顿,突然装傻:“有吗?”   安宅切马上垂下头恭敬道:“抱歉主君,并没有这件事。”   岫川松了口气。   在一开始,他确实对三日月挺生气的,但睡了一觉后就很快想通了。   作为审神者,完全没必要和自己的刀剑计较。   大家一起安稳的生活,才是他的心之所向。   果然还是先将三日月复活吧,拥有身体的付丧神突然变回曾经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的状态,这和被绑架了没什么区别。   他伸出手,忍住脑海中的刺痛,像之前那样朝着刀身输入灵力。   周遭的空气骤然漫开清浅的微光,光影层层叠叠,勾勒出修长的人型轮廓。   一双在深蓝色中盛着一轮弯月的眼睛睁开,宽大的袖摆随着灵力的波动轻轻摇晃。   他的指尖轻轻抬起,语调悠远温和,裹挟着独自跨越多年的沉寂:“我名为三日月宗近,虽然是个老爷爷,但还能派上用场,要继续好好使用我哦。”   岫川:“爷爷爷爷。”   三日月宗近愣了片刻:“哈哈哈,所谓的主人也成长到这种促狭的地步了么?”   岫川点点头:“总之,我原谅你了。”   “太好了。”三日月宗近摸了摸下巴:“不过,安宅切所说的用老爷爷我来划船,也不是不行哦。”   安宅切低头致歉道:“三日月殿,非常抱歉,但这是我的职责。”   作为活了千年的刀,除了在战场上,三日月宗近大概是属于即使被骂了,也会笑呵呵地豁达退让的类型。   “噢——”   眼见两位付丧神即将起争执,岫川立刻将战火引到了自己身上:“用我划船吧,用我。”   “我更好划。”   众付丧神:“……”   ***   木叶,本丸内。   加州清光正将草料放进马槽中,马厩中的幼马睁着黑色的眼睛凑过来舔了舔他的脸。   虽然现在的马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作用了,但总空着马厩似乎也不行。   在他说出这件事后,一期一振很快就买回来了几只马,现在本丸内要做的事又多了一件。   加州清光推开马凑过来的头,抱怨道:“头发都乱了……不要嚼衣服啊,那是我才刚买的!”   他在看到小马黑色的眼睛后,原本想拍马头的动作一顿,嘟囔道:“算了算了,看在你可爱的份上。”   他喂完马,路过庭院区域,又看到五月雨江和村云江正围着一盆发黑的植物,拿着纸条念念有词:“山中店主说要放肥料,为什么还是没什么用?”   “雨先生,是不是因为肥料买错了?”   加州清光凑了过去,一把抢过纸条对照着光开口:“唔,肥料的稀释比例是3:1,你们有做么?”   五月雨江冷着脸:“全部倒进去。”   “然后浇水。”村云江捂住了胃部。   加州清光毫不犹豫地用审神者的话开口:“没救了,等死吧。”   一只巨大的老虎从万叶樱另一头飞奔了过来,口中还叼着一叠信件。   长谷部从后方急匆匆地跑过来:“那是我的信,快点还给我!”   “等一下等一下!”五虎退利用短刀的机制,很快就追上了老虎,伸手拔河:“快还给长谷部,乖一点……”   他再次泪眼汪汪。   药研藤四郎抱着一叠文件从旁路过,抬高手,用力地敲在老虎头上。   老虎:“呜呜。”   五虎退:“呜~”   药研拿起信纸闻了闻,是一股淡淡的烤肉味。   【主君:   承蒙喜爱,之前……】   长谷部迅速抢了回来,开口道:“多谢。”   药研点点头,提醒道:“对了,主人的信件上说,问题已经暂时解决了,让我们马上去把狐之助抓起来严刑拷打——”   “主人的信?!”长谷部大叫,“我怎么没收到?”   要不是还要保持形象,他一定要用嫉妒的目光凌迟这振刀。   药研平静地沐浴在长谷部嫉妒的眼神中,稳重道:“和过去不一样,信件是不会直接送到本丸内的,你需要去外面信箱里取。”   长谷部:“哦。”   他消失在众付丧神的视野中。   是的,其他付丧神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告诉长谷部这件事。   五虎退蹲在了枯萎的小草旁,好奇搭话:“这是什么新品种吗?”   虽然他见多识广,但还是第一次看见纯黑色的植物。   五月雨和村云江蹲在这棵植物旁边,缓缓缩了起来。   五虎退马上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疯狂摆手,带上了哭腔:“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   “唉。”药研叹了口气。   自从研读了心理学书籍后,他发觉和他一起共事的同僚们都有不同程度的心理疾病。   特别是一期哥。   可惜,他甚至不能去安慰。   一封信在忍鹰的千里迢迢之下,落在了一期一振的肩膀上。   他和忍鹰对视着,终于恍然大悟。   一期一振眨眨眼,先是给忍鹰喂了点肉,然后打开绑在忍鹰脚上的信。   【一期哥:   猜猜我是谁?   我借了卡卡西的忍鹰给你写信,最快明天就会回到木叶,后面写不下了。】   纸条的背面用黑笔划掉了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一期一振将纸条放平,借着光隐约看见了最后一句被划掉的字:   【很想见你们。】   一期一振仔细收好纸条,肩膀上的忍鹰似乎发现这个人不会再给小零食给它吃了,展翅飞向了蔚蓝的天空。   水蓝色头发的付丧神随之抬头。   木叶村和他曾经呆过的大阪城并不一样,这里没有高大的建筑,风格也只是繁华村落的样子。   明天。   现在是下午六点二十分,可以现在就去海边等。   他蹲下身,朝着一个正等着他的糖果的小孩说道:“可以帮我去这个地址传递一个消息么,就说我今晚不回来了,还有审神者明天就会回来的消息,麻烦你告诉他们,好好收拾一下房间。”   本丸内。   “不,这不对劲。”长谷部率先开口,“主人既然明天才回来,一期一振为什么今晚就不回来了?”   “一定是因为审神者今晚就会回来,造成只有他自己迎接的盛大场面!”   大家无语地看向他。   加州清光直率开口:“如果这句话是你说的倒是有可能。”   “呵。”长谷部除了对主人是忠犬外,对其他付丧神都保持着警惕且不太客气的姿态,“我去迎接主人,你们自便。”   其余留在本丸内的付丧神对视了一眼。   “雨先生……要去么?”   “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一期哥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不过今晚原本就不需要进行实验……”   “我也很想去,就当作提前看看大海也好。”   他们偷偷跟了上去。   ***   大海上漂浮着白色的泡沫,岫川正拿着望远镜观察远处已经出现轮廓的火之国港口。   他特意告诉一期哥他明天回来,实则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三日月站在旁侧,笑眯眯打量着审神者的动作,用一种循循善诱地语气问道:“等回到了本丸之后,你首先要做什么呢?”   “当然是先和大家一起……”岫川在三日月的眼神中顿住,“先找狐之助,威胁它。”   “然后应该要联系时政过来清除那道灵体残留下的问题?”   三日月认同的点点头,委婉开口:“时政就暂时不要联系了。”   山姥切长义扔过来一件斗篷,刚好遮住了岫川的视线。   “这件事我也有错,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长义开口道:“时政必定会问责。”   “我知道怎么做能将功补过。”   岫川扒拉了几下,将斗篷替三日月穿上。   片刻后,他询问:“真的会坐牢?!”   一瞬间从被派去不毛之地驻守的公务员变成阶下囚,简直落差感十足。   山姥切长义挺想像往常那样恐吓一下审神者的,但还是在三日月看戏的表情中平静道:“根据时政发布的政策,擅自停留在现世,并且将危机带往并未在时政坐标中的未被开发的新世界。”   “会造成时空紊乱,衍生出无法修复的历史漏洞。”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的擅自做主。   岫川从长义的眼神中看到了这句话。   三日月低低地笑了一声,安抚道:“不过这样一来,主人就可以随意行动了,反正最后被抓的结果都一样。”   岫川:“……”   如果不是要维持审神者的形象,他真的会想要跪在长义面前求他想想办法。   他抱住了山姥切长义的腿,泪眼汪汪:“我还有机会吗?”   山姥切长义:“……主人,我还没说完。”   岫川已经看到了前方属于火之国港口的影子,还有站在那里的,提着灯的人影。   他揉了揉眼睛。   ……是一期一振啊,如果他不是想要给他们一个惊喜,是要在这里等到第二天吗?   此时的长义在岫川的心目中异常面目狰狞,他已经等不及船只靠岸了。   ——或许也是因为不想让一期一振继续这样辛苦的等待。   扑通一声,他跳下船,往岸边游去,像个水鬼一般出现在一期一振的脚下告状:“长义他要大义灭亲,如果我坐牢一定是他害的!”   一期一振低头,看着小男鱼告状的模样,放下灯,将审神者单手提了起来。   没有鱼尾巴啊,那就好。   他还以为自己又产生幻觉了呢。   水蓝色头发的付丧神回过神,开口熟练安抚道:“长义先生大概率只是在担心您。”   “您有时候也试着少欺负一下他。”   恰巧赶到的山姥切长义:“……”   他并没有感谢一期仗义执言的意思,继续开口:“但是,只要我们解决完这个问题,时政那边,我会去沟通。”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您也是受害者。”长义微微一顿,喊道:“主人。”   虽然这位审神者总是做出一些需要他们擦屁股的坏事,但维护他们的心并不假,也算是信念坚定,心思澄澈。   ——即使自身状态不佳,也没有忘记替本丸的大家隔绝危险。   虽然工作能力约等于没有,甚至将事情变得更糟,但他也算是勉强认可了这位主人。   只需要用自己的长处去弥补审神者的短处就够了。   岫川:“……是在用主人这两个字偷偷讥讽我吗?”   如果不是就快点说喜欢我。   “是。”山姥切长义稍微有些别扭的神色瞬间变脸,立刻面如冰霜,“您的行为实在是太过于恶劣了。”   岫川脸上刚扬起的笑也立刻拉直:“一期哥,你看他。”   一期一振朝身后慢悠悠跟过来看热闹的三日月点点头打招呼,继续当和事佬。   “你刚刚还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到时候可以替我解决时政。”   “是替您解释,不是解决。”   “你变了,把之前喊我审神者的长义还回来!”   但这一人一刀的仙家对话还未结束,身后就传来更加猛烈的争吵声。   “我就知道,你们粟田口家的刃……”   “一期哥不是这样的,就算真是这样,也一定会带上我和退,这一次绝对是误会。”   “我说,主人都听见了哦。”   岫川看了过去。   从角落里突然蹦出来一位熟悉的神父,他用一种夸张的动作双膝跪了过来,垂头道:“在下听到了您的呼唤。”   “手刃家臣,对么?” 第79章 神父和小男孩   岫川眨了眨眼睛。   双膝下跪的付丧神有着非常严肃的外貌,深棕色的头顶有几缕头发翘起,身上穿着的似乎是和安宅切差不多样式的神父服。   说起来,长谷部和安宅切,再加上他自己,似乎也属于神父和小男孩的那个流派吧……   “主君,请下达命令吧。”   跪着的付丧神抬起头。   他有着非常矜傲的眉眼,瞳孔是浅淡的紫色,明明说着让他下达命令的恭顺的话,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感。   看起来只要岫川一声令下,即使是同伴,他也立刻会上前假装撕咬给主人助兴的狗的形态。   岫川:“……欸?你是、压切长谷部?”   为了表达初次见面的友好,他也是僵硬地喊出了长谷部的全名。   不过,长谷部看起来挺沉默寡言的样子啊,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只付丧神话很多呢?   长谷部马上低下头:“是。”   “只要是主人的命令,无论什么都为您完成。”他移向山姥切的目光带着一种浓浓的不认同。   看看这冷若冰霜的表情,看看这无视审神者的高傲形态——看起来太不顺眼了!   岫川:“……”   天啊。   好稳重,好贴心,居然什么都愿意做呢。   难道他终于要拥有一位在被长义逼迫工作时的甩锅对象了吗?   想到这里,岫川也稳重了起来:“你好,我是岫川。”   长谷部再次抬起头,然后就被审神者用轻巧的力气扶了起来。   岫川开口道:“吵架这种事在所难免,也没到手刃的地步……”   他自认为自己非常大度,但山姥切长义居然在他委婉求和的情况下,冷冷呵了一声!   岫川顿时怒目而视。   长谷部马上用同仇敌忾的表情看向竟敢再次惹审神者生气的山姥切。   长义用看起来非常盛气凌人的眼神回望他们,冷淡道:“抱歉,夜晚的海风太凉,有些感冒了。”   “哦,这样吗?”岫川马上呆滞了表情,习惯性地关心道:“那多喝热水。”   山姥切长义:“哦。”   长谷部觉得山姥切比起之前来更是心机深沉,而且这个借口也太烂了,他准备马上在主人面前拆穿这只心机狗的谎言!   下一秒,拄着手杖的安宅切缓步走下了轮船,并用一种惊讶的语气开口道:“这不是御刀大人吗?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见您。”   “安宅切。”长谷部也是终于再次想起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原本骄傲的语气一缓:“那件事确实是……?”   他脸上稍微表露出来的内疚情绪突然消失殆尽。   他抛下安宅切提前来到主人的住处,现在安宅切又从主人的轮船上下来。   这岂不是说明,安宅切其实早就知晓了主人的下落,并且抛下他提前和主人一起出发旅行。   “安宅切有时候聊天会提到你当御刀时候的事。”岫川再次给了长谷部重重一击,“你是那种被好好收在阁楼里,只有重大场面才会被拿出来佩戴的贵重物品。”   竟敢在主人面前……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安宅切安宅切安宅切安宅切……   长谷部用震惊愤怒疑惑阴沉的目光看向安宅切。   眼底竟出现了一个安宅切能看懂的扇形饼图。   安宅切微微一笑,轻飘飘回应:“哎呀,失敬了。”   “只是说了一些能够让审神者更加了解我们的过去的事。”   长谷部:(??ˇ_ˇ??:)   一定添油加醋了很多话吧。   难道这就是他背着安宅切偷跑的惩罚,如果站在面前的是其他刃,他马上就……!   不,他低头看向审神者懵懂好奇的模样。   当着审神者的面,就算有某振刀故意说出挑衅的话,他也只会礼貌出场。   “如果可以的话,主人。”   “请称呼我为长谷部吧。”他咬牙笑着开口,“因为前面的名字源于前主的残暴。”   岫川也是虎躯一震。   不管怎么说,就算一个神父长得再帅,但用一种呲牙咧嘴的模样说话,他也只会觉得神父也被恶魔附身了。   “好、好的。”   “长谷部。”他默默地后退两步,和一期一振并列汲取力量:“那我们就先回家吧。”   听到回家这个词,一只大老虎终于趁着审神者从几位付丧神的环绕中走出来的瞬间扑了上去。   此老虎虽然变成了大老虎,但在不是战斗状态的前提下,一直认为自己还可以被人抱在怀里摸头。   岫川被老虎结结实实的压在身下,就在即将被舔脸的下一刻,长谷部低调忠诚平和的管家姿态终于维持不住了。   “你这家伙!要是主人出了什么事,我就把你做成药酒啊!”   岫川从暖融融的老虎下探出头,疑惑问道:“药酒?用什么做?”   面对审神者天真烂漫的表情,说出虎狼之词的长谷部差点就要挖一个洞将自己埋起来:“不是不是,那句话是我的口头禅,这只是——”   岫川:“虎鞭。”   正准备将审神者从老虎身下解救出来的几位付丧神同时愣在原地。   大老虎:“呜~”   加州清光愣愣说道:“也有吗?”   大和守安定:“也有吧。”   五虎退揪住了衣角:“老虎……失去那个的话会没有凶性的……”   就算是审神者也不能这么做!   他鼓起勇气说道:“审神者大人,不如我们用那些坏人的、”   他被一期一振捂住了嘴。   “主君,旅途辛苦了。”   岫川在众付丧神的帮助下站起身,迅速坐在老虎身上君临天下:“走吧,先回本丸。”   压切长谷部站在最后,看着审神者被簇拥的背影,脸上的阴影浓重:“怎么会,我怎么会当着主人的面说出这种失礼的话……”   安宅切站在他身旁,微微一笑:“大概是因为,您发现再过不久,我也能大致胜任御刀大人的替角,所以着急了吧。”   长谷部先是生气,紧接着又很快平静了下来:“我从不否认你的能力。”   “不过成为主人身边最得力的武器这件事,我是不会输的。”   安宅切收了收自己的表情:“那么,请多关照了。”   “又一次比我先来到本丸的御.刀.大.人。”   长谷部:“……”   可恶的实用刀,偏偏他在安宅切面前总是不知道为何低他一等。   等着吧,等他成为主人的近侍,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你去饲马!   ***   等回到本丸,其余付丧神都去忙碌。   岫川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虽然五月雨和村云江一直像幽灵一样跟在他身后,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停下脚步,回头。   两位付丧神迅速移开眼神,看天看地。   “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岫川根据他们的性格总结,“嗯——想不出来。”   不同于其他刀剑,这两振刀一直是从不惹麻烦的类型,就算真惹了麻烦,也肯定是别人!   村云江立刻使用了肚子疼的逃避方法。   五月雨江差点想吟诗一首,又觉得以审神者的性格说不定会觉得他在挑衅,犹犹豫豫:“汪。”   岫川忍住了汪回去的冲动,毕竟他现在可是完美的人类了。   他错眼,看见了庭院中的坑。   “你们没有将花种出来?”   村云江哼唧了一声:“我和雨先生原本准备去山中花店再买一束……但没来得及。”   岫川:“那过两天我们一起种好了,我对于种花这种事还是很有天赋的。”   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这两振刀会对这种事这么忐忑。   村云江低下头,粉色的眼睛里满是自卑:“大家都讨厌我、连花也一样,我很没用……”   五月雨江:“……汪汪。”   “欸?——谢谢,雨先生。”村云江看向审神者。   虽然岫川总是和他们汪汪,但他和这两振刀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确实不是小狗,所以不懂这种加密通话。   岫川:“呜——汪汪。”   他试图传达自己内心的安慰。   村云江终于露出了一点笑:“也谢谢您,主人。”   至今也没有人知道,三狗在这一天到底说了句什么。   但很快,岫川就将这一件事抛在脑后。   作为叛徒的狐之助即将经受他的严刑拷打。   他拿起刑具,缓慢地放进了狐之助的耳朵里。   “哈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被按住的狐之助急忙投降,“我说,我全都说!”   岫川冷酷地放下狗尾巴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狐之助用爪子揉了揉耳朵,理直气壮:“要不是我的话,审神者大人您就会一直在被剪定的片段里透支灵力而死了哦,是我将正在寻找拥有灵力者的狐之助引过来的。”   为了名称不会引起混乱,岫川在心中给那个前往时政报信的狐之助取名为狐之助一号,至于眼前这个,就叫做丧彪好了。   “你为什么没有回到时政报告。”长义很迅速地询问了其中的漏洞。   丧彪·狐之助甩了甩尾巴:“因为我要照顾岫川大人……好吧,我不想被分配给其他本丸了,虽然我们管狐是时政批量生产出来的式神,似乎工作到损坏也很正常。”   “毕竟就算换一只狐之助到审神者的本丸中,那些审神者也发现不了眼下这只狐之助已经不是之前那只了。”   “反正岫川大人也迷迷糊糊的,至于本丸里的大家,就算看到有两只狐之助也不会有什么怀疑,我们狐之助也是有休班制度的嘛。”   “而且,没有大人们会理会一只从废弃本丸里独自逃回来的狐之助,我只会因为办事不力而被派遣去做更加困难的工作。”   这一刻,摇着尾巴的狐狸终于暴露出了一点属于自己的本性。   站在一旁的药研突然皱了皱眉。   虽然他答应一期哥不再进行危险的实验,但是他这段时间也是从大蛇丸那学到了许多令他恍然大悟的知识,所以他一瞬间就察觉到了眼前这只狐之助的不对。   “本丸的审神者在死前,体内其实就寄生了一种特殊的东西。”它眯了眯眼睛,“他试图用禁忌的方法延长自己的寿命,直到最后才悔悟,我也在混乱中吞下了一些。”   “我想要一个永远都会留在本丸内的审神者。”   众位付丧神露出了警惕的表情,狐之助却依旧端坐在神龛前说道:“岫川大人就是我选择的人选。”   他知道时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遣狐之助在外巡查,他故意将其引过去,让其发现了自带初始刀三日月的奇特存在。   坏事麻烦事就让狐之助一号去做,自己只要陪着没有任何过去的审神者玩耍,偷吃厨房的油豆腐和其他特意留给一号的点心就行。   那是他少有的快乐时光。   但接下来的几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曾吸收过那道灵体的碎片,三日月殿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并开始观察。   所以它做了一个决定。   反正刀剑和式神一样,都是批量的产物,换一个新的三日月殿不就可以了。   它故意泄露出了自己体内碎片的气息然后它依旧能过上幸福慵懒的生活。   但它没有算到一件事,它们这座建在时空夹缝中的本丸,居然真的被灵体入侵了,那位审神者即使付出了本丸内所有付丧神以及自己的性命,却也依旧没有将其消灭——或许就像是溯行军一样,只要有时政在,就只能一次次击退,永不灭亡。   “我用审神者的身份拜托狐之助一号前往时政……”   长谷部突然察觉到了问题:“你,拜托狐之助去时政?”   面前的丧彪款狐之助露出了迷之微笑:“当然啦,很多比较正经的命令,都是由在下颁布的啦。”   “不过后来长义大人来到了本丸,我就可以每天都休息了。”   要不是审神者还在这里,长谷部发誓自己一定会斩下这只狐之助的头颅。   岫川:“我很不正经吗?”   面前的狐之助柔和了表情:“还好。”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审神者大人要不要去锻造一振新刀?出阵的时候要记得带上三日月哦——他很可靠。】   它似乎变得和其他狐之助不一样了,它甚至想要审神者能一辈子维持呆呆的状态,然后它就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它差点就把那座本丸当作了自己的本丸。   直到三日月殿选择信任他,认同了他那个制作一振新的三日月的说法。   它没有太多的野心,只是想偷懒休息,不用再去面对时政里那些看不起它们这些式神的职员们。   “这就是我想要说的事。”狐之助平静道:“反正,在下早就被驱逐了。”   它一只狐降落在极为遥远的,这个世界刚刚产生生命不久的过去,即使它再想要做什么,也很难影响到眼下的未来。   这其中没有三日月殿的操作,它是不相信的,要不是因为要压制体内的灵体,恐怕它早就被杀了吧。   “岫川大人,您一直没有将我带回来,就是因为即使不记得,但在潜意识里还留有我建议您重新锻造一振三日月的说法吧。”   “毕竟碎刀这种事,您看到了许多。”   岫川:“……”   他看向站在最后方的三日月宗近。   和其他经由他的手锻造的刀剑不同,三日月算得上是从小就陪伴他长大的亲人,他们都经历了那座本丸的惨烈过去,但在那些幻境中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温柔平和,甚至稍显无聊的日子。   三日月宗近含笑回望。   岫川沉默了下来。   狐之助等待着愤怒、厌恶,以及会被时政销毁的命运。   但面前这位审神者只是抬手摸了摸它的头:“那你就留下来吧。”   “我们其实也需要……研究一下。”岫川回头问道:“药研,对吧?”   药研稳重地点了点头:“用其他生物来进行实验太过于危险,但狐之助这种能批量生产出来的式神,就不用担忧了。”   他冷着脸讲出来一个自认为很有意思的笑话。   狐之助愣住了。   “反正,以前你也总是一直在偷懒上工,我们本丸可是多养了一只狐狸欸。”岫川小声嘟囔了一句,“再说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比今后要坐牢麻烦了。”   狐之助缩在了神龛里,第一次觉得,面前的审神者真的好温柔。   “不过你陷害三日月的事不可饶恕,就罚你一年不许吃油豆腐好了。”   狐之助:“呜呜呜呜呜———”   山姥切长义按住了额角:“审神者,现在可以将狐之助带回来了。”   作为从一开始就能连通时政和本丸的电话机,狐之助和纯粹依靠审神者灵力的付丧神并不一样,在打开时间通道后,它是可以做到自己通过夹缝钻过来的。   岫川眯起了眼睛。   山姥切长义无语加重语气:“主人,麻烦您将狐之助带回来。”   他有时候真恨自己居然只需要眼神就能看出审神者在想些什么无聊的事。   很快一只肥胖的狐狸就出现在神龛内部,他用力地挤了出来,口中还不断说道:“终于!在下终于离开了荒无人烟的地方,不用听那个人一直絮絮叨叨说要把在下变成三十米高的怪兽了!”   “岫川大人,您是不知道,那个人居然将自己身体里的能量抽了出来然后做了好几个丑的要命的玩具,还拜托我这个外来者今后要好好对待九喇嘛,我——”   狐之助被药研攥在了手心里,翻来覆去。   “确实是呢,狐之助的体内似乎吸收了一些和灵力无关的能量……查克拉?”黑发稳重的付丧神朝着审神者开口道:“大将,我可以拿走吗?”   岫川愣愣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药研看起来一脸要把狐之助解剖了的模样。   算了,祈祷几秒。   祈祷完毕,他马上就将狐之助暂时抛在脑后,打了一个哈欠。   本丸内的天空已经大亮。   他一路紧赶慢赶,又回到本丸询问狐之助,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鹤丸马上随之打了一个哈欠,慢悠悠说道:“各位,就算是明天世界就要毁灭,也还得睡觉啊,不然会没精神的。”   “晚安~”   他突然将审神者举起,冲向门外。   岫川:“哇啊啊啊啊——”   长谷部立刻追了出来,紫色的眼睛里冒出了熊熊燃烧的火光:“鹤丸,就算你提前做出我想要做的事,我也是不会认输的!”   长谷部的脸很快便与岫川平行,他一边奔跑着,一边露出恭敬又不失优雅的笑脸:“主人,不如由我来伺候您休息。”   岫川:“……”   想必除了需要给人类观看的电视剧里,任何人在极速奔跑下都没办法维持帅气的形象,他还是不要对长谷部抱有太大的偏见比较好。   “我不要。”他开口。   长谷部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平淡,甚至还矜持地点了点头,力求完美地展示了自己的稳重:“好的。”   他停下了脚步,看着审神者远去。   “唉。”安宅切叹了口气。   长谷部立刻从失落的边缘冲了出来:“这一次不会了。”   无论是本丸的近侍职位,还是审神者最信任喜爱的刀剑,他都一定会做到!   安宅切被黑发遮住的上半张脸依旧阴郁,却不知为何有种看好戏的模样:“嗯,您加油。”   “我先去给主君准备午餐了。”他淡淡补充了一句,“是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完全猜透了审神者对食物的喜好。”   长谷部:“……啧!”   等到了夜晚,本丸内开始回荡起一阵阵奇怪的声响。   岫川睡了一个白天,中午在安宅切的照顾下躺在床上吃饭,又睡了一觉。   所以,他晚上睡不着了。   正巧门外又总是传来一阵阵沙沙声。   他推开门,不远处是关着大蛇丸的地盘,那边的灯光依旧明亮。   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狐之助……有药研在的话,狐之助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吧?   他移开视线,在一轮明亮的皎月下准备去那边偷窥看看,要是大蛇丸做了什么事就正好将其严肃处理掉。   岫川踩到了一片布料,他低下头。   名为长谷部的付丧神正背对着他,趴在栏杆上写着什么。   岫川是不会偷偷去看别人的信件的,他一般都光明正大的去看。   所以他也蹲了下去,好奇问道:“在写什么?”   长谷部条件反射地回答:“当然是赞美信。”   他热情地看向昨天从信箱里拿出来的审神者的回信,念叨道:“优美的字迹用简短的话语展现出了对我的认可和喜爱,我必须认真回应。”   虽然审神者已经回到本丸了。   岫川看着上方属于自己的字迹:【好的,我看完了】   突然真的产生了一点点内疚是怎么回事。 第80章 ❤️🖤♥️🖤   长谷部依旧没有看他,似乎笃定审神者并不会在此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且,虽然说起来有些难过。   但他确实想要在此时此刻,在其他付丧神面前表现出自己并没有被审神者拒绝的状态。   “主人很喜欢我隔着门的陪伴。”他再次强调道:“因为主人很怕鬼。”   他的语气勉强柔和了起来:“而且不喜欢吃任何放有山椒的食物,早上不到上午十点是不会起床的,很喜欢能够自己动的毛绒球玩具……”   长谷部说完自己曾经对审神者的观察,抬起头。   白发黑眼的审神者正蹲在他身侧,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长谷部挺直的腰背瞬间软了一下,但还是坚强地开口:“主人,您怎么在这里。”   他第一次准备在有主人在的情况下逃离现场,但又很快镇定下来,弱弱问道:“睡不着吗?我可以陪伴您。”   岫川终于从自己零零碎碎的记忆中找到了这位神父的踪迹:“我想起来了。”   “你就是那个让我每次登陆都害怕的瘦长鬼影。”   “让我怕鬼的罪魁祸首!”   长谷部眨眨眼,再次觉得本丸的天好像真的要塌了。   在岫川的记忆中,那段日子是很令人惊悚的一段时光,他甚至以为是游戏官方脑子有坑。   在长方形对对碰、完全没搞懂的花牌游戏以及组队摘南瓜,捡路上的巧克力吃外,在登陆主页出现了惊悚男鬼。   每次他一睁开眼,障子门外印着的黑影就会嗖地一下消失不见,下方还会出现一行字。   【正在偷窥的黑影,似乎烦恼自己是否又要被遗弃……】   这——   太可怕了!   阴暗视奸的男鬼!   那段时间,为了让鬼离开自己的本丸,岫川也是大费周章,不停更换斩杀过鬼和妖怪的刀剑来当近侍。   后来他就习惯了。   只要在鬼碎碎念的时候躲到另一个地方就好了。   岫川将这件现在说起来,算是趣事的奇妙时光说给了长谷部听。   长谷部并没有露出笑容,只是捏着信纸不甘地跪在地上:“$&%u#……”   他的嘴里念叨着奇怪的语言。   “什么?”岫川问道。   眼含热泪的长谷部失去了斗志:“怎么会这样——”   想要审神者给他派遣任务,想让自己再次感受到价值,这次一定会百分百执行审神者的命令,证明自己不会再被抛弃。   作为一柄审神者全肯定的刀,让他发现自己居然是审神者怕鬼的罪魁祸首,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岫川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垂着头的灰色神父,终于后知后觉:“要不然,你陪我去那边看看?”   他指向前方依旧亮着灯的实验室。   长谷部此刻的眼神仿佛比灯还亮:“只要是主命,我自然遵从。”   难道是想让他敲打一下监牢里那个蛇人?   其实他也有些受不了那个蛇人冷飕飕的眼神了,也不知道药研是怎么做到在饭桌上夸那坨黏糊糊的忍者有用的。   ——以及,为了表达歉意,他是不是可以在陪主人见完那个人之后,将给主人买的礼物送过来呢?   将礼物分开送,又可以多见几面。   岫川并没有察觉到长谷部的小心思,只是带着他往前走。   越靠近实验室方向,虫鸣声就越轻,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他只能看见窗上印着的属于药研以及另外两名忍者的影子。   “……”   房间内突然传出说话声,岫川条件反射蹲在了窗户下,开始偷听。   ***   房间内,药研正在拿着一个培养皿观察。   他带着眼镜,衬得那双常年维持着冷静的眼睛也柔和了许多,他低下头,另一只手在册子上不断记录着什么。   一股混杂着刺鼻消毒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顶部悬挂着惨白无影的手术灯,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两张手术台,平时大蛇丸和药师兜就睡在这里。   片刻后,大蛇丸阴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咒印的源头来自于一个叫做重吾的人,他能够被动吸收自然能量,天生拥有类似于仙人体质的力量。”   “我正是通过研究这个人的基因,开发了可以移植给其他人的咒印。”他顿了顿,“提炼出的体液中含有非常狂暴的能量,缺乏精神能量的有效引导,会反过来侵蚀使用者的身体和精神,甚至失去自我。”   “甚至只要我想,便可以通过咒印的存在找到复活的载体。”   “药研君,你不觉得这种能量的存在很耳熟么?”他的金瞳中满是亢奋。   药研点点头,无视了这名忍者自带的邪恶口吻,平静道:“很相似。”   大蛇丸已经不在乎什么监禁不监禁了。   这个世界的自然能量,构建梦境的黑雾,游离于天地间的灵力,三者的本源似乎息息相关。   只要继续实验下去,他总能找到彻底弥补咒印缺陷的办法。   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而药研,早已习惯。   一开始他还以为大蛇丸是否在精神上有些问题,后来在得知这个忍者在更换身体之后居然还拥有身体的记忆,以及发觉周围的忍者因为这个世界多年的战争都或多或少拥有一些心理上的疾病后。   他已经知道该如何看待这个世界了。”   “理论上可行,但在这里你不允许进行任何人类躯体上的实验。”   大蛇丸毫不在意:“我可以用自己来。”   “这样我还能拯救你的主人的朋友。”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伟大,“被刻下咒印的人,可是一般都活不了多久的。”   他甚至指了指正窝在一旁的兜:“他也可以。”   药师兜:“……我吗?”   药研条理清晰地补充道:“咒印会对人的精神产生侵蚀,若是叠加制作美好梦境的能力作为缓冲媒介,的确能够压制侵蚀。”   “但想要从梦境中清醒,除灵力外别无他法。”   “灵力这种东西,只有像主人那样拥有才能的生物才能够使用。”   闻言,大蛇丸并没有失落,反而愈加兴奋起来:“那你们呢?”   “你们是如何依凭审神者的灵力存活于世的?”   药研推了推眼镜,没有露出丝毫慌乱的神色。   要是退在这里,说不定就会吞吞吐吐,然后大蛇丸又要被砍了。   “那是普通人类不具备的条件。”他淡淡说道。   大蛇丸的眼中全然是对新世界的好奇与渴望,正想像往常那般说些引诱的话。   药研藤四郎阻止了他的长篇大论:“太过于聪明又贪心的话,会吃苦头的。”   他的话带着一种强烈的长辈提醒感。   大蛇丸看着面前绝对不会超过十五岁的少年,眼中的兴味更浓。   他觉得自己只要在这里继续下去,迟早有一天,能够打开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到了那时,他就可以——   药研:“……”   他是真的不是很想在大将的本丸内做出过分的举动。   眼见大蛇丸大人又要自讨苦吃,药师兜赶紧走了过来:“大蛇丸大人,新一轮的咒印实验载体出现了一些变化。”   药研退后一步,让开了道路。   大蛇丸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早就猜到了这些人肯定来自于一个与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星球,难道真是月亮上的人?   可惜,他没办法取得这些人的信任,只能徐徐图之了。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压制自身这具身体的腐败才是重要的事。   他很快收起试探,继续查看实验报告。   药研藤四郎也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这个叫做大蛇丸的忍者非常狡诈,在发现他和纲手相识后,甚至还用倾囊相绶的说法拜托他去寻找纲手的帮助,毕竟他的身体在擅自进行过试验后,已经连三年都撑不过了。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因为他觉得,让这个人维持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更能够认真工作。   他也不是什么恶魔,只是对差点就伤害到了审神者和退的人没什么好感罢了。   要不是大将留着这个人还有用,他也很想从这个人的口中得知这个世界的更多医疗方面的知识,他是绝对不会和这种忍者打交道的。   蹲在窗户下的岫川听完全程,半懂不懂。   但这种事交给专业人士就行,他现在过来的原因是想要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顺便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说给本丸内唯一一个医生听。   一旁的长谷部终于找到了说话机会,咬牙切齿:“这种人,不如我现在立刻压切……”   岫川摇摇头,按住了他拔刀的手:“听起来很有道理欸。”   他立刻推开窗户,问道:“那反过来呢?”   “大将。”药研藤四郎停下手中的动作,认同了审神者的说法:“有毒草木生长之处,一定长着克制他的草药。”   他们面对灵体的存在只能进行短暂的击退,想要彻底消灭,需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岫川像招财猫一样招了招手:“其实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拜托你不要和其他刃说。”   吸收完灵体之后他能跑能跳,他差点就觉得自己牙口很好了,但现在想想,还是先问问医生比较好。   药研走出门,仰头看着自己的审神者。   面色有些苍白,似乎是灵力使用过度还没有恢复的缘故,这种事能通过庭院中正在以秒速凋落生长的樱花花瓣作为证据。   原本他准备询问一番的,但审神者刚回来就忙了一通,他不想打扰主人休息,至于其他跟随大将一同前往的付丧神……全都一副表面平静,眼里忧心忡忡的样子。   所以他今晚才会出现在实验室内,缓和一下紧张的情绪。   岫川将之前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   药研藤四郎:“……您身体上有什么不适吗?”   岫川缓缓摇头:“感觉也没有回光返照。”   “只是脑子清晰了不少,听见关键词能够想起来之前和大家一起经历过的那些事。”   药研的目光在审神者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   月光从头顶的缺口中照进了房檐下方,审神者好像更加透光了。   “大将。”药研斟酌着措辞,“不如做个全面检查。”   他在这个世界通过静音小姐和大蛇丸的教导也是学会了不少正规与不正规的医疗方法。   他真的很担心。   但对于主人这种害怕他们担忧,表现出来的毫不在意的态度,他又无法在此时说出谴责的话来。   岫川眨眨眼,对药研这种‘天啊,我的主人居然是精神病‘的眼神接受良好。   谁让大家都这么看他呢。   他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长谷部。   一旁的棕发付丧神不知为何又陷入了忧郁之中,看起来非常可怕。   “你……怎么了?”   长谷部啊了一声,回过神来。   这对于只要审神者出现就完全不会移开视线的付丧神来说是非常稀有的事。   他垂眼,安安静静地开口:“主人,我只是在想。”   压切长谷部不受重用的原因,是不是就是因为他并没有什么用。   甚至就连审神者身上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那时候也只能呆在本丸内,什么都不知道。   想得到回应,但又无从下手。   他甚至连刀铭都没有,在黑田家被照顾的很好,但也不是实用刀了。   基本上一半的时间里,他都在等待被某个人使用,但没有人来。   来到本丸后试图重振旗鼓,却也依旧不受重用,甚至到了此时,就连安宅切都做到了在审神者最艰难的时候留在审神者的身边。   岫川:“想?”   长谷部:“想一直在您身边。”   也许这时候应该来点粉色泡泡以及鸽子羽毛在身边环绕飞舞之类的。   但是实验室里,大蛇丸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一直在发出低沉的笑,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在这边做实验的缘故,树丛里也一直阴森森,时不时有绿色的荧光闪烁。   不管是听觉还是视觉都非常恐怖,完全没有产生任何感情的区间。   长谷部的话在这种景色的压制下,传进岫川的耳朵里,居然产生了一种‘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可怕的诅咒氛围。   “没死的话就行。”岫川立刻回答。   死了的话就不要来了,这样死而复生感觉会很可怕。   由于长谷部太过于郑重,岫川甚至忘记了付丧神们只要有灵力补给,根本就不会死。   要说死了再找过来的,他自己到时候当鬼倒是可以试试。   长谷部原本阴郁的眉眼突然明亮了起来。   主人的这个意思是,只要活着就允许他的跟随。   这和近侍没有任何区别。   他就知道,只要坚持下去,他一定是主人最好用的刀。   岫川在药研的催促下跟着他走进单独的医疗间,在关好门后小声问道:“药研,你觉得长谷部,是不是有点情绪起伏过大。”   “唔,没有。”药研藤四郎:“……大将,请躺下来。”   他倒是觉得,长谷部最近反而比之前要正常很多。   ***   体检结果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药研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的大将,推了推眼镜。   但是这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产生爆炸的危险物品,不能够只等着爆炸后再想办法。   他站起身,替审神者捻了捻被角。   窗外的樱花依旧簌簌落下,虽然万叶樱依旧开得十分茂盛与热烈,在月光下闪烁着皎白的微光。   他将审神者的体检报告夹在了文件夹中。   蹲在门口的长谷部很快就敲了敲门,药研拿起这份文件,打开门:“大将就拜托你了,我先去一期哥的房间一趟。”   虽然审神者说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付丧神,但一期哥不算其他。   长谷部严肃又担忧地问道:“主人的身体……?”   药研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没什么事,但我需要进一步了解。”   比如说利用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以及封印术、   或许应该让纲手大人以及大蛇丸给一点建议?   纲手大人对于这种讨论还是很感兴趣的,至于大蛇丸……   虽然这名忍者过去很喜欢进行人体实验,但是在大将的身体恢复正常之前,他不是不能容忍。   他暂时停下了思考,看向面前的付丧神:“我很快就回来。”   “等回来之后,我也替你检查一下身体。”   长谷部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看着手术台上蜷缩着的被子,随意点点头,两眼放光。   睡觉,刷牙洗脸穿衣服,洗脚奉茶,梳头发……啊,主人的额发有些长了,他可以给主人扎一个辫子,不行,主人不是小孩,果然还是先询问过后……   药研藤四郎突然有些不放心,怀疑道:“你不会对大将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当年长谷部可是做到每天都来天守阁偷窥审神者在不在的刃啊。   长谷部收回视线,面容凛然:“不会。”   药研半信半疑,前往一期哥的房间中。   与此同时,正在守候审神者的长谷部伸出了罪恶之手。   他轻轻戳了一下被子。   居然有温度!!!   压切长谷部认真思考,又摸了摸被子。   噢,居然真的和安宅切说的一样,审神者的呼吸很平稳啊,不过很喜欢蜷缩着睡,闷在被子里不知道会不会难受啊,要不要帮忙把脸露出来呢……   他正想着,猛然发现,审神者正用黑色的眼睛默默观察了他许久。   长谷部:“抱歉,吵醒您了。”   岫川:“……”   任谁在睡得正香的时候被戳到了额头,都会清醒吧。   但他不想动。   “……”   “……”   在沉默间,长谷部小声开口:“您一直很少叫我的名字。”   “是因为很奇怪对么。”   岫川摇摇头:“我研究过你的名字。”   “你的名字叫吃饭。”   长谷部:“……多谢主人赐名。”   他对于前主的感情确实非常复杂。   人生五十年,如梦亦如幻。天下之内,岂有长生不灭者。   在桶狭间高唱敦盛的第二十三个年头,织田信长被下属背叛,在本能寺大火中不知所终。   终年四十九。   或许是一语成谶。   说出这种话的人,也就堪堪活到了五十岁。   那时他早已被随手赠送给并非亲密的下属,出于自己在热情高涨的时候被一脚踹飞的缘故,他既高兴于黑田家对他的珍爱,又左右为难,一直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是因为前主在愤怒之下将我直接压在了一位对他无礼的茶坊主躲藏的碗架上,连人一起斩断为名。”   “……残暴的前主。”   岫川点点头,重复道:“残暴的前主。”   长谷部沉默几秒,突然笑了笑。   不知道为何,从审神者口中听到这种话,总带着一种奇妙的好笑感。   岫川进行了一番检索:“好笑吗?”   “抱歉,主人。”   一人一刀的关系勉强拉近了一些。   岫川终于开口说出了真心话:“其实,下次来找我不用偷偷来。”   如果不是为了在审神者面前维持完美冷静的形象,长谷部一定会立刻谄媚一下。   “咳咳。”他坐直身体,稳重开口:“主人~您真是太好了?。”   长谷部在心中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守护主人!   岫川:好热情好可怕好热情好可怕……   这就是太过于强烈的情感需求吗,总觉得看到了太阳。   ***   翌日。   才刚吃完早餐,长谷部便在众付丧神的眼神中非常准确地站在审神者的左后方,失落地跟在后面。   今天一早,审神者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扎头发的请求,并告诉他,这是现在最流行的阴郁氛围发型。   挡住眼睛才能够在别人怀疑你说谎时,即使心虚地移开视线,也完全不会被发现!   ——这不就是安宅切的发型么。   长谷部在路过的水面上照了照,看到了自己光洁的额头。   头发一点都不服贴,完全没有阴郁的感觉。   明天就试试吧,安宅切的发型。   但审神者才刚走了几步,身后的山姥切长义便站起身开口:“审神者,时政那边最近能够勉强收到一些信号,似乎是因为狐之助一号一直在催促。”   “今天一早,我们收到了……算是时政信件一类的东西。”   “我还没有拆开查看。”他的眼神很严肃,“请随我来办公室一趟。”   要是时政现在能联系上本丸了,那么之前的方案就要重新考虑,幸好他一直未雨绸缪,在做方案之前总是会想到各种问题,然后模拟出不同的解决办法。   ——在审神者勉强压制灵体后,能够联系到时政,在其中一个方案中就有明确的答案。   只不过很需要审神者的配合。   岫川停下脚步:“你不会送你主人去坐牢的对吧。”   “我会放长谷部咬你哦。”   长谷部马上露出跃跃欲试,快点放马过来的表情。   山姥切长义淡淡道:“不一定。”   没错,他其实并不喜欢审神者总是用这种怀疑的态度对待他。   明明,他早就是这座本丸的刀剑了。 第81章 🍮🍵   面前的审神者马上露出受伤的表情,并且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真的放长谷部咬他。   “长义,你怎么能这样……”岫川默默开口,展现出了自己再一次被刃拒绝的悲伤,“亏我每次做什么事都想着你。”   说完这句,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奔而出,双腿都跑出了风火轮。   是啊。   长义看着审神者溜走的背影想。   不管是抓青蛙蜻蜓蟋蟀,还是和鹤丸一起恶作剧,只要是这种坏事,都想着他。   而长谷部在追上去,和留在这里为主人出气中犹豫不决,最终选择了后者。   他蹙眉道:“喂!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和主人说话?明明一直在蒙受着主人的恩惠!”   山姥切长义都习惯了,淡淡解释道:“哦,这只是主人吃完饭后,不想办公的借口而已。”   “麻烦你将他带回来。”   众付丧神:“……”   他们一直没说话,就这样看着的原因就是如此。   审神者想要逃离办公的心思实在是太过于明显,让他们都有些不忍心拒绝。   就算这件事非常重要。   而且,审神者肯定会绕路偷偷去办公室吧。   三日月施施然站起身:“好啦,老爷爷我也要在附近消食走走了,一期和药研要一起么?我对主人口中‘监禁在本丸实验室里的疯狂科学家’很有兴趣。”   这里他用了审神者的说法。   实际上他对于这些兴趣不大,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和这位科学家聊聊。   两刃点点头,在用眼神询问五虎退要不要去并得到了拒绝后,跟上了三日月悠闲的脚步。   长谷部还在擅自和长义针锋相对。   留在原地的五虎退迅速端起碗筷,和老虎一起将其送进了厨房里。   他倒不是不想和哥哥们一起散步,只是他今天已经答应帮安宅切收拾碗筷了。   今日内番是洗碗的安宅切和国广依次系好了围裙,打开了水龙头。   水流伴随着细碎的叮当轻响在厨房内响彻。   由于外面正在争吵,五虎退和老虎一起默默蹲在厨房门口,准备等吵完再出去。   “主君对你的兄弟一直都这样?”安宅切问道。   从在船上第一次见到主君开始,安宅切就一直在分析审神者对于各位付丧神之间的感情。   审神者对短刀一直都很温柔,虽然也并没有将他们完全当小孩子看待的意思,但是完全不会对他们恶作剧。   至于他们这些打刀太刀,如果性格温和,那么审神者就会用一种很隐晦的方式进行撒娇,然后稍微会说出点有趣的想法。   如果像鹤丸那样性格比较跳脱,审神者就更会坦然一些,直接黏上去说出很多亲近的话。   只有在面对山姥切长义时,审神者才会别别扭扭,故意用很过分的语气说出相反的话语。   根据他的猜测,审神者现在虽然跑了,但应该是跑到了长义的办公室里。   国广擦拭干净手中的碗碟,回忆片刻:“……兄弟什么的,不是。”   总之,起码长义不认为是。   “主人之前说过,本歌的性格和本丸悠闲自在的生活理念格格不入,他要潜移默化改变长义。”   “就比如说每天都六点起床锻炼然后上班工作这种事,谁都不许做。”国广补充,“但本歌天天都和审神者反着来。”   “但主人说了,这样可以让我和本歌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好。”   安宅切:“……”   他觉得这样不行。   山姥切国广似乎完全没有任何,超过长义在审神者心中地位的风险。   他倒是没有在本丸内进行任何争宠比对的意思。   但作为急审神者所急的管家和军师,他总得替自己以及御刀大人想想,能够缓慢代替山姥切的重要性的办法。   两位山姥切,一位属于本丸的元老级,另一位很受重视,两者相加不容小窥!   片刻后,安宅切缓缓开口:“你大概知道,我和长谷部也算是刀与刀拵之间的关系,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如此融洽呢?”   山姥切国广慢吞吞地:“……你们的关系,原来很融洽吗?”   他每次看到长谷部被安宅切说得哑口无言,都会从心底燃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   要不是他性格犹豫不决,他早就和长谷部抱头痛哭了。   安宅切无视i刀的心酸,继续说道:“这其中,首先需要一点。”   他暗自提示。   五虎退也趴在了厨房的洗碗池旁,歪头听完,终于没忍住用一种羞怯的表情说道:“撒娇就好了。”   安宅切:“?”   五虎退吞吞吐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插嘴,但是和兄弟们相处,有时候需要示弱……”   安宅切:“……”也行。   审神者要是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开心。   他若有所思。   厨房内洗碗的付丧神其乐融融,外间的气氛却依旧凛冽。   听见长义让他去追审神者,长谷部愣了一下,语气依旧不算好:“什么意思?”   不如说他除了在面对审神者和安宅切外,对谁的语气都不是很好。   “做不到就让其他刃去。”长义淡淡开口。   还坐在饭桌上的其他刃立刻竖起了耳朵。   他们没有动静的原因就在于,大概率审神者现在已经在办公室翻长义的东西了。   ——不过一起帮忙翻也不错啊!   安定几乎是和清光一起开口。   “我吃好了。”   “我先去扫地!”   另外两位i刀对视了一眼,直接起身,消失在了门口。   他们要去继续完成今日的内番工作,顺便路过办公室,然后被留下来一起喝茶也很正常。   鹤丸眨眨眼,甚至还故意往门口走了几步。   长谷部马上急了,挡在了门口处:“我去找。”   山姥切长义拜托长谷部将审神者带回来的意思就是允许他们在外放风消食,等玩一会儿再回来的意思。   为了防止长谷部真的将审神者很快就带回来,他提醒道:“可以晚一点。”   长谷部:“……”   看起来明明关系很差,但是居然这么了解吗。   而且,主人跑走前,完全没有看他一眼。   就和之前一样。   他有些失落地走出门外。   在可以说是被主人丢弃后,他经历了一个从困惑到绝望的过程。   最开始是漫无目的的维持着混乱状态的等待,然后他开始在本丸里游荡,或者蹲在主人门口一动不动。   但一回生二回熟,对于已经被抛弃过的长谷部来说,他很快便重新燃起了斗志。   没有什么比他更好用,只要他再次找到主人就能证明这一点。   没有刃能够比他更忠诚,他和那种格调特别高,还需要进行各种考察才会认主的刃不一样。   让他等待的话会一直等,毕竟就算他死了审神者也一定会来接他。   他不会被抛弃他不会被抛弃他不会……   “欸?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压切长谷部么?”顶着一副萌萌表情的金发布丁眯眼笑了起来,开口朝后方喊道:“那个……这位不知道叫什么的我的弟弟……”   一道有些暴躁的声音从人群拥挤的后方传来:“兄长,明明我在三秒之前还提过啊!”   “要是在审神者面前这样,我就、会有一点点生气。”   “哈哈哈哈……薄绿丸?”布丁睁开眼睛,露出了深金色的妖异瞳孔。   “兄长!”   “我们的名字这么多,称呼什么的无所谓啦。”髭切垫起脚,用一种娇俏的语气开口,“主人呢?审神者呢?是我很喜欢的白色头发哦,如果染上血的话会很好看呢~”   长谷部一瞬间在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   既然他和安宅切都能够通过报纸电视通缉令找到审神者,那么其他刀剑也会。   当初的本丸里可是有一群每天都争抢着和主人玩耍的刃,现在主人看起来这么脆弱又善良。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燃起斗志!   长谷部·熊熊燃烧中。   髭切眨了眨眼睛,语气不夹了:“原来不在啊。”   “快带我们去面见主人吧。”他蹲在一个紫色的罐子前,用手拍了拍,“长谷部君。”   长谷部:“喂!”   ***   岫川已经整理好了原本就很干净整洁的桌子,在给自己倒了杯茶后,抽出被压在蓝色石头下的信件。   【审神者大人:   关于$&狐之助的&k,我们正在进行勘查。   请$&《留守,或使用$&通行证。   我们深知$&t,时政内部正在进行讨论。   自18x9年开始,照片等各种影像资料锚定了历史后,时政监察部情报保密局便发现……】   这段跳过。   岫川一目十行。   【现如今,在经过对平行世界的猜想后,我们发现了异世界的存在,为了确保多元宇宙的稳定和谐,我们并未一致通过讨论过的解决方案。   现进行下一轮讨论。   ……请继续耐心等候,或者通过$&回到22x5年。   $&*^务必小心。   在主观时间的三个月后,我们依旧未收到您的任何信息。   现下达命令。   去调查吧。   收到请回复(回执信息在半月后会自动放进您的收件箱)   若是无法回信,请继续保持冷静,继续等待。   *^%——】   什么啊!   审神者的命就不是命吗?   之前发生那种事不来帮忙就算了,现在都收到了狐之助一号的求援,居然就因为没讨论没有通过,以及没收到他的求援信息,居然就一副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们也没办法的样子。   把他们当耗材是吧?!   等一下,耗材。   岫川的脑中也是不由出现了各种阴谋论。   网上不都是这么说的,其实O府一直在欺骗大家,实则偷偷在背后搞事。   那么时政……难道早就知道这一切,只是在故意观测?   山姥切长义推开了门,在愣住之后又默默关上。   片刻后,门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岫川清了清嗓子,非常稳重地开口:“请进。”   哈哈哈哈,看到跑掉的他出现在这里,一定很感动吧!   长义第一时间查看了自己最重要的书桌,以及上锁的柜子。   很好,文件依旧保存完好,锁钱的柜子也没有被开过的痕迹。   岫川:“……你这种眼神好像我要偷钱一样。”   山姥切长义收回视线:“不是偷,是拿。”   他一个大喘气:“但我不会给您拿。”   “您这个月的零花钱,已经全部给过了。”   岫川:“……我昨天才回来,怎么花的?”   山姥切长义哦了一声:“鹤丸拿着签了你名字的条子过来提取,我给他了。”   他知道鹤丸肯定是哄骗了审神者签名。   鹤丸也知道他肯定知道是自己哄骗了审神者签名。   但他们都假装不知道。   鹤丸是觉得很好玩,至于他么……在后续发现安定又拿着审神者签过名的条子来提钱之后,他懂了。   幸好今天一整天都是由他在办公室工作。   要是像以往那样由他和一期交接班,说不定就真的被骗了。   “您的名字在本丸内具有很重要的功能,请不要随便在旁人的哄骗下签自己的名字。”   依稀记得之前在时政工作时,还听过一则八卦,有其他本丸的刃在发现审神者居然要抛下他们和人类结婚后,直接哄骗审神者签下了永不离开本丸的契书。   ——当然,后来发现这是因为那个审神者在本丸内搞大被同眠的渣审那一套。   付丧神们被欺骗,自然会做出一些稍微有些过激的举动。   束缚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种玄学侧的生物来说总是具有很强大的效果的。   “可是,我签给鹤丸的不是我的名字啊。”岫川指向自己,“岫川,这是我用来上班的代号。”   “狐之助那时候就说过的,名字很重要。”   审神者的眼尾微微下垂,如雪般蓬松的头发乱糟糟散在脸颊边,突然开口:“把零花钱给我。”   “你被鹤丸骗了,不应该用我的钱当借口!”   山姥切长义:“……”   真没想到。   虽然他都已经做好了要是在提醒之后,审神者身上依旧发生了那种被付丧神通过名字诅咒的事,他会好好将审神者救回来之类的计划。   他脑中思绪翻飞。   那么他就是第一个知道这个名字是代号的刃?   算了,真名就不问了。   长义抿了抿嘴,转移话题:“时政的信看了吗?”   眼见没办法再从长义手上骗钱,岫川也是不得不略过了这个话题。   “看完了——”他趴在桌子上,半边脸颊贴在冰冷的桌子上,拉长声音,“反正就是让我们等呗。”   “只有大家都死了才会引起重视嘛。”   他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长义,你现在是向着本丸,还是向着时政。”   岫川都没敢问他,你是不是向着他这种话。   山姥切长义想了想,说道:“需要通过事件的本身来判断。”   “但现在,姑且还站在您这边。”   岫川犹疑不定。   因为在他的心里,山姥切长义可从来没有说过这种听起来示弱的话。   山姥切长义叹了口气:“不要把我的每一句话都想得这么坏,因为我并不是像您预料的那样,总是那么聪明有心机的。”   或许是因为办公室里没有其他刃的存在,或许是因为他在发觉审神者居然真的对他们都有所保留,是很聪明的孩子……是能够担当起审神者这个职位的存在。   确认他是否能成为历史的守护者,能否使用出刀剑付丧神们的力量。   也许是时候进行最后的评定了。   岫川:“我没把你想得很坏啊。”   他突然小声了起来:“你不觉得,是时政很坏吗?”   山姥切长义不带任何烟火气地问道:“审神者,何出此言?”   岫川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吸收到的垃圾告诉了面前这振刀。   长义看向审神者的表情逐渐变换,无语、冷静、算了、还是很无语。   “您也算是说对了一点吧。”他扯出一张纸,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表格。   “时政最高领导为常任理事局,主要负责各种日常事务,但只要是众人堆积的地方,就自然而然会有各种党同伐异。”他依次写下几个科室,“眼下这种情况,恐怕只是各个部门的推诿甩锅。”   毕竟,这种没有经过刀剑们进入过的世界,要是擅自进入发生了什么问题就糟糕了。   可要命令其他本丸进入这个世界……先不说时政这种勉强建立单项通讯的方式能不能做到,就说胡乱通过时间夹缝非常容易导致崩解这一点,上层恐怕都会进行无数会议讨论这一点。   三个月没有回应,一般来说就已经没有然后了。   等他们慢吞吞讨论完,然后派遣清理人员来到这个世界回收废物利用。   大多数时候,时政就是这么做的。   “我们倒是可以松一口气。”山姥切长义看完后,将信件重新放回信封中,“虽然信件上很多乱码,也没有明说。”   “但能够看出来,时政暂时没有多余的资源部队来到这个世界。”   “这是我们的机会,只要解决掉您身上的问题,我们就可以抹去这些东西回到时政述职了。”   他看向审神者,轻声问道:“……身体,暂时还不要紧吧?”   穿着打扮都十分贵气的付丧神手上收拾的动作不停,语气却很温和。   他昨晚就看了药研的报告,并且认同了药研寻求忍者帮助的建议。   岫川点点头:“除了一直在梦见过去发生的事外,都还好。”   梦里有空荡荡的部屋,有纸门被风轻轻吹动。   廊外的月色清凉如水,洒在榻榻米上。   有时他的视角处于这些刀剑的面前,看着他们在本丸内聊天玩耍工作。   但这种记忆很快就会被他刻意遗忘,只记得一些深刻的画面。   是一些早已消逝,再也触碰不到的光景。   ——但这些付丧神在他心中都很重要,否则他不会用那种机械式的,以为自己一直在点来点去的方式记住他们。   “我们再发布一些广告吧?”岫川开口道:“虽然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战乱,明明有彩色电视却没有电话,只在繁华地区才会有人识字,很多人甚至连电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占领这个世界,让大家都能和平共处怎么样?”他越说越认同自己脑子一拍想出来的办法,“只要让那些国家不打仗,木叶新生产的电视机就能被广泛应用,我们的广告——”   “打断一下。”山姥切长义开口,“按照时政的守则,审神者不允许参与现世的任何政治活动。”   岫川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偷偷来?找一个本土代言人?我们当幕后黑手?”   山姥切长义:“……”   他只沉默了两秒,审神者就觉得他好像认同了自己的做法。   “耶!我现在就去找佐助让他杀死三代和团藏上位!”岫川立刻找到了代言人。   至于精神病人没办法当公务员……没关系,这里是异世界,大家都可以在路上随便杀人的,区区当火影,佐助一定可以。   他冲了出去,然后紧急刹车。   面前出现了一个顶着浅黄色布丁头的笑眯眯男子:“哎——是超级可爱版本的审神者欸。”   他突然双手合十拍了下手掌,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依旧甜滋滋地:“我一直在很悠闲的等你回来哦,但是吼吼丸就在哭——”   “兄长!”处于髭切和长谷部身后的付丧神突然冲了出来,“绝对!绝对没有在哭!”   “而且我不是吼吼丸啊!不是说好在审神者面前要……?!”   膝丸僵硬转动脑袋,低头对上了审神者的视线,僵硬说出了自己研究了一路的台词:“我和兄长来到此地,我们都是源氏的重宝,不会辱没源氏刀刃的力量、许久不见,我一点都不担心。”   “我的意思是,我一点都不担心您会出现什么问题。”   髭切嗯嗯两声:“没错哦,膝丸只是在擦脸准备睡觉罢了。”   对于髭切而言,说出俏皮话就和杀人一样正常,所以他有时候会说出一些杀人的俏皮话。   对于岫川而言,这种温柔又笑眯眯的,但是会开奇特玩笑的类型,自带70的恐吓特攻。   岫川被恐惧震慑,迅速钻回了长义的办公室。   山姥切长义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诧异问道:“什么事?”   他还以为审神者会立刻和‘温柔溺爱’的髭切大哥哥一起去玩呢。   岫川摇了摇头:“我感觉布丁头的刀,都很邪恶。”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就和被你盯着工作一样可怕。”   山姥切长义反问:“您有认真工作过?”   髭切也从门口探出头,软绵绵地开口说道:“我就在外面听见了哦。”   “这么说的话,我真的会伤心的。”   “我可以进来吗?” 第82章 烛台切光忠的时政阴谋论   长谷部!比你更像鬼的刀来了!   还是病娇甜蜜男鬼!   这种明明开着门,还问能不能进来的付丧神,肯定就是故意问的!   就是为了给他增加压力!   他一连在心中用了四个感叹号。   门口的髭切还在等他的回答,见他看过来,还歪了歪头,用一种只有下半张脸是笑着的模样回看。   看起来非常天真无辜。   难道其实是呆呆的刀?岫川开始怀疑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第六感是否准确。   “那,你进来吧。”   髭切的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走到审神者面前,用一种不会让审神者感觉到压力的语气说道:“许久不见了,家主。”   他露出了自己的虎牙,眼神直勾勾地:“很有意思哦,这个新建立的本丸。”   听起来像是要把这个本丸嚼巴嚼巴吃了。   “有什么事让我去做的吗?”髭切又萌萌开口了:“比如说,把鬼放进来?”   岫川:“!!!”   不是,是怎么突然就说到了鬼这个话题的?   长谷部皱眉,终于上前一步,闪身挡在了审神者面前:“主人,髭切对您的态度不好——”   “哈哈,开玩笑的。”髭切在逗完怕鬼的审神者,以及一直用不爽的眼神盯着他的某刃后,终于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源氏重宝髭切。”   “是一振斩鬼刀,所以不必害怕。”   “所有出现在你面前的,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会为你斩断。”   髭切低着头,眼睛却一眨不眨看着审神者。   所以根本无需害怕。   和本丸内的其他刀剑一样,他也根本没见过审神者的脸。   每当他心血来潮,试图猜测审神者的模样时,他的脑海里会浮现出一个面目迷糊的人。   当然是人。   绝对不是其他的东西。   因为他能够感觉到,审神者一直在维持着自己人类的生存状态。   家主想当人,那么自然就是人。   他了解到这些,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缘由,只是因为他是一振灵刃。   作为斩鬼刃,能察觉到灵魂的喜怒哀乐,也很正常吧?   ……当然还有在聚少离多的日子里,他一直在默默观察审神者骚扰大家的行为的缘故。   本丸内的三日月在面对审神者亲近时总是会露出一种他也看不懂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辗转多位主人之手,一开始他对于自己的新家主也并没有太多的了解欲,只是会在闲暇时光里,随口和大家聊聊过去的事。   某一次,他有些恍然的察觉,这次大概率不会再被转交给其他人,然后再与曾经的主人,和认识的刀剑们刀刃相向了。   因为过往的那段自相残杀的历史,膝丸对外总是会很在意自己兄弟的感受,也希望得到新主的认可。   但他不一样,他一直觉得这些都无关紧要。   悠闲自在的生活才是他的心之所向,顺便再逗逗弟弟就更有趣了。   有时他也会想,要是审神者也能像弟弟丸一样总是恼羞成怒,被欺负时露出那种慌慌张张的表情,那也很有意思吧。   难得有一次,审神者趴到了他的头发上,并且说想吃布丁。   嘛,作为源氏的重宝,做布丁就是手到擒来。   他摸了摸自己被啃湿的头发,觉得自己的发型以及颜色……明明不像布丁。   髭切带着审神者差点烧掉了厨房。   总是说奇怪话的审神者少有的朝他传递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为什么做布丁要开火呢?不过我们还能再玩这个游戏吗?】   髭切拒绝了。   也许,他应该练习一下自己的厨艺?   这就是他和审神者全部的故事了。   真是简单又无趣的一段时光。   时间回到现在。   髭切左看右看,眼前这个紧紧靠在山姥切身旁的弱小的人类,完全不像是当初那个试图唆使他在本丸纵火的审神者嘛。   经历了人类的时光与苦难,人肯定也会变吧。   看起来变得乖巧了许多。   岫川已经被这种野兽的眼神给看麻了。   他偷偷打量了许久才发现,这振刀虽然看起来在笑,语气也甜丝丝的,但是金茶色的瞳孔里的黑色的瞳仁看起来比其他刀要窄,就像蛇一样。   “好的。”他怂了。   髭切若有所思,突然眯起了眼睛,脸上依旧带着笑:“欸——都不问问我们在来之前都在干什么吗?”   岫川突然发现,髭切身上的那点惊悚感都不见了,马上凑近了一步,好奇问道:“在做什么?”   山姥切长义在审神者的背后,就这样看着。   看着审神者由警惕-疑惑-好奇-一起玩。   ……其实记忆只有七秒吧。   刚开始不是很警惕吗?!   髭切立刻从弟弟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证明展示:“噔噔噔!”   岫川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厨师结业证明……”   “啊,厨师!”   “没错!”髭切将自己的厨师证放回弟弟包内,展示了一下闪闪发光的自己:“我和种蘑菇丸潜心钻研,终于拿到了结业证书。”   “可以做布丁了!”   “兄长,我的名字……”   “嘶嘶丸!”   两刃倾情对望。   岫川觉得他们好像在讲相声,弱弱捧哏:“我们本丸里也有丸哦。”   “大蛇丸。”   髭切眨眨眼。   他和弟弟曾有一同在夜晚吼叫的传说,他的声音很像狮子所以被称呼过狮子之子,至于弟弟,鸣叫时的声音很像蛇,所以——   “欺负弟弟丸很有意思对吧?”髭切弯腰,凑近审神者耳边。   岫川不明所以,看向弟弟丸正直严肃的又凶凶的表情:“呃,没有吧。”   他很快在哥哥切的言语中扔掉了最后那一点警惕之心,快快乐乐地决定去厨房等着吃布丁。   “长谷部,你要一起吗?”他问道。   长谷部冷着脸。   他当然要去!   要是主人被美食俘虏,他想要再接近主人就更难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危机感更胜。   他不像安宅切那样,因为会做点心一直广受喜爱,现在又多了两个拥有厨师证的刃。   决定了,他也要去学做菜。   这个决定很快在他的脑海中转了一圈,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应了审神者的邀约:“当然要去,我去把安宅切也喊过来。”   他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房间内被遗留下来的山姥切长义决定继续工作。   片刻后,在门口踱步许久的岫川又钻了进来:“你要不要去?”   山姥切长义的目光先是从靠在门口的两兄弟身上划过,又很快落在了审神者身上。   看起来一副勉为其难邀请他的模样。   “好。”他开口,“等我处理完手里的工作——”   他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身牛劲的审神者从办公桌后直接拖了出来:“走走走!”   髭切:“哦哦,我也迫不及待了!大蛇丸也要加油啊,不要辱没我们源氏的风姿。”   “兄长。”膝丸默默开口,“是又忘了吗……”   要不是审神者当面,他真的要闹了。   “欸?嘶嘶切你不来吗?”岫川问道。   由于髭切一直在称呼他弟弟的各种名字,他又猛然想了想,从中选了几个他喜欢的:“吼吼丸?菇菇丸?”   膝丸:“……”   “我是源氏重宝膝丸。试斩罪人时一刀斩断罪人,故得此名。   ……不过也有人会用别的名字来称呼我,但不是这三个。”   岫川:“看起来好严肃,做菜一定很严谨好吃。”   膝丸:“?”   被夸奖了。   膝丸开始说服自己。   如果只是因为膝丸这两个字很难记住呢?不过如果是审神者给他取一个新名字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   但不能和兄长一样,是因为记性不好叫错的原因。   片刻后,大家来到了厨房。   厨房内站满了付丧神。   事情是这样的,长谷部告诉了安宅切,刚好旁边正站在清光。   加州清光一听,居然有刃想要抢他的主厨位置,迅速决定他也要来,他一来,正在帮忙重新种花的安定也要来,然后……   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岫川突然兴奋了起来。   这个场景,和他之前在三日月的执念中看到的场景差不多,令他有种其实他也没错过大家这么多年的感觉。   三日月宗近依旧站在外围,正独自坐在檐下赏花,在感觉到投注到他身上的视线后偏头,无声说了句什么。   岫川正准备凑近仔细听听,却发现比赛已经开始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比赛这个阶段。   髭切自信满满,从框里拿出了两个鸡蛋。   ——半小时后。   “好吧,我承认了。”在一顿操作后,髭切隆重推出了弟弟丸,“其实我是威胁了那个厨师给我发的结业证书,但是这位不知名的弟弟可是认真学了,这就是我给新本丸的献礼。”   鹤丸:“哦~用弟弟做的献礼啊。”   岫川拿起一块点心:“噢!献礼!”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向点心。   膝丸严肃着一张脸,说出了兄控的话:“毕竟,也不能让兄长挨饿……”   他坦诚地,当着大家的面继续说道:“还有家主,兄长说家主很喜欢会做饭的刃。”   岫川:“我说过吗?”   除膝丸外的大家用同一种节奏摇头。   察觉到自己似乎又被兄长愚弄了的膝丸,在大家的视线中从脖颈开始泛起红色,就连耳尖都烧地通红。   幸好头发是薄荷绿色,所以红起来很明显。   髭切鼓励性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毫无愧疚之心:“因为风餐露宿总需要有刃做饭嘛。”   “至于家主喜欢的类型……我也不知道哦。”   膝丸:“……”   他居然一时喜不自胜用这种方式表达了自己对审神者的好感,兄长还特意把这句话提炼出来解释给大家听……   岫川想了想自己喜欢的类型。   一阵沉默后,他一锤定音:“没关系,我现在说过了。”   还活着的人说名人名言的好处就在于有什么想补充的话,只要现说就行。   “我喜欢会做饭的刀!”   鹤丸继续在旁边捧哏:“欸——那光坊听见肯定要跳起来做满汉全席了呢。”   光坊啊……   岫川的脑子里出现拿着碗嘬嘬嘬喊他的,在太阳下头发泛着蓝色光芒的男人。   烛台切啊……   加州清光颇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虽然那件事并不一定是他的错,但他确实和烛台切吵了一架。   虽然归根结底,他们都只是为了主人而已。   ***   “咪咪,咪咪过来。”用黑色的眼罩遮住一只眼睛的男人蹲在角落里,正端着一盆猫饭。   从转角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奶奶带着身后的一群猫走了过来。   猫一拥而上,埋在饭盆里喵喵呜呜。   这里是木叶外围的废弃城区,自从中心主城建立好后,除了一些需要从她这里获得情报的忍者外,再也没有谁会千里迢迢来到她开的忍具店了。   ……许多年前宇智波的族人倒是经常来,她还记得那位族长的小儿子收集的猫爪印图鉴还未来得及全部收集完毕就发生了那种事。   刚才一晃眼,她甚至以为看到了一位宇智波的族人。   果然不是。   她咳嗽了一声,说道:“这是你第三次来这里喂猫,我的孩子们都熟悉你的味道了。”   烛台切光忠抬起头,露出自己金灿灿的眼睛:“这些孩子很可爱。”   他非常礼貌地开口:“我在路上遇见了一只受伤的忍猫,它推荐的您。”   “它说无论是什么事,都能够从您这里拿到情报。”   “所以我想着,在见您之前,先感谢一下它的同族们。”   那只忍猫在被他包扎过后又匆匆跟上它的同伴的脚步,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猫婆婆平静地看着他。   这人看起来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但根据孩子们传递过来的情报来看,他连一个人都没有杀过。   就算遇见了想要砍杀他的武士,也只是砍断手掌作为警告。   猫婆婆突然说道:“你要不要和忍猫定下契约?”   自从宇智波被灭族后,她当作孩子饲养的忍猫就失去了稳定的合作者来源,其余的忍者要么对只能传递情报的猫不感兴趣,要么心术不正,让她完全不敢托付。   更何况,忍猫一族十分高傲,除了嫡系的宇智波一族,它们根本就看不上其他的忍者。   眼前这个黑发的青年,倒是让她燃起了一丝期待。   烛台切愣了愣:“我需要先问过……我恐怕无法进行契约。”   没等猫婆婆询问,他就将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我并没有查克拉,也不是忍者。”   “啊,这样啊。”猫婆婆有些失落,“好不容易大家一致都同意了。”   周围的忍猫发出了夹夹的叫声。   “猫饭比小鱼干好吃喵。”   “那个宇智波很久都没有召唤我们了。”   “被灭族啦,你又忘了吗小鞠,你最喜欢的那个孩子已经——”   “喵嗷——”   两只背着书包的忍猫互相炸毛哈气。   烛台切急忙走过去,一猫塞了一块用海里的小鲨鱼制作而成的冻干。   “小鱼干……好好吃,你来当我的契约者吧,反正都是黑发,看起来也很高傲。”   猫婆婆也顺势开口:“忍猫的作用可不止探听情报这一种,你还能拜托它们去早市里帮忙抢最新鲜的菜,或者处理一下大宅子里的害虫……”   烛台切其实有些心动了。   “而且,人的身体里怎么可能没有查克拉呢?”猫婆婆拿出契约卷轴,“不如试试看?”   她当然愿意一直供养着忍猫和这些普通的猫咪,但总有忍猫好奇心重想要环游忍界,想要和喜欢的人类一起守望相助。   她也是为它们操碎了心。   契约卷轴的最上方是一个叫做宇智波泉奈的人,然后依次往下……宇智波富岳,宇智波止水,接下来是一个被划掉的名字,从这个名字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名字被写在上方了。   烛台切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灵力和查克拉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一种存在,而且从本质上来说,他的灵力依凭于审神者的供养,擅自用审神者的灵力签署契约,岂不是说明……   他皱了皱眉。   对于付丧神而言,姓名就是本体的显化,他不可能将名字以及审神者的灵力交给一张契约。   “唉。”猫婆婆布满皱纹的脸还是露出了一点笑来。   或许是因为忧虑,她絮絮叨叨说了一些过去的事:“唉,那个孩子为了不影响到我们,还特意来找我们解除了和忍猫的契约……但大家都还关注着他呢,他的弟弟也是,好几只忍猫都看中了他,偏偏喂完猫之后就赶走,连留宿都不许……”   “猫婆婆。”   身后传来少年清冽的声音,宇智波佐助抱着一个纸袋站在原地,面色冷淡:“只是因为不需要。”   “我需要更强大的通灵兽。”   还没开智的小猫依旧在饭盆里狂炫,其他忍猫在听到这种话后,即使这名忍者是它们喜欢的类型,也还是炸起了毛。   猫婆婆:“……你好不容易亲自来,就为了说这些?你们这两兄弟真是,都一样。”   宇智波佐助看了站着的青年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不过也没当回事:“这是未来三个月的猫咪伙食,还有钱。”   “接下来的供养费我会在三个月后告知你提取的地方。”他蹲下来摸了摸在他说了这句话后依旧凑过来求抚摸的猫,沉着脸说道:“就这样,我走了。”   烛台切光忠皱了皱眉:“你看起来是这位婆婆的后辈,就这样说话?”   “与你无关。”佐助站起身,转身就走。   烛台切喊住了他:“虽然我只是一个外人,但是请你和婆婆,还有这些因为你而伤心的猫道歉。”   猫婆婆喊住了想要上前的烛台切,缓缓说道:“这也不是佐助的错。”   “去吧,佐助。”她提醒道:“你还记得小时候经常和哥哥一起走的那条回家的路吗?今天不如从那边走试试?”   “又旅和影姬它们都没有怪你,去吧。”   等佐助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   她终于收拾好心情,慈祥问道:“好吧,你想知道什么情报?看在猫的份上,第一个问题免费。”   烛台切光忠沉吟片刻,问道:“其实,我是因为一件事来到这里的。”   “我之前从过路的商队那里得知了这里出现了一位自称为审神者的组织,原本想就这样过去拜访,但是我从周围人的口中得知,这个组织里的人浑身上下没有丝毫优点。”   “无恶不作,心肠狠辣,诡计多端。”   烛台切光忠其实有想过这位审神者说不定就是他丢掉的那只,但是他的审神者可是完美无缺的存在。   所以是有人借着审神者的名义,故意将他们这些散落在外的刃引回去?   然后用来进行实验?   烛台切光忠因为很喜欢去审神者和刀剑们聚集的集市购物,所以某一次从其他审神者的口中听见了有关于时政的秘密。   时政居然在异世界搞实验刀,甚至还有实验刀逃出来,害得某段历史被剪定,前往那里作战的许多刀剑,甚至还有审神者,都没有回来。   据说是因为,那振实验刀会通过媒介加入本丸,让所有人都认为这就是本丸内的刀剑,然后在某一刻带领大家前往陷阱。   这件事被下达了封口令,除了当事审外,其他的本丸一片岁月静好。   【再加个设定吧,半夜三更,实验刀会……】   因为新鲜的鱼获到了,大家一拥而上,那两位审神者很快被人群or付丧神挡住了脸,只剩下了疯狂哄抢的声音。   正巧后来本丸里的审神者真的消失不见了,而曾经特别爱打扮的加州清光居然连指甲油都不涂。   他觉得很有问题,于是做了点试探。   总之,现在想来,他们似乎产生了一点误会。   但是,过去不提,这座本丸一定不对劲!   他的审神者绝对不是这样的!   ***   “呃,烛台切非要帮我涂指甲油。”加州清光的语气很尴尬,“我那时正因为主人消失不见心情很糟糕,于是告诉他……我这辈子都讨厌死涂指甲了。”   他低头道:“我还没来得及说我只是不小心迁怒了,他就说我不对劲,然后讲了他从其他审神者口中听见的事。”   “那时候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一时没忍住,说他在主人不见之后还有心情做饭,不是更奇怪。”   因为看清光脸色不对,所以好奇问问,然后听完整个故事全程的岫川用一种沉思者的动作开口发言:“这个故事,感觉在很多传说故事里都有记载。”   “烛台切不会是听到别的审神者讲鬼故事了吧?” 第83章 还是一直开席最自在   讲鬼故事这件事,由于当事人不在,具体情况已不可考。   大家讨论过一会儿后,就各自捧着由膝丸制作的奶黄包排成一排坐在廊下开吃。   今日的阳光明媚,将脚下的池水照耀得波光粼粼,还未消散的樱花落在水面上,岫川吃着吃着,突然说道:“我出去一趟。”   他并没有忘记自己要去佐助家里,只是被髭切的回归打断了思绪而已。   他站起身,来到膝丸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因为长义不给我零花钱的原因……”   所以可不可以把你做的点心给我一点,我用来当作伴手礼。   膝丸非常平静,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叠大拇指粗的纸币:“家主,给你。”   作为源氏重宝,即使是在其他世界,他们身上随便带着的东西都是无价之宝,所以他和兄长一落地就立刻变卖了一件物品,钱一直没有花完。   岫川看着他手中的钱,沉默不语。   膝丸还以为审神者因为他当着大家的面给钱,面子上过不去,稍微有些懊悔,正准备说两句解释的话。   面前的审神者突然抬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和钱:“居然……你们怎么没有早点来啊,你知道这段时间,我为了维持本丸的运转有多辛苦吗?!”   如果是其他刃,在听见审神者说这种话后,很快就知道审神者只是因为太过于高兴,所以在开玩笑。   毕竟说什么维持本丸的运转——审神者是本丸内唯一的无业游民。   膝丸:“对不起,我和兄长来晚了。”   他非常严肃,也很认真的开口道歉。   岫川:“……没有怪你的意思。”   不行,对待这振刀,看来要认真一点。   他当着长义的面收下钱,又在安宅切的帮助下将奶黄包放进了盒子中,准备和大家打完招呼就出门玩耍。   原本其乐融融坐在一起吃点心的付丧神们突然全部看了过来。   “主人独自出门,很危险。”   “……需要有近侍陪伴,之前一直都任由空闲的刃陪着呢,现在大家也到得差不多了,总该定下一个规则。”   “有道理。”   “之前都是由家主选择近侍,这次也一样吧?”   岫川:“……?”   ***   宇智波佐助走在小路上。   时不时有一只猫从屋檐上方经过,要是有认识他的,还会特意停下脚步朝他喵一声。   他一直都没有回应,只是时不时会用余光看向周围早已关闭的店铺门。   有些时候,并不是他想要对外表现出一副冷酷决绝的模样,而是不愿意再和人进行深入交流。   要是再看到自己熟悉的人死在面前,他就再也无法维持眼下这种生存的状态了。   人的情感或许就是如此脆弱。   在他得知鼬被木叶愚弄后,那种愤怒以及悲哀早已攥取了他的心脏。   他和哥哥不一样,他对于木叶并不忠诚,让他为了大义为了村子做出毁灭家族的事,他根本就做不到。   宇智波佐助,是即使知道家族在那一刻必将灭亡,也会选择为了族人战死的类型。   至于家族对木叶的反扑会造成什么后果,反正……只要和大家在一起……   前方的电线杆上,蹲着的乌鸦全部飞起,巨大的红色的月亮出现在天空之中,将自己下半张脸藏在高领下的青年正站在不远处,看向远方。   宇智波佐助站定,不知道该用一种怎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人。   青年转过头,眼中的红色一闪而过。   “我在行杀父亲后成为了族长,正如大名具有臣民的生杀大权,作为族长的我也就拥有了决定每个族人生死的权利。”鼬看着脚下流动的水,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话。   “即使知道了一切,在那时已经无可转圜。”   他需要守护和平,保存宇智波一族的名誉,需要被他背叛的家族的末裔杀死以得到解脱。   一方面自己受到天谴,另一方面又成为代天行刑的使者。   原本他还想着要从团藏的口中得到真相,但这一路走来,他突然失去了了解这一切的兴趣。   “我不理解。”佐助开口。   这是他们两人在灭族的事发生之后,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对话。   倘若鼬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罪人,那么即使痛苦,那么也是为死去的亲族报仇……那么在鼬的执念中,那个因为他而留下性命的宇智波佐助是什么?   一切都是不得已,都是为了村子,都是为了和平。   宇智波佐助成了未来的行刑者,然后成为和哥哥一样手上沾满亲族鲜血的人,让时间抹平一切内心的伤疤,坦然在木叶生活。   只是,知道一切的他已经没办法坦然了。   “随便你吧。”佐助握紧拳头,“我不会按照你所想的那样去做,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复仇。”   宇智波鼬:“……”   只是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怎么就这么难。   他从斗篷下伸出手,试图做点什么。   面前的弟弟马上像小时候那样瑟缩了一下,很快又再次露出叛逆的表情。   “这明明都是木叶高层针对我们一族的阴谋,你以为他们是因为猜忌与偏见……”   “我知道。”鼬继续开口,“但也只有两种可能。”   “我只是选择了更能够让更多的人幸福的办法。”   千鸟的鸣叫声在这个空间中响起,宇智波佐助的脸上缓缓浮起黑色的咒印,脸上的表情狰狞了起来。   鼬稍微有些诧异。   他这段时间都没有在周围发现大蛇丸的踪影,原本他以为大蛇丸早已放弃,没想到佐助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但他并不担心弟弟的生命安全,因为只要在佐助成长之后将眼睛移植给他,那么这点小事不足为据。   ——现在他终于可以安心揍一会儿弟弟了。   片刻后,宇智波佐助再一次从地上站起来,使用了自己的老三样。   幻境突然晃动了一下,鼬抬头看着月亮上出现的黑色纹路,抬手解除了幻境。   虫鸣声突然响起。   宇智波佐助身体晃了一下,被几只忍猫接住,嘿咻嘿咻搬到了另一边。   烛台切穿着黑色的和服,手上还十分家居地提着一个竹篮,语气很抱歉:“刚才那个孩子是我认识的人,所以不得不打断了你的幻境。”   他之前所降临的位置有非常多的忍者为了村子和自身进行无谓的战斗与挣扎,所以他一路走过来,练习了一手强大的对抗忍者的技能。   再加上绝大部分忍者并没有对战付丧神的经验,很多时候会非常简单地被他所打败。   “看你们的样子,像是兄弟吧?”烛台切抬起双手做无奈状,“兄弟之间有什么矛盾……”   他左看右看,在看到两人都很难看的表情后不说话了。   看起来像是完全无法转圜的关系啊。   他还是不要加入了。   “要不然,你们继续?”   “不行啊喵!”一只忍猫跑了过来,用力扒拉他的裤脚,“虽然鼬不会把佐助杀死,但是会把佐助打个半死的!婆婆虽然说这是他们的事,但是佐助好可怜,我还想吃佐助带的饭团啊!”   虽然佐助再一次拒绝了忍猫的契约,但猫或许就是这样,越拒绝越喜欢。   烛台切有些难办的站在两人中间:“这个啊……”   要是有其他同伴在就好了,作为一个在情商方面还算不错的刃,他实在是对这种事很苦手,其他同伴说不定就能做到好奇询问和嘲讽开口了。   “要不然——”   他的话还未说完,眼前就出现了另外两个身影。   “嗯……这就是你要我来看的东西?”撑着膝盖的岫川停下脚步,看着脚下的猫咪,“兄弟相残这种事,喊我来也没用啊……怎么还多了一个黑发瞎半只眼的宇智波。”   “带土吗?王文王吗?”   “长义快让大家都过来,我们一起进行正义的群殴!”   因为从未参加过近侍争夺战,所以被审神者拉出来当挡箭牌的山姥切长义无奈道:“主人,那是烛台切。”   “看来大家都看到了……”伪物君的广告。   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生气自己的形象被如此损毁。   但他也没有制止审神者玩乐的意思。   “烛台切……是咪酱啊。”岫川自说自话,略过木叶居然有叛忍堂而皇之站在这里的情况,朝这振刀招手,“欢迎你加入本丸大家庭,我是——”   烛台切后退几步,挡在了佐助和喵咪面前,严肃开口:“我是不会被骗的。”   “我们本丸的审神者最喜欢什么食物?”   岫川想了想:“丸子?”   “审神者最爱说什么话?”   “我要出去玩了?”   “审神者最喜欢本丸里的哪振刀?”   “……一定要当着长义的面问这个问题吗?”   烛台切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全部错误。”   怎么可能全部都错?!   你到底是谁家的烛台切啊?   岫川眨眨眼,马上用一种祈求帮助的表情看向长义。   山姥切长义无奈道:“确定要在这里说这些么。”   前方,宇智波佐助已经站了起来,依旧用不理解且憎恨的眼神看着重新戴上了斗笠的人。   “你又要逃跑了?和之前一样,在杀掉全族后……”   宇智波鼬似乎终于缓慢地了解到了什么。   他清楚自己的弟弟,在自认为做出这一切的他是有苦衷的之后,就算他们之中隔着无法理解的沟壑,他也再也无法动手。   鼬突然有些茫然。   为什么佐助就不能抛弃过去的一切,建立一个新的宇智波呢?   “要不然,来本丸做客吧。”岫川不顾两人的死活开口邀请,“反正都这样了,还是一起坐下来吃饭最自在。”   烛台切光忠惊疑不定,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少年真的是审神者。   这种莫名其妙开始自说自话的做法,实在是太熟悉了。   宇智波佐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他是知道岫川那个本丸的特殊性的,只要把鼬关进去,求求岫川不要把他放出来,岂不是就能和鼬天天见面了。   年仅十三岁的佐助无师自通了囚禁play,并且觉得这个办法非常妙。   “行。”他开口。   岫川马上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某位木叶叛忍。   他对于鼬的记忆只存在于游戏里又出了几个形态,然后大家都被新出来的健康鼬打得哭爹喊娘。   宇智波鼬觉得这几个人都不太正常。   而且他早已身心俱疲,需要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思考一番该如何做才能让弟弟动手杀掉他。   他看向屋檐上方,眼中的黑色勾玉转动。   下一刻,除了岫川外的其余三人全部动了。   山姥切长义在拔刀出鞘的那一瞬间还想了想自己到底要不要拦住这个人。   ——将一群危险人物带进本丸,完全不合常理。   但他的手擅自动了。   ***   本丸内。   夕阳照耀着枝叶繁盛的万叶樱。   厨房里已经传来了烛台切温和的招呼声,膝丸在刚成为本丸大厨的第一天,就被迫下岗,开始打下手。   实际上,他除了奶黄包做的好吃之外,制作其他的食物勉强也处于能入口阶段,只是大家都没吃过好的,所以都对此赞不绝口。   是的,他的厨师证,也是利用自己严肃认真的态度得来的。   “鹤丸,拜托了。”厨房内传来烛台切的动静,“不要在锅里放蜂蜜和醋,会很难吃。”   “哎呀光坊,你又没吃过怎么知道不好吃?”   “是啊。”审神者的声音也从厨房里传了出来,“醋的酸味可以中和蜂蜜的甜……”   烛台切:“行,那就试试。”   他很快就平和的默认了审神者,以及大家都在,并且生活得很幸福的状态,就像是之前那种为大家感到焦虑不安的状态不存在一样。   他也没有对审神者的失而复得感到任何兴奋和激动,一回到本丸,就开始准备招待客人。   甚至在回本丸之前,还独自绕路去买了菜。   烛台切垂眼,看向正站在左侧方,给锅里下毒的审神者。   因为审神者似乎并不喜欢太过于热情的重逢,所以他很快就压下心中的想法,表现出了一副很平静的样子。   “主人,放了醋,就不要再放砂糖了。”   岫川:“那我再放点盐中和一下?”   烛台切想了想。   片刻后,审神者被赶出了厨房。   岫川站在厨房门口,和鹤丸一起看向本丸的茜色天空。   鹤丸:“啊——”   岫川:“啊——”   三日月宗近将茶杯搁在桌上,微微一笑:“就任由那两个人站在那边么?”   两兄弟站在长廊的一头一尾,看起来完全没有互相搭话的意思。   明明身为忍者,就算不想在木叶内引起注意所以避战,但也能离开的,但不知道为何,宇智波鼬在最后一刻突然束手就擒,跟随他们来到了这里。   岫川马上贴在了三日月身旁,抿了一口茶水:“我想不到怎么让他们搭话。”   这不是简单的兄弟阋墙的故事,而是事故。   就算是他想要插科打诨,也做不到。   他也不是这么低情商的人。   鹤丸也随之坐了下来,单手托着下巴:“主人主人,之前您说的那个就是指的他喽?”   岫川之前讲了一个故事,大概就忠于国家的臣子,平定祸端的使者,保住弟弟的兄长,将处死亲族的罪全部转移给弟弟的死者。   虽然审神者的话没总结得这么简单,但具体而言就是如此。   岫川啊了一声:“大概是我又从哪里看到的健康鼬哭坟小作文吧……”   药研藤四郎从花枝掩盖的转角出现,他看见本丸内出现陌生人,马上愣了愣,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好。”   他打了个招呼。   宇智波鼬沉着脸,黑色的眼睫垂下,只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他点了点头。   既然因为这段时间使用写轮眼过度而在最后一刻恍惚了一瞬,那就只能承担失败的代价。   不过,他的病症确实是越来越严重了。   看来寻找医生的计划越快越好,否则写轮眼失去活性,可能会对换眼的人产生影响。   “你生病了吗?”药研想了想,还是站在了这个男人身旁,“很重的病。”   面对着这人警惕望过来的眼神,药研解释道:“我最近这段时间学到了一些将灵力与查克拉一起运用的技巧,刚才不小心用出来了。”   他最近其实经常用这种方式探查审神者的身体状态,虽然每次用的时候都很抱歉。   至于其他同伴,他们除了会受伤外,其余病症是不可能围绕在一柄刀身上的。   “你是来治病的?”   青年没有回答,药研自然而然给他找了一个理由。   他最近时不时会去医院帮助静音小姐,也算是在木叶村民中有了一些名气,许多不愿意去医院的患者,有时会在路上拦住他或者他的同伴寻求治疗。   ——只是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出现在本丸内过。   药研唔了一声,又看了看长廊尾部正在假装看风景的忍者,猜测道:“是佐助带你过来的?难怪。”   大将和这个忍者的关系还算不错,将他家里的病人邀请进来也很合理。   “血继界限,可真是一种幸运又可怕的疾病啊。”   “走吧,带你去检查。”   宇智波鼬:“……”   这里的人都是这么自说自话?   他摇摇头:“现在没有这个必要,再过上一段时间,我再来寻求你的帮助吧。”   这就是病人不配合治疗时总爱说的套话了。   药研也有办法。   他愣了愣,转身来到了正在喝茶的审神者面前:“大将,有人不乐意治病。”   “谁?谁这么不给你面子?”岫川立刻站了起来:“看我不把他全家都给……不对,谁不乐意治病?”   药研看向鼬所在的区域。   这就没办法了啊……岫川没忍住在心中默念出了能够下地狱的话。   全家余二。   而且看起来两人关系也不怎么样,等会佐助直接说拔管怎么办。   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   刚才还站在很远的位置耍帅的宇智波佐助脸色难看地走过来,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杀了自己全族的敌人实际上有不得不这么做的苦衷,甚至得了病命不久矣这种事,就像是在演什么悲情喜剧一样。   如果是真正恨着的仇人,他大概能够笑出来。   宇智波鼬希望自己的死亡在弟弟心中留下痕迹,然后随着时间推移消失殆尽,但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股脑地被暴出来,除了让他头疼之外毫无用处。   药研缓慢解释道:“我翻过了大蛇丸以及兜的实验记录,这个世界的每个人体内都有查克拉的存在,这种能量维持着人的身体和精神状态。”   “就像是忍者,即使锻炼忍术,也要注意修炼体术,这样体内的能量才会平衡。”   “但拥有血继界限的忍者不同,大蛇丸的实验记录中有一个叫做辉夜的家族,就是因为精神能量太过于强大,普通的族人还好,但只要觉醒了强大能力的人,全都因为无法控制而伤人伤己。”   “许多刚出生就死去了,余下的幸运儿也大多活不过成年。”   “你的兄长,看起来就是如此。”   他说出了医生的套话:“先试着不再使用血继界限,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宇智波佐助追问道:“怎么会呢?我们一族除了在战争中死去的族人,其他的——”   也全都死了。   所以也根本无法找到其他的同族用来问询查证。   “不过具体如何,还需要我用仪器来检测过后才能确定。”药研给佐助使了一个眼色。   他还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只是认为如果是弟弟的话,一定能够让哥哥好好接受治疗。   宇智波佐助愣愣看过去,紧接着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你……难道是想要早点去死吗?”   神社石碑上的那些话,万花筒写轮眼,语焉不详,一直试图让他杀死自己的态度。   他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只会走上这条杀死哥哥,进行复仇的道路。   哥哥是他人生坎坷的罪魁祸首,扼杀了他未来所有的其他可能性。   宇智波鼬终于正眼看了下这个弟弟。   他其实早就想感慨了,佐助比起之前来真的长高了很多,虽然一样笨。   宇智波佐助似乎是从这人的态度中察觉到了这件事的真假,不知道该露出何种表情。   好可怕的扭曲剧情。   岫川倒吸一口凉气,为世界的和平做出了伟大的贡献,然后伸出手:“两位,我想打断一下。”   “要不然先看看能不能治吧。”   “入土这种事,可不可以不要在这种即将开席的场合讨论。” 第84章 创造一个和谐美好稳定社会   并没有人提入土。   但确实要开席了。   岫川在说完这句话后,兄弟之间扭曲粘稠的气氛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佐助作为一个已经吃完了全族席的人,很快就用强大的内心战胜了面前的敌人。   “拜托了。”他垂着头开口。   岫川很平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吃饭。”   起码眼前这个人还有唯一的亲人可以攻击愤恨……不过他也还有三日月的一直陪伴。   虽然他自己差点就忘掉了。   他有时候并不是想说出与氛围完全相反的话,只是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沉溺在痛苦之中的人转移注意力,将目光投注在眼前的事物上,免得错过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   “怎么样?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很破坏气氛吧?”岫川开口。   五虎退还以为审神者是真的在询问,马上认认真真地回答:“还好,我觉得审神者大人……打断他们吵架的时候,很帅气……”   “我和弟弟丸过去可是互砍过呀,所以兄弟之间砍一砍也很正常。”髭切说的是曾经互相作为刀剑时,他和弟弟的两位前主身为兄弟用他们互相砍过。   膝丸一直很在意这个,但髭切觉得这反而更能证明,刀剑只是人手中的武器这回事,你看他们拥有身体后,不就和和美美亲密无间了么。   长谷部倒是对这种事没什么太大的感慨,他在黑田家的那些日子确实被照顾的很好。   “主人,我觉得这算不上破坏气氛。”他看了一眼安宅切,非常明确地表明,这振刀才是最喜欢在他和主人聊天的时候破坏气氛的高手。   果然,高手开口说话了。   安宅切慢条斯理地走在岫川的后方:“压切大人的话果然……不,大约就是这么回事。”   “喂,你这个停顿是什么意思?”   他果然引起了长谷部的愤怒,然后又再次恭敬朝着自己的主君开口:“我是不会对兄弟说出这种话的。”   “御刀大人也请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在主君面前颜面尽失。”   不是已经颜面尽失了吗?!   岫川立刻装作没有看懂德牧和边牧的争执,面色呆滞坐在主位上左右逢源:“吃吧吃吧,可以吃饭了。”   烛台切和其他几位在厨房帮忙的付丧神将菜上齐后,这位穿着打扮都十分时尚的刃开口介绍了菜品:“这是寿喜烧,用和牛裹着无菌鸡蛋液……”   看起来社会化程度极高,仅凭做菜就能够获得世俗意义上的一切成功。   烛台切笑着看向审神者,示意他先吃第一口。   作为刀剑付丧神,从人格理论上来说其实都是不那么健全的,很多刀剑都会拥有各种各样的执念,但是烛台切似乎完全没有这样的问题。   看起来是个靠谱的大人。   岫川吃了一口,马上夸赞道:“这个菜……还有你都如此开朗豁达帅气成熟可靠温柔随和美丽善良。”   烛台切的眼睛睁大一瞬,很快又眯眼笑了起来:“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审神者和付丧神们其乐融融,坐在一侧的佐助却频频看向鼬所处的位置,然后在哥哥看过来后又移开视线。   但实际上他并不需要躲避目光,因为宇智波鼬近来的视力愈发不行,全凭战斗意识存活。   他随意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从未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拥有和弟弟在一张桌上吃饭的殊荣。   原本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弟弟又一心只想朝他复仇,再次见面应该是最后一面了。   旁侧的药研小声开口:“是吃不下吗?”   这人看起来很强大,但从医生的角度来说,不管是体重还是精神状态都完全不合格。   为了防止这位医生又说出些惹人担忧的话,鼬摇摇头:“抱歉,只是在来之前吃过了。”   在不故意刺激弟弟的前提下,他确实是沉默寡言又很懂礼貌的人。   一顿饭很快在欢乐与惆怅的气氛中结束。   几位付丧神在岫川的提议下决心用猜拳的方式进行饭后收拾活动,很快被冷着脸的长义镇压。   宇智波鼬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虽然宇智波一族并没有像这个族群一般温馨和谐,但他也曾被人视为同伴,成为家族寄予厚望的存在,行走在拥有同样血脉的人群之中。   后悔吗?也许是不后悔的。   他压下了喉咙中的痒意,默默看着他们的打闹。   岫川不知道说了什么,再次被长义拒绝,也是垮着脸走了过来:“走吧。”   药研忍住笑,马上走到前方带路,顺势介绍了一些本丸审神者的小巧思。   “檐下的水池原本是用来防火的,不过本丸内不可能会着火,所以大将一般用来潜伏到山姥切的办公室……”   “最近不需要从水里潜伏了,我可以从房檐上过去。”   “欸——”   岫川的心情很快变好,又恢复了快活的表情,他噔噔噔跑向前,从长义的办公室里拿了几张纸币,各自发了一张。   “见者有份。”   ——实际上只是为了在长义发现后甩锅给大家。   药研伸手接过,放在了腰间的口袋里。   重要的东西,山姥切长义都锁在了柜子里,留在外面的肯定是给审神者玩的。   所以这些钱,原本就是给审神者的东西。   也不知道大将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一点。   稳重的药研在审神者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点笑,看起来终于像个小孩了。   宇智波鼬垂眼,看着伸出手递钱的少年。   似乎事态的变化,就是由这个人引起,面前的少年将他的弟弟引向了另一条,他并不想要的结局里。   他接过钱,看着上方印着的肖像。   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甚至产生了将这个地方毁掉的想法,但很快就搁置了。   他做不到。   进入这个地方后,他很快就察觉到了此地对他的影响,一种充沛的自然能量无时无刻萦绕在他的周身,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都和之前看到过的不同。   要不是他的写轮眼提醒他,宇智波鼬甚至以为自己进入了幻境。   “到了。”药研推开了房门。   整间屋子被打理得非常整洁,靠窗摆着一张诊疗床,各种医疗用具齐全。   他先是将所有人带到桌旁,然后用清水和消毒液冲洗干净自己的手,示意宇智波鼬躺在床上。   在开始前,药研还稳重说道:“因为过去我擅长的都是一些战场应急医术,最近虽然在纲手大人的教导下改善了许多,但还是有些粗暴。”   加州清光就曾抱怨过,他的医术非常不符合他的美学。   虽然药研也不懂那种在碎之前也要摆出美丽姿势的美学有什么好美的。   宇智波鼬:“……没事。”   岫川和佐助坐在一旁,看着药研在鼬的头上摆弄一些他们看不懂的东西,然后拉上了布帘。   宇智波佐助的表情越来越紧张。   岫川看了他好几眼,开口安慰:“其实这样的话,你不就可以无伤打败仇人了。”   他还没忘记之前佐助说要复仇的话。   虽然佐助朝令夕改,很快又说要向团藏和三代复仇。   反正都是复仇嘛。   宇智波佐助还没来得及反驳,面前的人就突然说出了很天真的话:“不如你来当火影吧?我们想办法把三代那个老头拉下来,隔壁砂忍不就有一个十几岁的影吗?”   “他可以,你也可以。”   “当了火影之后,你想对团藏干什么就干什么,还能让你哥哥在木叶修养……”   宇智波佐助眼中的讥讽突然消散。   是啊,只要他当了火影,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不管是撤销哥哥的通缉令,还是将哥哥留在身边,思考今后该怎么对待他。   “在当火影之前,我要杀死团藏。”   岫川认同了他的说法:“其实我有一个计划……”   ***   志村团藏正在办公室听黑绝的胡言乱语。   “真神奇啊~木叶村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他的声音里夹杂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味道,“只要得到他,后续的计划就可以完美实现了。”   他忽悠斑和带土的计划原本是为了复活母亲。   首先,从一开始他就挑唆了六道仙人的两个儿子,导致他们的转世世代斗争,然后篡改了神社底部的石碑内容。   那些愚蠢又高傲的宇智波果然相信了。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用斑的身体作为祭品,成为复活母亲的容器罢了。   但现在,他的分身给他带来了更简单的复活方法。   虽然他的分身在进入那座神社后就立刻崩碎了,但是他却依旧从鬼鲛的三言两语中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力量。   再加上之前那一段记忆,就能了解到,那绝对不是简单的幻术……毕竟没有幻术能够做到让他的记忆中多出一些并不存在的痕迹。   他甚至从鬼鲛的口中得知,宇智波鼬甚至在从神社中出来后也被记忆中的事物困扰,现在已经回木叶了。   回到过去,可比他辛辛苦苦收集尾兽合成,看起来要简单多了。   只要利用那个小崽子的能力,他就能够在母亲被背叛前挽救这一切。   “团藏。”他扭过头,正色说道:“那个小鬼,把他抓过来给我。”   黑绝阴恻恻的笑了笑:“你不是很想要宇智波鼬的写轮眼么,我可以做主给你。”   布局千年,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目的完全可以采用另一种简单模式,黑绝这几天的心情都很不错,甚至对带土时不时潜入木叶的做法都感到平和了很多。   志村团藏全身上下的疲惫也全都一扫而空。   多年前,他带着根部众人夺走了止水的一只右眼,现在那只眼睛就通过千手细胞被移植在自己的手臂上。   这只眼睛拥有别天神的能力,能够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永久修改别人的意志,只可惜因为他不是宇智波族人的缘故,这种能力只能够使用一次。   如果他得到了鼬的眼睛,那么……   “对了,一直忘了和你说了。”黑绝暗示道:“宇智波鼬,现在就在木叶内。”   “因为他似乎察觉到了你当年在宇智波一族中起到的作用。”   因为宇智波鼬拥有写轮眼的缘故,他一直都没敢太过于靠近追踪,只让鬼鲛成为内应,时不时来向他报告一些事。   志村团藏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   “哈哈~”黑绝嘲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可真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者。”   他缓缓沉入下方,语气深邃可怕:“不知道同样的眼睛,是在外人手中会不会比较实用。”   “好了,我要去见另一个留在木叶却什么都不做的人了。”   这是一种威胁。   团藏心中的喜悦全然消失不见。   要是他不做到刚才黑绝所说出的事,那么自己拥有那些眼睛的事,必定会被宇智波鼬知晓。   届时,他过去在暗地里所做出的一切努力,都将消失殆尽。   也不知道那个小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团藏仔细回忆了一番前段时间在火影楼与那位少年的简单会面,除了觉得很吵很闹腾是他完全不喜欢的类型外——   “很一般啊。”   就连他手底下的武士也从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才能,要不是猿飞日斩一直挡在这些人面前,威胁他不许动作,他早就派人试探了。   但现在猿飞一直留在大名宅邸,木叶村现在就是他的天下。   他敲了敲桌子,身后的角落里很快浮现出一个身影。   “你去找人试探一番。”   黑瞳中毫无光彩的忍者抬起头:“团藏大人,要做到什么程度?”   团藏想了想,开口道:“暗中刺杀,但不能杀死。”   “是,团藏大人。”   能够被黑绝看中的人肯定有特殊之处,不如先看看情况。   他能够活这么久,可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武力。   “让那个孩子去。”团藏又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你派人刺杀失败后,就让那孩子去将你派的那个人杀死。”   打入敌人内部,也是一件非常值得做的事。   ***   夕阳西下。   本丸内开始下起了夕阳雨,青翠的叶片被雨水洗净,门外响起了阵阵噔噔噔跑过去的脚步声。   岫川趴在桌子上,吐槽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我来当火影算了。”   宇智波佐助将视线从哥哥那边收回,无语道:“你说的那些,让三代在会议期间当着众人的面肚子疼颜面尽失,然后我闪亮登场,以及把团藏脱光衣服挂在火影岩上,我依旧闪亮登场的这种事,只要是个人都知道是我做的。”   他露出了一点与以往沉郁表情外的少年气:“把别人都当傻子吗?也只有鸣人才会……哦,鸣人现在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最近自来也从雨之国回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鸣人还要安慰他的师傅,来不及陪他做这种事。   岫川叹了口气:“最近鸣人都没时间出来和我玩了,听说他最近和他的老师新研究出来了一个s级的忍术,正在村外进行训练……当火影需要很强大的武力值吗?”   他感觉三代那副要散架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是很强啊。   宇智波佐助其实也有些惆怅。   曾经的吊车尾早已不再是之前的那副模样,现在虽然性格被坏人影响,变得很喜欢在他们面前说一些未成年不能够听的东西,但对于忍术以及体术的提升,确实让现在的他难以追上。   他甚至在医院里遇见了小樱,她也拜了新回来的那位纲手姬为师,据说是因为她揍自来也的时候被路过的纲手姬看见,说了一句此子类我。   两位曾经比不上他的同伴都拥有了强大的后援,对于未来都有了比较清晰的规划,只有他依旧停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自己应该做什么。   从孩童时期恨的人原来也有苦衷,而且说不定马上就要死了。   就连脖颈上能够增幅身体以及查克拉的禁术,在打败不了鼬后都成为了毫无意义的东西。   “啊~~~~”   岫川用脑袋在桌子上滚来滚去。   宇智波佐助不为所动,他可不是岫川那些溺爱的家长,会对这种小孩子要糖吃的行为产生任何怜悯。   “你该哄我了。”岫川的左半边脸颊贴在桌子上,含糊开口。   佐助:“行。”   哗啦一声。   药研拉开了布帘,面色沉静地走了出来。   宇智波鼬拔掉了贴在自己头上的电极片,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是否得了什么绝症。   宇智波佐助等了等,终于没忍住问道:“药研,他怎么样了?”   药研停下记录的笔,抬起头:“正是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原本就因为精神能量和肉体上限导致身体失去平衡,再加上这些年一直长久地使用血继界限的力量……鼬先生,你其实早就有所察觉了吧。”   “再这样下去,即使你不使用瞳术,也活不了多久了。”   宇智波鼬并未回答,只是问了一个与他自己无关的问题:“这种血脉上的诅咒,每一个拥有血继界限的人都会有吗?”   佐助站起身,打断了药研接下来的长篇大论,急切问道:“那应该怎么办?”   “是否可以用移植的方法解决这点缺陷?”   “从现在开始不使用写轮眼能不能减缓这种情况?”   两位宇智波连续发问,让药研完全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一个问题。   “佐助。”宇智波鼬开口喊了一句。   佐助恍惚了一下。   他仿佛回到了过去,在他们的族群被赶到木叶外围后,父亲总是很忙,他真的很想得到父亲的夸奖,但永远只有责备与批评,就连母亲也只会在他被父亲责骂后,让他不要恨父亲。   只有哥哥一直陪伴着他。   “你有什么资格喊我的名字!”他拍桌子的动作把岫川给吓得站了起来。   宇智波佐助转头跑掉了。   “既然没什么好的解决方案,那我就先离开了。”鼬面色苍白,穿上了外袍。   岫川眨眨眼:“虽然佐助刚才吓我,但是我已经答应他了。”   “我要囚禁你一辈子。”   “大将。”药研镇定道:“是治疗。”   他偏过头,浅紫色的眼中在夕阳下带着一种淡淡的非人感:“鼬先生,抱歉。”   “大将不管想做什么,我都会帮助他完成。”   除了让他和一期哥撒娇,欺负退,对着本丸其他同伴恶作剧,改变历史,斩杀除敌人外的人……之外。   药研默默在心中补充了好几句。   宇智波鼬:“……”   难怪弟弟在他进来这里后就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叛逆期的孩子真是很难办啊。   自从得知自己真的活不了多久后,他对于弟弟的怜爱又再次占了上风。   岫川对于他们家这种扭曲的关系并不好奇,马上抱住了药研:“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那之前我和你说过的事——”   药研拍了拍审神者的手臂,摇头:“大将,这个不行。”   “还有,您凑得太近了……”   岫川被连续拒绝了两次,终于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好、好吧。”药研一咬牙,“等晚上,我会去和一期哥说的。”   岫川眼中虚假的悲伤迅速消失,他看向站在原地不言不语的鼬,问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不管是自己会死,还是佐助能不能承担最后一名亲人死亡这种事。   鼬面色平静:“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其中产生了一些变故。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睛,再次问道:“药研先生,刚才我问的那个问题……如果我将自己的眼睛移植给佐助,他会不会产生什么问题?”   建立新的宇智波一族的事全都压在了佐助稚嫩的肩膀上,要是英年早逝,那他的牺牲就没用了。   药研翻了翻资料,终于想到了一个能够立刻解答这个问题的人。   “等一下,原来那个移植给佐助眼睛的人是你啊?”岫川脱口而出。   “我还以为是佐助杀了团藏之后从爆出来的眼睛里随便选了一个即插即用……”他喃喃自语。   只记得一点重要游戏背景与人物音效就是这点不好,总是会记错一些奇怪的细节。   药研也突然醒悟了过来:“这句话……我可不要做这种事。”   “你好好休息吧,总之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够减缓你身体衰竭的速度。”   要是他瞎了,一期哥和退要把眼睛移植给他,他宁可碎刀也不要。   岫川也从碎碎念中醒悟,开口道:“对啊对啊,团藏那里有好多眼睛可以用呢,你要是死了,佐助就要创造一个有你存在的世界了。”   宇智波鼬开始怀疑弟弟交朋友的水平。   要是曾经的他肯定会制止佐助和这种脑子有问题的小孩一起玩,但现在——   “真是辛苦你们了。” 第85章 大……大狗狗   他没办法对着医生的家属说出难听的话。   特别是这种医术水平精湛,能够用忍术治疗病症的医生。   宇智波鼬动了动自己的手臂。   他的手臂处曾经有一处暗伤,平时没有太大影响,但只要天气变化就会隐隐做痛,但由于并不会影响到任务,所以他一直没有理会。   对于忍者而言,这些都是小事。   窗外有些透明的,带着茜色的雨敲打在窗沿,但现在活动手肘部位时再也没有了撕扯的痛感。   而身前的医生正用一种观察其他生物的眼神看着他。   那位一直在说奇怪话的白发少年也在他沉默无言之时,将他的弟弟扯去门外嘀嘀咕咕说着话。   看起来关系真的很不错。   宇智波鼬开口道:“多谢。”   药研秉持着专业的服务态度说道:“你的身体里有多处暗伤,都是因为在受伤后没有好好修养的缘故。”   “再加上你的血脉天赋太过于卓绝,身体中的一部分能量除了要修复肉体外,还要用来维持平衡……你有没有发现,你的伤口愈合的特别慢?”   药研之前曾听纲手说过一个案例。   纲手大人的家族肉体大多十分强大,有些天赋异禀的家伙,在战斗中往往自身还未感觉到疼痛,身上被造成的伤口就愈合了。   但那个人却英年早逝,甚至还没来得及死在战场上。   因为人体正常的细胞,一生大约分裂40~60次,达到上线就会停止分裂,衰老凋亡。   就算只是走路吃饭这些普通的小事,都会加速细胞的分裂过程——一般这种族人,都撑不过成年。   而纲手的百豪之术,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她从族人那里研究出来的细胞超速分裂再生,只不过她使用的是储存在阴封印中的查克拉储备。   而面前的男人却是一个极端。   宇智波鼬体内的庞大能量全都集中在双眼处,致使身体的其余部分产生了惰性,大脑压迫中枢神经……   “从我第一次受伤开始就发现了。”宇智波鼬的话语打断了药研的再一次思考。   药研叹了口气:“……算了,你跟我来。”   他作为哥哥,倒是有些理解这个人的想法,但绝不认同。   他的刀刃绝对不会指向自己所珍视的人。   当初他的前主遭遇政变想用他切腹自杀,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刺穿腹部,击中了墙角的药研。   他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后来辗转于各个家族,旁观着人们在战场上的来去。   虽然稍微有些遗憾,但能够同行过一段路就已经很好了。   正在角落聊天的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同样黑漆漆的双眼中带着疑惑,担忧的目光。   “并不是什么大事。”药研冷静道:“别担心。”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大家走了一段路,岫川眼见这条路越来越眼熟,没忍住问道:“是要去见大蛇丸吗?”   “是,大将。”药研仔仔细细解释道:“我记得他手中有关于写轮眼,以及其他血继界限的实验记录,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缓解肉体衰弱的办法……您不想见他吗?”   岫川扯住了佐助的手臂,理直气壮:“没错。”   自从上次不小心看到佐助在面前变异后,他就对那个像蛇一样的男人敬谢不敏。   平时散步都要特意远离这个区域。   但宇智波佐助真的有些担忧。   鼬察觉到了这点,为了防止自己心软的弟弟在未来无法下手,他很快说出了残酷的话:“佐助,你还是小孩子吗?这么心软可做不成忍者。”   “当初我留下你的性命——”   他的话还未说完,宇智波佐助就直接拉着岫川跑掉了。   鼬终于放下紧绷的神经,露出了一些柔和的表情来。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佐助。   药研看着这一幕,摇摇头推开了门。   大蛇丸刚准备露出的惯用阴湿笑容,在看到门口的宇智波后僵在脸上。   ——难道是本丸里的那些特殊生物终于发现他在偷偷收集情报,所以特意请了宇智波鼬来用幻术拷问他?   鼬平静踏入房间内,而药研开口就是一个令大蛇丸激动却又不激动的事。   激动的点在于,他终于拥有了可以随便研究的宇智波活体,不激动的点在于,活体看起来马上要重病死了。   幸好他没有占据宇智波鼬的身体,不然他都不确定能不能撑到下一个三年。   “总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药研将之前发生的事简短说了一遍。   大蛇丸笑着舔了舔嘴唇,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那个叫做重吾的男人么?”   能够天然吸收自然能量,甚至自身的查克拉还能够赋予别人。   他手中的咒印就是从这个人的身体里抽取制作而成。   既然肉体匹配不上精神力量,那就改造肉体就好了。   “只要以咒印为枷锁……”   宇智波鼬蹙眉,开口道:“不需要。”   “只需要尽量维持住肉体,暂缓病变,接下来的事我有分寸。”   遇见不配合的病人是药研最烦恼的事。   他想了想,回答:“那就先这样吧。”   眼前这个人很明显就要成为本丸常驻病人了,反正也暂时没有什么能够完全治愈的办法,先稳住他再说。   “至于那个重吾……”   药师兜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补充道:“我在来木叶前,将他和君麻吕放在了离这里不远的实验室中,现在大概还在里面乖乖等大蛇丸大人回来。”   药研:“我知道了。”   或许他应该和一期哥提个建议,他们本丸外用来伪装的神社住宅也需要好好修缮一番,不然被大将知道这件事,又要将人带进来做客,房间会不够用的。   他完全遗忘了大蛇丸和药师兜其实每天苦哈哈睡在实验台上的状态。   “鼬。”大蛇丸叫得很亲切,“反正现在我们都安安心心住在这里,不如由我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状况,最近我学习了一些……”   宇智波鼬看了过去,冷冷开口:“你看起来做了不少功课,简直就像博士一样。”   大蛇丸:“……?”   ***   岫川在被拉着跑过好几个转角后,终于用力刹车,制止了这人继续蒙头乱跑的行为。   ——而且他觉得这种奔跑方式很像亲热天堂里女主被男主拉着在海滩躲避亲族追踪的样子。   好恶心!!   “不用跑了。”他甩开佐助的手,“那是你哥哥的激将法啊!”   长义虽然也经常这样使用语言攻击,但他可不会跑掉。   佐助背对着他,语气低沉:“我知道。”   他也只是,没办法在那一刻同时面对仇人与亲人罢了。   鼬说得对,他还是太过于心软。   这样是无法复仇的。   鼬如果要被审判,也只能被他这个唯一从灭族事件中存活下来的遗孤审判。   他首先要积蓄力量,然后才能够堂堂正正地和鼬说,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他的牺牲。   岫川很快忘记刚才的恶心,凑过去贴贴:“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佐助恢复平静,“鼬就拜托给你了。”   他顿了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岫川想不通人脸上的表情怎么能做到这么死板。   他想了想:“把团藏拉出来打一顿?”   佐助拒绝了。   “那,你去把卡卡西打一顿?”   佐助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   岫川:“那暂时没事了,我送你出去。”   佐助随着他的脚步走了几分钟,终于没忍住好奇心,问道:“揍团藏我能理解,卡卡西老师是哪里得罪你了?”   岫川撇了撇嘴:“他的呼吸。”   他当然不是那种听见人的呼吸就无理取闹的人,只是上一次走在大街上却被卡卡西莫名无视,他很不高兴。   佐助:“……”   两人一路走到了本丸门口,再也没有说第三句话。   ***   和本丸内的绵绵细雨不同,外界依旧艳阳高照,佐助抬手遮了遮暴烈的日光,才刚走出神社,就看到了正在门口等待的髭切。   髭切抬起头,往后看了一眼,突然倒数了三个数。   原本只送到门口的岫川突然就蹦了出来,他的手中还提着几个纸袋:“还是在外面游荡比较好。”   他已经找准了长义的习惯,只要游荡到晚饭再回去,长义就不会抓着他办公。   “欸,髭切?”岫川问道:“你怎么在外面?”   髭切用一种轻快地语气说道:“嘛,鹤丸有急事,所以将陪您玩的事交给我了。”   本丸里的大家都知道审神者每天都要去巡视自己的领土(躲避工作),所以之前近侍职责混乱的时候,会很默契地假装在门口偶遇,然后进行陪伴。   现在虽然已经稳定了下来,但依旧有不少心机刃偷偷干这种事。   比如说这种直接在门口等着一起出门的简单做法。   “也行。”岫川其实每天都没什么重要的事做,“那我们先送佐助回家,然后再去见鸣人和小樱卡卡西他们……”   “这是你的。”他将其中一个袋子递给了佐助。   宇智波佐助接过后,口中让岫川自己一边玩去,不需要你送的话语也是暂时说不出来了。   三人维持着一条斜线,行走在大街上。   刚才还有些刺眼的阳光很快就变得昏暗,周围的店铺内都传来了饭食的香气。   岫川正和髭切快乐地一问一答,佐助双手插兜,平静听着。   “原来你能感觉到我在咬你的头发?”   “唔,有一截头发被啃得湿漉漉的,还掉了几根,再加上你一直在给我投递信件,说想吃布丁……肯定是被你啃了。”   “我也没有这么无聊吧?”岫川摸了摸自己翘起的头发。   就在髭切想要继续说上几句的下一秒,几声踩在房梁上如猫一般无声无息的脚步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髭切脸上的笑容在抬头的那一瞬间缓缓消散,忍者们自然是喜欢走房顶的,但是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停留在上方。   他的指尖轻扶刀柄,手腕微转出鞘了一小截。   宇智波佐助在片刻后就反应了过来,睁开了写轮眼。   在瞳术的视线中,在他们正上方的人影,正拿出了一张……起爆符!   “往前跑!”宇智波佐助下一刻的反应就是将自己身旁只知道用幻术隐蔽以及发光的人往前推去,然后双手结印。   下一秒,髭切的身形往正上方突进,单手举刀越过肩头,从下至上,连同屋顶的房梁一同切断。   一张起爆符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沉闷的炸裂声轰然炸开,冲击波横扫四周。   岫川早在佐助提醒他之前就跑到了这条街的外围。   但好几位遮蔽面容的忍者成扇形缓缓接近,其中一名忍者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   岫川:“……”   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机动力还算不错的髭切将刀横放在前方:“今天明明是个留下美好回忆的好天气啊。”   “无论是什么,一律都会斩除哦。”   瞬身来到岫川前方的忍者像是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臂早已被斩落在地。   岫川被扬起的宽大斗篷遮住了看向前方的视线,只能够看到随之髭切动作而飘动的绶带。   惨叫声这时才在这名忍者的口中响起。   髭切温柔地回头,轻声问了一句:“家主,没有受到什么惊吓吧?”   岫川缓慢摇头。   下一刻,重新看向前方的髭切口中突然传出高昂的怪叫,冲了过去:“哈啊啊啊啊啊——”   岫川虎躯一震,感受到了一种熟悉感。   他就说怎么一直觉得髭切平时夹夹的,原来这才是他心目中的髭切!   咆哮之布丁!   “上啊——”   宇智波佐助举起手里剑瞄准,又很快放了下来。   这场战斗,完全不需要他呢。   而且这个人看起来好疯狂。   髭切站在倒地的几位忍者中间,缓缓用手指擦拭了刀刃上遗留下来的一点血迹,语气无辜:“战斗结束了哦。”   就好像刚才怪叫的其实是他的外套一样。   岫川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鼓掌:“好厉害!”   髭切歪头,温柔说道:“哎呀,多谢夸奖。”   “不过村子里出现这种状况可不好,是谁会对家主您出手呢?”他的语气依旧和善,“哈哈,我当然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和平的世界。”   他垂下头,偏窄的黑色瞳仁与脚下那位还没昏过去的忍者对视,喃喃道:“有鬼进来了。”   髭切甚至没有理会听见动静赶过来的忍者的话,而是直接分配了脚下这些人的命运。   “这名忍者我就先带走了,其他的……麻烦你们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带着狐狸面具的忍者上前一步:“这是我们暗部的职责,你们属于外来者——”   “家主。”髭切无视这人,看向审神者。   岫川一个激灵,认真看了过去。   “抱歉不能陪您一起逛街了。”髭切单手提着那名忍者,“可以陪我回本丸吗?”   岫川眨了眨眼,乖巧点头。   虽然他非常喜欢和任何人对着干,但在这种时候情商又非常从心了。   一人一刀相偕离去,只留下巡视的忍者面面相窥。   “队长,就让他们走吗?”   为首的忍者点点头:“我们不方便和他们产生冲突。”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那些人虽然偏居一隅,但却一直在通过自身的实力影响到了周围人对他们的看法。   就连那个看起来只能上小学的孩子,都能够拿着刀从山脚砍到山顶,至于其他的人就更加厉害了,正在从各个方面影响着木叶的发展,按照这种趋势继续下去——   卡卡西姗姗来迟,朝着自己木然站立的学生问道:“佐助,怎么回事?”   现在火影不在木叶,要是发生什么难搞的问题就麻烦了。   “卡卡西老师。”佐助问道:“你说这些忍者是哪里来的?”   卡卡西半蹲了下来,揭开了这些死去忍者的面罩。   肤色苍白,身上也没有丝毫能够证明自己的东西。   “不是说还有一名活着的忍者……”他突然止住了话语。   岫川手底下的武士,居然在不知不觉中,逐渐稳住脚跟,发展成了一个庞大的家族。   刚才那位陌生的武士当着他们这些忍者的面将人带回去,居然没有一位忍者产生异议……到时候那两位留守的顾问又要进行责问。   啧,又有得麻烦了。   火影大人啊火影大人,都快半个月了,怎么还没忙完大名的事。   纲手姬虽然身份上可以做到代理火影职责,但完全压不住那两个火影顾问啊。   卡卡西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面罩,叹了口气。   ***   火之国,大名府邸。   “什么?!那两个游商早就与子和分开了?难道我儿子又被哪里的人贩子给……呜呜我的儿子啊——”   猿飞日斩咂巴了一下烟斗:“咳咳,大名阁下,我已经让手下的忍者往附近搜寻,应该很快就能得到结果,子和少爷吉人自有天相……”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我每年辛辛苦苦拨款给你们,居然连一个丢失的孩子都找不到?!”   上次派忍者将那座山全都翻了一遍,都没找到任何线索,要不是现在他在大名府邸,猿飞日斩一定要去质问岫川,问他到底是不是又在搞恶作剧。   虽然最近木叶的举报信再也不是当初那样像雪花片一样飞来的状态了。   木叶的村民其实一直都清楚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需要好好奉承。   现在,岫川那一群人已经成为了需要好好奉承的角色。   “大名阁下,我保证,三天之内一定会有孩子的消息。”   话音刚落,留在门外的护卫就在外通报道:“大名阁下,火影大人。”   “门外有人求见,说是知道子和少爷的下落。”   大名马上用不符合他庞大体型的动作飞奔了出去。   门外的护卫抬头,再次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件。   三代腾出一只手,简单看完,将信件重新放回怀中:“传我的命令,继续按兵不动。”   其他人或许并不清楚那几名偷袭岫川的忍者是什么人,但作为最了解老朋友的三代来说,根本不需要进行任何思考,他就知道绝对是团藏干的。   看来是想趁他不在,引起水之国与火之国的猜疑。   虽然岫川那一行人只是被打包一起送来这边,或许水之国现如今的水影都忘了他的存在了,可一旦出事,必定会引起连锁反应。   “什么!你要一千万才同意告诉我,我的孩子现在的位置???”   门外突然传来大名的大嗓门。   三代收回思绪,匆匆走进大堂。   大堂的正中心站着一名灰蓝色头发的青年,他先是无聊地看着地板,在听见脚步声后只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抬起的那一瞬间,三代看到了这个人的眼睛。   颜色非常奇特,是一种上红下绿的独特撞色。   “……唉,好难沟通啊。”他找了一个位置自顾自坐了下来,还将双腿搭在了另一张桌子上,“一分也不能少。”   “居然要让本丸的同伴上电视赚钱,甚至就连审神者都……好困……不行,大家很快都要靠你的钱了,也稍微有点干劲啊。”他独自给自己打气,单手撑着下巴,“快点快点,不然我要睡着了。”   大名长长吐出一口气:“五百万。”   明石国行懒得砍价了:“行。”   这一瞬间,大名甚至产生了一种反悔的冲动,却还是凭借着大名的肚量将五百万交给了面前这个人,然后勉强压低身形问道:“那我的小儿子……”   明石国行将钱满意放进胸口,开口道:“你的大名府有一个狗洞,那个小孩从回来后就一直住在你们空着的下人房里,平时还会出门玩。”   火之国大名脸上焦急的表情逐渐扭曲,白面馒头一样的脸上,缓缓漫上了一层可口的红晕。   “拿我的鞭子来。”他冷静开口。   明石国行慵懒走出大名府,不顾身后的惨嚎,认真抬头看了眼天色。   ……要不然,还是明天再出发?太晚了赶路确实太累了,而且要是大晚上回去,大家肯定要给他办一个欢庆仪式,太辛苦了。   据说附近有一家玩睡吃一体的温泉旅馆,反正现在有五百万,就先去睡一觉,养足精神,然后用最帅气的外貌面对审神者。   明石国行就这样,一路解决问题赚钱,一路将自己赚的钱全部花光。   终于悠哉悠哉来到了火之国。   对了,还要给大家带点特产什么的,电视上的大家看起来都很瘦弱,一定没有好好吃饭……啊,好困。   虽然他现在也很想审神者。   但果然,还是先在梦中相见吧。 第86章 鹤丸正在行动!   本丸内。   岫川正有些无奈得坐在凳子上接受大家的慰问。   五虎退率先用自己的高机动冲了过来,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提前忏悔:“对不起,我居然没有和大老虎一起保护您……”   老虎仰头,发出了空悲切的虎啸。   岫川:“……还没死。”   但要是再被这样头槌攻击一下,起码会受重伤。   他忍住肋骨上的疼痛,坚强地摸了摸五虎退的头。   五虎退泪眼汪汪,很快在一期一振的安抚下退出了审神者的怀抱。   在关心完审神者的身体后,大家看着地上昏迷的忍者,互相聊了聊。   “主人有得罪什么忍者吗?”   “……不,应该说主人他有没有得罪过的忍者吗?”   “还是有的吧……那些一直在外做任务的忍者……”   “一定是团藏。”   “雨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首领说了,木叶村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团藏的错。”   “大将,我先来给您检查一下身体……”   “既然这样,不如去杀了团藏,只有将团藏杀死,主人才能够安全。”   “御刀大人,您的想法还是如此简单,虽说也有几分道理。”   岫川披着安宅切提供的小毯子,捧着一杯温水,就这样看着面前的付丧神说着说着,逐渐发展到了木叶阴谋论。   岫川:“……”   安定披散着头发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幽幽开口:“我发现,只要主人出门就会遇到各种危险的事。”   岫川:“啊?”   自从安定改变了发型之后,总是这样冷不丁说出奇怪的话。   安定露出了萌萌微笑:“我的意思是,主人今后出门,要多带些同伴才行。”   好吧,就当作是这样吧。   有些时候不多想会更好,岫川马上放弃了思考,大声转移话题:“地上那个人现在该怎么办?”   原本还在关心审神者付丧神,以及准备好了该如何杀团藏的付丧神同时看了过来。   被这么多双眼睛同时关注的岫川接受良好,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安宅切马上弯腰开口:“不如就让我来,对于审讯这方面的工作,我还是有些心得的。”   “我……我其实也可以。”五虎退默默举起手,“我可以让老虎吃他,只吃一半。”   岫川莫名懂了五虎退的意思。   一般人清醒着看着自己被老虎吃,肯定什么都说出来了吧。   他低头,看向正用下垂眼羞怯地看着自己的短刀。   “退退啊,你真的好会。”   五虎退:“呜?”   躺着的忍者终于在一阵嘈杂声中清醒了过来,他的眼中是空无一物的麻木与死寂。   在发现自己被俘虏后,他在一瞬间从腰间拔出手里剑,准备刺进自己的脖子里,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一个涂着黑色指甲的青年按住。   宇智波鼬淡漠抬头:“还是我来吧。”   他刚才被这群人吵醒听完全程,擅自觉得,现在作为客人的他也可以为主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审讯这种事,他因为拥有写轮眼的缘故,大多数时间里都在由他做。   这座宅邸里的人看起来性情都很温和,不像是能做到的样子。   药研不认同地开口:“鼬先生,你的身体……”   他的话还未说完,鼬就睁开自己的写轮眼,垂眼与脚底下的忍者对视。   很快,他就在幻境中得到了结果。   根部的忍者舌根都被种上了舌祸根绝之印,一旦想要泄露根部的秘密,便连开口都做不到。   但是他遇上的是万花筒写轮眼,只要消耗高强度的瞳力,就能在一瞬间撬开说话的窗口。   宇智波鼬的左眼中留下了鲜血,很快抛下手底下的尸体开口道:“这是根部的人。”   “根部?”五月雨江终于从这熟悉的两个字中得到了答案,信服道:“不愧是头狼,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结果。”   岫川:“……”   他得罪团藏了吗?找人暗杀是什么意思?   鼬接过药研提供的手帕,擦拭自己脸上的血迹:“根部的人大多数都被洗脑,只执行命令,并不清楚太多内情,这个忍者也是如此。”   “他接到的命令是将你完完整整带回去。”   岫川指自己:“我吗?”   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很有才能……   “难道是因为我经常在外面说团藏的坏话,被他听见恼羞成怒了?”   他确实是经常说一些:‘这颗菜有虫眼,肯定是团藏,过路人又被打劫,一定是团藏在行动‘之类的话。   长谷部马上低眉顺从道:“主人,请吩咐我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那个叫做团藏的人挫骨扬灰了。   夕阳即将在最后一刻沉入本丸的地底,众位付丧神背对着这最后一缕微光,令人完全看不清表情,唯有承载着残光的双眼,在静默的紧绷气氛中,暴露出了一丝冷冽的寒意。   落日彻底坠入地底的刹那,岫川有些恍然地察觉到——难怪长义总是告诫他,锋利的刀刃伤人又伤己,审神者的责任不仅仅是维持历史的稳定,还需要庇佑刀剑免于磨损,以及约束杀戮之心。   而刀的想法也会裹挟着审神者的前进。   是互为刀与操刀鬼之间的关系。   死脑子快想啊!现在应该说什么?早知道长义上课的时候就认真听了!   岫川试图寻找帮助。   长义默默移开视线,觉得审神者平时真是什么都没听。   而且这时候,就应该由审神者自己做决定,他不想影响到审神者的想法。   三日月宗近依旧笑意盈盈,看着审神者的第一个求助对象是长义后,完全不说话,只用假装疑惑的目光回望了过去。   被背叛的岫川终于发动了许久不用的脑子:“就这样杀过去吗?”   被审神者唤醒的刀剑,除了某些特殊情况外,是不会违背主人的心意的。   “恐怕不行。”山姥切长义开口。   眼下这就是特殊情况。   “根据五月雨之前的观察,志村团藏眼下是木叶的高层长老。”庭院中昏黄的灯光一盏盏开启,他看向之前一直承担着追踪团藏任务的五月雨江。   紫发的付丧神语调沉稳:“他在木叶的地位极高,是根部的首领,在名义上,根部是直属于暗部的独立分支,实际上只听命于团藏一人……之前,我曾追踪过一个根部忍者进行任务,是一些肃清内患的脏活。”   作为早已被肃清的内患,宇智波鼬也开口提醒道:“要是就这么仓促动手,必定会引起木叶的反扑,就算三代知晓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为了维稳,也会给根部以及其他顾问一个交代。”   岫川仔细回想,终于通过聪明的大脑找到了一个方案:“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团藏收集写轮眼自己用的事吗?”   鼬:“听过。”   其实他除了在弟弟和这个人说话时投注了一点注意力外,其余时间都无视了他。   不过这件事,在当初谈判时,他就早已知晓,并且默认了那些根部的人,必定会挖去族人的眼睛用来研究。   他甚至觉得,三代说不定也知道这些事,毕竟死去的宇智波一族尸体不能被其他村子里的人拿走。   而作为在木叶高层中博弈失败的宇智波一族,就算面前的人将这件事说出去,也并不会有人乐意为他们出头。   岫川仔细回想:“还有合作半藏搬家小南,为了研究木遁绑架附近村落的婴儿,夺取止水的眼睛,想要杀掉三代自己做火影,在佩恩跑过来屠村后躲在地下不敢出去。”   “……团藏的面相太慈悲缱绻了,他真的是有神性的,我甚至不敢与他对视三秒以上,他看向我的时候我仿佛被他看透了,任何杂念都无处遁形——藏门。”   髭切:“欸?怎么突然说这个?家主想要收集这个人的神像?”   岫川:“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段话。”   他若无其事地说道:“他做了这么多坏事,只要找到证据,三代再怎么消极对待,也不得不进行处理。”   宇智波鼬打断了这个小孩天真的话语:“大部分人都只会保持中立,因为团藏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侵蚀他们的利益。”   事情好像再一次陷入了死胡同。   片刻后,完成与阴阳人见面的鹤丸哼着审神者家乡的歌曲施施然路过,然后停下脚步。   “我又忘记了开会时间?”   大家默默看向他。   晓组织的鹤丸歪头:“难道是放在厨房糖罐里的芥末被你们发现了?”   岫川:“就决定是你了,鹤丸!”   他们完全可以用某种团藏无法拒绝的情报让他离开村子,然后伪装成晓组织的报复……他们这座本丸人才济济,晓组织的人都有两个啊!   鹤丸马上接受了任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我答应。”   “对了,我之前见到了那个晓组织的……”他看向大家,突然惊讶,“朱雀前辈,你怎么在这?”   “我不在的这一天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原本只是出门给本丸采购物资,就莫名在一个巷子里遇到了白色的人形生物,在好奇动手杀掉了几个后,人形生物终于说出了他的身份以及目的。   居然是让他收集木叶村里白头发小孩的情报,必要时可以将人送往木叶根部。   ——居然直接指向了审神者。   原本鹤丸是觉得,朱雀是不会将他那天的所作所为上报的,毕竟他们互相都有在彼此心中非常明显的弱点。   至于那个鲨鱼头……他就是想要看看宇智波佐助在朱雀心中的地位。   会不会直接杀了那个鲨鱼头呢?   宇智波鼬面无表情:“我用幻术改变了鬼鲛的认知。”   所以他们俩那天的对话,并不会被鬼鲛传出去。   鹤丸:“噢。”   岫川:“嗷?”   什么意思?鹤丸居然有瞒着他的事?   鹤丸国永唔了一声:“好吧,我现在稍微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方式。”   半小时后,鹤丸垂着眼睫,委屈巴巴。   岫川毫无反应:“那就按照我们讨论的说法进行吧。”   他对于参与这些事毫无兴趣,但既然已经落在了他头上,那他也不会逃避了。   只不过,他现在算不算是改变了过去的历史,会不会导致未来出现问题?   山姥切长义像是听见了审神者的内心所想,平静道:“您怎么知道,您现如今到底有没有改变周围人的命运?”   “既然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问题,那就说明这些都是合理的。”   而且时政所坚决守护的是日本战国、幕木本土历史,在其他异世界的小小改动,只要收尾的好,并不会引起太大的问题。   “而且,我们处于现在,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他加重语气继续说道:“现在的我们,只是因为时政的不作为,因此做出了眼下最明智的选择。”   任由一个躲在暗处偷偷进行刺杀的忍者存活在审神者周边,作为刀剑绝不允许。   岫川看着面前有着冰蓝发色的付丧神,捂住了嘴。   “……又怎么了。”山姥切长义冷冰冰。   岫川:“其实刚才有点感动,但现在突然又好了。”   “国广国广被被!”他开口召唤。   山姥切国广安然从种蘑菇的地底钻了出来,深吸一口气:“本歌,你的内番活,我全都替你干完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长义脸上的表情从冷酷变成了无语。   最近伪物君不知道听信了谁的谗言,总是说出莫名其妙的话,干这种无聊透顶的事。   岫川裹着毯子跳下凳子,阴暗嘀咕:“就让被被去烦本本吧,这就是对我冷冰冰的惩罚。”   安宅切用手指敲了敲手杖顶部,若有所思:“原来这样做,居然能引起主君的注意?”   早知道就不传授给国广了。   他看向正细心地为审神者提住拖在地上的毯子一角的长谷部。   完全不行呢。   他和御刀大人似乎没有这种默契。   长谷部压低眉眼,看向安宅切:“喂,身为主人的管家,你不来帮忙吗?”   不然另一个位置就要被加州清光抢走了!他用眼神示意。   如果是安宅切的话,除了不能抢他近侍的位置外,长谷部愿意和他一起分享主人散落的荣光。   安宅切终于笑了,是看见了傻狗的笑:“御刀大人,了不起。”   长谷部:“……?”   又莫名其妙嘲讽他是什么意思?   ***   团藏正洗脑完新进来的根部成员,但一种直觉上的不安如同荆棘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是猿飞日斩那边即将回程所造成的影响?还是对着那个小鬼动手后,不管是跟着的忍者也好,还是动手的忍者也罢。都没有回来的缘故?   不可能的。   他给根部知晓秘密的忍者都下了舌祸根绝之术,就算被抓,也不可能吐露出任何秘密。   团藏回到办公室,再一次试图联系消失不见的大蛇丸。   他手臂中虽然拥有千手细胞,但是没有大蛇丸送来的压制的药物,最近手臂中的写轮眼已经产生了排异反应,完全没办法控制。   但要让他放弃这条手臂……绝不可能!   他翻箱倒柜,翻出了柜子中的卷轴,睁着眼睛,一字一句地搜索大蛇丸曾经提交给他的千手细胞的适配记录。   像他这种普通人,移植千手细胞的排斥度接近百分之百,只能依靠大量写轮眼中的阴性能量勉强维持着平衡,但是移植写轮眼又会产生同样的后果。   果然还是要求助那个和他一起瓜分了宇智波一族眼睛的人么?   一张脸从木桌上浮了上来,白绝的脸上带着微笑:“看来你有什么难办的事。”   “刚好,我现在也有一件事需要你处理。”   白绝从那个与他见面的鹤丸国永身上察觉到了一瞬间的杀意,虽然那个人很快就收敛了起来,但他突然想起了这小子曾经加入晓组织时所说过的话。   【我在寻找我的主人,他……不知道长相,也从未见过,不知道掉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了。   ……或许不在也不一定。】   这小子身体里完全不同于这个世界的其他能量,还有他口中的主人。   以及那些存在于脑海深处的记忆。   何尝不是一种对他的提示与警告。   “你的试探失败,也差不多该做出选择了。”黑绝阴冷开口,“以三代现在鞭长莫及的状态,在村子里动手,对于你这种木叶的实权者来说,更加简单。”   “只是会牺牲少数人而已。”   “等你将人交给我后,我会立刻带他离开,然后告诉你抑制写轮眼的方法。”   只要团藏自己不在少数人中,他就永远是少数人牺牲派。   虽然在村里动手会引起混乱以及追责,但为了木叶,为了自己的梦想与利益。   只是一个拥有小型武装的小鬼罢了。   原本就是木叶的不安定因素,他清除掉是很合理的。   届时木已成舟,反对他的那些派系也因为那个小鬼的反抗而死,而那个将威胁带进木叶村的火影也差不多该被追责,被大名除名了。   他甚至可以在猿飞日斩回程的路上设下陷阱,等他回村后,事情已经结束,他也只能像以往那样默认。   他才是真正为了木叶的人。   “我知道了。”   ***   翌日。   本丸内。   计划击杀团藏的事正式步入推进阶段。   首先,由正在不停和审神者道歉,但依旧没有取得实质性原谅的鹤丸扮演晓组织的成员与团藏在村外见面,然后提出一个团藏完全无法拒绝的事情。   在此前,药研还说出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大蛇丸一直在为团藏进行写轮眼的移植和修复工作。   在离开之前,鹤丸依依不舍:“主人,除了那些玩笑话外,我真的能够保证在做正事期间绝对可以做到保证自己的安全,也会好好完成任务。”   “这次也一样。”   鹤丸蹲在岫川面前,雪白色的睫毛眨了眨:“首先利用大蛇丸留下的暗号,将他引出木叶,他必定不敢让木叶的高层知晓他一直在延续大蛇丸的实验,他会自己抹除掉所有痕迹。”   “然后,我和埋伏在陷阱内的同伴们动手将其杀死,掩盖成晓组织的手笔。”   要是能有根部的内应里应外合就更合理了,可惜时间上完全做不到。   岫川叹了口气,小声抱怨:“有时候还不如像游戏里一样,只有我发布命令大家才会行动,就算不慎碎刀也可以带着御守……等一下!”   他跑进房间内开始四处翻找,虽然他的系统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但之前除了获得一些垃圾外,还抽到了一个——   一个蓝色的御守静静躺在盒子里。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算了,就当作心理安慰也好。毕竟鹤丸总是喜欢做出一些若即若离的事,看起来总是轻飘飘的,而且似乎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如何。   但他很在乎嘛。   岫川希望,这座本丸内的所有刀剑都能够安全快乐地生活。   他走出门,将御守郑重其事地放在他的手中:“这个给你。”   “在做出选择之前,也稍微想想我们。”   “虽然你消失后我可以重新锻造一振同样的刀,但是你在我眼里才是鹤丸国永嘛。”   鹤丸愣了愣。   作为一振活了千年的刀,听见这种甜言蜜语也会觉得很幸福吧。   他的社会化的程度很高,又很擅长观察他人的情绪,也懂得在自己独自存在的时候去找乐子填补内心的空洞。   和其他那些要么每天傻乐,要么总用人类接受不了的办法进行争宠的其他刀剑们不同。   很多时候,他都会暗戳戳试图贴近审神者的心灵,但每次在他说出看似玩笑实则认真的话后,他面前的审神者总会说出一些逃避的话语。   于是他便立刻回归正常的距离。   但他又非常需要热闹和陪伴。   虽然寂寞的时候也习以为常,却还是很想靠近审神者的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陪伴着。   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知道审神者最喜欢他的什么状态,所以总会迎合。   ——但和审神者建立亲密关系可真难啊。   鹤丸攥紧了手中的御守,看着审神者懵懂的双眼,无奈道:“怎么会是若即若离呢。”   他倒退着挥手,笑眯眯道:“是主人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岫川:“???”   突然喊这么大声干嘛?   而且第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若即若离?难道他的内心os又说出口了?   但就在下一刻,明明还算是安静的周围突然出现的几位付丧神打断了他的思考。   “欸?”加州清光红褐色的眼里充斥着善良的神色,“是御守么?看起来很不错啊。”   安定也默默点头:“蓝色。”   三日月宗近从旁路过,笑眯眯说道:“老爷爷我的话,只需要茶点就好了。”   “当然,要是有其他的东西,我也不会拒绝。”   岫川:“……”   御守、御守好像有些不够用了。   他飞奔往长义办公室的方向。   决定了,还是花钱多买点,只要他给每一振刀都发一个就好了。 第87章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池塘~   “驳回。”   正坐在办公室内的山姥切长义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平静开口。   他没有穿以往那件总是和国广形成对照组的斗篷,而是叠穿着黑色的马甲,领口系着宝石蓝色的交叉形领带,袖口翻折,将一截手臂露了出来,另一只手却还戴着黑色的护腕手套。   ……虽然这样很帅,但到底是热还是不热呢。   岫川思考着,很快越过正在认真办公长义,翻过窗台,扑通一声掉进水里游走了。   山姥切长义:“……”   他在这一瞬间突然很想建议,本丸内的窗户最好都装上栏杆,免得审神者总是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而且,这次为什么只是拒绝了一次就放弃了,以前不都还是要纠缠几个回合?   山姥切长义没忍住放下文件,来到窗边,只看到安宅切站在不远处,伸手将审神者从水中捞了出来,并抬头看向他所处的方向,对着他露出了淡淡的表情。   “怎么样?有过来看我吗?”岫川压低声音。   安宅切正用毛巾细致地擦拭着审神者沾水变得更卷的卷毛,收回视线:“正在看。”   “看来你的方法真不错。”岫川夸了一句。   安宅切垂下头:“愿为主君效劳。”   一人一刀相偕离去,在离开前,岫川还是没忍住和长义挥了挥手,果不其然没有得到回应。   “主君,这样的话,攻略本歌的进度条又要归零。”   “啊,没忍住……不过攻略这个词,你不会看了人类的什么奇怪的书吧?还有其他刃,他们没有堵在长廊那边?”   “是,他们都离开了。”黑色碎发遮住眼眸的青年恭敬问道:“不过,他们说的,给鹤丸送的御守是什么意思?”   岫川:“……这件事等会儿再说。”   山姥切长义正看着水中晃动的涟漪。   虽然长义知道安宅切在面对除审神者以及长谷部外的其余同伴前,一直都挺友善的,但不知为何,长义却从刚才那一幕中看出了奇怪的含义。   【再这样继续下去,审神者就不理你喽~】   山姥切长义:“……果然是工作太久产生了幻觉。”   他安慰了一下自己,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表。   还差三个小时,鹤丸应该也差不多出门了。   ***   鹤丸通过本丸的结界,来到了深红色的鸟居下方。   最近一期找人特意修缮了一番,周围再也不是那种荒凉的场景。   山道上种满了一排排衫树,将天光筛得细碎零落,前方还特意立着一块石碑,碑身上缠着雪白的注连绳,有风吹过,发出簌簌的声响。   鹤丸沿着前段时间刚打造好的石阶往下走,在来到木叶内街附近后,突然停下脚步。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附近的环境和过往时不太一样。   太安静了。   平时在街边售卖的摊贩,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都不见了踪影。   他半蹲下身,触摸脚下似乎被踩过几脚的草叶……一点红色的东西粘在了他的指尖。   是血。   就在不久前,有人在这里受伤,却没有引起任何慌乱。   鹤丸抬头观察四周。   这里姑且也算是他们神社的地盘,审神者也非常上心,每天都会来到此处巡视。   是木叶内部发生什么事了吗?   如果是外来者入侵,就不可能维持这幅风平浪静的样子。   作为上过战场的刀,他很快就搞清了这里之前发生过的事。   有几十个人从此处经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这里的商贩产生了冲突,却又——他拨开了倒伏在地上的枯黄草叶,和小孩仓皇的目光对上视线。   “唔,大概问一下……是内讧?武力夺权?党争?政变?”   小孩看到熟悉的人,压低声音小声哭道:“我不知道!爸爸妈妈只是和那些忍者大人推销新鲜的蔬菜,就被推倒在地。”   “有叔叔阿姨说要找巡逻的忍者大人做主,然后、然后就……我被妈妈藏了起来,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不见了呜呜呜……”   鹤丸看着干净的地面。   要不是那点遗落下来的鲜血,他或许并不会对今日安静的场景感到有什么惊奇的地方。   这种说法,果然是政变吗?   作为实际领导人的三代火影迟迟未能回到自己的领土,手下的人蠢蠢欲动,想要借此夺取政权。   这种事,在他身处的那个年代里,差不多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发生一次。   他重新将小孩藏到另一个隐蔽区域,跳上屋檐,前往附近查探。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根部忍者倾巢而动,木叶火影大楼的办公室的窗檐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纲手大人,团藏大人吩咐今天一整天内,留在木叶的其余忍者原地待命。”前来的忍者语气平直,是一种机械式的腔调,“各村使节,外来人员也需重新登记行踪,由根部全程核查动向。”   纲手的办公桌前堆叠着一堆文件,她皱眉,稍微有些不耐:“村子的人员调动什么时候轮到团藏私自下令?”   对方的头颅压得更低,语气却依旧刻板:“团藏大人身为此时村内最高领袖,为肃清村内隐患,请纲手大人配合指令。”   纲手虽然在三代的示意下暂代火影职位,但确实无法直接命令根部以及火影隶下的其余忍者。   这就是她厌恶村子,选择直接在外游荡的原因。   “我拒绝。”纲手直接说道:“三代大人即将回程,具体情况等火影大人回来时再做决定。”   面前的忍者抬起头,举起了左手。   火影楼外的屋檐上出现了无数忍者的身影。   “事从缓急,纲手大人,根部合理怀疑您的弟子与外敌有染,我们得到消息,您与您的弟子,是和我们监控的那几位危险分子一同归来的。”   纲手皱眉,捏紧了拳头:“你们……”   真奇怪,团藏那个死老头为什么会突然发难?明明将那群人留在木叶是经过高层所有人一致同意的。   她想了想,没想明白,于是直接举起了拳头:“我管你们这些那些,都给我滚!!”   轰隆一声,火影楼被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正在附近森林空地中修行的鸣人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林子里的鸟雀扑扇着翅膀飞向天空。   “鸣人,我们得回去了。”自来也站在树下,结束手中的通灵。   火影楼遇袭,他放在木叶村内监视的青蛙得到了消息。   那可是连前两次大战都没有被破坏的地基!   漩涡鸣人立刻起身,急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晓组织要来吸收我体内的尾兽了?”   自从自来也对他说出了这件事后,他就时不时疑神疑鬼,总想着这件事。   “不是。”自来也带着弟子快速往回赶,“是木叶。”   两人隔着不远,终于看到了火影楼冒出的烟尘,进入木叶的通行口处却换了两名不认识的忍者。   自来也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自来也大人,通行证。”   “还有妖狐,需要暂时受到监控。”   他挥了挥手,另外两名忍者很快呈上了束缚器具。   漩涡鸣人愣了愣。   没有像以往那样反驳妖狐的说法,或者偷偷躲避说出这句话的人厌恶的视线,而是看向自来也,却发现这位总是嘻嘻哈哈的老头此时的表情异常严肃。   “你也是忍者,所谓的妖狐说法,不觉得很无趣吗?”   忍者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在我收到信号之前,两位都不允许进入村内。”   就在自来也要动手的下一秒,面前的刀光闪过,三名忍者很快就扑倒在地上。   鹤丸手持刀刃,银色的睫毛垂下:“我用的是刀背。”   他将自己之前所了解到的所有信息都说了一遍:“我已经给本丸传信。”   “木叶,是想要换一个火影吗?”他冷淡说道:“如果是团藏的话还是不必了,主人真的会跳起来的。”   “啊?”年纪还小的鸣人完全没有经历过所谓的政治斗争,脱口而出,“三代爷爷死了吗?”   旗木卡卡西瞬身出现在鸣人的身边,用力按住了金发小鬼的头:“喂,鸣人。”   “诅咒三代大人死掉也太过分了。”   “……不是换火影嘛,死掉才能换啊。”鸣人小声嘀咕,揉了揉自己的头。   在他脑子里仅存的小学生的知识里,从木叶的第一位火影开始,都是死了才换火影的。   “嘛,我和暗部那边还有些交情。”卡卡西无奈说道:“火影大人吩咐我们保护好村内居民的安全,至于其他的,说是让我们按兵不动,等他回来再做决断。”   说真的,偏偏这种时候三代大人还不在,他都怀疑这件事,是否又是火影安排团藏大人所演的一场闹剧。   曾经不也是如此么。   从他那被自杀的父亲开始,三代大人就一直放任旁人将父亲当作罪人……现在想来,那次的任务失败给木叶带来了极大的损失,确实需要推出一个替罪羊来安抚众人的情绪。   等父亲一死,众人心中蓬勃欢腾怨恨的情绪,很快就随着死亡而消失殆尽了。   不过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他到底应该装作不知道在附近闲逛,还是听从纲手大人的命令,将根部那些忍者全都抓起来?   卡卡西的目光在鹤丸的脸上停留,突然问道:“你……你的那位主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欸?”鹤丸回过神来,“你不去考虑现在应该站在哪边,免得在政治漩涡中落败,获得一个被发配边缘的下场吗?”   卡卡西:“……”   他是火影的亲信,要是真被团藏上位成功,下一秒他的眼睛恐怕就会被挖出来了。   “我知道了。”   鹤丸眯起双眼,露出微笑:“看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要是不一致,虽然会导致主人伤心,但他也不是不能做出一些选择。   鸣人左右看了看:“是什么啊?什么目标?纲手婆婆还在火影楼,我们不去看看吗?”   鹤丸轻飘飘地抚摸着鸣人的刺刺头:“很好很好~”   “鸣人,你可以和主人玩。”   ***   岫川正在水池旁边看鱼。   因为他经常下水游泳的缘故,池子里的鱼都将他当成了可以上岸的同伴,每天都用一种痴傻的目光看着他。   从这里,可以完整看到长义工作时的背影。   哦!他喝茶了,他转笔了,他伸手了,他站起来了!   山姥切长义来到窗前坐下,面对审神者办公。   岫川躲在了一棵树后,面前的鱼也跟着他动来动去。   山姥切长义看着文件上的文字,终于没忍住开口:“审神者,要是实在无聊,可以过来一起看。”   岫川藏在树后缓缓摇头,完全不管长义有没有看见。   他只喜欢躲在角落里偷窥,光明正大的办公不适合他。   但很快,长义的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岫川又探出一只眼睛。   一期一振走进房门,轻蹙眉头说道:“我出门时收到了鹤丸拜托一只鸟送回来的信件,说是木叶现在有变,我们的行动或许需要换一个时间。”   山姥切长义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那么,暂时其他同伴留在本丸,等鹤丸的下一步动作,或许还可以让五月雨江他们先出去帮忙查探……”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往水池里扔了几颗鱼食:“审神者、主人,麻烦过来一下。”   岫川立刻蹦了出来,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狗爬式游泳。   “……不要从水里游过来。”长义剩下的话,等审神者已经游过来了之后,才终于幽幽说出口。   一期一振温柔克制地看了一眼山姥切,将审神者从水里提了出来:“等过段时间,我们可以建一座桥直接通往长义的办公室。”   “我确实也觉得这边太过于偏僻,每次从廊上走需要转好几个弯。”   岫川点点头:“还是一期哥懂我,每次过来都要走好久。”   一期一振:“呵呵。”   他弯唇笑出了声,又很快担忧地看向审神者身上还在滴水的衣物。   这个呵呵,应该是老派刀的呵呵吧。   岫川抬起头,就像网上遇到的三十岁以上的网友喜欢用微笑黄豆表情代替真的微笑一样。   一期一振的垂下头,冰蓝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着透明有金灿灿的光,眼中带着一种淡淡的困惑:“主君,我需要去给您拿毛巾和换洗衣物。”   岫川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抓着一期一振的衣袖没放。   唉,真是美色误人。   他都想吃蓝柑雪顶冰淇凌了。   等一期哥一走,他就立刻看向长义,果不其然看到了此刃皱起了眉头。   岫川迅速寻找除了自己之外,能够让他皱眉的存在……他湿漉漉的衣服还在向下滴水,坠落在干净的地板上,果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山姥切长义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毛巾直接盖在了审神者的头上:“先擦擦。”   “然后再来看鹤丸的信。”   岫川将毛巾盖在头上,直接就贴过去,一目十行地看完,愣在原地:“这样啊……”   山姥切长义终究还是没忍住上手了,他隔着毛巾,用力揉搓着审神者的狗头——反正五月雨他们也经常头狗头狗的喊,说审神者是狗也很正常。   反正他也没说出口。   安静的只有揉搓声的房间里,岫川突然开口:“那,木叶村里的其他人,应该怎么办呢?”   就连他曾经所知晓的另外的世界,一旦爆发国家内战,人们都要承受种种未知的危难,更何况是眼下这种缺乏秩序、近乎无政府的国际格局。   山姥切长义的动作一缓:“只要躲在家里……您想做什么?”   他垂眼,将还未看完的文件全都收到柜子里上锁:“时政交给审神者的任务是打败溯行军,维持本丸正常运转。”   岫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知道啊。”   “我从过去开始,一直做的很好是不是?”   “是。”山姥切长义停顿几秒,重复了一遍,“是。”   审神者确实做的很好。   不管是从他来到本丸的那一天开始,还是经历了那些充斥着悲剧阴谋的事之后,都一直有好好维持本丸的运转以及照顾刀剑付丧神们的情绪。   山姥切长义稍作思忖,缓缓道:“三代火影这边的势力对本丸抱有好感,我们才得以在此地驻留。可团藏一派,对本丸敌意极深。经审神者与所有付丧神共同商议,为维持本丸的安稳运转,在恪守原则的基础之上,我们要对周边的外部环境,进行一次全面整治。”   “以此能够在未来的某天,能够与时政联系。”   岫川:“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快给我倒茶。”   山姥切长义默默给审神者倒了一杯水:“我的意思是,您想做什么就吩咐大家去做吧。”   “接下来的后续情况,我可以替您挡回去。”   岫川沉默几秒:“那你把藏起来的公款挪一点给我。”   山姥切长义:“这个不行。”   ***   另一边,正在和忍者们一起行动的鹤丸还不知道审神者决定要本丸内的所有付丧神倾巢出动,正懒洋洋地跟在三人身后:“火影楼那边我已经过去看过来,一个人都没有。”   “根据我的猜测,大概是团藏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将保护火影楼的那些忍者全都调走换成了自己的人。”   “他想要成为木叶最高领袖的想法,完全没有掩饰过呢。”   他这根本就不是猜测,因为很多时候,就是他掺在中间帮忙换的,虽然他也动手杀了不少性格扭曲的忍者们了。   旗木卡卡西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向他。   鹤丸歪头:“怎么啦?”   卡卡西斟酌片刻,开口说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鹤丸开了一个玩笑:“唔,总不可能等着火影大人来主持公道。”   他拔出了刀,指向前方。   其余三位忍者早已在同时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我猜错了。”看着周围落下的影子,鹤丸平静说道:“他们针对的不是你们,而是我……还有我的主人。”   他在这一瞬间就想通其中的关窍。   这些忍者根本无法进入本丸,结界外围的神社又是一副从未住过人的样子。   而之前他所送回去的信件又拜托大家先留在本丸内等他的下一步消息,所以这里只有他独自在外,这些忍者如果要给他安下一个罪名,那就只有——   “我们收到准确消息,此人与叛忍有染,其余人速速退避,否则一概以叛村罪论处!”   “这不可能!”漩涡鸣人握紧拳头开口,“鹤丸先生一直很好……”   “妖狐。”   “是团藏大人说的那个容器,一起带回去吗?这种情况,留着他在外,要是被叛忍抓住机会带走就不好了。”   “自来也大人。”为首的忍者上前一步,“这是团藏大人的命令。”   自来也沉吟不语。   火影有事外出,这段时间除了纲手代替火影处理文件外,其余村子里的事一直被团藏和另外两名长老桎梏,代理的很憋屈。   纲手甚至说过要不然偷偷跑掉将烂摊子留给他们算了。   虽然,她只是口上抱怨并没有离开。   “命令啊……”自来也伸了个懒腰,“我可从来没管过什么命令。”   他挥了挥手:“这位名叫鹤丸的小哥,鸣人就拜托你了,我和卡卡西会在这里挡住这些人的。”   旗木卡卡西无奈拉开眼罩,一副丝毫没有干劲的样子,露出了自己鲜红色的眼睛:“唉,好吧……”   鹤丸诧异睁大了眼睛:“我可是和叛忍有染,你们不怕我把鸣人给带走了?”   自来也回头笑了笑:“如果真有,那个白头发的小鬼就不会把那种重要的事随随便便透露给我了。”   要不是他听从那小子的预言,提前前往了雨之国,恐怕都不清楚那里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独立于世界外的存在。   而他曾经收下的那三名弟子,现在早已面目全非,要不是从一开始进入其中时他就有所警惕,他恐怕没法全须全尾的逃出来。   “唔,大概暂时是走不了了。”鹤丸默默开口,斩断了一根准备缠绕他手臂的树枝。   大量的苍翠树木从下至上,缠绕着这片区域,砖石瓦片从中崩碎,鹤丸甚至听见了房屋内那些听从忍者命令而躲藏在房间内的人类的惨叫。   站在不远处的白绝抬起手放在额头上,看着自己的分身一起释放的群体忍术:“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要是被跑掉就麻烦了。”   “同伴啊同伴……既然不在神社,那到底在哪呢……总该来拯救同伴吧?” 第88章 突然的感慨   既然决定参与他国内政,那么起码要做到注意分寸。   山姥切长义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计划。   三日月殿以及一期髭切他们并不需要担心,这几振刀自然会约束自己,以及其他付丧神的行为,麻烦的是几位不太注重细节与形象的几振刀。   “直接斩首吗……果然还是由我来比较好。”   “根据我的经验,团藏这种用来干脏活的下属的所做所为都由上面默认,我的前主就很喜欢干这种事。”   山姥切长义收回思绪。   审神者自告奋勇跑去通知其他刀过来,现在其他刀都过来了,偏偏审神者又不见了踪影。   山姥切长义开始忏悔自己居然让审神者去做这种工作……一定是平时让主人拿些什么审神者都兴冲冲去做,导致自己有些恃宠而骄了。   虽然这个词用在这里,显得很古怪。   长谷部抱着手臂,来回踱步:“主人说有很重要的事拜托我们做,但主人呢?”   “难道是放火烧了这个村?”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审神者露出那种愁眉不展的表情,要不是还需要等待命令,他早就让审神者指了。   指谁杀谁。   安宅切已经看完鹤丸送回来的信件,沉吟片刻:“相比较起来,如果仅仅是帮忙保护平民,反而是比较简单的事。”   如果真的如鹤丸所说,是木叶正在进行某种权力更迭的话。   但看起来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这里的权力格局,和我们过往所经历过的的全都不一样。   “火影必须得到本国大名的背书,才算拥有正统身份。就算团藏能够一手把持木叶内部,只要三代现在还活着,他就永远得不到大名一方的认可。”   山姥切长义终于察觉到自己心中那一点不安是什么了。   他们大多数在身为刀剑时,都追随前主经历过各种权力更迭,很快就想通这一切的关键。   他们,此时作为木叶的唯一外来者,就是其中的关键。   由火影亲自认同,拥有强大的武力,住在村子边缘的家族。   “天啊!”岫川出现在窗外,面色震惊,“我也成宇智波了!”   他立刻从安宅切的话中得到了答案。   众付丧神:“……”   这种时候,审神者也要开玩笑。   虽然大家都觉得审神者的这句话确实挺好笑的。   并不是可笑于宇智波这句话,而是笑审神者这一惊一乍的表情。   唯一觉得此话并不好笑的宇智波鼬顿在门口。   他看到这个小孩正和大蛇丸说话,有些担心他被蛊惑,这才现身,想要将人带走,没想到刚将人送到靠谱的成年人面前,就听见了这种话。   “那鹤丸岂不是有危险?”岫川将手中的东西给所有人都发了一个,“这是大蛇丸发明的对讲机。”   “说真的,我觉得要是大蛇丸当火影,我们早就可以在手机上玩火影了。”他暗自嘀咕了一句。   他之前停下来和大蛇丸聊天,就是因为此人居然笑眯眯地献上了这个东西,说这是他之前的发明,只要在1-5公里内都能使用,并且是在机器与机器之间点对点发射电波,虽然在查克拉活跃区域会失去信号……   岫川毫不犹豫就打断了他的话,毕竟对讲机这种东西,在他所知晓的时代早都被淘汰了。   所以他将对讲机全部没收后,只说了一句话:“那你也别总想着肉体永生啊什么的。”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时间回到现在。   岫川将对讲机夹在腰间,看着正在摆弄通讯器的大家,认真说道:“其实我还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但是先做好眼前能够做的事,毋庸置疑。”   审神者,终于长大了啊……   一期一振露出了欣慰微笑,看起来就像看到自己吃喝嫖赌的儿子突然说以后就躺在家里当啃老族,以后都不出门了。   长谷部立刻表明衷心:“只要是主命,无论什么,压切长谷部都愿意为您完成!”   其余付丧神全都垂下眼眸,用信赖的目光看向面前矮墩墩的审神者。   岫川犹豫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说道:“那就拜托大家了。”   众付丧神肃然矗立:“是!”   宇智波鼬看着这君臣相偕的一幕,心中突然有些惆怅。   要是当年,他的父亲以及其他长老能够听从他的建议,好好约束那些族人,或许事情并不会到那一步。   他会在这里看到宇智波一族的另一种解决办法吗?虽然他知晓,在止水对着旁人说出自己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是能够直接篡改一个人的意志时,一切都已经无法转圜。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佐助不在,他又能好好表达自己的关心了,“佐助现在独自一人,有心人恐怕会做点什么。”   他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只有额头正中有一道红色倒三角图案的纯白色狐狸面具戴在脸上。   这还是他曾经在暗部时留存下来的。   虽然他一看就是宇智波,但他可以假装自己不是。   岫川眨了眨眼。   对哦,公然和团藏叫板,不就证实了自己是要和木叶对着干的危险分子么,果然还是本地人聪明。   还知道假装暗部忍者。   ***   刺眼的刀光闪烁在街道之间,鹤丸再一次躲开面前的袭击,衣摆随之轻扬,他微笑着,在下一刻蓄力,将面前这些对他下死手的忍者全都斩断了手脚。   其中一位忍者,甚至嵌入了那些活动着的树干中不再动弹。   鹤丸的眼神望向了其余还站在原地的忍者。   根部忍者们麻木的内心中甚至都产生了一些恐慌。   忍者作为这个世界中最强大的武器,从未想过,自己过去看不起的浪人武士,居然能够强大成这样。   三代火影当初到底是以一种怎样的想法,才将这些危险人物留在木叶的?   鹤丸国永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忍者的想法,只是偏头问道:“自来也大人,你有什么办法从这个牢笼里出去吗?”   自来也摇摇头。   他倒是可以直接召唤出通灵兽,但是用通灵兽直接踩在木叶的居民楼上,岂不是当场就可以给他也立一个叛忍的牌子,届时就更麻烦了。   说不定其他村子都会想着来瓜分木叶。   而且在这种居民楼密集区域,谁知道会不会踩到还活着的村民。   眼前这种情况,还可以用根部的木遁忍者无法操控血继界限来处理,但他的通灵兽,完全不行。   鹤丸冷淡低头,将再次冲过来偷袭的忍者斩于刀下。   为首的根部忍者咬牙,终于开口大声威胁道:“我们已经抓到了你的同伴!还有你口中的那位除了幻术外没有丝毫其他才能的主人现在恐怕已经被送到了根部!现在束手就擒,说不定还有机会!”   此言一出,正单手掐着根部忍者脖颈的白发青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为首的根部忍者内心一喜。   他们原本还以为只需要将人带回去就行了,却没想到这人居然和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以及拷贝忍者卡卡西在一起,令他们束手束脚,完全就不知该如何是好。   甚至还小看了这些武士的武力值,要是在这里失败……为首的根部忍者打了个寒噤。   “鹤丸国永。”他平静说道:“你们趁火影大人不在,擅自聚集在外,行踪诡秘,妨碍木叶治安,勾结叛忍……即刻随我们返回根部,否则你的主人,还有那些同伴都将因你而死。”   一口巨大的锅扣在他的头上,只要认定,那么就算是火影现在回来,也没办法从木叶其他高层手中保下他们。   鸣人疑惑开口:“你们知道怎么进去?岫川的本丸这么好进?”   正在一旁摸鱼的旗木卡卡西将头转了过去:“本丸?”   鸣人摸了摸后脑勺:“啊,这个啊。岫川没说不可以说……算了,还是不说了。”   岫川的某几位家长有些可怕,跟那些电视里的恶鬼一样。   自来也当然也是想起了之前听村民们说过的闲言碎语。   说是,村子边缘住在神社里的那群人,其实住在神像里?是月亮上下来的仙人?   鹤丸沉静的金眸终于缓缓垂下:“你在用他们威胁我吗?”   日光终于缓慢攀爬,来到了正上方,从遮天蔽日的树木中照射而下。   他作为存活了千年的太刀,对于刀法以及心理战术最为熟练,但只要被大型忍术封锁,便会陷入被动。   从前的他其实特别喜欢用漂泊无依以及死亡这几个字开玩笑,但此刻,他清清楚楚明白了失去的重量。   不管是失去审神者,还是失去本丸。   他想要长久地留在审神者身边。   鹤丸国永并不认为,这些忍者能够在这几个小时内做到进入那个由审神者控制的空间内。   但是,他多年来致力于表现出活泼开朗的性格,终于在此刻产生了一点裂缝:“你们亲眼见到了被染成红白之色的我。”   他蓄力冲向前方的敌人,抬手挥刀,斩断了挡在自己跟前的几人的手臂,站在这群忍者的包围圈内,喃喃道:   “这些当作你们前往黄泉的伴手礼,足够了。”   一缕血线凌空飞起,直直扫过他的半边脸颊。   他没有抬手擦拭,只微微偏了偏头,任由鲜血淌过他的唇角,然后在鲜血滴落在地面的那一瞬间,足尖猛得蹬地,用手中的刀对着前方划出一道辽阔的斩击。   作为付丧神,灵力的使用方法对他而言非常简单,胸口的蓝色御守似乎还残留着审神者的手指温度。   他不需要思考自身的存活,只需要为审神者战斗。   周围无声了几秒,脚下的地面开始晃动塌陷,周围只要被斩断就会立刻生长而出的树木在寒光中蜷缩了起来。   那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另一种能够改变忍界格局的存在,终于在此刻被所有人所察觉。   同一时间,正在远处眺望,焦虑应不应该违背火影的命令前往探查的忍者,还有对于逃跑很在行的木叶村民们同一时间看向被树干包裹住的那片街区。   在白日里也明亮的光闪耀在半空之中,巨大的冲击波随着地面的震动将许多背着大包小包逃难的人震到了地上。   “那……那是什么?也是忍者大人的力量?”   “屋顶上面好像站着一个人——刀,他用的刀!!”   “到底是怎么回事,家里也停电了,难道是其他国家的忍者打过来了?”   岫川推了推脸上对他而言有些大的黑白狼面具,快步走过去扶起倒地的人:“往前跑,前方有人接应。”   “啊,好的。忍者大人!”   岫川看着这位村民消失不见,回头道:“五虎退和药研的速度较快,我骑着老虎和他们一起去找鹤丸。”   “三日月,你带人去根部找团藏,我马上过来。”   “至于你……”他的目光看向复刻版暗部鼬。   宇智波鼬点头道:“我会按时回来。”   岫川点点头:“我相信你。”   除了审神者外,没有一振刀相信这句话。   “对了。”岫川又再次补充了一句,藏在面具下的黑色瞳孔散发着淡淡的光,“你知道吗,我是审神者。”   “用字面含义来说,我是能够审辩神明之人。”   “你会回来的,对吗?”   宇智波鼬:“……”   如果连神都能审视,岂不是说明眼前的这个人比神明还要高贵?   他完全没看出来。   “髭切,你跟着他,不要让他逃了。”岫川再次颁布命令。   髭切:“了解~”   “三日月,另一边就拜托你了。”岫川有模有样地开口。   面具下的三日月笑了笑,要不是因为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他说不定要感叹几句了。   “是,主人。”他恭敬地低下了头。   一旁的长谷部立刻决定执行审神者的命令,却冷不丁听见安宅切开口:“主君,不如让在下也陪您一起。”   “作为您的军师,请随意差遣。”   长谷部:“……”   原来还可以这样?   “我也一样!”   岫川点点头:“走吧,跟我来。”   在行走了几步后,他又回过头担忧道:“长义,这里是战场,不要和国广吵架啊。”   山姥切长义沉默着皮笑肉不笑,终究还是吐出一口气,挫败道:“倘若我做出这种事,请您立刻折断我。”   “因为。”   因为无论如何,他都愿意为审神者献上一切。   他后面这句话说不出口。   岫川:“因为……?”   山姥切长义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等回到本丸后,我会好好说出口的。”   他率先转身,将手轻轻按在了山姥切国广的肩膀上:“伪物君,走吧。”   “让我看看,你生为堀川国广的第一杰作,究竟有多锋利。”   山姥切国广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了外袍,慢吞吞开口:“很锋利。”   “应该和你差不多吧。”   山姥切长义:“……有些话是可以不用回答的,不要总听审神者的话。”   国广:“这是安宅切告诉我的。”   他碧色的眼中流露出对另外两名【仿品和真品】之间感情的赞赏与羡慕。   “而且,刀就要听审神者的话。”   ……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被被居然开始当面反驳他了?   山姥切长义捏了捏鼻根,在心中给了自己一拳。   你怎么也学着审神者的话喊山姥切国广被被了?!   ***   鹤丸此时的状态并算不上多好。   他靠在干枯的树干上,看着头顶的蓝天,那里被他用刀斩开了一个缺口,如果那些忍者稍微有点脑子,就会得知这一切其实都是团藏的阴谋,然后……起码能够……   面前的场景开始晃动,原本已经碎裂的枝干突然崩塌震动,几名还未死透的根部忍者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掉入了下方的缝隙之中。   旗木卡卡西早已前往不远处和火影通信,还留在此处的漩涡鸣人以及自来也从房屋中背着倒霉被困在这里,还未死亡的居民跳了出来。   “这些枝干突然崩解,地面泥土挤压失去了支撑力。”鹤丸拄着自己的太刀起身,“先离开这里。”   另外一群根部忍者,挡在了他们面前。   一个头上和手臂上绑着绷带的老头从分开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头顶的碎石还在簌簌落下,地面的裂缝逐渐攀上周围的房屋。   “你们可真是让我好找。”   他听见手下的忍者报告,那座神社里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差点就捏碎了手里的卷轴,但幸好,他可以用这个人将那些藏起来的人全都引过来。   自来也这个只知道预言预言的莽夫,就算他向其他人证明自己的野心,在一切尘埃落定后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告诉我那个白头发的小鬼在哪,我可以给你一个简单的死法。”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的身体,以及现如今的状态,都不允许他继续像以往那样躲在深黑的地底慢慢筹谋等待。   只要这次能一击成功,一方面能够将此事全都甩在猿飞日斩和面前这些人身上,另一方面他还能继续和晓组织的人合作,木叶很快就会是他的囊中之物,而他也将完成多年夙愿,成为火影。   鹤丸金色的眼中终于失去了一贯的轻快。   用他来威胁审神者……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让审神者和自己落到这种狼狈的境地。   真是,开什么玩笑!!   他沉沉的眉眼压下,却又突然露出一点笑来。   想要将主人的前路照得一片雪白,但自身似乎已经没有前路可走了。   主人的下一振鹤丸,也会是他现在这幅模样吗?如果可以的话,真想重新被主人锻造出来……这样其实也算得上是一种,美好的惊吓吧。   志村团藏见他一直没有回答,直接伸出手,木遁从他伸出的右手上朝前直冲过去——   再做出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鹤丸勉力举起刀,另一只手按住了放在自己衣领中的御守。   就在自来也预备运用忍术,鸣人准备将狐狸叫出来作战的下一刻,几名暗部突然冒了出来,仅仅只用了几秒就将鹤丸身前的木遁斩为几段。   岫川再次扶了扶自己的狼面具:“两位,你们先离开,接下来由我们暗部接手。”   自来也:“……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鸣人马上松了口气:“太好了,纲手婆婆还有火影大人没事吧?”   还真有傻子。   岫川用黑白狼头面具的黑色圆眼睛默默看了他几秒:“鸣人,你好聪明。”   “欸?你认识我吗?你的声音好像也有点耳熟……”   自来也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知道这一次根本没法和平解决——团藏刚才都直说了想要抓他们的主人,然后将他们挫骨扬灰了。   而且,强者总是有特权的。   他揪住了鸣人的衣领,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我们去继续搜寻遇难者,剩下的事就靠你们了,暗部忍者。”   “我们会如实上报。”   至于其他问题,就要看谁占据了上风了。   鸣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消失在房屋之间。   岫川仰头,走到勉力支撑身型的鹤丸面前,抱住了他的腰:“对不起,我来晚了。”   “应该直接杀了团藏的。”   鹤丸其实还有一战之力,之前也只是故意露出支撑不了的样子,看能不能和那名忍者同归于尽的。   不过,被关心也很好。   岫川毫不客气,将面具上的灰尘全部擦在鹤丸的胸口,回头。   “现在我知道了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了。”   如果他们一直表现得强,就会引起旁人的猜忌,忌惮他们手中看不见的力量,挖空心思想要制衡、剪除这份威胁。   一旦露出软弱,又会立刻被旁人欺辱,人人都想着上来瓜分、拿捏。   强和弱,在这里竟然全都成了罪过。   甚至生活在人类的社会中,许多强者会被桎梏,委身于垃圾的手下。   其实以他所学的知识来看,此刻是不应该杀掉团藏的,这人的背后一定还有其他存在,否则他又是怎么做到提前对他们进行抓捕?   他应该徐徐图之,先抓住团藏,然后查清背后的真相,和木叶的人扯皮,千辛万苦,最后……   “对吗?军师。”岫川问道。   安宅切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微微敛眸,没有立刻搭话。   下一秒,岫川似乎从大家的态度中得到了答案,伸出手指,指向前方惊疑不定,正用阴鸷的眼神看向他的团藏。   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慨!他才不要管杀了团藏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也不要纠结什么强弱之分。   “你这个无能的阴谋者,给我死吧!”   “居然敢欺负鹤丸,我今天就要把你砍成一百片!” 第89章 木叶友情正常发挥   作为忍者,志村团藏曾对自己这个身份产生过很强烈的归属感。   年轻时的理想在那天夜里被自己的一时恐惧而断送——明明他在二代询问谁留下来断后送死时决定挺身而出的,但对于死亡的恐惧让他一时完全无法动弹。   他输给了日斩。   所以往后的几十年,他认为既然光明的道路轮不到自己,那就自己来做木叶见不得光的另一半。   为了守护木叶,那些肮脏的,见不得人的事,他全部接手,直至现在依旧。   只是在提前清除危险分子罢了。   面前的这个小鬼不是也说了吗?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杀死他。   “哈哈,哈哈哈哈——”团藏张狂地笑出声来,“那就试试吧,你们这群人又该怎么杀死我。”   原本根本就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只要围住这个街区,把那个叫做鹤丸国永的人抓住洗脑,很快就能将他的其他同伴引出来。   却偏偏遇到了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脑子有问题的,怪物。   当然是怪物。   不管是面前这个小鬼。   还是那个能驾驭木遁,运用这种方式来逼迫他动手的东西。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虽然他可以趁三代不在暂时掩盖过去,但一定会引起村子里其他忍者的注意,所以必须要快!   他嘴上说着让对面先动手的话,实则手中的忍术早已蓄势待发。   下一秒,冲到他面前的反而是一只巨大的老虎……还有一个小孩?   五虎退的速度,现在可以说是所有付丧神中最快的,要是现在忍界开启第四次忍界大战,说不定也能得一个瞬身退退的名号。   亚麻色头发的小孩面色沉静,单手持刀划开了面前之人的胸腹,却突然察觉到自己斩了一个空,猛得往后退去。   ……明明,已经斩到了。   五虎退露出了困惑之色。   下一秒,他站立的位置就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火光。   烟尘四起。   站在另一侧的团藏冷笑一声,正想说话,却看到了烟尘中完好无损的矮小人影。   “……这是审神者大人给我买的,世界上最可爱的小老虎挂饰……”   五虎退含着眼泪,哽咽开口:“对不起……在审神者大人将你砍成一百片前,我要先挖掉你的眼睛打断四肢然后慢慢切开你的身体放血直到你死亡为止。”   他身侧的老虎也一改之前蠢萌的模样,发出了凶残的虎啸。   团藏与五虎退的战斗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一期一振看到自己的弟弟居然被这么欺负,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温和。   长谷部握紧了刀柄,眼中带着一种终于能为审神者分忧的兴奋:“是!我会好好切整齐的。”   安宅切伸手抚胸,恭敬道:“谨遵主命。”   长谷部:“……”   他下次也应该这么说。   很快,除了留在审神者身边预备治疗鹤丸的药研外,其余付丧神在烟尘还未散尽时用普通忍者全然无法匹及的速度来到了这群忍者的面前。   根部忍者们面露震惊之色。   他们所收集到的资料里根本没有记载这些事。   不是说好这些武士除了刀术还不错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值得警惕的地方吗?   如果是这种速度,那岂不是连结印都没办法——才刚想到此处的根部忍者面前的场景骤然旋转,他眼中最后的场景,是从一柄刀刃上划过的鲜血。   ……我的血,是我的血吗?   他的身体在他眼前溅起烟尘。   志村团藏皱了皱眉,刚才那一瞬间,他发动了伊邪那岐,将自己被拦腰斩断的伤势修改成了幻象……全然是因为自己对这些人的不设防,所以才会浪费一只写轮眼。   但只要他手臂上的写轮眼还在,他就是不死的。   他的伊邪那岐是触发式发动,在死亡后会立刻恢复未死亡前的状态。   但团藏在和这些人经过了几场快速的试探后,没有被绷带缠绕的另外半张脸终于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使用忍术,需要结印。   反倒是这些武士看起来战斗了如此之久,却没有任何力竭的情况。   这样下去,就算他拥有写轮眼,和这些人作战也不会有什么胜算。   这就是绝那个家伙一定要对这些人动手的原因?可是为什么……等一下,那个白头发的小鬼,是用什么控制这群战斗机器的?   团藏再次用替身术躲过了几道锋锐的斩击,看向岫川所在的方向。   他得想个办法,试探一番。   ***   岫川正在看着药研给鹤丸治疗手臂上的伤口。   就在半分钟前,鹤丸拒绝了他在这里对他进行手入的想法。   “留着回本丸再做吧?在这里的话,很多事都没办法做。”   虽然岫川挺想立刻把他给治好的,但既然鹤丸都这么说了,他不得不让开一个位置,让药研动手。   药研毫不客气,用绷带在鹤丸手臂上用力系了一个蝴蝶结,给岫川看得呲牙咧嘴,不得不小声说道:“药研,是不是稍微有点——”   就在顷刻之间,巨大的风压从正前方传来。   “风遁·真空连波。”   数道风刃从团藏的方向朝此处连发,早已被团藏刻意打散在周围的几位付丧神同时折返,冲了回去。   但他们很快便被随之而来的大型忍术堪堪绊住了脚步。   离得最远的长谷部立刻放弃了格挡的动作,选择硬顶着风刃往前。   但下一刻,正躲在暗处观察这边情况的忍者以及其他普通人,仿佛看见了一个永生难忘的场景,全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视线回到另一边。   火影大楼外。   旗木卡卡西蹲在电线杆上,有些无奈的发现,之前代替火影大人与他联系的忍者已经死在了火影楼外的小巷中——不出意外是团藏做的。   眼下一片混乱,纲手大人也消失不见,以他现在的身份其实什么都不算,只是在木叶里混日子而已。   火影楼已经倒塌,据某位忍者说,是因为纲手大人突然发动袭击……啧,火影大人不在,团藏真是毫不掩饰,完全将他们这些忍者都当作了只知道完成任务的傻子。   奈良鹿久出现在他面前:“三代大人之前吩咐过,要是纲手大人被绊住脚步,请你来暂时安排暗部人员的工作。   卡卡西:“……为什么是我?”   奈良鹿久微微一笑:“是我推举的。”   为了确保稳定,木叶的几位大族绝对无法染指火影的职权范畴,只有根正苗红,又无法与其他大族产生任何关联的,被高层信任的忍者才有资格。   他推举了卡卡西,与他关系密切的秋道、山中两族立刻投上了两票,这件事很快在主人公不在的情况下通过。   “两位顾问并没有意见,至于其他高层……他们都想不到团藏会在此时突然发作。”   “原本我想推举的是自来也大人,嘛……他拒绝了,说是要替你好好看着鸣人修炼,而且他还需要经常外出寻找晓组织的线索。”   旗木卡卡西:“……我这个老师不负责任真是对不起了。”   “没关系,反正你第一次收的三位学生都各自有了新生活。”鹿久露出了促狭的笑,“请下令吧,重新上任的暗部队长。”   旗木卡卡西无奈道:“好吧。”   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立刻让暗部的忍者集结,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然后让其余忍者救援在此事中受伤的平民。”   卡卡西顿了顿:“还有,根部。”   “将根部的忍者以及岫川手底下的所有武士全部看管起来,留待三代大人回来后再做决定。”   下方突然走过去一个熟悉又不熟悉的身影。   三人很快对上了视线。   “宇智波……鼬?”   卡卡西曾经和鼬一起在暗部待过,他进入暗部的时间是十三岁,一直到二十三岁后才离开暗部,成为上忍老师。   而鼬十一岁加入暗部,十三岁叛逃。   两人身份不同,并没有一起进行过共同任务,只是一起在村内值守,日常也就打几个招呼。   但是——连暗部的面具都不换,是不是太嚣张了?   什么时候叛忍居然能像现在这样毫无掩饰的走在大街上?   而且旁边那个连面具都不好好戴的水母头又是谁?   宇智波鼬抬起头,如同过去般默默喊道:“队长,您知道佐助在哪吗?”   正在摆弄面具的髭切眨眨眼,发觉这个叛忍其实很会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说点有趣的话……不愧是能被审神者囚禁的角色。   旗木卡卡西一阵恍然,开始回忆往昔。   但要让他产生一种这曾经是我的后辈,所以我下不了手的想法……怎么可能?!   他又不是三代那个优柔寡断的老头子!   “奈良,你先去下令。”旗木卡卡西露出了自己的写轮眼,“这里交给我。”   团藏,难道还和晓组织——   下一秒。   留在此处的两名忍者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被利器刺入心脏的麻痹感,舌尖发苦,脑子里的危机感突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卡卡西猛然看向那之前被巨大树木覆盖着的区域,只看到了一片覆盖过来的白色的光。   ***   与由五月雨江参与过的某个电影中那种华丽又不失力道的威震天入海踩小船的特效不同,岫川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朝向前方,   他的白发在灵力的激荡下无风自动,前方的风刃在阳光下缓缓消融在空气中。   自从在月之国收容了那道灵体后,他就再也没因为玩乐而使用过自己的灵力了。   这是第一次。   这不是任何记载在卷轴上的忍术,也决不可能是血继界限的存在!   团藏的眼中的贪婪一瞬间盖过了愤怒与厌恶。   要是他能够拥有这种力量……这个念头才刚刚掠过心底,一柄短刀就从自己的胸腹前穿刺而过。   他缓缓回头,在剧痛中只看见了空无一人的破败街道。   五虎退后退了一步,盯着这人的尸体,用短刀在这人的脖颈,脑后,心脏各补了一刀,直到完全失去呼吸。   他抱紧短刀,朝审神者露出了可爱的笑。   岫川收敛自己的光,看着团藏的尸体在光芒的收束下像是被橡皮擦拭过一般消失不见。   团藏,就这么死了吗?   他捂住了自己晕晕的脑袋,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呕吐的欲望。   等一下、让他想想……   他来到了团藏尸体消失的地方。   【木叶友情依旧正常发挥。   团藏简直是三代的超级重男,最后走马灯里这段台词挺重量级(乐)(在你眼中我是……)】   走马灯……?   【我倒是觉得挺恶心的,带着一手的写轮眼吃宇智波的人血馒头,然后高喊为了木叶为了忍者世界。木叶陷入危机的时候查无此人,对他来说除了他自己以外任何人的生命都不重要……甚至手里全是保命手段,哇,我这句话可真是一语双关……】   团藏背对着日光,再一次出现在岫川身后。   他的手上缠着的绷带掉落一瞬,露出能够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发病的十几只红色的眼睛,然后伸出了手。   岫川抬起头。   就在离得最近的五虎退想要用身体挡下这一击之前,好几只手里剑随之钉住了团藏身前的所有身位。   宇智波鼬出现在团藏面前,面具下的写轮眼转动。   就在下一刻,团藏手中的写轮眼瞬间与鼬的眼睛一起留下血泪。   志村团藏瞬间反应了过来,这人居然在试图操控他的写轮眼,他猛得出现在仅剩的根部忍者身后,开口:“你们果然包庇叛忍,侵入木叶!”   团藏要是这时候还没发现自己被白绝给耍了,就可以直接投河。   用他的退场,让那些武士来一个轰轰烈烈的入场……一切都明白了!   猿飞日斩不在,只要解决掉他,这些人就能够拿出他和晓组织接触合作的秘密,然后代替他成为为木叶在暗地里斩除敌人剪羽的影子。   “但是你们没想到,我很难被这样简单的杀死。”他与大蛇丸合作的消息虽然被晓组织的人知晓,但那些人并不知道,他移植的写轮眼中拥有怎样的能力。   志村团藏看向周围的废墟,“现在,其他忍者已经赶到,你们通敌的证据已经证实!”   岫川:“……”   前面是的,后面不是。   藏在废墟中的卡卡西现在已经分不清了,他从没想过,事情会越来越复杂,直到现在这个地步。   团藏在村内莫名进行小规模的清洗活动,突然在众人面前露出了一手的写轮眼。   宇智波的叛忍突然过去救人,救的还是造成这一切的另一个不稳定因素。   他现在真的不能装作没听见吗?   至于已经在奈良鹿久的命令下从各个方向赶来的其他忍者……他们虽然有些犹豫刚才听到的那句话,但还是选择听从之前的命令,决定动手将在场除木叶忍者外的其他人全部抓起来。   即使眼前的人看起来都不像善茬。   刚才还亲手将仅剩的几名根部忍者杀死,现在正举着刀状若疯魔的一群武士们。   一手写轮眼,脸上绷带中还泛着红光的癫狂根部领导人。   曾经动手杀死全家的宇智波叛忍,现场能打过他的恐怕只有此时消失不见的自来也和纲手大人。   ——不得不说,感觉他们的死期就在今天了。   志村团藏有些焦虑,虽然他一手的写轮眼到时候很难解释,但只要有猿飞日斩在,他找人施加压力运作一番,早已被灭族的宇智波又没有人权,过段时间他能又是高层顾问。   不如现在暂时退让,反正宇智波鼬也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只要有猿飞日斩在,都可以说是为了木叶。   而且宇智波鼬看在他弟弟还在木叶的份上也不敢再继续动手……只是可惜了他这么多写轮眼。   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   “我愿意接受收押,等三代大人评判。”   岫川终于暂时从眩晕中缓了过来:“我不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道:“团藏必须在这里就死。”   “我想起来了,他的右手中有十只普通的写轮眼,全部取自灭族的宇智波族人,可以将有关于自身的一切重伤,死亡全部改化为幻象。   “虽然这种能力,每一只眼睛都只能使用一次。”岫川盯着他的手臂,幽幽开口,“我们只要在这里杀他十次就行。”   他收回视线,继续说道:“同时,拥有千手细胞,用来减缓写轮眼的排异反应,右眼拥有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够悄悄篡改别人的意志,不过即使是依靠千手细胞也要十几年才能使用一次。”   在诸位忍者的目瞪口呆中,岫川开口:“这些和我都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伤害了我的同伴,所以他必须死。”   如果是平时,这群者们听到有小鬼说这种话,肯定会哈哈大笑,将这一切都当作这个小鬼的谎言。   但这个小孩,以及他背后的武士,已经显现出了自身的实力……如果他能够拥有这么强大的信息收集能力,身后的武士们又能拥有用刀就能斩断一整个街区的能力。   那么自然能让旁人站在这里,好好听他说话。   “我已经将他的弱点全部说了出来。”岫川指向团藏,命令道:“杀了他。”   众位付丧神早已准备好,只是一直在等待审神者说完战前动员。   奈良鹿久看向躲着的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无奈站了出来:“岫川,这件事并不仅仅在于团藏,村子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在这里杀死木叶高层,之后产生的连锁反应恐怕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团藏这种将灭族的宇智波家族的眼睛装到自己手上的做法,确实令人难以忍受。   他实际上已经决定在三代大人面前如实说清楚团藏的做法,然后试着将岫川他们保下来。   岫川平静看向他,在卡卡西有些悚然的下一刻说道:“五五开。”   旗木卡卡西:“?”   “以下这些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岫川黑色的瞳孔中不带一丝光亮,“其实带土没死,他一直在偷窥你偷偷去看墓碑,在琳死后,你是他官方认证的最爱的友人,是他童年生活的遗产。”   “我建议你叛逃去追他。”   带土、带土没有死?   如果是这样,那年的火影之夜,被写轮眼所控制的九尾……等一下,带土没有死?   一道说话声,将已经陷入沉思的卡卡西飘走的灵魂惊了回来。   奈良鹿久缓缓开口:“岫川大人,我能理解你愤怒的心情,但是——”   “奈良家的人?我想想。”岫川歪头思考片刻,说道:“你似乎不太出名啊,不过你在第四次忍界大战后被十尾的尾兽玉击中,死了。”   “你本来准备随便当当忍者,随便赚点钱,每天和朋友以及自己的小孩下棋度过无聊的一生。”   奈良鹿久从脚底下绕过去的影子束缚术停了下来。   他聪明的大脑告诉他,即使他曾从三代口中听说过这小鬼会预言,但那些其实通过实地分析也能发现,说不定这小鬼只是特别聪明罢了。   但是——他解开忍术,默默后退了一步。   岫川满意看向团藏,问道:   “我自认为没有理会过你,为什么你会突然在我对你动手之前,选择对我动手?”   志村团藏仰躺在地上,捂住自己的断臂,发出忍耐的笑声。   没有被绷带遮住的右手终于完完整整展现在众人面前。   周围的忍者顿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对眼前这种场景产生任何反应。   “哈哈,那当然是——”   一只惨白的手从地底伸了出来,缓慢从下方钻进了团藏的脑子里。   白绝需要在此刻拿走团藏眼中的那一颗万花筒写轮眼。   虽说这一切都由他主导,但他确实小看了这些武士们的存在,只可惜团藏必须死在这里了。   真是没用的东西。   躺在地上的团藏突然不动了,只艰难抬手,将眼眶中的写轮眼猛得摘了出来。   在付丧神们的追击下,他确实使用了好几次规避自身伤害的手段。   难道是想要进行最后的反抗?   他伸出的手背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标记。   “呵,想要从我手里拿走万花筒写轮眼……那就一起死吧!”他一把捏碎手中的眼睛,突然大声喊道:“里·四象封印。”   奈良鹿久和旗木卡卡西率先反应了过来。   “快跑!离开这个区域!”   宇智波鼬向前走了两步,想要将止水的眼睛拿回来,却看到了从团藏眼眶中收回去的白色手指。   他终于反身,瞬身到了那个白发小鬼和医生病人的面前,然后朝冲过来的其余几人点了点头。   从团藏身体内炸开的黑色球体猛得覆盖了这一片天空。   岫川被不知道是谁揪住了头发,直接提起来,瞬移到了黑色结界外围。   夕阳无言降临在废墟之上。   他站在高塔上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能不能松手,我在栏杆上能站稳。”   宇智波鼬稳妥放好医生和病人,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终于松开了替他维持平稳,而揪住头发的手。   ——佐助小时候学走路摇摇摆摆时,他就这么做过。   还真是有些怀念。 第90章 我支持珍珠小猫当火影!   岫川转头,迎向身后的,大家的眼睛。   恐惧、震惊、犹疑,错愕。   除了付丧神们之外,其余忍者都用复杂的目光看向他。   原本以为只是在三代大人的默许下,定居在木叶的某个普通的没落家族。   一个喜欢在大街上恶作剧,并且特别爱多管闲事的小鬼,和一群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连忍术都不会的武士。   却没想到居然会如此强大。   难怪三代大人对这些人这么客气……不愧是三代大人,真有先见之明!   站在忍者们最前方的奈良鹿久,完全感受到了身后忍者们的躁动。   在他们的世界里,虽然大名贵族一行人能够用钱权命令他们办事,但绝大多数时候,还是强者为尊。   “走吧。”岫川看着面露担心之色的付丧神们,说道:“我们可以去帮三日月他们了。”   他动了动腿,发觉自己有些走不稳了……难怪刚才鼬要用手牵着他的头发。   于是他朝长谷部伸出双手要抱抱。   至于为什么是长谷部,是因为前段时间和他闲聊的时候说本丸内没有马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然后长谷部不知道误会了什么,说他的机动性很高,可以把他当马骑。   现在正是把长谷部当马的重要时刻。   高塔下,团藏造成的弧形空洞依旧存在,面前的忍者们如同摩西分海般让出一条道路。   他们知道,从现在开始,面前这个看起来脆弱渺小的武士家族,只要继续在木叶生存下去,很快就会在接下来的时间中逐渐成为木叶真正的大族。   奈良鹿久烦恼的叹了口气。   他大概需要为还在路上的三代大人提供如何合理对待面前这个人的方案了。   当年宇智波一族的内情……还有造成的后果,他一直都清楚的知道,但也事不关己的放任了。   那时他觉得,这是损失最小的答案。   既然有内应乐意解决问题,而村子又没有什么损失,为什么不同意?   奈良鹿久看着那位明显是宇智波鼬的人跟随那位岫川大人离开。   他终于四处看了看,卡卡西那家伙呢?   他记得刚才卡卡西离那个忍术的位置很近……不会吧?   奈良鹿久马上安排了一波忍者,寻找这个忍术下的幸存者。   岫川此时正趴在安宅切的背上,偏头略过横眉冷对,在他看过来又恢复恭敬的变脸长谷部,问道:“你就这么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   宇智波鼬用手指扶了一下自己的面具,回答道:“对。”   奈良鹿久是聪明人,也是一个懒人。   这些人在明知道他不会对木叶做出什么的情况下,他们也什么都不会做。   更何况,其实他一直忠心于火影这件事,这些聪明人说不定已经猜到了。   问完这句,岫川稍微有些没精神的将脸靠在安宅切的肩膀上。   前方,鸣樱佐三人组正在往这边赶,不时跳下屋檐为正在忍者们的吩咐下远离那片区域的村民们指路。   宇智波鼬条件反射般遮掩身型,躲在暗处看着自己的弟弟。   他跟着他们越过障碍,与弟弟擦肩而过,然后开口说道:“团藏在使用里·四象封印前,我看到了他的眼眶里伸出来几根手指——”   长谷部:“嘘。”   髭切轻声提醒道:“家主有些累了,这种小事,等会儿再聊吧。”   审神者苍白的脸被发丝遮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一点紧紧抿住的唇角。   他皱了皱眉,突然扯过一旁的药研,弯下腰开始嘀嘀咕咕,然后神色越来越凝重。   宇智波鼬的脑中不由开始回放之前那一幕。   明明团藏还没有到必须暴露出底牌的地步,却偏偏在说过那句话后直接动用了刻印在身上的必死的封印。   团藏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隐藏起来的存在、甚至不止一个。   可惜根本来不及用写轮眼侵入团藏的脑子里,就连那些承载着族人意志的眼睛都没有拿到手。   要是拿到了止水的眼睛,佐助也多一重保障。   “手臂……我捡起来了啊,之前大蛇丸说团藏的手臂里移植了千手细胞,还有宇智波的眼睛……”药研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盒子,“精神能量属阴,身体细胞属阳,要是在加上那位重吾的自然能量,就可以试着复制仙术查克拉。”   “我想试一试,这个世界的封印术说不定能够用其他容器封印大将体内的……”   ***   离木叶不远的黑色森林中,猛然传出巨大的声响。   从高处往下看,能够看出各种巨大的树木全都倒向同一个方向,从断裂处能够看出,都是被人用蛮力踹断。   纲手站在倒伏的树丛中,看着从前方的树木中飞速往前奔逃的白色身影。   她用拳头将火影楼开了一个洞,拒绝了团藏的小心思,却在那其中看到了怪异的东西。   在戒备森严的火影楼内,居然存在这种存在,那岂不是说明,木叶的一切秘密全都暴露了出去?!   她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动手杀死了一只,却发现……这居然是融合了植物与人的混合生命体,就在她预备将这个东西带回去分析时,又有许多同样的白色身影从尸体中出现,打死一只,就分裂出另外一只。   ——木叶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在她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东西又在木叶存在了多久?他们难道一直在被监视吗?   纲手在一瞬间跨过几十米,来到白色的身影面前,举起了拳头。   下一秒,她的拳头被一个带着橙色漩涡面具的人挡住。   宇智波带土的眼中露出了厌恶与愤怒,明明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但自从那个小鬼出现后,事态的发展就开始乱糟糟了起来。   先是水之国莫名察觉到了水影被操控,自来也和纲手又提前回到了木叶,他的一切计划似乎在中途拐了个弯,现在就连绝都想要抛弃月之眼计划,转而开始干出一些愚蠢的事。   白绝的尸体被他收进了空间内。   他的眼睛连接着一处无边无际、死寂的异空间,只要用手触碰,就能够将东西收进去。   “纲手,你最珍爱的木叶,可就要被团藏给毁了。”   纲手的脸色十分冷硬:“你又是什么东西?”   宇智波带土沙哑一笑,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向以往那样直接遁入地底,背对着她,通过神威空间,从头部开始,将自己吸了进去。   拥有这种能力的他,只要想离开,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有些恼怒的带土在这个空间内盘腿坐下,然后就看见了正捂着左眼半跪在地上喘息的卡卡西。   两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旗木卡卡西就带着一种奇妙的表情被传送走了。   “怎么回事?团藏那个废物!还有你!快别装死了!给我滚出来!”   “必须要杀了那些人……那是变数,我的计划都……”   死里逃生的白绝用空洞的眼神看向面前这位宇智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明明之前说过,那些人拥有能够在过去与现在往返的能力,从他之前躲在地底偷听那个小鬼与那些木叶忍者的对话情况来看,说不定还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与这种人硬碰硬是没有丝毫胜算的。   “知道了知道了。”绝开始哄孩子,“但是直接动手并不合理。”   “那些人肯定拥有我们现如今所不能理解的底牌。”他沉吟片刻,见这人情绪暂时稳定了下来,继续说道:“就比如说那个白头发的小鬼,似乎能够窥见未来的一角,然后改变它,说不定我们此时的对话都……”   宇智波带土冷冷看向他。   绝收起这句话,声音变得诡谲了起来:“而且那些武士,似乎完全不受除杀伤外的忍术的影响呢。”   所以你的幻术,其实就已经失去了作用。   一个能前往过去,知晓未来的一切发展的人。   宇智波带土咬牙道:“那现在怎么办?直接放弃?你说的月之眼计划和将那个小鬼抓住威胁他带我们回到过去的计划都放弃?”   绝也觉得有些麻烦。   他虽然不敢太过于靠近那座神社,但明明观察了许久,那小鬼每天就出门去街上溜达欺负人,那些武士虽然手持利刃,却也从来没有暴露出任何异常夸张的武力——难道是知道他会来监视,所以故意装傻?   要是早知道这小鬼能预知未来的情报,何须这么被动。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绝阴森的笑了笑:“我们不是收集了一些有关于秽土转生的材料吗?现在想来给木叶找点事做也不错。”   “让他们暂时没办法通过我们暴露出来的东西发现幕后之人的存在……应该吧?预言这种东西或许没这么容易知晓?”   “至于月之眼计划,集齐尾兽的速度可以加快了。”   从之前表现出来的状况来看,那小鬼身体似乎很弱,看起来并没有太过于强大的武力值……不,还是利用秽土转生先去试探一下,以防万一。   他已经对最后集齐十尾,然后背刺没什么兴趣了。   那个小鬼甚至当着那些木叶忍者的面说出了十尾这两个字……复活母亲或许只需要动动手指。   至于其他的人,反正都是他的棋子。   带土想到了之前突兀出现在神威空间里的卡卡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具,猩红的右眼转动一瞬:“那就这样吧,你可以滚了。”   绝:“……”   孩子大了,越来越叛逆了。   ***   与此同时,木叶。   被封印术所犁过一遍的街区已经恢复了平静,大多数忍者并没有亲眼看到那些人战斗的情况,但很快就从这些场面中得知了真相。   几位穿着武士服装的人正在帮忙进行救援,看起来并没有被之前那件事所影响。   “纲手大人,现在该怎么办?”奈良鹿久低着头,无奈看向正坐在废墟上拿着书看的自来也和卡卡西。   遇到自来也大人的时候,他正搀扶着似乎遇见了什么可怕之事,有些恍惚的卡卡西。   等纲手大人也回来后,他们俩就一直保持着那副样子。   纲手抱胸,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冲上废墟,举起了拳头。   奈良鹿久移开了视线,然后看到了变成废墟的火影楼。   他又移开视线,看到了仓惶的人群。   团藏做出这种事,似乎也怪不了这群人,只是木叶高层那些顾问,真的不会做出一些过分的事吗?   奈良鹿久的本意并不是这样,只是……唉,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那个已经和木叶产生裂缝的族群呢。   三代大人回来说不定又会和稀泥,到时候矛盾根本不会减少,那些村民又只会根据忍者大人们的态度对待旁人。   不管是将其赶走,还是留在这里,都是一种隐蔽的威胁啊。   而且该怎么将人赶走,人家难道不会反抗吗?   他正想着,头顶突然发光。   砰得一声,逐渐暗下去的天空中出现了一盏聚光灯,穿着斗篷,脚上蹬着短靴的白发少年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背后还站着正各自摆着帅气姿势的三位付丧神。   至于为什么只有三位,因为除了不愿意出场的几位付丧神外,只有他们三抢到了这个位置。   髭切双手举起天空,做拥抱状,小声问道:“怎么样?膝盖丸,好不好看?”   站在脚底给哥哥展开披风的膝丸:“……兄长,是膝丸。”   长谷部用了一种随侍在主君身后站立的姿势,冷漠地看了地下的忍者一眼。   ——他对于这些人现在的态度其实颇有微词。   审神者都高调出场了,起码也应该露出一点敬仰的眼神吧。   山姥切国广正将自己的半边身体躲在审神者背后……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抢到随侍的机会。   难道是大家其实都不想玩这个?   想了想,他还是鼓起勇气,抬起了头。   然后和下方的本歌对上了视线。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   山姥切长义:“……”   算了,这家伙说自己是堀川国广的杰作,也不算是错。   他用平静的目光看向审神者。   加州清光:“可恶啊,又没抢到!”   “算了算了。”安定默默拍了拍友人的肩膀,“其实站在地上看主人,也有种主人其实很高大的错觉呢。”   此时,高大的岫川睡了一觉后半血复活,在将鹤丸、鼬和药研留在家里后,马上出门,决定为木叶做出自己的贡献。   他是真的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怕的,也不觉得自己和木叶产生了裂痕。   就站在岫川脚底的一名不知名忍者抬头被光刺中,恍惚着往后退了一步,轻声喊道:“……岫川大人。”   在火影大人做出决定前,忍者都是会尊重强者的。   呼喊大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岫川有些摸不着头脑,在让其他付丧神去帮忙进行灾后救援后,他来到了唯二比较熟的卡卡西和自来也身边,全然不复之前说出预言时那副冷酷阴郁的模样。   “嗯——”岫川好奇问道:“卡卡西,你怎么一副完全死掉了的样子。”   平时都还只是半死不活。   旗木卡卡西毫无反应,脑中还一直重复着岫川之前的那句话,还有在那个神秘空间中的惊鸿一瞥。   虽然那个人戴着面具,但是……   “你之前说的,带土其实没死这件事。”他口中的‘你有证据吗’这句话,完全说不出口。   岫川严肃了表情,片刻后说道:“带土?呆堍带土珍珠小猫……”   “喂!”   珍珠小猫在人群中发出了威胁的声音。   岫川还没来得及和鸣佐樱三人打招呼,就听见了身后的声响。   “抱歉。”人群中分开一条道路,收到信件后千里迢迢赶回来的三代语气悲哀地开口,“虽然我不明白团藏的想法,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从当上火影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政治手腕不足,所以除了必须要他做决定的事外,其他事,他都会通过长老团一起进行分析。   却没想到这样放任下去,他自身的权利反而被长老团瓜分,就连他一再容忍的团藏也做出了这种事。   安宅切沉下眼眸,看向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审神者,代替审神者说道:“三代大人,这句话的意思是,团藏对我们所做的一切,您都不知情,对么?”   “如果死去的是我们,你也会说出同样的话,甚至更加简单。”   三日月宗近眯起双眼笑了笑,眼中的金色弯月散发出淡淡的光,补充道:“因为我们是毫无根基的外来者。”   “在事情的进度来到无法斡旋的情况下后,你作为三代火影,就从村外回来了。”一期一振马上就指出了其中的核心问题。   周围的忍者各自对上了视线。   好像总是这样,多年前宇智波一族一夜之间被全部杀死,他们居然是在第二天才知道。   那时木叶和宇智波摩擦已久,难道火影会蠢到,完全不派忍者进行监视?   三代大人好像一直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我曾经确实默认了团藏做出许多无可挽回的事,但那都是为了木叶。”三代对上了其他忍者或怀疑或恐惧的眼神,“火燃烧的地方,周围总是暗影重重。”   团藏的根部已经被暗部的忍者控制,从他的大本营里翻出来无数惨绝人寰的实验账本,以及各种洗脑忍者的方法。   团藏能够对已经加入木叶的家族动手,虽然他已经死去,但谁又能保证,面前这个承认自己与团藏同流合污的三代大人,会不会对木叶的其他家族下手?   “哦呀。”三日月眼中的弯月被长长的睫毛所覆盖,他耳边的装饰晃动了片刻,优雅说道:“三代大人,根据我的经验,漠视本村忍者截杀本村无辜村民,这种事……可是很容易引起其他家族误会的。”   猿飞日斩看向纷纷躲避他视线的忍者们,长长叹了口气。   山姥切长义顺势冷淡开口:“三代大人,我们家族,需要一个能监察权力运行的位置。”   这样就算是这种事再来一遍,他也能够确保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岫川听懂了。   三代,这是准备退位了啊。   团藏的做法其实已经引起了木叶其他家族的猜忌,再加上他甚至可以在火影不在的时候做到隔绝一切内外消息,直接在大街上动手,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死活。   物伤其类,谁知道在这种火影的领导下,自己的家族会不会真的步他们的后尘。   他如果不退位,木叶的其他家族也会离心。   与其被逼离开,还不如自己安安心心养老算了。   “我很感谢你们还愿意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前来帮助无辜的村民……”三代抬头,看向这片天空,“刚才,我经过深思熟虑,已经将自己的职位撤销令,包括团藏的所作所为一起用忍鹰传给了大名。”   “新的火影人选还需要讨论,至于你所说的监察机关……我明白了。”他收回看向天空的视线,“两位代替我监管木叶的长老已经引咎辞职,我会给你们,以及受到伤害的忍者以及村民,一个完整的交代。”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会给他们留一个进入木叶高层的机会。   岫川:“……”   岫川:“!!!”   岫川立刻举起了手:“我推举宇智波佐助当火影!”   让他自己当,他是完全不想当的,但之前他答应佐助了,现在正是给他投票的最好机会!   宇智波佐助站在人群中,面对着众人纷纷看过来的视线,以及压低声音的讨论,一瞬间有种爆破木叶的冲动。   他是说过要当火影,但不是在这种时候被笨蛋说出来啊!   漩涡鸣人也跳了出来:“佐助要当的话,那我也要!”   他突然垂下了头:“不过,岫川。你怎么突然支持佐助当火影了啊……”   岫川眨眨眼,举起另一只手:“那我支持你们。”   山姥切长义将审神者的双手全都压了下去,冷酷道:“审神者,您以为这是什么过家家游戏吗?”   岫川垂头,默默转身,背对着他窝在了角落里。   山姥切长义再次收获其他同伴们谴责的目光。   “……”   他现在应该和这位即将退位的三代火影商量接下来的赔偿与责任划分,毕竟火影,以及高层顾问的退位,其余家族的人肯定会试图通过这个位置更近一步。   “去吧。”山姥切国广被斗篷遮住的眼睛露了出来,是与以往相同的碧色,“你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冒犯的话,应该向审神者道歉。”   “至于其他事,我们会做好的。”   长谷部也少有的,一副高兴的样子站在他旁边:“等主人对你说完滚,就由我去安慰。”   “放心吧,我特别擅长这个。”   山姥切长义:“……” 第91章 罪恶的手   山姥切长义并没有被说滚。   他很快就安抚好了审神者,并且一人一刀高高兴兴地相偕回到了人群之中。   ——以上是长谷部的视角。   浅棕发色的付丧神终于从怀里掏出了‘学习安宅切如何对待审神者’的黑色小本本,将山姥切长义的名字写在了另一页空白的纸上。   【山姥切长义:下次我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您。   主人:那我们回去吧。】   长谷部自言自语:“这句话,到底有什么魔力呢……身为臣子,原本就不应该违背主君的命令。”   难道要试着在某天,当着大家的面反驳审神者吗?   长谷部用力合上了本子。   不,他完全不会这么做。   只要一想到审神者会用那种失落的表情看向他,他就会心痛的无法呼吸。   而且,他当审神者的狗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拒绝!   拄着手杖的安宅切离开人群,慢悠悠来到了他身旁,用一种奇妙的语气说道:“御刀大人,总感觉山姥切在主君的心中似乎很重要啊。”   长谷部:“……有吗?”   但既然安宅切都这么说,再加上刚才他亲眼目睹的那一幕,其实他早就有些信了。   有付丧神在主人身边占据特殊位置,这当然是——可以的。   但这其中必须有他长谷部的一席之地。   “那我们要学习一下山姥切这种做法吗?”长谷部不耻下问。   如果安宅切要唆使他去,他就让安宅切先做个示范。   反正让他拒绝审神者……实在是有些太难了。   安宅切:“压切大人,您试过之后不要把我说出来。”   画虎类犬。   果然还是要更加忠诚,做到让审神者不管做什么都要想到他才行。   就先让压切大人去趟雷好了。   而且,说起这个,他倒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审神者还是个小孩子,所以才会对山姥切这种不怎么听从他命令的刀感兴趣,只要让审神者知道,所有的刀剑付丧神不管是什么性格,本质上都一样就好了。   安宅切无视又在试图参悟山姥切长义的长谷部,来到了审神者身旁。   此时,三代已经从人群中消失不见。   这里只剩下看起来板上钉钉的第五代火影纲手,以及由于现任暗部队长被根部忍者暗杀,即将重回暗部队长之位的卡卡西,和其他木叶大族忍者们。   一直家门紧闭,丝毫没有参与这次事件的日向家也顶着白眼姗姗来迟。   纲手和卡卡西都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岫川正在听长义介绍这些忍者的性格,过去,以及说出来的话里会有某种深层含义。   听着听着,他不由抱住自己的脑袋问道:“可是,这些躲在别人床底偷听的事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又不喜欢他们。”   山姥切长义看着面前这个审神者,语气平缓:“因为,您很快就将坐在新建造好的火影楼内,与这些忍者对话。”   他们并不是不能离开,但是这个世界的其他村子……还不如木叶呢。   至于自己组建村子,想想其他忍村也不可能答应,或许他们才刚建村,其他国家的忍者就在他们大名的默认下打过来了吧。   食物,金钱,能够供审神者玩乐的区域都需要周围的人提供。   木叶,算是矮个子里拔高个子,在他们找到解决审神者身体状况,然后安全回时政麾下的世界之前,只能暂时呆在这里了。   “……”   岫川用疑惑、震惊,恍然大悟的眼神看向他:“你让我当监察官???”   山姥切长义摇了摇头,还没等岫川高兴就继续说道:“木叶并没有监察官这个职务。”   “您将成为家族话事人,木叶的高层顾问。”   天塌了的人很快就变成了三个。   “不行不行……我得立刻走,再待下去就完了……静音!哦,她现在还在医院,而且以后都不跟我混了……我还是自己先跑……”纲手喃喃自语。   “带上我吧纲手婆婆,带上我吧!”岫川凑了过去。   “纲手……婆婆……”外表年轻的金发女人默默低头,“你是第二个。”   至于第一个,早在那小鬼叫他婆婆的时候,她就把他种到地里了。   岫川迅速从女人的喃喃自语中察觉到了危险,立刻放弃了离家出走的计划,觉得以后在火影楼坐着开会也不错。   虽然,火影楼已经倒下来了。   无法逃跑的旗木卡卡西抬眼看向天空,他倒是没有为自己重回暗部队长之位发愁,反正在他的三位学生全都离他而去之后,重回岗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是,带土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木叶呢?   ***   宇智波带土正在木叶的禁书卷轴室里翻看记载着秽土转生这个禁术的卷轴。   翻着翻着,他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么麻烦?”   绝咬着点心,从架子上浮现了出来:“没办法,这个术当初只是用死者来配合起爆符使用的一次性忍术,后来大蛇丸通过改良,据说能够做到大幅度增强死者的能力,只是无法拥有其生前的意识……他扔在木叶外围用来召唤一代二代火影的棺材还在呢。”   “说起来,大蛇丸自从离开晓组织,说过要毁灭木叶之后,好像就消失不见了。”   带土将手中的禁术卷轴随意扔进了神威空间里:“大概是又在那个地底进行人体实验吧……我们去找找他。”   虽然大蛇丸离开了晓组织,但带土和绝肯定是不会允许这种人离开晓组织的视线的,所以他们一直让能够隐蔽身形,但没有自我意识的白绝跟着他。   而作为将复活辉月当作自己意志的黑绝,时不时就会附身在某只白绝身体中,用来偷窥这些人。   片刻后,绝突然沉默。   带土:“……又怎么了?”   “我找不到大蛇丸的下落。”   这些天发生的事,就没有一件是能够让带土高兴的。   “其实我们还有办法。”绝继续说道:“雨之国那几个不是用尸体改造了那些傀儡吗?说不定他们对秽土转生也很有兴趣。”   两人都没有真切意义上的完整的脑子,但此时此刻,好像不存在的脑子又长了出来,甚至产生了头疼的错觉。   不过,大蛇丸是在木叶失踪的……希望不要和那个小鬼有关。   “让白绝继续找,我们去雨之国。”带土开口。   变数越来越多,甚至到了一种令他难以理解的地步。   木叶这个地方,等他下次前来,希望是在所有人都能够安宁幸福的时候。   另一边,木叶村。   除了因为团藏的行动而死在倒塌房屋下的村民,在根部的木遁忍者的帮助下,安置房很快就建造完毕。   之前发生的一切似乎完全没有发生过,木叶依旧平和。   ——或许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站在木质火影楼外的两位忍者忍不住开始了闲聊:   “听说那群根部的忍者要被打乱加入暗部……我之前和根部的忍者一起做过任务,感觉他们就像机器一样。”   “都说了是因为团藏大人、团藏私下里对这些忍者进行洗脑,你没发现那些机器一样的忍者都是孤儿吗?幸好三代大人当初——”   说到这里,两名忍者对视了一眼。   团藏大人也好,三代大人也好,现在都是过去式了。   “我家里的燃气没关,我要先回家关灯了!”岫川从临时火影楼中钻了出来,飞快越过了两位忍者。   “岫川大人……”   两名忍者只看见了岫川高大的背影。   “真是强大啊,听说仅用一招就让志村团藏缴械投降。”   “我怎么听说,是他族中的某位武士用与查克拉完全不同的某种力量将团藏打得落花流水?”   “这就夸张了吧?除了查克拉外,天地间哪还有其他力量,咱们小学的时候不都学过么。”   “要是真有,那以后和其他忍村作战,我们只要派出岫川大人的手下,岂不是稳赢。”   “可是那天的光,留在木叶的大家可都看见了……而且,说起小学,你不是根本没读,只进行过忍术基础训练就上战场了吗?”   一道穿着灰白色斗篷的身影从两人上方越过,挡在了两位忍者口中的岫川大人面前。   “主人,会议还没有结束。”   “只要有你在不就好了。”岫川谄媚道:“坐在那里当木头人很无聊啊,而且那些老头总是吹胡子瞪眼的,我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   山姥切长义看着幼年期似乎确实很长的审神者,差点就答应了。   但为了本丸后续的发展,他不得不狠心拒绝:“不行,在这种正式场合,我们需要审神者在场。”   这是作为家族的族长,对接下来要求木叶赔偿以及其他相关情况处理的必要态度。   岫川被强硬地请了回去,只留下了一堆对长义毫无威胁力的威胁:“我生气了,我真的要生气了!长义你再也不是我最爱的刀了,我要在会议上把那些忍者的秘密全说出来……”   两名忍者眼观鼻鼻观心,等两人进去许久后,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说到这个,我听认识的上忍说,岫川大人拥有‘神之眼’,能够看透所有人的过去与未来。”   “哦哦这个啊,我也听说了!还说卡卡西大人和所有忍者都能五五开嘛……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火影楼内。   岫川皱着脸被放在了椅子上,山姥切长义重新站在审神者的右后方,面色沉静。   旗木卡卡西用一种死亡的困倦眼神,站在纲手身后,看似在这里,实则灵魂已经不在了。   除了因为身体不适而并未到场的几位火影顾问外,其余族长依次到场。   “咳咳。”纲手撑着额头,无奈说道:“作为现如今的代理火影,现下我将对昨天木叶内发生的事件进行彻底剖析,首先……”   夕阳西下,木叶村沉静在一片祥和之中。   岫川行走在大街上,正在用行动表明自己绝对不会原谅山姥切长义的决心。   “主人,要吃铜锣烧吗?”山姥切长义买了一份。   岫川忍住了,撇开脸。   山姥切长义默默伸手,将手中的食物递到了审神者的嘴边。   岫川顺势咬了一口。   片刻后,一人一刀坐在角落里,边吃东西,边看着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   山姥切长义斟酌了片刻,开口道:“要是您不喜欢那种场合,接下来的后续就由我去沟通。”   岫川从铜锣烧的袋子里抬起头,看起来呆呆的。   “但是需要露面的正式场合,还是得参与。”   岫川继续嚼嚼。   “……审神者,您在听吗?”   岫川将剩下的铜锣烧直接塞进嘴巴里,点头。   山姥切长义站了起来,边转身边说道:“要是您还想吃的话,我可以再分半块给您,但是很快就要吃晚饭了,烛台切的厨艺比外面这些垃圾食品更加好吃,您还是——”   岫川扯住了长义斗篷的后摆,毫不犹豫地问道:“你觉不觉得现在的我很好?”   安宅切说,只要他问就能得到答案。   本丸内的所有刀剑付丧神,全都是用相似又不同的心面对着他这位审神者,绝不会有不一样的刃。   山姥切长义回头,需要他尽心竭力辅佐的审神者正用一种和以往那样完全不同的严肃表情看着他。   看起来要是他不说点什么,后续的结果会挺糟糕的。   比如说办公室又被出现蟑螂,蛞蝓,蝉之类的虫子,以及各种类型的骚扰。   “当然。”他蹲下身来,“您大概也是杰作吧。”   杰作这种说法,对于本歌而言,就和他的逸闻一样重要。   “我想,在此时此刻能为您献出一切的刀,必须只能是我。”   山姥切长义顿了顿,总是带着几分审视和压迫感的眉眼柔和了许多:“但铜锣烧不能献出。”   岫川:“!!!”   “我就知道。”他的表情终于变得轻快了起来,“我这么好的审神者,就算是监察官大魔王也会喜欢!”   “我有钱,我买给你吃。”   完美解除‘怀疑长义其实根本不喜欢他’的心结的岫川拿出了钱包,决定庆祝一下。   山姥切长义:“……呵。”   算了,庆祝一次也没关系。   岫川冲向点心店,紧接着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差点就摔倒在地。   他往前踉跄几步,回头。   一个头顶盖着篱笆鸡窝,伸出大长腿,将双手放在胸前,刚好挡住胸口交叉奶窗的青年正平缓呼吸着。   “天啊长义,这个人穿的好方便喂——”   山姥切长义迅速上前,捂住了审神者的嘴,并将所有能够说出这种话的刀与人全都考虑了一遍,最终停在了某对傻笑的白发以及黄发的师徒脸上。   一定是他们带坏了审神者!   为了逃避木叶正事,重新给鸣人修行的自来也打了一个喷嚏。   雨之国变成现在这样,其中有他当年怜悯那三个小孩犯的错,果然还是要承担自己的责任吗?   预言,预言之子。   他看向灰头土脸的鸣人,脸色复杂。   寻找预言之子是否也是预言的一部分呢?   他站起身,招呼道:“鸣人,可以了!你不是说要请假一天去见见你那些朋友们吗?带我一起去怎么样?”   漩涡鸣人觉得自己最近为了修炼确实冷落了自己的朋友们,但是——   “不要,最近除了修行时间外,我们不要见面了。”鸣人无语道:“岫川的家长都不愿意看见你。”   他作为从小受到过歧视的孩子,对于这种眼神非常敏感。   “他们觉得你会带坏小孩。”   自来也:“……我可是很受人尊敬的忍者,而且你不是一直和我混在一起吗?”   鸣人眨眨眼,露出了笑:“因为我没有爸爸妈妈嘛。”   ***   本丸内。   正躲在实验室里偷偷搞研究大蛇丸依旧在思考机械飞升这句话的含义,但他的才能确实是在生物方面。   他阴冷的眼眸看向另一边的药师兜:“和我这样关在一起,你甘心吗?”   越是和大蛇丸在一起,兜就越能感觉到,大蛇丸真的是个天才。   “您不是在研究这座宅邸的秘密么?属下相信您再过不久就能从这里离开。”   他原本就一无所有,留在这里并不是什么难过的事,起码不用担忧大蛇丸一时冲动,将他给杀了。   他很快说起了正事:“早上您正在思考时,药研大人将团藏遗留下来的手臂拿了过来,还问起了封印的事……事实证明,这条手臂虽然能够让没有血脉的人使用写轮眼的力量,但拥有非常大的缺陷。”   他推了推眼镜:“至于封印术嘛,我倒是暂时猜不透他们需要封印术的理由。”   大蛇丸接过显微镜,看着那熟悉的千手细胞在培养皿中不断分裂,然后又被另一种能量缓慢蚕食。   曾经的千手柱间,忍界之神。就是拥有了这种体质,才在战场上百战百胜,却又很快因为这种强大的生命力透支而死。   而千手细胞的确能够做到压制写轮眼中的阴性能量。   但一面强,另一面就弱,在两种能量的碰撞下,现存的方法完全没办法保持平衡。   大蛇丸收回视线,看向那只每天好吃好喝,正摊开肚皮占据一个角落的……狐之助,那些付丧神是这么喊它的。   在这只狐之助刚出现在他的地盘时,他就发现了这只生物的问题,就和那些拥有人类外表,但实际上并不知道是什么的付丧神一样。   这座宅邸,从本质上来说,就只有他和兜是完完整整的人类。   就算是这座宅邸的主人,恐怕也是从宇宙中来到此处的外来者。   宇智波一族的传说记载中曾说过,月亮其实并不是一颗天然星体,而是用来关押魔像,防止它重回大地。   而守护着这个封印的家族,会在封印失守后降临大地。   突兀现世的,现在依旧在他体内不断循环燃烧疼痛的能量,怎么算不上魔像的碎片。   所以说,药研才会询问他们封印的事?   现存在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封印术……尸鬼封禁?还是说,就是要复刻那传说中的星球封印术?   睡得正香的狐之助莫名打了个寒噤。   “这不就是能够解决宇智波鼬身体衰竭的方法之一。”   用另一种能量建构出阴性能量和阳性能量,能够和平相处的桥梁。   只要能掌握这种技术,他的永生梦想说不定真的能在有生之年实现。   至于所谓的机械飞升——要不要试着把意识传输进电脑看看?   大蛇丸拿出本子,在上面认真填写了一段采购计划:【请求购买电脑,用以进行更深入的数据分析。】   五虎退端着餐盘,小心翼翼来到门口,就看见了两名忍者阴险的模样,他放下餐盘,没忍住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没事的五虎退,药研哥说了……忍者们是这个世界上心理疾病最多的群体,只要用刀轻轻动手,教训他们一顿……”   药师兜回过头,马上露出纯良的表情:“哎呀,是退酱呀。”   “我们正在努力哦,大概一周后就能得到结果,麻烦您告诉药研大人,寻找重吾以及对宇智波鼬的治疗可以提上日程了。”   五虎退垂着头,双手握住了自己的短刀,默默举了起来。   吃饱喝足了的岫川用手搭住躺在长义背上的明石国行的小腿,摇摇晃晃回到了本丸,马上就听见了不远处传过来的骚动。   ……是实验室那边啊。   难道是大蛇丸又用自己做实验了?   也不知道大蛇丸有什么毛病,总是喜欢在自己身上搞七搞八,哪天他变成蛇都——   岫川脑子里的思维停了一下。   那两条长着短手和人头的蛇又在他的脑子里开始扭动。   不行,得告诉大蛇丸,再这样下去他真要变成蛇了。   而且是那种以后要变成人妻的蛇。   而身旁的山姥切长义,已经在进入本丸后毫不犹豫地将明石国行扔在了地上。   是的,明石国行在重新穷困潦倒x3后,终于坐着牛车来到了木叶,准备休息一会儿后再找审神者,却没想到在梦里和审神者睡得太开心,就这样睡了好久。   岫川蹲在他旁边,拿着手帕的罪恶的手伸向他罪恶的胸口。   他真的很想给这振随地大小躺的刀的胸口盖一下被子。   就在即将接触到的那一刻,明石国行醒了。   他眨了眨流出生理性泪水的眼睛,在一阵模糊中看见了正在夕阳下发光的小孩,耳边还听到了庭院中,惊鹿装满水后咚的那一声。   是他很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令人怀念的地方。   片刻后,他游刃有余道:“晚上要一起睡吗?可以摸着睡哦。” 第92章 整个世界乱成一锅粥   本丸庭院中,在明石国行说完这句话后,蹲在他面前的审神者眨了眨眼。   他正准备再说两句,胸口的衣领就直接被人揪住,他整个身体都被从草地上提了起来。   明石国行:“欸?”   一个浅栗色头发的青年怒气冲冲的脸,不知何时挡住了他的视线:“审神者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兴冲冲赶来迎接的长谷部刚巧就听见了这句不堪入耳的话,皱眉:“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明石国行:“……”   他一脸无辜茫然:“哪种话?主君抱着刀一起睡不是很正常的事?还是说你也是那种主君就寝必须抱短刀的派别。”   “压切大人,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传统。”   要不是主人在场,长谷部就要疯狂晃这振刀的脖子了——压切大人这个词,自从安宅切那家伙来到本丸后,大家只要想阴阳怪气的时候,都会这么喊他。   但他偷偷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到了审神者困惑的表情,还是艰难松开手,勉强开口道:“是啊。”   “我就是那种很传统的付丧神。”   明石国行顺着力道,重新躺回草地上,看着逐渐变得昏暗的天空,还有那最后的霞光。   随着时间的变化,一点萤火虫落在了他的眼镜框上。   啊——好困啊。   他差点就闭上了眼睛,但又在另外两名付丧神的注视下扯了扯审神者的裤脚,慵懒说道:“您不觉得,睡在本丸的草地上也不错么?”   岫川:“为什么你一直在睡觉啊,在我的记忆里,你明明一直很勤快。”   明石国行唔了一声:“这次就算审神者您命令我,我也不会挪窝的。”   明石国行算是本丸内的老资历了,所以在曾经,审神者还没有这么多选择时,他每一次都能得到出阵的机会。   除了休息时间,在那段时间里,他只要睁开眼就是出阵出阵出阵内番内番内番,直到山姥切长义来到本丸后,这种情况才好上一些。   虽然他不知道哪点获得了主人的关注,已经到了只要是内番,一定有他一席之地的地步。   他一开始还逃跑,后来就麻木了。   干吧,早点干完早点休息。   说好的让他在本丸里吃灰,勉强出阵几次,想起来的时候喂点糖,只需要每天在本丸无所事事——但在本丸存在的最后时刻,他还在外打溯行军。   那种在外打猎,回家发现全家都被灭门这种事,他以为不会发生在自己这种武器身上的。   他看向自己曾经特别羡慕的长谷部,得到了十分隐晦的嫌弃表情。   如果明石国行现在将这件事说出口,那么岫川一定会告诉他,就是因为他总逃番。   于是他终于坐起身,捧住了审神者的脸,幽幽说道:“因为我啊,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听从您的命令。”   岫川:“……”   哦哦,是那个啊。   他在明石国行的手中露出一个邪肆微笑:“男刃,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明石国行松开手,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不发一言的山姥切长义:“审神者这是怎么了?”   山姥切长义想了想,开口道:“主人其实还挺喜欢你这种故意违抗命令的类型的。”   “太好了。”明石国行翻滚了一下,选择了更好睡觉的姿势,“那我就先睡zzzz……”   他在闭眼之前,微笑道:“主人,我们继续梦中见。”   岫川看向山姥切长义,就这样看着。   长谷部站在审神者身边,也这样看着。   山姥切长义摸了摸自己披风上挂着的穗子,转身默默离开。   片刻后,长谷部才咬牙开口:“原来这家伙一直都知道自己被宠爱的原因。”   他望向审神者,有心也想说点故意违抗命令的话,但话一出口,就变成了:   “主人,后庭院的紫藤花开了,在那里边赏花边聊天也不错。要不要我通知大家一起去那边吃晚餐?”   今后依旧要竭尽全力,珍惜现在度过的每一天,创造更美好的回忆,这才是他的宗旨。   岫川点点头,再次蹲下身,将手中的手帕盖在了明石国行胸口:“说起来,明石是不是也没吃晚饭啊。”   长谷部虽然笑着,但看起来笑得很勉强。   片刻后,他抚胸弯腰道:“明石看起来还挺累的样子,我等会儿端着饭来喂他。”   哇哦,居然是喂饭欸。   长谷部喂饭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好好奇。   岫川:“那我吃完饭和你一起来。”   长谷部:“……好的。”   审神者居然真的对这种刃很.感.兴.趣,他咬了咬牙。   ***   火影楼。   纲手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比她手臂还高的资料计划堆在桌子两侧,周围一片寂静。   她已经整整加班一天一夜了,虽然对于忍者来说并不算累,但她的心已经死了。   难道就真的非要当这个破火影?   “纲手大人。”旗木卡卡西出现在了这个办公室内,“在村子内发生的事已经传出去了,等明天一早,各个国家就会收到消息,木叶出现了新的,能威胁到他们的家族。”   片刻后,他继续问道:“宇智波鼬……他的通缉令已经撤下来了,但其他国家的通缉依旧。”   “你很想问为什么是吧?”纲手直起身体。   旗木卡卡西得到了死去友人的馈赠,又眼睁睁看着友人的家族被灭,产生这种想法很正常的。   “因为宇智波鼬,已经无法再成为晓组织成员中的暗子了,药研和我说,那个人的身体已经不再支持他继续进行忍者的工作。”   “而且当年宇智波一族的结果,何尝不是木叶的错?现在团藏身死,那些事在木叶内传得沸沸扬扬,既然如此,总得隐晦表露出一点态度,毕竟现在宇智波身后可站着……”   纲手露出了牙酸的表情:“站着足够份量的人啊。”   旗木卡卡西:“……”   他想起了今天上午的会议,作为吉祥物的岫川说的那些有关于每个家族中成员的,令人窒息的秘密。   什么日向日足是很嘴硬心软的封建式家长,其实偷偷吃过女儿很爱吃的肉桂卷……诸如此类。   幸好他的秘密早就说过了。   “总之,药研已经答应了会好好看管宇智波鼬,至于晓组织之前查到的那些情报,也已经呈上来了。”纲手将还没看的文件扔给了面前的忍者,“你也看看,说说你的意见。”   卡卡西接过,心中腹诽。   真的不是因为不想看文件,所以想偷懒让他看吗?   他低下头,将文件仔仔细细从第一句话开始看了过去:   【……我和大蛇丸讨论过,鼬先生这种情况暂时只能缓解,不过大蛇丸说木叶的禁书库里……】   旗木卡卡西抬起头。   纲手:“怎么了?这副表情?”   “纲手大人,大蛇丸也要撤销通缉令吗?”卡卡西平静询问。   这种明确使用无辜民众和忍者进行人体实验的人,要是撤销,那他们木叶的风评恐怕就和过去的水之国差不多了。   纲手默然接过他手中的报告,在一目十行看完后,阴沉着脸:“我就不应该回来。”   “卡卡西,你想当火影吗?”   旗木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纲手大人,其实我是来准备辞行的。”   “带土还活着,我完全不明白带土为什么还活着却不愿意回木叶,我要去问清楚。”   虽然他可以直接问岫川,但果然还是算了。   纲手:“不行。”   “我们现在去见岫川,你很快就能得到答案了。”她的语气甚至还带着一种慈祥。   旗木卡卡西:“……是。”   希望到时候纲手大人不要做出什么让他难办的事,面对岫川这种冷不丁讲出可怕现实的小鬼,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维护完木叶的威严后,会被小心眼记恨到什么时候。   现在大家都称呼他为,和所有人都能五五开的男人了。   ***   本丸内。   岫川正看着大蛇丸和兜麻利地组装电脑,一旁的狐之助正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这样会有用吗?”岫川看向坐在另一张病床上的宇智波鼬,“而且一上来就用病人做实验,这不好吧?”   鼬面色平静:“没有关系,这是最快速的办法。”   既然自己同意,那似乎就没什么办法拒绝。   药研推了推眼镜,安抚道:“我会在这里看着他们的。”   “而且,大蛇丸已经在自己身上进行过实验。”   完全变成阴间科学家的大蛇丸露出了笑容:“不仅仅是我,还有兜。”   药师兜抬起头,说出了一大堆名词解释,然后总结道:“我身上移植的细胞在和实验体一号(狐之助)体内的某种物质进行融合后,确实有效缓解了排异反应,并且拥有压制细胞继续增值的效果……”   岫川的眼睛开始转圈,很快就被五虎退喊了出去,说是他的朋友来找他玩了。   他就像是身后有狗在追一样,迅速离开了这个拥有禁忌知识的可怕地方。   片刻后,药研开口道:“大将说的也很有道理,如果你后悔了——”   宇智波鼬平静道:“不会再比现在更好了。”   另一边,岫川刚踏出本丸门,找他玩的朋友没找到,反而看见了正在用草叶子编小动物的鹤丸。   “鹤丸,你不是在休息么?”岫川左右看了看,好奇问道。   “这个嘛。”鹤丸将手中的草编蛇干放在门口,保证五虎退的老虎一进神社门就能看到,然后露出了轻快的笑,“躺在床上实在是太无聊了,我把床让给了明石,过来陪主人您一起。”   作为付丧神,实际上他身上的伤口在进入手入室后就好了,但审神者非让他休息。   岫川:“哦——”   难怪长义今天在他房间的被子里怎么都找不到明石,原来是躲在鹤丸房间里偷懒。   真聪明啊,他完全学到了。   以后他也要躲到其他付丧神的房间里睡。   鹤丸摸了摸下巴:“那么,是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吗?”   岫川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总觉得,这个世界里认识的人好像都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性命。”   鹤丸盘腿坐在草地上,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哦。”   “不管是光坊,药研,两位山姥切,还有本丸里的大家,甚至还有那个历经了三个本丸的三日月老爷爷,都很明确的知晓现在应该做什么呢。”   “但是我,到底是想要度过安宁平静的时光,还是对这种安静而感到恐惧,才会一直一直做出各种,能够让大家露出不同表情的举动来呢。   “后来我想,我大概是作为陪葬品躺太久,所以总得做点什么证明自己正存在着。”鹤丸偏头,露出了笑,“就像那些忍者一样,会有比他们的性命要重要得多的东西,让他们走向前方的道路。”   “现在想来。”他悠闲眯起双眼,看向前方的空地,“我想要生活充满惊喜快乐,你能够无拘无束地生活。”   “至于会不会碎刀啊,倒是想了一下。”鹤丸开口:“但只要我的碎片铺在地上,主人的前路也会一片雪白吧。”   “这样也就够了。”   “岫川——啊,还有鹤丸哥!”漩涡鸣人从菖蒲草中钻了出来,一脚踩在空地上突兀铺好的草地上。   哗啦的一声。   鹤丸马上露出了恶作剧成功的表情,看着掉进坑里的鸣人说道:“鸣人,惊不惊喜?”   路上遇见鸣人不得不一起过来的佐助无语开口:“这么明显的陷阱……笨蛋。”   鸣人从坑里爬了出来,又重新盖好草叶,脸上依旧带着阳光微笑:“哈哈哈,还好啦,不是很吓人。”   “佐助你才是笨蛋!”他转头,立刻变成了嫌弃脸。   岫川在吵吵闹闹的间隙中突然想。   这样的话语是否太过于悲伤,总感觉这振刀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啊。   不过没关系,他是堂堂正正爱刀侠!   岫川正准备开口说话,前方的阶梯转角处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纲手大人,他们现在不一定在神社里,不如我去周围找找看。”   “卡卡西,闭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啊,纲手!难道这就是我们的心有灵犀~”自来也戏谑开口。   岫川:“……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   鹤丸偏过头,再次闷笑出了声。   众人:“?”   短暂的沉寂过后,几人挤在门口,坐下来看着前方的朱红色鸟居。   纲手打开了啤酒盖,猛喝了一大口:“算了算了,既然是无期徒刑,我就不去看他了。”   看在曾经是非常信任的同伴的份上,没有当面讥讽的必要。   “自来也,你呢?来这里干什么?”   自来也搓了搓手,问道:“我想知道预言,预言一定会成真吗?”   纲手皱眉:“说起来,你在雨之国到底发现了什么?你的报告上只说那个国家的雨有问题,然后被一个自称为神的人执政,山椒鱼半藏……”   自来也叹了口气:“半藏,早就已经死了。”   “我是在雨之国每周一次的晴天进入的,但我来到雨隐村外围之后,就发现这些雨能够感知到任何人的存在,虽然我可以用忍术钻进青蛙肚子里从水中进入,但是嘛——”   他看向双手托腮,认真听故事的小孩。   “擅闯民宅,容易被正当防卫。”岫川接话。   自来也点头:“就是这样。”   被曾经教导过的徒弟杀死这件事,果然还是算了。   和其他还半信半疑的人不同,他大概是最相信岫川的预言的人。   雨之国夹在各个大国中央,只要开战,便天然成为了主战场,曾经的山椒鱼半藏通过剧毒勉强保护着雨之国,现如今他明明身死,却没有被任何周边的国家所知,实在是令人怀疑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遇见了小南……”自来也继续说道:“就是曾经的那个小女孩,她让我离这个国家远点。”   岫川点点头,等待片刻后:“然后呢?”   自来也滑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沉郁的表情:“我离开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多年来的一切努力,如果他那时没有在外寻找预言之子,是否一切都不会发生?   自来也看向双手托腮的鸣人,想起他笑嘻嘻地说着自己没有父母的话。   岫川突然捶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我想起来了!”   众人:“……”   好可怕的前情提要,每次用这句话开头都没有什么好事。   “神从天降,神罗天征。”   “今から、世界に痛みを感じろ…”   “幸好你溜了,不然佩恩就要从雨之国赶过来袭击木叶了。”   自来也:“这也是预言吗?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看着前方摇曳的菖蒲:“看来,是因为我死在那里,然后让通灵兽带回来了让佩恩不得不前来袭击木叶的情报。”   岫川:“……是这样吗?”   “不是因为他们要制造十尾吗?”   鸣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十尾。”   比他体内的还多一条尾巴啊。   一阵安静后,自来也站了起来:“等一下,收集尾兽的原因是因为要制造十尾,然后?”   “然后就——”岫川看向天空,“就是月亮上的外星人啊!”   他又开始了自己的外星人理论:“大筒木一族唯一在这颗星球上的族人,就是木叶的大筒木一乐。”   漩涡鸣人无语说道:“一乐大叔就是普通人好不好,我早就用色·诱术试探过了。”   “大叔也会喷鼻血哦。”   他收集了鼻血,拜托小樱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就是普通人。   岫川完全不理会,继续开口:“他潜伏在木叶,就是为了——”   旗木卡卡西连忙打断,问道:“那带土,带土现在怎么样了?”   岫川无语看向他:“我怎么知道。”   “你们不是有情侣空间可以见面吗?”   旗木卡卡西想起了曾在那个空间里看到的,身穿晓组织黑底红云长袍的面具男人,沉默不语。   纲手捂住了头。   又是尾兽又是十尾,又是外星人又是情侣空间,居然还有一个宇智波族人流浪在外,而木叶直到现在都没办法确认这句话的真假。   而且什么大筒木一乐啊,人家一乐拉面有完整的迁徙记录,甚至她还有人家的血型和病例,就是普通人好吗?!   至于晓组织收集完各个国家的尾兽之后……怎么想这个在村外的宇智波都很可疑吧?   这可是这个世界上公认的可以控制尾兽的眼睛之一。   而且制造出十尾之后呢?总不可能是造着玩玩吧?难道真的造出十尾后会突然出现一个外星人?   ——完全是整个世界都要乱成一锅粥了的感觉。   不,现在就算再乱,应该也没有之前世界大战时乱,这样想想,不就是尾兽啊写轮眼什么的……   大不了直接开五影会议,让其他国家把尾兽全交给木叶保管,至于理由、就用神明降下的预言好了。   反正到时候,这个人能通过预言将所有人都说服,至于怎么说服,说服之后大家的心情——   她看向白发黑眼,只要不说话,不露出那种恶劣笑容,看起来就十分靠谱神圣的存在。   怎么能有他们木叶倒霉呢。   他们木叶可是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才同意让神的代言人,审视神明的存在同意参加会议的。   下一秒。   岫川又轻飘飘地在卡卡西肩膀上增加了一点重量:“没关系的,可能是他不想见你吧。”   卡卡西:“……”   “我要再去一次雨之国。”自来也决定立刻出发。   旗木卡卡西抬起头:“自来也大人,我和你一起去。”   他看向纲手。   纲手喝完最后一点小麦果汁,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去探查一下也好……”   “等一下。”她若有所思,突然看向宇智波佐助:“你睁开写轮眼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   宇智波佐助有些诧异,但还是睁开了眼睛,四处随意看了看,突然指向前方不远处:“等一下,那个是……那里,地下好像有很奇怪的——跑了!”   鹤丸在他伸手指向那个方向的下一刻就冲了过去,灵力在他的身体中不断激荡,他感受到了土地下方不断奔跑的身影,然后在空中拔出自己的本体,将雪白的刃身刺入泥土中。   下方的生物不动了。   鹤丸摆出了一个暂时不要靠近的手势:“我用灵力暂时封住了他分裂的躯体……不过一直在挣扎呢。”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岫川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要不我们先回本丸?”   他探出自己的灵力,很快发现了周围有许多同样的东西从地下涌了过来。   “不然鹤丸抓住的猎物也没办法放。”他邀请道。 第93章 让世界感受痛苦吧!   众人刚进入本丸不过几秒,一只黑色的生物,就从刚才他们站立的地底钻了出来。   为了防止自己的白绝分身被木叶的忍者们发现,他在木叶看见那些拥有白眼,以及遇见那个写轮眼遗孤面前,都会躲得远远的。   甚至在发现住在这座神社的小鬼有问题后,也从来都是隔着远远的监视……没想到纲手居然直接让那个遗孤用写轮眼查看。   这样一来,就只能冒着危险进去看看了。   一只白绝在他的命令下进入了神社内部,很快又带着一种茫然的表情从地下冒了出来。   “……”   雨之国外围。   “……什么叫做另一个空间?”带土坐在栏杆上,风将他的袍子吹得猎猎作响,面前是一座常年下雨的国家。   雨之国的整座城市,都是层层叠叠的。   因为多雨的缘故,建筑一定要高,否则水汽就会浸透人的整个躯体。   而那些粗大交错的金属管道像血管一样缠绕在楼房外侧,许多人穿着兜帽雨衣,蹒跚行走在雨中迷雾里。   这里的雨,大多数时间带着一种铁锈般的涩味。   绝正站在雨中,表情有些生无可恋:“我让白绝在神社里找了无数遍,就差没上天了,依旧没找到……这么多人不可能突然消失不见,总该有些痕迹才对。”   “所以只有一个原因,他们也拥有像你这样的空间能力。”   带土透过雨幕,看着下方匆匆而过的居民。   即使离第三次大战已经过去了许久时间,山椒鱼半藏的毒也随着时间流逝而缓慢分解。   但作为曾经的,各大国的主战场,忍者在此所使用的所有忍术——火与雷直接破坏土壤中的有机物,水和土的冲刷让沃土流失,原本表层能种植的区域直接被卷到了砂土层之下。   再加上雨之国常年下雨,水土流失更加严重。   在这个世界,再如何强大的人,也逃不开亲人朋友被杀的命运,所以只要有人在,仇恨是永远不会灭绝的。   再往前,就是一片巨大的湖泊,雨隐村就坐落在湖泊的中心。   现在的雨之国,只能靠河水以及雨林中那些重金属超标的鱼类和蘑菇,还有勉强接些委托过活。   至于雨隐村外围的那些流民,有时倒会得到神的一点怜悯,留下一点食物勉强苟延残喘。   只要忍者存在,只要弱肉强食的规则存在,这个世界就已经是无药可救。   “白绝被他们带走,要是研究出什么就麻烦了。”身旁纯黑色的生物还在抱怨。   带土跳下栏杆,淡淡开口:“想让我试着去找找那片空间的入口?”   两人正说着,前方的雨幕中,一堆飞舞的纸片落在前方的空地上,有着紫色短发,头上戴着一朵淡紫色纸花的女人出现在带土面前。   “又有什么事?”   带土从神威空间中拿出有关于秽土转生的资料:“或许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小南伸出手,手臂化作纸片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木叶那个小鬼,你们听说过了么?”带土闲聊一般问道。   小南的脸在愈下愈大的雨中完全看不清楚,她沉吟片刻:“预言这种东西,就像雨之国从不止歇的雨一样,即使知道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是一个循环而已。”   “只要人类的贪婪之心依旧存在,就一定会有战争,而雨之国会再次成为各个大国的缓冲区……只有让整个忍界体验和我们一样深刻的痛苦,战争才能够终结。”   她所设想的世界依旧是美好的,没有战争的世界,但曾经相信这句话的弥彦已经死去了,除了接受长门的说法,她没办法在这个世界找到其他的,更加正确的出路。   带土对这种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但他戴着面具,只有一只总是带着嘲讽的,属于宇智波的写轮眼暴露在这人面前。   “我需要你们派人去木叶,将那个小鬼的底牌摸清楚,毕竟我们需要收集的九尾就躲藏在那里……说不定你们还能直接抓到九尾人柱力。”   “还有所谓的预言,到底能知晓到什么地步?”   小南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让佩恩——”   带土面具之下的嘴角扬起了恶意满满的笑:“还有木叶的两位影。”   “木叶的忍者,一定会喜欢你送的这个大礼的。”   ***   宇智波鼬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他沉在深潭之中,耳边的话语都变成了飘忽沉重的叹息。   【那可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据说四岁就上了战场。】   【鼬,你是我们一族的骄傲,一定要将我族的荣光发扬光大!让那些看不惯我们的人知道……】   不是这样的。   族人被所谓的名利荣誉冲昏了头脑,全然不顾村内大家看向他们时厌恶愤怒的眼神。   所以在梦中,他明明知道结局,也依旧举起了刀。   然后站在那条熟悉的街道上,尸体在他面前垒成高塔。   但那些鲜血,呼喊依旧累加在他的身上,在最后的痛苦中他看见的,是佐助震惊又惧怕的表情。   “……”   宇智波鼬猛然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一片虚无,一阵阵疼痛从眼眶周围蔓延。   “做噩梦了?”耳边传来大蛇丸阴柔的声音,“这是正常的,我将其命名为梦魇。”   “只要沾上一点点,就会梦到人生当中最美好的时光。”   然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在最后被夺走。   “当了火影,然后因为用木叶的忍者做人体实验,被所有忍者一起杀死算是美好的时光?”药研将一杯水放进鼬手心,平静问道。   大蛇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关心问道:“……鼬,感觉怎么样?”   宇智波鼬的眼前终于清晰,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还是看不太清楚。”   药师兜看着电脑上的数据接话道:“看起来这个方向是正确的,不过身体的反应依旧存在明显的排异,加大剂量,身体会通过灵力的力量而和精神能量达成勉强的平衡,但一个不慎,说不定会造成永久性失明。”   药研从口袋中拿出另一副眼镜,递了过去:“深度近视,包括散光……你平时真的能看见吗?”   宇智波鼬戴上眼镜,听见了门口的脚步声,回头。   清晰了一百倍,在他面前鹤立鸡群的佐助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看着看着,视线下方出现了几根翘起的白头发。   岫川正用一种奇妙的眼神观察着他,开口道:“难道这就是外甥像舅。”   说起来佐助的孩子好像也戴眼镜。   宇智波鼬早已习惯这人的怪话,只是在此时才终于发现了门口的其他人。   他站起身:“那我就先回房间了。”   这人一走,宇智波佐助也没有了装深沉的用意,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嫌弃警惕的目光看向大蛇丸:“刚才你们在做什么?”   大蛇丸在这种情况下和老朋友相见,还是有些尴尬的,但这个小鬼的话刚好缓解了这种尴尬。   “这可是治疗啊,佐助君。”他半开玩笑道:“为了能够治疗您的兄长,我可是一直在被迫接受精神上的折磨呢。”   佐助摸向因为大蛇丸黏腻的眼神而产生刺痛的咒印,握紧了拳头。   大蛇丸见好就收。   这可不是他的地下实验室,对于容器的猖狂态度还是要有所容忍的。   要是在他的地盘,佐助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他,他肯定会让他尝尝被蛇啃咬的厉害——虽然他也不知道,如今自己垂涎的宇智波转生容器,现在还有没有机会被他拿到手。   但怎么说呢。   实在不行,他在其他备用的身体里也留下了灵魂印记,大不了就放弃探究这里的秘密,跑路吧。   这个想法只在一瞬间,大蛇丸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笑道:“所以这么多人……难道是特意来看我在这里过得好不好的?”   纲手和自来也正在观察这个地方,没空理他。   木叶废弃神社里居然有一块这么大的地盘,难道是和湿骨林,妙木山一样的地方?   ——通过血之契约,能够打开时空通道,通灵结束便会被传回自己的居所。   这么一想,岫川。   纲手低头,看向不似人子的白发小孩,又看了看周围或站或走动的其他人:“……你们,难道是圣地族群?”   她无视了大蛇丸。   自来也很快接受了这些人都不是人的设定,将鹤丸抓住的生物用忍术束缚住,扔在了地上。   他也无视了大蛇丸。   旗木卡卡西还在恍惚中,无视了大蛇丸。   大蛇丸:“……”   岫川对这些忍者的态度不感兴趣,只是马上开口道:“我依稀记得这个东西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不过颜色好像有些不对?”   【黑白绝,从因陀罗时期便开始视奸忍界的纪实主播,常年潜伏地下观战,白绝负责一惊一乍,黑绝负责深挖美强惨们的过去秘辛。】   “哦哦,原来是这样。”他自言自语。   “怎么样?”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岫川:“就是,这个生物其实什么都知道,团藏死后,所有的一切可以都怪他们了。”   他用奇妙的语言系统将所有的情况都简单解释了一遍。   “同时他篡改了宇智波一族的石碑,还有过去的历史,就是为了让、让——”   岫川陷入了沉思。   这种表情实在是太过于明显。   众人其实已经差点要相信外星人降临这种事了。   “好了,我们都知道了。”纲手抬起头,看向自己曾经的同伴,“既然岫川觉得你还有用,那你就安心呆在这里,我们不会再来打扰。”   这种毫无查克拉的环境,她总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这样毫无警惕之心。   大蛇丸也根本无所谓这种事,真要说起来,他们现在能好好站在同一个地方说话,已经是奇迹了。   他很快就遗忘了这一点尴尬,拿出了手术刀。   这种可以随便用,就算损坏也能自己长出来的尸体,真是久违了。   “托你的福,我终于可以不在自己身上做实验了。”大蛇丸笑道:“现在看来那些忍术也好禁术也罢,都没有我现在研究的这个项目伟大。”   很快,实验室中就传出来白绝的大喊大叫,众人走了出来,将那些话语关在了门内。   纲手按住了额头:“我先回火影楼,拜托日向一族的人将木叶周边都清理一遍,还有你说的那些事,我会派忍者们前往雨之国外围进行确认。”   “自来也还有卡卡西,你们去雨之国的事,还是先等前去调查的忍者查清楚之后再做准备吧。”   既然已经提前得知了所有情况,要是再出现什么问题,她这个代理火影真的可以滚了。   “等拿到证据,我会传信其他忍村,先将人柱力妥善安置,然后一同围攻雨之国。”   她看向鸣人,又看向这片简直可以说是完全封闭的区域,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到时候,是不是可以把鸣人给藏到这里面?   旗木卡卡西垂下眼眸:“是,纲手大人。”   他现在突然很想再去慰灵碑一趟。   ***   时间就在紧锣密鼓中往前溜走了大半个月。   岫川每天的日常就是——   他躲在被子里,看着高大的人影印在柜门上。   门外窸窸窣窣,他马上往柜子里又躲了躲。   “明石,主人呢?”熟悉的清冽嗓音传进耳朵里,“你为什么在这?”   明石缓了缓,用一种打哈欠般的语气慢吞吞开口:“……睡觉啊,被主人邀请一起睡。”   岫川这一次,绝对不要去参加木叶无聊的会议了!   所以在明石试探性的开口说感觉主人的被子很软的时候,他马上就答应把被子让给这位一天里有二十五个小时都在睡觉的付丧神。   然后在上次被从鹤丸的房间里揪出来后还长了个心眼,躲在自己房间的被子堆里。   门外安静了几秒,山姥切长义自顾自开口:“前往雨之国的那些忍者不出意外被全灭,火之国大名传过去的信帖也没有收到回应,纲手大人已经联系好了前往雨之国的忍者,她询问我们本丸的刀剑要不要一同前去。”   “药研的工作在最关键时期,其余同伴也参与了忍者的委托任务,现在本丸内只剩下了还在悠闲度日的某些刃。”   明石国行:“唔……是谁?”   山姥切长义将视线投向打开了一小条缝隙的柜门,面容平静无波:“审神者,可以出来了。”   柜子里没有动静。   山姥切长义用蛮力将明石摆正,看着只要存在,就能和审神者组成负数的刀,继续说道:“既然是因为您的预言导致接下来的情况,我们这边需要派过去一个人选。”   “现如今,本丸内人手严重不足,我推举三日月宗近或者明石国行前往雨之国。”   岫川终于从柜子里露头:“不行啊,我都答应三日月,他只要每天在本丸里喝茶睡觉吃点心就好了的。”   山姥切长义露出了冷静的眼神:“审神者,你果然在。”   岫川:“……钓鱼执法是要被犯罪分子暗中辱骂的。”   “呵。”山姥切长义开口,“请随意。”   明石国行暂时清醒。   如果三日月不能去,那不就是只剩下他了?   “不要啊——”他看向审神者,试图用自己其实已经变成液体滩在被子上这个借口拒绝出阵。   但果然,即使现在的审神者已经允许他每天逃番,该来的也总是会来。   岫川依旧像虫子一样只将头露在外面:“欸,明石都变成液体了,刚好很适合雨之国的气候啊。”   对不起了明石,他也不想的。   岫川在心中道歉三秒,但是自己要是不答应,长义就会变成一振非常啰嗦的刀。   “不过你可以找其他的刀陪你一起去。”岫川开始回忆,“本丸内和你关系比较好的刀……”   他皱了皱眉。   面前这振刀真的很懒,有时候吃饭都要长谷部和他一起去房间喂他,虽然和长谷部一起喂大猫的感觉也很不错,还能揉肚子和头发……但是果然,这振刀回本丸这么久,居然连一个聊得好的朋友都没有。   明石国行早已经瘫痪在审神者香香软软的被子上:“唉,真糟糕啊。”   “短短半个月的悠闲生活,居然是会遭到报应的。”他起身,将审神者虫给端了出来,垂眼问道:“等我再次回来之后,本丸还会在这里,对吧?”   他红绿相间的眼瞳只有在特别明亮的阳光下才会让人看得特别清楚。   就比如说现在,本丸中的太阳早已高悬,他眼睛中的颜色也异常泾渭分明。   曾经一大早就精力满满起床恶作剧的审神者,在他的带领下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岫川愣了片刻,没懂面前的付丧神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但明石国行的想法还是传达到了:   “要不然,你还是留在本丸里好了。”   “反正就算不去,他们也最多私下里抱怨几句。”   明石国行慵懒伸了一个懒腰:“好吧好吧,既然主人都这么努力了,我也得稍微拿出一点干劲……就让山姥切和我一起去好了。”   岫川:“长义不行!长义他——”   他突然没声音了。   等一下,只要长义一走,本丸不就是他的天下吗?   再也没有谁会因为他签字不认真而阴阳怪气,他想偷多少钱就偷多少钱,想夜不归宿就夜不归宿……   大家都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欸!   “长义。”付丧神还没走,岫川就已经露出了思念的眼神,“你走之后我会想你的。”   山姥切长义:“……我还没有答应。”   明石国行再次昏睡:“zzz……”   岫川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用装睡这一招,我又学到了。”   山姥切长义就知道,审神者这种神话生物,想要学坏从来就只是一瞬间的事。   ***   前往雨之国的路程很快确认。   岫川坐在长廊外,身旁是正在帮忙将他弄乱的文件摆放整齐的三日月。   看着看着,本丸的池水中突然落下了一滴雨,溅起的雨很快充斥着这片区域。   “三日前,火之国大名已经对雨之国下了最后通牒。”三日月宗近听着头顶传来的噔噔噔收衣服的跑步声,不动声色地将茶碗盖上。   “被忍者眼界所禁锢的忍者们所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将眼前的,即将到来的危机暂时掐灭在摇篮中。”   他继续漫不经心地开口:“据说在一千年前,因陀罗将忍术交给那时的人们用来改善生活上的不便,最后忍者们却将其当作武力使用。”   岫川抬起头,看着这片雨幕。   “至于接下来雨之国会因此变成何种模样,似乎并没有谁在乎。”三日月慢悠悠总结了一句,“不过,既然弱小,那就要去适应强者们制定的规则。”   雨之国因为地处几个大国的边境的缘故,一直处于被动地位。   第三次大战时所造成的水土流失,至今都因为天空中不时落下的酸雨而无法种植任何作物。   ——那是曾经山椒鱼半藏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而对那些毒进行实验研究,所造成的损失。   岫川无语了一下:“你又想让我去做什么事。”   三日月宗近端起茶杯,掩盖住唇边的笑:“嘛,我只是根据天气猜测小孩子内心的想法而已。”   “对我而言,这些都是极其普通的常见的小事了。”   岫川当然不会就这么莫名其妙怜悯一个只从文件上了解的国家。   “好吧。”他站了起来,“我会去找纲手婆婆好好说说这件事的。”   “我可以说吗?”岫川有些不确定。   三日月露出了慈祥老爷爷的表情:“不知道哦。”   “不过你要是想让老爷爷我去对战那些支持战争的忍者们的话,也不是不行。”   岫川没听懂,歪头疑惑。   算了,先去火影楼好了,这句话慢慢想。   天空中的雨丝暂缓,水池中的锦鲤随着少年奔跑追随而去。   三日月宗近抿了一口清茶,笑意吟吟地开口道:“如何,审神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这么……不顾人死活?”   长廊转角,山姥切长义正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眼中满是无奈。   他信任审神者,正如他知道,审神者在看完他递上来的这些有关于雨之国的报告后,一定会去试着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三日月殿,你明明知道我口中的不顾人死活,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他加重了语气。   三日月宗近:“唔,你果然也乐在其中啊。”   山姥切长义:“……”   为什么现在本丸的大家都越来越喜欢调侃他。   难道他是什么很幸运的刀吗。 第94章 人性的污秽   “抱歉,岫川。”   火影楼内,纲手久违地没有在这个时辰埋头在案牍中,而是打开了一瓶清酒,借着一碟下酒菜自酌自饮。   “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既然在雨之国已经发现了严重影响到世界安危的问题,我们也找到了联合在一起,提前下手的机会。”   就算纲手其实也一直在其中斡旋,也没办法从其他国家的大名以及影的联合声明中,先让雨之国无辜民众率先撤离。   就如同以往的那些战争那样,身处于忍村的平民,可以在战争时期依旧和留守在后方的忍者一起生活,停止日常贸易,实行统一分配。   至于其他那些普通村庄的平民……   那时身为忍者的他们都自顾不暇,家族里每天都在死人,战争结束也恍恍惚惚,绝大多数忍者都还沉浸在那些战火之中,没有人有心情理会旁人。   毕竟,谁家里没在战争中死过人啊。   “说到底。”纲手看着手中的酒杯,“那个国家的现状,和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   “雨之国处于几个大国的周边,原本就是各个国家的缓冲战场,再加上雨之国大名概不理会其余五大国的命令,大名们落下的面子,自然也需要讨回来。”   岫川:“……”   他站在纲手面前,白发黑瞳的样子看起来像一只绵羊,好像到了此时才察觉到这个世界的真实本质。   纲手夹了点海蜇皮,语气有些生硬:“我会尽力约束那些忍者,尽量不对雨之国的其他平民们出手。”   但要是雨之国的平民在面对他们这些侵入国家的忍者们时奋力反抗,那出现伤亡也在所难免。   岫川:“听起来,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火之国在察觉到他口中的危机即将变成现实后,御敌于国门外,保护自己本国的民众,似乎完全没有问题。   他走出门外,坐在台阶上看着前方走过的人群,其中三人停下脚步,走了过来。   “会议上说了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雨之国?”漩涡鸣人率先问道。   佐助皱了皱眉:“今天的恶作剧没有成功?所以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小樱正在翻看即将考核的医用书籍,闻言抬头:“难道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岫川对于这三人的问题都没有回答,只是有些低落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   被其余国家当作缓冲带,忍者和平民眼中的仇恨一代又一代地继承,战争似乎是无法断绝的。   “我在想,一定要攻打雨之国吗?”   “岫川,你在说什么啊?”鸣人疑惑问道:“这不是大名的命令么?”   小樱合上书,终于抬起头:“说起这个,我倒是有些不太想去啦。”   “我最近不是在帮老师在医院手术么,有好几具从雨之国送回来的,中了毒的忍者尸体。”她斟酌了一番,勉强说道:“我觉得很恶心,而且心里总有些难受。”   “还有一个受伤的忍者说,自己因为和其他国家的忍者一起进行潜入任务,那些忍者故意让他踩到陷阱,导致他差点截肢……诸如此类的。”   “唔,那名忍者在前几天离开医院,静音前辈说是在经过上面审查后,会给他一个交代。”   不过,也得到解决完雨之国之后了。   小樱抚摸着摆在大腿上的书籍一角:“虽说这还算不上战争,但如果雨之国继续反抗的话……”   或许结果不会很好。   反正那里原本生态就非常贫瘠,只要五大国的领导人再扶起一个雨影,那里未来依旧可以用来当作战场。   岫川突然想起了三日月的话,问道:“我的爸爸觉得,我要是想去解决那些支持战争的忍者的话,他愿意帮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樱:“……”   一句你居然有爸爸差点脱口而出,还好她的求生欲制止了她这句话。   岫川倒是不会说什么,这家伙对于这种事一直很粗神经,也时不时说点爸爸妈妈死光光了的开朗的话,但一直跟着他的那些人听见这种话就说不定了。   她左右看了看,依旧没有看到除岫川外的,那座宅邸中的其他身影。   但她知道,只要岫川喊人,那些人就会从各个地方钻出来。   “解决那些支持战争的忍者啊……”率先说话的居然是鸣人,“这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让其他忍者不伤害雨之国的那些平民了?”   岫川噢了一声。   片刻后。   “可是,这一切依旧没解决啊。”   用暴力胁迫其余忍者听他的话,等某天他离开这个世界,依旧会变回原样。   宇智波佐助无语地看向他:“那你还想要做什么?现在其他大国之间虽然有些摩擦,但也勉强算得上和平吧?”   他倒是对什么平民啊忍者啊的死亡没有任何感觉,不过既然都在聊这件事,那他也勉强再说两句好了。   “除非火之国忍者拥有令其他所有国家都害怕的后手,让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他补充了一句,“但这个怎么想都不可能。”   他看向岫川。   虽然这家伙现如今确实在各个国家都算得上是危险人物。   但即便如此,拥有这么多武士的他也只是算作能够对某个国家造成重大打击的存在,却无法长久地威慑整个忍界。   岫川:“嗯?”   “嗯嗯嗯嗯!!?!”作为吸收过许多神秘网络知识的他突然懂了,“核弹啊!”   只要他拥有能够震慑整个忍界的力量,大家就会在他的威慑下维持和平。   “鸣人!”   漩涡鸣人:“啊?”   “佐助!”   宇智波佐助:“我最近真的有事。”   “小樱!”   春野樱:“……我也要一起吗?”   “我们一起创建一个拥有核弹的世界吧!”   三人隔着岫川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去工作了。”   几分钟后,岫川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吐槽:“真是的,就不能听我好好说完。”   他再次钻进火影楼,朝着还在工作的纲手开口:“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关于这个世界的未来。”   ***   夜幕低垂,岫川少有的在门禁前几个小时就回到了本丸内。   他没有第一时间前往厨房接受投喂,而是首先来到了实验室。   大蛇丸还有药师兜依旧在努力工作,狐之助正躺在窝里,嘴里还咬着一个油豆腐。   宇智波鼬扯下头上的电极片,垂着头和严肃认真的药研说着什么。   岫川用力推开了门,正在进行第1345次融合实验的药师兜手一抖,手下的实验全都因为这个动作废掉。   他叹了口气,面对衣食父母,微笑回头:“岫川大人,如果您是想要那种能够让长义大人说真话的吐真剂的药,我再过两天就能制作出来了。”   岫川完全没有理会,认真问道:“能够暂时压制我体内逸散的黑雾的封印制作完成了么?”   大蛇丸阴沉笑了笑:“完倒是完成了,只是还没有进行过实验……”   “那就由你先在自己身上实验吧。”岫川继续说道:“反正你很喜欢人体实验。”   “而且你的手臂快要撑不住了吧?我比较尊老爱幼,活命的机会就暂时让给你好了。”   大蛇丸:“……”   过去的他一直都是不相信报应的,现在甚至有点相信了。   “在解决完这个问题后,我可以将时政带回来的东西交给你研究。”   大蛇丸:“时政?”   “全称时之政府,掌控时空技术,灵力管理的特殊机构,它的本体存在于2205年之后。”药研来到审神者面前,勾起嘴角,“大将,今天早上我听三日月殿说,您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应对雨之国的问题。”   “您现在想到答案了,对么?”   岫川有些迟疑地点点头:“我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总得试试看。”   三日月说的,愿意为了他杀死那些认同战争的忍者。   那么对于三日月这个谜语刀来说,更深层的含义或许正是如此。   哪怕这个世界拥有影级强者,甚至是尾兽,只要一颗核弹落地,整片国土都会归零。   但只有强大的力量,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依旧会造成可怕的结果,所以需要在其中引入超脱于世界外,诉求又只是维持历史稳定的时政。   届时,谁敢开战,就会被核平毁灭,然后被时政修正历史。   以往的和平,要么靠圣人宽容,要么靠短期的恐惧压制,而现在,没有人需要理解彼此,也没有人再有资格掀起战争。   “只要让所有人发自内心的畏惧战争忌惮代价,世界就会和平。”他缓慢说出了自己想了一路的核平理念。   简单来说,就是看谁不爽,直接用核弹炸掉,然后再复原。   然后告诉所有人,他掌握着大家的生杀大权,所以不要再互相伤害了,因为他们的核来了。   真是充满血腥气的回答。   药研歪头,看着审神者信誓旦旦的演讲。   片刻后,他飞奔了出去,大声呼喊:“一期哥,大将他要毁灭世界!!”   岫川从来没有听药研说话这么大声过,甚至还有些不习惯。   他回头,在众人复杂的视线中揉了揉脸:“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看我?我说的不对吗?”   众人:“……”   他们只是在看,这个世界升起的一颗为了世界和平而杀死所有人的星星。   ——而且没有人认为他做不到。   半小时后。   除五虎退外的诸位付丧神全部聚集到了会议室内。   岫川跪坐在垫子上,正捂着脸假哭:“没有啊,我还没来得及说我的大业,只是说了在下一次会议上有一件重要的事宣布。”   跪坐在正对面的山姥切长义语气严肃:“审神者,这种事怎么能随意开口?而且所谓的封印术还不够稳定,要是因此产生严重的后果,我会——”   他顿住片刻,干巴巴道:“时政发现后会追责。”   长谷部对于审神者的命令一概认同,但是此刻也不得不认同长义的说法:“主人,要是您因为封印术而出现了问题,我、我真的会非常自责。”   “这种不安全的行为……我并没有反驳您的意思。”他有些颓唐,连总是不听他指挥的乱翘的几根头发都抑郁地垂了下来。   最佳臣子的职责是完完全全将所有的一切都托付给主君,并且做最忠诚、最有用,最被宠爱的刀。   然后随着做出任何决定的主君一同埋葬。   可是这一次,他完全没办法说服自己,审神者接下来要做的事是安全的,至于什么核弹啊爆炸啊什么的,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以审神者的性格,根本不会做这种不珍惜性命的事。   审神者非常珍惜旁人的性命,但似乎不够珍惜自己的。   这对衷心于主君的长谷部来说,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   三日月坐在另一边,金色的夕阳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光,他用一贯平和宁静的语气开口:“我倒是觉得这种方法……唔,举一反三。”   岫川马上放下挡脸手臂,伸手抱住了三日月的腰:“我就知道,世上只有爸爸好。”   要不是长义坐在一旁虎视眈眈,他必定要唱一首老生常谈的,赞美爸爸的歌。   三日月摸头的手停了停:“老爷爷还没当过父亲呢,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完美。”   山姥切长义无言以对:“三日月殿,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哎呀。”三日月偏过头,微微一笑,“知道哦。”   鹤丸噗嗤笑了一声,马上引起了长义的注意。   “咳咳。”鹤丸不伦不类的板着脸,开口说道:“审神者的说法也有道理,不过其中的细节可以在经由大家讨论过后再做打算。”   众位付丧神的视线投注了过来,岫川也坐直了身体。   鹤丸:“嗯——”他临时开始思索。   “这其中有一件事需要着重注意。”一期一振柔和道:“只要自身历史稳定,时政不会参与与现实世界无关的任何冲突。”   “是呢。”加州清光点点头,“一直很忙的,过去我们每天都不知道要出阵多少次。”   “我们已经确认,这个世界不属于我们所守护的历史范畴,时政不会为另一个世界的命运承担责任。”大和守安定接话道。   髭切敲了敲桌子,突然开口:“其实也不是不行,对吧膝丸?”   在正经场合,髭切平静地叫对了弟弟丸的名字。   膝丸:“是,兄长。”   安宅切脸色稳重,也斟酌道:“我们本丸由于时政的不作为掉入时空裂缝,导致来到了异世界,然后发现——”   “发现随着这个世界的不断冲突,被封印在主人体内的黑雾出现了挣脱的迹象,迟早有一天会顺着那条时空裂缝,抵达时政守护的时间线。”烛台切进行了一个总结。   “而正如三日月殿所说,这个世界的战乱执念与仇恨,正在持续滋养着那团黑雾,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拜托时政,同意他们尽快介入其中。”   众位付丧神很快就堵住了审神者口中的那些漏洞。   山姥切长义最终还是选择认同:“不过,这种没有经过严格检验的封印术就这样在主人身上使用……”   药研藤四郎摆了摆手:“黑雾正在逸散不是么。”   山姥切长义听懂了。   现在的问题是,时政除了之前那封拥有许多乱码的书信外,就再也没有理会过他们的死活。   山姥切国广隔着被子,默默举起了手:“时政失去联络,是因为他们认为我们没有存活的可能,但我们现在不是都活着么。”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岫川张开手,看着自己的手心。   “就像是火灾结束,大家都烧成灰烬了,但其实还有人在这个世界烧落叶,一直烧下去,总会有人过来看看……我们只要加大烧树叶的力度就行。”   “但主人已经答应了参与三天后的会议,我们至少需要在会议上展现出真正的力量,但以时政的反应速度,总觉得会很慢。”加州清光委婉开口。   “那就让其他大国的忍者,先了解一下战争会带来的后果好了。”岫川在众位付丧神的目光中开口,“那团黑雾,不是能够做到让人看见自己的执念与痛苦吗?”   他看向三日月:“和它一起度过好多年,而且还操控过这股力量的,我的饲养员。”   “……只是勉强使用。”三日月宗近眼中的弯月摇晃着澄黄色的光:“这样一来,那些参与会议的忍者,恐怕就可以在短暂的时间里,在梦中看完核弹爆炸后的一切了。”   他微笑着,一股黑气却仿佛从话语间蔓延开来……三日月宗近,是黑切黑!   岫川默默抱住了自己,然后偷偷靠近了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也笑了起来:“然后将时政引过来,让他们看看,其实我们在这个世界也过得很好,只是独木难支,那团黑雾,马上就要顺着通道过去了。”   “真是……汪。”五月雨江开口。   村云江也随之紧张地汪了一声。   岫川:“……”   一期一振是白切黑!   被他腹诽的刀偏头,浅蓝色的头发随着穿堂而过的风摇曳着。   “主君,请不要忧愁。”一期一振温柔克制道:“完成主君的任务,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   岫川:“白切黑切白。”   鹤丸凑了过来,将自己尖尖的下巴搭在审神者的头上:“这种说法啊,听起来很像脆脆饼干。”   髭切起身,凑到了审神者的另一边:“脆脆饼干的话,某个……似乎叫饼干丸的弟弟似乎会做哦。”   膝丸:“兄长,您刚才明明都叫对了……难道兄长您真是像安宅切说的那样,一直以来都是故意的?”   髭切轻轻眨了一下左眼:“你是谁?我的没有名字的弟弟没这么聪明。”   岫川缓缓吐出一口气。   大家似乎都对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接受良好,甚至愿意为了他去付出改变接下来的方针,这让他有些忐忑不安的情绪好了许多。   他伸了伸腿,戳到了桌子下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身旁的鹤丸和髭切已经从小饼干聊到了奶油蛋糕,岫川低下头,对上了一张迷蒙的脸。   刚才踢到的软绵绵生物,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睡到了他的大腿上。   岫川看了眼长谷部。   一人一刀条件反射,‘难道是到喂饭时间了’?   但长谷部马上发现了华点——现在还没到吃饭时间……不对,这可是审神者的膝枕啊!   “我也好想要……”他内心的小人已经咬牙切齿。   而大腿上的明石国行缓了缓,又打了个哈欠:“那我是不是不用离开本丸了?”   岫川:“呃。”   “明石国行开会睡觉,我提议……”   明石国行无助地捂住了耳朵,将脸搭在审神者穿着毛绒拖鞋的脚背上:“睡吧睡吧,乖拖鞋,我们去梦里把审神者藏在书柜夹层下面的肮脏书籍给全部撕碎。”   山姥切长义:“肮脏书籍?”   长谷部立刻开口:“我昨天打扫过主人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   岫川:“……对啊对啊。”   原本山姥切长义并没有多想,毕竟审神者在开会的时候偷偷看漫画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个世界由于一直在动乱,所以许多漫画都带着一种暴力血腥的内容,但由于自家本丸里有时候比漫画上的内容还要血腥,他暂时没有阻止审神者看漫画的念头。   这样想着,他站起身,拉开了推拉门,决定去审神者房间一探究竟。   岫川立刻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还扭着身体回头呼喊:“鹤丸,快点去我房间!”   鹤丸在众付丧神的视线中站起身,慢悠悠地从窗口翻了出去。   山姥切长义马上拖着审神者,用毫不费力的姿势行走在长廊上,然后少有的在没有敲门的情况下,直接打开了审神者的房门,直奔目的地。   然后从审神者的柜子下翻出了一本——   《人性的污秽》   作者是某个不知名忍者。   岫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今天打扫长廊的刀剑不认真,内番-1。”   山姥切长义没有说话,只是在翻看完手中的书后开口:“审神者,您应该知道,木叶只有一家书店对吧。”   “所以,我是可以去问清楚的。”   岫川:“……”   幸好他看的全都是五虎退搜刮回来的。   下一秒,五虎退就抱着堆起来比他还高的漫画书走了进来:“审神者大人,这一些我全都看过了,里面除了您想看的$%*#的内容外,其他的……”   “欸?长义先生也在呀。”亚麻色头发的小短刀弯起自己琥珀色的眼睛,“你也要看么?” 第95章 神本无相   铁之国。   五大临时会议前半小时。   这个国家常年积雪覆盖,属于中立国家,因为并没有忍者,大多数本土存在的武士都是用查克拉铠甲以及武士刀作战,所以并不参与忍者国家之间的战争。   岫川披着斗篷,看着面前的圆形高楼。   因为要求临时开会的缘故,其余几个大国的影怀疑木叶有什么阴谋,拒绝再次前往木叶参与,围攻雨之国的事也因此再次缓和了半月时间。   纲手好说歹说,好不容易大家才选择了新的会议地点进行。   为了防止被这些人猜透他们想做的事,他明面上只带了三振刀过来,实际上除了必须要留守在本丸的刃外,其他付丧神都在。   此时。   三日月宗近正侧着身体,方便鹤丸将自己购买的查克拉肩甲穿在他身上。   他发间的滕纹依旧在摇晃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不错不错。”鹤丸摸着下巴打量几秒,“看起来很有气势。”   由于浑身雪白,鹤丸现在可以说是完全融入在了雪地里,整振刀正在闪闪发光中。   岫川也学着鹤丸的样子,开口夸奖:“很好看。”   作为天下五剑之一,三日月宗近对于赞美总是十分习惯的,闻言哈哈一笑:“哎呀,突然这么说,倒是令老爷爷有些受宠若惊了。”   虽然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阴沉的天空中突然传来鸟的鸣叫。   岫川抬起头,顺手将团成一团的雪球塞进了鹤丸脖子里,然后招了招手。   一只忍鹰落了下来,在鹤丸委屈巴巴的抱怨声中,他从忍鹰的脚上拿出了一封薄薄的,连信戳都没有的信件。   雪白的信封上就写了明石国行四个字。   明石在长义的压迫下,还是被迫前往了雨之国外围,又因为临时会议迟迟没开始的缘故,已经在雨之国长蘑菇大概有半个月了。   第一天长蘑菇,明石没有说话。   第二天长蘑菇,他依旧没有说话。   第三、四天,明石国行不知道从谁那借来了一只忍鹰,开始进行起为期半月的,向审神者写信的活动。   虽然大部分信件里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而且每次都要隔好几天才能收到,但总之比直到现在才只写了一封信,甚至写的内容还和公文差不多的山姥切长义要好很多。   长义的公文报告他还没有回复,并决定以后都不回复了。   岫川这样想着,垂眼看向打开的信纸。   【今天的绣球花,是什么颜色呢?】   不知道啊。   岫川看着这周围别说是花了,连草都没有一根的铁之国,在鹤丸递过来的信纸上唰唰唰写上几个大字。   【收到】   鹤丸:“……主人,其实还可以再加上一句话哦。”   “明石。”他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本丸,以及木叶里,根本没有绣球花。”   岫川:“啊?真的要这样回么?我以为这是和‘今晚月色真美’差不多的话……”   鹤丸:“欸?您居然知道?!”   三日月:“哈哈哈哈。”   岫川点点头:“因为这实在是太明显了,肯定是想我了。”   鹤丸:“居然不是木头审么……那之前我也说了差不多的话,您为什么装傻?”   岫川歪头疑惑:“有吗?我还以为你说的所有话都是进行恶作剧的前兆。”   “也只有一半是这样啦。”鹤丸招了招手,“您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岫川慢吞吞蹭过去,看到了鹤丸手心里用雪做的兔子。   还没来得及惊叹,鹤丸就双手合十将兔子拍扁了:“好了,死了。”   岫川:“……鹤丸你可真是个好东西。”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哈。”   下一秒。   安宅切从临时搭建的圆形建筑中走了出来,抚胸低头道:“主君,其他四大国的影已经来齐了。”   岫川点点头,表情很快变得严肃了起来,然后看向三位付丧神。   三日月点点头,夸赞道:“不错,很有气势。”   “或许可以露出两颗尖牙。”鹤丸提议道:“看起来比较邪恶。”   岫川呲了一下牙,觉得这样也太蠢了。   鹤丸闷笑出声。   岫川:“……”   鹤丸果然是故意的。   “你也给我呲牙。”   鹤丸眨眨眼,食指勾住一边唇角,露出了自己的半边牙齿。   可恶,为什么鹤丸的这个姿势会这么帅!   岫川收拾好了心情,面色冷酷,很快站在了会议室门口。   安宅切和鹤丸一左一右推开了门。   ——先尽力说服这些人,不到必要时刻不使用那种方法。   这就是他们之前讨论完毕后所确认的结果。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尽力说服这些人。   圆形的会议室内,一股暖气迎面扑来,正围坐在桌子周围的几名影同时看了过来。   “又是你这个小鬼。”雷影毫不犹豫率先发难,“之前就是你乱七八糟说了一堆,现在好不容易大家联合在一起攻打雨之国,你又呼吁我们暂停,要不是……”   他顿住片刻,没有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但其他影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   水之国不知道发什么疯,对于火之国朝令夕改的事接受良好,他可不怕什么预言,但对于这两个国家联合在一起的情况,身处于两个国家之间的雷之国,总是有些如坐针毡。   土影开口当和事佬:“战争总是不好的,只是有些时候确实没有办法……岫川大人,你费尽心思让我们聚集在一起,到底有什么要事?”   “我们的忍者,可是在雨之国外围等待许久了。”   岫川在会议桌的末席落座,几位付丧神安静站在他身后。   他扫过在座的几位影,除了风影戴着斗笠站在不远处完全看不清表情外,雷影正抱着双臂,看起来一脸不信任,土影捻着自己的胡须,眯着眼看桌上摆放着的文件,水影正撑着下巴,朝他微微一笑。   纲手点点头:“既然这样,我们加快速度。”   她看向岫川。   岫川开口,说出了在接下来的十几年内,五大国退休的影们总会在午夜梦回之际突然惊醒的话:   “我知道一种武器。”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空荡无声的会议室中异常清晰,“它不需要查克拉,不需要结印,甚至不需要忍者来使用。”   “只需要按下按钮,就足以让半径五十公里以内的所有事物全都蒸发。”   这个范围,足以让一个小国瞬间被抹平。   土影捻胡须的动作停了下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要做什么?这句话是在威胁我们?”   雷影皱了皱眉:“就算是尾兽破开封印也没有这么大的威力,要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强大的武器……呵,这不可能。”   岫川沉默了几秒:“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的诉求,只有一件事,让雨之国的民众们先撤出雨之国,然后抓住罪魁祸首,就这么简单。”   “……我有一句话想说。”水影幽幽开口:“岫川大人,您太过于天真了。”   “这半个月来,或许其他国家对于从雨之国逃出来的普通民众围追堵截,但我们水之国可是从未做过,但从雨之国逃出来的普通民众却特别稀少。”   “我的意思是,就算逃出来,大多数也只是成为不被其他村落接受的流民。”   “大多数人宁可在家里等死,也不会离开。”   因为对他们来说,外面的世界比雨之国更难以驾驭。   岫川:“……我知道。”   “但我只能先做好眼前的事。”   至于接下来的事——   “就交给你们忍者好了。”   “???”   岫川从安宅切手中拿出了生产资料:“你们的忍术完全可以做到改变气候地形,而且为什么不试着发明一种可以增加粮食产量的忍术——”   “开什么玩笑?!这就是你们木叶对我们雷之国忍者的侮辱?”雷影脾气暴躁地扔掉了自己手中的文件,“你以为我们雷之国的忍者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吗?”   岫川皱了皱眉,正准备解释,但就在下一秒,一名木叶的忍者突然走了进来,在纲手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很快,刚才还脾气暴躁的雷影露出了更加愤怒的表情,咬牙说道:“雷之国的八尾人柱力,被晓组织的人追杀掉入海中,生死不知!”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间隙,晓组织也并没有停下脚步。   “都说了直接攻打雨之国,将那些人的首领抓住处死,这种事不就不会发生了?!”   很快,安静的会议突然嘈杂了起来。   “二尾人柱力已经确认死亡,尾兽……”   “还有之前叛逃的六尾,刚刚确认了他的尸体。”   “这件事,我们木叶早就已经提醒过各位,建议大家将人柱力联合看管,是你们拒绝。”在其他影不信任的眼神中,纲手说道。   “我留在木叶的日向家族的人刚刚传信,逃离木叶的那些白色生物,最近又有汇聚的意思,鸣人他现在就在我的护卫队里,如果晓组织现在动手……”   很明显,晓组织根本对雨之国毫无顾虑,只是想要收集尾兽,然后用十尾来威胁所有忍村罢了。   至于岫川口中的有关于十尾能够召唤外星人的事,大家都默契无视了。   有些预言正是如此,他们需要在谜语人的预言中找到准确的未来。   岫川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嘈杂的环境为之一静。   “我知道了。”他看向三日月,得到了安抚的笑,“接下来可能要浪费你们几秒钟时间,我希望能和大家讲一下,世界的救世主,下坠的小男孩。”   几位着急忙慌准备回国的影突然闭上了眼睛,浑身散发着不详的黑雾。   “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啊……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个呢。”   三日月宗近按住审神者的肩膀,用灵力重新将黑雾压了下去,回答道:“如果不行的话,也只不过是横尸冰天雪地……哈哈哈,开玩笑的。”   岫川:“……”   怎么感觉三日月说得很认真的样子。   周围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雷影大人?”   “难道是火之国想要一网打尽……”   在他国忍者拔出武器怒气冲冲质问之后,岫川完美复刻了幕后黑手的状态,指向这群想要逃出去报信的忍者:“抓住他们,不能让他们逃了。”   “是!”长谷部率先从不知道那个角落钻了出来。   很快,这里就被付丧神给全部封闭了起来。   纲手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围七拐八拐的同僚……等这些人醒来后,不会联合在一起直接攻打木叶吧。   她突然很想念退休在家带孙子的三代。   “岫川,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突然觉得自己自从当了这个破代理火影后,简直是老了十岁,“你想做什么?”   要不是还想最后听这家伙解释,纲手在刚才那些影晕倒后就要立刻动手了。   窗外,忍鹰挥动翅膀的声音再次响起。   岫川看着这只忍鹰脖子上的浅灰色围脖,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低头,看向从雨之国传过来的信件。   【致主人:   雨之国内异动,我与明石潜入内部查看,留守在内部的只剩下一个女人,她说我们很快就会后悔在这个时机攻打雨之国……   您那边情况如何?】   这还是长义唯二的信件啊。   巨大的房屋倒塌声从外面传了进来,一栋栋房子像是被推倒的积木一般,在雪地中倒塌。   暴风雪中,正漂浮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   时间回到几小时之前。   山姥切长义将沉睡的明石从帐篷里,毫不怜惜地扔在了布满露珠的草地上。   明石国行翻了个身,发现这种湿润的土壤睡起来也很舒服,很快呼吸就再次平稳了起来。   山姥切长义不得不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他拿出了审神者友情赠送的哨子,用力在其耳边吹响。   明石国行终于睁开了眼睛:“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审神者在叫我……”   山姥切长义扯了扯嘴,终于说起了正事:“你觉不觉得里面有问题。”   他没等明石转动脑子,就开始了自己的分析:“雨之国这些人也是,明明被其他忍者围困,却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笃定雨之国的神明能救他们一样。”   明石国行稍微拿出了一点干劲:“你的意思是,他们并非坐以待毙,而是正在谋划着一桩能够让雨之国所有人能够脱身的事。”   “所以我想进去看看。”山姥切长义已经换好了忍者服饰,“你和我一起。”   明石国行:“我可以在外围替你把风。”   “不。”长义开口,“工作期间,我不会允许任何生物在我视线范围内睡觉。”   “难怪主人说最想要欺负的就是你……”明石国行嘟囔了一句,伸手接住从昏沉天空中坠落的雨,“走吧。”   站在他身后的山姥切长义:“……”   片刻后。   雨越下越大,两位付丧神不得不暂时钻进一间破败的,看起来像是一辆房车的屋子里躲雨。   山姥切长义抬手,用火柴点燃了放在桌子上布满灰尘的玻璃灯,原本有些暗淡的屋内一览无余。   破破烂烂的衣物,看起来像是青蛙连体衣的形状,布满藤蔓的墙壁上摆放着三张木牌,下面写着长门,弥彦,小南三个名字,其中一人的木牌已经被盖上。   长义拿着玻璃灯罩凑近,发觉牌子上的图案是两只……青蛙?   头顶的闪电雷声轰鸣。   一点细微的纸片被风吹动的声响突然出现在两位付丧神的耳边。   昏昏欲睡的明石国行抬起头,左手持刀。   下一秒,杀招从后方悚然而来。   当啷一声。   山姥切长义横刀挡住了这背后的一击。   明明发起攻击的武器是纸张的模样,却偏偏在此时产生了金戈相撞的声响。   一个紫发女人出现在两振刀面前,眼中没有丝毫情绪。   雨声渐缓。   一点点光从破洞中穿过,照耀这女人被雨淋湿的冷酷面容。   几秒钟后,山姥切长义率先开口说话了:“抱歉,雨下得太大,我们马上就出去。”   紫发女人的声音冷冰冰地:“雨之国的忍者?我怎么没见过。”   “算了,你们走吧。”   “等一下。”山姥切长义喊住了她,“难道是……天使大人?”   雨之国的实际领导者拥有神的称谓,而作为唯一能够与神明通信的神的使者,名叫小南的紫发橙瞳的女人,被村里的人称为天使。   小南顿住,回过头:“你们果然不是雨忍。”   山姥切长义平静开口:“天使大人,我们带着和平的想法前来。”   “我们的审神者并不希望看到雨之国再次陷入大国的博弈之中,主人已经重新召开五影会议,只需要再等待片刻,很快雨之国外围的忍者就会——”   “已经晚了。”小南说道:“而且,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   明石国行:“晚了吗……真是好糟糕的一句话。”   “只要忍者存在,就一定会有战争,只要有大名想要蚕食他国的领土,战争就永远都不会结束。”小南在细雨中冷声道:“这种天真的话,我再也不会相信了。”   “只有让所有人都感受到我们的痛苦,察觉到我们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世界才会和平。”   她说出这句话时,脑子里想着的只是过往的种种时光,还有为了些许口粮而杀死同伴亲人的雨之国的居民。   “然后那些忍村就会将自己的口粮分享给你们?”山姥切长义叹了口气,“这只是以恐惧维系的短暂安宁罢了。”   他站在霏霏冷雨中,眼中透出一种看透无数历史轮回的漠然。   “原本多吃的人突然吃得少了,就又会开始争抢其他人的食物,你们口中的和平仅仅使用武力是没办法……算了。”   虽然审神者那个核弹理论和面前这个女人说得差不多,实则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他会尽量在这个世界,利用后续时政观测时空的权限,将这个点歪科技树的世界变成过往那些现世的平和的环境。   大国的贪婪会被强大的武器压制,而那些小国,原本就只想平静生活。   接下来就可以将时政收集完备的资料交给大国,然后静待未来在发展中自行走向和解。   “天使大人,如果你不信,可以再等待几天,我保证我的主人——”   “已经晚了。”小南再次说出了同样的话,“神已经出发,必将让这个世界、”她叹了口气,“让这个世界知晓什么是真正的痛楚。”   ***   风雪大作,将飞在空中的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伸出手,前方的房屋就在轮回眼的无形斥力之下轰然倒塌。   岫川看着房间内还未清醒的影,以及一脸震惊的纲手,还有下方四散逃跑的平民。   “我要成为帮助晓组织对其他五国进行一锅端的帮凶了。”在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也不知道悬赏金会是多少。”   纲手:“……你先带着鸣人回木叶,这里发生的一切由我来承担。”   天空中的人没有再继续对房子出手,只是隔着半空中的风雪与岫川对望。   很快,随着那人的动作,风雪猛然往内倒灌。   无声气浪骤然炸开,所有靠近的一切全都被瞬间弹飞,下一秒空气中突然剧烈轰鸣,周围人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被强行拉拽,坠落在雪地上。   佩恩已经来到了室内,朝着唯一站立的几人伸出了手。   岫川的身体随之漂浮,又被他用灵力覆盖全身而停下。   门外传来极速接近的脚步声。   佩恩面无表情:“看来预言也是有错漏的,这样就方便多了。”   他这次前来,根本就不是来寻找九尾人柱力,而是准备把这个将他们计划暴露出来的人先杀死。   岫川:“……”   这人怎么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   他沉思良久,久到佩恩怀疑这是否又是一种拖延时间的方法后,才人机开口:   “佩恩六道是长门用六具死者尸体组成……佩恩,一个名字承载着整个世界的痛苦,六个行走于忍界的亡者躯壳,背后站着那个骨瘦如柴却又眼神疯狂的红发少年。”   他又想起来了!   “神是孤独的,神要承受寂寞,神要承受伤害,神要承受背叛,神要承受痛苦,神是不碰爱情的,神是不恋凡尘的,神是不恋温柔的。神是不求偏爱的,神是不信承诺的,神是不谈将就的,神是不被凡人理解的,神是空无的,神本无相,神注定要孤独一生。”   岫川深吸一口气,总结道:“佩恩是神人。”   居然敢看不起他的预言,他现在就要惊艳所有人。 第96章 番茄味的退酱   佩恩面无表情,很快就察觉到了此人在预言上的缺漏:“原来如此,你所看到的未来,并不存在今日这件事。”   “否则你怎么可能不对今日发生的事进行防备。”   他很快又猜出另一种情况,语气森然道:“或者由于你参与进这个世界,导致一切发生了变化。”   “难道你是通过时空忍术,从未来制止我的忍者?”   这样一来,刚才这个人突然称呼他为神也都说得通了。   黑绝曾当着他的面猜测,这个所谓的预言家,说不定是通过时空隧道从未来而来的人。   所以,未来的他终于成为了全世界的神,但总有些虫子不愿意和平,想着去做一些多余的事。   岫川:“……我就不能只是想要救人吗?”   佩恩冷漠俯瞰着脚下的人群。   在如今这个忍界。   毫无目的,纯粹想要拯救雨之国的人的性命的人根本不存在。   做出这些事只是想要救人,这太匪夷所思了。   一只忍鹰在这时飞上了天空,很快就被佩恩察觉,用引力撕扯成了两半。   这个人突然异军突起,并且因为预言的缘故,在五大国年轻忍者中非常有影响力。   这样一个拥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武士的投奔的人,即使这一次他能够解决雨之国现在面临的危机。   下一次他所面对的恐怕就不会是那些不情不愿,连巡逻也不认真的忍者联军。   突然之间,他想起了雨之国曾经的半神山椒鱼半藏。   为了能够完成自己的理想,他不得不站上舞台,散播自己是神明的谣言,铲除掉了雨之国的半神。   而现在,他也在像那位半神一样思考,如何解决面前这位为了拯救而想要杀他的人。   在过去,像岫川这种人,他们只会想着将这种有才能的人拉进组织,然后为雨之国出一份力。   佩恩伸出手,试探性地对这人进行了攻击。   周围的石块随着引力极速前进。   在接触到岫川的下一刻,巨大的石块被斩击成两半。   髭切站在审神者面前,抬头看向这个在半空中漂浮的生物。   处于空中,能够自由飞翔的生物,对于他们这种地面作战的刀剑,总是很难打中的。   髭切的瞳孔紧缩,简直就像是蛇一般。   他看向身旁的弟弟……到时候,将弟弟扔上去?   膝丸并未发觉兄长的想法,只是稳重沉着的站在一旁,抬手格挡开另一侧即将击中审神者的石子。   岫川抬起头:“我不明白。”   “我看了你们雨之国的所有报表,你们国家的所有经济来源,都取决于你们雨之国的忍者接受悬赏任务。”   “然后你们每月分配,用一部分资金从外界购买粮食,按需求发放给村内平民,另一部分用来维持雨之国内的水利,电力设备运转。   “那么这些平民,对你们而言有什么意义?”岫川真的为这个国家居然直到现在还在正常运转而感到困惑。   “你们国家的忍者不会觉得很不公平吗?”   佩恩想要成就大业,自然不会在意那些忍者……或许经常去各个村子代替他巡查的小南,会知道那些忍者的想法,但是小南从未对他说过。   岫川继续问道:“还是说,你觉得人只要活着,就算被敌视也没有关系?”   要是他出生在这种国家,发现自己被忍者们像是养猪一样养在村子里,每月定时发放物资,连为忍者大人们工作都做不到,但是却一直被忍者们用恼怒歧视的目光看待,肯定要么自闭要么跑了。   短暂的沉默后,佩恩的心中燃起了一阵恼怒:“只知道空口说大话的小鬼!”   他压根没有考虑过这点,但这么多年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将雨之国治理得井井有条,而面前这个人居然用这种嘲讽的语气否定了他之前的一切努力。   “只要没有你们这些人的打扰,我们雨之国很快就能挣脱开大国的裹挟,真正的安稳自立。”   “然后,让你们这些依靠我们小国才能和平的大国也知晓我们的痛苦。”   这就是他收集尾兽,想要用强大的力量来当作武器的想法,就像过去那样,只要拥有力量,那一切都会顺着他的心意完成。   岫川虚着眼睛,第一次毫无礼貌地开口:“那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我记得你藏在雨之国的本体,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还要让小南给你喂饭。”   佩恩很想告诉这个人,届时他会让小南代替他,继续利用这个傀儡进行活动,但是……小南,要是小南也——   被说破本体的恼怒,以及对这个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却对他的治理不屑一顾的小鬼的杀意全都展现了出来。   憎恨使人狭隘,纯粹用暴力解决问题,就会变成加害者,只一味向着自己所幻想的虚妄的和平。   岫川继一只手放在背后,用动作示意安宅切趁现在跟长义传信,找到佩恩在雨之国的本体,口上却继续加码:“根据我的记忆,小南死的也很早。”   佩恩眼中的紫色纹路终于对准了站在地上的少年:“我原本想着给你留个全尸,用来制成傀儡,说不定能从中得到预言的启示。”   但就在他再次预备动手之际。   一只巨大的蛞蝓在烟尘与雪花中出现,纲手头上的菱形印记变换为黑色的荆棘纹路向外蔓延。   她站在蛞蝓头顶,冷静道:“你们带着人先离开。”   佩恩收回手,看向下方毫发无损的白发少年,只是板着脸冷淡道:“不,这里的所有人都别想离开。”   “或许我还应该感谢你,感谢你让这里成为我向五大国炫耀力量的舞台。”   他不会试图幻想将这个人抓住了,因为他才是神。   佩恩眼中的紫色纹路突然颤动,从嘴里毫无顾忌地吐出了四个字:“神罗天征!”   先是安静,岫川甚至看见了从自己眼前划过的六瓣雪花,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佩恩看着面前在一瞬间护住所有人的凄惨的蛞蝓,依旧漂浮在半空中,头顶漂荡的雪花在落到他周身三尺内便结成了冰雹,从身旁簌簌落下。   蛞蝓很快便化为一阵烟雾,消失在残垣断壁之中。   纲手站在众人跟前,无奈道:“我可没办法拖住这种只靠瞪一下眼睛就能使用出忍术的家伙太久啊。”   “你们还不跑吗?被吓傻了?”   岫川:“感觉没法跑。”   “而且我们跑掉,让其他人独自迎战这种事……”他撇了撇嘴,“我再也不要这样做了。”   三日月宗近优雅拔出了刀,哈哈一笑:“这是在提醒我曾做过的坏事么?”   岫川小声嘟囔:“厚脸皮。”   话虽如此,但突然之间真的没有办法可想。   ***   另一边。   山姥切长义看着属于明石国行的忍鹰飞走,终于停在树丛之中:“你的忍鹰是哪里来的?”   “唔?”明石将胸前的扣子严严实实扣上,免得那些雨水湿气全往胸里钻,“哦,一个叫卡卡西的人直接将忍鹰给我了。”   山姥切长义:“……就这么简单?”   在审神者口里,这个卡卡西明明很小气刻薄啊。   那个紫发女人说完那句话后,便展开双翼让他们立刻离开,完全没有对其他国家的人痛下杀手的意思。   两位付丧神很快从这句话中察觉到了铁之国的会议必定有所变化,但这时赶往铁之国根本就来不及。   而且——   审神者在他们出发前曾嘟囔了几句,说是雨忍村内应该有一个驾驶佩恩机甲的适格者,但是他不知道到底在哪。   虽然长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总觉得很在意。   “就这么简单。”明石右手持刀,斩断了面前挡路的漆黑色树枝,“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把那只忍鹰当作枕头,毛茸茸的,还散发着小鸡味,和审神者的味道很像。”   山姥切长义:“小鸡……”   他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建筑。   巨大的机械设备,以及露天升降梯出现在他们面前。   有时他们会觉得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简直是非常畸形的,本来可以用来安居乐业的技术,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被打磨成了杀人的利器。   周围的草叶一阵窸窸窣窣,出现了几位披着黑底红云外袍,露出的肌肤上布满漆黑金属的人影。   在他们关注到那些身影的下一刻,巨大的蜈蚣,多头犬,许多通灵出来的生物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雨雾中,几道身影依次排开,身型在连绵冷雨中泛着死寂的光泽,唯一相同的就只是共同看向他们的紫色的螺旋眼睛。   明石国行慵懒说道:“长义,要是我们能从这里逃出去的话……”   “不要学审神者说话。”山姥切长义冷漠拒绝。   他举起手中的刀,看向前方的人影:“这些人体内虽然拥有查克拉,但这股力量却一直从那些深埋在身体内的黑色钉子中往外扩散。”   “我们试着……”   “是傀儡。”另一道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旗木卡卡西戴着暗部的面具出现在此处,偏头道:“自来也大人,交给您了。”   曾经潜入过一次雨之国的自来也通过那些人的动作以及同样的轮回眼,再加上岫川的剧透,很快从妙木山那位仙人口中得知了这种术的来历。   据说源头可以追溯至忍者始祖六道仙人,施术者可以在远处通过这些黑棒控制尸身。   自来也默默站了出来:“长门,能出来好好聊聊么?”   回答他的是通灵兽的追击。   一只飞起来的通灵兽被自来也的忍术打倒在地,发出惨嚎。   “……”   就像是回到了最初,他拒绝同伴的建议留在雨之国,将自己的忍术教导给了那三个在战争中失去亲人,变成孤儿的小孩,甚至在离开前还祈祷着未来不要在战场上相遇。   但战争很快就结束了,世界恢复了和平。   自来也自嘲一笑。   或许过去的他的确做错了。   ***   卡卡西带着两人往前方的高塔急行,点点冻雨打在了他们的斗篷上,他没忍住解释了一句:“因为今天自来也大人发现雨隐村高塔上有异动,再加上我在营地里没有看到你们的身影。”   并不是在暗处监视。   明石国行在战斗中还是非常有气势的,他平静道:“嘛,审神者为了这件事这么努力,我也要拿出干劲来才行。”   山姥切长义根本没想问这个问题:“所以你们认为,操控傀儡的人就藏在这里。”   旗木卡卡西点头:“从来到雨之国开始,我和自来也大人就一直在一寸寸寻找傀儡的蛛丝马迹,只有那座高塔下有可能。”   他突然顿住,看向前方。   前方的遗迹中,坐在破损墙体上的面具男正用仅剩的,猩红的眼睛看向他们。   “卡卡西,你可真有闲情逸致啊。”   从并不遥远的铁之国传来的对话通过白绝的转达,一句句传到了带土的耳朵里。   他原本就觉得佩恩用十尾来威慑忍界的想法很愚蠢,但要让他认同那个小鬼的想法,也绝对不可能。   等待未来人们的握手言和……太慢了,而且这样对他这种人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再这样下去,不仅无法收集到那些尾兽,甚至连自己的最终目的都要被那个小鬼给全部说出来。   比起绝那个垃圾非要得到那个小鬼的肉体不同,他的月之眼计划绝对不能有所闪失。   等晓组织将尾兽收集完毕,他就会杀死高塔下的长门,然后利用瞳术施展能够让所有人能够沉溺其中的永恒幻境。   反正他没死这件事,早就已经放在了火影的办公桌上,所以就在这里出现在曾经的友人面前也不错。   “宇智波斑,果然是你。”卡卡西沉声道:“带土呢?他现在在哪?”   宇智波带土:“……?”   几周前,卡卡西通过预言家的智慧很快搞清楚了一切。   他问岫川,带土到底在哪,得到了含糊的回答。   他又问岫川,带土为什么不回木叶。   白发少年在沉默许久后,说了个有关于王文王欺骗智商不高而且半身不遂的小学生的故事。   【带土虽然还活着,但是却只能依靠通灵出来的外道魔像供给生命力苟延残喘,长达十几年……甚至这都不忘来木叶看琳的墓碑,他不回木叶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想要创造一个拥有琳的世界!】   ……所以,曾在九尾动乱那夜里利用写轮眼导致尾兽暴动的,不是他所想的带土,而是宇智波斑?   居然活了这么久吗?   虽然卡卡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与其让他相信带土居然做出这种事,还不如将一切都推给宇智波的老祖宗。   带土嗤笑一声:“卡卡西,难道是木叶的和平日子过得太好,导致线索就在面前,你也不敢相信。”   旗木卡卡西沉默半晌,掀开了护额下与带土相似又不相同的眼睛:“岫川说——”   “少给我提那个小鬼!”带土面具下的嘴角撇了撇,“不过,时间上也差不多了。”   “那个小鬼的尸体恐怕已经被佩恩给撕碎了吧。”   卡卡西吐出一口气。   佩恩的真身就在塔下,只要杀死真身,远在铁之国的佩恩就必定会死。   他和带土的眼睛同根同源,既然情侣空间、不,那个空间能够将所有生物都扔进去,并且封锁除主人外的其他生物进出,那么只要他在其中拖住带土……   他睁开了眼睛。   ***   “长谷部,如果我们能活着从这里出去,万水千山——”   “我愿意!”长谷部在猎猎的风雪中挡在审神者面前。   一旁的安宅切再次切开迎面而来的巨石,稳重道:“主君,烟尘太大,我们与其他忍者的距离被这些东西阻挡,天上那位忍者似乎是故意这么做的。”   “而且,他好像只针对了这片区域。”   比起团藏在木叶的无差别攻击,面前的这位忍者在有意无意之下,避开了人群密集的区域,这让他们的躲避更加轻松。   似乎是为了反驳这个言论,被破开的烟雾中再次传来恐怖的音爆声,长谷部持刀上前,这一次却像是在与恐怖的巨兽角力,他站立的姿势只维持了几秒,就倒飞了出去。   安宅切回头,见御刀大人又站起身后放下心来。   他能够感受到,被佩恩刻意分割开战场的其余几名同伴正通过灵力的链接赶来,但是面对身处于天空的敌人……   无法飞翔的他们就只是一个靶子。   要怎么做才能——   “大将,您还记得我昨天交给您的依凭灵力存在的付丧神与通灵兽相同及不同的研究成果么?”   烟雾之中,药研藤四郎利用短刀的机动冲过来,握住了审神者的手:“请准许,由我来实施。”   自从那天,纲手开口怀疑他们是某个圣地里的族群后,药研就顺着这个想法进行了一些研究。   他们付丧神,是从器物中被审神者唤醒的存在……所以他们为什么会维持人形,而不是其他形态?   而那些溯行军,为什么会有各种不同的形态?明明他们也是由各种锋利器具幻化而成的不是么?   因为被另一种污浊的能量污染,才会变成这样。   但暗堕绝不可能,但利用另一种能量进行短暂的变化,或许可以一试。   岫川看向四周。   另一只蛞蝓分身再次被纲手召唤了出来,纲手试图趁此机会进行偷袭,却被黑棒直接穿透了肩膀。   佩恩依旧漂浮在半空中,黑色的短棒按照他的想法极速朝纲手奔来。   红色的查克拉突然在烟雾之中浮现,漩涡鸣人用手掌挡住了刺向纲手的必死的一击,在黑棒吸收查克拉的间隙中将九尾的查克拉全部放了出来。   “鸣人……不是说好让你先跑吗?!”纲手站起身,骂道:“要是你被抓住,那就真的完了!”   由红色查克拉制造而成的尾巴在鸣人身后摇摆,他的指甲和牙齿不由自主地变长。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没有自来也的情况下使用这个形态。   下一秒,他不顾纲手的辱骂跳跃至空中,咬向佩恩的脖颈。   佩恩抬手便卡住了鸣人的脖子,利用引力以及斥力控制着九尾人柱力的四肢朝不同的方向翻转。   天空中传来鸣人的辱骂声。   岫川终于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了。”   他掏出了文件疯狂翻看:“等一下,首先控制空气中的查克拉进行形态转换,然后将灵力用锻造刀剑的方式……”   “锻造刀剑?不是把材料放进去然后自己会锻吗?而且很多刀剑都是我打活动的时候捞到的啊?!”   药研藤四郎眨眨眼:“大将,我相信你。”   岫川一咬牙:“不管了!”   “药研,要是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啊,大将……为了这句话,我也一定会活下去的。”   下一秒,另一边的五虎退的身上燃烧起了黑色的火光,而处于他身侧的巨大的老虎的皮毛幻化为纯黑的颜色,獠牙外露,从两侧间长出畸形的黑色双翼。   药研:“?”   岫川:“或许是因为番茄酱味的退酱在我脑子里存在时间比较长的原因。”   他解释了一句。   五虎退抚摸着自己手臂上长出来的骨刺,琥珀色的眼中露出了笑意:“审神者大人,太好了——”   他踩在老虎身上,迎向天空中,那需要为审神者铲除的对手。   ***   时政。   时空监测区域。   在无数蓝色光柱前,正在慢吞吞填写记录的公务员推了推眼镜,和身旁的同僚说话:“说起来,24568号本丸还没找到吧?”   “再不回应,他的坐标就要被分给新本丸了。”   同僚咬了一口能量棒:“不是说已经全员阵亡了?”   “他本丸的狐之助一直在时政祈求帮助,说是肯定有什么阴谋……至于结论,是因为他在本丸里工作的时候,油豆腐经常莫名消失。”   因为狐之助的这个说法,私人论坛上对于24568号本丸的讨论还热闹了一段时间。   “……”   一阵无语后,另一个人说话了。   “啧,不就是用来进行实验的能量体不小心从实验室里逃了出去,恰巧遇到了……以24568号本丸的实力,应该不会像之前那个本丸一样,害我们直接剪定了那一段历史,又得浪费一堆审神者和刀剑去填漏洞。”   “这么久了,不管是本丸也好,还是那道能量体也好,都没什么反应,大概率同归于尽了。”另一人说道:“也省的我们去回收。”   话音刚落,监测时空的数据体的某一端突然闪烁起耀眼的红光。   “有付丧神暗堕了啊。”眼睛男熟练操作键盘道:“唔,是一个不在时政管理区域的小世界……那种世界也有审神者?”   “我们有委派审神者去这种没有正史的地方吗?” 第97章 真是自己吓自己~   两名工作人员没有得出答案,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派人去看看吧?”   “也对,派人去看看。”   两人很快就向上面报告了此事,得到了与往常差不多的回复。   【可行,预估半小时后安排就近,暂时无本丸的付丧神进行临时远征任务。】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我们继续……反正今天没人巡逻,要不然我们打会儿游戏?”   另一个人再次看了眼面前的检测仪,以及在画面中闪烁着不详红色的小点:“我总觉得有点不对,上面怎么可能会将付丧神派去那种小地方,而且还暗堕了。”   “怎么不可能。”眼睛男正想反驳,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说,有东西在故意用暗堕这种事将普通本丸的刀剑引过去?”   因为之前就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刚才他们聊的那个早已消失在时间长河中的本丸,据说就是在外清除暗堕付丧神时遇见了那道逃脱的实验能量体。”   “然后其中的某些付丧神被蛊惑,认定这股力量能够治愈审神者身上的疾病,导致连同本丸的编号一起被时政删除了。”   可是……   “要上报吗?”眼镜男问道。   另一个人沉默良久:“现在上面那群人正在为另一件事头疼呢,要是猜错了,我这辈子都要留在这个岗位工作了。”   “哦?又是什么事?”   “这件事我可只告诉你一个人,历史修正主义者利用这十年间时空的积淤,制造出了……”   他的手从红色的按钮上撤了下来。   反正只是普通的暗堕付丧神而已,大家都说了那道能量体和24568号本丸同归于尽了,总不可能就这么巧。   ***   “五虎退!”   亚麻色头发的付丧神被斥力重重推出,身体在残垣断壁之中不断碰撞、滑行,紧接着狠狠撞在了一根柱子上。   但处于天空中的佩恩也并不是完好无损,五虎退的老虎正咬在佩恩的肩头,让他不得不松手,将鸣人从空中扔了下去。   漩涡鸣人被小型蛞蝓接住,一侧的纲手将双手悬空放在他的手臂上,绿色的查克拉在手掌间浮现。   “纲手婆婆,你的手在抖欸。”鸣人动了动另一只手,发现已经在九尾的查克拉冲刷下愈合了,马上开口道:“不用了,请去救治别人吧!”   纲手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闭嘴!”   她依旧对血的味道以及伤口感到惧怕,要不是近段时间静音的心理治疗方案有所突破,她说不定这次也要像缩头乌龟一样逃了。   而此时。   五虎退已经再次从废墟中站了起来,鎏金色的眼中毫无光泽地看向天空中那个除了外袍破损外,毫无受伤痕迹的忍者。   这并不意外,如果这种对手没有任何自我修护的能力,反倒要让他惊叹了。   只是——   他现在也不赖。   五虎退看着自己带着骨刺,泛着黑气的右臂,朝着飞奔过来的审神者,以及同伴们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对不起……审神者大人,能暂时交给我吗?”   这一次,不会像之前与景虎大人战斗的那次一样,他会做到的。   佩恩看着下方,冷漠道:“我这具躯体只要有查克拉的存在,就算受伤也能随时战斗,而你们又能坚持多久?”   短短一秒后,五虎退就化成一道黑色的光出现在他面前,巨大的撕裂性伤口出现在他的肢体之中。   刀刃划开躯体的刹那,伤口勉强借着残存的查克拉愈合,可周身翻涌的灵力侵蚀不休,刚愈合的皮肉又不断崩裂出新的创口。   可这种伤口,对于傀儡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这样下去,只要找不到他放在雨之国的本体,就算岫川将处于此地的所有付丧神都转变成这种临时的暗堕形态,也只是在拖延这里被毁灭的时间罢了。   刀剑付丧神虽然因为器具的原因能够一直战斗,但他作为审神者的灵力供给很快就供不上了。   “安宅切,忍鹰的信送过去了吗?!”他现在真的有些后悔,早知道送长义还有明石远征的时候就多说点雨之国的情报了,他那时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   ***   雨之国,高塔外。   “呵,像你这种废物,也就在这种时候露出这种表情了。”宇智波带土扔掉了脸上的面具。   旗木卡卡西没有反驳。   因为那只无法关闭的写轮眼存在,他的查克拉一直十分匮乏,也暂时找不到将带土拉进那个空间里的办法。   而且……什么都没有保护好的他,确实正如带土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废物。   带土紧紧攥住了拳头。   如果面前这个人嘲讽回来,他会气愤,但这个人不嘲讽回来,他更会生气。   他很快就将白绝的叮嘱抛在脑后,冷声道:“这么多年,你除了用这幅面孔面对他人外,你还做了什么?又改变了什么?”   旗木卡卡西:“……是的,我什么都做不到。”   明石国行看了看两位忍者对峙的状态,压低声音:“这就是审神者说的宇智波传承的外耗性格?”   所谓外耗性格,就是遇到事了先短暂低落一下,然后火速跳到都是世界的错,他要改变世界。   据说宇智波一族除了鼬都是这样。   虽然明石怀疑,可能是因为审神者讲故事的时候,宇智波鼬就坐在旁边,所以不好意思当面说人坏话。   山姥切长义看向高塔外围,问道:“怎么样,探查到了吗?”   作为在本丸内侦查值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太刀,既然这家伙突然有心情调侃,说明得到了一些线索。   “我刚才用灵力探过了,和刚才拦路的那群傀儡有着差不多查克拉的人确实就在塔底,但是面前这只拦路虎又该怎么办呢。”   明石隔着又开始连绵不断的雨幕,毫不犹豫地暗示卡卡西留下来送死:“对了,主人曾说过,这一切都只是黑绝想要复活母亲的后手……宇智波带土,你正是因为觉得白绝太过于在意预言这件事,才会将黑绝引出雨之国,自己赶来拦截吧。”   为了审神者,懒散的他还是第一次在外说出这么多的话。   在带土因为这句话而动摇的那一秒,旗木卡卡西抓住了机会。   收缩扭曲的黑色空间裂隙在两人中间炸开,雨幕无声的坍塌。   明石国行抖了抖身上黏腻的雨,催促道:“走吧。”   长义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又是怎么知道卡卡西有后手的?”   明石国行:“因为我对于审神者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山姥切长义觉得这位同伴似乎是在炫耀,又似乎是在暗戳戳地点他。   ——因为他确实,在某些时候,会暂时屏蔽审神者的废话。   两位付丧神走进高塔内,之前遇见过的紫发女人正默默站在原地:“刚才你们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原本晓组织建立的初衷也只是收留战争下的孤儿,实现和平的愿望。   是什么时候变成由各国s级叛忍组成的邪恶组织的呢。   山姥切长义平静道:“审神者在重要事情上从不说慌。”   “就算后续发展并不相同,也只是因为,审神者记错了。”   小南想要勾起嘴角笑一笑,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阴郁的表情。   几分钟后,一个昏暗的房间内。   长门一边咳嗽着,一边看着被小南带进来的不速之客。   “小南……”   “长门,没事的。”小南开口,“他们的身体上都被我贴上了起爆符,只要有任何动作,都会在下一秒死亡。”   自愿贴上起爆符的两位付丧神对视一眼,山姥切长义率先开口:“你有没有兴趣,参与另一种改变世界的方式。”   “我们来自与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不受其他国家的权力束缚,审神者已经在铁之国调停大国冲突,很快就能得到结果。”   原本长义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如此,但在看到面前人苟延残喘的状况后,他改变了想法。   长门嘴唇紧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快声音沙哑地说道:“在说出这种大话前,起码应该打败我。”   他突然疯狂咳嗽起来,直到呕出鲜血。   另外几具在高塔外拦截自来也的傀儡,在能够修复其他傀儡的地狱道重伤后,被损毁了。   明石国行望进这个人邪异的,布满紫色纹路的眼中,开口:“你的傀儡……现在有一具在铁之国?”   他迅速开始回忆。   主人好像确实说过,傀儡有六具。   ***   铁之国,上空。   在五虎退再次被打飞出去后,佩恩突然停了下来,其余付丧神察觉到机会,纷纷利用自身的机动,来到了他面前。   于是在战斗重新开启的短短五秒内,佩恩的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令人意外的是,飞在半空中的忍者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在战斗的间隙中继续输出自己的价值观,而是垂眼,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望向他们。   一颗黑色的球体越升越高,直到所有人都能够从地面看见。   佩恩的双手缓缓合十,开口道:“地爆——”   他的这句话并没有说完,灰蒙蒙的天空中突然出现缓慢裂开的裂缝,时空乱流与小黑球混杂在一起,无声的光芒闪烁而过。   处于最上方的佩恩被突然出现的时空隧道拉扯,还未完全铺开的忍术膨胀扭曲,如果不解开,那么最先死亡的就是弥彦的这具躯体。   而且,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为了展现自己的强大实力,要毁灭面前的大半个国家,甚至连平民都不放过。   这些人中又有多少会变成孤儿,然后——   正在咳血的长门无力地看向天花板,控制傀儡解开了这个术。   他已经输了。   就算这一次在五大国面前展现出了自己的力量,也无法在有生之年内实现和平的愿望,雨之国反而会因为他的这次斩首行动而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在他的视野中,黑色的球体在他的命令下坍缩,隐没在空气中。   “不用担忧了。”长门颓唐道:“我输了。”   明石国行的左手缓缓松开了刀柄,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打了个哈欠:“长义大人,接下来的事就靠您了。”   山姥切长义:“……”   一想偷懒,就喊他长义大人呢。   但除了审神者外,没有谁能当着他的面偷懒。   ***   身处于铁之国的佩恩缓缓落地,束手就擒。   在用了之前那个强大的忍术,又勉强解除后,他体内的查克拉所剩无几,也没有办法动弹了。   其余忍者很快将这具休眠的傀儡控制住,开始进行熟练的战后复原工作。   但岫川,以及其余付丧神只是抬着头,看着天空中那熟悉的灵力波动。   “时政终于察觉到了?那我们的计划b……”   “我还以为时政会先试着派其他本丸打头阵,然后再慢慢试探,给我们预留说谎空间。”   “主君,您的表情太慌张了。”安宅切不得不伸手,将皱着脸的审神者揉成礼貌微笑的模样。   很快,在雪花,烟雾,废墟以及忍者指指点点的氛围中,上身穿着浅蓝色和服,外搭一件黑色短款斗篷,打扮得花花绿绿的付丧神走了出来。   他紫色的头发像随着海浪飘舞的海带,令岫川吞了一下口水。   笑着引接的髭切看在眼里,对这种现象接受良好,毕竟审神者经常把他当成原味布丁吞口水。   “主君,打招呼呀……”他小声提醒。   岫川露出了笑容:“欢迎时政同事莅临指导!”   紫海带左右看了看:“哦呀哦呀,是在考验我的眼力么?”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付丧神?”他低头,“你又是谁?”   对于歌仙兼定而言,作战方式就是很简单的直接冲,所以他接到任务后立刻就冲过来了。   没办法,没有本丸的刀剑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要自己想办法。   而他的谋略点,似乎也一直点在了幸运上。   所以他的幸运让他的谋略更加令人信服……也不是没有其他审神者想要留他在身边。   但是,他想要一个比较风雅的主人。   对那种比较血腥的,武斗派审神者不感兴趣。   岫川马上认真回答:“我是不小心掉进这个世界的审神者,你呢?”   “哦~我是歌仙兼定,喜爱风雅的文系名刀,这种事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吧?”海带拿出了扇子,优雅在手中转了一个圈,然后打开。   如果不是大家都很沉默的话,歌仙的优雅姿势还能维持得更久一点,但是……他的认生本能开始觉醒了。   停顿片刻后,他若无其事地开口:“迷路的审神者?哪里来的?”   好奇怪,任务报告上不是说只有一位弱小的暗堕付丧神吗?   而且这次通过时空隧道进来时,总感觉有点奇怪的阻力,不过这种连坐标都没有记录的小世界一般是联系不上本丸的,还是等做完任务,回去再问吧。   岫川突然含情脉脉:“歌仙,我觉得我对你一见钟情。”   呵呵。   只要把这振刀拉进自己的本丸,那么这振刀就不会回去告状,这就是审神者为本丸的牺牲。   歌仙兼定婉拒:“抱歉,我比较喜爱风雅一些的审神者。”   而且,这位审神者还是年纪太小了,对于真正喜爱的审神者,他会用对待恋人的方式,但他并不是恋O癖。   “难道我不风雅吗?”岫川问道。   歌仙低头,眼神首先从这位审神者头顶随风摇曳的呆毛上缓缓划过,然后看向这位审神者脏兮兮的斗篷下摆,以及开裂的靴子。   还有身上沾染上的血迹。   “不如先去洗洗身上的血,然后换一件衣服。”   岫川:“哦,那就没办法了。”   “你是独自来的,对吗?”   歌仙兼定点点头。   一般来说,虽然现在时政与审神者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但无主刀剑与其他本丸之间还是比较友好的。   “抓走。”岫川开口。   歌仙兼定:“?”   ***   两个小时后。   土影率先从梦境中清醒了过来,浑身酸痛。   他一睁开眼睛,就开始在身上四处乱摸,然后狠狠松了一口气。   众所周知,核弹最危险的并不是炸死的那一瞬间,而是接下来的辐射,面前的这位土影,很明显就幸运的在核弹洗地中活了下来,然后生不如死。   紧接着,其余影也从梦境中清醒,默默看向坐在主位喝茶的人。   “那种武器,真的存在?”雷影率先发问。   岫川点点头:“虽然我现在没办法让你们看到实物,但是过段时间我可以在雷之国进行核弹爆炸电视转播。”   雷影:“……不必了,雨之国的事我们退出。”   他大步走出会议室,决定将这段时间的任务落实到带着忍者寻找失踪的人柱力的事上。   水影:“我依旧认为需要抓住罪魁祸首,不过我会约束本国忍者。”   砂影:“我认同。”   土影摸了摸胡子:“我们退出。”   在那场幻境中,他失去了所有亲朋好友,但是在苟延残喘中,他通过寻找在土之国岩石层中发现了微量矿产,能够用来制作强大的忍具。   如果他能够在同一个方位找到同样的东西,他就不会再管雨之国的任何事。   他迅速带着土之国的忍者离开。   片刻后,一只忍鹰扑闪着翅膀飞了回来,落在了布满灰尘的窗台上。   岫川招了招手,取下忍鹰脚上的信件。   【主人   展信安。   我与明石暂时解决了眼下的危机,但是您口中的名叫长门的人,完全不愿意配合我们进行接下来的工作……】   岫川看向窗外。   雪早就因为之前的战斗停了下来,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他抬手,看向亦步亦趋的长谷部。   长谷部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狗狗。   岫川伸出另一只手,决定和长谷部玩两分钟。   安宅切拿出纸笔,放在了审神者再次伸出的手里。   岫川沉默了一下,接过纸笔,疯狂开写:【长义不要在意这个了!时政来鬼了!   快回来快回来!】   他写完,看向另一侧脏兮兮,浑身绑着绷带的鸣人:“你要不要去雨之国?”   鸣人挠了挠脸颊:“虽然我也很想去帮好/色/仙人,但是为什么?”   岫川斟酌片刻,开口道:“因为你说话比较好听,而且共情能力很强。”   如果是他的话,看到长门的第一眼,脑子里说不定会想到什么不太礼貌的东西。   那个人生病,马上要死了,还是不要想奇怪的事比较好。   而且,他眼下还有一件麻烦事要做。   ***   “红烧排骨。”岫川看向烛台切,“好吃!”   铁之国,旅店临时落脚点。   因为佩恩胡乱攻击的缘故,周围只有这家旅馆幸存。   烛台切宠溺看向审神者拱食的模样,不由想起了自己之前流浪时养的那几只小猪。   不过在离开前交给隔壁的邻居养了,现在应该已经肥到出栏了吧。   说起猪肉,不知道审神者喜不喜欢吃……   欣赏片刻后,他问道:“那位抓回来的,令审神者一见钟情的付丧神,要喂食吗?”   歌仙兼定自己走了过来,开口:“麻烦了,给我来一碗。”   安宅切顺势坐在了他对面,冷静调侃道:“您似乎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刚才审神者说抓住他时也是这样,完全没有任何反抗。   歌仙兼定沉默不语。   虽说他可以将风雅当作嘴边随口的应答,但实际上,他真的不太擅长应对同僚。   而且抓就抓呗。   这个审神者和这群付丧神抓他的时候一点杀气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玩老鹰捉小鸡呢。   岫川将脸埋在碗里吃饭,实则正在偷偷窥视。   安宅切很快在不经意间问起了时政的情况。   歌仙兼定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大概就在不久前,有人传出时政在进行某种实验,虽然后来时政站出来说是谣言,但最近许多审神者以及刀剑人心惶惶,还进行了几次反对时政的游行。”   “不过审神者都是签了终生合同的,就算想要反抗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至于其他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烛台切马上认同:“我之前也听说过这件事,说不定我们本丸坠落到这个世界里,也是因为……”   “等一下。”岫川从碗里抬起头来,“这个实验,到底是什么?”   歌仙兼定继续说道:“根据论坛上的猜测,以及时政对24568号本丸的现状始终语焉不详,不肯明说,大家都默认,这是时政的疏漏。”   24568号……24568号本丸?   岫川再次打开了已经长草的系统界面,看到了本丸除自己取的名字外,下方的那行数字。   哦哦不是啊,真是自己吓自己。   但很快,身处于众付丧神边缘的三日月抬起了头,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这不是主君之前的那个本丸编号吗?” 第98章 火影真正的哲学家   “哦哦。”   “哦哦??”   岫川的尾音带上了惊愕,终于反应了过来。   没错啊,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是一个新晋审神者,但实际上他是老怪转生,三朝元老。   他马上问道:“那个本丸……的实验,是什么?”   歌仙兼定从容道:“据说24568号本丸的审神者发现时政暗中回收刀剑作为素材,于是高层直接切断时空链接,任由那个本丸飘荡在时空夹缝中。”   “哦,还有。”他语气得体道:“溯行军并非纯粹的外敌,而是时政早年实验造成的负面灵体。”   眼见面前的审神者没有说话,他又说了一段阴谋论:“还有高层与历史修正主义者暗中勾结,压榨不听话的审神者和刀剑。”   岫川越听越无语。   “你也和烛台切一样,被那些同人文腌入味了?”他看了眼歌仙翘起的海带头发,不顾烛台切困惑的眼神开口。   腌海带,很下饭。   歌仙兼定:“……真是无礼。”   “既然如此,那就放我走吧。”他蹙眉道:“我回去之后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麻烦。   比如说眼前这位审神者,似乎是论坛上所说的,那种随时决定站起身反抗时政的,隐藏在暗处的本丸。   身为无主付丧神,光是勉强维系自身灵体存续已经要拼尽一切了,他真的没有多余心力,去操心其他本丸的纷争与秘密。   岫川当然是很相信紫海带不会骗人的,但是其他付丧神并不相信。   很快,在几位付丧神的言语攻势下,大家猛然发现,这居然算是一个乌龙。   “所以你是被时政委派,来解决这个小世界内,因为不明原因暗堕的付丧神。”   “暗堕啊……”   大家看向正靠在药研身上打瞌睡的五虎退。   五虎退对于视线十分敏锐,迅速睁开眼睛,在看到这么多双眼睛后,害羞道:“对不起,我太困,不小心睡着了……”   他们对于审神者身上发生的事如此忐忑,生怕被时政察觉,然后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谁曾想时政对此居然一无所知。   这虽然让他们松了一口气,但是歌仙说的那些话,又让他们陷入新一轮的焦虑之中。   岫川用力摸了摸五虎退的脑袋,示意他可以先回房睡觉,然后开口说道:“说起来,我这个本丸在建立时,会在时政那边留下对应的备案记录吧?”   三日月宗近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不会。”   “首先,被选中成为审神者的生物会前往办事处进行基础测试,然后签订契约,通过时政掌握的空间折叠技术,在时空夹缝中确定坐标,最后录入专属编号。”   “主人您一件都没做。”   岫川:“我一件都没做吗?那我的本丸……”   鹤丸默默搭话道:“主人,没有谁的本丸会建在神社里的。”   “您难道没发现,锻造室内根本没办法锻造其余刀剑付丧神吗?”   刀剑付丧神,一般由时政通过媒介连通现世的古刀本体,然后抽取出分灵。   而且每次锻造都需要录入本丸卷宗,留存在时政资料库内。   岫川:“……”   本丸里有这么多刀剑需要一个个哄就已经很累了,他怎么可能去锻造室。   三无的本丸,三无的狐之助。   难怪那只狐之助一直让他用灵力这样那样,感情整个本丸包括地基都靠他用灵力自己建出来的啊。   “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混进时政地界,还不会被检测出来。”   要是他与时政签下了合同,他可能还真不敢做这种事,但是现在,24568号本丸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炸了么。   如果是因为自身原因造成了这种害他和付丧神们流浪异世界的后果,那他就忍了。   如果造成这一切的根源,真的是因为时政不作为的缘故,他一定要砍回来。   “我要去砍时政的负责人。”   长谷部对于审神者的任何话都是一味顺从的,马上响应:“请由我来为您开路,斩下对方的首级。”   三日月看着审神者怒气冲冲的模样,语调依旧从容:“确实没有一味退让的道理。”   其余几位付丧神彼此对视一眼,恭敬垂头道:“是。”   歌仙兼定:“……真是血腥的本丸。”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但在这之前,岫川需要将这个世界,由他中断的事件进行收尾。   至于被岫川抓到的无主付丧神,为了防止这振刀离开时告状,岫川在其他刀剑的建议下,暂时收下了这个俘虏。   ***   三日后,铁之国。   房间内十分安静,岫川正在安宅切的提示下翻看资料,直到一名忍者走了进来:“岫川大人,抓住的那名叛忍说想要见您一面。”   抓住的那名叛忍啊……   “佩恩找我有什么事?”岫川还以为长门今后都不会再理会他了。   因为长义在听说这边发生的乌龙事件后,决定暂且留在雨之国,先将接下来的事处理妥当之后再回。   时政要是毫无反应,他可能还会焦急回到审神者身边,但是既然都派无主付丧神来了,那就说明时政那边,连一点他们这个本丸的线索都不清楚。   留在雨之国的原因也很简单。   长门以及小南,对于如何治理雨之国这件事,可以说是毫无才能。   以及,旗木卡卡西从那晚与带土战斗过后,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长义和明石不回家,岫川没忍住跑去骚扰正在监牢里待机的傀儡,并且让他把长义和明石还回来,只换来佩恩毫不留情的嗤笑,嘲讽他是没断奶的小屁孩。   岫川又没忍住,在他耳边念叨了很久:’我是佩恩,是神。我的痛苦在你之上,这个国家生病了,我要治好它。‘   一开始佩恩还没什么反应,因为他所说的这些话全都是发自内心,后来岫川的语气和表情越来越诡异,他终于琢磨出一点含义来。   这人,是在嘲讽他。   这样一想通,他马上大怒,边咳血边控制傀儡说出了比这些话难听一百倍的道理。   两人互相伤害了一通,各自哭着回家找妈妈。   这件事结束后,岫川发誓从今往后都再也不会去见他!   时间回到现在。   这名忍者在岫川询问的眼神中,含糊说道:“那名叛忍只是说想见您。”   “不见。”岫川马上就拒绝了。   他绝对不会于烟鱼尾给敌人再次嘲讽他的机会。   而且长门这家伙,骂人也太快了,他根本跟不上。   想到此处,他站起身,决定去外面走走,活动一下,然后在路过歌仙兼定的方向时突然顿了顿。   歌仙兼定不知道何时在桌子前摊了一张空白的和歌纸,另一侧还摆放着一套完全不符合此处画风的茶具,正拿着毛笔安静书写着。   窗外落雪簌簌,白雪覆盖屋檐,他突然搁下笔,抬眼静静眺望漫天飞雪。   岫川:“……”   他过的这么辛苦,而这里居然有付丧神这么悠闲?   身后跟着的忍者擦了擦汗:“岫川大人,那位叛忍说了有非常重要的事,一定要亲口告诉您。”   他首先上报了纲手大人,得到了这两人可以随意见面的结果。   岫川马上指向歌仙:“你和我一起去。”   歌仙兼定放下笔,开口念了一句:“隆冬时节,繁花自天际零落。”   他皱了皱眉,觉得零落这两个字用得不太好。   岫川:“……”   可恶啊,看上去好悠闲。   说好的是俘虏呢?这些东西都是谁给他提供的啊?!   安宅切上前一步,只能看见黑发下的大半张脸,他弯下腰凑近歌仙说了一句什么。   歌仙兼定抬起头:“好吧,我陪你去。”   岫川很好奇安宅切说了什么能够让这家伙这么听话,却只得到了黑发付丧神的垂眸微笑。   岫川:“……”   这个他知道的。   军师的笑嘛。   ***   片刻后,临时用土遁和木遁打造的监牢内,佩恩正垂着头,坐在角落里。   岫川加重脚步声,来到了他面前,语气非常不友好:“喂,什么事?”   佩恩抬起头,短暂停顿片刻后问道:“你之前说,靠恐惧维系的和平是短暂的,威慑消失的瞬间,所积压的怨恨会爆发出更强大的战争。”   他思考了很久。   当年弥彦死亡后,绝告诉他,善良与谈判只会迎来背叛,只有掌握足以摧毁大国的力量,战争才会消失。   五大国是残暴的,只要大国存在,雨之国永远都会沦为战场缓冲区。   所以只要等尾兽集齐,他就能够安稳守护这片土地,不会再看到亲朋好友的死亡。   直到他从小南那里听说了绝的最终目的,内心终于产生了无比强烈的动摇。   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脑子里的想法反而比以往要更加清晰。   雨之国内所发生的一切,还有宇智波斑的那位代理人全都是绝的棋子。   它根本就不在乎雨之国的下场。   自己这么多年,一直被骗了。   “也许你说的是正确的。”长门继续说道:“但是,你的说法需要漫长的时间,需要等不知道多少年之后,彼此的仇恨才会在时间中消磨。”   岫川脸上有些恼怒的表情恢复平静,坦然嗯了一句。   佩恩依旧是那副僵尸脸:“不说点欺骗我的话吗,反正我都要死了。”   “不要。”岫川语气依旧不太美妙,“不想骗死人。”   “所以,绝刚才出现在我的本体面前,蛊惑我说,其实这一切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佩恩开口道:“那就是将所有人拉进幻境,永远幸福。”   岫川睁大眼睛:“你——”   “我拒绝了。”佩恩淡淡道:“也许我还是比较相信人。”   “但是我很在意那个所谓的方法,虽然收集尾兽的任务已经停止,但只要一天不抓住绝,那么总有一天,世界上的某位忍者依旧会被他蛊惑。”   “而尾兽被杀死后,过一段时间会在这片土地的某处重生,所以我想拜托你,将晓组织收集好的尾兽全部重新封印,然后将人柱力……”   岫川脱口而出:“为什么不把绝杀了呢?”   佩恩无神的眼中没忍住再次露出了嘲讽的含义:“因为它可以做到繁殖再生,甚至能通过泥土草木水流,屏蔽自身查克拉,做到远程潜行和追踪。”   “甚至他的背后还有传说中的那位宇智波斑存在。”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没忍住用不太善良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鬼。   看起来就一副很好惹的样子。   “他说我的轮回眼由宇智波斑赐下,而那个面具男只不过是斑留下来供人驱使的棋子。”   “只要我用轮回天生真正复活宇智波斑,世界就会迎来永久的和平。”   岫川并未察觉到佩恩的嘲讽,想了想:“哦哦,斑好像确实没死。”   “怎么感觉又好像死了。”他开始质问自己。   监牢内一阵沉默,佩恩,以及操纵机甲的长门,完全不懂面前的白发小鬼在自言自语什么。   “那试试怎么样。”岫川开口。   “试什么?”   “不是说这一切都是宇智波斑的计划吗?”岫川跃跃欲试,“把他秽土出来问问不就行了。”   “我记得他也被绝骗了,到时候还可以派他去追杀绝。”   躲在佩恩背后的长门躺在床上,开口问道:“山姥切长义,你的主人是否太过于……随心所欲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说起秽土转生这种打搅死者长眠的忍术,反而这么兴奋的人。   山姥切长义并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板着脸:“主人只是不理解你们这群忍者的想法。”   他还觉得这群忍者精神异常的很呢。   毕竟将自己的友人,以及其他忍者当作傀儡用来作战,没点精神病根本做不出来。   明石国行从梦境中清醒,马上凑了过来:“原来还可以这么聊天,那帮我问问,主人现在在做什么?有收到我的信吗?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长门马上闭上了眼睛。   监牢内。   他又对上了岫川黑色的圆形双眼。   岫川见他没有说话,轻描淡写道:“你不会秽土转生?”   佩恩原本是不会的,但也巧,秽土转生的术前段时间经过带土的手交给了他。   一同交给他的,其实还有两位火影的遗体。   ***   一周后。   岫川踩在了雨之国的土地上。   他小心翼翼躲过脚下的水洼,看了眼长谷部手中的盒子。   经由他的不懈寻找,他终于在一处隐秘地穴里找到了斑的遗体,至于为什么发现了也非常简单。   那边由无数白绝看守,对他这种拥有灵力的人而言,实在太过明显。   至于黑绝,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不知道是在暗中观察,还是怕了。   这次来雨之国,除了对五大国表达一下这里由他罩了之外,就是想从斑口中问道杀死绝的办法。   人柱力被抽取尾兽之后会死,巨大的尾兽太过于明显,而将所有人柱力一辈子关起来……这对于岫川来说,实在难以接受。   面前出现了一栋木质小屋。   长门从塔底出来之后,就一直和小南住在这里。   岫川站在门口,才刚准备抬起手敲门,门就立刻被打开了。   山姥切长义垂头,灰蓝色的短发仿佛在光线下被镀上了一层冷霜。   今天是雨之国少有的晴天。   “进来吧。”他开口。   岫川:“……重新来。”   他关上门,重新敲了三下,等山姥切长义再次开门后,岫川露出了小狗眼神。   明石国行代替长义开口:“哎呀哎呀,我好想你~”   他慵懒地将头搭在了审神者的头顶,用一种抱抱枕的姿势。   长谷部对他这种在任何场合都不顾形象的懒惰态度不太满意,立刻就将他从审神者身上撕了下来,扔给了另一侧的烛台切。   烛台切没接住。   捉毛毛虫回归的鹤丸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啧啧,光坊。你现在也会做这种事了。”   烛台切:“鹤先生,拜托了。”   “我真的是没接住。”   门内的长门艰难偏过头,透过这几人的缝隙,看到了门外的景色。   常年笼罩在天地的冷雨不知何时断了声响,落在不远处层层叠叠的铁皮上,在他眼中落满晃眼的金光。   一道黑影走了进来,捧着一个盒子。   长门勉强伸出手指,开口说道:“我的忍术可以复活之前铁之国死去的忍者和平民,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去往铁之国一趟。”   至于他挚友的傀儡,已经在他的授意下埋葬在他们小时候曾住过的地方。   再过不久,他也会被埋在那里。   现在雨之国已经开始在火之国的接洽下与他国进行友好往来,所以已经不再需要神明了。   长门没等他说话,直接使用了秽土转生的结印手法。   地面的泥土轰然炸开,浑浊的泥土盘旋而起,皮肉在泥土中扭曲重塑,逐渐勾勒出宇智波斑的轮廓。   宇智波斑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掌,又缓缓抬头:“雨之国的轮回眼。”   “看来,我的计划成功了。”   长门握紧了拳头。   宇智波斑毫无反应,淡漠道:“这个世界没有继续拯救的必要,你在后悔么?”   “人与人之间的斗争不可能自然结束,每个人老实做梦就行了。”   岫川掀开斑的红色片甲,又摸了摸他的黑色长发。   宇智波斑伸出手,准备把这只小虫子捏死,却发现自己秽土转生的躯体正被施术者操控着站在原地。   “哦?看来目前的情况和我想的并不一致。”   “你们这群忍者,果然是愚蠢的象征。”   岫川:“……”   他站在一旁,疯狂点头,昭显出自己的存在感。   不愧是王文王,语言非常犀利。   “还有乌合之众。”斑双手抱胸,十分冷漠。   窗外的树丛窸窣了一声,漩涡鸣人和佐助从下方探出头来。   “宇智波……的眼睛。”佐助强迫自己不移开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老祖宗。   鸣人:“无……乌合?”   “乌合之众的意思是脑袋空空的人不足为惧。”岫川解释。   鸣人:“不足……?”   “不足为惧的意思是说你出现在这里不值一提。”   “欸,不过你和佐助为什么在这里?”岫川问道:“纲手婆婆不是让你们去大桥上帮忙吗?”   “哦,这个啊。”鸣人眯起眼睛微笑,“好/色/仙人今天有事要做,所以拜托我来看看长门,至于佐助……他对轮回眼很好奇,所以来陪我一起。”   宇智波佐助依旧用警惕的眼神看向房间内的高大身影。   木叶前段时间拨过来包围雨之国的联军很快在纲手的示意下对雨之国进行了人道主义援助,佐助他就是前来帮忙,顺便寻找失踪已久的卡卡西,以及家族书库上提过的轮回眼。   要是将这个人的轮回眼移植给哥哥,岂不是……哥哥,起码不会因为绝症再死掉了吧。   虽然鼬一直在本丸内进行治疗,但那种方法只能暂时缓解病情的症状,想要完全治好,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鼬绝对没办法再继续等待几年或者十几年了。   宇智波佐助和床上的长门对上视线。   骨瘦如柴的红发男人勉强撇开视线。   作为从瘫痪之后就一直呆在塔地,从来只有傀儡和小南照顾的宅男来说,这种炙热的视线,令他觉得非常尴尬。   而身旁两人还在一问一答。   “那卡卡西,还处于失踪状态?”岫川对于自己已绝交朋友,还是有一点点上心的。   “没有,小樱正在卡卡西老师失踪的地方寻找,我看完长门就会再过去查探几遍。”鸣人有些忧心忡忡,“纲手婆婆说,说不定是通过空间去往其他地方了。”   宇智波斑听完全程,觉得这俩木叶的小鬼真烦,他冷静了一下,再次问道:“这次用这种术将我召唤出来,难道是想让我去奇袭木叶?”   漩涡鸣人:“哦,那这位看起来很嚣张的大叔又是谁啊?”   “而且说什么奇袭木叶……”   佐助上前一步,咬牙道:“宇智波斑。”   眼见要没完没了了,山姥切长义咳嗽了一声,姑且当作提醒。   岫川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开口道:“宇智波斑,你被绝骗了。”   “实际上月之眼计划是他用来复活外星人的后手,等你们沉浸入幻境之后就会被榨干查克拉而死,到时候这个世界——”   宇智波斑冷淡审视了一眼这个弱者,回答道:“让所有人进入幻境就是我的目标,至于你说的所谓的后手。”   他用一种冷酷的,看小学生的眼神说道:“目前,人类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证明外星人的存在,那些书里都只是前人用来推测地外生命的理论。”   岫川:“?” 第99章 宇智波斑智商高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平静地指出了这个严肃的问题。   在这具尸体说出这句话之前,岫川都没想起来这件事。   ……是啊,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外星人。   至于绝,药研和大蛇丸都说了,那是一种用忍术揉杂起来的植物人。   鸣人和佐助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因为他们本来就不相信什么外星人论,虽然岫川的预言有许多都成真了,但是胡说八道的地方其实更多。   山姥切长义其实挺想说两句的,不过还是闭上了嘴。   鹤丸倒是观察到了审神者的窘迫,开口道:“真要算起来,我们这种也算是外星人。”   “对吧?”他用手肘推了推差点站着睡着的明石。   明石国行:“……嗯?什么?我们不是刀子精吗?”   审神者有时候会喊他们刀子精,明石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岫川差点被说服,但还是勉强开口反驳:“设定上就是这样。”   宇智波斑:“何为设定?是旁人划定的框架,还是你擅自认定的规矩?”   他抱胸站在原地,眼中的压迫感却毫不留情。   在一问一答过后,斑很快察觉到,周围的那些人竟然隐隐以这个人为主。   而面前这只虚弱的虫子,除了话多之外,体内连一点查克拉都没有。   现在的忍界,太令他失望了。   本质上,忍者这个职业就是因为要满足人类通过常规手段满足不了的欲望,以及解决不了的冲突诞生的。   他当年和柱间组建这个村子的初衷就是想让村里的小孩不要这么快面对残酷的战争,但是这并没有改变忍者就是大名贵族手中一把刀的事实。   忍者只有接受各种杀人暗杀间谍任务才能有收入的话,又怎么可能和平呢?   他垂眼,看向自己布满裂缝的手掌。   甚至过去这么些年,秽土转生依旧是当初千手扉间的那种粗略的组成方式,只是稍微减轻了对被控制的灵魂的压迫,让被秽土出来的人能够做到理智思考。   作为一个在死前考虑过复活的人,怎么可能不做好备用方案。   不过,他有些好奇这个人还能问出什么弱智的问题。   岫川在此人的目光下愈发渺小。   这个忍者气势好足,他就怕这种看起来像教导主任的人。   岫川弱弱开口:“是原本故事的走向,所有人和事都应该顺着这条路走……”   “所以,现在的我被秽土转生,在你心中也是原本故事的一部分。”斑低声开口,继续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人。   岫川:“……”   大肥猫波斑果然很难说服。   “那就先不管外星人的事了。”他不得不幸福者退让,“我们将你秽土出来,实际上是因为绝最近完全失去了踪迹,我们想问问你,你有什么办法找到他。”   宇智波斑:“哦?”   他一直认为,黑绝是自己用轮回眼阴阳遁创造出来的东西,是属于他的意志。   而面前这个小鬼,居然当着他的面讨论要如何杀死自己的意志。   不过虽然眼下看起来不一样,但他的规划也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无视弱者的话语,低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长门:“你的轮回天生之术,现在可以使用了。”   “我不会对你使用这个术。”长门拒绝道:“我要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宇智波斑并未生气:“果然是废物。”   他抬脚,准备离开,却又被长门控制了身体。   周围的几位付丧神也同时察觉到了宇智波斑散发出的杀气,几乎是同时拔出了刀。   岫川眨眨眼,在他的设想里,宇智波斑会像之前遇到的那些忍者一样,在听完他的话后纳头便拜,然后追杀绝到天涯海角……为什么这次会不一样呢?   难道是因为——   这一刻,过往的无数回忆纷至沓来。   【小南爱吃烤鱼,但不会在鬼鲛面前吃。   鸣人十六岁时才知道圣诞老人是假的,并且文笔很好,代笔过亲热天堂,大受欢迎。】   没错啊,他应该说点只有斑一个人知道,但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来取得信任。   岫川完全没察觉到萦绕在大家周身的杀伐之气,开口道:“你的胸围有92。”   宇智波斑预备解除秽土转生的手顿了一下。   回头。   岫川开始回忆:“你在地洞里很喜欢和白绝黑绝说话,和活人讲话也喜欢吐槽,爱吃豆皮寿司,导致体脂率略高,爱好训鹰……的大肥猫!”   宇智波佐助若有所思:“大肥猫……”   原来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被猫塑吗?这样一想,似乎心情好上了许多。   漩涡鸣人眨眨眼,用一种托住什么的姿势摸向自己的胸口。   至于其他几名成熟稳重的人,眼中都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神色。   宇智波斑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面无表情。   岫川继续说道:“你被部下背叛和厌恶,被族人孤立,被造谣杀弟夺眼,走的时候只有一把扇子。”   宇智波斑完全无法燃起一丝愤怒,只觉得荒谬。   至于为什么现在还没动手的原因,在于他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平时,都从来不对小孩动怒。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这样,他也并不受小孩子的欢迎。   见王文王居然到了这时候还没反应,岫川不得不加大力度:“你上厕所时不喜欢有人站在你后面。”   宇智波斑终于产生了一种将面前的虫子掐死的冲动,但还是平静回答:“这些事只需要稍微了解过我,就能够被分析出来。”   作为战场上最被关注的存在,他相信自己无论什么语气,以及动作,都会被那些想要杀死他的忍者们拿出来分析解读。   岫川:“那,你晚年移植柱间细胞,留下复活后手……”   宇智波斑:“既然你出现在这双轮回眼面前,那么这种小事也自然知晓。”   虽然眼下的形势和他死之前想的并不一致,但只要他找到黑绝,自然能够完成自己的夙愿。   不过他原本也没有强求将来的那些人帮他收集尾兽,宇智波带土确实是他找到的代行者,但他也在带土的心脏上留下了后手,只要他能够利用轮回天生复活,其他事根本无所谓。   “宇智波带土现在在哪?”他敏锐的察觉到了面前的这些人说不定都知道带土的存在。   或许这个白发小鬼,正是因为知晓了这些事,所以才会做到让这些人对他马首是瞻。   宇智波佐助开口:“消失了。”   宇智波斑:“也算是能接受的范畴。”   岫川觉得此人简直可以算得上是无懈可击。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幽幽开口:“如果黑绝真的是你用阴阳遁生出的孩子,那他的查克拉应该源自于你。”   斑的表情终于变化了一下。   他之前并没有时间再来细想这件事,而且那时候他一直将其当作自己的意志独立运行的产物。   黑绝作为他的意志,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所考虑的问题面面俱到,连未来该如何将他复活都说得完美。   对他年轻时候的事如数家珍,甚至还提到了神社中的那块石碑。   再加上他用轮回眼去看,黑绝的外壳完完全全就是由他造出来的产物。   但面前的这人,不应该如此了解这件事才对。   黑绝作为由他创造的生物,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   如今细细想来,黑绝似乎一直在隐晦暗示他,只要照着石碑上的内容去做,就一定能够达成结果。   “他还篡改了石碑上的内容。”岫川继续说道:“只要你把他抓起来,我可以让药研、或许大蛇丸去分析,一定能够找到证据,你——”   面前的宇智波斑已经抬脚走向门外。   他自然还是不会完全信任旁人的说法,但是在这之前,他会先找到黑绝,然后询问在他死去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相信,若是真像那只虫子所说的那样,黑绝从千年前就开始布局,所谓的月之眼计划一直是在欺骗,他一定能够从中找到破绽。   阳光依旧,但雨之国的雨又开始缓慢落下,在半空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宇智波斑回头,看向这栋可以说是由废墟建造起来的房子,开口道:“要是你们欺骗了我,我会回来将这片土地连同你们的谎言一同碾碎。”   “还有你,刚才那些话——”   岫川立刻求饶:“不说了不说了。”   “大肥猫的事是我的错,你的一切隐私我都会带进棺材里,除非有人将我秽土出来!”   空气安静了两秒。   鹤丸国永的肩膀开始颤抖,山姥切长义将头扭向另一边,明石国行终于清醒,用力抿住了嘴。   审神者又开始故意说出这种话来试探对方的脾气了。   不过既然秽土转生是由长门控制,那就不会产生什么被揍的风险。   或许审神者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如此说话吧。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   他这辈子从来都只遇见过战场上不畏生死的敌人,遇见他之前就望风而逃的忍者,还没遇见过这种求饶听起来像挑衅的人。   他抬手结印:“秽土转生,解。”   在众人或警惕或茫然的视线中,宇智波斑安静扫了众人一圈:“也许在离开之前,我需要让你们知晓何为对强者的敬畏。”   “而敬畏这种东西,光靠说是学不会的。”   岫川:“……秽土转生原来可以自己解除?”   长门还未开口,斑的身影就已经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岫川面前。   ***   “就这样。”岫川哭丧着脸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小樱绿荧荧的手上,“我们放出了一个怪物。”   小樱:“……这件事纲手大人知道吗?”   “而且他专门打我,即使长义他们誓死保卫我,我也还是被打肿了脸。”   小樱看着面前有着黑眼圈的岫川,怜悯道:“那我轻一点。”   “不过,他既然没打死我,是不是说明他还挺喜欢我的。”岫川突然话锋一转,“我就说,没有人会不相信我的话。”   宇智波佐助:“啧。”   漩涡鸣人:“可是他也没打死我们啊?”   ——其实只是因为宇智波斑在对战过后,觉得再打下去容易引起其他忍者的围攻,会对他接下来低调的事造成麻烦,专注打了顿某个话多的人之后平静离开了。   这两个鼻青脸肿的忍者也蹲坐在旁,等待小樱治疗。   宇智波佐助并不像他的黄毛朋友那样脑袋空空,有些忧虑道:“放任宇智波斑在外游荡,总觉得很危险,要是他认同了绝的观点,那战争……”   周围人来人往,看起来一副和平场面。   岫川将低着休息的脸从小樱手上拿了起来,笃定道:“不会的,宇智波斑智商高。”   现在全忍界,他只服宇智波斑。   “而且我都说得这么明显了,要是还被骗,那我把鸣人关进本丸里和你哥哥作伴就好了。”   漩涡鸣人:“……九喇嘛会出来闹事的。”   他倒是对去岫川家常住没什么太大的抗拒,不过他身体里的伙伴似乎和岫川家的宠物也不太对付。   佐助嫌弃看两人一眼,开口朝小樱问道:“怎么样?卡卡西老师有线索吗?”   小樱摇了摇头。   虽然卡卡西老师又懒又不负责任,而且总是迟到,还喜欢当着所有人的面看小黄书,但就这样失踪了,真是让人焦虑。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山姥切长义已经找到了冰块,将冰块轻轻按在了审神者的脸上,垂眸不语。   鹤丸也从另一位医疗忍者的手中要到了缓解疼痛的药膏,半蹲下来,涂抹审神者手臂上还未愈合的擦伤。   岫川呲牙咧嘴。   但平时会开玩笑的鹤丸以及时不时蹦出几句压力他的话的长义居然对他的动作毫无反应。   就连明石国行都不睡觉了,而是站在不远处忧郁望天。   岫川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开口:“其实一点都不痛。”   鹤丸顿了顿,笑着将审神者有些凌乱的头发理顺,认真道:“那就太好了。”   如果刚才宇智波斑并不是想要将审神者打一顿,而是想要痛下杀手,那么这一切就会变成他心中永存的梦魇。   既然被一个连人都不是的生物愚弄了这么些年,那得知真相后自我了结也是很正常的事。   鹤丸微笑着,已经将从这个世界离开前预备做的事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岫川自认为已经哄好鹤丸,马上看向山姥切长义。   冰蓝色眼睛的付丧神在他开口前便说道:“我没事。”   “麻烦您自己拿一下冰袋。”他起身离开。   岫川看着他的背影,无语道:“就知道偷偷生气。”   鹤丸歪头,好奇问道:“这样也能看出来?”   岫川点点头:“长义只要生气,就会阴沉着脸。”   鹤丸:“唔……我怎么感觉长义平时也这样。”   岫川马上竖起食指摇了摇:“不,平时只是冷酷。”   眼下大部分事虽然还一团遭,但他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剩下的烂摊子,就暂时交给这个世界的人吧。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头顶阴沉的天空,又看向鸣佐樱三人,认真说道:“再过不久我大概要出门一趟,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鸣樱佐三人愣了一下,他们还想拜托神奇的岫川预言一下卡卡西老师现在在哪,有没有生命危险呢。   虽然纲手曾告诫他们所有人,除非岫川自己说出口,否则不要去询问有关于未来的任何事。   “这里的事情,应该要结束了……吧?”岫川的话音刚落,前方就传来一阵骚动。   压切长谷部携带为雨之国进行建设的其余几位付丧神飞奔而来,半跪在岫川面前,声音紧绷道:“请下令吧。”   明明是请求,却一副你必须要答应我的模样。   “请下令,让我将伤害您的人全部手刃干净。”   岫川:“哦哦,暂时不用。”   长谷部立刻失落了起来,在他的程序中,审神者的命令是排在他自己的主体性之前的,所以就算他此时再想将那个忍者烧死,也不得不接受这个命令。   “是。”他垂着头。   岫川摸了摸自己稍微有些红肿的脸,面对着用一种相同或不同的眼神看向他的付丧神们,开口道:“要不然这样吧。”   长谷部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连脊背都比刚才挺直了三分,看起来只得审神者说出一句上,就能够立刻冲上前去将敌人撕碎。   “等下次遇见宇智波斑,由我先动手。”他自信开口。   他可不是那种被打过之后让家里的老祖宗依次出山单打独斗的人。   “然后我们大家一起上,进行正义的围殴。”   众付丧神:“……”   片刻后,岫川依次哄好了所有的付丧神,吨吨吨喝下一整瓶水,看向前来探望的纲手。   纲手按住自己的额头:“你能不能在做事之前先考虑一下木叶的感受。”她一坐下,额角的青筋就暴了出来。   她好好的在办公室和雨之国现任负责人沟通接下来的问题,就有忍者跑了过来,说什么宇智波老祖复活了。   ……你怎么就不复活一个千手?不行不行。   她暗自腹诽,给了自己内心的小人一拳,作为医者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就算是气疯了也不行啊。   很快,她的语气带着被折磨过的平静:“现在是什么情况?”   岫川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现在发展到了,宇智波斑复活收集尾兽这个阶段。”   “但不用担心,宇智波斑智商高。”   纲手:“我多希望这一切都是我喝醉酒产生的幻觉。”   ***   宇智波斑正站在雨之国外围的树林中。   他随意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白绝的踪影。   虽然白绝的化身有许多,但是在他刚走出雨之国后就遇见,那就说明绝一直在外观察,却又不敢进入此地。   身后传来一阵树枝晃动。   他回过头,看着绝从树干中探出头,用一种阴沉的语气开口:“斑,带土背叛了我们,既然你已经秽土成功,那么下一步我们的目标就是趁长门外出复活铁之国死去的民众之前,用雨之国那位紫发女忍者的性命逼迫他对你释放轮回天生……”   “斑,你在听吗?”   宇智波斑打量着自己制造的产物,开口:“继续说。”   他并不应该相信刚认识不久的人的话,但是那个人所说的一切,其实他现在都可以亲自认证。   所以他要先去宇智波家族的石碑那里一趟,然后再将面前的东西从里到外检查一遍,反正,如果真是由他创造的东西,那因为他的怀疑而死,也很正常。   “虽然我现在无法进入雨之国,但是只要你、”他顿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被秽土转生这个忍术召唤出来?”   黑绝原以为是因为那个小鬼预言出了接下来的事,所以将斑的尸体抢走了。   他一路尾随,焦虑母亲没有最后的容器后该如何是好,却没想到看到了秽土转生成功的斑的身影。   宇智波斑:“大概是因为我的名气比较大吧。”   黑绝沉默着,然后他笑了:“你也相信了那个小鬼的说法。”   他当着宇智波斑的面裂开,将失去颜色变成白绝的躯壳留下,另一道黑色的身体化作水流,从地底猛然消失不见。   黑绝现在的想法非常简单,只要他还活着,就再浪费一个千年又如何,反正只要有忍者的存在,就一定会有拥有六道血脉的人被他蛊惑。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近百年的信念在黑绝逃窜的那一瞬间尽数掏空。   月之眼是假的,黑绝也是假的,甚至连他自身的躯壳也是假的。   他想到了那个白发小鬼怜悯嘲讽的眼神,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斑高傲的性格不允许他被这种生物愚弄,周围深埋在地底的白绝察觉到了这人的杀意,顺着泥土往外跑去,却被炙热的火焰从地底逼了出来。   轰隆一声,雨之国外地动山摇。   ***   岫川唰得一声就坐了起来,打开了窗户,看见了雨中的火海——还有一股带着树木清香的烤肉味。   他探头出去用力闻了闻,看见了一名正准备前去支援的忍者。   从旁急匆匆跑过的忍者在他的招呼下停了下来,恭敬道:“岫川大人,看起来像是火遁,可能是其他国家的忍者们做的。”   其他几个大国虽然因为核弹的压力,而不敢明面上动手,但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雨之国完全落在火之国手中。   想要让整个世界恢复和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火遁啊……”岫川裹紧了被子,看向天空。   现在还在雨之国外,会使用火遁,而且燃烧范围如此之广的忍者。   看来到了说那句话的时间了。   他看向面前的忍者:“你去给我打宇智波斑。” 第100章 比心(正文完结   半个月后,本丸内。   外界纷争对峙和紧绷敌对的情绪,全都没有影响到这个处于世界外的区域。   虽然依旧有人想要在此时挑起战争,但没有幕后操纵者,没有早已被幕后之人安排好的悲剧,便没有谁再被当作棋子牺牲。   压在各国心中的,横跨几代人的骗局,暂时结束了。   ——除了某些偏远小国总是传来有人目击某位宇智波老祖宗出现的信息。   阳光从墙角缓慢攀爬至地板上,又很快铺满整个庭院,风吹过树梢,带来一种安静的窸窣声。   岫川扯过被子,挡住了自己的脸,迷迷糊糊地想。   好大的太阳啊,睡觉就是要下雨才舒服……   随着透明的雨滴落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长廊外传来,在靠近附近后又突兀消失不见。   岫川猛然睁开双眼。   ——这不就是,昨晚鹤丸讲的那个鬼鸭掌的恐怖故事。   他翻身而起,裹紧被子,缓慢拉开房门。   五月雨江和加州清光正拿着自己的鞋子,静悄悄踮脚走在门外。   看见他醒了之后,加州清光马上跑过来蹲下:“主人主人~您醒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天台上看风景呀?”   虽然岫川并不知道下着雨的天台有什么好看的。   但自从第二次出门也依旧没有抽到他上场后,清光也是比以往更加黏糊了起来。   回本丸的这大半个月,三日月和长义以及一期他们正在和时政谈判,每天早出晚归不见踪影。   导致岫川有一种自己被放置play的感觉,但是还好有暂时留在本丸内的其他付丧神陪他玩。   岫川马上蹦出来,穿上拖鞋:“我们先去厨房吧?烛台切说他做了超级无敌霹雳好吃的午餐。”   只要能够陪伴着审神者,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加州清光嘴角的痣随着笑容颤动:“好!”   五月雨江忧郁地看着屋檐外连绵不断的雨,犹豫了片刻,这才小心翼翼说道:“首领,还有加州先生。”   “天台上晾晒的衣服——”   “!”   加州清光脑后用白色绷带绑着的小揪揪随着他的动作蹦跶了起来,他在楼梯口停下,朝审神者挥了挥手:“拜托了!请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他顺势将五月雨也拉走,不给任何其他刃偷跑的机会。   岫川点点头,顺势坐在檐下,然后很快就看见了隔着水池对面的歌仙兼定。   此刃依旧优雅地拿着笔,似乎在描绘水池中雨滴涟漪的轮廓。   看起来真的好悠闲啊。   不是他本丸的刀就是好,什么事都不需要做……连他这个审神者都还要每天进行品鉴烛台切食物的这个工作环节呢。   歌仙兼定似乎察觉到视线,抬眼看了过来。   岫川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孙武已斩吴宫女,琉璃池上佳人头‘。   咦,好血腥。   他打了个响指,天空中的雨在落下时便化为冻结的不规则形状掉落在草地上,就连歌仙跟前的茶水都开始缓慢结冰。   岫川进行了挑衅。   现在看你能写出什么诗。   歌仙兼定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以及雪花:“呵。”   他依旧风雅坐在原地,然后关上了门窗。   岫川不得不夸赞自己:“赢了,我这次终于赢了。”   “主——人——”   另一侧传来加州清光的声音,随着声音由远及近的,是一个满满的拥抱。   明明只是几分钟不见而已。   岫川迅速抱住一旁不知道应不应该一起的五月雨,提醒道:“一起转圈!”   五月雨江抱住两个,僵硬的在长廊转圈。   转转转圈圈圈。   片刻后。   岫川被转吐了。   加州清光:“啊啊啊啊!”   五月雨江:“首领汪汪不要汪——”   兵荒马乱过后。   厨房外,烛台切搬了张小茶几,然后端上了缓解呕吐症状的薄荷茶。   岫川牛饮中,并竖起了大拇指。   烛台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很快从池水的晃荡中察觉到了自己今日依旧很帅气的事实。   虽然说起来很冒犯,但其实从很久之前开始,他就是以一种养小宠物的想法养育着面前这位审神者。   之前是幽灵宠物,现在是上了发条的电子宠物。   “长义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时政回来啊?”岫川突然开口询问。   加州清光点点头:“明天就轮到我了。”   因为拥有了歌仙,所以他们终于拥有了时政的坐标,可以进行一些隐蔽的收集信息工作。   岫川:“哦。”   烛台切敏锐地察觉到了审神者的兴致似乎并不是很高,马上开口:“我从兜先生那里拿到了据说是火之国大名府的菜谱,您要试试看么?”   岫川点点头随便翻了几下,突然问道:“欸,兜先生?”   烛台切笑了笑:“嗯,因为总是去给那两位先生送饭,所以不小心熟了起来。”   “有些话还挺有趣的。”   岫川站了起来,跑向大蛇丸的住处:“我马上回来!”   “啊——”加州清光看着审神者的背影,有些委屈,但没有选择跟上去。   审神者对那两个被囚禁的忍者总是很警惕,除了送饭外一般不允许他们过去。   他用暗红色的眼睛看了眼烛台切:“你是故意让主人……”   烛台切的笑容依旧温和:“因为那两位忍者设计出来的东西确实很有趣啊,而且我有一件事需要提醒其他同伴。”   他抬起头,看向清光身后出现的几个身影:“所以你们准备好如何报告有关于时政的事了么?”   鹤丸国永率先打招呼:“哦~光坊,这个气势很不错嘛!”   山姥切长义点点头:“我正要做成书面报告。”   “那就好。”烛台切继续说道:“我一向不认同你们将审神者挡在身后,独自寻找线索的想法。”   “不如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吧,在审神者回来之前。”   ***   岫川站在房门外,看着门扉上挂着的牌子。   上面歪歪斜斜写了几个字。   【大蛇丸之家】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恶意满满。   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药研正站在病床旁,和床上坐着的宇智波病人说着注意事项,另一侧排列好的罐子里,正漂浮着几只写轮眼。   这些都是从团藏身上挽救下来的器官。   宇智波鼬偏过头,带着眼镜看报纸的模样甚至有些温润。   岫川站在门口,看着报纸上的内容。   【宇智波一族的腥风血雨,聊聊木叶王文王的一生】   哦哦,是他特意参加的采访啊。   自从木叶以一己之力压制其他国家后,周围的通信道路勉强恢复了平静,报纸就是最近这段时间里兴盛起来的东西。   毕竟不是每个人家里都有电视机。   在某个木叶记者的邀请下,他也是第一时间接受了采访,并说出了许多必须躲在宇智波斑床底偷听才能知道的各种八卦。   而此事纲手也同意了,因为她觉得这样,说不定能让斑回来找木叶的麻烦,而不是总在外乱晃。   “岫川大人。”宇智波鼬平静喊道。   他在不久前已经恢复了自己的作为晓组织间谍的身份,并且将大部分晓组织的同僚都弄死了。   只不过,现在的他依旧无法做到在木叶随意走动。   先不说别人恐惧的眼神,就说他那位依旧在感情上十分复杂的弟弟,还有依旧存在的,宇智波家族的遗址,都让他无所适从。   岫川对于佐助的哥哥还是挺关心的,马上问道:“怎么样?”   “我接了一个长期任务。”宇智波鼬开口道:“现在我的眼睛只需要按时进行检查,就能够控制住恶化,我可以离开这个村子,等需要检查治疗时再偷偷回来。”   另一侧,长门的轮回眼在罐子里浮沉。   即使长门在死亡前,心甘情愿的将眼睛交给了药研,但宇智波鼬却并没有接受轮回眼的移植。   “现在忍界虽然和平,但正犹如繁华盛景下总有烈油烹煮,宇智波斑依旧藏在暗处,黑绝也不见踪影。”   他看起来已经想这件事很久了,所以必须找一个能够确认他这件事做的对的人来证明这件事的正确性。   “我从这段时间看过的书籍卷轴中发现了六道仙人这个人物的存在,据说他是第一位轮回眼的持有者,至今仍有他被人目击的消息。”   “我想去找找看,说不定能从他口中问到如何解决宇智波一族绝症的办法。”   他可以死,但是他弟弟以后还要结婚生子养育新的宇智波族人,弟弟的后代绝对不能落到这种结果。   岫川:“这件事你和佐助说过了?”   宇智波佐助最近不知道又受到了什么刺激,据说每天都去疯狂接任务,他已经有好久没看到过了。   鼬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没有这个必要。”   岫川:“……我觉得,你应该学习一下我的情商。”   鼬终于笑了笑,虽然这个笑容并不好看:“谢谢,我会考虑的。”   等宇智波鼬一走,大蛇丸就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新发明:“这是我根据你上次的说法设计出的小玩意。”   “不过你说的线路什么的,似乎很麻烦。”   岫川看着自己手中的掌机。   果然他想的没错,要是当年是大蛇丸当火影,他现在早就有手机游戏玩了。   不过现在嘛——   “纲手婆婆说,过段时间要将你关到暗部监牢里,关一辈子。”   “哦?”大蛇丸金色的眼眸划过一丝暗光,“这么说,你们要离开了?”   岫川:“?”   “你怎么知道的?”   大蛇丸笑了一声:“这个就不用在意了,不过,真的不能带上我吗?”   “我在这里这么久,再怎么说也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   岫川摇了摇头:“前段时间我在木叶的档案上看到了你做过的那些事,或许木叶会原谅你,但是我不会。”   “药研,我们走吧。”   药研藤四郎摘下手套,跟在审神者身后走出门。   身后属于大蛇丸的目光一直看着他们,直到门被关上。   “大将,您在因为刚才的事不高兴吗?”   “倒不是因为这个。”岫川开口,“我只是觉得——”   走过繁花遮掩的转角,稍微亮起的阳光将树影拉得长长的,几位付丧神随意坐在廊下,茶壶搁在正中间。   明石国行手中端着茶杯,正懒散地眯着眼睛晒太阳,偶尔抬眼望向入口的方向。   山姥切长义坐得端正,指尖搭在杯子边缘,正和身侧的烛台切说着什么,然后又很快望向被被君,等待着他的回答。   山姥切国广犹豫了一下,开口。   岫川隐约听见了——   “被单、我的斗篷很重要,不穿的时候放在……”   三日月依旧坐在边缘,神情松弛温和,似乎是一期一振说了什么,发出了以往的疏朗的大笑声。   五虎退抚摸着老虎圆圆的耳朵,手中拿着黑色的蝴蝶结,似乎正在考虑放在哪里。   长谷部坐在靠内一点的位置,手边正拨着一小碟干果,虽然在鹤丸的偷吃下越来越少,但他并没有发现,而是在听见脚步声后下意识抬眼,看向长廊的方向。   长廊处,髭切正端着摇晃的焦糖布丁,身后的膝丸按住刀柄亦步亦趋,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从旁越过,带起一阵风来。   “主人主人主人。”   一红一蓝两位付丧神像喇叭花一样,围绕着审神者转圈。   岫川立刻加入,完全遗忘了之前呕吐的感觉。   药研藤四郎:“o_o?”   他的眼中转出了圈圈。   鹤丸让出了最中心的位置,将偷吃了一半的干果端了起来借花献佛:“这是我和长谷部一起剥的。”   岫川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其实我也想和你们一起。”   “我的身体通过这个世界的封印术差不多好很多了,你们总是出门,然后将一些资料带回来,但是我好像一直留在本丸里什么都没做。”   如果是之前,他确实能说出审神者不就是躺在本丸里混吃等死只要玩就行了的话,但现在的话,总该承担起责任的。   几天前,他收到了波之国千里迢迢送过来的照片。   那座过去的神社依旧破烂,甚至门口的石阶上还长出了青苔。   那时他摔了一觉,抬头看到的是蔚蓝的天空,还有鸟居红色的一角。   后来他在木叶的店铺里买了个照相机,在本丸里拍了很多照片。   “审神者大人?”五虎退转过头,“您要摸摸老虎开心一下吗?”   岫川揪住老虎的圆耳朵,对上它那呆滞的眼神,终于微笑了一下。   山姥切长义冷静开口道:“其实我们搜集的差不多了。”   岫川露出被下面子的不爽表情。   “不过,最后的那点问题,确实需要审神者您去解决。”   岫川:“……叫主人。”   山姥切长义在其余付丧神看热闹的表情中无言以对。   如果是私下里也就算了。   现在本丸内所有付丧神都在,山姥切长义倒也不是叫不出口。   只是,审神者似乎觉得他叫不出口。   他想了想,泰然自若地开口:“哦,主人。”   “您可以坐过去一点,挡住我看樱花了。”   岫川:“……在赶猪吗。”   ***   一周后。   万屋集市。   岫川依旧穿着和两位山姥切同色系的斗篷,内里却一副中世纪的打扮,腰间还跨着一把裁纸刀。   据说是某种cosplay的设计。   但放任审神者的付丧神自己就放任了,而不放任的付丧神早就学会无视,所以并没有谁问他到底扮演的什么角色。   他一进入集市内,就立刻露出了乡下人的表情:“天啊,都当审神者当了这么久了居然从来没有逛过商场。”   街道两侧随处可见传送光点,是各个本丸的往返出入口,逛完集市的审神者带着大包小包物资,踏入光点,直接返回自己的本丸。   脚下路过一只狗,他和狗对视了两眼,立刻将狗抱了起来:“是谁迷路的宠物吗?”   跟在一旁的山姥切国广:“嗯……”   他手中的狗被伸手夺走,一个不认识的,看起来也是付丧神的付丧神解释道:“这位是在下的审神者,不是狗。”   说完,这位付丧神就离开了。   岫川指向角落的母鸡和蘑菇:“那些……”   国广点点头:“只要具有灵力的生物,就能够被时政探测到,然后派狐之助前往招募。”   “前段时间还有一卷卫生纸成为了审神者。”他试图扯一下自己的被单,但扯了一个空,“总之,请随我来,大家都在等您。”   岫川:“……”   这个审神者的包容程度,比美国的性别细分还宽容。   山姥切国广在前方代理,心中思索。   前段时间,本丸内的大家多次越界,在此本丸并没有在时政留下档案的前提下,通过长义曾经的监察官职务,绕过了时政的追踪,从中搜集到了时政中的某位高层刻意隐瞒,私自研究篡改时空数据,放任异常隐患留存的证据。   但是谁也不知道时政内部亲亲相隐到什么地步,所以在将所有事全都爆出来之前,他们需要进行谈判,让审神者的本丸,成为唯一一个能自由通过任何时空权限,以及拿走实验室中那道能量体的所有资料的存在。   岫川点了点头,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一个小石子审神者移到旁边。   “我把你放在这里,你乖乖等你的刀来接哦。”   才刚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人与人之间的蛐蛐。   “咦,刚才那个人在和石头说话,难道是……”   “现在随便什么生物都能当审神者了,只是精神上有点问题而已,比我们之前遇到的屎壳郎……”   岫川假装没听见,哼起了歌。   然后他一脚踢飞了面前的彩色光球。   “七星彩大人——”一道黑影顺着球被踢飞的弧度消失不见。   岫川:“……审神者长这么奇怪干嘛。”   他撇撇嘴,眼神在旁边的店铺内停顿了一下。   “?”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正系着围裙端着一大叠碗筷的银发男子的背影。   “啊!卡卡西——”   流落异世界,只能打工还债的,系着围裙的背影僵硬了一下,往厨房内行走的步伐明显更快了。   ***   另一边,以长义为主的几名付丧神正坐在时政的办公室内。   时政建立在一片独立于外界的异空间内,和所有本丸相连,窗外是翻滚着漆黑颜色的乱流。   “哈哈,几位。”坐在主位的西装男用一种谦卑中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我了解你们的诉求,但是许多东西,并不是你们这种器具生灵的生物能够理解的。”   “你们在经历过这种事后,居然不清理、不上报、反而刻意封存情报,反过来威胁时政……”他属于时政当中的强硬派,一直认为从刀剑本体中诞生出来的付丧神分灵就应该做到即使碎刀也要对时政忠诚。   所以他对于那些与他不同的,却只比他低上几个级别的付丧神总是会露出看不起的表情。   更何况这些,只是流浪本丸中的一些无名付丧神罢了,说不定连所谓的审神者,都是他们编造出来,用来提高辩论的谎言。   在场的几位付丧神全然没有理会。   那个西装男没想到自己的威胁居然会带来这种反应,表情僵了一瞬,又很快扬起微笑:“诸位,我们时政能够容忍你们这种行为,已经是看在你们为时政效力的份上了,可如今你们拿着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   三日月宗近的语气风淡云轻:“原来这些,被篡改的任务记录,被抹除的审神者档案,还有原本不应该存在的能量体样本,都是所谓的风和影吗?”   西装男的笑容彻底消失。   山姥切长义拿出了一份文件:“我方的诉求很简单,承认我们本丸的独立权限,以及我们需要带走完整的资料,作为交换,我们不会把你们做的事捅到所有本丸的审神者面前。”   办公室内的空气凝滞了几秒,坐在主位的西装男终于开口:“你们只是工具而已。”   “只要我——”   话音未落,办公室内的警报器突然响彻在整个办公楼内。   西装男面前的电脑,所有人的联络器,手机平板,巨大商业街上的广告全都发出了滋滋声。   岫川的图像出现在万屋所有屏幕的中央:“咳咳,我先来看看。”   图像外伸出一只戴着黑色半截手套的手,将文件递了过去:“接下来,由我负责讲解,属于我的24568号本丸,以及曾被时政暗地里损毁的那个本丸到底发生了什么。”   “倒计时半小时。”山姥切长义扯出了一点笑:“您难道以为,我们只会亲自下场威胁吗?”   “半小时后,我们或许确实会成为时政通缉的流浪本丸,但是您连被时政发配前往仓库当保安的机会都不会有。”   “请签字吧,我们后续还要找人盖章。”   电脑屏幕中,白发黑眼的审神者正在声情并茂地讲解中。   “我现在在一个起码在半小时内不会被找到的地方,至于24568号本丸。”   岫川收到了长义暂停的信号,朝着摄像头比了一个心,“容我先卖个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