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获取更多快乐碳水:3601620757 来源来自网络,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如不慎该文本侵犯了您的权益 请麻烦通知我及时删除,谢谢! 主角前任他分手分不掉了-jjwxc 作者:糖粒小丸 简介:   因为整废了个小世界,伏听澜被时空局总部流放到了最无人问津的岗位——主角的渣男前任。   前任他胸无大志、听信谗言、娇蛮任性、软饭硬吃、脚踩多只船……把主角折磨的从此封心锁爱,直到主角遇见他的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才会重新打开心扉。   当然,伤害了主角的前任他也少不了得走一下追悔莫及、冒雨求和,然后被天凉王破、掏心挖肺、躺icu进火葬场的流程。   月薪三千但努力打工的伏听澜将前置任务完成的很好,被他折磨的主角对他又爱又恨,只是在伏听澜准备走下一个流程的时候,却猛地发觉到了一个问题:   怎、怎么办,分手好像分不掉了。   世界一:   校园背景里,他是千方百计追到主角受,却因为听信兄弟的谗言,冷暴力主角受后被分手的渣男前任。   在他们分手后,他早有预谋的好兄弟趁虚而入,等到他反应过来后,主角攻受早就恩爱两不疑了,他痛哭流涕企图挽回也只换来了主角受淡淡的一句滚。   伏听澜按部就班追到主角受,兄弟骂他对象他殷勤附和,他对象骂他兄弟他说不行不行,时不时的冷暴力把渣男嘴脸展示的一览无遗。   但是等来等去,伏听澜都没有等到被分手。   直到主角受拿着手机问他:你兄弟为什么说他愿意做你的小三?为什么问我们什么时候分手?   眼神阴鸷的主角受放下轻飘飘的一句话:想要分手,除非我死。   伏听澜:啊?不是?你等等?   世界二:   虫族背景里,他是主角受那娇蛮任性、花心滥情的雄虫前任。   ……   世界三:   都市豪门背景里,他是主角攻那贪得无厌的“白月光”前任。   内容标签:   系统 甜文 快穿 爽文 ABO 虫族 第1章 主角的渣男前任:火葬场率为百分之九十九   还未完全从世界在眼前坍塌的冲击中回过神,电流一般的耳鸣声就在伏听澜的耳边炸起,下坠感和失控感撕扯着伏听澜的身体。   意识再回笼时,窗外耀眼的日光几乎刺的人睁不开眼睛,伏听澜死死地攥住了手心,才控制住颤栗的身体。   等到那阵熟悉的眩晕过去,伏听澜才分出来了心神去听耳鸣滋滋啦啦的机械声说话。   耳边的机械音断断续续、一板一眼的读着时空局总部发出来的红色警告:【由于004号任务者间接导致编号8789小世界的坍塌,故将071号任务者的任务岗位调至为“主角的渣男前任”以示惩罚,也请其他的任务者引以为戒,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切记遵守任务世界的准则……】   望着这条被挂在星网上方不断滚动着的消息,伏听澜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主角前任”这个岗位在时空局的空缺程度堪比“虐文女主”,这四个字就注定了任务者不仅需要攻略主角,后期还需要和主角分手or被分手,做完主角们感情升温的垫脚石后,大部分任务者还需要走完火葬场的流程才能勉强下班。   部门满意度的调查里,这个岗位的高赞评价是这样的:   【入职前不是说好这个岗位的工资上不封底,保底至少1——10w+吗?结果怎么是一块起?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在主角们的面前演傻福人渣。但是常常因为太傻福而无法成为主角们的现任,不傻福成为主角前任后火葬场又实在烧的太旺。等到任务结算后,看着银行卡里进账的2800我手抖的像是帕金森,赚的三瓜两枣还不够我看一个小时的心理医生,没吃过屎的可以试试干这个了。】   而“主角的渣男前任”更是比“主角前任”更重量级,因为渣男前任与主角和平分手的几率几乎为零,但火葬场率为百分九十九。   “一个恶毒的蠢货”是对他们最好的诠释,“攀炎附势”、“脚踩多只船”、“花心滥情”、“出轨”、“软饭硬吃”……就是他们的人生态度。   当然,由于任务世界都是由小说衍生出来的,所以主角的渣男前任面临的那些各种各样的火葬场也会更加猛烈一些,轻则天凉王破进局子,重则挖心掏肺进icu。   唯一的好处是虽然危及了生命但是却始终死不了吊着一口气,因为渣男还需要幡然醒悟,在主角那儿忏悔自己的罪行。   即便如此,这岗位结算评定却莫名其妙的更加严苛,有的任务者一套流程走下来,拿到工资条的时候一看还倒欠时空局三千块钱。   这样的情况就导致了这岗位很少有人在岗,那些被在任务中有错处的任务者基本都被时空局“流放”到了这个岗位。   伏听澜看见世界在他眼前崩塌时心里就隐隐有了预感,所以此刻他并不是因为突然给他调岗的事情而无语,而是时空局发出的这条带着他名字的警告正被挂在星网上循环播放着。   靠……好丢脸。   明明他只是正在和黑化的主角谈心,突然被发疯变gay的言情男主扒了衣服,给他的心理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不说,结果又亲眼看见了世界的崩塌,他已经感觉很无助了好不好,结果时空局这群人是真追着他杀啊。   “伏听澜?怎么了。”清冽男声响了起来,“你的脸色很难看。”   闻言,伏听澜慢吞吞的摘掉了耳机,此刻他面前的电脑屏幕已经灰了屏,显示着游戏失败的字样。   他微微偏过头打量了下周遭的环境——这是一间大学宿舍的四人寝,但看起来寝室里常住的只有三个人,现在寝室里只有两个人。   伏听澜又抬起眸,看向了讲话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的年龄大概在二十岁左右,他的长相锋利,颇有攻击性,虽然这人讲话的语气熟稔,话语里也是关心他的内容,但是眉宇间却有几分冷淡。   看起来不像是自己那板上钉钉的前任,伏听澜迅速判断了下两人的关系——交情不错,但是有些塑料的朋友。   【系统。】等到耳边的鸣声逐渐的趋于平静,伏听澜说,【现在查看此次任务的世界背景。】   系统静默,传输。   两秒过后,伏听澜就理清了任务基本的人设与剧情。   嗯……他拿的剧本竟然是无人问津的前任岗里最凄凉的男同文,还是一个娱乐了主角受感情的渣攻。   虽然做任务做久了,任务者都说爱都不分性别和物种,但是男同文里的前任混的确实比言情文的前任惨一点——这个爱男的世界可并不会爱伤害了主角受的渣攻!   和伏听澜猜想的无异,眼前的男人并不是他的准前任,而是他准前任的准现任,也就是剧情里的另外一位男主角。   按男同文的叫法,这位应该是主角攻——陈泳川。   剧情里,伏听澜与陈泳川是高中同学和大学同学。陈泳川是高冷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主角,伏听澜就是他身旁那个花心浪荡、充当氛围组的男二号,两人的关系确实还算不错。   陈泳川是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少爷,学习好打架也厉害,救赎文里男主标配的没享受过什么家庭温暖,性子又冷又傲。   而伏听澜的家庭拿出来都能单独开本族谱了,他的顶头上有三个哥哥,各个都不是一个妈生的,他在家里不受什么重视但是也没受到什么虐待,平日里就是吊儿郎当的吊车尾,上课睡觉下课谈恋爱,很爱招猫逗狗、很爱惹事但是又很怕事。   剧情里的伏听澜挺崇拜陈泳川的,他是唯一一个从认识就敢死皮赖脸贴着陈泳川,也是陈泳川唯一的朋友,平时出了什么事情都是陈泳川替他解决的。   而陈泳川与主角受,也就是伏听澜的准前任夏以皓是竹马竹马的关系,只不过夏以皓在很小的时候就出国了,与陈泳川并不算相熟。   剧情是陈泳川的父母得知夏以皓回国在Q大读书后要求陈泳川约夏以皓吃一顿饭联络联络感情开始的,作为陈泳川唯一一个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伏听澜自然也厚着脸皮去了。   然后他就发现夏以皓是他最近一见钟情的小学弟。   小学弟的普通话不流利但是热情又开朗,第一次见面是蹩脚的口音夹杂着英文问伏听澜实验楼在哪儿。看着小学弟的眼睛,伏听澜当时就懵了,他觉得自己好喜欢眼前这个人。   当然在剧情里,前任多的都能凑齐四桌麻将、跟花孔雀一样的伏听澜喜欢过太多人了,而且当时他还有男朋友,所以没多久就将这份悸动遗忘了。   但是再次遇到夏以皓时,这份心动又熊熊复燃了,他向来是喜欢就要主动出击的那类人。   虽说他的主动只是问别人处不处,因为他追求的人在看到他那张脸时几乎都会点头答应,哪怕是直男,也会自得意满、和颜悦色的说他对同性没什么想法。   很快,他对夏以皓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虽然夏以皓不是同性恋,他并不喜欢男人,但是他性格很好,从来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别人,何况是如此喜欢他的人。   但是伏听澜偏偏是那种不把人追到手就不罢休的类型,弄的夏以皓苦恼极了。   每次伏听澜给他送了什么大礼物,他都会拜托陈泳川交还,这样一来二去,陈泳川和夏以皓竟然慢慢熟悉起来了。   陈泳川这种缺爱的高冷人设会被夏以皓这种善良小太阳吸引是剧情的必然定律。   可是等他发觉自己心动,夏以皓也终于被伏听澜持之以恒的追求打动了,同意和他在一起。   但是伏听澜与夏以皓正式在一起以后,兴趣就快速退散了。   他本来就是游戏感情的花花公子,追求夏以皓的那段堪称舔狗的日子让他回想起来就觉得难堪,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喜欢夏以皓,所以在恋爱中他反而是游离更多的那方。   虽然伏听澜觉得自己不喜欢夏以皓了,但是作为局外人的陈泳川却看得清楚,伏听澜分明是爱惨了夏以皓只是抹不开面子罢了,但是这正合准备撬墙角的陈泳川的意。   他了解伏听澜,三言两语就让伏听澜和夏以皓生了间隙,又让夏以皓知道伏听澜在恋爱中和别人暧昧,能够忍受恋人冷落但是无法忍受背叛的夏以皓终于和伏听澜分手了。   而被分手的伏听澜才后知后觉自己有多喜欢夏以皓,他虽然后悔莫及,但早就为时已晚。   看到在雨中求复合的伏听澜夏以皓只是冷着脸说了句滚,但是再而三的纠缠早就让伏听澜和陈泳川反目成仇了,陈泳川彻底掌权之后大刀阔斧的对伏家下了手,逼得伏听澜不得不老老实实,最后落魄无比的他里看完了陈泳川和夏以皓的世纪婚礼。   理完有点发癫的剧情以后,伏听澜唔了一声,这次任务的难度看起来并不太大。   毕竟是校园背景,主角受是那种死缠烂打就能追上的,火葬场看起来也尚可接受。   陈泳川又与伏听澜静静的对视两秒,神情慢慢染上了些困惑,薄唇轻启:“你……”   伏听澜以为陈泳川是想继续刚刚关心他的话题,于是他的掌心向下,微微按了一下小腹,不甚在意的胡诌道:“没事啊,就刚刚有些想吐,可能是中午吃坏东西了吧。”   陈泳川定定看了伏听澜两秒。   刚刚伏听澜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具体奇怪的点在哪里……   平时伏听澜的眉眼间看起来有些流里流气的,有些像不着四六的小黄毛,但是现在却似乎更精致了?   怪不得伏听澜平时自恋的很,长成伏听澜这样确实是有自恋的资本。   察觉到了陈泳川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脸上,伏听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起来,“哥,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抛却了那点来得快去得同样快的奇怪感觉,陈泳川垂眸看了下腕表,没回答伏听澜的问题,只是开口说:“晚上我有点事,可能会回来晚些,别锁门。”   闻言,伏听澜顿时就松开了鼠标,脊背完全靠在了电竞椅上,边转过身面向了陈泳川,乐了:“不是啊哥,刚开学就准备夜不归宿?这还是你吗?唔……和谁?学妹吗?”   虽然剧情只是简短的大纲,但是伏听澜知道,陈泳川晚上有事情是指和刚入学的夏以皓见面,他得厚着脸皮让陈泳川带上自己。   “从哪里听出来我准备夜不归宿的?”   明白伏听澜的性子,陈泳川被他调侃并不觉得生气,反而被伏听澜这略微夸张的语气逗笑了:“就是和很久没见的邻居吃个饭,今年他回国,在这个学校就读。家里的长辈三令五申让我照顾下他——”   见伏听澜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陈泳川无语的补充:“男的。”   看伏听澜顿时失望下来,一副没意思不好玩的表情,陈泳川又感觉到有些好笑,他弯着唇说:“前两天跟你提过的。”   “跟我提过的?”伏听澜撑着下巴,恍然道:“啊,是你说的那个,叫什么来着……什么皓?”   “夏以皓。”   “哦哦,夏以皓。”   顿了顿,伏听澜又抬眸看向了陈泳川,语气有些可怜的说:“哎哥,你带我一个呗,你不在,老王也去找他女朋友了,你舍得看我一个人在寝室吗?”   老王是他们寝室的第三人,开学当天露了一面后就一直没回来。   伏听澜嘴里的语气转了好几个弯,听起来跟撒娇似的,陈泳川看了眼伏听澜,点了点头说:“……也行,那我带着钥匙。”   伏听澜笑眯眯的说:“好呀。”   ————————!!————————   宝宝们我来也!可以支持这只伏伏宝宝吗[玫瑰]   待会我就更隔壁的番外,困了的宝宝可以先睡不用等哦,有存稿我准备先暂时日更几天,九点更新可以来找我和伏伏丸[哈哈大笑] 第2章 初见主角受:又爱上了?   天色渐沉,陈泳川与夏以皓约定的地点在距离学校有些距离的高档餐厅。   看着长达六十秒的红灯,陈泳川又转头看了眼唉声叹气着摆弄手机的伏听澜。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了伏听澜的侧脸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与长长的眼睫,又在脸颊上落下了一片淡淡的阴影,此刻他的嘴角正挂着笑,眉宇间却藏着淡淡的不耐。   ……大概是为了前阵子交往的男友正在跟他闹脾气而苦恼。   “哎呦,真是好烦啊哥。”伏听澜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开口就印证了陈泳川的猜测,“不会再爱了。”   这种话陈泳川只当伏听澜在放屁。   讲实话,他从没来见过伏听澜这样爱谈恋爱的人,连睡醒后穿着人字拖去食堂打饭都能加上一两个学弟学妹的微信,没多久就能坠入爱河,但是等到他的分手CD冷却完成后,又和人断的突然。   但偏偏伏听澜的那些前任似乎没有一个认为他是渣男,都觉得分手是自己的问题。   哪怕有些无法理解伏听澜对待感情的态度,但陈泳川并不是很在意朋友的情感状态。   伏听澜是很喜欢谈恋爱,对待感情方面有些随便,对待友情的边界感也不甚清晰,但是陈泳川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伏听澜坚持,两人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陈泳川说:“又分手了。”   伏听澜点头:“是啊。”   他的微信里备注为“宝宝”的联系人实在太多,刚刚突然有人闹脾气想要跟他分手,伏听澜翻了翻聊天记录,才确定这是近期和他有恋爱关系的人。   本来成为主角受“现任”对伏听澜就是一个挑战,因为以往他接下的任务是指引主角走向正确道路的明灯,几乎都是逼格很重的人设。   比如说什么骁勇善战的护国大将军、德高望重的得道高僧、沉睡千年的顶级魂灵……   唉,现在这种死缠烂打的舔狗任务根本不符合他的调性。   所以,哪怕这个人不主动提出来,等到伏听澜想起来后也是要和他讲清楚的。   陈泳川随口问了句:“这次是因为什么?”   “嗯……”伏听澜想了两秒,总结说:“可能是不同意和他更亲密的接触吧?这种事情我真没想过。”   闻言,陈泳川转头看了一眼伏听澜。   伏听澜被陈泳川这一眼看的哼了两声:“喂……川哥,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你不信我。”   这是纯爱的剧本好不好,主角们都得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一颗人。   就像陈泳川和夏以皓都从未和异性或同性牵过手一样,作为和夏以皓有情感纠葛的他,哪怕是万花丛中过也得片叶不沾身。   别看剧情里他谈恋爱谈的比那康熙的妃子都多了,最出格的也不过是和恋爱对象牵牵手。   而且在开始追求夏以皓的剧情里他就守身如玉了,后期导致他们分手的暧昧对象其实都是再纯洁不过的同学。   陈泳川笑了下:“没有啊。”   他只是想起来了,以前伏听澜有个分开的男朋友求复合无果后就掰着手指头说亏了亏了,每次约会的时候伏听澜上下嘴唇像是被520黏在一起了,以至于等到分手了他都没亲到。   ……其实挺有画面感的。   陈泳川忍笑,又转头看了眼伏听澜,视线却正好撞进他那双眼波流转的桃花眼里。   他看着伏听澜弯了弯眼睛:“川哥,我发现你今天格外爱看我。”   陈泳川的眉心轻轻跳了下,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伏听澜点出来后,他才发觉今天自己的目光似乎总落到伏听澜的身上。   嘶,陈泳川本来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但是这些话由伏听澜讲出来怎么就这么奇怪。   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伏听澜就拉下来镜子,弯着唇有些嘚瑟的说:“今天真的有这么帅?”   陈泳川愣了下,然后无语的笑了一声:“确实还行吧,就比我差一点……好了镜子放下吧,别自恋了成吗。到地方了,下车。”   伏听澜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等到陈泳川停好了车以后,顺势勾上了他的肩膀,笑意盈盈的跟他讲着话:“成成成,本来我就觉得我们川哥最帅。”   扯。其实伏听澜最满意的只有他自己。   陈泳川并不喜欢和谁有什么肢体接触,他偏过头看了眼伏听澜轻轻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皱了下眉心。   正想拂开伏听澜的手,立在门口的侍应生就很有眼力见儿的上前询问他们预定的包厢在哪里。   “另一位客人已经来到了。”侍应生记下包厢号,微笑着说,“需要现在为您备菜吗。”   陈泳川点了点头后,却发现向来站没站相,刚刚几乎都是靠着他的力站着的伏听站直了。   他偏头看了过去,那侍应生不甚自然的摸了摸头发,低头的同时还不忘悄悄看上一眼伏听澜。   ……怎么这花孔雀到哪里都能开屏。   陈泳川无语:“走了。”   伏听澜笑眯眯的抬脚跟上:“来了。”   *   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此刻已经过去近了二十分钟,陈泳川推开了门,看了眼立在窗边的身影,率先开口:“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包厢的灯并未完全打开,此刻看起来有些暗,闻言窗边的身影转过了身,笑盈盈的声调有些怪:“没关系,我来早了。”   说着,他抬眸朝陈泳川看了过去,染着栗色头发的男生恰好从陈泳川身后探出头。   大概是陈泳川临时说的那个要和他一起来的朋友。   夏以皓朝男生点了点头,便看到那男孩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他笑意盈盈的朝自己打了个招呼,耳垂上那细长的蓝色耳钉正随着他打招呼的幅度轻晃着。   “嗨。”伏听澜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任务对象,弯眸朝他伸出来了手说,“你好啊,我是川哥的朋友,伏听澜。”   唔,主角受是小太阳人设,眉眼看起来确实没什么攻击性,伏听澜以为会是那种弟弟类型的,没想到主角受竟然高高瘦瘦的,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明显极了。   他默默反思了两秒自己的刻板印象。   伏听澜的话音刚落下后,陈泳川侧目看了他一眼。他觉得伏听澜此刻讲话的语调有些怪,尾音就像是带了把小勾子似的,有些……太奇怪了。   夏以皓弯眸,笑着朝伏听澜点点头,握住了面前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字一句的说:“夏以皓。”   伏听澜笑眯眯的轻晃了两下两人紧握的手:“啊……原来你叫夏以皓啊,好巧哦。”   夏以皓不解:“好巧?”   伏听澜轻轻朝夏以皓眨了眨眼睛,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说:“你忘记啦?学弟,我们见过面的。我一直记得的……”   因为伏听澜这似怨非怨的轻飘飘的语气,夏以皓竟然莫名产生了一种觉得自己辜负了伏听澜似的错觉,他认真的盯着眼前的人看了良久,才恍然大悟。   伏听澜不是大众脸,见过他一面的基本上都会记住,夏以皓记起来了自己确实见过伏听澜,是那天给他指路的学长。   但是今天学长是特意打扮过了吗?   夏以皓想,不怪他刚刚没有认出来伏听澜,因为此刻的伏听澜看起来更……   常年待在国外,夏以皓的中文并不好,他还未想出来什么合适的形容词,就看见伏听澜又轻轻朝他眨了下眼睛。   伏听澜的眼睛太亮了,夏以皓下意识的与他错开了视线,随后觉得并不礼貌,目光又重新落回了他的脸上。   伏听澜弯起唇,笑着问:“哎?是记起来了吗?”   “嗯。”夏以皓点了点头,咬着并不熟悉的汉字说,“记起来了,那天我走得急没跟学长道谢。”   伏听澜说:“没事呀,能重新遇见你我很高兴。”   顿了顿,伏听澜又笑:“你的口音……”   回国以后,很多人调侃过夏以皓的口音,夏以皓难得不太礼貌的打断了别人的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说:“我刚回国,所以讲话有些奇怪。”   “奇怪?我没有觉得奇怪。”伏听澜笑了声,“挺可爱的。”   夏以皓愣了一下。   伏听澜的话音刚落下后,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侍应生打断了房间里的交流:“您好,现在给您上菜可以吗?”   陈泳川点了点头:“可以。”   三人这才落座。伏听澜有心想和主角受坐在一起,但是陈泳川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从陈泳川看自己的眼神里,伏听澜读懂了他的疑问:又爱上了?   伏听澜朝陈泳川坚定的点了点头:又爱上了。   陈泳川:……   他就知道,刚刚伏听澜那种钓人的语气、那黏牙的态度就很有问题。   “皓皓,你读什么专业……哎,我这样叫你可以吗?”落座后,伏听澜侧过了身,笑意盈盈的看向了夏以皓,他神情询问,仿佛夏以皓如果不同意他就改口。   夏以皓并不讨厌伏听澜的自来熟,相反的,那些对自己抱有善意的人夏以皓回馈给他们的也是百分百的善意。   “当然可以,学长。”   想了想,夏以皓又回答了伏听澜的问题:“我学艺术的。”   “好巧啊,我学金融。”伏听澜笑眯眯的说着。   陈泳川:……   这两个专业有任何共通的地方吗?   伏听澜还想讲什么,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哥:夏以皓不行。】   【哥:他的家庭不会支持他是同性恋的。】   伏听澜看了眼平静无波的陈泳川,知道陈泳川现在是好心提醒自己,他随手打了几个字。   【服不服:哎呦我去了你怎么看出来的啊哥哥。】   【哥:我长了眼睛。】   【服不服:哎……但是我确实喜欢夏以皓怎么办。】   【哥:……】   想到伏听澜那谈恋爱跟闹着玩似的作风,陈泳川扶了扶额,又提醒。   【哥:服了。】   【哥:总之你收敛点,自己有分寸就好。】   【哥:而且我记得夏以皓不喜欢男的。】   【服不服:(收到jpg.)】   ————————!!————————   谢谢宝宝们支持,段评打开啦,窝趣今晚竟然有望破2k收……[求你了] 第3章 一个月必拿下:怪我冷落你啦?   “陈……川哥,叔叔阿姨身体还好吗?”   将伏听澜发过来的开着摇摇车的小金毛表情包保存,陈泳川放下了手机说:“好。”   “自从我出国后,嗯…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过叔叔阿姨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一定要去看望他们。”   “好。”   “……”   客套的寒暄后,夏以皓看着回应淡淡的陈泳川,明显有些尴尬。   轻笑声打破了这阵沉默,伏听澜夹了一只虾放到骨碟里,好奇的问:“皓皓,川哥是不是小时候就这样?”   “啊,什么?”   夏以皓问完,很快就反应过来伏听澜这是看出他尴尬,给他解围呢。   他真的认真思考了下陈泳川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夏以皓发觉自己对这个童年玩伴的记忆少之又少,现在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浅浅的影子。   好像那时候的陈泳川要更加孤僻冷漠些?   “我猜川哥小时候就是这样,讲话少少的,做事吊——”   陈泳川:……   他无语扶额:“伏听澜。”   伏听澜抬起眸,很是无辜的看了眼陈泳川:“怎么了?”   伏听澜会利用自己的一切,他向来知道自己这样看人的时候会显出来几分无辜。   刚出来做任务的时候难免不符合他的预期而出错的地方,但是那些人见他这样,只能叹着气说“罢了罢了”。   陈泳川:“……别乱说话,服了你了。”   “ok、ok,我不说啦。”伏听澜笑意盈盈的比了个ok的手势,又转头对夏以皓耸耸肩膀,满脸写着“你看你看,我就说吧”。   夏以皓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抬起眸,但是与伏听澜那双专注看着他的眼睛对视后,竟然莫名有些不自在起来。   伏听澜开口,语气真挚:“学艺术的是不是都这么好看啊?”   夏以皓愣了下,抬手碰了碰自己莫名有些发烫的脸,又重新看向了伏听澜:“我觉得学长你更帅。”   这是实话。   其实刚刚伏听澜从陈泳川身后探头朝他打招呼的时候,他看着伏听澜的眉眼,有两三秒的晃神。   闻言,伏听澜乐了:“哎呦,真的呀?”   夏以皓认真的点了点头。   伏听澜顺手剥了两只虾,一只放在了夏以皓的骨碟中:“谢谢你呀皓皓,我其实……一直都很自卑的来着。”   陈泳川喝水的动作一顿。   ……满嘴跑火车。   他刚刚放下杯子,伏听澜就一视同仁的往他餐盘里放了只虾:“哥哥吃虾。”   陈泳川垂眸看了一眼骨碟里躺着的虾,轻轻捏了捏鼻梁,心底划过一丝无奈。   他看得出来伏听澜其实根本不喜欢剥带壳的东西,自己这也算是吃到伏听澜撩人时的红利了。   这样想着,他默默递给了伏听澜两张餐巾纸。   虽说这次饭局是陈泳川和夏以皓的父母想要两人熟识才拍板决定的,可是整场下来,竟然是伏听澜和夏以皓迅速的熟识了起来。   辗转多个世界的任务者都拒绝不了伏听澜大大方方递出的情绪价值。刚刚回到国内、对这儿人生地不熟,没有什么朋友,甚至连口音都生涩的夏以皓自然更不能。   而且和伏听澜聊着聊着,夏以皓发现他与伏听澜的爱好竟然惊人的相似。   不管是什么话题,伏听澜竟然都能笑眯眯的和他探讨起来。   讲到两个人都喜欢的篮球明星时,夏以皓有些激动,本来就说不顺口的中文语序都颠倒了,偶尔还会飙出来几个英文单词。   察觉到伏听澜好久没开口,自己讲话又太多太乱以后,夏以皓略微有些尴尬的闭上了嘴,他朝伏听澜看了过去,张嘴想要道歉。   但是却没想到伏听澜正笑意盈盈的撑着头看他,见他停顿,略微有些疑惑的挑眉说:“嗯?那个有亲笔签名的队服是什么样的?”   对上伏听澜的目光,夏以皓愣了一秒,摸摸鼻子喃喃说:“有机会拿给你看。”   伏听澜笑弯了眼睛:“好呀。”   望着整场下来,对话时明显被伏听澜带着节奏走的夏以皓,陈泳川垂眸看了眼时间,不得不敲敲桌子打断了两人的交流,提醒道:“你们聊完了吗,待会就要过寝室的门禁时间了。”   顿了顿,陈泳川又说:“我们专业课的作业明天早上八点上课前截止上传,伏听澜,你还没有做,别拖了。”   伏听澜转过头,幽幽的看了眼陈泳川:……   他忙着树立稳重可靠的学长人设呢!陈泳川现在说这个合适吗?显得好像他多不爱学习似的。   陈泳川读懂了伏听澜看向自己的眼神,微微勾了勾唇。   夏以皓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后,眼眸中又浮现出懊恼和不好意思的神情:“完全忘记时间了,不好意思……”   “怎么又讲不好意思。”伏听澜笑着开了句玩笑,“皓皓,你的中文老师是不是告诉你要经常说谢谢不好意思对不起?”   见夏以皓轻轻点了点头,伏听澜边起身穿外套边说:“可是我们现在算朋友了,朋友不用说这些。”   顿了顿,伏听澜又求证似的问夏以皓:“我们算朋友了吧?”   夏以皓丝毫没有迟疑的点了点头:“当然是。”   说完后,夏以皓又轻微的抿了抿唇。   这样说起来,伏听澜其实是他回国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从餐厅离开,伏听澜转头问夏以皓:“对了皓皓,你是怎么来的?川哥开车了,用送你回去吗?”   夏以皓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学长,我也开车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陈泳川眯了眯眼睛说,“叔叔阿姨会询问你对这次见面的看法。”   “很好。”夏以皓的目光飘到伏听澜的身上一秒,又移了回来,他发自内心的重复了遍,“很好。”   这就好。   陈泳川移开视线,转头对伏听澜说:“走了。”   “好~”伏听澜看了眼手机,抬眸朝夏以皓笑,“拜拜,下次见面一起吃饭啊。”   夏以皓重重的嗯嗯两声,他也笑:“学长再见,下次见。”   但是看着伏听澜和陈泳川离开的背影,夏以皓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看着夜晚的风微微吹乱了伏听澜的头发和衣角,看着伏听澜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俯身坐了进去,看着伏听澜从车窗探出头,眉眼弯弯的朝他挥手说再见,看着那辆黑色的车渐渐隐入夜色,夏以皓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他没有问伏听澜要他的联系方式。   *   看着头探出窗外的伏听澜,陈泳川皱了下眉:“坐好。”   “哦哦。”伏听澜坐好后系上了安全带,他转头问陈泳川,“哥哥,怎么样?”   “什么?”   陈泳川愣了下,才明白过来伏听澜是在问自己他刚刚在席中表现的怎么样。   能怎么样,跟开屏的孔雀、没断奶的小狗一样,就差把“我好想和你谈恋爱,麻烦你和我谈恋爱吧”写在脸上了。   他边发动汽车边冷笑了声:“这话你该问夏以皓。”   “喂……哥你这是什么语气啊,怎么可以这样和我说话?”   伏听澜皱眉捂了捂胸口,仿佛十分脆弱似的,在陈泳川明晃晃的眼神下,他又弯着眼睛笑着凑近了陈泳川一些:“哥是不是在怪我冷落你啦?”   陈泳川觉得今天伏听澜真的好能曲解他的意思,他的话根本不是这种意思。   他只是觉得表现怎么样这种话应该问被表现的那个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伏听澜这话说出口后,他又想到席中伏听澜的注意力全程都在夏以皓身上,偶尔才会想起他,但也只是顺口跟他说句别光喝酒啊吃点菜。   但其实他喝的是雪碧。   想到这,陈泳川又说:“离太近了,坐直。”   “下次我肯定不会这样了。”伏听澜眨了眨眼睛,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下次我事事以我哥为先。”   “扯淡。”   伏听澜向来是兄弟如手足男人如衣服但是不好意思兄弟人不能不穿衣服的那种人。   信他会改不如信边牧成精去非洲支教。   陈泳川偏过头,对上了伏听澜那双湿漉漉的眸子,他微微怔了两秒,无奈的说:“……信你信你,坐直。”   “好~”   “伏听澜。”陈泳川眯了眯眼睛问,“你真的喜欢夏以皓?”   “嗯哼。”伏听澜懒懒的靠在座椅上说,“哥是不是又要说我和他没什么可能,他是直男?”   “不是。”   这种话说一遍就够了,他相信伏听澜心里有数。   陈泳川说:“把夏以皓的微信推你?”   “谢谢哥哥,但是再说吧。”伏听澜按下了车窗玻璃,语气懒洋洋的:“一个月必拿下。”   听伏听澜这样随意的、像是把恋爱当成游戏,把夏以皓当成物品的语气,陈泳川竟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他只觉得这才是伏听澜。   陈泳川:“渣男。”   顿了顿,他又说:“自己有点分寸。”   伏听澜笑,没有反驳。   陈泳川开车很稳,他打开了车窗,任由夜晚的风吹乱他的头发。   和主角受谈上恋爱很重要,但对于伏听澜来说,和主角攻搞好关系同样重要。   不管是他以后和主角受谈了还是被主角受踹了,他都会帮助主角攻抱得主角受归的。   唉……等到他进入火葬场流程的时候,主角攻看在他没那么喜欢主角受还是他好兄弟的份上,能不能纠结一下,别让他的火葬场之路走的太艰难。   ————————!!————————   上次定时没显示我这次没定,结果我又睡过了……原谅我好嘛宝宝们,明天我还是定时发[爆哭] 第4章 联系方式:压力一个辅助?   夏以皓虽然交了住宿费,但是他在校外买了房子,不常住在寝室里。   不过在与陈泳川约饭前,同寝室的舍友知道他去的那个餐厅海鲜饭很出名,他就答应了他们会给他们打包三份海鲜饭回来。   只是当夏以皓提着三份海鲜饭回来的时候,他刚进门就察觉到了寝室里这沉默的氛围有些不太对。   正刷抖音的室友看着桌子上的饭顿时放下了手机,立马就笑了起来:“我去兄弟你回来这么快啊,待会我把钱转你。”   “没关系,请你们的。”   见室友坚持,夏以皓又摆摆手说了两遍真的不用,将海鲜饭放在进门室友的桌子上后,他语气又有些迟疑的问:“怎么了?”   那室友边拆开保温袋边看了眼床帘紧紧拉着的那个床位,他轻轻呃了一声,用气音说:“那哥们好像被甩了。”   “啊……”   现在刚开学不久,夏以皓和寝室的这三个人也只是加了微信的关系,并不怎么熟悉,和疑似被甩的那个男生更是连见面对于不一定能认出对方。   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而且比起这个,夏以皓更关注自己手机上弹出来的父母的消息。   【妈妈:宝贝,你今天和小川相处的怎么样?】   【妈妈:小川这孩子性格比较怪,虽说爸爸妈妈想让你尽量和小川处好关系,但是他如果给你脸色看你也不用委屈自己,知道吗?】   他们两家生意上的往来十分密切,可况陈泳川是陈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他爸妈想要两人搞好关系也情有可原。   【MX:我明白妈妈。】   【MX:我觉得很好。】   【MX:陈泳川人还可以,不过他的朋友人很好,很健谈,和我很合拍。】   这句话发出去以后,夏以皓又想到了伏听澜,以及自己现在都没有加上伏听澜微信这件事。   难得遇到性格好,而且兴趣爱好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人,夏以皓想了两秒,垂眸打开了和陈泳川的聊天框。   两人聊天记录只有寥寥几条,都占不满手机屏幕。   【陈泳川:定位?】   【MX:[金玉满缘大酒店]】   【陈泳川:我要带个朋友。】   【MX:好的。】   夏以皓垂眸,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了会儿,发出去了一个问好的表情包。   陈泳川不知道是不是在忙,半晌都没有回复。   夏以皓略微有些失落的叹了一口气,又随意的刷了刷朋友圈,那被分手的室友在今天上午还发了一个秀恩爱的朋友圈。   【小伏的宝宝:你们知道我男朋友有多可爱吗?你们知道的话就完了[沾血的刀][沾血的刀]】   配图是一张相握的手。   夏以皓连配图都没有点开,他不甚感兴趣的往下划了两下,又返回到了和陈泳川的聊天框里。   【陈泳川:?】   【MX:你们回寝室了吗?】   看着夏以皓发过来的消息,陈泳川微微挑了下眉,他抬眸,看向正在边抄他作业边唉声叹气的伏听澜:“伏听澜。”   伏听澜表情苦苦的抬头:“怎么了川哥?”   陈泳川被伏听澜这苦大仇深的表情逗乐了:“还没抄完吗?”   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抄!   而且他又没抄很多,他只抄了百分之五十吧。   伏听澜敲下最后一个句号,边上传了作业边说:“我再加工也很累的!”   顿了顿,伏听澜又看了一眼陈泳川丢在桌子上的手机问:“哥在和谁聊天啊?”   “夏以皓。”   陈泳川把聊天记录给伏听澜看了眼说:“问我们有没有到寝室。”   伏听澜:“喔……”   看吧,这不就给主角攻受创造联系的机会了,他没留主角受的联系方式是正确的^^   他微微按下陈泳川的手机,笑眯眯的凑近了些陈泳川:“哎呦,哥哥。”   听着伏听澜又拖长了声音,讲话变得黏黏糊糊起来,陈泳川垂下眸,与趴在桌子上专注看着他的伏听澜对视了两秒。   虽说他与伏听澜已经认识了很久,关系也算不错,但其实以前他很少会去注意伏听澜的存在。   倒不是说针对伏听澜,只是对于他来说,任何人的存在都可有可无。   今天是他第一次发现伏听澜的口癖很有意思,心虚的时候就想哼哼,撒娇的时候、想要达成自己什么目的时候就喜欢哎呦来哎呦去。   黏黏糊糊的。   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伏听澜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有些太亮了。   只是……   陈泳川微微顿了一下说:“伏听澜,我不是你要把的对象。”   伏听澜明白,陈泳川这是觉得他讲话不正经呢,他哼笑道:“可是哥,你比那些人重要很多啊。”   陈泳川怔愣片刻,点头:“嗯,这是你今天说过的第二遍。”   伏听澜又说:“不过哥,我刚刚是想说,你能不能把夏以皓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陈泳川:“哦。”   这也是今天第二遍——伏听澜保证完他很重要后就又把话题拐到夏以皓的身上。   陈泳川说:“我问问他。”   恰好,夏以皓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MX:对了,临走的时候忘记加学长的联系方式了。】   【MX:麻烦川哥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我一下吧,谢谢。】   【MX:(鞠躬jpg.)】   【陈泳川:推荐个人名片[服不服]】   【MX:谢谢啦,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和学长吃饭。】   陈泳川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推到伏听澜的面前让他自己看。   “啊……?”伏听澜看完,皱着眉摆弄了下自己手机说,“但是夏以皓也没加我啊。”   “哎呦,可能他忙着呢,那等会儿吧。”说着,伏听澜又打开了电脑说,转头问陈泳川:“川哥川哥,要跟我玩会儿游戏吗?”   陈泳川没拒绝,接过了伏听澜递给他的耳机。   两人平时其实也不怎么一起玩游戏,因为两人惯玩的英雄和位置都撞了,而且伏听澜一般都在和他的历任男朋友双排,很少叫他。   进入游戏后,伏听澜没有跟主角攻抢位置,撑着脸锁了辅助位。他弯着眼睛,语气慢慢的对陈泳川说:“哥,今晚靠着你带着我c了。”   陈泳川嗯了一声。   两人技术都很不错,但是不得不说周末的时候这游戏平均三五局都能遇上菜的抠脚还爱压力、辱骂队友的神人。   特别是在伏听澜与陈泳川几乎每局都在连体,而且伏听澜玩的是女英雄,id名叫“扶栏听夜雨ovo”,头像是凑近镜头、戴着粉色蝴蝶结的小金毛的情况下,有队友直接认定为两人是该天打雷劈的连体情侣。   “不是队友你们有啥用啊你们有啥用啊,打野和上路不来支援,辅助不跟我,中路不给信号,这局还玩个鸡毛啊。”   “辅助你大招呢?辅助你在这儿溜达呢?来支援啊……我操这傻*打野,梦游呢?辅助别跟你男朋友了,晚上还没够吗游戏里还连体?”   “打野你玩你——”   后面这人骂的太难听,张嘴就是给玩女英雄的伏听澜造黄/谣,陈泳川都听的直皱眉,他本想开麦又给伏听澜骂回去,但是伏听澜打着哈哈说没关系。   “这种恶臭男越反驳他就越来劲儿。”伏听澜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他转头轻轻撞了下陈泳川肩膀说,“别理他川哥,待会我举报他。”   这压力怪见伏听澜不理他,他又去骂陈泳川打野玩的像狗爬,在他的嘴里,短短几分钟内陈泳川已经把全世界难听的疑难杂症都得完了。   【扶栏听夜雨ovo:?你骂谁呢】   【扶栏听夜雨ovo:没我男朋友打的好就闭嘴吧,臭低分。】   【扶栏听夜雨ovo:我就是爱跟我男朋友你管得着吗?】   【扶栏听夜雨ovo:你3-8怎么敢压力打野的?是吧宝宝,这人怎么这么坏!】   陈泳川看着公屏上伏听澜发的消息,屏幕上操作的人物都顿了一下。   他看向伏听澜:“不是说不理这种人?”   “可是这是在骂你啊。”伏听澜拧着眉说:“哥,你快点在公屏理我一下啊,不然我很尴尬的。”   陈泳川愣了下,两秒后才开始垂眸打字。   【川:嗯。】   【川:你最好。】   【扶栏听夜雨ovo:嘻嘻。】   整场游戏下来,像是故意气那个骂人被禁言的压力怪似的,陈泳川带线他要夸宝宝好厉害,陈泳川五杀他要夸哇塞宝宝好帅,陈泳川让头给他他要夸宝宝对我真好……   几乎把陈泳川吹上了天。   看着明显玩开心了的伏听澜,陈泳川神情有些无奈,但是心里却莫名的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的妥帖。   “哥,先不玩了,困了。”   伏听澜打着哈欠退了游戏,见陈泳川正目光奇怪的看他,他微微歪了歪头,弯眸笑了起来:“怎么啦?维护你还不高兴了啊,哥哥?”   陈泳川已经听伏听澜叫过他很多次哥、川哥、哥哥……但这次伏听澜似乎真的有些困了,最后那两个字被他咬的缠绵极了,也轻极了。   陈泳川莫名感觉自己嗓子有些发干,他低声说:“高兴。”   高兴。   伏听澜以往对待自己总有演的成分。虽然不多,但是恰好能被陈泳川看出来,这也是陈泳川无论如何也没法与他交心的原因。   但此刻,陈泳川想,伏听澜好像真的很在意自己这个朋友。   他很高兴。   ————————!!————————   定时为啥没发出来,我流泪了[爆哭]   哎呦宝宝们我不是很想隔日更但是为了榜单我感觉我明天要开始隔日更了……[求求你了]补药怪我好不好 第5章 睡一张床:你生我的气啦?   伏听澜和陈泳川打游戏的这段时间里,他的手机屏幕上多了两条好友申请。   【MX: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MX:我是夏以皓。】   伏听澜洗过澡后,才不急不慢的同意了夏以皓的好友申请。   【服不服:伏听澜。】   附上了自己的名字后,看着屏幕上方不停闪烁着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伏听澜擦擦还未干的头发,打开摄像头随意的拍了张照片。   【夏以皓:学长晚上好。】   【夏以皓:(拍拍jpg.)】   【服不服:[动图]】   【服不服:不好意思皓皓,我刚在和川哥打游戏、然后又去洗澡了,刚刚看手机才看到你的好友申请。】   【服不服:(甩耳朵jpg.)】   看到伏听澜发过来的消息,夏以皓先是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觉得伏听澜和他的兴趣爱好几乎相差无几,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才去问陈泳川要伏听澜的联系方式。   伏听澜没有同意他的好友申请的这两个小时里,夏以皓时不时的会打开微信看一眼,见微信没有动静,他才又给伏听澜发了一条。   刚刚他都以为是伏听澜不想同意他的好友申请了……原来是在洗澡。   这样想着,夏以皓点开了伏听澜发过来的图片。   ——伏听澜确实刚洗过澡,图片上他裸着上半身,栗色的头发有些湿漉漉,全都被撸到了后面,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眼尾处的小痣周围晕着淡淡的红,高挺立体的眉眼透着几分锋利。   但是他凑镜头很近,脸上明媚的笑容冲淡眉压眼带来的不近人情感。   而且看得出来伏听澜有在经常锻炼,宽肩窄腰,裸露出的半身上腹肌线十分明显。   很帅,是不用找任何理由,一眼就有冲击力的帅,是连夏以皓这种直男都不得不承认的帅。   但是聊天框里,伏听澜似乎又很爱用呆萌的表情包,夏以皓莫名感觉到一种落地的、很可爱的小反差。   夏以皓放大看了这张动图好一会儿,直到伏听澜又发过来一个探头探脑的表情包和几条语音,他才回过神。   【服不服:(萌萌的我又出现了jpg.)】   【服不服:皓皓?】   【服不服:(语音)】   【服不服:(语音)】   【服不服:(语音)】   夏以皓垂眸,边点开伏听澜的语音边转文字。   “皓皓?皓皓皓皓,你现在在干什么呀?”   “是我太晚同意你的好友申请,你不高兴了吗?”   “对不起啦,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微微低下来的尾音像是小钩子似的,夏以皓揉了揉耳朵。   【夏以皓:我没有生学长的气啊。】   【夏以皓:我刚刚是在看你发过来的那张动图。】   【夏以皓:不得不说,学长的身材真的很好啊……】   【伏听澜:哎呦。】   【伏听澜:羡慕呀?】   【夏以皓:嗯。】   【夏以皓:虽然我也有,但是总感觉没有学长练的好看。】   【伏听澜:哎呦,有机会可以让你摸两把^^】   【伏听澜:(撒花jpg.)】   看得出来伏听澜在开玩笑,夏以皓笑了起来,虽说才认识没有多久,但是他甚至能脑补出伏听澜讲出这句话那种小得意的语气,便顺势打字说:   【夏以皓:真的呀?学长这么大方?】   【伏听澜:哼哼。】   伏听澜清了清嗓子,按着语音键,声音里含着笑意:“唔……只对你这样。”   呃,不行,这语气也太骚了。   肯定一下子就被主角受听出来了他在直白的勾引人了,他不要这么没有逼格。   他又说:“嗯,只对你这样。”   啧,不行,这语气也太硬了。   听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和主角受比赛谁的腹肌能打开瓶盖了。   伏听澜忍不住搓了搓脸,准备尝试第三遍发语音的时候,闭眼假寐的陈泳川有点听不下去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正钓男人的伏听澜:“伏听澜。”   “嗯?”伏听澜无辜的抬头,三两步踩上了梯子:“怎么了川哥?”   陈泳川:……   他责怪的话堵在了喉咙里,有些无奈的开口说:“十一点了。”   快睡觉吧,别撩男人了。   “知道了。”说着,伏听澜又三两下上了陈泳川的床,“怎么这么挤啊,哎呀川哥你往那边靠靠,我好像有点睡不下。”   陈泳川:……?   “这张床就这么大,我已经贴着墙了。”   不对,陈泳川想,他不该说出默认伏听澜可以睡在他床上的这句话,他应该问伏听澜为什么要这么自然的就上了他的床。   “你——”   “川哥,你快帮我看看该怎么和夏以皓聊天呀。”   陈泳川的头上几乎要冒出来一个实质性的井字号,他语气头一次有些崩溃的说:“我怎么知道,我跟他又不熟。”   伏听澜的反应比他还大:“你俩不是青梅竹马吗?”   “你难道还记得十几年前和你一起玩的朋友的事情吗?”陈泳川按了按太阳穴说出被伏听澜打断的那句话,语气不耐烦的说,“伏听澜,你上我的床干什么?下去。”   “……?”   伏听澜的表情慢慢露出几分被凶以后的疑惑,看起来像是倔劲儿上来了:“干什么啊哥,干嘛赶我走,你嫌弃我?”   “……”陈泳川望着伏听澜茫然又委屈的神情,微微怔愣了下。   他看出来伏听澜和别人交往的时候确实没有什么边界感,俗称有些自来熟,作为朋友他确实不该这样凶他。   陈泳川莫名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深深吸了口气说:“不是嫌弃你,只是不习惯有人和我睡在一起而已。”   而且他并不是针对伏听澜,他有洁癖,平时都很少和别人有什么肢体接触,别说躺在一张床上了。   他觉得同床共枕是很亲密的事情,他不太能接受一个大男人躺在他旁边。   “哦。”伏听澜眨眨眼睛说:“那哥你正好现在就习惯下吧,不然你以后这样防备你老婆你老婆就要伤心了,比如你刚刚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我我就挺伤心的。”   说着,他皱了皱鼻子,看起来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有几分难过似的。   陈泳川:……   他刚刚的眼神有那么怪吗……?   啧,这莫名其妙的负罪感是怎么回事。   陈泳川张了张口,最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真是服了你了,满嘴跑火车。”   但是他也没有再说出什么赶伏听澜下床的话,只是木然的说:“你的手机屏幕调暗点,我要睡了。”   伏听澜笑眯眯的说了声“知道了呀”。   刚刚的语音到底是没有再发出去,夏以皓的消息又蹦出两条。   【夏以皓:学长?】   【夏以皓:你要睡觉了吗?】   【服不服:对呀。】   顿了顿,伏听澜给夏以皓发了条语音:“晚安皓皓。”   【夏以皓:学长晚安。】   放下手机后,伏听澜又看向了背对着他睡觉的陈泳川,他轻轻戳了戳陈泳川的后背,小声的说:“晚安川哥……你,生我的气了吗?我刚刚就是感觉你在赶我,没拿我当朋友……我有点难受。你要是真的不习惯这样,我就下去了。”   以退为进。   伏听澜做任务时,偶尔会用这种“没有边界感”的方式来试探这个人的底线、摸清楚他的脾性,以及快速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话音落下后是两秒的寂静,密闭的空间里响起来了一道轻轻的叹气声。   “不至于生气。”陈泳川转过了身,“睡吧,晚安……伏听澜。”   伏听澜弯了弯唇角。   道德制高点都被他占据了,陈泳川如果还生气的话就太不是人了喝喝。   伏听澜睡觉时无比的规矩,入睡时是什么样子,醒来就是什么样子。   只是……   陈泳川捏了捏眉心,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咬着牙刷单手打字的伏听澜说:“你的虎牙怎么还那么尖?”   他依旧还是没能习惯两个人睡觉,他凌晨三点醒了一次,身旁传来的平稳呼吸声让他脑子宕机了两秒。   去了趟卫生间后,陈泳川准备睡下时,却听到了身侧那微微的磨牙声。   幸好磨牙的声音不大、也不算吵,入睡前陈泳川脑海里只盘旋着一个想法,伏听澜睡觉磨牙磨这么久,为什么他那对尖尖的虎牙没有被磨平呢?   “啊?哥你刚刚说什么?”伏听澜这才注意到陈泳川,他含着牙刷,口齿不清的说,“我没听清。”   “我说你快一点洗漱。”陈泳川也没搞懂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冒出来这样一句话,“我要用卫生间。”   “上厕所就说上厕所呗。”伏听澜漱完口后,又洗了把脸说,“上呗哥,我又不看你。”   抬眸见陈泳川略微无奈的看着他,伏听澜甩了甩沾了水的头发,弯着眼睛笑了起来:“哎呦,逗你玩呢哥。”   陈泳川想,他当然知道。   伏听澜开玩笑是什么语气他还是能够听出来的。   *   今天早八,整天满课。   对于不怎么爱上课的伏听澜来说,看着那课表他的心情就如上坟一般沉重。   而且今天上午上课需要用的书伏听澜还带错了,本来他想要糊弄过去算了,但是陈泳川讲兄弟义气偏要和他一起去拿。   但是拿完书以后,两人都没有来得及吃早饭,正好卡着点到了教室。   啧,所以说他以前都不爱接世界背景为校园的任务。   放下凳子和书的时候,老师正好也来了。   【夏以皓:早上好。】   【伏听澜:早上坏!】   【伏听澜:(全世界都在欺负萌萌的我jpg.)】   【夏以皓:哈哈哈。】   【夏以皓:怎么啦?】   伏听澜打字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跟夏以皓讲了下。   【夏以皓:啊?那学长你饿不饿啊?】   【夏以皓:学长,你在哪个教室上课?十点我有两节形体课,待会我会去餐厅,你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去。】   看着夏以皓的消息,伏听澜感慨,主角受真是好人啊。   【服不服:好麻烦你TvT】   【夏以皓:啊?只是带个早饭有什么麻烦的。学长,TvT是什么意思啊?】   【服不服:这个?是哭哭的意思哦。】   【服不服:[转账520]】   【服不服:我在金融系1203阶梯教室。谢谢皓皓^^】   看着伏听澜的转账,夏以皓怔愣了下。   对于买一顿早饭来说这也太多了,而且这个数字……   怪怪的。   ————————!!————————   来晚了又,我在外面刚回来对不起小宝宝们[求求你了]   明天还是九点更宝宝们,让我算算怎么更新合适[求你了]   窝给伏伏换了个新封面!是读者宝宝送我的,还送了我两张嘿嘿,好喜欢[星星眼]我也给伏伏约了两张,但是还没有出来,等回来再给伏伏约一个专门的人设和封面,我就是封面大户了,天天换着玩[星星眼] 第6章 兄弟你不会是男同吧:在一起了?   “你这是要给谁送早饭啊,女朋友吗?”   吃过饭后,与夏以皓同行的室友看着他多买了一份饭,神色顿时揶揄的说道:“哎……真好真好果然长得帅的都是不缺恋爱谈的。”   夏以皓正垂眸给伏听澜打字讲自己现在去找他,见伏听澜回复了一个“ok”,他便关上了手机。   然后才回答了室友的问题:“不是给女朋友,我还没有交往过女朋友。给金融系的一个学长送过去。”   “啊……学长吗?你要专门给他送过去?”   室友愣了下,夏以皓顺手给男的带份早饭他能够理解。但是他们学校太大,他们上课的教室和金融系之间的距离就是天南和海北,扫辆共享单车都要蹬十几分钟才能到达。   哪怕是自己的女朋友,室友觉得自己都不怎么愿意去送。   所以在室友这种铁血直男的世界观里,夏以皓这种举动真是太几把怪了。   “呃……”室友的神情略微有些迟疑,欲言又止的说,“呃……你…呃……”   呃,兄弟你不会是个男同吧。   但是夏以皓这种热心肠的人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他是临近回国的时候都会专门为国内的好友跑遍好多地方买全他们想要的礼物的那种人,自然不能够理解室友此刻微妙的想法。   夏以皓微微挑了下眉,有些疑惑的问:“嗯?你要说什么?”   “呃……没什么。”   开学没几天,室友和夏以皓其实算不上熟悉,所以这种揣测别人性取向这种很不礼貌的话,他肯定不会直白的讲出来。   室友眨了眨眼睛,扯开了话题说,“金融系、金融系学长的话……我倒还真知道几个。”   而且有一个真是男同。   夏以皓不甚感兴趣:“啊。”   室友兴致勃勃的八卦道:“有个学长叫什么来着……啧,我忘记他的名字了,咱们学校八卦论坛的风云人物,老男同了。入学以后的他的情史都被有心人整理成了ppt放在了那个论坛上,我天,简直比我命都长。”   夏以皓点了点头:“是吗……你先去教室吧,我自己去就好了。”   室友顿时也点了点头,就算夏以皓让他陪着,他也会找理由推脱的。   他可不想哼哧哼哧蹬十多分钟的共享单车。   夏以皓正好踩着下课的铃声到了1203阶梯教室门口。   他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刚想和伏听澜发消息说他到他的教室门口了,就有一个女孩上前大大方方的问:“同学,你是要找人的吗?”   夏以皓看了眼手机,又转头看了眼这位热心同学,如实说:“嗯,我找伏听澜。”   那热心的女孩从夏以皓的嘴里听到伏听澜的名字后,想搭讪的欲望瞬间就消散了。   大概又是伏听澜的预备男友。   女孩兴致缺缺的点了点头:“需要我帮你叫他吗?”   女孩的态度转变有些太过生硬了,夏以皓有些疑惑她现在看自己的奇怪眼神,但是看到女孩身后的身影,他又将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不用了,谢谢。”夏以皓与笑意盈盈朝他走过来的伏听澜对视两秒,他也笑了起来,将手中的早饭递给了伏听澜:“学长。”   “哎呀,谢谢你啊皓皓。”伏听澜接了过来问:“转账怎么没收?”   因为伏听澜转的太多了,数字也很奇怪。   夏以皓没有提伏听澜转的那个让他有点疑惑的数字,只是轻笑着说:“就一顿早饭而已啊,学长你给的实在是太多了点。”   “原来是这样啊……好吧。”伏听澜点了点头,弯眸说,“那我请你吃午饭好不好?去昨天跟你说的那家巨好吃的面馆可以吗,礼尚往来嘛……对了,忘记问了。你中午有约人吗?”   “没有的。”夏以皓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说:“好,那我下课来找你吗,学长。”   “你几点下课?”   听到夏以皓说了个时间点,伏听澜想了想说:“不用啊,找来找去太麻烦啦,皓皓你下课直接去那个店就好啦,我和川哥的时间应该和你差不多……知道在哪里吗,皓皓。”   “知道的。”夏以皓这才想起来还有陈泳川这个人,他看了眼伏听澜手里的早饭说:“对了学长,陈泳川吃早饭了吗?早餐我只买了一人份的。”   ……主角受这就开始不自觉的关心上主角攻啦?   “你很关心川哥?也对喽,你们是青梅竹马来着。”这样说着,伏听澜脸上的笑意却淡了两分:“就算这样,你给我买的早餐我不会分给他的。”   夏以皓又轻轻笑了一声,他觉得伏听澜这莫名幽怨的语气有些好玩。   只是他却并未深想伏听澜这两句话的意思,说:“嗯,本来就是给你一个人买的。”   他跟陈泳川又不熟,刚刚也只是突然想起来还有陈泳川的存在才多问了一句,讲实话他也有些不太喜欢陈泳川拽的二八五万的样子。   伏听澜这才又笑了起来:“那中午见?”   “好。”   看着夏以皓离开以后,伏听澜抬手微微按了按脖颈,转身朝教室里走去。   看了眼伏听澜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早餐,远远观望了全程的陈泳川抬眸问:“夏以皓?”   “嗯。”伏听澜点点头,轻轻拽了拽头发,语气有些纠结:“啧,夏以皓他这个人……怎么说呢,他这个人还是挺好的。”   陈泳川转笔的动作一顿,他微微皱着眉,看看桌子上那份廉价的早餐,再看看脸上不自觉浮现出几分复杂的伏听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是吗?”   他顿了顿说:“那看来不用一个月。”   伏听澜没说话,难得没有跟他臭贫几句。   陈泳川挑了下眉,有些迟疑的想:这是真的喜欢上夏以皓了?   只是这个念头冒出来以后,陈泳川就推翻了这个想法,忍不住在心底轻嗤了声。   信伏听澜这个把恋爱当游戏的人会真心的喜欢上谁,不如信古代的皇帝其实都遵守一夫一妻制的野史。   “顺其自然吧,我注意分寸。”   伏听澜弯眸说着,将吸管慢慢插进红豆薏米豆浆里,但是只喝了一口,这奇怪的味道就让他直皱眉头:“我去了这什么东西——川哥你要尝尝吗?”   陈泳川又看了一眼被伏听澜用过的吸管,摇了摇头:“实在难喝就丢掉吧。”   伏听澜喔了一声,将那杯豆浆先放到了一旁,和陈泳川吃完了早饭才开口说:“中午我们和夏以皓一起去吃饭,还他一顿饭。”   陈泳川:……   以前他和伏听澜其实很少会黏在一起,伏听澜一般是和正在暧昧/追求/恋爱对象一起上下课和吃饭比较多,只有伏听澜在真正空窗期的时候,两人才会偶尔一起出现。   伏听澜不是没问过他要不要一起,但是陈泳川没有看别人在他眼前你侬我侬谈恋爱的癖好,而且他与伏听澜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这样的程度,自然不会同意。   现在也是。   虽说伏听澜昨天才保证过不会有人比他重要、不会忽视他,陈泳川虽然听进去了,但是却并没有将伏听澜的这句话放在心上。   啧,早知道就不吃伏听澜硬要递过来的那两口饭了。   陈泳川拒绝说:“我不去了,你如果真的想和他发展的话我去会打扰你。”   闻言,伏听澜顿时就皱起来了眉:“你怎么会打扰我啊?夏以皓不也是你的朋友吗?哎呦哥你说这样的话,我只觉得你不想我和一起所以才找了这个理由……我真的有些伤心了。”   顿了顿,伏听澜又轻轻叹了口气说:“当然了,哥如果不想和我一起的话,我也不会勉强的。”   陈泳川:……   啧……曲解他话里的意思、上升他话的高度,又跟他装可怜。   伏听澜简直是坏的冒水了。   这样想着,陈泳川却微微笑了一下,看着伏听澜受伤的眼神,他无奈的说:“没有不想和你一起的意思……算了,我去。”   伏听澜弯眸笑了起来。   唉。   要明撩暗撩主角受保证尽快和主角受谈上恋爱,要维护和主角攻的关系让他能在火葬场给自己放放水,要遵循剧情让主角攻知道他真的喜欢主角受,还要担当工具人创造主角攻受相处的机会,他真的很忙碌啊。   *   上午都是理论课,教室略微闷热的环境里,夏以皓听得有些心浮气躁,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又看了眼弹出几条消息的手机。   显然有人比他还要坐不住。   【服不服:怎么才十一点。】   【服不服:哎呦我,简直是折磨我啊折磨我。】   【服不服:饿了。】   【服不服:川哥讲你学习很好喔,算了我不打扰你上课了。】   过了五分钟。   【服不服:你饿不饿。】   【夏以皓:哈哈哈。】   【夏以皓:我不太饿。】   【夏以皓:我学习其实从小到大都没有陈泳川好。】   【服不服:正常人不能和川哥比的。】   【服不服:不管了,我睡。】   【服不服:[图片]】   伏听澜发过来的图片是他闭眼装睡的自拍照,夏以皓这才发现伏听澜的睫毛很长。   他理解了为什么有些人会把睫毛比作一把小蒲扇了。   【夏以皓:睡美男zzzz。】   【夏以皓:午安。】   按下手机,夏以皓的心绪竟然诡异的平静下来。   但是没过两秒,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又响了两声,他以为是伏听澜回的消息,便弯着眸打开看了一眼。   是那个分手的室友发给他一张图片,还有两条消息。   图片上是早晨他和伏听澜站在一起的画面,有些糊。   【伏伏的宝宝:?】   【伏伏的宝宝:你和他在一起了?】   ————————!!————————   开文时间大大的选错了宝宝们,算来算去算来算去好像还是应该隔日更,因为我好像没有一周写五万字的能力啊可恶…… 第7章 在撒娇:想要追求他?   【夏以皓:?】   【夏以皓:你在说什么啊?】   【对方已开启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请添加后再发送消息。】   这句话发过去以后,前面红色的感叹号更让夏以皓一头雾水。   他又点开室友发过来的那张图看了看。   这张模糊的图片上除了他和伏听澜外,那个问他需不需要帮助的女孩正从他们身后走过,但是只有一道残影。   难道项杰,就是这个来“兴师问罪”的室友,是在问自己是不是和这个女孩子交往了?   啊,应该是了。听说项杰昨天才被分手。   啧,但是从项杰仅凭这一张图片就能武断的得出这样荒谬的结论,质问完自己又立马拉黑删除的举动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这个室友疑神疑鬼又急躁冲动,似乎还没有什么脑子。   虽然说夏以皓并不觉得“分手”和“被分手”这两件事是人生中多么大的课题,但或许这个室友就是在意这些的人,他跟刚被分手的男生计较什么。   等到回宿舍自己可以和他解释一下。   夏以皓的眉头舒展开来,不再去想这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了,他把手机放到一旁,静下心开始认真听课了。   最后一节课下课以后,夏以皓比伏听澜晚一会儿到七餐厅。   正午的天气很好,伏听澜眉眼带笑,正靠在栏杆上把玩手中的耳钉。他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里,栗色的发丝被微风轻轻吹起,周身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一时之间,夏以皓竟然有些恍惚。   他自小在国外长大,见过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人,虽说外国人的眉眼大多都立体深邃,可是没有谁是像伏听澜这样,帅到让人根本想不出来什么肤浅的形容词夸赞。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伏听澜抬起了头,眯了眯眼睛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看清楚是谁后,伏听澜弯眸朝夏以皓笑了起来,他轻声说:“等你好久了皓皓,你放学好晚哦。”   夏以皓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想到伏听澜十一点左右就讲饿了,他的语气不自觉带着几分歉疚:“不好意思学长,这堂课的老师有些爱拖堂。”   “干嘛呀。”   伏听澜似乎是被他这样的语气弄的有些别扭,“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   顿了顿,伏听澜语气有些挫败的说:“我刚刚是在跟你撒娇,没有听出来了吗?”   “什么?”   反应过来以后,夏以皓脑海里回想起伏听澜那虽然轻轻的但又有些黏黏糊糊的语气。   他忍不住笑了下。原来是在撒娇吗……那学长真的很有天赋。   “哎,没听出来就算了。”   伏听澜又笑了起来,转头就将刚刚的小插曲给抛之脑后了,“走吧走吧我们去吃饭,我真的好饿……哦,对了皓皓,川哥他中午被我们专业课老师叫走了,好像有什么比赛?所以今天中午不能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讲到这里,伏听澜又觉得有点可惜。前期主角攻受的互动基本上全都靠他这个纽带推进,可惜这次又让他们俩少了次互动的机会。   夏以皓点了点头,他并不在意陈泳川这个人去哪儿,如果不是伏听澜突然提到他,他都没注意到陈泳川不在。   看了眼伏听澜空荡荡的耳垂和他手中的那个蓝色耳钉,夏以皓眨眨眼睛问:“学长你怎么把耳钉取下来了?”   伏听澜摸了摸耳垂说:“耳朵很热,不知道是不是发炎了。”   伏听澜的耳洞打了许久了,大概是在他第一次做任务的时候。   那个任务很简单,他只要扮演好点家龙傲天那患病早死的乖巧弟弟就能顺利完成任务。是他的死开启了龙傲天奋发图强、风云变幻的无敌人生。   但就是穷,太穷了。穷到冬天下了雪铺满厚厚一层的时候,他们只能住在连窗户都被冻上的地下室里。   连暖气都没有的日子里,没有什么做任务经验的伏听澜还没有学会投机取巧,体质也随着剧情被下调到了“残废”的程度,只能被男主紧紧抱在怀里取暖才不至于冻死。   他离开那个世界的最后一天在系统商城的抽奖活动里抽到了一个幸运奖——一对蓝色的耳钉,名字叫“幸运星”。   总之快死了,那天病了许久的伏听澜难得活泼,自作主张的给男主打了一个耳洞,但因为技术非常不娴熟将男主的耳朵弄得一直在流血。   他的单边耳洞是男主捧着他的脸给他打上的,耳钉也是男主给戴的。   后来这蓝色的耳钉很少被他摘下来,和他过了许许多多的任务世界。很多时候伏听澜都已经记不起这耳钉的存在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才两天的事情,耳垂总是时不时的发烫。   嘶……这任务真的克他吧?   “好像没有发炎。”夏以皓转过头,细致的看了眼说,“就是有点长上了。”   “啊……”伏听澜歪了歪头,蹭了蹭自己的耳朵,有些苦恼:“怪不得我自己戴不上去。”   夏以皓垂眸看着被伏听澜捏在指间的耳钉说:“那吃过饭后我给学长戴吧?”   伏听澜弯眸,笑眯眯的答应了下来:“好呀。”   两人之间的氛围十分不错,夏以皓觉得他每次和伏听澜相处时,心情都会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直到他看到了项杰脸色难看的朝他们走了过来然后不由分说的打了他一拳。   项杰脸色很差,尖锐的骂声吸引了不少人看过来:“姓夏的,不要脸的小三!”   夏以皓:?   什么?   看见伏听澜下意识的皱起来了眉,项杰看向夏以皓的眼神又变得怒气冲冲,似乎下一秒又想给他一拳。   夏以皓:?   还来?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精准的攥住项杰挥过来的拳头,项杰的脸色也难看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半点都挣扎不动。   夏以皓并不崇尚暴力,哪怕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项杰不由分说的打了一拳,还被骂是什么小三,他都没有打回去的意思,现在这样也只是想让项杰能够冷静下来,听他说话。   “项杰。”夏以皓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我和那个女生并不认识。”   “哪来的女生?!”项杰挣扎了两下都纹丝不动,他顿时气急败坏了,把矛头指向了伏听澜,“你就是因为他才和我分手的吗?”   夏以皓愣住了,神情骤然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什么东西?   谁和谁,又因为谁分手?   小退一步看戏的伏听澜:?   啊?还有他的事呢?   伏听澜愣了下,仔细辨认了一番才想起来这是自己的前男友。   ……服了。   “分手是你提的,我同意了。我记得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伏听澜陈述完,神情浮现出几分淡淡的不耐烦,“和夏以皓道歉,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项杰的反应更加激烈了:“凭什么我要跟这小三道歉?!没有关系你为什么对他笑?你敢说你和夏以皓没谈吗?”   伏听澜:……   这是什么蠢货?   啧,怪不得剧情里他竟然能谈那么多段恋爱,原来开智的没开智的都谈啊。   伏听澜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当猴子看的癖好,他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却有些烦了:“给人道歉。我们好聚好散,不然我们朋友都没得做。”   项杰的神情看起来越发的崩溃了,他张了张口,在伏听澜越来越淡的目光下,刚刚冲上来质问的勇气顿时散了个干净。   顿了顿,伏听澜又看了眼神情复杂的夏以皓,大方的说:“不过,虽然我现在并没有和夏以皓谈恋爱,但是我想要追求他。”   这句话落下后,连空气都寂静了两秒。   伏听澜还有心情想,如果他做的任务整理成供人做的阅读理解题的话,那么这句话就标志着他要正式进入死缠烂打、做舔狗追求主角受的阶段了。   夏以皓的神情空白了两秒。   而项杰的神情更加扭曲了——夏以皓的手劲已经大到快把他手腕捏断了。   这场闹剧以项杰哭着道歉,夏以皓脸色差劲的原谅收尾,伏听澜本来就不饿,现在更是没什么胃口。   他轻轻捏了捏眉心,看向从餐厅出来后,就一直没有讲话的夏以皓:“嗯……抱歉。”   “什么?”夏以皓回过了神,勉强朝伏听澜笑笑:“啊?没事的,学长。你不用替项杰道歉的。”   顿了顿,夏以皓又说:“我知道那些话也只是学长的托词,应该是想要气他吧?”   伏听澜:“什么托词?”   夏以皓轻轻说:“就是……没什么。”   “我讲抱歉一部分是因为那个人那样骂你有我的责任。还有就是,我没有告诉你我的性取向就接近你,那种情况下说出来,很抱歉。”   伏听澜眨眨眼睛,又说:“那不是托词,我是真的想要追求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记住你了,昨天在包厢里看到是你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你应该能感受到的——”   “学长,别开玩笑了!”   夏以皓下意识的打断了伏听澜的话,察觉到自己的语气略微有些重了,他又轻声开口说:“抱歉、不是……我的意思说……对不起,我……不好意思学长,我脑子有些乱,我没想到,抱歉。”   “没关系。”伏听澜揉了揉眼睛,声音低低的:“喜欢你,皓皓。”   “学长。你先别说这种话、好不好?对不起,我……”夏以皓看着此刻失落难过、眼圈微微泛红的伏听澜,心情也莫名难过了起来,“我这么不喜欢男生。”   他对伏听澜的性取向其实只惊讶了一瞬,便很快接受了,但是他没想到伏听澜会讲出想要追求他的话。   夏以皓其实能感觉到伏听澜对他有好感,他只是没有想到是这方面的好感。   但他是直男啊。   夏以皓垂下来了眸子:“我先送你回宿舍吧,学长。”   一路无言。   宿舍楼下,望着夏以皓更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伏听澜眨了眨揉的有些干涩的眼睛。   他还是挺有天赋的^^   陈泳川已经从专业课老师那边回来了,给伏听澜发了条消息,问他吃过饭没有。   伏听澜回复了两条消息,干脆没有回宿舍,就在花坛边上等陈泳川去校外吃饭。   可是伏听澜还没有先等到陈泳川,夏以皓去而复返,手里还打包了份今天他们准备去吃的饭。   望着站在树影里、神情落寞的伏听澜,夏以皓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怅然。   虽然两人认识不久,他对伏听澜没那方面的想法,但是伏听澜和他很合拍,和伏听澜相处的感觉有些上瘾。想到要远离伏听澜,他同样也觉得有些难受。   可是伏听澜说喜欢他、想要追求他,哪怕夏以皓没有什么恋爱经历,也知道如果一个人喜欢你你又不喜欢他的话,对两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少在人家面前出现。   夏以皓最后看了眼伏听澜:“学长,你别忘记吃饭,我真的先走了。”   伏听澜看了眼被放在花坛上的饭,以及又准备离开的夏以皓,他伸手攥住了夏以皓的一片衣角。   在夏以皓的目光里,伏听澜轻轻打开自己的手心,蓝色的耳钉在他的手心硌出来了一点红痕。   “你刚刚说给我戴耳钉。”伏听澜说,“还作数吗?”   ————————!!————————   来也!以后宝宝们十一点来找伏伏丸吧……我老迟到真的对不起,因为我最近睡觉的时间在下午到晚上的时间……作息特别乱[求求你了] 第8章 逗你玩:好不好呀?   蝉鸣声扰的人心烦意乱,夏以皓的视线聚焦在伏听澜的手心,蝉鸣声与时不时路过耳畔的声音又如同被抽走了一般。   夏以皓手心都出了汗,他垂眸看了会儿伏听澜固执的递到他面前的耳钉,又抬眸与伏听澜静静对视了许久。   久到伏听澜的眼睛都干涩了起来,他偏过了头,悄悄地闭合了两次眼睛。   望着伏听澜毫无防备就朝他袒露的修长脖颈,与他微微发红的耳垂,夏以皓的指尖蜷缩了下,终于伸手拿过那枚躺在伏听澜手心里的耳钉。   虽然夏以皓的中文不算好,但是他隐隐明白伏听澜这句话里的潜台词。   接过伏听澜的这枚耳钉,似乎就代表着他也默许两人还会有或深或浅的联系。   夏以皓确实不喜欢男人,他的恋爱观也不允许他和喜欢他、但他不喜欢的人保持着任何的联系,这是在给那个人制造他们还有可能在一起的幻想,这是不对的。   知道别人喜欢自己,还故意吊着别人的胃口,这是坏男人才会做的事情。   但是、但是……   但是伏听澜看起来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夏以皓的良心隐隐作痛着,他紧紧捏着那枚蓝色的耳钉,触摸着伏听澜耳垂的指尖微微颤抖着。   伏听澜的耳垂很烫,夏以皓垂着眸,用力掐了一下自己发抖的指尖,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耳钉推了进去。   伏听澜轻轻嘶了一声。   夏以皓愣了下,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学长,我弄疼你了吗?”   伏听澜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说:“不疼,你继续吧。”   伏听澜越是这样,夏以皓越是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都揪成了一团,同样闷闷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悄悄吐出来了一口气,动作放得越发小心了。   耳边温热的触感消失以后,伏听澜抬手摸了摸被夏以皓戴上的耳钉,他站起身说:“谢谢你。”   夏以皓摇了摇头,只是有些内疚和担心的问:“真的不疼吗?你的耳垂红了,学长我……算了。”   “啊……你不是想听这个答案吗?”伏听澜眨了眨眼睛,轻轻地笑了起来:“那我好疼啊皓皓,你现在要跟我道歉吗?”   夏以皓微微皱眉,看着伏听澜那侧边发红的耳垂,他抿了抿唇:“对不起,学长,我从来没有给别人戴过耳钉,不是很熟练,刚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伏听澜就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哈哈哈,我逗你玩呢皓皓,真的不疼。”   从剧情大纲里,伏听澜就大概能够看出来了,主角受应该是奉献性+讨好型人格。   没办法,救赎文里小太阳人设的主角大多数都有这个倾向,夏以皓已经是这类主里,救赎欲望十分浅的那类主角了。   但是从餐厅出来以后,夏以皓那副表现让伏听澜觉得,哪怕是夏以皓这种奉献欲望浅显的主角,依旧是看不得别人因为他难过的……怪不得靠死缠烂打就能追到。   夏以皓没想到伏听澜变脸那么快,他望着伏听澜弯弯的眉眼和愉悦的神情,愣了两秒。   “没看出来吗?唉,皓皓啊……简直笨蛋。实在是太笨了。”   伏听澜的眉眼带笑,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头夏以皓的额头:“你应该能看出来的呀,我不是那种被喜欢的人拒绝了,就会放弃、心死的人,何况我们都还没开始不是吗。”   顿了顿,伏听澜又摸了摸头发说:“抱歉,刚刚那样装模作样的捉弄你。只是因为你觉得不喜欢我而对我很愧疚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可爱,和你讲话一样可爱。”   说着说着,伏听澜又慢慢的拖长了声音:“哎呦皓皓呀,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唔,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你又开始想要说拒绝我的话了吗?可是怎么办呢,我应该是那种——非常会死缠烂打的人,所以你拒绝是没用的。我觉得,你总会和我在一起的。”   伏听澜的语调虽然慢慢的,但是话里的内容很霸道,又透着几分笃定和自信,好像在自信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他的尾音有些上扬,听得夏以皓愣了会才反应过来,刚刚伏听澜那些难过的样子都是故意做出来给他看的,因为觉得他心神不宁的样子看起来很,呃,可爱?   可爱。从来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他,这个词语和他也并不搭配。   已经察觉到伏听澜性格中的小恶劣的夏以皓想,相反,他觉得现在霸道又自信的说着什么“我觉得你总会和我在一起的”伏听澜才更加可爱,真的……很可爱。   两秒后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夏以皓愣了下,连忙将这个有点可怕的念头甩了出去。   算了、算了,别想了……总之伏听澜不是真的在难过就好。   “谢谢你的饭啦。”   伏听澜抬起了眸,正好看到陈泳川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他弯弯眼睛对夏以皓说:“对了,皓皓,你把你课表发我一份,好不好?明天我想去接你下课,好不好?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嗯,我明天没有早八起不来,我们可以一起去吃午饭,好不好呀?”   夏以皓:“可——”   “我不想听可是哎。”伏听澜笑着凑近夏以皓,打断了他的话,“只要告诉我好还是不好就可以,好不好?”   夏以皓沉默两秒:“好。”   顿了顿,夏以皓又有些疑惑的问:“那学长现在是……”   伏听澜大概明白夏以皓想问什么,便肯定的说:“准备追你啊。”   夏以皓:……   那学长追人真的好潦草,但是这样认真肯定自己的神情又很……可爱。   抱歉,对不起,不好意思。他怎么又在觉得伏听澜可爱了。   夏以皓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向谁道歉,只是一味的在心里反思。   陈泳川刚刚走近,就看到伏听澜凑夏以皓凑的很近,正叽里咕噜的跟他说着什么。   然后伏听澜又朝伏听澜说了声那明天见,两人就离得远了些,夏以皓似乎也准备离开了。   与夏以皓擦肩而过时,两人谁都没有和谁打个招呼,陈泳川微微挑了下眉,看向了伏听澜。   伏听澜又看懂了陈泳川看向他的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这么快?   他严肃的摇了摇头:还没有。   陈泳川:哦。   他对两人的情感状况不是很感兴趣。在他看来,伏听澜对待感情的态度实在有些儿戏和不认真,他与夏以皓现在不过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就算在一起了,也会像他以往的那些男朋友一样,很久就分道扬镳了。   这也是他没有再继续阻止伏听澜和夏以皓交往的理由,反正左右不会闹到夏家那里去。   陈泳川看了一眼伏听澜手中的饭,他问:“还去餐厅吗?”   “唉……还是回宿舍吧,我和哥吃一份饭好了。”伏听澜眨了眨眼睛,用手扇了扇说:“真的好热。”   顿了顿,伏听澜表情又苦苦的说:“哥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真的好丢脸好丢脸……”   经过今天这一遭,他的面子和里子都已经变成了鞋垫子。   幸好以后的夏以皓是不得已才同意和他恋爱的,他和夏以皓分手以后不需要再经历这种公开的抓马场景,只要他老老实实走火葬场的流程就可以了。   陈泳川笑了一声:“我知道,你被前男友执法了,对不对?”   一个问号几乎犹如实质的从伏听澜头顶冒出来,他疑惑道:“啊,哥你怎么知道了?等等,你都知道了的话……又是谁在往表白墙和论坛乱发!”   顿了顿,伏听澜语气又有点气急败坏:“不对!完全不对!什么叫我被前男友执法呀,气死我了,到底哪个标题党写的?明明我是受害者好不好,他提的分手哎,还害我提前和夏以皓表白了。”   ……怎么一点就炸毛了。   陈泳川看着伏听澜的发旋,喉咙里溢出了点笑意,又很快压了下去。   如果被伏听澜听到了,陈泳川觉得伏听澜又要黏上来,巴巴的问自己是不是在笑他丢脸的事情,哥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都不安慰我怎么还笑我,哎我真生气了我不理你了……之类的话。   不知道伏听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黏糊糊了。   “好好好,别念了。”陈泳川顺着伏听澜的话解释说,“不是论坛看到的,是去餐厅买饭的老师说的,他的原话是,帅帅高高的小男孩和新男朋友吃饭被前任死缠烂打了。”   伏听澜看起来放下心了:“这样啊……”   陈泳川轻轻笑了一下。   啧,他就知道,这个说法十分好面子的伏听澜就能够接受了。   ————————!!————————   来也!   别看今天更的少,因为我明天也更,我后天也更[眼镜]然后周四以后我就日更了! 第9章 小狗一样:为什么这么香?   【IAN:小伏哥哥?】   【IAN:你又分手了啊?(呲牙笑)】   【IAN:(定位)】   【IAN:晚上出来要不要一块出来喝点?这家的模子很不错。】   【IAN:[对方已挂断]】   ……   吃过午饭后伏听澜就去洗澡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已经响了半天。   “川哥。”伏听澜的声音混着淅淅沥沥的水声,透过洗漱间的门传了过来,“帮我看下是谁的电话。”   陈泳川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着的给伏听澜发消息的人,微微眯了眯眼睛。   伏听澜交际圈很广,他的朋友非常多,真心对他好的有很多,但是也有一些人是纯粹看伏听澜出手阔绰又向来好说话,才故意与他交往的。   现在发消息过来这个的【IAN】就是其中之一。   这人本名叫杨志奇,家里开了个小公司,算是一个小富二代。   在陈泳川看来,杨志奇整日里只知道无所事事的瞎玩,平时就喜欢招猫逗狗,经常纠集起一堆无所事事的狐朋狗友,撺掇着伏听澜去喝酒。   因为他们知道和伏听澜一起喝酒的话,伏听澜肯定不会让他们付钱的。在酒局上他们还就净点贵的酒,纯粹是把伏听澜当冤大头整。   偏偏伏听澜似乎觉得和这种人的“兴趣相投”,觉得自己被这群人捧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他们薅,经常和他们喝的醉醺醺的以后才回到寝室。   第二日醒过来一看账单自动扣款几万到十几万块不等。   放在之前陈泳川肯定不会讲什么,毕竟伏听澜和谁交往都是他的自由。而且既然伏听澜愿意和他们交往,那肯定因为某种方面上,伏听澜和他们在“各取所需”。   毕竟如果一个神经病每天见面都毫无来由的扇你嘴巴子,那没几次你肯定会躲着这个神经病走了。   但是现在……   陈泳川就是觉得伏听澜和他们不一样。   如果伏听澜那有几分小小恶劣的性格无伤大雅,似乎只会让人更加的喜欢,但是那群人的性格底色是真的烂透了,泡吧、出轨、劈腿和未/成/年谈恋爱……   纯是劣质品、纯是贱人来着。   想到伏听澜又要去充当他们的这个冤大头,陈泳川就忍不住想要轻啧一声。   恰好伏听澜刚洗过澡出来,他摸了摸湿漉漉的头发,边吹头发边问:“哥,是谁的消息啊?”   陈泳川掀了掀眼皮说:“……杨志奇。”   杨志奇?   剧情里出现过几次,伏听澜对这个名字有一点印象。   这个人可以说是伏听澜和夏以皓在一起和分手道路上必不可少的一个“助攻”,因为这个人真的狗拿耗子、看热闹还不嫌事大。   夏以皓是夏家的少爷,在他们那个小圈子的地位几乎是和陈泳川是一样的,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两位都是他们招惹不起的。   但是自从杨志奇知道了伏听澜在追夏以皓以后,就好像莫名其妙的将夏以皓放在了伏听澜男朋友的位置,他们向来都看不太起伏听澜的男朋友。   杨志奇觉得夏家小少爷也没那么高不可攀了,经常问伏听澜能不能叫上夏以皓来玩,虽说十次里有十一次夏以皓都会拒绝,但是自从伏听澜追到夏以皓以后,看在两人是正在交往的份上,夏以皓同意过一次。   就是那一次坚定了夏以皓与伏听澜分手的决心,又成了夏以皓和陈泳川交往的契机。   ……是因为什么来着?   伏听澜想了两秒,想起来了。   那次杨志奇得知两人交往了那么久竟然都没有进行到生命大和谐的阶段,便贼兮兮的跟伏听澜说他有狠招。   剧情里伏听澜皱着眉让杨志奇别整歪门邪道的东西,又说他和夏以皓只是随便玩玩的关系现在他都有点腻味了。   结果这话就恰好被夏以皓给听见了,他去卫生间冷静的时候,遇到了陈泳川。   那场陈泳川也在,那时候主角攻已经喜欢主角受了,他故意设计夏以皓听到那番话,又故意喝下了杨志奇本来为夏以皓准备的加了料的酒水。   厕所隔间里,意乱情迷之下主角攻受虽说没有做到最后但是也差不多了。   ……   对伏听澜来说,这是他的剧情点里一个挺重要的人。   但是在脑子里过了遍剧情的伏听澜现在有些烦杨志奇这个把他当傻叉整的人。   给他发消息肯定是去叫他喝酒买单的,但是一次不应他的邀约又不会怎么样。   伏听澜有些意兴阑珊的说:“哥看着帮我回吧,我吹头发呢,密码是四个八。”   陈泳川应下说:“好。”   打开伏听澜的微信,陈泳川有些惊讶的发现伏听澜竟然将自己的对话框给置顶了。   伏听澜的未读消息有很多,但是他似乎鲜少给人备注,第一页除了他的“哥”与“夏以皓”外,几乎都是网名。   陈泳川的目光在他的备注上停留了两秒,又点开了和杨志奇的对话框,两人以往的聊天记录一览无遗。   【IAN:(定位)】   【服不服:ok】   【IAN:今天来吗?】   【服不服:来】   ……   陈泳川的手指动了动,打字。   【服不服:几点?】   【IAN:八点?】   【服不服:ok。】   刚按下发送,陈泳川的鼻间突然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陈泳川知道这是他们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有些奇怪。陈泳川想,两人明明用的是同一瓶洗发水,为什么伏听澜的头发会这么香?他用过后,好像吹干头发后就没有味道了。   顿了顿,陈泳川又闻到了伏听澜身上淡淡的清香,但是这似乎不是他们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哥,我看看你怎么回的……嗯?你在想什么呀?发什么呆?”   伏听澜的视线还没有落到手机上,察觉到陈泳川的分神,他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看向怔愣的陈泳川。   陈泳川这才回过了神,抿了抿唇说:“我在想,为什么你的身上这么……”   “香”字在他的唇间滚了滚,又被他给咽了下去。   不行……讲出来陈泳川自己都觉得实在太奇怪了。   “这么什么?”伏听澜随口问了一句后,又去看自己的手机。看到陈泳川发送出去的内容后,他顿时叫了起来:“哥你怎么答应了啊!”   “嗯?”陈泳川甩开了刚刚那奇怪的感觉,“什么,我以为你想去,你以前每次都会答应的。”   “……”伏听澜哼哼了两声,“他们老欺负我人傻钱多,变着法的薅我。上次他们叫我去喝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喝的是仙酿,从我卡里划了十八万出去!害我吃了一个多星期的赛百味,气死我了。”   陈泳川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还以为伏听澜不知道呢。   “没关系,我和你一起去。”陈泳川说,“这次让他们出点。”   闻言,伏听澜顿时就笑了起来:“哎呦真的啊?反正他们肯定不敢在你面前造反,但是哥你不是不喜欢那种地方吗……哎呀、要不还是算了,他们老贼了,我怕他们阴你。”   陈泳川只是说:“没事,我去的话也不让你付钱。”   伏听澜眼睛都弯了起来,他凑近了陈泳川,看起来很高兴很崇拜他似的,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伏听澜刚吹过头发,感受到伏听澜潮湿的掌心,陈泳川抬眸,与眼睛亮晶晶的伏听澜对视了片刻。   伏听澜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两人的动作太过于亲密,他吹干的几缕发丝翘着,随着他蹭自己手的动作上下晃动着。   “哥你要是真的能让他们出出血的话就是给我报仇了,我愿意为了你吃一个月的赛百味!”   怔愣过后,陈泳川没忍住,别开眼睛闷闷的笑了起来。   好黏人……小狗一样。   ————————!!————————   发烧了我靠……宝宝们注意身体啊 第10章 好他爹gay啊!:很高兴啊?   伏听澜非常注重形象,每次出门都像是在给自己玩什么装扮小游戏似的。   ……就像现在。   陈泳川低头看了看时间,视线扫过伏听澜柜子里略微有些凌乱的一堆衣服,又落到了正在用直板夹给自己做造型的伏听澜身上。   伏听澜的头发微微有一些自来卷,他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拉直一些。   刚刚伏听澜嘟嘟囔囔说什么卷毛会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帅,但是陈泳川倒是没看出来伏听澜直发和卷发有什么区别。   伏听澜放下直板夹,左看看右看看自己的发型,便满意的转过了头,语气有些希冀的问陈泳川:“哥你觉得怎么样啊?还可以吗?”   靠在门框上的陈泳川站直了身体,他抱着胳膊,视线又一次落在伏听澜的身上,认认真真、上上下下将伏听澜又打量了一遍。   伏听澜穿着精心挑选出来的黑色衬衫——这件衬衫是伏听澜纠结的换了八百件衣服后,自己讲这件最好看他才决定穿的。   衬衫挽到了小臂处——伏听澜换完衣服后接了一通电话,边通电话边跟自己撒娇让他挽的。   一双腿又细又直——这条裤子也是他说可以伏听澜才决定穿这条的,裤子上叮铃哐啷的链子是他帮忙才扣上的。   依旧是花枝招展,依旧是闪闪发亮。   哪怕刚刚自己已经对伏听澜说过了很多次“这个可以的”、“你很好看啊”、“很帅的”,但望着此刻眼神正期待的看着自己的伏听澜,陈泳川依旧又一次肯定的朝他点了点头说:“可以,光彩夺目的男明星。”   陈泳川发现伏听澜似乎很喜欢被人肯定,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因为被自己夸赞尾巴都翘的高高的伏听澜,他的心情也会微妙的变好一些。   “我去做男明星估计会日入208亿。”闻言,伏听澜嘴角的笑容顿时更加深了:“哎呀……没办法,人本来就这么帅,没办法。”   望着正哼着不成调的歌往自己手腕处喷香水的伏听澜,陈泳川轻轻笑了一下。   “嗯?哥笑什么啊。”伏听澜回头看他,笑意盈盈的朝他晃了晃香水瓶:“你也要吗?”   陈泳川不是特别在意自己的形象,他也几乎不会喷香水,这种混着化合物的刺鼻味道会让他感觉到有些烦躁。   他下意识的摇头说不用,但想到什么以后,他又点了点头,有些迟疑的改口说:“可以……味道会很重吗?”   伏听澜沉吟一声,他放下香水瓶,抓了一下陈泳川的手。   陈泳川微微愣了两秒。若是放在以前,这突如其来的、有些冒昧的亲密动作肯定让他直皱着眉头甩开伏听澜了,但是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习惯了,此刻他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伏听澜。   伏听澜用自己喷过了香水的手腕轻轻蹭了蹭陈泳川的手腕处:“味道不想要太浓的话可以蹭蹭我的。”   看着放下他的手后就去摸着口袋找手机的伏听澜,陈泳川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   他抬起手腕靠近鼻间,清淡的味道飘进了他的鼻腔。   淡淡的香水味中,他嗅到了刚刚好奇的、属于伏听澜的味道。   *   夜。   伏听澜刚推开包厢门,一股浓烈的酒味就直冲他的鼻腔,有人见是他来了,嬉皮笑脸的揽住了他的脖颈:“伏伏哥你终于来了啊。”   看到伏听澜身后的陈泳川,杨志奇的笑容都顿了顿,又很快兴高采烈的和陈泳川打了一个招呼:“川哥,你也来了。”   陈泳川只是冷淡瞥了一眼杨志奇,没有说话。   伏听澜有些嫌弃的拍开了杨志奇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酒水味太浓了,臭死了,离我远点。”   杨志奇:……   来酒吧不就是喝酒的吗?身上不是酒水味难道还是什么人间灶台的烟火气吗?   他看伏听澜皱着眉头真的很嫌弃他的模样,有些悻悻的收回了手后,又小声的跟伏听澜咬耳朵:“陈泳川怎么来了?”   “嗯?川哥来很奇怪吗?”伏听澜向后仰了仰头,啧了一声说,“说了离远点——哦哦,我忘记你之前说过和我哥一起玩很没意思了。”   杨志奇:……   这祖宗要死啊,讲这么大声生怕陈泳川听不到是不是?!   以前伏听澜不也是觉得叫陈泳川出来喝酒很没意思吗?   他看了眼神色越发冷淡的陈泳川,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早知道川哥来就不定这儿了。川哥来我还不欢迎吗?我高兴还来不及。”   见杨志奇这货贴伏听澜贴的极近,陈泳川忍不住皱了下眉,勾了下伏听澜的领子,将人往这边自己带了下。   他扫了一眼杨志奇,笑了一下说:“你见我来很高兴吗?”   看着陈泳川的笑容,杨志奇眼睛瞪大了一点,就活像是见了鬼似的。   杨志奇其实有些怵陈泳川,他从来没有在陈泳川那张死人脸上看到过除了冷笑之外的笑容,而且陈泳川不像其他人,他真的惹不起这尊大佛。   而且家里令令令申申申申申的让他在看到陈泳川后一定要好好的讨好他。   讨好个鬼哦,杨志奇确实想讨好下陈泳川,但是他看到陈泳川更想躲。   他至今都不知道伏听澜到底是怎么和陈泳川这种人交好,而且现在看起来两人似乎更好了。   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容,杨志奇的脸上堆起笑容说:“高兴啊,川哥能给我面子过来玩,我特高兴。”   陈泳川笑了一下:“知道是你请酒,我才过来玩。”   ……嗯?   杨志奇这下真有些高兴了,难不成陈泳川早就注意他并且是真觉得他这个小伙还不错?   伏听澜眨眨眼睛说:“平时都是我请哦……”   “哈哈哪能每次都让伏伏哥你请啊。”杨志奇转头看了眼桌子上的那堆酒说,“我请我请,川哥来肯定我请。”   “你这话说的,合着川哥这次不来就得我请啦?”伏听澜幽幽的叹了口气说,“我把兄弟放心里,兄弟真是把我当大冤种薅啊。”   一时摸不准伏听澜此刻在开玩笑还是真心实意这样说的,杨志奇有些心虚的说:“哈哈哈,哪能啊哪能啊……”   顿了顿,他连忙又说:“伏伏哥我点了酒,你看看不够的话再点。”   伏听澜扫了一眼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酒水:“这还不够?你们怕不是要喝成巨人观了。”   伏听澜很久没和他们出来喝酒了,之前抱着宰他一顿心思点了不少酒、现在要自己付钱的杨志奇顿时觉得有些肉疼了,他勉强笑着打哈哈说:“哈哈哈,今天正好不是川哥也来了吗,哎开心嘛。”   顿了顿,杨志奇轻轻拽了一下伏听澜的胳膊,拉他坐在了卡座正中间,然后又倒了杯酒先递给了陈泳川:“川哥——”   “川哥不喝,他就是来感受个氛围,给他倒杯白开水吧。”伏听澜将酒杯摁下,“要开车呢。”   闻言,杨志奇手下动了动,又将那杯酒转向了伏听澜:“伏伏哥你——”   伏听澜松开手,懒懒散散的靠在沙发上说:“我可以自己倒,你喝吧。”   其实伏听澜不太爱喝酒,因为他的酒量实在算不上好,属于三杯就醉的程度。   而且醉酒后他很少保留什么记忆,但是他的酒品应该还是算不错的?   和他喝过酒的很多男女主都说他喝醉后只会安安静静的自己待在那里。   “我看过,这家的男模质量还挺不错的。”杨志奇没再坚持,碰了碰伏听澜的肩膀,“来两个看看?”   “拉倒吧。”伏听澜翻了个白眼说,“脏死了,而且不知道是我玩他们还是他们占我便宜了。”   杨志奇看了看伏听澜这张脸。   ……也是。   伏听澜的脸比那群模子哥不知道高出来多少个level,点模子都算是伏听澜吃亏。   杨志奇是纯正的异性恋,他挑眉说:“那我跟那个经理说一下,换批女生来。”   伏听澜略微点了下头:“随便你们。”   望着给自己倒了杯果酒时不时抿两口的伏听澜,陈泳川说:“高兴了?”   “高兴啥呀。”伏听澜的头重重磕在陈泳川的肩膀上,他蹭了蹭陈泳川,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他们都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这样呢,让我好没面子,哼哼哼我难受死了。”   习惯真是可怕的事情,陈泳川已经不会对伏听澜的亲近有任何抵触的反应了。   甚至听着伏听澜的哼哼唧唧,陈泳川能弯眸轻声说:“我的面子就是你的面子。”   “嗯……”伏听澜沉吟着,自我调节了两秒后,就又笑眯眯的说,“也对嘛,哥是我最好的朋友。”   就这一瞬间,陈泳川突然很想摸了摸伏听澜的脑袋。   手下的动作比脑子反应快,等陈泳川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在伏听澜的脑袋上了。   还不等他抽回手,伏听澜就弯着眼睛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似乎对他的亲近很受用。   陈泳川微微有些发愣。   杨志奇刚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他忍不住呃了声。   这到底是啥氛围啊?好他爹的gay啊!   ————————!!————————   抱歉宝宝们,来晚了……[爆哭]今天见了一个好朋友码字码的太急了,我没存稿啦[爆哭] 第11章 只和哥玩:帮我打个电话嘛?   伏听澜是男同他还能够理解,但是陈泳川……   嘶……   杨志奇觉得陈泳川更像是那种性/冷淡的无性恋。   他抓了抓头发,又多打量了他们两眼。察觉到杨志奇的目光,伏听澜的身体又陷进了沙发里,态度坦然且疑惑的挑眉问:“看什么?”   陈泳川不紧不慢的坐直了向伏林那边倾斜了些的身体,平静的目光也放在了他的身上。   杨志奇摸了摸鼻子,见两人这样自然的态度,他又感觉自己可能有点大惊小怪了。   毕竟伏听澜这到处开屏的孔雀看前台酒保的眼神都暧昧缠绵。   毕竟陈泳川身边只有伏听澜一个朋友,两人的关系也确实不错。   两个“毕竟”让杨志奇把刚刚感受到那个奇怪氛围归结为了错觉。   这样想着,杨志奇又忍不住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笑嘻嘻的说:“当然看我伏伏哥今晚实在太帅了。”   伏听澜轻轻摩挲了下杯壁,轻哼了声说:“用你说哦。”   有和伏听澜相熟的朋友凑了过来,朝伏听澜眨了眨眼睛,揶揄的模仿着伏听澜的语气说:“用你说哦~瞪我干什么啊?行行不学你了。”   那人说着,看了眼伏听澜面前打开的酒水,忍不住乐了,边给他倒酒边说:“哎不是啊伏伏,你今天怎么学乖了?还喝起这种小孩果酒来了。”   “因为在戒酒中。”   伏听澜抬了抬手,随意按下了这人递给自己的酒杯,老神在在的说:“而且我哥在这儿,他不让我多喝。”   那人顿了顿,视线往左移了又移,看了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陈泳川。在陈泳川看过来之前,他又低头看了眼陈泳川手中的那杯只抿了几口的酒水。   那人挠了挠头,与伏听澜对视了眼,挤眉弄眼的表情中明晃晃的写着“你带他来做什么”。   他们这群狐朋狗友都听过陈泳川的大名,毕竟陈泳川在同龄人里永远都是一骑绝尘的存在。但是其实谁也没有真的像伏听澜那样和他相处过,   而且由于他们和陈泳川的身世背景悬殊实在太大,他们根本得罪不起陈泳川。和杨志奇一样,他们这群人其实有些怵陈泳川,私底下也有点烦他、讨厌他。   刚刚陈泳川进来的时候,包厢里的气氛都有一瞬间的冷凝。   伏听澜表情有些无辜的回望了过去,一幅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的表情。   那人端着酒杯:……   行吧,没招了。   “好吧好吧,果酒也行,这边果酒度数也不算低的。”   顿了顿,他问:“那伏伏你和川哥要玩会游戏吗——呃,伏伏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们又不去搞别的东西,就单纯玩牌,输了罚酒。”   “上次你们几个人玩游戏联合出老千灌我酒,是不是就欺负我酒量不好呢?”伏听澜撑着脸,笑眯眯的开口说,“而且我回学校以后,你们就差搞轰趴了,谁跟你们玩。”   闻言,陈泳川皱了下眉,意兴阑珊的又开了一瓶酒,掀了掀眼皮说:“你们去玩。”   全程围观陈泳川开酒的杨志奇看的心惊肉跳的,他的眼皮微微抽了两下,有些肉疼的心想:不知道他跟他爸说这是陈泳川开的,他爸会不会给他报销今晚的消费。   见那人还想劝伏听澜,杨志奇拿了个话筒递给了伏听澜,他摆摆手说:“我们小伏哥哥就不喜欢搞七搞八的,他乐意就唱唱歌呗,川哥都说了你们去玩。”   那人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陈泳川,他挠了挠头,没有再说出什么话,自己去旁边和那群人玩去了。   伏听澜接过杨志奇递给他的话筒,又随手放在了一旁。   虽说伏听澜自觉自己已经非常完美了,但是毕竟人无完人。   他除了酒量不太好,唱歌也不是很好听,没办法有人唱歌就是天生没有什么音调。   伏听澜记得有次任务他的人设是一个唱跳俱佳舞台全开麦愿意提携后辈[这里的后辈仅仅指的是刚出道的主角]的老爱豆,但是因为伏听澜唱自己的歌都总跑调,差点就晚节不保。   但是除了这种贴合任务人设的性格/特点/长处……其实每一个世界里只有简略的世界大纲。   任务者做任务时,若是人设没有着重描写、任何不清晰明朗的地方都只会贴近任务者本人。   所以现在杨志奇的这些人眼中的自己就是唱歌不算好听,杨志奇递给自己话筒估计心里藏着看他笑话、想要阴阳怪气他的心思。   “歌也不唱啊?伏伏哥哥你可是歌王来着。”杨志奇笑的老贼了,嘴里热心的说,“不然我真的给你点两个男模呢?”   伏听澜啧了一声,抬脚就踢了一下杨志奇的小腿,他翻了个白眼说:“滚,再说真的扇你了。”   杨志奇看伏听澜真烦了,清了下喉咙也不再说了,只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包厢的灯只开了几盏,陈泳川半边身子都藏在阴影里,他一直都觉得这种乌烟瘴气的酒局没有任何的意思,但是看着小声跟自己骂杨志奇的伏听澜,他抿了口酒,移了移杯子,挡住了自己唇角的笑意。   “哥,杨志奇肯定是因为心里不痛快故意找我事儿的。哼哼,他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嗯。”陈泳川说,“以后别跟他喝酒了。”   那不行。   虽然杨志奇这个人确实挺没品的,但是伏听澜想要和主角受分手还需要这位的助攻。   这样想着,伏听澜弯着眸跟陈泳川碰了碰杯,每个字都咬得轻轻的:“嗯哼,我心里有数的。我现在只想和哥玩。”   听着那边传来的嘈杂人声,吵吵嚷嚷着什么“赶紧喝,别赖酒,别玩模子了”,陈泳川摩挲杯壁的动作顿了又顿。   啧,伏听澜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怪……   温热的肌肤亲密的接触着,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那是伏听澜蹭到他手腕上的味道,陈泳川看了眼两人相贴的手臂想:伏听澜凑自己又凑得有些太近了。   “我喜欢哥,而且我知道哥是真心实意为我好的。”伏听澜眨眨眼睛说,“我只想和你一起玩。”   陈泳川抬眸,与大方方坦坦荡荡向他表达喜欢的伏听澜对视着。   伏听澜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的目光炙热,多看两眼心脏都仿佛会被他这样的目光烫出火燎燎的大洞来。   半晌,陈泳川弯了弯唇:“嗯,我知道了。”   他知道,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伏听澜是真的很在意他这个朋友。   *   大概是陈泳川在这儿,这些人不好冷落陈泳川,但是陈泳川又确实不怎么搭理他们,没玩多久他们就准备散场了。   杨志奇付完钱就开始噼里啪啦跟他爸打字要钱,又把拍的陈泳川和伏听澜那张图给他爸发了过去。   【杨志奇:爸,陈泳川看上你儿子了,觉得你儿子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刚请他喝了20w的酒,给我报销。】   【老头:陈泳川眼瞎了?】   【老头:他看上他旁边伏家那小子也看不上你,别做那没边的梦了,再瞎玩把你副卡停了。】   【老头:给你报一半。】   看着他爸发来的消息,杨志奇心想也行,他看向正垂眸看手机的陈泳川,又看看跟没骨头似的靠在陈泳川身上的伏听澜:“川哥,伏伏,我叫几辆车,送你们回学校?”   “不用。”陈泳川关上手机,直接了当的拒绝说,“我叫了代驾。”   杨志奇:“哦哦。”   顿了顿,杨志奇又看向了伏听澜,乐了:“怎么还要川哥撑着,伏听澜你应该没喝多少啊?啧……站都站不稳了,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伏听澜懒懒散散的看了杨志奇一眼:“我就乐意这么靠着他。”   陈泳川嗯了一声。   “嗯呗。”杨志奇连连嗯了好几声说,“行呗,你们俩就夫唱夫随欺负我呗……我车来了,川哥我加你微信了,你同意一下啊,下次再请你喝酒。”   陈泳川的表情微妙了一瞬。   ……夫唱夫随是什么东西。   代驾还没到,伏听澜似乎站的有些累了,他换了个姿势,将下巴抵在陈泳川的肩膀上,几乎贴在了陈泳川的后背上。   感受到喷洒在自己脖颈上的温热呼吸,陈泳川有些不适应的偏了偏头:“伏听澜。”   这距离太近了、太近了。   伏听澜有些疑惑的拖长了声音说:“嗯……怎么了川哥?我真的好困啊,让我靠会儿。现在几点了?”   陈泳川:“……十点多了。”   算了。   “十点多?好像不算晚啊,不知道皓皓现在睡觉了没……”说着说着,伏听澜蹭的站直了,他的语气有些高兴,“哥你给夏以皓打个电话呗,就说我喝醉了,看看他能不能来接我。”   陈泳川:???   “我有车,代驾这就来。”   “正好让代驾把车开走。”   陈泳川:???   “那我怎么回去?”   “你跟代驾一起回去?或者和我一起等皓皓。”   “夏以皓不一定愿意。”   “你帮我问问他嘛,不问问怎么知道他不愿意?我觉得他挺喜欢我的……”   见陈泳川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自己,伏听澜眨眨眼睛,祈祷似的说:“好不好?哥哥?帮我打个电话嘛,求求。”   陈泳川面无表情的想,这个麻烦精、恋爱脑、没出息、为对象插兄弟两刀的小坏蛋、出门别再说和我认识。   “……我该怎么说。”   ————————!!————————   窝来也!!![眼镜][眼镜][星星眼][星星眼]   抱歉小宝们,小坏梨的番外我明天更,这两天和一个很好的朋友见面,没怎么码字[爆哭] 第12章 天使投资人:引狗入室   夏以皓接到陈泳川的电话时是有些疑惑的,内心还隐隐有几分抗拒。   在他这里,陈泳川的身份定位已经从“童年的玩伴”、“陈氏的继承人”潜移默化成了伏听澜的朋友。   想到伏听澜,想到今天的事情,想到他喜欢自己,夏以皓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种复杂纠结的心情,于是只剩下了叹息。   他的手指从挂断键上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接通。   “喂。”夏以皓开口说,“已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陈泳川一边将车钥匙递给了代驾,一边看了眼凑他凑得很近听电话的伏听澜,他张了张口:“……”   大概是陈泳川沉默了太久,夏以皓越发疑惑了,语气隐隐有些不耐烦:“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挂电话了。”   在伏听澜期待的目光下,陈泳川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又开口:“伏听澜他……”   听到伏听澜的名字,夏以皓微微捏紧了手机,下意识的打开微信看了眼两人那静悄悄的聊天框。   他垂眸问:“伏听澜怎么了。”   陈泳川:……   刚刚他问伏听澜自己应该要怎么讲,伏听澜嘴里叽里咕噜教了他一堆,什么“你就讲我喝醉了”、“我喝醉了还一直在叫他的名字”、“说什么好喜欢他之类的”……   那时候陈泳川很想捏住伏听澜的嘴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在拍什么狗血淋头的偶像剧?   自己是坚决不会陪伏听澜胡闹、给夏以皓打这通骚扰电话的。   但是看着伏听澜望向他时那种微妙的、期待的眼神,陈泳川拒绝的话到了嘴边,通通又咽了下去。   ……算了,他将伏听澜那叽里咕噜的一团话简练的提取一遍,应该听起来没有那么像是骚扰人。   见陈泳川又不讲话了,伏听澜皱着眉碰了碰他的肩膀,用气音叫他:“川哥,哥……”   陈泳川看了一眼伏听澜,微微叹了一口气,对电话那头的夏以皓说:“伏听澜他喝醉了,一直叫——嗯,一直想要去找你,你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来接他?”   “什么啊……”夏以皓沉默了两秒。又问:“你们在哪里?”   陈泳川看了一下这家酒吧闪烁着的霓虹灯牌,将酒吧的名字报给了夏以皓。   “……”夏以皓说,“川哥你没有开车吗?也喝酒了吗?”   “对的。”似乎怕陈泳川说出什么开车了之类的话,伏听澜连忙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陈泳川的脸:“川哥都喝多了啊……当然我也是,皓皓你现在在干什么呀,应该还没打算睡觉对不对?你可以来接我吗?”   微微顿了顿,伏听澜又说:“不过皓皓你会觉得很麻烦吗,你如果觉得太麻烦就算了吧,我也可以自己回去的——哎呀头好晕。”   ……伏伏哥贡献了一个好拙劣的演技。   夏以皓的心绪本来越发复杂和难平,听到伏听澜这样讲话,他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喉咙里涌上来的笑意,想:伏听澜哪里有喝醉,他完全是故意想让自己去接他的,根本就没有在好好骗自己。   “那你。”夏以皓想了想,他并没有拆穿伏听澜,也没有问别的事情。他微微清了清喉咙,重新开口说:“那你在那里等一下我。”   伏听澜拖长声音问:“好呀……要等多久哦?”   他们喝酒的这家酒吧的具体位置夏以皓其实并不知道,夏以皓现搜了下距离,和他住的房子并不算远。   夏以皓说:“十分钟。”   “好~”伏听澜笑眯眯的说,“我等你,头真的好晕。”   讲完这句话,举着手机凑近伏听澜耳边的陈泳川把手机移走挂断了。   伏听澜笑意盈盈说:“嗯……谢谢川哥。”   陈泳川将手机息屏,按了按眉心,语气有些冷淡的说:“不会再陪你胡闹了。”   伏听澜又将下巴磕在了陈泳川的肩膀上,他闭了闭眼睛,语气有些困倦的说:“这哪里是胡闹了,我真的有些晕。”   那两三杯果酒的度数虽然不算太高,但是对伏听澜这种酒量不好的人来说,也有一点多了。   陈泳川抬起手,手掌轻轻的托了托伏听澜有些发烫的侧脸:“要去车上等吗?”   “嗯?还是算了。”伏听澜笑眯眯的开口说,“万一夏以皓知道我其实根本没喝醉,而且你还叫了代驾就不好了。”   陈泳川:……   伏听澜的智商是被酒精给攻击了还是被恋爱脑给占领了?难道他真的以为夏以皓不知道吗?   笨蛋。呆瓜。   怎么伏听澜喜欢上夏以皓以后就变得这么笨了。   “行。”陈泳川说,“那等等,等夏以皓来我就走了。”   伏听澜有些疑惑,下意识的开口说:“啊?哥你不和我一起吗?”   陈泳川点了点头说:“不和你们一起。”   莫名的,陈泳川把“你们”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顿了顿,陈泳川又看向了神情似乎有点纠结的伏听澜说:“怎么这个表情?你想让我插到你们中间?”   “……”闻言,伏听澜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陈泳川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他看着伏听澜纠结了一两秒后,非常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如果是哥的话,我可以试着接受。”   陈泳川:“……”   不止伏听澜头晕,他被伏听澜这几句话整的头也好痛。   可是伏听澜这样认真的给了他一个离谱的答案,他的心里又莫名有几分……妥帖?   简直无法形容。   陈泳川压下复杂的心情,他抬起了手,轻轻整了一下伏听澜内翻的领子:“伏伏,我不喜欢男人,也没有当第三者的想法。”   顿了顿,陈泳川看着伏听澜被酒气熏红的眉眼和他眼尾那颗越发显眼的痣,又无奈的说:“今天晚上你大概真是喝多了些,都开始讲胡话了。”   伏听澜比了个一点点手势:“真的没有啦,只喝了这么多。而且我讲的是真心话啊。”   代驾看看时间,又看看腻腻歪歪的两人,有些头疼的想:单主到底还上不上车了!净耽误他事,这对天打雷劈的小情侣再这样腻歪下去,他都能接下一单!   “嘟、嘟——”   身后有车正按喇叭,代驾边想着这边都可以停车,身后这人是啥意思啊,边从车窗探头朝后面看过去。   ——宾利车主,算了。   而且这人的喇叭好像也不是朝这辆车按的。   夏以皓降下了车窗,看了眼凑得极近的两人,他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极快的划过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但是看到伏听澜在看向自己时瞬间弯起来的眉眼,夏以皓忍不住捏紧了方向盘,那丝看到两人的怪异感很快被莫名的紧张又各式各样复杂的心绪压了过去。   伏听澜三两步走到了夏以皓的车前,他微微弯了弯腰,弯眸对夏以皓说:“才八分钟,你不用那么急来接我的。”   虽然伏听澜的嘴上说着什么“真的不用那么急来接我”,但是他的嘴角明显荡起来了两个梨涡,眉梢都染上了几分笑意,显然是很高兴。   被他这种高涨的情绪感染,夏以皓不自觉的笑了下,他轻咳了下说:“也没有很快……学长上车吧,我送你回学校。”   伏听澜很自觉的坐到夏以皓的副驾驶上:“好呀~”   说着,他又朝立在路灯下的陈泳川挥了挥手:“哥,拜拜。”   陈泳川没有说话,只是朝伏听澜微微点了点头。   透过车窗,夏以皓与陈泳川对视了两秒,他总觉得陈泳川向来冷冷的表情此刻有些怪异的难看。   可能是喝酒喝抽了吧。   发动车子后,夏以皓转头与正微微朝他这边侧着身体,专注看着他的伏听澜对视上了。   他有些不自在的垂眸,放了一首十分舒缓的音乐,开口问:“……头还晕吗?”   “其实我本来就不怎么晕。”伏听澜的语气有些抱歉,又有几分开心,“皓皓对不起哦,我刚刚在电话里对你撒谎了,其实我没有喝多少酒,我就是……很想见你。”   “很想见你”四个字被伏听澜咬的很轻,夏以皓有些没听清,他又抬眸看向伏听澜。   车里并没有开灯,车窗外明明灭灭的光落在伏听澜的脸上。看到伏听澜眷恋又缠绵的眼神时,夏以皓的心跳漏了一拍。   “皓皓,你会因为这个生我的气吗?”伏听澜轻轻握住了他一截手指,又很快放开,他黏糊糊的说:“我告诉你实话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夏以皓的手指微微地蜷缩了一下,他低声说:“没有生气。”   他不是傻叉,他当然知道伏听澜其实根本没有喝醉,而且陈泳川显然开车了,哪怕他喝酒了,也可以叫代驾载他们回学校,根本没有必要再让自己过来接他。   就像伏听澜自己说的那样,来来回回折腾了这大半天,纯粹都是因为伏听澜很想他。其实……他,也有一点想要见到伏听澜。   虽然见到伏听澜心情会很烦,但是没有见伏听澜的时候,心情同样很烦。   “我先送你回学校。”夏以皓单手拧开一瓶水递给他说,“学长,不舒服的话,喝水。”   “哦,好的。”顿了顿,伏听澜又察觉出来夏以皓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太对,“皓皓,你送我回学校,你去哪儿?”   “我平时都在校外住。”   夏以皓明天上课要用的书其实都在宿舍,本来今天他应该回宿舍的,但是中午的乌龙让他想到伏听澜前男友的脸就有些烦。   算了。   “……”伏听澜看了看时间,突然说了一句,“快过门禁时间了。”   夏以皓以为伏听澜是怕回不去宿舍,便安慰他说:“没关系,来得及。”   伏听澜靠在座椅上,沉默了两秒,轻轻唔了声:“我想吃meet新推出的甜点。”   这是什么?甜品店吗?并不是很熟悉这些东西的夏以皓查了查地址,meet还在营业,离现在他们的位置并不是很远,但是和他们的学校是反方向。   夏以皓问:“现在吗?”   伏听澜拖长声音,懒懒的应了一声:“嗯,就现在。”   “学长,我看他们家可以外送的。”夏以皓说,“那我给你点外卖吧?”   而且这家店似乎都是女孩拍照打卡的地方,他们两个男生去大概会很尴尬。   “好笨。”伏听澜没有回答,反而随手抓过夏以皓放在车上的金毛犬玩偶,他使劲儿揉了揉玩偶的脸,重重叹了一口气说,“皓皓,笨死了。是不是……小鸡毛,你的主人简直是个大笨蛋。”   莫名其妙被骂笨的夏以皓看着一本正经和玩偶对话的伏听澜,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明明你的主人应该说,既然快到门禁了,那我载你回家,你就在我家住一晚吧。”伏听澜演弱智小剧场给自己演乐了,他笑了声说,“然后我再拒绝说:什么?现在不可以哦,我们还不是那个关系。”   “哎呀。”伏听澜说,“完全笨蛋来着。”   夏以皓:……   原来伏听澜骂他笨蛋是这个意思?那讲自己想去甜品店也是拖延时间吗?   但是他不喜欢男人,他怎么会邀请一个喜欢他的男人去他的家里呢?   这和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夏以皓又看了眼和金毛玩偶对话的伏听澜,纠正了下自己的用词——这和引小狗入室有什么区别?   但是伏听澜真的。   ……太可爱了。   夏以皓丝毫没有压住嘴角的笑意,他清了清喉咙,配合着伏听澜说:“既然快到门禁了,那我载你回家,你就在我家住一晚吧?”   伏听澜转头看向夏以皓,他轻轻握着小玩偶金毛的身体,笑眯眯的向下按了按金毛的头,笑音很轻快:“真的吗?好呀。”   夏以皓:……   他这下真忍不住笑了:“学长,你给我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我是导演。”伏听澜说,“我有改剧本的权利,如果你是我的天使投资人的话,你也可以改。”   夏以皓此刻完全被伏听澜带着走了,他沉吟一声问:“怎么才能变成你的天使投资人?”   “给我买甜品吧,现在。”伏听澜晃了晃手里的玩偶,笑意盈盈的说,“好不好呀,皓皓?”   【请走左侧车道,您已偏离路线,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已经为您重新修改目的地,新目的地为“meet”,全程一共6.8km,共计……】   夏以皓:“好。”   ————————!!————————   来也!抱歉来晚了[求你了] 第13章 一个奶油味的吻:不闭眼睛吗?   风铃碰撞着,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响声,甜品店的姐姐系上了工作服,笑吟吟的看向门口。   她的目光落在伏听澜棱角分明眉眼上时,女孩微微愣了愣,眼中飞快的划过了一抹惊艳。   但是两个呼吸间,她就又重新扬起来了一个得体的笑容:“您好,欢迎光临。两位吗?”   夏以皓环视了一圈这家不算很大的甜品店。此刻已经接近十一点了,这个时间竟然也有三三两两结伴的女孩在店里用餐。   但是大多都在举着二次元的东西在打卡拍照。   或许是两个大男人的出现有些太突兀,或许是因为刚从酒吧出来的伏听澜太光彩夺目,夏以皓能感觉有几道目光正隐隐绰绰的落在他们的身上。   夏以皓看了眼小小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有些困倦的伏听澜,他下意识的笑了下,对女孩点了点头说:“两位。”   “好的,您看坐这边可以吗……您这边也可以看下我们店的菜单。”   女孩递给他们一块点单的平板后,又微微俯下了身,垂眸跟他们介绍说:“这两款是我们店里推出来的新品。”   新品。   夏以皓的目光落在了菜单的图片上,是卖相很漂亮的一款舒芙蕾心、还有一款很可爱的小熊芒果布丁。   他又抬眸,看向了正撑着下巴笑意盈盈等着自己点单的伏听澜。   刚刚伏听澜在车上讲的就是他很想试试这家店的新品?   “……好的。”   夏以皓说着,在平板上选择了这两款新品后,又向下翻了翻这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图片。   很可惜,他几乎不会吃甜食,而且他在健身,连糖分都很少摄入,所以并不太懂这些长的漂亮甜品有什么样的区别。   而伏听澜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根本没有开口说想要吃什么的意思。   夏以皓抿了抿唇,随波逐流的又选择了这家店里的高人气甜品和饮料。   “学长,我点了这些,你觉得可以吗?”夏以皓将平板转向了伏听澜那边,询问道,“你觉得不够的话可以加。”   伏听澜粗略的看了一眼,弯眸笑了起来:“皓皓好厉害,怎么点的都是我喜欢的呀……”   像是想到了什么,伏听澜又开口说:“对了,今天中午你买的饭我也都吃完了。好奇怪哦,感觉你好懂我的口味……”   闻言,夏以皓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虽说挑高人气的甜品选择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不会出错,今天中午的那家饭他已经听伏听澜翻来覆去的夸了好多次。   但是被伏听澜这样叽里呱啦说一长串认同他的话,夏以皓的心情确实很好。   “嗯。”夏以皓说:“学长,你喜欢就好。”   甜品很快就上齐了。   伏听澜挖了一勺甜品,入口即化的、甜腻腻的奶油让他满足的眯了眯眼睛。   以前做任务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说伏听澜就是小孩子口味,但是没办法,他很爱这种甜腻腻的东西。   夏以皓看了看时间,又撑着下巴看向了伏听澜。他发现伏听澜吃东西很有意思,他似乎喜欢从中间开始吃东西,然后剩两个边边。动作斯斯文文的,但是三勺能把蛋糕挖空。   面前的蛋糕三两下就被伏听澜吃掉了,不过那个看起来像是巧克力做的、乌漆麻黑的蛋糕伏听澜只尝了两口就推到了一边,还皱着眉喝了口温开水。   ……不喜欢这个吗?   “你要试试吗?”   伏听澜突然的出声打断了夏以皓思绪的游离,他眨眨眼睛,回过神,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什——”   奶油从嘴巴里化开,夏以皓下意识的咬住了勺子,抬眸看向了伏听澜。   “……学长?”   “嗯?”看着夏以皓此刻一言难以言尽的表情,伏听澜歪歪头说:“啊?怎么了?是嫌弃我用过的勺子吗……”   什么?   ……用过的、勺子?   夏以皓愣愣的看了眼伏听澜手里还残留着奶油的勺子,想到刚刚这勺子被伏听澜那样幸福的咬在嘴巴里,然后又……   他抿了抿唇,才记起自己忘记咽下伏听澜喂给他的蛋糕了。   夏以皓咽下嘴里的东西,他垂下眸子,喝了一口水才有些尴尬的说:“不是嫌弃你。学长,呃……没关系的,我能接受。”   顿了顿,夏以皓又说:“谢谢学长,但是我不太爱吃这些东西。”   “不爱吃吗?可是皓皓,刚刚你盯了我很久啊……”伏听澜晃了晃勺子,语气有些疑惑的说,“我以为你喜欢这个。你不喜欢的话,那你刚刚在看什么?”   刚刚莫名其妙一直在研究伏听澜吃东西的夏以皓:……   他张了张口,呃了一声说:“其实还可以,我说的蛋糕。”   伏听澜弯眸,笑眯眯的拖长了声音:“嗯,我也觉得还可以……我说的是夏以皓。”   夏以皓:……   夏以皓觉得自己已经是很会表达自己情感的人了,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伏听澜怎么能把表白的话像是饿了吃饭渴了喝水一样,如此自然的表达出来。   最重要的是夏以皓偏偏觉得伏听澜讲的都是真心话。   就……   夏以皓无法形容此刻的心烦意乱的心情,他都有点替伏听澜臊得慌。   望着扶着额头、垂着眸没再看自己的夏以皓,伏听澜看了两眼他通红一片的耳朵,弯了弯眸子:“皓皓刚刚逗你玩的,我用的是干净的勺子喂你的蛋糕哦,我不是那么坏、那么不讲卫生的人。”   夏以皓:……   如果再重来一次,他绝对、绝对不会和伏听澜来甜品店了。   望着夏以皓放在桌子上的手默默捏紧成了拳头,伏听澜满足的吃了一口舒芙蕾,笑眯眯的想:哎呀。主角受真的好不经逗。   看着伏听澜快吃完了,夏以皓终于如释重负似的起身去买单了。   但是与两个准备离开的女孩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们朝自己笑了下,夏以皓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也礼貌的朝她们笑了笑。   店员姐姐笑意盈盈:“好的,这边为您结账哦,一共1700元,您……”   “那个。”夏以皓看了眼前面的菜单说,“麻烦帮我打包一份这个芒果、呃……小熊芒果脆啵啵布丁还有云朵……总之麻烦再帮我打包一份新品。”   店员忍着笑说:“好的。”   跟后厨讲完以后,店员又递给夏以皓一张照片:“这是刚刚离开的两位客人拜托我交给您的。”   “她们刚刚在用拍立得拍您和您男朋友那个位置的店标,无意间把你们拍下来。她们觉得很抱歉,但是这张拍的……很好看,真的很好看,我也觉得很好看,所以她们这才拜托我交给您,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祝你们幸福。”   夏以皓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接过这张照片,还是先反驳他和伏听澜并不是什么情侣关系。   凝噎片刻,夏以皓还是先轻轻拿起来了那张照片——是伏听澜笑意盈盈的喂他蛋糕的那一幕。   他微微怔愣了瞬。   这张照片非常有氛围感,而且将伏听澜拍的很帅,但是让夏以皓怔愣的是自己看向伏听澜的眼神——是一种纯粹的、愉悦又开心的眼神。   他是这样看伏听澜的吗?   ……好奇怪。   拍立得是不是有那个眼神修正功能了?   夏以皓木着脸从店员手里接过来了他打包的那份甜点,将照片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想:自己不会让伏听澜看到这张照片的。   “买完单了吗?”夏以皓的阴影笼罩下来,伏听澜的视线落到他手里提着的甜品上,笑意盈盈抬眸看向他,“天使投资人?”   “买完了。”夏以皓垂眸说,“学长,我送你回——”   伏听澜打开了手机晃了晃,夏以皓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已经过门禁时间了。   伏听澜笑意盈盈的问:“怎么办哦,皓皓,我好像回不去宿舍了。”   夏以皓:……   太坏了,伏听澜完全是坏蛋来着。   ……但是他绝对不会带喜欢他的男人回家的。   见夏以皓像头牛似的沉默的站着,死犟死犟着不讲话,伏听澜心里都快笑死了,面上却流露出一副有些伤心的表情:“算啦,我去住酒店也可以……附近应该有酒店,皓皓送我过去总可以了吧?”   夏以皓:……   望着伏听澜略微有些哀愁的眼神,夏以皓的心里越发难受了,偏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在心烦。   于是只闷闷的说:“可以。”   夜风习习。   夏以皓几次张口,又几次闭上了嘴。   “学长。”   伏听澜订的酒店里这儿并不算远,夏以皓导航以后,发动汽车还是忍不住问伏听澜:“你会难过吗?”   伏听澜正在看窗外的景色,闻言他疑惑的嗯了一声:“什么难过?啊……是指你不准备带我回家的事情吗?”   夏以皓点了点头。   “哈哈哈,皓皓,你真的……太可爱了。”伏听澜没绷住,这下真的笑出声了,“怎么会难过啊?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我的酒店都是你去买单的时候订的。而且我现在如果住你家里才不太合适,毕竟我们现在应该是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   “……”夏以皓沉默两秒,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学长真的……太坏了,又逗我玩。”   算了。   伏听澜没有难过就好,刚刚伏听澜那哀愁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他又随意的起了一个话头:“学长很喜欢吃甜品吗?”   伏听澜想了想说:“嗯,会让我心情变好点吧,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哦?”   “还可以。”虽说夏以皓真的不怎么喜欢这些东西,但是伏听澜喜欢,他不会去贬低伏听澜喜欢的东西,“只是我没尝出来别的味道。”   只觉得实在太甜了。   “啊……”伏听澜歪过头看向夏以皓,“要再尝尝吗?”   “啊?”夏以皓看了眼后座的甜品袋子,“那是买给你的。”   伏听澜笑眯眯的凑近了些夏以皓:“我没说那个……皓皓,你停下车。”   两人凑得太近了,感受到自己耳边温热的呼吸,夏以皓差点要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学长?”夏以皓停好车,转过头差点蹭到伏听澜的鼻尖,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一瞬,只干巴巴的说:“……什么意思?”   “唔,想亲你哦。”伏听澜眼睛很亮,他轻声说,“我吃了好多甜品来着。”   夏以皓:…又在逗他玩。   这话有些冒犯,夏以皓此时此刻应该让伏听澜别逗他玩了,但是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嘴巴里呕出来。   伏听澜迟迟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夏以皓忍住想偏头的冲动,吞咽了两下唾沫,望着伏听澜的眼睛,低声说:“学长,别开玩笑了。”   “我都讲出这样的话了。”伏听澜笑了:“不打我吗?”   夏以皓:“什么?”   “不躲吗?”   “什……”   奶油味的吻轻轻落在了夏以皓的唇角。   “不闭眼睛吗?”   ————————!!————————   来惹!宝宝们那我就这章发100小包哦,昨天发完就睡了,忘了[爆哭]实在不好意思[求你了]   宝宝们能看到伏伏的人设卡吗?是读者宝宝给伏伏约的稿!好可爱的[星星眼]我已经在找画师给伏伏画人设图[眼镜] 第14章 可以发展成情侣的朋友关系:没良心的坏东西   许久都没有人讲话,车里的灯已经渐渐的暗了下去。震耳欲聋的心跳声盖住了两道交织着的、清清浅浅的呼吸声。   寂静的空气中,那扑通、扑通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唇上那含着甜腻腻的芒果味道的柔软触感消失,落在夏以皓脸上的、温热的呼吸也离远了些。   感觉到伏听澜像蒲扇似的、一直轻轻搔弄着自己的睫毛也随之撤离。夏以皓这才反应过来,对于他来说,这无比漫长的一吻结束了。   鼻间似乎依旧还残留着那种混合着伏听澜味道的淡淡甜味,昭示着两人之间刚刚发生了什么。   可是这算得上是一个吻吗?   伏听澜只是和自己贴了几分钟的嘴巴,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表达喜欢那样纯情,谁都没有再进一步。   不算一个吻吗?可是夏以皓将近十九年的人生里,从没和哪个年龄相仿的异性或同性这样亲密的接触过。   而且夏以皓自己都有些说不清楚,为什么刚刚伏听澜语气轻柔的让自己闭上眼睛时,他的脑子宕机一瞬后,竟然就真的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连挣扎拒绝和反抗的念头都从未出现过。   他总说伏听澜是个坏男人,可是明知道伏听澜喜欢他还不拒绝伏听澜的吻的自己才更坏吧。   这下该怎么办。   他对伏听澜的感官复杂到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难道他要这样不清不楚的和伏听澜、和一个男生谈一次恋爱吗?   ……可是你明明知道伏听澜喜欢你,但是他亲上来的时候你躲都没躲。现在亲都亲完了,你要是个男人就负点责吧夏以皓,哪怕是给人家一个明确的态度都好过自己在这儿纠结。   夏以皓在心底默念了两遍这段话,他张开了手,悄悄压了压自己跳的实在有些太快的心脏,才开口打破了沉默:“学长——”   “刚刚有闻到酒味吗?”   伏听澜眨眨眼睛,几乎是和夏以皓同时开了口,他表情有些苦恼的说:“应该没有的吧?我刚刚真的吃了很多很多甜品来着,应该会盖住酒味吗?”   “什么?”   夏以皓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伏听澜是在问自己,刚刚两人接吻的时候他有没有闻到什么酒味。   夏以皓又抿了抿唇,回想了两秒又开口:“没有的……没有闻到什么酒味。”   “那就好。”伏听澜这才又重新笑了起来,他拨弄了下小鸡毛玩偶脖子上挂着的小铃铛:“皓皓,我刚刚那么突然的亲了你,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很随便的一个人?”   不知道是因为接下来要讲出来的话不太好意思还是因为什么,伏听澜蹂躏着手下的玩偶,把小鸡毛的脸都捏变形了,边说:“但其实这个是我的初吻来着,亲到一半才想起来我也喝了很多酒。哎呦……想想就好烦,不想让皓皓觉得自己在和一个醉醺醺的人接吻。”   ……初吻?   怪不得伏听澜刚刚的睫毛一直在发颤,是因为他也在紧张吗?   听着伏听澜懊恼的语气,夏以皓只觉得心更乱了,他又在心里默念了两遍:亲都亲了,这还是伏听澜的初吻,夏以皓你如果还是个男人就负点责任。   重新发动了汽车,夏以皓默默捏紧了方向盘,轻声开口说:“我没有这样觉得,学长。挺好的,我说感觉…嗯……是、呃,是甜的。”   伏听澜疑惑的弯眸:“啊?听不太懂?”   夏以皓:……又在逗他。   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感慨,伏听澜完全是坏蛋来着。   方向盘几乎都要被夏以皓给捏烂了,他又抿了抿唇,才低声开口说:“嘴巴。你的。”   伏听澜笑着,长长的哦了一声:“嘴巴。你的也是。”   闻言,夏以皓忍不住轻轻抽了一口气,组织的那些话通通都堵在了喉咙里,脚下差点又把油门当成刹车踩了。   ……伏听澜,实在太坏了。   舒缓的音乐静静的流淌着,伏听澜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他将小鸡毛玩偶摆正放好,嘴里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   哪怕两人都没有再讲话,但是黏糊的、暧昧的氛围却在他们之间流转着。   车子停在了酒店楼下,看着正在解安全带准备下车的伏听澜,夏以皓深深吐出了一口气,握住了伏听澜的手腕。   在伏听澜有些疑惑的看过来的时候,夏以皓神色无比正经的开口说:“学长,你是很优秀性格很好的人。能被你喜欢的话,我想换成谁都会开心的,当然也包括我。但是我确实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自己和一个男人恋爱。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先试着从朋友开始相处。至于以后的事情,我没法向你保证,我们就先……顺其自然,好吗?”   “好严肃啊,皓皓。”   伏听澜不着急下车了,他顺着夏以皓握住他手腕的力道坐回了副驾驶,想了想笑眯眯的说:“放松一点好不好,嗯?我喜欢你的,如果我们这段关系会让你有很大压力的话,我会内疚。”   顿了顿,伏听澜垂眸看着夏以皓握住他手腕的手,他微微的动了动,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又轻轻握了下夏以皓满是汗水的手心。   “我能感觉到你对我其实没那么抗拒的对吗?刚刚吻你的时候,你其实也喜欢的对吗?好啦……我愿意等的,等你慢慢接受我。”   “但是我说我不想让你对我、对这段关系抱有很大的压力也是真心实意的。如果交往了以后发觉我们不合适,那我们分开以后还能做朋友的,就当是我们人生的一段体验啦,对不对?”   反正无论如何,夏以皓都必须要和他交往。   如果夏以皓现在应下来了他的这番话,那分手以后火葬场他都能走得顺利些,毕竟“不合适”是大多数情侣分手的理由,他后悔挽回的时候应该不至于让他去天凉王破挖心掏肝吧。   唉,伏听澜啊伏听澜,怎么能这么聪明呢。   夏以皓:“……对。”   伏听澜笑着想,很好。   专注看着夏以皓的眼睛,他又放轻了声音:“所以,在我面前放松一点,好吗?皓皓。”   顿了顿,伏听澜又轻轻笑了起来:“你紧张的时候表现的实在太明显了,我就老是想逗你玩。”   夏以皓愣愣的望着伏听澜紧握着他的手,又抬眸看着眼睛亮晶晶的伏听澜。   说开以后,夏以皓心里那乱成毛线团的思绪终于清晰了些,他弯了弯唇,低声说:“好。”   伏听澜说的全都是对的,是他把自己禁锢到一个怪圈里面了。   试着和伏听澜相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喜欢伏听澜,但是如果这过程中,两人能够成为真正的朋友就最好了。   因为夏以皓觉得伏听澜真的是一个很好很有魅力的人。虽然说平时伏听澜的性格会有一点小小的恶劣,坏坏的,很爱逗他玩,但哪怕是伏听澜坏坏的时候、逗他玩的时候都……很可爱。   “那我去酒店了。”伏听澜满意的笑了笑,“你开车回去要注意安全啊。”   “我知道了,学长。”   伏听澜下车关上车门,笑意盈盈的朝他挥挥手说:“明天见。”   夏以皓嘴角也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个笑容:“明天见。”   *   10:39pm   【哥:[图片]】   【哥:伏听澜,蜂蜜柚子水加三勺蜂蜜?】   10:55pm   【哥:?】   【哥:几点回?】   11:30pm   【哥:1】   【哥:伏听澜。】   【哥:给你留门吗?】   12:54am   【服不服:[定位]】   【服不服:不用留,我在学校附近的酒店住了。】   【服不服:[图片]】   【服不服:刚洗完澡,哥。】   【服不服:你睡了没?】   刚刚和夏以皓接吻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在震动。伏听澜下车后看了眼,是陈泳川的消息。   洗完澡以后,他随手给陈泳川拍了张酒店的照片发过去,没想到作息良好的陈泳川竟然秒回。   【哥:哦。】   【哥:头还晕吗?】   伏听澜此刻确实不太舒服,他没放过任何卖惨的机会,微微挑了下眉,打字。   【服不服:……晕。】   【服不服:柚子水给我准备的吗?我觉得应该要加五勺。】   【哥:给狗的。】   【服不服:为撒骂我?】   【服不服:我现在头晕,而且胃里好不舒服。】   【服不服:哥你就这样欺负一个病人?】   【服不服:你还有良心吗?】   【哥:?】   【哥:吃什么了?】   【服不服:我刚刚和夏以皓去了甜品店,吃了好多。】   【哥:……】   【哥:你该的。】   【服不服:陈泳川。】   【哥:?】   【服不服: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   【服不服:一个没良心的坏东西。】   【哥:?】   伏听澜随手拍了一张照片。俯视的镜头,这种角度会显得人很可怜,白织灯的光将照片上的他照得神色恹恹的,看着破碎感简直快拉满了。   【服不服:[图片]】   【服不服:不跟你闹了哥,我准备去吐一会儿。】   【哥:这么严重?】   伏听澜卖可怜的时候,三分的事情都要夸大成十分。   【服不服:嗯,很难受……感觉快死掉了。】   【服不服:哥不要再给我扣问号,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住酒店里好可怜的。】   【服不服:(流泪jpg.)】   【陈泳川:。】   发完以后,伏听澜拧开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这才压下胃里不太舒服的感觉。   他靠在床头,垂着眸子又点开了和夏以皓的聊天框。   刚刚夏以皓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夏以皓:到家了。】   隔了段会儿又发。   【夏以皓:我洗完澡了。】   今天他和夏以皓已经有太多接触了,继续网聊的话就会像刚刚被伏听澜最后吃下的甜品一样,太多太腻了。   让夏以皓自己消化下吧。   伏听澜手指动了动,只简单的回复了几个字。   【服不服:好,早点睡。】   【服不服:晚安。】   【夏以皓:学长你也是,早点睡吧,晚安。】   那边夏以皓望着安静下来的聊天框看了几秒,发觉伏听澜不会再回复后,他才将手机息屏,放到了柜子上。   那张拍立得正静静的躺在柜子上。   暖色的吊灯晃着人的眼睛,夏以皓鬼使神差的将这张照片又拿了起来。   望着拍立得上笑容灿烂的伏听澜,夏以皓的目光柔软了下来,他抬手,指腹不自觉的摩挲着自己的嘴唇,眼睛里都流露出几分细碎的笑意。   只是等夏以皓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回想那个小学生一样纯情的吻的时候,他又有些僵硬的垂下了胳膊,将那张照片又放到了柜子上。   夏以皓有些烦躁的拿过床边和车里同框的小鸡毛玩偶,掐了掐它的脸后,想到伏听澜也是这样蹂躏车上那只小鸡毛的,他又轻轻抿了抿唇,伸手把那张照片给锁进了柜子里。   但是脑子里伏听澜那张脸依旧挥之不去。   ……真是疯了。   *   伏听澜知道,主角受如此纯良的人设今晚肯定会睡不好。   不过他感觉今天晚上自己也会有些睡不好。   伏听澜发完那句晚安就放下了手机,又喝了口水才压下了那有些烧心的感觉。   真的有些想吐……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晚上吃太多了,积食?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伏听澜就觉得有点丢人,幸好、幸好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他忍不住抹了一把脸,抓过手机,从网上下单了胃药和健胃消食片。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晚,骑手的电话竟然很快就打了过来。   “喂,你好。”伏听澜看了一眼A市的那一串电话号码,接通后便先开口说,“东西放在门口。”   “……”陈泳川说,“房间号。”   伏听澜愣了一瞬,他又看了下那串越看越眼熟的电话号码,这才发现陈泳川在三十秒之前也给他发了一条同样的消息。   【哥:房间号?】   “伏听澜,还在听吗?”   伏听澜愣神的这两秒里,陈泳川皱了下眉,又说:“说话。”   “2316。”伏听澜皱了下眉,有些疑惑的问,“哥,这么晚了你要给我点外卖吗?”   陈泳川嗯了一声。   “不用了啊哥,我刚刚讲你没良心是跟你开玩笑呢……”伏听澜小小的打了个哈欠说,“我刚刚已经买过药了,等下我吃过药就准备睡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长达几十秒的空白。   “已经到了。”陈泳川抬眸看了一眼2316的房间号,“出来拿。”   伏听澜:……?!   什么啊?主角攻现在不会过来了吧?不可能吧?   伏听澜下了床,三两步就打开酒店的门。紧接着,装着蜂蜜柚子水的杯子被塞进了他的怀里。   “五勺。”   伏听澜看看怀里的蜂蜜水,再抬眸看了看提着药的陈泳川,神情难得有点呆呆的:“……川哥?寝室不是都门禁了吗,你怎么出来的?你出来干什么?”   “翻窗、翻墙。”   “因为有一个人说他孤零零的快要死掉了,我来看看他。”   ————————!!————————   难得准时嘿嘿嘿[眼镜] 第15章 又睡一张床:跟被下了降头一样   陈泳川话音落下以后,伏听澜下单的药也恰好到了。   骑手把药递给伏听澜,又有些不解的看了眼立在酒店房间门口的两人,给外卖拍了个照就匆匆去送下一单了。   “哥你快进来啊。”   伏听澜侧过身,让陈泳川进来后他又坐回了床上,抿了一口甜到发腻的蜂蜜水后,笑嘻嘻的说:“哎呀,不过哥你来的实在也太突然了吧。讲真的,为什么会来呀?好奇怪……难道是因为担心我吗?”   伏听澜刚刚应该已经打算休息了,房间里并没有开那么多灯,昏黄的光下,陈泳川的目光静静的扫过了伏听澜。   伏听澜的唇色本身偏红,此刻却褪了个七八,衬得他本就萦绕着几分病气的眉眼显得越发苍白了。   见陈泳川没有开口说话,伏听澜又喝了几口蜂蜜水后随手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面,他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说:“是吧是吧,肯定是的吧?不然哥没理由过来呀?”   可确实没理由。   伏听澜说很难受,他就过来了,就这么简单。不用什么理由,陈泳川来的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   哪怕他知道伏听澜嘴里总爱乱跑火车喜欢夸大些,有些时候听他讲话的话只能往轻了想一想。   硬要找个理由的话,应该就是吧。   陈泳川嗯了一声问:“想吐还是晕?”   “现在吗?都没有哦。”伏听澜的指腹摩挲着杯子,又喝了两口蜂蜜水说,“刚刚确实有一些不舒服,但是现在……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感觉?应该是川哥的蜂蜜水发挥了作用。”   陈泳川点了点头,他拿起被伏听澜丢到桌子上的药,看了看说明书后,就扣了两粒递给了一直在抿着水喝的伏听澜,言简意赅:“别喝完,留两口把药吃了。”   伏听澜一边比了个okok的手势,一边说:“哥那你今晚回不去了哦,你带身份证了吗?”   说着,伏听澜又自问自答:“我觉得你应该没带吧?哥连外套的拉链都没拉,感觉出来的好急,不像会带上身份证的样子哎……反正哥你先跟我住一晚吧,也不是没一起睡过,明天再一起去上课。”   伏听澜三两句话决定完陈泳川今晚住哪儿,没给他反驳的机会就含住了药片。   陈泳川:……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外套,行吧。   趁着伏听澜吃药的时候,陈泳川又环视了一圈这酒店的房间,眼神里不自觉的就流露出来了浓浓的嫌弃。   伏听澜住的这家是离学校最近的一家快捷酒店,大概是为了明天醒了就能去上课。   但这家快捷酒店因为离学校近,价格又算便宜,学校的很多小情侣都毫无顾忌的在这儿打/炮。   酒店打扫的时候肯定也不见得多么用心,这边还没被伏听澜碰过的被角都有些皱皱巴巴的。   洁癖怪陈泳川抱着胳膊审视完这犹如垃圾场和病毒一样的房间,目光又落在伏听澜的身上。   伏听澜的眉眼还是有些苍白,但是比他刚来的时候看到好一些。   吃完药的伏听澜又给自己扣了两片健胃消食片吃了,吃了两片以后他咂吧咂吧嘴,又扣了一片。   陈泳川沉默的看了两秒,从口袋里摸了摸,将他顺手从果盘里拿的糖块扔给了伏听澜:“少吃点消食片。”   伏听澜笑眯眯含着糖块,先是哦了一声,反应过来陈泳川这句话的意思和这个行为是觉得他乱吃药以后,他又弯了弯眼睛,坚持为自己辩解说:“我没有多吃啊,是说明书上写了成人可以吃三片的……”   看着陈泳川的眼睛,想到陈泳川刚刚看过说明书,伏听澜的语气又哼哼唧唧的含糊了起来,跟耍赖似的。   他一边将自己的外套铺在床上,一边说:“好了好了不讲不讲了,快点过来睡觉哥,我真的好困了。”   “……”陈泳川问,“垫衣服干什么。”   因为伏听澜看陈泳川此刻抱着胳膊扫视这房间的模样就像是准备下一秒就放把火把这里烧了似的。   忘记了忘记了,主角攻是真少爷。   “因为哥有洁癖啊,先垫着我的衣服凑活睡一晚吧。”   伏听澜丝毫没有陈泳川也会嫌弃他的衣服的觉悟,理所当然的说完了以后,又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催促着陈泳川说:“快一点啦快一点。”   陈泳川看向伏听澜铺在床上的那件外套,神情有一瞬间的怪异。   伏听澜又叫了他一声。陈泳川终于忍下了那点不合时宜要发作的洁癖和这一瞬间奇怪的思绪,抬脚走向了床边。   空调的风有些凉,伏听澜随手调了下温度,又问像木头一样直挺挺躺在了他身边的陈泳川:“哥你盖不盖被子?”   伏听澜凑近了一些,熟悉的、属于伏听澜的味道又悄然钻入了陈泳川的鼻腔。   昨天伏听澜让自己适应适应和别人同床共枕,话里话外有几分伏听澜很快就会再和自己一起睡觉的意思。   没想到这个“再次”来的这么快。   听到伏听澜的问题后,陈泳川的脑海里又浮现了出被子皱皱巴巴的一角,他没有立刻开口,看起来似乎是没有跨越心里那道坎儿。   但是伏听澜真的有些困了,今天他实在有点太忙了太累了太虚弱了,于是陈泳川不讲话的态度被他直接粗暴的理解成了默认。   一床不大的被子盖住了两个人,陈泳川没讲话,伏听澜说:“把灯关掉哥,开关在你那边。”   厚实的窗帘被拉上了,陈泳川伸手关掉了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中。伏听澜大概是真的累了,没多久呼吸声就逐渐平稳了下来。   陈泳川根本睡不着,他攥了下伏听澜的衣服,那扣子咯着他的侧腰,他不太舒服的微微侧了下身。   他的动作幅度其实并不算大,但是这张床很小,本就贴的他极近的伏听澜也动了动,嘴里呓语了一声,翻身翻到了他的怀里。   陈泳川:“……”   算了。   就这样睡吧。   但是这家酒店的隔音实在差,临近凌晨三点,男人和女人的讲话声和行李箱滚动的声音肆无忌惮的钻了进来。   刚酝酿出睡意的陈泳川:……   烦。   伏听澜似乎也被吵醒了,眼睛都还没睁开就推了推陈泳川,语气有些含糊的讲他胃不舒服。   陈泳川愣了下,伸手打开了盏床头灯。   看着伏听澜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的样子,陈泳川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做出了反应,他下床烧了水,又扣了片胃药递给伏听澜。   “伏听澜,先坐起来吃药,然后我们去医院。”   伏听澜坐起来,含着药片就着陈泳川端着的矿泉水瓶咽了下去,语气难得有些真实的任性:“哥……不想去医院,我睡一觉就好了。”   伏听澜不算喜欢去医院,当然正常人都不会喜欢去,但是伏听澜不喜欢的程度要比正常人再深一些。   任务者都讲究出任务的效率,伏听澜更是,有些世界的任务他甚至将时间控制在几周、几个月里,所以他的工作生涯里寿终正寝的很少很少,脱离任务时大多都是因为某些重大的疾病和意外事故。   总之他后期准备脱离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在医院。   哎呀,其实有些烦呢。   陈泳川:……   他拧着眉头看着恹恹的、又准备睡下的伏听澜,沉默半晌,到底没说出什么别的话。   陈泳川将伏听澜的衣服挂了起来,他坐在床边看了下手机后,又去浴室拿了一次性的毛巾用热水打湿,坐在床边给伏听澜擦了擦脸。   给伏听澜擦脸的时候,伏听澜竟然还有心情笑:“哎呀哥,我是胃不舒服呀,又没有感冒发烧,这样擦也有用吗?”   陈泳川愣了下,又准备去擦伏听澜汗津津的手:“不知道,手机上的步骤,等到擦完再给你揉下肚子。”   顿了顿,陈泳川的心底又莫名有些烦躁,他抬眸去看伏听澜湿漉漉的眉眼,语气严肃:“伏听澜,夏以皓这个人克你。”   “什么?”   “没什么。”   “我听到了,哼哼……这算不算讲皓皓的坏话啊。”   “哦。”   本来就是,陈泳川想,自从伏听澜看见了夏以皓以后,怎么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真的有那么喜欢吗?   啧,总之伏听澜每次和夏以皓接触都没什么好事发生。   “克我吗?那我准备明天就着手购入耐克球鞋,每次和皓皓见面就换着穿。”   伏听澜乖乖伸出手给陈泳川擦,嘴上还不忘插科打诨:“虽然这个牌子的鞋土土的,但是我穿上应该挺帅的……哎川哥你知道吗,我觉得皓皓其实挺喜欢我的脸和我这个人的,今天晚上我亲他他都没有躲的。”   “不知道。”陈泳川说:“少说点话。”   过了两秒,陈泳川:“神经病。”   又过两秒,陈泳川:“不擦了。”   伏听澜疑惑的嗯嗯两声,又说:“哎呀哎呀,我就说没用的啦。”   陈泳川忍不住轻啧了声。   看伏听澜又恢复了点精气神,陈泳川留下来盏床头灯,刚给伏听澜那边掖了掖被角,隔壁刚刚新入住的情侣开始唱二人转了。   伏听澜也听到了,他看着陈泳川脸色难看的样子,声音闷闷的哎呀,但是眼睛还是笑着的:“怎么办啊哥,好尴尬,听人墙角。”   “你睡吧。”陈泳川看了眼闷闷笑着的伏听澜:“我去敲门让他们别做了。”   “啊?”看着起身的陈泳川,伏听澜眼睛睁大了些,“不是,哥你真去啊?”   陈泳川笑了下:“逗你的。”   伏听澜:……   主角攻跟谁学的?   隔壁没停,陈泳川按照手机上照顾生病病人的步骤,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了伏听澜小腹的位置,动作放的很轻。   伏听澜打了个哈欠,入睡前还嘟嘟囔囔着什么哥你真的有点变坏了之类的话。   陈泳川望着伏听澜熟睡的眉眼想,自己大概很难会有这样诡异的经历了。   逼仄的小酒店里,被迫听着别人的做/爱声,生疏的学着怎么去照顾伏听澜。   ————————!!————————   来噜来噜   我嘞个豆豆,小伏四千收藏啦[星星眼] 第16章 你并不特殊:火药味很重的主角们   翌日。   厚实的窗帘拉的严丝合缝,透不进一丝光,骤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一室的静谧。   陈泳川扶着额头坐了起来,大概是他的动作幅度太大,旁边的伏听澜也猛地坐了起来,他神情有些懵,声音哑哑的:“哥?怎么了怎么了?”   捞过床头的手机,陈泳川看着屏幕上面导员和同学的几通未接来电,静了两秒说:“没事。十一点了,错过了上午的两节马思,有人打电话找。”   陈泳川的生物钟平时很准,但是大概是因为昨天睡得太晚,又或许是因为听着旁边人轻轻的呼吸声,他的这一觉睡得莫名很沉又很安稳,所以直到现在才被恼人的铃声吵醒。   “哦……”伏听澜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手机说,“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逃课早就已经成为了伏听澜的家常便饭,都没有人像问陈泳川那样问他去哪里了,只有学委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学委:还来吗?】   【学委:给你签到了。】   【服不服:okok,谢谢学委,回去给你带饭好不好呀。】   【学委:带饭就不用了,下次不来提前跟我说下,我点名直接跳过你。】   【服不服:好呀。】   陈泳川边回复了几条消息,边转头问伏听澜:“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伏听澜歪头想了想说,“感觉还可以啊。”   陈泳川点了点头:“嗯,你先去洗漱,然后我们把早饭和中饭吃了以后,你再吃一次药。”   “好哦。”伏听澜答应完,下床就往卫生间跑。陈泳川烧水的时候,伏听澜又咬着一次性牙刷,从浴室里探出个头来,嘴里有些含糊的问:“对了哥,你要去学校的餐厅吃吗?还是在校外?”   “看你。”陈泳川对吃什么、在哪儿吃都没有什么所谓,他抬眸看正cos圣诞公公的伏听澜,忍不住笑了下:“你想在哪就在哪儿吃。”   伏听澜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又缩了回去,他加快速度,三五分钟就洗漱完了。   出来后就看到陈泳川烧完水后正温那瓶矿泉水。他擦矿泉水瓶身的水珠时,伏听澜就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的动作。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伏听澜笑了一声,直白的开口问:“哥,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呀?”   陈泳川擦拭瓶身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将湿了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抬眸看着喜滋滋的伏听澜,他把手里的水递给了伏听澜,有些无奈的说:“……很无聊的问题,都没有你早晨喝的第一杯水值得在意。”   伏听澜挑眉说:“嗯?很无聊吗?但是我就是会在意你喜欢不喜欢我啊。”   停顿两秒,他又说:“哎呀,我就是觉得哥你不是有洁癖的吗,竟然会用这个酒店里的水壶给我温水哎,明明你都不会碰这些的……所以哥你应该是很喜欢我的是不是?应该是很在意我的对不对?”   望着喜滋滋的说着说着就笑出两个小梨涡的伏听澜,陈泳川的嘴角忍不住勾起来了一抹笑意。   合着刚刚伏听澜在这儿观察他半天竟然只得出来这个结论?是该说伏听澜细心还是该说他有些迟钝,竟然现在才发觉?   这确实是一个很无聊的问题,因为答案太过于浅显。伏听澜是他唯一的朋友,他是有感情的人不是机器,自然会关心、在意伏听澜。   而且,难道他是什么很喜欢管别人闲事的人吗?若是不在意伏听澜这个朋友的话,自己怎么会衣不解带的照顾他直到黎明破晓。   换成任何一个人,别说生病了,哪怕死在自己面前,陈泳川也只会离远一点防止他的血沾染自己的鞋底,然后再出于人道主义拨打火葬场的电话。   “话好多,都被你说完了。”陈泳川看了眼拧开矿泉水喝了小半瓶的伏听澜,他按了按脖颈,抬脚准备去洗漱。   在进卫生间前,他偏头看着撇了下嘴去看手机的伏听澜,想了想又开口说:“是的,对的。”   陈泳川的四个字落在地上,刚打开手机看了两秒的伏听澜疑惑嗯嗯两声,才明白过来陈泳川这是在回复自己。   所以哥你应该是很喜欢我的是不是?   是的。   应该是很在意我的对不对?   对的。   哎呀。   伏听澜弯了弯眸,垂眸看了一眼弹出不少消息的屏幕。   【夏以皓:学长,早上好。】   【夏以皓:今天记得吃早饭。】   【夏以皓:[课表.docx]】   【夏以皓:这是我的课表,学长。】   【夏以皓:我今天上午没课,如果你来不及吃饭的话,我可以给你送早饭。】   ……   【夏以皓:学长。】   【夏以皓:今天上午有课吗?】   ……   【夏以皓:学长?】   【夏以皓:是出什么事情吗?】   【夏以皓:……还是我昨天讲的那些话你觉得不合时宜?】   【夏以皓:抱歉。】   ……   【夏以皓:[图片]】   【夏以皓:今天的早饭。】   【夏以皓:学长,我仔细想了想,你喜欢我但是我却讲出什么先以交往为前提的朋友关系,听起来很像无理取闹,如果你醒过来后觉得自己没办法接受的话,可以不用在意。】   ……   这一上午,夏以皓给他发了很多很多条消息,伏听澜只大致看了两眼,就看出了夏以皓一上午大概都在纠结。   他轻轻弯了弯眼睛。哎呀,感觉自己如果再晚回复一些,夏以皓说不定会狠狠心和他交往呢。   【服不服:皓皓,我昨天晚上回到酒店就好不舒服,今天睡过了……TT真是服了。】   顿了顿,伏听澜又把昨天发给陈泳川的照片原封不动的转发给了夏以皓,然后又在文件里翻了翻,给夏以皓发过去了一份课表。   【服不服:(课表.docx)】   【服不服:这是我的课表哦,但是我会选择性的不去一些课。】   【服不服:没有哦,我完全愿意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的(可怜jpg.)】[引用夏以皓“学长,我仔细想了想……”]   【服不服:哎呀对了皓皓,你有没有吃午饭啊?】   【夏以皓:???】   【夏以皓:学长回去就不舒服吗?】   【夏以皓:怎么没有告诉我?】   【夏以皓:是因为什么原因啊?】   【服不服:哎呀就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服不服:我现在睡醒就好了,不用担心喔。】   【服不服:(硬撑jpg.)】   【夏以皓:……】   【夏以皓:[语音5″]】   伏听澜挑眉,随手点开夏以皓发来的语音条听了下。夏以皓难得语气有些严肃的说:学长,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一定要告诉我。   伏听澜嗯嗯答应,和夏以皓拉扯了两句以后,听到洗漱间的水声停了,他又问了夏以皓一遍。   【服不服:你吃中饭了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饭?】   【夏以皓:还没有吃,好啊。学长你在哪儿呢?我现在我去找你。】   【服不服:好呀好呀。】   【服不服:在西餐厅吃吧。但是我还没有回学校,待会我回学校了跟你讲。】   【服不服:对了,还有我哥哦。】   这条消息发出去以后,卫生间的门就被打开了,陈泳川那件穿着睡觉被压出来褶皱的衣服已经被他嫌弃的脱了,此刻他是赤裸着上半身出来的。   伏听澜小小的哇了一声。   陈泳川压肩膀的动作略微一顿,抬眸看向了伏听澜:“……怎么了?”   “没怎么啊,就是觉得——嗯,哥你身材很好。”伏听澜挑眉,笑眯眯的看着陈泳川,“哎不过,说起来,哥我们同居那么久,我之前都没有见过你不穿上衣啊。”   陈泳川本来不觉得赤裸着上身出来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在伏听澜夸奖下,他心底竟然难得生出来了几分迟疑和不好意思。   ……他是不是不该在伏听澜面前脱衣服?   但是伏听澜的夸赞听起来就全然无关两性关系,只是单纯的觉得他身材很好。   虽说两性关系这个词用在他们这里不太合适,毕竟他与伏听澜都是男人,但是伏听澜是喜欢男人的来着。   最终,陈泳川只能心绪复杂的纠正伏听澜话里的毛病:“不是同居,是同寝。”   “哦哦,反正都差不多吧。”伏听澜夸完陈泳川就低头看手机了,听陈泳川这样说他随口应了一句,又说:“哥,我们回学校吃饭吧。”   伏听澜既然这样说了,陈泳川肯定不会不同意:“嗯。”   顿了顿,伏听澜又抬眸朝他笑:“对了哥,皓皓也去哦。”   陈泳川:?   陈泳川:……   *   上次三人阴差阳错没约上的饭在今天终于吃上了。但是除了伏听澜,另外两位看起来似乎很不熟的样子。   夏以皓笑着跟陈泳川打了一声招呼,他也没在意陈泳川不理他,想到伏听澜发过来的图片上那萦绕着病气的眉眼,他眼中有些担忧,刚想到开口——   买完饭的伏听澜眼睛亮了一下:“哎?学委!”   把饭放在桌子上后,伏听澜抓抓头发,跟两人说了声他一会儿再过来。   看着伏听澜三两步就离开的背影,夏以皓闭上了嘴巴。   夏以皓:……   他的目光直直的跟随着伏听澜。看着伏听澜笑容灿烂的搭上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的肩膀,和那人亲亲密密的说着小话,不知道伏听澜说了什么,那看起来不苟言笑的书呆子竟然也露出来一个浅淡的微笑,夏以皓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哪怕两人很快就没入人群中,但是伏听澜的身形也足够鹤立鸡群,又看着伏听澜轻轻地撞了下那呆子的头,夏以皓皱眉,下意识的顶顶上颚,心底慢慢升腾起来了几分没来由的不爽和烦躁。   “伏听澜就是这样。”陈泳川自然也已经看到了这幅场景,他收回目光,淡淡的开口,“他对谁的态度都热情。”   夏以皓皱了一下眉,不明白陈泳川突然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冷:“所以?”   陈泳川动作顿了下,用看蠢货的眼神看了眼夏以皓,似乎在惊叹这人的理解能力。   已经将话说的这么浅显了……算了,夏以皓纯是个没什么文化的丈育海龟。   “所以。”陈泳川平静的指出了一个事实,“你并不算特殊的一个。”   “什么意思?”转头正好看到伏听澜给给那个男的付了钱,夏以皓的眉头越皱越深,陈泳川这意味不明的话也让他觉得无语,“你知道——”   他想问陈泳川说你是不是知道伏听澜喜欢我在追我?但是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咽了下去。   但是陈泳川大概能明白他欲言又止的话里的意思,他说:“我知道,伏听澜他对我毫无保留。”   夏以皓:……   好烦。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很烦,他才刚见到伏听澜,还没来得及问伏听澜的身体怎么样,戴眼镜的书呆子就“霸占”了伏听澜身旁的位置。   陈泳川也很烦。夏以皓不是什么煞笔,他稍微想想就明白陈泳川这不阴不阳的话是什么意思。   讲自己在伏听澜那里并不是特殊的一个,又说伏听澜对他毫无保留……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但是夏以皓真的很想问问,陈泳川到底在炫耀什么呢?又在拉踩什么?   “哪怕伏听澜现在在追求你,你也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他曾这样追求过很多他觉得他喜欢的人。而你看起来并不喜欢他,你们也并不合适。”   虽然这样说,但是陈泳川能感受到,伏听澜现在对待夏以皓的态度,似乎不像是以前他对他那些前男友们的态度。   他觉得哪怕现在自己讲伏听澜和夏以皓真的不合适,伏听澜都要闷着头试试他们到底为什么不合适。   可是这样会摔的很惨。夏以皓看起来并不喜欢他,夏家不会放过他。   似乎再也无法置身事外的陈泳川想,他不想看到那副场景。   陈泳川看着夏以皓,又说:“出于你和伏听澜的性格,出于你的家族、也出于你们的性向考虑,夏以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直接了当的拒绝伏听澜的追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陈泳川看了一眼又勾搭上学委肩膀的伏听澜,视线移回,又落到了夏以皓的身上:“明明不喜欢男人,却和他纠缠不清。”   夏以皓:“……”   他很不喜欢陈泳川讲话,冷冰冰的话里带着高高在上的说教意味。   夏以皓忍不住捻了捻手指说:“川哥,虽然我并没有明白,你刚刚的那些话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出于什么样的心思才好意思开口的……”   “我就先暂定认为你是伏听澜的朋友。说的那些事情、那些顾虑,我能明白。我以前确实没有喜欢过男人,也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如果是伏听澜的话,我在认真的思考,不管是出于性格、家庭还是性向。这些问题绝对不会影响我和伏听澜的相处。”   陈泳川:“……”   夏家怎么可能同意夏以皓和一个男人正儿八经的交往,伏听澜不被夏家吃了都算他运气好。   于是夏以皓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就变得很好笑。   实际上他也确实讥笑了声:“痴人说梦。”   和学委一起过来、看到主角攻对主角受笑了的伏听澜也忍不住弯了弯眸子。   很欣慰。不枉他故意留出来时间和空间让主角攻受独处,看样子主角攻已经开始被主角受给治愈了。   哎呀,好兆头呀。   ————————!!————————   这章还有一点,宝宝们可以先看下现在的内容,明天起来再看新增的[玫瑰][眼镜]爱你们[求你了] 第17章 戳一下动一下:是因为?   见伏听澜坐到陈泳川的旁边,学委推了推眼镜,微微跟陈泳川点了点头,又看向伏听澜:“那伏伏,我就先回去了。”   “好呀。”伏听澜笑眯眯的朝他挥了挥手:“拜拜~待会回宿舍我找你打游戏呀。”   学委点了点头,又跟伏听澜说了声再见以后就转身离开了,但是走了两步,他又折返了回来,朝伏听澜伸了伸手:“伏伏。”   伏听澜有些疑惑的嗯嗯两声:“怎么了学委?”   学委语气有些无奈的说:“忘了?我的手机在你那里。”   其实他和伏听澜的交集不算太多,只有伏听澜偶尔逃课他会选择帮忙瞒下来,谁让他本身就不算什么秩序感和纪律感很强的人。除此之外,他和伏听澜就没有什么多余的交流了。   但是今天不是第一次伏听澜说要请他吃饭了,不过和往常一样,他都拒绝了。哪曾想刚刚在餐厅遇到,伏听澜那么自来熟的就蹭到了他的身边来。   虽然一个男人用“蹭到了他的身边来”这个说法不太合适,但请原谅他在伏听澜看到自己时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又三两步跑到他身边揽住他的时候,自己只能想到这个形容了。   伏听澜大手一挥,笑眯眯的说要请自己吃饭,还在自己准备付钱的时候大吃一惊说什么如果不是他来付钱那怎么能算请吃饭。   然后为了不让他付钱,就强硬的扣下来他的手机,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学委:……   虽然说放在别人来看伏听澜的这个动作有些冒犯了,但是置身其中的学委本人只觉得有些无奈和好笑,以及将“请客吃饭”这件事儿说的头头是道的伏听澜真的很有意思,甚至不知道怎么的,就和伏听澜约好了一声打游戏。   和伏听澜聊天很有意思,以至于直到买完饭他都忘记了自己的手机还在伏听澜的那里。   “哦?哦哦哦!”伏听澜一摸口袋,摸出来学委的手机,他眨眨眼睛,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刚想起来在我这儿,不好意思呀学委。”   学委接过手机,又推了推眼镜,无奈的笑着说:“没事啊,我先回去了。”   “好~”一直看着学委离开以后,伏听澜又抬眸看看坐在他对面的夏以皓,以及坐在他旁边的陈泳川,他笑眼弯弯的说:“哎呀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啊,感觉哥好像很开心。”   虽然说陈泳川认为自己刚刚的话是设身处地的为伏听澜着想,但现在伏听澜对待夏以皓的态度很不对劲。   若是伏听澜知道了,他不确定伏听澜是觉得无所谓还是觉得自己管的太多太宽了。   陈泳川捏紧了筷子,眉心微微跳了一下:“随便聊聊,没聊什么。”   说着,他看了一眼夏以皓。   夏以皓显然也没有想要将两人刚刚的对话告诉伏听澜的意思,他的视线从餐厅正门慢慢收回,弯着唇,好似不经意似的开口说:“学长,刚刚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是谁啊?是你的好朋友吗?你待会还要和他打游戏……他打游戏是不是很厉害啊。”   伏听澜有些疑惑的啊了一声:“戴眼镜的男生?你问的是欧阳吗?”   虽然有些疑惑,但伏听澜还是跟夏以皓介绍了下:“他叫欧阳季华,是我们学委。今天我没去上课,他都没有记我旷课的,是一个大好人来着。”   想了想,伏听澜又补充说:“对了,平时我基本都是去上课的,就是今天不太舒服才不小心旷了课。不过打游戏的话,欧阳肯定没有我厉害,都是我带他玩。”   像是为了肯定自己话,伏听澜在桌子底下碰了碰陈泳川的腰。   陈泳川夹菜的动作一顿,给了伏听澜和夏以皓一个反应:“嗯。”   一个略显敷衍的音节发出去以后,感受到伏听澜不算满意的又戳了一下他的腰窝,陈泳川说:“……对,伏听澜打游戏确实很厉害。”   伏听澜又使劲儿戳了他一下。   陈泳川:……   他面上不显,却悄然垂下了胳膊,精准的攥住了伏听澜作乱的手腕,见伏听澜终于不闹了才慢慢松开,嘴里给伏听澜找补说:“平时伏听澜不怎么逃课,今天是意外。”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伏听澜肯定了陈泳川上道的找补,他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又问:“不过皓皓,你问欧阳干嘛啊?”   “嗯?就是有点好奇吧,刚刚感觉学长和他关系很好的样子。应该是好朋友吧?都已经到能保管手机的地步了。”夏以皓的语气轻松,就像随口一问似的。   顿了顿,他又开口说:“对了,学长你玩的什么游戏。”   伏听澜慢吞吞的哦了一声,说了个当下火热的竞技类游戏的名字。   “嗯?学长我也在玩那个。”夏以皓笑,“我玩的还可以,学长你和他玩完也可以和我玩两局试试。”   “好呀。”伏听澜又说,“不用等和欧阳玩完啊,我们可以一起玩嘛,还有川哥,他也是很厉害的,虽然都没有我厉害吧。”   陈泳川侧目,看着伏听澜骄傲又有些小得意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下:“对,你厉害。”   夏以皓偏了偏视线,与陈泳川对视了两秒后,看着陈泳川嘴角的笑容渐渐抚平了,他眸子里的笑意淡了一些。   然后夏以皓又听到伏听澜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唉,我还以为皓皓你问欧阳是因为……”   后面还有两个字被伏听澜咬的又轻又有些含糊,夏以皓轻轻抿了抿唇,问道:“啊……?学长刚刚说了什么?我有点没听清。”   伏听澜挖了一勺饭往嘴巴里送,咽下以后接过陈泳川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才笑眯眯的说:“哼哼,没什么啊。”   ……可是刚刚伏听澜叹气了。   夏以皓想到伏听澜刚刚那声长长的叹息,伏听澜的那句轻轻的、含糊的、没被听清的话,在心里被他反复咀嚼了几遍。   以为自己问那个眼镜男是因为……?   伏听澜以为自己问那个戴眼镜的男的是出于什么原因?   *   伏听澜这顿饭吃的挺开心的,虽说陈泳川一直对夏以皓爱搭不理,夏以皓也不怎么跟陈泳川说话,但是他发现两人的视线常常会有交汇的片刻。这应该是主角攻受之间的心有灵犀吧……?   对于主角们的感情开始发展,伏听澜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还有些喜闻乐见,但这同时也给了伏听澜一点紧迫感。   唉,夏以皓什么时候才和他谈恋爱啊。   想着这个问题,伏听澜回到宿舍就开了个游戏队伍,把陈泳川、夏以皓还有欧阳季华全都拉了进来。   【计划万事通:伏伏?他们是你朋友?】   【扶栏听夜雨ovo:是的呀!这是川哥和我认识的一个学弟,今天中午在食堂你们应该见过的,然后我们再排一个队友,或者你们有认识的人吗,可以拉进来喔。】   【计划万事通:哦哦,知道了。】   【计划万事通:有一个,等我问问他要不要玩。】   【下一号:学长。】   【扶栏听夜雨ovo:我在。】   【下一号:看下微信。】   看到组队消息,伏听澜用电脑登了下自己的微信,夏以皓的消息正好弹了出来。   【夏以皓:学长我在寝室,他们去上选修课了,现在没人。】   伏听澜眨眨眼睛,看着夏以皓发过来的这一堆话,他大概明白了。   【服不服:哎呀。】   【服不服:那皓皓你想不想和我连麦玩游戏啊?】   【服不服:(托腮歪头jpg.)】   【夏以皓:嗯。】   【服不服:^^】   【服不服:好冷漠哦皓皓,哎呀难道不想和我通电话吗?】   【夏以皓:想。】   【夏以皓:想和你通电话。】   伏听澜边戴上耳机边朝夏以皓发了个视频通话请求,又转头对陈泳川说:“哥,我和皓皓打着电话玩,可以吗?”   陈泳川抬眸看了眼已经接通的电话,夏以皓关了摄像头,但是伏听澜是开着的。   电脑上屏幕上伏听澜的脸被框进去了大半张,但是摄像头的角度很清奇,显得伏听澜有一点呆呆的、帅帅的。   陈泳川:……他说可不可以难道能左右伏听澜决定吗。   “嗯。”陈泳川又开口说,“不用戴耳机,没事儿。”   “哎呀。”伏听澜摘下耳机,拖长声音像是撒娇似的,“怕哥你觉得吵嘛……”   尾音微微上扬着,话音落下后,伏听澜又很热情跟夏以皓打招呼:“皓皓!”   被伏听澜积极的情绪感染,夏以皓轻轻笑了一下,他边应声,看着那个戴眼镜的又拉来了一个黑色头像的男生,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刚刚伏听澜发出来的消息上。   ——一个认识的学弟。   虽然他们的关系完全是这样没错,但是不知怎么的,夏以皓莫名觉得有些烦躁,脑海里又浮现出伏听澜和那戴眼镜的男的勾肩搭背的模样。   ……更烦了。   “嗯?”   手机里伏听澜疑惑的声音拉回来了夏以皓的思绪,他下意识的问:“怎么了,伏伏哥?”   伏听澜点开被欧阳季华拉进来的第五个人看了看,乐呵呵的开了游戏麦说:“哎呀,好巧呀,这也是我的好友。”   五号的麦克风的标闪了闪。两秒后,五号麦说:“你再看看我是谁呢?这就不认识了?”   这人的话音还没落下,夏以皓那边又清晰的传出来了项杰的声音:“我回来——”   伏听澜:……   他的前男友能绕地球一圈,没开玩笑。   ————————!!————————   又补了一点!宝宝们可以看看[求求你了] 第18章 争锋相对: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看到在寝室里坐着的夏以皓,项杰关门的动作都停顿了,嘴里的话也卡住了。   夏以皓看了眼手机屏幕里因为角度问题显得有些呆呆的伏听澜,又掀起眼皮看了项杰一眼。   视线碰撞时,气氛陡然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项杰抿着唇一言不发,他紧紧的捏住了门把手,似乎下一秒就会摔门而去。   这些天和伏听澜分开以后,他根本没有上课的心思,恰好下午这两节课是没什么意思的选修水课,他在教室打了个卡以后就把这节课翘了。   哪知道刚回寝室就看到了夏以皓,他怎么会在寝室,明明这人没课的时候几乎很少出现在这里。   很晦气,他还不如老老实实在教室上课。   只要看到夏以皓,项杰就想到和伏听澜那次并不体面的见面。之前和伏听澜交往的时候他就曾说过自己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太稳定,希望他能改一下,但是昨天他那一出好像更加坐实了自己的情绪确实不稳定……   复合无望不说,估计伏听澜现在彻底讨厌他了。   ——都怪夏以皓。   这位室友的情绪起伏过大了,夏以皓顶了顶上颚,忍不住轻啧了一声。他又看了项杰一眼才收回视线,然后才将注意力放在了手机。   项杰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瞬:……   朝他啧声是什么意思?挑衅吧?是挑衅吧?刚开始他怎么没有发现夏以皓是这么刻薄、狭隘的小人。   ……很想再给夏以皓一拳。   下一秒,夏以皓的手机里再次传来了被欧阳季华拉进来的五号麦的声音。   “算了,忘了就忘了吧。”五号麦听起来大概是释怀了,甚至有心情调笑说,“伏听澜,你现在还是喜欢玩那几个英雄吗?”   骤然听到了“伏听澜”的名字,原本想摔门出去的项杰愣了瞬,默默的松开了门把手,坐到了自己桌子前,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什么啊。”伏听澜只刚刚感慨了一秒就瞬间接受了此刻有些抓马的情形,他笑意盈盈的开口说,“我玩什么不厉害啊。”   挂着打野英雄大小国标的五号麦笑了起来:“行行行,你最厉害。好久没和你打游戏了,那我还是拿辅助跟你呗,宝宝。”   一句“宝宝”给几个人都干沉默了。   【计划万事通:……】   【计划万事通:小程,你再这样我就给你踢了。】   【川:……】   【川:这是游戏房间。】   【川:不是你开的大床房,没有给你展示的地方。】   夏以皓终于明白五号麦一进来就问伏听澜记不记得他是什么意思了。   为什么伏听澜会有这么多阴魂不散的前男友……   他捏紧了手机,开麦低声问:“学长,你觉得我该玩什么?”   “啊?皓皓你想玩什么都可以啊。”   伏听澜边回复了夏以皓的问题,看着陈泳川面无表情打出来的那两句话,又忍不住笑了两声:“哈哈哈,哥你现在讲话真好玩。”   陈泳川偏头,看了眼笑的眼睛弯弯的伏听澜。   此刻眼下的这种情况陈泳川都觉得有点牙酸,偏偏伏听澜像是没事儿人似的。   但是他也知道,伏听澜其实并不太在意眼下这种有些混乱的情况,也不在意五号麦的那句宝宝。毕竟在伏听澜那里,和平分开似乎是可以做朋友的。   真是服了……净傻乐啥呢。   但是下一秒,陈泳川听到伏听澜又拖长了声音,语气懒懒的教训五号麦:“小程哥别乱叫啊,你到底怎么回事儿,让人误会了不好呢。”   陈泳川:……   他下意识的又看了眼伏听澜电脑上那正在通话中的界面,又垂下来了眸子。   有点烦。   陈泳川觉得应该是刚刚自己的那想法被伏听澜推翻了的原因。   “哈哈哈,别生气嘛。”   五号麦听出来伏听澜现在有些不高兴了,他笑了两声,也不管其他三个人尴尬不尴尬,旁若无人的解释说:“我就想看看现在这三个人里面,谁有可能是你下一任嘛。哎,随便试试嘛,好奇。”   顿了顿,五号麦又说:“不过挺有意思的,我竟然没看出来。”   伏听澜无语:“神经病啊,我要把你麦闭了。”   五号麦嬉皮笑脸的哦了好几声:“哦哦哦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谁让这里不是我开的大床房……我去,我真不说了,求别闭麦啊,学长~”   伏听澜笑。   哎呀,这人好像把主角攻受都内涵了来着。   陈泳川:“……”   这到底是伏听澜的哪个前男友,说话怎么这么贱。   夏以皓:“……”   为什么这种神经病也能和伏听澜谈恋爱,是死缠烂打才追上伏听澜的吗。   欧阳季华:“……”   氛围好怪,心好累。   如果事先知道这个这么积极玩和他打游戏的人是伏听澜的前男友,他就不拉这个人进来了。   知道伏听澜开了游戏,又开始选择使用的英雄了,都没有打破这沉默的氛围。   “我拿一局辅助吧。”伏听澜不甚在意此刻的氛围,他看着电脑屏幕,弯着眸子说:“这样吧,皓皓你玩打野或者发育好不好,我好想跟着你玩。”   夏以皓微微愣了下,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他锁了拿手的英雄:“好啊,学——伏伏哥。”   伏听澜笑容更大:“哎呀……”   五号麦:“哎呀,伏伏哥,你未来男朋友抢我位置了。”   “未来男朋友”这几个人听得夏以皓忍不住揉了揉耳朵,他下意识的抬眸去看视频里伏听澜的脸色,可惜此刻伏听澜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这里。   陈泳川正垂眸小声的跟伏听澜说着什么,两人几乎脑袋挨着脑袋,看起来亲密极了。   夏以皓轻咳了声,开口问:“学长,伏伏,我玩这个可以那?”   “锁都锁了,你问鸡毛啊。”五号麦又说:“伏伏哥你这次的眼光看起来不怎么样啊,怎么还找了一个绿箭口香糖啊。”   伏听澜啊了声,有点疑惑只是和陈泳川说句话的时候,怎么这氛围更诡异了。   夏以皓也慢慢拧起来了眉:“你什么意思。”   五号麦随口说:“表面意思喽。”   “程今禹,你有点过分了哦。”伏听澜语气依旧笑眯眯的,“我觉得皓皓很好——不用我觉得,他本来就是很不错的人,你要是学不会好好说话,下把就自己退,好不好?”   夏以皓定定的看着视频里的伏听澜。   哪怕伏听澜的语气是笑着的,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几分笑意,有些呆呆的角度衬得伏听澜的神色越发认真……和可爱?   听伏听澜生气了,程今禹哈哈笑了两声,这才收敛了一点:“好的好的,我闭麦我闭麦。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学弟,我说着玩的,你可别生气哈,不然你伏伏哥又要找我事了。”   那时候和伏听澜说是谈恋爱,但其实两人更像是纯粹的游戏搭子,平时聊天也都是网吧去不去,游戏来不来。   后来伏听澜觉得没意思分了,程今禹也没什么意见,只觉得有点可惜,毕竟他和伏听澜游戏配合挺默契的。   一段浅尝辄止的恋爱,程今禹并没有多么在意,现在他对这个叫伏听澜学长的绿箭男没有什么意见,对陈泳川也没有,他纯粹是嘴贱——啊,不对,他纯粹是爱说点实话罢了。   刚进游戏,夏以皓的手机上就弹出来几条消息。   【伏:(探头jpg.)】   【伏:皓皓。】   【伏:哎呀……我不知道学委拉进来的人会是他。】   【伏:程今禹这个人就这个样子的,嘴巴好讨厌的,如果你真把他的话往心里去他就高兴了。】   【伏:不要生气,好不好?】   【伏: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夏以皓:我没生气的。】   【夏以皓:学长,谢谢你。】   伏听澜觉得夏以皓是不是被程今禹给骂晕了,谢他干什么。   【伏:啊?】   【伏:谢我干嘛?】   【夏以皓:学长,谢谢你喜欢我。】   【夏以皓:谢谢你刚刚维护我。】   伏听澜评价:【啊,听起来是要给我发一张好人卡了。】   【伏:哼哼哼哼哼哼。】   【伏:我不要好人卡。】   【伏:好人卡能换成今天再见一次面的卡吗?】   消息框里发着这样可怜的消息,视频里伏听澜眉眼间却有了几分笑意。   夏以皓也轻轻笑了起来。   【夏以皓:好。】   【夏以皓:见面。】   【夏以皓:我有话想要说。】   ————————!!————————   宝宝们冬至快乐哦[哈哈大笑] 第19章 一步一个脚印慢悠悠:游戏体验感极差   欧阳季华是固定玩中单的,陈泳川和夏以皓是伏听澜说让他们玩什么位置他们就拿什么英雄,程今禹是缺什么位置就补什么。   几局游戏下来,有一个人的体验感非常差。   伏听澜和夏以皓之间的交流虽然不算太多,但是两人基本一直在连体,分明是五个人的游戏偏偏有被他们玩成了玩成甜蜜双排的倾向。   伏听澜很有良心的没有开队伍麦,而是关了麦和夏以皓打着电话说话。   欧阳季华和程今禹只是能看到伏听澜和夏以皓是整场都呆在一起的,但是坐在伏听澜旁边的陈泳川,耳朵里却一直充斥着“皓皓你真的好厉害啊,也就比我差一点吧”、“哎我了,皓皓这个英雄你怎么也玩的这么好”、“皓皓快来接我复活”、“我们俩玩的这两个英雄是cp”、“对呀,就是情侣啊。”……   很偶尔的时候才会蹦出了几句“川哥你操作也有点厉害啊”、“程今禹你的话能不能少一点”、“学委等我探草呀”,“你们怎么不讲话了”……   全都是伏听澜拖长了些声音,用那种像是撒娇似的语气讲出来的。   陈泳川想,就像上次伏听澜和他玩游戏时,那样夸他。   “皓皓。”伏听澜又拿了辅助,他笑眯眯的问:“下局能保护好我的战绩吗?”   夏以皓含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脑里传了出来:“嗯,保护好你,和你的战绩。”   “伏听澜。”   见伏听澜又准备拿辅助整局跟着夏以皓连体,陈泳川垂眸锁了打野位:“你和夏以皓打电话的声音有一点吵。”   “啊?”伏听澜眨了眨眼睛,虽然有些疑惑陈泳川为什么会突然开口说这样子的话,但是他依旧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哥你嫌我烦了吗?可是除了程今禹,你和学委两个人都不讲话的,好安静……哎呀好嘛好嘛,那我少说两句。”   “……”陈泳川偏头看了眼伏听澜眼下的那颗晃眼的小痣,他沉默了两秒,“不是烦你。算了,你继续打电话吧。”   伏听澜笑嘻嘻的说完了“好呀”,又嘟囔了两句说:“其实你们不说话,搞得我都不好开麦了。”   这几局游戏下来,只有程今禹在哔哔赖赖的压力除了伏听澜之外的三个人。   而欧阳季华本身就不是什么侃侃而谈的人,除了跟他们几个人报点、偶尔回几句伏听澜笑眯眯让他参团的要求,跟真情实感夸他操作好帅的伏听澜插科打诨几句之外,其实很少说话。   陈泳川经常性的沉默,从开始到现在就说了他和夏以皓打电话的声音些吵。   伏听澜又打量两眼陈泳川,他一时有些摸不准主角攻是真的不喜欢在不熟的人面前说话,还是说主角攻现在就开始对主角受心动而不自知了。   伏听澜只是思索了两秒,就把刚刚的想法给抛之脑后了。   反正主角攻受会相爱都是必然的、无法违背的事情,现在陈泳川会对夏以皓心动也是应该的,他就做好一个前任该做的事情就好。   再一次进入游戏以后,伏听澜又开始挂在夏以皓操作的英雄头上指挥全局,cos古代的土皇帝。   这几局伏听澜完全是随着自己的心意在瞎指挥,虽然几个人之间的氛围特别奇怪,但是这四个人似乎很信任伏听澜的战术似的,哪怕这波不小心团灭了,下波伏听澜讲开团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听。   后面有局伏听澜被蹲了,气哼哼的说要报仇,那局蹲了他一次的中单被k了二十多个头。   气的对面中单一直在骂伏听澜是个网络公主。   “嗯嗯。”伏听澜根本不生气,他笑眯眯的在公共频道开麦说:“其实这四个人都是我前任和未来男朋友来着。”   【休恋逝水:???】   【休恋逝水:你是男的?这四个都是男朋友?】   【扶栏听夜雨ovo:嗯,老男同了。】   【休恋逝水:呵呵。】   【休恋逝水:假的吧。】   【禁欲系:我能证明。】   【禁欲系:我是他前男友。】   【川:……】   【计划万事通:……】   【下一号:……】   【禁欲系:干嘛呢你们?我是不是应该跟一下队形?】   【禁欲系:……】   【川:别逗小孩了。】   【休恋逝水:呸。】   【休恋逝水:就是针对我。】   【扶栏听夜雨ovo:哈哈哈。】   有了这个小插曲做缓冲,几个人之间的气氛虽说还是品不出来的怪,但是终于没有那么窒息了。   直到欧阳季华接了一通电话,有些遗憾的跟伏听澜说他待会有事要忙所以现在得下机了,这支临时组起来的五排车队才散了。   退出了游戏后,伏听澜笑眯眯的撑着下巴看向了电脑屏幕,他和夏以皓打了两个多小时的视频通话,不过直到现在夏以皓都没有开摄像头。   “那皓皓。”伏听澜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四点多了,我有点困,想要把午睡补回来。嗯……我们就八点的时候在学校的操场见一面,好不好?”   顿了顿,伏听澜说:“正好,你可以想想你要跟我说什么。”   夏以皓的视线久久落在屏幕里的伏听澜身上,打完游戏以后伏听澜大概调了一个角度,这下看着终于没那么呆了,而是又显出来一种无懈可击的帅。   他点了两遍头,想到自己没开摄像头伏听澜看不到他在干什么,夏以皓又开口说:“好,学长你先去睡觉吧,拜拜。”   伏听澜跟夏以皓说了一声“再见”后就挂了电话,他整个人都陷进了电竞椅里,轻轻捻了捻指腹。   见伏听澜一副放空自己的模样,听完了两人全程对话的陈泳川忍不住顶了顶上颚,低声问:“……你待会还要和夏以皓见面吗?”   伏听澜懒懒的嗯了一声:“见啊。”   “……”陈泳川又一次问:“伏听澜,你认真的吗?”   这种严肃的语气让伏听澜忍不住侧目看了眼陈泳川,见陈泳川神情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伏听澜想了想,全盘托出:“夏以皓说这次见面有话想要对我说,我觉得他可能觉得我是个不错的人,终于决定想要和我在一起了。讲实话啊哥哥,我确实挺高兴的。”   他有些迟疑的说:“我现在确实挺认真的,但是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准嘛。”   陈泳川沉默了一瞬。   也是。   哪怕伏听澜对待夏以皓的态度确实不同于别人,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伏听澜谈恋爱时那样的行事风格不会轻易被改变的。   就像他说的,夏以皓绝对不会是那个特例。   不知为何,脑海里产生了这种想法以后,从开始打游戏后陈泳川那颗时时刻刻都紧绷着、烦躁无比的内心竟然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他问:“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哇塞,哥这么热心啊?”伏听澜笑眯眯的看着陈泳川说,“还是不要了吧,今天晚上如果真的和夏以皓在一起了,我就是有点想和他亲一下……”   说着,伏听澜忍不住搓了搓脸:“我不说了,有点不太好意思……哥你不是觉得这种事情没有意义吗,哎反正你肯定不想看的。”   “不是没有意义,是口水交换的活动很恶心。”洁癖怪陈泳川发表完他的看法,又眯了眯眼睛说:“你不是也觉得这种事情很无聊吗?”   “嗯……”伏听澜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不无聊啊……唉哥你不会懂得。”   确实不会懂。   看着伏听澜脸上露出来了那种不自觉的、愉悦的笑意,陈泳川的脸色渐冷,他确实不懂这种口水交换的恶心巴拉的举动到底有什么值得回忆的。   “行。”陈泳川说,“知道了,你去睡觉吧。”   伏听澜刷着手机,随口说:“我不困,主要是感觉现在和夏以皓聊下去要出事了。”   “……”陈泳川也看了眼手机,昨天他同意了杨志奇的好友申请,今天杨志奇就问他要不要出来玩。   平时陈泳川根本都不会点开这种垃圾消息,但是他看着这条消息,再看看窝在电竞椅里一直刷视频的伏听澜,莫名开口问:“那你现在要不要出去玩。”   伏听澜含糊的啊了一声,显然没在意陈泳川在讲什么。   陈泳川:“伏听澜。”   伏听澜啊了一声:“在呢……哥刚刚说什么?”   “你在干什么?”   “我在刷视频啊。”伏听澜抬眸,将刚刷到的那条视频给陈泳川看,“我在想,如果和皓皓谈恋爱的话要不要公开啊。”   手机里传出来“一步一步慢悠悠”的歌词,陈泳川垂下眸粗略的看了一眼这官宣视频,他说:“你们不适合用这个,会被骂的。”   伏听澜疑惑且惊讶:“为什么?我长这样也会被骂吗?”   陈泳川:……   “和你的长相没关系。你和夏以皓才认识几天就要谈恋爱了,聊天记录能截出来十页吗。”   伏听澜:“哎呀。”   “我刚刚说现在你要不要出去玩。”陈泳川说,“就我们两个人。”   “好啊。”伏听澜眨眨眼睛,又问:“去哪儿?”   陈泳川沉默两秒:“没想好,算了。”   “啊?干嘛算了,那不就是去哪儿都可以。”伏听澜关上手机,他转过椅子,笑意盈盈的抬眸看着陈泳川,“跟哥的话,去哪儿玩都可以。”   陈泳川垂眸与伏听澜对视,望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心脏似乎漏了一拍,手指也忍不住蜷缩了一瞬。   再开口时,陈泳川的声音莫名有些低哑:“好。”   ————————!!————————   来也! 第20章 告白:黑暗中拥吻   连陈泳川都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原因才问伏听澜要不要出去玩,他只是想到了,然后就莫名说出口了。   说出口的时候他连自己都没有要和伏听澜想好到底要去哪里。   但是伏听澜显然是将他的话往心里面记了,他撑着下巴,弯着眸说:“哥没想好的话,那我来想想吧。”   说完,伏听澜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起来到底要和陈泳川去哪里合适,垂下眸子便开始翻看自己的手机。   但是发觉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一处适合现在这个时间去、还能在八点之前回到学校的地方后,伏听澜略微有些苦恼的抬眸看向陈泳川。   “最近除了去云天喝酒,我都很少出去玩的啊。但是去酒吧的话……”   伏听澜轻轻呃了声,摇了摇头说:“哥应该不喜欢。”   “没有啊。”陈泳川轻轻笑了下说,“至少昨天去的时候没有不喜欢。”   顿了顿,看着皱着眉头又开始头脑风暴的伏听澜,陈泳川说:“你想要去吗?不过你最近在戒酒?”   “这倒没有,我不知道不喝酒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伏听澜口头上简单的维护了一下自己的人设,又翻了翻手机,随口说:“昨天那样说是因为我觉得最近我的酒量好像有点不太好了,不太想让他们灌我酒。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喝几杯酒以后就晕的不行想睡觉了……”   说着说着,伏听澜又不自觉的拖长了声音,有些苦恼的说:“哼哼,为什么别人的酒量都能练出来啊,只有我的酒量就一直在变差。”   确实。   想到昨天伏听澜那样喝了几杯果酒就跟没骨头似的靠在了他的身上,估计再多喝几杯,会直接睡过去然后不醒人事了。   ……睡过去?不醒人事?   这两个词莫名其妙的、突兀的在陈泳川的脑海里久久盘旋着。虽然陈泳川有些讲不清心底那种悄然冒出头的、隐晦复杂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又是因为什么,但是这不妨碍他提议说:“可以去坐坐。”   伏听澜这下真有些惊讶的看了陈泳川一眼,他有些疑惑的问:“哥,你真的想去云天啊?这不太像你啊。”   陈泳川被伏听澜语气里的惊讶整得沉默了两秒,他找出来了杨志奇给他发的消息说:“因为我感觉你大概会对这个活动感兴趣。”   【IAN:川哥你来玩吗?】   【IAN:[定位“云天”]】   【IAN:今天就是云天的开业十周年庆典了,酒吧有活动的,很有意思。】   伏听澜看了一眼说:“杨志奇这人也给我发了的,不过我还没有回复他呢。云天的这个活动我闭着眼睛猜都能猜到是什么啊,其实没什么意思哦。”   陈泳川愣了下:“……是什么?”   “蒙面舞会和暗夜接吻吧,就这两个其中之一或者这两个都有。”   说着说着,伏听澜忍不住乐了:“其实我一直觉得云天的老板应该是看天凉王破的小说和霸道总裁爱上我爱上我的偶像剧长大的,他的品味特别的俗。”   “哥,你有没有看过很多年前的一部电视剧……就是男女主和男女配蒙面交换跳舞的电视剧,云天的蒙面舞会就是这个。”   “暗夜接吻就是霸总小说里常用的那种套路,灯关掉后的六十或者九十秒里,可以肆无忌惮的和任何人接吻……心照不宣的成人游戏啦,但是云天的老板觉得这是帮助大家找寻真爱的活动。”   听伏听澜解释完,陈泳川忍不住露出来了一个很嫌弃的表情:“这样啊。”   主角攻的态度看得伏听澜更乐了,他哼笑道:“对啊对啊,不过你如果想去看看的去话我们也可以去呀,万一哥你就真在里面找到真爱了呢。”   “说实话,如果哥家里没有那么有钱的话真的可以试试去做爱豆了,因为我都认识你那么久了都没有见你谈过恋爱,好有豆德。”   “……”陈泳川有些无奈的说:“因为现阶段谈恋爱对我没有任何的意义。”   “没有意义?”伏听澜唔了一声:“可是如果做什么都要追求意义的话,那人生岂不是也太无聊了。”   陈泳川静了两秒,没有说话。   伏听澜垂着眸子,往下翻了翻自己的相册,看到某张图片时,他笑了一下,又举起来手机给陈泳川看:“哥做这个的时候也想过对你有没有意义吗?”   陈泳川垂眸,看清伏听澜的手机屏幕上的图片后,他微微愣了一下。   图片上大概两年前。他在十八岁的时候获得了赛车比赛中的金奖,那段时间是他难得对除了正经事以外的东西感兴趣。   只不过那次拿了奖之后,许久不联系的父母就勒令他不许再玩这么危险且丝毫没有意义的东西了。   是的,他从来不会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所以在那次以后,他就几乎没有碰过赛车了。   但也是那段时间,他和伏听澜慢慢熟悉了起来。   认识陈泳川都说他难以接近,和陈泳川稍微熟悉些的只觉得他高冷,只有和他相熟的人觉得他这个人其实不是不好接近不是高冷,他只是鲜少有爱好,对什么都没有什么兴趣,对什么都淡淡的。   陈泳川自我审视时,只觉得他这个人沉闷又无聊。   但是伏听澜一直在说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有意思、很有性格的人。   ……很少会有人这么直白在他面前对他说这种话。   除了伏听澜,只有伏听澜。   伏听澜笑眯眯的说:“感觉好久都没有见过你玩赛车了。那时候你是真的帅,我就是看了你比赛的视频才决定要永远追随你。当然现在也帅。”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哥应该多去尝试下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嘛……比如哥现在就可以换衣服和我去云起,感受个氛围嘛。”   陈泳川的思绪从这张照片上抽离,闻言他看向了伏听澜,轻轻笑了一下说:“这是有意义的。”   有意义的。   他现在才发觉,和伏听澜相处时,无论做些什么他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憧憬和期待。   那这就是有意义的。   *   和伏听澜预想情景的大差不差,他和陈泳川刚走进云起,就有侍应生带他们去了预定的卡座,根据伏听澜在这里的消费额度送了他们两瓶蓝带后,又尽职尽责的跟他们介绍今晚的玩法。   ——心跳六十秒。   “我就知道,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关灯后接吻啦。”伏听澜整个人陷在了柔软的单人沙发里,他抿了一口果酒说,“活动大概在八点开始吧?哥待会可以试一下,这里有好多人都在看你呢。”   “……”陈泳川看了眼懒懒散散、穿着黑色衬衫还解开了两粒扣子的伏听澜,他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那些虎视眈眈盯着伏听澜的人,摩挲着光滑的杯壁说,“他们是在看你,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   “哈哈哈。”伏听澜被陈泳川平平淡淡讲出这种话的语气逗笑了,“哎呀,看我不是很正常吗。”   ……好自恋呀,伏听澜。   陈泳川眼睛里染上了几分笑意,他微微偏过了头,看向了伏听澜。   伏听澜自己窝在单人沙发上,两人离得不算近,但是陈泳川始终觉得伏听澜那淡淡的香味又萦绕在他的鼻间。   今天他们出来的很是随意,伏听澜没有给自己做发型,柔软的头发搭在他的额前,哪怕这样也很帅,还有点乖。   安静的样子和周遭吵闹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陈泳川说:“确实。”   这两个字出来后,伏听澜顿有些惊讶的抬眸看了眼陈泳川,然后又轻轻笑了起来:“哥你有没有发现你变了好多。”   陈泳川挑眉:“嗯?”   伏听澜比划了下说:“以前你都会说让我别自恋了。”   “原来是这个变化吗?”见伏听澜肯定的点了点头,陈泳川轻笑了声说:“嗯,就当我以前说错了吧,你长的很好,可以自恋。”   伏听澜哼哼两声,勉强认下了主角攻的这个夸赞,然后他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好像快八点了,还有几分钟。”   “嗯。”应完,陈泳川敏锐的察觉到了伏听澜语气暗藏了几分急切,这有点不对劲,他摩挲着手里的杯子,问:“伏听澜,你……在等人吗?”   伏听澜嗯了一声,将和夏以皓的聊天记录拿给陈泳川看了一眼,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说:“对呀,等夏以皓啦。”   陈泳川动作停顿了两秒,两三口喝完了杯子里的酒,他又垂眸接过了伏听澜的手机。   【服不服:[定位(云天)]】   【服不服:皓皓你在干嘛?有想好去哪里见面?如果没有的话,来这里,好不好?】   【夏以皓:昨天那家酒吧吗?】   【夏以皓:好,我会尽快到的。】   【服不服:不着急,慢点开车。】   【夏以皓:知道了。】   【夏以皓:[图片]】   【夏以皓:我出门了。】   【服不服:ok。】   距离夏以皓说出门大概已经过了十分钟左右,伏听澜跟夏以皓发消息的时间正好是他们到酒吧坐下的时候。   陈泳川看完以后,将伏听澜的手机息屏后又放到了桌子上。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还没有开口,就听见伏听澜语气惊讶的说:“哎我去了,哥你喝酒难道很厉害吗?这酒精度数你知道有多高吗?后劲特别特别厉害的,你两口就喝完了呀。”   陈泳川看了一眼那见底的杯底,又倒了一杯酒,开口说:“没关系,我的酒量还好。”   再好也不能这样喝吧?   主角攻咋了?这么快就喜欢上主角受然后开始乱吃他的飞醋了?   伏听澜慢吞吞的哦了声,然后又听到陈泳川语气十分平静的问:“你没跟我说夏以皓会来……他什么时候来?”   “我总不能丢下哥一个人走吧?只能让皓皓过来了。他应该快到了。”   伏听澜又看了眼时间,屏幕上方正好弹出来了夏以皓的消息。   【夏以皓:学长,我到了。】   伏听澜正想垂眸给夏以皓打字讲一下自己在哪儿,陈泳川对面的那个位置就微微凹陷了下去。   “学长。”夏以皓似乎有些受不了这吵闹的环境,他坐下后默默离伏听澜更近了一些:“怎么想到在这里见面?”   夏以皓心里的“负责论”最终还是打败了“直男论”,本来他都已经挑选好了吃饭的餐厅,定好了一束花,又狠狠的打扮了一番。他已经想好了,今晚就准备给伏听澜一个正式的告白。   但是伏听澜想要在这个酒吧里见面他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从走进这家酒吧开始,夏以皓就开始觉得自己打扮的似乎有一点用力过猛了。   往那一站,谁还能分清他和这家酒吧的模子。   “这家酒吧周年庆嘛,好热闹。然后我哥也想过来看看。”伏听澜解释完,看着夏以皓正襟危坐的样子,他弯了弯唇说:“皓皓今天怎么收拾的这么帅?”   酒吧略微昏暗的灯光下,夏以皓拿过伏听澜没喝完的果酒,一饮而尽,然后他盯着伏听澜黑黝黝的眸子,语气无比认真的说:“因为想和你说很重要的事。”   “啊……”   伏听澜的话只是起了一个头,全场的灯就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是主持人的声音:“全场灯光彻底熄灭的九十秒里,你们可以放下任何身份和矜持,去亲吻与你情投意合的人。等到灯光亮起以后,你们可能再无交集、可能终成眷属……”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关乎着你们的欲/望、勇气和爱。”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了以后,九十秒倒计时的声音盖住了走动的声音还有暧昧的接吻声。   但是这向来跟伏听澜没有什么关系。   他眯了眯眼睛,适应这份黑暗后,转头看向了主角受的方向,然后有人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下一秒,一个含着浓浓酒气的、凶猛的吻骤然落下。这人似乎没有什么接吻的技巧,只用蛮力撬开了伏听澜的牙齿,然后毫无章法的乱吻着。   伏听澜眼睛都睁大了一些。   哎呀……主角受这么猛吗?好吧!   最后二十秒倒计时。   十九。   趁着那人喘息的空档,伏听澜反手握住了下他的手,声音很轻,像是安抚似的说:“好了好了,慢一点好吗?”   十七。   “你吸的我舌头好疼。”   十五。   “不是让你舔我哦,也不能咬我。”   十三。   “笨蛋来着……张嘴,好不好?”   十一。   “做的好哦,皓皓。”   十。   温热的气息骤然消失了。   八。   伏听澜有些茫然,嗯?这是在干嘛?   五、四、三、二、一。   啪嗒,全场的灯亮了起来。   还未适应灯光,一束大捧的、娇艳欲滴的玫瑰映入了伏听澜的眼帘。   夏以皓捧着那束花,单膝跪地,话音因为紧张而轻颤:“伏听澜,你愿意和我交往吗?我会学着怎么样去爱你,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主角受会告白吗?   这分明是求婚的姿势。   伏听澜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接过了夏以皓的玫瑰花,毫不迟疑的说:“好呀,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看着怔愣的半跪在原地的夏以皓,伏听澜哎呀一声,他张开了双臂,笑着说:“可以站起来和我抱一下啦。”   全场的欢呼声中,陈泳川冷眼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手指重重地按了按破皮的唇。   ……分明是伏听澜咬人比较重。   ————————!!————————   宝宝们我准备周四凌晨入v,到时候更一万字长章,谢谢宝宝们支持这只伏伏……[求你了] 第21章 不是可以用嘴的意思:三合一   哪怕早就知道他不会被伏听澜拒绝,但是被伏听澜笑着抱了个满怀的时候,嗅着那玫瑰花散发出来的浓郁香气,夏以皓依旧觉得头晕目眩。   ……他就这样和伏听澜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情侣关系”?他现在,已经在和伏听澜、在和一个男生谈恋爱了。   意识到了这点以后,愉悦、高兴、那些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顿时都齐刷刷的涌上了夏以皓的心头。   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抚上了伏听澜的后背,夏以皓用力地抱紧了伏听澜,像是保证似的一遍又一遍低声说:“学长,我会好好对你的,我会对你好的。”   夏以皓这郑重其事的语气听得伏听澜牙齿都有一点泛酸了,他哼笑了声,修长的手指插/入了夏以皓的头发,揉乱了他精心做的发型:“我知道的,我相信你的,皓皓。我特别高兴。”   真的特别高兴。伏听澜想,这次任务推进的好丝滑,顺利的简直有些不可思议了,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然成为了主角受的现任。   那么离他被主角受踹掉也不远了!   越想,伏听澜越觉得这任务的前途光明灿烂、未来可期。   夏以皓笑了起来,他低低的开口说他也是,他同样特别高兴、特别激动。   周遭喝酒跳舞的男男女女看到竟然有人告白成功了,酒吧里喧闹的音乐都挡不住他们起哄。   “俩这么帅的男的咋内部消化了。”   “这得亲一下呀!”   “亲一个!亲一个!”   “……”   伏听澜歪头想了想,他微微松开了一些夏以皓,然后抬手,手中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恰好挡住了两人的侧脸。   手掌轻轻贴在了夏以皓的侧脸上,伏听澜垂下了眸,笑意盈盈的凑近了些夏以皓,两人的鼻尖都蹭到了一起。   伏听澜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鼻尖,低声说:“我要亲你了哦。”   ……这种事情可以不用讲出来的。   夏以皓垂下身侧的手掌反复的握成了拳,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嘴里根本说不出来什么话来。   想到上次接吻时那丢人的反应,这次夏以皓终于学会闭眼睛了。   一个吻轻轻的落在了夏以皓颤抖的眼皮上,伏听澜的嘴唇在他的眼睛上停留了两秒。   周围的起哄声更加大了,伏听澜弯着唇拉开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夏以皓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向前了一步,攥住了伏听澜的手腕:“学长……”   这就、完了?   上次还和伏听澜亲了一下嘴巴,怎么交往以后只能亲一亲眼睛了?   听着夏以皓迟疑的话,伏听澜从他的眼睛里读懂了他的疑问。伏听澜轻轻歪了一下头,余光里的陈泳川似乎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没错,这就完了!   因为再深入一些,他就完了!以后的路肯定就难走了。   他只是轻轻贴了贴夏以皓的眼睛,主角攻都一副看起来要吃人的样子了。他都不敢想如果自己真的在他面前和主角受打啵,以后火葬场的时候主角攻会怎么对待他。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将夏以皓拉到卡座坐下,又和他咬耳朵说,“刚刚好多人哦。”   夏以皓这才如大梦初醒似的,他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人,理智终于回笼了。   他轻轻吐出了一口气,摸了摸被伏听澜亲过的地方,刚想说话,却感觉到一道强烈到不可忽视的、含着几分恶意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夏以皓下意识的抬眸看了过去,对面卡座只有陈泳川一个人,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正盯着泛起了波纹的酒杯出神。   ……那刚刚是错觉吗?   但是很快,夏以皓就没有心神再浪费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了,因为伏听澜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手指又慢慢挤进了他的指缝中。   夏以皓怔愣了下,随后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更加用力地回握过去后。只是他又开始担心自己那因为紧张而出了很多汗的手掌,会不会让伏听澜觉得不舒服。   啧……如果早知道伏听澜会牵他的手的话,他刚刚应该将手心的汗擦掉的。   “哎呀。”伏听澜并不知道夏以皓在想着什么,他看着陈泳川冷着脸又接连喝了几杯酒,微微挑了下眉说,“哥,你这样喝真的可以吗?不会喝醉吗?”   陈泳川的目光从伏听澜与夏以皓相牵的手上移开,又落回了伏听澜的身上,他静静的看着伏听澜,语气慢半拍的问:“什么?”   ……看起来主角攻真的有点喝醉了。   伏听澜想,他就说啊,怎么可能有人这样猛猛喝洋酒还能和正常人无异的,哪怕是主角也不行。   陈泳川又垂眸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了伏听澜的面前,一杯推到了夏以皓的面前,他看着伏听澜说:“祝福你。”   伏听澜端起来了那杯酒,弯着眸哎呀一声说:“干嘛呀?好正式啊哥哥。”   陈泳川跟他轻轻碰了碰杯。见陈泳川冷着脸一饮而尽,伏听澜眨了眨眼睛,心底忍不住轻嘶了声。   哎呦,主角攻现在对主角受已经这么爱吗?真的已经爱到了要“借酒消愁”的地步了?   不至于吧?   伏听澜随意的猜测着,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小小的抿了一口酒。   陈泳川的目光又静静落在了夏以皓的身上,不算友好的眼神让夏以皓下意识的皱起来了眉。   ……这是男朋友的好朋友,这是男朋友的好朋友。   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夏以皓紧皱的眉头才松开了些,他缓慢的朝陈泳川扬起了一个客套的、僵硬的笑容。   “希望你……”陈泳川摩挲着酒杯,也笑了下说,“坚持的时间长一些。”   夏以皓顿时撤回了一个跟陈泳川碰杯的动作,他冷下脸,张口:“你——”什么意思?   话还没有问出口,大惊小怪的两道声音就强势的插了进来。   “川哥!伏伏哥!”杨志奇说,“真的是你们啊!来了咋不告诉我们一声!刚刚听到别人说有人表白成功了,我一看那身形就像我们伏伏哥。”   然后杨志奇又看向了夏以皓,目光从两人相牵的手上划过后,他笑容满面的朝夏以皓伸出来了手:“你应该是我们伏伏哥的男朋友了?你好你好,我叫杨志奇,是伏听澜的朋友。”   夏以皓有些不太喜欢这种一眼看过去就像是被酒色掏空的人,蜻蜓点水般的和杨志奇握了一下手后,他点了点头说:“夏以皓。”   夏以皓……好熟悉的名字,他到底在哪里听过么……   杨志奇琢磨了两秒这个听起来异常熟悉的名字,他看看一言不发的陈泳川,再看看夏以皓,突然福至心灵。   最后他看向伏听澜,连每一根头发丝上都写着震惊。   ……不是吧?伏听澜怎么还和夏家的那个少爷谈上了?   没听说夏家有谁是同性恋啊?这少爷不也应该是个异性恋吗?   真牛逼啊伏听澜,还真给这种真少爷掰弯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杨志奇的态度却越发热情了,他再三的邀请夏以皓说:“夏以皓……皓哥,哎,老早就听我们伏伏哥提起你来了,他真的是很喜欢你。真是没想,你们居然在一起了。这样吧,你们到我们那边玩,这顿酒我请了。”   嗯……哪来的老早?   伏听澜噗嗤笑出了声,夏以皓的嘴角抽了抽:“是吗?”   “行了。”伏听澜端起酒杯,和杨志奇碰了一下,他语气懒懒的说,“不用你请,玩你的去吧,你和皓皓认识下就得了。”   杨志奇嘿嘿笑了下,又摸了摸鼻子,见缝插针的说:“那我和皓哥加个微信呗,有空叫你们一起出来玩。”   夏以皓看了一眼伏听澜,笑意盈盈的说:“学长?”   “看你啦,皓皓。”伏听澜趴在夏以皓肩膀上笑眯眯的说,“想加就加,不想加就不加。我又不是那种——谈了恋爱以后就很专制的皇帝。”   夏以皓忍不住笑了声。   虽说他对杨志奇这个人的第一印象不太好,但好歹是伏听澜的朋友,他的联系方式也不是多隐秘的东西,就和杨志奇加上了。   但是开了这个先例以后,陆陆续续过来了起码有八个自称是伏听澜朋友的人过来和他敬酒。   好话一箩筐的说,什么“和伏伏哥好般配啊”、“和伏伏哥长长久久”……   知道的是他和伏听澜表白成功在一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伏听澜在酒吧结了个婚。   但是夏以皓基本都没有拒绝,连喝了两三瓶的酒水。   “学长。”夏以皓按了按太阳穴,他感觉酒精似乎麻痹了他的大脑,让他产生了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他拧着眉把每个字都咬的很重,“我去一趟洗手间。”   “都说你象征性的喝一口就好了,他们又不会说什么的。”整个晚上一杯酒都没喝完三分之一的伏听澜也跟着站起身:“我陪你去。”   “没事。”伏听澜下意识的关心让夏以皓的心脏都妥帖了起来,他弯着眸说,“等我,我马上回来。”   “哎呀,好吧。”伏听澜看了一眼时间说,“等你回来我们就回去了。”   夏以皓嗯了一声,他转头就想要去找洗手间,但是走出几步后,他又莫名其妙的折返了回来。   伏听澜有些疑惑的抬眸:“怎么了?皓皓,还是需要我陪——”   他那些剩下的、没说完的话通通被夏以皓吞了进去。   依旧毫无章法、依旧莽撞。   伏听澜忍了两秒,还是捏住了夏以皓的脖颈,他拉远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轻嘶了一声说:“完全是笨蛋来着,刚刚不是教你了吗……又吸我舌头。”   夏以皓是第一次这样和别人接吻,不知道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伏听澜的嘴唇很软口水太甜,他只觉得自己爽的头皮都在发麻。   所以此刻连伏听澜的话都有些理解不了了,夏以皓吞咽了两口口水问:“……什么?”   伏听澜无语:“赶紧去卫生间吧你。”   看夏以皓这次没有突然折返,伏听澜打开相机看了看自己的嘴巴,自从夏以皓来了以后,整晚都没有怎么开口说话的陈泳川突然说:“肿了。”   “什么?我的嘴巴吗?”伏听澜又仔仔细细看了看,“好像有些红了,没肿。”   索性亲的时候都被主角攻看到了,伏听澜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抱怨说:“我觉得皓皓上辈子应该是个抽水泵,他就是这个东西的转世。关灯的时候,他亲我像是在给我嘴巴拔罐。刚刚也是,老是吸我。”   陈泳川:……   他死死地捏紧了手中的酒杯,过了两秒才缓缓松开,然后他开口,语气平静的问:“爽吗。”   伏听澜:……嗯?这是能从陈泳川嘴里问出来的问题吗?   这样子看,主角攻完全有当ntr的潜力啊。   他轻轻啊了一声,斟酌说:“还行?”   “那。”陈泳川望着面前的这一堆空酒瓶,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了,“关灯的时候亲的爽,还是刚刚。”   “……”其实这两次都不咋地,但是看着敲着桌子等待他答案的陈泳川,伏听澜沉默了两秒,勉强选择了一个:“关灯的时候吧。”   陈泳川脸上露出来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随后他的神情又僵硬了一瞬。   ……神经病。   陈泳川突然有点无法理解现在的自己了,到底在高兴什么东西。他刚刚问出来的又是什么狗屁东西。   再往前推一点,他当时是被鬼附身了吗,为什么就那样……亲了上去?   对的。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可能真的是鬼上身了……总之,不能再继续深想下去了。   陈泳川头疼欲裂,他重重地按了一下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站起身低声说:“我去一趟卫生间。”   伏听澜自然知道陈泳川去洗手间找谁的,他笑眯眯的说:“去吧。”   反正他现在已经成为夏以皓的现男友了,主角攻受再多发生一点对手戏就最好了^^   *   这家酒吧的洗手间也是有些客人必打卡的场所,隔间的盒子里甚至准备了一些避//孕套。   听着厕所隔间里隐隐约约传来什么“你想让别人听到吗”之类的话,夏以皓丝毫没在意自己似乎成为了别人play的一环。   他接了一捧清水,将脸埋了进去,酒精带来的眩晕感终于退散了些。   抬眸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静心做的发型被伏听澜揉乱了,嘴巴上还有一个清清浅浅的牙印,这是刚刚他吻住伏听澜时没松口时,被伏听澜咬的。   看着看着,夏以皓轻轻笑了起来:“真是……”   他关了水龙头,刚想往外走,转脸就看到靠在洗手间门口的陈泳川。   夏以皓:……   他本来就不太喜欢陈泳川这个人,这几天对陈泳川的观感更是直线下降。伏听澜、他的男朋友,分明是那样好的人,怎么会和陈泳川这种人在一起玩。   夏以皓权当没有看见这个人,侧身绕过陈泳川就准备回去了。   “夏以皓。”陈泳川比夏以皓要高出一两厘米,他双手插兜,垂着眸子淡淡的看着夏以皓说,“你和伏听澜不合适。”   夏以皓:……   又来了,陈泳川又来劝分了。   陈泳川似乎真的很看不惯他和伏听澜在一起。但是怎么办,他现在就是在和伏听澜谈恋爱。   陈泳川说:“你不是适合他的性格。”   闻言,夏以皓本来应该直接转身离开的,但是看着陈泳川一副他很了解伏听澜的模样,心底就莫名窜起来了一股无名之火。   “我和伏听澜不合适。”夏以皓顶了顶上颚,语气有些冷,“那谁和伏听澜的性格合适,难道是你吗?”   插/进口袋里手掌握成了拳,陈泳川眯了眯眼睛,语气平静的陈述:“我和伏听澜是朋友。”   夏以皓当然知道他们只有朋友,他这样说只是故意膈应下陈泳川,毕竟陈泳川是个直男。   “那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夏以皓捏了捏眉心说:“陈泳川,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恩怨吧?我不否认你是我男朋友的好朋友,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好好相处。不然伏听澜大概会觉得为难。”   “没有什么恩怨。”   只是单纯的看到夏以皓,看到他围着伏听澜打转就不爽。   何况,两人就是不合适。   陈泳川这样想着,语气淡淡的说,“你把和同性谈恋爱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你们只是简单的亲下嘴再拉拉手吗。”   厕所隔间的声音应景的骤然尖锐了起来,两秒后又落入寂静,陈泳川和夏以皓之间的气氛也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陈泳川眯了眯眼睛,喝过酒以后他讲话直白又咄咄逼人:“你根本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对吧。你没有想过和伏听澜这样亲密的接触,你大概也接受不了。你不是真正的男同,只是出于新鲜才想和伏听澜试试。”   看着夏以皓骤然难看的脸色,陈泳川肯定的说完后,就擦着夏以皓的肩膀过去了,只留下来了一句话:“早点放手,对你和伏听澜都好。”   夏以皓确实没有想过这种事,因为他根本没有涉猎过这方面的事情。   他深深地吐出来了一口气,在那扇厕所门即将要被打开的时候,他才骤然转身离开,脚步走得甚至比陈泳川还要快些。   面无表情的看着夏以皓的背影,陈泳川轻嗤了声。   都和男人谈恋爱竟然连这个都接受不了,说夏以皓对伏听澜有多认真、有多喜欢吗?他倒是没看出来。   夏以皓刚回到卡座,就看到有一个打扮的草枝招展的男人正可怜兮兮的坐在伏听澜的身边,他的手里还举着一杯酒,神情有些委屈的看着并不理人的伏听澜。   伏听澜的脸色冷淡,自顾自的玩着骰子,丝毫没有搭理那人的意思。   抬眸看到了夏以皓的身影后,伏听澜这才骤然笑了起来:“哎呀……我男朋友回来了,麻烦你离开一下哦。”   那男人抬眸,有些气恼的瞪了一眼夏以皓,又对伏听澜说:“欧巴,你男朋友不会小气到连个联系方式都不让你加吧?”   “是的。”已经看明白怎么回事的夏以皓拧着眉,语气很差:“滚远点,看到他有男朋友还贴上来,贱不贱。”   被这样骂,男人自觉挂不住脸了,他切了一声,嘟囔了一句“有男朋友咋了,有男朋友就不能分手吗”以后,放下酒杯后就转身离开了。   夏以皓:……   神经病来着,怎么这群人都盼着别人分手啊。   “哎呦。”伏听澜笑眯眯的捧着夏以皓的脸说,“皓皓你冷脸骂人好帅啊。”   顿时,夏以皓刚刚烦躁的心情瞬间被伏听澜的这一句话抚平了。他不再纠结那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了,没见伏听澜根本没有理他吗。   夏以皓凑近伏听澜,在伏听澜的嘴巴上亲了两下。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伏听澜抬眸看了眼双手插兜看着他们的陈泳川,又捏了下夏以皓的后脖颈,问,“皓皓,你要回学校还是回家睡?如果你回学校我就坐你的车,你要回家的话我就和我哥回去啦。”   夏以皓垂眸理解了下伏听澜的这一长句话,他看了一眼陈泳川,又看了看伏听澜说:“那我今天回学校住吧,学长你和我一起吧……我先叫代驾。”   伏听澜弯眸:“好哦。”   趁着夏以皓叫代驾的时候,伏听澜又抬眸看了眼陈泳川:“那哥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就回去。”   陈泳川沉默的看着伏听澜,好半晌他才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你,早点回来……蜂蜜还是放五勺吗?”   “好呀。”伏听澜说,“其实我没喝多少酒,倒是哥猛猛喝了那么多,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还好。”哪怕陈泳川的头疼得已经快要炸了,耳边都是嗡嗡的鸣声,肠胃里翻涌着,但是偏偏他的神色与平时没有半点异色,“那我先走了。”   伏听澜嗯嗯点头:“哥,拜拜~待会见喔。”   眼看着陈泳川离开,伏听澜才又转头看夏以皓,他刚想说什么,却看到夏以皓手中的杯子有点眼熟。   ——是刚刚离开的那个男人放下的。   “皓皓?”伏听澜愣了下说,“这杯酒你喝了?”   夏以皓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杯子,还没有开口说话,伏听澜就拧着眉拿过了夏以皓手里的杯子:“这不是我的酒杯啊,是刚刚那个人的……哎呦我服了,你呢,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刚刚那男人和他搭讪的时候,话里话外的意思几乎都在明说这杯酒里加了能让人“快乐”的东西。   伏听澜不想理这种人,夏以皓如果没来的话,他也是要让这人滚的。   “什么……”从伏听澜的反应中,夏以皓明白了什么,他垂眸看了看这只剩下了半杯的酒水,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学长,我觉得有些……热?”   那怎么办。伏听澜皱了皱鼻子,陈泳川走得太快了啊。   “这药见效这么快吗?算了,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伏听澜嘶了一声,又说:“这里面别再掺了什么别的东西……夏以皓,以后不是你自己倒的酒、脱离了你视线的酒就不要喝了,知不知道?”   夏以皓只觉得内心有一团火在烧,他紧紧盯着眼前为他担心的伏听澜,喉结动了动,低声说:“我知道。”   “我们先出去吧。”伏听澜拍拍夏以皓的胳膊说,“然后去医院。”   夏以皓抓住了伏听澜收回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着,轻声说:“嗯……”   伏听澜知道主角攻受今天晚上都喝了很多,但是两人看起来都还算清醒。正想感慨主角攻受的酒品和酒量都还不错,重重关上了车门的夏以皓就撞到了他的肩膀上。   “皓……”   伏听澜的嘴里只蹦出来一个音,夏以皓就又吻了过来,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处水源似的,扶着他的肩膀,恨不得把他的口水全部吞进去。   没完没了了是不?   伏听澜又咬了咬夏以皓的嘴巴,低声说:“待会再亲?嗯?我们先去医院。”   “学长,其实可以不用去的。”夏以皓又想去亲伏听澜,低声说,“那杯酒,我没有喝……多少。”   两人贴的很近很近,几乎已经严丝合缝了,所以伏听澜这才能清晰的感觉到夏以皓的变化,他有些头疼的说:“真的吗?但是我觉得要去的。”   都这样了还没有喝多少!那喝多少才算多啊。   “真的,不用去的学长。我已经想好了,我考虑好了。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我不是不能接受。”   夏以皓讲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伏听澜觉得自己好懵逼啊:“嗯?皓皓,你在说什么啊?我让你接受啥了?”   夏以皓的额头抵着伏听澜的,他轻声说:“就是……”   伏听澜:?   很快,察觉到了夏以皓到底想要干什么以后,伏听澜手疾眼快的攥住了夏以皓的手腕,他震惊的眼睛都睁大了些:“夏以皓,你在搞什么啊。”   不是啊,这对吗?   夏以皓应该根本没有想过这种事情才对,他们两个人不应该是纯情的交往关系吗!   剧情里根本没有这一段啊!剧情里不是这样发展的啊!   他不能和主角受做这种事情啊。主角攻受如果不是彼此的第一次,等火葬场的时候,主角攻不晓得要怎么整他了。   夏以皓眯着眼睛,一边艰难的和伏听澜的有些复杂的腰带做斗争,闻言,一边有些迟疑的应声:“好,我可以试试。”   伏听澜:……   你好个鸡毛啊?   “不过学长,我只能用手,嗯……有点不会操作。”夏以皓低声说,“可以吗?”   伏听澜说:“快松手,不可以。”   夏以皓微微坐直了身体,语气又有些迟疑:“好……我知道了。”   伏听澜这才松了口气:“对,你知道就好——”   不对。夏以皓到底知道什么了啊。   伏听澜说:“我说不可以用手的意思,不是让你用嘴。”   夏以皓垂下了眸子:“……”   陈泳川说得对,他到底是直男。可是怎么办呢,他谈的男朋友是伏听澜。   在决定和伏听澜做这种事情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流露出来什么负面的情绪,哪怕他根本接受不了去触碰一个男人。   但是、但是。   夏以皓想,但是怎么和伏听澜一样可爱,别说会产生什么负面情绪了,他只觉得很喜欢……   伏听澜又说:“皓皓你先……不要跪在这里啦,很挤的。”   夏以皓低声说:“可是有反应啊。”   伏听澜:……   主角受讲了一句废话,他是一个心理和生理都正常的人好不好。   “不用管,你不碰就好了……皓皓,你手机响了,应该是代驾给你打电话了。”   “可是,为什么不能碰。”夏以皓语气有些疑惑的开口说,“学长,我们不是……在交往吗?我可以接受的。”   夏以皓接受能力太强了,导致伏听澜觉得他有点接受不了。   “虽然我们是在交往没错,但是我觉得我还有点没有准备好,皓皓。”伏听澜拉了下夏以皓说,“我们先去医院?”   夏以皓:……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夏以皓沉默执拗的样子,死死攥着他的手腕的伏听澜脑子里已经崩溃的开始放歌了。   “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回忆不是唯一的结果,哎刀马刀马,怒那闹木耶啵,哎刀马刀马……”   脑子里从古早dj放到流行的口水歌再到欧美日韩全都放了个遍后,伏听澜垂着眸与夏以皓对视了一眼,终于说:“算了……只能用手。”   *   代驾在风中等了二十分钟,终于等到了他的雇主。雇主说刚刚有点事处理,话语里很抱歉,又说这单多给他两百块钱。   代驾刚产生的那点不满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他喜滋滋的从后视镜往后看去,夜晚的风透过车窗吹进来,浅栗色头发的男生靠在黑发男生的肩膀上闭目养神,两人紧紧牵着手,姿态亲密,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小声说着什么。   啧,看起来还挺配的。   此刻看什么都顺眼的代驾稳稳当当的把车停到了地下车库。   他解开安全带说:“您好,已经到目的地了。”   夏以皓点了点头,和代驾确认并且支付了订单以后,他看了眼车窗外熟悉的环境,收回视线后,又沉默的看着靠在他肩膀的伏听澜。   他轻轻捻了捻手指。   学长真的……反应都很可爱。   只是,明明伏听澜才是性取向为男生的不是吗,但是为什么伏听澜似乎很不愿意让自己碰他的样子?   沉思了良久,夏以皓轻轻地推了一下神色困倦的伏听澜,低声说:“学长,我写错地址了。”   伏听澜的眼睫颤了颤,他小小的打了个哈欠说:“写到你的家里了吗?”   “嗯。”夏以皓说,“代驾已经走了……学长你今天要不要在我家住一晚?明天我送你上课,还是说我再叫代驾,送我们回学校?”   “明天周六啊,可以不用去上课。”胡闹了那一会儿,伏听澜现在是真的有点困了,他想了想说,“算了,那就在你家住一晚吧。皓皓,有客房吗?”   “有的。”   顿了顿,夏以皓又抬手轻轻捏了捏伏听澜的鼻尖,见伏听澜有些嫌弃的拍掉他的手后,想来想去,夏以皓还是直白的问出了口:“学长,你没有和男人发生过关系吗?”   哎呀……主角受的这个话题竟然可以转的这么生硬吗?   伏听澜拖长了声音说:“没有哦。我不喜欢这种事情的。”   听得出伏听澜是认真的,夏以皓的心理顿时五味杂陈。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显得刚刚心烦意乱、努力说服着自己接受这种事情的他有点太多余了。   伏听澜想了想,又补充说:“皓皓,其实我更追求柏拉图式的恋爱。我知道皓皓你应该也是,你以前是直男,刚刚做那种事的时候心里应该很勉强吧。”   夏以皓:……   并没有很勉强,如果不是伏听澜阻止了他,他甚至可以尝试更多。   但是他尊重伏听澜,并且瞬间就背叛了刚刚执拗的做这件事情的自己。夏以皓说:“嗯……学长,我也觉得这种事情没有什么意思。”   伏听澜笑弯了眼睛。   这就对了。主角受终于正常一些了。   *   夏以皓买的房子是三居室,看起来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家居少的可怜,不管是主卧还是客房,装修风格给人的感觉都像是随住随走的酒店似的。   其实一个人的装修风格还是能够侧面反应出来这个人的性格,这样的装修风格和夏以皓的人设也太割裂了一些。   伏听澜随意的又打量了两眼夏以皓空荡荡的客厅,才慢吞吞的垂眸看了眼自己在震动的手机。   陈泳川给他发过来好几条消息。   【哥:到哪里了,发个定位。】   ……   【哥:[图片]】   【哥:蜂蜜水。】   ……   【哥:快到门禁时间了。】   【哥:今晚还回吗。】   ……   【服不服:(冒泡泡jpg.)】   【服不服:我来啦。】   【服不服:哥我今晚就不回了,不用给我留门。】   【哥:……】   上面来来回回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但是伏听澜还没等来陈泳川的下文,夏以皓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从衣柜里找出来了崭新的浴袍。   “学长,你先去洗澡,我已经把客房的床铺好了,如果你需要什么,叫我一声就可以。”   伏听澜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他将手机随意的放在了桌子上,拿着浴袍就起身去了浴室。   夏以皓坐在沙发上,目光盯着伏听澜的手机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一阵刺耳的铃声突然在这寂静的夜晚炸了起来,也拉回来了夏以皓的思绪。   是伏听澜的手机屏幕上备注为“哥”的联系人给他打的电话。   一通电话响了半天最终自动挂断了以后,陈泳川又紧接着打了第二个。   打到第三个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陈泳川。”手机里清晰的传来了夏以皓的声音,“别再打电话了,伏伏哥刚刚去洗澡了。”   啪嗒,这通电话又瞬间被陈泳川给挂断了。   轻轻捏了捏眉心,陈泳川盯着通话视频退出后自动跳出来的、和伏听澜的聊天界面。酒精作用下,他太阳穴处的血管鼓动着,头越发疼了。   今天有过太多不理智的、仅凭自己的感觉去做事的时刻,陈泳川甚至不敢去回想自己做出那些事情的动机。   他无意识的喝了一口那被加了五勺蜂蜜的柚子水,顿时被甜的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好甜,大概只有伏听澜那种小孩子口味才能受得了了。   良久,直到握着的杯子已经变凉了,陈泳川才放下了它。   他垂下眸子,漫无目的翻了下手机,视线在看到夏以皓新发动态时,顿住了。   【夏以皓:男朋友[视频]。】   视频的封面是伏听澜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样子,点进去以后,是从两个人交握的手开始拍的。   这条朋友圈看起来没有屏蔽任何人,他们的共友不算少,一些人震惊的扣完问号以后又赶忙祝福小情侣99。   陈泳川一目十行的扫过这些人的评论。   【夏伯父:儿子?这是谁家的小伙子啊?你发别人照片经过别人同意了吗?】   【夏以皓:我男朋友。】   【夏伯父:哦……哦……】   【夏伯母:什么叫男朋友?你的男生朋友吗?】   【夏以皓:不是,是正在交往的男朋友。】   【夏伯母:哦?哦……】   【伏听澜:(黏你jpg.)】   看到伏听澜一分钟前发出的评论,陈泳川捻了捻手指,点开了和夏以皓的私聊框。   【陈泳川:伏听澜洗完澡后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夏以皓:?】   陈泳川到底几个意思?!   ————————!!————————   圣诞节快乐baby!!!   我来啦!!! 第22章 同床共枕:分离焦虑   看着陈泳川发来的消息,夏以皓的手指在“删除键”上停留又移开,反复了几次以后,他无语的将陈泳川的对话框给免打扰了。   虽然他真的不太能理解陈泳川这无时无刻都在彰显他和伏听澜更熟悉的举动是因为什么,但是算了,他跟一个神经病计较什么。   夏以皓想要退出微信的时候,家庭群里蹦出来两条消息,是父母在问他那条朋友圈的事情。   因为早就预料到了,他没有什么被发现性向的危机感和紧迫感,垂眸点开了对话框。   他能长成现在这种性格离不开他的家人对他的托举,哪怕有时候他做的事情他的家人都不能理解,但他们也都会全力的支持他。   所以听到陈泳川说他父母不会同意他与伏听澜交往的时候,夏以皓只觉得很好笑。   陈泳川虽然被陈家当成唯一的继承人培养,但是当陈泳川的身份是他们的儿子时,得到的只有来自于他父母无穷无尽的敷衍。   那时候他和陈泳川年纪都不大,他都能敏锐的察觉到陈泳川的父母似乎根本就不爱他,那陈泳川作为其中的当事人,感受到的只会比他更多。   夏以皓勉强能够理解陈泳川这种没体会过家庭幸福是什么样子的人,他们的世界观里大概就没有亲情的观念,所以夏以皓无心与这种人争辩什么。   【[家(3)]爸爸:@xx】   【[家(3)]爸爸:儿子,你朋友圈说的那个男朋友是怎么回事啊,是哪家的小伙子啊?】   【[家(3)]妈妈:@爸爸就是那个什么,搞同性恋的。】   【[家(3)]妈妈:皓皓你什么时候喜欢男生了。】   【[家(3)]夏以皓:妈妈,我不是喜欢男的,只是喜欢他。】   【[家(3)]夏以皓:@爸爸他叫伏听澜。】   【[家(3)]爸爸:啊??是不是伏家的那个小儿子??】   【[家(3)]妈妈:@爸爸咋了,你知道啊?】   【[家(3)]爸爸:@妈妈咱俩私聊】   【[家(3)]夏以皓:……你俩都在家里呢,不能直接聊吗?】   群聊里顿时沉默了几分钟,夏以皓都能想象到他的爸爸妈妈凑一块研究好友圈里谁认识伏听澜的样子。   【[家(3)]妈妈:@爸爸】   【[家(3)]妈妈:你要说啥就自己跟儿子说。】   【[家(3)]爸爸:儿子,这个孩子我听说他以前经常换对象,你说他是不是对感情不太认真啊……儿子,那你跟他是认真的还是?】   想到这几天遇到的伏听澜的前任一号和二号,又想到在地下车库里伏听澜的一番话和自己帮他时他的反应,夏以皓垂下了眸子,打字。   【[家(3)]夏以皓:你们应该了解我的,我和他是在认真谈恋爱。】   【[家(3)]夏以皓:@爸爸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都是谣传。伏听澜本人很好,人也很单纯。】   【[家(3)]夏以皓:都是因为那些人死缠烂打,我亲眼见过的,你不要跟着别人以讹传讹,以后再听到别人乱说,你记得帮我男朋友澄清他并不是那种人。】   这几条消息发出去以后,群里都沉默了。   但是夏以皓确实是这样想的,他知道伏听澜的情史或许很丰富,但是那又怎么样,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而且他不觉得伏听澜有多喜欢他的那些前男友们,如果伏听澜真的连吻都没有和他们接过的话,那些恋爱和小学生扮家家酒又有什么区别?   他没必要因为那些人和伏听澜产生隔阂,他也不想听到别人用不好的词汇形容伏听澜,这让他很不舒服。   【[家(3)]爸爸:哦?哦……】   【[家(3)]爸爸:以前咋没看出来咱们儿子这么有出息。】   【[家(3)]妈妈:行了行了,孩子们这些小打小闹的事情我们当父母的就不要多管了,皓皓也到谈恋爱的年纪了。反正两个男生在一起也没有谁吃亏谁占便宜的说法,随他们折腾吧。】   【[家(3)]妈妈:@夏以皓儿子你开心就好了。要是有机会的话,让我和你爸爸见见你的男朋友。我觉得这小伏就挺不错的,长的多帅。】   【[家(3)]妈妈: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呢?】   【[家(3)]夏以皓:对,他在客房住一晚。】   【[家(3)]妈妈:你们搞对象的都不睡一起吗?】   【[家(3)]夏以皓:没有。】   【[家(3)]妈妈:哦哦这就好。】   【[家(3)]妈妈:……不是,妈妈是说这样也好。】   夏以皓的目光久久落在他妈妈发过来的那条消息上,直到屏幕熄灭了,他才回过神来。   ……柏拉图只是不热衷于那一档子事儿,但是应该是能够接受和别人同床共枕的吧?就是什么都不会做,只是单纯睡一张床。   何况他也不是别人,他是伏听澜的男朋友。   夏以皓揉了揉眉心,又返回去看了看陈泳川那条意味不明的消息,起身走出了房间。   点赞并评论完夏以皓的朋友圈后,洗完澡精神了许多的伏听澜没有看未读九十九加的消息,切了软件就准备刷刷别的视频。   然后客房的门轻轻被敲了几下。   透过门板,夏以皓低低的声音传了进来:“学长,你睡了吗?”   伏听澜疑惑的挑了下眉,都已经这么晚了,主角受来干什么?   “门没锁。”伏听澜想了想,还是扬声说,“皓皓你进来吧。”   房间里只开了三盏灯,光线略微有些昏暗。夏以皓打开门走进来,就看到伏听澜正穿着他的睡衣盘腿坐在床上,顺毛显得他看起来很乖。   “怎么了皓皓?”望着站在门口的跟军训似的夏以皓,伏听澜弯了弯眸子,“你怎么还不睡啊。”   夏以皓情不自禁的笑了下:“有点睡不着,就想过来看看你。”   伏听澜轻轻挑了下眉,话里含着几分真实的笑意:“嗯?是因为激动吗?哎呀其实我也有一点……我也睡不着。”   闻言,夏以皓眼神里笑意越深,他语气很轻:“那要和我聊聊天吗?男朋友?”   现在吗?   虽然现在的时间不算合适,但是伏听澜想了想,笑意盈盈的就答应了下来:“好呀,你想和我聊什么?”   因为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夏以皓的现任了,怎么让夏以皓和他提出分手就是他现在需要研究、完成的课题。   剧情里夏以皓其实隐隐约约有点被他缠的没有招了才和他谈恋爱的意思,所以每次伏听澜对他越热情,他就越觉得受不了、越想提分手。   伏听澜忽冷忽热的时间里反而夏以皓是隐秘的松了一口气的,甚至还产生过一种凑合凑合不是不能接着处的念头。   直到听到伏听澜跟狐朋狗友说只是和他玩玩对他没有什么兴趣了,夏以皓才顺势提了分手。   但是因为剧情和现在的情况略微有些偏差,所以伏听澜觉得他也需要多和夏以皓深入探讨一下,至少要尽快摸清楚夏以皓喜欢什么,又讨厌什么,他才能对症下药。   实在不行,他也可以暂时先沿用下剧情里的方法。   脑海里这样想着,伏听澜往旁边移了一点,又拍了拍他旁边空出来的那个位置说:“唔,皓皓上来聊吧。”   夏以皓微微怔愣了下,他使劲儿掐了掐手心,面上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异样,自然的坐到了床边,又脱掉鞋子躺到了伏听澜的身旁。   熟悉的淡淡香味儿钻入他的鼻腔,萦绕在他的四周,夏以皓下意识的屏息了几秒才记起来了呼吸,他吸了口气,轻轻揉了揉鼻子。   伏听澜明明用的是他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吧,这款沐浴用品竟然留香这么久吗?   “对了皓皓,就是你刚刚发的那个朋友圈。”伏听澜侧过身看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叔叔阿姨有看到吗?”   剧情里夏以皓的父母觉得他的家庭背景很复杂,人品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多么的好,所以暗地里一直不同意他和夏以皓交往。   夏以皓嗯了一声说:“看到了,我没有屏蔽他们的,不过他们只是问了下,说如果有空的话就让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这样啊。”伏听澜眨了眨眼睛,凑近夏以皓,蹭了蹭他的鼻尖说:“哎呀,但是见家长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快啦……”   夏以皓喉结动了动,下意识的握住了伏听澜的手,又向他靠近了一些,贴在一起的嘴唇轻轻研磨着,他的语气有些含糊的说:“没事儿,见不见都随你……”   伏听澜就笑:“感觉皓皓你一点都没有想要和我聊天的意思,干嘛一直亲我。”   “嗯……亲男朋友都不可以吗。”夏以皓宽阔的手掌轻抚着伏听澜的侧脸,吻又落在了伏听澜的鼻尖,闷闷的笑着说:“因为你讲话太可爱了。”   伏听澜想,好吧!   然后他又听见夏以皓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学长,陈泳川说让你洗过澡后和他回个电话。”   “川哥?我刚刚没有看消息啦,我去看看。”伏听澜刚想去拿被他放到了柜子上的手机,但是夏以皓却并没有松开手,反而吻的更深了。   “别看了,现在时间太晚了。”夏以皓轻声说,“我跟说你睡着了。”   “啊?”伏听澜皱了下眉,“皓皓,下次不要这样跟我哥撒谎了,我没睡啊。”   闻言,夏以皓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他说:“学长,你和陈泳川的关系真的那么好啊。”   “好啊。”伏听澜肯定的点了点头,“川哥其实是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的那一种人,是这样说的吧?反正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我哥的话,我们也不会认识,对不对?”   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   夏以皓只觉得陈泳川长的确实像个面瘫,心倒像是被刀子戳成了马蜂窝,心眼子多得很。   只敢在伏听澜不在的时候威胁他,说一些挑拨离间的话。   看着伏听澜好像无条件信任陈泳川的样子,夏以皓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真的很想对伏听澜说,你知道你在意的这个兄弟一直在劝我们分手、还跟他说一些不知道是何意味的话吗。   “对吧。”夏以皓说,“不过我觉得陈泳川这个人有些讨人嫌。”   伏听澜眨眨眼睛,有些猜不透夏以皓这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还是他真是这样觉得的,他轻轻嘶了一声说:“讨人嫌?没有吧,川哥性格很好的,就是脸有点臭,不过他对谁不都这样吗?”   夏以皓:……   他说陈泳川一句不好,伏听澜就有十句等着为陈泳川解释的话。   “嗯……虽然暂时还没察觉出来陈泳川性格好在哪里。”夏以皓语气像是开玩笑似的说道,“但是我尽量去发掘吧,争取好好和他相处。”   伏听澜想,这就对喽。   他喜滋滋的亲了一下夏以皓说:“这样就最好啦,看到你们好好相处我就很高兴哦。”   “……你高兴的话我也高兴。”   夏以皓弯眸,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今晚,夏以皓并没有再回到主卧睡觉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地下车库的时候他说了他也觉得那事儿没意思,伏听澜就没赶他回去。   他和伏听澜躺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了凌晨,聊的倒不是什么有营养有深度的话题,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比如说伏听澜那个经常拖堂的老师真的很烦,明天不用早起不想吃早饭了,不过中午又该去吃什么,又说什么时候回学校,这赛季的那个英雄怎么那么超标……   偶尔聊到没话了,两人就黏黏糊糊的亲几下。   望着困的半合着眼睛还坚持跟他嘟嘟囔囔说着什么的伏听澜,夏以皓只觉得他的男朋友真的……太可爱了。   原来和伏听澜谈恋爱这么幸福。   *   今天是周六,晚霞早就已经布满了天空。   同班有人找伏听澜联机打游戏,他敲了敲门,探头环视了一圈略显空档的宿舍后,又缩了缩脖子问陈泳川:“那个,伏伏不在吗?”   陈泳川撩起眼皮看了那个他都记不住名字的同学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啊?伏伏人嘞?”同学说,“上午就不在,现在还没回来?那他啥时候回来?”   闻言,陈泳川有些烦的看了一眼这个问题实在太多的同学:“不知道。”   同学悻悻的摸摸鼻子,不想说就不说呗,搁这儿跟谁俩呢。   可惜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了,说了一句“哦哦不好意思,那等伏听澜回来了我再来找他吧”就关上门赶紧离开了。   寝室里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陈泳川捏了捏眉心,又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手机,脸色更淡了。   前几天伏听澜还哄着他说什么他是最重要。但是他就知道,伏听澜只要一谈起恋爱就把兄弟都谈忘了。   若是放在以前,陈泳川并不会觉得有什么所谓,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在有的人那里,恋爱的优先级就是高于友谊。   但是现在陈泳川只觉得烦躁,心仿佛也很空似的,做什么都觉得差点意思,做什么都容易想到伏听澜。   或许是因为这些天几乎都和伏听澜形影不离,他现在很想看到伏听澜。   很烦。   “叮咚~”   手机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陈泳川垂下眸,解锁了手机以后,看到发消息的人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他顿时又觉得没什么意思,连点进去看这条消息的欲/望都没有。   “叮咚~”   手机提示音又响了一声。   这下陈泳川连看都不想看了,但是很快一个电话就甩了过来。   陈泳川看到来电人,手指动了动,按下了接听。   “莫西莫西。”伏听澜笑意盈盈的凑近镜头说,“哥下午好啊。”   陈泳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镜头里笑眯眯的伏听澜。   “哥怎么不讲话啊?”伏听澜翻转一下摄像头,如火一般的晚霞被框进了手机屏幕里,“火烧云,好看吗?”   “嗯。”陈泳川喉咙里发出来一个单字的音节,又说:“好看。把镜头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伏听澜笑:“好呀。”   他又重新把镜头转了过来,随意的拨弄了下被海风吹乱的刘海:“这个角度可以吗可以吗?”   “……”陈泳川很轻的笑了下,“今天在干什么?怎么不回消息。”   伏听澜疑惑了一秒,想了想跟陈泳川跟解释说:“嗯?我今天吗?我今天在和皓皓约会啊哥哥,没怎么看手机。”   陈泳川:“……”   顿了顿,伏听澜又笑眯眯的说:“不过哥怎么给我发了那么多的消息啊,打开手机的时候都吓了我一跳。”   陈泳川:“……误触了。”   伏听澜想,能误触那么多“你现在在哪儿”、“还回吗”、“去哪儿了”……的消息也真是不容易哦。   ————————   某人的分离焦虑给伏伏吓了一跳[奶茶]   好困啊宝宝们,明天我起来更一章坏梨的圣诞番外今天写不完了,今天上一章突然锁了给我整的都没咋睡[爆哭]晚安 第23章 如此找存在感:小三的做派   “学长,我架好烧烤架了。”夏以皓的声音由远及近,“你在和谁打电话啊?”   伏听澜揽了一下夏以皓的肩膀,挨着他的脸颊,让他挤进了手机屏幕里,笑眯眯说:“在和川哥打电话。来,跟我哥打个招呼。”   隔着一块手机屏幕,夏以皓与陈泳川两两相望,沉默的对视着。   夏以皓:……   他有点烦了,怎么又是陈泳川?   今天他和伏听澜讲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定下来的两人世界和约会的地方,陈泳川为什么要给他的男朋友打电话?   难道一点都没有朋友已经谈恋爱了他需要和对象多相处的自觉吗?   还有陈泳川摆出这样的脸色给谁看?这对他的隐隐敌意又是从何而来?   等等,待会这神人不会还要过来掺和一下吧?   陈泳川:……   傻逼。   看什么看。   “咋了?”伏听澜察觉到了两人之间这有些怪异的沉默,他面上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又轻轻撞了一下夏以皓,“你俩咋不说话?”   夏以皓的嘴角抽了抽,还是给了男朋友一个面子:“你好。”   陈泳川:“嗯,你好。”   顿了顿,陈泳川又问伏听澜:“你们现在在银海湾?”   “对。”伏听澜笑眯眯的把今天的行程全透露了,“是皓皓选的地方,真的很适合约会哦。我们刚赶完海,看——”   说着,伏听澜让夏以皓帮他拿了一下手机,然后从口袋里抓了两个流光溢彩的贝壳,向带货主播那样给陈泳川展示,语气含着笑意:“皓皓捡的。”   陈泳川:……   这贝壳一看就是景区的工作人员往沙滩上丢的,不然就是夏以皓不会赶海,从摊位上买了俩贝壳,丢到沙滩上装成自己捡到的。   陈泳川心里嗤笑,却并没有指出来夏以皓的投机取巧,他点了点头,听伏听澜接着说下去:“然后待会我们就准备去烧烤了,皓皓刚刚已经架好烧烤架了。听工作人员说,晚上这儿还有一场烟火表演。”   “再然后。”伏听澜又补充说,“我和皓皓已经订好房间了。我们可能会在这边玩个两天左右……哎呀哥你不要说我不上课啊,我和学委研究了,周一课表不是没有专业课吗,所以我打算周二再回去。就提前跟你说一声,怕你担心。”   陈泳川又点了点头,嘴唇微微地动了动。   见陈泳川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夏以皓皱了下眉,轻声对伏听澜说:“学长,我刚刚已经烧上碳了,我们去看看吗?”   “好呀。”伏听澜笑眯眯的对手机那头的陈泳川说,“那拜拜哥~你挂电话吧,有空再聊。”   夕阳的余晖仿佛也晕染了伏听澜的眉眼,他浅栗色的发丝似乎发着光,陈泳川并没有急着挂电话,他定定看了伏听澜两三秒,开口:“需要帮忙吗。”   伏听澜疑惑嗯嗯两声,还没有开口说话,夏以皓就直截了当的拒绝说:“不用。陈泳川,我和伏伏哥正在‘约会’啊。”   他把“约会”这两个字咬的很重,生怕陈泳川不理解约会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泳川淡淡的看了眼夏以皓一秒,目光又移了回去,紧紧地注视着伏听澜,他又问了一遍:“伏听澜,需要我去吗?”   肯定的呀。   伏听澜想,他感觉主角攻受之间的氛围有些怪怪的,具体怎么怪异他还没有品出来,可能是看对眼了但是碍于他这个“正牌男朋友”在这儿不好讲话?   不确定,再观察观察。   “好呀。”伏听澜点了点头以后,又弯眸问:“哥是不是想见我吗?”   陈泳川毫不避讳的说:“嗯。”   他说:“我想看到你。”   夏以皓:……   陈泳川讲话怎么这么……一本正经的黏牙,当他是死人吗?   “陈泳川。”夏以皓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如果过来的话,我和伏伏谈起恋爱来可能顾不上你哦。”   陈泳川说:“没事。我过去,顺便放松下心情。”   夏以皓还想要说什么,他的男朋友就在一旁连连附和陈泳川说什么“哎呀那好啊好啊”、“哥快一点快一点来”,“嗯嗯,我们等你”、“不会的,做兄弟在心中”。   夏以皓:……   他使劲儿掐了掐手心才压下了心里翻涌的烦躁,他慢慢吐出郁结在心中的那口气后,握住了独自开心的伏听澜的手,直白的低声说:“学长,其实我不想让陈泳川来。”   “嗯?”伏听澜眨了眨眼睛问,“为什么呀?你不是说想要和川哥好好的相处。”   “这不是一回事儿啊学长,我当然可以和他好好相处,但是我们现在是在……约会吧,陈泳川过来会很奇怪?”夏以皓叹了一口气,语气斟酌着说,“我感觉多出一个人会很不方便。”   “不会的不会的。”   伏听澜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说:“我觉得其实还好。皓皓,是你想太多啦,川哥不也是你的朋友吗?你们认识的时间比我还早呢。你知道的,川哥其实是很有边界感的一个人,前几天我们见面不都很开心吗……”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我们只要接吻的时候避着点川哥就行,他好像不喜欢看到这个。”   夏以皓:……   可能长针眼了。   眼见这件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说不定陈泳川都在开车来的路上了,夏以皓几次开口又闭嘴,最终还是捏着鼻子接受了这个事实。   真的服了,陈泳川这种人是对做电灯泡上瘾吗?   满腔憋闷的火气无处宣泄,夏以皓打开了折叠的聊天,找到并且打开了和项杰的聊天框。   自从他在朋友圈发了和伏听澜的那个视频以后,项杰就无差别的在聊天框里攻击他,难听的话层出不穷。   但是夏以皓并不在意,只觉得这个人的情绪实在不怎么稳定,而且项杰可能是加入过什么神秘的扣字组织,就像是机关枪一样,三分钟能不重样的骂他九十九加条。   夏以皓直接忽略了项杰发出来那些难以入目的话,打字问他:【兄弟你这样骂过陈泳川吗?有用吗?有用的话我跟你学一下。】   【项杰:?】   【项杰:你被盗号了?】   【项杰:装松弛是不是?】   【项杰:没有!我为什么要去骂陈泳川?他可没有做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   【夏以皓:我也没有做这个。】   【夏以皓:但是陈泳川经常缠着伏听澜,很烦人。】   【夏以皓:一副小三的做派。】   【项杰:(吐)(吐)(吐)】   【项杰:你就是小三上位的还指控上别人了?哪来的脸!】   【项杰:而且陈泳川和我宝宝应该是关系最好的好朋友,你别恨屋及乌。】   恨屋及乌?   夏以皓这种不算太懂大部分中文成语的意思,都明白这个词语的意思。他现在很喜欢伏听澜,怎么会恨他呢。   项杰是疯子还是傻子,这个词怎么能用到这里。夏以皓想,他刚刚肯定也是疯了才会去问项杰这个不靠谱的。   这样想着,夏以皓又把项杰放进了折叠的聊天里。他收起了手机,朝他搭好的那个烧烤架走去。   看着伏听澜跃跃欲试准备亲自上手烤的模样,他轻轻笑了一下:“学长,这个我会烤的,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   伏听澜笑意盈盈的答应了下来:“可以啊。”   于是陈泳川到了银海湾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伏听澜和夏以皓靠的很近,头挨着头正说着什么,夏以皓握着伏听澜的手转动他手里的烧烤串,然后又笑眯眯的举到伏听澜的嘴边,似乎在让他尝尝。   伏听澜咬了一口后,说了句什么,夏以皓点了点头,吃掉了剩下的。   陈泳川:“……”   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很闷。可能是因为刚刚开车时的车速太快,没有缓过来。   他踩过沙子,走向了伏听澜。   “是不是这个烧烤料没有撒匀啊?”伏听澜嚼了两下嘴里的东西,给出了他的评价,“这个也不好吃。”   夏以皓又尝了一口说:“应该是?没有什么味道。”   “还是等川哥来吧。”伏听澜琢磨了两秒说,“我哥很会烤这个的。”   “是吗。”夏以皓说,“看不出来。感觉他像是那种会对烧烤说,命令你自己熟的人。”   “哈哈哈。”伏听澜没忍住笑了,然后又轻轻挑了下眉:“哎呀,你们俩到底是不是青梅竹马啊?”   “宝宝。”夏以皓被伏听澜这个忧愁的语气整的笑出了声,“那都已经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觉得我和陈泳川应该也不叫青梅竹马,就是住在隔壁的邻居。”   伏听澜哦了一声,又想说什么,但是抬眸就看见陈泳川正静静的看着他们,他愣了一下,随机又笑了起来:“川哥,你来了啊,这么快?”   打飞的来的吗?他们好像挂断电话才没有多久。   陈泳川点了点头,视线没有在夏以皓身上停留一秒,他垂眸看了眼烧烤架,问伏听澜说:“会烤吗?”   伏听澜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不会,但是皓皓会的。”   “那看起来他并没有多么会。”陈泳川看了一眼烧烤架上半生不熟的烧烤,笑了声后,肩膀擦着夏以皓的肩膀过去,低声说:“麻烦让一下。”   夏以皓没有动,但是光他不动根本没有用,伏听澜已经喜滋滋的给陈泳川让出来了一个位置:“哥,你试试呢。”   陈泳川挽了挽衬衫的袖子,欣然接过伏听澜手里的活。   夏以皓:……   怎么伏听澜会有陈泳川这种这么会找存在感的朋友。   ————————   宝宝们明天上夹所以明天凌晨就不更了,等到明天晚上我试试能不能更一万字[奶茶]   哎呀对啦,隔壁更了一章坏梨的番外![哈哈大笑]   人设卡换了一下!又是读者宝宝给伏伏约的稿,爱你们[求你了] 第24章 是喜欢:我有一个朋友   临近夜晚,沙滩附近的摊位都陆陆续续亮起来了暖黄色的灯,看着陈泳川行云流水的动作,伏听澜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这完全没有他能插得上手的地方。   陈泳川垂着眸子给手上翻转的烤串撒上了薄薄的一层烧烤料,虽然并没有抬头看伏听澜,语气却有些无奈的说:“无聊就坐在旁边打会儿游戏。”   “哦……”   虽然这样答应着,但是伏听澜倒没有真的就坐在一旁打游戏了。他笑眯眯的靠在了夏以皓的肩膀上,望着陈泳川真心实意的夸赞道:“川哥,你真的好厉害啊。”   这话伏听澜刚刚已经说过很多遍,每次听起来都是真心实意的,简直给足了陈泳川情绪价值。   陈泳川挑了下眉,眼中划过了一丝笑意,他抬眸想要将烤熟了的烧烤串递给了伏听澜,但是在看到夏以皓亲密的偏头亲了下伏听澜侧脸的时候,嘴角又渐渐抚平了。   陈泳川静静的看着他们,直到伏听澜看向他,他才说:“尝尝。”   伏听澜笑嘻嘻的接了过来,顺势咬了一大口。但是他显然忘记这是刚烤出来的了,烫的他在嘴里炒了个菜,嘴里含糊的说:“哎呦,舌头给我烫麻了。”   看着伏听澜斯哈斯哈了起来,陈泳川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没多有想,就将手放到了伏听澜的嘴边:“又没有人和你抢,你不用那么着急啊……赶紧吐出来。”   伏听澜摆了摆手,边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边朝陈泳川竖起来了大拇指,脸上还是笑意盈盈的:“哎呀因为哥烤的真的很好吃啊,不错的不错的。”   “……”陈泳川笑了声,“行吧,得到大师的认可了。”   伏听澜下意识嘶了一声的时候夏以皓心都提起来了,但是见伏听澜还能嬉皮笑脸的笑出来,刚刚担心的思绪这慢慢的散开了,也有心思去注意别的事情了。   夏以皓拧开了一瓶冰水递到了伏听澜的嘴边,目光却落在陈泳川垂下的那只手上,眉头无意识的皱了起来。   他记得陈泳川似乎是有很严重的洁癖的。   在两人为数不多的交集里,小时候别人碰过的玩具再递给陈泳川玩,陈泳川都会皱着眉拒绝。   夏以皓的父母还说过虽然陈泳川的年纪这么小,但是却很有边界感,是个很爱干净的小孩。   那时候几个的小朋友私底下都叫陈泳川是个超级无敌洁癖怪。   夏以皓能够理陈泳川和伏听澜朝夕相处那么久,肯定会有一些属于朋友之间的默契,但是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竟然想要伸手去接别人在嘴里嚼过的东西……   这就有些太奇怪了吧?   作为朋友、特别是很难维持兄弟之间的亲密关系的男性来说,这实在有些过头了。   伏听澜不知道夏以皓垂着眸子在想着什么东西,他就着夏以皓的手喝了两口冰水后,又含糊的说:“皓皓,你快看我的嘴巴……”   夏以皓的思绪被打断。闻言,他的目光落在了伏听澜伸出来的一小截舌头上,他皱着眉,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说:“好像烫到了,疼吗?”   伏听澜想了想说:“还好,就是现在感觉不太到舌头的存在,有点奇怪?”   见夏以皓的眉心越聚越深,眼中的担忧都要溢出来了,伏听澜又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含着笑意的声音慢悠悠的拖长了一点,伏听澜跟撒娇似的说:“真的还好啊,干嘛一副不信的表情,嗯……要不然皓皓你亲亲我吧,可能亲亲我我就好了?好不好?”   夏以皓忽的笑了出来,他喉结微微动了动,刚抿了抿唇,一道平静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这是公共场合,自觉点。”   陈泳川淡淡的说完后,将放凉的一串烤串递给伏听澜:“这串已经不烫了,还要吃吗?”   伏听澜顿时就不在意自己刚刚随口撩出的那句“亲亲我好不好”了,咬了一口温度刚刚好的烤串,又开始吹陈泳川的彩虹屁,还不忘喂给夏以皓问他怎么样。   夏以皓:……   不想评价,他觉得伏听澜说好吃可能是因为客套!   但是这是伏听澜笑意盈盈、眼含期待喂给他的,夏以皓味同嚼蜡的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后,还违心的笑着夸赞说:“嗯,烤的挺好的。”   顿了顿,夏以皓又拧开了一瓶水递给了陈泳川,弯眸说:“川哥跑这么远来给我们烧烤,真是辛苦你了。”   陈泳川:……   傻逼吧。   他并没有接夏以皓手里的水,只是沉默的看着手里这些又长又尖的银色签子。   夏以皓也不觉得尴尬,陈泳川不接过去他就拧上盖子给丢到了凳子上,又侧目对伏听澜说:“宝宝,我们不能一直让川哥忙活啊,待会我烤给你吃。”   伏听澜眼眸中的笑意越深:“好啊。”   哎呀,主角攻受现在就能体谅彼此了吗?   真好,他都有点磕他们的cp了。   陈泳川:……   傻逼。   他捏紧了手里的签子,看了一眼夏以皓后,直白的说:“不要用‘我们’,不是烤给你吃的,你是蹭了伏听澜的。”   “啊……”夏以皓看了看陈泳川,再看看伏听澜,然后他凑近,重重地亲了下伏听澜的嘴巴,笑意不减,“更好了,还能蹭到宝宝的烧烤吃。”   伏听澜哎哎了两声,笑着说:“这位男士,这是公众场合,请自重。”   夏以皓心情很好的笑了出来,看到陈泳川眸色沉沉的看着他们,他的心情越发好了。   “嗯嗯,自重。”夏以皓说,“这里不是我们开的大床房。”   陈泳川与夏以皓对视了两秒,眯了眯眼睛说:“有意思?”   夏以皓笑:“有意思。”   伏听澜:嗯?主角攻受啥意思。   他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哎刚刚还好好的呢,但是现在这暗潮汹涌的氛围确实有点不对啊。   啊……刚刚他其实只是随口跟夏以皓臭贫一两句,但联系一下上下文,怎么有一种他正在配合夏以皓一起阴阳怪气陈泳川的感觉?   不过陈泳川说完那句话,神情也没有多大的起伏,又转身去给快要糊掉的烧烤翻面了。夏以皓也没有再说什么了,面色如常的又将烧烤递到了他的嘴边。   伏听澜咬了一下烧烤,轻轻地扬了扬眉。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主角受应该不像是那种会暗戳戳阴阳怪气的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泳川和夏以皓换着来烧烤的。两人之间又恢复了往常那种不熟中透着几分尴尬的氛围。   伏听澜躺在椅子上,想了想,他拍了一张陈泳川和夏以皓一起在烧烤架前忙碌的背影,又给这张图加了个滤镜后就发到了朋友圈里,并配图:约会。   他的朋友圈向来很热闹,这条朋友圈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很多点赞和评论。   【伏伏哥是官宣啦?】   【看样子应该是吧。】   【哇塞哇塞,背影看起来真的很般配哦,祝99】   【新谈的?祝99】   【99】   【这么快又谈了个。】   【真谈了吗?不是我挑事儿啊?感觉这俩之间的空档都能开间正新鸡排和蜜雪冰城了。】   【你挑啥刺呢,伏伏哥发这种朋友圈我们就无脑祝99就好了。】   【哦哦,99】   ……   【杨志奇:老子都他妈服了,这么糊的滤镜连两个人背影都虚化成一坨了,你们也能觉得般配?你们能认得出来谁是谁吗?】   【杨志奇:这是川哥和夏以皓!】   【伏听澜回复:什么意思。质疑我审美?】   【杨志奇:没啊,就是感觉不像你呗伏伏哥。】   【杨志奇:所以到底是谁啊?】   【伏听澜回复:哈哈哈,就是川哥和皓皓。】   可惜不是伏听澜朋友圈的人都有杨志奇的微信,评论底下依旧跟着最开始的那几条评论走,听取了一片99声。   伏听澜没有再去看这些评论了,因为陈泳川和夏以皓已经忙活完了。   他们将烧烤端到了刚刚临时搭的小桌子上,陈泳川擦了擦手后又应下了伏听澜黏黏糊糊的撒娇,去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冰啤酒。   夏以皓正垂着眸将烤串上的肉给伏听澜剔到了一次性盘子里,就听到伏听澜懒懒散散的说:“皓皓,我刚刚发了一个动态。”   “嗯?”夏以皓愣了一下,伏听澜既然跟他说的话,那么发的动态肯定是关于他的,他顿时就笑了起来:“我看看。”   伏听澜将手机解锁后递给了他,夏以皓接了过来,眼眸中愉悦的笑意在看到伏听澜发的配图和评论区时,通通都戛然而止了。   ……评论区里难道只有那个杨志奇长了眼睛吗?祝99的是不是瞎了啊?   还有赌伏听澜这次能谈多久的是不是显着他们了啊?   在祝福99的评论里,夏以皓还看到了伏听澜的几个前男友出没,倒不是夏以皓认识他们,而是他们都直接明晃晃的说了出来。   【我根本不能看前夫哥这种文案,我心里不得劲儿。】   【啥时候分手啊?伏伏有谈下一任的计划吗,复婚好吗,孩子总哭。】   【我和我朋友跪下来求你了,求你和我朋友复合吧(磕头jpg.)】   【那你俩把我奶奶叫上吧,我奶说话没人敢不听。】   【程今禹:这俩是不是那天和咱们打游戏的?哪个是你男朋友?】   都和伏听澜分手了还来找存在感,有病吧?怎么比陈泳川还神经?   他们到底有没有听说过的,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怎么了皓皓。”伏听澜观察了下夏以皓的表情,见他似乎真的不是什么高兴的模样,琢磨了两秒问,“你不喜欢我在朋友圈发你吗。”   “当然喜欢啊。”夏以皓斟酌着说,“但是啊宝宝,下次如果还会再发我的话能不能发我们两个人合照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哦,就是这样他们都知道是我们在交往。”   伏听澜轻轻眨了眨眼睛,这么多99主角受连一点高兴的念头都没有哦。   那之前他都理解错了?夏以皓对陈泳川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情感?那他刚刚似乎是真的在阴阳陈泳川啊。   他还真以为主角攻受有双向奔赴的苗头呢,原来直到现在还是主角攻的一厢情愿。   哎……也行吧,不急不急。   “知道了。”伏听澜挑了下眉,又弯着眸子说:“皓皓,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川哥又是我最好的兄弟,你们对于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我真的很希望能看到你们能好好相处。”   啊……刚刚不阴不阳的讲了陈泳川被伏听澜察觉了啊。   不过。夏以皓想,他男朋友的这些话也应该对陈泳川说一遍。如果陈泳川不掺和进他们的恋爱中、不撺掇着他们分手不说他们不合适的话,他很乐意和陈泳川好好相处。   但是见伏听澜眸子亮晶晶的等待他的回答,夏以皓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伏听澜那被风吹乱的刘海,弯眸答应:“好,我知道,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算了,他尽量忍一下陈泳川,他不想让伏听澜因为他的恋人和他的朋友关系不合而感觉到为难和苦恼。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远处有街头歌手抱着吉他弹唱。   几瓶冰凉的啤酒被轻轻搁置到了桌子上,陈泳川无比自然的坐到了伏听澜的对面,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了他。   想了想,陈泳川又推了一瓶给了夏以皓。   夏以皓挤出来了一个自认为友好的笑容:“谢谢。”   陈泳川:……   鬼上身了这人。   他:“……不客气。”   伏听澜轻轻哎呀一声,虽然目前是陈泳川单相思,但是没事儿,他会多为他们创造接触的机会的^^   三人之间的氛围难得平和了下来,没过多久,繁星点点的夜空中绽放了出来了一朵又一朵绚丽的烟火。   伏听澜笑意盈盈的抬头去看那漂亮灿烂却稍纵即逝的烟火,轻轻哎呀一声。   陈泳川似乎对这场巨大的烟火不感兴趣,从始至终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借着夜色、借着手中啤酒的遮掩,目光一直静静的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   见伏听澜乐滋滋的,他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听伏听澜又哎呀起来,夏以皓抬头看了一眼那绚丽的烟花后,就慢慢移开了视线,温柔的目光轻轻地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   像是察觉到夏以皓大大方方看向他的目光,伏听澜也垂眸看向了夏以皓。   他正笑着,懒懒的语气被海风模糊了几分,透出来几分缠绵悱恻:“烟花很漂亮的吧,皓皓。”   夏以皓望着此刻的伏听澜,低低的嗯了一声。好半晌都没有再说话,但是心跳声却震耳欲聋。   他想,他终于确定下来了。   他想要和伏听澜交往并不是因为什么扯淡的“责任论”,而是因为他实实在在的喜欢上了伏听澜。   真的……很喜欢。   从第一眼看到伏听澜从陈泳川身后探出头,笑意盈盈的和他打招呼的时候就喜欢。   伏听澜又转过脸去看烟花了,夏以皓眼神微动,轻轻的、慢慢的圈住了伏听澜的小手指。   在伏听澜疑惑看过来的时候,夏以皓倾身,眷恋的吻住了他的唇。   烟花还在继续绽放,沙滩上走过三三两两的游客,海风悄悄吹起来了他们的衣摆,海边街头歌手正唱着自己改编的温柔粤语歌。   “缠住吻住春风吹住我吗,缠住吻住郁金香是你吗,缠住吻住诗画歌颂爱吗,拍逐渐逐渐恋爱定格……”   一吻毕。   伏听澜笑眯眯的哎呀起来:“皓皓下次亲我之前要告诉我啊。刚吃完烧烤呢,嘴巴好像油油的。”   夏以皓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的男朋友实在太可爱了。   “没有。”夏以皓想了想说,“……香香的。”   伏听澜哇哇:“哇皓皓,你现在讲话比刚刚吃的烧烤还油。”   夏以皓笑了,面上故作惊讶:“啊?真的吗?哎呀宝宝,那怪不得我刚刚根本感觉不到你嘴巴油。”   伏听澜被夏以皓这番配合自己的话逗笑了,他笑到靠在夏以皓的身上,无意识的抬起眸子,才发现陈泳川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   哎?   ……什么时候走的?   长达二十分钟的烟花终于落幕,沙滩上三三两两的人已经结伴离开了,夏以皓先让伏听澜去他们定的民宿里休息,自己留下来把这些东西给收了。   伏听澜想要留下来帮忙,夏以皓虽然高兴但是却心疼的不得了,伏听澜昨晚和他聊到很晚,今天又没有怎么休息过,现在看起来都困的不得了了。   夏以皓难得语气有些强硬:“宝宝你去休息,这里我来就好。”   伏听澜想了想,也行吧,他正好看看主角攻去哪里了。   于是伏听澜伸手便轻轻掐着夏以皓的脸,又在他的眼睛上亲了亲:“那你记得快一点哦,好不好?”   夏以皓眼睫毛颤了颤,弯着唇笑了起来:“好。”   *   伏听澜是在礁石旁看到陈泳川的。   他的背影几乎要与这寂静的夜、汹涌的扑到岸边的浪花融为一体。   “哥?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了伏听澜的声音,陈泳川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按灭了手中的烟,转头看了过去。   “我刚刚给你发过消息。”陈泳川解释说,“过来透口气。”   伏听澜坐到了陈泳川的身旁,嗅到淡淡的烟草味,他有些惊讶的挑了下眉:“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陈泳川沉默两秒说:“烦的时候会抽一两根。”   “怎么啦。”伏听澜眨了眨眼睛,拉长了声音:“哥在烦什么啊?嗯……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讲讲,实在难过我的肩膀也可以借你靠。”   见伏听澜眼神担忧的看着他,陈泳川很轻的笑了一下,但是笑声很快消散在了夜风中,空气又安静了下来。   “不想说吗?”伏听澜微微凑近了些陈泳川,和他的肩膀挨着肩膀,哎呀一声后笑眯眯的说:“不想说也没关系,那我陪你静静的待一会儿。”   陈泳川微微侧过头,望着伏听澜棱角分明的侧脸,他又轻轻垂下了眼皮,张口说:“我有一个朋友——”   伏听澜眨眨眼睛想,好嘛,经典我有一个朋友。   陈泳川低低的声音有些模糊:“最近他见不到一个人心里就会很想很想,但很奇怪,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的心里同样也很想念他……他现在才明白过来,这种时时刻刻都想看到一个人的情感,是喜欢。”   “……他是喜欢他的。”   伏听澜想,哦,明白了。这应该在说主角受。   他问:“然后呢?”   陈泳川定定的看着伏听澜。   脑海里又浮现出来伏听澜笑意盈盈和夏以皓接吻的模样,他心中的烦躁比此刻的扑在礁石上的波涛还要汹涌。   ……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伏听澜了,为什么偏偏在伏听澜难得认真谈了这一次恋爱,他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伏听澜。   望着正安静的倾听着他这突如其来的诉说的伏听澜,陈泳川又轻轻抿了抿唇,无奈的叹息消散在唇间。   但是他会喜欢上伏听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伏听澜实在是太美好了。   他了解伏听澜,就像是伏听澜了解他一样。而且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伏听澜与他这样紧密的联系着,只有伏听澜。   “然后……然后,他喜欢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他现在看起来和男朋友相处的很愉快。虽然我朋友觉得他喜欢的人和他那个男朋友并不合适。他看到他喜欢的人和他男朋友相处时,就——”   说到这里,陈泳川又猛地闭上了嘴。   指代性实在太强了,傻子都能听出来他讲的是谁。   但是伏听澜平日里是那样聪明的一个人,此刻却好像没有听明白似的,还在傻傻的问:“哥喜欢上谁——不是,我是说你那个朋友喜欢上谁了啊?”   陈泳川的指尖点了点已经完全熄灭的烟,没有说话。   伏听澜并不在意陈泳川的回复,他继续说:“哥,其实你朋友不是喜欢上别人的男朋友了,是他喜欢上的人成为了别人的男朋友。这样说哥的朋友会不会好受点?”   陈泳川沉默了会儿:“确实是我朋友先和他喜欢的人认识。”   “对嘛。哥哥,现在能喜欢上一个人实在太难得了。”   伏听澜说,“所以喜欢就去追啊,他只是有男朋友而已,他们又不是结婚了,而且结婚了还能离呢……呃,当然我不是提倡你的朋友去做小三……”   “好吧,我是说,哪怕做小三应该是循序渐进的做……啧,算了。我不说了,总之,哥你懂我的意思就好。”   陈泳川懂得。   “我的朋友并没想过去插足他们两个人的情感。”陈泳川说,“他喜欢的人和他的男朋友感情很好。哪怕他觉得他们并不合适,但是他也不想做那种事情。”   伏听澜:……   这可不行!   他都这样说了他肯定是同意陈泳川插足啊。可能是因为主角攻现在还介怀于他的存在?   哎,行。   伏听澜看了眼陈泳川,有些忧愁。   兄弟你努努力行不,你再努努力的话我估计我马上就要被踹了。   “那就。”伏听澜想了想说,“等他们快分手的时候再说?”   波浪打湿了陈泳川的裤脚,察觉到了冷意,他垂眸将伏听澜卷起来的袖子放了下来:“嗯。”   顿了顿,陈泳川又低声开口说:“伏听澜,你和夏以皓讲的那些话我听到了。”   “你对我来说,同样很重要。”   伏听澜想了想,才明白他跟夏以皓讲那些话的时候,陈泳川已经买完啤酒回来了。   他弯眸说:“我知道。”   *   伏听澜和陈泳川又聊了会,见伏听澜觉得有些冷了,两人便起身回去了。   海边的摊位已经休息了,沙滩被寂静的夜笼罩着,只有荧荧的手机屏幕照亮了夏以皓有些难看的脸色。   看着伏听澜身上穿着的、属于陈泳川的外套,夏以皓问:“你们……刚刚去哪里了?”   伏听澜摸了摸手机,才发现他和陈泳川竟然聊了一个多小时。   而在这一个多小时里,夏以皓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几十条短信。   ————————   拼尽全力还是无法日更一万吗[爆哭]快写死了一看才六千……哎那我明天也更六千[求你了]   马上下夹子了,真的特别特别特别特别谢谢宝宝们支持伏伏,这章给宝宝们发一百个小包包[哈哈大笑]爱你们哦么么么么么 第25章 硬了的态度:看看   【夏以皓:宝宝你到民宿了吗?我刚想起来房卡在我身上,你记得找前台拿备用房卡。】   【夏以皓:我这边快收拾完了,马上就能过去找你了。】   ……   【夏以皓:宝宝?你怎么没找前台拿房卡呀?】   【夏以皓:伏伏?你去哪里了?】   【夏以皓:[视频通话已取消]】   【夏以皓:[语音通话已取消]】   ……   【夏以皓:宝宝你去哪儿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很担心你。】   【夏以皓:如果看到的话,就回复我一下。】   【夏以皓:[语音通话已取消]】   ……   【夏以皓:你和陈泳川在一起吗?】   【夏以皓:[语音通话已取消]】   【夏以皓:你到底去哪里了?】   【夏以皓:出什么事情了吗?】   【夏以皓:别不理我。】   ……   粗略地看了看夏以皓这堪称恐怖的消息轰炸,伏听澜在心底嘶了声,他只是一个小时没和夏以皓联系而已,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断联了一年被卖去挖黑煤了。   望着夜色中夏以皓那阴郁的神色,伏听澜边想主角受好像有点ooc了边跟他解释说:“啊,我刚刚和川哥在那边聊天……皓皓,我把手机静音了,没有注意到你给我发了那么多的消息。”   “抱歉哦。”伏听澜有些不好意思的哎呀一声:“皓皓,你等了我很久吗?”   伏听澜的话音落下了以后,夏以皓嘴唇动了动,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陈泳川难得主动开口跟夏以皓说话,语气淡淡的:“你别怪他。”   夏以皓满腔担忧的话顿时都堵在了喉咙里。   ……?   夏以皓没懂了,什么叫“别怪他”?   他有哪句话是责怪伏听澜了?而且陈泳川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又为什么跟他说出了这种话?   一大顶帽子扣下来不说,这句话还非常恶毒的将他侧面描绘成了一个因为男朋友和朋友聊天,没有注意他的消息就作天作地跟男朋友闹的疯子。   陈泳川几个意思?   神经病吧!   “有点冷了。”陈泳川继续说,“我现在去前台订一间房。伏听澜,你先回房间吧——你们住在一个房间吗?”   “我和伏听澜在交往,住在一起不应该吗?”因为心里刚刚的猜测,夏以皓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时语气很冷,“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挑拨离间的贱人。   陈泳川定定的看了夏以皓两眼,随即开口说:“我只是在问伏听澜,没管你。”   自作多情的傻逼。   “哎呀哎呀。”察觉到了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伏听澜眨眨眼睛,笑眯眯的打圆场,“怎么感觉要吵起来了……不是说要好好相处的吗?”   “哥,我和皓皓住在1609哦,你先去订房吧,待会记得在微信跟我说一下你住在哪里,我和皓皓先回房间了,好不好?”   陈泳川点了点头:“好。”   看着夏以皓半牵半拽着伏听澜,没几秒就进了电梯,就仿佛他身后有什么多么令人厌恶的东西似的。   陈泳川:……   他眯了眯眼睛想,虽然夏以皓藏的很深,但是他似乎有些太过于“依赖”伏听澜了。   伏听澜只是一个小时没有回他的消息而已,夏以皓至于发那么多的消息来质问吗?   这并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思维逻辑,他也没有给予伏听澜最基础的信任。   陈泳川越发觉得,不管是从什么方面来说,伏听澜和夏以皓都并不合适。哪怕两人现在相处的还算可以,但是时间长了以后,两人之间肯定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早点分手才更适合他们两人的关系。   “先生。”前台将陈泳川的身份证和他的房卡一起放到了台面上,打断了陈泳川的思考,“您的房间已经开好了,房间号是1611。电梯在推开这扇门后的右手边,居住期间如果有任何的问题都欢迎您致电我们。”   *   上行的电梯里只有伏听澜和夏以皓两个人。   两人交握的手变成了十指紧扣,夏以皓开口解释说:“宝宝,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害怕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出什么事情。”   “什么?”伏听澜一时之间没有明白夏以皓那句“没有怪你”的意思,想了想才想起来这是陈泳川刚刚说的话。   他笑着哎呀:“我并没有觉得你在怪我啊。你是在担心我,是不是?”   夏以皓低低的嗯了一声,看着伏听澜笑眼弯弯的模样,忍不住向前,又在他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亲你。”   “再亲我要收钱了。”伏听澜笑眯眯的靠在夏以皓的身上,拖长了声音开玩笑似的说,“这几天嘴都快让你亲秃喽皮了。”   夏以皓嗯了一声,左看看右看看伏听澜的薄唇,虽然没看出来哪里有破皮的迹象,但是依旧从善如流的道歉:“有吗……好吧,对不起。”   说着,夏以皓又掏出来了手机,给伏听澜的微信里转了五万二后,笑着说:“那先预定一下下一次的亲亲。”   伏听澜看着夏以皓转的账,他笑着蹭了蹭夏以皓的鼻尖,虎牙轻轻磨了磨他的嘴巴:“这么大方?好吧……那先送你一个体验装?”   夏以皓喉结动了动,垂眸盯着伏听澜嘴巴的眼神渐渐的暗了下来。电梯到了十六楼,伏听澜面上笑着,任由脚步有些焦急的夏以皓把他往酒店房间里领。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夏以皓连插了两次房卡都没打开房门。   “哎呀皓皓,不知道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哦。”伏听澜努了努嘴,随意的夹过夏以皓手中的房卡,“滴——”的一声就刷开了门,“先进来再说……哎,皓皓,别这么着急。”   他轻轻捏住了夏以皓的后脖颈,将人向后拽了下,止住了夏以皓的动作后,他又不急不慢的又关上了门。   夏以皓默默看着伏听澜的动作,开口为自己辩解说:“也没有很着——”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伏听澜就松开了手,扶上他的胳膊,朝他挑了挑眉。   夏以皓顿时闭上了嘴,两人从玄关处跌跌撞撞的吻到了床上。   伏听澜虎牙有些尖,接吻的时候经常会不小心磕破夏以皓的嘴唇,但是夏以皓似乎很喜欢,哪怕嘴巴都被伏听澜磕破了咬破了,他还是经常有意无意的去触碰伏听澜的虎牙。   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的伏听澜含糊的说:“唔,是不是又破皮了?”   “……没事。”   “嗯,别着急。”   几句含糊的对话过去后,房间里顿时又只剩下暧昧生津的接吻声和吞咽下口水的咕噜声。   虽说伏听澜讲过和他是初吻,但是夏以皓觉得伏听澜这几次和他接吻的时候实在是……太游刃有余了些,而且他真的很会接吻。   某一时刻,夏以皓觉得哪怕世界下一秒就要爆炸了,他都满足了。   亲到性//情处,手控制不住就向下探了探,或许是因为动作幅度不大,又或许是因为他的力道放的很轻,总之,伏听澜似乎并没有察觉到。   当他已经快摸到的时候,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打破了此时暧昧至极的氛围。   “砰砰砰。”   伏听澜愣了一下,他停住了动作,又一次制止就想要贴过来了夏以皓,语气有些含糊的说:“等等,有人敲门。”   夏以皓:……?   他用脚趾想,都能猜到正有条不紊敲门的人是谁。   显然伏听澜也知道,他坐起身说:“应该是川哥,我去问一下他有什么事情。”   夏以皓摸了摸自己破皮的唇,望着伏听澜去开门的背影,他有些烦躁的锤了下床后,又猛地想起来了什么。   等等,伏听澜的皮带都快让他解开了。   但是伏听澜此刻已经打开了门,果然是陈泳川,他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怎么了啊哥?”   “跟你发微信没回,我住在——”   陈泳川边说着,目光边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但是在看清楚伏听澜此刻的样子以后,他嘴里的话戛然而止,只剩下空落落的静。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伏听澜。   伏听澜似乎刚刚结束一个吻,又或者正准备进入一场性//事,眉眼都萦绕着淡淡的欲,看起来不再是平日里那样总是笑意盈盈,仿佛脾气很好、谁都可以接近的那副花孔雀模样,而像是一个真正的、正在散发着无限魅力的男人。   伏听澜随着陈泳川的目光,垂眸看了看自己。   他微微挑了下眉,随意的扣上了被夏以皓解开的扣子和被夏以皓解到一半的皮带,又拉了拉自己被压出褶皱的衬衫。   看着伏听澜行云流水的动作,陈泳川回过了神,眉头却越皱越深,太阳穴毫无预兆的、剧烈的突突跳了起来。   就好像有人拿了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着他的头似的。   “你……”他开口,发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又猛地闭上了嘴,吞咽了下口水,他才又低声问,“你和他上床了?”   话音落下后,陈泳川才后知后觉的发觉到自己这个问题到底有冒犯,而且伏听澜和夏以皓确实在交往,两人就算真的睡了那也是天经地义。   如果他真的是伏听澜坦坦荡荡的好朋友,此刻他应该用含笑的话调侃他两句注意身体。   但是。陈泳川想,但是……   伏听澜疑惑的啊了一声。   陈泳川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宝宝,是谁啊,还没有讲完吗?”伏听澜刚想解释三两句,夏以皓的声音就已经由远及近,“啊……陈泳川?有事吗。”   陈泳川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夏以皓的唇上,上面有一圈淡淡的牙印,他的脖颈上也有一圈已经泛着红的牙印。   心脏收紧。   陈泳川双手插兜,面色如常的看向了伏听澜:“跟你讲下我住在1611。”   “哎呀,就在旁边哦?”伏听澜抬眸看了眼旁边那房间的房间号,点了点头说:“好呀,我知道了哥,明天出去玩叫你。”   陈泳川点了点头,夏以皓抢在他前面开口说:“应该没有别的事情了吧?川哥你早点休息,我和伏伏也准备休息了。”   陈泳川:“……”   望着在他面前关上的门,他有些烦躁的捏了捏鼻梁,手机又叮咚响了声。   【伏听澜:哥问这个干什么。】   陈泳川愣了一下,回复。   【陈泳川:什么?】   【伏听澜:没有哦。】   【陈泳川:……什么?】   【伏听澜:没和夏以皓睡觉。】   【伏听澜:单纯睡觉倒是有。】   【伏听澜:哥你不要跟我造谣啊,我还是清清白白好男儿。】   【陈泳川:知道了。】   【陈泳川:不过为什么……?】   【伏听澜:你不懂我们柏拉图的,我只追求精神上的共鸣。】   看到伏听澜发过来这条消息,陈泳川靠在墙上,终于轻轻的笑了出来。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脑海里已经浮现了伏听澜发出这句话时的神情。   【陈泳川:满嘴跑火车。】   【陈泳川:没见过谁说柏拉图还把人咬成那样的。】   伏听澜的消息过了会才发过来。   【伏听澜:哎呀没办法呀,牙齿太尖了,真的没办法呀。】   【伏听澜:干嘛啊,你替皓皓打抱不平啊?哥你到底站在那边的?】   陈泳川打开了1611的房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他没有开灯。   【陈泳川:看看牙。】[此条消息已撤回]   【伏听澜:我看到了。】   【伏听澜:哇,你好变态。这有什么好看的。】   【伏听澜:[图片]】   【陈泳川:……】   【伏听澜:这是什么态度!】   看着伏听澜发过来的照片,陈泳川想,硬了的态度。   刚刚看到伏听澜后,他除了感觉到头很疼外,还有就是……   感觉到自己有了反应的地方,陈泳川垂下眸,又打字。   【陈泳川:伏听澜,你在干什么?】   【陈泳川:……和夏以皓接吻吗。】   【伏听澜:?你今天是不是被谁控制了。讲话怎么这么怪啊哥。】   【伏听澜:我准备洗澡啊。】   【陈泳川:……看看?】   【伏听澜:这句怎么没撤回?】   【伏听澜:我没跟夏以皓一起洗。】   【陈泳川:因为没发错。】   【伏听澜:哦哦哦哦哦哦。】   【伏听澜:哎呀不跟你胡扯了,我真去洗澡了。】   【伏听澜:[图片]】   【伏听澜:而且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经常看吗?】   伏听澜发过来的是他赤着裸上身的图片。   陈泳川和伏听澜同寝那么长时间,伏听澜不是那种很注重个人隐私的人,常常只穿着条短裤就在寝室里走来走去。   伏听澜说他看过很多次确实没有什么毛病。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偶尔的、时轻时重的喘息声,陈泳川胳膊垂了下,手机从他的手中滑了下去。   屏幕正散发着荧荧的光,伏听澜的笑容灿烂。   陈泳川抬手捂了下脸。   ……但是不一样。   ————————   来晚了so sorryyyyyyyyyyyyy我码着码着字睡着了orz   伏伏破万收了哎嘿嘿嘿[哈哈大笑]   好不对劲啊我执行了两次发红包的任务咋每次都只发出去了十几个??[爆哭][爆哭]上章的数量应该够了的,算了这章我手动给宝宝们发。。气煞我也(小宝宝们这章我手动发了150个包包应该是,我按评论顺序的但是我发现后台吞评论,如果跳过了可能是被后台吞了我没看到[爆哭][爆哭][爆哭]) 第26章 生理性喜欢:有点想分手了   翌日。   望着独自一个人来吃早餐的伏听澜,陈泳川喝粥的动作微微愣了下,他开口问:“他呢?”   哎呀。陈泳川这么关心夏以皓的。   “生病了哦。”伏听澜打了个哈欠,磨了磨牙说,“活该的。”   陈泳川眯了眯眼睛,试探性的问:“你们……吵架了?”   伏听澜想了想说:“嗯?吵架?好像不算吧?”   陈泳川平静:“哦。”   “不过……”伏听澜接过了陈泳川给他剥的鸡蛋,啧了一声:“夏以皓确实有一点烦人。不对,是真的很烦。”   陈泳川动作又微微顿了一下,他的语气微微上挑:“嗯?他怎么了?”   伏听澜撑了撑脸说:“嗯,好像也没什么。”   陈泳川:……   大起大落。   他叹了口气:“不用瞒着我。”   伏听澜皱了皱眉,似乎在纠结讲还是不讲,最后他看着陈泳川,还是摇了摇头说,“总之……感觉他在骗我。”   陈泳川微微眯了眯眼睛。   看得出来伏听澜似乎并不是很想讲夏以皓骗他的事情,所以陈泳川并没有开口追问,而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神色严肃道:“伏听澜,如果他让你产生这种‘在骗我’的感觉的话,那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他就是在骗你。”   伏听澜琢磨了两秒说:“是吧……”   他现在感觉夏以皓说自己是柏拉图的事情是在骗他。   而且他不妙的感觉到,夏以皓好像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平时网上说的那种生理性喜欢,这种好像很难戒断。   昨夜他洗过澡出来的时候,夏以皓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见他出来就又笑意盈盈的拉着他又亲又抱。   两人擦//枪//走火了好几次。   翻身的时候,伏听澜不小心压到了夏以皓的手机。   然后夏以皓的手机就莫名其妙的开始自动播放两个男人的动作教学了。   传出来的声音大到让伏听澜和夏以皓都懵逼的面面相觑。   夏以皓反应过来以后,有些结结巴巴的解释说:“不是我自己找的,这是我……嗯,是一个喜欢男生的朋友知道我和你谈恋爱以后,发给我的。”   似乎怕伏听澜不相信,他还专门把聊天记录翻出来给他看。   【en幺:[视频]】   【en幺:[视频]】   【en幺:[视频]】   ……   【en幺:挑了些欧美日韩优质点的片子给你发过来了。操啊……看多了真长针眼了。】   【en幺:兄弟,干巴爹。】   【夏以皓:?】   【夏以皓:神经病啊。】   【en幺:?】   【en幺:你有病。我给你发片你还骂我?你俩都住酒店了,待会不睡啊?】   【夏以皓:住酒店就得睡?】   【en幺:哦哦也是,确实不一定在酒店睡,那公园小树林商场厕所都可以。】   【en幺:我和我对象的第一次就是在他那音乐教室。】   【夏以皓:我没问你。】   【夏以皓:……你和你的男朋友谈了就睡了?】   【en幺:对啊,我们确定关系的第一天吧。】   【夏以皓:?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en幺:快?不觉得。我追了五年才熬死我对象的一个男朋友熬走了一个受不了我男朋友少爷脾气的傻逼。】   【en幺:你知道我的男朋友多受欢迎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喜欢我的男朋友吗?我不睡等啥呢?等别的人替我睡吗?】   【夏以皓:哦。】   【夏以皓:别发了。他是柏拉图,不喜欢这些东西。】   【en幺:嘶,这年头还有柏拉图的男同啊?】   【en幺:不过柏拉图不是一定不发生关系啊,柏拉图一般都是先心灵契合再考虑肉体。】   【en幺:反正我发给你了,你要是实践就参考参考呗。不说了,我去接我男朋友下班了。他最近真的好辛苦,当班主任了,那些小崽子要把我男朋友闹死。】   【en幺:真的烦,都高三了还不好好学习。有个小屁孩天天放学堵他,给他送那些破花。毛都没长齐的年纪,简直是脑子有病。】   【夏以皓:你男朋友的教资要如奶油般化开了。】   【en幺:这不会,我给他们那小破学校捐了三栋楼。】   【夏以皓:哦。】   ……   后面的内容伏听澜其实都没有再怎么细看了,就将夏以皓的手机还给他了说好了好了知道了赶紧睡吧。   夏以皓沉默了好久,最后埋在他的脖颈,哑声问他要不要试试,又说什么他现在大概会用嘴了。   伏听澜嘻嘻哈哈的说现在已经没感觉了哦,等以后再说吧。   但是夏以皓又跟一头沉默的倔驴一样闷在他的脖颈处不说话,好久才说什么听到他在卫生间自己解决了。   伏听澜哎呀,“这不是正常的吗?我有正常的生理反应的。”   夏以皓好多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又和伏听澜亲了半晌,伏听澜让他摸出来一发后,然后夏以皓竟然把那些东西全部吃进去了……   我操。   伏听澜那天喝了点酒不算很清醒,这下是清醒的,看着这种场景,他的脑子里只有“我操”两个字。   不是……夏以皓是ooc了吧?   他在剧情里不是这样的呀。   在伏听澜陷入怀疑夏以皓是不是被人夺舍的时候,夏以皓去输了漱口以后,又过来亲他、摸他……   就好像根本看不得他的嘴巴空闲一刻似的。   最后,夏以皓还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搞出来了一次,那种爱//欲交织的目光看得伏听澜很想把他打死。   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夏以皓似乎还是有种念头,但是伏听澜因为心里的猜测有些烦,已经想要睡下了,于是就让夏以皓自己解决,不要再亲他了。   迷迷糊糊入睡前,他听到了夏以皓悉悉索索的去洗了澡,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寒意。   第二天夏以皓醒过来就感冒了,鼻音很重的对伏听澜说什么这会儿就先不要接吻了,他怕传染给他。   根本没有这个念头的伏听澜:……活该的,夏以皓活该的。   但是这也越发确定了伏听澜临睡前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   怎么搞哦,夏以皓似乎是真的很喜欢他啊?   那他该怎么和夏以皓分手啊。   烦。都怪夏以皓,虽然伏听澜觉得上天入地,都不会找出比自己更帅更好的人了,但是夏以皓是主角受啊,他为什么会那么想和自己做那种事情啊,明明他在剧情里都没有想过的。   连自己这个炮灰都坚守着自己“万花丛中过”的人设,主角受怎么这样啊。   “我觉得。”   陈泳川开了口,伏听澜的思绪被逐渐拉了回来。他又听陈泳川继续说,“如果他对你不真诚的话,你可以选择和他分开。”   伏听澜:“……”   他倒是想呀,但是他不是那种狠狠拉仇恨的配角啊,哪里配提分手。   见伏听澜不讲话了,陈泳川微微顿了顿,又说:“夏以皓本来是个直男,他和你谈恋爱就没有认真的心思,他会骗你很正常……我只是建议。”   闻言,伏听澜抬眸看向陈泳川。   还应该怪陈泳川,主角攻怎么那么没有用啊,剧情里他现在已经暗戳戳的孔雀开屏了来着,怎么现在还没有把夏以皓勾引到啊?   被莫名瞪了两眼的陈泳川轻轻垂下了眸子。   ……就这么喜欢吗?   连“分手”两个字都听不得。   *   这些事情,伏听澜只是纠结了一会儿便淡然了。   他现在和夏以皓正在热恋,夏以皓如果没有真心喜欢上他的话,那他的前置任务做的也太失败了。   但是经历过这么多的任务,伏听澜知道,人类的真心呀、爱呀最是瞬息万变。   夏以皓现在或许因为他长的好看、他性格不错喜欢他,但是这份喜欢肯定也会因为他的冷暴力、他的坏脾气而随之慢慢变淡直到消失。   说不定后面还会因此恨上他。   哎呀,最好不要恨上。伏听澜不想自己的火葬场之路走的太艰难。   不再纠结这件事情后,这两天的时间里,玩的最开心的应该就是伏听澜了。   陈泳川和夏以皓看起来都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虽说很多时候,陈泳川都是忽略夏以皓的,但夏以皓这个神经病偶尔说着说着话就上赶着伏听澜亲两下,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避着点人”,看的陈泳川心烦意乱。   感冒以后的夏以皓终于消停了,但是第二天感冒好了以后,就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陈泳川面无表情的看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夏以皓也不爽。   任谁和男朋友亲密的时候,旁边有个碍眼的电灯泡都不会开心的。   只要看到像影子似的与伏听澜黏在一起的陈泳川就忍不住想啧声,好脾气也一点一点的被磨平。   心里也越发奇怪——怎么会有好朋友是陈泳川对伏听澜这样的?   夏以皓的人缘很好,他的男生朋友和女生朋友都很多,但是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他都和那些人保持着朋友之间的社交距离,可能平时和同性相处会更放得开一些,但是绝对不会是陈泳川对伏听澜这幅模样。   至少在男性朋友谈恋爱的时候,人家小情侣约着出去玩,他不会没有眼力见的去当电灯泡。   而且只要他的朋友是正常恋爱,他肯定是祝福人家的,根本不会对朋友的恋人有那么大的恶意。   是的,恶意。   夏以皓在陈泳川对他的那种漠然的态度里,清晰的感受到了明晃晃的恶意。   ……所以为什么?   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陈泳川似乎在觊觎着他的男朋友。   望着插了一瓶椰子水递给伏听澜的陈泳川,夏以皓咬了咬牙。   伏听澜对谁都这样,不太注重人与人交往边界感,他不会觉得陈泳川对他这样是因为喜欢他,   陈泳川似乎也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感,如果他点破了这件事情,伏听澜不可能和陈泳川决裂,可能还会重新审视一番和陈泳川的关系。   ……那他真的得不偿失了。   夏以皓有些烦躁的看了眼挨得很近的两个人,轻轻拉了拉伏听澜。   伏听澜看了一眼夏以皓拽住他衣服的手,然后边跟陈泳川讲话,边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衣服慢慢抽了回来。   夏以皓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根本没有发现。   *   回程的时候是陈泳川载着伏听澜回去的。   伏听澜下意识的坐到陈泳川副驾上的时候,夏以皓愣了下,用胳膊挡了下车门说:“宝宝,我感冒已经好了,不能让我载你吗?”   伏听澜笑眯眯的说:“哎呀,你先把胳膊收回去哦。你不是说你要先回家吗?我和川哥要回去上课了baby。”   他随意点开了和欧阳季华的聊天框,欧阳季华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学委:下午专业课,要本人打卡签到。】   【学委:能回吗。】   【服不服:okok。】   夏以皓:“……”   他微微张了张口,又想说什么,但是见伏听澜似乎真的没有想要做他的车的意思,夏以皓只好给他关上了车门,:“好,那你到学校跟我说……要我陪你上课吗?”   “没必要。”陈泳川升上了车窗,语气平静的说:“离远点,走了。”   夏以皓:……   这个贱人。   回家的路上,夏以皓越琢磨越觉得有些烦,他实在不放心伏听澜和陈泳川这个心怀鬼胎的人待在一起了,最后他跟伏听澜发了两条消息。   【夏以皓:宝宝,你想和我出来一起住吗。】   【夏以皓:我有些不喜欢陈泳川。】   【伏听澜:哎呀。】   【伏听澜:川哥挺好的,他还跟我夸你了呀。】   【伏听澜:皓皓你有没有觉得……】   【夏以皓:嗯?什么呀宝宝。】   【伏听澜:算了哦,没什么。】   就是有点想分手了。   ————————   我靠今天太忙了宝宝们……等我回家补字数   2026,祝你们新年快乐[求你了]这章一百包包,希望我们都能越来越好。 第27章 到底谁是你男朋友:搬过来一起住   夏以皓一开始说想要和伏听澜一起住可能确实是受到陈泳川的刺激,心血来潮提出来的,但是后面他越想越觉得心动。   虽说他现在和伏听澜谈恋爱,伏听澜对他很好,真的很好。不仅在精神上给予了他很多的支持,平日里伏听澜遇到喜欢的、有趣的事情也没有忘记和他分享。   有时候是一块甜腻腻的蛋糕,有时候是一个丑丑的手工挂件,有时候是沉甸甸的项链或者装饰品,有时候是二手市场淘来的不知道几手的懒人沙发,有时候是一片小小的四叶草……   夏以皓甚至还收到过伏听澜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捡到的一根长长的,又无比平整的树枝。   现在那根树枝还和伏听澜送的其他东西一起被放夏以皓的保险柜里。   他那给他发片的男同性恋朋友笑他是死恋爱脑,一根破树枝也当宝贝似的收藏着,夏以皓问如果这根树枝是他男朋友送给他的呢,那边沉默良久最终缓缓打出来了一句话:裱起来,这都是我男朋友的心意。   夏以皓也是这样想的。   虽说这些东西都不算很贵,有些甚至随处可见,但是因为被伏听澜这样牢牢的记挂着,内心幸福的感觉几乎满溢。   可是这样幸福的同时,夏以皓又总觉得和伏听澜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又摸不着的东西。   他们恋爱了这么长时间,他拥抱伏听澜、亲吻伏听澜的时候,伏听澜是会有反应的,但是伏听澜宁愿自己解决,都始终不肯和他再进一步。   伏听澜说自己是柏拉图,不喜欢搞这些东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伏听澜给他的感觉像是自己对他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性//吸引力,他完全不想和他做那种事情。   于是幸福过后,这种抓心挠肝难受的感觉才更让夏以皓觉得惶惶和空虚。   或许……他们住在一起会让这种情况改变吧?   这样想着,夏以皓曾经隐晦提过了好几次,但这些话不是被陈泳川不动声色的挡了回来,就是伏听澜没有听懂。   这些天里,夏以皓一直在思考该用什么方式说出来才能让伏听澜接受,心不在焉的样子连伏听澜都看出来了。   望着又一次吃着吃着饭又走神的夏以皓,伏听澜轻轻挑了下眉。   哎呀。   从上一次的旅游回来后,他已经按照剧情里那样“热暴力”夏以皓很长一段时间了,平时一点点小事他都恨不得跟竹简倒豆子似的,揉烂了掰碎了跟夏以皓讲。   平时还爱给夏以皓送些“破烂”,比如说他有次心血来潮瞎缝出来的半成品丑娃娃,挂在床头都能辟邪。他在寝室里做这个的时候,陈泳川知道了他是送给夏以皓的,表情就有些一言难尽。   最后语气很怪的说了一句“那夏以皓很幸福”,伏听澜望着那丑东西想,陈泳川大概是在阴阳他。   话里话外的意思估计是这东西要是送出去了夏以皓心里肯定会对他有意见。   当然伏听澜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夏以皓有恋丑癖,对着这个四不像的东西竟然能笑意盈盈的讲出“宝宝这个玩偶竟然是你自己做的?”、“这么可爱,宝宝你很有做手工的天分”之类的话。   伏听澜:……   夏以皓看起来竟然是真心喜欢这个丑东西,而且是真心实意的觉得他真的做得很好……哎呀他的心情好复杂。   后来他们交往一个月的时候,夏以皓不仅给他转了五十二万,贵重的、适合他的礼物更是流水似的给他送了很多很多,然后伏听澜的回礼是他在路边捡到的一根树枝。   虽然这根树枝很漂亮,不仅又长又直还光秃秃干干净净的,但是这根本不能算是两人交往一个月的纪念礼物,哪怕伏听澜给这根树枝上系上了粉红色的蝴蝶结也不能。   收到礼物的夏以皓脸色明显就变了。   那时候伏听澜都等着夏以皓骂他一顿然后跟他讲分手了,但是夏以皓竟然也硬生生的忍下来了这个礼物。   他们最近的交往五十天纪念日,伏听澜直接忘记了,是夏以皓送了他礼物他才想起来,当然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会过五十天的纪念日。   伏听澜望着心不在焉将他碗里的青椒都挑走的夏以皓,笑眯眯的想:哎呀,现在夏以皓是终于被他整的不耐烦了吗。   餐盘被轻轻搁置在桌子上,伏听澜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向上看去,与陈泳川对视了一眼。   陈泳川朝他轻轻挑了下眉。   伏听澜笑着往旁边让了一个位置,让陈泳川坐了下来以后,然后又开口问夏以皓:“皓皓,你在想什么啊。”   夏以皓回过了神,抬眸发现伏听澜和陈泳川都在看着他。   服了。夏以皓拧了拧眉想,这瘟神怎么又跟过来了。   他和伏听澜只要去约会,哪怕刮风下雨,陈泳川也要跟着,他很少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们。   像有那个精神疾病。   所以他想让伏听澜搬出来也有陈泳川的原因,他实在不放心伏听澜和陈泳川这个居心不良的神经病长久的待在密闭空间里。   他放下筷子,又斟酌了两秒,最后还是直白的、郑重的说:“宝宝,虽然之前我已经问过了,但是你可能没有注意,我现在还是很想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搬出来和我一起住?”   顿了顿,夏以皓开始一一列举自己为什么想让伏听澜搬来和他一起住。   “宝宝,我们在交往,是情侣,住在一起很正常。而且住在一起的话,会方便我接送你上下学。我留学的时候一直是自己做饭,味道还算可以的,我最近一直在学甜甜的菜,应该可以合你的口味。卫生的话我请家政阿姨……”   夏以皓像是打过腹稿似的,一口气讲了很多和他住在一起的好处,听得伏听澜笑眯眯的。   听夏以皓说完最后一条,伏听澜笑眯眯的答应了下来:“可以啊。”   夏以皓愣了一下,先是有些不可置信伏听澜竟然会同意的这么果断,随后是巨大的狂喜。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连连问了伏听澜好几遍:“真的吗?真的吗?宝宝你真的愿意搬出来和我一起住吗?”   “嗯嗯。”伏听澜笑眯眯的说,“对啊对啊,我愿意啊。”   夏以皓很想要去亲伏听澜,但是看看现在人来人往的餐厅,遂又作罢。   虽然伏听澜不说,但是夏以皓看得出来他的男朋友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卿卿我我。   夏以皓握了握拳,抑制住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笑意盈盈的说:“那宝宝你准备什么时候搬,我今天联系货拉拉。”   “今天?”伏听澜挑眉,“有点太快了。最近降温了,不太想动呢。等到下学期开学回来再搬吧,好不好?”   下学期开学回来,两人都不一定在交往了。   夏以皓笑着说:“宝宝没事儿,你不用管,一切交给我,你只要过去住就好。”   伏听澜眨眨眼睛,还没有开口,陈泳川幽幽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开口说:“伏听澜,一定要搬吗?”   话音落下后,他轻轻抿了抿唇,又张了张口,反复几次后,陈泳川紧紧地捏着筷子,终于低声问:“那我怎么办。”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心底叹气。   这都刺激不到陈泳川啊?   真的,主角攻实在是太没用了,他都主动想要和主角受住一起了,陈泳川怎么还在问“我怎么办”。   强制爱不会吗?   高冷之花为爱阴暗爬行不会吗?   明明陈泳川在剧情里那么会,现在是不是跟他装呢搁这儿。   夏以皓:……   你怎么办?你去死好不好?行不行?   趁着天不冷不热,挑个坏日子赶紧找个地把自己埋了算了。   这样再坏的日子也变成好日子了。   过于觉得自己说的话过于裸露,陈泳川又补充说:“老王搬出去和女朋友住,你也要搬出去和……住,我一个人。”   伏听澜唔了一声说:“那哥不然你也去谈个恋爱?你喜欢的人分手了吗?”   陈泳川:“……”   他纠正:“不是我喜欢,是我朋友喜欢的人。”   顿了顿,陈泳川又说:“没有,但是我觉得快分手了。”   伏听澜:“哦哦,那哥你能不能努努力啊。哎呀如果我是你朋友,我肯定不乐意看我喜欢的人和他男朋友幸福甜蜜蜜。”   沉默半晌,陈泳川说:“你说得对。我想,他也不乐意看到。”   *   夏以皓下午有课。吃过饭后,伏听澜难得心血来潮陪夏以皓去上课。   走在路上,夏以皓越琢磨越觉得伏听澜和陈泳川刚刚的对话不对劲。   他一直以为陈泳川这种看起来像无性恋的直男不知道自己喜欢伏听澜呢,原来他早就明里暗里的暗示过伏听澜了。   幸好伏听澜只是把陈泳川当成好兄弟看,根本不会往别的地方深想。   此刻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夏以皓伸手伸手摘掉飘到伏听澜头顶的桂花,皱了下眉说:“宝宝。”   “啊?”伏听澜下意识的蹭了一下夏以皓的手:“怎么了皓皓。”   夏以皓语气有些认真:“陈泳川说的那个朋友到底是不是他自己。”   伏听澜说:“可能是吧。”   “……”夏以皓微微啧了一声,“宝宝,我已经尝试和陈泳川好好相处了,但是我真的不是很喜欢他,我感觉他这个人——很难相处、心思不正。下次我们出来吃饭约会看电影,能不能不要带他。”   闻言,伏听澜的语气顿时就有一点不乐意了:“啊……很难相处?心思不正?皓皓你说的是谁啊?川哥吗?皓皓,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对川哥有点偏见,川哥很喜欢你的。”   夏以皓:……?   陈泳川这个该被回收的大贱货很喜欢他的表现是?   在他男朋友看不到的地方恨不得砍了他?   夏以皓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他男朋友看谁都像好人的能力。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哎呀,其实川哥人很好说话的,你放平心态和他坐下来好好聊聊,平时多相处相处就知道了。”   夏以皓:……   嗯,他只会放平心态和陈泳川坐下来互砍。   他摩挲了下伏听澜的手指,轻叹了口气说:“可是宝宝,我觉得陈泳川他——”   伏听澜哎呀一声,打断了夏以皓:“好了,行了。皓皓,我都说几遍了,陈泳川是我很好的朋友,你再说他的坏话,我真的要不高兴了。”   夏以皓:……?   啥啊????   一句“宝宝到底谁是你男朋友啊”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幸好夏以皓及时咽了下去。   操,这句话真给陈泳川这个傻逼神经病贱人苟东西抬咖了。   伏听澜又说:“听到了没?”   夏以皓:“哦。”   伏听澜说:“我说真的。”   夏以皓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知道了宝宝,我再也不说陈泳川的坏话了。”   他本来说的就是事实。   陈泳川简直就是王八犊子,伏听澜怎么会有这种朋友。   伏听澜这才弯眸,轻轻拍了拍夏以皓的头:“乖哈。”   夏以皓抓过伏听澜的手,在他掌心轻轻亲了一下。   *   陈泳川回到寝室后,怔怔的看着伏听澜乱糟糟的桌子出神。   其实伏听澜以前谈恋爱就是这样,经常陪男朋友上课、吃饭、约会,对伏听澜来说,寝室就只是他晚上睡觉的地方,两人碰面的时候其实不算多。   现在已经很好了,伏听澜晚上几乎不会再夜不归宿了,而且他不管和夏以皓去哪里约会,都会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如果他跟着去了,伏听澜也肯定不会忽略他。其实很多时候,那些在夏以皓不在的时候,陈泳川都会有一种是他在和伏听澜约会的错觉。   但是人都是贪心的,哪怕是陈泳川也无法幸免。   他不愿意再看到夏以皓旁若无人的和伏听澜亲密的拥抱和接吻。   不愿意再听到夏以皓叫伏听澜的时候是一口一个“我的男朋友”、“宝宝”。   不愿意看到每次伏听澜和夏以皓闹脾气、他隐晦的劝两人分手的时候,伏听澜都要说夏以皓其实也挺好的。   夏以皓真的不适合伏听澜。   “叮咚——”   手机响了一声,陈泳川回过神,看了眼消息。   【杨志奇:哥,喝酒不?】   陈泳川不想回,刚想划出聊天框,就看到杨志奇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杨志奇:今天我生日,我刚跟伏伏哥说了声,他说他和皓哥都去,我问你来不,伏伏哥说不能替你决定,所以让我自己来问你。】   【杨志奇:哥,你来不?】   陈泳川垂眸,打字。   【陈泳川:来。】   ————————   来哩来哩,写的有点卡卡的,不好意思宝宝们,来晚了[爆哭]等我搞下那个红包机制给小宝们发小包包。   有宝宝问加更规则哦,有的有的(整数,但是jj好像不让细说)就当激励一下自己了[哈哈大笑] 第28章 你的好兄弟喜欢你:他要 伏听澜   夜。   一辆黑色的宾利在酒店门口停下。   伏听澜昨晚根本没有休息好,夏以皓大概察觉到了,把车开的又稳又慢。所以伏听澜坐上车后很快就睡着了,直到到了地方后,夏以皓才把他亲醒了。   伏听澜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望着夏以皓在自己面前放大的那张脸,他打了个哈欠,推开了夏以皓。   然后他的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夏以皓我看你现在真的是大胆死了,现在亲我之前竟然敢不通知我一声”,就气哼哼的下了车。   夏以皓就跟在伏听澜身后笑。   按了按有些发麻的脖颈后,伏听澜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熟悉的建筑,微微挑了下眉。   “没有,你看看手机,我先给你转了账才亲的。”   夏以皓语气慢吞吞的解释着,目光从这家酒店那富丽堂皇的大门上慢慢收了回来以后,眼眸中的笑意明显极了:“你的朋友……杨志奇怎么把地方订在这里了?”   “嗯?这里怎么了?杨志奇的生日嘛,可能重视一些吧。”   伏听澜微微垂了下头,轻轻撞了一下夏以皓的肩膀,笑意盈盈的说:“哎呀,皓皓你是想说这是我们正式认识的地方,对不对?”   夏以皓忍不住笑,他点了点头,刚想要偏过头亲亲伏听澜,但是伏听澜转头看到了从后面车上下来、又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的人。   他下意识的错开了夏以皓将要落在他脸上的吻,朝陈泳川喊了一声:“哎?川哥,你来的好早,我还以为你会很晚来呢。”   陈泳川并不喜欢这种饭局。以往遇到类似于这种不得不去的场景,他几乎都是要卡点过来的。   现在距离杨志奇给他们的时间足足还有半个小时,所以主角攻来这么早是为了什么?   伏听澜轻轻哎呀一声,笑眯眯的看了一眼不知道在不高兴什么的夏以皓。   迎面走向他们的陈泳川看了一眼不知道在高兴什么的伏听澜,目光从他脖颈上的那个显眼的吻痕上停留了好几秒后,才移开。   他没有回答伏听澜的这个问题,只是语气静静的问:“伏听澜,昨晚我给你留了门,怎么没回来?”   昨天自从他们三个人从食堂分开,他回到了寝室,伏听澜陪着夏以皓去上那无聊的课以后,他就一直等着伏听澜回来。   但是昨晚直到门禁前,伏听澜都没有回复他询问今晚还回不回来的消息。   ……哦,过了门禁时间后回了。   陈泳川面无表情的想,是夏以皓用给伏听澜的号给自己回了三条。   ——今晚伏听澜睡在我这儿。   ——陈泳川,别给我男朋友发消息让他给你报备了。你有病啊?你能不能摆清自己的位置,你知道自己多招人烦吗?   ——(竖中指jpg.)(竖中指jpg.)   看着这些消息,陈泳川拧着眉回复了夏以皓一个问号,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夏以皓把第二条和第三条消息撤回了。   似乎发出来就是为了让他看一眼的。   陈泳川:……   或许夏以皓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对伏听澜的心意才这样挑衅自己?   那时候陈泳川面无表情的按灭了自己的手机想,可是就算夏以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如果夏以皓真的觉得和伏听澜的这段感情如此坚不可摧,对这段感情如此笃定的话,就不会用这样尖锐的语言妄图来刺痛自己。   夏以皓现在的这种行为只能说明,伏听澜和他的感情并没有那么牢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或许也并不开心。   蠢货一样。   “哦,这个啊。”伏听澜想了想说:“昨天有点晚了,我就睡在皓皓家了啊,皓皓不是说告诉你了吗?哎……?哥你不知道吗。”   夏以皓语气有些无辜:“宝宝,我确实告诉他了。”   顿了顿,夏以皓又说:“宝宝你别不信我啊。我绝对跟陈泳川说了,就在你的微信上说的,而且宝宝你忘记了吗,还是昨晚你——”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伏听澜顿时微笑着打断夏以皓的话,“我知道了,我又没说不信你,你老是这样。”   夏以皓就笑了起来,手指插//进伏听澜的指缝中,然后与他紧紧地十指紧扣。   陈泳川抱着胳膊静静的看着两人几乎依偎的身影,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咬紧了泛酸的牙关。   ……很烦。   “哎呦喂,小哥哥们你们怎么都在这儿站着啊。”杨志奇一路小跑着过来,笑嘻嘻的看着氛围略微有些奇怪的三人,“你们咋没一个人告诉我你们已经到了,让我下来接你们。还是我在楼上看到了你们的车。”   见到了今天的寿星,伏听澜微微挑了一下眉,乐陶陶的将手里的礼物递给杨志奇:“喏,生日快乐。”   杨志奇有些惊喜的接过了伏听澜手中的生日礼物,爱不释手的摸了摸礼品盒上那硕大的标志。   然后他抬眸,嘴里哎呦了两声,挤在了伏听澜的身边,语气十分腻歪的叫着伏伏哥:“我去了伏伏哥,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款表已经很久了。”   陈泳川被这个人挤的微微落后了他们两步,烦躁从眉心渐渐聚集,几个呼吸间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更烦了。   夏以皓审视的看着杨志奇这小鼻子小眼睛的男人,见他非常没有边界感、很是哥俩好的拍拍伏听澜的肩膀后,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的语气含着上扬的笑意,开口道:“哈哈哈,临近生日了,你在朋友圈发了快八百条相同文案相同图片的这款表,不知道你想要这个的应该是瞎子来着。”   而且杨志奇的朋友圈大概只有伏听澜讲这种“兄弟义气”。   平时杨志奇就没少叫着伏听澜一起出去喝酒,虽然说几乎每次伏听澜都用要和男朋友呆在一块来拒绝,但是这并不妨碍夏以皓看杨志奇不顺眼。   而且昨天不知道是两人第多少次要更进一步但又草草了事了,他那时候正郁闷,伏听澜还半趴在他身上,扒拉他的眼睛让他看手机。   夏以皓都以为伏听澜想通了,结果开口就是为了问自己,杨志奇过生日给他送这款表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夏以皓只能笑眯眯的给兴致勃勃的伏听澜转了钱,然后又捧着他的脸重重地亲了他两下说:“我宝宝眼光真好。你是不是也喜欢这个?你买两支,自己戴一个。”   夏以皓很爱给伏听澜大额转账,但是伏听澜收起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他哼哼两声说:“我不怎么喜欢戴手表,麻烦。哎不过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和你戴情侣表……这个咋样?”   伏听澜并不是很爱用情侣款的东西,他觉得一模一样的东西很土。现在伏听澜难得这样说,所以夏以皓顿时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他心情不错的看了小半夜的表,又看了一天的对戒。   当然,他现在看着杨志奇依旧还是觉得不顺眼,还是觉得这人真招人烦。   杨志奇平时就跟人精似的,哪能听不出来夏以皓这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他轻嘿了一声,又摸了摸鼻子。   真服了,他有啥地方得罪夏以皓这少爷的吗?他们两人交集也不算多吧?   真的是,就算夏以皓真的是大少爷又能怎么样呢,面对伏听澜还不是跟以前的那些男朋友没什么区别,都被伏听澜当成狗一样给耍的团团转。   杨志奇的心里忍不住冒出来了一句恶毒的话,但是面上他挠了挠头,看起来竟然有点憨厚:“哈哈哈,那也是伏伏哥有心了啊。”   顿了一下,杨志奇又故意学着伏听澜的语气说:“哎呀伏伏哥人真好,如果不是伏伏哥谈恋爱了,我都想追他了。”   夏以皓:……?   ……杨志奇讲什么梦话呢?   家里没有镜子总得有尿吧。   伏听澜的审美就算降级到了马里亚纳海沟都不可能让杨志奇这种被酒色掏空的low货追上。   见夏以皓一副无法理解的模样,杨志奇以为给人膈应到了,便嘿嘿两声:“算了算了,伏伏哥我们先进去吧,再等几个人就可以了……不过我真是没想到,连川哥都来的这么早。”   陈泳川:……   他简练的送上了自己的生日祝福:“生日快乐。”   杨志奇看了一眼陈泳川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一支钢笔。   有啥用?他上次用笔写那么多的字大概还是在高考的时候。   杨志奇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两句,但是却笑容满面的接了过来:“谢谢川哥。”   伏听澜看着几人的互动,轻轻哎呀一声。   杨志奇真是他的好兄弟啊,他们再多和杨志奇待会儿,他感觉他和夏以皓分手都指日可待了。   *   杨志奇这次生日会应该只邀请了他玩的比较好的朋友,人不多,氛围都没有那么乌烟瘴气了。   这些朋友基本都是只和伏听澜认识的,一看到他们进来,纷纷热情的起身和伏听澜打招呼,又七嘴八舌的问夏以皓是谁啊。   伏听澜弯着眼睛和他们介绍:“嗯,这是我男朋友,叫夏以皓。啊……?什么叫感情还稳定吗?哈哈哈稳定的,当然稳定的。”   夏以皓眼中笑意渐深,轻轻摩挲了下伏听澜的指腹。   见伏听澜只介绍了一下夏以皓,便有个人好奇的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冷淡的陈泳川,朝他努了努嘴后开口问伏听澜:“哎,伏伏哥,这是谁啊?你带俩男朋友来啊?”   这人开玩笑的话落在了地上,场上有两个人的表情都变了瞬,气氛也有一瞬间的奇怪。   “哎哎,你怎么乱讲哦。”伏听澜笑容看起来依旧没心没肺,他转头看了眼陈泳川,笑眯眯的说:“哥哥,难道你还要我介绍啊?”   陈泳川说:“……嗯。”   “哎呀,这系我的好哥哥啦。”伏听澜笑盈盈的用台湾腔说着,自然的松开了夏以皓的手后,又抬手勾了一下陈泳川的肩膀,陈泳川也下意识的往他那边偏了偏身体。   伏听澜笑眯眯的补充说:“陈泳川,你们应该知道的呀……咋了啊,他看起来很像我男朋友吗?不过真是可惜了,我哥真不喜欢男人。”   望着自己肩膀上的手,听着耳边伏听澜的略微有些欢快的话,陈泳川微微愣了一瞬。   伏听澜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真是可惜了?   听到了这个名字后,问话的那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又尬笑说:“我乱问的,伏伏哥你当然是和皓哥般配哦。”   “是这样的。”夏以皓笑着,握住了伏听澜的手。他的目光落在那群说着什么“感情还稳定不”、“咋带两个男朋友来”的人身上。   微微眯了眯眼睛,夏以皓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弯着眸说:“我和伏听澜是在认真谈恋爱的,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关系,我们没有也不会有第三者插足。是不是?宝宝。”   伏听澜嗯嗯点头:“是啦。”   陈泳川脸上那不自觉扬起来了的笑意淡了些,他扫了一眼莫名其妙、不知道朝谁宣示主权的夏以皓。   傻逼。   问话的那人呃了一声,只觉得现在的氛围莫名诡异了起来,但是他和伏听澜真的不算熟悉,所以他都不知道夏以皓此刻是在内涵谁。   他只好拍了拍自己的嘴:“嘿嘿,我都是瞎说的哈哈哈哈,皓哥你可千万千万别往心里去。伏伏哥以前带过来的那些男朋友根本不可能和你比,我从来都没见伏伏哥笑的这么开心过。”   夏以皓微笑:……   挑衅他?   伏听澜也笑了声。   剧情里他能和夏以皓分手都多亏了他这些狐朋狗友,现在看来这群人依旧在发力。   笑完,伏听澜抬手轻轻拍了拍夏以皓的胳膊,哎呦一声说:“你们为什么一直站着啊,不坐哦?”   夏以皓顿时就反手紧紧地握住了伏听澜的手,虽然他的面上不显,但是他心里的怒气值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杨志奇这傻逼交往的这群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问的什么狗屎话?   估计刚刚那话要给陈泳川那个王八犊子死面瘫神经病爽死了。   “咋了啊。”伏听澜看了眼正给他涮餐具的夏以皓,“皓皓,你跟这餐具有仇啊?哎呀……不想涮我可以自己来的。”   夏以皓愣了一下,察觉到自己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找了个借口说:“不是,宝宝我就是……有点不太舒服。”   伏听澜愣了一下:“啊?怎么这么突然呢?嘶……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夏以皓含糊的说了声:“就这一会儿,不过也没多大事儿。”   包厢里有些吵,伏听澜皱着眉将夏以皓给拉到了包厢外,握着他的胳膊上下看了看:“皓皓,你是哪里不舒服?用不用待会去医院看看啊……哎呀算了,反正现在礼物都送到了,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闻言,夏以皓的喉结微微动了动。   ……伏听澜自己生病都不会想要去医院。   一时之间,夏以皓的心底涌起来了无比复杂的情绪,眼睛也莫名有些热,又觉得自己刚刚那争风吃醋有些不太妥当了。夏以皓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只轻轻哎呦一声:“不用,我就是……”   他顿了顿说:“宝宝,我说一句话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嗯?你要说什么坏话吗?说坏话还不让我生气,哪有那么好的事啊?”见夏以皓没什么事儿,伏听澜顿时哼哼了两声:“看情况吧。”   夏以皓拉住伏听澜的手,垂眸想了想还是低声开口说:“宝宝,你能不能别和陈泳川玩了,我觉得他有点太奇怪了。”   “奇怪?哪里奇怪?川哥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伏听澜皱着眉,哎呀了一声,“陈泳川是我好兄弟啊皓皓,我觉得你现在真的对川哥有点偏见。”   夏以皓:……   他没有偏见,陈泳川就是贱。   夏以皓拧着眉,看伏听澜这幅无条件信任陈泳川的样子就觉得烦,索性就破罐破摔说:“我觉得你的好兄弟喜欢你。”   闻言,伏听澜顿时就愣了一瞬,随后又笑了起来:“不是啊哈哈哈皓皓,这句话真的有点搞笑。”   夏以皓:……   他就知道伏听澜是这个反应。   不相信陈泳川这死人喜欢他、又不肯不和陈泳川玩,有时候他和陈泳川的距离比和自己的都要近。   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陈泳川这个神经病占了。   走廊现在还是有些冷的,夏以皓摸摸伏听澜热乎乎的手,心里五味杂陈的。   手机在衣服口袋里震动起来,夏以皓在心底长长叹了一口气后,又倾身亲了一下伏听澜的鼻尖:“宝宝我去趟卫生间,顺便接个电话,你先回去吧,外面冷。”   伏听澜任由夏以皓亲了几下后,才有些不耐烦的捏住了他的嘴:“好吧好吧,你没有不舒服就行……去吧去吧。”   见夏以皓边垂眸看着手机边走向了卫生间,伏听澜才转身朝包厢里走去,只是抬眸就与在包厢门口静静站着的陈泳川对视上了。   伏听澜:……?   他很早就想说了,陈泳川能不能不要像个鬼一样,到底是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的?   看了一眼夹在陈泳川指尖正燃烧着的烟,伏听澜哎呀:“哥,今天心情又不太好啊?”   “没有,心情挺好的。”陈泳川微微垂下了胳膊,将烟头按灭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上,抬眸解释说:“这是刚刚他们散烟散给我的。”   伏听澜歪头想了想说:“哦好吧,那哥你咋出来了。”   陈泳川说:“他们抽烟,难闻。”   顿了顿,陈泳川又碾了碾烟头说:“昨晚没回来,真的打算和夏以皓同居了?”   “啊。”伏听澜被陈泳川这突然转移的话题讲的有些懵,他愣了下说,“嗯,但是最近不会搬,咋了啊哥。”   主角攻真的会被这个刺激到哦?那他怎么一点行动都没有呢。   陈泳川沉默了许久,在伏听澜又叫了他一声后,他才哦了一声说:“行,我知道了。搬家的时候我会帮你的。”   话音落下后,陈泳川又开口说:“……伏听澜。”   伏听澜疑惑:“又咋了。”   “算了。”陈泳川长长的叹了口气,“没什么事儿,叫叫你。”   伏听澜无语的哦了一声:“那现在我准备要进去了,哥你是继续在这里吹风还是说和我一起回去?”   陈泳川抬脚跟在伏听澜的身后:“我和你一起回去。”   见伏听澜和陈泳川一起回来,杨志奇倒了两杯酒递给了他们,又向后瞅了两眼说:“皓哥呢?”   好歹今天是杨志奇的生日,伏听澜没拒绝他递过来的酒,抿了一口说:“皓皓他去卫生间了。”   “哦……”杨志奇看着伏听澜脖颈上的吻痕,发出来了意味不明的声音:“怪不得刚刚我隐隐约约的听皓哥说什么今天不太舒服,伏伏哥昨天猛猛的。”   伏听澜先是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没怎么理解杨志奇这句话,陈泳川的脸色却冷了下来,他放下了酒杯,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杨志奇,别乱说话。”   杨志奇呀嘿一声。   不是,他善意的调侃他伏伏哥和伏伏哥的对象,跟这位哥哥又有什么关系?   陈泳川这样一说,伏听澜顿时也反应过来杨志奇是什么意思了,他忍不住咦惹一声:“干什么啊小杨同志,我们没到那个地步呢。”   “什么啊?”杨志奇顿时有些惊讶的问,“你们还没上//床吗,哎不是,还没有那个啊?难不成是你们俩感情不和?还是说夏以皓不愿意当0?”   看这俩人的黏糊劲儿,这两种可能听起来都不可能啊。   “也不是吧……”伏听澜这句话说出口后,突然觉得此时此刻的场景有些熟悉。   ……这不就是剧情里的关键帧吗?   他微微捏紧了手中的杯子,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虚掩着的包厢门,并不太确定那里有没有人。   他喝了口酒,又改了口说:“嗯……可能是吧。”   “我去,真的啊?那真是……皓哥这定力可以啊。”   杨志奇顿时有些稀罕的看了看伏听澜的这张脸,嘶了一声,“啧,伏伏哥,那我跟你想想办法呗,正好正好,我这里有一个猛猛的招。”   伏听澜扬了扬眉问:“什么?”   杨志奇神情有点猥琐的嘿嘿了两声,凑近伏听澜低声耳语了两句,又拍了拍口袋说:“我现在就带在身上的。”   伏听澜的头顶仿佛冒出来了三个整整齐齐的问号,他嫌弃的说:“哎我服了,杨志奇你可别乱整啊。”   停顿了两秒后,伏听澜又微微抿了一口酒说:“其实现在这样也好,本来我和夏以皓也不是长久发展下去的关系。”   他一字一句的说:“都是玩玩而已。”   杨志奇哎了声,顿时露出来一个“自己很懂”的微笑。   哎,伏听澜可能就是觉得这么久都没和夏以皓上//床,抹不开面子在乱说罢了,毕竟他都和夏以皓谈了那么长时间了。   啧……作为兄弟,自己得帮帮他啊。   “啪嗒。”   随着伏听澜的话音落下后,陈泳川手里的酒杯掉到了桌子上,淅淅沥沥的酒水流了一桌子,有一些流到了伏听澜的身上。   伏听澜有些懵逼的看着自己被酒水浸湿的衣服,轻嘶了一声。   干啥啊……主角攻也没有必要高兴成这样吧。   “哥。”伏听澜皱了下眉说,“你是不是喝多了?”   “可能有点……”陈泳川咳嗽一了声,抽出来了两张面纸压在了伏听澜那被浸湿的衣服上,他低声说,“刚刚有点手滑了,我现在让人送一套衣服来。”   伏听澜擦了擦被酒水浸湿的衣服,哎呀一声说:“没事儿没事儿,反正这衣服也是你买来送我的,我回寝室再换也行——”   他的话说到一半,夏以皓就大跨步走了过来,然后他不由分说地强硬隔开了伏听澜和陈泳川,脸上没有什么笑意,语气也差劲:“你干什么呢。”   陈泳川看了夏以皓一眼,破天荒的朝他露出来了一个笑:“酒水溅到伏听澜身上了,我帮他擦一下。”   “不用你来。”夏以皓抿了下唇,垂眸擦了擦伏听澜大腿上的酒渍,又握住了拳抬眸看向了伏听澜。   “宝宝,我觉得你说的对,你的礼物都已经送完了,不然我们就回去吧?正好你现在也回去换件衣服。”   伏听澜哎了声,他抬眸看着夏以皓再正常不过的表情,心里泛起来了嘀咕。   夏以皓这种表现,是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啊?   看起来好像没有听到他和杨志奇对话的样子,那他刚刚在演给谁看?   哎呦,烦。   伏听澜还没有讲话呢,杨志奇顿时就开始不行不行了:“哎哎不行啊皓哥,我最近好不容易才约上了伏伏哥一次,这哪有还没正式开始就走——”   夏以皓发冷的目光落在了杨志奇的身上,杨志奇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轻轻呃了一声。   “我这个没事的。”看着现在动也不动的主角攻,伏听澜磨了磨牙,依旧还是想坚持坚持,“不过皓皓,你现在是有事情要做吗?”   夏以皓坐回了伏听澜的旁边,语气烦闷的捏了捏伏听澜的指腹说:“刚刚我接了个电话,我待会可能就要回家一趟了……宝宝你想和我一起回去吗。”   伏听澜不是很高兴。   奶腿的,这到底什么发展啊?夏以皓和陈泳川不该是在卫生间颠鸾倒凤吗?   这两人在干什么?主角攻在干什么?   于是伏听澜的语气也变得有点差:“你爸妈想要见你,我跟着回去干嘛呀。”   夏以皓轻轻攥紧了伏听澜的手,声音有点低:“宝宝……”   伏听澜在心底叹了口气,现在不是很想和主角受讲话了。   “叮咚。”   倒扣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一声,伏听澜拿起来一看,是坐在他左手边、正垂眸看手机的陈泳川。   【陈泳川:。】   【服不服:?】   【陈泳川:伏听澜。】   【服不服:?】   【陈泳川:你刚刚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服不服:啊?什么啊?哥问的是哪句啊?】   【陈泳川:……】   看着伏听澜发过来的消息,陈泳川轻轻吐出一口气,又忍不住轻轻的挡了一下脸。   哪句?   很多句。   比如说,伏听澜为什么刚刚会可惜他不喜欢男生?为什么说和夏以皓不是能长久发展下去的关系?他也发现和夏以皓并不合适了吗?   ……   陈泳川喝了口手边的酒,又删删减减的打字。   杨志奇望着陈泳川手里的酒,在看看陈泳川,神情欲言又止,有点牙疼。   【陈泳川:算了,没事儿。】   伏听澜关上了手机:……   神经病。   他感觉今晚主角攻受应该是没什么重头戏了,但是杨志奇看起来还很跃跃欲试的模样。   ……算了,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的。   “皓皓,你别捏我手了,你的手机老响呢,是你爸爸妈妈给你打电话吗?”伏听澜碰了下夏以皓说:“不然你先回去吧,待会我和川哥回寝室。”   夏以皓拧着眉,显然不是很乐意。   顿了顿,伏听澜余光里又看了一眼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的陈泳川。啧,主角攻高兴的鬼啊。   于是他想了想又说:“皓皓,周六你早点过来和我搬寝室。”   闻言,夏以皓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像是怕伏听澜反悔一样:“真的?好,周六八点好不好?”   伏听澜嗯嗯两声:“好。”   夏以皓顿时就舒了口气,脸上的笑意都真实了些,他这才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回了条消息。   【en幺:[语音通话中断]】   【en幺:我真服了,我爸妈和你爸妈都在旁边呢。】   【en幺:我们都听到你男朋友说的话了,你知道不,你爸妈的脸色都快难看死了。行了,让你忍不住炫耀你男朋友,现在翻沟里了吧。】   【en幺:而且听你男朋友的意思,你现在和他就是玩玩?】   【夏以皓:?用你复述】   【夏以皓:跟你有什么关系。】   【en幺:有病吧,有火不敢朝你男朋友撒,关我这个无辜路人啥事儿?】   【en幺:hello?】   【en幺:你爸妈让你赶紧回来。】   ……   【en幺:不说话?你人死了?】   ……   【夏以皓:(呲牙jpg.)】   【en幺:你被刺激疯了?】   【夏以皓:我男朋友说准备要和我同居,刚刚你们都误会他了。】   【en幺:他说只是和你玩玩。】   【夏以皓:你没话了?】   【夏以皓:虽然他的嘴上这样说,但是我知道心里不是这样想的,我能感觉到他很喜欢我。】   【夏以皓:跟你说不明白。】   【夏以皓:我等下再回去。】   【en幺:呵呵。】   【en幺:真有病。恋爱脑能不能列入精神类疾病。】   夏以皓不再看手机了,他弯眸对伏听澜说:“没什么事了,宝宝我陪你。我没喝酒,待会能送你回寝室,不过今天我们先不能回家了。”   伏听澜长长哦了一声。   他本来还以为杨志奇的这场生日会会是他任务的重大转折点,但是直到结束竟然都是平平淡淡的。   整场下来,主角攻和主角受的交流竟然高达惊人的几句话。   伏听澜现在真有点没招了。   他不是没给主角攻受创造相处的机会吧?不是没给主角攻受当垫脚石吧?   而且他觉得陈泳川虽然感情内敛,但是不像是不喜欢夏以皓的样子啊,经常向他打听夏以皓的动向不说,每次他看向夏以皓的眼神都像是要把他吃了。   在剧情里,这怎么都应该叫高冷之花的性张力吧。   现在这种情况简直怪的一批。   “伏伏哥。”这场结束以后,杨志奇看着坐在夏以皓副驾驶上的伏听澜,语气有些怪异,“今晚你那个……哎……你到底喝了多少?”   “啥玩意。”心里依旧有些困惑的伏听澜没怎么在意杨志奇奇怪的脸色,他随口说道:“没喝多少啊……哦对,你们还有第二场?但是我不去了,我先走了。”   杨志奇看了一眼伏听澜,再看看面色如常的夏以皓,含糊的应了一声说:“行啊行啊,那你们今晚悠着点,哎,其实你和川哥喝的酒是那个……”   但是夏以皓现在显然不怎么待见杨志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车就像箭一般飞出去了,后半段话就飘散在了空气里。   杨志奇:……   他又来回踱步,看了眼刚等到代驾的陈泳川。   这位好像没喝多少,看起来没有什么事情啊……   唉,他就不该那么好心、不该行动力那么强。不过他哪里能想到两杯加了料的酒,夏以皓一口都没喝,全被伏听澜和陈泳川喝了。   而且那时候夏以皓还在旁边盯着他,他一跟伏听澜说话,夏以皓就出声打断他们,让他根本来不及跟伏听澜对下账。   伏听澜还好啊,如果他能和夏以皓成事儿也算他做了桩好事儿,但是陈泳川该怎么办?   望着陈泳川的汽车屁股,杨志奇拧着眉想了想,只好在手机上给这祖宗发了条消息。   *   【杨志奇:哥,你今天晚上喝的那杯酒是我给皓哥准备的,里面加了点助/兴的东西,我知道这样做挺不厚道的,但是我这也是为了伏伏哥的幸福,你懂吧。不过被你喝了,如果你今天没伴的话,我可以给你找一个,不管是男的女的还是人妖我都能找来,你不想的话就自己多打两次飞机,应该没啥大问题。】   陈泳川垂着眸子读完了这条消息,他闭了闭眼睛,又看了眼伏听澜发过来的消息。   【伏听澜:到宿舍了。】   【伏听澜:[图片]】   【伏听澜:哥,你的蜂蜜柚子水一般放几勺蜂蜜?】   【陈泳川:一勺。】   顿了顿,陈泳川又垂眸给杨志奇去了一条消息。   【陈泳川:谢了。】   【杨志奇:???】   【杨志奇:谢啥???所以川哥你要男的女的还是说你要人妖?】   【陈泳川:我要。】   【陈泳川:伏听澜。】   ————————   抱歉宝宝们,前两天真的有点不太对劲,这章不算加更,算补前两天的,明天才是加更。   然后大家千万不要吵架啊,我没按时更新的话宝宝们怎么说我我都能接受的,大家千万别吵架[求你了]这章发两百包包,真的对不起小宝们 第29章 情人\/小3\/玩具:我很喜欢你,伏听澜   “咔哒。”   清脆的、微不可闻的门锁声响起,陈泳川抬起了眸,目光落在了正跟夏以皓视频通话的伏听澜身上,他通电话的语气有些雀跃,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回来了。   “皓皓,等到周天我真的要和你一起去和叔叔阿姨见面啊?”   伏听澜边说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蜂蜜水,然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肯定没有不愿意啊……哎呀,但是你的爸爸妈妈会不会像偶像剧里演的那样,见面丢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你吧?”   视频的那头,夏以皓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伏听澜,闻言闷闷的笑了起来:“宝宝,你实在太可爱了。当然、肯定是不会的啊,我爸妈是看我们都交往那么长时间了,他们真的只是想请你吃个饭,我妈还看你照片夸你长的真好看。”   顿了顿,夏以皓又笑着说:“不过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干的话就好了,这样宝宝你就先把钱收了,我再给你一千万求你不要离开我。然后你坐地起价,说叔叔阿姨你儿子都出价一千万了,实在想让我离开他那你们再把价格开高点呗……”   伏听澜哎呀一声,顿时笑了起来:“真的吗?这样坑叔叔阿姨真的好吗?那我不会刚拿到分手费就被夜投黄浦江了吧?应该不会,现在是法制社会,我拿了钱直接就远走高飞。”   “还远走高飞?你想飞哪儿?”   夏以皓见伏听澜竟然真的已经开始畅想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了,他顿时就气笑了,语气无奈:“宝宝,你现在想这些干什么啊?你还真想拿我爸妈的分手费啊?”   伏听澜乐陶陶的说:“可是五百万真的很多啊。哎呦,难道我想想也不行吗?我想想也有罪?”   夏以皓看着伏听澜笑意盈盈的样子也很想笑,他撑着脸说:“行啊行啊,不过宝宝,分手费你应该是拿不到的,但是我看他们正商量第一次和你见面,应该给你包多大的红包。”   伏听澜弯着眸子,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卫生间的门关合的声音。   他刚抬起眸,与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灰色外裤的陈泳川对视了两秒后,他的目光下滑了些,又很快移回了陈泳川的脸上。   哎呀,主角攻之所以能成为主角攻还是有原因的哈。   伏听澜弯着眸,语气有些疑惑:“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陈泳川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雾蒙蒙的目光先是落在伏听澜脖颈的吻痕上,然后又轻轻落在了他的眉眼上。   犹豫的神情渐渐坚定了下来。   直到伏听澜又叫了他一声,陈泳川才有些慢半拍的说:“……忘记了。”   伏听澜皱了一下眉,将陈泳川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他想了想,转头跟夏以皓说了一声“这件事我们明天再商量吧,皓皓你先睡吧,晚安”,不等夏以皓的“晚安”说出口,他就按了挂断键。   挂断了电话后,伏听澜端着那杯温热的蜂蜜水,起身走向了状态看起来有一些奇怪的陈泳川。   他皱着眉摸了摸陈泳川的胳膊,语气关心的说:“哎呦不是,哥你刚刚冲的是冷水澡吗?身上怎么这么凉啊?你是不是喝醉了?”   “嗯?”陈泳川看了眼伏听澜轻轻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哑声说:“不凉的。”   说着,陈泳川滚烫的手心覆盖在了伏听澜的手背上:“很烫,我现在觉得身上很烫,脑子也很烫,呼吸的时候也是。”   啊……?真喝醉了?   伏听澜看了看两人刚刚一触即分的手掌,又抬眸看了一眼状态越发不对劲的陈泳川,琢磨了两秒说:“但是刚刚席间没见你喝多少啊,怎么会喝醉了啊。”   “真的吗?”陈泳川笑了,他的尾音很低很低,“伏听澜,你看见我了吗?你好像根本没有看我,你的注意力分明都在夏以皓的身上……你真的能看到其他人吗?我不知道……我是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伏听澜皱了下眉,轻声哎呀一句,“哥你这讲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听不懂,哎……怎么喝醉了酒之后就成了个傻子了。哥你现在先把蜂蜜水喝了吧,然后上床睡觉。”   说着,伏听澜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平时这个时间他已经感觉到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根本没有丝毫困意。   所以夏以皓打过来视频的时候他才会接通,没想到两人没说多久的话,夏以皓就笑意盈盈的说他的爸爸妈妈周日想要和他一起吃个饭,问他愿不愿意。   当时伏听澜有些懵,怎么快进到见家长的这一步了?   不过伏听澜不但没有拒绝,反而欣然同意了。因为剧情里夏以皓的父母就极力反对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剧情里夏以皓父母觉得他就是个身世背景稍微好一点、但是一点都不上进、对他们儿子也不好的“小混混”。   那时候父母的“棒打鸳鸯”也让夏以皓坚定了和他分手的决心。   陈泳川接过了蜂蜜柚子水,因为只放了一勺的蜂蜜此刻尝起来有些发酸。他喝了两口后,慢吞吞的哦了一声,又说:“我不太舒服。”   “哦,那可能是因为你喝多了。”伏听澜点了点头,用一种“我理解”的那种语气说,“哥你睡一觉就好了。”   陈泳川摩挲了下杯壁,轻声问:“伏听澜,你已经准备好要和他见父母了吗,你真的打算搬去和夏以皓同居了吗……”   闻言,伏听澜心说,好哥哥你如果争点气现在准备和夏以皓见父母、和夏以皓的同居的人就是你了。   他唔了一声,点了点头后又复述了一遍:“嗯,我确实是准备搬出去和夏以皓住了。然后,如果我和叔叔阿姨见面顺利的话……”   停顿一下,伏听澜想了想,说了一句感觉能刺激到陈泳川的话:“我大概会和夏以皓确定下来,会去国外扯证也说不定。”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陈泳川轻声的重复了一遍说:“想要和夏以皓确定下来?还要领证啊?”   顿了顿,陈泳川轻轻笑了起来:“伏听澜,伏伏哥,你实在是太善变了啊……”   明明几个小时,伏听澜才说过,他和夏以皓这个人只是玩玩而已,不是那种正经的关系。   时间再往前一点,伏听澜还说,很可惜自己不喜欢男人。   现在伏听澜跟自己讲,他要搬出去和夏以皓住、要见夏以皓的父母,还要和夏以皓领证。   伏听澜,伏伏哥,太善变了。   陈泳川想,现在很多时候,他已经看不透伏听澜的心思了。   于是原本摇摇欲坠的想法越发的坚定了。   闻言,伏听澜顿时不乐意了:“哪里善变了,我一直这样没有变过,好伐?”   “……”陈泳川脸上的笑意更深,他抬手揉了揉伏听澜的头发,又一把将人给揽进了怀里,紧紧抱住了:“伏听澜,你如果周六搬走,那这两天的话就先和我一起睡吧?因为……我总有一种,我们会渐行渐远的感觉。”   说到最后,陈泳川的语气越发低了下来,伏听澜本来对陈泳川这么亲密的举动有些懵的,但是听他这样说,伏听澜又轻轻哎呀了声:“怎么会啊,哥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兄弟啊。”   啧。但是这样的情景倒是让伏听澜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是因为他和陈泳川的关系处的有点太好了?所以陈泳川拉不下脸做出那种勾搭他对象的事?觉得勾搭他对象会对不起他?   想到有这种可能,伏听澜忍不住拧了拧眉,既然这样的话,那他以后多在陈泳川面前讲讲夏以皓的小话,让他知道自己和夏以皓并不是什么良配,这样有用没?   伏听澜躺在床上思考了半晌,他本来就毫无困意,现在更是有点睡不着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泳川体温莫名有点太高的原因,两人现在躺在一张床上,胳膊挨着胳膊,他感觉很热,热到想要掀开被子,再离陈泳川远一点。   陈泳川也没有睡着,他压着胳膊,静静地看着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伏听澜,突然开口说:“伏听澜,讲实话……我很后悔。”   伏听澜翻身的动作顿住了,他疑惑嗯嗯了两声:“后悔什么?哥原来也会有后悔的事情吗?”   陈泳川说:“……很多事情。”   伏听澜笑了起来:“可是我觉得哥分明是那种人啊,就是永远不会出格,情绪淡淡的,整个人也淡淡的,不管是做出什么决定、有什么样的后果都不会后悔的人。”   陈泳川忍不住笑了两声,他开口,语气很轻,就像是在哄人似的:“嗯……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吗?可是伏听澜,是人就会有情绪的,我也不例外。”   顿了顿,陈泳川又说:“我也是最近才发现,我似乎并不是情绪很淡的,很多时候,我都想做些出格的事情。”   伏听澜热的踢开了一些被子,含糊的哦了一声说:“这样呢,看不出来啊……哥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陈泳川并没有立刻回答伏听澜这个问题,只是轻轻握了握伏听澜那汗津津的手掌,问:“很热吗?”   陈泳川手心的温度比他手心的温度还要高,伏听澜抽回了自己的手,嗯了一声说:“真的有点热啊,而且哥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啊?你不是刚洗过冷水澡吗。”   陈泳川:……   看着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伏听澜,陈泳川抬手蹭掉他鼻尖上冒出来的汗,又摸了摸他湿乎乎的鬓角,在伏听澜赤澄澄的目光里,微微垂下了眸子,凑近了他。   “伏听澜。”陈泳川轻轻亲了一下伏听澜的嘴巴说,“你的身体也很热很热,你没有发觉吗。”   望着在自己面前放大的眉眼,感受到了唇上湿濡的触感,伏听澜愣了一下,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他猛地就向后扬了一下头:“不是?陈泳川,你干什么。”   陈泳川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伏听澜的后脑勺,防止他向后仰头太猛撞到墙。   看着伏听澜不解的、震惊的表情,陈泳川笑了起来。   “这就是……”   如山洪暴发一般,陈泳川那道充斥着浓烈的占有欲与赤裸裸欲//望的眼神与伏听澜不可置信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这是陈泳川第一次,完完全全的在伏听澜面前暴露出他对他的渴望。   “我一直想要做的出格的事。”   伏听澜被主角攻这突如其来的展开整的有些懵逼,他强调:“我不是夏以皓。”   “……”陈泳川有一些没理解伏听澜这句话的意思,但是现在从伏听澜嘴里听到夏以皓的名字让他感觉到很不爽,他又亲了下伏听澜,哑声说:“伏听澜,可以不提他吗,至少现在可以不提他吗?”   伏听澜的后背已经紧紧的贴着冰凉的墙壁了,他拧了下眉,语气依旧有些不理解说:“皓皓今天说你喜欢我?”   陈泳川扶了下伏听澜的同样滚烫的肩膀,两人此刻几乎已经严丝合缝了。   “嗯,他说对了。”   “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伏听澜语气依旧有些不能理解,“你来真的?”   哎……伏听澜平时好自恋的,怎么他觉得自己喜欢上他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呢?   可是纠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他的伏听澜也很可爱、很可爱。   陈泳川有些想笑,是那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   伏听澜拧着眉说:“哥,你别整啊。你现在喝醉了我不跟你计较。”   现在伏听澜已经被陈泳川给逼到床与墙之间了,他企图唤醒陈泳川那不知道还在不在的理智,又开口:“我有男朋友。”   陈泳川嗯了一声,又笑了起来说:“我知道,你只是有男朋友而已,但是你们又不是结婚了,而且结婚了还能离呢……”   “而且我不是喜欢上谁的男朋友了,只是我喜欢你,但是你恰好成为了夏以皓的男朋友。”   说着说着,陈泳川话语里的笑意更加深了:“熟悉吗?你教的。”   伏听澜:……我操?   以我之矛攻我之盾?   顿了顿,陈泳川收敛了几分笑意,又开口说:“伏听澜,其实我最后悔的就是,那天你撒撒娇我就把你一起带去和夏以皓吃饭了。我们已经认识那么久,如果没有夏以皓的话,我想你现在的男朋友应该是我。”   伏听澜呃了一声说:“何以见得?好哥哥,我对你纯粹是兄弟情啊。”   “好哥哥。”陈泳川顿时笑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兄弟情吗……那你跟它解释解释呢。”   被握出来了痛苦面具的伏听澜:……我操?   这根本不对吧。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超过了,伏听澜想不明白,这个世界的主角攻为什么会突然讲这样的话,还……这样,而且为什么从刚刚主角攻触碰到自己开始,他就感觉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热到他鼻尖都开始冒汗,脑子里也有点缺氧了,明明陈泳川的手心同样很烫很烫,但是伏听澜却下意识的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一声喟叹。   “伏听澜,我现在和你应该是同样的感觉。”陈泳川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滚烫,他哑声说,“同样的……”   “那天在酒吧,第一次亲你的人,其实是我。”   伏听澜:……我操?   “接受我,可以吗?伏听澜,其实你并不抗拒我亲你的,对不对?”   “哥。”沉默良久,伏听澜说,“你握的有一点点重了,有点不舒服。”   陈泳川愣了一下,他笑了起来,从善如流的道歉:“抱歉,第一次,我这次开始注意。”   伏听澜:……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床板发出来了吱嘎吱嘎的响声。   黑夜中,伏听澜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噔噔噔噔冒出来了好多消息。   【杨志奇:[图片]】   【杨志奇:陈泳川是不是有点疯了?不是啊,他有病吧。我上来给他把你找来啊。】   【杨志奇:伏伏哥你现在是不是和夏以皓在一起的啊?!!】   【杨志奇:我跟你说啊伏伏哥,这个药有点潜伏期的,有点容易让人没理智的,是真的有一点猛啊,你和夏以皓别把家里的床给gan//塌了……】   【杨志奇:记得谢谢我嗷。】   【杨志奇:(唧唧戳爆全世界jpg.)】   【杨志奇:(探头jpg.)】   【杨志奇:伏伏哥,咱俩是兄弟,我肯定是向着你的,我觉得你还是注意一下陈泳川吧,感觉他有点不正常啊,是不是对你图谋不轨呢。】   【杨志奇:算了算了,我真的不管他了。俺们小老百姓就不掺和资本家的事情了。】   【杨志奇:伏伏哥虽然你和陈泳川关系好,但是你可千万别跟陈泳川说我讲他坏话啊,我向着你的!】   *   凌晨三点,万籁归于寂静。   寝室里的灯亮了起来。   简单的洗过澡后,伏听澜静静的看了两秒镜子里神情餍//足的自己,又有些烦躁的抿了下唇。   直到现在,伏听澜依旧是有点不能理解自己,不理解自己怎么就那么轻易的就接受了陈泳川和他做这种事情。   爽是爽到了。但是现在好了,他把主角攻给睡了,这个任务咋整,他的工资咋整。   狗日的陈泳川。   哎呦,伏听澜想,他现在好像不能这样骂陈泳川了。   “伏听澜。”陈泳川靠在门框上,出声打断了伏听澜的思考,“你洗好了没。”   伏听澜转头看了眼陈泳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说:“你干啥?你能不能穿上一件衣服?”   陈泳川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些深深的牙印和指引,眸子里浮现出来了一抹笑意:“我要现在穿吗?我洗过澡会穿的,你的那个还在——”   “哎哎!我去!你说什么呢。”   伏听澜提高了些声音,又皱着眉,神情有些严肃的说:“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把卫生间让给你,你赶紧洗,洗过了我们出来好好聊聊。”   “……”陈泳川敛了几分笑意,他定定的看了一眼伏听澜,又轻轻笑了起来:“可以聊。但是你的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都是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顿了顿,陈泳川又伸手捏了捏伏听澜的耳垂,哑声说:“我们伏伏啊……真的太厉害了,真的。”   伏听澜:……   用你说?神经病。   伏听澜按了按发酸的脖颈,有些烦躁的划开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杨志奇的这一连串的消息,一个井子号几乎犹如实质的从伏听澜的额头冒了出来。   【服不服:老子服了。】   【服不服:我都说了别整别整。】   【服不服:你把我害惨了知道吗。】   伏听澜捏了捏眉心,又返回去看了眼在他挂断了电话以后,夏以皓发给他的消息。   【夏以皓:宝宝,你已经睡了吗?】   【夏以皓:想到你过几天就可以搬来和我住了、想到我们以后回的都是同一个家、想到以后我每天睁眼闭眼前都可以看到你、触摸到你,我就感觉很幸福、很激动……然后完全睡不着了。】   【夏以皓:看样子是睡了?】   【夏以皓:宝宝,晚安。】   伏听澜捏了捏手机,又有一些想叹气了。   夏以皓挺好的,如果不是因为剧情大和剧情节点的存在,他现在真的想要直接跟夏以皓提分手了,虽说他扮演的就是渣男,但是伏听澜还是有些良知的,真的有点耽误夏以皓和陈泳川百年好合啊。   ……不过现在有点不对了,主角攻这个神经病,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呢?他还能喜欢上主角受吗?   应该会吧?   虽说现在主角攻的后面已经不是处男了,但是他的前面还没用过啊,陈泳川应该还是攻的。而且主角攻受之间有吸引力法则的,他担心这个不如担心担心怎么才能和夏以皓分手。   不过今天晚上过后,不管两个人怎么样分手他都应该是过错方的来着。   算了,不管怎么样,主角受肯定会知道他的不专心的,他就静静的等待着夏以皓知道以后他的火葬场吧。   伏听澜脑海里的想法很杂,他其实很少接这种偏向于情感的任务,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更好的解决方法。   【夏以皓:宝宝?你睡醒了?】   【夏以皓:看你一直是正在输入中的状态,怎么了,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服不服:……】   【服不服:我在想,如果你爸妈不喜欢我怎么办?他们如果真的要求我和你分手怎么办?】   【夏以皓:你在苦恼这个?】   【夏以皓:哎呀……我们顶天立地的小宝宝也会怕这个啊?】   【夏以皓:放心吧宝宝,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你很招人喜欢的。】   【服不服:哎!哎……皓皓,我早就应该听你的。】   【服不服:(流泪jpg.)】   【夏以皓:怎么了?怎么哭了?今天晚上宝宝你怎么这么乖啊,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服不服:……】   伏听澜本来是想问问夏以皓的恋爱观的,比如说如果恋人做出这种事情他会不会选择立刻分手,但是看到从浴室里里出来的陈泳川,伏听澜按灭了手机,朝陈泳川招了招手。   “来来。”   陈泳川笑了一下,但是见伏听澜神情严肃,他的心也不自觉的往下沉了几分。   开弓没有回头箭,木头也已经变成小舟了,事情发展成这样,他和伏听澜已经没有回到以前那种关系的可能了。   陈泳川想,当然他也绝对不要回到以前那样、只能躲在暗处静静窥视伏听澜幸福的关系。   他率先开口说:“伏听澜,你已经讨厌我了吗?”   伏听澜呃了一声:“啊?这倒没有。没有讨厌你,不过川哥——”   他无意识的掰了掰手指,皱着眉看向陈泳川:“今天晚上你是喝醉了吧,其实我也是,而且那杯酒有问题的,你知道吗。”   陈泳川知道,伏听澜现在只想要自己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伏听澜。”陈泳川坐到了伏听澜的对面,他眯了眯眼睛,语气同样严肃:“我知道你想要跟我说什么,哪怕我确实喝了那杯酒,但是我的思维是清醒的,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是发自本心的,想和你上//床。”   顿了顿,陈泳川又说:“我知道你也不算喝醉,喝醉的人硬/不/起来。”   伏听澜:……   他皱了下眉说:“哥,我有对象的。”   “我知道啊,你不用反复强调。”陈泳川说,“伏听澜,现在你不讨厌就好,我其实也没有想怎么样,你……你和夏以皓好好处,别有负担。”   话说出口后,陈泳川看着伏听澜微微松懈了几分的表情,又眯了眯眼睛说:“你不要忘记我,就好。”   “……”伏听澜沉默了两秒说,“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陈泳川也沉默了下来,随后他轻轻的笑了起来:“真的要我说出口吗?”   “我的意思是。”陈泳川轻轻吻了吻伏听澜的眼睛,“我愿意做你的情人,也可以叫小三,哪怕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我也愿意。”   果不其然。   这样自甘堕落的话说出口后,陈泳川看着伏听澜那严肃的表情慢慢的变得柔软了几分。   伏听澜轻轻哎呀:“哥,你别这样啊,这根本不像你啊,以前你都不会讲这种话啊。”   陈泳川贴了贴伏听澜的鼻尖:“以前都是……装的,我很早、很早就和你这样干了。”   他哑声说:“我要的不多,伏听澜。我一直想要的,只是你能将放在夏以皓身上的目光,分给我一点,仅此而已。”   “我很喜欢你,伏听澜。”   ————————   来也!有点少了,没到一万,但是再多一个情节窝就写不完了[爆哭]明天应该依旧这么多[眼镜] 第30章 对峙:忍你很久了   翌日,周六一早。   发消息确定伏听澜已经醒了,几乎一夜未睡的夏以皓这才神采奕奕的驱车前往了伏听澜的寝室。   周末的这个时间段很少有大学生出来活动。安静无比的走廊里,夏以皓抬手轻轻敲了两三下伏听澜的寝室门。   ——是陈泳川过来给他开了门。   陈泳川垂下胳膊,看了眼夏以皓,丢下了孤零零的一句“伏听澜在洗澡”后,就不再搭理他了,自顾自的坐到电脑面前。   然后他抽出两张面纸,仔细擦了擦湿漉漉的钢笔笔身,神情认真的像是在搞什么重要的科学研究。   夏以皓微微挑了下眉,视线从上到下把陈泳川打量了遍。   虽说外面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但伏听澜寝室里的暖气现在可正勤勤恳恳的工作着。   他刚进来就觉得空气有些干燥,也直观的感受到很热,可是陈泳川却像是感受不到热似的,不仅穿着高领的毛衣,还在外面套了一件长长的羽绒服。   神经病吧。   照例在心里挑了陈泳川的刺又骂了他两句后,夏以皓的目光落在卫生间紧闭的门上,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后,他又转头看了看伏听澜稍显凌乱的桌子。   虽然他和伏听澜已经交往了很久,但是今天确实是他第一次进到伏听澜的寝室里。   以往和伏听澜约会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想过把伏听澜直接送到寝室里面,知道陈泳川对伏听澜的心思后,他也动过留宿或者搬进来和伏听澜一起住的念头。   但是每次伏听澜都讲什么算了算了还是不要了,川哥有洁癖的,不喜欢别人进他们的寝室里。   每次听到伏听澜这样说,夏以皓都忍不住想要咬牙,他是别人吗?而且陈泳川洁癖那么严重为什么还要住集体寝室呢?怎么不出去自己住?   装货、有病。   夏以皓都不用想,陈泳川依旧住在集体宿舍的原因肯定是因为伏听澜在这儿。这种贱人就是这样,一喜欢上别人男朋友就发了狠忘了情没了命,怎么都要跟别人的男朋友制造点羁绊。   幸好今天伏听澜就要搬出去了和他一起同居了,和陈泳川也就没了“室友”这层可以同吃同住的关系。   以后不管伏听澜想要干什么,都会有他陪着,他也不会再让包括陈泳川在内的一些别有用心的男人有接触伏听澜的机会。   啧。想到这儿,夏以皓又觉得烦了,分明伏听澜有男朋友,但是那些人像是看不到他的存在似的,撬墙角都光明正大的不得了。   平时的夏以皓是那种在网络上刷到类似于“朋友们上次误会我老公了/是老公的朋友太没边界感了跟我老公没关系/我老公终于又和我和好了/我老公真没什么错/我老婆说她不能和她男闺蜜断联”的帖子,都会停下来在帖子里评论一句“朋友,这个男人/女人是真的不值得你做这么多事情,早点分手才对你们都好”的人。   但是他现在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状态已经隐隐变成了觉得全天下都觊觎他男朋友的人了,这种只要发秀恩爱的恋爱帖就必定会被网友群嘲。   夏以皓垂下眸,坐在了伏听澜的电竞椅上,刚想将伏听澜随手打开的东西给盖上了盖子,一道淡淡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别动。”陈泳川有一下的没一下的按着钢笔,眯了眯眼睛说:“伏听澜的东西怎么放的他心里都清楚,换了位置后他找不到了会生气。”   伏听澜虽然常常调侃自己说什么他的桌子上乱的连蟑螂都得打着导航走,但是其实他连自己随手放的东西都能记得在哪儿。   最开始的时候,陈泳川有一次洁癖大爆发了,实在看不过去伏听澜乱糟糟的桌子,就给伏听澜整理了下,结果伏听澜气的直哼哼,一直缠了他两天,好不容易才哄好。   夏以皓:……?   陈泳川有病?   他与伏听澜交往了那么久,他自然知道伏听澜的小习惯,他也没有想要去整理伏听澜的东西,只是将他打开的饮料给盖上了盖而已。   何况伏听澜今天就要搬去和他一起同吃同住了,现在这张桌子上的这些东西再乱又能怎么着。   陈泳川这个高高在上,莫名其妙教训他的语气是……?   夏以皓忍了又忍,脑海里却渐渐浮现出来了一幕又一幕陈泳川用那种黏腻阴湿的眼神静静盯着伏听澜的样子,又想到了陈泳川这段时间是怎么茶言茶语、在伏听澜和他之间挑拨离间的……   头疼且恶心。   “陈泳川。”夏以皓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他毫不掩饰的嫌恶目光落在陈泳川的身上,“我们毕竟认识那么久,有一些话我觉得如果当面说出口了会让大家都不好看。”   陈泳川按了按手中钢笔的笔帽,抬眸看向了夏以皓,微微挑了挑眉:“什么。”   “我真的忍你很久了,其实你就是喜欢伏听澜对吧?但是你不说,你就仗着那层朋友的身份、仗着伏听澜对你不设防,就对着伏听澜肆意妄为,整天干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眼瞎心盲?你以为我不知道?”   “需要我告诉你这个事实吗?伏听澜有男朋友,我们很相爱。你应该也不是那种不要个脸的人吧?如果你实在性//压抑了就找个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去交往吧。我和伏听澜已经准备见父母了,你别再纠缠伏听澜了,样子真的很难看。”   陈泳川静静的听完了夏以皓这一长串的“独立宣言”,忍不住笑了声。   这傻逼这两段话说的连一个磕巴都不打,显然,以他那堪比弱智一般的中文水平,这段话估计已经在他心里酝酿了很久了。   但是真的挺好笑的。   夏以皓这样自得意满、这样霸道的在他的面前宣示主权,但是夏以皓不知道,在层层衣服的遮掩下,他的身上都是伏听澜、他的男朋友留下来的痕迹。   甚至在夏以皓来的前十分钟里,他和伏听澜差点又擦枪走火了一次。   所以男朋友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空有一个名头而已。   “嗯。”陈泳川敛了笑意,语气淡淡的点评说,“听起来挺有意思,很有想法。”   夏以皓:……   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贱人。   听不懂人讲话吗。   “算了,随便你怎么说。”夏以皓觉得和陈泳川这种人讲话真是十分难受,他气的静默了两秒后,语气也平静了几分,“总之,你离伏听澜远点。”   “吱嘎——”   卫生间的门轻响了一声,伏听澜擦着有些湿的刘海走了出来,抬眸看了一眼气氛诡异的两人,他轻轻挑了下眉问:“皓皓你来了啊……你们怎么了?”   “嗯?什么?没事啊。”夏以皓望着看起来有些乖的顺毛伏听澜,像是变脸似的顿时就笑了起来,“宝宝啊,亲亲好不好……”   “来来。”伏听澜抬起胳膊朝夏以皓招了一下手,然后又在他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开口说:“对了皓皓,我宿舍的东西这些就先不搬到你家里了,午休的话,我还会回来睡觉的。”   夏以皓摸了摸脸,下意识的想说中午也可以回家睡啊,他们的房子离这学校又不算远。   但是伏听澜这语气显然是通知他而不是和他商量,于是夏以皓只好点了一下头说:“好啊宝宝,我没什么意见。如果有实在来不及的情况,可以回这里睡。”   顿了顿,夏以皓又说:“宝宝没事儿,你什么都不用拿,我们家里什么都有,你的衣服也有很多,而且宝宝你如果嫌麻烦的话,其实连电脑都不用带的,回来我再置办新的。”   伏听澜笑眯眯的说:“我知道呀。那你坐一会儿嘛,我吹下头发。”   “吹风机呢?”夏以皓巴巴的说,“宝宝我给你吹。”   “哎呀,也行。”   寝室里很快就响起来了静音吹风机小声的呼呼声。   望着气氛很是融洽的两人,陈泳川轻轻摩挲了下指腹,那支被他握在手里捂热的钢笔,在掌心留下来深深的一道印子。   他喊:“伏听澜。”   伏听澜:。   他刚刚分析了很久,自己现在还是处于和夏以皓谈恋爱的阶段,而且夏以皓现在看起来好像很喜欢自己模样。虽说男同三个月就是金婚,但是他想到等到夏以皓主动和自己提分手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了。   而且根据剧情节点,夏以皓与他提分手的时候不能是和平分手。所以虽然说陈泳川对他的感情、以及昨天的事情都在伏听澜的意料之外,但是这也算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不一定是件坏事,并不是不能利用起来。   一段情侣关系中,正常人都不能接受恋人的背叛,但是夏以皓应该是正常人中比较圣父的类型。   他现在不能直接告诉夏以皓他和陈泳川有一腿,不然他真的担心夏以皓这种性格会选择放手然后祝福他们,这种情况下,他的火葬场流程该怎么办?他又该怎么跟主角攻闹掰?   所以那种慢慢发现真相的感觉才更让人崩溃,到时候不仅能分手他也能顺理成章的走火葬场的流程了。   伏听澜心里默默对主角攻受都各说了个“不好意思”和“对不起”,反正主角攻受是百分百能够走到一起的。   因为他们是主角,哪怕现在的情况有点偏差,但是他们的相爱是天命不可违,说不定两人的剧本已经从“救赎文”变成“情敌变情人”了呢。   但是哪怕伏听澜已经默认了和陈泳川就这样稀里糊涂“偷//情”下去,但是此刻陈泳川猛地叫他一声,他竟然不大习惯。   哎……他们那纯粹分明的兄弟情。   伏听澜有些含糊的应了声:“嗯?”   “这支钢笔。”陈泳川摸了摸刚刚陪两人胡闹过的钢笔,轻轻笑了下说,“你要带着吗?”   伏听澜:……   带个鸡毛。   ————————   写的有点卡卡的…[爆哭]还有一千字左右,就加在这章里面,宝宝们买了可以明天看 第31章 有一种偷\/\/情的感觉:想你,算不算大事。   今天是伏听澜搬进来的第一天。   夏以皓嘴角挂着愉悦的笑意,正在厨房忙忙碌碌着,准备和伏听澜准备度过二人世界。   然后客厅里面遥遥传来了伏听澜的声音:“皓皓,门铃响了。”   夏以皓笑意更深:“宝宝你开下门,可能是订的外卖到了。”   伏听澜挑了下眉,将手里的车厘子又抛回了碗里,他随意的擦了擦手,起身去开了门。   “夏以皓你——”   声音在望向伏听澜时戛然而止。   伏听澜抱着胳膊,垂眸看了眼门口的两人,笑眯眯的说:“找皓皓的吗?”   姚数轻轻呃了一声,又重新笑了起来说:“啊,是,我们是皓皓的朋友,我叫姚数,他叫徐康宁,你就是伏听澜吧?”   姚数、徐康宁。   剧情里是夏以皓的好朋友好哥们,和夏以皓的父母一样,他们同样非常看不上自己,每天就鼓捣着夏以皓和他分手。   姚数还算好的,听说是有个很恩爱的男朋友,所以不怎么管夏以皓和他的事情。但是徐康宁年纪挺小,刚刚成年的年纪,性子有些恶劣,还莫名看他不顺眼,所以平时没少找他的麻烦。   两人分手的那天,这俩缺德玩意还高兴的去伏听澜家门口打了两箱礼炮。   “你们好。”伏听澜点了点头,侧过身体说,“进来吧。”   徐康宁边进门,边忍不住看了伏听澜一眼又一眼,他杵了杵姚数的胳膊:“我去了……这就是夏以皓的男朋友啊?怎么看起来要比夏以皓朋友圈里的好看那么多,夏以皓拍照技术也不行啊。”   姚数打量了一圈夏以皓的家说:“我也第一次见真人。”   徐康宁嘶了声:“夏以皓咋第一次谈恋爱就吃那么好呢……”   “弟弟啊,你酸啥呢。”姚数看了徐康宁一眼,轻啧了声说,“一会儿你少看夏以皓他男朋友,夏以皓最近因为他这个男朋友精神有点不正常,看谁都像是要抢他男朋友的,你要是被他当成假想敌了,我可不管你。”   徐康宁又看了眼伏听澜,琢磨了两秒说:“啊……不至于吧。”   伏听澜嘴里正轻轻咬着一颗红透的车厘子,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有些疑惑的朝他看了过来,他抽出一张纸巾,吐出嘴巴的东西,笑意盈盈的问:“怎么啦?”   顿了顿,他又随手抛给一个橘子给徐康宁:“皓皓买的这个很甜。”   徐康宁手忙脚乱的接了过来,磕磕巴巴的说:“呃、谢、谢谢。”   见徐康宁神色有些窘迫的样子,伏听澜笑了一声:“哎呀。很紧张吗?我看起来应该没有那么吓人吧?”   虽然看起来性格挺内向的一小孩,没有剧情里那样张牙舞爪,但是想到剧情里这小孩经常无下限的诋毁他,伏听澜就不想替夏以皓接待客人了。   话音落下以后,伏听澜提高了一些声音,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皓皓,是你朋友来了哦。”   听到声音的夏以皓:……?   他哪来的那么虎揍的朋友?   从厨房探出头,看了眼立在客厅里的两个人后,夏以皓的脸色顿时有点难看。   “不是。”见姚数拉着徐康宁进到了厨房里面,夏以皓拧着眉头说,“你们来我家干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   姚数顿时没好气的说:“老子没说吗?你自己看看手机我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你以为我想来?是你爸妈想着明天要见你男朋友派出我先来打探打探情报,他们拜托我我才来的。”   顿了顿,姚数又说:“也就是我男朋友这两天去外省学习了,不然我今天怎么着都不会来的。”   夏以皓:……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en幺:[图片]】   【en幺:我服了,你和你男朋友同居就同居吧,你乱发啥朋友圈,好了吧,你爸妈非让我来看看。】   【en幺:[语音通话未接通]】   【en幺:嘛呢。】   【en幺:我只能同意了啊。】   ……   他捏了捏眉心,看了眼捧着个破橘子不知道在想的徐康宁:“你呢,你来干什么?”   徐康宁捏着那个橘子,嘴里含糊的啊了一声:“啊……?我?我就凑个热闹呗,看看你男朋友啥样。”   “看看我男朋友?我男朋友是猴子吗?让你们过来参观来了?”闻言,夏以皓忍不住捏了捏拳头说:“没热闹给你们凑,你们拍两张照就赶紧走算了,待会我和我男朋友还有正事要办。”   徐康宁又啊了一声:“……啥正事?”   姚数啧了声说:“小孩少打听。”   顿了顿,姚数又看了眼厨房说:“夏以皓,本来我其实挺不支持你和伏听澜谈恋爱的,我总觉得伏听澜不像是会定下心来好好跟一个人过日子的人,但是看到你家现在这样,我又觉得你和他谈恋爱,挺好的。”   姚数和夏以皓是难得关系很不错的朋友,他不是第一次来夏以皓的家,不过说是“家”,但这个“家”更像是一个冰冷的符号,只是夏以皓睡觉的地方。   但是伏听澜大概是一个个人色彩非常浓烈的人,夏以皓的这个家里此刻充满着伏听澜的生活痕迹。   刚进门的那个橱柜里放着一把吉他,之前光秃秃墙上裱着伏听澜曾经送给夏以皓的小玩意儿。   木质的挂钩随处可见,上面挂着伏听澜随手买的丑丑的或者漂亮的小挂件,沙发上随意搭着伏听澜的外套,液晶电视上还放着两只长相十分潦草的草头娃娃,冰箱贴都是奇形怪状的……   冷冰冰的房子都多了几分人气儿,而且看起来伏听澜似乎很钟意于长相奇特的小东西。   夏以皓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围裙,这是伏听澜和他逛超市的时候选的款式,上面印着一只肥硕的小熊,他低低的笑了一下说:“嗯,和他在一起的话,我只能感觉到幸福了。”   “……”徐康宁咦了声:“夏以皓你现在讲话真恶心人。”   “徐康宁。”夏以皓说,“你要是不会说话就赶紧回家算了……算了,你们俩现在就走,真不知道你们来干什么,就为了来看一眼我男朋友吗,闲的没事干了?”   徐康宁脑海里又闪过了伏听澜刚刚把橘子抛给他露出来的那种笑容,他捏了捏手里的橘子,哎了声说:“皓皓哥,我留在你这儿吃顿饭呗?”   夏以皓:……?   做什么梦呢?   “聊什么呢。”夏以皓还未开口说话,伏听澜趿着拖鞋,靠在厨房的推拉门上,笑眯眯的拉长声音:“皓皓,你好了没啊?好慢哦,我有点饿了。”   夏以皓顿时就轻轻哎呦一声,毫不忌讳他的朋友还在这里,亲了两下伏听澜说:“马上就好了,宝宝……刚刚又吃橘子吗?”   “吃了两三瓣。”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又轻轻震动了几下,伏听澜微微皱了下眉说,“皓皓那你快点吧,我去下卫生间。”   徐康宁又轻轻咦了一声,见伏听澜转身要走了,他又说:“哎那个,那个。”   伏听澜回头看了眼这个小孩,疑惑的挑了下眉,笑了起来:“哪个?你是叫我吗?哎……你看起来年纪很小,叫我哥吧。”   “嗯……嗯。”徐康宁有些局促的摸了一下鼻子说,“哦、好,就是哥,我和姚数今天能不能留在这里吃饭啊?”   “都可以啊。”伏听澜弯眸,“皓皓做饭挺好吃的。”   夏以皓:……徐康宁今天是不是犯神经病了。   见伏听澜转身去卫生间了,夏以皓才拧着眉说:“你乱叫什么?”   徐康宁慢半拍的啊了一声:“什么?哦……不是,哥让我叫的啊?你有本事跟伏听澜说去啊。”   夏以皓眉头越皱越深,他拧着眉扫了两眼徐康宁,突然狐疑的说:“你是直男吧,我记得你交往过女朋友的。”   “那都是初中不懂事的时候了。”徐康宁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嘶了一声说,“放心啊,我真的是直男,我就是觉得伏听澜有点太帅了……看他一眼我都恍惚。”   夏以皓:……   有出息吗?   “总之,你俩吃完饭就赶紧走。”夏以皓点名说,“徐康宁,你以后不许再见伏听澜。”   *   反锁卫生间的门,伏听澜懒懒散散的靠在洗漱台上,边翻了翻和陈泳川的聊天记录,边接通了陈泳川又弹出来的视频通话。   【陈泳川:在干什么。】   【服不服:[图片]】   【服不服:哥哥,我牛不牛?】   【陈泳川:嗯?你是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的结吗?】   【服不服:对呀。】   【陈泳川:[照片]】   【服不服:哎……?哥,你是不是被人顶号了?】   【服不服:刚练的吗?你给我发这种照片干什么啊?】   【陈泳川:……腹肌,这个都不能给你发吗?】   【陈泳川:我又没有露生//殖//器。】   【服不服:???】   【服不服:不是啊,我就是疑惑你干嘛要给我发这个?】   【服不服:我不管你是谁,你赶紧从我哥的身上下来。】   【陈泳川:伏听澜。】   【陈泳川:……】   ……   【陈泳川:人呢。】   【陈泳川:??你现在和夏以皓正在干什么?】   【陈泳川:我能和你打视频吗?】   【陈泳川:语音也可以的,我可以闭麦,我不会讲话的。】   【陈泳川:很想你。】   ……   【陈泳川:……】   【陈泳川:[语音通话未接通]】   【陈泳川:[视频通话未接通]】   ……   “怎么了呀,是出什么事情了吗。”伏听澜看着屏幕里陈泳川说,“发那么多消息给我。”   “……”陈泳川摘下了平面眼镜,揉了揉有些散光的眼睛说,“想你,算不算什么大事?”   顿了顿,他又看了一眼伏听澜周围的环境:“在卫生间吗?”   伏听澜嗯了一声,解释说:“皓皓他在做菜呢,一会儿我们就要吃饭了,而且他的朋友来了,在客厅跟你打电话会有点奇怪。”   “哦,挺好的。”陈泳川点了点头,又笑了一声说:“这样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伏听澜服了:“哥。”   陈泳川说:“伏听澜,你知道的,我们俩发生过关系,现在不是单纯的朋友了。你今天早上说你不想和夏以皓分手,我都已经摆正我的位置了,你当时也同意的了,对不对。”   “刚刚你问我为什么要给你发那种照片……我们现在的关系,发这种照片应该是正常的。”陈泳川轻轻笑了一下,又继续说,“小宝,可以慢慢接受我们身份的转变吗?”   卫生间的门被敲了两下,紧接着是夏以皓的声音:“宝宝?待会可以洗手出来吃饭了。”   伏听澜抬眸看了眼卫生间的门,笑眯眯的哎呀。   “别哎呀了,很想你。”陈泳川解开了两粒扣子,低声说,“刚刚看到你给我发那种照片我就硬/了……现在让我看着你,可以吗?”   ————————   有点太卡文了,删删减减好久写的有点崩溃了都,梳理了下大纲,今天终于写顺了,后面应该就正常日更了……很抱歉宝宝们,这章还是发100包包   宝宝们可以等我这个世界更完再看,很抱歉很抱歉[求你了] 第32章 为什么不愿意和他做:聆听   陈泳川的话音落下,又响起三下缓慢的敲门声。   “宝宝?”等了会儿没有等到伏听澜的回答,夏以皓没有离开,他语气有些担忧的说:“出什么事情了?我能进来吗?”   短短几秒的时间,夏以皓的脑子里已经不受控的排列出来了一幕又一幕卫生间里可能发生的安全事故。   越想,夏以皓越觉得揪心,哪怕他脑海里清楚的知道自己想的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哦……”伏听澜抬眸看了一眼夏以皓印在磨砂玻璃门上若隐若现的影子,微微压低了一些声音说,“那哥你看着嘛,但是你得快一点,好不好?皓皓在等我。”   耳边伏听澜低低的笑音混杂着夏以皓有些焦急的询问声音,陈泳川轻轻偏了偏头,眉宇间闪过几分烦躁与忍耐。   ……明明都伏听澜都搬到夏以皓家里和他一起住了,明明伏听澜和夏以皓相处的时间将会有那么那么长,为什么夏以皓连他和伏听澜相处的这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都要霸占?   巨婴吗?   真就那么离不开伏听澜吗?   见陈泳川突然别过了脸不讲话了,伏听澜挑眉哎呦,朝他喂了一声说:“哥哥?陈泳川?你快一点好不好?不然我现在就要出去了……哎呀,我在卫生间待的时间太长的话,夏以皓会担心我的。”   闻言,陈泳川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静静望着屏幕里伏听澜那张因为角度清奇而显得有些呆呆的脸,陈泳川张了张口,又轻轻叹了口气。   虽说他真的很想让伏听澜接受现在他们关系的转变,但是他又担心此刻太过直白的举动会让伏听澜产生了后悔和退缩的念头……   陈泳川调整了下手机的位置,现在手机屏幕里只能拍到了他的上半身了,随后他的目光又紧紧落在伏听澜的身上。   伏听澜刚刚似乎还对自己成了陈泳川当面意//淫的对象有些不习惯,但是奈何伏听澜接受能力实在太强。   也就一会儿的时间,现在伏听澜已经能够无比坦然的面对陈泳川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看着他时那种含着独占欲与情//yu的复杂目光。   他甚至还有还有心情跟陈泳川讲一两个冷笑话。   陈泳川的声音微微发紧,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伏听澜聊着天,听到伏听澜那冷到有些好笑的地狱笑话,他竟然真的能配合着笑出来。   伏听澜微微眨了眨眼睛。   哎呀,其实他有些佩服主角攻的,这个时候竟然都能面不改色。   好像昨天晚上陈泳川也是这样的?很难想象出来一个世界的主角攻竟然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接受自己做零哎。   “小宝?伏伏哥?”   听到里面模糊不清的声音,夏以皓敲门的声音更重了一点:“伏听澜,你现在在干什么啊?是在刷视频吗?还是在和谁打电话,出什么事情了吗?我可以用备用钥匙开门进来吗?”   陈泳川轻笑了声,听不出来是高兴还是生气,他的视线静静描摹着伏听澜的眉眼,手下却用了些力,他低声说:“如果他进来看到我们这样,会不会……”   “……”伏听澜歪了歪头,扬声说,“等等啦。”   听到伏听澜的声音,夏以皓顿时安静了下来,他有一下没一下拧着门把手,微微皱着眉问:“宝宝,你在干嘛?怎么还把门反锁了。”   伏听澜看了眼被他放置在洗漱台上的手机,与屏幕中的陈泳川对视了眼,轻轻呃了声,用气音问:“你可以了吗?”   “快了。”陈泳川静静的看着他,低声开口:“亲我一下?”   “亲一下?”伏听澜皱了下眉,凑近了屏幕镜头,小小声的啵了一下,“这样?”   陈泳川:……   屏幕内外都安静了几秒,陈泳川抽出几张纸,擦干净了手后说:“伏听澜,电话可以不要挂吗?我把这边的麦闭了,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伏听澜长长的喔了一声:“好吧。”   话音落下后,伏听澜就把手机装进了睡衣的口袋里,又对着镜子看了看此刻的自己依旧帅的不像话后,才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   夏以皓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着急的神情终于缓解了几分,他踌躇了两秒,还是放轻了声音问:“宝宝,你刚刚在卫生间里干嘛?”   “啊……”伏听澜咳嗽了一声,言辞有些闪烁:“就是和川哥打了个电话?”   夏以皓的目光很少从伏听澜的身上以来,很多时候他都知道伏听澜的喜怒哀乐都出于什么原因,他觉得自己太了解伏听澜了,而且伏听澜那双漂亮的眼睛是藏不住情绪。   见伏听澜话语间含糊其辞,神情有些躲避的意思,夏以皓忍不住慢慢的皱起来了眉头。   ……和陈泳川打了个电话?   是什么样的电话让伏听澜把门都反锁了,还好久不答应他的问话。   怎么现在伏听澜都搬出来了,陈泳川这个贱人还是要阴魂不散的纠缠他的男朋友。   “你和陈泳川。”顿了顿,夏以皓猜测说,“他是不是因为你住到这里,对你甩脸色了?你们闹掰了吗?”   感觉自己已经做足了“出轨丈夫”形象的伏听澜:……啊?   “我早就说——”   夏以皓又想说陈泳川是喜欢他的,但是上次伏听澜不信,这次又怕真给伏听澜说道明白了。   话音一转,夏以皓又微微清了清嗓子说:“宝宝,这次真的不是我想说陈泳川的坏话,他不是什么好人的。我觉得你还是不跟他玩比较好。因为你搬到我这里,他就对你甩脸色的话,我不知道他以后还能干出来什么事情。”   完全顺着自己这幅逻辑往下走的夏以皓又眯了眯眼睛,他捏了捏拳头说:“我都不舍得对你说什么重话,陈泳川怎么敢对你这样?”   正在聆听的陈泳川:……   傻逼吧?   虽然知道夏以皓肯定没少在伏听澜面前讲他的坏话,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儿,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傻逼。   “什么啊。”伏听澜轻轻哎呀一声,笑了起来,“就和川哥打了个电话而已……哎不是,你朋友人呢?”   夏以皓看了眼空荡荡的客厅,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en幺:饭就不吃了,我把徐康宁给带走了。】   【en幺:兄弟我劝你去查查吧,分离焦虑有点太严重了吧。】   【en幺:你别是一条狗来着,男朋友上个厕所你都要站在门口等着。】   【en幺:我感觉我和徐康宁要是在你这儿蹭顿饭,你过后能报复我俩。】   【夏以皓:(抱拳jpg.)】   【夏以皓:不至于。】   【en幺:真的,完全搞不懂你们恋爱脑的心思啊。】   夏以皓不回了,他笑着说:“可能走了吧……宝宝,我们吃饭吧。”   伏听澜又哦了一声。他接过夏以皓递给他的筷子,却感觉到夏以皓的指腹轻轻蹭了蹭自己。   “宝宝。”夏以皓轻轻握了一下伏听澜的手,他神色难得正经:“今晚可以吗。”   伏听澜挑眉:“……什么?”   “我想和你做情侣之间可以做的任何事情。”夏以皓有些焦躁的抿了抿唇,直白的问:“宝宝,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和我上//床啊,我们不该是最亲密的关系吗?”   陈泳川:……   他的手指在开麦的按钮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皓皓,我们先吃饭吧。”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等明天见完你父母,我们再讲这些事情好不好?万一他们不喜欢我呢?”   柳暗花明又一村。   本来心都沉到谷底的夏以皓顿时笑了起来:“他们不会的。”   ————————   来惹!今天晚上还有 第33章 见家长:不速之客   或许是因为伏听澜难得松懈下来的态度和这不知道算不算承诺的答案。   又或许是因为伏听澜穿着他挑选的睡衣、吃着他买的冰淇淋,盘腿坐在地上看着他调出来的节目。   总之,吃过饭后,夏以皓难得心满意足、安安静静的去洗碗了,洗过碗后也没有明里暗里想要和伏听澜一起洗澡了。   晚上两人躺在一起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纱窗落进来。   夏以皓和伏听澜紧紧地贴在一起,心安定了下来,两人漫无目的聊着黏黏糊糊的话。   声音轻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入睡。   “宝宝,今天来咱家的朋友,就是那个看起来比较高的、叫姚数的那个男生,他也有男朋友的来着,不过他的男朋友脾气确实有些别扭,经常和他闹矛盾,但是两人怎么样都分不了手,听他说是因为他和他男朋友养了只猫,他男朋友舍不得那只猫……”   “小宝,我们现在住在一起了,你说我们以后要不要养一只宠物。”夏以皓轻轻抚摸着伏听澜的头发,提议道,“嗯……你喜欢什么宠物?”   伏听澜微微偏头整理了一下耳机,里面尽是陈泳川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平时陈泳川入睡很早,但是他和夏以皓几乎很少会在零点前入睡,偶尔会一起打打游戏,或者就像现在这样,随便聊些什么聊到两个人都睡着。   到陈泳川睡觉的时间了,感觉他和夏以皓讲话会影响陈泳川休息,伏听澜本来是想将今天晚上已经和陈泳川打了很久的电话给挂断的,但是陈泳川就坚持说什么他们两个人不会吵到他,所以根本不用挂断电话。   而且他还默默将麦给打开了。   伏听澜:……   以前完全看不出来主角攻的窥探欲有这么强。   不挂就不挂吧。伏听澜想,万一主角攻受现在拿的是情敌变情人的剧本,在潜移默化中,陈泳川觉得夏以皓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呢。   哎……幸好陈泳川很幸运的遇到他这种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还愿意去配合他的好人了。   听着夏以皓的问题,伏听澜含糊的嗯了一声,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说:“宠物吗……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一定要选一个的话,蛇吧。”   “……蛇?”夏以皓先是有些迟疑的重复了一声,随后又了然,他觉得伏听澜喜欢的或许是那种黑灿灿的、看起来很帅的蛇。   哎呦,如果他们真的养一条蛇,以后他和伏听澜闹小别扭了,他要和一条冷血动物一起求伏听澜原谅吗?   想着想着,夏以皓又轻笑了声,因为是伏听澜,所以这样还挺可爱的。   “嗯。”伏听澜打了个哈欠,果然开口说,“因为感觉酷酷的,但是我不会养什么东西,养什么死什么。我小的时候,比我爸爸年纪都大的乌龟在我换了一次水后就死了。哦对,说到这个,算命先生说我五行缺水,于是我自己养了几条鱼,结果它们第二天就全都翻肚皮了,还有……”   听着伏听澜小声的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夏以皓脸上浮现出来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笑意,他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伏听澜的肩膀,低声说:“我会养的宝宝,到时候我们可以养一只猫一条狗一只仓鼠一条蛇。”   伏听澜哎呀一声,又打了个哈欠笑眯眯的说:“那鼠鼠有点可怜,主人怎么养那么多天敌在家里……”   夏以皓笑:“宝宝,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困了?”   “还好啦。”伏听澜说,“哎呀,不过我想睡觉了,明天要见你爸妈的来着。”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夏以皓说,“我们只是和他们吃个饭而已,而且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我保证,好不好?”   夏以皓的父母不喜欢伏听澜,伏听澜才会开心。而且根据剧情里他父母重视夏以皓的程度,多半他的父母会对自己不满意。   于是伏听澜嗯嗯了两声说:“好,我知道了……睡吧。”   夏以皓悉悉索索的抱住伏听澜,轻轻嗯了一声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安静。   于是伏听澜耳边那道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听起来便显得清晰了。   “伏听澜。”陈泳川沙哑的嗓音透过耳机震出来,“明天见,晚安。”   主角攻还没睡呢。   伏听澜已经觉得有些困了,听到陈泳川开口讲话,他的脑子里浮现出来了这个念头,又含糊的嗯了一声说:“晚安。”   夏以皓弯了下眸,轻轻亲了亲伏听澜的眉心说:“晚安宝宝。”   *   翌日。   伏听澜心里本想着说给夏以皓的父母留下个坏印象,准备迟到半小时再去,这样夏以皓的父母肯定会越发不满意他这种吊儿郎当、没有时间观念的作风。   夏以皓不知道伏听澜的心思,但是哪怕快到他和父母约定好的时间了,他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伏听澜不紧不慢的哼着歌挑衣服做发型喷香水,丝毫没有催促他的意思。   他弯着眸,举起手机找了个角度拍了一下伏听澜后,又点开了微信。   家庭群里有几条消息弹出来。   【[家(3)]爸爸:[图片]】   【[家(3)]爸爸:我和你妈妈已经到这家酒店了。】   【[家(3)]妈妈:我先点菜,等你们来了不够再加,他有忌口的吗。】   【[家(3)]妈妈:咋不讲话?】   【[家(3)]妈妈:@夏以皓儿子,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哎……你说多喜欢人家怎么连人家有没有忌口的都不知道?】   【[家(3)]爸爸:好了,那你妈又要说了。】   【[家(3)]妈妈:这时候你就要想想了,你和他是不是不太合适。】   夏以皓爸妈的这两条消息几乎是一起弹出来的。   自从之前打电话被他爸妈听到伏听澜说和他只是玩玩而已,他妈妈似乎对他和伏听澜的感情有些不满,所以现在见缝就插针,暗搓搓的说什么两人不合适,隐晦的让两人分手。   想到这儿,夏以皓皱了皱眉。   【[家(3)]夏以皓:[图片]】   【[家(3)]夏以皓:随手拍。】   【[家(3)]妈妈:(撒花jpg.)】   【[家(3)]夏以皓:@爸爸】   【[家(3)]爸爸:这里不是你男朋友的,呃……@妈妈那叫什么来着。】   【[家(3)]妈妈:应援群。】   【[家(3)]爸爸:虽然很帅,但是这里不是你男朋友的应援群。】   【[家(3)]夏以皓:……】   【[家(3)]夏以皓:伏听澜真的很重视要见你们这件事情,昨天饭都没吃两口不说,睡的也很早,他现在已经在镜子前苦恼很久了。】   【[家(3)]妈妈:这孩子……随便收拾收拾不就挺帅了?】   【[家(3)]夏以皓:@妈妈哎,对了妈妈,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你们根本就不了解真实的情况,我们很合适。】   【[家(3)]夏以皓:而且妈妈有些话你跟我说说得了,但是你千万别在伏听澜的面前说我们不合适。】   【[家(3)]夏以皓:还有,姚数昨天回去了以后没有跟你们通风报信吗?他跟你们说的你们肯定相信吧?我和伏听澜在一起生活的很好,我很幸福。】   【[家(3)]妈妈:哦,怎么跟机关枪一样。】   【[家(3)]妈妈:你就看你那点出息吧……】   【[家(3)]妈妈:他看着挺好的一小孩,妈妈本来也不会跟他说什么。】   【[家(3)]妈妈:行了行了,你不要讲话了。现在整的还挺紧张。】   “我都弄好了皓皓……是叔叔阿姨的消息吗?他们是不是已经到了?”   伏听澜拉上了外套的拉链,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正在打字的夏以皓:“哎呀,那我们现在是不是有点晚了。”   闻言,夏以皓顿时就关掉了手机,他抬眸看着光彩照人的伏听澜,下意识轻轻哇了一声:“今天怎么这么帅啊宝宝……”   伏听澜弯着眸,俯身亲了下夏以皓的额头,美滋滋的说:“哎呀,我什么时候不帅了啊。”   夏以皓眼神暗了一瞬,他拉了一下想要起身离开的伏听澜,圈住他的脖颈,深深地吻了他,好半晌,气息才有些不稳的回答了伏听澜的另一个问题:“没关系,不算晚。”   紧赶慢赶,伏听澜夏以皓迟到了十分钟左右才正式和夏父夏母见面。   夏以皓父母的面相看起来很善良,看起来似乎真的没有在意伏听澜和夏以皓迟到的事情,整的故意迟到的伏听澜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叔叔好,阿姨好。”伏听澜上前跟他们一一打了招呼,笑容落落大方:“我刚刚挑衣服耽误了一点时间,实在不好意思啊叔叔阿姨。”   “没关系——”夏母刚想说她能理解,孩子嘛,为了见他们特别搞这么隆重,她们肯定会理解的,何况根本没有迟到多长时间,而且这也跟他儿子脱不了干系。   但是夏母的话还没有说完,包厢的门就被人敲了敲。   “叔叔阿姨。”陈泳川脸上难得挂上了一丝礼貌的笑,“刚刚在楼下看到你们的车,问了下侍应生,发现真的是你们……” 第34章 和谁更爽:[2w营养液加更]   听到陈泳川声音的那一刻,夏以皓脸都黑了,他神色不虞的朝陈泳川看去,那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手中还握着半杯酒,闲庭信步的朝他们走过来。   神情自然到仿佛他们真的是偶然遇到了似的。   夏以皓磨了磨牙想,但是看平时陈泳川对伏听澜那种暗搓搓倒贴的态度,这狗东西绝对早就已经打听好了今天他们把地方定在哪里,又是什么时候到,所以时间才卡的这么准。   连伏听澜和他父母见面陈泳川这贱人都要来掺和一下?他能不能摆正自己只是伏听澜“好朋友”的位置?   这人到底有完没完了?怎么会这么黏牙。   偏偏因为现在他的父母和伏听澜都在场,夏以皓连脾气都无从发作。   ……如果他现在手边有把刀他真的想给陈泳川戳成筛子。   夏以皓捏紧了拳头,深呼吸了几次才压下心中止不住升腾的烦躁和暴戾。   伏听澜将手从夏母的手里抽回来,与陈泳川对视两秒后,他轻轻眨了眨眼睛。   哎呦。   原来昨晚陈泳川说的“明天见”是指这样啊?   虽说两人现在就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关系,但是陈泳川这也太明目张胆了一点吧?   “是小川啊。”夏父夏母看到陈泳川的时候有些惊讶,但随后又笑了起来,语气和蔼的说,“这么巧。”   “叔叔阿姨你们好。确实是很巧。”陈泳川轻笑着说,“正好我和朋友准备在这边吃饭。”   “哦,真是难得。”夏以皓也缓慢的笑了一声,语气像是调侃似的,“陈泳川,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别的朋友吗?我还以为你是伏听澜的挂件呢,伏听澜走到哪儿,你就跟鬼似的跟到哪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伏听澜上辈子把他坟挖了,这么阴魂不散。   “哦,哦……”夏母看了一眼自己那不知道是在开玩笑还是真心实意这样认为的儿子,突然想到夏以皓之前跟她讲过,他和陈泳川第一次见面那次,相处的还算不错。   她哎了一声说:“我记得,小伏和小川好像是室友吗?”   陈泳川根本不在意夏以皓此刻的阴阳怪气,他笑着点了点头说:“是的,我和伏听澜关系很好。”   见陈泳川跟他们打完招呼以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顺着夏母的话跟她交谈了起来,夏父便客套的开口说:“那小川也知道皓皓和伏伏在交往?哦哦是了,皓皓跟我们说过来着,这俩孩子第一次见面还是因为你呢。今天也是我们和小伏第一次见面……那正好,要不要留下来吃个便饭?”   正常人听到夏父说这是和儿子男朋友第一次见面,肯定都连连摆手说“就是过来打个招呼,你们慢慢吃我就先走了”之类的话。   但是陈泳川偏偏就跟看不懂别人的眼色,听不明白夏父话里的含义似的,他点点头,笑意盈盈的欣然同意了:“好啊,那谢谢叔叔阿姨了。”   夏父余下的那一句“嗯嗯,那你和朋友好好玩,记得替我向你爸妈问好”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   夏父夏母:……咋这样。   这孩子。   夏以皓:……他就知道会这样。   这贱人。   “打个招呼可以,留下来吃饭就不合适了吧。”夏以皓转过了头,面无表情看着陈泳川,薄唇微启,话语含着几分讥讽:“陈泳川,伏听澜和我父母见面似乎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吧,你在这里不觉得突兀吗?”   陈泳川挑了下眉,笑了一声后淡淡的说:“啊……我不这样觉得,我和你们不是朋友吗。”   夏以皓:……   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们两人现在说是敌人都不为过,他对陈泳川的厌恶程度已经到了如果他有一把只有两发子弹的手枪,而把陈泳川又恰好同时被绑匪绑架了,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打死陈泳川两次。   而且陈泳川到底算伏听澜哪门子的朋友?他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他把伏听澜当朋友吗?   伏听澜轻轻哎呀一声,陈泳川的目光又落在了他的身上,嘴角掖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突然抬手贴了贴他的脸,声音低低的说:“今天这么帅啊。”   这举动落在别人眼睛里其实是有些奇怪的,特别是伏听澜性取向为男且男朋友在场的情况下。   真的是……一直在挑衅他。   夏以皓死死地捏紧了拳头,小臂上的青筋暴起,他深呼吸了次,伸出了手,将伏听澜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伏听澜弯眸朝压抑着怒火的夏以皓安抚的笑笑,又神色自然的嗯哼一声,回答了陈泳川的问题:“是啊,见皓皓的父母是很重要的事情。”   陈泳川:“……嗯。”   现在这个情况夏父夏母作为长辈又不可能将陈泳川给赶走,夏母笑了起来,温声说:“先坐下吃饭吧孩子们,我和叔叔已经点过菜了……呐,小伏呀,你看看你还有什么想加的。”   伏听澜看了一眼他们点过的、密密麻麻一长串的菜单:“不用了阿姨,你们已经点很多啦。”   顿了顿,伏听澜又撑着脸笑盈盈的开口说:“其实我来之前很紧张的,但是和叔叔阿姨见面后完全就放松了。因为阿姨和叔叔给我的感觉就像皓皓一样,我很喜欢和这样的人交往。”   夏父夏母觉得夏以皓被他们教育的很好,他们一直很为夏以皓骄傲。此刻伏听澜说她和夏以皓性格脾性相同,更是让夏母笑的眼角都泛起来了细细鱼尾纹:“真的吗?”   “当然啊。”   顿了两秒,伏听澜又从手中的袋子里拿出来了两个红丝绒包装的奢华礼盒,他笑意盈盈的说:“对了,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只能送些不出错的见面礼了。”   现在伏听澜送给夏母的是一条细细的金项链,送给夏父的是一支手表,当然剧情里面也是。   但是和剧情里他送的那有点寒酸的礼物的差别在于,现在他送的礼物是夏以皓付的钱,并承诺说他父母绝对会喜欢的。   显然夏以皓很了解自己的爸妈,这两件礼物拿出来了以后,夏母看着伏听澜打开盒子,目光落在那条项链上,顿时又轻轻笑了起来:“真是有心了,小伏。”   她开心并不是因为伏听澜想着给他们送礼物她才高兴,毕竟一块手表一条项链对他们来说又值几个钱。   而是伏听澜既然这样记挂着他们,重视和他们的这次见面,那他和夏以皓似乎并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姚数昨天也跟她说,伏听澜和夏以皓似乎真的是在踏实过日子,让他们把心放在肚子里去。   “好看吗?”夏母把项链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笑眯眯的对夏父说,“趁着还没有吃饭,你给我带上。”   夏父笑着照做。   这边的氛围其乐融融,但是在伏听澜的半臂之外,却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刚刚落座时,夏以皓自然是坐在伏听澜的身旁,陈泳川看了他眼,什么话都没有说,沉默的坐到了夏以皓的身边。   夏以皓:……?   他手里的筷子都快要捏断了。   “别紧张。”陈泳川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夏以皓:……?   陈泳川这贱人都坐在这里了,还没有别的意思呢?   如果陈泳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忍了又忍,夏以皓看了一眼把他爸妈哄的眉开眼笑的伏听澜,解锁了手机,垂眸给陈泳川发消息。   【夏以皓:陈泳川,我时常觉得你不是真的人类。】   【夏以皓:你逆不逆天?】   【夏以皓:贱不贱啊?】   【夏以皓:我和我男朋友见家长,你跟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见证一下伏听澜每一个幸福的瞬间吗?】   【夏以皓: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看清楚想明白,我和伏听澜是情侣,你和他根本没有可能,这样做只会给我们造成困扰。】   【夏以皓:陈泳川。】   【夏以皓:我觉得你应该不是这么不要脸、这么下贱的人啊。】   看着不断弹出来的消息,陈泳川侧目看了眼面无表情给他发消息的夏以皓,微微挑了下眉,又放下了手机,根本没有点进去对话框。   他不想回复夏以皓那些听起来就弱智到极点的话。   但是手机还在震动,见夏以皓的父母和伏听澜都有些疑惑的看了过来,陈泳川笑了笑,从善如流的给手机开了静音,这才点开了和夏以皓的对话框,粗略的扫了两眼夏以皓发过来的消息,回复。   【陈泳川:你感觉错了。】   【夏以皓:?】   【陈泳川:今天我不会做什么。】   【陈泳川:放心。】   【陈泳川: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我很想他。】   【夏以皓:?】   【夏以皓:我是伏听澜的男朋友。】   “想他”,说的很简单,但是陈泳川明明是在想他的男朋友,到底是怎么敢这样和自己直抒胸臆的。   他骂陈泳川是贱东西,陈泳川就真的心安理得当一个贱货了吗?   陈泳川的目光静静落在了这条消息上几秒。   【陈泳川:嗯。】   【夏以皓:……?】   【夏以皓:你是有精神病吗?】   夏以皓咬紧了牙关,深呼吸了几次后才按灭了手机,他觉得和陈泳川这种神人交流,生气的只有他自己罢了。   无论如何,他都一定会让伏听澜远离这个神经病。   一顿饭下来,在夏父夏母评估“这个男人能要吗”的活动中,伏听澜觉得他应该是拿了零分的好成绩。   他很完美诠释了剧情里的人设——个人情史丰富、家庭关系差劲、花钱大手大脚,学习差劲……   夏父夏母话语里隐晦的问他以前的那些情感问题,伏听澜就说:“嗯……以前确实有点不懂事,我谈过很多次恋爱,只是每一段恋爱都不长久。叔叔阿姨……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很渣男的发言,心疼孩子的家长绝对不会放心自己的谈这么个花心大萝卜。   夏父夏母又旁敲侧击的问他家庭关系怎么样,伏听澜实话实说、全盘托出:“我的家庭关系吗……不瞒你们说,叔叔阿姨,我的家庭很乱,家庭关系更是糟糕,我妈去世的太早了,我妈去世后,我爸又娶了三个老婆,孩子太多了,没有什么事情基本上是想不到我。”   平时都说谈恋爱和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他的家庭关系这么差劲,正常父母怎么会同意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到这种家庭里受磋磨。   ——更何况夏家不是普通家庭。   夏母又问他的家里不怎么管他,他到底是怎么生活的呢,伏听澜说:“就……他们会按时给我打生活费,其他的就我自己想办法,有的时候只能对付对付活着……”   作为男人经济独立能力都没有,现在还在啃老,而且连活着都在凑活,对待未来没有一个清晰的、明确的规划。   谁敢放心让孩子和这种人谈恋爱?   夏父夏母又问他是学金融专业的,是不是有进入企业里学习的意向,伏听澜一听,更是把筷子放下,抿了下唇说:“我的成绩不算好。”   ……   聊了半天,伏听澜暗搓搓的把自己说的一个优点都没有。   虽说夏父夏母的神色看着依旧和蔼极了,但是伏听澜琢磨着待会夏母估计就会单独把他留下来,苦口婆心的劝他和夏以皓分手了。   说不定真的会开他五百万呢。   ……果然。   这顿饭结束了以后,夏以皓先去结账了,夏父去了抽烟区,陈泳川也起身,语气平静的跟几人道了别。   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伏听澜和夏母两个人。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笑意盈盈的看着明显有话想要对自己说的夏母。   他已经准备拿分手费了,而且夏以皓的父母不满意他正好是他对夏以皓发挥的由头。   恋人冷暴力的加持下,哪怕是一头猪都会受不了,智商都能重新占领高地,何况陈泳川明显都没有藏两人的关系,他只需要等夏以皓自己发现,然后狠狠和他分手。   哪成想,夏母神色十分复杂的注视着他,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伏伏,这些年来过的这么辛苦,委屈你了。”   伏听澜:……?   什么东西啊?这该是他拿的剧本吗?   啊,夏以皓妈妈的这句话也有可能是在阴阳怪气——应该确实既然你一个人都过得那么辛苦所以赶紧和我儿子分开的意思。   伏听澜想了想,并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夏母,等待着她的下文。   夏母目光怜爱的看着伏听澜。   因为伏听澜在和夏以皓谈恋爱,夏父夏母早就已经了解过伏听澜的情况了,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儿,听伏听澜这样轻描淡的说出来他自己的经历又是另一回事。   母亲去世的早,在家里得不到什么重视,人生都不算美满幸福的孩子能长成伏听澜现在这幅热情开朗又大大方方的模样真是不容易。   若是在见到伏听澜之前,夏母不算满意自己儿子竟然和一个男人谈恋爱,但是此时此刻,她只想耳提面命,让夏以皓和伏听澜好好的。   “虽然现在只是和你第一次见面,但是叔叔阿姨都很喜欢你。”   夏母说着,从皮草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这是叔叔阿姨给你的见面礼,里面夹着一张黑卡,那张黑卡没有密码……好了,别跟阿姨推来推去了,这没有多少,你收下。”   强硬的将红包和黑卡给塞到伏听澜的口袋里,夏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伏听澜的肩膀:“你母亲去世早,小伏,既然你和皓皓在恋爱,那我多少算你半个妈妈,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阿姨。”   “……”感受着口袋里那个沉甸甸的红包,又与眼前真心实意在关心他的阿姨对视了许久,伏听澜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抱了下夏母:“谢谢阿姨。”   夏母也伸手回抱了伏听澜,边温和的轻声说:“好孩子……如果以后皓皓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和你叔叔好了。”   伏听澜:……   他又在心底叹了口气,只能说:“我知道,谢谢阿姨。”   看着对他颇为满意的夏母,伏听澜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男人竟然也能要?   他真服了。   *   夏以皓去地下车库取车了,伏听澜站在酒店门口等他,神情透着几分淡淡的惆怅。   黑色的宾利在他面前停下,然后尾灯亮了起来。   伏听澜正在思索剧情的事情,这辆车的车型与夏以皓的相似,他没有多想,打开车门就坐上了副驾。   刚系上安全带,伏听澜抬眸就看到陈泳川正静静的盯着他看,眼神里仿佛都带着火。   伏听澜:……   “哥。”伏听澜看了看车内装饰说,“你什么时候换的车啊?”   “没有换,今天从车库里随便开出来的一辆。”陈泳川言简意赅的说完,又抬手轻轻摸了摸伏听澜的脸颊:“怎么了,刚刚看你站在那里,有点不太开心的样子。”   顿了顿,陈泳川低声说:“刚刚……夏以皓的妈妈是跟你说什么了吗?伏听澜,如果她是说你不好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没有啊。”伏听澜叹了一口气,“其实叔叔阿姨都挺好的。”   “是吗?”陈泳川沉默两秒,随后轻轻笑了一下:“那怎么还不开心。”   “就是因为叔叔阿姨对我太好了,皓皓对我很信任,让我觉得……”伏听澜抓了一把头发,“我现在和哥这样,不太好。”   闻言,陈泳川捻了捻手指,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低声问:“伏听澜,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前天才答应我,今天就要反悔吗。”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我不是很好。伏听澜。宝宝,我不奢求很多,但是现在你连这个身份你都要收回去吗。”   “我今天并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做什么。我只是……很想你,很想见见你。”   说着说着,陈泳川的头轻轻磕在伏听澜的肩膀上,声音也越发轻了,淡淡的话里却透露着浓浓的难过。   沉默怪异的氛围在车内蔓延着,伏听澜说:“但是——”   他才刚刚开口,就敏锐的感受到了肩膀上一片湿濡。   伏听澜:……?   “哥?”伏听澜愣了下,“你是口水流到我身上了吗?别搞啊。”   陈泳川没动,也没有讲话,就用一种别扭的姿势环绕着伏听澜,呼吸却重了几分。   伏听澜皱了下眉,想到了什么后轻轻哎呀一声,又开口说:“哥,你是……哭了吗?”   陈泳川依旧没有动作,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   伏听澜:……   “哎,哥。”他挠了挠头说,“我也不是要和你断了的意思,你不要想太多了。”   “我就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陈泳川应着:“那下次不要讲这种话了,我们偷//情的听不得这个。”   虽说是在开玩笑,但是细听之下,陈泳川的语气微微颤抖着。   伏听澜被这句话逗笑了,陈泳川也笑了声,他扶着伏听澜的肩膀,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伏听澜的眉眼上、嘴唇上。   “别皱眉头。”陈泳川说,“我帮你放松一下,可以吗?”   “啪嗒。”   伏听澜身上的安全带被解开,陈泳川整个人几乎挤进了副驾驶座位里。   “啪嗒。”   纽扣打开的声音,伏听澜今天特地搭配的皮带被抽了出来。   “唔……”   伏听澜抿了下唇,他抬起眸,与后视镜里的自己对视了两秒后,又将后视镜翻了上去。   “哥,你没必要这样……”伏听澜有些不习惯的说,“感觉很侮辱人啊。”   陈泳川低低的笑了一声说:“这是正常的,嘴巴还干净些。”   伏听澜:“……”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陈泳川的头发。   “嗡嗡。”   伏听澜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在陈泳川的耳边震动了起来,犹如惊雷似的。   陈泳川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消息或者电话。手机的动静并不算大,但是伏听澜感觉到了。   “……手机。”伏听澜垂眸看着看起来有些辛苦的陈泳川,“哥,把手机递给我一下。”   陈泳川微微扬了扬头,眉间闪过了一丝戾气,片刻他才垂下眸,把伏听澜的手机从口袋里摸了出来。   ——果然是夏以皓的电话。   这人怎么比他还要阴魂不散。   伏听澜接过了手机,他只看了一眼联系人,按下了接通键:“喂?唔……”   只是在伏听澜接通了电话,开口讲话的一瞬间,陈泳川将头埋的更深了。   伏听澜皱了下眉,垂眸,屈起来了手指,弹了陈泳川一个脑瓜崩,他捂着收音筒,皱眉做了个“你干嘛”的口型。   陈泳川弯眸朝伏听澜笑了一下,又轻轻舔了舔。   电话那头的夏以皓并没有听出来什么异样,语气有些焦急的问:“宝宝,你去哪里了啊?我怎么没有在酒店门口看到你?”   “哦……临时有些事。”伏听澜语气慢吞吞的开口说,“得回学校一趟,刚刚忘记跟你说了。”   感觉夏以皓又要开口问什么,伏听澜说:“宝宝,你待会来学校接我回家,好不好?”   情侣之间有很多称呼,夏以皓乐此不疲的用各种亲密的、可爱的称呼来叫伏听澜。   “宝宝”、“乖宝”、“小宝宝”……   但是伏听澜似乎并没有这样称呼他的意思,所以这还是伏听澜第一次用这低沉的语气,叫他宝宝。   夏以皓耳根一热,顿时被哄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嗯嗯着应了两声:“我知道了宝宝,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就告诉我一声,然后我去接你,好不好?”   伏听澜说了声“好”,又听夏以皓说了两句话后就挂断了电话,开始“清算”陈泳川。   他不满的皱了皱鼻子,按了一下陈泳川的头:“哥,你刚刚干什么啊。”   陈泳川许久没有说话,直到将伏听澜的东西都咽了下去,他才开口,沙哑的声音里含着淡淡的笑意:“我不是故意的。”   伏听澜又伸出手弹了陈泳川一个脑瓜崩:“如果皓皓知道了,会跟我分手的。他要是跟我分手,我们也不要一起玩了。”   陈泳川:……   刚刚故意折腾他,现在又说这些这种话刺激他。   行,他就只配当小//三。   小没良心的。   这样想着,陈泳川却笑意盈盈的抓住了伏听澜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两下:“高兴点了?小祖宗?”   还行吧。伏听澜想,本来他的心情就还行。   “伏听澜,你现在回学校吗?”   “嗯,哥你刚刚都听到了,还问。”   见伏听澜不是很想搭理他的样子,陈泳川轻轻笑了一声后,他给伏听澜擦干净了,又给他系上皮带和安全带,然后才有些艰难的起身。   回到了驾驶座后,陈泳川活动了一下这半天因为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而又酸又麻的身体,然后又转过头亲了亲伏听澜的侧脸。   伏听澜的反应很大,他抽出纸巾擦了擦自己被陈泳川亲过的地方,很是嫌弃的说:“我去,哥你刚……不要亲我啊,多脏啊。”   哎呦……疯狂擦脸的伏听澜好可爱。   陈泳川这下真的笑出了声,他递了一张湿巾纸给伏听澜:“这是你的东西,我都咽下去了。”   伏听澜没好气的说:“能一样吗?我虽然没有洁癖,但这真的有点怪。”   陈泳川笑了声:“好吧,不一样,你是干干净净的乖宝,我是自甘下//贱去吃你的——”   “哥。”伏听澜哎呀一声,打断了陈泳川的话说,“你最近讲话真的很逆天,别说了。”   陈泳川望着伏听澜通红的耳垂,又低低的笑了声:“好……都没有下次了,原谅我,好不好?”   伏听澜大度的嗯了一声,又说:“哥,你把我放在学校门口就可以了,我让夏以皓过来接我。”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今天回去不跟你打电话了,你今天太过火了。”   陈泳川说:“……这是惩罚?”   伏听澜眯了眯眼睛:“只是不和你打电话,也算惩罚吗?”   对他来说,当然是惩罚。   他拥有伏听澜的时间,本来就是……偷来的。   但是刚刚才吃过,陈泳川并没有那么不知足,他轻轻点了点头说:“好吧,我知道了……对了伏听澜,明天早上换课了,有两节专业课的,你不要迟到。”   伏听澜哦了一声。   学校的校门已经慢慢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面了,伏听澜想了想,给夏以皓打了个电话。   “莫西莫西。”伏听澜问,“你在哪里啊皓皓。”   夏以皓说:“宝宝,我现在在学校的停车场。”   “哦……”伏听澜说,“那你来校门口接我吧。”   夏以皓边发动汽车边答应:“好,你在学校门口了?那你等我会儿宝宝。”   挂断夏以皓的电话后,伏听澜正想解开安全带,抬眸与注视着他、似乎正在希冀着什么的陈泳川对视了两秒。   伏听澜想了想,垂眸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了一个吻,陈泳川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他似乎想亲回去,但是想到刚刚的事情,他又忍住了,只是克制的拉了拉伏听澜的手。   伏听澜下车的时候,心里还在想,陈泳川的眼睛应该没有碰到他的……吧?   哎呀。   主角攻怎么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什么洁癖啊,他都觉得好脏的。   *   此刻已经是秋末了,夏以皓接到伏听澜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一上车,伏听澜就将夏母给他的红包和黑卡拿了出来,他当着夏以皓的面点了点红包里的钞票。   见伏听澜点完,夏以皓轻笑着问:“有多少?”   “两万八。”伏听澜唔了声说,“怪不得这么厚……皓皓,你知道卡里有多少吗?”   夏以皓说:“我不清楚,他们没有告诉我。”   “哎。”伏听澜又将卡和钱一块放了回去,“我感觉不太好,无功受禄。”   “……”正好是等红灯的间隙,夏以皓笑着亲了亲伏听澜,又勾住了他的小手指说:“那今晚上我们要不要用点功——”   见伏听澜不讲话,夏以皓微微愣了一下说:“宝宝,爸爸妈妈真的很喜欢你,妈妈刚刚还在微信上说让我对你好点……今天晚上,也不可以吗?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觉得——”   “不是哦。”伏听澜想了想说,“你真的很想做吗?”   “不是我想不想,只是我觉得我们交往了那么长时间,应该是时候做一些情侣之间可以——算了,我很想,很想和你体验第一次是什么感觉。”   顿了顿,夏以皓又轻轻捏紧了方向盘说:“这段时间我学会了很多,我会……伺候好你的。”   听到夏以皓提起那个词,伏听澜偏过头看了眼主角受:“皓皓,你很看重第一次哦?”   “……什么?看重第一次?”夏以皓一时间没有明白伏听澜这句话的第一次侧重的是什么,“算是?”   他以前真的是直男,所以观看视频学习那些东西的时候他同样觉得害臊,但是他很在意伏听澜,他想让伏听澜的第一次舒服。   伏听澜慢吞吞的哦了一声:“好吧,那我们今天可以试试。”   主角受有处男情结啊?   那到时候夏以皓发现自己和陈泳川已经搞到一起了还敢瞒着他、睡他,估计要恨死自己了,别说想和他分手了,估计砍死他的心都有了。   哎呀。   伏听澜想,自己真的有必要为了和夏以皓分手铺垫这么多吗,他火葬场的程度无形之中被自己拔高了很多很多啊……   听到伏听澜的回答,游说的词顿时都堵在了喉咙里,夏以皓愣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好。”   *   门被“嘭”的一声关上了,两道身影纠缠在了一起,伏听澜轻轻捏住了夏以皓的脖颈,将人向后拉了拉:“皓皓,没必要这么着急哦?”   夏以皓有些痴迷的嗅着伏听澜身上的味道,他哑声说:“宝宝,体谅体谅我,自从你同意,我都//硬/了一路了。”   伏听澜:……   夏以皓那地方确实挺明显的,就大喇喇的顶/着他的大腿。   “先去洗澡,我感觉身上都是难闻的味道。”   “别……”嗅着伏听澜身上那种淡淡的味道,夏以皓此刻都觉得有些腿软,他与伏听澜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声音沙哑的喃喃说:“不难闻,一点都不……”   “啪嗒。”   “哗啦。”   伏听澜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夏以皓的脑袋想,今天他的裤腰带松了两次。   或许是朝思暮想了许久的事情终于成了真,夏以皓现在实在有些太着急了,两人连卧室都没有去。   踩过一地凌乱的衣物,两人的身影交叠着,不堪重负的单人沙发发出“吱嘎”的响声。   “这样可以吗?”伏听澜蹭了蹭他的鼻尖说,“会不会太挤了?”   “什么?还好……”夏以皓轻轻呃了一声,哑声说:“宝宝,你觉得很挤吗?那我们……去桌子那儿?”   “也不是。”伏听澜想了想说,“这样也可以哦……不过皓皓,你先转过去。”   夏以皓轻轻的吻又落在了伏听澜的肩膀上。   之前夏以皓买的东西都被丢到了客厅茶几的抽屉里,伏听澜找游戏手柄的时候看到过,他伸手去翻了翻,摸出来了一个瓶子和一盒//套。   冰凉的、滑腻的触感激回来了些夏以皓的理智,他转头看了眼伏听澜正垂眸准备戴上,忍不住说:“宝宝,不用戴……我听说这样你不舒服的,我们可以先那样试试,好不好?”   伏听澜对这个没有什么感觉,上次陈泳川咬着这玩意给他戴上后,没多久陈泳川又给取下来了。   既然夏以皓都这样说了,伏听澜也没有坚持,弯了弯眸子说:“好吧……”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皓皓,我技术不好,你忍一下哦。”   夏以皓只是笑:“没关系啊宝宝,我们有很长的时间来磨合……”   阳台的窗户没关,今晚的风听起来有些大,吹的树叶沙沙作响,客厅里被捏的皱皱巴巴的窗帘也被轻轻吹了起来。   “宝宝、宝宝……”   夏以皓的头埋在伏听澜的脖颈,一遍一遍的哑声询问:“你感觉怎么样?宝宝?你不说话……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虽然伏听澜平时话很多,但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他不会怎么讲话。   不过夏以皓真的问了太多遍了,伏听澜垂眸,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牙齿,又重重按了一下他的舌头。   “没有哦。”伏听澜亲昵的蹭了蹭夏以皓的鼻尖,微微上扬的尾音像是一把小钩子似的:“你做的很好呢,宝宝。”   目光落在伏听澜汗津津的、含着几分稀薄情//yu的眉眼上,夏以皓神情呆滞了一瞬,手指不自觉的抚摸上伏听澜的眉眼。   “宝宝、宝宝……伏听澜……我好爱你……真的、很爱你……感觉心脏都要爆炸了……”   伏听澜嗯了一声说:“知道了,这些话你都说过很多遍了。”   夏以皓痴痴的望着伏听澜,目光里的爱意几乎像是火山喷涌。   直至夜深,两人才洗过澡躺在床上。   夏以皓目光温柔的看着神色有些困倦的伏听澜,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说:“宝宝你睡吧,我把客厅收拾下。”   伏听澜不知道听没听清楚,含糊的应了一声后,就将头埋在了被子里面,然后不动了。   夏以皓失笑,他俯下身,轻轻亲了亲伏听澜的发丝,才神采奕奕的去了犹如二战战场的客厅。   衣服散落一地,窗帘、沙发套、茶几的桌布上都染上了他们的东西,夏以皓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两人到底失控了多少次。   但是看着看着,夏以皓又兀自笑了出来。   今天伏听澜应该是舒服的吧?他应该是满意的吧?   顺顺利利的见过家长、又做尽了亲密的事情,他和伏听澜的感情应该会更加稳固的吧?   大体收拾出来了客厅,天空已经泛起来了鱼肚白,夏以皓这才回到了卧室里。   伏听澜早就已经睡熟了。   望着伏听澜安安静静的睡颜,摸了下自己身上被伏听澜咬出来的牙印,夏以皓忍不住笑了出来,轻轻抱紧了伏听澜。   ……很幸福。   和伏听澜交往的每一天里,他都放任着自己被这种深深的、巨大的幸福紧紧包裹,今天尤甚。   他没有想过、也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这样的幸福离他远去,他会怎么样。   *   伏听澜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半了,他定的闹钟也没有响。   【陈泳川:[对方已取消]】   【陈泳川:睡过了吗。】   【陈泳川:伏听澜?】   【陈泳川:昨晚干嘛了?】   【陈泳川:……】   【陈泳川:没事儿,慢慢来。】   ……   【欧阳季华:伏伏你还来吗?你忘了吗?这老师查出勤率的,逃一节课就直接重修。】   ……   【欧阳季华:老师点名。】   【欧阳季华:没办法帮你混过去。】   【欧阳季华:[对方已取消]】   【欧阳季华:好吧。】   【欧阳季华:伏伏,你现在不用急着来了。】   看着手机上学委和陈泳川给他发过来的消息,伏听澜哎呀哎呀两声,三两下穿了衣服后,几分钟就洗漱完了。   路过厨房,看了一眼正在做早饭的夏以皓,伏听澜边往外走边说:“皓皓,我不吃早饭了,我迟到了。”   “什么?”夏以皓端着盘子追出来,“宝宝,你今天有课吗?那我开车送你……”   “我自己去吧。现在早高峰,你开车要堵死。”伏听澜的脚步顿了顿,他咬了两口盘子里的荷包蛋,又给了夏以皓一个油乎乎的吻:“走了,皓皓。”   夏以皓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望着伏听澜风风火火的背影,轻轻笑了起来。   哎呀,他的男朋友真的是……   怎么这么这么可爱啊。   左右都迟到了,伏听澜出门后脚步就慢了下来,他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给他们回了几条消息。   【服不服:哥。】   【服不服:睡过了,我正在往学校赶哦。】   【陈泳川:没关系。】   【陈泳川:昨晚睡很晚吗?】   【服不服:我想想,好像是快三点睡的吧,累死我了。】   【陈泳川:?】   【陈泳川:伏听澜你干什么了?怎么睡那么晚?】   伏听澜没有回复主角攻的消息,又去跟欧阳季华发消息。   【服不服:啊……】   【服不服:学委,不用着急来的意思是我要挂科了吗?】   【服不服:(哭哭jpg.)】   【服不服:我不服。】   【欧阳季华:哈哈哈。】   【欧阳季华:不是,伏伏,陈泳川替你签到了。】   【服不服:啊?那他怎么办?】   【欧阳季华:挂科。】   【欧阳季华:这是他愿意的。】   伏听澜又拧着眉退回去给陈泳川发了一连串的问号。   【陈泳川:……怎么了?】   【服不服:你干嘛啊哥。】   【陈泳川:什么?】   【服不服:签到那件事。】   【陈泳川:怎么了?】   【服不服:哎呦我服了哥哥。】   【服不服:那么多代课呢,随便联系一个替我签到不就好啦,你干嘛啊。你不会真的挂科吧。】   【陈泳川:不会的,放心。】   【陈泳川:没有想到,抱歉。】   【陈泳川:所以,你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和夏以皓在一起吗?】   【服不服:嗯。】   【服不服:和他做了。】   【服不服:哥哥,我快到学校了。】   【陈泳川:……?】   “啪嗒。”   欧阳季华眼睁睁的看着陈泳川面无表情的把他的手机屏幕给捏碎了,黑色的屏顿时花成了蜘蛛网。   ……这是咋了?   原来挂科对陈泳川的打击竟然这么大吗?看不出来啊。   欧阳季华默默离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的陈泳川远了一点。   没多久,伏听澜就猫着身体从后门溜进来了教室,老师正在上面讲课,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伏听澜坐到了陈泳川的旁边,拧开他的水喝了一口说:“哥真的累死我了,热死我了,你看,现在天这么冷,但是我前面的头发都湿了。”   陈泳川目光沉沉的盯着他看,然后上手去拉了一下他外套的拉链,看到伏听澜脖颈上的几个吻痕后,他一言不发的又把拉链拉了回去。   伏听澜有些不明所以的问:“哥?怎么了啊。”   “你……”陈泳川说,“看手机。”   伏听澜点开了聊天框,才发现在自己狂奔的时候,陈泳川给自己发了很多条消息。   【陈泳川:你和他睡了?】   【陈泳川:还一直到了凌晨三点?】   【陈泳川:那么长时间……我都不舍得这么折腾你。】   【陈泳川:为什么。】   伏听澜唔了声,打字回复。   【服不服:啊?哥?什么为什么?】   【陈泳川:……】   【陈泳川:为什么和他睡。】   【服不服:嘿,哥你这话问的,他是我男朋友啊。】   【服不服:我和他睡觉不是很正常的嘛。】   【陈泳川:昨天夏以皓也吃你几//把了吗?】[此条消息已撤回]   【陈泳川:……】   【陈泳川:对不起,这句话不是我发的。】   【服不服:我亲眼看着你打的,哥你手机屏幕咋回事儿啊,行为艺术?】   【服不服:你说用嘴吗?没有哦。】   放下手机,伏听澜趴在桌子上,看着脸色铁青的陈泳川,笑眯眯的说:“怎么了啊哥?”   “……”陈泳川也放下了手机,垂眸看着伏听澜:“不明显吗?我在吃没有名分的醋。”   伏听澜笑了两声。   陈泳川攥了攥手,低声问:“爽吗。”   “什么?”   陈泳川定定的看了伏听澜两秒,又学着他的样子,撑着头半趴在桌子上,低声问:“和他做爽吗?比和我做更爽吗?”   “……”伏听澜哎呀一声,“哥,要听实话吗?其实没有什么区别。都差不多的。”   陈泳川:……   他感觉被侮辱了。   “不过。”伏听澜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说,“哥,讲实话,我有点想和夏以皓分手了。”   陈泳川愣了一下,心脏剧烈的跳了两下,他吞咽了下嘴里分泌的酸水,哑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伏听澜说,“说不上来吧,感觉有点烦,没什么意思,可能我本来也没有多么喜欢他。”   陈泳川目光紧紧地盯着伏听澜,不放过他的每一丝神情。见伏听澜似乎是真心这样觉得,他顿时轻轻笑了起来,刚刚那种难言的嫉恨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是的。”陈泳川眯了眯眼睛,“和他分手的话……用不用我帮你。”   “不用啊。”伏听澜说,“哎……我自己先冷静两天再说吧。”   “好吧。”停顿了两秒,陈泳川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又斟酌的开口说:“伏听澜,你和夏以皓分手的话,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伏听澜弯眸:“当然是啊。”   陈泳川笑了起来,目光一遍一遍的描摹着伏听澜的眉眼,然后他凑近,竖起课本在伏听澜的鼻尖上落在了一个吻。   “今天回宿舍吗?”   “好呀。”说着说着,伏听澜轻轻笑了起来,“哥,你这话说的好像在问我要不要钻小树林。”   陈泳川:……   他颔首:“一个意思。”   *   今天早晨夏以皓是被疼醒的,伏听澜咬人没轻没重的,他锁骨上的印子已经渗血了。   现在这些印子隐隐有发紫的迹象,   又换了两个创口贴,夏以皓看了眼手机,现在应该是伏听澜下课的时间了。   但是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发出去的最后一条。   【夏以皓:宝宝。】   【夏以皓:待会下课你记得去买早饭吃。】   【夏以皓:[转账5200]】   【宝宝:(好的jpg.)】   ……   【夏以皓:宝宝】   【夏以皓:好想你。】   【夏以皓:[图片]】   【夏以皓:小狗咬的。】   【宝宝:上课呢。】   ……   【夏以皓:下课了吗?】   【夏以皓:宝宝,中午还回来吗?】   【夏以皓:我去找你吃饭好不好?】   ……   这些消息伏听澜都还没有回,依照伏听澜上课只会猛猛玩手机的性子,他不可能没有看到。   夏以皓敏锐的察觉到伏听澜对待他的态度似乎有些变了。   但是为什么?   昨天晚上伏听澜不高兴吗?   难道是他没有让伏听澜舒服吗?还是他太急切了吗?   又或者他父母没有表现好让伏听澜觉得烦了吗?再往前些,还是姚数和徐康宁的到来让伏听澜觉得被打扰了?   可是昨天伏听澜夸他做得很好,今天离开的时候他还特地折返回来亲了自己一下。   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伏听澜去学校就不理他了。   难道是因为……陈泳川吗?   ————————   终于补上加更……我去,汤里小碗你终于做到了。 第35章 冷暴力:先救谁?   正当夏以皓无法避免的感到焦虑的时候,被他死死捏住的手机响了几声。   【宝宝:皓皓。】   【宝宝:我下午还有课啊,中午我回宿舍了。】   【夏以皓:我知道了宝宝。】   【夏以皓:宝宝我下午也有课,等下课我去接你回家,可以吗?】   【宝宝:ok。】   【夏以皓:宝宝你今天上课的时候很累吗,怎么好久都没有回复我,我以为出什么事情了。】   【宝宝:今天迟到了,川哥替我签的到,刚刚我在跟老师求情,让他不要让川哥挂科。】   【宝宝:老师同意了。】   看着伏听澜的解释,夏以皓的心里先是松了口气,不是不想理他就好。   再认真看看这两条消息后,夏以皓又忍不住直皱眉,他相信伏听澜,但是他实在讨厌陈泳川。   【夏以皓:昨天晚上你睡太晚了,我不知道你有课,所以没叫你……下次我会记得提前问你的,小宝。】   【夏以皓:但是小宝,我真的不喜欢你和陈泳川一起玩,就算你不相信陈泳川喜欢你,但是他就跟你的影子一样,好像除了黏着你没有别的事情了。宝宝我是你男朋友,他也是个男人,我真的……看着很不舒服。】   【夏以皓:而且宝宝你有没有觉得昨天和爸爸妈妈见面,陈泳川出现的很奇怪吗,为什么我们见家长他要那样堂而皇之的出现。】   【夏以皓:谁给他的勇气啊……】   这两段话发出去了以后,夏以皓看着和伏听澜的聊天框上方闪了两次“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是等了很久,伏听澜都没有发消息过来。   【夏以皓:宝宝?你去休息了吗?】   【宝宝:皓皓,以前我和川哥就是这样相处的,无论去哪儿都会一起,可能他一时之间没有转换过来。】   【夏以皓:那他要等到猴年马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是有男朋友的?我们就不能不和他玩吗。】   【宝宝:哎呦,皓皓。】   【宝宝: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和陈泳川是很好的朋友,这样三番两次真的让我有些烦。】   夏以皓愣了一下,他直觉伏听澜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但是隔着一块手机他看不到伏听澜的状态,心里也不禁烦躁了起来。   翻到昨天和陈泳川的聊天记录,他拧着眉把陈泳川那句“出现在这儿,只是因为我很想他”给截屏,发给了伏听澜。   然后又语气低低的录了两条语音发给伏听澜:“宝宝,并不是我疑神疑鬼,是陈泳川说这种话让人很难不多想。”   “别烦我,别因为他烦我、讨厌我,好不好。”   再次发表完渣男言论后,夏以皓微微有些失真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伏听澜听完以后,轻轻垂下了手,手机滑到了床上。   他想了想,用头撞了一下正埋在他脖颈舔舐的陈泳川。   “哥。”伏听澜语气很不满的说,“你跟夏以皓发那种消息干什么啊。”   “……”陈泳川的唇轻轻啮齿着夏以皓在伏听澜脖颈上留下来的吻痕,他低声开口说:“是他先发消息挑衅我的,而且我没有发什么过火的话。”   伏听澜:……   啊?这还不过火啊?   换位思考下,如果他现在是夏以皓的话,面对着虎视眈眈准备给他戴绿帽子的陈泳川,真的很难不给他一拳。   而且伏听澜觉得这样黏黏糊糊又直抒胸臆的话如果是由自己对任何人说,大概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但是陈泳川怎么可能是讲的出来这种话。   哥哥你崩人设了,知豆不。   见伏听澜沉默着不讲话,陈泳川又轻轻地扣着伏听澜的手心,从善如流的道歉说:“好吧,对不起。伏听澜,这次又是我做错了,那……以后我不会在夏以皓面前耀武扬威了?”   伏听澜服了,虽说本来就是,但是主角攻自己把自己的这种行为说成耀武扬威真的有点怪怪的。   停顿了会儿,陈泳川又微微眯了眯眼睛说:“伏听澜,你是真的想和夏以皓分手吗?”   这话问出口,陈泳川又有些恍然。   伏听澜和夏以皓交往的时间太久太久了,他都快忘记了,伏听澜从来都没有变过,伏听澜和前几任分手的时候,也是因为一些小事。   “我在考虑了。”伏听澜轻轻哎呀了一声,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我讨厌有人管控着我的社交,何况是不让我和你玩,真的有点烦烦的。”   话音落下后,小伏老师想:注意,这里他偷换了一些概念。   恋爱中夏以皓这样的担心是对的,因为陈泳川的表现早就已经和正常的朋友不同了,但是他现在是臭渣男一个来着,所以对他来说没有多少区别吧!   陈泳川在伏听澜掌心研磨的指腹顿了顿,又舒展手指和他十指紧扣,他轻轻抱紧了伏听澜,执拗的目光静静落在了他的身上,轻轻的笑了一声:“伏伏,我现在好高兴,真的。”   因为两人贴的很近,感受到了陈泳川明显变化的伏听澜:……?   主角攻发什么神经?立的好莫名其妙啊。   他有些不解:“怎么了啊,哥。”   陈泳川低声说:“因为……”   虽然说夏以皓是伏听澜的男朋友,但是哪又怎么样?   每一次,应该是每一次,夏以皓挑拨他与伏听澜的感情时,伏听澜总是在维护他。   只要细细想想,陈泳川爽的连指尖都窜过一阵酥麻。   他张了张口,又吞咽下这些情绪,只是哑声说:“伏听澜,我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吗。”   “嗯。”伏听澜随口说,“哎呀,这竟然是要跟我确定的事情吗?如果哥不重要的话,你那样和我发生关系,清醒后我就要跟你彻底绝交了。”   “……”陈泳川说,“对不起,但是我那时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睁眼、闭眼都是你的身影,又或是你和夏以皓出双入对的身影,几乎要将我折磨疯了……对不起,你现在原谅了我吗,伏听澜。”   再次感觉到陈泳川越来越大的反应和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伏听澜凌晨才草过男人,现在已经清心寡欲了。   他侧过了身,和陈泳川鼻尖贴在了一起,他垂眸说:“哎,哥的东西抵着我有点难受,但是我有些困了,我想午睡,好不好?”   陈泳川喉结动了动,他在伏听澜的唇上落下来了一个吻,又微微弓起身体,伸手给他掐软了。   伏听澜看了眼面色如常的陈泳川,忍不住轻嘶了声:“干嘛,坏了怎么办?”   陈泳川喉咙上下动了动,好半晌才开口:“没关系,又用不到。”   伏听澜:什么话!这是什么话!主角受还能用到的啊!   而且主角受昨天晚上缠了他好久好久好久,足以见得他真的很需要。   伏听澜语重心长的说:“哥,你对自己兄弟好点。”   伏听澜语气实在有些沉重,仿佛自己不好好爱护这玩意就找不到老婆一样,但是他确实用不到,他只用得到伏听澜的就好。   陈泳川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后又重重的亲了一口伏听澜,嗯了一声:“行,我知道了。你睡觉吧……待会我叫你。”   *   秋末冬初,傍晚的风都带着凉凉的寒意。伏听澜并不是很怕冷,但是他每次出门都追求时尚度,而不看今天的温度。   望着冻的鼻尖发红但是依旧帅的突出的伏听澜,在寒风中等了伏听澜半天的夏以皓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早晨穿的羽绒服呢?怎么又穿的这么少?”   夏以皓边说着,边想要将外面大衣脱下来给伏听澜穿,但是伏听澜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   “衣服放在宿舍了,不是很想穿。”伏听澜看了眼夏以皓的衣服,又开口说,“你穿的也不多,我不是很冷,你别脱了。”   顿了顿,伏听澜又问:“皓皓,车停在哪儿呢。”   夏以皓喉头一哽。   很多时候,夏以皓不知道能够真切的感知到伏听澜某种隐晦的小情绪,到底是好,是坏。   虽然说伏听澜这几句话和平常没有任何的不同,而且听起来还有几分关心他的意思,但是他就是能敏锐的发觉到伏听澜似乎不是很想搭理他。   按照伏听澜的性子,分明早就该黏黏糊糊的喊着“好冷好冷”,然后亲昵的给拥抱他,冰凉的双手故意从衣服下摆进来贴在他的身上,再笑眯眯的夸他身上怎么这么暖和。   又或者是将手伸进他的口袋里,和他十指紧扣着,说这样会暖和好多。   眼见着伏听澜抬脚已经准备去停车场了,夏以皓这才反应过来,快走两步,和他并肩。   “宝宝。”夏以皓斟酌着说,“还因为中午我说陈泳川的事情不开心吗。”   伏听澜侧头看了一眼夏以皓,笑眯眯的说:“没有啊,怎么了?”   那还会是因为什么?   夏以皓插在口袋里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为什么?为什么伏听澜对他的态度会突然变得这么冷淡了?   夏以皓心里有几分不安与难受,他垂下了眸子,抓住了伏听澜冰凉的指尖,放在自己的口袋好好捂了捂,伏听澜没有拒绝,也没有回握回来。   “那宝宝是因为什么生气?”夏以皓低声问,“能告诉我吗?”   哎呀。主角受不是开朗阳光大方的人设吗?心思竟然这么细腻。   伏听澜笑眯眯的啊了声:“生气?为什么?嗯……我看起来真的很爱生气吗?我没有生气啊。”   伏听澜似乎真的认为他没有在生什么气。夏以皓想,可是他分明能够感觉到的伏听澜对他的态度骤然冷淡了。   虽然不多,但是这个信号就像蚌肉里面钻进了细小的沙砾似的,一点一点磨的他心脏发疼。   明明早晨分开的时候,两人还好好的不是吗。   如果伏听澜没有生气,那现在这样是出于他的本心吗?   夏以皓不敢再细想,他依旧固执的觉得伏听澜还是在因为他在微信里的讲的那件事情,跟他在闹脾气。   ……更烦了。   打开车上的暖气后,夏以皓望着副驾驶上正搓搓手的伏听澜,边发动汽车边开口说:“宝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要骂我。”   伏听澜用一种“知道我会骂你,你竟然还敢问出口”的眼神定定的与夏以皓对视了两秒,见夏以皓坚持不收回去这句话,伏听澜抬了抬下巴:“问。”   伏听澜这种淡淡的眼神、淡淡的语气让夏以皓的心脏都忍不住揪了起来。   他真不得劲儿。   伏听澜弯眸:“还问不问啦。”   夏以皓低低的嗯了一声。   “宝宝,如果我和陈泳川同时掉进了水里,你会先救谁?”   伏听澜:……?   ————————   昨天燃尽了,今天歇会儿,明天再支楞下,补万数评论的加更[眼镜] 第36章 对镜:我嘞个震撼[1w评论加更]   伏听澜扣了扣手指,忍不住呃了一声说:“皓皓,这是什么怪问题啊?难道必须选一个吗?可是你和川哥都会游泳啊。”   夏以皓能问出这种问题,证明他离人已经有些距离了,但是离神很近了。   神人来着。   夏以皓:“……”   其实问出口前,他已经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傻逼,但是他真的很在意、非常在意他与陈泳川在伏听澜心中的分量。   他坚持道:“我是说如果,如果让你必须选择一个呢。”   伏听澜想了想,还是说:“你吧。”   听到自己想要听的答案,夏以皓却愣了一下:“为什么。”   “啊?皓皓你还要问为什么啊。”   伏听澜看着夏以皓,笑眯眯的说:“因为我感觉我不选择你的话,你马上就能死给我看了……而且我们现在在交往啊,选择你不是应该的吗?皓皓,你老跟川哥比什么啊。”   老跟陈泳川比什么?当然因为伏听澜在乎他。   因为陈泳川这个贱人,伏听澜跟他闹了多少次小别扭,他根本没办法不在意这个人。   夏以皓沉默了两秒,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真的,宝宝。你今天对我真的好冷淡,我都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昨晚的表现太差劲,让你觉得不高兴了。”   伏听澜弯了下眸,哎呦道:“什么啊?哪里有,你又乱想。”   可是……真的没有吗?   夏以皓实在太在意伏听澜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情绪了,所以哪怕伏听澜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都能察觉出来不对劲。   两人回到家后,夏以皓本想自己做饭的,但是伏听澜却说感觉太麻烦了,不如直接点外卖了。   吃过饭后,在他去收拾厨余垃圾的时候,伏听澜竟然自己一个人去洗了澡,连需要换洗的衣物都没有让他准备。   而且两人第一次睡之前,夏以皓在网上做那种攻略的时候看到过一种说法,男人全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第一次开//荤后都会食/髓知味。   其实夏以皓挺认同这个说法,因为昨晚过后,他脑子里时不时就想着和伏听澜的这种事。   临睡前他的手都摸到伏听澜的了,他能感觉到伏听澜同样有反应,但是伏听澜不仅拒绝了他,连口/都不愿意让他口。   最重要的是,以往两人睡前随便说个话题都能聊到凌晨,可是今天晚上伏听澜都没有和他讲什么话,沾了枕头就说有点困了。   虽说这些事情放在生活里都再平常不过了,以前伏听澜留宿在这里的时候也会因为嫌麻烦点外卖、洗澡的时候也经常自己洗、没做//爱之前,他几乎每一次都会拒绝自己的求/欢。   但是只有夏以皓能感知到这些事情堆叠在一起以后,伏听澜对他的那种微妙的变化。   这种感觉是很难讲出口的,但是夏以皓知道它确实存在。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儿,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到底怎么办才能让他的恋人如往常一样。   夏以皓静静的看着伏听澜的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心中的酸涩与难过蔓延到了眼眶,一声叹息从口中溢出。   搭在伏听澜身上的胳膊慢慢收紧了一些,夏以皓紧密的贴着伏听澜的身体,他垂下了眸子,湿濡的吻轻轻落在了伏听澜的肩颈上。   伏听澜本就睡得很晚,夏以皓这样一搞,他刚酝酿出来的那点睡意顿时都烟消云散了。   “……皓皓。”伏听澜转过了身,借着月光看清夏以皓的脸后,他抬起了手,指腹轻轻蹭了下夏以皓的眼角,“怎么了啊?怎么感觉你要流泪了?”   夏以皓的眼眶越发酸涩,他下意识的抓住伏听澜的手,又紧紧地死死握住:“没有。”   伏听澜对他的忧虑一无所知,夏以皓想想,又觉得自己那些酸涩的心思讲给伏听澜会显得他斤斤计较着什么。   会很难看、会让伏听澜觉得为难。   看着伏听澜的眉眼,夏以皓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凑上前亲了他两口:“小宝,以后可不可以让我给你做饭、让我帮你准备衣服、让我帮你洗澡,家里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让我来,我不嫌麻烦,我很想看你吃我做的饭,穿我准备的衣服……好不好。”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   他还以为主角受想啥呢,主角受这是伺候他上瘾吗?   深知打一棒子再给人一点甜头会很让人讨厌,伏听澜伸手捏了一下夏以皓的耳垂:“你刚刚在想这些事情啊?”   夏以皓说:“这对我来说是大事。所以宝宝,好不好。”   伏听澜抬起胳膊,打开了床头的一盏小灯说:“皓皓,你转过去。”   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但是夏以皓还是转过了身,他刚想问伏听澜怎么了,就感觉到伏听澜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了他的脖颈,紧接着,伏听澜尖尖的牙齿深深嵌入了他的肩膀里。   夏以皓闷哼一声,疼痛让他的脑子都顿时清醒了起来。   伏听澜的虎牙很尖很尖。这瞬间,他的肩膀肯定渗出血了,但是夏以皓的嘴角却轻轻的扬起来了一个笑容,他满足的喟叹了声:“宝宝……”   伏听澜慢慢松开染了一抹红的唇,又轻轻拍了拍夏以皓绷紧的腰腹:“在呢。别瞎想了,好不好,皓皓。”   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夏以皓哪里还记得起刚刚那些心思,他配合伏听澜的动作,含糊的嗯了一声后,又哑声说:“宝宝、宝宝……可以换个动作吗?这样我看不到你。”   “但是我喜欢这样啊。”伏听澜的指腹轻轻擦过夏以皓刚刚被咬破的肩膀,微微上扬的语气像是含着一把小钩子似的,“就当为了我,忍一忍?好不好?”   “好……”顿了顿,夏以皓又语气低低的提议,“那我们去落地镜那里,好不好?我想……很想看着你。”   看着他。   虽然伏听澜不是很明白,不管是陈泳川夏以皓他们,还是他以往经历过的那些任务世界里的男男女女,为什么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都会想要看着他,还讲他的表情很sexy。   但是伏听澜一直都觉得这个时候他的表情有些怪,明明没有什么好看的吧。   但是他没有拒绝,而是弯眸说:“好呀。”   夏以皓的家里有一面很大的落地镜作为装饰,他曾经想过很多次要不要将这镜子拆了,但是现在夏以皓开始庆幸自己以前只是有这个念头,并没有真的付出实际行动。   掌纹在镜子上留下来淡淡的痕迹,望着伏听澜镜子里的眉眼,夏以皓的神情都柔软下来。   平日里伏听澜都是笑眯眯的,但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伏听澜的表情却很淡,几乎没有什么起伏,又不怎么讲话,夏以皓静静的看了他许久,才读明白伏听澜的微表情,知道他什么时候是舒服的。   这时候,只要自己说一点上不了台面的荤//话,伏听澜肯定要瞪他一眼,再哎呀哎呀的打断他的话让他闭上嘴,再问他这么大个人怎么一点都不害臊。   然后就像是为了惩罚他似的,故意坏心眼的吊着他,不给他一个痛快。   ……很可爱。   两次。夏以皓想,伏听澜两次,他没有数自己的次数。   说出去或许会有些丢人,但是夏以皓是和伏听澜做过以后,才知道自己竟然是那种……只要被伏听澜碰一下就忍不住的三分男。   明明自己弄的时候怎么都出不来的。   伏听澜卸了几分力气,头轻轻地磕在了夏以皓的肩膀上,静静的享受着属于他的贤者时间,夏以皓偏过头,轻轻亲了亲伏听澜汗津津的眉眼。   “宝宝,你出汗好多。”   “我本来就容易出汗啊。”说着,伏听澜往夏以皓身上蹭了蹭他手心的汗:“而且你把空调温度调的实在太高了,热的我头发都湿了……哎呦,还得再洗一遍澡。”   夏以皓心思微动:“我帮你洗嘛。”   伏听澜哼哼,翻了他一个白眼:“你想的挺好。”   他看主角受是想上天。   夏以皓就笑。   这时候夏以皓哪里还记得什么伏听澜对他那些微妙的冷暴力,哪里还记得自己那些酸涩难言的心思,他身心都舒畅了。   *   但是这种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夏以皓依旧能够感觉到伏听澜对他的那种微妙的忽视。   特别是伏听澜最近有作业、有社团活动、有朋友叫他打游戏、喝酒……   伏听澜将空闲时间都分给了别人,那夏以皓得到的就更少了,距离两人上次上//床已经又是很久之前了。   每当这时候,他就忍不住给伏听澜发很多消息问他在干什么,伏听澜似乎有些烦他这样,回消息的频率更慢了。   但是伏听澜越是不告诉他,夏以皓就越想知道。   恶性循环。   姚数追问他和伏听澜怎么样,他挑挑拣拣讲给姚数听,姚数听完,表示他有精神病。   【en幺:你男朋友都每天时不时给你报备了,这样还是忽视你啊?你跟我搁这儿炫耀来了?】   【en幺:[图片]】   【en幺:我昨天的消息我对象还没回呢,落到你身上你不是要疯了?】   看着姚数左一句亲亲老公mua右一句宝宝在干嘛呀ovo,但是他的男朋友只回了句“在上班,别烦”,夏以皓一言难尽的回复。   【夏以皓:兄弟,你可能是条狗。】   【夏以皓:我和伏听澜跟你们的相处方式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en幺:这倒是,上天入地我再也找不到像我男朋友这么可爱的人了。】   【夏以皓:……神经病?】   【en幺:说真的,用你们的相处模式来看,你说伏听澜现在对你忽冷忽热,可能是因为你这个人太烦了。他烦你了知道不?所以连睡你都不乐意睡。一颗心全都挂在他的身上,没点自己的事情要干,换我我早就一脚给你踹了。】   【夏以皓:?你有病啊】   【夏以皓:他才没有。】   【夏以皓:而且不是不乐意睡,伏听澜是柏拉图,他愿意和我做//ai已经是摒弃了很多了。】   【en幺:柏拉图是什么姿势?我还是苏格拉底呢。】   【en幺:既然你不信这个说法,那还有一种说法,出水时忽冷忽热的可能是因为有人和你共用水龙头。】   【夏以皓:?什么意思】   【en幺:你男朋友人长得好,性格看起来也不错,这种人最招人稀罕了。就算你男朋友置顶了你们合照也会有前仆后继的人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所以你男朋友可能要换个男朋友了。】   【夏以皓:你有病啊?造谣呢?】   【en幺:我就随口一说,你随便听听呗,实在不行,你查查你男朋友的手机也可以,图个心安。】   【夏以皓:……滚。】   这个消息发完,再看看姚数给他发的消息,夏以皓眯了眯眼睛,实在有些烦躁和气不过,转眼就给姚数拉黑了。   退出来后,他沉寂了一天的置顶终于冒出来了红点。   【服不服:皓皓。】   【服不服:我有点事情哦,今天晚上不能回去了。】   包厢里光线有些昏暗,见伏听澜放下了手机,杨志奇朝他挤眉弄眼了下:“伏伏哥,你跟皓哥报备完了?皓哥答应了吗?”   上次他过生日的时候想帮下伏听澜却弄巧成拙了,虽然他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搞得伏听澜很久都没有理他,这给他愁的。   好不容易伏听澜今天愿意出来和他玩了,所以今天晚上他肯定要好好哄哄伏听澜的,不能让他走了。   “就跟他说了一声。”伏听澜摩挲着手中酒杯说,“他还没回消息。”   “哦,好吧。”杨志奇挠了挠头,又呃了一声说,“那个,伏伏哥啊,你是不是跟川哥吵架了……?最近怎么没看到你们一块玩了。”   结合之前陈泳川和伏听澜给他发的那些消息,杨志奇有理由怀疑,是陈泳川跟伏听澜表白被拒绝了,所以两个人现在在避嫌呢。   伏听澜微微挑了下眉。   这么长一段时间,夏以皓一直没有主动和他提分手的意思,整的伏听澜都有些烦躁了。   剧情里的热暴力没用,只会让夏以皓爽到,所以他现在冷暴力夏以皓越发的明显,无论做什么都透着一股敷衍的味道。   而且他现在是双线并行的状态,   他不仅冷落夏以皓,他同样不怎么主动找陈泳川。   毕竟等到他和夏以皓分手了,他肯定是要和陈泳川也断了的,不能主角受都单身了,主角攻还在这边跟他当着小三吧。   但是陈泳川这边没有那么明显,如果陈泳川过来找自己玩的话,他也会稍微配合下。   和夏以皓一样,陈泳川当然也发觉到了,但是他的性格不像夏以皓那样,会直白的问出来,而是全都憋在了心里面。   伏听澜偶尔和陈泳川相处的时候,都感觉他能被自己给憋死。   实在忍不住了,陈泳川就会旁敲侧击的提几句,说的也不直白。伏听澜权当听不懂,就打着哈哈说什么夏以皓最近管的太多了,如果看到他们俩在一起,夏以皓回去就又要跟他闹脾气,烦得很。   然后伏听澜又笑眯眯的说:哥你应该喜欢这样呀,我们越来越像偷//情了。   不管陈泳川信不信这个说法,反正夏以皓全责且背负一切。   像今天杨志奇叫他出来喝酒,伏听澜就没有具体的告诉他们,只说了今天晚上有点事情。   听完杨志奇的问题,伏听澜弯着眸子想了想说:“嗯?没有啊,我和川哥挺好的啊,就是我现在搬出来和皓皓住了,和他相处的时间确实少了一些。”   “这样啊……”   杨志奇欲言又止的看着伏听澜,他有心想问问上次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又怕伏听澜想起那件事,再给他惹生气了。   想了又想,杨志奇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提那天的事情好了。   他笑着打开了一瓶酒,给伏听澜倒了一杯:“那就行、那就行……哎,伏伏哥你是不是和皓哥处了挺长时间了?”   伏听澜皱了一下鼻子:“嗯,已经小半年了吧。”   时间确实很长,不管是放眼伏听澜的情史,还是他的任务。   他以前做的最多的是极速版任务,事少稳定时间快,虽说工资不算多但是靠量取胜,他很少会在任务世界里停留超过小半年的时间。   现在这任务被他做的乱七八糟,时间这么长不说,结算时都不知道有几毛钱的工资。   想到这儿,伏听澜有些烦躁的捏了捏手中的酒杯,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不高兴吗。”   伏听澜愣了一下,寻声看到了来人以后,他有点服了。   ……主角攻怎么跟他的地缚灵一样。   面上他有些疑惑的挑了下眉:“哥?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陈泳川的目光微微偏了偏,落在了杨志奇的身上。   杨志奇也愣了一下,他举了举手,后知后觉的说:“呃、可能?大概?是我说的吧?伏伏哥,我问你要不要来玩之前,也问过川哥……没事儿吧?”   伏听澜扬了扬眉,笑眯眯的说:“这有什么事啊?”   说着,他自然的靠了过去,半边身体都压在了陈泳川的肩膀上。   陈泳川愣了下,从他的这个角度望过去,望着伏听澜白皙修长的脖颈,他轻轻抿了一下唇。   这是最近这么长时间以来,伏听澜第一次主动和他肢体接触。   陈泳川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轻轻搭上了伏听澜的腰。   “刚刚听你在叹气。”陈泳川说,“心情不太好吗?”   伏听澜哎呀:“哥,你这都听到了?”   想了想,他又说:“还好吧,我没有什么不开心的啊。”   陈泳川静静的看了伏听澜两秒,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包厢里的气氛骤然高涨了起来。   一个男生涨红了脸,磕磕巴巴的对着电话那头说完了表白的话,那女孩莞尔一笑,说她也喜欢他很久很久了,又说等他玩完游戏,想和他见面正式的说一遍。   挂断电话后,包厢里面都是起哄的声音,那个男生又喝了一杯酒后,搓了搓脸说:“那我先就撤了啊兄弟们,你们继续玩。”   “行行行。”   “理解理解,快去吧,别让人小姑娘等急了。”   包厢的门开合了一次,有人凑过来问伏听澜和陈泳川:“哎,伏伏哥、川哥,你们要不要玩啊?就国王游戏版的真心话和大冒险,图一乐嘛,不会太过分的。”   杨志奇这群朋友玩的都挺大、挺没有下限的,难得见他们初具人形的模样,平时根本不会同意的伏听澜笑了声:“好呀,可以试试。”   伏听澜同意了,陈泳川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哪怕他从未玩过这样的游戏。   见伏听澜和陈泳川真坐下了,杨志奇笑着锤了邀请两人的那个人一拳,“真行啊你小子,还是你面子大。”   顿了顿,杨志奇又嘿嘿笑了声:“伏伏哥,你可别被抓到了啊。”   伏听澜弯眸,轻轻笑了声:“行啊。”   不管是玩什么样的游戏,伏听澜都很厉害,哪怕是“真心话大冒险”这种需要运气加成的游戏同样也是。   虽说他一次都没有抽到国王牌,但是拿的也全都是安全卡。   但是陈泳川今天似乎有点倒霉。   杨志奇笑的贼兮兮的翻开了自己的国王牌,转酒瓶转到了真心话。   “怎么是真心话啊,真没意思……那就红黑桃吧,黑桃K和红桃A。你们的初夜是在什么时候啊?”   陈泳川翻开他的手牌——黑桃K,拿到红桃A的男生不是他脸熟的人。   红桃A嘿嘿笑了声说:“你说什么呢大哥哥,我还是处男。”   杨志奇翻了个白眼说:“呵呵滚,鸡皮一撕你又是处男了。”   “哎,真记不清了。”红桃A自罚了一杯酒说:“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红桃A说完,在场的目光又落在了陈泳川的身上,陈泳川抬眸,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伏听澜后又垂下眸子说:“……两个月前。”   杨志奇愣了一下,如果是两个月前的话,那不就是——   但是看伏听澜笑弯了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杨志奇又不确定了起来。   不能是和伏听澜吧?伏听澜那晚应该是和夏以皓才对吧?   下一轮洗牌后,陈泳川竟然又一次摸到了“鬼牌。”   这次的国王牌非常的上道,笑嘻嘻的问出来了杨志奇非常好奇的问题:“那川哥的初夜对象是男的女的啊?哎,好奇,我感觉你应该是无性恋。”   陈泳川言简意赅:“男的。”   或许是陈泳川的话说的太平淡,就像问人“你吃了吗”那人回答“吃了”一样,问话的那人挠了挠头,哦了一声后,又去问另一个人了。   只有杨志奇轻轻嘶了一声。   又洗了几次牌。   这次又是杨志奇拿到了国王牌,酒瓶在桌子上转啊转,转到了大冒险上。   杨志奇顿时笑的更贼了:“兄弟们,别怪我不讲义气啊,红心J和黑心J热吻三分钟。想好哦,如果躲大冒险自罚三瓶。”   陈泳川翻开了自己的手牌——黑心J。   ……他怀疑他是不是跟杨志奇这人杠上了。   怎么这人老是害他。   看着陈泳川的手牌,杨志奇忍不住呃了一声,也沉默了两秒。陈泳川将牌放回了牌堆,眯了眯眼睛,开了三瓶酒。   “哎哎?”杨志奇咳嗽了声说,“川哥,你现在就喝了?这酒很烈的,你不看看另一张牌是谁吗?我觉得你跟他商——”   陈泳川看了杨志奇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三两杯就喝完了一瓶酒。   但是杨志奇从陈泳川嫌恶的那一眼里读出来了,如果逼陈泳川和这群人接吻的话,他现在宁愿去死。   见陈泳川喝了两瓶酒以后,伏听澜才笑眯眯的哎呀了一声,他翻开自己的红心J的手牌说:“杨志奇,我戒酒呢,打个商量,我和川哥一共喝三瓶,好不好?”   看到了伏听澜的手牌,杨志奇愣了一下,喝得耳朵通红的陈泳川也愣了下。   “嘿嘿伏伏哥,我都说了,不要被我抓住了。”杨志奇摇头晃脑的说,“不行,川哥喝三瓶的话,那你喝两瓶吧。”   “咔哒。”   陈泳川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垂着眸子看着伏听澜:“其实……可以不用喝。”   伏听澜笑意盈盈的望向陈泳川,下一秒,鼻腔里就充斥了淡淡的酒气,他听到了陈泳川轻轻的、满足的喟叹。   “我操?”   “我操!”   “我嘞个……”   在座的哪个不是爱玩的,别说只是看人亲嘴了,哪怕是看到几个人叠在一起玩叠叠乐,他们也只会说一句真牛逼。   但是这是陈泳川,这是伏听澜。   这两人……接吻?!   耳边听取“我操”声一片,杨志奇却觉得自己长脑子了,他已然明白了什么……   “哎。”杨志奇拧着眉头说,“别拿手机拍啊!你找事儿呢?”   那人悻悻的收起来了手机,又挠了挠头说:“就是有点……惊讶。”   偏偏深吻了三分钟的两个人神色非常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游戏惩罚似的,伏听澜甚至还笑眯眯的说陈泳川喝醉了,又问他们要不要继续玩。   “还要继续玩吗?好好,那你们先玩着。”伏听澜起身说,“我去个卫生间。”   陈泳川靠在沙发上,轻轻摸着唇上的牙印,盯着伏听澜的眸子晦暗不明,然后他也起身跟了上去。   厕所隔间,轻轻的喘息声和闷哼声交织着。   “哥。”伏听澜皱了皱鼻子说,“收一收牙齿好不好,我怕你磕到我。”   “……生疏了。”握着伏听澜,陈泳川贴了贴它说,“你都已经好久……没有让我吃了。”   “伏听澜,你最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伏听澜笑了声:“哥,你是不是喝醉了啊?”   好半晌,陈泳川都没有说话,隔间里只有黏腻的水声。   陈泳川哑声问:“伏听澜,你到底什么时候分手。”   *   与此同时。   夏以皓好不容易才压抑住了想要再给伏听澜拨一遍电话的心思,烦躁的捏了捏眉心,打开朋友圈看了一眼。   朋友圈的第一条是和伏听澜表白的那天,在酒吧里加的人发的。   配文是【震撼】,配的视频封面看起来黑糊糊的。   夏以皓根本没有兴趣点进去看,他不喜欢伏听澜这些所谓的“朋友”。   但是下面杨志奇的评论却紧紧抓住了他的目光。   【杨志奇:?你他大爷的有病】   【杨志奇:赶紧删了,回来陈泳川能整死你,你信不信?】   【杨志奇:败坏我伏伏哥呢?】   目光聚焦在“陈泳川”和“伏伏哥”六个字上停留了两秒,夏以皓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点了下那个视频。   ————————   还没燃尽,我下章还能更新,马上回收文案[哈哈大笑] 第37章 发现:初雪   这个视频的角度乍一看上去就像是发朋友圈的这个人偷拍的一样,镜头很晃很糊,刚点开嘈杂的声音像是爆炸似的外放出来,画面是长达十秒的桌底。   夏以皓拧了下眉,刚想要拖动这个视频的进度条看看这视频到底拍了什么的时候,伏听澜的视频通话邀请却突然弹了出来。   看到屏幕上闪烁着伏听澜的那个小鸡毛头像,夏以皓下意识的笑了起来,也瞬间放下来了想要细究这视频的心思。   他接通了伏听澜的视频通话后,随手把这视频保存了下来,然后又把伏听澜的视角放到了大屏。   但是看着屏幕里那个明显像是在室外的地板,夏以皓忍不住皱起来了眉头,他放轻声音问:“宝宝,你现在在哪里啊?刚刚怎么没有回我的消息啊,你今天真的不准备回家了吗?对了宝宝……你说的有事情是什么事情?能告诉我吗?”   但是夏以皓这一连串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伏听澜那边的屏幕晃了两下后又微微抬高了一些,伏听澜笑眯眯的声音响了起来:“皓皓皓皓,下雪了哎,这应该是今年第一场雪。”   夏以皓愣了下,他走向阳台拉开了窗帘,果然看到细小的雪花正飘飘洒洒的落到地上,又很快消失了。   但是他现在根本没什么心情欣赏今年的第一场雪,他看着手机屏幕,语气担心的问:“宝宝,你现在怎么在室外?下雪了你冷不冷啊?我记得你今天穿的不是很多。”   “没有,我刚刚在室内的,和杨志奇他们喝了会酒。”伏听澜笑了声,他翻转了镜头,对准了自己的脸说:“不冷啊,我又不怕冷。”   嘴上说着不冷,但是伏听澜的鼻尖分明都冻红了,说出口的话都带着淡淡的雾气。   看着寒风轻轻吹起来了伏听澜的头发,夏以皓心疼的直皱眉:“你卫衣外面的外套呢?你先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宝宝。”   “刚脱了啊。”伏听澜坚定的拒绝:“不要,拉上就不好看了。”   夏以皓有些着急了,他眯了眯眼睛,看起来恨不得穿进屏幕里给伏听澜拉上衣服拉链。   “宝宝你就算披麻袋都好看。”夏以皓哄人说,“但是别感冒了,好不好?”   伏听澜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羽绒服外套,哦了一声后单手拉上了拉链:“行行行,我拉上了拉上了。皓皓,我现在给你发个定位,你待会过来接我吧,不想跟他们喝酒了,我想回去。”   “好,我知道了宝宝,但是你不要在外面等我啊,太冷了。”   夏以皓说完,又轻轻叹了口气说:“宝宝啊,你和杨志奇出去喝酒这种事完全可以跟我讲啊,我又不是不让你去……哎,你最近干什么都不会跟我说。”   “皓皓,定位我发给你了啊。”伏听澜没有回答夏以皓像是喃喃自语的话,只是说,“下雪地滑,你开车来的时候注意安全知道吗?我先挂电话了,哎呀手冷。”   说完,伏听澜伸出一根手指,按了下挂断键。   看完了全程的陈泳川上前握住了伏听澜冰凉的手心,边搓热了伏听澜的手边低声问:“今天晚上真的要回去?”   伏听澜坚定的点了点头。   其实今天晚上他是不打算回去,是想要住酒店的,但是他根本没有想到陈泳川会来。   如果他要住酒店的话,陈泳川肯定要和他一起,两人其实已经有挺久没有真刀实枪的做过了,所以睡到一张床上肯定又要做那事儿,然后又得折腾到半夜才能睡觉。   不过如果他回去住的话,他面对夏以皓的时候至少可以用“状态不好不想做”的理由cos一下无能的丈夫。   因为夏以皓懂得细水长流,不会硬要,但陈泳川会。   陈泳川是那种嘴上不会说什么的人,但是他的行为可怕的很,他是真的会硬要的。然后还喜欢和他玩回家的诱惑的戏码。   陈泳川沉默了两秒,又拉开衣服将伏听澜依旧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捂在了自己的胸口,他说:“伏听澜,马上放假了,以前你说过假期想要和我去欧洲旅游的……你如果最近和他分手的话,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欧洲玩。”   “啊?什么时候说的啊?哦……可能是我刷到视频随口说的。”伏听澜想了想,又笑眯眯的开口说:“如果我和皓皓没分呢?”   “……”陈泳川平静的说,“那我们就只能偷偷摸摸的去。”   顿了顿,陈泳川又想问出在厕所隔间时没有得到伏听澜回答的问题了。   但是看着笑意盈盈的伏听澜,他轻轻叹了口气,用大衣完全把人包裹住了,又垂眸亲了亲他的唇。   伏听澜哎呀:“哥,酒味儿好重啊。”   陈泳川愣了下,酒味还很重吗……?   但是他在厕所隔间里给伏听澜口完了以后,特地多漱了很多遍口,还用了口喷的。   不过想到了自己刚刚喝了那两瓶酒的度数,陈泳川轻咳了一声后,刚想要放开伏听澜,伏听澜却靠近了他一些,笑眯眯的亲了亲他的鼻尖后,又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不过。”伏听澜的牙齿微微磨着他的唇,如同这轻飘飘落下来的雪花,伏听澜的声音很轻很淡:“我喜欢的哦,哥哥。”   雪,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受持续的冷空气影响,17—20日我市有降雪、大风天气,降温幅度大概在6℃左右,市民们出行请注意……”   关掉车载天气预报,夏以皓将车停到了停车点,给伏听澜打了个电话。   在等待伏听澜接电话的过程中,他看了眼车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担心伏听澜没有去室内等他,又担心伏听澜给他挂了电话后就又把羽绒服的拉链给拉开了。   但是这一眼却让他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按下车窗,喊了一声:“杨志奇?”   杨志奇寻声看过去,哎了一声:“皓哥?”   夏以皓看了圈这三三两两的人:“伏听澜呢?”   “啊?”说话的人是杨志奇同行的一个朋友,他挠了挠头说:“伏伏哥和川哥不是——”   “咳咳、咳咳。”杨志奇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那个人的话,又笑着对夏以皓说:“伏伏哥不是和我一起走的,我们还有第二场呢……皓哥,我们就先走了哈。”   但是哪怕杨志奇及时打断了那个人的话,夏以皓还是听到了陈泳川的名字,他的脸色难看了瞬,直觉杨志奇这种遮掩的态度很奇怪,他还想问什么,但是伏听澜已经接通了他的电话。   “皓皓,你来了是不是?”透过手机,伏听澜的声音微微有些失真,“我看到你车了,我这就过来了。”   听到了伏听澜的声音,夏以皓就忍不住开心、想笑,他暂时先将心里的疑虑给搁置了下来,将车里的暖气开大了一点:“你离这里远吗?用不用我去接——”   他的话没有说完,车门就被打开了。   雪花夹杂着冰凉的寒气噗噜噗噜的滚了进来,伏听澜随手关上了门,眼睛亮亮的凑上前亲了亲夏以皓后,才伸手有些粗鲁的拍掉了自己头发上的雪花。   温冷的、含着几分酒气的呼吸离远了一些,夏以皓也皱着眉拍了拍伏听澜衣服上的雪:“怎么没去室内等我?哎呦,看看,淋的头发都湿了。”   “没事儿啊,我又不会感冒。”伏听澜弯眸说:“真的不冷啊。”   等到真的感冒就晚了!   夏以皓又心疼又无奈的握住了伏听澜的手,却发现伏听澜的手竟然是滚烫的。   伏听澜哼哼:“看吧,没骗你。我真的不冷。”   “好吧。”夏以皓说,“不过回去之后我给你煮的姜茶你要喝完。”   伏听澜拒绝:“那我宁愿喝感冒药。”   夏以皓又笑:“你以为感冒药就不用喝了吗?姜汤给你多放几块冰糖。”   伏听澜的口味偏甜,是坚定的甜粽和甜豆腐脑派,那种甜腻腻的蛋糕伏听澜自己能吃好多块,平时他做大菜的时候都会多放冰糖,伏听澜喝水他也会给放一点白糖。   除此之外,伏听澜似乎对尝起来口感辛辣苦涩的东西不感兴趣,比如苦瓜、姜蒜这些,他每次想让伏听澜吃一点都难如登天。   “这是多放几块冰糖的事吗,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喜欢喝这种辣的东西。”   “那如果你真的感冒了怎么办?难受的是谁?”   伏听澜说:“哼哼,那应该是你比我难受。”   闻言,夏以皓愣了一下,又轻轻笑出了声:“那为了不让我们这么难受,你不要生病,好不好?”   “我都说了不会的啊,这么烦人呢。”   “哎呦小宝宝,我又烦人了啊?我这都是为了谁好啊。”   ……   雪花扑簌扑簌的落下,静静的落到了那仿佛已经站成了一座雕塑的男人的头发上、睫毛上、肩膀上……   已经看不到夏以皓的车尾灯了,陈泳川才收回了目光,拢了拢空落落的怀抱。   想到刚刚伏听澜接到夏以皓电话后就笑眯眯跟他说再见、丝毫没有一分留恋的模样,一声不甘的叹息从口中溢出。   伏听澜总是和自己说他要和夏以皓分手、和杨志奇说要夏以皓分手、和他的游戏搭子说要和夏以皓分手……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夏以皓说要和夏以皓分手。   陈泳川垂下眸子,轻轻眨掉融化进眼睛里面的雪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伏听澜最近对他淡淡的,连这种偷来的时间都显得那么可怜。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分手呢?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呢?   *   回到住处以后,夏以皓就去厨房忙碌起来了,伏听澜在沙发上坐着打了一会儿游戏,这么短的时间被地暖烘得头发都干了。   哎……   伏听澜真的觉得夏以皓有点小题大做了,他的免疫力一向不错的,怎么可能淋了一会儿雪就感冒。   但是夏以皓实在操心太多,而且在这种事情上他真的非常能说,伏听澜一听到夏以皓说关于健康和照顾好身体的话,头都大了。   所以当夏以皓端出来那个对于伏听澜来说堪比小狗吃巧克力一样的姜汤时,伏听澜还是一边叹气一边捏着鼻子喝完了。   “今天这么厉害啊宝宝,我都没说什么呢。”夏以皓剥了一块糖给伏听澜,“吃一点压压。”   伏听澜张了张嘴巴给夏以皓看他压在舌头下的糖块:“不用,我吃了。”   但是看着伏听澜的嘴唇,夏以皓却愣了两秒,他不自觉的拧着眉说:“宝宝,你的嘴巴里面是怎么回事?”   伏听澜疑惑的啊了一声:“什么?”   说完,伏听澜才想起来,刚刚玩游戏和陈泳川接吻的时候,陈泳川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太激动了,把他里面的嘴唇给咬破了。   夏以皓皱着眉说:“宝宝你张张嘴,我再看看。”   伏听澜看着夏以皓的神情,弯眸哎呀了一声,站起了身说:“根本没什么啊宝宝,应该是你看错了……我好困哦,我想要去睡觉了。”   可是。   望着伏听澜的背影,夏以皓忍不住攥了攥拳头想,可是他分明就看到了,伏听澜嘴巴上,那个像是被另一个人咬出来的痕迹。   而且依照伏听澜平时的态度,他既然已经这样说了,伏听澜肯定会大大方方的给他看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像是逃避这个话题一样,说自己困了要去睡觉了。   明明他的游戏才打到一半……   看着那个被伏听澜随意丢到茶几上的游戏机,和那个因为没有人操作而显示出来的game over的游戏屏幕,夏以皓平整的指甲都深深地陷入了肉里。   脑子里不自觉的想到这些时间里,伏听澜对他的冷淡,姚数说的那些话。以及刚刚杨志奇打断了他那个朋友本该说出口的话。   伏听澜不愿意告诉自己他和杨志奇去喝酒的事情,但陈泳川却在……   窗外的树枝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夏以皓不知道在客厅坐了多久,才支起发麻的腿,起身走向了卧室,坐到了床边。   伏听澜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极了。   夏以皓望着伏听澜,视线一遍一遍描摹着他的眉眼,脑子里闪过一帧一帧他与伏听澜相识、相知、相爱的画面,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伏听澜是他的恋人,他应该相信伏听澜的。   夏以皓伸手关掉房间里面的大灯,只留下来了两盏昏黄的床头灯。他本想上床和伏听澜挤在一块睡觉了,但是偏偏在他收回手的时候,伏听澜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5条新消息)哥:伏听澜。】   【(6条新消息)哥:我睡不着,假期前你们会分手吗,我不想做没名……】   【(7条新消息)哥:算了。】   【(8条新消息)哥:今天我喝多了,你就当我在胡言乱语吧……】   哪怕因为字数限制,锁屏界面里没有显示出陈泳川完整的消息,但是仅仅看着这几条暧昧的、模糊不清的消息就足够夏以皓想明白什么了。   他深深呼吸了几次,却还是忍不住咬紧了牙关,握着伏听澜手机的整个手掌都气的发抖。   陈泳川这个贱人,这个时间了,竟然还敢这样骚扰伏听澜。   伏听澜是肯定没有什么问题的,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设防过。因为伏听澜的手机密码一直都告诉了他的,手机也录入了他的指纹,有时候他也会用伏听澜的手机搜做饭教程、看伏听澜看过的一些视频,他也会用伏听澜的手机点外卖、订酒店……   所以哪怕他很想很想知道伏听澜和谁关系好,社交软件和谁聊天更多,他也通通忍了下来,他不会窥探伏听澜的隐私。   但是陈泳川是例外,他根本没有廉耻心这种东西的,他要狠狠的、不留情面的让陈泳川这个贱人滚蛋。   夏以皓沉下了眸子,点了下陈泳川的消息后,又解锁了伏听澜的手机,进入了和陈泳川的聊天界面。   【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夏以皓分手?】   【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夏以皓分手?】   【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夏以皓分手?】   【哥:误触。】   ……   【哥:伏听澜,你不喜欢他了,早就和他分手好不好?你说过快了的。】   ……   【哥:伏听澜。】   【哥:我睡不着,假期前你们会分手吗,我不想做没名没分的小三。我现在和你相处的时间都感觉是偷来的,你对我好像越来越淡了……我很难过,却不知道因为什么,你分手了我们会好点吗?我不想和你的关系只能用偷//情来调侃,我其实并不喜欢这种说法……】   ……   陈泳川的消息还在不断的弹出来。   【哥:[图片]】   【哥:才发现亲你的时候把你衬衫的纽扣扯掉了。】   【哥:很想你。】   【哥:伏听澜,明天可以做吗?】   【哥:算了,晚安。】   【哥:我会等你分手的,我一直做你的小三也没关系。】   看到这些消息的一瞬间,夏以皓的瞳孔缩了缩,好像是不认识字了似的,好半晌才理解了这些话的意思。   突然想到了什么,夏以皓又去翻自己的手机,他点开了朋友圈,去找之前看过的那个视频。   但是没有找到,那个人似乎已经把那条朋友圈删掉了。   ……对了,他当时随手保存了。   或者因为手一直在抖,夏以皓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开相册,他狠狠地扇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才点开了那个视频。   他终于迟来的看到了那个视频的后半段。   ——短短两秒的接吻画面,是伏听澜和陈泳川。   ————————   哎呦预算错误了,这章没写到七千字,不过五千字也很多了吧[求你了]明天大概能回收文案,我发现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受有点太和平了,明天搞一搞拳王争霸。   对了宝宝们,这个世界应该快完结了,文案上的那几个世界我应该不按顺序写,目前第二个世界想写虫族或者团播神豪背景,我都有灵感,但是还没想好到底写哪个,宝宝们更想看哪个啊,因为我要准备整理大纲喽[亲亲] 第38章 想要分手,除非我死:断了吧   视频里的那些声音像是一把小锤子似的,一下一下的,重重地敲击着夏以皓的太阳穴。   夏以皓头疼难忍,想要摘下耳机,但或许是因为他的指尖抖的厉害,耳机掉到了地上,嘈杂的、起哄的声音也一并消失了。   但是手机里的视频还在循环播放着。   原来陈泳川说的都是对的,他真的低估了这个贱人的底线,这种插足兄弟的感情,做下三滥的小三的事情他完全做得出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伏听澜肯定不是会主动和陈泳川发展的人,陈泳川这个贱人到底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才和伏听澜这样亲密?   所以伏听澜和自己去见父母那天,陈泳川的出现是在对他耀武扬威?   伏听澜冷落他的这些时间里,他和陈泳川接吻了吗?拥抱了吗?睡了吗?应该都有吧,酒吧这么多人面前,陈泳川还那么下贱的去吻他的男朋友,私底下他肯定只会更加过分。   他们做的时候,伏听澜也会叫陈泳川宝宝吗?这些天伏听澜对他那么冷淡的原因,是不是和陈泳川消息里说的那样,是存了和他分手的心思……   脑海里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的冒了出来,几乎要将他折磨疯了。   夏以皓的太阳穴跳动的越快,他想要关掉这视频,可现在他的整个手掌都是麻的,此刻正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不仅没能关掉视频,还因为有些手忙脚乱,腰腹撞到了尖锐的桌角。   难言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身体,如同一场来势汹汹的海啸,直白的、莽撞的摧毁了他世界,丝毫不管他是否能承受得了。   夏以皓死死地咬着口腔软肉,才渐渐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口腔里瞬间蔓延起铁锈味,艰难的吞咽下混合着血沫的唾液,夏以皓这才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耳机,起身时,却撞掉了桌子上的水杯。   “啪嗒。”   玻璃在地上碎开,发出来了清脆的响声,夏以皓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朝床上看去。   伏听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也不知道他静静的看了自己多久。   夏以皓怔怔的与伏听澜对视着,赤红的眼眶越发酸涩,他紧紧的攥住了手中的东西,蓝牙耳机在他的手心留下来了深深的、鲜红的印记。   他开口,声音却发涩:“……宝宝,你怎么醒了?”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一声叹息消失在唇间。   哪怕早就计划好,想让夏以皓看到这一切的一切,但是伏听澜从来都不是什么心狠的人,他和夏以皓毕竟相处了那样长的时间,夏以皓这样的反应让他难得觉得有些愧疚。   哎呀,那等一会夏以皓提分手的时候如果控制不住脾气想要打他一顿的话,他保证不会还手,会护好脸让夏以皓好好出出气。   “你看到了。”但是面上伏听澜丝毫没有出轨被抓的心虚,表情有些漠然,“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伏听澜的这句话而抽离,夏以皓深深呼吸了几次仍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死死地攥着伏听澜的手机,用一种无法理解的语气开口说:“什么意思?”   伏听澜的目光落到了他手里紧紧握住的手机上。手机没有息屏,从伏听澜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是他和陈泳川的聊天记录界面。   伏听澜又重复了一遍说:“夏以皓,你现在问我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夏以皓同样也还是刚刚那句话:“有什么想问你的……什么意思?”   顿了顿,夏以皓又说:“宝宝,怎么连名带姓的叫我啊?”   说出来似乎很丢人,但是这瞬间,想到陈泳川说出的那些伏听澜想与自己分手的话,夏以皓的下意识反应,竟然是想要装作不知道。   但是伏听澜似乎铁了心想要逼他面对此刻的情况。   “你发现的,那些关于我和陈泳川的事情。”伏听澜眯了眯眼睛,语气却越发的冷淡,“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伏听澜短短的一句话让夏以皓的呼吸顿时重了几分,他抬起来了眸子,静静的看着伏听澜。   好半晌,他才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说:“宝宝,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怎么能够这样对他?   为什么连解释都不愿意和他解释,就默认下了一切?分明只要伏听澜解释,哪怕只有一句他们没有什么,这一切都是误会他都愿意相信。   他明明都想好了,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只要能和伏听澜像以往那样相处。   怎么能这样呢?为什么这么想要戳破这一切吗?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赶紧分手,然后和陈泳川那个下三滥的贱人在一起吗?   伏听澜:“……”   他进行了一个渣男式的沉默。   “宝宝,什么都会告诉我吗?”   见伏听澜沉默,夏以皓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他捏着手机说,“那我们把这件事处理一下。”   伏听澜点了点头:“……好。”   夏以皓深深吐出了一口气,指着陈泳川刚刚发过来的聊天记录,语气凉凉的开口说:“陈泳川说会继续做你的小三,会一直等着我们分手是什么意思?”   伏听澜想了想说:“字面意思。”   停顿了会儿,伏听澜又全盘交代了出来:“你应该看完了,我和川哥应该是两个月前,就是在杨志奇生日的那天。杨志奇给的酒里有催情的成分,然后那天我回到了宿舍……”   剩下的话伏听澜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夏以皓应该心知肚明他是什么意思。   看着夏以皓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伏听澜心想,好了,他已经做好被骂被打被分手的准备了。   “原来是这样。”   沉默了半晌,夏以皓将手机重重地按在了床头柜上,他眸光沉沉的,定定的看着伏听澜,语气里竟然有了几分轻淡的笑意,“我明白了,这件事不能怪你。是杨志奇的犯的贱,是陈泳川做的孽,是我的问题,那天如果我陪着你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所以我不会在意这些了。”   伏听澜:……等等,这对吗?   难道他就一点问题没有吗?   他拧着眉说:“但是我和川哥在那之后也一直有保持这种关系,哪怕你现在和我分手让我滚蛋我也能接受,你给我的转账和礼物我也会还给你。”   “宝宝你不用强调了。”夏以皓说:“我当然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仔细想想,我也能理解你的做法,你只是太看重和陈泳川的友情了对不对。所以,伏听澜,我不在意。”   顿了顿,夏以皓眼神定定的看着伏听澜,目光里透着惊心的执拗,他一字一句的说:“而且,除非我死了,不然你想要和我分手是不可能的……不,哪怕我死了我们也得配冥婚,我们永远、永远在一起。”   伏听澜:……这不对吧?!   像是无法理解夏以皓这句话似的,伏听澜拧着眉说:“什么意思?”   “……”夏以皓轻轻的笑了一声,“字面意思。”   他不会和伏听澜分开,以前没想过刚刚没想过,以后更不会。   夏以皓放下了手机,上床后又摸了摸伏听澜有些凉的胳膊:“睡觉吧宝宝,都怪我把你吵醒了。”   伏听澜:……?!   这个发展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他现在宁愿夏以皓打他!   “夏以皓。”   夏以皓纠正:“皓皓。”   “……”伏听澜说,“我觉得我们没有聊明白这件事。”   他这算是出轨了哎?主角受不是有情感洁癖的吗?剧情里明明听到他说不喜欢就要分手的,怎么现在就这样轻轻放过了他?   我操,这样竟然都分不了手,他的任务怎么办?!   “已经很明白了。”夏以皓说,“这件事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宝宝,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再和陈泳川来往了,好不好?”   伏听澜:……   他开口想要说什么,却被口水呛的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这给他气的。   夏以皓顿时皱着眉拿过了摆在床头柜上的凉白开,拧开以后递给了伏听澜,看着他喝了两口后,有些心疼的说:“怎么了咳嗽这么厉害?还是感冒了?”   “不是……”伏听澜喝了口水,他看着油盐不进的夏以皓,实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皱着眉说:“如果我不愿意和陈泳川断了呢?”   夏以皓的脸色顿时难看的像是有人死他面前了,但是两秒后他又笑了起来:“那他就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小三,每天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发消息给你,问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分手好了。”   伏听澜:“那如果是我坚持要和你分手呢?”   夏以皓唇角的笑意僵硬了一瞬,然后又笑道:“你不会的宝宝。我知道,以前你不喜欢谁都是直接分手的,现在这种事情你都瞒着我,是因为你还是想和我走下去的,对不对?”   顿了顿,夏以皓又说:“而且就算你坚持分手,我也不会同意。我说了,就算我死了,我们都要在一起。”   和他分手,然后让陈泳川上位吗?   想都别想。   伏听澜:“……”   主角受快要给他整力竭了。   虽然自己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但是真的有这么爱吗?   “夏以皓……”   “皓皓。”夏以皓叹了口气说,“宝宝你好好缓一缓,缓一缓我们就睡觉吧。”   伏听澜:……   莫名的,他已经看到挂蛋的工资正在朝他招手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夏以皓这些话整震惊了,很少做梦的伏听澜今天难得做了一个怪异的梦。   梦里夏以皓在开车,他依旧坐在夏以皓的副驾,但是两人似乎是为了什么事争吵了起来,导致和转弯的一辆轿车撞在了意思。   夏以皓死死地护住了他,但是还没等到救护车来,他的身体就渐渐冷了下来。   梦里的自己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这是任务世界,参加完夏以皓的葬礼后,他躺在床上,怎么着也睡不着,只觉得胸口很重很闷。   在他睁开了眼睛,准备下床喝口水的时候,却与已经是鬼魂状态的夏以皓对视了上了。   夏以皓阴测测的朝他笑了一下,语气甜蜜的开口说:“宝宝,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要永远、永远、永永远远在一起……”   伏听澜猛地惊醒了。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身旁的位置早就凉了下来。   他摸摸滚烫的额头后,静静的坐了会儿,给陈泳川发了条消息。   *   昨夜陈泳川从酒吧离开后,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所以并没有回寝室,而是回到了家里。   哪怕是他母亲主动叫他回来的,但是见到他也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明天家宴,不要忘了。”   陈泳川:“……”   想到家宴,想到他们又要做那副“母慈子孝”的样子,陈泳川喉咙里就忍不住冒酸水,恶心的感觉在胸腔里乱窜着。   他自己躺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床上的时候,就突然非常想念伏听澜。   想到伏听澜,想到昨夜自己给他发的那些消息,陈泳川抿了抿唇,又看自己的手机。   恰好,手机响了一声,是伏听澜的消息。   【伏听澜:哥,我们断了吧,以后也尽量不要联系了。】   手机震动了下,陈泳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缩了缩。   【陈泳川:怎么了?】   【“伏听澜”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陈泳川:???】   看着那个鲜红的感叹号,还没来得及想什么,陈泳川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连外套都没穿,拿起车钥匙就朝外走。   ……什么意思?伏听澜要抛下他吗?   是他把伏听澜逼的太紧了吗?为什么只是过了一个晚上而且,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陈泳川死死地捏着车钥匙,大步走到了地下车库后,先是看到了他那辆被砸的稀巴烂的宾利,又与手里拿着锤子的夏以皓对视了两秒。   陈泳川的表情第一次裂开了,他冷声问:“你什么意思?是你挑唆的?”   夏以皓丢下手里的锤子,拽着陈泳川单薄的衣衫,一拳重重地打在了陈泳川的侧脸上,紧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   “你竟然敢问我什么意思?”夏以皓冷笑了一声说,“陈泳川,插足别人的感情很爽吗?”   ……夏以皓知道了?那伏听澜是不是与他分手了?可是为什么伏听澜要把他拉黑?   反应过来伏听澜删除拉黑他这件事与夏以皓有关,陈泳川脸色更加难看,他顶了顶上颚,快准狠的反击了回去。   夏以皓自小练空手道,陈泳川学过格斗。一瞬间,两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拳拳到肉的声音听的人心惊肉跳。   陈泳川一脚就踹到了夏以皓的小腿上,踉跄的拽起了夏以皓:“是你挑唆的?你知道了?你和他分手了?”   “你死心吧,我是不会跟伏听澜分手的。”夏以皓说,“陈泳川,我看你到底能犯贱到什么时候!”   陈泳川呵了声:“知道伏听澜和我在一起了,你还不分手?谁更犯贱?”   夏以皓:……   诡辩!   他不信陈泳川如果真的上位了,这种情况下他会舍得和伏听澜分手。   ————————   来也!   宝宝们,我看团播和虫族差不多五五分哦?那我第二个世界团播第三个世界虫族,然后团播的话宝宝们如果想的话可以客串一下伏伏的哥姐[眼镜] 第39章 单方面分手:兄弟不要自欺欺人了   38.6℃   伏听澜醒过来,看了一眼温度计上显示的体温,又看了眼时间,才发现自己量着体温的时候竟然又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上午。   他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翻了下家里的药箱,每盒药上都贴着夏以皓写的标签,包括大体的功能和药效以及吃药的时间和剂量。   ……哎呦,难道皓皓觉得他是什么弱智,看不懂说明书吗?   伏听澜扣了两片退烧药兑着热水喝完了,等他坐在沙发上思考这完蛋的任务到底要该怎么收尾的时候,才发现夏以皓好像已经消失了大半天。   而且他把陈泳川拉黑以后,陈泳川那边似乎也没有动静了。   ……嗯?难道他的任务还有变数?   伏听澜眯了眯眼睛,解锁了手机试探性的给夏以皓发了条消息。   【服不服:。】   看着成功发送出去的消息,伏听澜叹了口气,有些可惜的想:好吧,还没有被主角受拉黑,那变数应该不大。   【服不服:人呢?】   【服不服:你想分手直说,不用冷暴力我。】   【夏以皓:什么?我没想分手啊宝宝TVT】   【夏以皓:宝宝。】   【夏以皓:[图片]】   【夏以皓:我在警察局呢。】   伏听澜点开,看了眼夏以皓发过来的他正在做笔录的图片。   【服不服:?】   【服不服:你真撞车了?】   【夏以皓:撞什么车?】   【夏以皓:不过也跟车有关系,我不小心把人家车弄坏了。】   【服不服:哦。】   【服不服:赔点钱不就好啦,怎么搞到警察局里去了。】   【服不服:把人家的车给弄成什么样了?】   【夏以皓:车是小刮蹭。】   【夏以皓:主要是把人打了。】   【夏以皓:然后他家保姆报的警。】   【服不服:……?】   【服不服:你弄坏了人家的车,怎么还把人打了?是他故意的吗?】   【夏以皓:[图片]】   点开了夏以皓发过来的图片,伏听澜看了眼图片上的那一堆大破烂,再看看那个已经弯曲的、但无比熟悉的车牌,一个问号缓缓从他的头顶上冒了出来。   【服不服:?】   【服不服:你把陈泳川的车砸了?】   【夏以皓:昂。】   【夏以皓:是他的车先动手的,停在车库里一直在挑衅我。】   【服不服:……】   【服不服:我真服了,你把川哥打成什么样子了。】   对话框上夏以皓的备注来来回回的从名字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好半晌,他才回复了伏听澜的消息。   【夏以皓:……明明是我被他打的比较惨。】   【夏以皓:宝宝你先关心下我。】   【夏以皓:[图片]】   伏听澜又点开了夏以皓发过来的图片看了一眼。这张是夏以皓的自拍照,他的脸上明显挂了彩,嘴角都青了一块。   看起来被打的很惨。   然后伏听澜又皱着眉,放大了图片看了看他身后的人。   陈泳川看起来也很惨啊……   老天爷。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种HE世界的主角攻受之间存在吸引力法则,无论如何主角攻受在结局的最后一定会在一起,伏听澜都要怀疑现在陈泳川和夏以皓成仇敌了。   算了……比起这个,他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任务吧。   伏听澜捏了捏眉心,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呼唤系统:【把这个部门任务者公开的任务资料整理一份发给我。】   机械音吱嘎吱嘎的运转了起来,两秒后,伏听澜的神识海中多出来一份资料。   资料上鲜红的一片失败看得人触目惊心。   【编号3——未与主角受建立恋爱关系且被主角受枪决——任务失败】   【编号6——经查验,任务者违规使用商城道具与主角攻建立恋爱关系,导致主角攻的死亡——任务失败,永久扣除该任务者百分之六十的绩效。】   【编号15——未与女主建立恋爱关系且被女主吓死——任务失败】   【编号16——未与男主建立恋爱关系且在小世界停留时间过长、任务已自动提交——任务失败】   ……   在一片“未与主角建立恋爱关系”的理由中,伏听澜翻了半天,终于翻到了与他情况类似的案例。   【编号669——与主角攻建立恋爱关系后无法与主角攻分手,强提分手后被主角攻分尸——任务失败】   【编号721——与主角受建立恋爱关系后无法与主角受分手——721申请提交任务——任务失败】   目光落在任务者721的这条上,伏听澜皱着眉,认真看了看编号721这次任务的详细资料,忍不住轻轻抽了一口气。   我操!   “主角前任”这个部门还能够再抠搜点吗?编号721在修仙世界停留千百年之久,被主角受都折磨的身形俱损了,都没有办法分手,破罐子破摔提交了任务后,工资竟然高达整整八十二块钱!   我操!   本来也想破罐破摔提交任务算了的伏听澜顿时又想再努力一把了,如果他这半年的努力工资竟然只值得82块钱的话,他会去把这个部门给炸了。   日薪连五毛钱都不到,都不够他一天买一包魔芋爽爽一爽,他的家里还有三张嘴等着吃饭呢!   偏偏这时候夏以皓又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夏以皓:宝宝。】   【夏以皓:怎么不说话了?】   【夏以皓:生我的气了吗?】   【服不服:……】   【服不服:夏以皓,给我个定位,我现在去找你们。】   【夏以皓:?什么】   【夏以皓:不行,宝宝。】   【夏以皓:有什么话等我回去了我们再好好说,好不好?】   【夏以皓:求你了。】   【夏以皓:别来找我,我不想你来找我,你等我回去。你现在在家吗?你在家里想一想我们要说什么,好不好?】   【夏以皓:伏伏……】   【服不服:定位。】   【夏以皓:……】   【夏以皓:[位置]】   【夏以皓:今天很冷,宝宝我现在给你打车,等车到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再下楼。】   *   见刚刚还跟他坚持砸车没错的夏以皓情绪莫名其妙的萎靡了起来,警员倒了一杯茶给这位少爷。   “陈泳川同意跟你和解了。”警员开口说,“哎,再冲动也不能砸人车啊……”   那可是宾利啊!   那砸的是车吗!那砸的都是钞票啊。   不过这种家大业大的少爷应该也不在乎一辆车。   ……万恶的有钱人!警员忍不住磨了磨牙,很嫉妒的想,他不吃不喝工作一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得起!人家说砸就砸了!   夏以皓抬眸,眯了眯眼睛说:“他开那辆车勾搭我男朋友,还要那么下贱的插足我和我男朋友的感情,我只是砸了他的车而已。”   只是砸了车而已?而已?   小警员心里想,不止呢,你不还把人给打成轻伤了吗,估计两人待会从警察局出去就要去医院预约挂号了。   不过……   小警员看着做完了笔录,朝他们走过来的189冷淡风大帅哥,在心里咂了咂舌。   小三什么的……这期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这种完全帅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看起来又像是性冷淡还有钱的大帅比竟然也会去勾引别人男朋友吗?   完全想象不到啊,因为这人看起来就不像是那种做小三的料子啊。   而且夏以皓也帅的不一般,所以他说的那个男朋友到底得有多惊艳啊……   陈泳川走过来,看着夏以皓这幅要死不活的嘴脸,他忍不住捏了捏拳头,冷声开口说:“你砸了我的车,是因为昨晚知道了我和伏听澜的事情?我不相信伏听澜昨晚没有和你提分手。如果你还要点脸面的话,就别再纠缠他了。”   夏以皓冷笑了一声:“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更不要自己那点脸面。”   眼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警员连忙开口说:“这里是警察局啊,不能再打架了啊。”   夏以皓沉默了两秒后,又看了眼自己震动的手机,什么话都没说,就去旁边的接电话了。   “宝宝,你快到了吗?嗯嗯好,我现在也能离开了……陈泳川?宝宝你问他干嘛啊……嗯,行吧,好,他也在的。你有没有多穿点衣服啊?”   “我知道了。”   伏听澜说完后,就挂断了夏以皓的电话。   看着眼前的建筑,想到主角攻受竟然能打到警察局里,伏听澜莫名觉得这个任务真的被他做的有些荒诞和滑稽了。   刚刚接待夏以皓的警员正巧路过了前台,看着伏听澜从外面走进来,他忍不住怔愣了两秒,他下意识的向前走近伏听澜两步,开口问:“有什么事情?”   大厅的暖气开的很足,伏听澜将围巾向下拉了拉,眯了眯眼睛说:“我找人。”   “找人?找谁……”警员刚开口询问了一句,就感觉到有人从他旁边快步经过,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伏听澜。   “宝宝,我真的很痛——”冥冥之中大概知道伏听澜过来找他是为了什么,夏以皓卖惨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又顿住了。   他摸了摸伏听澜滚烫的额头,忍不住拧着眉,语气担忧的说:“宝宝,你的身上怎么这么烫啊?量体温了吗?是不是昨天下雪在外面冻着了啊,走,你先跟我去医院。”   伏听澜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在了夏以皓的身后,遥遥与眉头皱得极深的陈泳川对视了眼后,他又看了一圈大厅里时不时朝他们看过来的这些人。   没有给人当猴子看的爱好,伏听澜想了想说:“我们出去说。”   “……”夏以皓沉默了两秒,他捏了捏伏听澜的手,低声道:“宝宝,如果你过来是想要和我分手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坚决不同意。”   伏听澜皱了下眉,又看了一眼陈泳川后,又拽了下夏以皓的手:“出去说。”   夏以皓像头倔驴似的,沉默的跟在伏听澜的身后。   此刻是正午,天空却阴沉沉的,似乎又要落雪了。   站定后,伏听澜的第一句话就是:“皓皓,我感觉我们真的不合适,你跟我在一起只会伤心和难过,纠缠下去只会让我们之间落得一地鸡毛的下场,我觉得我们不如好聚好散吧,以后还可以常联系。”   想到那可怕的82块钱,伏听澜就坚定他必须要和夏以皓分手的心思了。而且如果分手后他就无缝衔接下一任,这样应该就不算是自己单方面分手吧?   刚刚肋骨差点被陈泳川踹断夏以皓都一声不吭,但是伏听澜说出来的话却让他的眼眶迅速红了。   夏以皓声音涩然的说:“宝宝,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没有觉得难过,和你在一起我只会觉得很幸福……我都已经说服自己接受你和陈泳川好了,有什么事情我可以陪你去找陈泳川解决,你跟我提分手干什么?”   伏听澜:……   逆不逆天啊?   伏听澜感觉他就算当舔狗舔的力竭了都想不出这种话,一种无力反驳的感觉竟然油然而生。   他张了张口说:“夏以皓,我现在和你说分手是在通知你,我已经不想再和你谈恋爱了。当然你放心,我也不会和陈泳川联系。”   顿了顿,伏听澜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那是上次和夏以皓父母见面时,夏以皓的母亲给他的。   “你给我转的账,我都存进这张卡里面了。”伏听澜眯了眯眼睛说,“还有你送的那些礼物,我有空整理出来还给你。”   想到了自己曾经送给夏以皓的那些“破烂”礼物,伏听澜又说:“我送你的那些东西,你如果想要的话就留着吧,不用还给我。”   夏以皓没有接那张卡,他垂眸看着这张卡,恶狠狠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憎恶的阶级敌人似的。   他抬起眸看向伏听澜,语气也有些发狠,但是细听之下,能够发现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宝宝,我给你的钱……你为什么一分都没有花?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好和我分手了。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和你分手。”   伏听澜不置可否,将银行卡塞进夏以皓的手心里,又强迫他紧紧握住,他低声说:“我现在要去找陈泳川了,你如果想要跟过来的话,随便。”   伏听澜手心的温度离开,夏以皓的手一松,黑卡“啪”一下掉到了薄薄的一层雪上。   他想要弯腰去捡,滚烫的泪却直直的砸进了雪里,砸出来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小的坑。   天空中又飘起雪花。   陈泳川立在警察局门口,他点燃了一根烟,静静的望着踩着薄薄的雪,一步一步走到了他面前的伏听澜。   他弹了弹燃烧了一小截的烟灰,轻轻的开口:“现在轮到该审判我了吗?我可以不接受的。”   伏听澜皱眉:“川哥。”   陈泳川说:“你和夏以皓分手了吗?”   伏听澜嗯了一声说:“我已经提——”   “怪不得。”陈泳川笑了声说,“怪不得他跟喷了蟑螂药似的,这一大早就过来刺激我。”   停顿了两秒,陈泳川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伏听澜,既然你和他分手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明明昨夜两人之间的氛围好不容易好了一些,为什么今天早上,他就收到了伏听澜那样诀别的消息?   这瞬间,陈泳川和夏以皓的想法竟然一定程度上不谋而合,伏听澜和夏以皓分手就分手,为什么要牵扯到他,为什么伏听澜要把他也断舍离了。   想到伏听澜早晨那样决绝的删除了他的好友,想到自己发不出去的消息,陈泳川折断了手里的烟:“……那我们之间的友情你都不准备要了吗?”   伏听澜想了想,开口说:“哥,是你先不要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的……而且我大概没有坏的那么彻底,每次我看到你的时候,良心总是会不安,这是我决定和你、也是和夏以皓分开的原因之一。”   顿了顿,伏听澜看了眼出租车司机的电话,最后跟陈泳川说:“总之就像我给你发的消息里说的那样,哥哥,以后我们少见面少联系吧,恢复高中那样我们的社交频率就好。”   高中?   陈泳川笑了声想,高中的时候他们可从来没他妈的说过一句话。   呼啸的寒风吹乱了陈泳川的头发,他望着伏听澜的背影,快走了两步想要追出去,但是伏听澜已经坐上车了。   伏听澜,真行啊……   *   和主角攻受断掉了以后,伏听澜放在夏以皓家里的东西通通都没有去拿,也没再回到宿舍住,而是自己在校外租了个房子。   哪怕他和陈泳川是一个班级的,但是从那天以后他也基本没有再怎么和陈泳川交流过,只是每次他不经意间看到陈泳川时,总能从他专注的、毫不遮掩的眼神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你和川哥吵架了。”熙熙攘攘的餐厅里,看着离他们不远不近、形单影只的陈泳川,欧阳季华边用公筷挑出菜里快切成丝儿的辣椒,边说,“前些天我就想要问你了,但是觉得很冒昧,就没有开口……你和陈泳川为什么吵架?”   伏听澜正垂着眸子,快速着浏览完陌生号码发过来的消息。   【未知:宝宝啊,你今天穿的实在太少了,你就算裹成熊都很帅的……】   【未知:有的时候我宁愿你长的没那么好。】   【未知:宝宝,发烧好些了吗?】   【未知:应该好了吧?你今天吃了冰淇凌。】   【未知:好想你……】   ……   【未知:宝宝你和那个四眼仔关系好好,我有点嫉妒了。】   【未知:他凭什么那么自然的跟你挑菜啊。】   【未知:宝宝我没同意分手,我们还没分手。】   【未知:我们还没有分手。】   【伏:……?】   【伏:兄弟你别再这样自欺欺人了行不行。】   【伏:我现在和欧阳季华关系好是应该的。】   【伏:因为我准备和他谈恋爱了!你自己好好生活!别再找我了!祝好!】   这两句话是在瞎扯,他和欧阳季华纯纯是革命战友情,他没有和战友谈恋爱的癖好。   而且欧阳季华现在似乎有心仪的小女孩了,正在甜蜜的苦恼中。   发完这两条消息后,伏听澜捏了捏眉心,边面无表情的拉黑了夏以皓这不知道第多少个电话号码,边说:“我和川哥吗?没有吵架啊,只是性格不太适合在一起玩而已。”   啧,伏听澜本来还在烦恼分手后火葬场该怎么走呢,因为根据这些天里他的观察,主角攻受根本没有在一起的苗头,不知道到底是谁会给他安排这个火葬场的流程。   但是现在夏以皓依旧死不承认他们分手了,似乎铁了心要和他纠缠不清一样,而任判定是以主角的意志判定的。   就算他谈十个八个男朋友,只要主角受觉得他们没有分手,那提交任务的时候他们就是没有分手。   所以别说火葬场了,他都感觉现在他在不知道能不能来的火葬场中流露出一点想要“复合”的念头,夏以皓都会瞬间同意的。   然后他的任务又一朝回到解放前。   哎,烦。   又想破罐破摔的伏听澜想,不然自己现在主动提交任务算了。   “性格不合适……”欧阳季华垂眸若有所思,然后又开口:“可是我觉得,陈泳川应该很想要和你说话。”   闻言,伏听澜抬眸看了眼陈泳川的方位。   陈泳川正抱着胳膊,眼神压抑的静静看着他,面前的饭已经凉了个底朝天了都不知道。   见自己就这样直直的看向了他,陈泳川微微怔愣了一瞬,又遮掩似的垂下了眸子,随意的扒拉了一口饭。   伏听澜:……   没看错的话,陈泳川吃了一整块的生姜。   神人,这样都能面不改色的咽下去。   哎……这位也不像是能送他进火葬场的样子。   不然自己主动提交任务算了。   八十二块也是钱。   ————————   宝宝们大概明天完结这个小世界[眼镜]小世界的结局对于伏伏来说应该算oe 番外先保密一下下不会现在写番外对于主角攻受来说是he 第40章 结局:任务封存   和伏听澜分开的这些天里,夏以皓的状态非常不好,他换了很多号码联系伏听澜,但是每个号码都逃离不过被拉黑的命运。   夏以皓知道自己这样无休止纠缠伏听澜的姿态很难看、很丑陋,也会让伏听澜感到厌烦,但是他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伏听澜将自己从他的世界中剥离。   他无法接受那么漫长的一生中,自己和伏听澜再没有一丝瓜葛。   ……他受不了。   姚数和徐康宁知道伏听澜跟夏以皓分手了,但是夏以皓死活都不告诉他们俩分手的原因。看夏以皓状态越来越不对劲儿了,两人一合计,千方百计把夏以皓约出来喝酒,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但是夏以皓答应过来喝酒似乎就真的只是喝酒,一杯接着一杯,问他什么,他都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说。   像是看不下去夏以皓这副了无生趣的模样似的,姚数和徐康宁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夏以皓一晚上,骂完他还不忘再阴阳伏听澜两句。   “啧,真是。”望着桌子上摆满的空酒瓶,再看看已经喝了很多、正摩挲着酒杯出神的夏以皓,姚数啧啧两声,还是直白的问出口,“夏以皓,你们到底为什么分手啊?”   酒精侵蚀了夏以皓的脑子,但是听到姚数说这种话,他下意识的拧着眉,眯了眯眼睛说:“我和他没有分手。”   “你就犟吧,还说没有分手呢。”徐康宁将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说,“皓皓哥,你看看你最近为了这个男的到底干出多少傻逼事儿了,他搭理过你吗?”   “搭理过的。”姚数笑了声说,“不是把他的号码都拉黑了,送的礼物也都退回来了吗,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互动呢。”   “要我说。”徐康宁说,“伏听澜那个男的也没有什么好的,夏以皓你有必要为了这样一个男的这样颓废吗?”   “他还颓废?”姚数说:“每天骚扰人的时候倒是干劲满满。”   “哎。”徐康宁想了想,“但是我还是觉得,伏听澜这个人除了高了一点、瘦了一点、长的好看了一点、性格好一点之外,也没有——哦对,品味还挺好的,除了这些之外,也没有什么好的。听说他以前的情史很丰富,估计就是和皓哥玩玩的,完全就是渣男。”   “……你们再说他坏话,我就要跟你们翻脸了。”夏以皓闭了闭眼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你们根本不了解他,他是个很好的人。如果不是因为……”   如果不是因为伏听澜那个杀千刀的朋友,如果不是因为陈泳川的蓄意勾引,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时候他恰好不在伏听澜的身边……   那他现在或许依旧安稳的和伏听澜在一起。   “算了。”夏以皓叹了口气说,“跟你们说这些又没有用……总之,你们不要说伏听澜不好了,我不想听。”   姚数和徐康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无语的情绪。   朋友是个傻逼脑残恋爱脑,他们还能怎么办。   喝到了最后,徐康宁甩了甩发昏的脑袋,看了一眼正在垂着眸子给伏听澜打电话的夏以皓,他坚持不懈的打着,但是手机里却一直传来忙音。   他拧了拧眉说:“人家现在都给你拉黑了,你还打……哎……算了,皓哥,你用我的手机给他打试试。”   说着,徐康宁就大方的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夏以皓,夏以皓眯了眯眼睛看了徐康宁两秒,慢半拍的接了过来,又垂眸在屏幕上输入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嘟嘟”几声过后,他终于听到了伏听澜的声音。   “喂。”   “……”   “夏以皓?”   “是我。”   “……”伏听澜问,“喝酒了?”   夏以皓眼眶酸涩,他哑声说:“喝的不多。”   “别这样。”伏听澜叹了口气说,“爱惜点自己的身体,早点回去休息。”   “宝宝,我很想你、很想你……”夏以皓的喉头滚动,他的身体陷进沙发里,哑声说,“你说要和欧阳季华谈恋爱的事情是骗我的,对不对?”   “嗯。”伏听澜说,“骗你的。”   “我就知道。”夏以皓轻轻笑了:“我就知道宝宝你的眼光没有那么差,我就知道你说的那些话是骗我的……宝宝,我真的很想你、很想你…你可以……可以来接我回家吗……”   “夏以皓,你到底喝了多少啊。”伏听澜说,“我没有驾照怎么去接你啊,你忘记了?”   “我没有忘……我只是……”夏以皓喉头哽了一瞬,他只是很想念伏听澜,他很想要和伏听澜回家,回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回到他抬眼就能看到伏听澜、抬手就能牵住他的日子里。   “算了。”伏听澜轻轻打断了夏以皓的话,“皓皓你现在用的是谁的手机?把手机给他,我跟他说。”   “……什么?”夏以皓语气慢吞吞:“我不想你和别的男人说话,宝宝你和我多说说话,好不好?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几句话了。”   虽然夏以皓没有开免提,但是徐康宁离他很近,包厢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安静的很,他自然能够听到夏以皓和伏听澜的对话。   听到伏听澜那样开口说,徐康宁愣神了一瞬,下意识的从没什么防备的夏以皓手里将手机拿了过来:“那个……皓哥用的是我的手机。”   “啊……”电话那头伏听澜的声音有一点失真,他停顿会儿,但是很快徐康宁就听到伏听澜低低的笑了一声,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你是徐康宁。”   徐康宁根本没有想到伏听澜竟然还会记得自己,他有些惊讶,含糊的嗯了一声说:“啊……嗯,是我。”   伏听澜说:“上次我跟你说过的,你可以叫我。”   徐康宁张了张口:“哥……”   这个称呼叫出口,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徐康宁莫名觉得脸和耳朵都有些热。   但是看着旁边因为他拿走手机而对他怒目而视的夏以皓,徐康宁像是遮掩什么似的,又连连清了两下喉咙说:“皓皓哥在这里,还有姚数哥。”   “我知道了。”伏听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夏以皓酒品不错,他喝醉酒不会乱来的,待会麻烦你们把他送回家,嗯……如果可以的话,再麻烦你们开导一下他,他最近确实让我感觉到了困扰……好吗?”   伏听澜的声音很轻,尾音就像是把小钩子似的。   徐康宁又愣神片刻,他喝了口酒,润润有些发干的喉咙说:“好……”   “谢谢。”伏听澜说,“那我把电话挂掉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一阵忙音,徐康宁看了一眼已经返回了主屏幕的手机,再看看依旧对他怒目而视的夏以皓,徐康宁轻轻挠了挠头:“他挺关心你的,让我和姚数哥照顾好你。”   闻言,夏以皓原本愠怒的表情骤然就松懈了下来,他哑声说:“我当然知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以后你们不要叫我喝酒了。”   徐康宁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他起身跟了上去:“皓哥,我送送你。”   夏以皓叫的那个代驾接过了钥匙,发动了汽车。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屁股,徐康宁鬼使神差的复制了一下伏听澜的电话号码,输入到了微信的搜索框上。   一个带着蝴蝶结领带的金毛头像、名字为“服不服”的账号跳了出来。   徐康宁静静的看着那账号很久,冻僵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发送了好友申请。   【NEW:皓哥已经回家了。】   手机响了一声。   伏听澜靠在阳台上,垂眸看着楼下那辆几乎要融入夜色中的黑色轿车,又看了一眼亮起来的手机屏幕。   他通过了徐康宁的好友申请,回复了一句:【麻烦你们了。】   徐康宁大概在翻看他的动态,过了会儿才回复。   【NEW:不麻烦不麻烦。】   【NEW:那个。】   【服不服:那个?】   【服不服:我是谁。】   【NEW:哥……】   【NEW:哥,你真的和夏以皓分手了啊?】   【服不服:嗯。】   【NEW:为什么啊。】   伏听澜眯了眯眼睛,没再回复这个好奇心过于旺盛的小孩,他又看了眼停在他楼下的车,想了想,将人从自己的黑名单里拖了出来。   “喂……”   “哥。”伏听澜轻轻叹了口气说,“今天晚上会很冷,回去吧。”   “……”陈泳川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算了,这次,可不可以别再拉黑我了,好吗。”   伏听澜没有再说什么,他挂断了电话后,转身回到了卧室里。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几行字,微微眯了眯眼睛。   【是否要提交任务[是/否]】   伏听澜本想在今晚直接提交任务,但是今晚夏以皓那个朋友的态度,又让他想再挣扎一下了。   万一呢?   *   徐康宁最近很不对劲。   最开始,是姚数先发现了徐康宁的异常,在他们三个人的游戏群里面艾特了徐康宁。   【en幺:@徐康宁游戏来不来。】   【徐康宁:不来。】   【en幺:?】   【en幺:你最近怎么回事儿,人消失了?朋友圈倒是跟孔雀开屏一样发个没完没了,再发骚了吧唧的照片我现在就给你删了。】   【徐康宁:你有没有审美,什么叫骚了吧唧的照片?】   【徐康宁:又不是发给你看的,你爱屏蔽不屏蔽。】   【en幺:?】   【en幺:所以你最近这么反常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   【en幺:你认真的吗?】   【徐康宁:嗯,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en幺:你也从来没有过行吗。】   【en幺:不过如果真有喜欢的人就好好把握,收收你那个看谁都是傻逼的臭脾气,别折腾人家。】   【徐康宁:……】   【徐康宁:我哪里敢折腾他,都是他折腾我,搞得我现在吃不好睡不好。】   【en幺:他?】   【en幺:你看上男人了?】   【徐康宁:……昂。】   【en幺:牛逼。我们这不应该叫游戏开黑群,应该叫基佬舔狗群。】   【en幺:你们俩睡了啊他还折腾的你的吃不好睡不好。】   【徐康宁:没……】   【徐康宁:就是他每次都给我朋友圈的照片点赞,但是很多时候跟我聊着聊着人就消失不见了。】   【en幺:肯定了你的身材,但是受不了你的智商,你网聊的时候真的很蠢很暴露你那点智商。】   【徐康宁:哦,所以我昨天直接去他学校把他强吻了,问他想不想跟我好。】   【en幺:6】   【en幺:你发神经?哪有像你这样追人啊,我报勾抓你了。】   【徐康宁:他说他考虑考虑。】   【en幺:6】   【en幺:你俩都是神经病。】   【夏以皓:这个群什么时候成闲聊群了,吵死了。】   【夏以皓:什么朋友圈照片?】   【夏以皓:你最近发朋友圈了吗?@徐康宁】   【夏以皓:你屏蔽我?】   【en幺:……?】   【en幺:@徐康宁????有空把他带出来让我看看。】   【徐康宁:哦。】   【夏以皓:?】   徐康宁有些头疼的看着夏以皓这像质问似的问号,又抿着唇给伏听澜发去了消息。   【NEW:伏伏哥哥你在干嘛呢。】   【服不服:上课。】   【服不服:[图片]】   【NEW:我朋友说想见见你,我也想让他见见你,现在都没有人知道我们认识的。】   【服不服:哪个朋友。】   【NEW:姚数,上次你见过的。】   【NEW:你以为是哪个朋友啊……总之不会是你那个前男友,我也不会让你见他的。】   【服不服:姚数?】   【NEW:对。】   【服不服:可以,周几。】   【NEW:那就今天晚上吧?今天晚上好不好?哎……姚数一直觉得你和那个谁还在纠缠呢,好像你俩是对方的所有物似的,我都不想说。】   【NEW:对了,哥。昨天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啊。】   【服不服:哈哈。】   【NEW:又敷衍我……】   【NEW:你昨天都亲我了!】   【NEW:坏男人。】   【服不服:我上课了,你自己玩会儿去吧。】   【NEW:……好吧。】   【NEW:我等你下课。】   放下了手机后,伏听澜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笔,百无聊赖的听着讲台上的老师画着重点。   一道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目光又静静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伏听澜歪头,与陈泳川对视了两秒以后,又轻飘飘的移开了视线。   陈泳川面无表情的垂下来了眸子,但是呼吸却乱了,手中的黑色签字笔几乎被他捏断了。   伏听澜似乎交往了一个新的男朋友。   昨天,他亲眼看到有别的男生那样光明正大又主动的亲吻了伏听澜,光天化日之下那个男的简直根本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可是伏听澜没有拒绝。   当看到了那个亲吻伏听澜的男生正脸的时候,陈泳川发现那个男的他也认识。   不是欧阳季华、不是程今禹,是徐康宁,似乎是夏以皓的好朋友?   啊……但是徐康宁肯定是没有把夏以皓当朋友的,不然他怎么会偷偷摸摸的翘好朋友的墙角。   想到昨天看到的,伏听澜攥着徐康宁的脖子把人亲的腿都软了的画面,陈泳川手中的黑色签字笔彻底断成了两截,喉咙里也忍不住溢出来了一声冷笑。   ……简直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刚打了下课铃,伏听澜放在手边的手机就响了两声,他本来以为又是徐康宁的消息,边起身整理书本边解锁屏幕看了一眼。   但是看到联系人和发过来的消息内容时,他微微挑了下眉。   【陈泳川:聊聊?】   虽说两人断了关系后陈泳川同样很关注他,但是与夏以皓那种不允许自己把他忘掉似的狂轰乱炸不同,陈泳川对他的关注是悄无声息的,就如同一道影子似的甩都甩不掉。   伏听澜经常会忽略掉,但是朝陈泳川看过去的时候,必定能看到他望向自己的那双眼睛。   而且自从他将陈泳川从黑名单拉回来以后,陈泳川面上很有分寸,没有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这是第一次。   但是伏听澜现在并不是很感兴趣陈泳川想要跟自己聊什么,他挑了下眉,没有回复。   陈泳川眯了眯眼睛,快走了几步,与伏听澜并肩了。   “你。”陈泳川说,“你现在交往新男朋友了。”   伏听澜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前几天徐康宁来找他的时候被陈泳川看到了,他不置可否,没有说话。   陈泳川说:“伏听澜,那我们可以复合了吗。”   伏听澜皱了下眉:“为什么?”   “我。”陈泳川说:“因为我觉得我可以继续当你的小三,你应该会同意。”   伏听澜:?   呃……在陈泳川的眼里,他难道就是这种人吗?   他有点无语:“并不会。”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我晚上会和他见他的朋友,你别跟过来了。”   说完,伏听澜就将陈泳川给甩在了身后,追上了前面一直在等他的欧阳季华。   静静的望着伏听澜离开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后,陈泳川才垂眸,拨通了一个电话。   *   虽然说徐康宁不愿意说他那个板上钉钉的男朋友到底是谁,但是对于能够治住徐康宁这混世魔王的人选,姚数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种不太好的猜测。   不过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儿,但是亲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儿。   进了包厢后,看到徐康宁正殷勤的给伏听澜烫着餐具,他还是忍不住两眼一黑又一黑。   “姚数!”徐康宁说,“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和伏听澜都等你好久了。”   “不是……?”姚数差点就忍不住爆粗口了,他黑着脸说,“徐康宁,你现在跟我出来。”   徐康宁脸色也难看了下来,他看了眼伏听澜,见伏听澜不甚在意的微微朝他颔首,他才拽了两下头发,有些烦躁的和姚数出去了。   “我操。”姚数把包厢里的门一关就忍不住骂人了,“你几个意思啊徐康宁,你难不成真是傻逼啊?你现在谈着夏以皓的男朋友,你叫我过来吃饭?”   徐康宁语气也很冲:“什么男朋友?伏听澜和他早就分了八百年了好吗!是他一直纠缠伏听澜。”   “我是把你当真朋友把决定让伏听澜和你见面的,所以你刚刚给伏听澜甩脸子看我真的很不高兴。”   姚数气笑了:“还怪我甩脸子?我那是甩给伏听澜看的吗?”   “你把我当真朋友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徐康宁,我该说你有脑子还是没脑子啊?你就是想等到夏以皓知道这事儿的时候拉我共沉沦是不是?到时候他能把我们俩都打死,你拉再多人给你背书都没有用!”   徐康宁顿时就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姚数哥,你别这样看我,我也不想的。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伏听澜,第一次见面,他给我丢车厘子的时候我就深深记住他了……而且夏以皓肯定发现不了的,我现在都准备一瞒到底了。”   “……”姚数深深叹了口气说,“你这样搞,也根本没有把夏以皓当成朋友看。”   徐康宁顿时拉下脸说:“那你告诉他好了,我们朋友都不要做了。”   “真是。”姚数说,“我到底造了什么孽了,摊上你们两个这种神经病。”   闻言,徐康宁说:“所以你是站在我这边了?”   “什么叫站在你这边了?等夏以皓情绪稳定下来肯定还是要告诉他的。”姚数翻了一个白眼,“我现在尽力帮你瞒着,不然我怕你会被夏以皓给失手打死了。”   “他不会的。”徐康宁说,“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啊……姚数哥,反正你进去的时候,对伏听澜的态度好点。”   姚数:……   真是造孽。   包厢门吱嘎响了一声,伏听澜抬眸看去,与假笑的姚数对视了两秒,他忍不住笑了声。   “刚刚太激动了。”姚数的脸都要笑僵了,“还没问你们,是怎么熟悉起来的?”   “啊……”伏听澜想了想,“加了微信后就熟悉起来了。”   姚数的嘴角抽了抽,伏听澜是不是喜欢弱智啊?竟然能在网聊的时候对徐康宁这傻逼产生情情爱爱的想法。   “哦哦。”   姚数哦哦了两声后,气氛又陷入了一片沉默的尴尬中,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夏以皓:你在干什么?】   【en幺:在陪男朋友啊。】   【夏以皓:陪谁的男朋友?】   【en幺:?】   【en幺:你发神经?】   【夏以皓:你有没有觉得,徐康宁最近有点不对劲。】   【en幺:还好吧。】   【夏以皓:他把我拉黑了。】   【en幺:他发神经。】   【夏以皓:你到底在干什么?】   【en幺:……】   【en幺:你问这个干啥,我有男朋友了,不处!】   【夏以皓:你猜我在哪儿?】   【en幺:?】   【en幺:啥意思…!??!】   【夏以皓:你和徐康宁可真行。】   姚数看了一眼夏以皓发来的这条消息后,顿时有些牙疼,他刚想问夏以皓是不是都知道了,包厢的门就被重重地敲了几下。   姚数:……   完蛋了。   他说:“宁啊,待会你护着脸点吧。”   徐康宁愣了一下,还没明白姚数这句话的意思,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他拧着眉抬眸,对上了一双怒火正盛的眸子:“……夏以皓?”   徐康宁顿时看向了姚数,悄悄离远了许多的姚数连忙摆了摆手,表示不是他说的,又用眼神示意他,兄弟反正你既然都做出这种事情了,这顿打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你暂且受着吧,待会他会拉架的。   “徐康宁,你活不起了?”夏以皓拽着徐康宁的衣领,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你看上朋友对象,你他妈是人吗?”   “操,你和伏听澜早就分手了行吗?而且爱情——”   徐康宁一句“爱情本就是盲目”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夏以皓一拳打在了眼睛上。   而且徐康宁不像陈泳川能和夏以皓打个有来有回,夏以皓打他就跟切菜一样简单,眼看着徐康宁又挨了夏以皓重重地两拳,伏听澜轻轻叹了一口气。   “皓皓。”伏听澜说,“别这样。”   夏以皓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在看向伏听澜时,盛满怒火的眸子顿时充斥着红血丝。   他嘴巴张了张:“宝宝……”   伏听澜起身,将徐康宁从地上拉了起来后将他按在了椅子上,然后又对夏以皓说:“出去说。”   卫生间里很安静。   伏听澜靠在洗漱台上,抱着胳膊看着夏以皓:“威风够了?”   夏以皓沉默,他手指动了动,勾住了伏听澜的衣服。   伏听澜又问:“陈泳川告诉你的?”   “对。”夏以皓嗯了一声:“他给我发了你和那个贱人接吻的照片,我知道陈泳川是在拿我当枪使,但是……”   但是当夏以皓看到那张照片后,不可置信的愤怒几乎冲垮了他的理智,特别是察觉到姚数竟然也知道这件事的时候。   如果陈泳川勾引伏听澜只会让他觉得恶心和愤怒,那徐康宁和姚数终于让他产生了一种被深深背叛的感觉。   明知道他根本没有和伏听澜分手,他认为的好朋友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去追求伏听澜。   徐康宁是人类吗?还有良心吗?   “皓皓。”伏听澜垂眸,静静的审视着夏以皓,“如果现在我和徐康宁谈恋爱了,你依旧觉得我们没有分手吗?”   夏以皓忍不住攥紧了手,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两个字:“没、有。我不同意和你分手,就算你真的和他……那他也只能和陈泳川一样,一直当见不得人的第四者!”   “宝宝。”夏以皓说,“你真的不要搭理那种人,他甚至连告诉都不敢告诉我。”   望着神情认真,似乎真的觉得他们现在并不是分手状态的夏以皓,伏听澜想要叹气了。   如果说陈泳川对于夏以皓来说只是一个“外人”,所以他只是怨怼陈泳川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   那么如果自己明知道徐康宁是他的好朋友还主动和搅和到一起,他觉得夏以皓应该在讨厌他朋友的同时,也会嫉恨上自己。   但是夏以皓依旧固执的认为两人还在交往、甚至连怒火都是对徐康宁一个人发泄的。   伏听澜:……唉。   渣男该干的事实他一个都没落下:热暴力、冷暴力、谈恋爱分币不出就是花夏以皓的钱、脚踩两只船、和他的朋友暧昧接触……   他背着自己的良心干了这么多丧天良的事情,夏以皓竟然都能够通通原谅?   伏听澜没招了,他真没招了。   他觉得再跟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受纠缠下去就是浪费他的时间。   只不过这个任务没有完成,那下个任务估计还是会给他这个部门的任务。   【是否要提交任务[是/否]】   【系统提示:任务者主动提交任务后将进入结算阶段,期间无法撤销,结算将于1个小时后结束。】   【是。】   【已经为您提交任务。】   【任务脱离倒计时:59分59秒】   突然间,夏以皓莫名觉得心里骤然空了一块,心脏也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滚了一遍似的,发疼。   他不顾伏听澜冷淡的表情,下意识的紧紧抓住了伏听澜的手,声音艰涩的开了口:“伏听澜……”   伏听澜轻轻叹了口气,他的手指动了动,握住了夏以皓的手,又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肩膀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好了皓皓,别跟我计较那么多了……和我抱会儿。”   夏以皓几乎无法抑制住自己心里那种心慌的感觉,他紧紧地抱紧了伏听澜,把伏听澜后背的衣服抓出来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宝宝、宝宝。”夏以皓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有些恐慌……”   “嗯?”   夏以皓无法将这种担心伏听澜快要消失的恐慌讲给他听,他哑声说:“再抱紧我一点,好不好?”   “好。”   *   任务结算的时间很短,伏听澜本以为这一个小时里,世界意识会随便给他安排一个“心力衰竭”、“脑梗死”之类的突发性病症让他嘎嘣一下死在夏以皓的怀里,但是没有。   这是伏听澜第一次全须全尾的回到时空局。   ……什么情况?   【任务结算完成:编号4未能成功与主角受分手——任务失、失——任务已封存】   【本次结算工资为3068元,部分已经下发至任务者004银行卡。】   望着“任务已封存”四个字,伏听澜愣了两秒,又深深皱起来了眉,他把系统叫了出来:【系统出故障了吗?这个任务已封存是什么意思。】   【系统查阅中】   【系统:未查到相关的信息。】   伏听澜:……?   他拧着眉,向主系统反应了这个情况后,又看了眼自己这次的工资。   ……1534块。   等等?   刚刚被“任务已封存”给吸引了,伏听澜这下认真看了一眼自己本应得到的工资后,彻底坐不住了。   压他一半工资是啥意思?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伏听澜顿时就洋洋洒洒提交了五百字的报错。   【系统:经过检查,编号04提供的东西未发现任何错误。】   伏听澜:……?   他刚想再问没有错处为什么克扣他一半工资的时候,收到了时空局主系统的回信。   【主系统:伏伏,工资会在你解开封存任务后,悉数打到你的账户。】   【伏听澜:?】   【伏听澜:解开封存任务?】   【伏听澜: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回到那个世界里?因为我火葬场流程没有走还是因为什么原因?】   【主系统:“任务封存”是新推出的内测功能,伏伏你中奖了哦。解除封存后的任务将会有巨额的奖励。】   【伏听澜:……】   主系统从来不会夸大数据,竟然它说会巨额奖励,那大概就不会是小数目。   ……也行吧!   ————————   来也!   宝宝们我预想的这个番外大概会有一点长,要等到最后再写惹[眼镜]这本窝真的想写六七八九个世界,写一两百万字,宝宝们一直支持伏伏好不好[求求你了]   然后明天就开新世界嗷,我尽量多写点,伏伏刚到小世界是小透明来着,窝随机在评论里抽几个id以后当俺们伏伏的管理员大粉嗷[哈哈大笑] 第41章 团播——打起来了:神豪系统   “结束了?欢迎回来。”   伏听澜从时空局回到了住处后,迎面就遇见了住在隔壁的邻居。邻居穿的很正式,似乎正准备出门,看见伏听澜的时候笑意淡淡的和他打了个招呼。   不过两人虽然做了很久的邻居,但伏听澜给自己的休假时间很短,鲜少与这个邻居碰面,他们之间其实算不上熟悉。   伏听澜只记得这个邻居的名字有点个性,单字一个梵。   此刻伏听澜心里记挂着家里的那几个毛孩子,所以只是礼貌又敷衍的朝梵弯了一下眸说:“谢谢哥啊,晚上好。嗯……你现在是要准备出门吗?那我先回家了。”   伏听澜一连串的说完,根本不给梵反应的时间,就开门闪身回了家。   梵愣了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才刚回到家,身形庞大的藏獒就甩着舌头激动的扑向了伏听澜。   伏听澜稳稳地接住了它,又轻轻推了推它凑上来想要舔自己的狗头,无奈的轻笑了一声说:“好了、好了。弟弟,别闹,乖点……姐姐和妹妹呢。”   白色的雪纳瑞这才从藏獒的身后走了出来,又矜持的绕着伏听澜的脚边转了一圈。眼睛和脸蛋都圆滚滚的黑色英短猫从天而降,轻巧的跳到了伏听澜的肩膀上。   大概是因为伏听澜很有动物缘,姐姐弟弟和妹妹全部都是他在系统升级时抽奖抽出来的。   和他的蓝色耳钉一样,他们一直陪伴着他直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伏听澜将自动取食器中残留的薄薄一层的食物重新加到了一半,蹲下了身满意摸了摸凑到他腿边喵喵叫的妹妹,然后又眯着眼睛,抓住了她的爪子:“不要乱动妹妹,该剪指甲了。”   妹妹浑圆的眼睛似乎瞪的更圆了,她扭着身子看着已经钻到窝里的姐姐和一屁股卡在沙发和茶几间的弟弟,顿时就气的喵喵叫。   伏听澜揉了揉妹妹的头,轻笑:“脾气又见长了啊,妹妹。”   小猫虽然很爱喵喵叫但其实很伏听澜的话。   伏听澜给妹妹剪完了指甲后就放她去玩了,然后又盘起腿坐在地毯上,身体向后轻轻靠在了看热闹的藏獒身上。   他回忆着上个世界的任务过程,在电脑上删删减减,敲下了自己的反思总结:   ——太保守。不要因为担心火葬场燃烧程度的问题,而对他前任的相方太和颜悦色,不然他们就会像陈泳川那样对他蹬鼻子上脸。   ——不够坏。因为还尚保存着人的良知,所以渣了夏以皓的同时又会暗戳戳的在别的方面弥补他,比如在床上。这样很不好,因为有“什么事打一炮就好了,实在不行就两炮”的说法,夏以皓或许以为自己和他调情。   ——维持住自己的剧情点是任务结算时的第一评判点,三千工资有三分之一是来自于上个任务中他的剧情。   打到这条的时候,伏听澜简直忍不住想要叹气,他竟然为了不知道能不能有三千的工资在这里加班。   哎!想当年啊想当年……   一代皇帝落魄了!   伏听澜感慨完,又垂眸敲下了一条。   ——走剧情里应该要做到比原剧情里更狠、更坏、更决绝。他的身份放在剧情里就是一个工具人,是用来拉仇恨的,他前面越坏,主角对他积攒的恶感越高,后期的火葬场才会爽。   ……   垂眸看了一遍自己密密麻麻的反思总结后,伏听澜关掉了文档,又打开“主角前任”部门的公开资料仔细分析了很久。   他以往做任务几乎无往不利,鲜少有翻车的时候,所以根本没有时间来研究每个部门的任务打法。   但是他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他还有三个孩子要养的。特别是弟弟,作为一条大型犬,弟弟真的很能吃、巨能吃,每顿恨不得吃下一头牛,从原来一条小小狗硬生生的吃成了现在的这一辆庞然大物,这让伏听澜养家的压力陡然增加了许多。   而且“主角前任”这个部门的任务实在太邪门了,上个任务只给他结算了一千五百多块钱真的快给他看呆了,这甚至不够弟弟一周的伙食费。   ……啧。   客厅的灯亮到了深夜,伏听澜揉了揉脖颈,边起身朝卧室走去,边回复了他几个朋友的消息。   【编号0:我休假了,出来碰一面?】   【伏到了:我接了后天的新任务。】   【伏到了:明天准备睡一觉。】   【编号0:好吧,但是别把自己逼的太紧了,工作狂。】   【编号0:那后天把出入你家权限给我一周,我帮你照顾弟弟妹妹和姐姐。】   【伏到了:okok,谢谢0哥^^】   【编号0:……】   【编号0:小坏货。】   其他的朋友也都是看到他现在在线想要叫他明天出去玩的,伏听澜用回复编号0的理由回绝了他们,第二天自己在家里睡了整整一天,第三天去了“主角前任”的部门,随意匹配了一个任务。   *   推开门,一间中型的直播间里,硕大的两个白炽灯明晃晃的照着台上的三个男孩。音乐播放器里正慷慨激昂的放着“奇迹再现”,三个男孩身后,湛蓝色的屏幕上闪烁着“日赛之星争夺战”几个字。   这是豆荚当下最流行的直播模式——团播。   “希夷3.0”直播间刚刚跳完了一个小时的引流舞,每个团员也已经做完了自我介绍,他们现在正在进行今天的日赛之星争夺战。   既分数追逐战,拿麦的成员有两分钟的拉票时间,只有拉出来超过上一名的分数才可过麦,否则就会面临淘汰。   站在中间拿着话筒的男生穿着料理鼠王的套装,围裙紧紧的系在腰间,勾勒出来了他的宽肩细腰,他的腰间还别着一个棉花做的锅铲和一个叉子。   男生金色的头发上夹着鼠鼠发夹,他讲话时,头顶的鼠鼠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直播屏幕里,男生头顶上那一千分的血条还是零蛋,但是在线观看人物却一涨再涨。   【(20级)小脑鼠图图:我去啊……中间这个c位是谁啊?萌成啥了啊帅成啥了啊!】   【(管理)希夷3.0:现在的拉票的是伏伏哦,团员榜单可以给他点点关注~】   【(30级)[8-伏不伏]风风风雨:伏伏。】   【(34级)[11-伏不伏]宝宝1激推:是伏伏哦,喜欢可以给伏伏点点关注。】   【(25级)料理鼠王:这不对吧?c位长这么帅为啥分会这么低啊?】   【(30级)[5-伏不伏]晚舟:孩子刚起步呢。】   【小脑鼠图图送给伏伏灯牌】   【料理鼠王送给伏伏灯牌】   【恭喜“料理鼠王”成为第128名[伏不伏]】   【(20级)(1-伏不伏)小脑鼠图图:怜爱了,加一个灯牌。】   【(3级)空白小号:在直播间外面看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是哪个内娱的男明星过来干团播了,俺类个娘嘞,c位咋这么帅啊?】   【(28级)小鼠西梅:被c的脸吸引进来的,他笑起来竟然有梨涡哎!】   【(39级)南山:果然好看的孩子站中间会让整体看起来更好看。】   【(52级)[16-觉]i觉天下第一:这狗帅在哪儿?】   【(52级)[16-觉]i觉天下第一:(挖鼻)(挖鼻)】   【(52级)[16-觉]i觉天下第一:吃点好的吧你们。】   【(38级)[11-伏不伏]唔啾啾:你啥意思?】   【(25级)完美小鸟饲养员:今天第几次了?不带伏伏你不会讲话了是不?】   【(34级)Blue:俺不行了吧!觉的大姐怎么这么能要画面?】   【(32级)[8-伏不伏]库库林:不是啊……觉家的大姐怎么随随便便就开口骂人啊?就逮着我们狗欺负啊?你真有本事怎么不去骂宇飞?】   【(48级)[18-飞飞飞]飞飞公主:又关宇飞什么事儿啊?你们吵架能不能别带我们家。】   【(29级)觉觉子:弹幕少来带节奏啊,支持上票大姐言论自由!!】   【(30级)[5-伏不伏]溪午闻钟:你们说的言论自由就是骂别人家爱播??】   【(35级)yaoyyy:……公屏咋吵起来了啊?管理不踢人吗?我只想静静的看帅哥拉票啊。】   ……   弹幕又吵起来了,数不清今天是第几次江觉家的大姐主动挑事,和伏听澜家的姐姐吵起来了。   主持有些头疼,他既不能得罪52级的大姐,又不能得罪伏听澜这本来就没有的几根丝,只能连忙开口维稳:“大家专注台上的主播啊!现在只剩下最后三十秒了啊伏伏!加油啊!咱还没破蛋呢!”   伏听澜看起来似乎不是很熟悉拉票的台词,每说一句话就要停顿上一秒,不过语气笑意盈盈的,听的人很舒服:“哎呀,现在我还差一千分才能够过麦,嗯……就是,有没有路过的哥哥姐姐能帮帮今天这只料理鼠王。”   “有组吗?”主持咳嗽了声,慷慨激昂的和伏听澜打着配合:“姐姐们有组吗?有组的话把组打在公屏上了!口述倒计时最后十秒,如果没组、没等、没过的话,伏伏将止步于今天日赛之星第六名——10、9……”   【(38级)[13-伏不伏]Vamos:组一下。】   【Vamos 送给伏伏热气球(520)x1】   主持口述倒计时停住了,顿时用一种更加慷慨激昂的语气说:“感谢我V姐打的第一手组啊,谢谢V姐的热气球,有没有姐姐跟上的,啊!哥哥姐姐们真的忍心看这只小鼠淘汰吗?”   “谢谢vv姐的热气球。”伏听澜眼睛亮了一下,他点了点头,那仿佛正抓着他头发的料理鼠王发卡也一晃一晃着:“站了一分钟终于有人理我了……主持你拉一下榜单看我现在多少分——三千分,姐姐我今天的妆造费都没赚回来呢,我不想现在淘汰,好不好啊姐姐们?”   【(30级)[12-伏不伏]你睡狗了妹:伏伏哥别担心,我去给你摇人。】   【(30级)看到我请叫我去学习:旁边那发廊小哥怎么都有四千分,我对这个遍地是恋丑癖的世界无语了。】   【看到我请叫我去学习送给伏伏兔兔(299)x1】   “哎呦我。”主持说,“谢谢学习姐送来的一只兔兔!现在距离伏伏过麦就差最后的四百分了,就剩一个热气球的距离了,有没有姐姐帮忙过麦的。”   伏听澜拿起麦,弯眸说:“谢谢学习姐姐的兔兔。”   【(36级)[13-伏不伏]小羊:给孩子过吧。】   【小羊送给伏伏真的爱你(520)x1】   伏听澜笑意盈盈:“谢谢小羊姐姐的真的爱你。”   “谢谢小羊姐姐送来的真的爱你!”主持适时的放起来了过麦的歌曲,“恭喜我们伏伏啊,今天又活了一轮,现在把麦交给下一位。来,季秋接麦,你和伏伏的分差是五百,祝你好运!”   被弹幕说成是发廊小哥的男生接过来了麦,但是他刚拿麦,还未开口,血条就直接碾压了过去。   【i觉天下第一送给季秋火箭一号×1】   【i觉天下第一送给宇飞火箭一号x1】   【i觉天下第一送给安静火箭一号x1】   【i觉天下第一送给537火箭一号×1】   【i觉天下第一送给希夷3.0火箭一号x1】   【i觉天下第一送给觉嘉年华×1】   【i觉天下第一升到53级。】   【(53级)[16-觉]i觉天下第一:升个级。】   主持愣了一下,扯着嗓子感谢,给足了这个大姐排面:“谢谢我i觉姐送给季秋、宇飞、安静、537的火箭一号……哎呦我去!竟然还有啊!!我去!!感谢我i觉姐送给我的火箭一号,我出息了!有生之年我也是收到火箭一号了!谢谢i觉姐送给觉的嘉年华!!哎呦我!感谢我i觉姐,恭喜我觉姐升到53级消费大亨!恭喜觉突破本场30万分!!季秋先交麦,让觉上来显示破十万舞!”   这是主持定下来的规矩,主播收到一万票会展示舞蹈。   喊到最后,主持的嗓子都哑了。   季秋看着自己猛地破万的血条,眼睛都睁大了:“谢谢i觉姐姐,谢谢谢谢。”   i觉的几个大特效过后,直播间的气氛顿时就热烈和诡异了起来。   热烈在五十三级的大姐出手就是八万分,但是诡异就诡异在,觉的大姐连主持都送了,就是没有送给伏听澜,这是明晃晃的针对啊。   但是他们能说什么,人家大姐是消费者,给谁上票都是她的自由。   几个团员给觉的大姐打着礼炮,眼神怪异的看着伏听澜从台上走下去。   运营走了过来,拧着眉头开口就骂伏听澜:“你怎么回事儿?觉的这个大姐针对你一整天了?你到底怎么得罪她了?!”   伏听澜摇了摇头,有些茫然的说:“我也不知道啊……”   运营眉头越皱越深,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递给他一本拉票话术:“行吧,待会我去问问江觉。伏伏,你先把拉票的话术背熟了,别每次上去就跟木头似的。你这样谁会想给你上票啊?哎……你说你,刚开始培训的时候,你都听到哪里去了。”   伏听澜没有说话,垂眸看了一眼腿上放着的拉票话术。   这次任务的背景是娱乐至死的团播神豪文,而他是圈了天降神豪主角攻爱情票后,又狠狠背刺的无良小主播。   没办法,认知决定思想高度嘛。   他初中毕业,没学历没文化,只有一张俊脸拿的出手。他又不想做累活苦活又想赚块钱,于是便义无反顾的踏进了团播这个来钱特别快的圈子里,和A市最大的传媒公司天都传媒签订了十年的卖身契。   “希夷3.0”是他待的第一个团。   希夷3.0是一个中型团,团里一共有六个人,流量不高不低,每次开播后,人数大概会稳定在600—800人左右,但是大多数人都是冲着这个团的c位,也就是主角受江觉来的。   江觉的性子温和,为人谦虚、努力又上进,很少有人知道他其实是天都传媒的真少爷。   而且他的流量可以说是一拖五,其实伏听澜是最沉的那个航空母舰。   很奇怪,虽然说伏听澜私下烟酒都来的,还骂同事骂公司,和队友的关系都不算好。但是他长的极好,在团内的定位是耍宝卖乖的那一类,本来应该是很吸大哥大姐的,可惜他的事业运实在有一些不太好。   哪怕直播间每天来来往往都有很多人问他是谁,却很少有人真正的留下来支持他。   现在他的姐姐都是最开始被他吸引又留下来为他遮风挡雨的。   可是耐不住他的队友能刚扛大旗上大票的大哥大姐太多,不管是每天第一场打十连之星,还是第二场的日赛之星,伏听澜永远都是垫底第一或者第二,和季秋是难兄难弟。   甚至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江觉的63级大姐和52级大姐看他很不顺眼,每天就逮着他打。   他家姐姐一上票,她们就上一个更大的,让他家姐姐的票全都填海。一度把他的心态都打崩了。   直到他遇到了主角攻沉缙。   沉缙不是这世界的人,他来自于西幻世界,本体是一只蛇,一朝被神豪系统绑定,被神豪系统投放到了这个直播行业异常火热的现代来。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沉缙身无分文,只能依靠神豪系统,给符合标准的主播打赏才能获得返利、给神豪系统升级。   随着神豪系统升级,沉缙能得到的返利和道具会越来越多。   沉缙虽然觉得这种直播打赏的事情没有一点意义,但是神豪系统像是剥削人的地主似的,不打赏就通电电他。   于是沉缙打开“豆荚”,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拉票、符合神豪系统打赏规则的伏听澜。   那时候伏听澜正在被主角受江觉的大姐压着打,沉缙第一天只有三千块钱的额度,一个嘉年华的钱。   不过哪怕是他送给了伏听澜一个嘉年华,也没能改变伏听澜必输的局面。   看着台上红了眼眶的伏听澜,沉缙并不在意,他只是想要尽快用掉手中的额度而已。   不过等到伏听澜下播后,沉缙却收到了来自伏听澜的维护。神豪系统对他说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主播见你出手就是嘉年华,可能想跟你打爱情票,就是用和你谈恋爱的名头,引诱你上票。   沉缙哦了一声,他在直播平台看了一圈,也只看到了伏听澜和他队友以及其他几个女孩符合神豪打赏的条件,其中神豪系统升级的一个条件是颜值评价九点五分以上的主播对他的好感度到达八十。   本来就觉得这件事很麻烦的沉缙默认了伏听澜和他打爱情票,他不在意伏听澜每天变着法的问他要票,掏他兜掏的不亦乐乎,也不在意每天变着法的拉着他去他的队友——他们团那另外一个符合神豪系统打赏标准的男生。   在沉缙神豪系统的额度一步一步提升了以后,他几乎把伏听澜捧到了公司一哥的位置,伏听澜对他的好感度也终于到了八十。   但是伏听澜管的实在太多了,谁都知道沉缙是他的爱情大哥,所以沉缙不给他刷他就生气,给别人刷让他知道了他也要生气。   这让沉缙有点烦。在伏听澜没什么利用价值,他正想着要怎么踹掉伏听澜的时候,伏听澜被别的大姐爆出来了队内和宇飞恋爱、脚踩三只船……   而且求锤得锤。   于是沉缙顺理成章的把伏听澜给踹掉了,伏听澜线下找过来,痛哭流涕跟他解释的时候,他只是露出来了本体,说了句再纠缠下去生吃了你,就吓住了这个胆小的人类。   而且大概因为伏听澜被网暴了太长一段时间,跑了很多大哥大姐,在复出后的第一次公会赛连门票都没有过,然后他就和公司申请长休了。   沉缙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伏听澜下海做男模,后来得了抑郁症,在家里割腕自杀了。   听到这消息,沉缙并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只觉得自己甚至没有怎么报复这个人,他就自己给自己玩死了。   这个时候沉缙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的“概念神”,网络上都是他的传说,现实中他开公司买别墅、扮猪吃老虎打脸了很多人。   而且和伏听澜断了以后,沉缙和江觉这个九点五分男联系上了。比起伏听澜那种脑袋空空、只有一张脸能看的草包,江觉这种温柔的、仿佛像大地一般包容的人更让他觉得舒服。   江觉的粉丝团体本身就非常厉害,有了沉缙的加持,他更是走到了一个没人能超越、无人能敌的地位。   后来沉缙的神豪系统升到了满级,在沉缙的金钱攻势下,全网都成了主角攻受的cp粉,两人线下见面后,也顺势在了一起。   没人记得沉缙在支持江觉前,还是伏听澜的爱情大哥,没有人再记得伏听澜。   伏听澜想,本质是无脑爽的剧情,他甚至算不上太凄惨的炮灰,因为他掏了沉缙两千多万,最后死也死的很艺术。   回忆完大体的剧情,伏听澜又看了看手中的拉票话术,忍不住抹了一把脸。   说实话,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有段时间了,但是他依旧不太喜欢这个行业。   给他上票的这些女孩子大多数只是没有什么钱的大学生,她们只是单纯的希望他好、能在这不算什么舞台的舞台上有更多的曝光。   平时他去维护——就是和这些给他上票的姐姐聊天,她们都让他赶紧去忙自己的,说哪怕不聊天她们也会支持他的。   怎么讲呢,这种每天站着就把饭要了的感觉对于伏听澜来说,还有一些不太习惯。   台上队友还在一个一个展示万票的舞蹈,伏听澜那只有50多个人的粉丝群活跃了起来。   【Vamos:@伏伏宝宝你还好吗?】   【小羊:@伏伏我和v姐睡狗姐还有其他姐姐们商量了一下,待会我们会叫快递给你送嘉年华和永恒之钻,你不要被觉的那个大姐影响。】   【6725934:伏伏哥……(可怜)】   【严厉的丈母娘:i觉为什么这么针对我狗啊?伏伏招她惹她了?】   【少耶驾到:是不是因为前天公会赛的时候有几个串子在觉拿麦的时候刷屏了伏伏的名字啊?】   【小浣熊:觉的大姐是蠢猪来的吗?他们都没加伏伏的粉丝灯牌!】(此条已撤回)   【小浣熊:哎我说话注意点,别有人截图出去害我宝宝。】   【审判官:到底是谁要害我们小名鼎鼎的主播啊……】   【快看我的小酒窝:宝宝待会给你刷火箭,跟谁家没有似的。】   【冰葡萄:我跟一个。】   【超级小某:我也跟一个。】   【妈妈粉大胜利:宝宝,妈妈给你点了奶茶,地址写你们公司楼下,你下播后记得去拿。】   ……   【(群主)伏伏:我没关系。】   【(群主)伏伏:@全体成员姐姐们不要破费,不用跟觉哥家的姐姐打哦。】   【(群主)伏伏:比起这个,姐姐先把火花给我续一下>   【(群主)伏伏:[视频]】   【六时予卿:!!!宝宝你帅】   【坏梨是颗好梨子:宝宝你萌!】   【(群主)伏伏:我要上台喽。】   团员的万票舞已经展示完毕了,又轮到伏听澜拉票了。   他这次要拉一万一千二——一个火箭加一台跑车。   上台后,他一眼就看到了i觉天下第一花一百块钱发了条飘屏。   【(53级)i觉天下第一:某人不露脸的时候,弹幕的氛围就是和谐了不少。】   【(40级)[16-飞飞飞]小梨绪:你家是不是死人了?说话咋这么难听?我真看不下去了。】   【小梨绪送给伏伏海底捞月(2999)】   【(28级)[6-伏不伏]Athena.:求别针对我狗了。】   【Athena 送给伏伏跑车(1200)】   【纯情小狗火辣辣ovo 送给伏伏热气球×4(2080)[恭喜冠名伏伏“热气球”展馆]】   【冰葡萄送给伏伏火箭一号×1】   【快看我的小酒窝送给伏伏火箭一号×1】   【超级小某送给伏伏火箭一号x1】   【(72级)AAA市礼物代送:伏伏永恒之心一个,嘉年华一个,伏伏家的姐姐们送。】   “谢谢宇飞家的梨绪姐姐,谢谢小A姐姐,谢谢小某姐姐,谢谢辣辣姐姐、谢谢葡萄姐姐、谢谢小酒窝姐姐,感谢支持我的姐姐们……”   自从伏听澜上场以后,属于他的礼物特效基本上没有停过,他接过队友递给他的几支礼炮,放完了以后,捏紧了话筒低声说:“很感谢姐姐们对我的支持。”   主持已经喊破音了:“谢谢伏伏家姐姐送来的永恒之心和嘉年华!感谢姐姐们的大力支持!!恭喜伏伏突破本场的九万分——”   【(53级)[16-觉]i觉天下第一:啊……那简简单单给觉的队友们都破个十万票吧。】   【(53级)[16-觉]i觉天下第一:宇飞和537家的姐姐要跟吗。】   宇飞和537都是日赛能打出来五十万票的主播,既然觉家的大姐这样说了,他们家的姐姐就没有不跟的义务。   他们这架势,摆明了就是要狠狠压着伏听澜打。   伏听澜嘴角的笑意不变,他轻轻弯着眸,拖长声音就像是在撒娇似的:“哎呦姐姐,我没有得罪你吧?至于这么打我吗?”   【(53级)i觉天下第一:伏听澜,你和你的粉丝们继续,我倒要看看今天的倒数第一是谁。】   伏听澜顿了顿,笑眯眯的说:“反正今天的妆造钱赚回来了,倒一就倒一吧。”   顶着运营和主持那能杀人的视线,伏听澜歪歪头,坚持说:“我不打了。”   话音刚落下,伏听澜就看到一个小白号发了一条弹幕。   【(1级)缙:你叫什么。】   看到小白号的名字时,伏听澜微微眯了眯眼睛。   主角攻,来了。   哪怕是一级的小号,为了缓和此刻直播间尴尬氛围和正激战的公屏,主持气的一边瞪伏听澜,一边介绍说:“这是我们的新人主播伏伏,团员榜单有他的个人账号,哥可以给他点一手关注嗷!或者刷小心心占个榜,下播之后我们主播都会回关的。”   【缙送给伏伏嘉年华 x1】   一个大特效顿时就给主持砸蒙了,他喊道:“哎呦我!还有惊喜!!谢谢缙送给伏伏的嘉年华!!伏伏,你可不能辜负大哥大姐对你的支持!!必须要冲一冲!”   伏听澜看着他两边的队员又很快追上来的分数,弯眸说:“真不打了,我先谢榜吧,先谢谢每一个支持我、给我众筹的姐姐们。谢谢缙哥的嘉年华,谢谢VV姐姐的组,谢谢葡萄姐姐的火箭……”   “姐姐们想看什么舞?我的宝贝公主殿下?好吧……哈哈什么叫我只会这个?不是啊,我别的也跳的不错。”   *   伏听澜下台后,台上的三个人顿时打的没有那么激烈,很快分出来了胜负,江觉依旧稳稳的第一。   主持气的在群里疯狂艾特伏听澜,问他到底是出来上班的还是大发善心出来做慈善的,心疼姐姐兜里的票不如回家去种红薯!刚刚多好的能圈两家大姐的机会就被他浪费了。   见伏听澜不理他,主持又通知待会练完舞以后必须开会,必须要狠狠纠正伏听澜的这种不良思想。   伏听澜慢吞吞的回复了个哦后,关注了沉缙的账号。   【伏伏:(探头jpg.)】   【伏伏:哎呀,谢谢晋哥送给我的嘉年华,破费了晋哥TT】   【缙:缙。】   【伏伏:哦哦,不好意思啊缙哥,我是文盲>   【缙:看出来了。】   【伏伏:……?】   【伏伏:看出来了?难道我的文盲气质那么明显吗?我以为我看起来会比较高智。】   【缙:长相确实显得聪明。】   【伏伏:哼哼。】   【伏伏:缙哥你在做什么啊?】   【缙:进食。】   【伏伏:在吃饭吗?】   【伏伏:好吧好吧,我下播了,我现在要去练舞了哥哥。对了对了,如果你有什么想看的小舞蹈可以发给我看,我可以去学。】   【缙:好。】   先结束了和沉缙尬尬的对话,伏听澜刚放下手机,一瓶矿泉水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顺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向上看去,伏听澜与江觉对视了两秒。   剧情里江觉对待每个人的态度都保持着淡淡的、温柔的疏离,包括把他当仇人的自己。   “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那个姐姐为什么对你有那么大的恶意,我跟她讲过,她让我不用管她。”   江觉坐到伏听澜的身旁,轻声细语的道歉说:“抱歉,希望没有破坏你今天的心情。”   伏听澜没有接过江觉递给他的手,起身离开了。   江觉看着伏听澜的背影,轻轻哎呀了一声。   ……生气了呢。   ————————   【(×级)这是刷礼物的等级[16-伏不伏]这是灯牌的等级哦宝宝们】   团播神豪文会侧重于打pk一点,宝宝们这一章观感还可以吗?如果感觉pk之类的内容太多以后我注意删减哦。写了一整天给我抽干了快……[爆哭]   这章抽了很多宝宝们的id,都是宝宝们在评论里讲了能用然后我随机用的,但是不敢写太多弹幕了所以有很多都没有用到……   不过这次没有用到的以后也有可能会用的,但是如果顶着宝宝们id的发言让宝宝们觉得ooc或者不高兴了的我可以改嗷[求求你了]   还有就是宝宝们不用为了让我抽id就投雷,虽然这本书也会上插画的但是真的没有必要投雷的宝宝们,真的太破费了[求你了] 第42章 从来没打过这么抠搜的仗:你在,我会安心   “三千块。”   看着他那张银行卡里延迟半小时到账的三块钱,沉缙沉默了两秒说:“我刚刚刷出去三千块,你只返还给我三块钱?你还为了这三块钱电了我半小时?”   这一瞬间,沉缙觉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更加荒诞了起来。   前些天沉缙的地界被加百列率领着众天使围攻,他不甚受了些伤,才被这不知道谁创造出来的劳什子神豪系统捡漏绑定了。   自称神豪系统的这东西还生生给他拽到这个半点灵力都无、又肮脏污浊的异世界来,还自说自话、信誓旦旦的说要助他在这个世界成神。   但是什么神是要通过给手机上的主播打赏才能飞升?   财神吗?   沉缙想,这神豪系统难道不做一下背调后再选择宿主吗?从来只有别人将好处送到他手里,他可没有做过什么善人。   那些臭鸟围攻他的时候,打的名号就是他自私自利、阴险狡诈、惨害了太多生灵的性命。   所以信奉“世界万物不能为我所用便皆是下等废物”这一真理的沉缙,直接拒绝了神豪系统让他马上去打赏一次七分以上主播的提议,并且要求它将他送回自己的世界。   结果这系统竟然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手段,竟然整整电了他三十分钟。   而且因为神豪系统的这一通操作,沉缙能感觉到他本来就虚弱的身体在这个灵力全无的世界里,痊愈的更加慢了。   沉缙:……   如果这个东西有实体,他一定要生吞活剥了它。   似乎察觉到了沉缙那一瞬间的危险气息,电完蛇的神豪系统也心虚了起来。   它连忙朝沉缙示好,说察觉到宿主拒绝打赏的念头太过强烈就会开始电击是神豪系统自带的出厂功能,它无法修改的。   然后又拉出道具面板让沉缙看,说这里肯定会有他需要的道具,只要升级神豪系统就能解锁。   沉缙扫了一眼,神豪系统的商城里确实有够恢复他身体的道具,但那些道具都是神豪系统升级到七级以后才能解锁,而且价格未知。   不如送他回到自己的世界,他自会有办法恢复。   只是这念头刚升起,沉缙的身体里流过了一道熟悉的电流,像是在警告他。   沉缙:……   他在他的世界活成了一方霸主,很久都没有体会到这种蛇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觉了。   沉缙沉默良久,只好拧着眉翻开了豆荚app,照着神豪系统显示的一条任务“打赏综合评分七分以上的主播(0/10)”,找到了直播频道一个一个看过去。   手机屏幕里,那些主播的头顶上都出现了淡淡红色的数字,那是神豪系统客观评估出来的他们的分数。   但是大多数的主播,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连过六分的及格线都不算多。有些只露声音的主播,评分更是低至两分。   正当沉缙下划直播界面划得越来越不耐烦的时候,他骤然看到了屏幕里那鲜红鲜红数字——9.6。   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沉缙的目光静静的落在了拉票的男生身上。   男生身形舒展,笑意盈盈的拿着话筒拉票,弯起的眉眼让沉缙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那屹立在圣场、受众天使朝圣的沙利叶雕塑。   结果他一股脑把今天三千块的额度都打赏给了这个叫“伏伏”的主播,系统却只给他返利了三块?   这神豪系统到底是利他还是利这些主播?   神豪系统说:【是的宿主,您现在的神豪等级为一级,一天的打赏额度为三千元,返现比例为百分之零点一。】   沉缙眯了眯眼睛说:“一天三块,一个月只有九十。你不要觉得我是一条蛇就不懂这里的物价,这能赚回来我看直播的网费吗。”   神豪系统说:【但是宿主可以通过做任务,快速升级神豪系统来提升返现比例啊,二级神豪系统的返现比例为百分之一的!】   沉缙:?   百分之一的返现比例也就是三十块钱而已,很多吗?   如果他真的是会感到饥饿、需要庇护所才能生存的人类,或许根本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那就真的成神了。   【而且宿主你很幸运,第一天就遇到了9.6分的主播,而且他对你的好感度很高哎!一下子就四十了!还有,我们系统评定主播的分数很苛刻的,这个主播看起来就差点流量。我觉得他有成为满分主播的可能,如果满分主播对你的好感度达到八十以上,会有特别丰厚奖励的……】   神豪系统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的画着大饼,沉缙看了一眼神豪系统升级到二级需要的条件。   “【1.打赏综合评分为七分以上的主播(1/10)】   【2.打赏综合评分为八分以上的主播(1/5)】   【3:打赏综合评分为九分以上的主播(1/1)】   【4:综合评分为七分以上的主播好感度超过40(1/1)】   【5.打赏三万元(3000/30000)】   注:升级需要满足以上任意三个条件”   【宿主,升二级的条件不算苛刻,何况我们竟然第一天就遇到了九分以上的主播啊!我觉得宿主你可以将他当成重点培养对象,获取他的好感度……而且说不定明天我们就会升到二级了呢,到时候宿主还能抽奖呢,说不定会抽到连接异世界的道具。】   沉缙这下终于来了点兴趣,他挑了下眉问:“升级可以抽道具?”   似乎察觉到沉缙对这个比较感兴趣神豪系统又开始巴拉巴拉介绍:【对啊,每次升级都有抽取一次道具的机会,真的很划算的。】   看了下二级的道具奖池后,沉缙这才轻慢的笑了声。   行吧,这还有点意思。   他打开手机看了下,恰好,今天刷过礼物的那个小主播的消息就又跳了出来。   【伏伏:[视频]】   【伏伏:今天新学的个人舞^^】   沉缙挑眉,点开了伏听澜发过来的舞蹈视频,垂眸看了会儿。   伏听澜已经脱掉了直播时穿的那身老鼠套装,换回来卫衣黑裤,跳舞时的动作干净又利落,一看就是下功夫练了很久。   虽说被神豪系统强制打赏,但是沉缙对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伏听澜并没有什么恶感。   毕竟人都喜欢好看的,蛇更不例外。   【伏伏:已读不回TvT】   【伏伏:哥在忙什么呀?】   【缙:看完了,不错。】   收到主角攻的回复后,伏听澜看了眼正在批斗他的主持,微微歪了下头,又在桌子底下打字。   【伏伏:那明天你来直播间,我跳给你看好不好?你今天送了礼物就走,我都没有机会给你跳独舞,我跟主持说补你一个。】   【缙:看情况。】   “伏听澜!你竟然还看手机?!”   主持顿时恨铁不成钢的把桌子拍的震天响:“你出来上班是来赚钱的知道吗?觉的大姐针对一下你怎么了?这不也给你虐出来票了吗?你的大姐们心疼你,所以才会给你上票!但是你心疼大姐口袋里的钱就倒反天罡了,你就记住她们就算不给你刷也会给其他人刷。”   “而且。伏听澜你今天播了十二万票,你要知道的是你以前一个星期可能才播这么多。还有今天你要是继续播下去了,你可能会突破二十万票,咱们大家都能吃的饱饱的!季秋也会感谢你!”   “念在伏听澜是第一次,这次我就不跟他计较了,但是以后谁再这么有‘个性’,我就把你们这个星期的提成给扣一半!”   顿了顿,主持又想起来了什么,开口问伏听澜:“你今天跟给你上嘉年华的那个大哥聊的怎么样?他是男同吗?有操作的可行性吗?”   会议室里,团员的目光齐刷刷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伏听澜收起来了手机,歪头想了一下说:“不清楚,刚刚我说让他明天来我们直播间看我跳舞,他说看情况。”   主持思索了会儿:“缙这个是小白号,0粉0关注,ip定位在s市,出手就是嘉年华,应该是有钱大哥出来随便玩的,你好好把握,争取把人留下来,能圈他一点是一点。”   伏听澜说:“知道。”   说完伏听澜,主持又将矛头对准了其他的成员。   坐在伏听澜身旁的宇飞首当其冲,听着主持数落他怎么又跑了两个大姐,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还能为什么啊?都换号跑过去支持江觉了呗。   她们离开前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以后专注现生不看直播了、刷拉了退网了,祝他的未来越来越好。   笑死,没两天他就看到她们的小号出现在江觉的榜单上了。   宇飞是个很狂妄的人,他从来不会反思是不是自己维护不对,他只觉得那些转担跑去支持江觉的大姐是眼光不行,竟然喜欢上了江觉那个装/逼犯。   这样想着,宇飞又转过头看了一眼伏听澜,其实他也不怎么喜欢伏听澜,因为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伏听澜这个人确实比他长的好看点……   不过想到今天伏听澜被江觉大姐打成了那副样子,宇飞竟然生出来一种微妙的同情。   他难得朝伏听澜抛出来了友好的橄榄枝:“开完会要不要去喝点?”   伏听澜笑眯眯的抬眸看了眼宇飞。   宇飞在希夷3.0这个团里的票数就只比江觉少一些,每天不管是连胜之星还是日赛之星的争夺,打到最后其实都是他和江觉在打。   但是伏听澜只在意宇飞的一层身份。   ——宇飞是后期他脚踩两条船中的一只,也是他翻车和主角攻分手的主要原因。   剧情里面他们两个人甚至都不算是什么正经的情侣,纯粹是看对眼了,为了约而聊//sao的准炮//友。   为什么说是准炮//友,因为他们第一次尝试开房的时候,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当下面那个,就单纯的盖着棉被睡了一觉。   而且不止他脚踩两只船,宇飞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也配合着大姐和她搞暧昧。   结果大姐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查到了他们俩的开房记录,拿到了他和宇飞的聊天记录,他和宇飞都被宇飞的这个大姐捶得死死的。   只不过宇飞的心脏太强大了,性格也太狂了,在他黑料满天飞的时候,他把扒他隐私的大姐给送了进去。   最后宇飞不出意外的重新翻红了,和他的那段爆料也被宇飞的粉丝引导成是他对宇飞一厢情愿。   总而言之,宇飞是他任务里很重要的一个人。   伏听澜的手指无意识的点着桌子,他弯眸说:“哥是在问我吗……嗯,等到有机会的话?好不好?我今天下班要带小猫去接种疫苗,还要给哥哥姐姐拍作业。”   宇飞爽快答应下来:“好啊,那就等你有时间。”   把除了江觉之外的团员都分析了一遍现存的问题后,嘴都说干了的主持又强调了配合舞的排面问题,才摆摆手,让他们散会。   伏听澜顿时拿上了包离开了公司,边打了辆车边看打开今天异常活跃的粉丝群看了看。   【(群主)伏伏:下班了。】   【(群主)伏伏:[图片]】   【想不到叫啥名字:都这么晚了,伏伏你还没回去啊】   【小舟十眠:宝宝,刚刚伏伏已经跟我们报备啦,练舞+开会,所以比平时晚下班两小时。】   【番茄你个西红柿:伏伏快点回去快点回去嗷!现在时间太晚了,男孩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啊。】   【(群主)伏伏:好,快速等车中!】   【柴可夫鸡蛋:伏伏,今天没能看你直播,能不能看看你,如果不可以就算了>   【(群主)伏伏:当然可以的啊(υ..υ)】   发完消息后,伏听澜现拍的一段视频和一张图片发到了群里。   【(群主)伏伏:[视频]】   【(群主)伏伏:[图片]】   【(群主)伏伏:今天的妆造。】   【(群主)伏伏:车来了车来了,我现在准备回家了,然后接小猫去医院接种疫苗。】   【纯情小狗火辣辣:哎呀,怎么让发就发了,爱播好乖ovo】   【神明:神降临。】   【天空飞来一只萌狗:我去……伏伏好伟大的一张脸,接接接,我要给伏伏接神豪大哥大姐。】   【吃一条小鱼:好哦~伏伏你忙完早点休息。】   想了想,伏听澜又主动和占了他万票榜的几个姐姐私聊了下。   【伏伏:(出现jpg.)】   【伏伏:姐姐^^有没有想要给我留的作业呀?今天新服装到喽,可以穿着拍给你看一下ouo】   消息发出去后,他又看了眼这些姐姐的回复。   【小羊:不用了伏伏。正好我也给你买了新衣服(比心jpg.)地址填了天都传媒,明天应该到吧,到时候我给你看物流信息,你记得去拿。】   【伏伏:我知道喽,谢谢小羊姐姐,不过主持要求一到周六必须统一色系哦,等到周天对服装没有要求了,我直播的时候穿给你看。】   —   【Vamos:[转发视频]】   【Vamos:伏伏,这个舞可以吗,如果觉得为难不拍也没关系嗷。】   【伏伏:很简单哦vv,没问题的,等我回家拆一下动作^^】   【Vamos:好~辛苦啦,你拍了的话我可不可以发主页?】   【伏伏:当然可以。】   —   【快看我的小酒窝:不用啦伏伏,你是养猫了吗?回来给我看看小猫就好。】   【伏伏:[图片]】   【伏伏:漂亮妹妹。】   —   【你睡狗了妹:可以呦,不过我要去找找哦。】   【伏伏:好^^】   ……   维护完今天给他上票的姐姐后,伏听澜正好到家了。   他今早上班的时候就已经预约了给小猫接种疫苗,带着小猫去医院的路上,他又打开了沉缙的聊天框,单独给他发了下刚刚发到群里的视频和照片。   【伏伏:带小猫去打疫苗。】   【伏伏:哥在干嘛?是在家吗还是在外面玩?】   【沉缙:没有。】   【伏伏:啊?没有?】   【沉缙:没家,正在流浪。】   【沉缙:今天给你刷的三千是我的全部财产。】   系统看着沉缙这样胡言乱语,简直要急死了:【宿主!你干什么这样发啊……对面的可是九点六分男主播啊!你这样说他肯定不会喜欢你了!哪有主播会喜欢身家只有三千的穷比啊!而且你这个说法看着像马上要申请未成年退款了!】   沉缙靠在河边的围栏上,看了一眼满天的晚霞,淡淡的说:“随口说说逗逗他而已,何况这不是事实吗?”   神豪系统知道沉缙是心有不满,但是它面对沉缙的时候有点怂,根本不敢说什么。   只是沉缙和系统都没有想到的是,下一秒伏听澜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   沉缙愣了下,皱眉关掉了自己这边的摄像头后,才接通了电话。   屏幕上顿时挤满了一张小猫脸。   “乖宝,听话,别咬手机。”   伏听澜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过来,他将小猫抱远了一点后,屏幕上又出现了他的脸。   “缙哥?”屏幕里,伏听澜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担忧,听着沉缙那边的风声,他微微皱了下眉说,“你现在在哪儿啊?”   “……”沉缙挑眉,“河边。”   闻言,伏听澜愣了一下,声音顿时都放轻了一些:“缙哥,出什么事情了吗?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讲讲,千万别冲动去做傻事好不好……你缺钱吗?我现在存款还有三万块,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借给你的,但是你要好好的,然后才能还给我,好不好?”   沉缙沉默了,神豪系统也沉默了。   就像系统刚刚说的那样,他本来同样以为伏听澜打电话是害怕他退款所以过来维//稳他的,但是听伏听澜的意思,他好像把自己想象成了那种身无分文准备跳海自尽的废物,甚至竟然还准备把自己的积蓄都借给他……   神豪系统似乎已经绑定过很多任的宿主,它早就跟自己一再说过,主播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饿狼,他们会掏空你的所有直到你身上再也榨不出来什么汁水,但是神豪系统的存在会让你有源源不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钱。   先入为主以为伏听澜同样是这种主播的沉缙摩挲了下指腹,声音淡淡的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伏听澜微微皱了皱鼻子说,“因为我觉得缙哥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因为你帮了我。因为今天你的出现,我才没有输的那么难看。”   沉缙笑了声:“逗你的,在看江景。”   闻言,伏听澜的神情顿时放松了几分,嘴里哎呀一声:“……咋这么坏,我刚刚真情实感的为你担心了,都准备向你要银行卡号了。”   顿了顿,伏听澜又抱起来了那只小三花,一人一猫笑眯眯的凑近镜头说:“不过没有就行……来宝宝,跟缙哥打声招呼。”   小三花软绵绵的喵了一声。   伏听澜说:“哎呀,乖宝。”   沉缙又笑了一声:“猫。”   “嗯。”伏听澜说,“今早在小区门口捡的,看起来很健康。”   沉缙:“确实。”   伏听澜笑了一声:“缙哥,我早就想说了,你讲话真的好人机。”   第一次有人这样说他,沉缙有些新奇的挑了下眉:“有吗?”   “有啊。”伏听澜看了眼窗外说,“缙哥,我到宠物医院了,给猫打针去了哦。”   沉缙嗯了一声,但是他没有挂掉伏听澜的电话,伏听澜像是验证他说的“在看江景”是真话还是假话似的,同样也没有挂断电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看着伏听澜的猫在医生的手里面不叫也不跑,他说:“猫很乖,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取名呢。”伏听澜说,“我不太会取名。”   是真的。   不然他家的两狗一猫不能叫姐姐妹妹和弟弟。   沉缙说:“可以叫小福。福气的福。”   “啊……”伏听澜垂眸看了一眼刚打完疫苗的小猫,轻轻弯起来了眸子,“那小福从此就是有名字的小猫了。”   望着屏幕里蹭了蹭小猫、眼睛亮晶晶的男生,沉缙的嘴角慢慢地勾起来了一抹笑:“嗯,小伏。”   伏听澜正准备带着打完针有点恹恹的小福离开宠物医院的时候,迎面却撞上了意料之外的人。   江觉看到他时,神情似乎也有一些惊讶,随后他看着伏听澜怀里的小猫,轻轻笑了起来:“伏伏?送小猫来检查吗?家里的小金毛最近不舒服,在这边住院,我下班后会来看看。”   剧情中伏听澜单方面和江觉的关系很差,所以他现在也没有和江觉交好的意思,略微朝江觉点了点头后,就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了。   目送着伏听澜离开的背影,江觉微微眯了眯眼睛。   看起来伏听澜现在对他的意见真的很大呢,刚刚面对小猫时明明很温柔来着……   打开手机后,看着只因为他说了两句话,就发疯在对话框里对他狂轰乱炸的i觉天下第一,江觉又有些头疼的弯弯眸子。   【觉:爱姐,伏伏年纪不大,如果他做错事惹到你了,你可以向主持投诉或者私底下跟我、跟他交流,没必要当着直播间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觉:毕竟我们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   【i觉天下第一:?】   【i觉天下第一:你当什么好人?】   【i觉天下第一:我就是看他不爽,我偏要让他下不来台又能怎么样?】   【i觉天下第一:江觉!!你到底站在那儿的?说话!】   【i觉天下第一:行。我不仅今天要针对伏听澜,明天我也要整死他。】   【i觉天下第一:等着。】   江觉轻轻挑了下眉。   直播就是这样,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给你上票的这些人里开出来了一个精神不稳定的神经病。   而且从前几天i觉天下第一消失了几天,同一时间伏听澜来了个同ip上票很猛的大姐,但是今天伏听澜的那姐姐没来,i觉天下第一却又出现了,他大概就能猜到i觉天下第一为什么会这么针对伏听澜。   但是随便吧,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已经仁至义尽的劝阻过i觉天下第一了。   而且主持今天开会时说的那些话不是没有道理,这种情绪不稳定的对家姐姐,能给伏听澜激票。   只是不知道伏听澜这种爱面子的小男孩能不能受得住。   *   见伏听澜从宠物医院出来以后,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平平了,沉缙想了想说:“你很讨厌那个人?”   “嗯。”伏听澜回了家,弯腰将小猫轻轻放到了地上,“他和他家的姐姐都非常讨厌,把我当猴看,我讨厌这样。”   说着,伏听澜叹了口气说:“缙哥,我都不知道怎么惹到她了……明天上班的时候她肯定又会来。不过没关系,她想来就来吧,我想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沉缙说:“明天我会去。”   伏听澜弯起眸,语气高兴些了:“真的?”   沉缙:“嗯。”   话音落下,沉缙看着伏听澜轻轻垂下了眸子,然后又跟有些不太好意思似的,眼睛亮亮的看向屏幕。   他眼睛里是笑着的,压低了些声音:“缙哥,如果你在的话,我想我会安心一些。”   *   伏听澜说完那句话后,就说他要趁洗澡之前把作业拍出来,然后把两人通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电话挂断了。   沉缙垂眸,靠在河边的那根石柱上,问神豪系统:“系统升到二级,每日可打赏的额度会提升吗?”   神豪系统说:“二级每日可打赏的额度会提升到一万。”   顿了顿,神豪系统又兴致勃勃的向沉缙提议说:“宿主,我能感觉到你不讨厌伏伏的。我觉得你可以和伏伏打一打爱情票。九点六分的男主播哎!几乎接近满分的男主播哎!我都没有见过!如果你刷他的好感度,七级的升级条件都有了。”   “爱情票?那是什么?”沉缙说,“凌晨,你挑十个七分以前的主播打赏一下,就用今天返现的三块钱——这个你能做到吗?”   神豪系统:……   能是能。   但是它从来没有打过这么抠搜的仗。   ————————   明天一定狠狠让伏伏爽一下。   下章会涉及到一些pk内容哦,我会尽量写清楚一点,如果有不明白的宝宝可以问我[求你了]   然后下章会用宝宝们比较多的id,但是会用的分散一点,嘿嘿一些宝宝的id我都截图了,没用到的宝宝别着急喔[哈哈大笑]   最后宝宝们可以点一下伏伏跳抖舞,伏伏是很会拍作业的小狗狗[哈哈大笑] 第43章 连胜之星争夺战:打不打爱情票   凌晨三点五十。   伏听澜关掉响了两遍的闹钟,摸索着打开房间里的灯,闭着眼睛坐了起来。   昨天他趁着没卸妆造,换上了新到的衣服,拍了三个作业私发给了沉缙和他的姐姐后,又拍了一个简单的手势舞视频发到了粉丝群里面。   等到卸完妆洗完澡,再跟哥哥姐姐说完晚安后已经十一点了,伏听澜这才彻底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躺在了床上,直到快十二点他才沉沉睡着。   现在伏听澜的脑子还有些懵,他静静的缓了一会儿,直到定下的四点钟的闹钟响了起来,他才打着哈欠下床洗漱。   “希夷3.0”第一场的开播时间大概在每天早晨的六点到七点。但是因为天都传媒公司旗下的男女团实在太多了,伏听澜现在又只是一个小小的主播,所以每天需要提前一至两个小时到公司排队化妆、做造型。   从进入这个任务以后,伏听澜每天休息的时间只有四到五个小时左右,每天还需要拉满八个小时的直播时长,最近下播后还要练两个小时左右的配合舞。   唉……好牛马,好命苦。   伏听澜擦掉脸上的水珠想,以前他做明星的时候工作强度都没有这么高。   微微阖着眼睛洗漱完,伏听澜边给小福喂了小猫药,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今天主持定下来的衣服色系——白色。   直播对服装有要求,太过日常的衣服上镜效果不好,但是伏听澜才刚刚工作不久,他能穿着直播的衣服实在并不算多。   站在衣柜前看了一会儿少的可怜的衣服,伏听澜最终选择了一件白色的西装穿上。   昨天有姐姐提议说买黑色紧身衣和机车服,他想了想,把这两件衣服加进了购物车里。   最后,望着落地镜里面的自己,他歪头想了想,又搭配了一条项链、手链和银色的戒指。   到了公司以后,化妆间里等着化妆的主播并不多。   伏听澜找到了固定给他们团化妆的化妆师,打了个哈欠坐下说:“姐姐,你今天看着随便化吧,我们团没主题要求……但是卧蚕需要打浅一点,昨天有姐姐反应说卧蚕太深了不好看。”   “好,我知道了。”   化妆师点了点头,从镜子里望着伏听澜那张素面朝天但是依旧帅的无可挑剔的脸,她笑着说:“不过伏伏,你这张脸随便化化都好看……有时候我都感觉我苦练的化妆技术都没有用武之地。”   “哎呀。”伏听澜弯眸笑了声:“怎么会啊,姐姐你化的很好啊。”   两人你来我往的寒暄了几句,宇飞就推开了化妆间的门走了进来,他随意的扫了一眼正在化妆的伏听澜,难得跟他打了个招呼:“早。”   伏听澜正想转头看过去,又被化妆师轻轻托住了脸:“伏伏,先不要动。”   “啊,好。”伏听澜不动了,抬眸从镜子里与宇飞对视两秒后,朝他轻轻弯了弯眼睛:“早,宇飞哥。你今天来这么早?”   他们团如果因为迟到没有赶上做妆造而耽误开播是需要罚款两百的,每周开播六到七天,宇飞一个人就能交一千块的罚款。   “没睡好啊,醒了就过来了。”宇飞单手撑着头,目光落在了已经闭上眼睛让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的伏听澜身上,突然很轻的笑了声,“啧,给伏听澜化妆是不是很简单?他长的确实好。”   化妆师其实并不喜欢宇飞这种性格太过于张扬的人,而且宇飞迟到的时候都要她疯狂call他,每次都耽误她下班。虽说宇飞的罚款有百分之十会分到她的手里,但她还是对宇飞很有怨气。   只是乍一听到宇飞这种唯我独尊的人竟然直接说出来伏听澜长得好,化妆师有些惊讶的呃了一声说:“确实。”   伏听澜哼哼笑了一声,点点头说:“确实。”   “哎你。”听到伏听澜竟然跟鹦鹉学舌似的附和了一句确实,宇飞忍不住笑出来了声,“伏听澜,你私底下性格怎么是这样的啊,怎么以前不这么……呃、活泼?”   虽说以前他和伏听澜的交流不多,但是直播的时候,他的目光偶尔瞥到台下的伏听澜时,伏听澜的表情都是淡淡的。   “活泼?”   说了两个字就活泼了?伏听澜有些疑惑的歪了下头,看着似乎正思索着更合适的说法的宇飞,又笑了声说:“哎……我看出来了。”   宇飞疑惑挑眉:“什么?”   伏听澜言之凿凿:“哥,你比我还要文盲。”   宇飞愣了下,然后无语的笑了声:“什么文盲,我好歹是985院校毕业的。”   他刚刚只是暂时没有想到更是合适的形容词,而已。不过现在想到了,伏听澜私底下的性格竟然有点自恋、又莫名有点小坏。   ……挺可爱的。   “985院校毕业的?”文盲伏听澜顿时哇了一声,又问:“那哥怎么会来干团播?”   “哎,还能因为什么呢,都是因为生活所迫啊。好赌的爸、生病的妈、正在上中学的妹妹、以及打工还债的我。”   伏听澜哎呀:“哥你这个和季秋哥在直播间说的理由一样,骗我呢。”   “哈哈哈。”宇飞又笑了起来,“其实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了,所以就趁着实习的时候来团播玩玩呗……那你呢?你多大来着?二十岁?怎么来做这个了。”   “做这个来钱快啊。”伏听澜实诚的说完后,又回答:“其实我才十八岁,但是公司让我对外说二十岁,就像哥二十二岁了但是得对外说自己才二十岁。”   “我操?”   听到伏听澜的年龄,宇飞顿时坐直了身体,目光直直的落在伏听澜身上,望着他帅气英俊眉眼下掩藏着的淡淡青涩,宇飞忍不住嘶了一声:“你这么小?你竟然这么小?你怎么才十八岁?”   戳到宇飞的性//癖了。   伏听澜昨天研究了下剧情,隐隐约约的就发现这哥似乎喜欢年纪比他小的。   “对啊,十八岁怎么了?”伏听澜眨了眨眼睛,面上似乎有些不太理解宇飞为什么这么惊讶,“宇飞哥,你不要大嘴巴说出去,主持听到了要扣我钱的。”   宇飞这才慢吞吞的哦了一声:“没有怎么啊,挺好的年纪。而且我是那种会乱说话的人吗……”   “这倒是。”伏听澜说,“宇飞哥以前都是用鼻孔看人的,好高傲。”   宇飞:……   他没忍住,又笑了声:“你说的那是我吗。”   两人说话的间隙,伏听澜已经做好了妆造,他起身脱掉了外面的大衣外套,对着镜子拍了张今天的妆造发到了群里。   【(群主)伏伏:早上好∪・・∪】   【(群主)伏伏:今天的OOTD,怎么样•ㅅ•】   现在时间是凌晨五点,群里面活跃的群成员并不多,伏听澜发完就返回了消息列表,看着后台几十条的消息,伏听澜又单独跟这些哥哥姐姐讲了声早安,续了下豆荚的火花。   然后他点开了和沉缙的对话框。   【伏伏:早上好,哥。】   【伏伏:好困好困好困哦】   【伏伏:[图片]】   【伏伏:[视频]】   【伏伏:化妆间的空调好舒服,快要睡着了。】   【缙:早。】   【伏伏:!?】   【伏伏:哥你怎么醒这么早?你也上班吗?】   【缙:人类需要很多睡眠,但是我并不需要。】   【伏伏:啥?】   【伏伏:听不懂,但是感觉很深奥的样子。】   【伏伏:所以哥的意思是没睡吗?】   【缙:嗯。】   【缙:为什么?你要经常给我发你的视频?】   【伏伏:啊?哥为什么这样问?】   【伏伏:缙哥是不想我给你发这么多视频吗?】   【伏伏:……不想看到我吗?】   消息框上显示了好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沉缙垂眸按下了键盘,又点开了伏听澜今天发过来的图片和视频看了看。   照片上的伏听澜是金发背头,身穿着白色的西装,光在他脸上落下阴影,表情淡淡的。   如同审神者一般。   但是视频里的伏听澜半边身体都趴在了桌子上面,他嘴里说着好困好困,轻轻闭上眼睛后似乎在装睡,果然,过了两秒他又悄悄睁开一只眼睛,轻轻wink了一下后他不太好意思的凑近了镜头,笑意盈盈的说:“缙哥,早上好哦。”   视频自动连播了好几遍,直到神豪系统突然出声说能不能拉回去两秒,刚刚那个wink它没看仔细,沉缙才关掉了视频。   他删除了对话框里的“你要不要和我打爱情票”,啧了声说:“废物,闭嘴。”   都怪神豪系统,聒噪的在他耳边解释了一晚上什么叫爱情票——主播和刷客恋爱后,刷客上的票就是爱情票。   暧昧票和爱情票几乎都是大票。   绝大多数的主播、特别是播的并不好的小主播,几乎不会拒绝那些主动送上门来的暧昧票和爱情票,他们甚至会有意无意和上大票的大哥大姐去发展这些票。   而且系统一直在怂恿他和伏听澜去打一下这种票,说什么伏听澜播的不好。现在对他的好感度超过了四十,肯定也会想要吃他的爱情票。   所以沉缙才在对话框里打下了那一行字。但是反应过来以后,他就将这一行字删除了。   听神豪系统说它在那么多世界里绑定那么多宿主,见过了数以亿计的主播,但是没有任何名气加持,最开始综合评分在九点五分以上的主播,它只见过伏听澜一个。   所以沉缙大概能明白神豪系统想要他快点刷伏听澜好感度的急切心情。   但是从未有过任何伴侣的沉缙莫名觉得,这种事情似乎不能太过于着急。   沉缙打字。   【缙:不是。】   【缙:因为你今天很帅。】   伏听澜现在大概在忙,没有读他的消息也没有回复。   沉缙关掉了手机,看了眼目前依旧还差打赏两个七分主播才能完成的二级升级条件,眯了眯眼睛说:“你刷了一晚上,为什么现在七分主播只刷了八个人,还有两个人呢?”   神豪系统弱弱的为自己解释说:“因为两三点开播的大主播并不多,高质的就更少了,而且宿主,七分以上的主播不是那么好找的……”   沉缙说:“废物,借口。”   他看了眼重置的三千余额,微微眯了眯眼睛。   *   “姐姐们我们已经开播半小时啊,左上角的福袋抢一下啊!!当前c位是觉,小心心保留当前的明星位,人气票换c,游艇解锁个人舞,喜欢的可以给主播点点关注!”   “姐姐们早上好啊,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了啊,赶紧都把兜里的灯牌交一交了啊,执剑姐姐你的灯牌灭了啊。”   主持喝了口茶,看了一眼公屏说:“欢迎ovo姐姐回家,欢迎煎蛋姐姐回家,哎呦我谢谢宇宙飞船姐姐送给宇飞的666张人气票,谢谢我1007姐姐送给伏伏的1314张人气票,谢谢深深姐送给伏伏的520张人气票……”   “伏伏来到明星位,配合舞准备。”   “小心心保留当前的明星位,人气票可以换c啊姐姐们,当前的c位是伏伏,喜欢的姐姐可以给伏伏点一手关注嗷……”   或许是现在的引流舞起到了作用,直播间陆陆续续的一直在上人,公屏也活跃了起来。   【(38级)无尽夏:俺类娘,明星位的这孩子是谁?】   【(34级)蛋挞教信徒:当前明星位是伏伏哦ovo】   【(38级)无尽夏:俺类娘,这直播间拉腿这么狠,c位腿比我命长了。】   【(25级)阿也:哎呦俺类娘,希夷不咋拉腿的,可真冤枉我们伏伏了,生来腿就是那么长。】   【宝宝蛋:c位帅的还让旁边的队友活吗?】   【(20级)小号实名上网冲浪:不觉得,感觉副c比伏好看。】   【(36级)加一大王:0级的小白号,20级的小号,你们来串啥呢。】   【(41级)鲜鱼叉烧:串子别演。】   【(22级)北极熊不吃鱼:公屏的串子活不起了是不是?】   【(33级)这家伙是谁呀:辣菜的全都gun出去!!台上的每一个主播都很帅!】   【(28级)总是无辜躺枪的路人:右边的副c是谁?】   【(39级)觉了:右边副c是觉哦~~~人很好的~~~粉觉不亏哦~~~】   【(12级)别碰我头发:发你雷霆的波浪号。】   【(33级)一只jordan:好看的孩子站在中间就是赏心悦目ദ്ദി˶ー̀֊ー́)✧】   【(42级)失控:c位是?】   看着公屏的发言,主持说:“目前的c位是伏伏啊,副c是觉,团员榜单有个人账号,喜欢的可以点点关注。姐姐们,咱们不理串子和小黑子啊,我们台上的每一个主播都很帅啊,完颜团的实力!!”   “姐姐们现在我们每位主播都还完个人舞了,马上我们就要开启今天的连胜星争夺赛了啊……哎呦我!这是什么——!!”   刚刚在跳引流舞的时候,有姐姐给他们上了跑车以上的礼物,主持刚让主播还了一下个人舞,突然间,一个属于伏伏的大特效“duang”的就从公屏窜了出来。   主持扯着嗓子:“感谢我失控姐姐送给伏伏的潜龙在渊!谢谢失控姐姐!!恭喜失控姐姐升级为43级消费大亨!!恭喜伏伏暂时来到了本场的!!第一名!!出息了伏伏,时隔这么多天我们伏伏终于有新眼神了!!”   伏听澜接过队友递给他的麦,他轻轻笑了起来:“谢谢失控姐姐的礼物,有想看的舞吗。”   【(43级)失控:随便啊,跳你会的呗。】   伏听澜歪头想了想,笑意盈盈的望着公屏问:“那就跳我昨天新学的长舞蹈,舍得。好不好?”   【(43级)失控:跳吧。】   伏听澜朝主持点了点头,灯光慢慢的暗了下来,又聚焦到了舞台上的伏听澜身上。   舒缓的音乐静静的流淌,配合着舞台上男生漂亮又干净的动作,连公屏都安静了下来。   一条弹幕突兀的在直播间飘屏。   【(53级)i觉天下第一:跳成这样不如回家种红薯(大笑jpg.)】   【(30级)此心独忆是卿卿:咋了啊这不是跳的挺好的吗?看的我都想给主播掏点了。】   【(28级)iv12:哎呦可怜可怜我们伏伏,给我们伏伏掏点吧。】   【(46级)奏行律理:@i觉天下第一我要是活成你这样我确实要回家种红薯,大姐你这两天到底跳啥呢?怎么这么能要画面呢?】   【(35级)熬夜冠军:伏伏至今做错零件事!】   【(39级)宇宙飞船:爱姐你又来?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来给伏伏虐粉的?】   【(20级)路人甲沟炎:伏伏的粉丝也别无脑护了行吗,得罪了消费者不知道道歉吗?】   【(23级)5533:爱姐很善良了,变相给你们的拉播虐票了知道吗,你们爱播都吃饱了粉丝能不能闭嘴?】   【(34级)上行:楼上那个数字姐说话还敢再恶毒一点吗?谁会用这种方式虐票,这姐一看就是纯恶意行吗?伏伏惹你没?】   【(28级)彴约:昨天537日赛才拿了第四,我爱播吃饱了,他的爱播可能没吃饱,找我们家撒气呢。】   【(33级)荒野玫瑰:别欺负我哥哥了。】   【i觉天下第一送给觉嘉年华x1】   【(53级)[16] i觉天下第一:】   【(53级)[16] i觉天下第一:酸死了,你们要是刷了我这么多,你们也能这样要画面。】   嘉年华特效和 i觉天下第一的金色弹幕一同飘在了公屏上。   【i觉天下第一:难看~~~】   伏听澜:……   又来。   他挑了下眉,弯着眸子笑了起来:“谢谢失控姐姐的礼物啊,失控姐姐还在直播间吗?你觉得我跳的怎么样?”   【(43级)失控:很好。】   “这就够了。”伏听澜说,“我只在意喜欢我的人评价。”   【(53级) i觉天下第一:装密码。】   虽说i觉天下第一的弹幕确实有些公屏的观感,但是主持只想赶紧把这姐姐的兜掏干净,他顿时慷慨激昂的说:“谢谢i觉姐的嘉年华!!谢谢我i觉姐!!欢迎我vv姐姐!!欢迎小羊姐姐!欢迎我木子姜姐姐……欢迎新进入直播间的姐姐们!!接下来我们就正式进入到今天连胜之星争夺战了。第一轮守擂方伏伏,攻擂方觉。”   【(25级)苦苦橘:啊啊??连胜之星争夺战是啥?就是打血条打连胜吗?怎么玩的?】   “今天直播间来了很多新姐姐,我跟姐姐们解释一下。”   主持说:“对的橘子姐姐,连胜之星争夺战的模式就和打血条差不多。场上一共会有两名主播进行pk,分别分为守擂方和攻擂方。一轮的pk时间为两分钟,每轮的前三十秒会有翻倍效果,一个小心心顶两个。”   “守擂方如果在这一轮中获胜将进入下一轮,如果守擂方本轮守擂失败,那本轮的攻擂方将成为新一轮的守擂方,直到守擂方拿下十连胜。”   “不过要注意的是,攻擂方在前五轮是没有复活机会的,第六轮开始才会有复活机会,但是每个主播每场只有三次复活机会。”   “以及六轮后,我们实行继承制,攻擂成功的主播可以直接继承守擂主播的获胜轮数~”   “以及在第九轮的时候,只要刷出第八轮守擂方两倍的分数,就会让自己爱播获得第九轮插队登场的机会哦~”   说着,主持让伏听澜和江觉两个人上了场,他一边开了双方的血条一边:“伏伏到今天已经开播满一个月了,但是一次连胜之星和日赛之星都没拿到过呢。”   【(53级)[16] i觉天下第一:配?】   看着i觉天下第一的飘屏,主持尬笑了两声说:“哈哈哈i觉姐,伏伏这两天不是有新眼神了吗,说不准呢。”   【(53级)[16] i觉天下第一:哈哈,做梦呢?】   【(39级)Vamos:?几个意思】   【i觉天下第一送给觉嘉年华x1】   【炸鸡架送给觉跑车x1】   【觉觉子送给觉热气球x1】   ……   大概是因为i觉天下第一在这儿,江觉的粉丝上票很猛,蓝色的血条以八万分的绝对优势瞬间就碾压了可怜的红色血条。   “谢谢我i觉姐的嘉年华!!谢谢鸡架姐姐的跑车!谢谢觉觉子公主的热气球……谢谢姐姐们!!姐姐们,翻倍还有二十秒结束啊,如果有票最好打在翻倍上啊!!”   【(53级)[16] i觉天下第一:看不起伏听澜的意思。】   【(36级)给我o泡:密码老娘真是忍不下去了。】   【(33级)berry:有钱了不起吗?怎么这么看不起人?】   【(39级)陪你养猫:觉家的粉丝没事儿吧,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25级)只喜欢觉:别带觉。】   【Vamos 送给伏伏火箭一号】   【快看我的小酒窝送给伏伏火箭一号】   【失控送给伏伏御龙游侠】   【你睡狗了妹送给伏伏海上升明月】   ……   “三十秒的翻倍结束了啊!我去——什么!!伏伏追上来了!追平了!竟然超过觉的分数了!!不可思议!谢谢支持伏伏的姐姐们!!谢谢失控姐姐的御龙游侠,扛起来了大旗!谢谢vv姐和酒窝姐的火箭一号,谢谢妹妹的海上升明月,谢谢……”   背景音顿时响起来了高燃高爆的音乐,主持扯着嗓子高声喊:“还剩最后十秒!守擂方注意攻擂方偷塔!!”   【i觉天下第一送给觉嘉年华x1】   【奏行律理送给伏伏寻龙游侠x1】   【小羊送给伏伏永恒之心x1】   【超级小某送给伏伏火箭一号x1】   红蓝双方的血条互不相让,像是拔河一般在中间暗暗较量了一分钟。   ……   “我滴妈!!季秋你去把直播间的门打开!!我滴妈!谢谢i觉姐的嘉年华!!谢谢奏行姐的寻龙游侠!!谢谢——”   最后,伏听澜姐姐家叫的一个嘉年华快递定下了胜负。   第一轮结束,伏听澜以微弱的两千分优势赢了下来。   主持激动的嗓子都喊破了:“第一轮伏伏守擂成功!!我滴妈姐姐们太猛了啊,谢谢姐姐们把希夷送上了百强榜前十!!不过很可惜的是攻擂方在前五轮是没有复活的!伏伏你给姐姐们打几个礼炮。”   【(31级)薛定谔的梨:有人打脸喽~】   【(36级)只关心伏伏:(大笑jpg.)(拍肚皮jpg.)】   【(39级)不爱伏伏的滚出去:爽之爽之,我应该在江湖悠悠。】   ……   看着头顶上将近那三十万的分数,伏听澜打完了半箱礼炮,他拿起话筒,微微张了张口,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似的,轻轻哎呀了一声:“谢谢……”   【(36级)昕昕向荣:感觉宝宝眼睛红了啊,宝宝不要哭,眼泪是珍珠。】   【(25级)坏梨我亲亲你:伏伏我亲亲你。】   【(33级)蒼白:我真的不懂为什么要觉家的姐姐要针对伏伏,明明是这么真诚的男孩……】   【(39级)伏伏软敷敷:姐姐们为伏伏保驾护航,伏伏心疼上票的姐姐们,双向奔赴kswl】   【(33级)咩咩炒饭:一直觉得心思细腻的主播不该承受太多恶意。】   【(40级)2w:伏伏,我们今天争取一次复活都不用拿下十连,好不好(握拳jpg.)】   ……   【(53级)i觉天下第一:我不行了,就赢了个第一轮弹幕高兴成啥了,怪不得平时伏听澜播的那么拉。】   【(53级)i觉天下第一:哈哈哈半场开香槟,小心死的太快哦(拍肚皮jpg.)】   “第二轮守擂方伏伏,攻擂方宇飞,前三十秒翻倍啊,来,掏空舞准备……”   ————————   来嘞!!   好嘟小宝们收到意见喽[哈哈大笑]写完这场pk以后会减少弹幕和pk内容嗷,主要侧重于写伏伏和主角攻/受的互动和上票过程嘞[求你了](可能是因为这两天回复评论太多了我现在回复评论要做数学题验证[捂脸笑哭]等我明天好了再回宝宝们[求求你了])   有没有人觉得我这几天太勤快了想要夸夸我的[眼镜] 第44章 Angel:独独对他这么冷淡   其他团员的姐姐大概不想参加i觉天下第一和伏听澜姐姐家的纷争,每轮轮到她们支持的主播攻擂时,她们只送送小礼物帮主播破个零蛋,让他们下台的时候不会那么难看。   于是,伏听澜头顶上的获胜轮数逐渐变成了六轮。   第七轮本来又该轮到江觉上场了,但是他依旧坐在场下,不动如山。   主持看了一眼依旧还在直播间的i觉天下第一,用眼神示意江觉让他赶紧上场。   江觉轻轻朝主持摇了摇头,边朝他晃了晃手机,边推了一下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宇飞。   宇飞回过了神,顿时很是嫌弃的拍了拍被江觉碰过的地方,看向江觉的神情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两个字“有病?”。   江觉并不在意宇飞对他这种毫无来由的、赤裸裸的厌恶,只是说:“你去。”   宇飞抬眸看了一眼皱着眉说不行的主持,他权当没看到主持不赞同的表情,放下了交叠的双腿,抬脚走上了台上。   路过伏听澜身边的时候,宇飞踌躇了两秒,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伏听澜的肩膀,低声说:“没事的。”   但是他像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似的,语气略微有点别扭。   伏听澜歪头看了一眼宇飞,学着他的语气说:“没事的。”   宇飞忍不住笑了一声:“哎你真是……小学人精。”   大概宇飞跟支持他的姐姐打了一声招呼,她们不仅没有把礼物扔在双倍上,甚至还有几个姐姐还给伏听澜送了不少小狗耳朵和小兔子耳朵。   于是伏听澜的第七轮也顺利拿下。   伏听澜边闪身出了直播画面,给刚刚给他送礼物的姐姐打了几个礼炮,边笑意盈盈的感谢了好几句。   只不过没有拿话筒,他的声音都被巨大的音乐声压了下去。   望着公屏又有一些人给他送了兔子耳朵,还有一些人问他刚刚在说什么,伏听澜丢掉了礼花筒,探出头跟着礼物特效比了一下小兔子耳朵,又凑近镜头,笑眯眯的说:“我在说,谢谢你们哦。”   “姐姐们。”主持开口,拧着眉翻了翻江觉刚刚给他发的消息,他深深呼吸了两次,找了个借口说:“呃,我们运镜老师的镜头有点问题,麻烦你们稍微等一下,我们调整两分钟马上开始第八轮~”   话音落下后,主持又把话筒递给了伏听澜,示意他跟公屏的姐姐聊聊天,不要让直播间的氛围冷下来。   伏听澜比了个“ok”的手势,接过了话筒。   轻轻读着公屏上不断滚动的弹幕,伏听澜挑了下眉:“刚刚为什么要比耶……哈哈哈,我比的是兔耳朵啊,哎呦,难道不像吗?谢谢——这怎么读的?哦哦,谢谢普瑞斯特姐姐送的狗皮帽……不过这个特效好丑啊,哎,我不要戴这个……问我普瑞斯特是什么意思……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开头的字母念p。”   公屏顿时一片哈哈哈。   哥哥姐姐们边夸伏听澜带这个特效也是帅哥中的帅哥男人中的男人,边嘻嘻哈哈的说伏听澜真是文盲人设不倒,也有姐姐夸伏听澜读英语的时候很好听。   “一会把说我是文盲的都踢出去。”伏听澜哼哼笑,又回应了公屏的夸奖:“是吧,他们说我是极品青年音,我感觉我去做语音厅应该挺合适。哦,不行,我唱歌不太好听。多不好听……嘶,大概就是和团员去唱歌他们都不让我A钱。”   “哎……你们怎么又笑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直播间的氛围被伏听澜带的非常和谐,但是台下的氛围就显得有些凝重了。   主持拧着眉问江觉:“你是今天不打算上场了吗?”   江觉嗯了声,他温和的笑了笑说:“阿明,太过纵容这种人,损害的是我们长远的利益……而且,那小孩才出来上班,都快要被这大姐欺负哭了。”   主持叹了口气。   刚刚江觉给自己发了他和i觉天下第一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里江觉说i觉天下第一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他们的直播了,如果她学不会好好说话,他只能将他拉黑了。   大概是难得见江觉这么强硬的态度,i觉天下第一已读了很久都没回复,过了五分钟后才开始骂他白眼狼。   江觉没有跟她纠缠,说了一句我觉得你需要冷静冷静,就把人拉黑了。   虽说i觉天下第一刷的都是情绪票,但是她上票确实很猛,哪怕在江觉的大姐里也能排到前十。   如果是换成了别的主播主动拉黑这种还在上票的大姐,主持现在已经要准备骂人了,但他是为数不多知道江觉是小老板的人,憋了会儿也只能憋出来一句:“……行吧。”   其实他也挺烦i觉天下第一,也知道纵容i觉天下第一这种在公屏挑衅的行为会让直播间的观感变差。   他带的这个团里他最喜欢的其实是没什么票的伏听澜,但是没票就没钱赚,为了让伏听澜多拿点工资,他才没那么强硬的制止i觉天下第一的行为。   赚钱嘛,有的时候确实得受点委屈。   而且这场的效果确实不错,今天伏听澜已经打了五十多万票了,算一算这一场分到伏听澜手里也有六千块钱。   但是既然江觉的都这样说了,主持想了想,也勉强应了下来。   行吧,他也怕这大姐等情绪没那么上头了就过来申请未成年退款了。   主持又回到工作岗位上,无意间看了眼直播间还在增长的观看人数以及送礼人数后,他愣了一下。   “我操?!”主持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说,“我嘞个豆,伏伏你怎么这么出息啊!纯聊天给直播间干到了两千人!?哎,那新进直播间的姐姐,如果觉得我们伏伏还不错的话就给伏伏点下关注,多留下来看伏伏跳两只舞。”   伏听澜哼哼:“厉害不?”   “厉害厉害,必须厉害,简直牛逼克拉斯。”主持非常捧场的说完,又说,“不好意思啊让姐姐们久等了,废话不多说,我们马上开启第八轮,呃……77你上来吧。”   一个长相很可爱的男生放下手机上了台,两分钟后他下台,操作的英雄正好从泉水里复活了。   “终于也是来到了伏伏的第九轮哈,伏伏现在一次复活都没有用啊,难道伏伏要成为我们本月第一个一次复活都不用就获胜的主播吗?让我们期待一下……第九轮欢迎宇飞上场!!”   【(53级)i觉天下第一:为什么又是宇飞?】   看着i觉天下第一的飘屏,宇飞靠在伏听澜的肩膀上,边随手拍掉他肩膀上的花瓣,边挑了下眉说:“是我,不满意?”   【(53级)i觉天下第一:换觉来。】   【(53级)i觉天下第一:上局伏听澜打了多少?】   【(管理)觉:不来。】   【(53级)i觉天下第一:江觉你什么意思?你要彻底跟我作对?】   【(53级)i觉天下第一:票都吃不明白是吧?我求你来了?】   【(管理)觉:(喝茶jpg.)】   主持有些头疼的皱了皱眉,稳住了语气说:“如果没有姐姐为主播插队的话,那就开始本场的第九轮了!哥哥姐姐们要注意守塔偷塔啊!”   和上几轮一样,宇飞家的姐姐没有怎么上票,第九轮依旧是伏听澜获胜。而且因为刚刚他把直播间聊上了两千人,又好几个新姐姐都给他丢了几个不小不大的礼物,还在公屏一直夸他跳舞好看。   伏听澜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第十轮的攻擂方是季秋,季秋也没有什么票,他和伏听澜就是难兄难弟,每天倒数第一第二换着来。   现在在线榜单上全是伏听澜的姐姐,看起来是伏听澜稳赢的局面,但是她们似乎怕被人偷塔,第十轮一开始就把伏听澜的分数垒到了六万。   季秋的分数却一直挂零。   但是最后十秒,在伏听澜姐姐陆陆续续又上了点小票的时候,季秋的分数却猛地压了过去。   【(53级) i觉天下第一:拿下~~~】   i觉天下第一的弹幕才刚刚发出来,公屏上却又突然砸下来了一个硕大的嘉年华特效。   伏听澜的分数顿时像是坐上了火箭似的,碾压性的将i觉天下第一给季秋打的分数给逼到了角落。   【(42级)缙:拿下。】   时间归零。   “我去!这是什么?!哎呦我去,我这个小心脏啊!!”   看着满屏的嘉年华特效,主持这下是真的激动了,他几乎是扯着喉咙喊:“欢迎我!!缙哥!谢谢我缙哥送给伏伏的嘉年盛世!!谢谢缙哥送给伏伏的三十七首嘉年华!!恭喜我缙哥连升十四级,恭喜缙哥荣升四十二级消费大亨!!”   “恭喜伏伏!!一次复活的机会没有用,拿下了本场的连胜之星!!”   “恭喜伏伏!!成为百万男神!!”   三十七个嘉年华的特效在屏幕上飘了好久好久,伏听澜接过了团员递给他的话筒,轻轻摩挲了下,开口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42级)缙:一直在。】   【(42级)缙:以后也会一直在。】   伏听澜静静的看了两秒沉缙发出来的弹幕,他轻轻弯起来了眼睛,问:“这是承诺吗?”   【(42级)缙:这是对你的承诺。】   【(53级)i觉天下第一:?】   【(53级)i觉天下第一:伏听澜,你是不是吃他爱情票了?你说的底线呢?】   望着i觉天下第一的那条弹幕,伏听澜眯了眯眼睛,突然开口说:“爱姐,你是逢秋哥。”   主持的眼睛都睁大了。   伏听澜说的“逢秋哥”他知道。   逢秋是前几天才过来支持伏听澜的一个大哥,这个大哥的目的非常明确,像是觊觎伏听澜很久了似的。   他给伏听澜上了两个嘉年华以后就想线下找伏听澜面基,被伏听澜拒绝后还无理取闹要看伏听澜的牛牛,然后还给伏听澜发他打/飞/机的视频。   当然那个视频伏听澜没有看到。逢秋发视频的时候,伏听澜正好在问主持该怎么回复这个大哥,是主持点开了那个封面黑漆漆的视频,他刚看完那边就撤回了。   那根小mac给主持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主持忍着恶心,皱着眉模仿了伏听澜的语气拒绝了逢秋,然后这男的看起来就破防了。一通电话打了过来,质问他到底在装什么东西。   主持当时这个火就上来了,跟这个傻逼对骂了将近一个小时。他能当主持都是因为嘴皮子厉害,什么话都能飙出来,直接把逢秋骂的节节败退,撂下来一句狠话让他等着。   呵呵。这傻逼让他等着,结果是用男装女的这个号给江觉刷礼物、打伏听澜,其实是白给他们送钱?   主持想,他就说最近哪来的那么多神经病,原来都是一个人!   “爱姐,这我真的不能忍了哈。”   主持此刻的脸色就像是吃了大便一样难看,他抓到i觉天下第一发言的问题,站在道德制高点抨击:“缙哥是第二天支持我们伏伏的,何谈爱情票??这就属于造谣知道吗!你造谣我们主播和大哥,而且我们公司有规定,主播是不会和大哥大姐谈恋爱!我不可能让你带我家主播那么大的节奏,只能把你禁言了!!抱歉!”   【(53级)i觉天下第一:……】   【(53级)i觉天下第一:我每天给你们这小直播间刷一万块左右,换来就是主持和主播的拉黑?】   主持说:“爱姐、逢秋,你确实是消费者,我们尊重消费者,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你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造谣、伤害我家的主播,也不代表你能男装女来性//骚//扰我们主播!你真的很过分!!如果你再胡搅蛮缠,我们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主持说完,瞬间就眼疾手快的禁言了i觉天下第一的账号,又拉开了伏听澜的送礼榜单说:“好了,直播间的姐姐们,不要在意无关紧要的人了……百万男神,现在你可以开始谢榜了。”   伏听澜轻轻哇了一声:“好长好长好长的榜单——谢谢缙哥,谢谢缙哥送来的三十七个嘉年华,真的辛苦了……”   屏幕里,伏听澜缠绵悱恻的咬着他名字,又轻轻的吐了出来,沉缙忍不住轻嘶了声,微微揉了揉耳朵。   看着已经升级到了二级的界面,神豪系统愤愤的说:【我去了!应该是辛苦我吧!我一上午都要累死了!你就一直捧着手机看伏伏的直播!!】   其实在伏听澜本场开播的时候,神豪系统就已经成功的打赏了十个七分以上的主播,升到了二级。   沉缙的打赏额度从三千元涨到了一万元,返现额度也从百分之零点一涨到了百分之一。   但是沉缙看着神豪系统一升二条件中的那两个没被他完成的条件之间,竟然出现了选项,他有些疑惑的挑了下眉。   【“打赏综合评分为八分以上的主播(3/5)” or “打赏三万元(3001.1/30000)”】   沉缙问:“这是什么意思?”   神豪系说:【宿主,神豪系统每一级升级时一共会有五个任务,只要完成任意其中三个任务就可以升级,但是宿主可以从其他两个未完成的任务中选择一项成为下一级那五个升级条件中的一个。】   沉缙琢磨了两秒:“听起来似乎更简单了一点。”   话音落下后,他选择了打赏八分主播的那条。原因无他,只因为他刚刚发现伏听澜那叫宇飞和觉的队友,综合分数都在八分以上。   【是的呀,神豪系统就是这么良心且童叟无欺~】神豪系统说,【宿主,你现在可以抽取一升二的道具了~】   沉缙嗯了一声,点击了抽取。   看着屏幕里,被沉缙抽出来的那张十万块钱的限时额度卡,神豪系统沉默了两秒说:【宿主,你的手也太臭了点,竟然抽到了最没用的额度卡道具,而且这个打赏的额度是不算进升级任务的打赏金额里面。】   神豪系统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十万块钱的额度有啥用。   “臭吗。”望着手机屏幕里似乎被送礼物的姐姐们感动了的伏听澜,沉缙说:“但是我现在只需要这个。”   他只需要,给伏听澜撑腰。   刚刚沉缙一共打赏了伏听澜十一万三千块,虽然有十万块钱是来自于限时打赏额度的道具卡,打赏的额度也并不参与升级任务,但是同样会按照百分之一的比例返现给他。   现在沉缙的银行卡里一共有1131.9。   手机屏幕里,伏听澜正笑眯眯的问沉缙是想看他跳舞还是想听他唱歌。   沉缙随手给伏听澜的同事都丢了一颗小心心,那个打赏综合评分为八分以上主播的任务就显示已完成了,他不甚在意的看了一眼升级面板后,打字。   【(42级)缙:唱歌。】   【(42级)缙:很好奇。】   主持哈哈笑着说:“缙哥,好奇真的会害死猫的,别为难孩子了。”   沉缙没有听过伏听澜唱歌,也没有听过这个世界的歌,他眯眯眼睛,想了想又打字。   【(42级)缙:为难吗?】   【(42级)缙:那可以不唱。】   沉缙是伏听澜的新大哥,主持摸不准他的脾气,看着他发出来的两条冷冰冰的弹幕,他怕把人惹生气了,连忙开口给人解释。   “缙哥,是这样的,伏伏以前没拿过连胜之星和日赛之星,所以没机会在台上展示,大家都不知道他唱歌怎么样,但是伏伏私底下给我们唱过……只能说孩子确实尽力了,缙哥别生气啊。”   伏听澜看了看他的音乐播放器里的歌单,边笑眯眯的抬眸看了眼弹幕说:“阿明哥,缙哥没有生气的,他讲话就这样,好人机的。”   【(42级)缙:嗯。】   伏听澜又哼哼:“唱歌啊,那我试试吧……缙哥想听什么啊?”   【(42级)缙:都可以。】   “那就唱童话好不好,R&B版的。”伏听澜歪头想了想说,“因为刚刚缙哥给我的感觉,就像童话里的天使一样。”   伏听澜讲话的时候很有意思,每个字从他的嘴巴里都像是小钩子似的,很抓人耳朵。   ……童话里的天使吗?   沉缙轻轻点了点屏幕里的伏听澜的眼睛,他觉得伏听澜才是。   【(42级)缙:可以。】   伏听澜自信举起来了话筒,伏听澜开口了,活跃的公屏沉默了,直播间的人开始进进出出了,主持默默加大了原唱的声音,台下的宇飞笑的歪倒在沙发上,连江觉都忍不住笑了声。   伏听澜:……   他服了!有那么难听吗!   趁着等中间的节奏,伏听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哎呦了一声:“不是啊姐姐们……怎么都跑到门外看我?都回来,不许出去了。”   【(管理)宇飞:不许出去了,现在出去的都是我们伏家的敌人!】   伏听澜呲牙:“宇飞哥,就你在台下笑的最大声,你不要以为我没有听到,你就是我伏家最大的敌人。”   宇飞顿时笑的更乐了。   【宇飞送给伏伏捂你嘴巴】   伏听澜无语:“谢谢宇飞哥……哎呦你别搞我了,我的歌来了。”   一首歌唱完。   主持望着一片“哈哈哈”的弹幕,也没忍住笑了声:“我都说了吧,真是为难孩子了。”   伏听澜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了屏幕:“缙哥呢?不会被我唱跑了吧。”   【(43级)缙:我在。】   “你觉得怎么样?”伏听澜说,“他们都没有品味,我想听你说。”   【缙送给伏伏为你加冕×10】   【(43级)缙:Angel】   【(43级)缙:我会一直守护你。】   *   这场下播后,主持叫了声伏听澜:“对了伏伏,你们今天下午要练的那个双人配合舞,我准备让你和江觉一起配合,这么好的能引流的机会,别怪哥不照顾你啊。”   伏听澜挑了下眉。   他们要排的双人配合舞是最近很火的cp舞,不仅要摸脸、贴额头、还要借位假亲……   主持如果让他和江觉配合的话,确实是照顾他的流量了。伏听澜想了想:“觉哥能同意吗?”   江觉从主持身后走过来,恰好听到伏听澜的话,他温和笑了笑说:“我可以的。伏伏,你觉得可以吗?”   伏听澜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哦了一声:“我也可以。”   “百万男神啊。”宇飞背上包,从后面揽住了伏听澜的肩膀说,“吃饭去啊。”   季秋有些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刚才就想问了,你俩的关系什么时候会那么好了?”   “一直很好啊。”宇飞笑嘻嘻的轻轻撞了下伏听澜的肩膀:“是不是,弟弟?”   伏听澜不再看江觉了,他哼哼说:“现在不好了,你现在就是我的敌人。”   “哎哎,这么记仇呢?我刚刚刚不是做节目效果的吗……你唱歌好听,很好听还不行吗。”宇飞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原谅我,老大。”   伏听澜挑了下眉,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这是宇飞能讲出来的话,他笑了起来,勉强点了一下头说:“行吧,老大原谅你……哎季秋哥,一起去吃饭吗。”   季秋看了眼旁边的江觉,慢半拍的哦了一声:“来了。”   望着伏听澜和宇飞勾肩搭背离开的背影,江觉嘴角那温和的笑意不变,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背影,他才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独独对他这么冷淡呢。   ————————   来也!想了一天该咋写,感觉这样可以?以后大概就是这种写法了嗷baby们,弹幕和礼物会少少的涉及一下[眼镜] 第45章 谈恋爱吗:我也喜欢你   虽说天都传媒旗下的主播很多,但是在网络上撒钱的大哥大姐其实真的没那么多,所以大多数的主播都是没有什么大票的,“百万男/女神”是很多主播现在的阶段目标。   天都传媒每个月的公会赛,如果主播打了百万票,主播的照片都会挂在公司内部的荣誉墙上。   所以伏听澜在团内小比赛打了百万票的事情很快就在主播之间传开了。   “希夷3.0”在公用舞蹈室练习双人排面舞的时候,有零零散散路过的主播和经纪人知道伏听澜在里面练舞,都会特意进来看他两眼。   然后再感慨两句伏听澜长的确实帅怪不得能打百万或者以前他就觉得这人很帅之类的话。   于是伏听澜和江觉本就缓慢的练舞进度越发的磕磕绊绊了。   “江觉。”舞蹈老师拧着眉,纠正了一下江觉的动作,语气有些不解的说:“你把手搭到伏听澜的腰上啊,你刚刚到底在迟疑什么呢?这个镜头扫完了这个动作,紧接着就要拍下一个画面了,你如果慢半拍了,这个舞蹈整段就垮掉了。”   说着说着,轻啧了一声,舞蹈老师的语气越发不解了:“江觉,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之前排舞不是这样的。”   江觉抬起了眸,与同样疑惑的伏听澜对视了两秒,然后又轻轻移开了视线,语气温柔又慢吞吞的道歉:“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再来一遍吧。”   “……好吧,那就再重新来一遍。”舞蹈老师轻轻皱了下眉,重新播放了这首鼓点暧昧至极的音乐,边拍着手边卡着节拍说,“来,321,走……”   随着暧昧的、黏腻的音乐,伏听澜的嘴角扬起来了温柔的笑意,温热的掌心轻轻的贴到了江觉的脸上,指腹微微摩挲着他的脸颊。   深情注视着江觉的视线也轻轻滑落下来,静静的凝视着江觉的唇。   卡着节拍,伏听澜又微微垂下头,借着手掌的遮挡,做出来了要亲吻江觉的动作。   望着伏听澜近在咫尺的唇,江觉嘴角的笑容被他盯的略微有些僵硬。   两人挨得实在太近了,伏听澜西装裤的皮带甚至都轻轻的硌着他的小腹……   这种被伏听澜紧紧注视着的感觉实在有些……太奇怪了。   想躲开,又想让长久的停留。   为什么会有这么矛盾的感觉?江觉捻了捻手指,或许是因为自己从未和别人跳过这么亲密的配合舞?何况是和伏听澜。   江觉同样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加一个“何况是伏听澜”。   看出江觉温柔表面下的游离神态,伏听澜开口说:“江觉,手。”   江觉原本还算自然的动作顿了顿,嗅着淡淡的甜味儿,他的手指控制不住的蜷缩了一下后。   他知道伏听澜的嘴巴里面正含着一颗薄荷糖,他们下播的时候,他注意到伏听澜从主持的桌子上顺了两块。   伏听澜挑眉,又提醒:“手。”   江觉这才抬起了手,掌心轻轻地覆在了伏听澜的腰上。   刚刚伏听澜似乎是觉得跳舞跳的有些热了,所以他把西装外套脱掉了,现在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江觉很轻易的就能感受到掌心下伏听澜的肌肉纹理。   他忍不住把手握成了拳。   ……总之就是太奇怪了。   “伏听澜很好啊。”舞蹈老师边举着音响边鼓励说:“对,没错,就是这样,这个配合舞要的就是这种氛围感……哎!我服了啊江觉,你搞什么绅士手啊?扶着伏听澜的腰会不会……你不要像根木头一样好吗,注意一下你的表情管理啊,对,收一收收一收啊。”   “好,动起来啊动起来。江觉你还记得你是主c吗,你拉住伏听澜的手——哎呦我去,是这样拉的吗?”   看完两人艰难的跳完了这一段舞,舞蹈老师又忍不住啧了一声,摸着下巴琢磨了两秒说:“明明这次动作都是对的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嘶,怎么看起来就这么奇怪呢……算了算了,你俩先休息下,等到四十五的时候再继续走两遍。”   伏听澜看了看时间,一个这么简单的配合舞他们已经练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江觉。”伏听澜倚靠在了镜子上,抱着胳膊垂眸看着江觉,微微皱着眉说,“这个舞不是很难啊,为什么我们俩配合起来就这么奇怪?用不用我跟主持说一下,换一个人和你配合算了。”   江觉捏了捏手中的矿泉水瓶:“……没事儿,不用。确实不算难,我状态不对。”   伏听澜想了想说:“因为我吗?”   “因为你……?”矿泉水瓶顿时被江觉捏的咯吱作响了一声,他嘴里轻轻重复了一遍伏听澜的话,两人明明此刻离得不算近,但是江觉此刻仿佛又嗅到了那淡淡的薄荷味道。   “嗯。”伏听澜眯了眯眼睛,直白的开口说,“因为你不喜欢我的吧。”   江觉人看起来性情温和极了,待人待事温温柔柔,于人于物都不会计较什么得失。剧情里,从开始到结束他都没有和谁发生过什么矛盾。   今日江觉在公屏上公然拒绝i觉天下第一是剧情里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从来不会让别人下不来台。   但是这似乎恰恰说明,没有人能入得到了他的眼。   剧情里的江觉虽说对伏听澜的态度是和颜悦色的,如果伏听澜有困难他也会帮一把。   但是他确实有些不喜欢伏听澜。无关其他,只是他不太理解像伏听澜这种吃爱情票的主播的要票方式。   嫉妒也好看不惯也好,剧情里伏听澜本来就不喜欢江觉,察觉到江觉对他的那种微妙态度,他当然十倍百倍的讨厌了回去。   闻言,江觉愣了两秒,温柔的说:“不喜欢你,为什么?”   “你问我吗?这得问问你自己,我哪里知道哦?”伏听澜轻哼了一声说,“我觉得我自己很好。你讨厌我,你得想想是不是你有问题。”   听着伏听澜的“诡辩”,江觉没忍住轻笑了声:“我没有不喜欢你,我也觉得你很好。”   想到这几天伏听澜似乎根本懒得搭理自己,话在嘴里犹豫了几秒,江觉弯了弯眸子,开玩笑似的说:“我倒是觉得,你似乎有些不太喜欢我。”   “你感觉对了,我不喜欢你。”伏听澜嗯哼了声,同样直白的说:“但是我从来不轻易讨厌别人。被我讨厌,你得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   ……还真的不喜欢他啊。   可虽然伏听澜的嘴里讲着讨厌他,两人之间的氛围却难得这么和谐。   望着此刻讲得头头是道的伏听澜,江觉没忍住轻轻笑了声,反思说:“确实,是我的问题。伏听澜,我想我应该郑重的跟你道个歉,因为这两天的事——”   江觉的话还未说完,季秋和宇飞就走进了练舞室。   看着氛围怪异中却莫名透着几分和谐的两人,宇飞眯了眯眼睛,心里莫名生出来一种“认定的朋友和讨厌的蠢比竟然玩在了一起”的烦躁感。   明明他出去吃饭的时候,伏听澜和江觉还互相看不顺眼的。   下意识的,宇飞横在了两人的中间。   他学着伏听澜的动作,也靠在了镜子墙上,阻挡了江觉的视线:“你们排完舞了吗?”   “动作熟悉了。”伏听澜说,“但是老师说我们之间的氛围很怪。”   “怪?”宇飞挑了下眉,“哪里怪?”   “就是。”闻言,找出问题所在的舞蹈老师顿时开着音响过来了:“伏听澜和江觉之间有一种离婚感。”   伏听澜:……?   离婚感是这样用的吗?   宇飞“操”了声:“老师,离婚感是什么东西,那应该叫不熟吧?”   “不是不熟,不熟和那种貌合神离的离婚感是不一样的。”舞蹈老师轻轻摸了摸下巴说,“伏听澜你和江觉再走两遍动作,我看看。练完了我们赶紧下班了。”   伏听澜嗯了一声,视线掠过宇飞,朝江觉伸了下手。   江觉垂眸,轻轻握住了伏听澜温热的指尖,然后又整个握了他的手。   随着音乐,两人过了两遍动作后,舞蹈老师终于满意了,她关掉音响,笑眯眯的说:“这次很可以了,你们两个人的互动终于没有那么生涩了。”   但依旧满满的“离婚感”。   不过舞蹈老师觉得这种貌合神离的氛围比原舞蹈那种暧昧的氛围要带感的多。   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边往门口走边开口嘱咐他们说:“可以了,你们也赶紧下班吧。对了,明天我还排了你们团的配合舞,你们下播了就早点过来。”   话音落下,她关上了练舞室的门。   宇飞:……   想到刚刚看到的、伏听澜和江觉几乎都快要亲到一起的画面,宇飞微微皱了下眉,语气有种微妙的不爽:“不是啊,这双人舞卖的这么大?”   “有吗?还好吧?主持说最近就流行这个啦。”当事人伏听澜很看重自己的工作,他不甚在意的说着,边从包里翻出手机看了两眼,边拿上了西装外套说:“下班了啊哥哥们,我先走了。”   将近一个小时没有看手机,伏听澜的豆荚和微信又积攒了不少的消息。   伏听澜先是粗略的看了两眼,打完车后才站在路边回复了一圈,又点了一下他和沉缙那安静的聊天框。   【伏伏:(探头jpg.)】   【伏伏:缙哥你在干嘛呀,我才刚刚练完舞。】   【伏伏:竟然一条消息都没有。】   【伏伏:缙哥我不找你,你都不会主动和我发消息的TT】   【缙:抱歉。】   【缙:我刚刚在学怎么用智能手机上的其他软件。】   【伏伏:……?】   【伏伏:哎呦缙哥,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的,你就算不想和我发消息也不用找这么蹩脚的借口吧,你不能把我当傻子啊TT】   看着伏听澜发过来的“控诉”消息,沉缙沉默了两秒。   ……是真的。   他刚刚真的在学怎么用智能手机。   和看直播送礼物一样,很简单,蛇一下子就学明白了。   【伏伏:哼哼,但是我好想和你聊天啊缙哥,你会嫌我给你发那么多消息很烦人吗?】   沉缙轻轻挑了下眉。   两人认识以后,伏听澜事无巨细的跟自己报备了他每天的日常:什么时候起的床,什么时候吃的什么样子的早饭,一杯冰美式他分了几口喝完,准备开播了、下播了,快要下班了,去练舞了,练舞大概要练一到两个小时,如果他没有回复消息就是没看手机……   下午在台上直播的时候,伏听澜都会给他拍他刚刚抓到的形状很奇怪的礼炮花瓣。   两人的聊天记录翻过去,全是伏听澜发过来的信息、图片和视频。   就像神豪系统升级条件中显示的好感度和伏听澜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伏听澜似乎真的很喜欢他。   二升三的好感度任务才刚刷新出来就已经显示完成了,沉缙看了眼系统面板上伏听澜那不知道具体数值但绝对是六十往上的好感,轻轻捻了捻手指。   【缙:不会。】   【缙:我也很喜欢和你聊天。】   这条消息才刚发出去,伏听澜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沉缙顿了下,依旧关掉了自己这边的摄像头,才按下了接通。   “缙哥。”伏听澜说,“晚上好啊,我还在等车呢,好冷哦。”   顿了两秒,伏听澜又暗戳戳的发表了一番“捞男”言论:“缙哥开的是什么车呀?帕拉梅拉还是路虎揽胜?哎……如果我能有辆自己的车就不用每天打车上班了,你看我鼻子都被冻红了。”   沉缙眯了眯眼睛,在心里面问神豪系统:“帕拉梅拉和路虎揽胜是什么?车?很贵吗?”   神豪系统说:【一般般吧。宿主只要你好好的做升级任务,好好的给伏听澜打赏,帕拉梅拉会有的,路虎也会有的……对了宿主,你快点跟伏听澜画个大饼,以后你会给他买劳斯莱斯、买大别墅住大庄园,他肯定喜欢听这个。】   沉缙哦了一声,他靠在长椅上,目光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说:“你穿的有些太少了,会冷。”   停顿了两秒,沉缙又说:“以后给你买劳斯莱斯。”   话音落下,沉缙看着手机屏幕里伏听澜的眼睛顿时亮了下:“真的吗?哎呀,缙哥有这个心就好了,太贵了我不要。比起那个,我更想坐缙哥的副驾驶座……哥等一下我同事来了,我先关一下摄像头再闭下一麦,等下再和你聊,你不要偷偷挂我的电话,好不好?”   沉缙想说他没有学过开车,但是望着伏听澜高高兴兴的表情,他又把这话吞了进去:“真的。我知道了。”   望着黑屏的手机,想了想,沉缙又问神豪系统:“学车很麻烦吗。”   【一条蛇问一个统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太荒谬了。】神豪系统嘶了一声说,【我也不知道啊,我没学过。宿主你学不会的话以后可以找司机给你开嘛,而且宿主,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   沉缙:“讲。”   【你已经在外流浪两天了。】神豪系统挠了挠头说,【有没有考虑先找个一个房子住下来。】   沉缙让系统看了他银行卡只剩六毛钱的余额,问:“这能住哪里?”   神豪系统:【桥洞。】   沉缙哦了一声:“那还是公园吧。”   【明天返现的额度应该够宿主你住一晚钟点房。】神豪系统想了想又说,【伏伏真是为我们完成神豪系统的升级任务出了好大一份力啊,如果宿主你愿意的话,其实现在就可以升级的。】   沉缙看了眼二升三的任务。   【1.打赏综合评分为七分以上的主播(10/50)】   【2.打赏综合评分为八分以上的主播(5/20)】   【3:打赏综合评分为九分以上的主播(2/2)】   【4:综合评分为七分以上的主播好感度超过60(1/1)】   【5.打赏综合评分为八分以上的主播(5/5)】   沉缙想了想说:“那就现在升级吧。”   三级神豪系统打赏额度为十万元,返现比例从百分之一上涨到百分之十。   沉缙挑了下眉,选择了第一条作为第四级升级任务以后说:“三级的返现比例很高。”   【高吗?明明只有百分之十啊。】神豪系统说,【这才哪到哪儿啊,越到后期,打赏额度和返现比例会越来越高的,返现比例最高可以达到1:1000!打赏主播一块钱可以返现一千块钱!宿主!神豪系统五级以后的每一级都是质的飞跃。所以宿主你好好做升级任务!神豪系统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虽然神豪系统如此热血沸腾,但是沉缙并不会期待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给它的反应很平淡:【二升三的抽奖。】   神豪系统:【哦!】   从上次沉缙抽奖,神豪系统就知道这条臭蛇的脸很黑,但是它没有想过竟然能黑到这个地步。   望着屏幕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的情//趣玩具,沉缙皱了下眉:“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神豪系统呃了一声,说:【绳子,没什么用。】   “哦。”沉缙没什么兴趣,“存着吧。”   手机又响起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沉缙垂眸看了眼屏幕,刚刚漆黑一片屏幕亮了起来,框住了一双漂亮的、漆黑但明亮的眼睛。   “怎么是这个角度,好丑啊。”伏听澜调整了一下手机,又问沉缙:“哥,你还在吗?”   沉缙说:“在。”   伏听澜笑意盈盈的跟沉缙分享说:“明天我可以晚点起床,明天我们团和别的团合团打周赛,十一点开始,我可以八点起床到公司。”   顿了顿,伏听澜向后靠了靠,身体靠在了车座上,窗外明明灭灭的光在他的脸上落下来了深深浅浅的阴影,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难过:“上次打周赛的时候,我三千分就被淘汰了,真的好丢脸。”   说着,他轻轻抬眼看向了屏幕,语气希冀的问:“哥哥,明天你还会来吗?”   沉缙的指尖蹭过了屏幕上伏听澜的眼睛,他垂眸,依旧是那句话:“嗯,我会一直在。”   “我知道了。”伏听澜的喜怒哀乐都太过于明显了,听到沉缙这样说,他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缙哥,能遇到你真的好幸运啊…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我感觉……”   沉缙挑了下眉:“感觉什么。”   伏听澜轻轻歪歪头,语气有些飘忽不定:“就是,感觉幸福的好不真实啊……我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吗?缙哥会让我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吗?你会觉得这样的我很讨人厌吗?”   “讨厌?为什么?”沉缙轻轻的笑了声说:“如果只是今天这样能让你感觉到幸福的话,那我会一直在。”   顿了顿,沉缙又说:“伏听澜,因为你很好,所以我对你好。因为——”   神豪系统说:【哎呦,你真的快给我急死了宿主,你直接说喜欢他想跟他打爱情票行不行。】   “喜欢?”   沉缙微微皱了下眉,他其实并不太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觉得他对伏听澜应该并不是这种感觉,他并不喜欢伏听澜。   哪怕看到伏听澜雀跃时他也会觉得开心,看到伏听澜难过就想为他撑腰。   “喜欢吗?”伏听澜捕捉到了沉缙低低的声音,他笑了起来,语气眷恋又缠绵,“我也喜欢你缙哥,很喜欢。”   沉缙:……   手一抖,视频电话被他挂断了。   伏听澜:……?   主角攻搞什么飞机?他表白呢!   不怪伏听澜着急,剧情里第一天他就和沉缙打上爱情票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沉缙迟迟没有提这个事情。   他成为沉缙现任的事情还能不能有个着落了!   “维护完了?”身旁的人轻轻出声,“这是缙?”   伏听澜看了一眼开车的江觉,刚刚他在等车的时候,江觉开着他刚提的路虎揽胜过来了,问他是不是要回家,需不需要送他一下。   晚高峰,司机那赶不过来,正好取消了订单,伏听澜皱了皱鼻子,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江觉看他勉为其难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下车给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后他想继续跟伏听澜聊一下练舞室里被宇飞打断的那个话题,但是伏听澜却让他不要说话,说他现在正在打视频维护大哥。   这一路上,听着伏听澜语气那样甜蜜的、幸福的和对面那头不知道是人是鬼还是死肥猪的大哥撒娇卖乖,江觉握紧了方向盘,看了伏听澜一眼又一眼。   “对,很好的一个大哥,听声音应该二十四五岁左右吧。”伏听澜嗯了一声,面对江觉时他讲话总是很直白,“真的想吃他爱情票,可惜他不接茬。”   江觉握紧了方向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温吞的哦了一声后,他又想问伏听澜确定好了吗。   万一对面的那个缙是像i觉天下第一那样的死变态,又或是只有声音好听的死肥猪,该怎么办?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伏听澜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是沉缙的电话。   伏听澜接通,并没有先开口说话。   “抱歉,刚刚不是故意挂断的。”沉缙轻声说,“你说到哪里了。”   “你啥意思,我讨厌你。”伏听澜顿时气的哼哼两声:“你就是故意的,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对别人表过白,你竟然……我真……啧,我真不想说了。”   沉缙轻轻笑了声。   耳边,神豪系统催命似的催着他让他跟伏听澜说两个人打一下爱情票。   “伏听澜,”沉缙屏蔽了系统声音,低声开口说:“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你可以拒绝,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在。”   ————————   来也!腊八节快乐宝宝们,伏伏也快乐[求你了] 第46章 亲一下亲一下:让我掏点   虽然说神豪系统是半点升级的弯路都不想多走,三句话里两句话都是催着他和伏听澜打爱情票,但是沉缙并不是因为想要升级系统才决定与伏听澜“表白”的。   他只是觉得既然伏听澜喜欢他,那么由他提出来和伏听澜“谈恋爱”的这一个行为应该会让伏听澜开心……和安心。   很奇怪,明明他和伏听澜只认识了很短的时间,但是不管是看到伏听澜高高兴兴的时候还是伏听澜表达出在意他、故意哄他开心的时候,沉缙都能感觉到他的大脑中会分泌出来一种愉悦的情绪。   所以沉缙觉得自己并不在意伏听澜同意与否,他现在的这个行为只是想让伏听澜开心。   但是许久伏听澜都没有开口说话,周遭只有静静的风声。   沉缙垂眸看了一眼依旧在通话中的电话,伏听澜就这样支着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似乎没有开口同意或拒绝的意思。   沉缙捻了捻手指,正当想要开口问伏听澜怎么不讲话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道还算熟悉的声音。   “到了。”江觉说,“是这里吗?”   伏听澜转头看了一眼车窗外熟悉的景色:“嗯,谢了。”   江觉温和的笑了笑:“不客气,反正我们也顺路。”   顿了顿,江觉看了一眼被伏听澜紧紧握在手中的手机,又想到了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到现在的、伏听澜今天在练舞室里说讨厌他的事情。   ……到底是自己间接欺负了他,不怪伏听澜讨厌自己。   出于想要跟伏听澜修复下“同事情”的目的,江觉看着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伏听澜,想了想,温温柔柔的开口。   “伏听澜,你现在每天都是打车上下班吗?嗯……如果愿意、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早上你准备出门去公司的时候可以给我发个消息,我过来接你。”   闻言,伏听澜顿时就哎呀了一声,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人设和处事原则,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行啊,但是我要付车费吗?付就不坐了。”   江觉笑出了声,无奈的说:“怎么会?就是顺路的事情……那明天见。”   “好好,明天见明天见。”伏听澜很是敷衍的嗯嗯了两声,下了车以后就啪的一下关上了车门,然后伸手做了一个“去去”的动作:“走吧走吧。”   哎?这是赶他呢?   江觉又忍不住笑了一声,心说好吧好吧,小孩子脾气。   他挥手跟伏听澜说了声再见后,就开车离开了。   后视镜里,伏听澜举着手机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了。   江觉突然想到了刚刚伏听澜那个大哥问出口的、没有得到伏听澜回答的问题。   刚刚是碍于他在场,才没有立刻同意缙的表白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伏听澜是真的想跟这种大哥打爱情票吗?   仔细思考了两秒,江觉轻轻的皱了一下眉,找到了他和伏听澜还停留在“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的对话框,删删减减发了两条消息过去。   【江觉:伏伏。】   【江觉:或许我有些多管闲事,但是我觉得我应该提醒一下你,这一行大哥的爱情票并没有那么好吃的。】   鱼龙混杂的网络上,大哥比大姐实在现实太多了。   如果说大多数姐姐们上的票都含有一种“追星”的心态,想要的得到的无非就是主播提供的情绪价值和为了自己开心,那百分之九十九的男的给主播刷票,都是想要从主播的身上得到实际的东西。   伏听澜一个刚步入这个行业,台上被人下了面子都会忍不住难过的小孩,心眼子怎么可能有这种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大哥多。   【服不服:(咕噜噜滚开jpg.)】   边打开了家门,边点进江觉给他发过来的莫名其妙的消息,伏听澜粗略的看了两眼后,随意的给江觉发了个让他滚蛋的表情包。   江觉讲的这都是什么废话哦,他当然明白了。   哪怕伏听澜不是在做任务,而是本来就是在这个世界干团播,遇到沉缙这种出手阔气对他没有什么要求的大哥,他肯定会想办法,试试用爱情的借口能不能把沉缙的票给牢牢握在手里。   而且哪里有那么多的大傻子会白白给网络上的主播送那么多钱,如果想要得到什么,肯定是要付出些东西的。   伏听澜轻轻皱了皱鼻子,哎呦一声对沉缙说:“哎呦宝宝,你都不知道,刚刚那个同事真的巨烦人,哎,不想提他了。”   沉缙本想问问江觉这个人是怎么惹到伏听澜了,但是听到伏听澜又说“不想提他了”,他就将问题咽了下去,有些迟疑的开口说:“宝宝?”   伏听澜嗯了声:“在呢,怎么啦?”   “不是……”沉缙语气有些奇怪说,“怎么这样叫。”   这个称呼太过于亲密,沉缙过往那么长的蛇生中,从未有人这样叫过他,包括他那早就不知道是死是生的父母。   “不是?你什么意思。”伏听澜顿时就哎呀了一声,意见比沉缙还大:“缙哥,刚刚你还问我要不要和你谈恋爱,这才过去了多久你就准备要反悔了吗?这里不提供后悔药。”   沉缙愣了下:“所以你……愿意?”   “愿意啊愿意啊一百个愿意。”伏听澜弯着眸子笑眯眯的说,“……我都说了我喜欢你的啊,怎么会不愿意,男朋友。”   伏听澜笑嘻嘻的说完,又哼着不成调的歌去给小猫喂饭,沉缙没有说话,垂眸琢磨着这个称呼,好久才轻轻地揉了揉耳朵。   “缙哥。”伏听澜看了一眼微信,又乐滋滋的哎呀了一声说,“你今天给我打了百万票,运营给我发了消息让我给他发张好看的照片,他要把照片发到团号上……这是团号第一次发关于我的作品。”   沉缙弯眸问:“开心吗。”   “开心啊。”伏听澜笑,“待会我给你几张照片,你觉得哪张好看,我就让运营发哪张,好不好?”   沉缙说:“都好看。”   “你真是……我都还没有发呢。”伏听澜挑了几张入职时拍的公式照和写真,一键给沉缙发了过去:“缙哥,我要把电话挂掉了,我得拍作业了,拍完给你看。”   沉缙看着伏听澜神采奕奕的眉眼,笑着说了声好,然后又点开了伏听澜给他发过来的这些图片。   伏听澜发给他的公式照很硬,写真照很凉快。   但是沉缙看了一眼后就猛地关上了。   【哇塞……我去了,伏听澜人帅成那样就算了,怎么身材也这么好啊。】神豪系统吸溜吸溜的说完,看了眼沉缙后,顿时又惊奇的呀了一声说:【宿主,你成水煮虾……哦不,蛇了。】   沉缙的语气难得有些咬牙切齿:“……闭嘴。”   神豪系统:【哦。】   望着和伏听澜的照片,沉缙轻轻吐出来了一口气,手指微微动了动,打字。   【缙:这些。】   【伏伏:这些?只能发一个哦。】   【缙:我的意思是。】   【缙:……这些照片你也给别人发过吗。】   【伏伏:!!】   【伏伏: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干嘛要给别人发这种照片。】   【伏伏:只给你发了(υ..υ)】   【缙:嗯。】   【缙:我只是问问。】   【缙:这张。】   【伏伏:ദ്ദി˶ー̀֊ー́)✧】   【伏伏:好呀宝宝。】   【伏伏:[语音2″]】   【伏伏:亲一下亲一下,我要去拍视频了宝宝。】   沉缙点开了伏听澜发来的语音——很大声的“mua”。   ……耳根好像更热了。   【缙:嗯。】   【伏伏:嗯?】   【伏伏:嗯是什么意思?你不亲回来吗?白嫖了我的亲亲,哪有你这样做人的呐。】   【缙:亲一下。】   【伏伏:哼哼。】   【伏伏:拍作业去了。】   成功和沉缙谈上恋爱,伏听澜觉得自己现在维护沉缙都更有动力了。   他退出了和沉缙的聊天框,边开始翻姐姐们让他拍的那些作业的bgm,边思考了下直到现在都顺顺利利的任务。   沉缙和夏以皓不一样,沉缙并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蛇,而且他的逼格很高,是绝对做不出来像夏以皓那种死缠烂打的行为的,   等到他作天作地、管天管地、掏沉缙兜掏到沉缙对他不耐烦了,他再和宇飞推波助澜一把,和沉缙分手的事情应该就稳了。   而且这个世界里他的火葬场烧的并不旺,伏听澜觉得他和沉缙分手以后,象征性的下海做两天男模、伤心欲绝到割腕自杀就可以脱离世界了,然后等着结算工资就好了。   应该会很丝滑。   收回了思绪,伏听澜乐淘淘的选定了一个短舞的bgm。   其实给这些哥哥姐姐拍作业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以前他做任务的时候,有芭蕾舞者和舞蹈老师的人设,也曾苦练过舞蹈。   所以对于豆荚现在流行的这些简单的小舞蹈,他几乎是手拿把掐,看几遍拆一下动作就能熟练的跳出来。   手机里面放了三次音乐,伏听澜就很快拍出来了成品的抖肩舞和以前之前火过的“先天小狗圣体”。   白天打比赛的时候弹幕很多人说他是极品青年音,调侃说什么看到他青年音的爆猪率下降到了99.9%。   然后有上了万票榜的姐姐给他布置的作业是让他朗诵几段话。   伏听澜将刚刚拍的那两个视频私发给姐姐们以后,又点开看了下那几个姐姐转到粉丝群里的两个视频——“想带你回家、见我的爸妈……”以及“在我小的时候,我就是你的小狗……”   他轻轻哎呀一声想,这比跳舞难。   但是这两个语音条发到群里以后,像是往油锅里倒进了凉水似的,粉丝群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六七十个人一瞬间就聊出来了九十九加。   伏听澜没有怎么细看这些姐姐们的聊天内容,他放下手机去洗了澡,然后又在聊天框里戳了戳沉缙。   【伏伏:[视频]】   【伏伏:[视频]】   【伏伏:缙哥,这两个视频哪个视频发到我的主页比较合适?】   【伏伏:人呢?我洗完澡了,有点困,我想先睡觉了缙哥。】   【伏伏:你现在还在外面吗?回家了要不要和我连麦睡觉?】   收到伏听澜的消息,沉缙抬眸看了眼满天的繁星和时不时响起来了车笛声。   ……找一个地方住已经迫在眉睫了。   【缙:明天吧。】   【缙:早点休息。】   【缙:我这边很吵。】   【伏伏:知道了宝宝。】   【伏伏:亲亲,晚安。】   【缙:晚安。】   【缙:亲亲。】   *   第二天是联合周赛。   联合周赛的意思就是两到三个团合团播一次,团员们一起打追逐战。   “希夷3.0”因为有江觉和宇飞这两个人在,所以看业绩来说,是天都传媒里比较热的团,一般和他们打比赛的都是和他们体量差不多大的团队。   伏听澜来到这个世界里的第一天就是在打周赛,但是结果就像是他对沉缙说的那样,只播了三千分就被淘汰了。   沉缙的系统现在还在“发育期”,需要给不同的主播的打赏,他也不太清楚沉缙的系统现在已经升级到几级了,但是沉缙应该不会让他输的那么难看……吧?   没关系,如果沉缙把该给自己的票分给了别的主播,他肯定会找事儿跟沉缙闹一下的。   难得在家里和小福一起吃了早饭,伏听澜跟群里的姐姐说了早安,又单独给沉缙发了一条早上好后,才跟江觉说了一声他要准备出门了。   江觉给他回了条语音说马上就到,让他等三分钟下楼。   果然,伏听澜刚走到小区门口,江觉的车子就稳稳的停在了他的面前,他降下车窗,笑意盈盈的望着神色有些困倦的伏听澜:“上车吧……昨晚没休息好吗。”   伏听澜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含糊的嗯了一声说:“昨天我发在主页的那条视频火了,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听,把我吵醒了三次……我睡一会儿,到公司了你叫我声。”   伏听澜第一次往他那光秃秃、干干净净的主页发视频,不知道为什么,流量意外的不错,视频刚发没有多久就万赞了。   望着闭目养神的伏听澜,江觉轻轻嗯了一声,抬手将后视镜给放了上去,又将暖气开大了些。   不过主页的视频……   江觉昨晚第一时间就收到了互关好友的推送,望着屏幕里戴着小狗特效的伏听澜,他垂下眸,将视频加进了自己的收藏里。   总觉得伏听澜如果现实中戴这种发箍也会很好看。   想到这儿,江觉又忍不住再看了一眼伏听澜。   但是望着伏听澜眼底下淡淡的黑眼圈,一声叹息又消散在了唇间。   伏听澜发视频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时候伏听澜应该还没有彻底下班,还在维护给他上票的哥哥姐姐。   真是……   江觉想,他第一次觉得,伏听澜勤奋努力到让人觉得有点心疼。   一路上,他将车开的很平稳,直到到了公司的地下车库,他才叫醒了伏听澜。   伏听澜睁开了眼睛,眼里一片清明。   他本来就没有睡着,只是觉得江觉看向他时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有点奇怪,似乎想问他什么似的。   但是不管江觉想问他什么,伏听澜都不打算告诉主角受,索性上车后就闭着眼睛装作睡觉了。   宇飞停好了车,抬眸正好看到了地下车库等电梯的伏听澜,他没多想什么,有些滴滴司机就是会将人送到地下车库来。   他挑了下眉,上前轻轻勾住伏听澜的肩膀,跟伏听澜打了声招呼:“早。”   伏听澜对宇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没什么反应,他转头看了宇飞一眼:“宇飞哥,早上好,今天又这么早啊。”   “嗯哼。”宇飞说,“再迟到主持就要骂街了。”   伏听澜就笑:“主持骂你的还少吗。”   “哎你。”宇飞也忍不住笑了声,他捏了捏伏听澜的肩膀,“你到底跟谁站在同一战线的弟弟?好歹昨天哥给你掏了点兜,你怎么也得维护维护我吧。”   “一个‘捂我嘴巴’,才二十块钱,你还想要啥自行车啊。”伏听澜眨眨眼睛,笑眯眯的说:“好哥哥,今天周赛你给我掏个嘉年华,下播我好好维护维护你。”   宇飞这下真笑了。   小财迷,要票都要到他这里来了。   “行行行,给你给你。”宇飞说,“让我看看你平时是怎么维护的。”   停好车跟上来的江觉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无论在谁面前,伏听澜好像都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模样。似乎只有面对他的时候,不是沉默就是敷衍、或者说上几句话就想要赶他离开。   哪怕知道伏听澜并不喜欢自己,哪怕他也只是将伏听澜当做需要帮一下的小同事,但是这样的差别待遇,还是让江觉的心里泛起来了丝丝异样的感觉。   啧……   想到了刚刚伏听澜和宇飞嘻嘻哈哈的聊天内容,江觉垂眸看了眼手机,他手指动了动。   切换账号,搜索伏伏,关注成功。   ————————   来也,今天给小侄女过生日去了,有点少少的,不过没关系,明天应该会多多的[求你了]   伏伏每天的状态:你好,我掏点你兜。   以后的江觉每天都在倒贴上班[眼镜] 第47章 两个新大哥:缙皇\/J皇   这次的联合周赛是用另一个团的“青峰”账号播的,用的也是他们团的直播间,和“希夷3.0”那不大不小的中型直播间相比,“青峰”直播间大的简直能跑马,音响的穿透力很强。   但是因为直播设备出现了一点问题,原本定在十一点开播的联合周赛,一直到一点了才在“青峰”账号开播。   运镜扛着摄像机,镜头一一扫过了台上的主播,江觉和“青峰”的浩然两个人是本场绝对的c位。   两人已经连续三次公会赛都打了千万票。运营这次决定让“希夷3.0”和“青峰”打联合周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江觉和浩然的粉丝们在上次公会赛的时候一直在吵架,这次公司和运营摆明了想趁着两家哥哥姐姐余怒未消的时候,狠狠薅一波他们的票。   台上的众主播都心知肚明,这次联合周赛的冠军肯定是从两人之间产生,他们只能争一争第三的位置,而且绝大多数主播都只是一轮游的陪衬。   青峰的主持一边选了一个合适的、激昂的背景音乐,一边开口跟新进直播间的姐姐介绍说:“姐姐们实在不好意思,设备出来了问题,迟到了两个小时。今天是青峰、希夷3.0和遇见三个团合播哦,进来的姐姐可以交一下主播的个人灯牌……”   说着,主持看了一眼公屏,读了条弹幕又回答说:“现在送礼物算周赛的分吗?当然算的米花姐。哥哥姐姐们,现在有什么大礼物小礼物都可以丢出来给主播垒垒塔。但是一定记得选人啊,礼物掉地上是只算主播业绩不算分的。一点十五我们就正式进入周赛环节了。”   “谢谢A姐送给浩然的玫瑰之约,谢谢花姐送给觉的寻龙游侠,谢谢辣姐送给宇飞的十辆定制跑车,谢谢舒芙蕾姐姐送给伏伏的火箭一号……”   公屏上大特效和小特效不断,主持语气慷慨激昂的谢着每一个礼物,伏听澜的站位靠后,离音响有些近了,他微微歪了下头,看了眼正“wer~a~wer~a~”的音响后,又给主角攻发消息。   【伏伏:[转发直播]】   【伏伏:[视频]】   【伏伏:这音响好吵好吵。】   【伏伏:什么时候能下台啊,这个位置真的吵死。】   【缙: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伏伏:嗯……因为是按前几天公会赛的排名站的。】   【伏伏:上次公会赛我票少少的,所以站在边边。】   【伏伏:(倒地jpg.)】   伏听澜的这几条消息发出去后沉缙就已读了,但是却没有立即收到他的回复。   镜头又一遍扫了过去,看着伏听澜放下了手机,宇飞微微移开一些给他挡着镜头的身体,然后胳膊绕到伏听澜的身后,轻轻捂住了他的耳朵,又顺势将人往他这边带了带。   伏听澜不甚理解的挑眉:“你干嘛呢。”   宇飞说:“不吵吗?往这边来来。”   伏听澜轻轻啧了声,又说:“待会要被主持和别的主播的粉丝骂了。”   宇飞嗤笑了声说:“这有什么的啊?是我把你拉过来的,主持要骂的话也是骂我是害群之马。而且今天主播这么多,粉丝才不会记这些小主播在上次公会赛到底是第几名,别想太多了弟弟。”   伏听澜哎呀了一声,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到音响里主持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个度。   “哥哥姐姐们,现在可以抓紧时间给主播垒塔了,我看看,还有五位主播没有破蛋,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还有三分钟我们就要正式开启周赛环——”   嘉年华的特效飘了出来,主持的声音戛然而止了一瞬,然后喊的更大声了:“什么?!我嘞个豆!我去!谢谢缙哥送给伏伏的十个嘉年华!感谢我缙哥啊!!恭喜伏伏突破了三十万分!!来到了本场的第一名的位置!!”   缙的金色弹幕在公屏上飘着。   【缙:他在哪。】   “伏伏在哪……来,运镜老师给把镜头给到我们伏伏。”主持笑眯眯的说,“伏伏跟直播间的观众打个招呼——”   主持的话音还未落下,沉缙的第二条金色弹幕就又在公屏飘着了。   【缙送给伏伏嘉年华x10】   【缙:让他到中间来。】   “我嘞个豆!又是十首嘉年华!!感谢我缙哥、哦不……感谢我缙皇!!!缙皇是让伏伏到中间来吗?”   【缙:嗯。】   【缙:不可以吗。】   原则上是不可以的,但这只是小小的周赛,没那么严肃,而且如果玩家起手就是二十个嘉年华,那直播间里不重要的原则都可以丢掉。   “当然可以的缙皇。”主持笑容满面的说:“没问题,让我们欢迎伏伏来到舞台中间给大家做自我介绍。”   主持顿时放起了慷慨激昂的音乐,伏听澜微微弯了弯眸子,笑盈盈的举起来了话筒说:“谢谢缙哥的二十个嘉年华。我是来自‘希夷3.0’的伏伏,主持说我们出去打比赛一定要把团的名字读对……”   “是的是的。”青峰的主持跟伏听澜一唱一和:“拿麦的主播叫伏伏,来自希夷3.0,xi—yi—3.0,路过的哥哥姐姐可以点一下关注,不过如果有希夷的姐姐觉得我们青峰这直播间这大音响不错的可以给青峰点点关注嗷……”   “哈哈哈,你看阿明又跟我急眼,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好,伏伏现在可以把麦给团员榜单第二的主播了,欢迎觉做一下自我介绍,哎怎么又是希夷的,青峰的主播呢。”   但是在觉拿麦的那一瞬间,公屏顿时亮起来了属于伏听澜的礼物雨。   【缙送给伏伏嘉年华x10】   【缙送给伏伏火箭一号x10】   【缙:百万。】   天都传媒公司旗下的团队每天都打日赛,每周要打周赛,每个月还有公会赛。   因为打的太多了,所以很少有哥姐会开局把主播的分垒那么高,都是看其他主播家的实力,一点一点打。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谁也不想自己刷出来的票全填海。   但是缙这个小白号三天连升了快五十级,在昨天和今天都给伏听澜丢了三十个嘉年华。   实力恐怖如斯!   公屏除了缙皇瑞斯拜就是伏伏太厉害了,把本来在给江觉刷屏的应援的弹幕都刷了下去。   因为沉缙上的礼物实在太大了,所以主持暂时换成了“希夷3.0”的阿明,他紧紧的握着话筒,扯着嗓子嚎的声嘶力竭:“感谢我缙皇又是十首嘉年华!感谢缙皇的十首火箭一号!!没想到我们小小周赛竟然打出来了公会赛的气势!恭喜我们伏伏,只时隔一天又再次成为了百万男神!!!感谢我缙哥的大力托举!!”   “废话不多说,团员榜单前三的主播表演完了个人舞后,我们就正式进入今天的周赛环节了。”   江觉到底是没有做个人介绍,不仅如此,他还帮着伏听澜给沉缙打了将近半箱的礼炮。   伏听澜又弯着眸子笑眯眯的感谢了一遍沉缙后,跳了首lucifer后就下了台。   沉缙把他的分数给垒的实在太高了,伏听澜大概在未来五个小时内不会有上台拉票的机会。   他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给沉缙发消息。   【伏伏:谢谢男朋友(。◝ᴗ◜。)】   他现在大概猜出来沉缙现在的系统应该是三级,每天的打赏额度是十万元。   今天的沉缙哥应该燃尽了。   【缙:开心吗。】   【伏伏:开心呀。】   【伏伏:不过在江觉拿麦的时候,哥是不是故意送的嘉年华和火箭一号。】   【缙:嗯。】   【缙:你不喜欢他,给你出出气。】   【伏伏:哎呀,其实江觉也没怎么着我,他这两天对我可温柔可殷勤,还车接车送我上下班。】   【伏伏:缙哥,你说我再继续讨厌他是不是有点没良心啊?】   【缙:……】   【缙:这个人,为什么要车接车送你上下班?】   【伏伏:可能跟我炫耀他刚提了一辆路虎吧。】   【伏伏:不过压他一头真爽爽的。】   【伏伏:缙哥对我真好。】   【缙:那。亲一下。】   【伏伏:亲亲亲亲。】   【缙:可以发语音。】   【缙:吗。】   【伏伏:[语音10″]】   身旁的位置陷了下去,伏听澜偏头看了眼宇飞,笑眯眯的发了一连串的语音亲亲,然后又慢吞吞的打字。   【伏伏:如果能和哥见面的话,我就这样把你亲秃。】   【缙:……】   【缙:今天晚上可以打电话。】   【伏伏:好呀。】   【伏伏:哥我现在点个外卖,你饿不饿,我顺便也给你点份。】   【缙:我不吃。】   看了眼沉缙的消息,伏听澜切了软件刚想点个外卖,坐在他身旁的宇飞就开口说:“你吃什么,我点的时候给你点。”   伏听澜按灭了手机,笑眯眯的说:“好呀。我都可以啊宇飞哥,你吃什么给我点份就行。”   宇飞嗯了一声,他挑挑拣拣,点了昨天见伏听澜点过的一家店后,又忍不住低声开口说:“……弟弟,你都这样维护吗?”   还语音亲亲。   还见面亲秃。   伏听澜也不怕“缙”这个账号背后真的是个秃子丑货大肥猪。   伏听澜没太听清:“嗯?什么?”   “没事儿。”宇飞轻轻咳嗽了一声,又切了小号,勾住了伏听澜的肩膀,扬起来了一个笑容:“来来,哥也给你刷个嘉年华。”   伏听澜哎呀:“真的呀?嗯……还是算了吧哥,不好。”   “嗯?为什么不好?”宇飞微微挑了一下眉,他切了小号,话音落下后一个嘉年华就已经刷出去了。   台上正拉麦的主播微微愣了下,阿明打配合的声音都顿了顿,然后顿时又扬了一个度:“谢谢笙箫送给伏伏的嘉年华!嘶,这是不是哪个哥哥姐姐的小号啊……总之感谢笙箫哥支持我们伏伏。”   “不是啊……宇飞哥。”伏听澜轻轻皱起了眉:“你来真的呀?我都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今天能到手三千吗就给我刷礼物。”   “哎呀。”宇飞学着伏听澜的腔调,笑眯眯的说,“心疼我的钱啊?”   伏听澜点了下头:“对啊哥,你的三千块被平台抽了一半以后,还要被公司抽掉百分之七十多,到我手里才四百块钱。”   “那你开心吗?”宇飞笑眯眯的问,“收到嘉年华开心吗?”   伏听澜的眼睛很亮,他偏过头,笑盈盈的看了眼宇飞说:“开心。”   宇飞说:“开心就行。”   说着,他又单手充值充了三万,给伏听澜连击了十次嘉年华。   硕大的礼物特效凭空升起时,阿明眼睛都睁大了,他更加大声感谢完,转头就想叫伏听澜上台感谢,但是“笙箫”的账号又在公屏飘了条弹幕。   【笙:不需要让伏伏上台感谢,不耽误台上的主播拉票,走了。】   阿明点了点头,又感谢了两句,才有些恍惚的继续配合台上主播拉票。   他本来还以为这个起手同样是十首嘉年华的“笙箫”是“缙”的小号,但是点进去就能发现两个号的ip并不一样,而且“笙箫”这个号的主页曾经发过一个游戏录频。   阿明莫名觉得缙应该不是爱玩游戏的人。   所以只能是伏听澜在短短的两天里又吸到了一个神豪大哥。   主持顿时欣慰的想,伏听澜真的出息了。   伏听澜刚转到他们团的时候,他就觉得伏听澜肯定会好起来的,果然,他从来没有看走眼过。   本来想起身上台感谢的伏听澜又慢慢坐了回去,他转过头看了眼宇飞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指尖,笑弯了眼睛:“谢谢哥,好破费。”   宇飞的目光落在了两人互相触碰的手上,然后又垂眸看向正轻轻贴着他的伏听澜。   他愣了许久,弯了弯唇后也完全握住了伏听澜的手。   这就是伏听澜的维护方式。   ……挺好的。   伏听澜随口问:“不过哥的小号怎么叫笙箫啊?”   宇飞挑了下眉说:“你不知道吗?”   伏听澜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嗯?我该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我的真名吗。”宇飞说,“我的真名叫邓笙。”   “风笙、邓笙……小笙哥哥。”伏听澜慢吞吞的拖长了声音,撒娇似的哎呀一声:“好,我现在记住了。”   小笙哥哥……   邓笙喉结上下动了动,下意识的将伏听澜的手握的更紧了。   他真的有点受不了伏听澜这么叫他。   另一边的角落里,江觉交叠着双腿,静静的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落在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但是气氛和谐又融洽的两人身上,半晌又轻轻垂下来了眸子。   *   夕阳渐渐落入地平线,最后一丝余晖被黑夜彻底吞噬,夜幕很快降临。   S市中观夜景最好的五星酒店高层。   一条身长近十二米左右,通体玄黑、鳞片仿佛都透着冰冷的无机质的巨型灵蛇正用漆黑漆黑的眼睛静静的盯着一处。   望着沉缙因为身体虚弱而暂时出来滋养的本体,神豪系统的语言系统都紊乱了,它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当时到底怎么敢那么勇的莽上去绑定沉缙的啊……   不能让沉缙知道它同样也有本体,它的本体还是一只金钱鼠,因为沉缙看起来是真的会毫不留情的生吞活剥了它的……   沉缙并没有注意到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里的神豪系统,他只是望着手机屏幕里那个已经直播了九个多小时的直播间,尾巴轻轻的扫过红木地板,发出来了沙沙的响声。   他们这场周赛分数打得很大,一共十八名主播,前五名都全破了百万,团员榜单上的排名早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第一名是两百万票的江觉,伏听澜以一百八十八万票的分数位居第二,第三名是青峰的c位浩然,第四名是一百五十万票但是已经淘汰的宇飞……   现在台上正在三进二,江觉、伏听澜和浩然全部都在台上。   浩然距离伏听澜分差是十六万,他的嘴巴都快说干了,用了一次又一次的礼物延时,拉了十分钟的麦,他的哥姐们终于把十六万给他组了出来。   一场周赛一连打了将近十个小时现在还在三进二,铁人都要熬不住了。   遇见的主持嗓子都快喊哑了,他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喉咙说:“让我们恭喜浩然成功过麦!!太牛了组出来十六万!!感谢哥姐们对浩然的支持!现在浩然可以把麦交给伏伏了。哎?这是不是伏伏的第一次拿麦?伏伏,你和浩然的分差为一万五千分,倒计时五分钟,祝你好运。”   伏听澜依旧是笑盈盈的,他望着还在公屏给他加油的姐姐们,握着话筒开口说:“谢谢哥哥姐姐们一直陪我到这么晚,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托举,其实能走到这里我已经很满足了……”   遇见的主持听着伏听澜这像是谢榜的发言,忍不住皱了下眉,刚想让伏听澜讲点拉票的话术,直播间就冒出来一个礼物特效。   【风笙送给伏伏嘉年华x1】   【kitty 送给伏伏火箭一号x1】   ……   “我去!一下子秒过!!谢谢风笙哥的嘉年华,感觉我kitty姐的火箭一号,谢谢我l姐的日出相伴……”主持说,“恭喜恭喜,恭喜伏伏秒过麦,并且突破了本场的两百万票!!太有排面了哥姐们。不过我们三进二是没有垒塔环节的啊,伏伏现在可以把麦交给浩然了,浩然你和伏伏的分差为十二万。”   “我这才刚交麦,这怎么又到我了。”浩然看了看一轮到他拿麦就沉寂下来的公屏,“有没有心软的哥哥姐姐要给浩然组一组的……”   但是浩然的心里明白,他最大的哥姐在公会赛已经给他刷了很多了,所以今天都没有过来,刚刚的十六万他都拉的很艰难,结果瞬间对面大哥大姐秒还,这首麦又是十二万这么大的距离,他大概过不了了。   果然,倒计时结束以后,他连延时的火箭一号都没有拉出来,止步于本场的第三名。   “恭喜浩然老师取得了本场第三名的好成绩,已经很厉害了。”主持说,“现在是紧张刺激的二进一环节了,两位都是来自希夷3.0的主播,到底冠军花落谁家呢……来,伏伏接麦,你和觉的分差不大啊,为——”   主持正在计算伏听澜和江觉之间的分差呢,公屏上的大特效又开始连击了。   “我去?!这是什么!?感谢我黑桃J哥送给伏伏的30首嘉年华!!恭喜伏伏突破本场的三百万!!来到了本场第一名的位置!!不对!!!竟然还有!感谢、感谢我J皇送来的50首嘉年华!!!恭喜伏伏,分数值突破了本场的四百万!!”   不仅主持看懵了,连伏听澜都有些疑惑了,他看了台下坐着的邓笙一眼,邓笙朝他摇了摇头。   不是邓笙,那是谁?   伏听澜不记得自己的剧情里还有除了沉缙之外的大哥大姐。   难不成是沉缙的神豪系统升级了?但是沉缙没必要再开个零级的小号过来啊。   站在台上的江觉望着手机屏幕里有些懵的伏听澜,再看看他的头像赫然在伏听澜榜一的位置并且牢牢占据着,他微微弯了弯眸子。   主播的爱情票不好吃,但是大哥的爱情票也不是那么好打的,守不住榜一的位置,凭什么和主播打爱情票。   沉缙:……   望着屏幕里的伏听澜神情有些懵懵的感谢着“黑桃J”的大礼物,沉缙轻轻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还有一个小时三十二分钟才会刷新的十万额度。   ……神豪系统升级还是太慢了。   ————————   今天伏伏收入:六万块江觉收入:负十万   以后伏伏每天的榜一之争都是一场混战() 第48章 好气但好爽:要打起来了   又轮到江觉拿麦了。   伏听澜边抬眸看了一眼以100万+票稳居直播间榜一的黑桃J,边将话筒递给了江觉。   他刚刚快速地将剧情大纲又搜刮了一遍,都没有发现这个id有出场过。   或许是他太敏感了?伏听澜轻轻的眨了眨眼睛想,或许黑桃J可能是无关他的剧情的、纯粹是路过支持他的大哥?   “怎么一下子和伏伏拉开了两百二十万票的差距。”江觉接过来了话筒,笑了一声说,“在公会赛好像都没有一次拉过这么多票。”   虽说遇见的主持同样觉得一手麦两百多万分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但是江觉的大粉和散粉此刻都还在直播间里,她们是能在公会赛给觉打出千万票的,现在才两百多万票,并不是没有追上的可能。   将音乐给调成了“奇迹再现”后,主持清了清喉咙,凑近话筒语气激昂的煽动着直播间的情绪,给江觉拉票。   “不到最后一刻我们永远不要说放弃!觉!!我相信你!!你的哥哥姐姐们也相信你!!不就两百二十万吗,不就是十一个二十万吗,干了!现在有没有哥姐率先出手给觉抹个零、分担一下第一个二十万的压力的?!直到现在,我们已经打了十个小时了,我相信没有主播会甘心止步于第二名!!”   “我去!来了!!感谢我Y姐的三个寻龙游侠!感谢破晓哥的两首嘉年华!感谢我灯灯姐送来的十首火箭一号,感谢桃子姐姐送来的两首永恒之钻,感谢……感谢哥姐们,现在距离觉过麦只剩下九个二十万的分差了,哥姐们牛!!”   江觉脸上笑容不变,笑意盈盈的看着大特效不断的公屏。   公司有规定,团内自己打打的日赛还好,如果这种中大型的比赛主播在台上说出“不打了”、“追不上”、“不用上了”之类消极的话,主播、主持包括运营都会被强制罚款、乐捐。   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大合适,但是江觉心里明白,他有几个大粉和一些散粉确实有只争TOP、只粉TOP的心理。   哪怕江觉已经提前在他的几个粉丝群里含蓄的表达出来了“这场尽力而为就好,如果分差太大不必再追”的意思。   哪怕他本来想用刚刚五十首嘉年华终结这场又臭又长的周赛。   但是看现在这副的场面,他的粉丝明显是有想要继续帮他把这场比赛给打下去的架势。   他轻轻弯了下眸,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说:“谢谢破晓哥的两首嘉年华,谢谢 Y姐的三首寻龙游侠……谢谢现在依旧在直播间里支持我的粉丝们,但是不得不说,此刻一百八十万票的差距确实有点多,我看看现在还有哪位哥哥姐姐在直播间里……”   嘴上这样说着,江觉手下却又充值了二十万块,然后给伏听澜又连击了六十六首嘉年华。   【黑桃J:多少都跟(喝茶jpg.)】   主持的眼睛顿时都睁大了,他语气不可置信的说:“天呢?!!多少?!我没看错吧?!这是多少?!六十六首嘉年华!”   “感谢J皇给伏伏的加注!!谢谢我J皇带给伏伏的嘉年盛世!!谢谢J皇的六十六首嘉年华!恭喜伏伏!!突破了本场的六百万分值!不过既然这样的话,觉先把这首麦的一百八十万拉出来再说,然后我们再计算现在的分差……”   公屏更加沸腾了。   大部分的观众都在说J皇牛逼,但是因为黑桃J在江觉拿麦时直接拍下来的六十六首嘉年华,还有那句依旧飘在直播间的“多少都跟”,公屏上江觉的粉丝顿时越发不满了。   【伏伏这大哥故意的是不是?贱不贱啊都二进一了,还在别的主播拉麦的时候上大票?】   【何意味?意味何?这个黑桃勾八想要干什么?几个意思啊?】   【大哥想要直接结束这比赛看不出来吗?公屏里叫叫叫的有本事也给你家主播上六十六个华子,没实力就闭嘴。】   【觉家的粉丝就是这么没素质(哈哈大笑jpg.)你以为你在追星骂明星的大粉呢?这是直播间的财神爷,懂不懂。】   【串子吧,串的不像。】   【觉的粉丝少说两句吧,嫌你们家在地瓜上被开贴不够多吗?】   【说两句还不行了?本来就是,二进一的时候在别的主播拉麦时上票,还让别的主播过麦吗?这大哥有素质吗?有钱就了不起了?】   【神经,就是不想让你主播过麦才上大票的,谁不想自己的爱播拿第一。】   【我也好想别人在骂我的时候说你有钱就了不起啊……】   【行~不玩了~接觉下班吧。】   ……   或许是知道打不过或者硬打也没有什么意义,公屏上已经有给江觉上了很多票的哥姐发了“咱们今天不玩了,早点下班回家吧”的弹幕。   但是大概又不想让江觉输的难看,大哥大姐和散粉又陆陆续续的给江觉组出来了一百万票。   “口述倒计时3——此刻觉距离伏伏还有八十万的分差,如果没等没过的话,觉将止步于本次联动周赛的第二名,口述倒计时2——还有等吗?还有过吗?还有心软的哥哥姐姐出现吗?口述倒计时1——很遗憾,时间到,觉未能超过伏伏的分数,将止步于本场的第二名。觉,你谢完榜单以后,就可以把麦交给伏伏了。”   江觉弯着眸,让遇见的主持划了下他的送礼榜单,感谢完以后,又温柔的笑笑说:“谢谢大家,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好好休息。”   看着江觉交麦下了台,主持的目光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他刚刚可惜的话语一转,情绪顿时又高亢起来。   “接下来,让我们恭喜伏伏!!恭喜伏伏以六百一十八万票领先的绝对优势,拿下了本次联动周赛的第一名!冠军!!无可置疑!实至名归!!恭喜伏伏!!伏伏厉害!哥姐厉害!实在太牛了!感谢,感谢哥姐们一路支持,大家都辛苦了。”   主持放起来了胜利的小曲儿,又给道具老师打了个手势。   “青峰”硕大的直播间里,舞台上的灯光齐齐亮了起来,身后的背景变成了“恭喜伏伏成为联合周赛冠军”,伏听澜站在聚光灯的焦点,金色的彩带雨簌簌落下。   轻轻摘掉了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的金色彩带,伏听澜握着话筒,轻轻弯着眸子说:“谢谢哥哥姐姐们一直陪着我,陪我比赛到这么晚,只让我拿过一手麦。谢谢黑桃J,谢谢J哥,第一天认识就送给我了这么多的嘉年华,将我送上了第一名的位置。谢谢缙哥,刚开始就帮我打到了百万票,真的辛苦了。谢谢笙哥,笙哥也是很好很好的一个哥哥,谢谢久久姐姐,一直在给我加注,谢谢……”   感谢完了这一长串的榜单,伏听澜又笑了起来:“哎呀就是感觉很恍惚,如果放在三天前有人和我说我和这么多优秀的主播同台竞争时会拿到冠军,我都会觉得他在哄我开心。”   顿了顿,伏听澜又看着直播间的在线观众,前排几乎都是他的粉丝,他轻轻笑了起来说:“谢谢大家,谢谢缙哥……谢谢缙哥愿意哄我开心,也很感谢J哥。”   【缙:你值得的。】   *   终于下播。   伏听澜和邓笙、主持、以及现在都还没下班、来向他祝贺的团员一一道别了以后,才背上了包走到了地下车库,坐到了江觉的副驾上。   “看起来今天心情很好。”江觉微微偏过头,看了眼嘴里正哼着“恭喜我发财”的伏听澜,他弯了弯眸子,轻声开口说:“还没有恭喜你,这次比赛拿下了第一名。”   伏听澜歪了歪头,定定的看了江觉两眼,看到江觉笑容都微微僵硬了起来,语调疑惑的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伏听澜这才收回了目光,语气慢吞吞的说了一句“没事啊”。   其实他在台上看到J发出那个“喝茶”表情的时候,就莫名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刚刚给他刷大礼物的黑桃J有没有可能就是眼前的主角受?   但是看着江觉此刻真心实意疑惑的模样,伏听澜眨了眨眼睛,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应该是想多了。   怎么会有傻子真金白银的帮着同事打自己。   何况除去主播这层身份,江觉还是一个很精明很成功的商人、资本家。   “谢谢。不过江觉哥,待会儿你就先不要跟我讲话了。”伏听澜给沉缙发了条“缙哥在吗在吗我下班了”的消息后,又转脸跟江觉说,“我要打视频电话维护大哥了。”   江觉嗯了一声,又说:“我可不可以问最后一句。”   伏听澜颔首:“批准,说。”   江觉摩挲下方向盘说:“你是要跟今天那个J打电话吗?”   “不是,是缙。”   如果江觉没有可能是黑桃J的话,那么伏听澜觉得江觉这样问应该是对毫不留情拿嘉年华打他的J产生了不满?   伏听澜想了想说:“这个哥我不认识的啊,他到现在还没有回复我的私信。哎呦他今天不回的话明天运营查聊天记录肯定要讲我没好好维护了……好了,我打电话了,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江觉:……   他又看了眼手机。   【伏伏:谢谢J哥送来的嘉年华雨,真的真的破费了(可怜jpg.)也谢谢哥这么晚还在帮我守榜,好辛苦。我看哥的ip也在A市,今天晚上A市又要降温了,我现在都已经穿上厚外套了,你也要注意保暖哦(蹦蹦跳跳jpg.)】   其实伏听澜在下播后的第一时间就给他发了感谢的私信,语气很可爱,但是他看完以后并没有回复。   因为这个账号他只准备用这一次,只帮伏听澜打这一次比赛,他并不打算在台下吃伏听澜的维护。   伏听澜在台上笑意盈盈说出来的、独属于他的“谢谢J哥”就已经够了。   江觉这么做也并没有什么很明确的目的,如果非要究其原因的话,那他大概只是想让刚步入这行的伏听澜知道,在这个互联网上,比“缙”有实力的哥姐有很多很多,吃爱情票也要慎重,以及……他确实不怎么喜欢“缙”这个人。   但是刚刚伏听澜又给他发过来了一张图片。   【伏伏:[图片]】   【伏伏:冷哦冷哦。】   江觉垂眸,又点开看了一眼。   这张照片应该是伏听澜从地下车库过来找他的路上拍下。   他的下半张脸都埋进了皮夹克的外套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镜头,头发上还有几片金灿灿的彩带,但是因为伏听澜的头发也是金色的,所以并不显得突兀,反而像是随性的装饰似的。   很帅,真的很帅。   江觉的手指动了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张图片已经被他保存到相册里面了。   身旁响起来了伏听澜的声音。   “缙哥。”伏听澜轻哼,拖长的语气像是撒娇似的说:“你刚刚怎么没有回我消息啊,我还以为你睡觉了呢,但是你睡觉也要跟我讲一声啊。”   沉缙说:“抱歉,刚刚没有手打字。”   伏听澜皱眉:“又敷衍我。”   沉缙:“……没有敷衍你。”   是真的。   他这才稳住了人形。   微微顿了顿,沉缙看着伏听澜此刻愉悦的眉眼,眯了眯眼睛说:“不用和那个人打电话吗。”   “哪个人?”伏听澜疑惑的嗯了一声后才又恍然:“今天我的榜一吗?我为什么要和他打电话?哥,我一下播就找你了,但是你都不回我消息的,你是不是就是不想理我了,完全就是始乱终弃的坏蛋啊。”   剧情里伏听澜太想要牢牢地抓住沉缙的爱情票了,所以他不仅盯着沉缙的票给谁刷,还每天紧紧盯着沉缙的动向。沉缙冷落他一些,他都要疯狂发消息质问。   他这一通操作下来让沉缙简直烦不胜烦,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好感度够高、评分也高,沉缙早就将他断舍离了。   不过虽然说剧情里他没有被断舍离,但是沉缙确实不怎么愿意搭理他,就像现在这样。   很好。伏听澜又弯眸感慨了一遍,他这次任务真的好丝滑。   而且邓笙也非常上道,今天两人悄摸摸的牵了好久的手,那离盖着被子聊聊原生家庭创伤的剧情估计也不远了。   听到伏听澜这样在意他,沉缙紧皱的眉心松开了些许,甚至因为伏听澜这半抱怨半撒娇的语气,他的心情竟然微妙的愉悦起来。   沉缙摸了摸自己唇,低声说:“我没有不想理你的意思……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伏听澜轻轻眨了眨眼睛,语气更加疑惑了,“哎呀,哥你今天到底在说什么啊,我真的有一点听不懂,我为什么要怪你?”   沉缙沉默了两秒,想要开口时又听见伏听澜说:“你怎么又不讲话了……缙哥,我读书少,没有什么文化,我经常猜不中别人的心思。但是我不在意别人,我只在意你,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所以不管有什么话、出现什么事情,你都直白一点告诉我,好不好?”   沉缙说:“今天没有给你那么多票,你会不会怪我。”   神豪系统的三级额度还是太低了,每天十万块钱的打赏额度大概只能用来打打伏听澜团里的比赛。   如果现在再遇到了这种合团的联合周赛,或是公会赛,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伏听澜被别人的票数压下去。   但是他不愿意再看到伏听澜那样难过的表情,只是想一想,他都觉得自己很不舒服。   又或者看着别人替代他的位置,将伏听澜送上第一名,就像今天晚上这样。   但是这让他感觉到很不爽、非常非常不爽。   并不是什么风头被抢之类的生气,而是神豪系统说,如果有人给主播上那么大的票,主播肯定要去维护他们的。   ……那么,伏听澜会像维护自己一样去维护别人吗?   【宿主,伏伏现在还是小主播,肯定都是要维护的呀……但是你在伏听澜心中和他们肯定是不一样的。】   感觉到沉缙的低气压,神豪系统心想自己真是神经了,这两天为什么要给沉缙科普那么多团播主播的事情。   它轻轻呃了一声,继续说:【宿主你是雪中送炭,他们再怎么上礼物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伏听澜现在对你应该有一种吊桥效应,人家是很在意你的,不然不能那个黑桃勾八给他上了那么多票,他还要冒着得罪人的风险,专门来感谢你这个榜二,你看看他对你的好感度就知道了。】   【而且等到我升级到后期,你直接包圆伏听澜的业绩,这样伏听澜就不用去维护其他人啦~~~】   沉缙没有说话,又看了一眼神豪系统三升四所需要的条件。   【1.打赏综合评分为七分以上的主播(50/50)】   【2.打赏综合评分为八分以上的主播(18/50)】   【3:打赏综合评分为九分以上的主播(2/3)】   【4:综合评分为九分以上的主播好感度超过60(1/1)】   【5:打赏三十万[113000/300000]】   他眯了眯眼睛,问神豪系统:“四级的打赏额度是多少?”   见沉缙精准的看向自己的位置,神豪系统有些怂哒哒的说:【宿主,四级打赏额度是五十万,1:0.5返现。】   ……那就是每天75万。   目前来看应该是够了。   沉缙想了想,那他可以等两天,等待三升四的条件五完成。   “我为什么怪你?缙哥你可是一开始就给我打了百万啊。”伏听澜微微皱了皱鼻子说,“而且你干嘛这样说啊,好像我只是为了你的票才跟你打电话一样,我又不是那种没有良心的人……而且咱俩现在不是在谈恋爱吗,跟你聊天我也很开心。”   伏听澜很尊重自己的工作,不管是任务者的这份工作还是每个小世界里面他的职业。   “以后。”沉缙说,“以后你的榜一只会是我。”   伏听澜就笑:“哎呀,这又是哥对我的承诺吗?我相信你,好不好?”   沉缙也轻轻笑起来:“我说真的。”   伏听澜弯眸,语气黏黏糊糊的说:“真的真的,我也说的是真的,我相信你,榜一大哥嘛。”   江觉握紧方向盘的手松开,然后又握紧。   ……总觉得,他似乎不应该在车里。   将车停在了伏听澜的小区门口,江觉轻轻拍了拍伏听澜的肩膀,见伏听澜朝自己看了过来,他捻了捻手指,用口型示意道:“到了。”   伏听澜点了点头:“哦哦,谢谢哥,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静静的望着伏听澜关上车门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直至完全看不到了以后,江觉这才驱车离开。   等待红绿灯的间隙,江觉点燃了一根烟,突然想起来了“缙”的那番话。   ——以后伏听澜的榜一只会是他。   很好笑。   伏听澜每天这样用心的维护他,结果这人今天连伏听澜榜一的位置都守不住。   手机又亮了起来,是伏听澜的消息。   【伏伏:到家啦。】   【伏伏:哎呀,周赛第一次打这么长时间,竟然都已经十二点了。】   【伏伏:我准备卸妆睡觉喽,明天四点还要起床上班TT】   【黑桃J:辛苦了。】   【黑桃J:早点休息。】   【黑桃J:……明天我会去看你。】   【伏伏:哎呀!】   【伏伏:真的呀?我还以为哥是看我比较帅比较可怜才给我丢的礼物,刚刚哥没有回我消息,我还有点难过的来着〒_〒】   江觉轻笑了声,脑海中都能脑补出伏听澜讲出这句话时黏黏糊糊的语气,就像面对沉缙那样。   【黑桃J:真的。】   【黑桃J:不过确实是偶然路过了直播间,看到你比较帅,比较可怜。】   【伏伏:哈哈哈。】   【伏伏: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哥,你早点休息,晚安。】   【黑桃J:晚安。】   看了一眼黑桃J的消息,秉持着绝对不能让哥姐消息垫底的原则,伏听澜又随手给黑桃J发过去了一个表情包,然后才把手机放在了洗漱台上。   “缙哥。”卸完妆后,伏听澜说:“我去洗澡了,你嫌水声吵的话可以闭麦。”   沉缙:……   他望着屏幕里的天花板,听着那淅淅沥沥的、不算真切的水声,想了想还是开口:“那用不用把电话挂掉?等你洗过澡再打过来。”   “挂掉?”伏听澜的声音透过水声传了过来:“为什么哦?”   沉缙:……   因为对于人类来说,洗澡应该是很隐私的事情吧,虽然伏听澜只是让他看了浴室的天花板,并没有真的给自己看他是怎么洗澡的。   当然他也没有想看的意思。   “嗯……行啊行啊。”屏幕里又出现了伏听澜的脸:“那等一会洗过澡我再打给你,我也好怕我的手机会进水。”   屏幕里,伏听澜湿漉漉的金发全都被捋到了后面,露出来了光洁的额头和氲氤着水汽的眉眼,沉缙望着聚在伏听澜锁骨里的水珠,一时间有些发愣。   主角攻好久没有出声,伏听澜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确认说:“你怎么又不说话了缙哥,我挂电话了?”   好半晌,沉缙才重重按了按跳的太快的心脏,嘴里轻轻嗯了一声:“行,好吧…挂吧…今天晚上我可以打着电话睡。”   伏听澜弯眸:“嗯嗯,知道喽,待会打给你。”   说着,伏听澜就挂断了电话,但是屏幕里又突然弹出来了一个通话请求,他没来得及收回手,下意识的点了同意。   反应过来后,伏听澜想要挂断的,但是看到是邓笙后,他想了想,只是把摄像头关了。   “哎呦,怎么还把摄像头关了啊。”邓笙笑眯眯的说,“刚刚给你打电话你在忙线中,忙啥呢弟弟。”   伏听澜又打开花洒说:“维护了下今天上票的大哥啊,现在在洗澡呢……你现在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啊,小笙哥哥。”   “洗澡……”邓笙琢磨了两秒说,“你洗澡怎么还跟人打电话?不怕被他录屏给发到网上啊?”   “哼哼,缙哥他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自己有分寸啊,我又没有真的给他看。”伏听澜说,“你不说你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挂了啊哥。”   还缙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伏听澜这样没有防备的相信网络上的一个男人,洗着澡还给他打电话,邓笙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气得闷闷的疼。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人面兽心程咬金!还隔着一层互联网,安能辨大哥是雄雌,亦或是猪头。   伏听澜还是太年轻!   “我有事。”邓笙憋着一股气,打开了摄像头,给伏听澜看了一下他手心里的蓝色耳钉说,“你的耳钉掉我包里了。”   伏听澜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耳朵,他想了想,应该是今天自己把衣服塞邓笙包里的时候掉的。   他哦了一声:“那你明天拿给我嘛,干嘛还给我打个电话。”   邓笙气笑了:“你……小没良心的,今天给你掏了五万多啊,半个月的工资都掏给你了,你好歹维护一下我呢?都等了你一晚上了。”   哎呦,这哥实在太上道了,他还在想怎么才能顺理成章的和邓笙聊//sao呢。   伏听澜微微挑了下眉说:“好吧好吧小笙哥哥,那我给你看看?”   “……什么?”邓笙似乎有些不太能理解的说,“什么?”   “你看不看。”   “……”   “不看算了,那我挂了。”   “……看看看看,看看。”   邓笙的话音落下后,伏听澜就把摄像头给打开了。   屏幕里的伏听澜只露了下半张脸,水珠蜿蜒曲折的顺着他漂亮的、结实的肌肉缓缓滑下,滑过他平坦的小腹,又没入了深处。   邓笙已经有所准备了,但是显然他的准备还不够。   望着手机屏幕里的伏听澜,邓笙的呼吸一窒,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忍不住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后,又喝了一杯水,声音莫名有些发紧:“……伏听澜,你知道我是双性恋吗。”   虽说因为邓笙实在太过于高傲、从来没有看得过起谁,所以至今都没谈过任何一场恋爱。   “双性恋?”伏听澜轻轻笑了起来,“看哥今天牵着我手不放的架势,我还以为你是同性恋。”   邓笙虚虚地握了握自己的手,又想起来了今天握住伏听澜时的感觉。   他忍不住张了张口:“我……”   伏听澜抬高了手机,凑近了屏幕,挂着水珠的眉眼笑意盈盈的:“你?”   望着伏听澜骤然凑近的眉眼,邓笙顿时轻轻倒吸了口气。   见邓笙是这个反应,伏听澜顿时哈哈笑了起来,然后又伸出来了手,点了点他的眼睛说:“你?你喜欢我,对不对,小笙哥哥。”   升起来的朦胧心思突然就被正主这样点破,邓笙呼吸重了几分,好半晌,他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喜欢、很喜欢。   虽说邓笙是主播,但是他只是过来随便玩玩的,和天都传媒签的都不是什么长期合同,而且他一直觉得给主播刷礼物是很傻逼的行为。   如果不是喜欢伏听澜,他怎么可能开小号给伏听澜刷几万块钱。   而且他不止喜欢笑眯眯的伏听澜。不管是不想搭理他的伏听澜还是现在故意捉弄他的伏听澜,他都很喜欢。   喜欢到邓笙觉得自己现在心脏都涨得要破掉了。   “那多给你看两眼。”伏听澜挑了下眉说,“好不好?”   邓笙忍不住抹了一把脸,好不容易才开口说:“不看了吧,再看下去我要…ying了……”   已经ying//了。   伏听澜想了想说:“那哥你给我看看,万一你刚刚录屏给我发网上怎么办,我也要看看你才公平。”   邓笙:……?!   “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你相信网络上的一头猪你都不相信我?”   “哈哈哈。”伏听澜又笑,“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你。”   “行行行……让你看。”邓笙微微下移了一下镜头,也笑了声:“伏伏,如果真的不放心我的话,你可以录屏。”   伏听澜弯了弯眼睛:“哥对我的反应好大。”   邓笙:“……我也没办法。”   它自己立起来的。   他真的没有办法。   邓笙想了想,又说:“那我现在给它掐软。”   伏听澜就笑:“怎么对自己这么坏?以后不打算用了?嗯……你自己弄出来吧小笙哥哥,我看着你。”   邓笙:“说的真的?还是逗我玩呢。”   伏听澜笑着说:“哼哼,你觉得呢。”   顿了顿,他又说:“没有录屏。”   邓笙好久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半晌,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轻轻呃了声:“你录也没事儿……不过、你会觉得很难看吗…我觉得还是……”   伏听澜弯眸笑了声:“很难看吗?还好吧……哎呦,邓笙哥哥真的好慢,亲亲你好不好。”   伏听澜慢悠悠拖长的声音像是把小钩子似的,邓笙的手微微顿了顿,有一些溅在了镜头上,他轻轻擦着手机,哑声说:“……什么?”   伏听澜学他讲话:“什么?”   邓笙笑了声:“明天见面把你亲秃。”   他在“亲秃”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哎呀,谁同意了?反正当事人伏听澜没有同意。”伏听澜笑吟吟的问,“维护的还满意吗小笙哥哥?”   不等邓笙回答,伏听澜又轻轻挑了下眉说:“不过这都快一点了,我先挂了啊,你先自己去玩会儿吧,我和缙哥连麦睡觉去了。”   邓笙:……   好气啊,又好爽,但是好气。   伏听澜,小坏蛋。   *   翌日。   或许因为今天是周一的缘故,哥姐们来的不多,十连打的很轻松,江觉一直在台上守擂,最后不出意外的拿下了今天的连胜之星。   沉缙又消失了一上午。   顶着邓笙那道虎视眈眈、欲言又止的视线,伏听澜闲着没事儿就给沉缙发两条消息问他干嘛去了。   但是直到第二场快开播的时候,沉缙才回复消息。   【沉缙:刚刚没有手,就去研究了一只长的像花栗鼠的东西。】   【伏伏:啊?哥原来是搞研究的,听起来好高大上啊。】   【伏伏:好吧好吧,原谅你这么久不回我消息了。】   【伏伏:十二点二十第二场,我要打日赛哦。】   【伏伏:来看看我吗?我今天的妆造好帅的。】   【缙:我知道。】   【缙:我会去的。】   【缙:(拥抱jpg.)】   【伏伏:哈哈哈,哥现在学会发表情包了,蒸蚌。】   沉缙的这条消息发出来的时候,一上午断断续续回着他消息的黑桃J也发来了几条消息。   【黑桃J:不好意思。】   【黑桃J:今天上午在工作,没来得及怎么看手机。】   【黑桃J:今天第二场直播,我有空的话去你们直播间。】   【伏伏:工作怎么这么忙啊……好辛苦哦哥哥。】   【伏伏:你吃午饭了吗,用不用我给你点呀。】   【伏伏:[图片]】   【伏伏:我今天中午吃了这个,这个好好吃!而且是连锁店,A市有很多家的,哥你给我地址好不好,我看看你附近有没有。】   【黑桃J:我吃过了。】   【黑桃J:你多吃点就好,你看起来有一点瘦。】   【伏伏:还好啦,我体脂率还ok。】   【伏伏:J哥我开播喽。】   跳完引流舞以后,江觉的小号踩着伏听澜的头像进入了直播间。   “第二场已经播了一个小时了,马上就进入到我们今天的日赛环节了,没亮灯牌的哥姐们亮亮灯牌,欢迎我vv姐,欢迎飞飞公主,欢迎觉觉子公主……我天!!欢迎我缙皇回家!!欢迎我J皇回家!!”   【缙送给伏伏嘉年华x10】   【黑桃J 送给伏伏嘉年华x11】   【缙送给伏伏火箭一号x10】   【黑桃J 送给伏伏火箭一号x11】   【黑桃J:(喝茶jpg.)】   【缙:?】   ————————   来也!不仅来的这么早还把昨天的也补上了[奶茶]这个汤里小碗蒸蚌。   两人就这样从线上开始打,打到线下…… 第49章 没有做榜二的义务:接吻   黑桃J的头像牢牢占据着伏听澜贡献榜第一的位置,那个飘屏的“喝茶”弹幕就像是挑衅似的。   沉缙眯了眯眼睛,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又给伏听澜连击了十次嘉年华。   “感谢我缙皇又送给伏伏的十首嘉年华!!恭喜伏伏,成功突破了本场的一百万分!!依旧是稳稳的第一名!!缙皇想看伏伏跳什么舞,伏伏最近和觉学了新配合舞,也有学个人舞——”   主持嘴里感谢沉缙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呢,直播屏幕上顿时就又冒出来了一组硕大的特效,主持话峰一顿,顿时热烈的感谢起来了黑桃J的礼物。   “哎呦我去!感谢我J皇,再一次送给伏伏的嘉年华雨,谢谢J皇送给伏伏的十一首嘉年华!恭喜伏伏!伏伏你牛!!J皇你帅!!”   【缙:……】   【缙送给伏伏嘉年华x10】   【黑桃J 送给伏伏嘉年华x11】   【黑桃J 送给伏伏火箭一号x10】   看着伏听澜的两个大哥像是比赛似的,一组一组送着嘉年华,主持倒吸了一口气:“我去!又来了!!谢谢缙皇送给伏伏的十首嘉年华!!谢谢J皇送给伏伏的十一首嘉年华!十首火箭一号!!恭喜我J皇来到了伏伏贡献榜第一的位置!嗯……J皇还有缙皇,有什么想看伏伏跳的舞蹈吗?真不是我瞎说啊,伏伏最近练舞可努力了。”   两人的弹幕几乎是同时发了出来。   【缙:个人舞。】   【黑桃J:双人配合舞。】   【缙:?】   【黑桃J:?】   【咋整的?伏伏的这两个大哥是打起来了吗?】   【我就这一下子没看住,伏伏就两百多万票了……短短两分钟,俩大哥就刷出去了二十多万……昨天周赛这俩哥还扛大旗给伏伏打了六百多万票……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搞不懂啊,有这个钱不能花给自己吗?花给这些赛博男模。】   【大哥打起来了,看这架势是为了争榜一的吗?主播两头没维护好吧。】   【楼上最好不要挂着觉的灯牌在这儿煽风点火。】   【说实话我没见过比伏伏还会维护的主播了,你送个火箭一号给伏伏占占前二十的榜就知道伏伏的维护好不好了。】   ……   望着【黑桃J】送出的、始终压【缙】一头的礼物和公屏上这些串来串去,不知道是粉还是小黑子的账号,激动过后,主持拧着眉控场说:“宝宝们,公主们,公司有规定,公屏上禁止随意揣测和讨论上票的哥哥姐姐们啊,而且我们是干主播的,不是男模,如果再有以上的这些言论,只能让管理出来禁言了。”   顿了顿,主持又开始cue沉缙和黑桃J走流程:“嗯……缙皇想看伏伏跳个人舞,J皇想看伏伏和觉的双人配合舞吗?可以的、可以的,都没问题,不过配合舞的话……觉现在不在直播间,可能要等一会儿,可以吗J皇?”   【黑桃J:ok。】   等到伏听澜跳完了缙点的个人舞,从台上下来以后,主持挑了下眉,朝伏听澜点了点手机,示意他看微信的消息。   【阿明:伏伏,你的这两个大哥今天是怎么回事?】   【阿明:缙和黑桃J都是从一级小白号给你刷的,你知道他们以前的账号吗?他们俩之前是有什么过节吗?怎么感觉那么奇怪?】   【伏伏:不知道。】   【伏伏:缙哥看起来像是没有看过直播,黑桃J回消息不多,暂时没看出来。】   【阿明:行吧……回来下播后看看你们的聊天记录,分析分析琢磨琢磨,你现在好好维护一下,别让他们两个跑了。】   伏听澜微微挑了下眉,其实不止主持觉得奇怪,他同样也对黑桃J这隐隐要压沉缙一头的架势感到奇怪。   ……黑桃J的账号到底是谁的?不会真的是江觉的吧?但是江觉应该没有这么脑残吧?   想了想,伏听澜眯了眯眼睛,给“黑桃J”发了一条消息。   【伏伏:谢谢J哥ദ്ദി˶˃ᵕ˂)✧】   【伏伏:J哥,配合舞的同事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日赛自我介绍完以后,我就没有看到他了,待会等他回来我再给哥补。你等等我,好不好?】   【黑桃J:没关系。】   【黑桃J:好。】   【伏伏:不过,哥是认识缙哥吗?】   【黑桃J:谁?】   【伏伏:我的榜二,缙。我以为你们俩认识。】   望着伏听澜用“我的榜二”四个字来形容沉缙,正在往直播间赶的江觉轻轻笑了一声,又打字回复。   【黑桃J:不认识。】   【黑桃J:我没有做别人榜二的习惯。】   【黑桃J:并没有故意针对你的榜二打的意思。】   【黑桃J:不好意思。】   看着黑桃J发来的消息,伏听澜又轻轻眨了眨眼睛,刚刚觉得奇怪的心思稍微散了点,勉强算是接受了黑桃J的说法。   好吧。   网络上有些人就是很奇怪,是不能够拿现实中的眼光去看待的。   【伏伏:总之哥不要太破费了。】   【黑桃J:没有很破费,别担心。】   哎呀。   这到底是谁绑定了神豪系统?   剧情里沉缙的神豪系统升级其实并没有这么慢。沉缙在剧情里应该是三天升了五级,但是此刻沉缙的系统应该还停留在三级,应该是因为沉缙没有怎么打赏别的主播,今天十万的打赏额度在刚刚全都刷给他了。   伏听澜想了想,给沉缙发过去两条消息。   【伏伏:(出现.jpg)】   【伏伏:哥,刚刚给你跳的个人舞你觉得怎么样嘛?】   【伏伏:[视频]】   【伏伏:[语音3″]】   和神豪系统计算着四级升级条件的沉缙顿了顿,又弯眸点开了伏听澜的语音消息听了一下——是伏听澜笑意盈盈的、重重地亲了他两下。   他的嘴角轻轻扬了起来,点开了伏听澜发给他的视频,是伏听澜凑近镜头,笑着说了句“亲亲你”。   【缙:很好。】   【缙:(抱抱.jpg)】   【缙:……亲亲。】   【伏伏:哼哼。】   【伏伏:哥我有点困了,我有点想要去睡觉。】   缙和黑桃J把伏听澜日赛的分数垒的实在太高了,如果这次日赛江觉和邓笙的哥哥姐姐不愿意打追逐赛的话,伏听澜或许根本不用上台了,可能一手麦都不用拉就能拿下今天的日赛之星。   他是真的有些困,昨天他睡得有些晚,起的也早。伏听澜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他跟主持打了声招呼,又在粉丝群里跟哥哥姐姐们说了下,就随便找了一间没人的练舞室去睡觉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伏听澜能感觉到有人轻轻地向下拉了一下他盖在头顶的衣服,然后又在他的后脑勺垫了个东西。   他睁开眼睛,又微微眯了一下,发现这间练舞室里晃眼的白炽灯被关掉了。练舞室里没有窗户,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只有空调在呼呼的工作着。   伏听澜转头朝旁边看了过去,与正要在他身边躺下的邓笙对视了两秒,他轻轻弯了弯眸子:“小笙哥哥。”   邓笙的动作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然后又低声说:“我吵醒你了?”   “没。”伏听澜说,“唔……你怎么过来了,没在直播间打日赛吗?”   “刚刚打了下。今天我的分数是第二,大概有个七八十万票吧,江觉和537他们现在正在打追逐赛,离我上台还有好一会儿呢,我就跟主持说我出来抽根烟,让他有事打我电话。”   顿了顿,邓笙又笑了一声说:“刚刚我挨个房间开门,找了你好半天……怎么在躺在地上就睡着了,不怕着凉吗。”   “没地方让我睡啊。”伏听澜听了,轻轻哼笑了声说:“哥找我干嘛。”   邓笙顿了一下说:“就是,我也有点困,过来看看你在哪里睡觉。”   “好吧……那小笙哥哥,你陪我睡会儿吧。”伏听澜说着,又向上拉了拉自己的外套,盖住了自己的头发,他的声音透过衣服传出来,有些闷闷的:“还是好困。”   邓笙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沙沙的说了一句好。   话音落下后,他在伏听澜身旁躺了下来,地板有些凉,他想了想,侧过身试探性的将伏听澜往他的怀里拉了一下。   伏听澜没有什么反应,邓笙手指微微蜷缩了下,完全将人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安静的房间里,邓笙几乎能听到自己震天响的心跳声,望着枕着自己胳膊的伏听澜,他忍不住轻轻吐出一口气。   卧槽,快别跳了……待会再给伏听澜吵醒了。   躺在伏听澜的身边,邓笙哪里还有一丝睡意,他脑子里一会儿闪过昨天伏听澜目光随意的看着自己那样狼狈的样子,一会儿又闪过平时伏听澜对他笑意盈盈的模样……   “哥。”伏听澜侧过了身,他拉了拉衣服,遮住了邓笙的脑袋,两人的呼吸在衣服下交织、纠缠在了一起,邓笙听见伏听澜笑吟吟的问:“你的心跳声好大……到底睡不睡了?”   这样的距离实在有些太近了、也实在太过于暧昧了。   “不好意思。”邓笙喉结动了动,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低声说:“睡。”   “但是你好像不困。”伏听澜笑眯眯的凑近邓笙,唇瓣轻轻擦过了他的鼻尖,然后又蜻蜓点水一般的在他唇上落下来了一个吻:“小笙哥哥,我想当事人现在应该是同意了。”   感受到伏听澜在这一瞬间骤然凑近的气息和唇上柔软的感觉,邓笙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卡的掉帧了,他一时没有能理解伏听澜这句话的意思:“什么?”   “就是……”厚厚的外套下,伏听澜轻轻咬了邓笙的唇瓣,“亲亲你,好不好?”   ————————   今天写的少少的,明天更多点,应该能写一下营养液的万字加更。   给伏伏接一下千万男神[眼镜] 第50章 千万男神【3w营养液加更】:好想见面   光线昏暗的练舞室里,徒留下来一片暧昧的、啧啧作响的接吻声。   伏听澜的手指轻轻地插//入了邓笙的指缝中,他的掌心瞬间就被邓笙汗津津的手心给染湿了。   他弯弯眸,慢慢与邓笙十指紧扣,邓笙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手下更加用力地回握了过去。   厚厚的衣服遮盖下,邓笙凭着自己那看的少得可怜的偶像剧记忆,毫无章法的吻着伏听澜。   伏听澜笑了声,轻轻的咬住了邓笙的唇瓣,用牙齿重重磨了磨后,语气含糊的倒打一耙说:“你到底有没有接过吻啊,别咬我啊……”   邓笙的嘴巴都被伏听澜咬破了,他慢慢吞咽下了不知道是谁的口水,又轻轻地蹭了蹭伏听澜的鼻尖,低声说:“没有……你多教教我呗,小伏老师。”   伏听澜笑眯眯的凑近,垂眸亲了邓笙一下的喉结,又用牙齿微微磨了磨,邓笙吞咽下口中疯狂分泌的口水,颤抖的指尖撩开了伏听澜的衣服,触碰到了他劲瘦的腰身。   但紧接着,邓笙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一室的暧昧。   邓笙:……   看着邓笙顿时有些扭曲的表情,伏听澜又笑了一声,他向下扯了扯盖在两人头顶的衣服,坐起身呼吸了下新鲜的空气。   望着屏幕上闪烁的“运营”两个字,邓笙皱着眉刚滑到接听键,运营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宇飞你到底跑哪儿抽的烟,现在还在A市吗?这马上要轮到你拉票了,你就算跑到外太空也赶紧给我回来,一天天的咋那么不让人省心。”   邓笙:……   转过头,看着伏听澜正乐得不可开支的望着他,邓笙本来心里那种被打扰的烦躁淡了一些,他笑了一声,对电话那头的运营说:“知道了,这就回来。”   运营又说:“你见到伏伏了吗?如果见到了让他也回来吧,给J哥还下舞,江觉回来了。”   邓笙嗯了一声:“知道了,他现在在我身边。”   “你俩在一起呢?我的爸呀大哥,你抽烟竟然还和伏伏一起?”运营顿时哎呦喂了一声:“你别把人给教坏了。”   邓笙顿时就无语的把电话挂断了,他望着伏听澜亮晶晶的眸子,又忍不住笑了一声说:“他废话太多,怎么老觉得我会把你带坏呢。”   伏听澜拿起来了外套,起身打开了练舞室的灯。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两秒白织灯的光,边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被压坏了点的头发边说:“可能因为哥长的就不像安分守已的人,不像我。”   闻言,邓笙的目光久久的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   ……比起连初吻都刚刚给伏听澜的自己,明明是吻技高超到能吻到让人双腿发软的伏听澜更不“安分守已”吧。   两人边并肩往外走,邓笙边轻轻摸了摸唇,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伏听澜:“但是我觉得你特别会接吻……伏伏,你…以前谈过几次恋爱?这能告诉我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啊,没有过。”伏听澜弯眸,随口解释说,“以前我都还没有成年呢,又没有什么钱,谈恋爱纯粹是耽误别人哦。”   顿了顿,伏听澜又看向了邓笙,笑眯眯的说:“我也没有很会接吻,分明是哥太菜了。”   邓笙:……   他轻轻勾住伏听澜的小手指,想了想又说:“那是不是有很多喜欢你的人?”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应该没有很多。”   怎么可能……   肯定会有很多刚见面就对伏听澜有好感的人。邓笙望着伏听澜这张脸,轻啧了声想,他的眼光怎么会差?而且伏听澜的性格也太招人喜欢了……   他都不敢想,如果自己真的和伏听澜谈恋爱了,一个月三十天里他肯定有三十一天都在抓想要当小三的贱人。   思绪翻滚了一瞬,邓笙又想到了每天都来和伏听澜打百万的大哥,想到那天他看到的伏听澜和缙的聊天记录——“谢谢男朋友”、“亲亲你”。   团播这行业实在太多这种事情了,哪怕邓笙知道伏听澜并不是真的在和缙谈恋爱,这样做只是为了圈缙的票,但是他的心里止不住的冒出了烦躁的情绪。   昨天视频的时候他已经和伏听澜那样亲密了,今天又和伏听澜接了这么长时间的吻。   ……好想问问伏听澜,他们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邓笙到底在想着什么东西,伏听澜也没什么兴趣知道,他抽回了自己的手,垂眸划开了手机。   这一会儿没看手机,他的后台就多了很多消息,伏听澜回复了一圈,又点开了和沉缙的聊天框。   【缙:有没有睡醒?】   【缙:在做什么。】   【缙:(戳一戳.jpg)】   【伏伏:哥我来了。我刚醒哦,运营打电话给我吵醒了。】   【伏伏:哎呀,哥难得主动问我现在在干什么,以后继续保持。】   【伏伏:我马上要回直播间了。】   【伏伏:怎么了?】   【缙:给你一套房子。】   【伏伏:?】   【伏伏:哥,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啊?】   【伏伏: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缙:我不会跟你开玩笑。】   【伏伏:那我也不要。】   【缙:……为什么不要?】   剧情里沉缙可没有送他房子车子,伏听澜肯定不会要。   而且天都传媒不允许主播私下接受粉丝的转账和大额的礼物,因为这些都是可以追回的,如果想要捶塌房主播,这些都是雷神之锤。   他和沉缙后期肯定会分手的,私下里的转账他都不会收,更别提沉缙突然莫名其妙的说要送自己一套房子。   “伏听澜不要。”沉缙望着四级奖励转盘上抽出来的一套价值5000万的房子,有些费解的问神豪系统,“为什么?”   神豪系统缩了缩头说:【可能因为实在太冒昧了吧……你真送了,你男朋友可能会以为自己遇到了杀猪盘……】   顿了顿,神豪系统又说:【宿主,反正你在s市也是住酒店,你不如把这个奖励到A市兑换呢?我查询一下A市有没有可以绑定这个奖励的房子……哎呀妈呀还真有个正在出售的私家庄园,而且距离天都传媒公司不远。】   神豪系统兴高采烈的说:【宿主,这样你就可以见到伏听澜了。】   ……和伏听澜见面吗?   沉缙垂下了眸,看着在他进入直播间后偷偷朝屏幕比心的伏听澜,心思微微一动,但是深入的想了想,他又轻轻抿了抿唇。   “暂时不用。”沉缙眸子沉沉,“我现在本体不稳定……但是房子可以买到A市,你联系一下你刚刚说的那个卖家。”   任劳任怨的神豪系统:【好!】   神豪系统刚刚已经完成了打赏50位总评分八级以上主播的四级升级条件,沉缙选择了第五条“打赏三十万”的任务作为了他四升五的升级条件。   望着那个依旧牢牢占据着伏听澜榜一位置的黑桃J,沉缙又看了看自己今天的可打赏额度,轻轻啧了一声。   ——以后伏听澜榜一只会是他。   这是他对伏听澜的承诺。   *   “啊……现在和伏伏的差距确实有一点大了。”邓笙看了眼直播屏幕,屏幕上里显示着他这一首麦需要拉到的分数是二十八万票,他挑了下眉说:“怎么感觉最近打日赛和周赛比打公会赛还要费劲儿呢,我觉得我都要燃尽了。”   主持笑着说:“有没有帮助宇飞组一下的?口述倒计时3,如果没有组的话,宇飞就要止步于本场的第三名了……口述倒计时2、口述倒计时1……很遗憾,宇飞淘汰了。宇飞你谢下榜单吧。”   见宇飞谢完了榜后又下台,主持笑眯眯的看着台上的两位主播说:“好嘛,又是熟悉的1v1,该伏伏接麦了。你现在距离觉的分差为8000分,比分咬的很紧啊,哥姐们可以在主播拉票的时候多垒垒塔。”   伏听澜轻轻哼哼两声说:“哎呀我今天还以为200万票能稳保日赛冠军的呢,宇飞哥说的对,怎么感觉团里的日赛比公会赛还要难打呢……八千分,跟两百万比起来好像不是很多,姐姐们可以帮我组一下吗?”   【羊本无相送给伏伏萝卜一号x1】   【感冒灵送给伏伏为你加冕x10】   【前方萌犬出没送给伏伏星云公爵x3】   ……   伏听澜话音落下后,看着屏幕上瞬间亮起来的特效,主持把背景音乐换成了更加激烈的曲子:“秒过!!感谢小羊姐姐的一号,感谢久久的为你加冕,感谢vv姐姐的星云公爵,感谢辣辣姐的……”   主持嘴皮子很六的一感谢着这一连串大大小小的礼物,正当他倒吸了一口气准备换气的时候,屏幕里突然砸下来一个御龙游侠。   “我去!!感谢缙皇送的御龙游侠……等等,这是什么!?全是龙!!谢谢缙皇给伏伏连击的99+御龙游侠!!手机里的灰都给我震出来了!!”   主持他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他微微愣了一下后顿时激动到都破音了:“感谢!谢谢我缙皇!!!恭喜伏伏的分值来到了本场的五百五十万!!!我去!!今天伏伏是不是又要打破他昨天创下来的六百万票的新纪录?!”   沉缙的一百首御龙游侠不仅把伏听澜送上团员榜单第一的位置,也成功的把“希夷3.0”送上了百强榜单第一,直播间的在线观众瞬间“蹭蹭蹭”的上涨。   【又是能连击99+的大哥,见证互联网的“新皇”诞生了。】   【这哥支持的主播好帅啊……】   【没错,我们伏伏脸在江山在。地瓜最近开了伏伏那么多帖子,唯一没有被质疑的就是我们伏伏的颜值和维护。】   【嗯呢,零零散散给伏伏了一千多的小散粉,火花已经30天了(扭脸笑.jpg)】   【伏伏顶级大帅哥来着(美味.jpg)这张脸混娱乐圈也绰绰有余。】   【加入粉丝团+进群既能得到伏伏每天的视频和图片报备,占占伏伏的前二十榜单还可以问伏伏要私饭哦ovo】   【这哥是三天的时间升到了快六十级吗??牛逼。怎么感觉他们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这些大哥可能都是小灰灰,钱真的就是大风刮来的。不知道有什么值得跪舔的(抠鼻.jpg)】   【伏伏牛,缙皇牛,感兴趣的可以给伏伏上上灯牌哦(比心.jpg)】   “我天呢!还差三百人直播间就要突破一万人了?!就算我上了那么久的班也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啊……感谢我缙皇!!谢谢伏伏!!如果大家感觉‘希夷’直播间的主播都不错的话,可以给孩子们点点关注。”   【缙:伏伏,还有。】   望着缙的弹幕飘屏,耳边是主持喊破喉咙的激动声音,伏听澜眨眨眼睛,轻轻哎呀一声:“谢谢缙哥,从认识以后就一直这样守护着我,很感谢,也很感动。”   【缙送给伏伏嘉年华x100】   【缙:没关系,你值得。】   【缙送出价值100000钻福袋要求:“伏伏粉丝团1级”可领】   【缙送出价值100000钻福袋要求:“伏伏粉丝团1级”可领】   ……   又是一百首嘉年华连击,还有五个价值一万块钱的福袋,不止“希夷3.0”直播间沸腾了,还有不少还没有开播的主播都跑到直播间门口看伏听澜拉票。   “谢谢我缙皇,除了缙皇牛逼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谢谢缙皇的一百首嘉年华,感谢缙皇的大额福袋……我的妈呀直播间已经五万人了,新进直播间的家人们可以关注一下伏伏……”   主持说:“恭喜伏伏再次突破了自己的记录,来到了本场八百六十万的分值,这是伏伏离千万男神最近的一次!!今天有没有可能成为千万男神?!”   【缙送给伏伏火箭一号x100】   【黑桃J:伏伏,伸手接。】   看到了黑桃J的弹幕,伏听澜先感谢完沉缙的100个火箭一号,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直播屏幕里正低着头看手机的江觉。   或许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江觉抬起了眸子,温温柔柔的朝他笑了一下。   “哥,帮我拿下话筒。”伏听澜慢吞吞的移开了视线,边说边将手里的话筒递给了江觉,然后又朝屏幕伸出来了手。   他大概能猜到黑桃J是想要送他什么礼物——真爱永恒,价值8999钻。   真爱永恒的特效很浪漫,是婚礼现场新郎单膝跪地给新娘戴上戒指。   【黑桃J 送出真爱永恒x100】   “我去!!感谢我缙皇的一百首火箭一号!!感谢J皇的一百首真爱永恒!!谢谢笙哥的一百首为你加冕!!谢谢我biubiu姐姐的鎏金玫瑰,谢谢……”   “恭喜伏伏,分值突破了本场的!!一千万!!恭喜伏伏在二月的第一天成为了千万男神!!!恭喜!!希夷3.0在今天成功突破八万人!!”   “嘭嘭”、“嘭嘭”。   几箱礼炮很快就被打完了,漫天的花瓣落了下来,伏听澜收回了手,轻轻摘掉了落在他身上的花瓣。   “谢谢缙哥、谢谢J哥、谢谢vv姐姐,谢谢笙哥,谢谢biu姐……”   伏听澜谢完了刚刚送礼物的粉丝,又轻轻哎呀一声,“感觉好恍惚哦,明明不久前我还在因为怎么能拉出来100分的门票发愁……有好多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很感谢缙哥让大家能看到我,感谢J皇、感谢姐姐们对我一直以来的支持和毫无保留的托举,让我在短短一个月,能来到这个位置。”   ……   江觉最后距离伏听澜的分差已经达到了恐怖的900万,这根本没有拉票的必要了,他循规蹈矩的感谢完,就交麦给伏听澜,下了台。   伏听澜弯了弯眼睛,正准备问沉缙和黑桃J和vv有什么想要看的舞蹈,黑桃J就又花一百块钱飘屏。   【黑桃J:双人配合舞。】   【黑桃J:这个还没跳。】   主持一拍脑袋说:“对对。刚刚觉老师不在,现在可以还舞了。”   伏听澜又把目光放在了台下,或许是听到主持cue自己,江觉放下了手机,抬眸与伏听澜对视了眼。   伏听澜朝他微微歪了歪头,江觉没有忍住,偏过头轻轻笑了声。   “我和觉哥只练过一遍,可能会有些不太熟练……”   见江觉又上台后,伏听澜将话筒扔给了脸色有点难看的邓笙,又朝灯光和运镜比了个ok的手势。   暧昧的音乐声配合着重重地鼓点,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沉缙望着屏幕里几乎要吻在一起、贴在一起的两个人,脸色忍不住沉了下来。   望着沉缙黑成锅底的脸,神豪系统的一声“哇哦”就这样堵在了喉咙里,并且义愤填膺的指责道:【我天嘞,黑桃勾八这个人果然很坏,为什么要让伏伏跳这个双人配合舞啊!你才是伏伏实至名归的榜一呢!!而且伏伏巨讨厌江觉,这不是纯粹折磨伏伏的吗,我看伏伏的脸上其实挺不情愿的,哎呀真是讨厌。】   闻言,沉缙好像也从伏听澜的脸上看出来了几分不情愿,他的心气儿顿时顺了顺,语气淡淡的说:“没关系,这是他的工作,我能理解。”   神豪系统扣了扣自己的脸,干巴巴的嘿嘿了两声。   那它刚刚感受到的杀气算什么!   【伏伏:我下播了。】   【伏伏:缙哥……】   【伏伏:哎呀。】   【伏伏:(´o̴̶̷̤ᆼo̴̶̷̤`)】   【缙:怎么了?】   【伏伏:你知道吗。】   【伏伏:我真的、真的很感谢你、很喜欢你、很爱你૮₍っ̫-₎ა】   【伏伏:好幸运,你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缙:嗯。】   【缙:……我也是。】   看着伏听澜一条一条发过来的真情表白,沉缙抿了抿唇,又有些厌恶自己的嘴笨了,除了“我也是”之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伏听澜似乎已经习惯他这样。   【伏伏:(亲亲.jpg)】   【伏伏:[视频]】   【伏伏:哥我要去开会了。】   沉缙点开了伏听澜发过来的视频看了一眼,视频里伏听澜的摄像头微微倾斜了一些,从锁骨的位置拿出来了两片粉色的花瓣。他朝着屏幕笑:“好多花瓣,我衣服里面全都是。”   【伏伏:哎呀这视频自动配的bgm好应景哦。】   因为伏听澜的这句话,沉缙又将视频拖到了最开始,注意力终于放在了视频的背景音乐上。   “亲爱滴,没关系,好想好想在一起……”   “亲爱滴,好好滴,永远永远在一起……”   【伏伏:哎……好想和哥见面啊。】   【伏伏:[语音6″]】   沉缙的目光都柔软了下来,看看伏听澜发过来的两条消息,他手指动了动,点开伏听澜的语音,听了一遍又一遍。   伏听澜这条语音说的是——缙哥,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   “你现在和缙在打爱情票?”主持探了探头,看了眼两人的聊天记录,琢磨了两秒,“行吧……”   天都传媒公司明面上是严厉禁止主播吃爱情票/暧昧票的,但是团播主播工作很重要的一环,就是主播在私聊的时候,给玩家提供情绪价值,从而套牢玩家,让玩家持续给他们上票。   这个过程中,很多主播和刷客都搞不懂暧昧票和爱情票的界限到底在哪里,很容易就越了界。   而且暧昧和谈恋爱确实出大票,所以私底下公司对主播吃暧昧票或爱情票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哪怕主播被曝出来了,天都传媒公司也有办法将这件事情洗成大哥大姐对主播爱而不得,得失心疯了。   主持想了想,想对伏听澜说注意一下分寸,但是想到这个大哥一天就给伏听澜刷了八十多万,他又拍了拍伏听澜的肩膀说:“伏伏,你可是跟公司签着两年合同的呢。”   可别跟大哥上岸了啊。   伏听澜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我知道啊。”   主持又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问:“对了伏伏,黑桃J呢?你跟他怎么回事儿,还有风笙。这俩人是男同吗?如果他们是男同的话,你有操作的空间吗?”   闻言,会议室里的几人顿时都抬眸看向了伏听澜。   “我不知道,应该没有。我跟J哥聊的不多,但是我觉得J哥人不错的。”伏听澜想了想说,“他今天说是因为没有当榜二的习惯才和缙哥对打的。风笙哥的话……”   伏听澜抬眸与邓笙对视了眼,又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说:“昨天他送完礼物就走了,没有回我私聊,可能是不想我打扰他吧?但是我觉得他人也很好。”   被发了好人卡的江觉和邓笙:……   伏听澜夸他们,他们应该高兴的,但怎么有点高兴不起来。   “这样啊。”主持没有察觉到会议室里有点怪怪的气氛,点了点头说:“行,反正你牢牢抓住缙的票就行,平时没事儿多去维护维护黑桃J。”   伏听澜嗯了一声:“知道。”   主持又去说别的团员了,伏听澜垂眸看了眼沉缙给他发过来的消息。   【缙:你真的想见我吗?】   【缙: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也能够接受吗?】   【缙:我不想吓到你。】   【伏伏:真的很想见你。】   【伏伏:不一样?哪里不一样?缙哥你放心好啦,我不看脸的,我喜欢你,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伏伏:不管了,就算你是大肥猪我也喜欢(握拳.jpg)】   【伏伏:所以哥是要和我见面吗?那我现在要跟公司报备一下。】   【缙:不是猪……】   【缙:我是蛇。】   【伏伏:哦哦,我属狗的。】   【缙:……】   【缙:算了。】   【缙:见面的事情以后再说,好吗?我担心吓到你。】   【伏伏:好呀,听你的,我不会勉强你和我见面的。哎呀我也担心见光死,如果哥见了我不喜欢我怎么办。】   【缙:不会的。】   【缙:你开完会了吗?】   【伏伏:[视频]】   【伏伏:没呀,主持在骂人呢,我偷偷和你聊天。】   【缙:好好开会。】   【伏伏:好——】   发完,伏听澜又看了眼黑桃J给他发过来的消息。   【黑桃J:今天和你跳双人配合舞的那个人。】   【伏伏:怎么啦?他是江觉。】   【黑桃J:我知道的,你和他跳的很好看。】   【黑桃J:你和他关系好吗?】   【伏伏:普通同事,谈不上关系好不好的。】   伏听澜这条消息发完,黑桃J就没有回复了,他又抬眸看了一眼面上心平气和但是手下快把手机捏烂的江觉,轻轻哎呀了一声。   主角受咋了?自己说的不是事实吗。   伏听澜已经大概确定下来黑桃J大概率就是江觉了。   至于为什么江觉要用“黑桃J”这个号给自己刷礼物,伏听澜觉得江觉可能是作为公司的小老板在给他激票,毕竟江觉给他打的相当于是回流票了。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黑桃J刺激缙,今天伏听澜肯定无法成为千万男神。   伏听澜又回了一下粉丝群和姐姐们的消息,会议正好结束。   “时间还早。”邓笙从后面搭上了伏听澜的肩膀,“等我练完舞,要不要一起去喝两杯?”   伏听澜没有直接回答邓笙的邀请,而是说:“哥,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妮可菲菲啊?你和她关系怎么样啊。”   “妮可菲菲……”邓笙皱了下眉说,“是有一个人叫这个名字,但是她是最近才来给我上票,怎么了?”   伏听澜哦了一声:“没事儿,就是刚刚看到这个姐姐关注我了,感觉名字有点熟悉,问一下你。”   邓笙和后期爆他料的这个姐姐目前还不算熟悉,伏听澜顿时就没什么兴趣和邓笙出去喝酒了。   他拒绝道:“今天不去了,我现在只想睡觉。”   邓笙笑了一声:“行行行,那你等我一会儿?我练完舞送你回去,你请我去你家玩会儿?”   伏听澜斜了邓笙一眼说:“我要自己一个人睡,跟你睡肯定睡不着。”   天地良心,邓笙刚刚说想让去伏听澜家玩会儿,只是想试试能不能进入伏听澜的“私人领地”,他真的没有想要跟伏听澜睡觉的意思。   但是听到伏听澜这样说,邓笙又想起来了昨晚伏听澜看他的眼神,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了伏听澜的嘴巴上。   ……想亲。   ……也想睡。   伏听澜看了一眼江觉给他发的“地下车库等你”的消息,又跟邓笙说了一声“好好练舞”后,就背包离开了。   邓笙:……   他捻了捻手指,想叹气,又想笑。   所以他和伏听澜,到底是不是能想亲就亲、想睡就睡的关系?   *   “今天不用打电话维护了吗?”江觉侧目,看了眼正支着头看着车窗外景色发呆的伏听澜,问:“在想什么?”   伏听澜说:“缙哥说他今天有一点事情要做,没办法和我打电话……我刚刚在想J哥。”   江觉下意识的握紧了方向盘:“想他做什么?你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伏听澜弯弯眸子说:“挺好的啊。”   给他花钱的就是好人,他不关心江觉给他上票是因为什么,也不关心他打的到底是不是回流票。   江觉顿了顿,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伏听澜却轻轻的哎了一声:“哥,你停下车。”   江觉依言把车停在路边,转头想问伏听澜怎么了,就看到伏听澜边说让他等等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十分钟过后,他提着两袋甜品又坐到了副驾驶上。   江觉望着他手中的甜品袋子,语气有些惊讶的说:“你喜欢这些?”   “嗯?很奇怪吗?”伏听澜说,“今天心情好呀。”   “不是奇怪。”江觉轻轻笑了一下,温和的说:“我很会做这些甜品,如果不是来做团播的话或许我现在在经营一家蛋糕店也说不定……如果有机会做给你吃。”   伏听澜并没有把江觉的客套当真,只是笑眯眯的点头说:“好呀。”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熟悉起来,车子又停到了伏听澜小区门口。   伏听澜只提了一袋甜品下了车,江觉看了一眼被伏听澜“遗忘”在副驾驶上的甜品,刚俯身提过来想要下车追伏听澜的时候,甜品的包装袋里却掉出来了一张厚厚的卡片。   上面写着伏听澜苍劲有力的留言:   车费。都是我喜欢的种类,希望江觉哥你也能喜欢૮₍ᵔ⤙ᵔ₎ა——伏听澜   望着这张卡片,江觉眸子里的神情都柔软了下来,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轻轻的笑意,反反复复的看着这张卡片上的留言。   好半晌,江觉又拆开了那袋甜品看了一会儿,尝了一块甜过头的蜂蜜蔓越莓饼干以后,他又抚了抚那张卡片上的字。   伏听澜现在是不是没有那么讨厌自己了?   应该不讨厌自己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会给自己写下这么可爱的话?   这样想着,江觉的脑海里突然想起来刚刚伏听澜说的“在想J哥”。   ……这是什么意思?   江觉慢慢捏紧了那张写着他名字的卡片,垂眸想:虽然今天他不是伏听澜的榜一,但是伏听澜也明白自己是能够给他刷大票的,那么伏听澜是不是觉得吃一个的爱情票是吃,吃两个人的也是……?   好吧。   江觉捏紧卡片想,虽然这样做并不道德,但是如果伏听澜真的想要吃他的爱情票的话,他会配合的。   *   伏听澜最近在公司非常出名。   因为他接连几周的日赛之星都打了近千万票或者一千多万票。   而且他主页的视频基本是发一条爆一条,每条视频的点赞都几十万,他给粉丝拍的饭或者粉丝自发的直播间录频也有了很大的流量,带上#伏伏#的话题,几乎都会有小几千大几万的点赞。   伏听澜的粉丝每天都成倍成倍的增长着,一周的时间已经涨到了三十多万,隐隐有成为天都传媒公司一哥的架势。   今天第一场下播以后,伏听澜撑着下巴,翻看了一会儿负责人推到他面前的合同。   “最近有很多商务合作找你。”负责人说,“这是我和公司小老板商量出来的、针对你一个人的新合同,我个人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签一下。”   伏听澜觉得这合同有点像江觉针对他的杀猪盘。   主要是这份合同给他的待遇实在有点太好了,他们正常的底薪是八千,提成是百分之二十七左右,但是这份合同里给他的底薪是两万,提成是百分之四十。   按照伏听澜现在的体量,他拿到手的金额会多出很多很多。而且他的商单竟然是和公司五五分。   但是看到了他两年的签约年限改成了十年,伏听澜又轻轻皱了皱鼻子。   “哥。”伏听澜说,“这合同我有点看不明白,你再让我考虑几天。”   负责人也不逼着伏听澜做决定:“那合同你可以拿回去研究研究,等你什么时候考虑好了,愿不愿意都跟哥说一下。”   伏听澜应了一声,看了看时间说:“哥我下一场快播了,我先走了。”   负责人嗯了一声:“去吧。”   出了办公室,伏听澜靠在电梯里,啪嗒啪嗒给黑桃J、也就是江觉发消息。   【伏伏:(苦哈哈.jpg)】   【黑桃J:怎么了小宝宝,今天cos小苦瓜了?】   望着江觉发来的“宝宝”两个字,伏听澜眯了眯眼睛,因为知道黑桃J是谁,所以他没有和江觉打暧昧票的意思。   但是江觉好像是在捉弄他似的,经常会给他发暧昧的话,伏听澜心情好就附和两句,心情不好就权当看不见。   两人拉拉扯扯到现在,江觉已经能坦然的叫他“宝宝”了,偶尔在现实中,江觉还会有说顺嘴的时候。   【伏伏:哥,我公司要给我签一份新合同。】   【黑桃J:嗯,你身上现在的商业价值很大,他们这样情有可原。所以你决定签了吗?】   【伏伏:没有。给我的福利待遇更好了,但是新合同我要给天都传媒打十年的工,这行是吃青春饭的呀,连续干两年我都觉得会死人,十年也太长了,他们也没有告诉我未来会怎么给我规划,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签。】   【黑桃J:你们公司有网红部,我个人觉得如果你签了这合同,他们应该会慢慢让你从团播转到个播。】   哦,原来公司是这样想的。   但是伏听澜觉得他的任务进度此刻应该已经过半了,暂时想不了那么长远的问题。   【伏伏:知道了,再说吧。】   【黑桃J:好,宝宝,吃饭了没有。】   【伏伏:待会和江觉去吃饭,他最近经常做甜点给我吃。】   【黑桃J:你喜欢吗?】   【伏伏:喜欢的啊,江觉做甜品很好吃。】   【黑桃J:(愉悦.jpg)】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七楼,电梯门打开,江觉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江觉温和的说:“我们去餐厅还是去休息室?”   “餐厅吧,邓笙哥现在在餐厅。”伏听澜弯眸说,“最近忙的都没有和邓笙哥一起吃饭,他都不高兴了。”   江觉:……   不高兴就去死。   他现在最看不惯的就是缙,再者就是邓笙。   缙还好,伏听澜只是线上和他聊几句而已,但是邓笙就跟苍蝇似的围绕在伏听澜身边,丝毫不懂“边界感”三个字是怎么写的。   不管江觉同不同意,但是伏听澜已经决定下来了,他半靠在电梯上,给沉缙回消息。   【缙:去哪里了,怎么不回消息?】   【伏伏:刚刚被叫走了,说要跟我签一份新合同。】   他把刚刚的想法给沉缙讲了一遍,又打字问。   【伏伏:哥,你觉得呢。】   【缙:伏听澜,放心大胆的跟着你自己的想法走。】   【缙: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缙:有我在呢。】   【伏伏:知道喽,男朋友是我最坚强的后盾嘛。】   【伏伏:哎……如果能和你见面就好了缙哥,虽然最近赚了好多钱,但是感觉累累的。】   【伏伏:很想抱抱你。】   【缙:真的?】   【伏伏:真的。】   【缙:我现在在A市。】   【缙:如果你做好准备,我可以来见你。】   伏听澜:……啊?   他只是口嗨的啊。   但是按照剧情里来说,他确实应该和沉缙见面了,只不过是自己去找沉缙,沉缙鸟不都鸟他。   伏听澜站直了些,他看了一眼沉缙主页,发现沉缙的ip还在s市。   或许猜到伏听澜看他主页是想要看什么,沉缙又发消息过来。   【缙:我的ip没有动,最近你被骂了很多,我用小号跟他们吵架,没有吵过。如果我ip到A市,你又要被骂。】   【伏伏:我才不理他们。】   【伏伏:那缙哥今天来接我下班,好不好?】   【缙:好。】   ————————   一万字[眼镜]   终于快要转成线下battle……线下的修罗场会好写一点[奶茶] 第51章 见面:嘴巴坏的很   今日天气很好,沉缙随意的抓了一把鱼粮撒进池塘里,几条鲤鱼倏的靠近了岸边,水面顿时荡起来了一层一层的波纹。   【伏伏:[图片]】   【伏伏:哎呦哥,我们公司餐厅的这个饭真的好难吃啊,以后有机会的话肯定要带你尝尝。】   【伏伏:哎…我一想到今天晚上要和哥见面,我现在就根本不想上班了……】   【伏伏:不过我们见面要做什么?我们先去吃晚饭好不好?哥有想好去哪里吃饭吗?】   沉缙看了眼伏听澜一条接着一条发过来的消息,他的眉眼漾开笑意,手指动了动,打字回复。   【缙:我才刚到A市,不太了解。】   【缙: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伏伏:好呀,那我们可以去我和团员们常去的一家店,味道很好。】   【伏伏:嗯……其他的等到我和哥见面以后再细说吧。】   【缙:好。】   【缙:……伏听澜。】   【伏伏:在呢在呢。】   【伏伏:好严肃啊,哥怎么又叫我的全名了•͈₃•͈】   【伏伏:不过我知道缙哥你肯定是想说让我做好准备、不要害怕,对不对?】   【缙:嗯。】   【伏伏:放心好了。我都说了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缙:(抱抱.jpg)】   【伏伏:我先吃饭了哥૮•𖥦•ა第二场待会儿就要播了。】   【缙:好。】   【宿主。】看着沉缙和伏听澜的聊天记录,神豪系统有些不解的问:【你现在分明能够保持住现在的人形了啊,为什么还要让伏听澜做好准备呀?宿主你也很帅啊,肯定不会吓到伏听澜的啊。】   沉缙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平淡的语气里隐隐透露出来了几分莫名的执拗:“……因为我觉得伏听澜上次说的很对。喜欢一个人,就要毫无保留将自己展示给恋人。喜欢一个人,就要毫无保留的接受恋人的全部。”   因为伏听澜喜欢他,所以他想要坦诚的面对伏听澜,他想要伏听澜知道全部的自己。   同样的,他要伏听澜毫不保留的、接受全部的自己。   沉缙垂眸想:伏听澜必须喜欢他、只能喜欢他,无论他的外表是什么样子的,无论他是人还是来自别的世界的灵体。   神豪系统:?   沉缙不会第一次见面就想要在伏听澜的面前现出本体吧……?   ……不好!   伏听澜的好感度!   【宿主。】神豪系统轻轻呃了一声,忍不住劝说道:【我觉得伏听澜这架势都能接受你是头四百斤的猪,但是没有哪个人类能够立马接受自己的男朋友是一条蛇吧?根据调查,怕蛇的人类很多的。如果伏听澜恰好就很怕蛇的话,你会给人留下心理阴影的。】   【不是说不把这件事告诉伏听澜,我觉得应该要在你们日常的相处中,循序渐进的让伏听澜接受这件事。】   沉缙:……   “你觉得我是脑残吗。”听着神豪系统这劝诫的语气,沉缙皱了下眉头,无语的说,“我不会蠢到见面以后就给伏听澜看我的本体,只是先给他打个预防针罢了。”   神豪系统这才轻轻的舒了口气。   对喽,这就对喽。   他真的很害怕这条蛇刚和伏听澜见面就朝伏听澜开大,那他们的升级任务该怎么办。   不同于它以往绑定的那些有了神豪系统就全网打赏、全网撒钱的宿主,沉缙现在完全是单线作战的模式,不管是打赏额度还是一颗心,全部都记挂在了伏听澜的身上。   放在以往的宿主身上,神豪系统早就要炸毛了,但是现在他也不敢说沉缙,只能窝窝囊囊的开小号,每天靠在别人直播间的抢大额福袋,替沉缙一毛一毛的打赏那些高评分主播。   如果伏听澜对沉缙的好感度突然暴跌的话,那它还升级个鸡毛啊。   哎……   *   “就这一会儿不维护,没关系的。”望着正啪啪打字跟别人聊天的伏听澜,邓笙皱了一下眉,轻轻向下按了按伏听澜的手机说,“先吃饭吧,给你买的饭都凉了。”   回复完了沉缙的消息,伏听澜用筷子轻轻戳了戳碗里的白米饭,拖着声音长长的哦了一声,有些嫌弃的说:“真的好难吃啊,我不如点外卖了。”   每天忙的跟连轴转的陀螺一样,好不容易休息了还要吃这种东西,伏听澜有一瞬间觉得他命好苦。   坐在伏听澜对面的江觉打开一盒包装精美的饼干,推到了伏听澜的面前,温声细语的说:“伏伏,你要不要先吃点饼干垫一垫肚子?等到待会儿直播的时候再点外卖吃,这饼干我刚刚又放在烤箱里烤了一下,现在还是热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伏听澜咬了一口酥脆的、甜的有些过分的蜂蜜饼干,顿时弯起来了眸子,嘴里笑眯眯的夸主角受。   “谢谢江觉哥,真的很好吃喏……哎呀……我也觉得如果哥不做团播的话,开一家烘焙店应该同样会很成功。”   被伏听澜用这样幸福的、含笑的语气语气肯定,江觉顿时忍不住笑了一声,他轻咳了一声:“随便做做,你能喜欢就太好了。”   邓笙:……   一天二十四小时,他平时和伏听澜有十几个小时都腻歪在一起。   只是最近伏听澜有些忙,每天都要播两场直播,下播以后不仅要拍写真、还要配合公司拍视频,好不容易有空闲的时间还要聊天维护,有时候伏听澜吃着吃着饭都要睡过去,看的邓笙又心疼又难受。   伏听澜都累成这样了,别的平台还有串子开伏听澜的帖子,一会儿说伏听澜和缙绝对是爱情票她们先磕了,一会儿说伏听澜火起来就不维护小散粉了,一会儿又说伏听澜和团里成员的关系似乎都有点微妙啊,企图造谣伏听澜人缘差劲……   气得邓笙每天都要和这群串子鏖战到天亮,后台的举报消息每天都有几百条。   伏听澜每天那么忙、那么累,邓笙觉得自己已经密切的关注着伏听澜了,所以江觉到底钻了什么空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和伏听澜的关系那么好了?   而且伏听澜没少被江觉和公司其他大主播的散粉骂,他真的已经忍江觉这个茶香四溢的傻逼很久了。   邓笙抱着胳膊,眯着眼睛看了下桌子上那盒包装漂亮、形状可爱的饼干,语气不阴不阳嗤了一声说:“可能就是在烘焙店里买的,以次充好。”   江觉的目光又落在了邓笙的身上,眼眸中的神色冷了下来,好半晌他才又轻轻笑着说:“啊?你是这样觉得的吗?谢谢肯定……你要尝尝吗?只不过这个是我凌晨起来给伏听澜做的,他的口味偏甜,你可能吃不惯。”   邓笙:……我操?   显然他低估了江觉的功力。这到底是什么暗戳戳装大度的贱人式发言?   就好像伏听澜和他的关系更好、好像他更了解伏听澜、好像自己刚刚在故意找事儿似的。   邓笙顿时就忍不住捏紧了拳头,额头上仿佛都冒出来一个愤怒的“#”子号。   他就说,他真的忍江觉这个死绿茶很久了   邓笙:“江觉,你——”   “小笙哥哥。”伏听澜在桌子底下踩了一下邓笙的脚,又捏起一块饼干,递到了邓笙的嘴边,“尝尝?”   望着伏听澜葱白的指尖和被他捏在手里的淡黄色饼干,邓笙愣了一下,心里的火气顿时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似的,他弯了弯唇,咬下了饼干的一角。   江觉的目光久久的落在伏听澜骨节分明的手上、以及邓笙那几乎要碰到伏听澜指尖的嘴唇。   ……邓笙和伏听澜的关系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好?   他并不觉得邓笙这个人有什么可取之处,伏听澜为什么会忍受这种觉得全世界都不如他、眼高于顶的蠢货?   望着伏听澜放任着邓笙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给他擦手,江觉嘴角弯起来了一个笑容:“怎么样?还可以吗?邓笙。”   “邓笙”的名字几乎是江觉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邓笙:“哈哈。”   江觉:“……”   真想赔点违约金把这蠢货给开了。   像是没有感受到空气中此刻弥漫的火药味似的,伏听澜打开手机,看了下消息说:“主持问我们现在在哪儿,催我们开播了。”   想了想,伏听澜又给主持发了一条消息。   【服不服:[图片]】   【服不服:今晚我要和缙哥见面。】   主持秒回。   【阿明:缙要求的?】   【阿明:那晚上我们团里的团建你是不是就来不了了?】   【服不服:团建?】   【阿明:嗯,一两个月团建一次,上个月团建的时候你还没上班。】   【服不服:哦哦,去不了。】   【阿明:没事儿。不过伏伏,线上和线下还是不一样的,我其实不赞成自己的主播和大哥线下见面……你自己注意点分寸。】   【阿明:别和大哥发生关系……不过你如果和他实在看对眼了,那也千万别让他拍到视频了。】   【服不服:知道,我有分寸。】   【阿明:嗯,你很聪明,我相信你。】   他们吃过饭回去,第二场直播很快就开始了。   因为伏听澜和江觉,“希夷3.0”现在已经是天都传媒公司业绩前三的男团了,他们现在不仅换到了大的能跑马的直播间,灯光和音响也升了几个档次,公司又往这个团里加了两个有潜力的新人。   现在第二场直播日赛之星争夺战的那个环节,两个新人和季秋都能三人转一个多小时。   今天伏听澜的分数毫无疑问的又是断层第一,他枕在邓笙的腿上眯了会儿,迷迷糊糊中能感觉到江觉似乎过来给他盖了一条毯子,他将毯子给拉高了一些,盖住了自己的头。   伏听澜睡了大概两个小时,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这才淘汰了五个人。   邓笙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摸着伏听澜的耳垂,见伏听澜抬手摘掉了耳塞,他垂下眸轻声说:“……醒了?”   伏听澜转过了脸,低低的、含糊的嗯了一声。   “伏伏。”邓笙又看了一眼盖在伏听澜身上的薄薄的毯子,他开口,话里的那股醋意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你和江觉……就是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我怎么觉得江觉这小比崽子对你的态度有一点奇怪呢,啧,他是不是也……算了。”   伏听澜笑了一声,直白的挑明了邓笙的没有说完的话。   “小笙哥,你觉得江觉哥也喜欢我啊?其实刚开始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因为他确实对我还算不错,不仅送我上下班还记得我的习惯和喜好,但是后来发现江觉哥对谁都是这样,不是所有人都是gay哦……”   “怎么这样看我?是真的啊,前段时间公司里保洁阿姨的老公得了大病,江觉哥不仅捐了五万块钱还买了礼品去医院看她老公了…你总不能说他也喜欢保洁阿姨他老公吧,他好像对谁都不错……哦,除了你,江觉哥好像不怎么喜欢你。”   听伏听澜这样说,邓笙的心里顿时就舒服一点了。   他切了一声:“我也不用他喜欢。”   顿了顿,邓笙突然又抓住了伏听澜话里的一个点:“江觉每天都接送你上下班?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嗯……?哥你不知道吗?我没跟你说过吗?”伏听澜轻轻哎呀一声,“那可能是忘了,就是前段时间的事情了,我和江觉哥正好顺路,他就顺便载我一程。”   邓笙:……   他就说,伏听澜和江觉的关系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啧,接送伏听澜上下班,听起来就很暧昧的事情,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这个社会果然还是他们老实人在吃亏!   拧着眉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江觉,邓笙琢磨了两秒说:“我也有车啊,以后我可以接送你上下班,今天就让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今天吗?今天不行。”伏听澜想了想拒绝说:“今天我有事。”   邓笙刚想问伏听澜今天晚上有什么事情,台上就淘汰了一个人。主持转过头对邓笙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台,边说:“本轮由77接麦,宇飞和觉补位。本轮77距离觉的分差为一万二。”   伏听澜坐起了身,伸手推了一下邓笙的肩膀,邓笙咽下没有问出口的话,这才不情不愿的上了台。   但是今天这场的日赛,“缙”和“黑桃J”两个账号都一直都在直播间里守着,在线观众里都是伏听澜的粉丝,冠军毫无疑问又是伏听澜。   下播以后,邓笙刚想继续刚刚的话题问一下伏听澜有什么事情,但是伏听澜今天跑的比兔子还快,只留下邓笙和江觉面面相觑。   邓笙脸色有点难看,他踢了一下直播间里无辜的凳子,又看了眼江觉:“你今天不送伏听澜回去了?”   江觉的神情也有些不大好看,因为伏听澜什么都没有跟他说,他都不知道伏听澜今天不用他送,也不知道伏听澜去做什么事情了。   邓笙此刻的阴阳怪气更是让他从心里升起来了不耐烦,他冷下脸,硬邦邦的说了句:“因为今天团建。”   哦,团建……   伏听澜说的事情难道是这个吗?好像也不对啊……   邓笙平时根本不会去主持组织的团里的团建,他皱了下眉,看了眼主持发给他的定位和消息。   【阿明:[定位]】   【阿明:今天团里在这里团建,这次来不来?】   ……好像确实是伏听澜爱吃的店。   邓笙挑了下眉,回复:【来。】   *   沉缙的车停在了天都传媒公司的正门口。   伏听澜看了眼那辆崭新的奔驰车,走上前,屈起手指敲了敲后排的车窗玻璃。   玻璃缓缓落下,伏听澜笑眯眯的望着沉缙那攻击性很强、看起来有些阴冷的眉眼:“先生,我们公司不让在这边停车,这边先交两百罚款哈。”   沉缙抬起眸。   ……日日夜夜思念的、在手机屏幕那端的人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沉缙的喉结动了动,轻轻笑了声:“……伏听澜。”   “嗯。我在呢,缙哥。”伏听澜笑意盈盈的看着沉缙,乐陶陶的应了一声。他的语气十分自然,仿佛他们之间本来就这样熟稔、亲密。   伏听澜又拉开了车门,边俯身坐到了沉缙身旁,边对驾驶座的司机说:“哎呀师傅,你真的停错位置了,这里真的不给停车,我给你个定位,我们去这里……哥你是不是没有吃饭?去我想去的地方吃饭好不好。”   黏腻的视线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沉缙靠在车座上,抱着胳膊静静的望着伏听澜此刻的一举一动,眉眼间染上了几分笑意,他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说:“好。”   车子缓缓发动。   伏听澜又转过了头,莫名与沉缙对视了两秒后,他笑了起来,忍不住搓了搓脸说:“哎缙哥……你长这么帅,没见面之前到底让我别害怕什么啊?我都已经做好你一米五两百斤的准备了,感觉你在耍我。”   顿了顿,伏听澜又笑眯眯的朝沉缙晃了晃手:“牵一下?男朋友。”   沉缙垂下了眸子,视线落在了伏听澜的手上,看着伏听澜勾住了他的小手指,他下意识的反手握住了伏听澜的手后,眼珠子微微动了动,又看向了笑意盈盈的伏听澜。   【俺类娘……你能不能主动跟伏听澜讲一句话啊,宿主。】   神豪系统大概能感知到它绑定的宿主的心情,但是以往它只能从沉缙身上感受到生气与压力,这是第一次,它真切的感受到了沉缙的紧张。   面上看着平静又沉稳,实际上沉缙在看到伏听澜的那一刻,紧张的情绪已然就到达了顶峰,现在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神豪系统想,平时沉缙在他面前耍威风厉害的很,不是指派它做这个就是让它闭嘴!遇到伏听澜就成哑巴蛇了!   沉缙心里啧了一声后又让神豪系统闭嘴,他望着伏听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轻笑:“……每次提到见面都说要亲亲我,怎么真见了只敢说牵一牵手?”   闻言,伏听澜顿时就提高声音哎了一声,看前排的司机正心无旁骛的开车,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伏听澜才哼笑了一声:“都怪缙哥长的太正经了,我有点不好意思。”   顿了顿,伏听澜又倾身靠近了沉缙,沉缙不躲不闪,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伏听澜每一个细小的动作。   一个吻轻轻落在了沉缙的唇角。   伏听澜轻轻磕了下沉缙的额头,亲亲密密的小声说:“亲亲你……”   沉缙越发用力的攥住伏听澜的手,他微微偏过了头,两人的唇瓣轻轻的碰到了一起。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织在了一起,鼻腔里只剩下了彼此的味道。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吻。   伏听澜咬了咬沉缙的唇,向后扬了扬头想要换下气,沉缙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先追了出去,他拽住想要离开的伏听澜,唇又贴了上去。   “缙哥。”伏听澜深深的吸了口气,抵住了沉缙追过来的嘴巴,哎呀一声说:“你都不需要呼吸的吗?好着急……”   沉缙确实不需要换气,他垂眸含糊的嗯了一声,头轻轻垂在伏听澜的肩膀上,湿濡的吻又落在伏听澜的脖颈上。   “哎呦。”伏听澜笑眯眯的说,“哥,别舔我啊。”   沉缙:……   ……完全忍不住。伏听澜的身上为什么会这么香呢。   香到从见到伏听澜开始,只要他靠近自己一些,沉缙满脑子就只剩下想要舔舔伏听澜的念头。   神豪系统:……   简直没眼看。   虽然沉缙不怎么会说话,但是嘴巴倒是坏的很!   车子停在酒店的地下车库。   伏听澜理了一下自己被沉缙解开了几粒扣子的衬衫,哎呀了声说:“到了……缙哥,你不许再舔我的,黏糊糊的,都是你的口水。”   主角攻真的跟蛇一样,让他有种被紧紧盯上、被紧紧缠绕的感觉。   沉缙的目光落在伏听澜解开了两粒扣子的衬衫上,望着伏听澜露在外面的锁骨,沉缙眯了眯眼睛,边上手给他扣的严严实实的边低声说:“……抱歉。”   伏听澜:“哼哼。”   他率先下了车,但是余光里却扫过了旁边那辆再眼熟不过的车。   伏听澜愣了一下,望着从那辆车上下来的江觉,他轻轻哎呀了一声。   这是什么主角必定相遇的定律啊。 第52章 分外眼红:碍眼的很   “江觉哥。”伏听澜弯眸,跟他打了声招呼,“我们团也在这边团建啊?”   伏听澜的问法让江觉有些奇怪,他们出现在这里不都是为了这次团建吗?   虽然说不管参加什么酒局饭局,江觉都游刃有余。但是他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场合。这次因为伏听澜也会在,江觉第一次对这种团建形式的饭局有所期待。   他和伏听澜的交流仅限于在公司和上下班共同待在车里的那十几分钟,他们还没有像朋友那样约着出去吃过饭。   江觉多看了两眼这辆车牌是s市的奔驰车,嘴角弯起来了温和的笑意:“对,可能因为之前在这边聚餐多吧,所以阿明就把这次团建的地点定在了这里。伏伏,今天下班怎么没和我一起过来,我刚刚给你发消息——”   江觉未完全说出口的话在看到沉缙下车的时候顿时卡住了。   虽然很奇怪,但是江觉在看到这个男人第一眼的时候,脑子里就忍不住拉起来了一道警戒线,心里下意识对这个男人升起来了浓浓的敌意。   今天伏听澜下班没有坐他的车,是因为这个男人送他过来吗?伏听澜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这样想着,江觉又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沉缙两眼。   ……看起来不像是滴滴司机啊。   伏听澜啊了一声,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江觉确实给他发了好几条问他去哪里了,怎么走的那么急,需不需要他在地下车库等他之类的消息。   但是江觉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伏听澜才刚坐上沉缙的车,并没有看手机。   伏听澜上下划了两下,看完了江觉的消息就关上了手机说:“啊,不好意思啊江觉哥。我忘记跟你打声招呼了,我今天有一点事。”   江觉的目光又落在了沉缙的身上,望着沉缙自然的牵起了伏听澜的手,他嘴角的笑意更僵了。   “没事儿没事儿,也怪我没有提前问你一下。嗯,不过这是你的……”江觉温柔的笑着,他又看了两眼沉缙,语气慢吞吞的说:“叔叔吗?”   沉缙:……?   这人在胡言乱语什么东西?   【这是江觉。】神豪系统热心的跟沉缙说,【就是伏听澜的队友,那个九点四分男。虽然宿主你确实比伏听澜大了那么几百岁,但是你外表看起来就只有23、24岁,和伏听澜很配!怎么就成叔叔那一辈的了?这人到底会不会讲话啊,怎么线上线下都这么讨厌!】   沉缙:……   “我知道这人是谁。”他在心里说:“你不用再强调一遍我的年龄。”   神豪系统摸摸鼻子:【哦……】   伏听澜忍不住笑了两声:“哎呀不是,缙哥长的这么成熟吗?”   缙哥?缙?伏听澜的榜一?   ……伏听澜说的有事就是和沉缙见面吗?他们怎么能见面?   莫名的,望着和伏听澜年龄相仿又仿佛是成功人士的沉缙,江觉的心里又蒙上了一层浓浓的危机感。   “啊……怎么今天没听你提起过要跟缙见面。”江觉眯了眯眼睛,嘴角又弯起来笑容,他朝沉缙伸出了手说:“你好,我是江觉。”   沉缙垂眸看了一眼江觉伸到他面前的手,只点了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淡淡的“嗯”。   江觉:……   他像是没有察觉到沉缙对他的不喜似的,自然的收回了手,又笑眯眯的看着伏听澜说:“今天缙要和我们一起吗,阿明怎么没有说,不然我会给缙哥带礼物的,‘希夷’今天很荣幸。”   “不是啊。”伏听澜歪了歪头说,“我和缙哥不跟你们一起,就我和他约会哦。我今天已经跟主持和运营报备过了。我想带缙哥尝尝正宗的A市菜的,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团建哦,好巧啊。”   ……约会?   江觉下意识的皱了下眉,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沉缙轻轻捏了捏伏听澜的手指,语气有些不耐烦:“这人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够在场的两个都都听到。   伏听澜顿时哎呀了一声,他笑眯眯的对江觉说:“江觉哥,那我和缙哥就先走了哦。”   江觉的笑意似乎淡了几分,他嗯了一声,然后又说:“等等……我们一起走吧,正好我也要上去。”   伏听澜没有什么意见,反正主角攻受多互相接触接触对他没有坏处,他弯着眸点头说:“好啊好啊。”   沉缙盯了江觉两秒,眉头越皱越深,看起来越发的不耐烦了。   虽说沉缙不太懂人类太过于这些复杂的情感,但是他直觉江觉看向伏听澜的眼神有些奇怪,直播跳舞时他对伏听澜的小动作和肢体接触也多到了有些过分的程度。   总之不管线上还是线下,他看到这个人,心里就升起一股无名火。   碍眼的很。   虽说江觉主要说和他们一起,但是进了电梯后,三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安静到有些诡异了。   沉缙被伏听澜牵着,垂着眸子单手玩了会儿手机。   安静的空气里,伏听澜的手机响了两声。   【缙:这个人确实很讨厌。】   【缙:我不喜欢他。】   【伏伏:啊?】   【伏伏:你不喜欢江觉哥吗?】   【缙:嗯。】   【伏伏:嗯……】   伏听澜本来想说江觉这个人其实还不错的,但是想到上个世界里因为他老在夏以皓面前维护陈泳川,而导致陈泳川和夏以皓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他在聊天框里删删减减了会儿,最终打了一个哦字。   【伏伏:没事儿。】   【伏伏:你不和他讲话就好啦。】   主角们之间的吸引力很强的,主角攻现在不喜欢主角受没事儿,以后总会喜欢上的。   伏听澜回完了沉缙的消息,正想收起手机,江觉的消息框又弹了出来。   【江觉:伏伏。】   【江觉: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和缙单独相处。】   【江觉:他看起来有点奇怪。】   【江觉:缙有告诉过你他的职业吗?会不会是放贷的或者是混黑社会的?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服不服:哈哈哈,哥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服不服:放心,缙哥是好人。】   【服不服:而且我有分寸的。】   【江觉:……好。】   【江觉:但是如果有什么事情,你随时和我联系。】   【江觉:防人之心不可无。】   【服不服:我知道了。】   【服不服:不过你真的多虑了。】   【服不服:缙哥人很好的。】   “叮——”   电梯门打开,伏听澜收起了手机,跟江觉说了声“再见”以后,沉缙就大跨步牵着他离开了。   望着两人并着肩、看起来亲密无比的背影,江觉忍不住捏紧了手机,嘴角的笑容彻底淡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捏了捏鼻梁。   碍眼。   “多虑了”、“缙哥人很好的”。   伏听澜怎么会这么相信一个刚见面的人?分明沉缙的长相看起来就不像什么正派的好人。   并不会看面相的江觉想,沉缙这个人的死鱼眼看起来就像是那种霉运当头的扫把星,和这种人呆久了会倒霉的吧。   难不成伏听澜真的觉得自己在跟沉缙恋爱吗?   ……不可能吧。   被死死攥在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江觉垂眸看了眼来电的联系人,接通了。   “包厢号是svip888。”阿明说,“你到哪里了?”   江觉啧了声:“到了,你怎么没有跟我说伏听澜今天和他那个大哥见面?”   “啊?伏听澜没有和你说吗?”阿明想了想说,“我以为他告诉你了,咋了?”   “……”听主持这种无所谓的语气,江觉忍着怒气说,“你怎么能同意他们两个单独见面?你是主持,不是拉皮条的。”   阿明轻咳了声说:“我有点冤枉啊,也不是我强迫伏听澜和大哥见面啊。而且缙是大消,这些天陆陆续续给伏听澜刷了几百万,他想要和伏听澜单独见面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哎,谁让消费者就是上帝啊。”   顿了顿,阿明又说:“缙他有可能是那种中年大叔或者是那种不咋好看的肥宅,只是想和伏听澜吃顿饭而已……伏听澜应该知道分寸,不会跟他胡来的。”   什么中年大叔、什么不好看的肥宅。   想到沉缙那张死人脸,再听着阿明巴拉巴拉说了这一大堆没用的废话,心里更烦了。   他挂了电话,按了按眉心,让服务员带他到了包厢里。   团员陆陆续续来了几个,邓笙跟江觉是前后脚来的,江觉刚坐下,邓笙就推开包厢门走进来了。   邓笙下意识的环视了一圈,挑了下眉问:“伏听澜呢?还没有来吗?”   阿明微微皱了下眉:“嗯?伏听澜也没跟你说吗?他不参加今天咱们的团建啊。”   顿时就有点想叹气了,怎么这一个两个进来都问伏听澜。   邓笙:……   “也没跟我说……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目光落到了江觉的身上:“那伏听澜今天说的有事不是团建?”   江觉这死人骗他呢?自己也不知道伏听澜去干嘛了就跟他搁这儿胡说八道?   阿明:“昂,他跟我请假了。”   伏听澜和沉缙见面的事情只有阿明和运营以及江觉知道,既然伏听澜没有跟邓笙说,那阿明也不会多此一举,跟大喇叭一样到处去说。   邓笙顿时就没了在这个包厢待下去的兴趣,他边给伏听澜发消息,边想往包厢外走,但差点就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稳了稳身形,邓笙有些不悦的抬起来眸子,然后与笑眯眯的伏听澜对视了眼。   他顿时笑了起来:“你过来了……阿明怎么说你请假了。”   “嗯嗯,是请假了呀。”伏听澜说,“我过来打个招呼嘛,好巧哦。”   阿明说:“你和缙也约在这里吃饭?”   伏听澜点了下头,他微微向旁边侧了侧身,轻轻拽了下沉缙的衣服说:“这是希夷的主持,阿明。”   沉缙眯了眯眼睛,微微朝阿明点了点头说:“你好。”   哎呦我去。   看到沉缙那张脸的时候,阿明都想问沉缙有没有兴趣来做主播,但是想到人家那么阔绰的出手,他又把这句蠢蠢欲动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倒了两杯白酒,起身走向沉缙,笑眯眯的开口说:“那这都是缘分了……缙哥我和您碰一杯,感谢这么久以来您对伏伏和希夷的支持。”   沉缙没动,他看了一眼伏听澜,见伏听澜微微朝他点了点头后,这才接过了阿明手里的酒,抿了一口说:“嗯,伏听澜值得的。”   顿了顿,沉缙又开口说:“我和伏听澜先走了。”   阿明满脸笑意的说:“好好好,那你们慢慢聊嘛。”   邓笙眯了眯眼睛。   ……这碍眼的人是谁? 第53章 没打起来啊:没有想过那种东西   因为只有他和沉缙两个人,扣扣搜搜的伏听澜并没有定包厢,只订了大厅里一个靠着窗的位置。   沉缙不经意抬了下眸子,与那靠在二楼栏杆上、目光正死死盯着他们这边的邓笙遥遥对视两秒后,又不感兴趣的移开了视线。   沉缙自然能感受到这个人对伏听澜的关注和在意,而且对他的敌意很深,但是伏听澜看起来并不在意邓笙,刚刚他们碰面的时候,伏听澜连多余的目光都没有分给这个人。   那么这个人同样不值得他在意。   沉缙的眸子又自然的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鼻翼微微动了动。   ……伏听澜怎么会这么香呢?明明是一个人类,为什么会这么香?   好想。   好想让伏听澜的身上都沾染上属于他的味道,想舔他、亲他、抱他、想将他的味道全都吞入腹中……   沉缙目光沉沉的盯着伏听澜,不自觉的吞咽下口腔分泌的唾液,又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此刻他全身心都在和脑子里不断冒出来的想法作斗争,杯中的酒都快被他滚烫的掌心捂热了。   “缙哥。”伏听澜拿着平板,翻了一下菜单后,又往沉缙那边递了递说,“你想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啊?”   沉缙并不在意在哪吃、吃什么。他目光沉沉,只静静的看着伏听澜,大腿紧紧地挨着他的。   虽然说这一下午,伏听澜已经习惯了沉缙这样专注到有些渗人的目光,但是见沉缙此刻只是盯着他一味的发呆,他皱了皱鼻子,“嗯?怎么不说话啊,你没有什么想吃的吗?”   沉缙这才回过神,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手,又松开。   ……想亲、还是想亲。   沉缙的目光有些艰难的从伏听澜的唇上移开,他看了一眼平板上花花绿绿的菜单,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摩挲着手里的酒杯说:“不用管我,我都可以的,点你喜欢的。”   “好吧。”伏听澜笑眯眯的说,“这家店的面条有一点甜的哦,我好喜欢,点了一大份,待会让哥尝尝。”   沉缙轻轻弯了下眸:“好。”   顿了顿,他又轻轻勾了勾伏听澜的小手指说:“亲一下?可以吗?”   “哎呀。”伏听澜提交了菜单,歪头看了眼沉缙,哼笑了声说:“感觉哥线下和线上差距很大,线上有时候好高冷的,线下怎么这么——哼哼。”   闻言,沉缙一愣。   伏听澜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是不喜欢他线下的样子吗?   沉缙由勾着伏听澜小手指变为了紧紧握住了伏听澜的手,他又抿了一口酒,低声开口说:“是不喜欢我这样说话吗?抱歉,但是我……”   但是他根本无法遏制住在脑海中蔓延的、对伏听澜的邪念。他已经尽量与这种蠢蠢欲动的本能作斗争了。   “倒也不是不喜欢啊。”伏听澜歪头想了想说,“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定包厢了。我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下太亲密啊,你能理解我吗……对了缙哥,我都还没有问你,你过来A市是出差吗?酒店订到哪里了?”   “好,我知道了……那等回到车上再说吧。”沉缙顿了顿,又回答:“不是出差,没订酒店。我在A市买了房子,萃瑚园。”   伏听澜微微挑了下眉。   剧情里面沉缙创立的公司和名下的产业都在S市,沉缙线下的事业线基本都在S市展开的。   当然他也确实买下了萃瑚园,但是那都是大后期的事情了,而且他为了江觉才在A市定居的,现在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伏听澜微微皱了皱鼻子:“哥不是在S市?怎么会想到到A市来买房啊。”   沉缙语气平静的说:“因为你在这里,这套房子本来是想送给你的。”   伏听澜顿时哎呦一声:“啊?所以哥你之前说的送我套房子,是打算把萃湖园的房子送给我啊?”   沉缙点了点头说:“对,现在也可以把房子过户给你。”   “我才不要。哎……现在好多双眼睛看着我,我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被骂。如果我搬到萃湖园被扒了估计就要有人骂我怎么圈了那么多钱了。”   伏听澜笑了声,又直白的说:“哥你还不如平时多给我刷点,后天就是我们公司的公会赛了,这是我第二次公会赛。”   沉缙当然记得天都传媒男团公会赛的时间,伏听澜的第一次参加公会赛的时候排名和票数都很惨淡。但是这一个月里伏听澜吸哥姐的速度很快,很多人喜欢上他的同时,也有很多很多人暗戳戳的等着看他的笑话。   比如说现在随便在小地瓜上翻翻伏听澜和天都传媒的tag,都能看到有挑事精同事粉丝披皮黑和串来串去的粉丝发预测帖——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这个月到底是谁能拿到这次公会赛的第一。虽说最近伏听澜的势头很猛,虽说缙皇和J皇牛逼,但是天都传媒的大top已经稳坐公会赛第一一整年了,伏听澜的哥哥姐姐应该打不过。   这种言论似乎洗脑了不少人,也有粉丝发帖说这才是伏听澜正儿八经的第一次公会赛,打到什么名次都是哥哥姐姐尽力托举的结果,无论怎么样他们都很爱伏听澜……   脑海里浮现出平时上网看到的那些言论,沉缙眯了眯眼睛想,可惜以后只要有他在,伏听澜就不会被别人压一头。   “我知道。不过房子的事情,如果你不愿意要的话,也可以先住在那边。”   “啊……”伏听澜就笑:“哥是想要和我住在一起吗?”   闻言,沉缙顿时愣了一下。   他是真心实意想要把房子过户给伏听澜的,并没有往住在一起这方面想过。   这应该叫同居吗?原来还能这样操作吗?   ……那住在一起的话是不是能天天亲到伏听澜?   沉缙心思微动,但是抬眼看到笑眯眯的伏听澜,他的理智这才稍稍回拢。   和伏听澜住在一起固然很好,但是现在伏听澜真的很贵。   自己想要毫不费力的养得起他,想要伏听澜毫不费力的在舞台上万众瞩目,享受本就该属于他的鲜花和掌声,光靠现在才六级的神豪系统是不行的。   沉缙语气微微有些可惜的说:“但是我不会在A市待很久。公司刚起步没多久,在S市,目前有点走不开。”   ……啊?公司?沉缙开公司的时间是不是也提前了点?但是听起来沉缙并不打算现在在A市定居,剧情线大体没有偏离就好。   伏听澜琢磨了两秒,边提交了菜单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沉缙聊着天说:“好吧好吧,对了啊哥,这次公会赛以后就快要到新年了,你要去哪里过年?要和家人一起过吗?”   沉缙的脑子里并没有“新年”概念,但是人类似乎很在意这个节日,看网络上的说法是有钱没钱,都要回家和家人一起度过新的一年。   沉缙看着正撑着下巴笑意盈盈看着他的伏听澜,沉默了两秒说:“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家人。”   伏听澜很快就明白了沉缙话里的这个意思,他微微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静静的与沉缙对视了两秒后,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知道,我也是。”伏听澜轻轻勾住了沉缙的小手指,“哥哥,以后每个新年都和我一起过吧。”   其实伏听澜不止一次跟他说过“永远在一起”之类的话,可是每一次听到,沉缙的心脏都会有一种被羽毛轻轻拂过后又被一双大手紧紧抓住的感觉   ——因为伏听澜说的是“永远”,因为伏听澜是随口说出的“永远”。   但是这次,感受到了伏听澜语气里的认真,沉缙喉咙上下滚动了下,又紧紧地握住了伏听澜的手,   他把每一个字都咬的很重:“好,我答应你。”   一杯酒很快被沉缙喝的见了底,他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撑着头,静静的看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伏听澜。   “我过年那天要上班嘛,哥我不是没有给你办16级灯牌的仪式吗,嗯……我是这样想的,我不在直播间给你办啦,我去外面租个场地,然后过年的那天,去户外给你办,你觉得可以吗?我已经联系场地的策划了,还是说你想要在直播间?”   “还是外面吧,好有排面的。不过我在想是大立牌是放你头像还是放你照片,但是总感觉放你照片的话,我的姐姐会喜欢你呢……哎,哥太帅了。”   沉缙笑了声说:“什么都可以,看你心情。我喜欢你,她们也喜欢你。”   “我知道呀,我也喜欢你,就是随口开玩笑的嘛。”伏听澜又说:“哦对了哥,待会儿回家的时候我要得去趟宠物店,我把小福放在那里了。”   沉缙说:“好,它是不是胖了很多?”   “嗯,本来小小一只猫,现在都快吃成小猪了。”   “因为你对它很好。”   ……   这边两人的气氛暧昧极了,但是那边光明正大偷窥的人,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那是缙。”江觉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了正给伏听澜剥螃蟹的人身上,他收回目光,视线又落在邓笙的身上,语气慢吞吞的,含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应该是伏听澜的男朋友?”   闻言,邓笙的心底顿时升起来了一阵烦躁的情绪,他忍不住嗤了一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男朋友?”   缙算伏听澜哪门子的男朋友?江觉会不会说话?   伏听澜现在只是在吃沉缙的爱情票而已,如果伏听澜真的觉得沉缙是他的男朋友,沉缙就不会去直播间刷票了。   在邓笙的认知里,真情侣之间根本不会上票。情侣之间直接转账不好吗,为什么要让平台和公司层层剥削。   ——就像伏听澜对他那样。   刚开始伏听澜会开玩笑似的说让自己给他刷嘉年华刷帝王套,但是现在他用“风笙”的小号给伏听澜上票,伏听澜有时候在台上,都会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让他别再刷了,又无语的说如果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就给他转账。   但是两人转账也是有来有回的呀,他给伏听澜转五千二,伏听澜不仅会给他点外卖还会记住他的忌口。   信伏听澜真的在和沉缙谈恋爱,不如信伏听澜其实和自己才是双向奔赴。   想到这里,邓笙又看了一眼抽出两张面纸给沉缙擦手的伏听澜,他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又强迫自己看过去:“伏伏很聪明,他有分寸,这样也不过是在维护大哥而已。倒是你,少胡说八道两句。”   江觉瞥了一眼邓笙,温温柔柔的笑了一声说:“你喜欢伏听澜吧?……可是你似乎很会自欺欺人。”   他当然知道伏听澜有分寸,但是沉缙看起来就是那种很会占便宜的人,他刚刚看了两人好久,沉缙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吃饭似的,但是他的另一只胳膊根本就没抬上来过,伏听澜的掌纹估计都快要被他摸没了。   还有邓笙这自欺欺人的脑残东西。   啧,如果邓笙不做主播,而是伏听澜的男朋友的话,伏听澜线上和大哥打爱情票线下和大哥面基,邓笙估计也只会觉得伏听澜只是在为他们的未来努力,都怪大哥纠缠他男人。   ……停,打住。   脑海里刚浮现出这种想法,江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他的猜想中,邓笙凭什么是伏听澜的男朋友。   被江觉这样绵里藏刀的嘲讽,邓笙的神情同样不大好看,他只觉得今天心气儿都不太顺,丢下一句话:“管好你自己。”   话音落下后,他转身回了包厢,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杯酒。   看着邓笙径直下了楼,江觉眯了眯眼睛,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邓笙要做什么。   天都传媒发展到现在,团播部的男团一直是中流砥柱,私底下肯定会有大哥大姐要求见面。这种情况下,主持和运营会让在播的男主播去给大哥和大姐敬酒,一边是让主播混个脸熟、不落口舌,一边是给足了大哥大哥排面。   所以邓笙这下去找伏听澜和沉缙敬酒的行为除了有点没眼力价儿外,没有什么毛病。   但是邓笙根本不像是去敬酒的,倒像是去找人清算的。   江觉轻轻弯了弯眸,但是看到沉缙和伏听澜亲亲密密的身影,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下来。   ……他说给邓笙的话,似乎用在他的身上更合适。   “哎呀,邓笙哥?”一片阴影逐渐覆盖下来,伏听澜抬眸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邓笙,笑眯眯的说:“嗯?你怎么过来了?”   顿了顿,他又神色自然的跟沉缙介绍说:“哥,这是我一个团的队友,宇飞,平时我们俩经常一起玩,他挺照顾我的。”   “这是缙。”虽然明白邓笙肯定知道坐在他身旁的是谁,但是伏听澜还是语气亲昵的介绍说,“是我的好哥哥。”   很容易分辨出来了伏听澜话里的亲疏远近,沉缙这才擦了擦手,抬眼看向了对他敌意很重的邓笙。   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没有像下江觉面子那样下邓笙面子,他接过了邓笙手里的酒,轻轻跟邓笙碰了碰杯,又说:“你好。”   邓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他看了眼放下手机的伏听澜,本来像是蒙了一层阴影的神情都怔愣了一瞬。   他生生克制住想要摸手机的冲动,对沉缙说了两句场面话:“你好,谢谢缙哥平时对我们伏伏的支持。”   沉缙:……?   什么意思,怎么这么能给自己贴金。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放下了酒杯,刚想说什么,又接连过来了两三个端着酒杯的主播,看起来都是伏听澜的队友。   邓笙顺势就退到了一旁,划开手机垂眸看了一眼。   【伏伏:乖点。】   【伏伏:小笙哥哥。】   【邓笙:哦……我没想干什么。】   【邓笙:伏伏,你跟他见面怎么不跟我说啊?】   【伏伏:因为怕你会不开心。】   【伏伏:所以有没有生我气?】   看到伏听澜的这几条消息,邓笙眼睛都睁大了一些,手机差点没有拿稳。   虽然说他和伏听澜一直若有似无的暧昧着,但是伏听澜似乎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样在意他情绪的、暧昧的话语。   【邓笙:哈哈哈我没有不开心啊,更不可能生你的气。】   【邓笙:这是你的工作啊,哥肯定理解的。】   【邓笙:而且我什么身份就敢跟你生气啊,我只是你的队友,又不是什么好哥哥。】   这句有些危险的话发出去了以后,邓笙下意识的关上了手机,看了一眼正在和那几个蠢货队友碰杯的沉缙后,目光又轻飘飘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   伏听澜正在打字,他放下手机,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伏伏:^^】   【伏伏:好哦,中国好队友嘛。】   他抬眸看向了伏听澜,伏听澜温良的朝他弯了弯眸子。   邓笙:……   他的心脏都要喷血了,伏听澜还在哪里朝他笑。   手机又响了一声。   【伏伏:哥,我今天睡前给你打个视频,记得接。】   【邓笙:好……】   看着邓笙似乎被伏听澜一两条消息就哄的眉开眼笑,江觉轻轻啧了一声。   ……没打起来啊。   放下手机,伏听澜看了一眼跟沉缙说吉祥话和敬酒的运营和队友,又看了看眉宇间隐隐不耐的沉缙,笑了一声。   听到伏听澜“幸灾乐祸”的笑声,沉缙回眸,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我能把你同事赶走吗。   如果不是伏听澜说和这些人的关系不错,他根本不会搭理他们。   伏听澜又笑,转头对运营说:“姐,让我和缙哥安安静静吃会儿饭吧,缙哥不喜欢人太多。”   运营顿时哦哦了两声,这才将人带走了,还不忘在手机上跟伏听澜解释说她只是带后面来迟的几个主播给沉缙道歉加道谢,没有带他们翘大哥的意思。   伏听澜回复了个okok,还不忘乐陶陶把运营夸沉缙本人帅成明星了的这句话拿给沉缙看。   沉缙喝完了一杯酒,望着伏听澜高高兴兴的眉眼,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着。   ……想亲伏听澜。   【宿主,你身体里的酒精含量已经很高了。】神豪系统说,【我觉得你得少喝一点,你听过雄黄酒没?你现在算不算在泡酒啊。】   【都说蛇性本//淫,原来是真的。宿主你不是这是想亲伏听澜啊,你分明是想和伏听澜睡大觉造小蛇——】   沉缙:【滚。】   神豪系统:【哦哦。】   沉缙:【造小蛇是什么东西,我是雄性,别说这种让人觉得惊悚的话。】   神豪系统:【哦哦。】   沉缙:【我没有想过那种东西。】   神豪系统:【哦哦。】 第54章 爱情票也能算谈恋爱?:试试呗   两人吃过饭后已经十一点左右了,电梯停在了负二层的地下停车场。   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沉缙被伏听澜轻轻碰了一下,才骤然回过了神。   他抬脚走出了电梯,却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都差点栽到了伏听澜的身上。   沉缙看了眼缩成一团的金钱鼠,忍住想一脚给这东西踢飞的冲动,皱着眉在心里对神豪系统说:“发什么神经?你今天是不是兴奋过头了。”   神豪系统:【宿主你知道的,我一直很磕你和伏听澜。但是现在伏听澜对你的好感度一直停在八十五左右,让我很焦虑啊……】   沉缙无语:“这不需要你管。”   伏听澜手疾眼快的扶了一下沉缙,挑了下眉问:“缙哥,你是不是喝醉了呀?”   顿了顿,伏听澜又轻啧了声说:“不过我记得你好像也没有喝多少来着……早知道哥你的酒量这么不好,刚刚他们敬酒的时候我就不在旁边看热闹了。”   望着伏听澜虚虚扶了下自己胳膊的手和担忧的眉眼,沉缙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能确实喝多了,所以现在脑子都有些发晕。   沉缙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可能吧,我以前没有怎么喝过酒,不太清楚自己的酒量有多少。”   【宿主你的酒量真的不太好,你身体里酒精浓度好高哦,怪不得他们都用蛇泡酒呢。】神豪系统又琢磨两秒说,【不过喝醉酒你就可以跟伏听澜说让他带你回家哎,因为人类对喝醉酒的疯子都是很“包容”的,你就算ooc解开扣子勾引伏听澜一下也没有关系。】   沉缙:“……”   “大概就是四杯白酒的量。”伏听澜打开了车门,边跟等了许久的司机说了一个宠物店的地址,边对着正紧紧挨着他的沉缙说,“哥我先去接一下小福。以后我不在的话,你就不要喝那么多了,好不好?”   沉缙低低的嗯了一声,伸手解开了两粒衬衫的扣子,伏听澜的身高和他差不太多,低头便能看到沉缙的锁骨和他那若隐若现的胸肌。   沉缙低声解释说:“有些热。”   伏听澜看了一眼两人之间几乎严丝合缝的距离,轻轻皱了下鼻子:“可能是因为车里开暖气了,真的很热吗?要不要把温度打低点?不过哥,你离我那么近不会更热吗?”   说着,伏听澜善解人意的向旁边挪了一点。   沉缙:“……”   神豪系统愣了下,在沉缙的耳边絮絮叨叨着:【不对啊不对,伏听澜的这个反应是不对的吧……按照他现在对你的好感度,现在这时候不应该兽性大发然后你们就嘿嘿嘿了吗?】   沉缙:“……”   ……就不该听这只不靠谱的老鼠的胡言乱语。   他在心底说:“你少看一点不正经的小说。”   神豪系统:【哦哦。】   一蛇一鼠交流的时候,伏听澜又靠了过去,他伸出手微微降下了些沉缙那边的车窗,然后又作势将沉缙的脑袋往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哥,如果你真的不舒服就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吧。但是如果想要吐的话得告诉我,这件衣服我要穿着直播的。”   沉缙想说什么,但是望着伏听澜关心的眼神,他又轻轻闭上了嘴,只是靠着伏听澜的肩膀,微微合了合眼睛。   车里只有几道轻轻浅浅的呼吸声,灯光渐渐暗下,伏听澜调低了自己手机的亮度,看到江觉的消息后,他忍不住挑了下眉。   【江觉:[图片]】   【服不服:你去宠物店干嘛?】   【服不服:你没有在团建吗?】   【江觉:这应该是你的猫吧?】   【江觉:小福。】   【江觉:我很早就离开了,今天送家里的小狗过来洗澡了。刚过来接他回家的时候感觉这只小猫有些眼熟,看了下它脖子上的挂牌,才确定它是你的猫。】   【江觉:宠物店要关门了,我顺便把小福也接走了。】   【江觉:现在在你家楼下。】   【服不服:?】   【服不服:哥怎么知道是我的猫?】   伏听澜只跟江觉说过他有养猫,但是从来没有给江觉看过这只猫长什么样。但是他倒是经常给“黑桃J”的账号更新小福的近照,小福脖颈上挂这得小金吊坠还是“黑桃J”定制的然后寄过来的。   对话框上方,那“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反复复的消失又出现。   【江觉:你给我看过照片的。】   【江觉:可能你忘记了。】   伏听澜挑了一下眉,并没有拆穿江觉的意思,又垂眸打字。   【服不服:可能是吧。】   【服不服:好吧,谢谢哥,我现在快到家了。】   【江觉:[视频]】   【江觉:好哦,它现在和汤圆玩的很开心。】   江觉养的汤圆是只大型的金毛犬,被他养的油光水滑,伏听澜刚捡到小福的时候,就在宠物店里和这只小胖狗匆匆见过一面。   【服不服:小福是很端庄的小姑娘来着,我记得汤圆的性格也很好吧。】   【服不服:两个好宝宝。】   【江觉:确实。】   【江觉:汤圆和你一样。】   伏听澜挑了下眉,没有再回复江觉的消息。他看了一眼靠在他肩膀上闭目养神的沉缙,又抬眸对司机说了他家小区的名字:“师傅,麻烦直接去这里吧,不用去宠物店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姿态亲密的两人一人,点了点头,更改了导航的地址。   “哥。”大概知道沉缙并没有睡着,伏听澜垂眸说,“待会我就直接回家了,江觉帮我把小福接回去了。”   沉缙缓慢的睁开了眼睛,他静静的看了伏听澜两秒后,又抬眸亲了一下伏听澜的侧脸。   伏听澜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没有动。   沉缙喉结动了动,又有些情不自禁想要去亲伏听澜嘴巴、想要和他接吻。但是凑近的那一瞬间,他又猛的想到现在自己的嘴里都是酒味儿,对于伏听澜来说估计不会是很好的接吻体验。   退而求其次,沉缙的嘴唇贴在伏听澜的唇角磨了磨,语气含糊的低声说:“江觉帮你把小福接回去了……伏伏,你和江觉的关系是不是变好了?之前你不是很讨厌他?”   “江觉顺便帮我接的嘛,他也有养宠物的。”伏听澜想了想说,“讨厌他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不算讨厌他,毕竟都是一个团的嘛,就是同事关系吧。”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不过听我们运营说,等到这次公会赛以后我估计要去别的团飞行了哦,不知道飞行结束以后会不会拆团。可能因为我和江觉哥的节奏太大了,他们的意思想让我去奶一下新团。”   “缙哥。”说着说着,伏听澜抓住了沉缙的手,轻轻将脸颊贴在了他的掌心,声音放的更加轻了:“其实好多时候我都会感觉很害怕,很累。好多次我也在想是不是不做这一行会好一点。但是一想到你在我身边,我就有前进的力量了。”   沉缙静静的看着伏听澜,指腹一下一下的、轻轻的摩挲着伏听澜眼下那淡淡的青黑。   作为和伏听澜联系最紧密的人,他自然知道伏听澜遭受了多少非议和争议,又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   “我可以亲你吗。”沉缙哑声说,“但是我喝了些酒,如果……”   望着沉缙那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心疼的眼神,伏听澜弯了下眸,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夜里已经有些冷了,黑色的车子缓缓停在了路边。   司机皱着眉,裹紧了自己的衣服从车上下来,又轻手轻脚的关上了车门。   瞥了一眼黑漆漆的车窗,司机忍不住啧了两声,哎,简直世风日下啊……车上那两个帅哥明明都是男人,咋还搞到一起去了?   而且真的就有那么喜欢吗?去饭店的路上这两人的嘴都没分开过,现在更是毫无顾忌的又亲作了一团。   两个人亲在一起就算了,他的那顾客竟然还能忙里偷闲,通过代驾平台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到指定小区后自己下车就行了。   那这个顾客到底还回不回萃湖园了?他今天的工资又怎么算?   司机正犹豫自己是离开还是继续等待的时候,他的接单平台又亮了起来。   看了眼沉缙通过平台给他打赏了一千块,并备注的“合作愉快,半个小时后再过来”,他刚刚生起来了的那点不满的心思顿时就又烟消云散了,他乐滋滋的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着去附近吃饭去了。   神豪系统化形滚到了一旁,望着自从司机下去以后,彻底没有了什么顾忌、亲亲密密纠缠在一起的小情侣,它欣慰的深藏功与名。   今天晚上伏伏对他宿主的好感值一定要涨一涨啊!   “咔哒。”   伏听澜的皮带被抽了出来,沉缙的动作略微有些生涩:“怎么还有……拉链、还有纽扣。”   “直播穿的衣服就是比较麻烦嘛。”伏听澜笑眯眯的说,“耐心一些,别这么着急啊,好不好?男朋友。”   沉缙哑声说:“……也没有很着急。”   但是与他这话对应的,却是他撩起伏听澜衣摆的动作。   “缙哥,你到底喝没喝醉啊。”感受到了沉缙那抵着自己大腿的温度,伏听澜琢磨了两秒,嘟囔了声:“不是说喝醉不会这样的吗?”   沉缙握住,哑声说:“什么?”   “没事儿啊。”伏听澜垂眸,轻轻嘶了一声,但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开口说:“哥,你把你的手机给我。”   后座有些窄,沉缙腾出一只手,费劲儿摸到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伏听澜,“怎么了。”   伏听澜又说了句没事儿,但是他要过来沉缙的手机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将它放到了一旁。   沉缙没有去思考伏听澜这个动作背后的意义,他只觉得伏听澜的有些太/烫,也有些太……大了,他几乎要握不住。   两人没有再说话,车里只剩下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指腹沾染了些黏腻的液体,沉缙喉结动了动,下意识的放在了嘴边蹭了下,又抬眸去看伏听澜的表情。   但是只看了一眼,他的心口就忍不住发烫,平日里伏听澜发给他的视频和图片他都会反复看许多遍,此刻更是……   望着伏听澜,沉缙生涩的动作渐渐熟练了几分,他似乎并不满足只用眼睛留下此刻的这幅场面,只是他摸过手机,刚打开相机的时候,伏听澜的手就捂住了摄像头。   “缙哥。”伏听澜眯了眯眼睛说,“你在干什么啊,这时候不能拍哦。”   或许是因为常常对着一方屏幕看伏听澜的直播,他很了解伏听澜表情和神态的细微变化。   比如说现在,哪怕伏听澜脸上的笑意和语气都没大变化,但是沉缙依旧察觉到了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你生气了吗?”沉缙说,“抱歉,我只是……”   伏听澜弯着眸,抽出沉缙的手机:“没生气啊,我不会生哥的气,但是我做直播这个工作的嘛,这时候确实不能拍,哥理解一下我,好不好?”   顿了顿,伏听澜又将摄像头对准了沉缙,弯眸说:“我也很想记录一下哥现在的样子,可以吗,可以拍吗?”   说到最后,伏听澜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像是撒娇了。   沉缙:“……可以。”   车里有些太挤了,轻轻摸摸抱抱已经是极限了,但是望着伏听澜笑意盈盈的说着想要记录他的模样,沉缙低下头,微微张开了嘴巴。   伏听澜轻轻的眯了眯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沉缙的头发。   视频录了二十分钟左右。   伏听澜停止了视频录制,从口袋里找出两张纸巾,递给了剧烈咳嗽着的沉缙。   “哎呦。”伏听澜皱了皱鼻子说,“都说不要咽下去啦,呛到了吗。”   沉缙弯着眸接过了伏听澜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溅到外面的东西,又给伏听澜擦了擦,愉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没事儿。”   “行啦。”伏听澜看了一眼车窗外熟悉的街道,又轻轻叹了口气说:“男朋友,我得回家了,现在好晚了,我的妆造都还没卸呢,明天还要上班。”   沉缙点了下头:“我送你。”   “不用了,你休息会儿吧。”   伏听澜阻止了想要下车送他回家的沉缙,隔着降下的车窗又轻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哥你早点回去。”伏听澜想了想,“明天哥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要忙的话,可以来公司找我玩,我会跟主持和运营说的。”   “嗯……如果缙哥你不嫌弃我家很乱很小的话,明天你也可以来我家里玩,就一边陪小福玩,一边等我下班,然后我们明天去吃夜市,不知道你有没有吃过哦。”   夜风习习,吹的沉缙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但是半点都没有吹散他内心的燥热。   望着伏听澜亮晶晶的眼睛,他又想起刚刚伏听澜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样子。   沉缙的喉结动了动,哑声说:“不会嫌弃,今晚……不行吗?”   “不行,我想睡觉,单纯的睡觉。”伏听澜哼哼说,“而且最近上班忙,我都没有收拾,家里很乱的,我明天上班的时候找保洁阿姨过来打扫下……好啦,我联系下江觉,哥明天见。”   话音落下后,伏听澜就边跟沉缙挥了挥手,边单手跟江觉发了条消息,问他现在在哪儿。   江觉没有回,但是走到单元楼下,伏听澜就听到了一声微弱的猫叫,他循声看过去,江觉的车就停在那儿。   江觉似乎是才刚下车,怀里还抱着小福,手下轻轻给它呼噜着毛。   本来乖乖趴在江觉怀里的小猫在看到伏听澜的时候顿时就挣扎了起来,江觉无奈的笑了声,将小猫放了下来。   一落地,小福就像是道闪电似的,嗖的一下窜到了伏听澜的脚边,喵喵喵的叫着。   伏听澜弯腰将小福抱起来的时候,江觉也走到了他的身旁,温和的目光细细的打量着他。   “哎呀。”伏听澜说,“不好意思啊江觉哥,等我很久了吗?”   “没有等很久,我也刚到。”江觉开口说:“缙……这个人,他没有为难你、没有让你做不想做的事情吧?”   “啊?”伏听澜面上茫然了瞬才明白过来江觉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笑了声:“没有啊,缙哥是很好的人”   “……这样。”江觉伸出了手,轻轻点了点小福的耳朵,又说:“那你和他的恋爱是准备转到线下了吗?”   “恋爱?”伏听澜忍不住笑了一声,把白眼狼的人设搬了出来,笑眯眯的说:“爱情票也算恋爱吗?只是打着恋爱名义的维护而已,给缙哥提供情绪价值啦。”   伏听澜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很没有良心很不要脸,毕竟他已经快要靠着吃沉缙的爱情票成为天都传媒的一哥了,而江觉又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剧情里他就很看不上吃沉缙爱情票的自己。   果然。伏听澜看着江觉的瞳孔微微缩了缩,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似乎也有了几分审视。   江觉嘴上不说,心里可能已经将自己这幅忘恩负义的嘴脸给划到罪加一等的那一类里了,估计已经开始重新审判自己这个人了。   而且自己这说法估计还无形中给沉缙拉了一波同情分——沉缙实在太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给一个小主播花了近千万,给他捧到了一种几乎无人可以匹敌的高度,结果小主播就这么没良心。   伏听澜真的没有真的喜欢上沉缙,只是为了他的票。   这真的是……太好了。   江觉收回了目光,轻轻笑了下:“原来是这样吗,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可以。”   “我知道的。”伏听澜笑了下说,“你应该了解我的啊,江觉哥,我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顿了顿,伏听澜举起来了小福的小猫爪子晃了晃,笑意盈盈的说:“好啦,跟两个哥哥说再见吧,我们要回家喽。”   小福喵喵了两声,扒着窗户的汤圆顿时也汪汪了两声回应他。   江觉知道伏听澜很聪明,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叹气。   他笑了下,伸出手轻轻的握了一下小福的爪子,又对伏听澜说:“那我也先回去了,明天我来接你上下班?”   伏听澜歪头想了想说:“再说吧。哥你回去等我通知吧,好不好。”   闻言,江觉顿时忍不住笑了一声:“好好好,那我等你,皇帝。”   望着江觉驱车离开,伏听澜慢慢收回了视线,这才回了家。   虽说他已经提前说过今天要见朋友可能不怎么会看手机,但是因为将近一整个下午没有回复粉丝的消息,伏听澜刚打开手机的时候,豆荚和微信的消息就像是爆炸似的塞满了他的账号。   他垂眸划了几下手机屏幕,用了二十分钟把消息回复完了以后,又跟她们说了声要去洗澡卸妆了,才单独点了一下“黑桃J”的账号。   看了看黑桃J发的那些没什么营养的消息,伏听澜挑了下眉,没有回复他分享的那些视频和日常,只是打字问。   【伏伏:我忙完啦。】   【伏伏:哥你在干嘛呢。】   【黑桃J:宝宝。】   【黑桃J:你想见我吗?】   【伏伏:哎呦。】   【伏伏:哥平时都不会给我发地址照片视频,连语音条都不会给我发,怎么突然问这个啦。】   【伏伏:我很想见你啊,如果我们见面的话,我请哥吃饭好不好。】   【黑桃J:……】   【黑桃J:在给我点时间。】   【伏伏:好~】   【伏伏:那我去洗澡啦。】   发完这个消息,他就没再管江觉的回复,虽说江觉说给他一点时间,但是伏听澜觉得但凡江觉不会顶着“黑桃J”的身份和他见面的。   毕竟江觉告诉他的关于他的信息都是真假掺半的。   伏听澜按按有些发麻的肩膀,边感叹自己怎么忙的像客服,边给邓笙打了个视频电话。   “莫西莫西。”伏听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望着屏幕里的邓笙,轻轻弯了弯眸子说:“干嘛呢?”   邓笙笑了声:“一直捧着手机等皇帝宠幸我,就怕错过你的电话。”   伏听澜点了点头,弯着眸子跟邓笙臭贫了两句:“不错呀小笙哥哥,觉悟很高,允许你在线看皇帝洗澡。”   邓笙笑着谢主恩隆,又问:“你现在回家了?他没跟你回去啊?”   “缙哥吗?”伏听澜说,“他跟我回来干什么啊,就是请他吃了顿饭。”   顿了顿,伏听澜又问:“对了哥,你那个妮可姐姐最近是不是给你上票很多。”   “嗯。”说到这个,邓笙难得觉得有些烦躁,他啧了声:“这个人有表演型人格吧。上了几次大票就想和我见面,我都说了不行,公司根本不允许私下见面,她就是不听,还说些暧昧不清的话想要我和她谈恋爱,我都把她刷的票还给她了,她还是不行,黏牙的很。啧,真想把她拉黑算了。”   听邓笙这样说,伏听澜弯眸轻轻笑了一下。   哎呀,原来他们已经虐恋情深到这个地步了吗?   那这个姐姐如果知道了他和邓笙的事情,估计会恨死他们了。   伏听澜洗了把脸说:“啊,哥不想谈恋爱吗?”   邓笙:“……不是,虽然我挺想谈恋爱的,但是我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跟别人谈恋爱的人。”   “哦。”伏听澜随口说,“那小笙哥你和我试试呗。”   邓笙愣了下,像是没能理解伏听澜这句话的意思似的:“什么?”   伏听澜啊了声:“没什——”   邓笙:“行。” 第55章 你别卖cp了,我害怕:立志做坏男人   邓笙的话音落下后,伏听澜却久久没有再出声,他望着屏幕里那块他已经十分眼熟的天花板,轻轻哎了声,重复了一遍说:“伏伏,我说的是行,好,可以,我愿意。”   但是伏听澜依旧没有讲话,耳机里传来的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邓笙捧着手机在房间里焦虑的走了两圈后,又忍不住出声道:“伏伏,你刚刚说想要和我试试,是不是要准备和我谈恋爱的意思啊,我说行、好、可以,我很愿意的。”   顿了顿,邓笙喝了一口水,压了一下跳得有些过快的心脏:“……伏伏?怎么不讲话了?”   是不是倒是说一声啊。   盯着小小的手机屏幕,邓笙忍住了想要再催一下伏听澜的念头,却忍不住站了起来,又焦虑的走了一圈,心跳声像是敲响的锣鼓。   某一瞬间,邓笙觉得自己就像是等待神下审判的信徒,伏听澜是或不是的答案都能让他一念天堂或一念地狱。   他小声说:“伏伏……?你现在还在听吗?不是逗我玩的吧?”   伏听澜关掉了水龙头,又拿起了放置在洗漱台上的手机,他和邓笙打视频的时候向来不太注重形象,这个角度看起来呆呆的。   “听着呢,我刚刚在刷牙卸妆。”伏听澜眨掉了眼睫毛上面的水珠,语气慢吞吞的说着渣男又不负责任的话:“不是谈恋爱啊……确定关系的话是不是有些太快了啊小笙哥哥,我们先试试嘛,如果我们各方面合适的话,再讲以后的事情,好不好。”   “各方面合适的话。”邓笙语气有些费解的说,“各方面是指哪些方面,怎么样才是合适?直接确定关系不好吗,我觉得一点都不快……我一直挺喜欢你的,真的。”   不好,剧情里他与邓笙只是聊//骚且准备打//炮的不正当关系,邓笙这人也并不把他当一回事儿。   而且。伏听澜想,做他们这一行的就没有给别人名分的义务,也没有确定关系的陋习。   当然主角攻除外,不过马上也要分手了。   “我知道啊,知道哥挺喜欢我的。”伏听澜眨了眨眼睛说,“我也挺喜欢你的,所以才想和你试试,如果我们各方面都契合的话,再说交往的事情也不迟嘛。”   闻言,邓笙琢磨了两秒。   所以,伏听澜说的试试其实是对他的考察期?考验自己是否有成为他男朋友的资格?   那他现在是伏听澜的预备男友?   ……也不是不行。   邓笙坐到了床上,想到自己顶着个“伏听澜预备男朋友”的名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呗好呗,我肯定都听你的……那明天我去接你上班?”   啧,他以前都没有想到能送靠送伏听澜上下班和他拉近关系,江觉的心眼多的简直像是马蜂窝一样。   伏听澜“okok”了两声,边关了摄像头边说:“小笙哥,我洗澡了啊,就先把摄像头关掉了。”   “哎不是,皇帝。”望着屏幕上伏听澜的头像,邓笙忍不住笑了声,“刚刚不是说直播洗澡给我看吗。”   伏听澜的声音夹杂着淅淅沥沥的水声通过听筒传了过来:“逗你玩呢。手机容易进水,坏了你给我换新的。”   “给你换十个新手机都行。”顿了顿,邓笙又想到今天伏听澜和沉缙亲亲密密的姿态,他抿了抿唇,有些在意的开口:“你和缙……”   “嗯?”伏听澜和手机隔着距离,他的话有些模糊不清,“什么?缙哥怎么了。”   “算了,没事儿。”邓笙说,“缙他什么时候回S市啊,总不能让你一直陪着他胡闹吧。”   “不知道啊,缙哥说要在A市待一段时间。”伏听澜说,“哎呀,而且我陪他玩不是应该的吗,缙哥人挺好的。”   邓笙:“……”   人挺好的?分明沉缙长的就不像什么善良的好人。   其实邓笙本来是想问伏听澜和缙现在是正儿八经恋爱的关系吗,但是问出来难受的肯定又是他自己。   算了。邓笙想,既然伏听澜都说想要和自己试试了,那他肯定是喜欢自己的。   作为伏听澜板上钉钉的准男朋友,自己没必要和伏听澜的大哥争风吃醋。伏听澜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不容易,他全都看在眼里,他不想打扰伏听澜的工作。   甚至伏听澜的工作如果出现了什么挫折,他肯定要比伏听澜还要着急上火。   但是说不在意沉缙又不可能,毕竟沉缙是能一场给伏听澜上近千万票的神豪大哥,无论怎么样,伏听澜肯定是要维护沉缙的。   而且沉缙在私底下还顶着伏听澜“男朋友”的名头,只要想到伏听澜今天和沉缙挨的那样近,他就忍不住心烦。   他父母的公司现在还没有交到他的手里,就算他父母的公司继承给他,他肯定也没有办法像沉缙那样,每一天都给伏听澜打赏近百万。   啧,沉缙做的是正经生意吗,产业涉及的是灰产吧,不然手里的现金流怎么可能会这么多、来钱这么快?   伏听澜并不知道自己只是洗个澡的时间,邓笙的脑海里已经自顾自的演完了一场阴谋论的电影。   他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打开了摄像头说:“邓笙哥,我挂电话了,要准备睡了,如果明天你接我的话就早点过来,平时你就经常迟到,而且每次都迟到很久。”   邓笙学着伏听澜平时讲话,轻轻哎呀了一声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定三点半的闹钟,好不好?”   伏听澜眨眨眼睛说:“我差不多四点起床……行,晚安。”   挂断了和邓笙的视频通话后,沉缙的消息就一下子全都弹了出来。   【沉缙:[对方忙线中]】   【沉缙:(疑惑.jpg)】   【沉缙:你在和别人打电话吗?】   【沉缙:……】   【沉缙:很想你。】   【沉缙:[对方忙线中]】   【沉缙:……】   放在以前,伏听澜如果和别人打电话的话,肯定会提前跟沉缙说一下他有事情要忙,但是现在伏听澜已经在铺垫他们分手的流程了。   看着沉缙发过来的消息,伏听澜挑了下眉想,这次他一定要坏的流水,坏的令人发指,坏到主角攻提到自己名字都觉得自己是他恋爱史上的耻辱,想到他就想将他挫骨扬灰。   一定不能再像上个任务那样,一直拖拖拉拉着,分手都不彻底。   【服不服:我来了缙哥。】   【服不服:又想我了呀,我们不是才刚分开吗?】   【服不服:我也有点想你(๑•.•๑)】   【服不服:刚刚在维护。今天和你见面,下午我都没有拿手机回消息,有的哥姐有意见了。】   看完伏听澜的解释,消息框上显示沉缙一直在打字,但是好半天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沉缙:我知道。】   【沉缙:你可以不用在意其他人。】   【沉缙:有我。】   【沉缙:有我在,我不会让你输掉任何一场比赛。】   伏听澜轻轻挑了下眉,理直气壮的打字。   【服不服:不行的。】   【服不服:他们也在支持我。】   【服不服:理解我一下,好不好?】   【服不服:而且我不想哥有那么大的压力,你赚钱也不容易。】   【沉缙:我理解。】   【沉缙:但是我没有压力,赚钱也很简单的,你不用担心。】   沉缙的这句话放在别人那来看可能是凡尔赛,但是只有伏听澜知道,沉缙只是平淡的说出来了一个事实。   【服不服:哼哼,知道了。】   【服不服:哥对我最好了。】   【服不服:今天要不要和我打着视频睡觉?之前你都不开摄像头,这次可以打开给我看看你吗?】   【沉缙:好。】   和沉缙打视频的时候,伏听澜又抽空给江觉发了一条明天不用来接他上班的消息,想了想,他又给江觉转了五千块钱。   【江觉:[转账已退还]】   【江觉:怎么了?】   【服不服:以后都不用哥来接送我上班,这段时间谢谢你。】   【江觉:不用谢啊,我自愿的。】   【江觉:以后都不用送了吗?可是最近天气很冷,你要每天打车上下班吗?还是说。】   【江觉:有别人接送你?】   【服不服:嗯嗯,是邓笙哥。】   好久,江觉都没有再发消息过来。直到伏听澜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江觉才回了他的消息。   【江觉:好~有人接送你上下班我就放心了。】   【江觉:但是邓笙人很莽撞,我听说他开车也是,你坐他的车的话,要注意安全。】   伏听澜随手回复了个嗯嗯好的,又看向屏幕里的沉缙。现在都这么晚了,沉缙依旧正襟危坐,就仿佛在参加什么正式会议似的。   他打了个哈欠对沉缙说:“哥,我家门锁的密码是0329,你如果明天来的话直接输密码进来就好了,然后等我下班就把你的指纹录进来,然后我……嗯,然后我想说什么的来着……忘记了。”   伏听澜的声音放的越来越低:“我好困了哥哥,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明天我还要早点起床。”   沉缙望着眼睫毛轻颤着、看起来真的很困的伏听澜,目光都柔软了下来,他轻轻笑了笑:“好,睡吧……晚安。”   “晚安。”   *   翌日,天蒙蒙亮。   伏听澜弯腰坐到邓笙的副驾驶座,他关上门,将暖气往这边调了下:“哎呀,外面好冷,今天可能要下雨了。”   “天气预报说是小雨。”邓笙把车里的温度调高了些,又将热乎乎的豆浆和油条递给伏听澜:“先把早饭吃了。”   伏听澜看了眼包装,轻轻哎了声,他知道这家网红早餐店,味道很好,店也很火人流量很大,哪怕是凌晨五点去排队也会有很多人。   前几天和邓笙续豆荚火花的时候,他给邓笙随手转过这家早餐店的视频。   “谢谢小笙哥。”伏听澜笑意盈盈的凑近他,邓笙的鼻尖上落下来了一个轻飘飘的吻,他的声音含着几分笑意:“今天为了我才起那么早吗?好辛苦。”   邓笙愣愣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伏听澜亲过的地方,鼻间仿佛还充斥着伏听澜的味道。   ……这就是预备男朋友的好处吗?   而且他根本没有很辛苦,只是排了小半个小时的队而已。   邓笙弯了弯唇,咳嗽了一声说:“也没有很早,就路过这家早餐店的时候,想起来你之前说过想吃,就顺手买了……说到这个,伏听澜,以后你得按时吃早餐知道吗?每次忙起来就不吃饭了,不然就喝冰美式,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喝的。”   “好的、好的。”伏听澜连忙说,“哥,我发现你最近变得好啰嗦。”   邓笙笑了声:“我这都是为谁好啊,弟弟。”   伏听澜就笑。   到公司以后,伏听澜一直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会时不时落到他身上,他皱眉看过去的时候,只与江觉对上了视线。   趁着化妆、做妆造的时间,伏听澜闭着眼睛补了会儿觉,这道目光便越发的肆无忌惮。   整个团做完了妆造,又检查完了开播的状态,望着朝自己走过来的江觉,伏听澜轻轻眨了眨眼睛。   他能感觉到江觉的欲言又止,但是对于江觉想问自己什么,他根本没有丝毫的兴趣。   但是运营比江觉先坐到他的身边,开口就问:“昨晚回家了吗?”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回了啊,怎么了?”   运营嘶了一声:“没怎么,就问问你们睡了吗。”   希夷3.0这个团的运营是三十岁左右的姐姐,伏听澜哎呀一声:“没睡,没到那个地步呢。姐姐,跟你聊这个好奇怪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没睡就行,有什么变动你记得说,让我的心里有个底。”运营说,“缙哥还没有走吧?”   “没呢。”   说着,伏听澜垂眸看了一眼沉缙发过来的消息,点开了他发过来的图片。   小福浑身的猫都炸了起来,它弓起身体,尾巴也高高竖了起来,正警惕的看着镜头。   【沉缙:[图片]】   【沉缙:它似乎不是很喜欢我。】   伏听澜轻轻挑了下眉,但是转念一想也是,小福毕竟是只小奶猫,会害怕沉缙这种千年老妖再正常不过了。   【服不服:小福性格很好的,可能因为你不招小动物喜欢。】   【沉缙:嗯,他们都害怕我。】   【服不服:那你别管它了,让它自己去玩吧。】   【服不服:待会哥把家政阿姨放在洗衣机里的衣服晒一下,公会赛要穿的,她临走的时候忘记了。】   【沉缙:好。】   【服不服:那我先去直播了。】   【沉缙:嗯,我来了。】   【服不服:哥你等我打十连的时候再来,和江觉邓笙他们排了双人舞来着,拍你看到不高兴。】   【沉缙:……又排双人舞?】   【沉缙:没关系,你在工作,我不会不高兴。】   神豪系统挖槽了声:【宿主,其实我觉得伏听澜这个团的主持和运营都有神经病,他们分明是男团,非要去学这种双人舞。】   沉缙嗯了一声,难得同意神豪系统的意见。   希夷3.0刚开播,神豪系统就看到平板里面伏听澜侧过了脸,从江觉的嘴里咬过了玫瑰花的花梗。   作为伏听澜和沉缙的cp粉纯毒唯,神豪系统深深震怒了:【我嘞个豆,这个舞竟然公然卖这么大?有没有考虑过直播间哥姐们的感受,有没有考虑过伏听澜男朋友的感受,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神豪系统手握数不清小号,它随机挑选了一个,气愤的说:【我要代表消费者狠狠diss这个舞台。】   沉缙轻啧了声:“消停会,别带伏听澜的节奏。”   神豪系统:【……】   虽说神豪系统没有发言,但是等到伏听澜和邓笙跳这个双人舞的时候,公屏就有些不正常了。   【(50级)妮可菲菲:???】   妮可菲菲是最近支持邓笙的大消,阿明很快就注意到妮可菲菲的弹幕,他眯了下眼睛,嘴里热情的问:“怎么了啊菲菲姐姐?”   【(50级)妮可菲菲:宇飞你别卖cp了行吗,我害怕。】   【(50级)妮可菲菲:没人觉得这个舞很奇怪吗?】   主持:……   他们是男团团播,肯定要抓一下豆荚的热点,学一下现在很火的双人舞,这很正常。   但是又因为他们是男团团播,所以很多大哥大姐肯定不是抱着磕cp的心思支持主播的,甚至他们团的这些粉丝之间都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   宇飞的这姐姐的发言简直是纯在他们直播间里带节奏。   “哈哈哈。”主持笑了两声缓解公屏的气氛:“菲菲姐就爱开玩笑嗷,希夷都是纯正的直男啊直男,不是卖cp,这舞最近挺火的,当然大家真要磕我也没啥意见,伏伏和宇飞有没有意见我就不知道了。”   【(50级)妮可菲菲:?别家跳这个舞眼神也没有拉丝吧?哪家的直男看队友是这个眼神啊?宇飞你要干啥啊?】   【(50级)妮可菲菲:你们别真谈上了666】   看着小粉发的一片磕到了的公屏,还有妮可菲菲的姐妹团在弹幕上跳来跳去说也觉得很奇怪,主持有些烦躁的皱起来了眉头。   但是语气还乐呵呵的:“哎哎,不能造谣主播的性取向啊,可能因为这舞比较吃氛围感。”   【缙送给伏伏嘉年华x10】   【(69级)缙:让伏伏还一下舞。】   主持顿时就松了一口气,他真心实意的笑着说:“哎!!谢谢缙哥的十首嘉年华!谢谢缙哥一如既往对伏伏的支持,接下来欢迎伏伏来到明星位,先来一个团队的配合舞。”   像是想到了小地瓜最近给他家的几个主播开贴的“盛况”,主持又多解释了一下:“哥姐们,我们的主播什么舞都会去学,不止是双人舞,配合舞和个人舞也学了很多,所以不存在故意卖cp的倾向啊。”   但是根本没用。   播了快一整天、也喊了快一整天的主持,日常去小地瓜上看看有没有开他们团的新帖子,但是看到那些一股脑推到他主页的帖子,他顿时只觉得两眼一黑。   “团播的男团到底能不能卖cp”、“兄弟姐妹们,细扒一下宇飞和伏伏互动,我好像无意间发现了大瓜”、“王不见王的死对头私底下其实是……”、“专注伏伏专注伏伏”、“黑桃J两天没来希夷直播间了,是不是跑路了?”、“缙皇今天又给伏伏上了五百万票,磕队友不如磕主播x榜一”、“这次公会赛缙皇和J皇会来吗?小康还能稳坐第一吗?”……   阿明拧着眉头给邓笙发消息。   【阿明:你那个大姐搞什么飞机?】   【阿明:你私聊的时候委婉的跟她说说,让她别再直播间乱说话了。】   【邓笙:……】   【邓笙:[图片]】   【邓笙:表演型人格。质问完我和伏听澜的关系,又质问我和其他上票姐姐的关系,我给拉黑了。】   给主持发完了这条消息后,邓笙就关上了手机,他停好了车,又转头看向伏听澜:“明天我再来接你,今天回去能打视频吗?”   “明天不用接我了小笙哥,我跟阿明申请明天休假了。”伏听澜说,“连轴转了快一个月,一天都没休息过,有点累。”   看着伏听澜眼下淡淡的青黑,邓笙轻轻嗯了一声:“那你明天好好休息。”   伏听澜点了点头,他打开车门下了车后,刚想对邓笙说什么,余光中却瞥到一辆熟悉的车,他眨了眨眼睛,视线落到邓笙的身上:“哥我回去了,你回去也注意安全。”   邓笙说了一句“好”,望着伏听澜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这才准备发动车子。   与此同时,江觉也轻轻收回了落在伏听澜身上的视线。他的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烟,烟雾缭绕中,他温和的表情有些困扰。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今天伏听澜似乎不愿意理他了呢?   放置在一旁的手机还亮着,和伏听澜的聊天框里只有他发出去的消息,伏听澜并没有回复。   虽然说以前伏听澜回复他的速度和频率并不算快,但是从没像今天这样,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分明他几乎能够秒回“黑桃J”,语气那么可爱,分明前两天两人的关系已经十分融洽了。   难道是因为伏听澜不需要自己接送他上下班,所以伏听澜觉得没必要维持和自己的关系了吗?   对于伏听澜态度的突然转变,江觉只能想到这种可能。弥漫的烟雾散开,他的目光重新放在了前面的那辆车上。   那是邓笙的车。   想要送伏听澜上下班的事情,是邓笙主动提出来的吧?   这个鲁莽、不可一世、毫无优点的蠢人,抢走了自己在伏听澜身边的位置,今日还朝自己洋洋得意。   ……很讨厌。   江觉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温柔的笑意,边将半截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边轻轻叹了口气,想:   现在撞上去的话,也没关系吧? 第56章 生理课:男主播的爱恨情仇   “门锁已打开。”   伏听澜脱掉羽绒服外套,刚弯腰正准备换鞋,小福就“嗖”的一下飞到了他的脚边,他弯眸笑了声,刚抱起小福,抬眸就与沉缙对视了视线。   沉缙穿着伏听澜的家居服,昏黄的暖灯下,他的表情竟然显得温和,语气也含着几分笑意:“回来了?可以先去洗手吃饭了……伏伏,每天都回来这么晚吗?”   轻轻的话音,含着几分浅浅的心疼。   昨天伏听澜说想和他一起去附近的小夜市看看,但是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几乎下了一整天,伏听澜今天直播完又练了一个多小时的舞,中间休息的间隙给他发的语音里都隐隐透着几分疲惫。   不想再来回折腾伏听澜,沉缙便下楼买了些菜,做好了饭等着伏听澜回来。   但是没有想到伏听澜直到八点左右才回到家。   沉缙一直都知道伏听澜工作很努力很辛苦,可是直到真正和伏听澜有了现实中的联系,他才对这份“辛苦”有了更真切的实感。   伏听澜撸了两把小福,就弯腰放下它让它自己去玩儿了,他笑意盈盈的亲了两下沉缙的鼻尖,边趿着拖鞋去洗手间,边解释说:“平时下班没这么晚。哥我今天手机上跟你说了啊,主持今天让我们留下来开了个会,然后又排了个新舞,说现在这个排面舞节奏有点大。”   见伏听澜洗过了手,沉缙边拿过毛巾给他擦了擦边说:“确实有些不太好。”   伏听澜笑着哼哼了两声,他甩了甩手走出去,见餐桌上摆着几盘荤素搭配的家常菜,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沉缙。   “这些都是哥做的吗?真厉害。”伏听澜轻轻哇了声,笑吟吟的感叹了声,“自从我住这里厨房都没有开过火。”   简单的饭菜伏听澜也会做,只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伏听澜每天都忙的连轴转,有时候一天工作的时间长达十七八个小时,回到家别说做饭了,连晚上吃什么都是沉缙给他点的。   伏听澜这种惊喜的语气让沉缙的眉眼都舒展开来了,他抬手,轻轻给伏听澜整了下翻进去的衣领,语气也温柔:“就是随便做做,我平时很少做饭。”   伏听澜盛了两碗饭,又夹了一筷子菜尝了尝,然后他抬起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沉缙说:“哥真是随便做做的?随便做做都做的这么好吃啊。”   沉缙随手给小福的饭盆里添了水,坐到了伏听澜的身旁,他轻轻笑了声:“那你多吃一点。明天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伏听澜咬了下筷子,转过头看着他笑眯眯的说:“那我得好好想想。”   “好。”   沉缙并不需要进食,他随意的吃了两口,就支着头静静看着伏听澜吃饭了,嘴角挂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淡淡笑意。   伏听澜已经习惯沉缙看向他时这种专注到有些可怖的目光了,他吃过饭,抿了一口沉缙递过来的温水。   沉缙像是侍候皇帝似的,他只是皱皱眉,沉缙似乎就能猜到他怎么了、想要什么。   伏听澜感叹了声:“如果哥多在A市待几天就好了。”   沉缙弯眸:“嗯?”   “可能因为哥一直迁就我,和哥相处很舒服。”伏听澜笑了声,“开门看到你和小福都等着我下班……很幸福。”   很幸福。   沉缙咀嚼着伏听澜说出来的话,目光越发的温和了,他的掌心轻轻抚摸上伏听澜的侧脸,语气低低的说:“我知道,我也是。我会快点把S市那边的事情办好的。”   望着伏听澜那双漂亮的、只倒映着他身影的眼睛,沉缙的手指蜷缩了下,哑声说:“伏听澜,我可以亲你吗……”   伏听澜的掌心贴着沉缙的脸颊,笑意盈盈的垂着眸亲了下他的鼻尖。   这个吻仿佛像是什么开关似的,沉缙的喉结动了动,迫切的回吻了过去。   小福在伏听澜的脚下转了两圈,又哒哒哒跟着他去了客厅,轻巧的跳到了沙发上面,喵喵叫着去扯伏听澜的裤脚。   沉缙回过头,皱着眉看了眼博求伏听澜关注的小福,触及到沉缙的目光,小福的腰顿时就弓了起来,威胁似的朝沉缙呲了呲牙。   沉缙:……   今天这只臭猫朝他呲牙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这不是伏听澜的猫,他会直接给这破猫丢出去。   伏听澜笑了声,他单手撑着沙发,整理了下被沉缙扯乱的领口,然后又随意的打开了茶几的抽屉,看到放到猫条旁边的东西,他挑了下眉,看向了沉缙。   沉缙喉结上下动了动,语气沉稳的解释:“超市里凑单买的。”   【……?我服了宿主,你怎么这样说啊?!伏听澜都这么主动邀请你今天来他家里住了,肯定是想和你进一步发展啊,你能不能也主动一点啊!】   神豪系统急的恨不得直接自己化形上了:【你们是情侣啊,买都买了,这有什么好藏的!你能不能行啊?急死我了。】   绑定这么多宿主,神豪系统太了解人类了,很多宿主的攻略对象的好感度都会在生命大和谐后极速上涨。   沉缙在心里说:“闭嘴。”   如果不是神豪系统这两天向他灌输那些黄色废料,他根本不会鬼使神差的买这两个东西。   “好嘛。”伏听澜没有再看那瓶润/滑/油和没拆封的安/全/套,他随手关上了抽屉,垂着眸将小福抱在了怀里,又一点一点喂了它一些猫条,又说:“去旁边玩会儿。”   小福听话的跳了下去。   唇上似乎依旧残留着被伏听澜牙齿磨过的触感,沉缙闭了闭眼睛,低声问:“可以用吗。”   伏听澜笑了声:“什么?”   沉缙沉默了两秒,嘴里吐出来了两个字来:“做//爱。”   沉缙这突如其来的直白整的伏听澜也沉默了一瞬,他想起来了剧情里两人见面的时候,自己确实迫切的想要和沉缙做点这种事情,但是沉缙觉得恶心。   按理说,这次见面后这种事其实是该自己提出来的,但是伏听澜没敢说,因为他怕沉缙是真的会同意。   好嘛,现在躲也躲不过了。   伏听澜想了想说:“哥你应该能看出来吧。”   “什么?”沉缙愣了一下,望着伏听澜的眼睛又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他来回拉了拉抽屉,低声说:“我知道,看得出来。你应该是一……买之前我就了解过了,我不在乎那些东西,我都随你。”   伏听澜虽然平时总是一副笑眯眯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沉缙知道伏听澜在某些方面原则性很强,他经常能感觉到伏听澜说一不二的强势。   伏听澜:……?!   剧情里沉缙可不是这样的,他和江觉因为谁上谁下的问题争论过很多次,两人看起来都恨不得柏拉图了。   “不行吗。”沉缙张了张嘴,又说,“没关系。”   “也不是不行……”   想到剧情里沉缙的抗拒,伏听澜觉得骗身骗心好像比骗他钱更让沉缙厌恶。如果两人真做了,再按照剧情线里发展,到时候他和邓笙被爆出来的时候,沉缙估计会恨不得将他生吃了。   伏听澜拉开了抽屉说:“我只是没有这样过,哥有经验吗。”   沉缙:“我也没有。”   【嘿嘿。】神豪系统不合时宜的跳出来,嘿嘿两声说:【没事的宿主,伏听澜肯定不会想要接盘二手根的,贞洁就是你最好的嫁妆。】   沉缙:……   怎么哪里都有这只死老鼠的事。   神豪系统天天嚷嚷着什么蛇性本//淫,造他黄//谣,刚得知他活了几百年依旧是处男的时候还偷偷嘲笑过他,现在变脸又比翻书还要快。   “没事。”伏听澜抬起眸,语气里恢复了几分笑意,“我们一起慢慢摸索嘛。”   望着伏听澜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沉缙垂下眸,轻轻亲了亲他的嘴巴,低低的笑了声:“好。”   房间里的空调刚打开不久,房间里有些冷,但是沉缙的身上更冰。   “哥。”伏听澜握住了沉缙贴在他腰腹的手,微微撑起了些身体,“我昨天就想问你了,你是不是体寒啊。”   沉缙的吻轻轻落在了伏听澜的锁骨上和肩膀上,他哑声说:“不是体寒,是因为最近天气有些冷,所以我的身体才会有些冷。抱歉,我没有想到这个……待会就会热起来了。”   话音落下,灵力从沉缙的身体各处流窜着,很快他的身体的就热了起来。   伏听澜有些惊奇的挑了下眉,似乎对沉缙的说法感到有些好笑,他轻轻哎呀了一声:“哥说的好像自己就能够调节身体的温度似的……哎,我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好像在生物课本上看到过,是不是真的会有动物根据环境冷热调节自身温度啊?”   沉缙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瞬,哑声开口说:“蛇。”   “喔……”伏听澜笑了声说,“那还挺酷的,我以前还想过养条宠物蛇呢。”   沉缙愣了一下:“你说真的?你不会害怕吗?”   “我没有害怕的东西,而且养只蛇在家里很酷啊,如果有条件的话我还想养老虎呢。”伏听澜笑哼哼的说,“可惜之前有时间没钱,现在有钱没时间,而且家里还养了小福。”   话音落下,伏听澜又俯下身,笑着亲了亲沉缙的鼻尖,磨了磨他的嘴唇,笑吟吟的轻声说:“不说这个了……哎呦,感觉我们现在就在上生物课?还是应该叫生理课?我是文盲,分不清。”   “……生理课。”   “好的,生理课。”伏听澜就笑,“那老师,下一步该怎么做,你知道吗?”   沉缙忍不住翘了翘唇角,指尖抚摸上伏听澜的眉眼,亲了下他的唇,话音有些含糊的说:“大概、知道。洗澡的时候,我有自己准备,下一步我给你……我先亲亲你。”   沉缙发现伏听澜在这种事情上似乎有点洁癖,昨晚就是。昨晚给伏听澜含过以后,他下意识的不愿意让自己再亲他了。   房间里响起来了细微的水/渍声,伏听澜的手指随意的插//进了沉缙的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他的头发。   吻一路向下,伏听澜轻轻嘶了一声。   沉缙大概在这种事情上发挥了某种种族优势,伏听澜轻轻垂下眸,随着沉缙的动作,他攥了下沉缙的头发,又忍不住瞥开了视线。   嘶,这到底是怎么完完全全吃进去的啊,而且看沉缙的表现,似乎没有半分不适应的。   沉缙向后仰了仰头,顶了一下有些发麻发酸的口腔,他握住翘起的,又抬眸看向伏听澜。   和昨晚一样,伏听澜又露出来了那样的表情,冷淡的表情中含着几分淡淡的情//yu,沉缙轻轻哈了口气,又蹭了蹭它,扶着伏听澜大腿的手慢慢收紧了几分。   只是给伏听澜舔了两分钟而已,他就已经……   “老师。”伏听澜拉起来跪在地上的沉缙弯眸,他垂眸,随意拆开了润滑//油的包装,“接下来呢?”   “嗯……”沉缙说,“接下来大概是需要用到这个。”   “好嘛。”伏听澜笑眯眯的按了下沉缙的肩膀,“那我试试,如果做的不对的话,你要纠正我哦,沉老师。”   最后两个字被伏听澜咬的很轻,话语又缠绵悱恻,沉缙忍不住抬手遮了下自己的眼睛。   “哎呦。”伏听澜歪了歪头说,“怎么又出来啦,你这样怎么教我?”   沉缙:……   伏听澜笑了声:“我开始啦?”   “好……”   沉缙那点可怜的经验全都来自于神豪系统给他放的那些片,但是真到了这种时候,哪怕自己才是下面那个,他依旧担心会伤到伏听澜。   冰凉的液体触感有些奇怪,沉缙皱了下眉说:“先慢慢——嘶。”   伏听澜笑意盈盈的蹭了一下沉缙的脸颊:“是不是这样?我做的对不对?”   异物感让沉缙忍不住闭了闭眼睛,睁开眼睛望着眼睛亮晶晶向自己索要夸奖的伏听澜,他还是忍不住亲了亲伏听澜的脸颊,又在伏听澜有意见之前伸手给他擦了一下:“对、就是这样,你很厉害,很聪明……”   “我知道啊。”伏听澜小小得意的笑了声说,“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都夸我是特聪明的小孩,只是我不爱学习罢了。”   顿了顿,伏听澜说:“我继续啦?”   “好。”   身体传来细微的痛感,但是精神上的满足已经足够让沉缙的灵魂都飘起来,他喉结动了动,紧紧握住了伏听澜的手。   伏听澜蹭掉了自己鼻尖上冒出来的汗珠,又将湿了的刘海给撸到了后面,他轻轻嘶了声想,主角攻的种族优势在这方面是不是发挥的太淋漓尽致了点?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沉缙做了什么,伏听澜觉得一直有股热流在他的身体里静静游走着,他连轴转了这些天产生的疲惫都通通消散了。   伏听澜做这种事情的不喜欢说话,沉缙也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但是他落在伏听澜身上的目光又仿佛说了很多很多。   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轻微的撞击声。   伏听澜很有精力的和沉缙折腾到了将近十一点,甚至洗过澡以后他还是一点都不困。   给小福又添了些水,回来看到沉缙正靠在床头专注的打字,他微微挑了下眉,随口问了句:“哥在看什么。”   沉缙抬眸,将自己的手机转给伏听澜看,伏听澜顺势扫了一眼,界面上是小地瓜的帖子。   他一直都知道小地瓜上有很多看热闹的人会发很多关于他的贴子,但是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伏听澜几乎都没有看过。   那些言论对他的工作和任务而言没有半分意义。   但是沉缙很关注。他不仅很关注,看到有人骂自己,沉缙还会用小号去和那些人理论。   伏听澜刚知道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因为完全看不出来沉缙是这样的人。   只是这个贴子的内容有些怪。   伏听澜轻轻呃了一声:“爆,现顶流团的顶流男主播深陷多段情感纠纷……?”   这说的是谁?!   他接过沉缙的手机,皱着眉上下滑了两下这个贴子。   【标题党标题党标题党,说过很多遍了纯粹是我自己的理解,队友粉也别再骂了ok?你骂了伏伏,伏伏难受了是谁哄你们想过没?   而且不磕cp的,左上角的退出键看到了吗?点一下(微笑.jpg)   一编。   看有的神人和串子又因为妮可菲菲大姐的话又开始讨伐伏伏,这次我真的有话说了。   我不是谁的唯粉,我喜欢的是希夷的氛围,每天两场直播守下来,每一场大礼物我都会录屏,这次事件跟伏伏有零个关系,那不纯纯是宇飞单方面暗恋吗。   伏伏刚开始来到这个团的时候,能看得出来和团员都不熟悉,而且一度被觉的大姐(经过指正,这个人是男装女)针对,当时的直播录屏是真爱粉看了会很难受的程度。   那时候谁和伏伏沾边都会被当时i觉一视同仁的打,我记得那时候宇飞的票也不是特别多吧?p2宇飞捏伏伏肩膀的动图点开,细听之下,能听到宇飞安慰了伏伏一句。   他们可能是这时候关系变好的?根据伏伏和宇飞在公开群的发言,我整理了下素材。   伏伏来到团里的一个月里,两人在台上的舞蹈配合是最默契的,伏伏拉票的时候宇飞就在身后戳着他玩还被伏伏瞪了好几次,就……这个动作就暗戳戳的,一股小情侣的味道,你们懂吗?   如果两个人都站在后面拉票,还经常会凑在一起讲悄悄话,台上他们俩都这么腻歪,我都不敢想这两个人台下会怎么样。   而且看群里伏伏的报备视频,他似乎经常会和宇飞一起吃饭,宇飞的作品也常见伏伏的身影。。而且不是那种合拍,伏伏都是在休息的状态下被宇飞“无意间”拍入镜的。之前不是还有不少伏伏的粉丝去宇飞的视频下打卡。   1.22号的这个视频,宇飞拍到“爱的就是你”的这句歌词时,他还往后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伏伏,越看越觉得这小哥哥很刻意。   只是手势舞的作品而已,你为什么非要拍到自己的同事呢小哥哥@宇飞你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伏伏的态度先按下不表,因为我觉得他对谁好像都差不多,公平的撩了每一个人。   然后妮可菲菲今天的弹幕直接点醒了我,宇飞看伏伏的眼神绝对算不上清白。   而且我越琢磨越觉得,那位好像和伏伏之间也有点意思。我说的就是觉。   众所不周知,这两人的粉丝一直有小摩擦,偶尔还会集火,闹大了连主持都要在直播间道歉。   所以我一直以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很不好,但是现在我一扒,发现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两人的关系真的很好,是全世界都以为我们是死对头其实私底下我们嘴都快亲烂的宿敌文学。   如图所示,伏伏昨天在群里晒了一款饼干说很好吃,粉丝问他在哪里买的,他说是朋友做的。   然后我发现1.19直播那天,觉拉票的时候手上包了个创可贴,有粉丝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烘焙的时候没注意,被烫了一下。   当时伏伏没在台上应该在台下,觉往下面看了一眼,还笑了下,我现在想想他应该是在看伏伏啊。   而且觉和别人跳舞都大大方方的,唯独和伏伏跳双人舞的时候会变成同手用脚的笨比,你们都说这是因为他讨厌伏伏,我看不是。   这简直是爱的深沉,好不?你们懂什么是从容大方的年上人只在你面前露出笨拙的一面有多好吃吗?   还有缙。这个太明显了,不想说,过了。   不过我一直觉得伏伏和缙应该是妥妥的爱情票,或者是缙正在追求伏伏中。   以上都是我纯造谣,个人情感很强,大家图个乐呵嗷,别举报我。】   伏听澜又看了下评论。   1l: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好美味,其实我觉得伏伏和觉的关系不错的,只是粉丝之间的关系太紧张了。   2l:博主你是真心喜欢伏伏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呢。   3l:其实关于宇飞那个,我也觉得有点真。说真的,从来没见过宇飞这么贱的男主播,不仅全平台拉黑上票的大姐、现在还疑似队内恋爱,这种男的就该滚回家种地。   4l:这也能扯到觉吗?完全无妄之灾啊baby,就算那饼干真是觉做的,怎么没可能是给全部人做的呢,大家都知道觉人很好。   5l:楼上说的全部人是指那些人?我是看537和季秋的,上的也是大票,反正这两个人事无巨细跟我分享日常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说过什么饼干。   6l:现在只要听到有人说觉性格好我就想(呕吐.jpg)送上那英的七字真言。   7l:嗯?有瓜吗?   8l:反正我磕到了(美味.jpg)我真的要好好审视一下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了。   9l:脑子里只剩下磕cp了啊?你们以为自己追内娱呢还美美磕上了,这群人都是竞争对手,能维持表面和平就不错了。   10l:求别造谣,求别贴我老公,求队友粉别穿团粉的衣服蹭伏伏的热度。   11l:缙为什么不展开说。   12l:呃……伏伏和缙皇的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是缙皇对伏伏爱的不明显吗让你这样问?   13l:缙皇和伏伏之间细究起来也很有意思,很多人都觉得这是缙皇的小号,毕竟缙皇第一天进来的时候就是零级,但是这群人扒了那么久,缙确实只有这一个账号,伏伏是他全网唯一的爱播,一个月豪掷千万送伏伏成为top,有他在伏伏从没当过第二。   缙皇有钱,所以比起金钱,我觉得每一场那么久的陪伴才最打动人,而且不是挂在直播间,伏伏每次有点小挂脸,他都会送礼物哄人。   14l:绝对不是爱情票,伏伏身上的直男气息还不够震慑吗。   15l:我只觉得缙很能装,真没看出来对主播有多少爱哈。   16l:别cue缙皇,你们说说宇飞和觉那几个男主播得了,别对消费者指手画脚行吗。   17l:非常支持博主文案中宇飞和伏伏的每一句(握手.jpg)   18l:楼上ip怎么是A市。   ……   沉缙捻了捻手指说:“宇飞看起来,确实很喜欢你,江觉也是。”   大体看了一遍这个帖子,伏听澜随手关掉了,笑眯眯的说:“我和团员关系确实都不错,但是没到那个程度啦,男朋友。”   沉缙静静的看了伏听澜两秒,又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伏听澜不清楚,但是他对那两个人的心思再清楚不过了,他们看向伏听澜的眼神让人觉得恶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忍那两个人到什么时候。   伏听澜在沉缙脸上胡乱亲了几下,又打了个哈欠说:“哥,你如果困的话就先睡吧,我回过消息就睡。”   沉缙回过神,又轻轻嗯了一声,落在伏听澜身上的目光有点心疼。   “好了。哥我转几个视频给你,明天我请假了,但是还要拍作业。哎,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下雨,想和你出去玩……”伏听澜说完,又放下手机,“但是又想在家里补觉。”   沉缙关掉床头灯,轻轻将伏听澜拉进了怀里,低声说:“明天好好休息。”   “好。”伏听澜说,“我把闹钟关了,如果我明天醒的早,我们就出去约会,好不好?”   沉缙笑了声:“好。”   *   翌日。   沉缙是被神豪系统疯狂的警报声给滴醒的。   【我操!】神豪系统说,【宿主,你灵力都去哪里了?!你怎么现形了?!】 第57章 试试和一条公蛇做:狂掉的好感度   一夜无梦。   自从伏听澜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从未睡过像今天这样安稳的一觉。等到他彻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三点了。   窗帘紧紧合着,阳光透不进来,房间里昏暗一片。   身旁的位置早就已经凉了下来,看起来沉缙已经起床很久了。   伏听澜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他垂着头清醒了会儿,才起身下床,拉开了窗帘。   今天天气灰蒙蒙的,仿佛随时会落下雨一般。   伏听澜按了按脖颈,趿着拖鞋去客厅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沉缙的身影,他挑了下眉,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缙哥?”   等了两秒,没有人回应。   伏听澜边掏出了手机边轻轻嘟囔了一句:“干嘛去了,走的这么突然吗。”   【服不服:哥?】   【服不服:我醒了,你去哪里了?】   【服不服:(探头.jpg)】   【沉缙: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伏听澜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不会是沉缙醒过来以后觉得自己依旧接受不了被男人搞,所以打算一脚把自己踹了吧。   这个分手理由如果交给系统判定的话会不会合格?分手的时间会不会有些太早了?   嗯……那不然自己死缠烂打的时间长一些?   【服不服:什么事情啊。】   【服不服:缙哥你是离开了吗?怎么都没有叫醒我,是我昨天的表现你觉得不满意?但是我觉得我还挺厉害的呢。】   【服不服:(躺平.jpg)】   【沉缙:没有离开,你很厉害。】   【沉缙:但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或许对于你来说很不可思议。】   伏听澜:……   好了,他明白了。   他就说今天早上醒过来之后自己的右眼睛怎么就一直跳。   坏消息,沉缙不是要和他分手。更坏的消息,沉缙似乎打算告诉自己他是一条蛇。   但是这明明是应该等到他们两人分手后,他死缠烂打,沉缙用来吓唬他的小招数。   莫名的,伏听澜心里有一种自己本该稳稳按照既定道路走的任务隐隐又有崩坏的倾向。   ……啧,有点烦。   伏听澜轻轻吐出一口气,试探性的发了两条消息。   【服不服:不可思议?】   【服不服:那能不能不要告诉我。】   【沉缙:……】   【服不服:缙哥,我醒过来之后没有看到你,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   【沉缙:不会的,不会不喜欢你。】   昨夜和伏听澜交//合的时候,望着伏听澜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想到伏听澜这几天总是喊累,沉缙头脑一热,将自己那本就所剩不多的灵力全都运转到了伏听澜的身体里面。   结果今天早上他就完全化形了,现在他也只能维持半人半蛇的形态。沉缙并不是不能离开,但是想到离开以后他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伏听澜,他就觉得一阵烦躁。   望着自己弯腰盘旋在一起的蛇身,沉缙眯了眯眼睛,垂眸打字。   【沉缙:那你呢。】   【沉缙: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这条消息发出去的时候,沉缙忍不住握紧了手机。   沉缙知道伏听澜现在对他的好感值稳稳的停留在九十,他也知道伏听澜给他的答案绝对是肯定的。   虽然说他一直想要把最本我的一面展示给伏听澜看,但是从镜子里望着自己现在的这幅模样,沉缙的心里竟然升起来了几分忐忑与不安。   因为沉缙其实很清楚,伏听澜现在对他的喜欢是建立在自己英俊多金且舍得为他花钱上面,他不知道伏听澜会不会接受自己其实是一条蛇。   ……如果伏听澜不接受呢?如果伏听澜觉得害怕吗?如果伏听澜想要和他分手呢?   【伏听澜:会。】   【伏听澜:一直、一直喜欢你。】   望着伏听澜发过来的两条消息,沉缙脑海里的那些杂念通通都消失了,他死死地握住了手机,眸子里划过了一丝决绝。   不管伏听澜会接受不接受他现在这幅样子,他都绝对不会放开伏听澜、绝对不会。   【沉缙:我在卫生间。】   【沉缙:伏听澜,你昨晚说想要养条蛇的事情是真的,是不是?】   【沉缙:其实我是一条蛇。】   伏听澜:……   天杀的,他就知道沉缙是想跟他说这个!   伏听澜皱着眉,边想着自己该是什么样的反应,边慢吞吞的打字。   【服不服:哈哈哈什么啊?缙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服不服:行,哥你是一条蛇。】   【服不服:那我是许仙。】   【服不服:但是我没有读过许仙那么多书,我应该是法海?】   【服不服:南无阿弥陀佛。】   【服不服:(双手合十.jpg)】   沉缙笑了声,其实他有些看不懂伏听澜发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大概能看明白这是伏听澜在跟他开玩笑。   心情微微松懈了一瞬,沉缙又垂下眸子,打字。   【沉缙:伏伏,你……先做好心理准备,我的本意并不是想要吓到你。】   【沉缙:我一直想要你能接受最真实的我。】   【沉缙:[图片]】   点开了沉缙发过来的图片,看到那玄色的、粗壮的蛇身,伏听澜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他确实不怕蛇,虽然只有半身也能看得出来沉缙的本体确实挺帅。   哎呀。伏听澜走神了一瞬想,什么时候他能拿到这种人设演演。   与此同时,卫生间的门轻轻咔哒响了一声。   蛇身摩擦地面发出了沙沙的响声,伏听澜面上愣了下,缓慢的抬起来了头,目光在触及到那反射着光的黑色蛇身与神色严肃的沉缙时,他手里捧着的手机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面上,伏听澜像是被眼前的这幅场景吓得呆住了一般,沉缙前进一分,他就忍不住后退一步。   【我操我操我操。】神豪系统都顾不得害怕了,它疯狂尖叫,【宿主我就说不要这么快现形啊啊啊啊,伏听澜对你的好感度一直在掉!!!】   【85,80,79,75,70……】神豪系统的话里透着深深的绝望,【我天呢我不想活了,你有头绪吗,好感度现在还在一直掉……宿主我真的不想活了,房价跳水有这么厉害吗。】   这只老鼠实在太吵了。   沉缙望着神情戒备,已经不自觉退到沙发后面的伏听澜,平整的指甲忍不住深深陷进了肉里,口腔里的软肉都被他咬破了。   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沉缙喉结上下动了动,哑声说:“伏伏……抱歉,还是吓到你了吗。”   “我去。”听到沉缙开口说话,伏听澜神情有些恍惚,他张了张口说:“不是,缙哥,你……真的是一条蛇啊。”   沉缙点头。   “那个。”伏听澜说,“缙哥,你先让我缓一缓,让我思考两秒。”   沉缙静静的看着伏听澜,又轻轻吐出来了一口气:“伏听澜,我们是伴侣,我不想瞒着你。”   顿了顿,沉缙以退为进,低声说:“但是如果你不想看到这样的我,我会马上消失,并且保证再也不会出现你的面前。”   伏听澜:……   好想答应,但是他圈钱大于一切的人设不允许。但是真的好想答应。   如果沉缙是在两人分手以后用这个样子吓唬他就好了,那时候明知道圈不到钱的自己肯定不会纠缠了。   “缙哥,你在说什么啊。”伏听澜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唇角弯起来了一个不算自然的笑,“我会惊讶、需要消化一下眼前的这幅场面都是很正常的吧,毕竟我没有见识过这种场面,不过我觉得……你这个样子很帅的。”   话音落下,像是为了验证自己所说的话似的,伏听澜深深吐出一口气,弯腰捡起来了地上的手机,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沉缙。   “无论怎么样。”伏听澜将下巴搁置在沉缙的肩膀上,目光落在了他那快蔓延到厨房的尾巴,轻轻开口说,“无论你是蛇也好,人类也好,我都喜欢你,缙哥。”   沉缙的指尖轻轻动了动,抬手用力地抱紧了伏听澜,力道大到几乎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血肉中。   ……是吗。   但是为什么你的好感度一直在掉呢。   湿濡的吻落在了伏听澜的脖颈,沉缙哑声说:“没关系,你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慢慢接受这样的我。”   伏听澜嗯了一声,又不经意的触碰了一下沉缙腰身和蛇身相连的地方。   ……凉凉的、滑滑的。啧,沉缙身上鳞片真的很帅。   沉缙感觉到了伏听澜的触碰,也感觉到了他快速收回的指尖,他沉默着,拥抱伏听澜的力道却越来越大。   “哥,我有点喘不过来气了。”   “你想试试吗。”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伏听澜有些不解的问了一遍:“试试什么?”   “……”沉缙微微松开了些伏听澜,低声说,“试试怎么和一条公蛇做//爱。”   【?!】神豪系统捶胸顿足:【宿主你到底在说啥,你知道现在伏听澜对你的好感度只有65了不?!你、你、你……我操,又掉了,现在只有63了。】   “啊?现在吗?”伏听澜心里其实真的有点好奇,面上他却轻轻的呃了一声,转移了话题说:“哥,你是真的有两个吗。”   沉缙眯了眯眼睛:“你要看吗?”   伏听澜:“……啊?嗯?不是、我是说还是不用了。”   神豪系统的语气简直生无可恋:【好感度已经掉到62了……】   沉缙哑声说:“但是我很想要你。”   伏听澜:他也是真的很好奇。   “哥,我其实。”伏听澜面上咬了咬牙说,“那就等公会赛结束后,好不好?我现在确实有些接受不了。”   “……”沉缙轻轻笑了声,尾巴轻轻缠住了伏听澜:“好。”   【好感度稳定在65了。】神豪系统连声哀叹,【简直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努力努力白努力。宿主,你这样到底是图什么啊,就是为了吓吓伏听澜?让他对你的好感度狂掉?】   尾巴悄悄缠着伏听澜,慢慢将伏听澜的身上都沾满了自己的气味,沉缙难得跟神豪系统解释了一句:“不破不立,伏听澜需要接受这样的我……而且我能感觉到伏听澜并没有被我吓到,他似乎对我非常好奇。”   神豪系统:【……】   那也不需要这么生猛吧!   它闭了闭豆豆大的眼睛:【那也只是你觉得,我看伏听澜都快被你吓到想要去厨房拿菜刀给你砍了……宿主你真的不在乎伏听澜的好感度吗。】   沉缙沉默了两秒,只是说:“……没关系,等他接受了总会涨回来的。”   顿了顿,沉缙又说:“你闭嘴吧。你只是个老鼠,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伏听澜他是喜欢我的。”   神豪系统:ok fine。   它只是一只臭老鼠它不懂,那这条臭蛇就很懂了吗!如果有实体,它现在真的很想拿着大喇叭在伏听澜耳边循环播放两个字:快跑!!   沉缙让神豪系统闭嘴,神豪系统也看着那65的好感度,气哼哼的不说话了。   大概是为了想要伏听澜快点接受这样的自己,哪怕沉缙感觉到自己可以稳住人形了,但是他依旧保持着这样半人半蛇的状态。   日落西山。   “哥。”伏听澜眨了眨眼睛,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看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新白娘子传奇,再看看在厨房里忙碌的一条蛇,“你是什么品种啊?你有多大?”   沉缙将火拧小了一点,回头看了一眼估计是犹豫了好久才走过来和自己讨关于蛇的问题的伏听澜,轻轻笑了一声说:“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关于我的记录。嗯……你是问什么多大?二十四。”   伏听澜在心里轻轻哇了一声:“二十四米长吗?”   “你问的是这个?”沉缙笑了声,“差不多,你要看我的本体吗?”   “……”伏听澜真的有些想看看,但是闻言他面上还是皱了下鼻子,“呃,还是先算了吧。”   沉缙只是轻轻笑了下:“你先出去,厨房油盐重。”   “哎哥。”伏听澜说,“之前我们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我还点了椒盐大王蛇……哥你当时有没有生气啊。”   “生气?为什么生气?”伏听澜似乎把自己想的太良善了一些,沉缙说,“蛇也会吃同类的,只是我不会。”   伏听澜:“……喔,那哥你做饭吧,我继续去看新白娘子传奇了。”   沉缙又轻轻笑了声,但是看着又掉了一点的好感度,他又沉默了两秒。   没关系的。   没关系,伏听澜总会需要时间慢慢来接受他。 第58章 公会赛:跟踪狂\/黑桃J   新白娘子传奇这部电视剧伏听澜看了将近三天,虽然没看出来什么门道,但是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天都传媒开年第一场公会赛。   天都传媒旗下的男女团是业内业绩为数不多能势均力敌,而不是哪方会被哪方压一头的。   对于男女团公会赛的舞台,天都传媒都是一视同仁的花重金布置,争取让主播展示时能达到最好的直播效果。   但是这些都跟伏听澜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次有舞台的主播都是上月公会赛的前十,而上一次公会赛伏听澜只是堪堪过了门票,并没有拿到什么名次。   所以哪怕这个月伏听澜的业绩高居天都传媒的第一,也不能在十万人的直播间有一个舞台。   虽然伏听澜的粉丝在外面对挑事披皮的串子能理性的解释和表示支持伏伏、支持公司的规定,但是看着伏听澜粉丝群里正悄悄发酵着的不满情绪,运营又开始觉得有些头疼了。   [公会赛是下午四点开始吗?节目顺序出了吗?]   [(图片)]   [昨天就出来了,但是伏伏没有舞蹈,只有走秀哦。]   [???]   [td是虐粉来着的吧?没有舞台我就忍了,我哥哥连走秀竟然都不是压轴的?]   [。。我不行了吧,td就是这样对待他们大top的,平时只有我们姐姐送大礼物是被主持忽略的,直播间各种主题也是我们骂出来的,让伏伏连续跳一个小时引流的时候倒是精的很,一到这种大场面就开始给我装唐。]   [写真也是骂了才有的,因为进直播间但是主持不欢迎还总是忘记去谢礼物的事情,伏伏都跑了几个大姐了。]   [没有个人舞台,难道团舞也没有吗?希夷的业绩这个月应该是前三了吧。?我现在已经要恨上lucifer了,我一直以为伏伏会跳这个的。]   [别再群里带节奏。不如期待一下今天伏伏的妆造。]   [实话实说就是带节奏了?搞不懂你们支持的是伏伏还是td,这狗公司对我家孩子这么坏骂两句咋了。]   [群里什么人都有,不怕被截图出去嘲你们就继续呗。]   [最怕喷狗公司的时候有这种滑跪怕这个怕那个的。]   [我只在意一件事,虽然缙皇很厉害但是其他家的哥姐也差不到哪里去,这次J皇会来吗?已经一周没见到J皇了。]   [呃,大消现生都很忙的吧……别在群里cue哥姐了。]   [来不来都是哥姐的选择,哥姐给伏伏上票我们就猛猛夸就行了。]   ……   “伏伏。”望着咬着冰美式吸管、正皱着眉看新白娘子传奇的伏听澜,运营捏了捏鼻梁:“你十三级粉丝灯牌的那个群吵起来了,你赶紧去制止一下。”   伏听澜疑惑的嗯了一声,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粗略的翻了翻群里大家争吵的内容,总而言之大多数姐姐都是替他打抱不平,言语之间都是想让他能更好。   他垂眸想了想,删删减减的打了一行字。   [伏伏(群主):(图片)]   [伏伏(群主):在做妆造(υ..υ)]   [伏伏(群主):姐姐,关于这次公会赛舞台的事情,其实公司一直都是这样规定的啦,不可能因为我一个人打破这个规定,这样对于其他的主播和哥哥姐姐也不公平,是不是?而且大家不用觉得我被区别对待啦,能遇见你们,我觉得我根本不会受到什么委屈。]   从相册里挑挑拣拣了会儿,伏听澜挑了几张服装图片发了出去。   [伏伏(群主):这是我为这次公会赛准备的三套衣服。]   [伏伏(群主):这次没有舞台没关系啊,我可以多给你们拍几个作业呀。]   [伏伏(群主):有想给我布置作业的吗?应该能趁公会赛开始前拍一到两个(´o̴̶̷̤ᆼo̴̶̷̤`)]   [伏伏(群主):(探头.jpg)]   [好的好的,完全理解!]   [宝宝宝宝]   [(分享视频)]   [窝趣这几套衣服我不敢想伏伏穿起来会多么帅。]   [(转发视频)]   [宝宝我最近也有刷到萌萌的小舞蹈视频,感觉特别适合你(´o̴̶̷̤ᆼo̴̶̷̤`)]   [好完美的一张脸。]   [笑晕,伏伏一出来说话,原生公司也不痛了,舞台也抛之脑后了,满脑子都是对一个人怎么可以帅成伏伏这样的感慨。]   ……   运营姐姐看了眼群里消息的走向,又抬眸看了眼正乐滋滋和粉丝插科打诨的伏听澜,她琢磨了下问:“你跟黑桃J出现什么问题了?他最近怎么不来直播间了。”   说到了这个,伏听澜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退出了粉丝群的聊天框,向下划了好久才找到和“黑桃J”的消息框。   “我不知道。”伏听澜瞥了眼正好进来做妆造的江觉,又有些苦恼的说,“那天J哥问我想不想见他,我说想,J哥说让我在给他一点时间,然后……他就没有再理过我了。”   说到最后,伏听澜的语气都略微低落了下来。   但是哪怕黑桃J没有再回他的消息,这一个星期伏听澜依旧像是打卡似的跟他说早安午安晚安,日常给他分享日常生活。   哎……   望着伏听澜此刻看起来有几分伤心的样子,运营轻轻叹了口气,又捏了捏他的肩膀:“没事儿的,刷客来来去去,这都是很正常的。既然他都这么久没有回复你的消息了,你也不用花费太多心思在他的身上,平时问个好就行。”   伏听澜捏了捏手机,轻轻的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但是J哥他人挺好的,平时我有什么不确定的事情都会问他,他总会给我一个中肯的建议,我都不是为了票在维护他。但是……算了。”   运营又拍拍伏听澜的肩膀:“你把握好沉缙就行,你和他怎么样了?”   想到今天早上自己一醒过来,脖颈间埋了一颗硕大的蛇头,伏听澜就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   昨天他就不经意间夸了一句沉缙本体挺帅,沉缙面上不显,但是甩来甩去的尾巴把他家的茶几砸成了两半。第二天他那么硕大的本体,床都差点给干塌了。   哎……沉缙想要自己接受他的方式未免对他家的家具也太坏了点。   “还成吧。”伏听澜想了想说:“缙哥挺帅的。”   “确实挺帅的,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不可能,我都想把沉缙签进公司当主播了。”运营看了眼手机说,“……啧,有别的主播叫我,你先化着吧,我先走了。”   路过江觉的时候,运营抬眸和江觉打了个招呼,但是仔细看了一下他现在的状态,又被吓了一跳:“你这两天不是休息去了吗?怎么状态差成这样?你这两天都没有睡觉的吗?”   顿了顿,运营又忍不住说:“马上就是公会赛了,你的舞蹈排好了吗?”   刚刚两人的对话被江觉一字不落的都听了进去,他的目光从伏听澜的身上慢慢移开,松开了紧紧握成拳的手,又垂眸看了眼运营姐姐,轻轻点了点头:“嗯。”   运营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是想到江觉的身份,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算了,人家的身份本来也不是她能指点的。   运营和江觉错开了身体,推门走了出去,化妆间里面只剩下伏听澜和江觉以及一个造型师。   最近伏听澜和江觉见面并不算多。前几天他休息了一天,回来上班的当天才知道江觉请了三天假。   伏听澜从镜子里看了一眼江觉,轻轻哎呀了一声。   江觉眼睛里面的红血丝十分明显,他的眼下泛着淡淡的黑眼圈,似乎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又是那种深深的、专注的目光,看的人有点瘆得慌。   “哥?”伏听澜微微挑了下眉:“你这两天请假去干嘛了啊?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真的好差啊。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与目光关切的伏听澜对视了一眼,江觉这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收回来了自己过于赤裸的目光。   他温柔的朝伏听澜笑了笑,语气慢吞吞的说:“没事的,没出什么事情。只是这两天确实没有休息好……不用替我担心。”   顿了顿,江觉又像是不经意间提起似的:“沉缙他离开了吗?”   伏听澜说:“还没有。”   “那他都是住在哪里?”江觉说,“一直住在酒店吗?”   伏听澜轻轻眨了眨眼睛,他本来很欣慰江觉突然关心起沉缙的,但是听江觉这个语气,他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呢……   他皱了下鼻子说:“不是,缙哥在这边有房子,萃湖园。”   江觉:“……这样啊。”   既然沉缙明明在这边有房子,那为什么还要一直住在伏听澜的家里呢?为什么这些天沉缙几乎很少从伏听澜的家里出来呢?为什么伏听澜房间的灯总是会在凌晨一两点又重新亮起呢?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啊……他们是名义上的情侣,他们住在一起,他们当然会做。   可是伏听澜分明是一个很有秩序感的人,他分明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家里,分明自己车接车送了伏听澜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伏听澜都从来没有请他上去坐坐。   伏听澜不是说只是把沉缙当成吃爱情票的大哥对待吗,为什么连家门的钥匙都给了沉缙呢?为什么要和沉缙做那种事?   ……   心里桩桩件件、说不出口的诘问几乎要将江觉逼疯了。   休息的那几天里,他换了一辆车,车子就停在伏听澜的楼下。   伏听澜要去上班的那个时间,沉缙会送伏听澜下楼,两人大概会交换一个长达三分钟的吻。   然后沉缙就像望夫石一样,静静的看着伏听澜的身影彻底看不见后,才转身上楼。   伏听澜上班的时候,沉缙偶尔会下来买菜,伏听澜下班的时候,沉缙又会提前下来接他。   两人相处模式自然到仿佛他们是一起生活了很久的老夫老妻似的。   江觉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染上了跟踪的恶习,或许是从自己的副驾再也没有伏听澜的身影开始,或许是从他发觉伏听澜对待沉缙、对待邓笙、对待“黑桃J”都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开始。   只有自己。   伏听澜只有面对“江觉”时,态度自然到就像是普通的、甚至还需要虚与委蛇的同事。   为什么连“黑桃J”都能得到伏听澜的特殊对待呢。   为什么只有作为江觉的自己什么都没有呢,甚至伏听澜连“司机”的身份都不给他。   为什么?凭什么?   逼问自己到最后,江觉甚至已经隐隐厌恶起来了那个穿着“黑桃J”衣服、和伏听澜暧昧不已的自己。   诘问自己会让人产生失衡感,不公平的待遇会让人越发在意,会逼得人发疯。   江觉静静的望着伏听澜,平整的指甲陷进了掌心里,留下来了一个又一个深深的印子。   “哥?”伏听澜微微皱了下鼻子,有些迟疑的说,“你……到底怎么了啊,用不用去医院看看?我觉得你的状态真的不是很好。”   江觉轻轻笑了下:“没关系。”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好吧好吧,我做完妆造了,我去练舞室拍几个视频。”   江觉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静静的看着伏听澜离开,直到看不见伏听澜的身影,他才缓缓收回来了目光,轻轻吐出来了一口气。   想到刚刚伏听澜和运营的交流,江觉垂眸切换了账号。   黑桃J这个账号是私密账号,只关注了伏听澜一个人,也只有和伏听澜一个人的聊天框。   此刻未读消息已经有八十三条了。   江觉垂眸看着伏听澜早晨发过来的“哥真的准备一辈子都不理我了吗ㅍ_ㅍ”那条消息,他捏了捏手指,心底竟然生出来了几分难言的、微妙的妒忌。   他抿着唇,有些心烦的想要将账号切换回去,伏听澜却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江觉手轻轻一抖,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就点了进去。   【宝宝:[视频]】   【宝宝:今天的妆造(¯¨̯¯̥̥)】   【宝宝:?!】   【宝宝:你终于已读了!】   【黑桃J:……很帅。】   【宝宝:我的宝宝呢?为什么不叫我宝宝了。】   【宝宝:你不喜欢我了吗?】   望着伏听澜发过来的消息,江觉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黑桃J:很帅,宝宝。】   【宝宝:ㅍ_ㅍ】   【黑桃J:伏伏,你以后不用给我发消息维护我了。】   【宝宝:?什么意思】   【宝宝:……】   【宝宝:哥哥,这就是你冷暴力我这么多天后给我的答案吗?甚至你还让我等等你,我真的以为我们能见面的。】   【黑桃J:见面。你不会喜欢我的。】   【宝宝:你又知道了。】   【黑桃J:我知道。】   【宝宝:行吧,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了,你只是不想和我玩了而已。其实我给你发消息也不是维护,是……算了。】   【黑桃J:……】   【宝宝:就这样了,是吗。】   【黑桃J:嗯。】   望着没有被已读的消息,江觉抬手轻轻捂了捂眼睛。   伏听澜大概会很讨厌他了……   *   “很精彩的表演……欢迎大家来到天都传媒一月份月赛王者赛道的现场,此次王者赛道的主播已经全部到齐了,全部都是很优秀的主播啊,哥哥姐姐们,我们每位主播的入围门票是一千分。还有三分钟的时间,如果在四点前,有主播没有过门票分,直接视为淘汰啊。”   “哥姐们,这次月赛依旧是快递禁送车队,送礼物要记得选人,可以随时加注。”   “……”   王者赛道一共有五十个男主播,他们基本上都是天都传媒公司票数最多的男主播了,从主持开始说话,公屏上的大礼物大特效就没有断过。   主持的话音落下后,沉缙的账号进入了直播间。   “欢迎我缙皇回家!!!”   虽然这次公会赛的这个主持并不是阿明,但是天都传媒的主持和主播几乎都知道沉缙的存在,望着屏幕上duang大的特效,主持清了清喉咙,扯着嗓子喊:“感谢我缙皇!!谢谢缙皇送给伏伏嘉年华!!我天呢!!是连击!!10、52、88!还在点!!!感谢缙皇的三百二十九首嘉年华连击!!”   “恭喜伏伏成功的来到了第一名的位置!!恭喜伏伏突破了一千万的分值!恭喜缙皇升到了72级消费大亨!!”   “我去!这是什么——!!!感谢!!感谢J皇!!感谢J皇送给伏伏的三百二十九首永恒之钻!!恭喜J皇连升两级!成为67级消费大亨!!”   背景音乐又响起来了zombie的战歌,配合着主持扯破喉咙的呐喊,公屏一片缙皇帅,J皇帅,姐姐们帅。   【公会赛刚开始两分钟,伏伏的分数已经垒到两千多万了,这还让别人咋玩?】   【这次公会赛确实没什么悬念了,本来缙皇一个人在,别家的哥姐就已经很难打了,这次J皇又回来了。这次不得狠狠打黑子的脸。】   【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只要绝对的碾压(得意.jpg)】   【特效粉爽了。】   【J皇!!!我就知道伏伏这次的公会赛,J皇一定会回来的!!!再叫呢。】   【不能这么说吧,别家的哥姐也很有实力啊。】   【嗨呀,再有实力有啥用?缙皇现在只是略微出手而已。而且你当伏伏家的其他姐姐都是死的啊,他家的中层姐姐多到数不过来了。】   【散粉更多……】   【钟情粉更多吧?说实话团播很少见这种从大哥大姐到散粉都只看一个主播的粉丝群体。】   【这算是伏伏正儿八经的第一次公会赛,他们家肯定重视,外面的人都等着看笑话呢,这下他们看笑话的念头就要落空了哇。】   【怎么感觉这群人的钱都不是钱一样(捂嘴哭泣.jpg)】   【我承认td这次的虐粉手段确实很成功,因为确实虐到事业粉了……伏伏一定要稳坐第一,下次要有属于自己的大舞台好嘛。】   ……   沉缙和江觉送礼的时候,直播间的人数一度飙到了几十万,伏听澜下了台,按照自己的榜单顺序依次私聊感谢了一下刚刚给自己送礼物的粉丝,然后才垂眸点开了和“黑桃J”的对话框。   【伏伏:•́‸ก】   【伏伏:[抱抱.jpg]】   【只有双向关注的好友才能发送表情哦~】   屏幕上骤然出现了一行提示,伏听澜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江觉的这个“黑桃J”的号给移除粉丝了,所以他连表情包都发不过去。   伏听澜:……?   讲实话,他有点看不懂江觉想要干什么了。   白给他送钱啊?行吧。 第59章 分团刻不容缓:剧情线有点完蛋了   天都传媒的公会赛就是熬时间,熬主播的时间、熬哥姐们的时间。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四个多小时的比赛时间,王者赛道才淘汰了六个男主播而已。   伏听澜此刻稳居第一,远远还不到他上台拉票的时间,但是他又不能离开公司去别的地方,只能找个休息室坐会儿,顺便维护下他的榜一大哥。   “嗯?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伏听澜望着手机屏幕里的沉缙,轻轻咬了咬嘴巴里的吸管说,“我也不太清楚啊,上个月的公会赛好像打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六点……这次是一月的新春盛典,可能会更慢一点。”   “我知道了。”沉缙望着伏听澜磨磨唧唧才喝了半杯的冰美式,轻轻挑了一下眉说:“天天喝这个…那你吃晚饭了没有?”   “还没呢,我待会点个外卖,随便对付吃口。”伏听澜半靠在沙发上,语气懒懒散散的说,“小福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在空调上面。”沉缙将镜头翻转,对准了趴在台式空调上的小福,小福凶狠的朝他呲了呲牙,沉缙已经习惯了,对着小福录了两秒就又转了回来。   伏听澜哎呀一声,又笑:“小福它怎么这么讨厌你。”   没来由的,小福特别讨厌沉缙,但是莫名的很亲江觉和江觉的那只小金毛。   想到这只双标的小猫,伏听澜又轻轻笑了声。   一只小猫而已,沉缙并不在乎它是讨厌自己还是喜欢自己,只是因为这只小猫是伏听澜在养,所以自己才给了它几分关注。   沉缙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又说:“我给你点外卖,你今天都没有吃饭。”   “你看你,又瞎说八道。那早晨和你一起吃饭的是鬼哦。”伏听澜笑着哼哼了两声说,“行呀,那哥给我点吧……”   话音还未落下,休息室的门就被敲了两下,伏听澜抬眸看过去,邓笙笑着朝他眨了眨眼睛:“你自己在这里干嘛呢?”   伏听澜大大方方的说:“和缙哥打视频呢,你要跟他打个招呼吗?”   闻言,邓笙的脸色难看了一瞬,他坐到了伏听澜的身旁,望着手机屏幕里神色渐冷的沉缙,扯了扯嘴角说:“缙哥。”   沉缙本来就邓笙就没有什么好感,在看到那篇已经发酵起来的帖子后,更是对这个人产生了几分厌恶。   他只是淡淡的瞥了邓笙一眼,又问伏听澜:“你想吃什么?”   伏听澜想了想说:“都行吧。缙哥我先挂电话了,趁着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我去拍几个作业。”   顿了顿,伏听澜又絮絮叨叨的说:“对了哥,今天公会赛我的分数被你垒到第一啦,所以我可能会很晚很晚才上场呢,你如果困了的话就去睡觉,不用守着我,知道了吗。”   沉缙嗯了一声:“知道了。”   “待会再见。”伏听澜笑意盈盈的朝镜头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就挂断了电话。   望着伏听澜和沉缙亲密的、熟悉的互动,邓笙的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不自觉的把手指掰的啪啪响。   哪怕他在心里默念了许多遍的“伏听澜现在只是在维护沉缙罢了,都是为了沉缙手里的票而已,自己现在还在伏听澜准男朋友的考察期呢,不能打扰伏听澜工作”,那不断蔓延的烦躁和酸涩都没有少半分。   见伏听澜挂断了电话,邓笙努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不爽,轻轻抓住了伏听澜的手,又与他十指紧扣着,嘴里嘟囔道:“沉缙现在还在A市啊。”   伏听澜嗯了一声:“我打完公会赛缙哥应该就回S市了,这几天他还帮我照顾了下小福。”   “……”邓笙顿了一下说,“我也能照顾小福啊,也能照顾好伏伏。”   伏听澜偏过头看了一眼邓笙,又轻笑了一声:“行。”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对了小笙哥,还没有问你,你和菲菲姐怎么样了。”   又从伏听澜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邓笙轻轻皱了下眉:“怎么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老是提到她呢……而且这话说的很有歧义,我本来和她就没有什么。”   说着,邓笙似乎是觉得伏听澜不相信他似的,他打开手机给伏听澜看了一下他和妮可菲菲的聊天记录:“她就给我刷了八万块钱。我这几天把我能拿到的提成打给她了,这人太神了。我有预感,如果和这么黏牙的人纠缠,只会染上一身腥臊。”   邓笙的感觉是对的。   伏听澜弯眸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运营姐姐说这次公会赛结束以后,公司可能会安排我去别的团飞行一周,但在这之前会给我放一天假,让我好好调整调整,嗯……那天我们可以出去约会哦。”   邓笙愣了一下:“约会?我们吗?”   “不然呢?”伏听澜咬了下吸管,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我说的试试是认真的。”   邓笙顿时就笑了起来,脑子里顿时只剩下“伏听澜果然是喜欢我的”的念头,他点了下头:“好。”   停顿了两秒,望着伏听澜那双笑吟吟的眼睛,邓笙抿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唇,低声说:“可以亲亲吗?”   “不行。”伏听澜说,“休息室有摄像头啊,而且我要去拍视频了。”   有些可惜,但是想到再过不久自己可以和伏听澜约会,邓笙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他垂着眸子琢磨了会儿,又切换了“风笙”的小号,去了月赛的直播间,给伏听澜刷了十个嘉年华。   听到邓笙手机里传出来的主持感谢的声音,正在拆舞蹈动作的伏听澜皱着眉转头看了邓笙一眼:“都说你不要给我刷礼物了,干嘛啊。”   闻言,邓笙轻轻挑了一下眉,笑了声说:“没事儿,今天是你正儿八经的第一次公会赛啊,怎么也要支持你一下,而且我又不差这点钱。我很高兴,真的。”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说:“行吧,你开心就好。”   剧情里“妮可菲菲”连邓笙的身份证号和在哪个学校上学、在读什么专业都开出来了,估计这次邓笙这个专门给他刷礼物的号也会被扒出来,到时候只会是罪加一等。   *   凌晨四点左右,王者赛道才刚刚打完六进五,希夷3.0全员进了前二十,但是只有伏听澜和江觉进了前五。   “我去我去,谢谢cc姐姐的三个嘉年华,谢谢草莓姐姐的十首火箭一号……谢谢姐姐们!!恭喜觉成功过麦,直接秒了血条!我天呢,姐姐们还在加注……我感觉百万的距离对于姐姐们来说也都是轻而易举!!”   将近十三个小时,哪怕有轮班,主持的嗓子也都快喊哑了,他喝了口水说:“恭喜觉成功来到了本场的第二名!!感谢姐姐们的大力支持!现在交由西西接麦,小铭、浩然上台补位。西西距离小铭的分差是十六万。”   台上的主播开始拉票了,江觉放下话筒下了台,看着靠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的伏听澜,江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将毛毯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伏听澜的睫毛颤了颤,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因为刚睡醒,望着眼前的江觉,眼睛好一会儿才聚了焦。   这张沙发并不大,但是是这间直播间里唯一一张沙发了,他慢吞吞的向旁边挪了挪,轻轻打了个哈欠,给江觉让出来了一个位置:“哥,坐一会儿。”   江觉静默的在原地站了两秒,直到伏听澜有些疑惑的看了过来,他才像是如梦初醒似的,唇角慢慢勾起来了一个温和的笑意,坐到了伏听澜的身旁。   伏听澜微微支着头,像是闲聊似的随口问:“哥现在多少分了。”   “一千三。”江觉想了想说,“大概是我的极限了。”   “喔。”这直播间很大,但是只有一台空调制热,伏听澜将薄薄的毛毯向上拉了一下,又说:“缙哥说他待会还能给我上一千。”   江觉温温柔柔的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抱着什么样子心思,轻声说:“那黑桃J还会来吗?”   伏听澜挑了下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江觉:“我不知道啊,其实今天J哥能来我还挺意外的,他都给我移除关注了。江觉哥,你工作的时间比我长,你觉得J哥是想干什么?”   “……”江觉说,“我也不知道,每个人的情况不同。”   他知道,他只是不能将那些卑劣的心思告诉伏听澜。   以前江觉作为“黑桃J”和伏听澜在线上聊天的时候,伏听澜经常会问关于他的个人信息和照片,因为伏听澜说想要给他寄点礼物、点个外卖,又或是单纯的想要看看他。   最开始他不想让伏听澜知道这个号是他在用,所以在很多很基本的信息上他都说了谎。   对于他来说,和伏听澜聊天的“黑桃J”根本就不是自己。   所以他很嫉妒,嫉妒“黑桃J”这个虚拟人物在伏听澜这里得到了作为“江觉”得不到的偏爱与例外。   “情况不同……”伏听澜轻轻点了点头说,“其实我都明白,黑桃J是不太想和我玩了。”   “这么过分啊。”江觉不自觉的捏了捏手指说,“你讨厌他吗?”   “过分吗?没有吧。要不要支不支持我都是J哥的自由。”伏听澜想了想说,“我不讨厌他,相反我很感谢J哥。如果没有缙哥和他,大概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江觉很难描述自己听到伏听澜这两句话的感受,愉悦、高兴与抓狂的嫉妒反复的交替着,他轻轻吐出来了一口气:“这样啊。”   “嗯。”伏听澜带上耳塞,又打了个哈欠说,“哥我有点困,我眯一会儿,到我的时候你叫我一下。”   江觉目光柔和的看着他:“睡吧。”   耳边是喧闹的音乐声和讲话声,江觉垂下眸,目光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或许是一眨不眨的盯了伏听澜太久,他的眼眶都微微发着酸。   这样睡觉大概不怎么舒服,伏听澜在睡梦中时,眉头都微微皱着,盖在身上的毛毯也掉到了地上一些。   江觉抬手给伏听澜拉一下滑下来的毛毯,又伸手轻轻给他抚平了皱起的眉心。   望着近在咫尺的人,江觉微微眨了眨眼睛,一滴生理性的泪直直的落在了伏听澜的唇边。   紧接着,轻颤的、温热的唇轻轻抿走了那滴眼泪。   江觉轻轻抚着他的眉心,向来温柔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连他自己都参悟不明白的情绪:“……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我到底该怎么做。”   “江觉,你——”   凌晨五点,轮到阿明换班了,他走近角落里的沙发,刚想提醒江觉快要到他补位了,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阿明愣了一瞬,像是不可置信似的揉了揉眼睛,然后用力地眨了眨:“江觉,你、你和伏听澜……”   江觉抬眸朝阿明看了过去,神情里没有被发现的紧张,只是摇了摇头说:“小声点,他睡着了。”   阿明:……   如果放在别的主播身上,阿明肯定要狠狠“批斗”他们一番,再把两个人的这个月提成全部都给扣掉,“办公室恋情”情节严重的直接会让他们无限期停播。   但是这是江觉,他管不着他。   不过这对吗?这能对吗?江觉什么时候成同性恋了……   阿明有些恍惚的“哦”了一声,又忍不住捏了捏拳头,希夷3.0的节奏太大都是因为伏听澜和江觉的热度很高,但是一个团只能有一个c位,两个人在外人看来是毫无疑问的竞争关系,所以他们的粉丝才老是起冲突。   公司那边之前就不止一次提过让伏听澜去带新团,但是阿明确实稀罕伏听澜,也不想放这颗摇钱树走。   但是现在这情况……分团、必须分团了。   如果他们队内恋爱和暧昧被大哥大姐发现了,那整个“希夷3.0”的团队都会受到重创。   阿明心绪有些复杂对江觉的说:“快轮到你上台补位了,你准备一下。”   江觉这才站起了身,轻轻点了一下头,肩膀擦着阿明肩膀过去的时候,又温声说:“这件事别告诉伏听澜。”   阿明:“……哦。”   分团、必须分团、分团刻不容缓。   周遭安静了下来,伏听澜过了会儿才慢慢睁开了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他大概明白江觉这几天在发什么疯了,但是他同时也感觉到这次主角攻受的剧情线又有一点完蛋了。   算了。   现在只能快点和主角攻走一下分手的流程了。 第60章 毫无疑问的冠军:终究还是躲不掉。   凌晨六点左右,四进三整整焦灼了一个半小时,江觉一千九百万票淘汰,天都传媒公会赛的王者赛道终于来到三进二的环节。   伏听澜给守他直播上场守到现在、或者定闹钟过来看他的哥哥姐姐都订了一份早餐,然后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服装,确定现在状态还可以才上去补位。   这次的公会赛打的异常激烈,光是台上蹦的礼花花瓣有厚厚一层。   现在拿麦的主播是暂时位居第三名的西西。   伏听澜没有异军突起前,西西是天都传媒男团团播部毫无疑问的大TOP,虽然没有大神豪但是哥姐众多,稳坐各种联赛和公会赛第一的位置,最多的一场票数能达到惊人的四千万。   当时的直播录频被做成了无数视频切片,传播的很广。   或许是因为现在大概隐隐被伏听澜压了一头,除了队友粉,就是他的粉丝装成串子挑事、开伏听澜的黑贴。   伏听澜才刚上台,公屏上又吵的热火朝天。   【伏伏换衣服了啦?这身好帅。】   【J皇的关注和粉丝数什么时候都变成0了??跟伏伏闹掰了?】   【有你们在我哥永远focus不了,比我还爱呢,我都没发现J哥取关了。】   【楼上少带节奏。】   【如果没有J皇的话,伏伏只靠缙皇想拿第一的话有点吃力吧?西西家的姐姐也是能连击99+嘉年华的,很猛的。】   【我只能说永远不知道缙皇的底儿在哪里。】   【随时加注,不能光靠缙皇一个人,可以给伏伏上上散票。】   【伏伏这算是跑了一个很有实力的大哥吗?】   【吃爱情票闹掰了分手了呗。】   [(67级)黑桃J进入直播间]   [黑桃J 送给伏伏嘉年华x1]   【黑子再跳呢?】   【打脸来的就是如此迅速(比心.jpg)造谣我哥跑粉的能不能省省。】   【(67级)黑桃J:不管吗?】   【(67级)黑桃J:放任公屏这样内涵主播和消费者?】   【(67级)黑桃J:只是纯支持伏伏事业,不需要私聊维护,请允许有事业粉的存在。】   ……   管理手疾眼快的禁言了几个跳的很高且低等级没有灯牌的账号,主持阿明看了眼公屏的节奏,放了一首战歌:“现在西西距离小铭的分差为十万,十首火箭一号的差距……谢谢66姐姐的火箭一号,谢谢宝儿姐的为你加冕,谢谢……恭喜西西成功过麦,现在你还有一分钟垒塔的时间。”   倒计时归零,西西大概拉出来了五十万票,暂时位居第一。现在台上三个人的比分很焦灼,彼此相差都不算大。   伏听澜接过了麦,同样是十万分的分差。   这是他的第一首麦,很多哥哥姐姐都等了好久,伏听澜刚举起话筒,还没有开口,各种大礼物大特效就砸了下来。   主持顿时哎呦了声,边放着“谁的爱太疯”边大声感谢:“感谢,谢谢vv姐姐的火箭一号,谢谢风笙哥的嘉年华,谢谢咩咩姐姐的嘉年华,谢谢……恭喜伏伏!秒过麦!!现在你还有两分钟垒塔的时间!”   “谢谢大家一直陪我走到现在,真的辛苦了。”伏听澜看了眼直播屏幕上蹭蹭向前跑的血条,说,“说实话我没有想到能走到现在,已经很满足了,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和托举。谢谢缙哥,一步都没有离开直播间,一直守着我,辛苦了。”   听着伏听澜这像淘汰感言的话,阿明微微皱了下眉,刚想制止他,就看到沉缙又开始连击了。   “谢谢!!谢谢缙哥的嘉年华!!我哥一直在点、一直在点!!感谢缙哥的三百二十九首嘉年华!!感谢、谢谢缙哥!实在太浪漫了!!你就是最浪漫的男人!!竟然又是三百二十九首嘉年华!”   “……我去!”看着断了一下又重新续上的特效,阿明的眼睛都睁大了些,他愣了下才激动感谢:“又是三百二十九首嘉年华!!感谢我缙皇!!恭喜伏伏!!成功突破了本场的四千五百万分!!创造了天都传媒公司公会赛的历史新高!!恭喜缙皇升到73级!!恭喜缙皇升到伏伏的18级灯牌!!双升!!!”   【(73级)缙:等等。】   【(73级)缙:我给破五千万。】   “什么!!破五千万吗?!”哪怕这行业见过那么多有钱人,但是阿明依旧深深震惊了,“感谢缙皇!!谢谢缙皇对伏伏的支持!!!”   【黑桃J 送给伏伏嘉年华×200】   “我去我去!!!感谢!感谢我J皇对伏伏的鼎力支持!!恭喜伏伏突破本场的五千万分值!!!”   【(73级)缙:?】   【(67级)黑桃J:?】   【(67级)黑桃J:有问题?】   【(73级)缙:。。】   【缙送给伏伏嘉年华x329】   “感谢缙皇!!感谢J皇!真的,恭喜伏伏!!!突破了本场的六千万……两分钟的时间,一直在突破自己的记录!!!”   激奋人心的音乐回荡在直播间,西西和小铭拆开了一箱礼炮,沉缙的弹幕飘在公屏上。   【(73级)缙:今天第一是他的。】   【(73级)缙:不管多少,都跟。】   【(73级)缙:早点回去休息。】   【缙皇你帅,J皇你帅。】   【我真看爽了,黑子再叫呢,这是什么爽文剧情。】   【我操?!这个公会赛缙皇送出来了一千个嘉年华啊??我连小心心都不敢这么点】   【用词严谨点,是1316个,不要把那316个嘉年华不当回事。】   【这一晚上伏伏只拿了一次麦,但是拉出来了将近四千万的票,两分钟的时间四百万,我嘞个豆豆豆……】   【世界好魔幻啊。】   【呃呃,缙真的好狂啊。怎么第一就是伏伏的了……】   【不然呢?你家爱播能拉出来四千万票吗?】   【不止四千万哦,缙皇说他会一直跟的意思就是,不管你上多少,他都跟上双倍。缙皇不是第一次这样玩了。】   望着不断滚动的弹幕,神豪系统看到那个说沉缙很狂的弹幕,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宿主。】神豪系统说,【你今天三百万的额度就剩下四万块钱了,万一真有人给别的主播砸到六千万,你不就歇菜了吗,装啥呢。】   沉缙瞥了一眼神豪系统:“心理战。”   神豪系统:……   行吧。   它挠了挠头说:【反正伏听澜对你的好感度好不容易又涨到了七十,你别再整幺蛾子了。现在都卡升七级的条件了。】   沉缙嗯了一声:“我知道,伏听澜大概已经能够接受现在的我了。”   神豪系统:……   接不接受和喜不喜欢差距还是挺大的好不!而且沉缙只去关心伏听澜能不能接受,都不问它能不能接受!   这几天它每次看到沉缙的本体都恨不得晕过去,成受罪了。   大家赚钱没那么快,没有谁像沉缙那样像是有印钞机似的,所以差距太大的时候,其他家的大哥大姐上票的意愿并不强烈,能省则省。   所以对于和伏听澜同台的其他两位主播来说,他们只是在角逐本次比赛的第二名和第三名。   快八点的时候,西西三千万票位居第二名,伏听澜以六千六百六十万票拿下了第一名——毫无疑问的第一。   主播从升降台上下来,依次发表完获奖感言,公屏一片其乐融融,都是恭喜伏伏,感谢缙皇J皇和其他姐姐。   “此次天都传媒一月份男团公会赛到此就圆满落幕了,感谢所有哥哥姐姐对主播的大力支持,恭喜伏伏取得此次公会赛的第一,恭喜伏伏屡次突破个人公会赛的音浪,成功登顶……”   *   伏听澜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他刚打开门,迎面就和沉缙抱在了一起,困的直打哈欠。   “累死我了、困死我了,哥哥。”伏听澜亲了亲沉缙说,“你是不是也一夜都没睡?我看整场直播你都在呢。”   沉缙有些心疼的亲了亲他的眼睛,低声说:“我不需要那么多睡眠。”   “但是现在是冬天啊,你不是蛇吗?我看手机上写,蛇冬天都是需要冬眠的。”伏听澜随口说了句,又低声说:“哥我回一下感谢消息,就去睡会儿。直播间的沙发太小了,挤的我脖子疼。”   沉缙轻轻嗯了一声。   伏听澜的消息回到一半就睡着了,这一觉睡了很久,直到下午三点他才慢慢醒过来。   沉缙还算老实,就用人形静悄悄的靠在伏听澜身边看笔记本电脑。   但他像是在伏听澜的身上装了什么定位器似的,伏听澜的眼睫毛颤了颤,才睁开眼睛,沉缙就看了过来。   夕阳西下,暖融融的光透过窗户落了进来,沉缙的声音微微沙哑:“醒了。”   伏听澜只露出一双眼睛,弯眸朝沉缙笑了下:“哥在工作吗?”   “嗯。”沉缙说,“我大概明天会离开,公司那边有点事。”   顿了顿,沉缙又像保证似的说:“我会很快回来。”   闻言,伏听澜微微挑了下眉。   哎嘿,瞌睡到了枕头就来了。   总感觉他和沉缙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场景一定不会太好看。   “好。”伏听澜笑眯眯的说,“工作更重要嘛。”   “不对。”沉缙说,“是你更重要。”   如果不是因为伏听澜,他根本不会工作。   顿了顿,沉缙轻轻笑了下说:“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公会赛结束之后。”   伏听澜:……   可恶啊,终究还是躲不掉吗。 第61章 蛇性:欺负一个文盲?   话音落下,沉缙静静的观察着伏听澜的表情,虽然伏听澜的神色有些纠结,但是他的好感度依旧稳定在72。   沉缙眼睛里划过了一抹笑意,他低声问:“要抵赖吗。”   “……”伏听澜的表情顿了顿,又气哼哼的说,“我也没说要耍赖皮啊。但是真的要那样做吗,缙哥我不是害怕你,我只是感觉……那样真的特别奇怪哎,而且真的能做吗。”   略微停顿了一两秒,伏听澜又有些尴尬说:“我上网搜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框我呢,说这应该叫交尾,但是我又不是蛇,也没尾巴啊,我们真的要做的话到底咋整嘛,你估计也没经验……”   望着伏听澜犹豫纠结、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可行性的神情,沉缙别过了头,轻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顿时就被伏听澜给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小小不满的问沉缙:“你笑什么啊缙哥?”   目光与沉缙含着笑意的视线对视了两秒,伏听澜顿时就坐了起来,然后恼羞成怒:“沉缙,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个人这么坏啊,你其实根本没想过是不是,就是故意说出来逗我玩?害我自己在这里纠结了好久好久。”   沉缙轻轻摸了摸被伏听澜重重锤了两下的肩膀,眼神中的笑意更浓,他又捏了捏伏听澜的手指:“只是觉得你纠结这种事情很……性感。你生气了吗?”   伏听澜:……?!   到底是什么人会觉得自己上网查人和蛇能不能交//配很性感?   欺负他一个文盲?   伏听澜抽出自己的手,又将沉缙的电脑给放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他笑眯眯的捧着沉缙的脸颊,重重地在他的脸上咬了一口,然后又轻轻舔了两下。   温热的唇划过沉缙的脸颊,又亲了亲他的嘴巴。   沉缙下意识的扶了一下伏听澜的腰,感受到手下的触感,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尖没入伏听澜的睡衣中。   “没有生气。在哥眼里,难道我就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吗?我性格明明很好。”   伏听澜嘴上这样说着,手下却无比精准的握住了沉缙想要继续深入的手腕,他弯着眸子,指腹重重地按在了沉缙的嘴唇上:“但是我查这些的事情其实看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沉缙微微挑了一下眉,他张口,含住了伏听澜的手指,含糊不清的低声说:“可以的。”   伏听澜挑了一下眉,哎呀:“我都没有说是什么。”   “不管什么,都可以的。”沉缙眼睛里划过了一丝稍众即逝的笑意:“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可以的。”   伏听澜又哎呀,随后又说:“可是你变形后头好大,嘴巴也很大。”   沉缙耐心的说:“那也可以,你现在要试试吗?”   伏听澜连连哎呀哎呀了好几声,他抽出自己的手,在沉缙的衣服上擦了擦他的口水:“……试试?”   沉缙就笑。   虽然沉缙化形后嘴巴随着身形变大也变大了很多很多,但是依旧不妨碍伏听澜从这件事中得到了许多的快//感。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目光轻轻落在了沉缙的身上。但是像是看不得现在这幅场景似的,伏听澜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即就移开了视线。   沉缙的尾巴轻轻圈住了伏听澜,他收回红色的蛇信子,黏稠的白色液体啪嗒啪嗒落到了他的身上,又顺着他光滑的身体滑到了床上。   伏听澜的呼吸放缓了两分,他刚想享受自己这贤者时间,沉缙就又慢慢化成人形,拉下他遮挡眼睛的胳膊,垂眸吻了过来。   “……”伏听澜含糊的回应了沉缙两下,又轻轻嘶了一声,“有点太奇怪了。”   沉缙声音沙哑:“爽吗。”   伏听澜哼哼两声,给了一个不算中肯的评价:“就……还行吧。”   “上次过后,你就没有再碰过我了。现在能不能让我也就……还行一下。”沉缙低低的笑了一声,又哑着声音说出来了真心话:“刚刚我真的很想把你吞进肚子里。”   自从和伏听澜做过一次以后,伏听澜在他眼里就越来越香、越来越香。或许那只死老鼠天天嚷嚷的事情是对的,蛇/性/本/淫,那天过后,沉缙就完全没有办法不想着这件事了。   但是伏听澜心里在害怕他,虽然伏听澜嘴上不说,但是自己晚上碰他的时候,他分明在狂掉自己的好感度。   虽然沉缙对神豪系统说的决绝,也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些好感度总归会涨回来的,但是他根本没办法做到不在意,他也不会逼迫伏听澜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所以开荤后又猛地空了这么多天,沉缙看着伏听澜的每一秒、触碰伏听澜的每一秒都是在忍耐。   几乎每一个晚上,他都会紧紧盯着伏听澜睡熟的身影打出来。   伏听澜:……   沉缙表面装的真的很沉稳,完全看不出来他是这么变态的一条蛇。   他有些牙疼的说:“……缙哥,你不会把我当储备粮吧?我告诉你,吃人是不对的。”   望着一本正经说出来“吃人是不对”的伏听澜,沉缙没有忍住,又笑了一声,他抬手,轻轻握住了伏听澜那半/软/不/硬的地方:“嗯…确实是储备粮。”   伏听澜就笑:“我警告你,我现在才刚成年,别跟我开黄/腔嗷。”   顿了顿,他又弯着眼睛,笑眯眯的亲了一下沉缙的额头:“那给你一点。”   沉缙的喉结动了动,眼神暗了下来。   伏听澜那张不大的双人床剧烈的摇晃了起来,房间里的灯一直到七点多才被打开。   死死地缠住伏听澜腰的力道骤然松懈了下来。   伏听澜从沉缙身上翻身下来,从床头柜上拿过了冷掉了的白开水喝了一口,同时弹开了沉缙又摸上来的手。   “老实一点行吗,我不搞了。”伏听澜语气累累的说,“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沉缙有些遗憾的收回了手,他的目光轻轻描摹这伏听澜那仿佛蕴含着雾气的眉眼,他又抬起手,轻轻将伏听澜湿透的刘海拨弄开,哑声说:“你明天上班吗?”   “要上班啊。”伏听澜放下了水杯,想了想说,“但是只有一场感谢会,不打日赛和十连了,明天十点左右去公司做妆造就好了,而且我有一个月的专属妆造师和专属化妆间,不用和他们用一个啦……这些都是缙哥给我的。”   伏听澜说着,那湿漉漉的脸轻轻蹭了蹭自己的,沉缙心里兀自柔软了一瞬,他声音沙沙的说:“……高兴吗?”   “高兴啊。”伏听澜又亲昵的蹭了蹭沉缙的鼻尖,“我特别高兴。”   沉缙轻叹口气说:“你高兴就好……饿了吗?我去做饭?”   “我们现在应该去洗澡。”伏听澜微微皱了下眉,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他按按脖颈说,“哥你别麻烦了,点外卖就行了。”   沉缙摇头:“我给你做饭不会觉得麻烦……我不洗,你去洗吧。”   “可是sh/e的时候我没有抽出来啊。”伏听澜说,“会不舒服的吧。”   沉缙说:“不会,正好给你生个蛇崽。”   沉缙的这话一说出口,伏听澜顿时就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轻轻呃了一声:“缙哥,你不要平平淡淡的讲出这种吓人的话好不好,你不是雄性吗。”   沉缙也诡异的沉默了一瞬,他张了张口,像是不敢相信这么反人类反蛇类反生物学的话是他说出来的。   都怪神豪系统,天天在他耳边叨叨那些有的没的。   “嗯。”但是沉缙转头看了一眼伏听澜的反应,又低声说,“如果真的能就好了。”   伏听澜:……   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了吧!   为了防止沉缙再说出什么雷人的话让他难受,伏听澜溜去洗澡了,等他磨磨唧唧洗完出来的时候,沉缙已经做好了简单的晚饭,甚至还给伏听澜洗完了衣服。   “伏伏。”沉缙将伏听澜的衣服给晒在阳台上,目光扫过楼下,又落在了边吃饭边抱着小福逗它玩的伏听澜身上,他皱了下眉问:“你的车位怎么总停一辆白车。”   “啊?”伏听澜抬起眸,想了想不甚在意的说,“我没有车,没交过停车位的费用啊……不知道,可能是别的业主的车吧。”   伏听澜知道。以前他不太明白江觉是因为什么,现在他明白了。   但是这不妨碍他觉得江觉有病,怎么净干一些他不太能理解的事情。   比如说用黑桃J的账号把他取关后又恢复了关注,比如像现在这样每天像个变态似的跟踪他……   沉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现在要不要学车?我给你买。”   “等什么时候闲下来再说吧。”伏听澜撸了一把小福说,“最近太忙了。”   沉缙想了想,又嗯了一声。   “对了缙哥,16级灯牌仪式我就后天给你办吧,然后等到过年那天应该能给你办20级灯牌仪式。”伏听澜看了眼手机,又说,“你正好想想你要什么礼物。虽然我现在还没拿到一月份的工资,但是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路易威登巴黎世家这些也可以。”   伏听澜小财迷,他这样说显然已经抱着要狠狠给他出波血的心思了。   沉缙的笑容没有放下来过,他微微挑了下眉,目光轻轻扫了下伏听澜。   感受到沉缙的目光,怀里的小福顿时就朝他呲牙咧嘴的喵喵叫了两声,伏听澜伸手呼噜呼噜它的毛,拒绝:“这个不行,最近不行。”   “啊……”沉缙笑了下说,“那我再想想,先攒着?”   “可以。”伏听澜笑意盈盈的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都会答应你。嗯……过几天这个也可以。” 第62章 十六级灯牌仪式:又闹幺蛾子   沉缙的十六级灯牌是在希夷3.0的直播间办的。   大概是沉缙这个私密账号在团播圈子里太出名,从头到尾又只支持伏听澜一个人,所以很多人“慕名”来看这次伏听澜给他举办的十六级灯牌仪式。   大部分人都是来凑个热闹,但是也有人是带有审判的目光,有人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思,还有人就等着拿着放大镜寻找伏听澜这次16级灯牌仪式的小错处……   总之伏听澜这场刚开播的时候,希夷3.0直播间的人数就飙到了八万人。   偌大的直播间里满是娇艳欲滴的红色和白色玫瑰花,定制的立牌上清晰的挂着沉缙那从来没有变化过的黑色头像,暂时被放在看直播间的后面。   工作人员上场调整了一下舞台正中间的那张放置着各种礼物包装的、长长的桌子,又很快退下去。   “家人们,今天的第一场直播是伏伏给缙皇举办的十六级灯牌仪式。”   主持看了一眼一直在问“人呢人呢”的公屏,在画面外解释说:“不过实在不好意思啊哥哥姐姐们,是因为伏伏今天做的妆造和衣服不太方便上场整理,所以只能让工作人员来整理一下,大家别着急啊,这场直播很快就开始了哦……什么妆造?哈哈哈待会你们就知道了,今天的主题保证会让你们眼前一亮。”   直播画面暗了一瞬,再重新亮起来的时候,伏听澜身着白金色的衣袍,手里握着淡金色的权杖站在了舞台的正中间,巨大的翅膀在身后慢慢煽动着。   此刻他的每一缕头发的位置都恰到好处,发丝如同初雪那般雪白,乖顺的贴在伏听澜的耳后,如白开水似的妆造衬得伏听澜皮肤血色越发寡淡。   他的眉眼微微下垂,安静整理着挂在领口的麦,就仿佛真宛如圣经故事中的天使雕塑。   在伏听澜露面、调整领口别着的麦的一分钟里,直播间的人数顿时就变成了十万加。   【我去,直播间亮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光明神。】   【我嘞个豆,是天使吗?好逼真的大翅膀。】   【今天这光打的太妙了。】   【伏伏把头发染成白色了?真的帅的好夸张啊……】   【伏伏的这张脸放在娱乐圈都依旧抗打,我说的。】   【真的有人舍得对伏伏说出重话吗?我不理解。】   【所以今天的主题是西幻?】   ……   瞥了一眼刷的飞快的弹幕,主持笑眯眯的说:“没错哥姐们,今天的主题就是西幻。我没说错吧,伏伏今天的妆造真的特别特别帅,他一出来的时候我感觉我都要被掰弯了……哈哈开玩笑的,谢谢baby姐姐送给伏伏的火箭一号……其实直播间的美颜有点失真,线下看伏伏更帅。”   伏听澜抬眸看向直播间那一方小小的弹幕,恰好此刻沉缙也进入了直播间。   主持看到了,连忙欢迎说:“本场的主角来了!!欢迎我缙皇回家!!”   “我哥来了,那可以开始了。”   伏听澜说完,抿唇笑了一下,又朝主持轻轻点了点头。   阿明比了一个ok的手势,直播间的屏幕上顿时开始播放起伏听澜这两天剪出来的短片,画面大多都是沉缙给他送的大礼物大特效。   伴随着伏听澜的画外音:“缙哥是我人生中第一个十六级灯牌,也是我第一次办16级的仪式,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大家可以温柔的指出来。”   “今天是我和缙哥认识的33天。33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这33天里,不管我一天播几场,不管我播到多晚,缙哥几乎每一场从头陪我到尾,每一场都给予了我莫大的支持,1到73级,每一级的升级都是为了我。”   “缙哥给我从来不只是一闪而过的礼物和特效,还有让我敢继续往前走的底气。”   “这场十六级灯牌仪式的主题是我精心想出来的,我和缙哥认识的第二天他就说我像是天使,其实我想说,其实你才是。”   “Angel。”   “你就像天使一样出现,又降临在我的世界里,告诉我,我是一个很值得的人。”   ……   走心的话说了一箩筐,随着影片渐渐播到了尾声,伏听澜低声说:“缙哥,能够认识你,是我这段直播生涯里无比幸运的事情。”   “16级灯牌只是我们的起点,以后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或许是因为伏听澜这番话说的十分真诚,又或许是因为沉缙一直在往直播间发福袋,一个福袋设置了一千块钱,他一口气发了99个,公屏都在扣缙皇十六级灯牌快乐,以及一些对伏听澜善意又熟稔的调侃。   【看得出来伏伏这番小作文真的想了很久了,平时伏伏是看两页书都会晕字的选手。】   【又给我们伏伏立文盲人设,其实伏伏特别聪明的来着。】   【不知道伏伏叽里呱啦说啥呢,反正我脑子里现在已经被“太帅了”这三个字刷屏了。】   【恭喜缙皇十六级了,十六级灯牌仪式快乐。】   【缙皇好大方,这一会儿红包发了快十万了。】   ……   “这一路走过来真的有太多的感慨。非常感谢,谢谢缙皇对伏伏、对希夷直播间的大力支持。”伏听澜的话音落下,主持没有让场子冷下来,立马接了上去:“能遇到缙皇是我们希夷的荣幸。”   【(73级)缙:我也是。】   【(73级)缙:我和你,是同样的心情。】   【缙送给伏伏宇宙之心x329】   【缙送给伏伏宇宙之心x520】   【我去,第一次见宇宙之心这个特效还有连击的,不愧是缙皇。】   【好浪漫TT缙皇每次连击都是329,我们小伏的生日来着。】   “感谢!!感谢缙皇送给伏伏的宇宙之心,非常非常感谢缙皇的大力支持!!我去……别说公屏没见过了,我当这么多年主持也没有见过宇宙之心连击的,缙皇这个宠!!啥也不说了,感谢缙皇!!”   【缙送给希夷3.0宇宙之心x1】   阿明扯着嗓子感谢完了沉缙,又嘿嘿笑了一声说:“怎么我也有一个啊,谢谢伏伏,谢谢缙皇。”   正常来说,团里的团员给支持他的消费者办十六级或二十级升级仪式的时候,其他的团员也需要上台发言的。   537和季秋他们几个人发言的时候都还好,虽然有人锐评537的狼人穿搭,但是总体来说,公屏还算其乐融融。   沉缙也很给面子,在他们每一个人说话的时候都给他们刷了三个嘉年华。   但是到邓笙和江觉上台的时候,和谐的气氛就变得有点怪怪的了。   邓笙是黑魔法师的妆造,讲话时神色也有些冷:“缙哥对伏伏的陪伴我们都看在眼里,谢谢缙哥对伏伏的支持。”   【???就完了】   【虽然没有要求像季秋那样长篇大论下,但是也不能就这两句话吧?】   【宇飞是对消费者有意见还是团里关系不好?】   【我去别绑架宇飞了好吗?他想说几句就说几句,缙给伏伏刷的有一分钱到宇飞的口袋里吗?就对他要求这么多。】   【支持宇飞言论自由。】   ……   运营手疾眼快的拉黑了几个账号,又拧着眉头对邓笙使眼色:我服了啊大哥你再多说几句呢,你在搞什么飞机啊?!   但是邓笙似乎是没有看懂她的眼神暗示,又简单说了两句话以后,就把麦交给了江觉,自己下了台。   运营:……   她真服了。   幸好江觉会说话、很体面,能挽救一下此刻公屏的骂战。   江觉握着话筒,看着沉缙一视同仁送给了宇飞的三个嘉年华,并在公屏上飘屏的“别吵,我没意见”几个字,他轻轻笑了下:“谢谢缙哥对希夷、对伏伏的支持。”   然后他朝主持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说完了。   主持:……   造孽哦!!他差点忘了他们小老板喜欢伏听澜。   沉缙给团里的每一个人都送了三个大特效嘉年华,但是在江觉说完以后,好久才给江觉送了一个。   这下公屏更炸了。   【不都说觉体面人?队友大哥升级了就这么不开心?】   【楼上说鸡毛呢?觉有不满其实很正常吧,缙哥在团里打的就是觉。】   【怎么不说一开始觉的大姐按着没什么票的伏伏打呢?】   【反正这种场合还这么挂脸,那骂你你就受着呗,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   【想到觉得粉丝吹觉的高智感体面人我就想笑。】   ……   阿明有些头疼,简直不敢去看节奏飞起的公屏,只是说:“谢谢谢谢,感谢缙皇的嘉年华,我解释一下哈,觉今天发烧39度,身体不舒服,能站在这里就已经用尽力气了……绝对没有不在意消费者的意思哈。”   江觉:……   他眯了眯眼睛,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意,没有说话。   但是好歹公屏的节奏下来一点了。   阿明松了一口气。   伏听澜下去将蛋糕推了上来,他看了眼又闹幺蛾子的江觉,又抬眸看了眼滚动过快的公屏,笑了声说:“我切蛋糕了,等吃了蛋糕缙哥就能拆礼物了哦。”   【(73级)缙:你替我多吃两块。】   【(73级)缙:你许愿。】   “我的愿望是。”伏听澜切下来了一块蛋糕,边递到了镜头面前,边轻轻笑了下说,“缙哥能陪在我身边。”   【(73级)缙:这不是愿望。】   “还有一个愿望在心里。”伏听澜笑眯眯的说,“但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想要他接下来的任务没有什么波澜的完成。   给团员和工作人员分完了蛋糕,伏听澜又带着直播间拆了他送给沉缙的礼物——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和电脑、lv的围巾、纯金的项链和浪琴的手表,以及他自己定制的自己形象的棉花娃娃……   【缙送出真爱永恒x329】   【我操,这得多少钱?我宝宝还没拿到上个月的工资呢。】   【都说没见过缙皇这样的,其实我也没见过伏伏这样的主播,真舍得。赚的多的主播不在少数吧,刚刷到给二十级灯牌大家就寄了一个零食礼盒的。】   【虽然羊毛出在羊身上,但是确实是用心了。】   【不好意思体面人的title以后我们伏伏要了(狗头.jpg)】   【楼上别串了,大家都挺高兴的你出来跳啥。】   ……   虽然中间有点小插曲,但是总之这次十六级灯牌仪式算是圆满落下了帷幕。   刚下播,连场地都没有收拾,阿明就要去的让大家去会议室开会,然后第一句就扔下来了一句炸弹。   “经过公司的讨论,我们决定让伏伏去带一下新团。”   闻言,伏听澜还没有什么反应,江觉就拧起来了眉:“什么时候讨论的?我怎么不知道?” 第63章 今晚试试:能见面吗?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阿明的手指点着桌子,语气含着几分劝解:“江觉,这确实是公司的决定。现在伏听澜和你、伏听澜和宇飞的节奏都太大了,只要你们同台,你们的粉丝就要在公屏吵起来,我们团的现在流量是很高,一开播人数就上万,但是给直播间的观众带来的观感也很差。希夷3.0如果一直吃黑流的话是走不远的。”   阿明说:“下周开始,公司决定先让伏听澜出去,在暂定的两个新团里各飞行一周,看看哪个新团的主持和他的化学反应更合适。”   顶着江觉和邓笙越来越冷的目光,阿明顿了顿说:“没必要这样看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伏听澜走,说句难听的,伏听澜在这里,我的提成、我的业绩、我的工资会高的离谱。但是希夷3.0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团,这是利好希夷3.0的全部人。”   阿明解释给他们听:“伏听澜现在票很稳定,每场都几百万的票,他去哪儿哪就流量,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同时你们的票数下滑的厉害,就跟江觉你那些粉丝说的那样,你的散粉喊的再大声有啥样?你的大粉打不过缙皇,她们现在根本没有什么上票的欲望,你上次公会赛第二,宇飞第五,这次你第四,宇飞刚进前十,自己口袋里的票少了多少,还没明白吗。”   其实阿明说的这些,伏听澜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只是被阿明点的这两个人根本不在乎票数多少。   伏听澜早就从运营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所以此刻他这个当事人很平淡的接受了这个提议:“可以,运营姐姐跟我讨论过这个事情,我没问题,都听公司的安排。”   反正他的剧情快要走到尾声、在这个公司也快待到头了,换不换团对他来说影响并不大。   而且等到以后妮可菲菲捶他和邓笙“恋爱”瓜的时候,他换团这个事情也能拿来大做文章。   闻言,本来拧着眉头想要说什么的江觉顿时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他转脸看向了伏听澜:“你……想好了?”   “嗯。”伏听澜望着江觉拧着眉,一副有些忧虑的样子,挑了一下眉有些好笑的说:“哥,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只是分团播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面了。”   江觉张了张口,又沉默:“……”   虽然说每个团里的团员都存在竞争关系,但是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待就是一整天的时间,确实是公司里最容易接触和亲近的人。   如果分团了,如果他们团播的时间不同,哪怕在同一个公司,但是他们想要见一面都很难。   江觉捏了捏手指说:“一定要分?”   阿明点了点头:“一定要分。”   他是坚决的、非常不支持发展办公室恋爱的,哪怕江觉是公司的老板也不行。   而且他也早就发现伏听澜和邓笙之间有点不对劲了,但是他一直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这次从给沉缙办的十六级灯牌的这场直播里,他才知道,那些莫须有的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   怎么办啊,一个团里全都是gay啊!   阿明觉得有些心累,有些舍不得他的销冠,但他没办法,这是公司的决定,以前他不同意,但是现在不同意的话他们就要完蛋了。   “伏伏飞行的事情等到运营今天晚上会在主页发作品通知粉丝的。”阿明最后拍板说:“分团大概要等到年后了,但是年前也会通知到粉丝。”   江觉不说话了,邓笙拧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阿明骂他不好好维护也只是敷衍点头。   会议一结束,邓笙被阿明单独留了下来,他望着伏听澜离开的背影,有些不耐烦的说“有空再说”,阿明现在心情也不太好,一听邓笙这语气当时就有些恼了。   “邓笙,你最好收敛点。”阿明拽住了邓笙的衣服,“公司明令禁止搞办公室恋情你知道的吧,前天IF团的化妆师和主持谈恋爱被发现了,化妆师被辞退了,主持当月的提成全部被扣下。你说,如果你和伏听澜谈恋爱,公司是会让你停播,还是会让伏听澜停播。”   “我俩没谈。”邓笙见阿明把话说的那么直白,也直白的说,“真有那时候,我自己辞职不干了行吗?”   “你不干了?”闻言,阿明的眉头拧的更紧了,“虽然你这个人有点看不起人,但是在工作上还是很努力的,不然你不能走到了现在这个位置……邓笙,你现在完全变了你知道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就想追到伏听澜和他谈恋爱,我愿意为他当家庭煮夫,就在家里一边做饭一边等着他下班,如果不是我没那个条件,我还想给他生个孩子,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邓笙甩开了阿明拽着他衣服的手,有些焦急的说:“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阿明:……   简直大为震撼。   这种话怎么能是从用鼻孔看人的邓笙的嘴里说出来的?   虽然自己话说的那么狠,但如果邓笙真的付诸了行动,他肯定要帮着打邓笙掩护的,希夷3.0不能再失去一个票多的主播了。   如果真的被公司发现了,那也是邓笙的问题,他就装傻。   在心里算好了小九九,阿明望着被关上的会议室的门,叹了口气。   *   邓笙刚出会议室的门,就看到伏听澜正靠在不远处的墙上,正笑意盈盈的和江觉说着什么。   也不知道两人说的是什么,总之江觉的神情有些不好看,听到了他刚刚的关门声,两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就这样吧,江觉哥。”伏听澜朝邓笙弯了弯眸子,又转头对江觉说,“你不用劝我,我在哪儿播都是一样的,而且我觉得如果我走了,你的票能多点,我也能给公司里别的团引引流……行了我去找邓笙哥了,我估计他也是来跟我说这个事情的。”   江觉沉默。   既然在哪儿播都是一样的,那为什么不能留在希夷呢?   他在乎的根本不是业绩、不是票数。   有那么一瞬间,江觉都想把自己是“黑桃J”的事情告诉伏听澜了。   但是现实里,他只能缄默的看着伏听澜将背包甩到了肩膀上,三步并两步的朝邓笙走过去,和他并肩离开。   “跟他聊什么呢。”邓笙看了一眼冷着脸的江觉,翻了个白眼后,又接过来了伏听澜背包,“阿明的这个会议开的实在太长了,我估计食堂都没有饭了,待会我给你点外卖吧。”   伏听澜嗯哼一声:“行,吃完饭我去休息室睡一会儿,开播你叫我。”   “成。”邓笙学着伏听澜嗯哼,说,“可惜明天就不能和你一起播了。”   伏听澜笑了下:“怎么感觉你还挺高兴呢。”   “刚知道的时候其实不太高兴,我很担心这种变动会对咱俩现在的关系造成什么影响。”邓笙说,“但是转念又一想,你在别的团肯定会有更好的发展的,现在这个团对你的声音太大,而且只是分团了,咱俩又不是不好了……你今天还让我送你下班吗?”   “不然呢。”伏听澜弯起来了眼睛,笑意盈盈的偏过头看着邓笙,语气慢慢的,把每一个都咬的很轻:“嗯?咱俩什么关系?”   邓笙喉结动了动,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说:“暂时是还没能上位的小三、预备正牌男朋友的关系……对了伏伏,沉缙是不是走了?”   伏听澜被邓笙这一番有点哀怨的说辞逗笑了,他点点头:“走了啊,回s市了。明天我休息,本来想和你约会的,但是我要配合公司拍公会赛的奖励,就是写真,最近我都没有什么休息时间了。”   “没关系。”邓笙说,“不急,我们慢慢的,来日方长嘛。”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想,他没有什么时间和邓笙来日方长了,再拖下去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   “今晚吧。”伏听澜用随口说出“吃饭了没”的随意语气,笑意盈盈的对邓笙眨了眨眼睛,“今晚我们出去试试,好不好?”   闻言,邓笙脑子都麻了。   出去试试?怎么个试发?   虽然他是双性恋,但是他还没有和人类上//床的经验啊……   “不好吗?”伏听澜歪了歪头,“那就算喽。”   “不是,不能就算了。”邓笙这才回过了神,连忙说:“我还没有回答,我说好啊好啊好啊,那我们就……出去试试。”   下午直播的时候,直播间的氛围很怪很怪,江觉脸上的笑意很淡,宇飞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公屏和弹幕都在幸灾乐祸。   【小地瓜开了他们俩几百条帖子,他们肯定被公司骂了。】   【下午这场,宇飞跳舞的时候怎么频频出错。】   【估计确实被骂了。】   【活该捏,小哥哥对消费者摆脸之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你们有事没事?觉难道吃到缙皇的什么票了吗?我爱播现在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有了吗?招笑呢。】   【缙皇是一般的大哥吗……】   【反正被粉丝开贴的不是我,被骂的也不是我,不知道,我的身体很曼妙。】   ……   公屏的弹幕刷的飞起,因为沉缙又毫无疑问的伏听澜送到了第一的位置,伏听澜坐在台下看了眼直播间,又点开了和沉缙的聊天框。   【伏伏:哥忙完了吗?】   【缙:快了。】   【缙:很快就能去找你了。】   【伏伏:(想你.jpg)】   【缙:我也想你。】   【缙:宝宝,等你下班打一下视频,好不好?】   【伏伏:晚上吗?不行。】   【伏伏:我有事情。】   【伏伏:等我忙完了给你打。】   【缙:好。】   刚退出和沉缙的聊天框,黑桃J的聊天框就又跑到了最上面。   两人现在又重新续上火花了,但是仅限于伏听澜转发一个视频给黑桃J,黑桃J再转发一个伏听澜。   【黑桃J:明天能见面吗?】   【黑桃J:我有事情对你说。】 第64章 虐待产生忠诚:完全坏男人来着   【伏伏:明天?】   【伏伏:太突然了,我不知道可不可以,我问问运营和主持,估计得向公司报备一下。】   【黑桃J:我知道了,好。】   【伏伏: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伏伏:(探头.jpg)】   【黑桃J:伏听澜。】   江觉在聊天框里删删减减,发过去了一条消息,但是伏听澜的消息也同步弹了出来。   【伏伏:等我一下,运营姐姐过来找我了。】   【黑桃J:……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黑桃J:我的意思是。】   【黑桃J:以前你说无论我什么样子你都喜欢我,是真的吗。】   【黑桃J:好。】   隔着极近的距离,江觉抬起眸看向了皱着眉,神色看起来有些无奈的伏听澜。   “姐,你来一下。”伏听澜视线随意的扫过江觉,起身对运营说,“J哥要我明天和他见面。”   运营姐姐:“啊?J哥什么时候说的要和你见面,你怎么回答的?”   “还能怎么回答哦。”伏听澜歪了歪头说,“我就说要向公司报备一下啊。”   “怎么了。”运营姐姐看了眼伏听澜不太高兴的神色,“又跟J哥聊崩了?”   “这倒也没有。”伏听澜语气也有些无奈的说,“最近J哥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实在有点黏牙了,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运营姐姐点了点头,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   哪有人上票是什么都不图的,很多大哥大姐上大票大多数都是为了主播私下维护的那点情绪价值。   但是主播维护时就是一对多,何况每天给伏听澜上票的人那么多,他光是感谢都很累了,对黑桃J的维护肯定做不到以往那么用心了。   估计黑桃J也是觉得伏听澜对他没有那么上心,所以才通过这种反反复复闹别扭的方式,希望伏听澜多重视他一点。   运营自以为已经琢磨明白这些大哥大姐的心理,思考了两秒说:“J哥现在还在给你上票,你和他见面也不是不可以,是只吃个饭吗?”   伏听澜:“说是有事情对我说。”   运营哦了一声:“那你先向公司报备一下,如果J哥不介意的话,我和阿明可以和你一起去,毕竟你现在和缙皇还好着呢。”   伏听澜想了想说:“我觉得J哥估计不会同意哦,他现在跟我打暧昧票来着。”   闻言,运营顿了顿,又说:“行。不过不见面的话J哥会捶你吗?”   “嗯?捶我什么?暧昧票吗?”伏听澜轻轻挑了下眉说:“我刚开始没想跟黑桃J暧昧啊,是他有这个倾向,我最开始也没有配合他,还跟他说不能这样。但是他都刷这么多了我不给人提供点情绪价值,显得我多不敬业。”   运营想,这是真的。   他们一般是不会看主播和大哥大姐的聊天记录,但是黑桃J没有给伏听澜上票的那几天,他们也分析过伏听澜和黑桃J的聊天记录,确实是黑桃J先主动和伏听澜讲那些暧昧不清的话。   他们当时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就算黑桃J出来捶伏听澜,他们也能将舆论扭转成是他对伏听澜爱而不得。   而且运营觉得事实本就是如此。   运营姐姐嗯了一声:“知道了,那没事儿了,那你们可以见面。对了,还是那句话,你和任何人私底下见面,都千万不要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别让他拍下你什么照片和视频。”   伏听澜说:“知道,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哎,真的烦。”   江觉支着头,垂着眸子听完了伏听澜和运营聊天的全程,又突然出声问:“……所以你不喜欢他吗?”   “什么?”伏听澜疑惑的啊了一声,又转头看江觉,“哥你在说谁。”   江觉孤零零的丢下三个字:“黑桃J。”   他们聊起“黑桃J”的语气就像是对待大客户似的,根本没有掺杂几分私人情感。   伏听澜和别人聊起沉缙时同样也是这样的语气,但是这并不妨碍伏听澜带沉缙回家、和沉缙上//床。   伏听澜哎呀。   这还不明显吗?他就是故意在江觉面前和运营聊这些,想让江觉知道他明天不管想对自己说什么,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伏听澜懒懒散散的靠在沙发上,随意的转着手机:“喜欢?其实说喜欢和讨厌都没有意义啊,我只想吃他的票。难道哥你会喜欢上自己的客户吗?”   伏听澜的话说的很冷漠,但是江觉温温柔柔的笑了下:“这样啊。”   见江觉没有再继续问的意思,伏听澜垂眸看了眼手机,又打字。   江觉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又落在神色淡淡的伏听澜的身上。   【伏伏:是真的。】   【伏伏:无论哥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伏伏:但是如果你知道我是什么样子的人,你可能不会喜欢我哦。】   【黑桃J:我知道。】   【黑桃J:我一直知道。】   【伏伏:哈哈哈,你知道?】   【伏伏:你知道什么?】   【黑桃J:……】   【黑桃J:知道你都是演给我看的,知道你都是为了稳住我让我给你上票,知道你其实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一句真话。】   【黑桃J:我知道,你是一个对任何人都没有过真心的人。】   江觉一直都知道,但是他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   从他知道伏听澜和沉缙打爱情票还要犯贱的给他上票的时候,他就注定陷进这团乱糟糟的感情里,且根本抽不出身了。   不久前他觉得伏听澜至少会对“黑桃J”有几分情感,甚至还因为这件事真情实感的嫉妒过“黑桃J”,但是现在看来,也是他想多了。   明天和伏听澜见面他其实也没有什么目的,和伏听澜分团就注定他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他不想这样。   他不想和伏听澜这样断了,他只想让伏听澜知道给他连击嘉年华、他一口一个宝宝叫着,说见面会把他亲死的大哥是自己而已。   幸好伏听澜还图他的票,哪怕是用钱砸,他也要砸出来和伏听澜的缘分。   伏听澜挑了一下眉,没有反驳。   【伏伏:没必要这样说我吧,好像我是什么冷血动物似的,至少我说喜欢你的那一瞬间是真心的,至少我让你开心了不是吗?】   江觉:……   开心的时刻确实有,在伏听澜说喜欢他、爱他的时候,但是开心过后,又是巨大的空虚。他再清楚不过,伏听澜根本不喜欢任何人。   认识伏听澜以来,一直是痛苦大于开心,但是即使这样,他也甘之如饴。   【伏伏:那我最后再问你一遍。】   【伏伏:确定还想跟我见面?】   【黑桃J:嗯。】   【黑桃J:只和你单独见。】   【伏伏:好吧,但是不提供同床共枕的服务。】   【伏伏:(探头.JPG)】   江觉又抬眸看了眼伏听澜,慢吞吞的打字。   【黑桃J:知道了。】   【黑桃J:我没想和你上//床。】   【伏伏:我咋那么不信呢。】   【黑桃J:……】   【伏伏:新出的特效好看,我喜欢那个一步一阶梯的特效,才18888。】   【伏伏:(伸手.JPG)】   【黑桃J:好。】   江觉手指动了动,切进了“希夷3.0”的直播间。   【黑桃J 送给伏伏一路生花x329】   【黑桃J 送给伏伏一路生花x329】   ……   “谢谢J皇手搓了五次的329首一路生花!!恭喜伏伏的分值本场又突破了一千万五百万!!”望着不间断的礼物,阿明给台上主播打配合的声音顿了一下,顿时声音都慷慨激昂了几分,“恭喜J皇升级成67级消费大亨!!恭喜J皇的灯牌升到16级,恭喜J皇!!双升!!!”   送完礼物,江觉就退出了直播间。   【黑桃J:……你给缙的16级仪式很用心。】   【黑桃J:我也要。】   这是江觉第一次主动提到沉缙,带着一种奇怪的、扭曲的攀比心理。   【伏伏:好呀。】   【伏伏: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布置的漂漂亮亮的,比给缙哥布置的更好看,好不好喽?】   【黑桃J:嗯嗯。】   【黑桃J:(爱你.JPG)】   望着江觉发来的消息,伏听澜险些没笑出来了声。   他实在觉得有些荒谬,他一开始对江觉说话就很直接,就差把他是个只为了票的坏蛋写在脸上了,江觉到底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而且他现实中感觉他对江觉也并没有多好,对他有帮助了他就嘴甜一点勤快一点,现在不需要江觉对他车接车送了,他每天鸟都不鸟他。   对黑桃J也是,只有在他给自己上票的时候,才会亲亲密密的叫上两句宝宝,保证一些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他根本不会做的事情。   难道虐待真的会产生忠诚吗?   伏听澜不太懂,感情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他放下手机,抬起眸看了眼几十万分就淘汰了,还笑眯眯的朝自己走过来的邓笙,也朝他弯了弯眸子。   算啦,没事。   他主要的的任务对象并不是江觉,他走完火葬场流程以后就脱离世界了,他管主角受想什么呢。   邓笙自然的挤到了伏听澜的旁边,低声开口说:“我有点紧张。”   伏听澜歪了歪头:“那要不算了?”   “不行。”邓笙凑近了伏听澜,低声说,“我刚刚已经定好酒店了,我会好好表现,不会让你失望的。”   刚刚在台上拉票的时候,直播间的弹幕都以为他拿手机是在摇人来给他上票,其实他是在看两个男人之间怎么上//床做爱。   听网上说,如果是0的话第一次可能会很疼的,他舍不得伏听澜疼,他先试试水,积累积累经验,以后熟练了可以和伏听澜一人一次嘛。   虽然他其实有些接受不了用那个地方,但是想到是伏听澜……   邓笙交叠双腿,想,他现在已经完全做好准备了,他会好好表现的。   伏听澜:……   他笑眯眯的答应:“行。” 第65章 为什么这么会接吻:亲亲   今天的日赛,伏听澜从头打尾都没有拉过一首麦,但他又是毫无疑问的第一。   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伏听澜今天中午刚在粉丝群里说今天直播时会宣布点事情,就已经有人知道了他要去别的团飞行几周,偶尔会有几个人在公屏问分团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这场直播的最后,伏听澜唱完了一首略微跑调的《爱存在》,又跳了几支新学的舞,才弯弯眼睛,用眼神示意主持先换一首音乐。   阿明点了点头,招手让531来中控台帮忙主持,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上了台。   “谢谢哥姐们、粉丝们对希夷3.0和全体成员的支持,是你们的托举,让希夷3.0一步一步变得越来越好,也让伏伏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主播走到了千万主播的位置。”   阿明身宽体胖,笑起来乐呵呵的:“为了伏伏更好的发展,我们的团队和伏伏跟公司商讨了许多天,最终我们决定听从公司的安排,在未来十天的时间里,伏伏会在天马星、TD—A、三九天这三个团各飞行三天的时间。”   伏听澜从阿明手里接过了话筒,弯着眸望着不断在滚动、刷屏的公屏,笑眯眯的开口:“是的小宝们。从明天开始,我就正式在‘天马星’飞行了,到时候我主页的账号会艾特‘天马星’的直播账号,辛苦大家关注一下啦。”   【好呀好呀,关注噜。】   【这几个团都是新团吗?天马星这个月才刚开始播,一共就播了六天。】   【完全就是新团啊,纯让我哥给他们引流。。。】   【……TD你敢说真的只是让我哥出去飞行吗?】   【TD传媒你到底干不干人事?是伏伏在这儿希夷直播间才能稳住一万人,这就忘记来时路了?】   【老娘怎么看团播也能遇到皇族?那几个团我看了,刚开始直播间的设备就比同期的新团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就是TD现在想要推的团,纯让我哥去引流的。】   【狗公司几个意思啊?这下我真的要TD了。】   【弹幕的兄弟姐妹们没有必要义愤填膺哈,纯粹支持公司的决定,支持伏伏的一切工作就好了。】   【这方案是用屁股想出来的吗?为啥只让伏伏出去飞行?你们这么维护TD有钱拿吗?狗公司现在是知道无论它怎么对待伏伏,伏伏粉丝都会维护它了,这样你们就满意了是吗?】   【没必要戾气那么重,现在希夷3.0没有新流,队友也是一个比一个……伏伏出去飞行又不是坏事。】   【就怕出去飞行之后回不来喽,我哥每天跳两个小时的舞跳出来的流量全都被队友吃了。】   【我只能说,公司的算盘打的简直啪啪响,弃皇保车我还是第一次见。】   【不管了,伏伏全肯定。】   【没错没错,伏伏去哪儿播我就去哪儿看。】   ……   弹幕的节奏太大了,大多数声音都是反对的,伏听澜轻轻挑了下眉,摩挲了下话筒说:“小宝们,我出去飞行这件事公司和希夷3.0的团队是跟我商量过的,我觉得去新团飞行对我来说是一次新奇的体验和挑战,于是便同意了。说到这儿,我特别感谢大家一路支持我,你们一直是我能勇敢迈出新一步的底气。我知道大家其实都是想让我越来越好、担心我会受到什么委屈,其实没有的……”   “而且过年的那天我会回到希夷3.0的直播间陪大家一起过年。”   伏听澜放轻了声音、笑意盈盈的安抚完弹幕激烈的情绪,阿明望着现在弹幕上齐刷刷一片“支持伏伏每个决定”、“伏伏全肯定”……的弹幕,松了一口气。   “那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欢迎大家明天去‘天马星’看伏伏,当然也不要忘记希夷,我和希夷3.0的全体主播也永远欢迎各位公主、各位哥哥姐姐回家。”   下播以后,伏听澜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脖颈,边跟着邓笙往地下车库走,边垂眸看微信的消息。   天马星的主持叫小羽,他才刚通过小羽的好友申请,小羽就将自己拉进了微信群。   天马星现在的模式是刺客团,团里一共有五位主播。   伏听澜刚进群,四个主播都发了喜庆的消息欢迎他,最后一个叫夜雨的主播发了一条几百字的小作文,意思大概就是说他非常非常喜欢伏听澜,在伏听澜分团没有多久就注意到他了,他现在也是为了伏听澜才决定来做团播的。   伏听澜匆匆浏览了一遍这番情真意切的小作文,随手回复了一句谢谢喜欢,手指动了动,在群里发了一个6000块钱的红包,又打字。   【服不服:希望明天和大家合作愉快ദ്ദി˶˃ᵕ˂)✧(摊手.JPG)】   【天天:谢谢伏伏哥,伏伏哥发的红包顶的上我三天的业绩了。】   【小羽:谢谢小伏嗷,合作愉快。】   ……   【夜雨:[向伏听澜转账5200]】   【夜雨:破费了哥哥。】   发完红包以后,伏听澜看了眼群里的回复,轻轻挑了下眉。   其实没有很破费,伏听澜刚收到一月份的工资,看着工资卡上到账的金额,他还以为谁把他的手机号开了又给发过来了。   全都感谢他的榜一榜二大哥,让他体验了下月入千八百万的感觉。   ……唉,他这个世界的工资能有这个工资的零头多他都心满意足了。   这样想着,伏听澜并没有回复这个群里的消息,又去聊天框里戳了戳沉缙。   【服不服:你在干嘛呢哥哥?】   【沉缙:在工作。】   【沉缙:[图片]】   【沉缙:今天看你在直播间心情不太好?要不要我今天晚上飞过去陪陪你?】   【服不服:啊?心情没有不好啊。】   【服不服:哎呀,你别折腾了。】   【服不服:你来了咱俩得上//床,我明天还要直播呢。】   【沉缙:……】   【沉缙:我没有那么急//色。】   【服不服:哦哦。】   【服不服:不过真的有点想你了,给我发个照片看看。】   【沉缙:[图片]】   【服不服:……光秃秃的蛇有什么好看的。】   【沉缙:[图片]】   【沉缙:我也很想你。】   【服不服:[视频]】   【服不服:那给你看一眼。】   【服不服:对了哥,我明天得去别的团飞行,今天我准备出去上几节舞蹈课,可能有几个小时看不了手机。】   【服不服:你想我就给你发消息,我看到就会回的。】   【沉缙:好,我尽量不打扰你。】   【服不服:哎呦,我不觉得你给我发消息是打扰我。】   【沉缙:(愉悦.JPG)】   【沉缙:那你别太辛苦。】   【服不服:知道喽,哥你工作也别太辛苦啦。】   【服不服::3】   【沉缙:(亲亲.JPG)】   随手将他要练舞的理由也给“黑桃J”的账号上复制了过去,得到了黑桃J“好,我知道了”的回答以后,伏听澜又退出聊天框给别的哥哥姐姐发了消息,和粉丝续了下火花,才长舒了口气。   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了他的额头,伏听澜抬眸,才发现自己差点要撞上地下停车场的柱子。   他转头与邓笙对视两秒后,弯眸笑了起来:“谢谢小笙哥哥,好细心。”   伏听澜对他的每一次夸奖,邓笙都非常的受用,他笑着看伏听澜收起来了手机,又给伏听澜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伏伏你先上车,外面冷。”   伏听澜点了点头,刚坐到副驾驶上,邓笙就关上了车门,给他系上了安全带。   “是不是维护完了啊?”邓笙轻轻捻了捻手指,低声说:“那接下来可不可以不要看手机了?”   伏听澜故作思考,在邓笙紧张期待的眼神中,笑意盈盈的答应了下来:“好啊,今天晚上我尽量不看手机、不会让别人打扰我们,好不好?”   ……伏听澜怎么对他这么好啊。   邓笙望着伏听澜,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糖罐子似的,他轻轻哎呦一声,感慨似的说:“感觉跟做梦似的。”   伏听澜哼哼了两声。   待会等到一切就绪邓笙发现他们俩撞号、又盖着被子纯聊天的时候,会更觉得像是在做梦。   到了酒店以后,邓笙去前台拿房卡的时候,伏听澜特地又用自己的身份证登陆下住宿信息。   “啪嗒。”   房间门被合上。   太阳渐渐隐入了地平线,伏听澜伸手打开了灯,环视了一圈这大床房后,又看向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一方小小的温泉。   “你最近实在太忙了。”邓笙从身后抱住了伏听澜,吻落在了他的脖颈,声音沙沙的:“也感觉你很累,等咱俩……我们一起去泡泡,我给你按按好不好?我学过按摩的。”   “好呀。”伏听澜转过了身,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鼻尖,又微微拉开了一些两人的距离,挑了一下眉说:“要亲吗?”   邓笙眼神暗了下来,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并没有开口,但是行动就已经代替了回答。   他的胳膊慢慢收紧,垂眸吻了过去。   但是他实在没有什么接吻的经验,只是胡乱的吻着伏听澜,吞噬掉他口腔里的空气和唾液。   “嘶……怎么这么急?”伏听澜说,“没有接过吻吗?”   邓笙紧紧的揽着伏听澜,含糊的嗯了一声,脑子里全是刚刚接触到的感觉。   ……软的、湿的、滑的。   ……想亲、还想再亲。   “别这么着急啊,小笙哥哥。”伏听澜轻轻擦掉两人之间的涎//液,轻声说:“……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邓笙蹭了蹭伏听澜的鼻尖,哑着声音说:“好。”   于是这个吻继续了下去。   邓笙简直被伏听澜亲的头皮发麻。   是很//爽没错……   但是伏听澜接吻是不是太熟练了一点、技术是不是太高超了一点?   “刚刚那是、我的初吻。”邓笙轻轻抿了抿唇说,“你怎么这么会亲……?天生的吗?”   “不是啊。”伏听澜大大方方的说,“缙哥很爱和我接吻。”   邓笙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瞳孔缩了缩。   “那你们——”   邓笙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是他不想在现在这个氛围下说出太扫兴的话、也不想提到别人,只孤零零的丢下了几个字,便住了嘴。   “是做过啦。”伏听澜又在邓笙的鼻尖上亲了亲,“他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的。”   望着一言不发,任由自己亲着还下意识回应着自己亲吻的邓笙,伏听澜笑了下:“小笙哥哥,你很介意这个吗?那抱歉啦,没有提前告诉你,我们要不……”   “不。我一点、都不介意。”   预感到伏听澜接下来会说什么,邓笙猛地回过了神,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平整的指甲都陷进了肉里,脸上却强颜欢笑,像是说服自己似的:“不介意,我知道的,你和他只是逢场作戏罢了,而且我们两个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情侣关系,我不介意的。”   伏听澜就笑:“真的?”   邓笙:“……真的。我们继续。继续,可以吗?”   “好。”伏听澜脱掉了外套,随意的开口说,“不过小笙哥哥,我不接受在下面哦,你应该有买清理的工具吧?你一会儿自己去准备一下,好不好?”   话问出口,伏听澜就静静的看着邓笙,等着邓笙忍无可忍的跟他翻脸。   因为邓笙这种人其实是有点洁癖的,自己不是第一次这件事估计他就已经很难受了,现在自己又这样堂而皇之的要求他自己清理,估计邓笙会气的扭头就走。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过去了。   预料中的怒火没有来到,伏听澜与邓笙那双赤红的眸子对视了瞬,有些疑惑的轻轻歪了歪头:“怎么不讲话?”   因为伏听澜的语气实在太理所当然了,就像是他曾经和别人发生亲密关系时,也这样要求过似的。   邓笙的心脏像是被万千蚂蚁爬过似的,已经要被名为“嫉恨”的情绪给啃食殆尽了。   他攥紧了拳头,调整了几次呼吸。   “你和他。”邓笙哑声说,“也是他在下面吗?”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嗯,你……看起来接受不了是不是?。”   “你搞他的时候很爽吗?你和他,做//了很多次吗?”邓笙喉结滚动着,又垂眸重重的、毫无章法的吻着伏听澜的脸颊、嘴唇、眼睛,像是保证似的说:“就算很多次也没关系,网上说男的那地方搞两次就不//紧了……但是我现在后面还是第一次,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肯定会让你更舒服的。”   伏听澜:……?!   不是。按照剧情里来说,邓笙不应该强势的想要占据上风、跟他据理力争、就算不做也死活都不愿意当0吗?   这对吗? 第66章 如此憋屈的倒贴:切错号了吧大哥!   话音落下后,邓笙的视线牢牢地定在了伏听澜的脸上,没有放过伏听澜一丝一毫的神情的变化。   察觉到了伏听澜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犹豫和震惊,邓笙攥紧了拳头,哑声说:“我保证,可以吗。”   “不是……”伏听澜微微皱了下眉,语气有些纠结的说,“邓笙,你真的……能接受吗?”   这么轻而易举就能接受自己当0吗?怎么连犹豫的过程都没有的。   虽然邓笙不知道伏听澜嘴里说的“能接受”到底指的是那件事,但是他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说:“无论什么,我都能接受。”   伏听澜沉默了两秒。   邓笙如此丝滑的接受确实让他有些意外,但是他在和邓笙约会前,就已经做好了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的心理准备,也包括邓笙无论如何都想要和他做//爱的这件事。   如果主角攻知道他下定决心给自己睡了,结果自己还和别人睡觉,那是真的会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吧。   哎呀……也不是不行。   伏听澜眸光微动,他抬手抚摸上邓笙的侧脸,微微眯了眯眼睛,语气依旧笑眯眯的:“这是哥自己说的。”   邓笙轻轻贴上了伏听澜的手背,尾音也微微上扬了起来:“嗯。”   落地窗外,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床上的枕头都被撇到了地上,和乱糟糟的衣服叠在了一起,就如同他们的主人。   邓笙那做了造型的头发都被冷汗浸湿了,软趴趴的耷拉了下来,他紧紧地皱着眉,看起来很难受,但是却依旧想要和伏听澜再进一步。   网上说的什么酥麻感和快//感,邓笙通通都没有感觉到,他只觉得疼。巨大的疼痛感从两人相连的地方一直传到指尖。   疼痛让邓笙忍不住嘶了一口气,顿时又有些庆幸是自己来承受这些疼痛,如果换了伏听澜,自己肯定舍不得。   伏听澜轻轻哎呀一声,那随心所欲的动作这才放缓了一点,指腹在邓笙的紧皱的眉心上摩挲了两下,轻声询问:“很难受吗?是不是我太过分了?”   话音落下,伏听澜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沉缙大概把他惯坏了。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想,其实自己并不是什么很坏的人,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没有故意折腾人的癖好。   以前他大概也算是一个合格的床//伴,会照顾对方的感受、也会按照他们喜欢的节奏来,几乎不会这么莽撞。   但是沉缙实在是……太纵容他了。   那几天不管自己怎么折腾他,沉缙都照单全收,而且还会夸他做的好,甚至会鼓励他做的很过分点,导致他现在对邓笙也延续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做法,丝毫没有考虑邓笙的感受。   哎,都怪沉缙。   听着伏听澜眼神的懊恼和语气里面藏着的几分淡淡歉疚,邓笙心里顿时就软的一塌糊涂。   他弯眸朝伏听澜笑了一下:“……没事儿啊,我觉得可以……真的,很舒服,我真的很开心。”   和伏听澜这样亲密接触,他真的、真的很开心,雀跃的心情就犹如踩在了云端似的。   伏听澜垂眸看了一眼邓笙额头上因为忍耐疼痛而暴起的青筋,弯了弯唇,点头说:“……好吧,那我继续了?”   邓笙低低的嗯了一声:“不用管我,我说了,只要你舒服,想怎么样都可以。”   伏听澜弯眸:“话是这样说,但是这种事情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舒服……”   在伏听澜完完全全进去的时候,席卷而来的满足感竟然盖住了撕裂的痛感。   他弯眸笑了起来,目光轻轻描摹着伏听澜的眉眼。   平时伏听澜看着总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不管见谁都是笑眯眯的,对谁都有些自来熟、话也很多,但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他的神色竟然罕见的冷淡下来,唇也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只能从他的微表情中才能察觉到他到底舒不舒服。   望着伏听澜微微眯起来的眼睛,邓轻轻笑了起来,问道:“伏伏,怎么样……我做的可以吗?”   伏听澜垂下了视线,展颜:“特别厉害呢小笙哥哥。”   闻言,邓笙顿时笑了起来,他轻轻喟叹了声,又紧紧握住伏听澜的手,哑着声说音:“比他做的好吗?比他做的好吧。”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   哦哦,这倒没有。   邓笙根本不能和沉缙比,谁让主角攻是有种族天赋的来着。   但是伏听澜弯弯眸子,语气甜甜蜜蜜的说:“做的好哦。”   但是有句俗语说的好,人是经不起念叨的。   邓笙还想说什么呢,伏听澜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顿时响了起来,自带的原始铃声和屏幕上跳动的来电人的头像,顿时打破了房间里黏黏糊糊的暧昧氛围。   ……是沉缙的电话。   邓笙只看了一眼,那本来因为疼痛而发白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似的,非常精彩。   伏听澜也看向了他的手机,进行到一半的动作顿时停住了,他伸手把手机拿过来了。   邓笙喉结动了动:“……伏伏,你不能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我。”   “我知道。”伏听澜挑眉,朝他笑了一下说,“但是等等哦,我给缙哥回个消息,好不好?”   邓笙:……   他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忍着不上不下的感觉,点点头说:“好、嘶……快一点就好。”   算了,他忍一下就忍一下,伏听澜没有出去就行。   突然意识到自己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以后,邓笙忍不住闭了闭眼睛,他突然觉得他真的好憋屈。   ……自己怎么就做成了这幅小三不像小三,正宫不像正宫的样子。   然后邓笙又意识到,这也全都是他上赶着的。   伏听澜在他面前可从来没有掩饰过什么,不管是维护沉缙还是其他的,伏听澜都大大方方的、什么都没有藏过。   但是他就喜欢伏听澜对自己这样毫无保留的展示自己,伏听澜任性的小脾气他也觉得很可爱。   ……算了,不就是在做//爱的时候回沉缙的消息吗,回就回吧,自己也不能比现在更憋屈了。   伏听澜手指啪啪打字。   【沉缙:[视频通话未接通]】   【沉缙:还没练完舞吗?】   【沉缙:跟我打着电话练吧,这边太安静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服不服:现在吗?】   【服不服:可能不太方便哦哥哥。】   【沉缙:怎么了?】   【沉缙:我可以闭麦,你不用担心我打扰你。】   【沉缙:好吗?】   伏听澜想要拒绝,刚要打字,沉缙的视频通话界面就弹了出来,伏听澜不小心就误触了接听键。   好嘛,现在挂就不合适了。   伏听澜轻轻的皱了下眉,关上了摄像头。   “嘟嘟”的声音扯回邓笙的思绪,望着接通电话的伏听澜,邓笙愣了一下。   伏听澜不轻不重的、敷衍的动作了两下,又弯眸朝邓笙晃了下手机,做了个口型说:不要讲话哦。   邓笙:……   他更加憋屈的点了点头,又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完全的适应了这件事情后,邓笙已经不仅是只有心里会产生爽//感了,身体也是,但是伏听澜的动作慢悠悠的,这样不上不下的,越发钓的他难受。   不仅身体难受,听着伏听澜和沉缙通电话的声音,心里更难受。   沉缙的声音从听筒传了出来:“练完舞了吗?怎么不开视频?”   “嗯……”伏听澜实话实说,“因为现在不太好给你看哦。”   沉缙听着伏听澜闷闷的声音,眯了眯眼睛:“怎么了?是因为你今天练的强度很大吗?”   伏听澜又嗯了一声,想了想说:“……是吧?”   沉缙眉头越皱越深,因为他总觉得伏听澜现在的声音有些不太对劲,听上去就像是……以往他们在床//上厮混时,伏听澜朝他撒娇时的声音状态似的。   “宝宝、哥哥。”伏听澜笑意盈盈的压低声音说,“我待会打给你——”   不知那句话触动到邓笙现在那脆弱的神经了,他猛地夹紧了些。   猝不及防的伏听澜:……   他轻轻嘶了一声,闭了下麦,有些无奈的看了眼邓笙:“干什么啊小笙哥哥?你别乱来哦,缙哥心思很敏感的。”   虽然他现在并不是很想让沉缙发现,但是沉缙就算发现了也没关系,甚至剧情还能加速发展。   邓笙看了眼伏听澜,意思很明显——他要自己来吃自助餐。   “我有分寸的。”邓笙有些咬牙切齿的低声开口说,“肯定不会、不会打扰你维护他的,你放心。”   憋屈就憋屈点吧,伏听澜只要心里有他就好,他比任何人都要在意伏听澜的事业。   沉缙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情”的声音配合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响了起来,伏听澜靠在床头,抬眸看了眼生涩的邓笙,又打开了麦。   “没事啊。”伏听澜说,“哥,我等下回家打给你好不好?”   沉缙:……   他声音低低的:“行。”   挂断电话,伏听澜刚将手机给丢到了一旁,邓笙的吻就落了下来,哑声询问伏听澜:“沉缙他没有发现吧……对不起,伏伏……就算、就算你以后不做这个我也能养得起你的。”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听到伏听澜叫沉缙“宝宝”,有些应激了。   “我不知道缙哥有没有发现哦。”伏听澜想了想说,“应该没有。”   顿了顿,他又笑:“你怎么养我啊?我很贵的。”   虽然马上就会变得便宜了。   “我知道,我会把你养的更贵的。”   邓笙刚想跟伏听澜讲一下自己只是出来体验生活的少爷,伏听澜就按下了他的腰。   “好啦,小笙哥哥。”伏听澜说,“这时候别说别的事情了。”   邓笙的喉结动了动:“好……”   邓笙今天到底没能给伏听澜展示一下他的按摩功底,两人折腾到了半宿,伏听澜闹钟响起来了的时候,满打满算他才睡了四个小时不到。   “衣服不能穿了。”伏听澜看了眼“天马星”的主持昨晚给他发的直播时间和直播时要穿的色系,轻轻踢醒了邓笙说,“我回家一趟,拿一下今天直播的衣服……嗯?你今天休息是不是?”   邓笙坐起身,他的身上都是充血的牙印,看起来吓人的很,显然伏听澜后半段又随心所欲随意发挥了。   他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好,我送你回家,今天你去‘天马星’飞行,我去给你撑撑场面。”   “不用送我,你多睡会儿吧。”伏听澜穿好了衣服,笑了一声:“也不用给我撑场面,顶多给我占个榜,你再送礼物我要跟你急眼了。”   闻言,邓笙怎么都压不住自己翘起的嘴角,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有点贱。   伏听澜不让自己给他送礼物,他只是想想就觉得高兴,在伏听澜的心里,他和沉缙、黑桃J那些大哥终究是不一样的。   “好吧好吧。”邓笙笑着说,“那我把礼物给你折现转账。”   伏听澜现在不缺钱,但是谁会嫌弃钱多。他随意的答应了声,边穿衣服边开口说:“随你啊,但是收不收要看我心情。”   邓笙眸子里笑意越发的深了,他的目光紧紧落在了伏听澜人鱼线上,望着伏听澜一粒一粒扣上了扣子,喉结动了动:“我说……”   伏听澜直截了当的拒绝:“不行,昨天已经够多了。”   邓笙:“哎不是,我都没说是什么,我没想那什么。”   伏听澜就笑:“我也没说什么啊,你说的是不是接吻。”   邓笙:……   还真是。   “接吻也不行吗。”   “不行。”伏听澜穿上外套,拿起手机边打车边往外走说,“你睡吧,如果今天下班早的话我再来找你。”   *   凌晨五点半左右,伏听澜才回到家。   只是刚打开门,他就愣了一下。   “缙哥?”伏听澜望着盘成了一团、墨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玄蛇,忍不住皱了下眉,“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跟我说一下?”   伏听澜一进来,沉缙就从他的身上嗅到了别人的气息,这种深深交织在一起的味道,肯定是两人最近纠缠过才会沾染上的。   他猜想的没错。   昨晚伏听澜给自己打电话时,那不同寻常的语气、近乎喘//息似的撒娇、被挂断的电话,全都是因为那时候他正在和另一个亲密接触着。   ……为什么?   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可是伏听澜对他的好感度分明又快到九十了,他明明深爱着自己,为什么要去找别人?   难道是……伏听澜依旧接受不了自己的本体?自己吓到他了?   沉缙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他渐渐化成了人形,隐忍的、扭曲的、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伏听澜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你……”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沉缙心知肚明昨晚伏听澜在干什么,但是开口却是:“昨天晚上你没回我消息、没有给我打电话,我很担心你,所以就过来了。”   伏听澜疑惑的嗯了一声:“可是昨天我不是跟你说晚安了,你来多久了?”   沉缙:“刚到没多久。”   “行吧。”伏听澜点点头,也没有跟沉缙解释的意思,错开了他的肩膀,走向了卧室:“哥我回来拿下衣服,待会要去别的团飞行。”   两人错开身体的一瞬间,沉缙紧紧握住了伏听澜的手腕,他哑声说:“你没有想跟我说的吗。”   真的没有什么想跟他解释的吗?解释一下为什么一夜都没有回家,解释一下昨晚跟谁在一起、在干什么……   伏听澜面上看起来越发疑惑了,似乎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要和沉缙说的。   微微顿了两秒,伏听澜反手摸了摸沉缙冰凉的手,又亲了亲他的鼻尖,语气有些心疼的说:“手怎么这么凉啊……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来找我是不是没有睡好?你去睡会儿,等我下班,好不好?宝宝。”   沉缙:……   听着伏听澜这类似于撒娇的语气,沉缙眼神微微动了动,但是在嗅到他身上那掺杂着别人的味道的时候,他脸色又有些差。   最终,他握着伏听澜的手腕,动作有些急切的吻了上去。   吻一个一个落下,见到伏听澜身上没有什么暧昧的痕迹,沉缙又忍不住自欺欺人的想,或许只是自己误会了,伏听澜或许只是和别人挨的近了些。   而且……这里好像也没有瘪下去。   伏听澜轻轻嘶了声:“哥,我待会要去公司。”   沉缙也没真的想做,他紧紧抱住伏听澜,重新在他的身上嗅到自己的味道,沉缙才缓缓的放开了他。   伏听澜轻轻蹭了蹭沉缙说:“在家等我回来好不好?去睡觉吧。”   沉缙偏了偏视线,又慢慢的移了回来说:“嗯,没事儿。我了解下你今天要去的那个团,待会帮你打比赛。”   “好。”伏听澜又笑眯眯的亲了一下沉缙说:“我喜欢你,哥哥。”   沉缙手指动了动,低声说:“……我知道,我也喜欢你,只喜欢你。”   伏听澜毫无疑问是爱他的,毕竟伏听澜八十九的好感度摆在那里。   ……昨晚的事情,伏听澜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该相信伏听澜的。   伏听澜不知道沉缙冷静外表下那蜿蜒曲折的心路历程,他只觉得自己简直把这个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还不藏好的拜金型厚脸皮渣男给演的惟妙惟肖。   听沉缙这微妙的、低沉的语气,肯定是对他有所怀疑了,但是苦于没有实质性证据,所以不能打草惊蛇,等到抓到他的小辫子,估计他就完蛋了。   做妆造的时候,预感到了自己未来那悲惨的火葬场,伏听澜简直是身心舒畅。   所以对过来问他要合照的夜雨也笑眯眯的。   “谢谢。”夜雨放下了相机,将相片递给伏听澜一张,沉稳的语气透着认真,“我真的很喜欢你,来到这里就是因为这里能够见到你……伏伏,希望你能越来越好。”   “谢谢你,祝你也越来越好,我们共同进步。”   伏听澜说着,又接过了夜雨递过来的相片,看了一眼图片上的人,再抬眸看看夜雨,忍不住哎呀了一声。   夜雨剃着寸头,眉眼硬朗,长相看起来很凶,眉眼间含着很重的匪气,完全看不出来是会在微信上给人洋洋洒洒写几百字表白小作文的。   夜雨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了照片,与笑眯眯的伏听澜对视了眼,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没事啊。”伏听澜起身,让运营姐姐检查了下自己服装,“嗯……就是觉得你好有意思。”   夜雨的动作一顿:“真、的?”   伏听澜嗯了一声,见夜雨的嘴角上升了两个像素点,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他也笑了笑:“要开播啦,我们一起走吧。”   夜雨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   伏听澜还说自己很有意思,应该是夸他吧?虽然没有人这样夸过他,但是伏听澜应该是说自己很特别的意思。   总之,伏听澜在现实中比在手机里更加吸引他了。   *   “天马星”直播间一开播,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就瞬间节节攀升,不断在上人。   天马星只是一个新团,主持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望着开播就突破了一万加的人数,忍不住抽了口气才说:“欢迎大家来到‘天马星’,对,最近三天伏伏会在这个直播间飞行,谢谢大家的关注啊。”   话音还未落下,沉缙的账号就进入了直播间,然后给天马星的团员都撇了三个嘉年华,又发了条弹幕。   【(75级)缙:这是伏伏第一次出来飞行,希望大家多多包涵,谢谢大家(抱拳.JPG)】   【缙送给伏伏嘉年华 x329】   【宇飞送给伏伏嘉年华x10】   【531送给伏伏火箭一号x1】   【季秋送给伏伏火箭一号x1】   ……   【黑桃J 送给伏伏嘉年华x1】   【恭喜天马星成为本小时团播榜的第一】   望着不断飘屏的大特效,主持眼睛都睁大了,嘴里感谢的话都没有停过。   【看希夷3.0的大家都过来支持伏伏,我竟然感觉有点燃起来了,这就是我们若隐若现的团魂吗?】   【娘家人来力挺了。】   【不对啊,觉呢?你们粉丝不是最爱吹他体面人吗?咋没见呢(尬笑.JPG)】   【宇飞是不是真爱伏伏?捏爹的送十个嘉年华?这星期能赚回来这十个嘉年华的钱吗小哥哥。】   【我也想问,觉呢?】   【J皇和伏伏闹掰了?怎么就送一个嘉年华啊?】   【觉送给伏伏嘉年华x329】   【?不对,觉这是送了多少??】   【???】   【我的爸呀大哥,这是干甚呢?】   【329首嘉年华?觉这是手搓了伏伏的生日吗?】   【其实我刚刚还在震惊宇飞的10个嘉年华,没想到有人更猛……】   【切错号了吧大哥!@觉】 第67章 不要脸:咋又来了   【觉:飞行顺利。】   【你到底在干什么??@觉你队友出来飞行你要什么画面啊?】   【???你现在有点体面到昏头了吧大哥@觉你啥意思?】   【忒奇怪了吧?觉和宇飞,这俩人也忒奇怪了……】   【我心里隐隐有种猜测,但是我不敢说。】   【你不说那我也不说了,反正磕邪教的散粉看爽了(美味.JPG)】   【@觉平时不上网吗?明明知道自己的粉丝和伏伏家的粉丝不对付,还把姐姐们刷给你的票给对家上票,你考虑过给你上票的姐姐的感受吗?】   【我真的感觉江觉和黑桃J是切错号了来着……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说一种可能啊,黑桃J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觉的小号啊。】   【觉和J皇的ip都对上了,简直细思鼻孔啊。】   【……还真的有人把“切错号”的玩笑话当真啊?想想也不可能啊。江觉没有赚到能像J皇那样连击那么多次嘉年华,那可是实打实的几百多万。】   【谢谢觉的嘉年华,但是你们粉丝要吵能不能滚回自己老家吵,看得清这是谁的主场吗?】   【天马星的主持和运营是傻子吗?公屏这么揣测消费者,还管不管?】   【上票多少纯属大哥个人自由,跟伏伏没关系,公屏别暗戳戳的拐伏伏。】   【直播间10万人+不是来看公屏吵架的,既然想要蹭我哥的流量能不能好好把握住啊?】   ……   从江觉送出来那三百二十九首嘉年华以后,公屏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各种说法、各种猜测的都有。   天马星的主持从最初的震惊回过神来了,望着直播间还在不断增加的人数和屏幕上不断闪现着的大特效,他握着话筒连忙说:“谢谢缙皇送给伏伏的嘉年盛世,谢谢缙皇送给‘天马星’主播们的嘉年华,谢谢小福宝的十首火箭一号,谢谢……非常谢谢大家对伏伏、对直播间主播的支持,接下来的三天伏伏都会在这个直播间的直播的,点点关注不迷路……大家不要在公屏吵架,上票自由啊……”   说着,主持一口气拉黑了不少一眼反串和吵架的账号,又开口说:“现在由台上的主播依次进行自我介绍啊,九点钟左右我们将准时开启今天血条赛啊。”   为了直播间的留存率和能够让天马星的其他几位主播多点曝光,伏听澜是准备最后一个介绍的。   直播间的bgm吵的人耳朵疼,伏听澜望着希夷3.0沉寂安静的团员群以及自己那已经炸了锅的粉丝群,轻轻啧了一声。   他点开和江觉的聊天框了,先是发送了一个问号,又打字。   【服不服:真的是你?】   江觉那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足足显示了快五分钟,直到伏听澜都要上台拿麦做自我介绍了,江觉的消息才发了出来。   【江觉:你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服不服:现在才知道。】   【服不服:以前偶尔会冒出来J哥似乎和你有点像的念头,但是并没有往你们俩是一个人这方面想过。】   【服不服: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江觉:……切错号了。】   【江觉:抱歉,我的本意不是想把你扯进舆论里。】   【服不服:我倒是不太在意这些。】   【服不服:只是觉得挺震惊的。】   【江觉:但是这样也好,今天晚上我也不想吓到你。】   【服不服:?】   【服不服:什么意思?你还是坚持要和我见面吗?】   【服不服:这样问好怪哦,我们每天都能见到的来着。】   【江觉:我明白你的意思。对,我想和你见面,用黑桃J的身份。】   【服不服:嘶。】   【服不服:你先等等,我现在先上台了,等我下台了再和你说。】   【江觉:好。】   伏听澜再上台的时候,公屏的节奏已经小了很多,放眼看去弹幕上滚动的全是他的应援词。   而且从伏听澜拿麦的那一刻起,公屏上的大礼物大特效就没有断过,一直飘在公屏上,主持的嘴巴都快谢干了。   “谢谢缙皇点亮伏伏全部的展馆,恭喜伏伏的展馆到达80级,感谢谢谢缙皇的嘉年华,谢谢J皇的329首真的爱你,谢谢bless姐姐的火箭一号……谢谢保尔哥的329首——”   主持声音慷慨激昂的感谢着,但是读到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他突然卡壳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了正襟危坐的夜雨。   他记得“保尔”的名字是因为,这是夜雨跟他报备过的小号。   ……搞不懂这些倒贴上班的脑残粉。   主持的声音只卡壳了一瞬就又恢复了正常,望着伏听澜账号后面那一串疯狂飞涨的数字,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谢谢哥哥姐姐们对伏伏的大力支持,说实话,我入职天都传媒这么久了,从来没有看过这种大场面,原来这么爽吗……恭喜伏伏突破了本场的3000完分值,恭喜!!!”   一分钟的自我介绍完成以后,伏听澜就留在台上了。   天马星现在的模式是刺客团,台上只有一个主播,玩家可以送“小心心”帮主播打十连连胜,连胜后主播可以选择表演一只舞蹈或者下台休息,当然玩家也可以当刺客送“小豆荚”刺主播的连胜,看主播为了拉出来票用尽各种才艺。   随着音乐响起来,伏听澜的头顶上也出现了小心心和小豆荚的pk血条。   直播间里伏听澜的粉丝明白了这个规则后,有些人就有些纠结了。   【到底是帮我哥打十连,让他跳完下去休息会儿还是刺他几手,看他多拉一点票啊。】   【这得看哥哥姐姐们的心情吧?】   【不管了,我哥必须连胜。】   【这个环节上送别的礼物不计入血条哦,大家可以多送小心心,支持一下这个伏伏吧。】   ……   【缙送给伏伏小心心x9999】   【缙送给伏伏小心心x9999】   【缙送给伏伏小心心x9999】   主持吸了口气,大声感谢道:“哎呦喂!!谢谢缙皇送给伏伏三次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小心心!!感谢缙皇对伏伏的大力支持,现在血条是四万比三千啊,优势在伏伏。”   主持的话音才刚落下,屏幕上又出来好多组小豆荚的礼物。   【黑桃J 送给伏伏小豆荚x9999】   ……   “我嘞个豆??谢谢J皇送给伏伏的五首九千九百九十九首小豆荚,谢谢J皇!!谢谢缙皇的1314首小心心,还有最后三十秒,注意刺客……”   直播间的人都能看出来,伏听澜的两个大哥似乎在血条上打起来了,血条上的小心心小豆荚像是坐云霄飞车似的蹭蹭上涨,但是依旧焦灼。   【不愧是天都传媒的两个皇,从来没见打小心心和小豆荚都能打出来几十万数字的。】   【黑桃J是不是和伏伏闹掰了?干啥送礼物打伏伏?】   【这个模式就是这样玩的,如果伏伏被刺掉了,拉复活的话得拉几百万票,我不信缙皇不给伏伏上。】   【缙皇在,伏伏根本输不了好吧。】   【你们不要再打了,要打去练舞室打。】   “还有最后的三秒钟,哥哥姐姐们,小心心和小豆荚都轮上啊……谢谢缙皇、谢谢J皇。谢谢宇飞的9999首小心心……”   【宇飞你咋又来了。】   【宇飞那边才刚下台呢,这边就进到天马星直播间了,有点太爱了吧哥……】   【妮可菲菲:呵呵。】   【妮可菲菲:不要脸的东西。】 第68章 拉窗帘呗:等两人分手很久了   【我记得妮可菲菲是宇飞之前的大姐吧?沙溢丝?】   【窝趣,是不是有瓜?】   【男团还能有哪些瓜啊,不就是吃多个大姐的爱情票或者立单身人设和大姐暧昧结果被大姐发现现实中有女朋友,被大姐爆了。】   【@妮可菲菲姐姐这是在说谁不要脸啊?】   【宇飞吧,这是宇飞之前的大姐。】   【宇飞怎么说也是天都传媒的大主播了吧,而且长的看起来不像是会吃爱情票的呢。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吗?】   【男主播的基本盘罢了,你指望这群大学都没上过的男的有多少职业操守。】   【凭一句话就给主播定性了?你们没事儿吧?】   【这个姐我知道,她在宇飞哪儿上的票只能算是中层吧,但是非常、非常、非常能要画面,我看希夷的时候就常常怀疑她有表演型人格。】   【行啊,一个月十万在你们那里也算是中层了。】   【破防啥,本来就是啊,宇飞再怎么样,那也是场场日赛都能打出来快百万票的。】   【怎么话里话外还指责起上票的姐姐了?什么意思,嫌十万少主播当时清高点别收礼物啊。】   【妮可菲菲咋不说话了。】   【被拉黑了吧?】   【@宇飞哥你还在直播间呢?】   【宇飞:?】   【你们没事儿吧?不管有什么事,宇飞现在账号挂在希夷直播间呢,真想吃瓜去希夷行吗,这是天马星。】   【能不能尊重一下台上的主播,没人想看你们在这儿表演。】   【天马星的运营是谁?主持吃干饭的吗?公屏乱成这样也不管管?】   【这场直播刚开始就这么精彩,先是觉给伏伏送了329的华子,然后又是宇飞这事儿,我简直叹为观止啊。】   【伏伏的前同事别来沾边了行吗。】   【我哥在这儿打pk,你们这群瓜人在这儿又唱又跳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运营禁言账号的手都快冒出来火星子了,主持看了下公屏的风向,也开口说:“大家不管有什么问题都先去天马星直播间外解决啊,我们这还是新团呢,不要在直播间带节奏,我很害怕的……难道是我们伏伏不好看吗,大家还是把目光都放在台上的主播身上嗷。”   顿了顿,主持看着已经给伏听澜刷起应援词的公屏,提起来的那口气微微松懈了瞬,看着最后的三十秒倒计时和一直焦灼的血条,主持又说:“谢谢缙皇的一万首小心心,谢谢J皇的两万首小豆荚!!现在小豆荚以微弱的优势暂时领先哈——还剩最后的10秒!!伏伏如果第一局就被刺下去了,可是要拉刺客分数的双倍!!加油伏伏!!哎呦谢谢我J皇最后的三万首小豆荚结束比赛!!”   虽然这个团才起步,但是主持已经干的很久了,不过第一轮就能打出这种场面的他还真没有见过。   ……这俩大哥真的纯把余额当成欢乐豆刷啊。   主持看了下小豆荚以微弱优势拿下来的血条,对伏听澜说:“谢谢J皇,谢谢缙皇,谢谢L姐姐,谢谢k姐,谢谢……哎呀实在太遗憾了,这轮伏伏没有守住,我算算啊……伏伏你现在需要拉出来60w票才能复活,介于需要拉的分数比较多,多给你一分钟的拉票时间,三分钟倒计时。”   刚刚弹幕刷的飞快,但是伏听澜也看了个大概。   妮可菲菲来的比他想的早了一点,剧情里他和邓笙因为谁上谁下的问题不欢而散,两人都不怎么互动了,妮可菲菲才出来捶的。   但是来得早点也好,这样他的任务就能更早一点完成了。   脑中的想法转了一圈,伏听澜望着直播间屏幕里趴在榜二的江觉,弯眸笑了一下说:“J哥干嘛这么打我啊。60万票好多哦。”   【黑桃J:不是在打你。】   【黑桃J 送给伏伏嘉年华x40】   【缙送给伏伏嘉年华 x60】   【宇飞送给伏伏嘉年华x10】   “来了!!我天!!伏伏,60万票竟然一秒就过!!恭喜伏伏!!!谢谢缙皇,谢谢J皇,谢谢宇飞的大力支持!!”   望着满屏的华子雨,主持激动到几乎破了音,等伏听澜打完了礼炮,他才平复了下心情,笑着调侃一两句:“J皇拿小豆荚打,拿华子救,这场面我也是第一次见啊……也感谢宇飞送来的十首嘉年华,谢谢宇飞嗷……”   主持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妮可菲菲就花一百块钱飘了一条金色的弹幕。   【妮可菲菲(小号版):@宇飞宇飞、邓笙、风笙哥队内恋爱谈的爽吗?圈大姐的钱明目张胆给对象刷礼物爽不爽?昨天晚上和他开房的时候还想过自己是男主播吗?】   妮可菲菲没有在“天马星”消费过,刚刚又带了那么大的节奏,运营刚刚就将她的号禁言了,没想到这人竟然又开了小号进来闹事儿。   虽然妮可菲菲这条弹幕刚发出来,这个小号也被运营手疾眼快的禁言了,但是公屏上的飘着的弹幕删不掉,直播间的十万加人几乎都看到了这条弹幕的内容。   这条弹幕瞬间把直播间的气氛都点燃了。   【我嘞个去。这大姐的意思是宇飞和伏伏谈恋爱了?!】   【我去,我记得风笙以前是伏伏的榜三,后面就不怎么来了……如果“风笙”是邓笙的小号的话,我觉得这两人可能真的谈了……】   【剧本吧,下家为了蹭我哥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无语,你梦里的谈了?这姐怎么张口就来啊?能不能别造谣?】   【就是啊,有证据吗,我真服了。】   【信这个还不如信伏伏和缙皇在谈恋爱。】   【我支持啊,网络上我们多福多金的二创也很多很多,饭多的都吃不完,磕多福多金简直稳稳的幸福。】   【支持!!不如来磕真情侣!!】   【……我服了,看弹幕我还以为我来到内娱了呢,难道是两个男的就能磕起来了吗?我还说我感觉缙的年龄都能当伏伏的爹了呢。】   【父子局,更好磕了(美味.JPG)】   【我倒,磕cp的能不能安安静静的自己磕,不要在公屏扯神豪啊……】   【而且没人想听到谁是谁的爹吧,据我所知缙皇才25左右。】   【哦哦,那就是年上局,更更好磕了(美味.JPG)】   【嫩爹。】   【怎么弹幕又歪了,我真的挺关心是怎么回事儿的,宇飞和伏伏真的谈了?】   【造谣犯法。】   【妮可菲菲(重生版):伏听澜,我希望你是被邓笙给骗了。】   【???你可真能要画面,模棱两可的搁这儿说啥呢?】   【妮可菲菲(重生版):如果没有证据我不会这样说,我的作品已经发了两人互动时的亲密照片,十五分钟后我会开语音厅放完整瓜。】   【能不能先别管这个瓜了,把注意力放在台上主播身上行吗。】   望着乱成一锅粥的弹幕和已经开始满天飞的帖子,运营拧着眉,试探性的给缙皇发消息。   【天都传媒—笑笑:那个,哥,你还在播间吗。】   【缙:嗯。】   【天都传媒—笑笑:公屏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啊,据我所知邓笙没有吃这个大姐的暧昧票,也把她刷的钱都按提成退了回去,我们不知道她突然跳出来是什么意思。】   【缙: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天都传媒—笑笑:哥你放心,我们公司是绝对不允许队内恋爱的,绝对不允许主播们之间有越界举动。】   【缙:嗯。】   【缙:……如果有呢。】   【天都传媒—笑笑:双方都开除。】   【缙:……知道了。】   【天都传媒—笑笑:哥,麻烦你这局给伏伏上上小豆荚呗,让伏伏下来歇一会儿,和你聊聊天什么的,正好也让别的新人有点表现的机会,反正不管咋样都能指定伏伏给他上票的嘛。】   运营说的隐晦,但是两人都知道这是想让伏听澜下台和宇飞处理刚刚发生的事情。   【缙:嗯。】   “谢谢缙皇的万首小豆荚,谢谢J皇送来一百首为你加冕,很遗憾,伏伏这局又没能守住……复活的话需要10万分,比刚刚的那吓人的60万票少了很多啊,有没有心软的哥哥姐姐给伏伏组组的…谢谢缙皇的嘉年华,谢谢小酒姐姐,谢谢…只剩最后的3000分了,一个私人飞机的距离,还有人出手吗,倒计时3…2…1……好吧,很遗憾啊,只差三千分,那么伏伏本轮被刺下去了,交麦欢迎下一位登场……”   弹幕的乱象主持也看到了,他和运营对了下视线,示意伏听澜下台。   下一位是“夜雨”,伏听澜想要和他错开肩膀下去的时候,正对上了这人担心的目光。   夜雨低声说:“没事吧?”   伏听澜看起来心情不错,听到夜雨这样问他,他甚至弯眸笑了出来:“嗯?我能有什么事情?”   见伏听澜这样坦然的态度,夜雨那从看到那条弹幕起一直像是梗在喉咙里的石头终于消失了。   他指尖动了动,犹豫了一秒还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伏听澜的胳膊:“没事,就好。”   “你先上台吧。”伏听澜歪头笑了起来,“估计一会儿有得忙了。”   *   会议室的屏幕上正放着妮可菲菲的语音厅直播。   “我有证据啊,我当然有证据,照片多的是……伏伏我对他确实也有好感,所以我不把话说的那么死。”   “宇飞这个人很会骗人,私下维护的时候在我这儿立单身人设,说他从小到大没有谈过恋爱,那时候他还想跟我打爱情票的……虽然现在闹掰了,但是勉强能说的上是前夫哥吧。这两天我来A市旅游,想着好歹在天都传媒看过那么多的主播,就想去天都传媒楼下打卡,结果我和朋友看到了前夫哥的车了。”   “当时他的副驾驶坐着的是伏伏,出于一种不甘和好奇吧,我和朋友开车在后面跟了他们一段路,本来以为宇飞要送伏伏回家,结果两人到了酒店。”   “我和朋友也订了那家酒店,还就在宇飞和伏伏的隔壁房间,不是我说,他们俩动静就挺大的。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是伏伏自己走的。”   “而且宇飞其实一直想蹭伏伏,平时聊天的时候就没少提他,阴阳怪气的夸他厉害,夸他今天分真多,嫉妒的嘴脸藏都藏不住。所以我挺好奇的他到底怎么装的让伏伏相信他是特纯良一人了?”   “我也想问问,宇飞到底有没有心,你嘴里到底有几句实话,你搞队内恋爱,对得起一直支持你的哥哥姐姐们?”   “看到他今天给伏伏送礼物,我真的觉得特别好笑,有人懂吗?圈了姐姐那么多钱,结果全给伏伏刷礼物了。”   “现在我的账号被限制发作品了,正在走解开封禁的流程,等解开了我第一时间给发作品和照片。”   【我操!?什么声音啊?】   【……能不能别造谣?这个话是能乱说的吗?你凭什么觉得宇飞和我哥哥谈恋爱了。】   “……”妮可菲菲有些无语的说,“不止我一个人说吧,以前我说不是你们还不信。线下两人整天黏的如胶似漆像是热恋期的情侣似的,至于什么声音……拉窗帘了呗,不然还能在情趣房打一晚上游戏啊。”   顿了顿,妮可菲菲又开口说:“天都传媒现在有不少人过来举报我的账号,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是真害怕了。”   会议室里几乎坐满了人,毕竟涉及到伏听澜这颗摇钱树,公司的领导都过了一小半,但是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妮可菲菲的声音。   阿明只觉得压力山大,他忍不住使劲儿薅了薅头发,皱着眉头说:“公司现在已经去查了,但是你俩解释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这大姐说的是真的。”   伏听澜想了想说:“真假掺半吧。”   听妮可菲菲在语音厅里这样说,伏听澜就知道妮可菲菲出来的有点太早了,她手里的证据估计根本就不够有力,听起来妮可连他和邓笙到底睡没睡都不能确定。   ……有点悬啊,怎么这么早就跑出来了呢,好歹忍几天啊。   “什么叫真假掺半啊?”阿明语气很是震惊的问,“你和宇飞真谈了?!伏听澜,你脑子有泡吧?!你不是这么不聪明的人啊!”   “什么意思?”邓笙拧着眉说,“怎么和我谈恋爱就是脑子有泡?更可况我和伏听澜根本就没谈。”   阿明说:“所以她说的是真的假的?”   “这大姐啥人你不知道啊?你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春秋笔法吗?”邓笙说,“我和伏听澜确实没谈,但是我现在在追他,他没办法,只能被我骚扰了。”   阿明:……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在这群领导面前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我操,你也喜欢男的?你追伏听澜,你喜欢他?我看你的脑子里也是进水了!”   顿了顿,阿明又问:“所以,你们昨天晚上去酒店到底干什么了?你们是真的打游戏去了?”   邓笙看了一眼伏听澜,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下。   其实现在说不紧张是假的,如果妮可菲菲的炮火只对准了他,邓笙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辞职就辞职、罚款就罚款,本来他来天都传媒就是来玩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这件事关系到了伏听澜,关系到了伏听澜亮得刺眼的前途。   邓笙又转过脸看向阿明,神情难得有点真挚:“其实是我觉得伏听澜这几天太累了,我给他按了按摩。咋了,不允许吗?就算我真的是喜欢男的,难道还不允许两个男的开同一间房吗?”   阿明听完,没有说话,目光又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真的?”   按照伏听澜的人设该直接肯定这番为他好的说辞,但是这样估计公司就会力保他了,那他的任务怎么办?   嘶……力保他也没有关系,反正沉缙结合妮可菲菲的话,肯定能想明白是昨天晚上他没有回去时怎么回事儿。   虽然伏听澜现在没有看手机,但是他能感觉到手机一直在裤子口袋里震动,这通电话大概是沉缙打给他的。   他回去就跟沉缙“摊牌”,沉缙大概率不会忍受他,到时候如果沉缙和他分手以后,他没有票了,照样会是公司的弃子。   见伏听澜第一反应竟然是沉默,阿明脑海里只有“完蛋了,一切全完蛋了”的想法,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怎么希夷的团里全都是gay啊,他是不是生活在一个全是gay的耽美小说里!   深深吐出一口气后,阿明看了眼几个沉默不语的领导,刚想开口狠狠训斥两人一顿,但是妮可菲菲开的语音厅似乎有人在问她有没有录音。   妮可菲菲还真的在语音厅里放了一段模糊不清的录音,但是只能听到一段悉悉索索的讲话声和暧昧的喘//息声。   这段录音,不管说是在按摩,还是说是在上//床,听起来都有点合理。   “你先想想怎么澄清一下吧。”阿明有些心累的说,“我真服了你们了。”   “啧,这还不好澄清吗?我和妮可菲菲认识的时候伏伏还没有来希夷团,当时我确实没有谈恋爱,而且我从来没有吃过谁的暧昧票和爱情票。”说到这儿,邓笙顿时有些厌恶的皱了下眉,“钱都推给她了,我不知道这个妮可菲菲是想要干什么……”   像是想到刚刚妮可菲菲的说法,邓笙微妙的顿了顿说:“我知道怎么澄清了。”   说着,邓笙掏出来手机。   随后他直播的账号就进入了妮可菲菲的直播间。   【宇飞:你好。我不知道你怎么敢出来放料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要用“前夫哥”这种字眼形容我,你能找出来了一张我吃你了暧昧票的话吗。你说起来那些暧昧的、不太礼貌的问题,哪次我没有回避不谈?而且我不止一次提醒你不要和网络上的男主播谈恋爱,这其中包括我。】   【宇飞:我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也从来没有问你要票。姐姐,你知道你真的很黏牙吗?为了让你别再看我,你刷的票我能拿到的提成我全都还给你了,平时维护付出的金钱和精力我都没有计较,你现在是以什么立场来指责我?】   【宇飞:还有,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A市?为什么这么凑巧就住在我的隔壁?你的车子是红色的?车牌是ZA开头的?如果你有行车记录仪的话,可以放出来看看你到底跟了我几天。】   【宇飞:以及,我和伏听澜当时只是在按摩,我们关系很好,我只是心疼他这些天那么辛苦,你别跳了。】   【我去。刷的钱都还回去了吗?】   【正主来了。】   【沙溢丝?还有反转?】   【嘶,菲菲姐怎么不说宇飞连刷礼物的钱都又打给你了啊,我看团播那么久都没有见过这种退款……】   【刷礼物的时候排面要了,私底下的情绪价值要了,主播的钱也要了,现在还要出来爆假瓜,我的妈呀,这什么人?】   【看宇飞的意思,妮可菲菲是不是还跟踪啊。?】   【我还以为我来到了楼娱呢,这不是私生吗。为了一个卸妆和脱离美颜滤镜以后根本没法看的普男,没必要啊。】   【这么爱而不得吗。】   【有一说一,希夷3.0能成顶流团就是因为他们每个人线下的颜值都很抗打。】   【吃瓜吃无语了,唯一受到伤害的只有我哥。伏伏明明在台上播的好好的,又被无端扯入这种事情中,气死我了,我哥这得少吃了多少票。。。】   【但是这番澄清,让我觉得宇飞确实是喜欢伏伏的吧……】   【所以风笙真的是宇飞的小号?这个他没否认啊。】   【爱的这么深沉吗?】   【这样说的话,我真的感觉J皇是觉的小号了。】   【莫造神豪的谣。】   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到了腥风血雨体质的伏听澜,所以一开始就掀起来了轩然大波,小地瓜的帖子开的飞起。   但是平息的也很快。   因为妮可菲菲确实是做了跟邓笙的车的事情,甚至还开了邓笙的消费记录和开房记录。   天都传媒很快就发出来了公告,边澄清了这件事情边说会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以及罚下该事件的主要人物邓笙进一个月提成。   这场轰轰烈烈的闹剧迅速的就落下来了帷幕。   伏听澜:……   好吧,过程和结果竟然和自己想象的都不太一样。   邓笙怎么突然聪明了,明明他要在不久之后才能知道妮可菲菲把他的身份和其他信息都给开出来了。   有点难搞哦,经过这件事以后,他好像并没有身败名裂。   没事儿、没关系。   好在沉缙应该不是眼睛里能容得进沙子的蛇。   外人或许会相信天都传媒和宇飞有理有据的传媒,但是沉缙可不会。   在和沉缙会前,伏听澜匆匆赶回天马星直播间的时候,跟江觉打了个照面。   望着风风火火的伏听澜,江觉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胳膊,目光深深的落在了他的脸上,嘴唇动了动。   “……”伏听澜看了眼江觉的手,微微朝他点了点头,“江觉哥,是不是轮到我上台了?等我下台再说。”   “刚刚你就是这样说的。”江觉无奈的笑了声,“还没有轮到你上台。”   微微顿了顿,江觉又轻声说:“……能聊聊吗?”   伏听澜哎呀。   他的目光落在了台上那个还在第五轮的主播身上,想了想,还是跟着江觉的脚步走到了茶水间。   伏听澜边用一次性纸杯给自己接了一杯水边问:“江觉哥,你要跟我聊什么?”   “伏听澜。”江觉斟酌了两秒说,“……首先我得给你说一声抱歉,因为对你隐瞒了我是‘黑桃J’的事情。”   闻言,伏听澜点了点头,语气大大方方的说:“没关系啊,我原谅你了。”   江觉的目光落在了伏听澜握住纸杯的那修长的手指上,然后视线又移回了伏听澜的脸上:“……还有就是,作为黑桃J的时候跟你说的话都是我的真心话。”   伏听澜抿了一口水润了润唇,想了两秒慢吞吞的说:“我知道了。不过我们聊的太多了,忘记你具体指的是哪一句了,但是我知道了。”   江觉声音温柔:“是每一句。伏伏,你能感受到吗?我很喜欢你。”   伏听澜喔了声说:“那谢谢你了哥,我也很喜欢我自己。”   或许是伏听澜此刻的神色太过于一本正经,江觉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伏伏。”   接下来的话其实连江觉自己都觉得说出来很掉价,但是他望着伏听澜笑眯眯的眼睛,抿了抿唇后还是温和的说道:“其实我的态度一开始就很明确,我不在意你是不是谈恋爱,也并不在意你的男朋友到底是谁,但是我知道你和邓笙——如果你能接受邓笙那种没脑子有莽撞的人的话,那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其实我……”   妮可菲菲的语音厅他也有看,昨天晚上伏听澜和邓笙绝对不是像公司发的声音说的那样在正经按摩。   只要想到这儿,想到连邓笙那个蠢货都能和伏听澜……   江觉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平和的心境就像是龙卷风摧枯拉朽的卷过,指甲也深深陷进了肉里,留下来了一个个鲜红的指印。   ……那自己呢?他也可以的。他其实并不比邓笙差在哪里吧,他甚至比邓笙还多了一层给伏听澜上票的“神豪”身份。   伏听澜很敬业的,他对给他上票的哥哥姐姐都很好。   而且。   江觉语气低低的说:“其实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伏听澜弯了下眸,轻轻笑了声。   主角受这个人虽然有时候神经病了一点,但是他不犯病的时候还挺正常的,对自己也还不错。   只是江觉从来都不是自己主要的任务目标,如果江觉不是主角受的话,伏听澜根本不会怎么搭理他。   趁着这次机会,伏听澜决定直接和江觉把话说开了。   他笑起来,嘴角荡起来了两个小梨涡,他将一次性纸杯放在了一旁,笑眯眯的拒绝了江觉:“不好意思江觉哥,你和邓笙哥是不一样的。我现在对你确实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很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哎呦如果早就知道黑桃J是你的,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刷那么多那么大的礼物的。”   江觉:……   见江觉沉默了好一会儿都不说话,伏听澜看了看时间,站直了些身体说:“哥我得去直播间了。嗯……你也不用再给我刷礼物了,万一别人把你这个号的马甲扒掉了怎么办,今天你切错号,就已经有很多人在怀疑你是不是黑桃J了。”   望着伏听澜那双含笑的眼睛和语重心长“劝诫”的话,江觉微微别开了视线,又很快移了回来。   伏听澜又朝江觉轻声说了一声“拜拜”以后,就走出了茶水间。   望着伏听澜干脆离开了的背影,江觉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里的感觉,空落落的,好像有风钻了进去,混合着一丝微妙的、扭曲的嫉妒。   江觉敛下来眸子,苦中作乐的想,那是说明他以后会有机会吗?   *   伏听澜在天马星飞行的第一天,因为这个是刺客团的模式,他的分数没有拿多少,倒惹了一身的争议。   好的坏的,真的假的。   他的后台已经被塞的满满的,都是问他“怎么了?什么情况”、“还好吗”的私信,伏听澜一一回复过了以后,又向下划了划,点开了和沉缙的聊天框。   沉缙又在直播间蹲了他一天,给他打下来了63连胜,但是沉缙只在他们开会的时候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后面就没有给他发过消息了。   啊……沉缙似乎在生气?还是在权衡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管哪个答案,伏听澜都满意了,他随意的收拾着自己东西,又单手给沉缙打字、发消息,试探着他的态度。   【服不服:哥,我下班了。】   【沉缙:好,路上注意安全。】   【服不服:……】   【服不服:哥……】   【沉缙:嗯。】   【沉缙:回来再说。】   【沉缙:我也正好有事情想要和你谈一谈。】   网络上都讲,谈恋爱的情侣最忌讳自己的另一半说出来“我们谈一谈”,因为这时候不管谈的好还是谈崩了,最终都会指向“分手”一条路。   伏听澜笑的弯起来了眼睛。   他等两人分手已经等好久了。 第69章 看着他不许乱搞呢?:变色蛇   房间里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沉默。   伏听澜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现在有些呼吸不过来了,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逐渐加重。   自己都已经说出这么没良心这么ooc的话就,但是沉缙的反应实在太怪了。   剧情里沉缙知道他和邓笙的这件事以后是二话不说就把他踹了的,但是现在如果自己不隐晦点说“分手”,沉缙似乎有想对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意思。   ……大事不妙啊。   伏听澜捏了捏鼻梁,忍不住把自己的人设一崩再崩,将话说的直白:“所以?所以就是我不想再圈你钱了,沉缙,不管你是曝光我也好还是怎么样也好,你以后不用再来看我的直播了,我的意思我们……你应该能明白。”   “分手”两个字已经在唇间了,但是还是被伏听澜咽了下去,这个剧情里的小配角没有主动提分手的资格。   “……嗯。”沉缙望着伏听澜依旧稳稳停留在八十五的好感度,抬眸看向神色严肃的伏听澜,突然很轻的笑了下:“不想圈我的钱了、不让我去看你的直播了……所以你是彻底接受我了?”   伏听澜:……?   主角攻泥沙溢丝?   到底从哪句话听出来自己准备彻底接受他的?   是从“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喜欢过你,甚至在大多数时候我都很讨厌你”听出来的,还是从“你知道每次和你上//床的时候我有多恶心”听出来的?   自己崩人设说出来的这些话怎么能被沉缙曲解成“准备彻底接受他”的?   见伏听澜的表情有些崩溃和费解,手指被沉缙掰的吱嘎作响,他微微挑了下眉说:“是在手机上面看到的,他们都说,属于主播想要好好和一个人在一起的话,是不会让他上票的。他们都说,真嫂子和真对象都是不去直播间的。”   “虽然我并不认同这段话。但是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不想让我给你刷礼物,不想让我去你直播间看你的话。”   沉缙又笑了声:“所以你想好好和我在一起了吗?”   伏听澜:……?   大哥,结合一下上下文也能知道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吧?   “我……”伏听澜感觉自己正在就是在和一条没开灵智的蛇说话,深深的无力感一直在痛击他,他呃了一声说,“我的意思是,我和你谈恋爱的时候和别的男的睡了,我只是为了圈你的钱,我……”   伏听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沉缙打断了一瞬:“我知道,不用再强调了。”   顿了顿,见伏听澜皱起来了眉头,脸色阴沉下来的沉缙笑了下,他说:“我看得出来,我根本不介意。”   沉缙说:“我不介意你花我的钱,相反我很高兴,很高兴我能用金钱给你的事业铺一条平坦的路。我也不介意你和……的事情。我知道是那个人的原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早就对你不怀好意。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年龄太小了,我不怪你。”   顿了顿,沉缙又轻轻叹了口气说:“而且,与其说我不介意、我不怪你,倒不如说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伏听澜:?   啊?原来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吗?   沉缙很少会这样说这么长的一段话。这一刻,伏听澜和那神豪系统的心声竟然难得一致同步了。   ……他们就算舔力竭了都说不出来这种话来。   伏听澜觉得自己已经挺坏了,沉缙到底要对自己这个坏蛋溺爱到什么地步?   伏听澜拧着眉头说:“缙哥,你少看点网络上的东西吧,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沉缙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好的,我没有觉得你在开玩笑,我现在也在很认真的回答你——没有关系,我不在意。”   他的眼里根本就看不到邓笙。在他看来,这个人只是一个因为接近伏听澜才在自己这里有了名字的路人甲。   没有关系的,伏听澜现在只是一时贪玩而已,邓笙充其量只是伏听澜贪玩时随手选择的玩具。而且如果他前天和伏听澜在一起的话,那伏听澜说不定就不会去找那个人玩了,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没有再伏听澜的身边,他并不介意。   没有关系的,他并不介意。   而且虽然刚刚伏听澜话说的难听,也确实刺痛到他了,直到现在他的心脏还是保持在一个快速跳动的状态。   但是他其实能感觉出来,伏听澜对他的本体根本就没有他刚刚说的那么难以接受,因为眼神骗不了人、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伏听澜是喜欢蛇形的他的,每次那个时候伏听澜的兴致都会很高。   没有关系,只要伏听澜喜欢他,和别人睡觉没关系、朝他说反话故意试探他没关系,他一切都能原谅。   “只要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就好。”沉缙叹了口气,轻轻的说:“但是伏伏,可以不要再跟邓笙来往了吗?我会忍不住弄死他的。”   沉缙的语气平静又轻飘飘的,但是伏听澜知道他没有跟自己开玩笑。   伏听澜闭了闭眼睛,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和我分手吗?”   为啥啊?凭啥啊?这都不分手啊?   有那么一瞬间,伏听澜真的把人设崩的彻底,主动且明确的跟沉缙提分手,但是看沉缙这幅模样,似乎自己提出来他也不会同意。   他不会同意,那自己就白崩人设了。   “……”沉缙轻轻拉住伏听澜的手,又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下,低低的声音像是在跟伏听澜保证似的:“除非我死了,否则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伏听澜:……   啥时候能死?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他眼前的是一条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蛇妖,以后可能比千年王八都能活。   ……根本跟沉缙这种人说不通啊,真的有那么爱吗?   伏听澜,静静的奔溃了。   难听的话他都快说干了,就差直接说分手了,沉缙根本不接他的话,伏听澜现在真的有点没招了,他揉了揉头发,有些烦躁的说:“算了。我先去卸妆洗澡了。”   沉缙跟着他站起身,把两人刚刚的谈判揭了过去,低声说:“一起。”   “……”伏听澜说,“沉缙,我都刚刚说了我会害怕你化形后的样子,如果你在我家住的话,我们以后还是分开睡、分开洗澡——”   伏听澜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沉缙想了想说:“我现在是条小白蛇,被//操的时候会变色,你想要看一下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手气太黑了,神豪系统每次升级他抽到的东西都是一些破烂。   比如第一次抽到的那个鞭子,还有这次除了用来助兴、根本没有什么具体用处的变色剂。   望着那变色剂,再想到伏听澜最近在看新白娘子传奇,沉缙最终还是试用了一下。   虽然这个东西很鸡肋很没用,但是伏听澜这种爱酷的小男孩应该会喜欢的不得了。   ……变色啊?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又呃了一声:“什么?像变色龙那样变色吗?那更吓人了好吗……五颜六色的吗?”   沉缙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他抵了下唇说:“我也不知道,要看看吗。”   伏听澜顿时拒绝:“不要,我不看。”   “啊,是我想让你看。”沉缙笑了下,眯了眯眼睛说,“如果吓到你了,我以后就不这样了,然后再给你刷礼物道歉好不好……就当为了我给你刷的票,看一眼,行吗?”   伏听澜面上沉默了两秒,这才勉强同意了下来。   浴室里雾蒙蒙的一片,水滴溅到了磨砂玻璃上,又慢慢的滑了下来,映出来了交//叠的身影。   伏听澜垂眸,摸了摸沉缙身上从白色渐渐变成了墨绿色的鳞片,又轻轻戳了一下。   ……神豪系统到底在产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哎呀,缙哥。”伏听澜望着彻底变成绿色的蛇身,身体突然不动了,有些好奇的问沉缙,“你应该看过小鲤鱼历险记吧?”   沉缙有些听不明白伏听澜的问题,只觉得伏听澜在折磨他,他甩了下尾巴,声音沙哑:“……什么记吧?嘶……先动下好不好?乖宝。”   “……”伏听澜无语的哦了一声,想了想又说:“你会变成龙吗?”   “龙?”沉缙说,“不会,怎么了?”   伏听澜:“哦,我就问问。”   “你喜欢?”沉缙琢磨了两秒,“也不是不行……”   虽说蛇和龙在某种程度上是一脉,但终究是有很大的区别的,龙族是很狂傲自大的种族,沉缙从未将这个种族放在眼里就是了。   但是如果伏听澜喜欢的话,他用邪术大概能短暂的变成龙给伏听澜玩一下。   “没有很喜欢。”伏听澜又戳了戳沉缙绿色的鳞片说,“就是看到你这个颜色,突然想到了小鲤鱼历险记里的那条赖皮蛇。是小鲤鱼历险记,没有吧。”   哦,是记,没有吧。   沉缙笑了起来:“还有别的颜色……这个真的会变成五颜六色的,你试试呢。”   伏听澜用头重重地撞了沉缙一下。   两人这个澡洗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洗到最后淋到两人身上的都是凉水,沉缙才不再纠缠伏听澜了。   折腾了一整个晚上,解锁了沉缙好几种颜色的皮肤,伏听澜现在也有点累了。   他看了眼浴室,刚刚沉缙说什么都要自己s/h/e进去,简直多此一举,现在要搞出来的也是沉缙自己。   伏听澜移开了视线,随手打开了卧室的暖气,刚躺下解锁了手机,未读的消息、未接的来电,就瞬间塞满了他的屏幕。   还没来得及看这些消息的内容,运营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伏听澜皱着眉接通:“怎么了?”   运营姐姐的语气火急火燎的:“你刚刚干嘛去了?怎么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都没回。”   伏听澜有些惆怅,只说了一个名字:“……沉缙。”   “哦、哦?沉缙……你和沉缙怎么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跟你生气了吗?”一时之间,运营姐姐竟然不知道沉缙和江觉的事情哪个更重要些,她拧着眉说:“等下再说沉缙的事情。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黑桃J是江觉。”   伏听澜嗯了一声,还没有开口,就听到运营响起来了刺耳的摩擦声,她拍了下桌子说:“你竟然知道?你知道你不报备?哦这个也不能报备……你怎么知道的。”   “啊?我也是今天知道的,江觉哥他今天切错号了,就跟我坦白了。”伏听澜开了通话的小窗,看了下自己的消息,问:“怎么了?”   “就是这个。”运营有些心累的说,“今天江觉切错号是导火索,小地瓜有些人把江觉和黑桃J的实名信息都扒出来了,发现这俩是一个人,现在舆论的声音很大,甚至上热搜了,就是微博的热搜。我的天娘嘞,第一次见这种阵仗。”   伏听澜哦了一声,语气有些费解的说:“所以跟我有啥关系?我不会又挨骂吧?”   运营说:“怎么跟你没关系?江觉他是给你上的票啊,而且不是小票你知道吗,是几百万的大票……不过骂你的声音不多,江觉挨骂比较多,但是磕cp的声音最多,还有人为沉缙抱不平,说你始乱终弃,乱搞男男关系。”   伏听澜:……   他现在不怕挨骂,他就怕挨骂不多。邓笙那件事那么轻易的就抚平过去,就很让他郁闷了。这代表着他现在还走不了“身败名裂”、“声名狼藉”的剧情。   啧,怎么连江觉的这件事情他也吃不到多少“黑利”啊,那自己该怎么被公司开除?   伏听澜皱着眉,匆匆看了眼那些帖子的标题。   ——【[爆]大瓜来了大瓜真的来了,豆荚给伏伏连击99+的新晋神豪黑桃J其实是天都传媒的TOP3江觉】   ——【老公你在台上拉票的时候没说嫂子就在你身旁啊。】   ——【男团这么赚钱吗?短短一个月觉为队友豪掷五百多万?】   ——【希夷3.0滚出来道歉,江觉滚出来道歉,花钱不是为了看男同的爱恨情仇的。】   ——【谁看了不说一句绝美爱情啊?我就说这个觉对伏伏的感情不一般,怪不得两个人长的越来越像了,原来是私底下两个人把嘴都亲烂了。】   ——【新鲜的宿敌文学它来了。】   ——【江觉你死了,你安心的去吧,但是死之前记得还钱。】   ——【觉到底把大哥大姐和散粉的真心当什么?你给伏伏刷礼物是几个意思?你给女主播刷我都不会那么生气,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们和伏伏家不对付吗?!】   ——【江觉小哥哥简直是有精神分裂症来着,以下是江觉小哥哥帮着伏伏打自己场面的不完全统计。】   ——【“允许有事业粉的存在”,如果这都不算爱~】   ——【没关系江觉,我的未退会教你重新做人。】   ——【真磕上了?你们知道江觉的江是哪个江吗?人家给伏伏打回流票呢。】   ——【无人在意的角落,还有人能磕的下伏伏和缙皇吗?先是宇飞又是江觉,接二连三出的都是什么事儿。】   ——【天都传媒给我个说法,希夷3.0给我个说法,江觉给我个说法。】   ——【我实在受不了了,伏听澜到底是什么体质?魅魔吗?怎么一个团里的队友都爱上他了?】   ……   这些帖子实在太多了,像是爆炸式的往主页推,伏听澜看都看不过来,但确实像运营说的那样骂他的人不多,脱粉回踩江觉的人比较多,磕cp的人也比较多。   伏听澜退出小地瓜,看了一眼聊天软件边打字回复,边对运营说:“所以我要怎么做?”   “伏听澜,你不需要怎么做,你不要否认,更不要承认,你就当你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情,明天直播弹幕肯定会不好看,但是你别在意。”   顿了顿,运营又说:“伏伏,你知道的吧,江觉是小老板,他给你刷了几百万,虽然你们并没有打回流票,但是别人如果知道了肯定会觉得天都传媒内部打回流票,这种事情如果摊在明面上,比那些谩骂声对我们直播间的冲击力都要大。”   伏听澜懂了:“所以如果他们真要磕cp就随他们去呗?”   运营嗯嗯两声,又说:“是这样的。对了,你和沉缙怎么样了?你跟邓笙的事情还有你跟江觉的事情,他什么反应?没跟你分手吧?”   “……”伏听澜叹了口气想,他倒是想分手来着,“没有,很难分手啊。”   运营顿时就松了口气:“哎,这就好,这就好。还有伏伏,今天你出去别的团飞行的效果很不错,吸了好几个新大姐,又给‘天马星’带去了一波大流量,明天流量估计会更大,都等着你和江觉开播呢,稳住。”   伏听澜嗯了一声,又随意应付了运营几句,回复了下江觉的消息。   【江觉:抱歉。】   【江觉:我没想到事情会发酵成现在这幅模样。】   【服不服:没事的。】   【服不服:你现在要怎么办?】   【江觉:我不准备做团播了。】   【江觉:可能不在镜头下,做什么事情都会更自由一些。】   看到江觉的这条消息,伏听澜猛地坐了起来。   什么意思啊?这个团播要不做也应该是他不做吧?   【服不服:?】   【服不服:你说你不做团播了?你确定吗?】   【江觉:对。】   【江觉:怎么啦?】   【服不服:……】   【江觉:伏伏,这也是我深思熟虑做下的决定。】   【江觉:退团、停播的通知我都已经拟好了,明天直播就会说。】   【江觉:一方面是,虽然我能接受网友对我的审判的,但是这审判中带上了你的话,我会觉得是我拖累了你,害你挨了本该不应该挨的骂。很久以前,我就这样觉得。】   【江觉:另一方面是,我想如果我不做团播,和你没有什么竞争关系,你会不会对我改观一点呢。】   【江觉:我真的喜欢你。】   ……主角受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伏听澜捏了捏眉心想,完蛋了,如果江觉不做团播那原剧情就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彻底不复存在了。   他的剧情表现分啊……烦死了,主角攻受怎么一个比一个烦人呢。   【服不服:我觉得。】   【服不服:你应该继续做下去。】   【江觉:……为什么?】   【江觉:伏伏,你希望我自己继续做下去吗?】   【服不服:嗯嗯,我希望的。哥你长的帅气质好跳舞好,本来就很适合做这一行嘛。】   【江觉:那你。】   江觉的名字变成了“正在输入中”,但好久好久都没有发过来一条消息。   伏听澜按灭了手机,一边觉得主角受真烦人,没事开什么小号给他刷礼物,这下好了吧被扒了,被扒了就算了,自己又走不掉。一边又觉得主角攻其实有神经病吧,他都这样了竟然还不跟他分手,忍者来着。   ……咋这么黏牙呢这两个人。   【江觉:好,那我继续做下去。】   【江觉:我听你的。】   【江觉:我们慢慢相处。】   【服不服:……】   【服不服: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有男朋友吗?】   【江觉:你们没分手吗?】   【江觉:邓笙那个。】   【江觉:我是能理解你的,但是他看起来应该不能接受。】   【服不服:……他也能。】   【江觉:哦哦。】   【江觉:我知道了。】   伏听澜没有再回了,他放下手机,抬看向了已经化为人形的沉缙,轻轻啧了一声。   再努力努力,他是不相信沉缙这种人能真的忍受他和别人越界的行为的。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强硬分手然后再提交任务吧,他真有点没招了。   “快十二点了。”沉缙走过来,亲了亲伏听澜的眼睛说,“睡觉吧。”   伏听澜垂眸嗯了一声,虽然他心里装着事儿,但是竟然没多久就睡着了。   听着身旁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沉缙慢慢睁开了眼睛,又侧过身看向了背对着他的伏听澜。   沉缙眯了眯眼睛,他将伏听澜捞进自己的怀里,和他紧紧拥抱在一起,这才满意的弯了弯唇,轻飘飘的吻落在了伏听澜的发丝上,又深深吸了一口伏听澜身上的味道。   ……怎么可能不介意呢。   沉缙垂眸想,他恨不得现在就去生吞活剥了那个胆敢勾引伏听澜的贱人,但是伏听澜会害怕。   他不敢看到伏听澜害怕的眼神。   轻轻叹了口气,沉缙想,算了,只要让所有对伏听澜怀有不轨心思的人都不敢接近他就好了。   邓笙是,还有伏听澜之前的那个队友江觉也是——   沉缙刚想到这儿,漆黑的卧室中突然亮起来了一抹光——是伏听澜的手机。   沉缙一直都知道有很多很多人每天都会给伏听澜发消息,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话题,有时候伏听澜回复的累的也会开玩笑的说让他帮忙回两句,还说自己是他男朋友嘛,他又不怕被看手机。   但是沉缙尊重伏听澜的隐私,确实没怎么看过伏听澜的手机里的消息。   可是现在那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实在有些刺眼,内容也有点耐人寻味。   【江觉:既然这样,沉缙他能再多接受一个吗。】   【江觉:如果不能的话,我保证不会让他发现。】   沉缙:……?   什么东西?   沉缙拧着眉,拿过了伏听澜手机,盯着桌面上江觉跳出来的这两条消息,捏紧了手机边缘,阴沉着想,自己是不是太给这群人脸了?让他们觉得自己其实是个很爱被戴绿帽的人?   他能接受伏听澜做任何事,是因为他喜欢伏听澜,他和伏听澜两情相悦,并不就是代表着他能容忍这群插足他们感情的蠢货了。   手机又被沉缙放回了原处,他重新抱紧了伏听澜,吻轻轻落在了伏听澜的脸颊上,他低声说:“我明天陪你去上班,好不好?”   沉缙抱他抱的有些太紧了,伏听澜感觉呼吸有点不畅,他的眼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看了眼沉缙又闭上,含糊的呓语了一声:“……嗯嗯,睡觉。”   翌日,伏听澜根本不记得这个迷迷糊糊的小插曲,直到沉缙送他去公司,也解开安全带跟着他下了车的时候,他才对这件事隐隐有了个印象。   ……这是干嘛?捉奸呢还是看着他不许他乱搞?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抬眸看到了邓笙的身影以后,想让沉缙回去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算啦,沉缙想要看着就看着吧。   虽然剧情线现在全崩完了,但是他的还有挽救的余地,他总得搞个大事让公司都不得不放弃他,走下最后的剧情。   邓笙看起来昨天没有休息好,眼下的青黑明显,他远远的看了一眼伏听澜,眼眸中透着几分难过和挣扎踌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和他讲话。   但是最终,他只是轻轻朝伏听澜点了一下头,并没有上前。   昨天邓笙给伏听澜发了挺多消息,但是伏听澜都没有回复,他垂眸看了一眼手机,邓笙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邓笙:不是故意不跟你说话的。】   【邓笙:我很怕连累你。】   【邓笙:等我提交离职申请。】   【服不服:你也要离职?】   【邓笙:也?还有谁吗?】   【邓笙:那个沙比开小号的事情我也知道了。】   【邓笙:他果然是……】   【服不服:好啦。】   【服不服:你确定离职?】   【邓笙:他们要我和你保持距离、别再联系,我做不到。反正总得有个人走,我想我离开会比较好,而且以后,我就能光明正大的支持你了。】   【邓笙:我等着看我们伏伏成为当之无愧的TOP呢。】   【服不服:哼哼我本来就是。】   【服不服:想不想和我见面讲讲话?】   【邓笙:……很想。】   【邓笙:伏伏,沉缙跟你过来了吗?】   【服不服:对呀。】   【服不服:那你中午去我们常去的那个休息室等我嘛。】   【服不服:我播完第一场去找你。】   【邓笙:在公司吗?】   【服不服:对呀。】   邓笙反反复复的输入了好几次,都没有发过来一条消息。   【服不服:小笙哥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优柔寡断啦,我让你来哦。】   【邓笙:不是,我只是怕影响你。】   【服不服:不会的。】   【邓笙:那好。】   “伏伏。”沉缙望着微微侧过身体挡住了手机的伏听澜,眯了眯眼睛,轻声问:“在跟谁聊天?”   “运营姐姐。”伏听澜笑眯眯的说,“跟她打了声招呼,说你来公司了。她问你是不是要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我说是哦,哥过来就是为了陪我啊。”   沉缙并没有错过伏听澜关闭手机时那一闪而过的“邓笙”备注,但是伏听澜这个说法他也相信,他弯了弯唇:“嗯。”   在直播间看直播和隔着手机屏幕看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沉缙静静坐在台下,看着伏听澜稳稳的站在c位,他垂眸,又给伏听澜连击了329首嘉年华。   “天马星好起来了,现在刚开播一分钟竟然就已经3万人了吗?哎呦我去!!谢谢缙皇送给伏伏的329首嘉年华,感谢我缙皇!太豪横了嗷!!”   主持边感谢礼物,边看了一眼沉缙那一长串的、数不清多少位的豆币,心想他欢乐豆的那些币都没有这么多。   不过沉缙一看就是那种老钱,他还以为沉缙是那种油腻大叔,结果沉缙竟然比明星长的都周正。   啧……怎么长得帅和有花不完的钱这人全占了。   在主持脑子里想七想八的时候,运营用眼神提醒了他一下:别光感谢啊,看公屏。公屏起节奏了。   主持这才看了一眼公屏,映入眼帘的一条弹幕就是【抵制飞行嘉宾伏伏,抵制劣迹主播开播】。   啊?抵制谁?他们公司的摇钱树吗?   【我哥不仅长得帅,形象好,人也好,而且你爱播也喜欢,到底劣迹在哪儿?就因为受人欢迎?】   【主页破案了。老天爷,什么时候觉的粉丝才能明白,没人逼着他开小号给伏伏送礼物啊。伏伏受欢迎也是他的错?】   【我只关心伏伏以前知不知道J是觉的小号啊?现在众说纷纭啊。】   【我觉得是不知道的,他们其实没有那么熟,没有和宇飞熟悉。】   【#觉倒贴货赔钱货#】   【打这个tag??敢再恶毒点吗?】   【造谣缙皇跑路的来看看呢?只知道伏伏和缙永远热恋。】   【缙皇和伏伏一直好就好了,别的都不在意。】   沉缙默默给这两条弹幕点了个赞。 第70章 被抓现场了。:你活腻了?   这场直播的热度在觉用自己的大号进入“天马星”直播间的时候到达了高峰,人数一直高居10w+。   【觉进入直播间】   【恭喜“觉”开通了星守护,成为了第236681名“来福”】   【觉送给伏伏为你加冕×329】   【黑桃J 送给伏伏为你加冕x329】   【被扒了就彻底破罐破摔然后演都不演了是吧!?现在送礼都光明正大的用大号了?@觉】   【觉你是不是对你的黑粉和伏伏粉丝好的过头了。】   【@觉本来伏伏家粉丝有大神豪后就牛哄哄的,都按着你打和造谣,这个月散粉为你反黑,都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就一味的贴合别家粉丝给你的舔狗人设。】   【天都传媒竟然允许主播给同公司同团的男主播加灯牌刷大特效吗?江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刷出去的特效里面有老娘的钱啊。】   【天都为什么没有人来整治一下觉?这两天这么大的节奏,觉还这么太猖狂(按人中.JPG)】   【按道理说这么大的节奏,早该让觉停播了才对,怎么这人还能安安稳稳的发作品说一会儿单播?】   【追团播也能遇上皇子,无语。】   【喊派出所拿枪来打死这个人。】   【我真的觉得好好笑啊姐姐们,觉的粉丝每天骂伏伏骂的如火如荼,结果转头爱播在伏伏那里当舔狗。】   【弹幕的白//嫖粉也让我觉得特别好笑你们懂不?我不懂你们为什么要将伏伏和觉对立起来,觉给伏伏刷个礼物好像触犯天条了似的,这俩人关系一直很好的吧?怎么还学内娱那一套替正主绝交?】   【觉都在粉丝群说过多少次他们关系很好,不要骂来骂去的,结果粉丝还以为是公司推觉出来维稳,笑死我了。】   【不完全统计,江觉给伏伏刷了六百万打底,这还是普通的刷礼物吗?我说真的,两人私下不是睡了就是谈了。伏伏的粉丝幸灾乐祸啥呢,你看的主播是gay。】   【我们粉丝喜欢的是伏伏这个人,不管他的性取向是什么哦。】   【同事丝放过伏听澜这个才上班一个月的小男孩吧,伏听澜确实长得帅性格好人品好吧,所有人都来喜欢他本来就是应该的吧,但是被神经病同事喜欢完全就是无妄之灾吧,同事和同事丝都有病吧。】   【反正伏伏是一个很会卷维护的小男孩,每天被维护爽死了(美味.JPG),情绪价值到了就行,谁管他这那的。】   【伏伏粉丝不要被带节奏,谁给伏伏上礼物我们就夸谁好了,别在公屏调侃消费者。】   【给伏伏送礼物的都是好人(送你花花.JPG)谢谢觉皇。】   【觉:不客气。】   【觉:12:00单播,到时候,有情绪和疑问可以去我的直播间说,没必要在这个直播间恶意中伤其他无辜主播。】   【“恶意中伤”,江觉你赢了。】   【如果给我一本死亡笔记我会签上江觉的名字 love and peace。】   公屏实在太乱了,但是好在伏听澜在这个世界每天看手机看的有些近视眼,不细看根本看不清这些飞速划过的弹幕在吵啥。   第一场下播的时候,“天马星”这个才新开没多久的账号,黑名单已经达到了拉黑上限。   伏听澜笑意盈盈的甩着手下台,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了沉缙的身旁:“走啊哥,我带你吃饭去,试试我们公司食堂。”   沉缙弯眸笑了下,下意识的就想牵住伏听澜的手,但是想到这里是伏听澜的公司,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又硬生生的收回来了手。   他克制的颔首:“好。”   但是不管哪一家食堂的饭都非常的难吃,看着趁着吃饭这片刻时间还拿着手机回复消息的伏听澜,只吃了两口饭的沉缙轻轻放下了筷子。   沉缙一直知道伏听澜这份工作看起来好做,其实非常辛苦。早五晚八,每个直播间每天都用他高强度引流,每一场伏听澜几乎都要待在台上跳完全程,一整天都在公司里,属于自己的时间很少很少。   而且伏听澜的流量实在太大了,对他有恶意的人很多很多,伏听澜的工作是团播不是爱豆,爱豆身前有千军万马替他挡住汹涌的骂声,但是伏听澜没有。   不管粉丝再怎么维护他,伏听澜还是无时无刻在直面那些难听的声音,不管怎么样他都要为他们提供情绪价值。   爱豆回复粉丝叫私联,但是如果伏听澜不及时回复或者私下没有维护到让上票的粉丝满意,是会被挂到平台上骂的。   沉缙望着嚼着嚼着米饭不动了,又开始听语音的伏听澜,有些心疼的想:伏听澜的工作实在太累了。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升起来的时候,沉缙微微顿了顿。   ……如果伏听澜辞职了,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累了?   他知道伏听澜是因为没有钱才会来做这个工作,但是他有钱,他非常有钱,他的钱也都是伏听澜的,如果伏听澜愿意的话,完全可以辞职去做点他喜欢的事情。   反正他会保证伏听澜的银行卡里每天都有百万的进账。   抬眸看向伏听澜,沉缙捏了捏手中杯子,难得有些优柔寡断,他到底还是没有想好要不要开口、要怎么开口。   ……直接开口太突兀了,再等等吧。   只是沉缙没有想到这个“等等”会来的这么快。   吃过饭后,伏听澜看了眼时间,随口跟沉缙说他想喝椰子水让沉缙去买。   望着沉缙离开的背影,伏听澜给邓笙发了个消息问他在哪儿后,又点开了豆荚APP。   刚打开软件,江觉的单播就推送到了他的主页。   伏听澜想了想,还是点了进去。   江觉似乎刚开播,伏听澜看了眼右上角2w+的观看人数,又看看正在调设备的江觉,丢了个礼物。   【伏伏送出嘉年华x10】   【伏伏:~】   江觉似乎没有想到伏听澜会来,他微微愣了下,然后又笑了起来,温温柔柔的说:“谢谢伏伏。”   【伏伏:吃饭没啊?】   “还没有。”江觉说,“你呢?你记得吃饭。”   【伏伏:我吃完了啊。】   【伏伏:得睡觉去了。】   【伏伏:拜拜,走了啊~】   江觉弯眸笑了下:“拜拜。”   【沙溢丝,真谈上了?伏伏怎么讲话黏黏糊糊的?】   【伏伏讲话就是这样的啊,哪里黏黏糊糊的了,少造谣好吗。】   【我作证,我们伏伏讲话就是极品青年音来着~】   【呃呃呃,你这是直接默认自己就是黑桃J了吗,连狡辩都不狡辩?】   【有啥可狡辩的,实名信息都给江觉开出来了。】   【J皇是伏伏事业粉,由此可知觉也是伏伏的事业粉,说什么谈不谈的……】   “确实。”江觉撑了下头,轻声细语的说,“你们磕可以,我和伏伏确实没有朋友之外的关系,他在现实里是一个很好的小男孩。褪去主播这层身份,我和伏伏的其他粉丝一样,只是他的一个事业粉,希望他越来越好而已。”   “最开始用小号看他,也只是想帮他一把。”   【真的没打暧昧票?那小哥哥我有话要问了,前段时间你关注和粉丝同时变成零是啥意思?那段时间可是伏伏势头最猛的时候,你作为事业粉不为他高兴,怎么还把伏伏取关了?】   【闹别扭了很正常啊……怎么什么都能往暧昧票上扯……】   看着这条很快就被顶上去的弹幕,江觉顿时又开始回想起了那段时间纠结难受的心情,他弯了弯唇:“跟伏伏没关系,只是那段时间在各方因素的压力下,我感觉到对我的认识不太清晰,所以需要冷静一下。”   ……   在直播间门口听了会儿江觉直播,伏听澜就打开和邓笙的聊天框看了一眼,邓笙在他和沉缙吃饭的时候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但是他那时候都没有看到。   伏听澜挑了下眉,边按了下电梯边单手打字。   【邓笙:我在休息室了。】   【邓笙:[图片]】   【服不服:ok。】   【服不服:这就来了。】   手机滑进口袋里,伏听澜坐电梯去了六楼,他和邓笙经常会去六楼最里面那个监控都坏掉的休息室午休。   打开门就看到邓笙正对着镜子东看看西看看,时不时的还会抬手整理一下他的发型。   听到了开门声,邓笙转头朝伏听澜看了过去。   像是这几天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些糟心事似的,伏听澜依旧笑意盈盈的跟他打招呼:“嗨,小笙哥哥你怎么来这么早,辞职报告交上去了?他们同意没?。”   “没有,但是签完停播协议了,只要停播这期间不开单播不去别的公司直播就行。”邓笙耸了耸肩说,“我合同六月份就到期了,本来我也没打算续签……”   伏听澜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停播是因为我?你明明都做到大主播了。”   望着伏听澜此刻看向自己时那有些难过的眼神,邓笙忍不住笑了下:“别自责啊,不是因为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本来就是来玩的,多大的主播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意思,赚不赚钱也没所谓的”   伏听澜微微眯了眯眼睛,又朝邓笙招了下手:“过来点。”   因为有公司私底下发的公告在先,邓笙很担心影响伏听澜的工作,所以连独处时都刻意的离他有些远,这样就算伏听澜被人看到,也有解释的余地。   但是天知道他有多想抱抱伏听澜,再好好亲亲他。   听伏听澜这样说,邓笙只和自己的理智做了半秒钟的斗争,就不自觉的抬腿走向了伏听澜。   伏听澜攥住了邓笙的手腕,弯着眸子凑近他:“干嘛离我那么远啊?不喜欢我了吗?”   “当然不是。”邓笙快速的、斩钉截铁说完,又握住了伏听澜的手,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低声问:“他呢?”   “谁?”伏听澜随口反问了一句,然后又蹭了蹭他的鼻尖说:“可以亲亲吗?”   望着伏听澜近在咫尺的、一张一合的唇,邓笙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瞬,很没出息的开口:“……可以。”   伏听澜笑眯眯的亲了一下邓笙,又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感受到唇上一触即逝的柔软,邓笙那根本没有多少理智彻底消失了,他单手贴着伏听澜的脸颊,深深吻了下去,另一只手又不自觉的就抚摸上了另一个地方。   一时间,休息室里响起来了暧昧的喘息声和水//渍声。   与此同时,伏听澜感觉到自己裤子口袋里那静音的手机开始震动了,与他贴的极近的邓笙自然也感受到了。   邓笙摸出来伏听澜裤子里的手机,余光里看了眼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又将手机给甩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含糊的问:“谁的电话。”   “……”邓笙用牙齿轻轻磨了磨伏听澜的唇瓣,又去解伏听澜衣服的扣子:“骚扰电话,搞推销的吧。”   “哎?衣服不能脱哦。”伏听澜笑眯眯的开口说,“这衣服扣子太多了,再穿上好麻烦,我待会就开播了。”   顿了顿,伏听澜又笑意盈盈的说:“不干别的,就亲一下好不好?感觉你辞职以后就不能常常见面了。”   邓笙:“肯定会常常见面的……但是你都有反应了,我要不帮你口出来?”   “还是不要——”   望着已经要跪在他面前的邓笙,伏听澜轻轻皱了下眉,他边想将人拉起来边拒绝,只是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两人同时看向了门口,与阴沉着脸的沉缙对视了。   沉缙手里的椰子水已经被捏的都变了形,他大步走了过来,毫不留情的踹在了邓笙的身上,语气冷冰冰的:“我看起来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容忍的人吗?”   他半蹲下身,目光却居高临下的看着邓笙,语气里有难以掩饰的费解:“你是不是活腻了?”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   终于被抓现场了。 第71章 3批?:没打过   “砰。”   现在是中午,本来就是很多团第一场下播的休息时间,所以哪怕这个休息室的位置有些偏,但是走廊上依旧有零零散散的工作人员经过。   休息室传出来的巨大声响自然也吸引了走廊外那些人的注意力,只可惜休息室的玻璃门是磨砂的,映出来的人影也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但就是映出来的模糊人影,也足够让经过的工作人员明白,这应该是两个人激烈的扭打在一起了。   我操。工作人员边在心里骂了声边想到底哪两个主播这么大胆,知不知道在公司里发生肢体冲突会被辞退,而且公司还不会给赔偿金的。   他一边冲进休息室一边喊:“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你们俩是哪个团的主播——”   工作人员的声音在看清休息室里三人的脸和他们现在的站位后,顿时就戛然而止了。   这两天希夷3.0接二连三的爆瓜不止网上的网友在吃,他们在私底下也吃的不亦乐乎。而且比起网络上那些乐子人空穴来风的猜测和风言风语,他们这些“内部人员”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的。   邓笙刚签完了停播合同,他们私底下就已经知道并且传开了,他们都猜邓笙那大姐的爆料是有七分真的,伏听澜和邓笙应该是没有谈恋爱,不然公司早把人给辞退了。但是他们两个人多多少少肯定是在暧昧的,这次邓笙选择停播肯定也是跟伏听澜有关系。   当然,伏听澜今天来上班的时候和沉缙他们也是知道的。他们今天早上见了沉缙本人以后,还在小群里说怎么天底下的好事儿都让沉缙一个人给占了个遍——长得帅又有钱,也不知道沉缙这辈子还有什么烦恼没。   现在工作人员看着沉缙将被一拳揍得连连后退的邓笙拽起来,然后又一脚踹了过去,再看着躲过去的邓笙捏了捏拳头揍向了沉缙,最后再看看皱着眉头神情看起来有些烦躁和无奈的伏听澜,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去拉架。   邓笙的停播相当于辞职了,已经不算他们公司的主播了,而且邓笙脾气烂的要死,就算邓笙不辞职他也不想上去自找麻烦,万一邓笙无差别攻击怎么办?   而沉缙又是一个月就能给公司主播消费几千万的大哥,他根本惹不起,也不想惹。   望着愣了两秒以后就看向自己疯狂给自己打双闪、疯狂使眼色的工作人员,再看看这个工作人员身后正悄悄聚集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伏听澜轻轻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你们别再打了,好不好。”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依旧剑拔弩张,伏听澜又微微加重了几分语气,叫道:“缙哥。”   听到了伏听澜叫自己的名字,沉缙的理智这才回笼,他垂眸,神色有些厌烦的看了一眼邓笙,将人甩开后一字一句说:“不要再有下次,下次再被我看到,我会直接弄死你。”   邓笙的嘴角都破了皮,衣服盖住的地方都有大片的青黑,想到刚刚沉缙那大得出奇、让人根本挣脱不开的力道,他忍不住咬了下牙。   ……似乎没有什么比打不过情敌更丢人的事情了。   啧,其实沉缙在来天都传媒之前偷偷喝蛋白粉、打兴奋剂了吧?   这样想着,邓笙抬手蹭了一下嘴巴上的血迹,冷哼了一声说:“不仅会有下次,还会有下下次。沉缙,你有本事现在就直接弄死我,不然就别吹牛逼了行吗?最烦你们这些装逼的糖货,我这里不是文案库——”   伏听澜打断邓笙的话:“邓笙。”   邓笙顿时抬眸看向伏听澜,见伏听澜的神色有些不太好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刚刚伏听澜对他的态度还很好的,现在伏听澜这幅冷淡的语气让邓笙的心情骤然沉重了下来。   隐隐的,他莫名有种伏听澜以后不会再搭理他的感觉,就像昨天晚上那样,无论自己给伏听澜发多少消息都得不到他的回应。   邓笙上前一步,下意识的想要去抓伏听澜的手,但是看到伏听澜的表情后他又生生止住了:“伏伏,我——”   伏听澜向后退了一步,又抬眸看向了刚刚闯进来的工作人员,扫了眼故作不经意经过休息室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那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门口,将想要吃瓜的人都给赶走了,然后又自觉退了出去,给带上了门。   沉缙静静的看了两秒伏听澜,他没有再管非常多余的邓笙,也没有开口问伏听澜要一个解释,他只是牢牢地握住了伏听澜的手,将手中的椰子水递给了伏听澜。   伏听澜拧开这瓶被捏变形的椰子水喝了一口,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抬手揉了揉额角说:“第二场要播了,我回去了。”   顿了顿,他又看向了邓笙,缓慢的眨了眨眼睛说:“小笙哥哥,既然已经不播了那你也早一点回家吧,有时间再一起玩。”   听到伏听澜的后半句话,邓笙堵在心口的那块石头才松懈了些,这至少证明伏听澜不会像昨天那样对他不闻不问。   他点了点头,又轻轻晃了晃手机说:“我知道了,你记得回我的消息。”   出了休息室的门,伏听澜和沉缙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沉缙频频侧目看向伏听澜的侧脸,好几次他的嘴唇都动了动,神情写满了欲言又止。   但是伏听澜像是没有发觉到似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没有分给沉缙半个眼神。   直到第二场直播开始,伏听澜正准备上台的时候,他才垂下眸看向沉缙:“哥,昨天我说的事情,你可以再认真考虑一下。”   闻言,沉缙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两个呼吸间才平复了下心情,他伸手拽了下伏听澜的衣服,压低声音说:“……什么意思?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又有跟我分开的念头了吗?这件事昨天我们不是已经说明白了吗,不可能的。”   “就是字面意思。”伏听澜想了想说,“缙哥,没必要。我算不上是个好人,以前我对你就没多少真情实感,而且对待感情我并不是那种专一的人,今天就算不是邓笙这个人,也会是张笙、李笙……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那么多情绪、金钱和时间,好了,我上台直播了。”   沉缙静静的盯着伏听澜看了两秒,他慢慢松开了握住伏听澜的手,什么话都没有说。   伏听澜拉了一下袖口,转过身后,微微弯了下眸子。   终于。他终于感觉到沉缙对他的态度有所变化,刚刚沉缙看向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太对劲了。   只要沉缙逐渐开始接受自己不仅是一个见钱眼开、爱慕虚荣,还三心二意的人,就是一个好的信号。   哎,最好沉缙赶紧认清他的嘴脸直接给他弄死算了,这样火葬场他都不要走了。   盯着台上那仿佛在闪闪发光的人,沉缙忍不住攥紧了手,仿佛为了让自己心安似的,他又下意识的去看伏听澜对他的好感度。   依旧稳稳的停留在八十五。   神豪系统挠了挠头说:【伏伏对你的好感度还是八十五,明明很喜欢你啊……哎,那他为什么要出//轨啊。】   沉缙拧着眉纠正:“不是出//轨。”   顿了顿,沉缙又垂眸说:“因为他现在才真正的爱上我。”   伏听澜是个很好的小孩,可是因为他们是在直播间认识的,本身这段关系就是由金钱构筑起来的,这样的关系太脆弱了,所以伏听澜现在只是对他们的关系有些迷茫和不确定。   但是他是喜欢自己,不然他那么喜欢钱的一个人,怎么会对自己说不想让自己进他的直播间、不让自己给他刷礼物?   可是他最不缺的东西就是那一串数字了。沉缙想,他只要坚定的带着伏听澜走下去就好。   神豪系统:……?   沉缙觉得伏听澜和邓笙接吻睡觉是因为真正爱上了他?   是疯了吗???   望着自有一套准则的沉缙,神豪系统呃了一声,不知道该说啥了。   与此同时,江觉的直播间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礼貌询问:你现在和伏伏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情侣吗?】   【礼貌在哪儿?】   看着飘在公屏上的金色弹幕,江觉说抿了口水说:“我和伏伏吗?不是情侣。我们现实中比同事关系更亲近一点。我说过了,我纯粹想要支持一下他的事业。”   【可是如果关系真的很好的话,那为啥之前放任你的粉丝乱骂伏听澜。】   江觉弯了弯眸子说:“各家都有不理智的粉丝,有些话我早就已经在明面上私底下说过了很多遍——我和伏伏关系很好,只是我左右不了所有人的想法。”   【我靠你们快去看小地瓜,又有人在扒时间线啊……江觉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朕不知道的。】   【我去?!!江觉的江原来真的是天都传媒的天。。。帖子简直一秒没啊…】   【所以说江觉是皇子?原来皇子竟在真的在我身边啊。】   【啊??有必要这么震惊吗??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呢?】   【神秘人2326:对了主播能上麦吗?我吃到了大瓜,从内部人员那儿买到了一段很长的视频,关于伏伏、宇飞还有另一个男人在休息室的。】   【(呆.JPG)3批?】 第72章 接吻视频:别担心   或许是最近这几天爆的瓜都是跟主播的情感生活有关系,又或许是因为公屏活跃的有百分之八十都是江觉的粉丝。   而江觉的粉丝平时和伏听澜的粉丝是最不对付的,更别提经历过了这几天的事情以后,还没脱粉江觉的都是对他有滤镜又无条件相信他,而且十分看不惯伏听澜的,所以现在弹幕对伏听澜的猜测很难听了。   从那零级小号发出来了“3批”的疑问以后,公屏上面就隐隐有给伏听澜造黄谣的趋势。   【呃,休息室里??三个人??三个人都不怕被发现的吗?】   【秘人哥手里的视频能过审吗?其实我挺想看看伏伏的腹肌(美味.JPG)】   【不得不说主播还真是高精力人群做的啊,伏伏白天上班和同事缠缠绵绵,下班还得线下照顾大哥的情绪。】   【只有我觉得这种行为很不好吗?天都传媒真的该严查倒卖主播视频的到底是谁了。。。】   【对,虽然我爱播不是伏伏,但是我爱播也在天都传媒。伏伏这么大的主播都被卖了视频,不敢想公司怎么保障小主播的隐私和安全。】   【笑喷了,有些人是从来没有追过星吗?大主播的视频才有买卖的价值,小主播谁管你啊,拍出来的fo白给我钱我都不乐意存。】   【神秘人2326送出嘉年华×1】   【神秘人2326:我申请连麦了,主播同意一下。】   望着神秘人的那条弹幕,江觉脸上的笑意只微微停顿了一秒,就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不接受连麦,更不接受在我的直播间造别的主播的谣,朋友们,在直播间说话也注意一些,看到不好的言论会踢人和禁言。2326下播后可以给我发私信,礼物会按原价退回给你。”   【???】   【从来没有在觉的嘴里听过“看到不好的言论”会踢这句话,沙溢丝。】   【好磕(美味.JPG)从来不会踢人和禁言的老好人为了维护自己的老公也是怒了。】   【楼上能不能别乱说话,这里有零个人是gay,也没人是谁老公。】   【啊?我不知道啊,我看外面都是这样说的,你不高兴我这样说就把这句话给买断吧。(憨厚.JPG)】   【如果江觉还不是gay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人是男同了,怎么粉丝还真的信他嘴里说的“事业粉”。】   【没上位成功都说自己是“事业粉”】   【……无语。】   【@神秘人2326大哥到底是什么视频啊,想吃瓜。】   【我去,我大号好像被拉黑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不是,我到底干了啥啊就被觉拉黑了?我大号都八级牌子了,我不是黑粉啊。】   【不好的言论会拉黑?什么是不好的言论?公屏上现在还有在挑你的刺的,这怎么不拉黑?管理怎么干活的?】   【肯定是因为你们刚刚给伏伏造谣了啊蠢货们。】   【觉对伏伏未免也有点太爱了。真的是事业粉吗?骂你可以但是骂伏伏不行是吧?】   【行。江觉你不拉黑公屏的喷子和黑子,反而拉黑了一直陪伴你、给你上票的小女孩们,瓜条见。】   【恋爱脑上头了吧?还事业粉呢,我做事业粉的时候只会让正主看看那些难听的话然后鞭策他。】   【江觉你是不是不打算干了?】   【本来也不打算干了吧。怪不得维护这么烂,人家可能真的看不上大哥大姐刷的这三瓜两枣。】   【看不上就还钱行吗,皇太子未免也有点太狂了。】   杂七杂八的弹幕刷的飞快,但是江觉并不是很关心他们说了什么,他垂眸看了看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播到这儿吧。下播了,再见。”   【神秘人2326:什么意思?】   【神秘人2326:不让我在直播间分享那我就发作品、开语音厅捶了。】   神秘人2326的这句话刚发出来,江觉就秒下播了,然后又给伏听澜发出去了消息。   【江觉:[图片]】   【江觉:[图片]】   【江觉:这个人说什么视频?】   【江觉:伏伏,我不知道这个神秘人背后是谁的账号,你注意一下,他好像要搞你。】   伏听澜早就打完了十连下了台,但是沉缙又是那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能接受的态度,看的伏听澜牙根有些痒。   他索性出来透了口气,刚拿起手机就看到了江觉的消息。   伏听澜点开图片看了一下,图片上是神秘人2326说买了他的视频,看样子是要准备爆他的瓜。   伏听澜挑了下眉,弯眸笑了声。   这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果然,世界上还是好心人多。   终于又看到了点微弱的希望,伏听澜没有回复江觉的消息,转头就退出来了聊天框。   他本来是想搜一下这个神秘人2326的账号,但是刚点开豆荚的推荐页,2326的语音厅就被推到了他的主页。   神秘人2326正在直播,他的开的语音厅里,九个麦整整齐齐的全都挂了人,叽叽喳喳的吵的很。   伏听澜对这些id有些印象,不是他的黑粉,就是江觉的大姐。   麦上有几个人叽里呱啦的,一直在说话,神秘人2326似乎在读弹幕,麦一闪一闪的亮了起来:“……什么瓜?视频我全部都放在主页了啊,你们自己去看吧。”   “我觉得这个视频拍的已经很清晰了。虽然没有拍到前因后果,但是从他们的话里就能明显就能听出来,邓笙和伏听澜干了不好描述的事情,然后另一个人可能也是个和伏听澜有不正当关系的主播吧?两人这才打架了。”   “为什么会打架?肯定是因为感情问题啊,这还用问吗?罚你现在去复习一下这几天的课件。所以我觉得妮可菲菲说的也没有什么错,邓笙和伏听澜可能是真的睡了。”   “视频的另一个男的是谁,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啊,等等,我去问一下,看脸可能是哪个新团的主播。”   “问了一下卖我视频的工作人员,这个人竟然是缙皇???我嘞个豆,缙皇这么年轻的吗??”   “伏伏和缙都线下见面还跟着来了公司了吗?”   “放这个瓜的意义是什么?觉得这个瓜没什么意义你可以不用看我直播哈,我觉得这个视频还蛮能反应一些问题的,比如说伏听澜和缙就是在打爱情票啊,不然缙怎么会为了他打邓笙?”   神秘人2326还有麦上的一些人把话说的誓誓旦旦,语气也言之凿凿。   就好像这个视频不是他在别人手里收的,更像是他亲眼看见了邓笙和沉缙打架的全过程似的。   伏听澜在神秘人2326的直播间外面看了会儿,然后用小号进了他的直播间。   明面上,天都传媒向来是不允许主播和大哥大姐之间见面的,哪怕是神豪大哥大姐。   现在视频都放出来了,就算网友不能确定他和邓笙、他和沉缙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但是他们肯定能确定,他不顾公司的规定和大哥线下见面。   想到这儿,伏听澜弯了弯眸子,放心的点进了直播间。   他本来都以为这下能被锤死了,结果点进神秘人2326的直播间里面,公屏远远没有他想的那样是一边倒的局面,反而为他说话的人占了大多数。   【感觉你们好可怕啊……主播又不是明星,人家也是普通人,也是有自己生活要过的,你买人家视频是干什么。】   【妮可菲菲也是,像是私生似的。】   【伏伏和缙皇谈上不正常吗?缙皇这一个月里给伏伏花了快几千万rmb吧,如果这还谈不上,我都要替缙皇哭一哭了。】   【反正我是伏伏的陪伴粉,我一直很支持伏伏和缙皇99。】   【没必要假设伏伏和缙皇谈恋爱啊,为什么不能是因为这几天事情让伏伏的节奏太大了,缙皇过来给伏伏放松心情?】   【我靠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能品出来在意和喜欢啊……家产太好吃了,这是我在互联网上磕的第一对cp。】   【不管怎么样,伏听澜全肯定。】   伏听澜:……   望着弹幕上他的粉丝和路人越来越团结一心的言论,伏听澜沉默了两秒,又轻轻的叹了口气。   自从他爆火以后,他的有些粉丝真的是将他当成偶像和爱豆追的。不管是不遗余力给他上票的姐姐也好、勤勤恳恳给他反黑的姐姐也好,还是公屏每天给他打call的气氛组也好,她们都是真心为了自己好而且不求自己能回报她们什么。   有时候他的消息回的晚了,她们也很能体谅他。   伏听澜记得,有个粉丝跟自己说晚安让自己早点睡,然后他紧接着就刷到这个粉丝正在挂水的作品。   那个时候时间很晚了,伏听澜比对了下视频里医院,知道了地址以后,给她点了杯热饮并叮嘱她好好休息。   明明这只是很正常的关心,但是这个粉丝的反应却像自己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特别感动的说以后她只会看自己这一个主播,又怕打扰他休息让他不用回复不要有压力,只要他能好好的就好。   想到这儿,伏听澜又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任务,他很不想辜负这么多人对他的真心。   算了,实在分不掉的话他就安安稳稳的把自己的剧情走完算了。   伏听澜垂下眸子想了想,还是趁乱给添了一把火——既然有工作人员能卖他的视频,那自己也可以吧?   他准备把自己和邓笙接吻的监控视频卖给这个神秘人2326了。   虽然这个举动有些崩人设,但是再这样平静的混下去,别说和主角攻分手,属于他的剧情点都快走不下去了。   现在他的剧情点只差临门一脚了。只要他塌房塌的彻底,他就能收拾收拾离开这个行业了。   伏听澜边给自己的小号改了个名字边想,他现在又不是用“伏听澜”的身份在活动!   而且这个神秘人2326的皮下伏听澜是认识的,这个人就是之前江觉那个总是针对着他打的、男装女的大哥。   这人看起来真的很讨厌他,把视频卖给这个人,伏听澜很放心。   【在卖牛:还有段伏听澜和邓笙的监控呢接吻视频,你要买吗?高价卖。】   【神秘人2326:谁和谁的?你怎么连这个也有?你是黑客?】   【神秘人2326:是真的亲还是借位亲,你还有别的监控视频吗?】   【在卖牛:和邓笙的。这你别管。】   【在卖牛:三万块,转完账就发。】   【神秘人2326:三万块?】   【在卖牛:很多?】   【在卖牛:那五万。】   【神秘人2326:行,三万就三万。】   【在卖牛:五万。】   【在卖牛:这都是给你便宜了。我觉得伏听澜的料远不止这个价。】   【神秘人2326:行。】   最终,神秘人2326还是爽快的给伏听澜打了五万块钱。   伏听澜也非常爽快的给他转了一个十秒的监控视频,又多嘴问了一句:【你那个视频花花多少买的?】   【神秘人2326:十万。】   【在卖牛:?】   伏听澜:……   算了,没事,反正他也不是奔着这个人的钱来的。   【神秘人2326:天杀的伏听澜竟然真的和别的男人有牵扯。】   【神秘人2326:如果还有别的监控视频也发给我,我同样十万块收。】   神秘人2326的动作很迅速,很快就把这个视频给打码发了出来。   伏听澜想了想,给这个视频买了五千块钱的推流。   但是这个视频刚被发出来没多久,冲浪的邓笙就举着身份证把这个视频给举报下了架,并且连神秘人2326的账号都被禁止发作品了。   但是幸好看到伏听澜和邓笙接吻视频的人有很多。   其实两人这接吻视频并不过分,只是贴了贴嘴巴而已,但是这不仅坐实了之前妮可菲菲的话并非空穴来风,而且对正在磕伏听澜和沉缙cp的人都是巨大的打击。   毕竟伏听澜有现在的成绩离不开沉缙的托举,而且大多数看伏听澜直播的陪伴粉其实有很多都是特效粉,他们就爱看沉缙给伏听澜丢礼物。   还有就是,沉缙从来不向别的神豪那样博爱和恶趣味,他只看伏听澜,并且根本不会在直播间搞英雄救美、等伏听澜过不去麦了他才像天神一样给伏伏刷礼物那一套。   有他在,伏听澜一首麦都不会拿,他就是伏听澜的底气。   所以伏听澜第一次出圈以后,就有不少人磕上了这对健康的cp并直呼是纯爱和双向奔赴。   邓笙和江觉这两件事出来以后,cp粉就没有少骂这两个人,说这两个人把娱乐圈的精髓都学习过来了,每天都贴着伏听澜卖腐炒作。   现在这段视频一出来,他们终于不能在自己给自己洗脑了。   伏听澜撑着头,心情不错的翻了翻自己名字的tag,上面基本上都是在骂邓笙、骂自己,还有让沉缙出来说话的,以及有cp粉宣布再也不会看伏听澜这个让她们伤心的人。   伏听澜作品下的评论量和私信量更是激增,甚至还登上了豆荚的热搜榜。   总之,伏听澜终于体验到了一把“塌房”的感觉了。   他的微信和抖音都叮叮咚咚弹出来了很多消息,伏听澜通通都没有看。   这个时候他点燃一支烟,或许看起来会更忧郁一些,但是伏听澜不喜欢闻到烟味。   他安安静静的楼道里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准备回直播间,但是转身的时候却差点撞上了沉缙。   ……也不知道这条神出鬼没的蛇在这里看了他多久了。   沉缙很关注伏听澜的事情,他同样看到了网上的那些事情。   有些担忧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过了伏听澜淡淡的眉眼,沉缙抬起手,轻轻捏了捏伏听澜的脸颊,轻声说:“别担心。”   伏听澜:……?   沙溢丝,你让我别担心我才担心!   “缙哥,你都知道了。”伏听澜皱了一下眉说,“这个事情你不要管了。”   沉缙微微愣了下,捏着伏听澜脸颊的手慢慢滑落,又紧紧地捏住了伏听澜的肩膀:“……为什么?”   伏听澜想了想,直白的说:“因为不想和你牵扯的更深。”   沉缙:……   他沉默了两秒,指尖又滑落,轻轻贴在了伏听澜心脏的位置,掌心感受着伏听澜沉稳有用的心跳声,他有些无奈的开口说:“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伏听澜:“……我不愿意承认什么了?”   “承认你其实很喜欢我。”沉缙静静的看着他,“我可以向你一遍一遍保证,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不要再对我说这种想要把我推远的话了,好吗。”   沉缙平静的说出一句让伏听澜无法平静的话,他真的有些力竭了。   ……沉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啊?   到底是谁问沉缙要的保证!   沉缙垂下了胳膊,又轻轻牵起伏听澜的手说:“回去继续播吧,不用受他们的影响,待会我会去直播间看你的。”   顿了顿,望着神情看起来有些心累和疲倦的伏听澜,他问:“伏听澜,你想要继续做这一行吗?”   伏听澜沉默了两秒开口:“说实话,有些累,但是……怎么说呢,也不是不想干。”   沉缙安抚的捏了捏伏听澜的手指,没有再开口说。   算了,无论伏听澜想不想要继续再做这一行,他都支持伏听澜的决定,网络上发酵的事情他同样也会解决的。   两人刚进“天马星”的直播间,伏听澜就被同样有些心累的运营给叫走了。   又是熟悉的会议室,江觉、邓笙和希3.0的主持都在。   这件事情运营还没有想好到底该骂哪个人呢,就听到有人说:“缙皇发作品了。” 第73章 有些话 为了伏伏 我必须说:结局   在团播这个圈子里面,伏听澜的关注度很高的同时,沉缙的名号同样很高,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密切关注着。   但是比起网络世界里那些刷礼物只是为了享受被主播和粉丝追捧和跪舔的一些神豪们,沉缙的账号从开始就一直是私密账号,并且从来没有和伏听澜的任何一个粉丝交流过。   只有伏听澜发布新作品的时候,沉缙会去评论三朵玫瑰花,除此之外,他从来没有在直播间之外的地方出现过,仿佛他上网就是只为了伏听澜一个人似的。   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也只能在沉缙的点赞数、关注数和粉丝数上做文章。   只不过沉缙从来没有发过作品,粉丝数一直都是1,关注数是2,网友猜也知道是伏听澜和希夷3.0的团播账号,但是自从伏听澜最近脱离团自己出来飞行以后,沉缙当天似乎就将“希夷3.0”给取关了,现在只独关了伏听澜。   那时候就有很多人都在猜伏听澜或许不会再回希夷3.0了,也有很多人会伏听澜评论区艾特沉缙问他,但是沉缙从来都没有回复过任何一个人。   最近又接连爆出邓笙、江觉与伏听澜的事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都在艾特沉缙问这些事是真的假的,又问他他怎么想怎么看,问他知不知道这些事……   但是沉缙依旧没有任何只言片语。   外面现在都在造谣沉缙其实是回流票或者是机器人来着,不然怎么花真金白银支持的主播现在都疑似脚踏三条船了,其实有一条还是他自己,他竟然还能沉得住气。   现在沉缙刚打开私密账号,一条作品只发出去了不过一分钟,就被转了几百多条。   运营拧着眉头,边打开沉缙刚刚发的图文,有些无语的说:“天天就光处理你们这些烂吊子的破事,你们知道我都多少天没有睡好了吗。伏听澜,你们的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得听实话。”   伏听澜半撑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手里的笔,语气就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说:“实话吗?有些是真的。我和邓笙确实有过不正当关系,和江觉没有过,但可能是……暧昧过吧,我不知道该怎么界定我和江觉之间的关系,但是江觉哥说的事业粉肯定是没那回事儿,主持和运营不是也看过我和江觉、就是‘黑桃J’那个账号的聊天记录,当时就是吃的暧昧票嘛。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哦,这些事情,沉缙昨天应该都知道了。”   伏听澜的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顿时弥漫着一阵诡异的沉默。   运营心里顿时涌上来一股毁灭全世界的冲动,她忍了又忍、忍了又忍,不断告诫自己江觉是老板,但是最终还是火冒三丈的把桌子拍的啪啪响。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主播的私生活都很乱,说起来咱们公司的男同也不少,但是有谁是把这个摆在明面上的吗?!你们把这个事抖到观众前是嫌自己赚的太多了?特别是伏听澜,你长成这样,天生就是互联网这碗饭的,现在你才刚好起来,你何必自毁前程,放弃事业,和几个男人纠缠不清?!”   邓笙掰了掰手指,又偏过头看了眼伏听澜,伏听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听着运营恨铁不成钢的骂他。   “而且这些事儿还让沉缙知道了,沉缙毕竟是大消,你还是吃的他的爱情票,他现在如果真的想要爆你,你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得停播了知道吗?而且只是爆你的料都是好的情况,如果他要是起诉你……你说你,真的是……”   运营见伏听澜垂着眸子,好像有点难过的样子,更难听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到底是没能说出来,她叹了一口气:“沉缙现在不是在天马星直播间吗,待会你耐下性子多哄哄他,先哄到他删作品。”   边说着,运营终于点开了沉缙的新作品。   沉缙发的是干巴巴的图文,没有配任何的BGM。   【以前我从未在公共平台发表过任何言论,但是一些不了解真实情况的网友们对伏伏的言语攻击已经到了“恶毒”的地步,所以有些话,为了伏伏,我必须说。   1.我和伏伏不是所谓的爱情票、暧昧票,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关系很好,他也曾一度说过我不用给他上票,但是我愿意支持他,一是因为他值得,二是因为我不缺钱。   2.前不久我来到A市出差,并不是和伏伏线下见面,当时希夷3.0的主持、运营以及团员都在,包括觉和宇飞。   3.伏伏性格很好,对人并不设防,但是这并不代表和他和谁有过不正当的关系。   4.我个人比较相信面相论,我并不喜欢宇飞的长相和脾气,这是今天爆出来的我和他所谓的吵架视频里,我们发生口角最直接的原因。   5.伏伏和宇飞流传出来的“接吻”视频是错位且视频有拼接痕迹的,原视频博主“神秘人2326”曾经使用过“i觉天下第一”的id,早就对伏伏积怨已深,而且他的视频来源不正,是怕被追究造谣的责任,所以才选择删视频。   6.若是跳出思维禁锢,正常看待江觉和伏伏的关系,就会发现江觉只是伏伏的朋友和事业粉。   7.……】   看完沉缙这一条一条,通篇都在维护伏听澜的文章,不仅伏听澜沉默了,从刚刚听完伏听澜说什么沉缙知道了一切事情后,就一直觉得沉缙发的作品是捶伏听澜的运营,也沉默了。   她张了张嘴,语气有些无法理解的问伏听澜:“……缙皇不是都知道了?”   “知道啊。”望着沉缙那一边倒着支持他的评论、以及转载了沉缙的作品,为他积极澄清的粉丝们,伏听澜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但是他不在乎。”   运营:……?   这都不在乎?是对自己太自信了还是绿王八转世啊?!   如果伏听澜是她男朋友还三心二意、脚踏两只船的话,她直接就……   运营的目光落在伏听澜的脸上,又慢吞吞的移开了视线。   ——她直接就是装作不知道,反正又不可能伏听澜结婚,谈到就是赚到了。   伏听澜不知道运营在想什么,他又抱着最后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希冀,撑着下巴开口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陷入了巨大的舆论风波,我选择和公司解约,公司会放我走吗?”   “不会。”运营将天马星直播间的画面转向伏听澜,“先不说沉缙这个神豪到现在还在给你上票,你是不是太小瞧你的粉丝了?你看——”   此刻“天马星”直播间里的大特效一直不间断,全都是指定了伏听澜的名字。哪怕伏听澜并没有在台上,此刻他的分数也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只是散粉就能一场直播给你刷出来五十万人民币,你知道这是多少主播做梦都不敢想的吗?你很有商业价值,公司怎么可能放你走,让你停播三天都多。”   伏听澜:……   他不死心的又问:“真的不会?”   “不是不会。”这次是江觉回答的,他抿了口茶,落在伏听澜身上的目光温温柔柔的,“你当然可以和公司解约,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只要是你想的,但是我不希望你离开的原因是‘陷入舆论风波’,你不相信天都传媒的公关能力吗?就算沉缙不替你澄清,我也不会让他们一直这样骂你的,更不会让你就这样背着骂名离开。”   顿了顿,江觉又说:“待会我会让公司发公告的,不用担心。”   听完江觉说完这一长串的话,伏听澜真有些力竭了。   他都把人设崩成那样、主动去卖自己和邓笙的接吻视频了,怎么还能让这群人硬生生给澄清掉了。   而且听江觉话里的意思,伏听澜莫名觉得就算有一天自己的床//照被爆出来了,江觉也会让公司无脑护住自己。   伏听澜按了按手机,看了眼上面又是九十九加的未读消息,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是挽回下人设分重要还是走已经崩掉的剧情节点重要后,站起来了身:“行吧,那我回天马星直播了。”   虽然他真的很想辞职,但是辞职又不符合剧情里被公司放弃、打压、不得不走的情况,算了,还是挽回下可怜的人设分吧。   运营点了点头说:“行,等你直播完我再找你,沉缙在天马星直播间吗?你多哄他两句,说点好话,都这个时候了你多从他口袋里掏点。”   伏听澜心想,他再多哄沉缙两句,估计他就以为自己其实是个矢志不渝的好男人了。   其实他都有些费解,为什么自己在沉缙眼里,竟然会是那种好像全世界都在迫害他的无辜形象。   ……算了。   如果他能想明白、跟沉缙这种恋爱脑共情的话,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天马星的直播间很吵,全是主持扯着嗓子谢礼物的声音,哪怕紧紧关着门还是能够听到。   沉缙靠在走廊的窗台上,目光虚虚的落在了天都传媒内部的荣誉墙上。   伏听澜是公会赛的第一,是这张荣誉墙毫无疑问的c位,稳稳的占据了二分之一的位置。   一眼看过去,只有伏听澜在拍公式照的时候还笑意盈盈着。   沉缙静静的看着伏听澜那张照片,又轻轻的笑了下。   伏听澜这张照片是自己选出来的。   就像伏听澜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他,他也不懂,为什么伏听澜明明喜欢他,最近却总是想要推开他、总是想要和他分手。   ……推不开的。   伏听澜从会议室过来,看见的就是沉缙盯着荣誉墙上自己那张照片看的场景。   他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盯着沉缙看了会儿。   这个任务的局面似乎已经无法再扭转了,再这样纠缠下去浪费的只有他自己的心力。   ……啧,这次他又吸取教训了,自己作为“前任”,前期连表面上都不能对主角攻/受太好了,不然后期不管他再怎么坏再怎么不是人,主角攻/受都能够把他的行为合理化,都能够自圆其说、自说自话。   伏听澜又皱了皱鼻子想,他这次连自己任务的剧情点都没有完成,估计工资会比上个任务的还要低。   害得他连分手都分不了,更别提走什么火葬场的流程了。   沉缙早就发现了伏听澜的目光,他默默的绷直了脊背,心里难得有些不安和忐忑。   他刚刚发了作品,是他两分钟写出来以后,神豪系统帮他修改润色的,只可惜他们两人的文化水平都不高,只能平白的讲述。   但是评论区风向很好,伏听澜的粉丝拿了他的图文去做了澄清,一些想要浑水摸鱼、想要带节奏的也都被粉丝给骂的不冒头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应该可以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可是伏听澜为什么不走过来跟他讲话呢……?难道是觉得他擅作主张了吗?   在伏听澜垂下眸子,视线不再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沉缙才看向了伏听澜,他的眉心不自觉的聚拢,叫了伏听澜一声:“伏伏。”   伏听澜走近了些,才弯眸朝沉缙笑了一下:“谢谢哥。”   臭蛇!害人不浅!   听到伏听澜这样子说,沉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摸摸伏听澜有些凉的手:“你不怪我没跟你商量就好。”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怎么会呢。待会儿我再和你讲,我先去直播,感谢一下礼物,好不好?”   沉缙点了点头,又轻轻捏了捏伏听澜的指腹,低声说:“我陪着你。”   天马星的直播间依旧很热闹,大概是想要给伏听澜证明他的粉丝都一如既往的支持他,很多哥哥姐姐也不管台上的主播是谁,也不管伏伏现在在不在直播间,只空给伏伏刷礼物。   弹幕一片“伏伏别畏惧流言蜚语,我们永远是你的底气”。   这场面看得天马星的主持都热血沸腾了,他抬眸看了眼台上没有拉出来票、准备下台的主播,又转头看了眼刚进直播间的伏听澜,指了指台上。   伏听澜点了点头,他接过了台上主播手上的话筒,望着滚动着的、一片小水滴的弹幕,那是伏听澜的名字的后缀,很多喜欢的他的人也都会在自己的名字上加上一个蓝色的小水滴。   “谢谢大家。”伏听澜想了想说,“谢谢大家无条件的支持我、信任我。我觉得再冷漠的人在这样浓烈的爱面前,也会有所动容的。那么关于最近发生的、围绕在我身上的事情,我觉得不能老是让你们替我澄清和担心,我也应该出来说几句话。”   “首先很抱歉,作为一名主播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传出来,其次……”   伏听澜拿了五分钟的话筒,话里虽然没有承认那些事情的真假,但是也并没有直截了当的否认,只是着重感谢了下粉丝对他的付出和信任。   虽然他并不是爱豆或者演员,但是他这行的性质同样也是屏幕外的观众贩卖情绪价值的,哪怕不是维持人设,伏听澜也不会主动去伤害这么多颗真挚的喜欢着他的真心。   想了想,伏听澜还是隐晦的表达了下自己可能不会接着做这行的意思。   【没关系的哥哥,哪怕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也很爱你,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只要你幸福,我也会幸福。】   【依旧是伏伏全肯定(υ..υ)】   【我哥哥只是性格好,被人倒贴不是他的错。】   【和缙真的只是朋友吗……这种事情不要呀……】   【谢谢你成为伏听澜。】   【宝宝知道你很累,但是再坚持下好不好,至少要等到我们陪你过完第一个生日吧。】   【可是你不做这主播,我又该去哪里找你呢……】   【继续做下去好不好,我求你了,如果看到伏伏有一天出现在情侣vlog里,我才是真的要吐血。】   【缙送给伏伏嘉年华x329】   【觉送给伏伏真爱降临 x329】   【宇飞送给伏伏为你加冕x329】   ……   这一场直播过后,大概是江觉发挥了钞能力,关于伏听澜的负面言论几乎已经不会再发散了。   但是伏听澜依旧在生日前一天向公司提交了停播申请。   实在是因为邓笙总是爱找他,然后被沉缙打,然后不长记性再来找他,再被沉缙打。   都这样了,沉缙还不愿意和自己分手。   而且沉缙最近可能是到发//情//期了,不仅黏他黏的要死,打他骂他让他滚他都会爽到,而且需求特别旺盛。   伏听澜简直一眼看不到这个任务的未来。   还有就是伏听澜想最后再挽回一下他离职的剧情节点。   所以和停播申请一起提交的,是这个已经快走到结束的任务。   伏听澜轻轻摘掉了飘然落在他头发上的樱花瓣,又扶了一下自己的立牌。   他现在在的新团很重视他的生日,是主持和运营掏钱,在室外给他举办的生日会。   “伏伏。”江觉看着新团的团员给伏听澜布置完了生日现场,又问他说:“……确定要离职吗?”   伏听澜看了眼空中。   红色的倒计时“11:58:29”轻轻闪烁了一下,颜色又慢慢淡了下去。   他点了点头,开玩笑似的说:“嗯,钱赚够了,该养老了。”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这行太累了呀,我想休息。”   虽然江觉已经退幕后了,但是他能理解伏听澜,望着伏听澜的眼睛,他弯眸,轻轻笑了下:“嗯……生日快乐。”   伏听澜颔首:“谢谢。”   “所以。”江觉又温温柔柔的说出十分雷霆的话,“难道我真的不可以吗?我不介意做小三、哦……小四也可以。”   伏听澜想了想说:“邓笙今天刚在医院打了石膏。”   邓笙现在还不能下床呢,还非要身残志坚的来看他的生日会,一瘸一拐的没有走出病房就被护士制裁了。   被沉缙打的。   沉缙现在攻击欲望很强的,不怕死的可以来试试。   江觉自然知道,这段时间,他也没少嘲笑过邓笙。   想了想,江觉定定的看着伏听澜,语气十分真心说:“我也不怕被打。”   伏听澜:……?   还未开口表达他的无语,伏听澜就感受到有一道视线直直落在他身上,他转过头,和沉缙对视了一眼。   伏听澜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当沉缙出现的时候,他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躁动了几分。   ……?   这哥还没出发//情//期?昨天晚上明明说已经出了的出了的!   不行,这个倒计时能不能走的快点啊! 第74章 虫族:还是没挨过打   【任务结算完成:编号4未能成功与主角攻分手——任务失败——任务已封存】   【本次结算工资为6600元,部分已经下发至任务者004银行卡。】   看着上面那熟悉的“任务已封存”几个字,伏听澜关掉了任务面板,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银行卡里进账的三千多块钱。   这个任务他当牛做马、累死累活、不分昼夜的干了那么长时间,一边兼顾着团播的工作,一边又和沉缙那条臭蛇周旋了这么长时间,狗系统这次竟然又压他一半工资。   想到沉缙那条臭蛇,伏听澜忍不住磨了磨牙。   他本来想要再“垂死挣扎”一下,冲一冲kpi,尽量把原剧情里自己的剧情节点完成,能拖到沉缙和自己翻脸最好。   毕竟火葬场里面那幡然醒悟、黯然神伤、下海当男模以及抑郁症自杀的流程他其实都可以自主完成。   但是谁知道就那么碰巧的撞上了沉缙的发/qing/期。   ……好恐怖。   想到离开前几天的回忆,伏听澜脑子里只有“好恐怖”三个字。   恐怖到他对“蛇/性本//yin”这个成语有了最为深刻的体会。   伏听澜本来觉得自己做过那么多的任务,已经见惯了很多的大风大浪,当然也包括床//上的事情。   但是架不住沉缙有外挂啊。   伏听澜都不知道那只臭老鼠,那个神豪系统到底是不是正经的系统,怎么产出的东西都那么……变//态。   而且因为沉缙本体是蛇,用起来就更加的变//态了。   想到那天沉缙将那含着倒刺的鞭子交到他手上的画面,伏听澜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   那时候望着一副如果自己不接,今晚就要真刀实枪和他睡觉的沉缙,奋战了快小一周的伏听澜还是接了过来。   但其实伏听澜并没有当S打人的爱好,也着实有点无法理解沉缙这种奇奇怪怪的xing/癖,所以这件事在伏听澜看来这就是纯抽沉缙出气,不含有任何的情/se意味。   而且因为伏听澜根本不懂得什么甩鞭子的技巧,他觉得沉缙在这个过程中没少受罪。   最后看到沉缙那血刺啦呼的样子,伏听澜感觉自己尚存的良心都在隐隐作痛。   但是不管是变回本体的沉缙还是沉缙本人,似乎都……非常乐在其中。甚至还一度缠着伏听澜想要再试一试。   那时候伏听澜丢下鞭子,毫不犹豫的拒绝以后,看起来被打的伤痕累累的沉缙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新道具,弯着眼睛低声轻哄着他,想让他试试。   沉缙手里冷冰冰的镣铐折射出来银白色的光,与满身是伤但跃跃欲试的沉缙对视了眼,伏听澜的嘴角抽了抽,把自己那残存的良心都收了起来。   他看了眼倒计时,这才接过来了沉缙手里的镣铐,随意的将沉缙拷在了床上以后,又坐在沉缙旁边玩了半小时的地铁跑酷后,才等到倒计时归零。   只是……   想到最后沉缙的反应,伏听澜又微微眯了眯眼睛。   最开始沉缙只是低声祈求着,想让自己看他一眼,但是听沉缙那微微颤抖的语气,分明是有点爽到了。   不过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沉缙焦躁了起来,伏听澜能感觉得到那种焦虑的情绪并不是针对自己,只是他还没有想明白沉缙这种状态是为什么,倒计时就只剩下了几秒。   最后一秒,伏听澜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用力地扯到了怀里。倒计时归于零的时候,时间都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一滴泪直直的落下,又静静的悬在了半空中。   意识彻底脱离那个世界之前,伏听澜只听到沉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语气有些惶然的问自己要去哪儿。   想到了这里,伏听澜垂眸慢慢收回来了自己的思绪,把系统叫了出来:“剧情关键人物会察觉任务者的身份吗。”   系统一板一眼的回答说:【这是不可能的,宿主。且不说现在我们的剧情人物意识修正已经发展的十分完善,就是放在以往,也很少有这种情况出现的。】   那沉缙是怎么回事?再往前推一个世界,似乎当时他准备离开时,夏以皓,也就是那个世界里他的任务对象,表现的似乎也有点奇怪。   很少出现也代表着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伏听澜轻轻皱了眉,又按了按太阳穴想,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算了,不管想没想多,思考这个又不能给他加工资。   而且听主系统的意思,这些任务封存以后,他以后还需要再到这些世界里走一遍,才能拿到本该属于他的工资,和不知道有没有、也不知道有多少的奖金。   ……越想越觉得咋那么烦人呢。   伏听澜皱了皱鼻子,按了按有些酸痛的脖颈,打车回了家。   巧合的是,这次伏听澜回来又在电梯里遇到了正准备出门的邻居,只是他心情实在不算很美妙,朝梵点了点头后,就错开他的肩膀朝家里走去了。   他并没注意到梵落在他身上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欲言又止的目光。   用权限打开了门以后,伏听澜已经做好被弟弟扑过来的准备了,但是没想到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姐姐正趴在沙发上睡觉,家里干净的一尘不染。   听到开门的声音,姐姐睁开眼睛,尾巴不耐烦的扫了扫,但是看清来人是伏听澜以后,她顿时甜腻腻的叫了一声,三两下就窜到了伏听澜的脚下。   伏听澜轻轻的笑了起来,又弯腰将小猫抱了起来,他轻轻地刮了一下小猫的鼻尖:“今天这么乖……弟弟妹妹呢?被零带出去玩了吗?”   伏听澜和零是属于同一批,也是第一批和主系统签署合同的任务者,以前两人的关系虽然不错,但是始终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边界感。   直到伏听澜养了两猫一狗。   伏听澜是工作狂,有段时间他接的任务太多太杂,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零自告奋勇,帮他照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小猫小狗,那时候两人才彻底熟络了起来。   直到现在,如果自己接任务正巧碰到零休假的时候,零就会过来帮忙照看一下它们。   弟弟妹妹对零的态度还好,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姐姐似乎不爱搭理零。   伏听澜摸了摸怀里的姐姐,想:上次他准备做任务的时候就把大门的权限给了零。现在这个时间,零估计去遛狗了。   妹妹或许和他一起去了。   小猫在伏听澜的怀里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舒舒服服的喵了两声,算是肯定了伏听澜的说法。   伏听澜呼噜了一把小猫的后背,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正准备给零发消息问问他在哪儿,就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到家了。”零的声音有些像主系统那冷冷淡淡不近人情的机械音,但是此刻听起来无奈极了,语气有商有量:“我现在松开绳子,但是你不要乱跑,不要随便乱咬东西,知道收拾起来很麻烦吗?”   弟弟汪呜了声,零又说:“去玩吧……真不知道你爸是怎么受得了你,等你爸回来我就跟他告你的状。”   伏听澜笑了声,零抬起头,有些诧异的与伏听澜对视了眼。   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进一个小石子似的,零的眼睛里仿佛泛起来了丝丝的涟漪,他也轻轻笑了起来。   “这次时间挺短。”零说,“任务完成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说到这个,伏听澜的脸顿时又垮了下来,他把头埋进小猫的肚子里狠狠吸了一口,又边摸了一把啪嗒啪嗒跑过来用头拱他的藏獒,边叹了口气说:“嗯……不是很顺利呢。”   零轻轻把在他怀里挣扎的妹妹放了下来,自然的坐到了伏听澜的身边,嘶了一声:“怎么回事啊?被调到主角前任部门以后的两次任务都不顺利?你跟我讲讲怎么回事,我和你分析下。”   “分手分不掉。”伏听澜说,“我也很郁闷。”   零忍不住皱起来了眉,慢慢的摩挲了下手指说:“分手分不掉……我记得,这个部门以往的任务记录中似乎很少有因为这个失败的。”   “是啊,所以都找不到有价值的参考案例。”   伏听澜眯了眯眼睛,啧了一声说:“我现在觉得应该是因为人设的问题,这两次前期的人设都太会伪装了,所以哪怕我后面我再怎么坏,他们依旧觉得我是个呆呆萌萌的、值得信赖的无辜好人!”   闻言,零握拳抵住了唇,忍不住偏了下头,一声轻笑消散在了喉咙里。   虽然他只是觉得伏听澜这个说法很可爱,但是笑出声会被伏听澜骂的。   “这不是你的问题。”零咳嗽了声,慢慢收敛了笑意说,“毕竟你的任务就是要贴合剧情框架里的人设。嗯……我觉得等到下一次任务,你可以匹配一个从开局坏到尾的角色。”   “我也是这样想的。”伏听澜推了推一直想往自己腿上坐的藏獒:“弟弟你怎么又胖了那么多啊,不许坐我身上了……对了哥,你知道任务会封存吗。”   零轻轻点了点头:“知道,触发这个功能是因为任务者脱离世界以后,系统检测出来了小世界有不稳定的因素,为了防止小世界崩塌才推出来的。怎么了?你遇到了吗?”   伏听澜点了点头:“这样吗……?那为什么主系统说是选中我了。”   闻言,零微妙的顿了顿,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掏出来了终端,边问边点进了和伏听澜的聊天框:“那你还有钱用吗?”   本来任务失败了就会克扣甚至倒扣工资,任务封存以后任务者更是只能拿到一半的工资,零了解伏听澜,伏听澜是没有什么攒钱的念头的,家里又有三张嘴等着吃饭,那只傻狗吃的尤其多,他很担心伏听澜会没有钱用。   伏听澜说:“有啊。哥你现在不用给我转,放心放心,没钱我会问你要的。”   零嗯了一声,一边点头一边却给伏听澜转了六万六:“没事,不够跟我说。”   看到了大额转账收款提示,伏听澜皱了下鼻子:“富公哦?我都说了你不用给我转啊,你的任务又不容易。”   零接的任务都是危险程度为S+级别的副本,这类副本几乎没有剧本框架,开局就是大逃杀和鬼怪突脸。   哪怕完不成任务,他们结算的工资也非常高,但是那些小世界的磁场非常的混乱,都说任务者不死不灭,但是这种类型的副本里,任务者稍有不注意,就容易困在小世界里再也出不来。   可以说是拿命在赚钱了。   而零一直是专攻这种任务类型里的佼佼者,从未有过败绩。   “没有。”零说,“我把你向我转账的方式关闭了,不用再转给我。”   伏听澜:……   可恶啊,他都有些想要去试试那些S+的副本了,咋能这么有钱呢,零随手给他转的账,现在的他少说都得做十次任务才能赚到。   “行吧。”伏听澜心安理得的收下了零的转账,弯眸说,“谢谢哥。吸取下这两次任务的教训,下个任务我会成功的。”   零收起终端,他注视着给自己加油打气的伏听澜,也弯了弯眼睛说:“好。”   伏听澜只在家休息了两天就又进入新的任务。这次任务,零用权限给他开了个小小的后门——任务者能够自主的选择匹配的世界剧情。   不管是剧情还是人设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他就不相信这次任务还会重蹈前两次的覆辙。   *   意识回笼时,伏听澜先是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他有一下没一下的颠着手里的鞭子,垂眸看了眼跪在他面前的、身穿着黑色制度的男人。   从伏听澜的角度看过去,男人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的身上有不少被鞭刑的痕迹,汗水打湿了男人金色的鬓角,豆大的汗滴顺着他的侧脸缓缓滚了下来,但是他愣是一声都没有吭,连呼吸都平稳。   伏听澜在来这个世界前,就已经看过了剧情,自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这个任务世界的主角受,帝国分配给他的雌君,斐约尔·德瀚。   这个任务的世界背景并不是现代,几千年前一场浩劫几乎使得地球上的种族都消亡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经过几千年的演变和进化,以及连绵不绝的战争,现在步入了科技更为发达的星际时代,统治着这个时代的是新兴的物种——虫族。   虫族的性别分为雄虫和雌虫,雌虫中又分为军雌和亚雌。   虫族表面上看来和古人类的外表几乎相差无几,但是比起手无缚鸡之力、似乎只有生育作用的雄虫,和更接近于古人类的亚雌,军雌拥有着敏锐的五感和绝对的力量。   理所应当的,不管是政治军事还是其他的方面都被雌虫牢牢把控着。   但是虫族建立的联盟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政局不稳的状态,加上外敌又经常来犯,于是常常会爆发战争。   经过几次长时间、大规模的战争,虫族虽然消灭了那些心怀不轨的异族,拿回来了统治权,但是他们的数量,尤其是雄虫的数量,却急剧的减少。   最后一场战争结束以后,登记了身份信息的雄虫仅有几百万只,而雌虫的数量却来到了几亿只。   或许是战争留下来的后遗症,或许是因为基因的影响,虫族这漫长的虫生中会时不时进入狂躁期。   雌虫若是没有雄虫信息素的安抚,狂躁期的雌虫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死于脑梗死。   可是对比身强力壮的雌虫来说,雄虫实在太脆弱了,只是提供一份信息素就让他们痛苦不堪,于是雄虫的数量减少的越来越快。   察觉到了雌虫暴毙而亡的人数越来越多以及生育率急剧下降,联盟正式成立了保护雄虫的协会,起草了第一份保护雄虫的宪法。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和修改,法律对雄虫的保护似乎已经到了一种“无脑”的地步。   雄虫若是因为雌虫受到了身体上的伤害,雌虫会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情节严重的要剥夺政治权利,且终身不能再进入联盟,不可婚配。   雄虫到可了交//配年龄,帝国会根据信息素的匹配度为雄虫匹配一位德高望重的雌君,雄虫迎娶雌君以后,雌君的全部资产都自动归为雄主所有,且有雌君的雄虫必须再纳雌侍。   ……   从白纸黑字的法律上来看,雄虫想要整死一只雌虫是太容易不过的事情,哪怕这只雌虫位高权重。   由于法律的庇护,社会的宽容,暴怒的基因突变,以及每个月中必须自愿上交的信息素,让现存雄虫的性子几乎都是毫无底线的、恶劣的、甚至隐隐仇恨作为同类的雌虫。   伏听澜这次需要扮演的角色就是这样的。   虽然伏听澜只是一只来自下城区的普通雄虫,但是基因库上显示,他和主角受斐约尔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于是伏听澜才刚成年,就和这位大名鼎鼎的联盟冷兵器缔结了婚约,顺理成章的从下城区搬到了斐约尔的家里。   斐约尔这么着急结婚是有原因的,他进入了狂躁期,身体已经出现了僵化,急需匹配度高的雄虫信息素来安抚他。   伏听澜就是被选中的、来安抚他的雄虫。   斐约尔虽然是军雌,但是他并不像是无脑爱慕雄虫的那些雌虫,他深知这些雄虫的恶劣和无赖。   他的雌父都是联盟的元帅,却还逃不过在家里被他的雄主折磨和欺辱,更别提那些权势低微的雌虫了。   所以斐约尔非常讨厌那些动辄打骂、折磨雌虫,又被法律过度保护着的雄虫。   在不得已和伏听澜缔结婚约前,斐约尔已经有了准备,幸好伏听澜这只虫也没有让他失望。   伏听澜是从下城区过来的,他毫不遮掩自己的坏脾气和无比短浅的目光,以及那自私自利的心思,行为处事恶毒到让虫发笑。   伏听澜和那些雄虫没有区别,他很喜欢看雌虫痛苦的样子。   哪怕他们是合法的夫夫,但是伏听澜在斐约尔狂躁期时,总是吝啬给斐约尔一点信息素。   伏听澜打骂斐约尔是家常便饭,而且由于他是下城区来的,那些难听的、侮辱性的话更是像潮水一样朝斐约尔涌去。   在最严重的时候,伏听澜差点折断斐约尔的虫翼。   对于雌虫来说,虫翼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助力,没有了虫翼的虫,和废虫没有什么区别。   斐约尔忍无可忍的将这件事情上报联盟,却被雄虫保护协会给挡了下来,这群同样被雄虫磋磨的雌虫不仅开口劝他多忍一下,还侧面打听他们的xing/生活。   得知伏听澜和斐约尔竟然从来没有同房后,雄虫保护协会的人才真的急了。   毕竟为了生育率,结了婚的雄虫是三个月向联盟捐献一次信息素,而斐约尔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孕育一只虫。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游说,斐约尔都充耳不闻,他恨不得将伏听澜这只虫碎尸万段,怎么可能与他同房。   被催的烦不胜烦的时候,斐约尔也让雄虫保护协会的那些虫多给伏听澜找几个雌侍,他并不介意。   他不介意,伏听澜更是没有意见。   伏听澜多了两名雌侍的那天,斐约尔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战场上,在那里,他救了一个黑发黑眸的雄虫,也就是剧情里的主角攻。   主角攻叫林原,是来自21世纪的医学生,虽然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但是他乐观、积极、善良,努力适应着周围的一切。也是因为林原的出现,斐约尔知道这世界上还是有正常雄虫的。   在朝夕相处的过程中,两只虫暗生了情愫。   为了维护雌虫的生命财产安全,同样为了和伏听澜离婚,斐约尔率领着打了胜仗的军队,和他的内应里应外合,彻底推翻并且改写了联盟那不平等的“雄虫保护条约”。   只是虽然斐约尔讨厌雄虫,但是他也知道,这个社会和雌虫都需要雄虫的信息素。哪怕改写了条约,他也并没有直接了当的一刀切,而是软刀子切肉似的,一步一步的剥夺了雄虫肆意妄为的权利。   只有伏听澜。   斐约尔深深厌恶着他的这位雄主,特别是知道伏听澜差点将那两名同样有权有势的雌侍折磨致死,而伏听澜在军事法庭上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还叫嚣着“这不还没死吗”的时候,这种厌恶到达了顶峰。   他定了伏听澜的罪,根本新制定的法律,伏听澜被流放到军营里,那些如狼似虎的雌虫毫不客气地掠夺着他的信息素。   但让斐约尔没想到的是,直到伏听澜临死前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再次见到他时,伏听澜依旧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态度。   而斐约尔只是淡漠的移开了视线,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伏听澜身亡的消息。   虽然伏听澜不是很认同这次任务的世界观,但是他非常非常满意他这次的人设和剧情大纲。   这次的虫设真的很坏,简直是从头坏到尾的反面人物。   伏听澜想,他唯一需要克服的就是怎么心安理得的刁难、折磨斐约尔,让斐约尔只要想到他、看到他就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除之而后快。   唔……对他来说应该不算难。   毕竟斐约尔已经自己给自己叠了一层厚厚的、讨厌雄虫的buff,就算不折磨他,对斐约尔来说,雄虫连呼吸也都是错的。   而且剧情里斐约尔为了和他离婚,都已经走到揭竿起义的地步了,他就不信这次还会分不掉手,离不了婚。   这样胸有成竹的想着,伏听澜的目光轻轻扫过斐约尔身上那些尚新的伤口。   今天是他和斐约尔结婚的第二天,斐约尔此刻还在狂躁期,因为没有被信息素安抚,斐约尔的呼吸有些重,就像是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似的。   伏听澜笑眯眯的用鞭子手柄挑起来了斐约尔的下巴,望着斐约尔淡蓝色眼睛里的淡漠,又垂眸扫过斐约尔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他摇了摇头,语气是近乎残忍的天真。   “鞭子抽出来的好难看哦,下次要换一个试试。”   斐约尔的眼皮跳了跳,抬起眸与伏听澜对视。   他不得不承认,这只年纪尚小就成为他雄主的雄虫确实长着一张俊脸。但是这并不妨碍伏听澜有颗肮脏的心。   和斐约尔对视了两秒,伏听澜微微弯了弯眸子,毫无预兆的一巴掌甩在了斐约尔的脸上:“我不喜欢你这样看我。”   斐约尔的脸偏了偏,他的神色一成不变,又看了眼喜怒无常的伏听澜后,他垂下了眸,手指微微动了下。   “你这只虫真是无聊。”望着斐约尔那张没有什么变化的脸色,伏听澜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你就在这儿跪着吧,什么时候等到身上的痕迹消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要信息素。”   雌虫的愈合能力很强,这点伤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很快就能愈合。   斐约尔抬起了眼睛,目光定定地落在了伏听澜的背影上,忍不住抬手碰了一下刚刚被伏听澜扇过的地方。   真是……好样的。   口袋里的终端响了两声,斐约尔站起身坐到了沙发上,看了眼未读的消息,是他在文娱部任职的朋友发来的消息。   和斐约尔这种已经到青年期才被联邦逼着结婚的虫不同,他的这个朋友分明还是一个少年期末期的军雌,却每天都把好想要结婚、想娶个香香软软的雄虫挂在嘴边。   ……还是没挨过打。   【昀:结婚后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昀:雄虫是不是香香软软的。】   【斐约尔:[图片]】   【昀:嚯。】   【昀:你俩玩什么情/qu呢?】   【斐约尔:?】   【斐约尔:这是被他抽的。】   【昀:哇,幸福了。】   【斐约尔:?】   【斐约尔:……脑子有病就去治。】 第75章 狂躁期:信息素   【昀:你平时训练中受的伤都比雄虫打你这几下受的伤重。】   【昀:再晚点发给我,你这伤口都要愈合了吧。】   【斐约尔:……这是轻重的问题吗?】   【斐约尔:你难道就没有作为虫的自尊吗。】   【昀:嗯?和雄主打情骂俏几下怎么还跟自尊扯上关系了?】   【昀:斐约尔,我现在完全能理解你为什么被打,你的言语和肢体动作肯定挑衅到你的雄虫了。】   【昀:兄弟,昨天的婚礼上我见过你的雄主,看起来是很……善良的一只虫。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已经去找雄主卖惨了,他是你的雄主,不是仇人。】   【昀:言尽于此了。】   【昀:这世界很不公平,连你这种虫都能有那么英俊的雄主。什么时候我才能遇到我的soulmate。】   斐约尔:……   嵇昀脑子被门夹了吧?还是看《军雌的逆袭:雄虫养夫计划》和《带蛋跑路33次后,雄虫对我强制爱》这类的弱智读物看多了?他身上的新伤就是被那只雄虫打出来的,那只雄虫又怎么可能会怜惜他?   而且连他的仇人都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对他,但是因为伏听澜是雄虫,他们的关系又被套上了一层婚姻的壳子,所以连这种事情都显得理所应当。   【斐约尔:道不同。】   【嵇昀:发神经啊你。】   就像嵇昀无法理解为什么斐约尔会对雄虫的偏见那么深一样,斐约尔同样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嵇昀会这么“恨嫁”。   在他看来,同雄虫缔结婚约,和主动往火坑里跳没有什么区别。   特别是当同他缔结婚约的是一个脑袋里空无一物、脾气暴躁又刻薄、只有一张脸能看的雄虫时,这种感觉便越发的强烈。   若不是因为每天念叨着最大心愿是能见证他婚礼的雄父,以及这不合时宜就突然发作的狂躁期,斐约尔无论如何都不会和一只雄虫,还是一只来自于下城区的雄虫缔结婚约。   此刻他仍旧处于狂躁期,脑中过分活跃的神经刺得他太阳穴不住的跳动,几乎让他呲目欲裂,与此同时,虫翼根部又传来了强烈的刺痛。   斐约尔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将终端牢牢的握在了手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伏听澜关上门,手上一脱力,鞭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房间里安静站在角落里的机器人眼睛闪烁了两下,它弯腰捡起来了那根沾染了血迹的鞭子,询问道:“主人,需要为您清洗这根鞭子吗?”   伏听澜摆了摆手:“不用,扔掉吧。”   他这么快上楼也是因为不想看到斐约尔的样子,他果然还是不喜欢这种东西。   “好的。”听到指令的机器人眼睛又闪烁了两下,又问:“主人,此刻您的心情似乎有些不佳,是否需要我为你准备温度适合的洗澡水?”   伏听澜抬眸与这个外表几乎与虫族没有什么区别的机器人对视了两秒,这机器人嘴角弯起来的弧度都恰到好处,无微不至的说道:“主人,如果不需要我准备洗澡水的话,那是否需要我为您播放一首舒缓的音乐。”   伏听澜轻轻嘶了一声:“都行吧。但是以后不用叫我主人了。”   这称呼从一个形象是成年男性的口中说出来就有点太怪了,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在玩什么角色扮演呢。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你是斐约尔的机器人吗?”   “不是。”机器人的眼睛弯了弯,“是您激活了我,所以我是独属于您的。”   伏听澜笑了声。   这个机器人管家是斐约尔在昨天婚礼结束后送给他的,它工作时自带着监控以及录像的功能,剧情里每次斐约尔被伏听澜折磨的不成虫样时,都是这个机器人管家在善后。   这只机器人管家最后一次出现,是斐约尔将它记录下的影像作为重要的庭审证据上交给了军事法庭,捶死了伏听澜故意伤害他的雌侍,差点导致了雌侍的死亡。   这个机器人和他差不多,都是起到了一个工具人的作用,只不过机器人管家是法辅,他是法刺。   望着机器人管家将那条鞭子收好又放了起来,伏听澜慢吞吞的移开了目光,环视了这房间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墙上挂着的那张结婚照上。   这段时间斐约尔陷入了深度的、快要濒临失控的狂躁期,急需一只匹配度高的雄虫安抚他,于是在星网上和斐约尔匹配度最高的伏听澜就被送到了联邦,在雄虫保护协会的快速安排下,和斐约尔见了面。   严格来说,他和斐约尔认识的时间不超过一周,就匆匆忙忙的缔结了婚约。   这张结婚照也是他们在结婚前赶鸭子上架拍出来的,突然来到联邦中心的伏听澜,连眉眼间都含着几分迷茫,而照片上的斐约尔看起来就兴致缺缺,神色冷淡极了。   哎呀。   伏听澜笑眯眯的想,从结婚照上就能看出来这是一对必定会离婚的怨侣。   房间门传来了开门的滴滴声,伏听澜的目光从结婚照上移开,落在了立在门口的斐约尔身上后,他有些惊讶的挑了下眉。   此刻斐约尔身上的伤竟然已经快要完全愈合了。   哪怕已经从剧情里知道雌虫的身体素质强悍,但是伏听澜还是有些羡慕的心里啧了一声想,主角受的身体素质怎么能这么超标?   不过也好。   主角受自愈能力这么强,他根据剧情框架去折辱斐约尔的时候就不会有多少负担。   没办法,这个世界他注定要做一个很坏很坏的虫了。   这样想着,伏听澜顿时就噜噜脸:“我有让你进来吗?”   身后的门锁自动关上,斐约尔碧蓝色的眸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伏听澜,嘴唇动了动,神色隐隐有些挣扎和痛苦,然后他开了口,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几个字:“你说的。信、息、素。”   但是话音还未落下,斐约尔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晃动了两下,然后直直的砸向了伏听澜的位置。   伏听澜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下意识的向旁边躲了一下,“咚”的一声,斐约尔的身体都栽到了地上。   “喂!”伏听澜顿时抬脚踢了下斐约尔,无语的说:“我什么都没干,你碰我瓷啊。”   斐约尔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拽住了伏听澜的脚踝,不设防的伏听澜整个人也栽了下去,砸在了斐约尔的身上。   此刻斐约尔头疼的几乎要炸掉了,一对虫翼不受控制的从身后显露了出来,紧紧的护住了两个人。   伏听澜嘶了一声:“你干什么?你敢这样对我?”   斐约尔皱着眉,下意识的扣住了想要起身的伏听澜,低声说:“你刚刚答应的,我来找你要了。”   虫翼包裹下的空间狭小又拥挤,伏听澜都能够感受到斐约尔那落在他脸上的呼吸,以及斐约尔落在他身上的、那种不罢休的目光。   伏听澜:……   总感觉有点不太对。 第76章 是伴侣不是仇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按照剧情里自己对待斐约尔那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恶劣态度,此刻他应该毫不犹豫的甩斐约尔一巴掌,然后再用不可理喻的语气让斐约尔这只臭虫滚开。   可是伏听澜挣了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斐约尔的束缚,他的挣扎反而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紧密了。   紧紧包裹着两人的虫翼越发收紧,一时间只有稀薄的、淡淡的空气能钻进来。   斐约尔的头垂着,不自觉的抵在他的肩膀上,伏听澜瞬间感觉自己颈肩的那片布料湿濡一片。   伏听澜有些受不了此刻这么黏腻灼热的氛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使劲儿推了推斐约尔,语气有些烦躁的说:“行行行,把你的虫翼收起来,不然我现在就给你拔了,麻烦死了。”   话音落下,伏听澜皱着眉,不甚熟练的将自己的信息素缓缓的释放了出来。   虽然伏听澜的信息素无色无味,但是在感知到它的一瞬间,斐约尔的喉间控制不住的溢出来了一声闷哼,横在伏听澜腰间的手收的更紧了。   虫族里的雌虫,特别是经常消耗精神力战斗的军雌,基本上在少年期末期的时候就会进入不可控制的狂躁期,联邦虽然会免费提供雄虫的信息素,但是提供的信息素的数量对比起雌虫的数量来说,实在太稀少了。   那些没有雄主的雌虫会选择硬生生的扛过去,又或者在黑市里高价购入雄虫的信息素。   但是斐约尔与那群硬生生扛过狂躁期的雌虫不同,他是根本不愿意用雄虫的信息素来度过狂躁期。   他知道雄虫对雌虫的安抚是会上瘾的,所以他宁愿选择痛苦,也不愿意像他的雌父、像那些千千万万的雌虫一样,变成对雄虫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所以这是斐约尔第一次在狂躁期得到雄虫信息素的安抚,而且整个联邦中,伏听澜是与他匹配度最高的雄虫。   ……很奇妙的感觉。   “废物一样,只是狂躁期而已,怎么这么没用。”   “真的热死了,烦死了。你能不能撒手了?臭虫,想勒死我是不是?还是在趁机报复我?我待会就拿杀虫剂喷晕你。”   “喂,还没好吗?你占我便宜呢?”   “我揍你了。”   “siri,帮我把这只虫打死。”   “……斐约尔,你睡着了。”   伏听澜偏了偏头,看了眼靠在他肩膀上的主角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是晕过去了还是怎么样。   不然放在剧情里,自己说出这么多侮辱他的话,斐约尔肯定会立刻用那种看死人的目光看他,恨不得让自己立马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伏听澜又使劲儿敲了敲斐约尔的头,叫了一声:“喂。”   脑海里过分活跃的神经都逐渐的消停了下来,哪怕耳边充斥着他那脾气不太好的雄主的骂骂咧咧,斐约尔也只感觉到了宁静。   ……久违的宁静。   他默默靠在伏听澜的身上,任凭他怎么骂自己,都没有松开手。   好久以后,直到伏听澜那浓度过高的信息素才缓缓的消散了,斐约尔的虫翼渐渐的收了回去。   伏听澜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又忍不住刻薄的开口:“还活着呢。”   斐约尔撩起了眼皮,眸子沉沉的盯着伏听澜看了会儿。   雄虫的体质向来都偏弱,每月照例的信息素采集,雄虫保护协会的那些成员都会小心翼翼的对待,生怕会对雄虫造成什么不可逆的影响。   斐约尔张了张口,语气低低的说:“小显而易见,还活着。”   伏听澜顿时拧着眉推开了斐约尔,怒气冲冲的说:“你敢跟我顶嘴?”   斐约尔好不容易清明的脑子又宕机了瞬。   ……顶嘴?谁?他吗?   斐约尔:“我没有。”   伏听澜:“你敢不承认?”   斐约尔:“那我有……吗?”   伏听澜:“你在挑衅我?”   斐约尔:“……”   望着伏听澜那副仿佛自己犯下来了什么滔天罪过似的表情,斐约尔快速的回忆了下两人的对话,若是放在之前,他会觉得伏听澜这只虫在无理取闹,性格也差到无可救药。   但是莫名其妙的,斐约尔只觉得刚刚的对话有些似曾相识,他幼年期末期的侄子讲话时似乎也是这样的。   啊对……他的这位雄主也不过是处在少年期,刚成年的年纪。   想到刚刚伏听澜才给他提供了信息素的安抚,斐约尔咽下了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笑意,眯了眯眼睛说:“你还好吗。”   伏听澜小小的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意思?我难道不够好?”   剧情里面斐约尔一天可是要挨八顿打的,他现在就口头挑衅下斐约尔,难道他还不够心善吗?   不过也是因为伏听澜研究剧情发现,言语挑衅和攻击好像比直接的肢体暴力更让斐约尔厌恶。   斐约尔沉默了两秒。   他脱口而出那句“你还好吗”后其实有些后悔的。虽然他本意是在关心伏听澜的身体,毕竟等级不高的雄虫安抚完雌虫后会有短暂的虚弱期,但是如果伏听澜将这句话理解成关心的意思,他都会觉得身上都有蚂蚁在爬。   可是听伏听澜将这句话又简单粗暴的翻译成了挑衅,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的意思是……算了。”斐约尔低声说,“谢谢。”   虽然斐约尔说的“谢谢”这两个字轻的几乎要听不见,但是伏听澜耳朵非常好使,还是听见了。   伏听澜:……   又有点不对劲了。   嘶,主角受面对他的时候,是这么礼貌的虫吗?   伏听澜皱了下眉,暗暗将以后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否则都不会再释放信息素安抚斐约尔的这件事加到了自己的工作反思内容里。   “……我先回房间了,不打扰了。”   斐约尔站起了身,在路过那张巨大的结婚照时,他的脚步微微停顿了瞬,目光鬼使神差的从上面停留了两秒。   然后斐约尔的视线又从照片上男孩有些茫然的眉眼上移开,回过头,轻轻的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   见自己看过来,伏听澜顿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呛声说:“看什么看,赶紧滚。”   被骂了,斐约尔又转过身,他握住了门把手,脚步停顿了两秒。   不期然的,斐约尔的脑海里莫名冒出来了嵇昀那跟失心疯了一样才能说出来的话——伏听澜是个很善良的人,他和伏听澜是伴侣,伏听澜是他的雄主,他们不是仇人。   虽然他现在没有看出来伏听澜有任何善良的迹象,但是……但是至少伏听澜在婚后的第二天就愿意释放信息素安抚他,不是吗。   “伏听澜。”斐约尔这次没有转身,只是垂眸看着门把手,淡淡的开口说,“……我们是伴侣,不是战场上敌对的仇人。”   “你脑子不好使吗。”伏听澜不可置信的哈了一声说,“不是你先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吗?”   伏听澜又嘟囔了句:“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稀罕你这破上将头衔?你们都一副好像我高攀了你似的,我是雄虫哎!我才十八岁,我未来可期,说不定以后都能娶联盟的首领!分明是你的雌父觉得我和你匹配度高,硬生生的让我和你结婚,你以为我很想和你在一起吗?”   其实很想。   虽然伏听澜是雄虫,但是他一直生活在下城区,对于雄虫来说,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局。   他能和斐约尔结婚,说是跨越了阶级、少走了几十年弯路也不为过。   但是他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呀。   ^^ 第77章 就是仇人来着:  听到伏听澜的“控诉”,斐约尔的脚步一顿,他握着门把手的力道渐渐……   听到伏听澜的“控诉”,斐约尔的脚步一顿,他握着门把手的力道渐渐松懈了几分,他转过身,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   可是他在原地站了半晌,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伏听澜的耐心彻底告罄了,望着站在门口cos门神的斐约尔,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边把机器人管家叫过来,边不客气对斐约尔说:“杵那儿干什么?滚。”   斐约尔:……   想要解释的心思顿时消散了几分,这只雄虫的性子依旧恶劣的让人无法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这次斐约尔没有犹豫的转过身,直接开门就滚了出去,身后还能听见伏听澜那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伏听澜戳了戳机器人管家的脑袋:“我刚刚叫你怎么没答应?”   机器人管家似乎同样被伏听澜这不由分说的话整的有些宕机,它先是道歉:“抱歉主人,您刚刚叫我了吗?”   伏听澜又皱眉:“你真的是智能型家居机器人吗?怎么我刚说过的话就忘了?哼哼看来联邦的高端产品也就一般般啊……我说了不要叫我主人,哦对,以后siri就是你的新名字。”   siri的眼睛闪了一下,将伏听澜的命令植入了自己的记忆程序里,他颔首:“好的家主,需要siri为您放洗澡水吗?”   伏听澜:“叫我名字就行……去吧。”   望着眼前这只眉眼英俊到颇有些攻击性的雄虫,siri的仿真睫毛颤了颤。   机器人出场的原始程序是永远要对主人保持尊重,要对主人绝对的忠诚,坚决不能违反主人的任何命令。   但是面前的小主人的命令冲突了机器人的两条原始程序。   不叫主人、不叫家主,该叫什么。   siri站在原地,进行了两秒的数据分析后才说:“好的,伏——伏,那siri现在为您去放洗澡水。你现在刚安抚完雌虫,需要siri根据您现在的情况,为您准备补充体能的宵夜或者营养剂吗。”   只要不是那种奇怪的称呼,伏听澜并不介意这个机器人叫他什么,他朝siri摆了摆手说:“营养剂就可以。”   siri的眼睛又闪了一下,退了一步后照做:“好的。”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伏听澜擦干了头发,随手拿起了一支siri放在他床头的营养剂,一边咬在嘴巴里,一边撑着头又研究了下这个任务的剧情。   讲实话,其实他有些不太能理解这个任务的背景。   在社会层面上看来,这似乎是雄尊雌卑的世界,斐约尔和一群不满联盟和雄虫保护协会的反叛雌虫总觉得雄虫吃尽了时代红利,觉得无论雄虫对雌虫做出怎么样过分的事情,雄虫保护协会和法律总会无条件的偏向雄虫。   但是在伏听澜看来,这个社会只是把全体的雄虫当成不可再生的“生育资源”使用而已。   如果雄虫真的对军雌做出来什么过分的事情,军事法庭的大审判早就等着他们了。   虽说无论如何雄虫都不会被军事法庭宣判死刑,但是流放到部队里面成为安抚雌虫的机器和直接死了,不知道哪个更痛苦一点。   而且从不管是掌权者还是高级军官乃至一个小小的文员都是雌虫任职就能看得出来,手中没有权利的雄虫能谈得了什么尊卑。   当然底层的雌虫就更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利了,如果说雄虫还有让雌虫孕育后代的能力值得让虫族保护,那么底层的雌虫对于这个社会来说就是源源不断的、数量庞大的耗材。   啧,主角攻受如果是真的想要追求虫族社会平等、解放雌虫,首先应该先解决虫族阶级差距过大的问题。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来到这个任务里,伏听澜该做的只有作践挑衅和侮辱践踏斐约尔,直到斐约尔忍不下去和他离婚。   伏听澜哼哼两声,他觉得今天他做的就挺成功的。   除了今天安抚斐约尔的时候让他感觉有些怪怪的,其他时候斐约尔都是一副十分厌恶自己的样子。   别以为他不知道,刚刚斐约尔临走时还摔了下门来着。   伏听澜看了一眼剧情大纲,明天是和他和斐约尔结婚的第三天,剧情里面他会和斐约尔回到元帅府。   在元帅为他们举办的晚宴上,伏听澜又会在斐约尔的家人和上司面前给他送上一份侮辱大礼包,充分给他们展示了一番什么是下城区来的、不懂礼数的乡巴佬,让斐约尔的颜面扫地。   哎呦,怎么这个回门的习俗到虫族里都没消失。   伏听澜边随意的感慨了句,边咬开了营养剂喝了一口,下一秒他又全都吐了出来。   ……这什么东西。   只是喝进去了一口,他还以为他自己喝了一嘴的玻璃渣。   siri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伏听澜懵逼的情绪,它一边默默记下伏听澜不喜欢香草味的营养液,一边上前说:“伏伏,需要我为您做一份宵夜吗?”   “不用麻烦了,我睡一觉就行了。”伏听澜边说着,边问:“我睡觉的时候你也要在旁边看着吗?”   siri轻轻地垂下了头,望着裹着被子的雄虫,温和的回答说:“如果您不想我看着你入睡,可以为我设置休眠时间,但是我会自动开启应急系统,随意防止您会出现什么意外。”   伏听澜嗯了一声,从自己的星网上了找到siri的管理系统,按照自己平时醒来的时间给siri设置了休眠时间。   关掉系统前,伏听澜看了眼siri的主板界面。   原来这个机器人是有名字,名字还挺文雅,叫过清风,符合他家居型机器人管家的身份。   但是伏听澜没有怎么在意,只看了一眼就随手关掉了系统,打着哈欠跟siri说了声晚安。   siri弯腰给伏听澜掖了掖被子,然后他直起了身,眼睛里的光慢慢的暗淡了下去,边轻声说着:“晚安,伏伏。”   与此同时。   斐约尔有些迟疑的敲了下五天前与他一同去见伏听澜的好友。   【斐约尔:1】   【25:收到请留言。】   【25:有事说事。】   【斐约尔:我第一次见伏听澜,对他态度很差?】   【25:你为什么会问这个东西?】   【25:[视频通话已拒绝]】   【25:怎么还不接电话?斐约尔,你是被什么虫夺舍了?】   【斐约尔:。】   【斐约尔:回答。】   【25:不是很差,是特别差。】   【25:呃……其实如果不是知道你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我会以为伏听澜是你的仇人的来着。】   【斐约尔:?】   【25:斐约尔,我觉得你的雄主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对待雄虫需要温柔些,他们喜欢温柔的雌虫。】   斐约尔:……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样说?他们到底是从伏听澜的那个头发丝上看出来了善良?   【斐约尔:你知道?】   【25:市场调研的结果而已。】   【25:不过你突然问我这个干什么。】   【斐约尔:他说的。】   他对伏听澜……态度真的很差劲吗? 第78章 很善良了:活该被打   和大多数雌虫不同,斐约尔对很多虫都不假辞色,非必要场合他几乎不会和雄虫接触。   有一段时间,与他关系尚可的雌虫还试探性的问过他不接受雄虫邀约,经常对雄虫黑脸的原因是不是喜欢亚雌。   斐约尔平静的说他脑子有病。   当时朋友挠了挠头:“虽然不是讨厌一类虫,就必须得喜欢另一类,但是你面对雄虫时似乎更加不礼貌、不绅士。”   ……不礼貌不绅士?   斐约尔捏着终端,处理完因为和伏听澜结婚而积压下来的工作,手指漫无目的的在屏幕上滑动着,脑海里又莫名想起来了伏听澜那半真半假的“控诉”。   那他对伏听澜、对他的雄主也是这样吗?   斐约尔的雌父是元帅,虽说他的雄父还有三个雌侍,同他一起长大的还有六个雌虫和一个被众星捧月着的雄虫弟弟。可是他依旧是其中最出色的雌虫,自小就被他的当成雌父的继承人培养。   从幼年期到青年期,从小小的军雌一步一步升到少将,斐约尔听过的赞美不计其数,但是斐约尔并不是自视甚高的虫。   相反,他经常脱离自己的视角,站在第三视角审判、反思他做出的决断和指挥有什么不妥之处。   只是反思自己是否对一个雄虫态度太差劲,还是第一次。   斐约尔记得,他和伏听澜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是在一家装潢低调的七星级酒店中。   面前的雄虫仍旧处在少年期,线条棱角分明,深邃又立体的眉眼看起来很有攻击性,但是这也仅限于伏听澜静静坐着且不开口的时候。   伏听澜仿佛有多动症似的,左看看右摸摸,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里,他至少叫了五次侍应生。   而当伏听澜开口说话时,那股由内而外的、高虫一等的感觉根本遮掩不住。   是了,哪怕伏听澜在下城区出生,且雄父雌父都不详,但是他是雄虫。   伏听澜的性别就注定了他只要站在那里,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也能收获一大堆雌虫的示好。   斐约尔对眼前这只傲慢无礼的雄虫越发没有好感,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基因匹配的系统出了错,不然他怎么会和这只虫的匹配度高那么高。   越想越觉得无语,斐约尔几次都想起身离开,但是都被同他一起过来的雌父按了下来。   他的雌父似乎很满意伏听澜,笑吟吟的对伏听澜说着什么下城区很危险,并不适合雄虫生活,在下城区真是辛苦了之类的话。   斐约尔只觉得扯淡。   虽然下城区鱼龙混杂,几乎不会有雄虫选择在那里定居,但是他在赴约之前粗略的看了下伏听澜的材料,雄虫保护协会的成员分明会定期去拜访伏听澜,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雌虫,就是为了防止伏听澜出现什么意外。   伏听澜也显然不觉得自己以前的日子过得多么苦,根本不怕眼前的这只雌虫是联邦的元帅,哼笑了声,毫不客气的开口说:“你想多了吧大叔,我在下城区待的好好的,你们给我整这里……我看也没比下城区好到哪里去。”   闻言,在坐的虫都沉默了两秒。   伏听澜说完,视线一一扫过了圆形餐桌旁的雌虫,最终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挑了挑眉:“明天我就是要和你这个……缔结婚约吗?”   因为还没有走出狂躁期,当时斐约尔的状态很差,伏听澜这个省略下来的称谓无端让斐约尔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恶意。   所以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   斐约尔想了想,在伏听澜开口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的脸好像直接黑了下来,他觉得他实在是对这只雄虫喜欢不起来。   所以伏听澜话音落下后,斐约尔这次并没有管他雌父的阻拦,直接借口说起身离开了。   徒留下包厢里的虫面面相觑。   斐约尔离开以后,他的雌父甚至还给他发消息说,他不该这样做。毕竟他的狂躁期还需要伏听澜安抚,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狂躁期,或许伏听澜现在还好好的生活在下城区。   想到这儿,斐约尔眼皮颤了颤。   若是站在伏听澜的立场上,就是他在少年期末期的年纪,莫名其妙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和一个并不认识、并不相爱、且对自己态度很差劲的雌虫结了婚,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这只雌虫需要他安抚。   而且看得出来伏听澜是很在乎面子的一只雄虫,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自己就在那么多虫面前,下过他的面子。   怪不得伏听澜会说自己对他的态度很差,怪不得伏听澜今日会控制不住的打了自己。   ……   终端又响了一声。   【25:那你的雄主说的是对的。】   【25:第一次见面,哪有把刚从外地过来的、板上钉钉的雄虫扔在包厢里自己走掉的,甚至当时连热菜都还没上呢。】   【25:幸好那时候是你的雌父出来打的圆场,不然你雄主就跑路了。】   【25:而且你们拍结婚照的时候好像你也不积极,在婚礼上你给别的虫的感觉就是来走个过场。】   【斐约尔:……拍结婚照时我是按时到达的。】   【25:卡点到。】   【25:但是听你的雌父说,伏听澜是早早就去等着了。】   【斐约尔:……】   【25:他有身体力行的安抚你吗?】   【斐约尔:……有。】   【25:啊?伏听澜简直是仇将恩报的好虫啊。】   【25:所以你问我这些,是准备要好好和你的雄主培养感情?】   【斐约尔:嗯,但是我想应该谈不上培养感情,只要相敬如宾最好,我和他也都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斐约尔:今天早上,伏听澜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根鞭子。】   【斐约尔:所以哪怕我愿意和伏听澜好好相处,我想他也是不愿意的。】   【25:好的,这种事情就不要告诉单身雌虫了。】   【25:但是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斐约尔:……】   【斐约尔:再说吧。】   【25:又发这省略号,我今天都多余跟你说这些话。】   【25:(大拇指.JPG)】   斐约尔不再理会“25”有些阴阳怪气的话了,他关闭掉了他们的聊天框,手指又不自觉的滑动,指尖在屏幕上的一处停留了两秒,然后他点开了“过清风”的控制软件。   【休眠中】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了屏幕上。   斐约尔愣了一下,忍不住挑了挑眉。   “过清风”与其说是斐约尔送给伏听澜的新婚礼物,不如说是他全能管家。   以前“过清风”可是从未出现过休眠的现象。   他微微皱了下眉,垂眸翻看了一下“过清风”的记忆存储,伏听澜那张眉眼标致到有些攻击性的脸在屏幕上闪了闪。   与在自己面前不同,“过清风”记忆存储中的伏听澜看起来安静极了,丝毫没有面对自己时那份剑拔弩张。   甚至他听到了伏听澜语气温和的跟一只家居型的机器人说了晚安。   他离开伏听澜房间前,伏听澜跟他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让他滚蛋。   斐约尔顿了顿想,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对伏听澜的态度太差了?   望着屏幕上呼吸已经十分均匀、看起来睡熟了的伏听澜,斐约尔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垂眸将自己刚刚查看了“过清风”记忆储存的记录给删掉了。   虽然说这款家居型机器人都是他买回来的,他查看这些东西都是理所应当,但是伏听澜那边也有这些权限,而且伏听澜是能在看到什么时候,谁启动了哪道的程度。   莫名其妙的,他并不想让伏听澜知道他看过“过清风”的记忆储存。   ……25和嵇昀说的没错,伏听澜是他的雄主,不是敌人。或者他应该学着如何跟伏听澜相处。   *   翌日一早。   伏听澜醒过来的时候,siri已经捧着毛巾和热水,站在他的床边不远处等着他睡醒了。   见到他醒来,本来正在待机的siri的眼睛弯了弯,上前询问道:“伏伏,现在是否需要洗漱?”   伏听澜坐起了身,垂着头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感觉慢慢开了机。   这个世界雄虫的身体素质有些影响他的身体。只是昨晚简单的安抚了主角受一次而已,伏听澜就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萎靡了几分,连这么长时间的睡眠都没能补救回来。   伏听澜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朝siri摆了摆手说:“我自己去洗漱间洗漱就好,下次不用这样。”   Siri的眼睛闪了闪,温声细语的说了一声“好的”。   洗漱的时候,伏听澜抬起眸,从磨砂玻璃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Siri的背影,边吐掉了嘴巴里的水,边随意的想:哎……他果然不是做无良资本家、压榨打工人的那块料。   因为他根本不喜欢有人这样无微不至的、无孔不入的伺候自己。   擦干了脸上的水珠,伏听澜慢慢甩着手下了楼。   丰盛的早餐已经做好了,餐桌前,斐约尔正襟危坐着,手里捧着今天的军事报纸正看的认真,屏幕投影上还正放着今天的时政新闻。   伏听澜撇了撇嘴想,……主角受装货来着。   听到了下楼的声音,斐约尔从报纸中抬起头,目光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伏听澜并没有换掉睡衣,此刻他穿着一身家居服,柔和了些有些锐利的眉眼,看起来竟然莫名有些……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斐约尔自己先被它噎住了,“乖”这个字怎么都和伏听澜没有什么关系,乖戾还差不多。   只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斐约尔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报纸的一端,刚想开口,就看到伏听澜随意的将投影里的时政新闻换成了早晨八点档的家庭狗血剧。   然后他又看着伏听澜坐到了离他有一段位置的餐桌一角,“过清风”很有眼力见的将早饭端到了伏听澜的面前,又剥好了一颗鸡蛋,放到了他的碗里。   伏听澜笑眯眯的望着屏幕里放着的狗血肥皂剧,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就仿佛他是空气似的。   斐约尔嘴唇动了动,又垂下了头,将手里的那份报纸翻来覆去的看,发出来了哗啦啦的响声,引得伏听澜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   伏听澜的目光从电视剧上移开,落在了斐约尔的身上,语气有些不悦:“多翻几遍这个报纸是能翻出来花吗?我就是看个电视剧你也要给我找不痛快?你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你直接说。”   谁敢对他有不满?这是死罪!   斐约尔:……   他没有。   “我并没有找你不痛快的意思。”斐约尔放下了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报纸,面上看不出来什么,语气平静的说,“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三天。”   伏听澜:“哦哦,你强调什么?哎,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和你结婚。”   斐约尔:……   他的雄主和他讲话的时候总是夹枪带棒的,而他竟然也已经有一些习惯了。   “今天。”斐约尔说,“我们需要回一趟德瀚家族。”   显然伏听澜是知道结婚三天是需要和雌虫“回门”的事情的,他兴致不高的戳了戳碗里的糖心蛋,慢慢的拉长声音,哦了一声。   伏听澜又问:“几点?”   “吃过早饭。”   “赶着投胎啊这么着急。”   斐约尔不说话了,目光又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由于职业的特殊性,他一直对虫的情绪变化很敏感,就比如现在。   虽然伏听澜的视线一直落在那时不时就传出来一阵悲情音乐的电视剧上,但是他发现伏听澜看得没有刚刚那么认真,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戳着溏心蛋。   ……他似乎有些焦虑?   微微顿了顿,斐约尔莫名其妙的主动开口说:“不用担心,我的雄父和雌父——我们的雄父和雌父,以及其他的几位家庭成员,你在我们的婚礼上应该都见过了。”   “除了我那只雄虫弟弟身体不太好,脾气有些奇怪以外,其他的虫很好相处。而且……这只是参加一个家庭形式的晚宴而已,我会同你一起,不用紧张。”   伏听澜正想着家宴上怎么才能让斐约尔的面子里子都丢干净,听到斐约尔嘟囔了这么长的一段话,他有些莫名其妙,条件反射般的翻了他一个白眼:“我本来就不紧张。”   斐约尔这才发现,伏听澜有一双颜色淡淡的、很漂亮的眼睛,所以无论盈满怎么样的情绪,都只会让这双眼睛越发的干净和生动。   ……他莫名理解到为什么25和嵇昀都说伏听澜看起来很善良了。   “看什么看?”注意到斐约尔的目光还放在自己的身上,伏听澜无语的说,“再看我让siri给我送鞭子了。”   斐约尔:……   此刻他的脑海里冒出来的想法竟然不是伏听澜又这么无理取闹和暴躁,而是他和伏听澜是法定的结婚对象,难道连看看都不行?   他张了张口,问:“Siri是谁?”   伏听澜朝过清风的位置努了努嘴:“他啊,我给他取得新名字。”   斐约尔抬眸看了一眼随时待命的“过清风”,点了点头。   好难听的名字。 第79章 别占他便宜:家宴   察觉到了斐约尔的目光,siri微微偏过头看向了自己的另一位绑定虫,静静的等待着他的指令。   但是斐约尔已经将视线从siri的身上收了回来,他又抬眸看向了离自己八丈远的伏听澜:“晚宴在七点开始,但是我们中午就要去元帅府。”   伏听澜撑着下巴,拖长了声音,百无聊赖的哦了一声:“行。”   斐约尔屈起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语气有些斟酌的说:“伏听澜,我希望我们在媒体和我的雄父以及家人面前,展示出来的相敬如宾的夫夫,你……今天可不可以收敛一下。”   闻言,伏听澜顿时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呛他说:“收敛?难道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吗?而且我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雄虫,那些媒体又不会拍我,你的雌父也不是我的雌父,凭什么让我收敛一下?就凭你每天对我横眉冷对?”   其实伏听澜觉得自己这一番话纯属是梦到哪句说哪句了,因为根本没有事实论据能让这些话站得住脚。   一是他确实做了挺过分的事情,刚结婚就把主角受的时候打了,不仅如此,短短的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一直在对斐约尔语言霸凌。   二是他们结婚的那天伏听澜的大头照和日常照就已经在满星网飞了,伏听澜刚刚上网的时候,还趁机保存了不少他的帅照。   这次宴会来的媒体,有一多半是冲着少将和他的结婚对象来的。   只是伏听澜的这句话竟然让斐约尔下意识的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然后他发觉伏听澜……好像确实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做的最过分的事情不过是昨天晚上把他抽了一顿,还是因为自己说错话惹了他生气了。   虽然伏听澜像是小炸药桶似的,真的很容易生气。   但是当时伏听澜也并没有真的在打他啊,力道也并不算重,大概也只是想让自己长长记性,或者是给自己一个教训罢了,那些痕迹不过半个小时就完全愈合了。   然后伏听澜甚至还帮他度过了这一次狂躁期。   用他朋友的话说,伏听澜简直是一只仇将恩报的好虫。   想到这里,斐约尔轻轻捻了捻手指,也知道自己大概说不过伏听澜,沉默两秒后便道歉说:“抱歉,并不是针对你。”   伏听澜挑眉:“那你什么意思。”   斐约尔平静的说着瞎话:“面部神经紊乱了。”   伏听澜:“没上过学,听不懂,你到底什么意思。”   斐约尔:“就是面瘫。”   伏听澜:……   真能胡咧咧。   这不是斐约尔同僚经常对他说的吗。   伏听澜也是飞快的跟上了一句:“哦,但是不原谅。”   斐约尔又沉默了两秒,想起结婚时看到过的、唯一被伏听澜从下城区带到这里的木头车模型,开口说:“等到晚宴结束之后,我名下的车会全都转移到你的名下。”   “嗯?什么你的我的?”闻言,伏听澜顿时挑了下眉,很是理直气壮的说:“大哥,我们现在都已经结婚了好吗,你的就是我的,车是我的,这个房子也是我的,知道了吗。”   说着,伏听澜看向了面前的雌虫,主角受似乎是被他这种不要脸的言论震惊到了,沉默了两秒,嘴唇才动了动。   “嗯……按照你的说法,那么我的雄父和雌父也是你的父亲,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微微顿了顿,斐约尔语气平静的劝说伏听澜:“所以我们现在算是荣辱与共的关系,我刚刚说的建议,你考虑一下,可以吗。”   伏听澜慢吞吞的喝了口粥:“这些没人要的东西给的倒是快,你们的荣辱关我屁事啊,我从小就没有集体荣誉感,以前和雌虫偷煤我都要——行知道了,我考虑一下,主要得看我心情。”   捕捉到伏听澜话里那句没说完的东西,斐约尔又定定的看两秒伏听澜,似乎在猜他这句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你为什么要偷煤?”   比起中心城,下城区有些地方似乎一朝回到了远古时代,气候极度寒冷的时候确实要烧煤取暖。   但是雄虫保护协会绝对不会让伏听澜一只雄虫去过小偷小摸的生活啊。   伏听澜放下勺子,有些无语的说:“问题那么多?你咋那么烦人呢?还能因为什么啊,难道是因为我觉得偷东西好玩。”   剧情里还真是这样,伏听澜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   有的反派虫,比如他,就是坏的完全没有理由。   性格如此。   斐约尔指尖动了动,他本来想问为什么伏听澜面对他的时候,言语中总是竖起来锋利的刺,但是结合伏听澜刚刚说的话,脑海里莫名脑补出来了伏听澜受苦受难的前半生。   ……怎么会真的靠偷东西才能生存呢?   斐约尔的喉头哽了一瞬,他张了张嘴:“伏听澜,我没有别的意思。”   电视剧里放到了小高潮,伏听澜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斐约尔的话,哎呀了一声说:“我管你什么意思,你的话怎么这么多呢,十分钟之内不要再跟我说话了,不然揍死你。”   斐约尔:……   十分钟后。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伏听澜正专心看着那在扯头花的电视剧上,不耐烦的啧了声:“闭嘴。”   头一次被虫叫闭嘴的斐约尔:“……”   *   正午,悬浮车缓缓降落在停车坪。   斐约尔的几个家人早就已经在此等了许久了,身穿燕尾服的家居型机器人小跑上前,拉开悬浮车的车门。   黑色皮鞋踩在柔软的草地上,顺着笔直的西装裤慢慢向上看去,伏听澜的身姿挺拨,合衬的衣服勾勒出来了他的宽肩窄腰。   逆着光,伏听澜微微垂下眸子,整理了下被压出褶皱的袖口,然后又抬眸,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下眼前的两只雌虫。   这两个雌虫伏听澜在前天的婚礼上都见过一面,分别是和斐约尔同胞的弟弟,和他雄父的雌侍的孩子。   斐约尔同胞的这个雌虫弟弟叫尹森·德瀚,现在应该正处在少年期初期,才刚上军校的年龄,比伏听澜要小一点。   剧情里尹森的性格有些过分活泼,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心机,在伏听澜看来,就是缺心眼。   那个雌侍的孩子比斐约尔还要再大一些,叫怀拉特·德瀚,现在正在政府机关任职,已经是青年期的年龄了。   怀拉特是德瀚家族的,哪怕他是雌虫,但是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所以他刚步入适婚年龄的时候,就有不少家族愿意让家里的雄虫和他缔结婚约,愿意给他许下雌君的位置。   但是和以前的斐约尔一样,怀拉特觉得自己并不喜欢和雄虫接触,不仅拒绝了那些给他介绍婚配对象的虫,被骚扰烦了还放话说终身不会和雄虫缔结婚约。   当时这个消息出来的时候,星网上的虫都在说德瀚家族里出来了两个怪胎,还有虫猜测德瀚家族的雌虫是不是基因有缺陷所以才不喜欢雄虫,还有雌虫酸溜溜的说他们是资源太好了,现在都是在装清高。   但是怀拉特确实只是对雄虫没什么感觉而已。   而且因为怀拉特和尹森和斐约尔的关系最好,所以也最看不惯伏听澜。   婚后斐约尔出去打仗、遇到主角攻的那段时间里,伏听澜是独自在联邦中心城里,哪怕有雄虫保护协会在,伏听澜过的都并不算好。   其中就有怀拉特的手笔。   因为伏听澜的那两个雌侍都是怀拉特越过了雄虫保护协会的虫给送过来的,明面上这两只雌虫都是背景干净,性格又善良敦厚,但是他们是站队斐约尔的,也不喜欢伏听澜,日常生活中就没少给伏听澜使绊子。   只是怀拉特和这两个雌侍确实都没有想到伏听澜这只生活在下城区的雄虫和其他雄虫的小打小闹不一样,他是真的敢把虫往死里整。   当然这也让斐约尔抓住了伏听澜的把柄和过错,成功离了婚,还审判了伏听澜一次。   而且剧情里如果没有怀拉特和斐约尔里应外合,斐约尔还真的不一定能够在这种社会环境中,成功废除掉延续几十几百年的法律和雄虫保护协会的机构。   临近结局的时候,怀拉特再一次到了狂躁期,斐约尔甚至认真地想过让怀拉特和尹森做主角攻林原的雌侍。   只不过被双方都拒绝了,这情节不仅凸显了一下斐约尔和别的雌虫的与众不同以及林原和别的雄虫的与众不同,还又强硬的上升了一波价值,   不管怎么说,总之怀拉特和尹森在剧情里都算是正面的人物。   伏听澜眯着眼睛打量眼前这两个雌虫的时候,尹森和怀拉特的目光也隐晦的扫过了他。   尹森的目光含着几分好奇与探究,但是怀拉特的目光就像是……在评估似的。   斐约尔从车的另一侧过来,胳膊动作生疏的搭在了伏听澜的肩膀上,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看着眼前的雌虫,斐约尔平静无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细微的笑意:“午好。”   顿了顿,斐约尔又微微偏过头,望着伏听澜的侧脸,介绍说:“这是怀拉特·德瀚,我的哥哥,这个黄毛是尹森·德瀚,是和我同胞的弟弟。这是伏听澜,我的……雄主。”   怀拉特推了推眼镜,目光轻轻扫过斐约尔搭在伏听澜肩膀上的那只手,又慢慢的收回。   然后他微微颔首,朝伏听澜伸出了一只手说:“午好。”   尹森和斐约尔的关系显然不错,闻言顿时气的跳脚:“哥!!我再说一次,这不是黄毛,是金发!虽然我确实招雄虫怜爱和喜欢,但是我不喜欢有夫之夫,你没必要在你的雄主面前贬低我!”   随意扫了一眼面前怀拉特的手掌,伏听澜偏了偏头,又看向那个被自己判定成缺心眼的弟弟,他挑了下眉,抬眸和斐约尔对视了一秒。   斐约尔语气平静的说:“不用理他,他有病。”   尹森:?   伏听澜哦了一声,就真的没有再把连眼神都没有分给眼前的两只雌虫,将尹森这只有些吵的雌虫和怀拉特伸到他面前的手都忽略了个彻底。   他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你早晨话太多,影响我食欲,我现在有点饿了。”   斐约尔看了一眼怀拉特,怀拉特似乎根本没有介意伏听澜忽略他这件事,不甚在意收回了手。   ……说实话,看到伏听澜对别的雌虫也是这副叼态度,斐约尔竟然莫名的感到了欣慰。   斐约尔拉回来了自己的思绪,低头看了看时间说:“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可以和我一起去见雄父和雌父。待会我让小厨房照你的口味给你做一份下午餐,吃过饭后你可以自己在元帅府走动走动,但是不要走远。”   伏听澜又哦了一声,随口问:“这个需要我三叩九拜行礼吗?”   “……”斐约尔一时没跟上伏听澜跳跃的思维,他呃了声:“什么?”   “书上是这么写的。”   “书?什么书。”   伏听澜理直气壮的说:“古书啊。你到底有没有文化?怎么考上的军校啊。服了,土老鳖别跟我说话了。”   “……”斐约尔笑了声,“行吧。不用,跟他们打个招呼就行。”   两人边说着边走远了一点,伏听澜这才瞥了一眼依旧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眯了眯眼睛说:“手拿开,刚刚已经配合你一波了,不要老占我便宜。”   斐约尔愣了下,随着伏听澜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就这样揽了伏听澜一路。   紧接着,斐约尔就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忙撤回了手。   斐约尔:“我并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   ……而且他们是合法的夫夫关系,这也能算是占便宜吗?   那昨晚伏听澜打他的时候,岂不是太暧昧了?   伏听澜:“主观上没有但是身体不受控制是吧?晚上回去我给你胳膊卸掉。”   斐约尔:……   自从接受了伏听澜说话就这样吊吊的坏坏的,斐约尔竟然觉得伏听澜的这句威胁……像是在撒娇?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东西,斐约尔猛地压下这个有些可怕的想法和喉咙里细密的笑意说:“行,随你。”   望着两人有些亲密的背影,尹森顿时惊奇的摸了摸下巴说:“嘶……怎么感觉这斐约尔和他雄主的感情似乎还不赖?我还以为两人会火拼到你死我活呢。”   “斐约尔不是那种虫。”怀拉特微微眯了眯眼睛,一丝不苟的说:“他们毕竟已经缔结了婚约。”   只是就是不知道斐约尔是在忍让,还是已经接受现实了。   尹森最烦的就是怀拉特这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他没意思的撇了撇嘴,脑海里回想起刚刚伏听澜从车上走下来的画面,又下意识的说了句:“哎,怀拉特你有没有觉得,斐约尔这雄主长的还不赖,性子也不赖。”   怀拉特转过头看了尹森一眼,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说:“性子不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算了,我提醒你一句,伏听澜是斐约尔的结婚对象。”   尹森挑了下眉,没所谓的说:“提醒我?你这是什么语气?平时我胡搞过吗?而且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吧……好了怀拉特,我们现在去宴会场吧,雄父已经等了我们很长时间了。”   怀拉特又看了一眼行为举止都很随性的尹森,没有再说什么。   元帅府的占地面积很广,这条回去的路很长,怀拉特他们一直跟伏听澜和斐约尔保持着一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家居型机器人管家小跑着,替伏听澜和斐约尔打开了元帅府那扇厚重的木门。   一只看起来正处在少年期雄虫朝这边跑过来,他显然没想到门开的那么快,嘴里惊呼了一声,脚下却因为刹不住车,身体直挺挺的撞进了伏听澜的怀里。   伏听澜下意识的扶了雄虫一把,耳边传来了斐约尔雌父那有些无奈的声音:“小心一点奥利,快跟你哥夫道歉。”   哥夫……   伏听澜在心里忍不住嘶了一声,这又是从哪里扒下来的称呼啊。   奥利从伏听澜的怀里抬起来了头,他退开了两步,嘴里有些刻薄的话在看到伏听澜那张脸时,又通通的咽了下去。   “呃。”奥利这只被千宠百宠、众星捧月的雄虫根本不懂得什么事道歉,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说,“我本来是想——都怪你,突然出现在门口。”   斐约尔微微皱了下眉,伸手拽着奥利的衣服领子,将他从伏听澜的怀里撕了下来:“是想离家出走的,是不是。”   奥利:……   服,忘记眼前的这只雄虫是这个煞神的雄主了。   “先跟伏听澜道歉。”斐约尔说:“你离得太近了,不要占他的便宜。”   奥利:……?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之后,他怎么就有点听不懂了?   大哥,他是雄虫吧?哪来占便宜的说法?   “……呃。”奥利小声说:“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伏听澜难得没有介意,笑眯眯的开口:“没关系。”   斐约尔的雌父有些欣慰的看着这一幕,低声对斐约尔说:“你和伏伏的关系有进步了?我说过,伏听澜是个不错的孩子,应该也会是个不错的雄主。”   斐约尔含糊的嗯了一声。   ……或许吧。 第80章 这一大家子虫:基因是太残忍的东西了   看看语气认真到有些不依不饶的斐约尔,再转头看看置身事外的伏听澜,奥利垂头耷脑的说:“不好意思啊,刚刚撞到你了。”   奥利是德瀚家族这一代里唯一的一只雄虫,自小被宠的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雄虫唯独有些害怕斐约尔。   明明斐约尔看起来是一副性格冷冷的、脾气淡淡的样子,但是奥利却觉得他这个哥哥给他的感觉很奇怪,让他下意识的有些畏惧。   他有时候跟斐约尔单独共处一室都会莫名其妙的觉得窒息。   如果被伏听澜知道奥利的想法估计会摸着他的头说句傻孩子。   像他们这种背景板和小反派还是不了解主角光环的基本原理。   “没事,别听斐约尔瞎说八道。”想到剧情里奥利和其他雄虫一样,几乎是被赤裸裸当成“生育机器”的结局,伏听澜目光有些怜爱的看着这个傻孩子,“以后注意一点。”   奥利呃了一声,挠了挠头说:“哦、哦……我知道了。”   望着奥利这幅把“我很蠢”都写在脸上的样子,斐约尔忍不住啧了一声。   奥利下意识的瞪了斐约尔一眼后,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哎……不是说结了婚的雌虫都会自动变得更加温柔包容吗?怎么斐约尔还是这一副活像是别人欠了他钱的死样子?   随后,奥利的视线又略过伏听澜的眉眼。   他又有些出神的想,而且不都是说婚姻是雄虫的坟墓,怎么伏听澜比他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更加有……味道了?   而且。   奥利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被伏听澜扶过的臂膀和腰腹,想到刚刚感受到的紧实的肌肉,他又偷偷摸摸看了伏听澜一眼。   ……伏听澜这只虫怎么这么高?都和斐约尔差不多了。   社会环境自然选择的结果下,和那些雌虫相比,雄虫在身体素质和精神力上其实都差了一大截的,当然包括生长发育这一方面,至少奥利还没有见过和伏听澜一样高的雄虫。   奥利在心里比了一下自己和伏听澜的差距,又忍不住开口问:“哥夫,你平时都吃什么才能长成这样啊。”   ……他到底听到了什么啊。   伏听澜并不知道眼前的这只怔怔盯着他看的雄虫在想些什么东西,问出口的话又是何意味,但是从奥利的嘴里听到了那个有些雷人的称呼,伏听澜沉默了两秒,才回答:“叫我哥才能告诉你。”   奥利点头如捣蒜:“哥,你告诉我呗,需要喝蛋白粉吗还是要断骨增高?”   伏听澜慢悠悠的说:“天生的。”   奥利:……   基因可是太残忍的东西了……   伏听澜的话音落下,斐约尔的雌父轻轻扫了他们一眼,又开了口:“奥利这孩子和尹森一样,话有些密,平时贪玩了些,别介意……现在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斐约尔,不然你和伏伏跟我来下书房,作为过来虫,我有些事情需要嘱咐你们。”   伏听澜:……   这个时代背景下,只要是缔结了婚约的两只虫就自动领了一份隐形的生育指标,现在来自斐约尔雌父的催生指标要开始了。   幸好他拿的是前任剧本,呼/.   斐约尔猜到他的雌父只是想问他们关于婚姻的事情,于是轻轻颔首,刚想要抬脚跟上去的时候,他又偏过头看了一眼立在原地,神色有些不情不愿的伏听澜。   “……怎么了。”斐约尔垂下眸,问伏听澜,“还是觉得饿吗?”   “有点吧,但是跟这个没关系,我单纯是不想去。”伏听澜皱了皱鼻子,直白的说,“你雌父实在太能说了。你不觉得这种已经步入中年期的雌虫话很多吗?要去你去,我不去。”   斐约尔忍不住笑了声。   他当然有同感,哪怕他在同龄的雌虫里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但是从小到大他也没有少受他雌父的唠叨。   都说政客死于话多,需要谨言慎行,但是偏偏这一条在他雌父这里不生效。   那些娱乐新闻报道他的雌父时,都会用“大嘴鸟”代替。   望着雌父微微抽搐的嘴角,斐约尔压下了喉咙里笑意,伏听澜也是,这么大声的说出来是生怕他的雌父听不见吗?   不过斐约尔却觉得这就是伏听澜会做出来的事情,要不然说伏听澜的心思其实挺单纯的呢。   所以见伏听澜真的不乐意,斐约尔也并没有强求:“好,那我去了。嗯……待会智能管家待会就能做好午饭,等到做好以后管家会主动叫你用餐,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继续在客厅里看你早晨没有看完的电视剧。”   伏听澜长长的哦了一声,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尹森和怀拉特就走了进来,看起来像是把他们的对话都听了七七八八。   尹森有些阴阳怪气的说:“哎呀哎呀,依旧长难句,难得见斐约尔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奥利,你见过吗。”   奥利摇头如拨浪鼓。   怀拉特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无奈的打断了尹森的话:“尹森。”   斐约尔瞥了一眼自己这不争气的弟弟,又看向怀拉特:“帮我照看点伏听澜。”   尹森撇了撇嘴说:“啥啊,现在在家里,伏听澜这么大只的虫还能出什么意外不成。”   奥利:“就是就是。”   看着吵吵闹闹的奥利和尹森,伏听澜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   ……这一大家子虫。   怀拉特嗯了一声,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打断了尹森的话:“尹森。”   尹森止住了话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目光又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语气有些兴致勃勃的说:“你和斐约尔结婚的那天我就想问你了,你现在也在少年期吗?感觉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啊,哎……我今天早上刚拿到游戏软件的内侧名额,你对游戏有兴趣吗?要不要和我试两把。”   怀拉特这下有些无奈了:“尹森,你能不能少说几句话。不要再拉着无辜的虫陪你这只菜鸟玩游戏了。”   但是没有想到伏听澜欣然同意了:“游戏吗?可以试试。”   尹森眼睛亮了一下:“嚯,你听起来挺有把握啊?”   伏听澜谦虚的说:“嗯……市面上的游戏都会一点吧,游戏高手来着。”   尹森顿时跃跃欲试:“真的假的?走走,先去我房间。”   怀拉特按了按太阳穴,有些无奈的看着被尹森拥着离开的伏听澜。 第81章 他只是一个孩子:游戏   书房。   斐约尔的雌父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无规律的敲着一根钢笔,落在斐约尔身上的目光有些犹豫,似乎是在思考接下来的话他该怎么开口。   斐约尔自小就十分优秀。遇到的大多数事情,他并不需要别的虫的督促就能完成的很好,所以他其实很少在他的雌父身上看到这种眼神。   “父亲。”斐约尔直截了当的说,“有什么话你可以开门见山的说。”   斐约尔的雌父手里的笔不动了,他抬眸看向这个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沉思了两秒后,语气斟酌的说:“你这两天和他相处的怎么样?还愉快吗?他昨天是不是给你做过疏导了?”   虽然斐约尔的雌父并没有直接点名这个他是谁,但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指的谁。   斐约尔又看了一眼他的雌父,总觉得他并不是只是想跟自己说些这种像是在唠家常似的话。   但是沉默了两秒后,斐约尔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嗯。相处的还可以。”   斐约尔的雌父顿时就露出来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那这就好。”   斐约尔是他唯二的孩子,跟处在少年期、经常惹事生非的伊森相比,斐约尔从小到大基本上没有让他操过心,一直按部就班的长成别人家的孩子,所以他一直觉得在某方面是亏欠斐约尔。   前阵子斐约尔时不时陷入狂躁期的样子,他全都看在眼里,甚至比斐约尔本人还要着急斐约尔的雄主人选。   他和雄虫保护协会的雌虫在基因匹配库里挑选了许久,才选中了自小在下城区长大、没有什么资源和人脉又和斐约尔匹配度极高的伏听澜。   他自然是希望这个看起来“好拿捏”的伏听澜能够解决此刻斐约尔的困境,但是见到伏听澜以后,他更是产生了想要看到伏听澜和斐约尔诞下属于他们的孩子的心愿。   这种优秀的基因就该一代一代的遗传下去。   只是从一开始他就明白斐约尔对这场婚姻有多么的抗拒,甚至在昨天早上发出来的消息中,言语之间似乎对伏听澜这只虫很是不满。   所以在他们来这儿前,他还在犹豫怎么开口,但是现在看到斐约尔这幅没有抵抗情绪、语气自然的说出伏听澜的样子,他弯了弯唇:“那你们这几天有没有……你觉得什么时候适合先暂停你的工作?”   大概还是觉得斐约尔不太喜欢听这种话题,雌父将这句话说的含含糊糊的,并没有完全的点明。   斐约尔挑了下眉,有些奇怪的反问了一句什么有没有。只不过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以后,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果然,催婚成功以后就是催生。   而且他的雌父比别的虫的父亲更加上心他的婚姻,不仅操心他和雄主的日常相处,还操心他们的性//生活。   但是想到伏听澜的脸和性格,明明是已经步入了青年期、应该已经见惯这种事情了的斐约尔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的感觉。   斐约尔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窗外的草坪上,并没有开口说话。   半晌过后,直到他的雌父有些奇怪的又问了一句“斐约尔,这很难回答吗”,斐约尔才将目光移到一直等待他的回答雌父身上。   他的语气有些生涩的开口说:“我和伏听澜并没有到那么亲密的地步,所以那种事情完全没有过,我想以后也不会有。”   顿了顿,斐约尔又说:“而且和伏听澜缔结婚约已经不在我未来规划的里面,我不可能会为了谁暂停我的工作。”   见斐约尔语气和神情都异常认真,他的雌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那如果你的雄主,如果伏听澜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怎么办?”   一口气还没叹完,斐约尔的雌父又忍不住试探道:“那你觉得伏听澜怎么样?”   斐约尔的雌父讲话的同时,窗外的草坪上传来了两道由远及近的、含糊的讲话声。   斐约尔侧目看了过来,伏听澜正指着游戏机,拧着眉似乎正“教训”着尹森,他那个像是混世魔王一样的弟弟,竟然只是挠挠头,笑的有些……讨好?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眨眼间伏听澜和尹森玩到一起去了?   斐约尔不自觉的用余光又多观察了他们两秒,伏听澜将手里的游戏机一摆,像是炫耀似的给尹森看屏幕界面。   然后尹森和他凑到了一块,双手合十似乎在乞求着伏听澜什么。   斐约尔看到伏听澜笑眯眯的跟尹森说了几句话,只可惜他怎么专注地去听两人说什么,都只能听到零星的、模糊的只言片语。   以前怎么发现,书房的玻璃的隔音是不是有些太好了?   见斐约尔迟迟没有说话,他的雌父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视线也落到了草坪上那两只虫身上。   看着尹森不自觉的拉近着和伏听澜之间的距离,他忍不住皱了下眉,心里边想着待会儿得跟这个小子谈谈,边又把视线放在斐约尔的身上。   “斐约尔。”他说,“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莫名其妙的,刚刚还很有耐心的斐约尔此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微微抿了抿唇说:“父亲,你刚刚问的问题是什么?”   他的雌父倒是很有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愿意,但是如果伏听澜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孩,你该怎么办?”   斐约尔侧目,静静地看了一眼草坪上把头都凑在一起的两只雄虫,开口说:“我觉得伏听澜现在还只是一个少年期末期的小孩子,他应该没有想过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当然,既然父亲你已经说出来这个事情,我会重视的,如果伏听澜真的想要一个属于他的孩子,那我会亲自在基因匹配库里给他寻找一个雌侍。”   菲约尔的雌父很了解自己的孩子,听斐约尔这样说,他沉默了两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又放在了草坪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伊森这孩子的功课也不知道有没有做完,就又开始和伏听澜玩游戏了。”   顿了顿,斐约尔的雌父问:“伏听澜的游戏玩的很厉害吗?怎么和尹森这么快熟悉起来了,还是说他们在婚礼上就已经熟悉了?”   “……我不知道。”斐约尔微妙的沉默了两秒,开口说,“我去看看他们。”   知道斐约尔的态度一向难以改变,他的雌父无可奈何的摆了摆手:“算了,去吧去吧。”   *   “我去,我怎么又给玩死了。”   “蠢。”   “……”尹森说,“好好,我确实没你聪明,你给我看看。”   尹森的话音落下以后,游戏屏幕上就投下来了一片阴影,伏听澜和尹森同时抬头看去,就听到斐约尔淡淡的声音。   “尹森。”斐约尔说,“你没事干?”   尹森:……?   他本来就没事干啊。 第82章 这么明显的吗:没话找话   斐约尔的这个弟弟不仅话很多,从他的房间的装饰来看,他应该还是一个重度的游戏迷,但是他的游戏玩的真的很菜。   明明是尹森兴致勃勃的叫着他玩新推出的手游,结果连上服务器以后,尹森只是开了一局游戏,伏听澜就见证了尹森操控的这个人物的十几种死法和理由。   “有点断触,手心出汗,屏幕花了,操作不灵敏,装备没买齐,更主要的是这个游戏是新游戏,没那么多攻略。”   伏听澜呃了一声:“啥意思。”   尹森语气有些吊儿郎当的说完,望着有些神情意兴阑珊的伏听澜,他也学着伏听澜,呃了一声说:“意思就是,我这输了都是有正经原因的,因为这款游戏真的很难……喂,伏听澜你这是什么表情?”   伏听澜直白的说:“你好菜,这种类型的游戏我闭着眼睛都能通关。”   闻言,尹森顿时轻哼了一声,语气有些阴阳的说:“那怪不得你能和斐约尔结婚呢,怎么和他一样喜欢吹牛。”   伏听澜挑了下眉,他接过尹森玩剩下的残局,三分钟就和对面的分数打成了平局。   尹森垂眸看了眼终于变绿的战绩,再看看完全不吃任何压力的伏听澜,忍不住嘶了一声:“你、我……不是……哎呦我,你是不是以前玩过?”   尹森的这个反应逗笑了伏听澜,他弯着眼睛说:“刚刚不是你说的这是新推出来的游戏,我以前怎么可能玩过?哎……我厉不厉害?都说了我是游戏高手来着。”   “……”尹森有些别扭,连声说了好几次,“嗯嗯,行行,厉害厉害。”   伏听澜哼哼。   顿了顿,尹森像是为了转移这个话题似的说:“走走,我们去外面玩,外面的空地大,正好可以试试这个游戏新推出来的全息投影。”   伏听澜本来不是很想和尹森玩这种弱智的游戏,但是听到这个游戏能够使用全息投影的功能,他顿时又来了几分兴趣。   “全息投影?”伏听澜将终端还给他问,“这是怎么玩的。”   “就是游戏玩家的形象可以被投放在游戏里,模拟实战啊。”   尹森想了想又说:“这个只是在游戏里的功能。听内行的说,现在只是投放玩家形象到游戏里,似乎以后还能投放玩家意识。”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像时空局的运行模式。   “这样啊。”伏听澜的兴趣顿时就消散了几分,他轻轻眨了眨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尹森聊,“玩家的形象投放到游戏里,这算不算侵犯肖像权啊,玩家真的会同意吗?”   “玩这款游戏的肯定是会同意的。”尹森微微耸了耸肩说:“现在各行各业都把全息投影搞的如火如荼,所以大家的接受度很高的……而且你别担心太多了,绝大部分的雌虫信息和肖像都没有那么值钱。”   伏听澜:哦哦,他只是随口一问,倒是也没担心这个。   德瀚家族的草地占地面积很大,伏听澜望着又被尹森打成了负数的比分,有些无奈的抚了抚额,尹森也是很有眼力价儿的又把终端递给了伏听澜。   伏听澜好心帮他把比分又追平,结果尹森接过去没两秒钟,又被打死了。   尹森:……   看着又息了屏的终端,伏听澜给了尹森一个非常中肯的评价:“服了,你怎么蠢成这样。这次你得求求我,我才会给你追这个游戏的评分。”   男子汉能屈能伸,于是尹森毫不犹豫的开口说:“求你了。”   伏听澜哇了一声:“好没骨气。”   剧情里其实关于尹森的着墨不算特别多,但是德瀚家族的雌虫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高傲,就像斐约尔和怀拉特。   所以伏听澜在和尹森这只虫单独相处的时候,一直都是在用一些贬低性的语言和攻击性的语言跟他说话。   但是伏听澜发现尹森好像是德瀚家族里面出来的异类,对于自己说出来的这些不友好的言论,尹森竟然一点反应都不给他,而且还能顺畅的说出来“求求你了”。   尹森也学着伏听澜哇了一声,他感觉这个从下城区来的雄虫讲话的调调很有意思,而且他玩游戏这么厉害,不仅玩游戏厉害,感觉斐约尔在伏听澜面前也很……乖?体贴?包容?   尹森一时之间想不出来合适的形容词,但是这不妨碍他看向伏听澜的眼神里有隐隐的崇拜:“不是没骨气,只是很少见有玩游戏这么厉害的雄虫。”   “你见过很多雄虫?”   “什么?”尹森想了想说,“没有多少,我上军校,好像只有参加宴会的时候会见到。”   “哦哦,不守虫德。”   “……”尹森愣了下,解释说,“我哪里有?我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的,以前我都没跟雄虫说过话,也没有不守虫德啊……说实话,你是我第一个讲话的雄虫。”   “哦哦,我随便说的。”   伏听澜随手接过了尹森递给他的终端,打成平局之后就把终端递给尹森,然后再眼睁睁的看着尹森又把战绩玩成了负数,然后尹森没皮没脸的让他再帮忙打一下。   如此几次过后,此刻伏听澜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本来想这是最后一次接过尹森递给他的终端,一片阴影就笼罩了下来。   “尹森。”他听到了斐约尔的声音,“你没事干?”   伏听澜顿时抬眸,和斐约尔对视了眼。   想到书房里自己雌父问的那些问题,斐约尔一时之间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伏听澜,顿了两秒,他才问:“你吃过饭了吗?和他在这儿玩游戏。”   伏听澜随意的将尹森的终端抛到到了他的身上,然后又拍了拍手站起了身,抬了抬下巴对斐约尔说:“我还没有吃过饭呢,就被你这个弱智弟弟拉过来玩游戏了。”   尹森:“哎?不是……?伏听澜你刚刚不是还说我们是最合拍的吗?”   伏听澜弯着眼睛怼了尹森一句:“我什么时候说的,你怎么瞎编。”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如果和你在游戏方面上合拍的话,那我大概是无缘卫冕市面上的任何游戏了。”   尹森:……   “那要不要试试全息投影,我已经解锁了这个功能了。”   伏听澜说:“待会再说。”   尹森又想说什么,斐约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又轻轻的落回了伏听澜的身上,开口说:“走吧,先回去吃点东西。”   伏听澜点了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又随意的插着兜,和斐约尔往客厅的方向走,两人之间一时相顾无言。   望着伏听澜安静的侧脸,斐约尔又莫名想到刚刚伏听澜和尹森脑袋都凑到一起看终端、有说有笑的打游戏的画面。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伏听澜的年龄和尹森差不多大,所以他们似乎有更多的共同话题吧?   “你觉得尹森怎么样?”斐约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口问这个问题,但是等到他反应过来后,他的话已经问出来了。   “蠢蛋一个。”伏听澜撇了撇嘴,“从来没有见过打游戏这个差劲的人。”   听到伏听澜这样锐评尹森,斐约尔微微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平和的问:“你打游戏比他好,比他聪明。”   客厅的落地窗帘遮住了一小部分的阳光,伏听澜侧目看了一眼斐约尔,轻轻啧了一声说:“阴阳我呢?”   斐约尔:“什么?没有。”   “那你就不要跟我没话找话了好不好,我懒得搭理你。”   望着伏听澜快走了两步的背影,斐约尔轻轻捻了捻手指。   没话找话……这么明显的吗? 第83章 宴会:离他远点   斐约尔的父亲非常重视今晚的这次晚宴,临近下午,宴会场地都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但是大概是觉得伏听澜和斐约尔的着装实在不算正式,伏听澜刚吃过饭,他们就被簇拥到了衣帽间里,特聘的造型师语气客气的让伏听澜连看了许多套衣服。   窗外,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管家正冷着脸严厉的斥责一个园丁装扮的雌虫,还有些雌虫正在铲花,湛蓝色的、开的正艳的花被全部铲掉了,又种上了一批红艳艳的玫瑰。   伏听澜百无聊赖的将眼神从窗外那群忙忙碌碌的雌虫们的身上收回,又看向了正在跟他说话的雌虫。   “嗯……我觉得这件湖蓝色的西服是最衬伏先生气质的一套。”这几个聘来的造型师都是亚雌,有个造型师语气温和的说,“这件西服同样也有合适少将尺寸的,这次宴会,您和少将可以……”   说着,造型师看了看撑着下巴、随意戳着盘子里布丁的伏听澜,又看了看抱着胳膊、立在衣柜旁仿佛事不关己似的斐约尔,他的目光在两只虫之间游离了两秒后,还是把“可以当做一套的情侣装来穿”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这两只虫之间的距离能够开一家咖啡店,就差把貌合神离写在明面上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感情很好的、新婚燕尔的夫夫。   “当然后面还有几套。”造型师说,“是试一下这件还是再继续看看?”   “我无所谓,我觉得都还可以。”伏听澜放下叉子,转头看了眼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斐约尔,他微微歪了歪头,又想到了在这么多虫面前折腾斐约尔的办法,“斐约尔。”   听到伏听澜叫他的名字,斐约尔回过神,抬眸与他对视了眼:“……嗯?”   伏听澜朝他笑了下说:“你觉得呢。”   斐约尔:……   虽然知道伏听澜的性子有多么的恶劣,知道他这句话绝对不是随口问出来的,但是看着伏听澜弯着眸子笑意盈盈的询问他的意见,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件湖蓝色的西服上,仔细端详了会儿才说:“这个颜色衬你。”   顿了顿,他余光又撇向伏听澜耳朵上那蓝色的耳钉:“……和你的耳钉。”   斐约尔之前并没有注意过伏听澜耳朵上的耳钉,但是他知道伏听澜来到上城区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打过耳洞。   ……是在下城区打的吗?但是为什么只打了单边?耳钉看起来已经佩戴很久了,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当然这些疑惑斐约尔并没有问出口,因为他觉得自己问出口也就只能收获伏听澜的一个无语的白眼和一句“关你什么事”。   ……其实跟他有关系吧,他们是已经缔结了婚约的合法夫夫。   但是有虫替他将这句话问出口了:“这里有各种饰品,等您挑选好衣服后我们会根据您的喜好为您搭配……但是我看您的耳钉只打了一边,是有什么含义吗?方便摘取吗?”   “嗯?没有什么含义。”伏听澜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随口编了个理由说:“没打另一边是因为怕疼。这个就不摘了,戴习惯了。”   造型师笑着说:“好的。”   斐约尔目光定定的落在了造型师的身上,看得那只亚雌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过了两秒,他才移开了视线。   啧……对待陌生虫的态度都比对他好?他在伏听澜心里的形象就这么差劲吗。   而且怎么会有胆大包天的虫违法给未成年的雄虫打耳洞,都是法盲吗?法律是约束不了下城区吗。   伏听澜并不知道斐约尔思索的这两秒里在想着什么,如果知道了他也只会想笑。   想要推翻法律之虫,就不要讲别的虫不守法了好不好。   “但是我觉得这套湖蓝色一般吧,我看过的衣服是不是都是两套的?”   得到了造型师肯定的回答,伏听澜看了一眼斐约尔说:“那,麻烦你把刚刚我看过的每一套都试一遍好不好,我看一下你穿哪套合适,我就穿哪套……这样配合你,可以吗?”   剧情里,伏听澜在家里不管怎么打骂、折辱斐约尔,他能忍的都忍下来了,但是每次伏听澜在外人面前折腾他的时候,他都会有一瞬间的失态。   伏听澜觉得这是因为斐约尔有些非常自尊自傲的心,他接受不了在别的虫面前出丑。   所以最后一句,伏听澜的语调微微上挑,透着几分阴阳怪气,这是在内涵早晨斐约尔让他收敛一点。   而且刚刚伏听澜看过的衣服很多,如果真得试起来非常的繁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伏听澜是故意折腾斐约尔。   他相信斐约尔这么聪明且用最大恶意揣测他的虫也肯定能看出来。   伏听澜话音落下后,斐约尔就抬起眸子静静的看了他两秒,眼神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不明。   在伏听澜以为斐约尔会拒绝的时候,他却点了点头说:“可以。”   然后斐约尔又转头对旁边的几只虫说:“你们可以离开了。”   想到元帅交代的要给伏听澜和斐约尔换好衣服再离开,几个造型师面面相觑,对视了两秒。   伏听澜靠在沙发上,哎呀了一声:“你让他们出去干什么?那不是有试衣间吗?待会是你整理那些衣服还是我整理?”   斐约尔想了想,问:“那待会你换衣服再让他们出去?”   他没什么所谓,但是再怎么样,伏听澜也是雄虫,哪怕伏听澜换衣服会去更衣室里,他也觉得有些不太好。   伏听澜挑了下眉:“又跟我顶嘴?”   斐约尔:……   他已经摸清楚伏听澜的脾气了,像现在这种被伏听澜骂的情况,只要听着就好,因为不管是说“我没有”还是直接承认说“对”,伏听澜都会生气。   沉默的话,伏听澜自己说完,就不会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了。   ……算了。   他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湖蓝色的西服,开口问伏听澜:“好吧。那我先试这件?”   伏听澜嗯哼一声。   更衣室里,终端通话投影在半空中,嵇昀爽朗的声音传了出来,语气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不接视频通话,你雄主在身边啊。”   斐约尔解开了衬衫扣子说:“两分钟,有事说事。”   “真在你身边啊?那正好。”嵇昀按了按脖颈说,“你也知道我今天才刚忙完工作,去元帅府的路上突然想起来忘记给你们买礼物了,你们有什么喜欢的礼物吗?悬浮车、表、奢饰品?现在通知他们配货的话,在宴会开始前应该能到。”   斐约尔穿上西服外套说:“随便。对你来说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宴会。”   嵇昀笑了两声,揶揄的说:“那我去黑市里给你们俩搞箱安//全//套你们收不收啊。哦……忘了,反正你肯定用不到。”   听斐约尔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嵇昀又笑嘻嘻的改口:“行行,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嵇昀又按了按眼睛:“哎,你说我今天这个左眼一直在跳是什么原因?书上的古话说的好,左眼跳财,右眼跳祸,我今天是不是要走运了?”   “因为你疲劳工作了。”斐约尔实在不想跟嵇昀说些没营养的废话,说了一句“挂了,现在忙着呢”之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斐约尔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他换衣服的速度很快,合衬的西服勾勒出来了他的宽肩窄腰大长腿。   那几只雌虫见斐约尔换好衣服出来,神色惊艳的夸赞道:“这个颜色的衣服也非常衬您,少将。”   斐约尔随意的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他垂眸询问:“你觉得怎么样?”   伏听澜只是看了一眼穿着湖蓝色西服的斐约尔,就说:“不好看,你穿的很土,换另一件。”   说着,他随意给斐约尔指了一套。   斐约尔嗯了一声,他取下伏听澜指的那套衣服,又去了更衣室换好,伏听澜抬头看了一眼就说:“不好看,丑,难看。”   又被伏听澜这样说,斐约尔面上也没有流露出不悦,点了点头说:“好,我再试试别的。”   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斐约尔好多次,趁他还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伏听澜撑着头,对站着的几只虫说:“你们要不要坐一会儿?他这一时半会试不完的。”   “谢谢您,我们站着就好。”望着笑意盈盈的伏听澜,造型师有些艳羡的开口说:“您和少将的感情真好。一看你就很在乎少将。”   他本来还以为伏听澜和斐约尔的关系并不算好,但是伏听澜能作为雄虫,竟然愿意那么耐心的和斐约尔选衣服、一起甜甜蜜蜜的打情骂俏。   “对呀。”另一个雌虫接过了话,真心实意的说道:“而且您真的很有耐心。”   而且伏听澜又是这么年轻、这么英俊,少将真的好有福气啊……   伏听澜脸上的疑问几乎犹如实质了,见这两只雌虫似乎是认真的,他顿时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他忍不住皱了下眉,问:“不是啊,你们这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在乎?耐心?他分明一直在他们面前贬低斐约尔、骂他长得丑啊。   “呃……”看着伏听澜的脸色,造型师有种拍马屁结果拍到马腿上的感觉,他挠了挠头,有些迟疑的开口说:“因为军雌在这方面的审美水平实在是参差不齐,所以很少会有雄虫询问伴侣的意见,而且您很会提建议。”   伏听澜:……   难道如此直白的开口骂斐约尔“人丑”、“脸难看”、“换下一个”、“我不喜欢”……是很会提建议吗?   伏听澜想要解释,又觉得跟这些雌虫解释并没有什么用。   可能因为他攻击的是斐约尔个人,所以这些雌虫并不觉得有什么?只要斐约尔能觉得不舒服就好了。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小时,斐约尔又换好了一套衣服,伏听澜看都没看,就开口说:“这套也不好看,换下一件。”   “一共二十四套,这是最后一套。”   斐约尔早就已经看得出来伏听澜是在故意整他了,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不耐烦的神情:“这里面是不是没有你喜欢的?现在定制一套已经来不及了,但是去商场还来得及。”   伏听澜挑了下眉,慢吞吞的说:“那好麻烦啊……算了,还是第一套吧,好像就那套还可以,穿那套吧。其实我觉得是因为你长得难看,所以我才会选不出来的。”   二十四套衣服换了一个多小时,现在伏听澜又晃着手说要让他换回第一套,期间还偷摸骂了他两句,斐约尔也只是点了点头说:“湖蓝色那套吗?可以。”   造型师说:“那伏先生,您要不要先试试这套衣服的尺寸,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伏听澜甩了甩手站起了身,取下那套符合他尺码的湖蓝色西装,说:“好吧,我去换衣服。”   ……斐约尔是在隐忍吧?应该是吧?   伏听澜随意的关上更衣室的门,将脱掉的外套搭在了沙发上,脑子里还在琢磨了刚刚斐约尔的反应。   完全看不出来生没生气啊。   结婚这三天,斐约尔除了问自己要信息素的时候有些失态,这几天自己打他骂他,他好像都没什么反应,剧情里面斐约尔也是这样,但其实心里早就已经对他恨之入骨。   那刚刚也是这样吗?   啧,此虫城府极深啊。   伏听澜这样想着,手下解开了腰带,正要脱掉衣服,更衣室的门被打开了。   他拧着眉头看去,斐约尔顺手关上了更衣室的门,与赤//裸着上半身的伏听澜对视了两秒后才说:“宴会就快要开始了,尹森刚刚过来催我们,问有没有换好衣服。我给你发了消息,只不过我的号码在你的黑名单里。我以为你遇到了什么问题,所以进来我看看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顺便把衣服换了……嗯,我能进来吗?”   “……?”听斐约尔像是机关枪一样,语气平静的把事情一口气给解释完了,伏听澜想要骂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倒是不认为斐约尔是故意趁他换衣服的时候进来的,只是很是无语的开口说:“你都进来还问?”   顿了顿,他又指责:“而且你不会敲门吗?”   “抱歉,忘记了。”   斐约尔的目光落在伏听澜的身上,在伏听澜小腹上停留了两秒才移开了视线,他垂下眸子,像是为了打破此刻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似的,开口问:“你有在健身吗?”   闻言,伏听澜冷哼了一声说:“你又在这儿跟我没话找话。”   “不是。”斐约尔解释说,“根据数据来说,雄虫选择业余活动的时候,并不会把健身放在选项里,所以觉得有些惊讶。你练的很好。”   ?这是不是性别歧视呢。   伏听澜啧了声,语气有些冲:“用你说?”   斐约尔不知道又怎么惹到伏听澜了,怎么夸他也不行。   他闭上嘴,又看了一眼伏听澜,但是这一眼把伏听澜看的很不自在,脱衣服的手也迟疑了起来:“你去旁边换去,怎么那么烦人。”   虽然知道会被伏听澜骂,但是斐约尔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   “为什么?我脱裤子你也要看啊?”伏听澜啧了一声:“看一眼收费。”   斐约尔:……   好吧,这确实是隐私。   但是他不能看吗?   他和伏听澜已经结婚了,不管怎么样,伏听澜都是他的……雄主,只是看他换衣服而已,这种事情都不可以吗?   而且伏听澜已经把他的账号拉黑了,他就算转账给伏听澜,伏听澜也接收不到。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斐约尔还是坐到了沙发上,他垂着眸子,将伏听澜脱下来的衣服给放在腿上叠好了。   过了会儿,察觉到更衣室里衣服摩擦的声音彻底消失了,斐约尔才又开口说:“对了,今天晚上我会先把这个月用于家庭开支的钱转到你的账户里,但是需要你先把我从你的黑名单里放出来……只不过你拉黑我干什么。”   “因为第一次见面就不喜欢你。”伏听澜想了想说:“其实第一次见面回去后你就在我的黑名单里了,只是你现在才发现。”   斐约尔沉默了两秒,又抬眸看向了伏听澜,语气难得透出几分真诚:“伏听澜,虽然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觉得我并不需要一段婚姻来维持我的状态。但是这并不是我从开始就对你态度不好的理由,这是我的问题,我跟你道歉。所以在新的婚姻法推行前,我会对这段婚姻关系负起责任,我希望你也是。”   伏听澜打断他:“你在叽里呱啦说的什么东西?”   斐约尔的前半句话听得伏听澜还挺高兴的,但是听到后面,他又忍不住在心里啧声了。   他有什么责任?他只有在斐约尔快要进入狂躁期的时候安抚他的责任,他就等着斐约尔遇到主角攻以后,赶紧和他离婚就成。   伏听澜又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斐约尔斟酌了两秒说:“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正常相处。”   伏听澜边将手表递给他,边重复了一遍斐约尔话里的重点:“正常相处?”   他们现在难道不是正常相处吗?剧情里面他们都是这样相处的,大部分结婚的雄虫和雌虫也都是这样相处的。   “行,正常相处。”伏听澜点了点头,将手里银色的手表递给他,又随口说:“不过你说的什么新的婚姻法?真的假的?什么时候推行?”   斐约尔这个时候就有推翻现行婚姻法的想法了吗?   斐约尔接过了手表,放在手心里攥了一下才突然明白过来这是伏听澜让他帮忙戴上。   他抻了抻伏听澜的袖口,望着伏听澜那在湖蓝色衬托下显得苍白的手腕,脑海中莫名闪过了一个想法:湖蓝色确实很配伏听澜。   斐约尔抿了下唇,边垂眸给伏听澜戴上手表边说:“陈旧的法律不适应现在的环境,需要革新。所以总会推行新的法律的。”   这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何况是如此不平等的法律。   伏听澜哦了一声:“那允许离婚吗?离婚的时候财产应该都是我的吧。”   斐约尔声音有些低:“你想离婚吗。”   伏听澜嗯哼了一声:“对啊。你也不是?刚刚你不才说你不需要一段婚姻吗。”   “……”斐约尔说,“我不知道,或许不会。”   伏听澜:……   现在剧情才刚开始,自己也只跟他对峙过一次,斐约尔是不是只是有推翻法律的心思?但是还没有想好什么时候付诸行动?   这个世界他和斐约尔存在婚姻关系,所以就算只要他们走了离婚程序,就算斐约尔不承认他们没分手也没用。   不过应该也不会出现他想的那种情况吧?   他只求以后能安安稳稳的离婚。   伏听澜挑了下眉,语气懒懒的说:“不能离婚的话那你就等着吧,我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三天打你九顿,揍死你。”   斐约尔弯了弯唇,随着轻轻一声“咔哒”,他放下手说:“好了。”   顿了顿,他又轻轻整理下伏听澜有些歪的领带:“尹森在外面,等我换完衣服一起出去。”   尹森在就在,跟他出去有什么关系?   伏听澜挑了下眉,想到尹森的话多到让人头疼,他也并不是很想和这只虫单独相处,就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坐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行。”   脱衣服的时候,斐约尔突然理解刚刚伏听澜为什么会让自己别看他了。   ……只是意识到伏听澜正在这里看着他换衣服,他就有些不太自在。   斐约尔深深地吐出来了一口气,他尽量有条不紊的、迅速的换好了衣服,余光撇了一眼伏听澜。   但是伏听澜只是坐在那里玩终端,不知道在浏览什么内容,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意识到伏听澜完全没有看他,斐约尔转过了头,忍不住清了几次喉咙,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有些突兀。   半瓶水不偏不倚的砸向了他,伏听澜头也没抬的说:“换快点好不好。”   斐约尔握紧了手里已经被伏听澜喝过的半瓶水,动作微微顿了一瞬,才又恢复了正常,他将水放在了刚刚叠好的衣服上,动作迅速的换好了衣服。   “好了。”斐约尔垂眸看了一眼伏听澜的终端界面,跟没话找话似的开口问,“在和别的虫聊天?你以前的朋友吗?”   伏听澜收起来了终端:“不是啊,是尹森,你弟弟,问我们在干什么,怎么这么慢。”   “尹森?”斐约尔皱了下眉:“他怎么会有你的账号。”   “问了你雌父。”   “……”斐约尔莫名其妙的又想起来了中午两人亲亲密密打游戏的场景,有些语重心长的叮嘱道:“不要和尹森接触太多,蠢是会被传染的。”   “嘶。”伏听澜又说,“用你说?”   顿了顿,斐约尔开口:“对了,先把我的账号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不仅是要给你生活开支,有什么事情也随时联系……”   这种话有些太亲密了,伏听澜皱着眉看了两秒斐约尔,然后又听到斐约尔说:“因为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夫,如果你出什么意外,那群雄虫会找到我的头上,会很麻烦。”   原来是怕麻烦。   雄虫保护协会那群虫如果找上门来会有许多流程,确实会很麻烦。   伏听澜这才拖长声音哦了一声:“我能出什么意外。”   他最大的意外都是后期的斐约尔带来的。   哎,不讲不讲。   *   尹森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胸针,听到更衣室那边传来的响声,他转头看过去,在看到伏听澜出来的那一瞬间,手中的动作停了,眼神里忍不住划过了一抹惊艳。   伏听澜的眉眼本就深邃极了,他的长相是英俊到极具攻击性的类型,但是湖蓝色的西装却将他的眉眼衬托的柔和了些,是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最为朦胧的青涩感觉。   虽然是只雄虫,但是伏听澜不仅脸长得异常好看,游戏打得也很好。哪怕对着他那么废柴的游戏黑洞都很有耐心,除了有些小自恋也没有别的毛病。   尹森对伏听澜的感觉十分不错,所以此刻也不吝啬对伏听澜的夸奖。   他站起身,语气有些夸张的夸道:“我去这么帅就是再挑两个小时也值了哈,嘶,我就说你这张脸这个身材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就是还差了一个东西。”   伏听澜被尹森这种夸人的方式整笑了,他饶有兴趣的问:“差什么?”   刚刚被尹森把玩的胸针此刻被他握在了手心里,他走向伏听澜,垂眸将那胸针轻轻别在了伏听澜的衣服上,笑嘻嘻的问:“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伏听澜垂眸看了一眼那个形状有些奇怪的胸针,笑了下说:“谢谢。”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尹森说:“你有空把我游戏好友申请同意了就行。我看你游戏万战,胜率竟然还在95,有时候你带我玩呗。”   “我游戏好友你怎么也有?”伏听澜说,“那等有空再说。”   “加了星网账号的好友就能看到你用星网账号登录的游戏啊。”尹森一点听不出来伏听澜的拒绝,笑嘻嘻的说:“好啊好啊,我雌父说你们今天在这儿住一天,或者你今天晚上来我房间也行——”   “谁说的?”斐约尔垂眸扫了一眼他这个丝毫不懂得边界感是什么的弟弟,语气冷淡:“今晚我们就回去。你已经不是孩子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顿了顿,斐约尔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又顺势揽住了伏听澜的肩膀:“走吧。”   伏听澜瞥了一眼斐约尔的手,嗯了一声。   尹森:……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斐约尔今天说话含枪带棒的,是不是在针对他呢?   “我这个年龄还不是小孩吗?”尹森嘟囔了一句说,“我比伏听澜还小呢,而且年龄大就不能玩游戏了吗?游戏里我还被八十岁的老虫单杀过呢。”   唉,全世界都在催着他长大,只有他自己关心他自己累不累。   尹森的声音虽然小,但是伏听澜和斐约尔没有走出去太远,听到这种话,伏听澜忍不住笑了声。   “你弟弟。”伏听澜笑眯眯的说,“讲话有点聒噪,但是有的时候挺有意思的。”   斐约尔揽着伏听澜肩膀的手心都莫名其妙的出了汗,他有些心不在焉的说:“有吗?”   顿了顿,他又说:“这是做给外面来的那些媒体和宾客看的。”   伏听澜还以为斐约尔说的是尹森的傻是做给旁人看的,下意识的问了句什么,但是问出口以后,他才明白斐约尔说的是他揽着自己肩膀的这个事情。   “哦。”伏听澜想了想说,“我是言而有信的虫,答应配合你了,我不会出尔反尔的。”   斐约尔低低的嗯了一声。   “不过能不能别揽我肩膀了。”伏听澜动了一下肩膀说,“我不喜欢。”   这个世界的主角受可能是吃了基因优势,长的虫高马大的,但是伏听澜同样很高,这个姿势总让他觉得有些别扭。   斐约尔的手指动了动,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慢慢垂下了胳膊。   然后他的手又被抓住了。   感受到手心里炙热的温度,斐约尔一时之间愣住了,他偏过头,望着伏听澜精致的眉眼,回握住了他的手。   伏听澜有些嫌弃的皱了下眉:“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斐约尔低声说:“热。”   “热吗?”伏听澜皱了一下眉,“上城区不是恒温吗?大哥,你是不是跟我开玩笑呢。你很紧张吗?”   斐约尔下意识的否认:“不是。”   讲实话,他也并不知道为什么在揽上伏听澜肩膀的时候,自己的手心会出汗。   说是因为紧张的话,他在战场上和敌人打仗的时候,手心都没有出过汗,没有抖过一下。难道揽伏听澜肩膀、和伏听澜牵手这件事比作战打仗,更让他紧张吗?   想也不可能吧。   伏听澜笑了声:“哎,这种说是家宴的大型宴会,会来那么多宾客和那么多媒体,不紧张也很难吧。你说你紧张就紧张,难道我还会嘲笑你吗?”   听到伏听澜这样说,斐约尔微微愣了一下。   ……原来伏听澜说的紧张是这个意思吗?   他清了清喉咙,顺势借坡下驴:“确实有点紧张。”   伏听澜就笑:“还真是这样?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剧情里斐约尔是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的,但是碍于他的身份,他又不得不参加,所以每次这种宴会,他都表现的很冷淡。   斐约尔的自尊心很强,也不是那种心胸宽广的虫,伏听澜觉得自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贬低他,他肯定会觉得不舒服。   斐约尔没忍住笑了一下,又低声说:“……不是说不嘲笑我?”   伏听澜还想要说什么,面前的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和斐约尔的雌父对视了一眼,他雌父的目光在他们相牵的手上停留了两秒,又笑意盈盈的看向他们。   “刚刚我们一过来就隐隐约约听你们说什么紧张……不用紧张,这次来的都是些老朋友。小伏,你就把它当成一顿简单的便饭就好了,如果实在不习惯这样的场合的话,走个过场之后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伏听澜点了点头:“好的。”   这种性质的宴会,雄虫只起到了一个装饰的作用,但是剧情里面,伏听澜在这场宴会中有挺多戏份的——他性格乖戾,只是因为他独自坐在角落里,有雌虫来他这边喝酒,他就把那只雌虫给打了个半死。   哪怕这只雌虫是元帅老朋友的孩子、是斐约尔的好朋友,哪怕现场有这么多的媒体,但是伏听澜一口咬定这只雌虫在骚扰他。   根据现有的法律,伏听澜不仅没有受到什么惩罚,那只雌虫还需要过来跟他赔礼道歉才算结束。   但是现场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情况是什么样子的,这件事情不仅丢了元帅府的脸面,也在斐约尔的心里埋下来了一根深深的刺。   伏听澜觉得自己还是挺有道德的一个人,他在想,到时候到底怎么样才能自然又不生硬的把那雌虫打一顿。   多冒昧啊。   而且如果那只雌虫还手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直到伏听澜和斐约尔像是新婚夫夫那样给熟悉的长辈们都敬了一遍酒,又说了一些客套话之后都没有想出来对策。   伏听澜坐到角落里,只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斐约尔,就移开了视线,目光只盯着一处又开始回想今晚和他有对手戏的那只雌虫。   今天不是自己跟那只雌虫初次见面了,那只雌虫是斐约尔的朋友,所以他们在婚礼上打过一次照面,他好像叫嵇昀。   嵇昀和斐约尔是完全截然相反的性格,斐约尔十分抗拒走入婚姻这场坟墓,而嵇昀从表面上来看,似乎和大多数的雌虫一样,不,他甚至比大多数的雌虫更渴望有一段稳定的婚姻和稳定的伴侣。   但实际上,嵇昀又和某种程度上和斐约尔差不多,他不相信联邦的基因匹配库,不愿意草率的进入一段婚姻,他只想要找到他所钟爱的灵魂伴侣。   所以哪怕现在,嵇昀也从来没有过一段恋爱经历。   然后他遇到了伏听澜。倒不是说伏听澜成了他理想中的灵魂伴侣,而是经此一遭,哪怕这件事情在场的人都知道是假的,但是他却在联邦的婚恋市场上以“骚扰雄虫”的“罪责”出名了。   自此以后,嵇昀就封心锁爱,再也不提什么soulmate了。   伏听澜盯着一处出神的时间太长,回过神以后,他与正靠在身后的桌子上,目光疑惑的看着他的怀拉特对视上了。   伏听澜愣了一下,这才发觉他出神思考的时候怀拉特一直站在那里,他刚刚盯着怀拉特看了好久。他眨了眨眼睛,弯着眸子朝怀拉特笑了一下。   怀拉特微微点点头,朝伏听澜举了举杯,也礼貌的朝他笑了下。   这点小插曲,伏听澜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刚刚他的一举一动全部落入了斐约尔的眼里。   斐约尔捻了捻手指,哪怕两人牵手的时间只有人前那短短的几分钟,但是他仿佛还是能感觉到伏听澜手心里面的温度。   伏听澜刚刚是在看怀拉特吗?为什么他要盯着怀拉特看那么久?还对他笑?他对自己似乎都没有过这样温和的笑容。   怀拉特也是,他为什么也要朝伏听澜笑?   虽然斐约尔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为什么憋着一股气,但是他现在真的很不爽。   ……是不是又要进入狂躁期了?   那他现在去找伏听澜是不是理所应当?   “少将、少将。”   身旁的雌虫叫了斐约尔一句,斐约尔才转头看向了他,他倾斜了一下杯子,跟这只雌虫碰了一下杯,语气有些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说着,他就要朝伏听澜的方向走去。   但是有雌虫比他更快一步。   “哎。”尹森笑眯眯的与伏听澜挤在一张沙发上,“找了你半天,你怎么自己在这边坐着。”   伏听澜心里想着剧情的事情。有雌虫坐到他旁边的时候,他还以为剧情节点要到了,嘴里已经准备好讲台词了,但是没想到是尹森。   他有些无语的说:“你找我干什么?”   他和尹森也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吧。   “我来找你玩啊。”尹森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的说,“这种宴会我都快无聊死了。你不在斐约尔的身边,我猜你肯定也和我一样无聊……这个送你。”   伏听澜的目光落在了尹森手里握着的那朵泛着莹莹蓝光的花朵上,他拿起来嗅了下,虽然只有一朵花,但是这朵花的味道浓郁到伏听澜只闻了一下,鼻腔里就全是这个朵花的味道。   他有些好奇的问:“这是什么花?”   “不知道。”尹森想了想说,“应该今天才空寄过来的新品种,不知道为什么都堆在仓库里集中等待销毁,我感觉挺衬你的,就拿了一只过来送你……可以把花别在这里。”   说着,尹森将伏听澜手里的花拿了过来,别在了伏听澜胸口的口袋里,他的身体微微向后挪了挪,欣赏了一番,说:“我就说很衬你吧。”   伏听澜:……   “谢谢你啊。”伏听澜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想让尹森快点走,于是直接下了逐客令说:“但是我不觉得无聊,我现在只想自己待会儿,可以吗。明天和你打游戏。”   尹森是真的想和伏听澜一起玩,不只是玩游戏,他觉得和伏听澜待在一起就很放松,但是既然伏听澜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死皮赖脸的留下来,只挠了挠头说:“好吧好吧,那明天你可一定要带着我玩啊。”   伏听澜嗯了一声,望着尹森起身离开,他才收回来了视线。   “……”见尹森离开,斐约尔才把目光从他们得身上移开,然后偏过头看向了面前正滔滔不绝的雌父,“抱歉父亲,您刚刚说了什么事情?我没有听清。”   斐约尔的雌父眯了眯眼睛,看了眼斐约尔后,又重复了一遍:“你有没有觉得,小森对小伏很热情?或许是因为年龄相仿的原因?他似乎很喜欢小伏,他们相处的似乎也不错。小伏身上别着的那个胸针我认识,这是小森自己设计出来的……”   斐约尔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所以您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的雌父语气有些斟酌的说,“今天下午你在书房不是跟我说,如果伏听澜需要的话,你会给他选两个雌侍吗。”   顿了顿,他的雌父继续说:“我想等到小森成年的时候,直接让他和小伏结婚。小森这个脾气,以后不管是和哪个雄虫结婚,我都担心他有一天会把雄虫保护协会的那群雌虫也打了,但是如果他和小伏结婚就没有这个顾虑了,毕竟你是他的哥哥,你觉得呢?”   斐约尔捏紧了手里的杯子,深深吐出一口气才说:“您也说了,他们现在相处的好,可能只是因为年龄相仿,或许并不是因为谁喜欢谁。而且这件事情需要询问他们当事人的意见,问我的话我只能说,我觉得不怎么样。”   这是要干什么?他和伏听澜才刚结婚。   是,他是说过如果伏听澜需要的话,他会亲自给伏听澜挑两个雌侍。但是伏听澜也没有说他需要吧。   ……他不是不想让伏听澜找雌侍,如果伏听澜现在有了心动的雌虫,想要和他结婚,自己也完全不会有什么意见,甚至会觉得庆幸。   伏听澜的脾气这么差,如果有个雌侍,也算是替他分担伏听澜的情绪了,这样他才会把更多的时间都放在工作上。   但是尹森是他的弟弟,而且他也完全清楚为什么他的父亲会想让尹森和伏听澜结婚。   他不明白,他的父亲就这么想传宗接代吗?甚至不惜让自己的两个孩子和同一个雄虫结婚?   “……”斐约尔的这番话说完,他的雌父也沉吟了两秒说,“确实要询问他们的意见。平时小森就听你的话,如果有机会你可以询问一下他的意见,万一他愿意的呢?还有伏听澜,你问问他什么想法。”   闻言,斐约尔一口气喝掉杯中的酒,半晌才点了点头。   看到伏听澜通过了他的游戏好友申请,尹森心情不错的哼着歌,路过香槟台的时候,他有些狐疑的看了两眼斐约尔和他的雌父:“父亲,哥哥,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正巧有雌虫过来敬酒,雌父拍了拍斐约尔的肩膀:“你正好现在问问小森。对了,你酒量不好,这杯酒喝完之后就不要再喝了。”   尹森有些摸不着头脑:“问我?问我什么?”   “……”斐约尔此刻正心烦意乱,半点没有将他雌父的话听进去,他顺手从香槟台上取了一杯红酒,抬眸看了眼正垂眸看终端的伏听澜,又看向眼前蠢的不忍直视的尹森:“你过来。”   尹森越发疑惑了,亦步亦趋的跟着斐约尔来到了湖边。   站定后,斐约尔转过身,目光从上到下将尹森打量了一遍。   “小森。”斐约尔收回了视线,抿了一口酒,语气淡淡的说:“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你是个雌虫。”   尹森挑了下眉,更加疑惑了:“啊?这是一件需要提醒的事情吗?”   斐约尔静静的看着尹森,又开口说:“伏听澜是雄虫。他不仅是雄虫。还是我的雄主。”   他轻轻拍了拍尹森的肩膀,低声说:“你离他太近了。”   “哥?斐约尔?”尹森像是没有听明白斐约尔话里话外的意思似的,他皱了皱眉说:“怎么又扯到伏听澜了,什么离得近不近的?你喝了多少啊?你是不是喝多了?”   平时斐约尔不管出席什么宴会,来了多大的人物,他从来都是以茶代酒。但因为他酒量非常差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从来没有人在明面上说过他什么。   “没有。”斐约尔重重地按了一下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说:“你离伏听澜太近了,离他远点。”   “……”尹森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又笑了起来:“不是,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呀?我和你的雄主这才是第二次见面,我只是觉得他打游戏很厉害,想让他带着我打游戏而已,别的没有什么了。”   顿了顿,尹森又说:“哥,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啊,别的没什么了吗?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回去了?怎么结了个婚,还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了,我可是你弟弟啊。”   斐约尔的头开始疼起来了,他摆了摆手,刚想让尹森离开,自己的终端就响了起来。   是怀拉特。   “斐约尔。”怀拉特一向沉稳的语气难得有些急,“你现在在哪里呢?”   “出什么事情了。”   “伏听澜,你的雄主,把嵇昀给打了。”   “……?”斐约尔此刻脑子有些迟钝:“嵇昀说话得罪伏听澜了?打就打了。”   伏听澜又不是没打过他。   “还有更糟糕的……先别动,我现在正在给斐约尔打电话,坚持会?好不好?”怀拉特像是哄小孩似的,说完这一串话,才又对终端里的斐约尔说:“今天空运送过来的花,联邦禁用的‘兴奋素’的主要成分就是这种花。这种花的香气非常浓郁,只要嗅上几分钟会……你能明白吗?我明明都让管家去销毁了,不知道为什么又出现在了伏听澜的身上。”   斐约尔快步往宴会的场地赶,边有些烦躁的说:“说重点。”   “嵇昀亲了伏听澜一下。”怀拉特说,“而且嵇昀把他自己的狂躁期亲出来了,现在伏听澜的意识有些不清醒,我待会把他送到你的房间,你赶紧过来。”   “知道了。”   挂掉了终端通话,怀拉特深深吐出来了一口气。   ……这都是什么事啊。 第84章 怎么什么都这么熟练:我最讨厌事后道歉   宴会已经过半,但是伏听澜左等右等没有等来嵇昀出现,身体里反而莫名其妙的烧起来了一股火。   伏听澜垂眸松开了一颗衬衫的纽扣,心里有点烦躁。   上城区一直以来不都是恒温吗?怎么他也感觉这么热。   是被斐约尔传染了吗?还是谁把他温度调高了!   伏听澜往饮料里放了两块冰块,两三口把饮料喝下去之后,非但没有缓解这不知从何而来的燥热,反而让他更加烦躁了。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伏听澜刚想要起身去窗户旁吹吹风的时候,却不小心和一只雌虫撞到了一起,那只虫手上的酒水也全部都撒到了他的身上。   嵇昀只是来这个角落躲个清静的,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只虫,更没有想到这只虫会猛地站起来。   望着湖蓝色西服被酒水浸透后留下来的深色印子,嵇昀有些抱歉的抽出手帕给这只虫擦了擦衣服上的水渍,边抬头说:“抱歉,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边也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确实没有注意到你站起来,加一个联系方式,我会赔偿您的损失。”   但只是抬眸看向伏听澜的这一眼,却让嵇昀当场愣住了。   眼前这只雄虫眉眼间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仿佛他们曾经见过一般。睥睨他的时候眼神是如此的不耐烦,虽然很多雄虫看雌虫的眼神都是如此,但是眼前的雄虫不一样,他看自己的时候像是在看无关紧要的垃圾。   为什么如此熟悉,难道他们曾经在梦里见过面?他苦苦追寻了如此久的soulmate竟然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这难道就是上天的恩赐吗?   他就说“左眼跳财”的说法不是空穴来风。   嵇昀的心脏“砰砰”、“砰砰”剧烈的狂跳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了,他微微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仿佛不会说话了似的。   “你、你好——”   伏听澜:好好,终于来了。   “好你大爷。”伏听澜上前,死死地捏着嵇昀的肩膀,怒道:“你往哪儿擦的?”   嵇昀这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伏听澜的西服外套,他连忙松了手,手帕掉在了地上:“抱歉,我觉得你很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加您一个联系方式,无论怎么赔偿我都愿意——”   嵇昀的话还没有说完,拳头就砸了下来,他连连后退两步,伏听澜的表情看起来越发的生气了:“你故意的?骚扰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嵇昀摸了摸被伏听澜打过的地方,他喉结动了动,哑声说:“抱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想要骚扰你,我只是——来吧。”   虽然觉得嵇昀此刻的反应有些不对,但是伏听澜以为嵇昀这是担心雄虫保护协会和法律的制裁,于是踹了他一脚,又揍了他两拳。   伏听澜的手劲很大,绕是嵇昀是常年锻炼的雌虫,也被伏听澜打的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撞倒了酒杯,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他们闹出的动静这么大,周边自然有雌虫被吸引过来了,他们连忙上前拉架,把伏听澜和嵇昀分开了。   看到打架的一方是一只雄虫,还是斐约尔的雄主,而被打的那只雌虫是嵇昀时,他们更是大吃一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还打起来了。”   伏听澜有些不耐烦的甩开了拉着他的这只雌虫,做戏做到底,他又上前攥着嵇昀的脖颈,开口说:“他骚扰我,我想打他就打了。”   “怎么会?”周边有和嵇昀相熟的虫不可置信的开口,“嵇昀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啊……”   “对啊对啊,而且嵇总和少将是朋友。”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   周围的声音十分嘈杂,嵇昀只愣愣的看着伏听澜,望着伏听澜那张因为愤怒而格外鲜活的眉眼,他低声喃喃道:“对不起。”   伏听澜说:“我最讨厌事后道歉——”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嵇昀就猛地凑上前来嗅了嗅,然后又轻轻亲了他一下。   伏听澜:???   围观的虫:???   姗姗来迟的怀拉特:???   “送两支抑制剂过来,快点。”   看到伏听澜胸前的花,察觉到嵇昀和伏听澜的异常反应,震惊过后的怀拉特一边开口吩咐下人,一边上前将他们分开。   他稳稳地支撑着伏听澜的身体,对围观的这群人说:“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小伏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嵇昀的狂躁期似乎来了,都是误会,我先叫管家送他们上楼,大家先散了吧。”   怀拉特的话音刚落下,两支抑制剂就交到了他的手上,他先是毫不犹豫的一针扎到了嵇昀的脖颈里。   至于伏听澜……   怀拉特看看手里的抑制剂,再看看对别的虫都表现出来极强攻击力的伏听澜,一时之间有些头疼。   嵇昀还好,但是伏听澜根本不是打抑制剂能解决的事情啊。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这时候斐约尔又跑到哪里去了,这难道是他的雄主吗?!   算了。   怀拉特紧紧揽着伏听澜的肩膀,防止他直接滑落到地上,边对身旁候着的管家说:“我先送伏听澜上去,你给嵇昀准备间客房。”   路过管家身旁的时候,他又低声交代:“现场的媒体很多,做好‘安抚’工作,刚刚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看到它出现在明天的报道上。”   管家点了点头,瞥了一眼伏听澜胸前的那朵花,同样压低声音开口说:“是,伏先生现在的状况……没问题吗?需要我现在为伏先生订购一支解药吗?”   “不用。我会给斐约尔打电话,现在送伏听澜离开最要紧。”   说完,怀拉特扶着伏听澜坐电梯上了楼。   伏听澜有些想不明白现在这种情况是因为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面的力量快速流逝着,他现在只有紧紧抓住眼前的这只雌虫,才不会狼狈地倒在地上。   但是随之迸发的是蓬勃的欲望。   电梯里,怀拉特被伏听澜给压在了电梯逼仄的角落里,他皱着眉,边等待斐约尔接电话,边看向正靠在他身上的伏听澜,轻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清醒吗?能够听懂我讲话吗?能不能告诉我,你胸前的花哪来的?”   伏听澜此刻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他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了怀拉特的身上,声音低低的、仿佛混着湿漉漉的水汽:“有些晕,感觉有点不太好……花是,呃,你弟弟送的。”   “尹森?”   感受到埋在肩膀上的头微微动了动,怀拉特心里对这个弟弟已经无语了。   让尹森去学习的时候,他偏要去喂猪,现在好了,文盲到竟然连这种花的用途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现在有些怀疑这批花其实也是尹森这个文盲指明定下来了,不然怎么会有蠢货专门在黑市里订购一批这种花束,竟然还要将它们栽在这个花园里。   “再坚持会。”怀拉特垂眸,轻轻拍着伏听澜的后背,又看了一眼还未接通的电话,轻声安抚道,“待会斐约尔就来了。”   伏听澜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烦躁的用额头撞了两下怀拉特的肩膀。   电话接通,电梯也到了。   怀拉特边带着伏听澜往斐约尔以前住的房间里走,边跟斐约尔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听到斐约尔急匆匆的脚步声,怀拉特一边开门一边说:“伏听澜现在在你的房间里,你尽量抓紧时间过来。”   “……嗯。”斐约尔说,“你放下就走。”   “我知道。”   斐约尔那边沉默了两秒,才又开口说:“他现在是……我适合吗?他醒来肯定会生气。”   怀拉特自然明白斐约尔话里的意思,他不可置信的哈了一声,有些无语的说:“如果你觉得你不适合,那我可以代替你。”   “你。”斐约尔的脚步似乎更快了,“放下就走。”   “……”   “砰。”   “喂?喂?怀拉特?”   一声沉闷的响声后,通话中断,怀拉特和伏听澜双双跌进了柔软的床垫上。   怀拉特动了动,却蹭到了伏听澜起了反应的地方,他愣了两秒,小心翼翼的挪了下腿,有些无奈的看着死死揽着他的伏听澜,又放低了声音开口说:“好了好了,先放开我,好不好?不然待会斐约尔过来要误会了。”   伏听澜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用力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哪怕嘴里已经有了淡淡的铁锈味,他也没有松口。   怀拉特此刻只能安抚伏听澜,他一遍一遍的抚摸着伏听澜的头发,低声说:“嘶……咬的怎么这么痛,你在恩将仇报呢?是不是?好了好了,先放开,好不好……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我,我不能帮你……很乖,慢慢松开。”   不知道是不是怀拉特这像是催眠曲一样的话有了效果,伏听澜慢慢放开了他。   滚烫的身体远离了他的怀抱,怀拉特站起了身,摸着肩膀上的湿濡,又伸手拿走了伏听澜胸前那段已经被压扁的花。   这场宴会竟然是以这种鸡飞狗跳的事情收了尾,但是……   怀拉特垂眸,指腹轻轻擦掉了伏听澜嘴角的血迹。   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从今天看到伏听澜和斐约尔以及尹森的相处以后,怀拉特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伏听澜的表现虽然看起来有些乖张和随性,但其实很容易亲近。   就像是小狗似的,招呼下手,它就啪嗒啪嗒跑过来了。   但是他刚刚也说了伏听澜的性子是有些随性的,再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有些阴晴不定。你招呼他过来以后,他是会重重地咬你一口,还是温柔的用头蹭蹭你,就不得而知了。   刚刚他尽心尽力的安抚了伏听澜好半晌,不还是被咬了吗。   而且怀拉特知道,伏听澜和斐约尔的这段婚姻关系是名存实亡的,伏听澜从来到上城区的第一天起就表现出来了很低的欲望和有些强的攻击性,他估计也明白这段关系存在的本质就是为了给斐约尔“续命”。   但是他的弟弟,本来那么讨厌进入一段婚姻的雌虫,似乎很想挽救一下这段关系。   这就很有意思了。   怀拉特转了转手腕想,那他就顺水推舟,帮一下斐约尔吧。   “吱呀——”   怀拉特刚打开门,就看到正准备开门的斐约尔,他望着斐约尔,皱了下眉说:“你喝酒了?”   斐约尔按按太阳穴,低声问:“他怎么样?”   “状态还好。”怀拉特笑意盈盈的说,“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good night。”   话音还未落下,门在他眼前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怀拉特脸上的笑意没变,望着眼前这扇关紧的门,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肩膀。   ……不过伏听澜的牙真尖。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除了工作和应酬,怀拉特很少会这么晚睡觉,但是他现在依旧不能去休息,他还要彻底解决完尹森留下来的烂摊子。   这件事情结束以后,再多给他这个弟弟多安排几节文化课吧。   *   关上门,昏暗的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床头的那一盏灯亮着。   伏听澜似乎很不舒服,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   斐约尔坐到了床边,垂眸看着伏听澜,将粘在他侧脸上的头发都给拨到了耳后,然后他的手腕被伏听澜猛地攥住了。   望着伏听澜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看了会儿,斐约尔垂下眸子,又盯着半阖着眼睛的伏听澜看了两秒。   他的喉结动了动,脑部的神经似乎越发活跃了。   斐约尔觉得自己还没有从昨天的狂躁期里走出来,当然也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向来不怎么能喝酒。   其实是理所应当的吧,他和伏听澜。   斐约尔的脑子里闪过了今天发生的场景:伏听澜和尹森凑得如此近的场景,他的雌父想要伏听澜和尹森的场景,伏听澜和怀拉特遥遥对视的场景,以及怀拉特在电话里告诉他的,嵇昀亲了一下伏听澜的事情……   以及哪怕他在伏听澜身边,依旧有很多光明正大的落在伏听澜身上的眼神。   他说不上来看到这些场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绪,他只是觉得有些微妙的不舒服。   或许是因为明明他和伏听澜才结婚,就有那么多雌虫对伏听澜虎视眈眈,甚至他的雌父理所应当的想让尹森“上位”。   凭什么呢?这么不尊重他吗?   斐约尔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是他先在他的雌父那里说“如果伏听澜愿意的话,他会亲自给伏听澜选择两名雌侍”,他只是垂下眸子,又一次在心里唾弃着联邦的落后法律。   指尖被重重地咬了一下,酥麻的痛感传遍了他的全身,他垂下眸,盯着半阖着眼睛的伏听澜看了好半晌。   ……但是不管怎么,现在他和伏听澜的婚姻关系依旧存续着,所以他们哪怕做什么事情都是理所应当的吧?   如果明天伏听澜实在生气,他会将以前驯马用的马鞭递给伏听澜。   这样想着,斐约尔缓缓低下了头,颤抖的、含着酒气的唇轻轻的贴在了伏听澜的额头上。   伏听澜此刻的意识就如同狂风暴雨里的一叶扁舟,浪打浪,一个不小心就翻了车。   他骤然翻过了身,将斐约尔压在了身下,又蹭了蹭斐约尔的脸颊。   望着伏听澜雾蒙蒙的眼睛,斐约尔吞咽下口中分泌的唾液,又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躁动了起来。   今天他们穿的这件湖蓝色的西服脱起来其实是有些繁琐的,一件一件,叠在了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斐约尔看了一眼手里的胸针,精准无误的将他投到了房间里的垃圾桶里,然后又抬眸,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伏听澜被汗水浸湿的脸颊,伏听澜蹭了蹭他的手。   斐约尔顺势托住了伏听澜的脸,大拇指的指腹沾染了他脸颊上的汗水,湿乎乎的。   望着伏听澜的眼睛,他想了想,还是低声开口:“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但是这种事情……你会吗?”   伏听澜并没有回答斐约尔的问题,而是用力的攥住了他的手腕,唇瓣轻轻擦过他的手心。   斐约尔愣了一下,他喉结上下动了动,手顺着伏听澜的肩膀缓缓向下。   没了支撑,伏听澜的头轻轻垂在了斐约尔的肩膀上,湿热的吻落在了他的侧脸和唇瓣上。   这是他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空气仿佛也变得湿漉漉了起来。   斐约尔现在不问伏听澜会不会了,他现在只好奇伏听澜为什么会这么会接吻。   ……那种事也很熟练。   斐约尔曾经在战场上受过那么多次大大小小的伤,都没有这次带给他的痛感强烈,异物感更是让他不敢动。   伏听澜也没有动,他垂眸看着斐约尔,重重地眨了眨眼睛,低声道:“我不喜欢这样面对面的,你转过去。”   斐约尔依旧没动,静静的听着伏听澜看了两秒钟,轻吸了一口气。   “我对你的了解太少了。这么多年以来,下城区的治安管理一直很乱,风气败坏。你没有雄父和雌父,却一只虫在下城区度过了幼年期和少年期……你在下城区有朋友吗?应该有的吧,我记得我们去接你的时候,有朋友为你践行,但是我只看了一眼,他们是雄虫还是雌虫?啊……下城区应该没有雄虫存在的吧?那你的朋友都是雌虫吗?”   伏听澜现在的意识本来就不清醒,斐约尔又是叽里呱啦说了这么一大堆废话,他根本没有理斐约尔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皱了皱鼻子,有些茫然的问:“啥……你在说rap吗……”   “不是。”斐约尔语气低低的说:“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和别的虫做过这种事情。”   他并不是介意,他只是觉得伏听澜真的很熟练,如果伏听澜真的和下城区的那些雌虫有什么关系,他会联系雄虫保护协会,把犯罪的雌虫这种抓起来枪毙。   伏听澜一副认真思考了一番的样子,语气有些温吞的说:“……别的虫?没有。”   他没有扯谎,就是没有。   斐约尔也知道伏听澜根本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他说没有的话,那就是没有。   斐约尔无意识笑了一下,然后又摸了摸伏听澜的鬓角,哑声问:“我现在,直接转过去吗?”   伏听澜反应了两秒,撑起来了身体,斐约尔转过身,紧接着闷哼了一声。   对于伏听澜来说,这一次比刚刚那么莽撞的试探更让他舒心了,但是对于斐约尔来说,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但是他发现日常生活中嘴巴很坏,基本上说不出来什么好话的伏听澜,在这个时候竟然会主动求夸,还会寻求他的意见。   斐约尔不知道该怎么样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这个小发现,就……感觉意外的很好。   后脖颈突然传来了一阵刺痛,斐约尔能感觉到伏听澜的牙齿深深刺入他的脖颈中,但是紧接着他的精神力就彻底平静了下来。   此刻,他们不仅身体交//融,精神力也彼此纠缠在了一起。   伏听澜又给他做了一次安抚。   “是这样吗……”伏听澜松开了口,头埋在了他的脖颈间,声音闷闷的:“我做的对不对?”   斐约尔现在意识都有点儿不清醒了,他的牙齿都在打颤,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只缓慢的吐出来了一个“嗯”。   然后他深深吐出了一口气,还未动作,就听到伏听澜闷闷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只是这一句话说的太含糊了,斐约尔并没有听清。   于是他声音低低的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伏听澜眨了眨眼睛:“给我看看你的翅膀。”   斐约尔:“……”   虽然在实战上羽翅是天然的武器,但是它的尾部非常脆弱,恢复能力非常慢,对虫族来说与翅受伤和残疾没有什么区别,平白无故、不带任何敌意的展示它的翅膀,跟“臣服”也没有什么区别。   上次和伏听澜“对峙”的时候失了控,他利用羽翅将两个人紧紧的包裹住了,但是除此之外,斐约尔从来没有在战场之外的地方展开过他的羽翅。   “你不说话?”伏听澜说,“也不听话。”   此刻伏听澜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他现在的状况也不容许他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虫族和普通人类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斐约尔的意识都有些清醒了,他微微张了张口,想要问一句“你看这个干什么”,但是伏听澜似乎怪他久久不接话,跟闹脾气似的想要起身。   在伏听澜抽出来的时候,一对黑漆漆的、看起来如丝绸一般薄,但是摸上去宛如刀片一样羽翅在他的眼前缓缓展开。   伏听澜只看了一眼,就说:“这……怎么这么丑,收回去。”   斐约尔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一声,又哑着嗓子问:“那继续吗?”   伏听澜轻哼了声。   时间悄然来到了凌晨,空气中仿佛都是黏腻的感觉,呼吸声轻了许多,斐约尔深深吐出了一口,抬手摸索着关上了房间里的灯。   借着窗外洒下来的月光,他又垂眸看了看陷入了昏昏沉沉睡眠中的伏听澜,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也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的意识陷入了一片虚无中。   他们的身体还紧紧依偎在一起。   *   翌日,伏听澜醒过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凉了下来。   他撑着胳膊坐起了身,抬手按了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几帧不忍直视的画面。   伏听澜脸色有些难看,坐在床上就开始回想昨晚的发生的事情。   非常恐怖的是,他竟然能够清清楚楚的记得昨晚每一个细节。   怎么办、怎么办。主角受不是处男了应该怎么办。   都怪尹森,这只雌虫到底是缺脑子还是故意的?   现在唯一让他有点安慰的,就是斐约尔昨天晚上喝酒了。剧情里有描写过,主角受的酒量非常差劲,他和主角攻第一次有了比较亲密的接触就是因为庆功宴上他多喝了几杯酒。   所以昨天晚上斐约尔应该不是在清醒的状况下,主动和自己发生了这种关系。   而且他清清楚楚的记得,昨天晚上他逼迫过斐约尔露出自己的翅膀。   在剧情里面也有这么一遭,虽然当时的情形不太一样,他们不是在上//床,而是伏听澜单方面的拿斐约尔撒气。但是对斐约尔来说,屈辱都是差不多的,心理产生的恨意也是差不多的,甚至可能会更胜一筹。   因为斐约尔本来就看不上他,如果斐约尔清醒过来,说不定他会觉得和“和伏听澜睡了”这件事比“伏听澜打他一顿”更让他难以接受。   说不定因为这件事的发生,还会促进斐约尔进行“大革命”呢。   ……嗯,革的可能是他的命。   自己消化了一番过后,伏听澜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去卫生间里洗漱了一番后,正巧房门被人敲响了。   他打开了门,管家放下了敲门的手,脸上挂着笑容得体,见伏听澜精神有些萎靡,他语气温柔地问:“您昨晚没有休息好吗?已经为您准备了早饭,您要不要现在下去先吃早饭?”   伏听澜点了点头,他走了两步,见管家跟了上来,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问:“昨天那只雌虫……”   管家点了点头说:“您放心,我们都处理好了,我们绝对不会姑息骚扰您的那只雌虫。”   剧情里同样也是这样,虽然表面这些雌虫的话术都言之凿凿,但是他们都只是想要“包庇”嵇昀、想要自己不追究罢了。   他是那种心胸宽广、不追究的人吗?   伏听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我当然知道法律会惩罚那只雌虫,但是我需要他登门跟我道歉。”   “这可能……”管家垂着眸子上前按了一下电梯的按钮,盯着往上来的楼层数,他的语气变得犹豫了起来:“不行……因为少将不会同意的。”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   斐约尔当然不会同意,谁让嵇昀是他的兄弟呢。   “他不同意?”伏听澜拧着眉头说,“被骚扰的难道是他吗?他有什么权利选择同意还是不同意?我不管他同不同意,如果他不同意的话,我就申请雄虫保护协会介入这件事情了……说到这个,斐约尔去哪里了?”   管家轻声开口说:“少将在元帅书房,他叮嘱我在这时候叫你起床吃早餐。”   “叮——”   电梯到了,伏听澜没有再说话,他抱着胳膊靠在了电梯上,神色淡淡的。   管家也没看出来伏听澜生没生气,只是将他带到了楼下的客厅。   怀拉特、尹森和奥利他们都正在用餐,安静的只有怀拉特翻动报纸的沙沙声,以及叉子不小心碰到盘子的声音。   见伏听澜下来,怀拉特弯着眸子朝他笑了一下,明知故问道:“早上好。昨晚没有睡好吗?”   伏听澜都不惯着斐约尔,又怎么可能惯着他的这些兄弟姐妹,听到怀拉特这样说,他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自己拉开凳子,在奥利旁边坐了下来。   但是过了两秒,他又抬起眸子,语气有些别扭的对怀拉特说了一声:“谢谢。”   怀拉特“啊”了一声,又笑:“不客气。”   尹森挑了下眉,有些好奇的问:“大早晨的你谢他什么?”   昨天管家处理事情处理的很迅速,发生的事情并没有扩散开来,从外面吹了好久的风、侥幸没有被怀拉特抓到的伊森就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尹森这个蠢蛋还敢跟他搭话,伏听澜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呛声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对。昨天的事情跟尹森有很大的关系。   “昨天的花。”伏听澜想了想问,“你为什么送给我?你有什么目的?”   “什么?什么目的?这需要什么目的吗?”尹森看起来有点茫然,“就是觉得配你好看啊……”   伏听澜:“……”   算了。   他跟一个蠢蛋争执什么?   尹森摸了摸头发,慢悠悠的叹了口气:“今天怎么都这么凶……”   怀拉特也是,他才刚坐下,怀拉特就对他横眉冷对。看他的表情似乎想骂自己的,但是看到伏听澜下来,他又闭上了嘴。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食不言。”怀拉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又对尹森说:“今天你该去上课了,我记得你第一节课是体能训练课,如果你不在五分钟内吃完早餐的话,会迟到。”   闻言,刚想开口嚷嚷怀拉特双标的伊森顿时顿住了,他匆匆吃了几口饭就撂下了刀叉:“我先走了,我先走了。”   只是换完鞋子,临近出门的时候,尹森又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安安静静吃饭的伏听澜:“你昨天晚上答应过要和我一起玩儿的,等到我下课之后给你发消息,可以吗?可以吗?”   伏听澜朝他摆了摆手,尹森还以为这是同意的意思,高高兴兴的上课去了。   怀拉特放下了报纸,抬眸对伏听澜说:“虽然昨天那件事尹森占百分之五十的责任,但是他确实不知道那朵花的品种和用途,我代替他跟你道歉。”   伏听澜啧了一声:“只靠一张嘴讲,我昨天都……无语。”   “那有时间的话,我会亲自去登门道歉。”怀拉特又笑了一声说:“而且小森他就是这样,比较……自来熟,你不用给他太多反应,不然他会以为你很想和他玩儿,然后缠上你的。”   “知道了。”伏听澜点了点头:“看出来了。”   怀拉特这才看看时间:“好了,我也该去上班了。”   说着,怀拉特起身,在奥利的发丝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又顺势亲了一下伏听澜的额头。   伏听澜:……?   他看了一眼怀拉特,语气有些不太好:“干什么?”   奥利连忙开口解释道:“嗯……哥哥就是这样的,他每次上班前都会给我们一个早安吻。”   “嗯。”怀拉特笑着说:“你和奥利一样,还都是小孩子。”   ……这能一样吗?奥利是他亲弟弟,而自己是他另一个亲弟弟的伴侣。   但是放在这种情形下,怀拉特这不是多逾矩的举动,所以伏听澜也没有跟他争辩的心思,只哦了两声。   可是这一幕却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刚从书房出来的斐约尔的眼里。   感受到那道如芒刺背的视线,怀拉特抬眸与斐约尔对视了眼,他笑着朝斐约尔点了下头,开口说:“你也需要一个早安吻吗?”   斐约尔眯了眯眼睛,眼神骂的很脏。   怀拉特耸了耸肩,换下鞋子便去上班了。   斐约尔拉开伏听澜身旁的凳子,坐到了他的旁边,转头看了看一旁正在八卦的看着他们的奥利,本来想关心伏听澜一下的斐约尔,将话又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面色如常的说:“你用过早饭之后,我们就回去。”   伏听澜拧着眉头说:“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质问式的问话,斐约尔愣了一下,他攥了攥手心:“什么……什么意思?”   那朵花并没有让伏听澜失忆的功效,那几杯酒也没有抹除掉斐约尔昨晚的记忆,斐约尔以为伏听澜这种语气是在跟自己兴师问罪。   ……昨晚他们确实折腾了很久。   他皱了皱眉,边思考边说:“昨晚……我喝酒了,我的酒量不好。”   这个理由实在是牵强极了,斐约尔不动声色的吐出一口气,已经准备好迎接伏听澜质问自己为什么不给他打抑制剂,而是要和他发生亲密关系了。   但是伏听澜只是说:“你知道我昨天我被一只雌虫骚扰的事情?我很生气,但是为什么我听管家说你不会同意他亲自来跟我道歉?我需要一个解释。”   听到伏听澜问的是这个事情,又想起嵇昀发过来的那些话,斐约尔抿了抿唇,脸色慢慢的难看了下来。   他开口,语气头一次有些强硬,斩钉截铁的说:“昨晚的事情我确实都知道了,嵇昀他那样对你,你生气是应该的,但是他……他做错了事情,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不会再让他见你。”   斐约尔真能为他的朋友开脱,怎么嵇昀对他做错了事情,他却不会再让嵇昀见他了。   不过伏听澜在心里嘿嘿了两声,斐约尔这么强硬就对了。   但是面上,斐约尔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愠怒,语气费解又不可置信的说:“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昨天晚上那只雌虫有多过分吗?你不让他见我。哦……是了,你都叫出来他的名字了,这种宴会上来的当然都是你的熟人、你的朋友,所以你要光明正大的偏袒他?”   见伏听澜这样误解自己,斐约尔微微皱了下眉,语速有些快的开口解释:“嵇昀确实是我的朋友,但是……”   但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斐约尔的话。   旁边看戏的奥利顿时饭也不吃了,他捂着嘴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看捂着脸的斐约尔,再看看甩了甩手、一脸冷漠的伏听澜。   ……天呢。   “我不管他是不是你的朋友,我也不管你是不是要偏袒他,昨天晚上他就是骚扰我了。”伏听澜脸色冷冰冰的,“如果你不带着他过来跟我道歉,我就申请雄虫保护协会介入。”   斐约尔抬手攥住了伏听澜的手腕,又被狠狠的甩开,他跟在伏听澜的身后,皱着眉企图解释说:“我并没有想要包庇他的意思,我也知道你有很多委屈,只是他——”   伏听澜:“滚。”   奥利撑着脸,轻轻哇了一声。   不是不婚主义吗?不是不喜欢雄虫吗?   斐约尔竟然也会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担心伴侣生气的一天啊。 第85章 原来喜欢这种的吗:宁要幸福 不要尊严   悬浮车上。   见伏听澜的脸色好转了一点,斐约尔又企图解释:“虽然他是我朋友,但是……”   伏听澜转过头,开口打断斐约尔的话:“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平白无故的在污蔑他?”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伏听澜根本就不想给斐约尔把话说完的机会,有些厌烦的说:“闭嘴。”   斐约尔:……   每次想要解释都被打断,他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但是伏听澜抗拒的态度让斐约尔觉得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伏听澜似乎固执的认为是他是因为和嵇昀是好朋友,所以才不愿意让嵇昀跟他道歉的。   但是斐约尔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朋友能够这么……贱。   终端里塞满了嵇昀的消息,从昨天晚上一直发到现在。   【嵇昀:[定位—观察室]】   【嵇昀:你猜猜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嵇昀:我就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祸。今天我终于遇到了我梦寐以求的soulmate了。】   【嵇昀:虽然当时灯光有些暗,但是他依旧帅的那么惊心动魄,直直的走进了我的心里。而且他带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从来没有谁能带给我这种感觉,我想一定是因为我和他有前世今生的缘分。】   【嵇昀:只是看了他一眼,我感觉自己苦苦压抑那么久的**终于迎来了真正能掌控它的**】   【嵇昀:而且他的唇看起来很好亲……果然是和我想的没有半分差别。】   【嵇昀:兄弟你有没有参加宴会的人员名单啊?他是雄虫,宴会上的雄虫很少,我只要看一眼他的名字我就能知道他是谁。我相信我和他之间有这个感应。】   【嵇昀:嗨?兄弟?】   【嵇昀:你人呢??】   【嵇昀:这是我的终身大事,作为朋友你能不能上点心?】   【嵇昀:宴会结束了吗?你现在应该没休息吧?为什么不回消息?】   【嵇昀:[通话未应答]】   【嵇昀:你在干什么?】   【嵇昀:斐约尔??】   ……   【嵇昀:很罪恶,才刚和他见面就在脑子里和他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嵇昀:我确信我喜欢他。】   【嵇昀:你真跟死了一样。】   嵇昀这些半夜发癫似的话斐约尔都没有马上看到,他是因为发麻的胳膊才醒过来的。   斐约尔睁开眼睛,望着正压着他胳膊,紧紧贴着他熟睡的伏听澜,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太能适应,心里也不敢相信。   斐约尔静静的环抱着伏听澜放空了许久,才逐渐接受了现在的情况——昨天晚上,他和伏听澜彻底坐实了这一段婚姻关系。   但是还没等他有什么想法,放在一旁的终端不停的震动起来。   斐约尔皱了下眉,小心翼翼的从伏听澜的脖颈下抽出来了发麻的胳膊,又边甩着胳膊边拿起来了终端。   粗略的看完嵇昀这么一长串的消息,斐约尔只觉得颅内的血压都高了。   嵇昀这啰哩巴嗦的用词,是以为自己在写书吗?   神经病吧?!   但是介于嵇昀是他这么多年的朋友,从嵇昀的只言片语上也能看得出来,他并不知道伏听澜就是自己的雄主,斐约尔还能压抑着心里不知为什么升腾起来的怒气,尽量心平气和的跟嵇昀交流。   【斐约尔: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他那么熟悉吗?】   【嵇昀:!!!】   【嵇昀:你终于活过来了,先把昨晚宴会的邀请名单发我再说。】   【嵇昀:还能为什么?因为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伴侣,说明我和他有前世今生的缘分。】   【嵇昀:我是如此相信。】   【嵇昀:如此确定。】   【斐约尔:……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在这装呢?】   【斐约尔:因为他是我的雄主。你觉得熟悉是因为你和他见过面,在我和他的婚礼上。】   【嵇昀:???】   【斐约尔:[文件]】   【嵇昀:……】   【嵇昀:兄弟你跟我开玩笑呢?】   【嵇昀: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玩儿呢?他怎么可能是你的雄主?那为什么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没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斐约尔:还能因为什么?】   【斐约尔:因为你脑子有病。】   难得爆了次粗口骂了一句嵇昀之后,斐约尔又向上翻了翻嵇昀这些没有营养的消息,然后他精准的捕捉到了两条消息。   脑海里突然闪过了昨天怀拉特跟他描述的事情经过的画面,怀拉特是不是说嵇昀亲了一下伏听澜……?   【斐约尔:昨天晚上你是不是亲他了?】   【斐约尔:你还意//淫他了?】   【斐约尔:嵇昀,他是我的雄主。】   【嵇昀:……】   嵇昀大概是还有一些羞愧心,在斐约尔质问完之后,嵇昀似乎也觉得没有颜面亦或者是觉得对不起他,没有再回复了。   正巧雌父让他去书房,斐约尔发了一句“你需要跟他道歉”之后,就深深吐出一口气,没有再看终端了。   他莫名觉得自己再多看一眼嵇昀发来的消息就会忍不住砸了终端。   只是在书房和雌父谈话的时候,他的终端又开始不停的响,不用猜都知道是嵇昀的消息。   斐约尔皱着眉将终端静音,抬眸看向了他的雌父。   “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该处理的事情我也都处理了,嵇昀的雌父当时就对伏听澜和你表达了歉意,说无论如何都要带嵇昀登门道歉,等伏听澜醒后,你代为表达。”   说着,斐约尔的雌父看向他,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精光,他笑容满面的说:“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和伏听澜相处的模式很和谐,经过昨晚,你现在对婚姻有没有新的看法,还是觉得你不需要一段婚姻吗?”   斐约尔自然知道雌父话里的“昨晚”是什么意思,他的神情一僵,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的雌父又开口说:“你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要强的孩子,我能理解你觉得你不需要一段婚姻。但是我想,你需要一个属于你的家庭。这个家庭里面有你的雄主,你,和你们的孩子。”   ……又来催生,又找到催生的新话术了。   “如果我需要一个家庭,那我的家庭里也只有他和我。”斐约尔皱了下眉,“我们不需要一个孩子在中间作为纽带。”   他的雌父眯了眯眼睛,见斐约尔对这个话题实在不想多提,便没有再继续了。   口是心非吧。   前不久斐约尔还坚持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一段婚姻,但是现在他和伏听澜相处已经称得上是相敬如宾了,所以他觉得孩子的事情也终究会落实的。   ……不过还是更有保障些才好。   他想了想,又突然问:“昨天晚上你跟尹森聊的怎么样?他是什么意思?”   “……”斐约尔说,“他没有这个意思,他会离伏听澜远一点。”   是这样吗?   他的雌父回想起尹森和伏听澜的相处,琢磨了两秒想,感觉不应该啊……   算了。   现在斐约尔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能和伏听澜好好相处了,既然尹森不愿意那就算了。   “既然如此,那也不强求他们了。”雌父点了点头说,“好了,我这边也有没什么事情了,你先出去吧,走的时候记得跟我们说一下。对了,嵇昀的雌父说,明天他去带着嵇昀去你家里当面道歉。你应付一下。”   斐约尔点了点头,边关上书房的门,边打开还在不断震动的终端看了下。   【嵇昀:兄弟,这是我活了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对一只雄虫心动。我认真想了想,我真的很喜欢他。】   【嵇昀:我现在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我凑近他的时候,他微微颤抖的眼睫毛。还有吻上他时,他唇上的触感,你能理解吗?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在颤栗。】   【嵇昀:我知道的,从一开始你就对伏听澜很有意见,我也知道你其实一直都不想结婚,这段婚姻关系真的太束缚你了。】   【嵇昀:但是没关系,你的兄弟来了。】   【嵇昀:我懂你的委屈,愿意替你分担。】   【嵇昀:你帮我引荐,如果我做了伏听澜的雌侍,以后你不用再挨打了,我会替你挨打。】   【嵇昀:伏听澜肯定会满意的。这样我得到了真爱,你也得到你想要的,以后你想去做什么都可以,家里有兄弟替你兜底。】   【嵇昀:嗨?还在吗?怎么又消失了。】   【嵇昀:不用你了,我雌父说,明天和我一起亲自去登门道歉,我会自己引荐自己的。】   【斐约尔:?】   【斐约尔:你是不是疯了?你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嵇昀:我知道你肯定又要说一那一套“尊严啊”、“骨气啊”、“虫权啊”,但是你知道我根本不在意这些,我只想要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嵇昀:宁要幸福,不要尊严。】   【嵇昀:谁阻止我奔向幸福,谁就是我的仇敌。】   斐约尔差点把手里的终端捏爆了。   谁跟他说尊严了?没有谁阻止嵇昀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吧,但是嵇昀看上他的伴侣是怎么回事?   【斐约尔:你只是觉得伏听澜长得好看,伏听澜会觉得你很肤浅。】   【斐约尔:而且伏听澜怕麻烦,他不会同意你的痴心妄想,当然我更不会同意,我想象不到和你在同一屋檐下怎么生活。】   【斐约尔:而且他不是你soulmate,他是我的雄主。】   【斐约尔:也不需要你来道歉,我会跟他解释的。】   【嵇昀:???】   【嵇昀:你几个意思?】   斐约尔放下终端,掉头又折返回他雌父的书房,语气严肃的对他的雌父说:“父亲,你跟嵇老先生联系下,就说伏听澜不需要他们的登门道歉。”   斐约尔的雌父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但是斐约尔没有解释的意思,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出去了。   直到现在,嵇昀的消息也在不断的发过来。   悬浮车窗外漂浮着一朵又一朵皎白的云,斐约尔垂眸将嵇昀拉进了黑名单,又偏过头看向伏听澜。   他和嵇昀认识了这么多年,他深知嵇昀对他所认定的“soulmate”的执拗。如果可以的话,他不会让嵇昀见到伏听澜。   当然斐约尔并不是觉得嵇昀和伏听澜在一起不好,他只是觉得……   算了。   他就是觉得嵇昀和伏听澜在一起不好、不合适,而且他也不希望有雌虫现在就插进他和伏听澜的婚姻里。   实在要说原因的话,他觉得他还没有和伏听澜建立起一个良好婚姻关系,而且伏听澜现在才和他一起度过了狂躁期,他现在对伏听澜有占有欲是正常的。   或许等到这段时间过去之后,他就能够接受伏听澜和别的雌虫亲密接触了。   所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但是现在不行。   察觉到斐约尔久久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伏听澜朝他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的说:“我再说一遍,我不管那只雌虫到底是不是你的好朋友,又和你有什么样的关系,反正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明天要看到他跟我道歉。斐约尔,你真的……你胳膊肘是不是净往外拐?你等着回家的。”   斐约尔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情,开口说:“你昨天也打他了……”   他一边觉得嵇昀该打,但是从嵇昀给他发的那些消息来看,又觉得伏听澜打嵇昀好像会让他爽到。   很纠结……自己的朋友为什么会这么贱。   伏听澜嗯了一声。   打了,但其实打的没剧情里那么严重。伏听澜一直担心这会不会影响剧情。但是听到斐约尔和剧情里一样这样维护嵇昀,他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他依旧没好气、依旧挑衅的说:“我打他怎么了?他不该打吗?我好悬没给他打死,他活该知道吗。”   斐约尔默默点着头。   然后他又说:“好吧。我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他不对,我让他在视频中给你道歉可以吗?”   “不行。”伏听澜斩钉截铁的说完,又眯了眯眼睛看向他,“斐约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你再维护这种雌虫的话,我现在就找雄虫保护协会。”   斐约尔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没有维护他,也没有胳膊肘往外拐,我知道我们才是家人。”   顿了顿,斐约尔又试探性的开口说:“你喜欢孩子吗?”   这个话题实在转的有些生硬,伏听澜顿时转过了身面向了斐约尔,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两秒,眼神仿佛在说“你刚刚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斐约尔微微皱了下眉,就像是在思考说出口的每个字似的,嘴里断断续续的说,“虽然我们现在……但是如果你喜欢孩子的话,我支持…呃,你…喜欢吗?”   “不喜欢。”伏听澜拧着眉说,“将一个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意味着责任,我都无法对我自己的生命负责,就更没有办法对另一个人的生命负责。我很厌恶这种事情。”   顿了顿,伏听澜又突然想起来昨天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大部分虫都没有做防护措施的意识,像是安/全//套这些东西在市面上都是不流通的,只有在黑市里才能买到。   所以昨天他们是实打实的……   他又上下打量了几眼斐约尔,语气顿时有些惊悚的说:“你……?”   听到伏听澜是这个反应,斐约尔皱起的眉心微微松懈了,他语速很快的说:“我没有。真的没有。我同样不喜欢孩子,我只是说如果你喜欢孩子的话,我会支持你选择别的雌侍,但是你应该没有这个意向吧。”   “你在说什么东西啊?没有,我是觉得自己过得太舒服了,给自己找事干吗?”   伏听澜皱了皱鼻子,冷淡的语气多了几分强势:“到底是谁准你把话题扯这么远的,什么孩子不孩子,雌侍不雌侍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说的是骚扰我的那只雌虫,你的朋友的事情。”   没有就行。   见伏听澜这么强势,斐约尔抿了抿唇想,也行吧……嵇昀那边他应该应付的来。   “好吧。”斐约尔正经了神色说:“明天……我会让他登门道歉的。”   这句话落下,伏听澜心里呼了一口气,他心里的小人也一举ko了对面的小人,拿下了胜利。   又是威胁,又是斥责的跟斐约尔掰扯了这么久,斐约尔终于不情不愿的让步了。   看斐约尔现在一边打着字,一边恨不得把终端给捏碎的样子就知道,斐约尔的心里估计已经恨死他了。   他笑了起来,然后又眯了眯眼睛说:“你现在同意的这么痛快,不会是怕挨打吧?”   斐约尔想了想说:“没有。”   他将终端放下,实话实说:“雌虫的恢复力很强悍,上次并没有昨天晚上……疼。”   顿了顿,斐约尔又突然冒出来了一句:“我昨天喝酒了。”   伏听澜:……   斐约尔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他似乎看到了一条比直接殴打、辱骂更加有用、更能让斐约尔觉得屈辱的方法。   虽然xing/暴/力也是暴力,但是这个过程中他能给斐约尔提供一下信息素,比直接使用暴力让他更心安理得一点。   反正已经有过一次了。   “什么意思?”伏听澜眯了眯眼睛说,“酒精又背负了一切?昨天都是你主动的,实际上你爽死了是不是?”   被说中了心思,斐约尔觉得自己现在承认会被骂不承认也会被骂,他轻轻吐出了一口气,脑海里又莫名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想到伏听澜昨晚闷着声音问自己他做的好不好,斐约尔忍不住捏紧了手里的终端。   那时候伏听澜其实真的……很可爱。   现在也是。   伏听澜这么随意、这么漫不经心的说出来这句话,是不是他觉得和自己睡觉这种事情其实根本没有什么?   应该是吧。   所以以后他们是不是可以同睡一张床……   斐约尔心里默默的盘算了起来,手里的终端也被他捏来捏去的。   看着斐约尔这幅死死隐忍着怒气的样子,伏听澜很满意。   要不然都说给别人造黄/谣是杀伤力最大、最无耻的手段呢,这种话不管放在什么情形中都是侮辱人的。放在眼下的这种情形中,更是比直接用脏话骂更让斐约尔觉得耻辱。   看吧,自己的话刚说出口,斐约尔的脸色都不好了,身体都气得发抖,手里终端都快被他给捏爆了。   哎,伏听澜,在这方面完全是天才来着。   *   虽然伏听澜自认为已经掌握了折磨主角受的痛点,但是直到平静的过完今天,他都没有下定好决心。   但是现在就付诸行动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坏了、太无耻了,而且今天上午他已经打了斐约尔好几巴掌了,斐约尔今天下午根本就没惹他。   但是他本来就是一只很坏很坏、阴晴不定的虫啊,哪怕他无故冲着斐约尔发火,然后再选择付诸行动,也只是展示他的“英雄本色”罢了。   但是还是有点太没有底线了吧。   但是如果不能尽快完成任务的话,他的工资也会很没有底线。   但是……   伏听澜脑子里的“但是”串联成了一串,根本没有注意到盘子里面的食物已经被他戳得稀巴烂了。   “您走神了许久。”注意到伏听澜在晚饭中频频走神的机器人管家“siri”低声说:“是今日准备的饭菜不合您的胃口吗?”   斐约尔也正大光明的朝伏听澜看了过来。   伏听澜疑惑的嗯了一声,沉思:“没有,还好,我在大烧烤。”   siri显然不能够理解伏听澜此时的梗,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过了两秒才说:“您是想要烧烤?”   他默默记了下来:“明天我会为您准备,时间定在下午可以吗?”   伏听澜本来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见siri已经一板一眼的将为他准备烧烤的事情列入了明天的计划,他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但是时间不用安排在明天下午,定在休息日吧。”   斐约尔已经吃好了,他放下刀叉,不经意间开口说:“我明天就要正式恢复工作了,以后不会长时间待在家里。你如果要烧烤的话,可以选择办一个烧烤party,对了……你在下城区有什么朋友吗?可以邀请他们来做客。”   伏听澜挑眉,神情不虞:“你几个意思?”   ……嗯?   斐约尔显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为什么会惹伏听澜生气,他望着又炸毛的伏听澜,有些无奈又好笑的解释说:“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不能因为我们结婚了,你就和本来的社交圈断了联系,我的意思只是让和你的朋友多联络……”   “其实你就是因为你知道我没有朋友,所以故意嘲讽我的?还想提醒我是下城区来的?”伏听澜努力曲解着斐约尔的意思,“你这只虫的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听到伏听澜是这个语气,斐约尔心里松了口气,他以为伏听澜是真的生气了,原来又是跟他闹着玩。   不过看着自顾自的脑补了一通,结果好悬没给自己气死的伏听澜,斐约尔慢慢举起杯子喝了口水,遮住了嘴角转瞬即逝的笑容。   ……没有朋友吗?   他放下杯子,语气又有些抱歉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之前说过,我们将你接到这里来的时候,是有雌虫追着悬浮车跑的,看得当时随行的雌虫都感动了,所以我还以为他们是你的朋友……”   话音落下以后,斐约尔压下已经溢到喉咙里的笑意。   和伏听澜相处下来,斐约尔觉得自己说过的最多的话就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伏听澜跟自己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又跟我顶嘴”。   每次和伏听澜出现这种对话,斐约尔都莫名有种自己年轻了十几岁的感觉。   啊……他年轻十几岁后也确实是伏听澜现在这个年纪。   果然,根本不会听他在解释什么的伏听澜顿时瞪了他一眼:“再跟我顶嘴?”   斐约尔垂下眸,又有些想笑。   “我洗澡去了。”伏听澜放下叉子,临走前还不忘威胁道,“你给我等着的。”   望着伏听澜挺拔颀长的背影,斐约尔捂着下半张脸,终于闷闷的笑了声。   他们说的都没有错,哪怕伏听澜在下城区长大,也是很善良很有想象力的雄虫。   而他犯的最大的错误因为对整体有偏见,所以将整体做的事情安到了具体的个体身上。   放下了偏见,再去了解伏听澜,他觉得伏听澜真的很有意思,偶尔对他使的小性子,做的恶作剧,发的脾气都很……可爱。   哪怕惹毛了他,他也只会让自己等着。   嗯,今天伏听澜已经让自己等了两次了,他也不知道伏听澜到底让他在等什么。   站在一旁的siri眸子闪了闪,在斐约尔的视线随意瞥过来的时候,又低下了头。   “明天中午,嵇昀会过来。”斐约尔看了一眼终端,对siri说:“但是时间不确定,在我下班回来之前,你不要让他见到伏听澜。”   siri点了点头,一板一眼的说:“好的。”   斐约尔又看了一眼这个家居型的机器人,想到伏听澜给他取的那个奇奇怪怪的名字,他又忍不住笑了下。   *   洗过澡以后,伏听澜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下楼后看到坐在客厅里正在给下属开会的斐约尔,他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显然,在斐约尔的下属面前“羞辱”他一番的效果会更好。   但这样他的面子怎么办?   算了,不重要,让斐约尔没面子才是他任务的重中之重。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正在听下属汇报的斐约尔转过头看了伏听澜一眼,又跟汇报似的对伏听澜说:“我在工作。”   伏听澜拖长声音,慢慢的哦了一声。   今天新送过来了一批荔枝,斐约尔正想问伏听澜吃不吃,就看到伏听澜慢吞吞的走到了他的身后,拽了一下他的头发。   斐约尔问:“怎么了?”   “怎么了?”伏听澜说:“你几个意思。我刚刚才过来呢,这就打扰你了?我还说我马上要睡觉了,你这视频会议的声音太大了,打扰到我休息了……就你忙,是不是。”   虽然伏听澜的这话听着像找茬,但是因为他的声音慢吞吞的,语调也微微上扬着,反而有点像是抱怨似的撒娇。   伏听澜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他的头发,因为手里没个轻重,偶尔会把他扯疼,但是斐约尔也没反抗,只是轻轻笑了下:“所以你现在下楼是因为被我吵到了?”   伏听澜理不直气也壮的嗯了一声,看看光屏上那些像是卡了一样集体沉默的雌虫,又重重地拍了拍斐约尔的脸,命令式的开口:“你待会要来我房间。”   “……”斐约尔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去你房间?”   伏听澜又嗯了一声,把话说的很强硬:“不愿意?但是你今天总让我生气,所以再不愿意也要来。这是惩罚,知道吗?”   斐约尔不知道为什么伏听澜会觉得让自己去他的房间是对他的惩罚,他实在难以摸透伏听澜的脾气,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又有点想笑了。   只是现在的情况,如果他笑出了声,估计会被伏听澜给骂死。   结婚当天,他和伏听澜就默契的默认了分房睡,但是昨天他们已经把该做的一切都做过了,所以他们现在应该住在一张床上才对。   他今天时不时的就会想到该怎么自然的跟伏听澜提起这件事情才能让他同意,没想到伏听澜自己过来找他说了这件事,还这么强硬的让他同意。   ……所以其实伏听澜和自己一样,心里也很想和自己住在一起吗?   斐约尔正色道:“知道了,我开完会后会去的。”   见斐约尔迟疑了这么久才答应了下来,伏听澜早就猜到了斐约尔不会乐意的,他了然于胸的笑了下,语气慢悠悠的说:“这个会你最好是能开一夜,不然你怎么都要来的,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望着伏听澜转身离开,背影看起来就心情很好的样子,斐约尔又轻轻笑了下。   ……会一直等着他。   直到现在,斐约尔才有些理解他雌父口中所说的“家庭”。   见伏听澜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斐约尔又转过头看向屏幕里那几个安静如鸡、神情像是见了鬼的下属,收敛了笑意,语气平静的说:“我们需要加快一下会议进程了,刚刚我说到……”   本来原定两个小时的会议被斐约尔硬生生的挤压成了四十分钟,听到斐约尔说会议结束的那一刻,下属们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场会议的速度那么快、强度那么高,一旦说错什么,斐约尔的脸色就会冷下来,紧接着并不严厉但是针针见血的批评就来了,说的虫简直无地自容。   终于结束了。   关掉终端的那一刻,斐约尔和下属的心里几乎是同时冒出来了这个想法。   伏听澜正随意的翻看着一本杂志秀,和siri点评上面的模特的时候,门铃就响了起来。   紧接着,斐约尔推门进来了。   他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看窝在沙发里翻看杂志的伏听澜,又看看他旁边半蹲半跪着,剥好荔枝递到他嘴边的siri。   ……这个机器人的手都被伏听澜咬到了。   望着这种温馨和谐的画面,哪怕知道siri只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斐约尔的心里依旧有些不太舒服。   伏听澜放下手里的杂志,望着立在门边的斐约尔,有些惊讶的开口:“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确实没有想到斐约尔这场会议会结束的那么快,他本来觉得斐约尔会无限拖长这次会议的时间,应该不会来了。   但是如果斐约尔不来的话,自己就更有理由没事找事了。   “嗯。”斐约尔想了想说,“你洗过澡下楼的那时候,就快结束了。”   哦。伏听澜想,合理了,这就合理了。   为了不和自己共处一室,斐约尔硬生生的将这场会议又拖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慢吞吞的过来。   伏听澜站起了身,按了按脖颈说:“你洗澡了没有?为什么不洗澡就来了?先去洗澡。”   在电光火石之间,斐约尔觉得自己理解了伏听澜的意思,他的心跳猛地快了两拍。   “……行。”   *   这是第二次。   斐约尔没有想到和第一次的时间竟然间隔这么短,也没有想到为什么伏听澜一副觉得他是在强迫自己、自己应该很不情愿的样子。   整个过程中,斐约尔一直在观察伏听澜的反应,自己只要表现出来一点舒服,伏听澜就不自觉的噜噜脸了,但是如果他的言语激烈一点,哪怕只是说“不喜欢这样”,伏听澜都舒服了。   斐约尔轻嘶了一声。   伏听澜难道喜欢这种吗?   斐约尔能明显的感觉到,在他说出“你现在是清醒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之后,伏听澜似乎终于满意了,然后垂下头重重地在他脖颈处咬了一口,给了他一点信息素。   斐约尔望着埋在自己脖颈间的脑袋,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还真的喜欢。   虽然他觉得那些台词都有违伦理,但是既然伏听澜喜欢的话,那他会配合的。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是角落里偶尔会传出几声“开始充电”、“充电失败”、“开始充电”的轻微响声。   伏听澜坐了起来,望着刚结束就直接推开他径直走向了卫生间去洗澡的斐约尔,他的眉眼都挂着笑。   哇,这是有多厌恶自己。   他本来还在担心,离斐约尔去前线带兵打仗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其实如果真的下死手去打斐约尔的话,他是会产生负罪感的,他一直在想他在这一个月里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斐约尔对他恨之入骨。   现在他终于找到方法了。   虽然有点累,但是这种事情好拉仇恨,他感觉斐约尔刚刚都想直接弄死他了。如果再多来几次的话,他觉得斐约尔会发动政变消灭他。   如果他撑不到离婚就被斐约尔整死的话,能算他们分手吗?只能算斐约尔丧偶吧?   那他这一个月会努力坚持住的,别真的作死了。   伏听澜随意的想着,听着角落里面又传来的“充电失败”,他抬眸看向了siri,这才意识到刚刚他忘记让siri进入待机状态了,刚刚应该都被他看到了。   但是siri只是一个机器人,就算被他看到也没有什么关系。   伏听澜朝siri招了招手,有些好奇:“你竟然需要充电?”   siri低声说:“是的,伏伏。”   伏听澜问:“那怎么一直充电失败?线路老化了吗?”   “我不知道。”siri一板一眼的说:“这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或许是因为接触不良。”   “哦哦。”伏听澜感觉这跟扫地机器人没什么差别,他指了指自己床头边上的充电口:“那你在这边试试呢?”   siri点了点头,这下就没有再出现接触不良的问题了。   他垂眸看着伏听澜:“您要睡觉了吗?”   “嗯。”伏听澜觉得斐约尔洗过澡后就会回自己房间了,他点了点头说,“晚安。”   siri微微弯下了腰,轻轻给伏听澜掖了掖被角说:“晚安,伏伏。”   斐约尔洗过澡出来,伏听澜已经睡着了。   他笑了笑,轻手轻脚地被丢到地上的衣服挂在了沙发上,又捡起了伏听澜刚刚看过的那本杂志。   本来想将杂志放回原位,但是无意间看到这个杂志的内容,斐约尔的脸色又变得有些难看。   只因为杂志上面的图片全都是身材姣好、穿着清凉的亚雌。   想起他进来的时候伏听澜看这本杂志看的很开心,斐约尔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不堪入目的杂志?   ……伏听澜应该不会喜欢这种瘦的像是排骨精一样的亚雌吧? 第86章 他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翌日。   伏听澜睡到日上三竿才被从窗外撒进来的阳光照的醒了过来,他按了按脖颈,下床将窗帘拉起来了一点。   换睡衣的时候,他随意的看了一眼,被扔进垃圾桶里的杂志,有些奇怪的问siri:“我昨天把杂志扔到垃圾桶里面了吗?”   siri指了指沙发旁的地板:“不是,您将杂志放到了这里。”   伏听澜挑了下眉,疑惑的问:“那是你把它扔到垃圾桶里面的吗?”   siri摇头:“不是。”   “那就是斐约尔了。”伏听澜笑了声,“拿这东西出什么气啊,怎么这么小心眼。”   siri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您在新发布的那块手表上做了标记,斐约尔不想买给您。”   伏听澜也并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他边往洗漱间走边哎呀一声,声音含着几分笑意,像是在调侃似的:“嗯……这个结果是你运用数据库分析出来的吗?”   siri严肃的点了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在伏听澜的身后:“是的,因为这块手表的定价为三百二十九万,百分之九十五的虫都不会选择将它买下来作为礼物送给伴侣。如果伴侣对这种奢侈品表现出兴趣的话,大部分的虫会觉得伴侣是拜金虫……”   伏听澜边刷牙边赞同的朝 siri 竖起一个大拇指,嘴里含糊的说:“你说得对。”   siri笑了起来。   等到伏听澜吃过了早饭以后,siri就化身成清洁型机器人,开始忙碌起来了。   伏听澜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刚打开电视就自动跳转到了军事频道,直播画面是军事基地,斐约尔作为少将正在接受采访。   记者按照台本提问:“我们能看到在日常的练兵备战中,基地的全体军官也始终坚守一线。您认为,如果想要打造一只实力过硬的队伍,最重要的是什么?”   斐约尔显然接受过很多这种采访,他神色正经,稍微朝镜头点了下头,语气沉着、肯定的回答着记者的问题。   “想要打造一支实力过硬的队伍,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在日常的每一次训练之中……”   望着直播屏幕里一本正经的斐约尔,伏听澜摸了摸下巴,他拿起来了终端,一边给斐约尔打电话,一边看了一下新的好友请求。   有个黑色头像的账号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给他发了十七条好友申请,ip在下城区。   伏听澜兴致缺缺的点开了这个账号给他留的语音条。   是一道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您好,前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可以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吗,我可以和你商量一下赔偿的事情,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过失。”   嵇昀吗?   看ip他本来还以为是哪个下城区的穷亲戚。   【服不服:我知道你和斐约尔是朋友,这件事情你和他解决。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登门给我道歉。】   伏听澜打下一句话发了过去,然后又返回了和斐约尔的通话界面,他并没有通过嵇昀的好友申请。   斐约尔没有给通讯设备静音的习惯,他有条不紊讲话的时候,口袋里中间一直发出“哔哔”的响声。   他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并没有看来电的名称,不着痕迹的将电话给挂断了。   看着此刻直播画面里斐约尔隐隐有些不快的神色,伏听澜笑了声,又坚持不懈的给他打了过去。   第二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斐约尔微微愣了一下。   虽然终端一直放在口袋里,根本看不到是谁的来电,但是斐约尔不用猜就知道这两通电话是谁打过来的了。   这次他并没有挂断,当然也没有接通,只是调低了些终端的来电音量。   斐约尔终端的音量虽然不算大,但是直播间里有不少的观众都听到了他的来电铃声,但是大部分观众都没有在意,只有偶尔零星的观众会在弹幕上打字问是谁给斐约尔打来的电话。   此刻采访也正式告一段落了,记者看了一眼手稿,脸上挂着笑意:“我们非常感谢斐约尔少将这次给我们带来的这么精彩的介绍与分享。通过了今天的参观和采访,相信屏幕前的观众和我一样,都真切感受到了军雌的责任与担当。”   “接下来又来到了最后一个环节——互动访谈。我们会随机在滚动的弹幕中抽取三位观众的问题,由斐约尔少将回答。”   “好,让我们来看看,这位名字为三七四六的网友问少将的问题是——谁现在在一直给您打电话?”   这个问题说出口的时候,记者都愣了一下,他看看斐约尔,又看看弹幕,连忙笑着说:“这属于少将的私事,就不予回答了,让我们重新来抽取个问题……”   记者的话音刚落下,斐约尔从口袋里掏出来了终端,解锁给镜头展示了一下,七八通未接来电从直播镜头前一闪而过。   斐约尔弯了下唇,平淡地开口说:“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是我的伴侣打来的电话。”   “啊?啊……原来是您伴侣打来的。”记者微微顿了下,然后又笑了起来,语气十分真诚的说:“我们都知道少将才结婚不久,看得出来您的雄主十分挂念你,我也谨代表联邦总台再次祝福您新婚快乐。”   斐约尔笑了笑说:“谢谢……这个问题是我额外的回答,与本次的采访无关。你们可以再从弹幕里挑选三个问题。”   记者从善如流的点点头说:“好的,那现在就让我们重新抽取弹幕上的一个问题,请少将进行回答。”   这几次抽取的问题是中规中矩的问题,记者问完以后,斐约尔也中规中矩的回答了。   望着通讯的工作人员朝他比了一个可以了的手势,记者轻轻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那么本次的直播也告一段落了,非常感谢少将和观众朋友们对我们工作的大力支持,再见。”   关掉了直播镜头,斐约尔看了一眼又变得静悄悄的终端,笑了下。   果然是故意的。   如果放在前不久,斐约尔只会认为这是伏听澜故意在搞恶作剧,但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听起来有些荒唐的想法。   伏听澜这是在……宣誓主权吗?   就像知道他今天的工作需要出外景,却故意在他脖颈上留下暧昧的,显眼的痕迹一样。   记者拧开一瓶水双手递给了斐约尔说:“感谢少将,真的非常感谢您的支持与配合。嗯……再次衷心的祝愿您和您的雄主新婚快乐。我们准备收工回去做报告了,就不打扰了。”   斐约尔随意地点了点头,边接过水,边给伏听澜打了过去。   伏听澜没接。   第二通打过去的时候,伏听澜还是没接。   打到第四通的时候,电话这才被慢吞吞的接了起来。   刚接通,伏听澜就打倒一耙:“打这么多电话?你没事干?”   斐约尔轻轻笑了下,语气倒是平静:“你看到我的采访了?”   伏听澜先是啧了一声,又说:“胡说八道什么,我忙得很,没空关注你。”   他本来觉得自己这样做,对待工作如此认真严肃的斐约尔肯定会生气,但是现在听斐约尔的语气又什么都听不出来。   ……今天这货能藏啊。   斐约尔嘴角又扬起来了一抹笑。   伏听澜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他刚刚那句话也没有觉得伏听澜是在关注他的意思吧?   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斐约尔垂眸问:“你是刚睡醒没多久吗?我这边工作马上结束了,待会儿回去和你吃午饭。”   伏听澜说:“那——”   像是知道伏听澜想要说什么似的,斐约尔接着说:“嵇昀今天也会过来和你道歉。虽然嵇昀是我的朋友,但是嵇昀他……性格有些偏执。不管嵇昀说什么,你只要在意他道歉的那些内容就好了。等到嵇昀道过歉之后,我们就把这件事情翻篇,好吗。”   伏听澜:……   主角受这个仁义啊,现在还在不遗余力的袒护他的兄弟。   伏听澜这样想着,嗤笑了一声说:“那这就要看你那个朋友道歉够不够诚心了,我又不是不讲道理。”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挂了,再见。”   终端屏幕上显示着通话已结束,斐约尔这才将终端放进了口袋里,又与正时不时就偷偷摸摸看他一眼的下属对视上了。   斐约尔挑了下眉,问乌易:“看什么?”   乌易和斐约尔从军校里就是朋友,斐约尔刚从底层升上来的时候他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当助手就,所以非工作时间,他对斐约尔说话并没那么有规矩。   斐约尔前几天还找他询问类似于怎么和雄主相处的问题,虽然他解答了,但是对于斐约尔到底能不能和伏听澜正常相处这件事,乌易其实觉得不是很现实。   毕竟斐约尔从小就和别的雌虫不一样,长大之后更是鹤立鸡群。他在私底下表现出来的形象是一直都不喜欢雄虫,而且他和伏听澜结婚可以说是被德瀚家族“逼婚”的。   但是从昨天晚上开始,斐约尔和他雄主的关系就有点太突破他的认知了。   嗯对,昨天晚上那场会议他也在。   今天早上见到斐约尔的时候,他本来抓心挠肝的想问一下斐约尔和伏听澜到底现在什么样的进展,然后他看到给斐约尔脖子上那深深的红痕和淡淡的牙印。   这进展就有些不对了吧……?   更匪夷所思的是,谁都知道斐约尔是出了名的战斗狂和工作狂,特别在工作的时候,斐约尔的脾气可以用阴晴不定来形容。   曾经奥利因为没有跟斐约尔打招呼就来到了军事基地,打扰了他会议的开展,斐约尔为此把奥利骂的直打哆嗦,还直接扣掉了他三个月的生活费。   但是刚刚伏听澜在斐约尔采访的时间一直故意打电话过来,斐约尔竟然没有挂断,也没有生气。   斐约尔和他的那个结婚对象、一只雄虫,竟然真的可以相处和谐?   真让斐约尔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了?   乌易忍不住感慨,原来结婚之前那副雄虫不能近身的虫设都是虚的,现在这么温柔、这么逆来顺受的斐约尔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不过作为斐约尔的朋友来说,这也算一件好事吧。   毕竟斐约尔的精神状况已经很差了,现在他和他雄主的关系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至少不用再担心斐约尔的狂躁期会出现精神崩溃,情绪失控的问题了。   但是不管是第几次看到斐约尔对伏听澜的态度,乌易浑身还是忍不住会起鸡皮疙瘩。   他搓了搓胳膊,小声嘟囔了一句:“没看什么啊……就是感觉有一点惊悚。”   斐约尔没有听清,也没再问。他看了看时间说:“我中午需要回家一趟,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这边如果出现什么情况能解决的你就解决,解决不了的再汇报给我。”   乌易顿时点头如捣蒜:“好的少将,这边一切都有我,放心吧。”   本来斐约尔结婚的蜜月期是能申请下来一个月的,结果这才过了一个星期他就回来上班了。   唉,这是真热爱上班啊。   要不然说斐约尔这少将的位置坐的没有争议呢,如果要是他的话,他恨不得把他的蜜月假期和年假都放在一起休了。   斐约尔侧目看了乌易一眼,眼神微动,没有说话。   *   【嵇昀:你家这机器人不让我进去是什么意思?】   【嵇昀:肯定是你指使的。】   【斐约尔:?】   【斐约尔:我不是说了,你和伏听澜当面道歉可以,但是你必须等我和你一起。】   【斐约尔:现在老实呆着。】   【嵇昀:急啥?!我又没有不等你!】   【嵇昀:但是你还有多久到。】   【嵇昀:快点行吗。】   【斐约尔:你急什么?】   【斐约尔:嵇昀,我再提醒你一遍。把你的心思收一收,道完歉就赶紧走,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看了眼斐约尔发过来的这条消息,嵇昀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靠着抑制剂生生挨过去狂躁期的嵇昀,在清醒过来之后,也明白自己那天不理智的行为给伏听澜造成了困扰和伤害。   清醒过来之后,他就像赶紧来给伏听澜道歉了,当然,说是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但是斐约尔一直在阻止自己,说什么想要跟伏听澜道歉可以,但是他必须在场。   神经吧?   斐约尔表现出来的明明是讨厌伏听澜,那把位置让给更有能力、更有本事、更喜欢伏听澜的雌虫有什么问题吗?这样不是也帮助斐约尔解脱了吗?   而且他甚至都没有说让斐约尔让出位置,他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斐约尔怎么还占着茅坑不拉屎。   不过想着至少能见伏听澜一面,比一开始斐约尔坚决让他在语音通话里和伏听澜道歉好太多了,所以嵇昀还是勉勉强强的答应了下来。   但是到了晚上,他的脑海里不住的回想起遇见伏听澜的画面,想了又想,忍了又忍,他还是忍不住通过别的渠道,拿到了伏听澜唯一的社交账号。   不管怎么样,这种事情他需要自己和伏听澜沟通,然后好好跟伏听澜道歉。   等待伏听澜消息的过程是煎熬的,不过结果还算让嵇昀满意。   虽然伏听澜没有同意他的好友申请吧,但是他至少回复了呀。   而且还给他下达一条指令——需要自己当面向他道歉。   嵇昀本来就是时刻看着终端,收到伏听澜这条消息后,他顿时把答应斐约尔的事情给忘到了脑后,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然后,他就被这个莫名其妙开始自称是siri的机器人给拦在了外面。   他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斐约尔下达的指令。   嵇昀越发确信,斐约尔就是阻挡他奔向幸福道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siri仍在劝解:“如果您强行闯入的话,就是私闯民宅,这是违法行为,请您等待一下。”   嵇昀看了眼面前尽职尽责拦着他的机器人管家,又忍不住啧了声:“是谁把你生产出来?又是谁把你送到斐约尔的家里?现在你在这里拦我?果然和斐约尔一样没什么良心,残次品吧。”   siri的眼睛闪了闪,脸上依旧挂着笑,一板一眼的重复说:“机器出厂设置的第1条规则是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实在抱歉,嵇昀先生,我不能放你进去。如果您强行闯入的话,就是私闯民宅,我会做报警处理。”   嵇昀:……   残次品。   他皱着眉,垂眸给斐约尔发消息。   【嵇昀:你现在到哪里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你不要耽误我好不好?】   虽然那天晚上已经给伏听澜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是嵇昀依旧想努力挽回一下他在伏听澜心目中的形象。   他真的不是什么乱骚扰虫的流氓。   斐约尔没有回复,但是他的悬浮车已经缓缓降落到了庄园前。   望着打扮的光彩夺目、仿佛孔雀开屏似的嵇昀,斐约尔觉得他的太阳穴又开始疼了,语气冷淡了下来:“你这是去道歉吗。”   嵇昀:“不然呢。”   斐约尔神色冷淡:“我再给你说一遍,不要乱讲话,把你那套真爱至上、soulmate、前世今生的理论给我收一收。”   他本来想说如果嵇昀在伏听澜面前讲这些东西的话,肯定会挨打。但是想到这两天嵇昀这么贱的表现,他感觉自己如果说出来了,说不定还给嵇昀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我不明白,兄弟,我真的不明白。”嵇昀皱着眉说:“你本来就不喜欢这段婚姻、不喜欢伏听澜,那么我来替你照顾他,来替你分担压力,替你应对雄虫保护协会的调查,有什么不好呢?我们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为什么不同意?”   在嵇昀看来,斐约尔不同意他的提议是一件非常没有道理的事情。   斐约尔侧目看向神情费解的嵇昀,一字一句的说:“我没有不喜欢他。”   而且他和伏听澜的相处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到达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可以说是相敬如宾,又或者是……两情相悦?   脑海里冒出这个词,斐约尔抿了抿唇。   嵇昀根本不相信斐约尔的这个说辞,反而是更加无语了:“啧,你现在为了不让我和伏听澜在一起,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亲兄弟明算账,斐约尔这么不愿意,难道是因为怕自己会拿走他的财产?   斐约尔:……   算了。   “总之,别乱说话。”   *   伏听澜在和尹森打游戏。   本来伏听澜只是想试一下最近新改版的新角色,但是他上线的时候尹森也在线,一进去就看到了尹森坚持不懈的邀请他、拉他入队。   虽然尹森算变相的帮助自己羞辱了一番斐约尔,但是他还是不想和蠢蛋一起打游戏,于是婉拒了:不和不熟悉的人一起玩。   尹森顿时退了当前的队友,飙过来了好多条消息。   【尹森:那我们不和他们玩。】   【尹森:和我玩和我玩。】   【尹森:你怎么拒绝了,和我玩和我玩。】   【尹森:你昨天还答应我的。】   【尹森:和我玩和我玩。】   伏听澜:……   他说的不熟悉的人是指尹森,很显然尹森没有这个自觉。   幸好伏听澜本来就闲的无聊,想要开两把游戏,被尹森磨了一会儿,还是接受了他的组队邀请。   进了只有他们两个的队伍,伏听澜刚打开听筒,就听到尹森的声音:“我昨天就想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昨天吃饭的时候你们的表现都那么凶啊,而且怀拉特又给我每天多安排了两节文化课,真的巨烦……”   伏听澜觉得尹森的这一张嘴比八张嘴都要聒噪,他打开队伍麦,打断了尹森的话:“你再把你的朋友拉进来吧,随机匹配的话,这样如果路匹队友骂你的话,还有能帮你说话的。”   话题被带跑了,尹森也不觉得伏听澜是在说自己菜,微微上扬的语气听起来很高兴:“ok。”   被尹森莫名其妙踢出去又被莫名其妙拉进来的同学没有什么情绪,得知伏听澜比他们大一点的时候,还一口一个哥哥叫个不停。   伏听澜叹了一口气,打游戏的时候只觉得像是有好多只鸭子在他耳边嘎哒嘎哒叫个不停。   尹森的麦亮了一下,语气有些随意:“哎哎你们,干什么呢,这是我哥哥。”   闻言,尹森拉进来的那几个朋友嘻嘻哈哈笑了几声,没有再乱叫了。   游戏的过程中,尹森今天的状态竟然意外的还可以,伏听澜都怀疑上次是不是尹森在故意装糖阴他了。   听着打出超神操作后就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求夸的尹森,伏听澜没那么不耐心了,偶尔也会敷衍他两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门口就传来了“解锁成功”的声响,伏听澜摘掉了一只耳机,转头看向了门口。   斐约尔和嵇昀是一前一后进来的,但是他们得脸色看起来都像是吃了大便一样难看。   屏幕上的人物端着一把枪站着不动了,耳机里面顿时传来尹森的鬼哭狼嚎:“哥哥我刚极限一换一救了你,你怎么不动了啊。”   “你哥回来了,先不玩了。”   话音落下,没有管尹森的反应,伏听澜就摘掉了另一边的耳机,退出了游戏,不算友善的目光落在了嵇昀的身上。   但是和嵇昀对视上的那一秒,伏听澜微微皱起来了眉。   ……嵇昀的眼神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斐约尔微微侧了下身,不动声色的阻隔了伏听澜和嵇昀的眼神交流,见伏听澜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才走上前,攥住了伏听澜的手,然后又看了一眼嵇昀。   只是和伏听澜对视了一眼,嵇昀觉得自己的半边身体都麻了。   毕竟他们相遇的时候有灯光有些暗,又恰好在他狂躁期前后,所以嵇昀脑子里念起伏听澜的时候,也有想过那天晚上的怦然心动会不会是光影造成的效果。   但是现在震如锣鼓的心跳声让他确定了。   那晚的心动不是假的,他确信伏听澜就是他命中注定的灵魂伴侣。   嵇昀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用力地攥紧了拳头,似乎将这番话排练很久了,一字一句的说出口:“那天宴会上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全是我的问题。当时我只想找个地方猫着,却没想到不小心泼你一身酒,我回去的时候想了一整晚,心里特别过意不去。”   “我不该‘骚扰’你……只是我当时脑子已经彻底不清醒了,做出的行为都不受我的控制,当然这都不是为我自己开脱的理由,你可以申请雄虫保护协会的介入,不管什么样的赔偿和惩罚我都能接受。”   说着,嵇昀从口袋里拿出包装十分精致的红丝绒盒子,递给了伏听澜。   伏听澜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下——里面装着的是今天他才和siri讨论过的那块手表。   他挑了下眉,又看向嵇昀。   嵇昀盯着伏听澜的一举一动,连指尖都激动的在颤抖,但是语气却越发的诚恳:“我想要好好跟你道歉,但是打听不到你的喜好。不过我看到你最近在公开的社交软件里面转发了这块手表发布时的博文,于是我就自作主张买下它给你赔礼道歉,希望你喜欢,也希望你能相信我,我真的、真的没有坏心思,我不怕你笑话,我——”   “嵇昀。”斐约尔打断了嵇昀的话,语气有些不悦,“道完歉就可以了。”   嵇昀看了斐约尔一眼,他嘴唇动了动,很想骂点脏话。   伏听澜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那块表,沉吟了两秒:“嗯……”   斐约尔依旧如此袒护他的兄弟,脸色黑的好像要滴出墨来了,和剧情里一样,他这是在对嵇昀来跟自己道歉这一事不爽。   不过自己作来作去不就是为了让斐约尔觉得不痛快。看斐约尔现在难看的脸色,很显然,他这个剧情节点完成的非常完美。   至于嵇昀……   他的道歉似乎比剧情里面的要真诚许多,而且剧情里面他可没有送这么贵重的手表。   不是他自恋,从刚刚嵇昀看他时那么直白的眼神和对他的态度,伏听澜莫名觉得嵇昀或许对自己有点意思。   而且斐约尔可能也知道。   因为斐约尔现在的神情难看极了,脸黑的都快滴出墨来了,大概是觉得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被自己最讨厌的雄虫给“蛊惑”了吧?   这几天叠了这么多层 Buff,斐约尔下一步会不会做掉自己啊?   这样想着,伏听澜的视线从斐约尔的身上转了一圈后又收回,然后落在了嵇昀的身上,他微微扬了扬下巴:“我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虫,这是看在你送的这块手表的份上就原谅你了。但是你下次注意一点吧,不是所有的雄虫都像我这样好说话的……你听我说话了没?”   听到伏天澜不悦的语气,嵇昀这才回过了神,他遮掩了一下自己直勾勾到有些炙热的视线,点了点头说:“听着的,谢谢你能这么轻易的原谅我,然后我——”   斐约尔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又打断了嵇昀的话,语气淡淡的说:“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可以离开了。”   嵇昀没理他,只是真诚的盯着伏听澜,斟酌似的开口:“我没什么恶意,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能不能把我的好友申请通过了?”   伏听澜没有把话说死,只是随口说:“看我心情吧。”   嵇昀捏了捏手指,点点头:“好……”   “siri。”斐约尔偏过头看了一眼守在一旁的机器人,轻轻摆了摆手说:“送客。”   嵇昀:……   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斐约尔为什么要阻拦他和伏听澜认识,他不相信斐约尔说的那句他不讨厌伏听澜,毕竟不管是刚开始还是现在,斐约尔都把对伏听澜的厌恶写在脸上了。   但是有斐约尔在旁边虎视眈眈,嵇昀也意识到了他的心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会一步一步慢慢来。   望着眼前像一堵墙似的立在自己身前的机器人,嵇昀有些晦气的说:“我自己会走。”   智能门锁落下,客厅里一时之间又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伏听澜爱不释手的摸着那块手表,笑眯眯的说:“你这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斐约尔皱了下眉:“……为什么?”   明明这两天伏听澜对嵇昀的态度都是不可原谅的、愤怒的,难道只是因为嵇昀朝他当面道了个歉?   “什么为什么?”伏听澜抬眸看了斐约尔一眼说,“你为什么还站在这儿,闲的没事做吗?”   “下午还要上班。”斐约尔捏了捏手指,目光落在伏听澜随手放在一旁的终端上,低声问道:“你要同意他的好友申请吗。”   “我都说了看我心情。”伏听澜皱着眉嘶了一声,又催促说:“你下午上班,你现在还不赶紧走?”   顿了顿,伏听澜想了想,威胁他说:“你现在不走的话,就回房间洗澡。”   听懂伏听澜此刻话里有话的斐约尔就更不想走了。   但是下属的一个电话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好”。   他接通,垂眸听那边说了几句,又抬眸看向伏听澜:“我先回去了。siri记得提醒他吃午饭和晚饭。”   siri默默点了点头。   伏听澜转着手里的终端,脑子里还在思考刚刚斐约尔和下属的电话。   斐约尔刚才打电话并没有背着他,他听到的内容大概是有人想要在私下见斐约尔,而且他们约定的见面地点不在军事基地,而是在斐约尔手下一家隐秘性做得非常好的茶楼里。   算算剧情里的时间,斐约尔早就已经和“反叛军”的首领有过来往了,估计这次会面是为了他们的“谋反大业”做铺垫。   只不过在剧情中的这个时间点,斐约尔想要为雌虫争取权益,推翻法律,改变社会的心并不重。不知道在自己这几天的卖力表演下,斐约尔会不会有所改变。   而且他记得斐约尔的这个谋反搭子还是个多面派多重身份的串子来着。   算了,不想了。   这雌虫跟他没有交集,这剧情跟他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伏听澜退出了游戏,将尹森给他发过来的消息全部划走,整个人都陷在了沙发里面,懒懒散散的让siri站到他身旁,给他播放短视频。   整个下午,他都是这样度过的。   或许是感觉到伏听澜的情绪波动不大,siri垂眸问:“伏伏,你是觉得无聊吗?”   “无聊?”伏听澜抬眸看了siri一眼,又笑意盈盈的说:“怎么感觉出来的?”   以前伏听澜每一次做任务的时候都像是在赶kpi似的,恨不得把剧情节点全部压缩在两个月里面完成。当然来到这个部门也是,如果他觉得这个任务已经彻底的无力回天了,他就会果断的及时止损,放弃任务。   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几天,他的精神一直在高度紧绷的过剧情节点。现在过完前期比较重要的剧情,他终于能自己安静的待一会儿了,他很享受自己独处的时间。   嗯……旁边这个siri应该不算人。   听到伏听澜这样说,siri 一板一眼的说:“因为没有人陪你。”   “啊……?”伏听澜就笑,随口说:“你不是在陪着我吗?小机器人。”   siri轻轻啊了一声,然后他脸上绽开了一个标准式的微笑:“是的,我会永远陪着你。”   *   茶馆。   硕大的绿植挡住了午后落进来的阳光。斐约尔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抬眸看向眼前的雌虫。   雌虫的脸上戴着一个银灰色的半边面具,黑色的衬衣被他撑得鼓鼓囊囊,裸露出来的手臂上盘旋着一条黑色的蛇。   斐约尔的神情冷峻,静静地看着这只雌虫。   雌虫说:“听说你结婚了。”   斐约尔眯了眯眼睛:“嗯。”   望着斐约尔脖子上显眼的痕迹,雌虫轻轻点了点自己脖颈的位置,语气似笑非笑地说:“你和他相处得很愉快吗?竟然连这种事情你都愿意?还是说……?”   斐约尔轻轻按了按眉心,不搭理这只雌虫的内涵,平静道:“我愿意的,他——”   雌虫嗤笑了一声:“斐约尔,你下一句话是不是要说他和别的雄虫不一样。”   斐约尔说:“确实不一样。”   雌虫:……   斐约尔又说:“我没有忘记我所信仰的。”   “也没有忘记我们的谋划。”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他有点不一样而已。”   雌虫定定地看了他许久,然后扯开嘴角笑了一下:“但愿。” 第87章 两个雌侍:这里不行   时间在伏听澜嘲讽打骂斐约尔、用着斐约尔的名号横行霸道然后倒打一耙、肆无忌惮地挥霍着斐约尔的财产中悄然溜走了。   自从斐约尔和伏听澜结婚后,从来没有上过娱乐新闻的斐约尔,现在三天两头的就登上娱乐板块。   包括但是不限于“疑似斐约尔雄主当街用钱砸虫并扬言知道我背后是谁吗”、“少将疑似出现婚变”、“少将也难免面临婚姻危机”、“斐约尔雄主的视频疑似被买断”……的爆料。   最开始伏听澜那个“知道我背后是谁吗”的视频在网上非常火,但是大部分网友一开始都没有关注到那个无辜被打的雌虫,也没有探究伏听澜话里那个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他们关注的点都在伏听澜的那张脸上。   或许因为偷拍的角度太好,将伏听澜居高临下踩着雌虫肩膀的动作拍得像是大片,好多网友一开始都觉得这像是在演戏,纷纷猜测伏听澜是不是新进圈的演员。   只是这视频的热度只发酵了几个小时,还没等网友扒出个所以然,这视频就突然被全平台下架了。   然后这时候才有账号出来爆了文字料,说那只雄虫不是什么新进圈的演员,不是明星,而是某位新结婚的那位的雄主。   只不过这段文字料只激起了一点波澜,就也很快消失在星网上了。   虽然网上的网友不知道真实情况是什么,但是和斐约尔同一阶层的虫大多都知道伏听澜的名声有多喧嚣。   很多雌虫都说斐约尔厉害,但是现在家里来了一个更厉害的。   和大多数雄虫不同,伏听澜的爱好有些特立独行,他似乎更喜欢瞬时刺激的东西,不仅玩赛车还喜欢极限运动。   但是这个爱好被雄虫保护协会委婉的劝说制止以后,伏听澜又发展了新的爱好,豪车名表奢侈品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别墅里搬。   当然这些花的都是斐约尔的钱。   自从绑定斐约尔的卡以后,伏听澜开会员都开最高级别的。   伏听澜无聊的时候也看过斐约尔的终端,他消费后发过来的那些短信就像是雪花片似的躺在斐约尔的信息箱里。   可斐约尔就如同一潭死水似的,表现得越来越平静了,不仅定时往伏听澜的卡里汇入高额的转,甚至从来没有在家里提过伏听澜在外面惹下来的那些是非,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好像只有他们在床//上的时候才会有比较大的情绪波动。   但是斐约尔越是这样,伏听澜越是觉得他已经离彻底爆发的临界点不远了,现在他就和剧情里那样,在强行隐忍。   而且最近的形势并不太平,斐约尔不知道在忙什么,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伏听澜隐隐觉得下一个重要的剧情节点马上就要来到了。   悬浮车在办公楼前停下,伏听澜收起纷乱的思绪,他冷着脸摔上车门,大步流星地朝军区的办公楼走去。   被指派去保护伏听澜的下属也不知道为什么伏听澜会在吃饭的时候突然生气了,然后又强硬地要来找斐约尔。   他连忙推开寸步不离跟在伏听澜身边但是挡住他路的siri,急匆匆地追上了伏听澜的步伐。   趁伏听澜在等电梯的时候,下属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低声说:“那个......伏先生,少将的特助说少将现在正在开会,我们要不要先在休息区等他?”   下属本来想说斐约尔不喜欢有谁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但是又看了一眼此刻冷着脸的伏听澜,他又将这句话咽了下去。   现在说了百分百会被伏听澜骂,然后伏听澜还不会听他的。但是如果不说的话,后面只会被少将骂。   伏听澜垂眸看了下这只雌虫,开口问:“斐约尔的办公室在几楼?”   下属摸了摸鼻子:“呃……在23楼。”   Siri率先一步跨进了电梯里面,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数字二十三的按钮。   电梯里面的气氛有些沉默,下属一边默默地给斐约尔的特助发了几条消息,一边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快速地跳到了二十三。   电梯门打开,斐约尔的特助已经在门口等着伏听澜了,他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语气温和的开口说:“伏先生,少将和怀科特先生现在正在办公室里商议工作事务。您吃午饭了吗?要不要在休息区先吃点东西?我去给您准备。”   伏听澜摇了摇头,语气强硬:“不用,我现在就要见到斐约尔。”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乌易问,“您看我能不能替你解决呢?”   伏听澜挑了下眉,笑了下说:“不能。除非你也想做我的雌侍?”   其实没出什么大事。   只是雄虫保护协会刚刚给他发过来了一条信息,语言含蓄地说发现他的信息现在不在匹配库里,而斐约尔替他拒绝协会给他发来的将他的信息素再次录入数据库的邀请。   言下之意就是说斐约尔直接替自己拒绝了能再和雌虫缔结婚姻的渠道。   毕竟很大一部分雄虫和雌虫结婚是要看匹配度的,就比如他和斐约尔的婚姻。   这就很奇怪了。   虽然现在并没有到斐约尔在自己身边安插过来两个雌侍的剧情,但是既然雄虫保护协会提出来了他又可以流入婚恋市场了,伏听澜还以为斐约尔会兴高采烈地将自己这块烫手山芋拱手让给别人来着。   他没有想到斐约尔会替自己拒绝。   所以他才会赶过来,一边是想找事一边也想看看斐约尔背后藏着什么阴谋诡计,最重要的是有没有偏离剧情。   啧……是不是看自己整了他那么多次,想偷摸报复回来呢?   闻言,乌易的神色僵硬了一瞬,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又有些心虚地看了看斐约尔办公室那紧闭的门。   乌易看了眼笑意盈盈的伏听澜,语气讨饶似的说:“伏先生,您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这种事情他想都不敢想,会被斐约尔给剁成臊子的吧。   伏听澜挑了下眉,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微微偏过头对siri说了一句可以在休息区一边充着电一边等他,然后肩膀错开了乌易的身体,大步走向了斐约尔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   “星盗现在那么猖獗,你们商讨出来什么方案了吗?”怀拉特抿了一口茶,看向面前的斐约尔,“还是说到了不得不开战的那一步了?”   斐约尔像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他揉了揉眉心,只是含糊地说:“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的话,可能确实会。”   察觉到斐约尔并不想对自己多说这个话题,怀拉特耸了耸肩:“我只是听说如果真的爆发战争,可能会让你带兵打仗。”   斐约尔低低地嗯了一声,看了一眼震动的终端后,下意识的站起了身。   怀拉特有些疑惑,笑了下说:“怎么了?这就准备送我走了?”   “不是,但是你现在确实可以走了。”斐约尔拿起了披在椅子上的外套说,“伏听澜过来了。”   “啊……伏听澜?他怎么过来了?”   怀拉特最近很忙,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伏听澜了,但是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关于那晚的记忆莫名其妙的在脑海里快速地回放了一遍。   怀拉特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语气温和地笑笑说:“那我跟伏听澜打个招呼再走,他经常会来这里找你吗?”   斐约尔微微摇了摇头,虽然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是开口却是:“因为我最近回家陪他的时间不多,他应该是想我了。”   “这样吗……你们的感情已经好到了这个程度。”说到了这个,怀拉特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如果这次确定是你带领军队作战,那伏听澜该怎么办?为了保障,雄虫保护协会应该会让他再匹配雌侍的吧?雌父之前还问过尹森……”   “不是。”斐约尔本来就被雄虫保护协会的事情弄得有些烦躁,他打断了怀拉特的话,皱着眉头说:“怀拉特,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而且你现在就可以走了,不需要再跟伏听澜打个招呼。”   怀拉特笑了声:“只是单纯的作为哥哥关心一下你们,也不可以吗?”   如果没有他,斐约尔和伏听澜的感情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大的进展。   唉……斐约尔这个弟弟真的没什么良心。   怀拉特的话音刚落下,门口就发出来了滴滴的响声,紧接着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在这个世界,伏听澜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素质”,他没有敲门的习惯,直接用权限进去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办公室的两只雌虫住了声又同时看向了门口。   斐约尔放下了衣服。   怀拉特和摘下鸭舌帽的伏听澜对视了一眼,视线莫名被伏听澜翘起来的一根头发吸引了。   看着伏听澜捋了下头发,斐约尔的视线又回到了伏听澜的脸上,他轻轻地笑了起来:“这么快就过来了?我和斐约尔正准备出去接你呢……你的头发是长长了一些吗?”   伏听澜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了斐约尔,语气有些不善:“你什么意思?”   斐约尔已经猜到伏听澜为什么会这么急冲冲地来找他了,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要去拉伏听澜,但是撇了一眼旁边跟看戏似的看着他们的怀拉特,斐约尔又停住了脚步。   “啊……”怀拉特朝伏听澜温和的笑笑:“我在这里会打扰到你们吗?”   伏听澜这个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想念斐约尔的样子,反而像是想要上来咬他两口。   ……他的牙齿真的挺尖的。   虽然伏听澜也不喜欢被别人像看猴戏一样看着,但是如果斐约尔也在的话,那可以另当别论了。   伏听澜挑眉看向斐约尔:“说话。”   “嗯……这次是指什么?”斐约尔组织了一下措辞,斟酌着说:“雄虫保护协会那件事情吗?”   见伏听澜没有反驳,斐约尔心里想着果然如此,语气含着几分无奈几分试探:“那你觉得你现在需要雌侍吗?”   伏听澜眯了眯眼睛:“哪怕我不需要,你也没有替我拒绝的权利。而且我万一需要呢?”   斐约尔沉默了两秒,又抬眸看向伏听澜,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因为我知道,你不需要。至少现在你不需要。”   伏听澜愣了一下,审视的目光落在了斐约尔的身上,他捏了捏手指,心里多了几分迟疑。   虽然斐约尔的行为一直在剧情的大框架里没有很大的偏差,但是他怎么觉得斐约尔说的这句话这么怪呢?   嘶……是他的错觉吗?   紧接着,伏听澜又听到斐约尔声音淡淡的开口说:“当然如果你真的需要雌侍的话,根本不需要经过雄虫保护协会,我会给你安排。”   闻言,伏听澜眼里对斐约尔的审视才消散了几分。   哦哦,说是给他安排,然后安排的全是他信任的虫过来整死他是吧?   伏听澜将帽子扔到了斐约尔的身上,然后坐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有些怀疑:“你安排?我觉得如果是你安排,那给我的货源会是出了奇的差。”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希望你越过我,直接给我做决定。”   斐约尔将伏听澜的帽子挂在了架子上,眼睛里多了几分笑意,他低声说:“知道了,下次不管什么事情都会和你商量。”   “……”伏听澜说,“我也没有这个意思,好吧!”   说着,他转头看了看这间办公室,又随意地拽了一下绿植的叶子,问:“你现在忙完工作了吗?你要是忙完了就和我一起去吃饭,今天气的我吃饭都没吃好……你要是没忙完,我就和大舅哥一起去。”   怀阿特反应了下才反应过来伏听澜嘴里说的大舅哥是他。   .......是这个辈分吗?   听伏听澜这样问,斐约尔无视桌子上堆积的文件,刚想点头说对不起,就听到怀拉特语气温和地说:“斐约尔还有文件需要处理。走吧,我请你吃饭,就当上次没给你的道歉。”   斐约尔:……?   他皱着眉头看向怀拉特,偏偏平时心眼子多的像是蜂窝煤一样的怀拉特现在根本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还朝他露出了一个安抚似的笑,仿佛在说“放心,万事有我,你好好工作”。   ......这是在挑衅他吗?   在伏听澜答应下来之前,斐约尔说:“工作是忙不完的,而且你刚刚不是说你要走了吗。”   怀拉特挑了下眉,觉得有些好笑。   斐约尔防着别人也就罢了,怎么还跟防贼似的防着他?   他的视线在伏听澜和斐约尔之间转了转,又对伏听澜说:“好吧,我刚刚说我要走了。等下次请你吃饭,欠了你两次了。”   伏听澜都忘记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欠的,他只是点了点头,见怀拉特离开,他又朝斐约尔笑了一下,弯眸说:“我不想下去,你让随便一个虫送过来。”   伏听澜每次这样笑的时候,就总要干一些自己眼里的坏事,不过这些事情落在了斐约尔的眼里,他觉得……很可爱。   而且和伏听澜一同生活了那么久,他大概能猜出来伏听澜现在想干什么了。   使劲儿掐了掐自己的指尖,斐约尔压下嘴角的笑意,又轻轻嗯了一声。   果然。   等到他给乌易打完了电话,熟悉的,清淡的味道就钻进了他的鼻腔。   斐约尔按住了伏听澜的手,他抬眸,在伏听澜略微有些期待的眼神下,缓缓说:“……你要干什么?这里是办公室,不行。”   伏听澜哼哼。 第88章 就因为自己亲了他?:你要上学吗   伏听澜就像是一本摊开的书,虽然文字偶尔晦涩难懂,偶尔反复无常,偶尔冷冰冰…......但是斐约尔还是细心地发现这本书的阅读指南并且学会了如何学以运用。   比如现在。   斐约尔不太明白为什么伏听澜会觉得他们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情是玷污了他的工作,他只觉得这是伏听澜喜欢他,所以才愿意在这种不算私密的场合和他做这种事情。   但是既然伏听澜这样做会觉得刺激和开心的话,他非常乐意配合。   而且他其实也觉得挺刺激神经的。   伏听澜大概就是星网上说的那种口嫌体正直,明明心里是对他有好感的,但是却别扭的不愿意表现出来。   感受到了肩膀上传来的阵阵刺痛,斐约尔收回了思绪,唇角的笑意更大了。他下意识地想抬起手摸摸伏听澜的头发,但是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两秒,又垂了下去。   他偏过了头,用鼻尖轻轻的蹭了一下伏听澜的头发,声音隐忍的说:“这里是随时会有虫进出的办公室,我的身份不是可以胡来的,一定要做到那一步吗?这就……可以了吧。”   伏听澜重重地咬了他一下,又用牙齿磨了磨被他咬破的地方。   斐约尔顿了一下,将已经溢到喉咙里的闷哼压了下去,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控制住了自己发抖的声音,才一字一句的说:“伏听澜,等到回家再……不要乱来,至少不要在这里。”   听伏听澜闷闷的哼哼了两声,斐约尔弯了下唇,又清了清喉咙,继续道:“至少……先降下办公室的窗帘。”   一降再降的底线。   闻言,伏听澜慢慢从斐约尔的脖颈间抬起了头,笑眯眯地盯着他看了两秒后就坐起了身,轻轻按了下有些发麻的手腕。   斐约尔:……   他怔愣了两秒,才缓缓撑着胳膊坐起了身,抬眸看向了伏听澜。   不是......这就可以了吗?他们现在只是才到衣衫不整的阶段。   他没有不想做的意思,他只是根据“阅读指南”伏听澜,在给他“出谋献计”,伏听澜应该跟自己对着来才对。   伏听澜又不吃这一套了吗?   但是从伏听澜现在看向他的表情来看,他明明很愉悦才对。   伏听澜站起了身,他垂着眸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斐约尔。   当然他并没能从斐约尔那副平静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愤怒的情绪,但是斐约尔那握紧的、微微颤抖的双拳暴露他此刻的内心其实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平静。   主角受估计要气死了。   伏听澜笑了下,他抚平了自己衣服上压出来的褶皱,走到落地窗前,将半遮掩着的窗帘拉开了,午后略微有些刺眼的阳光完完全全地照了进来。   他抬手遮了遮眼睛,又环视了一圈斐约尔的办公室。   斐约尔的办公室在二十三楼,三面都是单向透视玻璃,透过玻璃能够看到斐约尔特助的办公区域,从落地窗的角度看下去,能够看到密密麻麻的、正在训练的雌虫,偶尔还会看到战斗机从上空中飞过。   伏听澜转过身,笑盈盈的和正面无表情看着他的斐约尔对视了一眼,然后又走上前,半蹲下身抱了他一下,蹭了蹭他的脸。   斐约尔微微偏了一下头,沉声:“你——”   他就知道^^   见斐约尔一副十分抗拒又冷若冰霜的样子,伏听澜轻轻叹了一声。   如果真的做下去,不止斐约尔会觉得愤怒和生气,其实他也觉得有些超过了。哪怕他知道根本不会有人看到,但是他也会觉得不太自在。   唉。   为了这个任务,他都快成变态了。   唯一让伏听澜觉得顺心的就是,虽然斐约尔在这种事情上极其不愿意,但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观的原因,做这种事情对伏听澜来说,精神是非常愉悦的。   他觉得对斐约尔来说的话,精神和身体上的是愉悦和痛苦应该是参半的,因为斐约尔嘴上非常不配合,但是每次到后面都会不自觉的卖力配合他、讨好他。   不过等斐约尔清醒过来之后,每次看向他的眼神都恨不得杀了他。   挺好的,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这次也是。   伏听澜懒懒散散的不愿意动,让斐约尔自己来,看着斐约尔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以后,沉默顺从的样子,他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   斐约尔垂着眸子,时不时会撩起眼皮看一眼伏听澜。   他真的很喜欢和伏听澜做这种事情,因为伏听澜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眉眼都舒展开了,而且他真的很爱对自己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特别好看。   “嘶……”伏听澜半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笑意盈盈的看着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斐约尔,抬手用力的扯了扯他的脸。   在斐约尔抬眸看过来的时候,伏听澜拖长了语气,笑眯眯地开口说:“我都跟你说过这样要收一点力,你在想什么?”   边说着,伏听澜边垂下了胳膊,他感觉刚刚在捏一块烧得温热的铁,怎么雌虫连脸都是硬邦邦的。   但是斐约尔却抬手攥住了伏听澜的手腕,他的喉结动了动,低声说:“……外面有脚步声。”   伏听澜丝毫不惊讶的点了点头,又笑:“我看到了呀。”   说着,他指了一下斐约尔的身后。   斐约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顺着伏听澜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寸步不离跟在伏听澜身旁的机器人,正在特助的办公区域一趟趟地走来走去,毫无生机的视线时不时地就直愣愣的投向办公室。   很奇怪,斐约尔竟然莫名其妙的从机器的身上看出来了焦躁的情绪。   ……一个机器怎么可能有情绪呢?   但是想到这个机器平时和伏听澜相处的时间比自己都长,斐约尔皱了下眉,边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边检查了一下伏听澜的衣服。   伏听澜精得很,虽然做这种事情,但是他的衣服只是稍微乱了点。   斐约尔问:“……你来这边还带着他?”   伏听澜嗯哼,又拍了一下斐约尔说:“他是我的,我带着他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没有什么毛病,Siri现在只绑定了他的身份信息,所以就是他的私人财产。   而且机器话少,情感没有那么高级,他每次多逗siri几句,它就宕机了。   伏听澜觉得挺有意思。   “他是你的……”斐约尔重复了一遍伏听澜的话,他沉默了两秒,边扶着伏听澜的肩膀,垂着眸子坐下去,边说,“但是现在机器生活管家的版本更迭很快,他现在算是落后的版本,还是初代的试用款。周末你可以申请将他送回基地进行系统升级,到时候功能会更多更完善,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我可以让乌易去做。”   听完斐约尔说的这一长串,伏听澜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再说吧……但是如果你再学不会收着力,我就要扇你了。”   斐约尔垂眸,弯了一下唇,他低声说:“收着力……可以,这样会结束的更快一些吗?”   伏听澜挑了一下眉,他觉得斐约尔这句话讲的有点怪怪的。   是在挑衅他?还是在调戏他?   斐约尔的话音刚落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紧接着传来了他助理的声音:“少将,我打包了第九餐厅的饭菜,现在给您送进来吗?”   伏听澜歪了下头,看向了门口的位置。   喔,原来斐约尔听到的脚步声是这个。   见斐约尔的助理的视线落进来,举着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敲第二遍门,伏听澜笑了一下,低声说:“怎么办?你的助理在门外。你想让他进来吗?如果让他看到你一个少将竟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唔......”   斐约尔的目光落在了伏听澜一张一合的嘴唇上,他喉结动了动,像是为了堵住伏听澜将要说出口的那些羞辱性的话似的,他垂下头,重重地吻住了伏听澜的唇。   这算是他们之间第二个吻。   第一个吻是在第一次,此后哪怕他们做了那么多次,伏听澜都没有想要吻他的意思。   在伏听澜有些诧异的眼神中,斐约尔脸色越来越冷:“你能不能...别说了......我们现在,得快一点。”   伏听澜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没有再开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看看斐约尔冷若冰霜的脸色,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点怪异的感觉。   虽然能够理解斐约尔的举动,但是感觉好不对劲啊......   刚刚斐约尔是伸舌头了,没错吧。   伏听澜顿时兴致缺缺地推开了斐约尔,然后用清洁湿巾擦了擦说:“算了。”   “但是你还没有——”斐约尔愣了一下,伏听澜明明没有疲软的样子,怎么说不做就不做了。   难道就因为自己亲了他……?   但是他们明明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了,接吻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吗?   还是说自己配合的有些不自然,让伏听澜觉得他在主动?   伏听澜整好了自己的衣服,又和静静看着他的斐约尔对视了两秒,他挑了下眉,有些直白的说:“不睡你你还不乐意?”   斐约尔移开了眼睛,声音沉沉地开口:“不是,只是你……算了,刚刚亲你只是为了让你不要再说那些话了,办公室的隔音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斐约尔用这种抗拒的态度解释,伏听澜心里产生的异样感觉这才消散了几分。   但愿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吧。   大概是斐约尔久久没有出声,助理在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他数着时间,过了五分钟左右又敲门:“少将,如果现在不需要的话,我就先把饭菜给保温起来?”   话音刚刚落下,助理就听到斐约尔声音冷淡的说了一声“进来”。   刚进来,助理就察觉到了办公室里略微有些诡异的气氛,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乱散散躺在沙发上准备打游戏的伏听澜,又瞥了一眼被伏听澜当成脚垫的少将。   少将平时那么一丝不苟的虫,此刻连自己衬衫扣子解开了一颗都没有发现,裸露出来的皮肤不规律的分布着红肿的牙印,看着被咬惨了。   结合空气中有些诡异的气氛,助理很快就能明白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他边收回了视线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少将真的好幸福,雄虫不仅会来办公室找他,竟然还会和他在办公室做这种事情……   怪不得最近少将的脾气都好了很多。   助理很有眼力见地将饭菜摆好之后,就连忙出去了。   伏听澜竟然在跟尹森打游戏,尹森还在那头大喊大叫着什么“哥哥我死了,快奶我一口”之类的话,斐约尔的脸色有点黑,边递给了伏听澜一双筷子,边说:“你最近经常和尹森一起玩吗?”   伏听澜被尹森这个菜货坑惨了,他没手再接筷子了,便自然的朝斐约尔张了张嘴巴,啊了一声。   斐约尔垂眸看看自己碗里的饭,再抬眸看看眼睛盯着终端,嘴巴张着似乎是等待他投喂的伏听澜,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用勺子喂了他一口饭。   伏听澜这才回答了斐约尔的问题:“没有经常,就是偶尔吧,我高兴的时候、有空的时候会和他玩一下。”   “好吧,但是少和他玩。”想到尹森,斐约尔就想到在他和伏听澜刚结婚的时候,自己的雌父竟然准备让尹森成为伏听澜的雌侍,原因竟然是伏听澜和尹森是同龄人,看起来似乎玩的很好。   这样想着,斐约尔脸色更不好看了,有些刻薄地贬低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他脑子不好,会传染。”   伏听澜笑了声:“我开着麦的。”   “斐约尔?我能听见。”终端里传来了尹森的声音,他无语的说:“你在伏听澜面前诋毁我干什么?我最近惹你了?”   看着伏听澜笑眯眯的样子,斐约尔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又自然的喂了伏听澜一口饭:“听到就听到了,我说的是实话。”   顿了顿,他又问尹森:“这个时间点你不上课吗?为什么还在玩游戏?如果课排的太少了。我可以让你多上几节。”   “……”尹森说,“你和怀拉特都有病,闲的没事干了,整天给我加课。”   伏听澜说了声:“尹森。”   尹森啊了声:“哥哥我听着呢。”   “你怎么又死了。”伏听澜说,“和你玩好真的没意思,不玩了。”   “这是新游戏嘛,我练一下……”   望着伏听澜和斐约尔插科打浑,斐约尔捏着勺子的手越发用力,等到伏听澜终于退出游戏,他放下勺子问:“你想不想上学?”   伏听澜疑惑又不可置信的哈了一声。   主角受说啥呢?   斐约尔斟酌着说:“因为你现在是少年期末期的年纪,按照年纪还没有从大学毕业,如果你想去上学的话,我可以把你的学籍移过来,这样你可以多接触接触和你同龄的雄虫。”   斐约尔有自己的考量。   最近星盗活动频繁,屡次挑衅联邦中心,甚至朝下城区输送致幻药物,引起了不小的恐慌和损失,甚至现在他们越来越猖獗了。   斐约尔知道这场战争在所难免。   但是他只担心伏听澜。   现在他还在这里,雄虫保护协会都敢让伏听澜的信息重新进入到匹配库里,那么如果他真的带兵打仗去了,到时候归期不定,肯定会有很多雌虫觊觎伏听澜。   等到他打完仗回来的时候,很有可能会看到伏听澜身边多出了一两个雌侍……   只是想想,斐约尔就捏紧了拳头。   虽然斐约尔依旧觉得那些雄虫都是一群害虫,但是伏听澜应该没有在正经的供雄虫读书的学校里上过学,如果他去上学寄宿的话,不仅能体验一下新鲜的事情,还能借此规避掉很多麻烦的事情。   一举两得。   伏听澜挠了挠头:“但是我应该没有学籍,我从没没上过学。” 第89章 这么想他去死?:直接销毁算了   伏听澜觉得斐约尔这是开始报复他了。   难道他在这个世界的人设是看起来能够好好学习的样子吗?平时斐约尔在他旁边时政和新闻的时候,伏听澜听着听着就烦了,没少让他上一边看去。   而且他是来做任务的,不是去上学的。让他去上学得额外给他加工资,知豆不。   斐约尔还以为伏听澜是在担心不能入学的问题,他信誓旦旦地说:“学籍不是问题。”   “那我也不会去。”伏听澜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他起身戴上了帽子,又向下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问题是我为什么要去上学?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斐约尔是真的觉得他的这个想法很好,而且有完善的空间,但是见伏听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提议,斐约尔捏了捏手指,还是按照刚刚那套说辞:“我只是觉得如果你去上学的话,至少学校里面都是同龄的雄虫,而且也没有莫名其妙的虫来打扰……”   “打住。”伏听澜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我只觉得现在这个话题很莫名其妙,到底怎么扯到这上面来的?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要翻脸了。”   “.....”斐约尔见伏听澜的脸色不好看了,他噎了一下,斟酌着语气解释说,“这确实不是主要原因。是因为最近的形势有些紧张,如果一旦发生了战争,我必然是会上前线的,到那时候我就不会经常在你身边了,而且我的身份也有些特殊......”   喔。   如果斐约尔早这样说的话,伏听澜就理解他的目的是什么了。因为等到斐约尔击退了星盗以后,紧接着就爆发了革命,那些雌虫一开始控制的地方,除了重要的军事基地,就是雄虫的学校。   原来斐约尔是生怕自己死不了,又给他找了一条死路。   伏听澜思考两秒,嘴里坚决拒绝的话又变了变:“……什么情形不太好?最近星网上报道的那些星盗?你真的一定要去?”   斐约尔沉默着点点头,伏听澜又问:“如果你去的话,那要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斐约尔看着伏听澜穿上了外套,低声说:“现在的一切都没有定数。”   “无语。那你现在跟我说鸡毛啊。”伏听澜啧了一声说,“行吧,那你随便吧,就是学籍的事情。”   闻言,斐约尔顿时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   和伏听澜相处了这么久,斐约尔能够感觉到伏听澜的性格里藏着说一不二的强势,他认定的事情几乎不会被改变。   自己说了两遍,伏听澜一直都不同意,如果再纠结这个话题的话,伏听澜就要朝他生气发火了,他刚刚都已经准备放弃,等以后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是伏听澜突然改口了。   斐约尔忍不住愣了一下,然后又轻轻笑了起来。   他能听出来刚刚伏听澜问话里藏着的担忧和关心,所以现在同意是因为明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还是说,是因为.....担心自己?   啊.....伏听澜担心自己也是应该的,自从结婚以后,他们就是一体的。   何况他们现在应该算是.....两情相悦。   伏听澜嘴硬心软,他会担心自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伏听澜看了眼从自己松口以后眉眼就一直挂着笑的斐约尔,他压了压帽檐,觉得斐约尔笑的很狡诈。   虽然自己平时是做的过分了点,不仅打他骂他侮辱他,还猛猛花他的钱。但是自己也付出了精力好吧,斐约尔就这么盼着自己去死?   这虫是不是太不仁义了?   不过幸好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见伏听澜戴上了帽子,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斐约尔看了看时间,也站起了身:“你现在就要走了吗?我.....我五点钟还有一个会,你要不要等一下,和我一起回去?”   “不等你。”伏听澜扬了扬眉说,“你的废话实在太多了,我走了。”   除了伏听澜,根本没有虫说过斐约尔的废话很多。   斐约尔无奈的笑了下,他拿起来了悬浮车的钥匙,又随手抓起了一件薄薄的外套,跟在伏听澜的身后,说:“好,那我送你。”   “不用。你要实在想送,那你送我下楼就行。”伏听澜想了想说,“siri会开车的。”   斐约尔:“……行。”   此刻已经是正常上班时间了,他们出了办公室的门,斐约尔的几个助理都应声朝他们看了过来。   斐约尔自然地握住了伏听澜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着。   伏听澜垂眸看了一眼,没有挣扎,但嘴上轻啧了一声,吐槽说:“真是服了。一到外面就跟我表演什么伉俪情深。”   斐约尔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轻轻抬了抬伏听澜压得太低的帽檐:“还能看到路吗。”   伏听澜拍掉斐约尔的手,有些烦躁地哎呀了一声:“老动我帽子干什么。”   两人小声交谈的间隙,在休息区待机已久的siri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他静静地跟在伏听澜身后,看了一眼他们挨得很近、仿佛亲密无间的背影,又按下了向下的电梯按钮。   斐约尔眯了眯眼睛,看向表情透着些许空白,但是寸步不离跟在伏听澜身旁的siri,又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平时对这个机器管家并不是很上心,伏听澜住进这个家以后,已然把这个机器管家认定成了他的所有物,绑定的信息现在也只有伏听澜一个人的。   所以斐约尔早就忘记siri的程序里到底有没有“跟随”之类的程序指令了。不过就算有这个指令,这样不分场合的跟着伏听澜似乎也不太合适吧。   想到伏听澜刚刚在办公室里随口说出来的那句“他是我的”,斐约尔攥着伏听澜的手用力了两分。   .....还是将他送去销毁算了。   他可以再给伏听澜换一个方圆形的陪伴型机器人。   午后起了些风,斐约尔将伏听澜送到了停车场就停下了,他将自己手里的外套递给伏听澜,开口说:“最近我的事情有点多,我不确定晚上那个会会到几点。如果太晚了,不用等我吃饭。”   伏听澜哦哦。   顿了顿,斐约尔又低声补充:“不过如果雄虫保护协会的雌虫找你的话,先给我打电话,不管他们有什么问题,都让我来解决。”   伏听澜又哦哦。   斐约尔这才轻轻地握了一下伏听澜的肩膀,目送着伏听澜上了车,直到视线里没有悬浮车的身影了,他才转身离开。   雄虫保护协会这个组织实在有点烦,每天正事不干,不是审判这个雌虫行为不对,就是放大那个雌虫的行为说有问题,不是催结婚指标就是催生育指标,还盯着已经结婚了的雄虫和雌虫,企图往人家家庭里塞两个多余的虫。   如果他们真的能催得明白,也不至于雄虫保护协会内部成员的结婚率这么低。   斐约尔对这个组织越发有意见了。   *   漫长的会议过后,一干雌虫越发认识到此刻情形的危机,那些星盗不知道是已经不是暗戳戳的猖獗了,而且光明正大的挑衅了。   而且他们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最近这几次针对他们的小规模的围剿行动,全都被他们躲了过去。   上层就算再迟钝,也该知道是自己的内部出了问题,只是他们排查了几次,都没有彻底揪出来真正的“内鬼”,难免有些着急上火。   他们激烈地讨论了许久,最后一致拍板决定由斐约尔率领这次规模巨大、多线作战的围剿行动。   斐约尔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不过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急,这么快。   只是到最后,他们作废了许多条提出来的方案,也没争论出一个万无一失的战术。   今天的会议暂时先解散了,斐约尔的雌父是元帅,同时也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他看着那些雌虫都陆续离开以后,随手掐掉了手里的烟,看向了自己这个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他开口,没有说这次的行动,而是提起来了伏听澜。   “听说小伏今天来这里看你了?”元帅笑了一下,感慨似的说,“我过来的时候,有不少虫都跟我说羡慕你和雄主感情好呢。”   说到这个,斐约尔冷峻的表情仿佛融化了似的,他垂下眸,露出来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意:“嗯.....因为伏听澜好,父亲,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想,我确实喜欢他。他的年纪虽然有些小,但是其实想的很多,脑子转的很快,很有想法,很聪明,讲话也好有意思,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身心都是放松的。而且他真的很善良,他给偏远地区的雄虫公益组织捐赠了很多钱和书籍。平时他不管做什么都很可爱,而且很黏我.....”   元帅:.....   唉,他哪里有问这么多。   但是看着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幸福的斐约尔,他又笑了一声,调侃说:“行了行了,都知道你和小伏感情很好了,唉,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说,无论如何也不接受和一个少年期末期的雄虫结婚的.....”   见向来稳重的斐约尔,神情难得流露出了一丝窘迫,他敲了敲桌子,说回了正题:“斐约尔,我不能信任别的雌虫,所以这次针对星盗的围剿行动你是必须要去的。”   斐约尔点点头说:“我知道。”   他的雌父又说:“那群雌虫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我们推测战线会拉的很长.....但是你和伏听澜现在又是培养感情,他能够接受吗?你先好好跟他说一下,唉,如果你和伏听澜的感情没那么好,我就不用发愁了.....”   “我今天跟他提过,他言语间虽然担心我,但是他是能接受的,联邦的安危大于一切。”   斐约尔想了想又说:“不过雄虫保护协会想要给伏听澜介绍两个雌侍,我没有同意。伏听澜现在是少年期末期的年纪,他也就比尹森大一些,所以我准备最近给伏听澜办理入学,我离开以后,他就住在学校里,如果学校放假的话.....您和怀拉特就多照顾他一下。”   元帅对斐约尔的这个提议没有意见,甚至深以为然:“嗯,你这样想是对的。”   雄虫有雌侍再正常不过了,雄虫保护协会想给伏听澜安排雌侍也无可厚非,毕竟斐约尔和伏听澜结婚这么久了,都没有孕育下一代的意思。   但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元帅觉得伏听澜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孩子,而且尹森很喜欢和伏听澜在一起,他明里暗里试探过尹森,尹森虽然没有听出来他的话外音,但是他看得出来,尹森提到伏听澜的时候,情绪总是会更激动些。   如果伏听澜一定要有一个雌侍的话,那也该是尹森的。   是的,他还是没有放弃给伏听澜还有尹森拉郎这件事。   想了想,斐约尔的雌父又说:“好,小伏入学的事情我来处理,你现在应该把重心放在关乎联邦的正经事上。”   既然他的父亲都这样说了,斐约尔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   谈话到此告一段落了,斐约尔的雌父轻轻朝他摆了一下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赶紧回家吧,好好和你的雄主多相处相处。”   斐约尔回去的时候,时间都已经过了凌晨了,伏听澜早就已经睡下了,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听着伏听澜轻轻浅浅的呼吸声,斐约尔呼吸都放轻了些。   昏黄的光晕落在伏听澜的脸上,映着他安静的睡颜,斐约尔弯唇笑了一下,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后背却突然被终端硌了一下。   .....又是看着终端睡着的。   斐约尔有些无奈,正准备把伏听澜终端给收起来,突然看到他的终端上蹦出来了好几条暧昧的、看起来很暖胃的未读信息。   【嵇昀:昨天听你给我发的那条语音,嗓子有点哑,是感冒了吗?】   【嵇昀:(图片)】   【嵇昀:有点想你……】   【嵇昀:伏伏,你会觉得我现在是在骚扰你吗?】   【服不服:不然?】   【嵇昀:对不起。】   【嵇昀: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服不服:神经病。肤浅。只是见我一面就爱成这样?】   【服不服:但是这是应该的^^】   【嵇昀:(语音60″)】   【嵇昀:(语音30″)】   【服不服:收声。】   【嵇昀:你肯定没点开听。】   【嵇昀:对啦,你喜欢的那个潮牌今天上了新品,我已经买下来寄到了你的地址。】   【嵇昀:还有你最喜欢的……】   【嵇昀:算了,我收声吧。】   【服不服:?】   【服不服:这个可以继续说。】   ……   望着那些信息一条一条地被顶上去,斐约尔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又忍不住咬紧了牙。   怎么又是嵇昀这脑残。   伏听澜并没有同意这个账号的好友申请,所以这些信息都是从申请框里发出来的。   伏听澜也确实没有听嵇昀发出来的那些语音,现在那些语音旁边还是有个红点,但是不用猜,斐约尔都能想到嵇昀这个在说什么。   无非又是那一套soulmate的言论。   自从嵇昀给伏听澜道过歉之后,斐约尔和嵇昀很久都没有再碰面。他本来以为嵇昀平静了这么多天是放弃了,原来他根本依旧贼心不死。   死死捏着终端,斐约尔脑海里只有两个念头。   他要在潜移默化中给伏听澜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底气,根本不需要为了什么新品去搭理别有用心的嵇昀,给这种雌虫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他走之前,一定要把嵇昀这骚扰伏听澜的疯子给带走。 第90章 是奖励还是惩罚:这波失误了   翌日一早,伏听澜难得在醒来的时候看见斐约尔还在旁边,他微微眯了眯眼,坐起身放空了会,然后又伸手推了推旁边的斐约尔。   斐约尔顺势睁开了眼睛,他攥住了伏听澜的手,语气有些含糊的问:“几点了。”   “七点半左右。”伏听澜的生物钟很准,他幸灾乐祸地说,“反正你上班肯定是迟到了。”   “昨天回来太晚了。反正都迟到了,今天不去了。”斐约尔轻轻笑了一下,一边下床穿衣服一边问:“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伏听澜打了一个哈欠,又卷着被子重新躺到了床上,语气懒懒散散地回答说:“没安排。但是我今天不想出门,不管你想干什么,你都不要占用我的时间。”   斐约尔笑了一下,他本来想趁今天休息和伏听澜去.....约会,但是伏听澜不愿意,他也只能歇下这个念头。   停顿了两秒,斐约尔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口说道:“……对了,你的终端我帮你收起来了,放在第一层抽屉里。”   伏听澜嗯了一声,然后又听见斐约尔语气漫不经心的问:“嵇昀还在联系你?”   斐约尔话音落下,伏听澜就知道昨天斐约尔肯定是看到嵇昀给他发的消息了。   估计斐约尔觉得明明自己已经提醒过嵇昀很多次了,但是他的这个好兄弟现在竟然还在给自己看不上的雄虫当舔狗,于是气不打一处来,今天索性连班都不去上了,准备在这里试探他、敲打他。   但其实伏听澜对嵇昀的印象不深,和嵇昀的联系也不算多,只是偶尔闲下来的时候,伏听澜才会想起来还有嵇昀,有时候他会把嵇昀从白名单里放出来,逗逗他。   除了伏听澜觉得无聊,还有就是嵇昀有自知之明,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骚扰,所以他的分寸拿捏的不错。在伏听澜觉得嵇昀有点烦的时候,他会自觉闭嘴一段时间,不过这段时间里,需要伏听澜签收的东西会陡然激增。   从嵇昀送的东西和平时绞尽脑汁找的聊天话题就能看得出来,伏听澜平时随手转发到社交平台上的那些时政新闻、娱乐八卦、搞笑视频、心灵鸡汤、奢牌上新.....嵇昀估计都会反复琢磨他发出来的用意,就差把每个标点符号背后的含义都分析出来了。   尤其是每次他发自拍和视频的时候,一个转发太多已经毫无推流的三无小白号,在点赞只有寥寥个位数的时候,浏览量却能达到惊人的四位数,以及嵇昀很不小心点到了很多次催更。   伏听澜轻啧了声:“偶尔吧,心情好我就逗逗他,心情一般我就不理他。而且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斐约尔系扣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先是看了一眼房间里摆着的那硕大的照片,低低地重复了一遍伏听澜的话,又一字一句的强调:“伏听澜,我们结婚了。”   跟他没有关系?   他们不仅是缔结了婚姻的伴侣,而且他们现在是两情相悦,伏听澜就算是想要出轨找别的雌虫的话,也要向他报备一下吧。   就算是从那狗屁法律层面上来说,就算伏听澜想要雌侍的话……那也是需要参考他的意见的。   斐约尔眯了眯眼睛,语气平静的说:“我不站在你的伴侣的角度,我只站在嵇昀朋友的角度上来说,嵇昀的性格不是一个适合结婚和交往的雌虫,所以我希望你能离他远点,而且我也没有做好和嵇昀共处一室的准备。”   “.....”伏听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顿时无语了:“斐约尔,你想的是不是太离谱了?谁说要和嵇昀在一起了?你还希望我能离他远点上了,你怎么不让他别来骚扰我.....胳膊肘又往外拐,你有病是不是?”   顿了顿,伏听澜又有些不耐烦的说:“以后你少来试探我,烦不烦。”   虽然被骂了,但是见伏听澜的态度如此的坚决,斐约尔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唇。   他坐到了床沿上,望着眼睛里虽然盛满了火气、但是眉眼却显得越发生动的伏听澜,他语气很轻:“对不起,我说这些话的本意并不是想要惹你生气,我只是.....”   伏听澜:.....   有点不对了。   他觉得斐约尔这句话说的很奇怪,就好像下一句要真情流露了似的。先不说他真的听不得这个啊,他和斐约尔之间能有什么真情?   但是斐约尔根本没给伏听澜讲话的机会,他紧紧地握住了伏听澜的手,语气越来越低,越来越轻:“我只是很害怕。”   不只是因为嵇昀的缘故。   前不久,伏听澜在网上流传的那一段短短的视频都引起来了不小的风波。很多雌虫仅仅是看了视频就爱上了伏听澜,在基因匹配库里扒伏听澜信息的更不在少数。   哪怕是他已经将伏听澜的照片和信息全网下架的现在,仍然有很多雌虫将伏听澜视为梦中情虫和白月光。   如果,他只是说如果。如果有雌虫有了和伏听澜相处的机会呢?   就像尹森。哪怕尹森自己可能还没有意识到,哪怕他真的不想这样说自己的弟弟,但是他觉得自己尹森真的有插足他和伏听澜小家的趋势。   ……不管怎么想伏听澜都太好了,但是同时也太容易被雌虫喜欢了。   所以他很害怕。   他害怕伏听澜会觉得他无趣,他害怕伏听澜会对他不高兴,他害怕自己将要离开这么长的时间,他害怕在此期间伏听澜会被别有用心的雌虫吸引.....   “.....”听斐约尔这样说,伏听澜的心里莫名涌起来了一种不太美妙的感觉。   他有点不敢细究斐约尔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了,只是一味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斐约尔说害怕。可是他在害怕什么?就算是害怕自己和他的兄弟搞上也不至于用这么多愁善感的语气说吧?   感觉是被谁附身了似的。   好吓人的吧,他真的听不得这种话。   见伏听澜的脸色有些微妙,斐约尔喉结微微动了动,和伏听澜相处的过程中,他已经摸透了伏听澜的脾气,总结出来了一套和伏听澜相处的经验。   他知道伏听澜向来不喜欢自己在感情上对他有什么黏黏糊糊的表现和倾向,伏听澜应该就喜欢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面瘫。   听到自己说这种话,估计伏听澜都会觉得身上有蚂蚁在爬。   斐约尔握了握空落落的掌心:“抱歉,因为最近屡次出现星盗袭击的事件,我的情绪有些不太稳定,而且过不久我要去前线了,所以有些担心和焦虑,也害怕你遇到什么危险。”   伏听澜沉默了两秒。   斐约尔是害怕他遇到什么危险?还是害怕他遇不到危险?   哪怕心里下意识的这样想,但是伏听澜仍然觉得有些怪异,而且不能说服自己。   实在是因为斐约尔刚刚的那句害怕说的太缠绵眷恋了,仿佛他们是因为这场战争不得不先异地分开的、情比金坚的、热恋期中的情侣似的。   加了那么多修饰词,完全是因为伏听澜也有点害怕了。   是不是因为比起剧情,自己对待斐约尔的方式有些太温和了?就只摧残了斐约尔的自尊心和灵魂,没有摧残他的身体。所以导致斐约尔现在对他时不时就会流露出那种有点粘牙的态度?   伏听澜皱着眉思索了两秒。   剧情里,让主角受下定决心彻底想要推翻现在的法律的原因,是在他上前线之前,自己拔了他的翅膀。   不管是不是战争在即,这都是在明晃晃地想要置斐约尔于死地。   但是在斐约尔提起离婚之后,竟然被雄虫保护协会这个组织给驳回了,这也让斐约尔惊叹他还是没有完全意识到雄虫的恶毒,和法律对雄虫无条件的偏袒。   后来斐约尔负着伤去前线打仗,不仅遇到了主角攻,还遇到了许多许多和他同样境地却无能为力的雌虫,这更坚定了他的决心。   现在斐约尔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什么时候才会出征,那么现在就是他完成这个剧情节点最适合的时间了。   斐约尔刚刚的那些话也正好适合他发火。   就是对斐约尔真的有点太坏了……   哎,他也没办法,都是为了生活。   伏听澜垂下眸子,再看向斐约尔的时候,眼底满是怒气:“你什么意思?你的情绪不好,所以故意来挑我的刺吗?”   “嗯……?”斐约尔愣了一下,从善如流地道歉说:“我没有这个意思。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但是你说出来的那些话让我觉得就是这个意思。”伏听澜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斐约尔的头发。然后他弯着眸子,笑意盈盈地说:“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斐约尔垂眸,目光落在伏听澜露出来的那截手腕上。   他好像又惹伏听澜生气了。   但是怎么办,伏听澜为什么连生气的时候都这么……哎呦。   斐约尔竭力忍住想要握住伏听澜手腕的冲动。他的喉结动了动,哑声说:“怎么样才能让你的心情好一点呢?”   伏听澜微微挑了下眉,轻笑着拍了拍斐约尔的脸。   斐约尔明白了。他闭了闭眼睛,遮住了自己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欲//望。   每次他惹伏听澜生气之后,伏听澜惩罚他的方式也有很多,只不过每个惩罚的方式都能让他爽到……   但是他既不能表现出来自己很爽,也不能说出来,整个过程中和结束后,他只能装成是身心都是痛苦的、被迫的样子,这样伏听澜才会消气。   如果结束以后,伏听澜高兴了的话,说不定还会亲亲他的眼睛。   不过虽然说伏听澜生气之后的惩罚对自己来说更像是一种奖励来着,但是他真正让伏听澜生气的次数并不多,他不想让伏听澜情绪不好。   这次纯属是失误了。   斐约尔这次是真的不太明白为什么明明是真情流露的真心话,却被伏听澜说成挑衅。   嗯……可能他的雄主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伏听澜可以肆无忌惮的、随时随地的向自己撒娇,有时候不高兴了就咬咬自己,但是听不得自己跟他说一点腻腻歪歪的话。   可是很可爱。   伏听澜这样也很可爱。   “……?”见斐约尔脸上划过转瞬即逝的笑意,伏听澜这次真怒了,“你笑什么?你现在真的是在挑衅我?”   可以。他对斐约尔已经没有仁慈了。   主角受完了。 第91章 是不是在演他呢?:完全没有任何差错   黑压压的乌云布满了整个天空,一道惊雷划破长空,树枝被吹得摇晃,豆大的雨滴倾斜着落下来,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又顺着透明的玻璃缓缓滑下。   随着这场雨落下,房间里的气氛都静默了下来,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伏听澜垂着眸,手里握着鞭子的把柄,尾端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斐约尔。   斐约尔的双手被手铐反剪在背后,鲜血顺着他的指尖缓缓落下,打湿了被鞭子抽断的半截羽翼。   或许是因为痛苦,斐约尔的身体都微微蜷缩了起来,他半跪在床边,头垂在床沿上,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脯证明他现在还有气息。   望着眼前斐约尔的样子,伏听澜微微垂下来了眸子,手里那鞭子的把柄被他转来转去。   虽说他已经做好了要当一个坏虫的准备,但是偏偏他又有那么一点点的道德,完全按照剧情走的话,他会觉得自己实在有点恶毒。   所以他并没有斐约尔的翅膀完全剥掉,只是折断了半边。当然这对斐约尔来说可能并没有什么区别,毕竟痛苦都是由他来承受的,只是伤势轻一点和重一点的差别。   慢慢的,连微弱的呼吸声好像都消失了。   看着胸膛都没有起伏弧度的斐约尔,伏听澜有些踌躇了,主角受看起来好像有点死了。   嘶,丧偶算分手吗.....?   开玩笑的。   如果主角受死了,他就真的白干了。   鞭子被扔到了一旁,伏听澜皱了下眉,他走到斐约尔的身旁,半蹲下身后抬手捏着斐约尔的下巴,将斐约尔的脸轻轻转了过来。   看起来斐约尔此刻的意识似乎不太清醒,伏听澜迟疑了两秒,还是低声问:“还好吗。”   斐约尔的额头上止不住地冒出冷汗,他的眼睫颤了颤,艰难又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模模糊糊的视线中,斐约尔看到了伏听澜眸子里倒映着的自己,他轻轻扯动了下嘴角,嘴唇微微张了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只发出来了一个气音。   然后,斐约尔像是终于支撑不住了似的,整只虫都栽进了伏听澜的怀里,伏听澜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扶住了斐约尔。   斐约尔伤口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在摸到他身上的黏腻后,伏听澜还是忍不住皱眉,但是想到斐约尔是被自己折腾成这样的,他又生生忍下了想要撒手的冲动。   .....主角受咋这样了?   伏听澜觉得他刚刚真的没有剧情里面做的过分,但是剧情里面被拔了翅膀的斐约尔不仅意识是清醒的,也没丧失行动能力,甚至斐约尔是自己捧着残翅去医院的,怎么换到他身上,斐约尔就变成这样了。   后面这几次,他明明都已经很小心地避开斐约尔的伤口了。   “好麻烦,好脆弱,好废物。”   伏听澜边嘟嘟囔囔地吐槽着,边将斐约尔扯到了床上,他拿出来了终端,本来是想拨打急救电话,但是下一秒,一个庞然大物就压到了他的身上。   伏听澜被斐约尔压得有些喘不上来气,他皱着眉伸手推了推斐约尔的肩膀,但是斐约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解开了那副手铐,拽住了他的睡裤,然后探//了进去。   像是演练了千百次似的,虽然斐约尔的伤势很重,意识仿佛也不清醒,但是仍旧熟练的坐到了。   “.....?”伏听澜愣了下,“你干什么?”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斐约尔伏在他的颈边,声音游离又沙哑,就仿佛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狂躁期。”   伏听澜拧着眉头,神色有些复杂。   那也没必要做这个吧......?   而且刚刚不是斐约尔不是连走路都需要他扶着吗?怎么这时候就有力气了?狂躁期是这样的吗?   斐约尔是不是在演他呢?   心里刚冒出来这个念头,伏听澜又自顾自的否定了。   感觉不太可能啊.....刚刚他走剧情的时候,斐约尔看着他的眼神,是真的想要吃了他。   或许真的是狂躁期的影响呢?   啧,都被别人打成这样了,还因为狂躁期不得不和他交融身体和精神,但凡是一个有自尊的人,清醒之后估计都会想拉着他跳了。   伏听澜垂着眸子思索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斐约尔正静静的注视着他。   斐约尔的嘴角微微勾起,盯着伏听澜看的眼神里哪里还有一丝的模糊,眉眼里都透露出一种极度狂热的、痴迷的、愉悦的情绪。   但是身体上的痛苦也不是假的,这种疼痛也蔓延到了他的神情中,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了一起,显得他看向伏听澜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斐约尔的喉结动了动,在伏听澜看过来的时候,又俯下了身,头埋在了伏听澜的颈间里,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脖颈,又重重地用牙齿撕咬了一下他的衣服。   .....好想吃了他。   “你知道你的密度多大吗。”伏听澜轻嘶了一声,回过了神:“这个体位能不能收着点力?”   斐约尔闷哼一声,哑声说:“.....疼。”   顿了顿,斐约尔又轻轻地咬了一下伏听澜肩膀处的衣服,断断续续的说:“你…现在……觉得高兴了吗?”   伏听澜沉默了两秒,一时之间他有些分不清斐约尔这句话是在内涵他,还是在真的问他高不高兴,他觉得是前者。   但是刚刚把斐约尔整成这个样子之后,伏听澜那一点良心也回家了,他现在对这样的斐约尔说不出来什么重话,但是现在这个情形,他也不想说什么好话,于是他沉默了,任由斐约尔自己折腾。   可是斐约尔就像只蚊子似的,在他耳边嗡嗡叫,或许他的意识还不清醒,所以说出口的话语都是颠倒错乱又毫无逻辑的,伏听澜根本听不懂斐约尔在说什么。   “别生我气.....如果你不高兴的话.....”   “我很高兴.....这样可以吗?我这样…”   “想舔//舔你。”   “伏听澜.....你到底…是谁.....”   .....   “我是你爹。”伏听澜被斐约尔嗡嗡的声音吵得有些头疼,他说,“能不能不要说话了。”   斐约尔:“可是不说出来的话.....我很疼。”   伏听澜:.....   见伏听澜又沉默了,斐约尔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伏听澜好善良,明明说是惩罚他,但是每次下手都故意收着力道,就仿佛怕真的伤害到他似的,只是看起来凄惨一点,但实际上根本算不上什么伤。   如果不是知道伏听澜真的在生自己的气,他都觉得伏听澜这是在跟自己调情。   后来自己的翅膀不小心划伤了他的胳膊,伏听澜也只是生气了一小会儿,拆了他半边翅膀而已。   伏听澜气消了,看到他这副模样肯定又会觉得自己过分了,他再稍稍卖下惨,伏听澜就会因为心疼自己而任由自己胡来。   .....每次都是这样。   伏听澜其实一直在纵容着他吧?   只是这样想着,斐约尔就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他微微喘着气,在伏听澜即将gao//chao的时候,哑声说:“如果去哪儿都能和你一起.....就好了。”   斐约尔这句话说的实在含糊,伏听澜没有听清,他静静地放空了会,才偏过了头,看了眼斐约尔:“你说什么。”   斐约尔翻过了身,摇了摇头。   伏听澜坐起身,转过头又看了一眼做完以后好像又有点死了的斐约尔:“……你不要再乱来了。出于虫道主义,我帮你叫家庭医生。”   过了好一会儿,斐约尔才说:“谢谢。”   医生来的很快,看到满地的血迹,他们眼睛都睁大了一些,好在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控制住了表情。   看看斐约尔身残志坚的背影,伏听澜又嫌弃的垂眸看看自己身上沾染上的血迹,他边让siri进来收拾了一下房间,边准备去浴室冲澡。   siri点了点头,目光从伏听澜胸前那大片大片的血迹移到了他肩膀处那被撕咬的破破烂烂的布料上,他的眼睛微微闪了闪,跟在伏听澜的后面,问:“伏伏,你有没有受伤?”   伏听澜脱掉了沾血的睡衣,刚想要说没有,siri就冲了上来,握住了他的胳膊,声音低低的说:“可是你这里有很长的一道伤痕,少将他实在太过分了。”   伏听澜顺着siri的话看过去,看到自己胳膊上那一道浅浅的伤痕的时候,他轻轻呃了一声。   这是刚刚他让斐约尔把翅膀露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他的翅膀划到的,伤口不是很深,如果siri再晚一点说,这个伤口就该愈合了。   嘶,如果斐约尔这样都算过分的话,那他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要洗澡了。”伏听澜咳嗽了声,摆摆手说,“你出去吧。”   siri嘴唇动了动,还想对伏听澜说些什么,但是他分析出来伏听澜现在最需要的是自己的时间,于是点了点头,关上浴室的门出去了。   伏听澜这个澡洗了很长时间,他总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洗掉身上那淡淡的铁锈味。   等他出来以后,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新剂的味道,书桌上还放着一支恢复剂。   伏听澜挑了挑眉,他拿过这支药剂看了下,又打开了终端。   斐约尔给他留了两条消息。   【斐约尔:突然有紧急任务,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形势,我治疗过后会去基地,今天可能不会回家,有变数再跟你联系。】   【斐约尔:刚刚让医生给你送过来一支恢复剂,记得服用。】   伏听澜慢吞吞地回了一个哦。   敲开恢复剂,伏听澜只是抿了一口,胳膊上那道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愈合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恢复剂的味道还行,伏听澜边喝边查看了下雄虫保护协会刚刚给他发来的邮件。   【伏先生,日安。   关于是否将您的信息再输入基因匹配库的问题您还没有给我们一个答复。   以及,少将今日向我们来短信询问:雄虫和雌虫是否有离婚的先例。您和少将是否有不愉快发生,所以他拒绝了我们上述的提议?】   看到雄虫保护协会邮件的那最后一段话,伏听澜愣了一下,然后又由衷的笑了起来。   这次任务完成的完全没有差错啊。   伏听澜天才来的吧。 第92章 托付:这只雌虫心最黑了   怀拉特接到斐约尔受伤的消息,急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在医院的门口遇见了嵇昀。   看着怀拉特神情凝重、步履匆匆的样子,嵇昀叠了叠手里的检查报告,随意地将它塞进了口袋里。然后又伸手拦下了怀拉特:“出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是干什么?”   “嵇先生。”怀拉特微微朝嵇昀点了点头,礼貌地说:“我过来看看斐约尔。”   嵇昀有些惊讶的挑了下眉,追问道:“过来看斐约尔.....?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斐约尔怎么了?受伤了?出什么事情了?竟然已经严重到需要住院了吗?他在哪个病房?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不是,我也不太清楚。”   怀拉特接到斐约尔消息的时候,斐约尔并没有在消息里跟他说太多,只是叮嘱尽量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他也不太清楚斐约尔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是他和嵇昀还算熟悉,嵇昀又算得上是斐约尔唯一的朋友,见嵇昀一副要跟着自己去探望斐约尔的架势,怀拉特微微笑了一下说:“抱歉,我得问一下斐约尔。”   得到了斐约尔的回复以后,怀拉特这才点了点头说:“斐约尔说可以。”   怀拉特和乌易一前一后的来到了斐约尔所在的病房。   斐约尔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只有脸色有些苍白,此刻他神情严肃,正穿着黑色的正装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开会。   会议似乎进入了尾声,听到脚步声,斐约尔抬起眸朝嵇昀和乌易看去,又低头跟终端那边的雌虫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视频会议。   怀拉特问:“怎么回事?”   斐约尔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说:“没什么事情,已经恢复好了。”   “啧啧。病号在哪儿呢?”嵇昀环视了病房一圈,最后目光缓缓落在斐约尔的身上,悠悠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呢。”   “看到我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觉得还挺可惜,是吧。”斐约尔关闭了终端,身体靠在了沙发上,对怀拉特和嵇昀说:“坐吧。”   怀拉特口袋里的终端响了一声,他按了按脖颈说:“我去一下卫生间,顺便接个电话。”   嵇昀溜达着坐了下来,他手里随意的翻了翻斐约尔的病历,笑眯眯的说:“怎么这样随意揣测你的兄弟?唉,虽然确实觉得有点可惜。不过你放心,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会替你照顾好我们的雄主的。”   斐约尔喝水的手都顿了顿,气的都咳嗽了起来,他拧着眉说:“嵇昀。”   “啧。”嵇昀又正经了神色问:“不过到底怎么回事儿?难不成是因为你支持发动战争,所以被和平使者或者星盗给袭击了?”   “.....”斐约尔说,“不是。”   嵇昀挑了下眉,随意猜测说:“那还能是因为什么?是你支持学生游行运动的事情被激进分子伏击了?还是雌虫了发现他们的梦中情虫白月光实际上是你的雄主,然后被嫉妒的雌虫在你悬浮车里装炸药了……”   斐约尔冷笑了一声说:“这条听起来像是你能干出来的事情。”   “冤枉吧。虽然我真盼着你出什么事情,但是都多年的兄弟了,我下不去手啊。”   嵇昀垂眸,认真看了下斐约尔的病历,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患者身体多处鞭伤.....虫翅骨骼多处断裂.....到底是谁恨不得让你去死啊,这恐怖袭击吧.....体内有雄虫体液残留.....伤口曾在短时间内反复撕裂......”   读到最后,嵇昀的神情有些扭曲了,语气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酸涩:“伏听澜?”   斐约尔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又微微抿了一口。   嵇昀:.....   怪不得自己看他病历的时候,斐约尔这么注重隐私的雌虫都没有什么反应,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将病历甩在桌子上,按了按眉心说:“你别卖惨了行吗。兄弟,你这个连轻伤二级都算不上。”   顿了顿,嵇昀思索了两秒后,口风又突兀的变了:“不是.....伏听澜这是奔着搞死你的目的去的吧?你这还能忍吗?之前他甩你一鞭子你脾气都大的很。你之前不是一直倡导雄虫和雌虫结婚和离婚自由吗?这你不跟他离婚?我现在完全绝对无条件的支持你推行这项法律。”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斐约尔放下杯子说,“你跟过来是讨论我的病情的?”   嵇昀呵呵笑了一声,拳头捏得紧了又紧。   斐约尔这是来跟他炫耀的。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怀拉特随手将湿掉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坐到了沙发上:“讨论什么病情?我看看病历。”   斐约尔将病历给拿了过来,并没有递给怀拉特,只是说:“嵇昀瞎说的。”   “今天军队休整,这两天政府的拨款和物资下来之后,就要去前线了。”斐约尔抬起眸子看向怀拉特:“叫你来是有些事情要拜托你。正好嵇昀也在,我直说了。”   嵇昀挑了下眉:“还有我的事情?你要把伏听澜托付给我照顾?”   斐约尔深深吐出了一口气,按耐着想要揍嵇昀一顿的情绪,对怀拉特说:“哥哥,我希望我离开的时候,不要让别的雌虫有接近伏听澜的机会.....特别是雄虫保护协会那群虫。”   自从意识到自己和伏听澜两情相悦以后,斐约尔都变得有些草木皆兵,想到会有雌虫靠近伏听澜,他心里都忍不住升起一阵厌恶。   斐约尔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相信任何一只有机会靠近伏听澜的雌虫了,除了他的雌父和.....怀拉特。   怀拉特同以前的自己一样是不婚主义,怀拉特不喜欢雄虫,外界的流言甚至在传怀拉特会对雌虫表现出来好感。他与伏听澜关系更进一步的那次,少不了怀拉特的推波助澜。   怀拉特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伏听澜,也绝对不会想要觊觎伏听澜雌侍的位置的。而且如果怀拉特真的要选择雄主的话,也绝对会是选择对德翰家族有助力的雄虫缔结婚约。   “.....”听完斐约尔的这番话,嵇昀忍不住沉默了一瞬,神色有些微妙,“斐约尔,你在这儿点我呢。”   “自从你少年期开始就没有叫过哥哥了。”怀拉特也微微愣了一下,感慨似的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又轻轻笑了起来,沿用了嵇昀的话:“啊....原来是想把伏听澜“托付”给我吗......不想让别的雌虫接近他......是不是因为不想回来的时候,看到伏听澜身边会多出来两个雌侍?”   斐约尔将手里的纸质报告捏得啪啪作响,皱着眉说:“雄虫保护协会那群雌虫实在很烦。”   “我明白了。”怀拉特点了点头,“哪怕你不专门说,我也会替你照顾伏听澜的.....”   嵇昀一本正经的点头说:“我也是。”   斐约尔闭了闭眼睛,实在是没忍住,将手里的终端摔到了嵇昀的身上,说:“特别是他。”   但是这两天伏听澜的态度让斐约尔有自信觉得伏听澜绝对不可能喜欢嵇昀这种类型的雌虫。   伏听澜的择偶目标是绝对不会是嵇昀这种对谁都笑盈盈的而且很会犯贱的雌虫。   怀拉特笑了下:“好的,我会注意他的。”   “你们家族的虫是不是都有病?”嵇昀站起了身:“哪怕你这样说,兄弟,我也不会退缩的。”   嵇昀本来就觉得伏听澜会是他命中注定的伴侣,斐约尔这样更激起来了他的斗志,追求真爱的路上哪里会是一帆风顺的。   他摆摆手走了,出了门才发现斐约尔的终端在他这里,本来想掉头还回去的,但是看到桌面上雄虫保护协会给斐约尔发过来的邮件,他想了想,垂着眸子给雄虫保护协会回了一封约后即焚的邮件。   【被家暴导致了全身无法行动,为什么不能推行雌虫强制离婚的政策。】   雄虫保护协会立马回信。   【少将日安   您的手指不是还能动的吗。】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少将日安   是您先跟我们说笑的呢。】   【少将日安   但是您的话,我会帮您转达您的雄主,我们比谁都希望您和雄主的婚姻能够和睦。】   嵇昀:感恩。   如果没有雄虫保护协会的话,还真让斐约尔幸福上了。   *   夜。   伏听澜在睡梦中就一直感觉有一道灼热的、挥之不去的目光在紧紧注视着他,他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迷迷糊糊想要睁开眼晴的时候,冰凉的、柔软的东西轻轻贴在他的眼皮上。   伴随着一声温柔的,轻轻的,像是叹息一般的“睡吧”,伏听澜微微拉高了些被子,又陷入了睡梦中。   翌日。   siri贴心地将筷子给伏听澜摆好了,伏听澜抬眸看了一眼,对面那本该斐约尔的位置此刻空荡荡的,他想了想问siri:“昨天晚上你没有关机吧。”   siri摇了摇头:“没有的。”   伏听澜随口问:“昨天晚上斐约尔是不是回来过?”   siri顿了一下,又说:“伏伏,我没有少将回来过的记录。”   “这样啊。”伏听澜拖长了声音,慢慢哦了一声:“那可能真的是被鬼压床了。”   siri点了点头,垂眸问:“怎么了?您昨天没有睡好吗?”   “还好吧。”伏听澜心不在焉地喝了两口粥,边看翻了下终端,才看到斐约尔在凌晨两点的时候给自己发来了一条消息。   【斐约尔:任务紧急。你照顾好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找怀拉特。】   伏听澜的好友列表里又增添了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怀拉特:下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顺便带你去学校转转。】   伏听澜先是给斐约尔弹了一个视频通话,但是六十秒之后视频通话没有接通,就被自动挂断了。   想了想,伏听澜又打字:【注意安全。】   不过等斐约尔平安回来的时候,自己就该完蛋了。   然后他又同意了怀拉特的好友申请。   【服不服:ok。】   【服不服:哪个学校?】   【怀拉特:华森中学。】   【怀拉特:昨天是不是熬夜打游戏了?现在才睡醒呀。】   【怀拉特:我马上到你那里了。】   【服不服:我只是没有看终端,而且现在才九点。】   【服不服:你不是说下午吗!】   【怀拉特:今天工作结束的比较早,然后想和你熟悉熟悉^^。】   【怀拉特:斐约尔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弟弟。】   【怀拉特:好啦好啦,麻烦帮我开下门?】   【服不服:。】   昨天他才把斐约尔整进医院了,今天怀拉特就说要好好照顾自己。   伏听澜叹了口气,觉得斐约尔对自己的报复已经开始了。   这只雌虫心最黑了。 第93章 婚姻使虫盲目:臆想症   刚打开门,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就先被塞进了伏听澜的怀里,然后才是怀拉特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伏听澜实在没有想到开门后会是这种情形,他低头看看怀里的玫瑰花,再看看神情自然的怀拉特,语气有些迷惑地说:“这是.....?”   怀拉特边解答伏听澜的疑问边将脱下来的外套递给了siri:“是送给你的见面礼啊……麻烦帮我把外套挂起来,谢谢。”   伏听澜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语气越发疑惑了:“为什么送我花?”   怀拉特笑着从这束花里抽出最中间的一支玫瑰,下面悬挂着一条细细的项链:“因为我向斐约尔询问过他你的喜好,他说你肯定会喜欢这条项链.....需要我现在帮你戴上吗?”   伏听澜看了一眼这条做工精巧但是细细的项链,随手接了过来,连同怀里的玫瑰花一同都递给了siri,一边示意siri放起来边对怀拉特说:“好吧,谢谢。”   见伏听澜是这种平平淡淡的反应,怀拉特微微挑了下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看起来自己送的这个礼物,伏听澜并不是很满意啊。   可是自己询问斐约尔的时候,斐约尔明明信誓旦旦的呢.....   斐约尔是不知道伏听澜喜欢什么,所以随意给他编出来一条伏听澜喜欢奢饰品的喜好,还是说斐约尔连他都信不过,对他都有所防备?   嘶,怎么想都是后者啊.....   怀拉特笑意盈盈的在心里感慨,为什么有的雌虫结婚以后就像是患上了臆想症,仿佛全天下的雌虫都想要和他抢他的雄主似的。   斐约尔这种臆症尤其重。   这样想着,怀拉特垂眸看向伏听澜。   嗯.....虽然伏听澜确实长得很好吧,又比一般的虫要有趣的多,但是他依旧觉得斐约尔有癔症。   伏听澜有些不解地回看过去,下一秒,他又恍然,微微侧过了身体,给怀拉特让出了过去的空间。   望着怀拉特无比自然的在客厅里面巡视了一圈,就仿佛是这间房子的男主人似的,伏听澜盘腿坐在了客厅柔软的毯子上,他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有些奇怪地问:“斐约尔他.....没事吧?”   哪怕斐约尔在离开之前已经给伏听澜打好了预防针,但是伏听澜依旧觉得斐约尔离开的实在有些突然。   对于斐约尔之前的那些反应,伏听澜心里总有些说服不了自己的疑虑。   唯一能够安慰伏听澜的就是他的剧情节点的完成度还算可以。不管是斐约尔向雄虫保护协会询问是否能离婚的消息,还是怀拉特这种表面上是“照顾”实则是“监视”的态度,都顺应了原本的剧情。   斐约尔离开这段时间里,他只要认真搓磨怀拉特给他找来的两个雌侍,然后等到斐约尔回来的时候应该就可以离婚了。   “斐约尔?”怀拉特望着鼻子都皱起来的伏听澜,还以为伏听澜是在担心斐约尔,他的笑意柔和,轻声安抚说,“不用担心他啊,斐约尔指挥过很多这种大大小小的战役,鲜少有战败的时候。这次他也会凯旋的,相信他。”   顿了顿,怀拉特又安慰似的说:“不过我知道你们感情好,担心他也是难免的。边境那边只是信号差了一些,但是是能够正常通讯的。你担心斐约尔的时候,可以随时和他联系。”   伏听澜垂下眸子,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剧情里斐约尔的这次战争并没有怀拉特说的这样顺利,但是斐约尔的主角光环在这儿呢,不管怎么样,斐约尔会领着主角攻平安归来的。   伏听澜又随口问:“那斐约尔什么时候回来?”   虽然伏听澜的问题有些多有些浅显,但是怀拉特非但没有觉得烦,嘴角的笑意反而越发柔和了,他看着伏听澜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弟弟似的。   怀拉特沉吟片刻说:“嗯.....这个问题我也不确定呢。少则几天,多则数月。”   伏听澜点了点头,又转过头示意siri去给怀拉特倒杯温开水。   怀拉特接了过来,笑着说了声“谢谢”。   他微微抿了一口水,看着siri忙忙碌碌的收拾好桌子,突然想到斐约尔临行前嘱咐他的另外一件事,就是换掉伏听澜身边的这个机器管家。   但是通过刚刚的观察,怀拉特觉得伏听澜用这个工具用得很顺手,好像也没有换掉的必要。   “对了。”怀拉特放下了杯子,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说,“你的新学校是寄宿式学校,住宿条件我以前做演讲的时候去看过,虽然条件比不上家里,但是环境还算不错,单虫单寝。假期的话大概是每周放假两天,嗯.....听奥利说,华森中学的课程有些赶,不过你能学就学,学不进去就多吃点饭,这个学校食堂的饭还可以。”   “……”伏听澜沉默了两秒,他皱着眉,态度坚决地说,“斐约尔之前没跟我说要住宿,这样的话我不去了。”   怀拉特:……   斐约尔想要伏听澜生活在身边没有一只雌虫的雄虫学校,但是竟然连需要住宿的问题都不跟他的雄主讲清楚了,又丢给自己解决?   “可以办走读,但是从这里到学校的车程大概是一个半小时。”怀拉特撑着头,笑盈盈地看着伏听澜说,“但是这就意味着你要六点钟起床,甚至要更早一些,才能赶上八点的早课。”   伏听澜直接说:“好麻烦啊,我不去了。”   等到斐约尔回来以后,他大概会痛苦的活着,然后安静的死去。   去学校上课的话,其实不一定给他省去“痛苦的活着”的过程,只是会上了一层“可能会直接死”的保险。   条条大路通地府,每一条路活下来的可能都虚无缥缈。伏听澜觉得选哪条都没所谓,但是住宿的话肯定会耽误他完成剧情节点。   这肯定不行。   伏听澜坚决的态度一时让怀拉特觉得有些头疼,他抿着唇想了一会,说:“我在学校附近有一处房产,距离那个学校大概有十分钟的车程,如果你实在不想住宿的话,可以暂时住在我那边。这样可以吗?”   “啊……这样可以。”伏听澜思索了下,这才笑了起来,“谢谢哥哥。”   望着坐在沙发垫子上,仰着头弯着眼睛看着他,拖长了尾音叫着他“哥哥”的伏听澜,怀拉特眉心猛的跳了一下。   .....有一点怪。   其实如果不是伏听澜和斐约尔结婚,伏听澜叫自己哥哥都有自己占便宜的嫌疑。毕竟他比伏听澜大了那么多岁,伏听澜的年龄叫他叔叔都可以。   而且如果他少年期的时候再叛逆一些,说不定那时候都能把伏听澜生出来了。   好半晌,怀拉特才伸出手摸了摸伏听澜的脑袋,慢慢捋顺了伏听澜头顶上那两撮翘起来的呆毛,眼睛里含着细碎的笑意:“.....不用道谢啊。你和斐约尔一样叫我哥哥,说明我们是一家人,那我们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   顿了顿,怀拉特又继续说:“我现在带你去看一下新学校和新家的环境?如果你觉得不满意的话,我们还有时间再调整。你现在用不用去换件衣服?”   伏听澜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着的宽松睡衣,起身去了卧室:“好。”   怀拉特的车停在了别墅门口,他伸手给伏听澜遮了遮中午有些刺眼的阳光,给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然后怀拉特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像是执行什么指令似的、默默跟过来的siri,笑了下说:“辛苦了,今天去学校不需要你跟着了,不过需要麻烦你做好伏听澜今晚的晚饭。”   siri顿了顿,他没有在意怀拉特的话,只是看向了伏听澜。   伏听澜微微朝他点了点头,siri这才向后退了一步。   注视着怀拉特的车越开越远,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见了,siri才缓缓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垂下眸子,看向胸膛前微微泛着红光的警告器。   怀拉特从后视镜里向后看了一眼,他笑了下问:“他是不是没有跟你分开过?”   “谁?”伏听澜这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怀拉特问的是siri,他点了点头,随意的说:“差不多吧,这好像是斐约尔给他加的指令。”   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siri就像他的影子似的,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们确实没有分开过很长时间。   “这样啊。”   怀拉特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随意地在车载屏幕上点了几下,放了一首比较舒缓的歌。   怀拉特说:“毕竟你年龄还小,一开始进入新环境可能会觉得有些不习惯,慢慢适应就好了。对了,你还记得奥利吗?他也在那个中学读书,只不过比你小两级。我跟他讲你很快也会到他的学校就读,他很高兴。如果你愿意的话,平时可以和他一起玩。”   伏听澜对这只雄虫的印象不太深,他哦了一声说知道了。   怀拉特想了想,又说:“斐约尔很希望你能在学校交到新的朋友,我也是。”   “周末你放假的话,我结束工作之后可以过去陪你。或者说,如果你在学校里面交到好朋友,也可以邀请他们过来陪你玩,都可以。”   “……”   不知道怀拉特是不是故意的,他讲话的腔调很轻柔,就像在哄小孩似的,配合着车上放着的舒缓音乐,听得伏听澜不住地打哈欠。   “……困了?”怀拉特从后面的座位拿过来了一条毯子盖在伏听澜身上,又将座椅调成了最适合睡眠的角度,低声说:“还有一个小时十三分钟才能到达目的地,你如果觉得困就睡一会儿。”   伏听澜偏过头,拉高了些毯子,遮住了中午有些刺眼的阳光,只露出了半个头顶,闷声对怀拉特说:“午安。”   怀拉特愣了愣,又轻轻笑出了声。   虽然他答应斐约尔帮忙照看伏听澜,但其实他的心里觉得斐约尔有些草木皆兵了,只不过现在他稍稍能够理解斐约尔的心理了。   大概虫都是经不起念叨的,怀拉特这边刚想到斐约尔,自己的终端就响了两声。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斐约尔:怎么样。】   怀拉特随手拍了一张伏听澜的照片,然后给斐约尔发了过去。   【怀拉特:(图片)】   【怀拉特:还可以吧,你的雄主刚在车上睡着,估计昨天晚上熬夜玩游戏了,今天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斐约尔:没有。】   【怀拉特:什么没有?】   【怀拉特:我现在接他去看看学校,如果合适的话,就给他办理入学。】   【斐约尔:好。】   【怀拉特:不过你很不放心我吗?刚安顿好就来查岗了?你那边怎么样?】   【斐约尔:.....】   【斐约尔:有些棘手,他们很狡猾,追踪器暂时定位不到他们的信息。】   【怀拉特:嗯.....注意安全。】   【斐约尔:你跟伏听澜说我会注意安全。】   【斐约尔:这边一切都好。】   【怀拉特:……?】   【怀拉特:现在应该是我在跟你说话?】   这条信息发出去以后,斐约尔那边很久都没有再回,估计是去忙了。   怀拉特有些无奈的笑了声。   他现在到了需要结婚的年纪,但是他和对结婚这件事非常抗拒的斐约尔不同,如果结婚的对象能够对他的事业和家族有助力,怀拉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只是到现在,怀拉特都没有遇到这样的雄虫。   不过就算是侥幸结了婚,按照他这种对雄虫提不起来什么兴趣的性子,和他的结婚对象估计也过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   所以他实在有些不理解斐约尔现在三五句话离不开他的雄主,像是防贼一样防着别的雌虫的举动。   .....可能婚姻真的使虫盲目吧。 第94章 父爱光辉:真把他当自己爹了   伏听澜要入学的这所学校管理非常严格,在非特殊情况下,校方是坚决不允许学生走读的。   但是在怀拉特的协调下,伏听澜的入学流程和走读手续办理的都非常的顺利。   而且为了欢迎伏听澜,在他入学第一天的时候,他的老师和新同学们特地在放学前,为他举办了一场小型但隆重的欢迎会,目的说是想让他快点融入这个新集体。   比伏听澜低两个年级的奥利也特地请了假过来参加伏听澜的欢迎仪式。   一场欢迎仪式下来,伏听澜的通讯录里多了许多同班的同学,以及奥利。   欢迎会进行到尾声的时候,下课铃声也正好响起,老师看了眼像是被洗劫过的教室,设定好了机器人的清扫程序,挥挥手就让他们放学了。   伏听澜是走读生,没有晚修课,于是双手插兜准备回怀拉特的公寓了。   奥利愣了一下,他连忙抓起伏听澜空空瘪瘪的书包,亦步亦趋地跟在伏听澜的身后。   见伏听澜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奥利抿着唇沉默了两秒,才试探性地开口:“.....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虽然伏听澜在欢迎会上表现得很捧场,但是他觉得伏听澜的兴致好像不是很高。   “啊.....?”   伏听澜有些疑惑的偏过头,目光与奥利紧张忐忑的视线撞上了。奥利微微抿了抿唇,垂下了眸子,手里却不住蹂躏着伏听澜的书包肩带。   他确实对这种毫无意义的社交场合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刚刚他好像没有挂脸吧......?   “没有不喜欢。”伏听澜抬手揉了下奥利柔软的头发,“谢谢。”   奥利现在还只是一个刚刚步入少年期的雄虫,心里想着什么脸上就会表现出来,伏听澜只是看他一眼,就猜到刚刚那场欢迎会大概主要是由奥利策划举办的。   对于欢迎会上的流程,奥利比刚刚充当主持的同学还要熟悉几分。   “啊……”奥利摸了摸鼻子,听到伏听澜肯定他,他的语气中顿时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骄傲,“不用谢啦。怀拉特说我比你入学早,在某种意义上我是你的学长,让我多多照顾你。”   伏听澜垂眸看了一眼奥利,少年雄虫不过才到他的肩膀,和他走在一起步伐都要倒腾的快一些。   还仰着脸信誓旦旦地说要照顾自己。   伏听澜轻轻弯了弯唇,眼睛里划过了一抹笑:“你哥哥是这样跟你说的啊……好,那以后麻烦学长以后多多照顾我。”   奥利重重地点了点头,又朝伏听澜拍了拍胸膛,像是在保证似的:“肯定会的。”   “不过我看过你们的时间表,你们待会需要上晚课吧?你现在不回去吃晚饭吗?”伏听澜在校门口停住了脚步,他看了一眼时间说,“我打的车也快到了。”   奥利像是才想起来他今天晚上还需要去上晚修课的事情,应了两声说:“哦、哦,对,要去吃晚饭的。”   “对了,书包给我吧。”伏听澜朝奥利摊了下手,“麻烦你把它背出来了。”   “没事,这个不重的。”奥利把空荡荡的书包递给了伏听澜,朝他摆摆手说:“那我回去了,嗯......如果明天中午没有人陪你吃饭的话,我可以去你的教室等你。”   伏听澜又笑了一声,他记得上一次见到奥利的时候,奥利明明是一个傻气中还透露着精明的小孩,怎么在学校里面就完全只有学生气了。   见奥利还在焦急的等着他的答案,伏听澜朝他摆摆手,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奥利这才放心离开。   在伏听澜打的专车距离他只有一公里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他面前,朝他按了两下喇叭,又降下了车窗。   伏听澜头也不抬地说:“不坐出租。”   怀拉特:……   他忍不住弯唇笑了起来,说:“反正我这是空车呢。你去哪,我送你,不收你钱。”   “你过来接我为什么也不跟我说一下。”伏听澜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他系上了安全带,拖长了声音,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地说,“怎么办,我刚刚都已经打了专车了,取消不掉了。”   怀拉特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解锁了终端,两秒过后,伏听澜手机被转来转去的终端就响了一声。   伏听澜垂眸看了下新收到的短信。   【怀拉特:(转账10000)】   伏听澜放下终端,笑眯眯地说:“我没有说让你给我报销呀。”   “好,那就不是报销,只是给你转点零花钱。”怀拉特打着方向盘,从学校的路口掉了头,边随口解释说,“今天工作处理得比较快,正好顺路就过来接你放学.....怎么样?第一天还适应吗。”   最近形势比较动荡,怀拉特也忙的很。自从上次他给伏听澜办理入学手续之后,中间这几天他一直就没有什么时间联系伏听澜。   偶尔他在终端上询问伏听澜的情况,也只会收到伏听澜“嗯”、“哦”、“还行”……之类的简短回答。   处理完今天的工作之后,怀拉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今天应该是伏听澜上学的第一天。   反正工作是怎么做都做不完的,于是怀拉特便开车来到了伏听澜的学校,本来只是想过来看看伏听澜上课的情况,没想到车子刚开过来,他就看到伏听澜斜挎着书包,正懒懒散散地站在那里玩终端。   最近联邦进入了梅雨季,连续很多天的天气都不好,今天也不例外。   在阴沉沉的天空的映衬下,伏听澜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青春校园疼痛爱情文学的男主角。   “还好吧。”伏听澜垂眸回着终端上攒了一堆的消息,想了想说,“就是有点无聊。”   话音落下后,伏听澜点开了斐约尔发过来的一张星河璀璨的图片。   自从斐约尔离开以后,伏听澜和他的交流寥寥,只不过斐约尔偶尔会像触发了什么不得不做的机制似的,冷不丁的给他发来一张莫名其妙的图片,然后什么也不说。   就像现在。   【斐约尔:(图片)】   【服不服:(竖大拇指.jpg)】   【斐约尔:感觉怎么样。】   【服不服:感觉拍照技术有待提高。】   【斐约尔:.....】   【服不服:?】   【斐约尔:我会研究研究怎么拍照的。我是想问你第一天上学的感觉怎么样?】   【服不服:那你不说清楚?】   【服不服:没劲。】   【斐约尔:.....说上学?还是我?】   【服不服:。。。】   【服不服:我怎么发现这几天跟你说话这么费劲呢?】   【服不服:下线了886】   “怎么了?”   见伏听澜啧了一声后关上了终端,怀拉特不动声色地放缓了车速,温柔的询问道:“有谁惹你不开心了?”   “斐约尔。”伏听澜说,“感觉我跟他的交流有障碍。”   闻言,怀拉特轻轻笑了下:“斐约尔的讲话风格就是这样的,有时候和他聊天,我也会觉得无奈。现在他离你那么远,你生了他的气他也看不到,我们不生没用的气,好不好?实在生气的话,就暂时不理他。”   听怀拉特这跟哄小孩似的语气,伏听澜抠了抠脸颊说:“嗯……其实也没到生气的地步,只是觉得他有点烦。”   怀拉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见伏听澜面上有些尴尬,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侧过身体给伏听澜解开了安全带说:“到家了,下车吧。”   “啪嗒。”   伏听澜刚打开车门下了车,一滴豆大的雨水落在了他的侧脸上,他蹭掉了脸上的雨水,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把黑色的雨伞。   “又下雨了。”怀拉特给伏听澜撑着伞,边关上副驾驶的车门边说,“我先送你回去,不要感冒了。”   伏听澜嘶了一声,他实在有些不习惯怀拉特对他散发父爱光辉,用像对待小宝宝一样的态度对待他。   怪怪的,感觉这其中肯定潜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伏听澜想要接过伞柄,不忘好心提醒怀拉特说:“车子停在这里算违停。”   “我只是把你送回家就回来,两分钟的话应该没关系。”怀拉特牢牢地握住了那把伞,“先回去吧,你胳膊好凉。”   伏听澜微笑着。   ......行吧。   虽然怀拉特在和伏听澜参观学校的那天,就将这栋房子的权限转给了他,但是伏听澜是第二次过来,他用虹膜识别两次才打开了门。   看着怀拉特撑起来了伞,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伏听澜打着哈哈客套道:“哥,你要不要坐下喝杯热水再走?”   正常的生物应该都能听得明白伏听澜话里的客套,但是偏偏最懂世故的怀拉特认真思索了一秒后,点了点头说道:“好。”   伏听澜有点想拍自己的嘴了。   怀拉特出差的时候不喜欢住酒店,他的房产遍布各处,这只是他其中的一套,他并没有在这里住过几次,常年闲置着。   所以在看到这些智能家居仍然是蒙着一层薄薄的灰的关机状态,怀拉特皱了下眉,有些懊恼地说:“我忘记派雌虫过来清洁了......之前寸步不离跟着你的机器管家呢?”   伏听澜想了想说:“在斐约尔的房子里,我今天没有把他接过来。”   “好吧。”怀拉特弯下腰换了鞋,边打开了扫地机器人,边说,“我来打扫吧,你去旁边坐一会儿……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打扫完之后我带你去吃饭。”   伏听澜皱了皱鼻子,忍不住嘶了声。   怀拉特是不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爹了。 第95章 人夫感?:怪不适应的   伏听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扫地机器人从他的脚边绕过,围着他转了两圈,似乎是觉得他有点挡路,他才微微动了动,靠在了空空如也的酒柜上,看着怀拉特有条不紊地忙忙碌碌。   怀拉特简单的检查了下客厅里的电器,随手用热水壶烧好了热水,去厨房的时候洗了一个透明的杯子,然后倒了一杯温水,经过伏听澜的时候,顺手塞到了他的手里。   “虽然最近天气有些潮,但是我看你的嘴巴好像有些干……对了,斐约尔给我放了权限,我在你的智能管家那边拷贝了一份关于你的提醒事项,看上面有一项是提醒你多喝水,你是不是不太爱喝水?”   怀拉特边说着话,边从客厅茶几的底层抽屉里面翻出来了一件崭新的围裙,他将粉红色的围裙系在黑色的西装上,弯腰将遮在沙发上的白布给叠了起来。   伏听澜捧着杯子,有些无奈的说:“我渴了会喝水啊,又不是小猫小狗。”   “小狗渴了也会找水喝啊。但是听起来平时确实需要提醒你记得多喝水。”听到伏听澜这样说,怀拉特唇角的笑意更深,“我待会让助理把这个加在我的工作日程里.....”   伏听澜啊了一声:“把我提醒我喝水这件事加到你的工作日程?”   没这个必要吧.....   怀拉特像是没有听出来伏听澜语气里的疑惑和不情愿,他轻轻嗯了一声,又打开酒柜旁边的储物柜子,将多余的东西整齐的放了进去,又说:“你的智能管家没办法在你上学的时候提醒你喝水。”   话音落下以后他站起了身,抬起手似乎是想摸摸伏听澜的脑袋,但是想到自己刚刚还在打扫卫生,手上不免沾了些灰尘,又垂下胳膊在围裙上蹭了蹭。   然后他这才伸手去摸伏听澜的脑袋,只是他的力道实在太轻柔了,看起来像是轻轻拂过了下伏听澜发丝似的。   伏听澜喝水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他抬起了眸子,与总是笑意盈盈的怀拉特对视了一眼。   或许是先入为主的原因,他之前总觉得怀拉特面对他的时候,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怀好意,但是现在怀拉特对待他的方式真的让他感觉.....怪怪的。   怪不适应的。   以往他真的有拿过专注给别人当孩子的剧本人设,但是那些人给他的感觉都没有此刻怀拉特给他的感觉强烈。   ……这种是不是叫人夫感?   伏听澜捧着杯子,面上有些疑惑道:“.....哥做这种事情怎么会熟练?”   “嗯?什么?”怀拉特半蹲下身给冰箱通上了电,试了试它还能不能正常运行,边抽空回答伏听澜的问题:“你是说做家务吗?”   “嗯。”伏听澜点头,想了想又补充说,“因为哥给我的感觉是坐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然后训人的那种领导?而且我记得你的身边是有生活助理的。”   抬眸看着一本正经询问的伏听澜,怀拉特无奈的笑了声:“怎么会给你留下这种印象?”   顿了顿,他又笑着解释说:“我觉得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平时将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生活上的事情我更喜欢亲力亲为,生活助理其实很少踏入我的私人空间。嗯.....如果我说我会做饭,而且做得还不错,你会不会也很震惊?”   这下伏听澜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说:“猜到了。”   说到这个,怀拉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认真地询问伏听澜的意见:“雨越下越大了,预计在十一点左右才会停雨。待会你想怎么吃饭?如果想要去餐厅吃饭,我现在就订包厢,然后和你熟悉一起周边的环境。如果不想出去吃的话,我让生活助理送些食材过来,我在这里做给你吃?”   其实怀拉特的这两个提议,伏听澜听起来都觉得有点麻烦。   他想了想,选了一个相较于没那么麻烦,也不需要等待的:“啊……哥刚刚都那么说了,那我想尝尝你做饭的味道,好不好。”   闻言,怀拉特眼睛里面都含了几分细碎的笑意,他边摘下围裙边走到洗漱间洗了手,又给自己的助理发了几条消息。   办公地点距离这里并不算远,怀拉特给助理发了一份清单,要求他在半个小时之内买好食材然后赶到自己发的这个地址。   助理秒回了一句“好的”。   怀拉特放下终端,抬起眸子的时候,与镜子里面脸上挂着真切笑意的自己四目相对。   他微微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扬起来的嘴角。   他和伏听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伏听澜给他留下的印象就不错,哪怕那天晚上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伏听澜咬他又那么痛,但是他依旧觉得伏听澜是个.....蛮有趣的小孩。   就算斐约尔当时没有拜托他照顾伏听澜,他会在在斐约尔离开的日子里多多关照伏听澜的。   而且这几次和伏听澜接触下来,怀拉特自己能感觉到,每次和伏听澜相处的时候,他的心情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愉悦起来。   对于怀拉特来说,他已经将伏听澜纳入需要被照顾的家人的范畴了。   不过想到刚刚伏听澜说的话,怀拉特有些无奈,明明他对伏听澜没有黑过脸,怎么会在伏听澜的心里留下那样的“更像领导”、“教训下属”的坏印象?   怪不得。   他一直觉得伏听澜的独立性很强,就算是小事情,他也不会想着找自己的帮忙。   比如说这段时间他的工作很忙,虽然鲜少能顾及到伏听澜,但是他时不时会询问伏听澜的近况。但是伏听澜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和他讲,连今天去上学他都没有告诉自己,也没有带他的智能管家,而是自己一只雄虫独自去了学校。   现在边境的形势复杂多变,连带着社会的氛围也处处透着浮躁,从中心城到华森中学这么远的路,伏听澜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雄虫,如果在路上出现了意外怎么办?   只是这样想想,怀拉特就觉得自己有些太不负责任了,也就越想和伏听澜亲近一些、让伏听澜更信任他一些。   只是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每次主动亲近他的时候,伏听澜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有一些奇怪,就好像这是多么让他.....惊讶的事情?   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伏听澜也时常会流露出来几分疏离。   他原本以为伏听澜是碍于自己有着斐约尔哥哥的这一层身份,觉得自己是他的长辈,所以他们相处的时候,伏听澜才总是会保持着分寸。   原来伏听澜是觉得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不好接近的领导.....?   想到这儿,怀拉特有些无奈的笑了下。   没关系。   他会让伏听澜毫无顾虑的依赖他。 第96章 他们不是能睡一个房间的关系。:这不合适   “叮咚。”   门铃被按响,伏听澜趿着拖鞋去开了门,那雌虫看到开门的是伏听澜后,神情微微怔愣了一下,然后他又笑着把自己手里的那一大袋食材往上提了一下:“伏先生,我把食材送过来。”   顿了顿,他又看看时间,解释说:“遇到了晚高峰,刚刚雨下的有点大,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一点了不好意思。”   “没有多晚。”伏听澜微微侧过了身,“你先进来吧,衣服都湿了。”   “没事的。”怀拉特的助理朝伏听澜笑了一下说:“车上还有一些,我先去给搬进来。”   伏听澜顺手从门口的架子上抽出来了一把伞递给了怀拉特的助理,又将这袋东西提到了厨房里,他看了眼正在清洗厨具的怀拉特,有些奇怪的问:“这里不是有洗碗机吗?哥这个也要自己动手啊。”   怀拉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说:“只有烘干机能用,洗碗机是坏掉的。之前我在这个房子里住的不多,这些东西都没有使用过,幸好刚刚发现了,明天我让人来修一下。”   说着,怀拉特拆开袋子看了看里面已经按照种类分好的食材,将它们一一放进冰箱里,又拿出来一个圆滚滚的苹果,三两下削好了皮,就要递给伏听澜。   伏听澜平时就不太爱吃水果,苹果这种水果更是,但是他看看忙了许久的怀拉特,再看看他递过来的苹果,他微微低下头,就着怀拉特的手咬了一口苹果。   怀拉特愣了一下,从他的这个角度慢慢看下去,能看到伏听澜头发微微翘起来了一点点,以及他那长得有些过分的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和半咬住一点苹果的嘴巴。   怀拉特捏着苹果两端的手都用了些力,随后反应过来伏听澜这个微微弯着腰低着头吃东西的姿势看起来很费劲儿,他抬了一下手,伏听澜的头也跟着他的动作微微向上抬了一下。   苹果被伏听澜啃下来了一小块。   伏听澜囫囵嚼了两下,咽下去后又扯开了话题说:“还可以.....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怀拉特看看只受了一点皮外伤的苹果,一直紧绷着的手臂终于松懈了两分,听到伏听澜这样说,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弯眸朝伏听澜笑了起来:“没有,你出去玩会儿。”   伏听澜拖长声音,慢慢哦了一声。   他转身准备出去,就看到怀拉特的助理手里提着两袋重重地食材,正在厨房门口踌躇着,脸上写满犹豫不决。   “你站在这里干嘛?”伏听澜有些奇怪,“怎么不进去?还有东西没搬进来吗?”   怀拉特的生活助理搬了四趟才将食材全部搬了进来,搬到最后一趟的时候,他已经不顾被风吹得翻起来的伞,一路飞奔着跑了过来。   怀拉特非常注重时间观念,他给自己的时间是半个小时,但是中间来的路上遇上了堵车和暴雨,他已经迟到了很久。   怀拉特是个很不错的领导,他几乎不会朝下属发火,如果谁在工作中出现了失误,他不会批评责怪,甚至会在下属情绪低落的时候鼓励安慰他们,但是在怀拉特一声声和善的笑意中,工资就被扣没了。   相反,怀拉特对他的下属出手很大方,如果取得了什么成绩,他也会给予物质上的奖励。   所以哪怕怀拉特在一众暴躁的雌虫领导中脾气算是很不错,但是也没有虫敢糊弄他。   搬完最后一趟,助理火急火燎地准备将东西提到厨房,映入眼帘的就是刚刚那幅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奇怪的场景。   如果是不清楚伏听澜和怀拉特关系的虫,百分之九十的可能都会认为他们俩是伴侣.....   一时之间,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伏听澜的声音让助理回过了神,他脸上犹豫的神色一扫而空,瞬间正经了神色,有些迟疑地开口说:“东西已经搬完了,但是.....呃,伏先生,我先把食材放进去。”   伏听澜对助理话里面的迟疑不感兴趣,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侧身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了。   助理将手里的东西都放到了一旁,他微微挽起来了袖子,似乎是准备想要把袋子里的东西都给收拾出来。   怀拉特手里紧紧捏着那颗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听到声响,垂眸看了生活助理一眼:“不用麻烦了,这里我来就好。”   停顿了两秒,怀拉特想了想又说:“是这样.....伏听澜在华森中学上学,以后大概会在这里住很长时间,待会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以后你的工作中心放在伏听澜这里,但是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及时跟我报备,知道吗。”   助理像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嗯。”怀拉特轻轻咬一口苹果说:“这边洗碗机坏了,明天你和维修师傅联系一下,换掉或者是修一下都可以……你吃饭没?”   “好的,我知道了。”助理答应完,又摇了摇头说:“还没有。”   “那你去吃饭吧。”怀拉特笑了笑说,“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没事的没事的,不辛苦。”助理说完,又确认一遍怀拉特不需要自己协助才舒了一口气。   看起来今天怀拉特的心情不错,都没有讲要扣他的工资。   助理走了出去,跟坐在客厅里的伏听澜打了个招呼后就准备驱车离开了。   但是在发动汽车前,助理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仔细想了想,也没有想起来到底是忘记什么了。   .....算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但是车开到半路,助理突然想起来自己到底忘记什么了。   他在第二趟搬食材的时候,看到停在公寓前的车被交管局的给拖走了。   那辆车好像是他老板的。   *   怀拉特讲他很会做饭,并不是空话。   伏听澜在客厅里和尹森玩了好一会儿游戏,嗅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香气,他趿着拖鞋路过餐桌,有些震惊的目光在那几盘色香俱全的家常菜上停留了两秒。   走到了厨房,怀拉特正好把煲好的鸡汤给盛出来,伏听澜想要伸手去帮忙,怀拉特轻轻笑了下说:“这个汤碗不隔热的,我端过去就行,你去洗手吃饭。”   伏听澜望着鸡汤上飘着的一层淡淡的油花,越发震惊的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剧情,就只是看怀拉特做的这些菜,伏听澜都以为怀拉特才是从地球穿越过来的人了。   因为在时代飞速进步的现在,食品榜上热销最高的是竟然那种非常难喝的饱腹剂。刚进入这个任务世界的时候,伏听澜只是喝了一口就感觉像含了一口刀子一样。   普通家庭的餐桌上也全都是咬都咬不烂的牛排和各种料理,菜里不管是辣椒还是调料都放的很少,有的时候都盖不住食材原本的腥味,但是虫族就喜欢吃这种东西。   哪怕伏听澜不挑食,有时候看着这些东西也会好胃疼,他觉得在这个世界里面瘦的如此的明显,跟他老是吃这些东西脱不了关系。   但是怀拉特竟然会做这种菜.....?   直到伏听澜坐下的时候,他的神情还是有些震惊:“.....你吃得惯这些?”   怀拉特起身给他盛了一碗饭,放到了伏听澜的面前,又递给他一双筷子。   他撑着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伏听澜说:“我在你那个智能管家拷贝你的日常行程的时候,也顺便看了下他的工作日志,重点看了一下你以前的就餐喜好。我总结了一下,感觉你似乎不太喜欢料理,就按照我的理解尝试了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伏听澜于是就真的把每个菜都尝了一下,在怀拉特有些紧张地注视中,他眯着眼睛满足的笑了起来,朝怀拉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哇,哥真的.....特别厉害。”   味道和伏听澜想象的有些差别,但是对于伏听澜来说,能够吃到更符合他口味的饭,他已经满意了。   听伏听澜一脸真心实意的夸赞他,怀拉特刚刚紧绷的心情顿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油然而生的被认可的满足感。   他眼里的笑意愈深,起身给伏听澜盛了一碗鸡汤,又轻轻抚平了伏听澜的头发:“那你多吃一点。”   伏听澜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用头蹭了一下怀拉特的掌心,笑眯眯的对怀拉特说:“辛苦啦。”   怀拉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瞬,摇摇头,注视着伏听澜说:“不辛苦。”   伏听澜和怀拉特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说话的习惯,只有碗筷碰撞在一起发出来的清脆声音。   怀拉特并没有吃多少,很显然,他做出来这一桌子菜其实也并不合他的口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伏听澜吃饭。越看,他的眼睛里的笑意就越深。   他第一次觉得一只虫吃饭是这么有意思。   伏听澜吃饭的时候不会发出什么声音,也不会翻菜,只是他夹菜的时候会把筷子捏得很远很远,夹了菜之后会下意识地垂眸看看它,然后才把菜送进嘴巴最里面。   擦嘴巴的时候也是,伏听澜的手不动,手里捏着的纸巾也不动,只有嘴巴在动。   吃到碗里只剩下最后一口饭,伏听澜会再吃一口菜,再喝一口水。   好公平。   .....   偏偏伏听澜在吃饭的时候,神情淡淡的,动作也很轻,吃到不喜欢吃的东西,他也不会吐出来,只会用力地嚼两下,囫囵地咽下去后再喝了一口水。   看着看着,怀拉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抿着唇,将笑声默默咽了下去,在伏听澜看过来的时候,用手挡住了嘴角的笑意。   伏听澜喝了口水,擦了擦嘴巴说:“我吃好了.....哥,你好像没吃多少?”   “我下午的时候吃过,现在不太饿。”怀拉特又笑着说:“觉得还可以吗?”   “嗯。”伏听澜毫不吝啬了他的夸奖,“如果哥不是议员代表的话,也可以去做大厨。”   伏听澜似乎给予了他一个很高的评价,怀拉特轻轻笑着:“嗯.....以后我有时间的话会经常来给你做饭的。”   “真的吗?”伏听澜弯了弯眸子,撑着脸看着怀拉特,语气懒洋洋的:“相信了,别骗小孩。”   怀拉特喉结动了动,又别过头,笑了声。   他好像找到和伏听澜亲近的方法了。   怀拉特心情不错,他洗好了碗将它们方林洗烘干机,又打扫好了客厅的卫生,才看了看时间说:“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待会我把生活助理的微信推给你,平时我比较忙,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我却没来得及回复的话,你可以先联系他。”   “下午助理给你买了一套新的睡衣,我已经洗出来烘干了,待会你要去洗漱的话,记得把睡衣带进去。”   “我现在给你转一笔零活钱,如果觉得缺了什么,你可以先自己买,或者让助理去给买。对了,冰箱里面的饮料少喝。”   “我平时工作很忙,抽不出太多的时间,我尽量一周来给你做一次饭。”   “……”   怀拉特絮絮叨叨地叮嘱了他很多,但是伏听澜的心情也很不错,以前对怀拉特产生的那种不适应的感觉也全都消散了。   怀拉特已经是能够当爸爸的年龄了,有点爹味是非常正常的,而且在剧情里面,直到自己和斐约尔离婚,至少怀拉特在表面上对他的态度都挺不错的。   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如果他真的会在这个世界待很久的话,就凭怀拉特的做饭的手艺,他肯定会给怀拉特养老的。   “知道啦知道啦,哥。”伏听澜看着拿上外套准备离开的怀拉特,又递给他了一把伞,“路上注意安全。”   怀拉特接过了伞,离开的时候见伏听澜正靠在门框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他捏紧了手里的伞柄,又转了回去,在伏听澜的额头上落下来了一个吻:“晚安。”   伏听澜点点头说:“晚安。”   怀拉特摩挲着手里的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兀地生出了淡淡的不舍,他轻声说:“嗯……我平时比较忙,只能下周六再见了。”   伏听澜依旧点头:“好。”   送走了怀拉特,伏听澜刚洗过澡,就听到终端响起来了电话铃声的提示音,他正想拿过来看看,又听到门铃被按响了。   从显示屏里看到怀拉特的时候,伏听澜打开了门,有些惊讶:“怎么了?有东西落下了吗?”   “抱歉。”怀拉特的神情有些尴尬,“车子被交管局拖走了,我已经让下属去取车了,但是外面雨下的很大.....我可能要打扰你一会儿。”   “我就说吧,停在那里算违停,你还说你只待一会儿,没关系的。”伏听澜笑了一声,“空房间很多,你在这边住一晚都没关系.....不过好像都没打扫,今天晚上你跟我挤挤也可以。”   怀拉特愣了一下,望着神情坦坦荡荡的伏听澜,他这才发现伏听澜已经洗过了澡,换上了他亲手洗好的睡衣,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伏听澜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邀请自己和他一起睡?他们怎么能是可以睡在一个房间的关系。   怀拉特喉结动了动,有些无奈的开口:“这不太合适,你是斐约尔的雄主,我们睡在一个房间不合适。我睡在沙发上就行。”   伏听澜只是提议一下,听到怀拉特拒绝了,他也没有意外,点了点头说:“好吧,那随便你吧。那你自己收拾下吧哥,我回房间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   怀拉特总觉得伏听澜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   但是伏听澜为什么会不高兴呢.....?   看着伏听澜的背影,怀拉特捻了捻手指,深深吐出来了一口气。   他不能、也不应该再深想下去。   翌日一早。   怀拉特在沙发上根本没有睡好,一整晚都在失眠,哪怕睡着了,也很快因为模糊不清的梦醒过来。   望着蒙蒙亮的天,怀拉特起了个大早给伏听澜做了早饭,快到伏听澜上学的时间点,他又敲了敲门把伏听澜叫了起来。   生物钟被迫提前了一个小时,哪怕伏听澜平时没有起床气,此刻他的心情都有些不太好,浑身散发着“别理我”的气息。   怀拉特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想着自己从伏听澜的机器管家那里拷贝来的数据,他给伏听澜挤了牙膏,又轻轻捏了捏伏听澜的肩膀:“.....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伏听澜从镜子里与怀拉特对视了眼,打了个哈欠说:“你看起来比我更像是没睡好。”   不过昨天晚上伏听澜确实睡得也不太好。   昨晚怀拉特又回来,斐约尔在那时候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到。   所以在睡觉之前,他礼尚往来的给斐约尔回了一个电话,但是斐约尔没接。   等到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斐约尔又给他打过来,给他吵醒了。   伏听澜接通之后骂了斐约尔一句大半夜是不是有病,就把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但是挂断电话,伏听澜睡不着了,他刷了刷今日的头条,关于斐约尔这次行动的报道现在少之又少,头条上大多都是娱乐新闻,一个流量明星的不同成分的粉丝在公众平台互相造谣谩骂被告了,这条热搜底下也全都是互骂的,伏听澜看了几眼就关掉了。   一整晚,伏听澜的脑海里面一直盘旋着接下来的任务剧情。   他以前接过和娱乐圈相关的任务,如果将他现在的情况比作他那个世界的粉圈的话,他总觉得怀拉特像是他对家批皮的cp粉,又或者是黑粉伪装的妈粉,总之不像是会给再找雌侍的样子.....   啧。怎么连这种拉郎的剧情都要自己推动。   “我还好吧。”见伏听澜刷着刷着牙,神情开始放空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速度也慢了下来,怀拉特又接了一杯水递给了伏听澜,看着他漱完了口,才说:“我已经做好早餐了,你洗漱完就去吃饭,待会我送你去学校。”   伏听澜擦了擦脸,嗯了一声。   怀拉特做的早饭也很合他的胃口,伏听澜吃完了最后一口煎蛋,偏过头看了一下正在试图挽救客厅里摆放着的那盆绿植的怀拉特,他随口感慨了一句:“如果哥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怀拉特垂着眸子没有回话,伏听澜感慨完就回房间换衣服去了,客厅里面只剩下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等到伏听澜换好校服,开口问怀拉特现在走不走,怀拉特才发觉自己一直在走神。   他垂眸一看,绿植那仅剩的翠绿的叶子全都被他剪掉了。   面不改色的放下了剪刀,怀拉特拿起来了自己的西装外套,脸上挂着笑意盈盈的笑容看向伏听澜,但是当他看清伏听澜的那一刻,嘴里的话又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华森中学的校服是墨绿色的西装制服,将伏听澜的身材衬托得越发高挺,原本看起来有些死气沉沉的颜色穿在伏听澜的身上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高定礼服,隐隐透着几分贵气。   伏听澜弯弯眸子:“怎么了?”   “.....”怀拉特语塞了一瞬,目光从伏听澜的脚踝上扫了过去,又低声开口说:“制服的裤子好像有些短了。”   伏听澜点了点头说:“好像有一点。但是这已经是尺码最大的衣服,除了裤子短了一点,也没有别的什么问题.....走吧?哥的车有没有被劳改好了。”   怀拉特笑了声,边关上门边说:“在楼下。”   “又停楼下.....”   “两分钟。”   “……”   *   伏听澜的校园生活过得很平淡,他不学习不逃课不打架不睡觉上课不交头接耳,就单纯在教室待着。   学校的业余活动很多,奥利有时候会在空闲的时候过来找他,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学业很重,每次他过来找伏听澜的时候,伏听澜都觉得他换了个地方写作业而已。   怀拉特来探望他的频率也很稳定,从前两周的一周一次,到一周两到三次,再到现在几乎每天都会来,如果不来的话还会给他发一条消息说没有办法来给他做饭了,只能麻烦siri做。   比如现在。   【怀拉特:今晚临时有个会议,晚上就不过去了,记得吃饭。】   【服不服:ok】   【怀拉特:对了,斐约尔这两天有没有和你联系。】   【服不服:没。】   真的没有。   不过伏听澜能够理解,因为按照剧情发展的话,这个时间的斐约尔现在应该已经遇到主角攻了,肯定没有时间理会他们这种小卡拉米。   【怀拉特:好吧,记得照顾好自己。】   伏听澜没再回了,他偏过头看了下写着写着作业都快要睡过去的奥利,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放学了。”   奥利顿时惊醒,他看了眼时间说:“哦?哦哦…这么快吗……本来想陪你说说话的,但是作业太多了…我送你回家。”   “怎么送?用你的脚蹬自行车吗。”伏听澜笑了一声说,“我打车回去了,你去吃饭吧。”   奥利慢吞吞的哦了一声。   回到家里,siri已经做好了饭,伏听澜吃过饭之后就去洗漱了。   洗漱完,他才看了一眼自己的终端,桌面上静静地躺着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两个小时之前怀亚特发过来的,一条是斐约尔刚刚发过来的。   【怀拉特:.....生气了吗?】   【斐约尔:能视频吗?我想看看你。】 第97章 主角攻已经对你产生意义了吗: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你了   夜。   伏听澜洗过澡以后,盯着斐约尔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给他拨过去了一个视频电话。   “嘟嘟……”   待机声过后,黑色占据了整块屏幕,伴随着粗重喘息声传来的,还有某种仪器尖锐的滴滴声。   这声音让伏听澜下意识的皱了下眉,他向后撤了撤身体,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斐约尔?你这是在哪里?”   尖锐的滴滴声戛然消失,紧接着,屏幕渐渐亮了起来。   斐约尔的脸占据了半张屏幕,他微微调试了一下镜头,又向后退了退,这下伏听澜终于看清了斐约尔身后的背景。   大概是在飞船的治疗舱里?   斐约尔似乎没有这样和打过视频,动作都透着几分生疏。他的脸色此刻有些苍白,没有穿上衣,裸露的胸膛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或深或浅的伤口,有一道从胸膛划到心脏的处伤口才刚刚结痂。   看起来伤的很深。   “现在在基地里。”斐约尔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伏听澜,专注的眼神就像是想要把伏听澜的样子刻进心里似的。   然后他又忍不住抬手轻轻触碰了下屏幕里的伏听澜,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凉触感,低声问:“你在干什么?”   自从那天斐约尔没有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之后,他和伏听澜的联系就一直断断续续的。   虽然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和伏听澜分享一下他在这里遇到的觉得有意思的事情,但是伏听澜回复的时间并不固定,有时候他刚发出去就能收到伏听澜“这又是什么东西”的回复,有时候要间隔两三天,才会收到伏听澜简短回复的“已阅”。   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只通过信息联系,期间基本没有通过电话。当然他也给伏听澜打过电话,但是刚开始他打过去的电话伏听澜通通都没有接。伏听澜给自己回的唯一一个电话,他因为在忙没有接到。   斐约尔担心伏听澜生气,在看到未接通话信息的时候就回拨了,但是他忘记当时时间已经很晚了,果然伏听澜一接通,劈头盖脸对他就是一顿骂。   大概因为这次他把伏听澜惹恼了,所以后面伏听澜几乎不会接他的电话,斐约尔也慢慢的不再给伏听澜打电话了,他怕伏听澜会更不开心。   平时,只有伏听澜心情不错的时候,才会拍一张他的日常照发过来,有时候是他的自拍照,有的时候是他整齐但一字未动的作业,有的时候是他吃了一半的饭,有的时候是死掉的绿植.....   但是不管伏听澜发过来照片上是什么,斐约尔都细细地看过很多很多遍。   越看,他越想念伏听澜。   越觉得累的时候,伏听澜的面容在他的脑海里也越发清晰。   以前他率领过大大小小的战役,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但是那时候他几乎不会去思考生与死的问题。后来,斐约尔看过那些结婚成家以后被搓磨的同事,也曾觉得或许战死沙场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但是现在每次自身处于危险境地的时候,斐约尔的脑子里闪过的竟然不再是那些为国尽忠的想法,而是挥之不去的伏听澜的身影。   胜利凯旋,和伏听澜见面,是斐约尔现在一直在坚持的动力。   今天解决了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斐约尔对伏听澜的思念也达到了巅峰,他终于忍不住试着问伏听澜能不能够视频。   伏听澜同意了。   .....所以伏听澜是不是也在思念着他?   静静地盯着屏幕那端的伏听澜,斐约尔的嘴角微微扬起来了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意。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过如此鲜活的伏听澜了。   “刚洗完澡。”伏听澜打了个哈欠,微微撑着头,看着屏幕里的斐约尔说,“你怎么没穿衣服。”   “.....因为在治疗。”斐约尔解释完,又补充说,“只是小伤。”   依照斐约尔这强大的自愈能力,小伤估计很快就愈合了,哪里用得上治疗舱。   伏听澜又看了一眼斐约尔心脏处那深深的伤口,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摆出了一副倾听的姿态说:“行吧行吧。哎?你有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能和我说的事情?”   斐约尔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说:“有意思的,能和你说的.....?”   他没有什么是不能和伏听澜说的,但是有意思的事情,他一时间真的没有想到。   微微顿了一下,斐约尔开口说:“这算有意思的事情吗.......我有一个朋友,他曾经是和我从同一所军校毕业,他的能力很强。以前我觉得他是唯一一个和我的观念相符、信仰相同的雌虫,但是.....”   哦哦,伏听澜边听边想,他在剧情里面好像看过这一集。   但是斐约尔的这个朋友是从一开始就背刺了他。   他的这个朋友厌恶雄虫是真的,但是与此同时他也非常厌恶雌虫,自小就是标准的反社会份子。他朋友从军校毕业后更是没少干绑家劫舍,杀虫越货、走私军火、贩卖雌虫器官之类的事情。   但是他伪装的太好了,连斐约尔都没有看出来他是这种虫,也从来没有发现他背地里干的这些勾当。   “前不久我们成功捣鼓了星盗的一个大型的指挥部,从我得到的线索来看,这个朋友和这群星盗的联系很深.....”   如果斐约尔的这个朋友和星盗联系很深,那么也意味着之前他们小型围剿计划的泄露,和斐约尔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这是最让斐约尔接受不了的。   见斐约尔停顿,伏听澜百无聊赖的接了下一句:“你怀疑他啊。”   “不是怀疑,是确信他有问题。”   “.....哦。”伏听澜说,“好吧,除此之外呢?”   见伏听澜对这个话题真的没有什么兴趣,斐约尔沉默了两秒,想了想又开口说:“我们从指挥部里面解救了很多雌虫和.....一只,有些奇怪的雄虫。”   伏听澜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了,他坐直了身体,微微挑了下眉,追问道:“有些奇怪的雄虫?那边为什么会有雄虫吗?有多奇怪?”   想到那只雄虫的言行举止,斐约尔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奇怪。   很奇怪……就像是胡言乱语的精神病。   但是那只雄虫坚持说他失忆了,醒过来后就在他们基地里,其余事情一概不记得了。   其实这只雄虫是他们从星盗的指挥部找到的就已经很蹊跷了,这番说辞更是难以让他们信服,但是斐约尔相信了,因为这只雄虫真的蠢的像是智障。   在他进入治疗舱以前,他的下属问过这只雄虫该怎么处置,他想了想,让他的下属拉着这个雄虫去测智力了。   斐约尔开口想要回答,但是见伏听澜这副看起来十分关心的态度,他忍不住皱了下眉,伏听澜这么在意一只雄虫干什么……?   他顿了顿,嘴里面的话又拐了个弯:“就是有些奇怪。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斐约尔的神色上的变化尽数被伏听澜收入了眼底,他微微弯眸笑了起来,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很显然,主角攻这个人已经开始对主角受产生意义了。   而主角受嘴上说着不清楚,实际上心里比任何虫都清楚吧!   “好吧。”伏听澜微微点了下头,知道斐约尔不愿意将主角攻的事情跟他讲,也不再问下去了:“不清楚就算了。你再看看我吧,我得挂电话了。”   怎么这么快?他感觉自己并没有看伏听澜多久。   斐约尔愣了下,点了一下屏幕看了看通话时间,他们这才打了十多分钟的视频。   “你有什么事情吗?”斐约尔问,“现在应该不是你的休息时间?”   伏听澜给斐约尔打这通电话也只是为了探探他和主角攻的进度,现在知道他们的关系大概和剧情里的差不多,就不想继续聊下去了。   因为他觉得这个镜头把他的脸拍的很宽。   他言简意赅地说:“游戏。”   斐约尔沉默。   .....不舍得挂。   只是和伏听澜面对面说了几句话,斐约尔就觉得自己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不少。   他又轻轻点了点屏幕,问:“那我还可以再看你多久?”   “多久……三分钟吧。”伏听澜看了看时间说,“凑够二十分钟。”   “.....”斐约尔沉默了片刻,望着屏幕上懒洋洋的伏听澜,他捻了捻手指,哑声开口问:“只能看看吗?因为我.....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你了,但是最近总是离你很远,我有些.....难熬。”   “而且。”斐约尔说,“明天我有任务,但是我现在的情况好像不适合出任务。”   “你能帮帮我吗.....”说到最后,斐约尔的语气都低了下去。   伏听澜:.....   “但是我们现在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帮你吧!”伏听澜皱了下眉说,“而且我凭什么帮你啊,不适合执行任务就别逞强啊。”   斐约尔选择性的忽略了伏听澜的后半句话,他低声说:“……有办法的。” 第98章 你有没有感觉:抱着问题问答案   “全息投影。”   听斐约尔嘴里缓缓吐出这几个字,伏听澜微微挑了下眉,问道:“就是要求必须签署无条件授权肖像书的那个?”   斐约尔低低的嗯了一声,目光描摹着伏听澜的眉眼,哑声说:“如果这样.....我就可以.....随时随地看到你。”   如果伏听澜愿意,他可以随时随地看到伏听澜,不用再担心会不会打扰他。   伏听澜微微皱了下眉:“斐约尔,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无条件授权肖像,如果有别的虫用我的脸盗刷我的卡怎么办?”   现在是信息更加透明化的时代,每只虫上网的时候和裸奔没有什么区别,伏听澜不是特别注重网络隐私的人,有一些任务里,他的身份证信息一般都被人当传单给发出去,但是他依旧觉得这个世界的全息投影发展的很变态。   刚刚伏听澜说的银行卡被盗刷都是很浅显的事情。   无条件授权自己的肖像使用权,会被有心人用到什么地方都不得而知。在剧情里,哪怕有利益上的牵扯,斐约尔对全息投影都是抱着中立的态度。   怪不得。   伏听澜刚刚就有些疑惑为什么斐约尔今天这么坚持说要看看他,仿佛如果自己不肯给他看看,他下一秒就要死掉似的。   原来就在这里等着他呢。斐约尔是真的把他当傻子啊,什么事情都想着阴他一把。   又被骂了。   斐约尔像是才从那种恍惚感中抽离,他沉默了很久,才喃喃絮絮地低声说:“我只是,只是想能够多看到你.....抱歉,我刚刚,抱歉.....有些昏头了,在胡言乱语。”   伏听澜轻啧了一声,只觉得斐约尔刚刚提出那个要求是想要害他,因为他在这个世界的人设是真的没有什么脑子,估计斐约尔也就真的把他当成恶毒的蠢货了。   心里抱着想要恶心一把斐约尔的念头,伏听澜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终端的屏幕。   “但是。”伏听澜望着终端屏幕,眼睛笑得弯了起来,“我觉得全息投影和视频通话没多少差别吧?你可以多看看我。”   每次伏听澜这样朝他笑,就说明他心里又起了折腾他的坏点子。   望着已经接近二十分钟的通话时间,斐约尔摸了摸脖颈,他想要说什么,紧接着尖锐的警报声又突兀的响了起来,期间还夹杂着悉悉索索的衣服物摩擦的声音。   斐约尔的眉心一跳,他只是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心率异常”的字样,就迅速的切断了治疗舱的电源,滴滴的警报声戛然而止,他又抬眸去看伏听澜的反应。   按照伏听澜的脾气,他肯定要不高兴的。   斐约尔道歉的话都已经到嘴边了,但是在看清楚屏幕里的画面后,他的瞳孔都微微缩了缩,粗重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环境中显得越发明显了。   睡衣被随意的扔在了一旁,伏听澜微微降低了些镜头,望着屏幕里半/裸的自己,他抓了两下乖顺地趴在额前的头发,又左看看右看看自己的侧脸,随口说:“你有没有感觉。”   “嗯?啊.....”斐约尔像是如梦初醒似的,他的喉结动了动,哑声说:“.....有感觉。”   伏听澜挑了下眉:“你也感觉我胖了?你真的假的?”   嘶,难不成真的是最近吃的太好了?   “什么。”斐约尔这才反应过来伏听澜问的有没有感觉是在问什么,他的目光落在伏听澜紧实的腰腹上,微微摩挲了下手指。   他想起来每当他不经意碰到伏听澜薄薄的那层腹肌的时候,伏听澜都会下意识地弓起他的脊背,然后说痒。   “没有。”斐约尔望着伏听澜腰腹间的那颗小痣,低声说,“没感觉你胖了.....”   “你真的假的.....?”   不管哪个说法,伏听澜都不太信。   他笑了声,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轻轻敲了下屏幕,斐约尔的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了他的身上,但是与他对上视线之后,斐约尔的又偏移了下。   或许是被伏听澜给训练出来了,斐约尔从来不会直白又大胆的看着伏听澜,隐秘又炙热的目光将伏听澜从上到下、来来回回地扫视了好多遍。   伏听澜微微眯了眯眼,又弯着眸子凑近了屏幕说:“看着我。”   看着他。   斐约尔一向很听伏听澜的话,他的目光光明正大的移了回来。   第一次和伏听澜有亲密接触的时候,斐约尔就一直觉得伏听澜身体的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漂亮,包括.....   伏听澜的手指骨节分明,他的指甲修剪的干净又整齐,斐约尔的视线随着伏听澜的指腹移动着,喉结微微动了动,吞咽下口中不自觉分泌出来的口水。   但是咽下了唾液,喉咙没有得到半分的滋润,反而越发干燥,斐约尔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说不出来话,脑子里面只剩下了眼前的这幅画面。   “嘶……”   伏听澜的yu//wang不强,平时他自己用手的机会也不多,而且对他来说,这跟左手摸右手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因为逗斐约尔玩,伏听澜根本就不会这么做,所以他缓慢的动作里都透露着几分不熟练,感觉并不是很强烈。   斐约尔的呼吸在安静的治疗舱里越发的急促和紊乱,他的目光专注地看着伏听澜,没有错过伏听澜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盯着伏听澜的视线像是要将他吞之入腹。   “我说.....”   伏听澜笑眯眯的开口,斐约尔下意识的微微垂了下眸子,遮住了自己眼睛里面浓烈的情绪,脑子里面依旧全是自己亲眼看到的画面。   “不是说想多看看我?怎么又不看我啊.....”   见斐约尔的目光始终没有分给自己,一副在极力忍耐中的模样,伏听澜差点笑出了声。   “看着我,好不好?”   伏听澜边说着,边伸手调整了下镜头,将镜头对准了自己的脸,然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闻言,斐约尔骤然抬起了眸,定定的看向半真半假感慨的伏听澜,说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   比起刚刚那种汹涌到几乎无法控制的yu//望,此刻斐约尔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给填满了似的,酸酸胀胀的情绪像是要溢出来,烧得他心口都有些疼。   好多时候。   和伏听澜分开的好多时候,斐约尔都在幻想,如果这时候伏听澜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如果这时候伏听澜也像是自己思念他一样,想念自己就好了。   但是真正当他听到伏听澜讲出这种话的时候,斐约尔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他太清楚想念是什么样的感觉了,幸福中含着苦涩和煎熬,他连这种情绪都不想让伏听澜体会。   斐约尔嘴里的一句“我也很想你”快要说出口了,他又看到伏听澜换了个姿势,此刻他只能看到伏听澜的半边脸。   “你抱着答案来问我问题?”伏听澜歪了歪头想了想,笑眯眯的说:“cao//着玩?”   “什——”   伏听澜的话音刚落下,根本没有给斐约尔反应的机会,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很显然,并不喜欢也不擅长dirty word的伏听澜此刻有些受不了自己说的话了。   他都有些受不了,那么这种话落在斐约尔耳朵里更是侮辱。   伏听澜随手把终端丢到了一旁,有些想捂脸了,但是想到自己这双手刚刚干过什么,他捂脸的动作又停在了半空中。   终端的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伏听澜没有去管它,他垂下了胳膊,随手穿上了睡裤,静静的坐了一会,叹了一会的气。   .....都怪斐约尔。   下床准备去倒杯水的时候,伏听澜拉开半遮半掩的房门,目光与抬起手准备敲他房门的怀拉特对视上了。   “……哥?”   刚刚伏听澜沉思的时候,房间里安静得连掉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但是他却没有听见怀拉特的脚步声。   所以怀拉特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伏听澜皱了下眉。:“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说今天不回来了吗?”   怀拉特的神色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依旧温和平静:“刚回,看见你房间亮着灯,就过来看看你有没有睡着。”   伏听澜点了点头,慢吞吞地应了一声:“这样啊……”   他也不知道怀拉特到底看没看见,但是看见也没有什么关系,他又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怀拉特:“没有生我的气吧?”   “生你的气?”伏听澜去客厅给自己接了一杯水,有些疑惑地啊了一声问,“为什么?”   怀拉特笑笑:“看你没有回我的消息,有点担心。”   “哦,我那是因为……”伏听澜的声音微微顿了顿,又说:“没有生气。”   怀拉特像是没有注意到伏听澜这微小的停顿,微微松了口气:“没有就好。现在才十一点多,要吃夜宵吗。”   “不用。”伏听澜正觉得自己最近对身材管理这方面有点懈怠了,他喝完水,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说:“我准备睡觉了,哥你忙了一天了也早点休息吧。”   怀拉特拉了下伏听澜的胳膊,拨弄了下他有点乱糟糟的头发,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说是吻,其实更像是怀拉特用嘴唇蹭了蹭伏听澜。   “晚安。”   伏听澜都已经习惯德翰家族这种莫名其妙每天都会亲亲额头的仪式了,奥利也是,最近在学校和他分开的时候,都会踮着脚凑上来亲亲他的脸。   他嗯嗯点头:“晚安。”   伏听澜房间的门关上了,客厅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怀拉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伏听澜的房门,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看到了。 第99章 和别的虫“殉情”了:他其中之一的雌侍   “你这几天有点奇怪。”   听到伏听澜这样说,怀拉特煎蛋的手微微顿了顿,他神色自然地将被煎糊的那面翻过来,疑惑的嗯了一声:“哪里奇怪?”   伏听澜抱着胳膊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怀拉特,目光在怀拉特抓好的发型和笔挺的深色西装上停留了两秒,好奇地开口问道:“哥,你最近是有心仪的雄虫了吗?”   .....煎蛋的两面都糊了。   怀拉特将火放小了一点,但是显然已经挽救不了了,他只好将煎蛋丢到垃圾桶里面,又在锅里打了一个新的鸡蛋。   然后,他才说:“没有,怎么这么问?”   伏听澜又看了一眼怀拉特说:“你不是厨房的油烟味很重,做完饭必须洗澡,但是你最近都做了发型,还穿了西装。”   怀拉特没有想到是这个理由,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有点用力过猛。   但是……   怀拉特皱了下眉,其实他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开始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或许也不是在意形象,只是正值青年期的怀拉特突然觉得自己年龄确实有些大了。   “因为最近有工作要忙。”怀拉特微微松了松脖颈间的领带,随后熟练地用铲子将煎蛋盛进了盘子里,解释道,“而且只是做个早餐而已,味道不大,没关系的.....”   顿了顿,怀拉特问:“是不好看吗?”   话音刚落下,他又说:“不是,你不用回答也没事.....先去洗手吃饭吧。”   “还行吧,挺好看的。”伏听澜看着神色略微有些窘迫和尴尬的怀拉特,随口说道:“哎,对了哥,你的雌父最近是不是在催你结婚啊,前几天我去吃饭的时候,他跟我说让你去相亲。”   “.....”怀拉特愣了愣,语气有些无奈:“没有的事,不要听他胡说。”   “哦。”伏听澜问,“你今天上班吗?”   怀拉特说:“嗯。你今天是不是放假,要不要我叫奥利过来和你玩?他天天向我念叨你,说也想要走读,过来和你一起住。”   伏听澜皱了下鼻子:“你同意了?”   他不愿意,因为这只雄虫最近有点黏牙了。   不管是上课下课还是休息时间,奥利都会雷打不动的来找他,旁人都说奥利像是他甩不掉的尾巴。   而且不知道是因为奥利的性格如此,还是因为他们现在渐渐熟悉了起来,奥利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讲话和行为举止都有点奇怪。   平时他们独处的时候,奥利不是贴着他的手臂,就是半躺在他的大腿上,时不时还会悄摸摸地戳一戳他的腰腹,嘴里再感慨一句他的身材真好。   如果不是知道奥利是雄虫,伏听澜都会怀疑这小孩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了。   但是看着奥利那双诚挚的眼眼睛,伏听澜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对奥利说让他多喝牛奶。   “怎么可能同意。”怀拉特将筷子递给了伏听澜,“我怕他过来闹你。”   “那就行。”伏听澜咬了一小口煎蛋,想了想说,“今天我和你去上班。”   见怀拉特的表情有些犹豫,伏听澜挑了下眉说:“不行吗?”   “和我去上班倒是没什么问题。”怀拉特开口说,“只不过我工作很忙,而且对你来说我的工作内容很枯燥,我担心你会觉得无聊。”   “没事儿啊。”伏听澜笑眯眯地说,“实在无聊我会自己找乐子。”   *   怀拉特没有撒谎,他今天确实很忙。   和伏听澜在办公室里待了半个小时左右,突然有一个临时的紧急会议需要他去参加,只留下伏听澜在办公室里。   确实很无聊。   伏听澜无聊时找的乐子就是折腾怀拉特的特助。   这位特助也是原剧情里面,怀拉特暗地里指派给他的其中一位雌侍。   只是一个上午,怀拉特的特助进出怀拉特办公室的次数就远超以往一周之和,一趟一趟的给伏听澜送了不少茶水点心和游戏机以及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   特助的手里拿着木质棋盘,抬手敲了两下办公室的门,熟悉的青年音响了起来:“进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是怀拉特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会比较紧急。”特助说,“我也不太清楚什么时候开完。”   本来这场会议他作为怀拉特的副手一起参加的,但是怀拉特不放心伏听澜独自在这里,于是就让他留下来照顾伏听澜,还嘱咐他说不管伏听澜提出什么需求,都要尽量满足他。   特助虽然一直跟在怀拉特身边,但是他只偶尔见过伏听澜两面,和伏听澜的接触并不深,甚至斐约尔少将将伏听澜的信息保护得很好,哪怕在这个圈子里,他也几乎从来没有听到过关于伏听澜的信息。   不过雄虫的脾气不好是公认的事实,所以听到怀拉特这样事无巨细地嘱咐他,特助已经将伏听澜比作成了难缠的上司,抱着一种“标准打工虫”的心态在和伏听澜接触。   但是真正接触起来,特助觉得伏听澜并不像刻板印象里的那样难缠,他讲话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但是态度有些强势,情感需求比较高,需要顺着他、陪着他。   这很简单。   只是看伏听澜的这张脸,特助相信就会有大把大把的雌虫愿意这样做。   “伏先生。”特助将自己的思绪收了回来,晃了晃手里的棋盘,轻声询问说,“您需要的是这种棋盘吗?”   伏听澜点了点头,又问怀拉特的助理:“你会不会下棋?坐那儿陪我玩会儿。”   特助平时会下棋只是不算精通,不过他觉得自己的技术和伏听澜玩的话,应该够用了。   他坐到了伏听澜的对面,看着伏听澜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黑色的棋子,啪嗒一下,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你在发什么呆?”伏听澜皱了下眉说,“你的棋子还需要我给你摆?”   “不好意思。”特助反应过来,视线连忙从伏听澜的骨节分明的手上移开,低声道歉说:“我刚刚有些走神,抱歉。”   “摆。”   大致摸清楚了伏听澜的性格,特助在和伏听澜下棋前就想好了,他只要配合伏听澜下棋的走势,保证最后能让伏听澜赢,但是不能赢得太简单,尽量让他多些参与感和成就感。   但是棋局下到一半,特助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他根本就看不出来伏听澜落棋时的路子是什么。   别说配合伏听澜了,直到伏听澜要吃掉他的将军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输了。   五局四败。   唯一赢下来的一局,还是伏听澜见他越打越怀疑自己,走错了一步,让给他的。   “您很厉害。”望着又已成败局的棋盘,特助捏着手中的棋子,笑了下说,“我又输了。”   伏听澜哼哼。   “其实是你太笨了吧。”   特助坦然承认,笑着说:“嗯,肯定也有这个原因,不过我觉得我已经尽全力了。嗯……你还要再来一局吗?”   “不想玩了。”伏听澜摇了摇头,丢下了手里的棋子说,“哎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呢.....”   福星人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伏听澜和特助同时抬眸看过去,对上了怀拉特难得严肃的表情。   怀拉特看了下两人的棋局,对特助打了一个手势示意道:“你先出去。”   特助愣了一下,什么都没有问就起身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顺手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望着怀拉特看着自己时脸上那十分复杂的神情,伏听澜轻轻眨了眨眼睛:“怎么啦?”   “我在开会的时候得知了两件事情.....”怀拉特深深吐出一口气,语气有些沉重地说:“这对你来说我不知道是不是一种伤害.....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该不该告诉你,我觉得你需要有知情权。”   伏听澜眯了眯眼睛,有些无语:“哥我说你能不能直接说,不要卖关子。”   在说话的同时,伏听澜也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这段的剧情。   他和怀拉特的相处在剧情里面是被寥寥几笔带过的,除了要给他拉郎之外,伏听澜实在想不出来怀拉特要说的是什么事情。   还是两件。   “.....”   怀拉特沉默地坐在了伏听澜的身边,他抬起了胳膊,犹豫两秒后,还是轻轻地揽住了伏听澜的肩膀,又边从终端里调出来了一封邮件。   “给我看这个干什么,字怎么这么多。”伏听澜只看了一眼就对怀拉特说,“你总结一下。”   “……这是关于斐约尔的邮件。”怀拉特一字一句地低声说,“在返程的路上,斐约尔驾驶的飞船舱遭受到了星盗们疯狂的攻击和轰炸,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斐约尔他已经……”   伏听澜的睫毛颤抖了下,他垂下眸子,看了一眼凌乱的棋盘。   假的吧,主角受如果死了他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儿吗?   “那架飞船上面只有斐约尔?”伏听澜皱着眉想了想问,“还有没有其他的虫?”   怀拉特:“……”   这就是第二件事情。   “他们说斐约尔驾驶的飞船上还有一只.....雄虫。”怀拉特像是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似的,他紧紧的攥住了伏听澜的肩膀,低声说,“同样葬身于此。”   怀拉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的心情。   听到斐约尔遇难了的那一瞬间,怀拉特的呼吸都停了一瞬,继而真切的感受到了那种来自心底的悲痛。   但是悲痛之中,他却又想到了伏听澜。   伏听澜那么喜欢斐约尔,甚至那天还和斐约尔连视频通话做那种事情.....如果伏听澜听到斐约尔遇难的消息,会不会更难过?   在他纠结犹豫要不要告诉伏听澜的时候,他又看到信件的另外部分,斐约尔驾驶的那辆飞船里面竟然还藏着一只雄虫?!   看信件的内容说,那种雄虫是被斐约尔救下来的,但是那雄虫的脑子有点问题,于是斐约尔走到哪都会带着他。   一时之间,斐约尔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他替伏听澜感觉不值,伏听澜等了斐约尔那么久,却等来了他和别的雄虫“殉情”的邮件。   与此同时,他又替伏听澜感到庆幸。   斐约尔在作兵打仗的情况下,都敢和别的雄虫勾搭在一起,现在这种情况,或许说是报应也不为过。   但是身为斐约尔的亲人,斐约尔出了这种意外,怀拉特的难过也是真的,于是他呈现出来的态度就有些矛盾。   轻轻吐出了胸腔里的浊气,怀拉特望着眼前一言不发的伏听澜,沉默了两秒说:“你……怎么想的?”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假的事情,他还能怎么想。主角攻受如果真的死掉了,那这小世界已经废物到不能运转了,他还接什么任务。   “我在想。”伏听澜说,“刚刚陪我下棋的那只雌虫叫什么名字。” 第100章 兄承弟主:你想做他的雌侍?   虽然这次联邦军队剿灭了星盗的根据地,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是斐约尔遇害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联邦上下顿时一片哗然。   但是因为搜救队始终没有找到斐约尔身体的残骸,德翰家族至今没有发出正式的讣告。不管是元帅还是怀拉特或者是斐约尔曾经的同僚,都对斐约尔的事情闭口不谈。   因为德翰家族沉默的态度,一时之间网络上的流言四起,各种各样的说法和猜测都有。   有些斐约尔德支持者本来就觉得斐约尔无所不能,德翰家族的态度让他们更是相信斐约尔根本没有牺牲,到处在网上散播斐约尔的“复活论”。   有些网民觉得德翰家族或许是因为悲伤过度,不愿面对斐约尔过世的消息所以才不出来发声的,还有一些虫觉得这种世家哪来的家族情,现在沉默的原因估计是因为他们正在商量斐约尔的遗产该怎么分配……   最后话题绕来绕去,绕到了斐约尔的雄主身上。   【真是造孽哦,斐约尔才和他的雄主结婚不久吧,怎么这么快就“享福”去了。】   【听说他们的感情很好。不敢想出了这档子事情,斐约尔的雄主该多么伤心。】   【有什么好伤心的。升官发财死老婆。斐约尔的雄主已经占了两个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又重新流入婚恋市场了,雄虫保护协会的估计都开始给他物色下一个对象了。】   【这集我真支持了。虽然不知道斐约尔的雄主是谁,但是和斐约尔匹配度这么高的雄虫太少见了,如果不再婚太可惜了。】   【感觉斐约尔雄主再婚的话也只会选择德翰家族了。】   【啊?但是德翰家族现在适龄的未婚雌虫只有怀拉特了吧?】   【我去,那个词怎么说的来?兄承弟主?这不太好吧。】   【万一人家是和元帅结婚呢。我听说元帅他那位好像不行了。】   【呃,贴主能不能把上面的几条脑残评论删一删,我很害怕德翰家族马上就来取证这栋大高楼了。】   【你们说这些话的虫有没有良心?前两天刚争完少将遗产的分配,这两天又开始讨论少将雄主的下一次婚配?!你们有没有一点对逝者的尊重!】   【就是。这栋楼有点刻薄了吧?能不能尊重下尸骨至今下落不明的斐约尔啊?】   【你们到底胡说八道什么?少将根本就没死!】   【兄弟,你又是看了哪个面相专家和塔罗大师的推测啊?飞船都炸没了,还在这儿没死呢,你给他套复活甲了啊?】   【到底谁信誓旦旦地觉得少将死了。就算少将是真的死了,他的雄主也要给他守寡知道吗。】   【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守寡的言论?能不能考虑一下联邦的几千万单身雌虫?】   【一看楼上这种评论,我就知道他这种虫肯定是和已经结婚了的雌虫称兄道弟,然后和他们的雄主处好关系,盼着他兄弟哪一天死掉了自己上位。不要脸。】   【虫之常情。】   【不是。。。你们是真的没见过斐约尔的雄主长什么样子吗?有的时候我特别怀疑我们冲的是同一片浪吗?】   【刚结婚的时候有流出来过斐约尔雄主的照片,但是很快全网都搜不到了,就算是发出来也秒被ban的。不知道斐约尔没了之后,这照片能不能发出来。】   【(图片)(图片)(图片)发倒是能发出来,但是超级容易被炸号,这已经是我的第五个号了,你们看完我就要删了。】   【我去。。。】   【我操?哪有虫真长成这个样子?兄弟你捏的游戏立绘吧?】   【没线下见过。但是我朋友和fu是一个学校的。听朋友说他不算上镜,现实中看要比照片上还要好看很多。】   【这还不上镜.....这下我真的要支持他再婚了。】   【我第一眼就知道他是我的雄主!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高价收。】   【你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啊?他是伏/听/澜啊,之前网上很火的那个视频,大概意思是说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的那个雄虫,好多人都误以为是拍戏现场的那个,当时的主人公就是他啊。】   【***名字怎么还用间隔符隔开?】   【嗯,不隔开就是像你这样。】   【我看过,当时我就坚定不移地认为肯定是对面的那只雌虫找事。】   【本来就是!!】   【我靠.....这宽肩这窄腰这大长腿.....斐约尔死前还能吃上这么好的,算是死而无憾了。】   【楼上什么成分?!斐约尔都没了还要被你暗戳戳拉踩?再帅那也是斐约尔的雄主!】   【太好笑了,这群网络孝子护着斐约尔就算了,怎么还护上斐约尔的雄主专属权了?我就跟你们说吧,按照雄虫保护协会现在的这个尿性,估计马上就不是了。】   【omg放照片的那个账号真的被炸了……但是幸好我把老公的照片都保存下来了。】   【伏/听/澜准备什么时候再婚,我准备好投简历了。】   【伏/听/澜准备什么时候再婚,我准备去做财产公证了。】   ……   【你们别说梦话了,德翰家族有意想让他们家的小儿子和***结婚。】   垂眸翻完了这篇流传甚广的帖子,怀拉特关掉终端,摘下了眼镜,按按太阳穴,对身旁的特助说:“联系平台删除这个帖子。”   特助点头:“好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怀拉特手边的终端响了两声,他下意识的拿起来看了一眼,只是看清楚发信息的是谁后,他忍不住捏紧了手里的终端。   .....又不是伏听澜。   上下滑动他和伏听澜的对话框,自从那天伏听澜得知斐约尔出事,从他的办公室离开之后,两人的交流就变得断断续续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怀拉特对着他们的对话框自言自语。   【怀拉特:临时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你早点睡,不要熬夜。】   【怀拉特:……别难过。今天的这些事情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了。不只是你,我也有些接受不了。我这两天可能没有办法回去,你自己也要好好吃饭、睡觉,照顾好自己。我相信如果斐约尔还在的话,他也一定不想看到你难过的。】   【伏听澜:你知道斐约尔飞船上的那只雄虫是谁吗。】   【怀拉特:……你问这个干什么。】   【怀拉特:斐约尔很喜欢你的,他在临走之前,还特地嘱托我照顾你,不要乱想。而且不管是什么关系,现在都没关系了。】   【伏听澜: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斐约尔出轨了?】   【怀拉特:我没有这样说.....】   【伏听澜:哦,我还以为你就是这个意思呢。对了,今天白天陪我下棋的那个雌虫叫什么名字?】   【怀拉特:不要意气用事,我知道你对我的特助没有兴趣,斐约尔就算是出轨,但是他现在已经.....不要用他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   【怀拉特:还有我在。还有奥利,我们都会陪着你。】   【伏听澜:没劲。】   【伏听澜:哥哥,你的房子我不住了,我准备过几天搬到学校去住了。】   【伏听澜:也不一定,看我心情。】   【伏听澜:而且,如果斐约尔是真的不在了,那我和你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怀拉特:什么叫和我没什么关系?】   【怀拉特:(通话已拒绝)】   【怀拉特:我不懂你的意思。或许我们相识是因为斐约尔,最初照顾你也是因为斐约尔的请求,但是经过这么多久的相处,我以为我们已经建立了属于我们的牵绊,什么叫你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怀拉特:抱歉,我情绪有些激动,我只是想说,无论怎么样,无论有没有斐约尔,你都是我最心疼的弟弟。】   这些消息伏听澜全部都已读不回,后面他给伏听澜发过去的信息,伏听澜也是同样已读不回。   【怀拉特:记得吃早饭。】   【怀拉特:你的课程上到哪里了?今天你的老师有拖堂吗?】   【怀拉特:晚安。】   【怀拉特:听你的老师说你最近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我给你请了几天假,你好好休息一下,再怎么样身体最重要。】   ……   【怀拉特:你最近不太爱跟我说话了。】   【怀拉特:我今天回去,我想和你好好聊一聊,可以吗。】   【怀拉特:你已读了,你没有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今晚有想吃的菜吗?】   ……   轻轻吐出一口气,怀拉特又点开刚刚弹出来的那三条消息的通知详情,粗略地扫了一眼后,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华森中学:您好,您的孩子已经入住华森中学学生公寓317。学生公寓在职的安保老师有31位,住宿环境安全舒适……】   【您的账户产生了一笔扣款:华森中学缴纳住宿费(50000/学期)收款49999.9元,抵用一张大额优惠券,扣款时间……】   【您的账户产生了一笔扣款:华森中学饭卡充值1000元,扣款时间……】   当初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怀拉特是作为伏听澜的监护出面的,于是在给伏听澜缴费的时候也顺势绑定了他的账户。   伏听澜从来没有去过学校的餐厅,所以他以前没有收到过这些短信。   终端的屏幕被怀拉特捏出来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伏听澜竟然真的搬出去住了……在自己提出想要和他好好聊一聊之后。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在伏听澜搬离他的房子之前,怀拉特一直觉得伏听澜是因为斐约尔的离世而伤心,所以需要独处的空间。   但是伏听澜对自己的态度实在转变得有些太快了,就像是情侣之间的断崖式分手,快到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难不成斐约尔的去世,把他和伏听澜相处时点点滴滴的回忆也一并带走了吗?   .....伏听澜不能这样对待他。   见怀拉特的脸色差到了极点,特助微微垂下了眸子,又默默给怀拉特递了一杯水,低声询问说:“老板,需要我查一下这个帖子中给少将造谣的账号信息吗?”   “.....不用。”怀拉特回过了神,朝特助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但是等到特助转身离开的时候,怀拉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突然开口叫住了他:“厉平,你和伏听澜有过联系吗?”   厉平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沉默了两秒,没有说话。   怀拉特的脸色越发难看,心情也彻底沉到了谷底。   没有否认,那就是有。   伏听澜几乎不会把自己真正伤心的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说,他还以为那天伏听澜说想要知道厉平叫什么名字,是为了刻意岔开话题,掩饰他的情绪。   原来是.....   怀拉特敲了敲桌子,皱着眉问:“你们是这两天联系的?你和他.....都聊过什么?当然,如果聊天的内容涉及到你的隐私,或者是太私密的话,可以不必告诉我。”   “……没有聊什么。”话音落下,望着怀拉特不问出一个正经答案绝对不会停下的样子,厉平沉默了会儿,斟酌了两秒,开口说:“伏伏——伏先生说,我和他的第一面,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他说他很.....喜欢我。我也觉得伏先生很好。”   “啪嗒。”   怀拉特手里的终端屏幕彻底被捏碎了。   偏偏他的神色越来越平静了,嘴角也恢复了以往的温和笑意,但是语气却一针见血地问道:“所以你想做他的雌侍?”   厉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一味的沉默着,但在怀拉特看来,厉平的沉默就是答案。   “好的,我知道了。”怀拉特轻轻点了一下头,“今晚我会询问一下他的看法,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会替你们牵线搭桥。”   听怀拉特这样说,厉平的眼睛都因为惊讶而睁大了一些,难得有些磕巴的说:“谢谢老板,但是不用问伏先生的,我们现在正在接触的阶段,而且少将他不是才……不用问的。”   怀拉特静静地看着厉平,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厉平长得不算好看,眉眼和五官再怎么说都只能说是清秀。此刻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涨得通红,看起来好像一块猪肝。伏听澜最讨厌吃动物内脏了,尤其是猪肝。   所以.....为什么伏听澜真的会对这样一只家境和样貌都普普通通雌虫表达好感?   可是偏偏他和厉平共事多年,他太清楚的知道,厉平的性格编不出来这样的瞎话。   ……好生气,生气到怀拉特都没有弄懂自己生气的原因,就想把眼前朝他炫耀的这只雌虫给撕碎。   “没关系的。”怀拉特说,“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伏听澜当成我的亲弟弟看待。如果他喜欢的话,我自然要为他争取……今天晚上我去看看伏听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不用打扰我。”   厉平默默点了下头。   怀拉特平时对待伏听澜的方式就像是对待雄主一样,而且最近网络上兄承弟主的言论非常喧嚣,他还以为怀拉特是奔着和伏听澜结婚的目标在照顾伏听澜……   是他误会了。   虽然伏听澜很聪明很独立,但是这两天和伏听澜接触下来,他总觉得伏听澜内心其实很像小孩子,需要被照顾。   遇到伏听澜之前,他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想要去照顾一只雄虫。   但是如果能够成为伏听澜的雌侍的话,他会很高兴,很乐意。 第101章 没有考虑过我呢:我不止是你的长辈   梅雨季节终于过去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撒满了窗台,奥利打开了伏听澜寝室里的窗户,微风携着淡淡的桂花香飘了进来。   他转过头,看了眼正靠在书桌上捧着一本书看的伏听澜,嘴角抿起了一个小小的笑。   “你在看什么书?”奥利的视线落在伏听澜的眼镜上,愣了两秒:“.....哥哥,你怎么突然戴眼镜了?”   虫族大多身体素质强悍,先天的基因就决定了他们几乎不会出现近视这种问题,就算有虫后天出现近视或者其他问题,现在各种矫正技都非常成熟,手术室里躺十分钟,基本就能根除任何病症。   奥利几乎没有见过有虫戴眼镜,何况是这种伏听澜戴的这种细细的金丝边框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   心里这样想着,奥利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伏听澜,又觉得这个形容词也不太准确。   “随手从书架上抽的,只是这个题材我有些看不懂。”伏听澜合上了书的封面给奥利看了一眼,然后又说:“麻烦你来帮我打扫了,你休息一会儿。我叫个外卖,待会就到了。”   “没事的没事的.....伏伏哥哥你现在对我真的有些太客气了,哪怕我哥哥.....可是我来给你打扫卫生添置生活用品都是应该的呀,而且我又没什么事情做......”   奥利边摆手说着,边垂眸看了一眼伏听澜手中的书,看清书名后,他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奇怪。   《和同级生哥哥的恋爱日常/雄性恋》   他喃喃说:“这是什么.....是禁书吧......”   在奥利还小的时候,他从童话故事本中曾看到过雄虫相恋的情节,但那是因为他们被巫师给诅咒了,有一只雄虫还是主角的未婚夫,作为主角的雌虫就想要解救他的雄主,一开始他并没有找到破除诅咒的方法,他的未婚夫和那只与他相恋的雄虫被诅咒反噬,被活生生的烧死了。   当时他们被烧死还有一幅占据了整张纸的插画,那两道焦黑的,缠绕在一起的身体给奥利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但是幸好结局的最后,主角找到了破除诅咒的方法,成功复活了两只雄虫,然后他和他的未婚夫坠入爱河,结婚以后还生了许多小baby,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那只雄虫也找到自己真正的爱情。   不管是社会、法律、道德,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的认知都在告诉奥利,雄虫和雄虫是不可能相恋呢,这是违背世俗的,是绝对禁忌的。   “嗯?”伏听澜将书页翻得哗啦啦的,“不是你刚摆上去的书吗?”   “啊.....我喜欢旧书,这些都是我在二手书摊淘的。”奥利喃喃解释说,“不好意思。”   “没事啊。”望着奥利有些局促的反应,伏听澜弯唇笑了下,“挺有意思的。”   奥利摸了摸鼻子,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正巧伏听澜点的外卖到了,望着伏听澜的背影,他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视线又落到了那本被伏听澜随手放下的书上。   ......奇怪的一本书。   “过来吃点东西。”   伏听澜的声音唤回了奥利的思绪,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拿起来了那本书,他手忙脚乱地的放了下来,嘴里答应道:“好,我来了。”   圆形的餐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饭菜,每一道菜看起来卖相都不错,但是吃进嘴里面都很干巴巴。   伏听澜吃了两口就停了下来,有些心不在焉地搅弄了下盒子里的冰粉。   奥利将伏听澜的举动都看在了眼里,微微皱了皱眉关心道:“哥哥你没什么胃口吗,用不用我去......”   “叮咚”、“叮咚”、“叮咚——”   不疾不徐的敲门声伴随着几声短促的叮咚声响了起来,打断了奥利的话。   “还有外卖刚送到吗?”奥利愣了下,边起身去开门边说,“怎么这样敲门啊,是送外卖的机器故障了吗。”   伏听澜含了一口冰粉,慢吞吞地咽了下去又随意说:“可能是怀拉特。”   “啊?他最近不是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吗.....”奥利的话音刚落下,打开门看到了怀拉特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他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道:“哥?你怎么会过来?公寓楼怎么会允许雌虫进来?”   看到开门的是奥利,怀拉特嘴角的笑意顿了顿,随即恢复温和的语气说:“伏听澜搬到了宿舍,我来探望探望不是很正常吗?倒是你,你怎么过来了?你今天下午不是满课吗?你最近逃课的频率直线上升哦。”   “......”奥利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我回来补假条就好了呀。”   “回去好好上课。”怀拉特侧身擦着奥利的身体进来,然后又顺手按着奥利的肩膀将他推了出去,“再逃课的话,我会断掉你的零花钱。”   “怀——”   奥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怀拉特轻巧地给推了出来,他看着在他面前被关上的寝室门,气急败坏地咒骂了怀拉特一句。   他早就发现了,每次怀拉特遇到谁和伏听澜走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会找借口把第三者或第四者支走。   真讨厌。   但是奥利觉得自从伏听澜知道了斐约尔......以后,就很少笑了,对待自己的态度也远没有以前那么亲昵。   奥利知道是因为伏听澜已经不觉得自己是德翰家族的家庭成员了,所以才会慢慢疏远他。   反正怀拉特也是德翰家族的雌虫,如果、如果.....如果他们真的结婚的话,那他和伏听澜是不是就能够像以前那样相处了?   怀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复杂心情,奥利看了一眼紧闭的宿舍门,又看看自己的课表,回宿舍拿了书就去上课了。   *   寝室门自动锁上,发出滴滴的响声。随后寝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伏听澜搅动冰粉时发出来的细微响声。   怀拉特站在餐桌旁,静静地凝视了伏听澜好久,才叹了口气说:“......怎么就吃这些?”   “这还好吧。”伏听澜放下了勺子,撑着下巴看向怀拉特说,“你过来干嘛?找我聊聊吗?”   “是,也不是。”伏听澜的语气淡淡的,怀拉特又想叹气了,他坐到了伏听澜的身旁,低声开口说,“因为担心你在这边吃不好睡不好......为什么搬出来,之前不是怎么样都不愿意住宿?”   伏听澜想了想说:“不合适。”   主要是因为剧情并里面没有斐约尔死亡的这一桥段,不管是真死还是假死,都没有。   本来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顺应剧情的发展,但是突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偏转让伏听澜心里有点麻麻的。   ......总感觉会出什么岔子。   现在对伏听澜来说唯一有些安慰的,就是斐约尔是和主角攻一起消失的,或许这是进行了自我修正?是主角攻受培养感情的最重要的时机?   他记得主角攻受在剧情里面感情像坐了火箭似的,进展得非常快,等到他们捅破那层窗户纸在一起之后,或许斐约尔就要“龙王归来”了。   但是因为他现在和怀拉特的关系发展的有点太亲近了,导致他剧情里里的两个雌侍现在一个都没有着落,所以他不能再拖了,得赶紧想想办法走一走自己的剧情节点了。   不然等到斐约尔回来了,都没有理由和他离婚。   “什么不合适?”怀拉特拧着眉,“你觉得难道我会因为斐约尔的事而疏远你吗?可是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是围绕着他才建立起来,是不是?”   “不是这个原因。”望着难得语气有些着急的怀拉特,伏听澜想了想,开口解释说,“其实我不相信斐约尔遇难了,但是只有我不相信没有什么用,大众已经接受这个事情了,我在雄虫保护协会的资料里已经是丧偶了,所以你懂吗?”   顿了顿,伏听澜继续说:“雄虫保护协会根本不可能让我雌主和雌侍的位置空缺太久,他们最近一直有给我发邮件,也有很多和我匹配度很高的雌虫邀请我见面......我知道不管是你,还是奥利他们都很照顾我,都对我不错,但是我再住在你那里已经不合适了。”   怀拉特愣了愣说:“什么意思……?”   “就是。”伏听澜说,“你理解的意思。”   怀拉特沉默了两秒:“他们想要给你介绍的对象是谁?”   话虽然这样问,但是怀拉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雄虫保护协会给伏听澜介绍的那些合适的雌虫,只能是德翰家族的对家。   说不定伏听澜已经确定好是谁了,不然他不可能说出住在他那里不合适。   伏听澜说:“不用你管啊。”   “不用我管......”怀拉特整个手掌都在微微颤抖着,他控制不住地攥紧了伏听澜的手腕,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那厉平呢?你不是和他才认识几天就想要让他做你的雌侍吗?你对厉平又是......”   “厉平都告诉你了?”伏听澜皱了下眉,硬生生地掰开怀拉特的手,语气有些不悦,“雄虫保护协会给我匹配的肯定是雌虫以后肯定是我的伴侣,这跟厉平冲突吗?所以,你今天是为了他来跟我打抱不平吗?”   “不是、不是、不是。”怀拉特一连说了三个不是,连声音都在轻微发颤,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所以你......”   伏听澜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怀拉特的下文,他皱着眉问:“所以我?”   “......怎么不考虑德翰家族的雌虫?”   “有点尴尬啊。”   伏听澜沉吟了一声,解释说:“其实你的雌父有和我提过,他觉得尹森和我很合适。但是我和尹森是朋友啊,他最近不是被丢进军队里训练了,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联系过了,而且我根本想象不到我和他结婚的样子。”   伏听澜越是认真的和他解释,怀拉特的心脏越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窒息感几乎让他喘不过来气。   望着伏听澜如此随意的诉说着他未来婚姻的选择,怀拉特用力地攥紧了拳头,平整的指甲在掌心里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深深的印子。   “没考虑过其他雌虫吗。”   “唔......你是说在德翰家族里面考虑吗?可是除了尹森,我想不到其他的雌虫。”   怀拉特呼吸了两三次,努力想要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可是开口却是:“......我呢。”   伏听澜眯了眯眼睛:“什么?”   “我说,我呢?”   第一句话说出了口以后,后面的话就顺畅极了,怀拉特几乎是没有思考地开口说:“没有考虑过我吗?比起尹森、比起那些你不熟悉的雌虫来说,没有考虑过我吗?我们之前生活在一起的日子难道不像是一对伴侣吗?”   “我每天为你准备好睡衣和洗澡水,将你第二天需要穿的衣服熨烫整齐给你放到床头,早上叫你起床,每天都会接送你上下学,为你洗衣烧饭,工资卡随便你用……我们除了不会上床,那些伴侣之间应该做的事情,我们不是什么都做过了吗?”   “我们面对面坐下吃饭的时候,你不也说过想要就这样和我过一辈子吗?”   “为什么连雌侍的位置都没有考虑过我?为什么会选择只认识了几天的、相貌平平的,你甚至都不了解的雌虫呢?”   “我很难过。”怀拉特哑声说,“还是说,你觉得需要交//合才能够成为你真正的伴侣?”   伏听澜:......   他以后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就知道怀拉特对他有所企图。   “哥哥。”伏听澜叫了怀拉特一声,企图唤醒他不知道有没有的良知,他望着怀拉特的眼睛,真挚地说:“我没这样觉得啊,我自始至终都把你当成我的长辈一样敬重。”   但是、但是......   伏听澜合计了一下,又觉得怀拉特做他的雌主或者雌侍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斐约尔很护短,如果回来以后看到自己最敬重的大哥被自己折磨,估计会气得想立马提刀把自己给砍了,根本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头。   而且他确实对怀拉特做的饭很有好感。   “......”伏听澜这句话像是彻底刺激到怀拉特了,他眼角痉挛了下,神情越发温柔了,他语气喑哑地说:“没有谁能比我更适合你,我也不只可以做你的长辈。”   颤抖又温热的唇在伏听澜的颈间游走。   “接受我,好么。” 第102章 是雌虫不能说不行:思想不端正   伏听澜的手抵在了怀拉特的肩膀处,像是在迎合,又像是推拒,但是却迟迟没有动作。   怀拉特亲吻伏听澜脖颈的举动停住了,他握着伏听澜手腕的掌心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此刻他像是一个在等待着被审判的罪人,伏听澜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都可以让他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如果伏听澜不愿意的话,如果伏听澜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话......那他该怎么办?   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不愿意轻易退缩,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更不想逼迫伏听澜。   哪怕怀拉特心急如焚到仿佛下一秒心脏就要因为跳动频率太过剧烈而爆炸,但是伏听澜一直沉默不语,于是他们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良久,伏听澜那像是准备推拒怀拉特肩膀的手转而向上,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他的后颈。   怀拉特紧绷的身体顿时松懈了,他静静的将脸埋在伏听澜的肩膀上好久好久,然后温柔缱绻如同羽毛似的轻吻一个接一个,落在了伏听澜的脖颈上。   伏听澜微微偏了偏头,赖赖唧唧地哼了一声说:“别亲了,很痒。”   “......”怀拉特这才终于舍得从伏听澜的脖颈间抬起头,与刚刚强装出来的笑意不同,此刻他的眉眼都逐渐舒展开来,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只是声音有些嘶哑:“我好高兴,你也和我一样吗?”   不管伏听澜是思考良久之后发觉他也有些喜欢自己,还是在权衡利弊之后觉得选择他才是最优解,怀拉特都觉得高兴,很高兴。   伏听澜的默认就足以证明他在伏听澜心中的份量是比其他的雌虫要重得多。   “不知道。”伏听澜抽出纸巾用力地擦了擦脖子,有些嫌弃的哎呀了声说:“你好烦。”   怀拉特又笑了下,他看得出来,伏听澜虽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嘴上又说着他好烦,但是伏听澜的眼睛在笑,嘴角也在笑。   怀拉特眉眼柔和,他缓慢地松开握着伏听澜手腕的手,又顺势向下,紧紧地与伏听澜十指紧扣着。   感受到伏听澜没有抗拒他那试探性的亲密举动,怀拉特垂下了眸子,温柔地吻轻轻印在了伏听澜的额头上、鼻尖上、脸颊那颗小小的痣上......   正当怀拉特控制不住地想要进一步的动作时,刚刚任由他亲吻的伏听澜却突然抬起手掌扣住了他的肩膀,语气有些无奈:“哥......我还没有吃完饭啊,你糊的我脸上和脖子上都是口水。”   顿了顿,伏听澜摸了摸微微湿润的脸,有些狐疑地说:“你刚刚没有舔我吧?”   闻言,怀拉特愣了一下,然后又伏在伏听澜的肩颈上,闷闷地笑出来了声。   伏听澜皱了皱鼻子,他偏过头重重地用头撞了一下怀拉特,语气更加疑惑:“笑什么?”   “感觉自己刚刚像是......”   怀拉特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然后又轻声笑了起来,听刚刚伏听澜的语气,他总觉得自己刚刚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变态。   抬手摸了摸被伏听澜撞红的额头,怀拉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抽出来了一张湿纸巾,轻轻按在伏听澜的脸上,温柔又细致给伏听澜擦了擦脸:“刚刚有点着急了,抱歉。”   怀拉特这副郑重其事的态度,倒是搞得伏听澜有点不好意思,他扣了扣脸,呃了一声:“......也不是特别嫌弃你。”   怀拉特温柔缠绵的目光静静的落在伏听澜的眉眼上,他笑意盈盈的说:“嗯......我知道啊。你先吃饭。”   话音落下,他又偏过头看一下餐桌上那些根本没被怎么动过的饭菜和被伏听澜搅和的乱糟糟的冰粉,眼睛里面划过一丝了然。   伏听澜吃不惯这些东西。   “厨房在哪儿?”   怀拉特站起了身,环顾了一圈寝室的环境以后,径直走向了寝室里那开放式的厨房,他拉开厨房里的小型冰箱看了看,基本的食材里面都有。   随手炒了两个比较拿手的菜,望着正坐在餐桌旁,正托着下巴看着他的伏听澜,怀拉特端着饭菜放到伏听澜的面前。   他一边解下围裙,一边皱了下眉问:“刚刚有油烟飘到你这里吗?感觉这个客厅的面积有些小,而且还是和厨房是互通的......伏伏,你能接受寝室的环境吗?”   “还好吧,我又不做饭。”   伏听澜戳着剩下的那半盒冰粉,半天都没有吃一口,见怀拉特坐到了他身边,他舀起一勺递到了怀拉特的嘴边,怀拉特愣了一下,张嘴含住了勺子。   他咽下了嘴里的东西:“还不错......但是感觉这个寝室的环境确实还是有些简陋的,你有没有想过再搬回去?而且我们现在已经是......”   伏听澜挑了下眉:“是什么?”   望着正咬着刚被他含过的勺子,弯着眼睛看向他的伏听澜,怀拉特咽下了“伴侣”两个字,有些无奈的说:“是什么都是你说了算......我只是觉得你搬回去,我能更好的照顾你。”   现在不是,但是马上会是的。   怀拉特已经想好了,只要伏听澜松口,他就立刻给斐约尔出具死亡证明,然后和伏听澜领证结婚。   伏听澜随手将半盒冰粉都推到了怀拉特的面前,耸了耸肩说:“可是今天我才搬过来啊,折腾来折腾去的,好麻烦啊,过几天再说吧,暂时就这样先住着。”   顿了顿,伏听澜又笑眯眯的说:“反正离得不远啊,如果你想我的话,可以来找我。”   怀拉特垂眸握住了伏听澜的一根手指,低声说:“如果我现在就很想念你,该怎么办?”   虽然伏听澜已经在他面前,他只要伸手就能触碰到,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想念伏听澜,想念埋在他脖颈深吸一口的味道,想念嘴唇在他脸颊上游走的感觉,想念他......   “嗯......”伏听澜慢吞吞地拖长了声音,弯着眸子说,“该怎么办呢?不然你今晚留下来?”   见怀拉特看向他的眼神里面顿时含着希冀的光,伏听澜弯了弯眼睛,哼哼了两声后话锋一转说:“逗你玩的,奥利说晚上十点之后会有老师过来查寝,不允许留宿雌虫。”   “我当真了,你不能拿这种事情逗我......”怀拉特轻轻勾了一下伏听澜的小手指,“我十点之前离开,可以吗?”   伏听澜想了想,略微点了一下头说:“随你,被抓到了大不了就退学吧。”   怀拉特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可能让你退学?你成年了,他们管不到的。而且你都已经答应我了,我们是情侣,哪怕我和你在这个寝室里面做一些亲密的事情......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不要给我造黄谣好吗。”伏听澜哇了一声说,“你这只虫怎么这样?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思想这么不端正?”   “嗯,我思想不端。”其实怀拉特嘴里的“亲密的事情”是指刚刚那种亲吻的程度,但是听澜好像想歪了,望着此刻被他震惊的哇哇大叫的伏听澜,怀拉特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所以可以吗?”   *   华森中学的公寓一开始其实是按照两虫间设计的,所以房间里面配置的是上下床,后来才改成了单虫间,但是由于伏听澜的这个寝室一直没有人住,所以还保留着那张上下床。   给伏听澜办理入住的老师说,因为他办理入住实在太突然了,所以今天暂时没有办法给他更换床架。   如果伏听澜能够暂时接受先在这张狭小的上下床睡几天的话,生活老师会在周末的假期时间给他更换崭新的床。如果实在接受不了的话,可以自己去上一届毕业生的空宿舍搬一张床过来。   伏听澜对住宿没有很高的要求,但是他嫌麻烦,所以就同意让老师在周末的时间过来给他换床,但是现在听着吱嘎吱嘎床架晃动的声音,伏听澜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好吵。   而且怀拉特和斐约尔不太一样。   斐约尔每次和自己做这种事感受到的除了耻辱,估计就只剩下痛苦和恶心,所以斐约尔的话很少,床//上也鲜少会和自己对上眼神。   但是怀拉特床/上/床下的反差很大很大......大到伏听澜完全都想象不到怀拉特平时那么正经的一只雌虫竟然这么能讲,而且不管是什么样的姿势,怀拉特都坚持要看到自己的脸,不然就要说些胡话。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怀拉特隐隐有种奇怪的攀比心理。   “哥......”伏听澜深深吐出了一口气,他扶了一下怀拉特的腰,忍不住嘶了一声说,“你少说两句行吗?”   见伏听澜一副听不得这种话的模样,怀拉特轻轻笑出了声:“啊……我以为你会喜欢,因为每次我说的时候,你的反应都——好好,别气我的气,我少说两句......”   顿了顿,怀拉特捻了捻手指,望着伏听澜湿漉漉的鼻头和听了他说的那些话后气的通红的耳朵,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忽然又觉得有些嫉妒。   伏听澜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熟练到有些过分了,而且有很多......很特别的反应。   他喜欢用牙齿磨自己的肩膀和脖子,可是他的牙齿很尖,又控制不好力道,稍不注意就会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牙印,他好怕麻烦,喜欢毫不费力的动作,可是自己看不到他的脸,稍微抗议两句伏听澜就要拽下他两根头发......   怀拉特知道自己不是第一个看到伏听澜这样的雌虫,甚至......斐约尔和伏听澜的第一次还是他有心撮合的。   想到那时候忙前忙后把伏听澜和斐约尔送到一张床上还觉得功成身退的自己,怀拉特就想给自己两巴掌。   怀拉特垂眸说:“斐......他是不是不会讲这种话的?”   又来了。   怀拉特这种莫名其妙的攀比心理。   伏听澜想了想,实话实说:“他是只很沉默的虫。”   “那你觉得——”   “你确实还要继续说下去?”伏听澜说,“你再纠结这些事情,我就要生气了。”   闻言,怀拉特沉默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起来。   伏听澜说的对。对于伏听澜来说,斐约尔已经是过去式了,而且不管怎么说,斐约尔都是自己最亲近的弟弟,他没必要和一只死掉的雌虫计较什么。   怀拉特轻轻拨弄了一下伏听澜的头发,低声说:“那么,可以再来一次吗。”   “......?”伏听澜看了看现在的时间,皱了下眉,“你完全不会觉得累的吗?”   “星网上说。”怀拉特一本正经地回答,“雌虫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能说不行的,否则会让雄主不高兴的......怎么啦?你不行了吗?”   伏听澜:......?   我靠,从傍晚到现在都快凌晨,是人都不行了吧。   “我无语了哥哥,你连的是哪年的网。”顿了顿,伏听澜又叹了一口气说:“怎么年龄大的精力这么好。”   怀拉特:......   他轻轻笑了两声,又伸出手温柔地托着伏听澜的脸,慢慢的转向了自己这边,随后在他的鼻尖上落下了一个吻,哑声说:“我不知道年龄大了为什么精力这么好,我只知道有只雄虫怎么这么坏?故意讲这种话。”   薄薄的床单和被罩还残留着被阳光晒过的味道,伏听澜扯过了被子,哼哼:“睡觉,你不许再说话了。”   房间里一时之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伏伏,我能不能说最后一句话。”怀拉特声音压得很低:“你会不会介意我的年龄比你大一些?如果你真的介意的话,那我......”   伏听澜发出来了一个疑惑的音节:“你要干什么?我如果真的介意的话,就算了?”   怎么可能?怀拉特想,他又不是傻子。   “……我多健身。”   “算了。”伏听澜打了个哈欠,嗯,语气懒洋洋地说,“比起年龄大小,我更介意你会把自己健身成头顶尖尖的样子。”   虽然怀拉特有些没太听懂伏听澜话里的具体意思是什么,但是他大概明白了,伏听澜这是不介意自己年龄的意思。   他轻轻笑了起来,又轻轻抚了抚伏听澜的碎发,温柔地低声说:“明天我们去登记吧。”   “嗯……嗯?”伏听澜说,“这么快?”   对于怀拉特来说,已经不快了。   如果不是怕伏听澜不愿意,伏听澜今天下午松口的时候,他就想和伏听澜结婚。   “我怕拖的时间越长,变故越多。””   伏听澜觉得怀拉特这句话说的有道理,他也担心拖得时间太长会突生变故:“好。”   “我们登记以后,我就开始着手准备我们的婚礼。”想到伏听澜和斐约尔结婚的时候似乎不是很高兴,怀拉特顿了顿又说,“你是不是更喜欢老式的婚礼?就是那种十里长街八抬大轿拜堂成亲之类的……”   伏听澜觉得怀拉特不愧是德翰家族的,话怎么这么多。   “你到底是上的哪年的网?”伏听澜说,“而且二婚没必要再办婚礼了吧。”   而且在外界眼里,斐约尔这才刚死呢,尸骨未寒啊,他就要和他哥再婚了,这传出去像话吗?   怀拉特:“……”   他是头婚啊。   他捏了捏伏听澜的鼻尖,语气有些无奈地说:“你别气我了。”   伏听澜的说辞越发坚定了怀拉特想要给伏听澜一个盛大婚礼的决心。 第103章 雌侍:是被逼婚的吧   伏听澜和怀拉特登记结婚这件事,最先得知的不是雄虫保护协会的成员,而是他们的雌父。   几乎在他们证件生效的那一刻,怀拉特雌父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语气严肃的让怀拉特回来。   黑色的轿车停在庄园前,怀拉特将钥匙交给了门童,管家刚为他们打开别墅的大门,一本厚厚的书就朝他们飞了过来。   怀拉特手疾眼快地将伏听澜护到了自己的身后,尖锐的书角砸在他的身上,又“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父亲。”怀拉特脸色沉了下来,语气有些生硬,“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元帅用杯盖撇了撇杯中的茶叶,锐利的目光落在了怀拉特的身上,视线扫过他身后的伏听澜,他愣了一下,又挥了挥手,笑着对伏听澜说:“你也和怀拉特一起回来了......折腾这么久,累了吧?你先上楼休息会。”   伏听澜看了一眼怀拉特,怀拉特温柔地朝他笑了笑,安抚似的捏了捏他的手,轻声说:“没事的,你先上去休息一会,待会我们回家。”   客厅里沉默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伏听澜被管家带到了房间,元帅这才拧着眉看向了面前的怀拉特,叹了口气:“怀拉特,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孩子。”   怀拉特皱了皱眉,还是那句话:“父亲,我认为我的决定和选择都是正确的,我并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你以前说暂时不想谈恋爱结婚,想要以事业为重,我一直都尊重你的想法,从来没有催过你什么。前段时间你突然流露出来了想要结婚的意思,我很高兴,为你介绍了很多雄虫,其中不乏相貌好家世好的,只要你点头同意,你就会是他们的雌主,但是你都不愿意。”   元帅冷着脸说:“最近我因为斐约尔下落不明的事情忧心忡忡,整日寝食不安,确实忽略着了你的动向,但是你竟然不通知任何虫就和伏听澜领了结婚证,你登记的身份竟然还是......还是伏听澜的雌侍?你觉得你对自己,对伏听澜负责吗?!”   讲到最后,元帅差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又气的把手中的茶杯摔在了他的脚下。   望着在他脚下飞溅开来的玻璃碎渣,怀拉特冷静地说:“父亲,我知道您在意的是什么。哪怕在社会层面上,伏听澜现在已经是丧偶的状态了,但是您知道的,斐约尔的身份信息依然被保留在系统里,我知道您现在都接受不了斐约尔的离世,所以我也狠不下心亲手抹去斐约尔最后的痕迹......”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但是麻烦您也体谅一下我想和伏听澜结婚的心情,现在除了成为伏听澜雌侍以外,我没有别的选择。”   虽然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是在和伏听澜结婚这件事情上,怀拉特没有那么好心。   没有注销掉斐约尔身份信息的原因,是伏听澜不愿意......   今日在婚姻登记处的现场,伏听澜得知他婚姻系统信息里显示他的雌主还是斐约尔,只是显示状态异常,所以没有办法解除他和斐约尔的婚姻关系。若是斐约尔异常状态的持续时间超过三年,他和伏听澜的婚姻关系才会自动失效。   除非伏听澜或者斐约尔的直系亲属愿意现在就注销掉斐约尔的身份信息,伏听澜雌主的位置才能够空下来。   听完工作人员的话,伏听澜的眼底流露出来一种复杂的情绪,然后伏听澜轻轻叹着气跟他说,他没有权利、也不能注销斐约尔的身份信息,要不他们的事情就算了。   离他和伏听澜成为合法意义上的伴侣,只剩下最后一步了,怀拉特自然是不愿意的。   怀拉特思索再三,哪怕是暂时成为伏听澜的雌侍,他也捏着鼻子认了。   反正不管伏听澜接不接受斐约尔已经死亡的事实,斐约尔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而且三年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只要熬过三年的时间,他就可以成为伏听澜真正意义上的伴侣。   最重要的是,只要和伏听澜在一起,他并不是多么在意这些虚名。   但是他不在意,不代表别的虫不在意。   怀拉特的雌父一直盼望着自己和一个能给家族提供助力的雌虫联姻,如果知道他成为了伏听澜的雌侍,肯定会发怒。   所以在和伏听澜登记结婚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后果,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的雌父竟然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不过他的雌父知道也没关系,反正现在木已成舟了,哪怕他只是作为伏听澜雌侍登记了结婚信息,联邦也不会允许他们离婚的。   这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你没有选择?你的选择比任何一只雌虫都要多,但是你为什么就认准了伏听澜?”元帅按了按太阳穴,“我还想......”   “我知道您想要尹森成为伏听澜的雌侍。”怀拉特眯了眯眼睛,语气温和的说,“尹森的性子实在太闹腾,他们俩只能当玩伴,不适合做伴侣,而且伏听澜不会同意的,如果换了斐约尔,他或许会同意您的想法,但是现在我绝对不会同意有谁插入我和伏听澜的生活。”   顿了顿,怀拉特又柔和了声音说:“父亲,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伏听澜的雌主的......”   “你......”元帅叹了口气,他盯着怀拉特那张脸无语凝噎,只觉得自己的胃都被气的绞痛了,他摆了摆手说,“随便你们......那你和伏听澜有没有要个孩子的想法。”   怀拉特的动作顿了顿,他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指:“抚育孩子是一个家庭之间的事情,这肯定需要看伏听澜的想法......”   元帅:......   这套说辞好耳熟,他好像听过。   “但是。”怀拉特弯眸笑了下,语气有些希冀地说,“我真的好期待一个拥有着伏听澜血脉的小生命的降临......最好他和伏听澜一样,是一只雄虫,他肯定会和伏听澜一样好看又聪明。”   “......”元帅沉默片刻,最终妥协似的叹了口气,“算了,你能这样想的话就最好了。”   停顿了两秒,他又说:“你上去看看伏听澜吧,刚刚他似乎吓坏了。”   “他不会的。”虽然嘴上这样说,怀拉特还是起身朝楼上走去,他扶着楼梯扶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看向他的雌父:“父亲,我准备把和伏听澜的婚期定在下周。”   “这么快?”   “有吗,当初斐约尔......”可是和伏听澜一见面就举行了婚礼。   怀拉特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他现在只要想到斐约尔,心里除了淡淡的遗憾外,嫉妒、庆幸、厌恶、羡慕、愧疚等等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种更为强烈的矛盾又阴暗的情绪。   这种情绪已经让他无法正视斐约尔,也根本无法客观的正视斐约尔的死亡。   对于自己弟弟的死,一只虫竟然能生出一种“幸好死了”、“太好了”的畜/生心态,这实在太不应该了。   但是怀拉特得承认,很多时候他确实会这样觉得。   “当初是......赶鸭子上架,你呢?你应该是和伏听澜两情相悦才结了婚吧?你现在来得及准备吗。”   “来得及的。”虽然他的雌父这句话有些阴阳怪气的,但是这不妨碍怀拉特因为那句“两情相悦”爽到,他弯眸说,“我已经着手准备了。”   “......行。”元帅又叹了一口气,“那我准备喜帖,喜帖就写你是伏听澜的......伴侣。”   怀拉特这才轻轻点点头,真心实意的说出那句:“谢谢父亲。”   伏听澜今天下午还有两节课,怀拉特本来想要帮他请假,但是伏听澜不愿意,他只好把伏听澜送回了学校。   “等到婚礼后可不可以搬到我们的新房?”替伏听澜解开安全带,他边轻轻抚了抚抚摸伏听澜的头发,边说:“嗯......我保证不会离这个学校很远,以后我接送你上下学。”   伏听澜随意拍掉怀拉特的手,语气有些心不在焉:“再说吧。”   他现在心里总有种主角攻受快要“战神回归”了的预感。   说不定斐约尔会出现在他和怀拉特婚礼的现场,如果看到怀拉特负伤和自己结婚,再联想到当初被自己打出来的伤,一怒之下就把他告上军事法庭,然后再和他离婚。   只不过现在的剧情节点,应该是斐约尔率领着他的军队“革命”的日子,但是实际的情况却是,斐约尔不知道为什么失踪了。   伴侣之间无法离婚的法律到现在都没有被废除,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离婚成功。   ......呸。   伏听澜在心里拍了拍自己的嘴,不要说丧气话,肯定能的。   “可是你寝室里的床声音有点吵,床垫实在太硬了。”怀拉特皱了下眉,认真的说:“而且我很担心,如果多来几次的话,我们会被隔壁寝室投诉的吧。”   伏听澜还是那句话:“那就等到婚礼结束以后再说吧,上课去了。”   *   时间一晃来到了婚礼前夜。   尹森好不容易被从全封闭的军校放出来,他像是没有玩过终端似的,报复性的给伏听澜发了许多条消息,缠着伏听澜陪他玩游戏。   伏听澜一开始是拒绝的,不仅嫌他烦,还让他滚。但是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伏听澜还是同意了。   “伏听澜?听得到吗?你在干什么啊?”游戏里面的语音刚接通,尹森语气就有些兴奋的说,“这些天憋死我了。”   伏听澜两秒没有开口说话,直到尹森又问了一遍,他才轻轻喘了一口气:“你这不是全封闭一年吗,怎么突然被放出来了?”   尹森觉得伏听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具体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他轻轻揉了揉耳朵,回答道:“哦......那个,我的父亲给我请假了,说我的哥哥要结婚,就是你之前见过的,怀拉特。”   “你等我一下,我现在玩不了排位赛,版本还停留在前几个赛季,我更新一下。”   顿了顿,尹森又像是感慨似的说:“说实在的,我真的没有想到怀拉特竟然也会结婚......果然不管是什么虫都逃不了结婚的定律。不过我觉得怀拉特肯定是像斐约尔那样,是被我父亲逼婚的。”   伏听澜像叹息似的说了一句:“是吗......”   “我猜的,但是应该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吧,你不了解怀拉特,他真的很奇怪很固执很讨厌,就是他将我扔到这个军校来的......总之,他年轻的时候就是那种坚决的不婚主义。不过吧,我觉得如果能和自己喜欢的虫结婚,那婚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说到最后,尹森的声音都低了下来,“你觉得呢?”   “啪嗒”。   因为尹森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话,所以操作没有跟上,没有给伏听澜回血,导致伏听澜操纵的角色当场被围攻死了,尹森顿时急得跟伏听澜道歉。   按照正常的情况,伏听澜肯定会骂他的。   但是他道完歉以后,等了两秒才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是吧,我也觉得。”   “......?”尹森愣了一下,“怀拉特?这么晚了,你怎么和伏听澜在一起?”   但是尹森没有等到回答,他盯着屏幕上显示着的已挂机的角色,眉头越皱越深。   伏听澜的终端被随手丢到了一旁,怀拉特摸了摸伏听澜被汗浸湿的头发,将室内温度调低了两度:“你觉得尹森怎么样?父亲到现在都没有放弃让他做你的雌侍。”   “真的假的啊?”伏听澜皱了下眉说,“那和在家里养了一百只鸭子有什么区别?”   顿了顿,伏听澜又看了看怀拉特,他的身上有大大小小的,或深或浅的伤痕,很明显都是最近留下来的。   而且哪怕怀拉特穿上衣服,有些痕迹还是会露出来。   “你……”伏听澜挑了下眉说,“为什么你身体的愈合速度这么慢?”   因为喜欢。   怀拉特非常喜欢伏听澜在自己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让他有一种隐秘的快/感,这种在他看来含有标记意味的痕迹,让他觉得他就是伏听澜的所有物。   每次看着伤口慢慢长出痂,怀拉特甚至会再次将伤口撕裂。   “不知道。”怀拉特轻声说,“或许是因为体质问题。”   伏听澜的指尖抚过怀拉特下巴上的牙印和脖颈上的抽痕。   怀拉特轻轻握住了伏听澜的手,又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他低声说:“早点睡,明天会可能会有些累,但是我想,肯定会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伏听澜:“嗯……”   他同样是这样觉得的。 第104章 虫死如灯灭:      天空还未泛起鱼肚白,伏听澜就被旁边刻意压低的、悉悉索索……   天空还未泛起鱼肚白,伏听澜就被旁边刻意压低的、悉悉索索的动静给吵醒了,他扯了一下快要掉下去的被子,微微阖着眼睛看向怀拉特。   感受到伏听澜的目光,怀拉特想要系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坐在床沿旁,轻轻摸了摸伏听澜的头发:“吵醒你了吗。”   伏听澜点了点头,又摇摇头问:“......现在几点了。”   “凌晨四点左右,时间还早。”怀拉特看了一眼时间,望着伏听澜困倦的眉眼,他弯唇笑了一下,低声说:“妆造师八点左右才会过来,你再多睡一会儿。”   “哦。”伏听澜从嗓子里面轻轻哼出来一个单音节,又慢吞吞地问:“你怎么醒这么早?”   “睡不着,所以干脆起床再确认下婚礼的细节和流程。”怀拉特微微叹了口气,半躺在伏听澜的身边,他握着伏听澜的手,掌心覆在了他砰砰跳动的心脏上,“我有些......”   “紧张?”怀拉特的心脏跳动得很快,伏听澜觉得如果他的心跳频率如果乱成这样,大概是离猝死不远了。他拍拍怀拉特的胸口,拖长了声音安慰道:“别紧张,流程你应该熟悉的啊,就是当时我和斐约尔……”   当时他和斐约尔都没有什么结婚的意向,所以在婚礼的现场上,他们只是露了个脸,匆匆又刻板地走了一遍婚礼的流程。不管是婚礼现场的布置还是宾客邀请之类的事宜,几乎都是由斐约尔的好哥哥负责的。   听出来了伏听澜话外的意思,再联想到伏听澜和斐约尔结婚的时候,连他们婚礼邀请的喜帖都是自己发出去的,怀拉特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不跳了。   他气笑了,但是自己如果跟伏听澜计较他和斐约尔的事情,未免显得有些太小气了。   怀拉特伸出手,却也只是轻轻捏着伏听澜的鼻尖晃了晃,语气有些无奈的说:“不是因为紧张,我只是觉得......”   没来由的有些心慌,总觉得他和伏听澜的婚礼上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嗯......?”因为被怀拉特捏住了鼻尖,伏听澜的声音越发轻哑了,他含糊的问着:“觉得什么?”   “觉得很幸福。”望着伏听澜因为睡意朦胧而任由他动作的样子,怀拉特弯眸轻笑了起来,他垂下头吻了吻伏听澜的眼睛,摸了摸伏听澜的耳钉说:“再睡会儿吧,待会我叫你。”   给伏听澜掖了掖被角,怀拉特的吻轻轻落在了他的脸上,又温柔的贴了贴他的额头。   这种不安的心慌感来的毫无预兆,怀拉特轻轻拍了拍被伏听澜拍过的胸口,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虫、任何突发状况破坏他和伏听澜的婚礼。   清晨,伏听澜不是被怀拉特叫醒的,是被大喊大叫的尹森吵醒的。   他皱着眉坐起来,看看时间,又看看穿的像根油条一样僵直在他卧室门口的尹森,但是此刻他像是被炸老了似的,整只虫都透着一种灰扑扑急匆匆的感觉。   “你怎么一回来就这么烦。”伏听澜偶尔会和尹森打游戏,两人之间的关系在游戏中变得亲近了些,但是这仍旧不妨碍伏听澜觉得尹森是个话多的傻子,他拧着眉说:“喊什么。”   “你还在这个宅邸......我来的路上看了最近的新闻,我特地去…问了雌父,斐约尔,他......”被伏听澜凶了一下,尹森像是忘掉了自己打了半晌的腹稿,一两句话被他讲得断断续续,磕磕巴巴,“你...我......斐约尔的事情我也很伤心,但是......你知道的,虫死如灯灭,无论怎么样,你还是我的家人......你有什么计划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伏听澜静静地看着尹森长舒了一口气,在尹森隐秘又热烈的注视下,他开口:“你有没有觉得你弟弟穿的这个衣服像一根油条?”   尹森下意识地看了下自己的穿着,他下了晚训就得知怀拉特今天结婚,于是连作战服都没换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昨天晚上伏听澜掉线以后,他百无聊赖的在游戏房里等了伏听澜好久都没有见他上线后才下线了。   在飞船上,他准备报复性的玩会儿终端,映入眼帘的就是斐约尔的讣告。   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首先感到的是不可置信,然后马上向自己的雌父求证,他的雌父只是说作为军雌,心里就要有随时为联邦牺牲的准备。   得到了这样一个类似于肯定的答案,尹森捏着终端看了好久,许多错综复杂的消息从他的脑海中划过去,最后只留下来一个念头——斐约尔去世了,伏听澜该怎么办呢?   他删删减减,向自己的雌父问了下伏听澜的情况,雌父也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伏听澜现在在元帅府。   尹森猜伏听澜大概是被邀请来参加怀拉特的婚礼的,本来对怀拉特结婚对象很好奇的他,现在根本都不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情了,他只想赶紧回来,再亲眼确认下伏听澜的状态。   心里着急的尹森根本就没有发现此刻伏听澜住的其实是怀拉特的房间,见伏听澜状态十分的稳定和正常,不知道为何,尹森莫名的的松了一口气。   他扯了一下自己身上这身暗橙色作战服,又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连衣服都没换就过来了,他应该虫摸虫样的来见伏听澜。   “油条是......”   “很像。”   身后突然传来了怀拉特说话的声音,尹森转过头,这这才发觉怀拉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然后又反应过来刚刚伏听澜那句话并不是跟自己说的,而是在问怀拉特。   他产生了点怪异的感觉,看着怀拉特挑了下眉:“全家上下为你的婚礼忙得脚不沾地,你倒是悠闲的......不是说怎么也不结婚吗?哎?你雄主是哪个家族的?”   “话好多,是不是因为平时的训练的强度太低了?”怀拉特笑眯眯的拍了拍尹森的胳膊,又擦着他的肩膀进了房间,抬手轻轻拨弄了下伏听澜有些翘起来的刘海,声音温柔:“我刚刚又确认了几遍流程和结婚誓词,没有很麻烦,到时候你只要说我愿意就可以。嗯......等你洗漱完我们先去楼下吃早餐?”   伏听澜从喉咙里哼出来了一个“嗯”字,掀开被子去了卫生间洗漱:“行。”   卫生间的门在怀拉特的脸前合上,他摸了摸鼻子,微微退后了一步,又转头看了眼表情一片空白的尹森。   尹森:“......什么意思?”   怀拉特弯了弯眸,连叹出口的气都含着淡淡的温柔:“我的雄主。”   “所以你今天是和伏听澜结婚......?你......不是......”尹森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斐约尔的讣告才发出来多久,你就和伏听澜......?是不是你和父亲逼迫他的?大哥,你对得起斐约尔吗?你们还有点作为虫的良知吗?伏听澜肯定不会同意的,他和斐约尔的感情那么好,何况你又比伏听澜大那么多......”   怀拉特嘴角的笑意淡了,尹森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的雷点上,更何况这种话是从尹森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的雌父非常偏爱尹森,从他一直想让尹森做伏听澜的雌侍就能看出来。   如果不是自己横插了一句,那么现在该紧密锣鼓筹备和伏听澜婚礼的,大概会是尹森。   “弟弟,如果你和伏听澜的交情太浅薄,不了解他性格的话,就不要乱说话。”怀拉特笑了下说,“他难道会因为受到逼迫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吗?是不是在学校里只长了肌肉啦,看起来还是没长脑子。”   “你,你……”尹森莫名觉得自己心里堵了一口郁气,却也不得不承认怀拉特说的是对的,他嘴里“你”了半天,最终咬牙说:“但是你对不起斐约尔。”   “对不起斐约尔?”怀拉特说,“刚刚是谁说的,虫死如灯灭。”   顿了顿,怀拉特又无奈的说:“而且哪里对不起斐约尔了?不是我,还会是其他的雌虫......不过这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甚至都不用试着接受,你对伏听澜的称呼都不用改变。”   尹森不知道该怎么辩驳怀拉特,只一味地输出“你”,他拧着眉:“你——”   卫生间的门被拉开,怀拉特和尹森同时住了声,看向了伏听澜。   伏听澜看了眼似乎是被气的嘴唇都在发抖的尹森,想了想说:“你还是去换件衣服吧。”   尹森:……   *   与此同时。   处处透着荒芜的星球上,看起来破败不堪的战舰挣扎着轰鸣了两声,随后又没了动静。   “......”雄虫坐在最远的位置上,他手里死死抓着座椅上的扶手,又不动声色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斐约尔。   战舰受损严重,斐约尔的通讯设备也在那场爆炸中全部损坏,现在战舰收不到任何的信号,战舰发送的信号消失在了小队的地图上,他们似乎被彻底隔绝在了这颗荒无人烟的星球上,而且孤立无援。   “啧。”   听到熟悉的啧声,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扶手抓得更紧了。   这已经是第五次斐约尔尝试修复毁坏的战舰了,看起来第五次也以失败告终了。 第105章 他不愿意:这多么男的,他不敢   破败的飞船里又陷入了熟悉又压抑的死寂,林原听到驾驶座的椅子如同破鼓风机一样吱嘎吱嘎的响了起来,紧接着,一支营养剂被丢到了林原的怀里。   林原愣了一下:“我不用......”   斐约尔不是很想和这只雄虫废话,只是言简意赅的说:“给你,喝不喝随你。”   望着斐约尔沉默的背影,林原想要说点什么安慰一下斐约尔,但是他们不是很熟,他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捏着那支对他来说是如同续命一般的营养剂,感受着胃里翻涌的灼烧感,林原的目光又落在飞船外的那片飞扬起来的黄沙之中,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想死。   是真的有点想死。   林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了现在这个跟末世无异的世界的,他也没有经历过穿越小说里的那些七星连珠天降异色,也没有经历过车祸空难火灾......   他只是在一个平平淡淡的午后得知自己终于顺利保研了,然后关掉了课程,安安心心地在宿舍里睡了一觉。   林原的人生中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熟悉的床帘,而是炮火纷飞的战场和一群行为残暴、长着一堆虫翅的人。   紧接着,一枚子弹呼啸着冲他的眉心飞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这枚子弹就被另一枚子弹击落了。   眼前的一切都太像梦了,林轩来不及搞明白这怎么回事,那些长着一对虫翅的人就像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瞬间把他包围了起来。   被一群近两米高,形态诡异的人围着的画面很恐怖,这群人身上浓烈的血腥味还直往他的鼻腔里钻,更恐怖的是他能感受到强烈的痛感,这一切竟然都不是梦。   那些人把他带走了,不断地问他到底来自哪里,是哪个城区的住民,怎么会出现在星盗的战舰上,知不知道刚刚他差点就死了......   这些问题,林原也想问。   大概是看他一问三不知,而且表情实在太茫然呆滞了,那个救下他的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带他去看看脑子吧。   比起林原说的“不知道”,他们显然更相信仪器的检测结果。   检查结果出来,林原被诊断成了创伤性失忆,随行医生解释说他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自己的名字连自己是雄虫都不知道,对当今社会情况也一无所知。   简而言之,林原现在的思维和对社会的认知就和新降生的生命无异。   这个结果出来以后,林原能感觉到有些人对他的态度瞬间变得热络了,不少人还主动为他讲述他现在所处的环境。   什么联邦、雄虫雌虫,军雌亚雌,一雄多雌,狂躁期,星盗,黑市......   林原脑子转的快,没费多少力气就搞明白了时代背景,也明白了他现在所处的环境。   但是他接受不了。因为联邦户籍里查不到他的身份信息,他又是被从星盗的手里解救下来,所以说这些雌虫一致认为他的身份是星盗从黑市里买回来的雄虫,总有一些雌虫暗戳戳的想要接近他。   对一个直男来说,这简直比恐怖片还要可怕。   “很正常啊。”林原还记得当时随行医生对他说,“除了我们的少将结婚了,其他虫都是单身的,你如果愿意,可以选几个培养感情,回去就能结婚了,而且你是黑户,正好能在联邦有正式的公民身份。”   林原:......选几个?   这么多男的,他不敢。   从随行医生口中,他也知道他们的少将,也就是刚开始让他去看脑子的那个雌虫和别的雌虫是不一样的,斐约尔的雄主性格很善良而且很爱他,他们的婚姻非常幸福美满。   林原平时和斐约尔打过很多次照面,他们的交流虽然很少,但是林原也想象不到斐约尔怎么能维持一段美满的婚姻,他看起来好像很厌恶雄虫的样子。   不过这些跟林原也没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太恐怖了,他根本不觉得雄虫有什么性别红利,他只觉得自己是案板上的鱼肉。   从经常给他送饭的雌虫的只言片语中,林原也能知道,幸好他现在遇到的是联邦的正规军,如果他现在还在星盗手里,那他和用来安抚雌虫的抑制剂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情况会更加糟糕。   而且若是这场战役拖得再久一点,很难说会发生什么......   林原并没有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他迫切的想要回家,但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契机,怎么也想不到回去的方法。   幸好这场战役结束的很快,准备撤离的时候他被安排和斐约尔同行,结果半路上飞船炸了。   意识昏迷前的一秒,林原还在想不知道死了能不能回家。   但是哪怕这样,他都没死成。   飞船上一共有五只虫,四个自愈能力恐怖的雌虫和正常人类体质的他,结果他竟然奇迹般的活下来了。   林原突然觉得他是拿到了主角的剧本,但是剧本的标签是#人外#穿越#虐主#励志#一条狗的回家路#   五个人里面,除了他,活下来的还有斐约尔。   不知道为什么,林原竟然觉得这很让人意内。   斐约尔一直在尝试着修复受损的飞船,偶尔会给他一支营养剂维持下生命体征。   但是斐约尔的身体情况比他还要糟糕,他的体力和精神力都已经严重透支了,林原觉得如果迟迟没有救援,斐约尔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会比自己先离开这个世界。   出于人道主义,林原有的时候想要关心一下斐约尔的情况,但是他始终觉得自己和斐约尔完全交流不起来。   哪怕处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中,他们也不怎么说话,偶尔聊上几句,话题也总是围绕着飞船的修复情况和......斐约尔的伴侣。   虽然林原并不是很想听两个男人的爱情故事,但是通过斐约尔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他也知道了斐约尔的伴侣是一个褐发浅眸、长相十分俊朗的雄性,以及这个男生现在正处在少年期,还在上学,玩游戏很厉害......   他之所以执意要修复这艘残破的飞船,只是因为他想要快点见到他的雄主。   他说他们现在飞船失联的事情肯定瞒不下去,他害怕他的雄主会担心他。   ......   或许是因为实在没有人能讲话吧,又或许是因为斐约尔本身就对这个话题比较有倾诉的欲望,每次斐约尔讲起他的伴侣来,总会不自觉的多说几句,总显得有点多愁善感。   而且林原觉得斐约尔在讲起他的伴侣的时候,那平平淡淡的语气中含着一种想要别人知道他的伴侣有多好,但是又不想让别人发现他伴侣的好的......炫耀感?   最直观的就是斐约尔说起他的伴侣并不会说他伴侣的名字,只会用“他的雄主”四个字来代替。   只有很偶尔的一次,斐约尔不小心说漏了嘴,他才知道斐约尔伴侣的名字。   伏听澜。   林原觉得这个名字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   林原之前就在想,如果他能这么毫无预兆地穿越到这个世界,那么是不是还会有别的人和他的情况一样?   他很清楚自己是身穿,但是他一睁眼,这群雌虫莫名其妙地把他认成了雄虫,哪怕他没有翅膀,也能被认成是发育不完全。这是不是说明哪怕有和他情况一样的人,那他们大概率也会是雄虫?   林原觉得这个猜测很靠谱很合理,但是这么久了,他接触的全都是雌虫,他的想法一直都没有办法得到验证。   如果这次能活下来的话,林原很想要见见斐约尔的雄主。   “轰——”   巨大的轰鸣声打断了林原的思绪,沙地在他的视线里越变越小越变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又抬头看向了疯狂闪烁跳动的显示屏,和斐约尔操纵飞船的方向盘。   从驾驶舱的后视镜里,他第一次看到斐约尔的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不是......竟然真的成了?   “哔哔——”   两声清脆的提示音过后,飞船的显示屏彻底稳定了下来,斐约尔一边缓慢地驾驶着感觉随时都会散架的飞船,一边向联邦总部发送了请求联络的信号。   “嘀嘀——”   又是两声清脆的提示音,总部接收到了他们的联络信号,并且向他们的飞船发出来了通话请求。   斐约尔接通,联络他的雌虫是他的下属。   “少将?!”或许是因为激动,那边的虫的声音都变调了,“您现在还好吗?”   斐约尔声音有些嘶哑:“信号不太稳定,我长话短说,现在飞船上有我和那只雄虫,我刚刚向你们传送了我实时的位置。”   “收到,少将。我现在已经通知支援小队赶往接应了。”   斐约尔的嘴唇动了动,问出来了他现在最关心的那个问题:“......伏听澜现在好吗?”   “......好吗?什么好吗?”那边的声音又因为电流声变得有些滋滋啦啦,“少......听......什么?您说什么?”   算了。   斐约尔看了看他和那只赶来接应的小队的距离,其实他们被伏击的位置离联邦主星并不远,按照支援小队现在的速度,最多再有半个小时,他们就能碰头。   再等一会儿吧。只要再等一会儿,他就能拿到通讯设备和伏听澜联络了。   下属率领的支援小队赶来的非常快,考虑到了斐约尔和林原的情况,他们还配备了一支专业的医疗团队。   “少将!”望着身体与精神状态都已经到极限的斐约尔,下属连忙召唤医生过来,边说:“少将您能没事实在是太好了,当时的爆炸波及的范围实在太广了,我们丢失了找不到你的通讯定位和信号,又在周围搜寻了好久都没找到你们飞船的踪迹,我们都以为......”   下属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不太对,顿时戛然而止了,但是斐约尔明白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   斐约尔和星盗的首领交手了许多次,他很清楚这种雌虫哪怕死了都肯定会留有后手,所以那时候他就有意防备着各种变故发生。   但是当时对他的伏击是里应外合,他确实没有想到出生入死的兄弟竟然是星盗安插的奸细,甚至还想要和他以命搏命,这确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以往斐约尔觉得能够在战场上死亡是一种无上的荣耀,但现在不同,在即将面临死亡的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竟然全是伏听澜会不会因为他伤心,他很害怕这个。而且如果他牺牲了,伏听澜该怎么办?   靠着这种念头,斐约尔竟然生生地挺了下来。   好在还活着。   他舒了一口气问:“伏听澜怎么样?”   “......”   下属看了眼精神状态糟糕的斐约尔,嘴唇动了动,迟迟都没有讲出话来。   “少将。”下属并不想刺激斐约尔,最终开口道:“伏先生他......很好,只是他也以为您......所以他也一直在思念您,少将您先进入治疗舱治疗,等到治疗结束,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斐约尔的脸上顿时露出来了一个极淡的浅笑:“给我终端,我联系一下他。”   下属都没动,只是面面相觑着沉默。   “......”斐约尔眯了眯眼睛,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终端。”   “少将。”有一个下属咬了咬牙站出来说:“我们来的太急,没有配新的终端。”   “那我用你的。”   斐约尔已经这样说了,下属从口袋里掏了又掏,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把他的终端递给了斐约尔。   没关系,斐约尔看起来只是想给伏听澜报个平安。元帅说了,只要斐约尔进入治疗舱以后,剩下的事情就不归他们过问了,哪怕到时候少将得知伏听澜是今天结婚,也跟他们没有关系。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斐约尔打开终端后自动推送的第一条新闻就是——聚焦怀拉特的婚礼现场,伏听澜婚礼照片首次流出......   “婚礼已经于6点举行,我们将持续跟进婚礼细节......”斐约尔草草看完了这篇短短的报道,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手里的终端也出现了裂痕,他看向低头不语的下属:“......什么意思?”   下属:哦豁,完蛋。   手里的终端彻底报废了,斐约尔哑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他重重咬出来的:“飞船立刻提速到最快,我现在就要看到伏听澜。”   *   五点左右,联邦中心城的天空被渲染成了粉调。   元帅府宅邸上空,数十架专门用作婚礼拍摄的悬浮飞行器盘旋半空中,丝绸一般的粉色彩带随风飘落。   婚礼是由怀拉特亲自设计的,现场处处被布置的十分奢华,迎宾处的拱门镶嵌着各式各样的钻石,随便扣一个都能砸晕一只虫,席间摆放的桌椅都是鎏金描边,侍者在其间穿梭往来着。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的光影,伏听澜坐在沙发上,透过落地窗往外看了一眼。   捕捉到了伏听澜的动作,怀拉特安抚式的低声说:“别紧张。”   “没觉得伏听澜紧张。”尹森啧了一声,语气有些阴阳怪气,“他不是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吗,你倒是别光顾着喝水了,小心呛死。”   这场婚礼的氛围实在有些太浓厚,尹森再怎么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接受了在他上学的这段期间发生的这么多的、匪夷所思的事情。   从震惊情绪中抽离出来,尹森觉得其实今早怀拉特说的也没有什么错,不管怎么样,他和伏听澜终究还是一家人,他和伏听澜的相处模式都不会变。   ......只是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怀拉特现在并不想理会说话带刺的尹森,他又跟伏听澜说了一遍没事的,别紧张。   “......”伏听澜偏过头看了怀拉特一眼,“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别扣我手了。”   怀拉特转而握紧了伏听澜的手,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水说:“好吧,是我有些紧张......”   不仅仅是因为他马上就要和伏听澜举办婚礼,还因为他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不安越发强烈了。   怀拉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今日他已经亲自检查了好几遍婚礼现场的安保,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哥。”奥利坐在伏听澜对面的沙发上,他的目光静静在伏听澜身上转了两圈,然后又有些迟疑的开口:“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和尹森一样,奥利也是在上课的时候,突然被从学校里叫回来参加怀拉特的婚礼。   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奥利还以为在跟他开玩笑。   得知怀拉特的结婚对象是伏听澜,奥利更确定这就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上周和伏听澜才见过面,他根本没有听伏听澜提起过这件事。   而且伏听澜怎么可能会和怀拉特结婚,奥利觉得他们俩的名字放在一起都很荒谬。   但是回到庄园后看到这么隆重热闹的婚礼现场,奥利沉默了。   ......演着玩的吧?   ......怎么可能呢?   伏听澜和怀拉特.......?虽然怀拉特作为他的哥哥对他一直不错,但是斐约尔才刚......而且怀拉特怎么可以和伏听澜结婚......?   奥利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此刻复杂的情绪,这种不真实的感觉在看到伏听澜后到达了顶峰。   他很想直接问伏听澜是不是在跟怀拉特演戏呢,但是望着西装笔挺的伏听澜,奥利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你露额头的样子很好看......”   伏听澜啊了一声,笑着跟他说了句“是吗?谢谢弟弟”。   奥利突然觉得伏听澜这句听起来很正常的话有些刺耳,但是仔细想了想,他又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   或许是替斐约尔觉得不平?再怎么说斐约尔也是他的哥哥。   又或许是像怀拉特嘴里说的那样,他是在介意怀拉特和伏听澜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自己他们要结婚的消息?   ......奥利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小气的一面。   怀拉特握着伏听澜的手,虽然他嘴里是在回答奥利的问题,但是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伏听澜:“着急吗?但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而且他觉得现在已经拖得有些久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想要和伏听澜有一个完美的婚礼,他会在和伏听澜领证的那天就举办婚礼。   奥利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算了,伏听澜是怀拉特结婚的话,至少不会影响他和伏听澜之间建立起来的关系。   五点半,粉调的天空渐渐染上了橘色,有只雌虫步履匆匆地跑过来,悄悄在元帅耳边低语了几句。   元帅手里的酒抖了一下,他语气有些不可置信:“真的?”   雌虫朝他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是的。已经证实过,是斐约尔少将,只不过少将现在的伤势有些重,已经第一时间派去支援了。”   “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失而复得的狂喜盖住刚刚不可置信,元帅刚想说他要亲自去接斐约尔回来,但是抬眸又看到正在紧锣密鼓检查婚礼现场的怀拉特,喉咙像是哽着一根鱼刺似的,咽不下去又拔不出来。   ......事情怎么能发展的这么荒唐?   下属小声说:“元帅。”   “……”元帅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说,“现在场上的媒体记者很多,所以在怀拉特和伏听澜的婚礼结束前,暂时不要让斐约尔知道这件事情。你去通知斐约尔的下属,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让斐约尔进入治疗舱治疗,我们都在等他回来。”   现在木已成舟了,婚礼也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下属点头:“好的。”   六点,伏听澜和怀拉特的婚礼如约开始举行。   傍晚粉橘色的天空透着淡淡的霞光,映的人都温柔了起来,纷飞的花瓣落在伏听澜的肩膀上、头发上。   满堂的宾客喝彩中,伏听澜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静静的看着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的怀拉特,觉得这种体验有一些新奇。   仔细想想,他经历过这么多任务,好像真的没有正儿八经的和别人结过婚。   斐约尔不算,他们连交换戒指的环节都没有。   嘶......不知道他和怀拉特的婚礼能不能进行到这个环节。   或许是因为伏听澜现在看着他的眼神实在太温柔,怀拉特念结婚誓词的声音也越发的柔和缱绻。   “此前我站在这里,彩排过无数次要对你说的话,但是现在看着你的笑,我突然又不想说那些陈词滥调了。我只想感谢你,伏伏。感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向你奉献一切的机会,此后我的荣华、我的权势、我的意志全部归于你。”   怀拉特拿了两次,才颤抖着指尖才那枚定制的婚戒拿了起来,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认真又珍重的说:“你愿意和我缔结婚约......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伏听澜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竟然走到这个流程了?   伏听澜刚要开口,迎宾处就突然发生了暴乱,声响之大让在场的宾客都愣了一下,媒体的聚光灯也纷纷转向了入口。   “他不愿意。” 第106章 离婚,必须离婚:他为什么没死。   急促但却掷地有声的话响起来的时候,现场都寂静了一瞬,在宾客看清了刚刚讲话的是谁后,照相机的闪光灯顿时开始噼里啪啦地闪烁起来,四周响起来了小声的窃窃私语。   娇艳欲滴的白玫瑰簇拥着台上的新人,流光溢彩的水晶灯照射下来,在他们的身上落下了一圈又一圈淡淡的光晕。   这副浪漫的场景落在斐约尔的眼里却显得格外刺眼。   斐约尔眼睛通红,一字一句地又重复了一遍:“他不愿意。”   在看清楚眼前的雌虫是谁的时候,怀拉特的瞳孔不可控制的震了震,他的胳膊悬在了半空中,依旧保持着想要为伏听澜戴上戒指的动作,目光也下意识去看伏听澜的反应。   但是伏听澜并没有看他,视线一直紧紧落在一步一步走向他们的雌虫,神色是说不出来复杂。   怀拉特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随着伏听澜的睫毛轻颤的频率而变得稀薄了起来,他深呼吸一口气,目光也放在了场下,落在了斐约尔的身上。   斐约尔此刻的状态像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似的,精神力已经紊乱了。   或许是碍于斐约尔现在可怖又失控的状态,场下的安保犹豫着不敢上前拉住斐约尔。   他雄父和雌父殷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看得清他雌父对他做的口型,他雌父想让他放弃婚礼的流程,维稳一下此刻的局面。   怀拉特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耳边时不时传来场下那些宾客的议论声,快门的光闪得他眼睛生疼。   眼前的场景玄幻到让他有些不可置信,怀拉特闭了闭眼睛,此刻他心里也只有两个念头。   ——斐约尔怎么没死?   ——为什么斐约尔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回来?   伏听澜轻轻握了一下怀拉特的手,怀拉特微微偏过头朝他笑了一下,手下用力地反握了回去,他接过了司仪的话筒,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心里不好的预感竟然还是成了真。   从斐约尔出现的这一刻,怀拉特用心筹备的、期盼已久的婚礼似乎都成了一个玩笑。   但是怀拉特早就已经想好,不管婚礼现场出多么离谱的情况,他都要完成他和伏听澜的这场婚礼。   他举起话筒:“我很高兴,斐约尔竟然能够出现在这场婚礼上,不管是对德翰家族,还是对我和伏听澜来说这都是双喜临门的好事。但是在为斐约尔高兴的同时,我还是想等待伏听澜的答案,你愿意吗?”   怀拉特小心翼翼的将戒指递到伏听澜的面前,但是随着一声枪响过后,一枚子弹深深的扎穿了他的手掌。   温热的鲜血顿时顺着怀拉特的小臂流了下来,染红了他脚下的白玫瑰。   斐约尔此刻的精神力十分不稳定,他的额头的青筋暴起,看着怀拉特的目光却透着冰冷的杀意,手里的枪歪了歪,瞄准了怀拉特的另一只手掌。   “怀拉特。”斐约尔语气已经没有刚刚那么激烈,他语气淡淡,但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用力,“你可以继续试试。”   伏听澜终于把视线从斐约尔的身上收了回来,他抿了抿唇,神情有些挫败。   他垂下眸,看了一眼怀拉特手里的戒指。   在斐约尔和怀拉特紧紧的注视下,伏听澜接过了这枚戒指,但是却没有戴上,只是攥在了手心里。   斐约尔手里的枪抖了一下,怀拉特也愣了愣,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伏听澜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可是如果没有斐约尔的出现,他和伏听澜现在已经交换完了对戒。   伏听澜并没有关注他们的情绪起伏,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后,又拿起另一枚戒指,尝试性地想要戴在了怀拉特的中指上,但是戒指戴到一半卡住了。   盯着那卡住的戒指,伏听澜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好像这个世界的婚戒是要戴到无名指上来着......   呃,不能怪他,他结婚的经验勉强才能凑够一次,怀拉特也没有和他彩排过这个环节。   怀拉特的手掌还在流着血,但是他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似的,只是静静地盯着卡在指节上的戒指看了两秒,然后握了握拳。   耳边快门声不绝于耳,怀拉特应该举起话筒说些什么来稳住现在的局面,但是感受着中指上戒指的强烈的存在感,他握紧了拳头,把话筒放了下来。   “仪式暂时就先进行到这里,很感谢大家能够一同见证我和我的雄主伏听澜的婚礼,最后在这里,我祝大家能够有个愉快的晚宴。”   *   这场婚礼是以一场闹剧的形式结束的。   幸好伏听澜和怀拉特的婚礼并没有以直播的方式进行播出,他们的法务团队也警告了在场的媒体不要随意报道,所以这场婚礼还没有在星网上掀起来什么风浪,斐约尔还活着的消息也暂时没有公布。   休息室里。   元帅坐在主位上,他靠在椅背上,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德翰家族的家庭医生正在包扎怀拉特手上的伤口,伏听澜正垂着眸靠在窗棂旁,手里还把玩着那枚戒指,斐约尔站在离伏听澜不远不近的位置,静静的、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死里逃生。   但是很明显,斐约尔的至亲似乎都没有为他能够平安归来而感到高兴,但是斐约尔并不在乎。   斐约尔只知道自己很久都没有看到过伏听澜,在那些孤立无援的日子里,他没有一刻是不想念伏听澜的,他现在只想过去抱抱他。   但是和伏听澜分开了那么久,斐约尔依旧能敏锐地察觉到伏听澜的情绪,他现在好像在生气。   可是为什么生气?   ......难道只是因为他打扰了伏听澜和怀拉特的婚礼?   他当初那么放心怀拉特,所以才会让怀拉特帮忙照看一下他的伴侣,结果他连死都没有想到,自己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竟然会是这样的一幅场景。   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场面,斐约尔又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枪。   他有些后悔,刚刚那一枪他瞄准的不应该是怀拉特的手掌,而是怀拉特的脑袋。   ......怎么没把他打死呢。   掌心里的子弹被取了出来,怀拉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的视线扫过了斐约尔,脑子里就冒出来了这样的想法。   他为什么还能活着回来。   啧。   望着此刻三足鼎立的场面,伏听澜在心底啧了一声,又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有点淡淡的想死。   ......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剧本。   伏听澜知道,斐约尔和林原作为主角肯定死不了,他也猜到了斐约尔和林原大概会在一个比较重要的时间节点华丽归来——就比如他和怀拉特的婚礼,又或许是他和怀拉特结婚以后,把怀拉特折磨成残废的时候。   不过如果斐约尔和林原到后面那时候才出场,似乎有些太晚了,所以斐约尔再次露面应该就是会在他和怀拉特的婚礼上。   果然,这个也让他猜对了。   在宴会厅,看到斐约尔的那一刻,伏听澜其实是有些开心的,他觉得自己已经吹响了任务胜利的号角。   结果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像脱缰的野马似的,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在伏听澜预想的剧情中,斐约尔早就在这段时间和林原已经培养好了感情,肯定已经到了此生非君不嫁非君不娶的程度,而他作为斐约尔的“准前夫哥”,就是两人感情路上最大的那个绊脚石。   所以,如果斐约尔在回归后,得知了他正在和怀拉特结婚,肯定会带着林原来到他和怀拉特的婚礼现场,再对他说一些好啊你竟然和我哥结婚了幸好我也有更心爱的雄虫了离婚吧赶紧的之类的话,然后他的任务就能够顺利完成。   如果顺其自然发展下来的话,伏听澜觉得他的这个念头并不是空想,而且有80%的几率是对的,就算有偏差,应该不会偏很多。   所以最近的伏听澜的生活淡淡的,做事淡淡的,和怀拉特接触也淡淡的,都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任务马上快完成了。   ......现在这个剧情走向,他实在没有猜到。   剧情都快结束了,伏听澜都没有见到主角攻不说,斐约尔这一副像是要抢亲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而且他竟然开枪打了怀拉特。   怀拉特和斐约尔作为剧情里兄友弟恭的代表,这很恐怖。   从听到斐约尔说话的时候,伏听澜就莫名觉得自己的任务早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崩了个彻底。   好无语,好无助,好想叹气。   房间里并没有虫开口说话,气氛满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死寂。   “斐约尔,你能平安回来,我们感觉到非常开心。你是一位出色的军雌,所以我不仅作为家人感到开心,也为联邦还能有一个你这样的大将而感到开心。”   元帅望着正在仔细擦枪的斐约尔,斟酌着开口说,“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自从你失踪后,我们派出了很多搜救队,都没有找到你的踪迹和飞船的残骸。因为没有找到飞船的残骸,我们一直都不相信你会牺牲,至今还保留着你的身份信息。”   “不过只有德翰家族这样认为没有用,这件事情在星网上发酵的很快,很多民众和媒体都自发地为你默哀、送行,我们怎么制止都没有用。”   “而且最难缠的是雄虫保护协会那边,你应该能知道伏听澜是个多么受欢迎的雄虫,虽然这句话由我说出来很不合适,但是自从你出事消息传出来,雄虫保护协会的就不断的催伏听澜再匹配新的雌侍。”   “......”   斐约尔擦枪的动作顿了顿,他抬眸看向伏听澜,只是伏听澜并没有看他,一直在垂眸看着他手里的那枚戒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斐约尔重新擦起来了枪,枪身被他擦得锃亮,视线又落在了他的雌父身上,慢条斯理地说:“所以你的意思是伏听澜和怀拉特结婚是被雄虫保护协会逼的?但是如果怀拉特不愿意,怎么会有雌虫能够威胁到他。还是说这是你们故意的?你们故意让伏听澜和怀拉特结婚,让伏听澜留在德翰家族?”   元帅摸索了一下茶杯,他刚想要开口,却被怀拉特截了胡。   怀拉特的脸上轻轻扬起来了一抹微笑:“确实不排除有你所说的这个原因,但是我觉得最大的原因是我喜欢伏听澜。所以我想要和他在一起。”   在怀拉特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元帅就轻轻踢了一下怀拉特的凳子,在怀拉特看过来的时候,他微微摇了摇头。   怀拉特垂眸看了眼被医生放在消毒盘里的子弹头,又看向死死盯着他的斐约尔,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斐约尔,我唯一能向你保证的就是,在你的死讯传来之前,我和伏听澜之间并没有那个意思。是你死后很长一段时间后,我们才决定在一起,并且有了婚约......”   所以为什么斐约尔这个死人还能活过来。   怀拉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在牙缝中挤出来似的:“现在木已成舟,无论如何,我们是一家人。”   怀拉特看得非常清楚,既然斐约尔没有死掉,哪怕他觉得再不甘愿,斐约尔也还是伏听澜的雌君。   元帅:......   斐约尔握紧了手里的枪,他的眉心死死压抑着怒火,语气越发冷淡了:“我当初离开是让你照顾伏听澜,不是让你这样照顾照顾着喜欢上他的——你们有婚约了?”   斐约尔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在社会性方面死亡,所以怀拉特和伏听澜才能够结婚,但是他的雌父肯定不会骗他,既然他的身份信息都没有被销毁,那么他现在还是依旧牢牢占据着伏听澜雌君的位置。   那怀拉特怎么可能越过自己和伏听澜结为伴侣?   虽然不排除怀拉特刚刚那话有刺激自己而故意夸大的意思,但是怀拉特说的肯定是七分真三分假,所以......怀拉特和伏听澜定下的只能是雌侍的婚约。   雌侍。   斐约尔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一个雌侍而已,只要伏听澜点头同意,斐约尔随时能够发卖了怀拉特。显然怀拉特也是意识到了这个事情,刚刚才会突然改掉了之前的口风。   想明白了这件事,斐约尔的目光又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   明明伏听澜就在他的眼前,但是现在看着伏听澜,斐约尔的心里竟然生出来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伏伏……”斐约尔张了张嘴,语气有些艰涩地说道,“你有没有在生我的气?我......很想念你。”   伏听澜:……   刚刚斐约尔和怀拉特对峙的时候,伏听澜也在脑子里复盘。   他猛地发觉,他好像一直被框在剧情给斐约尔的人设里,总是用斐约尔的人设来解释他对自己的行为和态度。   但他处在任务世界的时候,面对的是一个个活生生、具有七情六欲的“人”。   以前他按着剧情里斐约尔的人设来解读斐约尔和他的相处,于是他在里面解读出来了斐约尔对他的“厌恶”,但是现在再回头看看,斐约尔分明是在暗爽啊......   从头到尾,斐约尔都是在跟自己演呢。   天杀的,怎么又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想明白了以后,伏听澜好想掐死主角,然后再拿根绳子吊死自己。   因为伏听澜迟迟都没有开口,斐约尔眼里的光逐渐的暗淡了下去。他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欲言又止。   元帅:“进。”   来的雌虫是元帅的下属,他一打开门,几道锐利的目光像是射线一样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微微愣了一下,连自己想要进来汇报什么都忘记了。   “怎么了?”   下属有些磕磕巴巴地说:“和少将一起的那个雄虫,醒了,他现在的攻击性很强,并不让我们近身,一直在吵着要找、找……少将。”   在斐约尔冷冰冰的视线的注视下,下属的声调越说越低,越说越低。   怀拉特眨了眨眼睛:“和斐约尔一起的......雄虫?”   他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记忆,顿时恍然大悟:“是啦,我记得当时斐约尔遭遇星盗伏击的时候,那艘飞船上还有一只雄虫。啊......所以说这么艰难的情况,斐约尔是那只雄虫一起过来的?怪不得他一醒过来就要找斐约尔......嗯,赶紧让他来吧。”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意。   怀拉特这一番话说的十分巧言令色,如果不是当事虫的话,肯定会因为怀拉特这番话怀疑斐约尔和那只雄虫之间有见不得人的交情。   斐约尔只愣了一秒,就反应过来怀拉特话里的意思。   他气得手都有些发抖,一枪精准地打在了怀拉特的脚边,又咬着牙转头对分不清场合的下属说:“我管他去死,别让他来找我。”   怀拉特终于露出来了见到斐约尔后的第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容。   “这没什么。”怀拉特语气温和地说,“听说你们第一次发出信号是在荒星,一只雄虫,一只雌虫能在那里生存那么多天,你肯定把他照顾的很好。或许他只是来感谢一下你。”   “怀、拉、特。”斐约尔说,“如果你再胡说八道的话,你可以试试用嘴巴接枪子。”   然后斐约尔又转头看向了伏听澜,刚刚一直阴沉沉的语气,此刻难得有些急切,他解释说:“那些都是意外,我都记不住那个雄虫的名字是什么,我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伏听澜:......   他相信斐约尔说的是实话。   但是正因为相信斐约尔说的是实话,他才觉得绝望。   ......和主角攻待了那么久,斐约尔竟然记不住林原叫什么?   那斐约尔和林原流落荒星的时候都在做什么,相顾无言,躺在沙地里数星星吗。   好绝望,他的CP还没嗑上呢就又BE了。   “伏伏。”见伏听澜不说话,斐约尔又皱着眉道,“我真的......没有像怀拉特说的那样。”   伏听澜正在思考,不自觉地咬了下嘴,还没说什么呢,怀拉特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越发温和了:“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本来就没有!”   这句话吼出声的时候,斐约尔发现自己竟然掉进了怀拉特给他挖的坑里。   刚刚还是他在讨伐怀拉特,准备把这趁虚而入的雌虫给发卖了,怎么现在形势逆转了?   不过比起这个,斐约尔更在意伏听澜的看法,他害怕伏听澜会误会他,张口又想要说查看飞船上面的监控。   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又猛地想起,当时飞船已经坠落了,别说监控了,连信号都发射不出去。   ......根本没有什么能够证明他的清白。   不对,还有那个雄虫。   “你现在把那个雄虫带过来。”斐约尔命令道,“他找我干什么,过来让他自己说。”   林原就在门外。   斐约尔的话音刚落下,下属就让林原进来了。   林原推开了休息室的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靠在窗边的伏听澜,望着伏听澜东方人的面孔,林原愣了两秒,才转过头看向了斐约尔。   斐约尔脸色看起来十分难看:“你找我干什么?”   “嗯......”林原犹豫了一下,说,“是为了谢谢你,少将。如果没有你一直对我的照顾,或许我早就死在那里了。”   伏听澜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奇怪,斐约尔虽然不明白伏听澜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伏听澜此刻的心情绝对不是很好。   怀拉特发出来了看好戏的轻笑:“斐约尔照顾你吗?那你魅力很大。”   “我什么时候照顾过你。”斐约尔拧着眉头说,“你是收了谁的好处,所以过来污蔑我。”   顿了顿,斐约尔又看向伏听澜,有些苍白的解释说:“伏伏,我没有......”   “别说了,我现在都听懂了。”伏听澜慢慢的站直了身体,随意地将手里的戒指揣到了口袋里,“离婚,必须离婚。”   “我不同意。”斐约尔手里握着的枪柄在掌心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痕,“伏伏,你可以和怀拉特......我可以接受他,但是我不同意离婚,联邦没有离婚的先例。”   怀拉特笑了下:“嗯......虽然现在并没有落实离婚的政策,但是如果斐约尔有更适配的雄虫,你也同意的话,我会向雄虫保护协会申请的,不能耽误他们终成眷属。”   元帅拧着眉,又重重的踢了一下怀拉特的椅子:“你少说两句。”   伏听澜说:“All。”   怀拉特:……   “伏伏,联邦确实没有离婚的法律……” 第107章 提交申请:奇变偶不变   必须离婚。   伏听澜想,如果现在没办法离婚的话,他这个世界的任务又相当于白做了。   但他不明白,斐约尔离开以前对他的态度和剧情里描写的分明没有什么差别,只偶尔在细微处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很多时候,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这些奇怪的感觉就没有了。   而且在离开前,斐约尔甚至还向雄虫保护协会询问了离婚的事宜。   虽说他有受到斐约尔人设的影响,但是斐约尔表现出来的样子也没有很喜欢他,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演出来的……?   那斐约尔的演技比自己要好。   ......就是很烦。   哪怕此刻主角攻受之间的关系看起来疏离又客套,斐约尔不放手的态度又是这么偏执坚决,明面上看伏听澜的任务是似乎又没什么戏了,但是剧情再怎么样发展,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让人懵逼了,伏听澜依旧想要再为这个任务争取一把。   每次只要不是板上钉钉的完蛋,他都想再试试。   伏听澜的目光落在斐约尔的身上,像是在审视他。   斐约尔静静的迎上了伏听澜的目光,他的表情看起来镇定,但是喉结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是他的问题,他思考的太少。   自从他们遭遇了伏击以后,如何将破损的战舰修好成了斐约尔当前的首要任务,尽快见到伏听澜、想要和伏听澜重聚的想法几乎占据了他的心神,让他几乎分不出精力去想些别的事情。   获救以后,还未从成功脱险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他就又得知了怀拉特和伏听澜结婚的事情。   脑海中曾排练了千百次的重逢场面瞬间被瓦解,斐约尔的精神力本就已经消耗殆尽,听到这个消息,他的情绪几乎要濒临失控,满腔都是想要枪决了怀拉特的冲动,丝毫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现在彻底冷静下来,斐约尔这才骤然察觉到了不对。   在那种完全与外界隔绝的情况下,一只雄虫和一只雌虫竟然单独相处了那么多天,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这对他的雄主来说,似乎都是一种严重的“背叛”。   如果伏听澜要追究的话,他们或许都要在法庭上谈判。   ......他不该因为那只雄虫和他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不该因为考虑那只雄虫也是联邦的一份子,就放任他自生自灭。   望着此刻伏听澜眼底的审视,斐约尔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下,握成拳的手指都不自觉地痉挛了起来。   ......百口莫辩。   “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甚至我很理解你,他看起来会是一位不错的伴侣,而我以前我对你很恶劣。”   伏听澜抬起了手,轻轻拍了拍斐约尔的肩膀:“今晚我就会向雄虫保护协会申请离婚,以前你不是询问过,被驳回了。我想如果这种事情由我提出来的话,他们应该会同意的?”   顿了顿,伏听澜弯眸朝斐约尔笑了下,像是已经不在意了似的:“最后,欢迎你回来。”   斐约尔嘴唇动了动,盯着伏听澜看了好一会儿,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他宁愿伏听澜打他骂他,也不愿意伏听澜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   不知道是不是剧情又回光返照了下,伏听澜又开始觉得这个任务还有些挽回的余地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向雄虫保护协会申请离婚的话或许会被驳回,但是现在林原出现了,如果他自愿提出离婚,只是为了成全一对可怜的小情侣,说不定情况会不一样呢?   抱着这种想法,伏听澜站起了身:“你放心,我不会当垫脚石的。我今晚就会去找雄虫保护协会的谈谈。”   “伏听澜。”见伏听澜想要离开,说出来的话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斐约尔心下一沉,他伸手,紧紧地攥住了伏听澜的手腕,他压低了声音:“我从来没有对别的雄虫心动过,那些难熬的日子里我的脑海里全都是你的身影。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和你解释,才会让你相信我......”   “但是我从来没有向雄虫保护协会的雌虫咨询过什么离婚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顿了顿,斐约尔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联邦的法律禁止离婚,所以雄虫保护协会的雌虫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你的申请。就算......你现在会厌烦我、就算现在有了怀拉特......我都接受,我......只想看看你,我真的很想念你。”   伏听澜转过头望着斐约尔通红的眼眶,一时有些语塞。   斐约尔已经死都不离婚了。这他还能怎么说?   好气啊,他就知道刚刚那一瞬间还能成功的想法是回光返照。   别说是跟雄虫保护协会申请离婚了,他就算像斐约尔剧情里那样修改了婚姻法,但是只要斐约尔心里不认同他们离婚,他的任务还是没办法完成。   ......他总不能真把斐约尔打死。   算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三千块就三千块。伏听澜想,这种类型的任务不就失败了一、二、三次吗,还有下一次的,下一次他一定会吸取教训。   主要是谁能想到他前面都那样对待斐约尔了,明明都对他的态度差到那个程度了,斐约尔竟然还不离婚。   其实主角受是M吧?   “您好。”望着眼前像是在演电视剧时的场景,林原垂眸看了看斐约尔,再抬眸看看伏听澜,斟酌着语气说:“您误会了,我和少将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因为这件事,让你误会我和少将之间有什么,那我很抱歉......我只是很感激少将在我生命奄奄一息的时候,送给了我一只营养剂,他是个好人......呃,好虫。”   顿了顿,林原继续说:“而且少将偶尔和我交谈的时候,聊天的话题全都是关于您,那时候我就很期待能够见到你,现在终于见到,我觉得斐约尔少将根本没有描绘出来你百分之一的好,奇变偶不变。”   莫名其妙的,林原觉得伏听澜和他就是人类。他眼神期盼地望着伏听澜,仿佛在等待着伏听澜能跟自己对上暗号。   伏听澜:“......?”   望着林原望向他时那双含着期盼和喜悦的眼睛,伏听澜觉得好懵逼啊,刚刚林原是不是乱七八糟的说了一个什么东西?   “你在说什么啊?”他有点牙疼:“你现在是在夸我吗?”   林原轻轻地点点头,语气里面含着几分雀跃:“是的。你长得实在太完美了,非常像是呃、梁朝伟?彭于晏?您知道他们吗?刚刚也是因为我猜想少将会和你在一起,所以刚刚的借口也只是为了见到你,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让你误会的意思。嗯,宫廷玉液酒。”   伏听澜差点没绷住,露出来了这晚上他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这个验证方法......主角攻他到底是怎么保上研的。   虽然林原的这一番话在伏听澜看来是想要“认亲”,但是落在一旁的斐约尔和怀拉特的耳朵里,林原这番大胆又暧昧的话听起来就很不是滋味了。   “抱歉,我打断一下。”怀拉特微微抬了抬手,“你叫林原是吧?没有过什么兄弟?”   林原愣了一下,虽然有些不明白怀拉特问他这些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点了点头:“对,我应该有什么兄弟吗?”   什么意思?这群人是查到了什么吗?   “不是。”怀拉特慢条斯理的解释说,“虽然这样说有些抱歉,但是确实有研究表明,自小没有什么兄弟的虫,很容易产生性取向认知障碍。比如说明明是雄虫,却更喜欢雄虫,听起来很变态吧......伏伏,是不是?我们是不是得小心这种点变态?”   伏听澜神色复杂,他觉得今天晚上他好懵逼好无助啊。   他确实觉得他被一群神经病给包围了。   现在就提交申请吧。   他说的是任务申请。   “......我今天很累了。”伏听澜动了动被斐约尔拽住的手腕,“我要休息了。”   斐约尔哑声说:“伏伏。”   伏听澜看看林原,又看了斐约尔一眼,他的语气有些无奈:“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跟我讲。你真的不想和我离婚?”   斐约尔终于缓缓露出来了一个笑容,他膝盖向前,胳膊轻轻环住了伏听澜的腰,头抵在伏听澜的小腹上,然后慢慢环紧了。   这是一个极度依恋的姿态。   “我确信我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斐约尔哑声说,“我愿意以我的生命起誓。”   伏听澜:“......”   他默默提交了任务。   任务出现倒计时的那一刻,伏听澜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这个任务折磨的是他。   但是伏听澜又觉得前期的剧情完成的还算不错,至于斐约尔现在变异成这样,那是斐约尔的问题。   还有林原的问题。   主角攻在原剧情里可没有执着“认亲”,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雄虫身份,但是现在他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似乎就确信自己是人类了。   虽然不知道林原觉得他们是同类的依据是什么,但是如果被林原发现了,肯定要扣他剧情点的分。   所以他不搭林原的话茬,也装作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的样子,但是林原还是依旧在不依不饶地旁敲侧击。   而且因为他不搭理林原说的那些“奇变偶不变”、“宫廷玉液酒”、“要什么自行车”、“上山下乡”、“建国后不许成精”……之类的话,林原现在觉得他应该是古人了。   怀拉特给林原安排了住处,就在伏听澜隔壁的客房,趁着他们并肩走了这一小段路的距离,已经开始问他知不知道北宋元明清的历史了。   ......一群神经病。   *   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伏听澜不允许他进去,斐约尔将头垂在门板上,静默了许久。   口袋里的终端响了起来。   「嵇昀:兄弟,你回来了?」   「嵇昀:知道你能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嵇昀:你知道吗斐约尔,怀拉特比你还要恐怖。」   「嵇昀:有他在的时候,我根本靠近不了伏听澜。他看管我比你还要严,就好像我是什么甲级罪犯。」   「嵇昀:但是我觉得很不对啊,哪怕是你交代了,怀拉特这种性格的,能这么在意一只雄虫本身就很不对。」   「嵇昀:果然。」   「嵇昀:本来我都拿到了他们牵手和接吻的照片,想要发给你,可惜我一直待在你的黑名单里。」   「嵇昀:你看看,现在他们结婚了吧。」   「嵇昀: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嵇昀:还不如我,至少我不会跟你争雌君的位置。」   「斐约尔:......」   「斐约尔:他也是。」   「嵇昀:?!」   「嵇昀:他也是?但是我听到的消息,怀拉特不是伏听澜的雌君吗?」   「嵇昀:啊......那反正已经有怀拉特了,我觉得也不差我一个。」   「斐约尔:滚......」   「斐约尔:没时间跟你废话。」   「嵇昀:?其实只有我一直在帮你。你还记得那个机器管家吗,本来我是想要把它送去销毁的,但是自从你离开了,伏听澜去上学以后,我就一直没见过它,我以为它是跟着伏听澜,去照顾他了,结果看起来怀拉特照顾伏听澜比它还要细心,所以这个机器就闲置了,本来我已经忘记它了,后来发现它的代码出问题了。」   「嵇昀:它似乎自主销毁了程序,但是这很可怕,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自主性这么高的机器。我询问怀拉特,它现在是不是报废了,但是怀拉特给我的答复是,他不知道这个机器现在在哪。」   「嵇昀:他竟然不知道?很显然,怀拉特除了抢你雄主的这件事,其他事情都没有放在心上。」   「嵇昀:我说实话。」   「嵇昀:虽然你们俩是兄弟,但是我们才是统一战线的吧?如果你愿意的话……」   水声停了,斐约尔根本没有耐心看完嵇昀发过来的这些废话,就又把他拉黑了。 第108章 结局:    窗外的树叶沙沙,不一会儿又响起来了滴答滴答的声音,看来似乎……   窗外的树叶沙沙,不一会儿又响起来了滴答滴答的声音,看来似乎又下雨了。   天色已经大亮,此刻床上只有伏听澜一个人了,但是身旁的位置还是温热的,显然他们也才刚离开不久。   伏听澜从床上坐起来,他撑起身体,抬手揉了揉额角,又下床把窗帘拉开了。   昨夜窗户似乎没有关好,有只小虫飞了进来,它的翅膀被雨水打湿了,似乎找不到出口的方向了。   此刻它拖着身体艰难的飞了起来,一下一下往窗户玻璃上撞,伏听澜看了它两秒,才打开窗户,把它放了出去。   抬眸望着碧空如洗的天空,伏听澜抬起胳膊,遮了遮眼睛。   这些雌虫的精力好恐怖......   昨天晚上过得异常的混乱,斐约尔和怀拉特虽然话不太多,但是谁也不让着谁,好几次不知道是谁先下了阴手,一张床差点变成他们的搏击擂台。   而且斐约尔虽然不怎么开口说话,但是一开口就是雄主雌君雌侍的,专往怀拉特的痛处戳,听起来似乎是要直接把怀拉特给发卖了。   但是怀拉特也不遑多让。不管斐约尔说什么,他都温温柔柔地强调,这是他和伏听澜的新婚夜,好悬没有给斐约尔气死。   虽然斐约尔和怀拉特的争执并没有波及到他,他们对自己也只是亲亲抱抱贴贴,但是这也让伏听澜觉得好黏糊好腻歪。   这一晚上差点让他觉醒虫族的基因,他的拳头特别痒,特想把斐约尔和怀拉特都揍一顿。   但是他不敢。   他觉得他们两个中肯定有一个M。   伏听澜实在想不太明白,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怀拉特也就算了,斐约尔这个一只脚都在踏进治疗舱的雌虫,毅力竟然比他还要旺盛。   昨天一整天真的比呼哧带喘的做了一大半任务,结果最后才发现剧情被自己干崩了还要累。   不能再待下去了。   就算任务没有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赖着,伏听澜也觉得这个世界不能再待下去了。   ......幸好脱离世界的倒计时也没剩多久了。   厚实的外套被轻轻披在了他的身上,下一秒,窗户也被关得紧紧的,怀拉特语气温温柔柔地说:“小心着凉。”   “今日恒温啊。”伏听澜将披在身上的外套随意地挂在小臂上,语气有些无奈,“我今天去学校请一个长假。”   怀拉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又真情实意地笑了起来。   他和伏听澜在结婚之前就讲好了,等到他们举行完婚礼,就到处走一走,看看不同的风景。   怀拉特想要探寻一瓶葡萄酒还是在葡萄时期,所以定下来的第一站是下城区,他想要去伏听澜长大的地方看一看。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昨天晚上斐约尔回来了,怀拉特那时候就一直在担心斐约尔回来会不会影响这件事情。   如果因为斐约尔回来,伏听澜就不和他一起去度蜜月了,他真的会想杀了斐约尔。   ......幸好伏伏记得他们的约定。   怀拉特抬手轻轻顺了顺伏听澜有些凌乱的头发,温声细语的语气就像是在哄人似的:“嗯......好啊好啊,我陪你去。”   “但是你不忙吗?”伏听澜想了想说,“今天斐约尔开发布会你作为德翰家族的代表,你不需要去吗?”   其实斐约尔今天召开的这场记者会,伏听澜作为斐约尔的雄主更理应到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斐约尔还是伏听澜,都没有主动提这件事情。   伏听澜更不可能给自己找事情做,于是也当做不知道了。   想到斐约尔,怀拉特的脸色难看了一瞬,随即他又笑了起来:“可是我觉得陪你更重要一些,我们可以一起看记者会的转播画面。”   “你不要拿我当幌子好不好,而且就算你和我一起去的话,我也没有空理你。”   伏听澜给怀拉特看了下自己的终端消息:“今天是华森中学的百年校庆,奥利刚刚还问我今天回不回去,校庆举行的时间不长,等到结束了,我就给你发消息,你过来接我。”   怀拉特垂眸,一目十行地扫过伏听澜和奥利的对话,奥利问伏听澜还来不来,伏听澜的简单回复了一个嗯字,然后奥利回了一个很可爱乖巧的表情包,后面还又说什么“我还以为昨天你和怀拉特结婚,所以今天应该没有时间过来......”   “......奥利很喜欢你。”   虽然奥利也是雄虫,但是怀拉特总觉得奥利对伏听澜的态度有一点奇怪......或许是他想多了,或许奥利和伏听澜只是关系好。   怀拉特抛开脑海里的念头,又给争取了一遍:“你不用理我,我不会打扰你,我就陪着你。”   “你有点烦。”伏听澜不耐烦的哎呀哎呀了两声,“我去洗漱了。”   听出来了伏听澜语气里的不容置喙,怀拉特无奈的点了点头,又轻轻摸了摸伏听澜的侧脸说:“好好好,我不烦你了。那到时候你一定要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伏听澜嗯嗯。   *   校庆这天格外的热闹。   或许是因为学校中大多都是少年期的雄虫,都还是处在象牙塔上的孩子,校方似乎很乐于保护学生们的个性,所以哪怕是在百年校庆的这天,校方也鼓励他们自由做自己,有不少雄虫都装扮成自己喜欢的角色。   伏听澜刚一下车装扮成Furry的雄虫和cos漫画或者动漫里角色的雄虫,就三三两两的结伴从他的身边走过。   嘶......说是校庆,但是这怎么更像是一个大型的二次元同人展。   奥利早早就在学校门口等着伏听澜了,看到他从车上下来,奥利神色顿时变得有些雀跃,兴冲冲地跑到了他的身边,似乎想要拥抱伏听澜。   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即将触碰到伏听澜的时候,奥利又默默地缩回了手。   但是这依旧没能打断奥利兴奋的叽叽喳喳,他回头看了看有没有雌虫跟着伏听澜,又围着伏听澜转了一圈:“哥哥,下午一点左右我们才需要到大礼堂开会,现在风华大道那边有很多同学在出售商品,而且中心广场那边还有同学在表演节目......我们现在要不要先在学校到处转转?”   伏听澜并没有发现奥利这细微的小动作,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伏听澜并不着急向老师申请请假,因为这个假请不请也没有什么意义,今天将会是他在这个世界待的最后一天。   等到任务倒计时归零之后,这个任务大概会像前几个任务一样封存起来。   既然现在剧情线都已经快要走向尽头,也没有办法改变了,伏听澜反而还放松了一些。   至少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完成的还算不错,再怎么样,这个任务的评级都会比之前的高一些。   “嗯,可以啊。”低头对上奥利希冀的眼神,伏听澜轻轻弯了弯眸子,“随便转转吧,你想去哪里,我陪着你。”   闻言,奥利顿时雀跃的点了点头,他觉得伏听澜真的太好了,只是......   望着伏听澜的侧脸,奥利有些犹豫地问:“你为什么会和怀拉特在一起呀......”   伏听澜此时的注意力全都被一个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虫吸引了过去,他们莫名对视了一眼,那只虫调整了一下脸上的面具,转身就没入了学生之中。   或许是因为有面具的遮挡,伏听澜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分辨出来刚刚那只虫是雄虫还是雌虫。   那只虫的体型和身高看起来像是雄虫,但是看他走路的姿势和站姿像受过系统训练的,而且他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   伏听澜有些怀疑那只虫是剧情里斐约尔的死对头,但是剧情里对斐约尔死对头的描写是身形高大挺拔,气质肃杀阴冷,与刚刚过去的那只虫似乎不太一样。   “伏伏哥?”奥利说,“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难回答?”   听到奥利越发犹豫的声音,伏听澜收回了发散的思绪,又偏过头看向了奥利:“嗯?不好意思,我刚刚有些走神,你问了什么?”   算了,不管是在剧情里面还是现在,斐约尔和他死对头的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也不归他管。   “就是。”奥利顿了顿,有些纠结地开口说,“你为什么会和怀拉特结婚啊?我们之前不是一直待在一起吗,都没有听你说过你和他......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单纯的哥哥弟弟。”   “而且斐约尔突然回来了,你们该怎么办啊......?”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奥利又连忙摆了摆手,给这一句话打了补丁:“嗯......当然我很高兴斐约尔能够回来,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会有些尴尬。”   伏听澜挑眉说:“因为怀拉特说服我了,所以结婚了。”   顿了顿,他又耸了耸肩:“而且没有什么尴尬的,怀拉特和斐约尔才是兄弟,他们的关系要比和我的好得多。”   奥利:啊......   真的好得多吗......?可是他觉得斐约尔昨天分明是想杀了怀拉特。   “是这样吗?”奥利不是很关心他那两个哥哥的关系,只是有些好奇的问:“哥哥,怀拉特是怎么说服你结婚的?”   “我想想啊,就......”伏听澜弯了弯眼睛,“你好奇这个干什么?”   奥利说:“我就是觉得......有些奇妙,尹森也是这样觉得的。看到你和怀拉特交换戒指的时候——”   奥利坐在台下看着伏听澜和怀拉特交换戒指的时候,心脏比他手里握着的那杯香槟还要酸涩。   朋友说他是因为和怀拉特的关系太好了,所以伏听澜和怀拉特结婚的时候,他可能产生了一种“自己的哥哥被抢走了”的失落感。   或许是这样吧。   奥利确实有一种哥哥被抢走了的失落感。   “为了种族的繁衍,早晚都是要结婚的,那还不如和一个相处舒服的虫结婚。”伏听澜笑了下说,“说到尹森,嗯......其实如果不是怀拉特的话,你的雌父想要给我介绍的结婚对象就是尹森。”   “啊......”奥利和伏听澜相处的时候很开心,只是现在他越和伏听澜对话越觉得失落,他勉强朝伏听澜笑了笑,“那还是怀拉特好一些。”   伏听澜笑了笑,从一只雄虫摆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这个摊位上摆着各种各样晶莹剔透的水晶饰品和摆件。   那只雄虫十分热情的说:“你们要看看吗?这些水晶不仅漂亮,还有许多许多的功效,比如说这个粉色水晶就可以招桃花,这个蓝色水晶可以让不喜欢你的人爱上你,这个黄色的水晶......”   “你想要吗?”奥利是唯物主义者,他并不相信这些东西,但是看到伏听澜在这个摊位前站定,他准备掏钱了:“我买给你......不过他说的那些应该都是假的。”   伏听澜笑了下。   在这个世界,这些东西肯定都是假的。不过以前他做过偏向灵异的任务,他当时扮演了一个招摇撞骗的道士路人甲,每天就支个小摊强行给路过的人算命,同时还兼职卖水晶。   当然,他卖的基本上全都是从义乌进来的九块九还包邮的三无假货,但是他会强买强卖,所以买的人很多。   卖这玩意比给人驱邪和看风水赚钱快,简直暴利啊。   不过这只雄虫像是把家里的水晶拿过来卖了,看起来成色都很不错。   伏听澜随手拿起来了一个黑色的手链,系在了奥利的手腕上:“信则有不信则无,戴着吧,挡煞的。祝愿你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能够顺利的化险为夷。。”   奥利顿时笑了起来,他左看看右看看,喜欢的不得了。   “谢谢哥哥。”看着伏听澜付了钱,奥利高高兴兴的给他转了一笔数额更大的账过去,“这是不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伏听澜嗯了一声,没什么负担的收下了弟弟的转账。   不管是对于他还是对于奥利来说,钱只是一串躺在卡里的数字而已。   奥利并不在意这个手链到底能不能挡煞,他只觉得好高兴啊。   都已经走了好久了,奥利的脑海里面还在回想着伏听澜垂着眸子给他系上手链时的神情,还有他笑意盈盈地祝福自己时的样子。   嗯......刚刚他也应该给伏听澜买一串和这个一模一样的手链,不管能不能挡煞,他同样也希望伏听澜能够平平安安,天天开心。   伏听澜又和奥利在学校里面转了一会,时间就来到了下午一点左右,大教堂里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不少学生。   伏听澜坐下以后,百年庆典就开始了,紧接着就是又臭又长的一二三四年级的学生代表讲话,又是各年级的主任讲话,紧接着又是副校长讲话。   听得伏听澜头都昏了,但是因为他和奥利坐到了前排,连打瞌睡都特别明显。   伏听澜遮着嘴巴偷偷地打了个哈欠,正当他百无聊赖到想提前离场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斐约尔的记者会也在今天下午一点半左右开始。   现在的时间刚好是一点半。   比起听台上的副校长讲话,伏听澜还是更在意主角攻受一些。   斐约尔召开的记者发布会已经开始了,他身旁除了他的雌父、他的下属,就是怀拉特。   记者都期盼着能拿到一手的新闻头条,长枪短炮几乎要怼到台上了。   斐约尔面不改色的总结了一下这次战役得到的经验,又讲述了一下他们从遭遇伏击到回到联邦的过程,讲完之后他顺便又上了一下价值,期盼着所有的军雌都能好好训练,争取早够为联邦争光。   这次记者会是在各个平台和电视台全程直播,每一个平台的弹幕都刷得飞快。   记者会的下一个环节是记者的自由提问时间。但是在入场前,记者就已经知道可以问哪些问题,不该问哪些问题。   有一个记者率先开口,但是他没有按照自己的台本问:“您的雄主为什么不出席您此次的记者会?”   斐约尔笑了下,神情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他不喜欢被曝光,也不需要曝光。一个有独立思想的虫如果出现在公众面前,就必然会承担一定程度的舆论压力,我并不想也无权决定是否让我的雄主承担这样的风险。”   顿了顿,斐约尔又说:“而且他今天确实很忙,他需要参加校庆。”   “原来是这样。”记者了然地点点头说,“所以您和您雄主婚变看来也是谣言。”   “是的。”斐约尔说,“我和我雄主的感情甚笃,我很爱他,他同样也很爱我。”   怀拉特:......   他忍了又忍,克制着想要发出一声嗤笑的冲动,垂眸看了两眼正对着他的弹幕。   「斐约尔我懂你,我现在也是雄主脑,其实是想自己独占雄主的注意力,不想让任何雌虫靠近,所以才不愿意公开他的雄主,你们都忘了他雄主的名字放在这上面也会屏蔽吗。」   「斐约尔和怀拉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感觉怀拉特这么一直在挂脸?」   「恭喜你,猜对了。听小道消息说,昨天晚上怀拉特刚和斐约尔的雄主结婚了,斐约尔现在怀恨在心呢。」   「啊?!啊?!」   「谁和谁结婚啊......?最关键的来了......那现在斐约尔的雄主啊到底是谁的雄主啊......」   「如果怀拉特现在是伏听雌君的话,那么现在归来的斐约尔岂不就是雌侍了?」   「斐约尔又没死......!」   ......   弹幕揪着各种话题吵得热火朝天,伏听澜看了一会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他将发布会的画面切到了小屏,又看了下积攒的未读消息。   林原在昨天晚上就添加了他的星网账号,他一直没有放弃试探自己。   【林原:嘿bro,我现在还是黑户呢,下城区好落户吗。】   【服不服:嗯?你问我吗?我不是户口办的。】   【林原:好吧,虽然这样问起来有些不太礼貌,我先说一声抱歉,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从出生起就在下城区吗?】   【服不服:什么?应该吧。】   【林原:应该…?】   【林原:夏商西周秦汉隋唐北宋元明清......这些你是不是都不知道?】   【服不服:你怎么跟报菜名似的,你在说啥?】   【林原:你上几年级?】   【服不服:我不是说过了吗,中四啊......】   【林原: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下城区的生活条件是不是很艰难,不过现在对比以前的社会,是不是没有那么好?】   【服不服:你到底在说啥?】   【林原:不好意思,你和我朋友长的太像了,我以为你们是一个地方的......】   【服不服:(挠头.jpg)】   【服不服:原来我是大众脸。】   林原不说话了,但是他像是无法接受伏听澜和他不是同类这个事情,刚刚又跑过来问他了。   【林原:你没读过几年书,是不是?】   【服不服:林原......你到底几个意思?】   【林原:抱歉,我这句话并没有歧义,只是在陈述。】   【服不服:你会回去的。】   伏听澜手里的这条消息转了半天都没有发出去,似乎没有信号了,他索性取消了发送,现在正好轮到本校的校长致辞。   校长的脸上挂着和蔼又慈祥的笑容:“很感谢大家能够来到华森中学百年庆典的现场......”   “砰——”   校长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一颗银色的子弹就精准的射穿了他的肩膀上,紧接着是朝着台下随意开出来的第二枪、第三枪。   他捂住涓涓流血的伤口,震惊地看向了握着枪的虫。礼堂里的雄虫和雌虫瞬间乱作了一团,除了慌乱逃跑的声音,就是叫安保过来的声音。   但是大门和窗户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封死了,无论里面的雄虫怎么推,都推不开这扇厚重的大门。   这个绑匪显然有自己的计划,他扫开了挡在他面前的阻碍,直直地朝伏听澜和奥利这边走来。   奥利也察觉到了,他猛地攥住了伏听澜的手腕,下意识拉着伏听澜就想跑。   教堂里忽然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了几个穿着黑衣的雌虫,团团将他们围住了。   紧接着,冰冷的枪口抵在了奥利的头上。   一道像是被砂纸打磨了无数遍的声音响了起来,透着几分阴冷和狠厉:“别动。”   看到那眼熟的面具,伏听澜在心里轻轻嘶了一声,刚刚遇到的竟然真是剧情里面的那哥们?   伏听澜并不知道这只雌虫的名字,只知道这只雌虫的代号是A,他是最大的星盗,也是最能串的串子,前期靠着“同盟”骗取了主角受的信任,在主角受那里得到了不少的情报,但是很快就被主角受发现了并且将计就计,进行了反击,元气大伤。   剧情里,A有暴力倾向,做事极端且无比厌虫,他想要屠杀掉所有的雄虫,再用别人的手清理掉“不活跃”、“没有生存能力”的雌虫。   当初A和斐约尔一起合作的时候,A有意压下了他的那些变态的想法,只表达出自己对现在制度的不满,斐约尔才表达了支持的意向。   但是他同样知道斐约尔很聪明,只是暂时没有察觉到不对。他和斐约尔的合作,就像是雨中的浮萍,极其容易翻车。   果然也不出所料,没多久斐约尔就发现了不对。   甚至反将了他一军,带领着他的部下炸毁了他的货船,他死了很多手下,他也因此差点丧命。   因为无法按时交货,此刻他正被仇家通缉和追杀。   所以他决定给斐约尔两份回礼。   一份斐约尔已经收到了,还有一份,他决定在今天送给他。   此刻,斐约尔记者发布会的现场正在抽几名幸运观众进行现场连线,提问。   有一个账号持之不懈地连了很久,斐约尔微微眯了眯眼睛,同样了他的观众连线,刚连上发现是男声。   “您好,我有个问题问你。”男声的声音非常平稳,“如果此刻遇到了生死攸关的情况,德翰家族和你的雄主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   斐约尔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我会选择我的雄主。若是以前,我相信家族的利益大于一切,我肯定会选择我的家族,但是分离的感觉很痛苦,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分别。”   这样的话本不该出现在斐约尔的身上,因为一旦说出口,必定遭受舆论的反噬,但是斐约尔没有办法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好的,感谢您的回答......”   连线雌虫的话音还未落下,斐约尔就敏锐地从连线的雌虫那滋滋啦啦的声音里发觉到了一丝不对,他拧起来了眉,开口质问:“你那边什么声音?”   连线方不紧不慢的打开了后置的镜头,黑漆漆的枪口出现在了屏幕上,枪口对准的雄虫是奥利。   他的手指微微扣动了扳机:“如你所愿。”   但是下一秒,一道身影突然压到了奥利的身上,那枚子弹不偏不倚的打中了那道身影的胸口。   倒计时归零。 第109章 真爱粉辱追粉:大杂烩   【任务结算中—任务完—程序混乱—】   伏听澜结束了任务,却没有回到现实世界,身体反而处在了一片混沌当中。   他看看四周,拧着眉头又看向了快跳成雪花屏的系统,开口询问说:“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的声音滋滋啦啦地响了一会儿,才缓慢地运转了起来。   【是这样的,宿主,由于上个世界任务您死亡时,任务系统判定还未脱离任务世界,但是总系统检测到您的任务已经提交了,任务的总评分也出来了,3386的工资也已经打到了您的卡里,所以底层代码冲突了......】   【是我们的失误。所以我询问了一下任务系统和总系统,得到的结果是他们将那次任务封存了,现在只能由我将您强制脱离世界。但是由于是强制脱离,所以只能来到中转站,您大概会在10分钟后开启下一次任务。虽然这次结束后没有假期,但是总系统回复,您完成下个任务回去以后,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有丰富的补偿和休假......】   “这样啊,我明白了。”伏听澜笑了下说,“那你跟零发个邮件,可以延长一下他的住家期限。”   怎么说呢。   ......这对他竟然来说是好事啊。   因为总系统说的丰厚补偿是真的丰厚。   如果他的工资都是按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的话,总系统的补偿足够他做一百个任务......   【很抱歉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您可以提前看一下这次任务的剧情】系统说:【祝您任务顺利。】   *   意识回笼的瞬间,伏听澜意识到自己现在似乎闯了红灯,一辆黑色轿车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过去。   一阵后怕的中年车主顿时降下来窗户,一边狂按喇叭,边指着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伏听澜怒吼道:“这条马路是你家开的吗?!现在是绿灯吗你就过!”   伏听澜看了车主一眼,他压低了帽檐,匆匆说了句不好意思,几步就跑到了马路对面,成群结队站在马路对面的代拍和粉丝群顿时举起来了手机,镜头纷纷对准了伏听澜,互相窃窃私语着什么。   “是他吗?”   “不像啊。”   “今天这综艺录制还有哪个嘉宾啊?”   “不知道啊,这是新练习生?拍他能卖钱吗?”   ……   车主有些狐疑的瞅了两眼被拍的伏听澜,抬头就瞅见了商场上那块led牌子上的明星广告,又想到这个炙手可热的明星团体在今天似乎就在这个景区附近录什么综艺,他的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随后又升起来了一股浓浓的鄙夷。   唉,又是明星,唉,都是一群粉面菜蛋的娘炮,唉,无脑粉丝真是疯狂,唉,怎么不去追人民子弟兵,唉,这都是纳税人的钱啊。   心里揣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正义感,车主打了一下方向盘,路过伏听澜的时候又降下车窗朝他的方向喊了一句:“公众人物就能闯红灯了?你就是那个、那个......孟序柏是吧?小心我去网上曝光你!让你粉丝都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让网民的吐沫星子淹死你!”   好不容易躲掉了那些代拍的伏听澜:......   虽说他不是孟序柏,但是如果被这司机发到网上,孟序柏的粉丝再深挖一下,那网民的唾沫星子确实能淹死他。   是的,这次的世界剧情主要是围绕着娱乐圈展开的,但是伏听澜的身份不是娱乐圈的务工人员,而是主角攻受的粉丝,还是一个手握多个红v号、腿毛众多的大粉。   想到了剧情里面的狗血和复杂程度和自己的无脑变态程度,伏听澜只觉得前路漫漫亦惨惨。   这个世界的剧情是掺杂了主角重生、灵魂互换、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替身文学、伪兄弟骨科等等热门冷门一切元素的娱乐圈大爽文。   前世,主角攻韩宥和主角受孟序柏是大热六人男团AURORA里面的双c位。这个团的势头十分迅猛,刚出道,就迅速的火遍了大江南北。   作为男团队长的韩宥,他的长相和能力都非常顶尖,不仅唱跳全能,而且创作能力也很强,未出道的时候他给前辈写的每一首歌都火了。   但是韩宥的性格实在很差,表面一副笑面虎的模样,骨子里却自私冷漠、花心风流,明明作为一个男爱豆,却非常喜欢谈恋爱,他谈的最久的一个男嫂子,甚至还是私生上位。   孟序柏在AURORA这个六人团里也是C位之一,虽然AURORA出道就火,孟序柏的人气是团里的第二,能力和韩宥几乎不相上下,但是孟序柏却觉得AURORA这个男团走不了太远的路,他并不喜欢他那些咋咋呼呼的队友,所以别人觉得他清冷孤高,无趣寡淡又不合群。   韩宥和孟序柏非常不对付,韩宥觉得孟序柏装清高、看着就觉得很碍眼,孟序柏无法欣赏韩宥的创作,他认为韩宥说话不着调,是个目中无人的自大狂大。   而且因为他们的实力和颜值几乎都不相上下,所以他们两个人虽然唯粉很多,经常撕得天崩地裂,但是他们两个人的cp也非常火。   哪怕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有什么互动,但是只要是说一句话,对上一个眼神,就能让CP粉磕到恨海情天。   因为cp火热,所以公司强制两人卖腐,但是却导致韩宥和孟序柏的关系更差了。   而且AURORA这个团和孟序柏猜测的没错,他们只火了不过两年,就迅速地衰败下去了。   团里两个back成员被打压得厉害,没什么资源,还经常被嘲,一个去整容结果失败,修修补补越来越难看,一个去夜店被拍带嫂子回家被爆,一个因为学业常常没有办法参与团里的录制,还有一个成员发言不当,存在政治问题,导致团被雪藏了三个月。   后来刚复出没多久,韩宥的那张嘴又惹了事情,遭人嫉恨,在一次活动中被悄无声息的下了药,嗓子失声了一段时间,但是嗓子痊愈以后,他的嗓子却再也不能支持他唱歌了。   心高气傲的韩宥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情,年轻的他也无法接受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自己。而且在他嗓子失声以后,有狗仔爆料他的几段恋情,全网都在说失声是他这是罪有应得,然后他带头霸凌孟序柏的言论也莫名开始发酵起来。   孟序柏出面给他澄清,反而被扒出来了家庭的问题,网友发现孟序柏原来是小三的孩子,顺手也将他一起网暴了。   闹到这种程度,AURORA就此解散了。   韩宥察觉到自己心理不对劲就去看了医生,但是反而患上了更加严重的心理疾病。   他想要退圈休息一段时间,结果上午刚宣布暂停一切活动,下午就出了车祸,车子冲到了河里,当时车上还有经纪人和孟序柏。   然后韩宥重生了。   重生到了AURORA刚出道没多久的时候,回到他们最开始为了梦想努力的时候。   刚开始,除了经常不在公司、需要兼职打工的孟序柏,AURORA成员之间的关系都还算不错,毕竟他们是从十五六岁就开始一起培训了,目标也都是为了出道。   或许是经历了前世的种种,韩宥的心态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虽然他骨子里的性子依旧很傲,但是却收起了那种谁都看不起的态度,专心致志地想规避掉前世的那些风险,尽力把AURORA发展起来。   因为当时孟序柏冒着舆论风波也出面给他澄清了,韩宥对孟序柏也改观了很多,虽说因为孟序柏的性格,两人一直亲近不起来,但是关系没有以前那么差了。   AURORA越来越好,发展的比前世都要好的时候,韩宥和孟序柏又遇到了车祸。   等到韩宥再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的灵魂竟然在孟序柏的身体里面,而自己身体里住着的不是这一世“孟序柏”的灵魂,而是上一世的“孟序柏”。   而且他们会时不时的换回来,然后再毫无征兆的换回去,搞得韩宥和孟序柏不得不搬到了宿舍一起生活,感情升温的同时,他们还意识到这两世的车祸绝对不是意外。   在追查真相的过程中,韩宥知道了孟序柏可怜的家世,他很小就失去了母亲,因为是私生子,他的父亲也不愿意照顾他,只是定期给他打一些生活费,他就这样磕磕绊绊的长大了。   孟序柏也知道韩宥并非是他想象中的那样狂妄跋扈,反而他的心地很善良。   主角攻受查明真相,将凶手就地伏法的那天,同样也是AURORA拿到了团体最高荣誉的时候,两人的关系也在这种氛围下越来越亲近密,越来越暧昧。   在他们的灵魂彻底换回来了以后,主角攻受早就已经情投意合,互相表白以后就在一起了,AURORA也登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而伏听澜就是主角攻这一世交往过的第一任男朋友。   当然这一世,伏听澜也是除了主角受的之外,韩宥的最后一任男朋友。   整个剧情里面看似没有什么他的戏份,但其实他几乎贯穿了整个主线。   因为他是韩宥的真爱粉,在韩宥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练习生的时候,他就对韩宥一见钟情、矢志不渝了。   伏听澜可以说是韩宥粉圈里最疯狂的梦男粉和私生粉,但是这个身份这要拿出去,肯定是会被人人喊打,所以他对外还可以是韩宥的站哥。   因为伏听澜确实有钱,长的又实在有点好看,所以哪怕有时候他出的图都跟到了机场的关内、公司的地库,综艺的后台……但是他不仅不会被韩宥的粉丝们打成私生粉,反而会被韩宥的那些粉丝吹成是内娱最帅的、最有审美的、最会出图的、最有人脉的“站哥”。   AURORA出道后第一次录综艺的时候,伏听澜也在现场,有一个游戏环节艺人需要向路人推销售卖自己做的手工食物,伏听澜就是在那个时候加上了韩宥的微信。   伏听澜能和韩宥私联上也很简单,因为韩宥前世就是一个非常看脸且花心爱玩的人,而且在练习生时期,公司将练习生看管得非常严格。   别说谈恋爱了,练习生连在学校中正常和女生讲几句话,都会被工作人员提点。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更何况是韩宥前世那种性格。   于是伏听澜就和韩宥顺利的谈上了,不过伏听澜的性子被家里人宠坏了,哪怕是韩宥和他谈恋爱,也必须要处处让着他,在热恋期的时候还好,时间一长韩宥哪受得了这个。   而且韩宥只喜欢和人谈恋爱的感觉,并不想要伏听澜睡觉,但是伏听澜是韩宥的淫//追粉,一见面他就只想和韩宥睡觉。   韩宥非常受不了他,谈了三个月就把他踹了,伏听澜想过用曝光这件事威胁韩宥,但是韩宥当时根本不在意这个团,也不吃压力,让他随便曝光。   伏听澜确实爆了,可是他只是想要韩宥回头,不是真的想要整死韩宥。在这件事情愈演愈烈,韩宥也没有想要和他复合的意思,他才出来澄清,让韩宥躲过了一次危机。   但是伏听澜就只能重新回到了韩宥私生粉的身份。   这一世韩宥实在太看重AURORA这个团体了,所以伏听澜就没有那么好糊弄了,每当韩宥有想要和他分手的念头出现,还没有说出口时,伏听澜就能察觉出来。   再加上伏听澜这次的家庭不仅看起来十分的幸福,非常有权有势,所以他很熟练的拿这种事情威胁韩宥,韩宥碍于种种因素,只能忍下来。但是他对伏听澜已经是看一眼就要生厌的地步。   而且他和孟序柏互换了身体之后,在追查到底是谁想要害他们的时候,韩宥发现伏听澜其实是孟序柏同父异母的弟弟,伏听澜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他们家里看起来很和睦,但是争继承权争的几乎头破血流。   他和孟序柏这两次车祸背后的推手,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孟序柏同样拥有伏氏集团的继承权。   察觉到了这个问题,韩宥想不管怎么样都要和伏听澜分手。   结局,他和孟序柏的灵魂换回来以后,就向伏听澜提了分手,他本来以为会受到一番阻碍,但是伏听澜竟然一口答应了。   究其原因,是因为伏听澜并不喜欢披着韩宥皮的孟序柏。   是的,作为韩宥的真爱粉,他怎么可能会喜欢韩宥的相方。   所以伏听澜还是孟序柏粉圈里最出名的辱追粉,虽然披了一个辱追的皮,但是他对孟序柏只辱不追,还捕风捉影给孟序柏造谣、线上经常被孟序柏的正规军粉丝追着打,不知道被挂黑了多少次。   韩宥和孟序柏互换灵魂的那段时间,他觉得韩宥经常神一阵鬼一阵的,很可怕。   但是刚同意分手的第二天,伏听澜就后悔得不行,因为他察觉到韩宥似乎又变回了他喜欢的样子。   韩宥和孟序柏那个时候已经快要在一起了,肯定不会搭理他,他们只是看着伏听澜像跳梁小丑似的,上蹿下跳求复合。   或许是觉得伏听澜太烦了,孟序柏自动放弃了伏氏集团的股份,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伏听澜的亲生哥哥好好管管他。   其实刚看完剧情的伏听澜脑子都宕机了,这剧情之深奥之复杂之狗血之混乱,岂是一般人能参透过来的。   好可怕啊,他竟然还要和主角攻受从开始纠缠到结局。   因为现在甚至还没有进到正式剧情里面,他还没有加到主角攻的联系方式。   而他已经看到主角攻朝他这边走过来...... 第110章 不存在的豆德:不是辱追是真爱   正午,炙热的阳光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导演举着大喇叭,对顶着大太阳的嘉宾喊:“现在大家已经知道自己小组目前的评分了。现在就请每个小组的嘉宾带着自己包装好的食物,在附近进行为期一小时的限时售卖。”   “售卖的价格就是刚刚评委给你们打出来的平均分数,你们的最终营收排名将会决定今天晚上晚餐食材的选择权,当然,第一个卖完的小组会有额外的卡片奖励,大家出发吧。”   这是《食间叙(第四季)》综艺节目的录制现场。这个节目也是AURORA出道以来接到的第一个非音综类型的真人秀经营类节目。   AURORA组合才刚起步没有多久,几个成员都卯足了劲儿,想要在这个节目里好好表现,给观众们留下好印象。   所以节目的导演才刚把规则一说完,AURORA的成员就整理好了刚做好的冰粉和凉虾,拉起小餐车去景区里面找顾客了。   AURORA虽然才刚出道,但他们的粉丝却不少,距离他们十来米远的地方,一排长枪短炮正对着他们拍。   “魏和哥。”韩宥捂住了衣服上的麦,对和他同组的前辈说,“我只能找老人小孩以及男性顾客。”   被叫魏和哥的综艺咖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可以啊,那我把凉虾留给你,我要是卖到了你粉丝那里,我就说是你亲手做的哈。”   韩宥微微点了点头,拉着小餐车走了。   魏和与旁边的嘉宾互相对视了一眼,他看了眼镜头,像是开玩笑似的说:“你看,大热男团还是不一样哈。”   那嘉宾看了一眼韩宥离开的背影:“小韩的性格挺......挺独特的。”   “嗯。”魏和笑了笑说,“小韩挺有个性,所以名气大嘛。”   韩宥没有走多远,魏和与嘉宾的这番对话,他全部都听到了。   但是他完全不在意同组这两个嘉宾,也不在意他们在镜头前是如何评价他,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凉虾。   本来公司的策划替他推掉了一档音综的常驻邀请,让他和团体接了这档给一群人做饭的节目就已经让他非常不爽了,结果这节目上的这群男人仗着年纪大,出道的时间久,觉得自己资历深,就不懂声色地欺负AURORA那几个蠢货。   韩宥看在眼里,只觉得烦。   而且他亲手做的这玩意难吃的要死,竟然还要把他们卖出去。   更烦了。   韩宥环视了一圈,有粉丝正扛着长枪短炮在拍他,他瞥过了那些镜头,又往前走了几步,随便在路边挑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普通路人的冤大头。   “帅哥。”韩宥说,“要不要买份凉虾?”   ......终于!   守株待兔好一会儿的伏听澜终于听到了主角攻的声音,他慢吞吞地摘下了墨镜,抬起眸子看向了主角攻,又看了看正跟在他身边的摄像:“你们是在拍节目吗?”   看清伏听澜的眼睛后,韩宥明显的愣了一下,在伏听澜直勾勾盯着他的目光下,韩宥这才反应了过来:“嗯,在拍《食间叙》。”   伏听澜了然的点了点头,又开口问:“凉虾多少钱。”   韩宥从箱子里拿出来了一盒凉虾伏听澜看:“三......两块钱。”   “两块钱?嘶,这个东西真的能吃吗......”看着那凉虾的卖相,伏听澜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他又拿出了手机准备扫码,“算了,来十份吧。”   “十份?”韩宥又看了一眼伏听澜,他数了十份,用袋子装好递给了伏听澜,“谢谢。”   话音落下以后,韩宥想给伏听澜扫节目组的收款码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三个收款码都挂在了魏和的箱子上。   见韩宥半天没有动作,伏听澜又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付钱啊?”   “......”韩宥从口袋里掏出来了自己的手机,用身体稍微挡了一下手机屏幕,“你转给我吧。”   阳光有些刺眼,伏听澜微微眯了眯眼睛,才看清了韩宥的手机屏幕。   是添加好友的二维码,而不是收款码。   呼......   伏听澜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剧情里只是用一句话带过了他们相识的剧情,所以刚刚伏听澜就一直在想,虽然韩宥现在才出道不久,但是他跟了韩宥的每个线下行程,伏听澜觉得韩宥应该是对他眼熟的,也应该知道他是私生。   所以韩宥录个综艺节目,怎么可能真的会添加私生的微信?   幸好。   幸好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现在韩宥还没有经过娱乐圈的毒打,做事情就是随心所欲。   添加上韩宥的微信,伏听澜终于把心放进了肚子里,然后又随手给韩宥转了二十块钱过去。   伏听澜从韩宥手中接过凉虾的时候,他微微抬了抬帽檐,完完整整地将他的脸露了出来,然后他弯着眼睛,笑盈盈地压低了声音,对韩宥说:“谢谢阿宥哥哥,我会把凉虾吃掉的,祝你节目录制顺利。”   抱歉了,但是他们私生就是爱贴脸,贴脸是他们的底层逻辑。   韩宥有些诧异的抬起眸,看着伏听澜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露出来了一种满足了爽到了的表情,他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谢谢。”   伏听澜更满意了,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提着那份凉虾转身准备离开了。   刚刚伏听澜和韩宥最后几句对话并没有被录进去,望着伏听澜离开的背影,韩宥的follow pd问:“怎么了?”   “没事。”韩宥说,“我没有魏和的联系方式,但是收款码在魏和那里,你让他或者导演,拍张照发给你。”   “啊......”Follow PD有些为难地说,“可是我和魏老师也没有联系方式。”   听到这个回答,韩宥本来以为自己会觉得非常烦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他的心脏仍然狂跳不止。   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伏听澜朝他笑的模样,韩宥捻了捻手指,又看了一眼伏听澜的背影。   这人长相确实非常符合他的审美,而且这人叫他“阿宥哥哥”,他好像是自己的粉丝......   “要不然我现在问一下同事。”见艺人不说话,Follow PD又提议道,“他那边应该有每个组的收款码。”   “算了。”韩宥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说,“我们先回去找他们吧。”   天气实在有些太热了,伏听澜走到了阴凉处的长椅下,随手将手里的凉虾放到了一旁,摘掉了帽子和墨镜,长舒了一口气。   剧情是从韩宥重生之后开始展开的,韩宥重生前的剧情着墨并不多,都是在回忆时提起来的,而前世的自己只是韩宥众多恋人中的一个,所以提及的就更少了,关于前世他和韩宥怎么谈上恋爱更是连提都没提。   伏听澜以前在娱乐圈打过几次工,他对私生饭这个群体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以己度人,他实在想不到私生该怎么和爱豆谈上恋爱。   但是见韩宥的反应,伏听澜彻底把心放在了肚子里,他觉得和韩宥恋爱这件事情似乎、好像、大概也没那么难?   感谢现在的韩宥。   感觉他这么没有豆德。   “叮咚——”   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伏听澜点开微信看了一眼,是韩宥的收款提醒。   【韩宥:「转账已接收」】   【扶栏听夜雨:哥哥做的凉虾超级好吃(美味.jpg)】   【扶栏听夜雨:yamiyami】   【扶栏听夜雨:(转圈.jpg)(爱心.jpg)(亲亲.jpg)】   【韩宥:你根本没吃吧。】   伏听澜:......?   他看了看旁边整整齐齐码着的十盒凉虾,再看看韩宥给他发的消息,忍不住嘶了一声。   虽然他给韩宥发这种恶心吧啦的消息,但是他以为韩宥这种态度哥是不会回的,至少不会回复的这么快。   【扶栏听夜雨:......你怎么知道的?】   【韩宥:看到你了。】   伏听澜抬起头,环顾四周一圈之后,只看到在距离他几百米开外的地方聚集了一小撮人。   他也不确定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是不是韩宥。   【扶栏听夜雨:我很热,没什么胃口(抱拳.jpg)(抱拳.jpg)】   【韩宥:「转账二十元」】   【韩宥:嗯,你别吃了。钱退你了,做得不好,吃过的嘉宾刚去拉肚子了。】   【扶栏听夜雨:哇撒,阿宥哥哥你做饭可以当生化武器。】   【韩宥:......硬夸吗。】   【扶栏听夜雨:那你的凉虾卖不出去了怎么办?既然你看到我了那你来找我吧,我把你的凉虾都买了。】   【韩宥:换成节目组做的。】   【韩宥:你是我的粉丝?】   【扶栏听夜雨:......哥哥你不认识我?】   【韩宥:我应该认识你?】   伏听澜哇塞了一声。   怪不得韩宥前世做爱豆做的那么失败,他竟然连自己这个私生头子都记不住。   在韩宥还是名不见经传的练习生的时候,他就跟韩宥跟到他家的地下车库了。   【扶栏听夜雨:不认识算了。】   【扶栏听夜雨:我喜欢你两年了。】   【韩宥:现编的?我才出道一个月。】   【韩宥:看你不像是会追星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导演安排。】   【扶栏听夜雨:真的呀?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很帅?】   【韩宥:嗯。】   【扶栏听夜雨:嘿。】   其实他追韩宥线下的时候会在公司门口蹲他,那时候有几个工作人员还以为他是公司里新来的练习生,问他是不是没有门禁卡,要不要帮忙带他进去。   【扶栏听夜雨:可是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   这条消息韩宥没有再回。   不过伏听澜觉得已经开了一个很好的头。   经过一番试探,他发现韩宥此人的豆德完全为零。   也就是说,他大概会很轻易的和现在的韩宥谈上恋爱,等到前世的韩宥重生回来,他就可以坐等着被分手了。   在脑海里梳理了一下有些乱的剧情,想明白了这个任务的难度不算很高,伏听澜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提起那十盒凉虾,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就看到刚刚那一小撮人朝他这边走过来了。   ......是主角受。   “您好。”孟序柏走到了伏听澜的面前,落下来的阴影完全将伏听澜遮住了,“打扰您一下,请问您要不要尝一下我们做的......”   “还是在录节目吗?”伏听澜的韩宥梦男人设让他不能对韩宥的相方有什么好感,他摇了摇头说,“已经买了。”   孟序柏低头顺着伏听澜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放在伏听澜脚边的凉虾,他一眼就看出卖相这么不好的凉虾是韩宥做的。   好歹和韩宥是一个团的,孟序柏也已经在录制的群里知道了有评委吃了韩宥那一组做的凉虾导致拉肚子的事情。   不想明天的热搜是“路人拉肚子的原因竟是买了AURORA队长在节目中制作的凉虾”,于是孟序柏捂住了自己衣服上的麦,低声问:“你是买了韩宥和魏和他们的凉虾吗?”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   孟序柏以为伏听澜是默认下来的意思,他解释说:“最近天气有些闷热,所以导致他们组用的有些虾是坏的,吃了会拉肚子,你还没吃吧?”   “啊......?哦。”伏听澜说,“还没有。”   “嗯。”孟序柏微微点了下头,“没有吃就不要吃了。”   伏听澜点了点头,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孟序柏对别人的情绪变化感知的很敏锐,只是和伏听澜聊了两句话,他就能察觉到眼前这个有些眼熟的男生似乎并不喜欢自己。   但是孟序柏并不在意一个路人的喜不喜欢他。总之该提醒的事情他已经提醒了,他也没有再向伏听澜推销自己的商品,只是微微朝伏听澜点了一下头,就去寻找下一个顾客了。   伏听澜多看了孟序柏两眼。   别看孟序柏在剧情里是事事都不关心的样子,但不管是现在的孟序柏,还是以后会延迟重生回来的孟序柏,都是AURORA里面最有豆德最有良心的人了。   回家的路上,伏听澜数了数自己的微博账号,一个韩宥的站子号一个每天都在辱追孟序柏的号,还一个私下追韩宥的小号,除了他的小号,剩下的两个号都有将近10万粉丝。   他还有一个抖音账号,但是发的是自己的追私视频,和微博账号互不关联。   ......好震撼。   伏听澜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追星的精力高到这个地步,竟然能同时运营三个风格迥异的账号。   伏听澜决定今天给孟序柏发个“红稿”,就用那个每天都在辱追孟序柏的账号。   【败子站:这头小败终于学会媚粉了,今天他就算是被拍到谈恋爱我也要夸他谈的好。】   「又来发洗脑包。」   「队友谈恋爱孟序柏都不会谈好吧,他看起来像是长情根的样子吗。」   「博主和小败久久」   【败子站回复:拿远点。】   ……   伏听澜随便翻了翻评论,微信又响了一声。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第111章 淫\/\/追粉强势来袭:有点良心就别害团了!   AURORA作为《食间叙》的飞行嘉宾,录制这两期节目大概会在海市待三天左右。   虽然AURORA只有第一天的录制有这样的户外活动,但是不管作为韩宥的死忠粉丝还是为了任务,伏听澜都不会在第一天就离开的。   【扶栏听夜雨:哥你如果再说韩宥坏话,那么我今天不会再理你了。】   【哥哥:。。。】   【哥哥:都多大了啊怎么还用小时候这一套威胁人。】   【哥哥:......所以小宝,到底什么时候回家?爸妈今天也从国外回来了,一落地就问我你跑到哪里去了。哥哥都不知道怎么说,我总不能说伏听澜那个没良心的又跑去找他那个只能看见但是摸不着的“男朋友”了?】   伏闻风这条消息发过来后,伏听澜看他输入了半天,又发过来了一条五十四秒的语音。   伏听澜:......   虽然他这个人物的家族关系非常复杂,但是好在他的家庭氛围还算是不错,不管是父母还是比他大了八岁的哥哥伏闻风,都实行快乐教育,非常纵容他。   但是他的父母工作比较忙,整日天南海北的飞来飞去,所以伏听澜是被哥哥照顾着长大的。在伏听澜的成长过程中,伏闻风也承担起来了“父亲”的职责。   后来伏闻风大学毕业了,慢慢把重心移到了工作上。那段时间伏闻风没有多少精力关注他,他也是在那个时候喜欢上韩宥的。   等到伏闻风打点好了公司的事情,再回头看他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弟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开始追小明星了,而且已经追到了一种忘我的状态。   全家对此都很无奈,他们对伏听澜追星这件事抱着一个不理解不反对但给钱支持并且还时不时会辱骂两句韩宥的态度。   【扶栏听夜雨:......师傅你不要再念了。】   【扶栏听夜雨:(图片)】   【扶栏听夜雨:我后天就从海市飞回京市了。】   【哥哥:所以来回的机票早就买好了?那你昨天跟我说,你只在海市待一天?为了一个男人这样骗哥哥?】   【哥哥:「通话已拒绝」】   【扶栏听夜雨:不要打电话说我啊......我知道错了。】   【扶栏听夜雨:可是我不这样说,你又不会同意我来。每次都说我用小时候那一套威胁你,那我都二十了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管着我啊。】   【扶栏听夜雨:哪有出来玩都要每天报备的。】   【扶栏听夜雨:以后我要是谈恋爱了是不是和对象约会也要跟你报备?】   【哥哥:好了好了,我不念了你也消消火,再说下去你又该把自己说生气了。】   【哥哥:但是如果你谈恋爱哥哥肯定双手双脚支持,这样你也不用每天围着一个男爱豆打转了。】   【哥哥:「向扶栏听夜雨转账100000」】   【扶栏听夜雨:谢谢哥哥,我要去买专辑咯。】   【哥哥:......】   【哥哥:我的钱死的很冤。】   【哥哥:「向扶栏听夜雨转账100000」】   【哥哥:这笔钱不要再给他花了。不是不支持你追星,哥哥给你转钱,只是想让你吃得好一点睡得好一点。】   【哥哥:待会给我拍一下你住的酒店。】   【扶栏听夜雨:好呀哥哥。】   伏听澜又回了两三条父母的消息,正好也到酒店了。   他先是给伏闻风发过去报备的视频,然后又洗了个澡,躺到床上登上了韩宥站哥的那个号,随手刷了下微博。   《食间叙》的户外的录制活动应该也结束了,陆陆续续有节目的路透流了出来,有好些粉丝都在私信里问他有没有去《食间叙》的录制现场。   伏听澜没回,转而又刷了下别的平台的账号,打开软件推到他主页的第一个视频,就是一个俯瞰拍摄的模糊视角——韩宥向他售卖凉虾的视频。   这个视频卡点卡的很好,配的BGM是甜甜的情歌,才刚发出来一个小时左右,点赞量就已经破了十万,但是热评第一是「这俩不像是明星和素人,站在一起看像是小情侣。」   底下有说磕到了,但是喷这条评论的也有不少。   有韩宥的唯粉反驳说这素人只露了下半边脸,到底从哪里看出来很帅的,而且孟序柏也和视频里的素人有互动,怎么不说孟序柏和这素人是小情侣。   路人搜了下路透视频然后回来回复:「素人在孟序柏的那个视频里有完整露脸,就是很帅啊,客观的帅,这有什么好反驳的?而且他和孟序柏的互动我也磕了(美味.jpg)主要是素人哥看起来太有老公感了。」   「这真的是素人?应该故意是节目组安排的吧?这个台捧新人就是这个套路。」   「就是呀。反正不可能真是路人。不然怎么可能这边刚和韩宥互动完,又出现在了孟序柏那里,就是节目组怕没人买他们的账所以才安排的工作人员吧?」   「不知道,只知道宥柏99。」   「想要知道路人哥是无辜素人还是工作人员,还是想知道到底谁和谁有CP感,是他是他还是他?这些都可以在AURORA参加的食间叙里找到答案啊,欢迎大家来看食间叙。」   ......   这个视频的视角确实把他拍得很帅,伏听澜乐滋滋的把视频看了好几遍,然后截图发给了韩宥。   【扶栏听夜雨:哥好帅啊(可怜.JPG )】   【扶栏听夜雨:你现在是不是还没有录制完?】   【扶栏听夜雨:我今天去那边接你下班好不好喽?】   【扶栏听夜雨:我们这算不算私联啊?你会不会把我删了?】   【扶栏听夜雨:哎......】   【扶栏听夜雨:我话好多,但是我好喜欢你......我是不是给你发太多消息了?】   【扶栏听夜雨:理理我呀理理我呀(滚来滚去.JPG )】   伏听澜从剧情里能看出来韩宥喜欢有边界感的人,但是他脑残私生粉和无理取闹的黏人人设,注定没有办法成为那种人。   而且剧情里,韩宥大概只对他的脸有几分兴趣,他的出现又恰好撞到了韩宥出道后想要用“谈恋爱”来反抗公司独断专横管理的枪口上,所以现在这个韩宥才会在和他谈上恋爱以后又快速的把他甩了。   韩宥真的很没豆德。   如果伏听澜是韩宥的队友,得知他竟然和私生谈恋爱,而且和这个分了又和别些人谈的没完没了,伏听澜大概会拿机枪扫射他,然后大喊让他有点良心就别害这个团了!   ......   【韩宥:刚刚在录节目。】   【韩宥:你发吧,看到我就回了。】   【韩宥:这个视频我刚刚看到了,工作人员和节目组问我了,我讲刚刚有加你的联系方式,他们说等到节目播出以后,节目组大概会保留并且给这个片段推流,你的脸应该会露出来,介意么。】   【韩宥:应该不算私联,我跟工作人员报备了。】   【扶栏听夜雨:不介意,他们说我和你像是情侣哎。】   伏听澜挑挑捡捡,发过去一个表情包。   【扶栏听夜雨:很开心(转圈圈.JPG)(转圈圈.JPG )】   【韩宥:......你真的喜欢我很久了吗?】   【扶栏听夜雨:是呀。你第一次在大舞台露脸的时候,当时你还在给公司的前辈伴舞嘛,虽然站在边角上,而且耳麦还坏了,但是你是跳的最好的那一个。】   伏听澜把相册翻到了底,翻到了他第一次给韩宥拍下的照片,韩宥恰好淡笑着,望向了他的镜头。   【扶栏听夜雨:(图片)】   【扶栏听夜雨:这张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拍下来呢。在所有人都不认识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跟过你好多好多行程,我还以为你会记得我呢。】   【韩宥:啊......】   【韩宥:那么久了,这个状态感觉已经像上辈子的事情了。】   【韩宥:抱歉,我确实不会留意粉丝的长相......你叫什么名字?】   【扶栏听夜雨:伏听澜。】   【韩宥:嗯?是真名吗?】   【扶栏听夜雨:对啊,别的账号不能告诉你。】   伏听澜能登站哥的号,能登辱追孟序柏的号,能登追私用的这个抖音号,但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登上他追韩宥的那个小号。   他是韩宥的淫//追来着,而且他的属性很复杂。虽然特别爱当韩宥的梦男,但是也爱给韩宥拉除了孟序柏以外的cp。   想到他在那个小号上发的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伏听澜就收拾收拾注销了然后给自己吊死。   【韩宥:好吧。】   【韩宥:你的名字和用的网名一样,很符合你。】   【韩宥:我现在要去录制下半场了。】   【韩宥:消息你随便发么,看到了我就回了。】   【韩宥:不用接我下班,今天会住在节目的宿舍里,别白跑一趟。】   【伏听澜:真的么?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啊韩宥哥。】   【伏听澜:(流泪猫猫头.JPG )】   看到伏听澜发过来的流泪猫猫头,韩宥觉得有些好玩。   因为伏听澜的长相并不是温和挂的,和可爱也完全不沾边。伏听澜的眉眼和脸部的棱角都很锋利,用娱乐圈的话来说,他是那种正统的人系帅哥。   刚刚面对面聊天的时候,伏听澜讲话也冷冷淡淡的,哪怕是最后叫自己“阿宥哥哥”,却也不是那种会撒娇的语气。   但是现在隔着手机聊天,韩宥觉得伏听澜很会表达他的情绪,感情很充沛很外放,反差好大。   韩宥垂眸,他弯着眸子点了点伏听澜发过来的表情包,默默保存到了自己表情包里。   经纪人一边看韩宥补妆一边问他:“你跟那个小帅哥商量的怎么样了?用不用我跟他聊一下啊?”   韩宥关掉了手机:“不用,他说没问题。”   “行。但是你下次注意点,作为公众人物,不要随便就添加别人的联系方式,对了,你跟他说,让他不要爆聊天记录,如果影响到你的形象,我们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的。”   “不过视频里那孩子确实长相不错,看起来应该也才十八九岁的样子吧。星味儿果然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啊,那孩子没有经过包装都那么好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纯素人,如果没签经纪公司或者是MCN的话,我还真的想去问问他做不做艺人......”   哪怕觉得经纪人的想法确实合理,但是听他喋喋不休的架势,韩宥觉得有些烦了。   他敷衍的点了点头,打开了伏听澜发给他的那张早期图,问:“你知道这是谁拍的吗?”   经纪人看了一眼照片,有些稀奇地挑了下眉:“哟,你现在竟然会开始视监粉圈了?”   讲实话,韩宥的那张脸长得就像是老天爷赏饭吃,而且他的唱跳和创作能力都很强,当初韩宥没出道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定的热度了,他本来应该作为歌手solo出道,但是公司不放人,偏要韩宥过来奶AURORA这个团。   韩宥好像具备了成为爱豆的一切条件,但是在经纪人看来,韩宥却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爱豆。   因为韩宥并不爱粉。   虽然有大把大把的爱豆都不爱粉,但是他们爱钱,正常的爱豆为了割韭菜,也会看看现在自己粉圈的风向,再去适当的媚媚粉。但是韩宥就完全不看,他根本没有“爱豆就是商品”的觉悟。   哪怕现在AURORA才出道一个月,经纪人就已经发现了,AURORA里只有韩宥每次营业都很敷衍,文案通常都是两三个字。   但是幸好他的粉丝现在很吃这一套。   韩宥说:“什么意思?”   经纪人解释道:“这是你第一个站姐拍的应援图啊,当时还小出圈了一波,给你拉了不少新粉。”   说着,经纪人打开“Listen-You”的微博账号,找到了他发的第一条微博,递给韩宥看:“喏,就是这张图。”   “这个站姐已经拍了你很久了,人很佛系,不参与吵架不引战不骂队友也不集//资,基本每次上线都只是发发你的图,而且每张质量都很高,你有很多出圈图都是出自他的手。”   韩宥盯着这个微博账号的名字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翻看了一下这个账号的内容,他确定这个微博账号就是伏听澜在用了。   都说镜头是有温度的,看完伏听澜拍的这些照片,韩宥心里泛起了一点涟漪,脑子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伏听澜真的好喜欢自己。   就像伏听澜说的,在还没有人认识他的时候,伏听澜就已经喜欢他了。   但是想到了伏听澜刚刚发过来的消息,韩宥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不过为什么伏听澜说这个账号不能告诉他?   这很正常啊。 第112章 遇到杀猪盘了:这是什么操作   伏听澜在海市待了三天,如果按照人设的话,他每天都应该在食间叙的录制现场,顶着大太阳给韩宥拍神图。   但是海市七八月的天气实在太热,伏听澜觉得自己对韩宥的爱暂时还没办法战胜高温天气,所以后面两天他走过最远的路是去酒店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份关东煮。   但是他没有崩人设啊,他把照片拍给韩宥看了。   【扶栏听夜雨:早饭,你有没有吃饭?】   【韩宥:还没有呢,待会要录叫早环节,然后再吃早饭。】   【韩宥:看着好清淡,你不能吃辣?】   【扶栏听夜雨:还好吧,我好像没有什么偏向。】   【扶栏听夜雨:但是我知道你超级能吃辣ovo】   【扶栏听夜雨:唉,以后我们一起吃饭的话,可能吃不到一起去TT】   ......   【扶栏听夜雨:人呢?】   【扶栏听夜雨:豆包豆包。】   【扶栏听夜雨:马上给我生成对面的回复。】   【扶栏听夜雨:喂......!】   【扶栏听夜雨:嫌我烦了吗?觉得我话多了吗?ok fine TT】   【扶栏听夜雨:前夫哥,再见吧。】   【韩宥:哈哈哈。】   【韩宥:没有,我没看到消息,刚刚在录节目,录完这个环节我们就结束了。】   【韩宥:你发就可以,我没回复的话就是在忙,看到会回的。】   【韩宥:(图片)】   【韩宥:节目组的早饭。】   韩宥又引用了伏听澜那句可能吃不到一起去,回复道:【......我们以后一起吃饭吗?】   【扶栏听夜雨:是呀。难道不想和我一起吃饭吗?不想和我见面吗?】   【韩宥:......可以啊。】   【韩宥:但是最近AURORA团活有些多,比较忙,有时间的话我们再约个饭。】   【扶栏听夜雨:哼哼。】   【韩宥:哼哼?哼哼是什么意思?】   【扶栏听夜雨:就是感觉你其实根本没有想和我见面只是在讲客套话的意思,但是我要当真了,我好想见你啊。】   【韩宥:第一次有人说我讲客套话。】   【韩宥:如果我不想的话,我会直接拒绝的,你不知道吗?】   伏听澜倒是知道。   现在的韩宥说话确实很无所顾忌,但是因为太无所顾忌了,所以听起来就非常阴阳怪气,不过幸好韩宥粉丝多,他说什么话,粉丝都能洗成在做节目效果。   韩宥现在对他讲话很收敛,也不知道是不是抱着想要跟他谈恋爱的心思。   喝喝,这就是男爱豆。   伏听澜放大了那张韩宥发来的那张早饭图片看了一下,又啪啪打字。   【扶栏听夜雨:哥,这是孟序柏的手吗?你和他关系很好?叫早是谁叫的你啊?你昨天和谁一起睡的?】   【韩宥:不小心拍进去了......这也能认出来?你也喜欢他?】   【扶栏听夜雨:因为非常明显啊,孟序柏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很深很长的疤,就是这个位置。阿宥哥哥你还没回答我上面的问题......告诉我好不好?】   【韩宥:是吗?你知道的真多,我都没注意。】   【韩宥:我和孟的关系一般,是魏和叫的我,昨天我自己睡的。】   【韩宥:我不喜欢和别人一间房睡觉,听到别人的呼吸声会觉得烦,所以就算有时候节目组会安排双人房,但是关掉摄像机后我就自己睡了。】   【扶栏听夜雨:行。满意了。】   【扶栏听夜雨:我就说你和小柏关系一般吧。】   【扶栏听夜雨:好了好了,我要收拾东西了回家了,你录节目吧。】   韩宥显示正在输入中很久,好半天发出来了一个“ok”的手势。   伏听澜看了一眼,心情不错的给伏闻风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   【扶栏听夜雨:(图片)】   【扶栏听夜雨:回家回家,我待会去值机了,记得去接我。】   【哥哥:......?】   【哥哥:把衣服穿好,袒胸露背的像什么样子。】   【扶栏听夜雨:?】   【扶栏听夜雨:伏闻风,如果你讲话再这么雷霆我就要把你拉黑了(怒.JPG )】   【扶栏听夜雨:而且这样不好看吗?】   【哥哥:......好看。】   【哥哥:是不是晒黑了?】   【扶栏听夜雨:有吗?好了好了,我准备去机场了。】   【哥哥:......注意安全。】   *   AURORA最近刚出道,公司给他们接的团活很多,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这边AURORA才刚结束了食间叙的拍摄,就要飞机回京市准备拍专辑拆箱的宣传片了。今天晚上拍完宣传片,休息一下就要飞去长白市待四天左右,录一季公司自制的团综。   等录完团综后,AURORA的商务团队还给他们接了一个洗护类的长线代言,需要赶去拍摄......   “简直把我们当驴使唤了。”听经纪人跟他们说完了行程,团内最小的老幺陆泽航边系安全带,边跟旁边的队友小声吐槽,“就算让驴干活前面还得吊根萝卜,但是这无良公司竟然给我们订的经济舱。”   “少说两句。”旁边的队友提醒说,“有人拍呢。”   “啧。”陆泽航说,“没事儿,带着口罩呢,烦死这群私生了......队长呢,在哪儿坐着呢?”   “后面呢。”队友指了指后排的位置,“和孟哥一起。”   陆泽航向后看了一眼,韩宥和孟序柏正在放行李,两人分明离得不算远,但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两人之间隔了一个银河。   不仅眼神淡淡的,肢体语言也淡淡的。   “孟序柏,口罩是不是都放在你那儿了?”韩宥放行李的时候摸了下助理递给他的袋子,偏过头对孟序柏说,“给我一个。”   孟序柏头也不抬地回答说:“今天没有在我这,你问助理。”   助理这边刚给他们买好票,那边他们的行程就满天飞了,现在这一架飞机上有小半的人都是私生,手机镜头就这样大喇喇的怼着他们拍。韩宥托运行李的时候把口罩落下了,他现在有一种很暴露的感觉。   韩宥刚想要找助理,但是转头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伏听澜正捏着机票的票根找位置,他看了一眼座位号,又对挡在这一条狭小过道上的人说:“麻烦让下,我要进去。”   韩宥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有些迟疑:“......伏听澜?”   伏听澜抬眸,视线撞进了韩宥的眼睛里。   ......哦豁。   差点忘记了,刚粉上韩宥的时候,他就把韩宥的户给开了,这趟航班就是他跟着韩宥买的,而且他选的位置恰好是在韩宥和孟序柏中间。   “先让人进来,你挡路了。”孟序柏扫了一眼戴着口罩和帽子、又把帽檐压得低低的人,但是他没有认出来这是谁,只是把手机关了机说,“助理说他待会让空姐帮忙把口罩给送过来。”   韩宥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了伏听澜的小背包帮他放了上去,然后又微微侧过了身体,让伏听澜进去了。   伏听澜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主角攻受中间的位置上。   韩宥系上了安全带,低声说:“你家在京市?”   “......”伏听澜摸了摸鼻子,有些疑惑,“怎么认出来的?”   他今天分明连眼睛都没露,衣服也不是和主角攻遇见那天穿的那身,主角攻开了是吧?   “嗯?这很难认吗?”韩宥也有些疑惑,“看身形和走路姿势。”   伏听澜拖长声音慢慢地哦了一声,又笑眯眯的弯着眼睛说:“你好关注我啊阿宥哥。”   韩宥笑了下:“你跟着我啊?”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我不是私生。”   “没说你是啊。”望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伏听澜,韩宥弯了下眸,难得生起了想要逗一个人的心思,他问,“我身份证后四位是什么?诚实说。”   伏听澜说:“......1311。我诚实说了,你就不能说我了,我只是......呃,太喜欢你了。”   韩宥笑了下,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只是问:“有带口罩吗?”   “有我用过的。”伏听澜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没有包装但看起来整整齐齐的口罩,坏心眼的往前递了递,“你用?”   “......”说话这么刺他?韩宥微微挑眉,“你报复心还挺强。”   伏听澜哼哼:“不用算了。”   他正想把手里的口罩给收回去的时候,韩宥却伸手接了过来,作势就准备要戴上。   顶着伏听澜震惊的目光,韩宥又冲他笑了一下,将口罩随意放到了裤子口袋里。   伏听澜:......   据伏听澜所知,这个客舱里有三分之一都是私生,现在都有很多镜头对准他,如果韩宥刚刚真的戴了他的口罩,估计他这边刚下了飞机,那边他的基本信息就被扒出来了。   韩宥笑着看他:“这是什么表情?怎么像吓到了......只是逗逗你。”   伏听澜:“你有毛病啊。”   主角攻咋这么贱呢。   被骂了,嘴上向来不会吃亏的韩宥却闷闷的笑了声。   又不是说好喜欢他的时候了。   韩宥在手机里和伏听澜聊的时候,就觉得在某些时候,伏听澜的反应很有意思。   现在面对面和伏听澜讲话,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虽然他和伏听澜只认识了短短的三五天,但是这几天里,伏听澜几乎占据他全部的空闲时间,他忙的时候来不及回伏听澜的消息,回来就看到伏听澜可怜巴巴的说什么他真的好想自己、理理他吧、前夫哥之类的话。   很黏人,但是很......可爱?   一条一条回复伏听澜消息的时候,韩宥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么有耐心的一个人。   他得承认,刚开始他确实是被伏听澜那双眼睛和他优越的眉眼吸引到了。但是他现在觉得,比起伏听澜的脸,他似乎更加喜欢伏听澜的性格。   怎么会有一个人哪哪都在戳中了他的喜好啊......   而且这个人还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他。   怎么办,韩宥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玉佩吊坠想,怎么感觉遇到为他量身定做的杀猪盘了。   伏听澜看了一眼韩宥。   ......主角攻这副好像有点爽到了表情是怎么回事?   “这有眼罩。”孟序柏有些突兀的开口说,“你们要用吗。”   虽然孟序柏并没有认出伏听澜来,也没有听清伏听澜和韩宥刚刚的对话,但是这不妨碍他知道韩宥和旁边这位是认识的。   毕竟韩宥这种拽的二五八万的神人,如果不认识的话,他不可能主动搭话的。   所以他问韩宥的时候,顺口问了一下伏听澜。   伏听澜偏过头看了眼孟序柏。   虽然觉得主角攻是面热心冷的贱人,但主角受是面冷心热的好人来着。   可惜他的人设就是对主角受抱有很深的敌意,所以他几乎不会对主角受有什么好脸色。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雄竞吧!   孟序柏被伏听澜这充满杀气的一眼看得有些疑惑,与此同时他也认出来眼前这个男生就是昨天买了十分凉虾的倒霉蛋。   孟序柏对伏听澜有些印象,不仅是因为他长得很帅,而且他是个很有个性的小男孩   ......但是他和韩宥已经这么熟悉了吗?还是说他们原本就认识?   他看起来依旧不是很喜欢自己。   孟序柏能理解,先不说男生追男团少,而且自己似乎向来不招年纪小的男生喜欢,这个小孩看着也就刚成年的样子。   但是孟序柏还是把眼罩往前递了递:“不需要吗......酷哥?”   闻言,伏听澜顿时疑惑的嗯了一声,尾音上挑着,然后他伸手接过了两个眼罩,递给了韩宥一个后,犹豫了片刻,还是微微绷紧了下颌线,对孟序柏说:“谢。”   孟序柏:......   他笑了。   孟序柏压下唇角:“不用谢,酷哥。”   韩宥摩挲着手里的眼罩,望着只留给他一个侧脸的伏听澜,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脑子里莫名想起来了伏听澜对孟序柏的称呼。   “小柏”。   或许是韩宥的目光太过明显,孟序柏皱着眉朝韩宥看过来的时候,韩宥才缓缓收回了视线,问空姐要了三张毯子。   毯子送过来的时候,伏听澜已经戴上了眼罩,规规矩矩地入定了。   “您好。”空姐弯了下腰,歉意的轻声对韩宥说,“不好意思,毯子只剩下两条了,用不用我帮您调高出风口?”   “不用,给我吧。”韩宥说,“谢谢。”   空姐放下毯子转身离开后,韩宥随手丢了一条给了孟序柏,然后又将另外一条盖在了他和伏听澜的身上。   伏听澜掀开了眼罩一角,偏过头瞅了一眼韩宥,没有说什么,又闭上了眼睛。   多日的连轴转让韩宥也觉得有些疲惫,他也正准备睡了,但是下一秒,他却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   他有些诧异的转过了头,伏听澜的呼吸十分平稳,像是快要睡着了,但是他的手指却一直焦急的往自己的指缝里钻。   韩宥垂着眸子,静静的看了两秒毯子,然后他戴上了眼罩,嘴角微微了两个像素点。   毯子下的两只手紧紧的十指紧扣着。   躁动心跳声震的他耳朵都在发烫,韩宥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想,果然遇到针对他的杀猪盘了吧......   飞机平稳的飞行了很久。   半梦半醒间,孟序柏感觉自己的肩膀猛地一沉。   他微微睁开了眼睛,目光缓缓扫过窗外浓厚的云层,又偏过头看了眼磕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   孟序柏的意识还未从睡意中抽离出来,他稍稍地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然后向上拉了下毯子后,脸贴着伏听澜的脑袋,又沉沉睡了过去。   飞机缓慢降落的时候,客舱里响起来了广播声,伏听澜睡醒后只觉得自己的半边胳膊都有些麻,他一把摘掉了眼罩,先是看了眼孟序柏,又转头看了眼韩宥。   他们两个人都醒了。   韩宥笑了下,低声说:“口水。”   “你有病啊......我睡觉不流口水。”   虽然这样说,但是伏听澜还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见韩宥眼里的笑意渐深,他无语:“你是不是有病啊?”   说着,他把自己有些发麻的手从毯子里抽出来,又轻轻甩了甩。   伏听澜的手背上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的指甲印,大概是韩宥握那么久留下的。   伏听澜垂眸盯着那处看了一会儿,又抬起眼睛看向韩宥,他笑弯了眼,轻轻的说:“......好开心。”   韩宥捻了捻手指,上面还残留着握住伏听澜手的触感。   他嗯了一声:“开心就行。”   伏听澜笑了会儿,他看看孟序柏,又看看韩宥,用手指做出一个走路的姿势:“我先走了啊。”   待会如果和AURORA一起走的话,估计鞋都要被踩掉。   话音落下后,伏听澜就起身拿上了自己的背包,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开手机,给伏闻风打了个电话。   “莫西莫西。”伏听澜说,“哥哥我到了,你到了吗?”   “好。”伏闻风说,“我在老地方等你。”   “嗯,爸妈没来吧......”   和伏闻风打着电话汇合了,伏听澜重重地抱了抱伏闻风,语气轻快的喊道:“哥。”   伏闻风伸手轻轻拍了拍伏听澜的背,一边说着好好好,一边捏着他的肩膀,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是不是瘦了?浑身上下都是骨头,硌死人了。”   伏听澜说:“......人没有骨头就死了。”   伏闻风刚想说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就听到不远处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嘈杂。   他朝那边看了一眼,又挑眉对伏听澜说:“AURORA吗?我说你怎么做这趟航班,回来......简直像是丧尸围城一样。难以想象,世界上像你这样的傻子竟然还有这么多。”   今天接AURORA机的人确实很多,他们的手机都怼到了AURORA的脸上,机场通道被围的水泄不通,保安和助理边护送着六个人往前走,边不停地大喊着“不要拥挤”。   走在最前面的韩宥又觉得烦躁了,他抬眸想看离机场出口还有多久,结果却看到刚刚跟他牵着手说好开心的人,现在正高高兴兴、结结实实的抱住了另一个男的,还很亲密的说着什么。   ......?   他是不是眼花了。 第113章 路人朋友:哥哥就是哥哥   “爸妈,张姨,我们回来了。”   伏妈妈从伏闻风的手中接过了伏听澜的行李箱和背包,她有些嗔怪的轻轻捶了下伏听澜的肩膀,絮絮叨叨的说道:“回来就好啊,我和你爸回家没看到你,都担心死了。快去洗手吃饭,这几天累坏了吧?你说你也是,去海市怎么不和你哥哥一起去。”   “我哥大忙人,我哪里舍得打扰他。”伏听澜弯着眼睛,伸手把妈妈抱进了怀里,笑眯眯的说,“我先去洗个澡啊,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了,我已经在飞机上吃过了。”   “吃完饭再洗呀。”伏妈妈轻轻拍了拍伏听澜的肩膀,“飞机餐那么难吃,而且你哥哥全都跟妈妈讲了的呀,你为了那个小明星竟然定的是经济舱啊,这几天海市多热啊,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多少吃一点的呀。”   听到妈妈这样说,伏听澜顿时瞪了一眼伏闻风。   这两天伏听澜说了好些遍,如果爸妈问起来他干嘛去了,就说他去海市旅游了,不要说他是去追星的,伏闻风明明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转头又跟爸妈说了   ......这个叛徒啊!   伏闻风摊摊手,又伸手指了指妈妈,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他主动说的,是爸妈自己yes or no自己问出来的,他很冤枉啊。   伏听澜:......   他看了看抱着他胳膊的妈妈,又看了看伏闻风。   伏闻风无奈,他轻轻拉住了真心实意在担心的妈妈:“妈,小伏吃了两盒飞机餐,而且刚刚他在我的车上还吃了一个三明治,先让小伏去洗澡吧,最近天气这么热,他又在外面晒那么久,他晚上如果饿了我起来给他煮。”   “真是的呀......”闻言,伏妈妈这才舍得放人,她说:“那待会饿了的话,再让张姨给你做,还是说我们等你洗完澡再一起吃饭?”   伏听澜求饶似的连声说“真不吃了,不用等我了”,然后三两步就上楼回了房间,等到他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发现他爸妈和伏闻风正一起研究他的相机。   他绕到了沙发后面,凑到了两人中间,笑意盈盈的问:“怎么样?拍的怎么样?”   “不错的呀。”伏妈妈一边翻相机里的照片一边说,“就是怎么没有你自己的照片,妈妈还是想看你的照片,怎么都是这个、这个......”   伏爸接话说:“韩宥。这人长得歪瓜裂枣的,我觉得还没有你哥好看呢,不如在家里看看你哥得了。”   伏闻风抿了口咖啡,幽幽的笑着说:“我能跟人家比吗?有人早把我看腻了。”   “有人大晚上喝咖啡,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边说着,伏听澜边使劲儿晃了晃伏闻风的肩膀,“韩宥和哥肯定不能比啊,如果韩宥和哥同时变成蟑螂了,我可能会一脚把韩宥踩扁,但是会把哥养起来。”   “那我谢谢你脚下留情哦,难得还有点良心。”   伏闻风配合着伏听澜被晃来晃去,虽然嘴上嫌弃,但是眼睛里却盈满了笑意。   他轻轻拍拍伏听澜压在他肩膀上的手:“宝宝,你如果实在喜欢韩宥,最近公司将要推出的新车型可以找AURORA做那条产品线的品牌挚友,这样你可以近距离的和他们相处一下,总比每天天南海北的跟着他们飞要好的。”   “哇,怎么你给AURORA代言都这么扣扣嗖嗖的啊。”伏听澜皱了下鼻子,想了想说,“还是不要了吧,他们团队现在应该不会给他们接短代,以后说不定会有机会和他们合作的。”   伏闻风仰头看了下伏听澜,笑着摸了摸他的胳膊,没有再说什么了。   别说像是AURORA这种刚出道的、舆情风险大的新人团体,哪怕是出道了很久的稳定热团,想要接到他们公司旗下的短代,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也不知道是伏听澜对AURORA的粉丝滤镜太大了,还是太不了解自家产业了。   ......算了,伏听澜只要像现在这样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   三十分钟左右的专辑宣传视频拍摄了近三个小时还没拍好。   中场休息的时候,韩宥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又打开手机,熟练的点开了对话框。   ......依旧没有伏听澜的消息。   两人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早上伏听澜说要收拾行李,他回复了个ok那里。   心里不知从何升起来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韩宥把矿泉水瓶捏得咔咔作响,脑海里又不自觉地回想起来了伏听澜亲密的和别人拥抱的画面。   ......是男朋友吗?   可是和伏听澜聊天中,他从没表现出有对象的意思,而且他对自己的喜欢那么明显,这总不能是假的吧。   还是说他误会了,其实伏听澜只是作为粉丝把他当成了“偶像”在喜欢?   那伏听澜每天黏黏糊糊的跟自己讲话是什么意思?每天跟自己报备是什么意思?在飞机上牵自己的手又是什么意思?   ......又或许伏听澜和那个男人只是朋友?   可是朋友之间会那么亲昵、完全没有距离感的拥抱在一起吗?   思绪兜兜转转又再次回到了原点,韩宥拧着眉头,丝毫没有发觉到自己对伏听澜是不是太过于在意了。   “你刚刚排练的时候看起来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工作人员拿着手机,一屁股坐到了韩宥的身旁,询问道,“你怎么了,在飞机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思绪被忽然打断了,韩宥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助理身上,随口敷衍了一句:“工作太多了,有些累。”   顿了顿,韩宥又转头看向了AURORA的其他人,除了孟序柏正戴着耳机上网课之外,其他几个活像是死鱼似的躺在地上和垫子上,韩宥说:“他们的状态看起来更疲惫,你要不要去问问他们。”   AURORA的助理们大多都是从他们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就跟他们同吃同住了,AURORA出道以后他们也一直陪着跑行程。   所以从筹备出道到现在出道一个月,助理们和AURORA一起连轴转了三个多月,期间没有一天休息的时间,每天嗷一声就上工了。   不怪连韩宥都开始喊累了,作为助理,他比AURORA更能体会到他们的累。   “没事,明天录制团综的地点是长白市的避暑山庄,你们正好可以当度假了。”   助理一边说着,一边又往韩宥的面前递了递手机:“是晴晴姐让我来问一下你和孟序柏的,今天飞机上的一段fo被私生流出来了,你和孟序柏跟座位号32B的交流太多了。豆瓣有很多粉丝都在开贴讨论那个人是谁,什么说法都有,偶然遇到的朋友、工作人员、路人之类的,最多的说法就是这是我们公司想要推的新艺人,然后现在被发酵到下沉平台了,但是这视频的流量跑的还不错......所以晴姐让我问这人到底是谁啊?”   闻言,韩宥接过手机,按下了播放键,反复拖动进度条,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视频。   这个视频显然是从老鼠的视角拍摄的,画面很狭窄,镜头也很晃。视频里面只能看到全副武装的伏听澜递给了韩宥一个口罩,韩宥微微偏着头,笑着跟他说着什么。   紧接着视频又切到了孟序柏和伏听澜头靠头睡觉的画面。   长达一分钟的时间里,伏听澜的帽子保持着欲落未落的状态,帽檐时不时会戳到孟序柏的脸。   孟序柏轻轻偏了偏头,他清醒了片刻,看了伏听澜一眼后,伸手帮他把帽子戴好,然后又靠着他睡了。   看完视频后,韩宥放下手机说:“路人。”   “路人?”助理不可置信的又重复了一遍,“真是路人?”   韩宥能主动问路人要口罩吗?韩宥ooc了吧?!   韩宥说:“对于孟序柏来说,就是路人。”   “这怎么还分对谁来说......”助理疑惑的说,“所以这是你朋友吗?”   “......”韩宥又垂眸看了一遍视频说,“路人朋友。”   助理:“......?”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是个弱智他根本听不懂啊!到底是路人还是朋友嘛,韩宥说的怎么这么别扭,能不能别跟他打哑谜了啊!   虽然内心在咆哮,但是看韩宥的脸色,助理也不敢再继续问第三遍了。   “呃,行。不是乱七八糟的人就行了。”   他挠了挠头说:“反正这人是一个男的,也没多大事......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啊。上次团体一起营业你就少了一轮没发,你粉丝闹了几天了,还以为公司区别对待你呢。今天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去发条微博,就算拍两张自拍照然后什么都不说呢。”   韩宥捏了捏矿泉水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等到助理走了以后,他对着练习室的镜子看了自己很久,然后凹了几个看起来随意的姿势,拍了几张照片后,又挑挑选选,给伏听澜发过去了最满意的一张。   【韩宥:宣传片拍了将近三小时,现在还没拍完呢,正在中场休息,累。】   等待伏听澜回复的时候,韩宥抿了抿唇,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番操作是什么意味。   如果说人家真的有男朋友呢......他现在这番操作不就成了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了。   【伏听澜:!!?】   伏听澜很快就回复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后面跟了一连串“我摸摸我摸摸”的表情包。   韩宥笑着靠在沙发上,看着正不断弹出消息的对话框,终于舒服了。   【韩宥:怎么了?】   【韩宥:这张照片发微博营业可以吗?】   【伏听澜:?】   【伏听澜:不行,不可以。】   【韩宥:为什么?】   【伏听澜:……不想说。】   【伏听澜:不是单独发给我看的吗?如果你微博发这种骚了吧唧的照片......哼哼,不想说了。】   看到伏听澜回复的消息,本来身体姿态放松下来的韩宥顿时像是被口水呛到了似的,开始剧烈咳嗽了起来。   声音大到让不远处的队友都看了过来。   “怎么了宥哥?”   “咋了,脸都咳红了。”   韩宥平复了呼吸:“没事,呛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坐直了身体,一个字一个字斟酌着回复了伏听澜。   【韩宥:什么啊,这不就是随手拍的照片吗,和别的营业图都一样。】   【伏听澜:和以前你发的敷衍公式照哪里一样了?】   【伏听澜:你平心而论,你给我发这张照片真的没有想要暗示我的意思吗。】   【伏听澜:总之不准发到公众平台。】   【伏听澜:(呲牙.JPG )】   看着伏听澜这种...占有欲拉满的回复,再点了点伏听澜发的类似于“呲牙威胁”的表情包,韩宥慢慢吐出一口气,莫名有点爽到了。   【韩宥:好好好,我又暗示你了。】   【韩宥:不发这个,那待会你选选我发哪张。】   【韩宥:对了,你现在回家了吗?】   【伏听澜:ok。】   【伏听澜:早就回了啊,是我哥哥来接的我。】   终于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事情,韩宥凝视着“哥哥”这两个字,很轻的挑了下眉。   哥哥?   【韩宥:所以今天机场来接你的那个是你哥哥?什么哥哥?】   【伏听澜:什么什么哥哥?哥哥就是哥哥啊。】   韩宥:……   伏听澜很聪明,刚刚明明那么直白的点明了他的心思,但是这时候又很呆,他都有点分不清伏听澜是装作听不懂还是真的听不懂。   但是话已经说到这里了,韩宥并不是会犹豫的那种人,索性单刀直入了。   【韩宥:我是说......和我一样的哥哥?】   【伏听澜:是我的亲哥哥。】   【伏听澜:不过和你一样的是什么哥哥呢^^】   【韩宥:......】   【伏听澜:情哥哥吗?】   这条消息发出去以后,伏听澜本想趁热打铁,结束这段和主角攻你来我往的拉扯,但是卧室的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他放下手机,起身去开了门。   伏闻正风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站在门外,他将手里端着的牛奶递给了伏听澜:“晚上没有吃饭,现在饿不饿?用不用我给你煮点夜宵。”   “不饿啊。”伏听澜一口气把牛奶喝完了,把空杯子塞到了伏闻风手里,就想要关门,“哥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真是......”伏闻风用手抵住了门板,“小伏,哥哥不想做那种喜欢说教的长辈,但是最近你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好不好?每次你一个人出去,爸妈和哥哥都很担心你。”   “我不是对你追星有意见,也不是不支持你出去,只是谁家的孩子谁最心疼,以前床垫硬了软了你都不舒服,哪里睡过半夜的机场,哪里下雨了还要等人下班,哪里坐过经济舱。”   “可是我愿意做这些啊,能见到韩宥我就好高兴。”   这种话一说出来,别说伏闻风当即变了脸色,连伏听澜自己都有点绷不住了。   ……好想笑。   伏听澜觉得自己好像是那种追星追成神经病的恋爱脑。   轻轻咳嗽了一声,忍住了已经到嘴边的笑意,伏听澜又继续说:“我都已经二十岁了,但是你们总是把我当小孩。”   顿了顿,伏听澜拽了下伏闻风的衣服,轻轻抱住了他,又将头嗑在了他的肩膀上,拖长了声音跟撒娇似的说:“哥哥,我明天想去长白市。”   伏闻风:......   刚刚他那一番话真是白说了。   “这次待几天?”   “五天吧。”伏听澜想了想,“我现在还没买机票,就先跟你说了。”   伏闻风有些无奈,他轻轻摸了摸伏听澜的头发:“好......正好后天在长白市的隔壁有个行业研讨会,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长白市,不然我放心不下。”   伏听澜顿时就高兴了,他用力地捧着伏闻风的脸,重重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啊,那哥哥我现在就给你买票,用给你助理买一张吗?我们明天就出发,到时候我叫你,你去睡觉吧,快去。”   望着迫不及待关上门,生怕自己反悔的伏听澜,伏闻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   *   【韩宥:「通话已拒绝」】   【韩宥:人呢......?】   【韩宥:我去拍摄了,你今晚什么时候睡觉?如果待会你还没睡的话,我们能不能通个电话?因为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感觉无法靠打字来传达清楚。】   【韩宥:你现在在京市,等我拍摄结束之后,或许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见面聊聊?】   伏听澜给伏闻风和他助理定了两张机票,才回复了韩宥的消息。   【扶栏听夜雨:刚刚我哥哥敲门问我吃不吃宵夜,我说不要。】   见韩宥的名字反复变成了正在输入中,伏听澜觉得今晚可以速战速决了。   【扶栏听夜雨:拍完了?】   【韩宥:快了,再补了两个镜头就可以收工了。】   【韩宥:你现在困不困?待会要不要出来吃宵夜。】   【扶栏听夜雨:待会吗?】   【扶栏听夜雨:好啊。】   【扶栏听夜雨:但是你明天不是八点的飞机?不休息吗?】   【韩宥:有比休息更重要的事情。】   伏听澜懂韩宥的意思,因为他同样这样觉得。   【扶栏听夜雨:那我去找你好了,我刚拿到驾驶证,可以开车上路了。你在公司等我,然后我们去吃烧烤喽?】   【韩宥:好。】   【韩宥:路上注意安全。】 第114章 和没有豆德的男爱豆交往了:打支预防针   “宥哥,小孟哥。”今天的拍摄了结束以后,韩宥的助理看了看时间说,“公司安排的车在楼下了,等会送你们回公寓,明天还是那一辆来接你们一起去机场,八九点左右会给你们打电话的,你们手机不要开静音,特别是小孟哥。”   因为目前AURORA的团活特别多,所以AURORA的成员都住在公司安排的同一栋公寓里,平时都是两两或者三三一起下班,一般韩宥都是和团里的另一个人一起下班。   但是最近关于韩宥和孟序柏的cp很是喧嚣,就连飞机上孟序柏给韩宥和伏听澜递眼罩的动作都能被cp理解成孟序柏性格内敛,不好意思直接关心韩宥,所以才选择了伏听澜作为中间人,让他帮忙把眼罩递给韩宥。然后他们得出结论,孟序柏真的好爱韩宥啊。   这一段短短几十秒的视频被剪来剪去,今天晚上韩宥和孟序柏都涨了不少CP粉。   只可惜韩宥和孟序柏对这对CP都淡淡的,虽然不会明确拒绝但是也不会主动主动营业。公司只能主动捆绑他们两个人,平时也有意无意放出韩宥正在和孟序柏同居的假料。   所以孟序柏自然也清楚公司的意思,他点了点头,便让他的助理给他收拾东西了。   “不用送我了。”韩宥垂眸,看了一眼手机说,“我现在暂时不回公寓,约了朋友吃饭。”   韩宥平时从来不会在九点之后吃任何东西,现在说出这种话就显得特别惊悚,助理不仅疑惑,还觉得韩宥很有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给上身了。   “啊?现在吗?”助理呃了一声后,忍不住多问了两嘴:“宥哥是约的男生吗?吃什么?”   “现在,男生。”韩宥说,“先走了。”   望着韩宥离开的背影,孟序柏和韩宥的助理对视了一眼,助理小声问:“小孟哥,你知道宥哥约的谁吗?”   “不了解。”孟序柏对韩宥的事情不感兴趣,说:“那我也走了。”   伏听澜的车停在韩宥公司的地下车库里,韩宥从电梯出来的时候条件反射的先看了看周围。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保姆车停在公司门口,所以过来拍他们的粉丝基本都去那边了,地库这边没有一个人。   韩宥朝那辆打着双闪的黑色奔驰车走过去,轻轻敲了敲落下一半的车窗,见伏听澜看过来,他才笑着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晚上好啊阿宥哥。”伏听澜笑盈盈的看着韩宥系上了安全带,又轻轻勾了下他的手指,边看着导航边询问道,“我们待会就去这家烧烤店吧,隐私性比较好。”   韩宥的视线跟着伏听澜收回去的手指,追到了他米白色的冰丝衬衫上,又落在了那松开了两颗扣子的领口上。   像是被烫到似的,韩宥骤然移开了视线。   “......韩宥?”迟迟等不到韩宥的回答,伏听澜疑惑的转过头问,“说话啊,行不行?”   韩宥顿了一下:“听你的。”   说是吃夜宵,但是韩宥为了明天拍摄时的状态,什么都没吃,他只是支着下巴,静静的看着伏听澜吃东西。   说来很神奇,明明他和伏听澜才认识不久,但此刻他扑通扑通加速跳动的心脏和大脑疯狂分泌的多巴胺都在告诉他,他很享受此时和伏听澜待在一起的感觉。   他应该是喜欢伏听澜的,他很想和伏听澜在一起。   虽然伏听澜信奉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但是韩宥的目光实在太无法忽视了,他边用纸巾按了按嘴巴边抬眸看向韩宥:“你老是看着我干什么。”   和伏听澜对视一瞬,韩宥就像是没经过大脑思考似的,几乎是脱口而出:“好看。”   伏听澜就笑。   他当然知道自己长的不错,他也知道在剧情里,韩宥和他谈恋爱的原因一是由于公司高压管控催生出来的逆反心理,还有就是韩宥觉得他长的不错,还是个男的,哪怕他们当众拥抱了都不会被怀疑,是谈恋爱的最佳人选。   所以韩宥才会在他们刚认识的第一天,在对他的性格人品家境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就轻易的接受了他的表白。   韩宥就是一颗很肤浅的男爱豆啊。   唉。伏听澜想,AURORA出道后的第一次单人歌曲舞台打投,算作一块钱一票的情况下,他砸进了一百多万票,但是在韩宥那八千万的巨大的票池里也只是毛毛雨。   如果他是韩宥的普通粉丝,他现在就该拿烂菜叶子臭鸡蛋把韩宥砸死,然后大喊一声让韩宥这个骗子还钱。   ......可惜他还要上班做任务。   等伏听澜吃好了,已经凌晨两点多了,韩宥和伏听澜沿着江畔边散步边消食。   迎着微凉的江风,伏听澜看看旁边带着帽子的韩宥,再看看不远处落在江面上的霓虹灯光,他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像游戏里会触发的一种CG。   伏听澜开玩笑似的说道:“韩宥哥,你说现在会不会有人把我们拍下来然后发到你们工作室的邮箱里说男明星江边夜会神秘人,需要十万块钱的封口费才行。”   虽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是男的。在娱乐圈里,特别是在男团成员里,大家虽然磕cp,但是都心照不宣地默认没有真男同,也默认不爆真男同的瓜。   而且韩宥应该不算真男同,因为前世的剧情里,韩宥和女明星的绯闻也传的沸沸扬扬。   韩宥笑了下:“现在......没到那种地步。”   模糊的路灯模糊了伏听澜的侧脸,晚风轻轻吹起来了他柔软的头发,韩宥慢慢停下了脚步,望着伏听澜的眼睛,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捏了捏手指,难得有些紧张。   “伏听澜。”韩宥开口,“我......我......我......”   话已经到了嘴边,他却莫名顿住了。   确实。   伏听澜的性格和长相都牢牢踩中了他的喜好,只是看着伏听澜他就忍不住想笑,和伏听澜相处时也让他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放松和自在,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太难得了。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韩宥觉得自己大概是喜欢伏听澜的。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与物,韩宥认为只有把它们完全握在自己手里时,才算真正拥有了。   而且他只要拥有过,放弃起来也毫不心疼。   但是此刻伏听澜眼眸亮晶晶的望着他,那些反复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告白的话,全部都被堵在喉咙里,韩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公司明令禁止艺人谈恋爱,他也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爱别人的经验,他真的能承担的起恋人的身份和责任吗?   谈恋爱公开是最基本的,但是他的职业就让这段感情没有光明正大暴露在人前的可能性。   而且如果他和伏听澜真的交往了,他的工作肯定会给伏听澜带来麻烦和压力,两人或许会一直处在一种聚少离多的状态。   他觉得自己倒是无所谓,见面可以,不见也可以。但是他看得出来伏听澜是一个对情感需求很高的人,连自己回消息慢了伏听澜都会不开心,难道恋爱后要一直委屈伏听澜迁就他的职业吗?   再好好想想吧,韩宥。   如果你真的喜欢伏听澜,就再好好想想吧,别这么草率的决定两人的关系。   韩宥慢慢舒了一口气,他摘掉了帽子和眼镜,笑盈盈的看着伏听澜说:“今天的风好舒服,走到沿淮道我们就回去?”   第一个剧情节点马上就要完成了,但是主角攻却突然变卦。   一口气堵在胸口的伏听澜:......   能骂主角攻吗?如果不能的话他将无话可说。   他简直要气死了啊。   “我什么。”伏听澜说,“你刚刚要说什么。”   韩宥抿了下唇:“说什么......就是刚刚感觉你好看?”   “你是不是有病啊。”伏听澜真想捶死韩宥了,他三更半夜出来不是为了听这个,他拧着眉,压低声音说:“说一句喜欢我就这么难?还是说你这几天一直在逗我玩呢?好好好,ok,我开车回家了,你自己走回去吧。”   “不是、不是。我确实是喜欢你的。”见伏听澜真的生气了,韩宥下意识的拉住了伏听澜的手腕,“没有逗你玩,我只是觉得......”   伏听澜说:“觉得太快了?”   剧情里他们刚认识第一天就谈上了,他这还循序渐进了几天!   “不是,也不是太快了。”韩宥此刻是真心实意这样觉得,“我是艺人。如果你和我谈恋爱......你会受很多委屈。”   伏听澜恍然大悟,原来这哥们是早就已清楚自己的渣男行径,所以想要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   “我保证。”伏听澜顿时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保证不会公开,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不影响你的工作,不给你添麻烦,就算分手了也不会曝光你,不会不纠缠你......”   听伏听澜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保证,甚至还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韩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真心觉得伏听澜真的好可爱,也知道伏听澜可能误会自己的意思,连忙出声打断了伏听澜。   他语气认真的说:“伏听澜,我不是觉得你会做这些的意思。我是真心觉得,和我恋爱的话不仅会很麻烦,而且我工作忙,没有办法抽出太多时间陪你。还有就是,我没谈过恋爱,我怕自己无法满足你对恋爱的期待......”   顿了顿,韩宥说:“至少等到我有自主权的时候......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伏听澜懂韩宥的意思,这就是免责声明来着,他点头:“我明白,但是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我真的不介意的,我保证的事情我也会做到,我不贪心,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好幸福了,所以不管什么都好,什么都可以。”   明明伏听澜是在跟自己郑重表白,韩宥却听的有点难受,他轻轻叹了口气:“不要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啊......”   伏听澜已经这样说了,韩宥沉默片刻,握住了伏听澜的手腕,轻轻将他拉进了怀里,抱住了他,轻声说:“我也喜欢你,可以试着和我交往吗?我会学着怎么做好一个男朋友。”   伏听澜欣慰的回抱了韩宥,弯眸嗯了一声。   终于往前迈了一大步!   他可以什么都不用干了,就等着主角攻重生回来就行了。   两人拥抱的时间很短暂,伏听澜松开了韩宥,他心情不错的哼着不成调的歌:“哥,走到沿淮路我就送你回去?”   “累了?”话都说开了,韩宥微微偏过头看着笑吟吟的伏听澜,心里莫名有种很奇妙的感觉,眼前的人竟然是他男朋友了。他试着握了下伏听澜的手,低声说:“好......本来还想再和你待会儿。”   “我也想,但是你明天不是有行程吗。”伏听澜想了想说,“在长白市那边。”   韩宥并不意外伏听澜知道自己的行程,他点了点头:“十点二十的航班,你还会去吗?”   “去啊。你们工作人员里面有坏人,他们早就把你的行程都卖给外面的黄牛了。”伏听澜说,“我要去给你出神图的,我现在把这个当成我的事业在做......不过这次我哥会和我一起去,他肯定要管着我,就有点烦......不过我肯定偷偷的溜出去给你拍照。”   韩宥被伏听澜此刻这种撒娇的语气萌到了,他忍不住笑了下:“好的,那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你的事业。嗯......你哥的年龄比你大很多吗?”   “还好啦,就八岁而已。”伏听澜想了想说,“但是我爸妈忙,我是跟着我哥哥长大的。”   “怪不得。”韩宥脑子里又闪过了昨天伏听澜在机场和他哥拥抱的画面,“你看起来和他关系很好。”   伏听澜说:“确实,我们是家人嘛,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你呢?有没有兄弟姐妹。”   剧情里对韩宥的家庭涉猎并不多,韩宥没有主动提过,伏听澜也没过多留意这方面。   “嗯......”说到这个话题,韩宥想了想说,“我本来该是独生子的,但是父母离婚了,他们现在都有了家庭,我应该是有了弟弟和妹妹。”   韩宥的父母是包办婚姻,他们开始就不相爱,只是因为爱他才勉强过了那么多年,但是不爱的人在一起生活会很痛苦。韩宥是完全支持父母离婚的,现在他们的生活都还算不错。   “啊......”闻言,伏听澜顿时重重地抱了抱韩宥,“没事,你可以把我当弟弟,兄弟,我会对你好的。”   听到伏听澜用郑重其事的语气说出这么搞笑的话,韩宥心里简直要笑死了,但是又莫名有点感动。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伏听澜的后颈:“谢谢,我也会对你好的......不过我应该把你当成什么弟弟?情弟弟吗?”   主角攻没有自己的创意吗,竟然敢薅他的话?   伏听澜轻轻嘿了声,刚想开口说什么,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的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等下。”伏听澜看了一眼来电人说,“完蛋了,我哥的电话。”   伏听澜关了免提,小声说:“莫西莫西。”   “......现在还嬉皮笑脸的。”伏闻风说,“去哪里了?”   “呃。”伏听澜看了眼韩宥,“我饿了,出来吃夜宵?”   “自己吗?”伏闻风叹了一口气说:“我就知道你半夜会饿,看你房间里的灯没关,想问你要不要吃点什么,结果我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开,查了监控才知道你自己开车出去了,你吓死哥哥了......”   “我和朋友。”伏听澜看了一眼韩宥说,“这就回去了。”   伏闻风立马说:“我去接你。”   “我开车了啊。”伏听澜说,“你别担心我了。”   伏闻风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着你。不管怎么样,晚上出去还是要跟哥哥发个消息,好不好。”   伏听澜嗯嗯着挂断了电话,望着静静看着他的韩宥,伏听澜轻轻呃了一声:“我哥哥老是把我当小孩子。”   韩宥笑:“看出来了,他很关心你。”   说着,韩宥伸手自然地揽了下伏听澜的肩膀:“那我们回去吧,现在也有些冷了。”   *   车子停到了车库里,伏听澜转着车钥匙,刚推开大门,就看到伏闻风正坐在客厅里等着他回来。   伏闻风几乎没有对伏听澜说过什么重话,这次也是,伏听澜抱着他笑意盈盈的解释了两句,伏闻风就无奈的放他早点去睡觉了。   翌日清晨,伏闻风早早就醒了过来。   虽然明天确实在长白隔壁市有个会议,但是这场会议只有半天时间,更没有重要到需要让他去的地步。   但伏闻风想看着点伏听澜、不想让伏听澜因为追星折腾自己,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伏听澜出去旅游了,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出去散散心。   伏闻风简单处理了下未来几天的工作,等到八点半的时候他才叫醒了伏听澜,喊他吃了早饭,然后伏闻风又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和伏听澜的行李,就让助理过来接他们。   伏听澜坐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他打了个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韩宥聊着天。   确定恋爱关系后,韩宥发的消息明显多了起来。   【韩宥:(图片)】   【韩宥:助理买的早饭。】   【韩宥:经纪人之前说节食几天,今天会给我们安排大餐。结果吃了那么多天的水煮菜,竟然是为了吃到这么难吃的东西......】   【韩宥:伏听澜,醒了没?】   【韩宥:(图片)】   【韩宥:今天眼睛有点红。】   【韩宥:还没醒?好能睡,小猪吗。】   【韩宥:准备去机场了,你那趟航班?位置选在哪里了?和我坐在一起吗?】   【韩宥:......?我记得我们昨天是谈恋爱了对吧。】   【扶栏听夜雨:醒了醒了醒了醒了,我睡觉的时候忘记给手机充电了,吃早饭的时候我哥一直看着我,出门的时候我才看到手机关机了,刚用充电宝充上电。】   【扶栏听夜雨:我哥选的座啊TT我和我哥一起呢。】   【扶栏听夜雨:(图片)】   【扶栏听夜雨:今天的ootd】   【韩宥:看看脸。】   【扶栏听夜雨:(图片)】   【扶栏听夜雨:我很大方,不像有些人只拍个眼睛。】   【韩宥:现在没做妆造啊,有点丑,不太好看,回来做完妆造再拍给你看。】   【扶栏听夜雨:那以后我们睡觉的时候你也要带妆吗!】   【韩宥:今天吗......太快了吧?我有点没准备好。】   伏听澜当然知道韩宥不会和他睡觉,现在世界观对双洁的要求很严格的,虽然韩宥前世谈了那么多次恋爱,但是别说上/床了,连牵手都没有过,他传出来的绯闻也是隔着栏杆扶了一下女明星的胳膊。   【扶栏听夜雨:我的意思是我见过你没有妆造的样子。】   【韩宥:(图片)】   【扶栏听夜雨:阿宥哥哥......!(可怜.JPG )】   【韩宥:怎么了啊?怎么发这种表情。】   【扶栏听夜雨:(我摸摸.JPG )】   韩宥上面的“正在输入中”停留了很久很久,等到伏听澜都到机场了,韩宥才回复。   【韩宥:那待会儿,你和我坐一起,就给你摸摸。】   【扶栏听夜雨:说了和我哥一起的......!】   【韩宥:可惜,那不能给你摸了。】   【韩宥:把你的航班信息发给我看看。】   伏听澜跟在伏闻风的后面,垂着眸子截了自己航班信息的发了过去。   【韩宥:离得很近。】   【扶栏听夜雨:你们公司终于舍得给你们订商务舱了?】   【韩宥:拉磨的驴也需要草垛休息。】   【韩宥:离得近,待会给你摸摸。】   【扶栏听夜雨:少口嗨。】   【扶栏听夜雨:我哥看到了把你肋骨打断。】   【韩宥:那么凶?】   【韩宥:不过你哥看起来像是文化人呢?】   【扶栏听夜雨:哎,人不可貌相。】   “在跟谁发消息呢?”伏闻风摸摸伏听澜的头发,“我已经订好酒店了,今天休息一天,明天等到我开完会后去滑雪?”   伏听澜笑意盈盈的说:“好啊好啊,我听哥哥的。”   伏闻风就笑:“乖宝。” 第115章 男团不卖腐:不如回家种红薯   在听到这辆飞机上的乘客有叫出AURORA名字的时候,伏闻风就知道这次伏听澜又是跟着AURORA飞的。   果然,伏闻风刚刚坐下没有多久,抬眼便看见AURORA一行人。   为首的韩宥随意的掀开了厚重的帘子,漫不经心的转着手机,微微躬身,走了进来。   ......一群傻子来着。   伏闻风实在无法欣赏AURORA里面的每一个人,他偏过了头,看了一眼正在系安全带的伏听澜,语气很是费解:“小宝,你喜欢这群人什么?他们哪里有你好看?”   “世界上比我好看的人也鲜少有人在吧。”伏听澜抬眸,目光恰巧撞进了韩宥的眼睛里,他微微朝韩宥弯了弯眸才移开了视线,嘴里还是那套说辞,“喜欢就是喜欢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而且我又没有喜欢他们一群人,我只喜欢韩宥,看到韩宥我就高兴。”   伏闻风:......行。   至少还挺专一,只被韩宥一个人骗钱。   “算了。你觉得高兴就好,你高兴哥哥就高兴。”伏闻风抬手,轻轻整了整伏听澜翻出来的衣领说:“但是我和你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出来旅游过了,这次去长白市就专心和哥哥待着,好么?”   伏听澜笑吟吟的点了下头:“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你开会的时候我才会去拍韩宥,剩下的时间我肯定都和你一起。”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上次我们一起出去玩,还是你硕士毕业的时候,后来你工作越来越忙......所以你不要老是讲我,这次除了开会之外,其他时间你也不许忙工作了。”   哎呦......   听完伏听澜的话,伏闻风的眼神几乎软成了一汪春水,他轻轻地抚顺了伏听澜的头发:“那我对不起么,我保证这次不会这样。”   伏听澜用脸蹭了下伏闻风的掌心,想说什么,放在一旁的手机却震动了两下,屏幕跟着亮了起来。   是韩宥的消息。   【韩宥:怎么说。】   【韩宥:位置能换吗?】   伏听澜看看消息,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韩宥,韩宥似乎一直在看着他,他回头的时候又恰好和韩宥的视线撞上了。   【扶栏听夜雨:不能,我哥在呢。】   【扶栏听夜雨:而且我能跟谁换?小柏吗?你怎么又跟小柏坐在一起了?】   【韩宥:助理买的票。】   【扶栏听夜雨:哦哦。】   【韩宥:不过你为什么要叫他小柏?】   【扶栏听夜雨:咋?不能叫吗还是怎样。】   【扶栏听夜雨:你吃醋了啊?】   ......吃醋?   韩宥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又反复在键盘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好半响才回了一句:【只是一个称呼,我吃什么醋,哪有那么小气。】   但是等了半天,韩宥都没等到伏听澜的回复,他又反复拉了下两人的聊天记录,莫名从伏听澜的字里行间里察觉出来了几分别扭的意味。   【韩宥:......怎么感觉你有点生气?】   【韩宥:不是不让你这样叫,怎么称呼是你的自由,我只是觉得听起来有点奇怪......?】   他和伏听澜交往,伏听澜对他的称呼很多变,开心了叫他阿宥哥哥,心情一般就叫他的名字,生气了就骂他是神经病......   可是伏听澜每次提到孟序柏,称呼都是叫“小柏”。   ......这也太亲密了。   【扶栏听夜雨:哦哦,只有你能叫我不能叫?好甜蜜,那祝你们99。】   【韩宥:我没有啊,现在不是在说你为什么这样叫他,怎么扯到什么99上了。】   【扶栏听夜雨:「链接http ://dou ......」】   【扶栏听夜雨:我只是发个链接然后什么都不说。】   韩宥点开了伏听澜发过来的链接,看完直接气笑了。   【韩宥:乱剪。】   【韩宥:这种加上一大堆抒情BGM、柔光滤镜和自己分析口型解读的视频怎么可能是真的。何况我这时候在采访,和孟序柏中间隔了很多人,这到底是怎么剪出来的同框,我没有这样叫过孟序柏。】   【韩宥:我和他不熟。】   【韩宥:你不要不讲话,说点什么。】   见伏听澜怎么都不回复,韩宥翻看了下两人的聊天记录,某一瞬间忽然福至心灵,他轻轻的嘶了一声。   ......如果是真的,那他感觉有点爽到了。   【韩宥:伏听澜。】   【韩宥:你是不是吃醋了?】   伏听澜的消息顿时顶了上来。   【扶栏听夜雨:你是不是有病啊。】   【扶栏听夜雨:一个非常无聊的话题!】   【扶栏听夜雨:拉灯。】   【扶栏听夜雨:睡觉。】   ......真是吃醋了啊?   看着伏听澜的反应,韩宥顿时弯唇笑了起来,心脏像被柔软的爪子拍了又拍。   伏听澜流露出这种别扭情绪的时候,真的很可爱,非常可爱。   【韩宥:真睡假睡啊?】   【韩宥:(图片)】   【韩宥:这是助理订的酒店房间。去长白市你住哪儿?有订酒店吗?没有的话就订在我住的酒店好不好,我来付钱。】   【扶栏听夜雨:当红男爱豆竟然主动私联粉丝,不要脸。】   韩宥都能想象到伏听澜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韩宥:你老骂我干什么。】   【韩宥:「向扶栏听夜雨转账100000」】   【扶栏听夜雨:你有病啊?干什么转这么多?】   【韩宥:不是,还有你哥。总不能让你哥睡大街。】   【扶栏听夜雨:这样啊......那等阿宥哥哥你拍摄完了,我就洗好澡在你的房间门口等你好了。】   【韩宥:?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付钱是应该的,不是为了这种事情啊,算了,你就算不订在我住的酒店也ok。】   【扶栏听夜雨:然后就被狗仔或者我同行拍到当红男团的队长夜会大帅哥,然后你就塌房了。】   【韩宥:?】   【扶栏听夜雨:钱就不收了男朋友。我哥早就定好了,就在你住的那酒店,等你拍摄完再说喽。】   韩宥:......   伏听澜很爱逗人玩。   他刚刚还觉得伏听澜认真的。   *   落地之后,机场又像丧尸围城一样,接机口密密麻麻都是攒动的人头。   伏闻风是绝对不会让伏听澜去凑这个热闹的,下飞机后他们就直接从vvip通道离开了。   过了很久,AURORA才终于“冲出重围”,被机场的安保人员护送着上了保姆车。   看着那几辆始终紧紧跟在他们后面的私生的车,陆泽航有些烦躁的说:“能不能把这群私生甩了。”   “怎么甩?”AURORA的另一个成员张原晨看了眼后视镜,“一不小心就要出交通事故。”   “啧......”   突然想到了什么,陆泽航转头看向了孟序柏,询问道:“小孟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上飞机的时候看到的那个人有一点眼熟?感觉有点像我们录食间叙时遇到的那个路人啊。”   闻言,孟序柏抬起了头,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韩宥,见韩宥正戴着耳机,靠在椅背上摆弄手机,他才嗯了一声。   “哪儿都能遇到他......”陆泽航琢磨了片刻说,“而且我总觉得他很熟悉,他不会是代拍吧?”   韩宥没抬手,随手将手边的一瓶水扔了出去,精准的砸到了陆泽航:“少造谣。”   陆泽航有些懵逼接住了砸在他身上的水:“......啊?这也算造谣?”   “不至于是代拍吧。”显然张原晨也注意到了伏听澜,他说:“那哥们身上一整套都是veyron,就那小几百的代拍费能买得起少爷的一根鞋带吗。”   “反正长得确实好看......”陆泽航说,“宥哥、小孟哥和他的那个视频都七十多万点赞了。”   “你们待会再闲聊,调整一下状态,我们第一个团综《AURORA·曙光夏日行》马上就要开始录了,先在车上录一期先导片。”   工作人员说:“这次团综主要是为了让你们放松一下,所以行程和任务不会很累,我们第一天到山庄以后就分组体验项目,但是你们尽量出点节目效果,我们也好干活。”   顿了顿,工作人员又补充:“晴姐说了,你们现在的人设和队内的大势CP都已经定型了,这次团综是有卖腐kpi的。”   闻言,韩宥表明了立场:“谁定的kpi让谁完成,我不要cp粉,你们也少在剪辑里引导。”   孟序柏直接说:“我不卖。”   工作人员:......?   这两个人对CP的不一直是无所谓的态度吗,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强硬了?   “你们是不是没听过一句话?男团不卖腐,不如回家种红薯。现在你们热度太高了,cp粉不是你们说不想要就能不要的。”   工作人员觉得头好痛,试图寻找原因:“你们是有什么矛盾吗?”   “没有矛盾。”韩宥说:“总之不卖。”   工作人员:“……”   韩宥和孟序柏是AURORA里最难搞的两个人,偏偏他们的人气最高,cp最火。   但是卖腐这件事还是看艺人意愿,如果艺人不愿意,他们再怎么按头都没用,说不定最后还会适得其反。   他只好说:“......就算不卖cp你们也不要发卖他们,像以前那样相处就行,不然cp粉只会死死地缠上你们,知道了吗。”   见他们点了下头,工作人员才继续说:“那我们开始拍了啊,快点进入拍摄的状态......”   AURORA录制团综的时候,伏听澜已经到酒店了。   因为伏听澜向来喜欢自己单独睡,伏闻风就定了两间套房,他先是将自己行李箱放回了房间,在房间里洗了个澡后,便准备过去帮伏听澜收拾东西。   伏听澜似乎是困了,行李箱丢在一旁,就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伏闻风笑了下,动作很轻地抽出来了伏听澜握着的手机,伏听澜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攥住了伏闻风的手腕。   伏听澜睁开眼睛,语气有些含糊:“哥......?”   “是不是困了?但是别在沙发上睡啊,回房间睡。”伏闻风轻轻地拍拍伏听澜的肩膀,“也怪不得困,昨天熬到那么晚才睡,今天早上又醒这么早,在飞机上没睡好也没有吃好......”   伏听澜哎呀了一声,一边让伏闻风别念了,一边打着哈欠回了房间,还不忘从房间里探头问伏闻风说:“哥哥,你明天什么时候去开会啊。”   “是今天下午的高铁。”伏闻风留了一张山庄的专属vip卡放在了桌子上,“你醒了就自己随便逛逛,记得要吃晚饭,晚饭要拍给我看......等到明天我回来陪你玩,好不好?”   伏听澜嗯嗯两声,这才去睡觉了。等到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没入了地平线,房间里面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只有他床头的一盏小灯还在亮着。   他房间的冰箱上、水壶上、柜子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   大概是伏闻风在他睡觉的时候留下的。   伏听澜坐起来稍微清醒了一会儿,他打开了房间的灯,看了一眼伏闻风留下的便利贴,然后又看了眼手机。   手机屏幕上全都是各种app的互动消息和推送,还有家人朋友和韩宥的消息。   【韩宥:(图片)】   【韩宥:这个妆造怎么样。】   【韩宥:转场了,这边的风景不错。】   ......   【韩宥:还没醒吗?】   【韩宥:你睡觉睡那么久。】   【韩宥:小猪。】   ......   【韩宥:今天拍摄完了。】   【韩宥:......说好的等到录制结束呢?】   【韩宥:我连妆造都没卸。】   伏听澜粗略了看了一遍,回复了一句。   【扶栏听夜雨:不要卸,这个妆造很适合你。你在哪儿呢?】   【韩宥:酒店。】   【扶栏听夜雨:开门(给我摸摸.JPG )】   【韩宥:?】   【韩宥:你真的假的?】   【韩宥:行......假的。】   【扶栏听夜雨:啊?你真去开门了啊?】   【扶栏听夜雨:逗你玩呢。】   韩宥好久才回了一串无语的省略号。   【韩宥:开门。】   【扶栏听夜雨:你真的假的?】   伏听澜本来也要出去吃饭,他边回复了韩宥消息边换了鞋子,刚打开门,视线又一次撞进了韩宥的眼睛。   伏听澜:......?   不是,主角攻来真的啊。   见伏听澜的神情有些懵,韩宥忍住想上摸摸他的冲动,笑意盈盈的看着伏听澜说:“给你摸摸?” 第116章 松弛款男爱豆:亲一下都不行   “男明星私联粉丝——”   “嗯,不要脸。”   韩宥接过伏听澜的话,在伏听澜的注视下,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他向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伏听澜。   头埋在伏听澜的颈窝,韩宥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伏听澜身上的味道:“你擦香水了吗?”   伏听澜有些疑惑的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想了想说:“没有,应该是我哥在房间里点了助眠香薰。”   “......好香。”韩宥蹭了蹭伏听澜的脖子说,“摸摸你。”   伏听澜很大方:“随便摸,摸完我就不要去吃饭直接做饭了。”   “你、你、你......”韩宥磕巴了一下,“什么意思啊。”   伏听澜觉得主角攻这人也挺搞笑的,明明是他自己先开口的,结果不好意思的还是他。   不怪剧情里的他和韩宥就像是疯狂大色魔和贞洁烈夫的翻版。   伏听澜说:“就是我饿了,要去吃饭的意思。”   韩宥:......   伏听澜真的是......   韩宥算是明白了,伏听澜还讲他喜欢口嗨,其实他自己更爱逗人玩,嘴上经常挂着什么“摸摸”、“做做”这种话,但是也仅限于口头上。   比如说刚刚伏听澜一直在手机上发什么“摸摸他”的表情包,结果现在见面了也没下文了。   韩宥的目光落在伏听澜解开的衬衫扣子上,抬手给他系到了最上面一颗,又说:“行吧......这边餐厅的冷面和人参汤药膳鸡还不错,雪绵豆沙也还可以。要去试试吗?”   “好。”伏听澜随手锁了门,问韩宥:“你们行程又被卖了,有粉丝拍你们吗?”   韩宥嗯了一声:“中午差点被追车了,录节目的时候没有人拍,节目组把那栋楼单独租下来了。”   “喔......”伏听澜随口说,“那明天我怎么去拍,我的事业停摆很久了。”   最近他把重心都放在了和韩宥私联上,已经很久没有登过他的社交平台的账号了。   “LISTEN—YOU”的账号以往是日更,突然停更了一周,站子下的粉丝都在很捉急的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放追私视频的账号也好久没有更新了,他的一些粉丝都在说“最爱的情侣博主停更了”,还有一些韩宥的粉丝说他不更新是因为追私被抓了,现在去吃公家饭去了。   每天高强度宣扬孟序柏黑料的辱追号更新的频率也很慢了,孟序柏的真爱粉都喜大奔普觉得终于把这个账号给熬死了,还有些孟序柏的粉丝是乐子人,并且坚定不移的认为伏听澜对孟序柏只是爱的太深了,说微博看不到他更新都少了一大半乐趣......   还有一个账号,伏听澜到现在都没有登过。   听伏听澜这样说,韩宥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随后才明白过来伏听澜的意思。   伏听澜跟他说过,他把拍自己当成事业在干来着。   韩宥停住了脚步,搭在伏听澜肩膀上的手摸了摸他的耳垂,打开相机拍下了一张照片。   伏听澜有些懵懵的看了眼镜头问:“干嘛。”   韩宥低头翻了下相册,点开了了刚刚拍下的、属于他们的第一张照片,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把手机递给伏听澜看:“伏听澜,你看起来怎么呆呆的,好可爱......”   伏听澜看了一眼自己那张毫无防备就被拍下的照片,表情确实有些呆滞,他捶了韩宥一拳:“韩宥你想死吗,手机给我,删掉。”   韩宥是真心觉得好可爱,他躲了一下:“干嘛,不删。我在支持你的事业啊,这张我发给你?或者我现在站着让你拍?”   “拍完放在「LISTEN —YOU」的账号上吗?那我下一秒就要被骂飞边子了,”伏听澜抬手又捶了韩宥一拳,“你真不删?”   伏听澜的语调微微上扬着,韩宥被他这个说法逗笑了,他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删。   韩宥话音未落,下一瞬含着香气的温热呼吸就和他的缠绕在了一起,唇上也传来了一抹柔软温热的触感。   望着伏听澜放大的眉眼,韩宥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瞳孔都因为震惊微微颤动着。   ......伏听澜突然亲他干什么?   亲的时间又那么短暂,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而且伏听澜捏他下巴的动作是不是有些太熟练了?   嘶,他好像忘记问伏听澜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了。   伏听澜今年都二十岁了,他既不是明星也不是爱豆,又长得这么出众,而且家境优越,就算他不主动,也会有无数人想方设法接近他的,伏听澜不谈恋爱也不可能......   那他估计也亲过以前的恋人。   当然韩宥没有情感洁癖,他理解伏听澜的过去,他只是......   说不上来的心情。   伏听澜笑眯眯的放开了捏着韩宥下巴的手,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拍的照片。   韩宥这张照片看起来竟然没有他刚刚那张呆。   伏听澜无语了,顿时就没有给韩宥展示这张照片的心思了,他随意的收起了手机,又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意识到韩宥没有跟上来,又回过头催他:“你走不走呀?嘶......你这是什么表情。”   此刻韩宥脸上的神情掺杂着惊讶、羞赧、愉悦、懊恼,疑惑、纠结、顿悟......如同打翻了调色盘。   很难想象这么多的情绪竟然能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这让韩宥的神色看起来都微妙了起来。   韩宥摸摸自己的唇,看了眼跟没事儿似的伏听澜,他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抬脚跟上了伏听澜:“走。待会儿把刚刚的照片发给我,好不好。”   伏听澜朝韩宥比了一个ok的手势:“吃完饭发给你。”   他真的有些饿了。   “嗯。”韩宥看着伏听澜,欲言又止了一瞬,又说:“那我先陪你去吃饭,你今天好像一直在睡觉,没有吃什么东西。”   伏听澜拖长了声音说:“这得都怪你。”   韩宥笑:“嗯?怪我什么。”   “怪你老到处跑啊。”伏听澜叹了口气,“跟着你乱跑太累了。”   韩宥本来想说没有必要每次都跟着他赶行程,但是望着两人相牵的手,已经到嘴边的顿了顿,转了个弯说:“那以后我把你揣进口袋里面?”   “我才不要......”   ......   这个度假山庄的隐私性本身就极高,团综的策划团队又将拍摄区域给租了下来,伏听澜竟然真的没有在附近或者刁钻的位置看到私生和代拍的摄像头。   怪不得韩宥这么肆无忌惮,都带着他来拍摄场地吃饭了。   这栋酒楼上菜很快,韩宥点完菜没多久,菜就陆陆续续上齐了。   韩宥给伏听澜涮完了餐具,又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块牛肉:“你先尝尝这个。”   见伏听澜没有抬头,韩宥戳了戳正在摆弄手机的伏听澜:“不是说饿了吗?怎么还看手机。”   伏听澜解释说:“因为我要给我哥报备一下......韩宥,我哥给我打视频了,你不要讲话。”   韩宥:......   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他知道自己和伏听澜的恋爱无法公开,但是伏听澜的哥哥看起来就不像是那种会把这件事拿出来到处去说的碎嘴子。   他们谈恋爱的话,家长也可以有知情权吧......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看着和伏闻风打视频的伏听澜,他还是拉了拉椅子,离伏听澜的手机镜头远了一点。   “嗯?”听到了刺耳的拉椅子的声音,伏闻风摘掉了眼镜,缓缓吐出一口气问,“小宝,你身边还有别人啊?”   “啊......服务生。”伏听澜看了眼弄出动静的韩宥,又转过头对伏闻风说,“哥哥,你有没有吃饭?”   “吃了。”伏闻风的声音有些沙哑,“下午到了之后和这次会议的负责人吃了一顿饭。”   伏听澜盯着屏幕里的伏闻风看了两秒:“你喝酒了?”   伏闻风嗯了一声:“一点点,不多,别担心。”   伏听澜慢吞吞的哦了一声:“行吧......明天什么时候回来,好想你啊哥哥。”   伏闻风轻轻笑了起来,他放低了声音说:“明天这个时候我就陪你吃晚饭了,我也很想你......”   “那明天见嘛。哥哥你早点休息啊。”伏听澜说,“晚安。”   “怎么了?这么快就挂电话?”伏听澜有些意外的说,“你白天睡了那么久,待会你估计睡不着了,今晚吃完饭还有什么安排吗?”   “泡温泉吧,我看酒店有提供夜间私汤。”伏听澜随口说,“其他的我还没有想好。”   伏闻风有些无奈:“不能吃过饭就去泡温泉啊......”   “知道了知道了。”伏听澜眨了眨眼睛,对着手机亲了下,“哥,我要吃饭了,我真的挂电话了啊,亲亲亲亲,晚安。”   “哎......”   伏闻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电话就已经被伏听澜挂断了。   “你和你哥哥的感情那么好。所以我觉得。”见伏听澜挂了电话,韩宥斟酌着说,“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你哥哥,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伏听澜笑了声。   伏闻风都快烦死韩宥了,如果知道他和韩宥谈恋爱,估计这一秒刚坦白,下一秒伏闻风就要让伏听澜喝中药了。   不用想也知道,伏闻风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弟弟和一个面向广大观众的爱豆谈恋爱,都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我哥哥。”伏听澜给伏闻风造谣说,“他的思想比较封建,如果他要是知道我喜欢男的会把我逐出家门的。”   “这么严重......?”韩宥有些迟疑的说,“看着也不像啊。”   “都说了人不可貌相。”伏听澜说,“我要吃虾。”   韩宥一边给伏听澜剥了虾,喂到了他的嘴边,一边问:“对了,那你以前有谈恋爱吗......随便问问。”   伏听澜仔细想了想:“有啊。”   韩宥手里的虾没有拿稳,掉到了桌子上,他夹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面,又随口问:“什么时候的事情?是你上学的时候吗?我就说,你亲我的时候好熟练,你是不是也亲过他啊,你们有没有那个......过啊......你看着我干什么,我随便问问。”   伏听澜真的很想相信韩宥是随便问问,但是韩宥把手里的虾壳放进调料碟里。   “嗯......”伏听澜装作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说,“我忘了。”   韩宥:......   “忘了?这也能忘?”韩宥快把手里的虾戳烂了,“谈的太多了数不过来是吗?也是,能理解。”   伏听澜微笑:“理解就好。”   “......”韩宥抽出一张纸巾用力地擦了擦手说,“我出去洗手,你慢慢吃。”   伏听澜哎了一声:“你洗手干什么,没给我剥完虾呢。”   不知道为什么,韩宥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气的快要爆炸了,他真想一头撞死伏听澜。   但是看着笑吟吟的伏听澜,他深深地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认命地坐了下来,闷着头沉默的把一盘虾给伏听澜剥完了。   伏听澜看了下眼前堆成小山的碟子,再看看沉默的像头牛似的韩宥,笑了下:“韩宥哥你咋了?”   韩宥:“困了。”   “也是,你白天上班了。”伏听澜善解人意的说,“那待会儿我自己去泡温泉就好了,你回去睡觉吧。”   韩宥:“......行。”   *   吃过饭后,伏听澜休息了一会儿才去了山林独栋温泉区,他准备换衣服的时候,看了眼单手插兜站在更衣室玩手机的韩宥,说:“你不回去睡觉吗?”   闻言,韩宥抬起来了头,看着赤裸着上半身的伏听澜,他先是别开了眼睛,又瞬间移开回来。   伏听澜挑眉看他:“你在这儿看着我怎么换衣服。”   韩宥忽然收了手机,他抬手拧上换衣间的门,快走两步,身体完全圈住了伏听澜,将他抵在了墙上,温热的吻簌簌落了下来。   攥着裤子的伏听澜:“......你有病啊。”   韩宥捧着他的脸,生涩又狂乱地吻着伏听澜,指尖勾住了他的皮带,哑声说:“有病也是被你气出来的。你都......你什么都干了,我亲一下都不行么......”   伏听澜觉得韩宥可能是受不了他现在清清白白的一张白纸找到自己这张报纸了,他笑了一声:“不是,你装松弛这半天就思考这个问题呢......我逗你玩呢,我十六岁就喜欢你了,哪里谈过别的恋爱。”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韩宥蹭了蹭伏听澜的鼻尖,又重重地磨了一下伏听澜的唇,哑声说,“你嘴里哪有一句真话?”   伏听澜觉得韩宥此时的举动很像是知道你嘴巴有毒,他还偏要尝尝到底有多毒。   “骗你是小狗。”   “你本来就是......” 第117章 辱追也是粉:把私生当成事业在做   已经过了预约时间,服务生进来将清凉的雪梨汤和水果放在石桌上,又轻轻敲了盥洗室的门。   “您好,先生。”服务生礼貌地开口说,“我们有工作人员在馆外值守,您如果有需求的话可以随时按铃。除非必要,不然这段时间我们不会随意打扰您。”   “咚——”   先是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一句“好的”。   伏听澜伸手将韩宥从他身上撕下来,又把被撞倒的装饰品扶了起来,他扯了下放在旁边的浴袍盖到了韩宥腿上:“你要是和我一起泡就冷静一下,可以吗。”   韩宥坐在沙发上,他垂眸看了看身上的浴袍,又看看伏听澜,想到自己刚刚的表现,此刻平静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尴尬:“我刚刚是不是有点丢人,因为最近刚出道,工作很忙,所以太久没有......”   明明被亲被摸又被抱的是伏听澜,但是伏听澜都没有反应的,反倒是自己......   “不丢人啊。”伏听澜看了一眼面红耳赤跟自己解释的韩宥,慢悠悠笑了声说,“因为你喜欢我,你是男的,所以这是正常反应。”   “......可是你怎么没反应?”   说到这个,韩宥又忍不住垂眸瞥了一眼伏听澜,显然伏听澜对他没有反应比自己反应太大这件事更让他耿耿于怀。   伏听澜是不喜欢他,还是不是男的?   “因为我是性/冷/淡。”   看着韩宥将额前的头发全都捋到后面去了企图保持一丝冷静,伏听澜懒懒的笑着,他按了按脖颈,语气漫不经心的说:“不跟你扯这么多无聊的话了,你要和我一起泡的话就现在去冲个淋浴。”   韩宥愣了下,下意识的说:“你现在要出去吗?不能陪我吗?”   “你三岁小孩啊,冲个澡还要人陪?”伏听澜挑了下眉,“我干脆在这里看你打完得了。”   韩宥一时没理解:“什么?”   但是这话一说出口,韩宥就立马反应过来了,他顿时肉眼可见的红温了,讲话都磕巴了一下:“行,那你先去泡吧。”   伏听澜出来之后,刚坐在石沿边上试了试水温,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转过头本想调侃韩宥两句怎么这么快,结果猝不及防的和孟序柏对上了视线。   孟序柏看见伏听澜也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他的眼底划过了一抹了然。   他是被队友陆泽航软磨硬泡着拉过来泡温泉的,刚刚他们到场馆的时候,工作人员就告诉他们说里面有两位客人。   陆泽航进来的时候还在疑惑说除了韩宥其他的队友都在楼上,怎么会有两位客人,不会是韩宥带着助理过来了吧。   现在看来韩宥是和伏听澜一起来的。   嘶......他们俩竟然真的是朋友?   “你也......”   孟序柏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身旁陆泽航的声音比他还要大:“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伏听澜的神情有些迷惑,“......因为我预约了?”   不管和韩宥的关系怎么样,孟序柏对伏听澜的印象还算是不错,他偏了偏头,对陆泽航说:“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又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不是,刚才看到这哥们我确实觉得有点意外啊,这不是我们公司租下来的场地吗。”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温泉馆外面一直都有酒店的工作人员,如果伏听澜不能进的话他们早就拦下来了,所以陆泽航也只是震惊的感慨了一句:“哥们,你关系真硬。”   伏听澜被陆泽航这自来熟的语气逗笑了。   原来这就叫关系硬了?   这边有两个露天温泉池,陆泽航毕竟和伏听澜并不太熟,他简单试了试另外一个池子的水温后,就下了水。   他趴在温泉池边,跟查户口似的问伏听澜:“哎哥们,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啊?做什么工作的?”   陆泽航笑嘻嘻的语气并不惹人讨厌,他问的这些问题也没有什么不能回答的,伏听澜随口说:“伏听澜,今年二十了,家里是做整车制造的,我还在上大学。”   “竟然才20岁......那你属狗的啊,我比你大一点,我属鸡的。”陆泽航比了一个一扭扭的手势,又说,“哎,那你认识我吗......不对,应该问你认不认识AURORA,你有签约经纪公司的意向吗?要不要签我们公司和我做同事啊?你长成这样肯定能出道的。”   听到陆泽航像是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大堆问题,伏听澜抬眸与孟序柏对视了一眼。   看出来了伏听澜眼睛里隐隐约约的无奈,孟序柏抬脚坐在了伏听澜的身边,又将手里的水瓶丢到了陆泽航的身上:“话怎么这么多,你是公司的星探还是销售?”   说着,孟序柏试了试水温后就下了水,又抬头对站在岸边的伏听澜说:“不用理他,他话多的很。”   伏听澜当然知道,陆泽航在综艺里看着就没有什么心眼,经常在节目里面爆梗,但陆泽航能爆梗就是因为他纯话多,偶尔有一两句踩中观众和大家的笑点了,就被剪辑放出来了。   陆泽航被砸的嗷一嗓子,他搓了搓身体上红起来的地方,气急败坏的骂道:“孟序柏你有病啊?我问伏听澜的,你插什么话啊。而且我没穿衣服啊,疼死我了。”   “我认识AURORA,我也认识小柏。”伏听澜也试了试水温,感觉没问题以后就慢慢下了水,他笑意盈盈的撑着头,看了眼孟序柏后才回答了陆泽航刚刚问的问题,“我是他粉丝来着。”   辱追粉怎么不算粉呢。   陆泽航还没有说什么,孟序柏先是有些惊讶的看了下伏听澜,语气有些迟疑:“你说的是我?”   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呢,他还以为伏听澜讨厌他。   “是啊。”伏听澜面不改色的开口说,“偶尔刷到了会支持一下,这是不是叫路人粉。”   “这样啊。”孟序柏轻轻点了点头,“那谢谢你。”   陆泽航又继续问:“哎?那我呢我呢?你有没有刷到过我?”   “有的。”伏听澜说,“很难不刷到吧,你们现在很火。”   “嘿。”陆泽航笑了,“那韩宥哥呢?很神奇吧,我认识的男生几乎都是韩宥哥和小孟哥的粉丝。”   伏听澜笑了下:“我和韩宥是朋友。”   “你和韩宥是朋友......?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陆泽航顿时恍然大悟,连说了两遍“那就不奇怪了”。   “我就说嘛,今天录团综的时候我和辰哥还聊到你了,我说你是不是代拍,韩宥哥这种人竟然专门维护你,让我别造谣......当然我不是说你是代拍的意思,只是猜测一下。”   伏听澜就笑。   他不是代拍,他是私生来着。   代拍好歹还是为了钱,听起来还尚存着理智,但是私生一听起来就像是追星追魔怔了一样。   看着伏听澜笑,孟序柏也轻轻笑了一下,他将石岸边上的雪梨汤慢慢挪过来,想了想,又往伏听澜那边推了一下:“你要喝吗?”   “谢谢。”伏听澜把碗往自己这边拉过来一点,抿了一口后就又把小碗放下了:“好像有点太甜了。”   “是吗。”闻言,孟序柏也端起碗来尝了一口,他皱了一下眉说:“确实太甜了,你不爱喝甜的吗。”   “爱,我喜欢吃甜食。”伏听澜说,“但是太甜了会有些腻。”   望着两人之间因为一碗雪梨汤慢慢凑近了些,陆泽航看了看伏听澜,又看了看孟序柏,突然惊奇的说:“我怎么感觉你们俩长得有点像呢?特别是眼睛......”   闻言,孟序柏抬眸,视线撞进了伏听澜的眼睛里。   伏听澜似乎也因为陆泽航的话在细细描摹着自己的眉眼,孟序柏常年生活在聚光灯下,根本不怕被人盯着打量,但是顶着伏听澜笑意盈盈的目光,他竟然有点想要躲闪的冲动。   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和伏听澜的眼睛哪里有相像的地方,但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伏听澜的眼睛很漂亮。   含着笑意看人的时候宛如摇曳的春水,特别漂亮。   此刻这双眼睛望向了自己,眼眸中正映着自己的身影......   在孟序柏即将控制不住的想要移开视线的时候,伏听澜率先挪走了目光,他笑眯眯的开口说:“细看好像确实有一点像?但是我觉得小柏和我不是最像的,他的眼睛和我哥哥长得有点像。”   毕竟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你还有哥哥啊?”陆泽航的思维非常的跳脱,闻言又开启了下一个话题,“你都长成这个样子了,你哥哥肯定也不差......哎?是不是就是飞机上坐你旁边的那个人?”   “这都注意到了?”伏听澜有些惊讶的挑了下眉,“对。”   “也很难不注意到吧......”陆泽航想了想说:“果然基因彩票这种东西是不能量产的,还是你更好看一些。”   嘴比脑子快的后果就是,每次话说出口之后,陆泽航才能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他又说:“当然不是说你哥不帅的意思,不好意思。”   伏听澜笑着说:“没关系。被我哥听到都没有关系,他现在已经过了靠脸吃饭的年纪了。”   陆泽航摸了摸鼻子,又想问伏听澜是怎么和韩宥认识的,就听到盥洗室的门被打开了。   面面相觑的瞬间,韩宥明显愣住了,他拧着眉头,看向和伏听澜泡在一个池子里的孟序柏:“你怎么在这儿?”   孟序柏被韩宥这句话里明显的敌意刺得有些不舒服,他微微压了下眉心,语气淡淡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韩宥的眉心越皱越深,看着几乎赤身的伏听澜和另一个男的泡在一起,他只觉得碍眼极了,更何况今天他和伏听澜还差点因为孟序柏闹了别扭。   但是看着趴在池边,笑意盈盈望着他的伏听澜,韩宥又强行压下了心里的不爽,连水温都没有适应,就直接下了水,硬生生的把伏听澜和孟序柏隔开了。   被撞到只能靠在池壁上的孟序柏:“......”   韩宥今天犯病了是吗?   “宥哥。”陆泽航哇哇叫,“你怎么不来这边啊,那边都有两个人你还往那边去,你这样显得我很尴尬啊!”   这两个露天温泉池不算小,但是一下子挤了三个男人,还是显得有些诡异。   韩宥捏了捏伏听澜的肩膀,头也不抬的说:“让孟序柏过去,我和伏听澜一起。”   孟序柏皱眉:“为什么?”   本来孟序柏并不在意他在哪儿泡的问题,但是此刻他偏偏不想过去了。   哪怕韩宥和伏听澜是朋友,但是韩宥总该懂先来后到的道理吧。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韩宥语气有些不耐烦了,“我和伏听澜关系好,我想和他待在一起,不行吗?”   孟序柏看了眼伏听澜说:“他还是我的粉丝呢。”   韩宥捏着伏听澜肩膀的手顿时加了几分力气,伏听澜偏过头看了韩宥一眼:“这个力道可以,往下一点。”   韩宥使劲儿捏了捏伏听澜的后背,他凑近伏听澜,咬牙说:“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孟序柏的粉丝?”   “小柏确实不错的嘛。”伏听澜把刚刚他们喝过的雪梨汤又拖了过来,“你火气这么大干什么,喝点雪梨汤。”   韩宥说:“我不喝。”   伏听澜:“你爱喝不喝。”   顿了顿,伏听澜又拍掉了韩宥的手说:“离我远点。”   “不是......”听伏听澜的语气不太对劲,韩宥瞬间就顾不上问东问西了,他小声解释说:“这个看起来太甜了,我晚上都不吃东西,刚刚咱俩吃饭的时候我不是也没吃吗。”   “okok,知道了。”伏听澜还是说,“离我远点。”   韩宥无奈地哎呀了声,拉住了伏听澜,压低声音说:“对不起,我不说话了......孟序柏爱待在这儿就待着吧,这个力道可以吗?”   伏听澜再一次拍掉了韩宥的手,起身上了岸,转头又去了陆泽航那边的温泉池,随口解释道:“韩宥老是挤我,烦人。”   韩宥:……   他发觉伏听澜每次跟他闹小别扭都是因为孟序柏这个没有眼力见儿的王八犊子。   好晦气。   但是伏听澜好可爱。   韩宥紧跟着伏听澜起了身,但是他也没有再下水,只是拿了一条浴巾披在身上,又给伏听澜叉了一块西瓜,递到了他的嘴边:“好吧,是我挤到你了,我的问题,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了。”   “我本来就没生气啊。”   伏听澜抬眸看了眼韩宥,低头咬了一口西瓜,算是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了。   陆泽航的目光在伏听澜和韩宥之间来回打转几圈,他冲韩宥笑嘻嘻的说:“韩宥哥我也要吃西瓜,啊——”   “自己拿。”韩宥头也不抬,“你没手?”   陆泽航“我去”了一声:“你这么差别对待是什么意思?”   顿了顿,陆泽航又好奇的问伏听澜:“我刚才就想问了,你跟宥哥咋认识的?”   伏听澜想了想说:“韩宥活的太自由了,然后就认识了。”   这是实话。   不然伏听澜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有男爱豆肆意到直接在节目上加粉丝的联系方式。   陆泽航显然没有听懂伏听澜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一味的肯定伏听澜的话:“是吧。韩宥哥确实挺自由的,和小孟哥一样,要不说嗑他们俩cp的多呢。”   韩宥:“你犯病了?”   孟序柏:“话怎么这么多。”   伏听澜就撑着头,静静的笑着看着他们。   陆泽航看了眼伏听澜,很无辜地耸了耸肩膀。   都说在一个男团里最受宠的都是忙内老幺,但是他在团里就是谁都能骂两句的待遇!   *   泡完温泉以后,时间已经很晚了,韩宥他们明天七点左右要起床拍摄团综,所以伏听澜也不打算再多玩会儿,就准备直接回房间了。   因为伏听澜愿意认真听自己讲的废话,陆泽航觉得自己和伏听澜简直相见恨晚,恨不得拉着他畅聊一整夜,听到伏听澜要走,他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拉着伏听澜,想要和他交换一个联系方式。   韩宥打断陆泽航,说等一会儿把伏听澜的联系方式发给他,没必要现在加。   见伏听澜没有反驳,陆泽航也只好遗憾的同意了。   韩宥又让陆泽航和孟序柏先回来,说他要去送送伏听澜,结果他把伏听澜送到酒店房间门口,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怎么了?”伏听澜单手撑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韩宥说,“你明天不上班?还不回去睡觉?”   韩宥轻轻抱住了伏听澜,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低声说:“......来得及,想要单独和你待一会儿。那两个人太碍眼了。”   伏听澜笑了下:“行,那你先进来吧,我去换下睡衣。”   韩宥顺势反锁了房间的门,又亦步亦趋的跟在伏听澜的身后,将他脱下来扔到床上的衣服给叠了起来,放到了一旁的脏衣篓里。   望着毫不避讳的在他面前换着衣服的伏听澜,韩宥倒在了伏听澜的床上,他的鼻腔里瞬间盈满了淡淡的、属于伏听澜的气味。   韩宥偏过头去,嗅了下伏听澜枕头上的味道,忍不住轻轻的喟叹了声,专注的目光又落在了伏听澜线条流畅的窄腰上。   韩宥捻了捻手指,叫了一声伏听澜。   伏听澜扣好睡衣的扣子,回过头看着韩宥正躺在床上看他,他弯了下眼睛,笑眯眯的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韩宥身上。   望着在自己身上拱来拱去的伏听澜,韩宥愣了一下,唇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他随意的拉过了一旁的被子,将伏听澜裹着被子全都揽进了怀里。   头埋在伏听澜的颈窝,韩宥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这是不让我走的意思吗?”   伏听澜的头发都被韩宥给蹭乱了,他从被子里探出了头,看着韩宥的眼睛亮晶晶的,但语气很是无语:“大哥你刚刚把门都反锁了,你自己有想走的意思吗......我要睡觉了,明天你醒了不要吵醒我。”   韩宥轻轻笑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目光一遍一遍地描摹着伏听澜的眉眼,过了好久好久,他低下头亲了一下伏听澜的嘴巴:“......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伏听澜都快要睡着了,听到这话他有些含糊的嗯了一声:“文青病犯了。你赶紧睡吧,阿宥哥哥。”   韩宥笑着把伏听澜抱的更紧了。   虽然今天有两个不速之客打扰了他和伏听澜的独处,但是他今天依旧觉得好幸福。   特别是现在,怀里抱着伏听澜的现在。   ……如果时间真的能够停住在这一刻就好了。   *   翌日,伏听澜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他,他身旁的位置早就凉了下来,看起来韩宥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伏听澜起床洗漱过后,边嚼着面包边调整一下他的摄像机镜头和参数,还顺便打开手机看了一眼AURORA的黄牛群。   这个黄牛群是有门槛的,伏听澜忘记他是花多少钱的信息了,只记得AURORA的行程和身份信息在群里都被当成传单一样发。   但是昨天这个群里都安静得不像话,大概是因为AURORA第一次团综的拍摄环境太严格了,黄牛也没有搞到能进到节目组租下的场地里的票。   群里只有几个代拍和私生在骂AURORA刚出道就耍大牌,他们拿着大炮在几公里以外的地方偷偷“狙击”他们,竟然什么都没有拍到。   「A悦悦(清消息中):好消息,今天AURORA拍户外,有几张张内部票。」   「A悦悦(清消息中):一张票2w+,包含一日自助餐食,山庄内所有免费游玩项目,可能还有机会和AURORA互动!」   「A悦悦(清消息中):两张票2.8w出了,还有票。」   「A悦悦(清消息中):全部已出,不用再问了。」   ......   看到了这头黄牛的报价,伏听澜沉默了一瞬,黄牛卖的这张票顶多值300块,哪怕算上一晚的住宿也就600块。   这钱也太好赚了。   伏听澜又退出去回复了下韩宥和伏闻风的消息,这才拿上自己的相机出门了。   AURORA今天团综的主题是休闲户外,拍摄地方就在山庄里的观景台和湖边的草坪上。   伏听澜到的时候,AURORA似乎已经顶着大太阳拍摄很久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细密的汗。   看了看AURORA一行人,再看看四周的黄环境,立志给主角攻受拍出神图的伏听澜拿着相机,借着观景台的护栏,轻松的翻到了栏杆外的屋顶上。   他架好了相机,调了一下相机的F值,将镜头拉近,对准了韩宥。   韩宥对镜头非常敏感,察觉到有镜头在跟他跑以后,他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了镜头的方向。   但是在看到拍他的人是伏听澜时,韩宥震惊了两秒,连做了好几个口型:下来。   【韩宥:伏听澜,你爬那么高干什么?看着好危险。】   【韩宥:下来。】   伏听澜没理他这个话题,导出来了一段照片,发给了韩宥:【拍的咋样。】   【韩宥:拍的很好但是你人先下来。】   【扶栏听夜雨:(图片)】   【扶栏听夜雨:也给小柏拍了一张,怎么样。】   【韩宥:这张图片要加一个慎入。】   【韩宥:你拍他干什么。】   【韩宥:算了不管怎么样,你先下来再说别的。】   【扶栏听夜雨:可是我很安全啊,不用担心我。】   【扶栏听夜雨:如果不是这个山庄不能爬树,我想把摄像机架到树上去。】   【扶栏听夜雨:我是专业的摄影来着。】   【韩宥:......】   【韩宥:好的,专业摄影师,你先下来再说。】   【扶栏听夜雨:^^】   伏听澜没管韩宥说什么,他本来也只是为了给自己的人设打一下补丁。   他按照自己的审美稍微修了一下韩宥的照片,就直接一键发到了“Listen You ”的账号上了。   “听你”这个账号已经做了好几年了,转赞评本来就很高,从韩宥出道后又迎来了一波新的热度,现在正处于流量高峰期。这条微博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了万转,评论区都在夸伏听澜好会拍。   伏听澜同样觉得自己很有摄影天赋,但是他这个账号的风格是纯产出风,几乎不回复任何评论和私信。   伏听澜想了想,又切到了孟序柏的“老败站”的账号,随便发了点梦话。   【老败站:我的小众易怒点就是在看到老败和hy凑成一对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要狠狠撕咬他们。】   【老败站:老败只要不麦麸他就是我的好哥哥。麦麸了就是老叔叔我们认识吗,我真没空陪mxb闹了。】   【老败站:但是我对老败的心态已经放平了 peace and love 】   「我说这两天怎么你怎么沉默了,ip怎么又变了!」   「对老败也太爱了,拍个rz的团综你这都要追过去。」   「我也去了,3w左右买了个原价450的门票,倒是和老败互动了一下,但是根本不能拍啊,也不知道是亏了还是赚了。」   「场馆外能拍到个鬼啊。」   【老败站回复:这能拍到个鬼啊。】   「我很好奇hy的那个站子怎么拍到的,出图那么快。」   【老败站回复:跟老败哪有关系。】   「老败什么时候能放弃麦麸......我求他别麦了。。。」   「你败和HY又一组了?」   【老败站回复:有不一组的可能性吗?】   ......   今天录制现场有很多私生,伏听澜以为韩宥不会再来找他了,但是AURORA中场休息的时候,伏听澜刚翻回观景台,就撞到了韩宥的身上。   “哎,我的相机。”伏听澜捞了一把差点掉下去的相机,“韩宥你干什么。”   韩宥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下伏听澜,语气有些担忧:“你爬这么高干什么?这瓦片这么薄,如果掉下去了多危险。”   “我自己心里肯定有数啊。”伏听澜的语气显得十分理所应当:“这个地方的视野非常好,不然你以为那些图都是怎么拍出来的。”   “......”韩宥有些头疼,“如果要是知道你每天要这样拍,我肯定不会说支持你的事业。”   “接下来也拍不了了。”伏听澜看了眼手机说,“我哥回来了。”   “这么快?那也行。”韩宥说,“至少你哥在还能管管你。”   说着,韩宥又垂眸看了一眼时间:“今天这场要拍到晚上,晚上还有一场新专辑的宣传直播,可能没有太多时间回你消息,但是你给我发就是了,我看到就回。”   伏听澜理解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韩宥又问:“晚上还能去你房间睡觉吗?你的房卡有一张还在我这儿呢。”   “房卡在你那有什么用,我哥在呢。”伏听澜说,“估计不方便。”   “行,那也没什么事儿。”韩宥垂眸思索了两秒,把伏听澜拉进观景台的小房间里,他反锁上了门,整个人都贴了上去,“那你现在让我多抱会儿,好累。”   实在不行就算了。   虽然和伏听澜抱着睡觉很舒服,但是醒过来之后也是真的有点......   冲动。 第118章 世界为何允许弟控存在:助理小伏上线中   伏听澜的哥哥真的很烦人。   世界怎么会允许弟控存在。   韩宥觉得自从伏闻风开完会回来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和伏听澜独处过了。   不管他在一天中的什么时间找伏听澜,伏听澜都说跟他哥哥在一起散步呢聊天呢按摩呢玩游戏呢看展呢打电动呢......   总之是和他哥在一起。   问伏听澜能不能溜出来,伏听澜说他哥不让。   问伏听澜自己能不能过去,伏听澜说他哥在呢。   ......   韩宥觉得他和伏听澜谈恋爱最大的问题不是身份也不是距离,而是伏听澜他哥。   何况今天已经是AURORA团队拍摄团综的最后一天,后面他们的行程更赶更忙更加没时间,那时候想和伏听澜见面就更难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韩宥显然已经受不了明明两人近在咫尺却连面都碰不到、话都说不上,谈的好像是网恋的日子了。   【韩宥:今天我都拍摄完了,也不能见面吗?】   【韩宥:你现在在和你哥干什么?】   【扶栏听夜雨:打麻将。】   【韩宥:缺人吗?】   【扶栏听夜雨:一开始的时候三缺一,我哥助理摇了他在这边的朋友过来玩。】   【扶栏听夜雨: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韩宥:......】   【扶栏听夜雨:(图片)】   【扶栏听夜雨:最后十三幺自摸赢了,厉不厉害。】   【韩宥:厉害。】   【韩宥:但是我今天拍了一天的综艺,一看手机你就给我发了三条消息。】   【扶栏听夜雨:底注五块,赢了我哥他们五百多。】   【扶栏听夜雨:牛不牛。】   【韩宥:牛。】   【韩宥:而且你给我发的三条消息还是“醒了”,“吃饭了”,“拍完没”。】   【韩宥:三缺一也没想着喊我一下。】   【扶栏听夜雨:你不是在拍摄吗,叫你你肯定来不了啊,而且我哥在呢,你来了让我怎么说。】   【韩宥:怎么又是你哥。】   【韩宥:你哥怎么这么烦人啊,就直接跟他说我是你朋友好了。】   【扶栏听夜雨:你说我哥干什么?】   【扶栏听夜雨:我哥回来的时候你还很庆幸的说可以让他管着我了。】   【韩宥:......对不起。】   【韩宥:但是你哥确实挺烦人的。】   【扶栏听夜雨:「向韩宥转账520」】   看到伏听澜发过来的转账,本来还在烦躁的韩宥愣了下,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了下。   【韩宥:突然给我发这个干什么?】   【扶栏听夜雨:哄哄你?】   【扶栏听夜雨:这是我哥刚转给我的,还热乎着。】   韩宥:……   【韩宥:我更想看看你。】   【扶栏听夜雨:「视频」】   这个视频的封面是一根西瓜条特效,一看就知道伏听澜不是正经想给他看的。   韩宥无奈的笑了下,手指却诚实的点开了伏听澜发过来的视频。   伏听澜似乎在走路,画面忽明忽暗,那根西瓜条一直在屏幕里乱动。   似乎走到了一个更加安静的环境中,伏听澜关了特效,脸一下子占据了大半屏幕,这个角度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韩宥有点想笑,他点了点屏幕里的伏听澜,就听见伏听澜叹了口气说:“好想你。”   韩宥一下子就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又拉动进度条,将这条视频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   ......骗子。   明明想他,为什么不让自己去见他,也不过来见自己。   【韩宥:「向扶栏听夜雨转账52000」】   【韩宥:我也好想你。】   【扶栏听夜雨:那你回头。】   韩宥又愣了下,他下意识回头扫视了一圈四周。   团综的录制已经结束了,周围的固定摄像头都被拆了,现场都是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他扫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伏听澜。   【韩宥:你过来了?我怎么没看见你。】   【扶栏听夜雨:那你看看另一边呢?】   韩宥又转身看了看另一边。   【韩宥:另一边也没有啊。】   【韩宥:你在哪儿呢?】   【扶栏听夜雨:(图片)】   【扶栏听夜雨:你的房间。】   【扶栏听夜雨:想到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转来转去的,就觉得好搞笑。】   韩宥:......   伏听澜实在太爱逗人玩了。   但是看着伏听澜的消息,韩宥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紧紧握着手机,三步并作两步大步流星的往酒店房间走。   韩宥刚用房卡刷开了门,伏听澜像是猜到他会这时候来一样,门开的时候刚好朝他张开了双臂:“抱一下?”   明明才几天没见,但是韩宥却觉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伏听澜了,他快步走过去,紧紧的将伏听澜抱在了怀里。   “好想你......”   韩宥紧紧的环抱住了伏听澜,那姿态几乎像长在伏听澜身上似的。   他往前迈一步,伏听澜就要跟着往后退一步,两人双双跌坐在了床上,他的身体压着伏听澜,头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听起来鼻音有些重:“真的好想你。”   伏听澜抬了下手,轻轻拍了拍韩宥的后背说:“我跟我哥说出来买水顺便透口气,很快就回去了。”   韩宥:......   他没有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吻着伏听澜。   伏听澜今天穿的白T短裤,很轻易的就能撩起来,韩宥的手停在伏听澜的腰上,轻轻摩挲着伏听澜的腰绳。   “哎——”伏听澜攥住了韩宥的手腕,“你干嘛呢。”   “你怎么还是没有反应。”   “嗯?被抱一下就有反应的话听起来很奇怪吧。”感受到正抵着自己大腿的东西,伏听澜捏了捏韩宥后脖颈,笑声懒洋洋的,“比如说你,阿宥哥。你就很奇怪。”   韩宥:......   他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动了起来。   “你搞什么哦,玩不起啊。”伏听澜锤了一下韩宥的背,“怎么还上手了,不能这样的。”   韩宥也是第一次摸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他只觉得自己现在握住了一块烫手山芋,他松手不是,不松也不是。   但是这种感觉又很......奇妙?   韩宥低声说:“你别动。我没经验,下手可没轻没重的。”   闻言,伏听澜顿时又捶了韩宥一下说:“如果你敢下手没轻没重的话,你就完了。”   顿了顿,伏听澜又补充了一句说:“不过你先松手,我就过来和你待一会儿,没有想过这样,我哥还等着我回去呢。”   本来准备松开的韩宥:......   他指腹生涩的摩挲着,将伏听澜抱得更紧了。   “你别......哎我真服了。”伏听澜轻轻嘶了一声,“那你快一点。”   这种事情怎么快......?   韩宥少年时期的精力全部都发泄在练舞室里面了,他连自给自足的次数都少得可怜,只知道伏听澜刚在自己的手里ying/起来了,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回想着为数不多的经验,动作生疏笨拙又小心翼翼,目光一直黏在伏听澜那因为自己的动作而露出那种神情的脸上。   伏听澜笑眯眯的催他:“快一点啊。”   韩宥眸子低垂着,轻轻亲了亲伏听澜的喉结,又咬了咬他喉结旁边的痣。   他第一次想用“性//感”来形容一个男人。   “这该怎么......快?”韩宥讲的每个字都很含糊,“你教教我。”   伏听澜微微眯了眯眼睛,想说什么,但是响亮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之间暧昧的氛围。   来电人是伏闻风,伏听澜看看他和主角攻现在的情况,本来是不想接伏闻风这个电话的,但是伏闻风挂断以后,又紧接着打过来了第二通。   伏听澜有些无奈地捏了捏韩宥说:“你先松开手,待会再教你......是我哥的电话。”   韩宥说:“你哥肯定要把你叫回去。”   果然。   电话刚接通,伏闻风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宝,去哪儿透气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刚刚遇到了一个朋友,聊了两句。”   “在这边还能遇到朋友吗?那你们还蛮有缘分的。”伏闻风轻轻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刚刚打麻将的时候,我看你就有不想继续打的意思了,待会我们去钓鱼?”   伏听澜点点头说:“好啊,我马上就回来了......嘶......”   听到伏听澜的声音顿时变得有些奇怪,伏闻风愣了一下,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伏听澜捂住了听筒的位置,皱着眉,有些震惊的看了眼韩宥:“你舔它干什么?”   韩宥做出刚刚的举动本来就是头脑一热,反应过来后他也觉得有点尴尬,但是看到伏听澜这么震惊的样子,他反而变得有些坦然了:“你总不能就这样回去,你又不教我,所以我只能自己想办法让它快一点......”   “我真是服了你了。”伏听澜压低了声音说,“先等我给我哥打完电话再说。”   韩宥的喉结动了动,他抿了下唇说:“你打你的,不用管我。”   伏听澜皱着眉,又垂眸看了韩宥一眼,他大概猜到韩宥接下来要干什么了,但其实他对此没有什么所谓。   因为知道前世的韩宥会重生回来,所以他和此刻的韩宥相处时也比较随意,没有什么顾忌,韩宥现在对他这种黏黏糊糊的态度也有他放纵的原因。   伏闻风在电话那头担忧的追问了好几遍:“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撞到了。”伏听澜四平八稳的回答说,“哥,我马上回去了,我先挂电话了。”   “等一下啊。”伏闻风说,“你鼻音怎么听起来有点重?”   伏听澜嘶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有吗?但是哥哥我这就回去了,先挂电话了。”   说着,伏听澜就快速的挂断了电话,他垂眸看着韩宥,韩宥也抬眸看向了他,像是随时根据伏听澜的表情来调整自己的动作似的。   房间里面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叽里咕噜的声音和交织缠绕在一起的呼吸声。   好半晌,伏听澜才微微吸了一口气:“韩宥,我觉得现在可以了,你先去一边......”   韩宥比伏听澜更早发现他的反应,但是他却没有住口,头埋的更低了。   伏听澜轻轻闷哼一声,抬手遮了遮自己的眼睛。   韩宥喉结动了动,吞咽下了口中的东西,他轻轻蹭了蹭唇角,脑子都有些发晕。   嘶......   有些涩。   如果放在以前,有人告诉韩宥他会用嘴接别的男人的东西,他肯定会觉得那个人在讲疯话,但是在他观念里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伏听澜垂眸,放空了自己一会儿,又抽出来了一张纸巾递给了看起来有些狼狈的韩宥,慢吞吞的开口说:“没事儿吧。”   韩宥只知道收着牙齿,尽量不让牙齿碰到伏听澜,但是显然他实在是没有什么经验,此刻喉咙还火辣辣的疼着。   他勉强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些沙哑:“这能有什么事儿?”   伏听澜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弯着眸子扯了扯韩宥的唇瓣说:“刚刚应该给你拍下来的。”   等到韩宥重生回来、谋划着想要和自己分手的时候,他都不用三番五次、费劲巴拉的拿自己的家世来威胁主角攻了,用这种照片就够了。   除了有些不太仁义外,好像没什么毛病。   听到伏听澜这样说,韩宥忍不住笑了声:“拍啊。拍一换三,你拍我一张我要拍你三张,等到见不到面的时候就看看。”   顿了顿,韩宥又说:“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太满了,你不要跟着我飞了,太累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韩宥又紧紧抱着伏听澜说,“但是我......”   很矛盾。   他不想让伏听澜每天跟着他飞来飞去,这实在太辛苦了,但是他又有自己的私心,他很想每天都能看到伏听澜。   伏听澜笑眯眯的说:“我有空就去,没空就不去咯。”   顿了顿,伏听澜又看了眼时间说:“我用你的浴室冲个澡,身上黏糊糊的。”   等到伏听澜简单洗了澡,韩宥又给他找了一套自己干净的换洗衣服,他半靠在床头上,看着伏听澜垂着眸子扣扣子,忍不住拽了一下他的手:“真不能再待会儿吗?”   “不行。”伏听澜说,“再不回去我哥该担心了。”   “你又不是三岁小孩。”望着伏听澜穿起衣服就走,韩宥轻啧了一声,“整得我们跟偷/情一样。”   伏听澜被韩宥的这个形容逗笑了,他转过身,随意的在韩宥的脸上亲了两下:“是没多大区别,我走了。”   韩宥摸摸自己的脸,刚才的脾气瞬间都没有了:“我送你。”   “别送了。”伏听澜说,“待会又送到了,你又不走了。”   韩宥:……   *   “哥。”   伏听澜刚推开套房的门,就看见伏闻风已经把钓鱼的工具收起来了,桌子上有几碟碟片和磁带,旁边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感冒药。   伏闻风边把药递给伏听澜边开口说:“怎么现在才回来?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你的声音有些闷,估计是因为最近热感冒了,我们就不去钓鱼了,你过来先把感冒药吃了......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伏听澜接过了药,一口气喝完了才说:“刚换的,饮料不小心洒衣服上了。”   伏闻风自然的闻了下伏听澜身上的味道:“还洗了个澡?”   “嗯,黏糊糊的,很难受。”伏听澜说,“就顺便在那朋友那边洗了个澡。”   伏闻风静静的盯着伏听澜看了两秒,知道伏听澜有了不想告诉他的心事,他轻轻笑了笑,说起来了另一个话题。   “明天早晨八点的飞机,你又感冒了,所以我想今天晚上我们就不去钓鱼了,在酒店休息一晚。刚刚和我们一起打麻将的那个叔叔送了我一叠老碟片,我刚刚试了试酒店的DVD,是可以使用的,要不要陪哥哥看看?”   伏听澜笑吟吟的点头说:“当然好啊。”   伏闻风摸摸伏听澜的头发:“乖宝。”   日落黄昏,淡淡的橘色光晕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伏闻风播放了一部老碟片《蝴蝶君》。   一个人的观影偏好能在很大程度上折射出这个人的内心,伏闻风向来偏爱这种类型的影片。   伏听澜以往并不理解伏闻风为什么会偏爱这一类晦涩禁忌的文艺片。直到现在,他也有一些看不清楚。   DVD的机器发出来了轻微的嗡嗡声响,电影播放了片头,伏听澜本来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的,电影进度未过半时,他就靠在了伏闻风的肩膀上。   随着落日西沉,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只有屏幕投射出来的蓝白色光影笼罩在这片小小的客厅中,包裹着两人。   电影放映到了尾声,伴随着主人公情真意切的自白,伏闻风微微垂下眸,注视着躺在自己腿上的睡着的伏听澜。   然后轻轻地,将他的头发捋到了耳后。   *   AURORA忙着赶行程,清晨就从长白市飞回了京市,下午伏听澜和伏闻风才从长白市出发,直到晚上才抵达。   但是伏听澜刚落地,AURORA就离开了京市,去出席一个珠宝晚宴的活动了。   期间韩宥和伏听澜连面都没有碰上。   不仅没有碰面,两人甚至又差点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起来别扭。   起因还是孟序柏。   陆泽航自从上次和伏听澜见过以后就一直想要加上伏听澜的微信,明里暗里问了韩宥好几次,把韩宥烦的不行,就跟伏听澜吐槽了几句。   伏听澜就问韩宥,孟序柏问他了吗。   韩宥都气笑了,说如果孟序柏问了,他给不给加。   伏听澜说那可以加。   韩宥气死了,但是他们现在既碰不到又摸不着,连冷战都维持不了一个上午,看到伏听澜的消息发过来,韩宥就忍不住想回。   哪怕伏听澜是在骂他。   最后这件事情莫名其妙以韩宥把孟序柏的微信删了收尾。   又连轴转工作了好几天,韩宥结束了最后一个访谈,在保姆车上刷了刷自己的手机,更是连上吊的心思都有了。   ……伏听澜今天晚上竟然只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一条“拍完了吗”,一条“吸饭吸饭”。   【韩宥:现在拍完了。】   【韩宥:你吃完饭了吗?】   【韩宥:你在干什么呢......好想你,等我回去能不能打个视频?】   伏听澜大概是在忙,没有看到,韩宥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回。   韩宥兴致缺缺关掉了手机,刚想让助理待会把他送回公寓,却发现自己的助理根本不在车上。   “你现在才发现人不在啊?”经纪人黄晴瞥了韩宥一眼说,“你的助理回老家结婚去了,跟公司请了两个月的长假,人家跟你说的时候我估计你也没太在意。现在人手不太够,等到再过几天吧,再过几天我把练习生那边的生活助理给你调一个过来,你有什么要求吗。”   韩宥对助理没有什么要求:“随便吧,都可以。”   黄晴刚应声,韩宥忽然坐直了身体,问道:“我们能不能招一个新助理?”   “小张又不是不回来了,谁能来干两个月的助理。”听韩宥突然这么说,黄晴的心中顿时了然:“你想内推?男的女的?先跟你说好,你干这一行的,执行团队的助理可以是女生,但是生活助理肯定不能是女生。”   “男孩。”韩宥说,“但是我也不确定他愿不愿意来,我问问。”   “行。”黄晴说,“那你先问问人家,明天中午前给我一个答复,现在从练习生那边调人也挺麻烦的。”   韩宥点了点头,恰好他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伏听澜发来的消息。   【A伏听澜0329:(图片)】   【A伏听澜0329:群众里面有坏人啊,你们明天的航班又被卖出去了。】   【A伏听澜0329:我哥哥最近有点忙,顾不过来我了,我明天有时间了,去找你玩呀~^^】   【韩宥:伏听澜,你要不要过来做我的生活助理?】   【A伏听澜0329:你自己想的还是?】   【韩宥:这种事情我自己怎么想出来,你来嘛。】   【A伏听澜0329:不去。】   【韩宥:为什么?】   【A伏听澜0329:你们公司的待遇简直差到离谱了,助理全年无休,24小时随叫随到,工资扣除五险一金才8000块,我去给你做苦力啊,而且我要上学啊。】   【韩宥:就做两个月,我的生活助理请假了,公司是公司的,我也给你开工资好不好?而且你只要在我身边就行,其他的我可以自己解决。】   【韩宥:我们好久都没有见面了,你不想我吗?】   【A伏听澜0329:那你求求我啊^^】   【韩宥:我给你跪下都行。】   【韩宥:求你了。】   【A伏听澜0329:你好没骨气啊。】   【A伏听澜0329:行吧。什么时候上岗,助理小伏准备好了。】   【韩宥:今天晚上,我刚回京市。】   【A伏听澜0329: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你是不是有病啊。】   【韩宥:那就明天吧,明天我去接你?】   【韩宥:明天我们正好再去录食间叙最后一期。】   【A伏听澜0329:也行,但是明天应该我去接你才对啊。】   【A伏听澜0329:我保证不迟到(扶帽檐.JPG )】   黄晴抬眸看了一眼心情不错的韩宥:“内推的那位同意了?”   韩宥嗯了一声:“同意了,明天就来,我带他办理入职手续。”   黄晴琢磨了下:“就两个月啊,签临时工合同就行了......你这样看我干什么,行行行,你朋友的话,那就随便吧,按正式工来签吧。”   *   翌日。   伏闻风和他爸妈知道伏听澜要去韩宥所在的娱乐公司上班,给韩宥当助理,都沉默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伏听澜乐淘淘的给伏闻风他们分享完,见他们沉默不语,又疑惑道:“干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伏闻风斟酌了两秒:“也行,挺好的......几点上班?”   伏听澜看了看时间,想了想回答说:“生活助理应该没有固定上班时间吧,二十四小时待命的,我现在要先去接韩宥了。”   伏闻风:......   他微微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伏听澜开开心心离开的背影,他又慢慢闭上了嘴。   妈妈有些忧愁的说:“你怎么不劝劝你弟弟的呀?上班多累呀,而且是给别人当助理......我听说这行的助理还要给明星洗内裤的呀,多磕掺人。”   “他决定的事情哪是我能劝的动的?既然他想去就去吧,就当让他去玩了。”   伏闻风垂眸说:“反正小宝肯定不会委屈自己的,而且他就是因为喜欢韩宥,所以才想去给他做助理的。但是有些人是只能远观不能近看的,当粉丝和当同事是不一样的。”   伏听澜这个性子,估计过去给韩宥做几天助理,被韩宥趾高气昂的使唤几次,就会变成韩宥的黑粉了。   虽然伏闻风只要想想韩宥使唤伏听澜的场面就觉得有点冒火,但是如果能让伏听澜“悬崖勒马”,那韩宥也是做了一件好事。   伏妈妈也思考了两秒:“嗯,说的也是的呀......哎呀算了,那随他吧。”   伏听澜倒是没有那么缺心眼,跑去给别人打工还高兴的不得了。   他只是没有试过这个行业,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宾利车停在了公寓楼的地下车库里面,伏听澜按了两下喇叭,见韩宥坐了上来,才准备发动汽车。   韩宥觉得自己好久好久都没有见过伏听澜了,虽然两人偶尔会开一会儿视频,但是都比不上真真切切面对面的感觉。   他上了车就想要去抱伏听澜,但是伏听澜制止了他:“你把安全带系上,我要开车了。”   韩宥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系好了安全带以后他紧紧握住了伏听澜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嘴边轻轻吻了吻,哑声开口:“好想你......”   “你的助理都要做什么啊?”伏听澜看了眼握住自己的手亲了又亲的韩宥,咦了一声,“你是不是变态啊。”   韩宥轻轻亲了一下伏听澜的掌心,想了想随口说:“生活助理,就配合团里的工作安排,处理吃喝住行这些琐事。但是这些事情我都可以自己来,所以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我们待在一起就好。”   “真的假的?但是听起来好辛苦啊。”伏听澜抽回自己的手,又向韩宥摊了摊手说,“我第一个月的工资打给我。”   韩宥说:“我的工资卡都可以交给你。”   “我不要。”伏听澜说,“我只要我的劳动所得。”   韩宥笑了起来,他想了想,垂眸给伏听澜转了一笔工资。   “好有钱啊阔少。”伏听澜看了一眼手机的短信说,“你花这么多钱请一个助理哦。行吧,晚上落地海市的时候,我会好好上工的。”   韩宥笑眯眯的应声:“嗯?你晚上该怎么上工?”   伏听澜:......   韩宥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呢?   主角攻怎么堕落成这样了!竟然敢暗戳戳的和他开黄//腔了。   “你上次说教我的事情。”韩宥注视着伏听澜说,“还没有教呢……”   伏听澜:“大白天的你不要给我整这套,你是不是有病啊。”   韩宥就忍不住笑。   前几天烦躁的情绪也在此刻一扫而空。   如果能一直、一直和伏听澜待在一起就好了,哪怕什么都不做。 第119章 飞手机专业户:【论坛体很多】   保姆车上。   看到韩宥内推的生活助理是伏听澜的时候,孟序柏竟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微微朝伏听澜点了下头,就侧身坐到了最里面的位置。   “冰美式。”坐下后,孟序柏把手里刚插上吸管的咖啡往伏听澜面前递了递,“你要喝吗?”   “不用了,小柏哥。”伏听澜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拒绝说,“不太喜欢喝咖啡。”   “……好吧。”   虽然伏听澜说过他是自己的粉丝,但是孟序柏其实能察觉到伏听澜似乎不是很喜欢自己。   只是伏听澜很有礼貌,不会尖锐的表现出他不喜欢,反而他的那份“不喜欢”褪去了攻击性,被包裹起来成了一个软绵绵的壳,让伏听澜像现在这样萌萌的和自己相处。   孟序柏早就有了被人讨厌的坦然,他觉得伏听澜不喜欢自己或许是因为网络上的一些负面言论、或许是因为韩宥的关系,这很正常。   但是要确定一个人适不适合交往,孟序柏觉得还是要落实到每一次的相处中。   孟序柏沉默了会儿,又开口打破车内安静的氛围:“做艺人的生活助理会有一些辛苦,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伏听澜听了,笑着挪揄了孟序柏一句:“小柏哥你做过助理啊?”   见伏听澜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的眼睛,孟序柏的指尖轻轻摩挲掉杯壁的水珠:“没有正经的做过,但是这种类型的工作内容我大概都是知道的。”   伏听澜明白了。   孟序柏小时候过得太惨了,他的妈妈不管他,他从小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但是他的外公外婆年纪也大了,所以他要一边读书一边兼职打工赚钱养家一边要在参加公司那不知道能不能出道的培训,所以那时候简单的行业,孟序柏基本都接触过。   后来他跟团出道了,天时地利人和,AURORA横空出世,一夜之间爆火了,他的身价也随之水涨船高,每次的通告费哪怕是均分成六份也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剧情里孟序柏私生子的身份被曝出来的时候,孟序柏说他的成长过程中一直充斥着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幸运的是,他早就能够在这些声音中完成自洽。   “好嘛。”伏听澜乖巧的说,“谢谢哥。”   孟序柏笑了一下:“我加你一个联系方式?韩宥他......”   孟序柏本想说不知道韩宥会不会介意,但是话到嘴边后又咽了回去。   韩宥和伏听澜只是朋友,孟序柏觉得朋友之间还是要有点边界感的,比如你不能阻止你的朋友有新的社交关系。   “好啊。”伏听澜扫了一下孟序柏的二维码,以为他是问韩宥去哪儿了,又接着说:“韩宥他去餐厅买早饭了。”   孟序柏点了点头,他给伏听澜备注好,右滑一下就滑进了伏听澜的朋友圈里。   伏听澜的朋友圈和他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非常有朝气和质感。   最新的一条是在长白市那避暑山庄拍的风景照和自拍照,配文是“摄影天才来了”。   孟序柏垂眸点开每一张照片看了看,随后给伏听澜的动态都点了一个赞。   AURORA的经纪人黄晴也随后上了车。   第一眼看到伏听澜的时候,黄晴微微愣了一下,她疑惑的退出来看了看车型,确认无误后才又重新坐进来。   “你看着有些眼熟,是新来的练习生吗?”黄晴边系安全带边转头问伏听澜,“是不是坐错车了?”   “韩宥哥新来的助理,我叫伏听澜。”伏听澜晃了晃刚拿到手的工作牌,笑眯眯的回答,“姐姐好。”   黄晴愣了一下,原来刚刚前台妹妹讨论的穿着一身奢牌开着宾利来应聘生活助理岗位的大帅比就是他啊。   还真是韩宥内推的风格。   “你好你好。黄晴,是AURORA的执行经纪,工作内容主要是落实艺人项目这一块。”黄晴快速地扫了一眼伏听澜,“你是韩宥的朋友?”   伏听澜想了想说:“嗯,算是朋友。”   “好,你知道公司的……”   黄晴刚想跟伏听澜交代一些公司内部的一些规章制度,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打开一看,是公司人事发来的语音消息。   人事大概的意思就是说韩宥推荐的助理在京大读书,学的专业和娱乐圈并不搭边,应该是因为韩宥拜托才来的,签合同的时候也表示接受公司的规章制度,包括不会泄露艺人隐私之类的条款,也正式签了合同。   目前看来唯二的问题就是有很多同事向她打听伏听澜的消息,还有就是伏听澜似乎并不太清楚助理该做什么。   但是在黄晴看来,这两个问题都不是什么问题。   特别是第二个,韩宥既然让伏听澜过来做助理,就代表了他能够接受和伏听澜一起工作时出现的状况。韩宥也不是会甩锅的人,即使有生活上的突发情况,她相信韩宥也能够解决好。   而且黄晴已经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伏听澜了,这是那次录食间叙的时候,韩宥和孟序柏遇到的那个男孩。   嘶......韩宥当时和伏听澜才刚认识吧?这才过了多久?韩宥竟然能这么快和一个人就成为朋友?   疑惑归疑惑,但是黄晴对伏听澜的印象还算不错,于是她朝伏听澜伸了下手:“欢迎你成为AURORA团队的一份子。”   伏听澜笑吟吟的握了下黄晴的手:“谢谢姐姐。”   这辆车只载孟序柏和韩宥以及他们的工作人员,韩宥上车后,司机就缓慢地发动了汽车,出发去机场了。   韩宥坐到伏听澜旁边,顺手把小餐桌拉了下来。   “韩宥!”黄晴看了一眼小餐桌上满满当当的皮蛋瘦肉粥豆浆包子油条和茶叶蛋吐司三明治等等,顿时气得瞪大了眼睛:“你要疯啊?!你早上敢吃这么多?”   韩宥随手剥了一个茶叶蛋,递给了伏听澜,又把纸巾往他前面推了推,才回答经纪人:“嗯?我不怎么吃,主要是买给伏听澜的。”   因为不知道伏听澜今天早上想吃什么,所以就什么都买了一点。   顿了顿,韩宥又抬眸看向了黄晴:“你要吃就自己拿。买太多了,一个人好像吃不完。”   黄晴:……你也知道。   这早餐的分量是喂猪来的吧。   但是望着韩宥喝了一口豆浆后觉得不烫了才递给伏听澜,黄晴心里突然有些怪异。   如果说孟序柏是有洁癖,那韩宥就是很讲究的那一种人。   半大的小伙子聚在一起,你吃我一口饭我喝你一口水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韩宥就从来不会,他说他没有洁癖,他只是觉得吃别人吃过的东西好恶心,这跟吃别人的口水有什么区别,他也坚决不会让别人吃他吃过的东西。   黄晴调侃过他,说如果有一天有偶像剧的导演找上他,请他去拍吻戏怎么办?韩宥直接回答说他没有考虑过转型的问题。   但是现在伏听澜咬了一口三明治后皱着眉递给了韩宥,韩宥毫不避讳的在伏听澜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然后同样皱了下眉,把三明治扔进了垃圾袋里面。   不管怎么看,韩宥都不像是平时讲究的样子。   黄晴倒是没往韩宥和伏听澜是情侣的方向想,先不说她认为韩宥是直男,从认识韩宥到现在,他活的就跟和尚一样,更因为她实在无法想象韩宥这种人谈起恋爱来会是什么样子,他的另一半真的不会被冷暴力到分手吗。   她只是觉得,哪怕是朋友,韩宥和伏听澜的关系是不是发展的有些太突飞猛进,有些太亲密了?   难不成他们两人的性格就是比较合拍?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明显了,韩宥抬眸,皱着眉与她对视了一眼。   黄晴移开了视线,保姆车也缓缓停在了机场门口。   刚一停好车,送机的粉丝和很多代拍顿时就围了上来,把车门处围得水泄不通,外面全是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伏听澜追韩宥的时候大多数都是追公开行程或者是人比较少的单人行程,很少过来拍关外的图,因为机场人真的太多了,拍出来的图根本没有质量保证。   孟序柏的助理和保安顶着人群的逆流给他们开路,伏听澜本想履行下助理的职责,结果因为他没有像韩宥和孟序柏那样带上口罩和帽子,粉丝在看到他后,手机镜头纷纷对准了他。   有女孩好奇地问他:“弟弟,你是谁呀?”   “弟弟,你是新来的练习生吗?怎么和AURORA出活动啊?”   “是一起和AURORA录食间叙的艺人吗?怎么没见过你呀?弟弟你有微博吗?”   ......   伏听澜刚开口解释说他是韩宥的新助理,就被离他近的孟序柏一把拉了过来,然后微微朝他摇了摇头。   但是伏听澜的回答已经被周围的人听到了,大概是看出来伏听澜能回答他们,他们的求知欲顿时就上来了,一个接一个问题的问。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是韩宥的助理呀?那小张去哪里啦?”   “你多大了?单身吗?有女朋友了吗?”   “哎......”   前面被围得水泄不通,有几个男代拍见拍不到孟序柏他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就逮着露脸的伏听澜拍,有人甚至还想要伸手去扯他。   “啪嗒。”   下一秒,这个代拍的手机就飞了出去。   “你再拍一个试试!把闪光灯给我关了!”韩宥的眉眼满是冷冽的怒气,他经过的地方没有一处手机能幸免,全都被他徒手打飞了,“往后退!别贴过来!”   大概是韩宥此刻的气场看起来太凶了,离他近的人纷纷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踩到后面人的脚。   孟序柏的助理和保安也赶紧挤了过来,把艺人围了起来,才让他们顺利进到了关内。   过安检的时候,韩宥捏了捏伏听澜的肩膀,问:“没事儿吧?”   黄晴也低声对伏听澜说:“小伏啊,以后接机和送机的时候,他们不管问什么,你都不用回话。以前艺人是能和接机送礼的粉丝聊几句的,但是近几年这群代拍和私生实在太猖狂了。”   伏听澜没好意思说他自己就是这样猖狂的人,他摸了摸鼻尖,笑着说:“没事儿,我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被他们堵几次就不觉得有意思了。”黄晴语重心长的说,“而且刚刚凑上来的那些男的都是一些没底线的专业代拍,就是为了赚钱故意激怒艺人,艺人的情绪越强烈,他们卖的视频就越值钱……韩宥,你以前没有那么冲动吧。”   以前韩宥烦归烦,但是基本不会说什么,只会警告那些把手机都伸到他脸上的人离远一点,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韩宥皱眉,语气很冷:“他开闪光灯,手都要扯到伏听澜衣服了。”   “算了。”黄晴说,“待会微博和豆瓣肯定又会开你的帖子,我先让工作人员把流出来的fo买断,再让公关部联系下营销号。”   “没必要。”孟序柏也轻轻的拍了拍伏听澜的肩膀说,“粉丝都是能理解的,下次再遇到这样没素质的代拍,我也会主动制止。”   黄晴说:“行,但是还是适当控制一下舆情......你们先去候机,我去看一下小孟他们。”   韩宥又轻轻捏了一下伏听澜的肩膀,烦躁的语气透露出了几分自责:“下次再有工作的话,我们单独飞,走vip通道。”   伏听澜笑:“没事啊,我真的觉得挺有意思的。”   不仅如此,他待会还要老饭新炒,找出以前拍的或者收的压箱底的私生视频,发个抖音作品。   *   落地海市的时候又是正午。   海市的安保团队更好一些,人高马大的保安将AURORA的人团团围住了,护送着他们跟着粉丝的洪流就出去了。   坐到车上,韩宥卸力似的倒在了伏听澜的腿上,伏听澜看了韩宥一眼,把他的当成支架一样,撑着胳膊看手机了。   后台的消息不停弹出来,伏听澜一看,是他起飞前发的视频小火了一把。   他将以往韩宥指着镜头让拍摄者离远点的片段拼接在了一起,卡点了一个暧昧的bgm,然后掐头去尾配了一个“哥哥跟我说回家再闹”的文案。   「这么久没动静,我还以为你爬墙了!」   「不是去吃公家饭就好。」   「面瘫看着这文案都笑了。」   「别欺负韩宥了,他现在的年纪还吃不了降压药。。。」   「韩宥回家刷刷视频,看到这个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姐姐你是真心喜欢韩宥吗我怎么觉得这个视频不太对呢。」   「好想像私生这样没皮没脸的活一次。」   「好想像zgk这样没皮没脸的活一次,当初求着博主加#韩宥#标签的时候,又承认博主是你们家的产出了。」   「韩宥的话题掉个几百万的浏览量都要怀疑是不是博主干的,每次博主发视频,zgk们跑的比兔子都快。」   「这是博主收的fo呀……我不懂你们针对博主干什么。」   「别再打产出了好吗?我的同担们。」   ......   依旧复制粘贴的评论,伏听澜看完就关掉了视频软件,随意点开了绿色软件app。   果然,AURORA的大组里帖子已经九百九十九加了,因为几条私生视频,里面已经吵翻天了。   伏听澜咬了下手,看了一眼关于他的帖子。   虽然他几个账号都是用不同身份信息的手机号注册的,且都没有实名过,但是他感觉AURORA的一些粉丝真的能把他的信息全给查出来。   ......幸好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爆)柚换助理了。   「图片」「图片」「图片」   「视频链接http ://......」】   [1L:从哪里开始是助理?]   [2L:助理哥好帅啊。看图我以为是耀光娱乐的新艺人,看视频感觉讲话也好温柔。。怎么有人的性别是哥哥。。]   [3L:助理哥完全眼压劳柏和劳柚啊,找这么个人当助理是何意味啊?助理哥这是准备脚踩劳柏拳打劳柚出道吗?]   [4L:但是这分明就是少爷来体验生活了吧,他手上戴的这款手表是Marvaux今年年初才推出的一款全球限量款,有市无价。]   [5L:点进视频就被帅晕了,现在才醒。这个助理哥真的好帅......好有钱......好帅......好有钱......]   [6L:好奶啊。是弟弟吧。叫哥哥。大狗狗。是狼。哥哥你这个东西是手吗。哥哥你的手好大啊。我们比一比。哥哥这里是肌肉吗。]   [7L:帅。]   [8L:可是我觉得他好萌啊......粉丝叫他弟弟就乖乖的答应,劳柏让他不要和粉丝讲话,他就这样歹歹萌萌的看着劳柏。]   [9L:窝们组能这样给一个素人辅酶吗。。?不就一枚没上过班的普男吗。]   [10L:这还普男?长成这样还是普男?被挤成这样都没爆粗口没发火还萌萌的朝劳柏笑,而劳柏的助理已经骂街了。]   [11L:这世界是否对帅哥太过苛刻了,我觉得助理哥比AURORA的每个人都帅呢,我接身边都是这样的普男。]   [12L:怎么就突然来了个新助理,之前那个小张呢?放在转转上回收了?]   [13L:听说小张是回老家结婚了,应该还会回来。]   [14L:那助理哥这是......?真准备踩着AURORA上位啊。]   [15L:我也好想帅到只是做个普通工作就被人追着说要脚踩男明星上位。]   ……   [139L:你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演的啊?这个助理早就在食间叙的路透里出现过了,那时候估计就开始考察能不能行了。]   [140L:那劳柚把东西卖给自家人是不是不地道啊。]   ……   [361L:这就是引发世界大战的男人,确实帅啊。]   [362L:啥意思。]   [363L:出去看看外面的战况就懂了。]   伏听澜欣赏了下三百多楼全是在夸他帅的帖子,又切回主界面浏览一下,看了两条帖子后,他轻轻挑了下眉。   【(爆)韩宥执法代拍了,所到之处手机全飞了,铁手啊……   印象里韩宥再怎么被贴脸都没有执法过私生和代拍吧,这回是怎么了,有很贴脸的行为吗?   「视频链接http ://......」】   [1L:劳柚这波性情了。]   [2L:就该狠狠执法这群没有底线的私生啊。]   [3L:老公好飒飒飒飒。]   [4L:我跪了orz]   [5L:还有人同情私生的吗?劳柚就这样给我狠狠的砸。]   [6L:劳柚的助理小哥第一天上班,死男代拍没有底线,不仅拿闪光灯晃人眼睛,还想上手扯人衣服,劳柚扇飞他犯毛病吗?]   [7L:劳柚好护犊子啊,这个视频里看得更明显了。别人拍他他虽然不耐烦但是也没什么举动,视线一直都是在助理哥身上,看到有人开闪光灯,直接挤过去把对准助理哥的手机全部打掉了。。。]   ……   [118L:妈呀。。。劳柚这视线追随,诡异的有点嗑到了。]   [119L:很明显,劳柚这波看的是劳柏。]   [120L:俺真不中嘞,柚柏粉每天磕这么硬的龟糖也不怕把牙磕掉。]   ……   【(爆)小柚小柏稳稳的幸福中。   爹爹爸爸今天好宠女儿。   先是出发前的路透。   「视频链接http //……」   「图片」「图片」   已知今天的这一辆保姆车是柚柏专用,再已知此刻这辆车上只有柏一个艺人,再再已知,柏刚刚在昨天的采访中透露他经常忘记吃早饭,所以有胃病。   而以前上班从来没买过早餐柚哥,今天突然买了这么一大袋雷霆大早餐。   何意味啊小哥哥?听到柏有胃病急死了是吧?   更锤的是这点。   「图片」「图片」   柚一直紧盯前面的柏,看到柏把小助理拉过来护在怀里,手下意识的向前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现在机场以后,胳膊又缩回去了,但是拳头默默握紧了……怎么小哥哥你一遇到小柏的事情就这么挂脸挂全身啊。   但凡演演呢?!   「图片」「图片」   而且。众所周知,柚虽然经常会无意识的冷脸,看起来脾气不太好,但其实他是个还蛮包容的人来着,哪怕私生都跟到他家里了,他也只是跟她们说让她们离开。   但是!!!这个代拍开闪光灯闪了一下小助理,柏人帅心善将小助理向他怀里拉了下(这里有人说代拍是在拍小助理,虽然助理确实挺帅的但是放着爱豆不拍,拍一个小助理?代拍是做慈善的吗?)   所以仔细看,这个代拍拍的人就是柏,闪光灯第二下闪的也是劳柏,老绷家劳柚演都不演了,直接黑脸开始放生手机了。   过安检的时候,他还偏过头跟劳柏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好像是“没事儿吧,离他们远点”。   其实柚你真的很在意柏吧(可怜.JPG )】   [1L:柚柏99]   [2L:楼主好细节。]   [3L:我们柏柚就是一款衣冠禽兽和人面兽心的cp呀,好磕的哥哥,你有品味。]   [4L:又造谣式磕糖?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劳柚这里关注的是新来的助理小哥好不好?]   [5L:人帅心善的劳柚简直无妄之灾啊,明明是在作为老板在关心第一天上班的小助理,结果被说成关心一头猪头焖子,我要是劳柚我直接哭了好吧。]   [6L:劳油下家丝是不是又欠扇了,眼馋大top的流量了。广场洗干净了吗。]   [7L:姐妹你真的是cp粉吗我看你通篇只给一个人辅酶呢。?]   [8L:劳柚粉看看最近的数据清醒一下,销量都掉到团里倒一了还吹呢。]   [9L:楼上也是好笑,拿不知道哪里捯饬出来的榜单说事儿,不如看看这次代言的晒单呢。]   [10L:好可怜吧,素人小助理也成了给老败辅酶的工具。]   [11L:你已知了这么多,怎么不打个补丁呢,劳柚上车前,车上还有司机、助理、晴姐、老败、老败的助理,一共五个人。那袋早餐是给全车人买的好吗。除非老败是良子,一口气吃那么多。]   ……   [1008L:楼主你在这个组里发柏柚帖是何居心?除了能得到劳柏劳柚粉大麻辣,还能得到啥。]   [1009L:我还真以为磕柚柏能磕一千多楼呢,结果果然又喜提大吵架。]   [1010L:什么时候老败粉能学会直立行走。]   [1011L:那要等到老油物的团队什么时候能不拉劳柏下水。]   ……   【(爆)爹爹爸爸幸福中,奶奶姥姥请和好。】   【(爆)有人说完全查不到新助理哥的一点消息,好恐怖啊(捂脸尖叫.JPG )什么来头?!】   【(爆)只看脸的话我磕到劳柚和小助理哥了。】   【(爆)劳柚招这么年轻的助理是真不怕被眼压啊。】   【(爆)一点关于小助理的爆料......「不保真」】   【(爆)下家眼馋大TOP的销量了,那就看看全平台开花的韩宥吧……】   伏听澜看了两三个热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剩下——还能这样磕?还能这样能吵?还能这样黑?还能这样吹?这也能虐粉?   他觉得自己只是看完,就已经有些力竭了,这群人竟然还能串的如此天衣无缝真情实感,吵的如此酣畅淋漓热火朝天。   有人比伏听澜更加关注他的动态和风向,一些想要爆料伏听澜的帖子,哪怕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都悄无声息的沉下去,然后被迅速的删除了。   本来负责舆论风向的工作人员本想将放在伏听澜身上的视线引导到AURORA的艺人身上,但是一看那些热帖都没有了,他有些奇怪的跟执行经纪和黄晴说了一下。   黄晴抬眸看向了黏在一起的伏听澜和韩宥。   韩宥已经坐直了身体,正捏着伏听澜的手,笑眯眯的跟伏听澜说着什么。   伏听澜一脸怀疑,像是不太相信韩宥说的话。   韩宥当即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就给伏听澜看。   伏听澜看完后朝韩宥竖了个大拇指,他接下来说的这句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被黄晴听得清楚。   “哥哥你用AI算姻缘?”伏听澜说,“那结果很权威了,你一定能靠AI算命找到你的正缘。”   韩宥气的轻轻拽了一下伏听澜的头发。   伏听澜一点亏不吃,反手给了韩宥一记重拳。   黄晴默默移开了视线,看到韩宥为伏听澜执法私生而升起来了疑虑,终于消散了。   这俩人应该没有在谈恋爱的可能性,伏听澜不像是同性恋,更不像是会对韩宥感兴趣的样子。   剩下的事情,等到AURORA到酒店做妆造的时候再说。   *   因为是食间叙开始录制最后一期,录制时间只有一天半,所以节目组没有将录制现场的房间提供给嘉宾了。   但是节目组给AURORA的工作团队统一安排到了酒店住宿,由他们的团队自行分配房间。   今天入职的时候,人事就跟伏听澜讲过,出外务的时候,非必要的情况下,助理千万不能和艺人住在同一间房间。   所以韩宥说他助理和他睡一间就可以的时候,被伏听澜一口拒绝了。   韩宥:......?   他挑眉:“什么意思啊?”   “非必要情况下,就是不能跟你住一间啊。”伏听澜摊了摊手,“你不要欺负我第一天上班,不然你问晴晴姐。”   “问谁都一样。”韩宥捏了捏伏听澜的肩膀说,“现在就是必要的情况,第一天上班不应该熟悉下我的起夜习惯吗。”   “你是皇帝啊,还有上起夜习惯了?以前怎么没这么多事,非必要情况下就是不能住。”黄晴说,“你们的私生那么多,被拍到不知道要怎么造谣了,小伏就住你隔壁好了啊。”   “妆造团队都来了,你们现在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做妆造。”黄晴看了看时间说,“下午四点就要去录节目了,别耽误时间了,你们先回房间做妆造......小伏,留一下,我有话想问你。”   伏听澜停住了脚步,转头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黄晴。   “公关部跟我说,关于你的帖子和链接都被下掉了。”黄晴斟酌着语气说说,“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你应该没得罪什么人吧?”   伏听澜心平气和的声音里含着一股笃定说:“我哥撤的。”   “你哥?”黄晴一愣,“你哥是做什么的?他做什么的?开水军公司吗?”   伏听澜就笑:“和这个不相干,他做什么也不是很重要,他撤掉那些帖子大概是因为......”   顿了顿,伏听澜想了想应该怎么解释:“大概是因为,我对他很重要。”   “晴晴姐。”伏听澜又垂下了眼睫,笑意盈盈的看着黄晴说,“你放心啦,我有自信说我在AURORA团队的时候,网络舆论是绝对不会失控的,而且我做事还蛮有分寸的。”   黄晴眨了眨眼睛,不再追问下去了,只是轻轻拍了拍伏听澜的胳膊。   *   做妆造的时候,望着靠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伏听澜,韩宥的脑海里一直在想着“非必要情况下不能住在一起”。   录制的时候,望着跟着别人的助理,有样学样抱着干净衣服站在门口等在的伏听澜,韩宥的脑海里一直在想着“什么时候才是非常必要的情况”。   食间叙是偏向于经营类型的农家乐,主打烟火气和原生态,连菜都是自己现在地里摘的,鱼也是在河里现捞现杀的。   韩宥捕鱼的时候还在思考,陆泽航这脑残不知道是眼瘸了还是故意的,粗长的鱼钩竟然直接往他的小腿上甩。   韩宥穿着短裤,小腿上顿时裂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陆泽航吓坏了,赶紧就丢掉鱼竿,跑了过来,语气焦急:“不好意思啊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钓鱼的准心不好,我们现在先回去包扎一下。不信,太远了。那个哥......”   陆泽航又转头对自己的Follow PD说:“麻烦你现在去找一下节目组的医护人员。”   哪怕腿上传来的疼痛愈发的强烈和清晰,但是和陆泽航的焦急不同,韩宥盯着自己那还在源源不断流出鲜血的伤口看了两秒,嘴角微微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非常必要的情况。 第120章 手法诠释一切:先舔湿   艺人录制节目的时候,工作人员一般都在录制现场外面等着。   伏听澜觉得孟序柏的助理大概是被孟序柏交代了什么,所以孟序柏的助理老哥总是围在自己的身边打转。   不仅一直拿着一个小风扇对着他吹,还时不时就问他累了吗渴了吗饿了吗还习惯吗,放饭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不吃吗那食间叙节目组的盒饭也不错用不用他去节目组那边帮他厮杀一份盒饭。   恍惚间,伏听澜以为自己不是来给韩宥当助理的,而是来片场当皇帝了。   不过孟序柏的助理老杨哥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他身旁路过的时候,确实都会问他是不是新来的编导/策划/艺人……   伏听澜一遍又一遍地跟他们解释说他不是,他们是AURORA韩宥和孟序柏的助理。   而且这位已经有两个孩子的助理哥哥求知欲很强,总是想要八卦一下他的家庭情况,八卦一下他和韩宥和孟序柏的关系,再八卦一下他的恋爱情感状况,再说他有一个妹妹,今年也在京市读书,长的很漂亮,要不要认识认识......   见伏听澜笑眯眯的绕过这些话题,老杨哥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眼睛一直频频的向外面张望,看起来非常想要和AURORA团队那几个人出去抽烟,还问伏听澜要不要一起去。   伏听澜说自己不抽烟,孟序柏的助理便遗憾的找了他熟识的一个的小姑娘来带着他,让他们聊一会儿,他去smoke一根就回来。   望着略显局促的女孩,伏听澜弯眸,朝她笑了笑。   两人聊了几句,得知了女孩现在公司实习,虽然在做执行助理但是大学学的是导演相关专业。   伏听澜顿时来了兴致,拿了自己随手携带的运动相机,给她看了一下自拍的照片。   正当女孩变着法的夸赞他的时候,伏听澜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和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有人叫了他一声。   抬眸看到韩宥一瘸一拐的被陆泽航搀扶着回来,伏听澜微微愣了一下,他放下了相机,很有职业道德的第一个冲上去了。   韩宥咳嗽的脖子都红了,他推开了陆泽航,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两下,再抬头时看起来比刚才更虚弱了:“扶我一把......”   伏听澜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了韩宥,韩宥一瘸一拐的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啊。”伏听澜看看韩宥腿上那道明显处理过但是血都渗到纱布上的伤口,再偏头看看韩宥皱着眉、一副痛苦但是隐忍不发的表情,“怎么了这是?”   ......是真的还是演的?主角攻怎么看起来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陆泽航顿时搓了搓手,一脸歉意的对伏听澜说:“我刚刚一不小心把鱼钩甩到宥哥腿上了,划了挺长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伏伏你会开车吗?麻烦你先带宥哥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要不要打一针破伤风或缝扎一下伤口......”   听到是这个理由,伏听澜更加迷惑了。   嘶......是陆泽航故意甩的还是韩宥故意碰瓷的?   不然到底怎么样甩鱼钩才能精确的甩到一个人的腿上?   伏听澜又垂眸看了一下韩宥腿上的伤口,点了下头说:“我会开车的,我现在带他去附近的医院看一下。”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本来想要跟过去拍摄顺便确认一下伤情,但是被AURORA的随行团队礼貌拦了下来。   “麻烦你们后期把这一part 全部都剪了,不要播。”AURORA的总经纪人说,“现在AURORA的粉圈并不是很稳定,我们不想因为这件突发事情引发粉圈争议,韩宥老师这边我们来处理就好,麻烦你们帮我们照顾一下别的艺人。”   他们公司成立AURORA的目的就是为了做团、搞群像、走长线道路。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成立初期,就出现这种无论怎么样都会被解读成“男团学”的话题。   更重要的是,韩宥的粉丝数和人气几乎倍杀陆泽航,为了不引起粉圈大战,为了稍微平衡团内的人气和话题,这种画面也绝对不能被放出来。   节目组本来就是要配合艺人团队的,而且这种突发状况出现在食间叙的录制现场,他们的主题是休闲治愈的经营类慢综,如果这种画面真曝光了他们节目的口碑也会受到影响。   于是节目组和AURORA的团队达成了共识,只让执行经纪和艺人助理陪着韩宥去医院检查。   “让伏听澜和我去就好了。”韩宥半靠在伏听澜的身上,看着有些焦虑的黄晴说,“晴姐你忙你的。”   黄晴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但是她拧着眉,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韩宥此刻的状态:“你待会如果被跟车了怎么办?”   这就到伏听澜的舒适区了,他开口道:“这片私生很少,而且被跟车了我能甩掉。”   “……行。”黄晴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你们先过去吧,路上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马上就过去。”   说着,她轻轻捏了捏伏听澜的肩膀,多叮嘱了一遍:“虽然说尽量不要被私生和狗仔拍到,但是就算遇到跟车的,也不要甩车,安全第一,有舆论的话,我来处理。”   伏听澜点了点头,拍拍自己的胸脯,让经纪人放心。   自从接了这种任务,他的人设没有一个是考过驾照的,他也没有闲心在短暂的任务世界里去考一个驾照,所以他几乎没怎么开过车。   但其实他的驾驶经验相当娴熟和丰富,以前他当龙傲天保镖的时候和龙傲天的仇家在十八弯的山路上飙过车,警匪文里他做警察卧底的时候他在高速公路上和枪林弹雨中,和几十辆黑车缠斗过。   他车技超神。   而且他那么多AURORA信息倒卖群和私生群不是白加的,他牢牢掌握着私生的一手信息。   发动了汽车,伏听澜偏过头看了眼系上了安全带的韩宥,关心了一句:“别一副好像命不久矣的样子啊,放心吧,就算得破伤风也没那么容易死。”   韩宥说:“我不是因为这个......哎,其实不如死了算了。”   伏听澜问:“干嘛,那你是因为什么啊。”   想到刚才伏听澜和那女孩凑的那么近、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盯着人看的场景,韩宥就觉得胸口好像坠了一块石头。   很烦。   韩宥和伏听澜聊过性取向的问题,伏听澜说过他不是同性恋,他只是喜欢自己而已。   因为伏听澜的这句话,他心里美乎乎了好久,但是看到伏听澜能正常和女孩相处的时候,这句话又仿佛是一根刺似的,牢牢地插在了他的心口。   ......其实伏听澜是不是更喜欢女孩?   迎着伏听澜的目光,韩宥攥着伏听澜的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虚弱的语气透着几分真心实意:“因为你。你是不是就盼着我死了好去找别的女的?”   不知道为什么,韩宥不敢正经的问伏听澜,只能用一种夸张的方式来试探他。   显然伏听澜也更吃韩宥的这种问法,他顿时喂了一声,骂道:“韩宥你有病啊。”   “你都不反驳我?刚刚跟你有说有笑的那个女的到底是谁啊。”韩宥咳嗽了好几声,“那鱼钩怎么不甩我脖子上,我直接死了算了,不耽误你发展第二春了。”   好气。   这还只是他待在伏听澜身边看到的,那些他不在伏听澜身边的日子,他看不到的时候呢?   会有人和伏听澜示好吗?伏听澜会觉得和别人相处更开心吗?只是想想,韩宥就觉得有些喘不上来气。   幸好伏听澜不知道韩宥现在心里想什么,如果他知道了,他只会骂主角攻有病,并且觉得他像那种把自己男朋友当个宝就所有人都要跟他抢的死恋爱脑。   “你有病是不是......人家是公司里的实习生啊,是你们团队的执行助理,你不认识?”   韩宥说:“没印象,我又不看别的女的,男的我也不看。”   伏听澜抽出了手,单手掐着韩宥的下巴左右晃了晃说:“又不是和我讲话的人就是和我有关系,你不要给我没事儿找事儿啊。”   这样有些贬低意味的举动却让韩宥笑了起来,他轻轻攥住了伏听澜的手,亲了亲他的掌心,语气像是轻叹:“因为我......我觉得我实在太喜欢你了,伏听澜。”   所以总是忍不住疑神疑鬼。   他和伏听澜刚恋爱的时候,或许那时候他也是喜欢伏听澜的,但是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觉得和伏听澜相处的时候很舒服。   那个时候他没有想到自己能这么喜欢伏听澜,没有想到自己现在见不到伏听澜的时候就会想念会焦虑。   可是等到见到伏听澜后,这些情绪又通通消失了,他就只想陪在伏听澜身边。   讨厌有人靠近伏听澜,嫉妒伏听澜说起以前喜欢的人,甚至连伏听澜的哥哥,他都非常反感。   韩宥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复杂的心情,他不知道这样的喜欢对不对,落在伏听澜的身上会不会成为一种负担。   “理解。”伏听澜说,“我也很喜欢我自己——当然也喜欢你。”   说着,伏听澜停好了车,解开了安全带,俯身在韩宥的脸上飞速的亲了一下:“下车吧。”   韩宥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追了过去,礼尚往来的还了伏听澜一个深吻。   “你喜欢我。”韩宥喃喃说:“那我应该是......很爱你。”   伏听澜嗯嗯:“下车吧。”   *   韩宥的腿确实被鱼钩划出了一道很深的伤口,但是......   伏听澜望着韩宥的腿,思索了两秒说:“真的有必要把它包扎成这样吗?”   黄晴也早就赶到了,她看了一眼韩宥的腿,也说:“韩宥,待会你还要补录两个镜头,晚上你要回去录节目的。不是我们没人性,是公司真的不会赔违约金。能不能跟医生商量一下,把这些纱布拆几层。”   韩宥慢慢放下裤腿说:“我已经跟医生说过了,但是我不住院。防止感染只能这样包起来,晚上录节目的话让我去做前台,穿长裤的话看不出来。”   黄晴嗯了一声,又轻轻拍了一下韩宥的胳膊说:“待会我让陆泽航给你好好道个歉,这次录完节目以后给你放一周假,我们团队还有出国游名额,如果你腿好了,可以出去散散心,你出去玩的话不算在放的这一周假里面,费用让公司给你报销。”   韩宥点了点头,对黄晴说的假期和出国游都不是很感兴趣,他不是闲人的,他是需要养家糊口的。   虽然没有正经聊过伏听澜的家庭,但是韩宥猜也能猜到伏听澜的家境非常殷实,这给他带来压力的同时也给他带来巨大的动力。   再怎么样,他都不想让伏听澜和他在一起会因为物质方面的问题感到委屈。   干吧。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伏听澜不知道韩宥“蜡炬成灰泪始干”的决心,他垂眸扶住了韩宥的胳膊,一脚油门又将韩宥和黄晴送回了拍摄现场。   见他们回来了,孟序柏迎上前去,问伏听澜:“没事吧。”   韩宥脸黑了:“你看不出来到底是谁腿瘸了吗。”   从上次泡温泉韩宥就隐隐约约看出来了,孟序柏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特别爱围着伏听澜转悠。   孟序柏看了眼韩宥,抱歉的笑了笑说:“你应该没有什么事。”   然后又转过头对伏听澜说:“辛苦了......韩宥也辛苦了。”   伏听澜就笑:“我不辛苦啊,我只是开了个车,韩宥哥受苦了。”   顿了顿,他又说:“拍摄的时候就麻烦......陆泽航,麻烦你照顾下韩宥,有什么问题联系我。”   “肯定的啊。”陆泽航顿时诚恳的点了下头说:“听晴姐说伤势还挺严重的,真是对不起了宥哥,我今天的通告费全赔给你,都行。”   “不用。”偏头看了一眼关心他的伏听澜,韩宥心情不错的笑了一下,“你又不是故意的。”   陆泽航感动的拍了拍韩宥的肩膀。   他是真的挺感动的。   如果换做是他,他心里肯定有很多牢骚要发,不一定会像韩宥配合公司和节目组,这么风轻云淡。   果然人家吸粉是有原因的。   节目一直录制到了很晚。   伏听澜在节目组休息室等韩宥补录镜头,等着等着就躺在给韩宥准备的躺椅上睡着了,他醒过来的时候,AURORA已经录完了。   他的身上正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韩宥正拿着运动相机对着他拍来拍去。   “这边看到我们伏听澜老师已经醒了。”韩宥轻轻的摇晃了一下躺椅说,“好能睡啊,小猪。”   伏听澜躺在躺椅上,他微微歪了歪头,笑意盈盈的看他,声音懒洋洋的:“拍我是要付费的,阿宥哥哥。”   韩宥轻轻哎呦了声,蹭了蹭伏听澜的鼻尖,又亲了亲他说:“这样付费可以吗......”   伏听澜重重地撞了一下韩宥的额头:“你有病啊,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节目组的休息室是简易搭建起来的板房,门锁都是坏的,外面经过的人很轻易的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韩宥是不是疯了。   韩宥笑眯眯的关了相机说:“节目组都已经收工了,AURORA团队的工作人员也回去了,只有我在等你醒,没有人的。”   伏听澜坐了起来,他扶了下韩宥:“腿怎么样?回去要换药吗?”   “好关心我啊。”韩宥撑着自己的身体,没有把重量全部压在伏听澜身上,他说,“待会回去换。”   顿了顿,韩宥又说:“这是必要的情况。我跟晴姐说了,待会你要睡我房间。”   “……”伏听澜挑眉说,“晴姐同意了。”   “晴姐让我给你单独加工资。”   韩宥的话音落下后,伏听澜抬眸想说什么,但是却撞进了孟序柏的眼睛里,他愣了一下:“......小柏哥?你没回酒店啊。”   嘶,主角受在这里多久了?   孟序柏神色自然的朝伏听澜笑了下:“嗯。老杨有东西落在拍摄现场了,我在这里等他。”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   那是等多久了?刚刚的场景,主角受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   看主角受的反应似乎是没有看到......?   算了。   不过不管看没看到,都没有什么关系,毕竟现在的主角攻受摩擦不出什么爱的火花。   伏听澜看完剧情的时候,就合理怀疑,这复杂的剧情能不能是因为现在的主角攻受对彼此产生不了感觉,所以才这样重生来重生去互换来互换去,让前世的主角攻受带着记忆慢慢相爱。   “好。”伏听澜点了点头说,“那我们先回去了。”   孟序柏嗯了一声:“需要我帮你扶一......”   “不用。”孟序柏的话还没有说完呢,韩宥就皱眉打断了他,“怎么哪儿都有你。”   伏听澜捶了韩宥一拳:“小柏哥在关心你啊,你怎么讲话的。”   韩宥:......   他脸色越来越沉,瞪了一眼孟序柏。   孟序柏:......   韩宥不该打破伤风的针,他应该接种狂犬病疫苗。   “走啦。”   夏日微凉的晚风吹起来了伏听澜的衣摆,也吹起孟序柏的发梢。   他静静的望着两人相依偎着离开的背影,沉默了良久,一声轻轻的叹息消散在了晚风里。   *   回到酒店,韩宥身残志坚,在伏听澜洗澡的时候,自己给自己换了药。   “有没有发炎?”伏听澜问,“要不要去医院再看看?”   韩宥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   伏听澜刚洗过澡,浴袍松松垮垮的系着,从韩宥这个角度俯视过去,能清晰的看到伏听澜的深凹下去的锁骨和线条流畅的腹肌以及......   他喉结动了动,视线又落在了伏听澜的眉眼上。   “我想洗澡。”韩宥说,“今天出了好多汗。而且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不洗澡的话,你应该不会让我上床睡。”   伏听澜调了下空调的温度,又看了眼韩宥:“但是你现在不能碰水啊......你想干什么?我用清水给你擦擦?”   “行吗?”闻言,韩宥顿时身残志坚站了起来,嘴上偏要说:“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确实有点。”伏听澜仔细思索了两秒说:“那你忍忍吧。”   韩宥:......   见韩宥一副后悔的想要扇嘴撞墙的表情,伏听澜笑了下:“去浴室吧,不用接水过来。”   韩宥:......   又逗他玩。   看着伏听澜拿着浴巾先去了卫生间,韩宥深一脚浅一脚的跟了过去。   伏听澜放了热水,抱着胳膊看着韩宥:“先把衣服脱了吧。”   韩宥脱上衣的时候很迅速,但是望着正靠在墙上静静看着他的伏听澜,他脱短裤的动作明显犹豫了一下,才有些不自然的脱了下来。   伏听澜挑了下眉。   总觉得主角攻没憋什么好屁。   伏听澜拧了一下热毛巾,刚按着韩宥的肩膀,给他擦了两下,看到了某处反应,伏听澜顿时有些无语的说:“你冷静一点,ok?”   韩宥:“......我控制不住。”   伏听澜说“okok”,边到处擦了一下边说:“那我快点。”   “你上次。”韩宥又提起来了在长白市的那次,他盯着伏听澜,眼神都暗了下来,“说要教我的怎么要才能快点,还没教呢......”   伏听澜:“......”   果然。   从他洗完澡出来以后,他就知道主角攻没憋什么好屁。   韩宥蹭了蹭伏听澜,哑声说:“求你了。”   伏听澜随意的给韩宥擦了两下身体,又说:“如果是你的话,非常简单。”   韩宥有些没明白伏听澜话里的意思:“嗯......为什么?”   伏听澜握住了韩宥,指腹时轻时重的摩挲了下,然后他慢慢凑近韩宥,轻轻磨了一下他的唇瓣。   水声滴答滴答,淡淡的、暧昧的喘息声和啧啧声仿佛也融化了在这水声里。   两分钟。   伏听澜用洗手液洗了洗手:“这就是手法。”   韩宥整个人都靠着洗手台,神情混乱极了。   好丢脸,但是好爽,但是好丢脸,但是好爽......   “其实我。”韩宥后知后觉的有些丢脸,他解释说,“其实我平时不这样......”   伏听澜笑:“理解。”   韩宥闭了下眼睛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我平时都......挺长时间的。”   顿了顿,韩宥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又问:“但是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而且也太自信了吧。   “你又来?”伏听澜挑眉说:“我天赋异禀不行吗?让你偷师你就偷着乐吧。”   韩宥定定的看着伏听澜,清了清嗓子说:“那我试试。”   望着坐到马桶上的韩宥,伏听澜说:“澡不擦了......我靠?你有病啊?你又来?”   但是韩宥很显然没有领悟到伏听澜的手艺。   浴缸里水都溢了出来。   韩宥哑声说:“换个方式。”   伏听澜疑惑的嗯了一声:“换个方式?”   韩宥说:“伏听澜,我想和你试试。我看过影片了,第一次或许会有些痛,但是我保证我肯定会很温柔的。”   伏听澜气笑了:“就凭你现在瘸了一条腿?”   而且第三条腿在他这里也相当于是瘸的。   顿了顿,伏听澜捡回毛巾,又补充了一句说:“而且我不喜欢在下面,这件事情免谈。明天你还要录节目呢,擦完赶紧睡吧。”   韩宥沉默了。   直到温热的毛巾又贴在了他的身上,他握着伏听澜,边轻轻的贴了一下它边仰头看着伏听澜说:“那我在下面。”   伏听澜又拒绝:“不行。”   韩宥问:“为什么。”   伏听澜都服了:“你腿都这样了,怎么还这么有精力。”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控制不住它,看到你就立。”   伏听澜哇了一声:“你少往我身上甩锅。”   韩宥哑声说:“我们试一试,好不好。你难道不想知道腿瘸了该怎么做吗?”   “......我要打12385替残疾人维权了。”   “等会儿你打110过来扫我黄都行。”韩宥又来:“只是试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在下面......”   伏听澜:不接。   如果待会试着试着,主角攻觉得自己接受不了,梆梆给他来一套组合拳怎么办,他不是就要被提前分手了。   “求你了......”韩宥轻轻捏了捏它说,“而且其实嘴和......也没有什么差别,还是说你其实根本不行?”   显然韩宥已经摸清楚了伏听澜的脾气。   伏听澜完全不吃硬的,只能软着跟他来,而且伏听澜真的很吃激将法。   “你先舔湿。” 第121章 银追的会不会太过分了:你好乖   浴室里萦绕着淡淡的水雾,斑驳的水滴顺着玻璃缓缓滑落,镜子里交叠的人影朦胧又模糊不清。   伏听澜开口,声音仿佛也带上了水汽:“通水口是不是堵住了。”   韩宥慢慢从牙关里挤出来了几个音:“什、什么……”   “我说......算了。”伏听澜看着脚下聚起的一汪水,又抬眸看了一眼韩宥紧紧绷着的后背,“你的腿还好吗?”   韩宥用胳膊抵着墙,用十分别扭的姿势站立着,细看他的腿都在打颤,偏偏他嘴上还在说:“没事,还好......嘶,没事......”   伏听澜将下巴抵在了韩宥的肩膀上,他偏过头,含糊的声音里含着几分沙哑的笑意:“哎呀......真的没事吗。”   韩宥点头:“嗯......”   伏听澜笑:“不能适应吗,要到此为止吗。”   韩宥闷哼了一声,他的身体微微弓起了一些,手指摸索到了伏听澜圈着他腰部的胳膊,指尖挤进了伏听澜的指缝中,和他的十指交缠着。   “不要。”韩宥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挺、舒服的。”   感受到韩宥握住他时颤抖的指尖,伏听澜将脸上的水蹭到了韩宥的身上,轻轻笑了声:“是吗。我先不动,你缓一下。”   韩宥的胸膛起伏几次,艰难回过头看了一眼伏听澜,哑着嗓子开口说:“我还好,我没问题。你觉得舒服吗?嘶......伏听澜,你不用顾忌我,我没什么问题。”   “我感觉还好啊。”伏听澜弯眸说,“只是你......咬的挺紧的,有一点痛。你放松些,我们速战速决?”   闻言,韩宥顿时闷声说:“对不起......我尽量。”   但是太疼了。   韩宥太阳穴突突的跳,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是身体的哪个地方传来的痛意,不知道是伤了的腿还是哪里,他只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钻进了针似的。   疼的他牙根都在打颤。   但是同时他又有些庆幸,幸好他没有被那些演出来的影片和网上的言论骗到,以为下面真的就是享福的位置。   幸好......   幸好是他。   伏听澜觉得自己床//品和技术向来都不错的,只不过韩宥刚刚的状态实在太紧绷了,搞得他也有点痛痛的。   但是他能看得出来,在他说过以后,韩宥已经在努力了,那种被掴得难受的感觉终于消失了,他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了。   伏听澜打湿的头发贴着韩宥的脖颈,他微微低头,轻轻咬了下韩宥的耳垂,语气笑意盈盈的说:“你好乖。”   韩宥的瞳孔都震了震:“......!”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根本没注意自己的反应,只是下意识的紧紧攥住了伏听澜的手,又有些迫切的转过头,想要去看伏听澜的表情。   伏听澜又轻轻哎呀一声。   这么疼竟然还能......?   主角攻也是人才来着。   但是这些话伏听澜都没有时间说出口,因为韩宥又亲了上来。   他哑声说:“你夸我的时候......真的很......我想听你讲话,你多讲几句话,好不好。”   伏听澜抬眸笑:“很什么?”   “......很想让我亲亲你。”   韩宥攥着伏听澜的手放到了嘴边,轻轻亲了亲。   习惯了疼痛以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伏听澜的头整个埋进韩宥的颈窝里。   身体也是。   滴答、滴答。   浴缸里流出来的水已经没过脚踝了,杂乱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只剩下两道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马桶上面铺着的浴巾滑落了下来,地上的水像是爬山虎似的,浸湿了浴巾的一半。   此刻的韩宥看起来像是半坐在伏听澜腿上,但是他又不敢将自己的身体重量压在伏听澜身上,只能拖着一条贴着纱布的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悬空着身体。   但是韩宥非但不觉得别扭,反而长舒了一口气,垂下眼睛去看伏听澜。   伏听澜也正抬眼,看着韩宥。   浴室中氤氲着水雾,伏听澜眉间仿佛盈满了淡淡的雾气,神情似乎也变得柔情似水了起来。   然后伏听澜垂下了头,额头轻轻磕在了韩宥的胸膛上。   望着像小狗一样蹭着自己心口的伏听澜,韩宥喉结动了动,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着伏听澜的头发。   在水流声中,两人安安静静的相拥了好一会儿。   从贤者时间中缓过来,伏听澜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拽了一下已经掉在地上的浴袍,又拍了拍韩宥的胳膊示意他起来,想要去看看下水道口到底是不是堵了。   但是韩宥却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   伏听澜有些疑惑,哑声说:“怎么了?”   做到后面,韩宥已经完全对痛感麻木了,只觉得和伏听澜紧紧贴合的时候仿佛踩在云端似的,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他哑声说:“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伏听澜轻轻挑眉笑了一声,抬起眸子看韩宥,“那待会楼下要投诉楼上漏水了,酒店客房服务人员上来后,看到男明星拖着一条瘸腿——”   说着,他的视线也顺势转移到了韩宥的腿上,望着韩宥腿上那从纱布上渗出的血迹,伏听澜的话顿了顿,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说:“你伤口的线是不是裂开了?”   韩宥这才顺着伏听澜的话,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后知后觉地感知到了被欲//望盖住的疼痛。   但是韩宥将色令智昏体现的淋漓尽致。   “好像是......”韩宥身残志坚的坚定开口说,“不用管它,我们再搞一次。”   伏听澜简直服了:“哥们,血都已经渗出来了。”   韩宥:“......”   烦。这也太耽误事了。   “而且这种事情又不是以后没有机会了。”伏听澜敷衍的拍了拍韩宥的肩膀说,“你先去换衣服。”   见伏听澜的态度坚决,韩宥叹了口气,他随手扶着洗手台站了起来,又过去将浴缸上的水龙头关上了。   伏听澜蹲下身查看了下排水口堵了的原因,原来是被超级大瓶沐浴露给压住了。   他cos了一下超级玛丽,疏通了一下排水口后,又换了一套韩宥的衣服,才载着韩宥去了医院,把他伤口处裂开的针线给缝上了。   一天见了韩宥两次,急诊科的医生絮絮叨叨的说:“你到底干什么了啊?刚缝好就裂开了,哪怕你要录节目,也不能这么折腾啊,伤口处一定不要做大幅度的动作,再裂开就要二次清创了。”   韩宥轻轻咳嗽了一声说:“知道了。”   伏听澜立马举手说:“我会看着他的。”   大概是因为顺毛的伏听澜看起来有些乖,医生笑眯眯的点头:“还是你的弟弟比较贴心。照顾病人会比较麻烦,辛苦了。”   伏听澜顺势哎呀,表现的很不好意思:“没办法的呀,谁让他是我好大哥呢。”   韩宥顿时被雷了一下,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伏听澜。   ......好难听的称呼啊。   直到坐上车后,韩宥望着单手开车的伏听澜,他握着伏听澜的另一只手,说:“你是我宝宝。”   “好好好。”伏听澜嗯嗯了两声说:“但是你说我是你爸爸都没用了,我白天不陪你了,我要翘班。”   哪怕韩宥给他三份工资也不行了,哪有晚上出力白天还上工的!   *   节目组清晨七点开机拍摄,韩宥五点就要起床做妆造,他刚抱着伏听澜眯了一会儿,就被闹钟吵醒了,然后带着哪儿哪儿都不得劲的身体起床了。   黄晴风风火火的进到了陆泽航的酒店房间,看到韩宥也在这里的时候,她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在小六这儿?”   陆泽航说:“韩宥哥说他在我里做妆造,在自己房间太吵了。”   “房间里太吵了?”黄晴左右看了看现在酒店房间里的人,疑惑地问道:“哎,小伏去哪里了?”   “我给他放了一天假。”韩宥放下手机,语气淡淡的,“他昨天晚上实在太辛苦了。”   大概是看韩宥脸色太差,他的化妆师给他的妆造比平时加重了不少,多嘴说了一句:“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啊,你的嘴唇都是白的。”   “嗯。”韩宥抬眸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色,“昨天晚上腿上伤口的线崩开了,幸好伏听澜在。”   “啊?没事儿吧?行,人没有事就行......这样说你应该给小伏加工资的。”出于人道主义,黄晴洗了个苹果递给韩宥,“不过伤口的线怎么会崩开?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不知道。”韩宥摸了摸唇,“可能因为你们把我当牛一样使唤。”   “就是啊。”趴在床上等做妆造的陆泽航顿时接话,“每天我们哞一声就开干了......晴晴姐,明天还有活吗?”   “不干活你们还怎么吃饭,正是吸粉的关键时期。”   黄晴横了陆泽航一眼,又点头说:“有活,你们看秀的时候,总经纪就和时尚杂志的总编谈好了,明天你们去拍摄杂志封面内页,拍一天,工作不算重,借给你们成衣和配饰的品牌方会到现场,你们好好表现。”   顿了顿,黄晴又说:“虽然说拍完这个杂志可能会给韩宥放个几天假,但是团活你也要出来干的。我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你们做完妆造就去录制现场。”   陆泽航有气无力的对黄晴摆了摆手:“知道了。”   AURORA做好妆造以后,就到节目的录制时间了。   今天是食间叙的收官期,所以今天的主题就是准备举办晚上一场盛大的“食间宴”。   不仅会有丰盛的菜品,还因为常驻嘉宾和飞行嘉宾们有歌手,所以设置了一个舞台。   这就意味着白天的事情会特别多,买菜备菜摘菜洗菜做菜,布置现场,布置舞台......   刚出道的艺人肯定不能在镜头面前表现得太过懒散,AURORA的每一个成员都很努力的在干活,一天的录制下来,几个人都累蒙了。   特别是韩宥。   他的状态本就不好,眉眼间呈现出来了一种病态的苍白。   下午休息的时候,韩宥测了测体温,毫不意外的发烧了。   团队的人都觉得韩宥这两天实在是多灾多难,节目组那边也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韩宥倒是没什么所谓,他正想怎么跟伏听澜卖惨的时候,伏听澜的消息先发过来了。   【扶栏听夜雨:还好吗?】   【扶栏听夜雨:你是不是发烧了?】   【韩宥:还好。】   「韩宥撤回了一条消息」   【韩宥:没那么好,感觉特别难受......】   「韩宥撤回了一条消息」   【扶栏听夜雨:怪我,昨天不该胡来的,下次不能做了。】   【韩宥:?!】   【韩宥:不怪你啊,都是我的原因,可能是我的身体素质不好,才那样一会儿就生病了,和你没什么关系。】   【韩宥:而且昨天晚上是我要求的,你都算是被我强迫的,怎么能怪你。】   【韩宥:我现在挺好的,你别担心。】   韩宥撤回了刚刚卖惨的话,引用了下伏听澜给他发的消息。   【韩宥:我真的挺好的,现在就算去和一头牛格斗我也不虚。】   【韩宥:不过宝宝你怎么知道我发烧了。】   【扶栏听夜雨:我哥说的。】   【韩宥:你哥?】   【韩宥:哥这么关心我吗。】   伏听澜翻看了一下自己和伏闻风的聊天记录,截了两张图发给了韩宥。   伏家的公司研发的新车型快进入测试阶段了,所以最近伏闻风的工作特别忙,虽然偶尔伏闻风会问他的工作怎么样,但是他和伏闻风联系的频率不算高。   【扶栏听夜雨:(图片)】   【扶栏听夜雨: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拍摄现场!】   【伏闻风:从大城市走向了小山村。】   【扶栏听夜雨:无语。】   ——   【伏闻风:吃饭了吗?】   【扶栏听夜雨:严肃等饭中】   【扶栏听夜雨:(图片)来了来了】   【扶栏听夜雨:吸饭吸饭。】   【伏闻风:盒饭啊?】   【扶栏听夜雨:咋?瞧不起劳动人民?】   【伏闻风:我不敢。】   【伏闻风:「向扶栏听夜雨转账10000」备注:劳动人民最光荣】   【伏闻风:自己偷偷去吃点好的。】   ——   【伏闻风: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扶栏听夜雨:洒洒水啦。】   【扶栏听夜雨:哥哥现在不忙了吗?你也不要太累了。】   【伏闻风:乖宝。】   【伏闻风:「向扶栏听夜雨转账52000元」   【伏闻风:钱不够的话随时划我的卡,在外面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扶栏听夜雨:知道啦(求包养.JPG )】   【伏闻风:乖(摸摸.JPG )我去赚钱给你花。】   ——   【伏闻风:「http://......」】   【伏闻风:你生病了吗?怎么在医院?】   【扶栏听夜雨:我没有呀,是韩宥的腿受伤了。】   【伏闻风:你没事就好。】   【伏闻风:但是怎么让你半夜陪他去医院,他腿断了?】   【扶栏听夜雨:没有,他只是受伤了。】   【伏闻风:哦(叹气.JPG )】   ——   【伏闻风:「http://......」】   【伏闻风:这傻子发烧了,你离他远点。】   【扶栏听夜雨:发烧了?】   【扶栏听夜雨:哥哥你好关心韩宥啊,我都不知道!】   【伏闻风:......不是我主动搜的,是app推送给我的。】   【伏闻风:感觉他老活着也不是个事儿。】   【扶栏听夜雨:别这样说!】   ——   韩宥看完伏听澜和伏闻风的聊天记录,嘴角抽了抽,又点开视频看了下。   伏闻风给伏听澜转发了两条视频,一条是凌晨伏听澜和韩宥去医院被医院的路人拍到的,一条是今天私生拍的路透。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在凌晨的急诊科里遇到孩子喜欢的那个欧若拉,两个小帅哥长得比电视上还要帅,高一点的小帅哥还非常有礼貌,讲话温温柔柔的,问我轮椅在哪儿扫,孩子说没白生病,今天太幸运了(鲜花.JPG )(害羞.JPG )(捂嘴笑.JPG )】   底下的评论都炸了。   「阿姨柚柚是不是好帅?」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回复:是的,一眼就看到了,又高又帅,两个都很帅。」   「博主,只有戴帽子的那个是明星哦,另外一个小哥哥是他的助理哦。」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回复:是吗哈哈,我分不出来,两位都非常帅(玫瑰 JPG )」   「阿姨谁生病了?」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应该是戴帽子的那个帅哥。」   「阿姨,韩宥应该比小助理更高一点。」   「老油物的粉丝好搞笑,路人都看出来是助理小哥更高,你不会把你家哥哥那冲天的发型算进身高里了吧。」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哈哈是吗?我看着都差不多,可能戴帽子的帅哥走路一瘸一拐的,所以这小帅哥好像更高一点。」   「是奥若拉不是欧若拉呀~」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对的对的,孩子跟我说了。」   「是生病了还是受到外伤了啊阿姨,怎么还用到轮椅了。」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回复:我也不知道(冒汗.JPG )他们没用轮椅,只是问了我一下。」   「助理年龄不大,但是做事看起来好成熟。」   「就一分钟的视频,咋看出来的呢。你们真会看。」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回复:对的,小帅哥做事确实很靠谱,问了一下才二十岁,护士小姐姐过来给我们换药的时候还夸他了。」   「这个助理比老杨哥敬业。」   「谢谢阿姨,韩宥破碎感的话题上热搜了。」   「韩宥状态好差,AURORA的队短咋这样了(捂嘴.JPG )」   「老败粉别嫉妒真帅哥了。」   「看看老败的素颜清醒下。」   ……   第二条视频是自己刚刚在吃药的微博视频,评论都在愤怒的讨伐公司,让对接滚出来回话。   韩宥随便翻了下就退了出来,又看看刚刚伏听澜给他发来的消息。   【扶栏听夜雨:你要不要发一条微博?】   【扶栏听夜雨:(图片)】   【扶栏听夜雨:凌晨拍的你的照片,再加一张你今天吃的饭或者你的自拍,粉丝很担心你哦。】   【韩宥:好。】   【韩宥:今天录制完的时间会很晚,你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扶栏听夜雨:我要等你。】   【扶栏听夜雨:好担心你。】   【韩宥:哎呦......】   韩宥只觉得心头一软,虽然身体难受,但是接下来的拍摄都更有动力了。   连食间叙的节目组都觉得韩宥和上一次录制的时候很不一样,只是隔了一个多月,但是敬业程度简直判若两人。   食间叙那猴精猴精的导演难得在节目快录制完的时候,让韩宥先去休息室挂水了。   韩宥挂完水的时候,正好开始录食间宴了,录制即将接近尾声的时候,有常驻嘉宾突然凑过来,笑眯眯的问韩宥,录食间叙感觉怎么样。   韩宥想了想,语气很真挚:“很幸福,我觉得我很幸运能参加这个节目,也认识了很好的人。”   在场的人都配合的给他鼓起了掌,只有孟序柏看韩宥的眼神有些奇怪。   食间叙在这种短小的采访中结束这一季的录制,AURORA的团队留了下来,韩宥先回了酒店。   虽然他早就跟伏听澜发消息让伏听澜不要等他了,困了就自己先睡,但是伏听澜确实在等他,桌子上面还摆着没有动过的饭菜。   只是现在的时间确实有些太晚了,伏听澜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还放在桌子上面,屏幕还亮着。   韩宥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弯下腰轻轻亲了下伏听澜的眼睛,本来想要帮他把手机收起来,但是看到伏听澜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他微微愣了一下。   【F:哎呀没人觉得老公生病的时候是最好法的时候吗(>v<)这个路透我直接我小草了,感觉老公发烧的时候里面肯定烫烫的。】   「大f,你银坠的会不会太过分了!」   「F:少管我和老公的私事。」   「我最不理解的就是博主这种淫/追粉。。韩宥的性别是老公啊,怎么能对这种男人味都溢出来的爱豆说出这种令人心寒的话…!(没有针对博主追星的意思)」   「F:你怎么了呀。我是在叫他老公呀。」   「韩宥还有这种粉吗?可以和宥柏粉掰手腕了。」   「F:别抨击我的追星方式好不好。」   「对不起博主。」   「韩宥是直男,不搞四爱,就算他是GAY,他也是直男攻,大猛一ok。」   「F:我支持。但是他昨天说好喜欢我(草.JPG )他哎。」   「博主,你再多说一句就要炸号了。」   ......   韩宥翻了翻伏听澜的这个微博里的动态,神情认真的仿佛在研究什么重要机密,看到最新一条,他忍不住攥紧了手机,却不小心按到了锁屏键。   屏幕黑了下来,映出来他通红的耳尖。   原来伏听澜是这样想的......原来伏听澜对他是这种心思......原来伏听澜私下是会叫他老公的......原来那种事情不止他在幻想......   虽然屏幕黑了下来,但是韩宥已经记住了伏听澜这个号的id。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想,伏听澜真的好爱他,他肯定要实现伏听澜微博里的内容。   这样想着,韩宥站起了身,却不小心碰到了桌角。   动静不算大,但是却把伏听澜给吵醒了。   伏听澜揉了揉眼睛,轻轻歪了歪头,贴着韩宥的胳膊蹭了两下。   “你回来了啊。”伏听澜声音有些闷,“我刚刚睡着了。”   伏听澜现在看起来实在显得太乖了,韩宥脑子里又浮现出来了刚刚看的那些文字,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韩宥想要低头吻伏听澜,但是想到自己现在在发烧,怕把病气传给伏听澜,他又生生止住了这个动作。   他喉结动了动,轻轻捏了捏伏听澜的耳垂,低声说:“现在睡醒了吗......我现在发烧38.7℃,我听说发烧的时候,里面会很热,你要不要试试。”   伏听澜:......   主角攻是不是烧成智障了?   “你有病啊。”   “嗯,发烧了。”韩宥大概真把脑子烧坏了,没听出伏听澜这是自己骂他,反而笑了笑,“试试?”   伏听澜很无语的拍了韩宥一巴掌:“你现在最重要的要吃药把脑子里的Jing虫杀一杀。”   话音落下以后,伏听澜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睡着之前,好像短暂营业了一下那个被他遗忘很久的韩宥淫//追号。   ......韩宥刚刚这反应,估计是看到了。   天杀的。   他再也不要草什么银追韩宥的人设了,人设分少点就少点吧......他待会儿就要把这个账号注销了。   伏听澜最要面子,当事人看到他发的那种东西,比让他吃一百只苍蝇还要难受,丢脸的感觉让他很想打韩宥一顿。   咬了咬牙根,伏听澜看着韩宥叹了一口气:“我也想,但是我明天回家,如果我感冒了我哥就不会让我再做你的助理了。”   闻言,跃跃欲试的韩宥顿时有些失望,他也叹了一口气说:“那好吧,那等我好一点,或者我戴口罩也行......?”   伏听澜:......   老天爷,这是什么人啊......   看着认真思考事情可行性的韩宥,伏听澜好想给他一拳。   *   韩宥很少生病,这次发烧竟然硬生生的烧了五天,反反复复的退烧、然后又烧起来。   幸好他这几天没有去公司上班泡练习室,不然粉丝又要维权抗议了。   黄晴抽空给韩宥打了个视频电话,看着韩宥的脸色,她都有些奇怪了:“每次我都感觉你有要好,怎么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又烧的更严重了?抵抗力差成这样?”   韩宥声音有些沉闷:“可能流感吧。”   “那这个病菌也太毒了。”黄晴说,“你离小伏远一点的啊,别把他给传染了。”   伏听澜笑眯眯的凑近了手机镜头说:“我没问题的呀,我身体好得很,韩宥哥他是自己不想好。”   韩宥轻轻碰了一下他,又对黄晴说:“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挂电话了啊。”   黄晴点了点头说:“行吧,赶紧休息好,然后回来上班,马上就要去录ep了。”   关掉了手机,韩宥又轻轻抱住了伏听澜,他哑声说:“今天能不能不戴啊......我觉得隔着一层东西的感觉好怪。”   伏听澜想了想,伸出小手指勾住了韩宥的,他弯眸说:“那你能不能保证明天好起来?每天让一个病号照顾我,我好心虚。”   虽然韩宥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但是偶尔也会跟团出去跑行程,作为韩宥的生活助理,伏听澜一直都跟在他的身边,有时候就直接住在他的公寓里了。   每次看到韩宥拄着单拐去给他做饭的时候,伏听澜都有种欺负残疾人的罪恶感。   但是每次晚上韩宥支着那条伤腿也要搞一次骑//乘位,就为了看他表情的样子也不是很值得同情。   而且伏听澜感觉他那个账号还是注销晚了,让韩宥记住了他账号里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每天晚上都在暗戳戳的尝试。   刚开始,伏听澜羞耻心上来的时候就很想把韩宥打一顿,但是这两天他就平和了。   love and peace   反正没人的脸皮能比得过现在的韩宥。   “好......”韩宥勾着伏听澜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然后又压着他的肩膀,慢慢坐了下去,“明天肯定会好起来的。”   伏听澜喜欢背后式,但是韩宥只喜欢这样面对面的姿势,每次看到伏听澜因为他露出那种很满足的表情,韩宥都能体会到那种爽到心尖都颤抖感觉。   这要比doi本身带给他的快//感强烈。   房间里只剩沉闷的喘息声,过了好久以后,两人才从大汗淋漓的快//感中脱离出来。   伏听澜放空了自己一会儿,才伸手推了推韩宥:“......你要不要去弄出来。”   韩宥埋在了伏听澜的颈窝,哑声说:“待会儿。”   伏听澜撞了一下他的头:“下次还是要戴一下。”   韩宥含糊的嗯了一声:“下次再说。”   下次再说下次的事情。   听出韩宥的言外之意,伏听澜偏过头看了眼韩宥,又垂眸亲了亲他的嘴巴。   韩宥吓了一跳,这几天他都没有敢和伏听澜接吻的,但是反应过来后,他又轻轻笑了起来:“......干什么,不怕传染了?”   伏听澜压了下韩宥的肩膀,又轻轻咬了咬韩宥的唇瓣,和他交换一个很轻的吻。   他倒不是不怕传染,只是算算时间,他和韩宥已经谈了一个多月的恋爱了,现在应该快到剧情开始的时候了。   好不容易啊......他感觉已经在这个任务世界里生活很久很久了,但是现在竟然才到剧情开始的时候。   伏听澜拿起韩宥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蹭了蹭,然后又搭在了自己的腰上,他弯眸,笑意盈盈的说:“睡吧。”   韩宥:......   心里充盈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韩宥轻轻抱住了伏听澜,唇轻轻贴了贴他的脸颊。   他决定下次还是不能让伏听澜戴。   *   天色渐亮。   不知道是不是韩宥偷懒没有立刻没有把身体里的东西给弄出来的原因,本来说睡一觉身体状况就会好转的韩宥,突然在清晨的时候又发起来了高烧。   迷迷糊糊中,韩宥做了一个很长的很长的梦,梦境中的人脸全都十分模糊,他记不清梦的内容,只记得一辆失控的轿车直直地撞向了护栏,车头撞的粉碎,又瞬间掉进了江里。   这个场景很清楚,那条江正是他和伏听澜表白的地方。   梦境的那种剧烈的冲击感实在太过真实和强烈了,但是韩宥感觉自己像是被鬼压床了,无论怎么挣扎他都动不了,也醒不过来。   梦里失控的车冲到了江底,眼前顿时变得一片漆黑,韩宥的意识仿佛也随着沉了下去。   良久,天色大亮。   韩宥骤然惊醒,他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传来了阵阵的疼痛感和不适感。   他看看自己浑身都是指印和牙印的身体,再看看裹着被子背对着他睡的人,一时之间愣住了。   ......什么情况? 第122章 我们分手吧:踩一踩   太阳穴剧烈跳动着,胀痛感愈发强烈,耳边仿佛还残留着尖锐的车鸣声和警报声。   身体上每一处不适的酸痛感都在提醒着韩宥,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在做梦。   2024.7.10.7:24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明明白白显示着此刻的时间。   ......两年前。   韩宥的喉结动了动,试探性的发出来了一个简单的音节,哪怕声音沙哑,但是却丝毫没有撕扯嗓子的费力感。   不是梦。   他竟然真的回到了两年前,回到了AURORA还没有分崩离析、回到了他的嗓子没有受损、回到了一切都还未发生、一切都还有无限可能的两年前。   前世他觉得他和公司谈好他要作为独立创作歌手solo出道,但是临近出道的时候,他却被经纪公司捆绑,和几个唱跳俱废的队友组成了男团出道,甚至连AURORA的出道单曲,用的都是他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作品。   他并不想做一个流量爱豆,所以他挣扎过、反抗过、放纵过、摆烂过,也对AURORA里每个队友的好意都嗤之以鼻。最后不管是他自己,亦或者是AURORA,结局都只剩下一地鸡毛。   韩宥不是一个会后悔的人,但是载着他、孟序柏和经纪人的轿车冲出江边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能重来一次的话,他会学着怎么样去做合格的偶像歌手和队友,他会和AURORA一起,一步一步走向辉煌,他会在整个歌坛史上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现在,真的能够重来了。   巨大的狂喜混杂着莫名的悲伤一瞬间齐齐涌上了心头,几乎让韩宥忘记了此刻他所处的环境。   韩宥撑起来了胳膊,想要坐起来,但是下肢的疼痛感的不适感却让他轻轻嘶了一声。   他这才终于想起来了躺在他身边的人。   这是个什么情况......?   前世他再混蛋,那也仅限于在手机上,他从来没和一个人、还是和一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过。   韩宥坐起身,想要看清背对他的男人的样子,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流到了大腿上,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   看清楚指尖上的东西,韩宥的脸色瞬间红了又白,白了又黑,最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他妈什么情况?!   他勉强可以接受和一个男的躺一张床上,但是他为什么真的和一个男的做了?!   而且他竟然还是、他还是……下面的?!   这个男的竟然还......she到了他的......   这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和他记忆里的情况不一样?   韩宥并没有这世的记忆,他拧着眉猜测,自己这一世是不是被强迫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韩宥给否定了,他很了解自己,如果他不愿意的话,谁也无法强迫他。   前世他嗓子恢复了以后,虽然不能唱歌了,有很多导演都给他递过的本子,也有投资人点名要他过来参演角色,如果他想要走演艺道路的话,依旧能在娱乐圈混的如鱼得水,但是他不愿意。   ......或许他是被下药了?   前世他都能品牌方宴席里被下了那种损害嗓子的烈性药,现在被下chun//药了好像也说得过去?   但是环顾一圈周围的环境,这种说法同样无法成立,因为现在不是在酒店,而是在他的房间。   除了他,从来没有任何人进到这个房间里。   韩宥脑子有些乱,他想要起身下床,但是腰部下的疼痛感却瞬间让他腿下一软,整个人差点栽倒在了地上。   桌子上的水杯被他带倒,摔出来了清脆的响声。   这一道声响也终于惊醒了床上的人。   “干嘛。”伏听澜转过了身,望着此刻看来有些狼狈的韩宥,声音懒洋洋的说道,“上来,再陪我睡会儿。”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了,韩宥的胸膛里窝了一股火,他想问这个人为什么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他讲话,但是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等到伏听澜的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韩宥才骤然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干什么?   深呼吸了几次,韩宥低声开口说:“你好,你先放开我。”   伏听澜清醒了些,他垂眸望着韩宥,弯眸笑了下。   主角攻重生回来了呀。   大概失败的次数多了,伏听澜做这个任务的时候比前面几次随心所欲了许多,没有那么紧绷了。   失败对他来说已经是常事,成功了算意外之喜。   看着主角攻此刻强压着怒意的样子,伏听澜骨子里小恶劣的性格还是占据了上风,他弯着眼睛,笑眯眯的说:“你好?嗯......这是你想的什么新的cosplay吗?”   韩宥拧着眉,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两个字:“什么?”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似乎不理解韩宥的反应为什么会是这样:“什么什么呀......喔,我明白了。”   顿了顿,他拖长了声音,语气哼哼唧唧的说:“昨天晚上你不是一直要坚持和我玩什么医生和病人的游戏吗?一直让我给你打针推药之类的......所以你今天早上是要玩陌生人第一次见面的角色扮演吗?好突然,我都没有准备好。”   韩宥语气有点崩溃了:“你在说什么?”   他怎么可能坚持和一个男人玩什么角色扮演的游戏,而且打针又是什么东西?!   眼前的男人到底是在说什么疯话。   又深呼吸了两次,韩宥才哑声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就是——”   伏听澜笑眯眯的咬了一下韩宥的下巴,身体稍稍向下压了压。   他的本意是想吓一吓韩宥,但是他没有想到韩宥不但没有躲,反而还迎了上来。   伏听澜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韩宥,望着韩宥顿时变得有些惊恐的眼神,他没忍住笑了。   咋这么有意思呢。   昨晚she进去的东西被顶出来了一些,韩宥反应过来以后,脸色难看极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身体对这个男人的接近会这么主动。   韩宥崩溃的闭了闭眼睛,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他的牙齿都在打颤。   压下心中的情绪,韩宥冷声开口说:“出去。”   听到韩宥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和他讲话,伏听澜笑眯眯的说:“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你不要惹我。”   韩宥下意识的说:“怎么了......”   话音未落,韩宥就察觉到了不对,伏听澜心情不太好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现在的心情都宛如暴雨倾盆了。   韩宥拧起来了眉头,尽量心平气和的沉声说:“不是,你先,先出去......我只想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伏听澜说:“大概是能上床的关系吧,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韩宥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被伏听澜慢悠悠的顶了一下,讲出来的音节也变成了短暂闷哼。   望着眼前神情游刃有余的伏听澜,电光火石间,韩宥终于想起来了他到底是谁了。   伏听澜。   前世他出于“好玩”和“好奇”心理交往的第一个男朋友,是他的私生粉。   但是那段时间AURORA才刚出道,他实在太忙了,伏听澜又太黏人了,所以他很快就对这段恋情失去了兴趣,直接跟伏听澜提出来了分手。   这个时间点,他好像确实还正在和伏听澜谈恋爱。   但是他和伏听澜的关系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前世他连手都没有和伏听澜牵过。   现在这种场景,和恐怖片有什么区别。   “......没有怎么。”韩宥深深吐出来了一口气,哑声说,“伏听澜,我刚刚......唔,我刚刚认真思考了下我们的关系......你先停一下,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你说你的,我听着呢。”伏听澜坏心眼的笑了一下,“你管我干什么,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韩宥:......   他不知道这世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忍受伏听澜这样的脾气的。   他决定单刀直入,直接向前世那样,开门见山的对伏听澜说:“我们分手吧。”   话说出口的瞬间,韩宥心里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涌出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痛苦,内心仿佛有无数个自己在咆哮“你到底在说什么”。   韩宥死死的咬住了牙,才没让反悔的话脱口而出。   做了这么久的前任任务,伏听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感动。   他停住,看了下自己的任务。   好吧,纹丝不动。   伏听澜在心里可惜的叹了一口气,他垂眸看着韩宥,语气有些疑惑:“分手?你突然提分手?”   “因为。”感受着伏听澜依旧停在他身体,韩宥咬了咬牙说,“因为我真的不喜欢和男人上//床,我和你谈恋爱的时候,就没想过和你发生关系,我不喜欢这样,我只想要好好搞我的音乐。”   伏听澜沉默了两秒,看了下两人此刻的状态,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怪异:“你认真的?”   韩宥:......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自己会和伏听澜发生这样的关系。他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的身体会这么配合伏听澜。   虽然嘴上说让伏听澜停一下停一下,但是韩宥当然能感觉到似乎是自己的身体一直在迫不及待地迎合伏听澜的节奏......   伏听澜有了要停下来退出去的迹象时,他身体挽留的动作又那么明显,这就显得他讲的话很没有可信度。   韩宥脸色有些难看,他强硬的点了点头:“我认真的,我们,分手吧,就现在。”   “哦。”伏听澜点头说,“我不同意。”   韩宥:......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和男的上//床,行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是这个理由,韩宥心里顿时像堵了一块石头似的,好像这句话比伏听澜不同意分手还让他生气。   韩宥咬了咬后槽牙,说:“我给你找,你喜欢谁我给你找过来。”   “......”伏听澜笑了,“韩宥,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呀?你以为我是鸭吗?”   韩宥愣了一下,下意识道歉说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你刚刚说分手。”伏听澜又开口,“你认真的?”   韩宥张了张口,想说他肯定是认真的,但是话到嘴边,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块铅球似的,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行。”伏听澜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虽然我不同意分手,但是我觉得你需要冷静冷静。”   说着,伏听澜就翻过了身。   不知道为什么,韩宥只觉得胸口闷得很,这种钝钝的痛感让他他深呼吸几次都没有用。   望着神情冷淡的伏听澜,韩宥抬起眸,下意识的开口说:“你还没s——”   “关你什么事。”伏听澜说,“管好你自己。”   韩宥:......   其实他也没有。   沉默的望着伏听澜快速冲了个澡后穿上衣服就离开了,韩宥紧紧抿着唇,强行把心里的那股说不出的情绪压下去。   他胡乱的穿了个睡衣,从床上下来,本来想去浴室洗澡,但是却莫名其妙的先去了窗边。   伏听澜刚好下楼。   韩宥站在窗户前,看着伏听澜的车子离开,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同时,又觉得心口堵的难受。   ......重生的后遗症吧。   韩宥转身去了浴室,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都没能说服自己把伏听澜留下的东西给弄出来。   他放弃了,反正这东西也是液体,应该没事。   洗过澡以后,韩宥的腿伤虽然不算舒服,不过感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身体里那种异样感觉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韩宥现在站着不是,坐着也不是,索性就靠在窗边,垂眸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   这一世和前世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只有伏听澜这一个变数。   他拧着眉,翻看了下自己和伏听澜的聊天记录,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种暧昧又露骨的话是自己说出来的。   怪不得他说不喜欢和男人上//床的时候,伏听澜的表情会那么微妙。   前世在娱乐圈待了那么久,韩宥都没有见过这么......下流的人!   这世的他是不是被jing/虫和舔狗人格顶号了?!   而且他竟然还敢让伏听澜过来做他的助理,在录节目的时候就敢和伏听澜亲亲抱抱,难道就一点不怕被粉丝发现吗?!   韩宥再也无法看下去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世的他绝对是疯了,应该喝符水驱驱体内的邪祟。   恰好,黄晴给他发了条消息。   【黄晴:今天能上班吗。】   【韩宥:能。】   【黄晴:ok,你跟小伏说,今天餐厅入驻了一家药膳鸡,让他刷你的卡去吃(捂嘴笑.JPG )】   韩宥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了好半天,最后说:【我不用他做我的助理了。】   【黄晴:???】   【黄晴:你没事吧???】   *   伏听澜心情不错,连落在他车上的鸟屎都显得顺眼了。   这个韩宥的态度太好玩了,他觉得这次任务有望圆满完成啊。   不对。   伏听澜突然反应过来,他不能再这样想了,每次他一像这样开始乐观的思考,老天爷就知道该怎么整他了,紧接着他就会在主角身上狠狠栽一个大跟头。   踩一踩踩一踩。   给这个任务踩一踩。   伏听澜想,他对这个任务没什么要求,他其实很怕很怕自己能完美完成这个任务。   不都说怕什么来什么吗。   回到家后,伏闻风已经去公司了,他的父母又出差了,伏听澜轻哼着歌,给自己倒了杯水,窝在沙发里,看了一下自己社交平台的账号。   他切号登上“LISTEN YOU”的微博,一键将自己发的历史微博全都隐藏了。   然后伏听澜又登上了私信九十九加的“老败站”,好多人都在问他是不是转担了,怎么一点眼神都不给老败了。   伏听澜看了看最近孟序柏的风向,泄洪似的发了巨多的微博。   【老败站:不是转担,是看见老败这张脸我嘴里的污言秽语就忍不住脱口而出了,在老败吃猪肉都挑最瘦的吃之前,我不会承认他是一个男爱豆。】   【老败站:(图片)老败这张图出来后老败粉的挽尊话术black pink :灯光太暗,摄影太差,妆造太脏,老败状态不好,老油粉恶意截图......再溺爱下去,哥哥的脸和前途都和奶油一般化开了。】   【老败站:老败到底要和队友麦到什么样的境地,我被老败打败了,对老败的唯一的要求就是老败你可以麦麸但记住是麦麸而不是麦银。】   【老败站:你们凭什么说是我在入赘老败,明明老败的原生脸一直在攻击我的眼睛,我只是在合理反击。】   【老败站:老败还钱!】   ……   他发完以后就去看电影了,等到他再看手机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上了两个热搜。   第一个是#韩宥多年大粉清空微博#,并且现在还处在文娱热搜第一的位置。   二是#老败站#,只是这个热搜像是被买上来的,热度并不高。   伏听澜点进第一个热搜看了一下,一些人在询问怎么回事儿,一些人在惋惜祝他三次顺利,一些人在艾特他让他出来说话,一些人在分析说韩宥这么大的站子都跑了肯定是因为韩宥出事了,一些对家粉在幸灾乐祸,一些粉丝在维护韩宥说韩宥没惹/韩宥无妄之灾/韩宥满分男/别带韩宥......   总之快乱成一锅粥了。   伏听澜对粉圈打架的话术不是很感兴趣,反正他们粉丝打架也开不出来他,而且韩宥的公司马上也会出来降热度的,所以伏听澜懒得管这些了。   他点开微信,孟序柏、陆泽航和黄晴以及AURORA团队的人都给他发了不少消息。   只有平时最热闹的聊天框静悄悄的,被压在了最下面。   【孟序柏:今天怎么没有看见你?】   【陆泽航:你不给韩宥当助理了啊?那你跟我助理换换啊,你来和我玩呗~】   【黄晴:小伏,你和韩宥吵架了吗?】   伏听澜想了想,先回复了孟序柏的消息。   【扶栏听夜雨:被开除了!】   【孟序柏:怎么会?】   【孟序柏:你签的不是正式工的合同吗?】   【孟序柏:公司不会主动辞退你的。】   【扶栏听夜雨:韩宥把我炒鱿鱼了。】   【孟序柏:啊......?】   【孟序柏:闹别扭了吗?】   伏听澜没有再回孟序柏,随便回了陆泽航一个“no”以后,他又点开了和黄晴的聊天框。   【扶栏听夜雨:不算吵架。】   【黄晴:我现在想给你打个电话,你这会儿方便吗?】   【扶栏听夜雨:方便。】   黄晴的电话很快就打过来了。   “喂。”伏听澜说,“晴晴姐。”   黄晴嗯了一声说:“小伏,你是不是和韩宥吵架了?”   伏听澜思考了两秒,还是那个回答:“也不算吵架吧?”   只是在闹分手而已。   “这样吗,韩宥只跟我说不想让你做他的助理了,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问不出来。”   黄晴的声音有些失真:“小伏,有些话姐姐得跟你讲一下。你跟公司签了合同的,对伐?当时我劝过韩宥,你只做两个月,我说我们可以跟你签临时工的合同,这样你比较自由,就是待遇差一点,但是韩宥不同意,所以最后我们跟你签的是正式工的劳动合同,我们这边不会辞退你的,不到两个月,我们也不会同意你辞职,所以你懂姐姐的意思吧......”   伏听澜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晴姐,韩宥今天去上班了吗,那我也去。”   “今天就不用了。”黄晴说,“你好好休息,明天再来......主要是韩宥他的态度挺坚决,坚决不让你做他的助理。但是没事儿,姐姐给你调换一下,今天小孟和小六都过来问我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小柏哥吧。”伏听澜说,“我跟着小柏哥。”   黄晴:“okok,我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今天不用过来了,今天的通告都在京市,不是很忙。”   虽然他只在AURORA工作了一周多的时间,但是黄晴在工作上真的特别照顾他,伏听澜说:“谢谢晴姐。”   黄晴笑了笑:“跟我客气什么,我还等着你和我一起去试试餐厅的新菜呢,我现在先去忙了啊,挂电话了,明天见。”   伏听澜:“明天见。”   挂断电话以后,伏听澜又看了一下孟序柏的消息。   【孟序柏:需要我帮你问问他吗?】   【扶栏听夜雨:不用。】   【扶栏听夜雨:小柏哥你别跟我讲他了,听到他的名字就烦。】   【孟序柏:好。】   【孟序柏:抱歉。不要烦(拍拍.JPG )】   【扶栏听夜雨:(躺平.JPG )(躺平.JPG )】   孟序柏过了好久,才回复。   【孟序柏:你要和老杨换?是你的意愿还是晴姐的安排?】   【扶栏听夜雨:对呀。你不愿意吗?那我去找陆泽航也行。】   【孟序柏:不是。】   【孟序柏:不是不愿意,我愿意的,只是有些惊讶,所以过来问问你,我担心你不知道,怕你不乐意。】   【扶栏听夜雨:哈哈,是我跟晴姐说的。】   【扶栏听夜雨:惊讶什么?】   【孟序柏:好(开心.JPG )】   【孟序柏:因为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很爱和我讲话。】   伏听澜挑了下眉,他有吗?   【扶栏听夜雨:没有啦。】   【孟序柏:抱歉,应该是我多想了,我讲出来也是因为我们会共事一段时间,我不想让我们之间存在什么隔阂。不管怎么样,我会好好对你的。】   孟序柏这种郑重其事的语气让伏听澜又感叹了一句。   主角受真是个好人来着。   【扶栏听夜雨:小柏哥,我也会好好对你的。感情都是你来我往的,对不对?】   【孟序柏:对。】   【孟序柏:「给扶栏听夜雨的亲属卡(额度9999.00)」】   【扶栏听夜雨:?】   【孟序柏:刚刚晴姐说你在公司吃饭会刷韩宥的卡吃饭,我很少在公司吃,饭卡不知道放在哪里去了,你暂时用我的亲属卡。】   【扶栏听夜雨:哎呦,不用啊小柏哥。】   【孟序柏:你收下的话我会开心。】   伏伏听澜挑了下眉。   给人花钱会开心?主角受这是天选ATM啊。   嘶......孟序柏不会是对自己有意思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伏听澜顿时觉得自己现在是被这一路上遇到的人影响得有些太过自恋了。   主角受纯粹是人好,他竟然还这样揣测对方!   【扶栏听夜雨:谢谢你,小柏哥。】   【孟序柏:(开心.JPG )】   【孟序柏:不客气。】   夜晚。   伏闻风回来的时候,难得看到伏听澜坐在花园的秋千上晃来晃去着。   他把公文包放到客厅,拿了瓶驱蚊水后,又折了回来。   伏闻风半蹲下身,给伏听澜被蚊子叮咬的地方涂上了驱蚊水,又问:“今天怎么没在公司宿舍住?”   伏听澜反问:“你今天怎么没有住公司?”   伏闻风笑了下:“哪有人二十四小时都在公司的?再高级的牛马也是要休息的。”   给伏听澜涂完驱蚊水以后,伏闻风站了起来,垂眸看着伏听澜的神情,皱了下眉问:“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委屈呢?谁欺负你了?”   “没有啊,谁能欺负我?”伏听澜笑嘻嘻地说,“哪有人二十四小时都在公司的,再小的牛马也是要休息的呀。我今天放假。”   伏闻风将信将疑,他总觉得伏听澜今天的情绪不太对劲。   但是伏听澜已经是二十岁的成年人了,他有不想告诉任何人的心事也很正常,伏闻风尊重他,自然也不好过多追问。   伏闻风绕到伏听澜的身后,手搭在秋千上,垂眸望着伏听澜的发旋儿,他不急不缓的推着,享受着难得的闲暇。   伏听澜笑了起来,抬眸看了眼伏闻风,开口说:“突然感觉回到了小时候。你还记得吗哥哥,以前你就这样每天陪着我玩,推着我荡秋千,晃着晃着,就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夏天。”   闻言,伏闻风的眼神都柔软了下来,他轻轻地推着伏听澜,温柔的声音也融化在了轻轻的晚风中。   “小宝,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无论你想要做什么,都大胆放心去做,你不用害怕,也不用去讨好任何人。有哥哥在,哥哥永远都在你的身后。”   伏家是大家族,是外人眼中的“豪门”,媒体记者总捕风捉影的报道伏家的秘辛,譬如什么,「某汽车集团总裁被曝有私生子,传言三太太以死相逼。」,「原配发声否认婚变传闻,恳请媒体和大众不要信谣传谣。」   ......   虽然现在那些远古的报道都已经被删了,但是在当时掀起来了不小的风波,谁都想看看笑话。   他们的父亲年轻时,风流成性不说,哪怕结婚了还搞出来了婚外恋情,还有了一个私生子。   他们的母亲不是什么圣人,但是他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商业上的联姻,两家的利益捆绑太深了,哪怕闹成这样了也没办法彻底离婚。   那时候伏闻风才九岁,伏听澜不过刚一岁。   父母吵到摔摔砸砸的地步,是伏闻风轻轻把伏听澜抱在怀里,温柔的捂住了伏听澜的耳朵。   在自己也是个孩子的年纪,伏闻风对他心爱的弟弟保证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哥哥都会保护你。   最后是他们的父亲让出来公司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母亲才愿意出来平息舆论,才愿意继续和他生活下去。   但是夫妻感情破裂了就是破裂了,那几年里,伏闻风是一手把伏听澜照顾着长大的,不管是讲话走路还是穿衣吃饭,都是伏闻风手把手教的。   直到伏听澜上了小学,到了记事的年纪,父母似乎才收了心,专注经营起婚姻和家庭了,对两个孩子的关注也变多了起来,这十几年来,家里似乎越来越有幸福美满其乐融融的样子了。   不过父母再怎么改变,在伏闻风的心里,父母是父母,弟弟是弟弟,他们是不一样的。   父母怎么样他都不想管,但是弟弟是他的。   他如此拼命的努力的工作和赚钱,就是为了能够成为伏听澜的依靠。   伏听澜轻轻贴了贴伏闻风的掌心,笑着说:“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   *   翌日。   伏听澜八点准时到了公司。   今天上午给AURORA排了两节舞蹈课,韩宥腿伤还未痊愈,改为了声乐课。   中午他们要飞临州市去录一档国民级的综艺节目,作为新男团露露脸顺便宣传一下新专辑。   伏听澜去舞蹈教室的时候,恰好撞到韩宥从里面出来,两人对视的时候,韩宥微微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会看到他。   “我......”韩宥张了张嘴说,“我跟晴姐说,以后你不用来做我的助理,你在公司挂名就好,薪资我会十倍补偿给你。”   “你有必要吗?”伏听澜皱了下鼻子说:“晴姐说了,让我和老杨换一换,把老杨哥调过来给你做生活助理。”   韩宥沉默片刻:“知道了。”   “你不用躲我。”伏听澜想了想说,“我是和你认真谈恋爱的,所以你讲分手的时候,我确实觉得有点难过,也想不明白,明明我们前天晚上还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要和我提分手。”   “所以我不想和你分手,但是我绝对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冷静一下,这期间虽然我也在耀光,但是除了工作之外,我不会打扰你。如果两个月之后,我离职的时候,你还是想分手,那我们就再分开,好不好。”   两个月之后,如果韩宥说出来的分手作数,那他和韩宥都可以解脱了,但是如果韩宥说出来的分手还不作数,那他就当自己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没办法,他就是死缠烂打的人设呀。   伏听澜话音落下后,韩宥莫名觉得心脏都钝钝的疼了起来,这种突如其来的钝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好。”韩宥开口,声音意外的有些沙哑:“对不起,我——”   “吱嘎——”   韩宥的话还没说完,练舞室的门就从里面拉开了,孟序柏愣了一下,目光在韩宥和伏听澜身上来回扫了扫,又对伏听澜说:“你来这么早,吃早饭了吗?”   伏听澜点点头:“吃了。吃过早饭过来的。”   孟序柏说:“那就好,你现在要进来吗?还是......”   说着,他轻轻的瞥了一眼一旁的韩宥。   “好。”伏听澜想了想说,“我在的话会不会打扰到你们练舞?”   “当然不会。”   孟序柏笑了下,对韩宥点了点头后,随手关上了舞蹈室的门。   韩宥垂着眸子,指尖轻轻蹭了一下湿润的睫毛,又攥了下心口处的衣服,就仿佛能通过这个动作缓解些什么似的。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抬脚朝声乐室走去。   孟序柏关上门,没有问韩宥的事情,只是偏过头对伏听澜说:“这段时间或许会辛苦一些,但是你有什么问题,不管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讲。”   伏听澜笑着说:“好呀,小柏哥你也是,如果我有什么问题,你要告诉我,千万不要忍着不说,然后等到最后清算我,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孟序柏没有笑,望着伏听澜的眼神含着几分担忧。   “我绝对不会这样的。”孟序柏认真地说,“我们算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会这样的。”   两人讲话的时候,舞蹈老师和其他成员也陆陆续续的进来了。   陆泽航看到伏听澜后就哇哇叫了起来:“伏听澜,你为什么不跟着我啊?平时不是咱俩交流最多吗,我看你也不和孟序柏说话啊!”   伏听澜:“因为你话太多了。”   陆泽航:“……我都不说话了!”   “好了好了。”舞蹈老师说,“你们今天要去录hi3,经纪老师说了你们跳专辑第一曲的齐舞,今天这两节课我们就扣一下这支舞,因为韩宥腿伤,不能跳,所以要把这部分的走位改一下......”   练习室的地板被五个人踩得啪啪响,哪怕少了一个人,这支团舞也依旧整齐划一。   看着看着,伏听澜捣鼓了下自己的相机,偏过头问旁边在看电脑的黄晴:“晴晴姐,我能拍吗?不发出去。”   黄晴正和hi3的节目组对接,闻言她抬头看向伏听澜,又看了一眼正在练习的AURORA,笑着说:“可以啊,你拍嘛。小孟每个月都会发两次工作总结的vlog,你平时有时间的话也可以拍拍他,给小孟攒攒素材,回来让他单独给你发工资。”   伏听澜笑:“好呀。”   *   声乐教室。   “停一下,韩宥。”声乐老师有些无奈的开口说,“你今天上午一直很不专心,你能听出来自己的问题吗?”   韩宥又弹错了一个重音,他垂下胳膊:“抱歉。”   “你在想什么呢?”声乐老师声音很温柔,“你的状态很不对,是因为发烧还没有好吗?”   ......不是这个原因。   韩宥的脑子里不断回想着起伏听澜刚刚讲的话,和伏听澜伤心的眉眼。   他无比清楚的意识到,这世的自己和伏听澜正在谈一段无比正常的恋爱,他们会牵手、会拥抱、会接吻、会做//爱。   昨天对他来说那么“恐怖”的场景,放在任何一对小情侣身上都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昨天他似乎伤了伏听澜的心。   就像伏听澜说的那样,前天他们明明还好好的,昨天他却毫无征兆的和伏听澜提出来了分手。   虽然伏听澜没有同意,但是自己的这种行为和始乱终弃的渣男也没什么区别。   韩宥缓缓吐出一口想,既然他已经决定好不会再恋爱了,既然伏听澜都已经跟他说清楚了,那他也不能仅仅用一个“好”字,就敷衍过去,他应该给伏听澜一个正式的交代。   就当为这一世的自己,为这一世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这样想着,韩宥轻轻舒了一口气说:“老师,今天上午的课就先上到这里吧,我有些私事。”   声乐老师见韩宥状态不佳,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韩宥大步流星地朝着舞蹈室走去,他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但是在看清楚舞蹈室里的场景后,韩宥瞳孔微缩,他攥紧了门把手,下意识的出声问:“你放开他,你们在干什么?!” 第123章 想做小三:小狗玩泡沫   舞蹈室。   “今天我们就先系统的训练到这儿,这支成品舞你们的完成度已经特别高。”舞蹈老师夸奖道,“还剩最后半小时,你们去吃饭吧,节目上好好表现。”   话音落下,AURORA 的成员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横七竖八的随地大小躺了一地。   陆泽航一边嘴里哀嚎着累死了饿死了一边朝伏听澜爬了过来,又伸手抓住了伏听澜的脚踝。   伏听澜:……?!   他以为陆泽航这架势是朝他索命来了。   伏听澜忍不住缩了缩脚,他垂眸看着陆泽航,神情有些迷惑:“陆泽航你干嘛。”   “哎?你脚上怎么还系了一根红绳。”陆泽航轻轻撩了一下伏听澜的裤脚,随口说,“系红绳是说明什么来着......你谈恋爱了啊?”   “我长成这样,不谈恋爱才比较奇怪吧。”   伏听澜忍住想踢陆泽航一脚的冲动,把手里的相机镜头对准了陆泽航:“陆泽航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啊,把你的行径都拍下来。”   闻言,陆泽航难得没跟伏听澜贫嘴,而是一骨碌爬了起来,像是好奇似的开口问:“不是?你竟然谈恋爱了啊?!你对象是谁啊?我认识吗?你们俩谈多长时间了?她长的漂亮吗?你是不是兄弟啊,谈恋爱为什么不告诉我?”   伏听澜还没开口说话,陆泽航一串连珠炮似的追问就让孟序柏皱了皱眉。   他坐到了伏听澜的身边,抬眸看了一眼陆泽航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问这么多。”   “问问也不行?问问也犯法?”   陆泽航撇了撇嘴说:“我就是单纯有些好奇伏听澜会谈什么样的对象啊,以后放假的时候可以出来一起玩啊。”   伏听澜笑了下:“可能没机会了,现在在分手冷静期。”   “哦…?哦……”陆泽航微微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的说,“怎么要分手了?”   AURORA 的其他人有些无语的将陆泽航拉走:“陆泽航你是不是缺心眼啊,人家的感情问题你也要八卦八卦......走了走了,吃饭去了,待会儿休息会儿就要去录节目了。”   “哎——”陆泽航转着头,还想和伏听澜说什么,但是舞蹈室的门却被关上了。   孟序柏关上门,又坐到了伏听澜身边:“陆泽航话很多,你不用理他......不过你刚刚是在拍我吗?”   “是呀。”   伏听澜弯着眼睛说:“晴晴姐说你会录 vlog ,我刚刚看了一下你的微博,大概知道你每次拍的都是什么风格的,以后我可以帮你拍 vlog 呀小柏哥,你可以看一下我刚刚拍的。”   说着,伏听澜停止了录制,把相机往孟序柏旁边递了下。   孟序柏用胳膊撑着,调整了下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和伏听澜挨得更近了,连膝盖都碰到了一起。   但是孟序柏却好像浑然不觉一般,他点开伏听澜刚刚录的视频看了会儿,这期间哇了好几声,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情绪价值给的很到位:“你拍的很好啊,你大学是学摄影的吗?”   伏听澜轻轻哼了一声,眼睛都笑弯了:“不是啊,我读的是金融专业,摄影只是业余爱好,我经常拍着玩。”   “我可以看看吗?”孟序柏又赞叹了一声说,“我也对摄影很感兴趣,之前我就觉得你朋友圈的每一张都很好看,那时候就很想问你是怎么拍的。”   伏听澜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朋友圈里面的照片只是一小部分,a little ,大部分照片都在好多相机里面没有导出来......这个相机里有一些我拍的,你可以先看看,以后有机会的话,再给你看看别的。”   两人挨得更近了,孟序柏看了眼两人挨在一起的肩膀,他微微向后撤了撤胳膊,绕到了伏听澜的身后,几乎形成了一个环抱的姿势。   伏听澜感觉到他和孟序柏的头都挨在一起了,但是他没有怎么在意,只是笑哼哼的把相机递给了孟序柏,和他一起看自己以前拍过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滑出来的时候,孟序柏都会轻轻哇一声,然后再结合照片的内容地点和景色进行一番真挚的夸奖。   在他的嘴里,伏听澜仿佛是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摄影鬼才。   望着眼前明显开心起来的伏听澜,孟序柏嘴角也微微扬了扬。   有时候伏听澜真的很好懂,比如现在,如果伏听澜身后有尾巴的话,估计已经得意的摇起来了。   像小狗一样。   孟序柏攥着相机,又翻过了一张拍摄于长白市的风景照。他垂下了眸子,脑子里准备了一堆朴华无实的夸奖词汇,打算用来夸下一张照片。   但是这张照片后面是一段非常简短的视频。   视频里面只有伏听澜,他赤裸着上半身,双手随意的搭在了脑袋后面,笑眯眯的挑着眉,视线看着镜头外的人。   那人的指尖沿着伏听澜的喉结轻轻滑下,一路划过伏听澜的心口和腹肌,然后扣住了伏听澜劲瘦的腰。   伏听澜轻轻闷哼了一声。   他抬手握住了那人的手腕,笑意盈盈的开了口,不同于平常说话时清亮的青年音,此刻他的声音透着几分情//欲过后的沙哑:“夹得太紧了,哥哥。”   望着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听着视频里传来的暧昧声音,孟序柏的表情空白了一秒,他张了张口,想要转头去看伏听澜,但是视线却黏在了这段视频上。   如果说平时的伏听澜像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弯弯眼的好好先生,但是这时候的他很不一样……   明明眼神也是笑着,却莫名让人想跪在他脚边。   伏听澜朝孟序柏露出来一个标准的礼貌微笑,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飞速的把这段视频给划了过去了。   ......狗日的韩宥,当时不是说没在拍吗。   被重生了也要坑自己一把!   虽然这段视频划过去了,但是看清楚下一段视频后,孟序柏又愣了下,忍不住抬眸去看伏听澜。   伏听澜和孟序柏对视片刻,又垂眸去看视频。   这段视频是韩宥趁伏听澜睡着后拍的,视频是俯拍的角度,韩宥轻轻扯了扯伏听澜的嘴唇,缠绵缱绻的吻落在他的唇上、脸颊上、鼻尖上。   最后韩宥还莫名其妙的对着他安静睡着的侧脸。来了一段bo bi bo bi bo bo bi bo 的运镜。   伏听澜:......   有病吧?   好想掐死韩宥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把他拍的这么丑?!   伏听澜只看了一眼视频里的自己,就忍不住闭了闭眼睛,他伸手握住了相机,连带着也握住了孟序柏的手,删除了这段视频,把相机给关机了。   孟序柏:“其实......”   “你们在干什么?!”   韩宥震惊和愤怒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断了孟序柏的话。   两人同时朝韩宥看了过去,韩宥大步流星的关上门,拧着眉朝他们走了过来,看样子似乎想要强行把他们拉开。   但是走到一半,韩宥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停了下来。   他定定地看着伏听澜,绷紧了声音说:“我们聊聊。”   伏听澜正处在一种好无语好生气好想打死韩宥的状态中,忽然看到罪魁祸首出现,他现在只想在韩宥身上绑一个窜天猴,然后把他发射到外太空。   “不是已经聊过了吗。”伏听澜边松开了孟序柏的手,拿回来了自己的相机,边抬眸对韩宥说,“你刚刚也同意了,你现在要反悔吗。”   “不是。”   韩宥下意识的又向伏听澜靠近了一些,他抬起胳膊,似乎想要去抓伏听澜的手,但是却又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好半晌才僵硬的收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说:“前两次太匆忙了,或许我讲话的方式不对,所以我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伏听澜歪了歪头:“聊完以后你会改变你的主意吗?”   韩宥沉默了两秒,喉咙里像是被堵了块石头似的,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两个字:“……不会。”   “所以有聊的必要吗?还是你只是想要将那些话包装的再漂亮一点然后说给我听?”伏听澜说,“我不会听,你也挺没意思的。”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而且我现在不是很想看到你,我和小柏哥去吃饭了。”   话音落下,伏听澜就准备抬脚离开了。   孟序柏也立刻跟着起身,他快走两步和伏听澜并肩,伸手轻轻拍了拍伏听澜的肩膀后,又淡淡的瞥了一眼韩宥。   韩宥对上孟序柏的视线,本来站着没动的他,猛地伸手抓住了伏听澜的手腕。   在伏听澜眼神不耐烦的扫过来的时候,韩宥的心脏仿佛被无数细密的针扎进去一般,心口顿时阵阵发疼。   他的喉结动了动,脱口而出的话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提醒伏听澜,亦或者是说给旁边的孟序柏听:“我们现在还没分手。”   伏听澜本来就觉得好无语,听到韩宥的话更想打他一拳了:“你最近是不是得精神分裂症了?放手。”   按理说他早晨那番话应该会让韩宥庆幸吧?但是重生回来的主角攻跟他整得这么黏牙干什么?   这句“我们现在还没分手”真的让伏听澜畏惧了。   韩宥的指尖动了动,却没有松开。   “我不想说第三遍了。”伏听澜挑眉说,“放手。”   孟序柏的目光落在了伏听澜的手腕上,他抬眸,看着韩宥说:“他已经讲了那么多遍放手,有点尊严的话该放开了。”   韩宥看向了孟序柏。   前世他对孟序柏的观感非常复杂,AURORA 刚成团的时候,他并不喜欢孟序柏,孟序柏同样也看不惯他,后来他陷入各种舆论风波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给他澄清的是孟序柏。   因为这件事情,孟序柏也被牵扯进了舆论中,最后那辆失控的轿车中,也载着孟序柏。   这一世,韩宥本想和孟序柏好好相处,哪怕做不成朋友,至少也是好队友。   但是此刻望着平静吐出这句话的孟序柏,韩宥只觉得心里莫名有一把熊熊烈火在燃烧。   他死死咬紧了牙关,才忍住打孟序柏一拳的冲动,慢慢地放开了伏听澜的手腕。   伏听澜垂眸,反手攥了一下韩宥的手,又很快松开:“韩宥,不管怎么样,好好想想。”   眼前的韩宥并没有继承这世“韩宥”的记忆,伏听澜勉强能理解韩宥重生后一时混乱的情绪。   等到韩宥从混乱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好好想想上辈子因为自己的性格和任性受了多少罪,好好想想重生后是为了什么,想想事业想想前途想想未来......   认真想过,估计就清醒了。   他相信韩宥能想明白的。   说完,伏听澜就和孟序柏一起离开了。   韩宥静静的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又抬眸看着伏听澜的背影,心仿佛也变得空荡荡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重生后自己做的每个决定都那么莫名其妙。或许在伏听澜看来,他现在应该就是个神经病。   伏听澜说的对,好好想想吧。   韩宥攥紧了拳头想,至少他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来好好思考和伏听澜的关系。   *   休息室。   孟序柏将餐盒打开,又掰开一双筷子一次性的筷子,递给了伏听澜。   伏听澜低头用筷子戳了两下白米饭,又抬眸看了眼孟序柏说:“小柏哥,不然我跟晴姐说,我去做陆泽航的助理吧。”   孟序柏愣了一瞬,他放下了筷子,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   伏听澜:......   孟序柏真是个深沉的好人。   刚刚那么抓马的局面,孟序柏却什么都没有问,甚至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神色如常的去餐厅给他打了饭回来。   但是因为那两段太过于私密的视频,伏听澜总觉得有点别扭。第一段视频还说的过去,但是第二段视频,韩宥实在把他拍的太难看了吧!   伏听澜又戳了戳米饭说:“就是感觉有点尴尬啊......”   “尴尬吗。”孟序柏脑海中又闪过了那两段视频,他顿了顿才又继续说,“是正常的。”   其实刚刚伏听澜对陆泽航说的一句话,孟序柏觉得挺对的,伏听澜长的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   何况伏听澜是成年人,交往期间会和伴侣发生性//关系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甚至孟序柏能隐隐猜到和伏听澜交往的人的心理。   和伏听澜谈恋爱,跟中了巨额彩票没什么区别。和伏听澜谈了恋爱却没有发生亲密关系,和中了巨额彩票后却没去兑奖也没有什么区别。   伏听澜轻轻眨了眨眼睛。   他觉得他要在“孟序柏是个深沉的好人”间再加个形容词。   孟序柏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深沉好人。   这都觉得正常?   伏听澜想了想又说:“那你都不问问我跟韩宥的事情吗?”   孟序柏拿起了筷子,给伏听澜夹了一块排骨说:“这是你跟韩宥的私事,我不会问的。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也不会说出去。但是如果你现在觉得苦恼,想要和我分享一下的话,我也很愿意听。”   “嘶......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伏听澜耸了耸肩说,“就是和韩宥哥交往了一段时间,然后韩宥哥现在想要和我分手而已。”   孟序柏愣了一下,语气染上了几分惊讶:“嗯?是韩宥想要和你分手吗?那他还挺......”   没有眼光的。   明明伏听澜性格这么好,又为韩宥付出这么多,不仅愿意和韩宥维持地下恋情,还愿意放下少爷的面子来给韩宥做生活助理,每天为他忙那么多琐事,每次看向韩宥的眼神都含着缠绵的情意......   作为旁观者,孟序柏都时常会因为伏听澜看向韩宥的眼神而有所触动。   但是韩宥竟然和伏听澜说了分手?   伏听澜撑着头,一边将甜点往他这边拽了拽一边说:“哎......想到他就觉得好生气,不说他了。”   “那我可以说最后一句吗?”   见伏听澜点了点头后,孟序柏才说:“其实我和韩宥的关系一直都不好,韩宥的事情是不会影响我们相处。不过如果韩宥再过来骚扰你的话,我可以帮你打他。”   “知道了。”伏听澜又做了一个拜托拜托的手势,“不过这件事情麻烦小柏哥帮我保密。”   孟序柏轻轻笑了下:“会的。”   *   AURORA 今天晚上要录的是国民级的室内综艺节目,下午要做妆造要排练开场舞台,所以 AURORA 在吃过饭后就直接去机场了。   但是团队的机票是在确定了录制时间后就定下来的,伏听澜和韩宥的座位是紧紧挨在一起的。   韩宥是知道这件事的,他在自己的手机里能看到伏听澜的航班信息。   耳边传来了脚步声,韩宥有些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直到脚步声停住,有人在他身旁站定,韩宥才抬起头看向了来人。   陆泽航将自己的背包甩到里面的座位,笑眯眯地跟韩宥打了个招呼:“嗨,韩宥哥。”   韩宥拧着眉:“你坐这里?”   “对啊对啊。”陆泽航挠了挠头说,“本来我的位置是和小孟哥挨着的。但是登机的时候,伏听澜和我换了个位置,他说想要帮小孟哥拍 vlog 的素材,就和孟序柏坐在一起了。”   韩宥回头看了一眼,伏听澜正偏头,笑着跟孟序柏说着什么,手里还拿着相机。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孟序柏朝这边看了过来,和他的目光短暂的碰撞两秒后,又淡淡地移开了视线,然后垂眸给伏听澜系上了安全带。   韩宥:......   不知道为什么,好生气啊。   他莫名有些理解为什么这世的自己会经常在和伏听澜私聊的时候骂孟序柏了。   孟序柏是不是想做小三?   “哎。”陆泽航叹了一口气,“不过我也想和伏听澜坐在一起玩呢......对了,韩宥哥,你为什么跟伏听澜吵架了?”   韩宥没有回话,他面无表情的垂着眸子,指尖漫无目的地划着手机屏幕,然后他又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伏听澜的聊天框,向上划了划聊天记录。   重生前一天,伏听澜出去见了一个朋友,他这边跟骚扰似的给伏听澜发了很多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A 伏伏0329:两点左右。】   【韩宥:好长啊。】   【韩宥:我说时间。】   【韩宥:感觉你出去了一个世纪。你不想我吗?我好想你啊......】   【A 伏伏0329:我在超市,需要带什么回去吗?】   【韩宥:套。】   【A 伏伏0329:?行。】   【韩宥:还是别带了。】   【韩宥:还是别戴了。】   【A 伏伏0329:有病啊你。】   【韩宥:好烦啊,我都没有和你逛过超市......还有你不要和你朋友在外面吃饭啊。】   【韩宥:我做好了。】   【韩宥:(图片)快点回来回来快点回来快点回来】   【A 伏伏0329:知道了。】   【A 伏伏0329:给你买了一个礼物,感觉很适合你。】   【韩宥:宝宝我好爱你。】   【韩宥:什么礼物?】   【A 伏伏0329:足球。】   【韩宥:......宝宝我拖着一条伤腿哎,好吧,我也很喜欢。】   【A 伏伏0329:^^】   【A 伏伏0329:(图片)毛绒挂件,朋友说长得很像我,买来给你,挂起来。】   现在这只背着绿色斜挎包的小金毛毛绒挂件正挂在他的背包上。   韩宥垂眸和小金毛的豆豆眼对视了两秒,又捏着它的小爪子晃了晃,在心里轻声说:你好。   “为啥不理我。”陆泽航系好安全带,看了一眼正捏着玩偶发呆的韩宥,好奇地开口问,“韩宥哥,我问你个事。你和伏听澜是朋友,那你见过他的对象吗?”   韩宥愣了下:“……什么对象?”   “是啊。”看着韩宥这种奇怪的反应,陆泽航以为他也不知道,就解释说:“今天伏听澜说他现在在谈恋爱,但是他对象要跟他分手。”   “你说他对象是不是有病啊,我要是谈到伏听澜,我直接就牢牢抓着他不放好吧,别说伏听澜的家境能让人直接奋斗五十年,就是伏听澜一穷二白,冲着他的这长相这身材这脾气,我都愿意养着他......”   离了伏听澜,哪里还有人愿意好好听他那些废话还给他提供情绪价值啊。   韩宥打断陆泽航的话:“他们还没分手,你是不是太着急了。”   “这只是一个夸张的说法,意思是我觉得伏听澜对象挺二臂,我没真想养着伏听澜,我又不是 gay。”   陆泽航想了想又说:“而且他们快分手了吧,伏听澜今天那个表情看起来还挺失望的。”   “韩宥哥你觉得呢,伏听澜他这对象是不是二臂。”   韩宥:“……”   他不语,只是一味的给小鸡毛的玩偶整理它的绿色小背包,又将小鸡毛拆下来放在了小桌子上,然后在旁边放了一个随身镜。   陆泽航自说自话了一会儿,见韩宥就摆弄那个小玩偶,完全不理他,他也觉得没趣,头一歪睡觉去了。   镜子里映出来了两个人有些变形的身影。   伏听澜笑眯眯的举着相机,先是拍了窗外浓厚的云层,又将镜头对准了孟序柏。   孟序柏撑着脸,眼睛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伏听澜。   他开口说:“录完这次节目,公司要给我录生日的纪录片,策划说让我自驾游,目的地自己选。他问我想要去哪里,我说还没有想好。”   “啊......”伏听澜想了想孟序柏的生日,好像时间确实是在一个星期后,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那你想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你是想问我呀?”伏听澜认真思考了会儿说,“去南洱市?可是只是开车就要开一天。那要不要去你老家?和京市离得不远,开车两个小时,可以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孟序柏笑了下说:“我长大的地方......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   他是跟着外公外婆在落后的乡镇长大的,那边没有景点,娱乐设施也少得可怜,现在还是扶贫工作的重点关注地区。   以前他经常会做几个小时的大巴车从老家那边来公司训练,但是自从外公外婆去世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去了。   “你的粉丝肯定会想看的。”想到孟序柏以后要经历的一次巨大的网暴,伏听澜决定还是先帮孟序柏卖卖惨,他眨了眨眼睛说,“我也想去看。”   孟序柏想了想,这才笑着开口说:“好啊,我也很久没有回去了,等录完节目我跟生日策划组的工作人员说一下。”   伏听澜弯着眼睛:“嗯。”   “你要睡会儿吗?”孟序柏递给伏听澜一个眼罩,“还是要再拍一会儿?”   伏听澜关了相机:“睡会儿,在飞机上拍来拍去也不太好嘛。”   “你只拍我和窗外的景色,没有什么关系......”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他们头挨着头,靠在一起睡着了。   韩宥垂眸,把立在小鸡毛旁边的镜子拿了下来,他将镜子放进包里的时候,指腹冒出来了一点鲜红的血珠,镜面碎成蜘蛛网了。   *   或许是为了在节目录制棚外做应援,所以今天送机和接机的粉丝都不算多,AURORA 难得畅通的出了机场。   到了录制现场,AURORA 又被工作人员叫着去见了节目的主持人和导演,紧接着排练了一遍开场舞台,最后才做了妆发,正式开始录制了。   这个节目是偏向娱乐轻松的氛围,内容和主题都比较简单,录制中玩的游戏都是固定出现在节目里面的。   台上现在正在录“谁是卧底”的环节,失败的那队要接受水球砸脸的惩罚。   常驻嘉宾的助理给伏听澜传授经验说:“这个环节还好,只会弄湿他们的妆发,我们只要拿着条毛巾在下面等着他们下来,给他们擦一擦,补妆是化妆师的事情,但是如果惩罚是泥潭面粉这种,嘉宾又比较多的时候,就需要我们去占淋浴间的位置了......”   伏听澜怀里抱着一条长长的干毛巾,望着台上的孟序柏,哦哦了一声:“今天台本上没这种惩罚,而且我觉得我的艺人玩游戏还挺厉害的吧,肯定不会输......”   话音落下后,韩宥带领的队伍胜利,孟序柏那队以2:3的成绩输了,悬在他们头顶上的硕大的水球“啪”一下破裂开来了,顿时浇了他们一身。   伏听澜:......   中场休息准备下一个环节的时候,看着孟序柏浑身湿透着从台上走下来,他将手里的毛巾盖在孟序柏的身上,又将人包裹住说:“我刚跟姚老师的助理说你肯定会赢,结果你们就输了,那个人还笑我。”   伏听澜的抱怨听起来有些像撒娇,孟序柏没忍住,盯着他脸笑着说:“我让你丢脸了......没事,才第一局,后面还有三局游戏,我努力努力,一定赢回来,让你也笑他。”   伏听澜重重的擦了擦孟序柏的头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根本就没那么幼稚好不好......但是你努努力。”   伏听澜的这种力道擦的他头皮有些痛,孟序柏笑的无奈:“我的发型啊......”   于是伏听澜更大力揉搓:“哪里还有造型,早就被淋成狗屎了。”   伏听澜的话音刚落下,韩宥就从阴暗处走了出来,又从两人之间径直经过,只偏头对孟序柏留下来了一句:“化妆师让你去补妆。”   孟序柏:......   望着伏听澜刚刚还算愉悦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静静的目送着韩宥离开,孟序柏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他开口说:“那我们现在去补妆吧。伏伏,你饿不饿?现在点点吃的,待会我录节目的时候应该就到了。”   好半晌,直到韩宥的身影消失在后台拐角,伏听澜才缓缓点了点头:“都可以。”   孟序柏:......   莫名有些烦。   下半场录制开始后,韩宥和孟序柏两个人像是对上了似的,明明只是简单的游戏,却被他们玩的火花四溅,两人都卯足了劲儿,似乎都想要在游戏中拿到第一名似的。   这把 AURORA 的其他人都看懵了。   满场跑来跑去的陆泽航都快累死了,小声跟队友吐槽说:“我搞不懂了,韩宥和孟序柏这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神经病,把强度拉这么高干什么,赢了又怎么样,给发金条吗。”   队友深表赞同,小声说:“俩人缺心眼吧,针尖对麦芒,还挂上脸了,这俩 cp 粉又该爽了,咱们团又要被骂男团学了。”   “回来让晴姐骂他们,我受老罪了。”   “......”   剩下的三局常驻嘉宾队输了两局,韩宥这队输了一局。   最后的大比分韩宥队和孟序柏那队持平了,额外又进行了一局加时赛,结果还是韩宥赢了。   终极惩罚是两个水筒往外面喷泡沫水,孟序柏浑身都沾满了白色的泡沫,看起来狼狈极了。   有的常驻嘉宾大概也看出来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还一直在加码,故意问韩宥说:“获胜者有什么获胜感言吗?”   韩宥笑了声,对孟序柏说:“你的努力,好像没用。”   孟序柏:“……”   贱不贱。   节目录制结束后,伏听澜立马就朝孟序柏冲了过去,上手摸了摸他的胳膊。   孟序柏脸色有些难看:“抱歉伏伏,是不是又让你丢脸了?”   信誓旦旦向伏听澜保证他一定会赢,结果却输了,而且还是输给了韩宥这个人。   韩宥绝对听到了他和伏听澜的对话。想到刚刚韩宥那种轻蔑的眼神和淡淡的嘲讽,孟序柏微微眯了眯眼睛。   ......这贱人啊。   伏听澜挑眉:“什么啊,小柏哥你身上摸起来滑滑的。”   边说着,伏听澜边搓了搓孟序柏的胳膊,都在孟序柏的胳膊上搓出泡沫了:“小柏哥,我给你占好洗澡的位置了,刚刚笑我的那个人都没有跑得快,快去快去。”   见伏听澜好像真没有在意他游戏的输赢,孟序柏才轻轻舒了一口气。他摸了两把胳膊,掌心聚起来摇摇晃晃的泡沫,然后朝伏听澜轻轻吹了一下。   “啊呸啊呸。”   伏听澜顿时抬手胡乱摸了摸自己的脸,擦掉吹到脸上的泡沫,他重重捶了孟序柏一拳:“你干嘛。”   孟序柏轻轻指了指他脸上的泡泡说:“小狗玩泡沫。”   “……”伏听澜嘴角抽了抽,他用沾满了泡沫的掌心轻轻拍了下孟序柏的脸,“你是不是被谁传染了?”   主角受是不是有病啊。   孟序柏弯眸:“去洗澡了。”   伏听澜说:“我抢的淋浴间,我不准你去了......”   韩宥沉默的看着伏听澜和孟序柏的互动,刚刚赢下比赛的喜悦顿时荡然无存。   他烦躁的捏着裤子上的小金毛挂件,神情莫名透着几分阴郁。   ......小三。   这种难以言喻的烦躁一直在他胸腔里翻腾着,在听到今晚酒店房间不够,孟序柏需要和伏听澜睡一间房间的时候,这股烦躁更是到达了顶峰。   但是韩宥什么都不能说。   幸好,他的房间是在伏听澜和孟序柏房间的隔壁,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差。   上半夜韩宥没有睡着,他垂着眸子,边漫无目的的刷着手机,边屏气凝神,静静的倾听着隔壁的动静。   下半夜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韩宥的意识仿佛又陷入了无边的混沌中,梦境中窒息的感觉像是回到了车子冲出护栏、坠入湖中的那一刻。   黑暗里不断闪过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他和伏听澜在那座桥上相拥、在薄薄的毛毯下牵手,在盥洗室里接吻,在酒店房间里......   “砰!”   隔壁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沉闷的啪啪声,瞬间惊醒了韩宥。   韩宥猛地坐起了身,呼吸还没有喘匀,大脑甚至还来不及思考什么,身体就已经冲了出去。   他敲响了孟序柏房间的门,力道重到更像是在砸门,震得整扇门都在轻微颤抖。   “开门!你在干什么!?”   他就知道。   孟序柏这个贱货!小三! 第124章 互搏中:有没有当小三的门路   最近是旅游旺季,又有当红歌手在附近的体育场开演唱会,酒店房间十分紧张,hi3的节目组只提前给AURORA团队包下了半层的酒店房间。   而AURORA团队人数远超过节目组的预定的房间数,但是肯定要让艺人住得舒服些,考虑到了韩宥和孟序柏都很抗拒和别人同住,所以团队里就决定让他们俩单独住一间,其他人三三两两稍微挤一下。   但是分到最后,房间还是不够。   黄晴想了想,手一挥就说让伏听澜和孟序柏住一间,孟序柏知道后倒是反对了一下,表示他可以出钱让伏听澜住单人间。   黄晴无奈的皱着眉跟孟序柏解释说,根本不是钱的问题,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最近的商务酒店距离现在有一段距离。再说明明伏听澜都同意了,怎么孟序柏这么磨磨唧唧,再怎么样也稍微忍耐一晚上吧。   单人间,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大床......   孟序柏简单的将他和伏听澜的衣服收拾了一下,看看这张床,又看了眼正靠在床头玩小游戏的伏听澜,想了想还是开口说:“我可以睡沙发的。”   伏听澜抬眸看了看孟序柏,再看看那张成年人躺上去都伸展不开的沙发,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有床,你为什么要去睡沙发?”   顿了顿,伏听澜又恍然大悟的喔了一声:“因为我喜欢男孩,所以你觉得......不自在?”   孟序柏顿时摆手说:“不是,我是怕你介意。”   伏听澜挑眉:“怕我介意?我不介意啊。小柏哥你放心好了,我不是天生喜欢男生,只是因为韩宥是男生。”   孟序柏:......   所以伏听澜不是喜欢男生,只是因为喜欢韩宥?   这个说法听起来好像比伏听澜天生就是同性恋,更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脑海中又想到了今晚伏听澜看着韩宥离开时黯淡的眼神,孟序柏唇角浅浅的笑意不由淡了几分。   这一瞬间,他的心里竟然隐隐约约生出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嫉妒和……羡慕。   为什么会喜欢上韩宥呢,韩宥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想不明白。   就像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和伏听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就对伏听澜生出了一种亲切感,会格外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会想和他亲近,会不自觉的想和他讲话......   他早就已经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到了伏听澜和韩宥之间的关系,他会关注伏听澜看韩宥的眼神,会观察伏听澜对韩宥的态度。   看得久了,他其实很羡慕韩宥。不管性格再怎么差劲,伏听澜都那么喜欢他。   所以得知伏听澜和韩宥闹掰的时候,他第一反应竟然是窃喜。   孟序柏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为什么会对伏听澜有了那种不该有的心思......   “我去洗澡了。”伏听澜放下手机说,“你困了就睡吧,小柏哥。”   孟序柏动作顿了顿,目光静静追随着伏听澜的身影,轻轻嗯了一声。   伏听澜洗澡很快,他试着用了一下酒店的吹风机,但是这吹风机声音实在大大了,他头发又不算长,干脆随便擦了擦头发,湿哒哒的出去了。   听到浴室开门的声音后,孟序柏的视线就忍不住往伏听澜的身上瞟,看到伏听澜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他愣了一下,站起身说:“怎么没吹头发?空调开的有点低,小心着凉。”   说着,孟序柏就要浴室里去找吹风机。   伏听澜坐到了沙发上,懒洋洋的说:“吹风机的声音好吵,像牛叫一样,我不想吹。”   孟序柏皱了下眉,他还是想说些什么劝一下伏听澜,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自己管的太宽。   顿了顿,孟序柏拿过放在一旁的毛巾,盖在伏听澜的头上轻轻地揉了揉说:“好吧,你不想吹就不吹了。那我给你擦干吧,不然第二天醒过来会头疼的。”   伏听澜微微仰着头看向了孟序柏,他弯了弯眼睛,突然说:“小柏哥,你好像我哥哥。”   孟序柏的动作很温柔,他垂眸看着眼睛亮晶晶的伏听澜,唇角微微扬了起来:“我比你大些,你叫我哥哥也没错。”   “我是说你很像我亲哥哥。”伏听澜说,“我哥也是这样啊,每次都会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的说我,但是会帮我把衣服收起来,我不吹头发还会一直追着我擦......”   “是吗。”孟序柏真心实意地开口说,“那做你哥哥很幸福。”   “真的吗。”伏听澜笑了:“我哥经常说我是家里的皇帝来着,如果放在古代的话,喝水都要别人端着喂到我嘴边,出行都要八抬大轿的那种,然后他就是专门伺候我的奴仆,但其实我都很听他的话。”   说着,伏听澜又翻了下自己的手机,找出来了十几年前的照片,给孟序柏看:“不过我小时候的照片确实都是我哥抱着我拍的......你看这张,真的好搞笑,我从小的时候特别不爱穿鞋,我哥就在后面提着我的鞋,追着让我穿好。我哥说,我就是这样学会走路的。”   伏听澜现在是高高瘦瘦的少年模样,但是他小时候其实是胖嘟嘟的娃娃脸,一双眼睛像是黑葡萄似的又大又圆,脖颈上还挂着一个沉甸甸的金锁。   照片上伏听澜大多乖乖的被哥哥抱在怀里,又或者大笑着被他哥哥追出残影,人脸都模糊了,只能看见一排小米牙。   孟序柏垂着眸子,仔仔细细的把这些照片看了好久,目光都柔软了下来:“如果我是你哥哥的话,看着你从这么一点点的小孩,长成现在这样,我肯定会觉得很幸福。我想你哥哥应该这样觉得,不然他不会管着你。”   “其实我哥也是这样说的。”伏听澜收了手机说,“不过我觉得他有时候也挺烦我的。就比如我了上大学以后,每次我来找韩宥的时候,他都要说我是傻子。”   孟序柏动作微微顿了下,他轻轻按着伏听澜的耳朵擦了擦:“......虽然我没有弟弟,但是我大概能理解你哥哥的心情。”   这跟看到自己精心养大的孩子每天追着黄毛跑有什么区别。   “哎对了。”伏听澜随口说:“小柏哥你是独生子吗......好像没怎么在网上看到过你的家庭情况。”   “嗯。”孟序柏不怎么喜欢提起他的家庭,但是面对伏听澜,他又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爸死得早,我妈要一个人赚钱养家,我是跟着我外公外婆长大的。上小学之后,也很少见到我妈了,一开始会打点钱回来,后来她或许有自己的家庭了,就不怎么联系了,上次见面还是在我外公外婆的葬礼上。”   伏听澜早就从剧情里知道孟序柏的身世,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听到当事人这么平静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啊......”伏听澜轻轻摸了摸孟序柏的手说,“那我提出要去你家那边看看,是不是不太好......”   伏听澜的掌心很烫,孟序柏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他的指尖动了动,扬了扬唇轻声说:“没什么不好的,我也很想让你......和粉丝看看我的家乡。”   顿了顿,孟序柏又微微清了清嗓子,跟伏听澜说了一下最近的工作安排:“刚才我还跟生日策划组的工作人员聊了一下,他们准备明天问车行租了一辆奔驰。等我们明天回到京市以后,就自驾去拍生日物料,拍两天剪三天,要在我生日那天零点发布......”   “还有抖音运营组的同事还让我明天发个视频到团号上,交给他们审核,我还没想好拍什么。”   “你有驾照吗小柏哥?明天可以直接开我的车啊。”闻言,热心市民伏听澜顿时很热情的说,“而且我可以教你拍什么啊。”   网上的素材和热点每天都层出不穷,他记得自己有个任务的工作是团播主播,在每天都更新视频的情况下,他也从来不担心会没有东西拍。   “小柏哥你困不困?”伏听澜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仰着头看孟序柏,“如果你不困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拍出来,正好你的妆造还没有卸掉。”   孟序柏弯眸看着兴致勃勃的伏听澜,他没忍住,屈起手指轻轻夹了夹伏听澜的脸。   看到伏听澜惊讶的眼神,孟序柏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神情自然的收回胳膊说:“好。”   伏听澜摸了摸自己的脸,微微眯了下眼睛,但是见孟序柏的反应平淡,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怕头发弄湿床单,伏听澜趴在床上,在短视频app里找热点。   “小柏哥,过来。”伏听澜招呼了一下孟序柏,“你能不能拍出来这样的手势舞......嘶,好像跟你的风格不太适配?”   孟序柏侧身躺在了伏听澜的身边,他撑着头,目光先是落在了伏听澜那双握着手机的骨节分明的手上,然后才慢吞吞的看向了伏听澜的手机屏幕。   视频内容是一首甜甜的情歌手势舞。   孟序柏确实没有拍过这种的视频,他想了想说:“我可以试试。”   “或者这种?”伏听澜又给孟序柏翻出来一个视频,“这种看起来很抽象的卡点视频呢?”   孟序柏沉默了两秒,说:“这种我也可以试试。”   伏听澜想了想,又说:“或者你拍点女性向的?粉丝肯定会喜欢。”   伏听澜非常了解韩宥和孟序柏的粉丝群体的组成。虽然韩宥和孟序柏有那么强势的cp在前,但是两人的唯粉数量依旧十分庞大,在那么多唯粉中,两个人都是梦女粉占比最多。   但是出道以来,韩宥基本不营业,而孟序柏营业的时候几乎不会媚粉,图片淡淡的,内容也都是淡淡的。   伏听澜想,如果这俩不是世界的主角,早就因为这种敷衍的态度糊锅底了,怎么可能还会有粉丝!   孟序柏的目光又在不经意间落在了伏听澜的脸上,直到伏听澜又疑惑的问了他一遍,他才恍然回过神:“......女性向是什么?怎么拍?”   “就是能吸引你的粉丝的视频类型?”伏听澜随便找了一个博主的视频给孟序柏看,“就是这样。”   孟序柏看了两秒说:“感觉......有点奇怪。”   伏听澜挑眉:“哪里奇怪。”   孟序柏看了眼伏听澜说:“氛围有点像是你今早给我看的视频。”   伏听澜:......   哦,骚了哄的是吧。   但是他第一个视频里明明那么帅。   “好像差不多意思吧。”伏听澜想了想说,“那种氛围我能给你拍出来......不过也可以试试别的,比如说那种帅帅的手势舞?”   “就这个吧。”孟序柏说,“我想试试你说的那个,可以吗。”   伏听澜点了点头:“好呀,当然可以啊。”   话音落下后,伏听澜就兴致勃勃的起身把酒店里的灯调成了淡淡的暖色调,又将自己的相机拿出来调试好,期间还烫了一下卷发板,顺手把凳子挪到了一旁。   看着伏听澜忙忙碌碌的在准备拍摄场景,孟序柏问:“我需要做什么吗?”   孟序柏现在还穿着刚刚录节目时最后录口播的那套西装,伏听澜沉吟一声,边取下卷发板将他的头发卷了一下边说:“你先把衣服脱了吧。”   孟序柏垂眸照做。   伏听澜:“……没让你全脱,衬衫穿上。”   孟序柏愣了一下,难得有些尴尬的哦了一声,将衬衫一颗一颗又扣到了最上面。   伏听澜:......   他放下卷发板,坐在床边,垂着眸子将孟序柏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粒,又顺手松了松他的领带。   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了他的脖颈处,孟序柏垂眸就能看到伏听澜浓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他喉结动了动,身体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然后伏听澜又站起身,轻轻拨弄了下孟序柏的头发。   两人凑的很近,孟序柏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伏听澜睡裤上,再往下就是......   他的脑海里又莫名回想起来了那视频里的画面,耳边仿佛又响起来了伏听澜那种懒洋洋的声音......   太奇怪了。   这个视角也太奇怪了。   孟序柏交叠了双腿,突然就有些后悔自己说想要拍这种类型的视频了。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看着伏听澜兴致满满为他拍摄视频做准备的模样,孟序柏把后悔的话都咽了下去。   但是这实在又很明显......   如果伏听澜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   实在太过分了。   明明伏听澜在认真给他选主题做造型给他拍摄,但是自己却像个恬不知耻的变态似的,只是被伏听澜凑的近些,被他碰了几下,看清楚了伏听澜的轮廓,就......   孟序柏皱了下眉,趁着伏听澜转身拿相机的时候,直接掐了自己一把。   “我擅长抓拍。”伏听澜满意的看着被自己捯饬好的孟序柏说,“你自由发挥就好,记住我给你看的那些视频哦。”   孟序柏弯着唇,朝伏听澜挤出一个笑,比了个ok的手势。   伏听澜:……?   “待会你不许像这样笑,怎么笑的跟鬼一样难看。”   孟序柏:“好的。”   伏听澜很擅长拍照,他知道怎么把自己、把别人拍的更好看。   但是……   “你的身体是不是有些太僵硬了?”伏听澜皱着眉,放下相机说,“放松一点。”   孟序柏望着半跪在他身体两侧的伏听澜,喉结动了动说:“好。抱歉,我没有拍过这种,有些……不习惯。”   这个姿势也很奇怪,孟序柏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一些不能描述的画面。   伏听澜垂眸看看镜头里面的孟序柏:“理解,现在拍出来的效果也还可以。虽然你的身体僵硬,但是你表情太......羞涩了?总之情//色意味好重,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他是在拍照片,不是在拍片!   说着,伏听澜伸手轻轻拉了下孟序柏的领带:“跟着我的节奏,放松就好,看我镜头。”   孟序柏深呼吸了两次,调整了一下表情,望着伏听澜的眉眼,乖乖顺着他牵引自己的动作慢慢坐了起来。   “就这样......看着镜头,不要看我。”   又拍了几张,伏听澜舒了一口气,他放下孟序柏的领带,顺势挠了挠他的下巴:“不错,很棒。”   这个动作含着几分亲昵的狎谑。   孟序柏愣了片刻,视线直勾勾地追随着伏听澜离开的指尖,被伏听澜压住小腿都忍不住痉挛了下。   “再换个视角拍最后一组吧?”伏听澜边站起身边查看自己拍的照片,对孟序柏说,“去台阶那里?”   孟序柏没有动。   伏听澜回过头,挑眉看了孟序柏一眼:“不拍了?”   孟序柏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想去下洗手间。”   “你去啊。”   话音落下,伏听澜无意间瞥到了孟序柏的裤子,抬眸又和难得流露出局促神情的孟序柏对视了一眼。   被伏听澜看到,孟序柏心里已经有些凌乱了,但是还是准备硬着头皮解释:“我......”   “理解。”伏听澜笑了下:“没事的啊,正常反应。”   虽然孟序柏平时看着一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样子,但是再怎么样,他也是一个二十啷当岁的年轻男人。   大概拍这种照片拍出来性//压抑了。   理解。   “正好。”伏听澜朝他努了努嘴,让他站过来,“你把这个照片拍完,拍完可以洗澡。”   孟序柏深深吐出一口气。   伏听澜一心想着给他出片,他却一心意//淫人家......   是不是人啊。   孟序柏内心谴责着自己,他心不在焉的站起身,却不小心踢到了活动的小圆桌,连带着桌子上的东西都啪啪掉了下来。   “你的状态好不对劲啊,看来是真的不习惯拍这种。”望着弯腰捡东西的孟序柏,伏听澜看了下相机里的照片和视频说,“小柏哥,不然就先拍到这里吧,素材应该够了。”   孟序柏点了点头,开口想要说抱歉,但是下一秒,门却被砸响的震天响。   ......什么情况?   孟序柏和伏听澜对视一眼,他拧着眉去开了门。   门外砸门的人是韩宥。   韩宥胳膊停在了半空,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此刻孟序柏的穿着和状态,顿时怒极反笑,一脚就踹在了孟序柏的身上。   孟序柏猝不及防挨了一脚,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但是看清楚发疯的人是谁之后,他的火气也上来,顿时回踹了他一脚,还专往韩宥受过伤的那条腿上踹。   孟序柏皱着眉说:“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过来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勾引我男人就很硬气了?!狗日的,从温泉那次,我就看出来你想撬我的墙角了。”   韩宥脸色铁青地骂道:“你个死小三,我不搞死你,我跟你姓!”   孟序柏皱眉:“你俩分手了。”   “分你大爷!!”   ......   伏听澜:......?!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主角攻受怎么打起来了?   不是,啥意思啊?主角攻不是没有这世的记忆吗?   不是,怎么还打脸!   “哎......干嘛啊,你们别打了。”伏听澜伸出两根手指拽了一下韩宥的衣角,“韩宥!你别打人脸啊!明天小柏哥还怎么见人啊?再打我要叫晴姐来了。”   韩宥更生气了,气的眼睛都红了:“伏听澜,你还护着他,你拉偏架,他刚刚踢我腿,他快把我打死了,你只拉我?!”   “我都......”望着伏听澜,韩宥哽咽到几乎说不下去,他抱着伏听澜的腰,埋在伏听澜的颈窝,滚烫的眼泪落下,“我好想你。”   韩宥觉得他这两天度过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他的意识明明一直都非常清醒,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行动和语言,就好像他的身体里面还住着另一个人。   或许“另一个人”说法并不太准确,他有“另一个人”的记忆,他知道这个人就是自己,更准确一点的说法,是前世的自己。   他能感知到“自己”的情绪他的思想,明白他的行为逻辑,但是他掌控不了“自己”的行为,他也完全无法理解,他只觉得这个前世的“自己”真是个贱东西。   他真的不明白自己怎么能活成那副狗样子,现在竟然还敢回来破坏他的稳定生活。   想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对伏听澜讲出那种伤人的话,想到伏听澜那时难过的眼神,他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巴掌。   望着埋在自己怀里,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舔自己脖子的韩宥,伏听澜觉得好懵逼啊。   这什么情况?   重生后的主角攻去哪里了?这世的韩宥怎么又回来了?这剧情是不是出bug了?   老说他的任务总失败,但是这种情况能怪他吗!   伏听澜在心里问系统:「这种情况该怎么说?主角攻人呢。」   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我上报主系统了,主系统说主角攻没有消失。」   伏听澜:「但也不存在?你就说这算不算bug吧。」   「……算。」   「给我申请赔偿。」   「好的。」   见系统答应了自己,伏听澜顿时满意了,看怀里的韩宥都觉得顺眼了不少,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韩宥。   看着跟自己打着打着就拱到伏听澜怀里扮可怜的人,孟序柏没有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会这么快就灵验,他拧着眉想要把韩宥从伏听澜怀里拽出来。   “你们已经要分手了。”孟序柏说,“不要再骚扰他了。”   韩宥:“......”   他从伏听澜怀里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孟序柏,指着孟序柏又想给他一拳,但是却被伏听澜给拉住了。   他轻轻拍了拍韩宥的肩膀:“你又怎么了?这两天你也太奇怪了。”   韩宥顿时熄火了,哑声对伏听澜说:“宝宝对不起......”   伏听澜说:“你现在又叫上我宝宝了。”   韩宥喉结动了动,心里把这两天的“自己”给千刀万剐了无数遍,他轻轻攥住伏听澜的手腕:“那不是我说的......不算是我,宝宝你让我考虑的事情我考虑好了,我不想跟你分手,我不要分手,我能不能单独跟你说?”   孟序柏皱着眉,轻轻碰了下伏听澜的胳膊说:“你如果不愿意,可以拒绝,这是我们的房间。”   他把“我们”两个字咬得很重。   韩宥顿时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眯着眼睛说:“谁跟你我们?我告诉你,你想做我和伏听澜的小三,门都没有。你贱不贱?你难道没有羞耻心的吗?”   “行了。”伏听澜说,“你闭嘴,小柏哥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伏听澜这句话一出,韩宥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开口反驳,但是又把话咽了下去。   孟序柏有没有他能不知道吗?   刚刚孟序柏过来给他开门的时候,不仅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而且还......   如果不是他及时过来,谁知道孟序柏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伏听澜根本都不知道人心的险恶。   顿了顿,伏听澜又仔细地看了看孟序柏的脸,对韩宥说:“倒是你,一来就打人,还打人脸,你有没有良心啊。幸好脸上没留下什么印子,不然明天怎么见人,你跟小柏哥道歉。”   韩宥梗着脖子:“我凭什么给他道歉?我只是打了他两拳,已经算我心善了。”   伏听澜踢了他一脚说:“你大半夜发神经打人,你凭什么不道歉......行,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回去吧。”   “不是......”韩宥顿时急了,又有些不情不愿的看向了孟序柏,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几个字:“对不起,行了吧。”   孟序柏没有应声,他静静的望着伏听澜,连手指都不自觉的蜷缩了起来。   虽然伏听澜表面上看起来是在训斥韩宥,但是他话语中的亲疏远近很明显。   伏听澜很少用这种亲密的、带着责怪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他宁愿伏听澜像骂韩宥那样骂他两句,质问他为什么要和韩宥打架,也不想要韩宥的道歉。   韩宥的话音落下,又立刻看向伏听澜,低声祈求道:“宝宝我们回去吧,我真的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伏听澜这才略微点了下头。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韩宥又回来了。   望着伏听澜准备离开的背影,孟序柏沉默了两秒,轻声开口说:“我给你留着门。”   伏听澜嗯了一声,“好”字刚说出口,就被韩宥拉走了。   *   “所以你的意思是......”伏听澜皱着眉,企图把韩宥刚刚那一大段话给总结出来:“前天你突然被上一世的自己给夺舍了身体,他上辈子活的太差劲了所以这辈子想要好好发展事业,才和我提出来分手......?”   这种话由伏听澜讲出来后,韩宥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他点了点头,一边看伏听澜的神色一边说:“宝宝,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我保证这都是真的,我——”   “韩宥。”伏听澜出声,微笑着打断了韩宥的话,“我现在对你真的很无奈。理解你是大明星,所以你要是想和我分手,不用兜这么大的圈子,现在连什么重生都编得出来,好玩吗?”   韩宥语气有些着急地说:“不是宝宝,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分手,对不起宝宝。你相信我一次,那些话并不是我想说的,都是我的错——不,都是那个人的错,我真的没有骗你。”   伏听澜想了想问:“那你说的那个人呢?”   “我不知道......他还在,但是我不知道他是昏迷了还是气晕了。”韩宥抿了下唇说,“我也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醒。”   伏听澜追问了一句:“假设你说的是真的,如果那个韩宥醒了,他还会和我分手吗?你们这醒来醒去的依据是什么?”   韩宥越来越有些心虚:“我不知道。”   伏听澜垂眸,思考了片刻。   眼前的主角攻对这件事也一知半解,问不出来什么,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甚至算受害者。   “韩宥。”伏听澜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于是叹了口气,“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韩宥张了张口,他只能指着天发誓说:“我没有骗你,伏听澜,如果我刚刚说的有半句假话,我就出门被车撞死被雷劈被死被......”   “好了。”伏听澜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起身说:“韩宥,你还是趁早去医院挂个号看看吧,我觉得你可能是精神分裂,我认真的。等你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不再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再好好谈......我回去了。”   韩宥顿时伸手抱住了伏听澜的腰,头抵在了伏听澜的后腰,闷闷地说:“宝宝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你就当我这两天是被畜生附身了,这两天我发癫了,我向你道歉......你现在不原谅我也好......但是你现在不要走,留下来陪陪我好吗?我真的很想你、很想你......”   算了,他什么都不想做了,他只想在和伏听澜好好待一会儿。   伏听澜能感觉到自己薄薄的睡衣又被浸湿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讲话,算是默认下来了。   韩宥垂眸,虔诚地一下一下吻着伏听澜的后腰,又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和他相拥着。   天色渐渐大亮,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孟序柏垂眸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轻轻叹了口气。   门锁响了一声,孟序柏顿时抬眼看向了房门,他嘴上扬起来了一抹笑容,一边说着“来了”一边开了门。   “孟哥。”孟序柏开门的速度实在有些太快了,敲门的工作人员被孟序柏吓了一跳,他有些惊讶的说,“你醒了啊?七点吃过早餐之后就可以去机场了......你神色怎么这么憔悴?没睡好吗?”   孟序柏:......   他勉强点了点头:“没事,知道了。”   伏听澜和韩宥离开的时候,孟序柏就知道伏听澜今天大概不会回来了,但是万一呢......万一伏听澜和韩宥谈崩了,回来的时候自己没给他开门怎么办。   所以他等了好久、好久。   久到心里又忍不住滋生起来了一些羡慕、一些嫉妒......然后渐渐演变成了怨恨和不甘。   凭什么呢?   韩宥这个看起来会家暴的、精神不稳定的超雄男凭什么能得到伏听澜的喜欢?   这世界实在太不公平了,至少对孟序柏从来都没有公平过。孟序柏从小就知道,没有什么会白落到他的头上,他如果想要什么,只能靠自己争取。   所以有些事情,韩宥没有说错。   他确实很想做伏听澜的三,但是......   孟序柏又想到伏听澜对韩宥一次次心软的样子,他忍不住倒烦躁的眯了眯眼睛。   没有门路怎么办?   这样想着,孟序柏垂下眸,拿出手机给伏听澜发了一条消息。   “咚——”   和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一起响起来的,是手机的提示音。   伏听澜微微闭着眼睛,寻声摸向自己的手机,却被人轻轻握住了手。   他猛地睁开眼睛,和韩宥对视了两秒。   嘶......这是重生后的主角攻还是这世的?   “......醒了?”韩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现在时间还早。”   确定了,是重生后的主角攻。   伏听澜点了点头:“好像有人敲门,我去开门......我手机呢?不知道被我放在哪里去了。”   韩宥从自己的背后摸出伏听澜的手机,递给了伏听澜后,他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昨晚发生的事情、这世的自己和伏听澜发生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了。   脑海中浮现出和伏听澜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沉甸甸的仿佛装了一块大石头,压的此刻的韩宥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很想跟伏听澜说些什么,但是他不是二十二岁的自己,现在他也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办。   他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伏听澜喜欢的是这世的自己,而不是他。   虽然他们在本质上是属于同一个人,但是那不是他。   伏听澜喜欢的不是他。   不是他。   是他。   他。   他就是韩宥,韩宥就是他。所以……为什么不能是他?   伏听澜不知道韩宥的心思,只要主角攻回来他就放心一些了,他边回复了孟序柏的消息,边下床去开了门。   【孟序柏:伏伏,你和韩宥和好了吗?如果你想要调回韩宥身边做助理的话,我今天会跟晴晴姐说的(开心.JPG )】   【孟序柏:不过今天还会陪我拍物料吗?】   【扶栏听夜雨:就那样吧,不算和好。】   【扶栏听夜雨:我不调回去啊小柏哥,我会陪你过生日的,我这就过来了。】   【孟序柏:好。】   【孟序柏:谢谢你。】   伏听澜拉开了房门,和工作人员对视了眼,工作人员更感觉惊讶了:“你不是和孟哥住在一起?怎么会......?韩宥哥醒了吗?”   伏听澜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刚刚韩宥发羊癫疯了,我出于人道主义过来看看。他早就醒了,你叫他吧,我去找小柏哥。”   工作人员:“啊......?”   话音刚落下,伏听澜就听到韩宥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他转过身看去,韩宥已经下床追过来了。   但是没走两步,韩宥又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生生止住了脚步,并且自己给了自己一拳。   伏听澜:......何意味啊?   工作人员:......更迷惑了啊。 第125章 精神分裂需治疗:小三预备役名单   “咔哒。”   隔壁的门被打开,孟序柏看起来已经收拾妥当了,见工作人员神情古怪的呆愣在门前,他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   闻声,伏听澜也不看韩宥表演行为艺术了,他边对工作人员说让他先去叫别人,边走了出去,又顺手给韩宥带上了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韩宥的脸上流露出来了一瞬间的复杂神情,像是愤怒又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伏听澜看到了,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主角攻重生在前,后面为了主角攻受感情线能有所发展,主角攻受的灵魂又会互换,超自然的事情集中在这段时间里密集发生,这世的韩宥并没有像剧情里那样完全消失,听起来似乎也情有可原?   虽然伏听澜并不太清楚主角此刻的状态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但是严格来说,这个世界的主角是重生后的韩宥,所以这世韩宥的突然出现,算是被发现的bug,估计没多久就会被“修正”了。   或许是现在对这种任务的心态微微变化了些,其实伏听澜对韩宥没有什么恶感,也没有以前那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人机感”。伏听澜是以交朋友的方式在和主角攻受相处的。   特别是这世的韩宥,在某些方面,他们甚至有些合拍。   若是这世的韩宥直接消失,就像按照剧情发展的那样,早就知道的伏听澜倒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但是经过昨天那一遭,这世的韩宥突然闪现了下接着又注定会消失,伏听澜的心里难免会有些唏嘘。   捕捉到了伏听澜的叹气声,孟序柏微微攥紧了手心,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伏听澜的肩膀。   伏听澜回过了神,弯眸朝孟序柏笑:“我去洗漱,换下衣服。”   孟序柏点了点头,他的身体靠在浴室的门框上,视线一直追随着伏听澜的身影,静静的看着伏听澜洗漱完,神情欲言又止。   伏听澜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孟序柏,漱了漱口说:“你想问我跟韩宥的事情吗?”   孟序柏摇了摇头:“我只是想问你,你心情好吗。”   “挺好的啊。”说完,伏听澜将脸埋进擦脸巾里蹭了蹭,然后又瞥了一眼孟序柏眼下的青黑说,“小柏哥,你呢?你现在看起来神色有些憔悴,你感觉还好吗?”   想到了晚上的事情,伏听澜想了想又开口说:“韩宥哥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他都是瞎说的,他可能觉得全世界都喜欢我,之前我和朋友出去玩,他也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他那小三预备役名单上的人头济济,不是单独针对你的。”   “而且韩宥这两天好像脑子有病似的,我都根本不想搭理他,等到他脑子清醒了再说......对了小柏哥,你的腿没事吧?”   孟序柏静静的听着,他垂下了眸,默默掀开了裤腿,露出了小腿上的大片淤青。   然后他开口:“没什么事,韩宥打我是应该的,毕竟你们......现在还没有分手,昨天晚上我去给他开门的时候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孟序柏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平铺直叙一件小事似的:“伏伏,你们昨天把误会聊开了吗?需要我去跟韩宥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啊。再怎么样也不能打这么重啊。”伏听澜看了一眼孟序柏的小腿,皱着眉说,“何况分手是他先提的。而且我和你只是艺人和助理的关系,只是给你拍照也有问题吗。小柏哥你别理他了,韩宥有的时候实在太幼稚了,太过分了。”   孟序柏垂下了眸子,背着身后的手慢慢攥紧了。为什么,即使韩宥都这么幼稚、这么过分了,伏听澜为什么还是喜欢他呢。   他抿了下唇,低低的应了一声后又说:“我们也算朋友吧......”   “算的算的,当然算的。”伏听澜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而且这里又不是什么特别私密的酒店,隔音这么差,哪怕昨天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万一有私生和狗仔呢?韩宥完全没考虑过,如果被人拍下来怎么办。”   孟序柏沉默片刻,为韩宥辩解了一句:“或许他是因为......太喜欢你了。”   伏听澜轻轻眨了眨眼睛。   主角受这话的语调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不过主角受真是一个大好人来着,这样都能为主角攻辩解,看来两人以后会在一起也是注定的。   脑海中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伏听澜挑了下眉,笑了声说:“因为太喜欢我了吗?所以莫名其妙的和我提了分手,又突然莫名其妙的跑过来发疯打小三......不想说了,我觉得我也需要冷静两天。”   看着伏听澜叹着气流露出无语的表情,孟序柏本来还想加一句“你不要怪韩宥”,但是加了这句话似乎又显得有些太茶了。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好吧,大早晨不说不高兴的事情,我们不说他了。伏伏,我去收拾行李,待会我们去吃早饭,吃完要回京市了。”   他很期待接下来和伏听澜独处的时间。   伏听澜弯眸说:“好啊。”   AURORA的团队在吃过饭就匆匆赶往了机场,终于在起飞前坐上了回京市的飞机。   本来伏听澜的座位依旧是和韩宥挨在一起的,但是伏听澜今早为了孟序柏生日的自驾游物料,去找伏闻风要了一辆车。   期间伏闻风和他聊了许多有的没的,得知伏听澜竟然又要陪AURORA那穷酸男团坐经济舱,伏闻风便皱着眉絮絮叨叨的找到伏听澜的航班信息,给他升了舱。   这下倒是避免伏听澜要和谁坐的问题,他全程都没有和主角攻受见面。   但是韩宥和孟序柏、陆泽航他们基本是用一辆商务车的。   伏听澜在机场和韩宥碰面的时候,就能感觉到韩宥整个人呈现出来的状态非常的矛盾。   韩宥似乎想要靠自己,但是却又好像有意控制着身体的反应,每次他和自己讲话的时候都会做出一些很怪异的行为。   比如说企图用左脚拌右脚的走路姿势,企图自己把自己绊倒。   伏听澜:......神人。   他好心伸手扶了一把韩宥。   “你在表演杂技吗。”伏听澜小声说,“待会出去有人拍呢。”   韩宥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他克制地朝伏听澜点了点头,又微微张了张口,“我们”两个字都已经说出口了,但是下一秒,他却又像是强行把自己的声音给咽了下去。   “你......”伏听澜用手指轻轻扣了扣韩宥的胳膊,突然开口问,“是昨天晚上的你,还是前几天的你?”   韩宥沉默了半晌,神情认真的看着伏听澜说:“我不知道,你想我是哪个我?”   ......其实他知道。   自从昨天晚上这一世的韩宥莫名其妙的出现后,从今早到现在他一直感觉到自己脑海里有两道意识在紧紧拉扯着,他完全没有办法像刚重生那样完全掌控这具身体。   只要他产生想要靠近伏听澜的念头,这世韩宥的意识会努力冒出来阻止他。   他尝试着,在脑海中认真和这世的韩宥对话。   ——我们明明是同一个人,我就是六年后的你,你是二十二岁的我。你有必要吗。   ——有必要。而且这种话讲出来你自己信吗。   ——……   他相信又不相信,他知道哪个行为出自他的本心,哪个行为是出于这世的韩宥。   那伏听澜呢......   伏听澜更希望看到哪一个他?   “你跟我讲绕口令呢,我想你应该去看看医生,”伏听澜似乎都觉得问出这话的自己有些荒唐,他有些无语的啧了一声:“我都是被你带偏了,居然能问出这种问题......”   韩宥还想要说什么,孟序柏却从后面赶了过来,他轻轻的扯了一下伏听澜的背包,询问说:“重吗?我帮你背。”   伏听澜的注意力被孟序柏分散了,他随手掂了掂只装了相机和三脚架的背包,又摇了摇头:“不重啊。对了小柏哥,我今天早上把那些视频和照片都p了一下发给运营了,他说我拍的很好,估计已经发了。”   孟序柏难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会不会有些太......那个了。”   “不会啊。”伏听澜边拿出手机边说,“我看一下......这条流量跑的这么好?”   运营九点发的视频,现在十一点左右,不到两个小时已经一百八十多万点赞了,而且看完后再看一遍,又会多加几万赞。   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欧若拉你终于蹭到热点。】   【孟序柏终于开窍了。】   【窝草kkk这套动图观赏性太高了,永接摄影师(捧手.JPG )】   【老柏这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有谁能告诉我。】   【最戳我是mxb不是在看着镜头,而是好像在看镜头外的人,就很......微妙。】   【很期待能在silk系列里看到小孟主播(祈祷.JPG )】   【真想在AURORA里面随便找个姓孟的嫁了。】   【AURORA全能ACE是谁!】   【人民的牛郎。】   【老败拍这种图究竟是何意味啊,不说是男团成员我还以为是老败是(鸭子.JPG )】   「老油粉啊那没事了,只知道孟序柏一个小时拿下一百二十万的点赞,两个小时拿下两百万赞。而上一条老油的视频放了两天了才破了百万赞,观众爱看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不媚粉的同学不要影响媚粉的同学。」   「这不纯是摄影师的功劳,劳柚来劳柚也行啊。」   「又开始幻想上了,看看这条视频的数据清醒点。」   ……   伏听澜随便挑了几条正向的评论读给孟序柏听,读到让人面红耳赤的评论,孟序柏下意识的想要去捂伏听澜的嘴巴:“别念了......都是因为你拍的好。”   伏听澜关了手机,笑着躲开了孟序柏触碰到他脸上的手:“对啊,刚刚晴姐还跟我说呢,这次我们去宁西市可以只带两个妆造老师一个摄影了,因为我一个人就能顶助理和摄影老师的位置,小柏哥你要给我加工资。”   孟序柏弯了弯唇:“加多少都可以啊,你拿我手机转,锁屏和支付密码都是我的生日。”   说着,他竟然真的把自己的手机塞到了伏听澜手里。   伏听澜又笑哼哼的说我跟你开玩笑的。   两人讲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落进韩宥的耳朵中,他想要上前,但是他们已经随着接机的人流分散开来了。   望着被孟序柏好好护在身边的伏听澜,望着孟序柏和伏听澜上了车后又自然的坐到了一起,韩宥攥紧了拳头,脑海里一直有一道声音在骂他。   ——都怪你个贱货,你把自己的日子过成那副鬼样,我和伏听澜的幸福生活也都被你毁了,你个扫把星,你个废物......   有了这世记忆的韩宥回他:我可以挽回。   ——你做梦?你敢接近他你试试?他喜欢的是我,只有等我能完全掌控这具身体才能挽回他。你刚刚还敢问伏听澜想看到哪个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不明白。我们是同一个人,我们有共同的经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明白我的感受,我们本质上是一体的。你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你说得对。但是伏听澜是我的爱人,你想借着我的身体接近他,那你就是我的敌人。   ——我说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再不挽回他,孟序柏就上位了。   ——......你别窝里横,伏听澜不会的,昨天我都把孟序柏打成那样了,但是伏听澜的态度还是向着我。反倒是你,想到你过来的时候和伏听澜睡了,我就想拽着我的头往墙上撞。   韩宥:......   虽然现在他的思绪依旧有些混乱,但是大体的方向他已经想明白了——他依旧想要好好做好爱豆和歌手的工作,但是这件事也并不妨碍他和伏听澜在一起。   伏听澜明显对这世的韩宥还有感情,以他的视角来看,他现在和伏听澜好好道歉,然后认真修补与伏听澜的关系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而且本来就该他去修补,因为是他对不起伏听澜的,但是韩宥不明白为什么这世的自己在伏听澜的事情上会这么坚持,为什么会这么的恋爱脑。   为了不让他靠近伏听澜,甚至不惜让孟序柏那个人占尽伏听澜的便宜。   简直有病一样,很烦。   ......或许他真的应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想想有没有办法让他的意识消失掉。   “哎对了,有件事想问你们。”黄晴突然出声,打破了车内有些凝滞的空气,“昨天半夜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听到一声奇怪的声音?”   伏听澜和孟序柏对视一眼后,又移开视线看向了韩宥。   空气顿时更加安静了,只有陆泽航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说:“是不是有人砸门啊?我听到了还以为我是在做梦呢,睡着的时候脑子里一会梦到英子开门我是daddy一会儿梦到我是陈俊生的丈母娘......”   伏听澜忍不住笑了一声。   陆泽航坐在伏听澜的后面,笑嘻嘻的戳了戳他:“伏听澜,你笑什么呀,你听到了没?”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说:“我没听到啊。”   “好吧。”陆泽航显然也不是想问伏听澜这个问题的,他又继续顺势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帮小孟哥拍照片了,下次我生日你可不可以也帮我拍一组,就拍小孟哥那种风格的。”   伏听澜歪头看了眼孟序柏,眼眸说:“这你得问小柏哥,我是他的助理啊。”   孟序柏毫不犹豫地拒绝说:“不行。”   “我给伏听澜付工钱。”   “那也不行。”   陆泽航:......   他撇了撇嘴说:“孟序柏,你真没意思。”   孟序柏懒得理他:“嗯嗯。”   “叮咚。”   黄晴正笑眯眯的听着伏听澜他们聊天,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一声。   她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竟然是刚刚一直没说话的韩宥的消息。   【韩宥:晴姐。】   【黄晴:怎么了?】   【韩宥:能不能把伏听澜调回来。】   【黄晴:你有病啊?!你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你是不是耍人玩呢?】   【黄晴:而且这件事情你问我有什么用?这个事情你要去问伏听澜,得伏听澜本人同意才行啊。伏听澜同意了,你们团员之间再协调一下就可以了。】   【韩宥:我知道了。】   【韩宥:我只是先和你打个招呼。】   【黄晴:你俩又和好了?】   【韩宥:暂时还没有,但是我以后会努力的。】   【黄晴:......有病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谈恋爱闹别扭呢。】   【黄晴:不过你想要伏听澜过来也得等到他和孟序柏录完生日物料以后,我都让纪录片组的工作团队在公司等着了。】   【黄晴:而且刚刚公司那边的人说伏听澜的哥哥把车都送过来了。】   【黄晴:你知道伏听澜的哥哥是谁吗?他竟然是Aetheris Veyra的董事。】   【黄晴:我知道的时候都觉得这件事情很魔幻,Aetheris Veyra哎,在国内外都是车企巨头。伏听澜竟然为了你来我们的公司给你做助理,你还跟人家吵架。】   【韩宥:......是我不好。】   AURORA的商务车停在公司楼下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有辆库斯里南正停在不远处。   伏闻风正会议室里等着伏听澜回来。   虽然伏闻风只是借了辆车,但是黄晴一到公司,就代表AURORA的团队,去给伏闻风打招呼了。   “您好您好,真没想到小伏的哥哥居然这么年轻。”黄晴弯弯腰,朝伏闻风伸了伸手,“谢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伏闻风握住了黄晴的手:“你客气了,是我应该感谢你们对我弟弟的照顾......伏听澜去哪里了?”   伏闻风话音才刚落下,就看到AURORA的六个人和伏听澜进了会议室。看到伏闻风,伏听澜有些疑惑:“哥,你怎么来了?不是你助理过来吗。”   “我过来看看你啊。”伏闻风脸上原本客套的笑容顿时就变得真些实意了起来,他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说,“顺便过来送车。”   话音落下后,伏闻风又一一跟AURORA的每一个成员都打了个招呼。   和韩宥握手的时候,伏闻风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手上却用了一些力气:“......常听我弟弟提起你,百闻不如一见。”   韩宥真人看起来比伏听澜拍的那些照片还要坏、丑、难看、心黑。   韩宥并没有察觉到伏闻风对他的那种微妙敌意,注意力反而都在伏闻风的话上,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伏听澜。   ......伏听澜经常在他哥哥面前提起自己吗?   他明明记得伏听澜说他家教很严……伏听澜似乎真的很喜欢自己。   越想,韩宥越觉得前些天自己对伏听澜讲出来的那些话又多么让人伤心。   他很想要和伏听澜道歉,但是一有这个念头,脑子里面就仿佛有八百只鸭子在叫嚣着骂他是畜生小三扫把星。   松开了韩宥,伏闻风又最后和孟序柏握了下手。   但是在看清孟序柏那张脸的时候,伏闻风下意识的皱起来了眉,他愣了一瞬后,随即又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好,要麻烦你后面多照顾下伏听澜了。”   孟序柏刚笑着点了点头,伏听澜就喂了两声:“哥哥,我才是他们的助理啊,应该是我需要照顾他们吧。”   伏闻风轻轻弯了下眸,笑着摸了摸伏听澜的脸,又把车钥匙放到了他的手里面:“要先照顾好自己,才能再去关照别人......我下午两点还有个会,得先走了,你要不要送哥哥下去?”   伏听澜点了下头,刚准备转身离开,黄晴又开口,让孟序柏跟上:“生日纪录片组和策划组的几个同事都已经在楼下等着你们了,你们一起下去吧,待会就直接出发了,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孟序柏嗯了一声。   目送着他们离开后,黄晴又看了一眼其他的人说:“最近这几天没有什么团体的通告,一周后有个音乐打歌节目,今天下午给你们放半天假,明天一整天都给你们排了公司的课,上课都别迟到。”   韩宥看看时间,率先离开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陆泽航才不紧不慢的随手关上了会议室的门。他看着韩宥的离开背影,轻轻碰了碰身旁队友的胳膊肘:“你说,伏听澜他哥过来干什么来了?”   队友皱着眉猜测说:“前几天伏听澜和韩宥哥不是吵架了吗,估计他哥哥是怕伏听澜从公司受什么委屈,特地过来给伏听澜撑腰来了。”   “原来是这样吗?我以为是单纯来看看伏听澜,”陆泽航轻轻嘶了一声:“......你这种说法是真的假的啊?”   他觉得韩宥和伏听澜好像也没有吵得很厉害,只是在闹别扭。昨天晚上他的房间在韩宥的隔壁,他被那声惊醒后,在半梦半醒间还听到隔壁传来伏听澜的声音了。   今早来叫他起床的工作人员也告诉他说,伏听澜昨天晚上应该是从韩宥房间睡的。因为工作人员今天去叫韩宥的时候,是伏听澜开的门。   伏听澜的哥哥不至于为了这一点小事过来吧?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吵吵架打打架。   “都借公司库斯里南了,都跟我们说伏听澜是Aetheris Veyra的大少爷了。”另一个队友笃定地说,“你说这是真的假的?”   “跟这个有关系吗?”陆泽航思考了两秒说,“伏听澜上下班开的那些车都不差啊。”   队友:......   确实,库斯里南对伏闻风来说似乎也不算什么。   他感叹了一声:“真是车比车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   AURORA团里的那几个人其实猜的大差不差,伏闻风确实因为前几天伏听澜情绪不对的事情才特意过来的。   但是看到伏听澜没有和韩宥黏在一块,而且看起来伏听澜今天的心情还不错,伏闻风也就稍稍放心了一些。   他的工作确实很忙,又再三叮嘱了伏听澜要“注意安全”后,伏闻风才让助理来接他回去了。   纪录片组的工作人员也抓紧了时间,正式开始给孟序柏拍摄了。   但是因为是孟序柏单人出行的纪录片,所以工作人员肯定是不能出镜的,又因为随行的团队不怎么敢碰借来的车,所以只能拜托伏听澜去装一下摄像头,让他拍一下孟序柏的别的视角,和孟序柏做点节目效果。   伏听澜在驾驶座安装上了摄像头,然后才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系好了安全带,他一边摆弄着摄像设备一边看向孟序柏:“你的行程有人跟哦。”   虽然拍摄生日物料是孟序柏的公开行程,但是跟车这种事一般都是私生和代拍才会做的。   孟序柏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跟在他们后面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的车后面又跟了几辆黑色的车,他随手放了一首歌,皱眉说:“虽然说习惯了,但是这种行为真的很危险。”   平时私生特别猖狂,不仅跟车还别他们的车,但是这次他们难得没有过来围堵孟序柏。   毕竟孟序柏开的这辆车只要稍微剐蹭一点,维修费用就是天价数字,代拍和私生只是想赚点钱,没那么傻。   孟序柏开车很稳,车子驶出市区后,很快就上了公路,车窗外先是林立的高楼大厦,后来又是一望无际的农田,紧接着,映入眼帘的又是连绵起伏的群山。   伏听澜一开始饶有兴致的举着相机记录沿途的风景,还时不时拍一下孟序柏的侧脸,主动和孟序柏讲话,做点节目效果。但是随着车程时间越来越长,伏听澜就有些坐不住了。   “困了?”孟序柏看伏听澜从刚开始左摸摸右拍拍,兴致勃勃的问了他很多问题,到现在靠在椅背上一句话都不想说的模样,他轻轻弯了弯唇说,“还是饿了?你在飞机上有没有吃东西?”   “有一点饿了。”伏听澜说,“但是不困。”   孟序柏垂眸看了下导航说:“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到目的地,现在还有十几分钟就到服务区了,我们待会去服务区吃点东西?”   伏听澜这才瘫在座位上说:“好。”   但是服务区的东西很难吃,周围还有人对着他们在拍来拍去,伏听澜只吃了一点,就放下筷子了。   见状,孟序柏撑着下巴问伏听澜:“不是饿了吗?怎么吃这么少。”   伏听澜诚实的说:“难吃。”   “那我现在去给你买点面包和零食。”孟序柏想了想说,“你吃点稍微垫一下,等到了我家那边我们去下馆子。”   伏听澜抿了一口矿泉水说:“好吧。”   孟序柏让伏听澜先在这里等着他,见伏听澜乖巧的点了点头,他才笑了下,起身去了服务区的便利店。   孟序柏一走,有几个追到这里来的代拍和粉丝都瞬间跑去拍他了,只有几个小姑娘举着手机,大胆的拍起了伏听澜。   伏听澜抬眸看了过去,有些无奈的说:“我不是艺人呀,你们拍错对象了。”   见伏听澜并没有生气的意思,那几个女孩的胆子更大了些,好在还记得伏听澜是一个素人,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我知道呀,但是你长得很好看,哎你不是艺人的话,我能加你一个微信吗......”   伏听澜笑了下说:“谢谢啊,但是我已经有对象了,他如果知道我加别人会不高兴的。”   “啊......”   几个女孩只是失落了一瞬,又瞬间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好吧,那祝你和你女朋友幸福哦。”   “今天下午韩宥还去医院了,弟弟你知道他是怎么了吗。”   “弟弟,你之前不是阿宥的助理吗?怎么到孟序柏这里来了?”   “是啊,老杨去哪里了呀?”   “......”   孟序柏提着一大袋零食出来后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他顿时拧起来了眉,大步流星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让开。”孟序柏上前,把伏听澜护在了身后,语气非常凶,“你们整天对着素人拍什么?每天没有正经事做了吗?不用上班上学的吗?”   几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自动给孟序柏和伏听澜让出来了一条道,手机虽然举得低了一些,但是还是在拍。   有几个代拍过来了,还更加猖狂的说要怼着伏听澜的脸拍。   孟序柏当即就想要拍掉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的手机,但是却被伏听澜拽住了。   伏听澜攥住了孟序柏的手腕,有些无奈的说:“好了小柏哥,我们走吧。”   孟序柏偏过头,看了伏听澜一眼,他慢慢垂下了胳膊,任由着自己被伏听澜拉走。   “你不用理她们,她们会把这些视频放到网上挑刺的。”坐上了车以后,孟序柏一边给伏听澜系上了安全带一边说,“你又不是艺人,她们没有权利对你拍来拍去。”   伏听澜嗯了一声,看了下手机说:“我知道的小柏哥,我没怎么讲话的。”   刚打开手机,伏听澜先是看到了豆瓣软件给他推送的消息,然后才看到韩宥给他发的几条消息。   【你加入小组正在「韩宥医院看病fo」帖子中热聊......】   【韩宥:宝宝,医生说我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有些大了,所以最近才会出现精神分裂前兆,但是只要吃药就能根除,你不用担心,这几天你在外面好好玩,等你回来我们再见面好不好。】   【韩宥:你还喜欢我的,对不对。】   【韩宥:我不想和你分手。】   伏听澜:……?   不兑。   别跟他说这世的韩宥抢号成功了! 第126章 sweet talk:【论坛体内容多】   “滴答、滴答。”   吊水瓶里的药液掉落下来,韩宥坐在输液室里,垂着眸,静静的盯着和伏听澜的聊天界面,看了很久很久。   从公司出来以后,韩宥的太阳穴一直在突突的跳,他本来真的想要去挂精神科的号,看一下心理医生。   脑中撕裂但又不断趋于一致的记忆让韩宥的意识都产生了一些轻微的游离,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可能不是重生,而是突然有了未来六年的记忆。   如果医生真把他诊断成精神分裂,如果吃药能够治疗的话那就吃药吧,随便哪个他消失都好。   但是只要想到伏听澜,想到两世中唯一出现的变数,韩宥的理智和意志又兀自挣扎了起来。   ……万一消失的是他呢?   韩宥想,既然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为什么要离开,明明本该属于他的幸福人生凭什么被鸠占鹊巢,大好坦途即将唾手可得他为什么要妥协放弃,明明是他珍惜的爱人凭什么要拱手相让......   万千的思绪在韩宥的脑海中翻涌纠缠,理不清剪不断。韩宥最终拧着眉叹了一口气,只挂号检查了一下反反复复、已经转成了肺炎的发热。   “滴答、滴答。”   韩宥调快了输液的速度,他本来想关上手机放空一会儿,但是抖音app却精准推送了一条视频到他的主页。   发布者才刚刚上传不久,视频只有几百个赞。   但是韩宥一眼就被视频里的人吸引住了视线。   视频的场景大概是在高速的服务区,伏听澜和孟序柏面对面坐在一起,孟序柏单手撑着头,脸上挂着浅淡的笑,静静的看着伏听澜笑眯眯和他说着什么。   伏听澜不知道说到了什么,身体想要往桌子趴的时候,孟序柏下意识的哎了一声,他像是没有思考过似的,伸出手轻轻托了一下伏听澜的脸,然后又腾出另一只手抽出来了两张面纸,垫到了桌子上。   伏听澜这才将下巴磕在了桌子上,微微晃着手,看口型像是在说“好饿好饿好饿”。   这时候,服务生端上来了一碗面,轻轻放到了伏听澜面前。   伏听澜先是夹起来了一筷子面条,吃了一口后,他又沉默的夹起来一根,看起来吃得很艰难。   见证了全程的孟序柏,没忍住别过头笑了一声,正好和私生的镜头对视上了。   视频到此结束了。   这个视频看得韩宥很不舒服,他皱着眉,打开评论区,稍稍向下翻了几条评论。   这视频大概是被推给了不追星的圈外人,本来就鲜少的评论区里找不到粉丝的控评,路人都在评论区里问这对是不是情侣,是不是博主,有没有账号,看起来真的好般配好甜之类的话。   看着看着,韩宥忍不住闭了闭眼睛,他勉强压住心里的怒气,用“色//情低俗”的理由举报了这条视频,同时又把“孟序柏”的tag给屏蔽了。   显然互联网没有放过他,韩宥心烦意乱的切了另一个软件,刚打开一看,首页全是关于孟序柏、伏听澜以及他的帖子。   【(热)劳柏牛大发了,生日物料借的车是劳,这就是大top的待遇啊。】   「1L:你这反应我还以为公司给劳柏买劳了。」   「2L:租两天就两万不到,这也能吹?看来老败最近混的确实不好。」   「3L:牛在哪......?楼主嘴里吹出来的还是在天上飞的?」   「4L:我装大款labubu:」   ......   「63L:车肯定不是公司租的,公司怎么可能放着商务车不用,去租这种车。」   「64L:为了防私生呗。」   「65L:这也没防住啊,组里不全是私生的fo,我已经看了不下十个视角的fo了。」   ——   【(爆)劳柚今天又去医院看病了。(图片)   二编:无助理陪同,Hi3那天的助理是老杨(mxb之前的助理)】   「1L:劳柚最近是不是冲着啥了,怎么天天进医院。」   「2L:是不是上次的发烧还没好,看hi3的repo,那天劳柚的状态不是太好。」   「3L:心疼(蜡烛.JPG )」   「4L:都这么多天了,竟然还没好吗?别转成肺痨了。」   「5L:想到老油上次生病的事情就觉得特别搞笑,老油粉集体大维权,结果老油因为那次生病上了个“破碎感”热搜。老油不会是看上次生病反响好,这次故意的吧,但是这次身边没有素人小助理,估计出不了圈了。」   「6L:到底谁想生病?心里得多阴暗才会揣测别人生病是故意博眼球的?」   「7L:所以说助理哥呢?」   「8L:挂号去了吧。劳柚一直没好,助理哥估计着急坏了。」   「9L:劳柚的cp我唯一能get到的就是他和小助理(美味.JPG )」   「10L:想啥呢,录hi3的时候劳柚身边跟着的助理就不是小助理了,人家小助理打个工还要被你们硬凑cp。」   「11L:好霸道,连cp都不让人磕?韩宥和助理哥只是站一起就很好磕啊。」   「12L:我也觉得......第一次劳柚机场为助理哥出头,第二次在医院劳柚把头轻轻靠在助理哥的小腹上休息,好眷恋,给我磕晕了。」   「13L:妈呀,这不就是艺人助理的正常工作吗?」   「14L:助理累死累活工作了一整天,上网一看天都要塌了,长的太帅了要被团粉骂抢风头,和老板开几句玩笑要被毒唯骂奴婢怎么敢和他家主子平起平坐,和老板多说几句话就要被各种串子拉着,和老板炒CP......」   「15L:楼里到底是AURORA的粉丝,还是助理粉啊......?我看不懂了。」   「16L:都是队友粉在串啊,明明是劳柚生病了,结果评论里都在提上次进医院是几个意思?能不能别把眼神放在素人身上。」   ......   「213L:看来小助理是韩宥和孟序柏公用的哦,助理哥今天跟着孟序柏去宁西市拍生日物料了(视频链接http s://......)」   「214L:我去......为什么感觉氛围这么暧昧啊。」   一开始看到楼里很多人都在提起自己上次生病时和伏听澜的那几个路透,还有人嗑上了他和伏听澜的cp,韩宥的嘴角忍不住轻轻扬了起来,垂着眸将楼里他和伏听澜的照片全都保存到了相册里面。   但是滑到最后,韩宥好转的心情瞬间就跌入了谷底,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214L附上的链接就是刚刚韩宥看的那个视频,顿时又有很多人直呼磕到了。   韩宥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一群墙头草,磕cp就不能认准一对磕?   而且这个视频的氛围到底哪甜了?哪朦胧了?哪又初恋了?他们眼睛都瞎了吗。   韩宥干脆直接把这个帖子屏蔽了,退出来又看到了一条伪装成孟序柏黑贴,实际上在磕伏听澜和孟序柏的cp贴。   【(爆)哥哥们看今天老败生日物料的路透了,wc有谁见过情绪这么外漏的老败吗?   「http s://......」(图片)   tour了AURORA这么久,也多多少少了解他们的性格了,老败在我印象里是一个很内敛很成熟很有故事感的男人,和谁的关系都是亲近中透着一份疏离,这里拉踩一下他的相方劳柚。   但是这个场景让我觉得好震惊啊,他有对谁这么热情过吗?我指的是像这种笑意盈盈的看着对方讲话,还会主动做出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我印象中好像从来没有看到他托过谁的脸,这里再拉踩一下他的相方劳柚。   二编:又让我看到一个孟序柏执法私生的视频,这应该他第一次执法吧?以前他甚至能在机场和粉丝聊天来着。而这次执法的原因竟然是因为私生怼着小助理拍。   「http s://......」你们点进去看一下就明白我的震惊了。   真的好凶,给私生的手机都吓掉了,这还是老败吗?】   「1L:不说是老败,我还以为是情侣的日常呢。」   「2L:我觉得助理哥哥甩手的时候好萌啊好帅啊......有谁知道助理哥到底叫什么名字吗,或者他有什么代号吗,我觉得我真的要爱上了他......(•́.•̀)」   「3L:我现在是真的支持“助理哥是拿AURORA做跳板就等着出道”的观点了,哥哥早点出道好不好。」   「4L:至今没人把他的家庭情况开出来。听AURORA的经纪人叫他小fu,但是不知道是哪个fu。」   「5L:名字也好萌…不管是福还是芙......」   「6L:我懂楼主啊,老败就是情绪很稳定对谁都淡淡的一男的,但是谁敢看他笑眯眯看着小fu的样子。」   「7L:这一段老败托小助理的脸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反应,看起来真的好暧昧kkk」   「8L:这俩给我一种在谈的感觉。」   ......   垂眸看完了粉丝满屏的臆想和脑补,韩宥忍着想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用路人momo号回复。   「333Lmomo:到底哪里特殊了?小伏和韩宥站在一起的时候也给我一种在谈的感觉(图片)(图片)(图片)(视频链接)」   「334L:楼上懂我,韩宥同样为小fu怼过私生飞过手机啊,小fu还深夜陪韩宥去医院检查,这同样很暧昧啊,怎么没人提。」   「335L:333L的momo你串什么呢?这里是劳柏的主场,你提韩宥是何意味。」   「336L:太恨劳柚了吧,非要把劳柚跟一个素人绑定。」   「337L:祝老败和男嫂子99,有的人小心思给我藏住了,别什么都扯上韩宥。」   「338L:99呀,小助理眼睛里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   「339Lmomo回复: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340L:急了。」   韩宥:......   他也不知道他在和这群什么都不知道的网友较什么劲儿,但是他又翻到那个被他屏蔽的视频,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以后,似乎真的在伏听澜的眼睛里看到了愉悦的情绪。   手机的消息个不停,全都是在证明孟序柏和伏听澜多么般配的言论,韩宥深深吐出一口气,哪怕一只手正在输液,也要一条一条的怼回去。   「480L:你们是在搞抽象吗还是真觉得小助理和韩宥/孟序柏其中一个人在谈恋爱?!你们没有看到过这个视频的前半段是吧?小助理说他有对象。现生中哪来那么多男同。」   「481L:附上这个视频链接(http s://......)」   韩宥顿时点开视频看了一遍。   看到视频里的女孩想要加伏听澜微信的时候,他顿时紧紧皱起了眉头,但是听到伏听澜笑吟吟的拒绝了女生,又表示自己有对象,如果他加别人的联系方式,他对象会不高兴后,韩宥又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   ......伏听澜说的是他吧?!   说的一定是他,他们本来就没有分手。   伏听澜果然还是爱他的。   这个结论让韩宥猛地站了起来,带倒了输液的架子,听到声音的小护士一进来就看到韩宥手上的鼓包和输液管里回了那么长的血,她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把针头拔掉了,又重新给韩宥扎好了针。   护士轻声说:“您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按铃叫我,不要乱动,我先出去了。”   韩宥心不在焉的点头,脑海之中正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左右脑一直在互搏。   “现在还觉得伏听澜和孟序柏没可能吗?分明我们有相同的经历和记忆,拥有同一个灵魂,同一个身体,我不懂为什么要像防贼一样防我。而且我应该给伏听澜道歉,也应该由我们提起复合。我已经分不清什么情绪是出于你,什么行为是出于我了。但是我知道,我不愿意看到伏听澜难过。”   “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挽回呢。”   ......   思虑到了最后,韩宥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说服什么了,他垂下了眸子,手指动了动,切到了和伏听澜的聊天界面。   他打下第一个字,没有任何的阻碍。   “不要用重生那套理论了,伏听澜只会觉得我们是蠢猪,连理由都不想找,就说我们有精神分裂。”韩宥喃喃说,“伏听澜肯定会觉得他的猜想是正确的,说不定一开心就原谅我了。”   话音落下,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将这段话编辑了好几遍,给伏听澜发了过去。   【扶栏听夜雨:?】   【扶栏听夜雨:你又咋了。】   【扶栏听夜雨:算了,等我回去再说。】   【韩宥:……好。】   【韩宥:最近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对不起你,让你伤心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聊聊。宝宝你现在能不能先答应我一件事......】   【扶栏听夜雨:?知道对不起我还敢跟我提要求。】   【扶栏听夜雨:不答应。】   【韩宥:(大哭.JPG )】   【扶栏听夜雨:你哭鸡毛呀。】   【韩宥:嗯......我本来想求求你拍摄的时候和孟序柏保持距离......不提了。那你能和我打一个视频电话吗?】   伏听澜想了想,答应了韩宥的这个要求。   他还是要确定一下现在韩宥处于什么状态。   【扶栏听夜雨:可以,但是等到今天小柏哥拍摄完吧。】   【韩宥:......好。】   *   晚霞已经布满了天空,沿途的风景越来越熟悉,从连绵的青山变成了处处带着烟火气息和生活气息的小城镇。   这是一个骑车半小时就能将全部逛完的地方。   街道上行人不多,夜市的各种摊子大喇喇的摆在街道两旁,附近有个小型的公园,公园旁边连着一片篮球场,不远处还有个小小的购物广场。   现在广场上都是人,跳广场舞的跳广场舞,散步的散步。打球的打球,好不热闹。   “到了。”   孟序柏熟练的将车子停在了广场旁边的小停车场,他熄了火,给自己解开安全带后,又给伏听澜解开了安全带。   伏听澜顿时从半放倒的座椅上坐了起来,看了眼车窗外的景色。   望着立在广场上的雕像。伏听澜轻轻哇了一声:“小柏哥,你是从这里长大的?”   “嗯。”孟序柏说,“从这里往前一直走十分钟,就能到我住的那个村。但是那边路太窄了,车子开进去了没有地方停,只能先停在这里了......下车吧,是不是饿了?我们先去吃饭。”   “我现在不太饿,刚刚吃了很多零食。”伏听澜边打开了自己的相机边下了车,他朝跟在他们后面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开口问:“你要现在拍吗?”   “嗯。”工作人员点点头说,“让孟哥带着我们录,大概今天要拍到十点左右才能收工。不过也正好找找合适的地方,等到明天拍两组公式照。”   伏听澜朝工作人员比了子个ok的手势,他举着自己的相机,镜头对焦到孟序柏的脸上:“小柏哥,我们第一站去哪里?”   “第一站,就在这儿吧?”   孟序柏非常配合伏听澜的拍摄工作,他指了指眼前的广场,笑意盈盈的对着镜头说:“我在这边上学的时候,还没有修这个广场。这边以前种的是庄稼,玉米之类的,遇到农忙的时候,大概就这时候,庄稼长得很高,这又是小学生放学的必经之路,有些小孩不回家,家长就说会有吃人的怪物在玉米地里守株待兔......”   “晚上不回家的话,怪物就会像这样——”孟序柏说着,毫无征兆的握住了伏听澜的肩膀,“噔!!”   伏听澜正认真听着孟序柏讲故事,突然被孟序柏大吼大叫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反手就挥了一拳过去:“呔。”   反应过来后,看着捂着脸的孟序柏,意识到自己下手太重的伏听澜,又在孟序柏身上补了一拳:“你吓我干什么,活该!”   孟序柏摸摸被打的脸,有些哭笑不得:“我逗你玩呢......好好,对不起。”   伏听澜问:“所以真的有吗?”   “什么?”孟序柏笑着说:“没有怪物,有玉米地是真的......你要不要吃烤肠。”   广场周围聚集了零零散散的小摊贩,卖各种小玩具和零食,以及一些油炸小食品。   伏听澜点点头然后又很快摇了摇头:“我哥说了,路边摊上的烤肠都是老鼠肉做的。”   孟序柏觉得伏听澜面上警惕但是眼睛里写着想吃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他没忍住又笑了起来,抬手轻轻夹了夹伏听澜的脸:“那淀粉肠?这个是用淀粉做的。”   伏听澜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   孟序柏边解锁手机准备付钱边对摊主说:“六根。”   “好嘞。”摊主一边烤肠,视线一边在孟序柏和伏听澜的身上转了好几圈,“你是不是孟序柏啊?你们现在在拍戏吗?”   孟序柏现在正是流量正旺的时候,他们这个小地方难得出一个明星,所以摊主认识孟序柏也并不奇怪。   事实上,自从孟序柏和伏听澜他们从那辆招摇的车上下来,就有很多或好奇或八卦的或惊讶的或羡慕的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   “在拍物料。”孟序柏接过六根淀粉肠,边付了钱,边淡淡笑着回话:“谢谢。”   话音落下后,孟序柏将手里的六根淀粉肠分给了工作人员,然后又说:“要不要去我的学校看看?”   伏听澜咬了一口零天然纯添加的淀粉肠,疑惑的说:“这边应该只有小学吧?”   “嗯。”孟序柏弯眸说:“还有一所公立的初中,我小学和初中都在这里读的。”   伏听澜慢吞吞的哦了一声,他将手里的签子扔进垃圾桶,然后对孟序柏说:“我要吃你的淀粉肠。”   孟序柏都已经把淀粉肠递出去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顿了一下,缩回手说:“可以,你拿什么跟我交换?”   “你现在怎么这么小气?五块钱两根的淀粉肠,我能跟你交换什么啊?”伏听澜顿时哇了一声,“我直接给你三块钱?”   “不要钱。”孟序柏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我也没有想好能跟我交换什么,但是能不能万一你有想跟我交换的呢?先记一下?”   “行行行。记一下记一下。”伏听澜敷衍的点点头,又重重的锤了孟序柏一拳,“真的,小气死你了。”   不过伏听澜能感觉到自从来到孟序柏的老家后,孟序柏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但是他似乎不想让自己看出来,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他聊天逗他玩。   孟序柏轻轻笑了下,又指了指前面有些老旧的教学楼:“前面是我的母校希望小学。”   伏听澜随口说:“我给这种学校捐过书。”   “我收到过,”孟序柏说,“或许我看过的书本里就有一本书你捐的。”   “没有这个可能的小柏哥。”伏听澜歪头笑着看他,“我比你小啊,你上小学的时候,我都不一定认识“捐款”这两个字呢,但是有可能是我哥哥捐的。”   “好吧。”孟序柏笑着说:“那谢谢你的哥哥。”   ......   这小县城实在没有什么好玩的和好逛的地方,孟序柏虽然同意回来拍摄自己的家乡,但是他都是在介绍和他有关的地点,几乎没有在镜头前说自己是怎么生活的,也没有提到过他的亲人。   但是好在伏听澜和孟序柏之间的氛围很不错,正儿八经拍孟序柏的摄影师今天一直在说“孟哥有了有了,能用的镜头有很多了,今天可以提前收工了”。   原定十点收工,拍到八点左右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工作人员也找好明天拍公式照的地方了。   几个工作人员一边说着辛苦了辛苦了一边收了工,准备回酒店好好休息休息。   孟序柏静静的看着伏听澜用自己的身份证又登记一间房,他想要说他们可以睡一间房,但是话到嘴边,又被孟序柏咽了下去。   ......好像有一些太刻意了。   他可以再等等。   再等等。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情。   *   夜。   伏听澜洗漱完出来,他躺在床上,看了下韩宥发给他的消息。   韩宥仿佛又回到了两人刚恋爱的那段时间,连喝口水都要跟他拍照报备。   ......不能真让这世的韩宥顶号了吧。   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来了这个念头,伏听澜皱了皱眉,直接给韩宥打过去了一个视频通话。   “嘟——嘟——”   通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屏幕上瞬间出现了韩宥的脸,他此刻正在洗澡,头发上的泡沫都还没有冲干净。   “对不起宝宝,我没想到你这时候会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们今天晚上要等到十点多收工,所以我去洗澡了,刚刚水声太大了没有听到声音。”   韩宥解释完,他垂眸看着手机屏幕那头的伏听澜,语气愉悦:“你吃过饭了吗?洗过澡了吗?刚刚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都没有回,是不是很忙啊。”   伏听澜:......   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视频里的韩宥,一时之间竟然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重生后的韩宥还是这世的。   “吃过了,洗过了。”伏听澜微微皱了皱鼻子说,“医生怎么说?真是精神分裂啊?”   “啊......没到那个程度。”韩宥将手机放在了放沐浴露的架子上,一边冲头发一边说,“就是说我压力太大了,只是有那个征兆而已,平时就会容易胡言乱语......但是我已经在吃药控制了。”   “吃的什么药?”伏听澜想了想说,“你洗过澡拿给我看看。”   “好。”   韩宥边答应边想,公寓里好像有一盒维生素的咀嚼片?   顿了顿,韩宥又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低低的真诚道歉:“宝宝我想跟你讲一万遍对不起......拜托你不要放弃我,我的生活不能没有你。”   “你从哪个文案库抄的。”伏听澜有些嫌弃的啧了一声,又靠在床头对韩宥说:“我也就是不想和你计较那么多......你待会再洗,先让我这样看看你。”   “看看我?”韩宥笑了起来,他往镜头前凑了凑,又往后退了好几步,露出来了全身,“宝宝,这样可以吗?还是说要重点看哪里?”   “把你摄像头摆正了。”伏听澜顿时哇了一声说,“没人想看!”   韩宥这才又将摄像头移到他的脸上:“可是我只是看着你,它就兴奋了,能不能多跟我说点话......”   伏听澜:......   很坏菜了,他真的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主角攻到底处在哪个形态。   好像现在是哪个形态都有道理。   伏听澜觉得这个世界的主角攻简直就是究极复合型的奥特曼。   他又不着痕迹的和韩宥聊了几句,除了越发疑惑眼前到底是哪个韩宥以外,韩宥反而越来越“兴奋”了。   “宝宝。”韩宥深深吐出了一口气,哑声说,“你是不是也......ying了,给我看看你,好不好?”   伏听澜面无表情的催促他:“很遗憾,没有。你快点,我要挂电话睡觉了。”   韩宥不讲话了,目光灼灼、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里的伏听澜,声音很低:“他在你手里就像是不中用的玩具似的,但是我就......怎么都弄不好。”   伏听澜垂眸看着韩宥,想了想,搬出他惯用的sweet talk :“阿宥哥哥,自己做给我看好不好。”   “你好乖的。”伏听澜慢吞吞的开口,尾音微微上扬了些,“快一点,好不好?”   韩宥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来了低低的一声闷哼,他靠在冰凉的瓷砖上,看着屏幕里的人,又看看自己。   他冲掉了手上的东西。   伏听澜挑眉,轻声说:“好没用啊,阿宥哥哥。”   对于伏听澜的这种话,韩宥已经接受良好了,他的神情非常的坦然:“你知道我最听不得你说——”   韩宥的话还没有说完,伏听澜的房门就被敲响了,紧接着传来孟序柏的声音。   “伏伏,你睡了吗?”   韩宥:……?!   大半夜的,这小三想要干什么?! 第127章 绿箭侠:轻轻的吻   见伏听澜想要起身去开门,韩宥轻轻哎了一声,低声说:“这么晚了,孟序柏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伏听澜无语的说:“你不要老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不是所有男的人都是同性恋,不是什么人都喜欢我。”   孟序柏是个好人,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有能力了也会为别人撑一把伞,孟序柏今天虽然心情不好,但是对待今天工作人员都还很客气。   艺人每次录出去单独录物料的时候,公司报销的费用是有限额的,今天拍摄的时候不管是工作人员一起吃饭,还是四个人的两间单人标间被升级成了标间,全都是孟序柏出的钱。   伏听澜同样也觉得和孟序柏相处的时候挺自在的。   不过剧情里他很看不惯孟序柏来着,但是因为他和孟序柏在现实中相处不错,他只能在网上下功夫维护一下自己的人设。   “老败站”的微博最近跟发大水似的更新了很多很多条,又给营销号和队友粉提供了不少黑孟序柏素材。   唉,想到孟序柏和他的粉圈因为自己被攻击了一遍又一遍,伏听澜就觉得自己的良心就有点痛痛的。   韩宥:......   啧。伏听澜似乎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他就是很招人喜欢。在韩宥看来,那些想要接近伏听澜的人全都不怀好意。   特别是孟序柏。   孟序柏前世都没有和伏听澜接触过,这世这么殷勤这么热情不是别有用心是什么。   而且还专门趁他和伏听澜吵架的时候趁虚而入。   “......那能不能别挂电话?”见伏听澜不听他的,韩宥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说,“我现在就去把衣服给穿起来。”   伏听澜这才嗯了一声,握着手机去给孟序柏开了门。   开门后,孟序柏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夜宵,眉眼间挂着浅淡的笑意:“你今天好辛苦,看你晚饭没有吃多少,饿不饿?工作人员去附近的夜市买了点吃的,我拜托他顺便带了一份过来。”   孟序柏的话音才刚落下,手机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就消失了,韩宥突然出声说:“宝宝你没有吃晚饭吗?”   孟序柏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目光落在了被伏听澜随意握着的手机上。   他弯了弯唇:“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在打电话......”   伏听澜对他摇了摇头:“没关系,本来准备要挂掉的。谢谢小柏哥......不过只有一份吗?你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孟序柏又看了一眼伏听澜的手机:“但是会不会太打扰你们?而且韩宥他......似乎对我有点误会。”   他的神情欲言又止,显然指的上次他差点被韩宥当成小三打了的经历。   啊,不是差点,是已经。   “不会啊。”伏听澜微微侧过了身让孟序柏进来,然后又轻轻关上了门:“韩宥他只是有一点......不相信我。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韩宥的视角只能看到伏听澜的大腿,闻言他顿时出声解释:“不是啊,我从来都没有不相信过你,伏伏。我只是不相信其他人。”   虽然老话常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但是哪怕伏听澜真的和别人有点什么,韩宥都不会觉得伏听澜有问题,有问题的都是其他人。   如果不是其他人的居心叵测蓄意勾引,伏听澜那么喜欢他那么安分守已的好男孩,怎么可能会被影响。   伏听澜垂眸看向手机,他哎呀了两声,又对韩宥说:“行了行了,回去再说吧,我挂电话了。”   韩宥:“伏——”   韩宥的话还没有说完,伏听澜就啪一下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放到了桌子上面。   孟序柏不经意的弯了下眸,他将烧烤放在桌子上,一边拆开包装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伏听澜:“你和韩宥这次是和好了?”   伏听澜轻轻啧了一声,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剧情里,重生后的韩宥不管提出来多少次分手都没有用,在他的各种威胁和纠缠下,两人的恋爱关系一直维持到了剧情快要结束的时候。   直到韩宥真正对孟序柏动心以后,才不顾一切的和他提出来了分手。   刚刚伏听澜问了系统,系统说“bug”已经修复,重生后的韩宥意识一直存在。现在他和韩宥的情况算不上分手,看起来似乎勉强贴合了剧情。   不过主角攻身上的变数实在太大了,明明“bug”已经修复了,但是重生后的韩宥对自己的态度却又好像慢慢向这世界韩宥靠拢了。   怪怪的。   伏听澜宁愿韩宥就像一直神经病下去,三天两头就跑过来跟他提分手,也不愿意韩宥死皮赖脸的跟他求和好。   不过也因为韩宥身上的变数太多了,现在也不到主角攻受感情线爆发的时候,伏听澜也不太知道后面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没事的没事的。伏听澜看开了些,实在不行就弃帅保车,他只吃这个世界保底的人设分和剧情分也行。   ......但是这样还是不能和主角攻分手。   “算是和好了吧。”伏听澜思虑了一瞬说,“他好像正常点了,但是等到回京市再说吧。”   孟序柏:“......”   铁签不小心扎到了指腹,冒出来一滴又一滴硕大的血珠,孟序柏面不改色的擦掉,对伏听澜浅浅笑着说:“那最好了。我们是朋友,你能遇到良人的话,我也为你开心......韩宥有考虑过公开吗?我说的是私底下。”   伏听澜沉吟。   其实恋爱谈到后面,韩宥有一种恨不得昭告全天下的冲动,有些时候他发的那些微博穿的都是自己在镜头前穿过的衣服。   但是伏听澜觉得韩宥那时候是恋爱脑上头了,现在重生后的韩宥应该会理智一点。   “没有啊。”伏听澜多解释了一句说,“你们的工作爱豆吧,我们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就讲好了,不能公开不能曝光不能打扰他的工作。”   孟序柏:......   这个贱货。   刚开始恋爱的时候就和伏听澜立下这种不平等条约,那不就是想要和伏听澜玩玩吗,他对伏听澜根本不是真心喜欢。   怪不得神经病发作的时候要跟伏听澜提分手,脑子清醒的时候又要伏听澜包容他要伏听澜原谅他......   可是偏偏伏听澜喜欢他,偏偏伏听澜舍不得他。   孟序柏垂眸,他抿了下唇,用力攥紧了掌心,指腹上又不断冒出来了鲜红的血珠,可这次他却像是没有发现似的,淡淡笑着递给了伏听澜一串烧烤:“尝尝,宁西的烧烤和京市的不一样。”   伏听澜想要接过去,孟序柏却坚持递到了他的嘴边,他看了孟序柏一眼,见孟序柏的神色正常,才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烧烤。   然后伏听澜终于注意到孟序柏的手上的伤口,他问了一句:“小柏哥,你的手怎么了?”   孟序柏这才顺着伏听澜的视线看过去,随即他的神情中浮现出来了一丝惊讶:“......不知道,或许是不小心扎到了。”   伏听澜抽出来了两张纸巾想要递给他:“擦一下。”   孟序柏有些为难地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烧烤,又垂下眸子看了一眼伏听澜:“我先喂你吃完这串烧烤再说吧。伤口又不大,没事的,我没什么感觉。”   血都流到手背上了还没有什么感觉?!   伏听澜说:“不用啊,我手又没有伤到,你先处理一下吧。”   但是孟序柏依旧保持着喂他的姿势。   伏听澜:......?   不是,孟序柏是不是在对喂他这件事上太坚持了?   何意味?他记得孟序柏在和主角攻灵魂互换前不喜欢男的啊。   伏听澜心里觉得怪怪的,但是见孟序柏坚持,他也没有拂孟序柏的面子。   他低头咬了一口烧烤,又随手抽出一张湿巾,攥着孟序柏的手腕,给他擦掉已经流到手背上的血。   从孟序柏的角度看过去,伏听澜又长又密的睫毛在他的眼脸上落下一片的阴影。伏听澜的神情很专注,边轻轻的他处理伤口,边抬眸看了他一眼。   伏听澜亮晶晶的眼睛里面笑意浅浅,见自己重新把烧烤串递到他嘴边,他眉眼弯弯,张嘴咬下了一口。   随手将弄脏了的纸丢进了垃圾桶,伏听澜又重新叠了一张纸按在他的伤口上,示意孟序柏自己摁住止血,然后他又抬眸对孟序柏吐槽说:“我感觉现在有一百头羊在我嘴里奔腾。”   “......”孟序柏回过了神,看看自己手里的羊肉串,他在伏听澜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说,“好像确实有些膻,抱歉,我刚刚没注意拿的是羊肉串。”   伏听澜喝了口水漱了漱口,又把水递给了孟序柏:“没事,倒是你的手,用不用叫外卖送个创口贴?”   孟序柏摇了摇头:“待会儿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了。”   伏听澜点了点头说“好吧”,孟序柏正准备继续说点什么,伏听澜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亮了起来。   【韩宥:小伏,我明天想要去接你。】   【扶栏听夜雨:但是我和小柏哥的团队是自驾过来的啊,你准备去哪里接我。】   【韩宥:宁西市孟沟村。】   【扶栏听夜雨:......你是不是有毛病。】   【扶栏听夜雨:你知道私生有多少吗?你知道你过来的话会引起多大的舆论吗?】   【韩宥:我知道。】   【扶栏听夜雨:你既然知道你还......?哦哦哦,怪不得,我全都明白了。】   【韩宥:什么怪不得?明白什么了?】   【扶栏听夜雨:其实你过来就是想和孟序柏炒cp吧!】   【韩宥:不是……?还能这样理解吗?我只是想要去见你啊。】   【扶栏听夜雨:别骗我了。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你是不是还故意借着什么打小三的幌子接近他,怪不得你那么不相信我,原来是有私心。】   【韩宥:不是。。】   【韩宥:伏伏我真的没有不相信你,我也不喜欢孟。我好冤枉啊。】   【扶栏听夜雨:这一桩桩一件件哪里冤枉你了(推眼镜.JPG )】   【韩宥:我不去了......】   孟序柏静静地看着伏听澜拿起了手机,他在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之后,就一直垂着眸子,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着字。   忍了又忍,孟序柏忍不住出声问:“......怎么了?是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伏听澜笑了声,又看向了手机说:“不是,我逗人玩呢。”   孟序柏:......   虽然自己跟伏听澜讲话,伏听澜也会抬眸回应,但是很显然,他的心思并不在跟自己的对话上了。   偶然瞥见屏幕上,韩宥正无理取闹的让伏听澜给他发一张照片报备,孟序柏脸上的笑意顿时又淡了几分。   刚刚被伏听澜处理过的伤口又传来了隐隐的刺痛,这次似乎连带着心尖也跟着阵阵的疼了起来。   他垂下视线,望着伏听澜的眼神也愈发的晦暗和坚定。   他无比想要延续这一刻。   但是如果他和伏听澜继续像这样发展下去的话,伏听澜大概只会把他当成朋友又或者是同事哥哥。   或许这样会拥有很多能和伏听澜正常相处的机会,但是这两种身份都不是他想要的。   该怎么做。   孟序柏想,到底该怎么做......   *   翌日。   昨晚孟序柏在他房间里吃完烧烤就回去睡觉了,伏听澜昨天晚上也睡得很早,所以今早五点左右就醒了。   他起床洗漱完后就去孟序柏的房间看了一眼,妆造老师已经在给孟序柏化妆了。   孟序柏本来在半眯着眼睛闭目养神,听到伏听澜的声音,他顿时笑意盈盈的看向了伏听澜:“醒这么早,想让你多睡会儿,等到点的早饭到了的时候再叫你。”   话音落下,孟序柏的房门就又被敲响了,工作人员拿了满满一袋早餐进来。   “醒了就过来了。”伏听澜笑眯眯的在孟序柏的床上坐了下来,他对摄影师说:“哥我已经把昨天我拍的视角都传给后期剪辑组了。”   “我知道,剪辑组的老师已经跟我说过了,你拍的很多素材都能用上。”摄影师说:“真是辛苦你了伏伏,不然我一个人真拍不过来。”   “好客气。”伏听澜笑着说,“我拍的东西能用就已经很好了。”   摄影师有些感动的给伏听澜夹了第一个小笼包。   虽然黄晴说伏听澜顶了一个摄影师的位置,但是拍摄艺人生日物料的时候,除非艺人自费再请一个摄影师,不然公司那边只会派一个摄影师跟拍。   这种经纪公司根本就是把人当成牛马来使唤,伏听澜真的是帮了他很大的忙。   而且孟序柏的性格不错,今天因为要拍清晨的镜头需要他们早起一点做准备,所以孟序柏点了早茶,还在临时拉的群里给他们发了红包。   对生日企划的团队来说,这次已经算是非常轻松愉快的一次拍摄了。   所以给孟序柏拍摄公式照和生日写真的时候,团队里每个一人都很配合,工作效率也很高。原定要拍到晚上六点的拍摄任务提前两个小时结束了。   日暮西沉,工作团队的车子已经踏上返程的路了,孟序柏开着车跟在他们的车后面,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在飞速的倒退。   他望着副驾驶的伏听澜,突然开口说:“伏听澜,你想去我家看看吗?”   闻言,伏听澜偏过头看向了孟序柏,有些疑惑的说:“嗯?什么?可是团队的人已经收工了,而且我们不能拍你家的。”   不然孟序柏的家很快就会变成粉丝的打卡点了。   “不是为了工作,我们不带工作人员。”孟序柏轻轻指了指自己和伏听澜:“就现在,就我们两个人。”   伏听澜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五点了:“好突然啊。”   “我就是随口一提。”或许是察觉到了伏听澜对这件事不是很感兴趣,孟序柏微微抿了下唇,又放弃了这个想法,语气轻松的说:“看不到他们的车了,他们也开太快了。”   伏听澜想了想,开口说:“反正回去以后也没什么事情,如果你想去就去吧。但是你去了不要不高兴,好么。”   孟序柏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伏听澜说的“不要不高兴”是什么意思。   ......原来伏听澜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他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不是不高兴。”孟序柏指尖微微用力,他攥紧了方向盘,语气还含着淡淡的笑,“只是有些......”   伏听澜明白,触景生情嘛。   当初孟序柏外公外婆去世的时候,他还在公司练习,没来得及赶回去见上他外公外婆最后一面,这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生日策划,孟序柏或许就像剧情里那样,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了。   孟序柏斟酌着说:“无颜面对。”   伏听澜微微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   这么严重吗?   “我跟你说过,我是我的外公外婆带大了。我家条件挺不好的,他们本来就辛劳一辈子,因为我,又不得不继续操劳。”   孟序柏语气平静,缓缓的继续说:“等我长大点了,开始做各种黑兼职来补贴家用,就不让他们在做活了。后来再大一点,就被公司给签下来了。那时候练习生没工资,我要学校和公司两边跑,假期也没有空再去打零工,但是至少吃住不用花钱,偶尔我外公外婆还会给我生活费,问他们哪来的,他们说是以前存的......后来我才知道,是他们又做活了。”   “去年春节,我们能在公司师兄师姐的舞台上露面,这种舞台对于练习生来说很重要,那时候有一个月没有回去看看他们。”   “春节前几天,他们想要卖完地里的菜后再来公司给我送饺子,结果那天下了大雨,车翻了。但是我那时候忙着练舞,直到晚上才接到邻居的电话。”   孟序柏轻声说:“我......一直觉得很愧对他们,回到这个地方我觉得很煎熬。”   但是要离开的时候,孟序柏突然很想和伏听澜去看一眼他从小生活的地方。   听完孟序柏的话,伏听澜轻轻啊了一声。   说到春节的舞台,他就有印象了。   他当时很爱韩宥,所以去过韩宥每一个现场,这次舞台韩宥是和孟序柏合作的,但是因为孟序柏当时出错了两次,害得韩宥的这个舞台被网友嘲了好久。   伏听澜一查才发现,原来是因为孟序柏没去排练这个舞台,所以才导致两人配合的那么糟糕。   他当时顿时就化为孟序柏的黑粉了,“老败站”也是在那段时间建起来的,那时候孟序柏应该在操办他外公外婆的后事。   嘶,明明这只是人设和剧情,但是自己心里这突如其来的一丝愧疚是怎么回事......   车拐进了村口,孟序柏将车熄了火,伏听澜忍不住抬手扣了扣脸颊,又轻轻拍了拍孟序柏的胳膊。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伏听澜说,“换做任何一个人,没人会比你做的更好了。”   闻言,孟序柏偏过头轻轻看向了伏听澜,望着伏听澜眼底认真的神色,他的喉结动了动:“或许只有你这样觉得......”   “干嘛。”伏听澜边解开了安全带边说:“你的粉丝们肯定也是这样觉得,现在有很多人都很喜欢你。”   孟序柏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伏听澜的侧脸。   乡间的晚风拂乱了伏听澜的头发,孟序柏似乎想要将伏听澜的头发整理好,胳膊已经抬起来了,又慢慢放了下来。   村里只剩下老人了,这些人大多都认识孟序柏,看到他的反应也不像是看到明星,更像是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孩子似的,都亲切的跟他打招呼,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孟序柏就说和朋友回来看看就走了。   有个奶奶看看孟序柏再看看伏听澜,和善的笑着说:“你这是谈朋友啦?”   孟序柏愣了下,看向了有些愕然的伏听澜,他摸了摸鼻子说:“不是,奶奶你歇着吧,我们先走了。”   他们没走出几步,还能听到两个奶奶讨论的声音。   “小柏身边那个不是小伙子吗?长得再好,那也是男孩,两个男的怎么谈朋友。”   “之前老张和他老伴走的时候,小柏多伤心啊,说以后再回来可能就是带着他找的对象回来了,我还以为两人谈朋友了。”   “小柏现在要上电视的,我孙子说小柏是不能结婚的。”   “那可惜了了,老两口活着的时候就盼着小柏能找个知冷知热的伴儿一起过日子呢。”   “......”   交谈的声音远了些,渐渐听不清了。   孟序柏本来想开口说她们都是胡说八道的,但是看了眼没什么所谓的伏听澜,他又默默把那些话都咽了下去,垂眸用钥匙开了门。   刚打开了门,老房子里陈旧的灰尘味就扑面而来,屋里的简单的陈设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孟序柏走进去,借着夕阳透进来的光,他将外公外婆的遗像擦拭干净,摆放好以后,翻出两根香烛点燃了。   伏听澜学着他的动作,也点燃了香烛,对着二老的遗像拜了拜。   看到伏听澜的动作,孟序柏微微愣了愣,他弯眸笑了起来说:“你这是在干什么?”   以前他外公外婆还在的时候就期盼孟序柏能找个对象回来,说别等到他们走了以后,还只有孟序柏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来祭奠他们。   孟序柏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谁能和他共度一生,只说让他们不要说丧气话,以后有合适的人会带回来给他们看的。   ......现在他似乎已经找到了。   “我在......”伏听澜将香插在了香炉里,想了想说,“感谢他们。”   “什么?”   夕阳温暖的光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在伏听澜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弯眸,笑意盈盈的看着孟序柏说:“感谢他们,竟然能把孟序柏养的这么优秀这么温柔这么善良。”   顿了顿,伏听澜又伸出手轻轻把孟序柏抱在怀里:“你很好,会有更多人喜欢你的。”   孟序柏愣住了,他感受着伏听澜炙热的体温,微微抬手,紧紧的抱住了伏听澜的腰身。   “谢谢你,你更要好。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都要好。”   祭拜完孟序柏的外公外婆,伏听澜和孟序柏又在这里转了转。   孟序柏一改这两日的沉默,每到一个地方都笑意盈盈的跟伏听澜介绍一下,他曾经在这里做过什么事情。   伏听澜饶有兴味的听着,他举着手机,和孟序柏在这里留下来了很多合照,也单独给彼此拍了很多照片。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两人坐上车以后,伏听澜还在翻看着手机相册,他给孟序柏看了一张自己抓拍的两人合照,弯眸说:“这张拍的好搞笑。”   孟序柏刚系好安全带,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照片,两人的头挨得很近,只是他的脑袋都因为转头而模糊了。   但是孟序柏记得这张,伏听澜抓拍的时候,他正在偷看他,怕被发现才赶紧转过了头,才留下来这张模糊的照片。   他笑着看了眼照片,想附和伏听澜两句,却见伏听澜正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看。   ......其实没有什么好怕的。   这样想着,孟序柏解开了安全带,倾身向前,垂眸吻住了伏听澜的唇。   感受到唇上湿濡的触感,伏听澜愣了片刻。   ......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怎么每天都这么懵逼啊。   *   生日企划组的团队是到了公司才发现孟序柏和伏听澜不在的。   韩宥见企划组回来了,顿时大步流星的迎了上来,往他们身后看去。   没有看到伏听澜的车,韩宥有些着急和疑惑的问:“伏听澜呢?”   伏听澜从三个小时前跟他说了一句他们已经准备出发后,就再也没有回过他的消息。   “他们和我们一起出发的,就跟在我们后面啊......”   企划组负责开车的同事下车往后看了看,发现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跟其他同事面面相觑了一眼。   “孟哥和小伏人呢?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们接连给孟序柏打了好几通电话,等了好久都没人接。   期间,韩宥一直看着自己的手机,脸色无比难看。   随着一声接着一声无人接听的“嘟嘟”声,韩宥甚至已经脑补出伏听澜出事的画面,差点把他自己吓得心惊胆颤。   他就应该去那山沟沟里去接伏听澜的。   终于,孟序柏的电话通了,只是声音有些干:“喂......”   韩宥拧着眉,拿过工作人员的手机问:“伏听澜呢?”   “滴——”   孟序柏挂断了电话。 第128章 我不喜欢你:我不信   夜色越来越深,天空中聚起来浓厚的乌云,冷风吹斜了细细的雨滴,透过半落下来的车窗纷纷飘了进来,落在了伏听澜脸上。   伏听澜很快就从这突然其来的吻中反应过来,他皱着眉,按着孟序柏的肩膀,手下稍稍用了一些力气,想要推开他。   孟序柏察觉到了伏听澜拒绝的动作,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今天被韩宥刺激得厉害,又因为最近和伏听澜亲密的相处模式让他觉得伏听澜或许是对他也有那么一点好感的,所以一时之间没控制住自己心底压抑着的汹涌泛滥的情绪。   其实从刚刚吻上伏听澜的那一刻开始,孟序柏就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他确实在韩宥的刺激下放弃了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他想要让伏听澜知道自己的心意,但是莫名其妙去亲别人的嘴,这和性//骚/扰有什么区别。   但是、但是。   亲吻伏听澜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了,哪怕孟序柏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也不想终止。   总之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待会儿伏听澜想要怎么责罚他、辱骂他,他都心甘情愿的接受。   孟序柏眼里闪着偏执的光,他握住了伏听澜的手腕,迎着伏听澜有些诧异的视线,又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舌尖被伏听澜重重地咬了一下,尝到了嘴巴里的血腥味,孟序柏这才像如梦初醒了一般,有些狼狈地松开了伏听澜:“抱歉......”   抽出两张纸,伏听澜擦掉嘴角的水渍,又看向垂着头似乎很自责的孟序柏,心绪复杂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主角受这坨狗屎突然亲他是什么意思?   伏听澜心里似乎已经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但是他又不是很愿意相信。   可恶啊,他的剧情线,他的人设,他的任务......   想到这里,伏听澜甚至都不想问孟序柏为什么要突然亲他了,因为他觉得孟序柏很大概率会给他一个他不想知道的回答。   就当被猪啃了一口。   伏听澜心情有点蛋蛋的,他将手中的纸揉成了团,扔进了车载垃圾桶里面,随后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开口说:“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走吧。”   孟序柏愣了愣,顿时抬眸看向了伏听澜,显然没有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但是很快孟序柏就从伏听澜淡淡的表情中察觉出来了什么。   伏听澜说的话并不是在给自己台阶。   显然伏听澜已经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了,但是伏听澜不想承认这份感情,也不愿意接受。所以才会想用这样四两拨千斤的话语把这件事情搪塞过去。   或许等到回到京市,伏听澜就会回到韩宥的身边,然后彻底的远离他。   是了,伏听澜从来都不会当面给人难堪,他肯定是这样打算的。   哪怕刚刚就已经知道自己这个吻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是真正看到伏听澜逃避的态度,孟序柏心脏传来的钝痛感瞬间席卷开来,他的指尖都止不住的发麻。   ......不要这样、不能这样。   孟序柏想,哪怕狠狠的质问他辱骂他拒绝他也不要逃避他。   唇齿间依然残留着伏听澜的气味,孟序柏抿了抿唇,轻轻张了张口说:“伏听澜,我——”   “你先把车窗升起来了。”伏听澜打断了他的话说,“雨水都要溅进来了。”   “咔哒。”   车窗缓缓升起来,隔绝了车窗外噼里啪啦的雨滴声,孟序柏松开了按钮,他想说什么,但是伏听澜并没有看他,而是望着窗外,放空的神情透着一种疏离的淡漠。   孟序柏握紧了方向盘,他哑声开口:“抱歉。”   伏听澜按了按眉心说:“嗯,没关系。”   “但是我——”   伏听澜神情淡淡的看了孟序柏一眼:“你确定要继续说下去?”   主角受最好见好就收,ok?   他都已经不追究孟序柏刚刚莫名其妙亲他的事情了。   “虽然知道你或许不愿意听。”   但是显然孟序柏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了,他语速很快的说完一句话,又停顿了一下,攥着方向盘的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但是我得说出来,刚刚的吻不是故意的,是出自我的本心。我知道我突然这样做真的挺混蛋的,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孟序柏一口气说了很长很长一段话,他深深吐出了一口气,平静的声音细听之下在微微颤抖着:“因为我很喜欢你,从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被你莫名吸引。当然我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并不能成为突然亲吻你的理由,我愿意补偿,怎么样补偿都可以,但是我只是......我想让你看到我的心意。”   伏听澜:......   还是来了。   他的剧情线,他的人设,他的任务......   天杀的主角攻受。   “孟序柏。”听完了孟序柏情真意切的告白,伏听澜的神情都没有变化,把话说的很直白,“我有男朋友,我在和韩宥交往,我也没有和他分手的想法,我很爱他。”   话音落下以后,伏听澜又强调了一遍:“很爱他很爱他。”   孟序柏咽下嘴巴里不断分泌着酸涩的唾液,他声音有些哑:“我知道,但是我想不明白,韩宥他根本配不上你,他明明那么——”   伏听澜又打断他说:“你如果是想讲韩宥的坏话,那你可以不用说了。”   “......”孟序柏说,“对不起。我不说他了,我......”   见孟序柏依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伏听澜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是生活环境使然,孟序柏是一个高自尊高敏感的人,剧情里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世,即使面对突如起来的网暴,他也从来都没有在人前揭露过自己的不堪。   伏听澜想,还是自己大意了。   孟序柏对他的示好让他有过奇怪的感觉,但是他觉得孟序柏像剧情前期那样一直是直男。   这导致他都没有细想:孟序柏这种性格的人,既然愿意把他最不想提起事情告诉自己了,怎么可能不喜欢自己。   这个念头出来后,伏听澜思考了一瞬,把话说的更加直接更加伤人了。   “我不知道你还想说什么,我本来想适可而止,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毕竟我觉得你人不错。但是既然如此,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伏听澜看着孟序柏说:“我和你相处的时候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正常朋友在对待,我甚至不理解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们才认识多久就说喜欢?而且我不喜欢你,你亲我的时候我甚至没有一点感觉,高兴厌恶都没有,能理解吗?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感觉。”   孟序柏沉默的听完了伏听澜的话,良久,他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伏听澜微微吐出一口气。   明白就行。   虽然孟序柏对他的好感在他的意料之外,但其实他对孟序柏的感觉还算不错,刚开始他也没有想跟孟序柏撕破脸。   可是孟序柏太想急于争辩对自己的喜欢了,想到了自己厌恶孟序柏的人设,想到自己的任务,伏听澜还是决定这样讲清楚。   孟序柏这种性格的人听完这一番话,估计不仅死心了,可能还会因爱生恨。   嘶......   主角受不会从此变成自己的“辱追”吧?   哎?不过也没事儿。   伏听澜想,孟序柏这种性格这种职业,根本做不出来什么极端的事情。他也不怕被骂。   雨似乎越下越大了,距离京市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现在孟序柏注意力总是无法长久集中,他将车速放慢了许多,尽量开的平稳些。   车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伏听澜靠在车窗上,拧开一瓶水喝了几口,静静的望着车窗上的水珠一滴又一滴的顺着玻璃滑落下来。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打破了这车里安静的氛围,孟序柏抬眸看了眼,是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   他又看向了伏听澜。   伏听澜的手机早就关机了,此刻在充电。伏听澜正捏着矿泉水瓶发呆,根本没有往自己这边看。   孟序柏沉默的移回了视线,没有接电话的意思,只等到它自动挂断。   工作人员又打了两遍,自带的来电铃声听的人心烦。伏听澜皱了下眉,偏过头看向孟序柏说:“你的电话。”   孟序柏嗯了一声,这才把电话接了起来:“喂......”   令孟序柏没有想到的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是韩宥的,他开口就问:“伏听澜呢?”   孟序柏皱了下眉,直接就挂断了电话,他又下意识的看向了伏听澜,这次伏听澜也在看他。   他微微张了张口:“我......”   “前方两公里,进入区间测速,限速120。”   伏听澜没有问刚刚那通电话也没有想给韩宥回过去的意思,只随意的捏了捏手中的空瓶,又偏过头看了一眼车载导航,随后对孟序柏说:“下个服务区停一下。”   闻言,孟序柏慢半拍的点了点头:“好,干什么。”   伏听澜:......   他去服务区能干什么?去放风吗?   “......上厕所。”   孟序柏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他摸了摸鼻子:“好。”   又开了几分钟,车子进入了服务区,孟序柏将车停好,边熄了火边想给伏听澜找出一把伞来。   伏听澜一边想要打开车门一边说:“不用找了,伞被我哥拿到公司里面了。几步路的距离,我去一下就回。”   孟序柏偏头看了一眼车窗外连成的雨幕,他伸手脱了自己穿着的短袖,在伏听澜有些惊讶的目光中递给了他:“雨下太大了,这样出去要感冒的,可以拿这衣服顶一下。”   “......”伏听澜都被主角受给逗笑了,“雨这么大,一个短袖能顶什么用,你穿上吧。”   孟序柏:......   确实。   或许在伏听澜看来,他和手里的这件衣服也没有什么区别。   孟序柏咽下了喉咙里涌上来的酸涩,轻轻的拉了一下伏听澜的手腕:“很快就回京市了,我能抱你一下吗?就一下。回去之后......我就将你调到韩宥那边,不会再......不会再打扰你的。”   伏听澜好无奈,为什么要在他想去卫生间的时候说这些东西,而且现在孟序柏连上衣都没有穿,这幅场景怎么看怎么奇怪。   但是伏听澜刚刚喝水喝的太多了,他真的现在就想要去厕所,于是有些敷衍的点了点头,抬手抱了一下孟序柏。   但是这一下却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似的,孟序柏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他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死死抱住了伏听澜。   车里响起来了一声死死压抑的短促泣声,但是很快就被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的雨水声掩盖了。   伏听澜看了眼窗外,雨幕哗啦啦从挡风玻璃上落下来,导致眼前的视野都有些模糊。   他拍了拍孟序柏的肩膀,轻轻动了动,怀里的孟序柏却突然僵硬了一下,他垂眸轻轻看了一眼伏听澜,嘴唇动了动。   孟序柏以为伏听澜已经很讨厌他了,但是在自己抱他的时候......伏听澜分明对他多少有些感觉的。   伏听澜不明白孟序柏流露出这种表情是因为什么,他刚想开口说别抱了他要下车,就被孟序柏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   伏听澜顿时揪住了孟序柏低下去的头:“你干什么?”   孟序柏哑声说:“......你对我有感觉的。”   “兄弟我这是想要去厕所......我草/你——”   伏听澜难得爆了句脏话,他拧着眉拽了下孟序柏的头发:“你有病啊?我是要去厕所,不是——”   孟序柏动作顿住了,他抬眸看了伏听澜一眼,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起来似乎是在流泪。   “可是你明明......”   孟序柏嘴里的话含糊,但是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   伏听澜顿了一瞬:......真的好想扇人。   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孟序柏竟然也真的没有说错。   细密的雨连成了线,车子在服务区停了将近二十分钟。   突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顿时盖住了雨声和吞咽声,车里的两个人都没有管它。   铃声又响了起来,但是猛烈的咳嗽声盖住了手机铃声。孟序柏一边咳嗽一边把韩宥的电话挂断了。   伏听澜轻轻喘着气靠在了椅背上,他抓了一把头发,稍稍整理了自己,越想越感觉不对。   好奇怪。   伏听澜保证自己绝对不是一个有奇怪癖好的人,放在以前他绝对想不出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他又确实感觉到有点......奇怪?舒服?新奇?   似乎都不对,总之感觉很是复杂。   这都要怪主角受太极端了。   伏听澜拧开了一瓶水,本想自己喝,但是看到一直在咳嗽的孟序柏,还是把水拧回去,扔到了孟序柏的怀里。   伏听澜皱着眉开口,义正言辞的说:“孟序柏,我不喜欢你,你有些太越界了。”   孟序柏将闷闷的咳嗽声都咽了下去,他一口气喝了半瓶水,却没有漱口的意思,反而都咽进了肚子里:“我知道。”   听到伏听澜说这种话,孟序柏的心脏依旧会钝痛,但是已经不会像刚听到那样,产生喘不过气的窒息感、心脏发紧绞痛的感觉了。   孟序柏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此刻的心情,苦涩心酸难过满足似乎都杂糅在了一起,但是他是不会放弃的。   伏听澜为什么那么好?   明明故作疏离的对他说了那么多冷漠绝情的话,可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伏听澜对他又是那么容易心软。   捏了捏手里的水瓶,孟序柏垂眸想,即使他刚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伏听澜依旧会关心他......   这不怪自己缠上他。   “伏听澜。”孟序柏又叫了一声伏听澜的名字,哑声说,“谢谢。我以后会注意分寸的,我们......以后还是朋友的吧?”   伏听澜:......   主角受到底怎么能做到神情这么镇定的?   他的羞耻心应该比自己还要重才对吧?   “嗯。”伏听澜皱着眉,又说了一遍,“但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孟序柏轻轻舒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不会了,我向你保证。”   ......只要伏听澜还愿意搭理他就好。   他今天做出来的事情确实有些太过分了,他以后决计不会再这么冲动了。   伏听澜没有再讲话,他把自己的手机开了机,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瞬间就弹了出来,导致他解锁手机的时候都有些卡顿。   这些电话和消息全都来源于韩宥。   伏听澜靠在椅背上,给韩宥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喂。”   “伏听澜。”韩宥像是一直收着手机似的,刚滴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你没事吧?手机怎么一直关机?”   伏听澜看看自己,再看看发动汽车的孟序柏,呃了一声:“我能有什么事啊?刚刚在车上睡着了,手机没电了。”   韩宥顿时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还有多久回来?”   “还有二十分钟吧。”伏听澜估计了一下说,“雨下太大了。”   韩宥嗯了一声,缓和下来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温柔:“注意安全,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   车子缓缓停在了地下车库,伏听澜刚下车,就看见神色焦急的韩宥大步流星的朝他走了过来,然后紧紧的把他抱在了怀里。   伏听澜伸手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后,又示意他松开:“干嘛啊,这是车库,别被拍了。”   虽然因为雨下太大了了,现在地下车库里除了他们没有别人,但是万一呢。   韩宥的头埋在伏听澜的颈窝蹭了蹭,声音有些闷闷的:“被拍就拍了,我好想你。”   伏听澜:......重生后的主角攻说不出来这种话吧?   “啪。”   关车门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拥抱,孟序柏面无表情的看了韩宥一眼,又把视线放在伏听澜的身上。   “车钥匙。”孟序柏晃了晃车钥匙,轻声开口说,“......伏听澜,谢谢你。你放心,我会记住我们今天的约定的。”   说着,孟序柏轻轻将车钥匙放在了伏听澜的手心里:“我上楼去找晴姐了。”   韩宥眸子沉沉的盯着孟序柏的举动,脸色顿时就难看下来了。   ......约定?什么约定?   他还记得刚刚孟序柏一声不吭就把他电话挂断了的事情。   明明孟序柏和伏听澜就待在一起,但凡孟序柏说一句,自己也不至于那么担心着急,差点把电话打到伏听澜他哥哥那里去。   现在孟序柏又故意说什么“我们今天的约定”......   是故意在激怒他吧?   韩宥攥紧了拳头,哪怕很想打孟序柏两拳,但是好在他没前几天的自己那么冲动,硬生生压住了心底的怒火,冷静了下来。   望着孟序柏离开的背影,韩宥收回视线,轻轻勾了勾伏听澜的小手指,垂眸问:“宝宝,你跟那个傻——跟孟序柏有什么约定啊?而且你们怎么比团队其他人晚回来这么多?我很担心你。”   伏听澜的目光落在韩宥的眉眼上,似乎想要在韩宥的脸上找到他到底是谁的答案,嘴上随意的回答说:“雨下太大了,所以回来的晚了一点。我和小柏哥也没什么特殊的约定吧......孟序柏说的大概是要把我和老杨调回来。”   “真的啊?”韩宥有些将信将疑的说,“看不出来孟序柏这时候还挺兽面人心的。”   但是这也无法改变孟序柏是个贱人的事实。   顿了顿,韩宥又询问说:“你现在是回家还是......?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伏听澜把车钥匙递到了韩宥的手上:“去你公寓吧。”   韩宥的唇角止不住的轻轻扬了起来。   他刚刚就想问伏听澜要不要去他那里,但是又怕伏听澜会直接拒绝,没想到伏听澜自己提出来了。   “好。”   韩宥攥紧了车钥匙,他给伏听澜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后,才坐进了驾驶座。   刚坐进去,韩宥的视线就像x光似的扫过了车里的每一个角落。   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有垃圾桶里有很多纸和矿泉水瓶。   韩宥的目光又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边给他系安全带边说:“车上的水没有了,用不用补一点。”   “不用啊。”伏听澜说,“这是我哥的车,没事。”   顿了顿,伏听澜又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像是打趣似的开口:“现在是重生前的你还是重生后你?”   车子驶离地下车库,韩宥勾唇笑了下:“你现在相信啦?我那时候跟你胡言乱语的......硬要说的话,都是我。”   都是他。   不管六年前的他和六年后的他再怎么变,但是思考问题的方式没有变,眼下这样就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闻言,伏听澜沉默了两秒,他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bug”竟然是这样修复的......   怪不得韩宥对自己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主角攻受的人设和剧情线崩的太厉害了,只能看不久后主角攻受灵魂互换后会是什么样子了,那时候才是主角攻受感情线慢慢开始显露的时候。   如果实在发展不了的话......   伏听澜皱了皱鼻子想,那就发展不了吧,他至少还能拿到保底。   回到公寓以后,伏听澜去洗了个澡,出来之后就看到韩宥正在和黄晴打电话。   韩宥神情淡淡的,语气很低:“嗯,我知道,这次不会的。”   听到伏听澜出来,韩宥朝伏听澜看了过去,他弯了弯眸子,对那头的黄晴说了一句挂了,就撂了手机,轻轻抱紧了伏听澜。   “刚刚晴姐跟我打电话。”韩宥将下巴轻轻搁置在了伏听澜的肩膀上,“说明天你可以跟我活动,让我问问你的意见。”   “我都可以。”伏听澜说,“就怕有人又会莫名其妙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我调走。”   闻言,韩宥顿时道歉:“我不会再这样了。当时我的脑子都成浆糊了,我跟你道歉,你就当我是傻子好了,你打我一顿都是应该的。”   伏听澜重重地撞了一下韩宥的头:“打你都感觉你会爽到。”   韩宥笑着亲了一下伏听澜的脸颊,又紧紧将他抱住了。   翌日。   伏听澜再回到公司的时候,刚打完卡就和孟序柏打了个照面。   孟序柏静静的盯着伏听澜看了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自己脖颈。   伏听澜愣了一下,也有些疑惑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是今天早上韩宥不经意间留下来的痕迹。   “需要遮瑕遮一下吗?”孟序柏似乎真的像他昨天说的那样,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就像是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我有,可以帮你处理......可以让别人帮你处理。”   伏听澜又抬手摸了摸脖颈:“没事儿,小柏哥我去找韩宥了。”   孟序柏没有说话,默默侧过了身体,让伏听澜离开了。   他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伏听澜的身影了,才垂下眸子,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掌心都留下来一个又一个鲜红的指痕。   好嫉妒。好不甘心。   没关系,他有耐心。   哪有情侣不吵架不闹别扭不分手的。   *   伏听澜和韩宥的恋爱关系也渐渐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好多次,黄晴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互动,神情都欲言又止。   而孟序柏大概是被他那天的话刺激到了,自从他们从宁西市回来以后,他们的关系仿佛也回到了最初认识的时候,但是好在两人能够正常相处和正常交流。   伏听澜对这个变化很欣慰。   他的助理工作也慢慢回到了正轨上,他每天跟着AURORA团队跑行程赶通告,偶尔会给韩宥孟序柏他们拍照片或录vlog和营业视频。   但凡是他发的照片和视频,几乎都收获了高度的好评,这大大增加了伏听澜的自信心。   一转眼,伏听澜两个月的假期就快要这么过去了。   但是韩宥却像是有分离焦虑症似的,这段时间格外的黏着他,连经常追韩宥的线下粉丝都看出来了不对劲。   虽然根本没有粉丝拍到实质性的证据,但是有一小撮线下粉直接脱粉韩宥了,还有一小撮粉丝变成了韩宥的辱追,经常在社交平台上含沙射影的骂韩宥是倒贴货。   伏听澜跟的最后一次通告是一家游戏厂商举行的周年庆晚会。   主办方邀请了AURORA全员出席,让他们cos游戏里的角色表演开场舞,然后再和其他艺人直播打游戏。   中场休息的时候,韩宥一到后台还没摘麦就去四处找伏听澜,找到伏听澜后又黏黏糊糊的和他贴了好一会儿。   等到AURORA再上台的时候,韩宥爆了很多个热搜。   #韩宥麦没关#   #韩宥恋情#   #韩宥孟序柏#   ...... 第129章 舆论\/车祸\/互换:他静静看着他,轻轻地笑了   后台。   韩宥这次cos的是这款游戏里人气最高的角色,主办发不仅追求一比一还原,把角色手里那把剑做的仿佛有千斤重,还特意要求韩宥一定要复刻这个角色的经典舞剑动作。   一场舞剑下来,韩宥怀疑主办方这是在整他。   刚回到后台,AURORA团队里的工作人员急着赶场,一直把他们往化妆间带,韩宥把手里的剑交给了主办方的人,边走边从后台找伏听澜的身影:“看到我助理了吗?伏听澜呢?”   好多人都说没有看到。   韩宥皱着眉,从属于AURORA团队的简易房间转了一圈,找到了最后一间休息室,他看了眼房间上面的标识后,抬手推开了门。   孟序柏正半靠在休息室的沙发里,专注的目光落在窗帘后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孟序柏?你怎么会在这里?”韩宥边说着,边微微皱起来了眉,他握着门把手的手松了松,似乎想要关上门转身离开。   孟序柏抬眸看了一眼韩宥,没有说话。   伏听澜正躲在休息室厚重的帘子后面,捧着平板看《武林外传》,吕秀才说到“To be or not to be,这是个问题”的时候,他听到了韩宥说话的声音,便掀开窗帘的一角,探了个头出来。   看到只露出头看他的伏听澜,韩宥顿时笑了起来,他关上了休息室的门,朝伏听澜走过去,身上繁琐的演出服饰让他每走一步都发出来了叮铃哐啷的声音。   “你怎么躲在这里?”韩宥丝毫不顾及还有另一人在场,捏着伏听澜的嘴巴亲了亲,语气很轻,“我刚刚找了你好久啊宝宝老师。”   韩宥私下里给伏听澜取了很多称呼,一开始叫伏听澜的大名,后来又叫小伏、伏伏,但是这些称呼叫的人太多,韩宥又改口叫伏听澜宝宝,乖乖,偶尔上头了,还会叫伏听澜小狗老公爸爸之类的......   但是显然这些称呼都上不了台面,在外面韩宥会按照伏听澜当时的状态叫他小助理、大摄影家......   最近AURORA出外务多,工作人员都称呼韩宥为韩老师,伏听澜也跟着他们学,不管什么场合都是韩老师韩老师的叫,有时候在床上听到这个称呼,韩宥都觉得要萎。   不过现在听习惯了,韩宥觉得这个称呼也别有一番风味,他偶尔也会叫伏听澜老师,但是是从“伏老师”、“小老师”、“宝宝老师”的称呼里面随机切换一个叫他。   伏听澜关上了平板,他推开了韩宥,从窗帘后面钻出来,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工作人员神情焦急走进来,手动给韩宥的麦按了静音,小声开口说:“韩老师,对不起,刚刚您走的太快了,麦没有给您关上。刚刚开直播的时候,导播不小心把您的麦打开了,您说的话刚刚都直播出去了......”   韩宥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伏听澜,脑子里开始回想自己有没有说不该说的。   ......好像碍于孟序柏在场,他并没有说什么太离谱的东西。   但是域行这个游戏的关注度和讨论度本身就很高,又是十周年庆,主办方请了很多流量明星不说,直播间还有许多福利可以领取。   所以不管是AURORA的粉丝、其他艺人的粉丝、职业选手的粉丝还是游戏玩家、看热闹的路人......都在守着这场直播。   直播才刚刚开始,在线观看人数就飙上了十万加。   韩宥没关麦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又是赶上了刚直播的时候,所以这段切片传的特别快,工作人员这边才刚给韩宥关完麦,那边韩宥的名字就迅速霸占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单前排。   #韩宥没关麦#、#韩宥恋情#两个热搜话题轮流占据了今晚热搜榜首的位置。   各大媒体、各大营销号以及韩宥的那些黑粉,AURORA的对家、竞争对手纷纷下场,疯狂带节奏,一副要彻底搞死韩宥的架势。   【易信娱乐V:新鲜料,当红顶流男星直播时没有关麦,台下竟然叫了别人宝宝,这波是恋情偷偷藏不住了吧。】   【吃瓜群众邓小憨V:韩宥的嫂子现在就在后台,让我们把她请出来好吗。】   【爱吃屎的小朋友V:域行游戏直播有个嘉宾台下没关麦,这是谁家冷都男谁家苏感爹谁家不善言辞但宠粉的男爱豆?怎么私底下对着嫂子又是另一副面孔?这样哄孩子的语气你可从来没有对启明星们说过。】   【松柏欲盖弥彰V:男爱豆不愿意营业不愿意媚粉私底下肯定都是有嫂了,老油这人公开叫过团粉和唯粉宝宝吗?对嫂子倒是热切的很,一口一个宝宝,语气还像是发/情似的。】   【一颗风中摇曳的松柏V:你们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细听老油笑着说完“你怎么躲在这里”的时候,中间停顿了下才有了那句“找了你好久了宝宝”,而停顿这两秒,有轻微的打啵声。人设是禁欲系冷都男但实际上是下台就立刻找嫂子的亲嘴的色p啊(比心.JPG )】   【For you V:黑子们有功夫断章取义的造谣没工夫听完整段音频是不是,后面“老师”两个字被你们吃了?劳柚清清楚楚说的是“包包老师”。】   【遇见一颗柚V:#韩宥无妄之灾#是主办发没有给嘉宾关麦,韩宥只是在正常沟通而已,一盆脏水就泼过来了,而且韩宥说的也是“包包老师”。下家粉装什么,还有谁不知道“包包”是AURORA团队的跟妆老师吗?】   【Aurora宥:「澄清转赞评不限圈抽奖1w+,持续加码中……」】   ......   微博上各家工作室作为背后推手,各种粉籍各种水军打的昏天地暗,几乎已经沦陷了。   看完微博后,黄晴的脸色非常难看,就像是有人死在她面前了似的。   黄晴万万没想到AURORA第一次“翻车”的人会是韩宥,而且是在这种事情上。   而且结合之前的蛛丝马迹,黄晴已经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韩宥。”黄晴怒气冲冲的冲进到了后台的休息室,把主办方的工作人员都赶了出去,目光在韩宥和伏听澜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她拧着眉,语气严肃直白的问出了口:“你和伏听澜在谈恋爱?”   这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韩宥看了眼伏听澜,见伏听澜没有阻止他,他点点头说:“对,谈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黄晴气的差点把手机摔到韩宥的身上:“听你语气,你还挺骄傲?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有多恶劣?!你是一个公众人物,你是一个爱豆,你靠粉丝吃饭的,你还敢谈恋爱?!”   韩宥紧紧攥着伏听澜的手,平静地说:“我是靠贩卖我的作品吃饭的。晴姐,公司和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现在公司的手里还攥着我早期的作品版权。”   早期韩宥写了几首自己作词作曲的歌,每一首歌曲都爆的一塌糊涂,但是这些歌都因为经纪合约被公司买断,他只有署名权,歌曲的所有收益都归公司所有,从他练习生到现在,这些歌曲给公司带来的纯收益保守有两个亿。   这也是他出道时和公司谈判的筹码之一,他不计较之前作品的版权,只要求出道后公司归还他的词曲著作权,但是可以授权给公司使用,自己只拿60%的收益,第二条要成立他的个人工作室。   公司思来想去只答应了韩宥第一个条件,也表明愿意分他早期歌曲25%的收益,但是对他的唯一要求就是跟团出道。   出道后AURORA爆火的舞台都是韩宥的原创词曲,最近正好赶上了这个季度结算,韩宥词曲版权的收益到账,小数点后面的零比成都的还多。   可想而知,练习生加出道的这几年,韩宥到底给这个公司赚了多少钱。   所以韩宥自然有底气说出这种话。   “那你也是对你粉丝不负责!你粉丝的成分你不知道啊?全都是女友粉,全都是!”黄晴看了眼伏听澜说,“分手。伏听澜,不是晴姐要棒打鸳鸯,但是你们俩必须要分手。”   哎?不对、不对。   突然想到了伏听澜的家庭,黄晴又觉得刚刚是气上头,口不择言了。   其实韩宥和伏听澜谈恋爱都算是嫁入豪门了......   她想要改口,但是心里却还有一股火气,让她说不出口。   伏听澜看了韩宥一眼,用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迎着黄晴的目光说:“姐姐,如果我会耽误韩宥的前程,我愿意分手......”   他真的真的愿意!   但是伏听澜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韩宥就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他拧着眉看着黄晴说:“我不同意,我不愿意,你怎么不问我的意见?分手难道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吗?!如果伏听澜要跟我分手,那就谁都别想好过了,我直接公开。”   黄晴:......   这是什么狗屎逻辑?!   黄晴好气啊,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韩宥会是这种极端的恋爱脑。   “想想你的事业想想你的前程想想你的粉丝......”黄晴拧起眉,深呼吸了两次,压下心中的火气,“我先给你们公关。”   “怎么公关?”韩宥问,“要公开吗?”   黄晴:“......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从现在开始不准登陆任何社交软件。”   韩宥这个人可能疯了,他应该是一个神经病,她觉得韩宥可能真的会突然公布恋情,她真的害怕神经病。   顿了顿,黄晴又转头对伏听澜说:“你看着点他。”   伏听澜点头:“好......”   哎?伏听澜答应的时候,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来了一个念头。   剧情里面韩宥一直要死要活跟他分手,他不愿意,所以一直在用公布恋情/资源打压这种方式来威胁韩宥。   最后分手的时候,他也确实把他和韩宥的恋情公布出来了,只是刚爆出去自己又后悔给撤了。   如果哈,只是如果。如果等到以后剧情结束的时候,韩宥没能和主角受发展出来感情,两人还是没能分手,那他是不是可以公开他们得恋情,用舆论来给韩宥施压?   别看韩宥现在嘴上说的这么硬气,他纯粹是知道黄晴不会硬逼他们分开,所以又是不要分手又是要公开的,但其实韩宥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前途了。   越想越可行,伏听澜又朝黄晴重重点了点头:“姐姐,我后天要开学了,明天我就不干了,我和韩宥哥的事情......你别太担心。公关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我也会让我哥哥那边帮帮忙的。”   黄晴笑了下:“嗯,你哥本身就很关注你的消息。”   不仅私生拍的伏听澜的视频几乎都删了或者隐藏了,以前那些磕伏听澜韩宥和伏听澜孟序柏的cp帖子和微博都被删了或者压下去了。   黄晴离开去联系公关了,休息室里又只剩下伏听澜和韩宥。   韩宥轻轻捏了捏伏听澜的手,惴惴不安地说:“你没生气吧。”   伏听澜疑惑:“我生什么气。”   热搜上又没他的名,被骂的也不是他。   韩宥顿时松了口气:“那就行。刚刚我生怕你跟我讲分手......”   不过一想到伏听澜想要跟他分手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怕耽误他的事业和前程,韩宥的喉咙就止不住的发紧。   伏听澜真的好爱他。   韩宥喉结滚动,垂眸亲了一下伏听澜的眼睛,语气缱绻:“宝宝,我真的很爱你。”   伏听澜顿时“呔”了一声,拍了一下韩宥的脸:“最近你给我老实点,这种场合不能亲不能摸不能抱......你如果敢乱来,啧。”   韩宥:......   他捏了捏伏听澜的腰:“行,知道了。”   *   AURORA上场的时候,被分成了三组,又随即和其他艺人和职业选手组成了一队,进行比赛。   中间本来会穿插一些嘉宾和艺人们的互动talk ,主持人会读一下弹幕,但是这个环节临时取消了。   因为滚动的弹幕上没有几条是认真讨论比赛的,看得到的每一条全都在吵架,骂韩宥骂孟序柏骂AURORA骂女工作人员......   「韩宥还钱韩宥还钱韩宥还钱韩宥还钱」   「韩宥敢谈恋爱就退圈!!」   「我们都相信你。」   「串嫩爹呢,骂韩宥的那些人拿的出氪金记录吗。」   「老败都没滚我家满分男凭什么退圈。」   「开除工作人员开除工作人员开除工作人员!!!」   「最应该上热搜的不该是#韩宥不是男人#吗。」   「AURORA出来澄清。」   「这几个明星用脚打的?我撒把米在键盘上都比他们强。」   ......   AURORA打完游戏下场的时候,公司这边就发出来一份“澄清”,整篇声明都在解释韩宥并没有谈恋爱,说下台以后需要卸妆换服装,说的“包包老师”,以及对于造谣者绝不姑息。   主办方那边也加急写了一份道歉声明,说是因为工作人员的工作失误才导致这样的乌龙。   紧接着,一条#韩宥孟序柏#的热搜空降到了榜一,榜二榜三分别是#AURORA发布澄清声明#、#域行工作失误#。   【航行千里牡丹油V:老油粉这群春比快要笑死我了,“宝宝老师”的称呼竟然洗成是“包包”,但是老油这发/情似的语气能洗吗,如果真是后台的那个人真是包包,老油粉直接印证真嫂子啊,老败粉也是搞笑,想要踩死老对家,结果根本没听音频,你知道老油亲的可能是你家正主吗?】   【柚柏全世界唯一初恋V:哎呦看到wfj打架我笑的肚肚痛,一方拼命澄清一方拼命带节奏,是不是都没完整看直播开头啊?你们不是想知道后台有谁吗?刚开直播的时候,我老爸明显说了一个人名,放慢十倍速,很容易能听清老爸说的是“序柏,你怎么在这里吧?”,老爹没有说话,为什么没有说话呢?因为有“啵啵”声啊,老爸兽/性/大发把我老爹的嘴堵住了。】   【我爸韩宥:这次真让我搞到真的了,柚柏你们私底下相处这么吓人啊......】   【官方都已经发声明了,怎么有人还要造谣?】   【女工作人员已经结婚了且和老公感情很好,到底谁在一直给女性造黄/谣?到底是谁一直压缩女性的工作空间?】   【@AURORA 出来取证出来告黑,对你们的大TOP好一点!】   【妈呀老败又眼馋韩宥的流量了,这就开始捆绑上了?韩宥不扶贫!】   【两人的关系到底怎么样,hi3没有告诉你们答案吗?他们就差把不熟贴在脑门上了。】   【这跟mxb也能扯上关系?你们cp粉就一直歪屁股吧,一群攻梦女来着。AURORA唯一谈恋爱唯一有嫂之人不要碰瓷清清白白的孟序柏。】   【#孟序柏无妄之灾#】   ......   这件事情很快就转成了AURORA内部的骂架,虽然愈演愈烈,但是大部分路人已经不屑于参与进粉圈斗争了。   下了直播,AURORA团队收了工,孟序柏独自坐在保姆车里,看着高高挂在热搜榜上的词条,气的差点心梗。   韩宥这贱货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这时候还要拉他来下水?!   虽然黄晴先斩后奏拿孟序柏出来营销,但还是姗姗来迟的进了孟序柏的保姆车里,给孟序柏道歉后又解释了一番。   他们确实想让孟序柏分担一下韩宥身上的火力,转移注意力。以及孟序柏的粉圈最近有些低迷,但是她们碰到韩宥的事情就又会火力全开,公司也想提高一下孟序柏粉圈活跃度。   孟序柏心里都明白,但是他现在一看到自己和韩宥的名字放在一起、一看到那些cp粉胡乱造谣就觉得犯恶心。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借着这个机会给伏听澜发了条消息。   【孟序柏:还好吗?】   【扶栏听夜雨:怎么问我这个问题?我很好啊。】   【孟序柏:......那就好。】   【孟序柏:我和他的词条挂在热搜上,怕你不舒服。】   【扶栏听夜雨:怎么会。】   【扶栏听夜雨:反倒是他们拉你出来,不太好。】   【孟序柏:我没事的。】   【孟序柏:那你和他......还好吗?】   【扶栏听夜雨:嗯。】   【孟序柏:那就好。明天你是不是就要去上学了?】   【扶栏听夜雨:嗯。】   【孟序柏: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本来以为能就此结束对话的伏听澜:......   他发现孟序柏此人有些太会顺杆往上爬了,但是偏偏孟序柏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自己故意冷暴力他也不管用。   【扶栏听夜雨:......】   【扶栏听夜雨:小柏哥,你现在肯定有事要忙,去忙吧。】   望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孟序柏静静的盯着两人的聊天记录看了好久好久,他深深吐出来了一口气,在聊天框里面删删减减了很久,才回复了伏听澜。   【孟序柏:嗯嗯。】   伏听澜对他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但是这也仅限于他也维持住表面的和平。   如果他有进一步的念头,伏听澜就会毫不犹豫翻脸不认人,将他打会安全距离以外,他几乎丝毫没有靠近伏听澜的机会。   因为嫉妒、因为不甘、因为痛苦……孟序柏认真观察过韩宥,他想知道韩宥到底有哪里好,想知道伏听澜到底喜欢韩宥什么。   或许戴着有色眼镜看韩宥,或许是韩宥就是那种人,孟序柏怎么看都发现不了韩宥在感情方面的任何闪光点。   ……难不成伏听澜就是喜欢坏男人吗?还是说韩宥比较合伏听澜的眼缘?   他想不通,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靠近伏听澜一点,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孟序柏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从来不信宿命不信缘分不信玄学,但是如果这种东西真的存在的话,能不能……在他和伏听澜之间绑一条永远不会断的红线。   *   因为韩宥的助理回来了,伏听澜也马上要开学了,AURORA舆论爆发的当天晚上,他就被伏闻风叫回家了。   伏闻风最近很忙很忙。   他爸妈现在专心发展国外的业务,基本不怎么管事了,他忙新车型研发的项目,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务。再加上九月中旬是公司股东大会,他还要忙着应付董事会,尤其是伏系一脉的那些股东,一个个都难缠得很,简直烦不胜烦。   这段时间,虽然他和伏听澜线上联系越发频繁,但是和伏听澜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好不容易喘了口气,伏闻风便特地下厨做了顿饭,等着伏听澜回家。   伏听澜刚进门,就嗅到了一阵香味,他顺着香味飘过去,就看到伏闻风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哥哥。”伏听澜喊了一声,“桌子上好多菜了,你还在做什么啊?阿姨呢?”   伏闻风回过了头,差点就撞到伏听澜的鼻尖。   伏听澜顿时哎呦了一声,伏闻风连忙放下手里的锅铲,抬手轻轻摸了摸伏听澜的鼻子:“撞到啦?我看看,别给撞坏了。”   伏听澜弯眸:“骗你的,没有撞到。”   伏闻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捏着伏听澜的鼻子晃了晃,直到伏听澜哼哼唧唧的说真的没事儿,他才松开手。   他重新翻炒了下锅里的菜,笑盈盈的拍了拍伏听澜的胳膊说:“你别在厨房里呆着了,你出去玩一会儿,待会就做好了。”   伏听澜赖赖唧唧的,像是小讨债鬼似的催伏闻风:“我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刚跟着AURORA他们录完域行的节目,我都没有吃饭呢......哥你快点。”   这能怪谁啊?是谁非要苦哈哈的去给韩宥做助理。   伏闻风无奈的笑了一下:“好,马上了。”   把最后一道菜端到餐桌上,伏闻风把围裙摘下来,随手放到了柜子里,又去洗了手,才坐了下来。   伏听澜已经拿好筷子,蓄势待发了,但是他也没有吃,一直在等自己。   伏闻风笑了下,拿起勺子给伏听澜盛了一大碗汤,边放到他面前边说:“我怎么觉得你黑了些。”   “晒的啊。”伏听澜说,“不好看吗?我觉得我好帅。”   “好看。”伏闻风笑眯眯的看着他说,“给那种明星做助理感觉怎么样?”   伏听澜喝了口汤说:“嗯......我觉得挺有意思的,那些工作人员和艺人都挺照顾我的,我刚刚回来的时候,陆泽航还抱着我的腿哭了。”   是真的抱着他的腿哭了。   伏听澜也不明白为什么陆泽航会那么喜欢抱他大腿或者小腿。   “韩宥的话......”   伏闻风还不知道伏听澜和韩宥谈恋爱的事情,伏闻风还跟伏听澜吐槽过怎么老有人想要把他和韩宥拉成一对。   顿了顿,伏听澜才开口说,“韩宥他对我挺大方的,他最近刚结算了一笔分成,给我发了好多、好多、好多……工资,孟序柏对我也挺不错的。”   “......”伏闻风给伏听澜剥虾的手顿了一下,“宝宝,你和孟序柏的关系很好吗?”   “还可以吧,就是......”伏听澜轻轻的眨了眨眼睛,他莫名压低了一些声音,认真的对伏闻风说,“哥哥,他好像喜欢我。”   伏闻风:......?!   是他以为的那个喜欢吗?应该不能吧……   “很正常。”伏闻风的瞳孔骤缩了一瞬后,又恢复了正常,他尽量平静的说,“你那么好,谁见到你都会喜欢你的。”   伏听澜皱了下眉,又摇了摇头说:“但是他对我的喜欢不一样,他是......那种喜欢。他跟我表白了。”   剧情里面,孟序柏长得和他们的爸爸有些像,所以伏闻风见到孟序柏真人以后,就生了疑心。   他派人暗中调查了一下,就知道了孟序柏的身世——真是他爸的那个私生子。   但是伏闻风送车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孟序柏了,比剧情里的时间线要早很多。   伏听澜之前不确定伏闻风到底有没有去调查,但是以前伏闻风都不知道孟序柏长什么样子,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可是伏闻风刚刚却主动提到了孟序柏。说明伏闻风应该是知道孟序柏的身世了。   所以伏听澜才把孟序柏喜欢他的事情告诉伏闻风。   虽然说孩子是无辜的,但是剧情里面的伏闻风确实对孟序柏没有什么好感。如果知道孟序柏喜欢自己,再加上孟序柏的身份,按照伏闻风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孟序柏接近自己的。   只要伏闻风想,那么孟序柏应该也不会和自己有太多交集了。等到他们能慢慢的淡出彼此的视野,那时候孟序柏估计也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了。   果然,伏闻风的反应很大。   “孟序柏跟你表白了?!”伏闻风的眉头顿时拧的可以夹死一只蚊子,眉心都聚起来了一层又一层的怒气,“你没有同意吧?”   “当然没有啊,我和——”伏听澜顿了顿,“我拒绝了他。但是他似乎没有死心。”   “做得好宝宝。”伏闻风松开紧皱的眉,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探出身体,揉了揉伏听澜的头发,“就该狠狠的拒绝这种对自己没有一点数的人,你以后要离孟序柏远一点,知道吗?”   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伏听澜操心了,伏听澜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就好了,他会为伏听澜处理好一切。   伏闻风想,别说他已经知道了孟序柏的身份,就算是孟序柏没有这层身份,他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男人觊觎他的明珠。   伏听澜乖巧点了点头。   “先吃饭吧。”伏闻风笑着捏了捏伏听澜的脸:“明天我请一天假,陪你去买点开学要用的东西,再去做几件新衣服,再给你室友买一些小礼物......”   伏听澜蹭了下伏闻风的手,笑意盈盈的应声道:“好呀哥哥。”   *   【韩宥:今天第一天开学,确定不用让我去送你吗?】   【扶栏听夜雨:我哥在,用不上你。】   【扶栏听夜雨:而且我都到寝室了。】   【韩宥:......你哥抢我饭碗。】   【扶栏听夜雨:你现在在干嘛呢?】   【韩宥:现在吗?我现在刚从老板办公室出来。】   【扶栏听夜雨:被骂啦?】   【韩宥:没有。】   【韩宥:不仅没骂我,还夸我了(无语.JPG )】   【扶栏听夜雨:......?挖什么金矿。】   【扶栏听夜雨:为什么不骂你啊?】   【韩宥:因为我能赚钱,因为和我谈恋爱的是你。】   【扶栏听夜雨:嘶。你老板是不是暗恋我?我就说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韩宥:人畜有别。】   【扶栏听夜雨:我也觉得你老板长得像年猪。】   【韩宥:在年猪眼里,我应该是拿到大结果了。】   【韩宥:宝宝,你现在在干什么?烧照发一张,我想你了。】   【扶栏听夜雨:你有病啊。】   【扶栏听夜雨:我躺着呢,明天要去和室友迎新生。】   【韩宥:okok,我待会还有个通告要赶,等到晚上我去你学校找你。】   【扶栏听夜雨:你别来,我上学呢。】   【韩宥:......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我想你。】   【扶栏听夜雨:嗯......下下个周末吧。这两周新生军训,我要做他们的助教老师。】   【韩宥:......】   【韩宥:十七天吗?!我有点不是很想活了。行。好。我就一个请求,你能不能打扮得丑一点,别这么好看。我怕你的学弟学妹们看到你就会爱上你。】   【扶栏听夜雨:有病啊你。】   【扶栏听夜雨:我要忙去了。】   【韩宥:我祈求我们的爱紧紧不分开。】   见伏听澜放下手机,他的室友陈绛才把一张薄薄的单子递到了伏听澜的手里:“小伏,这是你要带的金融学一班的新生名单,明天要辛苦一下你了。”   伏听澜是对任务之外的活动没兴趣的,但是剧情里的他在放假之前就接下了这个工作,伏听澜也不好临时反悔。   幸好他以前做过大学生、大学老师、军训教官、校长......所以新生助教的工作对他不算难。   简单熟悉了下流程,翌日迎新的时候,伏听澜就去帮学弟学妹搬行李,回答了下报道的问题,等到晚上,他又协助金融学一班的辅导员开了班会,分了军训校服......   接下来的日子,他闲下来的时候很少,不仅要上课,还要关注新生军训的情况。   他长的好,性格也好,有些对学校不熟悉的学弟学妹都喜欢找他聊天。   伏听澜想着都是刚进入大学的学生,能和他们说的就都和他们说了。   但是忙来忙去,伏听澜就有些忽略自己的任务对象了。   【韩宥:宝老师你醒了吗?】   【韩宥:小猪。】   【韩宥:(图片)这朵云像不像你?】   【韩宥:(图片)今天的妆造怎么样?让我看看你,宝宝o_O】   【韩宥:(图片)忙到下午三点才午饭。】   【韩宥:宝宝我手机坏了,大半天一条消息都收不到。】   【韩宥:「分享歌曲(在加纳共和国结婚)」】   【韩宥:「语音56″」你还爱我吗】   【韩宥:宝宝好厉害啊,比总统都忙(点赞.JPG )】   【韩宥:伏听澜,我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韩宥:我草。你们学校表白墙上的捞人贴怎么全是你?!】   【韩宥:我数了下,两周一共五十七条,所以我买了两盒24只装的安/全/套,见面的时候不用完不许离开。】   ......   伏听澜昨天晚上和室友联机打游戏打的熬穿了,补觉补到了现在,他看了一眼手机的未读消息,轻轻挑眉笑了下。   他洗漱完就给韩宥打过去一个电话,没有人接,于是他又给韩宥发了几条消息。   【扶栏听夜雨:睡着了zzz】   【扶栏听夜雨:不是......】   【扶栏听夜雨:你有病啊?你登我qq改的什么名字,什么叫“家有悍夫勿扰”,而且你在表白墙下的评论里评论了什么东西啊。什么叫“哥有老婆他很爱我”】   【扶栏听夜雨:你死了。】   难得韩宥没有秒回消息,伏听澜并没有多想,可能AURORA现在在拍广告,他发完就放下了手机。   等他和室友吃完晚饭回到寝室的时候,韩宥却一直没有消息。   伏听澜的右眼皮跳了一下,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又打开和孟序柏的聊天框,给他也发了条消息。   孟序柏也果然没有回。   伏听澜皱着眉搜了搜新闻,最近网上没有任何AURORA负面的消息。   “叮铃——”   伏听澜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晴姐的电话。   “喂,晴姐,出什么事情了?”   黄晴语气有些焦急:“小伏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伏听澜立马站了起来:“是不是韩宥和孟序柏出车祸了?”   “......你怎么知道?公司已经把消息封锁了啊。”黄晴惊讶了一瞬,又说:“但是你不用着急,他们两个都不是特别严重的伤,韩宥现在没什么事,昏迷了一晚上刚刚已经醒了。孟序柏那边比韩宥稍微严重一点,还在昏迷......不过医生说一天之内就会醒过来。你要不要过来医院看看?”   伏听澜皱着眉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后就驱车前往了医院。   ……太快了。   相比较剧情里的时间线来说,这场车祸发生的时间应该在一个月后,这也来的太快了。   ......是伏闻风查孟序柏身世引发的蝴蝶效应吗?   伏听澜不太清楚,他现在只能赶去医院确认一下主角攻受情况。   韩宥和孟序柏两个人的病房是挨着的,黄晴和几个工作人员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正拧着眉交流着什么。   看到伏听澜来,黄晴给他指了指韩宥的病房。   伏听澜推门进去的时候,韩宥正背对着病房门揉膝盖。   听到开门的声音,韩宥转过了头。   看着伏听澜面露紧张的朝自己走过来,他轻轻笑了起来。 第130章 韩宥的日子怎么过的这么爽:他就是韩宥   少年时期复杂的经历让孟序柏很早就学会了揣度和洞悉他人的行为和心理。   但是他很少会将自己的情绪摆在明面上,更多的时候,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不动声色地的审视着身旁的一切。   这种察言观色的习惯似乎已经刻进了孟序柏的骨子里,久而久之甚至成为了他的本能反应。   第一次和伏听澜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孟序柏就敏锐的察觉出来伏听澜似乎并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讨厌自己。   孟序柏向来不是会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第一次看到伏听澜的时候,就有一种莫名亲近的感觉。   后来伏听澜的身影开始频频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或许是他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和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他隐晦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伏听澜身上。   他会下意识的留意伏听澜的行踪,会不自觉的捕捉伏听澜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神态,会在心底拆解伏听澜的心思......   孟序柏觉得伏听澜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刚认识伏听澜的那段时间,他常常会因为自己观察到的伏听澜的另一面而感到愉悦。   渐渐的,孟序柏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都放在了伏听澜的身上,他本人也不知道这份愉悦感是在什么时候演变成了喜欢,他只知道他会因为伏听澜的靠近而心跳加速,会因为伏听澜朝他露出难得的笑意而觉得愉悦,会因为察觉到伏听澜和韩宥的关系而感觉到嫉妒.....   是的,他早就注意到伏听澜和韩宥的关系了,他甚至能从伏听澜的反应和蛛丝马迹里推测出来伏听澜和韩宥第一次上//床是在什么时候,感情又是在什么时候逐渐升温的。   ......但是凭什么呢?   韩宥凭什么能得到伏听澜的喜欢?   抱着这种想法,孟序柏偶尔也会把注意力分散到这位他从来没有关注过的同事身上。   可是越观察越了解,他就越觉得不解、越觉得嫉妒。   韩宥的人格底色苍白到在他眼里甚至不如一坨牛粪。   孟序柏直到现在也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凭什么。   这段时间,他甚至开始尝试解析韩宥的行为和性格,试图从韩宥身上找到、学习到能被伏听澜喜欢的特质。   但是他得出的结论就是韩宥就是个纯粹的神经病,他的很多反应完全没有道理可讲。   比如说今天下午。   AURORA拍摄完最后一组外景之后就收了工,他们现在名气越来越大,公司特地给他们每一个人都配了商务车。   但是韩宥的车在昨天被私生追尾了,今天送去维修。所以黄晴和韩宥坐了孟序柏的车,他们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讨论请假的问题。   黄晴的表情很是无语:“接下来的团活那么多,你竟然还要因为想要谈恋爱请假?!你是不是觉得工作耽误你谈恋爱了,那你干脆退团然后公开恋情得了——”   韩宥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开口说:“我就请两天假去看一眼伏听澜,至于上升到这个高度?那我现在就写公开声明了。”   ......韩宥说不定真能干出来这件事。   黄晴捏着手机,勉强忍下了心中的火气,又给自己找补了两句:“公开?公开之后你就等着被全网唾骂,赔违约金赔到倾家荡产吧。而且你的极端粉丝很多,到时候他们可能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伏听澜呢,你能保证极端粉丝不会对伏听澜做什么吗。”   说着,黄晴又拉孟序柏给她做盟友:“你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孟序柏淡淡的目光落在了韩宥的身上,韩宥似乎不想让自己评判他和伏听澜的事情,他不耐烦的皱起来了眉,脸上微微露出不悦的神色。   孟序柏说:“他或许......不太在意伏听澜的名声。”   闻言,韩宥顿时就抄起手边的一瓶水朝孟序柏砸了过去,语气不善:“孟序柏,你什么意思。”   孟序柏接住了飞来的水瓶,面不改色的说:“字面意思。”   “哎哎哎?”黄晴皱起了眉:“你们两个这段时间怎么回事儿,还能不能好好相处?”   之前韩宥和孟序柏的关系平平淡淡的,虽然说不上多么和睦,至少表面上还是过得去的。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的关系就越来越差,别说让他们配合麦麸了,不要直接在镜头前吵起来,黄晴就谢天谢地阿弥陀佛了。   韩宥眯了眯眼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出言讥讽说:“你问孟序柏这个小三呢,他早就觊觎伏听澜了,老想插足我们的感情,我打他犯毛病吗。”   孟序柏眯了眯眼睛,虽然自己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是韩宥根本没有证据,如果他不是呢?韩宥就凭着臆想和直觉,张嘴就是扣帽子。   他就说韩宥这种人根本是不可理喻的神经病。   黄晴的瞳孔缩了缩,她看看韩宥,再别过头看看拧起眉头但是没有反驳的孟序柏,想要说什么,却突然听到司机哆哆嗦嗦的声音。   望着前方突然拐弯的大货车,司机死死地踩住刹车,攥紧了手里的方向盘,面色煞白地说:“晴姐,车子的刹车突然失灵了......”   大货车的距离越来越近,车子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司机像是吓傻了似的,不知所措的只死踩已经失灵的刹车。   电光火石之间,坐在副驾驶上的孟序柏顿时反应过来,他迅速探身,稳住了司机手里的方向盘,然后猛打方向,失控的车子几乎是擦着货车车头过去,猛地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孟序柏抬起手遮了遮眼睛,缓了好一会儿,眼前的视线才逐渐清晰。   他的眼球动了动,迟钝的意识到过来自己现在医院的病床上,自己的手上还插着针管。   孟序柏试着抬了抬能自由活动的手,指尖用力地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   黄晴正在病房外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低的,看到护士突然往病房这边赶,她心里一紧,以为又出什么事情了,连忙回头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了一眼病房里面。   ——韩宥醒了。   “一号病房的病人醒了。”赶来的医生和护士跟着黄晴一起推开了病房的门,语气有些关切的问着病床上的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孟序柏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的厉害,声音也嘶哑的不像话,他伸手接过黄晴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后,简单发出了一个音节:“头。”   “头晕是正常的,检查结果显示是轻微脑震荡。”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了过,又问道,“除了头晕呢,还有哪里不舒服?”   孟序柏摇了摇头。   医生观察了一会儿孟序柏的状态,继续说道:“那就好。轻微脑震荡一般情况下没什么大碍,但是待会再做一个详细检查比较保险,你现在先休息一下。”   孟序柏点了点头。   等到医生走后,黄晴慢慢扶着床沿坐了下来,她揉了揉自己的腿说:“真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不要硬撑。”   孟序柏慢吞吞的喝完了一整杯水,微微朝黄晴点了下头,示意自己没事。   黄晴仍然心有余悸:“车子已经被送去检查了,那辆车的刹车竟然是人为破坏的,现在在查到底谁接触过这辆车。幸好当时车速不是太快,幸好孟序柏反应快......如果撞上那辆重型大运,咱们四个都可以重开了。”   说到最后,她后怕似的喘了一口气。   车子失控后撞上了护栏,车头严重受损,她和韩宥坐在后排,伤势较轻。   司机和孟序柏的伤势相对比较严重,司机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孟序柏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现在还在昏迷中。   “这件事情我们对外现在是封锁的,不过你用不用给家人报平安?”黄晴把他的手机递给他,“或者你先给伏听澜打个电话,我看到他刚刚给你发了很多条消息......我现在要去处理一下这件事,你好好休息。”   孟序柏愣了一下,神情有些茫然的从黄晴手里接过了手机。   ......伏听澜怎么会给他发很多条消息?是有什么急事找他吗?   打开手机的一瞬间,孟序柏就反应过来了,这是韩宥的手机。   孟序柏没有思索自己为什么能够打开韩宥的手机,只是叫住了要离开的黄晴。   “晴姐。”孟序柏哑声说,“这是韩宥的手机。”   黄晴刚拨出一通电话,闻言她有些疑惑的回过了头。   “你在说什么?”黄晴说,“你不就是韩宥吗?”   孟序柏瞳孔骤缩。   刚刚嘶哑声音让孟序柏意识到了什么,他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喉结,颤抖着指尖又打开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韩宥,你没事吧?”黄晴见他的神情不太对劲,语气关切的问道,“是不是脑震荡留下的后遗症啊......用不用我叫医生来看看?”   孟序柏死死的捏着手机,他缓缓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说:“我缓一缓,你出去吧。”   正好黄晴拨出去的电话也被接听了,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离开了,顺手给他带上了门。   孟序柏是唯物主义者,他从来不相信怪力乱神的事情,但是这一刻他看着镜头里的脸。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和震惊之中。   虽然镜头有些畸变,但是他也能一眼认出来,这张脸是属于韩宥的。   怎么会是韩宥的?   ......难道是这场车祸,让他的意识占据了韩宥的身体?   像是无法难以接受这种荒诞的念头,又或许是觉得有人跟他恶作剧,孟序柏猛地拔掉了针,撑着身体下了床,步履蹒跚地朝卫生间走去。   镜子里的那张脸依旧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孟序柏皱起眉,镜子里的那张脸也紧紧皱起来了眉头,他盯着镜子里的脸看了很久很久,突然狠狠给这张脸来了一巴掌。   ......也是痛的。   孟序柏深深吐出了一口气,不得不接受了他现在在韩宥身体里的这个事实。   可是他占据了韩宥的身体,那韩宥呢?他现在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吗?   而且现在该怎么办?   难不成他要顶着这样一张令人作呕的脸,作为韩宥生活下去吗?   孟序柏拧着眉,撑着胳膊,看了镜子里的人半晌,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拉开卫生间的门,步伐很急的走到了床边,弯腰捡起来了地上的手机,点开了微信。   ......置顶是伏听澜。   孟序柏点开两人的对话框,咬着牙翻看着韩宥和伏听澜亲密无间的聊天记录,他将冷笑压到了喉咙里,将两人近期的聊天记录里的信息全部都记了下来。   然后他又研究了一下韩宥的手机。   韩宥近期的搜索记录是:“男朋友太受欢迎怎么办”、“太想念男朋友了该怎么缓解”、“怎么让男朋友对自己产生依赖感”、“怎么把男朋友锁在身边(不要囚禁”、“基围虾怎么做好吃”、“口//交的技巧”、“精神分裂的症状”......   孟序柏看的直想干呕。   ......韩宥已经拥有伏听澜了,非但不知道满足反而贪得无厌的想要把伏听澜绑在自己的身边。   贱东西。   孟序柏又拧着眉打开了韩宥手机里的相册。   相册里大多数都是韩宥和伏听澜的合照,以及拍下来的或者保存下来的各种状态的伏听澜,伏听澜睡觉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发呆的时候,上课的时候,摸鱼的时候......   一张一张划过去的时候,孟序柏的眸子都不自觉的柔软许多,嘴角扬起来了一抹轻轻的笑。   他又翻到了私密相册。   韩宥的私密相册需要用人脸认证和指纹识别加数字密码三重验证之后才能打开,但是孟序柏只试了一次伏听澜的生日,就打开了。   私密相册里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伏听澜。   全部都是。   而且都是一些......含有情//色意味的照片和视频。   哪怕孟序柏已经猜到了韩宥的私密相册里会是这些东西,但是亲眼看到的时候,他的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来了一阵又一阵的酸涩的嫉妒......和羡慕。   很羡慕。   孟序白压下了心底的情绪,最后翻了翻韩宥的备忘录。   韩宥的备忘录里记录着很多关于伏听澜的小事,像是想到就记录下来似的。   「444.伏班助最近和一个男学弟走的特别近,q/q号:31245***存档一下,妈的,必须得整治一下这种小三。」   「443.伏老师最近迷上了武林外传里,明明不喜欢燕小六但是我模仿燕小六的台词被他揍了,谨记此教训。」   「442.探店的伏博主非常喜欢甜食。但是又不喜欢特别特别甜的东西,需要拉黑城西蛋糕店,黑店害死我了。」   「441.小狗不止不高兴的时候会皱鼻子撇嘴巴,尘螨过敏的时候也会,要注意一下。」   「440.伏大王已经二十岁了但是还会生长痛,以后起夜的时候要注意/补充:不是生长痛,是健身健的。」   「439.伏大厨推荐菜谱。椒盐基围虾的做法:将基围虾开背,去虾线......附录(图片)」   ......   「221.孟序柏贱人一个,居心叵测,需要提防。」   ......   「3.伏听澜不吃青菜(绿色的菜都不吃)」   「2.伏听澜喜欢后//入。」   「1.伏听澜用的香水是尼罗河花园。」   从头到尾看完以后,心底涌出来的情绪除了嫉妒、还是嫉妒。   孟序柏自认为已经很了解伏听澜了,但是看到韩宥随手记下来的东西,他才发觉自己对伏听澜知之甚少。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接近伏听澜的机会,伏听澜的很多小习惯他也没有机会发现。   ......韩宥的日子过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幸福。   孟序柏静静看着黑屏的手机里倒映出来的脸,良久之后,他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来一个有些僵硬的弧度。   尝试了几次,手机屏幕上映出来的那张脸,慢慢把笑容定格在了一个角度。   ......很像韩宥。   不。   他现在就是韩宥。   孟序柏关闭了手机,他拉开病房的门,公司的那几个领导层几乎都到了,正和黄晴说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们都齐齐转头看向了孟序柏,言语关切的开口问他现在怎么样。   孟序柏点了点头,和黄晴对视了一眼后,黄晴说:“你怎么现在出来了?头还晕吗?”   孟序柏点了点头,又哑着声音说:“还好。孟——孟序柏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黄晴没有想到韩宥会特地出来问孟序柏的情况,她有些欣慰的拍了拍韩宥的肩膀,以为韩宥现在终于良心发现了,知道孟序柏能称得上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孟序柏的情况有些严重,现在还在昏迷呢。”黄晴说,“医生说如果情况好转的话,可能明天就会醒过来,但是如果情况不太乐观,估计还需要一些时间。但是现在他的状态平稳,明天应该会醒。”   “这孩子也是命苦......”黄晴是知道孟序柏的家庭情况的,她叹了一口气说:“孟序柏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该跟谁说,让谁来照看他一下......他的紧急联系人都是公司的号。”   孟序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吐出一口气:“我去看他一眼。”   黄晴嗯了一声,带着孟序柏一起去了他的病房。   孟序柏望着躺在病床上紧闭着双眼的自己,眼睫轻轻颤了颤。   既然自己现在是“韩宥”,那么韩宥应该也在自己的身体里,如果韩宥醒过来该怎么办。   “对了。”黄晴放轻声音说,“我刚刚跟你妈妈,跟伏听澜都打了一个电话,现在没有航班,你妈妈只能坐明天的飞机飞过来,伏听澜说他马上就来。”   孟序柏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回去等他。”   事情已经这么混乱了,他现在不想再去想明天想以后,他只想牢牢抓住现在的时间。   走出病房的时候,孟序柏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明天醒过来吗?   *   伏听澜来的很快。   望着眼神紧张的看着自己的伏听澜,孟序柏轻轻笑了一下,拉着伏听澜的手,让他坐到了自己的身旁,哑着声音说:“我没什么事。”   伏听澜皱着眉,捧着韩宥的脸瞧了又瞧。   这次车祸显然没有剧情里来的严重,韩宥只是轻微脑震荡,剧情里他和孟序柏可是一同昏迷了好多天,等到醒来的时候,两人的灵魂已经互换了。   ......现在这种情况是互换还是没互换?   韩宥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被伏听澜专注盯着的孟序柏心脏微微收紧,他从来没有被伏听澜这样注视过,那种飘飘然的愉悦感让他仿佛都踩在云端。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担心伏听澜看出什么,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下口中不断分泌的唾液。   “宝、宝。”   孟序柏的人生中几乎与这个词绝缘,如果不是伏听澜,他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叫人宝宝的一天,说出口的时候都打了下磕巴。   他拉了一下伏听澜的手:“宝宝,我真的没事。”   伏听澜含糊的嗯了一声,轻轻眨了眨眼睛,脸颊紧紧贴着他的掌心,非常夸张的说道:“吓死我了,我来的路上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可是这样的语气配合着他轻柔的动作,却显得好真诚。   孟序柏静静的看着贴着他的掌心诉说着对他的担心的伏听澜,眼睛里的情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他喉结上下滚动一瞬,忍不住夹了夹伏听澜的脸颊。   ......韩宥的日子怎么能过得这么爽。   孟序柏思考着韩宥平时都是怎么和伏听澜说话的,他弯眸笑了一下,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不会让你守寡的,我就算死了也要变成鬼缠着你。”   伏听澜:......   他现在大概确定下来了,这次的车祸并没有让主角攻受的灵魂互换,主角受没这么贱。   ......或许不到互换的那个时间节点?   心里想着任务的事情,伏听澜轻轻皱了下鼻子:“你有病啊,说什么死不死的......除了头晕,真的没有什么事吗?”   “我错了我错了。”孟序柏勾了勾伏听澜的说,“真的没有什么,就是头有点晕......”   说着,孟序柏的头轻轻垂在了伏听澜的肩膀上,他深深嗅了一口伏听澜的身上的味道,有些满足的叹了一口气:“让我靠一会就好。”   伏听澜垂眸,轻轻揉了揉韩宥的后脑勺:“小柏哥呢?他也没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昏迷了。大概明天就会醒过来吧。”孟序柏顿了一下说,“你突然提他干什么。”   ......明天、明天。   明天韩宥就会醒过来。韩宥那贱人只要醒了,肯定会大吵大闹要见伏听澜,他肯定会对伏听澜说他才是真正的“韩宥”,而自己不过是顶着他皮囊的冒牌货、赝品。   伏听澜本来就不喜欢自己,如果明天知道自己披着韩宥的皮囊对他又亲又抱,他大概会更加厌恶自己。   孟序柏想,或许他现在应该直接承认自己的身份,这样明天才能有回旋的余地。   可是、可是。   孟序柏又深深住了一口伏听澜身上的味道,紧紧的揽着伏听澜的腰身,想,可是被伏听澜全心全意关注的感觉太美好了。   只是短暂的体验了这么一会儿的幸福时间,孟序柏就有些舍不得放手了。   就算只有今天一天,就算明天会被拆穿,他也要把这一刻牢牢的握在手里。   他不管明天是否洪水滔天,他只要眼前的这一刻。   伏听澜向后撑着胳膊,垂眸看了眼莫名其妙开始轻轻咬他喉结的韩宥,轻啧了一声:“毕竟也和他认识,好歹还是要问一下吧。”   主角攻受没有互换,主角受明天又能醒过来,就说明伤势不算太重。   但是显然有人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哎呦,看起来韩宥和孟序柏命里还有一劫啊。   听完伏听澜的话,孟序柏的动作微微顿了下。   “毕竟和他认识”。   在伏听澜的心里,自己和他的关系仅限于认识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   哪怕心里有数,哪怕知道这种情况是自己作的,但是亲耳听到伏听澜这么说,孟序柏的心脏还是止不住的抽痛。   他的眼神晦暗,轻轻舔了下伏听澜的喉结,哑声说:“反正他死不了......宝宝我想......”   “哇,都这个样子了还想?”伏听澜伸手按住了韩宥的肩膀,望着他明显情//动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脸说,“......脑震荡怎么没把你脑子里jing//虫给震死,老实点,晴姐还在外面呢。”   “她早就回去了。”孟序柏含糊的嗯了一声,手指顺势挤进伏听澜的指缝间:“你晚上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啊,我和室友一起吃的。”伏听澜又说,“你现在是什么都能吃吗?你要是没吃我现在陪你吃一点......现在已经九点了,我们寝室门禁是十一点,陪你吃完饭我正好回去了。”   孟序柏顿时说:“你要走?我以为你今天会留下来陪我。”   “我不是闲狗,我明天要上课的啊哥哥。”伏听澜哼哼两声,“而且你不是没什么事吗。”   “你是小狗。”孟序柏低低地笑了一声,在伏听澜的唇上浅浅啄了一下,“那你......陪我吃一点再回去吧。”   伏听澜点了点头,点了一份清淡点的外卖。   但是他已经吃过了,随意吃了两口后就靠在病床上玩手机了。   孟序柏胃口不好,也没有吃多少,他将剩下的饭菜收拾了,把病房门锁的死死的,然后才爬上了病床。   看着又捧着手机开始看包青天的伏听澜,他轻轻笑了一声,抱着伏听澜,和他一起看了一会儿这部画质有些糊的电视剧。   看到小孩雨天拦轿,展昭出场的桥段,孟序柏突然说:“宝宝,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谐音笑话?”   “嗯?”伏听澜歪了下头说,“什么谐音笑话?”   “就是庶民有冤情,于是当街拦了包拯的轿子,大喊“包大人请恕我拦轿”,展昭顿时跳出来,大喊一声“大胆”,然后一剑砍了下去,庶民卒。”   伏听澜的神情有些迷惑:“......这是什么谐音?”   孟序柏就笑:“宝宝你懂闽南语吗?”   伏听澜想了想,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略微懂一点点。”   但是很多现代世界都有细微的不同,他也不知道自己懂不懂这个世界的闽南语。   “那你用闽南语讲一遍“请恕我拦轿”。”   伏听澜搜刮了下记忆,用蹩脚的闽南语说了一遍,说完,他就立马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主角攻咋这么贱!   孟序柏笑了一声,顿时一头栽了下去:“草民冒犯了。”   伏听澜想要拉住孟序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他来的时候穿的是松松垮垮的睡裤,对于孟序柏来说,这简直就是开袋即食。   “先别......”伏听澜觉得百草枯都杀不了主角攻脑子里的jing//虫,不过他和韩宥确实很久没见面了,他说:“你吃了就不能亲我了。”   孟序柏顿时抬起了头,盯着伏听澜的嘴唇,自证似的说:“......我没碰到。”   伏听澜轻轻拍拍他的脸颊:“上来。”   孟序柏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利索的起来,轻轻亲了亲伏听澜的嘴角,然后又完全含住了他的唇。   虽然只有一次接吻的经验,但是孟序柏学习能力很强,这一次他就显得熟练了很多。   伏听澜的手指插进韩宥的头发里,如果韩宥表现好了他就轻轻揉一揉,太激进了他就拍一下。   以往都是这样的,韩宥也知道分寸。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韩宥的表现实在太差劲了,好几次都差点咬到了他的舌头。   伏听澜笑意盈盈的警告道:“乖一点?”   孟序柏的舌头退缩了一下,含糊的嗯了一声。   伏听澜向后仰了仰,躲开了孟序柏:“......好了。”   孟序柏的目光钉在伏听澜的唇上,他喉结动了动,抿了一下含着伏听澜味道的嘴唇。   这就不给亲了......   伏听澜继续说:“下去吧。”   孟序柏喉咙一紧,顿时来不及惋惜了。   伏听澜垂眸,看着动作略微有些生疏的韩宥,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压了一下韩宥的头。   ……怪怪的。   孟序柏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伏听澜这样接触了,但是这一次和上一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混着唾液咽下,还没来得及回味,就被伏听澜的动作打断了。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伏听澜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除了伏听澜的眉眼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了。   原来和伏听澜做这种事、亲眼看到伏听澜这时候的表情,是这种感觉......   孟序柏觉得,这一刻,哪怕死在伏听澜的身上也值了。   他紧紧抱着伏听澜,嘴唇微微颤抖,他不怎么敢亲伏听澜的唇和脸,只敢亲他的脖子。   “韩宥。”   伏听澜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还记得你刚重生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吗?”   孟序柏脑子里只有好喜欢好喜欢伏听澜,一时之间有些没能理解伏听澜的这句话,反应过来后也不明白伏听澜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重生?什么重生?小说里的那种重生吗? 第131章 王子和“睡美男”:孟序柏醒了   “呃......”   孟序柏的喉咙里发出来一声闷哼,他张口想问伏听澜说的重生是什么意思,但是话都到了嘴边,他那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了几分。   ……伏听澜怎么会突然提起跟现在场景毫不相干的事情,是发现什么了吗?   “重生”是伏听澜和韩宥之间的秘密?还是什么调//情的暗语?   孟序柏微微眯了眯眼睛,脑子里疯狂搜刮着他曾在韩宥手机上看到的内容。   ......没有一条能匹配得上。   伏听澜轻轻掐着韩宥的下巴,微微塌了下腰,没入,他小幅度的晃了晃手:“嗯?怎么不讲话。”   伏听澜这种撒娇似的语气让孟序柏的瞳孔骤缩。一把火仿佛从他的颈椎骨燃起,瞬间烧到了头顶,他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紧紧抱住了伏听澜,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遮住了自己不自然的神情。   “我忘记了......”   伏听澜刚刚和他做这种事的时候并不是很愿意,态度也懒懒散散的,孟序柏便直接否定了调//情的猜测。   他想起伏听澜和韩宥吵架的那段时间,又想起韩宥那段时间的搜索记录。   ......重生?是不是韩宥突然跟伏听澜提出分手的时候?那和韩宥搜索的精神错乱有没有关系?   孟序柏顿了顿,哑声说:“那段时间都要精神分裂了......真的有点忘记了。”   话音落下后,他抱着伏听澜腰身的手都慢慢收紧了一些,连停在他身体里的东西都忘记了,只专注感受着伏听澜的反应,唯恐自己说错什么话。   明明灵魂附在别人身上这件事听起来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哪怕是有人亲口讲给孟序柏听,他都觉得这人在胡言乱语,别说会因为一个人有点异常的反应,就联想到灵魂附体的事情。   但是他真的不希望伏听澜从中察觉到什么异样。   他实在太贪恋此刻和伏听澜紧紧相拥的感觉了。   闻言,伏听澜坐了起来,抽出了身,在极力的挽留中,他又笑意盈盈地开口说:“......行,既然你说忘记就忘记了。但是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太不熟练了。”   不怪他生疑,今天的主角攻真的有些奇怪,他感觉刚刚那生涩的程度有些像主角受。   但是剧情里,主角攻受互换灵魂的时候,是没有继承对方的记忆的。   主角攻的反应和这个回答勉强都在伏听澜的预料之中,他便不动声色的把这件事给轻轻揭过去了。   孟序柏闷声说:“......可能是因为好久没有跟你......有点激动。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   “哪里有好久啊,也就才半个多月。”伏听澜摸了摸鼻子,赖赖唧唧的说,“而且我在忙啊,你以为我吃闲饭的吗。”   孟序柏轻轻舒了一口气,他感觉赖皮的伏听澜也好可爱好想让人亲亲他。   他撑了撑身体,笑着亲了亲伏听澜的鼻尖,然后被伏听澜反手掐着脸推远了点。   “说了几次了。”伏听澜说,“你给我舔完了就不要想着亲我了。”   孟序柏:“......下意识反应。”   “每次都用这个借口?”伏听澜懒洋洋的笑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这就把你嘴巴缝起来。”   望着伏听澜绝伦的眉眼间飞扬的笑意,他喉结动了动,忍不住偏过了头,将脸都埋了进去,轻轻舔舐着伏听澜的掌心。   伏听澜喂了一声,顿时有些嫌弃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在他的身上擦掉了他的口水:“想干什么,揍哭你哦。”   孟序柏笑眯眯的拉住了伏听澜的手,他翻过了身,沉下腰:“那你就鞭笞我惩罚我,直到我哭出来再停止好吗?”   “你是不是男人?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你要是敢哭,我就把一脚把你踢死。”伏听澜无语死了,“而且我没有惩罚人的爱好。”   他很温良的,好不好。   伏听澜觉得他刚刚就不该怀疑眼前的人不是主角攻,除了主角攻还有谁能这么不要脸。   ......不对。   想到之前的事情,伏听澜忽然觉得,主角受这种生猛的人或许可以与其匹敌。   主角攻受如果不在一起的话真的会很可以很可惜,两个神人正好能凑一对。   望着伏听澜张扬的眉眼,孟序柏嘴角挂着笑,指尖轻轻划过了他的脸颊。   曾经只存在于冰冷屏幕里,模糊梦境里,欲壑难填的臆想里的画面,竟然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简直像做梦一样。   伏听澜抓住了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咬了咬。   指腹传来轻微的痛感,孟序柏轻轻摸了摸伏听澜的虎牙:“牙齿好尖,小狗牙......”   “是不是骂我呢。”   “我哪里敢。”孟序柏温柔地笑了笑,“我都害怕你咬我。”   伏听澜早就识破了这种话术,评价为:“激将法。”   孟序柏就笑。   窄窄的病床时不时会传出吱嘎的声响,直到夜深才逐渐的安静下来。   孟序柏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哑声说:“我明天打算办理出院。”   “嗯嗯。”伏听澜都已经快要睡着了,听到他突然开口,含糊地应了一声,“......不用再观察观察吗?”   主角攻的脑子本来就像是有毛病似的,这次脑震荡别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孟序柏轻轻蹭了蹭伏听澜的后颈:“不用,我感觉我身体很好。护士上班了我就办理出院。”   伏听澜从鼻腔里哼出来了三个字:“随便你。”   孟序柏用指尖戳了戳伏听澜的腹肌,又戳戳他的腰:“你别背对我睡,转过来。”   伏听澜攥住了他的手,不耐烦的哎呀了好几声:“我现在让你抱着我睡就已经是极限了,热死了烦死了吵死了,闭嘴睡觉,再讲话记名了。”   被骂了,孟序柏这才心满意足的哦了一声,老实的消停了。   但是他没有睡。   孟序柏蜻蜓点水似的亲了好几下伏听澜的脖子后,又把头埋在了伏听澜的颈窝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睡不着,也根本舍不得睡。   现在这样的情形对他来说简直就像做了一场梦似的。哪怕是在梦里,他也从来没有梦到过这样的场景。   孟序柏的手指又轻轻挤进了伏听澜的指缝里,两个人紧紧地十指相扣着,感受到伏听澜温热肌肤下血液的流淌,一声叹息消散在唇齿间。   他知道,这本来就是一场天亮就该醒的美梦。   ......如果他的身体能永远醒不过来就好了。   *   翌日清晨。   伏听澜醒过来的时候,孟序柏已经把退院手续办理好了。   “为什么这么急?”伏听澜打了个哈欠,看着病号蹲在地上给自己系上了鞋带,他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脚腕,“我自己来。”   孟序柏抬眸轻轻看了伏听澜一眼,坚定地握住了他的脚踝,垂下眼帘说:“我们受伤的事情瞒不住的,网上已经有消息传出来了,公司打算今天发声明。我觉得我的伤势不是很严重,继续住在这里不安全,不如出院。”   “这里是svip病房啊,私生又进不来,比你在外面安全多了。”伏听澜站了起身,“不过随便你吧,你觉得没问题就ok......我洗漱完去看看小柏哥,他还没醒吗?”   孟序柏垂着眸,遮住了眼底阴郁的情绪,轻轻嗯了一声:“刚刚我问医生了,医生说今天有很大几率能醒,你不用担心他。等你探望完他,我们就走......宝宝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   伏听澜抬手摸了摸湿漉漉的脖颈,知道韩宥肯定趁他睡觉的又舔他的脖子了,他无语的把手机递给了他:“你老是舔我干嘛,像鼻涕虫一样。”   孟序柏是知道伏听澜的手机密码的,伏听澜输密码的时候从来不会防备着别人,他垂眸解锁了伏听澜的手机,笑:“有这么黏糊吗?”   伏听澜屈起了手指,重重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不然呢?我去洗漱了,你不要删我的游戏。”   孟序柏:“我删你游戏干嘛,我手也没那么贱吧......”   说着,他把伏听澜手机里备注着“小柏哥”的账号给拉进了黑名单里,然后又把“孟序柏”的手机号、抖音号、微博号、游戏账号等等所有社交平台上能联系到伏听澜的账号统统都给拉黑了。   哪怕知道这些行为在韩宥醒了以后都只是无用功,但是至少能让孟序柏心里舒坦一些。   只是他其他社交平台的账号和伏听澜都有好友和互关,只有微博没有。   登录伏听澜的微博号,瞥到伏听澜微博名字的时候,孟序柏瞳孔都因为震惊放大了些。   【老败站:准备现生了(有需要的可以找我买号!】   【老败站:喜欢老败就像是在吃螺狮粉,只能等别人自己主动去吃,你如果给别人安利,别人还以为你在叫他吃屎。】   【老败站:老败其实是特容易挂脸一臭外地的,但是因为他长期维持面无表情,所以别人都看不出来他到底是臭脸还是面瘫。】   【老败站:#老败破音#听见百年一遇的龙叫了。。。】   【老败站:AURORA今天的舞台给我吓出幸福者退让原则了。】   【老败站:我以为这个舞台老败表现的已经很差了,但是没想到萝卜此人更是逆天。他在台上是不是请神上身呢?看得我想给他脑门上贴个符纸再撒一把糯米。】   【老败站:别给我投稿老败的黑图了我这是个人账号不是bot!】   「你没玩过微博吗?每天跟窜稀一样串这么多累不累?」   「老败站回复:对不起啊大哥我们全村人就只有这一个手机,今天这俩小时轮到我玩了,到点就要给别人了,你就忍忍我们没见过世面的农村人吧。」   ......   孟序柏是知道这个账号的,他很多时候挨骂都是因为这个自称他粉丝的账号引发出来的争议。   他的每句歌词、每场舞台、每个采访、每次行程、每部综艺、每条热搜......这个账号通通都要把他单独给截出来锐评一番。   有时阴阳怪气,有时宝宝似的叫他,有时又骂他赔钱货。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账号也给他引来了不少流量,让他能在毫无曝光度的练习生时期,就小有名气。   最近这个账号停更了,他的一些粉丝还有些不适应。   孟序柏实在没有想到这个账号背后的人竟然是伏听澜。   他没有在意伏听澜对他讲的那些话,反而在惊讶伏听澜这么关注他。   哪怕伏听澜对他的评价都是玩梗偏多,但是能够在他的身上花费这么多的精力,就足以证明伏听澜很重视他了。   孟序柏弯了弯唇,再重新看这些他以前不在意的文字时,都能想象到伏听澜说出这些话的语气。   ……好可爱。   只是他更不能让伏听澜知道他就是孟序柏了。   伏听澜洗漱完出来的时候,他用纸巾擦了擦手,看了眼正翻看他手机的人:“你看什么呢。”   “你的微博。”孟序柏这才回过了神,笑意盈盈的把伏听澜的手机递给了他,“还挺有意思的。”   不对,这语气不好。孟序柏想起了韩宥看到这些会是什么反应,又说:“但是你为什么这么关注孟序柏。”   伏听澜看了一眼屏幕,语气疑惑:“什么为什么?我是孟序柏的事业粉,你不是早就知道这个账号了?还问。”   韩宥知道伏听澜的每一个社交账号,只有这个账号让他最耿耿于怀,他每天都在阴暗的视监这个账号。   伏听澜发一条骂孟序柏的动态的时候,他就默默点赞,但是如果伏听澜发一条夸孟序柏的动态,他就立马用“恐怖惊悚”的理由恶意举报,把伏听澜都气笑了,索性就停更了。   顿了顿,伏听澜又补充说:“你别旧事重提,回头我给注销了。”   孟序柏哦。   说着,伏听澜又垂眸看了一下时间:“我八点有课,看一下小柏哥我就要回去上课了。”   孟序柏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就非得去看他吗。   伏听澜和孟序柏进到病房的时候,医生护士和公司的工作人员都守在病床前。   医生看了一眼进来的两个人,见工作人员都没管,他也就没问,只是合上病历本说:“病人的各项生命体都很平稳,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看情况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   “谢谢医生。”工作人员连忙道谢,然后问道,“那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大概的时间,今天?明天?还是后天?”   医生摇了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准,要看病人的情况,说不定今天就能醒过来了。总之你们暂时不要着急,现在来看他的身体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工作人员:......   不是他们着急,是上面的领导和听到风声的粉丝着急,他们也没办法。   而且孟序柏平时对身边的工作人员都还不错,现在看孟序柏宛如植物人一般躺在这儿,他们也觉得于心不忍。   医生又继续说:“病房里别留这么多人,留一两个注意一下病人的情况就好了......你是他朋友吗?”   伏听澜立马举起手:“嗯嗯,我过来看看他,很快就走。”   医生点点头,又对其他的工作人员说:“那你们先出去吧,随时注意病人的情况。”   医生和护士以及工作人员鱼贯而出,病房里只留下伏听澜和顶着韩宥皮囊的孟序柏,最后出去的工作人员还顺手给他们关上了门。   伏听澜弯下腰,看着至今昏迷不醒的主角受,轻轻叹了口气:“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还不醒?”   孟序柏面无表情的盯着病床上自己的身体,轻轻拉了拉伏听澜的手:“我也不知道,医生说很快能醒大概就会很快醒过来吧。”   伏听澜皱了下鼻子说:“小柏哥好像不太幸福。”   闻言,孟序柏顿时攥紧了伏听澜的手,又轻轻亲了一下他低垂的眼尾:“怎么会,我觉得他很幸福。”   “你又个人即世界了。”伏听澜说,“这种场合你亲我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   “哪种场合啊?”   孟序柏又瞥了一眼病床上自己的身体,他已经想走了,他怕自己再不走,就会忍不住拿个枕头把自己的脑袋捂住,直接闷死。   “而且他不是没有醒吗,我们亲一下又没有关系,又不是在他面前上//床了。”   伏听澜说:“......如果国家恢复流氓罪,第一个就把你给抓起来枪毙了。”   “那你不就是寡夫了,我不舍得。”孟序柏笑着说完,又亲了一下伏听澜的侧脸:“宝宝,看完了我们就走吧。你看现在已经七点三十五了,你还能在八点之前到教室吗。”   “没事儿啊,马哲的老师从来不点名。”说着,伏听澜又给了孟序柏一拳,“走吧走吧,今天小柏哥应该能醒吧?等到他醒了再说吧。”   孟序柏顿了一下,紧紧的握住了伏听澜的手。   ......这个时候,他宁愿伏听澜不要这么关心自己。   孟序柏偏头问:“我能陪你去上课吗?”   “不行。”伏听澜说,“除非你想上今天的热搜头条,我同学们又不是傻子,你的粉丝也不是傻子,而且你妈妈今天不是要来吗。”   “可是......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孟序柏低声说,“我现在不想离开你。”   “那你先回公寓吧,等我下课的时候去找你。”伏听澜又说,“养你不如养块叉烧,你要是我儿子我就把你当陀螺抽。”   “嗯?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好事吗。”孟序柏笑了起来:“不仅能光明正大的叫你爸爸,还能被你抽。”   伏听澜:“......我服了。”   病房门被伏听澜轻轻关上,他看了一眼正守在病房门口的工作人员,想了想开口说:“除了医生和护士,最好不要让其他的人进来打扰他。”   虽说主角受有主角光环,不管别人想要怎么谋害他,他肯定都死不了。   但是万一呢。   主角受躺在那里本来就已经很惨了,别再出什么意外。   工作人员摸摸脑袋,点了点头说:“好。”   见工作人员答应了,伏听澜这才和孟序柏离开。   万籁俱寂。   躺在病床上的人,手指突然轻轻的动了一下。   *   意识浮沉。   强烈的窒息感仿佛又让韩宥回到了重生的那天,他费劲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做不到。   眼前依旧是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黑。   渐渐的,细碎的声音传进来了他的脑海里面,随后这些声音越来越清晰。   各种仪器的滴滴声,匆匆的脚步声,压低的交谈声......   韩宥有自己的意识,能够清晰的听见周围的声音,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却怎么样都动不了,也醒不过来。   他这是被撞成植物人了吗?可是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身体也是有知觉的。   自己受得伤也绝对不是什么致命伤,甚至他伤到的地方是腿,不是脑袋。   可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现在还是醒不过来?   而且他听到了那么多人的声音,熟悉的或者是不熟悉的,其中都没有伏听澜的。   伏听澜知道他出事了吗?伏听澜会不会很担心他?   韩宥的意识急得团团转,但是身体却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前黑蒙蒙的视线已经让韩宥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耳边的声音都消失了,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突然又嘈杂了起来。   他听到医生的诊断,听到了晴姐的询问,听见了工作人员小声的交谈,听到了吱嘎作响的开门和关门声,听到了......伏听澜的声音。   他说他是自己的朋友,他过来看看他。   从听到伏听澜声音之后,韩宥的心里更加着急了,他在心里默念了不知多少遍的“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但是没用,不管他的内心如何煎熬如何挣扎,他的身体依旧像一条死鱼似的,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没事,医生说他今天就会醒过来的,他再等等、再等等。   伏听澜现在过来看他,他已经很开心了。   说不定他和伏听澜是童话故事里的英俊的王子和沉睡的美男,只需要伏听澜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真爱之吻,他就能立马醒过来。   可是他能感觉到伏听澜的身旁似乎还有别人,他听到伏听澜像对话似的跟别人讨论自己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吻我吧。韩宥想,或许只要你吻我一下我就醒了。   不过韩宥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伏听澜脸皮薄得很,如果有旁人在他身边看着的话,他是绝对不会主动亲自己的。   啧......那人谁啊,好碍事。   紧接着,韩宥听到伏听澜旁边的那人回答了他。   “我也不知道”。   韩宥心想,好熟悉的声音。   不对。   这声音......   这不是他的声音吗?!   韩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伏听澜又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小柏哥好像不太幸福”。   孟序柏吗?韩宥想,这个老抢别人男朋友的贱货确实不配得到幸福。   “我觉得他很幸福”。   “我们亲一下又没有关系,又不是在他面前上//床了。”   “不仅能光明正大的叫你爸爸,还能被你抽。”   ......   这回韩宥终于听清楚了,也没有办法装作听错了。   这就是他的声音,不管是说话的音色和调调还是语速都跟他一模一样。   伏听澜说话时透露的亲昵跟在他面前的时候也一模一样。   ......什么情况?和伏听澜说话的人是自己?   但是他不是在这儿躺着呢吗,如果讲话的人是自己,那他是谁?   不对,不对。   韩宥告诉自己想,不要被绕进去了,他是韩宥,他无比确认自己就是韩宥。   ......所以讲话的人是谁?   经历过重生,韩宥已经能够接受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联想到刚刚伏听澜和“自己”说的话,电光火石间,韩宥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自己现在不会是伏听澜听完口中那个不幸福的“小柏哥”吧?!   可是现在顶着自己皮囊、鸠占鹊巢的那个人是谁?   ......孟序柏吗?   是了,肯定是孟序柏。   联想到了刚刚听到的内容,韩宥反应过来了,孟序柏这个贱人一定是在冒充他、用他的身体跟伏听澜谈恋爱。   不是,孟序柏为什么会用他的身体醒过来了?而且连自己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连自己的行为举止都复刻的一模一样。   而且孟序柏这个贱人竟然还敢用他的嘴亲吻伏听澜,甚至还对伏听澜说那么下流的话。   怪不得孟序柏说他觉得自己很幸福,妈的,这个该死的小偷,偷了他的身体和伏听澜谈恋爱和伏听澜亲嘴能不幸福吗?!   韩宥脑海里的思绪混乱,心里滔天的怒火燃烧着,几乎要压抑不住了。   贱人。小偷。小三。杂碎。畜生,克隆羊多莉只活了六年......   韩宥把毕生知道的脏话全都用到孟序柏的身上,他恨不得现在就立马醒过来,然后冲过去把孟序柏这贱人给撕碎。   但是如此强烈汹涌的情绪落在这具身体上,却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手指头。   怎么办?难不成他真的要看到孟序柏拿着他的身体和伏听澜谈恋爱?   而且孟序柏刚刚说什么,“又没有在他的面前上//床”。   孟序柏到底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他不会已经用自己的身体和伏听澜睡过了吧?   韩宥觉得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   等他醒过来他要把孟序柏这个贱人拧成三截!!   *   伏听澜百无聊赖趴在桌子上听课的时候,身旁的舍友忽然用手肘捣了捣他:“伏伏。”   伏听澜的脸压着课本,偏过头去看他:“说。”   “你最近不是一直在追那个、那个......”陈绛拧着眉想了想,才想起来组合名字叫什么,“AURORA吗。”   伏听澜拖长了声音,随意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陈绛把手机递给他看:“网上都说他们出车祸了,连公司都出来发声明了,这个进医院的是不是你喜欢的?”   伏听澜看了一眼陈绛的手机屏幕。   #韩宥孟序柏车祸#、#韩宥医院照片#、#韩宥出院#、#孟序柏脱离危险#、#AURORA发声明称粉丝不要担心#......等等十多个词条都挂在热搜榜前列。   【挖什么金矿,是不是因为私生追尾呀?怎么出车祸了?】   【怎么可能是因为私生追尾?如果是私生追尾的话,当时就曝光了。】   【利益相关,稍微知道一点内情。似乎是那辆车的毛病。因为现在AURORA的公司开始全面排查到底是谁接触过那辆车了。】   【韩宥看着瘦了好多。】   【感觉韩宥最近好惨,一直在出状况,赶紧去查查是不是冲着啥了。】   【@AURORA 能不能公开孟序柏的情况!不要再让粉丝担心受怕了!】   【那有没有人来可怜一下劳柏呢?听说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好歹老油还活蹦乱跳吧。】   【柚柏怎么出车祸都一起?最近公司不是给每一个人安排了辆车吗?】   【姐妹我懂你。事已至此,柚柏99。】   【这也能磕起来?】   【是这俩神人先发卖的,就别怪柚柏粉缺德,声明不都写了吗?俩人都没事(愉悦.JPG )】   【韩宥身边的那个人是不是助理哥啊?好久都没看到他了,不是说他被开除了吗?】   【我只喝喝不说话。韩宥这豆德被撞死都是活该。】   【呵呵,老败粉到现在都嘴都这么贱。但是现在能活蹦乱跳的是我哥哥,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是你主子啊,接老败早死。】   【这种事情也能吵?】   ......   伏听澜看了一眼上了热搜的照片,是今天韩宥捂得严严实实的走出来的画面,估计是公司安排放出来维稳的,毕竟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有AURORA成员出车祸的消息。   他点了下头说:“对啊,他没有什么事情。”   “哦。”陈绛对娱乐圈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正好下课铃声也响了起来,他随手收起来了手机,“待会准备吃啥?”   伏听澜想了想说:“我今天中午就先不和你一起去食堂了,我有点事,下午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微信call我。”   自从开学以后,伏听澜从来没有不和自己吃过饭,陈绛皱了下眉问:“你有什么事啊?”   “有个男的太烦人了,老是在微信里挑衅我。”伏听澜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我去线下真实他一下。”   陈绛说:“需要我去吗?人多力量大。”   伏听澜笑了声:“不用,我先走了。”   目送着伏听澜的背影离开,陈绛轻轻唉了一声,又把想说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伏听澜看着和韩宥聊天框里一连串说“想他”的消息,单手回复。   【扶栏听夜雨:开门。】   对面的人像是一直在等着他的消息似的,伏听澜刚发过去,就听到了一阵叮哐啷的声音。   紧接着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孟序柏一把就将伏听澜给捞了进来,他顺手反锁上门,直接吻了上来。   他哑声说:“伏听澜。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哎......”伏听澜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他捏着主角攻的下巴轻轻转了转:“兄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才分开4个小时不到吧。”   他笑意盈盈的调侃说:“这么想我?”   孟序柏的喉结动了动:“和你分开的每一秒,我都觉得好煎熬。”   “油得要死。”伏听澜笑着吐槽了一句,又推开了他,“我饿了,你去做饭——算了,点外卖吧。”   孟序柏坚定的说:“不要,外卖不干净,还是我去做吧。”   伏听澜说:“随便你。”   他不好欺负韩宥一个病号,但是韩宥硬要做他也没办法。   主角攻很坚强的给他做出来了四菜一汤。吃完饭以后,两人联机打了会儿游戏,主角攻不出意外的又要和他做消食的运动。   伏听澜没有想到韩宥之前说的是真的,他竟然真的买了比他想象中还要多的情//趣用品。   伏听澜默默关上了抽屉,吐槽了一句:“你要开成人用品店吗。”   孟序柏显然也被韩宥不要脸的程度震惊到了,他拿起一盒超薄的问:“......要试试吗?”   已经到这一步了,伏听澜除了服气还是服气,他没有意见了:“行。”   伏听澜没有戴着这玩意和自己做过,孟序柏把每个口味的都拆开体验了一下,很快就没了好奇。   还是没有那层隔阂的感觉好一些。   日落西沉,窗帘被两人拉的紧紧的,昏暗的房间里只有静静的喘息声和时不时飙出来的cu//口。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伏听澜咬了咬他的肩膀:“你的电话。”   孟序柏拧着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黄晴的电话。   他本来不想接,但是黄晴又打了过来。   “喂。”孟序柏喘了口气说,“不是说这两天给我放假吗。”   “啊......对。”黄晴的声音有些失真:“不是,我不是想说工作的。”   伏听澜不紧不慢的磨着他,孟序柏亲亲他的耳垂,慢半拍的回应黄晴:“啊......?”   “孟序柏醒了。” 第132章 拳王争霸赛:我自己打自己   “孟序柏醒了。”   虽然早就已经有了预料,但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孟序柏的心尖还是不由地震颤了一下。   昨晚他紧紧抱着伏听澜睡觉的时候,就预想了最坏的后果。   如果韩宥醒过来了......   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找伏听澜,他一定会告诉伏听澜,他才是伏听澜喜欢的那个“韩宥”,而现在待在“韩宥”的壳子里面的,是一个冒牌货,是一个妄图鸠占鹊巢的卑劣小偷,是一直觊觎着他的人......   伏听澜本来就只把自己当成朋友看待,他之前向伏听澜坦白自己心意的时候做出了那种荒唐事,伏听澜原谅了他,并且告诉他那就是最后一次。   而现在,自己不仅对伏听澜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还肆无忌惮的和他拥抱亲吻做//爱。   伏听澜如果知道了实情之后会怎么样?肯定会彻底厌恶自己......   孟序柏那时候在想,伏听澜发现就发现吧,厌恶他就厌恶他吧。反正在这件事发生前,伏听澜就已经在慢慢远离他了,那么再多厌恶他一点多恨他一点也没有关系。   他宁愿伏听澜恨他也不愿意伏听澜把他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可是真的等到这一刻真的快要来临的时候,孟序柏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法那么坦然和洒脱......   如果他没有体会过还好,可是他已经体会过了和伏听澜亲密相处的滋味,知道被伏听澜喜欢着在意着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甚至没能和伏听澜完整的相处二十四小时,这样幸福的日子就要戛然而止了?   好不甘心、好舍不得。   孟序柏死死地攥住了手机,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了伏听澜。   伏听澜似乎没有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只是笑弯了眉眼,滚烫的手掌还贴着自己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   见自己看向他,伏听澜笑得更加温和了,他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和口水印。   孟序柏喉结动了动。   无论如何,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自己要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拱手让出去!   “韩宥?你在听吗?”   黄晴询问的声音将孟序柏的思绪拉了回来,“医生说孟序柏的意识是清醒的,就是现在暂时不能开口说话,可能是嗓子受伤了,不过养几天就好了。但是孟序柏醒过来的有些奇怪,一直在手机里上写想要见你和伏听澜......”   孟序柏心头又跳了一下,他默默将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小,哑声开口问:“......不能开口说话?”   韩宥不能说话?   如果韩宥现在不能说话,那么他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许多......   “嗯。”黄晴有些惆怅的说,“不知道几天才能好。他刚刚想要强行出院,但是医生不同意,说要给他打镇定剂才安静下来。我知道小孟可能是喜欢小伏......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反正你有空的话,现在就和伏听澜一起过来看看他。”   黄晴话音落下后,突然又远离了收音筒说:“嗯,对。是韩宥。你要跟他讲话?可是你能讲话吗......?行吧,手机给你。”   手机那头传来了短暂的沉默。   孟序柏微妙地屏住了呼吸,没有立刻出声。   黄晴又迟疑的说:“对......我出去?你现在不能讲话,我出去了你们还怎么聊天?行,那我出去了。”   关门声嘎吱响起,紧接着又是短暂的沉默。   见孟序柏依旧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却没有再开口说话,伏听澜不紧不慢的撞了他一下:“怎么了?谁给你打的电话。”   孟序柏深呼吸了两次,想要抿住唇,却却依旧有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他哑声开口说:“晴姐的电话。跟我说、嘶.....工作上的事情。”   伏听澜挑眉:“什么事?”   孟序柏看了一眼仍旧没有被挂断的电话,心里天人交战了两秒。   他在思考要不要把“孟序柏”醒了的事情告诉伏听澜。   “......孟序柏的事。”孟序柏在心里斟酌了下,又说,“他好像醒过来了。但是晴姐跟我说,他的嗓子受损了,现在没有办法开口说话,精神状况不是很稳定,需要静养,不方便见人,让我们暂时别去看他。”   孟序柏的话音落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浓重的喘息声。   伏听澜愣了下,想要拿过手机问黄晴些事情,但是孟序柏却把手机死死地攥在手里,喉结里泄出来了一个短促的音节:“宝宝有些......深。”   “......”手机那头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嘶哑的声音艰难的挤出来了一点气音,“孟。”   孟序柏眯了眯眼睛,原来不是完全不能说话啊。   “行......我知道了,我们会好好生活的。好好养病吧,等出院了再说。”   说着,孟序柏就果断的挂断了电话,望着伏听澜把手机扔到了一旁,圈住伏听澜的腰身,狂风暴雨般的吻覆了上来。   “宝宝。”孟序柏说,“孟序柏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等他出院了我和你一起去看他。”   “哦......”伏听澜挑了下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见伏听澜同意了,孟序柏这才轻轻笑了起来,他配合着伏听澜的动作也越发的猛烈和放肆。   几乎是毫不掩饰自己对伏听澜恐怖的占有欲和难填的qing//欲。   伏听澜还想说的话都被孟序柏愈发激动的动作给打散了,他拧着眉重重拍了一下孟序柏精壮结实的后背:“你干什么。”   孟序柏几乎坐到了底,垂眸凝望着伏听澜不悦的神情,他轻轻握住伏听澜的手:“......不舒服吗?”   “舒服是另一回事。”伏听澜扬了扬眉,“但是你也太......我都说了这样会搞得我很想尿//尿,你是不是又忘记了。”   孟序柏觉得他大概是疯了,他觉得伏听澜连说这两个字的语调都好暧昧。   他的喉结动了动,突然想起来了用自己身体和伏听澜亲密接触时的感觉,声音沙哑:“......只要是你的,我都不嫌弃,哪怕让我用嘴巴接,我也愿意。”   孟序柏想,他愿意为伏听澜做任何事情,成为他用的趁手的任何一种工具,包括niao//壶。   但是这种话说出来伏听澜肯定会觉得他恶心、变态、不要脸。   果然,伏听澜无语地说:“谁问你了?我不愿意。”   孟序柏就笑了起来,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原来韩宥没有为伏听澜做过这种事情啊......   他心里竟然升起来了一丝隐秘的快感。   这样想着,他轻轻裹住了伏听澜。   “韩宥。”伏听澜说,“你不要给我搞七搞八,我说了我没有这个爱好。”   被发现意图的孟序柏丝毫没有觉得尴尬,他笑了一声,又低头亲了亲伏听澜。   房间里弥漫着化不开的暧昧气味。   伏听澜洗过澡后就套上了卫衣和短裤,孟序柏见状,半跪在地上给他系好了鞋带,抬眸看向他:“你今晚要走?”   伏听澜点了下头。   “好。”孟序柏没有问伏听澜为什么不留下过夜、回去要做什么这些话题,只是亲了亲伏听澜的眼睛说,“我送你下去。”   “行啊。”见主角攻没有那么难缠,伏听澜笑意盈盈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说:“明后天是周末,你不是放假吗,我们可以出去旅游,地点你选。”   “真的?”闻言,孟序柏下意识的笑了起来,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里浮现出来了一丝阴郁,抬手轻轻理了理伏听澜有些皱褶的衣服,他又说:“好,那我今天晚上要好好想想旅游的地点了。”   伏听澜点了点头:“走吧。”   孟序柏把伏听澜送到了,两人往公寓车库的走去,路灯的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伏听澜垂眸解锁了手机,他翻了翻自己的通讯录,没有翻到孟序柏的联系方式,他皱了下眉,仔细翻了翻,才在黑名单里找到了孟序柏的联系方式。   伏听澜看了眼身旁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主角攻,轻轻啧了一声。   又来,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干出来的事。   “哔哔——”   伏听澜解锁了车门,坐进了车里才看了眼主角攻:“走了。”   孟序柏弯了弯唇,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路上注意安全,宝宝。”   伏听澜点头:“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伏听澜的车子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了,孟序柏依旧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静静的望着伏听澜离开的方向思索了良久,最后他缓慢的吐出一口气,转身上了楼。   驱车离开的伏听澜并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导航了医院的位置。   孟序柏的伤势让伏听澜有些在意。   剧情里主角攻受的车祸来的比这次晚,但是韩宥和孟序柏灵魂互换之后,韩宥确实有几天是失声的状态。   这种状态让韩宥想起了前世失声的那些日子,也让他开始对接近“孟序柏”这具身体的人都警惕了起来,也让他不得不和孟序柏绑定在一起。   但是这次的车祸远没有剧情里的那次严重,韩宥身体里住的似乎也是韩宥的灵魂,孟序柏应该也没什么事情才对,怎么会像剧情里那样失声呢?   想来想去,伏听澜还是觉得自己去看看孟序柏比较好。   只有亲眼看过才能知道孟序柏现在的情况。   九点四十,伏听澜驱车赶到了医院,孟序柏住的是隐秘性极强的高级SVIP病房,在住院部二楼的尽头。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孟序柏醒来的时候状况不太好,还是因为他今早跟工作人员讲过多安排几个人看着孟序柏,所以从电梯口到病房门口都有保安守着。   保安并不认识伏听澜,只是一味地按规矩办事,拦着他死活不让他进。   伏听澜只好从手机里翻出来了自己以前的工作证,又给黄晴打了个电话,这才被放了进去。   但是打开病房门后,看着空荡荡的病床和大开着的窗户,伏听澜有些懵。   ......什么情况?主角受人呢?   *   别墅里没有开灯,落地窗的窗帘被紧紧拉上,银色的月光照不进来,客厅里只有一片浓稠的黑。   “叮——指纹解锁成功,欢迎回家。”   门锁发出提示音,孟序柏顺手打开玄关的灯,刚要弯腰换鞋却猛地察觉到了不对。   ......他出门前,这双鞋是这样摆放的吗?   孟序柏刚抬头,凌冽的拳头就擦着他的脸颊过去了。   见他躲过了这拳,来人又死死的将他压在了墙壁上,眼神阴鸷的看着他。   孟序柏心底已经了然了,他抬起了眸,平静的与眼前人的对视了瞬。   韩宥,准确的说是顶着“孟序柏”皮囊的韩宥。   他一直在等着他。   “你想干什么。”面对着眼前人滔天的怒意和杀气,孟序柏竟然笑了起来,他指了指“韩宥”的脸,平静的开口说,“最好打在这里。”   韩宥眼里几欲喷火,望着自己的脸,望着自己脸上竟然露出那种恶心的笑容,他毫不犹豫的抬手就是一拳。   孟序柏没躲,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   他眯了眯眼睛,猛地抓住了韩宥的手腕,他了解自己的身体,知道自己身体哪里有暗伤,他同样毫不犹豫的反击了回去,一拳打在了他的肋骨处。   只是孟序柏刚刚穿的衣服比较轻薄宽松,做大动作的时候很容易看到他身上的痕迹。   韩宥顿时吃痛,他垂眸,微微后退一步的时候,看到“自己”身体上那新鲜的牙印和抓痕。   ......孟序柏!   韩宥死死咬着后槽牙,再抬眸看向孟序柏的眼神都发狠,看样子恨不得把孟序柏撕碎一般。   “小、偷。”韩宥突然抬手死命地掐着他的脖子,撕扯着嗓子,一句话断断续续的挤了两分钟,“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贱人、小偷。   今晚韩宥醒过来的时候,本来想立马来找伏听澜和披着他皮的狗东西,但是他发现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堆医生和护士按着他做了各项检查,公司的工作人员也轮番看守着他,根本不让他出去。   甚至那医生还扬言要给他打一针镇定剂。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韩宥,只觉得这一堆人都极力阻止着他去见伏听澜,这一堆人都偏帮着那个畜/生。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孟序柏这畜/生早有预料,伏听澜竟然彻底把“孟序柏”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想联系伏听澜都联系不上,用周围人的手机给伏听澜打电话,他也没接。   韩宥好不容易等到黄晴来到了病房,借着黄晴的手机,他给“韩宥”打了个电话。   黄晴或许听不出来,但是自己的声音出来的那一刻,韩宥就瞬间明白了,孟序柏这个杂碎正用他的身体和伏听澜做//爱。   而且等到黄晴走了以后,孟序柏还故意发出了那种声音,说什么伏听澜进的深。   伏听澜做//爱的时候就喜欢吊着人玩,他根本不可能像孟序柏说的这样。   孟序柏绝对是在挑衅他、绝对是故意的。   恨意烧得他意识都在发颤,韩宥恨不得将孟序柏这个杂碎给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让他永生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电话被挂断,等到黄晴走了以后,韩宥就想出去,却没想到门口竟然全都是保安。   他知道这些保安大概是公司雇来的,公司和医院的态度都是想让自己好好养伤,他们怕自己出去会引起舆论。   但是愤怒已经压过了理智,竟然门口走三步就有一个保安,韩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翻窗从二楼跳了下去。   反正这不是他的身体,他不心疼,最好摔成残废。   韩宥一路超车回到了公寓,结果伏听澜和孟序柏都不在,但是韩宥知道,他们肯定刚刚离开不久。   想到自己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凌乱的卧室,沾染了白色痕迹的床单和被罩,以及用过的安//全/套和润/滑/剂,韩宥就恨不得马上把孟序柏给凌迟了。   床上的四件套都是他根据伏听澜喜好亲手选出来的,那些东西也都是他买回来想要和伏听澜一起用的,结果全部都被孟序柏这个天杀的给捷足先登了。   韩宥气的眼都红了,他也不管孟序柏用的是谁的身体了,手下几乎是下了死劲儿。   孟序柏死死地捏住了韩宥的手腕,他又一拳毫不留情打在了自己旧伤处,垂眸看着韩宥冷汗涔涔的样子,他摸了摸通红的脖子,冷笑道:“小偷?谁是小偷?你难道没偷用我的身体?”   韩宥牙都快咬碎了。   谁想用了?!他待在这身体里的每一秒都觉得恶心、想吐!如果他能回到自己的身体,前一秒肯定要喝点百草枯先把这身体给毒死!   “你是不是想要告诉伏听澜你才是韩宥。”孟序柏垂眸,面无表情的说,“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伏听澜不会相信的,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只会觉得“孟序柏”、只会觉得你——精神不正常,然后你就再也没有接近伏听澜的机会了。”   韩宥捏紧了拳头,又是一拳砸在了他的身上,每一次都是下了狠手,看起来像是奔着“既然伏听澜不会相信那你就别活着了”的念头。   孟序柏眯了眯眼睛,他肯定不会任由韩宥动手,也反击了回去。   两人一时间扭打在了一起,撞到了一堆的家具,发出来了巨大的声响。   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韩宥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从孟序柏的身上顺走自己的手机,但是孟序柏死死的攥着手机不放,根本没让他得逞。   韩宥顿时又给了孟序柏一拳。   ......还说没偷他的身体?   真没想偷他的身体,为什么不把手机还给他?!   贱人!   见夺不回自己的手机,韩宥重重地狠狠地踢了孟序柏一脚,直接摔门离开了。   他来到这里主要是为了找伏听澜,然后和伏听澜讲清楚他才是“韩宥”,既然伏听澜不在,那他打完孟序柏,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至于孟序柏说的话,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伏听澜确实是唯物主义者,当初他讲自己其实是重生的时候,伏听澜都觉得自己是故意在耍着他玩。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韩宥觉得只要他跟伏听澜说出一些只有他们才知道的事情,伏听澜就算不怎么相信,心里也会有自己的考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孟序柏互换,但是他实在无法忍受孟序柏偷用他的身体和伏听澜相处。   刚出门,韩宥就看到楼梯口处有几个私生正拿着手机鬼鬼祟祟的对着他拍。   韩宥的神色很冷,丝毫不惯着她们,径直走过去,一把把她们的手机全都打到了地上,然后才下了楼,直奔伏听澜的学校。   十点十分左右,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伏听澜学校门口。   伏听澜的学校在八点以后就不允许外人进入了,韩宥借了下保安亭的手机,准备给伏听澜打一个电话。   但是突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韩宥还以为是有人认出他来了,想着现在他用的反正是孟序柏的身体,直接开口就想让人滚。   但是他拧着眉回头一看,却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伏闻风?   伏闻风笑意盈盈的说:“好久不见,我们聊聊?”   *   十点半左右,踩着最后门禁的时间,伏听澜回到了宿舍。   他把孟序柏的微信账号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顺手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扶栏听夜雨:小柏哥,你现在在哪里?】   稍微等了一会儿,孟序柏的聊天框里没有动静。   伏听澜拧了下眉,回了几条主角攻的消息后,又点开了和伏闻风的聊天框。   伏闻风在今晚七点左右给他发了三条消息,其中还撤回了一条。   【哥哥:伏听澜。】   【哥哥: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扶栏听夜雨:我干嘛了!】   【扶栏听夜雨:突然叫我全名干什么!】   【扶栏听夜雨:我最近很乖啊很乖啊很乖啊很乖啊,你又随便冤枉人了。】   等了一会儿,伏闻风也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挖什么金矿?   虽然最近他和伏闻风的联系频率并不算高,但是以往伏闻风不管多忙,基本都是秒回他消息的。   伏听澜觉得怪怪的,他切了一下别的软件,心不在焉地随便刷了刷。   但是第一条就让他震惊了。   【(爆)劳柏刚出院就直奔劳柚家。   有哥哥们看到这个私生的视频了吗?她们几个人蹲了劳柏好几天了,但是AURORA的公司的安保实在太严了,前几天她们什么都没有拍到。   今天突然有人说劳柏出现在医院门口了,她们有一拨人就去了公寓等。   结果还真让她们等到了,劳柏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去了劳柚的公寓。   劳柏进去五分钟后,劳柚也回来了,他在劳柚家里待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出来。   两个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动静弄得特别大,但是只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没有说话声。。。   「视频链接http s ://......」】   「1L:好家伙本来是想进来磕糖的,结果这声音听起来真的好大好凶残啊,是在摔东西吧......?」   「2L:这是谁在家暴谁?」   「3L:好凶啊?我要是在楼下都要投诉他们扰民了。」   「4L:我说让你们打起来是在床上打起来,你们怎么还真的打起来了。」   「5L:不可能是打架吧?如果打架的话,怎么可能不骂脏话?这也太安静了。」   「6L:我也觉得他们不可能是打架。劳柏这个性格,刚出院就是为了找劳柚打一架,可能吗?」   「7L:确实。」   「8L:而且我有听到小道消息说,这次车祸是劳柏救了劳柚。」   「9L:但是这种摔东西的声音也是真的啊。什么时候大家会摔东西,只有吵架的时候会吧?」   「10L:万一他们俩就想摔着玩呢?」   「11L:反而呢这让我品味到了一丝别样的涩感。」   「12L:支持爹爸互殴,哪有家长不打架的。他们不打架,就要打孩子了。」   ......   看完700多楼的帖子,伏听澜拧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前脚刚走,孟序柏后脚就去找韩宥了?这么急?   明明今晚韩宥跟黄晴打电话的时候,黄晴还特意跟他们说孟序柏的嗓子哑着,连话都说不出来,现在他需要静养,让他们没事别去打扰他。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孟序柏这么急?   ......还是说,现在“孟序柏”身体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孟序柏?   伏听澜皱着眉,又回想了一下韩宥今天的反应。   韩宥没有任何的不对,他的反应一切都很正常,而且他说的那些话,根本就不像是孟序柏那么要面子的人能说得出口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伏听澜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手机屏幕,却无意间点进了一个帖子里。   他垂眸看了一眼,是关于韩宥和他帖子。   【「说点梦话」有件事想说很久了。我随便一说,你们也随便一听,信就信,不信就拉倒。   小A是个富家少爷,家里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有钱。他们家有钱到什么程度呢,这样说吧,就算天天都中五百万彩票,也要连续不断地中几十年,才能赶得上他们家的资产。   这还是以前我知道的,自从他哥哥接手公司以后,他们家的业务已经拓展到了全球,现在他们的资产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了。   小B是个明星,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小B在娱乐圈确实是属于非常有实力非常有才华非常有颜值的那种顶流,他现在才刚出道没多久,公司给他找大师算过,今年是小B发展最差的一年。   但是我光听小B这一个季度的分账,就已经让我嫉妒到眼睛流血了(还是在博主家里条件非常好的情况下。)   即使这样,小B想要赶上小A他们家的水平,估计再努力三辈子都够呛。   但是这个小B本人确实很有本事,竟然和小A谈恋爱了,据说两个人彼此都爱的不行,小A一个大少爷甚至还跑去给小B当助理。   虽然小A的家里现在还不知道(当然这个我也不确定他哥哥知不知道)但是他们家、特别是他那个哥哥,对小A简直溺爱到没有边儿了,只要小A开口,就算天上的太阳他都愿意给小A射下来。   所以如果小A真的想要和小B在一起,他哥哥还真没办法。   如果小B能稳住小A的心,让小A愿意和他去国外扯结婚证,小B才是真正实现阶级跃迁了。   越想越觉得小B的人生过得太顺了,a6家庭出身,靠着打造自己明星光环,通过娱乐圈的人脉向上社交,结识了小A这种大苹果。   而且小A虽然家里很有钱,帅的简直惊天动地,但是架不住他性格单纯啊,他家里的人都把他保护得很好,小B这种包装出来的顶帅+明星光环+痴情偏执人设,对小A来说太有杀伤力了。   而且听说小B是个超级处男,平时还非常舍得在小A身上花钱,小A给他做助理的时候,他身上的奢饰品全都是小B买的,甚至小B那时候还没拿到季度结算。而且小B还会给小A提供很多情绪价值,小A现在是非小B不可的状态。   我觉得小B马上就能通过小A上位,拿到大结果了。   当然这种方式只适合小B这种神颜顶帅,不是其他doi脸的小帅能够模仿的,只能说天资是个残忍的东西。】   「1L:楼主这指向性也太明显了吧!」   「楼主回复:看个乐。」   「2L:韩宥:你点我名吧。」   「3L:知道的这么清楚?你钻他俩床底了?」   「4L:我们请让劳柚出来走两圈好吗。」   「5L:真羡慕小B,光靠一张脸和深情人设就能拿到小A这种大苹果,我这种老实女人累死累活也只能下班吃个苹果。」   「6L:韩宥!韩宥你说话!这博主到底是不是你自己写的!」   「博主回复:清汤大老爷。」   「7L:看起来真是梦话。」   ......   伏听澜随便看了看,就把退了出来,他想了想,垂眸给韩宥的账号发了条消息。   【扶栏听夜雨:哥,考虑好明天去哪里了吗?】   【扶栏听夜雨:要不要再去一次长白市,我们是不是泡温泉的时候才好好说过第一次话?】 第133章 少说自己的难处:多说自己是处男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   望着伏闻风指间夹着的那点猩红,韩宥有些不悦的皱了下眉,但因为对方是伏听澜的哥哥,哪怕他再不爽,也只是轻轻的啧了一声。   这嘶哑中透着不耐烦的啧声让伏闻风偏过头看向他,明明伏闻风的面上还是笑着的,眼神里却透着毫不掩饰的冷漠。   韩宥捕捉到了这一点,他轻轻挑了下眉,突然发觉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刚刚伏闻风叫住他的时候,他就觉得很惊讶,孟序柏和伏闻风私底下竟然有联络吗?   明明伏闻风之前在公司和AURORA见面的时候,孟序柏和伏闻风看起来就像是刚认识的样子。   按照韩宥的视角来看,伏闻风和孟序柏之间唯一的交集点大概就是伏听澜了。   可自己常常会和伏听澜腻在一起,伏听澜也时常会提起伏闻风这个哥哥,但是他好像从来没有听到伏听澜把伏闻风和孟序柏放在一起说过。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伏闻风和孟序柏关系不好?   韩宥对伏闻风和孟序柏之间的关系纯是随意猜测,虽然他不怕被伏闻风发现自己不是孟序柏的端倪,但是他也想听听伏闻风是想要和孟序柏聊些什么。   思考了一瞬,韩宥先发制人,他垂眸在手机上打下了一串字,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把手机递给伏闻风看:风哥,我现在有车祸后遗症,声带受损,暂时不能讲话,你找我过来是想聊什么?   伏闻风轻点着手中的烟头,沉默了片刻,突然嗤笑了一声:“谁是你哥。”   韩宥:......   大伯哥怎么不是哥。   “是这样的。”   笑过以后,伏闻风将手中的烟按在车载烟灰缸里,又抬眸看向了韩宥,语气淡淡的。   “我的弟弟,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从小到大,他一直都不愿意用激烈的言辞去拒绝对他不好的人。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他这样去对待的。所以很多时候,我的弟弟会吃亏、会受到伤害,我是他的哥哥,我不希望他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受伤。”   韩宥的神情有些迷惑:......   大伯哥说啥呢。   韩宥又轻轻啧了一声,他果然还是有些看不惯伏听澜的哥哥。   他垂眸,在手里上打字: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伏闻风垂眸看着,语气里含着星星点点的浅薄笑意:“孟序柏,我直说了。我希望你从此以后能离我的弟弟远一点、再远一点。你要知道,你和他,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虽然伏闻风觉得父母做的孽不应该祸及孩童,他们家因为孟序柏和他母亲出现变故的时候,孟序柏只是一个几岁的小孩。   但是伏闻风不是圣人,他并不喜欢孟序柏的母亲,也并不喜欢孟序柏。   所以哪怕孟序柏和伏听澜有一些血缘的关系,他们也根本不是一路人。   “现在还可以及时止损,如果你再靠近伏听澜......”伏闻风点了点方向盘,视线扫过了韩宥的脖颈,“之前的那场事故只是开胃菜,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韩宥:......?   等等、等等。   韩宥的关注点并不在伏闻风口中的那场可能与他有关的事故,而且在伏闻风为什么要跟“孟序柏”说让他离伏听澜远点这种话。   这对吗?   伏听澜和孟序柏之间有什么特殊到需要伏闻风来拆散的关系吗?   这种类似于霸总小说剧情里“给你1000万马上离开我弟弟”的台词,伏闻风不是最应该跟他、跟“韩宥”说吗?!   当然他不想听到这些话。   但是孟序柏绝对不应该听到这种话!   韩宥拧着眉,快速的打了一行字,给伏闻风看:我伤害到伏听澜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伏闻风眯了眯眼睛,一字一顿:“你的存在就是在伤害他。”   韩宥:......   这时候跟他拽什么文绉绉的东西?他大伯哥脑子这里是不是......?   韩宥又拧着眉打了很长的一段字。   ——好吧。我承认我孟序柏就是一个畜生,一个垃圾,一个人渣,不用你说,等到我解决完这件事,我孟序柏绝对会离伏听澜远远的,我孟序柏保证不会和伏听澜纠缠,我孟序柏也根本不配,因为我孟序柏就是个人渣。   ——如果我孟序柏伤害了伏听澜,哪怕是一丝一毫,那么我孟序柏愿意去以死谢罪。   ——但是我孟序柏这个畜生到底怎么欺负伏听澜了?   伏闻风面无表情的读完了屏幕上的前几段话,随后拧着眉,像是看神经病一样似的看了韩宥一眼。   ......这个人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晰。   但是看到了最后一段话时,伏闻风沉默了两秒,眯了眯眼睛说:“一定要我直白的说出来?我已经从行车记录仪里看到了全部。那天晚上你在车上和我的弟弟做的事情。我全部都看到了。”   在车上做的事情?还是伏闻风从行车记录仪里看到的?还是晚上?   想到孟序柏那不细品就几乎发现不了的道德感,韩宥脸色黑了下来。   “车//震”还是……   不管是什么,他都接受不了。   韩宥的眉眼间聚集起来一层又一层压抑的怒气,他恨的牙痒痒,控制不住的把手机屏幕敲得啪啪响,连屏幕旁都出现了裂纹。   ——这贱人到底和伏听澜做什么了!?   伏闻风皱了下眉。   他不知道眼前的人这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根本不敢直面他对伏听澜做的事情。   但是只要想到了他在记录仪里看到的视频画面,伏闻风心里就止不住地窜起一阵又一阵的火气。   他一直觉得只要有他在,伏听澜就不需要长大,他把伏听澜看得比他的眼珠子还要重要。   他尊重伏听澜、爱护伏听澜,   自从伏听澜懂事起,他就觉得他的弟弟有属于自己的隐私,他从来不会过问伏听澜不想说的任何事情,也不会阻止伏听澜结交什么样的朋友。   但是他现在发现他错了,大错特错!   想到被视若珍宝的弟弟,竟然和眼前的这个贱种做那种肮脏的事,伏闻风就忍不住想要杀人。   ……何况伏听澜和孟序柏并不是简单的关系,这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伏闻风冷笑了一声,已经不愿意再对眼前的人多费任何口舌了:“我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孟序柏,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跟我保证的内容——你可以下去了。”   他现在还能勉强保持冷静,但是如果孟序柏再不滚,他只想抓着孟序柏的衣领把人拖出去揍一顿。   韩宥:......   想到孟序柏这个狗日的东西竟然早就趁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和伏听澜做过一些过分亲密的事情,他就恨不得现在带着孟序柏这具身体从长江大桥上跳下去。   他死死地拉着车门,赤红的眸子几欲喷火,颤抖着指尖打字,想要知道一个真相:所以孟序柏到底和伏听澜做了什么?   望着屏幕上的内容,伏闻风眯了眯眼睛,实在有些无法忍受眼前人的装疯卖傻了。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忽然攥住了韩宥的衣领,重重地砸了他一拳,眼神透着狠意:“我再说一遍,滚下去!你最好离伏听澜远一点,不要妄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也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   他之前查孟序柏身世的时候,没有刻意遮掩过,董事会多少人注意着他的举动,多少人把他家这一系视为眼中钉。   虽然孟序柏出车祸的事情并不是出自他的手笔,但是他多少是知情的。   离伏听澜远远的,离伏家远远的,这不仅是为了伏听澜。   当然伏闻风从很小就知道,男人的痛哭流涕的誓言和信誓旦旦的保证,全都是狗屁。   他现在过来警告一下孟序柏,孟序柏知难而退最好,但他也不会完全听信孟序柏油嘴滑舌的保证。   接下来,他会亲自派人牢牢盯死孟序柏,绝对不会让他有一丝一毫接近伏听澜的机会。   韩宥摸了摸唇角渗出的血,可是他根本感觉不到疼,心底堆积起来的愤怒反而在层层加码。   他死死攥着伏闻风的手腕,一字一句的嘶扯着沙哑的嗓子说:“告诉我。”   伏闻风:.......   没完没了了是吧?   “你在装什么?”伏闻风冷下脸,甩开了韩宥的手,神色嫌恶的看着他,“你自己做的事情,别说只过了两个多月,你就忘干净了。你恶不恶心,你知不知道你和伏听澜——”   ......两个多月?   韩宥瞬间想起来了,两个月前正是自己刚重生过来,和伏听澜闹分手的时候。   那时候伏听澜在孟序柏的身边给他做助理,韩宥那个时候就觉得过孟序柏对伏听澜的居心叵测。   后来他和伏听澜和好,两人又如胶似漆黏在一起,孟序柏自然而然的就被排除在外了。渐渐的,伏听澜也很少再搭理孟序柏了。   虽然那时候孟序柏总是躲在暗处里阴暗的偷窥他们,那种黏腻的、像蛇一样的目光总放在他们的身上,但是孟序柏始终都没有再骚扰他们。   他那时候还以为是孟序柏识相,没想到是因为孟序柏对伏听澜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以至于伏听澜开始远离他。   ......贱人!   韩宥怒火攻心,只觉得刚刚打孟序柏还是打得太轻了,他就该现在拿刀把这具身体给捅死。   现在太晚了,伏听澜的学校不会让他进,现在他肯定见不到伏听澜了。但是在他想别的办法前,他需要先把孟序柏解决了。   ......他们两个人是因为车祸互换,会不会也能因为这种“意外”换回来?   伏闻风看不懂眼前人的怒火,他只觉得孟序柏是狂犬病发作了。   他拧着眉开口让孟序柏滚下去,孟序柏这次没有在纠缠,直接下了车。   伏闻风垂眸又点燃了一根烟,他靠在椅背上,夹在指间看着它慢慢燃烧,片刻后,正当他想驱车离开的时候,手机铃声却又响了起来。   伏闻风没看屏幕,随手接了起来,语气冷淡:“喂——”   “莫西莫西。”伏听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伏闻风,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啊。”   伏闻风愣了一下,语气顿时温和了下来:“我刚刚在忙,小宝你给我发了什么?我看一下......”   但是看完伏听澜的消息,伏闻风又觉得自己不该对伏听澜这么温声细语,都是因为他的纵容,才让伏听澜养成这样骄纵的性子,才会让伏听澜分不清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至少这两天不应该。   “伏听澜。”心里是这样想的,伏闻风语气却依旧温和极了,就像是哄小孩似的说,“你最近实在......不像话!”   伏听澜摸不着头脑:“我怎么了?”   伏闻风脑海里又浮现出来了记录仪里模糊的画面,明明那么模糊,但是伏听澜那时的表情却又那么清晰。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因为记录仪里的那段视频,他已经两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而“罪魁祸首”却毫不知情,还在撒娇似的问他怎么了......   “......”伏闻风沉默了两秒说,“你总是那么容易原谅别人。”   伏听澜笑意盈盈的说:“我一直都信奉与人为善啊,这不是哥哥你教我的吗?”   伏闻风:“......”   他觉得自己只让孟序柏滚远点还是治标不治本。   “你好久没回来了,明天周末回家陪陪我,好么。”伏闻风点了点方向盘说,“宝宝,我现在在你们学校外面。”   “啊......”伏听澜说,“你怎么不早说?我周末已经约人出去玩了。”   若是按照以往,伏闻风肯定会让他们好好玩,但是伏听澜这话都说出口了,伏闻风却只是沉默。   “那我......”伏听澜看了看时间说,“那我现在去找你?我回家陪你待一晚,然后明天我再出去玩?”   伏闻风这才嗯了一声,问道:“和谁出去玩?”   “朋友啊。”伏听澜似乎在穿衣服,手机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现在去找你了......”   两人的通话一直都没有挂断,伏闻风落下了半扇车窗,静静的看着学校门口的方向。   望着伏听澜脚步匆匆的朝他车子的方向这边跑过来,伏闻风眉眼柔和下来,下车给伏听澜拉开了车门。   伏听澜坐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他拧开了一瓶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后问伏闻风:“哥,你今天怎么开这辆车出来。”   这是上次伏闻风借给AURORA公司的那辆车。但是伏闻风平时不会开这么招摇的车,只有他会开。   伏闻风愣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一眼伏听澜。伏听澜正侧着头,弯着眼睛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视频里,他也是这样笑眼盈盈的拒绝孟序柏,然后……   默默地攥紧了方向盘,伏闻风收回了视线说:“顺手。”   伏听澜拖长声音哦了一声,他又凑近了伏闻风,望着伏闻风眼下的青黑,他皱了皱鼻子说:“哥哥,最近公司的事情让你很烦心吗?我感觉你瘦了很多......你总是说让我在外面照顾好自己,你也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伏闻风的心里顿时软的一塌糊涂,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伏听澜的发丝,又像触电似的很快收了回来。   “嗯,不用担心我。”伏闻风轻声说,“倒是你......总是让人不省心。”   伏听澜啧了声说:“又来。我怎么让人不省心了,我又没有乱来。”   伏闻风:“......”   这还没有乱来?都已经在他的车上和孟序柏......   算了,他弟弟都是被孟序柏那个贱种蒙骗了。   “对了。”伏闻风又想到了一件事,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说:“我之前一直都没有问过你,你是不是和韩宥在一起了?”   伏听澜轻轻啊了一声。   伏闻风看伏听澜的这幅反应,就知道他说中了......原来当时伏听澜在车上对孟序柏说的那番话并不是拒绝他的话术。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伏闻风只觉得自己的口中都分泌出了酸水。   他的心肝宝贝被两头没骟的公猪惦记着不说,还被这群猪头拱了又拱。   “哥哥。”见伏闻风沉默不语,伏听澜就知道伏闻风肯定不支持自己,他歪头想了想,发表了一番恋爱脑言论,“我是真的喜欢韩宥,他对我很好的,我相信如果你和韩宥接触下来的话,你也会喜欢他的。”   伏闻风攥紧了方向盘,他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这两天伏听澜身上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冲击都太大了。   ......还喜欢韩宥,他见面不失手打死韩宥都算他有理智。   望着伏听澜一副十分需要他认可的表情,伏闻风艰难开口:“哥哥、哥哥......哥哥、不会去强行阻止你和那个人恋爱,你和他玩玩也好。但是你现在年纪小,社会经验和恋爱阅历也比较少,如果感觉到对方有什么不对,一定要及时告诉哥哥。”   顿了顿,见伏听澜皱着眉梢,似乎想要反驳他什么,伏闻风又继续道:“我不会害你,这种事情就听哥哥的话,好么。”   “哦......”伏听澜又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恋爱这方面不能听哥的啊,哥你现在都三十岁了,但是你到现在都还没有谈过女朋友,哥你现在不会还是......?”   伏闻风:......   他强调:“二十八岁。”   顿了顿,伏闻风又有些无奈的说:“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总见过别人谈恋爱吧。”   “而且你说的那件事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哥哥为自己还是处男感到骄傲,这是对未来另一半的负责。”   闻言,伏听澜喝的一口水都呛在了喉咙里。见他咳嗽的厉害,伏闻风赶忙腾出一只手,给他拍了拍后背。   伏闻风好笑的看着他说:“有这么好笑吗?”   伏听澜摇了摇头,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没有,不小心呛到了。我觉得哥哥你说的很有道理。”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少说自己的难处,多说自己是处男。   “我很喜欢这种有责任心的男人。”伏听澜说,“我未来嫂子肯定也会喜欢的。”   虽然伏闻风此人直到剧情结束的时候都没有谈恋爱。   伏闻风又侧目轻轻看了伏听澜一眼,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   伏听澜还想调侃伏闻风两句,余光却看见他放手机的口袋亮了起来,伏听澜顺势拿出来看了一眼。   ……孟序柏回他消息了。   但是看清楚内容之后,伏听澜猛地坐直了身子。   伏闻风把车停在别墅门口,有些疑惑的给伏听澜解开安全带:“怎么了?怎么一回家反应这么大?”   伏听澜打开车门下了车,边飞速的打字边回答了伏闻风说:“没事......”   有事。事大了。   【孟序柏:你终于把我拉回来了。】   【孟序柏:伏听澜,我是韩宥。】   【扶栏听夜雨:?】   【孟序柏: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或许有些太离奇了,但是我一睁眼就到孟序柏的身体里了,现在在我身体里的人是孟序柏。】   【扶栏听夜雨:?】   【孟序柏:孟序柏那犊子一直伪装成我和你相处,他装的实在太像了,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也看不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我。】   这条消息紧跟好几条语音。   伏闻风看着,伏听澜暂时没有听,等到他回了房间,才将这些语音全都转了文字。   孟序柏:虽然你身上没有痒痒肉,但是特别不喜欢我挠你腰窝,我一挠你,你都会躲着跟我撒娇,我说我下次不会了但是每次都会装忘记。   孟序柏:前阵子我们出活动,我说我把果酒当饮料喝,有点喝醉了,缠着你在厕所/do/了一次,但也是我装的。而且我发现你喜欢这种......我说下次在野外,你都没有直接拒绝。   孟序柏:我想想还有什么......你洗完澡不喜欢吹头发,每次都是我给你吹,你不让,我说我喜欢伺候你,你讲我是天生仆人命哈哈哈。   孟序柏:然后晚上做梦的时候我梦到你登基了,我真变成你的侍从了,后宫里有很多男妾室,你临幸他们我还要给你看门,这个梦给我气醒了,然后我跟你说的时候,你说别说我是侍从了,就算我是你的太监,你也只会和我圆房。   孟序柏:有次半夜你想吃宵夜,你点了肠粉,纸巾掉进去了,我以为是给我留的......结果被你笑了好久。   孟序柏:你特别喜欢咬人,还专门咬没人能看到的地方,你有一个性//癖是衬衫夹,我们第一次是在浴室。   ......   【孟序柏:你怎么不说话?宝宝,我真的是韩宥。】   【扶栏听夜雨:可以了可以了,不用再说了。】   【扶栏听夜雨:我相信你,我刚刚在跟我哥哥说话。】   【孟序柏:这么久没有回我,我以为你不想理我TT】   【孟序柏:你真的相信我吗宝宝。】   【扶栏听夜雨:但是你为什么会和小柏哥交换身体啊,这听起来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孟序柏:我也不知道,我怀疑是因为“意外”?我刚刚在医院里开了一盒安眠药,我现在要去找孟序柏。】   【扶栏听夜雨:你要干什么???】   【孟序柏:不干什么。他半瓶,我半瓶,我设置了紧急呼叫,等到我们半死不活的时候会打120,我觉得或许只有我们俩濒死的时候才能换回身体。】   伏听澜:……?   他服了啊。   主角攻受身体互换其实没有什么条件,如果硬要说的话,世界意识觉得主角攻受该发展感情了,他们就会换来换去。   【扶栏听夜雨:你别跟我开玩笑......】   【扶栏听夜雨:韩宥,你冷静点。】   【扶栏听夜雨:你现在需要在医院好好休息,我待会去找你。】   【孟序柏:但是我好痛苦。我好想你。】   【扶栏听夜雨:(视频)】   【扶栏听夜雨:韩宥,给你看看我的房间^^】   【孟序柏:?看看脸,看看鸟。】   【扶栏听夜雨:滚蛋......我看你也没有多痛苦。】   【扶栏听夜雨:(视频)脸】   孟序柏又回了几条消息,但是伏听澜还没看,门就被敲响了。   “伏伏。”伏闻风说,“你睡了吗?”   伏听澜下床开了门,看着抱着自己枕头的伏闻风,他挑了下眉问:“......还没呢哥,怎么了?”   望着顶着顺毛的伏听澜,伏闻风的神色柔软,他抬起手,轻轻压了压伏听澜翘起来的发梢:“伏伏,我自己有些睡不着。今天哥哥可以跟你一起睡,和你说说话吗……自从你上初中后,我们就没一起睡过了。”   伏听澜没有立刻说话。   他刚刚已经答应主角攻说待会去医院看看他。   ......但是现在已经十二点了,主角攻已经被他安抚下来了,或许等到明天去也不迟。   反正明天他是一定要把主角攻和主角受给凑一堆的。   “行。”   伏听澜侧身让伏闻风进来,看着伏闻风放好枕头,躺在了他的被子里,又轻轻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   伏听澜垂眸看了眼韩宥发来的消息。   【孟序柏:你更帅了宝宝......感觉又有力气来面对这操蛋的世界了。】   【孟序柏:但是我还是觉得好痛苦。】   【孟序柏:算了算了,你别给我发那种照片了,我绝对不允许孟序柏的微信里有你的私密照。】   【孟序柏:宝宝,你什么时候来啊(期待.JPG )】   【扶栏听夜雨:明天去,我哥过来找我谈心了。你别嗑药,有什么话明天我们再和小柏哥说。】   【孟序柏:……你哥也是个贱人。】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孟序柏:好,大伯哥是好人。】   放下手机,伏听澜躺在了伏闻风的身边。   或许现在太晚了,伏闻风似乎没有和伏听澜谈心的心思,他只是轻轻的抱住了伏听澜,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就像是小时候一样。   伏听澜摸了摸他眼底的黑眼圈,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说:“哥哥晚安。”   “......晚安。”   伏闻风几乎没有除了伏听澜以外的人同床共枕过,但是后来伏听澜上初中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两人就分开睡了。   伏闻风最近有些失眠,他以为自己身边多一个人,自己会更睡不着,但是嗅着伏听澜的味道,没过多久,他的意识就渐渐模糊了。   “轰隆——”   一声雷声将伏闻风惊醒,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望着自己怀里的人,伏闻风垂眸静静的盯着他看了好久好久。   一个颤巍巍的吻不偏不倚的落在伏听澜的唇角。   *   与此同时。   孟序柏同样也被这道惊雷惊醒了。   虽然说对待韩宥的时候他表现的十分硬气,但是韩宥醒过来的事情让他心神不宁了很久,在给伏听澜和他定完飞往长白市的机票以后,他不知不觉间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孟序柏本来想要起身回房间,却猛地从病床上跌落了下去。   “嘶......”   孟序柏倒吸了一口气,借着月光才隐约看清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很熟悉的病房布局。   他打开了灯,立马冲到了洗手间的镜子面前,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换回来了? 第134章 哥哥就是哥哥:社会主义现代化进程   翌日,连绵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天空阴沉沉的连成一片,气温一夜骤降了下来。   但是伏听澜是被热醒的。   他睁开眼睛,掌根轻轻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半揽着他腰的伏闻风。   伏闻风的头埋在他的脖颈处,呼吸均匀绵长,似乎正睡得安稳。   两人贴的这么近,怪不得这么热。   伏听澜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拨开了伏闻风横在他腰上的胳膊,整个人都往旁边挪了挪。   等到身体的热度降下来,伏听澜抬起眸,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又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竟然才六点。   伏听澜入睡前脑海里一直想着主角攻受的事情,睡觉的时候竟然真的梦到了主角受和主角攻。   死死夹着他的人一会儿变成韩宥一会儿变成孟序柏,一会儿顶着韩宥的脸说他是孟序柏,一会儿顶着孟序柏的脸说他是韩宥。   ......吓死人了。   从光怪陆离却又真实的梦境抽离出来后,伏听澜觉得皱着眉点开了毫无动静的微信,手指轻轻一动,想给韩宥拨个电话过去问他现在有没有醒。   但是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伏闻风,伏听澜想了想,手在通话键上移了开来,给韩宥发了一条消息。   【扶栏听夜雨:阿宥哥,醒了没。】   大概是现在时间还太早,伏听澜划了会儿手机,韩宥都没有回消息。他翻过了身,又给孟序柏发了一条消息。   【扶栏听夜雨:醒了吗?你把机票退了,我们不去了,待会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医院。】   孟序柏或许也没有醒,同样没有回。   伏听澜垂眸,指尖无意识的点了点“韩宥”的微信头像。   从知道这两天一直都是孟序柏披着“韩宥”的皮囊和自己相处的时候,伏听澜的心里其实隐隐升起来一种自己被孟序柏给戏耍了的恼怒感。   但是现在想想,伏听澜觉得这件事情发展到了一种好笑的地步。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孟序柏偶然流露出来的异常,但是很多时候孟序柏的反应都自然的毫无表演痕迹。   就比如说,比起埋肩这种黏黏糊糊的亲密方式,孟序柏可能会更喜欢勾住小手指这种隐秘的小动作。   可是韩宥非常喜欢埋他的肩,几乎是生长在他的肩膀上了。   这两天孟序柏不仅把这个动作做得那么自然,连埋肩后猛地吸他两口再搓搓他胳膊的动作都和韩宥别无二致。   而且每次他突然问孟序柏什么,孟序柏都能按照韩宥的性格回答出来,更让人费解的是,孟序柏似乎隐隐约约的知道韩宥“重生”的事情。   桩桩件件,能怪他认不出来吗?   伏听澜随意的刷了刷和孟序柏的聊天框想,孟序柏选错路了,他既然拥有这种出神入化的演技,他就不应该做爱豆,他应该去做演员啊。   正当伏听澜背对着伏闻风单手打字的时候,伏闻风的眼睫颤了颤,他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极了。   望着伏听澜金灿灿的后脑勺,伏闻风的视线微微飘了一瞬,凝聚在伏听澜脖颈后面那颗红色的小痣上,他静静的盯着看了好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半晌,伏闻风垂下了眼,额头轻轻贴在了那颗红痣上,睫毛轻扫过了伏听澜的后颈。   “嗯?”察觉到动静,伏听澜转过身看向伏闻风,懒洋洋的开口:“哥你醒了。”   伏听澜的动作幅度大,伏闻风躲闪不及,微凉的唇几乎是贴着伏听澜的侧脸蹭了过去,他看着毫无所觉的伏听澜,低低的嗯了一声:“早,怎么醒的这么早?”   伏听澜关了手机,半张脸都陷进了柔软的枕头里,他眨了眨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伏闻风,嘴里拖长了声音抱怨道:“因为你啊。哥你睡觉也太不老实了。”   贴得他实在太紧太近了,直接给他热醒了。   伏闻风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伏听澜发现了些什么。   随即,他敛下了眸凝视着伏听澜的神情,见伏听澜只是在半真半假的抱怨,他弯唇笑了下,故作调侃的说:“有吗,我睡觉一向很规矩......倒是你,半夜整个人都趴在我身上了。”   “有吗?”伏听澜疑惑,“我睡觉一向很规矩的。”   伏闻风:......   规矩?   想到昨夜的事情,伏闻风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昨晚,轰鸣的雷声蓦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他下意识的去看伏听澜的有没有被吵醒,但是伏听澜只是不自觉的皱了一下鼻子,往他怀里拱了拱,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伏听澜的睫毛在眼睑落下了一小片阴影,薄唇微抿,呼吸清浅。   看着看着,伏闻风觉得自己大概是被鬼上身了,在伏听澜唇角落下了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但是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荒唐事的时候,伏闻风被自己这鬼迷心窍的冲动行径吓了一跳。   ......他刚刚在干什么?   望着伏听澜安静的睡颜,他的心里顿时涌起来了强烈的羞耻感和罪恶感。   兄弟之间亲亲搂搂抱抱很正常,何况他和伏听澜不是普通的兄弟,小时候伏听澜的尿布都是他换的。   但是伏闻风对自己的真实想法再清楚不过了,刚刚......自己可并没有想到伏听澜是他捧在手心的宝贝弟弟。   他那么厌恶孟序柏。厌恶孟序柏和伏听澜分明是......孟序柏却还用那样的方式亲近伏听澜。   但是自己现在的行为和孟序柏又有什么区别?   内心如潮水般涌来的愧疚感使得伏闻风下意识的想要抽身离开,结果却被睡得迷迷糊糊的伏听澜给抱住了腰。   对于伏听澜来说,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姿势像是出现过千百次一样,所以哪怕伏听澜没有清醒,却仿佛遵循着以往的习惯似的,腿叠在了他的腿上。   伏闻风的身体顿时僵硬了,他本来想要轻轻拿开伏听澜的腿,但是伏听澜却呓语了句什么,身体无意识地蹭着他。   这动作太轻微也太熟悉了,像是人在睡眠时找舒服的姿势而做出的反应,更像是在别人身上重复过无数次似的。   ......是和韩宥吧。   是了。伏听澜和韩宥谈了那么久的恋爱,又同吃同住了那么久,伏听澜会有这种反应似乎在正常不过了。   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时,伏闻风想要移开伏听澜的腿的动作莫名停住了。   可是在他任由伏听澜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蹭时,伏听澜的身体却明显起了一点变化,竟然开始无意识的撞着他。   伏闻风愣了下,意识到自己做什么以后,只觉得心跳瞬间震如锣鼓,额头上也渗出来了细细的冷汗。   ......这样不行。这样也太过了。   伏闻风微微动了一下,伏听澜顿时发出来了几声不满的轻轻呓语,含糊的说了声:“别动。”   伏闻风僵住了。   此刻,他动也不敢动,脑子在这种情况下越发清晰了,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要乱动、不要出声。   伏闻风担心自己的任何举动都会惊醒伏听澜,担心自己根本无法冷静地处理这混乱的、一地鸡毛的局面。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闪电的白光瞬间透过窗帘刺了进来,房间顿时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本就岌岌可危的松垮睡裤终于被伏听澜的动作蹭了下来。   伏闻风的瞳孔骤然收缩,闪电那道白光短暂的光照亮了伏闻风脸上惊疑不定又忍耐的表情。   有那么一刻,伏闻风觉得自己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伏听澜,他猛地用力捏住了有了反应的自己。   他怎么可以......   承受着伏听澜撞击的伏闻风想,不能这样。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但是伏听澜揽他揽的紧,伏闻风又动了几下,但是因为他的动作,伏听澜仿佛忽然找到了角度似的。   发酸发麻发疼。   这个情况很容易惊醒伏听澜,伏闻风死死抿着唇,再也不敢乱动了。   他知道这样不对,他们不能这样。但是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他只当自己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伏听澜也不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伏听澜不规则的轻微抽动逐渐平稳,最终完全静止了。   感受到伏听澜停了下来,伏闻风刚松了一口气,但是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闭着眼睛向后探了探,扯开了伏听澜的衣服。   下一秒,微凉的触感断断续续的落在了他的腿上。   伏闻风:......   他略微有些失神的视线落在了窗户上快速滑下来的雨滴上,片刻后,他才小心翼翼的抽出床头的湿巾,低头擦了擦腿上的痕迹。   捏着湿巾,伏闻风心里天人交战了一瞬,最终转过了身,边紧紧关注着伏听澜的表情,边握住轻轻给伏听澜擦拭了一下后,又给他穿好了裤子。   伏听澜的眼睫颤了颤,伏闻风的动作僵住了,生怕惊醒伏听澜。   但是伏听澜只是嘟囔了声,脑袋抵在他的颈窝处,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伏闻风的指尖微微动了动,攀附上了伏听澜的腰,轻轻的顺着伏听澜的背。   思绪混沌,不知为何他的心脏开始发疼,望着怀里的人,伏闻风突然想到了伏听澜的小时候。   那时候伏听澜刚学会看图说话,正是对什么事都好奇的时候,他每天不厌其烦的缠着自己讲故事。   但是小孩子觉多,每次讲到一半,伏听澜都困得像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点着头。   但是伏听澜一定要坚持听他讲到“王子终于打败恶龙解救了公主”、“小英雄打败了怪物挽救了王国”的时候,才会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那时候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像这样,互相依偎着入眠。   伏闻风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以前在他怀里乖的像只小狗的小朋友,现在已经长成一个足够成熟的男人了。   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单单把伏听澜当成弟弟的伏闻风想,该怎么办呢?   无论伏听澜是男孩还是男人,他都把自己当成全世界最爱的哥哥、最信赖的亲人。   他似乎没有办法。   伏闻风不愿意、也没有立场将这段会让伏听澜困惑的感情宣之于口。   ......只要伏听澜还需要自己成为他的哥哥,那么他就永远会是伏听澜的哥哥。   后半夜,伏闻风没有再合眼,他静静的注视着伏听澜,复杂的目光含着深深的缱绻。   直到伏听澜悠悠转醒的时候,他才闭上眼睛,装作睡熟的样子。   翻涌的思绪拉回现在,伏闻风轻轻抚了抚伏听澜的鬓角:“你今天要和朋友出去吗?”   伏听澜嗯了一声,他又随意地拨开了伏闻风的手:“对,我现在去洗个澡,总觉得身上出了好多汗,黏糊糊的。”   伏闻风唇角的笑意微微滞了一瞬,他半坐起身,看着伏听澜去浴室里快速地冲了个澡后,又换了件干净单薄的卫衣。   “今天降温了,外面还在下雨。”伏闻风说着,又从衣柜里挑出一件薄外套给伏听澜穿上,“多穿一点,小心着凉。”   伏听澜套上了外套,看了一眼窗外阴沉沉的天气,莫名感慨了一句:“每次下雨都会发生一些很神奇的事情。”   前几次下雨,先是主角攻重生就跟他提了分手,然后主角攻把主角受当成小三打了,再后来就是他在和主角受在车上掰扯他的感情......   这次雨天,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充当主角攻受之间的“判官”,判断他们交换身体的事情。   从主角攻受的态度中,伏听澜其实已经预料到了他任务的走向。伏听澜不禁感叹了一句,真是忙忙碌碌又一无所获的任务啊!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伏听澜弯着眼睛和身体有些僵硬的伏闻风交换了一个拥抱,他随意的拍了拍伏闻风的肩膀说:“哥哥,我先走了啊。”   伏闻风低低的嗯了一声:“不管去哪儿玩,记得跟哥哥说一下。”   伏听澜跟伏闻风比了个ok的手势,先驱车赶往了医院。   现在时间还早,比起精神状态还算稳定的、套着“韩宥”皮囊的孟序柏,伏听澜觉得自己还是先去看看昨天晚上要扬言药死自己的韩宥吧。   只是在见到穿着孟序柏“衣服”的韩宥时,伏听澜皱了下眉,上前扯了一下孟序柏身上的病号服,看着眼前浑身是伤的孟序柏,他语气诧异的开口:“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孟序柏这副身体的唇角破了,身上青青紫紫的连成一片,看起来像是推搡中产生的外伤。   他的膝盖也红肿的厉害,小腿上全是树枝或者其他东西刮出来的伤痕,右脚的脚踝肿起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包,看着就触目惊心。   这也太惨了。   孟序柏攥紧了手机,望着神情有些诧异的伏听澜,喉结微微滚动了下。   昨晚意识到自己和韩宥的身体又换回来以后,孟序柏查看完自己的状态后,第一反应是看了自己的手机。   看清楚手机上伏听澜和“韩宥”的聊天记录以后,孟序柏沉默了很久。   ......伏听澜果然知道了。   但是从韩宥醒来的时候,孟序柏就已经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毕竟伏听澜知道这件事是早晚的事情。   昨晚韩宥从公寓离开以后,孟序柏也已经想好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跟伏听澜坦白一切。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和韩宥会互换的那么突然。   他张了张口,撕扯着嗓子,声音十分干涩:“伏听澜......”   伏听澜眯了眯眼睛,他松开孟序柏的病号服,打量的目光顿时落在了孟序柏的身上:“你能说话了?”   孟序柏点了点头,神情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说什么。   伏听澜忽然挑眉:“孟序柏?”   孟序柏没有想到伏听澜会单凭一句话就认出来他,他绷紧身体,沙哑的声音点了点头:“是我。”   “......”伏听澜弯着眼睛,抬手攥住了孟序柏的脸,笑盈盈的语气里语气含着一点戏谑的意味,“觉得好玩?”   孟序柏仰头看着伏听澜,他静静地注视着他,半晌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了几个字:“不是觉得好玩。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骗你......我只是......被喜悦冲昏了头。”   伏听澜皱着眉松开了手,孟序柏的声音却更轻了:“出车祸的那天,韩宥说想要请假和你出去玩,又骂我是小三......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像韩宥那样,也能肆无忌惮的讨论起你就好了......”   “醒过来后看到我变成韩宥的时候我先是震惊,但是更多的是窃喜和兴奋。我以为这是上天终于愿意眷顾我了。”   “我想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单独待在一起了,就像是以前你还做我助理的时候......不,甚至要比那时候更加好,你会担心我关心我,甚至我们做了一切快乐的事情,我感觉到好幸福,幸福到我一度想死在那些时刻。”   “但同时我也知道,这种幸福是我偷来的,是如履薄冰的,每次觉得幸福的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你发现该怎么办。”   孟序柏哑着嗓子继续艰难的说:“昨天韩宥从我的身体里醒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完蛋了......但是我舍不得,我太过自私想要和你多待一会儿,所以我只想着今天和你坦白,没想到昨夜我和韩宥的身体就换回来了......对不起,伏听澜,但是我绝对没有想要耍你玩的意思。”   听完孟序柏的长篇大论,伏听澜沉默了片刻,从床头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孟序柏:“听你这破锣嗓子说话好累。”   孟序柏望着手里的水,又抬眸看了眼伏听澜:“......你不生我的气?”   “刚知道的时候有点,这很难不让人生气吧。”伏听澜嗤笑了一声说,“不过看你那么努力那么辛苦的扮演韩宥,我都觉得有些好笑了,有点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伏听澜这种语气分明还是有些生他气的。   孟序柏垂眸,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的啪啪作响,沉默了两秒说:“多观察一下就知道你和他是怎么相处的了。”   “那你们为什么会互换?”伏听澜想了想随口问,“有头绪吗。”   孟序柏轻轻摇了摇头,突然又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一直想为什么我和韩宥会互换,想来想去,我觉得或许是因为我一直很羡慕韩宥,所以......”   伏听澜挑了下眉。   主角受的意思是这都是上天眷顾他?   嘶......不过似乎孟序柏这样想也没有什么毛病,因为“上天”真的非常眷顾孟序柏和韩宥。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出完车祸又被人打成这副鬼样子,早就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了,但是孟序柏和韩宥血条厚的能绕地球三圈,都成这样了还能像没事儿人似的。   脑子里划过韩宥的脸,伏听澜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边坐到沙发上开口说:“我觉得你和韩宥都需要去精神科查查脑子。”   韩宥在二十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   【韩宥:伏伏,我是韩宥。】   【韩宥:虽然结合上下文,这句话看起来很像是在骗你,但是我今早醒过来后莫名发现我和那人又换回来了。】   【韩宥: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见面说好不好。】   ......   【韩宥:你怎么不理我啊宝宝,我真的是韩宥。】   【韩宥: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每天都要证明自己是谁。】   【韩宥:我去孟序柏的病房等你吧......我感觉心脏疼得厉害,正好你给我检查检查。】   伏听澜刚想回复,病房的门就被粗暴的推开了,韩宥像头牛似的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刚拽起孟序柏的衣领,他像是突然感应到什么似的,猛地回头看向了伏听澜。   韩宥顿时松开了孟序柏,他的喉结滚动了瞬,大步走到了伏听澜面前,俯下身用力地抱住了他,颤抖的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宝宝。”韩宥哑声说,“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或许在伏听澜视角看来,他们昨天才见过、亲热过,但是对韩宥来说,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真切地触碰到伏听澜了。   他想念伏听澜,想到几乎发了疯。   但是阻挡着他和伏听澜见面的先是伏听澜那繁重的学业、紧接着是突如其来的车祸、醒过来后他又莫名其妙和孟序柏那个杂碎的身体进行互换了。   他顶着“孟序柏”的皮囊去找伏听澜的时候,又正好和伏听澜擦肩而过。好不容易和伏听澜定好见面的时间,昨天晚上却又突然换了回来......   韩宥心里总有一种全世界都在阻止他和伏听澜相恋的感觉。   如今突然看到伏听澜,韩宥的心情不亚于即将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浮木,他紧紧的抱着伏听澜,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好想你”。   伏听澜任由韩宥抱了一会儿,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好了,你这样抱着不别扭吗。”   韩宥这才轻轻的松开了伏听澜,又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喃喃道:“我现在真的好高兴......”   只要能见到伏听澜,之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伏听澜擦了擦唇上的口水:“我也很高兴,但是现在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收敛一点。”   韩宥这才想起来孟序柏这个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他眯了眯眼睛,攥紧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孟序柏的伤口上。   孟序柏吃痛,他忍不住低低的闷哼一声,但是却垂下了眸子,并没有还手。   韩宥:......?!   昨天晚上孟序柏可不是这样的,不仅故意挑衅他,哪怕是自己的身体,孟序柏和他对打的时候都毫不留情的下了死手。   孟序柏现在看着一副凄惨的样子,但是除了脚上的伤是他弄出来的,其余的可都是孟序柏自己打的。   现在跟他装什么?   韩宥冷笑一声,又发泄似的揍了孟序柏几拳,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伏听澜哎呀了一声。   “韩宥。”伏听澜说,“小柏哥现在受伤这么严重,你行了。”   孟序柏低声说:“我没事。我觉得韩宥打我是应该的。”   韩宥:......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特么的这个贱人。   “死绿茶。”韩宥咬了咬后槽牙,眯了眯眼睛骂道,“你装你爹呢?我打死你都是应该的!你用我的身体和我男朋友——畜生玩意儿。”   孟序柏:“对不起,我跟你道歉,也跟伏听澜道歉。”   顿了顿,孟序柏的目光又落到了伏听澜的身上,仿佛是在用眼睛说“对不起”。   “你这是道歉还是勾引?你以为我眼睛瞎?”韩宥冷笑一声,“眼睛给你挖了!”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说起来了正经事:“你们以后还会互换吗?”   韩宥说:“不会的。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先挥刀自宫。”   “不会了。”孟序柏没有理会韩宥的嘲讽和威胁,只是压低了声音对伏听澜说:“上天不会一直眷顾我。”   伏听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主角攻受现在活像是生死仇敌,伏听澜已经不指望两人能发展出来什么感情线了,现在主角攻受只要不拿刀互砍他就感谢孟序柏口中的上天了。   其实按照剧情里来说,韩宥和孟序柏的灵魂互换次数很频繁。在韩宥没查出这次车祸的主使,孟序柏的身份没有揭穿之前,他们大概还会互换几次的。   伏听澜现在的保底工资就是剧情线的完整度和人设塑造的分数,他只希望自己接下来能够平安度过剩下的几个剧情节点,苟分到结局就好。   黄晴姗姗来迟。刚进病房,她的视线从孟序柏和韩宥脸上的伤一一扫了过去,顿时瞪大了眼睛,气的一人拍了一下。   “你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打架还打脸?昨天的公关费你们俩个平摊!”黄晴没好气地说,“而且你们俩是不是疯了?你们靠脸吃饭的啊祖宗们!现在这副样子你们之后怎么出镜?!”   “还有你孟序柏!”黄晴说,“昨天晚上你干了什么?你是不是跳窗跑出去了?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而且如果被人拍了该怎么办?你知道那些媒体会怎么写吗?!还有你昨天开安眠药是想干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像是连珠炮似的砸到孟序柏的头上,孟序柏抬起眸看向了韩宥。   韩宥冷笑:“他活该的。”   闻言,黄晴又气得直咬牙,她重重的揍了韩宥一下,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韩宥,转头对伏听澜说:“气死我了,我是管不了他们,小伏,姐姐给你开工资,你来管管他们……”   伏听澜笑眯眯的点了下头,答应了下来:“行呀,姐姐。我有空的时候可以陪AURORA跑通告......不过网上有人说我和韩宥哥的事情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黄晴说,“你哥都处理好了,而且网上风言风语的,网民看个乐就过去了,没人真的相信你和韩宥是一对。”   伏听澜喔了一声:“那行。”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是半个月过去,树叶扑簌簌的落了一地,秋意越来越浓了。   伏听澜本来以为很快就能等到主角攻受的第三次互换,但是直到主角攻受养好了伤,能够正常出席活动了,伏听澜都没有看出有灵魂互换的苗头。   最近正值京大建校一百五十周年,校方很重视这次校庆活动,邀请了不少优秀毕业学子回来演讲,其中就包括功成名就的企业家伏闻风,以及AURORA隶属的经纪公司的创始人。   因为创始人的这一层关系,校方也尝试拟邀了AURORA来参加这次庆典活动的演出。   虽然这次演出的逼格挺高,但是考虑到校方的开价很低很低,黄晴本身是不愿意接的这次活动。   但是自从AURORA的成员们听到了这个风声以后,他们就已经商量好校庆当晚他们要表演什么歌曲了,黄晴也不好再回绝。   但是这次校庆和伏听澜没有什么关系,他先是推了主持人的邀请,又拒绝了辅导员想要他上台表演的想法,他只想无所事事的在台下听一听伏闻风的演讲,再看一看AURORA的表演。   只不过伏听澜的室友陈绛生怕他闲着,在校庆当天就兴致勃勃的拉着他去做志愿者,负责接待优秀毕业生。   伏听澜:......   陈绛是傻子来着!   他穿着志愿者的红色小马甲,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扶栏听夜雨:哥哥你来了吗?】   【扶栏听夜雨:(图片)我是志愿者,接待优秀的毕业生校友。】   【扶栏听夜雨:你快来你快来,我要在你的休息室伺候你。】   【哥哥:嗯?你不是打算好好看我演讲的吗?怎么突然做起志愿者了?】   【哥哥:我已经到学校了,等我和校领导开短会,就过去找你。】   【扶栏听夜雨:都怪陈绛。我站了好久了,脚都疼死,我人都晕死,我还不如去干主持人呢。】   【哥哥:乖宝。】   【哥哥:那你先去给我准备的休息室,我开完会就过去。】   伏听澜回了个一个OK,看了一眼伏闻风发给他的位置,跟陈绛说了一声后就去了伏闻风的休息室。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伏听澜总觉得伏闻风最近有些躲着他,他和伏闻风从上次分开后就没有再见过面。   虽然伏闻风关心的信息和转账照发不误,但是他每次回家的时候,哪怕是伏闻风的下班时间,伏闻风都不怎么在家。有时候他去伏闻风的办公室拿车钥匙,也见不到伏闻风的人,只有助理在那里等着他。   ......可能是错觉?毕竟伏闻风确实忙的不可开交。   到了伏闻风的休息室,伏听澜歪歪扭扭的躺在了沙发上,回了几条韩宥的消息。   【韩宥:老公我现在在机场,马上就能去你学校演出。】   【扶栏听夜雨:别瞎叫!】   【韩宥:待会见!】   【扶栏听夜雨:我现在在我哥哥的休息室呢,我现在要睡会儿,我六点就被陈绛那个坏东西叫醒了。】   【韩宥:好宝宝,你睡吧。先把你哥哥休息室的门牌号给我一下。】   伏听澜发了个定位过去,就把窗帘拉了起来,靠在沙发上睡了会儿。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有人进来,微微掀开沉重的眼皮,就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和熟悉的一声“睡吧”。   见伏听澜又陷入了睡眠中,伏闻风流转深邃的目光落在伏听澜的身上,他垂眸脱掉了伏听澜的鞋子,动作轻柔的给他揉着发红的脚踝。   伏听澜不适的动了动,伏闻风便停了下来动作,轻轻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伏听澜身上,半蹲在沙发旁,静静的看着伏听澜,眼中尽是化不开的浓烈的复杂感情。   良久,伏闻风俯身,轻轻啄了一下伏听澜的唇。   ......不见面似乎解决不了问题,苦苦压抑住的思念反而让他更渴望拥抱伏听澜了。   “吱嘎。”   伏闻风猛地抬起头,看向了休息室的门口,与门外那双震惊的眼睛四目相对。   “孟序柏......?” 第135章 天杀的,又来:哥哥明白   伏闻风的反应很快,在韩宥说话之前,他就大步流星走到门口,将韩宥一把推了出去。   转头看了眼正安安静静靠在沙发上睡熟的伏听澜后,伏闻风关上了门,面无表情的说:“别吵醒他,跟我过来。”   卫生间里,伏闻风和韩宥两人对立而站。   这是伏闻风和韩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正面交锋,狭小的空气里尽是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压抑气氛。   韩宥紧紧拧着眉,眼神憎恶又冰冷的看着伏闻风,咬牙切齿的说道:“伏闻风,你明明是伏听澜的哥哥,他那么信任你、爱你,而你竟然对伏听澜竟然抱着这样下流的心思?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韩宥涌到心脏的情绪竟然不是愤怒和厌恶,而是难以抑制的心疼。   心疼伏听澜。   作为伏听澜的恋人,韩宥自然知道伏听澜到底对伏闻风这个哥哥有多么依赖和信任。   每次提起伏闻风,伏听澜总讲他哥哥有多么优秀多么完美多么爱他,他们的感情多么好。连自己说一句伏闻风的坏话,伏听澜都会生他的气。   所以想到刚刚伏闻风单膝跪在沙发前,像是最虔诚的信徒一般,在伏听澜的唇上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韩宥就觉得好荒唐,好恶心。   伏闻风偷亲的动作那么熟练,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可伏听澜一直都把伏闻风看作最可靠的家人,他不会对作为哥哥的伏闻风设防,但是伏闻风竟然利用伏听澜的信任和依赖对伏听澜做出这种事......   龌龊。恶心。下流。   这简直就是在luan//lun。   听到韩宥这样如此直白的点破了他的心思,伏闻风平整的指甲都深深嵌进了掌心里,看着韩宥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伏闻风的面上依旧保持着不以为然的镇定,语气淡淡的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不认为哥哥亲一下自己的弟弟是一件需要被说下流的事情。”   韩宥简直要被伏闻风的厚颜无耻和虚伪给恶心到了,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说:“我和伏听澜是——我和伏听澜的关系很好。以至于我现在一眼就能分辨出到底谁喜欢他,谁对他抱有好感,谁对他图谋不轨,还有谁想伤害他......亲一下是没有什么,但是你知道你自己刚刚看向伏听澜时是什么样的眼神吗?”   就像是想要将伏听澜当成“神祗”一般供奉起来,而且按照伏闻风和伏听澜的关系和他的举动,他更像是将伏听澜当成“邪神”来信仰。   伏闻风只是说:“你想多了。”   “不管是不是我想多了。”韩宥眯了眯眼睛说:“你刚刚做的事情,我都会如实告诉伏听澜,伏听澜需要知道自己朝夕相处的哥哥是什么样的人。”   说着,韩宥抬脚就想离开,却猛地被伏闻风给扯住小臂一把拽了回来。   伏闻风眯了眯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韩宥说:“我劝你最好不要在这里多管闲事,我和伏听澜才是一体同心的家人。韩宥,你只是一个外人。”   说破了天,韩宥也不过是他弟弟无聊时的消遣和玩具罢了。   韩宥忍不住冷笑一声。   ......家人?外人?   他只知道自己是要和伏听澜过一辈子的人。   韩宥一根一根地用力掰开了伏闻风的手指,望着伏闻风阴鸷的神色,突然笃定的开口说:“你很嫉妒我。”   因为他和伏听澜谈恋爱,身边有太多小人嫉妒他想要撬他的墙角了,韩宥见多了伏闻风这种像是在看情敌似的眼神,也听得多了这种破防的话。   伏闻风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的笑话似的,语气有些讥诮的说:“我嫉妒你?你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什么很重要的人了。”   韩宥不理会伏闻风的反驳,语调微微上扬着,透着几分不自知的炫耀和挑衅:“嫉妒我是人之常情,因为我可以和伏听澜相爱。而你......”   “你很恶心。”韩宥有些厌恶地看着伏闻风一眼,“......竟然对自己的弟弟下手,真恶心。”   伏闻风温和的脾气只在伏听澜面前显露出来,事实上年纪轻轻就能掌控伏氏这么多年的伏闻风,怎么可能是什么善茬。   听着韩宥的指责和咒骂,知道韩宥肯定会向伏听澜戳破他的心思,伏闻风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了韩宥不断吐出恶言的嘴巴上,心底已经对韩宥升起来了浓浓的恶感。   ......很会说吗?   “我无所谓你怎么对伏听澜说。”伏闻风神情没有丝毫波澜,他顿了顿,淡淡地开口说,“毕竟我对伏听澜的心思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肮脏,你只是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   望着嘴硬到这种地步的伏闻风,顶着他蕴含着杀意的目光,韩宥根本不惧他,反而笑了一声说:“我一厢情愿的猜测......如果我没有推开那扇门,如果没有这层身份束缚着你,你都恨不得坐在伏听澜的口口上亲吧。那种表情,把自己的弟弟当成了幻想对象的表情,真恶心。”   顿了顿,他又笑着平视着伏闻风的眼睛,继续说道:“先前硬逼着孟序柏离开伏听澜的时候,你也有自己的私心吧。”   伏闻风没有想到韩宥能讲出这么粗俗的话,没有想到韩宥连他赶走孟序柏的事情都知道。   ......这个神经病。   他冷声说道:“我不想知道你发什么疯,也不想知道因为一个表情在无端臆测什么,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在伏听澜面前胡说八道。”   韩宥懒得再跟伏闻风废话了,只丢下一句话就准备转身离开。   “伏听澜怎么会有你这种哥哥。”   伏闻风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毫无预兆的抬脚就踹在了韩宥的身上。   望着后退了两步的韩宥,伏闻风又摘下了手表,一拳重重的砸在了韩宥的小腹上,他拽起韩宥的衣领,面无表情的凝视着他。   “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做伏听澜的哥哥,世界上也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他。韩宥,你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以为和伏听澜谈了场恋爱、上了几次床、伺候了他几次,你对伏听澜那点稀薄到可怜的情意就能和我相提并论了?”   “韩宥。”伏闻风重重地抻了抻了下韩宥的衣领,“请你摆清自己的位置,我对伏听澜是什么样的感情,和伏听澜是什么样的关系,都轮不到你来说。”   韩宥踉跄着站稳,抬眸看向了伏闻风。   虽然伏闻风的品行极其卑劣,若是换了孟序柏这样觊觎伏听澜,韩宥早就动手了。   但是韩宥顾忌着伏闻风是伏听澜的哥哥,他平时说伏闻风两句,伏听澜都要跟他生气,如果跟伏闻风动起手,伏听澜不得跟他急眼。   不过现在伏闻风先动了手,他打伏闻风算正当防卫,就算伏听澜回来知道了,他也有理由解释。   韩宥顿时捏紧拳头,砸在了伏闻风的脸上,盯着伏闻风怒火中烧的眼睛,他一字一顿道:“你再怎么让我摆平自己的位置,但是现在和伏听澜在一起的人是我......”   顿了顿,韩宥笑着说:“你说我伺候伏听澜说的很对。因为我爱他,我学了那么多东西就是为了在床上床下伺候他,伏听澜cao我的时候都被我伺候的爽死了,有时候伏听澜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都回无意识埋进去,我以后还要伺候他一辈子。”   “而你——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一个没有底线的变态。妄想着和自己弟弟搞luan//lun的疯子。”   这两个字对于伏闻风来说也太刺耳了。   伏闻风眼里的杀意犹如实质,他又是一拳砸过去:“你再说一遍。”   韩宥说,“想要和自己弟弟——”   韩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外面一声动静打断了。   “这位小同学,你站在厕所门口干什么?”保洁阿姨把拖把回归原位,抬头看了一眼伏听澜,又看看门口立着的“正在维修”的牌子,有些疑惑,“这是你放过来的?”   保洁阿姨的话音落下,卫生间的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她看了眼有些狼狈的男人,再看看站在门口的青年,终于察觉到了周遭气氛的怪异,她将那块“正在维修”的牌子给收了起来,就默默离开了。   伏闻风不知道伏听澜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不知道伏听澜又听到了多少他和韩宥的对话,只是望着伏听澜凝眉的样子,伏闻风的嘴里都忍不住泛起来了酸水。   但是伏闻风温和的语气却自然的一如既往:“醒了?脚还疼吗。”   韩宥彻底拉开卫生间的门,他抿了下唇:“宝宝你......听到了多少?”   伏听澜很想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是面对两双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眼睛,再看看韩宥那副只要自己说没听到,他就要立刻狠狠给自己科普一番的架势,沉吟了一声说:“听到不多......只是你们吵架的声音太大了。”   伏闻风的脸色僵住了。   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说:“......伏听澜,能和哥哥聊聊吗。”   伏听澜看了眼拧着眉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韩宥,微微朝他摇了摇头。   然后才又看向伏闻风说:“好。”   “咔哒。”   休息室的门锁落上,望着伏听澜的背影,伏闻风慢慢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他从来没有想过将自己的感情宣之于口,也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让伏听澜知道。   “伏听澜。”伏闻风的喉结微微动了动,低声开口说,“......你是不是全都听到了。”   伏听澜的眼神有些复杂:“也没有吧,就只听到了韩宥说你是想和我......”   伏听澜还没有将那个词说出口,伏闻风就猛地攥紧了他的手腕,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竟然流露出来几分近乎乞求的情绪。   “求你。”伏闻风哑声说,“别说出来。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说我不是一个好哥哥。但是求你.....”   “不要用那个词......不要用它来形容我对你的情感。”   伏闻风根本不在意韩宥或者其他任何人对他的辱骂有多难听。哪怕就是他的父母指着他的鼻子骂怎么生出来他这个畜//生玩意儿,他也不在意。   但是伏听澜随口说出来的话是真的会刺痛他。   那个词实在太重太脏,如果由伏听澜说出来,他会死的。   望着伏听澜缄默不语的样子,伏闻风神情流露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痛苦,他哑声开口。   “你出生的时候,我好高兴,我想我终于有了血脉相连的弟弟。不管别人怎么逗你,你都不理,但是你只是握着我的手指,就能笑的特别开心。你那么小,连我的一根手指都握不住。那时候我就想让你永远那么开心。”   “父母忙工作,一年到头和他们也见不了几次。家里只有我和你,我跟保姆学着怎么照顾你,哄你睡觉,喂你吃饭,教你说话识字走路......”   “你小的时候经常发热,闹起来整晚整晚睡不着觉,我守在你身边一遍又一遍叫着你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给你擦身子。你哭的那么难受,哭的我心都好疼。那时候我就发誓,我再也不愿意让你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别推开我,别离开我。”伏闻风垂下了眸,压低的声音微微颤抖着,“说是家人也好说是什么都好,我对你的情感绝对不是用一个词、一句话能概括出来的。我爱你很久了。伏听澜,早在你还不记不得我是谁的时候,我就已经在爱你了......”   尾音落下,伏闻风良久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一滴泪无声地砸在了伏听澜的手背上。   垂眸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泪痕,伏听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实说,他很惊讶。   他从来没有把和伏闻风之间的关系往那方面想过。   在他眼里,伏闻风就是伏闻风,哥哥就是哥哥。   “哥哥。”伏听澜攥着伏闻风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他将头抵在伏闻风肩膀上,轻声开口说,“我同样很爱你、很爱你。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你都会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那些话我确实都听到了,但是我没有想和你算账。”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你不用跟韩宥计较什么,他......我也喜欢他,但是哥哥,你和他是不一样的。比起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爱情,我们是可以互相依靠互相陪伴的家人”   ......家人。   伏听澜给他们的关系下了判词。   或许这两个字对于他来说既是最好的慰藉也是沉重的枷锁。   伏闻风的指尖动了动,他攀上伏听澜的背,用力的抱紧了他,缄默了许久许久,才哑声开口。   “哥哥明白。”   *   夜。   和伏听澜分开后,韩宥一直是一副忧心忡忡、心事重重的样子。   别看他跟伏闻风把话说的硬气,其实他根本没有什么信心能够比过伏闻风在伏听澜心中的地位。   抱着这种焦虑的心情,韩宥本来是守在伏闻风休息室门口的,他想要等着伏听澜和伏闻风谈完以后就去找他解释清楚。   但是AURORA团队的行程本来就被排得非常紧凑,韩宥在伏闻风那里耽搁了太多时间,以至于他还没有等到伏听澜从休息室里出来,AURORA就要准备化妆,登台进行开场表演。   舞台上,韩宥留意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伏听澜的身影。   ......竟然真的没有来TT。   回到了后台,韩宥拧着眉刷了刷和伏听澜的聊天记录。   【韩宥:我错了。】   【韩宥:我没错。】   【韩宥:但是你要是生我的气我就错了。】   ......   【韩宥:宝宝你还会来看我的演出吗。】   伏听澜通通没有回。   韩宥有些着急的抿了下唇,想了一下,又给伏听澜发了几条消息。   【韩宥:你真没来(悲伤.JPG)】   【韩宥:我刚刚的妆造太帅了,你都没有看到(悲伤.JPG)】   【韩宥:宝宝你看我今天哪张拍出的图最帅。】   【韩宥:(图片)(图片)(图片)】   【韩宥:你选一张我发微博(光头强捂嘴笑.JPG )】   【A老公0329:这个最帅。】[引用(光头强捂嘴笑.JPG)]   【韩宥:(悲伤.JPG )】   【A小老公0329:真实评价。】   【韩宥:宝宝你刚刚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回复我的消息,也没有来看我的演出。】   【A小老公0329:和我哥吃饭去了啊,刚刚把我哥送走。】   【韩宥:行。】   【韩宥:你哥。】   【韩宥:你哥如实招供了没。】   韩宥很想知道伏听澜到底是怎么处理伏闻风那份畸形感情的,会不会指着伏闻风的鼻子让他滚。   不过依照他对伏听澜的了解,虽然伏听澜对伏闻风只是纯纯的兄弟情,但是他只会默认下伏闻风的感情,绝对不会接受。表面上他们依旧是和和美美的哥哥弟弟。   果然,伏听澜很快就回了消息。   【A伏听澜0329:不管怎么说,我哥哥是我的家人,他很尊重我,我不想做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所以我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远离他,以后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提,我也不会提。】   韩宥:......   没见得多尊重!   【A伏听澜0329:他是我哥哥。】   【A伏听澜0329:你打我哥的事情我还没给你算账呢。】   【韩宥:明明是你哥先打我的(悲伤.JPG )他把我打的半死。】   【韩宥:宝宝你打算怎么跟我算账啊?(悲伤.JPG )】   【A伏听澜0329:你明天还有通告吗?我室友今天晚上应该不在。】   韩宥顿时坐了起来,他抬眸对收拾东西的黄晴说:“晴姐,你们今天晚上先走吧。我自己飞苏杭,明天凌晨五点我绝对会出现在拍摄现场。”   黄晴:“......”   无语死了,但是她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韩宥要去做什么。   于是黄晴很不耐烦地说:“行,知道了知道了,但是你小心一点,不要被拍了。伏闻风只给小伏公关,可不会管你的死活,自己注意点。”   韩宥嗯了一声,打字回复。   【韩宥:没有!!!我来了,需要带//套吗?】   【A老公0329:兄弟你脑子里也就这点事了......】   【韩宥:可是很刺激啊,我还没在宿舍这种场景里跟你干//过呢。】   【A老公0329:随你带不带。】   望着韩宥离开的背影,孟序柏垂下了眸子,他微微仰头靠在椅背上,神色晦暗不明。   韩宥来的很快,他一进来就把门反锁了,捧着伏听澜的脸左看右看,确认了一遍才说:“宝宝你吓死我了,你刚刚一直都不理我,我还以为你不愿意理我了,没生气就好。”   伏听澜紧紧攥着韩宥的手腕,把他的手移开:“哪有那么容易生气。”   “我想也是......我宝宝那么大度,怎么会因为这一点事情就跟我生气。”韩宥笑眯眯的摸了他一下,“对了,大伯哥原谅我了没?”   一不小心就戳破了变态的暗恋,他真的是抓三小能手。   伏听澜瞪了韩宥一眼,没好气的胡说八道:“我哥说了,下次见面就要把你打死。”   “打死就打死,我又不怕他。”韩宥轻轻蹭了蹭伏听澜,轻飘飘吻从伏听澜的鼻尖落到他的嘴唇上,气息有些不稳地说:“宝宝,我刚刚贴了一个新款的舌钉,看网上说体验感拉满了,待会给你试试......”   伏听澜能感受到韩宥舌头上那枚冰凉的舌钉,他说:“没必要这么急。”   韩宥蹲下身想,不急不行啊,他凌晨两点的飞机。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他都不知道能和伏听澜来几次。   京大建校早,上次翻新宿舍内部还是在十几年前,哪怕是双人寝,看起来都有种年代感。   上床下桌的床铺尺寸,躺一个人刚刚好,躺两个成年男人就显得非常拥挤了。   伏听澜和韩宥长得高,腿也长。伏听澜半跪着还好,韩宥的脚都抵到了床板的栏杆上,怎么放都不舒服,他只能屈了起来,没一会儿就麻了。   但是这对于韩宥来说,算是他第一次闯进伏听澜的“私人领域”。   韩宥把头埋进了伏听澜的枕头深深吸了一口,鼻腔里面顿时都是伏听澜的味道。   他又轻轻摸了摸伏听澜的被子和床单,唇角都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宝宝......”韩宥转过了头,他看着伏听澜说,“待会儿我能不能把你的被子和枕头都带走啊,味道好好闻。明天我再给你买一套新的过来。”   “发什么神经。”伏听澜指了指压在枕头下面的棉花娃娃,不紧不慢的磨着他说,“但是你可以把它带走,我每天晚上都会和它一起睡觉。”   “这什么东西啊?”韩宥顿时把娃娃拿起来看了一眼,揍了它两拳说:“长得这么丑,放在枕头边上,晚上真的不会做噩梦吗?它凭什么能和你一起睡啊?”   顿了顿,韩宥又说:“宝宝你先不要动,我先这样试试......”   伏听澜停了下,笑了声说:“这是你啊。”   这应该是韩宥粉丝做的有属性的娃娃,伏听澜都忘记这是什么时候买回来了,之前就一直放在哪儿,他大二开学后也没动过。   韩宥:......   更气了。   他这个丑娃娃都能每天和伏听澜一起睡觉,但是他不能。   正好伏听澜抽了出来,韩宥把丑娃娃扔到了脚边,他翻过了身,紧紧抱住了伏听澜,屈曲着发麻的腿也顺势圈上了伏听澜。   望着伏听澜潮湿的眉眼,韩宥轻轻抚过伏听澜湿润的眼尾:“......换这个可以吗?”   伏听澜笑盈盈的,很好说话:“好呀好呀。”   宿舍的灯被关掉了,不知道传了几届的床架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旖旎氛围   伏听澜喜欢和韩宥玩,是因为韩宥对伏听澜一直都是鼓励式的夸奖。   所以在嘈杂的吱嘎声里,寝室里偶尔会泄出几句真心实意的赞美。   “宝宝你好厉害”、“我知道”、“伏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行吧”、“老公可不可以快点”、“快不了”、“乖宝不要这么折磨我了”、“我哪有”......   但是随着轻轻的咔哒一声,这些声音顿时就消失了。   伏听澜愣了下,他看了眼韩宥,又看了下蹑手蹑脚走到寝室中间的那道熟悉身形。   陈绛似乎是怕吵醒他,把每个动作都放得很轻很轻。   伏听澜:“......?”   陈绛不是说今晚住在朋友家不回来了吗?现在都已经十二点了。   他皱了下眉,想要悄摸的抽身离开一下,但是不知为何,本来都已经出来了,却又猛地被韩宥死死的箍住了。   “干什么。”伏听澜用气音说,“我舍友回来了,别搞我啊。”   韩宥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声音却被陈绛捕捉到了。   “伏伏?”陈绛疑惑的目光落在了伏听澜的床铺上,他眯了眯眼睛,似乎想要看清楚伏听澜。   但是寝室的没有开灯,窗帘被拉得紧紧的,此刻眼前一片黑暗,伏听澜又是在上铺,他实在有些看不清,便小声开口说:“我吵醒你了吗?”   伏听澜:......   韩宥依旧没有说话,但是却箍得更紧了。   伏听澜不知道韩宥又想干什么,他随手用被子蒙住了韩宥的头,侧着身体说:“没有,我还没、睡。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   陈绛觉得伏听澜的声音怪怪的,但是今天晚上和朋友在KTV唱了半宿,此刻他实在有些困了,就没有细究。   “我朋友被他女朋友叫走了,我自己一个人玩没意思,我刚刚还给你发消息问你来不来,但是你没回,我就回来了......啧,既然你没睡的话,那我就去冲个澡,回来睡觉。”   浴室的门吱嘎响了一声,又被轻轻关上。   伏听澜又掀开了蒙在韩宥头上的被子,一边若即若离的撞他,一边有点不高兴地说:“你干什么......如果被我舍友发现了,尴尬的是你,不是我。”   韩宥的状态变得有点奇怪,他无意识的深呼吸了几次,似乎是想要开口说话,嘴里却无意识的吐出来了一个怪异的音节。   陈绛冲澡很快,几乎是焯一遍水就出来了,开关门的吱嘎声掩盖住了韩宥吐出来的声音。   伏听澜原本想要拿枕头捂住韩宥的头,但是这样动作幅度难免太大了,他只好捂住韩宥的嘴巴。   伏听澜不紧不慢的折磨着他,韩宥安静了下来,只有床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咯吱的响声。   “有老鼠吗?怎么床一直响。”陈绛爬上了床,这下他终于能够稍微看清些伏听澜那边的情况,他皱了下眉,有些疑惑:“伏伏,你......床上有人?”   伏听澜小声说:“对,我朋友在我这边睡了一晚。”   陈绛愣了下:“和你一张床?男的女的?”   “男的啊,宿管不让女孩进。”伏听澜一边回答陈绛的问题,一边浅浅的若即若离:“但是他刚刚好不听话。”   这个说法让陈绛愣了下,他又仔细看了眼一动不动的那人:“他睡着了?”   伏听澜含糊的嗯了一声,紧接着他感觉到韩宥轻轻扯了下自己的手。   韩宥转过身正对着伏听澜,东西滑了进去,他微微喘着气,用气音对伏听澜说:“嗯......伏伏,我是孟序柏。”   伏听澜停住了,神情顿时变得有些迷惑:......?   什么时候换的?   他跟韩宥睡大觉的时候主角攻受有什么感情需要培养?!   与此同时。   披着“孟序柏”皮囊的韩宥终于破开了车窗,他很是狼狈地从冰凉的湖水里游上了岸。   ......妈的,又来。   上一秒,他还在高高兴兴的对伏听澜说“宝宝好棒,就算死了也值了”,怎么下一秒就真的要死了。   韩宥似乎搞清楚他为什么会和孟序柏互换身体了。   老天爷这是要让他替孟序柏死啊!   到底是谁要害他?!到底是谁要害孟序柏?! 第136章 遗传恋弟癖:恶毒的两颗人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陈绛努力想要看清楚伏听澜那边的情况,只能看到床上一团模糊的拱起的轮廓。   随后陈绛只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眯了眯眼睛,仔细看过去,有道模糊的人影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那人下床的动作非常轻,藏在昏暗光线里的身形修长又挺拔,陈绛静静的看着他赤着脚去了浴室。   望着浴室关上的门,陈绛又看向悄无声息坐起来的伏听澜,不知为何也降低了自己的音量。   “伏伏?你不是说他睡了?他干什么去啊?而且他是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我们整天都待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陈绛和伏听澜同专业同班同寝还是同桌,性格爱好都合得来,所以他和伏听澜几乎每天都形影不离。   伏听澜在学校里的交际圈他了解的清清楚楚,有时候伏听澜和认识的学弟和学妹吃饭或者约着去玩的时候,他也会一起去,久而久之大家都调侃说他是伏听澜的人形缚灵。   调侃归调侃,陈绛觉得这也侧面印证他们关系很好。   但是伏听澜却说刚刚下床的那人是他的朋友,陈绛搜刮了下脑海里的信息,也没把这个人的身形和伏听澜的朋友们对上号。   嘶......   伏听澜竟然还有自己不认识的朋友吗?   伏听澜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回话,好一会儿他才随意套了条短裤,踩着梯子上跳到了地面上。   寝室里太黑了,陈绛看了眼伏听澜模糊的身影,起身用胳膊撑着身体,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给伏听澜照亮。   只是手机手电筒的光一开始晃得很,并没有对准,先是扫到伏听澜的身上,才又照到了地上。   一晃眼的功夫,已经足够让陈绛看清伏听澜身上那略显暧昧的痕迹。   “现在都秋天了,地上凉,伏伏你把鞋子穿上。”陈绛愣了下,又拧着眉小声的问了一遍伏听澜:“他是谁啊......”   伏听澜扶着爬梯,边穿上鞋子边看了一眼陈绛,回答说:“我对象。”   陈绛:......   手机顿时从他的手里滑落,啪嗒掉在了地上,伏听澜弯腰把手机捡起来递给陈绛,随口说:“嗯,你今天说过不回来了,我和他刚好挺久没见,就让他过来了。没想到你会突然回来,不好意思啊兄弟。”   “你对象是男的?”陈绛只觉得伏听澜身上那掺杂着暧昧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喉咙有些干涩,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嗯,已经谈了一段时间了。”伏听澜说,“有空再跟你说,你早点睡。”   说着,他把陈绛的手机扔到了床上后,拿了两套干净衣服,进了浴室。   孟序柏握着韩宥的手机不知道在发些什么消息,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敛了唇角的笑意,抬眸看了眼伏听澜。   身体下意识的想要靠近,孟序柏反应过来后,又硬生生忍住了,慢慢垂下了胳膊。   但是卫生间本就不大,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温热的呼吸都交织缠绵在了一起。   伏听澜忍不住扣了扣脸,语气听起来有些纳闷:“为什么你们又换了啊......我现在到底生活在怎么样的世界里。”   孟序柏收起手机,哑声开口:“......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换了,我刚刚给我的手机发了很多消息,但是韩宥还没有回。”   顿了顿,他垂下眸子,轻轻扫了一眼伏听澜,继续说道:“对不起。”   伏听澜知道这种事情也不是主角受能够控制的,他无奈的揉了揉脸:“你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   “因为耽误你和韩宥......”孟序柏的神情欲言又止的省略了些东西,他微微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说:“还和你......而且你还没......”   虽然孟序柏什么都省略了,但是伏听澜发觉他竟然能完全读懂孟序柏的潜台词。   “没事。”伏听澜捏了捏眉心,“你先去洗澡吧,记得把水声放小一点,我室友估计要睡了,我给韩宥打个电话。”   电话拨出去的时候,伏听澜又开口问孟序柏:“对了小柏哥,你和韩宥换过来的时候在做什么?”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起来,微微盖住了伏听澜的声音,孟序柏似乎没有听清,疑惑地问了一遍:“什么?”   “算了,你先洗澡,等你洗完澡再说吧。”   伏听澜靠在洗手台上,先后用自己的手机和韩宥的手机都给韩宥打了一遍电话,但是响了好久,电话那头却都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盯着手机屏幕思索了片刻,伏听澜突然想起来,韩宥昨晚到他寝室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今晚可能要速战速决。   韩宥当时解释说因为AURORA明天早上在苏杭市有个杂志封面的拍摄活动,他得赶飞机过去,AURORA的工作团队都已经提前出发很久了。   ......那现在韩宥应该在飞机上?这样说他没接电话似乎也情有可原?   虽然剧情里面主角攻受经常换来换去,但是伏听澜总觉得主角攻受这次互换处处透着点诡异,孟序柏换过来的时候那几下深呼吸也有些奇怪。   用掌根揉了揉总在跳的右眼皮,伏听澜又垂眸翻看了一下几个常看的社交软件。   社交平台上,AURORA的团粉唯粉和CP粉都在反刍昨天的校庆舞台和最近品牌直播,她们为了谁的舞台效果好、谁的镜头多、谁的妆造好、谁的CP发糖了等等话题争论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看起来一片祥和。   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伏听澜关上了手机想,算了,等韩宥回电话吧。   反正主角攻身上背负着气运,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水声恰好停了,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孟序柏突然有些尴尬的叫了伏听澜一声:“……伏伏。”   伏听澜抬起了眸:“嗯?”   孟序柏稍微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了:“我想问你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把那些东西弄出来?之前我没有弄过,但是留在里面,韩宥的身体会发烧......我用手的话,似乎又有些不太合适。如果韩宥知道的话,肯定会生气。”   ……只是不知道韩宥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闻言,伏听澜又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   问他吗?可是这种事情他根本没有什么经验啊。   不管是韩宥也好,又或者是和伏听澜有过亲密关系的其他人也好,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帮他们清理过。   不是伏听澜不愿意帮忙,主要是那些人似乎都不需要,每次事后他们都生龙活虎精神奕奕,体力充沛到仿佛能当场再打几套军体拳。   “我也不清楚。”伏听澜轻轻敲了敲脸颊说,“不好意思啊,小柏哥。我不是故意的。”   本来伏听澜是想要抽出来的,但是那时候陈绛忽然出了声,孟序柏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反而箍得更紧了。   紧接着孟序柏就突然跟他坦白,又跟他道歉和解释,一连串的连招把他都弄懵了,他那时候又恰好到了临界点......   好在孟序柏没有说什么。   听到伏听澜这样说,孟序柏脸上扬起来了抹笑,他低声说:“没事的,又不是什么大事。算了,明天发烧就发烧吧,等韩宥回来,他会理解的......”   孟序柏简单洗过澡出来,换上了伏听澜拿给他的短袖和长裤后也没有先出去,而是看了眼伏听澜说:“伏伏你用不用冲个澡?感觉你身上黏糊糊的。”   伏听澜摸了摸黏腻的脖颈,点了点头后就进了浴室,简单的洗了十多分钟的温水澡。   出来后,他微微甩了甩湿漉漉的金发,随便用毛巾擦了擦。   考虑到陈绛或许要睡觉了,吹风机又声音太大了,伏听澜本想就这样湿着头发出去,但是孟序柏却自然的拿过毛巾轻轻按在他的头发上,他擦拭头发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伏听澜说着话。   “怎么还是这样不爱吹头发......”孟序柏语气温和的开口说,“伏伏,最近还好吗?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虽然你都没有怪我,但是回想起来,一直觉得很抱歉。”   自从上次在医院里韩宥和孟序柏的身体互换回来后,伏听澜和孟序柏的关系就肉眼可见的冷淡了下来。   伏听澜已经被这些任务和任务中遇到的对象“捶打”的Q弹劲道,孟序柏在他这里竟然勉强算得上正常人,可以给到人上人。   所以伏听澜其实心里对孟序柏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既然孟序柏没耽误他的剧情线,他也没必要主动联系他。   而孟序柏不知道是不是放下这段无望的感情了,还是从那种宛如“困兽”的钻牛角尖的状态走了出来,总之也没有再打扰过伏听澜了。   这段时间两人几乎断了联系,甚至都没有正儿八经的见过一次面。   伏听澜觉得主角受本质是个很善良而且拎的清的人,他应该是放过他自己了。   孟序柏现在的语气有些回到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这样挺好的。   伏听澜弯眸浅浅笑了下:“嗯,最近过得挺好的啊,专注学业。”   孟序柏笑了起来:“这就好。那你和韩宥的感情还好吗?应该挺好的吧,常常能听到韩宥提起来你......”   顿了顿,孟序柏又低声说:“那时候我是被迷了心窍,做了挺多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韩宥的事情。我一直想要弥补他,但是韩宥总觉得我别有用心,不愿意原谅我......当然这也是应该的。”   伏听澜轻轻眨了眨眼睛。   这段时间,主角攻受的cp粉都在振臂欢呼、奔走相告,说什么柚柏终于复婚了。   伏听澜还以为他们又在扣糖点瞎磕呢,原来孟序柏想要在物料和综艺直播里亲近韩宥并不是逢场作戏啊......   伏听澜的心里顿时看到了一点主角攻受发展感情戏的苗头,但是一想到韩宥那个提到孟序柏就想吐两口唾沫、再狠狠踩上两脚的态度哥,他又遗憾的把这点苗头掐灭了。   “小柏哥,韩宥就是这样的,你跟他计较什么。”说着说着,伏听澜突然笑了下说,“一根成年香蕉都比他好说话,你还记不记得我那个学弟,之前你做韩宥的时候,和你提到过的那个......”   孟序柏记得,被韩宥写进备忘录里说和伏听澜走的很近的那个。   “他怎么了?”   “有时候韩宥看人的眼光确实挺准的。那个学弟确实喜欢我,十月一假期的时候,写了封情书但是不小心寄到韩宥那去了,被韩宥拆开看了,他也是闲的没事干,洋洋洒洒回了人家一篇千字小作文。”伏听澜说,“直接把人家骂哭了,小学弟真觉得自己做错了,红着眼跑过来跟我道歉。”   孟序柏垂眸笑了声说:“听起来有点......精力充沛?但是确实像韩宥能干出来的事情。”   “你呢。”伏听澜抬眸看了眼孟序柏说,“你最近怎么样?”   “我也很好啊。”孟序柏望着伏听澜,很温柔的弯了弯唇说,“因为有了想要实现的心愿,所以哪怕每天活的很辛苦,也觉得可以坚持下去,我相信守得云开见月明。”   话赶话了,伏听澜顺口问:“什么心愿?”   “嗯......”孟序柏轻轻笑了一下,语气温和的说,“可以暂时保密吗?我以前许愿总是喜欢说出来,后来桩桩件件的愿望都落空了,才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等到我真正实现它的时候再告诉你,可以吗?”   伏听澜拖长声音哦了一声:“可以啊,祝你早点实现自己的愿望。”   孟序柏说:“会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什么,伏听澜偶尔会拿起手机来看一下。屏幕上很干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消息。   “对了小柏哥,韩宥说他晚上要赶通告,他应该买机票了,现在时间快到了,你记得看一下航班信息。”   伏听澜随意的把湿漉漉的毛巾从头上拽了下来,看着孟序柏说:“你和韩宥哥互换身体的时候也是在飞机上吗?”   “不是哦......”孟序柏想了想,半真半假的回答说,“京大的校庆结束,突然有个人发消息说想要见我,说想要当面告诉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当时就没有和AURORA去机场。”   “谁想要见你啊?”伏听澜闻言,顿时站直了身体,拧着眉问,“你认识吗?”   “没有见到呢。”   孟序柏的眼皮突然痉挛了下,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弯唇笑了起来。   “我当时在车里等了那人很久,但是他一直没有来,我脑袋突然变得昏昏沉沉的,等到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了。”   伏听澜思索了两秒:“这样。”   他知道大概的剧情,稍微想一下就知道是谁想要见孟序柏。   无非就是知道了孟序柏身份的那些人,无非就是想要把孟序柏给搞死或者弄走。   伏听澜刚看剧情的时候想不明白为什么伏家董事会的那些人会觉得孟序柏一个没有入伏家族谱的人对他们的地位有威胁,还非想要整垮他。   难道就因为剧情的设定吗?   但是伏听澜现在明白了。   孟序柏“遇害”跟他私生子的身份有一点关系,但是关系不大,最主要的是跟伏闻风的态度有些关系......   伏闻风突然高调的查了孟序柏的身份就已经足够让人怀疑了,现在不知道是谁散播了谣言,董事会里突然流传着伏家想要把孟序柏认回来的消息。   伏听澜垂眸想,有些人好像把孟序柏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有些人把孟序柏当成了“替死鬼”。   韩宥这次和孟序柏互换身体,大概会有些危险。   但是伏听澜没有再继续问下来,不管怎么说,这对他而言都算是一个好消息,至少剧情又被推动了一个节点。   孟序柏将湿哒哒的毛巾展开铺平后挂在了栏杆上,开口对伏听澜说:“你明天周末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拍摄现场?我觉得如果你在的话,我和韩宥交流起来会更顺利一些。”   伏听澜想了想说:“可以。”   孟序柏缓慢笑了一下,轻轻地捏了捏伏听澜的肩膀:“那你现在要不要去睡会一个小时?等到到时间或者是韩宥回消息,我会跟你说。”   伏听澜看看时间,发表了一番恋爱脑的发言:“不用了,睡不了一个小时了,现在去机场吧......我现在就想要见到韩宥,不然我总觉得有些不踏实,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   闻言,孟序柏弯了下眼睛,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说:“好,听你的......不过我觉得你想多了,韩宥怎么可能会有事。”   但是话音落下后,孟序柏眼皮又轻微痉挛了一下。   其实孟序柏是一个很擅长于说谎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对着伏听澜说谎的时候,他的身体反应总会比他的脑子更诚实。   孟序柏确实没有见到约他见面那个人,也不知道那人说的“有关于他身世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但是孟序柏知道自己那从未谋面的父亲确实不简单,不然不会有人费劲心思、三番两次的想要害他。   上次车祸就是奔着他来的,这次也是。   刚坐进那人准备的车里的时候,孟序柏就察觉车里味道有些不对劲,刚吸入两口,他就觉得胸口有些闷。   但是他根本没有想走,身体反而还放松了下来。   这段时间,孟序柏尽量扮演着一个正常的普通人,他没有敢和伏听澜联系。只是苦苦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欲//望和对伏听澜强烈的爱恋,一直在尝试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和韩宥再互换身体。   韩宥那个脑子都能想到两人互换身体的条件是遭受了巨大的意外,孟序柏自然也把这个可能性放在了第一位。   这些日子他试验了很多很多濒临死亡的方法,溺水、割腕、窒息......   都没有什么用。   但是孟序柏没有气馁,他本来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和韩宥互换,这些方法也只是试验罢了。   而且他留下来的后手能让他在濒死的时候自救成功,但是如果这其中哪怕能有一次让他和韩宥互换成功,韩宥都绝对不会在他的身体里活下来。   约他见面的人想要害他,但是对孟序柏来说,分明就瞌睡来了就有人给他送枕头。   车子失控,冰凉的湖水顺着口鼻一点点灌进去的时候,孟序柏紧紧地握住了后排的车把手,却没有挣扎。   他太贪心了。   他想到的,绝对不止是单纯想要和韩宥互换身体这么简单,他更想要韩宥永远消失,他想要用这个“孟序柏”的身份,名正言顺的和伏听澜在一起。   睁眼看到伏听澜的时候,孟序柏心底涌出来了一阵愉悦,他知道他已经成功了一半。   京市又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了秋雨,道路两旁的高楼大厦和霓虹灯在飞速的倒退,望着靠在车窗玻璃上睡着的伏听澜,再看看毫无动静的手机,孟序柏将身上的外套取下来,轻轻披在了伏听澜的肩膀上。   ......他觉得自己离另一半也不远了。   *   凌晨四点。   这次案发的地点在京郊一处即将废弃的水库里,距离京大和市中心都很远,   韩宥就近报完案后,又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等到身体舒服了些后,韩宥借了值班护士的手机,给伏听澜打了一通电话。   无人接听。   韩宥还想再打一遍,但是考虑到伏听澜现在或许睡着了,只好先咬着后槽牙放弃了。   天杀的......又让孟序柏这贱人爽到了。   老天爷完全就是把他当成孙子在耍。   恰好这时候,警察过来告诉了韩宥三个消息。   一是,经调查,那辆车是辆改装的挂牌报废黑车,根本找不到车主的消息。   二是,把车开过去的司机是拿钱办事,和上面的雇主是单线联系,他只负责把车子停在那里,第二天过来把车开走,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三是,水库的监控坏了。但是看附近的监控显示,孟序柏应该是自愿过去的,车上只有孟序柏一个人。   韩宥:......   话术好熟悉,上次刹车失灵导致的车祸也没查出来什么东西。   那时候车子需要维修,中间环节经手的人太多了,所以连警方都没查出什么所以然来。   看起来孟序柏这傻叉根本没有吸取到那次教训,明知道上次车祸有很大可能是冲着他来的,这一次还敢去这种一听就容易出意外的地方,死了都没人给他收尸。   韩宥根本不知道孟序柏这蠢货大半夜跑到京郊水库是想干什么,还差点害死了自己!   他难得有些后怕地想,如果自己的反应稍微慢一点,现在他就会和那辆车门被锁的严严实实的车一样,永远沉入湖底了。   如果孟序柏的身体死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会随着孟序柏的身体死亡而死亡,还是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韩宥想,看这一次又一次针对孟序柏的行动,就知道这一切绝对不是偶然事件,背后肯定有人是奔着弄死孟序柏去的。   这次被韩宥侥幸逃脱了,幕后的始作俑者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如果下次那人下死手的时候自己又和孟序柏互换了身体怎么办?   如果这贼老天就想让他替孟序柏去死怎么办?   韩宥不敢赌,也赌不起。   他只要想到自己出事后,孟序柏会安安稳稳的顶着他的身份活着,顶着他的身体和伏听澜缠缠绵绵、卿卿我我心底就忍不住升起一阵寒意,就恨得牙痒痒。   他一定要想办法把杀害孟序柏的凶手给揪出来,以绝后患。   但是两世加起来,韩宥对孟序柏的了解都不算多。   孟序柏这贱人伪装的太好了,周围所有人对他的评价都不错,他实在想不出来孟序柏除了得罪过自己之外,还得罪过谁。   ......孟序柏的交际圈里都有谁呢?   电光火石间,思索了很久的韩宥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是他的话,他也确实有这个能力,虽然他并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但是他肯定是知道点什么。   韩宥拧着眉,垂着眸子又从记忆里翻出来了自己大伯哥的电话,给他拨了过去。   “喂。”这么晚了,伏闻风似乎还在处理工作上的事,那头传来了翻动纸张的声音,“……哪位?”   “伏闻风。”韩宥直截了当的开门见山,“是我,孟序柏。”   “......”伏闻风沉默片刻,眯了眯眼睛,“孟序柏?这么晚,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伏闻风,你上次到底为什么要来威胁我离伏听澜远点?”韩宥拧着眉,直接挑明了目的,“......比起和伏听澜交往的韩宥,不管我是和伏听澜车//震了还是怎么样,都不值得被你这样单独针对吧。”   相反,昨天韩宥和伏闻风见面的时候,伏闻风在明知道他和伏听澜交往的情况下,却没有对他说出让他离伏听澜远一点的话,只是单纯的贬低自己在“伺候”伏听澜,以及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似乎只有在自己说出“luan//lun”字眼的时候,伏闻风的反应最为强烈,他像是接受不了这种评价似的。   ......为什么?   这个疑问冒出来的时候,韩宥突然又想起来了一件事。   前世的孟序柏给他澄清的时候引起来了众怒,好多人觉得他们是一丘之貉,他的身世都被网友扒了个底朝天。一时之间,孟序柏深陷自己私生子和母亲是小三的丑闻里面,但是却迟迟没有爆出来孟序柏到底是谁的私生子。   想到上次自己顶着“孟序柏”皮囊的时候和伏闻风单独的相处时伏闻风的欲言又止,想到伏闻风那嫌恶的表情,韩宥眯了眯眼睛,突然有了个猜测。   “孟序柏......我说我,我和伏听澜到底是什么关系?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听到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韩宥的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天杀的!   伏家的恋弟癖是遗传的吗? 第137章 别电我了!:被爆恋情\/私生子   哪怕是凌晨,急诊科也有零零散散的病人,再加上有警察过来,不少看热闹的路人都悄悄把视线放到了这边。   韩宥关上了病房门,继续问:“你知道今天的事情吗。”   电话那头的伏闻风微微顿了下,才淡淡的问:“什么。”   “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情。我现在在医院,医生在我身体里面查出来了乙醚的残留,挂牌的那辆黑车现在还没捞出来。如果不是我命大,我现在已经泡成巨人观了。”   韩宥死死拧着眉,尽量让语气平静下来:“伏闻风,我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完全跟你没关系,你到底知道多少。”   前世的他就是被孟序柏害死的。   他死亡的时候,正是孟序柏被负面舆论缠身的时期。那时候他同样坐了孟序柏的车,同样的车祸意外,和这世他们遭遇的车祸手法如出一辙。   自己已经被孟序柏害死一次,他以为重生是转机,但是现在看来,难不成自己重生回来的意义是要拱手让出自己的人生、让出自己的恋人,替孟序柏挡灾挡难的?   难不成孟序柏是其实这个世界的主角吗?这贼老天一定要抓自己做孟序柏的“替死鬼”?   孟序柏这个灾星!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如了别人的愿。   韩宥咬了咬牙想,现在只有靠他自己才能解决问题。如果孟序柏知道了前因后果和来龙去脉,估计还会高高兴兴的配合这群想要把他害死的人。   伏闻风语气淡淡的说:“我很惊讶你竟然能知道这么多事情,但是这次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而且......”   停顿了两秒,伏闻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上次的事情你是不是都知道?”   韩宥拧着眉头说:“明天我需要和你见一面,我想当面和你聊聊。我知道你们这种传统家族企业最注重的东西是什么,我孟序柏根本不想、也不会参与你们家庭和公司之间的任何事情。”   “伏闻风,我也知道你这个人最看重什么。我保证孟序柏以后会离伏听澜远远的,不会再打扰他的生活。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人身安全。”   顿了顿,韩宥又继续说:“而且最近这一段时间,我和伏听澜已经没什么联系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伏闻风确实知道,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明天七点来伏氏集团大厦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我只给你留一个小时的时间......孟序柏,不用担心,怎么样你也算是我的半个弟弟,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死的。”   韩宥挂掉了电话,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冷笑。   伏闻风确实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因为伏闻风这种人的眼里,根本就不会看见孟序柏。   韩宥又看了一眼手机上没有被接通的号码,他垂眸将和伏闻风的通话录音和他们的电话号码都从手机里删除,才把手机还给了护士,跟人家说了声“谢谢”。   舒了一口气,韩宥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又忍不住狠狠捶了这个身体两拳。   只要想到自己在湖里努力绝地求生的时候,孟序柏正在用他的身体,睡着他的男人,他的胸口闷的好像堵住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胃里止不住的翻腾。   而且他还要替这个扫把星解决这种狗屁倒灶的烂摊子......   简直晦气!恶心!憋屈!头疼!想吐!   *   清晨,天色微微泛着蒙蒙的亮光。   趁着雨停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在抓紧时间准备拍摄场地的搭建和布置了。   孟序柏和伏听澜到现场的时候,黄晴没有注意到他们,她正有些焦急的跟谁打着电话,眉头紧紧锁着,脸色很难看。   陆泽航从化妆间里窜出来,看到伏听澜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亮,他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伏听澜了。   他顿时就兴奋的抱住了伏听澜的胳膊:“伏听澜!你今天怎么来了?今天没课吗?”   “今天是周末啊陆泽航。”伏听澜看了看四周,又皱眉问:“......小柏哥呢?怎么不在?”   陆泽航摸了摸鼻子,看了眼旁边默不作声的韩宥,又看看不远处焦急万分的黄晴,低声说:“昨天晚上,孟序柏就没有和我们一起回来,他说有私事,今天会准时到拍摄现场的。但是到现在谁都联系不上他,晴姐联系不上,连大经纪人也联系不上。马上就要拍摄了,晴姐正生气呢。”   伏听澜皱了下眉,若有所思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顿了顿,陆泽航又说:“宥哥,你去做妆造吧,就差你和孟序柏了。”   穿着韩宥“衣服”的孟序柏轻轻点了点头,他看了眼伏听澜:“和我一起去吧?他总会过来的。”   伏听澜又嗯了一声,拧着眉,有些担忧地说:“韩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不会的。”孟序柏语气笃定,“我当时又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或许韩宥只是睡过头了......?也或许韩宥有别的事情,总之不要太担心了。”   伏听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但是他大概确定了,韩宥现在的处境绝对不会太好。   剧情里,韩宥是在和孟序柏互换身体以后,发现孟序柏屡次遭遇危险,那时候他和孟序柏已经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才开始着手寻找真相。   现在韩宥看起来都恨不得砍死主角受,伏听澜不知道结下的这个果会不会改变剧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顺手推一把剧情......   见伏听澜垂着眸子沉默不语,孟序柏微微敛了敛眸,收起来了眼睛里的笑意,克制的拍了拍伏听澜的肩膀。   得知伏听澜和“韩宥”到了,黄晴很快就赶到了化妆间,她不抱什么希望的开口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孟序柏?孟序柏有没有联系你们?昨天晚上他没有让助理跟着,现在联系不上他了。”   伏听澜站起身说:“我也联系不上他。如果有他的消息,麻烦也告诉我一声。”   黄晴愣了下,视线转向一旁波澜不惊的“韩宥”,见这尊神人难得没有在明面上吃醋,她才点了点头。   “行......哎气死我了,等到孟序柏回来,一定要狠狠扣掉他的分成,让他长点记性......行了,韩宥你快点化妆,时间来不及了,我看孟序柏这会儿也回不来了,我去跟节目组那边说一声。”   话音落下后,黄晴就打开了化妆间的门离开了。   孟序柏微微偏了偏脸,抬眸看了一眼冷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伏听澜,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柔声安慰说:“......伏伏,如果录完这个节目,他还没有回来,我就马上和你回京市去找他。”   顿了顿,孟序柏又低低的说:“对不起。现在占了他的身体,我总觉得良心有些不安......但是伏伏,你不用太担心,我相信他不会有什么事的。”   “但是这件事情也不是你们能决定的。”伏听澜皱了皱鼻子说:“他没有消失过这么久,而且消失的这么突然,我确实有点担心他。小柏哥,不是有一句话叫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吗,我的右眼皮今天一直在跳。”   望着神情皱巴巴的伏听澜,孟序柏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现在这么迷信了,右眼皮一直跳的话可能是因为你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你想想,今天夜里你就睡了两个小时。”   说着,他屈起手指,轻轻夹了夹伏听澜的脸:“需不需要再睡会儿?如果他回来的话,我叫你。”   伏听澜现在只关心韩宥有没有推动剧情的发展,以及自己能做点什么推下剧情:“不用,我不困。”   孟序柏点了点头,没有再劝,只是指了指伏听澜的脸:“这是什么?”   伏听澜疑惑的嗯了一声,他刚想转头去看镜子,孟序柏却先一步抬手,扶住了他的脸颊,把他眼睑下粘着的睫毛给摘掉了。   紧接着,孟序柏又抬眸看着伏听澜的眼睛,笑意浅浅地说:“睫毛怎么这么长啊。”   伏听澜摸了摸眼睛,他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倚在了沙发靠背上,一边刷了刷手机一边笑了下说:“天生的。”   望着伏听澜小得意的样子,孟序柏又轻轻笑了起来。   或许是他偏动的幅度太大,妆造师微微提醒了孟序柏一句:“韩老师,我现在要给你固定发型了。麻烦在这个过程中,你尽量不要动。”   孟序柏嗯了一声,他重新坐直了身体,视线落到了镜子里的人身上。他弯了弯唇,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弯了弯唇。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张非常令人讨厌的脸啊。   但是未来还有那么漫长的时光要和伏听澜一起度过,他相信自己始终会和这张脸和解的。   AURORA的专属化妆间里面进进出出的都是AURORA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声音很嘈杂。   等到孟序柏做好妆造的时候,却看到说着自己“不困不困”的伏听澜已经半靠在沙发上睡觉了。   ......看来是果然是昨夜太累了。   孟序柏轻轻笑了下,他垂眸,半蹲下身,轻轻把伏听澜软趴趴的金发给拨开,又给他盖了件外套。   他似乎全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别人的镜头中。   节目开始录制,黄晴这边刚跟节目组说孟序柏因为特殊原因没有办法赶到现场了,没有过多久,就接到了“孟序柏”的电话。   但是刚接通电话,孟序柏的第一句就听的她手机都吓掉了。   “晴姐。”孟序柏压低声音说,“我暂时没办法回去,有人想要害我,昨天晚上我出了点意外。”   “什么?!”黄晴大惊失色,她下意识地捂住了手机地听筒,走到了远一点的地方,才低声开口说:“孟序柏,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严重吗?”   “有点,差点死了,具体的现在不方便说。”孟序柏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不过现在没什么事了,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会回去的。”   黄晴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皱着眉头说:“所以上次的车祸真的是针对你的吗?”   “对。”孟序柏又问:“晴姐,你见到韩宥了吗?他状态怎么样?”   黄晴心情很是复杂,她下意识的回答说:“见到了啊,韩宥今天和伏听澜一起来的,状态还不错,看起来......”   她轻轻眯了眯眼睛,想了一个形容词:“感觉很轻松?对了,伏听澜还让我有你的消息就跟他说一声。”   “......很轻松?”孟序柏冷笑了一声说,“晴姐,先别跟伏听澜提起我。你跟......就只跟韩宥说,说我最后出现的地方在匪石水库,生死下落不明,你看他是什么反应。”   黄晴越发疑惑了:“为什么?”   孟序柏低声说:“晴姐,我现在能相信的人不多,只有你和伏听澜,但是这件事我暂时不能让伏听澜知道,麻烦你先照我说的去做,我需要确定一件事情。”   “行吧,我知道了。”黄晴说,“但是你的意思难不成是觉得韩宥害了你?这不可能吧?他昨天晚上不是一直和伏听澜待在一起吗?”   “不是这个意思。”孟序柏的语气很低,听起来有些失真,“晴姐,我先挂电话了,有消息的话我会通过这个手机号联系你。”   望着被挂断的电话,黄晴忍不住拧起了眉头,看了一眼正在和伏听澜互动的“韩宥”,神情有些复杂。   趁着拍摄间隙,望着正在补妆的韩宥,黄晴走了过去,轻轻抬手挥退了化妆师。   顶着“韩宥”疑惑的视线,黄晴压低了声音说:“我知道了一点关于孟序柏的消息。”   孟序柏愣了愣,随后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说:“什么消息?”   “......”黄晴没有看他的眼睛,“孟序柏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匪石水库,但是他现在下落——不,生死不明。”   孟序柏随意拿起一个铁夹子夹起了散在前面的刘海,眯了眯眼睛说:“已经到生死不明的地步了吗?那你们报警了吗?”   黄晴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韩宥刚刚是笑了一下吗?   虽然韩宥嘴角那淡淡的笑容转瞬即逝,但是黄晴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早就有了非常敏锐的观察力和洞察力,她确信自己刚刚没有看错。   为什么韩宥会笑?为什么孟序柏会特意让自己跟韩宥说这种话?   难不成想要害孟序柏的人是韩宥?可是说不通啊,明明上次车祸的时候韩宥也在车里,他也差点死了。而且昨天晚上韩宥肯定是和伏听澜待在一起的。   两人的矛盾只有伏听澜,但是她看得分明,最近孟序柏和伏听澜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联系了。   就算再怎么样,韩宥也没道理也不至于会害人性命啊。   黄晴觉得应该是自己误会了什么或者曲解了孟序柏的意思,她揉了揉有些疼的额头,顺着“韩宥”的话继续说了下去:“是要报警的......”   孟序柏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想到这么严重......麻烦晴姐你先不要把孟序柏的事情跟伏听澜说,等到找到孟序柏之后再说。”   黄晴迟疑的点了点头。   她觉得自从她接手了AURORA这个团后,身体和心态都迅速衰老了。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   她还想要说什么,伏听澜就提了几杯冰美式回来了,他顺手将一杯递给了黄晴,随口问:“喏,其他公司的艺人给我的。你们聊什么呢?”   黄晴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说:“工作上的事情,我先去忙了。”   伏听澜歪了下头,没有再多问,他咬了咬吸管,看向了孟序柏。   孟序柏安抚性的朝他笑了下:“工作出了点小状况......饿了吗?马上拍完了,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回京市?”   伏听澜说:“没什么胃口。”   孟序柏摸了摸冰凉的杯壁:“多少吃一点,今早你就没有吃什么东西。而且现在都已经十一月了,天气预报说最近会下雪降温,要少喝一点凉的。”   “好啰嗦。”伏听澜嘟囔了句,“行吧,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一家烤肉店还开着,我想去吃那个。”   孟序柏轻轻舒了口气,从托盘里随手挑出来了一个草莓发卡别在了伏听澜的头发上,望着此刻神情有些呆呆的伏听澜,他又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这样好可爱。”   伏听澜:......?   很少有人夸他可爱,很多人见他的第一反应都是:我去这个大帅比。   伏听澜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卡,抬手往孟序柏身上打了一套组合拳。   孟序柏没躲,笑着任由伏听澜打着玩,发觉到伏听澜此刻的拳法很像影视剧里跆拳道的招式,他顿时明白了伏听澜正在模仿什么,顿时笑的更无奈了。   真的好可爱......   伏听澜不知道主角受怎么被打了也能笑出来,他从头上取下来这只草莓发卡,随手夹在了衣领上。   “你快去拍摄吧。”伏听澜说,“拍完我们去吃饭,吃完饭回京市。”   “好。”   拍完这个节目后,接下来的两天里AURORA都没有团体的通告。   孟序柏和伏听澜先是定了去京市的机票,又单独去附近的烤肉店吃了一顿饭。   烤肉店里的人不多,孟序柏几乎没有怎么吃,一会小心夹起伏听澜额前的碎发,一会给他拌拌饭,一会给他烤烤肉,再往他的盘子里夹夹菜。   伏听澜边看手机,边不知不觉地被孟序柏投喂了很多很多。   直到认真看完了最近的帖子,伏听澜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的食物已经堆成小山了,他喉结动了动,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吃多了。   而孟序柏还在贴心地问他要不要再喝点什么。   “不吃也不喝了。”伏听澜放下了筷子,“今天吃完我又要多做几组有氧。”   “我可以陪你一起啊。”孟序柏捏了捏这副身体的肌肉,随口评价道,“韩宥的身材似乎练得不怎么好。”   ......不好吗?   伏听澜想了想韩宥的匀称发达的胸肌、肱二头肌和八块腹肌,感觉一拳能打死人。   但确实没有他练得那么恰到好处就是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韩宥,和他换回来。”孟序柏说,“既然你吃好了,那我们就走吧?赶到机场应该差不多。”   伏听澜嗯了一声。   他们两个人是和AURORA的团队一起回京市的,黄晴今天紧皱的眉头都没有松开过,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伏听澜关心了一句:“怎么了?”   黄晴叹了口气说:“最近事情太多了,心里有点烦。”   说着,她按了按太阳穴说:“且我今天这太阳穴一直突突跳啊,总觉得有什么不好事的事情要发生。”   闻言,伏听澜淡淡笑了下:“哪有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呢,你睡一会儿吧晴姐。”   下了飞机就要迎接狂风暴雨了。   黄晴又按了按太阳穴想,但愿吧。   她还没有平复好心情,刚一落地打开手机,就看到屏幕上有很多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她愣了一下,下一秒电话又响了起来,是负责舆情公关的同事。   黄晴一看到他的电话,心里就打突突,她今天一早上都在忧心孟序柏的事情,没有关注今天的头条和热搜,她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黄晴接通了电话说:“喂?又出什么事情了。”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有些焦急:“晴姐,有个私生在黑X上曝了韩宥和那少爷在谈恋爱的事情,现在已经被豆瓣的八卦组给搬了,帖子现在刚发出来不到半小时,但是热度非常高,炸帖已经来不及了,现在怎么办?”   闻言,黄晴顿时两眼一黑,她气的嘴唇都在哆嗦:“没事,没事,我现在去看看什么情况......”   她说着,一边打开了豆瓣的帖子看了看,一边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   “老张,你现在就去联系那个黑X上的私生,出一笔封口费让她承认自己发出来的东西全都是ai合成和造假的。让小周联系我们公司合作的营销号,让他们不要扩散,然后再让公关部的小吴现在拟一份声明,如果事情闹得大了就发出去,但是这种和男生的新闻是好解决的,第一个方案是只要在下沉平台带带风向,如果可行就尽量冷处理。”   一边浏览帖子的内容,黄晴一边说:“我去联系伏闻风,他不可能不管他的弟弟的。”   这些帖子不止公司看到了,和伏听澜相关的人几乎也都看到了。   不少朋友只知道伏听澜最近在谈恋爱,但是不知道他在和谁谈,看到这些新闻之后,都纷纷转发了几个帖子和微博的链接过来,问他是不是真的。   伏听澜点开最热的一个帖子看了一眼。   ——是私生发在黑X上的的内容截图。   【以前整天和嫂子待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敢那么明显,现在简直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只要追线下的姐妹都忍了韩宥好久了,大粉也都帮他瞒着,这次我真忍不了了。】   【不过嫂子是好嫂子,录生息的时候,粉丝在外面应援,有粉丝把嫂子认成男明星了,想要和他拍照,嫂子虽然拒绝了,但是没多久给应援的粉丝点了奶茶和蛋糕。(图片)(图片)】   【本来我为了嫂子也能忍一忍韩宥的,但是一看韩宥发的照片又穿的嫂子的衣服,又在挑衅又在炫耀又在把粉丝当套使。】   【韩宥,嫂子说了让你收敛点,你怎么不听呢?你一个土老帽能搭配出这么潮男这么男大的衣服?(图片)(图片)】   【还有奢侈品。嫂子身上的每一件奢侈品竟然都能在韩宥的购买记录里找到哎?】   【今天吃个烤肉简直戏瘾大发,又是给嫂子夹菜又是给嫂子擦汗,大哥你以为在包厢呢?这是大厅!不是你们的大床房。】   【我每一次对韩宥心软,都会想起想起他转机十几个小时也要千里送的事情。】   【三十八度的天气,溜了我们一整天,最后换了几次酒店就是为了和嫂子睡同一张床。(图片)(图片)】   【曝光这么久,韩宥明知道自己粉丝都是梦女,却从来没对粉丝说过什么柔情蜜语。你的粉丝都洗说什么哥哥是直男,不懂这些。实际上哥哥对嫂子简直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让撵狗就绝对不追鸡。粉丝能想象到吗?嫂子想要洗手的时候,都是韩宥端着水盆到嫂子跟前的,贱东西。(图片)】   【韩宥第一次执法粉丝,大家都在说真男人。可不是真男人吗?因为镜头霸凌他心肝了。】   【韩宥,你在给嫂子舔///diao的时候,有没有一秒钟想起来在你家楼下淋了一整夜雨的粉丝?还是在想她们知道我们这么爽吗?】   ......   这资深私生前言不搭后语的发了一大堆帖子和视频,看起来怨念满满,伏听澜只看了冰山一角,就觉得韩宥这个爱豆做的实在是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一大半内容都被网友整理到豆瓣上发酵了,但是内网的舆论风向竟然不是一边倒的讨伐韩宥,而是混进了很多乐子人在磕。   乌烟瘴气中的论坛热帖里,热度最高的是他和韩宥的领磕贴。   伏听澜每个帖子只点进去看了一眼就退了出来。   【(爆)“麻烦不要在溺爱你的小狗了”,点击即看——因为自己是黏人小狗所有掌握独特训犬大法的年下热情小狗男×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甘愿洗手作汤羹的年上阴湿大明星。   楼主本人已经偷偷磕上这对感情关系极其健康的小情侣很久了(美味.JPG )[点击展开正文]】   「1L:哥哥你把当下热门的元素全都写在文案上了啊。」   「2L:能接受这对cp是因为小助理实在帅的不像话。他在AURORA里都可以做毫无争议的门面。」   「3L:韩宥爱的这么明显,怎么还有人说他不善于表达。」   ......   【(爆)你们知道小助理家是什么背景吗?   。「已经申删了不用再顶帖了谢谢大家」】   「1L:来晚了。」   「2L:来晚了。」   ......   【(爆)找出来了小助理的哥哥的ins照片,推测了一下这时候小助理才十岁吧......穿背带裤小腿袜是什么意思吧......(图片)(图片)(图片)】   「1L:?我靠。。。助理哥哥现在帅成这样了但是小的时候就是小正太来着。。」   「2L:神父人格觉醒中......」   「3L:我准备夺舍一波韩宥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4L:注意身体。」   「5L:理解韩宥、成为韩宥、超越韩宥。黑叉上说韩宥给助理舔的那条吸引了一排真男同说,换他们他们也愿意。笑发财了。」   「6L:这下真看到成男小时候了(笑哭.jpg)」   「7L:我只是长大了但是心理还停留在小学生时期所以喜欢小正太理所当然,当然如果你想夸我不忘初心那么请排便。」   「8L:评论区都拉去电一遍!」   ......   【(爆)这两人到底谁1谁0?我压小助理是1哦。】   「1L:助理。谁敢看韩宥闻小助理时候的样子?」   「2L:毫无疑问,是助理。」   「3L:倒不是韩宥没有当1的可能,是感觉助理没有做0的可能。」   ......   【(爆)韩宥这种男人中的男人怎么可能是0?见都没见过!】   「1L:你现在见到了。」   「2L:你现在见到了。」   ......   【(爆)所以是伏伏入职之前谈的还是入职后谈的?】   【(爆)别造谣了,韩宥就没有可能是真男同。】   【(爆)转发抽奖的澄清贴: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会对私生的话深信不疑!AURORA深受私生的打扰,韩宥每次换酒店都是因为私生挤到他房间门口了!而且AURORA的助理和艺人是住同一栋公寓楼的,一起进公寓楼的电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   伏听澜垂眸退出来这个软件,回了朋友几句消息,又看了一眼爆了的热搜词条。   #韩宥恋爱#   #只是普通朋友#   #急诊科偶遇孟序柏#   紧接着,伏听澜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个词条突然被撤下了,几个新的热搜词条像坐火箭一样升了上来。   #孟序柏私生子#   #孟序柏父亲#   伏听澜眯了眯眼睛。   嘶......怎么感觉今天所有事情都挤在一天爆发了啊。   韩宥今天到底干了什么?! 第138章 真的不同意和我分手吗?:结局   伏氏。   韩宥和伏闻风第一次的对话异常简短,他开门见山的问伏闻风,是在一开始就知道孟序柏的身份,还是后来才知道的。   伏闻风淡淡的回答说是上次把车借给孟序柏之后就在调查,真正的调查结果是在九月份上旬的时候才出来。   对上了......这就对上了。   韩宥皱着眉想,他和孟序柏的那次车祸也是在九月上旬。   果然那一次的车祸针对的人就是孟序柏。   孟序柏这个害人精!   韩宥知道只要有血缘关系,哪怕没有户籍关系,私生子也有继承权,也能参与公司的财产分配,或许这才是伏家这些人对孟序柏虎视眈眈的原因。   韩宥直接把话摊开了跟伏闻风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跟谁争财产,也根本不会回到伏家。如果你不信,现在我们就可以签协议然后去公证,而且是必须要签,我害怕以后我会反悔,你可以把这个消息散出去,我在意的从始自终只有我的人身安全。”   伏闻风像是熬了整夜似的,眼睛里面有淡淡的红血丝,他眯了眯眼睛,声音沙哑:“你如果想签就签,我并不在意这些。”   “还有伏听澜。”顿了顿,韩宥补充道,“我绝对不会再靠近伏听澜。”   伏闻风轻轻放下了签字笔,开口说:“但是只要我不同意,你永远都接近不了伏听澜。”   韩宥:......?   伏闻风是不是有病?装人淡如菊牛逼哄哄的人设上瘾是不是?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同意和我见面?”韩宥拧着眉,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很看不惯伏闻风,深深吐出了一口气,“我不想理你们那些事情,我只想好好生活。”   “我说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死,你不用担心你的人身安全。”伏闻风轻轻按了按眉心说,又上下打量了韩宥一眼,继续说:“我只是觉得有些好奇......既然你现在这么在意自己的安全,为什么还会配合那群人漏洞百出的计划?”   韩宥愣了一下说:“我配合?我为什么会配合?”   伏闻风顿时掀了掀眼皮,用一种“你是蠢货吗”的眼神看着他:“你在问我?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   韩宥沉默了片刻,然后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垂眸看了一眼孟序柏左手手腕处那道狰狞的伤疤。   关于孟序柏的事,韩宥知道的不多也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知道孟序柏手上的这道伤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前段时间,AURORA的团体录新团综的时候,孟序柏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手腕就受伤了。   孟序柏对粉丝和外人的说法是不小心划伤的,但是韩宥和他当时住在同一间套房,见过他换药。   孟序柏手腕上的伤口非常深,看起来不像是不小心划伤的,更像是故意用锋利的锐器刻意割破的。   而且最近这一段时间以来,孟序柏好像经常因为突发的病症请假,有次甚至严重到去洗胃了。   想到这里,电光火石间,韩宥突然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件事——孟序柏是在故意伤害自己的身体。   或许从那次车祸他们的身体互换以后,孟序柏就意识到了两人互换身体的原因是什么了,他不断地伤害自己,也是为了找能和自己身体互换的方法......   怪不得昨夜他从孟序柏的身体里醒过来的时候,水快淹没他的口鼻了,车里都没有孟序柏挣扎的痕迹。   想明白后的韩宥恨得牙痒痒。   合着孟序柏就是故意的!   贱人。孟序柏这个贱人。他根本没有放下过伏听澜,他一直想要将自己取而代之!   昨晚他们互换成功了,孟序柏这个贱人肯定会以为“孟序柏”的身体和“韩宥”的灵魂都死了,估计现在正盘算着怎么把他取而代之吧。   韩宥眯了眯眼睛想,既然孟序柏这么想用自己的身体和伏听澜在一起,那就珍惜一下最后这点得意的时间吧。   伏闻风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在想些什么,他也不想知道蠢货在想什么,正想要把人请出去的时候,内线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老板。”电话那头的人说,“伏智峰得知孟序柏没有死,还被您叫到了办公室里,他看起来很生气,买通了媒体和狗仔,似乎想要把孟序柏是私生子的事情爆出去,以此来朝您和您母亲施压和示威。”   “施压?示威?这个蠢货,别人随便一挑拨他就被人当枪使,牢牢守住自己手里的股份对他来说都是难事,还肖想不属于他的。他以为这个爆料能伤害到谁?谁会在意这种东西?”伏闻风嗤笑了一声,“把他的爆料拦下来——”   “能不能不拦。”韩宥顿了顿说,“这个可以爆出来。”   伏闻风不一定会把这种家族丑闻告诉伏听澜。但是他了解伏听澜,如果伏听澜知道孟序柏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是破坏他家庭的罪魁祸首,他绝对不会再想和孟序柏来往。   韩宥想,他不会放过孟序柏的。   *   【吃瓜少女小宁王V:#孟序柏小三#有人知道mxb的家庭情况吗?好震惊啊,还记得之前劳柏童年照流出来的时候,连口水巾都是宝格丽的,我就真信mxb粉丝说的mxb是富二代了......   刚看到个狗仔的爆料,和mxb同乡的网友说mxb的妈是小三出身的,当时在那个小县城里闹得很大,街坊邻里都知道。听说mxb的妈把原配逼的都要跳楼了,但是原配家里的背景压了凤凰男一头,男方不认mxb。   二编:别说祸不及子女了,跟这儿搭边吗就往这上面扯,而且祸不及子女的前提是惠不及子女。   自己的妈破坏了别人家庭被人发现,灰溜溜的回去了,估计也没跟人断联系,看mxb的满月照和百日照,连装饰的墨镜都用的爱马仕的,mxb一两岁的时候连玩具都是驴的,你们现在一年的工资能买得起一个驴的包吗?mxb的妈明摆着就是小三惯犯啊,mxb就是小三的孩子,还享受到红利了,说他是私生子出身的有毛病吗?(震惊.JPG)】   「?!我的法克......怎么把原配都逼到要跳楼。」   「这跟mxb有什么关系?mxb什么时候立过富二代的人设?不能说他对工作人员大方就说他是富二代吧!」   「他妈当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难道跟他没关系吗?」   「怎么只骂劳柏他妈,没人骂劳柏他那隐身的爹?怀孕难道是一个人的事吗?」   「mxb今年生日的vlog是在宁西市的一个村里拍的,宁西市是全国最穷的地级市之一,真是富二代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长大?网友都是猪吧!」   「从哪里采访的野人?真以为没有和mxb同乡的了?和mxb同乡的确实都知道mxb小时候过得很惨!当时小孩子都骂他野种的。」   「又拉劳柏给某人擦屁股了。某人一出事劳柏就要到热搜站岗。」   「粉丝从来没有说过劳柏是富二代。。博主又造谣@AURORA 你管不管?!」   「到底是谁抨击劳柏立富二代人设了,现在不是说他妈是小三的事吗?粉丝澄清的东西结合mxb的童年照一起来看,反而更锤了。很显然,mxb小的时候他妈和那渣滓还纠缠不清呢,渣滓没少背着原配给钱吧?所以mxb那时候的吃穿用度才会被你们拿来吹b,吹孟序柏是富二代。吃上了这种甜头,被骂难道不合理吗?」   「怎么现在热搜一滑下来全都是AURORA,到底是谁要搞AURORA这个刚出道的小糊团啊。」   「只有人扒孟序柏的料吗?没有人扒他爹到底是谁吗?」   「扒吧!劳柏以前的物料里面就说自己没有见过他爸爸也基本没见过他妈妈,发出来正好让mxb认祖归宗。」   「退一万步来讲。劳柏他妈是小三又关他什么事?孟序柏是跟着外送外婆长大的啊,而且博主你带#孟序柏小三#的tag是何居心。?」   「博主磕老阴物和他小助理,之前小助理跟着劳柏的时候,他就开始骂劳柏是小三了!@AURORA 你到底管不管?过来告黑!」   ......   【草酸浓缩溶液V:#孟序柏私生子#其实我好像知道点什么......我只说一个词,商业圈的中心大厦。】   「wdfk??是我想的那个吗?」   「00年出生的网友可能不太清楚,但是十几年前确实有男出轨的报道......妈呀,时间好像也对得上。」   「所以你们说的到底是谁?有没有好心人宠宠我。」   「omg......所以博主到底说的是谁啊?一个30万粉丝的博主五分钟之内就被禁言了?」   【柏树枝头V:#韩宥恋爱#、#孟序柏私生子#我爸已经这么惨了韩宥你竟然还有闲心谈恋爱?!】   「#韩宥负心汉#韩宥个死渣男!现在市场不吃渣攻回头!我爹不要二手根。」   「#孟序柏负心汉#但是老孟可以学他妈,给韩宥当小三。」   ......   【白柚:#韩宥恋爱#没人扒下男嫂子的身世吗?有人说他是真少爷,是不是真的啊?而且我真的觉得很诡异很诡异啊。不管韩宥的粉丝怎么澄清,我觉得韩宥和伏伏谈恋爱板上钉钉吧,互联网上竟然没有人骂男嫂子。】   「这不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吗?大家都知道他是哪家的少爷啊,只是说了会捂嘴炸贴。」   「他姓伏。言尽于此。」   「知道为啥韩宥的粉丝现在没有那么动荡吗?因为韩宥的粉圈就是梦女和妈粉占半壁江山,另外半壁江山全都是柚柏的CP粉转化的,这群cp粉都能歪屁股到韩宥身上,磕谁不是磕?」   「现在大环境就是媚富啊。高富帅F全占了不说,而且他跟着韩宥做助理的时候,没少自己掏钱给韩宥孟序柏和AURORA的粉丝逆应援。有些线下的私生觉得自己能嫁给他,把韩宥当情敌看的。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被爆,因为F太纵容韩宥了,私生看不下去。   别说韩宥,现在AURORA里的梦女粉被F提了一大半过去。我现在看AURORA粉圈的态度就是,旁人骂韩宥了他们还会上去踩一脚,骂到F她们就火力全开了,确实很诡异吧。」   【白菜V:能说吗?其实我真的很磕劳柏和F......上次孟序柏的生日纪录片和F的互动让我磕生磕死了......比起韩宥在和F谈恋爱,我感觉F更像是在和劳柏谈恋爱啊......】   「博主我懂你。」   「韩宥命有点太好了。」   「妈是小三,粉丝也要让正主当小三。」   ......   【一般路过的路人V:天大的乐子啊以前韩宥和孟序柏的粉丝都是互扔臭鸡蛋互换黑料的程度,现在竟然开始抢那个嫂子了吗。我真的一秒都不敢退出微博啊,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乐子。】   「没粉籍的就是快乐。」   「看了一圈爱上了韩宥对象了。」   ......   【圈内酵母V:这么多黑料……AURORA现在才出道半年,就要解散了吗?】   「怎么可能……如果能解散的话我接。」   「接。」   「接。」   ......   焦头烂额。   公司这边还没处理好韩宥和伏听澜恋情的事情,那边孟序柏又莫名其妙的被狗仔曝了家庭情况。   热搜的实时榜单几乎被韩宥、孟序柏和AURORA给屠榜了,微博和抖音这些下沉平台全都是腥风血雨一边倒的风向。   公司的几个高层紧急召集了AURORA团队里的所有人,在会议室开了个会。   孟序柏和伏听澜都刚下飞机,孟序柏看到热搜了,但是还没来得及细看关于他身世的消息,就被拉到了会议室里。   “韩宥的事情。”总经纪人轻轻扫了一眼“韩宥”和伏听澜,开口说,“我刚刚已经公关下去了,着重挑了几个曝光的点按照艺人和工作人员澄清了,效果还算明显。但是,我觉得如果你们只是玩玩的话,还是分了吧......”   这话刚说出口,黄晴就扯了下总经纪人的衣角,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提到和伏听澜分手的事情,韩宥的反应就仿佛是野牛在斗兽场里看到了一块红布,不仅会急眼还会说要不然现在就公开得了。   现在网上这种情况,骂他们的占少数,绝大多数都是秉持着不相信他们是情侣但是好磕的心态。   她估计韩宥都在心里偷笑。   果然。   孟序柏转头看了一眼莫名陷入沉思的伏听澜,又看了眼似乎想要逼迫他和伏听澜的大经纪,皱着眉说:“我坚决不同意,我和伏伏是在正正常常谈恋爱,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孟序柏肯定不同意。   他曾经实验了那么多次,好不容易才和韩宥换了身体。那种情况下,韩宥在他的身体里面估计是活不下来了,不然不会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以后他就是韩宥了,他怎么可能和伏听澜分手?   就算韩宥的死讯传来,他也会紧紧抱住伏听澜说:人死不能复生,以后一切有我。   大经纪人一言难尽地看了“韩宥”一眼,又问伏听澜:“你也是这么想的?”   伏听澜没有立刻说话,停顿了两秒才迟疑的点了点头。   “……好吧。但是这件事一出来,你们今年不要过多接触,避避嫌。”大经纪人想了想说,“我看你哥那边也在处理这件事,不过伏伏,能不能别让你哥把舆论往韩宥是你舔狗的方向引导?如果你俩是在谈恋爱的话,这样引导下去舆论会发酵成韩宥是被你包养的。”   伏听澜抿了下唇,说:“行,我知道了,待会我跟我哥说一下。”   暂时处理了韩宥的事情,大经纪人又按了按太阳穴:“啧,现在没有一个人能联系得上孟序柏吗?”   黄晴犹豫着该不该说实话,但是她和孟序柏的感情不错,既然孟序柏那边不想先声张这件事,她又答应了人家,现在只能缄口不言。   “没有。”   大经纪人叹了口气:“......现在都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情况,舆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爸他妈又到底是谁?这还怎么给他公关。他有跟谁说过他的家庭状况吗?到现在只知道他是被外公外婆养大的,在孟序柏刚进公司的时候怎么不做一下他家庭状况的背调?”   关于孟序柏的舆情一页一页的从大屏幕上划过,网友几乎把他的家庭背景都扒了个底朝天,包括他的母亲,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明确说出他的父亲到底是谁。   伏听澜轻轻碰了一下孟序柏。   孟序柏一页一页看过去,这些舆论里面有添油加醋的、有捕风捉影的、有完全凭空捏造的......   但是舆论的每一条几乎把他的小半辈子都用惨兮兮的字眼描述了出来,孟序柏不喜欢这种字眼,他甚至有一种自己像是被扒了皮后无处遁形的感觉。   转头和看着他的伏听澜对视了两秒,孟序柏沉默了两秒,才哑着嗓子说:“我知道。”   大经纪人和黄晴有些诧异的重复了一遍:“你知道?”   孟序柏轻轻点了下头,组织了下措辞后开口说:“孟序柏......他之前确实跟我讲过他的家庭情况。他没见过父亲,母亲在他小的时候就再嫁了,他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没有兄弟姐妹,不知道自己是私生子的事情。”   大经纪人皱着眉问:“就跟你说了这么多?这和我们知道的情况不是差不多吗?”   孟序柏点头说:“就这么多。”   负责舆情的同事看了眼伏听澜,又看了看大经纪人,欲言又止了片刻,还是说:“老板,一一姐,晴姐,我......我大概知道孟序柏的父亲是谁。”   “这网上都没有扒出来。”大经纪人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扒出来了。”同事说:“但是都被压下来了。我看到了猜测贴,然后顺着帖子找到了这世纪初的新闻报道......和小柏哥的身世是能对的上的,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大经纪人皱着眉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几个人,都是和这次事件有相关利益,并且需要知道的人,她想了想说:“没事,你直接说。”   “大约在十八九年前,有京圈的一家媒体报社刊登过两则企业家花边新闻,现在那家媒体已经倒闭了,原刊已经找不到了,但是据天涯论坛遗留下来一点痕迹,好像是一个车企集团的老总出轨,原配都被逼到出来发声明了,我手机里有保存的当时新闻报刊的图片......”   提到京市的大型车企,在场的人顿时都齐刷刷的看向了伏听澜,伏听澜和孟序柏对视了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的情绪。   伏听澜皱起来了眉,脸色难看的说:“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怎么可能呢?”   孟序柏的脸色同样很难看,重复:“怎么可能呢。”   管控舆情的同事小心翼翼的看了伏听澜一眼,他打开手机又关上,还是开口说:“有张照片......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   说着,他把自己的手机推给了伏听澜,伏听澜垂眸看了眼,脸色更加难看了。   照片上被那群记者媒体围着的人就是他的妈妈,标题还大剌剌地写着:原配现身,称不愿意再计较过往的事情。   那张新闻图旁边还有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的身影,虽然人脸有点模糊,但是却能和孟序柏记忆中的母亲对上号。   孟序柏不可置信的说:“怎么可能呢?”   小孩子的恶意是很直白的,因为没有父母亲,孟序柏小时候经常被同龄的男生嘲笑是野种,也有小孩也空口白牙的说他妈是小三,破坏别人家庭。   但是他外公外婆说不是,孟序柏就从来没有信过。   但是现在......   怎么可能呢?他的妈妈怎么可能插足了伏听澜的家庭,他和伏听澜怎么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这也太......”会议上的人都非常意外,有人忍不住说,“现在的意思不就是说,小孟其实是小伏的......哥哥?那小孟岂不也是伏家的人......这也太离谱了。”   这句类似于蛐蛐的话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进孟序柏和伏听澜的耳朵里面,伏听澜的脸色顿时更冷了。   孟序柏拧着眉,瞪了一眼乱说话的人,他还没有开口反驳什么,伏听澜就站起了身。   “晴姐。”伏听澜轻轻舒了一口气,语气还算平静的说,“我先走了。不管是韩宥还是孟序柏的舆情,我都会问一下我哥哥的。”   黄晴的神色有些复杂,她觉得今天扎堆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太魔幻太荒诞了,她点了点头说:“......好,谢谢,那你路上小心。”   伏听澜嗯了一声,他刚拉开凳子想起身离开,却又突然被孟序柏拉住了手腕,他的神色流露出来了一丝乞求:“......伏听澜,我能不能陪着你。”   伏听澜沉默的看了孟序柏片刻。   ......其实也不是不行。   他觉得韩宥已经知道并且去查了孟序柏为什么遇害这件事,不然韩宥不会这么久没有出现。   所以,伏听澜直接在剧情里自己和韩宥分手前的最后一个剧情节点给抛出来了,和韩宥的恋情是伏听澜有意引导着那私生曝光的。   但是令伏听澜没有想到的是,孟序柏的身世被提前爆出来了,这又比剧情里面早了很多很多。   而且和剧情里面的爆料不同,这次还有所谓“同乡”的背书。   伏听澜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韩宥干了什么,逼得一直想要害孟序柏的人忍不住焦急的跳出来了,想要像剧情里那样,借着大众的舆情给伏家,给孟序柏施压。   因为有十几年前的丑闻,伏家是绝对不会认回孟序柏的。   “好。”伏听澜捏了捏眉心说,“我觉得......你也应该去见一下我的父亲。”   怕伏听澜误会自己跟着他去是抱着“认祖归宗”的想法,孟序柏跟在他的身后,边走边低声跟伏听澜解释:“伏伏,关于我的身世我并不清楚。那时候我的年龄太小了,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我和伏家以前没有任何的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系。”   “小柏哥。”伏听澜停下了脚步,把车钥匙递给了他,低声开口说:“我现在脑子里面很乱很乱,我真的不想思考什么,我只想去找我的哥哥......”   孟序柏这才沉默的接过了车钥匙,把目的地导航到了伏氏集团的总部。   一路上,望着伏听澜面无表情的侧脸,他有好几次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会让伏听澜不高兴。   以己度人,孟序柏试着站在伏听澜的角度思考一下,他的家庭美满、父母恩爱、兄弟和睦,人生顺遂,突然有天得知自己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而且这个哥哥还喜欢自己,他也会接受不了的。   不仅接受不了,他还会离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远远的。   此刻,孟序柏竟然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在这件事曝光之前和韩宥互换了身体,庆幸他现在所拥有的身份并不是“孟序柏”,而是“韩宥”,庆幸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孟序柏依旧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有些天方夜谭。   ......自己怎么可能是伏听澜的同父异母哥哥呢?   *   办公室里,   刚推开伏闻风办公室的门,望着正处理文件的伏闻风,伏听澜拧着眉走了进去。   伏闻风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风风火火的伏听澜,顿时伸手招呼他过来坐下,轻轻顺了顺他的头发说:“不开心了?”   伏听澜说:“到底怎么回事啊?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孟序柏他——”   “差不多。”伏闻风一猜就知道伏听澜是想问这些,他想了想说,“本来我想要拦下来这个爆料,不想让你知道……但是,我又觉得这件事,我们父母的事情,孟序柏的事情,你都应该需要有知情权。”   顿了顿,他低声细语的问:“你会怪哥哥吗?”   伏闻风一直希望伏听澜能够随着自己的心意生活,他也乐意为伏听澜打造一个无忧无虑的乌托邦,他不允许任何不好的事情靠近伏听澜、伤害伏听澜。   他知道伏听澜一定会看到爆料,这是他第一次间接地将这么混乱的事情摆在伏听澜的面前,他害怕伏听澜会接受不了、会怪他。   “......”伏听澜沉默了片刻,有些疑惑的开口说,“为什么要怪你?这又不是你的错。只是爸妈的感情一直很好,我以为......父母这些年来和我们确实聚少离多,我也看不清他们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   甚至现在网络上的节奏这么大,他父母都还在国外,没有丝毫要回来的意思。   “哥哥。”伏听澜做戏做全套,他有些低落的说,“我不是接受不了,只是刚知道的时候我觉得有些意外,那孟序柏也是我的哥哥......?”   伏闻风眯了眯眼睛,轻轻拍了拍伏听澜的背,温声说:“你只有我一个哥哥。”   话音落下后,伏闻风才看到跟在伏听澜身后进来的韩宥,他微微皱了一下眉,有些厌烦的说:“你来干什么?”   孟序柏本人是没有和伏闻风正经接触过一次的,但是他能理解伏闻风厌恶韩宥的心情,看了眼伏听澜说:“......那我出去等。”   这种话不像是韩宥说话的风格,伏闻风有些意外,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伏听澜突然问了他一句:“对了哥哥,那孟序柏来过吗?”   伏闻风不会骗伏听澜,他低声开口说:“来过,刚走。”   “刚走?!”   伏闻风顿时看向声音顿时不自觉拔高了几分的“韩宥”,拧着眉说:“对,如果你现在去地下车库,说不定能遇到他。”   孟序柏:“......”   他不知道伏闻风有没有说谎,他现在有些理不清自己混乱的思绪了。伏闻风是在开玩笑吧?昨晚那样的情况,换成谁都不可能活下来的吧?!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感觉并不好受。   这一瞬间,孟序柏想到了韩宥并没有和他的身体一起死去,想到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和韩宥换回去,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份......   抬眸看了一眼伏听澜,孟序柏的心里竟然升起了起来了一丝杀意。   ......他要去找到韩宥。   他已经做了这么多了,他不可能在这时候放弃。   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门,伏闻风微微挑了下眉,轻轻捏了捏伏听澜的手指。   “宝宝,你和韩宥谈恋爱的事情我虽然有些意见,不过哥哥会尊重你的选择,一直没有干扰过你们的感情......但是现在你和韩宥的舆论这么大,他的粉丝又那么多,我不想看到他的粉丝攻击你,你要不要考虑,暂时和韩宥保持些距离?哥哥不是让你分手。”   伏听澜沉默了会儿,有些纠结的开口说:“哥哥,其实我有些想分手了......我觉得最近事情太多了,乱糟糟的。”   闻言,伏闻风顿时坐直了身体,他轻轻笑了起来,温柔道:“那就分吧。分了之后,哥哥请假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散散心。如果韩宥那边不愿意,哥哥会帮你处理。”   伏听澜低低的嗯了一声,神情有些复杂。   见状,伏闻风又摸摸他的胳膊,轻声安慰道:“乖宝,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往心里去。比如孟序柏这件事,他是爸妈的私生子又怎么样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和我,我们。只有我们两个才是一家人。”   “还有韩宥。”伏闻风说,“虽然哥哥建议你和他分手。但是……你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心理负担,你喜欢的话,就和他玩玩,不喜欢了就把他一脚踹开,你的情绪最重要。”   伏听澜顿时说:“我现在要去跟韩宥提分手。”   伏闻风说:“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说着,伏听澜弯下腰,轻轻的抱了一下伏闻风,低声说:“谢谢哥哥,我走了以后你要注意身体。”   “说的好郑重。”伏闻风抬手轻轻拍了拍伏听澜的后背,“但是你晚上还是要回来吃呢。”   伏听澜垂眸看了一眼伏闻风,笑了笑说:“......记住了。”   *   地下车库。   孟序柏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了顶着自己皮囊的韩宥。   两人对视了一瞬,韩宥微微眯了眯眼睛,神情似笑非笑:“看到我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失望?”   孟序柏笑了起来,语气慢吞吞的,似乎在可惜:“确实,你怎么还能活着呢?”   “操你大爷!”韩宥猛地上前拽住了孟序柏的衣领,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你自己想去死就去,没人拦着你!拉着我给你当替死鬼了?”   说着说着,韩宥怒极反笑:“孟序柏,你不会真以为你占了我的身体,就能真的和伏听澜一生一世一双人吧?伏听澜不喜欢你——他不喜欢的是你的灵魂,跟你的皮囊没有关系。而且你现在是......破坏他家庭的私生子?名不正言不顺的哥哥,你以为你还有机会?”   “你亲妈是破坏了伏听澜家庭的小三,你亲爹是出轨的脏货,你身上流淌着他们两个人的血,怪不得做起小三来这么没有负担!心肠歹毒的流黑脓。”   这段话戳中了孟序柏的痛处了,他一下打在了韩宥的肚子上,语气淡淡的:“你也不遑多让,我用来尝试的东西,刀子和安眠药还是你当“孟序柏”的时候买来的。”   见孟序柏竟然还敢还手,韩宥气笑了,二话不说就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显然“韩宥”的身体素质比最近一直在自残的“孟序柏”要好。   孟序柏死死掐住韩宥脖子的那一瞬间,是真的想直接把这副身体直接掐死的。   但是下一秒,两人毫无预兆的换了回来。   伏听澜离开伏闻风的办公室,连往地下车库走,边给韩宥的号码打了个电话。   下一秒,就看到韩宥响着铃声的手机飞到了自己的脚边,碎成雪花屏,铃声也断了。   再抬眸一看,伏听澜顿时往后退了两步。   主角攻受怎么又打起来了?!   听到脚步声,两个人抬眸朝伏听澜这边看了过来。   “伏伏。”   韩宥回过了身,顿时松开了紧紧钳制住孟序柏脖颈的手,朝伏听澜这边走了几步。   伏听澜静静的看了韩宥两秒,突然问:“你是韩宥?还是孟序柏?”   没等韩宥开口,伏听澜又叹了口气说:“算了。不管你是谁都不重要,我们分手吧。”   刚换回来的韩宥:……?   这当头一棒差点给他打懵了。   “为什么?”韩宥紧紧拧着眉,下意识的追问道,“我做错什么了吗?是不是孟序柏占我身体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了?还是说因为恋情曝光的事情你生气了?那我现在就发声明说,这些都是谣言好不好......”   韩宥越说越急了:“有什么问题我们慢慢解决,我什么都能解决,但是我不要和你分手。”   刚刚他还在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对峙,没想到下一秒就换了回来。   还没来得及庆幸,紧接着伏听澜就和他提出来了分手,韩宥觉得他现在活的比圈里的畜生还惨。   他咬了咬牙,哑声说:“除非我死了......我死也不分手,我死了也要和你配阴婚。”   伏听澜:......ok fine。   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他也只是提一嘴而已。   分不了算了,他的剧情节点都走完了,他管主角攻受这个那个的。   “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有点累。”伏听澜扫了一眼韩宥,又看了眼孟序柏:“不分手也行,我需要时间自己静一静,最近我想出国一趟。”   韩宥咬着牙,点了点头:“......那我每天要给你发消息,你如果不想回就不回,但是我每天都会发。”   伏听澜想了想,没有拒绝。   至于孟序柏,伏听澜从头到尾只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跟他讲。   伏听澜的忽视比拒绝更让孟序柏窒息,他慢慢攥紧了拳头。   他祈求上苍能在他和伏听澜中间牵一条永远不会断的红线,但是没想到这根线的名字叫“血缘”。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无力过,孟序柏清晰地意识到,他寻不到和伏听澜的结果。   当天下午,伏听澜就买了一张飞往国外单程机票,并且拒绝了伏闻风的陪同。   登机前的一刻,伏听澜在关上手机前,看到AURORA的公司发出来了两份澄清声明。   一份声明是澄清伏听澜和韩宥恋情的,称伏听澜和韩宥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只是因为两人是同性,所以平时相处起来比较随意,没有想到被别人断章取义了,希望大家不要误会两个人的关系。二是伏听澜只是实习助理,现在已经离开在公司了,以后也和公司没有关系。三是公司已经固定了证据,告了造谣的人和传播的人。   一份是孟序柏发出来的澄清,亲自剖析了他的家庭背景,澄清一些莫须有的传闻,平淡的文字比刻意的卖惨还要让人动容。   下沉平台的舆论风向瞬间转的很快很快。   早上还在讨伐韩宥谈恋爱,真看到韩宥和伏听澜只是普通朋友,又开始磕起来了。   孟序柏的事情刚爆出来的时候,都在骂他是小三的孩子,吃尽了红利。在得知他是被外公外婆养大,结果连外公外婆的葬礼都没回去参加的时候,又开始同情他可怜他......   *   伏听澜在欧洲玩了半个月才准备回国。   夜。   望着屏幕里蜿蜒的航线一点点向前推进,感受着机身剧烈的颠簸和强烈的失重感,以及机舱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祈祷声,伏听澜垂眸给韩宥和伏闻风发了条消息。   【扶栏听夜雨:哥哥,晚安。】   ——   【扶栏听夜雨:唉……真的不同意和我分手吗?】   【韩宥:除非我死。】   【扶栏听夜雨:那还是我去死吧。】   【韩宥:你死了,我会立马殉情,我说真的。我不会和你分手的。】   【韩宥:不会,永远不会。】 第139章 番外(1):一只小鸡毛的使命   “叮——”   眼前黑漆漆的一片,伏听澜拱了拱鼻子,想要坐起身的时候才猛地发觉到了不对劲。   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自己的毛茸茸的爪子,伏听澜心里蓦地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把只负责传输剧情、其他屁用没有的系统给叫了出来:【解释,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说:【您是指......?】   伏听澜:......?   那么复杂的代码跑起来,怎么到头来是个智障啊。   伏听澜皱着眉问:【为什么此次封存的任务,并不是接着我离开后的剧情进行,而是直接让我变成了一只狗?】   伏听澜重新解开被封存的任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再次进入这些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拯救崩坏的世界线。   意为不惜任何手段清除主角攻受想要灭世/自毁/残害他人的念头。   这对他来说轻轻松松。   但是几个任务下来,伏听澜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匪夷所思的状况。   伏听澜压着怒火问:【我问你,一条狗怎么安抚主角攻受的情绪?难道要让我去做抚慰犬吗?】   系统说:【宿主,您正好是可以当抚慰犬的品种呢。】   【别跟我嬉皮笑脸。】伏听澜现在的心情很不爽:【我现在很想销毁你的程序。】   系统识趣地闭上了嘴,片刻后才出声:【宿主,我只是在跟您开玩笑......我已经上报主系统了,预计两分钟能够回信。】   趁着这时候,伏听澜垂眸翻看了下剧情,看到熟悉的主角攻受的名字,伏听澜瞬间就知道自己此时正处于什么任务中了。   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受叫韩宥和孟序柏,两人是一个团的,职业是爱豆,他是主角攻的私生。   伏听澜记得自己做任务的时候似乎是以空难脱离这个世界的,遇到飞机颠簸、即将坠毁的时候,他的任务倒数计时正好归零。   他觉得自己或许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当然这个任务中,他也没能和主角攻成功分手。   但是这个世界的剧情线似乎和他做任务时的剧情线有非常明显的偏差。   这世界并不是按照他做任务时的剧情往下发展的,而是按照主角攻重生后的原剧情线发展下来的。   这条线里的自己并没有参与主角攻受的爱恨情仇,重生后的韩宥非常强硬的跟他提了分手,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而且比起之前那些完全是为了服务主角攻受的爱情才产生的情节,现在的这条剧情线看起来更像是大男主逆袭的无cp爽文。   此刻这个故事已经走到了尾声,AURORA这个团并没有解散,只是六个人都有了个人的外务和资源,他们发展都不错,偶尔还会一起出团活。   韩宥作为实力歌手,每出一张专辑就是爆款,手里握着多项顶奢资源。在歌手三十岁左右还被说成是新生代的乐坛,二十八岁的韩宥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天王了。   孟序柏选择了演绎道路,这两年他扎根舞台剧和电影行业,刚刚才凭借一部卖座大爆的电影拿下了最佳男主角的奖项。   但遗憾的是,韩宥和孟序柏虽然关系不错,但两人却止步于不咸不淡的朋友,始终都没有擦出来爱情的火花。   就连伏闻风的人设,也和之前有些细微的差别。   这条剧情线里,伏闻风和自己不是亲生兄弟。因为伏听澜的父母迟迟未能怀上孩子,于是在孤儿院里面领养的伏闻风,那时候伏闻风才几个月大。   等到伏闻风长到八岁的时候,养母意外怀孕,生下了伏听澜。   不过哪怕他们不是亲生兄弟,没有了血缘的羁绊,也丝毫没有影响伏闻风和伏听澜的感情。   这条剧情线里面,孟序柏是伏家的私生子的事情爆出来的时候,伏闻风还好心帮了他一把。   现在伏闻风和孟序柏的关系虽然依旧淡淡的,却并不像是以前那么陌生。   但是伏听澜觉得好陌生。   眼下的剧情完全不是他推动的剧情走向,主角攻受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哪里有灭世的倾向,他真的必要过来安抚主角攻受吗?   系统适时说:【宿主,主系统回信了——此次你的任务受到了不明因素的干扰,出现了巨大的bug,正在加急修复中,你可以将此世界当成你做任务的平行世界来看待,不用过多计较主角攻受,可以先放心的在这个世界游玩一段时间,等到BUG修复以后,我会以邮件的方式通知你。】   伏听澜扯了扯嘴角,微笑。   如果他是一个能直立行走的人,或许真的能像主系统说的那样尽情在这个世界上游玩,但是他现在只是一只小狗,看爪子像是一只还没满月的小狗,他怎么玩?   自己咬着牵引绳溜自己吗?   【能不能修修你们的bug!】伏听澜皱着眉说,【你们的bug最近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系统心虚的沉默不语。   伏听澜也懒得跟这群弱智计较什么了,他没有再说话,正想钻出被子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吱嘎——”   不知道来人是谁,伏听澜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敏锐的竖起来了耳朵,蜷缩在被子里,不动了。   门缓缓打开,紧接着,伏听澜听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宝宝,你醒了吗。”不知为何,伏闻风的语气有些奇怪,“伏听澜?”   见伏听澜没有在床上,也没有在房间里面,伏闻风的语气透着几分焦虑与慌乱,他拧着眉头喃喃自语:“能去哪里呢?为什么也不在这个家里呢?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闻言,伏听澜微微动了动。   不管是这条剧情线,还是他推动的那条剧情线,他和伏闻风的关系都还不错。   如果是伏闻风的话,大概是能够接受自己变成一条狗的事情......吧?   这样想着,伏听澜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他摇摇晃晃地朝伏闻风走过去,想要叫他,但张口却是“汪呜汪呜”。   伏听澜:......   吗的好丢人。   伏听澜立刻闭上了嘴。   伏闻风的瞳孔却缩了缩,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景象。   小金毛趴在床上,浅金色的毛发看起来柔软又蓬松,他的耳朵软趴趴地耷拉着,尾巴摇来摇去的,神情看着却有些凶,正朝他哈气呲牙。   更诡异的是,明明金毛在“汪汪”地叫,伏闻风的耳边却响起来了伏听澜的声音。   “哥!”伏听澜:“哥——我去,怎么是这种声音……”   伏闻风忍不住蹲下身,手指轻轻的戳了戳伏听澜胸口的一撮金到微微泛着白的毛发,低沉的语气里面透着几分颤抖,就像是怕把美梦戳破一般。   “......伏伏?”   伏听澜用鼻子轻轻拱了拱伏闻风的手,算作回应。   望着神情严肃的小金毛,伏闻风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真切的痛感顺着舌尖传到了钝痛的心脏。   眼眶莫名潮湿起来,伏闻风抬起手轻轻挠挠伏听澜的下巴,温声开口询问道:“宝宝,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伏听澜张口轻轻地咬了一下伏闻风的指尖,又有些无奈的看着伏闻风,冲他“嗷呜嗷呜”两声。   明明伏听澜又在狗言狗语,但是伏闻风却又听到了伏听澜熟悉的声音。   “我哪里知道啊。我如果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就知道怎么变回去了吗!”   闻言,伏闻风轻轻笑了起来,笑声里仿佛夹着积压了许久的情绪。   莫名其妙来到一个平行世界的心慌和不安,在看到伏听澜后顿时就一扫而空了。   失而复得的喜悦紧紧包裹着他,伏闻风情不自禁的抱起来了伏听澜,垂着眸静静的看着他,一滴泪无声的砸在了伏听澜的身上。   伏闻风紧紧的把脸埋在了伏听澜的肚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伏听澜:......?   何意味啊。   他皱了下鼻子,挠了两下伏闻风的脑袋。   “放开我。”   伏闻风抬头,揉乱了伏听澜身上的柔软的绒毛,深深的吸了一口伏听澜身上的味道,这才小心翼翼的放开了他。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伏听澜的额头,哑声说:“哥哥很想你......”   很想念、很想念伏听澜。   在他们的世界,伏闻风已经倾尽心力,找了伏听澜整整三年十个月零五天了。   那天伏听澜从欧洲散完心,坐着返程的飞机回来,期间伏听澜还在飞机上跟他发了个晚安。   但是伏闻风当时正在开会,没有立刻看见。他没有想到这竟然会是伏听澜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伏闻风当时本来打算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后,就去机场接伏听澜。结果那天他在出站口等了许久许久,等到机场迎来又送走一波又一波的旅人,都没有看到伏听澜的身影。   期间他给伏听澜拨了无数通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伏闻风又去查航班信息。航司那边回复说伏听澜是正常登机的,只是下了飞机后没有查到他出关的消息,或者他现在还在关内。   伏闻风又等了很久很久,从晚上八点等到第二天早晨,伏听澜还是没有出现。   伏闻风心里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后来他的这种预感成了真——伏听澜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伏闻风带着安保几乎把偌大的机场全给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伏听澜的身影。   明明伏听澜正常上了飞机,起飞的时候还给自己发了舱内的照片,还吐槽了一下飞机餐难吃,七点的时候跟自己说了一句晚安......   飞机虽然遇到了颠簸的气流,但是最后还是平安着陆了,同一架飞机上的其他人都没有事,怎么会偏偏没有伏听澜的出关信息呢?怎么只有他的弟弟突然消失了呢?   那段时间伏闻风简直要被伏听澜失踪的消息折磨的几近崩溃。   他几乎跑遍了全世界寻找伏听澜的下落,隔段时间他就会乘坐伏听澜失踪时乘坐的那辆飞机那趟航班,试图寻找自己弟弟消失的原因。   他甚至在伏听澜失踪的第二天就发出来了高额的寻人启事,只要是给他提供伏听澜的踪迹,他就会重金酬谢。   但是哪怕他后来把酬金提高到了几亿美元,哪怕他用尽了任何他能想到的手段,都没有得到任何关于伏听澜的消息。   三十二岁的生日,没有伏听澜陪伴的第三个生日。   伏闻风依旧对着生日蛋糕虔诚的许愿——希望能够早点找到伏听澜,能够早点和伏听澜重逢。   轻轻吹灭蜡烛,伏闻风再睁眼的时候,面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泛着幽幽的蓝光。   伏闻风还没有搞清楚眼前是什么情况,脑海中的记忆就如潮水般的涌来。   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和他的世界是那么的相似,却又处处透着诡异的违和和不同。   但是伏闻风已经没有精力去探究那些事情了。   他实在太想念伏听澜了,他很想要看看伏听澜,哪怕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的伏听澜并不是他的弟弟。   但是......   望着趴在他怀里扑腾的伏听澜,伏闻风眼睛里全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在看到这只小狗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伏听澜。   不是旁人,不是这个平行世界里的弟弟,这就是他苦苦寻找了许久的人。   “伏听澜。”伏闻风沙哑的声音微微颤抖,“还记得我吗?”   伏听澜显然还没有习惯如何做一只狗,他扒了扒豆豆眼上的毛,静静的看着伏闻风,似乎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是哥哥......”伏闻风温柔的声音里透着细微的哽咽,“我找了你好久了好久了......”   久到他已经忘记再拥抱着伏听澜是什么感觉了。   伏闻风甚至不敢问伏听澜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异世界里......   他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害怕自己一旦问出口,这来之不易的重逢就会化作泡沫一样,消散不见。   沉寂的心脏在这一刻终于重新开始跳动。   伏听澜在哪儿,他就在哪儿。他们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此处心安是吾乡。   伏听澜感受得到伏闻风眼底交织的狂喜和悲恸,感受的到伏闻风颤抖的指尖和话语,但是他读不通伏闻风滚烫的情绪和眼泪。   他觉得有点怪怪的,伏闻风现在讲话也怪怪的。   他和这个世界的伏闻风感情也这么深厚吗?   但是伏闻风突然的埋脸又把他的思绪打断了。   伏听澜:......   他不知道他和伏闻风的感情到底好不好,但是他现在确信伏闻风这是把他当成擦眼泪的抹布了。   他的毛都被哭得打绺了。   伏听澜用爪子又拍了一下伏闻风的脸,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他。   伏闻风抬眸,哑声说:“怎么了?”   伏听澜又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嘴。   【懂吧懂吧。】   听着伏听澜的暗示,望着眼前小狗湿漉漉黑溜溜的圆眼睛,伏闻风轻轻弯了弯唇,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   他温柔的把伏听澜抱了起来,亲昵的说道:“是不是饿了?嗯......小狗该吃什么呢?”   伏听澜:......   伏闻风是不是把他当真的狗了?   他张嘴撕咬了下伏闻风的手指,喉咙里发出呼隆呼隆的声音,像是在威胁和不满。   听伏听澜没有说话,伏闻风以为是跟自己玩呢,便让出自己的一只手让他咬着玩,边上网查资料。   他没有养过幼犬,但是他亲手把小小的伏听澜养大了,现在伏听澜就是小狗,他觉得两者差不多。   “你现在太小了。”伏闻风摸了摸自己指腹上牙印,又笑着轻轻顺了顺伏听澜的毛发说,“一个月有没有?好像差不多,那你现在只能喝羊奶粉?而且还需要我用针管慢慢打进去......”   听伏闻风的语气,他好像非但没有觉得麻烦,反而透着一种淡淡的、被需要的愉悦感。   话音落下后,伏闻风就在手机上下单了他看到的一切鸡毛喜欢的物品,他又垂下眸问伏听澜:“伏伏,哥哥现在带你去买一点你能吃的食物好不好?”   顿了顿,他又伸出来了手:“如果你同意的话,就咬一下我的右手,如果不同意的话,就咬一下我的左手。”   伏听澜垂眸看看伏闻风的手,把脑袋轻轻放在了他的右手掌心里。   伏闻风的眼神都柔软了下来,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一把把伏听澜抱了起来。   他弯着眼睛,垂眸看看伏听澜的牙齿,轻轻摸了摸他的眼睛,又捏捏他的耳朵,闻了闻他的脚,最后又深深的把脸埋到了伏听澜的肚子里。   伏听澜:......   伏闻风给他顺毛的动作很舒服,伏听澜默默把自己摊成一张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哎!狗微言轻!狗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听着伏听澜的吐槽,伏闻风埋在他的肚子里,闷闷的笑出了声。   好可爱。   他的弟弟。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   水一百度会开,人一百度会死。   狗也不例外。   伏闻风每天在网上查资料,在得知没满月的幼犬非常难养活,稍不注意都可能导致幼犬的夭折后,特意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全职在家照顾伏听澜。   他很擅长这种事。   以前伏听澜就是被他亲手照顾着长大的,他化了很长时间教会伏听澜怎么走路、吃饭、讲话、识字......   以至于伏听澜学会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   现在伏听澜变成小狗了也没有什么差别,他依旧一如往常的照顾伏听澜吃饭、喝水和睡觉......   但是大概是小狗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伏听澜消耗太多精力,伏听澜也不是很想面对自己迟迟变不回来的事实,整日都在昏昏欲睡中度过。   每次看着伏听澜躺在他的腿上、蜷缩在他的怀里或者靠在他的胳膊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的样子,伏闻风的心里都会涌出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但是伏听澜醒过来的时候又完全是混世魔王。   只要伏听澜觉得不高兴了,就会狠狠撕咬他的手指和胳膊,或者踩着他的胸膛在他身上蹦来蹦去,走来走去。   有时候开心了,又会用爪子轻轻拍他的脸,也不怎么会抗拒自己去闻他的爪子。   伏闻风也始终没有告诉伏听澜,他其实是能听懂他说话的。   他觉得伏听澜吐槽的时候很可爱很好玩,他偶尔装作瞬间get到伏听澜的意思的时候,伏听澜都会用赞许的眼神看他一眼,再奖励似的在他的胸膛上轻轻踩一踩。   伏闻风觉得很受用。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口就是“嗷呜嗷呜”声的缘故,伏听澜平时不怎么会开口说话。   有那么两天,伏闻风都没有听到伏听澜开口说话,他着急得捧着伏听澜的脑袋左看右看,生怕伏听澜因为变成小狗抑郁了。   看着看着,就又发展成了吸狗。   伏听澜一开始还会忍一下伏闻风,但如果伏闻风闻得久了,伏听澜就会忍不住给他一爪子。   这导致伏闻风身上常常有淡淡的抓痕。   可是伏闻风觉得很幸福。   幸福到这种日子简直有些不真实。   ……没有弟弟、没有狗狗的人是体会不了这种感觉的^^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伏听澜感觉自己长得特别快,他甚至已经能溜着伏闻风玩了。   他睡觉的时候都会躺在伏闻风的身上,最近他总能感觉到每当自己躺上去的时候,伏闻风总会不自觉的发出一声闷哼,像是已经无法承受自己的重量了似的。   比如现在,天色蒙蒙亮,伏闻风被他压的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了。   伏听澜忽然觉得很惆怅。   这都多久了?这个bug怎么还没有修复?   伏听澜的脸都忍不住皱了起来,他滚到凉丝席上,望着靠着他睡觉的伏闻风,伏听澜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咬着自己的平板拖到了伏闻风的身上,然后又趴在了伏闻风滚烫的小腹上,默默刷了一会儿视频。   伏闻风是被臊醒的。   小腹那里聚起来了一团燥热的、沉甸甸的火,伏闻风睁开眼睛,垂眸与伏听澜的黑豆豆眼四目相对。   以前伏闻风觉得伏听澜变成小狗的时候,不管做什么动作都显得好乖好可爱好萌,但是望着此刻毛绒绒聚成一团趴在他小腹上的伏听澜,伏闻风突然想到了以前伏听澜伏在他身上的时候......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伏闻风阖了阖眼睛想,他曾经答应过伏听澜,他们永远会是家人。   ......他不应该再有这种想法。   伏闻风摈弃脑海中的杂念,刚想起身把伏听澜给抱到怀里,却忘记自己身上还有伏听澜咬过来的平板。   他起身,平板下滑,伏听澜也下意识的也向后躲了一下。   隔着衣服,伏听澜身体的恰好压在了伏闻风鼓囊囊的部位。   伏闻风的喉咙里顿时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哎呀。】   意识到闯祸了,伏听澜顿时从伏闻风的身上翻了下来,看着伏闻风难看的脸色,他轻轻拍了拍伏闻风的胸口。   他现在大概有十几斤重,刚刚那一下好悬给伏闻风压的断子绝孙。   伏闻风的身体都在轻微的发抖,他看了眼伏听澜,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声开口道:“我没事儿......宝宝,你要不要先出去玩一会儿?”   伏听澜点了一下头,他转身下床的时候,伏闻风分明听到了伏听澜正在大声唱什么“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房门关上的时候,他又听到伏听澜在自言自语的小声说,“不会真让我哥绝后吧。”   伏闻风:......   他本来也不可能有后。   脑海里浮现着伏听澜之前俯在他身上的模样,恍惚间,又想到伏听澜刚刚乖乖趴在他小腹上的样子......   对伏闻风来说,伏听澜失踪的那三年里,他早就已经能够直面自己对伏听澜的占有欲和情//yu,但是......   对伏听澜小狗形态有这种情感,是不是有些太禽//兽了。   伏闻风的喉结动了动,扯过伏听澜盖的薄被,蒙住自己的头,鼻腔里面顿时都是伏听澜身上的小狗味。   刚刚伏听澜重重压到他的时候,除了疼痛感,还有一种......   伏闻风在心里拼命地谴责自己、唾弃着自己,手却一边缓缓下移。   ......就这一次。   只有这一次。   但是等到真正释放后,伏闻风微微喘了口气,内心又开始指责着自己的荒唐,同时还有几分......   他敛下心里的想法,去浴室里洗了个澡,擦干后就下楼去找伏听澜。   伏听澜正趴在沙发上专注的看着平板上的内容。   伏闻风从他身后走过来,伏听澜的耳朵明明那么灵敏,都没有发现他。   “在看什么?”   怎么能这么专注?   伏闻风坐到了伏听澜的身边,目光落在了平板播放的画面上,视频的内容是一只漂亮白色博美的各种日常的卡点视频。   望着神情专注的伏听澜,伏闻风莫名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他轻轻捏了一下伏听澜的爪子,问:“乖宝,你是不是喜欢这种小型犬?你能看出来这是公的母的吗?”   伏听澜把自己的爪子从伏闻风手里抽出来,垫在了自己的下巴下面,随便嗷呜了一声。   “隔着屏幕谁能看出来。”   伏闻风:......   那为什么还看的这么入迷?   伏听澜应该不会突然转变自己的取向,喜欢上一只狗吧?   伏听澜抬眸看了伏闻风一眼,见伏闻风正垂着眸子认真地思考着什么,他拍了拍伏闻风的手,示意他举着平板给自己看。   伏闻风这才回过了神,把自己脑子里那点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抛开,又把伏听澜抱在了自己的腿上,举着平板让他看。   还没有刷几个视频,伏闻风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了一看,是自己的秘书。   他这一个月都没有去公司,今天确实该上班了。   秘书汇报说:“老板,今天的行程主要是下午两点新车型的发布会,你需要讲解车型的新模式新性能,晚上还有庆功宴会需要您出席。”   伏闻风:......   他按了按眉心:“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伏闻风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捏了捏伏听澜的爪子,垂眸温柔地问:“宝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自从伏听澜莫名其妙地消失后,伏闻风几乎不会让伏听澜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半步。   对于伏闻风来说,什么都比不上伏听澜重要,他只想要时时刻刻的陪在伏听澜的身边。   他无法再承受一次失去伏听澜的痛苦。   闻言,伏听澜揣着爪子,思考了一瞬。   因为不太习惯用四条腿来走路,伏听澜并不是很想出去。   所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伏听澜几乎没有出过伏家的大门,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附近的度假公园。   还是伏闻风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湖边散步,他才同意的。   当时有零星几个人在那里野餐和钓鱼,遛狗的人也时不时会在这边经过。   明明说是一起散步,但是那时候伏闻风看着乌烟瘴气的环境,一下都没有把他放下来,全程都抱着他。   期间有几个人被伏听澜吸引,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头,都被伏闻风冷着脸挡住了。   两人大概只散了二十分钟的步,伏闻风就开车载着他回去了。   这样想来,他确实挺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出过门了......   伏听澜想了想,点了点头。   “出去看看也好。”   望着伏听澜郑重的模样,伏闻风轻轻笑了声,垂眸轻抚着伏听澜柔软的毛毛。   *   伏氏集团旗下的汽车品牌今天召开新车型发布会,有不少社会名流和记者都受邀前来出席活动了。   发布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会场内早已人满为患,氛围难免显得有些喧闹和嘈杂。   作为伏氏集团的掌舵人,伏闻风今天全程都需要在台前,他倒是也想让伏听澜在台前,但是现场的音响声实在太大了,网上说幼犬不能长时间待在这种环境中,不然会应激。   伏闻风只能暂时把伏听澜交给助理照顾,助理知道自己老板把这只小狗看成自己眼珠子的,他也不怎么敢管伏听澜,只能跟在伏听澜后面,随他自己在后台里溜达。   台前,伏闻风作为主办方代表坐在台下,他翻看了下节目单,却在上面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名——韩宥和孟序柏。   伏闻风微微眯了眯眼睛,稍微理了一下这平行世界里自己的记忆,才记起来AURORA是伏氏集团今年的品牌大使,这次他们是受伏氏集团的邀请来压轴表演一段节目,然后参加晚宴的。   和伏闻风所在的世界有些不一样的是,伏听澜只个韩宥谈了一段不长的恋爱,很快就分手了,伏听澜也没有把这段恋爱放在心上。   但是伏闻风知道现在的伏听澜就是和韩宥长久的在一起过的。   他们不会......   不会的。   因为今天的发布会现在才正式开始,AURORA团员的个人行程排的比较满,所以现在他们还没有来,伏闻风微微眯了眯眼睛,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   伏听澜不是主动的人,这个平行世界里早就功成名就的韩宥也不是。   而且除了自己,谁会对一只外形只有几个月大的小狗崽子有那方面的想法呢......   “谢谢伏先生的精彩发言——”   台前,主持人的声音激昂高亢的起来。台后,听到声音的伏听澜从伏闻风的休息室里探出来了头。   助理要紧急处理一件事,只能把他锁在了休息室里,他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伏听澜会自己开门。   伏听澜打开门,刚走出去几步,就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他循声望过去,正好撞进了韩宥的视线里。   韩宥眯了眯眼睛,本想用脚尖轻轻碰下伏听澜,但是望着伏听澜黑黝黝的眼睛,他蹲了下身,抬手轻轻摸了一下伏听澜柔顺的毛发。   “谁家的狗啊?”韩宥又顺势抱着伏听澜站了起来,问了圈身边的人,“没人要吗?”   陆泽航懒懒散散的说:“又不是我们带进来的,你能在我们之间能问出来是谁的就有鬼了。”   孟序柏的视线静静的落在了韩宥怀里的小金毛上,他捻了捻手指,抬手轻轻夹了一下伏听澜的脸颊。   韩宥皱着眉,下意识的抱着伏听澜微微躲了一下。   “看着有些熟悉。”孟序柏轻声开口说,“他的毛色这么漂亮,不像是流浪的样子,或许是有人在细心养着的......”   韩宥哦了一声,又轻轻和伏听澜的握了下手说:“也不一定......是不是,小狗?”   伏听澜蹭了蹭韩宥的掌心以表示回应,韩宥顿时就笑了起来:“哎,你们看看,他是不是喜欢我啊......他是不是没人要?那我把狗捡回去养着了。”   孟序柏皱眉:“这不好吧。”   韩宥才不管这好不好那好不好,他把伏听澜抱到了他单独的休息室里,自顾自的和伏听澜玩了起来。   伏听澜配合韩宥玩了会儿握手的游戏,韩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一个劲儿地夸奖伏听澜聪明。   夸着夸着,伏听澜的爪子顿时用力地拍到了韩宥的脸上。   韩宥的坏脾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和伏听澜那双黑黢黢的眼睛静静对视了两秒。   他微微愣了下,感受到伏听澜湿漉漉的鼻头贴了贴自己,他又忍不住轻轻哎呦了一声。   他抱起伏听澜,静静的看了伏听澜两秒,鬼使神差的亲了一下伏听澜湿乎乎的嘴巴,低声说:“你怎么是这么聪明这么乖的一只小狗啊,你是不是想做我小狗?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熟悉?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的话就叫一声,不想的话就叫两声。”   伏听澜:“......”   他只是想要确认一下主角攻有没有出现自毁倾向和厌世情绪而已。   看起来现在的韩宥心态非常平和,根本不需要他来干预。   他放心了。   “沉默?是默认的意思吗......既然这样,那你就是我的了,虽然我没有养狗的经验,但是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着,韩宥又亲了一下伏听澜的嘴巴,突然说道:“网上不都说小狗的嘴巴是臭臭的吗?为什么感觉你的嘴巴香香的。”   伏听澜:......?   主角攻有病啊。   他嫌弃的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嘴,又拍了韩宥一巴掌。   韩宥笑了起来,轻轻摸了摸伏听澜的牙,又亲了亲伏听澜的嘴巴。   望着伏听澜无意间露出的舌尖,他甚至想要......   不是?他在想些什么东西啊?!他哪有这么变态。   韩宥只觉得如遭雷劈,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垂眸摸了摸伏听澜,他低声道:“还是个没绝育的小男孩......你骑过别的小狗吗?”   伏听澜不知道刚刚韩宥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听到这句话,他是真的想给韩宥一拳。   主角攻在说什么东西啊?!   好在,他听到了一阵急促匆忙的脚步声。   果然下一秒,伏闻风就推开了韩宥休息室的门。   韩宥下意识想要挡住伏听澜,但是伏听澜已经窜出去了,伏闻风满腔的怒气在看到伏听澜奔向他的时候顿时像是被扎破了的气球,怒意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宝宝。”伏闻风抱起来了伏听澜,从头到尾给他顺了顺毛说,“怎么自己乱跑?”   伏听澜蹭蹭伏闻风。   【随便看看!】   伏闻风轻轻笑了下,但是再抬眸看向韩宥的时候,眼神冷冰冰的,透着几分警告和厌恶。   “他是我的家人。比较贪玩,喜欢乱跑。”伏闻风眯了眯眼睛,嘴上淡淡道,“麻烦你照顾他了。”   望着熟练蜷缩在伏闻风怀里的伏听澜,再看看伏闻风,不知道为什么,韩宥总觉得自己的心里莫名堵得慌。   他深吸一口气:“他很乖的......我能问问,他叫什么名字吗?”   伏闻风说:“嗯。”   话音落下后,伏听澜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抱着伏听澜,转身直接离开了。   韩宥:......?   嗯个屁啊!倒是说啊!   他下意识的追了出去,心里总觉得有些怅然。   冥冥之中,他怎么觉得那只小狗应该是自己的。   “都跟你说了,他肯定不可能是流浪狗。”目睹了全程了孟序柏说,“我看他很眼熟,伏闻风的朋友圈经常发他。”   刚捡来的狗被抢走了,韩宥现在心情很不爽,他看了一眼冷嘲热讽的孟序柏,直接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有他说话的份?有病似的。   *   晚宴。   因为担心伏听澜在被有心之人给抱走,伏闻风一直将伏听澜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但是他只是转脸和别人碰个杯的功夫,再回过头的时候,就发现伏听澜正在和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玩。   伏闻风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大步流星的走过去。那小男孩正对着伏听澜说:“小狗兄弟,我仁义不?给你喝半杯,我喝半杯,这个嘎嘎甜。”   伏听澜并不是很想喝这种花花绿绿的饮料,但是看着一口一个小狗兄弟,还要跟他分享饮料的小男孩,他勉为其难的喝完了。   “伏伏。”伏闻风走过来的时候,那杯子已经空了,他愣了一下,紧紧的拧着眉说,“宝宝,你现在不能喝这个。”   伏听澜抬眸看向他。   察觉到伏听澜的状态有些奇怪,伏闻风心里一紧,他蹲下身,抱起伏听澜就往卫生间里赶去,一边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   “嘎吱——”   挂断电话,伏闻风想要抽出几张纸想要垫在冰凉的洗手台上,给伏听澜做催吐,但是转头却看见伏听澜浑身赤//裸的坐在洗手台上。   伏闻风:......?! 第140章 番外(2):一只小鸡毛的使命   如蜻蜓点水般的吻。   “你喜欢我。”伏听澜单手撑着洗手台,抬眸看了伏闻风一眼,语气慢吞吞的,“你再次喜欢上我了吗。”   “没有再次。”伏闻风轻轻抚着伏听澜的脸庞,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的说,“是一直一直都喜欢你......你刚刚喝了酒,我看得出来你很难受,我能帮你的。我们不是亲兄弟,对么。”   伏闻风的声音很低很轻,就好像是借着伏听澜的酒劲儿在催眠他似的,但是那点酒精或许对一只小狗来说是要命的东西,却根本影响不了此刻伏听澜的理智。   伏听澜只是身体有些沉,脑袋还是清醒的,他眨眨眼睛,静静的看着伏闻风,声音低低的,企图唤回伏闻风的理智和良知:“哥哥......”   你最亲爱的弟弟现在还没有穿衣服啊。   伏闻风垂下眼睫,指尖顺着伏听澜的脸颊滑落下来,他轻轻握住伏听澜的肩膀,低声说:“伏听澜,不要这样叫我......至少现在,不要这样叫我......”   望着语气不自觉含着几分祈求的伏闻风,伏听澜静静的看了他好久,才站直了身体。   在伏闻风的注视下,伏听澜抬手扣住伏闻风的脖颈,轻轻的蹭了蹭他的鼻尖。   刚刚主系统回复了他。   ——这世界确实有一处bug,但是那bug并不是你变成犬类,而是因为你所熟识的伏闻风来到了这个世界,才引起来这个世界的一些细微错乱。现在主系统无法强制清除bug,必须由他清除伏闻风的执念,送他回到原剧情线,这个任务会再次封存,等待他的“返工”。   伏闻风此刻算他半个任务对象。   伏听澜一向对任务对象很上心。   温热的吻落在伏闻风的眼睛,伏听澜轻声说:“伏闻风。”   伏闻风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的嘴角泄出一抹如释重负和愉悦的笑,一下一下吻着伏听澜,微微抓住了伏听澜翘起来的尾巴。   伏听澜轻轻浅浅的呼吸,他歪了歪头说:“你好像很熟练。”   “以前经常会想着你,想完又会觉得罪恶。”伏闻风垂下了眉眼,深深吐出一口气说,“就练出来了......这和你变成小狗时摸你的尾巴,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真的没有区别吗。”伏听澜眨了眨眼睛,攀在他的肩膀上,掌心覆盖在他发抖的指尖,微微摩挲了两下,笑意盈盈地附在伏闻风的耳边说,“......可是哥哥,之前你摸我尾巴的时候,手会发抖吗。”   这个时候叫他哥哥.....   伏闻风第一次知道他的弟弟其实很会调//情。   他喉结动了动,又轻轻亲了亲伏听澜的侧脸,哑声说:“第一次会。”   “喔。”伏听澜拖长了尾音,笑眯眯的说,“这也一样的,下次你应该就不会发抖了。”   “啪嗒——”   金属皮带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顷刻间,位置互换。   伏闻风单手撑在洗手台上,一手想要往前扶,却不小心把水龙头给开到最大,瞬间喷出来的冰凉的水顿时溅到了他的身上。   又有一双手从旁边伸了过来,将水龙头关上,顺便将放在洗手台上的洗手液拿了过来。   伏闻风从镜子里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身后的伏听澜,他不知道伏听澜为什么突然停了,望着伏听澜认真研读洗手液成分表的样子,他低低的哑声说:“......怎么了?”   “太干了。”伏听澜挤了几泵透明的洗手液在掌心和指腹,语气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说,“用这个试试?”   洗手液有些凉,伏闻风瞬间不说话了,只脊背绷得越发直了,他又不小心打开了水龙头,顿时遮掩住卫生间里响起来了叽里咕噜的水声。   伏闻风的视线一直紧紧地注视着伏听澜,像是想要把他现在的样子都牢牢地记刻在脑海里。   伏听澜洗了洗手,他抬眸,在镜子里和伏闻风对视着,他弯起眼睛,贴近了伏闻风。   完完全全的。   伏闻风撑着洗手台的指尖,顿时发白。   “哥哥。”伏听澜的嘴巴里还有些淡淡的酒香,他捏着伏闻风的下巴,偏过头亲了亲说,“你好厉害。”   是真的很厉害,比伏听澜遇到的主角攻受都要厉害。   伏听澜还记得和这个世界主角攻的第一次,韩宥痛得呲牙咧嘴,站着都打摆子。   伏闻风深呼吸了几次,才稳住了自己的声音,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宝贝,你更......厉害。”   单单只是这样就能感觉到伏听澜的游刃有余,一看就知道伏听澜没少在别人身上练。   伏听澜笑眯了眼睛:“真的吗?”   伏闻风的喉咙里发出来了一个低低的音节,他哑声说:“......真的。”   “我喜欢听你夸我。”伏听澜顿时高高兴兴的蹭了蹭伏闻风的脸,乐淘淘的说,“哥哥,待会给你看更厉害的。”   听到伏听澜讲这种话,伏闻风心尖都泛起来了涟漪的甜意,他笑着:“什么更厉害的。”   伏听澜:......   这不是话赶话了么,他其实也不知道给伏闻风看什么更厉害的。   但是伏听澜没有想到伏闻风这个素了三十几年的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不止是直白索求的星语,明明伏闻风平时是那么正经那么克制连脏话都不会说的一个人,这时候嘴里却能吐出这么多旖旎的话来。   而且是一边说一边夸他,伏听澜听着,一边想让伏闻风少说两句吧,一边又想让伏闻风继续说下去。   “咔哒......”   卫生间里传来了细微的声响,又转瞬被伏闻风的声音淹没,但是还是被伏听澜捕捉到了。   他愣了一下,看向了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隔间微微敞开了一条缝隙,熟悉的衣角一闪而过,一道短短的影子在隐隐约约的晃动。   正当伏听澜想细看的时候,顿时察觉到他在走神的伏闻风微微眯起来了眼睛,望向了伏听澜潮湿的眉眼。   这种暧昧氛围的氤氲下,伏听澜平时就锋利深邃的眉眼却显得多了几分侵略性,他的视线直直的落在了自己的身后。   伏闻风低声说:“宝宝......?你在想什么?是嫌我太......”   嫌他要得太多?还是嫌他话太多?   “太什么?”伏听澜收回了视线,又弯眸看向了伏闻风,慢吞吞的拉长了声音说,“哥哥,我现在在想,会不会有人听到啊。”   伏闻风说:“怎么会,这边隔音很好。”   伏听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带着伏闻风一步一步后退,伏闻风的后背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厕所隔间的门上。   他笑眯眯的附在伏闻风耳边:“隔音很好的话,哥哥可以把刚刚的那些话再说大声点。”   一扇门之隔的韩宥:.....   听着伏闻风不知道从身体哪个部位发出来的难听声音,一会喊什么宝宝真厉害一会儿喊什么哥哥受得了,韩宥简直想冲出去堵住他的嘴。   但是也只是想想。   韩宥又想,他好倒霉。   他心心念念了整个下午的小狗摇身一成了一个男人,变成男人就算了,竟然还是他最心水的那种长相。   只看到伏听澜的那张脸,他下一秒就莫名脑补出自己和伏听澜是前世的恋人......   感觉好幸福,可他的现实真的好倒霉。   他看到伏听澜的一瞬间,就收回了想要推开厕所门的手。他在厕所隔间里等着,想等着伏闻风出去后,绅士的给伏听澜披件衣服,顺便再问他要个联系方式。   但是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的?为什么一见钟情的对象突然在厕所里炒了他的哥哥。   而且听起来就......   韩宥忽略了伏闻风的声音,捕捉着伏听澜的动静,不小心又弄出了一点细碎的声音。   门板顿时晃了起来。   ......伏听澜似乎发现自己了。   但是刚刚他连动也不敢动,伏听澜也不一定确定里面有人吧......?   此刻韩宥依旧坐着不是、站着也不是,生怕自己再动一下,就真的会被伏听澜发现。   “哥哥,要不要去隔间?”   韩宥听到了伏听澜含笑的声音,心头跳了一下,目光落在隔间这个活动的插销上。   如果伏听澜真的进来了,会不会把他当成变态?他表白成功的概率又有多大......?   好像是0啊。   “嗯......”伏闻风的声音有些哑,“你想的话,哪里都可以。”   韩宥好悬没忍住已经涌到嘴边的冷笑。   他认识伏闻风,以前没少和伏闻风打交道,但是没想到伏闻风看起来衣冠楚楚道貌岸然,骨子里竟然是这样龌龊下流的人。   两人不是兄弟关系吗?伏闻风知道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写吗?   听到隔间里面又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声音,伏闻风笑了下,这才收起来自己那点恶劣的想要逗逗韩宥的心思。   “啊。”伏听澜弯眸,笑声酥酥痒痒的,“好像有些施展不开......?算了,哥哥去洗手台那儿。”   伏闻风自然什么都好,什么都听伏听澜的。   空气躁动后彻底趋于安静。   伏闻风穿好衣服,半跪着给伏听澜擦了擦,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宝宝。”伏闻风神情有些餍足的开口说,“我去给你找一套衣服,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不要乱跑。”   伏听澜点了点头,心想他现在能跑到哪里去。   “咔哒。”   随着卫生间的门被关上,厕所隔间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如此清晰的直面伏听澜,本身就有些难以自持的韩宥,此刻更是紧张到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但是韩宥也不知道自己是脑抽还是怎么的,在伏听澜静静的注视下走到了他的身边,一边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伏听澜的身上,一边开口说:“嗯......小心着凉。”   这话一说出口,韩宥就反应过来不对了。   或许他应该先跟伏听澜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而不是光明正大的从隔间里出来,再说什么“小心着凉”......   伏听澜对他的第一印象分估计已经扣完了。   伏听澜只是垂眸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外套,很轻的笑了:“谢谢前男友。”   韩宥愣了下:“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记得我了?”伏听澜轻轻眨了眨眼睛,“看样子是真不记得了啊......六年前的夏天,我们才在一起几天,你就莫名其妙跟我分手,说要一心发展你的事业......恭喜,贵人多忘事,你现在已经事业有成了。”   等等,六年前......?   那不就是他刚重生的时候?   刚重生那段时间,发生的绝大部分事情都太混乱了,韩宥早就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有过男朋友。   而且还是眼前的这个人?他真的会舍得跟他分手吗?   韩宥想了好一会儿,终于从脑子里搜刮出来了一点模糊的记忆,这世的自己确实谈了男朋友,但是他重生回来的当天就跟这个人分手了。   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望着眼前的人已经褪去了青涩的眉眼,韩宥的心跳又跳快了几拍。   两人重逢后的第一面,伏听澜对他的称呼是前男友,甚至还记得两个人是在什么时候谈的恋爱,谈了多少天分手的。   这是不是说明......自从分手后伏听澜一直都没有放下过他?   “那。”韩宥很不要脸的抓住了眼下的机会,开口问:“我们现在可不可以复合?我会对你好的。”   “好——”马不吃回头草。   只是伏听澜嘴里调侃的话才蹦出来了一个字,就戛然而止了。   湖蓝色的西装失去了支撑,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望着即将从一米多高的地方摔下来的伏听澜,韩宥瞳孔微缩,他顿时一个滑颤跪到了地上,手疾眼快的稳稳接住了他。   韩宥垂眸,和又变回狗的伏听澜大眼瞪小眼。   伏听澜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脸。   “你刚刚说了好,对吧?”韩宥回过了神,笑了起来,“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忘不了我吗?那怎么不来找我啊......如果你来找我的话,我肯定会提出和你复合啊。”   顿了顿,韩宥又轻轻蹭了一下伏听澜的鼻尖:“但是幸好现在也不晚,以后我们好好谈恋爱,虽然你现在只是一只这么乖这么可爱的小狗,但也是我的男朋友。”   而且他的身份特殊,伏听澜这样还方便他们谈恋爱。   伏听澜:......   他还以为这个剧情线里的韩宥会理智稳重一点的。   伏听澜试图想要从韩宥的怀里跳下来,但是却被韩宥抱得更紧了,韩宥垂眸,呼噜呼噜了两下伏听澜的脑袋,笑着说:“别乱动呀。待会放你下来,这么高你摔下去怎么办。”   伏听澜咬了一下韩宥的手臂,竟然真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暂时不动了。   伏闻风不属于现在的剧情线,而是从他曾经推动的那条剧情线过来的。   想要消除他的执念,就必须要对症下药。   伏听澜清楚伏闻风到底想要什么。   他想要自己。   更具体一点,伏闻风想要跨越他们这一段“禁忌”的关系,他想要自己的身体和心脏都与他紧密相连,他想要自己坚定不移的选择他,他想要他们永不分离......   这对伏听澜来说很简单。   但是选择通常都是“二选一”,这世界的韩宥自然就被他拉来当选择中的一个。   伏听澜本来以为要费一些功夫,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或许是怕自己偷狗的事情被伏闻风发现,韩宥紧紧抱着伏听澜,驱车离开了晚宴的场地。   望着正坐在副驾驶上扒着车窗往外看,嗷呜嗷呜叫着的伏听澜,韩宥停好了车,解开了伏听澜身上的安全带,把他捞进了自己的怀里,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抱上了楼。   韩宥早就不住在公司分配的公寓楼里了,这些年来他赚了太多钱,但是他的物欲不高,除去买了这栋私密性和安全性都很高的别墅之外,没有再支出过什么多余的开销。   “回家了。”韩宥打开了门,见伏听澜停在门口怎么都不愿意进去,他蹲下了身,“怎么不进去?”   伏听澜胡乱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是耳朵里面疼吗?”望着伏听澜的动作,韩宥皱了一下眉,“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伏听澜摇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韩宥的手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你个笨蛋”。   韩宥恍然大悟:“你要玩手机吗?”   伏听澜:......   他确信韩宥知道自己偷狗的行为不好,所以故意装作不明白他动作里表达出来的意思。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终于愿意走进韩宥的家。   韩宥跟在伏听澜的后面,弯着眼睛看伏听澜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在客厅里面转了一圈。   因为伏听澜此刻的视角太低,他转了一圈后就咬了一下韩宥的裤脚。   韩宥顿时明白了伏听澜的意思,他蹲下身把伏听澜抱了起来,轻轻捏了捏伏听澜的爪子:“你好啊伏听澜,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就是我们的家了。”   话音落下以后,韩宥把脸埋进了伏听澜的颈窝里面,深深的吸了一口伏听澜身上的味道,又亲了亲他的蛋蛋。   伏听澜:......?!   韩宥这行为是人能干出来的啊?   现在他整只狗都紧紧的贴在了韩宥的脸上,伏听澜怒从心头起,一口咬在韩宥的头发上。   韩宥满足的闭了闭眼睛,轻轻喟叹了一声。   伏听澜:......   他又从韩宥的脸上滑下来,趁着韩宥接住自己的时候,还想低头舔自己的时候,给了他一点颜色看看。   透明的体液顺着韩宥的衣服缓缓滴落,韩宥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懵,在伏听澜觉得自己做的过分的时候,韩宥轻轻捏住了他伸出来的东西。   他哑声说:“好爽......”   这算是被伏听澜标记了吗?   “你对我圈地了。”韩宥捧着伏听澜的脑袋说,“所以你要对我负责的,以后你不能看到什么东西都想骑,只能骑我,你要做一只好狗。”   伏听澜:......真把他当狗了?   而且韩宥说的这是人话吗?求中译中。   伏听澜用爪子轻轻的推了推韩宥的脸,他本意想把韩宥推开的,但是韩宥却又轻轻抓住了他的爪子,放在鼻尖嗅了又嗅。   “我就当你同意了。”韩宥说,“特别是你那黑心肝的哥哥......”   说到伏闻风,伏听澜眨了眨眼睛。   他收回爪子,跳了下来,把韩宥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推了过来,示意韩宥帮忙打开之后,伏听澜操控着自己有些发达的爪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在笔记本上打下来了一句话。   ——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就走,我哥哥会担心的。   想到伏听澜的哥哥,韩宥拧起来了眉,低声说:“可是伏闻风他根本不配当你的哥哥,那有哥哥会......和弟弟做这种事情的。”   伏听澜的两只爪子按着鼠标,他垂眸在键盘上找字母,打字:我要见我哥哥。   顿了顿,他又想打字,却被韩宥抱到了腿上,轻轻捏着他的嘴筒,亲了亲他的嘴巴。   伏听澜顿时给韩宥一爪子。   先擦擦身上吧!   *   与此同时。   伏闻风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回去的时候,卫生间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只有最后一扇厕所的门在微微晃动着。   怀里的衣服顿时掉在地上,伏闻风检查了每一个隔间,大声叫了几句伏听澜的名字,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纠缠着他的噩梦瞬间卷土重来,伏闻风扶了下门框,不受控的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他甚至觉得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幻梦。   其实他根本没有找到伏听澜。   但是拥抱的温度是真的,纠缠的呼吸是真的,身上的痕迹是真的,伏听澜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也是真的......   只思考了短短一瞬,伏闻风就捡起来了地上的衣服,看了眼走廊里面的监控,他打了个电话给酒店的经理,要求看一下监控。   经理小跑着赶过来,毕恭毕敬的带着脸色难看的伏闻风去了监控室。   监控室里保安正在打瞌睡,看到经理带着人过来,张口就要看二楼西侧走廊的监控,他顿时起身给人翻了出来。   紧紧盯着监控画面,伏闻风眉头紧皱,一言不发的滑着鼠标。   快进、快进、快进......   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包括伏闻风自己。   “这个监控画面照不到二楼的卫生间吗?”伏闻风突然问道,“为什么看不到?”   闻言,保安队长立马回答说:“因为以前有客人投诉过,为什么会有监控对着卫生间,所以我们统一拆除了卫生间的监控,每个卫生间是监控的死角区域,是看不到的......老板您是要找卫生间附近的监控吗?”   见伏闻风点头,保安又翻出来了周围的监控,指了指其中一处监控画面继续说:“这里角落能看到是谁从卫生间里出来,只不过拍不全,若是客人长得高一些,便拍不到他的脸......”   保安正说着,就看到伏闻风从监控画面中走了过去。   和他说的没错,这角落里的镜头只能拍到伏闻风的下巴以下的位置,根本拍不到他的脸。   三分钟过后,又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从监控下面走过去,湖蓝色的西装被他抱在了怀里,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又陆陆续续有人经过,但是都不是伏闻风想要看到的人。   伏闻风反反复复的拉监控画面,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感席卷而来,伏听澜又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两人做了?   那他这次又该去哪里找伏听澜呢?   不死心的又看了看监控画面,伏闻忽然发觉有什么不对,他将衬衫男经过的画面放大放大再放大,看着他鼓鼓囊囊的怀抱,伏闻风拧着眉说:“这人衣服下面是不是有东西?”   “......”保安们和经理顿时都凑了上来,仔细观察了一番,你看我我看你,不确定的说,“好像是?也有可能是衣服?”   伏闻风坚信自己的判断,他往前倒带,倒带......   往前倒了两个多小时,伏闻风才终于看到这人从这个监控前面经过,那时候衣服还穿在他的身上。   比自己和伏听澜去卫生间的时间都要早一点?那这男人中间的两个小时在哪里?难不成一直在卫生间里面吗?   察觉到了不对,伏闻风微微皱了一下眉,又去找别的地方的监控画面,然后他终于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脸。   ——韩宥。   看看韩宥怀里的衣服,伏闻风顿时明白了什么,堵在心里的那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紧接着,他的嘴角又溢出来一声冷笑。   ......偷狗贼。   知道是谁把伏听澜拐走,伏闻风迅速查到了韩宥的地址,二话不说就开车赶了过去。   韩宥洗澡之前给伏听澜买了不少小衣服,洗完澡之后就送到了。他盘腿坐在地上,正陪伏听澜玩换装游戏。   望着身着一套麦当劳工作服的小鸡毛,韩宥忍俊不禁的笑了下,他捏了捏伏听澜的爪子,情不自禁的放在嘴里含了含:“吃小狗爪爪。”   伏听澜嫌弃的收回爪子,在韩宥的身上擦了擦。   又给伏听澜重新换了一套状元郎的衣服。   韩宥说:“看起来你在狗圈文学界也颇有一番姿色的。”   伏听澜扶了扶头上的冠纱帽,哼哼两声。   韩宥又给伏听澜换了一套骑士的制服,门铃被敲响了。   韩宥刚准备起身,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看了眼伏听澜,将伏听澜给藏了起来。   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拳头。   韩宥没躲过,挨了一拳,才抬眸看向了来人。   “伏闻风。”韩宥说,“有事?”   伏闻风说:“我狗呢。”   韩宥挑眉:“我哪知道你狗呢?”   现在是他的狗!   但是韩宥的话音还没落下,伏听澜就从一堆衣服里钻了出来,被身上的骑士服限制,他跑起来摇摇晃晃。   【哥哥,你怎么才来,我一直在等你。】   伏闻风顿时不理会身旁的人了,他蹲下身,紧紧的接住了伏听澜,又揉搓着他的狗头,一下一下的亲着他。   来的路上,伏闻风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伏听澜会不会是自愿跟韩宥走的?   如果是的话,如果伏听澜想要留在韩宥身边的话,他该怎么办?   或许,他会像以前那样,任由伏听澜和韩宥在一起......   哪怕心中嫉妒的发狂,不甘的想要去死,但是他依旧不想逼迫伏听澜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他爱伏听澜,他希望伏听澜能够快乐。   幸好......   伏闻风一下一下的亲着伏听澜的额头说:“抱歉......是哥哥来晚了。”   伏听澜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伏闻风回过神,抱着伏听澜起身,开口对韩宥说:“你偷我家狗的事情我会报警处理,其余的没什么好说的。”   望着正用爪子捂着脸偷偷笑的伏听澜,韩宥想笑又生气,他拧着眉对伏闻风说:“我和伏听澜已经复合了,什么叫我偷狗?!我没有偷狗!伏听澜,你说是不是?”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   狗不知道,狗只知道他的身材很曼妙。   伏闻风:“你胡言乱语什么?”   韩宥说:“我全都看到了,你和伏听澜。”   伏闻风:......   韩宥为什么每次都能看到这种场面?   韩宥又眯了眯眼睛说:“伏听澜已经标记我了,我现在是他的。”   伏闻风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的笑话似的:“你以为自己活在什么能标记的小说的吗?” 第141章 整个小区他是老大:竹马竹马   【任务结算完成:编号004未能完成主线任务——任务失败——任务已封存】   【本次结算工资为11397元,部分工资已发放至个人账户。】   熟悉的播报声音响起。   “难得。”伏听澜挑了下眉,看了眼自己的账户,有些惊讶的说,“这次的工资竟然上五位数了。”   任务封存后,伏听澜查看不了自己的工资具体是怎么计算和评估的,便随口问了一句主系统:“是不是这次的任务线比较完整?”   主系统回答:【是的。】   伏听澜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次的报酬和自己上三次工的薪资几乎持平了。   伏听澜想,看来以后要像这个任务一样,尽量挑选一些他剧情参与度占比高的、他能够主导的任务。   关上账户余额页面,伏听澜驱车回了家。   因为伏听澜这次出了两次工,任务周期比较长,家里的猫猫狗狗都被零接到了他的家里养着。   伏听澜回家后发消息跟零说明了下自己这两次任务的情况,顺便跟零说了一下他下个世界的任务时间或许会比较长,这段时间他的那些猫猫狗狗就先寄养零的家里。   零秒回:【好,注意休息。】   伏听澜:【(鞠躬.JPG )感恩】   *   盛夏。   虽然过了晌午时分,但是午后的太阳依旧毒辣辣的灼烤着大地,一处居民楼里,搬家师傅正进进出出的忙碌着。   “来,小朋友让一让啊让一让。”三两个师傅搬着崭新的家具,对正蹲在楼梯口玩玻璃弹珠的小男孩说了声,“小心不要碰到了。”   小男孩转过头看了一眼,顿时收起来了玻璃弹珠,身体紧紧的贴在了墙面上,让师傅们过去。   见小男孩生的粉雕玉琢的,一双眼睛圆溜溜的,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有师傅搬完了家具,出来的时候忍不住给他塞了两三块水果糖。   伏听澜攥到了手心里面:“谢谢叔叔。”   “不客气。”师傅笑道,“你是谁家的小孩啊,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   “我爸爸妈妈家的啊。”伏听澜又半跪在地上,将彩色的玻璃弹珠一下弹的好远,抬眸对眼前的师傅说:“因为我今天不想午睡,就偷偷跑出来玩了。”   咕噜噜——   玻璃弹珠滚远了,停在了一个人的脚边。   伏听澜顺着玻璃弹珠滚动的方向看过去,与一个长得文文静静的小男孩对视了眼,刚想让那人把自己的玻璃珠捡起来还给他,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顿时爬起来就想跑。   “伏听澜。”看起来漂亮贤淑的女人提着裙摆,从楼下走了过来,她手疾眼快的抓住了想要逃跑的伏听澜,语气温柔的嗔怪道:“怎么这时候出来玩?还有,妈妈都跟你讲过几次了,弹玻璃珠的时候不许趴在地上......”   伏听澜也不管被弹丢的玻璃珠了,跟收摊似的把地上的玻璃珠都收进了自己的盒子里,拍了拍了衣服,纠正他妈妈的说辞:“我没有趴在地上玩,我是跪在地上玩的。”   女人笑了一声:“有什么区别。”   伏听澜抗议说:“趴着多脏啊。你这样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是多不讲卫生的小孩。”   “这样啊......行吧,但是你以后也不准跪着玩玻璃珠了。”女人半蹲下来轻轻拍了拍伏听澜膝盖的尘土,忍不住笑了起来,“半大点孩子,还要讲究别人笑不笑话你。”   伏听澜立刻一脸不满的说:“我是老大。”   女人一边开门一边故作惊讶的哎呀一声,逗伏听澜说:“老大点孩子?”   “什么呀。妈妈,我是说我现在是陈晓宇、婉婉——”   见伏听澜又要像报菜名似的说起他那群“小弟小妹”们的名字,女人顿时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好好好,老大、老大。老大你不想睡觉的话,就去洗手把桌上的西瓜吃了。”   伏听澜打开家门,把玻璃珠塞到了柜子上面,又转头看了一眼捡到他玻璃珠的男孩,关上门一溜烟跑去洗手了。   “妈妈。”伏听澜分了一半西瓜递给了许知奕,“对面的阿志哥走了。”   “对呀。”许知奕笑盈盈的接过了西瓜,用勺子把西瓜瓤子挖出来,喂给了伏听澜,“因为阿志哥到跟着他的爸妈去京市读小学去了。房子空出来了,就搬来新邻居了......”   见伏听澜认真听着她的解释,许知奕继续笑着说:“妈妈还没见到新邻居呢,听说是对很年轻的夫妻,那个孩子看起来倒是挺乖的,以后我们肯定要和他家打交道的,宝宝你可以试着和他交朋友。”   伏听澜挖了一大勺冰凉的西瓜递进嘴里,没有立刻说话。   往后他二十年的人生里,确实都要跟主角受纠缠在一起了......   这是一篇典型的竹马大战天降、互相救赎、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兜兜转转还是你的三流狗血爱情故事。   人如其名,主角受裴斯聿听起来就很聪明的样子。   实际上也确实是。从小到大,裴斯聿的成绩都十分优异,人品良好作风端正,长相和性格都斯斯文文的。   裴斯聿是活在所有老师和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的完美典范。   高二文理分科的时候,裴斯聿以区第一的成绩顺利进了理科冲击清北的火箭班,但是他那整天招猫逗狗、吊儿郎当的竹马却被分流到了普通班。   是的,没错。   伏听澜就是裴斯聿那不学无术不求上进的竹马,后期就是裴斯聿那朝三暮四精神出轨加冷暴力的前男友。   裴斯聿和伏听澜自从五岁认识开始就一直形影不离,他们从小就一直是对门的邻居、小学初中高一都是同班的同学同桌、是彼此最亲密无间的朋友。   伏听澜从小就是小区里和学校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他不爱学习,小时候就调皮捣蛋,爱捉弄人。   长大了更是了不得,打架斗殴逃课泡吧样样精通,却唯独不会厌烦裴斯聿的管教。   伏听澜被分到了普通班,裴斯聿受伏听澜父母的嘱托,常常想要给他开小灶补课。   但是伏听澜不爱学习也不听裴斯聿的话,裴斯聿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久而久之,只能随他去了。   两人的关系就是从这时候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而且在高二刚开学的时候,主角攻沈迟宪转学到了裴斯聿的班级。   沈迟宪和裴斯聿成了同桌。但是沈迟宪性格孤僻阴郁,脾气很烂,一开始裴斯聿和沈迟宪并不对付,互相看对方都不顺眼。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经历过校园文里都会经历的篮球赛、成绩风波、冬令营、晚自习翘课、聚会、运动会......等等经典桥段,裴斯聿和沈迟宪的关系逐渐升温了。   裴斯聿发觉沈迟宪不像表面那样阴郁孤僻,实际上他是一个内心很柔软的人。   沈迟宪对裴斯聿的印象也在慢慢改观,他发现在某些方面,他和裴斯聿甚至很相似。   因为裴斯聿的关系,伏听澜也认识了沈迟宪。   虽然伏听澜平时根本不听裴斯聿的管教,但是却很喜欢裴斯聿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沈迟宪的出现却分走了裴斯聿的注意力,这让伏听澜觉得非常不爽,没少和沈迟宪起冲突。   但是裴斯聿了解伏听澜,知道他那爱招猫逗狗的臭脾气,所以很多时候裴斯聿总是不自觉的偏向沈迟宪。   两人懵懂的情感也在伏听澜的一次次的折腾中发酵升温,逐渐变得暧昧不清,但是谁都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高考前夕,两人约定一起考同一所大学。但是考完试后,沈迟宪突然就人间蒸发了,谁都联系不上他,包括公认和他关系最好的裴斯聿。   裴斯聿虽然一直很优秀,但是父母的感情却不受他的影响,关系一直以来都很差。   高考结束以后,裴斯聿经历了人生最大的动荡,一直争吵不休的父母在他高考刚结束就离了婚,悸动的“初恋”对象突然消失不见,从小玩到大的竹马没有和他考到同一座城市,却突然在暑假的时候跟他表白了......   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暑假,裴斯聿最终还是同意和伏听澜交往了。   虽然裴斯聿一直把伏听澜当成要好的兄弟看待,伏听澜跟他表白的时候他也想过远离,但是他毕竟是和伏听澜一起长大的,看着伏听澜失落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同意是同意,但是两个人从兄弟突然变成了恋人,裴斯聿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幸好两人不在同一个城市,裴斯聿还能从这段恋爱关系中喘口气,两人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恋爱关系一直持续到毕业。   两人毕业后就各自工作了,两人又开始了异地。   裴斯聿入职新公司后,惊讶的发现他的顶头上司竟然是沈迟宪。   两人装了一段时间的陌生人,沈迟宪才跟裴斯聿坦白他当初不辞而别是有原因的——他的亲生父亲在高考后去世了,他的身上背着他母亲的期望,只能回到沈家去和一群人争权夺利。   好在他成功了,现在沈家的实际掌权人是他,但是他时不时就能想起裴斯聿,高中那段时光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裴斯聿理解,他也向沈迟宪讲了些自己的近况,并且告诉沈迟宪他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伏听澜。   沈迟宪高中时期就和伏听澜很不对付,他把自己暗中查到的伏听澜出轨的证据,一点一点展示在裴斯聿面前。   原来在他们的恋爱期间,伏听澜一直在把“精神出轨”当成日常kpi刷,隔三差五就有新的暧昧对象、红颜知已。   后来伏听澜真的准备连肉体都要出轨的时候,被沈迟宪和裴斯聿抓了个正着。   伏听澜肯定没想和裴斯聿分手,不然他干嘛背着裴斯聿偷腥。   但是裴斯聿坚持要分手,伏听澜挽留无果,拿出自己的父母来压裴斯聿都没用,又被沈迟宪警告威胁了一番,只能不情不愿的接受。   裴斯聿和伏听澜刚分开,沈迟宪就对裴斯聿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最后主角攻受终于走到了一起。   刚到这个世界,又梳理完剧情的时候,伏听澜就很想把筛选任务的系统给臭骂一顿。   他说想要一个自己参与剧情程度高的、自己的故事线尽量能由他主导的任务,但是他没有想到系统这个智障是这么理解和处理的,竟然把他投放到主角受五岁的时候,现在距离剧情开始还有整整十二年的时间!!   系统到底知不知道,在任务世界里待的时间越长,任务的变数就越多。   而且他现在才五岁左右,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每天演傻子!   该死的系统......   怎么不直接给他投放成刚出生的婴儿呢?   那么高级的代码程序,跑起来为什么会是个弱智!   “咚咚——”   敲门声响起,将伏听澜的思绪扯了回来,他顺手放下手里的西瓜,擦了擦手,跑去开了门:“来啦,谁呀。”   门外站着的是裴斯聿和他的母亲。   “你好啊,我们今天刚搬过来,以后就是邻居了。”   裴斯聿的母亲微微蹲下了身,笑意盈盈的轻轻摸了摸伏听澜的头,将一袋刚烤好的、包装精美的饼干递到了伏听澜手里:“小朋友,你长得好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家长现在在家吗?”   “阿姨好。”伏听澜接过了花花绿绿的袋子,乖巧的说,“我叫伏听澜,我妈妈在家呢。妈妈——家里来人了!新的阿姨来了!”   许知奕闻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摸了摸伏听澜的脑袋,笑着把人迎进了门:“快请进,随便坐吧......哎呀,这是你家的小孩吗,看着好乖呀。”   “就那样吧。”裴斯聿的妈妈看了眼裴斯聿,把他拽到了许知奕面前,低声训斥说,“裴斯聿,你今天怎么这么没礼貌啊,快叫人。”   裴斯聿仰头看向许知奕说:“阿姨好,我是裴斯聿。”   许知奕笑着从罐子里拿出来了一把糖递到裴斯聿手里:“你好哦,这下有人和我们家的那个皮小子玩了。”   顿了顿,许知奕笑眯眯的弯腰对伏听澜说:“宝宝,小裴才刚搬过来,你和他去房间里玩会儿吧。”   伏听澜眼睛一亮:“妈妈,我能不能和弟弟到楼下玩?”   “可是今天外面太热了啊......”   见伏听澜蠢蠢欲动的样子,许知奕又无奈的说:“好吧。但是呢,你也要问一下小裴的意见的。如果他不愿意的话,你们就在房间里玩,好不好?”   伏听澜看向裴斯聿,一边自来熟地拉住了裴斯聿的手,一边暗示似的朝他点头:“你愿意吗?”   裴斯聿看了一眼伏听澜的手,他不太习惯和别人这么亲密的接触,却还是点了点头:“愿意。”   伏听澜顿时笑了起来,欢呼了一声就想拉着裴斯聿往楼下跑。   然后被许知奕拉住了。   许知奕翻出来了一瓶驱蚊水给两个孩子身上喷了喷,又给伏听澜和裴斯聿戴上了有小风扇的遮阳帽:“去吧,觉得热了就回来。”   望着伏听澜欢快的背影,许知奕无奈地笑了一下说,“见笑了,我家这孩子平时闲不住,比较爱动。”   “活泼多好啊。”邵莉说,“和裴斯聿正好互补,他太安静了。”   伏听澜带着裴斯聿去了一趟他的“秘密基地”——其实就是楼下的花园角落,那里有个简陋的秋千,还有一个沙坑。   他坐在秋千上,轻轻拍拍旁边的位置让裴斯聿坐下来。   裴斯聿犹豫了一下,朝伏听澜伸出一直紧握的另一只手,他的手心里面静静地躺着刚刚伏听澜丢掉的玻璃弹珠。   裴斯聿说:“这个还你。”   伏听澜接了过来,又抓了一下裴斯聿的手:“谢谢呀......你上来我们一起坐呀。”   望着那狭小的秋千板,裴斯聿依旧没动,神色有些迟疑。   这个小小的秋千真的能够承受他和伏听澜两个人吗?   见裴斯聿站着不动,伏听澜又催促了一声说:“你快点上来啊。你知道吗,平时那些小屁孩都不能跟我一起坐的,他们只有给我推秋千的份,因为我是最最最厉害的,知道吗。”   虽然伏听澜此刻的语气很嚣张,却丝毫不惹人讨厌,相反,裴斯聿看着明明伏听澜自己就是孩子,却一本正经的说其他小孩是小屁孩的样子很......   新奇?可爱?   虽然裴斯聿现在就开始温习小学的课程了,但是他站在依旧不太会描述自己的情绪。   裴斯聿想了想,绕到了伏听澜的身后说:“那我也给你推秋千。”   “行吧,那你记得推慢一点。”   伏听澜说着,又打开了饼干的包装袋,先是分了一块饼干递给裴斯聿,才给自己拿起一块。   他嘎嘣咬了一口说:“不过你为什么叫死鱼?不能叫活鱼吗?也可以叫金鱼,多好听。”   “裴斯聿,不是死鱼。”裴斯聿想了想,“斯是斯文的斯,聿在古代里是笔的意思。就是天津的津去掉三点水的聿字。”   “叽里呱啦的说的什么?天津又是哪里嘛,我还没有学过写字啊。”伏听澜撇撇嘴,“那我问你啊弟弟,你几岁了?”   “五岁。”裴斯聿说,“你呢。”   伏听澜:“我也五岁啊。”   裴斯聿笑了一下:“我比你大。”   “你怎么知道的?”伏听澜从秋千上跳了下来,他踮脚和裴斯聿比了一下身高,“我明明比你高吧。”   裴斯聿稳住了秋千的板子,没让这板子晃到伏听澜的腿上:“因为我是九八年一月二号出生的。”   伏听澜比了个数字三:“可我是三月。”   裴斯聿又被伏听澜郑重其事的语气给逗笑了。   他意识到了,伏听澜是个笨蛋。   不再和伏听澜争论谁大谁小的问题了,裴斯聿嗯了一声说:“伏听澜,你再坐上来,我推你玩。”   伏听澜很认可裴斯聿,便说:“今天晚上我可以带你和我的小弟们玩。”   小弟......   裴斯聿笑了声说:“可是我晚上还要温习功课,我爸爸妈妈要检查。”   “好吧。”伏听澜说,“那等以后有机会再带你玩......裴斯聿,你为什么会搬到这里住。”   “我爸爸工作调动,他来这边当院长了。”裴斯聿想了想说,“以后我也会在这里上学。”   “什么是调动啊。”伏听澜突然有些惆怅的说,“我想吃果冻。”   裴斯聿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刚摸出来了十块钱,就听见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紧接着,一个人形炮弹就朝裴斯聿飞了过来,撞的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大哥呜呜呜......伏听澜!!你个大骗子大混球......”撞飞他的人胖胖的手指哆哆嗦唆的指着他,哭的鼻涕泡都跟着冒出来了,“伏听澜你不是说、你不是说......以后只让我给你推秋千的吗?他是谁啊......伏听澜大骗子,你要是让他给你推秋千,你就还我的布丁还我的果冻.....”   裴斯聿有些懵的看着以这个小炮弹为首的四五个小孩子,又看了看顿时把脸板下来的伏听澜。   别说,伏听澜不眯着眼睛笑的时候,看起来凶得很。   “陈晓宇。”伏听澜凶巴巴,“快点给裴斯聿道歉。”   “什么死鱼臭鱼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哭的,陈晓宇浑身都红了,看起来像是刚烤好的乳猪,“我才是小鱼!我凭什么给他道歉。”   “什么猫啊狗啊鱼啊的,你是小猪还差不多。”伏听澜说,“赶紧道歉。”   “伏听澜你个大坏蛋......我哪里像猪了,明明说好只让我推的......我再也不会和你好了......我要告诉许阿姨你天天吃零食,你以前还天天揍我让我给你买果冻......”   伏听澜说:“我现在讲的是你推裴斯聿的事情,你不要给我扯七扯八。”   陈晓宇看了一眼伏听澜旁边不讲话的裴斯聿,又用力地推了他一把:“死鱼!臭鱼!烂鱼!滚蛋!离我哥哥远一点!”   裴斯聿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站稳后问伏听澜:“他是你弟弟啊?”   伏听澜哼了一声:“现在已经不是我小弟了。他不跟你道歉,我不想理他了,跟我走。”   陈晓宇顿时说:“你不理我,我也让他们都不理你!除非你只让我给你推秋千!”   围在陈晓宇身旁的几个小孩你看我我看你,又看向了伏听澜:“老大......”   他们可没说这种话嗷。   伏听澜说:“谁稀罕。”   说着,他牵着裴斯聿的手就走。   裴斯聿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哭的更加上气不接下气的陈晓宇。   这小胖蛋看起来伙食就比较好的样子,再结合刚刚小胖蛋说的话,裴斯聿抿了下唇。   伏听澜是为了维护自己才跟他的朋友吵架的......   裴斯聿说:“我没关系的......他们都不跟你玩了怎么办?”   伏听澜无所谓的说:“那就不跟我玩呗,不是还有你吗,我们俩玩呀。”   顿了顿,伏听澜又皱了皱鼻子,很是不满意的说:“而且什么叫没有关系呀?你怎么能这么、这么......糯米。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要还回去呀,不然他们以为你很好欺负,就会一直欺负你了。”   裴斯聿笑了声说:“不会的。”   他的意思是说他是不会让别人一直欺负他,但是很显然伏听澜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什么不会?会的!你真是气死我了。”伏听澜气到给自己扇了扇风,“算了,看你也小胆的很。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会保护你的。”   裴斯聿看着伏听澜,抬手给伏听澜整了整有些歪的遮阳帽,又攥紧了伏听澜的手:“......好。”   话音落下后,裴斯聿牵着伏听澜去了小区里的超市,给伏听澜买了好多果冻和糖果。   坐在凉爽的树荫下,裴斯聿边给伏听澜打开果冻,想了想说:“伏听澜,我也可以每天都给你买果冻。”   伏听澜满足的眯起来了眼睛,他笑了起来说:“但是你不能告诉我妈妈,我妈妈不让我吃太多零食。”   裴斯聿说:“好。”   伏听澜朝裴斯聿伸出小拇指:“裴斯聿,跟我拉钩。”   “这也要拉钩吗,我不会说的。”虽然这样说着,裴斯聿还是伸出了小拇指,勾住了伏听澜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   “要拉钩的。”伏听澜笑意盈盈的说,“裴斯聿,我喜欢你,我很想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说着,他按住了裴斯聿的大拇指。   剧情线是从高二开始,没有涉及到他和裴斯聿是怎么建立起友谊的,但是对于伏听澜来说,和小孩子交朋友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夕阳西沉,伏听澜要回家吃饭,他和裴斯聿分开前,两人还恋恋不舍的约定好明天还要一起出来玩。   许知奕笑着说:“好啦。我们和小裴就住在对面,明天还能再见面的,别搞得跟生死离别似的。赶紧回家吃饭了,小裴要不要过来吃?”   裴斯聿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对面的门缓缓关上,他才转身回了家。   望着正压低声音吵架的父母,裴斯聿脸上喜悦的笑容顿时就淡了下来,他换好了鞋,一言不发的回到了房间里。   翻开标注着稚嫩笔迹的习题本,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争吵声音,裴斯聿将写错了的题目重重的划掉,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从抽屉里找出来了一本崭新的笔记本。   裴斯聿翻着新华字典,一笔一划的在笔记本的第一页写下:   【2003年7月12日天气晴   今天ban家,交到了我的第一个好朋友,伏听澜。】   想了想,裴斯聿在“伏听澜”三个字后面画了一个小笑脸。   他微微抿着唇唇,手指小心翼翼的摸着笔记本上伏听澜的名字,轻轻笑了起来。 第142章 人帅又强遭狗妒:剧情开始了   千禧年的夏天仿佛格外漫长,长到好像什么东西都不会轻易结束。   伏听澜常常和裴斯聿分享同一根棒冰,和裴斯聿打着手电筒去后山抓萤火虫抓知了、和裴斯聿共用同一盒彩色铅笔......   一转眼,伏听澜和裴斯聿已经到了要上小学的年纪了。   裴斯聿换好鞋,拿上玄关处放着的钱和钥匙,轻轻敲了一下门,等了一会儿,又用力敲了两下。   门开了,裴斯聿仰头看了一眼给他开门的人,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说:“伏叔叔早上好,我要找伏听澜。”   “早上好啊小聿,你吃早饭了吗?叔叔刚想去找你呢,你赶紧去看看,伏听澜怎么都不肯去上学。”   伏将良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显然已经和伏听澜“缠斗”了很久。   他一边关上门,一边头疼的朝卧室里面喊了一声:“伏听澜,小聿都特地过来叫你了,你还不起床去上学。男子汉大丈夫,丢不丢人。”   伏听澜的声音隔着门从卧室里面传来:“我就不起,我不去上学!我就不去!你打死我我也不去!”   “小兔崽子,我真想打你。”伏将良推开了伏听澜卧室门,掀开了他的被子说,“快点起床。不然我就告诉你妈妈,昨天你欺负陈晓宇被人家家长找上门,还是爸爸给你收拾的烂摊子。”   “我没有欺负陈晓宇,我只是不和他玩他就哭着跟家长告状!本来就是我想和谁玩就和谁玩,而且我已经原谅他了!”   伏听澜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被子,看着他爸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不共戴天的阶级敌人:“你就算去告诉妈妈,妈妈也只会夸我做得对。”   伏将良真拿伏听澜没办法了,他和许知奕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现在轮到伏听澜这里,怎么连去学校都成了难题。   裴斯聿没搬来之前,他们想让伏听澜去幼儿园都要哄半天。   裴斯聿搬来之后,叫伏听澜去学校的任务就交给了裴斯聿,伏听澜和裴斯聿同班,难得乖了一年,每次去幼儿园都积极的很。   他和许知奕都以为伏听澜改了,结果伏听澜才读了一周的一年级,昨天刚过完周末,今天说什么都不去了。   “羞不羞啊。”伏将良说,“你的小聿哥哥都看着你呢。”   “裴斯聿又不会笑我。”伏听澜把自己卷成了一个球,死鸭子嘴硬,“反正我就不去。每天要在学校待到太阳落山才回家,我的小伙伴们都问我为什么不和他们玩了。”   裴斯聿放下了书包,慢慢坐到伏听澜的身边说:“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你之前说我们是好朋友,做什么都要在一起。”   “我没说这种事情也要一起啊,你不去上学,你爸妈会骂惨你的。”   伏听澜撞到过裴斯聿的爸妈骂裴斯聿的场景,他爸妈全然没考虑到裴斯聿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几乎把裴斯聿贬低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理由仅仅只是因为裴斯聿的习题做错了几道。   这还仅仅只是裴斯聿成长过程中的一件缩影。   裴斯聿在这种高压环境下长大,剧情里面竟然还长成了一个心态正常的成年人,真是挺不容易的。   裴斯聿垂眸,望着跟一条毛毛虫似的伏听澜,他笑了起来,攥紧了伏听澜的手,语气认真地说:“可是如果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去上学的话,我会很想念你,我就学不进去知识,也会被......被我爸妈骂的。”   闻言,伏听澜终于愿意尝试着起床了:“对啊……如果我不去学校的话,就没有人做你同桌,没有人和你说话,没有人罩着你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伏听澜缩在被子里面咕涌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起来,他露出半个脑袋看着裴斯聿,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口气说:“小聿哥哥,我真的不想上学。”   裴斯聿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往下拉了拉伏听澜的被子:“那放学我给你买一辆四驱车,你昨天看了那个蓝色的四驱车看了跟久。明天给你买奥特曼,后天给你买悠悠球,好不好。”   伏听澜顿时爬起来了,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当然。我们是最好的好朋友,我不会骗你的。”裴斯聿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又说,“你的书包昨天放到哪里去了?今天老师说要检查作业,没有写的要罚站,你昨天有没有写?”   伏听澜边穿衣服边回想一下昨天的事情。   因为裴斯聿的缘故,伏听澜已经很久没和陈晓宇玩了,陈晓宇昨天突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问他,他们还能不能继续做朋友。   无论什么时候,伏听澜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哭哭啼啼的小孩,他感觉这孩子的鼻涕都要是甩到他身上了。   他直接冷漠拒绝了陈晓宇的求和不说,还让陈晓宇这鼻涕虫赶紧离他远一点。   陈晓宇哭着跑回家,当晚就求他的父母来找伏听澜,让伏听澜必须和他一起玩。   他父母哭笑不得,本来不想插手小孩子之间的事,但是看着自己儿子哭的那么惨,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他们先是和伏将良扯了一顿有的没的,又送了伏听澜一整套肯德基的宝可梦立体拼版,说是陈晓宇知道伏听澜喜欢宝可梦,特地给他换的。   在两家父母的调解下,伏听澜这才终于愿意和陈晓宇和好了,他和陈晓宇看了一晚上的动画片,哪里还记得写什么作业。   于是他扣了扣脸颊说:“忘记了。”   裴斯聿:......   他就知道伏听澜全部都给忘记了。   为了不让爱面子的伏听澜同学在众人面前丢脸,裴斯聿坐在校车上,垫着书包给伏听澜补了一路作业。   学校附近正在修路,校车从小道绕行回学校,一路颠颠簸簸,裴斯聿写出来的字倒真的像伏听澜写的鬼画符。   校车刚停稳,车门一开,嘴里说着不想上学的伏听澜第一个冲了出去。   裴斯聿赶忙把作业本都放进了书包里,拽着两个书包,拿着伏听澜的红领巾追了上去。   ——“你又不戴红领巾。”   裴斯聿一边说着,一边给伏听澜系好红领巾,又抬手翻出来了他的校服领子。   “这是我们小学最后一次升旗了,你不戴红领巾又要被老师批评,笨蛋,都被风纪委员抓到多少次了。”   伏听澜哎呀哎呀的打断裴斯聿的话说:“我又不是少先队员,戴什么红领巾,都是我妈买来的,又不是学校里发的!”   因为伏听澜每天上学总是不戴红领巾、上课讲小话、打瞌睡、在试卷上乱涂乱画,往偷摸女学生大腿的男老师的水杯里丢粉笔头、让他去外面罚站他跑去和别的班一起上体育课......   桩桩件件,导致伏听澜现在都已经六年级了,还没能拥有少先队员这个光荣的身份。   伏听澜的意见大得很,二年级少先队员入队仪式的那几天,他连作为优秀少先队员代表的裴斯聿都不想搭理,放学后就自己一个人低着头哽啾哽啾地往前走,根本不等身后无奈跟着他的裴斯聿。   最后还是裴斯聿拽住了他,语气很是苦恼的说“难道他们以后不再是好朋友了吗,难道伏听澜永远都不要和他一起玩了吗”,伏听澜这才终于愿意伸出一根手指给他牵。   伸得还是中指。   裴斯聿笑着看着眼前的伏听澜,他的长开了许多,明明今年才十二岁的年纪,个子已经长到了一米七几,眉眼生得深邃俊朗,看起来完全不像小学生。   但是讲话的语气依然是没长大的小孩子。   和伏听澜认识这么久,裴斯聿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伏听澜的说明书,他自然知道伏听澜现在生气的点。   裴斯聿弯了弯眼睛说:“可是在我的心里面,你就是最厉害的小队长。今天给你系得我的红领巾。我有两条,你一条我一条。”   “哦?哦......”伏听澜低头摸了摸红领巾,笑了,“那也行。”   裴斯聿继续补充说:“今天升旗仪式完还有六年级毕业典礼呢,你别跑去学校体育馆,随便找人打篮球。”   伏听澜问:“乒乓球呢?”   “也不行。”裴斯聿说,“什么球都不行,你就在台下乖乖坐着,我上台致辞的时候想要看到你。”   伏听澜顿时抗议说:“但是从升旗仪式结束到你致辞需要好久时间,你又一直在后台要候场,又不能在队伍里陪我聊天,那我简直要无聊死了......”   裴斯聿说:“最近陈晓宇他们一直过来找你玩啊。”   伏听澜想到陈晓宇那鼻涕虫就觉得头大的很,他连忙摇头说:“咱俩才是最好的朋友,我只想跟你玩啊。”   裴斯聿忍不住笑了下:“嗯,我也只想跟你玩。”   顿了顿,伏听澜提出来了一个建议说:“裴斯聿,升旗仪式结束后,我就悄悄的溜走,等你致辞的时候,我再悄悄溜回来,怎么样?”   “真是......”裴斯聿好无奈,捧着伏听澜的脸重重地揉了揉,“怎么一点都坐不住。”   毕业典礼当天,裴斯聿准备上台致辞的时候,正好看到伏听澜满头大汗的悄悄溜回来,然后又被他们班主任抓了个正着。   伏听澜苍蝇搓手似的求饶,最后还是灰头土脸地被班主任押送坐在了第一排、他的眼皮子底下。   裴斯聿流畅的演讲卡壳了一瞬,忍不住低头轻轻笑了下,再抬眼时,与正抱着胳膊瞪他的伏听澜对视了。   ......完蛋。   拿到毕业证书,伏听澜和裴斯聿的小学生涯正式宣告结束了。   两人并肩往家走,但是伏听澜一句话都没有跟裴斯聿说,显然还在耿耿于怀裴斯聿嘲笑他的事情。   裴斯聿学着伏听澜以前的样子,边走着边围着伏听澜转了两圈。   他很喜欢伏听澜对他这样做,他也很喜欢这样对伏听澜,仿佛他们的小小世界里只有彼此。   伏听澜没好气的打断他说:“别转了,我都要被你转晕了。”   裴斯聿紧紧的攥着伏听澜的手说,声音很诚恳:“我好冤枉,我哪里有嘲笑你。”   伏听澜冷哼一声说:“那你在台上偷偷笑什么,被我抓住了还敢狡辩!”   “感觉......”裴斯聿顿了顿,“就是想笑,感觉你当时的表情特别可爱。”   伏听澜重重地捶了裴斯聿一拳,很不满意的说:“重新说。”   裴斯聿改口:“特别帅。”   伏听澜这才被哄好了。   认识那么久,两人一直这样,闹别扭从来超不出半天。   伏听澜消气了,又亲亲热热的揽住了裴斯聿的肩膀,得意洋洋的说:“本来就是。”   裴斯聿笑了起来,刚想说什么,篮球越过了球场的护栏,直直地朝伏听澜飞了过来。   “小心——”   海市厦口第一初级中学的篮球联赛上,计分器显示10:3,比赛已经接近了尾声。但是黑色的篮球却飞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恰好砸中了伏听澜,紧接着,伏听澜又被对面的球员“不小心”撞倒在地。   场下的裴斯聿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又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扶起了倒在地上的伏听澜,皱着眉查看了一下他已经渗出血丝的手肘。   “打不过就耍阴招是吧?!”伏听澜根本不是吃亏的性子,顿时捡起地上的篮球重重地砸到了那个人的身上,“球品这么臭还打什么比赛,你放学给我等着——”   伏听澜的狠话还没有放完,有人拽住了对面小前锋的衣领,一拳就砸了上去,两人瞬间厮打在了一起。   看清楚那人是谁后,不仅是周围的人,连伏听澜都愣了一下。   见裴斯聿一副要把那人往死里打的架势,他连忙和其他同学一起拉开了两人。   “我没什么事。”望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对面小前锋,伏听澜哎哎两声,死死地抱住了裴斯聿的腰身,“你别生气了。”   裴斯聿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他抿着唇又查看了下伏听澜的伤势,拽着伏听澜就往医务室走。   医务室的老师忙得很,见又是伏听澜,便把药箱给了裴斯聿,让裴斯聿给伏听澜涂下药水。   “小聿哥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勇猛了。”伏听澜调侃的笑着说,“平时你不是都看不惯我和别人动手吗。”   初中三年,伏听澜和裴斯聿依旧是同校同班同桌。   伏听澜初一就一战成名,把校外那总是欺男霸女的混混揍到哭着叫爹,从此他在学校里混的风生水起,甚至还慢慢纠集起来了自己的“帮派”。   虽然最后这个“帮派”被学校联合教导老师“扫黑除恶”了,但是伏听澜依旧张扬的很,威名甚至不减反增,现在都发展出来了一批“死忠粉”。   裴斯聿的成绩和剧情里面一样的耀眼,从初中第一次摸底的月考开始,裴斯聿就次次都是全校第一,每科的成绩都接近满分,常年甩第二名好几十分。   老师们和同学们都认为裴斯聿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又因为裴斯聿的形象好,不管学校有什么活动和比赛,从来都是由他做代表上台发言。   但是裴斯聿不爱出风头,除了学习之外,很少管其他的事情。   谁也没想到这样两个性格迥异的人会玩到一起。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在外人眼里,伏听澜和裴斯聿从初一第一天起便整日形影不离,关系要好得仿佛穿一条裤子似的。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裴斯聿唯独能精准找到快要和别人起冲突的伏听澜,三言两语就能把炸毛的伏听澜哄好。   换做旁人这样招惹战斗状态中的伏听澜,伏听澜早就让人滚了,但是裴斯聿说几句,伏听澜就真的不生气了。   裴斯聿垂着眸子,轻轻给伏听澜呼了呼他受伤的地方,又给他擦了一遍药水,低声说:“这又不一样,那个人故意欺负你。”   伏听澜挑眉,叹气:“人帅又强遭狗妒。”   顿了顿,伏听澜又看了一眼跪在他面前给他上药的裴斯聿,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你打他,他这个小王八羔子竟然还敢还手......看给我小聿哥哥的脸打的,惨得呦。你等着,我今天放学就去揍死他,给你出气。”   “我刚刚在场下。”裴斯聿抬眸看了眼伏听澜说,“听到他们说,因为你抢了那个人的女朋友。”   伏听澜的神情迷惑:“什么玩意......嘶,疼疼疼,裴斯聿,你下手轻点。”   裴斯聿已经把手上的动作放得很轻了,他微微垂下眸子说:“酒精消毒会有点刺激伤口,稍微忍一下......所以是怎么回事?”   伏听澜想了一下说:“我哪里知道哦,他口中的女朋友是谁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不认识几个女的。”   裴斯聿又撂下一句孤零零的话:“他们都早恋。”   “所以呢?难不成你也要早恋?”伏听澜拧着眉,有些惊讶的说,“你要是谈朋友了我们还能天天在一起玩吗?”   “我没想过。”裴斯聿又抬眸看了一眼伏听澜说,“而且还有半年就中考了......伏听澜,你也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接下来我辅导你学习,你加一把劲,我们一起考到一中好不好,这样我们还能天天在一起。”   海市厦口第一初级中学是全海市最好的一所初中,升学率非常高,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学生都能考上市一中。   考上市一中,就等于一只脚迈进了重点大学的大门。   但是伏听澜那吊车尾的成绩就属于那百分之二三十的学生里面的一个,他忍不住扣了扣脸说:“我要是考不上怎么办?其实我更想去十八中......”   裴斯聿没有说话。   如果伏听澜考不上的话……那伏听澜上哪个学校,自己就会跟他去哪个学校。   他和伏听澜认识十年,这十年里两人分开的时间屈指可数,他完全想象不出来没有伏听澜的日子。   要么他和伏听澜上一中,要么他和伏听澜一起上十八中,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种选择。   “唉......”伏听澜叹了口气,又说,“许女士一直让我向你看齐。我尽量往一中的分数线靠吧,至少证明我努力了,不然许女士肯定要唠叨死我,但是考不上也不能怪我。”   说曹操曹操到。   伏听澜和裴斯聿刚回教室,就被叫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里,许知奕和邵莉以及那被打的学生和他爸妈都在。   那学生叫高阳,是体育生,一身腱子肉但是这次被裴斯聿打的挺惨,左脸高高的肿了起来,眼眶青黑,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此刻他正在唾沫纷飞的骂裴斯聿、骂伏听澜。   “都是裴斯聿把我打成这样的,我就想不明白了,球场上有摩擦不是很正常吗,他一看球的,他凭什么冲上来打我?有他什么事?还有伏听澜也是,不就仗着自己长得好看点,到处勾三搭四招蜂引蝶,严查早恋怎么没查到伏听澜的头上?!”   高阳的父母也附和道:“就是,给我儿子打成这样,这事儿我跟你们两家没完。”   见伏听澜和裴斯聿进来,许知奕当即拉过来了伏听澜:“我孩子和小聿都是好孩子,他们绝对不可能主动动手的,你问问是不是他先找的事吧!好几个目击同学都跟我说了,是你家孩子先故意拿篮球砸的伏听澜,我现在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你们就偷着乐吧!”   高阳的父母没想到许知奕看起来文文静静漂漂亮亮的,说话竟然会这么强势,他顿时冷哼了一声:“那也不是他们两个人欺负一个人,把高阳打成这样的理由,我要告你们。”   邵莉看了眼脸上也挂了彩的裴斯聿说:“你孩子先动的手,两人撑破了天也算是互殴,真要追究责任你孩子根本跑不脱。而且我是律师,如果你们要告的话,我随时奉陪。”   班主任头疼的说:“那个,麻烦大家听我说一句......”   ......   几个家长吵了好一阵,高阳先动手实在不占理,最终学校给予高阳留校察看的处分,这件事以高阳道歉,许知奕和邵莉赔了对方一点医药费告终。   许知奕和邵莉把两个孩子都带回了家,一关起门,许知奕像打了胜仗的战士似的,绘声绘色的给伏将良描述着事情的经过,还高高兴兴的准备多做两个伏听澜爱吃的菜。   伏听澜想过来插嘴补充,又被许知奕赶去洗手吃饭。   只是饭吃到一半,话说到一半,他们突然听到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许知奕愣了下,已经猜到了什么。伏听澜皱着眉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说着,他就去敲了敲对面的门,但是敲门的声音顿时淹没在了一片严厉的斥责声中。   “裴斯聿,我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废物,跟你爸一个蠢德行。你打人之前长脑子了吗?不知道找个没人的地方?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有多忙?还要给你处理这些烂摊子事。”   “而且你最近脑子里在想什么?装的都是浆糊吗?你一模成绩就考了600分?丢掉的三十分去哪里了?我天天花那么多钱是送你去玩的吗?!你知道不知道,猪如果能有你这样的教育资源都不比你差多少!你考这么点分数,你对得起谁?!”   ......   伏听澜又加重了敲门声,过了一会儿,房间里面的声音停了,然后邵莉打开了门。   “阿姨。”伏听澜抬手笑眯眯的给邵莉捏了捏肩,“我妈叫你们过去吃饭。今天不好意思哦阿姨,我给你添麻烦了,你别跟裴斯聿生气。”   邵莉笑着摸摸伏听澜的头,当初才到她膝盖的小娃娃,现在都已经这么高了。   她笑了下说:“没有,如果裴斯聿没有帮你,阿姨会更生气。阿姨是嫌他处理问题的方式太笨了......嗯,阿姨就不去吃了,阿姨下午还有事,要去见个当事人,你们吃吧。”   伏听澜乖巧的点点头说:“阿姨再见,路上注意安全,对了阿姨,最近能让裴斯聿住我房间吗,我可能要麻烦他辅导我功课。”   “想考一中啊?”邵莉轻轻笑了一下说:“当然可以,等你考上一中阿姨给你包个大红包。”   见邵莉走远了,他这才进了门,看着正垂着头,默默站在一片狼藉中的裴斯聿,他笑眯眯的凑上前去,拉了拉裴斯聿攥紧的拳头:“走啦,聿哥,去我家吃饭了。”   裴斯聿没说话,他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了伏听澜。   伏听澜将下巴抵着裴斯聿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裴斯聿的后背,弯眸说:“裴斯聿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好的最聪明的人。你放心啦,我一定会考上一中的,到时候我们每天还在一起玩,好不好。”   裴斯聿低低的嗯了一声说:“......我教你。”   伏听澜笑着说:“你一定要教我的。那我们先吃饭去吧。我跟邵阿姨说了,中考之前,你就住在我的房间里面。”   裴斯聿静静的盯着伏听澜看了好久很久,嘴唇微微动了动:“好,我们肯定会在一起的。”   很多次了,在他父母争吵不休的时候,在他父母指着他骂废物的时候,在他父母忽视他的时候......   伏听澜总会敲开他家的门,笑眯眯的用各种理由把他带走。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第一次在日记本里写下伏听澜名字时,后面画的笑脸太阳。   临近中考,伏听澜表现出来了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头,每天捧着裴斯聿给他整理的笔记和选的习题册钻研。   这么努力的伏听澜看的伏将良和许知奕又骄傲又心疼又欣慰,每天都变着法的给两个孩子炖汤补身体补脑子。   但是等到中考过后,裴斯聿和伏听澜对了一遍卷子,再看看往年市一中的分数线,觉得坏菜了。   他都已经想好到时候怎么先斩后奏和伏听澜去十八中,等到尘埃落地的时候再去说服自己的爸爸妈妈,反正就是被骂一顿再打几下。   一中今年的分数线公布后,裴斯聿第一时间就去看了,分数线563.5,伏听澜考了564。   “压线过了啊。”伏听澜得意洋洋的说,“我是天才吧。”   这些天裴斯聿因为伏听澜的成绩好几天都没有吃得下去饭,也睡不好觉,见伏听澜完全没把这事当回事的样子,他真想给伏听澜跪下了,但是最终他还是先抱住了伏听澜。   裴斯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谢谢你,伏听澜。你这次太厉害了。”   中考卷子满分630分,裴斯聿平稳发挥考了622分,但是伏听澜毫不心虚的应下了裴斯聿的夸奖:“昂昂。”   鸡飞狗跳的暑假过后,伏听澜和裴斯聿顺利升入了同一所高中,又是同一个班级,同一个宿舍,同一张课桌。   刚开学的时候,伏听澜就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原因无他,伏听澜现在长开了。   他的身材修长匀称,肩宽腰细,腿又长又直,眉眼标致又英气,侧脸线条棱角分明,极具攻击性。   但是他的眼睛却是软的,琥珀色的瞳色浅淡,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像是浓稠到化不开的蜂蜜。   哪怕伏听澜只是站在那里,都让人移不开眼。   有从厦口初中升上来的同学散播了伏听澜初中的“英勇事迹”,什么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什么校外的小黄毛都要绕着伏听澜走……现在高中生又正是喜欢坏男孩的年纪,好多人经常有意无意路过他的教室,只为了偷偷看他一眼。   但是伏听澜依旧只喜欢和裴斯聿待在一起玩。   自从两人开始住宿以后,他们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一起睡觉,关系越发如胶似漆。   上了高中之后,伏听澜的行事作风越来越狂,但是在生活上却懒懒散散的,不太能照顾自己,冬天洗头发都是裴斯聿打好热水端过来帮着他洗的。   别说厚一点的衣服了,有时候连伏听澜的袜子和内裤都是裴斯聿给他手搓出来的,两人谁也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   或许有人一开始会觉得奇怪,但是知道伏听澜和裴斯聿两人从五岁就认识,都相处十几年,早就已经有了他们自己的相处模式。久而久之,他们也就见怪不怪了。   高二开学前一天晚上,学校突然下发了通知,说为了因材施教,要根据高一全年的成绩和排名,文理科各开设一个火箭班,作为冲击清北的种子选手进行重点培养,分班名单会在开学当天公布。   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裴斯聿第一反应是,完了。   伏听澜高一全年的成绩都在年级的吊车尾徘徊,根本不可能进火箭班。   他一整夜都没有睡好,第二天一早就和伏听澜去了学校,公告栏前面陆陆续续围了不少人。   裴斯聿长得高,一眼就在火箭班分班名单的第一列第一个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拧着眉,看了一眼旁边莫名高兴的伏听澜,又低头一行一行的找伏听澜的名字。   “找到了。”伏听澜笑嘻嘻的指着自己的名字给裴斯聿看,“二十五班......学号竟然是三十五哎,怎么还有人比我考的还低。”   一班到二十五班,一楼到四楼,这么远的距离,这和分开有什么区别。   裴斯聿完全不明白伏听澜在高兴什么,他神情有些阴郁:“我要去找老师换班。”   “换什么班?你干什么。”伏听澜一把拉住了裴斯聿说,“你在火箭班待着多好,我听阿姨说了,火箭班的老师都非常厉害。”   裴斯聿皱了皱眉:“这对我来说不重要,我想和你一个班,我们一直没有分开过。”   伏听澜才不管他。   轻轻靠在裴斯聿的肩膀上,伏听澜笑眯眯的想,剧情要开始了。 第143章 纯对抗路打法:你完蛋了   “一、二、三、四——”   随着每天准时准点的早操铃,教研组办公室的门被吱嘎一声推开,靠近窗边的老师抬头看向进来的学生。   “你就是新来的转校生是吧......沈迟宪?你们班主任去开会了,你先进来随便找个位置坐,等她回来再安排。”   沈迟宪点了点头,拉开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目光随意地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忽的和靠在窗户旁罚站的男生的视线撞上了。   男生长相实在有些太出众了,清晨五六点的日光透过了窗户,绕过他金色的碎发,在他的睫毛上投下阴影,看起来比此时的朝阳还要朝气蓬勃。   但是现在这男生显然站得有些无聊了,他的后背靠在墙上,每次快要从墙上滑下来时,便又撑住身体,迅速站直了。   和自己的视线相撞后,男生完全不在意他冷冰冰的表情,大大方方地朝他露出来了一个笑,又小声朝他嘶哧嘶哧了几声:“同学,板凳往这边挪挪呗。”   沈迟宪坐的是一条长板凳,稍微往后挪一点点就能让这人顺其自然的坐下来。   但是沈迟宪皱着眉盯着伏听澜看了片刻就转过了头去,并没有理会这个过分自来熟、隐隐用命令口吻跟自己说话的男生。   “同学。”伏听澜抬脚踢了一下凳子腿,笑眯眯的说:“耳朵聋了吗?我说往这边挪挪。”   沈迟宪扭过了头,面无表情的冷睨了伏听澜一眼,见他始终一副笑盈盈且不会罢休的态度,这才不耐烦的把凳子往旁边挪了挪。   伏听澜顺势就从墙上慢慢滑到了凳子上,他的手撑在膝盖上揉了几下,又偏过头跟沈迟宪小声说:“兄弟谢了,我刚才都看这凳子半天了。今天站一早操,累死我了。”   沈迟宪不是很想跟这人说话,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身体往旁边稍微挪了一下,又挪了一下,挪到了凳子边缘。   “哎,你是哪班的转校生啊?怎么这时候才来报道?”伏听澜像是完全没有看出来沈迟宪的抗拒似的,自顾自的开口说,“嗯?不理人是几个意思?你很大腕吗?”   沈迟宪眯了眯眼睛,冷冷淡淡的看了一眼伏听澜,终于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你话怎么这么多?没看到老师都在打量你,老实一点坐好。”   “他们又不会让我站起来。”伏听澜不以为然地说,“只有我那班主任——”   说曹操曹操就到,伏听澜话音还未落,他口中的班主任就推门走了进来。   伏听澜抬眸,和班主任老蔡对视了一眼后就猛地站了起来,长凳顿时就翘了起来,坐在长凳边缘上的沈迟宪差点栽到地上。   沈迟宪攥紧了凳子边缘,稳住了身子,又看了眼伏听澜,强行把自己的心里的怒气压了下去。   ......这人神经病吧?   “伏听澜。”老蔡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说,“我昨天下午在分班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我简直头都要大了!我怎么又教了你这混世魔王!”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语气笑嘻嘻的说道:“这说明咱俩师生缘分没断啊蔡老师。”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老蔡指了一下伏听澜说,“给我站好了,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像什么样子。还有我刚刚不是让你罚站吗,谁让你坐下来的。”   “他。”伏听澜顿时站直了,又指了指一旁的沈迟宪说,“就是他。这位沈同学说看我站着实在太可怜了,非让我坐下来。”   闻言,沈迟宪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抬眸和笑眼弯弯的伏听澜对视了一眼,忍不住拧起眉,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你是不是有病”。   伏听澜嘴角微微上扬,朝沈迟宪挑了下眉。   主角攻特别特别记仇,心眼比一根银针还小。两人在剧情里经常一言不合就吵架,又常常由口角之争上升到肢体冲突,纯纯是对抗路的打法。   自己现在这样捉弄他,沈迟宪心里估计已经把自己拉进永久黑名单了。   “你拉倒吧,肯定你自己想坐。”   老蔡好歹教了伏听澜一年,最清楚不过伏听澜的德行了,他轻轻冷哼一声说:“伏听澜,刚开学你就迟到。关键是你迟到就迟到吧,你还被教导处的抓到了!我这也才是接手二十五班的第二天,你就直接给我来了这么个下马威。什么原因,给我一个理由。”   伏听澜扣了扣脸颊,很诚实的回答说:“我睡过了。”   老蔡:“......这是理由吗?身为一个中学生,你怎么能这么不自律?是不是这学期没有裴斯聿每天叫你起床,你就起不来了?!”   伏听澜摊了摊手说:“以前有裴斯聿叫我,我也起不来啊,他都要被我拉着一起迟到。”   老蔡:......   他又扫了一眼伏听澜说:“还有你看看你这头发,怎么发黄呢,你赶紧给我染回来。”   “老师,我这是遗传的,头发生下来就这样。”   伏听澜抬手随意的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你现在迎着光看我的头发,我头发肯定发黄啊......哎不是,什么发黄啊,现在有阳光照着,我这是金发!”   老蔡嘿了一声:“你这还能半路遗传,上学期怎么是黑的?你再给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就抽你。你就算天生的也要给我全部染黑。”   伏听澜偏了偏头,往窗帘旁边挪了一下,挡住了大半太阳的光线:“这不就黑了!”   “......”老蔡被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又说,“昨天裴斯聿来找了我和李老师,他说想要调到二十五班。但是我们学校火箭班的名单是教育局里定下来的,老师是没有权利随便给你们调班的,何况是裴斯聿这样的学生,但是我看他固执的很......伏听澜,你多劝劝裴斯聿,让他早点放弃这个念头。”   “我早就跟他说过了,火箭班的学习氛围更好一点。”伏听澜又摊了摊手说,“但是裴斯聿还是想要调班。其实我也想他调过来,我和他关系好嘛。”   老蔡教过裴斯聿,自然知道裴斯聿是一个多让人省心的学生,而且还能替自己盯着这混世魔王。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想他调过来,还能带着你学学,但是......反正你再多劝劝他,又不是不在一个班就见不到面了。”   伏听澜看了一眼窗外三三两两结伴走往食堂的学生,嗯嗯应了两声:“知道了知道了,那蔡老师我能去吃早饭了吗?”   “去吧去吧。”老蔡摆摆手,“第一节是我的课,你要是敢迟到早退,我就让你在下课的时候、人最多的时候、在楼道里跳十个开合跳。”   最要面子之人:......   “老蔡一个假期没见,你心眼咋这么坏了。”伏听澜吐槽了一句,见老蔡作势要拿课本抽他,三两步就跑出了办公室:“好好好,我知道了蔡老师,我肯定不迟到不早退,我去吃早饭了。”   吱嘎一声,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有人笑着调侃了伏听澜一句:“你这学生嘴甜的很,刚刚一见我就说我怎么又瘦了,一会儿又夸我发卡好看,一会又说我今天穿的衣服好看,给我整的都不好意思了。”   “这小子。”蔡老师笑骂道,“其实伏听澜聪明着呢,脑子活得很,他就是容易马虎,但是那些压轴的难题他基本都能解出来,他如果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真不比火箭班的学生差。”   又有办公室的老师接话:“我记得伏听澜高一的时候就是这样,天天被老蔡领到办公室训,然后裴斯聿就天天过来把他给领走......”   一班的班主任推开门走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话,笑着说:“可不是嘛,我刚刚看着裴斯聿和我一起往办公室这边来,一猜伏听澜就是被老蔡抓到办公室里面训话了,两个人又亲亲热热的吃饭去了。”   顿了顿,一班的班主任又偏过头看向了沈迟宪。   一中高二这两个火箭班的名额是教育局统一定下来的,每个班的人数都是50人。   分班的名单出来后,他们班的学生昨天都已经发好新书,换好座位了。   但是校长昨天晚上突然找到他,跟他说,理科的火箭班要新插进来一个学生,叫沈迟宪。   据说这个学生成绩非常好,昨天的模底考试考了731分,而且他是从京市转过来“借读”的,校长希望他能多照顾一下。   一班的班主任李祥是高二的副年级主任,平时跟人精似的,自然能听得出来校长的话外音,所以现在对沈迟宪格外的客气。   “沈迟宪同学。”李祥笑着说,“你吃饭了吗?如果没吃饭的话,就先去餐厅吃饭,可以刷我的卡。”   沈迟宪说:“不用,吃过了。”   “好......那你先把书领一下,第一节课是我的课,等到上课的时候我带你去教室,你和同学们互相熟悉一下,之后我让班长带着你熟悉下学校的环境。”   沈迟宪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垂眸将高二的新课本都随意塞进了书包里面。   李祥交代完以后,接了个电话就先出去了,办公室的老师看着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光明正大的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沈迟宪偏过头看向了窗外,清晨的朝阳有些刺眼,晃得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   这一晃神的时间,一道讨厌的身影就闯进了他的视线。   ......又是伏听澜。   此刻他正笑意盈盈的揽着身旁男生的肩膀,神情轻快的和那个男生说着什么。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伏听澜抬眸看了过来,隔着纱窗又和他对视了一瞬。   伏听澜挑了下眉,意味不明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沈迟宪顿时就收回了视线,顶了顶上颚。   ......神经病吧。   “在看什么呢?”   见伏听澜毫无预兆地朝一个地方笑了起来,裴斯聿顺着伏听澜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能看到老师办公室里飘扬的蓝色窗帘。   伏听澜随口说:“一个看着就让我觉得不顺眼的人。”   伏听澜看不顺眼的人可太多了,他每天不是看这个人碍眼,就是看那个人不爽,好像全世界他只和自己合得来。   但是裴斯聿就喜欢伏听澜这样,他弯了弯眼睛:“你今天是不是因为迟到被罚了。”   伏听澜:“昂。”   “那明天我去你宿舍叫你起床。”裴斯聿轻声说,“你再坚持一下,我很快就会调到你们班的。”   “我都说了不要这么折腾。”伏听澜懒懒散散的说,“你的宿舍在一楼,我的宿舍在六楼,等你爬六楼到我的宿舍再把我叫醒,我们俩估计都要迟到然后被那死秃驴抓住。”   顿了顿,伏听澜又开口说:“调班的事情你也不要说了,老蔡都已经跟我说了,调班是不可能的。你如果真的调到了二十五班,裴叔叔和邵阿姨肯定知道你是因为我才过来的,你让他们怎么想我?而且他们肯定不会说我什么,他们只会骂你。”   见裴斯聿沉默着不说话,伏听澜的声音又软下来了几分:“小聿哥哥,你教室和寝室都在一楼,占据地理位置的优势了。中午和晚上下课的时候你就冲到食堂帮我多打点饭,昨天晚上给我饿的想啃被子。”   “因为昨天晚上你和陈晓宇玩牌去了,都没怎么吃......中午放学的时候我把给你带的零食送到你的宿舍,你晚上刷牙之前就吃一点垫垫肚子。”   裴斯聿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说:“我真的不明白,陈晓宇为什么能和你一个班。我想和你在一起......”   “因为陈晓宇学习不好呗,所以和我一个班了。”   伏听澜随口说,“而且我们又不是分班就见不到了,我们现在不就待在一起吗。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这不是和之前一样吗。”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伏听澜实在不想跟裴斯聿再掰扯分班的事情了,他捏了捏裴斯聿的后颈:“听话一点?嗯?”   “......”裴斯聿偏过头静静的看了伏听澜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说:“知道了。”   “很好很好。”伏听澜很是满意的点了一下头说,“奖励你今天晚上可以和我一起睡。明天你得早点叫我起床,张哲涛刚开学就请假,我明天还要去帮他查一天早操,真烦人。”   学生会查早操的时候需要站在国旗下,哪个班跑过去的时候都要经过他们一下。   高一的时候,伏听澜就帮朋友查过几次早操,不管是高一高二还是高三,好多班级经过他的时候都会发出莫名其妙的笑声,似乎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伏听澜也不负他们所望,狠狠地扣了他们班的跑操分。   但是回去之后他自己越想越气,还是裴斯聿顺着毛把他给哄好了。   裴斯聿闻言,轻轻勾了勾伏听澜的手指,浅浅的弯了下唇:“嗯。”   *   “叮铃铃——”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了起来,沈迟宪跟在班主任的身后进来。   李祥拍了拍手,示意正在埋头看书的同学们抬头:“同学们,今天我们班级新转来了一位同学,大家鼓掌欢迎一下,以后大家都是一班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一定要互相帮助,共同进步......沈迟宪,你要不要做个自我介绍?”   “沈迟宪。”沈迟宪简短的报了下自己的名字,目光扫了一圈教室,又问李祥,“老师,我坐哪里?”   李祥抬起手指了指裴斯聿旁边的空位:“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在裴斯聿身旁,他是我们的班长。”   沈迟宪径直走过去,将书包甩在桌子上,才斜了一眼裴斯聿。   他突然觉得裴斯聿有一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裴斯聿眯了眯眼睛,他站起身,让沈迟宪进去了。   “裴斯聿。”李祥叫了裴斯聿一声,继续开口说,“你今天中午带沈迟宪去下食堂,然后再带他去熟悉一下宿舍,他在男生宿舍住601单人寝。”   话音落下后,李祥并没有给裴斯聿拒绝的机会,直接翻开了课本说:“时间紧任务重,现在把课本拿出来,翻开第一页......”   裴斯聿忍不住拧起来了眉:......   这位不拿正眼看人的转校生是不长脑子还是不长眼睛,难道他不靠人带着,就找不到餐厅和宿舍吗。   “你自己去,我不会带你的。”裴斯聿盯着黑板,面不改色的说,“我中午要和朋友一起吃饭,中途有别人加入,他会不高兴的。”   沈迟宪本来就没有打算让裴斯聿带路,但是看了一眼裴斯聿的侧脸,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是从哪里见过裴斯聿,也想起第一次听到裴斯聿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了。   裴斯聿和今早那个叫“伏听澜”的男生是朋友,他口中会不高兴的朋友估计也是伏听澜。   想了想,沈迟宪淡着一张脸,开口说:“不行。”   自从来到海市,沈迟宪的心里没有一天是高兴的,他现在还记得伏听澜今天一早上整了他两次。   ......那伏听澜也别想太高兴。   被沈迟宪“惦记”着的伏听澜刚好踩着点到了教室。   从伏听澜进来,老蔡就瞪着伏听澜,一直盯着他往座位旁走去。   “陈晓宇。”伏听澜提了提桌腿,对他现在的同桌说,“闪点空,让我进去。”   陈晓宇往前挪了挪,给伏听澜让出能让他进去的空隙。   看着伏听澜老实的坐了下来,老蔡才哼了一声,慢悠悠的收回视线。   “同学们,上课铃已经响了,个别同学把心思收一收,放在学习上。我们今天正式开始这学期的学习了。”   “哥哥。”老蔡在台上激情讲课,陈晓宇在台下说,他半用胳膊撑着头,侧着脸看着伏听澜,邀功似的压低声音对伏听澜说,“我把昨天的作业都给你写完了。”   伏听澜看了陈晓宇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陈晓宇小时候长得有些胖的原因,现在陈晓宇整个人的个子和身材都抽条了许多,眉眼清秀干净,放在人堆里也能被叫声小帅哥。   但是伏听澜的脑子里还是陈晓宇小时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还差点把鼻涕甩到他身上的画面。   咦......   摒弃掉脑海里的画面,伏听澜顺手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块酸柠檬味的糖放到了陈晓宇的桌子上,随口压低了声音说:“行,那哥哥谢谢你。”   陈晓宇偏过头,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伏听澜,又轻轻地捏了捏自己手心里的薄荷糖,有些开心的把糖含进嘴巴里。   虽然嘴里酸到一直在分泌唾液,但是陈晓宇的心里却甜滋滋的。   和伏听澜同班真好啊......   伏听澜果然还是爱他的,和小时候一样。   陈晓宇从小就觉得能帮他从别的男生手里抢回玩具的伏听澜很厉害,他真的好喜欢和伏听澜一起玩,好喜欢扮家家酒时扮成伏听澜最喜欢的宠物猪,好喜欢每天跟在什么也不做就跟在伏听澜身边......   可是自从裴斯聿搬过来之后,伏听澜和他的关系就越来越远、越来越陌生了。   他每次想找伏听澜说话,总是被裴斯聿有意无意的打断。   更可恶的是,他和裴斯聿吵架的时候,伏听澜每次都偏向裴斯聿,有时候明明是裴斯聿做错了,伏听澜也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裴斯聿那边,让他道歉。   有时候他真的好讨厌伏听澜,比讨厌裴斯聿还要多,他讨厌伏听澜那么偏袒裴斯聿,讨厌伏听澜每次都要和自己冷战,讨厌伏听澜总是无视自己......   小时候他从楼梯滚下来,下巴缝了好几针都没哭,但是从小到大他不知道为了伏听澜不理他的事情哭过多少次。   好多次他都不下定决心不要再和伏听澜做朋友了,但是再看到伏听澜的时候,他还是会眼巴巴的凑上前去,就想伏听澜说几句话。   现在和伏听澜同班两天,自己和伏听澜说的话已经超过了以前几周的总和了。   陈晓宇趴在桌子上,心满意足的盯着伏听澜的睡颜发呆。   真好,和伏听澜同桌真好。不仅能和伏听澜说话,还能帮伏听澜写作业。   伏听澜忽然睁开眼睛,陈晓宇猝不及防和他对视上,脸瞬间像一颗熟透的番茄似的,红得发烫,他结结巴巴的轻轻啊了一声。   但是伏听澜没怎么在意陈晓宇的反应,只是把课本给竖了起来,挡了一下落在脸上的阳光,然后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趴着睡觉了。   陈晓宇微微松了口气,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又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第四节课下课前几分钟,伏听澜自动醒了,他打了个哈欠,往陈晓宇那边歪了下身体说:“自习啊?”   陈晓宇坐直了身体,含糊的嗯了一声:“不是,老师在后面站着呢。”   “哦......”伏听澜按了下太阳穴,他还想如果是自习的话,他现在就要逃课了。   陈晓宇小声开口问:“哥哥,你今天中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饭。”   “和裴斯聿。”见陈晓宇还想要说什么,伏听澜笑眯眯的说,“不能带你啊弟弟,裴斯聿会有意见的,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陈晓宇:......   可恶的裴斯聿。可恶的一切。   伏听澜的话音刚落下,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站起了身,离开了教室。   裴斯聿正站在一班的教室门口等着他,沈迟宪半倚靠在墙上,目光怔怔的落在一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角攻受虽然离得不远,但是他们之间却仿佛嵌着一条不可逾越的天堑。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   主角攻受在第一天就能一起约着吃饭了?看起来比剧情里进展快了些。   伏听澜笑了起来,他亲亲热热的揽住裴斯聿的肩膀说:“不是说让你先去食堂等我吗?刚刚陈晓宇还想和我一起吃饭,我怕你觉得不自在,就拒绝了。”   闻言,裴斯聿看了一眼沈迟宪,低声解释说:“......突发情况。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李祥让我带着他熟悉下学校,我把他带到餐厅。”   沈迟宪的目光落在了伏听澜的脸上,他微微挑了下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伏听澜说:“你俩朋友?”   伏听澜:......   他顿时撒开了裴斯聿的肩膀,眯了眯眼睛说:“裴斯聿,你完蛋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裴斯聿下意识的拉住了伏听澜的胳膊,又看了一眼笑了一声的沈迟宪,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在伏听澜的视角里,伏听澜担心三个人吃饭,自己会觉得有些不自在,所以他拒绝了陈晓宇,但是高高兴兴的下来后,却发现自己身边有旁人,他肯定要生气的。   ……其实他拒绝了。   是沈迟宪厚着脸皮非要跟过来的。   裴斯聿真的只想让沈迟宪这不会看地标的蠢东西知道餐厅在哪儿,他根本没想和沈迟宪一起。   “伏听澜,我不是故意的。”裴斯聿轻轻攥了一下他的手腕,声音低低的解释说,“我们不和他一起,我也没有想和他一起,我只是想把沈迟宪带到餐厅......别生我气,好不好,我们现在待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很少,我不想你不开心。”   伏听澜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绕过了裴斯聿,又落在了沈迟宪身上,望着沈迟宪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果然。   主角攻果然跟剧情里一样,前期他们对上了以后,主角攻不管做什么,都想膈应自己一下。   行。   伏听澜笑了一声说:“没事。反正我下午也没什么事情做,不是要熟悉下校园吗,我就对学校很熟悉啊,我可以给他介绍啊。”   裴斯聿反手轻轻握了下伏听澜的手,他刚想说什么,一班班主任路过了他们,突然哎了一声说:“裴斯聿,我正在找你呢,我下午要去开会,要锁办公室的门,我印了几张卷子,你去年级主任的办公室拿一下,然后下午拿到复印室复印五十二份。”   裴斯聿:……   他拧着眉想要拒绝,但是伏听澜已经点了点头:“裴斯聿,我带你这个同学去吃饭。你快点回来,今天午休我睡你寝室。”   “……”裴斯聿有些无奈的点了下头,又捏了捏伏听澜的指腹:“那你多吃一点,我待会来找你……你别跟无关紧要的人生气。”   伏听澜嗯了一声,见裴斯聿上了楼,才看了一眼沈迟宪:“走吧,我带你熟悉熟悉。”   沈迟宪知道伏听澜揣着一肚子坏水,他挑了下眉,双手插兜跟在了伏听澜的后面。   路过高三教学楼,伏听澜偏了过头,对落后他半步的沈迟宪说:“教学楼,晓得伐。”   沈迟宪扯了扯嘴角:“我们乡毋宁哪里晓得什么是教学楼。”   伏听澜说:“我想也是。”   去食堂的路上,沈迟宪多看了一眼学校种的月季花,伏听澜先是指了指花,又指了指沈迟宪:“臭花、丑人。”   沈迟宪平静地说:“我觉得这花像你。”   伏听澜瞪了他一眼。   吃饭的时候,沈迟宪慢条斯理的吃了一碗饭,伏听澜点评为:“世界名画诞生了——猪扑棱食。”   沈迟宪嘴角微微抽了抽,看了伏听澜一眼说:“那把你碗里的饭给我。”   “不给。”伏听澜护住了自己的饭,“你是饕餮来着。”   沈迟宪评价伏听澜:“护食。”   还会呲牙,狗来着。   回到寝室,伏听澜望着沈迟宪的床铺,定性为:“猪窝——你是自己一个圈?”   沈迟宪:......   也是难得遇到有人阴阳怪气的功底比他的要厉害。 第144章 天降英雄伏听澜:他像一只自由的鸟   正午十二点二十分,马上就要到午休时间了,餐厅吃饭的同学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了。   但是沈迟宪还在不紧不慢的吃饭。   有人路过的时候看到伏听澜,哥俩好的揽住伏听澜的肩膀,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   伏听澜看向了来人。   这人叫张哲涛,今年高三,剧情里伏听澜和张哲涛是塑料兄弟,同样不学无术、同样游手好闲、同样欺男霸女。   两人属于不打不相识。张哲涛长得帅家境好人脉广,在学校一直是风云人物呼风唤雨。   自从伏听澜升到这所高中以后,因为常在别人口中听到伏听澜的名字,张哲涛觉得自己的风头被打压了大半,所以每天贱不嘚儿的来挑衅伏听澜。   伏听澜本来不愿意搭理这人,但是架不住张哲涛天天来他班里骚扰他,跟小学生一样给他“下战书”,后来他把张哲涛拉到小树林揍了一顿,现在两人反而能和平相处了。   但是裴斯聿比剧情里还要讨厌张哲涛,他觉得张哲涛人品有瑕疵,经常有意无意的让自己避免和张哲涛的接触。   而且因为伏听澜和裴斯聿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所以他和张哲涛的关系远没有剧情里那么狼狈为奸。   伏听澜嫌弃的看了一眼张哲涛说:“你吃过饭后洗手了吗。”   张哲涛顿时放开了伏听澜的肩膀,依旧嬉皮笑脸的说:“怎么了,不洗手不能碰你啊......啧,你这什么表情,我肯定洗过了啊。”   “赶紧走。”伏听澜说,“看见你我的反社会人格都要被激发出来了,再不走我就动手了。”   “什么啊,我最近没惹你吧,不就是之前把你校服裤子弄没了吗,你怎么还在生气啊,心眼这么小......”张哲涛切了一声说,“而且每次都这样说,每次也没见你真的跟我动手。”   顿了顿,张哲涛又看了一眼坐在伏听澜对面的沈迟宪,沈迟宪一直饶有兴味的看着两人的互动。   张哲涛眯了眯眼睛,开口说:“你怎么又有新朋友了?这哥们是谁啊,你今天怎么没和裴斯聿那龟毛精一起?”   “什么新朋友,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个路人。路人,懂吗。”伏听澜挑了下眉说:“赶紧走。再多说一句,我明天不帮你查操了。”   “怎么这样?我这次都冒险把游戏机和游戏卡带来送给你了。我才刚开学两天,我爸妈就给班主任打电话让班主任过来查我宿舍了。”   张哲涛叹了口气说:“你以为我请假让你帮我查操干什么,我明天就是为了回家挨揍的......行行行,你别啧我了少爷,我不说了,臣告退了。”   张哲涛走后,伏听澜看了眼还在慢条斯理吃饭的沈迟宪,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这已经是沈迟宪吃的第三碗饭了,主角攻怎么这么能吃。   他就说沈迟宪是饕餮来着。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吃完。”伏听澜紧紧的拧着眉,垂眸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你已经吃了半个多小时了。”   沈迟宪说:“要等我吃饱吧。”   顿了顿,伏听澜指了指沈迟宪的嘴巴说:“深渊巨饿。”   说着,伏听澜又指了指沈迟宪的小腹,“无底洞。”   沈迟宪抬眸看向伏听澜,从第一次和伏听澜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伏听澜是闲不住的性子。   虽说沈迟宪确实看伏听澜这种自来熟的性子很不爽,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到这个学校,一来二去就莫名和伏听澜杠上了。   但是他突然发觉伏听澜那种命令式的口吻和语气,以及那自来熟的态度似乎也不是针对他,伏听澜大概和谁说话都这样,比如刚刚那五大三粗的野人。   而且伏听澜骂人的时候确实有他自己的一套方式,听久了其实就不会让人生气了,反而会觉得有点意思。   沈迟宪满心阴郁的情绪确实因为和伏听澜这一路的插科打诨消散了不少。   面对伏听澜的脾气,沈迟宪心里已经收了几分锋芒对麦芒的架势,但是依旧下意识的伏听澜还了一句嘴说:“你很着急吗。”   “废话。”伏听澜没好气的说,“耽误我时间了,你还要不要去看宿舍。”   沈迟宪说:“看什么宿舍?我走读啊。我以为......”   他的话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笑,想了个膈应伏听澜的说法:“我以为你吃完饭坐在这里不走,是因为想要…陪我吃饭。”   话音刚落下,伏听澜还没有给出什么样的反应,沈迟宪自己先受不了了,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心里升上来恶寒。   伏听澜:......?   主角攻刚刚那一秒是不是被鬼附体了?   “你发什么神经?我宁愿你刚刚在骂我,你嘴里能说出一句人话吗。”伏听澜顿时拧起来了眉说:“你中午不在宿舍里睡?”   望着伏听澜被自己的话恶心的顿时干哕了一声,沈迟宪笑了声,觉得心底升起来的那点恶寒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他随意的敲了敲桌子,想了想说:“下次吧,我今天中午要回家。”   “那你刚刚不告诉我就是故意耍我玩的是不是,你给我等着。”伏听澜立刻站起了身:“我走了。”   望着伏听澜跟后面有鬼追似的快步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什么,沈迟宪突然笑了声。   看起来伏听澜真的是要和他杠上了啊......   虽然沈迟宪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他有种隐隐的预感,自己之后的校园生活会因为伏听澜而变得鸡飞狗跳。   但是他真的想看看伏听澜让自己等什么东西。   *   刚进宿舍,裴斯聿便看见靠在他桌子上的伏听澜,一边笑吟吟的和自己的室友讲着话,一边单手把魔方转的咔咔响。   裴斯聿垂下眸,抬手轻轻夹了夹伏听澜的脸颊,用哄小孩的语气柔声开口问道:“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趴在上床的室友看看伏听澜,再又看看裴斯聿,有些疑惑的开口说:“......伏听澜这不好好的吗?”   市一中一向都是六人寝,上床下桌的四人寝需要多交住宿费并且提前申请才行,但是裴斯聿今年所在的火箭班却拥有着许多特殊的待遇,比如他们不需要申请就能住进四人寝。   裴斯聿的寝室只有三个人,另一个床空位留给了走读的沈迟宪。   伏听澜在整个高二年级的知名度不算低,裴斯聿的另外两个室友都听说过他,其中有一个还是他们以前班级的同学,也知道他和裴斯聿的关系。   三个人刚刚相谈的非常融洽,其他两个人完全没有看出来伏听澜在生气。   裴斯聿室友的话音刚落下,伏听澜手里的魔方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咔哒。”   裴斯聿垂眸,捏了捏伏听澜发红的指腹。   他的每一个魔方都逃不过被伏听澜打乱的命运,四个棱块的颜色完全是颠倒的,因为伏听澜拼起来很顺手,所以裴斯聿一直都没有调回来过,但是这次却被伏听澜自己调回来了。   ......看起来真气着了。   “我不喜欢沈迟宪。”伏听澜把魔方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又拉下裴斯聿的手说:“你和他不是同桌吗,你多给他穿穿小鞋......如果他去卫生间你就堵着他不让他过去。”   其实伏听澜本来想说让裴斯聿离沈迟宪远点,但是他又怕裴斯聿现在和沈迟宪不熟,真的会照做。   以后为了给裴斯聿和沈迟宪创造相处的机会,他真的要煞费苦心了。   “好啊,你不喜欢他,那以后我也讨厌他。”裴斯聿笑了一声,先是点了下头,接着又开口说道:“他刚刚是不是欺负你了。”   “就凭他?”伏听澜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我觉得看见他就刺挠!难受!你不觉得沈迟宪很装吗。”   没被欺负就好。   看着露出嫌恶表情的伏听澜,裴斯聿没忍住,弯着眼睛轻轻笑了起来,他低声顺着伏听澜的话说:“他确实是挺装的。那我们就不看他,不要被影响心情......伏听澜,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不是我们不看他。你要替我出气的你肯定要盯着他啊。”顿了顿,伏听澜又说:“对面坐了一坨狗屎,我看着他就吃不下去。他倒是跟头牛一样一直在吃一直在吃,自己一个人吃了将近三盆饭,我看着都害怕了,他还一直讲话呛我。”   “还有,我跟你说......”   望着吐槽沈迟宪的伏听澜,裴斯聿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以前上小学的时候,伏听澜讨厌的人实在太多了,数也数不过来。   如果谁招惹了伏听澜,他们放学回家的路上,伏听澜能翻来覆去的跟自己从初一念叨到十五。   如果这个人是他们共同的朋友,伏听澜还会强烈要求自己也要和他一起讨厌那个人。   裴斯聿当然会无条件站在伏听澜这边。   事实上,在伏听澜说出谁对他不好又或者欺负他的时候,裴斯聿很快就会给那个人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   裴斯聿记得很清楚,六年级的时候下了一场雪,海市很久没有下过那么大的雪了,所以老师组织了打雪仗。   小学的男生都非常讨厌,一些嫉妒心来的莫名其妙。明明是在玩闹,他们却把雪团捏的实实的往伏听澜身上砸,借着开玩笑的名义的伏听澜的脖子里和帽子里面塞雪团。   当时伏听澜本就感冒,没什么精力和他们计较,晚上回去就发烧了。   裴斯聿和那两个男孩本来是关系还算可以的朋友,当伏听澜把滚烫的额头贴到他的手背上,含糊的压低声音说什么那两个人好讨厌的时候,裴斯聿只庆幸自己和那两个人关系还算不错,所以可以很快找到了那两个男生的家。   当天晚上,趁着他们父母不在,裴斯聿不仅把他们家的玻璃砸了,等到他们出来查看的时候,裴斯聿又蒙住他们的头,把他们插进雪堆里揍了一顿。   那两人请了很长时间的假,听说都烧成肺炎了。   而且那时候监控还不普及,那俩人父母怎么都没有找到是谁干的。   但是自从上了初中,伏听澜就没有那么在意旁人对他做的事情了,几乎没有再拉着自己絮絮叨叨的抱怨过了,也没有要求自己不许再跟谁谁谁好了。   望着此刻跟自己絮絮叨叨抱怨沈迟宪的伏听澜,他笑着,不自觉的摸了摸伏听澜的发丝说:“嗯嗯,我肯定会帮你出气的......那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伏听澜摇了摇头:“不饿。我又不是沈迟宪那头猪,而且餐厅的饭真的太难吃,晚自习的时候我打算出去。”   裴斯聿挑眉说:“又逃自习,老蔡抓着你怎么办。”   以前伏听澜很少会逃课,自从认识了张哲涛那个花言巧语的贱货,伏听澜的胆子就变得肥嘟嘟的了,经常会和张哲涛一起从学校后山那翻墙,去游戏厅玩。   裴斯聿很不喜欢张哲涛,也不喜欢伏听澜总是逃课。好在,比起张哲涛,比起游戏厅,伏听澜还是更在意他的。   自从自己说过以后,伏听澜就很少和张哲涛混在一起了,逃课的频率也大大降低了许多许多。   “我不会被抓到啊。”伏听澜没什么所谓的说,“被抓到也没事儿,就说我去医务室,再大不了写检讨。”   伏听澜长这么大以来,检讨不知道被罚过多少,但是他一写检讨就抓耳挠腮,所以基本上都是裴斯聿模仿他的字迹帮他写的。   “你中午吃饭了吗?有什么想要吃的吗?”伏听澜半躺在裴斯聿的床上,“等我晚上回来给你带。”   裴斯聿微微拖伏听澜的脚踝,脱掉伏听澜的鞋和袜子,又摆好枕头让伏听澜躺过来。   “不用,我在办公室吃了点。晚上你别翻墙了,太危险了,我下午给你搞张假条来,你走正门出去。”裴斯聿低声说,“但是你这个星期只能逃课出去玩这一次,再多的话我会很担心你的......答应我,好不好。”   “行行。”伏听澜拉下裴斯聿落在自己脸颊上的手,随意的放在了自己的腰上说,“我答应你。”   裴斯聿这才笑了下,他紧紧揽住了伏听澜的腰,又摸摸他的后背:“睡会儿吧,我看你们课表,你下午还有化学课?江老师很严厉,你千万不要在他课上打瞌睡,不然要被江老师当典型抓起来批评了。”   伏听澜说:“知道了......裴斯聿,你往那边靠靠啊,给我挤到墙角了。”   裴斯聿往旁边挪了挪。   “哎。”有个室友没睡,看着两个人盖着同一张被子里讲小话,他有些奇怪的压低声音说,“班长和伏听澜午休怎么睡一张床啊。”   另一个室友之前和伏听澜和裴斯聿一个班的,对他们比较了解,对这种小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解释说:“之前这俩一个宿舍,裴斯聿的床铺一个星期都不会乱,他们俩经常一起睡的。”   “啊?”那室友说,“不是......这也太几把怪了吧?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俩虽然是男的,但是这也太几把怪了,真的不是......”   那室友没有说出来。   千禧年以前,包含了“同性恋”的流氓罪才刚刚被删除,现在才过去了十来年,社会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依旧没有那么高,室友觉得说出来都很忌讳和尴尬。   好像只要说出口,伏听澜和裴斯聿就真的变成gay了似的。   “什么啊。”另一个室友说,“他们俩关系可好,从小一起长大,好像从小就这样,习惯养成了很难改过来吧。”   “但是他们俩都十七岁了啊......”室友看了一眼因为床小所以挤得很近的两人,也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算了。”   他没有这种经历,也没有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真的不懂。   *   晚饭过后,伏听澜看了眼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看看坐在讲台上看着他们自习的老蔡,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哥哥。”陈晓宇偏过头,小声问,“你不高兴吗。”   “想逃课。”伏听澜说,“老蔡一直坐在这里,没办法走。”   虽然陈晓宇没有逃过课,但是看伏听澜叹气,他一下子就感同伏听澜的身受了。   他也抬眸看了一眼老蔡,正拧着眉想要给伏听澜想个办法的时候,教室的门却突然被敲了两下。   老蔡从教案中抬起头,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人。   裴斯聿放下胳膊说:“蔡老师,我找一下伏听澜。”   现在看到裴斯聿,老蔡依旧会觉得有些心痛,一中的优秀苗子那么多,裴斯聿依旧是他从业几十年来,遇到过的最自律、最优秀、最有天赋且最努力的学生。   如果不是突然分班的话,他应该能把裴斯聿带到高考的。   这样想着,老蔡又看了一眼顿时坐直了身体伏听澜,一边挥手让伏听澜出去一边说:“你找伏听澜有什么事啊。”   裴斯聿笑了下:“他今天中午来找我学习,我给他整理了笔记,过来送给他。”   看着伏听澜出来,裴斯聿顺手带上了教室的门,又把自己早就整理好的资料和习题递给伏听澜:“伏听澜,你要是实在不想听课,就看看我给你整理的资料,多少学一下,咱俩说好都要考京市的大学的......”   裴斯聿话音还没落下,下课铃就突兀的响了起来。   晚饭到晚自习中间有一段二十分钟的小自习,打完这个铃,再过十分钟就上晚自习了。   老蔡抱着教案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幅场景,他欣慰的轻轻拍了一下裴斯聿的肩膀,又对伏听澜说:“伏听澜,你看看裴斯聿这种学习态度,你和人家玩那么好,多跟裴斯聿学习学习。”   伏听澜撇撇嘴说:“知识又不通过玩的好来传播。”   裴斯聿笑着说:“我和伏听澜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老蔡又哼了一声,拍了一下伏听澜的肩膀说:“你学习学习裴斯聿老实坐在教室里的样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伏听澜哦哦两声:“我肯定像裴斯聿学习。我都不逃课了。”   老蔡说着“这还差不多”,又捏了捏伏听澜的肩膀,背着手,慢悠悠的回办公室了。   裴斯聿翻开了数学教材,里面有一沓厚厚的、已经签过字盖过章的假条。   伏听澜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他有些惊讶的看了下书里的假条,随后他轻轻笑了下,用力地抱了一下裴斯聿:“小聿哥哥你真好,我真的要爱你一辈子了。”   裴斯聿有些无奈的看了伏听澜一眼,他合上了教材,把书到伏听澜的手里:“知道了。你记得晚上早点回来,说好要过来找我睡的。”   伏听澜说:“知道知道。”   送走了裴斯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伏听澜坐回了位置上,拽了一张假条,随便写上自己的名字就想走。   陈晓宇的心情从看到裴斯聿出现的那一刻就宛如下起来了倾盆的大暴雨。   他跟着出去,就看到伏听澜主动抱上裴斯聿的时候。   这样的场面陈晓宇已经见过了太多次,他早就习以为常,并且能够很熟练的克制住自己的嫉妒情绪。   但是这两天和伏听澜相处的感觉实在有些飘飘然,以至于他都忘记了裴斯聿的存在,突然一下子又重新摔到了地里,陈晓宇收紧的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里面,才忍住了想要冲上去把两人拉开的念头。   伏听澜为什么只喜欢和裴斯聿一起玩,这个人实在太碍眼了......   想到这里,陈晓宇望着伏听澜,尝试开口说:“哥哥,我也想和你一起出去。”   伏听澜看了陈晓宇一眼,他弯眸笑着,轻轻往外扯了扯陈晓宇的脸:“你要去了,谁帮我打掩护啊?”   感受到伏听澜指尖的温度和微微扯着他脸的力度,陈晓宇愣了一下,望着伏听澜含笑的眉眼,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点打结了。   “啊......”陈晓宇呆呆的看着伏听澜半晌,才反应过来,讷讷地说,“那哥哥,我该怎么帮你啊?”   “课任老师问的时候,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去医务室了。”   伏听澜看了一眼陈晓宇的呆样,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他一直不愿意和陈晓宇接触的原因,除了陈晓宇小时候太爱哭太喜欢缠着他之外,还因为陈晓宇是他以后的肉//体出轨对象来着......   他被主角受抓//奸的时候,另一个主人公就是陈晓宇。   因为剧情线是从裴斯聿的视角出发的,所以伏听澜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和陈晓宇这只猪搅和在一起。   当然他没有在骂陈晓宇的意思......   “以前都是裴斯聿帮我打掩护的。”伏听澜说,“这次你帮帮哥哥,好么。”   陈晓宇满心满眼都是要为了伏听澜两肋插刀的决心,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好。”   伏听澜又笑眯眯的掐了一下陈晓宇的脸:“好乖。”   陈晓宇表情空白了一瞬,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笑面如花的伏听澜看,一道血柱缓缓顺着他的人中流了下来。   偏偏他本人还无知无觉。   伏听澜:......?!   他顿时嫌弃的撒开了陈晓宇的脸,一边让他低下头说:“你怎么流鼻血了?”   陈晓宇抬手摸了摸人中,果然摸到了黏糊糊的液体,他看了一眼指尖上的红,有些茫然的说:“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上火了吧......”   “行。”伏听澜把假条揣进了口袋里面,点了点头说,“我陪你去洗洗,然后我就走了。”   陈晓宇一边擦着鼻血,一边点了点头,望着伏听澜,他后知后觉的感觉有些丢人,但是见伏听澜这么在意他,他又觉得好幸福。   看着陈晓宇洗了把脸,在上课铃响起来了之前,伏听澜就抬脚离开了。   虽然伏听澜经常逃课、打架、泡网吧来立自己不良少年的人设,但是他这次是真的有些事情。   邵莉的生日是这周五,他开学的时候只想着剧情快开始了,结果忘记给邵阿姨准备礼物了,如果真的要到周五放学再买,肯定来不及了,所以只能趁着这周出来选。   虽然就算自己不送礼物,邵莉也不会说什么,但是毕竟邵莉对自己不错,而且这次邵莉的生日,会有一个很重要的剧情节点。   想到这里,伏听澜垂眸看了一眼时间,还是决定先去学校附近的夜市吃点东西再说。   去小夜市最近的一条路,需要从学校后山一条偏僻的小路经过。   如果是在学生放学的时候,这条路还是非常拥挤和热闹的,但是此时已经很晚了,伏听澜又是逃课出来的,所以这条路上现在乌漆麻黑的,几乎没有什么人。   现在智能手机还没有普及,伏听澜身上也没有手电筒,只能借着月亮微弱的光往前走。   走着走着,伏听澜突然听到了一阵若有似无的推搡声和骂人声,他停下了脚步,拧着眉辨别了下声音的来源。   脚步调转,伏听澜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以黄毛为首的一群混混正团团把一个人围了起来,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难听的话。   “你到底装什么比呢。”黄毛一脚踹倒了垃圾桶,发出来了巨大的声响,“赶紧,把钱拿出来。”   “就是,看你穿这样也不像没钱的样子,你给点钱我们还能放你走,我实话跟你说吧,是有人——”   “我让你说话了吗?”黄毛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又一脚踹在了说话的那个男生身上,然后对被围在中间的人说:“赶紧拿钱,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就凭你们?对我不客气?”   “哎呦呵,你还挺狂。”   “兄弟们,给我揍他。”   黄毛的话音落下,几个小混混顿时就一拥而上,几个人对着被围在中间的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然后不是被一脚踹飞了几米远就是被一拳打得鼻血直流。   黄毛没想到这人这么能打,他一边骂这群人都是废物,一边顿时从腰间掏出来了甩棍。   陈趁其不备,黄毛甩着甩棍,恶狠狠的砸在了那个人的后背:“我说了,我不允许有人在我面前装比。”   那个人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那几个刚刚被他揍飞的人也爬了起来,有人拿了一把短刀就想冲上来。   那人咽下嘴里的血腥味,已经想好从哪里反击了,但是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伏听澜一脚踹飞了为首的黄毛。   “我说你们几个。”伏听澜捡起来了黄毛的甩棍,作龙爪拳的姿势,“实在也太贱了吧!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要不要脸!”   黄毛捂着肚子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瞪了伏听澜一眼:“你特么是谁啊?!少管闲事,识相的话赶紧滚!”   “我是谁?你听好了,我告诉你,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市一中高二一班的沈迟宪!”   伏听澜这么多年的跆拳道不是白学的,他一闷棍甩了过去,又一脚踢飞了黄毛,中气十足的说:“你爷爷来了!”   伏听澜给这条甩棍通了电,他一个人单挑这几个小混混完全游刃有余,但是他的目的不是打架。   他眯了眯眼睛,摸黑拽住了被黄毛打了一闷棍的男生,一边拽着他往前跑,一边骂骂咧咧的说:“哥们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我打他们的时候,你不会跑吗?”   夜晚的风吹乱了伏听澜的头发,吹起来了伏听澜的校服,他奔跑起来的时候,校服猎猎作响,仿佛一只自由的鸟儿。   看着伏听澜紧紧攥着他的手腕,那人开口,风灌进了他的嘴里。   “谢谢。”   听着男生熟悉的声音,伏听澜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回过了头。   沈迟宪正眼神清亮地看着他,又认真地跟他说了一遍:“谢谢。”   伏听澜:......   天杀的。   好不容易见义勇为了一次,怎么救的是主角攻啊?!   他放开沈迟宪的手腕,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说:“不客气,我是活雷锋。”   沈迟宪轻轻笑了起来:“你不是市一中高二一班沈迟宪吗。”   伏听澜:......   “嘴怎么这么贱。”伏听澜啧了主角攻一声说,“刚刚就该让你多挨两拳,我再出手......不过,你为什么会被打?”   剧情里哪有这一幕啊。   沈迟宪想了想说:“不知道。”   “是不是在人跟前装比炫富了。”伏听澜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沈迟宪这一身价值不菲的穿着,“月黑风高,杀人越货。我现在把你衣服扒了,然后拿去卖二手。”   伏听澜把话说的像是在吓唬人,但是沈迟宪这次竟然完全没有觉得被冒犯到,他望着伏听澜,又笑了一下:“杀人就是为了卖二手,成本会不会太高了点。”   伏听澜哼哼。   *   黄毛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爬了起来,他从口袋里翻出来了滑盖手机,打开了qq软件,翻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刚注册的无头像之人。   【繁华殆尽丶落一地悲伤:你没说他还有帮手啊,我和我兄弟们都被那俩揍惨了,快点给我们结一下账,原定的200不够!我们还要加200的医药费!】   【他受伤了吗。】   【繁华殆尽丶落一地悲伤:当然。被我们甩了好几闷棍,你回去就能看到了。】   【繁华殆尽丶落一地悲伤:还有,那个沈什么玩意的真是能打。快给我们打死了。200必须不够,不然我们咽不下这口气。】   【ok。】 第145章 这很可怕:小狗崽子   巷子旁的一盏盏路灯不仅相隔得远远的,还坏了几个。   借着昏暗的光线,伏听澜看到沈迟宪后背渗出的血迹已经微微渗到了衣服上面。   虽然渗出来的血迹很少,但是因为沈迟宪穿的衣服是白色的,所以看着有些明显。   伏听澜轻轻戳了一下沈迟宪的后背说:“你没感觉吗?都流血了。”   沈迟宪对疼痛的感知力很弱,他本来是真的没什么感觉,但是被伏听澜戳了一下后,沈迟宪突然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痛意,他下意识的轻轻嘶了一声。   但是抬眸看了一眼伏听澜,沈迟宪顿了两秒,语气有些云淡风轻:“没有什么感觉,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   ......真能装。   剧情里面沈迟宪就是那种内心阴暗爬行、表面正经的死装男,正好遇上伏听澜这种最要面子最有胜负欲之人,再加上裴斯聿在面上总是一碗水端平,所以伏听澜和沈迟宪的关系一直是剑拔弩张、水火不容。   伏听澜真的怀疑沈迟宪是因为装比被人打了。   他挑了一下眉:“真的没有什么感觉吗?那让我看下什么情况。”   沈迟宪微微啧了一声,下意识的想躲开伏听澜的手:“不用。”   无视了沈迟宪的拒绝,伏听澜强硬的掀开了沈迟宪的校服,看了一下他后背上的伤口。   沈迟宪:......   他和伏听澜才认识一天,但是他竟然有些习惯伏听澜这么突如其来、这么没有边界感的动作了。   这很可怕。   沈迟宪后背被铁棍抽到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虽然伤口不向外渗血,但还是火燎燎一片,看起来有些吓人。   只是这样看着,伏听澜就觉得像是开了疼痛共享似的,他忍不住嘶了声。   放下了沈迟宪的校服,伏听澜抬手轻轻拍了拍沈迟宪后背的伤口,啧啧两声说:“你是铁皮做的吧,这样都没关系?”   沈迟宪抿紧了唇,朝伏听澜微笑。   ......这小狗崽子故意的吧。   看着沈迟宪勉强朝他挤出来一个微笑,伏听澜差点又笑出来了声:“哎......哥们儿,你要是实在疼得厉害,就早点去医院看看。我不拦着你了,我得先走了,我先去吃点东西。”   望着伏听澜转身离开的背影,沈迟宪在原地站了片刻,还是抬起脚跟了上去。   虽然刚刚打群架的时候,伏听澜不假思索的报了自己的名字,虽然就算伏听澜不来,他对付那几个不成气候的小混混也绰绰有余,但是不管怎么说,伏听澜毕竟还是帮了自己,所以此刻他更不能走了。   他和伏听澜刚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暗暗杠上了。如果此刻自己先离开了,伏听澜肯定觉得他是去医院了。   按照伏听澜这种什么都要刺自己两句的性子,他以后肯定会拿这种事情时不时揶揄自己几句的。   渐渐和伏听澜并肩,沈迟宪淡淡开口说:“这里有吃东西的地方吗。”   “你跟上来干什么。”伏听澜看了一眼沈迟宪说,“有啊,前面就是小吃一条街。”   沈迟宪说:“我饿了。”   伏听澜脚步一顿,有些震惊的看着沈迟宪说:“哥们,你中午吃的那三碗饭消化就这么快?你这是什么,猪精转世吗。”   沈迟宪说:“不然呢?你吃饭难道不长身体吗。”   顿了顿,他又笑了声说:“怪不得看起来我更高一些。”   这种话伤害不了伏听澜,他非常满意自己现在一米八八的身高。   他敷衍的嗯嗯了两声:“谁能比得上你啊,你是绿巨人来着。”   又被伏听澜阴阳怪气了,沈迟宪竟然也觉得习惯了。   只是和伏听澜认识了一天,他在伏听澜的嘴里已经换了许多个物种。   饕餮、铁皮、野猪精、野驴、绿巨人......   要他来说,伏听澜像是会对人呲牙的狗崽子。   有只毛色斑驳的猫正蹲在墙根,哪怕伏听澜都贴着它过去了,它也没挪动一下。   拐出了巷口,两人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夜市的小吃一条街。小吃摊只留出了一条窄窄的过道,到处都是吆喝声和铁板滋滋作响的声音。   望着随地可见的垃圾和竹签,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油烟味,沈迟宪的脚步顿了一下,有些嫌弃的皱起来了眉。   ......他没有想到伏听澜口中说的小吃一条街是这种脏乱差的地方。   有人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地擦着他经过,沈迟宪眉心紧皱,身体下意识地地靠近了伏听澜。   “不过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学校吗?”望着周围经过的社会人士,沈迟宪忍着心中的不适感,再看看两人格格不入的校服,开口问旁边的伏听澜,“你怎么出来了。”   伏听澜的目光扫过了周遭热气腾腾的小吃摊,随意解释了一句道:“逃课出来办点事呗,顺便吃点东西。”   话音落下,伏听澜就开口对小吃摊的老板说:“老板,来两份海蛎煎,多少钱一份哦?”   老板热情地说:“帅哥,十块钱一份啊,一共二十块钱。”   白炽灯晃着伏听澜的眉眼,夜色中他的眉眼却显得越发清晰,沈迟宪又垂眸看了眼伏听澜校服上黑黢黢的尘土。   这是刚刚活雷锋伏听澜和那群混混缠斗时沾染上的。   顿了顿,沈迟宪拧着眉,一边付了钱,一边垂眸看了眼小摊老板没带手套的手,他有些嫌弃地勾住了塑料袋的一角,递给了伏听澜:“我不吃。”   “嗯?”想到沈迟宪一顿能吃三盆饭的食量,伏听澜有些诧异,偏过头随口问了一句,“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饿了吗?你也不喜欢吃海鲜吗。”   “不是。你不觉得很脏吗。”沈迟宪看了一眼小摊上厚厚的油垢,他收起来了钱包,压低了声音说,“你都不知道这老板上完厕所洗不洗手,也不知道他摸过什么。”   “少爷哦。”伏听澜笑了声:“要是这样讲的话,那你今天就不该在餐厅吃那么多饭,你不知道我们餐厅用的都是地沟油和劣质猪肉?”   沈迟宪噎了一下,想要说什么,伏听澜的胳膊就从后面绕了过来,搭在他肩膀上,捂住了他的嘴。   沈迟宪垂眸看了一眼伏听澜卡住他脸的那只手,想开口说话,又怕自己的嘴唇碰到伏听澜的掌心。   攥着伏听澜的手腕,沈迟宪刚想要拉下伏听澜的手时,老板的嘴角就抽搐了一下。   他眯了眯眼睛,朝沈迟宪扯出了一个笑:“小帅哥啊,我们做生意肯定是要讲卫生的。你是一中的啊?我都在一中这边卖了好几年了。”   伏听澜也笑意盈盈的压低了声音,凑近沈迟宪的耳边说:“你如果再多说一句,这老板就要过来打你了。”   话音落下后,伏听澜松开了手,又笑眯眯地反手攥住了沈迟宪的手腕,一边把他拉走了,一边回头对老板解释了句:“他脑子不太好使。”   沈迟宪:......   他垂眸看了眼伏听澜的手,微微挣了下,没挣脱开,便由着伏听澜拉着他走了。   夜市里人来人往,沈迟宪非常不喜欢这种喧闹的地方,望着大大咧咧光着膀子从他身边经过的男人,他更是有些嫌弃了,又往伏听澜身边靠了几分。   伏听澜买了份章鱼小丸子,他将滚烫的鱼丸塞进了嘴里,一边被烫的在嘴里炒了道菜,一边开口含糊不清地对沈迟宪说:“你说你,没事当着人家摊主的面嘴贱什么,真是该的你。”   看着伏听澜鼓鼓囊囊的嘴巴,沈迟宪付了钱,又接过了另外一份章鱼小丸子说:“这个我也不吃。”   “哥们,自作多情了吧。”伏听澜嚼了嚼,咽下了嘴里的东西,笑哼哼的说了句,“这是我买给裴斯聿的。他平时不爱吃海鲜,但是喜欢吃这个。”   沈迟宪:......   谁问了?   到底谁问了?   说到这里,伏听澜又疑惑的看了一眼沈迟宪:“不过你出来干什么,就算你走读肯定也要上晚自习吧,你们这种火箭班的好学生也逃课?喔......你可能也算不上好学生。”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沈迟宪说,“我是请假出来的。”   已经走到了这条街的尽头,伏听澜用便民卡刷了辆自行车,他试着蹬了一下自行车:“行吧行吧,那你忙你的去吧。我要去环茂大厦了。”   “我已经处理完了。”顿了顿,沈迟宪又问,“你去环茂干什么。”   “去买礼物啊。”伏听澜看了眼沈迟宪,随口说:“干嘛,你今天晚上好奇这么多干什么,你会挑礼物吗?要不要去给我参考参考。”   沈迟宪嘴唇动了动:“行。”   两辆自行车慢悠悠地驶出了巷口。   沈迟宪微微偏过了头,微凉的夜风徐徐的吹着,轻轻地撩起来了伏听澜的发丝,又绕着他的衣角转了一圈。   路灯昏黄的光线模糊了伏听澜侧脸的轮廓,他的眉眼间含着几分淡淡的笑意,朦朦胧胧中平添了几分柔和。   或许是察觉到了沈迟宪的视线,伏听澜偏过头看向了沈迟宪,微微挑了下眉,和沈迟宪对视了两秒,问:“沈迟宪,你偷看我干什么。”   沈迟宪顿时收回了视线,他慢吞吞的说:“谁偷看你。”   他又没遮掩自己的目光。   但是伏听澜如果要问自己为什么要看他,他似乎也答不上来。   如果说他莫名觉得伏听澜骑车的样子很帅,伏听澜这小狗崽子的尾巴估计都要翘上天。   但其实会翘尾巴也可爱的?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沈迟宪自己都愣了下。   一天的时间,他对伏听澜的恶感和抵触情绪竟然消散了大半,而且他竟然开始觉得伏听澜是个很不错的人。   ......这很可怕。   好在伏听澜没有执着这个问题,他用脚尖刹了车,停稳后,又把车锁在了路边有桩的位置。   沈迟宪将自行车停在了伏听澜的旁边,两人从旋转门进到富丽堂皇的商场里面,沈迟宪扫过四周的奢饰品店的标识,开口问:“你是要给谁买礼物,男的女的。”   伏听澜说:“女的啊。”   沈迟宪愣了下,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女的?”   “嗯。”伏听澜点了下头,“我准备给她买条项链作为生日礼物......”   话音刚落下,一个年轻的导购迎了上来,她笑意盈盈的问伏听澜:“是要买项链吗?”   “对。”伏听澜点了点头说,“有推荐的吗?给女生买的。”   “嗯......”   导购看了一眼伏听澜,伏听澜人长得好看,但是她认识伏听澜的校服,知道伏听澜这是市一中的学生。   学生的话,消费能力有限。导购想了想,给伏听澜推荐了一款价格适中的项链:“您觉得这款怎么样?这款项链的设计简约大方,很适合女性佩戴。”   伏听澜拿起来看了一眼,他偏过头问沈迟宪:“我觉得还不错,你觉得呢沈迟宪。”   “我怎么知道女生喜欢什么样的。”顿了顿,沈迟宪指了一款坠着蓝色宝石的项链,“我觉得这款不错。”   伏听澜看了眼价格,无语的啧了一声沈迟宪:“真爱之吻啊......好看是好看,但是不适合啊。而且你觉得我身上是像能装五万块钱的样子吗?”   “是的。”导购点了下头说,“您都还是学生,最重要的是心意,没必要买这么贵的......如果您觉得这款不合适的话,我还可以再带您看几款其他的,能麻烦问一下,您的预算是多少吗?”   “五六千块吧。”伏听澜说,“我攒了很久的。”   导购有些惊讶的看了眼伏听澜,又轻轻笑了起来:“哇塞,那您对您的女朋友很好了。”   对于学生来说,五千块钱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伏听澜想说不是女朋友,而是给家里的长辈买的,但是他的话才刚起来了个头,就被沈迟宪抢了过去。   “你......不用在意价格。”沈迟宪垂眸说,“你随便买你女生朋友喜欢的,不管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付掉其他的,就当是你刚刚帮了我的谢礼。”   导购的目光轻轻放在了沈迟宪的身上,她这才注意到沈迟宪身上穿的衣服做工都极其考究。   伏听澜笑了一下:“大款哦。我要那条五万的你也给我买吗?”   沈迟宪看了伏听澜一眼。   伏听澜:“......你这什么表情?你真要给我买啊。”   见沈迟宪神情认真的点了下头,伏听澜皱了下鼻子,轻轻眨了眨眼睛。   差点忘了,沈迟宪确实有钱,他花五万块钱大概就是伏听澜这等普通人花出去五个欢乐豆。   剧情里面,沈迟宪的家庭情况非常非常复杂,混乱和烧脑程度堪比一部宫斗剧。   沈迟宪的父亲是典型吃绝户的凤凰男,靠着原配的娘家扶持起家,结果等到他事业有成,就设计了一场车祸送老丈人归西了。   在老丈人尸骨还未寒的时候,沈迟宪的父亲就开始卸磨杀驴了,他先是冷落原配妻子,暗地里转移财产、分割财产,而且他不仅想要逼迫原配离婚再净身出户,还想要对原配赶尽杀绝。   是的,沈迟宪的母亲是被凤凰男逼走的原配,沈迟宪就是那个倒霉催的原配孩子。   因为沈迟宪姓“沈”,没有跟着那凤凰男的的姓氏,所以沈迟宪的父亲在他的老丈人去世后,就陆陆续续公布了好几个私生子。   有一个私生子甚至比原配的孩子还要大上一岁,他甚至还明目张胆地想要扶正他最喜欢的私生子上位。   幸好沈迟宪和母亲还有沈家长辈的支持,但是沈家也陷入了权力的斗争之中,他的舅舅便先让他们来到海市暂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来到海市后,沈迟宪的母亲一直给沈迟宪灌输的观念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们要静候时机,总有一天他们就会回到京市,拿回本该属于沈家的一切。   想到这儿,伏听澜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思绪,说:“行吧,少爷。知道你有钱不缺钱了,但是不用你给我垫钱,咱俩又没有熟悉到那种地步。”   闻言,沈迟宪愣了下,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伏听澜继续说:“而且我用你的钱给别人买礼物算怎么回事,我觉得不管我送什么礼物,收到礼物的人都会喜欢的。”   顿了顿,伏听澜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红色绒布的首饰盒,里面躺着一只小小的,漂亮精细的黑天鹅。   ......很适合邵莉。   伏听澜心思一动,他笑着对导购说道:“姐姐,麻烦拿这款给我看一下。”   导购轻轻点了下头说:“好的。您的眼光很好,这条项链很漂亮,非常衬人。”   伏听澜说:“我也觉得。”   趁着伏听澜看项链的时候,导购问了一句:“你们怎么现在出来了,今天不上学了吗?”   “请假出来的。”伏听澜说,“姐姐帮我把这个包起来吧。”   导购以为伏听澜这条项链是送给女朋友的,听伏听澜这么解释,她轻轻哎呦了一声,莫名被高中生小情侣纯爱到了。   她将这条项链给包了起来,细心的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后,才递给了伏听澜:“祝您生活愉快。”   伏听澜付了钱,看了下卡里的余额后,他又轻轻拉了下从刚才开始一直沉默不语的沈迟宪。   “干什么。”伏听澜信口胡诌,“不让你给我花钱你还难受上了?”   沈迟宪皱了下眉说:“什么啊,我又不是巴巴给人花钱的神经病。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伏听澜说:“说。”   “我在想。”沈迟宪说,“如果给你出钱的是裴斯聿,你会接受吗?”   伏听澜没有怎么思考,直接就回答了:“裴斯聿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也是他的,左手倒右手的区别,接不接受没什么所谓。”   而且银行卡里用来买项链的这笔钱也未必没有裴斯聿的一份。   沈迟宪哦了一声,点头说:“那你们关系挺好的。”   “我们不是一般的好啊。”伏听澜弯眸笑了声说,“你以后和裴斯聿接触下就知道了,他是个很不错的人。”   不同于其他需要剧情杀才能在一起的主角攻受,伏听澜觉得,这次沈迟宪肯定会喜欢上裴斯聿的。   因为在沈迟宪的心里,他和裴斯聿是可以把伤口给对方看、互相给对方舔舐伤口的一类人。   沈迟宪会因为自己的话去好好了解裴斯聿的。   但是沈迟宪没有说话。   因为他并不觉得裴斯聿是一个很好的人。   相反,他每次和裴斯聿对视上的时候都有些疑惑,明明裴斯聿看起来是个斯斯文文的男生,为什么给自己的感觉是他的骨子里坏的流脓。   两人从商场出来,伏听澜在安静僻静的角落坐了一会儿,又抬眸对沈迟宪说:“如果你真想谢谢我,现在就给我买一瓶可乐去,今天晚上吃的有些咸,我怀疑那老板没把砂砾淘干净。”   沈迟宪笑:“我说不干净,你当时还反驳我。”   伏听澜翻了他一个白眼,沈迟宪这才莫名舒服了,他起身去了一趟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些饮料。   想到伏听澜住宿,他又拿了一些零食,放在一起结了账。   提着一袋饮料和零食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伏听澜已经不坐在那里了,沈迟宪皱了下眉,左右看了看。   ......伏听澜不会用着让自己去买饮料的借口,丢下自己走了吧?   但是有这个必要吗。   两人刚刚相处的不是还算愉快?   沈迟宪眉头紧锁着,他坐在刚刚伏听澜坐的位置上,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情绪。   凉凉的夜风吹了过来,有人从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沈迟宪正想回头看过去的时候,伏听澜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脖领,指腹勾起来了他的衣服,露出来了后背大片的皮肤。   “别动。”伏听澜说,“真不知道你跟我犟什么。给你消下毒,稍微处理一下,免得感染了。”   冰凉的酒精棉擦拭过了他的伤口,沈迟宪轻轻嘶了一声:“你刚刚去药店了?为了给我处理伤口?”   伏听澜哼笑了声:“路边捡的。”   沈迟宪喉结动了动,低声说:“谢谢......对不起。”   伏听澜挑眉:“嗯?”   沈迟宪声音低低的说:“刚刚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走了。”   这句话伏听澜并没有听清,他给沈迟宪的伤口涂完了碘伏后,才开口问:“说的什么。”   “没说什么。”沈迟宪又开口重复了一遍,“谢谢。”   他根本没有想到伏听澜去买药了。   或者说,沈迟宪根本不会想到会有人对他做出这种......   类似于关心的举动。   沈迟宪亲缘关系极为淡薄,自从他记事起,连他的父母都没有对他做过这种关心的举动。   他的父亲、不,那个男人根本称不上一个父亲,甚至算不上一个正常的人类。在沈迟宪的眼里,他就宛如一条吸血的蚂蟥,又或者是寄生虫。   他从来没有在这种人身上得到过什么父爱,也不渴望这种懦弱的、自私的男人会给他什么父爱。   沈迟宪的母亲很爱他,但是那种爱几乎让他窒息。   他的母亲只有他一个孩子,所以他的母亲爱他,比他自己还要在意他的学业、前程、未来......当然他母亲最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拿回来本该属于“沈家”的东西。   但是她不在意“沈迟宪”,不在意这个作为人而存在的独立生命体。   自从来到海市,他的母亲基本没有过问过他的生活一句,每次对话都是围绕着学业和沈家。   沈迟宪不能怪她。他的母亲被欺骗被伤害被辜负,这些年她承受的苦难太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迟宪自小也没有什么朋友,没有人能承受他的戾气和嘴毒,他也不愿意和别人交往。   感受到背后不轻不重的力道,沈迟宪抿紧唇,垂眸想,但是......或许有一个伏听澜这样的朋友也不错?   *   伏听澜回到学校的时候,刚好打第三节晚自习的放学铃,他就没有去教室,直接回了宿舍。   陈晓宇在宿舍里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下,邀功似的凑上来说:“今天有课任老师问你去哪里了,我就告诉他们你生病了,在医务室输液,他们都没怀疑。”   伏听澜笑了下,那些课任老师估计不是没怀疑,只是不想多管他这个问题学生。   “做得好哦。”伏听澜随意的摸摸陈晓宇的头,又将有些凉的小吃递给了陈晓宇说,“给你买的。但是有些凉了,要是不好吃的话你就丢垃圾桶。”   感受着伏听澜指尖停留在他头顶上的触感和温度,望着伏听澜笑意盈盈的眉眼,陈晓宇下意识的捏了下鼻子,接过了伏听澜手中的东西:“谢谢哥哥,我肯定会吃完的。”   他在等伏听澜回来的时候,伏听澜竟然也会想着他。   ......好幸福。   这样想着,陈晓宇又说:“快熄灯了,哥你现在要去洗漱吗?我已经给你打好热水了。”   伏听澜揉了一下有些酸的脖颈,看了一眼时间说:“不用,我今天要去裴斯聿那儿睡......估计以后也会在他那儿睡,不用给我接热水。”   陈晓宇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伏听澜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他又把话咽了下去。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裴斯聿到底有什么好的。   陈晓宇把塑料袋攥得咔咔作响,死死地咬住了口腔里面的软肉,才忍住了过于跌宕的情绪。   “哎。”正在泡脚的室友说,“伏听澜和一班的那个裴斯聿关系怎么那么好啊。”   陈晓宇顿时转头看了他一眼,反驳说:“伏听澜和裴斯聿只是假玩而已,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关系好了?!”   室友不理解陈晓宇为什么突然发疯了,但是这种质问的语气让他的火气也上来了:“这不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关系好吗?哦对......你之前也说你和伏听澜是一起长大的。但是伏听澜根本不care你啊。”   “伏听澜和裴斯聿那是竹马,你在伏听澜心里估计就是个一起长大的。”那室友说,“而且你每天给伏听澜打洗脚水,就跟他的洗脚奴才一样,你看伏听澜理你吗。”   “你再胡说八道试试?”陈晓宇把伏听澜送给他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又把那室友的热水掀翻,泼了他一身:“伏听澜还愿意让我给他打热水,你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你特么有病吧?谁要这种机会?!”那室友被烫了一下,顿时跟陈晓宇打了起来,“老子哪句说的不是实话?真不知道有什么好跟我冲的,你有本事对伏听澜吼去啊!!”   “哎哎......”有人拉开他们,“别打了,至于吗......”   伏听澜返回来拿书包,刚进门,望着把室友按在地上揍的陈晓宇,他愣了下。   不是……什么情况? 第146章 辗转难眠的夜:伏听澜到底什么意思?   见伏听澜又返回来,寝室的室友和来寝室里看热闹的其他同学顿时七嘴八舌的跟他解释原委。   但是伏听澜只觉得耳边像是有几百只鸭子在同时说话,吵得他只听明白了这得需要他去拉架。   伏听澜直接伸手拉住了陈晓宇的衣领,微微用了下力,将陈晓宇向后扯了扯,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盛怒中突然被拉住,陈晓宇喘了口气,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他恶狠狠的转过头,正想对着拉住他的人口吐芬芳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伏听澜。   陈晓宇瞬间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顿时没了刚刚那嚣张的气势。   伏听澜挑了下眉:“......怎么又突然和人动手了。”   陈晓宇慢慢收回了想要踹人的脚,小声开口说:“没什么事情呀,小打小闹。”   “我还不知道你啊。”伏听澜啧了一声,“从小到大别人说几句你不爱听的你就要跟人打架,快一点,赶紧跟人道歉。”   小打小闹至于把人往死里打吗?   因为伏听澜的这一句“我还不知道你啊”,陈晓宇轻轻抿了下唇,心里顿时美得冒起来了泡。   他喜欢这句话,听起来显得他们关系很好的样子。   看了一眼无辜被打的室友,陈晓宇这才慢吞吞的开口说:“对不起,不好意思,我刚刚不该先动手打你的,你别往心里去。”   偷摸看了一眼伏听澜依旧冷淡的脸色,陈晓宇又看向室友,补充道:“你实在气不过的话,我就站这儿随便给你打。”   室友:......?   挑衅呢?   那室友和陈晓宇相处不过两天,他看陈晓宇面对伏听澜时跟毫无攻击力的小绵羊似的,身形高高瘦瘦,没想到力气却那么大,刚刚把他打的都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看了圈周围看热闹的众人,觉得太丢人的室友当即破了大防,对伏听澜嚷嚷道:“我说你跟裴斯聿关系更好,陈晓宇立马像条疯狗一样就冲上来咬人。陈晓宇你特么是不是喜欢伏听澜啊?”   闻言,陈晓宇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伏听澜的脸色,见伏听澜似乎没有在意室友的话,便立马开口说:“我是喜欢他啊,难道你不喜欢你朋友吗。”   陈晓宇的话音刚落下,寝室门外就响起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干什么呢?让开!”   裴斯聿的声线是偏冷冽低沉的,但是他平时和伏听澜讲话的时候,会有意无意的夹一下,此时突然放开,听起来就显得很凶很急。   看好戏的同学给裴斯聿让出来了一条路,看到伏听澜没被牵扯其中,裴斯聿紧皱的眉头顿时松开了,他走到伏听澜身边,低声问:“怎么回事儿啊。”   虽然伏听澜也不太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听室友这泄愤似的描述,他大概也能猜到。   伏听澜拽了下陈晓宇的衣领,让他自己说:“你自己跟裴斯聿说。”   裴斯聿:......   他刚刚在下面听到以前班级里的人说什么伏听澜打起来了,就急匆匆地赶上来看了。   见是陈晓宇惹出来的事情,裴斯聿丝毫没有想听的欲望了,现在他只想拉着伏听澜离开这儿。   裴斯聿和陈晓宇第一次见面就不愉快,当时伏听澜还因为自己和陈晓宇闹了别扭。   他五岁时曾真心实意地担心过如果伏听澜因为自己而少了陈晓宇这个朋友该怎么办。   但是后来每每看到陈晓宇纠缠伏听澜,裴斯聿只觉得碍眼。   小时候陈晓宇仗着自己长得胖长得高,身形像一个小炮弹似的,谁和伏听澜多说了几句话,陈晓宇都要跑到人家面前,恶狠狠地挥舞拳头吓唬对方。   因为自己和伏听澜关系好,陈晓宇也没少给自己使绊子、惹麻烦。   明明年纪比他们都小一岁多,但是看到自己和伏听澜可以上下学,陈晓宇每天哭闹着要跳级,非要和伏听澜一起上学,每天就在伏听澜的教室门口等着和伏听澜一起回家。   明明伏听澜都不愿意搭理他,陈晓宇还一厢情愿的认为伏听澜和他是好朋友。   难道陈晓宇这个人都没有脸皮、没有自尊心的吗?   裴斯聿不喜欢陈晓宇,陈晓宇看到裴斯聿这张脸也觉得倒尽胃口。   尽管他和裴斯聿也算是认识了那么多年,但是他一直没有和裴斯聿的脸和解过。   而且他还不能在伏听澜面前和裴斯聿起冲突,因为伏听澜肯定会无条件偏袒裴斯聿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他咬了咬后槽牙,不情不愿的解释说:“......我没有做什么呀。我只是说我很喜欢哥哥,邹文成可能没有朋友,不能理解。”   陈晓宇说完,裴斯聿还没能做出什么反应,那室友顿时就嗤笑一声。   “我是这个意思吗?!死变态,我说的喜欢是你想跟伏听澜搞基!!估计你就比伏听澜小了几个月吧,还整天哥哥来哥哥去的,恶不恶心,狗//操的玩意儿。”   这话一说出口,寝室里的气氛都安静了两秒,连裴斯聿都愣住了。   不知为什么,从室友的话音落下以后,陈晓宇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心脏,他的心跳声又快又急,耳朵里面一片嗡鸣,只从室友的话里面提取来了模糊的信息。   ——这傻叉骂我哥是狗。   陈晓宇缓了过来,顿时说:“哥哥你别拉着我了,让他胡说八道,我真要打死他。”   伏听澜有些头疼,手疾眼快地拉住了想对向室友发起野猪冲锋的陈晓宇。   “行了。”这两人话里话外都牵扯到了自己,伏听澜不喜欢被人被动的当成猴子看,他轻轻捏了捏陈晓宇后颈的皮肉,“小宇,别闹了,你好好跟邹文成道歉。邹文成,你把话说的太难听了,哪有这样给别人造谣的。”   被伏听澜皱着眉瞪了一眼,叫邹文成的室友摸了摸鼻子,明显不是很服气的嘟囔了一句:“他先找事的......哎哎行了行了,算我激动过头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伏听澜又踢了一下陈晓宇的小腿。   陈晓宇才有些不情不愿的说:“对不起啊邹文成,我不该打你,你这个月买早饭可以刷我的饭卡。”   邹文成冷哼了一声,说一句谁稀罕后,又把围在宿舍里看热闹的人都轰走了。   “你们都特么围在这里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啊,赶紧都走走走......我要换衣服了。”   众人顿时作鸟兽散,裴斯聿轻轻摩挲了下伏听澜的手腕,低声说:“快熄灯了,我们回去吧。”   伏听澜嗯了一声,说:“好,我拿一下书包。”   顿了顿,伏听澜又偏头看了一眼神情不忿的陈晓宇,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又使劲儿扯了一下他的脸,语重心长的说:“陈晓宇,都十六岁了,别这么小孩子气了。”   伏听澜的力道很重,陈晓宇的脸上顿时被捏出来了一道红印,看着无奈的伏听澜,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应了一声。   辗转反侧的夜。   学校并没有全面装空调,只有风扇吱嘎吱嘎的响,伏听澜本身就热的睡不着,听着旁边悉悉索索的声响,他啧了一声:“干嘛呢。”   裴斯聿不动了,他低声说:“......我睡不着。”   睡不着。   闭上眼睛,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伏听澜那个室友的声音。   他偶尔会和伏听澜去网吧上网打游戏又或者看转播赛事,他当然知道什么是“搞基”——就是喜欢男人,只想和男的谈恋爱,只想和男的做那种事。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两个字能和伏听澜联系在一起。   裴斯聿不敢深想,他觉得这两个字如果和伏听澜扯上关系,就像是无底的黑洞似的,只会让人越思考越害怕,仿佛稍不注意就会被吞噬掉。   “你以后。”裴斯聿低声说,“可不可以离陈晓宇远一点,我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伏听澜疑惑的嗯了一声说:“他又怎么惹你了。”   陈晓宇在伏听澜身边晃悠就是在招惹他。   现在裴斯聿心底又莫名生出一种说不明道不清、难以言喻的恐惧。   但是裴斯聿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到底在害怕些什么,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心里的这份害怕到底是针对谁。   所以裴斯聿没说话,只用一双眼睛静静的盯着伏听澜。   “我尽量吧。”伏听澜被裴斯聿盯得哎呀了声,他想了想说,“不过我不能保证真的能做到,你也知道陈晓宇有多难缠。”   陈晓宇是那种,因为小时候自己不理他,他能哭到让他的父母上门来和自己道歉讲和的神人。   裴斯聿沉默了一瞬,又低低的嗯了一声,伸手摸到伏听澜出了一身的汗。   伏听澜压低了声音,尾音微微拖长了些:“热。”   裴斯聿知道伏听澜从小就怕热,伏听澜说今天晚上过来他宿舍睡觉,他还特意在床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凉席,但效果似乎甚微。   现在室友也睡觉了,裴斯聿不好给伏听澜开噪音太大的小风扇,只好拿着放在枕边的练字帖,一下一下给伏听澜扇着风,轻声道:“先凑活一晚上,明天我想想办法。”   伏听澜含糊的嗯了一声。   淡淡的月光透过半掩着的窗扉洒了进来,同样辗转反侧睡不着的还有今天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陈晓宇翻来覆去,脑海里闪过的全是这么多年来和伏听澜有关的片段。   想着想着,他又有些烦躁的翻过了身。   邹文成顿时不耐烦的啧声:“身上有蛆在爬吗,一直动烦不烦。”   陈晓宇:......   伏听澜想让他做一个成熟的大人。   他忍了。   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陈晓宇这才觉得一阵困意袭来,他微微闭上了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翌日,五点五十分。   刺耳的起床号准时响起,室友起床的时候,陈晓宇已经洗漱完了,正在面无表情的收拾书包。   陈晓宇今天的脸色非常差劲,整个人的气压很低,就好像睡梦中被谁吸食了阳气一样。   其他的室友还以为陈晓宇是在为了昨天和邹文成的冲突而生气,他们也没敢多问,起床后就去阳台洗漱了。   陈晓宇收拾好了书包,又抬眸看了一眼正在阳台上洗漱的室友,随即飞速的将脏掉的内裤塞进了书包的夹层里。   他似乎真的因为伏听澜,而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   这么些年,连伏听澜的父母都经常吐槽伏听澜赖床的性子,但是裴斯聿却乐此不疲。   起床号响完了以后,裴斯聿轻轻夹了夹伏听澜的脸,又摸了摸伏听澜的头发,语气温柔的低声说:“伏听澜,起床了。”   伏听澜顿时就扯过薄薄的毯子蒙住了头,想要躲开裴斯聿的触碰,嘴里嘟囔着:“六点我就起。”   “行,六点。”裴斯聿笑了一声说,“我给你挤好牙膏了,六点你如果不起床的话,我帮你在床上刷牙也行......反正在家里也是这样的。”   之前和伏听澜裴斯聿一个班的室友恰好听到了这句话,他看了一眼姿态亲密的两人。   “之前听高一的同学说伏听澜起床气可大了我还不相信,因为看起来感觉伏听澜特别自律的样子,没想到是真的哈哈哈。”   裴斯聿笑了声:“是吧。而且伏听澜他小时候——”   裴斯聿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伏听澜顿时就坐了起来,玩闹似的掐着裴斯聿的脖子把他按到了床上,恼羞成怒的说:“裴斯聿!”   裴斯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他没想挣扎,任由伏听澜压在他的身上,不轻不重的圈着他的脖子。   但很快,裴斯聿就突然感到了自己有些不对。   笑容微微僵了一瞬,裴斯聿望着在他身上乱掐乱挠的伏听澜,轻轻攥住了他的手腕说:“......六点了,你先去洗漱吧,牙刷和牙杯在洗漱台上。”   伏听澜慢吞吞地哦了一声,这才松开裴斯聿,趿着拖鞋去洗漱了。   裴斯聿扯过被子遮住了自己的下半身,深吸一口气后,又起身去了一趟厕所隔间。   步入青春期后,裴斯聿和伏听澜还是会经常睡在一起,清晨醒过来的时候偶尔会有这种反应,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的事情了。   他有过,伏听澜也有过。   甚至伏听澜十二三岁第一次初遗的时候,伏听澜不好意思告诉他爸妈,是裴斯聿偷偷摸摸的帮他洗了沾着痕迹的内裤,晒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两人关系好到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了自己去解决就好了。   只是裴斯聿以前解决的时候,脑子里从来没有一个具体的人影,动作从来都是机械的。   不知道为什么,裴斯聿这次想到伏听澜掐着他脖子让他闭嘴的样子。   ......总觉得有什么在不知不觉中有些不一样了。   在裴斯聿的激将法下,伏听澜第一次没有卡着点到教室,他打着哈欠,随便撕了一张草稿纸叠成了纸飞机,咻的一下扔了出去。   飞机头精准撞上陈晓宇的脑袋,刚飞出两秒就坠机了,掉在了陈晓宇的课桌腿旁边。   陈晓宇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伏听澜挑眉说:“捡起来给我。”   陈晓宇弯腰把纸飞机捡起来递给伏听澜,他抬眸,嘴唇嗫嚅一下,但是目光在接触到伏听澜的眉眼时,又像是被烫到似的飞速移开。   伏听澜没怎么在意陈晓宇今天的异常反应,他垂眸把纸飞机插在窗户缝里的时候,恰好被老蔡抓了个正着。   老蔡啧了一声:“伏听澜!你又在下面搞什么飞机?来来来,你给我站起来说一下你刚刚在搞什么,你现在把《离骚》给我背一遍。”   伏听澜站了起来,正想自觉地去后面站着,跑操铃就响了起来。   老蔡又忍不住啧了一声。   ......又让这小子跑掉了。   伏听澜哎嘿一声,朝老蔡笑了下,抓起来了跑操的考核表,一溜烟跑没影了。   熟悉的跑操声响彻了整个校园,操场的红旗飘扬在空中。   伏听澜站在红旗下面,望着从他面前经过的班级,嘴里轻轻叹了口气,随手在考核表上画了几只乌龟。   他是真的不喜欢查早操,也是不喜欢学生时代里一切代表麻烦和制度的事情。   上一次他正儿八经的上学,还是在那种玛丽苏的贵族学校,那时候他只管当好反派“霸凌”女主就好,根本不是这种高中模式。   唉......   伏听澜随手按了按笔帽想,就算下次工资少一点,他也不会允许系统把他的时间拉的这么长了。   “咔哒。”   有小石子滚到了他的面前,伏听澜抬眸看过去,随意的扫视了圈,和一班队伍最末尾、像是在走路的沈迟宪对视了两秒。   沈迟宪朝他笑了下。   伏听澜也朝他微笑,然后在狠狠扣了一班五分。   沈迟宪一看伏听澜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使坏。   果然,等到班主任上课的时候,就拧着眉问为什么第一天跑操就扣分,又问倒数第一排自己单跑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班级里鸦雀无声,沈迟宪举了一下手说:“我。”   看到是沈迟宪,班主任愣了一下,严厉的语气缓和了些:“没事儿,你第一次参与这种集体活动,不熟悉流程很正常,但是下次要注意,查早操的同学抓得很严。”   想到伏听澜“公报私仇”的样子,沈迟宪没忍住,笑了下:“我知道了。”   “好,坐下吧。”班主任又看了一眼裴斯聿说,“班长,你多照看一下新同学。平时没事的时候,多跟沈迟宪讲一下学校里的规章制度。”   裴斯聿点了下头,抬眸看了一眼神态自若的沈迟宪,目光轻轻掠过了他的后背上,又缓慢的收回了视线。   ......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啊。   那群人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的拿钱办事啊。   下课后,裴斯聿根本没有半点搭理沈迟宪的意思,连余光都没有分给沈迟宪半分,但是沈迟宪撑着头,突然叫了他一声。   沈迟宪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裴......裴斯聿,你和伏听澜关系很好?”   裴斯聿不知道沈迟宴为什么突然提到伏听澜,他眯了下眼睛,理所应当地点了下头:“很好。”   沈迟宪点了下头,就仿佛随口一问似的:“你知道他的女朋友是谁吗。”   “什么。”裴斯聿像是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重复了一遍,“......谁的女朋友?”   “伏听澜啊。”沈迟宪说,“他不是谈恋爱了吗。”   裴斯聿拧着眉说:“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话音落下,裴斯聿在脑子里快速的检索了一遍。   他和伏听澜每天腻在一起,他确信伏听澜没有女朋友,也没有什么玩的好的女性朋友。   伏听澜都不一定开情窍。   听到这种回答,沈迟宪认真地看了裴斯聿两秒,突然轻笑了一声。   看起来伏听澜也不是什么都跟裴斯聿说啊,至少昨天晚上两人在一起,给他的女性朋友买生日礼物的事情,伏听澜就没有告诉裴斯聿。   原来裴斯聿和伏听澜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啊......   莫名其妙的,沈迟宪心里竟然升起来了一点隐秘的爽感。   他弯了一下唇:“没事了,我自己想的。待会中午放学,你要等伏听澜吃饭吗?”   裴斯聿:......   有病吧。   他心里对沈迟宪的恶感叠了一层又一层,语气不耐烦的说:“跟你有什么关系,闭嘴。”   沈迟宪丝毫没有受到裴斯聿坏语气的影响,像是通知似的,继续说:“我要和你一起等。”   “......”裴斯聿,“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谁问你了。伏听澜不喜欢你,他不会愿意和你一起吃饭的。”   闻言,沈迟宪下意识的碰了下后背那条长长的伤口。   昨天晚上被伏听澜清理完以后,这条伤口并没有感染,只是现在依旧在隐隐作痛。   不喜欢他吗......   “不喜欢我。”沈迟宪看了眼提到伏听澜,就不自觉警惕起来的裴斯聿,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我也没有说过我喜欢伏听澜啊。”   裴斯聿:......   他觉得沈迟宪很没有品味,但是如果沈迟宪说喜欢伏听澜,好像又有些奇怪。   拧着眉看了沈迟宪两秒,裴斯聿没有再和这个神经病说话,转过头去做题了。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裴斯聿把书一合,站起身就离开了教室,沈迟宪也跟着站了起来,看样子是铁了心想跟着他和伏听澜。   伏听澜从五楼飞奔下来,看到沈迟宪的时候,他微微挑了下眉:“你怎么又在这?”   沈迟宪面不改色地回答说:“和裴斯聿......跟你一起来吃饭啊。”   伏听澜顿时看向了裴斯聿:“什么意思。”   昨日的情形好像又重演了。   事实上裴斯聿也不知道为什么沈迟宪这个苍蝇似的人要跟过来。   但是裴斯聿不想伏听澜因为沈迟宪跟他生气,他拉住了伏听澜的手腕,语气认真地解释说:“沈迟宪莫名其妙厚着脸皮硬要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们别理他。”   伏听澜看看裴斯聿,再抬眸看看沈迟宪,慢吞吞的哦了一声:“......算了,一起就一起吧。”   虽然伏听澜面上不情不愿,但心里却放起了小礼花。   这次的主角攻受的感情线进行得好像有一些顺利哦。   沈迟宪竟然这么快就就想和裴斯聿黏在一起了。   很好。   伏听澜笑眯眯的想,他会尽心尽力帮助沈迟宪和裴斯聿的。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好些天,   裴斯聿只要想到强硬地插在他和伏听澜中间的沈迟宪,就觉得无比烦躁。   明明以前很多事情都是他和伏听澜两个人活动,但自从有了沈迟宪这个没皮没脸的人加入后,就硬生生地变成了三人活动。   偏偏沈迟宪好像丝毫不觉得自己惹人烦,每次自己直白地让他滚远点的时候,他都充耳不闻。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把自己说的话当成屁放了。   然后继续乐此不疲的招惹伏听澜。   伏听澜阴阳怪气、拐弯抹角骂他的时候,沈迟宪竟然都能当好话听,   ......真是够了。   唯一能让裴斯聿得到点安慰的,就是伏听澜竟然会因为沈迟宪的存在跟他吃醋闹别扭。   不管什么时间,晚上失眠睡不着的时候,又或者是走在路上的时候,伏听澜都会突然问他和沈迟宪谁更帅、谁更厉害、谁更重要......之类的问题。   虽然裴斯聿并不理解为什么伏听澜要把自己和沈迟宪放在一起比较,但是每一次他都会立刻不厌其烦地回答,当然是你,你在我心里是最帅最厉害最重要的人。   听到这种毫不犹豫的回答,伏听澜才会满意。   然后露出那种“果然如此吧”、“果然是我更好吧”的得瑟神情,特别可爱......   而且更令裴斯聿觉得舒服的是,最近这两天,沈迟宪出现在伏听澜面前的频率明显大大降低了。   察觉到了沈迟宪这两天没和他们一起吃饭,伏听澜还问了一句裴斯聿,是不是和沈迟宪吵架了。   当然不是。   沈迟宪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伏听澜。   他是在伏听澜第不知道多少次当着自己的面,问裴斯聿觉得自己怎么样的时候,才突然发觉到了一丝不对的。   伏听澜不是在他的面前勾住裴斯聿的肩膀,再递给自己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是把他逼到无人的角落里让他离裴斯聿远一点,然后强硬的掀开自己衣服,看看他后背上的伤口有没有愈合。   这是什么意思?   吃饭的时候,伏听澜不是把他碗里的那些菜拨给自己,就是宠溺的看着他说他像头猪一样真能吃。   这又是什么意思?   裴斯聿不会打篮球,但是一班和二十五班的体育课是一起上的,所以伏听澜偶尔会叫着自己一起打篮球。   打篮球的时候,伏听澜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在他面前炫一下球技,进球后会挑眉笑着看向自己。   又或者,在平时走路的时候,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让自己给他系鞋带......   伏听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迟宪想,他觉得自己是在认真和伏听澜交朋友,怎么伏听澜老是这样明里暗里的暗示他?   当然沈迟宪本人并没有看不起同性恋的意思。虽然同性恋这个群体在国内还不被大众接受,几乎是人人喊打的状态。   但是从小沈迟宪就知道他的大舅舅是同性恋,他的小表哥也往家里领过男朋友,这些相较起来都是对他比较好的家人,所以他并不会歧视、排斥这个群体。   可是伏听澜总是这么明里暗里的刻意暗示自己,是不是......   太喜欢他了? 第147章 情书:这次真的不一样   伏听澜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些挑衅和“雄竞”手段会被沈迟宪理解成自己对他有意思的暗示。   他只觉得这两天沈迟宪怪怪的,自己偶尔刺他两句,或者用一些对于现在青春期男生来说很折辱自尊心的话来挑衅他、命令他,沈迟宪非但不会像以前那样反唇相讥,反而还会默默的移开视线。   一副无所谓、任由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样子。   就比如说。   前不久,伏听澜把沈迟宪拽到了楼梯间,第一次语气直白的威胁沈迟宪以后不许离裴斯聿那么近。   沈迟宪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指尖微微动了动,抬起来了胳膊。   伏听澜知道剧情里面两人经常发生肢体冲突,有时候他们只是互相拌嘴几句而已,但是拌着拌着嘴,两人就会莫名其妙的打起来。   更别提自己现在在威胁他了。   所以在沈迟宪抬手胳膊的瞬间,伏听澜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顿时就先发制人,给沈迟宪展示了自己一手新学的擒拿术。   他反锁住了沈迟宪的手腕,按着沈迟宪的后颈,将沈迟宪牢牢地按在了墙上。   “......你在干什么。”   沈迟宪的脸都贴在了冰凉的瓷砖上面,语气很无奈:“待会再闹好么,你的头发上有东西,我先帮你弄下来。”   伏听澜愣了一下,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果然摸到了一片纸屑。   望着被自己制伏住的沈迟宪,伏听澜沉默了两秒,动作自然的放开了锁着他手腕的手,又掀开了沈迟宪的校服。   伏听澜面不改色地说:“我只是看看你后背的伤口有没有愈合。”   沈迟宪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已经慢慢结疤了,只是有时候会有些痒。”   伏听澜这才顺其自然地放开了沈迟宪:“哦哦,行。但是不管怎么说,你离裴斯聿远一点。”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因为我不喜欢你们两个人走得太近,听到了没。”   沈迟宪没有转过身,伏听澜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没听清沈迟宪从鼻腔里发出来的那一声是“嗯”还是“哼”。   再比如说。   他每个星期有一节体育课是和沈迟宪、裴斯聿一起上的,等到自由活动的时候,他便叫沈迟宪过来一起和他们班的同学来打篮球。   伏听澜的本意是想借着体育课给沈迟宪炫一把自己的球技,然后借此狠狠打压一下沈迟宪,最好能和沈迟宪闹一点矛盾。   但是他没有想到沈迟宪人这么阴就算了,球品也这么阴。   沈迟宪是前锋的位置,整场下来没进几个球,但是就盯着他一个人,运球和拦球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撞他,好几次都险些贴到他的身上。   有好几次,伏听澜快要进球都被沈迟宪拦了下来。他的火气都上来了,索性也开始学沈迟宪这么阴的玩法,只盯着沈迟宪一个人防守,或者出其不意的肘击沈迟宪。   快下课的时候,他在沈迟宪的千防万防下进了一个球,伏听澜笑哼哼的看着沈迟宪,掐着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问他服不服。   沈迟宪愣了一下,直勾勾地看着伏听澜的眼睛说:“......服了。”   伏听澜没听见沈迟宪的话,只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   他喝了几口裴斯聿递给他的矿泉水瓶,才不轻不重的把见底的矿泉水瓶砸了在沈迟宪身上,冷哼:“嘴硬。”   沈迟宪垂眸看了一眼把手中的矿泉水瓶,不自觉的把它攥得嘎吱响,语气有些无奈:“服了。我说的是服了......你打球很厉害。”   伏听澜笑着朝他挑了下眉:“哦......众所周知的事实。”   沈迟宪手里蹂躏矿泉水瓶的声音更大,但是却别过脸,不看他了。   再再比如说。   某一次他逃课去超市的时候,碰巧和沈迟宪遇到了,两人简单的搭了几句话。   伏听澜三言两语便说得沈迟宪准备给他付钱。   但是在沈迟宪回过头问他还需不需要什么的时候,却不小心踩到了他的新鞋。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顿时拽着沈迟宪的胳膊不让他走,要求他蹲下来把自己的鞋擦干净。   虽然这是一个还算普通的要求,但是他命令人的语气很强硬很傲慢,听着就很欠揍,而且沈迟宪不是故意的。   伏听澜本来以为沈迟宪会拧着眉拒绝,再说一些大不了赔你一双这种话。   这样的话,伏听澜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和沈迟宪吵一架。   但是沈迟宪大概是觉得自己不占理还是怎么样,只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慢慢扶着他的腿蹲了下来。   然后沈迟宪不仅用手帕仔仔细细地把他的鞋擦了干净,还顺手给自己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当天晚上,沈迟宪还跟着自己回了宿舍,拿走了那双被他踩脏的新鞋,说要拿回去洗干净,再还给自己。   结果第二天沈迟宪还回来的是一双他那双鞋贵很多的新鞋,直到现在沈迟宪也没把自己穿过的那双鞋还给他......   桩桩件件的捋下来,伏听澜觉得沈迟宪的反应非常奇怪,奇怪到伏听澜心里生出来一丝不妙的预感。   只是沈迟宪这种反应变化得实在有些突然,伏听澜现在还没想明白沈迟宪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转变。   这天是大小周放假,伏听澜微微倚靠在一班的后门的门框上,等着和裴斯聿一起回家。   他抬眸看了一眼正跟底下的学生开班会的一班班主任,视线又扫过了裴斯聿和沈迟宪。   裴斯聿正在分发着这次假期布置的试卷,时不时会看一眼伏听澜。   像是怕伏听澜等得无聊似的,裴斯聿路过他的时候还借着试卷的遮挡,轻轻捏一下他的指腹。   伏听澜拽了下自己的单肩包,眨了眨眼睛,目光和沈迟宪的视线撞上了。   在触及到伏听澜视线的时候,沈迟宪的眼皮明显痉挛了一下,他眯了眯眼睛,目光转而落在了裴斯聿翻开的习题册上。   望着沈迟宪的反应,在电光火石之间,伏听澜突然福至心灵,好像明白了这些天以来沈迟宪的异常原因。   他最近常常在裴斯聿的面前贬低沈迟宪。   但是因为沈迟宪最近根本没怎么忤逆过自己,所以伏听澜只能把以前和沈迟宪发生过的不愉快的事情翻来覆去地拿出来说。   剧情里面,伏听澜每次和沈迟宪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也会在裴斯聿的面前吐槽沈迟宪。   一开始裴斯聿话里话外都会护着自己,让自己不要跟沈迟宪这种人斤斤计较。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裴斯聿和沈迟宪接触的次数越来越多,裴斯聿的态度就微妙的发生了变化。   甚至开始对自己说他会让沈迟宪收敛一点之类的话。   虽然说“不要跟沈迟宪斤斤计较”和“会让沈迟宪收敛一点”,这两种说法乍一听起来都像是维护自己似的,但是再细品一下,就会发现这两句话主体的对象完全不同。   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裴斯聿心里的那杆秤就已经往沈迟宪那边倾斜了。   而且被裴斯聿这么一说,虽然沈迟宪脾气上来的时候还是会和自己吵几句打两下,但确实慢慢收敛了许多。   所以......   沈迟宪现在这么平和,该不会是被裴斯聿给“教育”了吧?   越想越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毕竟伏听澜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和主角攻受待在一起,但是主角攻受却是可以时时刻刻接触的。   他不知道主角攻受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是怎么交往的,一开始他还担心主角攻受的感情线又会脱离剧情的大纲,但是现在看起来,应该和剧情里差不多?   等等、等等......   先不要这样下结论。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想,他现在只要按照自己的人设行事,只要静候剧情发展就行。   毕竟每次他一思考、每次他觉得稳了的时候,他的任务都会在他的信心满满中翻个大的,包括上个任务。   ......虽然他觉得这次任务真的不一样吧!   哪怕心里已经把这个任务的期待值踩的稀巴烂了,但是伏听澜依旧觉得心情不错。   他弯着眼睛,朝又看过来的沈迟宪笑了笑。   沈迟宪顿时竖起来了课本,就像是不想看到他似的。   伏听澜:......   毛病!   “伏听澜啊。”一班的班主任看了眼伏听澜说,“这还没下课呢,你站我们班的后门口干什么呢,扮帅耍酷呢?整得我们班的小丫头都偷偷摸摸的回头看你。”   此刻伏听澜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拽着单肩包的带子,小腿微微交叠着靠在了门框上,看起来真像是在故意耍帅似的。   但其实他只是挑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站着而已。   听到一班的班主任点名,伏听澜微微站直了身体,弯着眼睛解释说:“因为快要放学了啊,老蔡嫌我在教室坐不住,总是扰乱班级的军心。所以让我去办公室里面待着,但是我更想过来听你讲课。”   李祥知道伏听澜这是在等裴斯聿放学,但是听到伏听澜这么说,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打趣道:“可是你站在这里也会扰乱我们的军心啊。你还听我讲课吗?怎么,我比老蔡讲的好啊?”   “嗯......”伏听澜扣了扣脸颊说,“老蔡讲的也很好,但是吧......”   “但是你不爱听?是吧?那我回来可要告诉老蔡了。”   伏听澜连忙摆了下手,又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要,不然老蔡肯定要让我搬着桌子滚到你们班门口听,我现在站在这里听就挺好的。”   李祥又笑了声,他这才明白老蔡明明经常恨铁不成钢的批评伏听澜,但却还是对伏听澜格外偏心的原因。   但是李祥很快收了笑容,又对他们班的学生说:“好了啊......有些同学黏在伏听澜同学的身上的眼神移到我身上来吧,我在黑板上写一下这两天的物理作业,大家记一下,再收拾收拾试卷就可以放假了。”   “叮铃铃——”   下课铃响起来了,看到班主任走出教室,一班的学生就坐不住了,一边聊天一边收拾东西,准备放假回家。   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伏听澜这才进了一班的教室,坐在裴斯聿前桌的位置。   他趴在裴斯聿垒起来的书本上,笑眯眯的看着裴斯聿整理试卷,然后又随手把沈迟宪的笔一下子弹了老远。   沈迟宪捡回来了自己的笔,撑着自己的脖颈,看向了伏听澜:“干嘛。”   伏听澜笑哼哼的,想要说自己在找事,但是他还没开口说话,就突然觉得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拽了一下。   伏听澜回过了头,看了眼有些腼腆的男孩:“有事吗。”   “伏同学。”顶着伏听澜的目光,男孩不自觉的摸了下头发,又整了下自己的校服的衣领,他看了一眼正虎视眈眈看着他的沈迟宪和裴斯聿,深吸了一口气,“我能和你出去说几句话吗?”   “……嗯?”伏听澜疑惑的看了他两秒,才点了点头说:“行。”   见伏听澜答应,男孩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是正当伏听澜想要站起身和男孩出去的时候,裴斯聿突然伸出了手,亲轻按住了伏听澜的肩膀。   沈迟宪撑着头,抬眸看了一眼这个男同学,语气不轻不重地说:“怎么了啊同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不能在这里说?”   他把“见不得人”这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视线又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沈迟宪扫了一眼裴斯聿轻轻捏着伏听澜肩膀的手,又问伏听澜:“还是说你和这同学认识?”   伏听澜坐了回去,他看了一眼那同学,一边把裴斯聿的手腕拉了下来一边说:“没见过。”   “见过的,我们经常见面的,可能你不记得我。”   见伏听澜不会和他出去了,男同学索性心一横,将一直紧紧攥在手心里的白色信封和一盒心形巧克力都递给了伏听澜,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个送给你,我能加你qq号吗。”   看清楚那男同学手里的东西,伏听澜对此还没做出什么反应,裴斯聿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   裴斯聿紧紧锁着眉头,冰冷和审视的视线钉在了男同学的身上,他语气淡淡的:“是哪个女生让你送的吗?”   一个男的,给另一个男的送情书和巧克力这种事,听起来就有些上不了台面。   男同学抿了下唇,本来想肯定裴斯聿的说法,但是他喜欢伏听澜,所以也了解了下和伏听澜关系好的男生。   想到裴斯聿和沈迟宪都不是会多管闲事且在背后嚼舌根的,又想到自己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男同学索性就实话实说:“没有哪个女生......是我自己想送给伏听澜的。”   裴斯聿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平静的说:“伏听澜不喜欢吃巧克力。”   男同学愣了一下:“......抱歉,我不知道。”   闻言,沈迟宪看好戏似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淡淡的嘲弄:“你连伏听澜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对伏听澜一无所知,就随便送礼物啊?”   只知道伏听澜长什么样子,连伏听澜的性格都不了解,就随便喜欢上了?   看着自己说一句,裴斯聿和沈迟宪仿佛有几百句在哪里等着自己,男同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便闭上了嘴。   伏听澜没有接男同学的礼物,只是撕了一张裴斯聿的作业纸,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qq号。   然后伏听澜又把作业纸放到了被男同学紧紧捏着的信封上面,朝他点了点头说:“谢谢,东西就不收了,qq号可以加。”   男同学望着作业纸上伏听澜飘逸潇洒的字迹,再看看伏听澜,心里顿时又重燃起来了希望的火焰。   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了那张写着伏听澜联系方式的作业纸,男同学一连说了好几句“谢谢”后,才在裴斯聿和沈迟宪的冷眼注视下,恋恋不舍又满心欢喜的离开了。   一溜烟地跑走前,男同学还是把情书和巧克力都强硬的塞到了伏听澜的手上。   伏听澜哎了一声,想要起身把东西还回去,但是裴斯聿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让他别去,他才停住了脚步。   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那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伏听澜将它和那封白色信封一同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然后伏听澜又看了一眼裴斯聿,催促他说:“裴斯聿你收拾好了没啊,快一点快一点,晚上还要回去给邵阿姨过生日。”   裴斯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接过来伏听澜的书包后,又突然说:“我去下厕所,等我一下。”   伏听澜拖长了尾音,应了一声。   裴斯聿离开之后,教室里只剩下伏听澜和沈迟宪两个人了。   沈迟宪的目光始终落在伏听澜的身上,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开口:“那男的喜欢你?”   他用的并不是陈述句。   伏听澜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应该吧。”   沈迟宪拧着眉,语气费解:“你......你也喜欢他?”   ......伏听澜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颗心怎么能够分给两个人?   闻言,伏听澜的语气比沈迟宪的还要费解:“沈迟宪,你到底从哪个部位得出来的这个结论?”   沈迟宪顿了一下说:“因为你给他qq号。”   他都没有伏听澜的qq号。   伏听澜:......   他很无语:“我的qq早就在学校论坛上被当成传单发了。”   “但是自己搜的和你亲手给的能一样吗?我都没有你的qq号。”沈迟宪顿了顿,又说:“所以你喜欢他吗?”   伏听澜更无语了:“难道谁和我表明点心意,我就要喜欢谁吗?那我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啊?还有,你是不是有病。”   顿了顿,伏听澜又撕下来了一张作业纸,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来了自己的qq号,递给了沈迟宪:“行了,你现在有了。”   捏着那张作业纸,沈迟宪抬眸看着伏听澜,很轻的笑了一下。   之前他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觉得伏听澜对自己亲近可能是性格使然,并不是因为喜欢自己。   但是现在他确定了两个事情。   一是伏听澜并不觉得一个男生喜欢的他是多么无法接受的事情,反而他好像觉得没什么所谓,所以伏听澜真的喜欢男生。   二是伏听澜并不掉价,因为伏听澜好像确实是有些喜欢自己的......   虽然直到现在沈迟宪都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伏听澜的喜欢,但是沈迟宪觉得,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失去伏听澜这个朋友。   “不和你叽叽歪歪了。”伏听澜站起了身,随意的按了一下脖颈说:“我出去等裴斯聿,走了。”   想到了裴斯聿,横在他和伏听澜之间最大的一个电灯泡,沈迟宪皱了下眉,又说:“......回去之后记得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与此同时。   裴斯聿轻轻拍了拍那位男同学的肩膀,叫住了那位男同学,他的手里还拿着那封拆开的信。   男同学回过了头,看到神情冷淡的裴斯聿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有点毛毛的。   他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去质问为什么自己写给伏听澜的信会在他的手上。   男同学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怎么了,班长。”   “张——嘉烨,是吧?”裴斯聿轻轻抖了下那张泛黄的牛皮纸,静静的看着那同学,又轻声说:“着急回家吗?如果不着急的话,我们聊一下?”   张嘉烨刚想说自己着急回家,但是裴斯聿根本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拽着他的小臂,几乎是将他拖到了平时用来放书和坏桌椅的空教室里。   关上门,裴斯聿这才松开了他。   张嘉烨有些警惕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裴斯聿,在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缓解一下现在诡异气氛的时候,一个拳头直接砸到了他的脸上。   张嘉烨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拳,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撞到了桌角才勉强站稳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张嘉烨拧着眉说:“裴斯聿,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也想问。”裴斯聿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情书用力攥紧,揉成了一团砸到了张嘉烨的脸上,黑黢黢的眼神中透着几分阴鸷:“你写这种东西给伏听澜是什么意思?”   没有看到这封情书的内容时,裴斯聿就已经对张嘉烨很不爽了。   明明是一个男的,怎么敢觊觎伏听澜?还敢明目张胆的给伏听澜送情书和巧克力的?   但是,看到张嘉烨这一封写作“情书”,实际上通篇都在描述他对伏听澜的“xing//幻想”和“生理yu//望”的骚扰信时,裴斯聿只觉得怒火从他的心口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黏腻的恶心感顿时充斥着他的喉咙。   幸好这种垃圾东西是先被自己看到了,而不是被伏听澜拆开的......   “不知道他不喜欢吃巧克力。”裴斯聿又拽起了张嘉烨的衣领,语气冷的几乎结冰,“但是想要吃他的......想要坐在他的身上......想要和他在教室......还想要拉他进小树林......?”   裴斯聿甚至恶心到不能将张嘉烨心里的那些话完整的说出来,他深深吐出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开口说:“你了解伏听澜吗?你真的喜欢他吗?你只是将他当成一个幻想对象了吧。”   “我是喜欢伏听澜啊。”张嘉烨想要挣脱裴斯聿的束缚,但是他的衣领被裴斯聿捏得死紧,越挣扎,他呼吸道的空气就越少。他只能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裴斯聿,“难道这种喜欢不算喜欢吗?我是想和他——”   张嘉烨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裴斯聿又是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这下裴斯聿也似乎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直接把他砸到了地上。   裴斯聿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嘉烨,眼神冰冷:“张嘉烨,我不管你的脑子里的在想什么恶心的玩意,又是怎么意//淫伏听澜的,但是如果你以后再敢出现在伏听澜面前,如果再敢跟他多说一句话,我不会放过你。”   张嘉烨擦了擦嘴角渗出来的血,望着裴斯聿转身时那种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他突然开口说:“你觉得我喜欢伏听澜恶心,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你难道不喜欢伏听澜吗?”   “借着伏听澜朋友的名义,肆无忌惮占伏听澜的便宜,还特么和伏听澜睡一张床,你不觉得恶心吗?”   张嘉烨的语气里充满了恶意的嘲讽:“裴斯聿,我再怎么样也只是想想而已,但是你——你和伏听澜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没少偷偷摸伏听澜吧。”   裴斯聿脚步顿了下,他转过身,望着朝他叫嚣的张嘉烨,眼底的神色越发阴沉了:“......不要把谁都想的和你一样龌龊,我和伏听澜是朋友。”   “朋友?”张嘉烨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讥讽的笑了一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男生,所以你无法接受我喜欢伏听澜?”   裴斯聿说:“不然呢。”   “不然呢?”张嘉烨像是就在等裴斯聿这句话似的,他冷笑了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们班里面喜欢伏听澜的女生还少吗?她们不是拜托你给伏听澜送过情书吗?”   “你表面说着好好好,会给伏听澜传达她们心意的。结果呢?!结果你把那些情书撕成了碎片又都扔进垃圾桶里,你不是不介意女生喜欢伏听澜吗?!”   说到最后,张嘉烨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对着裴斯聿吼了出来:“你不喜欢伏听澜?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要比我更加的恶心!虚伪!”   裴斯聿静静的看了张嘉烨一眼,只掀起唇角,冷笑一声:“你疯了吧。”   话音落下后,裴斯聿将那盒巧克力也扔在了他的身上,转身离开了。   关上门,倚靠在冰凉的瓷砖上,裴斯聿的脑海里仿佛还回荡着张嘉烨的声音。   他喜欢伏听澜,他当然是喜欢伏听澜的。   他这十七年的生命里,伏听澜几乎占据了全部,以后也会一直占着。   如果绕开伏听澜的话,那他的人生恐怕没有什么好讲的。   所以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伏听澜?   但是绝对不是张嘉烨口中说的那种喜欢。   他撕掉了那些女生给伏听澜的情书也只是因为......   只是因为他希望伏听澜能够好好学习,不要受到“早恋”的影响。   伏听澜从教室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裴斯聿正脸色难看地靠在墙上,手指还紧紧攥着胸口处的校服,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裴斯聿?”伏听澜叫了他一声,语气有些迟疑,“你怎么了吗?”   裴斯聿这才回过了神,他抬起眸,看向伏听澜,轻轻笑了起来,随后松开了攥住校服的手,摇了摇头说:“没事儿。”   伏听澜皱着眉说:“你确定?”   裴斯聿点了点头,像是以往无数次一样,牵起来了伏听澜的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走吧,我们回家。”   *   今天是邵莉的生日。   等到今天晚上两家人陪着邵莉庆完生后,裴斯聿的父母会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   受不了这种压抑气氛、出去想要透口气的裴斯聿,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里遇到了同样压抑的沈迟宪。   虽然剧情大纲里并没有明写为什么沈迟宪为什么会出现在江边,但是从沈迟宪的只言片语中,也能猜到他和自己的母亲产生了分歧。   紧接着,主角攻受的关系会在这晚迎来一个小高潮,进入朦朦胧胧的暧昧阶段。   风轻轻吹起来了他的衣角,伏听澜偏过了头,望着此刻不知为何心绪混乱的裴斯聿,他轻轻弯了弯眸子。   他很期待今晚。 第148章 于是他很想亲吻伏听澜:义卖活动【论坛体多】   “阿姨生日快乐。”   刚进门,伏听澜就笑着抱了一下邵莉,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了红丝绒的盒子,递给了邵莉。   邵莉接了过来,笑眯眯的说:“谢谢小伏。”   当着客人的面打开客人送的礼物很不礼貌,见邵莉准备把盒子收起来,伏听澜弯眸说:“阿姨,你打开看看,不喜欢的话我再去换。”   邵莉打开首饰盒,望着里面的蓝色水晶点缀着的黑金项链,她轻轻呀了一声,又笑吟吟的看向了伏听澜:“真的好漂亮啊,阿姨很喜欢。”   伏听澜这才笑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邵莉空荡荡的脖颈,用肩膀轻轻撞了下裴斯聿:“你去给阿姨戴上呀。”   伏听澜的话音落下后,邵莉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裴斯聿垂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在了盒子里的首饰上。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将项链拿了出来,缓步走到邵莉身后,弯腰帮她戴上了:“很好看。生日快乐,妈妈。”   邵莉轻轻拍了拍裴斯聿的肩膀,笑着说:“谢谢。”   裴斯聿垂下眸子,轻轻碰了碰被邵莉拍过的地方。   伏听澜的爸妈周五下班早,此时正在裴家的厨房里面帮忙做晚饭。   听到了三人交流的声音,伏将良从厨房里面探出了头,举着手里的锅铲,对伏听澜说道:“伏听澜,你的作业写完了吗?先去和你哥进房间学会习,等到饭好了再叫你们......小裴,如果伏听澜要玩电脑,你拦一下他。”   裴斯聿点了下头,一手提着两人的两个书包,一手攥着伏听澜的手腕,将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刚关上门,伏听澜第一时间就想去开裴斯聿的电脑,裴斯聿拧着眉头,关掉了电源。   他垂眸看着伏听澜说:“伏听澜,你的礼物是什么时候买的?怎么没告诉我。”   伏听澜没说话,又试图把电脑给打开,裴斯聿却紧紧的盯着他,手上牢牢的护着主机的开关按钮。   伏听澜和裴斯聿对视片刻,他眨眨眼睛,温良的朝裴斯聿笑了下:“你知道的啊,就是你给我送假条的那天,我出去的时候买的。”   说着,伏听澜又企图去开电脑。   那种项链的风格并不是伏听澜钟爱的类型,裴斯聿依旧死死护着电脑的开关按钮,又追问:“谁和你一起去的。”   伏听澜扣了扣脸,沉吟:“嗯......”   “又装失忆。”裴斯聿低声说,“你实话告诉我,我又不会怎么样。”   伏听澜说:“和沈迟宪......哎,我之前没告诉你吗。”   “......”裴斯聿沉默片刻,“你和他的关系不是不太好吗。”   沈迟宪这臭虫一样的东西从出现以来就每天缠着他们不放,伏听澜又经常和自己骂他,沈迟宪平时的表现也不见得是多喜欢伏听澜,每次一见面就要跟伏听澜吵架。   所以裴斯聿以为两人之间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以为沈迟宪跟着他们也不过是因为初到新环境,人生地不熟所以要抓住唯一认识的人。   他有好几次都想甩掉沈迟宪,但是每次沈迟宪跟上来的时候,他还没能说什么话,伏听澜和沈迟宪就和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吵起来了。   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裴斯聿肯定会给伏听澜帮腔,大部分时候也确实是伏听澜占上风。每次伏听澜和沈迟宪吵赢了,都会得意洋洋地抱着自己,让自己夸他厉害。   这才是裴斯聿能稍微忍受沈迟宪插进他们两人之间的原因。   但是现在......   裴斯聿突然意识到,伏听澜和沈迟宪之间的关系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亲密许多,两人甚至能够一起去挑选送给他妈妈的生日礼物。   而且如果不是自己发现端倪,伏听澜似乎还不打算告诉自己。   想到这里,裴斯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脑海里又浮现出来了开学以来遇到的这些糟心事。   陈晓宇、沈迟宪、张嘉烨......   裴斯聿觉得,在不知不觉间,他和伏听澜的关系似乎蒙上了一层看不清摸不着也说不明的东西......   这种沉闷、压抑又酸涩的感觉在裴斯聿的心脏里横冲直撞着,堵得他喘不过气来了,堵得他想要迫切的想到得到一个宣泄口。   “你怎么了啊?”伏听澜竖起一根手指在裴斯聿眼前晃了晃,疑惑道:“我和沈迟宪确实也没多好啊,就是碰巧遇到了,他被几个人围在巷子里打,我天降正义出手相助,然后就和他去了环茂给邵阿姨选了下礼物......你的脸色好难看哦。”   听到伏听澜的回答,裴斯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他捏了捏伏听澜的指腹,不放心地追问:“真的吗,没有骗我吗......?为什么之前没告诉我。”   伏听澜静静的看了主角受两秒。   怎么感觉真生气了?   不至于吧?   伏听澜也不知道裴斯聿生气的对象是自己还是沈迟宪,但是他知道对付裴斯聿生气的最好办法,就是生一个比他更大的气。   他皱着眉找茬说:“裴斯聿你什么意思啊,给我摆脸色干什么?我今天下午就觉得你不对了,你咋了。”   闻言,裴斯聿怔了下,他压下了心底翻涌的阴暗情绪,有些无奈的半蹲下身,和伏听澜轻轻贴了贴额头。   “我没有给你摆脸色。”裴斯聿低声说,“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我觉得有些......害怕。”   伏听澜:“害怕什么。”   裴斯聿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陈晓宇又或者今天给伏听澜表白的那个男同学会把伏听澜给带入歧途,还是害怕伏听澜略过自己、有更好的朋友,亦或是害怕伏听澜会早恋、会和自己生分......   裴斯聿说不清楚。   最近他遇到伏听澜的事情,脑子里就宛若一团浆糊似的,乱糟糟的理不清头绪。   裴斯聿沉默半响,给伏听澜打开了电脑:“你可以先玩二十分钟,但是待会儿要把作业写完,我带着你预习一下新课内容。”   顿了顿,裴斯聿又开口说:“伏听澜,好好学习,我想要和你考上......同一个城市。”   伏听澜很聪明,他只是不想好好学习,如果认真起来的话,成绩绝对不会差,他现在怎么说也能考上一所本科院校。   高二高三这两年,他要拽着伏听澜往上走走,争取考一所一本院校。   他想要和伏听澜考到同一所城市,更具体一点,他要和伏听澜报同一个志愿,考上同一所大学,读同一个专业。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么变,他只知道他未来的人生里不能和伏听澜分开。   伏听澜敷衍的点了点头,他先是登上了企鹅号,看了眼九十九加的消息和九十九加的好友申请,只同意了沈迟宪的好友申请——一个黑色头像,网名为S的账号。   在一众“セ许、那sh1错”、“炫龙战神张少”、“灰色头像不跳動”......等等非主流网名和非主流头像中格外显眼。   “扣扣。”   提示音响了起来,伏听澜看了一眼沈迟宪发来的消息。   【沈迟宪:伏听澜。】   【帅到被人砍:不是本人。】   【沈迟宪:......】   【沈迟宪:伏听澜好玩吗。】   【帅到被人砍:你算哪个鸭蛋啊竟然敢随意揣测神是谁。】   【沈迟宪:......服了。】   【沈迟宪:你在干嘛啊?回到家了没?】   【帅到被人砍:早就回来了啊。要给裴斯聿妈妈过生日o_O】   【沈迟宪:哦哦。你买的生日礼物就是要送给她吗?】   【帅到被人砍:对O_o】   虽然从一开始沈迟宪就觉得伏听澜买这份礼物是送给他的女性朋友,而不是女朋友。   从日常的蛛丝马迹中他也可以知道伏听澜没有女朋友,但是从伏听澜口中听到他是把礼物送给长辈时,沈迟宪还是松了一口气。   小小的手机屏幕上,沈迟宪轻笑着轻轻戳了戳屏幕上伏听澜的消息。   【沈迟宪:你是被人打了吗?为什么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   【帅到被人砍:......?这是颜文字啊大哥╰_╯】   【帅到被人砍:学习去了886】   【沈迟宪:哦。但是我怎么看到你QQ飞车在线了o_O】   【帅到被人砍:因为懒得理你,知豆不(#`O′)】   【沈迟宪:知豆了。】   【沈迟宪:你说的那个论坛在哪里看?】   【帅到被人砍:百度贴吧啊,自己去搜。】   【沈迟宪:看完了......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你啊。】   【帅到被人砍:有吗。】   有。   沈迟宪拧着眉,浏览着贴吧市一中吧的帖子,越看越觉得心烦。   一刷下来,几乎都是讲哪个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哪个老师太严厉,谁长得漂亮,谁长得帅,找人、换物、写同人小说之类的帖子。   而这些帖子里,出现伏听澜的概率竟然高达百分之九十。   【透明喵:军训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高高瘦瘦超级帅的男生kkk动漫男主即视感,后来在食堂又遇到过几次ww好幸运,头发是淡淡的金色的打着蓝色的耳钉好帅啊啊啊有木有人认识他,跪求好心人告知名字和班级www】   【1L:一遇到这种帖子,不用点进来我就知道说的是谁。】   【2L:+1+1+1】   【3L(楼主):神马?新生不知道啊。】   【4L:哈哈哈楼主喵的这个描述听起来就是伏听澜,全校只有他一个人敢打耳钉,现在他在高二二十五班,理科班的。】   【5L:楼主你往下翻翻帖子就能看到伏听澜的照片了ovo可以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   【6L:不过就算找到伏听澜也没什么用啊,他的企鹅号一直飘在吧里呢,但是他一直不同意陌生人的好友申请。】   ……   【欢欢:又是一年开学季•̀ᴗ•́欢欢再来调查一下大家现在心目中的校草是谁(去年是高一十三班的伏听澜)   [投票]高二二十五班伏听澜   高二一班——裴斯聿   高三一班——张哲涛   高二三班——宋砚   高三十八班——于清   新增一个投票选项:高二一班沈迟宪】   【1L:为高二二十五班伏听澜投票的举个爪。】   【2L:裴斯聿什么都是第一,校草当然也是他的!】   【3L:滚粗吧。。只有帅成伏听澜这样才能来争校草吧呵呵哒。。。】   【4L:同意楼上。】   【5L:呵呵哒已投伏听澜。】   【6L:楼主,你知道这个学期经常和伏听澜一起玩的那个男生是谁?你认识吗?也好帅啊!!】   【7L(楼主):是高二一班的沈迟宪呦~~我把他也加进投票里了。】   ......   【酱酱酱酱:我觉得ftl和psy好那个那个呀,元芳你怎么看。】   【1L:大人,我觉得这俩人必有蹊跷。】   【2L:好那个那个呀......听说他俩现在还一起睡觉......】   【3L:是分班了也会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的好朋友呀。】   【4L:我男朋友就是一班的(害羞.JPG )他说FTL现在还经常来找PSY呢。串寝被抓了两次还是会过来。好那个那个呀。】   【5L:楼主楼主!隔壁有一个大吧都是这俩人的同人文,还有汽车尾气~我要给你推荐他们俩的同人文,特别那个那个呀。】   【6L:今天FTL来一班等PSY放学回家了,好那个那个呀。】   【7L(小鱼雨里游):一点都不那个那个!】   【8L:小鱼雨里游怎么哪里都能看到你(╬ ̄皿 ̄)凸!你再怎么挣扎也改不了他们关系好的事实。】   ......   【111L:坐等挖坟,我不信他们不在一起,好那个呀。】   ——   【13班的同学你知道我在喜欢你吗:如果我说,PSY和FTL不相爱,那么第一个反驳我的一定会是他们。   两人现在不过十七岁,却已经是相识的第十二年,爱的痕迹早已经刻在了每次不经意的触碰中。   你抚摸过他稚气未脱的笑脸,知道他的哪颗乳牙最先松动,记得他年少不愿提起的糗事,看到过他抽条时投掷篮球的手臂线条,解决过他青春期的第一次悸动......   你曾心疼他生长期时难以掩饰的疼痛,于是你的泪比他的更早落下来。你陪着他从连吃糖都会牙疼的小男孩,一路走到了现在......   你的优秀范文里本该感谢父母的结论里,却感谢了他的父母。   很多人不理解,但是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会感谢他的父母,感谢他们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感谢他降落在你的身边。   裴斯聿现在还会提起伏听澜的小时候,提起伏听澜亮晶晶的眸子。伏听澜就算是七八十岁了,也会提到我有一个学霸邻居哥哥。   所以他们怎么可能不爱呢。】   【1L:跪求大大去写他们俩的同人文!!!】   【2L:好贴dd。】   【3L:怎么可能不爱呢。】   ——   【扶栏听夜雨:市一中最近几年的分数线是多少啊ᯇ̫ᯇ】   【1L扶栏听夜雨:一楼给度娘,拜托不要别吞我的贴(๑•̀ㅁ•́ฅ✧)~~~】   【2L:去年是580,前面是575,大前年是572。】   【3L扶栏听夜雨:怎么一年比一年高了!!!(っ`-´c)マ】   【4L:你考了多少呀学弟?】   【5L扶栏听夜雨:564。っ̯-。】   【6L:学弟你考的这个分数非常危险啊,按照往年的录取分数线来看,你很有可能落榜的。你可以报考隔壁的东源中学,也挺不错的。】   【7L扶栏听夜雨:可是我非常想和我的好朋友一起上高中啊༼´༎ຶ𓂏༎ຶ༽】   【8L:你好朋友考了多少?】   【9L扶栏听夜雨:622。】   【10L扶栏听夜雨:??!!假的吧,区状元吗?】   【11L扶栏听夜雨:嗯嗯⁃⩊⁃】   【12L:那你只能复读一年了。】   【13L扶栏听夜雨:好吧。】   ......   【30L:学弟啊今年的录取分数线出来了,563.5分。你考上了。】   【31L扶栏听夜雨:是的,谢谢学长,我考上了ᯇ̫ᯇ】   【32L:恭喜恭喜,学弟你给我一个qq,我们学校有出二手的群,你可以加一下看看。】   【33L扶栏听夜雨:47382669】   ......   【41L:今年的区第一是高一一班的裴斯聿,那你是伏听澜吗?】   【42L扶栏听夜雨:嗯ᯇ̫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43L:你好呆呀学弟。】   【44L扶栏听夜雨:啊?为什么这么说?o_O】   【45L:你出名了学弟。】   【46L扶栏听夜雨:好吧哈哈。】   ......   【361L:学弟今年的元旦晚会你会参加吗?】   【362L:嗨嗨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363L扶栏听夜雨:学弟我今天查寝的时候看到你跑出去了哦。没有记你的名,谢谢我吧?】   【364L扶栏听夜雨:感恩^^】   ......   【852L扶栏听夜雨:同学们我已经把楼里的qq号删掉了,不要再加我的联系方式了。希望有我联系方式的同学也不要传播啊,不认识的人不会通过的。】   ......   【2000L:好热闹啊。】   【2001L:好怀念当时学弟在论坛活跃、每条评论都会认真回复还会带emoji的日子。】   【2002L:学弟,今年十月份的义卖活动你会参与吗?】   【2003L扶栏听夜雨:会的。老蔡给我报名了(ー`´ー)到时候我会过来贴吧宣传的,大家可以来找我玩。】   【2004L:太好了!你们班是卖什么?有没有什么主题啊?】   【2005L:我记得老蔡在这方面很开放的,他三年前带的那个班搞得是女仆咖啡主题~~】   ......   越看越觉得烦躁,沈迟宪想,为什么伏听澜这么受欢迎啊。   幸好。   幸好这么多帖子看过来,能和伏听澜扯上关系的人也只有裴斯聿。   但是裴斯聿看起来很冷淡很厌同的样子,他注意过,每次听到班级里的同学说什么“搞基”,裴斯聿的脸上就会流露出那种明显的嫌恶。   而且裴斯聿和伏听澜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伏听澜对他估计是惯性依赖,早就没有新鲜感了。   但是这些安慰自己的想法,在想到裴斯聿是和伏听澜一起长大的时候,都瞬间土崩瓦解。   沈迟宪只觉得更加烦躁。   ......伏听澜和裴斯聿的关系未免也有些太好了。   得想个办法,把他们俩给拆开。   脑海里的念头一闪而过,房间门突然被重重地敲了两下,沈迟宪收起来了手机,应了一声后,起身去开门。   才刚打开门,一个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脸上,沈婕红着眼睛,用力地拽着他的胳膊,前言不搭后语地质问道:“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沈迟宪,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和那个畜生一个样子?为什么你的老师给我发短信?为什么你没有那个野种有出息?!”   沈迟宪眉心跳了一下,他一动不动地,任由沈婕发泄着情绪,等到沈婕累了,他才将沈婕扶到客厅的沙发上。   捡起地上被撕成碎片的报纸,沈迟宪才明白沈婕今天晚上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失控。   报纸上面刊登着那畜生的消息,沈氏集团正式更名为摩云国际有限公司。   媒体极尽赞美的称赞他是白手起家的富一代,那畜生的身旁是比自己大一岁的那个私生子。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找出来了医生给沈婕开的精神类的药物,又倒了一杯水,放到了沈婕的面前。   “妈,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沈迟宪低声说,“相信我。”   沈婕捂着头,她吃了药,好半晌才缓过来,看了一眼沈迟宪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对不起。”沈婕张了张口,“都是妈妈不好。”   沈迟宪摇了摇头,静静的守着沈婕睡着后,望着沈婕憔悴的眉眼,他去阳台给舅舅打了个电话。   挂掉了电话,夜晚的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扣扣。”   沈迟宪垂眸看了一眼伏听澜发来的消息。   7:52pm   【沈迟宪:你在干什么啊?】   9:21pm   【伏听澜:(图片)】   【伏听澜:(图片)】   伏听澜发了一张蛋糕的图片,又配上了一张自己的搞怪自拍。   【伏听澜:(𓁹𓂏𓁹)】   【伏听澜: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颜文字很像你,丑丑的臭臭的愁愁的。】   【沈迟宪:何以见得?我还说这像你呢。】   【伏听澜:o_O】   沈迟宪笑了一声。   ……此时此刻他突然很想见伏听澜。   但是他现在……实在有些太狼狈了。   沈迟宪下楼吹了吹风,苦中作乐的想,哪怕他这时候真的见到伏听澜,他估计也会为了维持一下自己的形象而离开。   *   玩了几局qq飞车,正好二十分钟左右,伏听澜退了qq和游戏,下线和裴斯聿一起做作业去了。   裴斯聿早就已经学完了高中的所有课程,他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辅导着伏听澜,又改了一遍他的作业。   伏听澜微微撅了下嘴巴,把笔夹在了人中,无聊的晃着手:“错了几个?”   裴斯聿:......   望着作业本上满满的红叉,裴斯聿叹了口气,伏听澜应该问对了几个。   他合上了作业本,低声哄着伏听澜说:“再让我教你一遍?”   伏听澜:“不要,这是预习的新内容,我听不懂很正常。”   裴斯聿正想再说些什么,许知奕就敲了敲门:“出来吃饭了。”   伏听澜立马站起了身:“来了。裴老师,走啦,吃饭去啦。”   裴斯聿又有些无奈的看了伏听澜一眼。   只要不是跟学习有关的,伏听澜对什么都感兴趣。   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两层大蛋糕摆在了中间,伏听澜笑眯眯的看了眼裴斯聿的父亲:“裴叔叔好。”   裴天明点了点头,笑着说:“好久不见小伏了,又变帅了不少。”   伏将良说:“随了我的优良基因。”   许知奕嗔怪了声:“伏听澜要是随你那真是完蛋了。”   邵莉笑着说:“小伏是挑了你们的优点长了,长得又俊又聪明又懂事。要是裴斯聿是女孩,我真想先预定小伏做我女婿。”   裴斯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去看伏听澜父母的反应。   伏将良笑了声说:“如果伏听澜是女孩,我也想让裴斯聿做我女婿。”   伏听澜笑哼哼的拉开凳子,边坐了下来边说:“可惜了爸,你们生的都是儿子,不然这辈子还能做亲家。”   许知奕娇嗔地轻拍了一下伏听澜的肩膀。   裴家的饭桌上难得弥漫着其乐融融的氛围,谁也没把这些随口一说的玩笑话当真。   只有裴斯聿,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伏听澜。   ......伏听澜这是什么意思?   吃过了饭,看着邵莉许了愿,又一起切了蛋糕,给邵莉唱了生日歌,闹完一通后,都已经九点多了。   帮忙收拾了下残局,伏听澜和他的父母就先离开了。   伏听澜回到家,又洗了个热水澡以后,对面就传来了压抑不住的争吵声,只是隔着一条过道和几堵墙,隐隐约约的有些听不清楚。   许知悠拧着眉说:“怎么又吵起来了?刚刚的氛围不是很好吗?伏听澜,你要不要去看看。”   伏将良叹了口气:“别去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咱们管不了、也不该管裴家的家事......就是委屈了裴斯聿。”   “之前我们不是一直没问过他们的事吗,前段时间邵莉跟我说了。”   许知奕欲言又止:“邵莉和裴天明是丁克,两人都不愿意生孩子。在结婚之前都说好的,但是婚后裴天明他动了点手脚,总之就有了裴斯聿。”   伏将良皱着眉说:“明明裴天明不是顾家的性子,为什么非要搞个孩子出来,生出来也不好好爱他。”   许知奕想了想说:“还有呢......裴天明的父母都是农村的,什么都不懂。邵莉那段时间被他们折腾的产后抑郁,裴天明还觉得这是正常的。后来邵莉有了工作才好点。”   “五岁之前裴斯聿一直放在他爷爷奶奶那边养着,小时候他和他爷爷奶奶也亲一点,再加上邵莉对自己、对裴斯聿要求都比较严格,导致裴斯聿和她的关系一直都亲近不起来......”   “哎......”伏将良抿了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邵莉也不容易,最可怜的还是孩子。”   “不是被期盼着降生的孩子,现在也长得挺好的。”   “哎。老婆,我突然想到了,你知道我下属的那孩子吗......”   伏将良和许知奕的感情现在还能这么好,很大一部分原因离不开他们两个人都爱凑在一起蛐蛐人。   伏听澜撑着头,一边听着伏将良和许知奕蛐蛐人,一边分神留心着对面的动静。   伴随着裴天明的一声“我宁愿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儿子,你要滚就赶紧滚出去”,以及一声巨大的摔门声,世界安静了下来。   这下许知奕坐不住了,她站起身,想要开门劝劝,但是伏听澜拉住了她,摇了摇头说:“妈妈你坐着,我去看一下。”   刚刚那声巨大的关门声,大概是裴斯聿摔的,他现在应该去江边散心,然后他会遇到沈迟宪。   两人会像是牛犊一样舔舐彼此的伤口,逐渐陷入甜蜜的暧昧期。   伏听澜握着门把手,等了一下,才打开门。   让伏听澜没有想到的是,裴斯聿并没有离家出走,反而正蹲在他们家的门口,看起来狼狈又落寞。   听到了声音,裴斯聿抬起头,静静的看着伏听澜。   伏听澜关上了门:“怎么了?”   裴斯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伏听澜的小手指。   伏听澜垂眸看着裴斯聿,微微皱了下鼻子想,裴斯聿光坐在这里可不行。   “裴斯聿。”伏听澜蹲下身,轻轻摸了摸裴斯聿的脸说,“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   裴斯聿将额头贴在了伏听澜的膝盖上,良久,他才哑着嗓子,轻轻的嗯了一声。   九月份的夜晚,吹在身上的夜风已经有些凉了,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江边。   伏听澜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并没有看见主角攻的身影。   因为剧情只是一个大概的纲要,伏听澜也不知道他们是来得太晚了,还是来的太早了。   伏听澜靠在江边的栏杆上,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光点上,晚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昏黄的路灯模糊了他的眉眼。   裴斯聿学着伏听澜的样子,也靠在了栏杆上,他垂下胳膊,指尖轻轻勾起来了伏听澜的,执拗又哀伤的目光轻轻描摹着伏听澜的眉眼。   伏听澜偏过头,对上了裴斯聿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他轻轻抚了抚裴斯聿的胸口,声音放得很轻:“小聿哥哥,叔叔阿姨说的只是气话,不要往心里去。”   裴斯聿垂眸,手掌微微用力,覆在了伏听澜的手背上,将伏听澜的手紧紧按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伏听澜的掌心下,自己的心脏正在一下一下的跳动着。   “没有什么好往心里去的。我一直都知道,我不重要。”   虽然很多人都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很少会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他的父母只是对他有些太严格,实际上还是关心他的。   但是裴斯聿很清楚,他的父母并不爱他。在他们眼里,他或许只是他们不得不负起责任的一个累赘,一个能够独立思考的“肿瘤”。   哪怕今天他的父亲指着鼻子让他滚出去,他也毫不意外。   只是......   裴斯聿越发用力地按住了伏听澜的手,又轻轻攥住他的胳膊,将人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伏听澜,他什么都没有了。   冷风吹醒了裴斯聿的理智,他的脑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明过。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任何身份,将伏听澜从他身边抢走。   以前伏听澜是他的弟弟,现在伏听澜是他的挚友,以后伏听澜只能是他的爱人。   “唉......”   伏听澜叹了口气,其实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任务对象,像和裴斯聿这样相处这么长的时间。对于他来说,裴斯聿已经是他的朋友了。   所以听到裴斯聿说这种话,他现在一边很想让沈迟宪赶紧出现,不要耽误他的任务,一边又叹了口气,出声安慰了裴斯聿。   “你在我这里还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裴斯聿哑声说,“你在我这里同样很重要、非常重要。”   顿了顿,裴斯聿又说:“刚刚我妈说,如果她的心愿能够实现的话,她希望倒退回18年前,至少不会让我们这一个家庭都这么痛苦......你知道,那个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伏听澜拍了拍裴斯聿的后背:“在想什么......算了,你不用告诉我。邵阿姨今天过生日,她许了一个愿望,我也可以让你许一个愿望,但是是我能实现的。”   “愿望吗......”裴斯聿轻轻地笑了起来:“那你,闭上眼睛。”   伏听澜虽然不太理解,但是还是照做了。   片刻后,他感觉到裴斯聿大拇指的指腹贴到了他的唇上。   温热的呼吸短暂地纠缠在了一起。   一秒、两秒。   裴斯聿放开了他,轻声说:“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谢谢你。”   他的父母歇斯底里的争吵,想要他消失、想要回到从前,想要阻止他的降生。   但是那时候,裴斯聿只想到了伏听澜。   伏听澜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就说好高兴能够认识他。   如果他和伏听澜在一起的话,绝对不会像他的父母一样,整日争吵不休。   于是他好想要亲吻伏听澜。   可是等到伏听澜真的闭上眼睛,静悄悄的等待着他的时候,裴斯聿只是珍惜的捧着伏听澜的脸,将自己的指腹覆盖在了他的唇瓣上。   轻轻的、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裴斯聿想,现在这样就够了。   总有一天,他能够担负起自己的人生、担负起伏听澜人生。   直到那个时候,他会轻轻亲吻伏听澜的唇。   晚风徐徐。   伏听澜睁开了眼睛,还没有对这个不算吻的亲吻做出什么反应,他抬刚抬起眸,视线与不远处的沈迟宪撞上了。   ......!   怎么就被正主抓到他的未来男朋友在亲自己。   他刚刚就不该对裴斯聿心软。   但是这个角度的话,沈迟宪应该看不到什么的......吧?   这样想着,伏听澜微微推开裴斯聿的肩膀,弯眸朝沈迟宪笑了下。   沈迟宪眉眼柔和了下来,刚想朝他们走过来,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又朝伏听澜挥了下手。   “扣扣。”   伏听澜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沈迟宪:好巧。】   【沈迟宪:开学见。】   【帅到被人砍:o_O】   *   那天晚上回去的很仓促,伏听澜和裴斯聿谁都没有提起那晚上的事情,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和往常一样相处着。   而伏听澜也不知道沈迟宪到底看没看到,为什么那晚在看到他之后,只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离开了。   他试探着问的时候,沈迟宪语气有些古怪地反应自己,是不是看到了他的脸。   伏听澜哇了声说,天那么黑,他能看到就怪了。   沈迟宪哦了一声,看起来明显放心了。   之后伏听澜再问的时候,沈迟宪的反应就再正常不过了。   行吧,看起来没有看到。伏听澜想,就算沈迟宪真的看到了也没有关系,反正以后他是要和裴斯聿谈恋爱的。   而且这个故事标的是现实向,意思就是,这个故事不是双洁文。   伏听澜和裴斯聿的恋爱从大学谈到工作,以后他不仅要亲裴斯聿,还要和裴斯聿上//床的。   等到自己和裴斯聿分手之后,他估计还会成为沈迟宪和裴斯聿play中的一环。   哎......!   但是那些都是以后的剧情,眼下高二的课程越来越繁重,连伏听澜都被老蔡制裁了,乖乖在教室里学习了好一段时间,而且裴斯聿有事没事就喜欢给他补课。   如果他拒绝的话,裴斯聿就会一直在他耳边念个没完。   导致伏听澜根本没时间想别的,连和沈迟宪斗嘴的精力都被压榨了。   十月下旬,开完运动会,学校准备抽出小周的两天假期,在操场上举办一场大型的义卖活动,筹集到的捐给山区的贫困儿童以及地震受灾地区。   高一高二的班级都需要有一到两个摊位,义卖的物品不限、形式不限、主题不限。   虽然早就听到了风声,老蔡也跟他们讲过,但真正收到这个通知,班里还是沸腾了。   “好了好了。”老蔡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我带你们上一届学长学姐的时候,那时候正好是汶川地震,当时我们搞了个主题叫女仆咖啡馆,献爱心嘛,大家都很积极,效果也很好。”   “这一次,我看了一下班长提交上来的主题。”老蔡继续说道,“有三个呼声比较高,一个呢是什么学园祭日系制服主题,卖寿司。一个是奇趣的童话世界主题,卖甜品。一个是魔法学院的主题,卖咖啡。”   “你们觉得哪个好一点?” 第149章 义卖活动:宫廷式王子系   经过了几分钟的投票,二十五班很快敲定了这次义卖活动的主题为童话世界主题。   老蔡很支持这个主题,当即利用这一节自习课的时间确定了大体的活动方案和流程。   看着老蔡和策划组的同学没怎么商量就把自己放进了销售组,伏听澜顿时举起了手,表示异议:“老师,我要申请去制作组,或者采购组也行。”   “想要偷吃是吧?不行。我们班里平头整脸些的都要去卖东西。”   老蔡笑眯眯的拒绝了伏听澜:“而且又不要你做什么,你就负责站在哪里做吉祥物拉拉人头嘛。你们上一届的学长学姐的义卖销售额是第二,我们这一届怎么着也要拿第一。”   老蔡精得很,已经猜到如果他们班卖甜品的话,那些买甜品的男孩女孩都是冲着什么来的了。   “就是呀就是呀。”策划组的同学七嘴八舌的附和,有女孩眼睛发亮的看着伏听澜,语气憧憬又期待的说,“我都已经想好到义卖的时候该让伏听澜穿什么衣服了嘿嘿嘿。”   伏听澜:......   自从看见上一届学长那些反串的女装义卖照片,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个。   但是见其他人态度坚决,伏听澜摸了摸鼻子说:“行吧......那衣服我自己来准备。”   “不用啊。”女孩们笑着说,“我们肯定会给你准备的!放心!绝对不是什么奇怪的衣服!”   伏听澜听完只觉得更不放心了,但是看着兴致高涨的同学们,他也不想在这时候给大家泼冷水,只能抱着胳膊直叹气。   “哥哥。”陈晓宇望着很不满意这个决定的伏听澜,低声开口说,“我知道他们要给你准备什么衣服,这个主题是内定好的。她们早就给你租了一套宫廷王子系的礼服。”   “童话故事里面的王子身边都有一个佩剑的骑士。”一边说着,陈晓宇一边趴到了桌子上,用胳膊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伏听澜,“我可以做你的骑士。”   伏听澜:......   王子礼服?还佩剑的骑士?   不是......一个义卖活动真的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吗。   晚上吃饭的时候,伏听澜把这件事讲给裴斯聿和沈迟宪听,又随口问高二一班的主题是什么。   “不知道。”裴斯聿放下了筷子,抬手抚平了伏听澜的校服衣领,轻轻笑着说:“我对这件事兴趣不大,不过到时候我可以去给你捧场。”   “好像没确定什么主题,应该是爱心捐赠小屋,就是出二手的跳蚤市场那种。”沈迟宪撑着头解释了一下,又笑眯眯的看着伏听澜说,“听起来你们班里还挺有意思的,那天我带着相机去你们班里给你拍宣传图啊。”   他的话音刚落下,裴斯聿偏过了头,冷冽的眼神直直的落在了沈迟宪的身上。   ......他现在真的越来越无法忍受沈迟宪的存在了。   为什么沈迟宪能这么厚脸皮,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的缠着伏听澜,甩都甩不掉?   每次自己明里暗里让他滚远点,沈迟宪不仅要当做听不见,有的时候还非要说些疯话恶心自己一下。   明明他们只在伏听澜面前才勉强说寥寥几句话,在教室里的时候,两人连给对方一个眼神都嫌浪费。   但是在自己直白的要求沈迟宪别跟他们的时候,沈迟宪偏要在伏听澜面前说什么,他和自己是朋友,怎么连饭都不能一起吃吗之类的话。   伏听澜刚听到这种话的时候,还会和自己吃一下醋,但是随着沈迟宪说这种话的次数多了,伏听澜不仅不会生气了,还会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裴斯聿看不懂伏听澜为什么会露出这种奇怪的眼神,但是每每听到这种令人反胃的话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杀了沈迟宪。   ......到底是在恶心谁?   察觉到裴斯聿了不算友好的目光,沈迟宪挑眉看过去,微微勾起嘴角,朝裴斯聿笑了一下。   裴斯聿:......   他迟早要找人再把沈迟宪给收拾一顿。   抬起了眸子,沈迟宪又和伏听澜对上了视线,见伏听澜正在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他忍不住勾唇笑了一声。   虽然他非常、非常看不惯裴斯聿这心黑的流脓的坏东西,但是伏听澜大概是希望他和裴斯聿和平相处的。   每次自己主动对裴斯聿释放善意的时候,伏听澜都会用这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自己。   ......就像是小狗一样。   有时候他暗戳戳说裴斯聿坏话、想要挑拨一下他们的关系的时候,伏听澜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立马反驳自己,而是哼唧唧的说是吗,那你们要好好相处之类的话。   沈迟宪觉得现在伏听澜的心思已经有些偏向他了,他现在再勉为其难的和裴斯聿虚与委蛇一段时间,等到以后他和伏听澜更进一步的时候,他肯定要一脚把裴斯聿踢出他和伏听澜的世界。   这样想着,沈迟宪嘴角勾起来的笑容更深了,他垂眸看了一眼伏听澜盘子里的食物,又故意说:“你今天这饭要是还吃不掉的话,我帮你吃。”   “......”伏听澜顿时伸手护住了自己的饭,无语的说,“你什么毛病,老吃我的剩饭?而且你不是已经吃了两盆了吗,还特么吃啊。”   “能不能不要用盆这个字?”沈迟宪跟他抗议,“显得我好像多能吃一样。”   “本来就是啊......”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市一中就拉起来了义卖活动的横幅,操场的塑胶跑道上、校园主干道的道路两旁以及篮球场附近,都支起来了各式各样的摊位。   高二二十五班更是忙的热火朝天。   “谁见到剪刀了呀?我们班的冷藏箱只有一个吗?谁把甜点搬走了啊?”   “不是,伏听澜那件衣服上的胸针放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被他拿到临时换衣间了啊?”   “在我这里。这是谁的小矮人的造型发箍,也放在我这里了,看一下,我给挂到讲台上了啊,待会不要乱翻。”   “伏听澜那衣服自己一个人能换好吗?他的权杖还在我这里呢。”   “不用操心了,那临时换衣间里都是人......还都是别的班的人。”   临时换衣间里,伏听澜换好了衣服。   陈晓宇的手里紧紧地抱着伏听澜脱下来的校服,他微微低了下头,伏听澜校服上淡淡的香味顿时就钻入了他的鼻腔。   吞咽下口中不自觉分泌的津液,陈晓宇仰慕的目光又落在被众星捧月围着中间的伏听澜身上。   伏听澜穿着白色的立领衬衫,领口处点缀着一排白色的珍珠,扣子被他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柔软的布料轻轻贴着他隆起的喉结。   他身上的白金色制服外套是双排扣的,肩章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用淡金色丝线穿着的纽扣从伏听澜的胸口处一路缀到了腰线。   衣服的腰收得很紧,把伏听澜本就劲瘦的腰身勾勒得更加明显。   西装长裤紧紧包裹着伏听澜那双又细又直的腿,裤脚被熨得笔挺,伏听澜踩着一双黑色的长靴,整个人显得十分利落又挺拔。   此刻伏听澜神色淡淡的,垂着眸子挽起来了自己的衬衫袖口,露出来了一小截线条的小臂和青筋明显的手背。   陈晓宇艰难的将他的视线从伏听澜的身上移开,目光在触及到围着伏听澜的几个人的身上后,神情又沉郁下来。   ......怎么又是他被挤出来了。   裴斯聿就算了,沈迟宪这个人为什么会像是生长在伏听澜身边似的?   “等一下啊。”沈迟宪单手托着伏听澜的金色王冠,一手又架着相机,他笑意盈盈地开口道,“伏听澜,看我的镜头……就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伏听澜微微屈起了手肘,单手搭在了腰带上,他抬眸看向沈迟宪,有些疑惑地问:“嗯?这姿势怎么了吗?”   沈迟宪没有说话,只是按下了快门。   翻看着相机里刚拍下的照片,沈迟宪的手指微微顿了顿,又抬眸和伏听澜对视了眼,然后他越发用力地捏紧了相机。   没怎么,他只是觉得伏听澜这个样子很......性感?   沈迟宪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一个男人,摩挲着手里的金色皇冠,他的目光滑到了伏听澜凸起的喉结上,自己的喉结也不自觉的滚动了下。   裴斯聿最后给伏听澜抓了个发型,又喷了许多定型的喷雾,才小心翼翼的将坠着蓝色宝石的王冠轻轻戴在了伏听澜的头上。   做完这一切后,裴斯聿微微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伏听澜,那种黏腻的眼神仿佛将伏听澜从头到脚都“舔”了一遍。   抬手摸摸伏听澜的蓝色的耳钉,裴斯聿又给伏听澜夹上一个淡金色的流苏耳坠,他哑声开口说:“很好看。”   “真的吗。”伏听澜摸了下王冠,又摸摸自己脖颈间的项链,轻轻嘶了一声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但是伏听澜显然不能从全肯定他的裴斯聿和沉迷给他拍照的沈迟宪嘴里得到任何否定的答案,于是伏听澜的目光又落在了陈晓宇的身上。   虽然陈晓宇还没换衣服,但是伏听澜看过陈晓宇的衣服,同样很复杂很繁琐。   “小宇。”伏听澜偏过头,去问陈晓宇,“你觉得呢?”   陈晓宇是坐在凳子上的,听到伏听澜突然叫他的名字,他的视线不自觉的顺着伏听澜的腿一路往上爬,最后落在了伏听澜的眉眼上。   伏听澜正垂着眸子看他,见陈晓宇长久的看着自己不说话,他又挑眉,重复了一遍。   “不、不觉得啊。”陈晓宇吞咽下了口中不断分泌的唾液,结结巴巴的开口说,“我觉得挺好的啊......”   伏听澜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又转头对裴斯聿和沈迟宪说:“那你们要不要帮忙给陈晓宇穿一下。”   异口同声的三声“不要”。   “行吧。”伏听澜也有没勉强他们,对陈晓宇说,“那你自己能行吗?不行的话,用不用我帮你穿?”   “你不方便。”裴斯聿根本不想让伏听澜跟陈晓宇这个疑似基佬的人单独相处,“我叫人过来。”   陈晓宇顿时怒视了裴斯聿一眼。   裴斯聿这傻叉,自己整日霸占伏听澜,伏听澜和别人亲近一下,他就要从中作梗。   如果不是因为伏听澜护着他......   陈晓宇磨了磨牙,他绝对不可能会放过这次和伏听澜亲近的机会,于是不管不顾的先道了谢。   “嗯嗯,谢谢哥哥......我自己不行的,但是能不能只有你帮我,我不想让他们看到。”   伏听澜笑了下,随意点点头:“好。”   既然伏听澜想要帮陈晓宇换衣服,那裴斯聿再不同意都没有用。轻轻关上临时换衣间的门,裴斯聿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透过留出来的细细的门缝,裴斯聿微微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里面的两个人。   ......陈晓宇这死基佬、死gay。   如果陈晓宇敢对伏听澜动什么歪心思,他会直接冲进去把陈晓宇揍成猪肉泥。   说是帮陈晓宇换衣服,但是伏听澜根本没怎么动手,他只是靠在一旁的桌子上,静静的看着陈晓宇动作僵硬的自己换好了衣服。   然后伏听澜才轻轻拽着陈晓宇的腰带将人拉了过来,垂眸给他系上了衬衫的纽扣。   伏听澜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了陈晓宇的脸上,他垂在身侧的手都不自觉的攥紧了。   伏听澜很少会这样主动靠近他,他现在甚至能够看到伏听澜脸上细小的金色绒毛。   不过几十秒的动作落在陈晓宇的眼里好像被无限拉长了一般,望着伏听澜的眉眼,他的喉结动了动,有些狼狈的偏过了头。   伏听澜抬眸看了陈晓宇一眼,随口说:“怎么了,你脸红什么?”   陈晓宇本来不觉得自己的脸红,但伏听澜这句话一出,何止脸红,陈晓宇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出息一点啊陈晓宇!不要在伏听澜面前这么丢人了!   不要流鼻血、不要起立。   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陈晓宇掌心都要扣烂了,才压下了躁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伏听澜给他扣好了扣子,又随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笑吟吟地说:“好了,你不觉得夸张吗。”   陈晓宇垂眸看看自己,再看看伏听澜,莫名觉得还挺相配的,他心里有些高兴,揉了揉鼻子说:“不觉得啊......哥哥,我觉得我们好搭啊。”   伏听澜:行吧!   说句傲慢的,沈迟宪从始至终都没有把裴斯聿放在心上过,陈晓宇更是从来都没有进过他的眼里。   一方面是沈迟宪觉得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gay,另一方面是,在他看来,哪怕陈晓宇是男同性恋,伏听澜和陈晓宇也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如果伏听澜选择陈晓宇,就是相当于伏听澜放弃满汉全席、琼浆玉露,选择了泔水。   伏听澜又没有异食癖。   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裴斯聿,沈迟宪敲了敲门,嘴里喊着让他们快点,收到了伏听澜不耐烦的一声知道了,他才笑着垂下胳膊,又翻看了下相机里面伏听澜的照片。   望着相机里伏听澜那鲜活的眉眼,沈迟宪嘴角弯起来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咔哒。”   临时换衣间的门被从里面打开,望着微微弯腰走出来的伏听澜,沈迟宪眼睛里面的笑意更浓,相机的镜头又对准了他,又轻轻按下了快门。   市一中吧。   【扶栏听夜雨:在操场的西南角,高二二十五班,童话主题。甜品义卖。前五十个有小礼物赠送,速来~~~>⩊<   (图片)(图片)纸杯蛋糕4元/个,曲奇饼干5元/盒,奶油泡芙6元/盒,鲜榨果汁3元/杯......】   【1L:伏听澜伏听澜。】   【2L扶栏听夜雨:我在!`:^_̫_̥`】   【3L:哇学弟我过去怎么没看到你啊。】   【4L扶栏听夜雨:学姐我还在教室里面,刚换好衣服,不过你先过去就是了,我们那边有同学的,我很快就过去了。】   【5L:学长有照片吗?】   【6L扶栏听夜雨:主楼发了几张甜品的照片啊。当然不止这几种甜品,等到你们去现场就能看到了(我每一个都尝过了,很不错的=ᗜωᗜ=推荐奶油泡芙和草莓慕斯)】   【7L:呃。伏听澜。学妹说的应该是你的照片。】   【8L扶栏听夜雨:哦哦,我理解错了@S 他拍了很多。】   【9L S:(图片)】   【10L:妈妈咪呀......男神是谁给你选的衣服?我要和她结拜!!】   【11L:欧巴撒拉嘿,像是王子一样,怎么会有人完全hold得住这种衣服啊。】   【12L:25班的妹子们你们实在太给力了(流口水.JPG)】   【13L:不是说拍了很多吗?怎么就发一张啊?@S】   【14L扶栏听夜雨:@S 我老大问你话呢!(՞_̫_̥՞)ᐝ੭】   【15L S:......】   【16L S:(图片)】   【17L:又是一张啊?你是不是二十五班宣传组的?你怎么这么抠搜。】   【18L:感觉像懒驴上磨似的,抽一下动一下。】   ......   【135L:沈迟宪你不来一班帮忙你去二十五班干什么?!】   【136L:还有班长!裴斯聿!班主任已经找人去叫你了。】   ......   【638L扶栏听夜雨:蛋糕已经卖光了哦,现在只剩下曲奇和果汁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639L:啊?刚下课来晚了,学弟你还会在哪里吗?】   【640L扶栏听夜雨:我在的。】   ——   【神马都是浮云:握草快去二十五班的摊位围观偶的男神!现在去买纸杯蛋糕,伏听澜还会亲手给你裱花e~(图片)(图片)】   【透明汪:在二十五班附近的摊位简直鸭梨山大啊。】   【喵呜柠檬黄:有木有妹子出高二二十五班学长裱过花的纸杯蛋糕啊,重金求购!】   【天空飘来五个字:我们班卖的是杯具,怎么真的杯具了,根本没卖出去几个。】   【路人一枚:我不知道伏听澜有什么好的,我表示真的没看出来他有什么特别的(─.─||)】   【路人两枚:那个ftl好像是来走秀的摔。。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妹子喜欢他。】   【路人三枚:盆友们,论坛都是半实名的,注意自己的言辞呦~~~知道伏听澜校霸的名号是怎么来的嘛~~】   【路人四枚:虽然伏听澜不给蛋糕裱花了,但是现在去可以和他合影~只要大胆提~学长人特别好。】   ......   高三是不能参与义卖活动的,学生们只能趁着课间的时候去操场那边转一下。   张哲涛坐在最后一排,用课本挡着老师的视线,偷偷低头玩了会手机,顺便围观了下学校的贴吧论坛。   看到论坛里面伏听澜的照片,他挑了下眉,随即借着上厕所的名义翘了一节物理课,直奔学校操场的西南角。   二十五班的摊位前围了很多人,几个戴着小红帽的女孩子们正忙得不可开交。   伏听澜扎在小红帽和各种童话人物中间,但是他那优越的长相和华丽的服饰让人一眼就能在人群中锁定他。   伏听澜看起来想要去帮忙,戴着小红帽头套的女孩们都让他别闹,安静待着就好了。   望着伏听澜难得被嫌弃,张哲涛忍不住笑了声,又转头环视了一圈他身边的人。   裴斯聿不在伏听澜的身边,大概是回去一班帮忙了。但是他的旁边配了个看起来挺专业的摄影师和一个穿的花里胡哨的随从。   摄影师时不时会给伏听澜,以及想要和伏听澜拍照的女孩拍几张照片。   张哲涛认识那摄影师,是之前在食堂见到过的那个人,最近这人经常和伏听澜混在一起玩,好像叫什么沈迟宪。   穿的花里胡哨的随从是陈晓宇,张哲涛也认识。   但是他认识陈晓宇是因为,他和伏听澜刚在一起玩的时候,陈晓宇过来警告他,让他离伏听澜远一点,然后他和陈晓宇打了一架。   结果他没打过陈晓宇......   想到就丢人。   “学长。”张哲涛抛掉脑海里的念头,拍了拍伏听澜的肩膀,“我想要一杯进口的橙汁。”   伏听澜一听就觉得张哲涛想要的进口果汁肯定不是什么好意思,他抬眸看了张哲涛一眼,说:“我嚼一口橙子再吐给你?”   张哲涛笑了:“学长,你怎么知道我要的是这种进口的?”   “赶紧滚一边去。”伏听澜无语地朝张哲涛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你。”   张哲涛喂了一声,笑着说:“来者都是客人吧。你穿的这么斯文,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还有更难听的呢。”伏听澜拍了一下陈晓宇的肩膀,又指了指张哲涛说:“小宇,去,给我拱他。”   张哲涛脸上的笑意更深,他觉得伏听澜讲话真的好有意思。   但是见陈晓宇竟然真的想要把伏听澜的话付诸行动,张哲涛又不可置信的喂了一声:“哥们儿,你有病啊?!”   张哲涛的话音才落下,高一的学妹就提着一盒刚买的小蛋糕,踌躇了一秒后,还是开口问伏听澜:“......学长,我能不能和你拍一个照片。”   “可以。”伏听澜不和他们闹了,笑意盈盈的说,“你有手机的话,可以用你的手机拍。没有的话,就是用我们班的设备拍,待会洗给你,但是洗出来的照片要收五毛钱的冲洗费可以吗?”   学妹连连点头,说她要用他们班的设备拍,于是伏听澜轻轻捏了下沈迟宪的肩膀,示意他干活。   沈迟宪顿时任劳任怨地站起身,拿了二十五班租来的相机,给伏听澜和学妹拍了一张合照,又把相机递给了学妹说:“你看一下。”   学妹看了一眼神色不太好看的沈迟宪,本来心里有些咯噔,但是垂眸再看看相机里的照片,她顿时眼睛一亮,高兴的点了点头:“谢谢学长。”   沈迟宪没说话,等到把照片洗出来之后,他才有气无力的靠在了伏听澜的腿上:“累死我了啊......今天我就像老黄牛一样,净给你和那些学弟学妹学长学姐的拍照了。”   伏听澜笑了下,他打开沈迟宪的相机,蹲下了身揽住了沈迟宪的肩膀,和沈迟宪的头挨在了一起,看着相机的镜头,在沈迟宪错愕又惊喜的目光里,按下了快门。   望着照片里的两人,沈迟宪顿时连连哎了好几声:“伏听澜,我要申请重拍,这张我都没准备好......”   看着沈迟宪缠着伏听澜的样子,陈晓宇开口说:“哥哥,我也要拍。”   张哲涛看了眼陈晓宇,学着他的口音,看着伏听澜:“学长,我也要拍。”   “先等等再拍啊。”二十五班的班长开口说,“陈晓宇,你过来帮忙呀!”   ......   很快,两天的义卖活动落下来了帷幕,高一高二一共六十二个班级,高二二十五班不负众望的拿到了这一届义卖活动营业额的第一名。   活动用的大部分衣服都是班级里面的女孩统一租过来的,活动结束后她们就准备要还回去了。   但是沈迟宪却找卖家把伏听澜的衣服买了下来。   沈迟宪本来想把这件衣服送给伏听澜,不过伏听澜拒绝了,他就只好叠起来放在自己的床头了。   ......很奇怪。   每晚都枕着这件衣服睡觉的沈迟宪想,伏听澜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呢?为什么他穿过的衣服,再脱下来的时候,总会留着淡淡的香气呢。   沈迟宪问过伏听澜,伏听澜却说他也不知道,然后还让自己去多问问裴斯聿,因为他的衣服都是裴斯聿洗的。   沈迟宪:......   和伏听澜刚熟悉的那两个月,他以为伏听澜是喜欢自己的,因为伏听澜对他的态度实在有些暧昧。   他好像对所有人都一样,又好像只对你有些不一样。   但是和伏听澜相处越久,越了解他身边的那群朋友,就越厌烦、越嫉妒出现在伏听澜身边的所有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裴斯聿。   伏听澜和裴斯聿的关系,是连他都不能否定的好。   最近这些日子,沈迟宪没少在暗地里裴斯聿产生摩擦和冲突,但是在伏听澜的面前,他依旧表现得好像和裴斯聿关系不错的样子。   ......整得他都快精神分裂了。   时间一晃过去了几个月,风里已经有寒冬的味道了。   自从得知两人联手打拼的沈氏集团正式更名的消息,沈婕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他舅舅只好将沈婕接到温城去静养,只留下他一个人在海市。   在这种情况下,沈迟宪迎来了高二的第一个寒假,迎来了在海市第一个春节。   只有他一个人。   除夕前夕,沈迟宪挂掉了沈婕打过来的关心的电话,他打开了窗户,刺骨的风吹得他清醒了不少。   沈迟宪伸出手,一片冰凉的雪花落在他的掌心,又很快消失不见。   想了想,他发了一条消息给伏听澜:【下雪了。】   【扶栏听夜雨:我看到了。】   【沈迟宪:我还以为你现在打游戏呢。】   【扶栏听夜雨:没有,我妈妈让我出来买醋,今晚除夕夜,要吃饺子。】   【扶栏听夜雨:你呢,你要不要和妈妈一起包饺子。】   沈迟宪几乎不会在伏听澜的面前讲自己的家庭,他只跟伏听澜说过自己的父母已经离婚了,父亲相当于死了,他现在跟着他妈妈一起生活。   或许是他当时的态度看起来像是不愿多谈这种事,伏听澜就没有多问。   风夹杂着雪花灌进了进来,沈迟宪沉默了会儿,才打字。   【沈迟宪:没有,我妈的身体不太好,去温城了。我自己一个人在家。】   【扶栏听夜雨:现在吗?】   【沈迟宪:嗯。】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伏听澜很久没有再回复。   沈迟宪垂着眸子,一下一下的刷着两人的聊天框。   良久,伏听澜的消息才跳了出来。   【扶栏听夜雨:我刚到家,今年真的好冷啊。】   【扶栏听夜雨:你一个人在家?那你要不要来我家过年啊?】   【扶栏听夜雨:裴斯聿在喔。】 第150章 打起来了:新年快乐   “扣扣。”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伏将良正在厨房“笃笃笃”的切菜,他头也不抬的朝客厅方向喊了一声说:“老婆,有人敲门,你去开一下,应该是伏听澜说的那个同学。”   许知奕应了一声,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边去开门一边朝门外喊:“来了来了。”   听到房门里面传来的动静,沈迟宪垂下来胳膊,眼皮都不自觉的痉挛了一下。   都已经站到伏听澜家门口,沈迟宪的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伏听澜父母的眼里,自己只是伏听澜的一个朋友,虽然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和家人过过像样的春节,但是国人过年都讲究一家人阖家团圆,他这时候过来是不是不太合适?   “咔哒。”   望着房门从里面被缓缓拉开,沈迟宪微微吐出了一口气,明明这么冷的天气,但是他握着礼品袋的掌心都因为紧张而出了汗。   再不合适,他都已经站在这里了。   ......来都来了!   房门被打开了,看着眼前漂亮又温柔的女人,沈迟宪唇角扬起来了一抹笑,垂眸将手里面提着的礼物给许知奕递了过去:“阿姨好,我是沈迟宪,是伏听澜的朋友,打扰你们了。”   “你好啊,哎呦,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外面冷,快进来坐。”许知奕眉眼含着笑,看着沈迟宪手里的东西,她嗔怪着笑道,“你还是小孩子呢,过来朋友家里还带什么东西。”   沈迟宪刚想要开口说话,伏听澜就从许知奕的身后冒了出来,他笑眯眯的揽着沈迟宪的肩膀,随意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东西:“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沈迟宪看了一眼伏听澜,又看了眼许知奕,说:“我打的来的......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伏听澜一边把沈迟宪推了进来,一边关上门,“你先进来。”   顿了顿,伏听澜又对他说:“你要等一等哦,裴斯聿今天被他爸叫走了,本来说要去他爷爷奶奶家吃年夜饭,不过裴斯聿应该快回来了。”   沈迟宪默默点点头。   或许是他在伏听澜面前表现的和裴斯聿关系不错的样子,所以伏听澜才会这么说,但其实他恨不得裴斯聿彻底从伏听澜身边消失。   许知奕一边给沈迟宪找出来一双干净的拖鞋,一边说:“我觉得今天你裴叔叔家这顿年夜饭怕是也吃不好,裴天明一声招呼都不跟邵莉打,直接把小聿给接走了。知道邵莉不想在他爸妈过年,这不明摆着先斩后奏想让邵莉过去,委屈邵莉吗,这人也真是......”   伏听澜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裴斯聿刚刚已经给他发了消息,讲他已经在打车回来的路上了。   只是许知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伏将良给打断了,他笑着,轻轻捏捏她的脸:“大过年的,你说这些做什么。”   望着明显有些局促的沈迟宪,伏将良又笑着说:“小沈,你把鞋子换了就过到客厅坐,叔叔阿姨都欢迎你来。”   紧张之下,沈迟宪紧紧地攥住了伏听澜的一根手指,下颌线不自觉地绷得紧紧的,朝伏将良点了一下头,乖乖笑着说:“谢谢叔叔阿姨。”   “爸爸。”伏听澜弯着眸说,“今晚的年夜饭我会和你们一起准备的。我跟你们说了,沈迟宪饭量超级——大,小聿哥哥待会儿也会回来的。”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妈妈也没有说错,小聿哥哥说了,阿姨今年回京市过年,他和外公外婆那边的人不太熟悉,就没去。他也没和裴叔叔待在爷爷奶奶家过年,待会就回来了。”   “行行,知道了。”伏将良笑眯眯地说,“小沈有什么爱吃的菜?叔叔阿姨给你做。”   望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沈迟宪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他轻轻松了口气,笑着说:“叔叔,不用特意这么麻烦。”   许知奕拍掉了伏将良的手,将沈迟宪提过来的东西都放到了一旁,又去给沈迟宪倒了杯水:“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叔叔阿姨先去忙了——你不用站起来,坐着就行。坐着和伏听澜聊聊天。”   沈迟宪只好又坐下来了,他捧着温热的水杯,看了一眼把自己裹成粽子的伏听澜:“你怎么跟叔叔阿姨说的?”   “嗯?”伏听澜剥了个砂糖橘,整个塞进了嘴里,“说什么......哦哦,我就说我有个朋友自己在家过年,我想让他过来一起过年。就说了一下你是和裴斯聿一个班的,他们一听,你是好学生,就同意了。”   沈迟宪看了眼在厨房里忙碌的伏将良和许知奕,还是有些无法心安理得地坐着。   怎么说这也是他第一次见伏听澜的父母,他不想给伏听澜的父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沈迟宪抿了下唇说:“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我还是去帮一下忙吧......”   伏听澜按住了沈迟宪的大腿,也还是那句话:“你来都来了......而且我爸妈挺热情的,你不用找活干,只要坐这里五分钟,我妈就要自动给我派活了,你觉得你能跑得脱?橘子吃不吃?不吃给我剥两个。”   沈迟宪知道伏听澜这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他轻轻笑了一下,身体放松了不少,垂着眸子,一边把砂糖橘的白丝扯掉一边说:“看出来了......我觉得你和阿姨长得还挺像的。”   性格也很像。   看到伏听澜的父母,沈迟宪就有些理解为什么伏听澜的性格为什么会这么讨喜了。   “是吧。”伏听澜笑眯眯地咬住了沈迟宪递到他嘴边的半个砂糖橘,“他们都这样说。”   他的话音才落下,许知奕就走了过来,递给伏听澜一千块钱:“我看外面的雪停了。你拿着钱,出去和小沈去逛逛街,买点鞭炮烟花什么的。”   伏听澜挑眉,有些惊讶的说:“妈妈,你给的也太多了吧。”   “不是还有小沈吗。”许知奕想了一下,又说:“你爸买了你爱吃的金丝猴奶糖,既然小聿来的话,你顺便买点他喜欢的徐福记,然后再买六副对联和福字、三斤酱牛肉,你要乐意喝点碳酸饮料的话也可以买,但是记住,不能买太多回来。”   伏听澜接过了钱,递给沈迟宪一个“我就说吧”的无奈眼神。   沈迟宪轻轻笑了一声。   转过了头,许知奕又笑眯眯的对沈迟宪说:“小沈,你和伏听澜是朋友,他的脾气你应该也了解,滑头的很。麻烦你帮阿姨多看着点他。”   沈迟宪点了点头,笑着说:“我知道了阿姨。”   临近出门时,许知奕看了一眼伏听澜穿着的略显单薄的黑色羽绒服,从衣柜里拿出围巾,叫了伏听澜一声:“人家出去都是多穿衣服,你还把里面的卫衣给脱了。你出去把围巾给我戴上,穿这么少出门冷不冷?再加一件衣服......”   伏听澜哎呀一声,鞋都没没完全提上就往外跑:“不冷不冷,我不穿。”   “嘿......”许知奕握着围巾,看了眼沈迟宪,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这小子从小到大都这么倔,拿他没办法。小沈,你拿着围巾,待会塞给伏听澜让他围上,麻烦你了哦。”   “好的阿姨。”闻言,沈迟宪忍不住笑了声,“那我先走了。”   伏听澜在学校里就这样。   那么冷的天气,别人都穿羽绒服再套校服,伏听澜就只穿一件厚卫衣和校服外套。   好几次,他和裴斯聿都让他多穿一点,但是伏听澜说穿得太多一点都不好看。   穿那么少,好看是好看了,但是他的耳朵尖和鼻尖都冻得通红。   许知奕点了点头,拍拍沈迟宪的肩膀,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   沈迟宪应了一声,顺手关上了门。   围巾被他揣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里面,他三步两步追上了伏听澜,两人并肩走着。   风已经停了,但空气还是冷的,踩在薄薄的一层积雪上,时不时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嘎吱的声响。   临近年关,街上格外热闹,到处悬挂着红灯笼,各种小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受到这种氛围的感染,沈迟宪也弯起来了唇角,偏过头看向了伏听澜。   伏听澜咬下一颗糖葫芦,被酸的脸都皱了起来,他皱着眉,感觉自己被这颗糖葫芦伏击了。   他想要吐掉这颗宛如暗器一般的糖葫芦,又找不到地方。   沈迟宪翻出了手帕,递到了伏听澜面前,问:“酸?”   伏听澜垂眸看了一眼沈迟宪伸过来的帕子,将糖葫芦吐在了上面,捂着自己的脸,点了点头:“酸的掉牙......你要试试吗。”   沈迟宪笑了声,他随意的将手帕放进口袋里,又把伏听澜咬过的那半颗糖葫芦给咬了下来。   又酸又涩的口感顿时充斥了整个口腔,他皱着眉头咽了下去,顿时去对面的小摊买了一袋硬糖,递到了伏听澜的嘴边。   伏听澜下意识的握住了沈迟宪的手腕,让他的手离自己远了一点,才解开过来,放进了嘴里。   含着嘴里水果味的硬糖,伏听澜弯着眼睛看着沈迟宪:“感觉你变了。”   “什么变了。”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天认识吗。”伏听澜想了想说,“那时候你一直嫌弃环境脏乱差,看的我想给你两拳。”   想到那时候,沈迟宪笑了声:“人都是会变的啊。”   就像那时候,他也没想到自己后来和伏听澜的关系会这么好。   说着,沈迟宪又垂眸和伏听澜对视了两秒,他的指尖动了下,从大衣的大口袋里面拿出来被他体温暖热的围巾,垂眸给伏听澜系上了。   见伏听澜神情很不满意,似乎想要扯掉围巾,沈迟宪解释了一句:“你的手好凉,今天穿的衣服也太少了。”   话音落下,沈迟宪的指尖又顺着伏听澜的肩膀慢慢滑下去,他神色自然的攥住伏听澜的手腕,又一点一点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面。   “你这是干什么。”伏听澜看了眼两人挨得紧紧的肩膀,往外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演偶像剧呢?”   沈迟宪紧紧攥住伏听澜的手,没放开,“怕你冷死,给你暖暖啊。我出来的时候阿姨跟我说了,让我看着你。”   “拿着鸡毛当令箭。”伏听澜笑了一声说,“你怎么和裴斯聿一样。”   沈迟宪眯了眯眼睛,轻轻捏了捏伏听澜的指腹,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一样?还是这种行为一样?”   伏听澜说:“都一样啊。连现在逛街都一样,以前都是我和裴斯聿出来买年货的。”   他确实不怕冷,但是裴斯聿觉得他冷。每到冬天,裴斯聿都要管着他,让他多穿衣服,他如果穿的单薄,裴斯聿就会像沈迟宪这样,搓着他的手给他捂热,再放进自己的衣服里。   从小到大,他的手都是生长在裴斯聿的口袋里的。   沈迟宪不说话了,把伏听澜的手攥得更紧了。   走到卖烟花爆竹的摊位前,伏听澜看了一圈,问沈迟宪:“要买哪些。”   沈迟宪说:“我又不知道,我没玩过,也没和别人一起玩过。你就买你之前和裴斯聿一起玩过的。”   伏听澜哦了一声,随便指了几个烟花和鞭炮,弯眸对摊主说:“老板,给我算算多少钱。”   摊主边给伏听澜打包边算账:“一共两百八十六,你给两百八就行。”   沈迟宪垂着眸子,面无表情的付了钱,一言不发的拎着东西。   他们俩逛的好好的,突然提什么裴斯聿。   ......该死的裴斯聿!   这两分钟他不会和伏听澜讲话了。   看着伏听澜又买了好几样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还时不时问他觉得这个怎么样,沈迟宪紧紧抿着唇,有些气急败坏的想,伏听澜都没有发现自己有点生气,在和他冷战吗。   “哪个好看啊?”伏听澜指了一下两个小花灯,“你选一个啊,给裴斯聿买一个。”   沈迟宪:......   还给裴斯聿买?   他拧着眉,指了另外一个奇丑无比的儿童龙骨花灯:“这个。”   伏听澜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个丑到极致的花灯上,又看向沈迟宪,有些迟疑地说:“你要这个?”   丑的这么别致。   沈迟宪愣了下,“你给我买的啊?”   他还以为伏听澜的意思是给裴斯聿买一个呢,他觉得这个长得最丑最难看,也最像裴斯聿。   “不然呢。”伏听澜笑了下说,“那我付钱了啊,这玩意长得还挺像你,还挺......可爱的。”   沈迟宪愣了一下。   ......伏听澜这是在夸他可爱?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压下来了喉咙里的笑意,再看向手里那丑的出奇的花灯,莫名也觉得有些可爱了。   沈迟宪嘟囔了声:“是吗。”   伏听澜又买了两个经典的莲花形状的花灯和几副对联,临走路过卤菜店的时候,他又按照许知奕的要求买了三斤酱牛肉,才和沈迟宪一起往回走。   雪又落了下来,伏听澜和自己走在同一屋檐下面,沈迟宪都被伏听澜挤到了墙上,他无奈的勾了一下伏听澜的肩膀,将人往自己的身边带了带。   伏听澜看了沈迟宪一眼,没有说什么,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手上花灯的开关。   望着伏听澜手里的花灯一亮一灭,再看看笑意盈盈的伏听澜,沈迟宪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了淡淡的笑意,丝毫不记得自己刚刚还打算要和伏听澜冷战的。   他正和伏听澜紧紧的挨着,他们正走在回去的路上,今晚他们要迎来一个二零一二的第一天,只是想想,沈迟宪就由内而外的感觉到了幸福。   刚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伏听澜偏过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裴斯聿。   他像是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连肩膀上都落了雪。   或许是察觉到了伏听澜的目光,裴斯聿抬起了头,视线直直地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在看清楚两人亲密的姿态后,裴斯聿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他快步走上前去,接过了伏听澜手里的袋子。   伏听澜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回来不久啊,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发消息了,阿姨说你那时候才刚出去,没带手机。”   “今天这么冷,你怎么又穿得这么少......”说着,裴斯聿摸了一下伏听澜温热的手,脸色更难看了,他觑了一眼沈迟宪,拧着眉说:“他怎么又在?”   沈迟宪忍不住攥紧了手里的花灯柄,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一见面就对伏听澜动手动脚的裴斯聿。   “因为沈迟宪今年刚来海市,就自己一个人过年,我就让他过来了,热闹嘛。”伏听澜解释了一句,“而且叔叔阿姨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回来了,沈迟宪可以住在你家。”   “我住裴斯聿家不太方便吧。”沈迟宪立马说,“我住你......”   裴斯聿打断了沈迟宪的话:“既然觉得不太方便,等到吃完年夜饭就赶紧回自己家去。”   顿了顿,裴斯宇又看着伏听澜,有些无奈的对他说:“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啊,交了朋友就领回家玩,是不是忘了之前那件事......?伏听澜,不是什么朋友都能随便带回家的。”   伏听澜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裴斯聿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   他和裴斯聿上初中的时候,有个同学非要来他家里玩,裴斯聿当时很不喜欢那个人,替伏听澜拒绝了。   结果那个人大概是从平时在伏听澜交上去的信息里,看到了伏听澜家里的地址,偷偷跑到他们家楼下了。   既然他人都来了,伏听澜又不是那种会把同学拒之门外的人,只好让他上来了,两人玩了会儿电脑游戏,那人就回家了。   期间那人表现的都很正常,结果当天晚上许知奕就发现结婚时买的金手镯不见了。   许知奕报了警,警察调查之后,他那个同学才承认是他偷了,而且已经卖掉了。   当时他那个同学的原话是,伏听澜家里这么有钱,他偷一点东西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之后伏听澜就没有再让任何朋友来过他们家里了。   沈迟宪是第一个。   就因为沈迟宪是第一个,所以裴斯聿才会这么介意。   沈迟宪眯了眯眼睛,微笑地看着裴斯聿,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什么意思?有点听不懂,是不是在内涵我?”   沈迟宪真的忍裴斯聿很久了。   裴斯聿和伏听澜讲话时,总是有意无意的在他面前打哑谜,说一些伏听澜和他之间发生的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   好像这样就能彰显他们的关系很好似的。   如果裴斯聿真的对他和伏听澜的这段关系那么有信心,又怎么会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防着别人。   裴斯聿淡淡地说:“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很浓,伏听澜看看脸色难看裴斯聿,再看看似笑非笑的沈迟宪,轻轻嘶了一声。   裴斯聿和沈迟宪在暧昧的时候是走的相爱相杀的路线吗?还是说现在只是沈迟宪单方面的单相思?   现在好像是后者?   也是,剧情里如果裴斯聿真的放不下沈迟宪的话,就不会同意和自己谈恋爱了。   或许是在裴斯聿的心里,自己还是要比沈迟宪重要一些的。   哎......搞不懂他们正在暧昧期的小情侣哦。   “大过年的。”见裴斯聿隐隐有要和沈迟宪吵架的趋势,伏听澜拿出来了四字箴言,“同学一场,来都来了,都不容易。”   裴斯聿还能怎么办呢,他只能捏着鼻子应下,从小到大他都拿伏听澜没有任何办法。   回到家,伏听澜摘掉了围巾,拍掉了身上的雪,将牛肉放到了厨房里面。   “小聿啊。”伏将良叫裴斯聿,“你过来帮叔叔切一下牛肉,凉拌用。”   裴斯聿弯眸应了一声说:“来了叔叔。”   沈迟宪看了一眼正在客厅里包饺子的许知奕,笑眯眯的说:“阿姨,我帮你。”   伏听澜洗了下手,一边包饺子一边对沈迟宪的话表示质疑:“你真的会包饺子?”   沈迟宪笑:“可以学啊。”   “小沈吃不吃这个馅的饺子?”许知奕说,“伏听澜和小聿都特别喜欢,但是如果你不吃的话,我再给你调别的馅子。”   “以前裴斯聿也不喜欢的。”伏听澜说,“是我老吃,他就跟着吃了,裴斯聿一直都是学人精来着。”   裴斯聿切完了一份牛肉,特意捏了两片从厨房过来,递到了伏听澜的嘴里:“还好意思说呢,小学的时候经常和我换着吃午饭,而且阿姨手艺那么好,再不喜欢也要喜欢上了......”   许知奕也笑:“还学人精。你要是能跟小裴学学怎么读书就好了。也就不至于我和你爸现在还在担心你能不能考上本科......小沈和小裴一个班的吧?你成绩也好的呀。”   沈迟宪正静静的看着裴斯聿和伏听澜家人的互动,从许知奕和伏将良的话里,以及裴斯聿对伏听澜的亲密动作里,就能看出来裴斯聿和他们的关系非常好,甚至相当于是伏家的半个儿子了。   虽说许知奕和伏将良也对自己也很好很热情,但沈迟宪能看得出来,他们对自己好是因为他们人好,因为自己是伏听澜的同学,他们对裴斯聿好,是因为他就是裴斯聿。   沈迟宪知道伏听澜和裴斯聿关系好,但也仅限于知道,一直没有直观感受,直到现在,他才体会到裴斯聿和伏听澜到底有多亲密......   心里的嫉妒和酸意像是气泡似的咕噜咕噜的冒了出来,突然听到许知奕叫自己的名字,沈迟宪回过了声,笑着捏了一个丑丑的饺子,说,“嗯,还好......海市的课程比京市的要难一些,所以学起来有点吃力。”   “那你这次考试考了多少分......哎?大过年的,现在问这个是不是不太好?小沈啊,阿姨嘴快了,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   伏听澜笑哼哼地开口说:“没事啊妈,你问呗。沈迟宪考的特别好,就等着别人问他了。”   沈迟宪笑着看了伏听澜一眼,才开口说道:“六百八十三分。”   “啊,这是还好吗,这都比伏听澜整整高了一百五十分,高出来了一个数学分。”许知奕笑着说,“我发现你们学习好的孩子都特别谦虚,小裴也是,从来不说自己考了多少分。不像我们,伏听澜如果能考一次六百分,我和他爸就要敲锣打鼓了。”   “伏听澜很聪明的。”裴斯聿快速的切完了牛肉,也过来帮许知奕包饺子了,他说,“伏听澜只是不太爱学习,最近我拉着他学了一段时间,他的进步很快,已经能摸到一本分数线的边了。”   “这倒是。”许知奕点点头,“前提是伏听澜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哎呀哎呀哎呀。”伏听澜无奈的说,“爸爸妈妈哥哥们,大过年的就别说这些了,我听得头都要大了......”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我去开电视了,看会儿去年春晚。”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外面已经有人在放烟花了,客厅里面回荡着笑声,家里的氛围其乐融融。   伏将良端着一盘饺子,笑呵呵的喊道:“饺子来喽。”   挤在阳台上看烟花的三个人顿时回到餐桌前帮忙摆碗筷、盛饺子,随意聊着家常。   吃完饭,再看完今年的春晚,时间已经接近零点了,伏听澜和裴斯聿、沈迟宪就下楼放烟花去了。   小区的广场上依旧有不少人,大屏幕上还滚动着新年的倒数计时。   伏听澜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放的烟花绽放在了夜空中,一朵接着一朵,仿佛和其他绚丽的烟花融在了一起。   沈迟宪并没有看烟花,他专注的目光始终落在伏听澜的侧脸上,嘴角不自觉上扬着。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新年,总觉得此刻的幸福来得很不真实......   裴斯聿只抬眸看了一眼空中绽开的烟花,视线便又回到了伏听澜的脸上。   不期然的,他看到了沈迟宪看向伏听澜的眼神。   沈迟宪的眼神里是一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情感。   因为裴斯聿就是这样看伏听澜的。   这一刻,裴斯聿忽然明白沈迟宪为什么要死皮赖脸的缠着伏听澜了。   倒数计时的声音和欢呼声、烟花声连成了一片。   “10、9、8、7、6......3、2、1。”   “新年快乐。”   伏听澜偏过头看看裴斯聿,再看看沈迟宪,笑意盈盈的说:“新年快乐。”   2012年1月1日0:00   这一年的春节,他们站在世界末日传说的顶端,开启了新一年的倒数。   *   烟花放完了,广场上的人群都渐渐散去,裴斯聿觉得伏听澜穿的太少,哄着他先回家睡觉,这里留着他和沈迟宪收拾就好。   伏听澜看出来裴斯聿是有什么话要和沈迟宪说,便点点头,转身先离开。   他能感觉得到,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氛围还不错,至少今天自己应该是助推了一把裴斯聿和沈迟宪的感情。   看着伏听澜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裴斯聿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眸子沉沉地看向了沈迟宪,毫无征兆的一拳打在了沈迟宪的脸上。   沈迟宪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拳,他攥紧了拳头,缓缓顶了顶上颚,冷笑一声说:“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裴斯聿眼神阴鸷,一字一顿地说,“沈迟宪,很多时候我不想把难听的话说出口,但是我觉得人贵有自知之明。我不管你对伏听澜是什么样的心思,你这种......连自己都活得不清不楚的人,最好离伏听澜远一点。”   沈迟宪不笑了,他定定的盯着裴斯聿:“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裴斯聿说,“只是提醒你,自己的生活一地鸡毛,就不要去打扰别人的生活了,仅此而已。”   沈迟宪拽住了裴斯聿的胳膊,拳头捏得咔吱作响,拧着眉把刚刚的一拳还了回去,同样砸在了裴斯聿的脸上。   沈迟宪冷声说道:“你调查我?”   “需要调查吗,报纸上不都清清楚楚上写着吗。”裴斯聿嗤笑一声说,“沈迟宪,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沈迟宪眉头深深蹙起,他咬牙切齿的说:“你知道我对伏听澜的感情,但是你对他不也一样?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我也没想过现在就和他坦白我的心思。”   沈迟宪这两句话说的是真的。   不管他在心里怎么意//淫伏听澜对他的感情,对他有多么不一样,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挑明这份感情。   一方面是因为他和伏听澜都还没有成年,说喜欢说爱都太轻浮了,另一方面就是裴斯聿说的这些原因......   “裴斯聿,你也不过是仗着伏听澜和你一起长大的情谊在。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别人的时候,也要多问问自己有没有资格。”   裴斯聿说他的生活是一团糟,难道他自己就不是了吗?   如果裴斯聿的家庭同样完整幸福的话,他今天就不会和自己一样,在伏听澜家里过年。   他们僵持了两秒,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两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   直到裴斯聿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才停车。   轻轻碰了碰破了的唇角,裴斯聿一边接通伏听澜的电话,一边往伏听澜家里走。   “裴斯聿。”伏听澜说,“你们怎么还不回来啊?我给沈迟宪打电话,他没有接。我妈问他是住在你家,还是住在我房间里?”   沈迟宪顿时开口:“我先住在你房间里。”   “行。”伏听澜说,“你们快点回来吧,我有点困了。”   裴斯聿本来想和沈迟宪一样,住在伏听澜的房间里。   但是伏听澜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许知奕在旁边看着,他心里又没有以前那么坦荡,只好先回自己房间了。   伏听澜已经躺在床上好久了,把被窝都滚得暖融融的,沈迟宪进来的时候带着一阵凉凉的寒意,伏听澜嫌弃的离他远了一点。   沈迟宪见状,在一旁把自己暖热了,才笑着钻进了伏听澜的被子里。   “滚啊。”伏听澜说,“我妈都给你找好被子了。”   “但是这是裴斯聿用过的。”沈迟宪说,“我刚刚和他吵架了,不想用他用过的。”   虽然伏听澜已经很困了,但是听到这种话,他还是忍不住竖起来了耳朵:“......怎么吵架了?”   “他觉得我和你走的太近。”沈迟宪贴着伏听澜,低声说,“我也觉得他和你走的太近。”   伏听澜:......   他是不是成了主角攻受play的一环了? 第151章 少年心事:剧情又要提前了   翌日清晨,五六点左右,市区内就已经响起密集的鞭炮声了。   伏听澜被吵醒了,他不耐烦的想要把被子拉高蒙过头顶,却发现根本拽不动。   他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沈迟宪的头顶。   沈迟宪正把被子压的紧紧的,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粗重的温热呼吸喷洒在他脖颈上,两人之间几乎严丝合缝的贴在了一起。   而且他能感觉到沈迟宪身体的微微反应。   伏听澜轻啧了声,身体只是微微动了下,沈迟宪却把他抱的更紧了,嘴里呓语了一声,“伏听澜,别动......”   伏听澜皱着眉,偏头看了沈迟宪一眼,沈迟宪依然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平稳,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像是还没有睡醒。   伏听澜放弃挣扎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放空了会儿,习惯了耳边传来的模模糊糊的鞭炮声后,又要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但是感觉到沈迟宪的反应越来越强烈,甚至还是无意识的蹭着他的腿,发出颤抖的呓语时,伏听澜睡不着了,皱着眉睁开了眼睛。   拉开了一点两人的距离,伏听澜毫不犹豫的给了沈迟宪一拳。   沈迟宪吃痛,意识都被从混沌的梦境中扯了出来。   他睁开眼睛,望着自己梦里的主人公,一时也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缓了两秒,沈迟宪哑声说:“......怎么了。”   伏听澜说:“你蹭着我了。”   沈迟宪怔愣片刻,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丢人的情况,意识到自己正在无意识的wei//亵伏听澜。   沈迟宪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懊恼和无措,他抿了下唇,望着伏听澜面色如常的神情,一时之间他也摸不清楚伏听澜有没有生气。   都怪刚刚的那个梦......   “抱歉。”沈迟宪垂着眸子,遮住了眼睛里的复杂情绪,语气听起来还算镇定,“最近我就是......心火太旺,就......你能理解的......吧。”   伏听澜没有立即说话。   虽然沈迟宪此时的反应正常,但是想到他刚刚在梦里喊了自己的名字,伏听澜心里的怪异感依旧挥之不去。   裴斯聿喜欢他,他还能理解,毕竟他们是一起长大的。   但是他和沈迟宪完全是按照和朋友喜欢上同一个人的情敌模式来相处的。   怎么感觉沈迟宪突然变异了......?   “能理解。”伏听澜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在了沈迟宪的身上,“我有时候和裴斯聿睡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这样......他也会这样。”   闻言,沈迟宪神情空白了一瞬,像是不能理解伏听澜话里的意思似的。   反应过来后,他死死地攥住了痉挛的指尖,紧咬着牙关艰难地咽下口中分泌的酸水,偏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哑声说:“然、后呢?”   “然后......?”平躺着的伏听澜突然转过了身,他压着胳膊,静静的看着沈迟宪问,“你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你想知道谁的然后?”   望着伏听澜眸子里自己的倒影,沈迟宪喉结动了动,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你的。”   在伏听澜越来越幽深的眼神中,沈迟宪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他咬了咬舌尖,说:“还有裴、斯聿的。男生......大多数都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吧?班里还有男生偷偷讨论过片儿。”   “是这样吗?”伏听澜弯着眼睛看着沈迟宪,语气笑眯眯的说:“裴斯聿很厉害,他每次都会掐自己,所以我很担心他以后的身体。”   沈迟宪越发用力的攥紧了自己颤抖的指尖,他敛下眸子,遮住了眼睛里汹涌澎湃的嫉妒情绪,嘴里干巴巴的哦了一声说:“确实该担心......那你呢。”   伏听澜说:“裴斯聿会骂我。”   “骂你?”沈迟宪一愣,顿时抬眸看向了伏听澜,“为什么?”   伏听澜说:“裴斯聿会骂我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沈迟宪不说话了。   他死死的咬住口腔里的软肉,才压下涌到喉咙里的酸意。   伏听澜说的实在太有画面感了,而他又一直觉得伏听澜像小狗崽子,他几乎能想到这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伏听澜在身上乱蹭是什么样子。   就像是......在他的梦里一样。   这样想着,沈迟宪又垂眸看了一眼贴他贴的很近很近的伏听澜,他紧紧抿着唇,忽然向后撤了撤身体。   伏听澜一直在静静地观察着沈迟宪的反应,见沈迟宪撤身,他抓住了沈迟宪的手腕,挑了下眉问:“你怎么了?”   伏听澜的掌心潮湿、温度滚烫,目光幽深、透着几分探寻。   沈迟宪和伏听澜对视两秒,他忽然觉得伏听澜刚刚不是平白无故跟自己说这些的,但是又绝对不像是暗示自己什么,更像是在等待看自己的反应来确认什么似的......   伏听澜不会发现了吧。   沈迟宪的喉结动了动,一边轻轻摇头一边咬着口腔里的软肉,下意识地想将自己的反应藏起来:“没、事。”   话音才落下,伏听澜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了,紧接着就响起来了许知奕的声音。   “伏听澜,醒醒啦。”许知奕在门外说,“大年初一,不要赖床啦,要拜年的,小裴都已经起来了。”   沈迟宪的神情一滞。   伏听澜已经从沈迟宪的反应里明白了什么,他松开了沈迟宪的手腕,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天杀的......   沈迟宪喜欢的人怎么真的是他啊?   伏听澜想,果然人还是活的稀里糊涂的比较开心,现在稍微一试探,本来觉得好端端的局面,结果又朝着坏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这个任务不会又只能舍弃主角攻受的感情线了吗?   补兑。   主角攻受感情起飞的节点是在裴斯聿入职沈迟宪的公司以后,现在才哪儿到哪儿啊。   抱着这种稍微能安慰自己一点的念头,伏听澜又在心里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语气听起来倒是和平时别无二致。   “你先去卫生间解决一下,衣柜里有一条新的内裤。”   望着伏听澜穿上了外套,又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给自己留出来了解决的空间,沈迟宪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   ......伏听澜果然看出来了。   只是盖着同一张被子,简单的睡了一晚,自己不仅梦到了他,还因为他的一句话就——   他一个人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伏听澜会怎么看他。   这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对沈迟宪的情绪冲击太大了,沈迟宪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嫉妒、懊恼、羞愤、后悔......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沈迟宪的胸膛里面翻腾着、冲撞着。   沈迟宪深吸一口气,抽了自己两巴掌,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等到他处理妥当,又走出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伏听澜正趁许知奕和伏将良不注意的时候,皱着眉把小圆子拨到裴斯聿的碗里。   伏听澜的碗里只留下来了几颗黑芝麻汤圆,有一颗还漏了馅。   裴斯聿被伏听澜盯着,笑着把他拨过来的没滋没味的小圆子吃完了。   见沈迟宪出来了,许知奕笑意盈盈的盛了一碗汤圆递给他,关心道:“昨天睡得怎么样?还习惯吗。伏听澜睡觉应该是老实的。”   沈迟宪笑着接过了碗,摸了摸鼻子说:“习惯的,谢谢阿姨。”   伏将良盛了几碗早茶放在了桌子上面,他觑了一眼沈迟宪,又看了看裴斯聿,神情有些疑惑。   “嘶......怎么你们两个的脸上都挂了点彩呢?”   伏听澜戳破了碗里的汤圆,看了眼裴斯聿微微泛着青的嘴角,再看看沈迟宪的眼下不算明显的乌青,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他还以为主角攻受两个人说悄悄话是在培养感情呢,现在看来像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了。   裴斯聿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语气里含着笑意说:“昨天放烟花的时候,我和沈迟宪闹着玩,天太黑了,不小心磕到了。”   沈迟宪默默点了下头,算是认同了裴斯聿的这个说法。   许知奕昨天晚上都已经问过裴斯聿了,见伏将良还要追问,她笑了一声,开口说道:“这个年纪的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啊,就当新年添个好彩头。”   伏将良这才点了点头说:“那也得多小心点......行了行了,不唠叨了。都过来把早茶喝了吧。”   喝完了早茶,伏听澜笑嘻嘻的给伏将良和许知奕拜了个年,裴斯聿和沈迟宪顿时也跟着鞠躬作揖,给他们拜了个年。   许知奕准备了不少红包,她笑着给裴斯聿发了一个大红包,轻轻拍了拍裴斯聿的胳膊:“小聿,新的一年,我们和小伏祝你能够有勇气面对一切、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   给沈迟宪发红包的时候,沈迟宪顿时连连摆手,许知奕笑着塞进他的衣服口袋里面:“拿着吧,别跟叔叔阿姨客气了。虽然是第一次和你见面,但是叔叔阿姨感觉得到你是好孩子。新的一年祝你心想事成,万事随心。”   伏听澜正偷偷打开红包看了一眼里面有多少钱,闻言,他立刻抬起头在旁边插嘴:“但是也不能太随心!”   许知奕笑着轻轻推了一下伏听澜的肩膀:“爸爸妈妈祝你新的一年依旧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永远开开心心,我和你爸爸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伏听澜顿时笑了起来,他轻轻嗯了一声,把许知奕搂进了怀里,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妈妈,今年我一定会听你和爸爸的话的。”   伏将良笑着哼了一声,说:“你们看看,又许诺上了。你们俩也就只有过年这几天,才能母慈子孝一会儿。”   伏听澜松开了许知奕,又笑眯眯的去抱了下他爸爸:“别嫉妒了,我也抱你。”   裴斯聿笑着说:“我也要。”   伏听澜也敷衍的抱了下裴斯聿,抬眸看了眼沈迟宪后,他迟疑了两秒,还是伸手攥住了沈迟宪的手腕。   他把人拽了过来,揽进了怀里,又轻轻拍了拍沈迟宪的背。   伏听澜在他耳边低声说:“沈迟宪,我很高兴能认识你这个朋友。”   他特意在“朋友”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沈迟宪愣了下,他垂下了头,脸埋进了伏听澜的肩膀里,轻轻嗯了一声。   ......他也很高兴能认识伏听澜。   他也想让伏听澜永远开心、永远做自己想做的事。   裴斯聿摩挲着手里的红包,静静地看着相拥的两个人,神色晦暗不明。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沈迟宪这居心不良的人离伏听澜远点,最好滚回京市去。   “扣扣。”   敲门声打断了伏听澜与沈迟宪的拥抱,许知奕打开门一看,是陈晓宇和他的父母。   陈晓宇的父母喜气洋洋的说着祝福的话,手里还拿着两个大红包:“许医生新年快乐啊,这是给听澜和斯聿的红包。”   陈晓宇也从他父母的后面探出头来,笑容灿烂的和许知奕打了声招呼,迫不及待的开口问:“叔叔阿姨新年好啊,我哥哥呢?”   每年,陈晓宇和他父母都会来家里拜年,许知奕准备红包的时候也给陈晓宇准备了一份。   她一边把红包给陈晓宇,一边朝里面喊了一声:“伏听澜,先过来和叔叔阿姨拜年。”   “哥哥。”看着伏听澜,陈晓宇高高兴兴的说,“环茂大厦那边新开了一家电影院,我请你看电影啊。”   “那正好你们都去吧。”伏将良掏了掏钱包,递了几百块钱给裴斯聿,“你们都是孩子,过年出去玩玩。”   看到了裴斯聿,陈晓宇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然后又看到跟在后面的沈迟宪,陈晓宇更是咬紧了后槽牙,已经把“不爽”写在脸上了。   见陈晓宇这样挂脸,伏听澜踢了他一脚:“大过年的,干嘛呢,多笑笑。”   陈晓宇看了一眼伏听澜,顿时美滋滋哦了一声,高高兴兴地贴着伏听澜去看电影了。   今年的春节过得格外热闹,好像都冲淡了冬天的寒意,春天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来临。   春节过去后,伏听澜已经从沈迟宪和裴斯聿的反应中,意识到沈迟宪和裴斯聿非但没有对彼此产生感情,反而是对自己产生了那种......微妙的情愫。   伏听澜觉得他要减少些和主角攻受的接触。   正好也顺应他的剧情线嘛。剧情里面,他这时候已经隐隐融不进去裴斯聿和沈迟宪了。   当然伏听澜深知,如果一个人深深地喜欢着、依赖着另一个人,这时候另一个人忽然断崖式的从这段关系中抽离出去,那么那个人只会更加在意他们这段关系。   所以伏听澜想要采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一点的慢慢来。   高二下学期,伏听澜从每天都去和裴斯聿一起睡,慢慢的变成了隔天去一次,到学期末的时候,已经就变成了隔三差五的去一次。   以前不管早中晚,伏听澜都会和裴斯聿沈迟宪一起去食堂吃饭,但是现在一周下来,伏听澜可能只有三四天时间才会和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伏听澜已经把这个战线拉得尽可能的长一些,不过再温水煮青蛙,非常在意伏听澜态度的两个人还是能够察觉到伏听澜的微妙变化的。   这很难不察觉到。   裴斯聿像,以前伏听澜总喜欢挂在他身上,现在却很少主动靠近他了。   而且现在他的肢体动作稍微越界一些,伏听澜就会默默把他的手给拿开。   刚开春的时候,伏听澜迎来了十七周岁的生日,以往伏听澜过生日,都是他和伏听澜两个人一起过的。   但是这个生日,伏听澜却纠集起来了一堆朋友和同学。   虽然伏听澜只收了他的礼物,切了蛋糕第一个递给了他,但是裴斯聿还是觉得内心煎熬。   四五月份,气温开始忽高忽低的时候,伏听澜说太热了,来他宿舍的频率直线降低了。   吃饭的时候,伏听澜也是吃两口就饱了,后来不是吃着吃着被同学给叫走了,就是说有点事,让他和沈迟宪先去吃。   裴斯聿的嘴里都急得起了泡。   甚至因为这件事,裴斯聿和沈迟宪又打了一架。   裴斯聿觉得是因为沈迟宪出现的缘故,才导致了伏听澜和自己的关系淡了一些。   沈迟宪刚开始察觉到伏听澜在慢慢疏远他的时候,也曾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一直在想是不是那天吓到伏听澜了。   但是从裴斯聿莫名其妙开始针对他以后,他又觉得是裴斯聿这种脑子有病的人在从中作祟。   裴斯聿一直看不得他和伏听澜玩的好,所以肯定是他故意挑拨伏听澜和自己的时候,伏听澜觉得烦了。   伏听澜那么怕麻烦的一个人,肯定不想处理他们三个人之间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慢慢的给他们的关系留出一定的距离。   沈迟宪和裴斯聿大多数时候都不说话,偶尔交流的时候,总绕不开伏听澜这三个字。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时间悄然来到了六月,高三的学生已经高考完了。   张哲涛回学校来拿档案的这天,伏听澜原本是要和裴斯聿和沈迟宪一起吃午饭的,但是他只跟在路上遇到的沈迟宪说了一声,就翘课和张哲涛出去玩了大半天。   迟迟等不到伏听澜,裴斯聿身上的气压很低,正当他心情不爽的时候,沈迟宪又用那种隐秘的、炫耀的语气跟他解释伏听澜的去向,就仿佛他和伏听澜的关系更亲密似的。   然后两人就打起来了。   虽然没有同学目击到两个人打架的现场,但是他们班的同学吃过饭回来的时候,看到裴斯聿和沈迟宪的课桌都被掀翻了,估计闹得很凶。   连一班的班主任都不得不把他们的座位给调开了。   伏听澜知道这件事后,特意在晚上放学的时候去找了裴斯聿,说好久没和他散步了,想要和他一起散散步。   此刻高三已经高考完了,高三教学楼前的那条路上安静的很,夜风夹杂着丝丝燥热的气息朝他们吹了过来。   裴斯聿一直都欲言又止的看着伏听澜,但是伏听澜像是真的找他出来散步似的。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就绕着操场和教学楼慢慢走了一圈又一圈。   知道裴斯聿有很多话想问,伏听澜看了眼时间,偏偏说:“回去睡觉吧。”   “......”裴斯聿语气闷闷的说,“你难道永远都不想要和我讲话了吗。”   闻言,伏听澜笑了声:“说的实在太严重了吧,哥哥。”   裴斯聿站定,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在他的心里,这件事情就是有这么严重。   “哎......”伏听澜只好也跟着裴斯聿停住了脚步,他想了想说,“不是,只是......”   伏听澜斟酌着说:“你知道他们都怎么说我们的吗?”   裴斯聿拧着眉:“他们是谁?他们说什么了?”   伏听澜扣了扣脸:“就是他们啊。他们说我是同性恋,说我脚踏两条船,说我在宿舍里和你......乱搞。”   确实有这种类似的流言,伏听澜只是把话往严重说了而已。   有些人阅读了学校论坛上的那些小姑娘为了磕他和裴斯聿、沈迟宪而写的同人文,大概是看自己平时脾气好,所以那些人大胆地跑到他的面前八卦过他和裴斯聿、沈迟宪的关系。   还问伏听澜,这两个人里面,他最喜欢的人是谁。   裴斯聿怎么也没想到伏听澜慢慢疏远他会是这个理由。   他眉心深深的蹙了起来,语气严肃的问道:“你怎么没有早告诉我这些事情?他们到底是谁?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们的关系从来都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想着剧情里自己和裴斯聿的感情纠葛,再看看高中时期根本不可能跟沈迟宪发展出来感情的裴斯聿,伏听澜思索了两秒。   为了裴斯聿安分点,能和沈迟宪好好相处,伏听澜轻轻圈住了裴斯聿的小手指。   “不是......我只是觉得,他们有的话也没有说错。”   裴斯聿垂眸看着伏听澜和他交缠着的手,又抬眸看向伏听澜,神色顿时空白了一瞬,像是突然不明白伏听澜的意思似的。   紊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裴斯聿语气艰涩的问:“......什么没有说错?”   “裴斯聿。”伏听澜说,“那天你按着我嘴唇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当时我一直想不明白我没有拒绝、没有点破的原因......”   “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他们确实没有说错。”   裴斯聿半边身子都麻了,被伏听澜勾住的小手指颤抖着,他张了张嘴,就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伏听澜。   伏听澜抬手按住了裴斯聿的肩膀,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小聿哥哥,我们现在还在上学,我不想被人说闲话。我还是和你天下第一好,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想等到高考以后再说别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裴斯聿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仿佛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有明白。   ......伏听澜这是表明他和自己心意相通的意思吗?   裴斯聿垂着眸,半晌,轻轻握住了伏听澜的手,伏听澜不但没有挣脱,反而用力的回握了他一下。   裴斯聿确定了,他哑声说:“......我明白你的顾虑,我也是这样想的。”   伏听澜手上用了些力,将裴斯聿带进了自己的怀里,又将下巴搁置在了裴斯聿的肩膀上,低声说:“嗯......我们先像现在这样相处就好,又不是说我不和你玩了。你不要和沈迟宪起冲突,和他好好相处。”   裴斯聿的指尖轻轻抚着伏听澜的后颈,他紧紧的抱住了伏听澜,低低的应了一声。   伏听澜这番话就像是燎原的火星一般,瞬间驱散了裴斯聿心中连日来的阴霾和焦虑。   慢慢的,裴斯聿已经接受伏听澜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而且因为每次伏听澜来找自己玩的时候,身旁都会跟着沈迟宪那个虎视眈眈的电灯泡,裴斯聿有时候甚至希望伏听澜能减少些和自己见面的次数。   当然这仅限在学校里面。   如果说在这之前,裴斯聿对伏听澜的态度就像是一头困兽似的,患得患失又阴晴不定,那么现在裴斯聿对伏听澜来不来找他的态度越来越松弛了。   这么明显的变化,沈迟宪自然也看出来了。   他当然不相信裴斯聿是不喜欢伏听澜了。   他觉得肯定是因为伏听澜跟裴斯聿说了什么,裴斯聿才会变成这样的。   ......可是伏听澜没有来找自己。   虽然平时和伏听澜相处的时候,伏听澜对自己的态度很正常,但是沈迟宪心里依旧非常不安。   就像是......他要被伏听澜抛下了似的。   他和裴斯聿之间本来就差了那么多年的时间,他绝对、绝对不能被伏听澜“抛下”。   高三开学的第一天,伏听澜又迟到了,等到他到教室的时候,老蔡已经给同学们分好座位了。   他的座位没有变,依旧是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但是......   伏听澜看看被调到自己的后面、悲愤的想要掀桌子的陈晓宇,再看看自己的新同桌,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本该出现在高三一班的沈迟宪,却出现在了高三二十五班的教室里,并且成为了他的同桌。   沈迟宪弯着眼睛,朝伏听澜轻轻笑了一下:“你好。”   伏听澜:......   他不是很好。   “伏听澜!”一个小粉笔头咻的一下飞了过来,精准地砸到伏听澜的书包上,老蔡皱着眉说,“你小子,开学第一天的第一堂课就迟到了,还不回到座位上,干嘛呢?还要我请你?”   伏听澜回过了神,他把书包丢到了里面,然后才坐到了座位上。   抬眸看了一眼老蔡,伏听澜紧紧拧着眉,给沈迟宪递了个小纸条。   沈迟宪展开了小纸条,垂眸看了一眼伏听澜龙飞凤舞的字迹,又看看趴在桌子上看他的伏听澜,轻轻笑了下。   【你怎么来了o_o——伏】   【一班的学习氛围太压抑,不适合我,我就转班了——沈】   伏听澜依旧担心主角攻对主角受的感情,挥洒笔墨继续回复:   【......所以刚好转到我旁边?那裴斯聿怎么办 o_o——伏】   自从上学期和裴斯聿打过一架,被伏听澜知道以后,沈迟宪也懒得遮掩他对裴斯聿的厌恶了。   毕竟裴斯聿针对他的时候可是毫不掩饰。   【他巴不得我转走——沈】   【你们又吵架了? ̄O ̄——伏】   【这倒没有,他看我不顺眼。你老问他,都不欢迎我吗——沈】   伏听澜画了一个叹气的表情。   每当主角攻受不按剧情走的时候,他就很想肘击他们。   他现在不是很想欢迎沈迟宪。   望着伏听澜递过来的纸条,沈迟宪在伏听澜叹气的表情上面又加了寥寥几笔,画成了两个小礼花筒后,推回给了伏听澜。   伏听澜看着看着,最后无奈的笑了一下。   算了......反正剧情已经崩成这个样子了,沈迟宪换班就换班吧。   他现在只能走好自己的人设和剧情点,其他的只能交给后续的剧情以及天命了。   抱着这种心态,伏听澜和沈迟宪相处的还算不错,两人自然而然地凑到一起吃饭、上下课、打篮球......   虽然裴斯聿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找了一面包车的黑社会的打手,埋伏在沈迟宪上下学的路上,乌泱泱的一群人连续揍了他一个星期。   但是沈迟宪不在乎,打不过他还跑不过吗?   而且难道就裴斯聿会雇凶打人吗?   坐在他后面的陈晓宇也时不时会把装满热水的杯子碰倒,让热水全都撒在他的后背上,又或者是把圆规和笔尖放到桌子边缘,如果他不撞上去,陈晓宇还会有意无意地主动扎他......   但是沈迟宪根本不在意陈晓宇的这些小把戏,在他眼里陈晓宇和空气没什么区别,根本不值得他生气。   也丝毫影响不了沈迟宪愉悦的好心情。   这两人是嫉妒他^^   今年初雪来得特别晚,一直到十二月十九日才开始下雪。   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天空都阴沉沉的,乌云一片一片地重叠堆积着,低低的聚在了头顶,压抑的仿佛这片天随时会掉下来似的。   积雪已经堆了厚厚的一层,伏听澜不想冒着雪去吃饭,就指使了沈迟宪去食堂给他打饭了。   教室里只有伏听澜一个人,突然听到了前门被敲了两声,他抬起眸看了过去,和一个长相很陌生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正经的社会人士,不像是学校的老师。   伏听澜语气懒懒散散的问:“你找谁?”   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开口说:“沈迟宪是这个班级的吗?我是他的舅舅,我找他有点事。”   男人的话音才落下,沈迟宪就从后门进来了,他一边拍掉了头发上面的雪花,一边把怀里的饭放到了桌子上面。   “你快吃。”沈迟宪搓了一下冻僵的手说,“饭都有些凉了。”   伏听澜朝沈迟宪扬了扬眉,示意他看向门口:“你舅舅。”   “什么?”沈迟宪有些疑惑地转过了头,和他的舅舅对视了两秒,他走到了门口,又顺手关上了教室的门,他拧着眉,语气有些担心的说,“舅舅,你怎么来了,是我妈出什么事了吗?”   “你妈没什么事。”男人说:“杨至栋遭报应了,死女人身上了,马上风,活不了多久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杨至栋是沈迟宪那蚂蟥似的父亲。   从来到海市的第一天起,沈迟宪就盼着自己能够回京市,但是突然得知杨至栋要死了,他内心里最先涌出来的竟然不是喜悦。   沈迟宪低声说:“我跟我朋友说一下——”   “有必要吗?”男人打断了沈迟宪的话,“以后都不会再接触的朋友,有必要道别吗,只是徒增烦恼。”   沈迟宪的脸色一点点难看了下去。   窗外的雪似乎下的更大了。   直到晚自习放学,沈迟宪都没有回来,伏听澜晚上回去的时候,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问他去干嘛了,但是却一直都没有收到沈迟宪的回复。   伏听澜微微眯了下眼睛,心底升起来了一点不妙的预感。   怎么感觉剧情节点又要提前了? 第152章 世界末日:我的男朋友   2012年12月21日15点14分,是玛雅人预言中的末日。   预言说,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太阳将不再升起,瞬时之间天崩地裂、洪水滔天,世界将走向毁灭。   这一天,不管是在现实中还是网络上,到处都能听到大家在讨论世界末日会不会真的来临。   但是不管世界末日会不会来,高三生依旧需要正常上课。   下午第二节课是老蔡的课。   此刻红日悬空,红色的光线透过窗户映照进了教室,班级里的氛围有些浮躁,不少同学的心思已经不在课堂上了,不住地向窗外张望着。   老蔡见状,只能无奈的让大家这堂先自由复习。   他冷哼一声说:“世界末日什么的都是些虚无缥缈的谣言,孩子们,你们现在最首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高三了,你们已经不是孩子了。”   闻言,底下有同学七嘴八舌地说,“我昨天看到师母去囤蜡烛了。”   老蔡啧了声:“就你眼尖。”   有人害怕的一下一下的按着笔盖,“天怎么这么红啊,世界末日是不是真的要来了。”   “麻蛋,上了快十二年的学,马上就要高考了,结果要世界末日了。”   有人伸长脖子问老蔡,“老蔡,沈迟宪今天怎么没来,是不是他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坐宇宙方舟走了啊。”   “怎么可能啊,沈迟宪和伏听澜的关系那么好,肯定不会丢下他的。”   老蔡说:“别瞎猜了,昨天他家长来给他办理转学了。”   有人问伏听澜:“你知道沈迟宪转去哪里了吗?”   伏听澜正撑着头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那轮红日,听到了同学的问话,他转过头看了同学一眼,笑了声:“我也不清楚。”   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整天,伏听澜的书包里的手机始终没有任何的动静。   剧情里面,沈迟宪在高考过后就像现在这样,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此杳无音信。   现在只是时间提前了一些而已。   陈晓宇趴在桌子上,轻轻地戳了一下伏听澜的后背,语气兴奋的问:“哥哥,那我能搬到你旁边坐了吗?”   “随便你啊。”   伏听澜话音落下,陈晓宇就立马起身,迫不及待地把桌子上的书一收,正想要把它们全都放到伏听澜旁边空位的时候,教室的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看清楚门口的人,陈晓宇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是沈迟宪。   现在的天气很冷,沈迟宪的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的气还没有喘匀,灰色的裤子被泥泞的污渍浸染了一大片。   “沈迟宪?你是不是来拿课本的?”老蔡站起了身说,“昨天你家长让我把你的那些书本都丢了。不过我没丢,放在我的办公室里了,你要拿的话就去拿吧。”   沈迟宪摇了摇头,目光穿过浮躁的人群,径直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   “我找伏听澜。”   天台。   挂在半空中的红日仿佛褪了色,天幕橙的纯粹,风微微吹着,吹过来的空气都是冷的。   伏听澜垂眸看着走路一瘸一拐的沈迟宪,微微蹙眉等了他几秒。   见沈迟宪跟上来,伏听澜才靠在了栏杆上,挑了下眉:“你怎么了?”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沈迟宪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开口说话。   他只是沉默的盯着伏听澜,专注的目光像是要把伏听澜的眉眼刻进心里似的。   伏听澜皱了下眉。   主角攻的行事作风实在太过于迥异了,哪怕有剧情大纲,他也摸不透沈迟宪下一步会做什么。   伏听澜又开口问:“你是要转学了吗?回到京市?”   “......”沈迟宪张了张唇,望着伏听澜,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对。”   伏听澜了然的点了一下头,站在比沈迟宪高一节的台阶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挺好的啊,一路平安。”   沈迟宪又沉默了下来。   当伏听澜想要收回轻拍他肩膀的手的时候,沈迟宪突然攥住了他的手。   漫天的霞光映在两人的脸上,风轻轻吹起来了伏听澜的头发,他垂下了眸子,静静的看着沈迟宪。   沈迟宪微微仰着头看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神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欲语还休的情愫在眼底闪着光。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开口却是一句沙哑的低语:“我不想走。”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沈迟宪的喉咙哽了一下,他紧紧抓住伏听澜的手,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声音颤抖着说:“伏听澜,我不想走,我......我不想走。”   伏听澜愣了一下,他的指腹攀上沈迟宪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两下:“怎么了啊?你是回京市,又不是乘坐诺亚方舟去了新世界,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以后想见还是能见到的啊。”   沈迟宪紧紧抿着唇,哽咽的情绪堵在他的胸口,让他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不一样的。   京市有太多人、太多事等着他了。   沈迟宪甚至都不知道等到他回到京市的时候,他联系伏听澜会不会给伏听澜惹来麻烦,自己能不能有一个体面的身份和伏听澜联系......   或许像伏听澜说的,他们以后还会见到,但对于沈迟宪来说,那将会是很遥远的以后了。   “以后”这个词对于沈迟宪来说实在太沉重太漫长了。   如果伏听澜以后的人生轨迹不再有他的痕迹,伏听澜以后又会不会记得自己?   以后......   沈迟宪不愿意再去想以后会怎么样,但是此刻他的心脏已经无法承受和伏听澜分离时带来的痛苦。   沈迟宪没有再说话,滚烫的泪却一滴一滴砸在伏听澜的手背上。   望着手背上面的痕迹,伏听澜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沈迟宪想要自己开口挽留他,但是既然剧情已经发展到这儿,沈迟宪是必须要离开的。   以前他刚开始做任务的时候,主系统就批判过他做任务的方式,也明确告诉过他说,“任务者心软是大忌”。   可惜伏听澜依旧是心软、又见不得别人眼泪的性子,这两年和沈迟宪相处的这些日子也不是假的。   伏听澜虽然没有开口,却攥住了沈迟宪的手,垂着眸子望着靠在他怀里的人,抬手轻轻拍了下沈迟宪的后背。   哎,搞不懂。   ......有这么爱吗?   三点十三分,再过一分钟就是玛雅人预言中的世界末日。   学校的同学都已经沸腾了,剩下最后十秒的时候,楼下的教室里响起来了倒数计时的声音。   仿佛等到计时归零的那一瞬间,世界就会天崩地裂。   沈迟宪抬眸看向了伏听澜。   “10”   “伏听澜。”   “9”   “我不想走。”   “8”   “因为我......不想离开你。”   “7”   “......”   “6”   “以后有多远,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我不知道。”   “5”   “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的话。”   “4”   “如果世界末日不会来临的话。”   “3”   “求求你,带我走吧。”   “2”   “去哪里都好。”   “1”   “......”   倒计时归零,预想中天塌地陷的景象没有发生,万物如旧,平静地向前走着。   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伏听澜,沈迟宪咬紧了牙关想,带他走吧。   去到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去到他们第一次逛小吃街的时候,去到二零一二年他们一起燃放第一支烟花的时候......   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过去。   他不愿意离开伏听澜。   沈迟宪眼睛里面的悲伤越来越深,浓的几乎化不开,伏听澜的指腹轻轻的蹭过沈迟宪的眼睑,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垂下了胳膊。   “沈迟宪,祝你一路顺风,常常联系。”   楼下欢呼的声音嘈杂喧嚣,人人都在庆幸世界末日没有来临,仿佛真的经历了一场劫后余生。   轿车疾驰在高速公路上。   沈迟宪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耳边充斥着恨铁不成钢的责骂声。   “沈迟宪。”他的小舅舅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为了去见一个男的,你都敢跳车了?刚刚咋没摔死你呢?”   “就是去看了他一眼,现在舒服了?”   “我告诉你,你不要跟沈鸢那个疯子学,当什么同性恋,你看现在家里的大事小事能轮得到他插手吗。”   “你要记住,你回到京市以后,就不单单为了你自己了。”   “这次就算了。你趁早和那个男孩断联系,如果再让我发现了,我会告诉你妈的。”   “沈迟宪,你妈妈为你投入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她的痛苦,你不要让她失望。”   “......”   见沈迟宪只偏过头静静的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致,小舅舅啧了声,住了嘴,随手挑了一个电台频道。   电台主持人温柔的声音正娓娓叙述着今天的新闻,庆幸人类平安度过了世界末日。   小舅舅对此嗤之以鼻,他冷哼一声说:“这群傻子,对几千年前玛雅人的预言抱着深信不疑的态度,世界末日怎么可能会来。”   沈迟宪依旧沉默。   他不关心这个世界的末日到底会不会来,他只知道,随着熟悉的街景一点一点消失,他的世界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分崩离析。   *   听到沈迟宪转学离开的消息,裴斯聿看起来似乎并不意外,又或者说似乎并不关心。   他看了眼似乎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伏听澜,将餐盘里的红烧肉拨进伏听澜的米饭里。   想了想,裴斯聿还是试探性的开口说:“伏听澜,人的这一生里会遇到太多太多的人,有一些人注定只是生命里匆匆的过客,太在意的话只会让自己很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哲学大师裴斯聿。”伏听澜咬掉瘦肉,又把肥肉夹到他的碗里,忍不住笑了一声,“我知道啊,当然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裴斯聿和沈迟宪相处了那么久的时间,就算裴斯聿和沈迟宪的感情没有发展到那种程度,但是好歹也有点交情。   裴斯聿惊觉了下,他顿时皱着眉说:“为什么对我说,我们又不是。我们还会有很多个十二年。而且我和你......”   顿了顿,裴斯聿又说:“等到高考的时候,我们报同样的志愿,一起考到京市的学校,考京大。”   “行啊。”伏听澜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里的米饭,说,“你考京大和华清都没问题,我要报这俩学校我就没学上了。我就......就报京大附近的学校吧。”   其实剧情里面他和裴斯聿考学的地方简直天南地北,伏听澜倒是有心想要和裴斯聿上京市,但是这年代是先填志愿再高考。   伏听澜报志愿的时候是按照他平时的成绩报的,但是他高考的时候发挥失常了,这导致他的第一志愿差点,第二志愿也差点,最终掉到了第三志愿——外地的一所末流211。   裴斯聿大学是在京市上的,而他在南方的江城。   所以剧情里面两个人异地恋的时间持续了很长时间。   裴斯聿抿了一下唇,抬眸看着伏听澜说:“伏听澜,你好好学习,我还是想和你一个学校。”   伏听澜以为裴斯聿只是用这种话激励自己呢,他没当回事儿,随意点了点头说:“行行,接下来的日子我一定会头悬梁锥刺股,努力学习,争取和你一起考上京大。”   裴斯聿被伏听澜的语气给逗笑了。   他静静的看着伏听澜,轻轻地勾住了伏听澜的手指。   伏听澜偏过头看了裴斯聿一眼,随即若无其事的抓住了他的手。   裴斯聿唇角的笑意更深。   虽然伏听澜现在的成绩只能维持在五百六七十分左右,但是裴斯聿觉得伏听澜非常的聪明,要比他还聪明。   伏听澜只是不喜欢学习而已,只要他拉着伏听澜一起学习,只要伏听澜能在高考的时候考到六百三四十,他就能和伏听澜报同一所大学。   为了和伏听澜考到同一所大学,裴斯聿辅导伏听澜功课的时候越发的细致了。   冬去春来,裴斯聿几乎都要陪伏听澜学习到十一点才回去,但是他回去也不睡觉,他还要给伏听澜整理一下今天的笔记。   第二天他又在六点左右去把伏听澜叫醒,拽他去教室晨读。   2013年,学校在一月初组织的第一次模拟考,伏听澜考了583分,四月初举行的第二次模拟考,伏听澜考了601分,五月初的第三次模拟考,伏听澜考了638分。   伏听澜的进步可以用神速来形容。   看到伏听澜第三次模拟考成绩的时候,裴斯聿高兴的拿着他的卷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又把伏听澜按在床上揉捏了好一番。   裴斯聿高兴的想,伏听澜一个月就能进步三十分,等到高考的时候,他考六百五左右肯定没有问题。   青春期的少年火气旺盛,胡闹到最后,裴斯聿有了反应,他尴尬的起身去冲了个澡,伏听澜还拿着这件事嘲笑了他好久。   临近填报志愿的时候,裴斯聿熬了好几个夜晚,列出来了一系列两人都能报考的京市和海市的学校,又整理出来了一份报考学校的顺序表让伏听澜参考着一个一个填报。   伏听澜懒得动脑子思考,Ctrl +V 粘粘复制了一份裴斯聿给他整的报考学校。   他只把第三志愿改了一下,改到了他在剧情里去的学校。   但是伏听澜没想到,三次模拟考都稳定七百多分的裴斯聿也是按照这个顺序报的大学。   裴斯聿的志愿表的草稿交上去的时候,一班的班主任快要气晕了。   他把裴斯聿叫到了办公室里,劈头盖脸的教训了裴斯聿一整个下午,都没能改变裴斯聿的想法。   无奈之下,一班的班主任把伏听澜叫到办公室来了。   “你有没有跟你的父母、跟伏听澜说过你的志愿......你竟然没说?你也知道你报的几个学校不好说?行,我先让伏听澜来跟你说,你问问伏听澜,你自己报的这个志愿合不合理。”   裴斯聿皱着眉:“跟伏听澜有什么关系,就不能我自己喜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伏听澜就轻轻敲了敲门,探进来一个脑袋:“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伏听澜,来来。”一班班主任朝伏听澜招了招手,“你过来看一下裴斯聿的志愿。”   伏听澜有些疑惑地走过去,拿起裴斯聿填的、还没有本人签字确认的志愿表。   哇塞。好熟悉。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伏听澜看了一眼裴斯聿说,“你的第一志愿为什么是京航啊?你不是说你报了京大?你是不是疯了?”   裴斯聿说:“......我不改。”   “你有病啊。”伏听澜放下了志愿表格,把人扯了出去,他掐了下裴斯聿的下巴,“如果你说的想和我一个学校,是这个意思的话,我觉得没必要。”   知道裴斯聿最在意什么,伏听澜皱眉想了一下,语气柔和了一点,给他画了个大饼:“京航、京理和京科这些学校离京大华清又不算太远。等到考到京市,我们不住校,就在外面租个房子一起住,还是在一起的。”   望着裴斯聿心动的眼神,伏听澜又紧接着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伏听澜补充道:“但是如果你的第一志愿是京航,我之前说过等到高考结束和你谈恋爱的话就不能算数了,也不可能搬出来和你一起住的。”   裴斯聿没有想到伏听澜这次竟然这么直白的把那三个字眼说了出来,他愣了一下,顿时笑了起来,语气磕巴了一下说:“我改,别不算数。”   伏听澜这才笑了下,摸了摸裴斯聿的下巴说:“裴叔叔和邵阿姨都对我很好,他们就等着你高考能考上京大,如果知道你跟着我的志愿填报,他们肯定会不高兴的。”   裴斯聿轻轻点了点头,握住他的手指说知道了。   提交完志愿以后,这一届的高三就准备要高考了。   高考那几天特别热,伏听澜坐在高考的考场里,在草稿纸上算了一下自己的分数,改掉了三个选择题,少写了一道大题。   临近高考的这几个月,伏将良和许知奕半点压力都不给伏听澜,连裴斯聿的父母的感情都缓和了许多,许知奕都说许久都听不到他们吵架了。   不过许知奕刚感慨完,伏听澜和裴斯聿高考结束的当晚,邵莉和裴天明压抑的脾气就彻底爆发了,两个人几乎是吵得天崩地裂。   摔东西的声音透过墙壁传到了伏听澜的家里,但是裴天明和邵莉说要离婚的声音又清晰的盖住了摔东西的声音。   彼时,裴斯聿正在伏听澜的房间里面开电脑,他下载了今年理科的高考试卷,想要和伏听澜对一下答案。   听到着他们的吵架声,裴斯聿头也不抬的拽住了想要逃跑的伏听澜。   “你大概给自己估一个分。”裴斯聿看着伏听澜,轻声开口说,“这样我心里也有个底。”   “我感觉我考得还行吧,问题应该不大。”伏听澜坐回了电脑前,看了下今年全国的高考试卷,又关掉网页,打开了森林冰火人,“反正......前三个志愿应该会给我录取一个。”   他又问裴斯聿:“你呢?估了多少分?”   裴斯聿说:“今年的题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估分在七百一左右,分差应该会上下浮动两三分。”   “哦......”伏听澜弯着眼睛慢慢地拖长了尾音,他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裴斯聿说,“我的男朋友是天才来着。”   闻言,裴斯聿愣了下,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隔壁吵架的声音突然就在裴斯聿的耳边消失了,他也不纠结伏听澜到底能估多少分了。   裴斯聿只是坐在了伏听澜身边,手叠在了伏听澜的手上,另一只手操控着电脑上的冰人,和伏听澜一关一关地通过了许多关卡。   两人先是手心手背叠在一起,然后是膝盖轻轻挨在一起,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嘴巴和舌尖也碰到了一起。   这是他们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接吻。   亲完,裴斯聿唇齿之间都是伏听澜的味道,只觉得电脑上的画面都传不进他脑子里了。   “气死我了。”伏听澜没裴斯聿那么大的反应,望着裴斯聿操纵的冰人又自己跳进了岩浆里,他顿时气的捶了裴斯聿一拳,“裴斯聿!你已经在这里死三次了,你是猪吧。”   裴斯聿这才把视线从伏听澜的脸上移开,落到了电脑屏幕上。   听着伏听澜絮絮叨叨的骂他是个笨蛋,裴斯聿轻轻笑了起来。   对于裴斯聿来说,和伏听澜从最好的好朋友变成相爱的恋人,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   这天晚上,裴斯聿并没有回家,他是在伏听澜的房间里睡的。   或许是因为太过兴奋,两人都没有睡着,身体互相依偎着,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聊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聊城西和城北哪家蛋糕店的蛋挞好吃,聊最近看的电影,聊熟识的同学和老师,聊去京市租哪里的房子......   两人聊了很久很久,从过去聊到现在,从现在聊到了未来。   聊着聊着,又亲到了一起。   裴斯聿轻轻地亲了一下伏听澜的嘴角,又握住了伏听澜。   他其实见过伏听澜的很多次。   那时候他只是好奇,为什么他们都是十成新的东西,但是伏听澜却是粉色的,很漂亮,而他的却很丑。   自从他发现自己解决时,脑子里面会浮现出伏听澜的身影,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现在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接触到伏听澜的。   但是之后呢......?   裴斯聿脑子里只对之后有一个模糊的大概印象,他并不是很清楚具体该怎么做。   就算是真的清楚,他现在也不太敢付出行动,他很怕伤到伏听澜。   “该怎么做。”裴斯聿低声说,“要吗。”   察觉到裴斯聿的迟疑,伏听澜只是笑眯眯的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伏听澜遇到过的主角攻受都特别在意他在这种事情上熟不熟练的问题。   明明都不知道睡过几轮了,他们还要纠结为什么明明都是第一次,他却这么熟悉。   裴斯聿看起来也像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伏听澜想,他这次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那就睡觉吧?”伏听澜打了个哈欠说,“我有点困啊,小聿哥哥。”   伏听澜只有耍赖的时候才会甜甜蜜蜜地叫他“小聿哥哥”,裴斯聿从来没有想到伏听澜会在这种情况下叫他。   他喉结动了动,没有放手,忍不住开口:“但是你......”   “我没事啊。”伏听澜很慷慨大方地说,“那你研究会儿也行。”   裴斯聿说:“我大概明白,但是......明天我找影片学习一下。”   顿了顿,他又凑近伏听澜的耳边轻声说说:“其实我现在可以先用腿......感觉应该差不多。”   伏听澜疑惑的嗯了一声,兴致被勾起来了一点,因为他似乎没和别人这样过。   主要是因为那些人好急。   有时候他们分明是正经谈恋爱,偏偏他们搞出来的做派就像是他们偷//情似的。   每一次都恨不得连前面步骤都省略掉,每一次都是直奔主题。   “好呀。”伏听澜笑意盈盈的蹭了一下裴斯聿的脸,声音低低的,“小聿哥哥,那我们试试。”   盯着伏听澜弯弯的眉眼,裴斯聿晕晕乎乎点了点头。   电脑屏幕泛出盈盈的蓝光,裴斯聿紧紧抓住伏听澜圈住他腰的手,垂眸看了一眼后,又咽下了口中不断分泌着的唾液。   伏听澜的下巴轻轻搁置在裴斯聿的肩膀。   “哎......”伏听澜弯着眼睛,抽了出来,“小聿哥哥,你好厉害。”   裴斯聿有些丢脸地说:“是吗......”   分明是差不多的时间,伏听澜这么久只有一次,他却有三四次。   好没用,每次被伏听澜蹭几下,就忍不住了。   “嗯。”伏听澜看了眼时间说,“怎么都快三点了......我想睡觉了。”   “睡吧。”   话音落下后,裴斯聿缓了会儿,意识从混沌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他先是抽出了几张湿巾,小心翼翼的给伏听澜擦拭干净了,才去浴室里冲了个澡。   听着伏听澜均匀的呼吸声,裴斯聿怎么样都睡不着,他侧过了身,望着伏听澜安静的睡颜,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   ......男朋友。   他的。   指尖停留在伏听澜的嘴唇,裴斯聿突然想到,其实刚刚也可以用嘴的......   翌日。   伏听澜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十点了,裴斯聿早就已经穿戴整齐了。   只是......   他轻嘶了一声,垂眸看跪在他身体两侧的裴斯聿:“你在干什么?”   裴斯聿贴了贴他,低声说:“我爸和我妈今天上午要离婚,我待会和他们一起去一趟民政局。”   “哦......”伏听澜说,“但是这和你现在的行为有什么关系。”   “它起来了。”裴斯聿说,“我想找一点安全感。”   伏听澜:......   安全感是这样找的吗?   房间外面响起来了许知奕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小裴。”许知奕敲了敲门说,“你准备好了吗?记得把伏听澜叫醒吧......我进来了?”   伏听澜和裴斯聿对视了眼,他朝外面喊了一声:“等一下,妈妈。我还没穿上衣,我醒了,马上就出来。”   他按了下裴斯聿的肩膀,皱着眉催他:“快点。”   裴斯聿嘴里应着,但是他的业务非常不熟练,把时间又拖长了。   许知奕察觉到了奇怪,又轻轻敲了敲门,问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正当她想找钥匙进来的时候,裴斯聿才把门打开。   见裴斯聿的嘴角红肿,许知奕愣了一下:“磕到了?伏听澜呢?”   “没有。”裴斯聿咳嗽了一声,哑声说,“没事。伏听澜在洗漱。”   许知奕没有多想,听裴斯聿的声音不对,她轻轻拍了拍裴斯聿的肩。   “小裴。”许知奕说,“阿姨已经把你当成半个儿子,阿姨说句实话,你爸爸妈妈分开对你们都好,别太难过。”   裴斯聿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支持他们分开的。”   许知奕又轻轻地拍了拍裴斯聿的肩膀。   裴天明和邵莉的离婚手续办理得很快,因为裴斯聿已经十八岁了,邵莉不想要他的抚养权,裴斯聿也没有选择跟着他们俩的任何一个人。   裴斯聿自己搬出来住,最大的受益人其实是伏听澜。   在家里,他稍微多玩一会儿电脑游戏,都要被许知奕说。   但是在裴斯聿这里,他不管是想干什么都可以。   两人厮混了好久,房子里几乎到处都留下来了他们的痕迹。   望着躺在他身边睡熟的伏听澜,裴斯聿俯身抱住了他。   他只要有伏听澜就够了。 第153章 冷战时期:休学复读   海市会在下午五点出成绩。临近中午的时候,许知奕特意给伏听澜打了个电话,让他回家来查成绩。   “我和你爸已经忍了很久没有发脾气了,等到成绩出来再收拾你。”许知奕在电话那头说,“我看你在小聿那儿还能舒服多久。”   伏听澜长长的哦了一声:“我在裴斯聿这儿......也没有很舒服。每天要做很多事的,很累的。”   “净瞎说,小聿能让你做什么。”   许知奕不是没去过裴斯聿那,她去的时候,裴斯聿都快要把伏听澜当成祖宗供起来了。   别说让伏听澜帮忙做什么重活累活了,平时伏听澜想要喝杯水,都是裴斯聿端到他面前的。   许知奕告诉裴斯聿不要这么惯着伏听澜,伏听澜就是你使唤他才动一下的性子,裴斯聿却说什么他看到伏听澜闲着他也高兴。   说那话的时候,裴斯聿手里还在给伏听澜削着水果。   伏听澜垂眸看了一眼裴斯聿,笑眯眯地把电话放到了裴斯聿的耳边,故意坏心眼的顶了他一下,一边磨着他一边笑哼哼的说:“裴斯聿,你自己跟我妈说,我在你这边是不是每天很辛苦?”   望着近在咫尺的手机,裴斯聿的大腿都忍不住绷得紧紧的了,他握紧了锅铲,下意识地抬手打开了抽油烟机的开关,轰鸣声盖住了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有些无奈的看了眼伏听澜,才断断续续的开口说:“阿姨......伏听澜在我这边,确实没少辛苦......等到、等到今天下午三点,我和他一起回去查成绩,我也非......非常想知道伏听澜的高考成绩。”   油烟机的噪音太大,许知奕没大听清裴斯聿在那边说什么,只听到他说下午三点他们回来查成绩。   电话那头,她便弯着眼睛笑着说:“好啊。嗯......你现在是在做饭吗?少做一点,等到晚上在家里吃就可以了。”   裴斯聿应了声好,然后才挂断了电话,他抬手关掉了灶台的火,手顺势向后探了下,半握住了伏听澜的,转过了身。   “坏蛋。”裴斯聿望着笑眯眯的伏听澜,忍不住捧着他的脸,重重地亲了他好几口,“被妈妈发现了怎么办?”   “你都叫妈妈了还怕被发现?”伏听澜不是很在意的说:“而且被发现就被发现呗。”   许知奕又不是傻子。   剧情里面,两人刚开始谈恋爱没多久时,许知奕就看出苗头了。   本来许知奕很担心伏听澜一个人考到外地去的,但是隐约发现他和裴斯聿的不正当关系后,许知奕反而很庆幸伏听澜不和裴斯聿一个学校了。   后来两人出柜的时候,许知奕虽然并不是很支持,但是也捏着鼻子认了。   望着此刻浑不在意的伏听澜,裴斯聿眉眼都柔软了下来,他轻轻环着伏听澜的脖颈,轻飘飘的吻又落在了伏听澜的眉眼上。   他低声说:“现在......还不行......”   别看许知奕平时好像对伏听澜很嫌弃的样子,但其实只要伏听澜有点风吹草动,许知奕比谁都要上心和着急。   许知奕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对自己也很好,但是这是建立在在他和伏听澜的利益不冲突的情况下。   如果让许知奕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和一个男的在谈恋爱,别管这个男的是谁,许知奕肯定都不会同意。   裴斯聿真的好爱伏听澜,爱到不得不考虑很多现实的事情。   他现在当然可以向许知奕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会对伏听澜好,但是他现在只是学生,这种话说出口实在有些苍白。   等他真的能够强大到给伏听澜一个安稳的未来,到时候再和伏将良和许知奕坦白也不迟。   “随便吧。”说着,伏听澜就要往抽身离开,“裴斯聿都怪你,做着饭还非要和我玩什么家政夫的游戏......害得我都忘记戴了,我先出去......”   裴斯聿却紧紧地拉住了伏听澜,不肯放手。   “但是我喜欢含着它们。”裴斯聿低声说,“宝宝......”   伏听澜笑哼哼的掐了一下裴斯聿的脸,突然说:“不过你就这么不担心我的成绩?这么放心我啊。”   “没事,都是京市的学校。”裴斯聿垂着眸子,先是擦了擦伏听澜,又擦了擦自己,“不过是距离的问题,到时候就租离你学校近的房子。”   裴斯聿给选的伏听澜的院校都是按照伏听澜的成绩填的,有能让他冲一下的学校,比如京航。当然也有能给他兜底的学校,比如京化工。   伏听澜扣了扣脸颊,没有说话。   望着伏听澜这副模样,裴斯聿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心底突然生出来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问:“怎么了?你......不是按照我给你的志愿填的吗?”   伏听澜笑哼哼地企图蒙混过关,一边又进去了一边说:“我就,只改了一个啊,我把第三志愿改成南理工了......你干嘛这样看我,我都是听了老蔡的建议才改的。”   裴斯聿的心底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但是看到伏听澜这副无辜的样子,他又舍不得说伏听澜。   手指攀上了伏听澜的肩膀,裴斯聿不知道是在安慰伏听澜,还是在安慰自己:“好吧......别担心宝宝,我觉得应该没有关系的,没事的。”   没事的。   伏听澜的进步他都看在眼里,伏听澜最近几次大考小考的成绩都超过了京理工去年的分数线。   就算上不了京航,伏听澜肯定能够稳稳当当地被第二志愿的京理工给录取的。   下午五点以后,网上可以查询到高考成绩了。   裴斯聿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他完全接受不了一分一毫的偏差,查成绩的时候他先查了伏听澜的。   刚进去网站的时候非常卡,望着上面不断转着的圈圈,裴斯聿紧紧地抿着唇,连握着鼠标的指尖都在颤抖。   伏将良还以为裴斯聿是紧张的,安慰地拍了拍裴斯聿的肩膀:“小裴啊放松心态,不要紧张。你看我和你许阿姨就不紧张。我都说了,小伏考差了也没关系。”   裴斯聿现在根本听不得这种话,他下意识地挥开了伏将良的手,他紧紧皱着眉,语气冷冷地说:“......伏听澜不可能考差的。”   伏将良被裴斯聿的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凶懵了,他挠了挠头,看向了许知奕。   许知奕眯了下眼睛,看了一眼裴斯聿,随后才跟着帮腔说:“就是,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都要查成绩了,你说什么胡话呢——哎,伏听澜的成绩已经出来了。”   伏将良的视线落在了电脑的屏幕上,他一点一点的扫过伏听澜的各科成绩:“语文130分,数学138分,英语130分......总分646分?!”   “伏听澜,当时你一年级赖着床不想去上学的时候,爸爸妈妈还以为你以后只能考个大专了,没想到你这么给爸爸妈妈争气。”   伏听澜没说今年的题简单,只乐淘淘的说:“那当然。”   裴斯聿没笑,又垂眸看了一眼伏听澜全省的排名。   ——2869名。   去年的时候京市放宽了在海市的招生名额,京航大学的最低招生名次大约在1900名左右,京理工的最低招生名次是3000名左右。   伏听澜这个成绩虽然考京航可能有些悬,但是如果今年政策不变的话,第二志愿的京理工应该是没问题的。   看到伏听澜的排名后,裴斯聿终于笑了起来。   只是录取学校没有确定之前,裴斯聿的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许知奕垂着眸子,轻轻捏了捏裴斯聿的肩膀,又一起查了一下裴斯聿的成绩——713分,没有具体的名次。   海市高考的前五十名不显示具体的排名,但是裴斯聿的成绩肯定能进入前五了。   “小裴考这个成绩我们都完全不意外的。”许知奕哎呀一声,顿时笑了起来,“小聿啊,谢谢你哦。谢谢你一直拉着我们家伏听澜学习,不然这混小子真不一定能考多少。”   “没有。”裴斯聿看了眼伏听澜,下意识的捏了捏他的手指,“伏听澜本来就很聪明,这成绩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伏听澜笑眯眯的说:“就是就是。”   伏将良很是高兴的说:“今天我请你们和妈妈出去吃饭,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伏听澜说:“谢谢爸。”   裴斯聿也下意识的跟着说:“谢谢爸——谢谢叔叔。”   许知奕的目光落在了伏听澜和裴斯聿缠绵的手指上,又慢慢的移到了裴斯聿的脸上。   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许知奕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   *   成绩出来没多久,裴斯聿就接到了京大华清招生办的电话。   知道裴斯聿确定要去京大后,伏听澜的日子过得更加潇洒了,每天不是玩玩游戏就是出去打打球,又或者是逗裴斯聿玩儿。   裴斯聿没有再提起过他改志愿的事情了,只是一直在关注京理工和南理工前几年各个专业的录取分数线和录取情况。   京大的录取通知书给裴斯聿寄过来的时候,高三一班由副班长牵头,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同学会,第一个就给裴斯聿打了电话。   裴斯聿一口就拒绝了。   因为同学会那天下午要查伏听澜的录取结果了,他心里紧张的都快呕出来了,哪里还有心思参加什么同学会。   但是伏听澜想要去凑这个热闹,在床上撒娇耍赖了,一边撞着他掐着他不让他出来,一边哼哼唧唧的问他同不同意。   裴斯聿拿伏听澜没辙,根本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同学会当天。   “哎?班长?!”一班有的同学看到裴斯聿来的时候还有些意外,“你居然来了?”   裴斯聿笑了下,伏听澜从他身后探了个脑袋出来,笑盈盈的朝这个同学打招呼:“嗨~你好呀。”   同学明显愣了一下,开口说话的时候都打了个磕巴:“你好啊,你也和裴斯聿一起来了啊。”   “是呀。”伏听澜笑着说,“我待会转给裴斯聿和你们一起A。”   青春靓丽的女同学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其实不用的,我们这些人的A就足够了......”   裴斯聿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挡住两人交汇的视线,又偏过了头对伏听澜说:“找个地方坐一下。”   伏听澜:“哦哦。”   一班的同学对裴斯聿和伏听澜同进同出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见伏听澜也来了他们都没有多惊讶的感觉。   饭桌上大家交流的最多的都是和高考、择校、志愿有关的事情,副班长突然统计人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人。   “沈迟宪。”副班长说,“你们知道他考到哪里去了吗?”   副班长的话音落下后,饭桌上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裴斯聿和伏听澜。   裴斯聿不动如山,垂着眸子给伏听澜剥着虾,仿佛没有听到副班长的话一般。   “伏听澜。”有和伏听澜认识的人开口问他,“高三开学的时候,沈迟宪不是转到你们班去了吗?你和他还有联系吗?你知道他考到哪个大学去了吗?”   伏听澜笑盈盈的开口说:“不知道哦,沈迟宪转学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过了。”   这是真的。   自从沈迟宪那天离开以后,他的QQ头像就再也没有亮起过,两人最后的对话还停留在伏听澜问他去哪里。   虽然沈迟宪比剧情里提前了大半年回了京市,但是和剧情里面一样,沈迟宪一回到京市以后就消失的非常彻底。   所以沈迟宪应该也会和剧情里面一样,去读国外的大学了。   “这样啊......”那人又说,“沈迟宪家里有钱,学习成绩又好,估计国内国外的大学都任他挑。”   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很快被掀了过去,又有同学笑着说什么他们已经成年了,闹着要去开酒。   然后又有人挨个敬了一圈。   虽然伏听澜会喝酒,但是裴斯聿不让他喝,把敬他的酒全都挡下来了。   喝了两三杯后,裴斯聿抿了几口白开水,忽然觉得有些热,他随手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微微舒了口气,身体都不自觉地靠在了伏听澜那边。   有人眼尖,立马看到了裴斯聿脖子上淡淡的红痕,他捂着嘴,有些惊讶的开口说:“班长,你......谈恋爱了啊?这么迅速?”   裴斯聿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慢条斯理地把衬衫的扣子又给扣上了。   在场的都跟人精似的,自然能看得出来裴斯聿的意思。   他们的视线在裴斯聿和伏听澜身上流转着,眼神八卦又探究,但是谁也没有真正地问出口,只是说:   “谈恋爱也正常,毕竟班长这么优秀。”   “对啊,而且同样优秀的对象也不好找。”   ......   同学会散场的时候,漫天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今天不仅是查录取结果的日子,下午的时候各个学校的录取分数线也都出来了。   但是当时裴斯聿正忙着给伏听澜挡酒、给伏听澜剥虾、挡住借着酒劲给伏听澜隐晦示好的人,根本没来得及看手机。   从包厢出来的时候,裴斯聿看了眼手表,还有三分钟就到一本批查询志愿的时间了。   伏听澜站没站相,整个人懒散地靠在了裴斯聿等他打出租,但是看了眼裴斯聿的手机界面后,他就慢慢站直了。   “怎么了?”裴斯聿用伏听澜的账号账号登录了海市的报考网站,一边刷新一边看着伏听澜,有些好笑的说,“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裴斯聿的话说的轻松,但其实他比伏听澜还要紧张,手心已经开始隐隐出汗了。   伏听澜没有说话,只是将下巴磕在了裴斯聿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着小小的手机屏幕。   报考网站上的圈圈转了两秒钟,终于跳出来了新界面。   伏听澜——南城理工大学——兵器科学与技术。   看到“南城”两个字的时候,裴斯聿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下来,他紧紧的攥着手机,没有说话,只是退出了查询网站,又重新登了两遍。   但是不管他登录再多遍,查询页面上显示的还是一样的结果。   裴斯聿的指尖都颤抖了起来,他死死地抿着唇,又不死心的切到各大高校分数线的查询页面。   他给伏听澜选的专业是京理工的计算机,今年的录取分数线是647分,只比伏听澜的分数高出来了一分。   一分。   “对不起。”裴斯聿哑声说,“我不该给你选这个专业的,京理工别的专业也很好,而且分数线没有这么高。对不起,都怪我......”   说到最后,裴斯聿抬眸看向了伏听澜,眸子里充满了红色的血丝,他声音有些抖:“对不起,都怪我。”   怎么办、怎么办?   他给伏听澜选了那么多志愿,为什么伏听澜偏偏被南理工录取了?   高中从他和伏听澜只是隔了一楼到四楼的距离,裴斯聿都觉得好远。   两年的时间,他都没办法接受自己和伏听澜无法时时刻刻见面的事情。   而京市和南城相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别说时时刻刻见面了,他们一年到头,恐怕只有寒暑假才能见面。   该怎么办。   他刚和伏听澜确定关系没多久,他根本不可能接受和伏听澜异地恋,到底该怎么办。   都怪他,怪他当初没有好好考虑清楚就占了伏听澜前两个志愿的坑。   现在该怎么办。   裴斯聿满脑子全都是该怎么办,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和伏听澜在一起?   ......为什么只差一分呢?为什么只有这一分?   想到最后,裴斯聿的心里都翻起来了连绵不绝的恨,但是他也不知道在恨些什么。   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裴斯聿死死地攥着手机,手机屏幕都被他捏碎了。   “哎哎。”伏听澜捏了捏裴斯聿的肩膀,笑眯眯的说,“可是我根本没有怪你呀。老蔡说了,这个专业是全国最热门的专业,就业前景非常稳定,我还挺喜欢的。”   “......”裴斯聿哑声说,“你喜欢吗?好......你喜欢就好,那我也要去这所学校。”   伏听澜慢慢收敛了笑容,他皱着眉看着裴斯聿,说:“京大的录取通知书你都拿到了啊,你怎么去?”   “复读,我要复读。”裴斯聿垂着眸子说,“我现在就给老师打电话。”   伏听澜眉头皱得越深,他之前猜到裴斯聿的反应会很大,所以成绩出来的时候,他就给裴斯聿打了个预防针,   但是他没有想到裴斯聿的反应会这么大。   脸色难看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死掉似的。   伏听澜按住了裴斯聿的手机,语气有些烦躁:“复读?我去读大学了,你再去学校里读一年高四吗?”   裴斯聿:......   是啊,如果他今年要再去读一年高四的话,肯定就跟不上伏听澜的节奏。   大学的诱惑实在太多了,新鲜的人新鲜的事新鲜的一切,如果伏听澜遇到比他更有意思的人,他该怎么办?   裴斯聿不是不相信伏听澜,他只是不相信伏听澜身边的人。   沉默了两秒,裴斯聿说:“......我知道了。”   伏听澜还以为裴斯聿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弊关系,他轻轻拍了拍裴斯聿的肩膀,欣慰地说:“知道就好。”   “我休学复读。”裴斯聿忽然弯眸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点子似的,“我们就在南理工的外面租一个房子,我自学。这样我们还可以一直在一起,等到一四年高考的时候,我再回海市,报志愿的时候我也报南理工,你觉得怎么样?”   ......还怎么样。   伏听澜觉得裴斯聿疯了。   剧情里不是这样的。当时裴斯聿得知两人不在同一个城市,分明是松了一口气的。   伏听澜皱着眉,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裴斯聿静静的看着伏听澜,眼眶发红:“我认真说的。上哪个大学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说着说着,裴斯聿的喉咙像是被一块石头堵住了似的,他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伏听澜,京市到南城,一千多公里实在太远了,我受不了。”   他的生命里只有伏听澜,如果和伏听澜分开的话,他该怎么生活。   见裴斯聿的态度如此坚决,伏听澜觉得好无奈。   不是说种花家最看重学历吗?不是说生命可以重来,高考只有一次吗?   主角受是不是有病啊。   他拧着眉说:“裴斯聿,你能不能别发疯了?我们只是不在一个地方上大学了,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我也不是要和你分手了......不过如果你坚持要这样给我上压力的话,我们还不如分了。”   ......“我们还不如分了”。   脑海里回荡着伏听澜的这句话,心脏像是被剜了一块,裴斯聿的瞳孔缩了下:“我没——”   但是伏听澜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打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裴斯聿下意识地想去抓伏听澜的手腕,却晚了一步,指尖只轻拂过伏听澜的衣角。   *   虽然跟裴斯聿说了分手,但是伏听澜知道由他说出口的分手是不作数的。   不过当时裴斯聿想要休学复读的态度实在是太坚决了,伏听澜畏惧了。   如果裴斯聿跟着他读南理工,后期裴斯聿能不能再遇上沈迟宪都不一定。   ......那他的剧情线就彻底完蛋了。   他为了剧情线的完整才在这个世界里生活这么多年,如果他的剧情线的崩坏了,他会比裴斯聿还要接受不了。   伏听澜有心想要让裴斯聿冷静一段时间,在车上跟裴斯聿发了一条“你没有想清楚的话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有搭理过他。   但是裴斯聿在这件事情上比他想象的还要固执。   别看裴斯聿每时每刻都在跟他道歉和求和,但是在关于“休学复读”的问题上,他一步都没退让。   给伏听澜都气笑了。   伏听澜单方面和裴斯聿的冷战持续了近一周,连他的父母都看出来了不对劲。   “你是不是跟小聿吵架了啊?”许知奕问,“小聿最近都不来我们家了,你也不去找他了。那天我看他站在阳台上一边抽烟一边往我们这边看,结果我一过去,他就赶紧把烟掐了往回退,好像怕见人似的,我怀疑他都没有看清我是谁。”   伏听澜咦了一声,点评说:“非主流吧。”   “......”许知奕哭笑不得,突然开口说,“虽然有的时候我并不想让你和小聿的关系太好,但是有些时候我又觉得有小聿照顾你也挺好的,至少是我们知根知底的好孩子......算了,你要是实在不想和小聿玩,就不和他玩。”   伏听澜没有说话,他放在手边的手机又响了两声。   拿起来了一看,一条是裴斯聿的信息,一条是微信的好友申请。   伏听澜随手点开那加了他微信的人的资料看了下。   这看起来是个小白号,微信账号是初始的那串数字,网名也是,只有头像是纯蓝色的,属地大概是随便选的,在英格兰。   他的微信很少有人知道,能加他的大概都是熟人。   刚通过这人的好友申请,对方就发来消息。   【wxid:你好。】   【服不服:你好,你是谁。】   【wxid:你卖什么茶叶?】   【服不服:?加错人了,我不卖茶叶。】   【wxid: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我加错人了。】   【wxid:相逢即是缘,交个朋友吧。(握手.JPG )】   伏听澜:......   他感觉这个大不溜叉要卖他茶叶。   不再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了,伏听澜点开了裴斯聿的消息界面,往上滑了两下。   【裴斯聿:对不起。】   【裴斯聿:我不同意分手。】   【裴斯聿:我好想你。】   【裴斯聿:你别生我的气。】   ......   【裴斯聿:心脏疼,喘不过气。感觉快要死了。】   【裴斯聿:我们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说过话。】   【裴斯聿:我错了。我真的......】   最新的一条是。   【裴斯聿:我想清楚了,我不去南城了。】   【服不服:在哪儿呢?】   【裴斯聿:门口。】   伏听澜这才放下了手机,起身去打开了门。   裴斯聿的嘴唇毫无血色,眉眼有些苍白,看起来状态很差劲。   看到伏听澜的时候,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抱住了伏听澜。   “......我想清楚了。”裴斯聿哑着嗓子说,“我去读京大,但是等到假期的时候我就去南城找你。”   裴斯聿没有办法,他从小的时候就拗不过伏听澜。   他小时候也和伏听澜吵过架,但是伏听澜小时候特别哽啾,每次吵架伏听澜都用冷战来解决,裴斯聿根本受不了这个。   以前他连两个小时都坚持不到,就要去找伏听澜道歉。这次坚持一个礼拜不低头,他差点要疯了。   ......如果他坚持不妥协,伏听澜可能真的会永远不理他。   伏听澜弯眸笑了,这才伸手轻轻拍了拍裴斯聿的背:“我妈在家呢,在这儿抱不太合适。”   裴斯聿慢慢的松开了手,幽深的眼神紧紧盯着伏听澜:“......去我家,我好想你。”   房门关起来的时候,裴斯聿就迫不及待的跪到了地上。   等到伏听澜笑意盈盈的俯下身的时候,裴斯聿才满足的轻轻喟叹出声,像是活过来似的。   但是真正进入正题之后,裴斯聿怎么都没有脱上衣,伏听澜这才注意到裴斯聿穿着一件长袖。   而且两人面对面的时候,裴斯聿以前会很激动,现在却时不时地去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伏听澜随口问了一句:“嗯?怎么了啊?干嘛这么宝贝这衣服?”   裴斯聿只是静静地笑着看他,没有说话,手下却向下拽了下袖子,遮住了胳膊上一道一道深深的伤口。   这些天,只要一想到伏听澜不理会他、想到想到伏听澜要跟他分手、又或是想起自己马上要和伏听澜分居两地的时候......   裴斯聿就几乎无法抑制住蔓延到心尖的痛苦。   每当他想到这些的时候,他都忍不住自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短暂的盖住那种钻心的痛。   但是那只是伏听澜跟他闹脾气,现在伏听澜就在他身边,就在他的身体里面。   他只是看着伏听澜。就觉得心安和幸福。   “不说算了。”伏听澜笑哼哼的捧着他脸亲了下,“不过你小声一点,这房子隔音又不好,我都感觉我妈知道我们的事了......”   裴斯聿应了一声,和他轻轻碰了碰鼻尖。   *   和裴斯聿和好后,两人又好的如胶似漆,像是穿一条裤子似的。   许知奕不想看到他们,就给了他们钱钱,让他们出去旅游。   但是他们“旅游”的地点一般是在裴斯聿家里的床、沙发、厨房、门关......   裴斯聿像是抱着没有明天的心态一样,恨不得把伏听澜揉进自己身体里。   八月末,伏听澜就要开学了。   他比裴斯聿早一天开学,所以是伏听澜爸妈和裴斯聿一起送他去的学校。   因为来的比较晚,分发水壶和脸盆的同学已经去吃饭了。   伏将良和许知奕看学校里发的那个质量也不好,干脆去外面给他买生活用品了,让伏听澜和裴斯聿先去宿舍。   伏听澜到的时候其他三个室友都已经到了,而且已经聊起来了。   看到伏听澜和裴斯聿进来,有个人“我去”了一声说:“哥们,你也是这个寝的?”   伏听澜笑意盈盈的点了下头:“是啊。”   “完了。”那人哀嚎一声,“我系草地位不保了。”   望着从进来之后就一直忙上忙下给伏听澜铺床、收拾东西的裴斯聿,那人又开口问了一句:“哥们你呢?也是这个学校的?”   裴斯聿对眼前这个人没好感,但是想到伏听澜还要和他相处三年,还是摇了下头:“不是。”   伏听澜弯眸说:“他是京大的,特意来送我的。”   “我去?”寝室里的三个人都看了过来,“你是京大的啊?这么牛?你们是朋友啊?”   裴斯聿嘴唇动了动,点了下头,算是默认。   但是伏听澜依旧笑嘻嘻的说:“不是啊,他是我男朋友。”   裴斯聿没有想到伏听澜会直接将他们的关系说出来,他的瞳孔都不自觉缩了一下,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啪嗒。”   寝室门口,伏将良手里的脸盆啪嗒掉到了地上。 第154章 被迫出柜:当三的觉悟   空气凝滞。   伏听澜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安抚裴斯聿的话,竟然会这么巧的被他父母听到。   ......现在让他们知道未免太早了。   本来伏听澜还想试试,等到剧情后期他就突然对伏将良和许知奕交代和裴斯聿谈恋爱的事情,看看能不能被他们棒打鸳鸯,倒逼裴斯聿和自己分手。   但是现在让他们知道的话,他不仅不能和裴斯聿分手,如果伏将良和许知奕真的要逼他们分手的话,他还要捍卫他和裴斯聿的感情。   “叔叔、阿姨。”   望着神情震惊又愤怒的伏将良,裴斯聿下意识的挡在了伏听澜身前,他抿了下唇,开口解释。   “伏听澜就是随口说着玩的,他的意思是说我是他的......男性朋友,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来着。”   许知奕其实早就猜到了,假期的时候两个人表现的实在太明显了,她也是花了一整个假期的时间才勉强让自己接受。   所以许知奕也是率先反应过来的那个人,她知道这件事再怎么样也不能在伏听澜的新室友面前闹,不能让人看伏听澜的笑话。   她捡起来了地上的塑料脸盆,放在了伏听澜的位置上,又拍了拍伏将良的肩膀,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指挥伏将良说:“行了,小聿都说了,儿子就是一时说错话了,又不是多大的事。你先把伏听澜的东西收拾一下。”   伏将良拧着眉转过头看向许知奕。   自己儿子刚成年就谈了个男的这事儿竟然还不大,那什么事情才算大?   而且伏听澜怎么可能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这样看来,伏听澜和裴斯聿之前种种奇怪的迹象也有了答案,伏将良不信许知奕没有看出来。   他们家的基因从自己往上数十八代都没有一个同性恋,问题肯定就出在裴斯聿的身上,肯定是裴斯聿引得伏听澜误入歧途了。   他和许知奕平时再怎么样都没有亏待过裴斯聿,裴斯聿怎么能做出来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虽然心里怒火滔天,但是被许知奕瞪了一眼,伏将良拧着眉头,还是转身去独立卫浴给伏听澜刷脸盆去了。   许知奕笑着给伏听澜的几个室友分了点海市的特产,又出去给伏听澜接了一壶热水。   心脏仿佛都从胸腔里跳出来了,裴斯聿紧紧地握了一下伏听澜的手,又缓缓松开。   他根本没有想过现在和伏将良许知奕摊牌,因为他觉得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伏听澜和自己交往的,如果他们强硬一点,甚至会让伏听澜和自己分手。   别说伏将良和许知奕反对,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绝对不可能和伏听澜分手的,但是他也不舍得看着伏听澜在自己和他的父母之间左右为难......   “没事儿。”裴斯聿一连说了好几遍没事,不知道是在安抚伏听澜还是在安慰自己,他又低声对伏听澜说,“你别担心......我去看看能不能帮到叔叔。”   伏听澜反握了下裴斯聿的手,语气没甚所谓:“我没担心啊,我之前就说过了,我爸妈知道就知道呗......我既然说出口了就不怕别人知道,咱俩现在不可能分手。”   听到伏听澜这样说,裴斯聿的心跳更快了,他弯眸笑了下,心里也安定了几分。   微微吐出一口气,裴斯聿还是去了卫浴。   不管怎么说,伏将良和许知奕毕竟是伏听澜的父母,也是看着他长大的的长辈,裴斯聿不可能真的不在意他们的看法。   看着正在刷脸盆的伏将良,裴斯聿开口说:“叔叔,我来吧。”   伏将良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拧着眉,抬眸看了眼裴斯聿,没有说话。   伏将良的反应完全在裴斯聿的意料之内,他不怕被伏将良冷淡,也不怕被伏将良责骂。   “叔叔。”裴斯聿垂眸想了想,斟酌着开口说,“是我主动的,您也可以觉得伏听澜是被我教坏了,总之,这跟他没有关系。你骂我打我我都接受,是我的不对,你不同意我也接受。”   顿了顿,裴斯聿继续说,“但是叔叔,你应该清楚我的性格。我对伏听澜的感情是认真的,我和他真的不是一时兴起。”   裴斯聿这算是承认他和伏听澜的关系了。   伏将良关上了水龙头,又牢牢关上了卫浴的门,他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他一直看着长大的孩子,胸腔里翻涌着熊熊的怒火。   攥紧的手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虽然心里很生气,但是伏将良确实很了解裴斯聿的秉性,现在在伏听澜的宿舍里,这种情况下他也做不出打骂裴斯聿的事情。   半晌,伏将良拧着眉,缓缓叹了口气:“你和伏听澜......你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裴斯聿立刻说:“是在高考完之后才确定的关系。”   伏将良:......   那他们感情萌芽的时间要比高考早得多。   伏将良本想说他们竟然藏得这么严实,但是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裴斯聿和伏听澜的相处,又觉得他们好像根本都没藏过,两个人每天都是同进同出,同吃同睡。   但是那时候他还觉得两个男孩子没有什么事情的,这反而是两个人关系好的表现。   好愚蠢。   卫浴的门被敲了两声,伏将良又看了一眼裴斯聿,沉着脸没有说什么,抬脚去打开了门。   “老公,学校我们也逛完了,该回去了。”许知奕看了眼伏将良和他身后的裴斯聿,笑眯眯地说,“让裴斯聿陪着伏听澜在周边转转。”   “......怎么能让他陪着伏听澜呢,不是说待会我们一起吗?”伏将良紧紧皱着眉,低声说,“而且他们两个——”   “行了。”许知奕打断伏将良的话,和他咬耳朵,“还在儿子宿舍呢,你小声点,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话音落下后,许知奕又轻轻捏了一下裴斯聿的肩膀:“小聿,今天辛苦你陪伏听澜在学校到处转转了。”   裴斯聿愣了下,他的脸上扬起来了一抹笑:“不辛苦的阿姨,我和伏听澜送你们去车站。”   为了让他们安心,裴斯聿又补充说道:“我晚上直接去京市。”   伏将良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回去的路上,伏将良才生气地开口说道:“气死我了,还说什么他对伏听澜是真心,他这个年纪,他真的懂什么是真心吗?我真觉得裴斯聿这孩子是随他爸了......”   许知奕捶了下伏将良的肩膀:“话也别说的这么难听。再说了,你是看着小聿长大的,还不知道他的为人吗?”   伏将良皱着眉说:“老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比你早多少,我是趁他们暑假的时候看出来的。”许知奕说,“本来我也想好好和伏听澜谈一谈的,最好能让他们两个断了。但是......”   顿了顿,许知奕的语气有些苦恼:“但是咱儿子和裴斯聿的感情确实很好很好,有时候看着他们两个人相处,我都能想起我们谈恋爱的时候。”   “所以我就又想,他们两个人现在才十八岁,家长越阻拦,他们说不定越容易叛逆,越觉得两人是真爱,别到最后我们两个人成恶人了。”   伏将良拧着眉头:“难不成还让他们顺其自然的发展吗?”   “不然呢?”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许知奕一边拿出手机,一边继续说,“现在他们一个在南城,一个在京市,光是异地就够折腾的了,毕业之后找工作又是个问题,说不定发展着发展着就散了。我都说了,你现在如果棒打鸳鸯的话,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儿子,他不是什么会吃亏的性子。”笑了笑,许知奕补充道,“裴斯聿肯定会好好照顾伏听澜,对这一点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伏将良叹了口气,“可惜我伏家三代单传......”   “你可拉倒吧。”许知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手机,突然惊呼一声,“呀,邵莉也知道了啊......估计是裴斯聿刚刚跟邵莉说的。”   伏将良说:“邵莉估计气死了。”   “没有。”许知奕笑了声,“邵莉还挺高兴的,还主动要约我见面,想要和我详聊呢?”   伏将良拧眉。   “......真的假的?”   “真的。”   裴斯聿边说着,边垂眸的揽住了伏听澜的肩膀,给他看自己和邵莉的聊天记录。   刚送走伏将良和许知奕的时候,裴斯聿就立刻给邵莉发了一条短信,直白地说他和伏听澜在一起。   这条消息发出去的时候,裴斯聿大概就想到邵莉的反应了。   邵莉绝对不会反对,她反而会很高兴。   一方面是因为她其实并不太喜欢自己,但是她非常认可和喜欢伏听澜,说不定在她的心里,自己能和伏听澜在一起都算是烧高香。   另一方面是因为当初他爸和他的爷爷奶奶非要一个孩子,就是因为想要传宗接代,延续裴家的香火。   现在好了,他们宝贝的大孙子成了个同性恋,他们裴家以后算是断子绝孙了。   虽然邵莉已经和裴天明离婚了,但是她肯定觉得高兴。   “不可能吧。”伏听澜垂眸看了一眼裴斯聿的手机屏幕,嘶了一声,还是有些稀奇地说,“邵阿姨竟然没有骂你?”   聊天记录里,邵莉不仅没有骂裴斯聿,还主动说以后她会多给裴斯聿汇生活费,说什么和伏听澜谈恋爱不能太小气。   裴斯聿回复不用,他现在能自己赚钱给伏听澜花。   但是他的消息发出去后,紧跟着的就是银行卡的转账信息。   邵莉给裴斯聿汇了一万块钱。   “真是好稀奇。”伏听澜还是忍不住感慨说,“你不挨骂我还有点不习惯。”   “因为我妈喜欢你嘛。”比起邵莉的态度,裴斯聿现在更在意的是伏听澜父母的看法:“所以叔叔阿姨临走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意思?许阿姨还叮嘱我要好好学习......”   伏听澜想了想说:“不知道我爸什么意思,但是我妈应该是同意了......我妈同意,我爸就算不乐意也没办法。”   闻言,裴斯聿心里顿时就轻松了起来,他眉眼上扬,语气也跟着莫名愉悦了起来:“那以后我们是不是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啊?不过你室友他们那边怎么办......宝宝,当时你怎么说出来了,其实可以不说的。”   虽然现在网络上对同性恋的包容程度高了很多,但是现实里还是有很多人不能接受的。   裴斯聿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和伏听澜在一起了,但是他不能这样做,他要考虑伏听澜的处境。   伏听澜以后要与他的室友相处那么久,他很担心伏听澜会因为性取向的问题受委屈。   裴斯聿又转念一想,突然笑了一下,谁能给伏听澜委屈受啊。   “因为我们异地啊。”伏听澜笑眯眯的看着裴斯聿说,“我想让你放心。”   虽然已经猜到了是这个原因,但是听到伏听澜亲口说出来,裴斯聿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喉结动了动,哑着嗓声说:“伏听澜,我现在好想亲你......想......”   人来人往的高铁站,裴斯聿的话说的实在太露骨,伏听澜顿时捶了裴斯聿一拳,又问:“你几点的车票?”   说到这个,裴斯聿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十一点半的火车票,明天九点正好到京市......伏听澜,行吗?要不然我们可能等到十月一才能见面。”   伏听澜没立刻答应,只是说:“坐一夜火车啊?我不是让你买机票吗?”   “机票最晚的航班是三点多,那我待会儿就要去机场,太赶了,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行吧。”伏听澜无奈,他看了眼时间说,“你开个房。”   裴斯轻轻聿笑了起来:“那我找个好点的酒店,前几天出来玩的时候订的酒店隔音太差了。”   *   伏听澜本来以为公开两人的关系会缓解一些裴斯聿的分离焦虑,结果是他想多了。   两人说好十月一见面,但是开学第一周的周末,裴斯聿周五就坐了一夜的火车过来,两人从南城逛了两天,开个房睡了两觉,周天裴斯聿又坐了一夜的火车回去了。   裴斯聿临走前,伏听澜说了下周不要来了,但是裴斯聿竟然把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第二周的周五,他军训完和室友回宿舍的时候,就看到裴斯聿正在他们的宿舍楼下等他。   伏听澜:......   他放置了裴斯聿一整晚,直到裴斯聿保证他下周不来了,保证等到国庆再见面之后,伏听澜才终于愿意让他靠近自己。   不过临走前,裴斯聿得寸进尺的想要把伏听澜定下来的开视频的次数从一周两次改成每天一次。   伏听澜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只说有时间会和裴斯聿打视频的。   南理工的军训整整持续了将近二十一天,军训的时候那太阳又毒,伏听澜觉得自己晒黑了很多,现在都已经军训完了,他也没能白回来。   所以这些天里,伏听澜抽空和裴斯聿打视频的时候,怎么都不愿意开摄像头。   “伏听澜,我想看看你。”裴斯聿的背景看起来像是在宿舍里面,他轻声哄着伏听澜说,“......这几次你都没有开摄像头,我好想你。”   “不开。”伏听澜看了眼镜子里面的自己,“别提了,我今天突然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好黑好丑,气死我了。”   裴斯聿笑着说:“哪有丑啊,我今天看你们论坛还有人在讨论你。”   ......而且还不少。   开学后,裴斯聿每天都会看一看伏听澜学校的论坛。   和高中的时候一样,伏听澜在南理工的贴吧论坛里面同样很受欢迎,八卦贴和寻人贴一拉下来,有百分之七十都是在找伏听澜。   更过分的是,论坛里面甚至还有人撰写伏听澜和室友、又或是和出现在他身边的同班同学的同人文,还有一些妄想症发作的恋爱日记之类的。   哪怕裴斯聿开十八个小号到处澄清说伏听澜有对象都没什么用,根本没有几个人在意。   而且不仅没什么用,很多人还以为他切那么多号是在扮演论坛体里的网友。   伏听澜在论坛出现的最频繁那几天时间,给裴斯聿记得嘴里都起了几个溃疡,他一刻也等不到国庆假期,刚开学几天就忍不住去千里送了。   伏听澜确实黑了些,但只是从冷白皮变成了小麦色,整个人反而看起来更加的性//感了。   刚看到伏听澜的那一刻,裴斯聿满脑子里面只剩下伏听澜怎么又帅了,想跪下来给伏听澜舔、想和伏听澜睡觉的念头......   “是呀。”听到裴斯聿的话,坐在伏听澜旁边的室友笑着说,“今天还有别的系的学生过来和伏听澜搭讪,想要请伏听澜吃饭,被伏听澜拒绝了......我都想去卖伏听澜的联系方式了。”   裴斯聿的意识从回忆中抽离出来,他冷声说:“......别这么过分。”   伏听澜也无语的横了他一眼,室友摸了摸鼻子,打着哈哈说:“哎,我这不是开玩笑吗。对了,后天不就放假了吗,你和你对象国庆怎么安排啊?要回家吗?还是出去旅游啊?如果出去玩的话带我一个呗。”   “国庆人太多了。”伏听澜说,“我应该会回家。”   室友长长地“哦”了一声。   裴斯聿接着说:“后天下午我没有课啊。后天我买机票先去南城找你,然后我们再一起回海市。”   “不用,你直接买机票回海市就行了啊。”伏听澜说,“不要折腾了,没有对得上的航班。如果你来的话,我要等你两个小时,两个小时都够我来回的时间了。”   而且陈晓宇今天还问自己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家,他还在考虑中。   他和陈晓宇同在南城上学,陈晓宇的学校和南理工离得并不算远,不过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见过面。   剧情大纲里,他和陈晓宇这段偷偷摸摸的关系就是从大学的某个时期开始的,但是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点,具体是什么时候没有写。   这段时间,陈晓宇倒是约了他好多次,但是伏听澜有意想要拖延一下他的和陈晓宇偷//情的剧情点。   再加上裴斯聿时不时的搞突袭,所以直到现在。伏听澜都没有同意和陈晓宇见面。   但是哪怕他没有同意过,陈晓宇也每天雷打不动的给自己发消息,一会儿吐槽他们学校的菜难吃,一会儿给他拍照说今天路上遇到的云好看,一会儿说和他买了个小玩意儿等到见面送给他,一会儿又说有点想他了......   伏听澜嫌他吵,陈晓宇就默默降低了给自己发消息的频率。   伏听澜:......   他和陈晓宇毕竟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知道陈晓宇很听他话,但是和默不作声的裴斯聿不同,陈晓宇的难缠向来都是摆到明面上来的。   如果和陈晓宇发展出别的关系,伏听澜都不敢想陈晓宇会怎么缠着他。   ......他应付不过来两个人!   正想着,伏听澜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陈晓宇的消息。   【陈晓宇:哥哥,你后天三四节是不是没有课呀?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南城买点纪念品带回家?】   伏听澜拧着眉想了想,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里的裴斯聿。   裴斯聿正在皱着眉想解决办法,他想了想开口说:“我后天上午的课都是水课,要不我请假吧,明天下午我就过来?好不好?我不嫌麻烦。”   伏听澜一边垂眸回复了陈晓宇的消息,一边说:“嗯......如果你能请得下来假的话,就随便你。”   【扶栏听夜雨:明天再说吧,不一定能和你一起。】   【陈晓宇:为什么呀哥哥。】   【陈晓宇: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只是放假一起回海市也不可以吗?(流泪.JPG )】   【扶栏听夜雨: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不知道我对象明天要不要过来,如果他过来的话,我要和他一起回去。】   【陈晓宇:对象?什么对象?】   【陈晓宇:哥哥你别吓我,你什么时候有对象了?怎么没有告诉我啊?】   【扶栏听夜雨:这不告诉你了。】   【陈晓宇:......】   【陈晓宇:你对象是谁啊?】   【扶栏听夜雨:你认识。】   【陈晓宇:裴斯聿?】   【扶栏听夜雨:聪明哦^^】   陈晓宇对话框上方的备注反反复复的从名字变为“正在输入中......”,但聊天框里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寝室熄灯,伏听澜已经和裴斯聿挂断了电话,都快要睡着的时候,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又亮了起来。   【陈晓宇:好吧。】   【陈晓宇:哥哥,明天裴斯聿什么时候过来呀?】   【伏听澜:明天下午吧。】   【陈晓宇:啊......我看你的课表,你明天没有什么课,那我明天上午的时候来找你一下,我们可以出去见一面吗?不出去也没关系。】   【陈晓宇:但是车票我还是想和你买同一班,如果到时候你真的和裴斯聿一起回去的话,我就装作和你偶遇?可以吗?】   【陈晓宇:哥哥我真的很想你,我会避开裴斯聿的,不让他发现的。】   伏听澜:......   陈晓宇的这些话看起来好奇怪,就好像两人真的有什么似的,竟然还需要避着裴斯聿。   怪不得剧情里面,他分明和那么多人都有过联系,但是最后都断了,只有和陈晓宇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了毕业后。   陈晓宇这也太有当“三”的觉悟了。 第155章 打倒原配:是不是故意勾引他!   裴斯聿比伏听澜预想的来的还要再早一些。   他是和陈晓宇吃早饭的时候接到裴斯聿打来的电话的。   口袋的手机响了一两声,伏听澜垂眸看了一眼屏幕,又抬眸看了眼对面的陈晓宇。   陈晓宇眼下的青黑明显,显然昨天都没有睡好,但面上却强打起精神,笑着和伏听澜聊天。   但是话里话外却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裴斯聿,根本没有提起伏听澜谈恋爱的事情。   “哥哥。”陈晓宇笑着轻轻戳了戳碗里的面条,他看着伏听澜,语气有些雀跃的说,“感觉南理工的食堂比南财的好吃太多了,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下次我请你。”   “一顿饭而已,没事儿......我去旁边接下裴斯聿的电话。”伏听澜拿着手机站起身说,“你慢慢吃,吃完待会我送你出去。”   陈晓宇强撑着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他死死的捏紧了手里的筷子,语气甚至带上了些恳求:“可是我们才刚见面没有多久,都没有说几句话,为什么裴斯聿来我就要走啊......”   话说出口,想到裴斯聿现在是伏听澜的男朋友,陈晓宇又咬着牙补充了一句:“那。那你在这里接也没关系。再怎么说,我和裴斯聿也是......呃,也是朋友。”   伏听澜看了一眼陈晓宇,又重新坐了下来,手指轻轻一划,接通了裴斯聿的电话。   “宝宝,我快到你们寝室门口了。”电话那头,裴斯聿语气笑盈盈的,“待会你直接下来吧,我带你去吃早饭。”   伏听澜挑眉:“你来了?现在我在食堂吃早饭呢......你怎么来这么早,不是说要今天下午才过来吗?而且你来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   裴斯聿解释说:“请假了。我看你今天上午没什么课,怕给你打电话吵醒你,所以就直接过来了啊......你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算了,你现在在哪个食堂吃早饭?我去找你。”   “一食堂二楼,我们在窗户这边,你先过来吧。”伏听澜捏了捏眉心,又开口说道,“陈晓宇过来找我玩了,我和他一起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是跑起来的呼呼风声,但是裴斯聿说话时的气息依旧很稳:“陈晓宇?宝宝你怎么和他一起吃饭?他不是搬走了吗?你们还有联系啊?”   裴斯聿知道陈晓宇喜欢伏听澜,但是他从来没有把陈晓宇当作竞争对手。   伏听澜从小的时候就只把陈晓宇看做成一个无性别的宠物猪,幼儿园他在家家酒和伏听澜扮演家长的时候,陈晓宇只能被伏听澜当猪骑。   伏听澜长大了一些,就把陈晓宇看成随叫随到的小弟。初中有段时间他们三个人在一个班,伏听澜和陈晓宇的关系还不错。   但是他举报陈晓宇聚众斗殴,陈晓宇就被调班了,距离冲淡伏听澜和陈晓宇的关系,伏听澜对陈晓宇渐渐淡了不少。   或许是察觉到伏听澜的态度,陈晓宇缠伏听澜缠得更加厉害了,所以后来伏听澜又把陈晓宇看成非常黏人又幼稚的弟弟。   伏听澜不喜欢这样,所以他时常会躲着陈晓宇走。   哪怕高二高三他们被分到了一个班里,伏听澜也没有再亲近陈晓宇。   直到高考之后,陈晓宇的父亲升职到区长后,被调到了别的区市工作,陈晓宇也跟着搬走了。   听许知奕说,陈晓宇他们搬走的那天,陈晓宇还特意过来找过伏听澜。但是伏听澜当时在他家,所以两人根本没有见到。   陈晓宇搬走之后倒是经常死皮赖脸的给伏听澜发消息,但是自从他们谈恋爱以后,他的qq账号和伏听澜的qq一直都是自动关联着的。   陈晓宇这边给伏听澜狂发消息,他那边也能第一时间收到,他嫌陈晓宇烦,就把陈晓宇给拉黑了。   但是伏听澜现在怎么又和陈晓宇联系上了呢?用的短信还是用的微信?   “陈晓宇不是考上南财了吗。”伏听澜随口说,“离我的学校又不远,所以就过来和我吃顿饭了,等到明天他和我们一起回海市......对了陈晓宇,你回海市要干嘛啊?”   陈晓宇的声音有些失真,说:“看爷爷奶奶。”   “......”裴斯聿说,“宝宝,你等我到餐厅再说。”   伏听澜说了声好,就挂断了电话。   望着碗里的面条,陈晓宇彻底没了胃口,他放下筷子,抬眸看着伏听澜。终于问出了口:“哥哥,你为什么会和裴斯聿......在一起啊?”   伏听澜想了想说:“我和裴斯聿关系好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   陈晓宇脸色难看,刚刚吃进去的东西烧的他胃里翻江倒海,他紧紧攥着拳头才压下了心中的呕意。   明明他和伏听澜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他也和伏听澜知根知底啊......   他们认识的时间甚至比裴斯聿认识的时间还要久。   “哦......”陈晓宇咽下了口中不断分泌的酸水,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又忍不住问:“你们是谁和谁表白的啊?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伏听澜想了想:“好像没有谁和谁表白,高考结束之后确定心意之后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陈晓宇又说:“叔叔阿姨同意吗?再怎么说裴斯聿也是男的......”   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歧义,陈晓宇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   “他们知道。”伏听澜说,“同不同意就不好说了。”   陈晓宇彻底沉默了。   “干什么,要哭?”伏听澜笑了一声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好丢人啊陈晓宇。”   被伏听澜这样一调侃,本来没想哭的陈晓宇狠狠地擦了擦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口了:“因为我好嫉妒裴斯聿,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凭什么他从小就和你的关系最好,现在又和他谈恋爱......”   “明明我更早就认识你喜欢你,十六岁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单纯的友谊,是想和你过日子的那种喜欢......”   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陈晓宇就立刻后悔起来了,他似乎不该在这种场合和伏听澜说这种事。   他下意识地去觑伏听澜的脸色,生怕伏听澜会露出不悦的表情。   伏听澜笑盈盈的表情没有变,只是说:“我知道。”   陈晓宇竟然还有些惊讶:“......你知道?”   “很明显啊,你又没藏过。”伏听澜想了想说,“以前我们住宿的时候,我看到你拿过几次我的校服。”   陈晓宇:......   这个伏听澜也知道?!   “我没做什么坏事。”陈晓宇连忙摆手,压低声音解释说,“我只是闻闻......高三那年的压力太大了,有段时间我只能闻着你的味道才能睡着......但是你和裴斯聿玩、和沈迟宪玩,就不和我玩,我就只能......对不起哥哥。”   伏听澜当然也知道陈晓宇这有色心没色胆的也只敢闻闻他的衣服了。   如果陈晓宇再过分一点的话,他肯定会制止的。   正当伏听澜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裴斯聿就坐到了他的身边,他熟稔的捏捏伏听澜的肩膀:“在聊什么?”   见裴斯聿的脸色有点难看,颇有要追问陈晓宇的意思,伏听澜笑眯眯的捏了下裴斯聿的下巴,不甚避讳的在他脸上快速亲了一下:“高中的事情。”   裴斯聿愣了下,他摸了摸被伏听澜亲的地方,唇角上扬:“哦......那你们聊么。”   伏听澜这才又看向陈晓宇:“刚刚说到哪里了。”   望着身体不自觉歪倒在裴斯聿肩膀上的伏听澜,陈晓宇手里的筷子都快被捏断了,他摇了摇头:“说完了。”   “说完了就走。”裴斯聿说,“回你学校去,老往别人学校跑什么。”   陈晓宇:......   他用力地戳着碗里的面条,把面条几乎戳成了面糊汤,仿佛这就是裴斯聿面目可憎的那张脸一样。   伏听澜拽了一下裴斯聿:“好啦。你吃饭了没?我陪你去买饭。”   裴斯聿轻轻勾了下伏听澜的手,笑盈盈的说:“好。”   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陈晓宇紧紧咬紧了牙关,好半晌才收回了视线。   正好有人给他发消息说刚刚的专业课老师点名了,他帮自己答到了,让自己回来请他吃饭。   陈晓宇回了个哦,想到这个朋友跌宕起伏的情史,他迟疑了一下,又虚心请教。   【陈晓宇:杨毅,你是不是在当别人的小三啊?】   对方秒回。   【OY:兄弟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和我老婆是真爱,真爱你懂不懂?那个男的只是比我遇到她早一点而已!我老婆早已经就和那个男的提分手了,但是那个男的非要死缠烂打。】   【陈晓宇:那不还是小三?】   【OY:有病......我现在就去跟老师说你没来。】   【陈晓宇:不是,我不是想跟你说这个的,我想问你个事。】   【陈晓宇: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但是他最近才知道那个人有男朋友。他今天情急之下和那个人表白了,那个人却笑眯眯的说他知道,而且不介意我朋友以前偷他衣服的事情。】   【OY:哦呦。】   【OY:还偷衣服?你朋友这么变态?】   【陈晓宇:我觉得还好吧!人之常情!你难道不能理解吗!】   【OY:嘶......虽然我没有偷过我老婆的衣服,但是这倒是也能理解。】   【OY:然后呢?】   【陈晓宇:然后他男朋友突然就来了,他也没和他男朋友说这件事,而且他男朋友骂我朋友的时候,他也帮我朋友说话了。】   【陈晓宇:你说我朋友喜欢的那个人是什么意思?】   【OY:我哪知道?这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一下啊,你那个朋友和他男朋友是什么情况?关系怎么样?两人认识多久了?】   【陈晓宇:认识十三年了,我觉得他们关系一般吧。因为我朋友喜欢的那个人长得太帅了,所以他对象就看他看的比较严。】   【陈晓宇:他还嫌我朋友天天去学校找他对象,但是他在京市读书,今天还来了呢。】   【OY:你逗我呢兄弟?你朋友多大了啊?和我们一样大吗?认识十三年了现在还在一起了,关系能一般吗?我说白了,这种人分手以后再谈恋爱都算是二婚了。】   【陈晓宇:我就问你我朋友喜欢的那个人什么意思?你话怎么这么多?我朋友还和他喜欢的人认识十六年了呢!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   【OY:哦哦,你又没说。我肯定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啊。】   【OY:行吧。你和你喜欢的人都认识这么久了,他肯定也是对你有好感的,不然你表白的时候他肯定会说点什么让你死心,而不是说他知道。他知道代表什么?他知道就说明他心里也是有你的啊。】   【OY:但是他估计碍于他男朋友在场,不好明说,这你得主动出击。】   【陈晓宇:是我朋友......】   【OY:哦,我就说的你朋友。】   【陈晓宇:不过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我朋友喜欢的人对我朋友一直很好的,他也对我朋友是有感觉的。】   【陈晓宇:行,我明白该让我朋友怎么做了。】   【OY:对了,教你一个焚决。】   【陈晓宇:?】   【OY:忍。】   【OY:前期你一定要忍得住,一定要猥琐发育,别浪。别太着急和对方推进关系,欲速则不达。前期尽量不要和原配起冲突,他说什么你就听着好了,挖墙脚就要偷偷的。后期再看情况。】   陈晓宇放弃纠正他的措辞了。   【陈晓宇:明白了。你有经验,我听你的。】   【OY:等你的好消息兄弟。咱们一定能打倒原配!】   对面又坐了人,陈晓宇顿时有些心虚地收起来了手机,抬起头看过去。   裴斯聿将自己碗里的肉夹到伏听澜的嘴边,伏听澜握住了他的手腕,摇摇头拒绝了。   陈晓宇想,刚刚他给伏听澜夹菜的时候伏听澜都吃了,看来裴斯聿和伏听澜感情也没有那么好么。   吃过饭以后,见陈晓宇还想跟着他们,裴斯聿眯了眯眼睛,趁伏听澜去超市买饮料的时候,他把陈晓宇叫到了一边。   裴斯聿垂着眸子,上下打量了陈晓宇一眼:“陈晓宇,我知道你喜欢伏听澜,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和伏听澜在谈恋爱吧?你也已经上大学了,不要只围着伏听澜转,动不动就骚扰他,你也要有点自己的生活。”   望着神情淡淡的裴斯聿,陈晓宇咬紧了牙,慢慢哦了一声。   “我大学。”陈晓宇又开口说,“我大学认识的朋友挺多的,都不错,这是我第一次来找伏听澜,也没有一直围着他转吧。”   见陈晓宇难得识相,裴斯聿又继续说:“一次两次就算了,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回海市,但是不要打扰伏听澜。”   听着裴斯聿这种不自觉的、居高临下的语气,陈晓宇的拳头想喝血了。   但是想到自己朋友的话,他硬生生忍了下来想要揍他一拳的冲动,嘴上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我还得谢谢你?”   “谢谢伏听澜吧。”裴斯聿说,“他说你还小,让我不要跟你一般见识。”   但其实陈晓宇并不比他和伏听澜小多少,都是十八岁的人了。   简而言之就是,伏听澜觉得陈晓宇太蠢。   裴斯聿觉得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和陈晓宇计较的必要。   陈晓宇愣了下。   伏听澜让裴斯聿不要跟自己一般计较......?   伏听澜还是爱着他的,还是向着自己的。   陈晓宇顿时松开紧攥着的拳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但是对裴斯聿的目光后,他又向下撇了撇嘴:“哦......”   *   陈晓宇是和伏听澜、裴斯聿他们两个人一起回的海市,一路上裴斯聿都有意无意的隔开伏听澜和陈晓宇,连眼神都鲜少让他们对上。   陈晓宇忍了。   放假的这几天里,他好不容易约伏听澜出来看电影,想要再悄摸摸试探一下伏听澜的态度,没想到裴斯聿依旧跟着他们。   陈晓宇又忍了。   但是电影不能不看。   陈晓宇定了私人影院的一整层,本来他选的电影是有些尺度的文艺片,但是看到裴斯聿跟过来了,他又把片子都换成了动画大电影。   看到一半的时候,伏听澜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紧接着裴斯聿也去了。   见两人迟迟都没有回来,陈晓宇拧起来了眉,便也起身跟了过去。   这家私人影院是非常高档的正经场所,这层只有几个豪华VIP的观影包厢。何况这一层都被陈晓宇包下来了,此时走廊里面静悄悄的。   但是这时候的私人影院大多都是属于“灰色地带”,内部的装修也比较隐晦。   走到卫生间的时候,陈晓宇就听到了叽里咕噜的细微水声、以及几声低低的谈话声。   陈晓宇听得出来,这是伏听澜的声音。   他本应该转身离开的,但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陈晓宇的喉结动了动,还是没忍住,把卫生间的门推开一条缝。   看清楚里面的场景,陈晓宇的呼吸都停滞了片刻,急剧跳动的心脏仿佛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伏听澜正坐在洗手台旁边的黑色皮质沙发上,指尖插//进了跪在他双腿间的裴斯聿的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他的头发。   此时伏听澜微微阖着眼,脸上流露出来的那种表情是他从没见过的,甚至他都没有幻想到过......   陈晓宇看的眼睛都酸了,伏听澜才微微向下摁了下裴斯聿的头。   正当陈晓宇以为他们结束了,想要着急忙慌离开的时候,却又眼睁睁的看着裴斯聿坐到了伏听澜的身上,嘴里还低低的说着什么。   陈晓宇一个字都没有听清,他的视线全都落在伏听澜的脸上和......   粉色的。   长的。   比他以前想象的还要......   陈晓宇眼直了,脚麻了,但是他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发生什么动静。   直到伏听澜微微卸了力,笑意盈盈的拍了拍裴斯聿的背,陈晓宇才咽下口中不断分泌的口水。   他又以为两人结束了,但是很显然他又想多了。   裴斯聿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个东西,给伏听澜取下来又戴上之后,他竟然又想要开始。   不是......裴斯聿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好贱。   陈晓宇愤愤的想,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裴斯聿是这样的人,就好像没见过男人似的。   紧接着,陈晓宇听到伏听澜笑眯眯的拒绝说:“不要了吧......我们两个人出来的时间也太长了,万一陈晓宇待会儿等急了,找过来看到了怎么办。”   裴斯聿亲了亲伏听澜的头顶,一边扶着一边说:“看到就看到。谈恋爱做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伏听澜没有再说话,他把下巴轻轻搁置在了裴斯聿的肩膀上,抬起来了眸子,透过拉开的一点缝隙,和陈晓宇对上了视线。   他弯着眼睛,朝陈晓宇笑了下。   陈晓宇浑身像过电似的,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伏听澜发现他了,没有告诉裴斯聿没有让他滚,还萌萌的朝他笑......   伏听澜是不是在故意勾引他......?   想到这一点,陈晓宇回去给自己搓内裤的手都更有劲儿了。   晚上陈晓宇不出意外的做了关于伏听澜的梦。梦境里,坐在伏听澜腿上的人也不出意料的变成了他。   在伏听澜笑眯眯的注视下,陈晓宇猛地醒了过来。   他有些懊恼地想......就差这一点?   正当他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对着伏听澜的一张照片做手工活的时候,屏幕顶端突然弹出来了一条消息。   【哥哥老公:今天看得爽吗?】   陈晓宇愣了下,下意识的攥紧了手,疼痛顿时让他清醒了。   今天回来的时候,他默契的没有和伏听澜提起那件事,他以为伏听澜会当无事发生,没想到大半夜给他发这种消息。   ......这难道不是故意勾引他?   心里这样想想,但是再看一眼伏听澜的消息,他又莫名觉得伏听澜在兴师问罪。   【陈晓宇:我不是故意看的......】   【哥哥老公:确定?】   【陈晓宇:不是故意看那么长时间的。】   【哥哥老公:想看我吗?】   陈晓宇的手又抖了一下。   他确定了,伏听澜这就是在故意勾引他!   【陈晓宇:想。】   【陈晓宇:我想看。】   【哥哥老公:那就想着吧。】   【哥哥老公:晚安。】   【哥哥老公:^^】   陈晓宇:......   望着伏听澜发过来两条小眉毛,陈晓宇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脸才让自己清醒过来。   ......好可爱啊。   【陈晓宇:哥哥你不能这样。】   伏听澜好久没回,陈晓宇以为伏听澜真的睡着了,他甜滋滋的又翻看了一下两人的聊天记录。   ......好暧昧啊。   他第一次和伏听澜聊的这么暧昧。   正当陈晓宇反刍了几遍聊天记录,放下手机准备去睡觉的时候,伏听澜突然给他发了一段视频。   看着视频的封面,陈晓宇的手心都莫名出了汗,他抖着手点开了这段视频。   伏听澜大概是要准备睡觉了,视频里面的他并没有穿上衣,然后镜头缓慢的一点一点下移。   陈晓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结果视频晃了一下,又突然转到了伏听澜的脸上,他笑意盈盈地看着镜头说:“逗你玩呢,早点睡吧。”   陈晓宇:......!   伏听澜实在太坏了。   这让他怎么睡得着啊!   对着伏听澜这段视频狠狠冒犯了两次,陈晓宇还没有平复下来越来越躁动的心情。   直到天明,脑中分泌的多巴胺才逐渐消退,陈晓宇这才终于有了困意。   感觉他和伏听澜之间的关系好像又近了一步......   但其实伏听澜这段视频是群发的。   他不仅发给了裴斯聿和陈晓宇,还发给了一个准备卖他茶叶的微商。   说起这个卖茶叶的微商,伏听澜也是醉醉的了。   今天他们看电影,陈晓宇没看完,中途就离开了,他和裴斯聿看完电影、吃完饭准备回家的时候,正好赶上江心洲的烟花表演,裴斯聿就定了两个位置。   两人看了两场烟花表演。   晚上回去的时候,伏听澜在朋友圈更新了一段他和裴斯聿在江心洲看烟花的视频。   视频配的BGM是“那一天,那一刻,那个场景,你出现在我生命”,配的文案是“五岁时把仙女棒分我一根的人,十八岁的时候正陪我看烟花。”   他的微信加的都是熟悉的朋友,大多数都知道他和裴斯聿的关系,这条动态下面点赞的人很多,很多人评论的都是祝福的话。   只有一个人的评论非常突兀。   【wxid:很不般配。】   收到这条评论的时候,伏听澜皱着眉翻了一下自己和他的聊天记录,才想起来他是高考后加自己的微商。   伏听澜回复了他一句好好卖你的茶叶,就想把他删除拉黑。   但是下一秒他就收到了这个微商的消息。   【wxid:我刚刚看到了你和你男朋友的视频。】   【wxid:你值得更好的。】   【wxid:[转账52000]】   【扶栏听夜雨:......?你谁啊。】   【wxid:卖茶叶的。】   【wxid:你要买茶叶吗?】   伏听澜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他试着给这个达不溜叉转了一下账,发现他名字最后一个字是“鸢”。   他不认识名字最后有“鸢”这个字的人。   皱着眉和这个卖茶叶的微商聊了会儿,伏听澜知道这个卖茶叶的微商其实是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现在独自居住在英格兰。   除了刚开始有些冒犯,但是男人的谈吐和语气都非常绅士和温和,并且对他表现出来了极大的兴趣。   剧情里他和裴斯聿恋爱以后,和不少人都有精神上的联系。   伏听澜不准备让那么多人探究他的精神世界,只准备找一个合适的人选长线联系,完成自己的剧情线。   但是他和裴斯聿、陈晓宇的社交圈实在太重合了,想来想去都没有合适的,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卖茶叶的微商就还算不错。   二十八岁,在英格兰那边居住,年纪大距离远,翻车的几率会小非常多。   虽然伏听澜觉得这个人的身份信息有点像假的,但是就算是假的也没关系。   不重要,无所谓。   而且伏听澜觉得对面的人就是卖茶叶的微商。   等到这人说出爷爷山上种的茶叶很好,准备推销自己茶叶的时候,他俩也可以顺理成章的断了。   只是伏听澜把这条视频发给对面卖茶叶的之后,一分钟后又撤回了。   【wxid:我没看完。】   【扶栏听夜雨:下次早点来^^。】   对面那人删删减减了很久,最后发过来一句。   【wxid:......好^^。】   *   夏去冬来,春去秋来。   虽然说陈晓宇觉得自己和伏听澜的关系越来越近了,但是伏听澜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若即若离,平时只有在微信上的时候和他热络一点。   伏听澜想要和他亲近的时候,做出来的举动就能撩拨的陈晓宇几夜都睡不好。   但是遇上伏听澜不怎么想搭理他的时候,他发消息伏听澜也不回,他打电话伏听澜也不接。   这也让他整夜都睡不好。   有时候陈晓宇想去伏听澜的学校找他玩,伏听澜都不让,说等到节假日再说。   但是别说节假日了,就是平时的小周末,裴斯聿都雷打不动地过来找伏听澜,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和伏听澜单独相处的机会。   有时候,陈晓宇觉得自己和伏听澜的关系发展就像是乌龟赛跑似的,他有时候是乌龟,有时候是兔子,有时候是那根动也不动的起点线......   后来他朋友问他和伏听澜什么情况了,陈晓宇含糊其词地把这件事讲给了当三被发现然后被打的、同病相怜的朋友,朋友听完都沉默了。   好久他才说,可能伏听澜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吧,喜欢和别人若即若离的拉扯,伏听澜和原配哥不也是认识了十几年才在一起的吗。   陈晓宇一想,好像也有道理,于是又释然了,继续眉开眼笑的去找伏听澜了。   朋友:......   他其实都不好意思说伏听澜是把陈晓宇当成傻子!   不过当三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到现在都还没上位成功,而且还被原配哥打了,看到陈晓宇这副惨样,他的心里竟然有点安慰了。 第156章 谈婚论嫁:别想踹开我   又是一年毕业季,二零一七的夏天似乎显得格外炎热和绵长。   伏听澜从去年就开始准备实习和毕业的事情了。顺利毕业以后,他为了工作的事情,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他当时实习的地点在京市的一所军工集团,因为他在实习期间工作突出表现优异,当时的集团负责人非常欣赏和看好他,有意想要留用他。   还说如果他毕业以后愿意向他们集团投递简历的话,他们会给他解决京市的户口问题。   伏听澜和裴斯聿以及他的父母商量了一番,他们都觉得留在京市这边的发展前景会更好。   所以等到毕业以后,伏听澜就和那家军工单位签订了五年的合同。   裴斯聿非常高兴。   伏听澜在京市实习的时候,单位和京大以及他的公司相隔很远很远,而且伏听澜的工作有些特殊,和实习单位签了保密协议,裴斯聿不能像在学校的时候那样常常去找伏听澜,两人平时只有在伏听澜休假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   但是转为正式员工就不一样了。   伏听澜转为正式员工后,他们就能常见面了。   只要想到伏听澜和自己生活在同一所城市,裴斯聿觉得工作和赚钱都更有了奔头。   他和同学在大二时成立的互联网科技公司恰好抓住了互联网行业飞速发展的风口。   大二大三的时候,他们陆续研发出来几款软件并卖给了几家大公司,赚了不少钱。   后来,他们的团队成熟了,自己独立研发出来了一款的短视频APP,一经发布迅速挤占了市场。   到裴斯聿毕业的时候,他们的公司发展的已经很成熟了。   裴斯聿一直知道伏将良和许知奕其实一直都不太同意他们在一起,许知奕还好,伏将良明显是在等着他们在毕业后各奔东西的那一天。   但是就算他和伏听澜不在一个城市工作,他都不可能和伏听澜分手,更别说现在两人的工作的地点将会离得这么近。   现在伏听澜的工作问题解决了,裴斯聿也松了口气,他有足够的能力给伏听澜稳定和优渥的生活,于是他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从高中到大学毕业,他和伏听澜都已经恋爱四年了。   虽然这期间伏听澜毫不避讳他们的恋爱关系,但是依旧有不要脸的人前仆后继的想要追求他。   裴斯聿想,他是时候该考虑求婚的事情了......   正当裴斯聿思考该怎么将这个计划落实时,在伏听澜正式入职前,邵莉因为工作原因从国外回来了一趟。   邵莉现在心气儿很平和。这几年过去了,她和裴斯聿的关系有了不小的改变,虽然说两人算不上多么亲密,但是至少没有以前那样敌对了。   这次回国,邵莉特意说让伏听澜和裴斯聿过来接她。   看到伏听澜和裴斯聿的第一眼,邵莉有些惊讶,她弯着眸子,笑盈盈的感慨了一句说:“原来伏听澜和裴斯聿都已经长那么大了,看着都更成熟了。”   许知奕也感慨的说,“是呀。自从你出国以后,和他们应该也有四年没见了。时间实在过得太快了,一转眼的时间,这俩孩子都工作了。”   见邵莉和许知奕手拉着手聊天,伏听澜和裴斯聿帮忙把邵莉的行李拿上了车,又给她们拉开了车门,自己坐到了副驾驶。   一路上,几人都有说有笑,气氛很是融洽。   伏将良早就在家里准备好了一桌子的菜,就等着他们回来。   饭桌上,邵莉微微抿了一口酒,看了眼裴斯聿和伏听澜,又轻轻放下了酒杯。   “知奕,我这一次回来可能并不会待太久,解决完委托人的问题,我很快就要走了。今天特地来这里,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裴斯聿和伏听澜的事情。”   邵莉的话音落下以后,裴斯聿愣了下,皱着眉朝邵莉微摇了摇头,生怕邵莉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   许知奕却正色道:“莉姐,你说。”   邵莉看了一眼伏听澜,轻轻笑了一下说:“伏听澜是我最喜欢的孩子。说实话,我都没想到裴斯聿会和伏听澜在一起。我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了,家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如果裴斯聿他爸知道了,肯定会反对的......”   说着,邵莉又从包里面拿出来的一张银行卡,继续说:“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重视他们的感情。这俩孩子都已经交往了四五年了,如果换是......现在都应该谈婚论嫁了。”   “我现在已经定居国外了,两个孩子的生活上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这张卡里,是我作为长辈,给裴斯聿和伏听澜的一些心意。以后不管他们是想在什么地方结婚还是置办房子或车子,都可以用这张卡。”   “我很期待到时候参加伏听澜和裴斯聿的婚礼。”   话音落下以后,邵莉就想要将这张卡交到了伏听澜的手里。   伏听澜没有立刻收。   邵莉的话牵扯到了婚礼和房子、车子,他收下这张卡似乎就代表着自己同意和裴斯聿结婚。   但是剧情里根本没有谈婚论嫁这一茬,而且伏听澜知道他的工作没有那么稳定。   剧情里,伏听澜入职没有多久就被下放到基层里锻炼了一年,回来以后才被调到设计工程师岗位上。   裴斯聿和沈迟宪的感情也是在这一年的时间慢慢开始的死灰复燃了。   等到伏听澜回到了京市,裴斯聿顾忌着伏听澜,于是又选择和沈迟宪保持了距离。   但是沈迟宪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抓住了伏听澜“恋爱出轨”的把柄,不仅让裴斯聿成功和伏听澜分手,而且有心人还把这件事举报到了伏听澜的单位。   伏听澜所在的单位对个人作风问题抓得比较严,因为这次匿名举报,伏听澜被停职了一段时间。   后来伏听澜虽然又回到原本单位工作,但是他被从涉密岗位调到了不重要的部门工作。   剧情里,他的结局可以说是爱情事业双失利,而且还要面临持续性、高强度的火葬场。   伏听澜垂眸看了一眼被推到他面前的银行卡,又看了一眼伏将良和许知奕的脸色,许知奕笑盈盈的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但是伏将良眉眼间都是不情愿,他微微皱着眉说:“现在伏听澜的工作还没有彻底的稳定下来,谈论这些都有些太早了......”   许知奕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又对邵莉说:“莉姐,你别搭理他,他就是接受不了自己伏家三代单传,其实他很喜欢小裴的......现在这两个孩子也都已经毕业了,我觉得谈论这些事情也正合适。”   “其实我和伏将良也讨论过两个孩子的问题,有什么话我也摊开和你们说了吧。”   许知奕说:“小裴是个好孩子,我看着他长大的。我非常喜欢小裴,我是很支持伏听澜和裴斯聿在一起的。我和伏将良想的是,如果伏听澜能顺利落户京市,我们就在京市给伏听澜买一套房子,写两个孩子的名字。”   说着,许知奕叹了口气说:“但是我们作为父母的,不得不考虑伏听澜的前途。两个孩子结婚这件事......现在社会和法律对同性婚姻的态度都不友好,如果结婚的话,只能去国外。但是伏听澜现在正在接受单位的审核......”   顿了顿,许知奕继续说:“伏听澜的领导打电话过来询问的时候说了,他们单位对员工的审查是持续性的......两个孩子谈恋爱可以,但是在伏听澜工作的稳定之前,他们暂时是不可能在国外领证的。”   伏将良点了下头,对邵莉说:“所以我才说,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尚早,莉姐,你先把卡收回去。”   听到许知奕和伏将良这样说,裴斯聿慢慢放下了筷子,神情严肃又郑重的开口:“叔叔,这些我都知道。”   “本来我想等伏听澜工作的时候再商量这些事情的,但是既然现在我妈提出来了,我也可以向你们、向伏听澜表明我的态度。”   “我的前半生一直都是和伏听澜绑定在一起的,我的后半生也注定会是这样。”   裴斯聿说:“我和伏听澜暂时没有办法结婚也没事,我知道伏听澜的这份工作审查比较严,我没办法直接给他股份,但是我可以把百分百的分红权都给他。”   “不收我妈妈的钱也没事儿。”裴斯聿开口道,“海市的那套房子只写了伏听澜的名字,等到伏听澜在京市落户以后,不用你们买,我再买一套,也只写他的名字。”   “只要我手里有的,我都会毫无保留的给伏听澜。”   裴斯聿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看着许知奕和伏将良说:“叔叔阿姨,我向你们保证,你们可以放心的把伏听澜交给我,我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裴斯聿紧紧握住了一下伏听澜的手又松开,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远没有他的话来的那么从容和铿锵有力。   许知奕长舒了一口气:“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和你伏叔叔当然信任你。我们最担心的就是伏听澜的工作问题。但是如果你能理解的话,我们肯定全力支持你们。”   得到许知奕这句话,裴斯聿轻轻笑了起来,他垂着眸子,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一个红丝绒的戒指盒。   打开以后,一对做工精良的素戒静静地躺在里面。   看到戒指的那一秒,不止伏听澜愣了一下,他的父母和邵莉都愣住了,显然都没想到裴斯聿还留着这一手。   “虽然说现在求婚实在有些太匆促了,和我以前预想的种种求婚场景都不一样。”   裴斯聿半跪在伏听澜面前,举着戒指哑声说:“但是我觉得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候了......伏听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伏听澜没有说话,他垂着眸,和裴斯聿四目相对着。   在裴斯聿紧张的注视下,伏听澜轻轻笑了下,接过了裴斯聿的戒指给自己戴上了。   望着怔愣的裴斯聿,伏听澜又拿起来了另一枚戒指,他攥住了裴斯聿的手腕,将戒指轻轻推进他的无名指上。   “好啦,起来吧。”伏听澜弯眸笑着说,“你再跪下去,我爸要气死了。”   裴斯聿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的伏将良,又垂眸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无名指是婚戒的佩戴位置,因为这根手指上,有一根血管是直通心脏的。   ......而伏听澜将戒指给他戴到了这只手上。   裴斯聿轻轻攥了下手,戒指微微硌着他的掌心,有些麻。   “既然这样。”邵莉笑着说:“那小伏你就把这张卡收下吧,本来就是给你们小两口过日子用的。”   许知奕这才从裴斯聿突然的求婚中缓过神来,知道这是裴斯聿为了让他们放心的方式,她笑着调侃。   “大家都说小裴很厉害的。刚毕业就是公司老板啦,别看伏将良整天这个不支持,那个不支持的,心里一直记挂着他们。那天小裴上新闻,伏将良骄傲的呦。”   裴斯聿将戴着婚戒的那只手放在了桌面,轻轻碰了碰伏听澜。   伏听澜的指尖动了动,收起来了这张卡,开口:“谢谢阿姨。”   邵莉笑盈盈的说:“啊......现在还叫阿姨吗?以前伏听澜小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有一个伏听澜这样的儿子,或许也还不错,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闻言,伏听澜弯着眼睛,从善如流的改口:“谢谢妈妈。”   只要邵莉不催着他们结婚,伏听澜叫邵莉什么都行。   裴斯聿没有想到邵莉让伏听澜改口的这么突然,他愣了一下,和伏听澜交握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哎?”许知奕说,“我和伏将良还没有给小裴准备改口费呢......”   虽然整场谈话下来伏将良是最不满意的那一个,但是伏将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丢面子,他垂着眸子,给裴斯聿转了九万九。   五个九,寓意长长久久。   望着支付宝里的转账提醒,裴斯聿愣了下,他没想到伏将良竟然会特意给自己转这种含义的金额。   或许这就代表伏将良已经认可自己了......?   他收起来了手机,轻轻的笑了起来:“谢谢爸、谢谢妈......谢谢妈妈。”   伏将良的喉头哽了一下。   将两个孩子的事情聊开以后,饭桌上的氛围一直都是其乐融融的。   裴斯聿紧紧握着伏听澜的手,他时不时地注视着伏听澜的侧脸,偶尔给伏听澜夹两道菜。   吃完饭后,伏听澜坐在沙发上陪邵莉和许知奕一起聊天,裴斯聿去厨房洗完碗以后,也坐了过来。   他坐到伏听澜的身边,下意识地亲了一下伏听澜。   见伏听澜扣了扣脸,裴斯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长辈面前。   看着许知奕揶揄的眼神,裴斯聿弯了下唇,朝她笑了一下。   许知奕笑着打趣裴斯聿说:“你们俩都相处了十七八年了,感情怎么这么还这么好,都不会腻味吗。”   裴斯聿笑了笑说:“怎么会腻?我都想要和伏听澜待在一起一辈子。”   “叮铃铃——”   裴斯聿的话音才落下,伏听澜的手机就响了两声。   伏听澜看了眼来电人,捏捏裴斯聿的手说:“我去车里接个电话,你陪爸爸妈妈聊会儿天。”   “好。”裴斯聿知道最近伏听澜因为工作的事情会接很多电话,他说,“接完电话就早点上来。”   伏听澜点点头,毫不避讳地弯腰亲了裴斯聿一下。   许知奕又哎呦了一声。   *   是陈晓宇的电话。   他打过来第一遍的时候,伏听澜没有接,紧接着,电话又坚持不懈地响了第二遍。   伏听澜走到了车库里,接起电话后喂了一声:“怎么了。”   车库里顿时回荡起一声怎么了。   伏听澜挂断了电话,抬眸和陈晓宇对视了一眼。   陈晓宇的视线又滑到了他手上的素戒上面,本来就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   伏听澜挑眉:“你怎么来了?”   顿了顿,伏听澜又开口说:“去你的车里说。”   陈晓宇没说话,只是按了一下车钥匙,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伏听澜弯腰坐进去后,自己才跟着上了车。   车门一关上,他就抬手紧紧地抱住了伏听澜。   伏听澜没动。   或许是因为伏听澜没有推开他,给了陈晓宇极大的鼓励,他慢慢松开了伏听澜,小心翼翼又虔诚地吻了上去。   但是和伏听澜接吻的时候,陈晓宇只敢在伏听澜的唇瓣和唇角停留。   他轻轻地,一遍一遍地舔舐着伏听澜的嘴唇,糊了伏听澜一嘴的口水。   见陈晓宇的动作越来越过分,甚至想要去拉自己的拉链,伏听澜制止了陈晓宇的动作:“怎么了。”   陈晓宇顿时停下,又紧紧地抱住了伏听澜。   “不说话?”伏听澜抬手推了下陈晓宇说,“那我走了。”   陈晓宇死死地钳制在他的肩膀,良久,才哑着嗓子说:“......哥哥,你是不是要和裴斯聿结婚了?”   伏听澜笑了声:“你听谁说的。”   “裴斯聿的朋友圈发的。”陈晓宇喉结上下动了动,极力地压制着颤抖的声音,他哑声说:“你不能和他结婚。”   他心甘情愿、义无反顾的和伏听澜纠缠了四年多的时间。   但是在这四年的时间里,只有陈晓宇自己知道,两人的关系始终都是“停滞”的状态。   伏听澜有时候对他很主动,四年来给他发过很多照片和视频,说过很多暧昧的话,偶尔还会约着他出去玩。   他们甚至还隔着手机打过含着情//色意味的视频电话。   但是大部分的时间,伏听澜对他都比较......平淡。   电话不怎么接,消息回的频率不算高,他约伏听澜很少能约出来。   直到现在,他和伏听澜也只是能够牵手拥抱、偶尔能接吻的关系。   甚至接吻的时候,伏听澜都不允许他伸舌头,只允许两个人的唇轻轻贴在一起。   他不是不想和伏听澜更加深入,但是他想要“越界”、想要和伏听澜更进一步的时候,都会被伏听澜四两拨千斤的给挡回来。   而且伏听澜察觉到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的疏远他几天。   几次下来,陈晓宇就不敢提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   陈晓宇知道伏听澜和裴斯聿的感情好,他一直很介意、很在意、很嫉妒裴斯聿的存在。   但是陈晓宇又觉得伏听澜和裴斯聿只是在谈恋爱罢了,都不一定能够走到最后。   直到半小时前,他看到了裴斯聿那条类似于官宣结婚的朋友圈。   陈晓宇的手指都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那时的心情。   那时候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见到伏听澜,他想要跟伏听澜确认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伏听澜微微挑了下眉,拿出手机划开朋友圈看了一眼。   在许知奕和邵莉对他们结婚的事情达成了一致、伏将良给了裴斯聿改口费之后,裴斯聿就发了一条朋友圈,并且圈了他一下。   配的图一是他们相牵着的手,那对素戒的格外抢眼,配图二是伏将良给裴斯聿备注改口费的转账。   配文只有两个字,圆满。   他和裴斯聿的共友非常多,朋友圈下面祝福的评论都滑不到底。   裴斯聿只回复了一条问他“是和伏听澜结婚了吗”的评论,而且只回复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任谁来看,都会觉得伏听澜和裴斯聿似乎要修成正果了。   伏听澜倒是不怎么在意裴斯聿发这种朋友圈,不然他不会毫不遮掩的和裴斯聿的关系。   因为剧情里面里面他给别人的印象一直是对裴斯聿爱的深沉,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精神出轨别人。   见伏听澜看完后就关上了手机,陈晓宇压着声音,语气有些颤抖:“哥哥是不是裴斯聿逼婚的啊......你不能和他结婚......如果你和裴斯聿结婚,你的工作该怎么办?我又该......”   他又该怎么办?   他当然想要舔着脸继续和伏听澜维持这样的关系,但他很害怕。   他很害怕,如果伏听澜和裴斯聿结婚以后一脚把他踹开,他该怎么办?   那他和伏听澜连不清不楚的这种关系都没有了。   望着陈晓宇崩溃又痛苦的表情,伏听澜轻轻笑了下,补充了陈晓宇的后半句话:“你又该怎么办?”   他抬手,扯了扯陈晓宇的脸,随口说:“该怎么办呢?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我们不是朋友吗?”   陈晓宇:......   伏听澜果然是想踹了他。   去特么的朋友。   “你。”   陈晓宇的喉咙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似的,他死死地咬紧了牙关里的软肉,猩红的双眼死死地、凶狠地盯着伏听澜。   “狗/日的朋友。你洗澡的时候难道给别的朋友打视频?!你在别的朋友面前自/wei?!你和别的朋友亲嘴?!”   伏听澜弹了一下他的嘴:“不许说脏话。”   陈晓宇何止想说脏话,他都想拱死伏听澜了。   “而且你说的这些。”伏听澜想了想说,“不都是你想的吗?”   “我想看你就给......?”陈晓宇哑着声音说,“我还说想让你睡/我呢,你怎么没做。”   “总之。”陈晓宇说,“我不可能同意你把我一脚踹开,不然我现在就去找裴斯聿——”   陈晓宇的话音还未落下,伏听澜顿时就抬脚踹了他一下,陈晓宇猝不及防被踹的后退了下,他反应过来以后,下意识抓住了伏听澜的西装裤脚。   “你告诉他什么?”伏听澜笑眯眯的说,“我很久以前就说过,你想要和我好好的,就不要去招惹裴斯聿。”   陈晓宇喉结滚动了下,他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他知道伏听澜生气了,道歉的话已经到嘴边了,但是他又咽了回去   他咽下口中的血沫,一字一顿说:“但是你又没有和我好好的,你还和裴斯聿结婚了,你想把我一脚踹开。”   伏听澜没有说话,只是垂眸静静的看着他。   陈晓宇坚持和他对视了几秒,神情越发崩溃了:“我......对不起。我刚刚只是在说气话,我不是真的想要、想要告诉裴斯聿,我只是......”   伏听澜这才摸摸他的脑袋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工作吗?我怎么可能和一个男的结婚?我也没想把你一脚踹开。”   陈晓宇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了伏听澜,见伏听澜不是在哄他玩,他缓缓垂眸,额头轻轻抵在了伏听澜的膝盖上。   很快,伏听澜就能感觉到他膝盖处的布料被浸湿了。   伏听澜摸摸陈晓宇的头发:“别哭了,我上去了。”   陈晓宇紧紧握住了伏听澜的手,伏听澜无名指掌心的戒指一直在硌着他。   他的手滑下来,一点一点的将戒指从伏听澜的无名指上摘了下来。   死死攥着手里的戒指,陈晓宇的身体挤进了伏听澜的腿间,他大着胆子触碰了一下,又轻轻舔了一下。   或许伏听澜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伏听澜并没有制止自己的动作。   四年的时间,陈晓宇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了伏听澜的。   比他想象的还要......   陈晓宇的喉结动了下,他早就看过许多的影像,也练习过技巧,就为了等待这一刻。   望着伏听澜因为他而露出那种难以言喻的表情,陈晓宇刚刚痛到恨不得直接去死的情绪顿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越发卖力了。   “叮铃铃——”   密闭的车里,伏听澜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陈晓宇从伏听澜的裤子口袋里把他的手机摸了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人之后,他接通递给了伏听澜。   伏听澜眯了眯眼睛:“喂......”   电话那头,裴斯聿的呼吸微妙的顿了顿。   他皱了一下眉,开口问道:“你在下面干什么......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   听到裴斯聿的声音,陈晓宇明显变得不安分起来,吞得更深了。   伏听澜微微眯了下眼睛,将陈晓宇越来越低的头给拽了起来,他掐着陈晓宇的下巴,让陈晓宇离自己远了一点。   “马上。”伏听澜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异样,“遇到了个朋友,聊了两句......你去我房间把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找出来,待会要把这些材料一起提交到单位。”   顿了顿,伏听澜又说:“待会我们去逛商场?我明天要回一趟京市。”   裴斯聿笑着嗯了一声:“好,我现在去找。”   见伏听澜挂断了电话,陈晓宇喉结动了动,又小心翼翼地说:“哥哥,我不是故意的......裴斯聿没发现吧......”   “没事儿,但是你要快点。”伏听澜说,“两分钟,我要上去了。”   陈晓宇慢吞吞的哦了一声,脑海里回想着自己这些年学到的东西,随后便使出了浑身解数。   伏听澜垂眸。   陈晓宇喉结动了动,吞咽下口中的东西,给伏听澜擦干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问:“哥哥,你昨天有没有和裴斯聿......”   伏听澜说:“今天早上。”   陈晓宇:......   他以为伏听澜会说没有的。   伏听澜有时候对待他的方式很像是中国式的家长,一直都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等他高兴惨了的时候就把他往死里打。   “没事。”陈晓宇自我安慰说,“我把他的味道都盖掉了。”   伏听澜没有说话,他将戒指戴了回去,又拿起来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来了一条消息。   【wxid:我要回国了。】 第157章 好久不见:小秘上线 黑色轿车下了高速,进入了市区。 陪伏听澜到单位签完正式的合同以后,裴斯聿一边开车一边将手机递给伏听澜。 他的手机界面上是几处具体的房源信息。 自从伏听澜实习结束以后,裴斯聿就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房子,两个人住在一起。 既然伏听澜答应了他的求婚,裴斯聿觉得他们需要一个安稳的住处,组成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裴斯聿开口说:“宝宝,我和咱爸妈一共看了三套精装修、能够拎包入住的房子。这三套房子全都离你的单位很挺近的,步行五到十五分钟左右。” “你看看你更喜欢哪一套?等到周末的时候我们可以直接去签合同。” 闻言,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伏听澜睁开了眼睛,他接过手机大致看了一眼中介发过来的照片和视频。 裴斯聿很清楚伏听澜的喜好,每一套房子的装修风格都是伏听澜偏爱的。 看完这三套以后,伏听澜想了一下说:“我入职以后不一定在我实习的试验基地工作,那地方在郊区了。我老师说入职后不确定单位会把我原来的试验基地,还是分在总部。” “这样啊。”裴斯聿沉吟片刻,“能分到总部研究所的话最好,市中心生活方便一点,房子能够选的地段也会更多一点。” 伏听澜随手把裴斯聿的手机放到了一旁,笑盈盈地说:“裴总,如果你非要现在买房子的话,就先买离你公司近一点的。” “那不着急。”裴斯聿说。“咱俩买房子是为了方便你上班,等你的工作结果下来以后,我们再去看看别的房子也不迟。” 伏听澜点了点头:“可以。” 讲到房子的事情,裴斯聿轻轻握住了伏听澜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贴在了一起,他突然笑了下。 伏听澜偏过了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笑什么。” 裴斯聿微微敛起来了笑容,但是眉眼依旧挂着笑。 他说:“我就是突然想到我们小的时候上过一节美术课。大概是二年级的时候?美术老师让我们画“家”,别人都画自己和爸爸妈妈,我的画上只有我和你。” 裴斯聿说完了以后,伏听澜也想起来了:“当时老师问你画两个小人是什么寓意,你说你要赚钱给我买大房子,当时周围的同学都笑你。” 说着说着,伏听澜也忍不住笑了一声:“美术老师当时特别无语,特意强调主题是“家”,你不改,结果这节课的作业得了零分,你第一次作业比我得的分低,我把这个事告诉了我爸妈,我爸妈说我也就这点出息。” 裴斯聿笑着说:“唉......我当时应该和那美术老师掰扯掰扯的,我那时候分明画的是写实画。” 伏听澜又笑了声。 想起以前,想起他和伏听澜的这些年,裴斯聿紧紧攥住了伏听澜的手,低声开口。 “伏听澜,不领证也没有关系,等到买完房子以后,我们就在家里养一只小狗,养小型犬吧,溜起来方便。然后我想把厨房给装成开放式的,沙发买那种皮质的、大一点的,如果你不爱看电视,我们就把大电视的位置换成鱼缸或壁炉......” 伏听澜又笑了声:“你怎么不说把浴室也装成开放式的?” “装成透明的倒有可能......” 裴斯聿笑了起来,他轻轻摩挲了下伏听澜的指腹,一边单手开车一边看了眼窗外的环境。 心思活络了起来,裴斯聿低声说:“宝宝,现在不是在高速上,你说在这里停车能不能......” “不能。”伏听澜啧了裴斯聿一声,“你能不能专心点好好开车,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我们今天早上回海市的时候才做过,还差点被我爸妈给撞见了,在飞机上你也不老实......” 停顿了下,伏听澜又笑哼哼地晃了晃裴斯聿的手,继续说:“裴总,裴老板,裴先生,这么多年学的礼义廉耻都被丢到哪里去了?” 裴斯聿笑着捏了捏伏听澜此刻软趴趴的东西,低声开口说:“礼义廉耻......我又没和你在露天场所乱来,已经很遵纪守法了。而且这样不好吗?这样你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找别人了......” 伏听澜拍掉裴斯聿的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去找别人了。” 微微顿了两秒后,裴斯聿轻轻笑了声:“是我自己做梦梦到的,昨天梦到你去找别人了。” 伏听澜:...... 他还以为裴斯聿真的发现了什么!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裴斯聿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按照裴斯聿这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他和陈晓宇早就被裴斯聿给阴死了。 伏听澜问:“然后呢?” “什么然后?”裴斯聿微微皱了一下眉说,“这还想有什么然后啊?然后我就气醒了。醒来以后我就在想,如果以后真的发生了,我就......” “你就什么啊?”伏听澜轻轻眨了眨眼睛说,“就要和我分手......?你笑鸡毛啊?你说话啊。” 聊到伏听澜在意的话题了,裴斯聿却突然不说话了。 被伏听澜用力晃了两下后,裴斯聿又笑着说:“......别晃了别晃了,我开车呢乖宝,不然我真停车再这里干了,我记得车上有套。” 伏听澜锤了他一拳:“裴斯聿,你是不是有病!” 裴斯聿笑着握住了伏听澜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亲。 他确实察觉到伏听澜这段时间有一些游离,但是他一直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或许是因为伏听澜这段时间忙实习和入职的事情太累了......? 裴斯聿想,就算伏听澜真的...... 他们也绝对、绝对不可能分手。 因为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是伏听澜的问题,肯定全都要怪勾引伏听澜的那个人。 如果真的出现这种问题,裴斯聿绝对不会放过那个第三者的。 插足别人感情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叮咚。” 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伏听澜垂眸划开手机屏幕,看了眼消息。 是“wxid”的两条好友申请。 【wxid: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就把我删了?】 【wxid:是不是因为我说要去见你啊?】 伏听澜并没有回复,看了一眼后就锁了屏,收起来了手机。 车窗外是熟悉的景色,已经到他们的小区了。 “谁的消息?”裴斯聿将车停到了车库里,伸手给伏听澜解开了安全带,听着伏听澜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垂眸问了一句,“怎么一直响。” 伏听澜随口说:“卖茶叶的刚刚被我删除了,老给我发好友验证,待会我要把他拉黑。” 裴斯聿说:“骗子啊?我看看。” 伏听澜垂眸把手机给裴斯聿看了一眼,他给wxid的备注一直都是“卖茶叶的”,此刻“卖茶叶的”正好给他发过来一个问号。 看起来有些凶。 裴斯聿皱着眉,本想拿过去看,但是伏听澜收回了手,他收起了手机,笑盈盈的亲了下裴斯聿的眼睛。 “看完了吗?我待会就把他拉进黑名单里面了,不用管他了......对了,家里还有套吗?” 听到这个,裴斯聿没有再纠结“卖茶叶的”那个账号,他轻轻亲了亲伏听澜的嘴角。 “应该还有,但是今晚不一定能用上。我先给你做好饭,你先吃饭。我有个项目要对接下,我得处理一下。” 伏听澜垂下眸,笑着捏了捏裴斯聿的肩膀:“好呀。” * 伏听澜吃晚饭的时候,wxid的好友验证又弹了出来。 【wxid:我现在在海市。如果你不想让我去找你,我就不去了。】 伏听澜没有回。 他玩笑似的想,这个达不溜叉为了卖他茶叶竟然能潜伏四年之久。 wxid的号主大概是一个警惕性很强的人。 他们刚开始聊天的时候,wxid很少会提起自己的生活,也并没有说过他叫什么,只讲过他姓“沈”。 伏听澜便猜他应该叫“沈鸢”。 这是一个有点熟悉的名字。 伏听澜一目十行的匆匆看了一遍剧情,才在角落里找到了相关信息。 “沈鸢”,是沈迟宪舅舅的名字。 沈迟宪的这个舅舅好像确实是个同性恋来着? 伏听澜一边觉得这个世界不可能这么小,一边试探过沈鸢几句,问他认不认识沈迟宪的时候,沈鸢否认了。 伏听澜猜测,或许“wxid”根本不叫这个名字,或许恰好和沈迟宪舅舅同名,毕竟沈迟宪的舅舅没有出国。 伏听澜也想过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沈迟宪,但是根本不可能。 之前为了验证沈迟宪留学的地方和剧情里是否一致,伏听澜特意去查了一下,沈迟宪留学的地方就是美利坚,不是英格兰。 伏听澜只在知道沈鸢名字的时候疑惑了片刻,后面就没有再多么纠结这件事情了。 他们断断续续的聊了将近四年。 四年里,两人鲜少提及自己的现实生活,但是两人经常聊天。 文艺的、暧昧的、低//俗的、日常的、无聊的话题几乎都聊了个遍。 后来两人聊得多了,沈鸢说他来到英格兰已经很久了,但是他始终不喜欢英格兰的天气。 他说他走过那么多地方,最喜欢海市的气候,可惜他现在在英格兰,回不去了。 沈鸢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永远也回不来了。 伏听澜便十分慷慨地说等到他回国的话,自己会带着他在海市转一圈,沈鸢说好。 沈鸢还说他读加缪的书,他说他就像西西弗斯,日复一日、毫无意义的推着那块石头。 他说加缪在西西弗神话最后说“我们应当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他也要靠着想象自己是幸福的,才能度过离开后的每一天、每一秒。 伏听澜理解,忧郁青年爱加缪。 但是听沈鸢说的那些话,他实在听得牙酸得很。 在沈鸢这种文青问他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的时候,伏听澜就说他小学的时候看阿衰,初中的时候看敬明,高中的时候看三少,大学的时候看大冰。 沈鸢沉默了好久,或许是文艺青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了。 后来沈鸢跟他讲酸唧唧的情话,伏听澜听得多了,不管沈鸢说什么他也就只回:乖,摸摸头。 后来更熟悉了,伏听澜和沈鸢会开视频聊天。 但是沈鸢说他的长相并不是特别好看,所以从来没有开过摄像头。 伏听澜对此不怎么在意,也没有强求,他觉得沈鸢是个蛮有趣的人。 不同于每次和陈晓宇开视频的时候都要聊点带颜色的话题,沈鸢似乎和他的目的一样,追求的是灵魂共鸣。 两人打视频聊天的内容很广泛很随意,但是基本没有聊过什么荤//话。 伏听澜实习的时候压力挺大,沈鸢经常会给他读经文,沈鸢说他有段时间感觉活不下去的时候,就会一遍一遍地读静心的经文。 伏听澜不知道这个有用没用,但是反正每次沈鸢给他读完,他就睡着了。 ...... 聊天的时候,沈鸢会开玩笑似的叫他几声宝宝、宝贝、男朋友、老公之类的亲昵称呼,伏听澜也都没有反驳,甚至还会回应。 隔着一层屏幕、隔着一万多公里的距离,伏听澜和沈鸢始终保持着一种模模糊糊的暧昧。 但是这都是建立在沈鸢说他在英格兰回不来的基础上。 前天两人聊天的时候,沈鸢说他非常讨厌没滋没味的白人饭,伏听澜就随手给他拍了一张裴斯聿做的饭,又顺手回复:少爷快回来吧,村里现在发盐吃了。 沈鸢回复说,可惜,他回不去。 结果现在突然就扔给他一个重磅消息,说他要回国了。 回国就回国吧,沈鸢还说等到安顿好了就过来找他,想要认真谈谈他们的关系。 他们这种网聊的关系到底有什么好谈的...... 而且沈鸢每天说着自己回不来,结果突然间就回来了,这难道不是在背刺他吗! 当时伏听澜看完了沈鸢发的消息以后,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把沈鸢给删了。 现在沈鸢的账号还在一条一条的往外跳验证消息。 望着最后一条【我不会找你的】的验证消息,伏听澜垂眸回复了一句“祝好”,就直接将wxid的这个账号拉进了黑名单里面。 沈鸢和他聊天的时候几乎没有怎么提到过现实生活,他就也同样没有怎么提过,只说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沈鸢应该没有他的住址,也没有办法找到他。 放下安静下来的手机,伏听澜吃完了饭,顺便去书房看了一眼裴斯聿。 裴斯聿还在处理工作。 他看了两眼裴斯聿的电脑屏幕,见裴斯聿抿着唇,似乎一时半会忙不完的样子,伏听澜亲了他一下,垂眸说了一句“睡觉去了”后就想离开。 裴斯聿的手慢慢从鼠标上移开,轻轻拽住了伏听澜的胳膊:“现在睡?是不是有些早了......” 伏听澜垂眸望着抱着自己腰的裴斯聿,薅了一把他的头发,有些无奈地说说:“你不是在忙吗?我一个人单纯睡觉。你忙你的。” 裴斯聿垂眸,指尖从伏听澜睡衣的衣角滑了进去,又掀开。 嘴唇轻轻在了他的小腹和腰窝处游走着。 “我不忙。”裴斯聿突然抬眸看了他一眼说,“宝宝,我们是不是没有在书房试过?” “......”伏听澜说,“但是我看你工作还没搞完啊,你在忙什么?去海市前不都忙完了吗?” 裴斯聿说:“嗯......前不久我们不是中标了一个数字化的项目么,合作方今天晚上突然临时更改了跟进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裴斯聿亲了亲伏听澜的,又随口解释说:“这新的负责人的要求太多太刁钻,像是故意的一样,所以团队正在调整方案。” 伏听澜摸了摸裴斯聿的头发,垂眸说:“你前不久不是说有人要收购你的公司吗?” 剧情里面,裴斯聿的公司完成B轮融资后,市值增长非常快。 沈迟宪所在的沈氏集团提出想要战略收购裴斯聿的公司,同时会保留裴斯聿核心团队的 CEO 职位,裴斯聿和团队为了公司更快的发展,同意了。 提出收购裴斯聿公司的人就是沈迟宪。 也是因为这样,裴斯屿才和沈迟宪扯上关系。 “嗯......?我说过吗?”裴斯聿有些疑惑的想了想说,“不是收购公司,是投标中了沈氏集团的项目。” 沈氏。 伏听澜眨了眨眼睛想,剧情里面裴斯聿只拉到了B轮融资,但是现在裴斯聿已经拉到了c轮投资,所以没有同意收购公司? 但是现在沈迟宪又找裴斯聿合作了,似乎剧情还在正轨上?沈迟宪和裴斯聿还是能够扯上关系。 “好吧。”伏听澜说,“我不太懂这些。” 裴斯聿笑了一下,又轻轻亲了一下伏听澜说:“术业有专攻么,宝宝你在你的专业领域很厉害。” 伏听澜笑了笑,垂眸轻轻蹭了一下裴斯聿的唇。 一夜缱绻。 翌日一早,伏听澜是被裴斯聿的电话给吵醒的。 他滑到接听键:“喂?” 裴斯聿的声音有些失真:“宝宝还刚睡醒吗?” 伏听澜又含糊嗯了一声:“怎么了啊?你有事情找我?” “好聪明啊宝宝。”裴斯聿笑意盈盈的说,“你能不能帮我把我桌子最上面的那份文件送到公司里来。” 伏听澜坐了起来:“很急吗?” “不急,你吃过早饭送过来都行。”裴斯聿那声音里含着笑意,“你之前不是说在家待着无聊吗,过来玩玩。” 伏听澜说:“那我不就成你秘书了吗。” “我还没想到这一层......”顿了顿,裴斯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笑出了声,“宝宝那你今天来做我秘书?我给你发工资。” “好呀。”伏听澜说,“帅哥小秘起床了。” 裴斯聿挂断电话后,翻看了一下下属拿给他的方案。 一时间,办公室里面安静地只能听到沙沙声。 见裴斯聿没有说话,下属慢慢垂下了头,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又被打回来重做了。”裴斯聿皱了下眉说,“如果我是甲方,你们交一个这样的方案上去,我也不会满意。” 下属积极地说:“那我再拿回去和团队改改。” 裴斯聿点了下头,把方案又递了回去。 下属离开后,他的秘书又敲敲门走了进来。 “老板。”秘书说,“刚刚沈氏集团那边的人说,下午两点到三点左右,这次数字化项目的新负责人会来公司和您谈一下这次的合作,他们那边也是有意推进这次合作的。” 裴斯聿点了下头,应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顿了下,裴斯聿又说:“等等,我现在要去开一个会,如果伏听澜过来的话,你让他在我办公室等一下,顺便问一下他有没有吃早餐,如果没有的话,麻烦你给他点一份。” 话音落下后,裴斯聿给秘书转了五百块钱:“辛苦了。” 秘书连连摆手说:“老板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请伏先生吃早餐也不算什么......” 裴斯聿只是让秘书把转账收了,然后挥挥手,让他先出去。 整理好开会的材料,裴斯聿刚进会议室里没多久,伏听澜就到了。 见伏听澜过来,裴斯聿的秘书站起了身,笑盈盈的说:“伏听澜!” 伏听澜朝秘书点了点头:“好久不见啊周周。” 他和裴斯聿秘书的关系不错,两人经常约着一起打游戏,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但是自从伏听澜开始实习以后,没有那么多时间打游戏了,两人没什么话聊,关系也就慢慢淡了些。 但是周周看到伏听澜的时候还是觉得很亲切。 伏听澜说:“这文件放哪里啊?裴斯聿不在吗?” “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文件,放在老板桌子上就可以了。”周周看了一眼文件又说,“老板刚去开会了,他让我问你今天早上有没有吃饭。” “吃过了。”伏听澜将文件放到了桌子上面,又歪到在了沙发上,随口问周周:“你呢。” “我也吃过了。地铁上吃的,鸡蛋都给我挤成渣了。”周周说,“老板刚刚担心你不吃早饭,给我发了五百块钱让我给你点。” 伏听澜笑眯眯地说:“下次下次。” 好久没见伏听澜,占有欲强的离谱的老板又正在开会,不会过来打扰他们聊天,周周有很多话想问伏听澜。 “你工作怎么样了?解决了吗?” “审核过了。”伏听澜开口说,“昨天刚签完合同,下周入职。” “那不就是后天了?是在你实习的那个单位吗?”周周叹了口气,“唉......你可以体会一下从平昌到这里的地铁有多挤。” 伏听澜笑了笑,还没有说话,特助热线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周周说:“等一下,今天工作有些忙,我先去接个电话,再过来找你。” 透过玻璃窗户,伏听澜看到周周接通了电话,和电话那边聊了两句后,他的神情似乎有些惊讶。 “现在就过来了吗?这也太突然了吧?不是说下午两点之后吗?” 周周皱了下眉:“好吧,那我知道了,我现在去和老板汇报一下,你先把他们带到会客室或者带到休息区来。” 挂断电话以后,周周看了一眼透明的单向玻璃,从他这个视角是看不到办公室里面的景象。 敲了敲门,周周只探出头:“有个大客户过来了,我去跟老板汇报一下情况,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伏听澜比了一个OK的手势:“你去吧你去吧,如果人上来了,我会帮着接待一下的,裴斯聿说今天让我来做他助理来了。” 周周笑了声:“好。” 见周周一溜烟儿跑去了会议室,伏听澜真装模作样的泡了一壶茶,放到了会客室里面。 本来想要离开,但是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和交流声。 “几位先生,麻烦您稍微在这里等一下。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裴总正在开会。” “没事。” 声音越来越近,伏听澜突然听到了一阵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他抬眸看了过去,一个长相有些陌生但是气质却出众的男人也正在看他。 “你好。”男人弯着眼睛,朝伏听澜伸出了手,笑吟吟地开口说,“我是沈鸢,算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 ......算是? 好不严谨的说法,听起来就像是过来凑热闹似的。 伏听澜微微挑了下眉,目光从沈鸢的脸上滑落了下来。 他有些确定了,眼前的沈鸢并不是和自己聊天的那个沈鸢,不管是说话的语调还是断句都和与他网聊的那个沈鸢都不一样。 伏听澜轻轻握了一下沈鸢的手,一触即分。 “你好。”伏听澜笑了下说,“但我只是一个打杂的小助理,你等到裴斯聿来的时候再跟他讲吧。” 伏听澜的话音才落下,又有一个人从后面走了进来。 微微侧目,伏听澜又和刚刚进来的那个人对上了视线。 这下伏听澜是真的愣住了。 ......沈迟宪。 时隔五六年没见,沈迟宪眉眼成熟了最多,身上的疏离和冷漠越来越重。 看到他的时候,沈迟宪似乎同样非常意外,左边的眼角都在不自觉地抽搐着。 沈迟宪没有立刻开口说话,他垂眸看着伏听澜收回去的手,隐晦地目光定定地落在了他无名指的戒指上。 片刻后,他又抬眸看向了伏听澜。 “你好。”沈迟宪朝伏听澜伸出来了手,哑声开口说,“......好久不见。” 第158章 老情人见面?:第一章回国 伏听澜轻轻攥住了沈迟宪的手,像是往年那样,将沈迟宪整个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用力抱了他一下。 沈迟宪愣了下。 但是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他微微闭上了眼睛,轻吸了一口伏听澜身上的味道。 察觉到怀里的人身形明显僵硬了下来,伏听澜弯着眼睛把人松开了,笑眯眯地说:“沈迟宪,好久不见啊。” 贴近他的温度骤然离去,沈迟宪下意识地捻了捻手指,面上不动声色的微微朝伏听澜点了一下头。 带着沈迟宪和沈鸢上来的人挠了挠头,开口说:“你们认识啊?” “高中同学。”伏听澜说,“他和裴斯聿也是同学。”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我先去忙了?”那人笑着对伏听澜说,“麻烦你了伏伏哥,有什么事情的话随时叫我。” 话音落下以后,那人就退出了会客室,临走前还顺便关上了门。 咔哒。 见那人出去的动作那么丝滑,伏听澜哎了一声:“......不是?这也不是我的客人啊。” 其实他现在不是很想和主角攻相处在同一片空间里。 因为沈迟宪离开的时候声泪俱下的和自己表白了来着...... 虽然不知道沈迟宪现在对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样子,但是伏听澜还是想先观察一下沈迟宪和裴斯聿的感情线能不能按照剧情发展起来。 见会客室的门被关上,伏听澜又转头和沈迟宪对视了眼。 沈迟宪正静静的看着他,平静的眸子里似乎没有什么波澜,但是又仿佛压抑着汹涌的惊涛骇浪。 这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久别重逢的朋友,更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伏听澜读不懂沈迟宪眼里的复杂情绪,这让他忍不住扣了扣脸。 会客室里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沈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几圈,他笑了起来,拖长的上扬尾音打破了沉默。 “老情人见面?” 伏听澜:...... 他将把自己泡的茶往沈鸢和沈迟宪那儿推了推:“高中同学。” 沈迟宪盯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看了两年,目光又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 “高中同学。”沈迟宪轻轻咀嚼了一下这四个字,开口问,“你现在在这里工作吗?” “不是啊。”伏听澜解释了一句说,“裴斯聿的公司,我过来玩,但是没想到裴斯聿说的新负责人是你。” 其实他能猜到裴斯聿说的新负责人就是沈迟宪,但是他没有想到沈迟宪会这个时候来。 如果早知道沈迟宪会这个时候来,他就不来了。 “临时的行程安排,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看到你。” 沈迟宪的目光落在了伏听澜的戒指上,他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茶杯,又抬眸问:“你结婚了吗?怎么……没通知?” 伏听澜的视线也跟着沈迟宪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无名指戴着的素戒上。 他轻轻转了转手上的戒指,折射出的银光让沈迟宪忍不住阖了下眼睛。 伏听澜笑了一下:“没有结婚啊,算是订婚吧。而且我就算结婚了也很难通知到你吧,你转学以后我们就没联系了。” “......”沈迟宪沉默了片刻,“抱歉,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你。” “没事、没事。”伏听澜不甚在意沈迟宪这种听起来挺敷衍的说辞,他笑眯眯地说,“都已经过去了。” 沈迟宪沉默了片刻,攥着茶杯的手慢慢收紧。 “......过去了?嗯......都过去了。” 沈迟宪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伏听澜的话,他抬起眸,低声开口说:“你最近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怎么这么早就订婚了?” 话音落下后,沈迟宪又紧接着丢出来了一句孤零零的话:“你的另一半对你好吗?” 伏听澜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 该怎么办呢? 沈迟宪看起来并没有放下他。 那他后期被沈迟宪抓奸然后捅到裴斯聿面前的剧情还能发生吗...... 伏听澜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不知道可不可行的念头。 心里盘算着,伏听澜弯了下唇:“我吗?过得还不错啊,上学和工作都蛮顺利的。我另一半对我很好,而且你也认识。” 话音刚落下,会客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伏听澜朝门口看去,弯着眼睛朝裴斯聿笑了笑:“喏,说曹操曹操就到。” 裴斯聿走了进来,他先是朝伏听澜笑了下,目光才扫向会客室的其他人。 视线在接触到沈迟宪那张脸时,裴斯聿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客套的对沈迟宪笑了一下,朝他伸出了手。 “沈迟宪?你好,好久不见。你是这次项目的新负责人?” 沈迟宪站起身,轻轻握了下裴斯聿的手。 无名指上的素戒显得格外刺眼。 松开手以后,裴斯聿又笑眯眯地看向了伏听澜,掌心轻轻贴了一下他的脸说:“你们刚刚聊什么呢?什么说曹操曹操到?说我什么了?” 伏听澜说:“没聊什么啊,就说这几年过得怎么样,然后沈迟宪问我另一半是谁,你就来了。” 顿了顿,伏听澜说:“要不我先出去了,你们聊。” 裴斯聿笑了一下,他轻轻捏了捏伏听澜的手掌:“好,觉得无聊的话可以让周立凯陪你打游戏,我很快过来。” “办公室勾结啊。”伏听澜哼哼两声,“走了......沈迟宪,我走了啊,有空请你吃饭。” 沈迟宪怔愣了下,视线落在伏听澜离开的背影上,很快又被裴斯聿的身影遮挡住了。 裴斯聿脸上扬起来了一个公事公办的笑。 “刚刚我和下属开会探讨过了,新版的方案已经发到你们邮箱里了。”裴斯聿说,“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随时提出来,指点一二。” “你们老同学聊吧。”沈鸢也站了起身,尾音上扬的语气慢吞吞的:“我出去透透气。” 裴斯聿和沈鸢在线上见过一次,他知道沈鸢在这个项目里完全就是甩手掌柜,他点了点头,让行政助理先送沈鸢出去了。 然后裴斯聿的视线又落到了沈迟宪的身上,微微朝他扬了扬眉。 “沈总,策划部的经理现场讲解一下这版方案,你可以先了解一下。” 谈到了工作,沈迟宪的神情严肃了几分,他垂眸浏览了一遍裴斯聿公司发给他的新方案,沉吟了片刻。 “这一版方案不错,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够完善,需要再修改一下。” 裴斯聿微笑颔首,边让策划部的经理打开了投影仪,边说:“可以。” 从会客室出来以后,伏听澜没有回裴斯聿的办公室,他静静地靠在了走廊的栏杆上,轻轻吐出来了一口气,梳理了一下脑海里刚刚冒出来的想法。 沈迟宪对自己的态度虽然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伏听澜也没有觉得很意外。 主角攻受的感情是没办法发展了,但是他后期的剧情点都需要沈迟宪的“配合”。 不管是他被“抓/奸”也好,还是把这件事捅到裴斯聿那里也好,这些都是沈迟宪做的。 其实他刚刚已经想好到底该怎么拉沈迟宪进到他的剧情点里了。 但是...... 伏听澜有些纠结的想,真的要完全放弃主角攻受的感情线吗? 这俩万一还有发展的可能呢? 嘶,如果裴斯聿抓/奸了他和他沈迟宪以后,和沈迟宪能不能走情敌变情人的道路......? 正当伏听澜思考的时候,突然听到会客室里传来了开门声,他抬眸看了过去,视线正好撞进了沈鸢的眼睛里。 沈鸢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与他总是不自觉上扬着语气不同,他的眼尾微微垂着,眼下有一层很淡的青灰色,唇色泛着浅浅的白,身形高大颀长但是略显消瘦。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风吹得久了以后,随时都有可能褪色的纸。 在伏听澜静静的注视下,沈鸢提起来了唇角,他走到伏听澜的身边,开口询问说:“介意我抽根烟吗?” “我不介意。”伏听澜指了指禁烟的牌子说:“但是办公区域不让抽烟,被抓到罚款五十。” “好吧。” 沈鸢耸了耸肩,指尖夹着一根蓝色的香烟,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打火机,他的视线落到了伏听澜身上,突兀的笑了声。 “你。”沈鸢垂着眸,笑盈盈的看着伏听澜说,“多大了?” 伏听澜说:“二十三。” 虽然沈鸢没有点着火,但是他像是习惯性似的,轻地咬了一下烟屁股,语气懒洋洋的地说:“......现在还爱看大冰吗?” 沈鸢的话说的实在含糊,伏听澜一时没有听清沈鸢说的是什么:“嗯?什么?” “没事儿。”沈鸢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说,“你知道沈迟宪离开之后为什么没有联系你吗?” 伏听澜没有说话。 他明白了,沈鸢这是过来给沈迟宪当“说客”的,他自己就把戏台搭好了。 沈鸢自问自答似的说:“因为沈家不允许他也是同性恋,你知道他......” 没有点燃的香烟轻轻敲了一下伏听澜的心口,沈鸢掀起眼皮看着他,尾音低低的:“喜欢你吗?” 伏听澜垂下眸,将沈鸢手里点着他心口的烟弹开了:“我知道啊,但是那都只是高中的事情了,我想那时候的沈迟宪也不懂事。” “你看起来长得那么聪明。”沈鸢笑了一声说,“难道看不出来沈迟宪现在也喜欢你、忘不掉你吗?” “不至于,都过去多少年了。”伏听澜摩挲了无名指上的戒指,语气平淡的回答说:“我已经订婚了。” “订婚。”沈鸢挑眉,“又不是结婚了。” 而且结婚都可以离。 伏听澜不想继续这种无聊的话题了,他微微挑眉,看着沈鸢说:“我们才刚认识,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沈鸢笑:“其实我们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么不熟。” “......”伏听澜静静地看了沈鸢两秒,突然皱了下眉,“你现在这种说话方式倒是有些像我大学认识的一个人。” 但是他又很确定眼前的沈鸢并不是他想到的那个人。 “是吗?”沈鸢问,“那你觉得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或许这边的气氛过于微妙,伏听澜话音落下后,周周就一路小跑过来。 他瞄了一眼沈鸢,开口就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笑眯眯地邀请道:“伏听澜你要不要去我那边?老板说让我陪你玩会儿。” “行啊。”伏听澜又偏过头看向了沈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你自己转转吧,我先走了。” 沈鸢笑眯眯的,没有说话。 走得远一点了,周周才小声地跟伏听澜咬耳朵:“他是谁啊?” “这也要问我?”伏听澜说,“你们的客户。” “不是......”周周琢磨了两秒说,“感觉他跟你很熟的样子。他跟你站在一起的时候,身体是偏向你的,脚尖也是朝向你的,感觉对你很感兴趣?” 伏听澜没注意这个,他无奈的抚了抚额说:“少研究点心理学吧。” “其实这都是我份内的事,时刻帮我老板盯情敌。”周周说,“打游戏去吗?只有你在公司的时候,老板才能让我摸摸鱼了。” 伏听澜点头答应了。 * 确定好了方案,签好了项目的各项合同,裴斯聿就将沈迟宪他们一直送到了公司外面。 完全隔绝沈迟宪想和伏听澜再见面的可能性。 “合作愉快。”裴斯聿说,“有问题随时沟通。不留你们吃午饭了,路上注意安全。” 沈迟宪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他没有说话,沈鸢笑意盈盈的朝裴斯聿点了下头,就发动汽车,离开了裴斯聿的公司。 望着裴斯聿的身影被远远甩在了车后,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沈鸢突然说:“我刚刚出去抽烟的时候,和伏听澜聊了几句。” 沈迟宪顿时转头看向了他,他拧着眉说:“你和伏听澜聊......?你们聊什么了,你把那个账号的事情告诉他了?” 听沈迟宪的语气有些差劲,沈鸢微微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疑惑:“告诉伏听澜又能怎么样呢?” “你真的告诉伏听澜了?”沈迟宪眉头越皱越深,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划着自己安安静静的手机,“舅舅、沈鸢。你实在太自作主张了。” “没有说这件事。”沈鸢说,“但是你不是说你快要和他恋爱了吗?回国之前不是说要和他相认吗?提前告诉他又怎么了?” 沈迟宪沉默了很久,才哑声开口说:“......他不想让我去找他,不想见我。算了,我也没有想好,到时候该怎么跟伏听澜解释。” 他没有想好,到时候该怎么跟伏听澜解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解释为什么他不敢用“沈迟宪”这个身份联系他,而是拿着他舅舅的三无小号接近他...... 他喉结动了动,又偏过头看向了沈鸢:“所以你和伏听澜聊了什么?” 沈鸢将后视镜翻了上去,漫不经心的随口说:“其实没有聊几句。我告诉伏听澜,你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他,直到现在还是喜欢他,忘不掉他。” 沈迟宪愣了下,他死死地攥住了手机,语气费解又无奈:“沈鸢,你现在跟伏听澜说这些干什么?” “不能说吗?今天在会客厅的时候你没有掩饰你对伏听澜的在意啊,谁也不是傻子啊。”沈鸢挑眉,“所以伏听澜说他知道。” 沈迟宪沉默了,捏着手机的力道不自觉的紧了紧,他问:“然后呢?” “然后。”沈鸢说,“然后伏听澜说他已经订婚了。” 话音落下后,沈鸢说:“但是订婚了又能怎么样呢?看面相的话,伏听澜的桃花运非常旺盛,他注定不是专情于一人的性格,你还是有机会的。” 沈迟宪没有说话,他沉默的垂下眸子,打开了沉寂已久的QQ,点开了伏听澜的对话框。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2012年12月20日晚上11:36,伏听澜发来一条消息问他干嘛去了。 二零一二年,他转学的那年。 回到京市后,他小舅舅知道了伏听澜的存在,和他妈妈一起把他看管的很严,不允许他跟海市的任何人联系。 其实就算他小舅舅不制止,他也不会联系伏听澜。 他那时候活得实在太惨了,惨到他觉得如果那时候的自己和伏听澜纠缠的话,就是在拖伏听澜下水。 他想要早日强大起来,想要早日能站在伏听澜的身边。 他那时候太急了,以至于他和小舅舅一起从杨至栋那不成器的私生子里吃掉了一部分项目的时候,露出来的漏洞被杨至栋的亲信察觉到了。 和沈家商量后,沈迟宪选择出国读书。 他一方面是为了暂避风头、拉拢摩云集团的大股东,一方面为了做长线,慢慢收集杨至栋那些私生子的漏洞,以及违规操作和私生活丑闻,以便于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能够一次性扳倒他们。 或许因为那段时间他把自己逼得太紧,看起来像是要抑郁了,沈鸢就从小舅舅那里打听到了他的情况。 小舅舅对“同性恋”深恶痛绝,大骂他是跟沈鸢学坏了,竟然都开始喜欢男人了。 可惜沈鸢向来是一个相信“真爱至上”、我行我素的性格,听完自己弟弟对自己的控诉,他反而被沈迟宪对伏听澜的感情感动了。 知道他的弟弟拦着沈迟宪不让沈迟宪联系伏听澜,沈鸢就趁着沈迟宪准备出国留学的时候,随便注册了一个微信小号,添加了伏听澜的联系方式。 他想要给沈迟宪和伏听澜创造一个“复合”的窗口。 沈迟宪不是没有伏听澜的联系方式,他确实很想联系伏听澜,但是他不敢。 而且他已经太久没和伏听澜讲过话了,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口吻和身份和伏听澜联系。 虽然沈迟宪始终没有勇气给伏听澜发出第一句话,但是那时候他觉得只要能看看伏听澜的动态他就心满意足了。 伏听澜发动态的频率一直都不是很高,大多数时候都是遇到了有意思的东西他才会发一条。 沈迟宪翻烂了伏听澜的朋友圈,里面也只有那寥寥的几条内容。 后来他出国留学,那段时间他的事情比较多比较乱,有些天没有看伏听澜的动态。 等到他安定下来了,沈鸢却告诉了他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伏听澜已经谈恋爱了。 他还没有消化完这条消息,沈鸢又说但是伏听澜谈恋爱没关系,他已经帮自己和伏听澜聊了个开头,以后沈迟宪可以自己去和伏听澜聊天。 把这个账号又交给他的时候,沈鸢还不忘告诉他,伏听澜真的很敏锐,刚加上就问自己认不认识“沈迟宪”,自己说的不认识,让他不要露馅了。 沈迟宪心里觉得怪怪的,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当时沈迟宪对沈鸢说,伏听澜已经谈恋爱了,自己这样和他联系不就是去当小三吗?沈鸢不是信奉“真爱至上”吗,为什么要帮自己。 沈鸢说,正因为信奉真爱至上,所以他才希望沈迟宪能够和伏听澜重新在一起。 真爱就是要不顾身份、距离、世俗以及旁人的眼光。 沈迟宪虽然觉得沈鸢只是为了好玩儿,而用这些话来唬他,但好歹他又和伏听澜联系上了。 虽然只要一想到伏听澜和裴斯聿谈恋爱的事情他就觉得心绞痛,但至少他知道了伏听澜的近况。 慢慢地,他和伏听澜聊天的频率仿佛又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这些年里,伏听澜长大了很多、成熟了很多,但是他没有变,沈迟宪对他的感情也没有变。 好多次,他甚至已经动了插足伏听澜感情的念头,但是不愿意打扰伏听澜生活的平静以及那点儿岌岌可危的道德感阻止了他。 这四年来,两人虽然偶尔暧昧的时候,但是总归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直到那天他鬼使神差地登上了早就弃用的QQ。 他很久没有登过QQ,高三一班的班级群里面有几万条消息,最近的几条是在讨论伏听澜和裴斯聿结婚的事情。 望着不知道哪个同学截了裴斯聿的朋友圈发到了群里,沈迟宪盯着那对戒指看了很久很久。 这件事,伏听澜一个字都没告诉过自己。 ......但是结婚又怎么样? 沈鸢说得对,结婚也可以离婚。 再和伏听澜聊天的时候,沈迟宪没有提起伏听澜结婚这件事,他就说自己要回国,他想要见伏听澜。 但是他没有想到伏听澜一声不吭地就把自己给删了。 想到自己发出去的那些验证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沈迟宪只觉得心里像是坠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沉闷压抑得厉害。 明明前一天自己叫伏听澜宝宝的时候他还答应了,现在就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想要“从良”和裴斯聿结婚? ......不可能的。 这几年来,他已经把沈氏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 他这次回国就是为了伏听澜。 看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沈迟宪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停留了一会,最后打字。 【S:加个微信?】 【S: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看了一眼沈迟宪发来的消息,伏听随手将自己的微信号发了过去,又把手机倒扣在了桌子上。 他垂着眸子,将下巴搁置在了裴斯聿的肩膀上:“我就知道你叫我来公司里没有好事。” 裴斯聿笑了声:“这不算......好事么?你肯定觉得很好玩。” 伏听澜的醒//脾其实很怪。 他真的很喜欢在随时可能会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做些什么,因为每次遇到这种场景,伏听澜的反应都格外有意思。 但是伏听澜肯定是不可能承认的。 裴斯聿的指尖轻轻攀上了伏听澜的肩膀,又含了一下他的耳垂,压低声音问:“刚刚是谁的消息。” “沈迟宪。”伏听澜看了眼裴斯聿办公室外零零散散的人影,不轻不重的撞着他,说,“要加我微信,说要请我吃饭。” 裴斯聿开口问:“......你同意了?” “同意了呀。”伏听澜说,“你不觉得很巧吗?这时候遇到了,也算是一种缘分。” “缘分......”裴斯聿嗤笑了声,他捧着伏听澜的脸亲了一口,“只有我们俩有缘分。之前沈氏就想收购我们的公司,我没有同意。最近他才来找我们谈合作......沈迟宪那是目的不纯。” 顿了顿,裴斯聿又哑声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不喜欢沈迟宪......感觉他看你的眼神很怪,他是不是还喜欢你啊?” “没那么大魅力。”伏听澜笑眯眯地蹭了蹭裴斯聿的鼻尖说,“而且他也知道我们俩在一起了。” 闻言,裴斯聿和他咬耳朵:“就怕......有人自甘下贱,不知廉耻的倒贴过来,破坏我们的感情。” 伏听澜笑了声,摸了摸裴斯聿的脸说:“真能脑补。” 裴斯聿不说话了。 但是他说的都是自己心里最真切的担忧。 从看到沈迟宪的那一刻起,他的心里就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将沈迟宪这个人忘得差不多了,但只要回想到高中时期,裴斯聿依旧恨得牙痒痒。 当初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和伏听澜的关系好,沈迟宪这种贱人却偏要横插一脚。 后来更是转班到了伏听澜的班级里面,企图近水楼台先得月。 有了这种前车之鉴,裴斯聿觉得,哪怕沈迟宪知道伏听澜正在和自己谈恋爱,他估计也不会收敛的。 不管沈迟宪会做出什么,裴斯聿紧紧抱住了伏听澜想,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他和伏听澜稳定的感情和幸福的生活。 * 午休时间。 刚刚胡闹的太过,裴斯聿收拾完了办公室的残局,又开始处理堆积下来的工作了。 伏听澜歪倒在了沙发上,随手同意了沈迟宪的好友申请。 【扶栏听夜雨已经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沈迟宪:你好。】 【扶栏听夜雨:你也好。】 【扶栏听夜雨:原来你那qq还在用啊,我以为你销号了。】 【沈迟宪:刚找回来密码。】 【沈迟宪:抱歉,当时不是故意和你断联的。】 见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好久好久,伏听澜知道沈迟宪大概是想和他解释。 他垂眸打字。 【扶栏听夜雨:说不上是断联,至少你在离开之前回来找了我一趟。】 【沈迟宪:抱歉......】 【沈迟宪:这次我本想等到和裴斯聿谈完合作之后,再去联系你,但是裴斯聿他着急赶我走。】 【沈迟宪:你和裴斯聿在一起多久了?】 【扶栏听夜雨:四五年了吧。】 沈迟宪的备注一直在名字和“对方正在输入中”来来回回切换。 伏听澜想了一下,又垂眸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扶栏听夜雨:哦对了,你大学是在哪上的?】 【沈迟宪:学籍在美利坚。】 【扶栏听夜雨:好嘛,那以后要定居京市了吗?】 【沈迟宪:嗯。】 【沈迟宪:沈鸢刚刚跟我说,他和你聊了一些。】 【沈迟宪:伏听澜,虽然知道你现在已经和裴斯聿订婚了,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我对你的心意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沈迟宪:能不能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伏听澜:......? 说实话,他有点没看懂沈迟宪这两句话的因果逻辑。 知道自己有对象,怎么还让自己给他一个机会? 第159章 分离焦虑: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一天工作感觉怎么样?” 伏听澜刚回到家,裴斯聿就接过来了他的外套,垂眸解开了他的领带,轻声问道:“怎么第一天就加班啊......宝宝你定岗了吗?确定好在哪里上班了吗?是京郊还是市里?” 伏听澜掀起了眼皮,斜斜地睨了裴斯聿一眼,没有说话。 看着伏听澜的脸色,裴斯聿皱了下眉,有些焦急地捧着伏听澜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累了吗?怎么恹恹的?” 伏听澜轻轻蹭了下裴斯聿的手心,慢吞吞的说:“......饿了。” “那先吃饭。”裴斯聿说,“你今天加班这么晚,饭还在锅里热着。” 说着,裴斯聿拧着眉觑了两眼伏听澜平静的神色,莫名觉得有些不对。 如果是实习的时候,伏听澜加班到这个时间点才下班,和他相处的时候肯定会像是被抽出骨头似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哼哼赖赖的撒娇抱怨一通。 然后自己抱着他安慰一番,再陪着他骂一通同事和领导,伏听澜才会心满意足地去做别的事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裴斯聿实在太了解伏听澜了,他知道伏听澜此刻肯定有事藏着。 ......而且肯定是那种不好直接跟他开口的事情。 裴斯聿的心里顿时涌起来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这种强烈的不安感就像是回到了高三毕业的那年,伏听澜突然告诉自己他改了高考的志愿,两人没有办法在同一所城市里读书的时候一样。 想起来那时候,裴斯聿死死握住有些痉挛的手,吐出来一口气,才弯起唇角去给伏听澜盛饭。 伏听澜食欲不错,但是裴斯聿没有什么胃口,他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后,就慢慢放下了筷子,静静地看着伏听澜。 望着伏听澜安静的眉眼,他的每个动作在裴斯聿的眼睛里都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裴斯聿指尖蜷缩了一下,心中像是被吊着一口气似的,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想问些什么,但是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垂眸给伏听澜盛了一碗鸡汤,裴斯聿推到伏听澜的面前,扯起来了一抹笑容说道:“吃完饭喝一碗汤。这鸡汤熬了很久,不过就是热了两遍,味道可能不如刚熬出来的好喝。” 伏听澜喝了一口,又皱着鼻子放了下来。 “不喝了,有点油。”伏听澜放下了碗,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又扣了扣脸颊,看着裴斯聿说:“小聿哥哥。” 裴斯聿的心底顿时一沉,连带着心跳也加快了几分,仿佛在胸口咚咚咚地砸。 伏听澜经常连名带姓地喊他,只有撒娇耍赖想让他帮忙的时候和心虚的时候才会叫他“小聿哥哥”。 裴斯聿深呼吸,他压了压手指,面上还算平静:“怎么了?你说。” 伏听澜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撑着头说:“我的工作单位确定了。” 裴斯聿攥了一下手,弯眸笑了一下说:“这是好事呀,是在京郊还是在市区?没事儿,不管是在哪里,我们到时候就近买房子就好了。” 伏听澜摇头,有些迟疑地说:“在西南那边。” 裴斯聿愣了一下,像是不能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似的,他下意识地按照自己的逻辑追问道:“西南?京市的西南方向吗?那边有实验室?” 伏听澜说:“什么啊。就是在西南那边啊,川蜀。” 望着裴斯聿唰地一下难看下来的脸色,伏听澜又含糊地解释说:“领导说安排我下基层锻炼一段时间,跟一个项目,就是我实习的时候接触过的。大概一两年的时间,等到我从基层锻炼回到京市,就能定岗了。” 裴斯聿:...... 他猛地攥着自己颤抖的手掌,语气艰涩地开口问:“一两年?” 伏听澜的工作性质有一些特殊,他实习的那段时间,只要进入了工作单位特定的区域以后,基本上就不允许和外界联系。 再加上伏听澜忙起来的时候根本不爱看手机,他上班的时候就跟失联没什么区别。 那段时间,两人在手机上联系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一个星期都聊不了几句话。 不过因为伏听澜是在京市实习,所以裴斯聿实在想他的话至少可以开车去他的单位见一面。 那时候裴斯聿也忙,和伏听澜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多,但是只要想到和伏听澜在同一座城市,他工作的时候都更有动力和干劲了。 现在伏听澜突然说他要去外地工作一两年的时间。 一两年,不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大学的时候,虽然他们是异地,但是他们一个月能见很多次面,他往返的车票和飞机票厚厚的叠成了一沓。 从小到大,他们从来没有真正的分开过。 裴斯聿能够理解伏听澜的工作,但是他根本接受不了自己会和伏听澜分开这么长时间。 而且按照伏听澜实习的情况,到时候两人能不能经常联系都不一定,伏听澜连单位都不能跟他说,到时候伏听澜有什么情况他都不知道。 “嗯。”伏听澜点了下头,将盘子里的绿色青菜拨到了一边,顺手夹起来了一块虾仁,平静的甩出来了一记惊雷,“今天晚上收拾下行李,明天下午的机票,后天去单位报到。” “等等、等等......”裴斯聿的瞳孔微微缩了下,他不可置信地说,“这也太突然了,太快了。” “还好吧。”伏听澜又扣了扣脸,“因为去了还要再熟悉一段时间,所以早点过去比较好。” “......”裴斯聿皱起来了眉,他忽然觉得小腹里肠子仿佛拧在了一起,一阵一阵的痉挛了起来,他语气艰涩地说:“伏听澜,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一定要去那边?那边条件那么差,没有我照顾你,你一个人去怎么生活......?” 当时伏听澜把实习地点选在京市的时候,他激动的几天几夜都没睡好,提前从宿舍搬了出来,选好了房子,就等伏听澜来京市能直接住进来。 伏听澜确定自己要在京市工作的时候,裴斯聿梦里都是笑的。 他以为两人熬过了最难熬的四年异地恋,终于能够像是最普通的情侣那样在一起生活了。 等到伏听澜工作稳定下来了,他们就买一套房子,他甚至都已经规划好了房子的装修风格。 工作、恋爱、未来...... 明明都清晰可见。 伏听澜皱了下眉说:“但是我已经签完合同了,我想抓住这次机会。” “......”沉默了两秒,裴斯聿说,“这样,我也过去,我过去照顾你。” 闻言,伏听澜没好气地说:“裴斯聿,你用屁股想问题啊?你的公司怎么办?” 裴斯聿:...... 但是他那么努力的工作,就是为了给伏听澜更好的生活,为了他们之间能够更好的在一起。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能照顾好自己。”伏听澜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地说,“裴斯聿,我想过你的反应会很大,但是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不理智和冲动,你也是一个成年人了啊。” 望着伏听澜失望的表情,裴斯聿脸上的血色褪尽,嘴角扯出来的笑容有些僵硬,然后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沉默好久,缓缓吐出一口气说:“伏听澜,我不是不理解,只是太突然了,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接受不了......” 伏听澜垂眸,将鸡汤又推到了裴斯聿的面前,撑着脸看着他,语气微微上扬了几分:“看你刚都没吃多少,把汤喝了吧。” 裴斯聿端起碗,一口气把飘着油花的鸡汤给喝完了。 空气又沉默了好久,裴斯聿语气故作轻松地说:“......对,也就一年的时间,就像上大学的时候一样,你休息的时候我去找你。” 话音落下后,鸡汤那种黏腻的、油乎乎贴着他嗓子的不适感突然翻涌了上来,裴斯聿强忍着胃里痉挛的感觉,死死地压下了越来越强烈的呕吐欲望。 掌心都被他掐出了血痕。 伏听澜本来想说到时候再说,还不知道去那边是什么情况呢,但是看着裴斯聿望向他时那种乞求的眼神,他眨了眨眼睛,还是点了下头:“好。” 裴斯聿这才站了起来,他勉强扯出来了一个笑:“那我去给你收拾一下行李......川蜀那边湿气重......一两年的时间的话......需要多带点东西......” 见裴斯聿嘴里絮絮叨叨但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伏听澜捏了捏裴斯聿的肩膀。 他说的太突然了,裴斯聿一时间难以接受他也能够理解,所以现在有必要先给主角受留出单独的空间让他消化一下。 不是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了,何况裴斯聿是一个事业有成的成年人,而且还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只是听到卧室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乒铃哐啷的声音,伏听澜皱着眉关掉了手机,起身打开了卧室的门。 “你干什么啊。”望着地上打开的四个行李箱,伏听澜有些好笑的说,“把家都拆了让我带走吗?” 裴斯聿低着头说:“如果能都带走的话就好了。” 伏听澜用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 口腔里的软肉都被咬烂了,裴斯聿咽下口中的血腥味,将伏听澜拉进了怀里。 “待会你把你工作单位的大体地址给我一下,明天你走的时候就不要带那么多东西,我用特快给你寄过去。然后我再给你转一笔钱,在外面照顾好自己,遇到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伏听澜嗯嗯两声:“好好,我记住了,裴总。” 裴斯聿轻轻捧着伏听澜的脸亲了一下,指腹不住地摩挲着他的脸,声音沙哑极了:“我真的......舍不得你......” 伏听澜又嗯嗯两声:“我也舍不得你,但是没办法。” 裴斯聿沉默的抱住了伏听澜,唇在他的脖颈间游离着。 “收拾完我的东西再做别的。” “收拾好了,你明天刚需的东西我已经打包好了。”裴斯聿气息有些不稳的说,“剩下的等回来再说......” * 伏听澜和两个同事落地川蜀那边军工基地的试验中心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们暂时被安排到单人宿舍里面住下。 “这边条件这么......”有个同事接水的时候,忍不住开口吐槽,“简陋。感觉看到了高中宿舍,这宿舍楼是上世纪修建的吧。” “还真是五六十年代建的。”另一个同事嘿了一声说,“听负责人说,这几年可能会翻新改造一下。” “那我们也赶不上啊......”同事敲了敲伏听澜的宿舍门说:“伏听澜,你用热水吗?我给你接好了。” 眼前的门被打开了,伏听澜看起来才刚洗过澡,似乎正在和谁打着电话,他朝同事弯了弯眼睛说:“谢谢,麻烦你们了啊。” 同事摸了摸鼻子说:“没事,就我们三个人从京市过来,互相照应嘛。” 伏听澜点了点头,笑着说:“早点休息,晚安,明天见。” 同事提着自己的暖水壶走远了。 “你和伏听澜熟吗?他是不是结婚了啊?看他手上戴着戒指。” “不清楚啊,没有问过。我也是昨天才认识他,估计带着玩吧。” “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 伏听澜随意锁上了门,隔绝了同事讨论的声音。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将它随意地卡在了桌子上。 “哥,你工作有调动。”电话那头的陈晓宇手搭在方向盘上,紧紧地皱着眉说,“怎么没有告诉我呀......?” 伏听澜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说:“没有办法,单位要求的。安顿下来不就告诉你了。” 陈晓宇叹了口气,哦了一声后语气有些失落的开口说:“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陪裴斯聿过生日的时候,也答应过我要陪我过生日的。我特意从海市赶过来,结果给你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你也不接......我本来还以为能和你一起过我二十三岁的生日......” 伏听澜笑了声:“你现在在哪?” 陈晓宇愣了下,抬眸看了看眼前的居民楼:“我在......你家小区楼下?” “猜到了。我给你订了蛋糕。”伏听澜看了眼时间说,“到了。” “什——” 陈晓宇话还没说完,他的玻璃车窗就被敲响了。 他降下车窗,外卖小哥一边查看订单一边把手里的蛋糕递给了他:“是尾号6047的陈先生吗?祝您生日快乐。” 陈晓宇愣愣地接过蛋糕,道了声谢之后才回过神来,他垂眸看了眼包装精致的蛋糕,有些珍惜的摸了摸。 再抬眸看向伏听澜的时候,他顿时很自责地说:“刚刚我还以为你忘了,对你凶了......对不起哥哥。” 伏听澜没有想起来陈晓宇是在哪里对他凶了,他轻轻弯了弯眉眼:“一直都记得的,不过因为工作的缘故,没办法和你像是那样一起过生日。” “没关系啊,没事的。”陈晓宇感动的说,“虽然刚刚你不接我电话的时候我都想去死了,但是这样也是陪着我啊......谢谢哥哥......你在那边是不是很累啊,我看你们宿舍的环境似乎不是太好。” “还好吧。”伏听澜看着陈晓宇拆开了蛋糕,笑着说,“你插蜡烛许愿吧。” 陈晓宇点了点头,抬手关掉了车里的灯,只有蛋糕的烛光摇曳着,他双手合十,却没有闭上眼睛,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伏听澜看。 “我希望我能和伏听澜在一起。” 垂下眸,陈晓宇轻轻吹灭了蜡烛。 伏听澜笑了一声:“你许愿怎么还说出来啊。” 陈晓宇的目光依旧紧紧的落在伏听澜的眉眼上,他笑眯眯地挖了一块蛋糕,先是隔着屏幕喂给了伏听澜:“哥哥先吃。” 然后才自己咬了一口:“我的愿望说出来才会被实现,是不是?” 伏听澜看着他笑,没有说话。 陈晓宇也不觉得失望,只是说了一句:“就猜到你又会这样不搭话......没有关系,这个愿望我会许到你真的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天。” 话音落下以后,他挖起一勺蛋糕,重复着喂给伏听澜,然后再自己吃掉的动作,乐此不疲。 伏听澜看着陈晓宇自娱自乐了会儿,才轻声开口说:“我要挂电话了,明天还有得忙。” “好吧。”陈晓宇说,“你不要太辛苦了,如果那边实在不合适的话,早点回来也没关系。” 伏听澜点头,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突然凑近了屏幕,在陈晓宇的脸上亲了一下。 “生日快乐,陈晓宇。” 陈晓宇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他想要说什么,但是伏听澜已经挂断了电话。 望着屏幕里映出来的自己的脸,陈晓宇轻轻摸了摸扬起来的唇角。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他等了伏听澜一整天的时间。 明明伏听澜不接他电话、不回他消息的时候,他心里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伏听澜真是个混蛋,想了多少遍伏听澜再不理他他会怎么怎么样做...... 但伏听澜只是给了他一点甜头,他就乐滋滋的又觉得伏听澜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了。 真是...... 其实伏听澜完全是坏男人来着。 但是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伏听澜。 挂断电话,伏听澜又划回了消息列表,看了眼最上面的消息。 是沈迟宪的。 那天伏听澜并没有回答沈迟宪的问题,而是放置了他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才回了他一个“早”。 沈迟宪也秒回了他“早上好”,两人谁都没有再提起之前的话题,但是沈迟宪和他聊天的时候,言语明显变得更加直白和热烈。 【沈迟宪:在那边还习惯吗?】 伏听澜随手拍了个宿舍的视频给他。 【沈迟宪:?这是哪里,战地遗址吗?】 【扶栏听夜雨:没这么夸张吧!只是有点旧而已。】 伏听澜说的是实话,宿舍十几年前才翻新过,旧是旧了点,但是空调和热水器都有的。 实在算不上破,硬要说的话这有点像山河四省以前的那种高中宿舍。 【沈迟宪:不是,只是觉得你有点可怜......哎......】 【扶栏听夜雨:发神经哦,我本来没这样觉得的。】 【扶栏听夜雨: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睡觉了。】 【沈迟宪:睡硬床板吗?】 【扶栏听夜雨: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迟宪:你有开的壶吗?我提一下。】 【扶栏听夜雨:没有!你莫名其妙的!睡觉!】 【沈迟宪:好好好,睡吧。】 回复完沈迟宪的消息,伏听澜又看了眼裴斯聿发过来的未读的二十八条消息。 【裴斯聿:宝宝,川蜀那边四点开始下小雨,下到六点左右,伞在你的背包里,不要淋湿了。】 【裴斯聿:行李我已经寄出去了,明天就能到,我留的是我的联系方式,到了我再告诉你。】 【裴斯聿:你到了吗?】 【裴斯聿:咱妈说让你到了之后给她回个电话。】 【扶栏听夜雨:刚落地啦,待会再和你联系。】 【裴斯聿:好。】 【裴斯聿:宝宝,你今天是先住酒店还是住宿舍?】 【裴斯聿:记得吃晚饭,用不用我待会给你点个外卖。】 【裴斯聿:我下班了。】 【裴斯聿:那边环境怎么样?】 ...... 【裴斯聿:人呢。】 【裴斯聿:收手机了吗?】 【扶栏听夜雨:先住在宿舍。我刚刚试了下宿舍里的热水器,顺便洗了个澡(ー`´ー)】 伏听澜回复完,又顺手把刚刚给沈迟宪拍的宿舍视频给裴斯聿发了过去。 【扶栏听夜雨:[视频]宿舍】 【裴斯聿:只有你一个人住吗?怎么看起来这么旧。宝宝你要不要出去租个房子?】 【扶栏听夜雨:还好,熟悉一下环境再说嘛^^】 【裴斯聿:我有点想你。】 【裴斯聿:要和我视频吗?】 【扶栏听夜雨:但是我要睡了,明天要早起。】 【扶栏听夜雨:晚安。】 【裴斯聿:晚安宝宝。】 垂眸看着和伏听澜的对话框,裴斯聿又点开了伏听澜发过来的视频看了几遍。 本来他还在心疼伏听澜的住宿环境,但是在看到视频里的钟表时,裴斯聿顿时皱紧了眉头,他又退出去看了一下伏听澜这条视频发过来的时间。 比钟表的时间慢了五分钟。 裴斯聿坐了起来,他一边想着,可能是伏听澜宿舍里的钟表不准,另一边又保存了伏听澜的原视频,在相册里面打开了。 ......果然慢了五分钟。 很显然,依照伏听澜这种随手拍完视频就发的性格,这个视频是他发给别人之后又发给自己的...... 所以是谁? 陈晓宇?沈迟宪?还是其他人? 行了,裴斯聿,别想太多了。 伏听澜只是在消失了四个小时之后顺手回了另一个人的消息,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伏听澜只是把发给别人的视频又发给了自己,而已。 伏听澜离开之后,裴斯聿本来就觉得胸口隐隐作痛,此刻闷的愈发让人喘不过来气了。 他深呼吸了几次,还是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指尖,用力地拉了一下最底层的抽屉。 白色的瓶瓶罐罐碰撞在了一起,哗啦啦的声音响了起来。 全都是治疗焦虑症的药。 大学有段时间伏听澜和一个学弟走得非常近,近到有次他去找伏听澜的时候,那学弟都在旁边碍眼,虽然学弟嘴里一口一个他们很般配,但是他能感觉到到这学弟对自己的敌意。 偏偏伏听澜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还觉得裴斯聿是小题大做。 有个社团活动需要两个人配合,那小学弟都挂到伏听澜的身上了,照片还是裴斯聿在论坛和公众号上看到的。 那是裴斯聿第一次和伏听澜吵架。 因为是异地,两人闹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别扭,伏听澜不让自己去找他,见到他也扭头就走。 精神上巨大的痛苦变成了身体上的症状,裴斯聿每天都睡不着觉,闭上眼睛就是伏听澜和那个小学弟差点亲在一起的场景,伏听澜不接他电话的时候他胃就开始疼,疼得吃不下饭,吃进去也会吐出来。 那段时间他很认真考虑过自己去死能不能让伏听澜原谅他。 某个周末的时候,他第一次收到伏听澜的消息,伏听澜说有点想他,也有点想草/他。 他当即就订机票去了南城。 不过那天两人没睡成,他瘦得很厉害,伏听澜被他吓了一跳,非要拉着他去看医生。 医生说他有严重的焦虑症,必须服药才能控制。 但是和伏听澜和好以后,特别是伏听澜实习之后的时候,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些药了。 裴斯聿翻出来了一瓶药,拧开瓶盖倒了几粒,就着昨天伏听澜喝过的水囫囵吞咽了下去。 他坐在床沿边,有些狼狈的攥了一下胸口的衣服。 ......根本没有办法缓解。 * 当初伏听澜来涪城这边的时候,京市那边的领导指定了一位副总师负责带他学习。 刚开始这位副总师非常不乐意,觉得伏听澜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点、脑子活络点的毛头小子,每天见谁都是笑嘻嘻的,一点都不严肃。 但是后面伏听澜跟着他给设备做测试的时候,数据突然显示异常了,当时现场没有排查出来具体原因,后来伏听澜回去翻了一晚上设备以前的记录,发现是某一个传感器的问题,告诉了他。 他这才慢慢对伏听澜改观,不少工作都慢慢交给了伏听澜,伏听澜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但是伏听澜很后悔那一次出头,不然他也不会到现在还没下班。 “终于把设计图改完了......这都七点了。”同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旁边的伏听澜,“你还没有忙完吗?” “刚弄好。”伏听澜敲下了技术方案的最后一个字,他保存之后,等了一会儿才关上了电脑,“这电脑好慢......醒了,走吧,去吃饭。” “我们来这里之前就说要换一批新管理系统。”同事穿上了外套,从柜子里拿出来了他和伏听澜手机,“听说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帮伏听澜的手机开了机,消息提示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同事就笑:“每次你手机一开机就是这样,叮叮叮完要响两分钟,下了班还要批奏折啊皇帝。” 伏听澜笑了声,他没立刻点开未读消息查看,而是将开了静音的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直到晚上回宿舍的时候,伏听澜才点开未读的消息看了一遍。 裴斯聿大多数时候都在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累不累,有没有下班,和同事相处得好不好...... 中午的时候裴斯聿尝试给伏听澜打过几遍视频通话,但是他那时候在整理文件,没有接到。 【扶栏听夜雨:累惨了......】 【扶栏听夜雨:我刚回宿舍,准备洗洗睡了。】 【扶栏听夜雨:你也早点睡。】 【裴斯聿:TT 】 【裴斯聿:好。】 今天就简单回复了裴斯聿这三条消息,伏听澜又点开陈晓宇的聊天框看了下。 和其他人不同,陈晓宇非常活跃,也不管自己回不回复,各式各样的消息铺天盖地、一条一条地发过来,恨不得连今天去公司的时候先迈了哪只脚都告诉自己。 而沈迟宪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消停了不少,只每天问问他吃的怎么样休息的怎么样之类的。 伏听澜通通扣了一个“1”,又回复了一个“已阅”。 他没骗裴斯聿,他真的累惨了,他需要休息。 翌日。 伏听澜打着哈欠,拿着早餐踩着点到办公室的时候,抬眸看到了几个不认识的生面孔。 他说:“新同事啊?” “不是呢。”同事轻轻碰了一下伏听澜的肩膀,小声跟他解释说:“是合作商的人,之前不是一直说要换新系统,今天特意过来实地视察的,你不知道,排场大得很......待会估计又要找我们对接了——喏,他们总负责人来了。” 伏听澜手里磕碎了一个茶叶蛋,抬眸朝门口看去,和为首的男人对视了一瞬。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伏听澜站了起来,手里的鸡蛋都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沈迟宪? 第160章 特殊教学:小伏老师 “......以上,就是新系统的重点改良内容。”IT公司的技术人员说,“未来一周,我们会在这边跟进进度,如果有什么问题或者一些具体的小细节可以随时沟通。” 基地的领导点了点头说:“辛苦了,我们这边也会安排专员对接的。” 沈迟宪随意的指了一个方向,笑着说:“我看他整场会议都在仔细认真的记录,态度很好,我觉得就让他和我们技术人员对接吧。” 会议室里的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伏听澜的身上。 伏听澜:...... 整场会议,伏听澜都坐在会议桌的最末尾,目光全程都专注于投影仪的屏幕上,时不时垂眸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完全避开了和沈迟宪的视线接触。 结果沈迟宪这狗屎竟然依旧拿他顶包,平白增添他的工作量。 伏听澜的老师有些迟疑的说:“你是说伏听澜嘛......也不是不行,你觉得呢伏听澜。” 伏听澜合上了画满猪头和叉号的笔记本:“我可以。” 沈迟宪轻轻拍了拍手,赞许地点头夸奖说:“不错,我就欣赏工作态度这么端正的人。” 伏听澜对他微笑。 会议结束的时候,沈迟宪正在和领导寒暄,伏听澜的老师走到了伏听澜的身边,琢磨着问他:“徒儿,你和那个沈总沈迟宪认识吗?” “认识。”伏听澜说,“高中同学。” 老师说:“你俩关系挺好?” “嗯......”伏听澜说,“还行?还不错吧。” “哦......?”老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这次招标他们的公司本来是没有什么竞争优势的,是以比市场低近五分之一的价格中标的,这根本不是赚钱的买卖,你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吗?” 伏听澜微微眯了眯眼睛:“钱多烧得慌吧。” 他大概知道沈迟宪是冲他来的,但是沈迟宪做事风格一向很迥异,他也捉摸不透沈迟宪的具体意图。 话音落下后,和领导寒暄完的沈迟宪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助理和技术人员。 “伏工。”沈迟宪笑盈盈地问,“你们这边餐厅在哪儿,技术人员测试下餐厅的设备。” “我带他们过去。”顿了顿,伏听澜偏过头对老师说:“师傅,那我先带他们去餐厅了。” 老师点点头,又轻轻拍了拍伏听澜的肩:“去吧徒儿,正好快到饭点了。” 花了几多分钟左右测试了下餐厅的系统和设备以后,沈迟宪就让技术人员先去吃饭休息了。 走廊里人都散了,望着伏听澜神情里的淡淡倦意,沈迟宪眼底闪过了一丝心疼,他嘴唇动了动,下意识抬手将他有些长的头发轻轻捋到了耳后。 “啧,别乱动。”伏听澜轻轻拍掉了沈迟宪的手,又胡乱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走吧,我请你去吃食堂。” “好......”沈迟宪应了一声,又忍不住低声问:“你是不是很累?” “最近有点忙。”伏听澜想了想回答说,“但是日子过得挺充实的,最累的时候也过去了,以后就会好多了......你自己看想吃什么?是在食堂吃?还是回我宿舍吃?” “去你宿舍。”沈迟宪说,“我很想知道你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公寓宿舍。 伏听澜接了杯水放在了桌子上,他看了眼这边摸摸那边看看的沈迟宪,挑了下眉,问:“你不是在和裴斯聿那边合作吗?怎么会过来这边?而且你的公司是做IT产业的吗?” 沈迟宪转头看向他,一条一条的回答说:“裴斯聿那边是沈鸢在负责。想你。你来的时候我特意了解过,所以收购了一家IT公司,就为了竞标你们试验基地的这个项目。” 说完,沈迟宪又按了按伏听澜的床板,目光扫过脱落的墙皮,再看看宿舍简陋的设施,又缓慢的落在了伏听澜的身上。 伏听澜的头发有些长了,金色的碎发垂在额前,眼下泛着淡淡的青,伏听澜本身就属于挂不住肉的那种脸型,此刻侧脸的轮廓更加明显了。 看起来消瘦了许多啊...... 伏听澜刚想说沈迟宪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沈迟宪的眼睛渐渐充满了红血丝。 “不是......?”伏听澜皱着眉说,“你怎么了?” 他这个地方也不至于差到让沈迟宪哭出来吧。 沈迟宪别过脸,哑声开口说:“没事,只是有些......” 心疼。 是真的心脏疼。 虽然他知道伏听澜在这边吃不好睡不好工作又忙,但真的亲眼看到这副场景的时候,心脏还是忍不住的抽痛。 沈迟宪半蹲在伏听澜面前,紧紧握着伏听澜的手,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商量到近乎恳求的语气说:“你要不要搬出去住?” 伏听澜刚搬过来的时候有过这个想法,但是因为太忙太麻烦了,所以也只是想想,一直拖着没有行动。 再拖着拖着,今年都快要结束了。 “好麻烦。”伏听澜啊了一声,“而且我在这边待不了几年。” “不麻烦,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到时候你直接住过去就行。”沈迟宪轻轻抓住了伏听澜的手,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处,哑声说:“......你不要住在这种地方了,看着太可怜了。就当是为了我。” 垂眸望着半跪在自己脚边西装革履的男人,伏听澜弯眸笑了,指腹轻轻抚了抚沈迟宪的眼睫。 伏听澜突然说:“真奇怪。” 他做任务这么久,一直都不太能理解,一个人,怎么会喜欢到另一个人到那种地步呢?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也会觉得自己很可怜。 连做第三者都心甘情愿,连第三者都能够忍受。 好像整个人都变成了自己的心脏一样。 真奇怪。 “什么奇怪?”沈迟宪皱着眉,攥紧了伏听澜的手,“所以好不好?” “可以啊,反正是你在忙。”伏听澜又问,“你什么时候离开啊?” “这周吧,具体时间还没确定。”沈迟宪说,“不过你放心吧,这周我会给你安排好的。” 伏听澜嗯了一声,指腹又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眼尾,笑着说:“好丢人啊沈迟宪,怎么刚刚都要哭了。” 伏听澜无名指上冰凉的戒指都被他攥热了,沈迟宪摩挲了他的手背,眨了眨眼睛,否定说:“没有。” 沈迟宪说是一周给伏听澜解决,但是第三天伏听澜下班的时候,他就把新房子的钥匙交到伏听澜的手上了。 “距离这里步行大概只有十多分钟的路程,我觉得还算合适。”沈迟宪垂眸给伏听澜系上了安全带,边发动车子边说,“不过我先带你过去看看,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伏听澜垂眸看着手机,指尖在键盘上打着字,随口嗯了一声:“那你最近都住哪儿?” “附近的酒店。”沈迟宪一脚油门踩到底,对伏听澜说,“我现在带你去看完房子就回去,我见你宿舍的东西也不算多,等到周末的时候再搬。” 伏听澜:“好。” 虽然知道沈迟宪觉得合适那房子的各个方面肯定都不错,但是看着眼前这一套独栋带院子的别墅,伏听澜还是觉得有些惊讶。 他和沈迟宪转了一圈,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裴斯聿,问他怎么样。 【裴斯聿:宝宝你终于要从宿舍里搬出来住吗?】 【扶栏听夜雨:嗯,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裴斯聿:还不错,比你那宿舍好太多了。单位给你安排的吗?还是自己找的?你自己住吗?】 【扶栏听夜雨:(yes.JPG )】 【裴斯聿:又发表情包。】 【裴斯聿:我刚刚往那张卡里又转了些钱。】 【扶栏听夜雨:okok。】 【裴斯聿:......好想你,你搬出来了,我是不是就能过去看你了?】 【扶栏听夜雨:等到这个项目结束再说。】 【扶栏听夜雨:(亲亲.JPG )】 伏听澜随手给裴斯聿回复了一条表情包,又抬眸看向沈迟宪,笑着开口问他:“你用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沈迟宪看到伏听澜第一时间给和裴斯聿发消息的时候,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 听到这句话,他抬起眸和伏听澜对视了两秒,神情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似的。 伏听澜有点懵:“......怎么了?” “你和裴斯聿也会把钱算得这么清楚?”沈迟宪转过头说,“哦......我记起来了,以前你们没恋爱没订婚的时候就不分你我了。现在也肯定不会算得那么清楚。” 望着沈迟宪阴沉沉的侧脸,伏听澜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地说:“怎么突然就扯到裴斯聿了,这跟裴斯聿有什么关系?而且你生什么气?” “我不想提他,我也没有生气。”沈迟宪低声说,“......我的也是你的。” 顿了顿,沈迟宪又说:“虽然说那时候你没有回复,但是我知道你看到了你也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你......就当我现在正在追求你吧,给你花钱也是我应该的。” 伏听澜转了转自己的戒指:“可是我和裴斯聿——” “我知道,我知道。”沈迟宪连说了两遍“我知道”,他说:“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我说的“在一起”是待在你身边,我没有非要和裴斯聿去争一个名分,我也不会让他知道。” 伏听澜只是静静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没有说话。 “伏听澜,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你别急着否认,不然你会拒绝我的,就像是你拒绝其他人一样,但是你没有。” 沈迟宪哑声说,“十七岁那年,我想抛弃我所有的一切和你在一起,但是那时候的我没有那么坚定、也做不到不顾后果。” “后来我知道你和裴斯聿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在后悔,如果我当初能够勇敢一点,如果我当初再坚决一点,如果我......那么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但是人生的车辙从来都是滚滚朝前的,等不及我后悔。” 他的心已经漂泊太久了,他不想再错过伏听澜了。 听沈迟宪语气笃定又郑重说完了这么一大段话,伏听澜转着戒指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了沈迟宪,轻轻叹了一口气。 ......主角攻什么时候变成文青了。 听着伏听澜的叹气,沈迟宪的心下一沉,他紧紧的攥住了伏听澜的手腕,低声开口。 “伏听澜,我不需要你现在就回答我,我想你能够好好的、好好的考虑一下。” “或许等我真的和你在一起之后就不会那么执着了。”见伏听澜神情有些凝重,沈迟宪喉结动了动,有意想要缓解此刻沉重的氛围,他笑,“到时候可能要换你抱着我的腿哭着挽留我了。” 本想再说些什么就直接答应沈迟宪的伏听澜:...... 其实沈迟宪的执念和他的想法是殊途同归的。 但是现在...... 伏听澜眼睛里划过一丝笑意,笑哼哼地说:“那你等我好好考虑考虑吧。” 沈迟宪笑了,他轻轻摩挲了下伏听澜无名指上的戒指,转到一半的时候,看了眼伏听澜的表情,又轻轻给戒指推了回去。 “那你早点休息。”沈迟宪说,“我回酒店了,明天我来接你上班?” “不用。”伏听澜说,“我觉得不是很远。” 沈迟宪低声开口说:“我就在这里待上几天,我也只有在你上下班的时候能和你待一会儿,明天让我来接你?” 伏听澜:“......” * 涪城的秋天很短,一转眼就已经到十一月了,沈迟宪的团队在这里多待了一周的时间。 主要是沈迟宪将回京市的时间一拖再拖,每次临到回京的时候,他们的团队总能找出来新的问题修改。 连总师都说,没想到这个新的团队这么认真负责。 虽然沈迟宪多待了这么长时间,但是和伏听澜相处的时间只有他上下班的那十来分钟。 如果伏听澜正常下班的话,伏听澜还有可能请他去客厅坐坐,但是伏听澜加班是常态,有时候伏听澜下班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在车里眯几分钟,沈迟宪根本不忍心打扰他。 所以每次伏听澜加班到八九点的时候,沈迟宪这个资本家看起来比伏听澜更要痛恨这种加班制度。 直到沈迟宪的团队不得不走了,伏听澜也没有说他考虑的答案是什么。 为了给沈迟宪的团队践行,找外包的领导私下组织了一场饭局,特地通知伏听澜那个项目组的人也一起去,谁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就当成是下班团建了。 最近都要加班到七点以后才能下班的伏听澜:......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给全世界一杵子。 他本来是不想给这个面子的,但是他的师傅倒是很想去凑凑热闹,于是特意拉上了他一起。 沈迟宪也是下午才被邀请过去的,因为他是主客,根本推脱不掉,只能答应了下来。 沈迟宪的意见比伏听澜的还大。 他是明天的机票,和伏听澜只剩这一个晚上能相处,结果还要应付这种场合。 而且伏听澜为了躲酒,直接不和他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吃饭的时候,沈迟宪面上波澜不惊的和那些人谈笑风生,暗地里还不忘跟伏听澜发消息。 【沈迟宪:dhsixkndbskzks】 【扶栏听夜雨:?喝大了】 【沈迟宪:没喝酒,我说待会还要开车。我想过去找你。】 【扶栏听夜雨:不行。】 【沈迟宪:......】 【沈迟宪:你们领导真傻逼。】 【扶栏听夜雨:你员工也是这样觉得,今天还有人说你放在中世纪也是个众人拾柴火焰高的人物。】 【沈迟宪:xjoddkxbdj】 “太苦逼了这日子。” 听到这话,伏听澜顺势收起来了手机,他抬眸看了眼旁边工位上的同事。 同事是自己打车来的酒店,路上堵车,他来晚了会儿。 刚进来,他就一屁股坐到了伏听澜的身边说,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借着杯子的遮挡,压低声音和伏听澜吐槽。 “哎......天天加班不说,还要陪领导吃饭,也不知道给不给报销打车钱。” “想什么呢。”伏听澜抿了口水,顺着同事的话笑眯眯的说,“不让我们AA就已经不错了。” “待会我多吃点,这种高级酒店的菜不知道会不会不一样......哎对了?小沈总的团队是不是要走了。” 伏听澜嗯了一声。 同事抬眸看了一眼坐在主桌主位上被敬酒的沈迟宪,一边啃排骨一边小声对伏听澜感慨。 “羡慕这种出生就在罗马的人,他肯定没挤过地铁......这小沈总是不是和你关系不错,我见他经常在外面等你下班。” “还好吧,我蹭他车而已。”伏听澜随口说,“就是高中同学,普通朋友。” “哎......”同事说,“他是不是朝这边看过来了?你怎么不坐过去?” “不想。”伏听澜叹了口气说,“我更想回家睡觉。” 同事笑了声:“我听办公室里的小姑娘说,你刚来的时候特别爱笑,现在看着好高冷,对谁都爱答不理的。” 伏听澜就笑:“这两段话都是在形容我吗?” 整场饭局下来,伏听澜只和自己的老师喝了两杯酒外,没有再碰过其他酒水。 饭局十点结束,同事都回去了。 见伏听澜站在路边,有同事问要不要载他一程,伏听澜还没开口拒绝,后面的车就狂按喇叭。 伏听澜看了眼那辆熟悉的黑车,对同事说:“不用了,待会我打车回去。” “现在打车很慢的呀......”同事还想说什么,后面的车又开始“哔哔哔”,她啧了声,“按啥子嘛,忙到去投胎呀。” “真不用,谢谢姐。”伏听澜笑着摆手,“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同事这才作罢,开车走了。 沈迟宪的车停到了伏听澜面前,他降下车窗:“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伏听澜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沈迟宪随机播放了一首歌,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闭眼假寐的伏听澜,低声问道:“你喝酒了吗。” “喝了两杯。”伏听澜语气里含着淡淡的倦意,“和我师傅喝的,他平时就喜欢喝酒。” 沈迟宪轻轻笑了一声:“每次听你师傅叫你徒儿,我都感觉自己误入了西游记的片场。” “我师傅说了。”伏听澜语气慢吞吞地说,“今天晚上你突然喊他师傅,给他吓了一跳。” “我那不正琢磨着,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了么......” 望着伏听澜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沓的模样,沈迟宪慢慢住了嘴,他将椅背向下放了放,让伏听澜靠得更舒服些。 凉凉的夜风吹进了车里,沈迟宪微微升上了些车窗,又偏过头看向了伏听澜,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酒店的位置距离伏听澜的住处不算特别远,哪怕沈迟宪开车很慢很慢,二十分钟后也到了伏听澜别墅门口。 沈迟宪没有像以往送伏听澜下班那样立刻叫醒他,而是静静地望着伏听澜安静的睡颜。 怎么办。 沈迟宪想,这些天里,他和伏听澜的关系似乎没有很大的进展。 直到现在伏听澜也没有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 可是他马上就要回京市了,以后和伏听澜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等到伏听澜结束这边的工作再回到京市的时候,裴斯聿又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座大山。 有裴斯聿在,到那时候伏听澜更不可能答应他了。 沈迟宪心烦意乱的揉了揉眉心,该怎么办...... “咔哒。” 沈迟宪解开安全带,他倾过身,淡淡的酒味儿顿时萦绕在了他的鼻尖。 炙热的目光细细地描摹着伏听澜的眉眼,最终落在了伏听澜的唇上,沈迟宪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想要亲吻伏听澜,却在低头的一瞬间犹豫了一下。 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争执。 一个声音说,不行,如果伏听澜发现自己偷亲他会被他打的吧。 另一个声音说,被打就被打,反正明天他就要走了,亲一下又没关系。 一个声音又说,不行,不能亲。实在太不尊重人了,亲了待会还怎么跟伏听澜说正事。 另一个声音又说,亲一下说什么尊重不尊重的,我就是想亲。 沈迟宪垂眸,凝视着伏听澜泛着淡粉色的薄唇,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亲下去。 ......算了。 但是他想要起身的时候,却发现伏听澜眼睫正缓慢地颤着,在眼下投出来了一片小小的阴影。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迟宪的心跳顿时又“咚咚咚”地在胸膛里砸了起来。 沈迟宪张了张口,想要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我......” 话还没说完,他的鼻腔里顿时就盈满了伏听澜的气息,还夹杂着淡淡的酒香。 沈迟宪的瞳孔猛地缩了缩,但是下一秒他就反应了过来,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只是沈迟宪实在没有什么接吻的经验,只会一味笨拙的吮/吸和舔舐,好不容易撬开伏听澜的牙关,牙齿还不小心和伏听澜的磕到了一起。 伏听澜轻嘶了一声,他用手捂了下嘴,又推开了沈迟宪:“你......感觉你在给我拔火罐。” 沈迟宪神情有些窘迫,但是嘴角的笑意不减,他说:“你好熟悉,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伏听澜笑着说:“今日无事,收一个关门弟子,让你赶上好时候了。” 沈迟宪握住了伏听澜的手,看向伏听澜的目光像是带了一把钩子:“......那我今天能不能留下来拜师学艺?” *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呼吸声清晰可闻。 “啪嗒。” 皮带的金属扣环砸在了房间的地板上,发出来了清脆的响声。 伏听澜摸摸沈迟宪的头发,指腹又滑过他鼓起来的侧脸。 沈迟宪半阖着眼睛,睫毛和鼻翼微微翕动着,尽数将伏听澜的味道都吸进了鼻腔里。 连带着口腔里的软肉也不自觉的吸了一下。 伏听澜皱了一下眉,不自觉的抓了一下沈迟宪的头发。 静默了片刻,他垂眸,看着一直在咳嗽的沈迟宪,他抽出两张面纸按在了沈迟宪的嘴角上。 沈迟宪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好多。” 沈迟宪吞咽下了嘴里的东西,他抬眸,笑意盈盈地看着伏听澜。 “你是不是好久没有过了。” 伏听澜含糊的嗯了一声。 上一次还是刚搬到这里那天,他和裴斯聿打视频电话的时候。 但是他本来就对这件事情的兴趣不大,再加上这么多工作,也没有什么精力。 “真的假的?” 沈迟宪看起来很高兴,他又想触碰伏听澜了。 “可以了,今天我就教到这里。”小伏老师攥住了沈迟宪的手腕,语重心长的说,“学习知识的时候不能贪多,要循序渐进,不然就容易学杂了。” 沈迟宪点了点头,没松:“但是老师,我一直是优等生。我要全学会了才能知道怎么融会贯通。” “嘶......滚蛋。”伏听澜说,“主要是这里没有......” “老师,我现在信你最近是真的没有过了。” 沈迟宪说着,拉开了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整套的工具。 “没有发现过吗?”沈迟宪说,“那天给你采购日用品的时候看到这些东西了,就顺便买了一点。怕你以后带人回来没东西用。” 他竟然成了伏听澜带回来的第一个人。 真是没有想到。 伏听澜:......? 这是一点? 伏听澜说:“大哥,这就算年初用到年尾也用不完吧。” 沈迟宪拆开了一瓶润滑油,挤了几泵在手心里,把掌心搓热之后又去碰伏听澜。 他跃跃欲试的说:“......真的吗?那可以试试看。” “不是这样用的......”伏听澜说,“你以为你在涂护发精油吗。” 沈迟宪抬眸看他:“有什么区别?” “就是——”伏听澜说,“算了,你转过去。” 沈迟宪这才突然明白过来伏听澜的意思。 感受到那丝凉意,沈迟宪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的紧绷了起来。 他哑声说:“老师,感觉你用这个也不是很熟练......” “确实。”伏听澜承认,“因为裴斯聿不用这个,他是优秀学生。” 沈迟宪:...... 几个意思。 “那我也不用了。”沈迟宪说,“我也很优秀,直接进入正题吧。” 伏听澜笑着咬了下他的肩膀:“你这种这么着急的就是差生来着。” “差生就——” 沈迟宪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顿住了。 因为疼痛,他的指尖不自觉的蜷缩了起来。 “疼?” “不是......” 感受到伏听澜,沈迟宪紧紧抿着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唇, 好半晌,沈迟宪才说,“我刚刚好像出来了。” 伏听澜:...... 这么疼也能? 这也太不合格了吧。 不过沈迟宪的接受能力很强,不过片刻,就调整好了。 但是伏听澜真的好熟练,随便几下就让他失控。 沈迟宪垂眸想,这肯定都是在......身上练出来的 想到这里,沈迟宪眼神不禁晦暗了一瞬,他肯定要比那个贱人做得更好才行。 “叮铃铃——” 伏听澜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沈迟宪半撑着身体,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裴斯聿。 沈迟宪摸摸伏听澜汗津津的脸,低声问:“......接不接?” “先不接。”伏听澜说,“待会我再给他打过去。” 沈迟宪攥紧了手里的手机,点了点头。 手指按向了挂断键。 * 伏听澜今天只给他发了寥寥两三条消息。 望着最后那条“下班要去团建”的消息,再看看现在的时间,裴斯聿又敲了一条消息给伏听澜发过去。 【裴斯聿:你不要喝太多酒。】 【裴斯聿:还没有结束吗?】 【裴斯聿:你到家了没?我能不能给你打个电话?】 ...... 裴斯聿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伏听澜是不是喝醉了? 伏听澜的同事靠不靠谱?能不能把他送回去? 这么晚了伏听澜会不会出事? 他拧着眉,还是给伏听澜拨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了起来。 “伏听澜?”裴斯聿说,“你现在在哪儿呢?” “......”伏听澜呼吸轻轻浅浅,好久才回答,“家。” 裴斯聿:“......你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片刻。 裴斯聿紧紧皱着眉,又忍不住问了一遍:“你在干什么?” “自//wei。”伏听澜哑声说,“好想你。” 裴斯聿呼吸一滞,非但没有觉得被伏听澜突然其来的想念安慰到,反而不自觉的攥紧了手机,口腔里的软肉都被他咬破了。 “我订票。”裴斯聿低声说,“我现在就去找你。” 伏听澜含糊的说:“嗯......?现在吗?等到周末吧。” “现在。”裴斯聿说,“凌晨到。” 裴斯聿一刻也忍不下去。 他刚刚......分明从电话那头听到了两道浅浅的呼吸声。 第161章 发现端倪:敏锐的直觉 “行吧。”电话那头,伏听澜语气慢吞吞的开口说,“那你......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我挂电话了。” “等一下,你先别——” 裴斯聿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嘟嘟两声,挂断了。 血腥味顿时在口腔里蔓延。 裴斯聿看着自动返回了主界面的屏幕,他攥紧了颤抖的指尖,缓缓深吸一口气,点开购票软件,查找凌晨直飞涪城的机票。 只是越往下操作,裴斯聿的心里就越来越烦躁不安,屏幕上的字仿佛在他的面前扭曲变形,变得越来越陌生、模糊。 死死地克制住自己颤抖的指尖,裴斯聿闭了闭眼睛,凭借着经验点了几个选项。 弹出购票成功的提示时,他的耳边轰鸣声嗡嗡作响。 脑海里面仿佛依旧回荡着伏听澜熟悉的、懒洋洋的声音以及那道不算明显的、若隐若现的呼吸声。 或许是他想多了。 或许是他听错了。 或许伏听澜确实是在自//wei。 或许伏听澜确实是在想他。 或许...... 裴斯聿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或许”,但是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只要想到那道突兀的呼吸声,只要想到伏听澜有一丝和别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的可能性,裴斯聿喉咙里就控制不住的泛起一阵酸意,心里也涌起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深呼吸了两次才压下在胸膛里翻涌着的烦躁情绪,裴斯聿定好了最近的一趟航班,凌晨三点直飞涪城的机票。 机械地划了下手机,裴斯聿又尝试着给伏听澜打去了一个电话,想要告诉他自己落地的时间。 “嘟、嘟、嘟——” 一秒、两秒、三秒...... 电话迟迟没有被人接听,裴斯聿的心也随着这几十秒钟的“嘟嘟声”沉到了谷底。 他缓缓地攥紧了手机。 下一秒,手机就猛地甩了出去,砸在墙上后又顺着墙面滑落到了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来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裴斯聿在床沿边坐了片刻,他沉默的拉开床头柜,里面的药空了大半。 他又拆开一盒新的,不顾剂量地囫囵吞了下去后,才开车直奔机场。 * 挂断电话后,伏听澜垂下眼睫,望着沈迟宪:“怎么说。” 沈迟宪的指腹缓缓地摩挲着伏听澜的手腕,他觑了一眼伏听澜的脸色,低声开口说:“......手滑,不小心点到接听键了。” 伏听澜眯了眯眼睛,掐着沈迟宪的脸晃了晃:“真的?” “刚刚你突然就......我的手就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沈迟宪又开始不安分的转动伏听澜无名指上的戒指,语气诚恳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见伏听澜没有说话,手下的力道却越来越紧,沈迟宪又轻轻摩挲着伏听澜的手背:“别生我的气......” 伏听澜叹了口气:“不至于生气。” 沈迟宪盯着伏听澜的神情,见他似乎真的没有生气,心里才稍稍安定了几分,他迟疑道:“裴斯聿......他今天真的会来吗,刚刚我都没有说话,他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吧。” 伏听澜抽回手,松开了沈迟宪。 他太了解裴斯聿了。 裴斯聿的直觉向来很敏锐,他估计从电话刚接通的那一刻起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不然不会连追问两遍自己在做什么。 但是现在这剧情节点...... 如果被裴斯聿发现的话是不是有点早了? 伏听澜思索了两秒后,微微敛下了眸子,抽身离开后,又抬手轻推了下沈迟宪:“肯定会来啊......我先去洗澡,黏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沈迟宪的手依旧黏在伏听澜的手腕上,他抬眸看着伏听澜,刻意放慢了语速问:“你洗完澡我要离开吗。” 伏听澜没有说话,只是又垂眸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 “好吧好吧......知道了。” 沈迟宪慢慢的松开攥着伏听澜手腕的手,平整的指甲都陷进了掌心里。 面上,沈迟宪长长的叹出来了一口气,语气故作轻松的说:“哎......做小的就是这样的,裴斯聿来我就离开么,没关系的。” 伏听澜挑眉,笑了声:“别乱讲。” “我没乱讲啊。”顿了顿,沈迟宪试探性的开口问伏听澜:“......伏听澜,明天你应该不会用喝醉了这个借口来揭过我们今天晚上的事情吧?” “不会。”伏听澜翻身下了床,随意翻出来了一套睡衣,一边走向卫生间一边回答,“我根本没有喝多少酒。” 沈迟宪紧绷的神经这才终于松懈了几分。 他刚刚一直担心伏听澜明天醒了就和他撇清关系。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沈迟宪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想,刚刚有些太不理智了,不应该那么冲动接通裴斯聿那通电话的。 虽然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想到伏听澜正在和他亲密接触甚至还...... 沈迟宪就爽得指尖都在发麻。 和伏听澜说的什么他不需要名分都是缓兵之计。如果可以谁愿意一直做见不得光的小三,何况沈迟宪现在并不是夹紧尾巴做人的性子。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他刚刚只是想小小的挑衅一下裴斯聿,但是他没有想到裴斯聿疑心会这么重、这么敏感。 伏听澜都没有开口说话,裴斯聿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嘶...... 猎犬吧。 沈迟宪和伏听澜的关系现在才刚刚开始起步,他知道现在伏听澜的心是有偏向的,是偏向裴斯聿的。 如果这件事真的被现在的裴斯聿知道了,裴斯聿这种阴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他和伏听澜的这段关系估计才萌芽就要被扼杀了...... “叮铃铃——” 伏听澜的手机又响了,沈迟宪静静地看着闪烁着“裴斯聿”三个字的来电显示,没有接。 ......沉住气。 沈迟宪告诉自己,在他和伏听澜关系没有那么明朗之前,一定要沉住气。 他现在在暗处,想要给裴斯聿致命一击的话,就必须沉得住气。 电话自动挂断了,裴斯聿没有再打来第二遍,但是弹出来了不少的消息。 沈迟宪看不见内容,他去客房快速的冲了个澡,又任劳任怨的把散落的东西都收拾好,还把房间打扫了一遍。 伏听澜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房间里被收拾得干净,沈迟宪已经把床单被罩都换下来了,脏掉的床单被罩也被他丢进了洗衣机和烘干机里。 望着穿戴整齐、拎着垃圾准备离开的沈迟宪,伏听澜看了眼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和短信,随手回复了裴斯聿几条消息。 再看看现在的时间,伏听澜语气懒散地问:“你明天几点的机票?” “十点左右。”顿了顿,沈迟宪又垂眸看着伏听澜,轻声问道,“裴斯聿说什么时候到了吗,我看看明天还能不能送你上班。” “五点左右吧。你不用送我,回去之后就早点休息。”伏听澜打了个哈欠说,“路上注意安全。” 沈迟宪沉默了两秒,随后才点了点头:“我把家里的垃圾都带下去扔了......你......也早点休息。” 伏听澜已经很困了,他含糊的嗯了一声,眼皮沉沉的闭上了眼睛,最后叮嘱了一句说:“待会儿记得把备用钥匙放到门口。” 沈迟宪指尖痉挛了下:“......哦。” 伏听澜没再说话。 原地站了会儿,望着沾了枕头就睡着了的伏听澜,沈迟宪又轻轻垂下了眸子,在伏听澜的发丝上落下来了浅浅的一个吻。 翌日。 半梦半醒间,伏听澜隐约听到了智能门锁解锁的声音,他微微阖了阖惺忪的眼皮,夹杂着寒意的熟悉气息便迎面扑来。 眼前的黑影半蹲在他的床前,指尖轻柔的摩挲着他的脸颊,声音也格外的温和:“继续睡吧。” 等到生物钟把伏听澜叫醒的时候正好是七点三十五。 伏听澜闭着眼睛坐起了身,他垂着头揉了揉眉心,又赤着半身下了床。 看着洗漱台上挤好的牙膏和放好的热水,伏听澜轻轻挑了下眉。 他简单的洗漱完,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精神才清醒了不少。 察觉到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伏听澜抓了下头发,转过头就和裴斯聿撞上了目光。 伏听澜歪了下头。 ......怪怪的。 昨天晚上裴斯聿肯定是察觉出来什么了,伏听澜本来以为今天面临的会是裴斯聿的盘问,但是没想到裴斯聿现在看起来挺......平静?正常? 总之不像伏听澜想象的那样。 怪怪的。 裴斯聿的目光和伏听澜的接触了一瞬,又轻轻划过伏听澜消瘦的侧脸和光洁的肩颈、胸膛、小腹...... 最后还是回到了伏听澜湿润的眉眼上。 飞机降落前,裴斯聿的耳边依旧全是嗡鸣声,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诘问自己臆想出来的画面。 他应该问问昨天伏听澜是和谁在一起,是在谁面前自//wei,他自//wei完了以后有没有和那个人发生什么,又为什么挂断了电话,为什么不回消息...... 可是如果伏听澜真的给了自己肯定的答案该怎么办? 如果自己真的看到伏听澜和别的人躺在一张床上又该怎么办? 不、就算是真的发生这种事情,那也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栽赃嫁祸、勾引伏听澜。 如果被自己撞破了,伏听澜要和自己分手怎么办? 不会的,再怎么样他都不可能和伏听澜分手的。 ...... 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各种各样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几乎要把裴斯聿逼疯。 他站在伏听澜门前时,都忍不住想退缩。 可是真正看到伏听澜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全都堵在了喉咙里,裴斯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的时候伏听澜睡觉的时候喜欢用胳膊和腿夹着别人睡,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伏听澜的睡姿越来越端正。 此刻伏听澜侧躺着,他的眼下泛着青,侧脸看起来瘦了一些,轮廓显得越发立体了,哪怕是在睡梦中眉心也微微皱着,含着挥散不去的倦意。 轻轻握住伏听澜的手时,伏听澜虎口处的薄茧磨得裴斯聿指尖生疼,他的心脏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这一刻裴斯聿觉得他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了,也不想再追问什么了。 那些事情都跟伏听澜没有关系。 他只想伏听澜能够好好地睡一个好觉。 “你几点来的啊。”伏听澜胡乱的擦了下脸说,“怎么不叫醒我。” “五点多吧。太早了,就没想着叫你。”裴斯聿抬手轻轻摘掉了伏听澜脸上蹭到的毛巾碎屑,声音温和,“今天还要上班吗。” 伏听澜环抱住裴斯聿的肩膀,整个人都贴在了裴斯聿身上,像是叠叠乐的小人一样被裴斯聿拖着向外走。 他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从鼻腔里嗯了一声说:“......上班啊。所以我说你可以等到我休息的时候再来找我。” 不过休息日他也有可能加班。 “来都来了。”裴斯聿轻轻蹭了一下伏听澜柔软的头发,低声说:“我刚刚买了早点,吃过饭我送你去上班。” “不用送,离得又不远,而且你送我的话我师傅看到又要盘问我了,你等我下班吧。” 伏听澜拒绝完,又喝了口粥,随口问裴斯聿,“你在这边待几天?” “本来是打算多待几天的。但是沈氏集团,就是我和沈鸢他们合作的那个项目。今早突然说那个项目出了一点问题,等着我回去解决。” 想到这里,裴斯聿微微皱了一下眉说,“所以我可能今天晚上给你做完饭就要回去......” 说着,裴斯修的指腹轻轻蹭过伏听澜的眼睑,他喉结上下动了动,轻声开口说:“工作是不是很累?” 伏听澜边剥了个茶叶蛋边看了眼时间说:“还好,就是最近有点忙......我去七点五十五了,裴斯聿,我不吃了,我马上要迟到了。” 话音落下后,伏听澜三两口吃完了早饭,又回卧室换了衣服,抓起钥匙出门前,伏听澜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差点撞上了裴斯聿。 裴斯聿抬手轻轻扯平了伏听澜的衣领,又亲了亲他的额头,笑意盈盈的开口问:“怎么了?忘记什么了?” 真是...... 上学的时候伏听澜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每次都踩着上课铃进教室。 “忘记了。忘记问你了。”伏听澜轻轻抓了一下裴斯聿的手腕,贴了贴他的额头,“觉得放心了吗?” 糊弄了下剧情节点,伏听澜也不知道主角受会不会发现。 “......什么?” 裴斯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见伏听澜朝他挑眉,他才恍然笑着说,“应该是越来越不放心了。你对自己太不上心了,看得我想辞职在家照顾你。” 伏听澜顿时无语的说:“走了。” “咔哒。” 落锁声响了起来,裴斯聿脸上的笑顿时淡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放心。 ......怎么放心? 裴斯聿快步走向阳台,直勾勾的盯着伏听澜离开的背影,或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伏听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裴斯聿下意识的朝他笑了一下。 等到伏听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裴斯聿才收回视线,转身走进了伏听澜的房间。 伏听澜的房间很整洁利落,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橘子清新剂的味道,就像是在掩盖什么似的。 只是伏听澜的房间实在太过于干净了,垃圾桶里没有垃圾,连床上用品都是新换的。 明明伏听澜前几天和自己打视频电话的时候,枕套和床单还是在烘干机里面没有拿出来的那一套。 那个枕头上绣着一只笨拙翻肚皮的小狗,那是他们高中住宿的时候,他和伏听澜一起在家具市场里买回来的。 这些年,伏听澜不管去哪儿,不管是读书也好,工作也好,都会习惯性地把那枕头塞进行李箱里。 裴斯聿的目光静静的落在了伏听澜床上那崭新的黑色枕套上。 ......昨晚换的。 裴斯聿的脑海里面又控制不住的浮现出来了昨晚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深深地出一口气,裴斯聿用力的攥住了自己发抖的手掌,缓缓松开后又拉开了抽屉。 最底层的抽屉里,各种各样的东西各种各样的型号都混杂在一起,裴斯聿垂着眸子摆放好了才发现少了一整盒。 伏听澜不可能买这些东西,就算以前在家里,也都是自己买来放着的。 纸盒几乎被他捏扁,裴斯聿沉默了良久,又重新去看了衣柜、卫生间、厨房和其他客卧。 除了伏听澜的房间干净的有些不正常以外,其他地方都正常的很。 只是打开伏听澜旁边客卧的门的时候,裴斯聿瞳孔骤然紧缩了下。 客卧的衣柜大开着,毛巾被随意的搭在了凳子的椅背上,浴室的地板也湿漉漉的,显然不久之前有人用过这个房间。 但是客卧连床单被罩都没有装,所以更准确地说,那个人只是用这个房间的浴室洗了下澡。 那么,那个人昨天睡在哪里? 电光火石间,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多出来的呼吸声,突然更换的床单被罩,浴室的水渍,客房的痕迹...... 裴斯聿顿时咬紧了后槽牙,脸色阴沉得可怕。 小时候就是这样,哪怕他只是因为生病请几天假,再回来的时候,就会有人趁他不在,想要顶替“伏听澜最好朋友”的位置。 现在也是这样,他只是和伏听澜异地了一段时间,就又有人趁他不在伏听澜身边的时候,动了不该动的歪心思。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他不能离开伏听澜的身边,一刻也不能。 只要他离开伏听澜一步,那些贱人就会无孔不入的插进他们中间,破坏他们的感情,挑拨他们的关系,妄图取而代之。 客房的门把手在裴斯聿的掌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他慢慢松开了手,深吸一口气。 这个时候,裴斯聿竟然诡异的冷静了下来,他遵循着记忆,把自己动过的东西给恢复到了原来的位置,脑海里快速思索着。 他至少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伏听澜肯定是不想和自己分手的。 不然伏听澜会直接告诉自己,而不是早上还在问自己放不放心。 就算伏听澜想和自己分手,他也不会同意,死也不会同意。 而且昨晚伏听澜喝酒了,或许是那个人趁伏听澜喝醉的时候做了什么。 想到或许真的有这种可能,裴斯聿心底涌起出来一股汹涌的怒意和恨意。 所以那个人是谁......? 伏听澜的同事? 但是和伏听澜关系好的男同事,裴斯聿都知道名字,也大概知道他们的婚恋状况。 伏听澜的同事中没有男同,大多数都是有孩已婚人士。 还是说有他不知道的人? 裴斯聿死死拧着眉头,皱着眉将伏听澜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排查掉。 似乎谁都不可能,谁又都有可能。 最后,裴斯聿看了一下陈晓宇的朋友圈。 陈晓宇昨天朋友圈的定位在海市一处写字楼里。 ......竟然也不是他。 良久,裴斯聿又想到这别墅区走几步都有监控的,但是这种小区的监控一般不会公开给外人查看。 ......要不直接把伏听澜租的这套房子买下来算了。 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京市的号码。 裴斯聿皱着眉,接起来了电话:“喂,那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才慢悠悠的开口:“沈迟宪。” 裴斯聿:...... 他现在最烦沈家的人。 没完没了。 他冷声说:“说事。” 沈迟宪语气含着几分散漫的笑意:“裴总,你现在在哪?和沈氏的合作还要不要继续了?” 裴斯聿捏了捏眉心:“不在京市。” 停顿了两秒,沈迟宪才继续开口说:“哦......行,什么时候赶回来?沈氏拿钱出来不是陪你浪费的。” 裴斯聿估算了时间:“你们在急什么?最迟明天。” “行。”沈迟宪应了一声,“沈鸢那边在等你签字呢。” 挂断电话,沈迟宪随意的把手机扔在一旁的沙发上,忍不住啧了一声。 想到裴斯聿和伏听澜在一起就烦。 如果裴斯聿今天走的话...... * 望着黑屏的手机,裴斯聿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他听说沈迟宪在前段时间突然收购了一家做IT产业的公司,但是沈氏集团的产业是和IT完全不相干的。 ......为什么? 裴斯聿觉得有些奇怪,他立刻让助理查了下沈迟宪收购的那家公司的资料和情况。 助理很快回复。 【周周:老板,查到了。】 【周周:那家IT公司规模不算特别大,但是发展潜力很大,现在实际控股人就是沈迟宪,如果沈氏集团想要往这方面发展的话,收购这家公司是个不错的选择。】 【周周:但是有个问题,好像和伏伏有点关系......】 周周这条消息发出来的时候,裴斯聿这边也已经查到了。 沈迟宪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拿下了伏听澜单位的项目,并且已经投入使用了。 时间刚好是这个月。 平时沈鸢就是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今天像是知道什么似的,连给自己打了两个电话,让他去回去签字。 沈迟宪也是。 ......什么意思? 企鹅获取更多快乐碳水:3601620757 来源来自网络,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如不慎该文本侵犯了您的权益 请麻烦通知我及时删除,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