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 书籍信息 书名：玄学大佬和他的癌症老公 作者：摆烂好难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36.7 万字 章节数：173 章 书籍 ID：7585633896616709145 阅读量：2475 【简介】 【双男主+玄学+直播+娱乐圈+双洁+打脸】 祝衡是一只修炼大成的九尾狐，跟着养母进入阴司后成功混到编制，忙碌了几十年终于给自己争取到假期，跑到人间休假。 为了吃饭他选择干老本行——直播算命，算出了凤凰男年少害命，花花公子染脏病，相亲对象连死两任老婆，原因竟是自身携带传染病毒，网恋女友竟是诈骗犯，被跟踪的少女怒找阿飘当保镖…… 除此之外，因为长得好看还去娱乐圈打起了零工，中途牵扯出一系列命案，跟他合作过的同事纷纷表示惹不起。 九尾狐大佬受VS惜命的有钱贤惠煮夫攻 PS：主线算命，娱乐圈占比少，双洁（攻纯家庭煮夫），主角金手指巨大 ———————————————————————————————— 第1章 休假 “喵，老大，有新消息。” 通体漆黑碧绿竖瞳的黑猫盯着手机冲沙发上躺尸的青年喵喵叫。 听到黑猫的话，青年懒懒起身，狐狸眼半睁不睁，眼尾上挑，鼻梁高挺，唇不点而赤，眼角因强制开机浸出了几滴泪珠。 “什么内容？”祝衡打了个呵欠，吃完饭的午后晒着暖暖的阳光睡懒觉真的超舒服。 黑猫闻言，伸开小爪子输入密码解锁，看完后又冲祝衡喵喵：“李导说他的新戏里面有个戏份不多的角色，想邀请老大出演。” 祝衡：“什么角色，剧本我看看。” 他不想动，黑猫便上道地叼起手机跳到沙发上，一骨碌钻进空调被里陪自家老大一起躺尸。 见小猫咪这么自觉，祝衡笑着摸摸小猫咪的头，随后看起了剧本。 这次的剧本是个反派角色，人设是疯批暴力帅哥，给主角制造困难的最终大BOSS，前期基本不出现，戏份大概两三集，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看完剧本祝衡给李导回了条消息表示愿意出演，对面回复得很快：【OK，回去给你拿合同，合作愉快。】 收起手机祝衡继续睡觉，无所事事的下午不睡觉干嘛。 祝衡，本体是一只修炼大成的九尾狐，通体雪白，眼角、耳部、尾尖呈朱红色，天赋技能是魅惑。 古时天地灵气充足，普通动物有机率开启灵智，开智的动物在人类史册中被记载为妖。 祝衡的生母是只普通狐狸，成年后他被母亲驱逐出个人领地，于流浪途中与道人祝道灵结缘，对方见他性子不凶又不造孽，加上外形极其漂亮，便主动提出收养他。 “小狐狸怎么长得这么漂亮，日后就跟着我吧，我引导你修行，你给我当儿子，如何？” 道人笑眯眯地蹲在小狐狸身前等待，彼时祝衡还只会嘤嘤叫，语言不通的一人一狐沟通很困难，思来想去他干脆将爪子搭在对方掌心。 祝道灵明白了小狐狸的意思，被小狐狸搭手的动作萌得嗷嗷直叫，果断抱起小狐狸跑路，到家祝衡才知道道人还有个女儿叫祝仪，五岁，于是他便当了哥哥。 祝仪对祝衡的到来很是欢迎，没有人能拒绝漂亮的小狐狸，此后三人家庭正式成立，祝衡的日常从流浪变成了修行吃饭睡觉。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凡人寿短，无论再怎么坚持，终活不过百来岁。 屋漏偏逢连夜雨，祝道灵的身体越来越差，又逢人间大旱，最后祝道灵秉持着修行之人须以苍生为已任的想法拖着病体燃尽最后的生机为人间求到了雨。 眼睁睁看着祝道灵生机燃尽，祝衡和祝仪无计可施，停灵停了七天没舍得下葬，于头七迎来了惊喜。 头七祝道灵的灵体回来了，还带来了好消息——她这一生都在行善，功德深厚，若是愿意可以在阴司当个小官，不仅如此，她还为自己的一双儿女求了恩赐，允许二人以生人之躯入阴司陪伴母亲。 祝衡和祝仪对人间本就没多少眷念，自然是母亲去哪就去哪。 于是两人就这么去了阴司，为了给子女创造好的生活条件，祝道灵一路兢兢业业披荆斩棘坐上了罚恶司判官之位。 随着时代变迁，阴司也不断改革，人类发明创新的能力令阴司众灵惊叹。 祝道灵升官后，祝衡和祝仪多多少少也算是官二代了，祝衡身为被天道祝福的生灵，实力比人类强得多，于是去了最容易遇到怨灵的拘魂司，从拘魂司司长一路晋升成拘魂、阴鬼、妖冥三司总司长。 祝仪则去了整形司，人类死法各不相同，有些人死后零件不齐导致灵体受损不便投胎，为了修复受损灵体，阴司特意成立了整形司，美商在线的祝仪就成了司长的不二人选。 新时代到来，人间和平了不少，四处忙碌的祝衡总算可以歇歇了，在阴司太无聊，索性带上毛孩子黑子去人间度假。 华国义务教育普及后，祝道灵担心孩子的教育跟不上，便在有关部门的帮助下让祝衡和祝仪修完了相关教育课程，除此外，祝道灵还在人间买了房子。 刚到人间没几天祝衡就凭脸上了几次热搜，还接到了很多经纪公司的来电，说是想签他，深知人类狡猾，他没答应去任何一家公司。 他对娱乐圈的观感很复杂，工作中遇到过不少死于非命的娱乐圈工作人员，因此对这个圈子好感全无，但即便拒绝再多次，找他的人还是很多，比如他家对门的导演。 导演名叫李成功，祝衡对他有点印象。 某天晚上祝衡刚想睡觉就听到对门特别吵，悄悄开门查看，原来是李成功老婆突然发病急着送去医院才整出的动静。 祝衡知道娱乐圈很多人都喜欢立爱妻人设吸粉，只要有尊重女性爱护伴侣这个光环在，不管是台前还是幕后都可以大赚特赚，然而他了解的立人设名单里并没有这位导演。 后面几天他留心观察，发现李成功对老婆是真的关心而非作秀，因此对李成功的印象还算不错。 至于李成功为什么跟他有联系，是他某天出去吃晚饭回来时偶遇对方，对方看清他的脸后硬是拉着他要联系方式。 对于善良正直的人祝衡一向会给好脸，李成功说了几次他就同意了。 身为一只狐狸精，祝衡对情感的感知能力和诠释能力远胜人类，就算不是科班出身，演技也足以说服导演，不过拍完第一部戏后祝衡就不想努力了。 李成功给他的角色戏份不少，每天要起早早的化妆，收工后还要花好长时间卸妆，睡不好也吃不好，这种工作强度对休假期的祝衡来说还是有点太勉强了。 知道他的想法后，李成功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明明条件那么优越，怎么就不肯努力呢，劝了半天，祝衡才答应他以后有戏份少的龙套角色可以出演。 两人第一次合作非常愉快，李成功还想让祝衡开通大眼账号方便后续宣传，祝衡没同意，大眼APP跟厕所一样，懒得搞，他又不打算长期干，没有营销的必要。 除了跑龙套之外，祝衡还在网上开直播随缘算命，收益一般，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每天都有人算，人类还是很聪明的，都怕被诈骗，没人算命的时候他就玩游戏或者看看热播剧啥的。 由于他算命收益太一般，反倒吸引了一些兴趣特殊的粉丝关注，想看看都有哪些冤大头会去花几百块找个疑似骗子的算命先生算命。 第2章 杀猪盘 睡饱后祝衡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熟练地点开岭南风味店下单两份白切鸡加一份鸡汤，一份给他一份给黑子。 黑子是只开了灵智的猫，什么都能吃，不用特意做猫饭，通常是他吃什么黑子吃什么。 在B市待了三个月，祝衡几乎吃遍了各种口味的鸡，吃来吃去最爱的还是岭南口味。 等到一狐一猫吃饱喝足已经是晚上九点，吃完祝衡照常打开直播。 今天运气较好，刚开播没多久就有个观众刷了三百块的礼物，他定的价位是三百一卦，好奇心重又有闲钱的观众会刷，毕竟三百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万一算准了呢。 见有人刷礼物，直播间的观众叹服。 【骗子主播今天要发财了！】 【快快快，这位不知道富姐还是富哥的网友说说你的烦恼，让我们一起听听。】 【主播貌似算得挺准的，前几次不是都算准了吗，都没人投诉主播……】 【快快快，流程走起！！！】 见弹幕催促，祝衡笑了笑说：“感谢捧场，老板想算什么，私信发照片给我哦。” 他刚说完那位刷礼物的观众立刻上麦表达诉求，后台同时收到了对方的照片，是个女生。 “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五年了，他是单亲家庭，只有一个爸爸，我们最近在谈结婚的事，我想去他老家看看他不同意，他爸也是，我问他为什么不想回去他也不说，我搞不懂，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想算姻缘，他的态度太怪了，我心里很不安，他平时对我挺好的，他爸爸对我也很热情，我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否定他。” 祝衡算命的流程就是打开生死簿APP一键扫描，别问，问就是开挂。 科技不仅改变了阳世，也改变了阴司，把生死簿做成APP这个主意实在是太棒了！ 看完扫描结果祝衡沉默了，也不知道老板能不能接受。 “老板你好，关于你问的事，我的建议是不结，要是真跟你现在这个男朋友结了婚，你会旺他，但你会很惨，具体原因我私信你吧。” 刷礼物的观众名叫许婷，为了不暴露观众隐私，祝衡直播间设置了隐藏观众资料，平时他也不会直接叫老板名字，以防老板被开盒。 结果显示许婷现在的男朋友身负命案——十六岁失手害死亲妈，那时候许婷男朋友一家还在村里生活，想要掩盖一个远嫁女人的死亡太容易了。 处理掉尸体后许婷男朋友跟着他爸离开了村子，为了许婷男朋友的未来，他们选择不再回村，要不是户口没迁，许婷根本不会知道男朋友老家是哪。 许婷这位男朋友年少敢杀母，中年失意就敢对妻子下手，杀害亲人对他和他爹来说不过是牟利的一种手段，许婷要是和他结婚，不到四十就会被他设计害死白赚保险赔偿。 这个结果不方便在直播间说，祝衡给她发了私信。 收到私信许婷大受打击，不敢相信男朋友能做出那种事，隔了好几分钟才回：【主播的意思是他会害我吗，我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情绪特别稳定，没有暴力倾向，是不是算错了？】 直播间观众吃瓜无门急得要死。 【所以结果是啥，咋不说话了都？】 【哈喽，还在吗？】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有瓜一起吃啊！！】 祝衡默默翻了个白眼，嘴上说着有瓜一起吃，真吃到瓜就该审判老板了。 按照人间的风气，事情暴露被骂的只会是许婷，以五年感情女人心狠为圆心许婷目前尚未受到伤害为半径全方位无死角的辱骂，不论什么时代，世人对女性的恶意永远是最大的，语言才是真正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安抚了观众几句他继续回许婷：【没算错，你男朋友单亲是因为他母亲被他失手打死了，他爸是掩盖罪行的帮凶，不过报警没用，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他母亲娘家人又没追究，你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你找人算命的事情一旦被他知道，灾难可能会提前，不过……】 祝衡话音一转接着打字：【我可以给你一张真言符，你做成小礼物送给他，符咒在他身上他就没办法害你，你问什么他都会老实回答，让他去自首也行，自首的话他跟他爹都会进去，这样你就安全了，你好好考虑吧，考虑好了私信我地址，我让工作人员把符纸给你送过去。】 发完祝衡不再多言，为客户解除安全隐患是他的责任，客户愿不愿意解决是客户的事。 世间愿打愿挨的事常有，他劝不动也劝不了，说多了别人还觉得他是故意使坏。 五年对他来说就是眨一眨眼，但对于平均寿命七八十年的人类来说还是太长了，想让许婷立马放弃男朋友几乎不可能。 人心是肉做的，更何况那个男人在许婷面前伪装得很好，1V1杀猪盘完美定制，不沦陷才怪。 许婷默默下了麦，祝衡收到一条附带详细地址的消息。 看来是信了，祝衡挑眉，这样很好，转生成人不容易，活久一点挺好。 拿出带有灵力的符纸包好系在黑子脖子上，祝衡打开阴司通道让黑子抄近路去许婷家。 观众看得云里雾里，为啥不说结果，大家都很好奇哇！ 【就这？啥结果都没有就结束了？】 【为啥不能跟大家分享？】 【why？】 【刷礼物的老板好像退出直播间了，妈耶，好想知道结果啊！】 弹幕问题多多，祝衡直接忽略，淡定道：“不好意思，结果不方便透露，好奇的话大家可以来算算，就当凑个热闹。” 他说完许婷又进直播间刷了条弹幕。 【不好意思，结果是我要求保密的，大家相信主播的话可以找主播算算，至少我信了。】 至于她的态度为什么会从质疑到确信，任谁好端端地看到房间里平白无故出现一只黑猫，黑猫还口吐人言，取下符纸黑猫当面表演猫咪消失术后不信也得信。 这种可以称之为法术的特效场面她只在电视剧里看过，现实里突然看到真的很惊悚，惊悚过后是后怕。 主播连这一手都会，那他说的大概率是真的，一想到和自己恩爱五年的对象是个杀人犯她就后背发凉。 连生养自己的母亲都能下手，她算什么，真要结了婚，会不会有一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也没人知道。 她不是傻子，新闻推送过那么多害妻案件，她还不至于脑残到觉得自己是被偏爱的例外。 眼下感情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担心自己，五年来男朋友对她和她的家庭知根知底，她跑了爸妈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又给祝衡发去私信：【主播主播，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找不到我们，搬家可以吗，我怕他对我爸妈下手。】 日防夜防小人难防，她家没有害人之心，不代表对方没有。 是个好问题，祝衡想了想回：【真进去你对象这个情况也判不了死刑，想以后安生的话可以考虑搬家，找个安保系统好的住所，之后再花点钱找人看着他跟他爸，以免大意被害，实在担心可以再买几张平安符，不过平安符要另外算钱，可以接受吗？】 华国有句老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像许婷男朋友这种对生命不敬畏的人，出来后肯定会找许家人麻烦。 目前许婷想摆脱对方很难，强制分手对方有可能采取极端措施，轻则引导网友骂人，重则威胁许婷生命，不论哪一种对许婷来说都是伤害。 许婷想都不想回道：【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主播，主播收款码发我，要麻烦咪咪再跑一趟了，感谢主播救我狗命！】 下头是一瞬间的事，这一刻许婷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摆脱对方，对对方的依赖爱慕全部消失，心里只剩恐惧。 第3章 你染病了 快速画好三张平安符装好，刚送完符咒回来的黑子还没来得及说话，祝衡又给它派任务，黑子大声喵喵表示不满。 祝衡忍不住笑出声，小猫咪怎么这么可爱！ 被黑子萌到的祝衡抱起它一顿揉搓，撸够了才拍拍猫咪头示意它赶紧行动。 黑子离开后祝衡继续坐等有缘人，看到许婷发的弹幕，跃跃欲试的人不少，不一会儿就有人刷礼物上麦了。 是个男人，声音挺成熟的，说话不怎么礼貌：“主播你好，上一位老板说你算得准，这样，你随便给我算算，算啥都行，要是算准了我就给你刷大飞船。” 祝衡内心呵呵冷笑，道：“可以，老规矩，素颜照私发给我。” 收到照片，扫描完祝衡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老板名叫许文广，有钱又多情，万花丛中过叶叶都沾身，红颜蓝颜都有，问题来了，玩得花的后果就是染病了都不知道。 祝衡：“老板好，这边结果出来了，请问是在直播间说还是私发给你？” 许文广不悦皱眉，主播这话的意思是他有问题？ 笑话，他怎么会有问题，不信，于是逞强：“就在直播间说吧，我肯定不会有问题。” 死鸭子嘴硬，祝衡默默腹诽，那就让你死得痛快点。 “卦象显示老板有个好家庭，长得帅，红颜蓝颜不断，很令人羡慕呢。” 听祝衡这么说，弹幕瞬间激动上了。 【哥看看我，我185体育生，可1可0。】 【体育生算什么，我们这种肌肉猛男才适合好吧！】 【评论区好多人啊，妈耶，有钱真好……】 【不是，这么不矜持的吗？？】 许文广被观众魅得很开心，连带着对祝衡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主播说得很对，我这就给你刷飞船，哥们说到做到。” 等他得瑟完祝衡才接着说：“但有件事需要提醒老板，老板最好尽快去医院检查下血，确定结果接受治疗。” 他话音刚落许文广就炸了，什么意思？他得了传染病？ 不止许文广炸，观众也炸，密密麻麻的自荐弹幕变成了无数问号，自荐观众全部安静如鸡。 【大家最爱的风流多金男主来了，啧啧啧~】 【我就说嘛，现实又不是小说，乱搞肯定会染病啦哈哈哈哈哈……】 【刚才说要跟老板发展的人呢，咋不说话了，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小说处处欺骗我，烂黄瓜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奉劝大家谈恋爱一定要看对方体检报告。】 【家人们谁懂啊，精彩，太精彩了。】 【好瓜，好吃，爱吃！】 一时间弹幕都在嘲讽，祝衡没出声，现实里乱来染病的机率大得很，哪有那么多幸运儿，防得再严也没用，自己染了病就报复社会的多的是，体检可以代检，精/虫上脑谁顾得上细查，谁传染的都不知道。 许文广气得要死，弹幕那些冷嘲热讽的发言看得他想杀人，他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主播你最好别胡说，造谣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他冷声道，“如果我没生病，你现在的行为就是造谣诽谤。” 祝衡不在意他的威胁，淡定声明：“我会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老板下麦后去查查不就知道了，早发现早治疗，为了自己的健康，建议老板早点行动。” 虽然目前的医疗水平无法根治，但总比不治好。 许文广急匆匆下了麦，他决定了，要是检查出来没事就告死这个毁他声誉的主播。 走了一个许文广，今天的直播差不多快结束了，祝衡每天就直播一小时，有时候还不播，怎么开心怎么来。 祝衡：“主播还有十五分钟下播，想算的老板抓紧时间哦。” 又有人刷礼物了，这人特别上道，刷完立马给祝衡发照片。 “主播你好，我两个月前网恋了一个女朋友，我们隔得不远，同市不同区，我们打过视频，能确定她不是人妖，中间陆陆续续给她花了很多钱，但我每次提起奔现她都不愿意，为什么呢，明明我们都对对方挺满意的。” 扫描结果出来祝衡乐了，现在的人骗钱手段真是层出不穷。 “性别不对，”祝衡道，“你说的女朋友实际上是个男人，视频里面对方戴了面具，你知道仿真人脸吗，他戴的就是那种，你对象是个专业诈骗犯，所有你觉得好的点都是对方根据你的需求量身定制的，我可以给你提供对方的具体地址，举报有奖哦。” 说完祝衡停了停，继续输出：“兄弟，听哥一句劝，谈恋爱最好别网恋，网恋骗子多，你被骗的钱是拿不回来了，气归气千万别打草惊蛇，偷偷举报杀诈骗犯们一个措手不及。” 裴季远，也就是被骗的老板心梗了又梗，差点没哭出来。 他容易吗，好不容易谈到一个各方面都满意的，为什么是个人妖骗子呜呜呜థ౪థ 裴季远很惨，观众很想笑。 【啧，欺骗女人的是男人，欺骗男人的还是男人，牛哇！】 【震惊，纯情少男惨遇爱情诈骗，听者伤心闻者惊叹，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六六六，怎一个六字了得！】 【都说了别网恋别网恋，这下遭了吧，朋友们记得长记性啊。】 【果然能骗到男人的还得是男人啊~】 别人长不长记性裴季远不知道，反正他自己肯定是长记性了，呜呜呜。 算完裴季远的祝衡就下线了，今天直播赚了不少钱，接下来的两三天都不用播了呢。 黑子早就送完符纸回来了，一直乖乖的坐在旁边没打扰祝衡。 关掉电脑祝衡抱起黑子刷手机，有猫有闲还有钱的日子真爽。 黑子是祝衡出任务时捡到的，大冬天的小小的一团缩在角落，怪可怜的。 兽类对强大的同类很忌惮，所以祝衡一直不招小动物喜欢，小动物一感受到他的气息就溜得飞快，他想养只宠物都养不了。 只有黑子没跑，那时候估计是冻僵了，他一靠近它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奈何手脚僵硬动不了。 见小猫咪不动，祝衡一把薅起猫咪，管它黑猫白猫，捡到了就是他的猫。 回到住处黑子还在瑟瑟发抖，祝衡给它渡了点灵力护住心脉，又从好兄弟阎王那里要来开灵智的药，待黑子能听懂人话祝衡才跟它结契。 对强大的同类要么臣服要么避让，黑子是前者，它本来是只流浪猫，遇到祝衡属于是走上猫生巅峰，不仅开了智，还有大佬罩着，它很识时务的，从此安心当起了家养猫，一狐一猫都对彼此很满意。 第4章 后续 今晚月亮很亮，适合修炼，休息得差不多祝衡就变回原形和黑子一起在阳台打坐。 许婷拿到符纸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爸妈，她跟男朋友是大一认识的，两人刚参加工作一年多，感情一直很稳定，原本打算订婚同居，房子都准备好了，没想到自己的多疑会牵扯出对方以前的事。 许婷爸妈得知女儿男朋友的真实为人震惊不已，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看起来老实和善的男人会对亲生母亲下手。 也怪他们以貌取人，对方说母亲生病去世他们就信了，幸好女儿没嫁过去，要不然他们得后悔死。 许婷心里很乱，她其实可以当不知道这件事暗戳戳跑路，但是，作为女人，她没有办法对别的女人被亲子杀害这种事无动于衷。 她把符纸包成项链送给男朋友，对方没有怀疑她，当场就戴上了。 看到对方毫无防备的模样，许婷沉默半晌开始问话。 “你妈妈真的是病死的吗？”她问。 许婷男朋友立马从她的问话里意识到不对，他想点头却点不了，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面部狰狞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不是，她是我用汤勺敲死的，我不知道她会死，我只是想要钱买个新手机，她不同意，别的同学都能买为什么我不能，我爸都同意了她为什么要管，家里的钱又不是她挣的，她有什么资格管，她整天在家里享福，还老说自己累，我都不知道她在累什么？” 迄今为止他仍然觉得自己没错，觉得母亲对家庭毫无贡献。 明明没有一个恶毒的字，组合在一起却那么刺耳。 许婷呆住了，失望、心痛、害怕等各种情绪交织，男朋友的道德比她想的还要低，表面完美的恋人皮下竟然是个人面兽心的怪物。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她哽咽着问。 “因为你长得漂亮脑子又蠢，家里还有钱。”对方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跟你结婚对我的未来有帮助，孩子有你爸妈帮忙看，我爸老了以后我不想给他端屎端尿，你家里可以帮我养我爸。” 说来说去全是利己的点，许婷难免失望，难怪他对自己予取予求，难怪他总是那么好脾气，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想好了要吃绝户。 既如此，许婷也不再心软，她让男朋友去自首了，这样的男人留在外面只会祸害别的女人，不如进去反省。 小人难防，若只是分手，这个人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许婷大义灭亲，警方在她男朋友的供词里找到了埋尸点，经检测挖出来的尸骨确实跟她男朋友存在亲子关系，有了证据加上嫌疑人自首，案子办得很快，许婷男朋友同其父一块入狱，同时警方也把案件详情发到网上警醒大家，杀母案迅速发酵，一时间各大网络平台都在讨论。 不过其中并没有提到许婷，把相恋五年的男朋友亲手送进去这种事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就算她是对的，部分爱情大过天的网友也会觉得她是错的，不完美受害人往往是被骂得最狠的。 另一边裴季远也给警局打了举报电话，他那个人妖对象不知道他找人算命，没有任何防备就被抓了。 诈骗团伙总共十人，骗到的钱都被他们花完了，骗裴季远的是一个身材偏瘦的男人，穿上假体带上面罩可以完美地伪装成女人，因为这件事裴季远患上了网恋恐惧症的同时还恐同，可以说是很惨了。 官方接连报了两起刑事案件，网上最近热闹得很。 许文广本来是不信的，下麦后越想越不对劲，他这些年过得很风流，人妖也试过，万一真的防范不到位…… 想到这里他开始害怕，最近他身体不怎么好，感冒低烧一直不见好，症状不严重他就没叫家庭医生，自己整了点感冒药吃，来来回回低烧都快烦死了，要是真的感染，那问题就大了。 他坐不住了，随便套了件外套让司机送他去私人医院，等待的过程很难熬。 如坐针毡地等了几个小时，看到报告上的“阳性”两个字他绷不住了，更令人崩溃的是感染病毒不止一种，也就是说，他以后的人生都要靠药物维持。 知道许文广染病后他爸妈气得要死，滥情对有钱人来说很正常，他们并不觉得许文广有错，他们现在只想把传染许文广的那个人揪出来。 许文广跟很多人有染，真让他说是谁他也说不上来。 因为许文广的病，许家子嗣传承成了大问题，许文广现在是病原体不适合生孩子，除了练小号没有别的办法，他们不想赌，万一许文广生出来个也染了病的怎么办。 许文广母亲六十多岁了，这个年纪不适合再生孩子，只能靠别人生。 许文广很难受，他很清楚，一旦许家有了新的继承人，他在家里的地位肯定会一落千丈。 许家后面的事祝衡看到了，可他管不了，举报不会对许家造成什么影响，有钱人的自由度比普通人高多了。 好在许家先祖积的阴德已经消耗得差不多，许家最后的结局并不好，通过特殊渠道得来的孩子会成为许文广的眼中钉肉中刺，光是内斗就足以让许家分崩离析，偌大的家业也会因为不团结毁于一旦，算是自取灭亡。 “咪咪啊，你说人类为什么要作死呢？”勾了这么多年的魂祝衡还是不理解，人类怎么会有那么多欲望，怎么能造下那么多罪孽。 在阴司反复思过受罚赎罪，好不容易换了一次转生成人的机会，真成人了又不珍惜，一个劲儿的把自己往绝路上作，人性真复杂。 “喵！”黑子喵喵，“不知道，物种不同无法共情。” 第5章 大善人 祝衡连续歇了两天，李成功是第二天傍晚回来的，签完合同只等着新剧开拍。 今天天气还可以，祝衡打算带黑子出去吃饭，他们宅家三天了，再不出门走走就要发霉了。 黑子日常体型偏小，只比祝衡的手掌大一点点，出门时喜欢窝在祝衡的衣服里。 祝衡随便挑了件薄款白色连帽卫衣配淡蓝色牛仔裤，初秋的天，外面人都这么穿。 他刚换好衣服，黑子绿油油的大眼睛立马瞄准他卫衣前面的衣兜，弹射起跳一步到位，祝衡顺势揪住黑子尾巴rua了一把。 吃饭的地方离家三公里，祝衡不打算坐地铁，这个距离骑小电驴刚好。 路上黑子时不时探出头吹风，小黑脑袋上的毛毛被吹得往后翻，祝衡被这一幕萌翻了，世上怎么会有猫咪这么可爱的生物！ 路过十字路口，祝衡敏锐的察觉到身边停着的车里有血腥气，车身隐隐冒出来的金光应该是功德，他停下小电驴，敲了几下车窗问需不需要帮助。 敲了几声没人应，祝衡有点担心，里面的人该不会是晕了吧？ 车窗贴了防窥膜，侵犯别人的隐私不好，救人心切，祝衡冒昧用了灵力。 这回他看清楚了，密闭的车里坐着个男人，男人衣襟上沾着血，此刻人正靠在椅子上紧闭双眼，从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出很难受，他看到的那层功德金光正是从男人身上发出来的。 这人是个好人，还是那种专门行善的大好人，遇到这种人必须要帮。 黑子：“喵喵！”［他要是不善良就不会在这种时候遇到老大了！］ 祝衡：“说得也是，遇到我算他命好。” 车里的人快晕死过去，无力给他开门，祝衡选择使用暴力强制破开。 他没考驾照，小电驴拉不了昏迷的人，好在这地段离医院就两百多米，祝衡直接把人扛起来往医院赶。 黑子闻到了男人身上腐朽的味道，喵喵：“老大，他好像得了很严重的病，身体里的味道好难闻，是腐烂的味道。” 祝衡扛着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不带一点喘，还能轻松分神跟黑子说话，“我知道，等到了医院我查查他。” 一路小跑到医院，挂号检查流程走完，等人躺到病床上，祝衡才有空看看这人是怎么回事。 打开APP对着昏睡的人扫描，结果惊呆了祝衡和黑子。 他们救的这个人不仅这一世是善人，前九世也是善人。 太难得了，祝衡想，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十世善人这种传说中才有的物种。 大善人的配偶一栏是加密的，只有阴司公/职人员的资料才会加密。 由此可推断此人日后定会在阴司任职，因为，没有哪个阴司骨干会知法犯法，人类与鬼物接触久了容易短命，谁会想不开造孽。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人的病，不确定能不能帮，他得跟阎王好兄弟咨询一下。 说干就干，祝衡一个阴司热线打到阎王办公室，一看是好兄弟来电，阎王迅速接起。 “咋啦衡儿，这个时候找我，在人间遇到麻烦了？” “没……”祝衡翻了个白眼，“我救了个大善人，大善人貌似得了不治之症，我要怎么处理啊？” “什么？”听到大善人三个字阎王瞬间直起身子，好奇问：“有多善？” 祝衡：“九世善人，若这一世不作恶的话就是十世了，我记得这种人是阴司主要招揽对象之一。” “牛！”十世善人得到了阎王的高度肯定，“可以帮，你身上有药吧，等他醒了问问他愿不愿意加入阴司，不要为别人担因果，他要是不愿意你送他点缓解痛苦的药就好，别心软。” 阴司不能过度干预阳间人的生死，除非对方成为阴间人，像病人这种器官坏死无法修复的情况，强行治疗是逆天改命。 祝衡不想承担因果，让人加入阴司是最好的办法，庇护阴司公民是他的责任。 况且，病床上的人功德满身，现在不加入死后也会被招揽，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祝衡点头：“行，我知道了，我会跟他对接的。” 挂断电话，病床上的人还没清醒，干等着无聊，祝衡准备去峡谷玩玩。 医院里人来人往，黑子想打开爪子上的电话手表刷视频又怕暴露，无聊的它索性趴在祝衡肩上看他打游戏。 商照临睡得很不踏实，被人癫了一路，胸口疼得要死，差点就去见太奶了，晕了一个小时才费力睁眼。 转头看到一个超级无敌好看的男生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玩手机，肩膀上趴着一只圆头圆脑的黑猫。 男生手机里不断传出声音，音量不高，听着有点模糊，黑猫喵喵喵不停，圆眼睛滴溜溜地转。 “Triple Kill！” “Quadrant Kill！” “Penta Kill！” 伴随着“Killing Spree”声，祝衡和队友一起点掉敌方水晶拿下游戏胜利。 “醒了？”收起手机，祝衡视线落在商照临脸上，建模很顶，可惜被病魔折磨得脱相了。 “嗯。”商照临微微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就是青玉道长说的能救他的人吗？ 长得跟天仙似的，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但对方这么年轻，真的能救他？ “你快死了。”不知道商照临心理活动的祝衡直言直语，“我路过把你送医院来了，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商照临默了，要怎么跟仙人提救命的事呢…… 见他不回话，祝衡也不在意，继续道：“你出现在那个路口不是偶然吧。” 闻言商照临内心猛猛点头，说话却虚得要命：“不是偶然，我知道我快死了……” 肺癌晚期，治不好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得这种病。 家里人急坏了，科学没用打算走玄学道路，看看能不能找人给他逆天改命。 他们找了个很有威望的道长，对方看过后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想活下去只有一个办法——窃取无辜之人的寿数给他续命。 他不想害人，原则不允许，可能是他的善良感动了上天，三个月前道长第二次推演算出他有了新的生机，让他X月X日在XX街头去偶遇生机，他不确定真假，但他想活下去，于是瞒着家里人独自开车过来。 “原来如此，”祝衡挠挠黑子的下巴，阳间的道士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我确实能救你，但我有条件，等你吊瓶打完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这里不合适。” 商照临点点头表示了解，仙人表情虽冷淡，说话却一点不含糊，他有救了！ 说实话他真的不想死，他活了二十八年，慈善事业搞得风生水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天不该这么对待善良的他，呜呜•́‸ก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终于遇到救命稻草了，他又可以了！ 第6章 吃饭 打完吊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期间祝衡等得很耐心，倒是商照临急得很，担心打吊瓶时间太久仙人反悔。 祝衡不知道他的想法，在一旁逗黑子玩，黑子配合他摆出各种搞怪姿势，一狐一猫玩得很开心。 商照临时不时转头看他们，越看越不正常，仙人养的小黑猫好像听得懂人话！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忍了半晌还是开口问了：“仙人，这猫…好像有点聪明……” “我叫祝衡。”祝衡弯唇笑笑，“别仙人仙人的叫了，商先生。” 对于他不问就能叫出自己名字一事商照临没有丝毫惊讶，内心默默感叹仙人的名字挺好听，就是不知道的哪个heng。 “祝福的祝，平衡的衡。”祝衡适时解答他的疑惑，双手举起黑子跟他介绍，“它叫黑子，是一只开了灵智的小猫，就是你们人类常说的妖。” 猫妖？！ 还叫黑子……仙人知道黑子是什么意思吗…… 商照临震惊，这个时代居然还能看到妖怪，不是说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吗？ 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这种话祝衡听过，不过跟黑子无关，黑子都一百多岁了，建国后的规矩跟建国前的咪咪有什么关系~ 而且，建国后也不是没有成精的，没化形前大部分妖怪会躲着人走，化形后大家都长得一样，又有谁能准确区分出谁是妖谁是人呢。 “黑子你好？”商照临试着和黑子打招呼。 “喵喵，人，你好。”黑子礼貌回复。 商照临被黑子的那句“人，你好”整麻了都，真会说人话啊，妈妈他看到真妖怪了！！！ 他震惊得太过明显，祝衡沉默，他要是说自己是只狐狸商照临会不会立马吓死？ 不就是一只小妖怪嘛，有什么好震惊的…… 算了，为了这个人类的身体着想，还是保持沉默吧。 打完吊瓶，他们准备去停车的地方，商照临一步三喘，祝衡看不下去给了他一颗补气丹。 商照临也没问是什么，接过来就往嘴里塞，丹药下肚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舒服了。 生病后气常常不够用，说话吃饭会累，走路更别说，今天来的路上他还带了氧气瓶。 吃完药他久违地感受到了健康的滋味，气够用了，说话也有力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丹！！ 果然，像他这样的好人就该仙人来救！ 商照临：“祝先生想吃什么，我请客。” 祝衡老实道：“救你之前我正打算去吃鸡，券都买好了，要不你改天再请？” 黑子：“炖鸡的汤好喝，猫喜欢！” 商照临：“……” 他长这么大就没吃过用券的饭，没想到仙人如此接地气，天啦。 祝衡知道商照临家里有钱，但他不清楚有钱人是如何奢侈的，他以前很忙，没什么时间在人间溜达，美团券买套餐优惠还是剧组的化妆师告诉他的。 “怎么了吗？？”不懂富豪生活为何物的祝衡疑惑发问。 商照临敛住惊讶，真诚推荐：“我知道一家鸡特别好吃，祝先生赏脸吃一回吧？” 做/鸡好吃的店他还真知道，家里人喜欢清淡口，那家店营销说是什么御膳大厨传人主厨，是不是真的御膳传人不确定，好吃是真好吃。 听到有更好吃的鸡，祝衡心动了，美团券改天再用也行。 可是……让一个病人开车是不是太缺德了？ “嗐，这有什么，”商照临摆摆手，“一会儿吃完叫助理来开车，祝先生刚才给我吃的药效果很好，开到目的地没问题。” 他都这么说了，祝衡也不再推辞，把小电驴开到停车的地方，打算吃完再回来开。 商照临的车门被暴力破开锁不上了，一路上祝衡只能用手拉住车门，防止车门爆开。 今天发生的好多事都让商照临感觉新鲜，他没坐过小电驴，没听过美团券，没开过车门坏掉的车。 哎，早知道让助理开新车来接了，居然在仙人面前丢脸，简直不可忍。 在车上商照临就打电话给店家定好了餐，到店可以直接吃。 商照临点了好几种鸡，还有一些清淡的蔬菜，祝衡先打了碗汤放在黑子身旁晾凉，接着戴上手套把鸡肉拆成小块放在黑子的碗里。 黑子很感动，老大对它真好：“喵，老大我会剔肉的，你自己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祝衡：“行，你先吃着，不够我再给你夹。” 商照临很久没请人吃饭，也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生病吃什么都不香，吃完还会吐，好不容易能好好感受食物的味道，也是敞开了肚子吃。 祝衡吃饭很香，商照临时不时抬头瞅他，现场吃播真好看，跟大美人一块吃饭好香。 两人一猫的注意力都在饭里，吃完才有空谈事。 祝衡不想在外面谈，一是容易被别人听去，二是救人要不少时间，一直待在别人店里不好。 “那去我家还是去你家？”商照临问。 “我家。”祝衡答。 待吃饱喝足，商照临的助理也到了，正在楼下等他们。 祝衡抱着黑子出现的时候，助理被他的盛世美颜惊艳到了，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看的人，长得也太牛比了！！！ 商照临啧了一声，没见过世面的小助理真丢人，全然忘了他自己刚醒那会儿看呆了的丢人嘴脸。 祝衡已经习惯了被注视，没办法，美貌是狐狸的天赋。 好不容易回过神，助理不由自主地在心里蛐蛐自家老板，怪不得让他开贵的车来，原来是在和大美人吃饭。 老板该不会是想泡大美人吧，不会吧不会吧，都快噶了还要泡人家？ 想归想他却不敢说出来，虽然老板生病后脾气好了不少，但这些不合时宜的话还是少说为好。 到了祝衡家楼下，商照临又让助理去把小电驴开回来，自从去集团上班就没开过四轮以下车子的助理：“……” 一想到又要麻烦助理跑一趟祝衡就有点不好意思，这助理一看就是体面人，跟小电驴一点都不搭。 商照临：“没事，让他去吧，有加班费委屈不到他。” 助理微笑：“不麻烦的祝先生，能为祝先生效劳是我的荣幸。” 祝衡、黑子：“……” 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懂人类。 第7章 加入 停好小电驴，商照临让助理先回去，自己跟着祝衡回家。 祝衡家不是很大，祝道灵买房子的时候没想过长住，甚至没时间住，阴司司法部天天琢磨新的条文，其他部门也要跟着改，忙得她头昏脑胀。 “祝先生一个人住吗？”商照临自来熟地问。 祝衡：“目前是，这是我妈妈的房子，我来人间休假，她给我的钥匙。” “人间？”商照临敏锐地抓到重点，人间是什么意思，大美人真是仙人？ 祝衡没瞒他，招揽本就要跟对方说清。 听他说完商照临人傻了，他二十八年来坚信的唯物主义信仰彻底崩塌了……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地府，这也太……他不知道怎么说，信息量太大无法用言语表达。 “那祝先生你是人是鬼？”晕乎半天商照临又问。 “这个嘛……”祝衡撸了黑子一把，犹豫要不要说，他不算鬼也不算人，他是一只平平无奇的狐狸精。 见他表情犹豫，商照临暗暗反思自己问得是不是太冒昧。 “你知道九尾狐吗？”祝衡问他，“狐狸一族长出九尾可称天狐，受天道庇护，按照人类的生死论来分的话我算活着。” 他的原形阴司大部分阿飘都知道，商照临加入阴司后肯定也会知道，没有隐瞒的必要。 在人类的生死论里，只要灵魂不脱离肉体即是活着。 但在阴司，灵魂脱离肉体只是第一步，经过审判后，生前作恶太多的灵魂会被取消转生资格，轻则入十八层地狱受罚，重则打散魂魄，使其永远消失，这才算真真正正的死亡。 祝家一家三口只有他没有脱离肉体，妖怪寿命长，跟着祝道灵入阴司后，阴司并没有在生死簿上划掉祝仪的名字，祝仪寿终几百年后才开始给阴司打工，在那之前，他们兄妹俩的日常只有修炼。 也就是说，阳间人人惧怕的地府，恰恰是他跟祝仪的快乐老家。 他的好兄弟阎王比他小了几百岁，老阎王的伴侣也是阿飘，爱情结晶自然不会是活人。 “好玄幻，我的天！”商照临恍恍惚惚，狐狸精，在地府长大，每个字他都认识，连起来咋那么奇怪呢！ 难怪大美人长得这么标致，原来是狐狸精，那就说得通了，他就说人不可能长这样！ 黑子翘起尾巴走到商照临面前，这个人类是傻了吗，为什么张着嘴巴，咦。 “喵，老大，他的表情好奇怪。” 祝衡：“信息量太大一时间消化不过来吧，等他缓缓就好了。” 黑子：“喵，好吧，人类真脆弱。” 等商照临消化得差不多，祝衡才告知他救命的方法。 得知自己前几世是大善人，想活就得给阴司打工，商照临：“……”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感谢前几世的自己。 “先别急着做决定，”祝衡道，“阴司不像人间，那里没有太阳星星月亮，也没有天黑天亮，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你要想清楚能不能接受长期待在那种环境中，再则，加入阴司签的是魂契，违背契约下场会很惨，签了就不能后悔了。” 人们总说做人辛苦，却没几个阿飘愿意长留阴间，他们向往阳光，向往人间的山川河流和美好的一切。 环境的影响太大了，没有谁愿意一直生活在阴暗之中，祝衡理解那些追逐阳光的阿飘，这也是为什么人间疾苦无数却还有那么多人的主要原因。 口述无法让商照临接收全部信息，祝衡决定拉他进幻境。 “看着我。”祝衡双眼瞬间变成血红竖瞳，跟商照临视线对上，魅惑技能启动。 一阵天旋地转，商照临脑袋晕乎乎，睁开眼周围灰蒙蒙的一片，像没上色的素描画。 高低错落的房屋并排着，来往的人群长相各异，有个突然恶作剧心起跟商照临突脸，给他吓出一身冷汗。 商照临眼尖地注意到他们走路的姿势，他们脚尖是踮着的，有些还在空中飘，若不是要脸，商照临都想大叫了，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全是阿飘！！！ 从来没见过阿飘的商照临吓得半死，几次接不上气，好在祝衡一直留意着他的情况，及时把他拉出幻境。 “感觉如何？”祝衡微笑，“你刚才看到的是阴司常态，加入阴司你要时时面对那些你害怕的阿飘，还要为他们服务，胆子小的话要练哦。” 商照临吓得呼吸急促，出幻境后抚了好几下胸口才缓过神来。 他一个大男人害怕阿飘真的很丢人，可是……阿飘真的很吓人！ 怕鬼很正常，祝衡耐心安抚：“害怕是正常的，人类很少有不怕阿飘的，刚才那一遭你应该对阴司有点基础了解了吧，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想清楚了告诉我答案。” 商照临很感动，大美人真的好体贴，他甚至没有嘲讽自己怕鬼，素质真好。 祝衡：“……” 黑子：“……” 还有些话祝衡没说，其实像他这种长期出外勤的并不会一直待在阴司，只会在东部地区满地图跑，哪里有阿飘需要镇压去哪里。 冷静下来后商照临也没那么害怕了，又不是一个人，怕啥。 “祝先生，可是我什么都不懂。”他说，“我不知道加入你们要做什么，可能会给你们带去麻烦。” 祝衡道：“人类上岗前都要培训，阴司怎么会让你直接上岗，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商照临：“……” 这么合理的吗？ “当然。”祝衡一脸自豪，“阴司光阿飘的种类就不下百种，每一种都要熟记，脑子不好的还赶不上趟呢。” 选个业务能力差的，被害了都不知道，他们可没有害人的癖好。 原来如此，商照临想，那还挺好，管理还蛮人性化的嘛。 “我答应了。”商照临下定决心，“祝先生不怕，我也不怕。” 祝衡：“……” 黑子：“……” 受不了人类，净说些黏糊的话。 商照临将主宠二人的无语表情尽收眼底，笑嘻嘻地凑上去问他怎么治病。 祝衡一脸认真，问：“你愿意成为我们的同类吗？” 第8章 帝休种子 “成为同类？”商照临疑惑，人怎么能变成妖呢？ “对，你的身体内部器官已经坏死，就像一棵死掉的树。”祝衡从随身锦囊里面掏出一颗黑色的杏仁大小的果核，解释道：“这是帝休种子，我会把它种在你的心脏里，用种子本身的生机为你续命。” 种子种下去后商照临的身体会逐渐妖化，待种子生根发芽，商照临会彻底变成妖。 帝休……商照临果断掏出手机查询。 《山海经.中山经》中记载：“又东五十里，曰少室之山，百草木成囷。其上有木焉，其名曰帝休，叶状如杨，其枝五衢，黄华黑实，服者不怒。 ” 好高级的树……商照临沉默，大美人口中的帝休跟他查到的是同一种吗？ “你没想错，就是同一种。”祝衡肯定回答。 好玄幻，商照临现在的心情可以用不知所措来形容，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跟妖扯上关系。 以为他不愿意，祝衡又说：“你不想化妖也可以，我会给你一些补气的药，但无法根治，等你死了照样会被阴司收编，化妖只是保住肉身的一种手段，不是很重要。” 商照临：“……” 这还不重要……从人变成妖哎，现代社会化妖真的很猎奇好吗！！ 不过，跟大美人当同类好像也不错，再说了，帝休哎，神树！ 祝衡：“可以，最后一个要求，今晚的事不要泄露出去，家人也不可以，我不喜欢被打扰，你家里人问起怎么好的你自己应付，你可以随便扯谎，只要不让他们打扰我就好，另外，种子种下去后你需要每晚跟着黑子一起修炼，争取早日变成大妖。” 商照临点头：“我知道，家里人我会安抚好，祝先生要不要带上黑子一起搬到我家里住，我有一栋小别墅，搬过去后就我们三个人住，不会有人打扰。” 小妖怪入门需要指导，住在一起很有必要，祝衡道：“先不用，明天你收拾点行李过来，我家有客房，过几天我要出门工作，等我工作回来再说搬家的事。” 商照临：“啊？祝先生还要工作吗？” 不是说度假吗，为啥还要工作，阴间也这么卷？ “我休的是年假，未来三五年都不用回阴司。”祝衡强调，“一直闲着无聊，有人请我拍戏我就答应了，正好在人间生活也要钱，我都这个年纪了，不好意思问我妈要啊。” 商照临：“……” 原来是生活所迫，好惨……转念一想，他的表现机会来了！ 于是…… “这样的话，我可以专门给祝先生组一个工作室，保证三五年内把祝先生捧成顶流。”说着他又从钱包里掏出张黑卡递给祝衡，“另外这张卡请祝先生收下，以后祝先生在人间的生活我会负责，这样祝先生就不用愁赚钱了，祝先生意下如何？” 祝衡拒绝：“我只想拍点戏份少的角色，对红没有执念，纯混着玩，卡就不要了，你要实在想表现不如直接给我打钱。” 拒绝这个提议，商照临肯定会出想其他的示好方式，不如直接说清楚，反正以后是同伴，无需客气。 “好吧……”商照临收回卡，想送钱送不出去，难受。 种种子的过程稍微有点复杂，费了不少时间，商照临还以为种下去心脏会有异常，怎料一点感觉都没有。 黑子喵喵：“老大出手肯定没意外啦，老大可是大妖哎。” 祝衡抱着黑子使劲亲了两口，好可爱的小猫咪，他居然能养出这么乖的咪咪，他好厉害。 商照临：“……” 猫奴无疑了，狐狸和猫，都是毛茸茸，想撸，但不敢说。 老天保佑，希望以后能撸到大佬的原形！！ 完事商照临迷茫了，接下来他要做什么呢？ 祝衡：“不用做什么，你有事就去忙，我要整理点资料，明天开始修炼，加油小商。” “小商？”商照临瞪大双眼，“我二十八了，好多跟我一个年纪的都有孩子了！” “那你知道我多大吗？”祝衡笑眯眯地看他，“我活的年岁至少四位数，小朋友。” “什么？！”商照临猛地加大音量。 祝衡撑起下巴，眼角藏着些许笑意：“狐狸百年修一尾，往少了说我至少九百岁，实际不止，具体多少岁记不清了，一千多岁肯定是有的。” 商照临震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佬看着顶多二十五六，怎么可能一千多岁！ 祝衡摊手：“妖嘛，命长是基础，不能长生苦修干嘛。” 他的年纪在妖修里算年轻的，刚开智时他还遇到过三千多岁的狐族前辈呢。 一朝打破认知重塑见识，商照临由衷感谢前几世的自己，没有前面的累积，他不可能这么顺利遇到大美人。 想到以后要常相处，叫尊称过于生疏，思考了一会儿商照临说：“祝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祝衡点头，手下的阿飘有些也会这么叫，他习惯了。 成功和祝衡拉近关系，商照临挺高兴的，他打算回家一趟把治病的事说清楚，免得家里人担心。 祝衡挥手：“去吧，明天过来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带你去录个人脸。” 呜呜呜，商照临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祝哥真的好随和，爱了爱了。 他本应该当个高冷男神，但是，在祝哥面前，应该没人高冷得起来，没有人能拒绝大美人，没有人！！ 商照临离开后祝衡抱着黑子玩了会儿游戏，可惜黑子还不能化形，要是能化形就可以陪他打游戏了。 黑子抓住机会就表忠心：“老大，我会努力修炼的，两百岁前我一定能化形！” 小猫咪圆头圆脑，可爱，祝衡嘬了小毛脑袋一口，有猫真好。 “不急，你乖乖吃饭修炼就好，化形的事随缘。” 黑子发自内心感叹：“老大，你真的好爱我！” 做猫做成它这样，怎么不算成功呢~ 这段时间祝衡在网上看了很多猫咪穿的衣服，想买给黑子穿，可黑子不喜欢，祝衡只好歇了打造奇迹猫猫的心思。 他正打着游戏，突然收到银行卡入账一个亿的消息，应该是挺多的。 黑子：“是商照临打的吧？” 祝衡：“除了他也没别人，目前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他这么有钱。” 他对钱没有具体概念，之前刷到有人花几百万买了副耳环，可能人间的有钱人都这样？ 第9章 商家 生病后商照临就搬回老宅住了，因为不知道能活多久。 治疗期间能用的治疗方法都用了，好药也用了不少，但还是只能缓解，为了让他活久一点，商家想尽了各种办法。 商照临姐姐商照阳原本只想当个混日子拿分红的咸鱼，他生病后也收起本性担起了责任。 刚开始商家某些旁支不满商照阳掌权，想尽办法给商照阳找麻烦。 商照阳不是傻白甜也不是圣母，在爸爸商建云妈妈文芳华和弟弟的默许下大刀阔斧地砍掉了找事的旁支，又敲打了其他蠢蠢欲动的人，一通操作下来，没人再敢小看这位从前没有显露过任何野心的长女。 按照商照阳自己的说法来说就是：“他们看不起我，我也不必在意他们的死活，他们尊重弟弟不尊重我，就由我来解决他们，你们碍于情面动不得的人我来动。” 没情分就可以不留情，没情分还以德报怨纯属自掘坟墓。 被商照阳杀鸡儆猴的操作镇住，那些人不敢再在明面上找麻烦，开始暗戳戳使坏，动不动就去商家拜访，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商照阳以后要结婚，商照临会早死，商氏后继无人，不如过继旁系子弟当继承人。 那副奸诈的嘴脸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然而商建云并不上当。 “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商建云反问，“我的女儿不用嫁人，想要继承人招个入赘的不就行了，我挣这么多钱不是为了让女儿去别人家受苦。” 商家哪里需要嫁女儿？ 说句难听的，找男人只会给商照阳造成多余的麻烦。 想要孩子挑个优秀的精子去父留子不就好了，若是担心旁人说三道四，直接对外宣布孩子爸爸死了，怎么着都行，堵嘴的方法有很多，没必要牺牲女儿嫁去别人家。 爱是偏心的，商家偏向女儿就不会爱女儿的丈夫，会爱孩子不会爱孩子爸爸，孩子爸爸是别人家的，孩子才是拥有女儿血脉的家人。 就像大多数女子嫁人，不管做得多好男方家人始终不会把新媳妇当自己人，等到媳妇熬成婆的那天才有可能得到来自儿媳妇的一点点尊重，但那份尊重，不过是儿子给老婆立威的手段罢了，他们就这样一代一代地以爱情的名义招长工入门。 商家比起普通家庭会更尊重女儿的伴侣，虽给不了爱，但不会打压对方。 至于过继别人的孩子来养？ 这个提议从来不在选项里，从推举商照阳上位开始，商家就已经想好了后路。 什么后继无人都是扯淡，商照阳自己生的孩子才是商家人，养别人家的孩子，万一孩子听亲生父母教唆反过来捅他们一刀咋办。 只有封建老顽固才会认定男孩是唯一传后人，实际上女孩才是基因继承第一人。 拜访的旁支不仅没捞到好处，还平白捡了顿骂，气愤至极又不能拿商建云怎么办，憋屈得要死。 商家表明态度后，不满的人也不敢再搞小动作了，假如商家人不力挺商照阳，他们肯定会继续作妖，但商家人无条件挺商照阳，加上商照阳行事狠厉，比起商照临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根本没办法用长辈的身份去道德绑架对方占便宜。 商照阳比商照临大三岁，为了早日退休和安股东的心，三十岁时跟外表智商皆优的江行鹤处对象了。 交往时商照阳就跟江行鹤说清楚了，她只想要孩子，男人无所谓，想上位看表现。 江行鹤对商照阳倒是真心，铆足了劲想上位，签完婚前协议后两人就领证了。 商家给了江家补偿，开始江家父母还想作妖，但架不住江行鹤想上位的心太明显，加上商家时不时敲打，有人管着他们搞不了事。 结婚后江行鹤也没闲着，依旧在自己的工作领域发光发热。 商照临到家时商家人还没睡觉，见他好端端地没喘气大家吓得要死，都以为他是回光返照快要噶了。 “不是，我找到能给我治病的人了。”商照临哭笑不得，“下午遇到的，大佬给了我暂缓症状的药。” “什么？！真的假的？” “什么大佬，需要我们去拜访吗？” “救你的条件是什么，只要能治你，人要什么咱家都能给。” “弟弟你该不会是被骗了吧？你说的高人有没有说怎么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着商照临问不停，商照临没说怎么治，只是说高人不想被打扰。 半信半疑的商家人大晚上叫来家庭医生给商照临检查身体，情况确实如他所说有了点好转，不是回光返照大家就放心了，于是又关心起商照临的救命恩人是谁。 商照临还是那句话：“不能说，高人不让。” 祝哥一看就不是事多的人，不能给祝哥找麻烦。 看商照临的表现，商家人暗自猜测那位神秘高人是不是脾气不太好。 不过脾气好坏无所谓，能救人就行，高人嘛，有点脾气正常，孩子有救是喜事。 文芳华关切叮嘱：“去高人家里住要勤快点，高人需要什么都可以跟家里说，咱不能小气，你的小命值钱着呢。” 商照临：“……知道了，妈。” 这话说得，有点梦回小时候了。 虽说祝衡没跟商家提报酬，商家还是准备了很多礼物和卡片让商照临帮忙转交。 江行鹤很喜欢商家的家庭氛围，不管在外面如何，回到家大家都会坦诚地商量家事，规矩不多，跟他想象中的豪门不一样。 老婆对他也好，能被老婆看上实在是太棒了，感谢爸妈，感谢祖先保佑，软饭好吃，爱吃！ 商照阳：“……花痴。” 江行鹤：“老婆你怎么骂我？” 商建云、文芳华：“……” 不想说话，这小子真是花痴。 商照临没眼看，可能这就是姐姐挑中姐夫的原因吧，坏心思不会用在自己人身上，还花痴。 他这个姐夫好像比他还小两岁，怎么认识的不知道，可能这就是爱情吧？ 他问过姐姐如果有一天姐夫背叛怎么办，姐姐的答案特别简单：“孩子才是我的目的，他现在喜欢我就谈着呗，变心了就离。” 商照临懂了，姐姐对姐夫有感情，但没爱到非姐夫不可的程度。 商照阳笑了笑，说：“非谁不可这种话听听就算了，真正到了感情破裂过不下去时还要搅和在一起的肯定是有利可图，更何况，这世上最爱我的是我自己。” 对一个爱自己的人而言，别人的爱只能算锦上添花。 真走到分开那一步，她会欣然接受。 第10章 煮夫小商上线 商照临是第二天中午去的祝衡家，助理开车送的，他到的时候祝衡正准备点外卖。 “我来做吧，祝哥想吃什么？”收好自己的行李，商照临打算在祝衡面前露一手。 祝衡惊讶：“你会做饭？你们这样的公子哥很多都是生活白痴哎。” 商照临挑眉：“当然会，养病太无聊，跟家里厨师学的。” 原来如此，小伙子不赖嘛，居然是个宜室宜家型。 商照临想表现，祝衡乐意配合，干脆地报上菜名。 商照临把菜单报给助理，让助理把食材送过来。 黑子还躺在自己的小窝里熟睡，祝衡拿起手机左拍拍右拍拍，拍完就发到某音上，原图直出，黑子的美貌无需质疑。 见状商照临好奇问：“祝哥是想当宠物博主吗？” 祝衡摇头：“不，我只是单纯喜欢晒猫，你不觉得黑子很可爱吗，圆头圆脑的。” 商照临：“……” 好好好，猫奴本奴祝哥是也。 助理办事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时就把商照临要的食材送来了，同时还补充了一些厨具。 没办法，祝衡不会做饭，家里只有锅电饭煲等必要厨具，辅助厨具几乎没有，偶尔烧点热水泡个泡面已经是极限了。 跟商照临一起把食材准备好，助理正要离开，祝衡叫住了他：“你也忙了半天，留下来吃饭吧。” 这……助理为难，大美人的邀请他挺想答应的，不知道老板允不允许。 “祝哥都说了你就留下来呗。”商照临道，“既然不走就来帮我。” “得嘞！” 助理高高兴兴地回厨房帮忙，商照临有条不紊地炒菜。 祝衡看得稀奇，他是狐狸，不喜欢靠近火，没考虑过自己动手做饭这种事，如今搬进来个会做饭的大少爷，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叫外卖了？ 在人间请厨师好像要钱，祝衡想了想对商照临说：“小商，你愿意负责我们以后的伙食吗，我给你开工资。” 助理：“……” 这是可以问的吗，招大少爷当厨师，大美人真敢想，然而商照临的回答让他失望了。 “什么钱不钱的，能给祝哥做饭是我的荣幸。”商照临笑得一脸灿烂，这种拉近关系的好机会提钱就不懂事了，他不干有的是人干。 祝哥选了他，他必须要好好伺候，让祝哥深刻体会到家养厨师的好。 因为想在祝衡面前刷好感，商照临这顿饭做得可谓十分用心，摆盘精致不说，刀工也是发挥到了极致。 助理看得眼角直抽，他觉得自家老板的状态有点像孔雀开屏。 饭做好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黑子醒来就闻到家里一股饭香味。 “喵，什么味道这么香？” 祝衡抱起它，答道：“是小商在做饭，醒醒瞌睡吃饭了。” 任由老大抱自己，黑子张开爪爪伸了个懒腰，小树苗还有这技能，真意外。 “我也很意外。”祝衡挠挠它下巴，“小商是个好人。” 黑子喵喵点头，老大说得没错，小树苗是个好人。 “小树苗？他还没发芽呢。”祝衡挑眉调侃。 “喵，猫喜欢他。”黑子不懂害羞为何物，有什么说什么。 “啧。” 祝衡啧啧称奇，这么短时间就俘获了黑子的心，小猫咪可不是什么人都喜欢的。 不知自己已经俘获猫咪心的商照临把菜端上桌，祝衡照例给黑子打汤，有助理在黑子没说人话，只是喵喵喵地提醒祝衡快吃。 商照临照着祝衡之前的样子方法给黑子撕肉丝，助理只觉得桌上的小黑猫过于聪明。 黑子没有拒绝商照临的投喂，咪呜几口吃完猫碗里的肉，伸出小爪子勾住商照临的衣服，凑到商照临脸颊侧边跟他贴贴。 商照临表面淡定，内心快被萌死了，小猫咪！会撒娇卖萌的小猫咪！！ 小猫咪毛茸茸的真好摸，爪垫还是粉色的，呜呜呜，被小猫咪亲近真的好爽！！！ 难怪祝哥吸猫那么沉迷，好想把小猫咪抱过来狠狠撸！ 祝衡有点想笑，果然，他家黑子就是最讨人喜欢的小猫咪。 助理也想跟黑子贴贴，学着自家老板的样子给黑子撕了碗鸡肉，夹着声音叫猫咪过去吃。 看在助理帮忙做饭的份儿上，黑子翘起尾巴走到助理身前跟他贴贴，完事猛猛吃肉。 “呜呜，好可爱，我也想养猫了。”助理忍不住当起了夹子，“改天我也去买只小黑猫养，祝哥你的小猫咪在哪儿买的？” 祝衡：“不是买的，黑子是我捡的。” 助理遗憾：“好吧，我还想着接黑子的兄弟姐妹来养呢。” 黑子边吃边竖起小耳朵听他们聊天，意满离。 不能养黑子的兄弟姐妹，助理想了想又说：“我可以给黑子买礼物吗？” 黑子：这个人类也很好，还想着给我买礼物。 于是转头冲祝衡点点小脑阔。 被可爱到的祝衡当即表示：“可以呀，黑子不吃猫粮，你给它买点玩具就好。” 助理是个很有事业心的人，吃饭时想了很多，黑子这么聪明，宠物博主这条赛道真的超适合祝哥。 之前商照临也问过类似问题，祝衡不太懂互联网怎么玩，晒猫也能挣钱吗？ “现在大家压力都大，很多喜欢宠物的人碍于现状无法养，就会在网络上吸别人的宠物，简称云吸。”助理答，“祝哥可以建个账号发跟黑子的互动日常，这么聪明的猫咪我还是第一次见，肯定能吸粉，粉丝多了还能接广告赚钱呢。” 商照临接话：“黑子的确很可爱，祝哥可以考虑一下。” 助理还在有些话他不方便说，在人间传说中，妖鬼神等非自然物种都需要信仰，黑子要是火了，说不定人类的喜欢能让它早点化形。 祝衡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说考虑一下。 他只是单纯喜欢在网络上分享黑子的美照，商业化后黑子就会变成商品，他不喜欢，当然主要看黑子个猫，黑子愿意他没意见。 吃完饭送走助理，祝衡主动把碗收到洗碗机里，饭桌上说的事黑子也知道。 “老大，有人信仰你吗？”它问。 “没有。”祝衡回，“我妈说过，因为信仰得到的力量最终也会因为信仰消失而消失，所以我一直在苦修。” 黑子：“我向老大看齐。” 商照临似懂非懂，有信仰不好吗？ “不好。”祝衡捏了捏黑子的脖颈，“人类不养闲神，单纯的喜欢并不能维持很久，被信仰的对象得保佑他们，作为能力弱小的非自然物种，最好不要把未来寄托在人类的喜爱上，容易顾此失彼。” 黑子是小猫，做不到像财神送子观音那类神一样给人类带去好处，苦修是最稳当的，成长慢也没关系，反正他养得起，就像当初妈妈养他一样。 第11章 培训开始 吃饱喝足，祝衡把昨晚准备好的资料放到茶几上，商照临粗略一扫，十多本书，书封上印着的名字开头都是阴司，比如《阴司百鬼录》、《阴司刑法》、《阴司建设与自然》等等。 “必学的我都标上了。”祝衡点了点金色书名，“金色书名的全背。” 商照临嘴巴张成了O型，难怪都说考公人辛苦，现实根本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随随便便就能当上鬼差，小说误人。 瞧瞧，这些书每本至少五厘米厚，真的，从古至今最难的就是考公。 见他苦着一张脸，祝衡嘴角不自觉上扬两个点，其实他给的资料算少的了，要是换成妈妈，估计能整理出二三十本。 “祝哥，你以前也考过这些？”商照临问。 祝衡老实回答，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凡尔赛：“我随便考考就过了，阴司我很了解，就像你们人类对故乡了如指掌。” 从小生活的地方，哪用死记硬背，这么多年阴司的每一寸土地他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再说怎么可能让什么都不懂的人上岗，那是在拿阴司公民的生命开玩笑。 商照临张口就是夸：“祝哥真聪明，我会努力的，争取早日给祝哥分忧。” 祝衡噎住了，小伙子嘴巴这么甜想做甚？ 算了，懒得管他想什么，疑惑了一秒祝衡心思就飘到别的地方了，人类性格多变，不想琢磨。 他不太懂怎么培训新人，以往他只需要负责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事，新人根本不用他操心，对此商照临表示自己会规划好。 祝衡好奇：“你怎么规划的，说来听听？” “我白天学习，晚上跟着祝哥一起修炼。”商照临回。 这个计划……几乎没有休息时间，祝衡纳闷，不睡觉吗？ 商照临还是个病人，这样劳累不好吧？ 祝衡之前和祝仪来人间混学籍，几乎是踩着线过，大学更是混了个彻底。 他跟祝仪都不喜欢卷，由于学习懈怠，两人回去后还挨了一顿揍。 商照临实打实地羡慕了，他从小到大上过的课不计其数，从学校放学回家还要接着补课，周六周末也不能闲着，要上各种培训班，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祝衡震惊，人类这么卷吗，他不住校不知道同学们居然这么卷。 商照临有个问题想问很久了，犹豫半晌还是问出了口。 “祝哥，你在人间上过学，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按理说你这长相不可能低调无名。” 这个嘛……祝衡摸摸鼻子，说来就话长了，还有点丢狐脸。 他跟祝仪是被祝道灵找关系塞进人间学校的，不需要天天去上课，只要考试考过就行，为了不暴露身份，两人每次去学校都会做伪装，在别人眼里，他们就是一对长相平平无奇成绩普普通通的兄妹。 商照临羡慕得不知说什么好，这么一对比，他以前过的都是啥日子。 祝衡疑惑：“你们人类不卷很难出头吧，更何况你们家应该不养废物。” 据他所知人间的大家族最重培养子孙后代，可以不用不能不会是基本准则。 商照临叹气：“是这样，我姐就是讨厌学习才不想继承家业。”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该学的还是一样没落下。 可是很多人想学都没门路啊，祝衡想，资源只会往有钱人手里流，很多人出生就在温饱线上挣扎，根本没时间学习专业技能。 大少爷应该没有体会过人间疾苦，于是他拍拍大少爷的肩膀说：“生在这样的家庭，你们已经很幸运了，以后你会见到各种各样的人间疾苦。” 商照临抓了抓头发，他知道自己幸运，刚才说的那些只是吐槽，不是真的介意。 商家一直以来都很注重慈善事业，但他很清楚，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他们一直以来做的只是杯水车薪。 说着说着祝衡差点忘了正事，他早上起床特意调了些能让种子加速发芽的营养液。 商照临：“？” 营养液，是肥料吧？ 他呆愣的表情实在好笑，祝衡笑出了声，好不容易止住笑才说：“是肥料，只是我觉得肥料太难听，营养液更高大上。” 祝衡这一笑给商照临迷住了，心跳加速了都，救命，他要是弯了祝哥全责，面对大美人能忍住不动心的是神仙。 商照临被迷得晕晕乎乎，连碗里是什么都没看，直接一口闷，非常有魄力。 祝衡发自内心称赞：“牛比！” 只是喝个药，硬是喝出了壮士断腕的气势。 商照临嘿嘿两声，祝哥真的太好看了，呜呜呜，他快顶不住了。 祝衡不知道他复杂的心理活动，喂完药后直接把他带到阳台上的聚灵阵里指导他如何引气入体，黑子在一旁做示范。 商照临脑子聪明，祝衡讲一遍他就明白了，可惜实操不顺利，无奈，祝衡只好亲自上手教。 蓦地被大美人握住手，商照临紧张得不敢动，被握住的地方烫得他脸红心跳。 黑子：“……” 又是一个沉迷于老大的颜值无法自拔的人，哎。 小树苗完啦，小树苗坠入爱河啦~ 瞅着他脸通红，祝衡无话可说，可能这就是狐狸精的烦恼吧，过于招人喜欢也很烦呢。 “对不起……”商照临羞愧低下头，祝哥在认真教自己，自己不认真就算了，还想入非非，实在是不应该。 “没事，我习惯了。”祝衡满脸无奈，“要不以后我在你面前换张脸？” 商照临大惊，那可不行，看不到大美人的人生毫无意义。 黑子毫不留情地发出嘲笑，大家都是妖，能不能像它一样理智点。 祝衡斜了黑子一眼，当初捡猫回来，就让猫认了他当爹，谁家儿子敢对爹不敬？ 黑子之所以对祝衡的脸免疫还有个原因：大妖的威严太恐怖了，对于强大的同类，它甘愿叫爹。 不过它觉得爹这个称呼有点老，它不想把祝衡叫老了，不如叫老大，好听又有气势。 担心失去看美人福利，商照临努力控制住自己，接下来的过程就比较顺利了。 引气入体后商照临明显感觉到体/内有股温热的气流在四处游走，热流经过的地方酥酥/麻麻，本来很疼的胸口只剩轻微疼痛了。 “好神奇。”他惊喜地看着祝衡，眼睛亮亮的，“祝哥，我不疼了。” 小崽子一个，就这么高兴啊，祝衡挑眉笑：“记住我教你的，以后你就跟着黑子一起练，帝休的天赋化妖后才能觉醒，在此之前，你先照着普通植物的修行法诀练吧。” 商照临现在就是高兴，嘴角都咧成缝了。 他正想说话，手机响了，是文芳华打来的。 祝衡体贴地给他腾出空间：“行了，你先接电话吧，我去书房准备一下，一会儿还要直播。” 第12章 轻视 文芳华打电话没什么事，就是关心一下儿子到了没，有没有被高人为难之类的。 挂断电话商照临问黑子：“祝哥直播什么呢？在哪个平台？” 黑子晃晃尾巴：“老大在网上搞封建迷信，你想去给老大刷礼物？” 商照临点头，有这个想法，他更好奇搞什么封建迷信。 黑子：“算命呗，业绩不太好，你别去刷，刷了平台还要抽成，亏得很，有这想法不如直接打钱。” 根据黑子提供的资料，商照临很快找到祝衡的账号并关注。 账号粉丝不是很多，主页简介：直播时间不固定，看官来去随意。 主页没什么营业内容，荒得都要长草了，一看就知道主播很懒，嗯……跟他认识的祝哥很像。 今天祝衡定了八点开播，开播后随手挑了个武侠剧当背景，商照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着静音看直播，黑子作为工作人员随时待命。 刚开播老粉就来了。 【主播咋歇那么多天，是被得病的那位少爷起诉了吗？】 【笑死，不要这么咒主播啊】 【家人们，前几天刷到个诈骗团伙被抓的新闻，会不会就是主播算出来的那个？】 【哈哈哈哈，所以主播到底有没有被起诉？】 祝衡无语，这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的，嗐。 “没有被起诉，前几天直播挣了点钱就想休息休息，劳逸结合嘛。” 这话一说出口，观众纷纷谴责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祝衡一点不愧疚，大大方方承认了。 直播间观众：……臭不要脸。 许文广这些天一直有关注祝衡，他想让祝衡帮忙解决爸妈搞小号的事，或者想办法给他治病，都能算出他有病了肯定有办法治吧，祝衡开播不到五分钟，他就刷了礼物上麦。 对于他的诉求，祝衡表示无能为力。 “老板，治病我不在行，小号的事我也没办法解决，现在政策不是禁止乱搞嘛，你不想要弟弟妹妹举报不就好了。” 许文广举报自己家里人比别人举报好使多了，大义灭亲最为致命。 爽的时候啥都不管，生病了又来哭丧，怪谁呢。 弹幕表示开眼了。 【这就是有钱人吗哈哈哈哈，长见识了。】 【普通家庭也这样吧好像，好多家庭都是家产留给儿子养老留给女儿，只是普通家庭斗得没这么凶残。】 【其实有些普通家庭骗孩子的方法更缺德，随便骗个女生未婚先孕，完了带走孩子甩掉母亲，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被骗的女生也不会意识到自己是工具，只会认为自己谈了段不好的感情。】 【也就有钱人对基因的要求高，哎，这世界真是太烂了。】 【所以相亲相爱一家人这句话就是个笑话呗。】 这个世界确实烂，不管哪个阶层都内斗严重。 虽然这片大地上有阳光，可暗地里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烂得令人发指。 许文广下麦后又有个女生刷礼物上麦了，这次女生问的是感情问题。 “主播你好。”徐琳礼貌打过招呼才说自己的事，“我想跟我未婚夫分开，周围的亲戚朋友包括我爸妈都反对，他们说我不懂珍惜说我作，可是我跟他在一起真的很痛苦。” 祝衡看了徐琳的照片，破而后立，否极泰来。 徐琳的声音有些沙哑，情绪不高，祝衡温声道：“你慢慢说，我听着。” 观众不理解，周围人都觉得好为什么还想分开，还有人猜测是不是徐琳的未婚夫没钱，一时间各种恶意猜测乱飞。 【盲猜一波男的没钱，现在女的都这样，物质得很。】 【你说爱她她不信，你说想她她不信，转头看到个金蛤蟆她就贴上去了。】 【兄弟好文采，我前女友就是嫌我没钱才跟我分的。】 【一群傻/逼，又给你们虚空锁敌上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说明穷是你们最不起眼的缺点。】 祝衡看着弹幕，内心不免好笑，他不太懂，为什么号称礼仪之邦的大国会教育出这种素质的人。 徐琳没受弹幕影响，继续说：“我未婚夫对我很好，当然我对他也不差，我们两家经济条件差不多，同一所大学出来的，算门当户对吧，可是跟他在一起时间越长我越痛苦” “我不喜欢性/感的裙子，不喜欢丝袜，不喜欢高跟鞋，我喜欢运动服，喜欢乱扎头发，喜欢学习，可他老是给我买很性/感的裙子让我穿着出去跟他约会，每次约会我都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我想分手，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弹幕观众依旧在喷，商照临作为房管，直接启用权限开了脏话禁言。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支持你分手。”祝衡耐心回她，“你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你把自己当人，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性，而你未婚夫让你穿性/感裙子满足私欲的行为是在轻视你，他不尊重你的个人喜好，不把你当成一个跟他平起平坐的人，他把你当成泄/欲的真人版定制娃娃，没有打心底尊重你。” “他是陈规教条下的霸/权主义者，这种男人我们一般叫老登，中登，小登。” “无视对方喜好，强烈要求对方为自己改变本身就是一种轻视，更何况他的要求还带着SQ意味，不要怀疑，他在无视你的情绪霸/凌你。” “老板，你还有很长的人生路要走，有些东西该放就放，永远不要放弃自己，要好好爱自己，你的高自尊主体性会帮助你在未来走得更顺，祝你前程似锦，所愿必得。” “另外，有句话希望各位谨记——”祝衡语气倏地严肃，“在什么都要钱的社会要求对方不物质是反人性，是轻视，在座的各位如果有谁不物质不爱钱，请立马站出来把你的钱刷给我，我很乐意成全你们高尚的人格。” 听他前面的话徐琳挺想哭的，她纠结来纠结去，要的不就是一句肯定吗，周围人都在替男方考虑，根本没人在意她的想法。 听到后面她又破涕为笑，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现在有一个人完完全全懂她，她没错，她只是在自救，她在努力逃离窒息的感情生活。 “谢谢主播，也祝主播未来顺利。” 徐琳是个善良的女孩子，祝衡打算送她个祝福，于是提笔在符纸上写下“春日载阳，福履齐长”八个字，叠好系在黑子脖子上，私信徐琳要地址。 徐琳回复很快，祝衡拍拍小猫头示意小猫干活儿。 黑子：“……” 哼，就知道奴役小猫咪，举报举报！ 第13章 寻母 徐琳下麦后，直播间部分观众对祝衡的话不满，部分又很认同。 【买个塑料袋都要钱，谈婚论嫁却要求你别爱钱，算计的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又要物化自己了，啧。】 【物化怎么了，我追个星不花钱我也见不到啊，想吃个汉堡不花钱人家不会免费送给我，我要是上去就跟大明星说我要见你你自己想办到来见我，人家肯定骂我傻哔。】 【主播不是说了吗，觉得自己不物质的可以把钱给主播，你们怎么不给，是不想给吗，那你们也很物质啊】 说得没毛病，“物化”这个词是枷锁，死生不负的爱情或许有，但不会出现在张口闭口说女人物质的男人身上。 有些观众觉得祝衡是在魅女，祝衡也承认了。 他成长的环境至少百分之七十是女性，她们的死法各有各的凄惨，自然老死和意外致死的只占百分之二十，其他要么是刚出生就被弄死，要么中途被各种有情感牵扯的男性害死。 满心欢喜地去投胎，就因为是女孩便无缘无故夭折，人类的教育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能教出这么狠毒的生物？ 【他们是情侣，因为穿个衣服就分手，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 【就是男的惯的】 【受不了了，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东西，人家都说了不喜欢穿裙子，你还搁这穿个裙子而已，你的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再次印证了国男的愚蠢，脑袋空空又自以为是。】 祝衡也有点无语，反问：“假设你谈了个男朋友，你男朋友不顾你的意愿让你穿上裙子说他想这样睡/你你会在怎么想？躺平任睡？你能做到心甘情愿的挨/睡再来讨论人姑娘该不该分手的问题。” 谴责徐琳的大部分是直男，祝衡的假设恶心到他们了，虽然很多直男在泄/欲这件事上没啥节/操，但睡和被睡是不一样的，真正的直男根本接受不了自己被睡。 “你们自己都不能接受，凭什么要求别人接受？” 【主播别搞，净恶心人……】 【滚啊！】 【想起了著名的红爷，啧~】 【别提醒他们，说不定他们真给自己想爽了⚆_⚆】 红爷统治了弹幕，祝衡不懂这个梗，上网搜了搜，成功被恶心到了，商照临搜完也呕了。 黑子早送完符咒回来了，此刻正蹲在商照临肩膀上跟他一起看直播，红爷科普一出来，商照临反射性地捂住黑子的眼睛，这种不健康的内容小猫咪不能看。 黑子：“喵喵喵！” 关掉红爷科普页面商照临才放开黑子，他俩的互动很可爱，祝衡喜欢看。 电视剧放到片尾，下一位老板出现了，是个男生。 “主播，我这几天很困扰。”陈思宇说，“我是单亲家庭，很小的时候妈妈就跑了，最近我爸生病想再见妈妈一面，我想请主播帮我算算妈妈在哪，我也想见她，我很想她。” 这话可不得了，观众听完立马就共情上了。 【哇，这妈也太不负责任了，管生不管养啊？】 【主播快帮他！！！】 【不负责任的妈，孝顺的孩子，可怜】 【说不定有内情呢，能不能先听主播怎么说……】 内情很简单，陈思宇的妈妈是被拐卖的，女大学生，拐卖，这种事并不少见。 人间拐卖事件泛滥，阴司为此特意修订了相关法规：凡是被拐卖生下孩子的女子，皆不受亲孝法则所缚。 也就是说，那些被拐卖的女子逃出去后，就算不养孩子，死后去阴司也不会承担这方面的因果，因果会全部算在人贩子和买人的头上，买卖同罪，人贩子和买人的都不无辜。 陈思宇很懂说话的艺术，掐头去尾，抹黑得那叫一个熟练。 其实陈思宇的妈妈赵妤逃跑时有想过把他带走，但陈思宇舍不得农村太子生活，怎么说都不肯跟赵妤走，甚至还想通风报信。 赵妤见带不走陈思宇，只好自己逃了，她不认识路，又怕村民追到她，铤而走险选了座村民很少去的山，靠着野草野果生生坚持了半个月才走出去。 而陈思宇的名字，是买家为了表演深情起的，可惜买家根本分不清是哪个YU。 陈思宇之所以算命找妈，是因为他爹生病他不想照顾，脑筋一动想到跑了几十年的赵妤。 祝衡：“你的诉求我无能为力，我劝你还是别找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你母亲，本就是强求来的，何必执着。” 敏锐的观众从他的话里察觉到不正常，强求两个字大家都听得懂。 【拐卖？强/奸？】 【卧槽，这人咋还好意思舔着个脸找妈的？】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吧，孩子想见妈妈正常啊……】 【楼上的这么善良，你去给他当妈。】 被人说中，陈思宇顿时垮脸，他不认为家里人有问题，家里人对他很好，他恨的是赵妤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不留下来跟他们一起过日子。 “生了就要负责任，大人的恩怨我管不着，主播只要告诉我她在哪里就行。” 祝衡明确拒绝：“我不会帮你，钱稍后我会退给你，非要我说得很明白吗，如果不是拐卖，你们家这辈子都够不上人家，你还想让人家回去照顾你病重的爹，想得倒是挺美。” 想想还是生气，祝衡持续输出：“我不仅能算到你家以前的事，你的事我也能算到，刚开始你想让你女朋友去照顾，可惜人家姑娘不上当，当天就把你甩了，作为男人我奉劝你一句，自己的亲人自己照顾，光享受福利不承担责任下辈子可能连人都做不了。” 【卧槽，明白了，被拐卖的母亲，当太子的儿子！】 【主播大义，给主播点个关注】 【不发黑心财，主播真的好正常！！！】 【说得对啊，谁的亲人谁照顾，为啥老是想着找别人帮忙，实在不行找护工呗。】 【笑死，要是请得起护工还用找妈吗？】 【妈跑了几十年没想着找，爹一生病就想找了，不愧是耀祖，这辈子有了~】 弹幕不断阴阳怪气，陈思宇气得脸通红，暗暗决定多找几个人算，他就不信找不到那个女人。 祝衡看到了他还会找其他人算命的后续，直接动用司长权限将赵妤的生辰八字遮住，不管陈思宇找来哪个算命先生都无法窥见赵妤的动向。 赵妤已经回了赵家，赵家护子，人间的机构不能动赵妤，阴司有他帮忙遮掩，那家人这辈子都无法再靠近赵妤半步。 第14章 资助 陈思宇下麦后没人刷礼物了，祝衡开着电视剧混时长，片尾老是跳广告，“不够爆，不够爆，非爆粒不柠檬”这句广告词他都会背了。 “话说这个假果粒好喝吗家人们？”祝衡有些心动，要不买两箱？ 观众里有很多剧粉，很乐意解答他的疑问。 【好喝，酸酸甜甜的，冰镇最佳！】 【主播也追这部剧吗，家人真多啊！】 【主播可以多买几箱，这玩意儿真的好喝。】 这样吗？ 祝衡点开商城下单了两件，见这部剧的粉丝挺多，心血来潮搞了个抽奖。 “为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主播决定在在线观众里面抽三十个人，每人送两件假果粒，等我发个福袋哈，抢到福袋的私信主播收货地址安排下单。” 他突然搞抽奖给观众整懵了，不过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主播想送他们肯定是踊跃参与啦。 祝衡随便设了个参与词，福袋倒计时五分钟。 商照临对他的直播流程无话可说，他知道很多主播都有团队，直播内容也很讲究，祝哥这样随心所欲的播，确实个性。 倒计时结束，祝衡直播时间到了，中奖的观众纷纷发来地址，在一片遗憾声中祝衡毫不犹豫关掉直播，打开私信，其中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发信人的ID叫小圆：【主播你好，我中了福袋，我想把果汁折成现钱可以吗？】 两件果汁折现也就百来块，百来块能干啥？ 祝衡回复：【你好，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小圆：【折现够我吃一个星期的饭，这个星期爷爷奶奶就不用给我饭钱了。】 原来如此，祝衡跟小圆要了照片，免费给人算了一卦。 小圆，本名刘圆圆，十五岁，高一在校生，父母于外出务工期间出车祸死亡，刘圆圆跟着爷奶生活，老人家赚钱能力比不上年轻人，刘圆圆算贫困生，因为成绩好可以拿贫困生补助和各种奖学金，然而就算如此，她的生活还是困难。 “我想资助她。”商照临突然出声，“祝哥你跟她说我可以资助她读完大学，条件是高中不能谈恋爱，成年后我不会管，大学期间如果她成绩依旧优秀，毕业后可以去商氏工作，资助期间我会找人看着她，一旦违约，我会立即停止资助。” 祝衡没问为什么资助，善良的人做善事不需要理由。 高中不让谈恋爱这点他也能理解，高中时期非常重要，谈感情容易毁了自己，再说了，高中时期能遇到什么好人，一个优秀的人应该到优秀的环境中去找伴侣。 不是祝衡对高中男生有意见，主要是他见过太多初高中时期素质低劣的学生，包括但不限于造老师黄谣、言语侮辱女同学、拿女同学的性/器官开玩笑、瞅着机会就猥/亵女同学等。 商照临作为资助人考虑到这一层面很正常，刘圆圆爸妈去世早，性/教育上的缺失也得补起来。 刘圆圆没想到一条简单的私信能给自己找个资助人，激动地给祝衡弹视频，祝衡没接。 视频被挂掉刘圆圆才惊觉自己失礼，忙给祝衡道歉，接着回信表示资助人提的条件她完全接受。 其实她也遭受过猥/亵，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光是供她念书就已经很难了，再拿那些烦心事去烦爷爷奶奶她心里过意不去。 小圆：【哥哥，你帮我问问资助人可不可以给我找个厉害点的监护人，校门口的保安有时候会对我动手动脚，班上有些男同学经常指着我说话，我害怕，如果我有一个随时在身边的监护人，他们应该就不敢欺负我了。】 这条消息看得祝衡心里不是滋味，商照临道：“可以，我给她找个会武功的监护人，学点拳脚功夫对小姑娘有好处。” 说干就干，商照临直接给助理去电，让助理去安保公司挑人，不要男人，要背景干净的女性，小姑娘面对男人容易应激。 人挑好，经调查确认没问题后商照临跟对方签了工作合同，资助款他选择直接打到刘圆圆卡上，监护人只需照顾好刘圆圆以及教对方防身技能即可。 为什么会直接打款给资助对象，当然是因为有人担保。 祝哥说了，刘圆圆性格坚定，对未来的规划清晰，待日后成长起来，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样的人不需要别人过多操心。 提出资助的时候商照临没想这么多，只是想给萍水相逢的小姑娘一点帮助而已。 祝衡轻笑：“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呀，不计回报的善良会得到老天馈赠哦。” 商照临深以为然，他应该也算拿钱买命吧？ 给中奖观众发完奖品，商照临突然想到第一个刷礼物的观众，八卦问了一嘴。 “他啊，他姓许，乱搞染病了呗，家里还挺有钱的，你知道许家吗？” “没听过，”商照临摇头，“可能他们家不是很有钱吧。” 祝衡：“……” 凡尔赛，顶级凡尔赛，差点忘了他身边这位是顶级豪门了。 “你们豪门圈子真复杂。”祝衡由衷感叹。 啊这……商照临不服，复杂的是人不是圈子，他家就很简单，祝哥这是偏见，哼！ “你们这个圈子瓜挺多的……”祝衡瞅了他一眼，“你知道十八层地狱里最多的是什么人吗，一半以上都是人间有权有势的人，活着作恶多端，因为身份高贵没人能动，死后才能清算罪过，有些审讯完甚至失去投胎资格，连畜生道都进不去。” 作恶多端的人要在十八层地狱一直受苦赎罪，待罪恶清完，销其魂魄。 人就是记不住教训，挣了几辈子好不容易投个好胎，条件好了又不停作死，无语得很。 “说起来你为什么二十八了还没谈恋爱？”祝衡好奇极了，之前扫描商照临的资料，商照临感情经历一栏写的是：母单（处/男）。 以商照临的条件，怎么着都不可能单到现在哇，许文广十几岁创造风流史，商照临二十八却是处/男…… 他说话太直接，给商照临问懵了，为什么单身他也不知道哇，没遇到喜欢的就不谈嘛，况且他还是癌症病人，不能做缺德事。 今天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随意开始一段感情是对别人不负责。 至于处/男一事，纯纯是祝哥的刻板印象，没有感情为什么要做，那跟没有脑子只会交/配的生物有什么两样。 祝衡夸赞：“小商你是个好人。” 商照临：“……” 拒绝好人卡！不要好人卡！！ 第15章 自荐 下播后看完工作群里发的勾魂汇总报告祝衡有点饿了，今天买的菜还有剩，商照临决定搞点面条吃。 他做的面条很常规，就简单的油辣椒加上各种配料拌在一起。 黑子不能吃辣，商照临特意给它做了份清汤面，祝衡吃得胃口大开，睡前吃一碗热乎的面条真的是太爽了，他都有点舍不得出门工作了。 这种饿了有人做饭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他们家都不太会做饭，基本都在外面吃，从古代吃到现代，给阴司打工后吃香火。 商照临搬进来后祝衡突然就理解人间的男人了，难怪他们绞尽脑汁要娶老婆，有老婆是真好啊！ “还是你们人类会享受，可惜你们人类太抠了，又爱算计。”祝衡感叹，“我要是有机会结婚也得找个会做饭的，我负责挣钱，对象负责在家做饭，只要把我照顾好其他都不用操心，反正我能挣钱，养得起家。” 人间每个月应该给妻子多少钱来着？ 他前阵子看到新闻，有个明星好像每个月给老婆一百万。 一百万……好好工作应该能养得起，实在不行麻烦点把家里的藏品卖了。 听到祝衡疑似单身的话，商照临震惊且不解，认识时间短他没好意思问祝哥是不是单身，原来祝哥跟他一样是个单身狗吗？！ 他还以为祝哥情史很丰富呢，长成那样居然母单，不科学！ 说起这个祝衡就来气，这么多年他都没遇到合眼缘的妖。 “其实妖根本不像人间话本里写的那样沉迷人类。”祝衡认真科普，“不止人类害怕实力强盛的妖，妖也害怕被人类出卖，人类的解剖手术台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妈妈以前就告诫过我，不要轻易相信人类，他们只是力量比不上妖，玩心眼是高手。” “排除人这个选项外，妖修找对象也是挑物种的，像我就不喜欢猩猩昆虫啥的。” 原来如此，商照临懂了，这么看来妖与妖之间也不全是相亲相爱的啊。 “怎么可能相亲相爱，”祝衡说，“人类不喜欢异国籍异族别的同类，妖也是一样。” “妖找对象跟人一样，怎么着也得挑个顺眼的，看不顺眼三天两头打架日子还过不过了。” 再说，谁规定妖不能讨厌妖，讨厌跟自己有矛盾的同类或事是天性，只要克制住不去害别人就行了呗，谁还没点喜怒哀乐，又不是圣人。 这样吗……明白了，商照临想，如果祝哥找对象的首选是妖，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 商照临是个行动派，心里这么想，话立马就出来了。 “祝哥看我顺眼吗？”他鼓起勇气看向祝衡，因为紧张脸绷得死紧。 祝衡：“？” 嘛玩意儿？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 “就是……如果顺眼的话，可以考虑跟我在一起吗，我现在也算是你的同类。”商照临声音有点干，“经济方面我能给你助力，我还会做饭，可以当你的专属厨师，子嗣方面，商家虽然有皇位要继承，但继承人是我姐的孩子，我没有传宗接代的任务，另外我自认拥有健全的人格和成熟处事的能力，公开关系时我会跟家里人协调好，不让他们为难你。” “最最重要的一点——”商照临着重强调，“我长得帅，身高一九零，还是处/男，X功能正常，IQEQ都不低，在华国人类择偶排行里应该能排到第一梯队，所以祝哥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最后那句话带着忐忑、期待，黑子整只猫都傻了，这就表白了？ 祝衡也傻了，商照临哐哐哐一堆话砸得他头晕脑花，这是表白吗？ 苍天呐，虽然他不讨厌小商，但也没喜欢到要处对象的地步哇！ 再说了，谁说他就一定喜欢男生了，女孩子也很好哇！ “你都不问问我喜不喜欢男生就表白吗？”祝衡气急，“小商你太武断了。” 坏了，祝哥气闷的表情好可爱，美人蹙眉杀伤力好大，商照临努力憋住，这个时候笑出来祝哥肯定会削他。 “那祝哥喜欢男生女生？”商照临一本正经问。 这又给祝衡问住了，狐生没遇到过心动对象，他咋知道自己喜欢啥…… “祝哥讨厌我吗？”见祝衡表情犹豫，商照临接着问，“如果不讨厌，不妨给我个追求的机会，表白不是立马就要在一起，咱俩先试着相处一段时间，祝哥要是觉得可以再答应我也不迟，接受不了就做回朋友，成年人不会因为谈不成感情就关系破裂。” 嘴上是这么说，但他早看出来了，祝哥就是一只贪吃的狐狸，用美食钓一钓一个准。 商照临说得太认真，祝衡不得不认真思考。 坦白说他并不讨厌商照临，善良、正义、富有同情心、大方，这些特质几乎不会同时出现在单一的人类男性身上，这个人很难得。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跟商照临在一起能天天吃到好吃的……好像也不赖？ 他很喜欢商照临的物种，帝休树从古至今都很受动物青睐，他也不例外，生气的时候摘几片叶子泡水，喝完什么气都没了，美滋滋。 如果人类世界有帝休树，应该就没那么多因为生气得乳腺癌的人了。 这么一想跟商照临处对象哪哪儿都好啊，全是好处，坏处暂时没想到。 “因为物质条件好就处对象不太行吧，感觉有点对不起你。” “那祝哥就想错了，”商照临回，“谈恋爱光有感情不行，经济跟X也很重要，三者缺一不可，祝哥因为物质看上我是我的荣幸，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只有没有物质条件的人才会忌讳别人物质，我巴不得祝哥喜欢我的钱，这样祝哥就能看在钱的份上把我这个人一起收下。” 除去柏拉图党，成年人的恋爱三要素——感情、X、物质，缺了任何一样都走不长久。 成年人的每一次浪漫都需要金钱来打造，尤其是跟祝哥这样的超级大美人搞对象，一般条件真养不起，档次低的东西配不上，花少了不用别人说，他自己都会愧疚。 好会说……祝衡闭麦，这个人真的太会说了，净挑他喜欢的话说，烦死。 想不到拒绝的理由，祝衡仔细打量了商照临五分钟，得出一个结论。 “你太瘦了，脸都瘦脱相了，我喜欢好看的，等你恢复健康再谈处对象的事。” 就这…… 商照临拍拍胸脯，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祝哥直勾勾地盯着他真的好紧张，呜呜呜，幸好不是拒绝，不就是增肥嘛，他可以的！！！ 祝衡：“还要有薄肌，不能有小肚腩，不能发福脱发，任何一点身材走形的风险都不能有。” 狐狸就喜欢好看的，对象不好看怎么忍得下去。 黑子：“……” 这就要给它找个小爹了吗，气死猫了，都不问问猫的意见！ 黑子喵喵抗议：“老大！ ” 小猫咪撒娇，祝衡萌得心花怒放，一把抱起好大儿，温声细语地哄：“你不是喜欢小树苗吗，以后让他天天给你做饭吃怎么样，我出门的时候你就跟着它，小树苗做饭好吃。” 黑子两边胡须抖了抖，这个提议……实在是太令猫心动了！！！ 商照临极有眼色，从祝衡怀里把黑子接过去，哄道：“明天给你做小鱼干吃可以吗？” 黑子：“喵！谢谢小树苗！” 有个会做饭的小爹好像也不错，黑子挂在商照临的衣服上，当起了摆烂猫猫。 祝衡没问商照临为什么喜欢他，不是他自恋，是他先天条件实在优越，很少有生物会不喜欢他。 在妖界，他的原形也是一骑绝尘的好看，人形更不必说。 以前妈妈就是因为他的外形漂亮才决定收养他，化形当天妈妈更是请了当时很有名的画师来给他画画。 可以说他是一路吃颜值红利吃到现在，基本上见过他的人都会给他好脸，以前他们一家人在人间生活，有人潜进家里想把他偷走，要不是他聪明贼人就得逞了。 第16章 出发剧组 祝衡虽然答应和商照临相处试试，但两人的相处并没有什么变化。 白天商照临闷头学习，临近饭点就去做饭，吃完祝衡负责把碗收到洗碗机里。 晚上商照临和黑子相互监督修炼，打坐到两三点才去床上睡觉，祝衡有时候会陪他们一起。 卫生什么的是叫人上门搞，几百块搞一次大扫除，很划算。 这么过了几天，祝衡收到李成功的消息，他得出去工作了，剧组取景点不在本市。 祝衡问：“你们是跟我一起去呢还是待在家里？” 黑子：“我跟老大一起，上回我就去了。” 黑子都去了，商照临怎么会一个人留下。 既然决定好了一起，肯定不能住剧组安排的酒店，空间不够，祝衡打算订个套房，反正现在有钱，一两个星期的房费他还是掏得起的。 “不用订。”商照临拦住他，“祝哥拍戏的地方有我们家的酒店，过去直接让人开套间就行。” 祝衡也不跟他客气，收起手机道：“也行，你赶紧收拾行李，下午出发。” 他的行李不多，在剧组都是穿戏服，不用带很多常服。 黑子也没有行李，它只需负责跟紧祝衡不跑丢就行。 商照临以助理的身份随行，他没插手祝衡的工作，时刻牢记自己家庭煮夫的身份，人还没到地儿，厨具就已经准备好了。 出发时祝衡想走阴司通道过去，不仅快还省事，不过商照临说自己开车过去方便，到时候万一休息出游什么的也方便，还能掩人耳目。 在人间生活不能太异常，大街小巷全是监控，祝衡又是公众人物，万一闪现地点没找好不小心被拍到就完了，于是两人一猫决定开车过去，全程大约四小时。 “你能坚持吗？”祝衡问，商照临身体虚，四个小时太久了。 “我叫了助理，有他在方便点，有什么事都可以交给他去办。”商照临回。 助理周正来的时候还带上了给黑子买的礼物，是一块小金锁，戴在猫咪脖子上的那种，黑子很喜欢，贴着周正喵喵喵叫不停。 祝衡有点不好意思，他在思考，这么贵重的礼物，要不要退回去？ 据他所知，人间目前最保值的就是金子，这块小金锁起码值五位数。 周正细心地把锁给黑子戴上，摆摆手道：“没事祝哥，我喜欢黑子，给它买礼物我开心，老板开的工资不低，我负担得起。” 话是这么说没错，祝衡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平白收人礼物不好，现场画了几张平安符递给周正，道：“保平安的，家里人一人一张。” 商照临的状态周正都看在眼里，结合商照临前几天的表现，加上商家找大师的事，祝衡什么身份不言而喻，因此，收到祝衡亲手画的平安符后周正整个人激动得不行，大师亲自画的符哎，发了！ 他送黑子礼物是出于真心喜欢，没想过要回报。 在他的认知里，真大师一般都很拽，能认识就不错了，占便宜什么的想都不敢想。 祝衡的举动令他震惊，感激的话在心口转了几圈，最终汇成一句：“祝哥你真好！” 祝衡：“……” 几张平安符而已怎么就好了，小伙子真容易满足。 商照临默默接腔：“我也觉得祝哥很好。” 祝衡：“。” 行吧，或许他真的是只好狐狸。 启程后祝衡和商照临坐在后排，收到喜欢的礼物，自觉有责任让送礼人开心的黑子坐在前面陪周正。 等红绿灯时周正偶尔低头就能看到圆头圆脑的小猫乖乖缩在身边，心里别提多美了，呜呜呜，咪咪，可爱的咪咪！ 周正买礼物的行为给祝衡提了个醒，来人间这么久，是时候给妈妈和妹妹寄点东西回去了，正好现在手头有钱。 “我想给我妈和妹妹买点首饰，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女生喜欢什么？”祝衡凑到商照临旁边小声问。 呼吸的热气打在耳旁，皮肤莫名发痒，商照临摸摸鼻子，语气很不自然：“不太清楚，我问问我姐。” 商照阳喜欢的肯定都是奢侈品，档次太低戴出去只会遭人笑话。 祝衡特意强调：“要轻奢，我要买两套，你姐喜欢的我可能买不起。” 商照临默默瞅了瞅说话的人，钱不够不是有他吗，他是摆设吗？ “钱不够我补，祝哥不用跟我客气。” “啊这……”祝衡猛地抬头跟商照临对视上，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同时别开脸，“买贵了我妈要训我，太贵了她不会收的，价格适中就好。” 除了妈妈和妹妹，他还想给黑子定制项链，对待家人要一视同仁。 商照临欲言又止，他很想问“那我呢”，奈何还没上位不能跟祝衡撒娇，嗐，心痛~ 到达目的地时天已经黑了，放好行李祝衡提议出去吃，正要订餐厅就被李成功的来电打断。 “小祝啊，你到了就过来呗，跟大家认识认识，一会儿我请你们出去吃。” 李成功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吃饭计划只能取消。 商照临和周正都没意见，工作重要，吃饭随时可以，不急。 黑子来时一直在前排陪周正，已经四个小时没跟老大贴贴，一个猛猫助跑跳到祝衡身上喵喵叫。 祝衡抱着猫猫，无奈，黏人的小猫咪，想去就去吧。 第一次去剧组，祝衡不想带太多人，商照临和周正遗憾留守酒店。 商照临没不开心，成年人哪能时时黏在一起，于是贴心嘱咐：“祝哥快吃完时联系我，我去接你们。” 祝衡点头：“李成功应该会安排车送我回来，一会儿我问问，他要是不送我就联系你。” 他俩说的话周正怎么听怎么奇怪，空气里好像多了点黏黏糊糊的东西，才短短几天，老板怎么跟祝哥这么熟？ 黑子窝在祝衡的衣服兜里不想喵喵，无知的人类，这就是传说中的暧昧啊…… 虽然它没经历过，但它知道，人类开始谈感情都这样。 第17章 会面 祝衡到剧组时戏份重的参演人员基本都到了，有几个是上个剧组合作过的，见祝衡到了立马表情灿烂地跟他打招呼。 “祝衡你来了，好久不见，我好想你。”率先开口的演员叫夏诚。 夏诚对外人设是阳光少年，年下小奶狗，在剧组话很多，上部戏祝衡跟他有很多对手戏，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他经常在祝衡耳朵边叽叽喳喳，话密得祝衡想打人。 对于一个摆烂型低精力狐狸来说，应付高精力人群比工作难多了，很多时候祝衡都不敢接他的话茬，只要他敢接，夏诚就敢一直叨叨。 “来了来了，你什么时候到的？” “哇，小衡到了怎么不跟我说，人家可以去接你的，嘤嘤嘤。” 接话的演员叫孙悦，对外人设是沙雕，实际上也沙雕，还是个戏精颜狗，在上部剧里饰演女三，平时在剧组休息时就喜欢跟祝衡待在一块，纯舔颜，无幻想。 好热情，比夏诚还热情，消受不了一点，祝衡心想，不知道回什么，还是微笑吧。 祝衡发动微笑技能，孙悦西子捂心。 “遭了，小衡笑起来太好看了，好看得人家心脏嘭嘭直跳！” 祝衡：“……” 夏诚：“……” 坏了，这令人羡慕的天赋，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毫无包袱地发癫？！ 插科打诨后，祝衡挨着夏诚坐下，其余人他不认识，也不想结交，默默把黑子从兜里掏出来撸。 孙悦和夏诚知道黑子，见祝衡把黑子也带来了，两人积极表示可以帮他带猫。 祝衡：“……” 到底是带猫还是想撸猫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呵！ 孙悦的助理适时递过来几根火腿肠，黑子是只自恋猫猫，不社恐，孙悦喂它吃的它张口就吃，没有一点妖怪包袱。 夏诚见孙悦成功摸到猫，心里那叫一个悔恨，早知道他也带几根肠…… “小黑子，转过来给哥摸摸？”得不到猫咪青睐的夏诚开口，也不管猫咪听不听得懂。 瞧这话说得，祝衡猛翻白眼。 黑子当没听到，一直用屁股对着夏诚。 孙悦哈哈大笑，有奶就是娘啊，幸亏她想得周到，不然都撸不到小猫咪。 其余人见他们仨开玩笑，偷偷侧目打量，从祝衡进来开始，大家的重心就转移到他脸上了，尤其是男主和男二，各自起了歪心思。 男主施灿是个知名小生，粉丝多且愿意氪金，很多剧组都喜欢用他，粉丝经常吹他是神颜。 祝衡一出现施灿心里就升起了危机感，他的脸并不是那么完美他自己知道，祝衡要是顶着这样一张脸跟他出现在同一部剧里，他的口碑肯定会受影响，可是李导的剧不太好使绊子，麻烦。 饰演男二的柯朗文跟施灿想的完全相反，他是个双，背后还有金主，有时候谈到好看的还会和金主一起。 在男朋友面前当一，在金主面前当零，有资源垫底，被他拐去的人也就不吭声了。 当然也有翻车的，但那些不愿意配合的要么被金主搞得混不下去，要么被威胁闭嘴，只要还想在圈子里混，就不能把这些腌臜事捅到大众面前。 柯朗文喜欢好看的小男孩小女孩，他骗过很多人，最近单身，今晚见到祝衡，他又有新目标了。 女主对祝衡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感想，就觉得他好看。 一屋人各有各的小九九，祝衡随意瞄了几眼，有几个面相不行，有塌房的风险，还有个更恶心，看他的眼神里带着自以为是的狩猎者的傲慢。 这种眼神祝衡不陌生，以前出差经常遇到，人都死了还色心不改，胆大包天地想冒犯他，不知道女娲创造人类男性的时候加了什么，动物性比他这个实打实的动物还离谱。 李成功跟老婆打完电话就过来了，他对祝衡的感情不是普通演员，毕竟是邻居，在他看来祝衡就是邻居家的小孩，需要多多照顾。 “小衡你来了，什么时候到的？”他笑眯眯地跟祝衡说话，除了孙悦和夏诚，其他人都觉得意外。 祝衡礼貌回话：“刚到不久，李导晚上好。” 其他人：“……” 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谄媚，又是个关系户？ 施灿心沉了下去，听李导和祝衡的对话就知道他俩熟，有李导撑腰想搞事得掂量掂量。 柯朗文心生退意，如果祝衡有背景，他是不敢动的。 李成功知道自己的话会造成误会，他就是故意的，祝衡长得好看，人还是他带进娱乐圈的，不护着点怎么行。 给祝衡套上保护buff李成功才组织大家自我介绍，还拉了个群，他早定好了餐厅，走完基本流程就带大家去吃饭了。 祝衡领了李成功的好意，他在犹豫要不要提醒对方，一部剧的演艺人员塌房应该会影响到剧吧。 他不太了解娱乐圈的规则，打算晚上问问李成功，能直接排除风险最好，反正就顺嘴的事。 一顿饭吃得很平常，不，也不平常。 有人敬酒，有人吹捧，有人讨好，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展现自己，希望能给李成功留下好印象，这次合作结束后还有更多合作机会。 祝衡没有因此看轻他们，为事业奋斗不丢人，包括想给他使绊子又碍于李成功的存在歇了心思的施灿，只要没实质上害到他，心里使点坏又有什么所谓。 人间不像阴司，阴司行事以天地规则为准，什么牛鬼蛇神去了阴司都得乖乖等待审判，以前有位判官因强行给在世的亲人续命，还抢别人的投胎机会塞给家族后人，行为违规被强行劈散了神魂。 人间跟阴司完全相反，不论哪个行业都是有权有势的站在顶端，剩下的人你坑我我坑你，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毫无公平可言。 他讨厌这个现状，但他无力改变，改变是活着的人的责任，他是阴间人，没有立场去搞那些有的没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遇到不平事时顺手帮一把。 吃完饭李成功没邀请祝衡坐他的车，他虽给祝衡撑了场子，但若是一同坐车回去，说不定第二天就能传出祝衡是他包的金丝雀这类绯闻。 祝衡懂他的用意，吃得差不多时就把地址发给了商照临，吃好出来商照临已经到了。 他们这次出门开的不是什么好车，商照临还捂得严严实实，旁人便没注意到他，只当他是普通工作人员。 柯朗文助理明明已经到了，但他并没有离开，只是时不时盯着祝衡看。 刚才饭桌上祝衡坐得离李成功很远，李成功却没有发话让祝衡坐过去，他在思考，李成功和祝衡到底什么关系。 祝衡知道他的想法，但他不在意，反正这人要塌了。 见面第一眼他就看出来了，柯朗文身上有命案，只不过是被背后的人压下了，被他害死的阿飘迟迟未归地府，极大可能是被镇压了。 生意人大多迷信，镇魂是最常见的处理方式之一。 坏人生怕苦主到了阴司告状损自身阴德，便在苦主死后想尽办法镇压其魂魄。 其实这种做法有自欺欺人的嫌疑，奈何坏人总是习惯享乐，更喜欢斩草除根。 死掉的阿飘算阴司公民，遇上了不能不管，祝衡打算今晚去解救苦主。 第18章 破阵 “祝哥，刚才有个人一直盯着你，他在肖想你。”商照临仔细看了现场所有人，柯朗文看祝衡的恶心眼神自然没逃过他的眼睛。 祝衡“啧”了一声，笑道：“那个人桃花债缠身，还把我当成猎物。” 商照临很不爽，他都不敢冒犯祝哥，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跳梁小丑居然敢把祝哥当猎物，简直是狗胆包天。 黑子从祝衡衣兜里爬出来，喵喵：“小树苗不用担心，他没戏，老大答应跟你试就不会给别人机会。” 瞧这情商，黑子一句话把商照临哄成胚胎了都。 他当然知道祝哥不会看别人，但……谁不想得到心仪之人的肯定呢~ 祝衡默认了黑子的话，他在想今晚这趟工作要不要带上商照临，死于非命的阿飘样子肯定不会太好看，也不知道商照临会不会吓到。 “我肯定要去啊！”商照临积极回应，“我还想着以后给祝哥当副手呢。” 远在阴司办公的副手不知道有人惦记着他的位置，此刻正忙得热火朝天，归纳卷宗这个活儿能不能多找几个同事帮忙，能不能！！！ 商照临的远大志向逗乐了祝衡，适应了几天，再听到这种表忠心的骚话他都无感了。 “行吧，把车开回酒店咱们就出发，到了现场你要实在害怕就抱着黑子。” “我肯定不会怕。”商照临信誓旦旦打包票，上回在幻境中见到的那些，仔细想来也不是很恐怖，当时他害怕肯定是因为没做好心理准备。 他强行挽尊的样子真的很可爱，祝衡没忍住笑了。 怕鬼是正常的，倒也不必如此要脸。 事故地点就在本市，出发时祝衡戴上了工牌，黑子也有，商照临稀奇地瞅了瞅，问：“我有吗？” 祝衡：“实习工牌要不要？” 商照临：“要！！” 实习工牌祝衡早给他弄下来了，只是之前没有用得到的场合。 拿到工牌商照临美滋滋地挂上，工牌上除了基础信息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黑子喵喵：“很特别哦，工牌是打开阴司通道的钥匙。” “哇！”商照临感叹，“神奇，怎么打开，教我。” 祝衡：“……” 就这表现还敢说自己成熟，他都不知道成熟两个字怎么写了。 腹诽归腹诽，祝衡办事还是很靠谱的，仔仔细细教了商照临两遍。 商照临不是第一次见这个通道，但是初次进去。 怎么说呢，除了环境颜色不太对，其他都挺正常，不像电视剧里讲的那样阴风阵阵。 祝衡道：“你有工牌，阴司普通公民见到戴工牌的会回避，就像人类回避帽子叔叔一样。” 谁没事往帽子叔叔面前凑，自找麻烦吗…… 商照临懂了：“所以我们现在的身份相当于帽子叔叔？” 祝衡：“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反正我们这个岗位就是到处跑，不会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阴间帽子叔叔，商照临顿觉奇妙。 祝衡没再说话，没几分钟他们就到地方了。 镇压地选点很恶毒，完全是冲着让受害者魂飞魄散去的，气氛压抑得就算是对非自然知识只有粗浅了解的商照临也觉得难受。 周边黑漆漆的，镇压地上空乌云滚滚，他们若是普通道士，怕是要折在这里。 祝衡：“受害者有点多，保守估计五个。” 也就是说，被柯朗文金主搞死的人的魂魄都被压在这里了，贸然毁掉封印，有可能会引发事故。 祝衡在工作群里通知了一声，让手下带着家伙赶来，他手边暂时没有趁手的武器。 商照临震惊，阴间执法也要拉工作群吗？ 祝衡：“那当然，阴间也是有网络基站的好吧，要不然人们烧下去的手机平板咋用。” 好好好，不愧是与时俱进的阴司，商照临竖起大拇指点赞。 来的是005和006，005是个美艳女鬼，006是个可爱小正太，商照临麻了，想举报祝哥雇用童工！ “谁是童工？我都三百岁了！”006瞪了商照临一眼，什么眼神呀，他只是死得早魂体长得慢而已，这个新人好冒昧…… 005哈哈大笑，006经常被人说成童工这件事真的很好笑。 祝衡拍拍006的头，道：“赶紧的，把家伙掏出来，我要破阵了。” 所谓的家伙，其实就是执法堂用非自然力量制成的手铐脚铐手/枪绳子等，比勾魂锁方便。 商照临属实是开眼了，阴司居然先进到这种程度了吗，他的认知还停留在勾魂锁的阶段呢。 这里的镇压阵法对祝衡来说不算难，就算难，他也可以暴力破开。 不到一分钟，阵毁，阵法消失的瞬间，商照临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MAX版的阴风阵阵。 阵法下面一共压了七个阿飘，他们得到自由的第一反应是无差别攻击，还没等他们行动，005和006就迅速抄起家伙给他们来了套捆绑play。 被制住的阿飘们：“……” 家人们谁懂啊，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这些阿飘都不完整，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缺器官，有个两只眼睛都被挖了，额头还被镇魂钉穿了个大洞，更恐怖的是，有几个嘴角还被缝起来了。 从阿飘们缺失的部分可以想象出受害者生前经历了什么折磨，这种场面对祝衡来说是小场面，对商照临来说不是。 他知道现在的生存环境差，可差到这种地步还是让人恶心，接连搞死这么多人居然还能逍遥法外，这个世界还是太颠了。 祝衡没空安抚他，他首先要安抚的是即将变成厉鬼的阿飘们。 这些阿飘自死亡起就被镇在这里，没机会去阴司，当然也不会知道解救他们的是阴司工作人员。 “放开我！” “你们是他们派来的帮凶！” 越挣扎他们身上的手铐越紧，有几个因为太生气，硬生生迸出血泪。 “我们不是谁的帮凶，我们是来接你们回阴司的，大家都冷静一点。” 祝衡的话通俗易懂，阿飘们听懂了，原来是收他们的来了。 “我不去，我要报仇，我要他们死！” 第19章 报仇 手刃仇人是很多受害者投胎前的心愿，按理说阴司不能纵容阿飘伤人，但消除阿飘怨气又是祝衡的首要工作。 死者七人，三男四女，都是在娱乐圈活跃过的明星。 在他们变成厉鬼前，祝衡打算先跟他们谈谈，随手挥出一道灵力解除了其中几个被道士封住的嘴。 把嘴巴缝起来确实不能让死者发声，但死者的经历全记录在生死簿上，这样做真的很愚蠢。 祝衡的行为给了这些阿飘信心，两只眼被挖掉的女孩子主动出声：“我是柯朗文的前女友，那天他约我出去吃饭，他还叫了很多人，出于对他的信任我去了，后来我就晕了，再醒来时……” 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想起后面的遭遇气得浑身冒黑气，离化厉鬼又进了一步。 祝衡不忍心，道：“后面的不用说了，我都清楚，我知道你们委屈。” 后面能发生什么？ 无非就是被一群畜生折辱，反抗的时候身体受到各种各样的损伤，死了还不得解脱。 听到“我知道你们委屈”这句话大家特别想哭，大多数人会对长得好看的人抱有善意，从小受尽优待的孩子怀着满腔热爱考进喜欢的演艺学校，他们没见识过娱乐圈的黑暗，遇到谁都交心，劫难发生之前谁都没想到追逐梦想的路会那么艰难，难到为此付出生命。 “你们想怎么做呢？”祝衡问，“你们身上的怨气不消无法去阴司啊，那些人要是知道你们出来了，你们肯定逃不掉。” “你们还能找到自己被害的证据吗，如果有，我会替你们报警，但结果可能不会如意，因为我在人间也是个废物。” 人微言轻说的就是他，凭他一个人想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太难了，就算真的找到证据发出去，结果大概率是收到各种警告。 说白了，柯朗文就是个中介，事实真相公布后他会被推出来挡刀，真正的刽子手依旧能逍遥法外。 “我想……杀了他们……”女生喃喃自语，“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仇人活着。” “我也想，我恨不得亲手了结了那些禽兽……” “我们要报仇，请大人恩准！” 受害者一心想报仇，祝衡没有劝阻，报仇已经成了他们的执念，劝他们放下仇恨会害了他们。 “报仇怨气能消吗？”他问。 “能！” 受害者们异口同声，祝衡没法。 “报仇可以，我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凌晨五点会有人送你们去阴司。”祝衡应了他们的请求并告知后果，“你们要想好了，杀了人得去阴司地狱服刑，坐牢很痛苦的。”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日复一日地在地狱服刑不如死了算了。 “地狱里有性/虐待吗？”其中一个女生问。 祝衡摇头：“没有。” 得到答案那个女生放心了，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比性/虐待更恶心，那种从身体到心灵都被杀害的感觉她再也不想体会了。 这几个阿飘都有一定实力，不需要祝衡为他们保驾护航。 问题是那群人身上肯定有护身符之类的东西，阿飘靠近会受伤，暂时借他们点灵力用用吧。 等受害者离开商照临才问：“祝哥之前不是说不可以干预人类生死吗？” 祝衡：“是啊，但这些受害者已经不是人类了，受害者之所以叫受害者就是因为他们无辜，受害者自愿承担后果，我没有立场拦。” 要求别人以德报怨纯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阴司的基础发展核心是尊重生物天性而非压制。 活着报不了仇，死了好不容易有机会报仇，换做任何一个有血性有骨气的都不会拒绝，说到底，整件事就是一个因果报应的循环过程。 退一万步讲，人间的律法要是有用，这些受害者根本不用自己动手，也不会有这么多怨气，说来说去还是人类自己作死。 受害者离开了，005和006负责监管，防止他们中途被道士噶掉，祝衡他们也准备回了。 报仇小分队首先找上的是柯朗文，他们到时柯朗文还在计划怎么勾搭祝衡。 柯朗文虽然害死过人，但他并不害怕，他知道金主的地位，对自己的安全很自信。 他正要给祝衡发好友申请，额头突然凉凉的，奇了怪了，天花板还会渗水？ 伸出指头一抹，红的？！ 柯朗文猛地抬头，看到了他此生最恐惧的一幕，双眼流着血泪的女孩正在天花板上对着他笑，嘴巴上挂着的线垂垂欲坠。 “啊！！！” 他害怕大叫，吓得手软脚软浑身冷汗，然而他的噩梦并没有停止。 “阿文，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要杀我呢？”耳边传来一阵男声，轻柔空灵，柯朗文僵硬转过头，看到了他的前前任，对方脸色青黑，耳朵不断流出血。 “阿文，你看看我啊。”另一边又传来一道女声，柯朗文已经不敢转头了，他知道那是谁，他以前就是因为对方声音好听才去追的人。 房间里越来越冷，柯朗文害怕得呼吸不上来，七个受害者在不同的方向叫他，他想求救，奈何手使不上力，拿手机都困难。 “你们……你们想怎么样，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我的……” 柯朗文整个人抖成筛子，受害者却没有心软，他们不仅要报仇，还要将事实公布在大众面前。 他们发话，柯朗文不敢不做，哆哆嗦嗦的将自己进圈后的所作所为弄成长文发出去，包括受害者被害的时间经过以及证据。 等他做完这些，天花板上的女生一口咬在他脑袋上，他半边脑袋直接没了。 这是受害者商量好的，天花板上的女生最惨，杀人的事她来做，其他受害者不插手，也算是给大家减轻罪过。 眼看柯朗文断气，受害者们接着赶往下一个施暴者家里，用一样的手段解决了他们。 最后去找的那个道士，道行在人类里面算高的，可受害者的攻击有祝衡的灵力加持，道行再厉害也抵抗不了大妖的重击，在人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上流人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看不起的蝼蚁手里。 一晚上死八个人，还都是有钱人，警方基本全出动，誓要找出凶手给家属交代。 同时，二线明星柯朗文的深夜长文也在网络上掀起讨论热潮，受害者的粉丝们自发组团讨伐里面提到的所有凶手。 第20章 热搜 柯朗文发的长文信息量太大了，吃瓜网友逐一破解后直呼害怕。 【好可怕，娱乐圈好黑暗！】 【我说有些明星怎么昙花一现，原来是没配合大佬玩选妃游戏被刷了啊，啧。】 【死了这么多人，他们还过得那么潇洒，有权有势就是好啊。】 【我以前很喜欢一个女明星，后来怎么搜都搜不到她的消息，原来是死了，很难受，坏人怎么不去死！！！】 瓜妙，网友大吃特吃，官方想尽办法压新闻也没用，很多人都截图了，封掉一个又出来一个，封不完，根本封不完。 一瓜未歇一瓜又起，警方通报将瓜田推到了高/潮。 柯朗文及金主团全部死亡的新闻令人恐慌，长文里提到的人都死了，查半天却查不到凶手，很多人都发散思维往玄学方面想。 警方也害怕啊，死者房间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监控里面只能看到死者一个人，眼睁睁看着柯朗文的头无故少了半边，查监控的帽子都怕了。 其他死者家里的录像也是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死法不同，个别死者的某个组织被硬生生扯下，血糊了一地，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都不敢信。 监控录像太过异常，基本可以判定是仇杀，事发当天跟柯朗文接触过的人都被叫去做笔录了，祝衡也在其中。 他本来可以不用去的，但警方查柯朗文手机时发现柯朗文跟朋友聊起了他。 “所以警官的意思是柯朗文意/淫我，我还得自证清白？”祝衡无语地瞥了对面问话的帽子一眼，就离谱。 “不是这个意思，”对面的男帽子尴尬笑了一下，“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在此之前祝先生跟死者有没有接触过。” 这话给祝衡逗笑了，合着柯朗文傻/逼惦记他还是他的错咯？ “声明一点，吃饭当天是我第一次见柯朗文，我对前后都不干净的男人没兴趣，他自己精虫上脑惦记我关我什么事，还是你们觉得我有通天的本事能指使别人去害他和那些能呼风唤雨的人？” 柯朗文会死这件事他知情又如何，人确实不是他杀的，他一点都不心虚。 “另外，警官下次恶意猜测的时候最好先查一查，长得好看不是我的错，他犯/贱是他的事，少给受害者扣帽子，应该打的是犯/贱的人，我是受害者，警官应该明白吧？” 祝衡态度很配合，就是说话不好听，帽子做完笔录，一点有用信息都提不出来。 当天聚餐的人问了个遍，大家都说吃完饭就没再跟柯朗文联系。 警方实在没辙，胡诌了个官方说法搪塞家属，家属没一个相信。 实在没办法，警方只好给家属看监控录像，他们确实找不到凶手，嫌疑最重的几个人已经死了，非要说那些死人是凶手也不是不行。 看完录像家属沉默了，撞鬼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们清楚自家人什么样，再闹下去也闹不出结果，无奈吃下这个哑巴亏。 看到官方通报群众高兴得很，直呼干得漂亮。 【哇，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恶有恶报，活该，肯定是受害者自己回来报仇了。】 【干得漂亮，所以说平生少做亏心事，小心半夜仇人上门啊~】 【世界上哪来的鬼，大家不要乱讲，小心被封号哦~】 柯朗文事件引起了娱乐圈其他人的警惕，圈内人大概知道他们是怎么出的事，没做过亏心事的无所谓，做过亏心事的惴惴不安，火速找来道士保命，也不管真道士假道士，保命措施全往身上整。 至于把受害者放出来的祝衡一行人，监控根本照不出来，隐藏在暗地里的坏人去过现场，一无所获。 大家关心的受害者和凶手早已离开人间，此刻正在阴司等候审判。 受害者实力比凶手强得多，在鬼差看不到的地方受害者们一拥而上，把凶手当沙包捶。 柯朗文虽已变成阿飘，内心还是怕，死前的那一幕太恐怖了，他最害怕，被打得最惨，手脚都打散了。 整件事唯一受害者就是李成功了，柯朗文死了他又得重新找演员，剧组死人不吉利，就算不是他害死的，他还是烦，早知道不请这人了，烦。 好在柯朗文的角色戏份不多，想找个同类型的不是难事。 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演员，招聘公告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人投简历。 柯朗文事件热度没多久就降下去了，凶手已死，群众没有仇恨目标，视线很快被其他新鲜事转移，只有少数受害者粉丝还在悼念自担。 “为什么不让我插手？”商照临问。 “没有为什么，枪打出头鸟，你们家对这个社会的贡献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做多余的事。”祝衡回。 有钱人和有钱人之间，谁都没有资格管对方，明哲保身不是错。 世上没有那么多真善美，强行出这个风头对商家不利，成为靶子不是好事。 说白了，整治坏人是官方的事，官方都不急旁人急什么。 “我是个很冷漠的人，你应该感受到了。”祝衡看着商照临，“从古至今，人类都喜欢自相残杀，我没有那么多圣父心去关心他们怎么样，我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真实的我没你想的那么善良，你认真考虑一下，要不要继续跟我发展。” 现下发生的所有破事都是人类在自相残杀，干嘛要为他们考虑，他又不是救世主。 商照临道：“我知道，你没做错。” 他想起小时候老师讲的爱与和平，同为有钱人，他选择了善，所以他看到的都是好的。 当善的选择直面大恶，说不难过是假的。 “这很正常，你以后会遇到更多毁三观的事，见多了就不觉得稀奇了。”祝衡拍拍他的脑袋，安慰道：“不要去研究坏人的行事动机，你要是能研究明白，离变成他们也不远了。” 其实世上大部分人都是善良的，坏就坏在他的工作接触不到好事，商照临是倒霉分给他带，只能多习惯。 “我要是长期接触这些烂事，说不定会心理变态，祝哥你很了不起，你对人类还保持着基本的善心。”商照临说。 他真的觉得祝哥很好，一个真正冷漠的人是看不到别人的难处的，直播时祝哥会设身处地地为客户着想，从这点就可以看出祝哥是只很善良的狐狸。 祝哥的狐生阅历比他丰富，他看不透的东西太多了。 心里闷，想抱抱未来男朋友，希望不会被推开，商照临在心里祈祷。 突然被抱住，祝衡懵了一瞬，除了妈妈和妹妹外，他还没跟别人抱过呢。 不过……小商是预备男朋友，抱抱应该没问题吧…… 这些天的修炼还是有成效的，祝衡闻到了商照临身上的草木香，好闻！ 见自己没有被推开，商照临试探着去搂祝衡的腰，祝衡感觉不自在，却也没阻止他。 第21章 日常 这是他俩第一次拥抱，除去最初的不适，后面祝衡感觉抱着还蛮舒服的。 黑子正在窝里呼呼大睡，今天是它的休息日，不用修炼。 “你不可以休息，喝完营养液再打坐。”祝衡边说边调营养液。 看着他手里绿色的液体，还没习惯当植物的商照临有种自己下一秒要被营养液毒死的错觉。 有一说一，营养液颜色虽不对劲，味道却还可以，微甜，爽口。 他接过来一口闷了，喝完就去祝衡摆好的阵里打坐，白天八个小时的学习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比以前轻松。 新演员到位后，剧组终于开机了。 夏诚这次依旧是和祝衡搭档，演祝衡手下的一个小BOSS，戏份比祝衡多。 孙悦不懂，祝衡明明可以拿到更好的资源，为啥非要演戏份这么少的角色。 “因为我懒呀。”祝衡懒懒地帮黑子梳毛，“戏份多的苦我吃不了。” 孙悦：“……” 羡慕，这就是天才的想法吗，果然她这种凡人理解不了。 柯朗文暴/毙事件发生后，施灿暂时歇了对付祝衡的心，他知道柯朗文的死跟祝衡无关，但他还是担心干了坏事被报复，死掉的人都能回来报仇，更何况一个大活人。 当然他也没跟祝衡交好，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合不来，比如他看祝衡，他不会跟长得比自己好看的人交朋友，又不是给子。 两人在片场井水不犯河水，李成功知道这个圈子有多脏，拍打戏时还特意叮嘱祝衡小心。 “拍打戏你一定要注意护着脸，万一别人嫉妒你买通打手毁你容就遭了，有事就来找我知道不？” 他像个长辈一样叮嘱邻家小孩，祝衡点头笑道：“谢谢李导，我知道了。” 拍戏间隙，祝衡收到了商照临发来的菜单。 S：【今天中午吃玉米排骨汤，小炒黄牛肉，清炒小青菜，还要不要吃点别的？】 Z：【够了够了，很丰盛了，来的时候顺路带杯柠檬水，黑子醒了吗？】 S：【醒了，在吃饭呢，等它吃完我就过来找你。】 太好了，祝衡第N次感叹，有个能照顾好家里的对象实在是太好了。 他不喜欢家里人多，黑子是小妖怪的事也不能让外人知道，找保姆这条从一开始就pass了。 小商真好，会做饭的男人真的是太帅啦！ Z：【有你真好，点赞！】 S：【谢谢未来男朋友的夸奖，小商会再接再厉的(•‾̑⌣‾̑•)】 瞧瞧，说话也好听，找对象就要找这种，祝衡默默在心里夸赞，找这样的对象生活幸福指数能提升N倍。 跟商照临聊完，休息时间到了，又要接着当牛马。 商照临正在打包，黑子在他旁边走来走去，时不时打开电话手表拍照，一人一猫相处十分融洽。 “小黑子，过来。”商照临叫它。 不知道小树苗为什么叫自己，黑子听话地过去跟人贴贴。 “你喜欢我吗？”商照临戳戳它的小脑阔问。 黑子猛猫点头：“喜欢呀，小树苗你特别好。” 商照临满意了：“那你以后叫我小爹好不好，祝哥都承认我的身份了。” 黑子：“……” 它就说为啥突然叫它过去，原来在这等着呢。 倒也不是不能叫，就是它觉得小树苗比较好听。 “我心里承认你不就好了吗，我也没叫老大爸爸啊。”它说，“小树苗多好听，喵！” 商照临：“说得也是，走吧，咱们去给你老大送吃的。” 除了吃的，他还把书带上了，下午他打算在片场陪祝衡，等祝衡收工再一起回酒店。 他们到的时候祝衡正在半空中钓威亚，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戏服。 不得不说，大美人就是大美人，不管什么衣服都能衬起来，白色清雅高洁，红色热情似火，各有各的韵味。 “你老大真好看。”商照临把饭盒放在旁边，抱着黑子感叹。 “喵，当然啦。”黑子非常自豪，爸爸的美貌，儿子的荣耀。 瞧它那骄傲的样子，商照临自觉落了下风，孩子气地同它争论：“我未来男朋友长得真好看。” 黑子：“……” 为什么要跟一只猫争输赢…… 小树苗还是太幼稚了，它想，作为一只百岁大妖怪，它不介意让着小妖怪。 钓了一早上威亚，祝衡有点饿了，好不容易拍完，立马奔向他的饭。 商照临很会照顾人，估摸着时间把饭盒摆好，祝衡坐下直接拿起筷子开吃。 “有你太幸福了，”祝衡感动，“小商你怎么这么好！” 商照临不语，贴心地把柠檬水吸管插上，等祝衡吃饱喝足才递给他。 他做得太周到，祝衡觉得应该奖励他，趁没人看到，迅速捏了下他的手。 “今晚回去给你抱抱。”松开手祝衡小声跟他咬耳朵，“片场人多眼杂，不方便。” 商照临：“哇！！” 感动，好好做饭就能收获大美人的抱抱，开心。 他不觉得做饭是辛苦活儿，世上会做饭的人多了去了，祝哥愿意吃他的饭才是重点。 祝衡笑而不语，小商根本不知道，世上有很多人都想找保姆，不止想找保姆，还想白嫖对方的劳动价值。 天天给人洗手作羹汤本身就是在付出，他又不像人类男性那么卑鄙，他是懂得珍惜的狐狸。 商照临笑着回他：“是是是，祝哥是一只好狐狸，我很喜欢。” 祝衡：“……说话就说话，不要当夹子。” 商照临：“……” 不解风情的狐狸。 黑子沉默无言，两个爹谈情说爱的时候能不能想想它还在…… 猫生好难，小树苗跟老大说话为什么那么嗲？为什么？ 来的时候看到祝衡在吊威亚，商照临好奇：“祝哥你会飞吗，电视剧里的大妖怪都会飞。” 祝衡点头：“会呀，但这是人间，不是你说的要入乡随俗？” 他要是原地表演飞天遁地，都不用等明天，不出一个小时肯定会有官方人员上门。 闻言商照临秒变震惊脸，真会飞啊，又是被非自然力量震惊的一天，祝哥身上惊喜好多。 “我都能从狐狸变成人了，会飞有什么奇怪的。”祝衡无语，“等你变成大妖就知道了，现在跟你说了你也体会不到。” 商照临：“……” 哦，他现在只是一颗种子。 第22章 尾随 晚上八点才收工，卸完妆回酒店差不多九点，祝衡都三天没直播了，今晚得播一下。 商照临早在搬家第一天就荣升成了房管，祝衡直播他得在直播间守着。 可能是最近新闻太热闹，刚开播点进来的观众超多，都是问最近发生的事。 祝衡统一回答：“不清楚，主播不关注娱乐圈，问点别的。” 他不打算用这个马甲跟娱乐圈扯上关系，说来说去还是那些破事，多看一眼都烦。 观众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问祝衡是不是怕收到律师函。 【主播危险意识是有的，想到上一个威胁主播的，不知道病治得怎么样了，嘻嘻~】 【哈哈哈哈哈，根本治不好~】 【本人有幸看过那场直播，前几天遇到个合适的，让他查四项，哇，中奖了！】 【卧槽，这么恐怖？我以为X病这种东西离我很远……】 【你们说得我都害怕了，算了，单身保平安！阿弥陀佛！】 弹幕聊得热火朝天，有人刷礼物了，是个女生。 算命的规矩老观众都知道，收到照片祝衡仔细瞅了瞅，老板一脸倒霉相，不解决会有血光之灾。 “主播你好，我想算一下运势。”李佳雨说，“本人上班牛马，自己在外面租房住，最近我总觉得有人跟踪我，门口的鞋子好像也被动过，我在门口装了监控，没发现异常，但胸口总是莫名不舒服，还有点心慌气闷，主播能帮我算算吗？” 李佳雨的遭遇引起了观众的共鸣，被跟踪这种事大部分人都遇到过。 【说得我都怕了，会不会是歹徒在踩点啊！！】 【肯定是踩点，女生的第六感准得很，有段时间我心里总觉得不得劲，没过几天就出了个小车祸……】 【我被跟踪过，屋子外面还多了几个不认识的记号，幸好我离朋友近，发现不对劲立马找朋友帮忙搬家了，才搬走两天房东就发消息跟我说我住的那间锁被撬了，差点没给我吓死。】 【我也是！原来大家都一样，离谱！】 也有说李佳雨想太多的，只是无人在意。 “老板你好，你的直觉很准，你确实是被跟踪了。”祝衡直接说了，没私聊，李佳雨没有要求保密，“跟踪你的是附近的人，你刚搬到新家没几天就被盯上了，对方的目的是劫色劫财，计划两天后实行，不预防的话会有血光之灾哦，还有可能危及生命。” 报警没用，没受到伤害帽子根本不会管，顶多走个过场。 管了也没用，防住这一次防不住下一次，她在明坏人在暗，坏人总会找机会作恶。 李佳雨很慌，她参加工作没多久，存款有限，新搬的房子押一付三，只住了一个月，现在退租押金房租都退不了，一时半会儿也转租不出去，搬家的损失对现在的她来说不是小数目。 最重要的一点，现在的工作是她努力了很久才面上的，她不想辞职跑路，对于牛马来说找到一份好工作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主播你会画符吗，能不能给我搞点保命的符？” 符咒没用，李佳雨长得漂亮，又是一个人住，符咒只能用一两次，真想一劳永逸得想别的办法。 “你怕阿飘吗？”祝衡问，“不怕的话我给你找个保镖，保你十年八年不是问题，符咒使用有次数限制，你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找个长期保镖比较稳妥。” 弹幕观众对祝衡口中的情况和阿飘保镖很感兴趣，不断刷屏问。 【找阿飘当保镖，主播真有勇气……】 【所以老板的情况是什么情况，长得好看？】 【不是，主播认真的吗，正常人谁敢请阿飘当保镖啊……】 【是剧本吗？主播也开始玩剧本杀了？演我们呢？】 李佳雨很烦，她长得没有攻击性，非常小家碧玉，从小到大被异性性/骚扰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讨厌自己，长相是天生的，是那些贱/人的错，她只是个受害者，没有任何过错。 主播的话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她还以为主播会像其他异性一样把被骚扰的原因归结于她本身。 至于主播说的阿飘保镖……说实话她有点心动，要是能杜绝性/骚扰，跟阿飘待在一块也不是不行，只要不伤害她就好。 “主播，阿飘会影响我吗？”李佳雨一脸慎重，“我听说跟阿飘待久了会离魂，还会影响气运。” 人类对阿飘的认知很可爱呢，祝衡笑道：“不会，我给你搞张聘用合同，你来当老板，每个月给保镖小姐烧点纸钱当工资就OK，不算供奉，纯雇佣关系，有这层关系在保镖小姐伤害不了你，另外我会给保镖小姐找个载体，你平时去哪都可以带上她，不用担心被欺负。” 跟阴司签订雇佣关系，员工必须听老板的，当然老板也害不了员工，相处得怎么样取决于双方，这是祝衡新想出来的点子，给阴司的无业游民提供个赚零花钱的机会。 工作中不幸遇到道士也没事，在岗员工有阴司法则保护，常规道术对员工没用，俗称保险。 好周到的提议，李佳雨狠狠心动了！ “我要女保镖，谢谢主播，请问我这边需要提供什么呢？” “什么都不用提供，给我地址就行，稍后我会让工作人员将合同和保镖小姐一起给你送过去，老板注意查收。” 想到正常人都怕阿飘，祝衡出于人道主义又安慰了几句。 “工作鬼员到岗之后老板不要害怕，员工不会伤害你，你要是无聊，可以主动选择与她交流，不想交流就让她自己待着，没事儿她不会出来打扰你。” 李佳雨心说阿飘哪有贱/人可怕，烧点纸钱就能给自己找个随身保镖，她多少得尝下咸淡。 不过主播也太懂她的困境了，提供的解决方案真的好完美！ 对于她的疑惑，祝衡微微一笑，说：“因为我也长得好看，你经历的我也遇到过，长得好看不是错，因为别人长得好看就搞骚扰的才是真贱。” 这样啊，李佳雨懂了，不止长得好看的女人被骚扰，长得好看的男人也逃不过，这个世界还是太颠了，都是些神人。 第23章 甩锅 祝衡一说自己好看观众瞬间激动。 【主播有多帅，有施灿那么帅吗？】 【主播爆照不，我们有的是钱，爆照礼物管够。】 【有古天乐彭于晏帅吗？】 【光说话不爆照没意思，整个爆照福利啊主播！】 【长得帅的早去吃颜值饭了，还用给人算命，评论区理智一点行吗……】 说得没错，祝衡默默腹诽，的确是吃上颜值饭了，给机智的仁兄点赞。 商照临忍不住弯起嘴角，祝哥一本正经地说自己好看时的小表情好可爱，不知道祝哥的原形是什么样子，好想看哦。 说好给李佳雨找保镖，趁着没人上麦祝衡直接在群里摇阿飘。 Z：【来个阿飘，女性，要会格斗会吓人的。】 消息一发出去，群成员迅速搜罗记忆中有没有合适的鬼选。 不到五分钟就收到了回复，祝衡懒得跟他们扯皮，直接让他们把鬼选送来酒店。 阴司通道很方便，从确定鬼选到见到鬼选间隔不过十分钟，因为还在直播，祝衡就让商照临给鬼选解释找她来的目的。 得知可以赚外快，鬼选钱多多高兴坏了，保护漂亮妹妹她在行啊，她就喜欢给漂亮妹妹当保镖。 “你叫钱多多？”商照临表情一言难尽，这个名字真是…… “是呀~”钱多多笑容灿烂得一比，“我活着的时候爱钱，死了也爱，只有钱才能让我开心。” 商照临：“……” 黑子：“……” 祝衡：“……” 几句话给两人一猫干沉默了，他们应该是见到了传说中的钱性恋…… 签好契约，钱多多选了个看起来不怎么值钱但可爱的猫咪项链当载体。 在钞能力的加持下，项链从下单到送达前后不过半小时，一切准备就绪，黑子带着钱多多前往李佳雨家。 钱多多这边处理好，电视剧一集都没放完，又有人刷礼物上麦了。 “主播你好，我想算一下姻缘。”上麦的是个女生，“我最近相亲认识个男人，他结过两次婚，前妻是得癌死的，他说前妻是在外面乱搞才感染的，我不知道真假，他平时对我还可以，我想算算跟他的缘分。” 看完老板的照片，听完老板的叙述，祝衡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他还没说话，评论区的绿帽侠们就开始团建了。 【我前任也是，我对她好得不行，她转头就跟别人跑了。】 【我前妻很作，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她莫名其妙的提离婚……】 【无语死了，女的真是既要又要，也不看自己配不配得上。】 【女/拳时代是这样的，男人压力也很大啊。】 弹幕区经典发言层出不穷，祝衡真的很无语。 “好了停止吧，分手真相只有你们双方清楚，一面之词不可取，分手后还诋毁前任的素质也好不到哪里去，人家不选你们很正常，我要是女生我也不选你们。” 他说话很毒，但他那些自诩直男的粉丝却像鬼一样，好像有什么找骂的癖好，都骂成这样了还不取关。 这些人不敢大肆辱骂他，可能是因为他会算命怕被报复吧，欺软怕硬被这些人玩得明明白白。 对于高可婧（老板）口中的好姻缘，祝衡很想劝她清醒一点，连着死两个老婆，说句克妻不为过。 “老板你好，你要算的事，我可以坦白告诉你，这是桩烂姻缘，你正在接触的对象他克妻。” “他口中乱来的妻子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宫颈癌，这是他前两任老婆的死因，为什么会得宫颈癌不用我多说吧，在没出轨的情况下，除了丈夫，谁有机会接触到女性宫颈呢。” “你这个相亲对象他身上有病毒，和他结婚你就是下一个宫颈癌患者，不要小看老实人哦。” 自称老实的老实人各有各的歹毒，为什么大家意识不到呢？ 没有哪个正常人会自称老实人，老实人背后百分之八十有雷，还是大雷。 比如高可婧这个相亲对象，大车司机，最喜欢在跑车途中瓢。 从生理层面来讲，HPV病毒对男性影响不大，对女性的影响却不可小觑，可以说这个男的前两任妻子都是他害死的。 但他不会认，他只会疑心是不是妻子出轨乱来，他是这样的人，所以对妻子也不信任。 祝衡算得准粉丝都知道，高可婧看他直播有段时间了，犹豫半天才决定刷礼物算的。 听完她冷汗都下来了，相亲对象约她今天晚上出去，成年人嘛，晚上约会会发生什么懂的都懂。 她无比庆幸，封建迷信救了她一命，不然她就得跟宫颈癌共存亡了。 真相两极反转，刚才牛比轰轰开麦的一个个都噤声了。 【以己度人，自己喜欢乱搞就觉得别人也会，bro还是太权威了。】 【再次奉劝大家，发生亲密关系之前一定要看对方的体检报告，男的女的都要看，不要有侥幸心理啊！】 【笑死，刚粉上主播没多久就看到两个染病的，这下谁还敢搞对象啊……】 【由此可推断，对象要是拒绝检查，肯定有问题。】 【身正不怕影子斜，心里有鬼当然不敢咯，现在找对象不仅得擦亮眼睛，还得查对方是不是病毒携带体，哈哈哈，服啦。】 “谢谢主播，感恩。”高可婧满脸后怕，就差一点点，幸好她迷信，有时候迷信点也挺好的。 “他要是继续相亲，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吧？”想到这里，高可婧有种想使劲不知道往哪使的感觉。 “有也没办法，只能寄希望于他相亲遇到的女人聪明点，你只能救自己，救不了别人。” 祝衡也无奈，他又能怎么办，曝光那个人的信息吗？根本没用好吧，社交媒体再怎么发达，总会有看不到的人。 再说，现在婚检男方检查出来问题根本不会让女方知晓，再怎么预防也防不过男方心坏。 第24章 熟悉 高可婧下麦后就没人上来了，看完两集电视剧祝衡果断关掉直播。 李佳雨已经跟钱多多签了合同，一人一飘正式成立雇佣关系。 刚下麦时李佳雨其实有一点后悔，怕阿飘的人很多，她算胆子大的，可是胆子再大那也是阿飘，跟阿飘朝夕相对，好像有点不理智。 黑子和钱多多的到来吓了李佳雨一大跳，她从来没见过会说话的猫！！ “李女士你好，冒昧打扰。”黑子礼貌地跟李佳雨问好，“小猫项链是保镖的载体，切记随身携带。” 李佳雨惊得半天才回过神，猫咪哎，会说话的猫咪！ 大师真神，居然养得出会说话的猫咪，她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崩塌了。 戴上项链，李佳雨没感觉到异常，也没有浑身发冷，好像戴的是普通项链，跟电视剧里说的不一样。 想到祝衡的叮嘱，李佳雨戴好项链黑子接着问：“你要不要跟保镖小姐见一面，正好我还在，给你壮胆。” 李佳雨感动极了，大师真的好贴心，连这点都想到了。 “要的要的，谢谢小猫咪，你好可爱哦。” 黑子经常被夸可爱，内心没有任何波澜，礼貌道谢后示意钱多多出来。 钱多多早就准备好了，她本来是出车祸死的，去了整形司一趟，出来后除了脸色差点、体温低点、声音哑点之外，别的地方跟活着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保镖叫钱多多，擅长格斗和吓人。”黑子指着旁边的钱多多跟李佳雨介绍，同时把李佳雨介绍给对方，“你的雇主叫李佳雨，老大说了，你的工作就是保护好李佳雨，除此之外别的都不用管，雇佣期限你们自己定，投胎日子到了鬼差会通知你，不用担心错过。” 李佳雨：“……” 这是她能听的吗……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见到钱多多的第一眼，李佳雨觉得她完全不像鬼，像气色不好生了大病的人。 钱多多见李佳雨的第一眼就明白她为什么要找保镖了，她真的很漂亮，没有自保能力的情况下，美貌单出是灾难。 “你好，我叫钱多多。”钱多多有些羞涩，跟美女说话紧张，“我就住在项链里，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叫我。” 李佳雨忙不迭回应：“你好你好，叫我小李就行，合作愉快哈！” 她俩第一次见面还算顺利，黑子放心了，弄好合同就离开了。 知道人类跟阿飘待在一起会紧张，钱多多识趣地回了项链里。 李佳雨洗漱完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兴奋和好奇占据了大脑，鬼使神差地开口。 “那个……姐妹你在吗？” “在的姐妹……” 钱多多低哑的鬼嗓吓得李佳雨一激灵，她还没习惯，甚至没想过有生之年会跟阿飘闲聊。 “姐妹你无聊吗，咱们来聊聊天呗，你活着的时候是干啥的，工作还是读书啊，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没？” 是挺无聊的……钱多多想，她活着的时候就喜欢打游戏，刚毕业还没开始工作就嘎了，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我是面试路上被车撞死的，司机赔了不少钱给家里，有了那笔钱我也能放心点，活着那会儿我就喜欢打点烂游戏，可惜阴间没搞这个APP，有手机也没啥好玩的。” 手机还是托勾魂部门的朋友烧的，爸妈只烧了别墅豪车大额金币，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一样没有。 “我也玩游戏！”李佳雨突然兴奋，“要不我给你弄个手机，咱俩一起玩？” 提议很好，钱多多疯狂心动，但是她的身份证已经注销了，身份证绑定的账号没法用。 还有一点，她不知道人间的手机她能不能用，正常情况下阿飘接触不到人间物品。 “那多简单，我有小号啊，小号给你玩不就行了。”作为一个游戏迷，账号多很正常。 “我问问老大能不能用手机吧，你先别急。”说着钱多多给祝衡发去消息，很快收到回复。 祝衡看完消息内容差点笑出声，女生的友谊真奇怪，上一秒还在害怕对方，下一秒就能约着一起玩。 阴司在岗员工可以接触人间物品，要是不可以危险来临时怎么保护雇主，魔法攻击没用的情况下可以使用物理攻击，雇主安全是第一位。 看完回信钱多多很开心，听老大说小李目前经济状况不太好，手机很贵，可以过段时间再弄。 李佳雨笑眯眯地解释：“我有备用机，玩游戏没啥问题，换新手机是因为我喜欢拍照片，旧手机内存不够，你等会儿我找出来给你。” 从抽屉里找出备用机，房东有装无线网，不用开热点，下好游戏可以直接玩。 清掉使用痕迹，下好游戏，李佳雨把手机递给钱多多，道：“账号是QQ登陆，很方便的，白天上班你还可以用QQ跟我聊天。” 钱多多感动死了，小李人也太好了吧，她想为小李做点什么。 “其实我游戏玩得还可以，全能高手。”她一脸骄傲地跟李佳雨介绍自己的过往辉煌战绩，“我主玩野射，拿过国服，要不你给我开个直播账号，咱俩双排的时候我就开直播，我不需要睡觉，直播很适合我，礼物收益就提在你的卡上，反正人间的钱我也花不了。” 李佳雨：“！” 国服野射！她可以！！她超爱！！！ 试问哪个中辅玩家不想抱野射大佬的大腿！ “我爱死你了，多多酱，菜菜，带带！” 卧槽，美女撒娇杀伤力好大，钱多多心都快飘天上去了，呜呜呜，她活着的时候就喜欢带女孩子打游戏，死了居然也能，真的是……太酷辣！！！ 一拍即合的两个人当场上号排了几把，中野联动打得很顺，到了睡觉的点李佳雨还意犹未尽，可惜明天要打工，不想睡也得逼着自己睡。 临睡前她终于想起自己漏问的问题。 “我关注的主播真的好看吗，今天他说自己长得非常好看，好奇，多多酱求解答~” 对于祝衡的容貌，钱多多想不出优雅的语言，只能用几个粗鄙的大字形容：“主播不止是帅，应该说是美，超级大美人，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一，不过我不能给你看照片啦，投胎的事你也别多问，我不能说的，等你死了就知道了，主播目前好像在人间拍戏，等戏播出应该能看到真容。” 李佳雨：“……” 好吧，不问就不问，尊重多多酱的个鬼隐私。 第25章 谈心 直播结束时间还早，商照临每周休息一天，今天是他的休息日。 他本来想带祝衡出去约会，奈何祝衡是只宅狐狸，只好改成在酒店看电影。 看电影之前商照临叫周正买了很多零食奶茶，普通猫咪忌口多，小妖怪黑子不用，奶茶也有它的份。 其实黑子不喜欢看电影，平时除了猫片别的都不看，但它喜欢跟祝衡待在一起，商照临特意给它搞了满满一碗零食，方便它无聊时吃着打发时间。 商照临的周到祝衡都看在眼里，会照顾人，对小动物也很有耐心，他好像捡到宝了。 不知道自己在祝衡心里偷偷加分的商照临还在认真挑选影片，挑来挑去找不到想看的，祝衡提议继续看那部武侠剧，他还挺喜欢的。 老大发话哪能不从，打开电视两人一猫继续追剧。 气氛很温馨，黑子趴在沙发顶端，时不时跳到祝衡和商照临身上踩奶，完事儿吃几口零食，好动又活泼。 商照临真的很喜欢黑子，黑子跳到他身上他会顺势抱住从头撸到尾，毛茸茸控初现端倪。 “以前追你的人很多吧？”祝衡靠在沙发上眯了眯眼问。 “没有，绝对没有！”商照临并起五指发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是个高冷的人，大家都不太敢跟我接触。” 冷脸加上尊贵的少爷身份，他不想搭理，旁人自然不会作死纠缠。 听到他说自己高冷，祝衡“噗嗤”一声笑出来，黑子也是瞪圆了眼睛，仿佛见鬼，认识这么久，他/它竟不知小商/小树苗是个高冷男神！ “讲个笑话，小商是高冷男神~” 祝衡越想越止不住笑，商照临不懂，他说的有那么好笑吗？ “也没有，就是反差很大，想不到小商你对外竟然是高冷人设，说实话我一直以为你是沙雕。” 尤其是偶尔透露出来的心理活动，集颜控沙雕于一体，没有一点跟高冷沾边。 这个嘛……商照临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在心上人面前谁高冷得起来。 在心上人面前高冷（装/比），脑子秀逗了吧？多低的情商才能干出这种事？ 更何况祝哥还是他的救命恩狐，求别人救命还给对方甩脸子这种事一般人可做不出来。 祝衡默默吐槽：“你还挺能屈能伸……” 商照临嘿嘿笑：“那不叫能屈能伸，我对外人也很有礼貌啊，只是不跟他们亲近，我只想跟祝哥亲近。” 黑子：“……” 油嘴滑舌，它见到了！ 祝衡：“……” 他又能说什么呢，不是说人类在感情方面很矜持吗，小商跟他认识的人类不一样…… 不过人类性格那么复杂，小商这样应该不算奇怪，他挺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不用猜。 黑子不想听他们讲话，吃饱了就闭上眼呼呼大睡。 儿子睡了，两个老父亲还在看剧，气氛安静下来，耳边只有电视剧的声音。 安静的晚上，睡熟的毛孩子，和心上人靠在一起追剧，美好得不像话。 “祝哥……你要不要靠着我？”商照临心思一动，脑子里浮现出爱情电影里男女主看剧时一个靠着一个的场景，他也想！ 祝衡瞥了他一眼，不想扫兴，于是抬起高贵的狐头靠上他的肩膀。 他一靠上来商照临就没心思看剧了，目光不自觉停留在祝衡的头顶，看了半晌突然冒出一句：“祝哥你头发好多啊，鼻子也很挺。” 祝衡直接忽略后面，捡前面的回答：“我是狐狸，头发多很正常，你以后也会长很多头发，树木叶子多。” 真的吗？ 商照临很期待，谁不喜欢头发多呢，秃头是人类尚未攻克的难题，生病后他头发掉了不少，得亏没秃，不然跟祝哥的第一次见面就成黑历史了。 “偶像包袱好重啊小商~” 祝衡忍笑，很想告诉他就算不秃第一次见面他也没好看到哪里去，重病之人怎么可能好看，嘴青脸乌黑，跟鬼似的。 为了保住某人的偶像包袱，祝衡决定还是不说了，免得某人急眼。 他算是看出来了，某人不仅颜控，对自己要求也很高。 安静了一会儿，商照临又说：“祝哥，你能跟我说说阿姨和妹妹吗，你都没聊过她们。” 这个嘛……祝衡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的养母和妹妹是人，狐狸这个种族领地意识很强，我妈妈是其中的佼佼者，她不喜欢自己的领地出现别的同类，成年后我就离开妈妈自己出去占领地了。” 以前天地灵气充足，陆地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植物，野果也多，他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无聊就去逗林子里的兔子玩。 他爱吃野果，不喜欢吃肉，纵使如此，兔子还是害怕他，他给兔子摘的野果兔子都不敢下口。 吃的野果太多，也许是误食，某天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长脑子了，居然听得懂人类说话。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叫开灵智，每天依旧乐呵呵地啃野果，直到遇到祝道灵。 “我的养母是个道人，妹妹也是，母业女承，养母看我长得漂亮就收养了我，后来我就一直跟她们生活。” “没有养父吗？”商照临问。 祝衡摇头：“没有哦，养母跟伴侣分开了。” 祝道灵道术精湛，从小便被称作天才，年轻时找了个玄门帅哥谈恋爱，交往时间长了帅哥提出成亲，祝道灵不答应，她不认同女性上门给别人当媳妇这个规矩，帅哥也不愿意入赘，祝道灵果断跟帅哥分开。 道术天才不是普通人，不结婚也能风光一辈子，更何况祝道灵从来不缺追求者。 分手后发现怀孕，她选择生下孩子，养活一个孩子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后来遇到祝衡，一眼入心，主动提出收养，两人一狐的家庭就这么成立了。 “我妈妈是狐狸里的大美人，她去世时我回去了，好多公狐狸守着她，养母给她刨了坟。” 亲妈死后他一直跟着养母，很多想跟养母成亲的玄门中人会讨好他跟妹妹，妹妹打小就聪明，她知道那些人行事背后的真实意图，所以没搭理那些人，他也不搭理，想跟他们抢母亲，做梦。 “那亲生父亲呢？”商照临问，人间大多喜欢父母双全，觉得单亲家庭的孩子可怜。 “要父亲干嘛？”祝衡不理解，“人间的父亲节为什么没热度，就是因为对家庭有贡献的少哇，一个没有用的男人留着干嘛，给自己添堵吗？” 亲爹很早就被妈妈驱逐出领地了，问就是看不惯，狐狸不像人，喜欢伺候大爷。 “人类失职父亲的占比很高，很多孩子一出生就没有得到过所谓的父爱，大多数家庭都是母亲在承担养育责任的大头，作为家庭无贡献者，他们凭什么心安理得地享受，该丢就丢了呗。” 商照临：“……” 狠人思维就是不一样，华国孩子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尊重长辈，面比自己年纪大的长辈，总是矮一头。 “那是人类的规矩，阴司讲究因果，没有得到爱，就不必付出爱，算得清清楚楚。” 电视剧里说不孝敬父母死后会受到惩罚是假的，如果一个孩子出生后没得到过父爱母爱，孩子长大后不对父母付出也是合规的。 人间讲究真善美，阴司只看过程，感情不作为参考因素，因此，阴司很多男阿飘会被欺负。 活着的时候因为社会环境作威作福，死了大伙儿发现从小学的规矩不遵守也没事，加上体力差距的消失，很多被家人欺负得很惨的阿飘会趁着没投胎抓紧欺负回去。 商照临：“不管吗这种情况？” 祝衡无所谓道：“管了干嘛，被欺负了欺负回去很正常，因在前果在后。” 商照临：“原来如此，电视剧误导我。” 电视剧里的地府比人间还封建，真实的地府早就走在了时代前沿。 第26章 落网 两天后—— 想到主播说的歹徒作案时间就是今天，李佳雨有点害怕，不知道歹徒会用什么方法作案。 “佳雨别怕，我保护你。”感受到她的坏情绪，钱多多骑士精神发作了，怎么能让美女姐妹忧心呢。 “哎，真的好烦，为什么世界上垃圾人这么多？” 李佳雨忍不住叹气，不懂这个社会怎么了，受害者要想方设法地保护自己，加害者却可以光明正大地作恶。 “因为犯错没有代价。”钱多多回，“劝受害者谅解，给加害者改过自新的机会，忽视受害者受到的伤害，他们管这叫仁慈。” 是啊，为什么犯错的人多，就是因为犯错后付出的代价太小，情节轻微的甚至没有代价。 每每想到这种现象背后的成因李佳雨都会绝望，很奇怪，明明是很安全的大城市，她却感觉危机四伏，对人类的恐惧甚至超过了鬼怪。 钱多多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世道如此，只能寄希望于以后。 “别想那些不高兴的事儿，有我在你放心，没有谁能伤害你。” 李佳雨笑了，暗叹这个保镖请得值，真.贴身保护。 一人一飘说说笑笑到了家门口，李佳雨正要开门，钱多多敏锐察觉到屋里有人，立刻出声阻止。 “别开门，你屋里有人，我先陪你去楼下，你去超市里买点零食，超市里人多安全，我进去找人，把他吓晕再报警。” “明白，听你的。” 李佳雨收好钥匙下楼，确认李佳雨安全了，钱多多折返进家，很快找到歹徒的藏身之所。 李佳雨不在，她懒得维持人样，故意幻化出车祸后的样子，低头抬起嘴角微笑。 王强在这座城市待了三年，三年来一直没换过工作——在高档小区当保安，周边小区住什么人他都大致清楚。 上个月旁边小区搬来一个美女，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他就爱上了，但他很清楚，美女不会看上他这种人。 他每天都有观察美女的出行路线，发现对方基本两点一线，休息日也不怎么出门。 有时候美女下来丢垃圾，人一走他就会跑过去翻垃圾，从没有完全撕毁的快递单上推测出了对方的居住楼层。 观察了将近一个月，他发现美女不仅单身，工作也好，他心动了，恶毒的想法在脑子里成型——只要把美女变成他的，以后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美女赚的钱还得给他花。 他有十足的把握确定美女不会报警，看面相就知道对方是个软弱的人，到时候再录点视频，还怕拿捏不了嘛。 越想越激动，王强伪装成快递员进了隔壁小区，当了三年保安，撬锁这种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到了美女家门口他直接撬开锁进去，还摆好了摄像头。 在衣柜里等了几个小时，他有点不耐烦了，美女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晚？ 王强心情烦躁，准备刷刷手机打发时间，刷入迷没注意到房间温度正在下降，等他感受到凉意时房间已经冷得像冰窖。 黑漆漆的房间，骤降的温度，消失的开门声，王强隐约感觉到不对，这场景……怎么那么像鬼片开头？？ 裤子是湿的，王强想打开手电筒看看怎么回事，不小心碰到裤子，手指也湿了。 害怕的感觉占了上风，王强不再犹豫，打开手机灯一看，满手的血，而他对面，是一个扁着半张脸七窍流血的女人，此刻对方正直勾勾地望着他笑。 “你在找我吗？”女人抬起手想摸王强的脸，女人手上也有血，手指扁扁的，像被车压过。 “……”王强瞳孔猛地放大，惊得想出声大叫，不知怎地发不出声音，张着嘴巴只能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像被人强行捏住了喉管。 “你在找我吗？”女人一直重复这句话，还凑到王强跟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 冰冷的触感，铁夹子一样的手指，吓得王强差点心脏骤停，手脚瘫软浑身无力，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切，真胆小，这就晕了。” 钱多多变回原样，掏出手机给李佳雨发消息：【可以回来了，人被我吓晕了，记得在门口报警，你的锁被人撬了，先别碰锁，免得指纹被破坏，警察到了再进门。】 李佳雨：【OKOK，爱你，多多酱，我买了零食给你上供❛‿˂̵】 哇塞，雇主真好，钱多多不客气地点单：【我想吃薯片，黄瓜味的，还有酸奶，么么哒~】 买好钱多多要的零食李佳雨就回去了，站在门口拨了报警电话。 她住的地方离警局不远，拨完电话不到五分钟帽子就到了，来了两个。 “帽子叔叔你们好，我的门锁坏了，前几天发现门口的鞋子也被动过，我不敢进去，想请你们进去帮我看一下房间里有没有异常。” 说完李佳雨假装掏出钥匙开门，都没碰到锁，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俩帽子对视一眼，这种情况他们见多了，不用看就知道里面肯定有人。 李佳雨的房间布置很简单，床沿很低藏不了人，唯一能藏人的就卫生间和衣柜，卫生间已经排查过，只剩衣柜没看了。 俩帽子走到衣柜前拉开门，果然，里面赫然躺着个男人，看样子还睡着了。 见状李佳雨吓得瑟瑟发抖，指着衣柜里的人哆嗦道：“我不认识他，我没见过这个人。” 俩帽子看她害怕，宽慰道：“我们知道，李女士不必害怕，你先看看财务有没有损失。” 李佳雨仔细检查了一遍，证件和银行卡她习惯带在身上，家里只有一块充电的平板，王强的首要目标是劫色，没有动平板，检查完确定财务无损失。 王强还是睡着的样子，帽子在他身上搜出了小刀，正对着床的桌子上还有摄像头。 把王强绑起来后帽子又去物业处调了李佳雨家门口的监控，查到李佳雨安装监控的前几天王强曾鬼鬼祟祟地在她家门口徘徊过几次，还拿起她的鞋子闻。 李佳雨吓得脸都白了，幸好，幸好她在察觉不对劲的第一时间找了大师算命，她以后再也不骂封建迷信害人了！！！ 案件到此基本可以定性，有预谋的强闯民宅意图强/奸，刑事犯罪没得跑。 有钱多多陪着，李佳雨底气很足，在警局和悠悠转醒的王强对峙也丝毫不虚。 王强一醒来就指着她大叫她家有鬼，李佳雨无语，不想跟他瞎扯。 警局里的帽子们也很讨厌王强这种人，他们打开衣柜的时候里面干干净净，哪来的血，这人怕不是亏心事做多了。 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王强心里凉凉，他真的见到鬼了为什么没人信？ 信不信的已经不重要了，事情经过弄清楚后王强判了两年。 王强的犯罪过程并不高明，他小看了李佳雨，私自把李佳雨定义成了受伤害后只会哭哭啼啼的软弱女人，没想过自己会栽。 李佳雨不怕他出来后报复，甚至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钱多多：“等他进去，我每天晚上都去吓他。” 雇主买的零食，好吃，嚼嚼嚼。 “我想把这件事发出去，等他出来后给他一个惊喜。”李佳雨气鼓鼓道。 “可以啊~”钱多多啃了口鸡爪，“你想干啥都行，有我在你放手去做。” 李佳雨脸上挂着畅快的笑容，又给钱多多供了瓶AD钙。 吃饱喝足，锁也换好了，用一个锁换歹徒进监狱，李佳雨觉得很划算。 第27章 加戏 王强进去后李佳雨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了长文发到某音上，隐去了找人算命这点，她想提醒其他有相同经历的女孩子，在感觉不对劲时，一定要留个心眼。 “我的心给我提了醒，我没辜负它。” 这是长文结束语，她本意只是想让大家规避风险，怎料长文突然火了，她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当网红的滋味。 火了之后有好处也有坏处，好的是很多跟她一样被跟踪的女孩子都抛弃了侥幸心理，坏的是某些跟王强一个德性的群体大量发私信辱骂她，恨得好像她杀了他们全家。 李佳雨知道世上垃圾人多，为防止被骚扰索性关掉私信，破防党根本不敢在评论区骂，骂了就会有人冲他们。 监狱里的王强就惨了，本来在里面就睡不好，刚睡着一会儿还有鬼来找他，屡次被吓醒，一叫狱友就揍他，可以说是非常难过。 钱多多把这事告诉李佳雨时，李佳雨笑得停不下来。 活该，不守规矩的贱/人就应该在里面待到老死。 李佳雨的事处理得很完美，知道她没事祝衡就放心了，每天兢兢业业地在片场拍戏，希望能早点杀青。 李成功太爱他的脸了，偷摸找到他，说是想给他加些日常戏份，让他这个角色更丰满。 “为什么不能坏得纯粹一点，有苦衷还算什么坏人，这样改播出去你这剧撕逼撕得很厉害吧？”祝衡疑惑，“要允许纯反派存在呀，都当反派了哪还会像主角一样有素质有同理心啊……” 一个长得好看还有血有肉的反派纯给主角添堵，坏人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好人只要有点坏心都会被放大审判，这样拍出来剧播得好不好另说，粉圈肯定会撕得腥风血，影响路人追剧观感。 再说了，纯坏的反派演起来才爽啊，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反派处境，不想当反派可以去死，选择当反派就要尊重反派这个身份，搞身不由己那一套干嘛？ “说得也是哈……”李成功摸着不存在的胡须思考，“这不是想给你多搞点戏份嘛，好不容易请你一回，就演几集有啥意思。” “我主要是不想演古装剧，天天做造型都要好久，很影响睡眠的。” 这……李成功无言以对，不想吃苦这种事旁人还真不好说什么，可是小祝的古装扮相真的超好看！！！ 祝衡是狐狸，毛毛厚，戴头套太闷，剧组搞的头套发质还没他本来的发质好，他在想下次李成功要是还拍古装，他干脆把长头发变出来算了，省得戴头套。 改剧本的事作罢，删掉无聊的日常戏份，祝衡这个角色就成了恨天恨地的纯疯批大反派。 “对了，经常来片场给你送饭的不是助理吧？”李成功冲祝衡挤眼睛，“虽然他戴着口罩，但他看你的眼神，啧，你好像也不反感。” 一个“啧”字表达了所有。 “不是，他是我正在发展中的未来对象。”祝衡大方承认，“他生病了，养病期间没事干，我要拍戏他就跟着来照顾我了。” 李成功羡慕了，他也想带着老婆一起工作，可是老婆不愿意，想哭。 “还给你带毛孩子，他人真好。”李成功突然灵机一动，“要不我给你的毛孩子加点戏份，小黑子太聪明了，长得又好看，可以当宠物演员啊，片酬管够。” 这个提议祝衡不太想拒绝，黑子听得懂人话，不需要怎么教，跟黑子一起出镜的提议令他心动。 “一会儿我问问黑子愿不愿意，它愿意就加，不愿意就算了。” “宠物戏份不会很难，就像你们平时相处那样，拍点毛孩子在你身上跳来跳去的戏份就行。” “行，我先谢谢李导，他来了，我过去吃饭了，李导你也赶紧吃吧。” 商照临又是准时准点过来送饭，黑子趴在他的衣兜里，小耳朵立着，可爱死了。 为了方便黑子当挂件，商照临特意把衣服换成了有兜的，看起来青春很多。 最近他有好好吃饭，坏死的器官已经被帝休的生机修复好，虽然人还是瘦瘦的，气色却好了不少，还长了点肉，比他们第一次见面帅了N倍不止。 “帅哥今天吃什么？”祝衡刚坐下就闻到一股香味，是鸡肉。 “吃炖鸡，还有两个小菜，麻婆豆腐和素炒上海青，果汁是自己打的，祝哥赶紧吃吧。” 商照临今天戴了顶鸭舌帽，很帅，祝衡流氓似的往他脸上捏了一把才端起碗吃饭。 黑子和商照临在旁边玩耍，祝衡想起李成功的提议，瞅了瞅黑子，问：“小黑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演戏，李导想请你出镜。” 黑子小耳朵动了动，演戏？怎么演？ 祝衡：“就像咱们平时那样，很简单的。” 像平时那样，还能和老大一起出现在电视里，黑子大声喵喵：“喵喵喵！（我可以）” 商照临现在也是能听懂黑子喵喵的意思了，羡慕，他也想和祝哥一起出镜，不过演戏还是算了。 黑子愿意就好办了，李成功是最高兴的，片场有这么可爱的小猫咪太治愈了！ 得知李成功要给黑子戏份，还是跟祝衡一起演，施灿羡慕嫉妒恨，这个小宠物要是加成他的，播出后肯定能吸粉，可惜。 那只小猫咪他经常见到，圆头圆脑的很可爱，他想过像祝衡一样买只毛孩子回来养，想到自己的工作又歇了心思。 他不像祝衡那么淡泊名利，他喜欢追名逐利，身边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不适合养毛孩子。 李成功很快拟好合同，黑子的片酬一天一万，直接打祝衡卡里，从现在开始到祝衡戏份结束，黑子不需要干别的，只需日常挂在祝衡身上。 这种事黑子做得可熟练了，都不用李成功教，祝衡勾勾手指它就跳上去了。 失去毛孩子的商照临心里很不得劲，之前黑子都是跟着他的，现在对象孩子都去拍戏了，他成了孤家寡人！ 片场的人也是羡慕上了，很想知道这种聪明又乖巧的小猫咪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有个别养了毛茸茸的工作人员跑去跟祝衡请教养毛茸茸技巧，祝衡懵了，他好像没怎么用心养，是黑子个猫听话。 “我没怎么教，就是把猫咪当人养。” 工作人员：“？” 听君一席话，如同庄周带净化…… “真的没怎么教，是黑子性格好，我运气好，遇到了乖猫咪。” 工作人员：“……” 别说了，慕了，纯命好呗。 黑子听着他夸自己，骄傲得尾巴高高翘起。 没错，它就是性格好的猫咪，老大说的全是事实。 第28章 杀青 有黑子陪着，祝衡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今天他要拍杀青戏，李成功实在惜才，问他要不要去朋友的剧组客串。 商照临：“……” 果然，这个世界跟他一样懂得欣赏祝哥的人好多。 前几天夏诚的粉丝组团来探班，看到穿着戏服的祝衡，个个惊为天人，当着自担的面就想爬墙，奈何祝衡没有开通大眼账号，想关注都找不到地方，无语。 祝衡有某音账号，发的内容全是黑子，一张自己的照片都没有，李成功说剧宣时会在某音艾特他。 “客串什么角色，离这里远吗？”祝衡问。 “不远，那个剧组有个书生角色，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演员，戏份就一两集，你要是答应我就给老吴打电话。” 一两集顶多拍一星期，不用换地儿的话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那我试试吧。” 李成功给祝衡介绍的导演叫吴向前，他俩是大学同学。 李成功这人性格比较正派，不喜欢搞花里胡哨那一套，吴向前跟他一样，所以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两人关系依旧很铁。 跟祝衡合作两次，他看得出来祝衡是个天赋怪，可惜不勤快，不拿天赋当回事。 不过他懒得多嘴，个人追求不同，何必催促别人上进讨人嫌呢。 正是因为他的态度，祝衡才愿意和他合作，这年头懂得尊重人，没有爹味，看得惯年轻人躺平的叔叔辈不多了。 很多中年人都喜欢仗着年纪大教别人做事，什么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什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之类的话往年轻人身上一压，年轻人有理也变无理。 吴向前最近找演员找秃头了都，剧本里的书生是个白月光级别的人物，演员必须要特别帅，但特别帅的都红了，根本不会来客串只有一两集的角色，咖位都不匹配，名气不大的演员照片他也看了，各有各的硬伤，跟他想象中的书生完全不匹配。 娱乐圈长得好看的女明星很多，男明星得精挑细选，他还在想实在不行就把书生改成女角，李成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老吴，我给你推荐个人，长得贼俊，你看看要不要啊。” “先给我看看照片，颜值过关了再让他过来。” “切，睁大你的狗眼等着吧，小伙子真的俊，要不是他杀青了我还舍不得推荐给你呢。” 李成功像骄傲的家长一样对着祝衡猛猛拍，生图直发。 吴向前一下收到十几条消息，全是照片，他好奇得很，小伙子得俊成什么样才能让老李如此热情。 点开照片一瞅，坏了，是他狗眼看人低了，老李从哪里找来的宝贝？这么好看居然不出名，不应该啊。 他记得这个小伙子几个月前因为长得俊上过新闻，当时他还动过邀请这人出演的心思，奈何没有联系方式，老李怎么认识的？ 说起这个李成功非常嘚瑟。 “小伙子就住我家对门，我死缠烂打求他出演的呗，我跟你说他演技真的好，还养了只猫，那猫太可爱了，圆圆的又聪明……” 提起黑子李成功话更多了，滔滔不绝的夸奖词从他嘴里吐出来，祝衡听麻了，商照临沉默，黑子无言以对，猫奴好多，好热情。 电话那头吴向前也是有点无语，一只猫咪，至于这么夸吗，他还是对俊俏的小伙子比较感兴趣。 “他什么时候能进组？”吴向前问。 “随时可以，拍完今天他就杀青了，你别给他加戏啊，小伙子不太勤快，只喜欢演戏份少的角色。”李成功道。 吴向前：“？” 这么佛吗？ 进了娱乐圈谁不想大红大紫，立佛系人设的艺人他知道不少，真佛系只见过一两个。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成功说完就挂了电话。 祝衡准备拍最后一场戏了，最后这场戏是死亡戏份。 作恶多端的大反派热衷于和主角斗智斗勇，最终一招惜败死在主角剑下。 决斗戏份光打戏就拍了两天，祝衡没掉链子，是施灿的问题，他想尽量拍好看点。 李成功没啥意见，施灿背后的公司有投资，收了别人的钱稍微照顾一下人家的工作人员是人之常情。 他知道施灿和祝衡合不来，那也很正常，同事之间合得来的很少，只要工作期间不把矛盾摆到台面上来讲就行，最重要的是戏能顺利拍完。 因为施灿个人原因耽误杀青一事祝衡的看法是无所谓，他找不到值得生气的点，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给观众看没啥问题，多拍几遍而已，都是小事。 连续拍了两天，终于拍出了施灿满意的打戏，祝衡饰演的角色被主角一剑捅了，倒在地上的那一刻祝衡高兴了，他杀青了哈哈哈哈哈哈！ 黑子还有点戏份，黑子的角色是大反派从冰天雪地里捡来的被丢弃的宠物，大反派童年也没人要，因为相似的身世，大反派收养了小猫。 一人一猫经常玩装死的游戏，大反派死后，小猫咪以为大反派还在跟它玩游戏，一直蹲在大反派的胸口喵喵叫试图唤醒对方，然而这次，它等不到大反派醒来了。 从春天到冬天，四季轮换，小猫咪依旧在大反派死掉的地方待着没挪窝，直到老死它都不知道为什么主人不再出现。 最后这场戏商照临差点看哭了，祝哥演技也太好了吧，黑子演得也很好，喜欢，爱看。 “卡！” 李成功一喊卡黑子立马跳起来，跳到祝衡身上喵喵叫，呜呜呜，活生生的老大，吸吸。 “小黑子真黏人，为什么不是我的猫？”李成功羡慕嫉妒恨，“回头我也去挑一只养。” 祝衡抱起黑子，跟黑子贴脸蹭蹭，笑眯眯地说：“没办法，我儿子就是喜欢我~” 李成功：“……” 商照临表面默不作声，实则默默在心里接腔，儿子也很喜欢自己呢~ 拍完杀青戏祝衡还要跟同事拍合照，剧宣要用，就算关系不好也要演出关系好的样子。 拍着拍着祝衡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施灿上一秒还冷着个脸，一看他打开相机立马挂上营业微笑，堪比川剧变脸。 施灿想过给祝衡铺黑料，防止剧播后祝衡爆红，但祝衡根本没有黑料。 明星铺黑料无外乎上学期间恶意发言辱女或是跟同学开黄色玩笑以及霸/凌同学等等，这些祝衡都没做过，社交账号没有，平时用来交流的QQ微信连动态空间都没开通。 恋爱方面更是空白，跟同学的单独合照几乎没有，唯一算黑料的就是祝衡上学期间长得不帅和成绩不好，往整容那方面营销倒是可以。 其实施灿很清楚祝衡根本没整容，不然不会查不到就医记录，他们公司可是行业龙头，什么查不到啊。 不过，管他整没整，祝衡跟以前长得不像是事实，只要把对比照片发出去，整没整观众自有分晓。 拍完合照祝衡就正式杀青了，商照临提议出去吃庆祝一下，黑子喵喵表示同意，祝衡也没意见。 第29章 视频 夏诚和孙悦在祝衡前面杀青，祝衡没有需要告别的人，卸完妆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黑子和他的片酬已经打过来了，交税的事祝衡不太懂，都是商照临在搞。 这些天黑子总共赚了六万块，第一次靠自己的实力挣到钱，小猫咪兴奋得上蹿下跳。 “老大，小树苗，我请你们吃饭，叫上周正。”它兴奋地翘起尾巴喵喵。 孩子第一次挣钱想表现，祝衡也不扫兴，他打算明天去剧组面试完就去办张副卡，把黑子的钱存起来，这样黑子化形后就不是一无所有的小妖怪了。 说起生存问题，他应该教教黑子别的生存技能，光靠卖萌挣不了多少钱，要不把家传的算命技能教给它？ 祝衡想得有点远，回过神来又想笑，不知不觉间他好像做了跟妈妈一样的事，担心孩子的前途，绞尽脑汁想把好的教给孩子。 不知道自己即将加功课的黑子正高高兴兴地靠在商照临身上挑选餐厅。 他们挑了家平价餐厅，人均一百左右，商照临不想花黑子的钱，但他也知道不能扫孩子的兴。 黑子其实不太满意，它觉得自己很富有，不用给它省钱。 “不省钱一顿饭就给你吃没了。”祝衡把它抱到怀里，“等你以后挣了大钱我们再花你的。” 黑子：“喵……行吧。” 周正到了地方，知道是黑子请客后，整个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居然能吃上猫咪请的饭，真的是太酷啦！ 跟祝哥认识后老板脾气是越发好了，换以前他哪能跟老板同桌吃饭，啧。 周正心里比比不停，表面一句废话都没有，时不时给黑子整点肉丝。 商照临下意识给祝衡夹菜打汤，祝衡没觉得哪里不对，这段时间商照临都是这样做的，他习惯了。 周正一脸迷茫，怎么回事，老板这么会照顾人吗？就算是为了救命，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直男如他，刚开始确实想过商照临是不是想钓祝衡，知道祝衡的身份后他就不敢乱想了。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只要干好分内工作不被扣工资就万事大吉。 吃完饭祝衡打算散步回酒店，让周正先把车开回去。 “不怕被拍到吗？”商照临问。 虽然祝哥目前没名气，但祝哥长得好，这里又是影视城，被拍到影响不好吧？ “怕什么？”祝衡满脸无所谓，“吃完饭跟助理走路回去有什么值得黑的。” “李导都说我的气质不像助理了。”商照临小声比比，助理只是马甲，哼。 祝衡忍笑，小商为什么总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较真。 “是是是不是助理，是未来男朋友行了吧？” 祝哥好会哄人，商照临想，祝哥性格真好，好喜欢哦。 好想牵未来男朋友哦，可惜在外面。 他俩虽然戴了口罩，气质却没得说，有些路过的游客会停下来拍他们，有几个胆大的还主动凑过来问他们是不是明星。 “不是哦，我们是来旅游的路人。”祝衡张口就来。 “这样啊，”游客失望，还以为偶遇明星了呢，“不好意思打扰了，祝你们幸福。” 祝衡：“……” 怎么看出来的？他们都没挨着走哎！ 商照临暗暗窃喜，果然路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他跟祝哥天生一对，嘻嘻。 晚上光线暗，没人注意到黑子，全程没有存在感的黑子：“……” 这就是长得黑的坏处吗？ 一路溜达到酒店，祝衡收到珠宝店的电话，给家里人定制的首饰完工了。 之前商照临跟商照阳打听珠宝的事儿，商照阳还以为他有女朋友了，商照临解释半天她才清楚怎么回事儿。 得知祝衡资金不够，商照阳想都不想就说：“要什么资金，你给恩人付呗，又不是出不起，做人别那么抠啊弟弟。” 商照临无奈：“我也想，恩人不愿意，他想自己付。” 商照阳惋惜：“好吧，我想想有没有合适的牌子，整理好发给你。” 商照阳办事利索，挂掉电话半小时不到就发来一份清单，上面列了好几家轻奢品牌的店铺地址电话和该品牌当季新款及过往经典款，还有各年龄段的推荐饰品及图片。 “你姐姐办事好周到啊。”祝衡夸道。 “肯定啦，她只是懒，能力不比我差。”商照临由衷觉得商家就该姐姐做主。 祝衡接过他的手机仔细对比款式，最后挑了个款式选材都比较偏古典的品牌，给祝道灵和祝仪定的是项链耳环戒指，给黑子定的是猫咪挂脖项链，吊坠部分选用的是有灵气的天然玉石，全部搞下来花了大约三千万。 祝衡本人物欲极低，有吃的住的就OK，对车子别墅啥的没追求，但他喜欢给家里人花钱。 饰品制作好了，他又不在本地，想想又给了店家一个地址，让店家把饰品送过去。 他给的地址是阴司快递站，只要东西送到，阴司快递员会以最快的速度将礼物送到妈妈和妹妹手里。 至于小黑子的项链，他另外给了酒店地址，让店家快递过来。 给黑子定制项链不是要把周正买的换下来，是作为老父亲的补偿。 黑子猫生第一次收到饰品类的礼物居然是别人送的，祝衡觉得自己这个爹当得很失职。 家里人估计很快就会收到礼物，祝衡想给她们打个视频电话提前通知。 好久没跟妈妈打视频，祝衡有点小紧张，第一次给家里人送这么贵的礼物，他也想得到夸奖。 “喂，儿子，在人间过得怎么样？” 视频接通，一道大大咧咧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挺好的，妈，我给你和妹妹买了首饰，过会儿应该到了，你们试了以后拍照给我看看哈。”在大人面前，祝衡不自觉地孩子气，“我最近在人间拍戏，还救了个大善人，他给了我很多钱。” 商照临：“……” 祝哥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这么多话！ “那不挺好，有钱别乱花，等东西到了我给你返图，听小阎说你把大善人留在身边了，要不要让我看看啊？”有段时间没见好大儿，祝道灵话也变多了，“要是很难教就找别人教，不要勉强自己。” 商照临竖起耳朵听，他想知道祝哥会怎么回答。 “他很聪明的，不难教，我问问他要不要和你聊。”说着祝衡抬头看商照临，商照临微微点头，走到祝衡身旁坐下。 他以为祝哥的妈妈会是个很威严的人，实际跟他想的完全相反。 视频里的祝阿姨穿着一身简单的道袍，头发随意用簪子别着，五官跟祝哥不像，但也是大美人。 他观察祝道灵的同时，祝道灵也在观察他。 是个很俊的孩子，面相一看就很干净，红鸾星动，遇到正缘了啊。 她再瞅自家好大儿，坏了，怎么也红鸾星动了？ 好家伙，被偷家了……算了算了，总归是好大儿手下的人，孩子自己愿意就行，都一千多岁了，也该谈恋爱了。 “阿姨你好，我叫商照临……”商照临干巴巴地跟她问好，此刻他脑子乱得很，第一次见心上人的妈妈要说什么？在线等，急！ “你好你好，不要紧张。”祝道灵笑意盈盈地瞅着他俩，问：“祝小黑呢，给我看看，好久没看到它了。” 听到判官大人叫自己，黑子喵呜跳到祝衡身上，对着镜头卖萌。 “咪，奶奶好，好久不见奶奶，我好想你。” 黑子嘴甜，祝道灵被它几句话哄得心花怒放。 祝道灵的随和超乎商照临的想象，后面他也放开了，跟祝道灵聊得挺好。 原来祝哥的随和是随了母亲，祝哥一家人都很好，他想。 聊了半小时，祝道灵要去忙了，挂视频之前祝道灵突然说：“好久没看小狐狸了，宝贝变回来给我瞅瞅。” 祝衡：“……” 行吧……妈妈的要求……于是原地变回原形。 商照临接好水，一回头就看到沙发上多了只雪白的大狐狸，眼尾和耳间的红毛长得太绝了，尾巴尖也有，像晕染的火焰！ 第30章 原皮 啊啊啊啊啊啊！ 祝哥的原形，好漂亮！！！ 如果说黑子是小号毛茸茸，那祝哥就是大号毛茸茸，还是顶漂亮的那种，雪白的爪爪，蓬松的大尾巴，茂密丝滑的毛毛，红瞳尖耳，没有一处不漂亮。 商照临内心发出尖锐爆鸣，狐狸，漂亮的狐狸！！！ 祝道灵在视频那端疯狂截图，好大儿真好看，常看常新。 感受到商照临狂热的视线，祝衡抬起头，问：“好看吗？” 商照临疯狂点头：“好看，超级好看，我好喜欢！” 祝衡：“……” 花痴……懒得喷。 截好图祝道灵又跟祝衡说了几句才挂视频。 见祝衡还盯着自己，商照临脸部温度略高，居然对着祝哥的原形发花痴，好丢人。 可是祝哥原形真的好漂亮，想抱起来撸…… “祝哥……我能抱抱你吗？”想撸狐狸的心思占了上风，商照临鼓起勇气凑到祝衡身边撒娇。 黑子：“……” 好大胆的小树苗，色胆包天…… 祝衡不懂，人类是因为自己没毛所以疯狂喜欢毛茸茸吗，为什么小商看他的眼神如此狂热，比看人形的他还狂热。 “可以，不能摸肚子、尾巴和耳朵。”他说。 得到首肯商照临猛扑过去把狐狸抱起来，在狐狸背上摸来摸去，还想摸尾巴和耳朵，可惜祝哥不肯，不过有爪子可以捏捏，幸福。 祝衡在阴司经常变成狐狸给祝道灵撸，商照临摸来摸去的他没觉得不适，习惯了。 光是捏爪子商照临觉得不够，谁懂啊，大型毛茸茸实在太好撸了！ “祝哥，我可以拍照吗？”他得寸进尺地把脸埋在狐狸背上，呜呜呜，想拍合照。 都给摸了，拍个照而已有什么不行的，祝衡点头：“可以，不能给别人看。” 回答得像人机，商照临默默点开相机，招呼黑子过来合照。 变成原形不用做表情，祝衡干脆放空自己，把自己当成大型玩偶。 商照临咔咔拍了几十张，最后挑了张三口之家的照片当壁纸。 黑子窝在狐狸背上踩奶，老大的原形又威猛又漂亮，它以后也要长成大猫，喵。 “祝哥，今晚我能跟你睡吗，就这样保持原形。”商照临大着胆子提议，他爱毛茸茸，为毛茸茸痴为毛茸茸狂，为毛茸茸哐哐撞大墙。 这小子……还挺会得寸进尺。 “不可以。”祝衡变回人形，红瞳白发，身着红白相间的长袍，金丝垂坠，流光溢彩，狭长的眼尾闪过一丝调侃，笑道：“同床共枕这种事只有情侣才可以做，我还没答应你。” 他没有用幻术遮掩，直接原皮出镜，商照临又一次被惊艳住了，完全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卧槽好帅”。 天啦，原来祝哥的初始皮肤是这样吗？！ 祝衡原皮攻击性拉满，跟黑发的漂亮不同，白发给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酷帅，视觉冲击感太强，杀伤力巨大。 “天啦，祝哥你好帅！”商照临花痴上身，“你怎么可以这么帅！！！” 黑子：“……” 小树苗好丢人，受不了了，它脚趾抠地了都。 祝衡不忍直视，好夸张，不知道该回什么，还是微笑吧。 商照临知道自己丢人，可他实在控制不住，白发的祝哥真的好迷人。 “祝哥我想跟你拍照，可以不？” 祝衡会说不吗？当然不会，原形都拍了，拍拍人形又能怎么样呢…… 最终商照临收获了一堆合照，完了还认真抓着祝衡的衣服袖子研究是什么料子。 “毛毛化的衣服，世上仅此一件。”祝衡无语，“妖怪化形后皮毛会变成衣服。” 商照临恍然大悟：“就像白素贞化形时候那样呗，用蛇皮当衣服。” 祝衡：“是的，等你变成树也能用外形当衣服，加油，我很期待。” 商照临由此推断：“黑子是不是要穿黑色的衣服？” 黑子：“……” 干什么，颜色歧视吗？ “你以为帝休的黑棕绿就好看吗？”难得生气的黑子发动反击技能。 见小猫咪生胖气，商照临默默顺毛：“没有，黑色很酷。” 哼，这才对嘛，黑色就是最酷的，谁说黑色不好了，黑子傲娇甩尾巴。 今晚惊喜太多，尤其是祝衡两次化形，给商照临迷成智障了都，修炼到两三点，躺上床翻来覆去睡不着，光荣地挂上了黑眼圈，他的身体很虚弱，内心再怎么躁动身体也有心无力。 祝衡没有嘲笑他，默默给他调了下火的营养液，心火旺不利于种子发芽，得去火。 “……祝哥，你是想阉了我吗？”商照临端着碗不敢下口。 “……”祝衡很想给他一锤子，“这是下火的，喝了你就能睡着了。” 为什么人类这么容易激动，不理解，他除了发/情期，其他时间都没啥欲望，变成大妖后控制力变强，发/情期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变强的第一步是战胜天性，比如人类修无情道，传宗接代是人类骨子里的基因天性，战胜天性才能向上走。 猫咪也有发/情期，黑子变成妖怪后祝衡有特意训练它控制交/配本能。 商照临虽然吃了帝休种子，但他前身是人，控制不住很正常。 商照临：“……” 有没有可能他是因为喜欢的人激动，不是因为天性啊啊啊！！！ 黑子：“喵喵喵（哈哈哈）！” “祝哥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商照临盯着祝衡，一脸幽怨，“你对我没有性/冲动。” 天啦，这是什么虎狼之词，祝衡连忙捂住黑子的小耳朵，小孩子不能听这种话。 “咳咳，喜欢的……”他不好意思咳两声，“咱俩才认识多久啊，慢慢来嘛。” 他是狐狸不是人，啥都没确定就跟人同床共枕也太随便了。 商照临不是揪着不放的人，他只是想让心上人哄哄自己。 “我是因为喜欢祝哥激动，不是没有理由的激动。”他着重强调，“我不是无故发/情的人！” 更何况他只是心里激动，生理毫无反应，要不是生病之前健康，他都要怀疑自己不行。 祝衡忍俊不禁，好吧好吧，原来重点在这，小伙子真的很较真。 “知道了知道了，这种话不要在黑子面前说，小猫咪不能听。” “好嘛，那我私下说。” 被捂住耳朵的黑子：“……” 它是体型小不是傻/逼，该懂的都懂好吧，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第31章 新剧组 跟吴向前约的时间是十二点，今天只是过去让吴向前看看合不合适 ，祝衡就没带商照临和黑子。 黑子早上不能睡懒觉了，它跟商照临一样要学习，不过它学的是相面方面的 。 祝衡教过黑子识字，以前上学时他学什么就教黑子什么 ，黑子虽然学得不怎么样，应付日常还是够的。 “祝哥对你好严厉。”商照临抱着书本在客厅背，黑子面前也有一本，厚厚的，内容很复杂，不知道真相的看到这个场面估计会误会祝衡虐猫。 “没办法，鸡娃是人类老传统了。”黑子叹气，“之前老大不想上学，奶奶差点没削他。” 商照临：“噗哈哈哈……” 其实学习没那么难，祝哥可能是叛逆期没过。 黑子继续爆料：“后面奶奶说如果他不学习就没人教我，我会被别人叫文盲猫，老大才学的。” 商照临：“……” 都是小妖怪了还逃不掉被鸡的命运，好惨。 这个评价黑子不是很认可，跟那些藏着掖着不愿意培养孩子的家长相比起来老大已经很好了，除了学习什么都依着它，是它运气比较好。 如果没有遇到老大，它可能会冻死在那个冬天。 “你还挺会感恩嘛，懂事的小猫咪。”商照临摸摸小猫头，暗叹小动物也太可爱了，纯粹又善良。 祝衡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底被好大儿揭了，此刻他正跟吴向前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长得比生图还好看？”吴向前不可思议，“有没有兴趣加点戏份？就一两集，演别的角色。” 剧里设定书生有个弟弟，书生被害死后弟弟为了给哥哥报仇忍辱负重潜伏到仇人身边，然而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仇人掌握着，最后和哥哥一样死在仇人手下。 弟弟跟主角的仇人都是大反派，两者三观不同但目的相同（杀掉大反派），交集不多，不算敌人也不算朋友，弟弟死后主角团给弟弟收的尸。 这个角色原本是个炮灰，如果祝衡答应出演，吴向前想加点哥哥弟弟兄弟情深的戏份来丰富弟弟的人设。 “少加一点可以。”祝衡答，来都来了，戏份拍摄周期不超过两个星期就可以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OK，你等一下我让人打印合同，签完再去拍个定妆照今天就完事了，明天早点来片场看剧本，老李跟我说过你懒，不会让你拍太久的。” 祝衡：“……” 这种话就不必说了，伤狐心。 签好合同祝衡跟着工作人员去化妆间做造型，从衣服材质就可以看出吴向前真的很看重书生一角。 衣服层层叠叠的，白得五彩斑斓，穿起来跟仙人一样，一两集的戏份搞了四套衣服，剧组真有钱。 弟弟的角色只有两套衣服，一套在仇人身边当差，一套外出办事。 给祝衡化妆的是个男生，做头发的是女生。 祝衡刚坐下，化妆师就冲他抛了个媚眼，表情娇羞：“哥哥约吗，我身体柔韧度很好哦。” 造型师一言不发，像没听到似的，依旧有条不紊地搞头发。 祝衡笑笑，客气拒绝：“不了，我喜欢长久的，不短择。” 听完化妆师当着他的面笑出了声，自嘲道：“哥哥说笑了，干这行哪来的长久，你这么帅我倒是愿意跟你长久，问题是哥哥你自己守得住吗？” 化妆师说的是真心话，不管什么恋，祝衡的脸都是天菜，想跟这样的人长久，需要很大的勇气。 他在这个圈子里待很久了，今天说爱你明天就和别人上/床的多了去了，以后祝衡还会遇到很多像他这样的人，他不相信祝衡能做到每一次都拒绝诱惑。 “那不一定，我就喜欢一心一意。”祝衡瞅了瞅他的面相，好心提醒：“我对相面略有研究，接下来一个月你最好别乱约，这年头带病的人多，不确定别人是否健康的情况下老实点比较好。” 他话音刚落化妆师冷汗就下来了，他最近确实在APP上钓了个男人，约好一周后面基，那男人还让他带上丝袜，见面后会发生什么懂得都懂。 今天见到祝衡他很心动，想着要是能约到祝衡就不去见那个男人了，祝衡没上钩他也不强求，原计划照旧。 若真像祝衡说的那样，那个男人带病，那他岂不是要倒大霉！ “大师你说的是真的吗？”化妆师追问。 祝衡点头：“当然，你要是想健健康康的，最好找长期关系，现在什么取向都不难找。” 化妆师花心滥/交，跟之前那个许文广一样，不过化妆师本性比许文广善良许多，他不介意提醒一下，能不生病就不生病，没有什么比健康重要。 “大师，那你能给我算算未来吗？”化妆师又问。 “我也想我也想！”造型师突然接腔，大师哎，不知道收费怎么样。 对于努力生活的人，祝衡不会过多为难，回道：“可以，一卦三百，价格能接受吗？” 才三百？ 化妆师和造型师面面相觑，这也太便宜了！ 两人也顾不上做造型了，连忙拿起手机给祝衡转账。 祝衡也不含糊，收完钱把两人的人生经历大致讲了一遍，接着将两人问的事一一道出，轮到化妆师时，他加重了语气。 “记住，一定要守住自己，守不住迟早把自己玩进去。” 化妆师哪敢说不，大师连他小时候的经历都说出来了，不信也得信。 造型师没什么大问题，只要注意一下别被家里人骗回去结婚就行，农村家庭出来的女孩子，混成这样不容易，防得住外人使坏，防不住家里人作怪。 为了给儿子娶媳妇，把女儿骗回去收彩礼的家庭不在少数，造型师正好有一对不称职的父母。 造型师对祝衡感激涕零，她妈妈最近打电话过来说爷爷生病了想见她，她本来想请假回去的，大师这么说她迟疑了，决定请老家的朋友去打听打听，看看事情真假。 当初她从家里跑出来车票都是朋友买的，刚到这里身无分文也是朋友给她打的钱，这些事朋友全程没让别人知道，可以说没有朋友就没有她的今天。 想着小姑娘一路走来不容易，祝衡又鼓励了几句。 “遇到真诚的人就好好珍惜，坚持干下去，总有一天能过上好日子，加油，勇敢的打工人！” 造型师听完他的话激动得跟打了鸡血一样，脑子里突然冒出好多新造型，很想拿他当模特大试特试。 古装造型耗时较长，加上要试不同的发型，拍完天都黑了。 今天商照临没来送饭，祝衡跟着剧组一起吃，吴向前的性格跟李成功差不多，不多事。 看完定妆照吴向前很纠结，他觉得每套造型都好看，都想拍。 有句话他没，他觉得祝衡这样的就应该焊死在古装剧里造福观众。 第32章 寻女 祝衡回程是周正来接的，商照临已经做好了饭，还煲了汤，美美吃完又要直播了。 快一个星期没直播，粉丝还以为自己关注的主播凉了。 祝衡懒懒道：“凉是不可能凉的，我这人赚到钱就想潇洒，谁会喜欢上班呢对吧？” 有观众不服。 【我就喜欢上班哇，不上班好无聊的。】 【臣附议，但是我一说喜欢上班别人就说我变态……】 【没有人觉得每天去工位干干活儿，完事回家吃饭这种两点一线的生活很好吗，超级稳定，很幸福啊！】 【我们公司有个保洁阿姨，家里有两栋楼出租，她说上班纯属个人爱好，我不懂，好嫉妒！！！】 这……祝衡也不懂，他反正不喜欢上班，但就像观众说的——不上班无聊，不累的班可以上。 “好了好了，让我们看看今天有没有幸运观众上麦。”祝衡打开电视剧，坐等有缘人刷礼物。 两分钟后，礼物来了，刷礼物的是个中年女性。 “主播你好，我想算一下我的孩子在哪里。”李兰说话磕磕绊绊的，应该是紧张，“我的孩子十五年前被拐卖了，我们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一直没找到，我想知道孩子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祝衡道：“你好女士，你把孩子的生辰八字发给我。” 李兰很快将孩子的出生年月发过来，祝衡把出生年月以及具体时辰往生死簿里面一输，哦哟，好家伙，这孩子运气算好的。 小时候被拐卖，运输途中因发高烧被丢下，本该夭折的人偏偏运气好，遇到一对路过的好心夫妇，那对夫妻把孩子带去医院，报了警但没人找来，看小孩可怜，那对夫妻便收养了孩子。 那对夫妻后来发达了，孩子的日子也跟着好起来，孩子今年都上大学了。 那对夫妻后来还生了个孩子，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苛待捡来的孩子，孩子在别人家比在自己家幸福得多。 “女士你好，你想知道的事有结果了。”祝衡说，“你的孩子现在很幸福，她遇到了很好的养父母，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个人建议是不要去打扰她好不容易遇到的幸福，孩子当初之所以被拐卖，您的家里人并非不知情。” 李兰不接受，为什么不能去找孩子，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凭什么给别人养？ 观众已经反应过来了，李兰情绪激动还没反应过来。 【孩子肯定是女孩，我们村以前也有，她爷爷天天说要把她卖掉。】 【我小时候也遇到过，邻居叔叔把孩子带到大街上自己跑了，当时我缺心眼儿，又把人领回去了，长大后才回过味来……】 【以前这种事多得很，有什么奇怪的？】 【所以彩礼高都是老一辈作孽，别整天叫叫叫了。】 李兰看到弹幕，反应过来心好像被扎了一下，恍惚记起十五年前孩子失踪那天发生的事。 那天她本来要带孩子去街上买头绳，婆婆让她去小姑子家帮忙，说自己会带孩子去买，她没说什么就去了，丝毫没有怀疑婆婆。 帮忙回来天都黑了，她到处找孩子找不到，当时婆婆表情很凶，一口咬定孩子带回来了，估计是跑到邻居家串门了。 她心里不安，挨家挨户地找，大家都说没看到孩子。 她跟婆婆撕扯吵闹，公公和老公都斥责她，说她像个泼妇，公公还说什么孩子丢了就丢了，以后再生就是。 仔细回忆起来，当时他们三个人的表现都有问题。 “主播，我的孩子是我婆婆卖掉的对吗？”李兰问。 “表面上是这样。”祝衡把事情真相摊开讲，“事实上卖孩子的计划是你公公和老公提的，当时你们那个村子外面人贩子不少吧，你老公和公公觉得养闺女没用，就商量把孩子卖给人贩子，你婆婆充其量只能算帮凶，她根本反抗不了家里真正做主的人。” “孩子运气好，发高烧，人贩子不要，被好心人捡到带回去了，她在那个家过得很好，你现在的孩子不怎么孝顺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去找被卖掉的孩子，她的命运十五年前已经改好，不要让她背上你们这一家子负担了。” 李兰老公想要儿子，有了儿子后将儿子宠得无法无天，儿子自然没什么成就，成绩差，打架斗殴，调戏女同学，什么烂学什么，除了要钱几乎不会联系家里人。 这些年只有李兰还惦记着那个被卖掉的孩子，但是惦记有什么用，她在家里没有话语权，认回孩子迎接孩子的只有苦难。 一旦相认，孩子不仅要负担李兰公公婆婆及老公的养老问题，还要去填李兰儿子这个无底洞，简直是毁一生。 知道全部真相后李兰泪流满面，她怎么都没想到家里人会这么恶毒。 明知道她在找孩子，谁都没有提醒她，但凡提一两句她也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迷茫这么多年。 “主播，我不想找女儿了，她过得好就行，以后想知道女儿近况可以来找你吗？”李兰抹干眼泪，她清楚家里什么情况，不想把女儿带入火坑，女儿没事就算好消息。 祝衡：“当然可以，孩子的具体身份我不会告诉你，近况倒是可以。” 李兰没有生在好时代，想让她摆脱那一家人很难，她的思想已经被压得起不来了，好在她有良心，知道不能给孩子添堵。 部分观众不赞同祝衡的做法，他们觉得孩子应该认祖归宗，血缘关系比较重要。 【主播这样不是拆人家庭吗，说不定孩子也想回来呢？】 【自己生的孩子不能认，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我觉得主播没错，人小姑娘现在生活得好好的，干嘛要跟耀祖一家纠缠？】 【说实话换我我也不认，主播算有良心的，遇到缺德的把孩子信息一爆，耀祖家肯定会黏上去，可怕得很。】 【对，说不定还会连累养父母。】 【不懂，小姑娘养父母都不介意养她，你们介意啥？】 谁说没有血缘关系的养不熟，祝衡默默翻白眼，他就是妈妈捡的，跟家养狐狸没区别，黑子也是他捡的，跟亲生的没两样，一群迂腐的玩意儿。 第33章 要债 下一个上麦的是个男生，他的诉求非常简单，想把借出去的钱要回来。 “我朋友前年跟我借了三万块做生意，说好半年后还，一直拖到现在，不还就算了，还把我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我想请主播帮我把钱要回来。” 想到祝衡之前给那个被尾随的女生请阿飘保镖，钱磊觉得祝衡应该有办法帮他。 他什么法子都试了，那人就是不还，换别的电话打过去还要挨骂，他去起诉，开庭人照样去，但人把财产全部转移到家人头上，名下没有几个子儿，赢了官司也没用，还白白搭进去律师费。 他跟那个人是老乡，父母知道他起诉对方后还劝他息事宁人。 他很无语，为了所谓的人情世故让他忍气吞声，他才不答应，法律途径要不回来，他就想别的办法。 这些年他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早看透了，什么人情世故都是虚的，只有钱是真实的，父母的经验并不能帮到他什么。 说白了，父母口中所谓的人情世故只在老家有用，出来后谁管你是天赐还是耀祖，在外人眼里就是好普通一男的。 乡下太子来了大城市也得伏低做小，家长口中的面子上过得去除了让自己受委屈和麻烦外没有一点好处。 借钱是情谊，不代表他活该吃亏。 对于钱磊的遭遇，观众也是共情上了。 【我两年前借朋友三千，至今没有收回来，时间太久我都不想要了。】 【我朋友五年前跟我借了五千，问了好几次不好意思问了，没办法，人就是脸皮厚……】 【我现在都不敢借别人钱，谁知道要得回来不。】 【谁有我惨，借给朋友五万，朋友拍拍屁股跑了，这些年一直找不到人，都不知道人还活着没。】 “可以是可以，”祝衡有些犹豫，“就是钱要回来后你在老家人缘可能会变差。” “我无所谓，我只要钱。”钱磊回，“人缘面子都不值钱，主播之前不是给人找了阿飘保镖吗，不如也找几个阿飘去吓欠债人？” 李佳雨和钱多多也在看直播，听到有人cue她们，立马发弹幕回应。 【哇塞，瓜主本人来了，让我看看是谁在cue我~】 她俩是祝衡的忠实粉丝，每次祝衡开播都会给祝衡刷一百块左右的礼物。 钱多多的直播事业搞得不错，开始只有她们两个双排，后面上车的粉丝越来越多，李佳雨就没去占车位，安心当起了房管。 平时没事钱多多就待在小猫项链里给单主打号，不分白天黑夜，规则改了之后打星更容易了，打一把加三颗星，这几天钱多多挣了不少钱，都转李佳雨卡里了。 李佳雨提过把钱存起来，找个理由给钱多多父母送过去，钱多多拒绝了。 “我跟他们的缘分结束了，肇事家属赔偿的钱够他们安度晚年的，你是个好人，我愿意挣钱给你花，你要接受这份好意。” 世上有很多缘分，朋友也很重要，她都死了，不好再跟阳世的亲人扯上关系。 她这么说李佳雨便不再勉强，有了钱多多赚的外快，她俩日子过得很滋润。 李佳雨一出现，看过那场直播的观众都在问她近况如何。 【我最近过得很好，跟踪我的人也找到了，已经送他进去吃国家饭了，谢谢家人们关心，比心~】 【那就好，哈哈哈，说得我也想请个阿飘当保镖了。】 【我也想，最近天黑得早，我住的这边不太安全。】 【现在六点不到就天黑，很烦，我住的那块基本没什么人，下班路上空荡荡的，我都想搬家了。】 弹幕内容引起了祝衡的思考，他要是开个阿飘保镖公司应该能挣钱吧，有这方面困扰的人貌似挺多。 重点转回钱磊的问题上，老板自己都不怕撕破脸皮，他懒得再劝。 “可以，你有欠债人的信息吗，发给我，我找几个阿飘去他梦里玩玩。” 钱磊点头：“有的，我这就发给你。” 找阿飘去吓人这招虽狠，效果却不一定好，那人要是死扛着不还也没办法。 “先骚扰半个月看看有没有效果，没效果就找长得吓人的去。”祝衡道，“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要回来的概率只有一半。” 世上不怕阿飘的人多，要钱不要命的更多。 “我知道，我就是试试，已经失败过很多次，不介意多这一次。” 见祝衡接了钱磊的单，借钱收不回来的观众动心了。 人间的手段不可以，阴间的手段或许有用？一时间弹幕都在问主播还接不接别的要债单子。 祝衡：“……” 借钱不还的人这么多吗，他嗅到了新商机！ 【这年头老赖很多的，被骗的多了去了。】 【主播接单不，给个准话，接我立马刷礼物。】 【几千块也是钱哇，心塞塞。】 生意送上门哪有不接的道理，祝衡大手一拍：“接，刷完礼物大家把个人信息和欠债人的照片信息及欠款数发给我，不保证要到哈，半个月时间为准，半个月后没收到回款的退三分之一礼物钱。” 刚说完礼物特效就闪了十来下，商照临负责把刷礼物的ID记录下来，防止有人钻空子。 今晚不用送符咒，黑子便乖乖蹲在另一边看书。 观众热情高涨，一直在讨论要债的事，祝衡没出声打断他们，自顾自看起了电视剧。 这部武侠剧他还没追完，有些观众嫌他看得慢，忍不住吐槽。 【天天看这个，主播能不能看看其他的！】 【哈哈哈哈，主播追剧进度好慢啊，我都重刷两遍了。】 【主播声音挺年轻的，为什么看剧那么慢，宅男又不需要外出。】 观众一直以为祝衡除了直播就没有其他工作了，吐槽起来比较狠。 祝衡忍不了一点，当即反驳：“主播白天要工作，没时间看剧。” 观众：【？】 不是摆烂吗，怎么突然工作了？嘴上摆烂私下偷偷努力？ 观众觉得自己被欺骗了，祝衡解释：“就是打打零工，不是正经工作。” 知道真相的李佳雨：……拍戏不算正经工作吗原来？ 弹幕发言更是搞笑。 【主播说的打零工是去天桥底下摆摊算命吗？】 【笑死，你们是会猜的，要摆也是去古玩市场摆啊，天桥底下只有乞丐……】 【乞丐赚的比我们打工的多多了，真的，收垃圾也赚钱，我要是能豁得出去，我也去当乞丐。】 怎么可能去外面摆摊，祝衡自恋道：“不去外面摆摊，我长得这么好看，被星探缠上怎么办。” 一句话给观众干沉默了，主播太自信了，他们害怕。 第34章 骗婚 今晚直播间人很多，钱磊刚下麦就有人顶上。 直播以来祝衡遇到最多的是感情问题，上麦的老板问的也是感情。 “主播好，我想算姻缘。”周雪芸说，“我今年认识个男生，各方面都挺好的，我俩很合拍，约会时几次擦枪走火他都忍住了，说结婚后才碰我，我觉得他人很好，但是他手机最近老是响，以前他会让我看，现在不给看了，我想知道他是不是有小三了。” 周雪芸，小康家庭，父母恩爱，姐弟和谐，很幸福的一家子。 关于周雪芸的男朋友，祝衡无力吐槽，他很想说搞男同就搞男同，不要祸害女生啊！ 扫描结果显示：周雪芸的男朋友是个给子，有个交往多年的对象，感情正浓时两人坚定的出柜，双方家里人不同意，磨来磨去家里人总算松口，条件是要他们各自找个女人结婚堵住亲戚邻居的口，婚后再生个孩子。 周雪芸男朋友潘凯外貌清秀，很招女生喜欢，了解完周雪芸的家庭条件后他决定接触周雪芸，完成家里人交代的任务。 潘凯是零，可能是做零久了，对女生没反应，还嘴硬说自己是绅士。 也幸亏他是零，要不然周雪芸就倒大霉了。 潘凯跟男朋友说了订婚的事，他男朋友一开始答应了，真到订婚时间又反悔了，于是就每天给潘凯打电话搞破坏。 如他所愿，周雪芸确实怀疑了，还找上了祝衡。 祝衡很无奈：“老板，你这姻缘有点炸裂啊，不过跟你没啥关系，要在直播间说吗，还是私发给你？” 周雪芸：“……直接说吧。” 弹幕哈哈笑，调侃祝衡是扫雷高手。 【上麦必爆雷，主播是扫雷高手吗？】 【笑死了，看直播吃瓜真有意思，送个一毛钱的小礼物赞赏一下。】 【没事人家也不会想着来算命呀，有雷正常咯。】 【是这样，不过我没事也想算算，我就想知道自己以后能挣多少钱。】 无视弹幕调侃，祝衡用最直白的语言告知周雪芸结果。 “你对象是给子，给他打电话的是他男朋友，找女生结婚生子是他们家里同意出柜的条件，不过他对象反悔了，不想让他和别人结婚。” 周雪芸“啊”了一声，什么玩意儿？潘凯是gay？ “嘛玩意儿，他有男朋友还跟我谈恋爱，神经病啊？” 听着她的暴躁发言，祝衡想笑，道：“他家里人勒令他必须生个孩子，老板你不幸被选上了，不过你运气比较好，他是零，对女生硬/不起来。” 周雪芸：“……” 无语，大大的无语，她想过很多就是没想到潘凯是gay，她平时不看男同文，就算看了，也做不到去查潘凯的某个部位有没有被使用过…… 苍天，她要疯了，人生第一次心动对象居然是个给子，还是个素质低劣的给子…… 好恶心，他们的爱情凭什么要牺牲女生啊？想要孩子塞自己肚子里怀不行吗，没品的玩意儿！ “我要曝光他们，狗男男！”周雪芸气愤至极，“不曝光他们迟早祸害别的女生，我不讨厌同性恋，但我讨厌骗婚的同性恋。” 用别人的牺牲来成全自己的爱情，傻/逼东西，她才不要当牺牲者，别的女生也不能当。 虽然在和小商搞对象，但祝衡并没有被她的话骂到。 他一不骗婚二不玩弄女孩子感情，老板骂的是贱/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哟，双男主骗婚剧本，小说里的桥段？】 【放在小说里面我会觉得他们父母不开明，他们有苦衷，现实遇到我会骂人，男同能不能守好自己别连累别人。】 【家人们恐同了，男同真特么恐怖……】 【直女的眼光不提也罢，看上的很多都是0……以前我也遇到过，长得小帅还爱干净，人家直接说他喜欢男的。】 【想找个爱干净的直男好难，真的，我接受不了自己的床被男人睡得油乎乎……】 祝衡：“……” 被影射到了呢，他确实有洁癖。 他不喜欢的点很多，比如留指甲、咳痰、脸油、牙黄、抽烟、尿得四处飞溅等等，他不太懂，一个爱干净的人为什么能容忍一个不爱干净的人跟自己共享空间。 说实话大部分男的卫生习惯都不行，他们将不爱干净的行为称之为男人味，很恶心，遇到小商以前他就没想过跟男人搞基，除了德行差之外，脏乱差也是大雷。 小商是个爱干净的人，很符合他的洁癖理念。 弹幕区越聊越嗨，都在分享男朋友如何不讲卫生，给祝衡说恶心了，只想赶快结束这一趴。 “老板，你男朋友和他对象正在他们的爱巢里为爱战斗，捉奸要趁早，等他们完事了你想找证据都找不到。” 把地址发给周雪芸，剩下的事祝衡不打算再管。 看到详细地址周雪芸更恶心了，他们租的房子居然在她家旁边，也就是说，每天送她回去那男的就去跟对象卿卿我我了，灯下黑玩得真溜。 “主播，我下次找对象还来找你。”周雪芸深吸一口气，“你看完靠谱了我再谈，我不想再谈到骗婚男同了。” 祝衡微笑：“当然可以，老板不要一个人去，找两个信得过的人一起。” 周雪芸回：“我知道，谢谢主播关心。” 她急匆匆下了麦，叫上家里人就往潘凯的出租屋赶。 要说她对潘凯感情深厚那也没有，她只是喜欢潘凯的长相，真相暴露后她觉得很恶心，居然跟这样的人交往，说出去别人都丢脸。 男女朋友一体她知道，潘凯什么样别人看她就是什么样，就像她看别的情侣，一个素质差，下意识会默认另一个也差，想当独立的人根本不可能。 算完周雪芸的，今天直播时长也到了，观众还在弹幕区热聊，祝衡就多等了一会儿，待大家聊得差不多才关直播。 对于周雪芸的遭遇商照临有话要说。 “为什么要对父母言听计从，离开父母活不了就不要搞基，这事儿还整得他们像受害者，受害的明明是被算计的那些女生。” 没有独立生存能力就老老实实当父母宝啊，祸害别人干嘛，还连累群体名声。 祝衡冷嘲：“谁知道呢，心里没数吧，以为自己带把就了不起，必须要生个孩子来继承家里的雅迪。” “我不会这样的，我们已经有孩子了。”商照临举起黑子，“我们是好给子，跟那些繁殖脑不同。” 祝衡：“……” 黑子：“……” 夸自己就夸自己，不要举着它好吗？ 它好好趴在椅子上，突然被商照临提起来拉成一条，无语。 第35章 确诊 下播祝衡还要忙要债的事，这事简单，在群里说一声，让手下去招募阿飘就行。 商照临和黑子自觉跑到阵里打坐，黑子最近学习很累，打坐一结束闭上眼倒头就睡，连固定的跑酷节目都取消了。 看它辛苦，祝衡给他渡了点灵力拔苗助长。 给自家孩子渡灵力不算作弊，这是家长的爱，祝衡自我欺骗地想。 商照临全程看在眼里，无话可说，祝哥真的好溺爱孩子。 第二天一早祝衡就去了片场，商照临中午才会过去，除了带饭和自己的书外，黑子的书也得带上。 祝衡到了片场，吴向前一眼看到他，热情地冲他招手。 “小祝啊，来啦，这是你的剧本，你看看，下午应该能拍吧，老李说你演技很好，加油，我相信你。” 似曾相识的话令祝衡沉默，他好像经常这样跟小商讲话，无语。 角色台词不多，文绉绉的，跟背书一样，简单得很，哥哥和弟弟相亲相爱的戏份由小演员出演，祝衡乐得清闲。 粗略看了大概情节，祝衡肯定回答：“可以，安排好了就能拍。” 吴向前大喜：“我就知道，小祝你是个聪明孩子。” 祝衡：“……” 不至于，真的，这种文绉绉的台词看着高级，其实很模式化。 不是说写得不好，就是写得太好了，很多编剧都会用，看多了就会背了。 初始剧本里哥哥弟弟都没有感情线，吴向前实在喜欢祝衡的颜，给弟弟加了条感情线——暗恋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 只有几分钟戏份，算是给弟弟这个角色赋魅，死在表白心意的前夕，多么绝美的BE。 祝衡嘴角一抽，好任性一导演，也不怕挨编剧老师骂，不过，有件事得提醒吴向前。 “吴导，你夫人最近身体是不是不太好，趁早带她去医院看，别拖。” 吴向前愣住：“小祝你怎么知道的，我老婆最近有点感冒，说是休息几天就好。” 祝衡笑笑，他看了吴向前的面相，夫妻宫略黯淡，妻子可能会出事。 “吴导你信不信我会看相，去医院检查费不了什么事，身体健康最重要。” 吴向前半信半疑，妻子最近确实不舒服，他想了想，给女儿吴彤打电话，让女儿带妻子去医院。 吴彤是个孝顺的，听到妈妈有可能生病心急如焚，挂断电话就请假回家把母亲带去医院了。 结果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祝衡要先去做妆造。 下午拍哥哥的戏份，祝衡在化妆间边背剧本边化妆，造型师和化妆师还是昨天那两人。 见他过来两人激动得很，造型师昨天拜托朋友帮忙，朋友去她家看了，根本没人生病。 是她弟找了个老婆，彩礼要三十万，她这些年没给家里汇过钱，家里不知道她的工作，以为她挣得不多，凑不出三十万家里就动了别的心思。 她家旁边有个光棍，那光棍一直找不到老婆，家里就想把她卖给光棍给她弟凑彩礼。 光棍也攒了点钱，她家里一提就同意了，说只要把人送过来，二十万肯定有。 她这些年跟家里联系很少，过年也不回家，想让她回去比登天还难，于是家里就想到了欺骗。 朋友了解完情况后破口大骂，彩礼不够就不娶呗，家里又没皇位继承，还想卖女儿，一家子贱/人。 造型师哭笑不得，她早看透了，所以跑出来就没想过回去，如今又整出这事，更不可能回去了。 小的时候会难过，现在不会了，运气不好摊上这种家人没法换，只能远离。 苦二十年就够了，她不想自己的人生一直烂下去。 三十万，她这些年跟组加上做自媒体存的钱都不止三十万，那家人还在为了三十万绞尽脑汁，怎么不算报应呢。 “祝老师来了，多谢祝老师提醒我。”造型师把早上烤的小饼干递给祝衡，她没什么能谢的，送点饼干聊表心意。 祝衡没拒绝这份小礼物，又不是求爱礼物，不收人姑娘难为情。 “谢谢你的饼干，正好我没吃早饭。”祝衡接过来，当场拆开盒子吃了一块，还分了他俩一人一块。 造型师开心了，祝老师收了自己的饼干，真好。 化妆师见她准备得那么充分，慕了，大师这么好说话吗…… “祝老师，你说我要不要捐点款啥的，我看小说里写的，避灾要捐款。”造型师不放心追问。 “不用，费用昨天已经结清了，自己挣的钱自己存着，你一个人生活，没人给你兜底，存钱最重要，不用搞面子工程。”祝衡回。 小姑娘一个人出来闯荡，能养活自己就很不错了。 想想祝衡又说：“当然你想捐也可以，积累功德对自身有好处，量力而行。” 万一小姑娘心善想捐呢，他说得太绝对了。 闻言造型师心里有底了，适当捐个一两万她还是负担得起的，就当求个心安。 化妆师没跟那个男的联系了已经，他决定从现在开始戒色，造型师的事应验了，他的危机意识也提起来了。 吴彤陪妈妈做完CT，等了三个小时才拿到片子，医生看完，直接道：“回去收拾点衣服过来住院吧，病人需要住院治疗，家属也需要隔离几天。” 吴彤不解，问：“医生，我妈得了什么病？” 医生道：“结核性胸膜炎，不难治，家属放宽心。” 吴彤：“！” 吴向前老婆：“？” 她只是感冒低烧，咋就跟肺结核扯上关系了？ 很多人确诊后都这样，不敢相信，医生习惯了，安抚道：“持续感冒低烧是肺结核的发病特征之一，你们检查得早，住十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不用动手术，别害怕。” 慌乱过后吴彤也冷静下来了，先带妈妈去住院部，安顿好妈妈后回家收拾衣服。 最近老爸没在家不用隔离，她自己也收了几件衣服去医院，打算一边隔离一边照顾妈妈。 有吴彤陪着，吴向前老婆不是很害怕，就是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要是她早点来医院，女儿也不用隔离。 “这有什么，不隔离我也要来医院啊，不然谁照顾你。”吴彤满不在乎，给她削了个苹果，“家人之间说这么多干嘛，你先吃着，我给爸爸打个电话，免得他担心。” 第36章 收徒 接到女儿的电话吴向前傻了，小祝那么年轻怎么会是大师，莫非这就是天才？ “爸你别担心，医生说不严重，我已经请好假了，这几天我会陪着妈妈，你放心工作啊。”吴彤在电话那头叮嘱。 吴向前听得心软软，谁说养女儿不好，养女儿可太好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女儿真的长大了，很多事情不用大人教了。 以前他想让女儿女承父业，可是女儿对导演这一行不感兴趣，非要去做什么广告，劝不听。 不过女儿工作能力非常优秀，他常常会为女儿骄傲。 “我知道了，要钱就跟妈妈说，卡在妈妈那里呢。” “知道啦，我问过医生了，医保报下来也就几千块，我的存款够用，不跟你聊了，我要去给妈妈倒水。” 挂断电话，吴向前感叹，老李真是给他推了个宝贝。 他口中的宝贝祝衡此刻正在化妆间跟造型师小肖聊天，主要是小肖说他听。 小肖说的都是小事，比如小时候家里煮肉只有弟弟可以吃，上学路上她要给弟弟背书包，在家她要给弟弟做饭洗衣服，家里的卫生永远都是她在打扫。 她想看喜羊羊，弟弟想看西游记，抢不到遥控器弟弟就骂她贱/货，爸妈听到了，但他们只是笑，笑自己的宝贝儿子聪明会骂人。 她学生时代从来没有带过朋友回家，弟弟不会因为有外人在就不骂她，爸妈不会教训弟弟，只会让她忍。 她只比弟弟大两岁，直到她离开家，弟弟还没学会自己洗衣服。 听着全是不值得计较的小事，可这些小事日复一日地压在小肖身上，小事的累积让她跟父母离心，跟腐烂的原生家庭割席。 “我当时刚读完高中就赌气出来了，现在让我去体验当时的生活我肯定不敢，这年头学历歧视太严重了，那会儿年轻，脑子一蒙就是干，也不管自己行不行，就想跟着老板混口饭吃。” 再提过往，小肖心里更多的是释然，家里的铁子和外面的朋友教会了她怎么爱自己。 原来离家远了就可以不做家务，可以吃现成的饭，可以不为别人付出，可以大大方方的收礼物，可以穿漂亮的新衣服，可以拒绝做不想做的事，她以为离自己很远的东西，现在都拥有了。 工作中会遇到烂人烂事，跟家里比起来，不值一提。 给别人打工能拿钱，在家里永远都是无偿劳动，干不好还要被骂，在外面干不好被炒就换下一家，多爽。 “你知道凤凰吗？”祝衡说，“你就像凤凰，浴火重生，你现在的心态非常适合修道，有没有兴趣跟我学？” 六亲缘浅的人死后可以不转生，如果小肖愿意，死后或许能搞个鬼差当当。 能从泥泞荆棘中爬出来，还修出个大心脏，不顾影自怜，很强，他打心底佩服这种人。 至于学历，低点就低点呗，有啥的，能看懂字就行。 “我吗？”小肖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也行吗？祝老师别开玩笑哦。” “对，你。”祝衡又重复了一遍，“你要是愿意，可以跟着我学相面，以后不想干这行了就改行给别人看相，等哪天我开公司了就让你当总经理，在这之前你就给我做做造型啥的，工资照开。” 相面嘛，学不精也可以混口饭吃，那些假大师都有市场呢。 现在单身人群的安全问题越来越严重，不婚族越来越多，祝衡不止一次想过开个公司，主营业务：给不婚族收尸以及给需要保护的人类提供阿飘保镖，其次是要债。 如果开公司，员工肯定得找大心脏的，小肖这样的就很合适。 活着给公司打工，死了还得在他手下打工，非常奈斯。 “我真的可以吗？”小肖激动得语无伦次，“修道的话我的年纪会不会有点大，祝老师你收徒有什么讲究吗，祝老师你说的真的是我吗？” 她激动地去拍化妆师的胳膊，她知道跟祝老师拉近关系就是抱到了大腿，没想到大腿会主动给她递橄榄枝，做梦都不敢梦哇！！ 她平时会看小说，小说里有奇遇的通常都是身份尊重的少爷小姐，她就一农村人，能给祝老师带去啥好处啊！ “相信自己，你愿意的话咱们加个微信，收工后给你介绍一下师门情况。” “我愿意！！！” 就这么加到了祝老师的微信，小肖觉得自己在做梦。 旁边的化妆师羡慕得眼红，为什么祝老师会收小肖当徒弟，他也想！！！ “你不行，你没有慧根，七情六欲太重，跟道法无缘。” 祝衡说得很直接，重欲本身就跟道法相悖，化妆师跟很多人产生过纠缠，因果都缠成一团乱麻了，他学不会也没耐心学，能忍受孤独才能跟道法结缘。 化妆师：“……” 好吧，如果修道的前提是被家里虐待那么多年的话还是算了，小肖以前的日子过一天他都想骂人。 小肖偷摸笑起来，她就知道洁身自好没错。 得了空闲，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她正在跟好朋友嘚瑟。 小肖肖肖：【这一刻我敢肯定自己是天命之女，姐们今天抱到了一条大粗腿，天菩萨，你肯定想不到我遇到了什么！！！】 好朋友问：【遇到啥了这么激动？】 小肖肖肖：【嘻嘻，先不告诉你，以后机会在跟你细说，我现在跟做梦一样，哈哈哈哈哈哈！】 好朋友：【……】 神神叨叨说一大堆又不告诉她遇到了什么事，找打吗，哼。 吴向前等不及祝衡出来，自己跑化妆间去找他。 “小祝，你太神了你知道吗！”他的嗓子像个大喇叭，“我老婆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幸好去得早。” 吴向前一来小肖和化妆师就找地方隐身了，不该听的他们绝对不听。 祝衡笑道：“那就好啊，早点治疗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 不愧是大师，波澜不惊，吴向前神秘兮兮靠近祝衡，问：“小祝你算一卦多少钱，我补给你。” 祝衡比了个三，吴向前不太懂：“三万？三十万？三百万？还是三千万？” 祝衡：“……” 三千万那不是狮子大开口吗，太夸张了。 “三百块。”他无奈道。 吴向前：“？” 三百块是钱吗？比群演工资都低，这做的亏本生意吧？ 祝衡知道自己开得低，可是，对普通人来说三百块就是很多啊，都够刘圆圆吃一个星期饭了。 “我的客户都是普通群众，三百块已经很贵了。”祝衡解释，“吴导要是觉得少，可以从别的方面补偿我。” 吴向前震惊，好有素质的大师，年轻人真的好棒！ 给祝衡转了三百块，他在想要怎么补偿，多给大师搞点角色？或者给大师介绍生意？应该都可以，只要能让大师赚钱就行。 第37章 哄人 商照临和黑子到片场时祝衡饼干都吃一半了。 一眼瞅到祝衡手里的饼干，商照临敏锐地问：“谁给的？” 祝衡老实回答：“客户送的回礼，昨天给剧组的造型师看了面相，剩下的你和黑子分。” 商照临：“……” 也行吧，虽然不喜欢祝哥吃别人做的东西，但他不应该把自己的私心强加在祝哥身上，回去就练习做饼干！ 黑子有吃的就行，两个爹怎么样它是不管的。 今天商照临做的也是两菜一汤，趁着还没开拍，祝衡把小肖叫过来介绍他们认识。 知道小肖的经历后商照临心里那点不满消失了，原来有些人光是想安稳的活着都那么难。 剧组不是说话的地方，小肖还要给其他演员做造型，没时间跟他们闲聊。 “去吧去吧，晚上请你吃饭。”商照临大方说道。 “谢谢大佬！” 小肖极有眼色，商照临一看就很贵气，有钱大佬请吃饭，她也是走上人生巅峰了。 商照临有些事想不明白，“祝哥，你这么帮她，不怕她喜欢你吗？”他问。 “你想多了。”祝衡回，“过过苦日子还能自己爬起来的人对爱情根本不看重，也不会喜欢上一个自己驾驭不了的人，她会感激我，敬佩我，唯独不会爱上我。” 只有苦过才知道感情没用，爱情、亲情最不值得，友情经营好或许能在关键时候帮自己一把。 小肖是个聪明人，从第一天见面化妆师勾搭男人她一言不发就可以看出来，提携这样的女生，比提携庸俗无为的男人有用。 如果一个男的从有记忆起就被家里当成保姆，随时被家里人辱骂，当牛做马二十年，完了一点报酬都没有，他大概率会报复社会，怨天尤人怪这怪那。 遭受到精神身体双重虐待的小肖却不那样，她释怀了，她选择经营自己，不跟任何人较劲，不求任何人偏爱，这份胸襟令人佩服，从人类本身来论，她很强大。 部分和小肖有着同样遭遇的人会选择和腐烂的原生家庭纠缠，极端的甚至走上自毁道路，祝衡其实是不赞同的，没有什么比自己好过最重要，死了并不会一了百了。 商照临没有说出口的话祝衡懂，哄对象也是必修课，他抓住商照临的手安抚：“你不用担心，小肖比你想的有分寸，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第三者，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淌过苦难爱上自己的显著特征就是性缘脑消失，跳出男女叙事，用平常的眼光看待身边的人和事。 “世上有很多普通人，很多结了婚的女性一生都在围着老公一家人打转，现在的男人很多都养不起家，他们的妻子在家要带娃做家务，在外要赚钱，这样的日子听起来就很绝望，正常人都不会想过。” “小肖从小过的就是这种日子，生理上她没有当妈，实际上她给她弟当了十几年的妈，再找个男人结婚，大概率还会过这种日子，她的事业她的自由都会因为孩子老公毁掉，你觉得她会蠢到自找苦吃吗？” 自尊自爱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家庭条件优越得到了好的教育，一种是受尽磨难斩断前尘把自己重新养一遍，小商是前者，小肖是后者。 前者没有见识过普通人的婚姻生活，后者是从小过婚姻生活，那种窒息的生活，小肖整整过了二十年。 “宝贝，我帮她是因为她值得帮，我妈妈当初也是这样收养我的，这种行为无关爱情，我只跟你谈爱情。”祝衡瞟了一眼四周，没人，果断给了商照临一个抱抱。 被心上人哄了，心上人还叫他宝贝，呜呜呜，好撩，商照临内心的小人开心得直转圈~ 他相信祝哥，祝哥肯定能说到做到，相识以来祝哥对他怎么样他清楚。 祝衡不烦他闹，小商年纪小，有点小脾气正常。 “祝哥，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哎，你好会哄人。” “那是，小商你也很好啊，脾气又好又会做饭，很强。” 三句话不离做饭，馋狐狸，商照临默默在心里吐槽，不过馋点也好，不馋他哪来的机会。 时间到了，祝衡去工作了，今天拍的全是文戏，演古代贵公子，台词一套一套的说得贼溜。 吴向前高兴极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宠辱不惊，待人接物彬彬有礼，谦虚的同时又能让人感觉到读书人的傲气，小祝演得真好！ 文戏拍得很顺，书生没有感情线，对手演员NG少，祝衡很满意。 吴向前本以为进度会慢，台词多的文戏不好演，很多演员演着演着就忘词了，祝衡的表现给了他惊喜，不愧是大师，记忆力绝了。 商照临和黑子在一个小棚子里学习，吴向前终于见到了李成功用无数美词夸赞的猫咪。 他承认，猫咪确实可爱，太圆了，怎么会有这么圆的猫猫，黑黑的一团，墨绿色的眼睛跟宝石一样，大师养的猫就是特别。 难怪李成功要给猫咪加戏，他也想加。 “加戏？黑子不一定愿意。”祝衡说。 黑子最近学习累得要死，再让它演戏它估计不愿意。 “你问问嘛，就一两个镜头。”吴向前说。 他都想好了，把黑子拍进去当噱头，等祝衡前面的戏播了，黑子肯定能吸粉。 黑子参演有钱赚，他提前给黑子未来的粉丝下钩子，一举两得。 “喵喵？”黑子偷摸问商照临，“演戏就不用学习了吧？” 商照临：“……” 孩子厌学怎么办，在线等，急。 “不用，但是拍完还是要学习呀。” “能闲两天也好，我答应了。” 黑子愿意祝衡没意见，让孩子休息两天也行。 黑子的行为让他想到自己以前跟祝道灵学道术的时候，整天打坐学习，枯燥无味，很想跑到山上撒欢。 祝道灵也依着他，休息的时候会带上他跟祝仪去山上野炊，他满山跑，跑累了就返回原地摆烂，祝道灵和祝仪烤肉，一家三口吃着烤肉喝着美酒，快活得很。 全家只有商照临一个人热爱学习，离谱。 晚上九点才收工，等祝衡卸完妆，吴向前做贼似的走到他旁边，小声道：“小祝，我有个朋友家里出了桩怪事，想请你看看，他家有钱，随便坑。” 祝衡：“……有多怪？” 什么怪事要偷偷摸摸地讲，难不成又是感情方面的？ “就是……”吴向前说得更小声了，祝衡听完竖起了大拇指。 有瓜，可以吃。 “今晚不行，今晚我有事，明天可以吗？”他问。 “当然可以啦！”吴向前一拍大腿，“你是大师，肯定得他们配合你，哪有你去配合他们的道理。” 确定好时间祝衡就离开了，小肖跟商照临他们还在等他，商照临订了个附近的饭店，走十分钟就能到。 路上黑子被祝衡抱着，商照临提着书本，小肖注意力都在黑子身上，太可爱了，想撸！ 祝老师养猫养得真好，猫咪的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用心养的。 她突然想到现在有些人说的无孩爱猫女，又总结出一条祝老师的优点——有爱心。 落座后，祝衡正式跟小肖介绍。 “这是商照临，我的发展中对象。”说完指着黑子，道：“这是黑子，我儿子，你师兄。” 小肖：“？” 小猫咪是她师兄？小猫咪能看懂字吗？ “你好，师妹。”黑子冷不丁开口，吓了小肖一跳。 “师兄他……会说话？”她不可思议地盯着黑子，会说话的猫，这是现实生活中能见到的？就离谱！ “当然啦，我儿子嘛。”祝衡挑眉笑，“别说是说话，变人也是可以的呢，不过你师兄暂时变不了人，道行不到家。” 黑子：“老大你讨厌！” 不要揭猫咪的短嘛。 小肖：“……” 误入大佬的世界，可怕。 大佬的世界新奇事好多，向往。 大佬居然谈了个男朋友，好磕，双男主照进现实，她先嗑为敬。 这顿饭吃得很慢，吃完小肖收获了几本修道入门书籍。 分开时祝衡仔细嘱咐：“有什么不懂的发微信问我，不理解意思没事，内容要全背下来，拜师礼什么的就不用了，以后用你的地方多着呢。” 小肖：“好的祝老师，谢谢祝老师。” 不知道自己对大佬有啥用，但她知道大佬不会害她，一个把小猫咪当儿子养的大师能有什么坏心思~ 第38章 换子风波 今天十点开拍，祝衡七点就要去做妆造，商照临和黑子没睡懒觉，跟着他一块去片场，昨晚祝衡跟他们说有瓜吃，想吃瓜的一人一猫积极得很。 事主郑兴也来了片场，等着祝衡有空的时候帮他看。 具体是什么事呢，说来也奇葩。 郑兴是吴向前的老同学，他儿子前几年结婚了，没两年就生下个儿子，事情发展到这里一切都好。 问题来了，孙子今年四岁，前几天在幼儿园摔倒，检查发现孩子血型不对，当天一家人就去做了亲子鉴定，鉴定出来的结果是孙子跟儿子没有血缘关系，跟儿媳妇的匹配度为25%。 儿子跟儿媳妇天天在家里吵，儿子怀疑儿媳妇出轨，儿媳妇咬死说自己没有。 有钱人家讲究家丑不外扬，郑兴不好意思找帽子查，知道吴向前认识大师后就拜托吴向前帮忙约，他就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商照临好奇：“所以孩子到底是谁的？” 祝衡：“可能是郑兴儿媳妇同母异父或同父异母的兄弟。” 真正出轨的是郑兴儿媳妇的爸妈，不知道是爸爸还是妈妈，但不管是谁出轨都挺炸裂，出轨不奇怪，孩子给女儿养才奇怪。 郑兴挺有耐心，一直等到祝衡中午休息才过来。 前情提要祝衡已经知道了，他没多话，直接问郑兴：“有你儿子和儿媳妇的照片吗？” 郑兴忙把照片翻出来，祝衡打开APP一键扫描，so easy！ “大师，能看出是什么情况不？”郑兴着急发问。 “能呀。”祝衡没卖关子，直言道：“你儿媳妇没出轨，出轨的是她爸，她爸在外面又找了一个，生孩子的时间跟你儿媳妇差不多，你家条件比较好，她爸就动了歪心思，把孩子换了，你的亲孙子现在在那个女人手里受苦呢。” 郑兴怒不可遏，这是什么男人，居然害自己女儿，更可气的是他家孩子还在别人家里吃苦！ “大师，你能算出那个女人的位置吗，我们去把孩子带回来。” “能，家里这个孩子你们想好怎么处理了吗？”祝衡问，其实这个孩子也算无辜，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这跟他无关，他懒得管。 这……这话问到郑兴了。 郑家对现在这个孩子不错，孩子也乖，说不喜欢是假的。 但一想到亲生孙子被那个女人折磨，那个女人的孩子却在他家过了几年舒服日子，郑兴就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孩子。 他知道孩子是无辜的，大人作的孽不能安在他身上，但他还是忍不住连坐。 “其实很好解决，把孩子给亲生父母送回去就行。”祝衡说，“不过你们家这个情况很复杂，孩子和你儿媳妇是同一个父亲，估计有得闹。” 不止是闹，还是大闹，传出去郑兴儿媳妇的娘家会很丢人。 郑兴纠结不已，怎么办呢，眼下最难处理的是家里这个孩子。 孩子亲爹不养，后续还是会判给儿媳妇养。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孩子亲爹经济条件差，他要是说养不起，法院会把孩子判给儿媳妇。 郑家这个情况祝衡也不好说什么，主要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人间的律法就是这么膈应人。 郑兴愁得焦头烂额，事发前儿子和儿媳妇感情不错，因为一个孩子闹到离婚也不好。 他正愁着呢，儿子给他打电话了，问他算得怎么样。 郑兴实话实说，他儿子郑开明听完沉默了，开明也不开明了，整个人懵圈得很。 现场很沉默，祝衡想了想说：“我先把你亲孙子的地址给你吧，先把人带回来，做完亲子鉴定后好好跟你儿媳妇聊聊，看看她怎么说。” 这种事还是得一家人商量，郑开明和他媳妇是不错的姻缘，就是他媳妇那个爹无赖。 郑兴现在脑子很混乱，不知道该做什么，祝衡的话给了他方向，拿到地址就让郑开明去找孩子，加急做亲子鉴定。 商照临吃瓜吃得恍恍惚惚，祝哥平时遇到的事咋都这么炸裂，好狗血啊。 黑子窝在他口袋里摇尾巴，人类果然卑鄙，亲生骨肉都坑。 吴向前想开导郑兴，嘴巴张了又张，还是憋不出话，感觉说什么都不合适。 如果郑家是没良心的家庭，事情很好解决，把家里这个孩子送给亲生父母，法院判了就设计送孤儿院，谁都不吃亏。 偏偏郑家人有良心，养了几年的孩子做不到说舍弃就舍弃，不舍弃又是替别人养，不止如此，要是继续养着这个孩子，孩子亲爹肯定会经常跟他们家纠缠，很麻烦。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挺好的，祝衡想，人类这些破事真烦。 “如果让现在这个孩子在明面上失踪，把亲生孩子接回家，再去法院告那个男的让他进去蹲几年，能解决吗？”祝衡灵光一闪，提议：“把这个孩子给信得过的人养，不告知他实情，以你们家的能力，想隐藏一个孩子的行踪应该不难吧，等他长大估计他亲爹都认不出来。” “这样好像也不行，你儿媳妇亲爹要是进去，你们家孩子将来就不能考公了，麻烦。” 祝衡也愁上了，真是烫手山芋啊…… 郑兴愁得五官都皱一块了，真的，他这辈子就没遇到过这么为难的事！ “哎，算了，我先把卦钱付了，三十万是吗？” 祝衡内心惊讶，表面纹丝不动，好家伙，吴导是会做生意的，算一卦三十万，抢钱啊！ 不好意思收那么贵，加上郑家人心善，祝衡打了个折，道：“郑先生是吴导的朋友，友情价给一半就好。” 听到这话，吴向前更佩服祝衡了，好有素质，让报高价坑老郑的他羞愧。 祝衡的话给吴向前拉了波好感，郑兴直呼好兄弟，吴向前低下头心虚得不敢看他。 祝衡不忍戳破，商照临无言以对，黑子猛翻白眼，大家默契地不作声，只有蒙鼓人郑兴在为省了十几万开心。 第39章 风波后续 郑兴想要的真相已经得到，再待下去也没意义，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郑开明动作很快，趁着小三不在偷摸把孩子带到了医院。 那个女人对孩子很不上心，整日打牌消遣，让孩子自己待在家，孩子冷了饿了都不管，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别人家享福，心里得意得很，对于虐待孩子一事心里没有一点愧疚，反正苦的不是自己孩子。 正是因为不上心，郑开明把孩子带走了小三都没注意，还以为孩子是走丢了，甚至无所谓地想走丢了也好。 把孩子带到车里，郑开明仔细端详孩子的五官，眼睛像他，嘴巴像老婆，因为长期吃不饱饭小脸蜡黄，表情怯生生的。 本该千娇万宠的小少爷在这个地方被人虐待了四年，郑开明心很痛，有多心疼孩子就有多厌恶始作俑者。 可始作俑者是他老丈人，他很为难，把老丈人送进去老婆会不会怪他？ 再怎么为难纠结，真相还是要让老婆知晓，这会儿他不想说话，改成了发微信。 收到他的消息，姜媛来得很快，看到孩子怯懦地坐在老公身边她心都要碎了，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宝贝啊。 夫妻俩没多话，直接跟孩子做了鉴定，等结果的途中两人沉默对视，一旦结果确认，姜媛父亲姜伟这根刺必须得处理。 “我要是把他送进去，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郑开明犹豫很久还是问出来了。 他以为姜媛会反对，会指责他，毕竟是自己父亲，姜媛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会，他害了我的孩子，我讨厌他，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姜媛把孩子抱进怀里，表情阴郁，“大家都说当了父母才知道父母爱不爱自己，如今我也当了妈，我清楚的知道他不爱我。” 她爱孩子，想把所有好的都给孩子，孩子只要健健康康的活着她就心满意足，根本舍不得坑害孩子。 姜伟跟她不同，在她的记忆中姜伟没打过什么工，大多数时候都是母亲在养家，她上学期间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母亲挣的。 后来跟郑开明交往，结婚时郑家给的彩礼她给了家里一半，姜伟惦记着另一半，经常找各种理由跟她要钱。 她清楚姜伟是什么人，只是没想到他能下三滥到这种程度，出轨，设计让亲生女儿帮忙养孩子，这种事但凡有点良心都干不出来。 姜媛牵起郑开明的手，坚定道：“我妈那里我会去交涉，这次我不会心软，有需要配合的地方如实告诉我。” “好，为了儿子我不会留情，请相信我，他不进去我们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郑开明也不想做得这么绝，可老丈人的所作所为真的触犯到他的底线了。 姜媛点头：“我知道，他不仅是个失职的父亲，还是个道德低下的男人，我会好好劝我妈的。” 有了姜媛的支持，郑开明干劲满满，鉴定结果出来夫妻俩喜极而泣，亲的，这孩子是他们亲生的，接下来只要处理好家里那个孩子就可以放手去干了。 夫妻俩其实也舍不得那个孩子，小猫小狗养几年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人。 姜媛提议：“要不就像大师说的那样，先把孩子藏起来，在他落网之前不要让他们见面，反正孩子还小，就把他当成咱们家孩子，等他长大了告诉他实情让他自己做决定，到时候他也有生存能力了，做什么决定咱们都不干涉。” 养孩子花不了几个钱，难的是良心如何安，把人养到成人算仁至义尽了吧，剩下的交给缘分。 郑开明不在意这点小钱，郑家钱多，多养几个都养得起，老婆的建议挺合适的。 “行，就这么办，我给爸打个电话，安排人去找证据，有了调换孩子虐待孩子的证据才能告他们。” 郑家办事高效，不到一周就把证据收集齐了。 姜媛直接找到她妈，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她妈听完愣了半天。 “他出轨？还把你的孩子换给小三养？”她一脸不可置信，她以为老公顶多是没出息，怎么这么缺德的事都干出来了？ 吃她的用她的，还敢出轨？那小三图什么，图他年纪大不洗澡吗？ 跟着一个没本事的男人，还给人当见不得光的小三，当小三最起码要有利可图啊，姜伟窝囊废一个能创造什么利益？ “不知道，可能他们是真爱吧。”姜媛调侃了两句，“他们的事先放一边，主要是你怎么想，开明要告他，证据已经找到了，告了他准进去，我不会签谅解书，孩子也不会，他进去后你要是想离婚我们会帮你，反正这么多年你都是靠自己活着，不想一个人过我就给你找个好老头。” 姜媛妈妈：“……”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和这个男人过，只是懒得换了，说实在的，亲还是女儿亲，窝囊废老公也就那样。 “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能顺便帮我把离婚的事搞定就更好了，不然他坐牢出来我还得管他，找老头就不用了，遇到再说。” “妈妈，你好豁达。”姜媛靠在妈妈怀里，从小到大妈妈都为她遮风挡雨，妈妈真伟大。 “切，这么大人了还撒娇，赶紧去办正事，等事情结束带上乖乖跟我吃个饭吧。” “好的好的，妈我先走了，等处理好叫你吃饭哦。” 搞定了姜媛妈妈，郑家一纸诉状将姜伟和小三告上了法庭，律师将证据清楚地列出来，条理清晰地陈述姜伟和小三犯下的所有过错，作为当事人的郑开明一家三口拒绝调解，法官当庭宣判犯罪事实成立，姜伟判处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万元，小三作为从犯知情不报虐待别人孩子，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姜媛妈妈就是这个时候起诉的离婚，有郑家律师帮忙，唇枪舌剑打得姜伟下不来台，因姜伟在婚姻存续期间未尽到丈夫的责任，还在婚内转移财产，坑害孩子，夫妻感情确认破裂准予离婚。 至此，郑家换子风波彻底结束。 第40章 赐名 郑家的事情了了，郑兴特意带上一家人请祝衡和吴向前吃饭，祝衡欣然赴约。 吃饭当天祝衡带上了自己人——商照临和黑子。 第一次见到祝衡，郑开明夫妻俩大吃一惊，大师怎么又年轻又帅，好牛比，上帝到底给大师关了哪扇窗？ 同样都是人，他们在大师面前就像女娲随意甩出来的泥点子，大师到底是哪个女娲圣手捏出来的，长得也太特么好看了！！！ 他们怔愣的表情逗乐了商照临，他就知道他不会是最后一个看呆的。 “大师好，多谢大师帮忙，要不然我跟媛媛可能会离婚。”郑开明笑着跟祝衡问好，他很庆幸，要不是大师，他不止失去老婆，孩子也找不回来。 祝衡努力维持大师风范，微笑回答：“不用谢，吵架是人之常情，孩子平安找回来就行。” 他装得很辛苦，商照临和黑子忍笑忍得辛苦，几日相处下来，吴向前对祝衡的本性多少了解一点，祝衡端着的样子看得他想笑。 待众人落座，服务员如鱼儿般流进包厢上菜。 孩子坐在夫妻俩中间，还是怯生生的。 姜媛看得心里难受，郑开明也好不到哪儿去，孩子心理有问题，他们打算把孩子放在家里养着，不去幼儿园了，到时候给孩子找个家教，等孩子健康点直接上小学。 等服务员退下，郑兴说了些场面话才说出请吃饭的第二个目的。 “大师，我们想请您给孩子赐个名，托您的福孩子才能回家，大师赐的名肯定能给孩子带来好运。” 一口一句大师，一口一个您，给祝衡捧得不好意思了都。 “其实我上学时学习成绩不怎么样，可能起不了什么好名字。”他实话实说，书到用时方恨少，嗐，早知道好好学习了。 骤然听到“学习成绩”四个字，郑家人有种很强烈的割裂感，原来大师也跟他们一样需要上学吗…… “没事的，大师取什么名我们都满意。”郑兴老江湖了，很快把话圆过去。 这……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祝衡不好再推辞。 孩子被虐待四年，精神上差不多算垮了，祝衡想了想说：“就叫睿安吧，聪慧平安，我的极限了，别嫌弃哈。” 郑睿安……郑家人恍恍惚惚，这叫不会起名？大师是不是过于谦虚了？ 郑开明笑道：“睿安好，我还叫开明呢，哪里有睿安好听。” 祝衡、商照临、黑子：“……” 那确实是，睿安比开明好听多了。 孩子有了新名字，郑家人就睿安睿安地叫。 既然给孩子赐了名，再送个小礼物也行，祝衡把随身带的玉石平安扣推过去，道：“保平安的，给孩子戴着吧，对身体有好处。” 郑家人感激得恨不得当场给祝衡磕个头，祝衡觉得他们太夸张。 郑睿安一直没说话，视线落在黑子身上，眼珠子滴溜溜转，猫咪，喜欢。 “猫猫，可爱。” 这是郑睿安被找回来后第一次开口，郑家人高兴极了，乖宝喜欢猫猫，回去就买两只回来养。 “它叫黑子，是我儿子。”祝衡把黑子抱起来，凑到郑睿安面前，温和地说：“你可以摸摸它，但是不可以掐。” 对于老大拿自己哄小孩的举动，黑子无语得想翻白眼，不过这个小孩挺可怜的，哄哄也行。 郑睿安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黑子的背，小猫身体好软，跟他一样。 “咪~”黑子冲他小声猫叫，郑睿安眯起眼笑。 见孙子这么开心，郑兴立马给助理发消息，让他去猫舍挑猫。 “睿安，你喜欢什么样的咪咪呀？”他夹着嗓子问。 郑睿安听懂了，指着黑子说：“咪咪，这个。” 郑兴心里有谱了，特意叮嘱助理挑黑色的，要圆圆的，不要长条。 收到消息助理一脸懵逼，啥，只有小胖猫才圆圆的，正常猫咪都是长条。 吃完饭郑家人又给祝衡打了笔巨款，他们清楚，大师送的肯定是好东西。 吴向前作为中间人，也得了点好处，郑兴表示下次他再筹拍新剧郑家会投资，吴向前乐得呲着大牙笑，小祝真是他的贵人！ 一顿饭宾主尽欢，商照临全程扮演助理，他生病后就没露过面，大家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就这么默默无闻地吃完这顿饭。 “会不会觉得委屈？”回程路上祝衡问他，“你要是还当霸道总裁大家都会巴结你，跟着我只能当不起眼的助理。” “不会呀，我本来也不是霸道总裁。”商照临摇头，笑着补充，“跟着祝哥学到的东西比以前学的有趣多了，还能天天跟祝哥在一起，我求之不得。” 祝衡点头：“那就好，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给我说，别自己憋着。” 商照临心说哪有什么别的想法，现在有钱有闲，还有心上人相伴，别人想过这种日子都没机会，怎么会委屈。 黑子又想翻白眼了，不想看大人谈恋爱怎么办，在线等，急！ 回到酒店，祝衡照例查看私信，之前拜托他帮忙要债的客户有几个给他发了私信，说是钱已经要回来了，可以让阿飘停止骚扰了。 负责帮钱磊要钱的是个淹死的阿飘，发现的时候身体都泡浮肿了，他去债主梦里玩了两天，每晚都给债主制造被水淹得奄奄一息的梦境，债主撑了两天是在撑不住把钱还给钱磊了，还附赠了一条求饶消息：【让他别来了，我把钱给你了，利息也给你，我错了，你别让他来了！】 钱磊装傻：【你说谁？】 债主想骂人，这种时候还跟他装傻，什么玩意儿。 钱磊又回他：【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钱是你主动还的，以后我要是听到关于我的谣言，哼哼。】 欠债人气得要死，竟然威胁他，真恶心。 其他客户也收到了内容差不多的消息，祝衡啧啧称奇，看来精神折磨还是挺有用的，工作人员的报酬得尽快兑现了。 他给的报酬是手机平板现钞啥的，统计好完成任务的阿飘名单，商照临让周正去丧葬店把东西买回来。 周正：“……” 行吧，虽然不喜欢丧葬店，但是老板都发话了，还是当个事办吧，反正身上有平安符，不怕。 东西买回来后，祝衡教商照临写封包，商照临学得挺认真，本以为光烧就可以，原来还要写封面，好讲究。 祝衡回：“当然要写，不写算无主之财，会被别的阿飘抢走。” 周正负责包，商照临和祝衡负责写，干得很快。 收到报酬的阿飘们兴奋坏了，纷纷在阴司社交App上晒新到手的平板手机，别的阿飘看到羡慕得坏了，他们也想给祝司长打工，祝司长发工资好快，比人间那些拖欠工资的老板好太多了！！！ 第41章 捉奸后续 周雪芸捉奸后续祝衡看到了，热搜上传得沸沸扬扬，想不看到都难。 那天周雪芸叫上家里人一起去潘凯的出租屋，潘凯跟他男朋友没设防，衣服都没穿就来开门了，被周雪芸弟弟拍了个正着。 两人衣衫不整，脖子胸膛都是吻/痕，是个人都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见门外是周雪芸和周家人，潘凯瞬间慌了，计划暴露了！ 潘凯男朋友的反应跟他截然相反，他慢条斯理地扣好衣服，眼神挑衅，冲周雪芸扬起下巴，好像自己赢了。 周雪芸膈应得要死，这个表情……到底有什么好竞的，谁要跟他竞，神经病啊…… “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潘凯忙把衣服穿好，拉着周雪芸想解释。 周雪芸一把甩开他，冷声道：“我懒得听，说来说去也改变不了你是个贱/人的事实。” 潘凯男朋友听完她的话很生气，他觉得潘凯是宝贝，这女人居然用贱/人两个字来骂潘凯，简直不可理喻，找打。 周爸爸看他一脸凶狠，立马出声：“怎么，你们还想打人，自己做了猪狗不如的事还想让别人看得起？” 周雪芸弟弟不语，只是一味拍视频，一秒都不想错过。 潘凯想上来抢手机，被周爸爸拦住了。 有周爸爸在，潘凯男朋友不敢轻举妄动，周雪芸怒视潘凯，直接道：“我们分手吧，傻/逼东西。” 潘凯享受过周雪芸的温柔，跟女生交往和跟男生交往不同，周雪芸会在乎他的小情绪，会哄他，还舍得花钱，身体软软的抱着很舒服，他有想过跟周雪芸结婚好好过日子。 可他放不下跟男朋友多年的感情，一边是顶配未婚妻，一边是感情深厚的男朋友，他很纠结，不知道怎么办。 他跟男朋友说暂时别联系，怕未婚妻怀疑，实际是他自己不想跟男朋友联系。 他男朋友当然不同意，潘凯的变化他全部看在眼里，他知道潘凯想丢下他，所以他不停地给潘凯打电话意图搅黄这门婚事。 今天好不容易约潘凯出来，两人一见面又什么隔阂都没有了，干柴烈火烧得贼旺。 他俩都没想到周雪芸会带人过来，尤其是潘凯，周雪芸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心是慌的。 周雪芸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又是怎么知道他跟男朋友的事的？ 他心里十万个为什么，周雪芸不打算给他答案，拍到想拍的就离开了。 周家人离开后潘凯男朋友高兴了，这下婚事肯定得黄，他的目的达到了。 “你干的好事！”潘凯怒气冲冲地吼男朋友，“如果不是你，我的计划就成功了。” “怎么？你对她动真心了，你觉得她知道我们俩的事会对你手下留情吗？”潘凯男朋友语气嘲讽，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你乱说什么？”潘凯表情闪躲，不敢看他，欲盖弥彰地解释：“当初不是说好了吗，各自结婚生孩子，你也答应了。” “我是答应了，但我没说你可以爱上她。” 两人吵来吵去吵不出结果，最后以潘凯夺门而出结束。 回家后周雪芸把视频剪辑好，配上前因后果发到某音上，她不怕被告，把潘凯和他男朋友的大头照也加上去了。 她的本意是想让大家避雷骗婚gay，不要沦为同妻生孩工具，大部分get到的人都有自觉转发。 因为潘凯长得好，某些腐癌上头的网友反而骂周雪芸是小三，字里行间都在谴责周雪芸，把周雪芸当成破坏潘凯和他男朋友的第三者。 那些发言过于恶心，一下惹了众怒，两拨人吵翻了天。 【看到两个男的就磕，你去给他们生孩子吧，博主已经把名字地址贴出来了，你让博主给你联系方式，快去，人家就等着女的上门呢。】 【得了，同妻预备役，男同即全世界，跟这些人说啥，她们只是没有屌，实际上满脑子都是鸡。】 【博主才是最无辜的哈，谁磕谁去生，生十个八个都没人管，整天替男人背书，有鸡真好。】 【长得再帅也是骗婚男同，望周知，骗婚就是该死。】 腐癌发言惹到了周雪芸，周雪芸大费周章地把事情发在潘凯家附近的广场，还找人在附近发传单，潘凯和他男朋友的大头照下面写着骗婚给子，一时间潘凯是给的消息周边人都知道了。 潘家人觉得丢脸，走到哪里都有人问他家儿子是不是真的在搞男人，弄得他们都不敢出门。 潘家一直隐瞒的事情就这么曝光了，周边有女儿的都把这事讲给女儿听，告诫她们不要跟姓潘的交往，人就是想骗女人生孩子。 做完这一切周雪芸整个人神清气爽，潘凯想过告他，但他不敢，交往期间他花了周雪芸很多钱，周雪芸要是起诉追回，他还不起。 网友知道周雪芸做的事后直呼干得漂亮，让他们把女人当工具，活该。 现在网络消息传播很快，周雪芸还花钱买热度，不止发在一个APP上，潘凯和他男朋友火得很突然，被老同学刷到，打电话过来问事情真假，潘凯不堪受扰换了号码。 潘凯跟男朋友的感情有了裂缝，他不知道会不会分手，只知道自己孤立无援，以前的女同学都发消息过来骂他，骂完就把他删了。 他在的老家的名声也坏了，大家提起他的第一反应都是老潘家那个搞男人骗婚的给子，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对同性恋这么苛刻？ “呸，他不算计女人谁管他跟谁搞。”周雪芸呸了一口，“还把自己当受害者，不要脸。” 她就是报复心强，倘若真心交往她不计较谁出钱多谁出钱少，但是骗人生孩子不行，女人不是男同传宗接代的工具，别人愿意是别人的事，她不愿意。 商照临觉得周雪芸还是太善良了，如果是姐姐遇到这种事，不把对方搞得身败名裂走投无路都算他输。 “为什么他们会觉得有钱人家的女儿傻？是什么给他们的自信？西红柿短剧吗？” “谁知道，可能他们觉得有钱人家的女儿在家里的处境和他们姐姐妹妹一样吧。” 第42章 离婚 狠狠出了口恶气的周雪芸在祝衡开直播时一口气刷了几千块礼物，瓜主就在眼前，观众有很多问题想问。 【那俩男的还在一起吗？】 【姐妹有收到律师函吗，哈哈哈哈哈】 【那俩男的现在怎么样啦，他们老家是不是看热闹的很多？】 【emmm……那个潘凯跟我同乡，昨天我妈还跟我说了他的事，让我好好记住，不要受骗上当。】 周雪芸挑了几个常规的回答。 【他不敢告我，他花了我很多钱，还不起。】 【他家那边的人应该全都知道了吧，他家里人还打电话来骂我，我骂回去了。】 她的回复满足了吃瓜群众的好奇心，祝衡没出声，依旧在追剧，坐等有缘人上麦。 骗婚的事还没讨论完，要债的观众又来了。 之前登记的客户钱基本要回来了，只有一两个没成，欠债人实在没钱，把银行卡余额和所有支付APP给阿飘看了，阿飘员工回来报告，祝衡把信息转达给客户，让客户自己定夺。 为杜绝阿飘入梦，欠债人主动跟客户联系了，签了分期还款协议，客户决定暂停恐吓活动，到期不还再继续。 见钱真的能要回来，被公司恶意欠薪的观众有了想法。 【主播接讨薪单吗？】 【+1，公司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老板天天大鱼大肉，就是不发工资，烦死。】 【我都离职三个月了，最后一个月的工资还没给我，天天拖，那点钱有必要吗？】 【我们公司也是三个月没发工资，车贷都要还不起了，垃圾公司！】 讨薪吗？ 人间有些老板确实喜欢拖欠工资，遇到好欺负的还直接不给。 不过当老板的和普通欠债人不一样，他们胆子大，违法犯罪这一块多少沾点，比如偷税漏税以次充好等等。 他们连犯罪都不怕，应该也不怕阿飘。 祝衡提前给大家打预防针：“可以接，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老板嘛，胆子比老赖大，阿飘不一定能吓到他们，事儿办不成钱不会全退，大家谨慎下单哈。” 平台要抽成，全退他亏。 其实也可以不退，但谁让他是一只善良的狐狸，不喜欢坑劳动人民的钱。 【主播好老实，你就算不退大家也不会说啥。】 【是这样，钱花了就是要个结果，世上没有百分百成功的事。】 【瞎说，我就百分百的穷！】 神奇弹幕，祝衡看得想笑，这年头谁不穷。 他说了不保证成功，下单的依旧有十几个，待商照临统计好名单，祝衡就让他们把公司和老板的详细信息发过来。 有的客户是基层员工，没有见老板的机会，祝衡表示自己会去查。 开播十分钟没人上麦，祝衡还以为今晚不会有人，下一秒就打脸了，上麦的是个女生，听声音应该三十岁左右。 “主播好，我想离婚，我跟他拉扯了两年多，他不愿意离，法院也去过了，没用，主播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祝衡看了老板的照片，是个善良的人，挺倒霉的。 老板名叫钱茹云，今年三十岁，四年前结的婚，婚后发现老公跟婚前两个样，一直想离婚，对方不配合，离不成。 她也算是病急乱投医，各种方法都试了，打官司对方不去，叫去民政局填资料也不去，整个就一无赖。 “老板，你平时在家挺勤快吧？”祝衡意有所指，“大家对勤快的人都抓得很紧，你老公也是。” 钱茹云：“是啊，结婚前他说家务对半，结婚后家务全是我做，老人生病也是我去管，孩子也是，生病发烧都是我带去医院，跟他在一起太累了，我想离婚，特别想。” 婚后钱茹云的日子很难过，每天下班都有数不清的琐事等着她，老公没有半点作用。 孩子也是个不孝顺的，老公整天给他灌输“妈妈是怨妇”的观念，那天她说了孩子两句，孩子就指着她骂怨妇。 那一刻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心里某个地方坍塌了，原来她一直爱护的孩子是这样看她的。 弹幕观众深有同感。 【我也是，结婚后忙成狗，有时候真的想一走了之。】 【我老公说一步动一步，不说就不做，很烦，我怀疑他的智商有问题。】 【疫情期间我老公和孩子背着我吃方便面，解封后我跟他离婚了，孩子我也没要，自私的基因会一直延续，我不想养一个自私的孩子。】 【为什么你们过得这么不好还不离婚，不懂。】 钱茹云的诉求其实很好解决，祝衡道：“你想离婚非常简单，只要让自己失去价值。” “什么意思？”钱茹云没听明白，或者说她没想明白自己有什么价值。 祝衡干脆直说：“保姆，保洁，月嫂，家庭护工，合理的性，这是你创造的全部价值，因为这些，你老公不愿意和你离婚，离了以上所有都需要花钱。” 住家保姆每月打底起码六千，保洁请一次几百块，月嫂更贵，护工不必多说，请过的都知道，性更不必说了，家里有人不用去外面找，干净又省钱，最重要的一点，钱茹云还有工作，每个月都能带钱回来。 要不怎么说半醒不醒的最好吃，承担了家庭百分之九十的责任，福利一点没有，吃大亏了。 “从现在起停止付出，不要让他白嫖你的劳动价值，他享受不到好处自然会提离婚，当然你要是忍不住管也没办法，那就是你的命。” 钱茹云懂了，可是她心软，其他的都可以不管，孩子…… “反正离婚你也带不走孩子，不如从现在开始戒断，你要是忍不住，一切都会功亏一篑，我只能帮你到这里，成功与否看你自己。” 祝衡点到为止，女人不心狠活不好，大环境不会为她们兜底，希望钱茹云能想明白吧。 弹幕有人不服气，他们跟钱茹云的老公一样是享受方，祝衡的话戳到了他们可怜的自尊。 【主播结婚了吗就乱教，一家人计较那么多日子咋过？】 【主播天天搞男女对立，取关了，恶心。】 【楼上的快滚，不取关你是狗。】 【主播的话就像巧克力，人吃了没事，狗吃了……】 祝衡全程没说钱茹云老公的不是，这些人自动对号入座，也是蛮好笑的。 第43章 感情真是人类的一大难题啊，祝衡深深感慨，下一个上麦的女生问的也是感情。 “主播，我男朋友有点奇怪。”方思恬将烦恼一股脑全吐出来，“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三个月了，刚开始挺好的，我们一起出去吃了几次饭，我发现他有些奇怪。” “他很在意自己的外貌，老是说什么胳膊比我白、腿比我长、长得比我高、脸比我小啥的，给我的感觉像谈了个闺蜜，有次我们去买水，我拎了一件六瓶装的矿泉水回家，他突然来了一句我力气好大，他好像一直在我身上找优越感。” 方思恬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跟她比这些。 这种情况其实不少，祝衡不用看面相都知道怎么回事，吃瓜群众表示自己也遇到过。 【我前男友就是，我觉得他没有担当就跟他分了。】 【我以前谈过一个垃圾，有次我们出去吃饭，那里有女生跳舞，他莫名其妙来了句女生赚钱真容易，我说你们也可以赚啊，前后都可以，他居然生气了。】 【笑死，红大爷都有市场，他们为啥不去？】 【故意的呗，想什么好处都得到。】 “他嫉妒你，他在跟你雌竞。”祝衡给了她答案，“虽然很荒谬，但这是事实，他不需要女朋友，他需要一个男朋友。” “在这类人的认知里，女性天生就吃性别红利，比如可以干轻松活儿，吵架别人得让着她们之类的，你男朋友也想吃这个红利，他跟你比女性特征，赢了他就有优越感，可他不是真正的女性，所以他嫉妒你。” 说白了就是被惯坏了，什么好处都想往自己身上揽。 他们羡慕女性能够通过婚姻拥有房子车子彩礼，却忽略了女性为此付出的代价。 忽略了女性怀胎十月生育的痛苦，忽略了女性每一次跟老公同房都有可能意外怀孕或染病的隐患，忽略了女性可能会因为生孩子死亡的风险，忽略了孩子一两岁时离不开母亲，母亲只能离开职场回家带娃的困境。 这些他们都看不到，他们只想坐月子，不想生孩子。 他们甚至讨厌女生生理期请假，因为他们也想要假期，但他们不想经历生理期的痛。 方思恬的男朋友也是如此，他渴望得到女性待遇，却不想真的变成女人。 “不仅如此，他还想让你顺从他，满足他的掌控欲，他既想在女性特征上赢过你，又想在两性关系中控制你，这种男的不能要哦。” 只有没能力的废物才会跟对象争输赢，不比力量不比担当，比腿粗腿细，神经病一个。 方思恬被恶心到了，她谈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她跟闺蜜都不会这样比，她发自内心地欣赏闺蜜的美貌，谈了个男的反而处处和她搞雌竞，神经病啊。 “好朋友之间本来就没有竞争，是某些人群在故意抹黑女性的友谊哦。”祝衡说。 工作以来，除了对父权家庭投诚的女性，他遇到的普通女性之间，真正恨不得把对方杀之后快的很少，真讨厌了顶多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反观男性，一旦嫉妒同类，动手杀人的不在少数。 现在社会上掌/权的男人多，很多渠道传达出来的信息都在似有若无地分裂女性群体，让性缘凌驾于友缘之上，目的是为了让猎物顺理成章地服从他们。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防火防盗防闺蜜，其实现实中很多人都看不上闺蜜男朋友，甚至是讨厌。 真正的闺蜜情是不会被一个男人轻轻松松破坏的，方思恬说自己和闺蜜不比，好像她们本应该互相竞争，事实上这才是友情本来的状态。 朋友不图色不图钱，纯图人，这样分感情本来就很稀有，谁会和自己发自内心欣赏的人搞没必要的竞争？ “好恶心啊。”方思恬越想越恶心，“他想找个人宠他找男人呗，bro懂bro。” 祝衡乐了：“他倒是想，但他不想付出被宠的代价，比如跟男人/睡觉。” 祝衡说话比较直，不喜欢让老板猜，吃瓜群众乐了，这不是既要又要嘛。 【我姐每次大姨妈来都痛得要死，疼得直不起腰，叫她起来她也干不了啥啊，为什么会嫉妒人家请假，你给肚子划个洞你也能请，为啥不划？】 【姐妹们，我发现一个现象，那种家里有姐姐妹妹，跟姐姐妹妹关系好的男生好像都比较懂女生，主播该不会也有姐姐妹妹吧？】 【是这样，我老公就有个姐姐，跟他沟通很简单，很多顺带的小事不用说就做了，很神。】 【我男朋友也是，上回出去玩大姨妈突然来了，他大大方方地去给我买姨妈巾，居然还知道日用夜用，我都傻了，问他是不是谈过很多个，他说他有个妹妹，给妹妹买过。】 【所以主播家里有姐姐妹妹吗？】 好聪明的观众，祝衡微笑：“有个妹妹，关系很好。” 观众恍然大悟，怪不得主播这么懂，原来是家庭氛围好啊。 “懂归懂，不等于我能对谁负责，大家在看到别人以男性身份说懂女性的时候一定要留个心眼，再怎么懂再怎么为大家鸣不平，他也还是个男性，不会经受大家经受的一切，不要盲目崇拜这类人，也不要随便给网络上的人花钱，除非大家能得到好处，比如在我的直播间刷礼物，大家能问到自己想问的。” 打着尊重女性的旗号确实容易赚钱，这点毋庸置疑，很多人都会这样做，哪怕他们看不起女性。 但归根结底他们的生理性别还是男人，尤其是普通长相的男人，他们本身没有任何价值，别人不会用对待女性的方式去对待他们，说他们懂女性困境，哄鬼呢。 女性可能会因为那些人尊重自己去粉他们，但网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谁知道屏幕后面的是人是鬼，能在互联网上立尊重人设就不可能是单纯分享，都是为了吃互联网这碗饭。 【卧槽，这是我没考虑过的角度，再怎么尊重女性他们还是男人，大环境还是偏爱他们，他们怎么能真真正正的懂呢？】 【好新奇的角度，卧槽！】 【卧槽，醍醐灌顶！】 【总结：不要随便给网上的男人花钱。】 又有人问了，主播老是说男性不好家里老爹没意见吗，说起这个祝衡就有得吹了。 “不好意思，主播没爹，主播看相的本事是跟妈妈学的，主播妈妈是天才，事多的男人配不上她，端茶倒水的武则天只会出现在男频小说里，少看点洋柿子短剧，没用的男人会被被淘汰哦。” 这话惹得没用的群体不高兴了，难道他们没挣钱吗？他们一年四季都在外面挣钱啊。 “这年头大家都是自己挣钱自己花，你们挣的钱花不到家人身上，对家人来说就是没用，家里房子车子全都写了你的名儿，你以为你在为谁挣钱，你在给自己挣钱，钱花自己身上，名安别人身上，好算计。” 他见过有人想买房骗家里说要结婚，家里就给买了婚房，让那个人带女朋友回去看看，那人没有女朋友，随便在网上挑了个长得漂亮的小网红说是自己女朋友。 那家人信以为真，不停地去人姑娘视频底下骚扰，后来闹到警局那人才承认自己是骗子。 后续那个姑娘得了三千块赔偿，然而这三千块并不足以弥补她的损失。 那家人买给儿子的婚房娶谁都能用，小姑娘受到的精神伤害谁去补，被骚扰的那段时间还跑了很多信以为真的粉丝，找谁说理去？ 第44章 打脸 【主播脸真大，魅女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话谁不会说，掏空家底找个老婆，没过几年人就跑了的怎么不说？】 【之前我没觉得主播有问题，今天这场直播看得出来主播问题很大，取关了，再见。】 【哈哈哈哈，难怪有人说主播的直播间是巧克力，嘻嘻……】 用取关威胁人，好幼稚。 明明破防了还要装大度，好可笑。 “回一下上面兄弟说的，你家里掏空家底给你娶媳妇，房子车子不会记女方的名，离婚了这些不动产还是你的，什么情况下需要你掏空家底娶媳妇呢，是你一无是处毫无优点的时候，但凡你的外表智商性格有任何一样拿得出手都不会愁媳妇的事。” “再回一下下面这位说取关的兄弟，我知道你破防了，不用特意装大度，在算命先生面前别摆谱哦兄弟，说句实话兄弟你人品真的很差，你知道为什么你三十五还没结婚吗？” 他的反问问得那位观众心慌，然而祝衡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攻击他的要害。 “李文峰，男，三十五岁，二十三岁时谈了个女朋友，交往期间女朋友打过三个孩子，二十五岁劈腿抛弃女友，跟新女友分手后一直想脱单却找不到，相亲多次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变故失败，这一切之所以发生，源头就是那三个孩子，你的子嗣运和福分都到头了，你下半辈子就是个孤寡命。” 李文峰都快吓死了，他怒气上头忘了自己看的是算命主播。 他真的很讨厌主播把结婚那点事拿到明面上说，大家不都这样吗，有什么好说的。 他在别的直播间只要说取关主播就会说几句好话哄他们这些观众，他以为这次也一样。 祝衡没有放弃追着杀的传统，嘲讽道：“你以为孩子在女方肚子里就是女方自己的因果吗，孩子是男女双方结/合造出来的，因果双方同担，你想置身事外，想得美，你私德有亏，身上还背着人命，下半辈子会穷困潦倒直至死去。” 要不怎么说有些男的不要脸呢，李文峰本来是很讨厌祝衡的，还被他嘲讽了一通，一听自己下半辈子会穷困潦倒求生欲爆发，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发弹幕问祝衡能不能化解。 “化解不了，七个月的孩子引产算杀人，更何况还是两个，你找谁看都一样，就算有人愿意帮你，收费也不会便宜，十万起步，你想想自己要多久才能赚到这些钱。” 如果孩子尚未成型，倒是可以化解，可惜孩子已经成型，没出生也算杀孽，还是杀亲子，罪业更重。 李文峰想改命只能用邪术，正经道士不会帮他，可以找邪修，但邪修的宗旨是有钱就干，他们收费比正经道士收得贵多了。 况且，邪术也有使用时限，时间一到反噬会更严重。 李文峰如遭雷击，突然很后悔，年少无知玩弄别人的感情，可是除了后悔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祝衡这波教科书级别的反击给大家看爽了，最烦这种自以为很有素质其实装装的人。 【家人们，这波告诉我们不要随便和男人上/床，也不要随便怀孕，不小心中招只会害自己！！】 【大家可能不知道，其实医院里打胎最多的是已婚妇女。】 【这个我知道，我三叔老婆就打过两个，说是养不起，哎，我舅妈也打了，说是我舅有天晚上梦到怀的是女孩，实在担心就让老婆去打了。】 【卧槽，已婚人群这么炸裂吗，梦到是女孩就打，都什么年代了，你舅家有皇位要继承吗？】 【哪来的皇位啊，他家一直想要个儿子，前两个都是女儿，说是怕了，其他亲戚没说啥，就我觉得他们傻/逼，我一个小辈有意见也只能憋着。】 弹幕炸裂八卦过多，有人问：【已婚打孩子算杀孽吗？】 答案很残忍，但祝衡还是要说：“算，只要成型就算人，不分已婚未婚，所以大家平时还是多爱惜自己吧，自己的人生和身体最重要。” 已婚妇女堕胎没人谴责，说白了是环境问题，很多人都会把已婚女性的老公当成她的主人，主人下的决定，外人不会插手。 但未婚女性不同，未婚女性的人生有无限可能，未婚意味着她们有更充足的时间精力去创造想要的未来，她们可能会高飞，可能会跌落泥潭，但不论哪一种，都跟男人不沾边，这不是某些人想看到的。 他们喜欢看女性坠入深渊，看女性任劳任怨地为他们服务，未婚代表自由，这种自由是他们惧怕的，女人的拒绝意味着他们不被认可，这种不被选择的失落对从小尿尿都会被夸的人来说犹如雷霆重击。 不止普通男人这样想，很多上层人也这样想，未婚女性犯错，他们就无限制地放大其过错，用极尽难听的语言辱骂她们，企图用骂声把她们逼入婚姻。 很残忍，但是没办法，这就是人类。 【好替那些进入婚姻后被逼着做手术的女性悲哀，可能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造杀孽。】 【可怜也没办法，我们人微言轻，改变不了什么。】 【主播直播间天天现雷，我都要看抑郁了。】 【看了主播一个月，我开始审视身边人，还真让我发现几个大雷，前几天有个亲戚说给我介绍个对象，一问，三十四岁离异男，我特么才二十三，听说那个男的还会打老婆，好想骂人。】 【主播有没有什么办法防止催婚？】 防止催婚，简单啊。 “不管男生女生，不想被催婚就说自己是同性恋，把屋顶掀了天就亮了，家里人要是同意，随便找个信得过的朋友演演戏，平时自己过自己的谁管你。” 催婚的家长思想都比较守旧，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们一记重击，只要豁得出去，就能得到自由。 “不过这样搞的前提是经济自由哈，万一父母犟给你们送到戒同所就完了，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学到了！】 【我想过这样做，奈何豁不出去……】 第45章 哈特软软 直播间气氛有些压抑，弹幕发言过于消极，祝衡干脆不接相面单了，时间一到准时下播。 大家担心的问题他清楚，但这世道就是这样，只能尽量想开点。 讨薪单不能让普通阿飘来，得找凶一点的，普通阿飘心地善良，无良老板可不会害怕善良的物种。 老是让手下帮忙招募也不好，大家平时忙着到处勾魂，还要忙他的事，他心里过意不去。 “祝哥，要不我们注册个公司？”商照临问，既然工作人员都是阿飘，不如开个小公司，让大家自己投简历，反正阴司有网络基站能上网。 再搞个微信小程序，让需要讨薪或要债的客户通过小程序登记，简单又快捷，还不用跟别人分钱，完美。 “可以啊小商，你好聪明，我把阴司网络的连接方式发给你，你下载这个APP去发招募吧。”祝衡很高兴，安心当甩手掌柜。 商照临忍不住笑，可能是不怎么在人间停留的原因，祝哥对做生意这方面了解不多，正好让他有用武之地。 “能给祝哥分忧是我的荣幸。”他悄咪咪牵起祝衡的手给自己谋福利。 祝衡瞥了一眼某人不老实的爪子，算了算了，想牵就牵吧，抱都抱过了。 “其实我还想过开个专门给没有后代的人类收.尸的公司，就是让他们自己填写资料，等人死了上门去收.尸，不过后面我查了一下，这种事社区好像会负责，想想我就放弃了。” 商照临思考了一会儿，答道：“可以做，但不建议做，处理人类尸.体这一行归民政管，祝哥不是不愿意跟那些人扯上关系吗？” 按照现在的发展趋势，这个行业以后可能会成为热门行业，可惜很多有油水的行业都轮不到普通人做，普通人做了容易惹麻烦。 不做，是商照临基于祝衡不想跟任何官方机构扯上关系的前提下给出的建议。 “说得也是，算了，懒得给那些人扯皮，就两项吧，帮人要债和给有危险的人类提供阿飘保镖服务。” 谈好公事，祝衡忍不住感慨：“小商，有你在真好，这些想法在我脑子里待很久了，但是我懒得行动，你行动力超强，咱俩真互补。” 对于他的夸奖商照临有点不好意思，他想说其实他不用行动，自己叫助理忙活就成，制作小程序的事可以交给手下人去办，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给钱。 不过，谁不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现呢~ 祝哥说是他的功劳，那就是他的功劳，嘻嘻~ 有了商照临这个聪明的发展对象，祝衡觉得日子轻松多了。 喝了那么多营养液，也不知道种子发芽进度如何了。 商照临摸着胸口，仔细回忆，说：“最近感觉胸口热热的，是不是要发芽了？” “真的吗？”祝衡大喜，“热热的就是种子活了，离发芽不远了！” “谢谢祝哥救我。”商照临真诚道谢，他最近不仅长了肉，脱发症状也消失了，吃饭吃嘛嘛香，很幸福。 生过大病才知道健康有多么可贵，难怪有些人为了治病倾家荡产也不在乎，不健康的身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哪哪都不舒服。 前几天和家里人视频，妈妈都说他气色变好了，姐姐还调侃他即将重回颜值巅峰。 “前几天我姐说我变帅了。”他默默盯着祝衡，“祝哥之前说喜欢帅的，等我再帅一点能转正吗？” 哇，原来人间常说的被要名分是这种感觉，蛮奇妙的。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明明知道自己跟这个人绑定了，真谈到确定关系还是会开心。 祝衡笑眯眯地回答：“行呀，等你长到一百六十斤就跟你转正。” 一百六到一百七这个区间都可以，大肌肉他不喜欢，体型不够流畅，很丑。 反正是未来对象，正好小商是个非常有打造潜力的大帅哥，为什么不把帅哥打造成自己的喜欢的样子？ 他真是太聪明了，是只聪明的狐狸。 “祝哥，其实你也是个颜控。”商照临默默揭露事实。 祝衡坦诚道：“我就是啊，我还看整体，脸好身材不好的不行。” 他的审美就是体型流畅脸好看，体型好看的人穿衣服好看，衣架子。 商照临暗暗在心里估算，他现在一百三十多斤，按照目前的增长规律看，两个月后就能脱单了。 黑子小耳朵一动，喵道：“老大，你说我以后能长成大猫吗，像你原形那么大。” 祝衡抱起它贴贴，哄道：“你就是只小猫咪，长不了狐狸那么大的，应该能长成洗澡盆那么大吧，就家里给你洗澡的那个盆。” 本来黑子是不用洗澡的，祝衡恶趣味地跟随人间养猫传统买了个蓝色小盆回来洗猫。 黑子不像普通猫咪一样怕水，有时候祝衡会放温水在盆里让他游泳，发到某音上，看得网友们羡慕嫉妒恨。 之前在阴司，祝女士还打趣说他很会带孩子，小黑子被他养得超级亲家里人。 “能长成那样也很好哎，老大我要永远追随你。” 黑子的豪言壮语逗笑了他俩，小猫咪咋这么会卖萌。 祝衡其实不会带孩子，他只是按照祝女士养他的方式一比一还原用到黑子身上而已，真正会带孩子的应该是祝女士。 “想吃海底捞，老大小树苗我们出去吃海底捞吧？”黑子盯着视频里的海底捞馋得直流口水。 祝衡拍拍它的脑袋：“海底捞没有包厢，你这个小朋友怎么吃，想吃我们叫外卖回来自己煮。” 此刻黑子想化形的心达到了顶峰，在人多的场合吃东西看起来好香。 别的妖怪一两百年就能化形了，它在雪地里冻了太久，心肺受损，化形会慢一点。 要不是老大前期一直用灵药给它治病，它跟老大回家也活不长，也因此，老大对它要求特别低，只要健健康康能吃能睡，能掌握已一技之长确保化形后可以养活自己就好。 换成人类家庭，老大对它算是尽心尽力的托举了。 老大的苦心它都知道，没有人会如此认真地培养一只猫，当老大的猫真的好幸福！ “老大用我的钱，我请你们吃。”它大声道。 祝衡故意逗它：“行，用你的钱，我们要点超级超级多的肉。” 商照临忍俊不禁，祝哥不仅会哄对象，还会哄孩子，黑子小猫好孝顺，老父亲哈特软软。 第46章 剧组男主 第二天一大早祝衡就去了片场，今天做妆造花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 哥哥的戏份已经拍完，要拍弟弟的戏份了，弟弟没有发冠，头上只有一条黑黢黢的发带，衣服也是一身黑。 小肖给他梳完头发乐了，打趣道：“祝老师没演过这么寒酸的角色吧？” 祝衡对着镜子仔细打量，确实，发带一点装饰都没有，衣服的腰带黑漆漆的，还是银扣，冷酷，像黑无常。 “这么简单的妆造确实没整过，不过跟我平时比起来已经很好了。” 他平时出门都不做头发的，衣服也没啥区讲究，别人穿啥他穿啥。 “祝老师那叫随性。”小肖高情商回复，“只要建模顶，哪里都是T台。” 祝衡：“……” 好高情商哦，小肖真是将语言的艺术发挥到极致了呢。 小肖强调：“我说真的，好看的人穿什么都能穿出范儿，祝老师的身材比例又标准，腿长的人穿衣服就是比五五分穿得好看。” 化妆师沉默了，整个妆造组他跟小肖一块工作的时间最长，小肖平时几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何曾说过这么多话…… 小肖的一通彩虹屁给祝衡吹迷糊了，他承认，察言观色这一块，小肖是高手。 “你看书进度怎么样了？”祝衡问，“等我杀青我要抽查的哦，之前给你布置的课程要全部背下来。” 小肖：“……” 在学习这件事上，祝老师真的好严厉。 “每天晚上回去都有看，祝老师放心，我不会懈怠的。” “那就行，努力呀小肖，等哪天你变成肖大师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小肖是成年人，不用多说，说多了还惹人烦，看自觉咯。 小肖最近看的是面部分析的内容，书里的东西很玄幻，第一次接触到“道”这种东西，她觉得很有意思，因沉迷看书还鸽了一期视频，今晚回去得补上。 刚开始工作时她喜欢在网上分享一些剧组妆小技巧以及剧组发型设计等内容，不过她没暴露自己造型师的身份，走的是复刻路线。 发的时候没想到能火，可能是老天保佑，居然收获了一批粉丝，之后分享的内容越来越高质，粉丝也越来越多。 自从离开家，她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到爆棚，什么好事都赶上了，好得她不敢相信。 祝衡心说那哪是运气好，是行动力和果断成就了小肖自己。 以前的日子幸福指数太低，遇到点好事就会满足会开心，这份开心一直源源不断地滋养小肖，心灵得到滋养就有动力做得更好，情绪正向循环给了小肖往前走的决心，她能成功不奇怪。 做好妆造出去，今天的戏有几场要跟主演一块儿拍，来了剧组一个星期，祝衡基本没跟主演说过话，他在B组主演在A组，没时间。 这部剧的男主演也是施灿那个公司的，要不怎么说是大公司呢，出名的艺人都好几个。 一般公司有个出名的艺人就能大赚特赚了，他们公司有几个，堪称家大业大。 男主演叫吴尚霖，公司顶梁柱之一，女主叫杨乐妍，三线小花。 听吴向前说是为了防止番位之争，男女主其中一个是大咖，另一个就得找有知名度但咖位不大的，不然双方粉丝容易打架。 祝衡坐了会儿吴尚霖就来了，杨乐妍跟在他后面，祝衡仔细瞅了瞅，咦，这两人因果相连…… 吴尚霖知道祝衡，施灿给他铺黑料的事他们这些人都知道，看到祝衡的的第一眼他在想：难怪施灿害怕，这张脸不管跟谁搭，对方压力都会很大。 他不靠脸出圈，他的粉丝喜欢吹他的演技，跟施灿相比，他不用太防着祝衡。 杨乐妍可能是沉浸在恋爱中，满心满眼都是吴尚霖，看吴尚霖的眼神带光。 杨乐妍的表情跟恋爱中的女生很像，但吴尚霖明显不是好的选择。 祝衡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她，以前听人说过剧组夫妻，如果这两人是剧组夫妻，他说了就是多嘴。 “你好，我叫吴尚霖，这是妍妍杨乐妍。”吴尚霖有点心动，心想要是能勾搭到祝衡，岂不是又能气施灿又能抱得美人，一举两得，于是他摆出了自认为帅气的笑，想给祝衡留下好印象。 祝衡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无语至极，这个男主演不老实啊，那眼神他一看就看出来了。 不止是他，杨乐妍也看出来了，她不敢相信，这个昨晚还信誓旦旦说喜欢她的男人居然当着她的面勾搭别的男人，太离谱了。 勾搭女人就算了，连男人也勾搭……她很烦，下意识对祝衡露出带有攻击性的表情。 祝衡一句话都不想跟他们多说，渣男自己不老实怪渣男啊，怪他干嘛。 算了，女孩子面对爱情不够理智也能理解，祝衡哄好自己，道：“表情太油了，兄弟，爱幻想是病，得治，滥情会遭报应哟，那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在盯着你呢。” 一句十七岁的女孩子吓得吴尚霖心惊，他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他的？ “谁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的？”吴尚霖降低音量，表情僵硬地问祝衡。 他过于心虚的表情引起了杨乐妍的注意，忙问：“什么十七岁的女孩子？” 祝衡盯着吴尚霖，露出个邪恶的微笑，回她：“当然是十七岁跟他交往，后被他和经纪人设计害死的大粉头呀。” 杨乐妍不可置信地看向吴尚霖，吴尚霖对外一直是有礼貌、尊重女性、待人亲和的人设，来这个剧组之前她跟吴尚霖不认识，拍戏期间吴尚霖一直对她献殷勤，她被打动了，这才同意和吴尚霖交往。 十七岁的女孩子……未.成年，疯了吧，如果祝衡说的是假的，吴尚霖不会是这种态度，慌乱、害怕、心虚，只有真的做了才会害怕。 也就是说，吴尚霖对外的人设是假的，洁身自好也是假的，他还杀了人。 杨乐妍脸都白了，她居然跟杀人犯交往！ “小姐姐，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处理那个女生吗？”祝衡继续追着杀，“那个女生怀孕了，想把孩子生下来，吴先生和他经纪人不同意，去找女孩谈判，推搡间女孩的头不小心砸在茶几上，当场死亡，一尸两命。” 第47章 苦主现身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调查我？”吴尚霖怒视祝衡，好像祝衡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一般。 “你猜呀~”祝衡语气悠哉悠哉，气得吴尚霖想打人。 他拳头都捏起来了，被吴向前制止了。 “干什么呢？”吴向前过来找祝衡，看到主演捏起拳头对着祝衡，急得他一嗓子吼出声。 杨乐妍聪明地退到了旁边，此刻她看吴尚霖的眼神没爱了。 应该没有人胆大到跟杀.人犯在一起吧，她想，害的还是怀了自己孩子的女朋友，谁敢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啊，嫌命长吗？ 见吴向前过来，吴尚霖松开拳头，恨恨地盯着祝衡。 “什么情况？”吴向前问。 祝衡回：“吴导，我给你惹了麻烦，你可能得换一个主演了，你会生气吗？” 闻言吴尚霖又想打人了，什么叫换一个主演，杀了人又怎么样，谁敢把事情爆出去？不想在圈里混了？ 吴向前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主演不会又爆雷吧？ 救命啊，老李经历过的他也要经历吗？ 之前老李剧组发生的离奇事他没往祝衡身上想，知道祝衡会看相后，他很难不把事情往祝衡身上套。 吴向前深吸一口气，道：“所以发生了什么？你说，我撑得住。” 撑不住也要撑，谁让祝衡是他的财神爷兼恩人。 吴尚霖不敢说话，也不敢走，他脑子乱得很，在想要怎么把事情压下去。 他想什么祝衡并不在意，他既然选择说出来，就没有让这件事沉寂下去的道理。 “他想勾引我，”祝衡指着吴尚霖说，“我简单看了下他的面相，发现他杀过人，设计勾引未.成年人，致其怀孕，后因对方不愿意配合他们打掉孩子，失手将对方推到茶几上，一尸两命。” “这件事性质很恶劣，一旦曝光吴导你这个剧就要打水漂了。” 吴向前人麻了，怎么又是杀.人犯，老李那个剧组也出了个杀.人犯，绝了。 “你要是把这事抖出去，整个行业都会封杀你。”见吴向前和祝衡关系好，吴尚霖心道不好，忙出声威胁。 “我敢说出来，就有绝对的把握制裁你，你背后的人保不住你，是吧，丁香？” 祝衡话音刚落，现场就刮起了阴风，一直跟着吴尚霖的丁香突然现身，幽声道：“多谢大师。” 死后她一直跟着吴尚霖，吴尚霖身上有道士给的法器，她无法靠近。 刚才祝衡喊了她的名字，她发现自己突然意识清明，能靠近吴尚霖了。 看到丁香，吴尚霖快吓死了，青天白日的怎么会见鬼？不是说鬼魂不会在白天出现吗？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祝衡道：“至阳则阴，至阴则阳，不如你看看外面？” 闻言众人抬眼望去，初秋的天算不上冷，烈阳当空，他们站的地方是最阴凉的角落。 吴尚霖怕得抖个不停，站都站不住，两条腿软得像面条。 杨乐妍也害怕，快速筛选出安全地带，悄咪咪挪到祝衡身后。 没见过阿飘的吴向前也是怕的，大太阳的天见鬼，他承受不住哇，于是做出了跟杨乐妍一样的举动——往祝衡身后躲。 丁香依旧是死时的模样，额头的大口子一直在流血，血挂在下巴处垂垂欲滴，却怎么都滴不下来。 “大师，怎么办？我好怕，你快让她换个样子！”吴向前忍不住了，太恐怖了，嘴青脸黑，浑身冒黑气，呜呜呜，比他看的鬼片恐怖多了。 杨乐妍不敢吱声，她现在是吴尚霖名义上的女朋友，她怕说话会引起丁香的注意。 “如今他就在你面前，你想怎么报复他呢？”祝衡征求丁香的意见，当事人的意见最重要。 丁香怔住，鬼可以报复人吗？ 她还以为大师会跟其他道士一样把她收了，电视剧里道士都是偏向人的，现实也是，要不然他们为什么会给吴尚霖平安符，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我想让他怎么样他就能怎么样吗？”丁香问。 “你先说说看。”大庭广众之下祝衡不敢贸然答应，要是她想要吴尚霖的命怎么办，还有外人在场，吴尚霖真出事了他跑不脱。 看出了他的为难，丁香选择退一步，恨恨地盯着吴尚霖，道：“我要真相大白，我要他身败名裂。” 想想丁香又说：“我能找到他跟我交往的记录，以及他跟经纪人劝我打孩子的录音，那个账号只有我知道。” 她刚开始追星追的就是吴尚霖，吴尚霖刚出道时确实谦虚，人也很好，她家里有点小钱，经常去跑现场。 一来二去两人就认识了，虽说娱乐圈的规矩是禁止私聊粉丝，但对于一个小透明来说，每一个粉丝都至关重要，尤其是有钱的。 加了联系方式后，两人断断续续地联系，熟了之后吴尚霖跟她告白，她答应了。 第一次跟明星谈恋爱，虚荣心作祟，她特别想炫耀，跟吴尚霖聊天打电话啥的她都会备份存着，这事儿吴尚霖跟他经纪人不知道。 直到吴尚霖因为一部剧爆火，她意外怀孕，吴尚霖经纪人让她打掉，她不愿意，吴尚霖和经纪人就几次三番地来找她，最后一次，她被他们推到茶几角。 之后她一直跟着吴尚霖，看着吴尚霖用哄她的方式哄骗别的姑娘，到手后又无情地抛弃人家，她想提醒那些女生，可她太弱了，连入梦都做不到。 此时棚子下只有四人一飘，祝衡答应了丁香的请求，直接叫来005，让她来收魂。 吴尚霖被祝衡徒手开鬼门的那一幕吓傻了，吴向前和杨乐妍也是，吴向前骤然发现，他这个财神爷的身份并不简单。 005的到来给众人吓得更甚，吴向前和杨乐妍两个人啥形象都不管了，揪着祝衡的衣服一点不敢动，吴尚霖脑子懵了，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005把丁香拽到身边，问：【老大，还有什么吩咐吗？】 祝衡道：“带她去阴司，给她把原本的账号弄回来，把上面的内容发到阳间，之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阴司两个字有智商的人都听得懂，吴尚霖怕极了，忙喊道：“我去自首，我会去自首，别杀我，求求你们！！” 他怕丁香的魂回来找他，坐.牢都比见鬼好。 “那就去吧。”祝衡说，“事情曝光你也逃不掉，今天的事你知道的，不该说的别说哦，不然你去了监狱也会有小姐姐去看你。” 吴尚霖哪敢说不，太好了，坐.牢太好了。 胆小鬼，祝衡默默吐槽，人姑娘又没说要他命，亏心事做多了就是这样，一点风吹草动都怕。 吴尚霖说要自首，卸完妆就去了，没通知经纪人也没通知公司，祝衡要求保密他不敢说。 “你们也是哦，今天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祝衡笑着对吴向前和杨乐妍说，杨乐妍忙不迭点头，在她眼里祝衡的笑容跟恶魔没什么两样，不论祝衡是谁，都不是她惹得起的。 吴向前点头之余好奇心更重，很想知道祝衡到底是什么人。 第48章 自首 “小祝，你是不是有什么隐藏身份？”支走杨乐妍后，吴向前选择直接问，不拐弯抹角。 祝衡也是个不会拐弯的，直接回他：“那不重要，吴导，你现在要做的是找律师拟赔偿协议跟吴尚霖的公司索赔。” 艺人自己爆雷，公司赔得可多了，够吴向前重新找演员。 他不想说吴向前便不再问，大佬的隐私果然不是他能打听的，只要大佬不搞事，其他的都无所谓。 事情还没有爆出去，吴向前已经在物色新的演员了，还把重拍的损失都算在吴尚霖身上。 商照临和黑子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处理好，杨乐妍魂不守舍地坐在一边，本来今天要拍的是跟男主的戏份，没有男主只能拍别的，场地还没准备好，还得等。 从吴尚霖离开剧组她就一直不安，担心祝衡找她麻烦。 像她这种糊咖，目睹大佬隐私这种事一旦发生，被灭口的可能性很大，她很害怕，思来想去决定主动示好，让助理去买了点吃的给祝衡，顺便传达自己的意思：她今天什么也没看到，希望祝老师别为难她。 祝衡想说他干嘛要为难，她又没干伤天害理的事。 “我不会为难任何一个无辜之人，你们可以放宽心。”他说。 得到肯定答复杨乐妍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发誓以后找对象一定擦亮眼睛。 经过这一遭，她都有点讨厌男人了，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坏事做尽，好恶心。 “祝哥，女主为啥给你买零食啊？”商照临不懂内耗为何物，看到就要问。 祝衡耐心解释：“今天跟男主见面，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男主犯了命案，我把苦主叫出来，人吓得去自首了，女主全程在场，担心我找她麻烦，来探口风呢。” 商照临点点头：“这样啊，那没事了。” 祝衡捏捏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还挺好看，小商真是哪哪儿都长得好。 跟心上人牵手的商照临心里美得冒泡，愿意耐心解释的祝哥好好，他俩的感情好健康，超幸福。 黑子窝在商照临的衣兜里休息，它没戏份了，早上看书看累了。 见它学习太累，祝衡就改了规矩，每周只用看五天，留两天休息。 在阴司当牛马久了，祝衡都忘记人间的学生是有周末的了，嗐。 果然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本人去自首的都办得很快，哪怕是吴尚霖这种身价上亿的大明星。 吴尚霖一股脑把自己干的混蛋事全交代了，警察去藏尸点确认，跟他说的一模一样，经过检测对比，确定死者是丁香无误。 “你自首的目的是什么？”警察盯着吴尚霖，一脸严肃地审问。 “我不自首会有鬼来找我，求求你们赶紧办吧，我不想看到她！”吴尚霖吓得魂都要飞了，尤其是天快黑了，他害怕。 警察眉头紧皱，这个案子怎么跟柯朗文那个案件那么像，两者都跟鬼有关，理论上他们应该是唯物主义者，实际不提也罢。 今年到底是什么年，这些明星居然开始倒霉了，该不会是什么大佬下凡肃清罪恶吧？ 算了，想不通的事就不想，证据确凿，凶手供词也已确认，可以判了。 凶手的经纪人作为杀人凶手之一也逃不过，收到传唤的经纪人曹杰一脸懵，还以为自家艺人在剧组跟别人起了冲突，急忙赶去警局。 到地方傻眼了，早等着他的几个警察一拥而上把他制住带到审讯室审讯。 他想狡辩，可惜没啥用，吴尚霖把他们作案的细节交代得清清楚楚，还提供了证据。 丁香是四年前死的，当时吴尚霖担心曹杰背刺自己，偷摸把两人杀害丁香的监控拷下来存在手机里，后销毁监控。 丁香爸妈在女儿消失初期去警局报过案，当时警察怀疑过吴尚霖，找了吴尚霖来问，吴尚霖答得滴水不漏。 警察还去丁香提到过的别墅寻找线索，但痕迹早被吴尚霖和曹杰处理干净，警察查了一圈没有收获，只能想别的法子，但他们依旧怀疑吴尚霖，一直盯着他。 那段时间吴尚霖大火，各种广告商吻上来，公司便出面保他，警察没法继续往下查，失踪案不了了之。 丁香爸妈试过在网上发帖求助，奈何吴尚霖公司有钱，不仅帖子发不出去，还收到了律师函警告，吴尚霖的粉丝得知自家哥哥被污蔑，默契组团讨伐丁香父母，最终丁香父母受不了网.暴主动退网。 丁香父母退网后吴尚霖的粉丝仍然不罢休，个别毒唯还把丁香的大头照P成遗照发给丁香父母，丁香父母几度崩溃，为了找女儿硬生生挺过来了。 丁香父母的事祝衡不知道怎么处理，这四年来老两口为了找丁香，几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 可这世间失去孩子的父母那么多，除了接受事实外又能怎么办呢？ 商照临提议：“待丁香的事情了后，安排他们跟丁香见一面吧，之后他们要是愿意，可以去商氏旗下的公司工作，赚不了什么大钱，但足够他们养老。” 祝哥的思维偏向阴司，可他又心软，心疼一直找孩子的老两口，于是纠结担心。 他也心疼这对爱孩子的父母，跟爸妈一样，以前为了给他治病，什么方法都愿意去试。 这对父母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见一面是最容易消除执念的方式。 祝衡想了想，这样也行，既能了却两个老人想见孩子的心愿，又能给他们提供稳定的工作岗位，保证后半活得安稳，小商真的好善良，不愧是天生的大善人。 “也行，那我给005发消息，让她先别带丁香去审判司，去整形司整个容再回来一趟。” 005收到消息，把祝衡的决定告知丁香，丁香愣了半天，想嚎啕大哭，可她没有眼泪。 原来爸妈为了她受了那么多苦，如果她不追星，爸妈就不用为了她遭受网.暴，更不用为了找她花光家里的钱。 她后悔了，这些年为什么要一直跟着吴尚霖，要是回去找爸妈，就算爸妈不知道她的存在，她也能陪着爸妈过四年，她好后悔，她的人生一步错步步错。 “别哭了，后悔没用，能让你你们见一面已经是开恩了。”005不擅长安慰人，她见惯了人世间的生死别离，已经麻木了。 “我很后悔，我不应该追星的，我对不起爸妈。”明明没有心跳，丁香却感觉到了心痛，她好后悔啊，她的人生怎么成这样了。 005道：“不是你的错，是杀.人犯的错，没接触前你也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何必为了杀.人犯责怪自己。” 第49章 入狱 吴尚霖杀害前女友一事证据确凿，过失杀人加知情不报毁尸逃逸，情节较恶劣，本应判处过失杀人最高年限七年，念在他主动自首诚心改过的份上，减刑两年，曹杰同判。 吴尚霖的公司收到消息后想给他争取缓刑，丁香父母坚决不同意缓刑申请，他们还拿出了被那个公司威胁的证据，要求严判。 这边官司还没打完，那边005就遵照祝衡的指示将丁香和吴尚霖交往的证据发到网上，一起发布的还有吴尚霖经纪人逼迫丁香打孩子的电话录音以及丁香的死亡录像，丁香父母被威胁的事也爆了出来。 这波是冲着整死吴尚霖去的，单就过失杀人而言判不了几年，加上诱导.未成年呢？ 至少目前未成年保护法还在，在所有证据给足的情况下，不判就是挑衅公民损害自己的声誉。 005这手牌打得太漂亮了，吴尚霖直接从五年刑期变为十五年，他身上还有十几个代言，有的只拍了物料还没来得及发布，坐完牢出来还有几个亿的债务等着他，他这辈子算是毁了。 他入狱的那天丁香父母去看了，从收到公司的威胁信开始他们就知道凶手极有可能是吴尚霖，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又不确定女儿是否真的死亡。 这些年明里暗里地找人，最严重的时候还被对方关起来，他们都坚持下来了，没想到女儿早死在四年前，死在警察去过的那个小别墅。 眼睁睁看着吴尚霖这棵摇钱树入狱，公司总经理脸都气成了猪肝。 警方发通报后，为了不连累公司其他艺人，他们必须在明面上与吴尚霖撇清关系，声称对吴尚霖做的事一无所知。 丁香存下来的那些东西一发出去就爆了，一时间各大媒体都在争相报导，这些东西卖给吴尚霖公司起码能卖到九位数，这么直白地放出来，跟吴尚霖有竞争的艺人吃瓜吃得不亦乐乎，想知道是谁这么恨吴尚霖，宁愿不要钱也要整死他。 吴尚霖的粉丝急急忙忙地组织反黑，没啥用，吃瓜群众太多了。 警方通报和丁香死亡、丁香父母被威胁的事将事情推向了白热化阶段，吴尚霖戴着手铐的照片火速在网上流传，吴尚霖的粉丝反黑不成还被别家粉丝一顿笑话。 ＃吴尚霖 杀人＃、＃吴尚霖前女友怀孕＃、＃吴尚霖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吴尚霖手刃前女友威胁亲岳父＃、＃吴尚霖公司包庇艺人＃、＃吴尚霖缝纫机踩好点哦＃、＃吴尚霖私联大粉致其怀孕＃等话题一排排地跟着“爆”字挂在热搜上，吴尚霖公司已经放弃他，没出钱压热搜，吃瓜群众上蹿下跳，想要吃个明白。 不仅如此，吴尚霖粉丝也收获了“特别好评”，P受害者遗照发给人家父母，网.暴受害者父母致其退网，事情爆出来后依旧捂着耳朵爱杀.人犯等，那些粉丝跟吴尚霖一样，骂名与父母齐飞。 【卧槽，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人姑娘都死了，还拿人家父母出气，真是一群疯子】 【报应，他们家就喜欢通过打压别人来展现自己，之前跟他哥哥合作的一个小糊咖，演得比较有灵气，被他家追着杀。】 【万年不变的造型，每部剧连起来都可以玩消消乐，看不出演技，只看出了短板。】 【抱富婆大腿，勾引.未成年人，私联粉丝，杀害怀着孕的女友，这些事安在别人身上早被骂成筛子了，吴尚霖还是命好，有一群疯狗替他洗。】 吴尚霖的理智粉吃完瓜后纷纷脱粉，毒唯还在坚持，发的一些言论外行人看了沉默，内行人看了也沉默。 【他又不知道那个女的会死，只是推了一下，他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他不是去自首了吗，敢自首就是真爷们。】 【是那个女的先追他的，他只是成全粉丝的愿望而已，要是他能追我，死了我也愿意。】 【死了，那咋啦？她睡了大家的老公还不够吗？我们自己心情都差为什么要替她说话？】 【首先那个女的是自愿的，其次那个女的可以不回消息，最后，没有拒绝别人示好的义务。】 【为什么要替一个睡到我担的女人说话？】 这些发言把锅全往丁香身上甩，好在理智的人多，一想到自己粉过吴尚霖还跟这样的粉丝同担就丢人，连夜删除做数据的痕迹，那些吹嘘吴尚霖多么牛比的博文成了真正的赛博案底，删了照片也会在心里留下痕迹。 然而那些毒唯还不知收敛，被群嘲狠了就跑到跟吴尚霖合作过的女明星账号下留言，让女明星帮吴尚霖说说好话。 女明星粉丝气死了，什么鬼三观，那是杀.人犯，杀.人犯懂不懂啊，谁沾边谁倒霉。 毒唯的降智操作惹怒了女明星的粉丝，被多家女星粉追着杀，最后留下一句忘恩负义落荒而逃。 多家女星粉丝：有病吧？ 大明星杀.人案件热度实高，一天比一天爆，吴尚霖的竞争对手们高兴坏了，天天花钱买热度，热度一直下不去。 吴向前的索赔文件已经发给吴尚霖公司，吴尚霖公司此时正被大众声讨，不宜再跟别人起冲突，直接把吴向前要的钱打过来了。 广告商们也在跟公司要违约金，因为一个吴尚霖，公司损失了起码十个亿，公司背后真正的金主生气了，让他们去查是谁害的吴尚霖。 “小祝，这个人可不可以啊，会不会爆雷？”吴向前把简历递给祝衡，让祝衡帮忙参谋，他给钱。 祝衡仔细一瞅，常青，好名字，松柏长青不败。 再看面相，干净俊秀，有爆的迹象，目前不会爆雷。 生命轨迹这种事本来就是跟随性格改变的，现在的常青不会乱来，以后他不知道。 “他可以，让他来演这个剧会爆哦，男女主名气不大，出爆款的概率就大，到时候还能博个男女主共进退的美名。” 以后男女主各自升咖不再合作，这部剧的CP就会成为白月光CP，顶峰相见，都不是当年的小糊咖，从亲密无间到避嫌无交集，谁看了不说一句遗憾。 祝衡想想就知道粉丝会怎么写：【我的CP一起从籍籍无名走向顶峰，代价是不再相见。】 “行，就他了，大师你人真好，你真是我的救星。”吴向前一个中年人，说起肉麻话来一点都不害羞。 “行了，不至于，反正你给钱了。”祝衡无语，给钱的买卖有什么好夸的。 吴向前：“……” 大师果真不解风情，除了在那只小黑猫和那个长得贼俊的助理面前。 第50章 承业影视 吴尚霖公司老板叫金承业，年龄五十加，早期靠拍.片起家，在那个娱乐圈发展的黄金时期，他这个手段其实很上不了台面，但片子受众广，硬是靠着各种网络渠道和小视频APP的推送赚得盆满钵满。 金承业发家后成立了承业影视，用高额分成挖走别人家的顶梁柱，又让顶梁柱们老带新，长此以往，承业影视的知名艺人越来越多，承业影视成了人人向往的圣地，只要能签进承业影视，资源名利都不用愁。 俗话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但很多有钱人其实都没有良心，比如金承业。 承业影视成立后，他把公司当选妃地，看中谁就指定谁去陪他，男女皆有。 要是不小心和女艺人搞出人命，就安排女艺人跟公司男艺人结婚，孩子生下来再离婚。 也有不愿意配合他玩选妃游戏的，比如施灿，施灿进公司时名气不小，身价大于被潜的价值，金承业便没为难他。 吴尚霖是金承业的后宫之一，吴尚霖这个人下限很低，只要有资源，什么潜规则都接受，他实际喜欢的是女生，为了资源接受了金承业的点陪，明面上交着漂亮女友，背地里给金承业当一。 金承业对吴尚霖还算满意，这次吴尚霖落网，金承业很不高兴，有承业影视这尊大佛在，居然还有人敢对付吴尚霖，他特别想知道，到底是谁活腻了。 承业影视正在调查吴尚霖事件幕后真凶一事业内都知道，吴向前很担心祝衡，他知道祝衡是大师，但一个人很难拧过一群人。 对于他的担忧祝衡哭笑不得，安慰道：“让他们查呗，真要对付我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可是你这也不会武功啥的，万一他们带人堵你咋办？”此刻吴向前像个忧愁的老朋友。 祝衡挑眉：“谁说我不会武功？” 吴向前的担心属实多余，但有人关心的感觉不错。 能被除了家人和对象以外的人关心是好事，不能忽视人家的好意。 “我妈也是大师，我看相的本事是跟她学的，她给我上的第一课让我记忆犹新，她说算命这一行，道行是其次，自保才是主修技能。” 揭露天机本就容易招惹仇敌，没点保命的本事怎么行。 等小肖这次工作结束，祝衡打算把她带在身边教导。 既然决定收徒就不能不负责任，修道不是简单地看看书，修道得先修身。 吴向前：“……” 好好好，算他多虑，难怪大师这么狂，原来是有后手。 承业影视首先找上的是杨乐妍，杨乐妍和吴尚霖的事瞒不住，杨乐妍又为难又害怕，一边是家大业大的承业影视，一边是能要她命的大师，她谁都得罪不起。 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果断发消息给祝衡求救：【大师，怎么办，吴尚霖他们公司找上我了！】 这事祝衡已经想到了，冷静回复：【把我供出来，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 ，保全你自己，我有办法保护自己。】 这件事本就是他主动发难，杨乐妍是无辜扯进来的，没必要受连累。 杨乐妍感激不尽：【谢谢大师，大师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他们势力太庞大了，我没办法。】 祝衡表示理解：【知道，有空来片场找我，给你画张平安符，这事是我的锅，我会保住你。】 祝衡今晚有夜戏，杨乐妍已经下戏回去休息了。 商照临看得心塞塞，不明白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报上商家的名号谁敢动祝哥啊！ 呜呜呜，不能给祝哥撑腰好难受！ 祝衡独立惯了，拼后台这种事他一向是不屑的，真要拼后台，谁的后台比得过他？ 就算不拼后台，也没人能动他，他能上位靠的可不是妈妈的关系。 商照临悻悻道：“……好吧，我只是想让祝哥清净点，正好我也做得到。” 祝衡摸摸他的头，哄道：“可是不拼后台他们也不能奈我何呀，他们主动挑事，我顺势反击，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华国人讲究师出有名，他入乡随俗。 承业影视的罪恶可不止他们查到的这点，想要铲除这颗毒瘤，必须的对方主动，不然因会算在她头上，他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 商照临只能祝那些人好运，惹上祝哥他们算是踢到铁板啦~ 收到祝衡的信息，杨乐妍随便套了件衣服返回片场，那些人给她打了电话，她不敢在酒店逗留。 她觉得自己很倒霉，这两天不停地骂吴尚霖，哎，恋爱害命，娱乐圈的男人果然不能谈，这次她真的长记性了。 为防止意外发生，商照临会把祝衡画好的平安符带在身上方便应对，祝衡知道后还夸他细心，两人都没想到这么快会派上用场。 杨乐妍把符咒贴身放好，一脸感激地看向祝衡，问：“大师，这符多少钱，我转给你。” 这……祝衡也不知道报多少合适，他平时卖平安符一张几十块。 “要不你给我一百？”祝衡试探道，“我不知道市价，随便给个一百意思下得了。” 杨乐妍：“……” 大师怎么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澈……该不会是哪个大宗门的弟子刚出门历练吧？ 担心祝衡吃亏，杨乐妍给他科普了一波：“圈里找人看相收费都不便宜，起步价几万，大师你定的价格太便宜了，以大师的道行，收费起码要上千才合理。” 好心的姑娘，祝衡诚心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你还是给一百吧，这次的事因我而起，我需要保全你了却这段因果。” 行吧，大师坚持她就不多话了，杨乐妍想，为了心安她给祝衡转了一千块。 她想得很明白，祝衡本可以不帮她，毕竟恋爱是她自己要谈的，是她看错了人怪不得别人，但祝衡把事情揽自己身上，愿意把她摘出来，这份好意她得记着，事情结束后给人谢礼。 拿到平安符刚回酒店杨乐妍就被人拦住去路，来人是承业影视的总经理，杨乐妍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心里很慌，坐下后快速把求救信息发给经纪人和祝衡。 “杨小姐不必紧张，我们只是想打听一下吴先生自首前发生了什么，你仔细交代我们不会为难你。” 杨乐妍按照祝衡说的把事情全往祝衡身上推，经理听完奇怪地笑了下，指挥身后的黑衣人把杨乐妍捆住。 黑衣人刚碰到杨乐妍的衣角，杨乐妍身上突然爆发出强力电流，电得黑衣人口吐白沫差点失禁。 察觉到不对，经理当即带着人撤退。 杨乐妍人都吓傻了快，大师的符……这么高效吗！ 不开玩笑，刚才她真的好像电母，滋啦滋啦的，好魔幻，老天奶，大师是神仙。 有了经理这一出杨乐妍哪还敢住现在的酒店，利落地收好行李搬去祝衡住的那个酒店对面了，经纪人也在赶来的路上。 第51章 告别 杨乐妍收好行李搬到祝衡对面时都快凌晨了，祝衡还没回来，商照临和黑子倒是回来了，他俩要打坐修炼，没到休息日不能歇。 “刘姐，你不知道，我身上‘滋啦’一下冒出电，给那两人电得滋哇乱叫，那符的效果实在是太牛比了，等大师回来我带你去拜访，这是真大师哎，要是没有那张符，我现在还不知道受什么苦呢。”杨乐妍叽里咕噜跟经纪人说了一通，整张脸激动得通红。 没有亲眼目睹的刘姐并不激动，她的想象力有限，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然而杨乐妍并不在意她的回应，她只是太兴奋了想找个人分享。 同一时间丁香也见到了爸妈，一家三口相对无言，丁香父母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掉，他们心疼孩子，一个人孤零零地死掉，连块牌位都没有。 “爸妈，别哭了，对不起，我当初要是听话一点就好了。”丁香悔不当初，她也想哭。 “没事的宝贝，你没有对不起我们，是我们疏忽，忘了教你人心险恶。” 丁香爸妈抹着泪哽咽不停，怎么会是孩子的错，跟吴尚霖认识时她才十六岁，她不懂事啊。 一直以来他们只想着把好的给孩子，却忘了教孩子防备陌生人。 孩子追星他们不反对，还会给孩子买喜欢的明星周边，年少的孩子追星很正常，他们青春期时也追过张学友刘德华，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偶像，他们理解并支持孩子。 丁妈妈还记得孩子红着脸跟她分享刚买股的小糊咖，说对方未来可期，说要多给对方做点数据，争取让资.本看到他。 那时候她没反应过来，孩子经常换偶像，她以为那次也一样。 之后孩子就对小糊咖入了迷，有时候孩子要上学没时间去现场她还会代替孩子去，某次她刚陪客户吃完饭就去了现场。 拿照片给小糊咖签名时对方盯着她愣了将近一分钟，当时她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她反应过来了——小糊咖从她的穿着打扮看出了她家有钱，所以铆足了劲勾搭自家孩子。 “妈妈，我好痛苦啊。”丁香嗓子哑得像破风箱，看着爸妈的白发她心痛死了，为什么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眼看她有发狂的迹象，005立刻出声提醒：“冷静，凶手已经付出代价，你的魂体经不住折腾。” 005的声音冷漠镇定，很好地制住了即将发狂的丁香。 丁爸爸和丁妈妈被005的声音吓到了，表情冷漠声音也冷漠，地府的执法官都这样吗？孩子在下面会不会被欺负啊？ “大人，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们给大人烧纸，大人可以看在供奉的份上不欺负孩子吗？”丁爸爸一脸忐忑，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冒昧。 闻言005依旧面无表情：“不用，给你家孩子烧就行，进入阴司后一切按程序走，闹事的会送去坐牢，丁香不会受欺负，你们可以放心。” 祝衡给了丁香和她爸妈六个小时的见面时间，005尽职提醒：“你们还剩五个小时，有什么想做的抓紧时间。” 听完丁妈妈又想哭了，怎么感觉还没说几句话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呢，她慈爱地看着丁香，问：“宝贝你想做什么，爸爸妈妈陪你。” 丁香忍住心痛，回道：“我想跟爸爸妈妈好好吃一顿饭，要有妈妈做的排骨汤，爸爸做的红烧肉。” 丁爸爸忙接话：“好好，我这就买菜，宝贝等一会儿哦。” 现在有二十四小时送菜服务，买好食材，丁香和爸妈坐在一块聊天。 丁妈妈问：“大人，我们想把最后相处的时光录下来可以吗，以后就见不到了。” 来之前祝衡说过，只要对方要求不是太离谱都可以答应，录像应该不算离谱要求，005回：“可以，要用阴司APP，阳间的APP录不到魂体影像，我来吧。” 她答应得太干脆，丁香父母愣了会儿才忙不迭道谢。 接下来005充当摄影师，把丁家一家三口合家欢乐的画面尽数录下来。 丁香父母打算给丁香立碑，问005可不可以给丁香拍张现在的照片，005答应了。 “大人，你等我会儿，我去丁香房间找衣服，是我们给她准备的成年礼物。” 很快丁妈妈就从丁香房间翻出一条公主裙，裙身点缀着大量珍珠和蝴蝶结飘带，裙摆繁复优雅，配套的皇冠上镶嵌着水晶，裙子整体没有一点皱褶，完全看不出是四年前的裙子。 看着这条裙子丁香眼睛发酸，她何其有幸，遇上这么好的爸妈。 “宝贝，妈妈给你梳头发。”丁妈妈一点都不害怕女儿的魂体，主动提出帮她梳头。 丁香回屋换好裙子，穿上漂亮的高跟鞋，丁妈妈给丁香梳了个优雅的公主头，戴上皇冠，成了全场最闪亮的小公主。 005送佛送到西，用幻术遮住了丁香的鬼脸，此刻，丁香父母见到了他们最熟悉的女儿。 丁香努力挤出笑容，像以前一样跟他们撒娇。 “爸爸妈妈，我们来拍照吧，以后别人问你们，你们就把我最漂亮的照片掏出去炫耀。” “可以呀，我女儿最漂亮了，谁敢说不漂亮我就打他。”丁爸爸还随着话音作出威胁的动作，逗得母女二人直乐。 拍照过程中丁香配合父母摆出各种pose，送菜的来了，丁爸爸丁妈妈只好停止拍照去厨房做饭，丁香要跟着一起，丁妈妈没反对，给她丢了个蒜让她在旁边剥着玩。 这顿饭做了两个小时，距离见面时间结束还有两小时。 丁香不是人，没法像正常人一样吃饭，005现场教他们供奉方法，丁香如愿吃到了爸妈做的菜，很香，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005没有打扰他们，哪怕他们邀请。 时间快到了，丁香吃得越来越慢，再过十分钟她就要跟爸妈永别了。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成为你们的孩子我很幸福，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我走以后，你们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身体不舒服及时去医院检查，005说我的投胎日期还有很久，你们慢慢活，我会在下面等着你们，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再一起吃饭。” “你们要是想生弟弟妹妹我也不会介意，有弟弟妹妹陪着我会安心，我得到了你们太多的爱，我也希望你们圆满，对不起啊，以前说要好好报答你们也没机会了，就让我欠着吧，这辈子没法报恩，如果有机会，下辈子我们还当一家人，我来爱你们。” “爸妈，我爱你们，你们一定要长命百岁，我走了，再见。” 丁爸爸丁妈妈泣不成声，哆嗦着说了几个字，泪眼蒙眬地看着宝贝女儿的魂体逐渐变透明。 “宝贝再见，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005将录制好的视频发给他们，临走前同情心犯了，意有所指道：“魂体投胎需了却执念，记住她刚才说的所有话，再见。” 说完她就走了，留下丁香父母面面相觑。 “大人刚才的意思是？” “长命百岁，地下相见，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领悟了005话里的意思，丁香爸妈喜极而泣，这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 第52章 求我 凌晨三点，商照临和黑子打坐结束，祝衡还没回酒店，一人一猫敏锐察觉到不对。 “老大出事了，肯定是承业影视的人干的。”黑子道。 “你能定位祝哥的位置吗，我们去找他。”商照临悔恨，应该在祝哥身上装个定位器的。 “可以，我跟老大结了契，他在哪里我都能找到，还可以远距离交流，等我问问。” 他们结的是主宠契，黑子可以通过特定方式在脑内跟祝衡交流。 黑子着急忙慌地问祝衡在哪，收到好大儿的关切问候祝衡乐了，回它：“我被承业影视的老板金承业派人堵了，顺势跟着他们来了大本营，你跟小商说一声，不用担心我，最多半小时我就回去。” 知道他没事黑子就放心了，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商照临，商照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知道祝衡很强，但这种时候他想陪在祝衡身边。 “别担心，凡人对老大造不成什么威胁。”黑子劝道，“早点变强吧，变强了才能陪着老大去冒险，太弱的话老大还要分心保护我们，会给敌人可乘之机哦。” 它清楚地知道祝衡有多强，商照临不清楚，但它的话属实打击到商照临了，他第一次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找了个很强的对象，不需要任何人保护，相反，太弱只会成为对象的包袱。 “有没有什么办法快速变强？”他问。 “没有哦，”黑子甩甩尾巴，“修行就是苦功，没有捷径可走，放宽心，老大不叫我们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黑子没好意思说，其实老大就是独立惯了，自己能处理的事不喜欢假手于人。 不过小树苗会担心也正常，看在小树苗非常讨喜的份上，破例带他去找老大应该不会挨骂。 “我带你去找老大吧，我们一起接老大回家。”它说。 “好！”商照临高兴地抱起黑子亲了一口，他就知道黑子是好猫咪。 黑子定位到祝衡的位置，带着商照临走阴司通道过去。 他们担心的祝衡此刻正在金承业的别墅里作威作福，收工后他照常卸妆回酒店，路上被金承业的人拦住了，几个黑衣人把他围住，张口就是威胁。 “你就是祝衡？跟我们走一趟，不然你身边那个叫小肖的女人和那只黑猫就要遭殃了。” 祝衡平生最恨别人威胁他，尤其是用身边人威胁。 金承业应该是查到商照临的身份了，商照临动不得，对外他身边唯一能动的只有小肖和黑子。 金承业的行为惹怒了祝衡，拿普通人和小动物的命不当命，那就让他也变成被践踏的存在。 祝衡配合他们上了车，车子一路往郊外驶，最终停在一栋别墅外。 买个别墅都买这么偏，啧，是有多心虚啊。 下车后黑衣人拿出绳子绑住祝衡双手，把祝衡推进别墅。 别墅里大概有十来个人，大部分都是承业影视的，很奇怪，施灿居然没在里面，祝衡还以为施灿会来看他倒霉。 “啧，你就是祝衡，小脸长得真不错。”金承业吹了声口哨，色眯眯地盯着祝衡，“这样，不如你跟着我，这样你害吴尚霖的事咱们就两清了。” 周围人闻言哄笑出声调侃。 “金总一如既往地爱美人啊，这美人质量确实高，用他换吴尚霖值了。” “金总这不是在奖励他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这小子不会不识好歹拒绝您吧金总，您看他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呢。” “没卖过是这样的，理解啦。”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穿得华贵精致的袍子，说话却下流不堪，完美的皮肉下，腐烂的灵魂正发着恶臭。 祝衡懒得搭理他们，直接道：“听这话的意思你们都卖过吗，不好意思啊金总，我对松松垮垮的东西不感兴趣，金总实在有需要可以随便挑个在场的人跟你，只要不沾我的边，爱怎么搞怎么搞。” 说话间他还把手卷起来比了个0的手势。 他说得实在粗俗，在场的人都呆住了，尤其是金承业，被人当着手下的面这样侮辱还是头一次，他怎么都没想到看起来优雅礼貌的祝衡能说出这种话。 祝衡很满意他们的表现，坚持优良传统追着杀：“不满意现场的人，外面的保镖也可以，大块头大肌肉，应该合金总的意，不如我帮金总问问？” 金承业何曾被人这么侮辱，气得脸色铁青，指着祝衡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刚才调侃的人个个表情呆滞，他们听到了什么？这特么是人说的话？ “对了，在座的各位按捺不住也可以来现场的，蓝衣服和红衣服昨天在一起，红衣服和黑衣服前天在一起，黑衣服和金总以及黄衣服的今天下午还在一起，好神。” “白衣服那个你别偷笑，你跟黄衣服一周前在一起的时间有点多哦。” “天啦，你们这群人一个连一个，太可怕了，配种的猪都没你们这么乱，整天跟这个在一起跟那个在一起，不怕染病吗？” “哇塞！”祝衡捂嘴震惊，“除了冰清玉洁的我，金总居然潜了在场所有人，我的天啦，金总真是庙小妖风大，长得丑玩得花，少吃点药吧。” 众人目瞪口呆，尼玛……这人哪里来的，说话咋这么下流？！ 还有他是怎么知道谁跟谁睡过的？到底是谁告诉他的？ 金承业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祝衡再多说几句他都得中风。 什么长得丑玩得花，金承业五脏六腑都憋闷，看完调查报告他知道这个人嚣张，他当时想的是没遇到自己，遇到自己肯定会乖乖夹起尾巴做人。 他失算了。 这人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该说的不该说的说了一通，想包.养的心变成了杀心，这个人活不过今晚。 “你很能说，但你有几条命够你嚣张？”金承业语气阴寒，“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太不识好歹了。” 祝衡一脸无所谓，挑眉道：“我还能更嚣张哦，金总想不想试试，你要实在想跟我，不如你求求我，我还能让你多看两眼。” 周围人麻了，靠了，这人比魔丸还魔丸！ 第53章 辫子 “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吗？”金承业彻底撕下斯文的面具，阴沉着脸死盯祝衡，似要把他千刀万剐，“我承认你有几分本事，可是现在这里都是我的人，我要你死你就得死。” 反正他地下有人，杀个人而已，自有老祖宗给他兜底。 “是嘛？”祝衡笑吟吟地看着他，一脸从容，“让我想想上一个这么威胁我的下场是什么，想起来了，上一个威胁我的坟头草都几米高了，金总对华国律法好像不是很在意，怎么你不是这个国.家的公民吗？” 听他提起律法，金承业嘲讽一笑：“律法，律法对我有用吗，我有的是钱，天王老子来了又能奈我何？” 祝衡懂了，问：“所以能凌驾于金总之上就能取金总的狗命是吧？” 金承业语塞，草了，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他迫切地想在祝衡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看他跪地求饶，看他为了活命把自己奉为上帝。 可他的目的一直没达到，他很好奇，祝衡哪里来的底气敢这般有恃无恐？靠他身边那个助理吗？ 一个得了绝症迟早要死的商家少爷又能做什么，商家才不会傻到为了一个男人跟承业影视起冲突。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怕？”祝衡问。 “你怕不怕不重要，接下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金承业冲保镖扬了下下巴，保镖立即出动朝祝衡围过来。 在场众人表情各异，有吃瓜的，有害怕的，有闪躲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金承业征服人的第一步就是磨掉对方自尊，让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讨好他取悦他，他也想这么对祝衡。 保镖还没靠近祝衡就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弹飞出去，祝衡全程没动，玩味欣赏众人的情绪。 “金总，没有人教过你不要跟算命先生硬碰硬吗？”祝衡一脸无奈，对金承业非常失望，智商太低是病，得治。 话毕他暴力挣脱绳索，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叠于腹部。 动作过于丝滑，惊呆了在场的人，金承业气急，胸口极速起伏，旁边人忙拍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同时在心里纳闷，这特么是哪里来的怪胎？ “金承业，年五十五，麦.片发家，成立承业影视后用特殊手段搞死了跟自己不对付的竞争对手，公司成立十余年，期间害死两任老婆，还用特殊手段镇压其魂魄，目的是带财，除配偶外，残害公司员工二十余人，与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艺人发生过性.关系，育有私生子两人，部分死者家属至今仍然被关在精神病院。” 祝衡一字一句地将金承业的罪业念出来，道：“你们的行业规则我不管，但罔顾无辜之人的性命就该死，金总有什么底牌就亮出来吧，再不亮就来不及了哦。” 众人吓得不敢动，遇到真大师怎么办，好想逃。 金承业脸色黑沉，祝衡说的全都是事实，要是今天放祝衡离开，明天他做的事就得曝光。 罢了，既如此，就送他上路。 他从衣服里掏出家传的玉观音，嘴里念念有词，祝衡留心听了一耳朵，招祖宗，啧。 随着金承业话音落下，别墅里阴气齐聚，漩涡处出现个浑身散发着黑气的鬼，头戴黑色红顶官帽，身穿黑色暗纹官服，仔细一瞅，辫子……啧。 “何人在此撒野？”辫子鬼一上来就摆谱，众人呼吸几乎停滞，大晚上见鬼，受不了了。 他们好想逃，却逃不掉…… “太爷爷，就是他，他想害我。”金承业指着祝衡一通告状。 辫子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悠闲坐在椅子上的祝衡。 看清祝衡的脸的那一刻辫子鬼吓得黑气都散了，尼玛，不孝子孙到底是怎么惹上这杀神的？ 完了，全完了，这回讲不清了。 “司长大人，我错了，还望司长大人明察，这不孝子孙做的一切我都不知情！”辫子鬼二话不说滑跪在地，求饶磕头一气呵成。 金承业呆住，什么情况？以前只要老祖宗一出来所有事都能解决，现在为什么要对着一个年轻人求饶？ “看什么看，你也赶紧跪！”辫子鬼使劲扯了金承业一把，一人一鬼就这样跪在祝衡身前。 “你怎么会错呢，如果不是来了人间，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老东西都做了鬼还要在人间横行霸道，作恶就算了，怎么不藏好点，偏偏让我撞上了呢。”祝衡语气带笑，在场人却听出一身冷汗。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辫子鬼想狡辩，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的狡辩毫无可信度。 祝衡没搭理他，在群里发消息让005过来办案。 这种辫子家族，死都死了还以为自己是皇帝，不把他们一窝端了他跟这些人姓。 “大清已经亡了，现在是新中国，你以为自己还是封建时期的王公贵族吗？既然认不清现实，那就让阴司律法教教你们规矩。” 金承业整个人处在懵逼状态，他一直以自己是辫子后裔为荣，因为这个身份，一路走来开了很多绿灯。 可现在他一直依赖的老祖宗却跪在祝衡面前求放过，祝衡到底是什么人？ “你的子孙惹祸会请长辈来撑腰，你说我要不要也请个长辈来给我撑腰？”祝衡问。 辫子鬼吓得魂体都维持不住，要是判官大人知道自己欺负她儿子，他以后都别想投胎了。 “逗你玩的。”见他吓得魂体几乎破碎，祝衡笑出了声，“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会告状，多废啊，等你去了罚恶司妈妈会不会知道我就不确定了，毕竟，你们做过的事都有记录在册呢。” 闻言辫子鬼如丧考妣，他要被这不孝子孙害死了，死得不能再死的那种。 “老大，有什么指示？”005到了。 “把这个辫子鬼押到审判司，严查辫子时期所有贵族族谱上的成员，冒犯阴司执.法人员，罚扣除当事鬼家族全部阴德，另外再去这个地方解救两位苦主，我要送这位金总一份大礼，保证他余生过得有滋有味。” 005给辫子鬼戴上手铐，来得快去得也快。 眼看老祖宗消失，金承业心里的恐惧排山倒海般来袭，没有老祖宗庇佑，他这些年做过的事瞒不住了。 “金总你太有气魄了，以身入局牵出家族罪业，太孝了，大孝子，看在你这么有用的份上，我让你的两位老婆来陪你吧，祝你余生喜乐。” 很快005就将金承业老婆的魂体带来了，祝衡给她们发了阴司保护卡，确保道士收不走，符箓伤不到，金承业有生之年都要和她们相依相伴，待寿终一块去阴司报道。 “多谢大师。”俩飘对着祝衡行了一礼，终于有机会报仇，俩飘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第54章 仗势 眼瞅着俩飘即将黏上自己，金承业怕得浑身打颤，怒视祝衡并控诉：“你不应该为别人出头，你这是在破坏人间秩序。” 这话听得祝衡想笑，好会狡辩一人。 “我问过你的，是不是凌驾于你之上就可以取走你的狗命，你没否认，不是你说的吗，规则没用。” 他跟金承业谈规则，金承业要比实力，实力比不过又拿规则说事，这人真逗。 俩飘已经黏到金承业身上，分至两边使劲撕扯金承业的身体，当初金承业也是这样对她们的，甚至没给她们留个全尸。 普通阿飘不会对人类造成物理伤害，魔法伤害够够的。 金承业的身体表面完好无损，硬生生被人拽着撕裂的感觉却疼得他哇哇大叫冷汗直流。 听他痛苦嘶吼，俩飘很开心，这一刻她们不是情敌，她们是有着共同复仇目标的受害者联盟。 金承业的反应吓得在场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他注意到，目睹老板丢人，明天可能会因为左脚先迈进公司遭开除。 别墅里回荡着金承业杀猪般的叫声，太疼了，胳膊好像被硬生生扯掉了，这样的折磨多一秒钟都受不住。 谁能救他？对，祝衡，祝衡一定能救他。 “祝大师你救救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这一刻他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不再趾高气昂。 “救不了哦，我要是救你，那些死在你手下的人怎么办，你当初拿他们取乐时可没想过他们跟你一样是个活生生的人，你按照祖宗给的八字娶老婆又把人活生生盯死时可没想过她们跟你一样是爹妈养大的。” “况且，你还用我身边人威胁我，我这人最讨厌威胁，留你一命已是开恩，你要懂得珍惜，不过就是日常挨点揍而已，人家也没说要你的命，你在怕什么？” 此刻在场的人恨不得自己是瞎子聋子，他们是金承业叫来看祝衡笑话的，金承业还说有需要的话他们也可以上。 金承业都这么惨了，如果祝衡知道他们之前的打算，怕是会削了他们。 商照临和黑子就是这时候来的，两人一到地儿就奔向祝衡。 “喵喵喵喵喵！！！”（老大我来了！！！） “祝哥，你有没有受伤？” 怎么找来了，祝衡摸摸鼻子，有点心虚，好像害他们担心了。 “没受伤，他祖宗都被我打回去了，以后有他倒霉的。”他老老实实回答。 话毕，他抽了张反噬符打进金承业身体里，从现在开始，金承业犯下的所有罪业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商照临随意一扫，这么多人……如果祝哥是个普通人，估计都等不到他们来。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下手狠了，等会儿回去就跟姐姐告状，不就十来个明星吗，想让他们塌房还不容易。 商照临的眼神太凶，看得那些明星惴惴不安。 收拾好恶人，祝衡要做的事做完了，临走前他笑眯眯地看着那些人，道：“以后我的猫或我的人出任何差池我都会算在各位头上，各位最好祈祷他们一直平安，不然你们躲到哪里都没用，死了也没用，明白吗？” 众人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们不会的。” 祝衡：“不会最好，早点找出路吧，很快，你们就会身败名裂，金承业护不住你们哦。” 临走前祝衡冲在场所有人施了个封口的小法术，确保他们不泄密。 其实也可以用天赋，让他们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但祝衡不想，记着今晚的事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针对，他很守规矩的，将华国人的“师出有名”贯彻到底。 完事祝衡带着商照临和黑子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别墅。 至于别墅里的监控，没用，从进别墅起他就用幻术遮住了自己，肉眼可以看见，电子设备拍不到，查监控只会看到一群无故发疯的人。 “祝哥，你下次遇到事儿跟我们说一声嘛，我跟小黑子都很担心你。”商照临有些小气愤。 “好，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啊，下次不会了。”祝衡捏捏他的脸，长肉了，真好。 这次确实是他的问题，之前家里没其他人，大家都习惯了各干各的，没有报备的习惯。 “我以后遇到什么都跟你报备行不，别生气啦。”他说。 “哼，好嘛，祝哥我们快回去吧，你明天还有戏，得休息。”商照临得了两句好话就不气了，想到别墅里的那些人，觉得应该跟祝衡说一声，于是问：“祝哥，我看不惯那些人欺负你，我想帮你欺负回去，你同意不？” 这个祝衡没意见，有些人就是欠，别人不欺负他们他们就把别人当软柿子捏，吃点教训也好。 “他们犯的事也不少，只是有金承业这把保护伞在才能压下去，如今金承业自身难保，他们当然也逃不掉。” 想到金承业说的有钱有势就可以无视旁的，祝衡无话可说，人间确实如此，如果不是这样，哪来那么多冤死的普通人。 是普通人不求救吗？不是的，是公正的大门从来不向普通人打开。 两方对弈，赢的大多是更有实力的那方，即便他们理亏。 回到酒店都快四点了，祝衡洗漱完睡下，随手给吴向前发了条消息说明天十点到，吴向前应该是睡了，没回他，推迟理由他没说，吴向前应该猜得到。 他睡下了，商照临睡不着，大半夜给商照阳发微信，商照阳本来睡着的都被他吵醒了，暗骂弟弟缺德。 【姐，他们欺负我的恩人，真的很过分，那个金承业还看不起我，诅咒我早死！！！】 商照临添油加醋说了一通，最后那句话惹怒了商照阳，商家为了给弟弟治病又耗财又耗人，好不容易弟弟有救，他们都盼着弟弟早点好，一个影视公司的老板而已，居然敢咒弟弟早死，弟弟可忍她不可忍。 大晚上的江行鹤见自家老婆气成河豚，沉默了，魔丸弟弟来的。 【弟你放心，这事姐保证给你办妥。】 商照阳人狠话不多，天亮后立马联系公司营销部把那些人的黑料发到各大网站。 商氏养的营销号很多，从商氏营销号上发出去的东西很难撤掉，撤掉就是明摆着得罪商家，傻子都知道流量明星和商家谁重谁轻。 第55章 欺人 承业影视火了。 一觉醒来公司十几个艺人挂在热搜上，承业影视联系大眼官方想撤热搜被对面打哈哈敷衍过去。 昨晚在场的大小明星皆在榜，有当小三的、陪富婆陪到吃药的、设计害对家的、私联大粉的、私下骂粉丝贱的、哄骗女友打/胎的、搞剧组夫妻的、有女友还搞小三小四的、跟不同的人交换菌群的，咖位不大缺德事干得不少。 粉丝看完差点没疯，热情满满地去现场，到头来被自担骂倒贴不自爱，简直了。 没有哪个追星族能忍受被自担这么侮辱，不靠粉丝托举艺人哪来的价值，他们赚的不就是普罗大众的钱吗？ 表面说着爱粉丝，私底下把粉丝骂成啥了，火了就嫌粉丝碍事，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该艺人的粉丝愤而脱粉，谁爱当贱人谁去，这个世上没有出了钱还要挨骂的道理。 别的事见多了大家不觉得多刺激，背刺粉丝和同事之间互相交换菌群才是真绝。 【他以前开直播求大家刷礼物的嘴脸我还记着，一口一个哥哥姐姐叫得跟发/情一样，咋地火了就忘了来时路了？】 【这就是你们爱的天真无邪大男孩，菌群都和别人交换了一个来回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会不会私下交流谁的技术更好啊？我压XXX，哈哈哈哈哈！】 【好会装，没火的时候还叫粉丝妈妈，太贱了！】 娱乐圈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塌房狂潮，艺人还都是一个公司的，别家粉丝戏称此次事件为1120事变。 一个艺人塌房不会让人联想到公司，一群同事塌房就不一定了，能把这么多垃圾聚到一起，谁看了不说一句服。 【没提到的艺人会不会也有问题？】 【抱走施灿不约哈，施灿没叫粉丝妈妈，也没有养小三小四，人现在在李导剧组拍戏，没时间跟人上/床。】 【笑死，我怀疑那个叫XX的也有问题，他一上来就演主角，还演得跟屎一样。】 【我记得那剧播的时候有很多剧评人出来洗，说看不懂是观众的问题，他们拍的是艺术，是高雅，平民百姓get不到很正常。】 【就是把说难看的观众贬得一无是处那部剧吗？那确实很有问题。】 承业影视的事闹得太大了，公司艺人基本都被猜了个遍，只有在李成功剧组拍戏的施灿逃过一劫。 李成功圈内圈外给人的印象都是严厉不好相处，进了他的剧组不能请假不能轧戏，更不能七搞八搞，施灿进了他的剧组，大家就下意识觉得他人不错，跟公司其他同事不一样。 目前爆出来的这些都没有涉嫌刑/事犯罪，纯道德问题。 艺人也有真爱粉，不会全部脱粉，有几个问题不是很严重的除了赔违约金暂时退出公众视线外就没了，等风声过去再拍部好剧，营销一下演技又可以回来捞金。 情节严重的不仅要赔付各方违约金，还收到了公司的解约文件。 他们当然不服，但他们不敢把事实真相抖出来，惹怒一个阴阳两界通吃的人对他们没有好处。 一时间被爆料的艺人退圈的退圈，雪藏的雪藏，吃瓜群众直呼牛比，纷纷猜测这些人是不是得罪了哪位大佬。 艺人风波处理完，风平浪静了几天，就在大家以为没新瓜时，金承业的事爆了！ 起因是金承业老婆的娘家站出来控诉，说女儿嫁给他以后就没回去过，商家顺水推舟把金承业妻子被害的事抖出去，紧接着受害者一个个浮出水面，受害者家属也站出来指控，把他们被关在精神病院折磨的事告知大众。 金承业想阻止却无能为力，他的两个老婆整日以打他为乐，身上没有一天不疼，他找了道士，道士看到阴司批文麻了，怒斥金承业为什么要害他。 金承业有口难言，又没办法收拾身上的女鬼，公司还出了那么多事，很想一死了之，可他不敢。 有了受害者家属的指控，还有商家和金承业老婆娘家的施压，金承业无奈被带走调查。 公司元气大伤，用心培养的艺人也没剩几个，剩下的都是些糊糊，只有一个施灿充当顶梁柱。 本来金承业是不想认罪的，俩阿飘下死手打他，说不认罪就会一直折磨他，金承业痛得没法只好认了，因犯/罪事实成立且情节较为严重判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这是金承业那个种族力保的结果。 “他们不会如愿的。”祝衡说，“不出两年，金承业就会被他两个老婆折磨死，哪有出来的可能。” 那些人还不知道自己老祖宗被一锅端的事，人类的种族凝聚力真的很强，那些人明明和金承业不熟，却愿意为了保他花大价钱。 商照临无语：“他们知不知道现在是社会主义，怎么一个个地以为自己能回到过去……离谱。” 祝衡道：“当惯了人上人呗，他们应该感谢社会主义。” 过往朝代更迭，败者死的死逃的逃，隐姓埋名生怕被人发现，现在好了，社会主义养出了太多蛀虫，封建余孽都敢光明正大地站出来撒野了，可笑得很。 金承业进去后，承业影视股价迅速下跌，施灿趁着这个机会解约了。 他跟公司签了五年，今年是第四年，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承业影视要垮，内斗又严重，再待下去对他没有任何助益，趁着公司大乱果断付违约金跑路。 其他糊糊收入都没有达到公司提的标准，解约毫无难度，偌大的公司一夕之间只剩空壳。 金承业进去这件事不仅是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还带着敲打那部分群体的意思，国/家是人民的国/家，不是他们的一言堂。 金承业进去后私生子断供，亲妈不想养，直接丢孤儿院了。 了解完事情始末后施灿一阵后怕，幸好他没害祝衡，这个人太可怕了，谁惹他谁倒霉。 那些群体想联合起来封杀祝衡，但祝衡背后有商家这尊大佛动不了。 某天做梦他们还梦到死去的亲人苦口婆心地求他们积点德，说家族现在人心惶惶，好几个都被送去坐牢了。 第56章 坦白 处理完承业影视的事，祝衡清静了一段时间，吴向前知道他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后，啥也没说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祝衡的戏份基本结束，确定没有需要补拍的吴向前就放他走了。 跟李成功一样，他对祝衡这样的演员也是恋恋不舍，恨不得让他多演一点。 杀青那天吴向前终于理解为什么李成功提起祝衡会是一副惋惜又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他也想说：“好灵的演技，好牛比的颜值，好懒的人，哎！” 离开前祝衡找到小肖把自己的地址给她，让她工作结束后去自己那边。 “你是想认真学还是学点皮毛混口饭吃？”祝衡问。 普通人一生很难与道结缘，尤其是小肖这样的出身，有机会不好好抓住纯属脑子坏掉了。 “我想跟着祝老师好好学，这边工作结束后我会去找你们，祝老师不用给我安排住处，我会自己解决。”小肖回。 “没事，当我的徒弟该有的待遇得有，住处这种事我肯定要帮你解决，等你过去了带你住大别墅。” 祝衡笑着冲商照临挤眼，商照临懂了，回去后祝哥要搬到他的别墅里！四舍五入他这是把祝哥带回家了！ 相处了差不多快一个月，小肖和化妆师都有点舍不得他们，小肖给他们做了很多饼干牛肉酱小鱼干等，还有些老家风味的干货，她知道祝衡和黑子都爱吃，特意准备的。 回程时商照临问祝衡要不要出去旅游，祝衡摇头道：“不去，直接回家吧，出来这么久有点想家了。” 商照临道：“行，回去就搬家吗？还是歇几天再搬？” 祝衡道：“等小肖工作结束后再搬，这段时间你继续住我家。” 他家不够大，认真带徒弟的话场地不够，小商的别墅刚好可以用上，到时候让小商跟着一起锻炼锻炼身体，黑子又能到处撒欢，完美。 这次开车是商照临和周正换着开，祝衡一上车就在后排补觉，睡得天昏地暗。 周正和黑子关系不错，商照临开车周正就抱着黑子猛吸，一个大男人硬是夹出了软妹音。 到家时天还没黑，商照临打算回去跟家人聚聚，跟他们报告一下治病的进度。 换好衣服商照临对祝衡道：“祝哥，我晚上要是回来得早就给你们带饭，回来晚的话你跟小黑子就点外卖吃啊，或者我叫人把晚餐送到门口。” 祝衡哭笑不得，小商这是把他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狐狸了吗？ “你放心跟家里人聚，晚饭我们会自己解决。” “哎，祝哥，你要不要带上小黑子跟我一起去，我家里人肯定很欢迎你们。”商照临灵机一动提议。 见家长吗？有意思。 “不去。”祝衡拒绝得十分干脆，“以后再说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不怕商照临多想，现在就是不适合见面。 单纯作为商照临的救命恩人的话他不想去，作为发展对象更不想见了，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应付讨厌的人际关系。 也不是说讨厌小商的家人，单纯不想跟讲究礼仪的家族来往太频繁，如果能跟小商谈到结婚，到那时候可以见，总之现在不行。 商照临叹气：“好嘛，那我先回去了祝哥，你一会儿有什么要带的记得发给我，我顺路带回来。” 祝衡乐了，小商真的好唠叨，不过这样的唠叨他不讨厌，反而觉得很好。 商照临到家时家里正在准备晚饭，出门将近一月，他的变化对商家人来说实在明显，脸色红润，呼吸正常，说话中气略足，走路不像之前那样虚浮，整体看上去就是个偏瘦的大帅哥。 “儿子，你遇到的大师真神啊，长什么样真的不能给我们看看吗？”文芳华好奇问。 商照临有点想炫耀未来对象，祝哥只是说不来家里，没说不可以给家里人看嘛。 他把祝衡的照片翻出来，商家人看麻了，高P都P不出这么好看的，照片里的人长得已经超越真人范畴了好吧！ “弟，你确定照片没P吗？”商照阳一脸怀疑，这么好看的帅哥是真实存在的？ 文芳华看出神了，小声喃喃：“我嘞个乖乖，这小伙子真的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长成这样居然是个道士，女娲一定很爱他。” 听老婆大肆夸赞别人，商建云本来是不服的，看完照片没话说了，别说老婆想夸，他也想夸，这么俊俏的小伙子要是商家人该多好。 “我记得你堂妹还没对象，大师谈对象没，没有的话结束两人认识呗，你堂妹美国回来得高材生，人又年轻，应该能看对眼。”商建云一席话雷倒了其他人。 商照阳忍不住翻白眼，老爸这种上了年纪就爱给人介绍对象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这种行为对年轻人来说真的很冒犯哎。 江行鹤笑而不语，老婆翻白眼也好好看呀。 文芳华受不了，自家老伴什么时候染上爱做媒的习惯的，都不问问年轻人的意见，招人嫌。 “我喜欢他，我正在追他，爸你别乱点鸳鸯谱。”商照临开门见山地将自己搞基的事告知全家，再不说他爹就要给祝哥乱牵红线了，真是服了。 商家人：“？！” 儿子/小弟什么时候弯的？以前怎么没听说？ 商照临微笑：“总之不许给他介绍对象，他是我的。” 商建云：“……” 无话可说，追就追嘛，他之前又不知道，干嘛这么凶，这种又帅又强的小伙子配自家儿子属实是儿子高攀了，根本说不出反对的话。 没办法，对方建模太顶，要是儿子能把人带回家，天天看着也是一种眼福。 “儿砸，大师喜欢你吗？”文芳华口吻略担忧，“你说你这半死不活的样，我想不通大师能看上你哪一点。” 在她的认知里，这种能给人逆天改命的大师都是不缺钱的，况且大师还长了一张超越建模的脸，随便勾勾手指别人都愿意给他送钱，商家这种级别的富豪也不例外，顶级美貌就是能当饭吃。 商照临很想翻白眼，能不能对他自信一点，他很招祝哥喜欢的好吗，至于祝哥喜欢他什么…… “大概是喜欢我贤惠有钱长得帅还心地善良吧。” 他把自己的优点总结了一下，听完商家人只想说一句脸皮真厚。 “你怎么贤惠了？”商照阳问。 商照临：“我跟着祝哥修行，每天饭都是我做的，孩子也是我带，祝哥说就喜欢我这样的。” 商家人震惊，大师那么年轻咋还叫上哥了，还有孩子？直的？ 啊这……前面的不好解释，商照临用长得年轻敷衍过去，孩子得好好解释。 “孩子是一只圆头圆脑的小黑猫，祝哥捡回来当儿子养的，平时我会帮他照顾。” 商家人再次震惊，好善良的大师，对小动物真有爱心。 “那大师为什么不答应你？”江行鹤问。 商照临摸了摸脸，回：“我太瘦了，大师说等我恢复健康体重再答应我。” 商家人彻底服了，只想要一个健康的恋人，这种想法真的很人性。 商照阳大概懂了大师为什么不想搭理别人，如果不是意外救下倒霉弟弟，估计弟弟都没机会追求大师。 “那就好好的，对人家好点，好歹救了你一条命，咱们家不反对这个，你们顺顺利利的就好。”商建云搭着商照临的肩膀叮嘱。 外人肯定觉得商家很在乎商照临有没有孩子，自从商照临生病后，家里对他的要求只剩一个——健康，健健康康地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从商照临口中了解到祝衡还兼职当演员，商家人疑惑，为什么不给大师好资源？ 提起这个商照临就无奈：“他不想呀，戏份太多他嫌辛苦，你们能想到的我都提过，别担心这些了，我知道怎么对人好。” 商家人：“……” 偷懒是美德，商照阳深有同感，确认了，大师跟她一个德性。 第57章 人机小祝 商家人正在饭桌上热闹地讨论祝衡和商照临的事。 文芳华担心的是以后儿子带大师回来要给大师准备什么礼物，大师见过的稀罕玩意儿肯定比她见过的多，礼物拿不出手会很丢人，说不定大师还会觉得他们家不满意这门婚事。 商建云比较关心大师能不能和儿子顺利发展下去。 商照阳关心的是家里人这么热情会不会吓到大师，从弟弟透露的信息中可知大师是个很讨厌跟陌生人打交道的人，过度干预可能会适得其反。 江行鹤没什么担心的，他觉得大师愿意跟小弟发展已经算纵容了，成功概率极大。 商照临觉得他们的担心很多余，不过家里人也是为了他好。 吃完饭商照临说要早点回去，商建云道：“留下来住一晚呗，你都好久没回来了。” 商照临心想也是，自从去了祝哥那里就没回来住过，是该跟家里人多待一会。 “我给祝哥打个电话，免得他担心。” 说着他去阳台拨通了祝衡的电话，响了五六声对面才接。 “祝哥，我今晚不回去了，家里人太想我了，我留下来住一晚。” “行啊，你好好陪他们说说话，后天再回也可以，多陪陪家人挺好的。”祝衡爽快地答应了，陪家人这种事还是很有必要的。 “哇，祝哥你都不挽留我，也不说想我。”商照临哇哇表达不满。 才回去半天不到就要想吗……祝衡不懂，但小商说什么是什么，他可以配合，于是张口：“哇，想你想你，早点回来哦。” 他的回复给商照临干沉默了，为什么祝哥演戏的时候那么灵，搞对象这么人机？！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机型恋人？ “祝哥你跟儿子吃饭了吗？” 电话那头祝衡一五一十地回答：“吃了，吃的炖鸡，本来想发消息告诉你的，你电话先打过来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快九点了，祝衡今晚还要开直播。 拍戏期间他直播的时间很少，得抓紧把时长补上，毕竟是签了合同的，时长不够要扣底薪，他不想扣钱。 商照临道：“那行，你开着我在家看，我把我们的事跟家里人说了，他们没反对，祝哥你会怪我吗？” 祝衡回：“不会，以后他们也会知道，早点晚点没区别。” 商照临得寸进尺：“那一会儿我可以让他们一起看直播吗？” 祝衡：“……随便你，只要不刷礼物就行，实在想刷可以直接给我打钱，不要便宜资本家。” 挂断电话，回到客厅商照临将祝衡的直播页面投屏到大屏幕上，商家人对大师算命这一块挺感兴趣，一家人排排坐在客厅看直播。 祝衡按照惯例打开他正在追的武侠剧，说来惭愧，三十多集的电视剧他现在都还没追完。 刚开播嗷嗷待哺的粉丝就冲进直播间怒斥祝衡渣男，晾了他们这么久。 【原来主播还记得自己的账号呀，我还以为主播凉了呢。】 【想念主播的第N天，主播终于开播了！】 【奶奶你关注的主播开播了，快起来看啊！】 【笑死了，我还以为主播钱赚够了不想播了……】 好阴阳怪气的弹幕，祝衡：“想念主播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大家的热情主播感受到了哈。” 观众无语，好自恋一主播。 之前登记讨薪的客户大部分都收到工资了，只有几个没讨回来，那几个客户的老板是刺头，啥都不怕就要钱，咬死了不给。 这种情况其实找人打他们一顿反而高效，但很容易惹上麻烦，打官司又耗财耗力，普通打工人耗不起。 【没有办法了吗主播，我一两万的工资没要到呢。】 【好想打死老板，啊啊啊啊啊，这个垃圾世界！】 “有呀。”祝衡说，“有一种符叫因果反噬符，把缺德之人的生辰八字写上去，那人做的缺德事越多越倒霉，因果两清才能停止，这符用了大家的工资可能还是要不回来，但对方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好神的符咒，讨客户疯狂心动，这样一来被折磨的就不止他们了。 【主播这符怎么卖，我买！！！】 【哇咔咔，好主意，不发工资老娘能撑下去，狗老板也别想好过！】 【主播你是我们的神，嘻嘻嘻，爱了爱了。】 “不过这符有使用限制，若因果双方因果倒置，使用者会倒霉，你们要是想买回去害人，那倒霉的只会是你们自己。”祝衡又说。 因果反噬符绝就绝在这里，不论使用者是谁，谁缺德谁倒霉。 第58章 入梦的朋友 点名要买符箓的人有点多，祝衡不舍得黑子劳累，提议道：“下播后我把符箓放在橱窗里，想买的朋友自行下单哈。” 在橱窗下单可以用阴司快递送，顺便给阴司搞搞创收，完美！ 解决完讨薪客户的问题，蹲在直播间等着看相的观众急哄哄上麦了。 第一个上麦的是个男生，眼神呆滞，面色青黑，三角区暗沉。 “主播，我最近老是做噩梦。”罗俊林一脸颓废，“我朋友半个月前出车祸去世了，参加完他的葬礼回来我就开始做梦，梦到他来找我玩，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那地方像个隧道，周围黑漆漆的，只有前方有光，每次快走到头我都会忽然惊醒，好像有人在我耳朵边说话还使劲拍我，主播我是不是撞鬼了啊？” 梦到死去的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好事，但罗俊林这种情况，是对方想带他走。 “你跟那个朋友关系不一般吧？”祝衡问。 “以前发生过一点小摩擦，”罗俊林有些难以启齿，“我们是室友，大三时他跟我告白，我没答应，我一直当他是兄弟，工作后我们见面很少，一个月前他跟我说不喜欢我了，让我别怕他，嗯……尴尬的大概就是这个事。” 吃瓜群众乐了，这种话也信？ 【笑死，这你也信，以退为进玩得妙呀！鼓掌！】 【哈哈哈哈，诡计多端的男同，老板对男同一无所知。】 【小女子博览群书，对男同的诡计略知一二，室友这招其实不算高，不过用在直男身上足够了。】 【所以主播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求解答。】 罗俊林越看弹幕心越慌，所以室友是骗他的？该不会后面还喜欢他吧？ 大一入学时他见室友瘦瘦小小的，看起来一副营养不良的样，他就对对方好了那么一丢丢，其实也没多好，就是买饭时顺路给室友买，偶尔问问室友要不要吃零食啥的。 这明明是兄弟间的相处，要不是室友突然跟他告白，他们说不定会去同一家公司。 室友表白以后他不敢再做任何示好的行为，两人就这么尴尬地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其他室友看出不对劲，问他们两个怎么了。 他无意暴露室友的性取向，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之后两人没怎么说过话，直到前不久室友突然给他发了条消息说不喜欢他了，收到信息的那一刻他长舒了口气。 两人约好聚聚，谈一谈重修旧好，没想到最后收到的却是室友的死讯，电话是室友妈妈打来的。 “小轩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的葬礼在后天，你要来看看吗？” 因为这通电话，他跨越了大半块地图去了室友家，葬礼上看着室友的黑白照片，他心里莫名瘆得慌，照片里的人好像在跟他打招呼。 回来他就开始做噩梦，连续几天都梦到同一个人，他受不了，想找祝衡算算命，祝衡又一直不开播，发私信也不回，急死他了。 好惨的老板，祝衡说：“你室友的魂魄跟着你回来了，每天晚上入梦是想带你走，梦里面拍你的是你去世的奶奶，她想提醒你别跟室友走，可惜能力有限无法跟你交流，只能把你拍醒。” “你梦里走的那条隧道叫鬼门，一旦走到底你就会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他每说一个字罗俊林脸就白一分，苍天啊，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死了还不放过他！！！ 观众麻了，居然真的有这种人，得不到就毁掉，太阴暗了。 【卧槽，幸亏老板地下有鬼脉。】 【小说里的阴湿男鬼磕生磕死，现实里的阴湿男鬼好恐怖啊，死了还要把别人带走，关键是人家又不喜欢他，太离谱了。】 【突然有点不想看阴湿男鬼文了，被迫承受的另一方好惨……】 【我也……如果老板他奶奶不在，老板估计活不到主播开播这天。】 “主播怎么办，你能不能帮我把他收了，我不想死啊，我怕鬼！”罗俊林崩溃了，他本来不怕鬼的，真遇上了才知道这么恐怖。 罗俊林室友也在看直播，看到罗俊林因为他害怕他很兴奋，这是罗俊林第一次因为他显露真实的情绪，以前罗俊林根本不会因为他产生情绪波动，那种挫败感他一直记得。 时间有限，祝衡果断在群里艾特005去逮害人飘，同时出声安抚老板：“不好意思老板，情况比较危急，我私自查了你的地址，叫了帮手去逮他，你不要害怕，去的虽然也是阿飘，但她是有编制的，不会伤害你。” 罗俊林很想两眼一翻晕过去，可晕过去室友就会入梦，他不敢，他好难……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一定会在领到208大门钥匙的那一刻申请换宿舍，呜呜呜，感谢奶奶救他狗命，奶奶真伟大，他爱奶奶。 【代入老板好想死，尤其是我这种怕鬼星人。】 【快吓死了，我二姨夫去世时我二姨也老是做噩梦，后面我外婆跟二姨睡了几天，每次二姨做噩梦她就骂，骂得可脏了，之后我二姨就没做梦了。】 【我奶去世前突然说看到我爷爷了，当时我们都不信，不到一个小时人就没了。】 【卧槽，原来大家都经历过吗，我梦到我的好朋友，我舍不得她，想跟她走，梦里面她一直凶我，叫我赶紧离开不要跟她待在一起，最后一次梦到她被她使劲推了一把，所以她是爱我不想让我死对吧？】 【我也做过这种梦，梦里面我朋友跟我说以后都不能跟我见面了，让我好好照顾自己，我哇哇大哭，以为她是嫌我烦不想跟我玩了，一生气话语气就好差，后来梦不到她我很后悔，当时应该答应她好好跟她说的。】 祝衡在线答疑：“是的，她不舍得让你死，没有再梦到她是因为她在下面定居了，你要是想念她多给她烧点纸钱就好。” 真的在乎对方怎么舍得让对方害怕，更别说带对方一起走，就像罗俊林的奶奶，多次守护他都没让他看清自己的样子，怕孙子会因此而害怕。 第59章恋爱脑 “啊啊啊啊啊——”直播间响起了罗俊林的嚎叫，他顶不住了，梦里梦到室友就算了，现实里看到室友的魂魄真的好吓人呜呜呜！！ “大师救我，他出现了，他就在我面前！” 罗俊林都快哭了，平生第一次见鬼，还是个贪图他美色的男鬼，呜呜呜，好想哭。 罗俊林室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欣赏罗俊林因为他作出的一系列反应。 005就是这个时候到罗俊林家里的，她提着手铐径直走到罗俊林室友面前将对方拷住，飘狠话不多的形象瞬间深入罗俊林的心。 走时她瞅了眼愣住的罗俊林，道：“我把他带走了，剩下的你问问主播怎么处理。” 有编制的阿飘就是不一样，素质不是一般的高，还长得很漂亮，可他不敢随意评价，随意评价一个女人是否漂亮是对对方不尊重。 “谢谢谢谢，赶紧带他走，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罗俊林捂着眼，不敢多看室友一眼。 倒霉催的，他以后再也不随便发善心了，男同真可怕呜呜呜，差点被男同害死！ 罗俊林室友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开始只是想跟多看罗俊林几眼，入梦后跟罗俊林待的时间越长他越忍不住，竟然滋生出想跟对方一直在一起的心思。 明明活着的时候能控制的，为什么死了控制不住？ 直播间观众大为震惊，罗俊林那边的动静特别清楚，005说的话也录进去了，主播居然能请到有编制的阿飘，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主播我接下来要怎么做啊？”罗俊林问。 祝衡：“多晒太阳，晚点我在橱窗里加点安魂符，你拍回去随身携带，一周左右撞鬼后遗症就会消失了，另外多给你奶奶烧点纸钱吧，让老人家再下面过得舒服一点。” “我会的，谢谢主播提醒，我还有个疑问，我印象中他的胆子不大，为什么敢杀人呢？” 罗俊林百思不得其解，之前室友跟他说话都要鼓足勇气，怎么做了鬼就敢害命，离谱至极。 祝衡：“人一旦有了可以为非作歹的实力内心欲望就会放大，就像一个人突然拥有了权势，会想方设法地去争以前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跟鬼不鬼的没关系，跟力量强弱有关，人的本性不会因为做鬼改变，不善良的人活着就很恶毒，只是没有跟欲望相匹配的实力而已。 罗俊林听懂了，室友从一开始就不是个好人，不是突然变的。 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他有点恐男了，谁家好人谈不成恋爱就害命啊？！ 罗俊林下麦后，下一个接上的是女生，很年轻，才二十七岁。 “主播，我最近压力很大，想问问有没有办法缓解。”钟歆说话有气无力，听着一股淡淡的死感，“我什么坏事都没遇到，心里就是沉甸甸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我怀疑自己抑郁还去看了医生，没啥问题，我该不会也撞鬼了吧？” 祝衡看完她的人生经历，只有一句话想说：“是的，你撞鬼了，撞的穷鬼。” 钟歆，小康家庭，家庭关系和谐，人生经历跟大多数人一样读完大学出来工作，两年前跟男朋友相恋，前阵子男朋友求婚成功，本该是好事一桩，问题就出在男朋友身上。 钟歆男朋友家庭条件不好，父母没有正经收入来源，连工厂都不愿意去。 家里条件这样就算了，男方在生活常识和为人处事方面差得离谱，工作前景和工资收入也比不上钟歆，唯一好点的就是对钟歆好。 然而男方的负担不仅是父母，还有一个已经成年不想上学又不愿意出去工作的啃老弟弟。 “因果转移，说的就是你这个情况。”祝衡仔细跟她解释，“你跟你男朋友感情确实好，但他家条件不行，求婚是他的愿望，你答应了他的愿望就实现了，他的压力顺理成章地转到你身上，以后他父母的养老，弟弟的未来，你们孩子的教育成长，房子车子这些问题都要你去想去负责，因为你心里清楚男朋友是个废物，担不起家庭重担。” “现在你们没结婚，你心里烦闷是潜意识在救你，未婚的你暂时想不到那么远，一旦结婚你就得直面压力，没有任何缓冲，到时候你的生活品质会大弧度下降，甚至要补贴他家一辈子，你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能不能接受这些，不能就分手，两年受累和一辈子受累总该分得清吧？” 老一辈所谓的养儿防老本质就是养个儿子，把别人家的女儿娶进门来照顾自己。 钟歆男朋友的家庭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负担，钟歆跟她男朋友的相处就像妈妈带儿子，结了婚要带的就不止男朋友一个孩子了。 主要还是小孩的教育问题，小康家庭养出来的女儿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小孩被公公婆婆带在乡下生活，不仅教育跟不上，方方面面的认知也跟不上，不想假手于人只能自己带，这样一来钟歆压力会倍增，比渡劫都难。 “可是他对我挺好的……”钟歆不太想分手。 祝衡直接道：“看你自己，人是你自己选的，日子是你自己过，我没有权利干涉，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剩下的你自己决定。” 明知前方是死路还要一条路走到黑，这种人不在少数，祝衡没法改变她们的思想。 “那他未来有可能改变吗？”钟歆不死心追问，“我男朋友年纪还小，以后会成长的吧？” “不会。”祝衡斩钉截铁回答，“三岁看老，你现在看他什么样他以后就是什么样，他一个知道怎么上/床的男人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他的家人纵容他，你也纵容他，床/上把他当男人床/下把他当孩子，除了真的多出一个孩子外没有任何好处。”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呢？ 祝衡很想晃晃她脑子里的水，一个精通床/事的男人他就不可能单纯好吗！他都知道找女朋友了他能单纯到哪儿去？ 什么男人至死是少年，那是为了更加合理地奴役女人找的借口罢了，男人当了少年谁来分担生活中的风雨？ 家是一家人的家，承担责任的却只有女主人，这样的亏为什么会有人上赶着吃？ 弹幕被钟歆气到了。 【卧槽，恋爱脑绝了！】 【我有个朋友就是，从一线大城市嫁去四线小城市，天天挨婆家人欺负，当初怎么劝都不听，现在想离婚比登天还难。】 【算了，人各有命，咱也别多说了，免得沾上因果。】 【作为过来人只想劝小姑娘一句：男方家庭不好自己还没本事，父母没能力帮衬的不要嫁，嫁了绝对会后悔。】 第60章 第六十章 祝衡话糙理不糙，钟歆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她还是不想分开，一想到男朋友对她的那些好她就没法狠心提分手。 “随便你吧，这是你的人生，不管做什么决定都不需要别人同意。”祝衡说。 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为钟歆可惜。 钟歆觉得男方对她好，她对男方也不差，甚至可以说更好，就算分手也没有谁亏欠谁的说法。 可惜了，钟歆未来会跟这个男的牵扯在一起，一个人扛起生活重担，男人到了中年也不成事，公公婆婆生病的生病骂人的骂人，男的弟弟至少三十岁才会有稳定工作，娶媳妇还要全家帮忙。 一家人逮着钟歆一个人吸血，钟歆前半生的幸福生活像梦，后半生的苦难无穷无尽。 可是看到又能怎么样，他明确说了，钟歆不听，依旧要跳进火坑。 钟歆沉默无言，下一个迅速顶上。 黄若萱：“主播，我想算算什么时候有孩子，我跟我老公结婚三年了，啥方法都试了就是怀不上。” 又是感情问题，祝衡看了她的照片，不是她的问题，是黄若萱老公精/子质量弱，无法跟健康的卵/子结/合。 “你是想要个孩子，还是想跟你现在的老公要孩子？”祝衡问。 “两者有什么区别吗？”黄若萱有点懵，孩子肯定是一家人都想要呀。 “区别很大，”祝衡回，“如果是前者我劝你离婚，你老公精/子质量合格率不到百分之四，你做了很多次试管吧，一直做试管会促使各种激素分泌过多诱发癌细胞，你想想你要是得了癌症你老公会不会花钱给你治病，只想要孩子的话不如换个能生的老公，如果是后者我就不劝你了，半年后你会如愿。” 试管就是将不合格的精/子跟健康的卵/子强行绑在一起，对女方身体伤害极大，有概率诱发癌细胞致其得癌。 为什么大多数因为试管得癌症的女人婆家都不管，因为一个真正爱护媳妇的人是不会让自己媳妇受苦的，他要是想得开，在精子库里挑一个高质量的比自己那不及格的强。 一个舍得让媳妇做试管的男人肯定不爱对方，对于一个不爱的人，重病是负担，哪怕这个病是因为给他们家生孩子得的。 癌症……做试管前黄若萱去查过，很多人都说没那么容易得，还有人说得癌是恐吓，大家都说没事她就做了。 如果真的得了癌症，后果她不敢想，她骤然发现，生活中老公好像很少关心她，她努力地回想老公爱她的细节，怎么想都是一片空白。 “我换个问题，如果你不能生，你老公还会和你在一起吗？”祝衡又问。 “这……他应该不会。”黄若萱语气弱下去，“刚结婚那段时间他家里怀疑是我的问题，他妈妈好几次都撺掇他和我离婚，我忍不了拉着他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是他的问题。” 她跟老公是自由恋爱，出于对对方的信任两人婚检都没做直接领了证，查出是老公的问题她也没想着离婚，可是，如果角色对换……她竟想不出一件能证明老公不会抛弃她的事。 【别做试管，被大自然淘汰的基因没有延续的必要。】 【我知道，这叫因果承接，强行给该断子绝孙的人类延续子嗣，灾祸会转移到自己身上。】 【逆天改命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百分之四的合格率都没有生什么孩子，也不怕损伤自己身体。】 【质量不好的精子会让母体受累，比如疯狂呕吐反胃啥的，为什么有人愿意做试管，我想不通，没有哪个男人值得我付出健康为他生一个不跟自己姓的孩子。】 “那我要怎么办呢？”黄若萱迷茫了，就不生了吗？ 祝衡心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啊，本来就是男方的问题，不能生就不生呗，有什么好纠结的。 “不做试管的话，婆婆肯定会逼我去，之前她就一直逼我喝中药。” 祝衡：“……” 吃瓜群众：“……” 这……逼迫有用的话为什么没考上清华，为什么没赚大钱，为什么夫家逼迫有用，父母逼迫没用呢？ 【啊啊啊啊，被逼迫就离婚啊，是他们不能生又不是你不能生，他们家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把你捧起来跪求你别离婚吗，姐妹你是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 【我真是忍不了一点，被人逼迫就伤害自己的身体，求求你们拿自己当个人看好不好？】 【是我不懂夫妻感情了，可能这就是夫妻情深吧……】 【还能怎么办，不做试管不会得癌症，会有个健康的身体，可以随时再嫁，男方跟你离了能不能找到都不一定，你担心啥啊！】 她的事祝衡没法解决，思想有问题别人想帮也帮不了。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承接别人的因果肯定不会全身而退，你仔细想想是要孩子还是要命。” 世事就是如此，看透了却无法改变，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付出生命这种事祝衡从来都不赞同。 可他又能做什么，付出的又不是他，当事人愿意，别人说再多也没用。 【算了，尊重个人命运，不要命的劝也没用。】 【他都不爱你，你怎么就为了他不要命呢？】 【我养只小猫都舍不得让它去配种，这些人怎么舍得让媳妇受那么多苦啊……】 【养了小动物才知道父母有多不爱自己，我担心我的毛孩子吃不好住不好，勤勤恳恳上班不敢缺勤，就怕养不起它让它在外面受苦。】 看到弹幕祝衡深有同感：“我也养了猫，刚开始我想给它买小衣服，它不愿意穿我就没买，因为我舍不得强迫它，爱动物跟爱人一样，真爱是不会让对方因为自己的私心受伤害的，言尽于此，老板多想想吧。” 大家都在劝，黄若萱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陌生人都会考虑她的身体，家里人却只想从她这里获取好处。 她其实很清楚，真的爱一个人肯定不舍得对方受苦，原来那个家那段感情困住的只有她，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是自由的。 想通了的黄若萱诚心道：“我知道了，谢谢主播和直播间的家人们关心我，你们的意思我都懂，我会认真考虑的。” 说完她就下麦了，或许她应该重新规划一下未来，至少要让牺牲值得。 第61章 担当 “大师经常遇到这种事吗？”文芳华想了想说，“给客户指了对的路，客户依旧选择最坏的那条。” 经常遇到这种事很容易抑郁吧。 商照临道：“没事，祝哥早练出来了，心态好得很，说完该说的别的不管。” 如果每个人都放在心上，那得忧愁成什么样。 有时候他觉得祝哥拿的算是精神损失费，很多一眼就能看透的事，非要选最坏的那个，明明有机会避开的，关键是选就选了，还要把自己的答案说出来气人。 “看来道士这一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啊。”商建云感叹，如果小阳这样，他估计不会认女儿。 商家让孩子学那么多东西，是为了让他们长大后有选择的自由，花了那么多时间资源培养，明明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偏要跟啥都没有的小子在一起的话他肯定会气死。 人往下走容易，往上走难，在原有的基础上尽量选择条件好的不丢人，往下走，一旦有了孩子，这辈子差不多就定型了。 他不懂，抛开现实因素怎么谈爱，真的爱护一个人怎么舍得连累对方？ 他也不懂为什么现在的男孩子一点担当都没有，软饭硬吃不觉得羞耻吗？ 反过来让妻子养家算什么男人，不如直接剁了来得爽快。 江行鹤也不理解，他虽然是赘婿，但他的工作还可以，离了商家养活一家不是问题，说实话他看不起各方面都不出彩的男人，都二十几岁了还当自己是小孩要人哄呢。 一场直播让商家人长见识了，尤其是江行鹤。 “我以为人最起码要有点用才会有人要，没想到什么都不会也有人兜底，好颠……” 商照阳接话：“如果你没用长得不帅我是不会要你的。” 江行鹤：“……” 好嘛，那还是优秀点好，最起码能让老婆看上。 商照临：“……” 不想说话，许愿早点增重成功，到时候他也跟祝哥秀。 看完这场直播商照阳对祝衡的性格有了基本了解，她觉得祝衡是个很纯粹的人，跟这样的人来交往会很轻松，弟弟好福气。 算完三卦祝衡本来想下播了，又有人上麦，来都来了就算吧。 “主播，我想请你帮忙算算我家孩子在哪，今天早上送孩子去幼儿园，放学去接没接到，我们查了监控，没找到，老师说孩子被家里人接走了，问遍了家里人都说没去接，家里的外人只有保姆，保姆今天没出过门，根本不可能去接人。” 上麦的是个老奶奶，家里挺有钱，家族阴德旺盛，可以算在好人范畴内。 但老奶奶问的事有点严重，老奶奶的孙子失踪不是巧合，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 “老板你好，你的孩子被绑架了，这场绑架的性质不简单，抓紧时间报警，多带点人过去，被绑架的孩子不止一个。”祝衡将地址私发给她，郑重提醒，“孩子们的零件被人盯上了，不要单独行动，容易打草惊蛇。” 王奶奶听完都快吓死了，零件被盯上，晚一步都有可能被摘走。 不行，不能再拖了，王奶奶火速打电话到警察局，紧接着通知家里人。 有了零件恐吓，王家人也不管事情真假，直接带了一队保镖前往目的地。 直播间观众也被吓到了，现在取零件的主意都打到小孩身上了吗，这个社会变得好陌生。 【那些该死的能不能快点死，一个个满脸皱纹还要跳出来蹦跶，恶心死了。】 【哎，有时候觉得生活在这个环境中没死也挺幸运的。】 【我现在下班看到车停在路边都害怕，不开玩笑，有天晚上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我三米外吓得我飞毛腿都跑出来了。】 【大家最近没刷新闻吗，好多成年人都失踪了。】 祝衡感觉到了，这个国/家的根正在缓慢腐烂。 外部攻击可以用武器抵御，内部根系腐烂呢？ 王奶奶下麦后祝衡光速下播，洗完澡等着商照临回消息，商照临说要去洗澡，估计还得再等一会儿。 “祝哥，我洗好了，你在干嘛，要开视频吗？”商照临随便冲了个澡就出来了，心上人还在等他，他急！ “这么快？”祝衡惊讶，才十多分钟，洗澡刷牙吹头发一套流程走完这点时间不够吧。 似是猜到他在想什么，商照临嘿嘿笑道：“我没吹头发，屋里开了空调，一会儿就干了，祝哥咱们要不要打视频？” 都问两遍了祝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个视频电话打过去，商照临受宠若惊。 祝衡：“这就宠啦，小商你要求也太低了。” 商照临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祝哥在视频里也好好看，好喜欢！ 等等……祝哥刚才说什么，他要求低？他要求哪里低了？ “不低吗，主动给你打个视频你就感动了。”祝衡调侃。 “因为打视频的是祝哥，我喜欢祝哥，祝哥主动示好我很开心。” 瞧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听得人心情舒畅。 商照临道：“我是实话实说，我真的觉得祝哥很好。” 祝衡：“……知道了，小声点。” 年轻人真是的，说话一点都不含蓄。 商照临：“？” 祝哥一个说话从来不含蓄的人说他直接，还有没有天理啦！ 两人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不知不觉聊了一个小时，商照临想到祝衡给王奶奶算的那一卦，等警方抓到人破案，他的身份肯定藏不住。 怎么办呢，祝哥明明说过不想被平台注意到，因为这一卦坏事了。 祝衡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想看着那些小孩死掉，他们还有几十年的人生，不应该死在绑架犯手里。” 不管会不会被注意，他都没法看着那群孩子遇难，良心不允许。 商照临适时安抚：“没事，有商家给你撑腰你可以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不管谁来找你我们都给你挡回去。” 这就是有担当的男人吗，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安慰而是解决问题，祝衡不合时宜地想，有小商这样的对象真不赖。 第62章 邀请 不出所料，警方第二天就找上了祝衡。 接到王奶奶的报警电话时警方半信半疑，但群众报案必须出警，赶到现场警员们都震惊了。 绑架地点是个还没拆除的废弃楼，从外面看破破烂烂，深入里面不得了，各种医疗设施齐全，还有专门存放残骸的仓库，作案团伙二十多人。 里面关着的不止小孩，还有很多身体素质好的青少年，听他们说自己被抓来好几天了，每天吃喝拉撒都有人看着，根本跑不掉。 很明显，这是一个很成熟的产业链，零件一摘出来，立马就会送到有需要的人手里。 王家人在一堆小孩中找到了昏迷的孙子，将犯罪团伙逮捕后，所有人都要去警局做笔录。 做完笔录，知道家在哪里的先离开了，记不住家的小孩则采取查血手段找家人。 这个案件惊动了全局，这么成熟的产业链幕后之人绝不会是普通人，这样追查下去，要真查出点不得了的，结果很有可能不了了之。 根据王奶奶提供的信息，警方从直播平台调出祝衡的资料，于第二天中午找到了他。 这个时间黑子已经起来学习了，商照临不在家，它就把自己的书叼到祝衡身边，想吸狐狸了，嘻嘻，想念老大毛茸茸的后背。 “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原型啊，我想躺在狐狸背上睡觉觉~”它歪着头问。 小猫咪歪头，好可爱，祝衡把他从头到尾撸了一遍才说：“今晚，等你打坐完。” 黑子：“好耶，喜欢老大的原型，猛兽，酷！” 祝衡笑着给它科普：“狐狸不是猛兽，猛兽是老虎狮子啥的，人类的记录里狐狸是狡猾的肉食动物哦。” 小商中午应该不回来，祝衡准备点外卖，刚拿起手机，门铃响了。 透过可视门铃往外一看，外面站着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察。 祝衡心里有数，摸摸黑子，道：“给你把书拿去书房，这些人找我估计没啥好事，等我把他们打发走。” 黑子乖乖点头，现在是学习时间，不能让别人知道它看得懂书籍，它懂。 把好大儿送到书房，祝衡才出来开门，来人三个，前面年纪大一点的应该是老大，后面的两个小年轻看着像刚上岗的实习生，老大手里提着两篮包装精美水果。 大门打开，三人往前一瞅，看呆了，暗道这人怎么比照片里还好看，嫉妒，同样是男人为什么他就长成那样？ 被祝衡面无表情地盯着，三人表情都不太自然，脸好看实力又强，真让人嫉妒啊！ “有什么事吗？”祝衡出声打破沉默。 站在前头的老大搓了搓脸，口吻正经：“你好祝先生，我是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任非，昨天晚上局里出了件大型绑架案，当事人王奶奶说找孩子前曾在你的直播间算过命，有些事我们想跟你谈谈，可以进去说吗？” 态度还可以，祝衡点头：“进来吧。” 冰箱里只有水，他们都不喝茶，平时商照临在家都是自己打果汁。 祝衡拿了几瓶水和两盘水果摆到茶几上，道：“家里没有茶水，你们将就着喝。” 任非把水果放在茶几上，不好意思道：“祝先生不用客气，是我们打扰你了。” 祝衡懒得跟他们废话，坐下后开门见山道：“有事说事，我的底细你们来之前应该查清楚了，不要假客气。” 他讨厌跟人打交道就是因为这点，明明有事求人，非要绕几个弯子让别人主动提出来，人类管这叫会做人，任非要不是个好人他早把他们赶出去了。 任非三人被他的话噎住，大师说话一直这么直吗，他们还想客气一下呢。 “这次的案件有点复杂，我们知道大师有真才实学，想请大师帮忙算算，报酬管够。” 祝衡直言：“你们动不了背后真凶，确定还要算？” 想动那些人很难，他们是一个群体，团结得很。 来之前任非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证实了心中所想还是难受。 他们在尽心尽力地保护人/民，某些人却在想方设法地坑害人/民。 “是他们不是他，”祝衡提醒，“你们想动他们，无异于蚍蜉撼树，他们确实有参与其中，但目前他们还没有实际出手，要脱罪很容易。” 说白了，昨晚抓的是这个产业链中最底层的存在，人/民不止是国/家的财富，也是那些人眼中行走的零件库。 任非内心五味杂陈，普通人的性命真的那么廉价吗？ 见他脸色不佳，祝衡适当安慰了几句：“别想了，结案吧，不要把自己搭进去，现在的你没有能力为大家做事，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救下很多人已经算积德了。”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这是能力有限之人唯一能做的。 过一天算一天，日子过不下去人/民自会发声，人/民的声音才是最有力的武器。 好像也只能这样，知道太多只会徒增痛苦，任非笑得比哭还难看，道：“我们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局里想聘请祝先生当外援，遇到难办的案件时请祝先生解惑。” 道法是封建迷信吗？ 非也，从业这么多年，遇到的灵异事件不少，很多无法用科学解决的事用玄学就解释得通了，唯物主义是对外宣传，实际上这一行干久了大家或多或少都会有点迷信。 只是帮助普通人的话，祝衡不反对。 “我不会给上面的人办事，如果你们需要援助的案件跟普通人相关可以找我，想买符也可以找我，援助费用一次一结，这是我的条件，你回去跟你老大报告，不同意就算了，任何一个上面的人我都不会帮，没有任何例外，哪怕是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科学家。” 给那些人办事纯属吃饱了撑的，祝衡巴不得他们早点死。 任非哭笑不得，有能力的大师就是不一样，不过以后有了买镇物的渠道，真好！ 公事谈完，任非准备离开，道：“多谢祝先生，我会如实转达，今天冒昧打扰，不如我请祝先生吃个饭？” “不了。”祝衡拒绝，“我不喜欢出门，你们去忙你们的，打扰谈不上，我知道你们会来。” 任非：“……” 行吧，大师就是大师，他们在大师面前就是小卡拉米。 第63章 奖励 商照临是下午回来的，来之前文芳华又准备了一堆礼物让他带给祝衡。 祝衡拆开看了，里面有很多贵重的手表领带和男款珠宝以及一张空白支票。 这些礼物加起来起码价值一个亿，更别说支票可以自己填，太热情了，他有点受不住，改天准备点回礼吧。 商照临摆摆手，道：“没事，都是小钱，我妈说要多给点，给少了怕你get不到我们家的态度。” 祝衡挑眉：“什么态度？” 商照临：“就同意咱俩交往呀，我妈明确说了我家不看重性别，祝哥别有负担。” 关系都没确定双方家长就同意了，顺序也是挺奇妙的，跟相亲似的。 “不是相亲，是一见钟情。”商照临给祝衡戴上手表，郑重地说，“我对祝哥是一见钟情。” 祝衡：“……” emmm……对他一见钟情的人很多，没想到小商也是，他还以为小商跟他是日久生情。 “谁家日久生情两三天就生出来的，我第一眼看到祝哥，还以为自己上天堂了，只有天上才有这么好看的神仙。”商照临真心实意地吹了波彩虹屁。 初见时他的情况不好，看到一眼惊艳的人也不敢多想，甚至不敢打听对方的婚恋情况。 知道自己有救后，他其实是很高兴的，但他还是不敢问祝衡是否单身，直到祝衡主动提起他是处/男一事。 祝衡道：“原来如此，那你眼光挺好，胆子也不小，认识两三天就敢跟神仙告白。” 提起这事商照临自我感觉超棒，他不是胆子大，是喜欢一定要争取，万一成了呢。 不争取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咋办，都在身边了还把人放跑，那也太没用了。 “祝哥，中午那些人来找你你怎么处理的？” “我答应偶尔帮他们一点小忙，别的不管，帮忙对象仅限普通人。” 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像小商这么纯粹呢，跟高阶层的人打交道很累的。 再说了，那些人根本不配，他们之中至少有一半是十八层地狱里的囚犯预备役，没有帮助恶人的义务。 那些人要是知道他能治疑难杂症，以后就别想清静了，可能还会被拉去做实验。 商照临病好的事一直没对外宣布，商家人心照不宣，对治病的事闭口不提。 “你没跟你朋友们聊过你的病吗？”祝衡问，他发现跟商照临认识以来，商照临跟朋友聊天的频率很低，好像没有朋友一样。 商照临回：“没聊，我不喜欢跟别人聊这些，而且我没几个朋友，可能是磁场不对，我跟很多人都合不来。” 富豪圈子基本上互相认识，不过很多人他都不喜欢。 不是长相，是周身的气质，总觉得那些人身上蒙着一层灰蒙蒙的东西，待一块久了心里会烦。 祝衡了然：“你的灵魂很纯粹，容易感受到不干净的东西，人只要作过恶磁场就不会干净，所以你会下意识地讨厌他们。” 原来如此，商照临表示懂了，他现在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他的重点是—— “祝哥，你开始好奇我的过往，你喜欢我了。” 祝衡：“……” 好的，确诊了，小商还是个恋爱脑。 不过问题不大，小商遇到的是他，他不会辜负小商的心意，他是只懂得珍惜的狐狸。 今天晚饭还没吃，商照临看了下冰箱，里面很空，他们昨天才回来还没来得及补充食材，除了回程路上吃的水果外啥也没有。 商照临问：“祝哥想吃啥，我现在买。” 祝衡还没回话，黑子就跳到商照临身上喵喵道：“想吃排骨，小树苗我们炖排骨吃吧。” 小猫咪撒娇杀伤力超大，商照临看向祝衡，祝衡冲他点点头。 等到食材送来，祝衡主动挽起袖子跟着商照临进厨房，问：“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商照临看了下食材，只是炖汤的话好像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排骨是剁好的不用额外加工。 不过祝哥这么热情地想帮忙，不能让他失望。 “帮我剥点蒜吧，一会儿咱们再炒个小菜。”他说。 祝衡不知道要做啥，他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干完手上的活儿他就盯着商照临剁玉米。 黑子在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新项链，文芳华也给它准备了礼物，小猫咪没几个能戴饰品的地方，所以就准备了项链。 新项链的坠子是纯金的胖嘟嘟的发财小猫咪，黑子越看越喜欢，沉迷欣赏自己的美貌无法自拔。 待饭做好，两人一起把菜端上桌，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祝衡内心怪有成就感的，可能是因为这顿饭自己有参与制作？ 小商每天都做饭好辛苦，应该给他点奖励，吃完饭祝衡不经意道：“今晚黑子和我睡，我俩都用原形。” 商照临：“！” 毛茸茸，一大一小的毛茸茸！ 呜呜呜，他也想一起，谁懂家庭成员都是毛茸茸的幸福啊！！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睡？”祝衡冷不丁放大招。 商照临：“真的吗，我也可以吗？！” 啊啊啊啊，祝哥居然邀请他，也就是说他可以撸一晚上的毛茸茸！ 幸福来得太突然，商照临激动得脸都红了，撸狐狸的愿望要实现了耶。 “要的要的，祝哥我可以抱着小狐狸睡吗？”怕祝衡不答应，他退了一步，“不能抱的话可以挨着吗？” 祝衡无奈，人类对毛茸茸迷恋令他不解，哪里来的这么多热情？ “可以抱着睡，你不嫌热的话。” 哪里会嫌热，商照临想，抱狐狸哎，还是九尾狐，虽然还没见过祝哥的九尾形态，但一条尾巴都漂亮成那样，九条尾巴肯定更惊艳。 因为晚上要同床共枕，商照临洗澡的时候特别仔细，洗完还想喷点香水，考虑到家里的毛茸茸又放弃了。 祝哥和黑子嗅觉敏感，喷了香水容易刺激到他们，他自己也不咋喜欢。 可能是因为成了树妖的缘故，他对一切重工业的东西都不太喜欢，包括人工制作的香水。 他现在喜欢大自然的味道，比如雨后空气中泥土的清香，盛放的花朵自然散发的花香等。 凌晨。 打坐完毕，大家一起去了祝衡的卧室，祝衡当着商照临的面直接变回原形，一秒都没用到，商照临完全没看清他是怎么变的。 祝衡：“好了，睡觉吧。” 等他躺好，黑子躺到他背上疯狂吸狐。 商照临看得眼红，第一次睡祝哥的床，紧张。 他小心翼翼地躺到祝衡身边，手覆到祝衡身上，时不时撸一把顺滑的毛毛，暗叹手感真好。 又能撸猫又能撸狐狸，太幸福了，幸福得他想流泪。 祝衡留心观察他的表情，心道奖励应该是给对了，小商看起来好开心，眼睛都笑眯起来了。 第64章 发芽 “祝哥，我睡不着。” 在床上摊了无数个煎饼后，商照临摸着祝衡的狐狸头跟他说话。 祝衡只是闭上眼假寐，没有完全睡着，商照临一说话他就醒了，打开手机一看，凌晨五点。 “跟我睡这么兴奋吗？”他问，“天天这样不行哦，为了你的身体健康，以后自己睡哈。” 商照临：“！”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想天天跟祝哥同床共枕！ “哈哈哈，逗你玩的。”祝衡的红瞳咕噜转，逗小商可太有意思了。 商照临生小气了，祝哥怎么老是逗他，很吓人哎。 祝衡伸出狐狸爪子盖在他胸口，道：“这颗种子正在生长，你感受到了吗？” 不知道种子生长是什么感觉，商照临只觉得胸口热热的，热气流走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泡在温水里，很舒服，熬到现在也不觉得累，反而精神抖擞。 “哦，很正常，植物都是夜间生长，我给你渡点灵力，争取今晚让种子发芽。” 话毕祝衡爪子处光芒大盛，精纯的灵力不断涌进商照临的胸口。 商照临再次感受到祝衡的强大，大妖的灵力冲击比他这种小卡拉米强太多了，灵力经过的地方酸疼不止，汇集到心脏酥酥/麻麻，又累又爽，让他忍不住想…… 祝衡：“。” 狐狸夜间也能视物，看清他明显带红的脸后，祝衡沉默了。 没记错的话他是在传灵力不是在做什么不健康的事吧，小商这个表情，也太…色了。 他的视线太强烈，商照临察觉到了，想起自己此刻的样子，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 “没事，挺好看的。”祝衡轻笑，“别害羞，这是自然反应，双修比这个刺激多了，你要做好准备哦，太害羞了我可不干。” 他不说还好，一说商照临整个人都红温了。 虽然他很想跟祝哥加快进度，但没想快进到这个程度，祝哥说话也太直白了。 等等，祝哥怎么知道双修是啥感觉？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有什么奇怪的。”祝衡突然出声，“小商你戳到我了。” “我没戳啊——”商照临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更红温了，“对不起祝哥，我不是故意的，之前都没反应，没料到它这会儿能好……” 好羞耻啊，苍天，今晚在祝哥面前丢了好多脸，不想活了。 问题不大，祝衡耐心安抚：“没事的宝贝，恢复健康是好事。” 商照临：“……” 真的，不想活了，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完了。 呜呜呜，祝哥哄人好温柔，这种温柔大美人居然是他能拥有的，老天对他真是太好了！ 商照临忍着羞耻接收灵力，完事儿整个人发生了质的变化，视线变清晰了，耳朵能灵敏地捕捉到外面杂七杂八的声音，嘈杂却不讨厌，好像这些声音原本就该存在。 对此祝衡解释道：“树是时间的坐标，它的存在有很多意义，用人类社会关系类比的话，树相当于小动物的家长，孩子在家长眼皮底下活动家长肯定不会烦呀。” 话音刚落，黑子就迷迷糊糊挪到了商照临身上。 商照临一脸惊讶，帝休的吸引力这么强吗，太神奇了。 发芽的商照临浑身散发着帝休味儿，祝衡忍不住越挨越近。 怀抱一大一小两个毛茸茸，商照临脸都笑僵了，黏人的毛茸茸，可爱。 考虑到帝休气息太重会惹麻烦，祝衡道：“我教你怎么隐藏气息，免得以后出门被小动物黏上。” 要是不隐藏，商照临出门肯定会吸引成串的小动物，他可不想看到那个场面，这是他的小树，不可以给别人吸，黑子除外。 商照临很配合，发芽后学东西也快了，不用解释就知道怎么做，脑子里多了很多关于修炼的常识，从今以后，他就是真正的妖了。 一直修炼到早上十点，商照临一点不累，状态好得像打了鸡血。 两只毛茸茸一直盘在身边，任rua任亲，大罗神仙来了也扛不住，他克制不住拍了很多照片，还把牵着狐狸爪的那张设成了新壁纸。 祝衡加在橱窗里的符箓陆陆续续有人拍下，不上班的日子他一般睡到十一二点。 趁他没起床，商照临把客户拍下的符箓装好，坐等快递员上门取件。 因果反噬符和平安符卖得最好，有客户留言说要买回去写前男友的八字，没有前任的商照临理解不了他们的爱恨情仇。 忙完符箓的事他又点进私信，祝衡不喜欢清理私信，基本都是他在看。 私信内容很杂，有纯打招呼的，有咨询的，还有些想下黑手害人的。 有条私信很长，商照临点进去仔细一瞅，来活了。 发信人ID叫蓉蓉，她想找一个死人的尸体。 祝衡：“找尸体？什么尸体？”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商照临把手机递给他，道：“祝哥你自己看吧。” 祝衡接过手机看，大概如下： 蓉蓉的朋友前几天因为熬夜加班猝死了，她想把朋友的尸体送去火化，朋友的家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直接从老家赶来把尸体带走了，说是要带回去土葬。 蓉蓉知道朋友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偷偷跟了过去，那家人确实买了棺材，还办了丧葬席。 席办完蓉蓉准备回工作的地方，路遇村里的小孩，顺手送了对方几包糖。 “棺材里没有人，我看到他们把姐姐抬出去了。” 小孩的话让蓉蓉停下了脚步，她花大价钱买通抬棺人，抬棺人拍了视频给她，别说尸体，棺材里连陪葬衣物都没有一件，那家人埋的是个空棺。 她一个人不敢跟那家人硬刚，村里的人她也不敢轻易招惹，只好先回。 她关注祝衡有段时间了，走投无路之下想到了祝衡，想请祝衡帮她找朋友的尸体。 那家人既然阻止了火化就不可能背着她再把人送去火葬场，他们肯定对尸体做了什么。 第65章 挖坟 蓉蓉的事线上不好处理，祝衡跟她约了线下。 要了地址祝衡才知道蓉蓉跟他们同城，仔细一想也是，值得打拼的大城市就那么几个，又是通过直播间认识，同城也没什么稀奇的。 赴约前祝衡稍稍作了点伪装，换了张普通的脸，小黑子不用，世界上黑猫那么多，长得像很正常。 商照临：“教我，我要学这个，我也想换张脸。” 他都提了祝衡哪能不同意，带着他做了两遍，又给他抠了一些细节，勉勉强强算是教会了，这下两人都换成了普通脸。 商照临忧愁：“可是祝哥，你之前在直播间说自己好看，要是客户不满意你的脸说你虚假宣传怎么办？” 祝衡摆摆手道：“那有啥，这位客户的事有点复杂，到了你就知道了。” 具体怎么复杂祝衡没说，蓉蓉跟他们约的是一家咖啡厅，他们到的时候蓉蓉已经到了，还带了弟弟，双方谈话进行得很顺利。 “你们不是普通朋友吧？”祝衡笃定道。 “不是，大师真厉害，这也能算到，其实郭瑶是我女朋友。”陈蓉（蓉蓉）勉强挤出一丝笑，“我们在一起四年，本来想今年买房，十天前我接到她公司来电，说她出事了，送去医院没救回来。” 为了保密公司赔了一大笔钱，那笔钱一直放在郭瑶的卡上没动。 陈蓉不服气，可她没办法，她再怎么闹也不能让郭瑶活过来，员工猝死不算刑事犯罪，公司正常给了赔偿家属只能认栽。 她是五年前认识郭瑶的，郭瑶家里重男轻女，工作后就不怎么跟家里联系。 认识的第二年她们在一起了，两人约好一起买房，日期都定好了。 她们还打算买房后签意定监护协议给对方托底。 她带郭瑶见了家长，家里那关都过了，就差一点，只差一点。 陈蓉：“我去瑶瑶老家看过，那口棺材是空的，我想知道瑶瑶的尸体到底在哪，只要能帮我找到，大师尽管开价。” 她不知道郭瑶的父母为什么会得到消息，女儿都死了还不让安宁，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她不懂。 “她被配了阴婚，她老家那边有户人家前不久刚死了儿子，想给儿子娶个媳妇，她父母把她的尸体卖给那户人家了。”祝衡说，“她的尸体已经下葬，跟那个男的一起，你要去抢回来吗？” 答案太离谱，陈蓉震惊得说不出话，眼泪哗地一下流出来，这些畜生，太过分了！ “我要把她的尸体带回来。”陈蓉看向祝衡，哀求道，“她特别讨厌男人，平时跟男的说话都烦，跟男人埋在一起肯定很难受，主播，求你帮我，我有钱，瑶瑶的钱都在我这，我付得起。” 祝衡：“好，不就是挖坟嘛，我帮你，卦钱不用给多，跟线上一样，其他的弄完再算。” “结的阴亲能解吗？”陈蓉又问。 祝衡肯定回答：“能，阴亲而已，只要郭瑶自己不认，没人能奈何她。” 阴亲这块阴司早就出台了相关法条：死前单身的鬼若是两情相悦，可到阴司登记处登记领取关系凭证，除阴司凭证外其他形式的婚书一律不作数。 阳间人插手的婚姻在阴司是无效婚姻，做法的道士为了把两个魂魄弄在一起，可能会使用些特别手段，这一趟他得跟着去。 确定好行程陈蓉当场订了去郭瑶老家的机票，她弟弟担心她被骗，提出跟她一起，祝衡同意了。 陈蓉没说话，她心里其实是害怕的，跟陌生男人同行是件危险事，有弟弟在能安心点，再怎么尴尬也要带上弟弟。 两小时后，四人一猫下了飞机，祝衡直接把埋尸地址输到导航栏，让司机照着开。 郭瑶老家流行土葬，埋尸点离机场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路上陈蓉精神萎靡，她弟弟时不时跟她说话提神，还分神跟父母聊天，每半个小时就给父母发一次定位。 祝衡知道他的小动作，没点破，有防备心是好事，没必要拆穿。 到了地儿还要爬山，爬到半山腰终于看到一座新坟，碑上刻了两个人的名字，其中一个就是郭瑶。 陈蓉受不住这个打击，那是她的爱人，不是死男人的老婆，她气愤地对着祝衡道：“大师，我要毁了这块碑，瑶瑶的名字不应该出现在上面。” 祝衡就是跟来干活的，老板说啥就是啥。 他没带挖坟工具，只好现场用黄纸折，陈蓉姐弟见他每折一样空地上就多出一件真实的工具傻眼了，真大师啊！ 折好工具，祝衡叫上商照临和陈蓉弟弟一块开挖。 坟墓选址离人家户远，没有人会发现，祝衡还设了个隔离阵防止被人打扰。 三个大男人干活效率高，很快挖到坟墓内部，里面只有一口棺材，祝衡一铲子划开棺材盖，躺在下面的正是郭瑶！ 终于找到郭瑶的尸体，陈蓉忍不住哇哇大哭，她知道郭瑶爱干净，不喜欢身上有臭味，所以克制住思念把郭瑶送去火葬场，她自己都没多看几眼。 她那么宝贝的一个人，居然被人埋在大山里发臭，那些人怎么不去死！ 祝衡他们把郭瑶的尸体搬出来，又把那个男人的尸体放回去，按照之前的样子将坟墓填上，墓碑上郭瑶的名字祝衡选择用灵力毁去。 填好坟墓，搬运尸体成了问题，陈蓉想把郭瑶的尸体带回去烧，墓地已经买好了。 要搬运尸体肯定不能走人间通道，祝衡提议：“我叫阴司灵车来拉吧，咱们走阴间通道回去，带着尸体过不了安检。” 一路上祝衡没有出格的行动，陈家姐弟对他信任度达到了九十分，同意了他的提议。 其实郭瑶的魂魄还在，但她一直对祝衡摇头，似乎不想和陈蓉说话。 “为什么？你不想和她告别吗？”祝衡屏蔽掉陈家姐弟问她。 郭瑶摇头：“想，但我已经死了，蓉蓉很好，赔偿的钱给她我放心，她为了找我的尸体忙了好久，我心疼她，我想让她忘了我。” 活人跟死人怎么在一起，她不想陈蓉一直记着她。 “那你更应该跟她告别。”祝衡说，“没有好好告别过的人会一直念念不忘，她找了你的尸体这么久，给她点甜头也好。” 她死得太突然，还是死在两人感情正浓的时候，不告别的话陈蓉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她。 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更何况她们缘分已尽，他不想她们错过这个唯一的机会。 第66章 因果 从运尸体回来到把尸体送进火葬场，陈蓉一步都不敢离开，生怕又有人来抢。 郭瑶全程跟在陈蓉身边，她能感受到陈蓉现在很痛苦，或许她们真的需要好好告个别。 等待途中，祝衡把陈蓉叫到一边，将郭瑶魂魄在身边的事告知她。 “你想跟她聊聊吗？” “要聊！”陈蓉求之不得，意外发生得太突然，她还有好多话要跟瑶瑶说，从出事撑到现在她真的很累了。 祝衡识趣地把空间留给她们，带着家属到外面等，陈蓉弟弟趁机跟他们攀关系。 “大师，你还收徒吗？” 祝衡摇头：“不收，你不适合修道，你的命很好，不搞封建迷信也有饭吃。” 陈蓉弟弟：“……” 那叫封建迷信吗，那分明是仙术好吧！ 正常人谁会叫地府灵车来拉尸体啊？正常人谁用纸折的锄头撅棺材板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相信有人能驱使地府灵车，超惊悚的好不好！ 他们在外面聊得嗨，里面陈蓉和郭瑶四目相对说不出话。 “蓉蓉，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出意外。”沉默了几分钟，郭瑶率先开口，她身体一直不太好，经常生小病，要是早点养生就好了。 她那句对不起一说出口陈蓉眼泪立马就出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安慰道：“没事的老婆，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自从郭瑶尸体失踪，她的精神一直紧绷。 “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都不敢哭，我只想找到你的尸体，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想到他们会把你卖给别人配阴婚，老婆我好心疼你。” 说完她想去抱郭瑶，可她扑了空。 两只手从郭瑶的魂体中间穿过去，什么都没碰到，她愣住了，郭瑶也愣住了，半晌两人才反应过来，她们已经阴阳相隔。 “老婆，我舍不得你……”陈蓉啥形象都不要了，眼泪跟下雨似的哗啦啦流。 郭瑶看得心疼，可她触碰不到爱人，没办法给爱人擦眼泪。 她们没剩多少时间了，郭瑶决定一口气把该交代的交代清楚。 “蓉蓉你听我说，等拿到骨灰你就登陆我的账号把我卡里的钱转到你账上，我爸妈不是好人，他们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他们要是跟你打听我有多少存款你就说不知道，把我另外那张存了几百块生活费的卡给他们，不来找就算了。” “销户的事你帮我办吧，我的死亡证明在你那里，身份证你知道放哪儿的，或者你留作纪念也可以，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忘了我好好生活。” “你说的什么话？”陈蓉生气了，泪眼婆娑地瞪着她，“什么叫忘了你，我为了找你的尸体到处跑，好不容易找到，你让我忘了你？！” 说这些话郭瑶心里也不好受，可她确实是死了，蓉蓉才二十七，未来几十年孤身一人多难过。 “我不敢忘了你，老婆，如果连我也忘了你，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记得你了。”陈蓉语气艰涩，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惦记郭瑶的人，连她都忘了的话，郭瑶就彻底死了。 真正的死亡不是肉体消亡，是被所有人遗忘。 郭瑶没有享受过父母之爱，手足之情，可她没有因此报复社会，这样的人怎么会发生意外呢，老天真不公平。 听完她的话郭瑶沉默不语，是啊，蓉蓉是这个世上最惦记她的人，要求一个爱自己的人忘了自己真的很过分。 陈蓉读懂了她的沉默，努力挤出笑容，哄道：“老婆，你的墓地是爸妈买的，你的尸体是我和弟弟带回来的，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郭瑶知道，同性不能领证，但陈家人给她买了墓地，代表她能以别的身份上陈家族谱，也就是说，她跟蓉蓉的恋情陈家人已经全部知道并同意了。 她何其有幸，能遇到这么好的对象，可她又不幸，年纪轻轻英年早逝。 “我知道，宝贝，对不起，我违背了约定，没法和你白头偕老了，请你原谅我，我不想和你约定下辈子，那样太自私，我死这么早，咱俩投胎都赶不到一趟儿。” 陈蓉哭得双眼通红，郭瑶心疼得要死，真想再活久一点。 “宝贝，我没多少时间了。”郭瑶飘到陈蓉面前，虚虚擦去她的眼泪，搞怪逗她开心，“也不知道去了地府能不能给你托梦，要是不能的话你多给我烧点纸钱，说不定我能用钱买通地下员工搞特殊。” “另外，我允许你记住我，我也不会忘记你，除非投胎时间到了要喝孟婆汤了。” 闻言陈蓉瞬间破涕为笑，好嘛，她老婆还没下去就想着贿赂别的阿飘了。 “我会好好生活的，你不用担心我。”分别在即，她郑重地对郭瑶承诺，“老婆，你知道的，我很爱你，以后我每年都会给你烧纸，或许未来这份爱意会变淡，但我永远记得你。” 她的爱人在最遗憾的时间离开，她没法忘。 “祝哥，她们还能再续前缘吗？”商照临看得有点揪心，好好一对小情侣就这么分开了，好可惜。 “不能。”祝衡说，“她俩这一世的缘分是上一世带来的，这一世相爱已经是再续前缘，郭瑶的命运是注定的，她上一世的人魂多次作恶，这一世注定早死。” 商照临不太能接受上辈子作恶惩罚延续到下辈子的规则，总觉得这样对下辈子的那个人不公平。 “可他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魂，若作恶不罚，行善也不该被嘉奖，只讲好的不讲坏的才是真的不公平。” 商照临叹了口气，确实，如果行善不被嘉奖，他也没机会续命。 祝衡摸摸他的头，默默安慰，刚开始接触阴司工作就是这样，看不惯无辜之人受苦。 可规则就是如此，人们总说投胎是个技术活，他承认这话说得很对。 人有三魂——天魂、地魂、人魂。 天魂和地魂不管轮回多少次都是固定的，天魂是胎光，地魂主管智慧，人魂主管情感、欲望。 人类行事由人魂控制，而人魂是由卵子跟精子/结合产生，若是投到基因不好或性格有缺陷的家庭，想不长歪都难。 命运这事儿是真没法怪，有史以来，能打破投胎壁垒的人极少。 阴司选人的标准就是大善，比如商照临靠十世行善拿到编制，以生人之躯自由行走于阴阳两界。 又比如祝道灵一生行善积德，以非统治的方式拯救苍生危难，功德深厚到不用投胎，还能惠及儿女。 祝道灵当年一人救一城，乃大善，当世无人可及。 有阴司编制可以随时去阳间透气，魂体有阴司规则保护，不会被阳间的任何因素伤到。 光这点就能让无数普通阿飘趋之若鹜，但够得上标准的少之又少。 第67章 喜欢 解决完郭瑶的事，祝衡收了五千块报酬。 陈蓉本来想给一万，祝衡不想收那么高，上次给吴向前看相他只收了三百，都是善良的人，随便收收算了。 离开前陈蓉问他：“那户配阴婚的人家应该已经发现尸体不见了吧？” 祝衡道：“肯定发现了呀，不过他们要找麻烦也是找郭瑶父母，找不到你头上，放心。” 墓碑上的字无故损毁，傻子都知道出事了。 那天他们去的路上没碰到人，司机也不是村里的，大家都是大众脸，就算有人看到也记不起来。 得亏郭瑶聪明，没有把谈恋爱的事跟家里说，她家里人根本不知道她在外面谈了个女朋友。 陈蓉不露头，那家人发现不对劲第一个怀疑的肯定是郭瑶爹妈，毕竟在他们两家看来，买卖尸体的过程很私密，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打起来最好，最好让他们把吞下去的都吐出来。”陈蓉气得牙痒痒，女儿尸体都能卖的人家居然还活得好好的，简直离谱。 祝衡又看了下她的面相，执念已消，未来会一直顺利。 郭瑶家人肯定是过不好了，家里唯一能顶事的孩子没了，就剩个窝囊废儿子，窝囊废儿子再生几个小窝囊废，一家三代人只能待在农村。 对于一个又懒又没技能的人来说，让他出去挣钱比登天还难，惩罚的方式不仅是失去生命，穷困潦倒也算。 回家路上商照临心情已经恢复了，黑子盘在他怀里咪呜叫，时不时甩甩尾巴逗他开心。 “祝哥，你看咱儿子。”商照临指着黑子笑，“它好像越来越圆了。” 祝衡：“噗……小心它跳起来打你。” 黑子生胖气了，它好心安慰小树苗，小树苗居然说它胖，太过分了！ 生气的小猫咪作势亮出爪爪朝商照临扑过去，商照临也不躲，小猫咪的爪子扑上来时只有肉垫的软乎，指甲早收起来了。 “宝啊，你好爱我，爸爸也爱你。”商照临抱起黑子狂撸，心软的小猫咪真招人喜欢。 “哼，我还没原谅你。”黑子扬起小猫头，喵喵抗议。 祝衡看笑了，掏出手机录视频，想听听商照临怎么哄孩子。 商照临想到小时候跟家里人生气，破冰方式就是大人喊吃饭，说道：“回去爸爸给你做小鱼干和炸鸡肉，崽啊，不生气了可以吗？” 黑子耳朵一动，小树苗做的小鱼干好吃，那它就不生气了吧，于是热情地靠过去：“好呀。” 祝衡：“……” 猫儿子也太馋了吧，这么容易就哄好，笑死。 保存好视频，他打算等黑子长大后给它看，存孩子的高清黑历史应该是每个家长都喜欢干的事。 两人一猫回到家，还没休整好呢，又来事了。 祝衡来人间参演的第一部戏剪辑得差不多了，李成功觉得他台词好，决定让他用原声台词，得进棚录制。 “是在本地吗？”商照临问。 “在李成功那儿，我们又得出远门了。”祝衡说，“他还给我拉了个护肤品的广告，剧播时会剪进去，这次去要把广告一起拍了。” 当演员就是这样，天南地北到处跑，第一部戏祝衡的戏份多，配音估计得一个多星期，拍都拍了两个月呢。 商照临点头：“行，我一会儿去收拾行李，这次多带点常服。” 祝衡欲言又止，心疼他跟着自己到处跑，想说要不算了，他自己去就行。 “那怎么行，不跟着祝哥我也没事干呀。”商照临反对留守家里，“祝哥工作才辛苦，我又不需要亲身上阵，祝哥不能说亏欠我是不是不好之类的话，谈对象就是要互相亏欠，再说了，祝哥又不是没有付出。” 他只是跟着去，真正工作的是祝衡，他累啥。 所有社会关系中，亲密关系最容易滋生轻视，对一个人好，对方得意忘形，用最恶毒最伤人的方式把对生活的不满宣泄在亲近的人身上。 他对祝衡好，祝衡没有因此轻视他，反而越来越替他着想。 他乐意为此付出，因为这是两个有良心的人在双向奔赴。 祝衡挠挠头：“我是担心你有自己的事要做。” 商照临：“除了祝哥的事情外，我几乎没什么忙的。” 他又不用工作，每月都有分红拿，有钱有闲，正是加深感情的好时机。 他这么说祝衡就没辙了，当事人自己没问题那他也没问题。 “祝哥你心疼我，你越来越喜欢我了。”商照临眉开眼笑，骚话一套一套的。 祝衡啧啧称奇，他不懂商照临害羞的点，为什么有生/理反应的时候那么害羞，平日里说话却不知羞……好矛盾一人。 “那不一样。”提起生理反应商照临脸微红，“那种时候肯定会害羞，我又没被别人看过，现在咱们衣服穿得好好的，祝哥喜欢我我开心，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祝衡：“……区别在哪，难道我以后不看吗？” 商照临：“区别可大了，一个是心灵交流的一个是身体/交流。” 在另一个人面前赤身裸体的本质是打破个人边界共享隐私，要发展到这个程度感情肯定得特别好才行，交往时间也不能太短。 他不想随随便便就跟祝哥发生关系，那样太不负责任了，等结婚可以。 虽然目前政策不支持领证，但没关系，可以签意定监护。 意定监护比那张证权威多了，免费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宽进严出是诈骗。 “你还挺封建的……”祝衡乐不可支，“我认识的很多人在生理这一块都很随便。” “所以旁人都入不了祝哥的眼。”商照临道，“只有我能。” 祝衡默默纠正：“你能入我的眼是因为善良，不是因为这个。” 身体干净只是一小部分原因，大部分是因为善良。 “不听不听。”商照临胆大包天地捂住他的脸，“反正祝哥就是喜欢我。” 祝衡无语了，说这么多不就是想听…… “是，我喜欢你，每天都有多喜欢一点点，所以小商可以不要揉我的脸吗？” 像揉面… 祝哥皮肤好滑，商照临忍不住多捏了几下，平时看着就好，上手触感更绝。 祝衡：“……” 什么鬼，摸个脸还给摸陶醉了？ 第68章 建议 这次出门还是周正开车，住的还是上次的酒店。 李成功从吴向前那儿得知祝衡会看相后震惊不已，他跟祝衡认识快半年祝衡都没透露过一星半点，太能藏了。 再次回到片场，祝衡内心有些微妙，他都去别的剧组客串完了，李成功这部戏还没拍完。 之前在这个剧组，为了让祝衡早点杀青，李成功最先拍了大反派的戏份，男女主的拍摄顺序也跟着调整，当时施灿对李成功的安排意见很大。 “李导下午好啊~”祝衡悠哉悠哉地走到李成功身边坐下。 见来人是他，李成功气顺了，笑道：“祝大师来了，你在老吴的剧组过得怎么样？” 祝衡：“挺好的，吴导对我还不错，片酬开得比李导高，哈哈哈。” 李成功：“……” 此事可以不用提，他下次多开点就是了。 “你真的会看相？”李成功语气略带怀疑，“帮李叔看看未来运势怎么样，卦钱管够。” 李叔…祝衡嘴角微抽，几十岁的人在一千多岁的狐狸面前自称叔叔…… 商照临想笑不敢笑，憋得有点辛苦。 黑子：“喵喵喵（哈哈哈哈哈哈）” 祝衡：“……” 好欠抽，回去就削他们。 “咋啦，不行吗？”李成功老小孩一样瞪着祝衡，“我跟你认识时间最长吧，你居然先给老吴算，我好伤心，小祝你厚此薄彼。” “李导，你命好，没病没灾的算什么呀。”祝衡无奈，“要不我送你几张平安符，你带回去分给家里人。” 李成功一拍大腿：“好啊，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祝衡冲商照临使眼色，商照临上道地往兜里掏平安符，大概五六张，够分了。 见商照临这次也跟着来，李成功冲祝衡挤眉弄眼，表情十分鸡贼。 祝衡：“……” 无语，好八卦的人类叔叔。 得了平安符李成功也不缠着祝衡看相了，施灿刚从威亚上下来，看到祝衡跟看到鬼一样。 他离开承业影视后没再签公司，之前给祝衡铺的那些黑料也不打算用，但他担心被前公司出卖，把他背地里干的事告诉祝衡。 祝衡突然出现在剧组，他担心祝衡是来找他算账的。 “咋突然这么紧张，祝衡你都不认识了？”李成功奇怪道。 施灿尬笑：“没有的事，李导说笑了。” 祝衡不语，默默听他们说话。 他没有故意吓人，是觉得他们的对话滑稽。 他不说话施灿更慌了，嘴快吐出一句：“祝老师，我有点事想跟你谈，可以吗？” 祝衡点头：“可以。” 找了个人少的角落，施灿左看右看，确认别人看不到后对着祝衡整了个九十度的鞠躬：“对不起！” 祝衡：“……” 有这么害怕吗，他又不吃人。 “对不起我什么？我记得我们俩没什么矛盾，除了你单方面看不惯我之外。” 这……施灿沉默，这让他怎么说啊。 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一咬牙把自己后面做的事儿全交代了。 “没关系，”祝衡说，“圈内环境不好，这种事不止你一个人做，事情没有真正发生，可以原谅。” 施灿一脸错愕：“你原谅我？” 祝衡点头：“对啊，我没有整容，这个黑料对我没有任何攻击力。” 顶多就是沾上整容标签，但没什么所谓，他就随便混混，演戏不是主要事业。 况且整容没什么大不了，爱美是人之常情，谁不想美美的过一辈子。 施灿欲言又止：“你真是……” 这一刻他的心情很复杂，他一直把祝衡当假想敌，没成想人家根本不在意，他是小丑。 “我本来就没想对付你。”祝衡接着说，“这个圈子里太单纯活不下去，争名夺利才能保命，我理解你的做法，但我有几点建议，你要不要听听？” 施灿无言，道士的脑回路怎么跟普通人不一样？ 谁要是想害他，不管成没成他都会反击，祝衡越大度衬得他越卑劣。 他服了，他彻底服了，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单靠性格就能吸粉了。 “谢谢你不计较，之前是我太狭隘，还请大师赐教。” “我看过你的面相，你命里带红，眼下你的事业发展有个弊端——”祝衡直白指出，“你是流量明星，大家都夸你的脸，但你的脸有缺点，这点你自己知道，你的粉丝也知道，只不过粉丝为了面子会昧着良心强吹。” “你想长红就得转型，别老在偶像剧里打转，多演点自然角色，不要在意脸是否完美，很多时候，缺点可以变成生动。” 明明不完美，给要强吹完美，容易引起观众的逆反心理，大部分时候，不完美才能让观众共鸣。 承认自己不完美还可以塑造有担当人设，好人设比好脸重要。 “你的粉丝体量不小，唯粉占比大，这种情况最适合单扛，可以去大男主赛道。” “近几年你的粉丝为了维护你经常挨别家粉丝骂，你要争气点，用实力打别人的脸，让粉丝为你骄傲，这样你才能红下去。” 大部分人追星都是追情绪价值，正主有出息粉丝脸上有光，就有动力一直追下去，长得好看的实力演员比流量花瓶更值得追捧。 施灿运气好就好在特别能吸粉，不用像别人一样陪睡求资源。 投资人不是傻子，粉丝氪的都是真金白银，施灿粉丝的氪金能力有目共睹，所以资本青睐他。 但没有谁会一直喜欢花瓶，施灿把自己困在完美花瓶的人设里，不肯尝试其他类型的角色，粉丝追着累，对他也没啥加成。 趁粉丝热情尚在给粉丝看新鲜东西，再用新鲜东西去吸新粉，长此以往，自会脱去流量名称，完成流量向实力的转变。 “我怕别人骂我丑……”施灿难为情道。 祝衡：“你不丑，有缺点很正常，要学会接纳完整的自己，故步自封不是好事，不要老是给别人骂你的机会，负面情绪会摧毁粉丝对你的信任。。” 说白了，粉丝和正主就是能量互相置换的关系。 正主交出满分答卷，粉丝面上有光积极买单，双方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正主不争气，不仅正主挨骂，粉丝也会被质疑眼光有问题，追星追得一肚子委屈，负面情绪持续堆积，时间长了谁粉得下去。 “怎么接纳自己的不完美？”施灿说，“我的境界没那么高，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魔怔。” 祝衡：“你听过‘大成若缺，其用不弊’这句话没？” 施灿摇头：“没有。” 祝衡：“改天送你一本道德经，看完你就明白了。” 心态决定一切，心态好了生活才会顺。 道士的行为逻辑好怪，施灿想，他要是修道，肯定是最垃圾的那一挂。 他无法理解祝衡的行为，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第69章 小鬼 “刚才你们谈啥了？”商照临张口就问。 祝衡老实交代：“他之前想黑我整容，金承业的事过后他害怕我会报复他，特意找我跟我道歉。” 这样，商照临放心了，他现在是男女都防。 第二天上班祝衡真带了本道德经给施灿，施灿人麻了，他还以为祝衡是开玩笑的。 书送出去祝衡没再多说什么，还是那句话，想得通就会改，想不通说再多也是白搭。 李成功租的录音棚离片场不远，祝衡每天风雨无阻的上班。 配音工作比较简单，进度比拍戏快得多 ，坏处是每天要说太多话，晚上都不想直播了。 配音工作搞了几天，广告商那边也要开拍了，祝衡得先过去把广告拍了，拍摄内容很简单，就是拿品牌方的水乳往脸上拍拍打打。 也不知道李成功怎么谈的，他一个新人居然能拿到三线艺人的商务价。 趁着还没开拍，祝衡给李成功发微信问他怎么回事，李成功回：【品牌方对你的外形满意，把宝压在你身上，价格高是因为你是我推荐的人，哈哈哈，李叔对你不错吧？】 祝衡：【……谢了。】 李成功：【为什么不叫叔？】 祝衡：【叫不出口。】 李成功：【……】 商照临看完聊天记录笑得乐不可支，李导这辈子应该是听不到祝哥叫他叔了。 广告拍摄很顺利，商照临跟黑子一直在旁边陪着，见商照临一动不动，品牌方那边的工作人员提醒道：“给你家艺人拍点花絮啊，到时候可以当成福利放给粉丝看。” 第一次被不认识的人教做事，商照临呆呆地哦了一声，掏出手机开始录制，暗暗决定回去就恶补娱乐圈运营知识。 黑子趴在商照临的口袋里东看西看，小耳朵尖尖地立着。 这个广告比较短，拍完时间还早，祝衡接到李成功的电话，说是有人想找他看相。 祝衡：“谁呀？” 李成功神神秘秘道：“不能在电话里说，你发动聪明的小脑瓜算一下这卦能不能算。” 祝衡：“……行，我去看看。” 这次见面是李成功牵头，商照临直接将车开到定好的饭店。 经过一道又一道弯，他们终于到了包厢，除了李成功外，里面还有一男一女。 见祝衡带着商照临和一只猫，那一男一女眼神透露出不耐烦，不是说别让外人来吗？ “李导晚上好。”看清他们的眼神后祝衡便只跟李成功打招呼，视他们如无物。 商照临忍笑，祝哥真是一点气都不想受，哈哈哈哈。 那一男一女僵住，没想到祝衡这么不给面子，李成功不是说大师挺好相处的吗？ “祝大师来了，快坐。”有外人在李成功叫得很正式，祝衡正式入座。 被忽略得太彻底，那一男一女忍不住了，不得已出声提醒自己的存在：“大师……” 祝衡：“嗯，有什么事吗？” 很好，完全让人下不来台了。 为了今晚的事，那一男一女忍了，忍着脾气跟祝衡道歉。 李成功看得新奇，他还是第一次见祝衡这个样子，一句话给人干得尴尬又破防，看来祝衡平时对他们都挺好的，完全不会让他们下不来台。 知道祝衡本性的商照临笑笑不说话，要不是这两个人先挑衅，祝哥也不会这样对他们。 “大师，我们今天来是想请你看看运势……”女人小声开口。 “你们是从哪儿知道我会看相的？”祝衡问，反正不会是李成功和吴向前说的，不然他也不会清净到现在，应该也不是施灿，施灿没有那个胆子私下议论他。 果然，他的问题让那两个人更僵了，嗫嚅道：“是从孙艺铭那里知道的。” 孙艺铭，金承业邀请他去别墅那天看戏的明星之一，后因道德问题退圈。 金承业手下的艺人认识的人多很正常，祝衡哦了一声，道：“明白了，那你们想找我看什么呢？” 娱乐圈嘛，不会因为谁和谁关系不好就不跟人家讨厌的人玩，只要有利可图，敌人也能变成朋友，这两人有事求人找过来不奇怪。 “我们想看看什么时候有孩子……”男人道。 祝衡：“摘下口罩，不摘怎么看。” 那两人磨磨蹭蹭摘下口罩，祝衡定睛一看，这两个人好像很有名。 一个是家喻户晓的影后吕欢，一个是有实力派演员之称的资源咖王瑞，两人是出了名的姐弟恋模范恩爱夫妻。 难怪要保密，这要是不小心被人看到可不得了。 这对夫妻刚结婚就对外宣称丁克，每次采访被问到孩子问题，答案是只想过二人世界，不想让孩子来打搅，原来都是假的吗？ “大师，我们什么时候才会有孩子啊？”吕欢脸色发愁，做试管做得她心力交瘁，只想快点怀上。 “你们之前不是有过孩子吗？”祝衡说，“那个孩子你们怎么处理的？” 闻言吕欢王瑞惊住，吕欢怀过孩子的事基本没外人知道，大师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个孩子的下场…王瑞不敢说。 他不想说祝衡替他说：“你们在孩子成型后引产，把孩子做成小鬼供养自己，因为你们当时找的大师说用别人的孩子容易遭反噬，用自己的孩子会比较听话，我说得对吧？” 过往被人点出来，吕欢脸绷得紧紧的，王瑞眼神晦暗，看祝衡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没兴趣揭穿你们。”祝衡往椅子上一靠，老神在在，“你们现在不是能不能怀的问题，是你们养的小鬼不让，有小鬼在别的孩子不敢来，来了就得被撕碎，这个小鬼不喜欢别人跟他分享父母哦。” 吕欢害怕得脸都白了，那怎么办？ 人到了一定年纪就想生个孩子养老，吕欢和王瑞也不例外，不然她也不会忍着痛苦做试管。 第70章 选择 “那要怎么样才能有孩子？”王瑞不想多余拉扯，直击重点。 “很简单，把现在养的小鬼送走，再多做点善事积德。” 用哪个魂来补位祝衡没说，小鬼本来就是因为他们犯的事，理应由他们来还。 “那不行。”王瑞当即反对，“这个小鬼本来就是我们养来转运的，送走他我们怎么办？” 吕欢没说话，默认了王瑞的说法。 王瑞的话实在厚颜无耻，李成功和商照临听得脸都皱起来了。 什么玩意儿，亲生孩子都忍心这样搞？有没有人性？ 祝衡面色不改，淡定道：“那随便你们咯，方法已经告诉你们了，做不做是你们的事。” 尊重个人命运，他可不是什么人都劝的。 “除了送走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吕欢不死心追问，“只要不送走，我们可以多捐点款或者别的，什么都行。” 名利可真诱人，祝衡感叹，诱人得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抛弃了。 可惜，如果吕欢不跟王瑞结婚，凭她自己的运铁定起飞。 偏偏她和王瑞搅和在一起，王瑞本身没有红命，跟吕欢结婚后二人气运共享互相影响，王瑞利用吕欢给的资源出名，吕欢因为找了个不怎么样的男人降咖，只能靠养小鬼重回巅峰。 有件事不知道吕欢怎么想。 “你老公在外面有孩子了你知道吗？”祝衡看向吕欢，“他在外面找了一个，孩子都生了，女方条件不太好他看不上，所以才想跟你再生一个。” 王瑞的计划很简单，等吕欢有了孩子，就把外面的私生子接回来，两个孩子都放在身边养。 吕欢没孩子之前他不敢光明正大地养，他现在的好名声完全是因为吕欢。 他和吕欢的姐弟恋公开后吸引了一众女粉，娱乐圈至理名言：得女粉者得天下。 爱妻人设让他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人设一旦崩塌，对他的事业影响很大。 王瑞早期就是个跑龙套的，长得不怎么好看，那时候他没有多少粉丝。 跟吕欢认识后吕欢用自己的资源帮他，他只需要演好一个爱女朋友的骑士男友就能收获众多好评，外界还因此给他冠上好男人的美称。 因为长得不好看，大家都把重点放在他如何爱吕欢这件事上，粉丝都替他们找好了赛道，两人自然跟着热演。 这本来是条捷径，可惜王瑞是个废物，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拿到能代表荣耀的奖。 娱乐圈有种奇怪现象，喜欢把长得一般混圈时间久的演员称作实力派，王瑞就是如此，表面是实力派，实则是个怎么捧都捧不起来的资源咖。 “我知道……”吕欢双唇抿紧，枕边人做了什么她哪能不知道，“我不会认那个孩子，我只想有自己的孩子。” 被人当面点破老公出轨一事让当惯了体面人的吕欢很难堪。 她跟王瑞的事业财产很难分割清楚，离婚损失会很大，她离不起，两人还一起养小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行。”祝衡无语，“既然你知道我就不多话了，一句话，想要孩子就把现在这个送走，不送走你们做再多都是白搭。” 那小鬼一直跟在吕欢身边，发觉祝衡他们能看到他，缓缓扬起嘴角，笑得很诡异。 商照临：“……” 这个小鬼有点吓人，造孽啊。 “如果借别人的肚子生呢？”吕欢突然说，“不用我自己怀，让别人怀能不能生？” 祝衡想骂人了，这些人的道德底线属实低得过分。 李成功傻了，他之前跟吕欢合作过，他印象中的吕欢理智聪明，做不出自取灭亡的事。 吕欢的话让他感到恶心，自己的孩子都舍得下手，利用孩子给自己铺路，太狠了。 商照临想吐，跟这种人多待一秒都是浪费时间。 当事人王瑞不觉得出轨有错，圈内很多夫妻都这样，只是大家默契地不会拿到明面上说。 像祝衡这样直接点破的太少了，一般敢这样干的不是傻逼就是背后有人不怕针对。 祝衡懒得给情绪，冷声问：“你想借谁的肚子生，不管谁生，带回家都会死，兄弟姐妹间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逃不掉的。” 事已至此，吕欢和王瑞懒得再维持恩爱夫妻的假象，双方眼神再没交流。 最终吕欢拍板决定：“不要了。” 王瑞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有孩子了。 对吕欢来说名利更重要，为了要个孩子失去现在的一切不值得。 祝衡不发表意见，暗暗戳戳将小鬼扣下，既然遇到就给他个痛快吧，留在人间作恶不好。 事情没有解决，吕欢夫妻给了算卦的钱就离开了。 见他们离开，小鬼着急忙慌想跟上去，祝衡摁住他，问：“你还想当他们的孩子？” 小鬼呆愣愣地看着他，点头，他要跟着爸爸妈妈。 祝衡叹了口气，说：“你的归处是阴司，是他们对不起你，阴司会给你一个机会了结因果，不管他们生多少个孩子，投胎的只会是你。” 小鬼张着嘴巴咿咿呀呀，祝衡懒得哄他，叫006来带他走。 李成功看不见小鬼，听祝衡跟空气对话听得头皮发麻。 “小祝，你在跟谁说话？”他硬着头皮问。 祝衡：“跟那两个人的孩子，我把小鬼扣下了。” 李成功：“！” 救命，这里有鬼，他害怕！ 小鬼也是鬼，只要是鬼他就害怕！ “你要把他送走吗？”想到小鬼的遭遇李成功又心软了，还没成熟就被强剖出来做成转运工具，太惨了。 祝衡：“暂时送去该待的地方，他跟那对夫妻缘分未尽，以后那对夫妻再生孩子，投胎的还是他。” 孩子出生后吕欢家日子过成什么样就不提了，或许可以预定一下娱乐界未来的父慈子不孝头条。 李成功：“……” 这是他能知道的吗，害怕。 讨人嫌的人走了，正好晚上没吃饭，大家干脆点了桌菜大吃特吃。 第71章 OOC 吃完回去商照临隐隐担忧，那对夫妻本来就靠小鬼转运，小鬼没了好运消失，他们反应过来肯定会找祝衡麻烦。 “没事啊。”祝衡拉起他的手，安慰道：“他们知道又如何，又不能对我怎么样，更何况我背后还有你们家，谁敢动你们家罩着的人呢。” 商照临挠了挠头，对哦，他太担心了，关心则乱。 祝衡：“他们没了小鬼也不会倒霉到哪儿去，不过是资源流失回到原本的样子，过一两年有了孩子他们还得感谢我。” 本就是偏门运，不可能长久，他要是不摁住这个小鬼，等到小鬼化成厉鬼第一个倒霉的就是那对夫妻。 小鬼重新投胎到吕欢肚子里其实也不算爽文，不过是一家人互相折磨。 不管怎么说那对夫妻结局都不会太好，但谁让他们先作孽，时也命也。 商照临的担忧应验了，不到一周吕欢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周她在跟竞争对手万舒争角色，本来有十成把握，突然接到导演电话，说万舒公司答应投资并点名要万舒出演，剩下的话导演不说她也懂。 以前这种情况只需要派小鬼出去捣捣乱，资源就会自动送上门来，这周供奉了几次都没反应，只能说明一件事——祝衡在搞鬼，把小鬼弄走了。 不止是她，王瑞那边也不顺利。 他有私生子的消息突然被爆，连小三的身份都被扒出来了，模范夫妻感情破裂的消息火速冲上热搜。 王瑞的资源都是建立在爱妻人设上，新闻一爆，为了挽回形象，他立马联合吕欢发恩爱声明。 然而幕后之人并没有因此罢休，王瑞发声明后对方又放出王瑞和小三带着孩子去买尿不湿的视频以及孩子的出生证明，生父那一栏明明白白写着王瑞两个字。 这记雷神之锤把王瑞和吕欢锤到热搜上挂了三天，他们的恩爱声明像巴掌一样火辣辣地扇在力挺他们的粉丝脸上。 爱妻人设崩塌在即，王瑞不得已又发了条微博否认和小三的关系，公开表示自己不认识小三。 这话给小三气到了，本来生孩子就烦，男人又不陪在自己身边，还为了洗白说不认识自己，闹呢？ 愤怒的小三怒将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全发到大眼上，还附带一份录音，录音内容是王瑞跟她吹牛说吕欢坏话的全过程。 路人求锤得锤，戏称小三为正义锤姐。 这下王瑞人设彻底OOC，吕欢也因为帮王瑞圆谎遭到抵制。 他俩的公司急得上火，想去找小三麻烦，小三直接搬出孩子威胁王瑞，让王瑞出面解决公司。 王瑞必须配合，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 模范夫妻口碑一朝崩盘，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承认错误。 商量过后两人决定把事情全部推到王瑞身上，由吕欢发不知情声明，他们想的是先保住一个人的名声，王瑞等风波过后再出来。 发生这么多事他们仍然不打算离婚，离婚牵扯到的东西太多，谁都不想吃亏。 吕欢的不知情声明逗乐了吃瓜网友。 【乐子夫妻，信她真的不知情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想要孩子为什么不跟老婆生，不理解。】 【妈呀，我之前还以为这男的是个好人，节目上对他老婆那么好，私下居然玩得这么花。】 【上次看他的物料我说他一副肾虚样他粉丝还骂我，说老婆都不在身边咋虚，哈哈哈哈，原来真肾虚了啊，他的粉丝应该给我道歉。】 【恩爱的丁克夫妻，哈哈哈，以前多少人羡慕他们】 声明已发，接下来只要装死等热度过去就行。 处理完公关危机，吕欢和王瑞气不过，想找祝衡麻烦。 一查资料，傻眼了，背靠商家，动不了。 两人在家气得要死，互相抠脚看对方不顺眼，用尽恶毒的语言咒对方。 “如果不是你乱来，根本不会有这遭。”吕欢指着王瑞的鼻子骂，当初也不知道是什么鬼迷了她的心窍，居然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谁让你不愿意生。”王瑞一脸无所谓，“再说你自己不也跟剧组的小年轻搞暧昧，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闻言吕欢气得发抖，是她不愿意生吗，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小鬼，王瑞哪来的富贵。 她后悔了，遇到王瑞前她的事业顺风顺水，王瑞就是克星。 “怪你自己喜欢听甜言蜜语。”已经撕破脸皮，王瑞索性破罐子破摔，将这些年的不满一一道出，“你识人不清，我说我吃不起饭你就心疼我，觉得我哪哪都可怜，像傻子一样，我都奇怪你怎么混了这么多年还那么天真。” “和你结婚后我妈一直催我生孩子，你呢，坚持什么丁克，一点都不为我着想，我一个人面对家里人催生压力有多大你知道吗，你上街去问问，这年头有几对夫妻是不要孩子的？” “对，你后来也愿意生，不过是为了你的名利，为了跟年轻人争，不肯承认自己老，老是想跟年轻人扎堆，人家背后骂你老女人你知道不？” 说着说着王瑞忍不住兴奋，太爽了，这么久以来一直被这个女人压着，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一回。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这个女人的狗，凭什么他永远都要低这个女人一头？ 明明一切都是这个女人自愿的，他又不是傻子，有好处不要。 “啪——”吕欢忍无可忍一巴掌呼到王瑞脸上，气得脸部发抖破口大骂，“贱人，你就是个没良心的贱人！” “要不是傍上老娘你现在还在跑龙套，长成这副矬样谁会让你挑大梁，不感激我就算了，你还委屈，你委屈个鸡毛！” “还有你那个妈，一点文化没有，儿子傍上大款就以为儿子牛比，天天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要不是念着你我早把她赶出去了，她以为她是谁啊，吃别人的喝别人的还想当主子，也就你这个窝囊废觉得她好。” 两口子越骂越大声，骂到最后甚至大打出手，吕欢长长的指甲顺着王瑞的脸划下去，给王瑞脸都划出血了。 王瑞气不过揪着吕欢的头发往沙发上撞，吕欢眼疾手快脱掉高跟鞋一鞋根钉在王瑞后脑勺，王瑞惜败。 当天晚上两口子互殴双双打进医院的视频就传遍了大眼，给吃瓜群众加了一波新笑料。 经检查，吕欢头发被薅掉了一大把，王瑞后脑勺被凿了个小洞，两人住院还是小三去照顾的。 商照临看完爆料笑了，实在不知道怎么吐槽，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他们会离婚吗，打成这样得离吧？” 祝衡：“不会离的，他们宁愿互相折磨也不会离婚让对方快活。” 第72章 破防 王瑞算是塌房了，不过他不是流量明星，没多少人在意他，大部分人听到他出轨也只是当乐子看，最难受的是他的粉丝。 粉丝之所以粉他就是因为他跟吕欢的爱情太难得，现实里几乎找不到对标的，出轨这事把他的纯爱光环搞没了，一下从优质奶狗变成了好普通一男演员。 他出轨的事是他对家爆的，他资质平平资源却好得离谱，引起了很多人的嫉妒，那些人时时潜伏在暗处，趁他病要他命，直接搞了个大新闻锤他，让他连翻身都困难。 不过这些事都跟祝衡无关，后续祝衡没再关注。 倒是施灿，知道吕欢和王瑞的事后对祝衡的恐惧再次加深，他真的觉得祝衡好可怕啊。 不对，也不可怕，祝衡并没有对付他，是个敞亮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是他。 李成功蛮无语的，之前他觉得吕欢夫妻人还可以，知晓那些破事后只剩恶心，以后估计都不会合作了，他们太缺德，恐怕会连累自己的剧。 祝衡正在抓紧时间补直播时长，这次他换了部经典狗血剧，问就是有意思，好看。 第一个上麦的是个老人。 “主播，我想请你帮我找找儿子，我儿子五天前跟我打过电话，后面就联系不上了，我儿子的照片我发给你。” 老人的儿子…看完祝衡得想想要怎么说。 “老板你好，结果有了，你儿子出事了，五天前凌晨两点送外卖时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躺着呢，他不想你担心所以没联系你，我这就把地址和住院房号发给你。” 一听到儿子出车祸老人顿时慌得不行，他就说怎么联系不上。 “我儿子严重吗主播？” “不严重，断了条腿而已，打几个月石膏就好。” 他的语气太过冷漠，老人听得皱眉，什么叫打断了条腿而已，那是断腿不是扭伤。 观众也觉得不对，在弹幕区问是不是有雷。 【主播的语气好奇怪，这个人有大雷吗？】 【被动扫雷技能又触发了？】 【外卖员好可怜啊，大晚上的我们都睡了他们还要工作。】 【不确定再看看……】 “主播，我儿子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老人问，他看祝衡的直播有段时间了，每次祝衡用这种语气说话，客户都有大问题。 祝衡看到老人的儿子一个月前送外卖时遇到了一个女生，贪图对方美色强制入室，好在女生使劲挣脱跑出去打了报警电话才没得逞。 入室强/奸本来是刑事案件，但那个片区的帽子不太管事，外卖员强/奸未遂，他们觉得女生没有受到伤害，就想着快点结案，女生比较怕事，帽子劝她和解，她再怎么不愿意也勉强自己答应了，最后外卖员赔了女生两万块了事。 女生事后越想越气，找了个歪大师诅咒外卖员，效果嘛…歪打正着…… 祝衡：“你儿子一个月前入室强/奸陌生女性，未遂，女生报警，你儿子赔了两万块，断腿是报应，怪不得别人。” 老人：“？” 观众：“？” 这是真雷，观众已经骂上了。 【很烦，又是被消耗同情心的一天。】 【我还是太单纯了，要是只有前面断腿的事我肯定会同情心泛滥，现在嘛，泛滥不起来。】 【说得我晚上都不敢点外卖了，好危险的样子。】 【我有次点外卖遇到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叔，过后他给我发信息说每个月给我四千让我做他老婆，我特么人都吓傻了，威胁说要报警他才没继续发骚扰信息。】 【不是所有外卖员都坏，也不是所有外卖员都好，不过我也遇到过坏的，莫名其妙地发消息问我约不约。】 老人沉默了，不敢相信善良正直的儿子会做这种事。 祝衡把外卖员的住院地址和病房号发过去，老人一句话没说就下了麦。 他知道老人接受不了，可干了就是干了，没有帮对方洗白的义务。 老人一心想着儿子不会干那种事，从头到尾没想过跟那个被冒犯的女生道歉。 下一个上麦的还是男的，他的烦恼给人气笑了。 “主播，我的情况是这样的，我跟女朋友谈了两年，但是我家里不同意，非要给我介绍别的相亲对象，我没办法，不去家里人就以死威胁，我兄弟就劝我去看看，我去了，我女朋友知道后非要和我分手，好说歹说都没用，我不懂，我又没和相亲对象在一起，也跟相亲对象明确说了有女朋友，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挽回女朋友啊？” 典，太典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觉得自己啥问题没有，无话可说。 观众噎住了，有过相同经历的人只想骂人。 结果给祝衡看笑了，居然还有意外惊喜，强哇。 “只是聊聊而已吗？”他懒懒地问，“你不是还跟相亲对象说家里很满意她，想跟她多接触看看吗？” “你没告诉人家你有对象，兄弟那边你也瞒着，你还刻意营造相亲对象主动黏你的错觉，让认识的人把锅算在相亲对象头上，让大家觉得你接受她是被逼无奈的结果，你那可怜的相亲对象至今都不知道她在你朋友眼里就是个勾引有妇之夫的小三吧？” 他说得太直白，张泽云恼羞成怒，不过这里没人认识他，他一点不慌，反正不会被相亲对象发现。 他确实两个都想要，女朋友舍不得，相亲对象有新鲜感。 他本想再发展看看，如果相亲对象合适就跟相亲对象结婚，没想到女朋友会提前发现。 “可是我家里人不同意，我压力也很大，要是家里同意哪还有相亲对象的事。”都到了这个时候，张泽云还试图将过错推到家人身上。 祝衡忍不住翻白眼：“你家里人让你考清华你怎么不考，让你去做生意赚大钱你怎么不做，让你换个对象你就听了，薛定谔的听话？” 张泽云：“主播你这话就难听了，不听父母的话那叫不孝子。” 说得好像现在很孝一样，祝衡无语，嘴孝心不孝有啥用。 张泽云原形毕露，祝衡不可能帮他挽回什么女朋友，这种男的离得越远越好，不过可以透露一个他不想知道的秘密。 “你猜你兄弟为什么要劝你相亲，”祝衡恶趣味道，“他喜欢你的女朋友，你刚跟女朋友分手人立马顶上了，这会儿金项链都买了，再过几天就该谈彩礼了，恭喜你，你兄弟和前女友要修成正果啦~” 张泽云：“？！” 草，他被绿了？绿他的还是兄弟？ 观众哈哈大笑，狗血竟在我身边。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真兄弟就是要挖墙角~】 【我也遇到过，我跟前男友是打游戏认识的，分手后他兄弟把他骂我的话截图给我看，跟我说一大堆他的不好，没几天就跟我表白，我觉得太尴尬就拒绝了……】 【emmm…我老公也是我前男友的朋友，我跟我前男友闹分手，他买了好多吃的喝的上我家，还给我做了一大桌菜……】 【不是，你们对象都是这么来的？】 【其实我对象也是我兄弟的前女友，我对象贼温柔，她前男友不珍惜，哈哈哈哈，我偷摸追了两个月答应我了❛‿˂̵✧】 弹幕区秒变感情生活分享专区，祝衡看得津津有味，商照临和黑子凑一块看，两人眼睛瞪得大大的，精彩，实在精彩，生活比电视剧还狗血。 直播间只有张泽云一个人破防，他以为自己是赢家，没想到一切都是兄弟给他挖的坑。 祝衡不忘补刀：“老板，不要破防，你不是有相亲对象了吗，要祝福他们呀，前女友幸福你不开心吗？” 张泽云：“闭嘴！” 祝衡：“好的，让我们有请下一位老板~” 第73章 阴阳夫妻 “主播，我好像见鬼了，最近睡觉老感觉身旁有人，有时候被子会突然掀开……”李开心里虚得很，他最近被吓得够呛。 最开始是家里莫名其妙变得干净，某天早上他起床换下来的脏衣服晚上回来时居然挂在阳台上晾，他怀疑是有人入室行窃。 他到处检查，家里没有被翻过的痕迹，财产也没丢失。 他的钱包总是随意丢在茶几上，里面有五百块纸币，要真是小偷，大概率不会放过那五百块。 从那天开始越来越不对劲，脏衣服总是在下班后自动变干净，烟灰缸里的烟灰总是堆不满，卫生间的门老是坏，叫人来修又说没坏，但他一个人洗澡时门总关不上，水温还会莫名其妙变低。 除了这些，晚上睡觉还会后背发凉，好像有人在跟他同床共枕。 更绝的是有天晚上打游戏，他想跟队里的女孩子处CP，邀请消息怎么也发不出去，网速满格，试了好多次没法发，发正常消息又可以，邪门得很。 观众表示自己也遇到过。 【之前午睡，莫名其妙听到旁边有呼吸声，超级近，我侧着睡的，呼吸声就在我背后，贼恐怖。】 【有呼吸声不一定是鬼，还有可能是蛇~】 【尤其是湿热地区，家里有呼吸声一定要到处检查，说不定是来蛇了，我之前也是听到呼吸声，找消防来查，在床板下发现了两条，吓得我当天收拾东西搬家了！！！】 【我有次回老家，夜爬，想拉屎，没纸，路过一个坟头我就求人给我点纸，完了一阵风吹来，我面前多了一摞烧给死人的白纸，回去跟我奶说，第二天我们提着纸钱去祭拜了那个友善的阿飘朋友。】 “你确实见鬼了。”祝衡说，“你仔细想想这些奇怪的事发生之前做过什么？” “做过什么？” 说实话李开想不到，他每天老老实实上班下班，都没跟几个人说过话。 祝衡：“没跟人说，鬼呢？” 李开：“？” 他什么时候跟鬼说过话？ 等等，上周送来一具尸体，尸体的主人很年轻，他路过时顺口说了句“真年轻，要是活着就娶做老婆”的玩笑话。 不会是那个吧？不会吧不会吧？ 李开越想越害怕，身体微微发抖，如果真是那个，那他怎么办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替她可惜，年纪轻轻就死了，不是真的想娶她。” 祝衡：“你当着人家的面说要娶人家，人跟你回家你又不乐意了。” 废话，这谁能乐意，李开默默想，那是鬼哎，鬼！ 他是活人，怎么能和死人结婚！ 【不是说鬼老婆漂亮吗，为什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 【感恩，老板的事提醒我了，以后不能随便夸死人帅或美。】 【让我们一起恭喜老板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祝老板新婚快乐，百年好合，长长久久，早生贵子~】 在一水儿的恭喜弹幕中李开崩溃了，他只想快点把女鬼送走，不想跟女鬼过日子！ 祝衡：“送走另外算钱。” 不尊重死掉的人，受点教训是应该的。 果然，李开一听他要加钱立马急了，质问他为什么之前那个老板不用加。 “这是你主动招来的，算是自找的麻烦，钱肯定要从你这边出。”祝衡解释，“对待鬼神要有敬畏之心，是你自己要意/淫别人的尸体，人家本来可以去投胎的，因为你的话跟着你回家，还天天照顾你，你是在享福啊小伙子。” 李开再愚蠢也知道祝衡为什么要加钱了，祝衡是在气他不尊重尸体。 他正要辩解，祝衡又开口了。 “不加钱也行，反正对方没有害你的心思，就当阴阳夫妻处着呗。” “友情提示，收鬼这种事找别人起价五百，还要看运气，运气好遇到真大师给你收了，运气不好随便做做法骗你拿了钱溜之大吉你也没办法。” 他的话不难理解，李开仔细想想也有道理，咬咬牙又刷了三百块礼物。 一句随口乱说的戏言害自己白白损失六百块，李开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收到礼物祝衡把地址发到群里，008抢到前排接下任务。 008是个死了很久的书生，外形俊秀，在阴司很受欢迎。 跟祝衡不同，祝衡美则美矣大家不敢冒犯，008那种又俊脾气又好官又不大的特别招鬼喜欢，男鬼女鬼都有，有些胆子大的还会特意飘去勾魂司门口蹲点，希望能跟008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008和005是勾魂部的颜值代表，005高冷，容易招来热情小狗和甜妹。 见祝衡不再拒绝收鬼的请求，李开拍着胸脯发誓：“主播，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祝衡摊手：“如此最好，你既然在殡仪馆工作，更应该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李开暗暗叫苦，他算是吃到教训了，六百块，心好痛！ 第74章 主播对象 下播时间快到了，商照临今晚煮了银耳雪梨汤，小黑子已经在旁边呼哧呼哧喝了起来，看得祝衡也想喝。 他正想起身去打一碗，商照临就提前打好端过来了。 祝衡心里热热的，好想去山里撒欢，对象好好，狐生好幸福！ 【主播身边有人吗，喝的什么呀看起来好好喝。】 【对哎，看清了手，还挺好看，是主播的朋友吗？】 【这么短时间你们都能看清？二郎神的三只眼被你们借来了？】 【主播喝的好像是银耳雪梨汤，我上周炖过。】 “对的，是银耳雪梨汤。”祝衡突然有种想秀的冲动，张口道：“刚才过来的是主播对象。” 商照临：“！” 妈耶，祝哥居然在直播间提他，他出息了。 果然，祝哥就是只大馋狐狸，他真聪明，一眼看穿其本质，美食投喂，歪瑞固得。 直播间观众一水儿的抠问号，主播天天算别人姻缘里的雷，自己却偷偷背着他们脱单？ 【什么时候找的对象，为什么我们不知道！】 【主播对象男的女的，年龄多大，哪里人啊？】 【我的关注重点是大晚上的主播对象居然给他炖银耳雪梨汤，好幸福啊，羡慕嫉妒！】 【看得我也想谈恋爱了，来个人打醒我。】 观众破防，祝衡开心，原来虐狗是这种感觉，有点爽哈。 “一个多月前就找了哦，对象挺俊的，建模怪来的。” “多大了，今年二十八了，不过主播二十七了，我俩差不多大。” “哪里人就不说了，反正人挺好的。” 建模怪…好权威的三个字，商照临倍感意外，原来在祝哥眼里他长这么好看啊~ 观众抓的重点跟商照临抓的一样，大家都想知道建模怪到底是有多好看！ 【主播还没回答男女呢，该不会是男生吧！】 【主播二十七了？我一直以为主播就二十二、二十三左右，听声音太年轻了。】 【哇塞，我以为是寡王的主播居然有对象，气煞我也！】 【合着只有粉丝是寡王对吗？】 “男的。”祝衡老老实实道，“一米九的建模大帅哥，就问你们羡慕不~” 弹幕：【？？？】 商照临忍不住笑，好高的评价，不愧是他，真帅，祝哥慧眼识帅哥的本事不错~ 观众被一米九建模怪等字眼刺激到了，连祝衡搞基都没怎么激动。 【主播居然背着我们吃这么好，好资源都自己收了是吧，狠还是主播狠。】 【已知主播是男生，主播对象也是男生，两个男生的日子咋过得这么好的，求教程。】 【我也想知道，主播是怎么跟对象把日子过和谐的，为什么我跟对象过着过着就打起来了嘞？】 【哈哈哈哈，我们没打，但是我们冷战了，烦死。】 怎么过日子祝衡还真不知道，他跟商照临是正缘，连正缘都过不下去的话，还有什么过得下去。 祝衡：“我不知道怎么过日子，单纯就是跟他合得来，好了不说他了，大家有什么想问的抓紧问，主播要下播啦。” 个人经验不适用所有人，懒得讲，他觉得好的别人未必觉得好。 他刚才就是情绪上来小秀一下，现在冷静了，不想秀了。 他俩的状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好，有观众想取经——如何找到靠谱的对象。 祝衡：“这是概率问题，经验没用，谈恋爱就是一场豪赌，赌对了你就奔向幸福，赌错了痛苦一生，无关人品，纯看运气。” 人心隔肚皮，没有谁能真真正正地了解另一个人，有些人连自己都不了解，更别提识人了。 非要说的话，祝衡想到以前看过的一个比较靠谱的判断方法，虽然不是百分之八准。 “女孩子找婆家，不要看老公怎么样，要看婆婆过的是什么日子。” “喜欢化妆就找会打扮的婆婆，这种家庭的男人一般不会介意女孩子花钱打扮自己。” “讨厌事多就找话不多的婆婆，几棍子放不出一个屁根本吵不起来。” “喜欢不管事就找不管事的婆婆，这样不管你们过成什么样婆婆都懒得讲，有利于小家庭和谐。” “但要是遇到那种一家人聚会只有女性在忙，男性坐着吹牛的，立马跑得远远的，还有一见到你就说什么以后有人接班之类的话也跑。” “家族业力共享，婆婆的结局就是你嫁过去之后的结局，总之不要听对象说了什么，看婆婆就对了，这个判断方式不保证百分百正确，大家还是要有自己的判断。” 为什么要看婆婆，因为只有婆婆和儿媳是家庭的女主人。 又有人问了：【主播你妈妈是什么婆婆？】 商照临看了眼祝衡，婆婆，哈哈哈。 祝衡想了想，妈妈应该是个不管事的。 “我妈是个不管事的人，她见过我对象，没反对。” 弹幕：【？？！】 什么鬼，两个男生的恋情这么容易就过关了？那为什么他们见家长总是有那么多矛盾呢？ 祝衡：“因为我能赚钱，可以给自己兜底，不需要妈妈操心，所以她才不会管我跟谁交往。” 生活独立能力跟自由是可以划上等号的，如果他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狐狸，妈妈肯定不会答应他跟商照临交往。 人类成熟本来就晚，大部分人都是二十几岁才开始进入社会，心理上的不成熟会让父母担心，自然会去考量对方的条件。 若对方没有抵御家庭风险的能力，父母当然不会放心地让孩子跟他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日子。 不爱孩子的父母才会早早地将孩子驱逐出家，很多时候父母阻拦其实是因为爱，不过这一点得撞得头破血流之后才会懂，到那时懂不懂的已经不重要了，苦已经吃了，不用父母多说自己也会想通。 【可是人生最好的就那几年，过了再找就难了。】 【emmm…可能过了这几年你就不想找了……】 【哈哈哈哈，我离婚后就没再找了，反正最后都那样。】 行吧，尊重个人命运，祝衡只能说：“你有什么目标就铆足劲去冲，人生没有什么最好的几年，每一年都有意义。” 第75章 塌方 下播后祝衡正准备跟商照临培养培养感情，接到了任非的来电。 他上次提的条件那些人同意了，想请他做场法事。 他们在的那个片区之前出现过塌方事故，整栋楼都垮了，死了不少人，之后那块地就出现灵异现象，每次开发商想搞点什么，动工到一半都会出事故。 开头没事，非要等资金砸进去动工到一半才搞事，这么搞了几次，开发商就不愿意搞那块地了。 地一直空着不好，开发商不想砸在手里，以极低的价格将使用权转手给官方机构。 官方想在那块地上搞事，便找上了祝衡。 那里的死人魂魄虽然被带走了，残留的怨气还在，没法正常施工。 祝衡想起事故发生的前因，果断拒绝：“这个忙我不帮。” 任非噎住：“为什么？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祝衡：“那里死了很多人，后续怎么处理的你知道吗？” 任非听过一些，他那时在外地出差，回来听同事提起过一点，好像是把当时参与建楼的主要工人抓了，开发商该罚的款也罚了，难不成案件还有不方便透露的内情？ “有，但是我不想说。”祝衡说，“你可以去问问你的上级，他清楚怎么回事，在罪魁祸首没真正伏法前那块地会一直是废地。” 一个人和一块地，他倒是想看看官方会怎么选。 任非懵逼地挂断电话去跟上头报告，商照临只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誉发小区吗？”祝衡问。 商照临点头：“知道，三年前塌方，死了大概一百多人。” 塌方那天，祝衡带着手下去勾魂，里面有不知事的幼儿，有大肚子的孕妇，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有恩爱的夫妻，有些人手里还拿着锅铲，他们甚至没发现自己死了。 侥幸外出的人对着被埋在废墟下的亲人哭得泣不成声，哀嚎声响彻夜空，消防车停了几天，尸体却没有全部挖出。 事后查明塌方原因是建房时用的材料跟账单上写的不一样，实际建房用的承重材料极差，建成的房子几乎可以说是危房，然而就是这样的房子，开发商依旧以高价卖给了业主，风险一点没提。 当时那个开发商为了逃脱牢狱之灾，把工头和主要参与建房的工人聚集起来，想用钱收买他们，让他们站出来承认是自己私自偷工减料。 大家都知道承认了要坐牢，况且事情不是他们做的，因此没有一个人答应。 开发商见贿赂不成直接改成威胁，派人把他们的家人囚禁起来，要求他们必须承认，承认了家人才能平安。 那些工人没办法，只得替开发商担下罪责，有人担责案件很快侦破，工人们判了无期，开发商只赔了点钱事情就算了了。 “死掉的那些人里面有卧底警察的妻子，有辛辛苦苦几十年才买到一套房的苦命人，还有因为明天吃什么而烦恼的幼儿，他们每一个都很无辜，可这些无辜的生命却死在一个酒囊饭袋手里。” “誉发小区的开发商叫曾庆之，是广泽市市长的小舅子，因为这层关系，他犯的错没人追究，我不会给这样腐败的机构做事。” 商照临表情难看：“真恶心，我突然理解你为什么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了。” 越是上层人越没有道德良知，人对钱和利的欲望大得可怕。 卧底警/察在外面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好，他们的家人却死在他们用命保护的国人的良知下，他们要是知道，不敢想会有多绝望。 “这就是我的工作，基本都是负能量案件，每勾一个魂，得知他们的死因，对人类的厌恶就会多一分。”祝衡说，“你要学会调节，这种事以后只会更多。” 他担心商照临长期接触会抑郁，有点不太想让商照临在他手下干，可能去妈妈手下更合适，不亲自接触第一现场的话情绪应该会好点。 “不行，我要跟着你。”商照临说，“给我点时间，我会调节好。” “行。”祝衡回，“从现在开始，到我假期结束，如果你能调节好就继续跟着我，不能调节好就去我妈妈那儿，或者其他岗位，你的天赋在哪里都适用。” 他可不想让好好的对象变成一个心理变态，不能适应就算了，换个岗位就好了嘛。 任非去了局长办公室，把祝衡的话一一转达，局长听完沉默了。 他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可他又能做什么呢，这个任务就是市长给他的。 “那个案子的确破得有点草率。”局长说，“如果可以，我也想让真正的凶手付出代价。” 任非懂了，真凶又是个他们不能动的人。 “大师说了，二选一，要地还是要人我们自己决定。”任非提议，“要不我们把大师的话直接转达给上面，反正大师谁的面子都不给，办事不力不是我们的锅。” 局长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祝衡的话很快传到市长耳中，里面的威胁之意让市长大发雷霆，区区一个算命先生也敢挑衅他，真是活够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人有什么本事。 他动用权限查了祝衡所有的资料，前二十二年平平无奇，后面五年行踪消失，没有坐过任何交通工具，生活方面也是空白，有个妹妹祝仪，跟他同一时间消失，唯一能查到的只有户口本上的户主祝道灵。 顺着祝道灵这个名字查，只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再往上他就没有权限了，因为查祝道灵，他甚至收到了高层的警告。 能让高层都忌惮，这个叫祝道灵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果祝道灵是他惹不起的，那么，作为祝道灵儿子的祝衡他同样惹不起。 他一路走来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开发那块地是上面给的任务，他必须得办好。 这样一来，小舅子就保不住了，想保小舅子他的乌纱帽就得掉。 小舅子的事很少有人知道，祝衡这一手是逼他在仕途和家人之间二选一，太狠了。 “狠吗？”祝衡不觉得，“他们把普通人推出去挡刀时怎么不觉得自己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轮到他们当鱼肉就觉得别人狠了，可笑。 第76章 谈判 祝衡不让步，王修德（市长）没法只能跟妻子把曾庆之推出去。 但祝衡要的不是悄咪咪解决，是要通报到所有媒体，还要还被胁迫的工人们一个公道。 他的要求太过分，王修德不愿意了，就算不能动祝衡，他也不允许祝衡骑在他头上拉屎，于是亲自打电话给祝衡交涉。 “祝先生这些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听出来不悦，祝衡挑眉淡淡来了句：“王市长觉得我的条件过分也可以不配合，天底下那么多算命的，你们可以找别人，不必跟我死磕。” 这话给王修德噎得够呛，是他不想找别人吗，是很难找到有真本事的，那栋楼太诡异，很多人一听都不敢来。 “祝先生说这话就没意思了。”王修德道，“我非常欣赏祝先生的才华，如果祝先生肯配合，我会助祝先生一臂之力，让祝先生在娱乐圈顺风顺水。” 条件很好，如果是普通明星可能会答应，可惜王修德遇到的对象是他。 “我不需要，王市长来电之前应该查过我，我是什么样的人王市长很清楚，利诱在我这里从来都行不通，王市长有时间跟我掰扯不如想想如何自然地把三年前的真相引出来又不引人怀疑，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一旦暴露到大众眼前，王市长想洗都洗不白。” 大伙儿又不是傻的，曾庆之的事公开后肯定会有人去人肉他的社会关系，到时危险的就不仅他一个人了。 这年头有点裙带关系的互相包庇是常事，等大伙儿知道他俩的关系，一个不开心点了举报，那后果……啧。 祝衡的本意正是如此，凶手能逃脱不就是因为有人给他撑伞，既是同伙，就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王修德听明白了，祝衡这是奔着搞他们去的，上面交代的事办不好他要挨罚，曾庆之的事曝光他也讨不着好。 他只是个市长，没有重要到能让上面的人费心思保他，还有那么多竞争对手盯着，他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花大价钱找其他大师，但找不找得到是一回事，万一找到假的，随便表演几下迷惑他，施工到一半又出事故才是真完了。 祝衡是广泽市公安局接触到的唯一一个办过正事的真大师，收费还不高，这是他死磕的原因。 王修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眼下所有的选择都对他无利，他很后悔，如果当初不包庇曾庆之，是不是今天就不用经历这一切？ 扪心自问，他包庇曾庆之并不是因为爱老婆，是被人捧得太高心飘了，曾庆之一求他他就虚荣心上头答应了。 他对自己有能力保护别人一事莫名有成就感，很喜欢别人求他，每次别人低三下四地求他办事他都觉得很爽。 “做了坏事是要还的，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大罗神仙来了也不好使，王市长慢慢考虑，期待回电，再见。” 祝衡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商照临啧啧称奇，祝衡真的是他见过最言行合一的人，说不干就不干，从来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有所迟疑。 “宝贝，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祝衡眉眼微弯，“权力、实力、财富我都有，他提的条件对我来说不过如此，再说他一个小小的市长，管辖范围才多大，搁我面前摆谱，摆得起来吗？” 一直以来他们都没有谈过这个问题，但其实阴司的管辖范围确实广。 阴司管辖不是以国家划分，是以地图划分，西方人不信东方神，不同的信仰对应产生不同的转生体系。 为防止人死后去了阴司还打架，阴司会把不同国家的居民居住地分开。 说起这个商照临就好奇了：“那脚盆鸡人的结局是？” “参与者魂体全部销毁，作为战争主动发起方，罪恶滔天，不予转生。” 现在这个时代谈这些不合适，只能说些小事。 “以前的事我不清楚，自从我上任以来，每次朝代更迭，作为战争的主要发起方魂体都会被销毁。” 商照临倍感意外，那岂不是所有主动挑起战争的参与者都没能转生？！ 祝衡点头：“对啊，战争的本质就是不同阵营的人自相残杀。” 商照临明白了，想要干好这份工作，就得改掉以本国为主体的思想。 “倒也不用，每个人都有来处，你可以亲近本国人，只要不在执行任务时利用职务之便针对别国公民就行。” “那祝哥你有偏好的国家吗？” 偏好的国家，祝衡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的故乡已经是历史了。 “我在人间待的时间一百年不到，我的出生地早已经成为历史，比起人间，阴司才算是我真正的故乡。” 除了出差他很少来人间，商照临的问题他没法回答。 他是狐狸，不是真正的人类，没有人类那么强的民族归属感，他这个品种的狐狸早已绝种，活了这么多年，他甚至没遇见过其他品种的狐狸精。 商照临感慨：“可是我真的觉得祝哥你很像人，善良又通透。” 祝衡却道：“每个物种都有善良的，跟是不是人没有关系。” 商照临喜欢跟祝衡聊这些，可有意思，祝衡口中的世界是他不曾见过的，两人不知不觉聊入迷，居然聊了几个小时。 黑子在一旁打呼，它不喜欢聊这个，听这个不如睡觉。 他俩聊得嗨，王修德急得上火，他不服输，他就不信没有祝衡这事儿就办不了了。 好在大师是找到了，就是收费超贵，听到他要处理的是那块地唯唯诺诺地张口拒绝，说是那个地方已经形成了什么煞，没把握弄。 王修德气得要死，好不容易找到个靠谱的居然不接，服了。 “王市长你好，你是想通了吗？”早知道王修德会回电的祝衡非常愉快，兜兜转转王修德还是得倒霉。 “是。”王修德咬牙切齿，“我答应你的要求，那块地我希望两天内能处理干净。” 祝衡：“没问题，两天之内我要看到曾庆之的大名出现在各大媒体头条上，另外做法事的报酬也不能少，给别人办事我可以少要，给你们办事一分都不能少。” 自从当上市长王修德就没被人这样呛过，要不是他惹不起，非得给祝衡一个教训不可。 待电话挂断，商照临问：“祝哥不是说不给这些人帮忙吗？” 祝衡：“是啊，那块地无辜之人留下的怨气已经成型，总得给它们找个去处。” 第77章 处理 王修德还算守信，第二天曾庆之的大名就挂到各大头条上，他是怎么威胁工人顶罪的也写得清清楚楚。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时开发那块地，曾庆之整整贪了十个亿。 十个亿啊，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数量，人轻轻松松就贪了。 不仅如此，他还拒绝赔偿受害者家属，受害者家属去争取反被威胁，吃肉喝血一样不落，曾庆之的行为彻底惹怒了广大群众。 贪污案公开后，被胁迫的工人也放出来了，误抓要给赔偿，他们的赔偿款会从曾庆之的资产里出。 十个亿在法律上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范围，加上曾庆之还胁迫他人顶罪，殴打受害者家属等，犯罪情节较为严重，应判处死刑加没收全部家产。 王修德本想为他争取死缓，奈何群众和竞争对手死死盯着不敢有动作，妻子天天为了弟弟和他吵架，他真的烦透了。 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保人，曾庆之的判决很快下来，群众直呼干得漂亮。 【死了一百多人才判他一个，太少了，我不信他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嘘，这个曾庆之可是王修德的小舅子，王修德是谁大家自己去查，查完就明白了。】 【卧槽，查回来了，所以曾庆之敢这么有恃无恐地搞是因为王某某在包庇他！！】 【可以打举报电话举报，建议严查，这个王某某肯定也有问题。】 【我是受害者家属，当年说是要给我们赔偿，我跟妈妈去领，那些人很生气的赶我们走，还想打我们，我们试过发声，没用，根本发不出去，要说没有猫腻我不信。】 【我们也是，跟他们理论还挨打了，他们还威胁我们不准说出去，说我们要是说出去就搞死我们。】 【十个亿，我一个月几千块，赚几辈子都赚不到，这些有钱人还是太有钱了。】 受害者家属的发声让群众看到了更深的罪恶，本该得的赔偿一分没有就算了，还要被威胁，没有关系谁敢这样搞。 群众呼声太大，举报源源不断，官方没办法再装聋作哑，竞争对手趁机推了一把，王修德包庇小舅子的事没多久也爆出来了。 因事发前王修德本人不知情，事发后包庇对方，且涉案金额过大，构成滥用职权罪，致使人民公共财产遭受巨大损失，双开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家属及手下一并纳入调查范围。 一场重大贪污案就这么揭开，群众傻眼了，还真是包庇啊，这次官方动作快得他们害怕。 王修德信守承诺，祝衡也不想失约，走阴司通道去了目的地，陪同警察是任非。 他没有准备做法的工具，此地怨气已成灵，只要消其执念就可以。 “你的执念是什么？”他问那个怨灵。 “我想让他们死。”怨灵没有神智，回答全靠本能。 祝衡叹气：“罪魁祸首判了死刑，很快就要死了。” 四周风声呼啸，是怨灵在哭。 “不，还有一个，如果不是他，罪魁祸首早死了。”想到王修德怨灵又开始扭曲，害死他们的仇人还在，没有全部死完。 任非第一次见这样做法，不强制，理性地跟怨灵谈判，关键是怨灵竟然配合，祝大师牛比！ 冤有头债有主，祝衡其实是想劝怨灵别造孽，既然怨灵不愿意罢休，他就不劝了，尊重个灵命运。 “我会把你们送到他身边，若你们能控制住本性不害命，就把你们送去阴司修行，此后不必入轮回，杀人的话我就无能为力了，毕竟他不是直接害你们的人，杀了他你们得自担因果，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多谢大师。” 怨灵呼呼绕着祝衡飞了一圈，示意祝衡赶紧行动。 祝衡把这事发到群里让手下跟进，待因果了结速来收魂。 任非看得目瞪口呆，就这么简单？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别人不敢接呢？ 刚才大师说的是把怨灵送到仇人身边，那不就是前市长，那不是纵怨灵害人吗？ “这算什么害人？”祝衡奇怪地瞅了他一眼，“怨灵是那死掉的一百多个人遗留下来的怨气形成的，他们想报仇很正常，律法给不了他们公平，他们选择自己报仇没有错，利害都跟他们讲了，因果是他们自己担，我们操这份心干嘛？” “这……”任非欲言又止，大师的处理方法他竟不知如何评价。 说错吧，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倒也没错，说对吧，那又是一条人命。 祝衡反问：“难道要为了一个人委屈一百多个人吗，当初曾庆之贪污王修德包庇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一百多个人呀，人家现在有能力报仇，我为什么要阻止？” 任非无言，大师的行为不符合他这个人民警/察的价值观，可大师确确实实把事儿办了，就离谱。 人间以活人为重，祝衡行事以双方因果为判断依据，所以任非理解不了他的行为。 祝衡明白他为何纠结，随口安慰了几句：“不要想太多，只要自己不作恶报应就落不到头上，有些人虽然披着人皮，内里未必是人。” “可是有句话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那是佛家文化，我是道士。”任非没说完就被祝衡打断，“道家讲究随心而为，救一个罪孽深重的人会让我非常不开心，所以我不救。” 任非的世界观正在重组，强行挤出一个微笑回应。 处理好这块地祝衡就带着商照临回了酒店，后续他没在意，听说新市长是个很好的人。 新市长上任后给祝衡送了一面锦旗，说是感谢他鼎力相助。 上任后他悄悄找人看过，那块地确实清理干净了，祝衡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此次开发要是能做出成绩就是妥妥的政绩，他得跟祝衡打好关系，以后用祝衡的地方多的是，不能用完就扔。 祝衡收了锦旗没说什么，想用他也要看他同不同意。 第78章 小火 祝衡小火了一把。 李成功很聪明，等祝衡配音配得差不多了就把剪好的片花放出去，第一部剧祝衡的角色比较正面，戏份多妆造也多。 李成功特意让人剪了个妆造视频，一放出去火速占领头条，慕名而来的颜粉在大眼转了一圈，找不到家急得团团转。 大眼官方抓准了这波流量，亲自致电邀请祝衡开通账号。 祝衡果断：“不开。” 工作人员噎住：“为什么呢，我们平台算是比较正式的宣传平台，有什么活动都可以在这里通知粉丝，对你自身发展有利呢。” 就是因为这样祝衡才不开。 “开通账号上正面热搜要钱，降负面热搜也要钱，粉丝还要为了各种莫须有的数据劳心劳力，累得慌。” 他的回复给工作人员整不会了，做数据不好吗，好多艺人想让粉丝做数据粉丝都懒得干呢。 祝衡直言：“我不想让粉丝受累行不？” 大眼APP上的戾气养活十个邪剑仙都不成问题，整天各种骂战，他不喜欢。 追星是为了快乐，不是为了让自己难受，他不喜欢粉丝因为他跟别人骂战，会损自身阴德，骂太过了死后是要进拔舌地狱的。 工作人员：“我们APP没那么差，你说的情况是人为，不是APP的原因。” 祝衡：“是这样没错，所以我更不能开。” 劝不动，工作人员无语地挂了电话，祝衡不开通账号，大眼就使劲压他热度。 然而压也没用，大眼没热度其他APP有啊，李成功瞅准机会把祝衡的某音账号透露给找家的粉丝，为某音APP拉了一大波流量。 颜粉兴致勃勃地点进主页准备吸颜，一直翻到最底都没有本人照片，只有一只圆头圆脑的黑猫。 有人在底下留言，希望他能多发点自拍，祝衡疑惑：【我儿子不好看吗？】 粉丝：【……】 心累，好像粉了一个宠物博主。 某音得了好处天天给他推流，工作人员甚至私下联系他希望他能发点自己的照片视频啥的，平时不怎么拍照的祝衡沉默。 助理小商主动开口：“我有很多祝哥的照片，要不随便挑几张发？” 祝衡：“你什么时候拍的？” 他们自拍都没多少张，小商啥时候偷拍的？ “不是偷拍。”商照临道，“我习惯记录祝哥的日常，之前拍广告的工作人员跟我说要多拍点日常发给粉丝看。” “这样啊。”祝衡懂了，“那以后我的账号给你管吧，工作邮箱你也帮我看。” 商照临点头，商照临满意，这样一来谁勾搭祝哥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漂亮！ 商照临接管账号后，祝衡账号终于发了第一条关于自己的内容，哦，黑子还在，他发的是祝衡平时撸黑子的视频。 粉丝看完，麻了，宠物博主人设依旧屹立不倒。 视频帅得太突出，粉丝哇哇直叫，评论区被【帅哥你要我微信不】刷屏了。 之前祝衡晒猫就积累了一批真爱猫猫的粉丝，大家虽然好奇过猫猫主人的长相却也没深究，刷到最新更新惊呆了，原来他们粉的猫猫博主竟然是个明星吗？！ 苍天，为什么他们现在才知道，早知道主人长这么帅就趁着粉丝少的时候要微信了！ 李佳雨一直有关注祝衡，黑子的样子她记得清清楚楚，看完视频后她震惊得一比，她居然跟这样的超级无敌大帅哥说过话，简直不可思议。 难怪多多把主播夸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果断给祝衡点上关注，以后她就是主播的铁粉加颜粉，耶。 不止她，之前见过黑子的刷到也是同样反应，不过大家默契地选择保密，主播的秘密由她们守护。 评论区全是要微信的，祝衡看乐了，给是不可能给的，就想着吧。 又能舔颜又能吸猫，粉丝表示很满足，小黑猫胖嘟嘟，可爱得很，有粉丝提问：【小猫咪叫什么名字呀？】 商照临挑了这条回复：【大名祝小黑，小名黑子。】 粉丝又问：【为什么要叫黑子哈哈哈？】 这个问题商照临也想知道，祝衡不太想答。 他的原形是白色，黑子是黑色，黑色的儿子不就是黑子嘛…… 给黑子起名那会儿人间还没有黑粉概念，也没有人用黑子来代称黑粉，这波完全是无妄之灾，黑子叫了这么多年的名字总不能突然改了嘛。 商照临：“……” 他以为祝哥是故意搞怪，原来是他想多了。 黑色的儿子……好直白的取名方式，以后黑子化形还是得好好取个大名，用祝小黑上户口，别人看到不笑话才怪。 祝衡笑道：“你也是黑子的家长，你要是想到合适的名字就跟我们说，黑子喜欢就可以用。” 黑子喵喵点头：“老大说得对！” 商照临揉了下它的小脑阔，真会捧哏，孩子嘴甜的嘞。 收到回复的粉丝沉默了，如此直白的取名方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发完视频后祝衡流量更大了，某音为了示好，还给祝衡推了个合作品牌代言，代言商品是猫粮。 代言费还挺高，但他不太想接，他才红几天啊，急吼吼地割韭菜不好。 【是这样的，这个牌子本身就是大牌子，祝老师不用担心割粉丝韭菜之类的。】 祝衡仔细查了品牌，确实是大牌子，粉丝数量都比他多，既如此，这个代言也不是不能接。 “难怪进了这个圈的艺人都想火，火了挣钱确实很容易。”祝衡感叹。 他现在只有几十万粉丝，找他代言的小广告都那么多，可想而知大明星肯定赚得更多。 “等剧播了祝哥肯定会大火。”商照临说，“光一个片花就能吸几十万粉，吸粉能力很强。” 吸粉的同时很多关于祝衡的黑稿也在网络上流传开来，搞他的不是施灿，是其他同赛道的演员，只有圈内人和职业粉丝才知道一条视频吸几十万粉的恐怖之处，这样的人不趁早搞下去，等成长起来就来不及了。 就祝衡个人而言，稿子里写的那些都不算黑料。 谁规定上学成绩一定得好？谁规定上学期间一定要跟同学相亲相爱？请给孤僻的人一条活路OK？ 第79章 直播 祝衡他们又要出门，猫粮广告商那边要求棚拍。 黑子也要出镜，商照临就负责拍拍花絮，他觉得祝衡怎么拍都好看，完全不挑角度。 一家三口到现场时时间还早，索性找个地方先坐下，祝衡要去化妆，黑子不用，黑子的毛毛平日就打理得好，脖子上的项链还天天换，一看就是被富养的小猫咪。 不用化妆的黑子趴在商照临身上吸他，小树苗的气息太好闻了，猫喜欢。 广告商那边的工作人员见到祝衡的第一眼呆住，看照片他们还以为P图了，没想到人不仅照片帅，现实里更是帅得没边！ 猫粮广告拍摄很简单，拍点猫咪和主人玩耍的戏份，猫咪玩累了吃粮，全程基本没NG，聪明的小黑子自会达成人类的需求。 “祝老师，你这猫怎么养的，太聪明了吧。”负责拍黑子的工作人员羡慕极了，好聪明的小猫，想偷回家。 “就自然喂养。”祝衡道，“黑子自己聪明，跟怎么喂无关啦。” 工作人员：“……” 听君一席话胜犹如庄周带净化。 可能真是祝老师运气好吧，他反正没见过这般聪明的小猫。 拍完视频又拍了几张特写，广告算是拍完了，祝衡他们准备回去。 “祝老师，过几天广告投放要跟我们一块直播宣传哦。”工作人员提醒道。 祝衡点头：“好的，我会配合。” 火了之后干啥都不方便，好在祝衡早有准备，每次出门都会换张脸。 被围堵还算好的，更要命的是有人居然试图开盒，想查他的家庭情况。 不过他家的户籍一般人无法查，再怎么查也只能查到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 除了开盒，往他工作邮箱发骚扰信息的也不少，其中包括有钱的富婆想花钱请他陪吃饭，老男人想包他一直约他见面等。 此类邮件多得数不胜数，商照临看完淡定发表意见：“他们都没我有钱。” 祝衡笑眯眯道：“对，小商是最有钱的，就算没钱我也会选择你。” 商照临：“真的吗，要是哪天我穷困潦倒祝哥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祝衡点头：“当然，你没钱我就挣钱养你呗，我有很多藏品，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引起轰动。” 他的藏品种类很多，字画、茶具、瓷器啥的都有，衣服也有，若非必要他懒得拿出来。 茶具和瓷器是他以前吃饭喝水用的，衣服是以前穿的，字画嘛，纯装饰，这些东西都在阴司的家里。 商照临：“？” 祝哥竟然还是个古董收藏家，绝了。 那些东西要是卖给考古学家，肯定能大赚一笔。 “现在不卖，太麻烦了。”祝衡道，“卖古董要证明物件来源清白，我不想费劲巴拉地找理由。” 人类一直在考古他知道，严格说来他算是古代狐狸，不想管人类怎么折腾。 商照临：“也是，还是不要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为好，他们要是把祝哥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以后就没自由了。” 其实现在也没自由，祝衡默默腹诽，也不知道那些大明星是怎么躲过的。 还没等到广告放出来，祝衡的黑料就铺开了。 黑料内容很可笑：成绩差、跟同学不来往、二十七岁没谈过恋爱疑似性取向有问题、大众脸秒变天菜疑似整容。 施灿以前想过这样做但没做成，他没做的事反而别人做了。 看到黑料的那一瞬间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赶紧给祝衡发消息解释。 祝衡：【不用紧张，我知道你没有胆子干这事儿。】 收到回信施灿放心了，只要大师相信他不牵连到他就好。 黑料一直在发酵，祝衡没处理，广告商那边比较急，跟他对了遍直播流程，想借着直播间给他澄清。 祝衡道：“前面的其实都没什么问题，性取向是隐私，我有权保持沉默，整容的问题不必在意，你们照常走流程就好。” 他说得一脸轻松，工作人员稍稍放心了点，那些骂人的话应该没对祝老师造成影响。 直播开始，粉丝纷纷进入直播间，商照临抱着黑子站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看手机，这会儿弹幕还算文明。 祝衡大大方方地跟大家打招呼，淡定得不像第一次干明星这行。 “祝老师对于学习是怎么看的呢？”主持人说了一堆关于学习的引导语后抛出问题。 祝衡：“学习嘛，每个人都要学，有人成绩好有人成绩差，我是学渣，大家别学我，要好好学习争取变成学霸。” 主持人继续问：“这几天我们看到一些很有意思的事，祝老师居然一直单身，是什么让你这么坚定地单着呢？” 祝衡：“因为家里不催。” 弹幕：【？？？】 草，家里不催这四个字实在太让人嫉妒了，为什么别人的家长那么开明，呜呜呜呜！ 【好羡慕，我二十五家里就一直催了 •᷄ࡇ•᷅ 】 【我才二十岁他们就催了，你们敢信！】 【我婚都离了还要催着我找第二春，遭不住，跑出来了。】 【我不跟他们住一块他们都要打电话催，天天打，想拉黑又不忍心，好羡慕祝老师的家庭氛围！】 主持人笑容凝固了，家里不催，天啦，她也好想要不催婚的父母。 “祝老师的家庭氛围真让人羡慕，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家庭趣事吗？” “我家里管得比较松，我妈妈不介意我成绩差，对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开心地活着，对象有合适的就谈，没合适的就单着。” 他没乱说，妈妈确实是这么要求他的，找对象这一块妈妈从来没提过，要不是他自己找了小商，估计再单身一千年妈妈也不会管。 粉丝实名羡慕，虔诚许愿下辈子能遇到这样的家长。 扯到找对象，主持人顺便问了祝衡的择偶条件。 祝衡瞅了眼商照临，笑着回：“其实我目前有个稳定发展的对象，他什么样我的审美就是什么样，不过他不想露面，所以择偶要求保密，不好意思啊。” 屏幕前正在观看直播的商家人：“哇！” 儿子/小弟何德何能，让大师在事业发展初期承认他！ 第80章 直播二 祝衡的话吓到了在场的人，尤其是商照临，他早就做好了不公开的准备，没想到祝衡会突然主动。 现在的心情就是激动，如果不是在直播，他可能会抱着祝衡庆祝。 原来有名分是这种感觉，在所有人面前官宣他的存在，太爽了！ 黑子睁着小圆眼瞅他，小树苗笑得好像智障哦。 祝衡有对象的消息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进一块巨石，瞬间搅起涟漪，粉丝狂刷问号，主持人一时词穷，大脑飞速转动，试图说点什么来圆这个突发意外。 【什么？刚粉上的新墙头竟然有对象了？？】 【我嘞个豆，果然帅哥都等不到上市，这么快就被人预定了。】 【其实现在公开也好，总比咱们投入感情后自己发现祝老师有对象强吧……】 【不，我不接受，帅哥是大家的，不要这么早找对象啊喂！】 【又不是爱豆，谈就谈吧，这个时期公开算是对粉丝负责了。】 祝衡防的就是这个，目前粉丝不多，公开没多少人逆反。 以后粉丝多了，一旦发现他有对象，对象肯定会被网/暴，他不想看到小商被人骂。 虽说这样会影响事业，但这又不是他的主业，真男人才不会让对象受委屈。 “可以说说对方的优点吗，大家都很好奇这位神秘的对象是怎么拿下祝老师的呢。”主持人挂着僵硬的微笑问。 小商的优点嘛，祝衡脱口而出：“长得好看，做饭好吃。” 主持人：“？” 粉丝：【？】 集齐这两点就可以拿下一个超级大帅哥？帅哥要求这么低吗？ 【真的吗我不信，这样就可以拿下帅哥的话我就去进修了。】 【有点假，应该还有其它条件吧？】 【不信+1】 【不信+10086】 其它条件肯定是有的，跟物种有关的事不能说，说了也是白搭。 “真的，帅哥也是人，大家喜欢什么样的帅哥就喜欢什么样。”祝衡笑道，“喜欢吃这一点仅代表个人喜好，别人我不清楚哦。” 做饭好吃长得好看的商照临骄傲地挺起胸膛，没错，祝哥夸的就是他，他就是这么全能。 祝衡一提到做饭好吃，大家下意识默认了他对象是女生，就没人问对象男的女的这个问题。 弹幕被他带偏了，在大部分人都很清醒的时代，喜欢别人做饭好吃这点会让自身魅力大打折扣，哪怕他是个大帅哥。 本来对祝衡有点幻想的粉丝听完他提的优点后，狂热的幻想褪去，只剩一颗纯欣赏帅哥的心。 当然毒唯是有的，只不过数量跟立单身人设的明星比起来不值一提。 娱乐圈立单身人设是为了更好地发展，可说到底委屈的还是身边人，他做不到委屈小商。 弹幕逐渐冷静，主持人开始cue下一个流程。 下一个流程轮到黑子上场，黑子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主持人和祝衡身边，来之前就说好了，它只负责吃猫粮和卖萌。 黑子一出现弹幕嗷嗷叫着好可爱。 “宝宝，吃这个。”祝衡把盘子里的猫粮推到它面前哄它吃。 “喵喵（知道了）~”喵呜两声黑子低下头认真吃饭。 主持人的爱心都被黑子勾起来了，好可爱，好想摸，世界上不能没有小猫。 “祝老师我可以摸摸它吗？”主持人礼貌询问。 祝衡点头：“可以的，它不怕生人，轻轻的就好。” 主持人忍着激动摸了几把黑子的背，真的好软，跟想象中一样，想摸猫屁股又觉得不太礼貌，哎，遗憾。 黑子不介意别人撸它，吃累了就趴在祝衡身上休息，非常慵懒。 商照临全程笑着看黑子表演，内心有种诡异的满足感，小猫咪有出息了，他这个老父亲很欣慰。 粉丝看得嫉妒，大家都想撸猫，尤其是会卖萌的小猫。 【我承认了，我想偷这只猫，又黏人又可爱，还不怕生人，绝世好猫，想要。】 【我家逆子平时理都不理我，别人的猫咋那么黏人，呜呜呜】 【小猫咪吃得好香，给我家主子买几袋~】 【看完祝衡某音发的内容，我只能感叹这只小猫真的命好，它的主人很爱它。】 【小猫咪的八字一定很好吧，许愿下辈子当只猫，啥也不用干，只要卖萌就邮储银行，还有人帮忙铲屎。】 后面大多是和黑子互动玩游戏，为了给老父亲减轻负担，黑子从入镜后就没停止过整活，一场直播下来累死猫了。 广告商那边非常满意，祝衡公开正面形象算是立住了，已经有粉丝夸他有担当了。 小猫咪卖力的表演俘获了大批粉丝的心，有些梦祝衡的还把爱转移到小猫咪身上，试图以儿替父。 关掉直播黑子软趴趴地趴在桌子上喵喵叫。 “喵喵喵喵喵（老大我好累）。” 祝衡心疼地摸着它的头，道：“以后不让你上班了，乖哈，卸完妆我们就回去了。” 主持人还没走，看他们互动满脸惊奇。 “祝老师你居然听得懂小黑子说话！” 祝衡笑眯眯地亲了亲猫猫头，回道：“养久了能听懂，它说它好累。” 主持人哇塞感叹，这就是主宠情吗，感人。 商照临上前抱起黑子，道：“祝哥你先去卸妆，我看看一会儿吃什么，小黑子今天很辛苦，咱们得好好奖励它。” 祝衡点头应：“OK，你把儿子抱好。” 黑子安心窝在商照临怀里，它的工作结束了，它要睡觉觉。 儿子……主持人恍然大悟，祝老师口中的对象就是他助理吧？！ 长得好看，做饭好吃，助理虽然戴着口罩，光看眼睛也能看出是个大帅哥，符合长得好看那一条。 所以网上猜测祝老师性取向的谣言居然歪打正着说中了吗，嗖噶。 屏幕前的商家人看完全程，对小黑子印象深刻，儿子/小弟每天揣着的就是它吗，那很幸福了。 第81章 声明 祝衡有对象的消息传出去后，最高兴的当属他的竞争对手。 有对象就吸不到大量毒唯梦女梦男，粉丝分类中最愿意氪金的除了事业粉就是他们，祝衡在事业起步阶段公开，完全可以说是拿自己的前途不当回事。 作为男人他们佩服祝衡，作为竞争对手他们只能说声抱歉，把柄都递过来了，不趁机闹大就是蠢。 娱乐圈老惯例了，但凡有新人出头，遭遇的第一件事都是被网/暴，没有能锤死的黑点还好，有了证据确凿的黑点就只能认栽。 祝衡的粉丝只有几十万，竞争对手的粉丝加起来可能有几千万，挨个踩一踩就形成了声量很大网/暴。 当天晚上，新晋流量小生自爆脱单的消息被买到热度前三，恶意侮辱和阴阳怪气的揣测像线面一样繁殖。 祝衡的粉丝忍不了，谈个对象而已有什么好黑的？ 他又不是靠粉丝打投出道的爱豆，没有给别人提供男友情绪的义务好吧。 再说了，那些爱豆不管出没出道都小三小四地谈，人演员好好谈个恋爱，不劈腿不睡粉，到底有什么值得骂的？ 李成功也看到了消息，当即打电话过来开导他。 “大火之前都会遭到网/暴，你这还算轻的，等剧播了就好了，到时给你说话的人会更多，你要忍不了就搞个反噬符咒死那些缺德鬼，让他们看看惹到算命先生的下场。” 祝衡忍不住笑出声：“我没事啊，骂就骂呗又不会少块肉，我又没做错啥，那些人想把我拖下去，纯属痴心妄想。” 吃完饭回到酒店一家三口拿着手机刷评论，好多水军拿祝衡以前的学生照攻击他，信誓旦旦地说他一定是整容了。 还有人跳出来说是祝衡的同学，上学时祝衡像个精神不正常的，从来不会跟同学们说话。 祝衡没有公司，那些人整他是一点不手软。 单干的坏处就在这，人人都能踩一脚。 有些四五十岁的老登也跟风骂他，说什么现在的明星脂粉气太重，不如以前的明星有男子气概，配图是一张大腹便便的胡络腮男人。 祝衡：“……” 商照临：“……” 黑子：“喵，好丑，猫看不下去。” “他们为什么那么吹捧丑人，为了找认同感吗？”祝衡不可思议，“他们不觉得丢人吗，指着一个长得像猪的男人强行夸帅是眼睛瞎了吧，这么恨帅哥啊，嫉妒都要溢出屏幕了。” 没有看出图片帅，只看出了老登的破防和嫉妒。 商照临差点笑岔气，原来祝哥的关注点在这。 祝衡瞅了他一眼默默道：“真帅哥不会因为被骂丑破防。” 被骂的事祝衡不太在意，可他的粉丝在意，刷到大家为他说话的视频，祝衡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然他跟施灿有什么区别。 于是果断用大号发了一条严正声明： 针对网上的某些言论，现作出以下回复。 一、正常恋爱，没劈腿没挖墙角，对象圈外人，我们感情很好（重点）。 二、没整容，若有人能证明整容，请附上本人就医记录、医院地址以及主治医师姓名履历，除此外一律按造谣处理。 三、请尊重内向人群，学习成绩好坏与否只跟个人有关，新中国没有皇帝，也没有任何一条规定是一个人必须要和另一个人说话，强制要求别人迎合自己是否可以理解为藐视社会主义，想开历史的倒车当皇帝？ 四、专注自家，勿造口业。 五、粉丝朋友们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追星愉快，现生也要愉快。 这纸声明就像巴掌一样狠狠地打在闹事的各家艺人和粉丝脸上，那些艺人大多劈过腿，有些甚至隐婚欺骗粉丝，祝衡坦然承认并赞扬对象很好的行为是在明晃晃地嘲讽他们。 至于那些说祝衡整容的，不好意思，谁主张谁举证，说别人整容请拿出有力证据。 第三条直接将事件性质定在开历史的倒车上，给那些人堵得哑口无言。 第四条，懂得都懂，谁参与网/暴就说谁。 第五条，是的，他就是在安慰粉丝。 如果是专业团队，肯定不会这么回应，公众人物公开发表个人看法是很不理智的，可他不稀罕那种模棱两可的处理方式。 他就一个人，他不站出去被攻击的就是他和那些小姑娘，大不了退圈呗，有啥的。 祝衡的回应给了粉丝信心，不用大家出手，正主自己就能反黑，比起一味卖惨营销自己处境困难的明星，粉祝衡这样的实在轻松。 【卧槽，回应得好快，不装死不卖惨，能担事儿，作为粉丝有被尊重到。】 【他都二十七了，还是谈的初恋，这个年纪谈初恋其实已经很晚了，我亲哥都二胎了人家才初恋，哈哈哈哈哈哈。】 【扬眉吐气了属于是，慕强批疯狂心动。】 【有理有据地回应所有争议，不让大家操心，粉丝吃得真好。】 【是滴，颜粉表示吃得很好，好想跟他对象交流一下，从哪个渠道能认识这样的帅哥呀。】 【家人们谁懂，追他有种很正能量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他能管好自己不让我们心疼？】 现在某些明星的起号操作可缺德，先是强调自己多优秀多帅，营销自己是沧海遗珠，没背景没资源遭针对，再剪点悲惨的的来时路系列视频，粉丝看完猛猛心疼，十几岁的粉丝替二十几岁的艺人撕逼吵架，也不嫌害臊。 “一个大男人还要让十几岁的姑娘们为自己出头，完了好处自己拿业果姑娘们担，这不是双向奔赴的爱，这是利用。”祝衡说，“不论男女，但凡有点担当都干不出这事。” 心疼自担没什么，正主一味卖惨装死不行，以退为进煽动粉丝去网/暴别人，是造孽。 网/暴情节严重的死后要去拔舌地狱受几十年刑罚，情节轻的会损自身福报。 “可是公开的话你的事业确实会受影响。”商照临嘴上这么说，双眼却期待地看着祝衡，想听祝衡哄他。 如他所愿—— 祝衡一把抱住他，安慰道：“没事啊，你比较重要，你是我选的，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受委屈，好好一个大少爷天天跟着我跑已经够辛苦了。” 商照临嘴角疯狂上扬，他运气真好，遇到了心软的狐狸神。 黑子：好有心机哦，小树苗变坏了。 第82章 转正 祝衡的声明成功将局面扭转，如他所说，粉丝该吃吃该喝喝，遇事把声明往黑子脸上一甩，完胜。 口碑逆袭，随之而来的是源源不断的片约和广告。 可惜祝衡是个懒的，戏份太多不拍，取景地远的不去，三无产品拒绝，一通筛选下来没剩几个了。 他的直播时长依旧没补完，商照临看得心疼，几百块的全勤有必要这么拼吗，要不给他打点钱？ 祝衡摇头：“不用，这是我来人间干的第一份工作，不能半途而废。” 商照临：“行吧，我去煮糖水，祝哥你先播着。 好自觉的对象，祝衡把他拉过去，趁其不备迅速亲了一口，完了强装镇定，没事人一样坐回电脑前，第一次亲，有点不好意思。 商照临傻了，祝哥刚才是在亲他？！ 祝哥刚才亲他了！！ 虽然只亲了脸，但亲脸也是亲呀！！！ “我还没转正。”他摸着半边脸看祝衡，意思非常明确。 “有区别吗？”祝衡疑惑，“那从现在开始你转正了，恭喜你正式脱单，男朋友。” 商照临心口像是被羽毛拂过，轻微的痒意从心脏处蔓延至全身，径直走到祝衡面前，哑声道：“我想再亲一下，可以吗，男朋友。” 可能是因为一直以来的相处都很合拍，真正转正后他的感受是温馨、幸福，有种秋衣扎进秋裤里的踏实感。 祝衡抬起头，笑道：“好呀，你想亲哪儿？” 想亲哪儿，当然是嘴啦，想到才刚刚转正又歇了心思，亲嘴太冒犯，下次再亲。 忍着激动凑近祝衡的脸，商照临心跳声大得两人都能听到，他可以亲男朋友了耶，以后他就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祝衡反手搂住他，笑了，好纯情的男朋友，他眼光真好，挑了个顶好的人。 “还煮糖水吗？”他调侃道，“少放点糖吧，今晚已经够甜了。” 闻言商照临脸烫得不行，什么啊，能不能委婉点，他会害羞的！ 亲一下不满意，忍着羞怯亲了好几下商照临才逃也似的奔向厨房，祝衡摸着被亲的地方一脸无语。 小商还是太害羞了，又害羞又要亲，没见过这么矛盾的人。 商照临去忙了，祝衡照常打开直播，今天第一个上麦的是女生。 “主播，我想算的事有点奇葩……”女生似乎难以启齿，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 “我跟男朋友谈了两年，他喜欢在网上发一些情感视频，两个月前他发跟同事的日常火了，好多人磕他们的CP，他就跟同事商量卖腐赚钱，我心里不太得劲，他会不会跟同事假戏真做啊？” 祝衡麻木，这的确有点不太好说。 这个世界好颠，一边谈着女朋友一边卖腐。 观众纯看乐子。 【OMG，老板能不能透露一下是哪个博主，我去品鉴一下真基和假基的区别。】 【我竟然想不到合适的话评价，有没有小伙伴说说。】 【老板的男朋友演哪个角色，1还是0？】 【可怜的老板，有没有可能他们是诡计多端的男同？】 看了老板的照片，可以确定老板目前交的这个男朋友是直的，但在镜头前和同事表演的亲嘴也是真亲，好难评。 “他赚的钱给你花吗？”祝衡问。 “给的，我也会给他花，他每天都会哄我，但我还是不高兴，我不太能接受自己男朋友和别人炒CP。”女生说。 祝衡：“卖腐这件事他跟你商量过吗？” 女生：“商量过，我不同意，他说我不理解他，还说他不高兴。” 祝衡无语了，这不就是PUA吗？ 正常人谁能接受自己对象和别人扮情侣啊，精神劈腿也是劈腿好吧，对象是男的也一样。 “他不高兴什么，啥好处都占了还不高兴。”祝衡忍着白眼道，“你对象是直的，没有假戏真做的可能，不过他跟你缘分不够，走不到结婚那一步。” “这事儿主要看你图什么，图感情没戏，图钱你也没花多少，自己还要贴出去，两者都没好处。” 女生愣住，为什么会缘分不够，他们平时相处得很好啊，她就是认真谈了才来问的。 若不是付出了感情，谁管他跟谁炒。 祝衡道：“因为你对象不够坚定，你们分手的原因是他劈腿，炒CP本身就是一种背叛，他坦然接受了，还要求你也接受，就这种德行，你指望他能多坚定？” 要是明星还能理解，炒CP是工作。 现实中有女朋友还要特意拉上同事亲嘴卖腐，是完全不把女朋友放在眼里。 这件事上他不想多说什么，能不能接受全看老板自己，卖腐确实容易飞升赚钱，至于被藏起来的那个人，当事人都不在乎还有谁会在乎。 “他们一直卖腐，应该没有劈腿的机会吧？”女生不甘心，再度开口。 “就是卖腐才有机会劈腿啊。”祝衡直言，“卖腐容易吸引女性粉丝，你男朋友本身是个直男，他看粉丝是男人看女人不是姐妹看姐妹，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若非如此，男明星睡粉是怎么来的。 “假基就是假基，就算真基也有哄骗粉丝上床的，你自己留个心眼吧，反正他俩卖腐受伤害的只有你和粉丝。” 【我想起来了，以前有对男同博主天天秀恩爱，后面两人哄女粉丝给他们生孩子的事爆出来就凉凉了。】 【卧槽，细思极恐，网上那些有孩子的男同博主，孩子怎么来的？】 【有些是国外代的，有些嘛……懂得都懂，之前主播直播间不就有gay骗婚嘛。】 【我要是老板我直接曝光他们，同时处两个对象给他爽死了吧……】 【原来大家说的一夫一妻制是一个女朋友一个男朋友啊，长见识了。】 祝衡的话让女生心凉，她知道男朋友吸的基本上都是女粉，挑选机会大把，这样发展下去，最后吃亏的还是她。 “我要是揭穿他，他是不是就走不了这条路了？”她问。 “可能吧。”祝衡说不准，“大概率走不了，他的粉丝不算多，大家是喜欢看他爱男人，不是真的爱他这个人。” 老板说了句明白就下了麦，吃瓜群众还在发表看法。 【我其实不太理解磕CP是在磕啥，很多一眼假。】 【感情好的真情侣都不喜欢秀好像（情侣博主除外），假情侣秀得飞起，不懂。】 【我之前关注了一个博主，脱单后天天秀男朋友，直接取关了，没意思，她男朋友太丑。】 【为什么真情侣不喜欢秀，问一下主播不就知道了，主播对象不也是男生。】 “问我吗？”祝衡道，“不秀恩爱是因为幸福得很稳定，不想把私生活带到大众面前，这年头看不惯别人幸福的人很多哦，前阵子那个杀了兄弟一家的新闻大家应该有刷到吧，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能不秀就不秀，跟财不露白一个道理。” 第83章 下一个上麦的还是女生。 “主播，我朋友怀孕了，我想给她小孩求个保平安的物件，要适合小孩子戴的，需要多少钱你尽管说。” 老板求的不是自己的事，就没给祝衡发照片。 可一般能跟他连麦的都是自身运势有问题的，祝衡索性让对方发张照片瞧瞧。 老板不知道他要照片干嘛，乖乖发了，免费算卦是她赚了。 “老板，你是不是打算过几天去你朋友那边看她？”祝衡问。 “对呀。”女生语气里透露着开心，朋友怀孕是大喜事。 挺好一老板，可惜倒霉交了个不太好的朋友。 “你别去了。”祝衡提醒道，“你之前应该跟你朋友老公接触过，清楚他是什么人吧？” “不太清楚，就感觉他德性有点差，之前我们一起吃饭还趁我朋友去洗手间单独跟我要联系方式，我没给。”女生好奇，“我这次去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吗？” 那件事她没提，那男的应该没告诉朋友，那次吃完饭后朋友对象在的场合她基本不去，婚礼当天送完红包吃完酒席就离开了，之后她就没怎么关注。 她找祝衡求礼物是因为念着旧情，其实她跟朋友已经很久没联系了，自从朋友结婚后，约十次有九次爽约，问就是在忙婆家的事，久而久之她就不再主动约了。 前几天朋友突然给她发消息说怀孕几个月了，她就想着送份靠谱的礼物，就当全了以前的情谊。 为什么不能去，祝衡得组织一下语言。 “你朋友怀孕快八个月了吧，她老公素很久了，她不同意老公出去解决，怕染病，你要是过去……”说到这里祝衡没继续说，只是问了一句，“听懂了不？” 未婚女性保平安的方法就是保持单身远离已婚人群，朋友有了对象第一时间分开住，以前发生过一起特别出名的男友杀闺蜜案件，大家应该都知道。 大部分人都只会对对象心软，很多时候讨好对象的朋友只是为了让对象高兴，等完全掌控了对象，对象的朋友就会变成影响掌控的源头，随口说点不好的都会被记恨上。 “不会吧，我跟她是朋友哎，她能干出这种事？”女生不可思议，她跟朋友认识五六年了，朋友不会蠢到为老公这么做吧？ 祝衡道：“为什么不会，你可以打电话给她，问问她你过去住哪，能不能你们两个单独约不带她老公。” 女生道：“她为什么能允许老公跟别的女人/睡觉，我不理解。” 她不理解的是这个，作为老婆对老公没有占有欲吗，为什么会允许自己的老公睡别的女人，太恶心了。 祝衡：“这个问题单身的不清楚很正常，观众朋友里面怀过孕的应该知道，孕期男方会收到很多招/嫖短信，能忍的忍忍就过去了，不能忍的会上钩，你外形条件好，她老公知道你要过去主动提出用你解决需求，你朋友现在脑子不清醒，她同意了。” 他的话炸出了很多怀孕后才能知道的秘密。 【我怀孕的时候就是，我老公手机一天收到好多条推销短信，三围写得清清楚楚，连穿什么内衣都写了。】 【靠，我也是，我还是未婚，有次莫名其妙收到好多yellow短信，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原来是美柚上面不小心设置成了怀孕状态！】 【我老婆怀孕后我就收到过很多骚扰短信，因为这些短信，害得我老婆天天跟我吵架。】 【缺大德，我去产检时我老公也收到了，月子期间也有。】 【我跟前夫离婚就是因为怀孕期间他和公司女同事睡觉，每次都跟我说出差，有次不小心在他手机里发现亲密照，孩子都五个月了，我直接引产离婚。】 弹幕发言过于炸裂，女生看懵了，婚姻这么乱吗？！ 老天奶，这些东西爆出来谁还敢结婚生子啊，一怀孕就给男人推这种，女人的权益怎么保障哦。 这些东西很少展现在人前，大部分夫妻过后选择闭口不谈，导致未婚人群大多不知道。 不管多好的关系，在对方有老公后都应该多提防一点，不是说断了来往，是提防。 私下不跟夫妻俩待在同一个私密空间是保障自身安全的重要途径之一，怀孕后女方雌激素和孕激素水平显著提高，会影响大脑中调节情绪的神经递质。 确认孩子爸爸身份后女方会把男方认定为一起面对的队友，对男方的依赖加深，情绪也跟着男方的行动变化，这个时期男方说什么女方基本做不到拒绝。 谈恋爱也是，激素分泌过多导致情感需求变大，人会变得情绪化，情绪得不到满足就会外放折磨身边人，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谈恋爱后老是跟朋友吐槽对象的原因。 在不确定男方人品的情况下，适当的防备很重要。 女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样的话她还是不去了吧，礼物快递过去就行，反正她们很早就不联系了。 祝衡：“送块平安扣吧，价格可能会有点小贵，一会儿下播我私聊你，能接受就给你快递过去。” 女生忙道：“好的，谢谢主播。” 她会打电话去问，无论如何总要得到结果，若真如主播所说，这份礼物是她们最后的来往。 若不是…不是也不敢去，还是快递好了，正好不用请假。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下麦后她搜了很多跟婚姻有关的秘闻，越看越心惊，以她目前的智商，进入婚姻肯定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第84章 老登 下一个上麦的客户可能是活得太失败，花钱找骂来了。 “主播，你不是能算命吗，你说未来国家会不会把所有不愿意结婚的女人都抓起来，不用男人给彩礼，抓起来的女人按需分配，就像古代那样，什么都不用做官府就给发媳妇。” 客户听声音大概三四十岁，说话却封建得像从古代活到现代的老僵尸。 “为什么不把女人抓起来呢，把她们都抓起来不就老实嫁人了吗，最好别让她们读书，女人一读书就毁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国家怎么就不懂呢，女人不读书男人才有出路啊。” 他越说越兴奋，大概是边说边在脑子里幻想，给自己爽到了。 祝衡猛翻白眼，这个人上辈子大概是个畜生，还是人人喊打的那种。 他还没开始骂，弹幕就开骂了。 【傻嘚儿，真有那一天你就第一个死。】 【看到了老登破防的全过程，国家最应该抓的就是这种人，唯恐天下不乱，一天天地净吃干饭，脑袋里装的都是屎。】 【古代没车没房没工作的叫流氓，流氓没有传宗接代的资格，多学点历史吧文盲，你在古代就是个大冬天冻死的命。】 【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冻死骨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这人说话太可笑了，真的，还女子无才便是德，会两句古语就出来显摆，无语。】 【主播这波属于是收精神损失费了，根据我的了解，主播沉默的时间应该是在想怎么输出，期待，骂得应该比我们骂的难听。】 弹幕一直在骂，麦上的老登一点不在乎，依旧自顾自地发表看法。 “主播不觉得我的意见很实用吗，这样大家都能解决单身问题，社会也安定了，多好。” 这句话一出来，不止祝衡，观众都无语了，原来真的会有人因为单身破防，又是长见识的一天。 “兄弟打光棍很久了吧？”祝衡默默开口，“说句实话，在社会主义当道的今天你还能单到四十多，可想而知你这人得差成什么样，回到过去你可能活不到这个岁数。” “另外，你所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最早出自明末文人陈继儒的《安得长者言》，原句是‘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主张的是男女都应以‘德’为重，最初的‘无才’语境更趋近于‘不显露才华，不恃才傲物’的谦虚姿态，而非你理解的‘没有才华’，你有时间在这里谴责女子读书，不如自己多读点书。” 其实这句话就是用来压迫女子的，作者因看不惯女子读了点话本就想入非非，故写下此句来批判女子看话本引起邪心的行为。 这句话不是什么名句，也不是道德规范，只是一句民间俗语，没啥教育意义，纯脑瘫话。 “但我要说的是，古人不是神，把古人说的话奉为圭臬是愚蠢，你活在社会主义国家，不是农耕社会，在古代你这样的人或许有用，但在现代行不通。” “现在打战不止拼兵力，还有贸易、化学病毒的投放等，这些东西扩大到一定程度就算战争，可不论哪种，你都赶不上趟。” “你一体格子不行达不到当兵的标准，二脑子不够用无法搞科研，三没能力，连自己的生活都顾不好，战争一旦爆发，像你这样的人是活不到大结局的，别人只会嫌弃你是不会下蛋的公鸡，没有任何可用价值，战争来临你就是累赘明白吗，军人的荣誉不等于你的荣誉，你拿自己跟军人比是侮辱军人。” 几句话说得老登无言以对，观众直呼爽。 骂人就要像主播这样，不说一个脏字让对方破大防。 “针对你说的圈养，这种情况是有的。”祝衡继续道，“养鸡场里只会留下少量的健康公鸡做种鸡，其它公鸡不是养大卖给别人就是养一段时间弄死卖给快餐店做炸鸡，炸鸡你吃过吧？” “养猪场也是，只留健康的公猪/配种，剩下的公猪阉割长肉，长肥了拉到屠宰场，一刀下去命就没了，你觉得你能当哪一种，健康的配种公猪还是被阉掉的育肥猪？” “还有一种情况，专门卖猪JY的场子里公猪多，但它们基本见不到母猪，相当于一个精/子库，你连正常对象都找不到，混得上精/子库吗？” “以上就是你说的圈养，回到封建社会，你跟这些公鸡公猪没区别，它们什么下场你就什么下场，动物还有人专门喂养，你不一样，你不仅要自己想办法吃饱，干活不行地主还能把你当猪一样卖了，你真以为自己回到古代能当皇亲国戚地主富绅啊，你只能当地主手下签了卖身契的牛马明白吗，在现代没后代还能混个五保户，知足吧你就。” 祝衡满嘴的鸡啊猪啊，难听得老登都听不下去了。 他不明白，他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吗，至于骂得这么难听？ 他不敢明面上和祝衡呛声，之前有观众挑衅祝衡被揭了老底的事他还记着呢。 他就是压力太大想来直播间发泄发泄，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主播你太认真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也是开玩笑。”祝衡淡定道，“其实我这个人会的很多，比如满足他人愿望，不如今晚就让你体验一下古代牛马的生活如何？” 这话实实在在吓到老登了，他知道祝衡说得出做得到。 然而祝衡不打算放过他，这么想回到过去不成全怎么行，毕竟付钱了不是。 观众爽飞了，还是男人骂男人爽啊，直接骂到痛点。 【我一直知道主播嘴毒，没想到能毒到这个地步，牛比！】 【好奇，主播上下两嘴唇一碰会不会把自己毒死？】 【每当我以为主播嘴毒功力到顶时，主播总能刷新我的认知~】 【主播骂得好难听，我平时骂人都想不到这么骂，道家诚不欺我！】 【哈哈哈哈哈，家人们谁懂啊，我居然在直播间看男人骂男人看爽了，还学到了怎么和别人对线，果然跟这种老登说话不能太文雅，太文雅了他们听不懂。】 商照临听得目瞪口呆，祝哥骂起人来有点猛，幸好祝哥不会骂他，开心，嘻嘻~ 老登一言不发下了麦，找事不成反遭骂，气死他了。 祝衡默默掏出符纸，将老登的生辰八字写上，预祝他今晚做个美梦。 当然这个动作他是悄咪咪的，没让观众看见，他可不想被破防党举报下播。 第85章 再次出名 祝衡又火了，这次火的是封建迷信直播间。 真道士舌战大龄单身老登的现场实在太爽，被热情的观众录屏发到别的网站上，火了。 不需要任何外力，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无脏字辱骂，就能火上榜单。 【卧槽绝了，还能从这个角度骂，主播有点东西。】 【听完了，主播嘴巴确实毒，听说是个真道士，我去关注一下。】 【笑死了，老登那句主播你太认真了给我逗笑了，原来他们在害怕的同性面前是这个鬼样子啊~】 【哈哈哈哈哈哈，家人们谁懂啊，主播说的那句你是配种猪还是育肥猪太神了！！！】 祝衡一下涨了好多粉，大家都想看看嘴巴能毒死人的封建迷信主播还有什么惊喜。 刷到热搜新闻的小肖李成功等人纷纷发来询问，录屏里面的声音不像祝衡的，但说话的语气，emmm…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不是我。”祝衡试图忽悠李成功，“你听错了，道士一向如此，不止我一个人这样。” “你就装吧！”李成功白眼一翻，“说话的语气跟你一模一样，声音是开了变身器吧，什么不是你，骗鬼呢。” 忽悠不过去祝衡干脆承认，他就随便忽悠几句，并没有很认真。 李成功一直以为祝衡算命是去大街上摆摊，没想到是暗戳戳地开直播，还搞得有声有色，真不错。 小肖知道祝衡的账号后，果断点了关注，其他人也一样，包括施灿。 看完祝衡给的《道德经》后他悟了，他应该改变了。 面对质疑祝衡能勇敢地站出来回应，不让粉丝替他冲锋陷阵，光这点就值得他学习运用。 很多时候粉丝跟别人吵架不就是因为他一成不变吗，他但凡争气点，粉丝都不用替他辩解。 说白了想在这个圈子走下去就得有作品，作品才是底气，相貌只是附加项。 他的粉丝目前吹的还是他刚爆红时的作品，后续作品类型都大差不差，换汤不换药的剧情，一成不变的妆造，没有一点新鲜感。 他不是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是他自己不愿意配合。 想通了的施灿只觉得豁然开朗，未来一下就清晰起来了。 再次开播，祝衡担心看的人太多被恶意举报，开播前特意联系任非，让他们搞个权限，不许封掉自己的直播间。 接到电话任非哭笑不得：“大师，原来真的是你啊，我说语气咋那么像。” 祝衡纳闷，什么语气，他说话的语气很好辨认吗？ “好认啊。”任非回道，“对谁都不客气，不多话，遇到不爽的就骂，但不会带脏字，主要是语气末尾的结束语和中间的停顿特别好认。” 祝衡的个人风格太明显，多接触几次就能记住。 原来如此，那以后用大号直播岂不是得注意点，万一不小心被扒出来，啧，不敢想。 “反正你们给我把权限搞好了，我不想直播到一半莫名其妙被封。”话都说到这份儿上祝衡也懒得客气，直接提要求。 任非：“知道了，我们会跟平台联系的，祝大师放心直播，有时间我也去看看。” 有了官方关系，祝衡的直播间算是过了明路，可以放心播了。 商照临作为准男朋友，位置已经从电脑对面移到祝衡旁边，别问，问就是要贴贴，贴贴有助于增进感情。 现在天气冷了，商照临习惯每天煲点糖水喝，今天他们喝的是绿豆沙，祝衡喜欢这款，绿豆沙绵绵的好吃。 小黑子一边看书一边吃糖水，好勤奋一猫。 刚打开直播观看人数就达到了惊人的五万，这人数对一个小主播来说真的很多了，之前他的直播间最多也就四位数。 新观众十分热情，一进来就不断刷各种问题和小礼物。 【主播多少钱算一卦，算得不准收钱不？】 【主播是真道士吗，哪个观的呀？】 【从舌战老登的视频来的，听说主播算得很准，待我一鉴真假。】 【相信主播，主播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三百一卦，大家可以在礼物栏里挑同等价位的礼物刷。”祝衡挑了些必要的问题回答，“主播是真道士，包准的，不准包退款。” 他不怕客户撒谎赖账，一般人可不敢欠算命先生的钱，欠的卦钱要用别的还，比如财运、福运、寿数等，这些运势一旦受损，整个人都会倒霉，还不如给钱。 今天第一个上麦的是新面孔，以前没见过。 “我来试试准不准，主播帮我算下运势。” 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目前跟女朋友一起做吃食生意，收入不错，开店指日可待。 “你是个重感情的人，面相是厚积薄发之相，未来一定会发大财。” 祝衡几句话哄得客户放声大笑，骄傲地接了句对呀。 “是不是觉得我算得很准？”祝衡冷不丁道，“我刚才是哄你玩的，接下来才是认真算。” “你不是重感情，你是多情，女朋友跟着你摆摊摆了六年，省吃俭用就为了和你有个家，你却背着她在外面找小三，经常以进食材的名义跟小三约会，还跟她说等店开了就把女朋友踹了。” 祝衡一点没隐瞒，把客户那点破事全抖了出来。 客户没说话，祝衡继续输出：“我就这么跟你说，离了现在这个女朋友你就发不了财，她命里带财，你缺德，你没有财运。” 没有财运四个字一下戳到了客户的肺管子，摆摊以来明明最辛苦的是他，跟那女人有什么关系？ “主播说话太过分了吧？”客户语气不满，听得出是想发脾气。 祝衡：“所以你是承认你劈腿咯？” 好问题，给客户问住了，第一次直面算命先生，他发现撒谎没用，这人什么都能算，思考半天只有一句：　“主播你有点过分了，这些事其实没必要在直播间说的。” “实话实说哪里过分，承受能力差就别来算命。”祝衡不客气呛声，“为什么你没有财运，你看似做得很多，实则技术活儿都是女朋友在干，比如调味、招待客人、平日跟客人打好关系等，没有这些你拿什么留住客人？” 体力活儿干再多也没用，顾客头一次吃的是味道，再次消费是因为老板的态度，换成一个没情商做东西又难吃的老板谁还会去？ “你是不是在纠结要不要分手？”祝衡突然道，“不用纠结了，你女朋友在直播间看着呢，轮不到你做选择，主动权在她手里。” 第86章 利益 【多谢主播，让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哇塞，当事人发声了！！】 【这是我见过报应来得最快的，结婚前发现一律按喜事处理。】 【说实话，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现实里太多了，我三舅就是，发达了就找小三，我三舅妈陪他跑上跑下，啥也没得到，我都想骂一句畜生。】 客户慌得一比，不明白为什么女朋友会出现在直播间，他怀疑是祝衡搞鬼。 “是不是很好奇你女朋友为什么会在这里？”祝衡问，“刷到我的那么多，你们是情侣，你感兴趣她自然也感兴趣，她刷到我不奇怪，要怪就怪你自己心不诚。” 客户一声不吭下了麦，祝衡没拦着，很多人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做了亏心事，却想把锅甩给别人。 其实年轻人一起奋斗是好事，问题就出在很多人只能共苦不能同甘，发达了就想找更好的，把两个人的功劳都算成自己的，高看自己轻视对方，觉得对方哪哪儿都配不上自己。 【以后谁还敢跟对象一起创业啊，到最后啥都没有……】 【我男朋友叫我辞职跟他创业，做二次元假毛，还想让我去贷款开公司，我听着不对劲给拒绝了。】 【拒绝是对的，不拒绝搞不成贷款就是你一个人还，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律师讲堂，骗老婆或女朋友贷款的真的非常多。】 【我税后月薪八千，男朋友想让我辞职去他的城市，本来我还纠结要不要去，看完这个我决定不去了，拿自己的未来去赌男人的良心实在太冒险，我赌不起。】 观众纷纷现身说法，难怪总有男人问为什么没人陪他吃苦，原来他们的吃苦是要女人放弃自己的工作朋友去他那边帮他兜底啊，还叫女朋友贷款，啧，心真毒。 祝衡：“大家以后要是遇到合适的对象想一起创业，开始之前可以找司法机构拟份合同，将双方出资证明、每个月的利益分配、散伙时怎么处理一一写清楚，合同盖章生效能在最大程度上保障两个人的权益，这样即便感情谈不成也不至于人财两失。” 【那还不如跟兄弟一起，情侣之间分那么清楚干嘛？】 【就是啊，情侣之间这么算计不如不要在一起。】 【哈哈哈，楼上的话大伙儿看清楚了吗，他们默认了女朋友可以吃亏，兄弟不能，大家还要傻傻地付出吗？】 【妈呀，难怪粉丝说主播的直播间是扫雷直播间，这不就炸出来一群跳脚的。】 【笑死，那更得找司法机构证明了，瞧瞧，谁说的男人没心眼。】 【男人没心眼，九子夺嫡斗的都是哪些人？】 扫雷效果确实好，只是提个保障双方权益的建议都能急眼，想占便宜的人真多。 商照临也算是见识到物种多样性了，原来世界上想白嫖的人那么多。 “大家要清楚一件事——”祝衡严肃道，“共同创业是两个人一起当老板，不是一个人给另一个人打工，利益分配必须到位，光靠感情并不能让你活下去，西北风也不能让人吃饱，如果一个人连最基本的收益都不愿意分，后面许诺的诸多好处你也拿不到。” “自古以来，除了夫妻，一起做生意的都要按照比例摊分收益，如果你辛辛苦苦几年到头来只是为了赚个男人，那你不如请个小工帮忙，每月收益除了发工资就全都是自己的，人家还会叫你一声老板而非老板娘，多学学男人的心眼吧，感情真的不能当饭吃。” 小情侣创业利益分配不均，本身就是一个人在啃另一个人，没有例外。 他有时候真的不懂，明明两个人都是老板，两个人都干活儿，女生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放弃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利益？ 两个人的劳动，钱一个人拿，放到哪里都离谱，怎么放到情侣关系中大家就习以为常了呢？ 真的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为对方着想，不吝啬，都吝啬到不舍得花钱了肯定是不喜欢啊。 他以前看过一个女人的履历，印象很深刻。 女人老公工作不怎么好，她自己也不想打工，心一狠花了几千块去学怎么做串串，只做了四年就买了房子车子，晚年生活有串串店兜底，没人能给她气受。 店主一直是女人自己的名字，没有头脑发热转到老公名下，她老公跟着沾光，也不敢得罪她，两人安稳地过完了一生，子女也算孝顺。 那个女人只有小学文凭，但她脑子好，硬是凭着劳动给自己挣了个体面的人生。 【豁然开朗，我之前一直觉得陪某某某吃苦这种说法很恶心，恶心的其实是两个人都当老板，收益只给一个人，那不就是打白工吗，这种行为放在公司一举报一个准。】 【主播还有一句话说对了，有感情的时候都没有什么的东西，尘埃落定后也不会有。】 【所以女人什么时候能明白，创业可以为了自己创，陪男人吃苦没有好下场呢？】 【其实说来说去就是价值问题，陪男人创业，创造的价值仅服务于单独个体，男人用感情绑架你要求你不要钱，你就真的心虚不敢要了，安安心心在公司打工，因为跟老板没关系，老板必须走正规渠道给你发工资，这叫社会价值，这份工作是被社会承认的。】 【冷知识：跟老板扯上关系老板还得额外给钱买礼物……】 社会环境就是这样，创造的价值只服务于个人的话没法被社会认可，就算上了法庭也很难判，只有得到社会认可的劳动才容易维权，别的都太难了。 像客户和他女朋友这种情况，他女朋友去告也没用，根本没法判。 两个人创业初期收益分配没定好，没有书面合同，出资证明也没有，证据链断裂，打到最后也只能拿到极少的赔偿，大头都被客户吞了。 第87章 狗血 又有人问：【做情侣账号也是一样吗？】 祝衡道：“当然，不管做不做得起来都应该先商量好收益如何分配，感情是多变的，结婚可能离婚，恋爱可能分手，粉丝爱看情侣双方秀恩爱，万一感情生变，有合同在可以避免对方拿利益方面的事做文章。” 情侣博主分手时，拿利益做文章洗白的不在少数，无论如何，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下一个上麦的是个有钱的老太太，她要算的事有点炸裂。 “主播，我想算一下我儿媳妇的小孩亲爹是谁！”老太太怒气冲冲，“我儿媳妇跟我儿子生了三个孩子，前阵子我们才发现孩子不是儿子亲生的，问儿子儿子就说不知道，儿媳妇也不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居然没吵架，孩子亲爹到底是谁啊？” 三个孩子都不是自己的还不吵架，观众疑惑，观众震惊，观众吃瓜欲极速攀升。 【哈哈哈哈，为什么啊，有绿帽癖？】 【主播快讲，我们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每次听到这种我都好兴奋，难道我是什么瓜王体质？】 【一个不是自己的还能理解，三个都不是绝对有鬼，说不定是夫妻俩商量好的~】 高，实在是高，一猜就中，祝衡佩服，观众的脑回路居然跟夫妻俩对上了。 老太太想知道的真相其实很简单，作为家里唯二的蒙鼓人老太太真是受委屈了，另外一个蒙鼓人是老太太的老公。 “老板，你家里很有钱吧？”祝衡问。 老太太：“是的，我们给儿子娶这个媳妇花了好多钱呢，就指望她传宗接代。” 祝衡：“你有没有想过，孩子不是亲生的事你儿子从头到尾都知情？” 他的反问给老太太整不会了，什么叫从头到尾都知情啊，啥意思啊？ 【是不是因为男方不能生，所以让老婆和别人生？】 【有可能哦，主播直播间出现什么都不奇怪，我甚至觉得这个不算狗血。】 【哈哈哈哈哈，我怀疑就是，三个都非亲生就很蹊跷啊。】 【笑死，有钱人的八卦太好听了，香香，爱听。】 【以后我就是主播的铁粉了，真瓜才好吃啊家人们。】 怎么说呢，事情起源是老太太的儿子年轻时候玩得太花，从十几岁开始管不住下/半身，几年前精/子质量就不行了。 年近三十家里催婚，老太太儿子就找了个顺眼的女人协议结婚，孩子的事也是双方商量好的。 孩子亲爹……emmm，是老头（老太太老公）的私生子，老太太儿媳妇跟那个私生子原本就是情侣，生孩子这事是老太太儿子主动提的，反正都要孩子，不如生个有血缘的，还不用便宜别人。 这是个狗血的故事，也不知道老太太能不能接受。 “老板，你儿子年轻时玩得太花不能生，让媳妇跟别人生孩子是他主动提的。”祝衡说，“你家的子孙辈也不算外人，小孩亲爹是你老公的私生子，基因还算不错，你儿媳妇跟私生子原本就是情侣，找他当孩子亲爹还是你儿子想的招。” 老太太：“啊？！” 观众：【啊？！】 什么鬼，这么炸裂吗？ 私生子跟家生子交往的都是同一个人，女方和私生子谈恋爱，和家生子结婚，跟私生子生孩子让家生子养，太颠了，好瓜，美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一笑十年功德没了，怎么这么好笑！】 【好好好，这女人是个人物，兄弟俩都搞定了，牛！】 【可怜的老板，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好好笑！】 【只能说不愧是兄弟，连审美都能撞到一块，我看文都不敢看这种，私生子和家生子，服了，我只看过亲兄弟。】 【小说还是太保守了，现实比小说狗血多了，这么好的素材怎么没有作者来收集。】 【来了来了，已记录，下次就写这个套路，完美~】 老太太震惊得失语，她听到了什么？！ 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她家，太狗血了，想怪谁都怪不了，好像每个人都很无奈。 儿媳妇为了保全儿子的名声不吭声，儿子不能生让别人代劳，代劳的对象是儿媳妇原本的男朋友，有感情基础，所以到底该怪谁？ 老太太崩溃了，脑子乱成一锅粥，她要怎么办？ “实在不行怪你老公吧。”祝衡友善提议，“要不是他搞外遇，就不会有什么私生子，你儿媳妇也就不会跟私生子交往，一切的源头都是你老公，他最该打。” 老太太：“……” 都这个年纪了，说实话她也不想和死老头计较情情爱爱，又不是年轻时候，闹一闹还能离。 现在闹起来离了对谁都没好处，除了装聋作哑继续过日子外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小孩怎么办？”老太太喃喃自语，“难道我们要一直养着别人的孩子吗？” 祝衡奇怪道：“不养着怎么办，你儿子又生不了，私生子不愿意抢孩子已经很好了，你儿子要是没后你能放心吗？” 这话问到了老太太心坎上，儿子没后她还真不放心。 可是一想到这三个孩子的生父她又不甘心，真是什么便宜都占了，还不用付出，气死她了。 祝衡也没办法，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就是这样让家里人为难，哎。 “我不想让小孩以后认那个私生子，我想让他们把我儿子当亲爹，有什么办法吗？” “我不清楚。”祝衡老实道，“我这是封建迷信直播间不是法律讲堂，这个你们需要咨询律师制定相关方案。” 【哈哈哈哈哈哈，封建迷信直播间，主播真会说。】 【道士是我国本土宗教，不是封建迷信，主播太谦虚了。】 【主播时不时地搞抽象，好神经，哈哈哈哈哈】 【救命，我本来是因为主播舌战老登粉的，现在我爱上了主播的性格，偶尔搞点抽象真的很神。】 商照临：“？” 这些人终于发现祝哥抽象了吗，谁家情侣第一次见面就说“你要死了”啊。 “主播，你说人生咋那么难呢？”老太太长叹一声，“吊死算了。” 祝衡忙道：“使不得，只要孩子是你家的，以后孝敬的还是你，好日子在后头呢，现在死了不划算。” 老太太：“……” 她很想说安慰人不是这样安慰的，算了，主播是个年轻人，跟老年人交流不来也正常。 哎，回去就给老头揍一顿，都怪死老头瞎搞。 第88章 讲故事 观众一多遇到的事就跟着奇葩了，　老太太下麦后，下一个上麦的客户没有任何诉求，只想让祝衡听她讲故事。 祝衡：“？” 怎么会有人花钱给算命先生讲故事啊，认真的吗？ 不过，看在钱的份上，他可以耐心听一听。 【找心理医生不也是花钱倾诉自己的烦恼，道士是国人的心理医生，理解。】 【说得也对，好像是这么回事，哈哈哈哈哈哈。】 【细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个主播的直播间好和平，没有性骚扰，没有男女互骂，只有一群吃瓜群众，怎会如此？】 【这个我知道，之前有故意搞事的，被主播整治了，所以现在大家都不敢搞事，要脸，不想被揭老底。】 还能这样？ 新观众直呼牛比，难怪别人都叫道士牛鼻子老道。 见大家感兴趣，老粉兴致勃勃地跟新观众科普。 【这个主播还能帮忙讨薪，我的工资就是阿飘帮忙讨回来的。】 【因果反噬符实在是太好用了，我老板天天倒霉，喝水都能喝掉一颗牙哈哈哈哈，后面他应该是去找人算了，知道了倒霉的源头，没几天就把我们工资发了。】 【除了讨薪还能要债，我的三万块也是主播帮忙的。】 【还能请阿飘当保镖哦，超划算，每个月只用出一两百的香火钱，保镖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建议大家人手一个，之前有个小姐姐，请了个阿飘保镖，把尾随她的流氓送进去了。】 新观众：【？】 不是，这些功能实在是太棒了好吗，要债讨薪可是国人的一大难题，主播居然有办法解决，厉害！ 新观众好奇：【主播怎么解决的？】 老粉：【找阿飘吓人，要不就是用符咒咒对方，亲测有效。】 提起阿飘新观众心生退意，没别的原因，单纯怕鬼。 老粉无所畏惧，刚开始他们也怕，接触下来发现也就那样，阿飘是死掉的人，没必要害怕，处好了还能聊聊地下的事，有趣得很。 签了合同大家就是合作伙伴，管他活人死人，有用就是好人。 小程序早已经搞好了，祝衡直接挂在主页，没有任何修饰词，就几个字：讨薪要债微信搜索VX小程序关注。 粉丝倒也不怕他跑路，祝衡直播太老实了，不会想方设法要礼物，只收卦钱，求礼物关注之类的话术基本没有，是个可靠的人。 加上最先开始讨薪的那一批，没要回来的钱真退了，光这点就值得信任，更别提大多数人下单没几天钱就回来了，简直神速。 那些买符咒咒恶心前任的没吭声，想来效果应该是满意的，后续回购过好多次。 【我能买符咒来咒我担的对家吗？】 “不可以。”祝衡连忙阻止，“艺人与艺人大多是互相搞，整这个大家都要倒霉。” 没有几个艺人是完全清白的，粉丝只能看到自担委屈，下意识觉得所有人都在欺负自担，实则不然，混圈的没点心眼子可出不了头，互相使绊子是常态。 正常同事都会互相辱骂，更何况是随便拍点东西就能赚到以万为单位的工资的娱乐圈，只要进了那个圈，实心砖也会变成蜂窝煤。 他的话引起了部分粉丝的不满，不过他们也不敢在直播间撒泼，只是一味举报祝衡搞封建迷信。 好在祝衡有先见之明，怎么举报都没用。 “好了，大家不要闹，都来听我讲故事。”麦上的客户说话颇有领导之风，训得观众一愣一愣的。 “前几年我们这发生了一件特别狗血的事，我们这儿有户人家特别有钱，富可敌国的那种，男主人小三小四小五多得要死，还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跟女主人住在一起，女主人气得要死，但没啥办法，谁让男主人有钱。” 观众：【？？？】 这开头……有点熟悉。 “有次男主人去外面出差，留宿一个年轻女孩儿家里，女孩儿家是那种书香门第，男主人就和女孩儿搞了，第二天溜之大吉。” 说到这里观众已经回过味儿来了，祝衡没有，因为他没看过。 “十几年后那个女孩儿病逝，要求女儿A来我们这边找她爹，还给了她几件男主人留下的信物。” “A最开始到我们这边没认到爹，反而跟一个卖艺团的小姑娘B成了姐妹，B听说她来认爹，主动帮她打听。” “男主人正好要带着员工去野外团建，B提议直接去团建地点找爹，A同意了，但是团建地方远，还要爬山，A身体弱爬不了，就让B替她去送东西。” “B真的惨，刚爬上去就被男主人的儿子伤了，他们只好把B带回去治，男主人见B可爱，就认为B是她女儿，非要把人家留在家里，B着急啊，联合名义上的哥哥想办法，终于和A见面，还把A也带回家了。” “A和B就这样以闺蜜的名义住在一块，男主人的助理跟A好上了，B也跟名义上的哥哥好了，他们还把男主人很喜欢的年轻小蜜送到小蜜男朋友身边，帮小情侣躲过了男主人的追踪，小情侣离开后男主人大发雷霆，想把A和B送去坐牢，私生女的真相这才揭开。” “男主人生气，A和B不想讨他嫌，就去外面住了一段时间，男主人实在想她们，又把她们接回去了，现在就是女儿儿媳妇一块养，结婚也是男主人包办的，很离谱。” “啊这……”故事听完了，祝衡无话可说，这个故事里的男主人过于恶心。 【哈哈哈哈哈，这事儿很出名的，我们隔得远的都听说了！】 【皇上，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XXX吗？】 【主播好懵，该不会是没看过吧？】 【咦，有点想举报主播，这个故事国人家喻户晓，主播竟然不知道！】 商照临忍俊不禁，祝哥以前很忙吧，不然不会反应不过来。 “这个事儿大家都知道，还给取了个名字。”客户说。 “什么名字？”祝衡顺口问。 客户：“还珠格格。” 祝衡：“……” 不要这样整主播哇，主播只是一只单纯的狐狸！ 【我嘞个豆，主播居然真的不知道！】 【完了，合理怀疑主播是哪里派来的间谍！】 【举报举报，主播不是本地人~】 【笑死，间谍干什么道士，主播该不会是像电视剧里那样，学成之前天天在山上吧，有时候主播清澈得我都不好意思逗他^ω^】 哇塞，祝衡惊叹，观众真的好聪明，这就发现他不是本地人了。 第89章 大瓜 【我也想讲故事，主播要听吗？】 【想讲故事就刷礼物，不上麦大家咋听你讲话~】 【笑死，主播都无语了，我就说主播有时候实在清澈吧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不要这样逗我爱播啊，万一爱播以后学精了怎么办！】 祝衡很想叫他们闭嘴，他服了，真的。 商照临适时递盘水果过去，轻声道：“别气别气，大家逗你玩儿呢。” 祝衡摇头表示自己没生气，他就是无语，观众真的很恶趣味哎。 他俩说话的声音不小心被麦克风收进去了，弹幕：【谁在说话？】 谁在说话，当然是纯情男朋友小商咯，不用祝衡说，老粉会自动替他回答。 【主播对象呗，听说是个大帅哥，咱也没见过。】 【什么鬼，我没听错的话刚才说话的是男生吧，主播也是男生，男生和男生，嗖噶，主播是成都人吗？】 【瞧瞧，这就是口碑，本成都人自闭了。】 【热知识：成都也有异性恋，很多秀出来的都是特意移居到成都的，不是本地人，我们只是包容性强。】 祝衡：“主播不是成都人，大家不要玩这种烂梗，成都的小伙伴看到会不开心哦。” 也不知道这个梗是怎么出名的，TXL其实哪个地方都有，闽南地区还有契兄弟呢。 【谁懂，主播一本正经地强调这是烂梗时我好感动，成都人有被尊重到。】 【不用怀疑，这就是烂梗，多了解一下就知道成都还是异性恋多。】 【冲主播说的这句话，这个关注我给了，不用强调自己是异性恋的感觉很棒。】 【开玩笑要大家都觉得好笑才行，看到别人玩成都梗我并不觉得好笑，之前有人开我和兄弟的玩笑，害女朋友差点和我分手，就因为是成都人，很多行为都会被无限曲解，你跟人说理人家就来一句开玩笑的，烦死了。】 【我在外地工作也是，一听我是成都人就问我是不是TXL，一遍遍地解释真的很烦。】 烂梗害人，祝衡不想多说，静待下一位客户。 “主播，我怀疑我老公出轨了。”客户一上来就进入正题，“我想知道他的出轨对象是谁。” 祝衡看完她的照片，沉默了，结果不太好当着观众的面说。 “结果不太光彩，需要我私发给你吗？”他问。 “不用了，我都这个岁数了怕什么丢人，又不是我出轨。”客户回。 行吧，客户都这么说了祝衡懒得再劝，反正丢人的不是客户。 “你老公的出轨对象不止一个。”他果断揭露谜底，“出轨对象你也认识，甚至还很熟悉。” 客户：“？” 弹幕：【朋友？闺蜜？邻居？】 祝衡摇头：“都不是，是你儿子和儿媳妇。” 客户不可置信：“什么，我儿子和儿媳妇，他们疯了吗？” 不止客户，商照临和黑子都震惊了，一人一猫同时看向祝衡，想确认祝衡是不是说错了。 弹幕区满屏的问号，客户人傻了。 “真的。”祝衡无奈，“你没发现吗，你老公和儿子儿媳妇的关系特别亲近，没有长辈跟小辈相处时的边界感，对孙子更是宠得不行。” 客户的老公玩得很花，儿子是个纯gay，孙子是客户老公跟儿媳妇生的。 儿媳妇之所以会同意，是因为客户老公不断勾引，时间长了儿媳妇就心软了，这事儿子也知道。 三人默契地选择瞒着客户，客户之前没怀疑是觉得一家人关系好很正常，平时儿子和儿媳妇表现得很恩爱，根本怀疑不到他们头上。 要不是客户老公最近开始打扮，客户都不会起疑心。 客户老公突然打扮是因为儿子和儿媳妇到了最有魅力的年纪，整日红光满面光彩照人，他不想输。 当一个男人开始捯饬自己，不说百分百，至少有五成概率是为了求偶，客户老公追她的时候就是这样，想不怀疑都难。 今天吃到的所有瓜都没这个炸裂，观众跟客户一样，傻了。 【我想到了一句话：中式父子，是君臣，是仇人，是情敌，是朋友，是舍友，只有父亲躺到病床上的那一刻他们才是父子。】 【好混乱的关系，主播下次爆大瓜先预告一下，免得我脑子转不过来。】 【总结一下：父亲的后宫，老板是正宫，儿子和儿媳妇是姨太太，儿子的儿子其实是儿子的弟弟。】 【苍天，这是新时代吗，为什么新时代还有这么混乱的关系！！！】 【比封建时期还恶心，以前娶表妹表姐啥的已经够恶心了，没想到还有更恶心的！】 客户人要疯了，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懂啊。 “太不要脸了，他们怎么能这样，我真是，主播我怎么办啊？” 客户想骂人骂不出口，骂来骂去都是骂自己家人。 她整个人陷入迷茫，甚至有点后悔找人算，如果不知道真相，就能稀里糊涂地过下去。 可是现在，她根本没法用正常眼光看家里人，一个个的人模人样，怎么做出来的事连畜生都不如？ 她心里一团乱麻，她要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啊。”祝衡无力，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也没法，“我只是个算命的，不擅长处理家务事，这点我帮不了你，很抱歉。” 客户崩溃了，眼泪怎么都忍不住，啜泣声传进直播间，观众同情心犯了，纷纷出言安慰。 【别哭了，实在不行离了吧，我把我三爷介绍给你，他也是单身，没有人品问题，我三奶奶是生病去世的。】 【我也有资源，就在我家旁边，老头子女都在国外，自己有房产，跟他过能过下去。】 【报个地址，我们过去给你儿子老公绑起来揍一顿，保证揍到位。】 【老板喜欢什么样的就说，直播间这么多人总有合适的介绍，别委屈自己啊，老了又咋地，老了照样能搞黄昏恋，最美不过夕阳红。】 好好好，不愧是热情的国人，热情这一块没得说。 客户心情好了点，大家都站在她这边，她突然觉得日子也没那么糟，世上有很多明事理的人，是她运气不好。 祝衡也跟着安慰：“现在想不通没事，等哪天想通了再联系我，能帮我一定帮。” 客户：“谢谢主播，也谢谢观众朋友们的关心，我先下了，不影响大伙儿心情。” 第90章 小树苗 算完这一卦祝衡准备下播，观众十分不舍，恨不得他播到地老天荒，多好的瓜田，咋说下就下呢。 今晚还有事要干，关掉主播，祝衡看着商照临道：“一会儿教你变原形。” 商照临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原形？” 祝衡：“变成小树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经不是人了？” 商照临挠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当人当久了，忘了自己是个实打实的妖怪了，嗐。 “现在只是发芽，原形会是什么样呢？”他好奇问。 祝衡：“我也不知道，我以前不认识树妖，你刚发芽，应该是棵独苗苗吧。” 他没养过植物，只养过猫，之前给商照临喝的营养液还是跟妈妈要的。 听到自己喝的营养液是未来丈母娘/婆婆给的，商照临顿觉意外。 “我一直以为是祝哥你自己搞的。”他说，“该不会种子也是阿姨给的吧？” “那不是。”祝衡回，“种子是我兄弟给的。” 男朋友居然有好兄弟，商照临非常吃惊，他以为男朋友是个真孤僻党。 祝衡瞥了他一眼，默默道：“我只是不喜欢跟人深交，不是孤僻，我在阴司有很多好朋友，给种子的这位你猜猜是谁。” 他又不是本地人，干嘛要跟本地人深交。 商照临猜不出来，祝衡给了点小提示：“你们人间电视剧里经常提起的，除了判官之外还有谁？” 商照临：“阎王！” 祝衡浅浅一笑：“答对了，真聪明。” 这下给商照临整不会了，电视剧里的虚构人物一下子具象化，还存在他够得着的地方，好魔幻，割裂感太重，他消化不过来。 “所以他算是我的恩人吗？”他问。 “算。”祝衡没隐瞒，“救你之前我问过他，他同意了，如果他不同意，我不会救你。” 这是事实，他不打算隐瞒。 不是所有的初遇都美好，更何况他还不是人，未生情时理智占上风才是正常情况。 闻言商照临有点不开心，不开心的点是自己最开始对男朋友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知道这很不讲理，可他就是想要男朋友哄一哄。 “那如果我真死了，你还会跟我谈恋爱吗？” “会吧。”祝衡不太确定，“你死了还是会入编，只要我们有机会遇到，你追我我应该都会答应。” 毕竟小商人品有保障，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没有如果。”祝衡直视商照临，“救你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我们在一起也是事实，我最开始查看你的资料，你配偶的那一栏是保密的，当时我就知道无论你死不死，你的归宿都会是阴司。” 商照临疑惑：“为什么要保密？” 这点男朋友没跟他说，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祝衡有些唏嘘。 “有编制的阴司员工资料不予显示，只不过当时我没想到你的配偶会是我。” 哇塞，商照临秒变开心脸，原来他们的缘分是天注定的，嘻嘻，开心了。 他的情绪变化太快，给祝衡看迷糊了，不解地问：“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商照临美滋滋道：“因为不管我死没死我们都会在一起，既然结果是注定的，开头怎么样都无所谓。” 仔细一想也是，如果男朋友见他第一面就无视所有客观条件救他，那也太不正常了，再怎么说也是个当官的，感情用事要不得。 想通了的商照临心情非常好，缘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反正他赢了~ “啧，瞧你乐得，就这么高兴啊？”感受到他的开心，祝衡也不自觉跟着笑，他又发现了一个小商的优点——可爱。 长得人高马大的，性格倒是很可爱。 “宝贝，你高兴的样子特傻，像地主家的傻儿子。”祝衡故意逗他。 商照临不爽：“我可不蠢，我要是蠢就追不到你了。” 祝衡：“……” 是傻不是蠢，一字之差意思天差地别。 算了，懒得纠正，办正事要紧，调情什么的有机会再说。 商照临成妖的条件特殊，属于后天妖，祝衡打算教他怎么变回原形吸收日月精华，原形修炼比人形快得多，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能用原形就用原形。 变形术其实很简单，商照临按照他教的试了两回，成功了，当着他和黑子的面变成了一根独苗苗…… 苗苗底部根须稀疏，长度约十五厘米，顶端挂着两片圆叶子。 祝衡忍俊不禁：“哈哈哈哈哈，小商你的原形好幼小。” 黑子喵喵：“小树苗你怎么变成一根芽儿了，咪的天！” 非常想看自己的原形又看不到的商照临胡乱晃动叶片，着急。 所以他现在到底啥样呀，什么男朋友和好大儿都在哈哈笑？ 感受到他的怨念，祝衡小心地把他捧起来走到镜子前，让他看清自己的原形什么样。 商照临顺着镜子望去，那跟豆芽菜一样的苗苗是他？ 他高大威猛一米九的身高呢？咋变成一根二十厘米都没有的豆芽菜了？！ 哦天啦，这一点都不酷，他不是大树吗？ 祝衡一拍脑袋，道：“你等我一下。” 说着他揣着商照临到厨房，从碗柜里挑了个圆圆的大碗，往碗里加入黑土，接着把商照临种进去。 “……”商照临慌张，“祝哥你在干什么，怎么把我埋到土里了？” 祝衡笑眯眯弹了弹小叶子，道：“这是黑土，阴司专门种花用的，营养超高，一般植物还用不上呢，在土里你能长得更快，以后你睡觉就在碗里睡吧，多吃点土，对身体好。” 见祝衡弹叶片，黑子也闲不住，伸出猫爪子去抓另一片叶子，不过它没伸指甲，怕指甲刮伤脆弱的叶片，爪子与叶片相接的地方只有肉垫的软乎。 被一狐一猫当成玩具的商照临：“……”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在长成大树前他不会都过这样的日子吧？！ 黑子弹了一下不够，这种细细长长的东西对猫咪的诱惑力太大了，干脆蹲在商照临身边，时不时弹一下。 商照临很没有出息的威胁：“小黑子，你再弹我我就不给你做好吃的了！” 黑子喵喵：“小树苗，你这个样子太可爱了，猫忍不住。” 调好肥料回来准备浇树的祝衡听到他俩的对话哈哈大笑，道：“所以多吃点土，长大了小猫咪就没法玩你的叶子了。” 叶子相当于头发，玩玩没什么的，要是隐私部位他肯定会制止。 商照临：“呜呜呜，我也想，给我多灌点肥料，来吧，请不要怜惜我这棵娇树。” 祝衡：“……” 男朋友疑似变态怎么办，在线等，急！ 第91章 宝贝 第一次见到商照临的原形，祝衡觉得新奇，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掏出手机咔咔拍。 黑子见状，挨着商照临的叶子道：“老大帮我们拍合照。” 好大儿发话，祝衡哪能不答应，换着角度又拍了好多张猫树同框的照片。 正在土里疯狂吸收营养的商照临又开始晃动叶子：“祝哥，我咋出来啊？” 祝衡道：“按照刚才教你的就可以变回人形了。” “那我今晚能去你的房间待着吗？”商照临趁机提要求，“我这个样子，万一不小心被人偷了咋整？” 祝衡：“？” 神经啊，这是酒店，商家自己的酒店，在自己家酒店还能被偷，说什么鬼话。 算了，不过是想睡他的房间，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把装着商照临的碗端到房间，又把黑子的猫窝抱进来，一家三口整整齐，祝衡终于可以躺着了。 想到自己大小也算个明星，好几天没发动态，是时候营业了。 祝衡挑了几张黑子和商照临同框的照片，配文：【分享一下宝贝。】 男朋友和好大儿都是宝贝，嘻嘻。 特别关注的粉丝看完更新，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又是圆嘟嘟的小黑猫，遭不住。 【咋不晒一下嫂子，求求了，给我们看看嫂子吧！】 【好好好，我就知道主角会是黑子，哎，帅哥能不能多发点自拍造福颜狗？】 【纯路人，不懂就问，这是宠物博主吗？】 【笑死，你们最好是真的路人( ˙-˙ )】 【天天不晒嫂子不晒自己，纯晒猫，猫奴恐怖如斯，实在不行开个直播吧，照片我们自己截。】 粉丝评论祝衡看了，嫂子什么的他晒了呀。 嫂子商照临：“……” 出镜了也无人在意，呜呜呜，树生艰难。 祝衡想了想，直播可以有，反正时间还早，他起身去卫生间捯饬了一下头发，跟商照临说了一声准备开播。 他打算播半个小时，节目策划没有，粉丝会自己找话题，问什么答什么就行。 “我就这样看吗？”商照临摇着叶子问。 “当然。”祝衡把碗端到电脑前，“这个角度怎么样？” “不怎么样。”商照临实话实说，“我想看弹幕，这样看不到。” 闻言祝衡又把碗挪了挪，随便换了个背景，避免被人扒出封建迷信的账号。 商照临直接被挪到祝衡身前，像盆普通的盆栽。 不，他连盆栽都算不上，他像棵瘦弱的豆芽菜。 商照临：“……” 这样显得他好弱智，就不能给他手机打开看吗！ 祝衡不搭理他的抗议，幼年期的小树苗抗议没用。 他播得太突然，刚开始没多少人，大家问的问题比较日常。 【嫂子没在吗？】 【衡衡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安排啊，有没有工作号什么的？】 【太帅了，这么帅的脸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好想用这样的脸活一次嗷。】 【主播你要不要我微信？】 衡衡这个称呼祝衡听着别扭，之前没人这么叫过他。 妈妈叫的都是宝贝，要不就是和好兄弟一样叫衡儿，妹妹更不会直呼他的名字，这么黏糊的称呼还是第一次听到。 不过叫的是粉丝，算了算了，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大家开心就好。 “对象有事在忙呢，”祝衡一一回复，“工作号改天开一个，到时候会在这个号通知。” “主播不要粉丝朋友们的微信哈，要了你们的微信你们用啥。” 说完祝衡端起碗给大家展示：“给大家看看我的宝贝，这两片叶子超级可爱有木有。” 宝贝商照临：“……” 虽然他现在不是人形状态，但该害的羞一点没少，叶片晃来晃去，祝衡乐了，伸手摸了摸叶片，烫的。 啧，纯情小商又害羞了。 黑子对他只介绍商照临不介绍自己的行为很不满，喵喵抗议。 祝衡放下碗，抓起黑子凑到镜头前，笑道：“这是我的另一个宝贝，可爱吧~” 黑子：“喵~” 直播间观众被他逗笑了，不懂那长着两片叶子的豆芽菜可爱在哪。 【不是晒豆芽菜就是晒猫，啥时候给我们见见嫂子啊？】 【衡衡下一份工作是啥？】 【小猫咪真可爱，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呀？】 【这样的小猫咪我一次能吸十个，快来姨姨怀里让姨姨rua！】 接下来的工作，好像没有，今年他不打算再接工作，快冬天了，不仅蛇要冬眠，狐狸也想。 “年前暂时不想工作，开春以后再说，冬天太冷了，想待在家里休息。” “嫂子照片就不给你们看了，他不喜欢露脸，不好意思啊。” 商照临叶片时不时晃动，很开心。 黑子聚精会神地盯着，想扑。 感受到小猫咪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商照临无语了，等明天变回人，他得好好教训小黑子一顿。 对于祝衡摆烂的行为粉丝有些许愤怒，他不工作大家哪来的物料看啊！ 【主播你这样不行，要多多工作，只要让我们吸颜，钱管够。】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不红的绞尽脑汁营销，能红的偏偏喜欢摆烂。】 【可能这就是有颜任性吧~】 【主播的猫咪怎么养的，咋那么能长，我家逆子怎么吃都不长体重，愁死我了。】 工作？不行！ “今年的工作计划已经定好了，等过段时间剧播了大家还能看到我，新鲜得很，不愁没有素材。” 他打算等手上的工作结束就回去冬眠，大冬天的谁要出去受冻。 当然他不怕冻，他只是不想下雪天外出。 他前脚刚说了不工作，后脚就收到了施灿的消息，邀请他参演自己接下来的剧。 施灿的下部剧已经定好了，落地古装，权谋题材，导演还是李成功。 继续合作的前提是妆造由李成功定，施灿可以提意见，但不能大改。 这部剧施灿有参与投资，可以邀请关系好的演员出演，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祝衡，收到消息的祝衡：“……” 【什么时候开机，过完年吗？】 施灿秒回：【年后，知道你不喜欢戏份多的角色，这次角色戏份总共三集，不多。】 祝衡：【那行吧，回头你们弄好把剧本发给我瞅瞅。】 还有个重要的问题，有没有感情戏，感情戏多的祝衡不想演。 施灿：【没有，整部剧都没啥感情戏，不用卖CP。】 如此祝衡就放心了，他不喜欢搞CP互动，很麻烦。 加上现在有对象了，接戏这一块更得慎重。 第92章 打探 跟施灿聊完，祝衡继续看弹幕，大多是问他的个人喜好。 有粉丝问起饮食，祝衡第一时间想到鸡。 “我不挑食，非要说的话最喜欢的是鸡，白切鸡、酱油鸡、葱油鸡、椰子鸡、桑拿鸡、脆皮鸡、鸡煲啥的都好吃。” 这个答案地域特色很明显，岭南地区的粉丝当即跳出来踊跃发言。 【主播来我家吃鸡啊，正宗清远鸡哦，保证你吃到爽。】 【终于有人懂我们这里的鸡了，天天吃鸡真的吃不腻。】 【主播长了个岭南胃哈哈哈哈，什么时候来岭南啊，请你吃鸡，我阿妈做的超好吃。】 【纯路人，上次去羊城旅游，吃了一次炖鸡，那个汤鲜得哟，太好喝了！】 【砂锅粥也好吃，加各种海鲜一起煮，一口下去，绝了，强烈推荐主播试试。】 砂锅粥吗，祝衡还没吃过。 “有机会会尝试，感谢推荐。” 商照临默默记下，决定明天就做砂锅粥，他这么聪明，随便看两眼教程就会了，简简单单。 粉丝还在热情推荐，祝衡认真瞅，其中有推荐糖水的。 “糖水我对象天天煲。”他说，“我喜欢绿豆沙，大家喜欢啥？” 一句对象天天煲给粉丝羡慕得两眼泪汪汪。 【呜呜呜，听得我都想娶老婆了。】 【哈哈哈哈，已有老婆的人一点都不羡慕~】 【我对象不会做饭，平时都是我做，说实话很累，上班已经够累了，下班还要花一两个小时做饭，有点不想过了，感觉自己像老黄牛。】 【我也是，主播跟嫂子感情是怎么维持的，每次提起嫂子都好幸福的样子。】 怎么维持的，当然是任对方予取予求。 小商喜欢跟他贴贴，他就一个态度——配合，想亲就亲想抱就抱。 “这个嘛，我对象图我的色，他说我答应他他就天天给我做饭，他做饭好吃，我觉得不亏就答应了。” 剩下的话他没说，如果色相激不起兴趣，想要的服务又多，那就只能花钱。 恋爱不就是这样，图色是图，图钱是图，图情绪价值也是图，没什么不能说的。 什么都不图最容易吃亏，吃亏是福是屁话，只要肯吃亏，就会有吃不完的亏。 【懂了，大馋丫头，光靠厨艺就收获了这么个大帅哥，好气哟！】 【难怪能过到一起，都馋，只是馋的不一样。】 【好奇主播和嫂子是怎么认识的？】 【啊啊啊啊啊，如果能拥有主播这样的大帅哥，让我天天做饭开豪车住大别墅我也愿意。】 【草，这么一对比感觉更惨了怎么回事，别人会做饭能钓到大帅哥，我特么天天给猪做饭还讨不着好，我这个恋爱到底是谈啥？】 弹幕一口一个大馋丫头，商照临默默在心里纠正：是大馋小子。 其实他俩能相处得这么好，除了男朋友说的那些原因外，还有心疼对方。 男朋友不喜欢靠近火是天性，这点没办法改。 两人在做饭分工上很和谐，男朋友处理食材和洗碗，他只需要炒菜，别的都不用操心，这样都过不好啥样才能好？ 除了做饭，男朋友生活中也很好，什么都愿意告诉他，社交账号给他管，手机随便看，完全做到了坦诚。 跟这样的对象都处不下去，该怀疑的是自己。 “我们是吃饭认识的。”祝衡老实回答，“他有点事要麻烦我，之后就认识了。” 请他救命怎么不算麻烦呢~ 说自己惨的那个弹幕祝衡没回，对象是自己挑的，觉得吃亏应该及时止损，只抱怨不改变的话没必要理。 【主播对象多大了啊，有没有十八？】 【明白了，果然要同一个圈子才能遇到，普通人根本遇不到。】 【主播太大方了，我就没见过这么大方的，有些谈了对象恨不得藏到地老天荒，孩子都出来了大家才知道。】 【哈哈哈哈，可能是因为主播摆烂吧，反正我纯吸颜，不在乎主播有没有对象。】 对象有没有十八岁，这种问题还用问吗，当然有啊，谁那么缺德谈未成年。 祝衡：“对象二十八了，不是未成年，我俩都是初恋，认真谈的，也不算秀吧，只是陈述事实。” 认真谈，长长久久的那种。 他这话一说出来，粉丝真心实意羡慕上了。 【陈述事实，兄弟你秀麻了你知道吗，双初恋，绝美爱情，我先嗑为敬。】 【我特么要是能找到这种对象，三胎我都愿意生。】 【那你们钱财方面咋分配呢，我跟我对象经常因为钱的事情吵。】 【谈钱伤感情，哎，喝杯蜜雪冰城人家都喊我富婆，无语。】 钱财方面他俩没有矛盾，都能赚钱，不存在谁付出多谁付出少的问题。 按照商家人的说法，小商那条小命值老多钱了，只要他开口，商家人啥都愿意给。 “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他家里比较有钱，我也还行。” 祝衡很想劝大家找对象不要找喝杯奶茶都说是富婆的男人，可他这个身份不合适。 明星的言论会影响粉丝，不能过多发表个人看法，感情问题更不能多说，只有在封建迷信那个账号他才能畅所欲言。 抛开钱财不谈，不管是谈恋爱还是结婚，确定相处的前提应该是会互相心疼，若两个人的家仅靠一个人维持，那不叫爱，那叫趴在别人身上吸血。 他的感情状况粉丝打探得差不多了，不谈未成年，没有塌房是风险（重点）。 确认了，可以放心粉。 在男明星普遍谈老少恋的情况下，他谈了个年纪相仿的初恋，人品方面已经胜了。 打听完对象粉丝提出比心，祝衡抬起一边手，弯成半颗心贴在脸上，问：“这样可以吗？” 他之前刷到别人比心就是这样，应该没比错吧？ 【对咯，主播真配合，好像手办哈哈哈哈哈。】 【主播给我们比心对象会吃醋不？】 【同问，俺也好奇。】 【笑死，你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说不定嫂子在窥屏。】 正在窥屏的商照临：“……” 可恶，又被说中了。 他对嫂子这个称呼完全接受，男朋友还要混圈，大张旗鼓的出柜不好。 嫂子就嫂子吧，反正大家都知道有他这么个人，也算是有名有份了。 祝衡盯着开心得乱晃叶片的商照临，道：“他不会吃醋，正常营业嘛，大家开心就好。” 第93章 遗愿 配音工作结束，祝衡他们打算回家。 这次出门两个星期，他们本想带小肖一起回去，奈何剧组还没杀青，小肖的工作还得继续，他们只能先回。 刚到家没多久祝衡就接到了任非的电话。 “大师，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了，我们想请你帮忙，问问已逝之人的遗愿。” 任非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对，祝衡问：“是出大事故了吗？” “大师你猜对了。”任非苦笑，“三天前本市发生了一起火灾，开始只是小事故，大家出警前没写遗书，中途火势扩大，没了六个人。” 这是个令人伤心的消息，祝衡毫不犹豫应承下来。 应下后他没有浪费时间，收拾好就去跟任非会合，为人民牺牲的人都伟大，接这样的单他不会嫌麻烦。 到了事发地点，祝衡拿着任非给的名单，将名单上的魂体找齐。 除了消防员，还有被烧死的受害者，祝衡一并叫上了，如果他们的家人在乎，他不介意帮忙转达遗愿。 祝衡开口叫那些魂体，给他们吓了一大跳，世上最怕道士的非阿飘莫属，他们怀疑祝衡是来收他们的。 其实他们想得也没错，祝衡确实是来收他们的，只不过此收非彼收。 “你想不想看看他们？”祝衡问任非。 任非想看，又担心阿飘的样子太恐怖，看了晚上睡不着觉，说实话他真的怕阿飘。 祝衡果断道：“那还是别看了，免得做噩梦。” 消防员跟任非不是一个队，不算朋友，看不看的无所谓。 祝衡面向魂体们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上头请来了解大家遗愿的道士，大家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以告诉我，我旁边的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任非任队，有他在大家可以放心大胆地说。” 任非穿着制服，消防员一眼就认出来是真的，有任非在，他们对祝衡信任加深了不少。 第一个开口的年纪稍长：“我叫张正元，我媳妇刚怀了二胎，我的赔偿金一半给媳妇，一半给父母，以后媳妇可以改嫁，那一半赔偿金是我对她的补偿，害她年纪轻轻守寡，是我不对。” 其他消防员表情不太好看，媳妇刚怀二胎人就死了，谁来了不说一句遗憾。 祝衡面无表情地转述，任非飞速记录。 第二个开口的是个小年轻：“我叫邓嘉辉，我是母单，没有别的愿望，就希望赔偿金能一分不少地给到我父母。” 果然人死了最惦记的就是钱和家人。 第三个年纪也不大，一脸愁苦：“我叫陈帆，我男朋友不知道我死了，我想麻烦大师给我父母带几句话，请他们替我转达，另外，我的赔偿金分两成给男朋友，作为失约的补偿，我男朋友的电话是152xxxx5679。” 可怜的小情侣，祝衡叹息，人生无常，哎。 “你们要拍照吗？”他突然问，“照片可以寄到你们牵挂的人手上。” “还可以拍照吗？”陈帆惊讶，“可以的话麻烦大师给我搞几张吧，但是我们这个样子会不会吓到他们？” 此话一出，现场沉默了，大家你看看我看看你，很无奈。 他们死在火里，魂体焦得没法看，怎么拍呢？ 祝衡道：“这个你们不用管，只需回答要还是不要。” 大家看着祝衡胸有成竹的模样，大声道：“要！” 祝衡点头：“行，等记录完遗愿我会送你们去修复魂体，你们只用负责拍照片，寄照片的事任队长会处理。” 闻言陈帆和邓嘉辉笑得最开心，下一个开口的大概四十来岁：“我叫李英雄，我老爸今年七十了，他一直想去天安门广场看升旗仪式，我答应过他，等休假就带他去，我做不到了，我想让媳妇带他去，赔偿金老爸一半媳妇一半，我们有两个孩子，若有一天媳妇想改嫁，我希望她能留一个孩子给我家，两个都留也可以。” 去天安门前看升旗仪式应该是很多人的梦想，年轻人也有想去的。 祝衡看了眼他的面相，说：“你媳妇不会改嫁的，她敬佩你是英雄，会一直守着你们的孩子长大，你可以放心。” 他的话稳住了李英雄那颗不安的心，大师说的肯定都对，他信！ 下一个也是二十来岁：“我叫孙宇，我爸妈离婚了，赔偿金打给我妈吧，这些年她一个人抚养我太辛苦了。” 最后一个三十来岁：“我叫王宇，我跟媳妇刚结婚，还没孩子，赔偿金给她三成，剩下的给父母养老，媳妇改嫁赔偿金不收回，我有几句话想请大师帮忙转达。” 祝衡：“什么话？” 王宇：“王宇的人生已经停止，如果梅梅有新生活，请不要为难她，她的人生还在继续，不能为了我守活寡。” 受害者们有几个不愿意说，有的单纯是没头绪，好端端地待在家，谁知道会突然起火，未了的心愿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如此祝衡便不勉强，招来005把他们带去整形司，照片的事也交给她，他功成身退。 005，一款随叫随到的全能型下属，祝衡最满意的就是她了，工作效率贼高，话也不多，完美。 记录完毕，任非有些唏嘘，大家的遗愿都大差不差，放心不下家里人，又担心家里人为难媳妇。 “多谢大师，大师办事效率真的高，等我回去报备完毕，报酬很快会打到卡上，大师注意查收。” “好的，任队长先去忙吧，再见。” 第94章 新奖励 处理完遗愿的事，祝衡准备搬家了，搬到商照临的大别墅里。 除了电脑和少量换洗衣物，其他东西没多带，有需要商照临那边会准备。 商照临的别墅离商家不远，但祝衡没有拜访的想法。 之前收了商家人那么多礼物，他的回礼还没准备好，掐指一算，他知道该准备什么了。 阴司有种玉石，极有灵气，长期佩戴能滋养身体，他有随身带着几块。 回礼肯定要全部人都准备，他没别的技术，就雕刻技术还成。 “衡衡，你打算做什么？”商照临问。 祝衡“？” 什么鬼称呼，咋不叫哥了？ 商照临理直气壮：“粉丝都这么叫你，就我叫得最生疏，我才不要。” 祝衡无奈：“行吧，但是衡衡有点不好听，换一个吧。” 他是真不喜欢这个称呼，太别扭了，他这个年纪被别人叫叠名真的很惊悚啊，每次听到粉丝这么叫，他都感觉自己为老不尊。 商照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突然变红。 祝衡：“？” 咋啦，纯情小商又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那我能叫宝贝吗？”商照临问，“你都是这么叫我的，我也想这么叫你，祝哥也是我的宝贝。” 瞧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可以，重要的人本来就是宝贝。 “可以呀宝贝~”祝衡笑眯眯看着他，“你咋这么害羞，叫宝贝都会脸红。” 这让商照临怎么说，他谈的不是普通人啊，是一个超级大美人，传说中的狐狸精，谁和大美人谈恋爱不害羞！ 是祝哥自己太没有架子，对自己的长相没数，但凡有点数，他绝对会多出很多情敌。 “其实我的天赋是魅惑。”祝衡说，“纯字面意思，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任何人为我所用。” 不仅如此，还能让别人对他情根深种痴心不改，很变态的技能，比催眠洗脑都实用，催眠洗脑需要别人配合，他不需要。 商照临：“？” 我嘞个豆，这么猛的吗，那祝哥跟他相遇时有没有用啊？ 好似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祝衡又说：“我没对别人用过这个技能，包括你，你喜欢我是自愿。” 好吧，商照临更忧桑了，他还不配让祝哥用技能，呜呜呜呜。 这人真是，也太喜欢呜呜呜了，老是撒娇。 “你有没有想过同房的事？”祝衡突然问他。 “啊？”闻言商照临脸爆红，小声嗫嚅，“我梦到过。” 哟，祝衡挑眉瞅他，平时亲一下都害羞，做梦居然搞大尺度，小伙子表里不一哦。 “那你梦里的我是在上面还是下面？” “下面。”商照临捂着脸，“我比较高，对不起祝哥，我不是故意的，梦不由我控制。” 他在梦里对男朋友做了好多逾矩之事，想起来就脸红心跳，那种感觉，emm……忘不了。 这样吗，祝衡乐了，小商志向不小，居然想压他。 “那我要是不配合怎么办？” “那我就躺下。”商照临想得很开，“虽然我想在上面，祝哥不愿意就算了，这个没必要争，我们在一起最重要。”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祝哥那么强，压他不现实，有这个志向不如多花点时间说服自己躺下。 再说他们谈到现在连嘴都没亲过，谁知道全垒打得谈到什么时候，想那么多干嘛。 他最初表白也不是因为上下那点事儿，所以怎么样都行。 “挺好。”祝衡如此评价，“你年纪小，让着你也无妨。” “什么！”商照临震惊抬头，激动得音调都高了，“祝哥你的意思是让我…让我……”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害羞。 祝衡替他说了：“嗯，我不介意躺下，大的应该让着小的。” 狐狸没有那么多忌讳，上下无所谓。 这可给商照临激动坏了，苍天啊，他听到了什么，呜呜呜，祝哥怎么这么好！ “看在你乖乖听话的份上，给你个奖励，你凑过来点。” 商照临乖乖凑过去，撞上了祝衡柔软的唇。 卧槽，初吻！ 商照临眼睛猛地瞪大，祝哥刚刚亲他嘴了！ “开心吗？”祝衡笑着问，“这个奖励还满意吧？” 商照临猛点头：“特别开心，太快了没反应过来，还想再亲。” 既然已经到了可以接吻的阶段，他就不收敛了，反正是祝哥允许的，嘻嘻。 啧，小伙子打蛇随棍上，祝衡没说话，眼神在他唇上扫了几眼。 商照临会意，上前一把搂住心上人，两唇相接，心跳声格外明显。 祝哥的嘴巴好软，亲起来比梦里还舒服，商照临想，这辈子能亲到祝哥太有福气了。 因为亲得太/爽，商照临不自觉加重力道，祝衡被迫退后，整个人靠到墙上，这样更方便商照临了。 干什么这么用力，祝衡瞪他，嘴唇磨得刺痛，腰也被箍得紧紧的，好像要把他吞了一样，是饿太久饿成变态了吗？ 两人皮肤相接嘴唇厮磨，温度不断攀升，生理反应不可避免。 商照临亲爽了，祝哥虽然有瞪他，却没有挣扎，太萌了，他要被萌晕了。 而且……祝哥的嘴巴好红哦，他亲的哈哈哈哈哈哈！ “宝贝，我好爱你啊。”他不自觉地撒娇，“我们都接吻了，可不可以睡一起啊？” 祝衡：“……” 谈了一款打蛇随棍上的男朋友怎么办，只能宠着咯。 “可以。”他说，“住哪个房间？” 商照临大喜：“当然是住我的房间，宝贝你喜欢什么样的装修，我找人来搞。” 祝衡道：“除了极简风别的都接受。” 他不喜欢单调冷酷风格，没什么意思，瞧着心情就不好。 某种程度上来讲，喜欢的色系代表了一个人的性格底色，房间装得太冷淡主人性格极有可能抑郁或者冷漠。 与其说他不喜欢极简风，不如说他是不喜欢这类人，跟这类人相处太累，他没耐心。 商照临：“太好了，我的卧室是橙色系，装修的时候家里人希望我能天天保持好心情，争取活得久一点。” 祝衡：“挺好的，你家里人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不是挺好，是特别好，商照临想，他不仅延续了生命，还收获了幸福，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好。 第95章 有来有往 说了一起睡，当天晚上商照临就把祝衡的东西搬到了自己房间里，衣柜也清了一半出来。 祝衡是个宅男，还是个物欲极低的宅男，跟商照临认识以来，除了给家里人买礼物外就没给自己添过什么东西，除了偶尔充钱买买游戏皮肤，还专门买限定和打折的，正常价直售的根本不买。 他不是抠，就是不知道花钱干嘛，很多东西买了就是浪费。 商照临的衣服都是没有牌子的高定，他穿的都是某宝和某品会上面的，几百块他都觉得贵了，平时买生活用品用的还是拼夕夕。 跟商照临住一起后，商照临硬是给他搞了好多高定，可是祝衡最爱的还是他那件白色卫衣，穿着舒服。 对此商照临无话可说，默默地按照他的喜好定了更多衣服，没办法，要求一个物欲低的人学会花钱那也太为难人了，不如主动给他买。 黑子作为好大儿，从周正送给他小金锁开始就不断收获新项链，还有帽子墨镜啥的，虽然黑子戴墨镜没用，但别的猫咪有的黑子也要有。 衣柜空了一半，祝衡带来的衣服挂上去还是空，商照临道：“改天给你定点冬装。” 祝衡：“衣服已经很多了，咱们又不出门买那么衣服干嘛？” 他是真的不懂，买那么多又穿不着，纯浪费。 商照临不反驳他，只是说：“因为想给男朋友花钱，喜欢一个人的第一反应就想是给对方花钱，就像祝哥喜欢给黑子买东西。” “好吧。”祝衡懂了，“那我给你刻个平安符吊坠吧。” “哇塞，宝贝你还会这个！”商照临感叹，“你会的也太多了，跟你一比显得我好废物。” 祝衡默默道：“等你活了成百上千年，也能像我这样，很多东西不是学不学，是看多了就会了。” 他以前也雕得不行，练多了就熟能生巧了。 传统的符箓都是用黄纸作载体，纸张材质脆弱，一旦打湿或撕毁就不能用了，他就寻思着怎么改良。 他试过很多材料，发现有灵气的玉石材料最好，可以把符文缩小刻在有灵气的玉石上做成饰品，这样能起到最大程度的保护作用。 只要不摔碎，浸水啥的完全不影响使用。 饰品外观可以多变，他最喜欢平安扣，不过平安扣面积有限，雕刻有点难度。 祝衡：“你想要平安扣还是玉牌？” 商照临：“二者的区别是？” 祝衡：“平安扣圆的，玉牌方的，或者戒指，手环，你喜欢哪种？” 商照临震惊：“宝贝你太牛了，居然会这么多，我想要平安扣，戴在脖子上不容易丢。” 祝衡：“行，你帮我问问你家里人喜欢什么款式，我顺便给他们弄点回礼。” 商照临说不用，祝衡说不行。 公是公私是私，于公，他救小商是阴司规定，初心没那么伟大，小商给了他很多好处，救命的恩早报完了。 于私，商家人是知恩图报的人家，多次向他示好对外维护他，这是人家会做人，他不能当个空心人，有来有往才是正常人行事。 “好吧，那我问问。” 商照临说着打开了家庭群发了条消息。 先看到消息的商照阳：【什么情况？】 江行鹤：【同问，不懂+1】 老幺：【我男朋友想给我雕个带符文的平安扣，顺便让我问问你们喜欢什么款式，以上款式任选一个，快快报上来。】 消息发出去他忍不住笑出声，这条消息编辑得太棒了，又能秀恩爱又能炫耀男朋友的全能，超棒。 商照阳：【不了吧，我们收大师的礼物干嘛，人家还是你男朋友，应该我们给他准备礼物。】 老幺：【我也说了不用，我男朋友说不行，有来有往比较好。】 这要是听不出他在炫耀就怪了，商照阳冷漠脸：【我要玉牌。】 江行鹤秒跟：【我也是，替我谢谢弟夫~】 刷完聊天记录的文芳华和商建云沉默无言，老幺这是在秀恩爱吧？是吧是吧？ 这么说大师以后就是他们家的人了，骄傲。 预告片花他们看了，大师比老幺手机里的好看多了，老幺拍照技术有待改进。 一个人怎么能长得那么完美还那么有本事，上帝给他关的窗在哪？ 文芳华矜持道：【我要平安扣，儿砸，有时间带大师回来吃饭呀。】 商建云：【要玉牌，既然在一起了就早点定下来，别让人家无名无分地跟着你，不能领证没事，咱们可以办个婚宴，就当是结婚了，股份方面我们会按照商家人的份额分给大师。】 说实话祝衡看完商建云的话有那么一点触动，小商爸妈也是很好的人呢，难怪能养出小商性格这么好的小孩。 可惜他不喜欢太张扬，他是i人。 一想到好多不认识的人来吃自己的婚宴他就好尴尬，有种被当成猴子围观的感觉。 商照临被他的话逗笑了，温声道：“没事，不喜欢就不办，等宝贝你什么时候想跟他们见面再安排，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个饭，就算是结婚了。” 亲戚什么的不用管，这点他跟祝衡想法一样，不喜欢跟不重要的人透露自己的具体情况。 不过得跟家里人说清楚：【我男朋友是i人，不喜欢大张旗鼓地办，见面那天不要叫其他人，至于哪天见面，大家等我通知。】 商建云：【……】 看出来了，两个人里做主的是大师，儿子就是个跟随NPC。 算了算了，孩子的事懒得管，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商照阳：【可以理解，我曾经也是个i人，生活把我逼成了e人。】 江行鹤：【同理解，我和阳阳结婚的时候我也不自在，好多人都不认识，只能跟傻子一样礼貌微笑。】 商家最e的大概就是文芳华和商建云了，小辈一个个的都是i人，包括商照临，一个亲对象都会脸红的人，你说他是e人谁信？！ 祝衡：“这世界i人真多，搞不懂i人结婚为什么要大办，明明他们自己也不自在。” 这商照临也不知道哇，他还没结过婚。 第96章 好消息 将商家人要的款式记下来，祝眉眼一弯，道：“给你变个魔术。” 商照临超配合：“什么魔术？” 话毕祝衡当着他的面变出了一块石头（其实是从随身储物袋里拿的）。 “哇塞，好厉害！”商照临配合鼓掌，表情夸张，“这个魔术太神奇了，我没见过。” 他确实没见过，之前男朋友没当着他的面变过东西。 祝衡忍笑：“停，你的表演太浮夸了，接下来我要用这块石头给你们刻东西。” 说话间他还单手稳稳地托着石头，恁大一块石头，起码几十斤，单手托着？ 商照临好奇，他想试试这块石头有多重，男朋友托得那么轻松，他应该也行吧。 如他所愿，祝衡将石头放在桌子上让他试。 好消息，搬起来了。 坏消息，用的双手，表情略扭曲。 他估错了，不止几十斤，石头密度很大，百来斤是有的，对比太强，显得他更像废物。 祝衡忍笑安慰：“没事，这是有灵气的石头，密度比普通石头大，重很正常，这块石头少说也有一百斤，你能一个人搬起来已经很厉害了。” 闻言商照临更加郁闷：“可是你能单手托起来。” 祝衡：“我是大妖啊，一百斤的石头都拿不起来像什么话。” 他的真实体型超级大，别说一百斤，再加一两百斤也能轻松拿起。 至今为止只有两片叶子的商照临：“……” 大妖了不起哦…… 好吧，大妖确实了不起，大妖的力量令幼年期的小树苗向往。 摆好石头，祝衡直接用灵力从中间对半切割，一半收起来，另一半切成七块大小一致的方块。 商照临数着数不对，多出来的两块是给谁的？ 男朋友家里有四个人，两块也不够分啊。 “你猜。”祝衡神秘兮兮地瞅他，“我不给家里人刻，她们自己会弄。” 不是给家里人，那就是给他家咯……等等，商照临不可置信地望着祝衡，问：“是不是我姐……” 祝衡点头：“聪明，恭喜你，你要当舅舅了，不过你家里人还不知道，等礼物送过去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两块…… 商照临又问：“是双胞胎吗，生的时候会不会有危险啊，我看有些人说肚子太大母亲会有危险。” 看网上有些人发出来的一胎肚子已经很大了，双胞胎岂不是更大，他很担心。 祝衡因为他这句话心暖暖的，在可以明确知道孩子性别的情况下，大部分人听到怀孕第一时间都是关心孩子性别，小商关心的是姐姐会不会有危险，挺意外的。 “不会的。”他说，“你们家阴德旺盛，不会有危险，你不想知道性别吗？” “不想。”商照临坦然道，“提前知道对孩子不公平，孩子的出生应该是因为爱，不能把自己对某个性别的期待强加给孩子，孩子什么性别我们家都喜欢，他们关心的点肯定跟我一样。” 怀孕时最需要关心的是母亲，别的不重要。 他们家男娃女娃都会培养，技高一筹者胜，没有必须生男娃的习俗。 祝衡中肯道：“那倒也是，难怪你们家阴德那么旺。” 功德加身，平安时或许没用，一旦遇到生死存亡或难以解决的困难时必有大用。 就算商照阳真的难产，鬼门关她也进不去，列祖列宗不允许，现世的家人也不允许。 商照临认真道：“那我可以用功德给姐姐整个保护buff之类的吗，希望她孕期好受点，生孩子的时候也快一点，不要受那么久折磨。” 生孩子他知道一点，要生很久，他舍不得姐姐疼那么久。 这是出于一个弟弟对姐姐的爱，祝衡应承下来：“可以，反正你的功德多，用功德来庇护家里人是应该的。” 如此商照临就放心了：“那宝贝你帮我弄，我不会。” 祝衡想了想，等玉牌刻成，另一面再刻一道功德转换符文，这样商照阳就相当于拥有了两张保护卡。 得了保证商照临不再多话，他很好奇，是今晚就刻吗，可现在都快十二点了，该睡觉了。 祝衡反问：“那你还不去碗里吃土？” 好不容易可以同住一室，商照临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碗里，试图用撒娇来说服男朋友让自己留下。 “宝贝，今晚是咱俩第一次一起睡，我不想去碗里可不可以~” 闻言祝衡不由自主地张大嘴巴，这么夹，吃了几个夹子？ “也行吧，只有今晚，明晚乖乖回碗里。” 拒绝不了，根本拒绝不了。 商照临笑得灿烂：“我保证，明晚不用你说，时间一到我biu地一下去碗里吃土。” 啧，睡觉要洗澡，那么问题来了，谁先洗。 “不能一起洗吗？”商照临问，“我可以帮祝哥洗的~” “神经……”祝衡白了他一眼，“自己洗自己的，少耍滑头。” 好吧，商照临惋惜，最后两人还是各洗各的澡。 他俩睡衣是情侣款，商照临特意买的，小猫咪黑子也有，是个小马甲，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小猫咪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睡猫窝，今晚也是。 等到了床上，商照临激动得不行，同床共枕，他终于可以跟男朋友同床共枕了！ 祝衡默默躺好，把床的另一半空出来，商照临迅速躺上去盖好被子。 房间里很安静，男朋友的呼吸声传入耳朵，商照临偷摸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你想干甚？”祝衡突然出声。 被发现了呢，商照临理不直气也壮：“想贴贴，还想亲亲。” 祝衡：“哦，可以，靠过来吧。” 得到允许商照临猛地扑到祝衡身上，手脚并用抱住他，男朋友身上好香，呜呜呜，喜欢。 “不是要亲吗？”祝衡侧过身问他。 “我有点激动，还有点紧张。”商照临老实道，“你太好看了，这样看我我会心跳加速。” 大美人，呜呜呜，他的，大美人还乖乖地给他亲，天啦，太幸福了！ “瞧你那点出息。”祝衡轻嗤，“不是都亲过了还紧张，搞不懂你。” 哼，被小瞧了呢，商照临按住祝衡后脑勺，话也不说直接怼上去。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男朋友嘴里的橙子味，很香，引得人想不断探索。 祝衡被他按着懒得动，双手回抱，躺平任亲，接吻还挺舒服的，难怪小商喜欢。 第97章 夜话 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的，祝衡手摸到了真实的肉感。 商照临手搭在他的后/腰处，把他整个人带得悬空。 亲吻还在继续，祝衡腰勒得疼，推了下他的脸：“轻点，你要吃了我吗，我腰快断了。” 商照临一上头就管不住自己，闻言有些脸红：“宝贝对不起，太舒服了我忍不住。” 说着想给他把衣服扣好，抬眼看到祝衡红肿的嘴，坏了，又想亲了。 视线下/移，呆住了。 苍天，男朋友活了那么多年，居然还是原始色，好好看。 他忍着羞意继续看，哇，男朋友的腹肌好漂亮，线条也太流畅了。 再往下他就不敢看了，祝衡戏谑的声音响起：“看啊，怎么不继续看了？” “宝贝你的腹肌好漂亮，太自然了。”商照临情不自禁地覆上去，“比我特意练的好看，我好喜欢。” 看着自己/胸/前的咸猪手，祝衡沉默了，尤其的咸猪手还不自觉地乱抓…… “好摸吗？” “好摸。”商照临真情实感夸了一堆，“宝贝你腰好细，腹肌也漂亮，身材比例超好，嘴巴软软的亲着很舒服，五官没有一处不好看，呜呜呜，我好迷恋你啊。” 祝衡：“……” 小商是个花痴，确认无疑。 “我有的你都有，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话虽这么说，但你的肌肉走势明显跟我这种特意练的不同。” 商照临快幸福晕了，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好的对象，为什么！ “我年轻时候经常用原形跑酷，满山跑。”祝衡说，“跑久了肌肉就出来了，你想要我这样的肌肉，可以跟着黑子一起跑酷。” 黑子白天会花一两个小时跑酷锻炼，这是个好习惯，小商也可以学起来。 “我喜欢摸你的。”商照临整个人贴到祝衡身上，胸膛相接，祝衡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心跳，“有件事其实我一直想说，又怕你生气。” 祝衡好脾气道：“什么事，你说，我不一定会生气，我生气的阈值很高。” “其实我年轻时候找对象的唯一标准就是好看。”商照临有些不好意思，说话音量极小，“但一直没找到喜欢的，长得好看的人很多，符合我审美的几乎没有。” 审美很主观，他一直没遇上心动对象，生病后没想过找，才导致一直单身。 “可是，我睁开眼见到你的那一瞬间，突然知道我想找什么样的了。” 他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很梦幻，脑子里幻想的模样一下子清晰起来，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行动了。 “宝贝，跟你在一起好幸福啊，你肯定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商照临蹭了蹭祝衡的头发，“刚开始我是喜欢你的脸，现在我喜欢你的全部，你的人格魅力特别吸引我，我怕你因为我喜欢你的脸生气，一直不敢告诉你。” 男朋友想要的是灵魂爱人，他最开始的喜欢拿不出手。 “可是我不想瞒着你，要说完全不看外表那也太虚伪了。” “我不生气。”祝衡回，“喜欢好看的是人之常情，我也喜欢好看的，我不觉得这点不好，建模是决定要不要了解内在的重要因素，总不能为了彰显自己的高尚强迫自己接受一个不在审美点上的人吧。” 他活了这么多年，对对象的第一要求就是好看。 两个人过日子，不喜欢对方的外表很难坚持下去，亲密接触会犯恶心，他不想过那种恶心的日子。 勉强自己接受，折磨自己也折磨对方，何必呢。 “我这不是担心你觉得我只喜欢你的脸不高兴嘛。”商照临松了口气，不生气就好，“很多人都觉得喜欢脸是在亵渎爱情，我怕你也这么想。” “喜欢脸有错吗？”祝衡不懂，“为什么会是亵渎爱情，由色相吸引，进而引发灵魂共鸣，灵肉合一才是爱情最好的状态。” 美好的皮囊是天赐的铁饭碗，运用得当或能保一生富贵，最典型的例子——明星，因为皮相好，明星可以赚到普通人几辈子的财富，聪明的还能找机会提升自身阶层，这就是好皮囊带来的好处。 当然也有因为美貌倒霉的，可那是坏人的错，把罪责推到美貌上就是受害者有罪论了。 “不在意就好。”商照临继续吸狐，时不时摩擦一下，今晚福利好多，开心。 祝衡：“别蹭了，我快憋不住了。” 他是正常的狐狸，这样蹭真是很难憋住好吗！ 商照临大方道：“宝贝憋不住我可以帮忙，我研究过的，技术一绝。” 大晚上的说这个，祝衡耳朵悄摸红了，还研究这个，原来某些人也不是很清心寡欲嘛。 “我以前是纯人类，正当好的年纪研究一下很正常嘛。”商照临说，“生病后它自己歇火了才清净一点。” 祝衡：“……好惨。” 这个他知道，肺部疾病对生/理功能有一定影响。 之前收过一个肺癌患者的魂，女生，死的时候很年轻，生病后月经就停了。 这种事不太好用来开玩笑，但放在小商身上有点搞笑，被动清心寡欲…… “不许笑，再笑我还亲你。”商照临拍拍他后背，“反正我现在挺健康的，痿不了一点。” “哦，那你要不要给我看看？”祝衡故意逗他。 “哇，宝贝你怎么这样！”商照临脸瞬间红成猴屁股，他怎么会想不开跟狐狸比脸皮厚，呜呜呜。 祝衡故意道：“不行吗，睡觉前不是还说要给我洗澡？” “我错了。”商照临果断求饶，“宝贝你别逗我了，再亲一下睡觉了啊。” 好吧，逗过头了也不好，看在小商是男朋友的份上，祝衡决定放弃追着杀的传统。 两人又贴贴了一会儿，反正衣服都解开了，商照临索性脱了，还要给祝衡脱。 幸好没脱裤子，祝衡想，小商真是太可怕了。 脱完商照临一整个把祝衡搂到怀里四肢并用抱得死紧，祝衡试着挣扎，挣不开，算了随便吧，太晚了得睡觉了，明天再找人算账。 第98章 出差 祝衡花五天时间刻好了吊坠，等商照临包好，他才说：“吃饭的事延后，我得出趟差。” 他答应了跟商家人吃饭，如今他俩关系稳定，趁着这个时间段大家都有空，见见也行。 这些天忙着刻吊坠，差点忘了他还得固定出差。 商照临：“去哪里？” 祝衡语气莫名：“缅甸。” 商照临：“？” 据他所知，缅甸是出了名的佛教国家，跟阴司就不是一个教系，居然也被承认吗？ “当然，阴司法则不是单一教，是融合了儒、道、佛三教思想产生的独立法则，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道教提供骨架和行政体系，佛教提供血肉和惩罚机制，儒教提供灵魂和道德内核。 随着时代更新和思想进步，阴司法则里的儒教影响逐渐没落，道教开始占大头。 阴司诞生初期受儒教影响较深，很多无法申冤的阴司公民自毁抗议，阴司改革自此开始。 “我给你讲个故事。”祝衡说，“以前有个自出生起就被抛弃的孩子，终生未见其父母，死后入阴司，阴司判定他有罪，要将他送到十八层地狱服刑……” 商照临：“然后呢？” 祝衡冷声道：“他死了，真真正正地死了，他躲过了阴差的看管，跑到无间地狱，受尽折磨魂飞魄散。” 错的明明不是那个孩子，承受代价的却是他。 一生颠沛流离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什么样的孩子他有什么罪？ 祝衡：“很久以前这样的事经常发生，消亡的魂体太多，终于让当时的领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才开始正视审判系统。” 阴司法则从完全由自然主导过渡到在职人员干预，是无数被冤枉者的骨血堆出来的。 “他们很伟大。”商照临感叹，“改革必定伴随着流血，这是铁律，哪里都一样。” 至少现在改好了，在亲孝问题上不会有魂体因为惩罚不公而自杀。 “去缅甸干嘛？”商照临问，“那地方一听就晦气。” “收魂。”祝衡道，“那里园区多，经常死人，因为磁场问题，死掉的魂魄回不来，只能我们自己去收。” 像缅甸、柬埔寨这些地方因为社会问题磁场非常紊乱，死在那里的魂体阴司法则不会主动引进，除非魂体完全干净。 但那些地方也在阴司管辖范围内，所以他们必须得去把魂体收回。 每隔十天勾魂部会派一位无常去那边收魂，大家都是轮着来，这次轮到他了。 没办法，那地儿园区多，得一个一个地跑，跑完估计得一天。 听起来有点像拐卖，祝衡问：“你是跟我一起去呢还是留守家里？” 带人回国一听就是好事，带人去缅甸听起来像是要把人骗去噶腰子。 “我跟你去。”商照临道，“正好我没见过园区，出去见见世面。” 他还挺想知道园区是怎么回事的，阳间很少有人能找到园区的具体位置，作为阴司警察就不一样了，别人看不到他们，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在的这个区离出差地远，光传送就花了半个多小时，黑子一直待在祝衡大衣的兜里。 到了地儿商照临还有点不习惯，他们去的地方基础设施比很多国内工厂都差。 商照临问：“不是园区吗，怎么搞这么差劲？” 祝衡瞅了他一眼，问：“谁养猪会给猪仔好的地方住，都是随便建个房间把猪关一块养。” 商照临：“……” 说得也是，到了园区哪还算人，都是待宰的猪崽。 没人看得到他们，祝衡带着他到处转了一圈，搞诈骗搞得热火朝天，都凌晨三点了办公区还灯火通明，大部分打电话的都是东方面孔…… 同一个片区，有的在打电话，有的被噶零件，有的被侵犯，人性的丑陋在这一刻展露无余。 死掉的魂体零零散散地飘在半空，这次随行的是008，008的技能特别好用，毛笔挥出的能量会幻化成绳索，自动寻找魂体并捆住，不用自己动手。 因为这个技能，008特别受同事欢迎，技能单一的同事每次出差都会花大价钱请他同行，008因此成了阴司有名的富豪之一。 008叹了口气，熟练地掏出武器，随便挥了几下，墨水就变成了绳索，把整个园区的魂体都捆在一起。 看数量大概两百来个，这还只是一个园区。 商照临愣住，只是一个园区就死了这么多人，他们接下来要去的还有几百个，全部收了不得上万。 祝衡道：“没办法，事实就是你见到的这样，这些魂魄送去阴司，会全部扭送十八层地狱。” 至于要不要销毁，看审判结果。 这个园区忙完，他们继续赶往下一个园区。 下一个园区环境更差，房子都是漏风的，大冬天地那些人穿着单薄的T恤在打电话。 商照临：“……” 这些人到底图啥，好日子不过跑来这种地方受苦…… 祝衡道：“有些是被绑过来的，有些是自愿的，自愿的占多数，来之前他们以为自己会发财，会坐上头目的位置。” 边境严防死守，部分人来之前还要想方设法地偷渡，完了还要怪人家边境防守不严。 商照临不可置信：“正常人都知道根本不可能，想拿高薪需要有与之匹配的能力，没能力在哪儿都是废物，真的有人蠢到相信出来就能拿高薪吗？” “就是因为认知不够才会被骗过来。”祝衡回，“在国内发不了财，一听到国外可以发财，兴冲冲地就来了，大部分都是在赌，赌自己运气好，赌倒霉事不会落到自己身上。” 很多人在审判时都说自己无辜，说自己是被骗的，可不论有没有被骗，他们害了认真生活的人是事实。 他们在这个园区里收了一百多个，惨状各异，见惯了的祝衡和008内心没有一丝波澜，商照临第一次见，有点犯恶心。 进这个园区时，他看到好几个畜生趴在昏迷的人身上犯罪，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太恶心了。 还有人上一秒零件被取，下一秒就被电击，痛得在地上打滚，周围人一脸麻木。 第99章 跟踪 接连跑了几个园区，情况都大差不差，没有价值的几刀捅了麻袋一套往河里一扔完事。 人在这里活得还没动物滋润，养了宠物的头目会好吃好喝供着自家宠物，人不听话却要挨罚，好吃好喝就别想了，能穿得暖和点都是头目开恩。 这地方园区密集，基本上每个园区都能收一两百个，从凌晨跑到太阳出来也只收了一半。 “天亮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祝衡说，“等晚点再接着收。” 他们现在在妙瓦底，换缅币风险高，索性去了泰缅边境，在泰国一侧的湄索找正规银行换泰铢，如今缅币贬值严重，收泰铢的人更多。 换好货币，他们准备在湄索吃饭，在妙瓦底吃饭可能饭还没吃完人就被迷晕了。 祝衡和商照临都不太了解泰国的美食，008上任后就没吃过人间食物，对外国饮食完全不关心。 商照临上网搜索了一下，了解到湄索不仅有泰国美食，还有泰缅风味交融的小吃。 他们找了家环境不错的餐厅，首先点了当地人爱吃的缅甸茶叶沙拉和湄索咖喱面，接着点了几道大众熟知的泰国菜——冬阴功汤、火山排骨、罗勒叶炒猪肉、青木瓜沙拉。 缅甸茶叶沙拉是发酵的茶叶配上炸黄豆、花生、番茄等坚果类食材，酸辣口，很开胃。 湄索咖喱面祝衡个人觉得味道一般，他不喜欢咖喱味太重的食物。 商照临吃了几筷子就停了，黑子反而挺喜欢，吃了好多。 008不想吃饭，也不想当电灯泡，识趣地找了个地儿养神，坐等祝衡通知。 冬阴功汤里加了香茅、南姜、柠檬叶、泰国朝天椒、鲜虾、草菇，汤汁酸辣，拌饭特别好吃，祝衡负责拌饭，商照临负责剥虾。 火山排骨，光看名字祝衡还以为是纯辣口，没想到是因为摆得像喷发的火山得名。 这道菜还是酸辣口，酸味是青柠汁的清香，不浓稠，辣味应该是用了朝天椒，辣得很霸道。 排骨炖得软烂，肉香与酸辣酱汁完美融合，一口咬下去酸辣鲜香，超绝！ 这道菜黑子不咋爱吃，太辣。 罗勒叶炒猪肉，没有酸，主料猪肉末，配料有罗勒叶、大蒜末、小米椒等，调味跟国内差不多，这道菜黑子也不能吃，还是辣。 商照临蛮喜欢这道菜，肉末跟饭混合，香辣味十足，好吃。 最后一道青木瓜沙拉，也是酸辣口，点的微辣，黑子能吃。 两人一猫嚼嚼嚼，不知不觉菜都吃完了，黑子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吃完饭时间还早，他们打算逛逛街，好不容易出趟国呢。 这次出门他们都换了脸，泰国同性合法，他俩手牵着手在大街上走也没人盯着看。 不，还是有人看的。 可能是因为他俩都是东方面孔，逛服装店的时候，祝衡明显感觉到有人跟踪。 “有人跟着我们。”祝衡凑到商照临耳边小声道，“应该是职业绑匪。” 不止缅甸有园区，泰国也有，他俩大概率是被绑匪盯上了。 华人到外国旅游，意味着这个华人非常有钱，只要能绑到好处多多。 不管是通知家人还是通知大使馆，或是卖到园区，都能赚一大笔钱。 有名气的不怕被绑，闹大了麻烦，绑匪不敢怎么样，没名气的被绑获救概率十有一二吧。 “怎么办？”商照临问，“跑还是打？” 他们走的阴司通道，没带护照，打起来可能会惹麻烦。 祝衡：“直接原地隐身，吓死这群孙子，他们绑的肯定不止一个，我们跟着过去看看。” 旅游被绑架算无妄之灾，跟着去看看，能救就救。 两人暗戳戳找了个隐秘的角落隐身，绑匪见他俩原地消失，吓得要死，当即放弃他们跟踪别人。 靠近那些人后祝衡看清楚了，绑匪一共三人，跟踪目标改成了一对情侣，也是华人。 祝衡在想要用什么办法提醒那对情侣，商照临提议：“要不用他们当饵，钓出这些人的老巢。” 祝衡：“可以，我们直接坐他们车顶。” 两人直接跳到车顶，那对情侣没有超能力，被跟踪了也不知道，还在甜甜蜜蜜地投喂对方，完了鬼鬼祟祟地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想打啵，被跟踪党捂嘴迷晕拖到了车里。 车子一路开，居然开回了妙瓦底。 祝衡：“……” 商照临：“……” 绝了，吃完一顿饭又坐顺风车回来了呗。 绑架犯待的地方跟园区差不多，人质都被关在一个大房间里，用铁链锁着，百分之九十都是华人面孔。 果然能在金山角混下去的都不笨，都知道华人值钱。 他俩没有轻举妄动，祝衡看了人质的面相，他们都是普通人，不是网红明星，报警未必救得出去，况且，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家很难保证绑匪和警察是不是一伙的。 这些人应该是刚绑来的，绑匪正在一个个拉起来录制视频，完了上传简介开价。 他俩继续等，等到下午，待人质转醒，绑匪要求他们向家里人要赎金，一人三十万。 商照临道：“这些人可真缺德，也不怕下地狱。” 祝衡道：“这种人早没有良知，怎么会怕下地狱。” 那对绑来的情侣也醒了，绑匪要求他们向家里要六十万赎金，两人颤颤巍巍说没有。 不止他们，别的人质也说没有，还试图和绑匪谈判，表示愿意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只要能放了他们。 绑匪要是那么容易答应就不是绑匪了，他们绑了人要的肯定不止那点钱，人质的钱他们要，人质家人的钱他们也要。 人质不肯打电话，绑匪就让手下人使劲抽他们鞭子，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疼得他们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质吓着了，立马给家里人发短信，绑匪这才满意。 绑匪的计划很简单，一天之内赎金不到位就把他们卖了，卖到园区一个人五六万是有的。 那对情侣绝望地看着对方，好想哭，他们攒了好久的钱才能来泰国玩一圈，怎么就那么倒霉被绑了呢。 有几个人质的家里人收到消息不停打电话过来，绑匪不耐烦接了，用蹩脚的中文吼道：“我不管，十二点之前钱不到账你的孩子就别想回去了。” 第100章 信仰 【你没在家吗？】 祝衡和商照临正在思考什么时候出手合适，李成功的微信消息就来了。 得亏他手机是静音，要不然就暴露了。 【不在，我在出差。】 李成功：【在哪出差？】 李成功应该没见过这种场面，祝衡给他发了个定位，又给他录了段视频，打字：【缅甸，准备解救一些人质，你要看吗？】 他猜得没错，李成功确实没来过这么危险的地方，连发了好几个问号，还夹杂着关心之语。 【去那儿干嘛，天啊，你不知道妙瓦底是诈骗大本营吗，你这个长相过去能活着回来吗？】 【祖宗，你是过去干嘛的，视频咋那么像犯罪现场？】 啧，瞧给老头急得，祝衡回复：【我来收魂，你懂吧，我是无常，生无常，这些人是旅游被绑来的，我跟小商碰巧遇到，准备救他们呢。】 这下给李成功整不会了，无常他知道，生无常他不知道哇，原来活人也可以当无常吗？！ 他不懂祝衡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件事，不怕他泄密吗？ 【跑到诈骗园区去收魂？那你啥时候回来？】 【之前那个KK园区的事你知道不，就在那儿，你注意点别被当地人看上啊！】 KK园区的事祝衡当然知道，商照临看得想笑，李成功是真把自己当成李叔了啊。 祝衡没想好怎么回，李成功又刷刷刷发来好几条。 【需不需要帮你报警？或者你有什么信得过的朋友，我帮你联系，万一不小心出事，我们也能及时想办法把你捞回来。】 不是他看不起祝衡，而是以普通人的眼光来看，算命不等于拳脚功夫好，不一定斗得过园区那些不要命的人贩子。 再说，在持Q合法的国家，遵纪守法的华国公民根本占不到便宜。 祝衡耐心解释：【我没事，这边人动不了我，你不用担心，我是真的出差，要去园区收魂。】 想了想他又问：【你有没有兴趣拍以诈骗园区为主题的作品，有兴趣的话我到了给你发点现实素材。】 如果能够拍出真实的园区，应该能阻止更多华人偷渡吧。 不过场面太恶心，应该过不了审，但让周围的人了解一下真实的园区还是可以的。 李成功：【真的？】 祝衡：【真的啊，就是场面有点恶心，比电影里还恶心，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电影是美化过的，主角有技术有头脑，可以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获救。 可现实的园区，里面的人有头脑也没用，身体素质跟不上，没法跟有武器的人斗，根本没机会逃脱，也没机会向外界传递消息，犯了错误就噶零件，噶完直接打死，并不会给他们改正错误的机会。 李成功：【拍吧，有机会我会考虑拍。】 祝衡：【OK，先不聊了，人质又被打，我要忙了，小商会给你拍视频。】 聊完祝衡把手机塞到商照临手里，准备出手。 人质的消息是发出去了，但能够在短时间内凑齐三十万的家庭还是太少，再加上是境外电话，防诈骗思想强的人根本不信。 绑匪等了一个小时，一个打款的都没有，不开心想拿人质撒气，指着一个漂亮女生道：“你，起来。” 女生害怕得脸发白，巨大的恐慌压得她喘不过气，在这种地方，单独叫一个漂亮的女生出去，会发生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赶紧的！”见女生不动，绑匪又吼起来，“你配合也要干不配合也要干，配合还能好受点。” 女生没有同伴，是一个人来的，她害怕地左看右看，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身边的同胞们，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帮她说说话。 “你们要的是钱，人质不保全钱给不到位岂不是会亏？”一个男生突然出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就是啊，我们都给家里人要钱了，多要几次他们会打过来的，不要为难人家女孩子。” “我们有钱，都可以给你们，出去我们保证什么都不说，大哥消消气，放过小女孩吧。” 甚至还有个年纪稍大的女性主动说：“大哥，小女孩有什么好玩的，你们要是喜欢，我来也行。” 这些人的思想还没有被外国的利益系统腐蚀，见同胞受难，他们的第一反应是维护，更有甚者愿意代同胞受过，丝毫没有考虑维护的下场。 女生感激地看着大家，这一刻，她为自己是华国人感到骄傲。 但她也很绝望，她知道如果没人来救，大伙儿全都逃不掉。 想要一个英雄从天而降拯救大家可能性为零，生活不是电视剧，没有这样的神仙情节，她被糟蹋是迟早的事。 人质集体出言维护同胞的那一刻，祝衡深刻感受到了华国的国民凝聚力，这种凝聚力是任何国家都没有且未来百年内都不会实现的。 “你们华国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蠢。”绑匪嗤笑，“又蠢又天真，我们又没要你们的命，只要让你们留条命回去，你们国家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其实他根本就没打算放人质回去，收到赎金就把这些人卖了。 他们是泰国人，把人质卖到柬埔寨或缅甸，等华国警方查到时这些人还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听完绑匪的话人质们怒了，为自己，为同胞。 “你们不守信用！”第一个出声的男人愤怒至极，“我们的国家会救我们，你们这样做是自寻死路。” “那又如何？”绑匪有恃无恐，“你们知道自己在哪儿吗，这里是妙瓦底，不是你们的国家。” 听到妙瓦底三个字，人质们沉默了，个个心如死灰。 来湄索旅游的人不会不知道妙瓦底是什么地方，他们大概回不去了。 “要不怎么说华国人愚蠢，这里是缅甸，华人在这里最值钱，少刷点视频，你们的国旗在这里不管用。” 国旗在缅甸不是免死金牌，相反，那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 “你知道吗，我们国家有五千年的历史，我们有很多祖宗。”漂亮女生突然出声，口吻坚定，“家里老人教过我，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要祈求老祖宗保佑，说不定会出现奇迹。”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林婵愿以一生单身为代价，请祖宗现身救我等一命，急急如律令，现！” 闻言祝衡莫名有点想笑，关键时候整这死出…… “如你所愿！” 第101章 真假祖宗 “谁？！” 祝衡突然出声吓到了在场所有人，尤其是绑匪和林婵。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绑匪怕得直突突，难道这些华国人真请到了祖宗？ 林婵心里发虚，她平时喜欢看跟道教相关的资料，咒语是乱念的，竟然真召唤出祖宗，太离谱了。 商照临拿手机的手在抖，男朋友突然皮这一下真的很好笑，他越想越忍不住，笑出了声。 屏幕对面的李成功无语了，这场面，怎么整得跟拍戏似的。 听到还有其他人的笑声，大家更害怕了，救命，大白天的见鬼了！ “谁在装神弄鬼？”绑匪大声威胁，“给爷爷出来，不出来逮到你要你好看！” “你在害怕。”祝衡没现身，气定神闲地回应绑匪，“我闻到了恐惧的气息，真令人愉悦。” 人质们：“……” 这祖宗怕不是个病娇。 “卧槽，朋友你真会请祖宗啊？”第一个出声的男人小声问林婵，“你是哪个道观的，等回国我去上炷香还愿，感谢老祖宗保佑。” “我不会……”林婵弱弱回答，“咒语是乱念的，查资料的时候觉得这句咒语很酷就记下来了。” 她念的根本不是请老祖宗的咒语，是请神的，她怀疑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老祖宗…… “大妹子，你这手有点唬人啊。”年纪稍长的女人惊叹，“那绑匪都被你唬到了。” “贼酷，给我们国家光辉伟大的形象再添一笔。” “所以来的到底是谁，听声音好像来了两个。” 不止人质好奇，绑匪也好奇，他们知道自己做了多少缺德事，最怕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有本事你现身，你不现身你这些子孙会全部死在这。”绑匪生气了，掏出手Q对准人质。 “你可以试试。”祝衡胸有成竹，依旧没现身，“你动不了他们一根汗毛，我说的。” 他的话激怒了绑匪，绑匪对着人质一阵乱扫，人质吓得魂都飞了，砰砰砰的Q声响彻在耳畔，吓死人。 子弹即将接触到人质时，被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墙弹飞，反打进绑匪大腿。 绑匪手下听到Q声一股脑全冲进来，见老大大腿中弹，忙用泰语问怎么回事。 “这群人请神，他们的神来了。” 绑匪用泰语回应，祝衡听不懂，有几个人质听懂了，小声跟其他人翻译。 被子弹吓到的人质们见子弹打不到自己身上胆子也大了，他们知道这是什么，这是防护罩，电视剧里都这样演。 林婵人傻了，这绝对是她人生中最惊心动魄也是最值得纪念的一天。 屏幕对面的李成功：…… 他好想说一句卧槽，真枪实弹啊，这场面他没见过，真的。 太神了，从今以后，祝衡说东他绝不往西，这是真祖宗。 “赌约结束了，你输了。”祝衡说，“肆意践踏别人的生命，怎么惩罚你好呢？” “爷爷饶命！”见热武器没用绑匪立马滑跪，“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绑华国人了，我这就把他们放了，爷爷您看在我没有要他们命的份上饶了我吧！” 饶命？那怎么可以！ “子孙们，你们想饶了他们吗？”祝衡问。 “不想！”有老祖宗撑腰，人质们也是硬气起来了，“他们肯定绑过很多人，就这么放了他们对不起被害的同胞。” 这些人清清白白，不能为了坏人造杀业，祝衡道：“马上拨打泰国报警电话，报上自己的位置，同时联系华国驻泰大使馆，将自己的情况详细说明，护照没在身上的联系上大使馆后抓紧补办相关证件，早点买机票回国，对了，记得跟家里人报平安，绑匪的事后续泰国警方会处理，这样处理你们满意吗？” 闻言人质们个个震惊脸，老祖宗竟还是个懂法的？这么与时俱进吗？ “我的钱被绑匪转走了。”有个人质为难道，“老祖宗你好人做到底，帮我想想办法。” 这个问题好解决啊，祝衡biu了地上的绑匪一下，意有所指道：“他们不是有钱吗，拿了多少都让他们转回来，多的也可以要，关了你们这么久，拿点精神损失费不为过嘛。” 好主意！ 人质们眼睛亮了，对啊，有老祖宗撑腰，他们可以把损失的都拿回来啊！ 绑匪不情不愿地给人质们转钱，内心很想骂人，碍于祝衡的神威硬是没敢骂出来。 除了原本的钱外，每个人质都获得了二十万泰铢的个人精神赔偿。 这下人质们也不急着报警了，不把这些绑匪打一顿不解气。 祝衡：“打吧，别打死，打累了就撤退。” 好好好，谁说老祖宗封建仁慈的，这老祖宗可太爽快了，不愧是道教的。 祝衡用灵力压着绑匪，人质们一拥而上，避开重要位置，打得拳拳到肉。 林婵力气比不上男人，打人不疼，果断揪住绑匪头头的头发使劲拽，给绑匪疼得嗷嗷叫。 “让你点我，疼死你个缺德玩意儿，老娘可不是吃素的！” “想不到吧，翻船了，哎嘿，我们有祖宗撑腰，你们有什么？” “傻嘚儿，我们华国人就是不好惹！” “你们请不到祖宗，你们的祖宗死完了，气不气？” 人质们边打边骂，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约半个小时。 大家下手都有数，绑匪表面上被打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实际根本没伤到要害，养养就回来了。 看着这场面，祝衡沉默：“你们还要报警吗？” 人质们钱拿到了气也出了，纷纷摆手：“不了，他们也得到了报应，这晦气地方以后再也不来了。” 祝衡：“行。” 不报警的话那人就交给他处理咯，理论上这是两国之间的纷争，他不能介入，但他可以让这些人自食报应。 离开前林婵问祝衡：“你真的是我的祖宗吗？” 祝衡微笑：“我不是在场任何人的祖宗，但我会保护无辜的受害者，你们的凝聚力感动了我。” 他在这群人身上看到了延续的希望。 “我们明白了，多谢祖宗，你救了我们，就是我们的祖宗，祖宗可以告诉我们道号吗，回去我们给你立牌供奉。” 祝衡：“……” 不必如此，真的，啊啊啊啊，好热情啊这些人。 “好了，散了吧。”商照临忍笑开口，“祖宗是个i人，不喜欢让别人知道身份，你们能平安回到国祖宗就是对祖宗最好的报答。” 人质们：“……” 原来真有两个，他们还以为笑的那个已经走了…… 这两个祖宗也太潮了，都死了还知道i人e人，难道地下也可以上网？ “闭上眼，我送你们回湄索境内。”祝衡道，“你们这样过不了边境检查，到时候被扣下来会很麻烦。” 第102章 拒救 解决完绑匪的事，商照临挂了视频，屏幕那边李成功看完全程不知如何评价，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外面的世界好危险，打死他都不要去外面。 把人质送到湄索，祝衡语重心长地又嘱咐了一遍：“以后不要来这些地方了，你们不会每一次都好运，大家要对自己的安危负责啊。” 这次要不是遇到他，他们都会被卖出去。 什么老祖宗都是虚的，他们就是纯运气好，老祖宗根本来不了这个地界。 “我们知道了，多谢老祖宗，谨遵老祖宗教诲。” “不来了不来了，国内就很好。” “怕了怕了，以后东南亚国家一律不考虑。” 等他们安全离开，祝衡回身抱住商照临，笑道：“怎么样，今天是不是长见识了？” 男朋友主动抱抱，商照临心暖乎乎的，回：“是的，我以前出国都是去富人区，根本没见过这场面。” 祝衡：“那你多看看，回去可以跟家里人分享。” 把008叫回来，他们准备再吃一顿就去继续收魂。 祝衡记着之前跟李成功说的话，进入园区后仔仔细细地把每个角都拍了一遍。 看到把人泡在混合了排泄物的池子里时李成功差点没吐，在现场的商照临yue了。 【为什么要把他们关在这里面？】 祝衡：【他们犯了事儿，受罚。】 电击是轻的，水牢比电击重一点，更重的就是拆零件。 008在干活儿，这个园区死的人不多，祝衡不用出手。 电诈部放着成千上万台手机，每个人嘴里吐出来的话都耳熟能详，李成功直呼缺德。 到了其他楼层，他们看到被铁链锁住的人，这些都是商品，要放在网上拍卖的。 李成功同情心犯了，发微信问：【不能救救他们吗？】 祝衡：【不能，这是国家的责任，不是我的责任。】 李成功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商照临懂。 他们是阴司人，阳世国与国之间的社会问题他们没有权限插手。 说到底，这些都是活人犯下的事，得监管这个区域的国家来处理。 早上救的那批人质是还能救，进入园区性质就不一样了。 拆零件的过程商照临已经看过几次，李成功是第一次看，看完脸皱成一团，明明噶的是别人，他却觉得自己肚子在幻痛。 太残酷了，电影还是太保守，真实的园区根本没有一点人性可言。 收完这个园区他们火速赶往下一个，打罚流程大差不差，祝衡就没继续录。 一口气跑了一百多个园区，他们都累了，准备找个地方休息，养精蓄锐再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救救我。”一个被关着的员工突然出声。 祝衡：“？” 这儿居然有阴阳眼！ “能带我一起走吗，求求你们了，把我带出这个地狱吧。”声音有气无力，大概是被虐得太惨。 祝衡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来这边的？” 他的问题太直接，员工支支吾吾道：“我是被骗来的，他们说来了可以赚很多钱，我家里有人生病，我需要钱。” “你撒谎。”祝衡看了他的面相，“没有人骗你，你是跟朋友一起偷渡过来的，云颠边境过不来，你们就转道从粤西出发，又从越南转道老挝，在老挝被人当猪崽一样卖到这里，我说得对不对？” 没有被骗，也没有什么生病的家人，单纯就是贪财，看到有商机就过来了。 “你知道还问。”员工苦笑，“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多赚点钱而已。” 他天生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能根据气来辨认东西好坏，偶然刷到关于缅甸的科普，得知缅甸玉石资源丰富，他就动了心思，跟朋友商量来这边走私玉石。 他俩都计划好了，只要不是跟着招聘的老板一起就没事，两个人随便搞点玉石回去就能富贵一辈子。 缅甸玉石资源集中在缅北，从云颠去缅北条件太严格，他们不想麻烦，决定从粤西出发再转道缅北，没想到中途被人劫道，一觉醒来人就在园区了。 朋友因为想逃跑被打死了，现在只剩他一个。 “想多赚钱没错，可我不会救你。”祝衡说，“这是你的选择，与我无关，你能看见我们，说明你也能看见阿飘，如果你不想看见，我可以帮你关了阴阳眼。” 员工眼中的气其实就是灵气，含有灵气的玉石必定是好石。 只可惜他眼界不够，如果留在国内，单靠帮人赌石就能赚大钱，再不济找个道观修行，帮人看风水也能挣钱。 阴阳眼百年难遇，有金手指却不会用，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我不关！” 员工果断拒绝，他靠这双眼睛躲过了很多危险，绝对不能关。 “那随便你，回国后我会报警，能不能坚持到被救的那天就看你自己了。”祝衡说。 “多谢。” 闻言员工不由心生一丝感激，只要把具体位置报上去，等到国家救援队来，他们就能得救，这些人也算是侧面帮了自己。 祝衡没再多说，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旁人帮不了。 如果是在国内遇到，他可能会把这个人收入门下，阴阳眼是修道的好苗子，可惜了。 “他会死吗？”商照临问。 “不会。”祝衡摇头，“他能等到救援，但他余生都会在监狱里度过。” 无论初衷如何，参与电诈是事实，这是他拒绝救援的另一个原因。 “我不明白。”商照临坦诚道，“缅北那么危险的地方两个人怎么敢去，本地人又不是傻子，谁放着好好的自然资源不采留给别国人。” 他以前来缅甸老挝这些地方都不敢一个人，每次都要带上保镖团队。 祝衡：“因为诈骗园区天天在网上营销自然资源丰富这一话题，吸引想发财的人前往，这是吸引猪仔的手段之一。” 缅甸自然资源确实优越，可再好的自然资源也是本地人把着，根本没有外流的可能。 “你知道吗，疫情期间云滇人民为了防止缅甸人偷渡，挨家挨户地出人守在边境线上，二十四小时轮流站岗，他们筑起的人墙守住了国门，可是——”祝衡沉声，“他们守不住自家人要出去的心，出事就说他们防守不严，他们找谁说理去。” “我若因一时心软救下这个人，是对不起守边的云滇人民，对不起被他骗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 第103章 心疼 从园区出来，他们找了个酒店休整，祝衡趁机把收完魂的园区地址名字及规模产业弄成表格发给任非。 园区实景图他们也拍了，没带电脑弄不了。 他们这次出差是轻装上阵，没想过报警的事，要不是遇到那个阴阳眼，祝衡都不打算管。 园区的存在是当地武装势力默许的，缅甸内战严重，当地政/府管起来会很麻烦。 任非收到他的消息，回：【什么意思？】 祝衡给他发了个定位：【字面意思，我在缅甸出差，搞了点情报，你有没有兴趣干票大的？】 【这些都是我整理好的园区地址，保真，那些人得意得很，仗着当地人拿他们没办法就为所欲为。】 “到缅甸园区出差”几个字给任非整不会了，正常人谁会去园区出差啊，又不是头目，等等，打大师不会真是哪个电诈园区的头目吧？ 对于他的怀疑祝衡无语的同时也很欣慰：【想什么呢，我是接了个任务来这边超度亡魂，园区的人根本看不到我，表格上记录的是目前活跃的园区，你可以用你们的方式查验真假。】 商照临忍俊不禁：“宝贝，他们怀疑你哎。” 祝衡白了他一眼：“你在幸灾乐祸吗，小商你学坏了。” 以前亲一下都要问他的人现在居然敢笑他，找打哦。 黑子：“小树苗本来就不是好人，他只是在老大面前装得像好人。” 好大儿的背刺令商照临伤心，伤心老父亲抱起好大儿就是一顿揉搓抓扁狂吸，小猫咪真的太可爱了，会说话的小猫咪尤其可爱！ 黑子被rua得喵喵叫：“老大救我，小树苗想用热暴力害我。” 祝衡当没听到，一个是好大儿，一个是男朋友，帮谁都不好。 管他们怎么闹，只要不闹他就行，嗯对，他就是一个逃避家庭矛盾的男人。 任非对祝衡给的情报半信半疑，表格写得太详细，园区太多他做不了主。 “情报真是祝大师给的？”局长问，“我先找人查一下真假，要是真的咱们就上报，联合缅方一起打击。” “真是大师给的。”任非把聊天记录调出来给局长看，“大师说他是去超度亡魂的，我不好多问，若情报属实，这次行动对电诈犯罪将会是一次毁灭性打击。” 局长：“行，我知道了，你把表格发给我，事成之后我会给大师申请奖金。” 电诈是每个国家都厌恶的存在，偏偏这个群体数量特别庞大，上一次联合打击刚过去没多久，这么快又建起新的，真是该死。 任非没回消息，祝衡打算躺下休息会儿，他快三天没睡觉了。 上回来他只花了一天时间，这次都快三天了还没收完，离谱。 008已经回到自己的毛笔内部休息，他的毛笔内部有个小空间，里面放了床和洗漱用品，可以当武器也可以当移动宿舍，出差的时候带上很实用。 黑子跟着他们奔波了这么久也累了，找了个柔软的地方倒头就睡。 商照临跟祝衡躺一块儿，他还以为这次工作会很简单，没想到会那么繁琐，看来阴司警察也不好干啊。 哪个区域的警察都不好干，祝衡摸着他的脸心疼地问：“累不累？你应该没干过这么辛苦的工作吧？” “有点。”商照临实话实说，抱紧祝衡小声跟他说话，“刚开始不习惯是正常的，宝贝你工作这么久肯定更累，我得抓紧时间习惯，下回再来咱们就可以兵分两路，时间也能缩短点。” 祝衡乐了：“那挺好，你加油哦。” 好敷衍，商照临撇嘴，男朋友这语气分明就是不相信他。 不过无所谓，他会作出行动给男朋友看。 “宝贝你以前是一个人来吗？”他好奇问。 “不是。”祝衡回，“我会随机挑选有群攻技能的手下随行。” 商照临实在好奇：“我的天赋有什么用？是群攻吗？” 帝休树的天赋……祝衡大致了解一点。 不出意外应该是催眠之类的，利用帝休的气味将要收的魂体吸引到身边一网打尽。 “要不下次换我试试？”商照临提议，“如果我的天赋有用，宝贝你又能多个得力干将。” 祝衡点头：“可以啊，下个园区让你先试，试完再说。” 他们现在在缅北，这地方比妙瓦底还危险，贫富差距巨大。 他俩找了家看起来还可以的酒店，真住进来也就那样，跟国内比起来差远了，还经常断电。 目前缅北多地有武装冲突，一打起来就不管不顾地拿着Q突突人，他们遇到过两次武装冲突，幸好他们不是阳间人，不然怕是会被波及。 好不容易谈了个对象，还把对象带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祝衡觉得有点对不起商照临，商照临跟在他身边搞得灰头土脸的，太辛苦了，大少爷以前肯定没吃过这种苦。 “宝贝你听我说，我不仅是你对象，还是你的下属，磨练我是你必须要做的事。”商照临道，“你不用想什么我是少爷，从我答应加入阴司那一刻起少爷身份就只能排第二了。” 他早已不是那个身娇肉贵的大少爷，现在的日子虽不够清闲，却很有意义，他不觉得苦。 祝衡揽着他的腰没接话，黑子跟着他其实没吃过多少苦，他很少让黑子干活儿。 小商跟着他干的活太多，他不自觉心疼，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刚开始选上总司长那会儿妈妈老是欲言又止，原来是心疼啊。 这个职位事儿太多了，明明可以当个富贵闲人，非要当牛马，辛苦不说，事儿还多。 “哎，又断电了。”房间突然变黑，祝衡好无奈，这一晚上是要断多少次电啊？！ 商照临被整得没脾气：“没办法，条件就这么恶劣，将就吧，睡一觉就退房，也住不了多久。” 这会儿换酒店麻烦，祝衡索性闭上眼休息。 这个季节缅北温度适宜不冷不热，开不开空调都行。 “宝贝晚安。”商照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也闭上眼睡觉。 他是出差小队里最弱的，再不休息真不行了。 第104章 卧底 一觉睡了八个小时，大家精神都好了不少，黑子都有精神喵喵叫了，收完缅北就能换地儿了。 商照临问：“还有几个地儿？” 祝衡回：“还要去老挝、柬埔寨。” 柬埔寨最近发生了一些事，好多园区都解散了，应该要不了多久。 泰国只是中转站，园区没那么多，不费时间，加起来两天应该能搞定。 商照临心情复杂：“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主动往园区钻。” 以前都是躲着走，嗐，人算不如天算。 “是这样，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祝衡弯起眼睛笑，“就像我还在人间的时候，也没想到我的归属会是阴司。” 他那时候还以为他们一家人能在人间活到地老天荒，根本没想过妈妈和妹妹是人会死。 “不过我觉得阴司挺好的，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哪里都可以待。” 今天要跑的园区业务范围很广，除了新兴产业外，还主营制D贩D。 这个地方的园区折磨人的手段比其他地方狠多了，要不是因为工作，祝衡真不想来。 缅北，金三角罪恶的核心引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D品都集中在缅北境内，主要生产区是掸邦和克钦邦。 “为什么不团结起来制止呢？”商照临无奈，“任由D品毁掉国民毁掉国/家真的是好事吗？” “这是人类的课题，我们管不了。”祝衡表情略嘲讽。 标准一旦放松，随之而来的肯定是放纵和毁灭。 一百八十多年前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那是华/国人受苦受难的开始。 “其实很多上层人都不爱自己国家的子民，只是需要数量来支撑起一个国家，一旦人口减少，别国就会动歪心思。” 就像古时候奴隶主需要奴隶给自己干活彰显社会地位，现代需要人口数量来威慑别的势力，都是制衡手段。 这种制衡规则中最小的单位是家庭，一个男人要是找不到老婆孩子，周边人不仅看不起他，还会觉得他可怜窝囊。 而一旦他有了老婆孩子，就会成为家里的食物链顶端，可以通过打压家庭成员来获得社会的尊重。 “他们不觉得这种教育观念很畸形吗？”商照临说，“不培养他们作为人该有的情感品质内涵，一味地灌输娶妻生子就是成功男人的观念，让他们除了娶妻生子外脑袋空空啥都想不到，可悲又可怜。” 祝衡：“谁知道呢，自己作死吧。” 生了又教不好，不过是害人害己。 缅北这边的饮食跟云颠差不多，他们随便吃了碗米饭就出发了。 今天的工作特别危险，路上的突突突太多了。 好不容易躲过枪林弹雨，正要撤退，祝衡眼尖地发现有辆大货车开出了园区。 他眯起眼仔细瞅，里面全是D品，肯定是开去交易地点的。 “我们跟上去。”祝衡果断开口，“看看他们跟谁交易，这批D品数量不少，不能掉以轻心。” 商照临比了个“OK”，一行人走阴司通道跟过去，货车最终在距离姐告口岸几十公里的一个高速公路服务区停下，D品的去向很明显了。 D贩可能想着这是境外，又是武装地带，便大着胆子用大货车拉货。 运输的人不多，就一个司机和打手，其他同伙早已在目的地等候，见大货车进来就开始清场。 交易对象蒙着面，让人打开货车，指使自己人随机搬几箱货下来抽查。 “都做这么多次生意了还信不过我们？”司机不太高兴，“我们什么时候给过您假货，有新货不是第一时间通知老板您吗？” 买家没接话，坚持打开箱子查验，货物除了原始样子外，还有零食包装和日用品包装，比如奶茶粉、饼干、糖果、电子烟啥的。 “这次花样这么多？”买家擦了擦眼镜，指着奶茶粉和饼干道：“说真的，我要不是干了这行估计也会上当。” “嗐，你们那儿的条子天天发科普视频，我们可不得整点伪装，不然不好卖。”司机表情很苦恼，“注射已经过时了，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要想生意做下去，脑子得聪明。” 买家附和：“的确，这几年警惕的人越来越多了，拉新难度都变大了，我都差点干不下去。” 对于他的话司机不置可否：“您也会干不下去？又不是一个人，怕什么。” “嘘！”买家示意司机闭嘴，“这话可不能说啊，我单干，没有什么人。” “成，您单干。”司机笑笑，“您点一下数量，确认没问题我们就回去了。” 清点完确认没问题，买家手下推着一个铁皮箱推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箱子里是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 点完数，卖方打手拿来专门验钞的机器对着人民币扫了一遍，确认是真钞无误。 双方确认没问题，买方开始搬货，待货物搬完，司机热情地跟买家道别。 “李老板，我们走了啊，期待再次和您合作。” “再见，有需要会找你们。” 等卖方车子开远，被称作李老板的人又叫来几辆车，看样子是打算分开运。 有个搬货工好像在划水，搬货时走神没抱稳，货不小心砸地上，吓到了在场的人。 “你怎么回事？”李老板当场发怒，“搬个货都办不好，干什么吃的！” “对不起老板，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搬！”搬货工畏畏缩缩地道歉，生怕李老板罚自己。 看他怕成那样，李老板无语道：“罢了，继续搬吧，不许再出意外，再砸货弄死你。” 搬货工连忙道谢：“多谢老板！” 商照临感觉不大对劲，按理说这种交易来的人应该都是靠谱的，怎么这样的搬货工都能混进来，难不成是个卧底？ “你猜对了。”祝衡小声道，“他是卧底，而且，他很快会出事。” 第105章 吓人 “他会死吗？”商照临心有不忍，“我们救他吧，每一个为人民服务的人都不该死。” “好啊。”祝衡应道，“不仅要救他，这批货也不能留。” 他打算把这批货全烧了，绝对不能让货品流入国内。 商照临问：“你打算怎么做？” 008道：“需要我帮忙吗，我的玉华可以扇风哦。” 玉华是008的毛笔，他活着的时候就喜欢用，死了家里人当成陪葬品放棺材里，被阴司招揽后玉华也生出灵，成了008最忠义的战斗伙伴。 除了毁掉货，还要保证这些人不死，他们得活着回去接受审判。 大招攻击范围广不能用，只剩一条——符箓。 还好商照临常备的黄纸没用完，祝衡飞速画好五张引火符，准备等货装好就把符贴上去连车带货一起烧。 人多力量大，上百箱货不到二十分钟就搬完了，李老板叫上手下正要撤离，装着货物的车突然起火，不止一辆，是五辆！ “快救火！”李老板又气又急，声音都喊破了。 这些货花了大价钱，绝对不能出事，要是毁了他的钱就打水漂了。 缅北地区水源不足，这个服务区又乱，灭火器都没几个。 008挥笔化风，有风的加持，火势烧得更旺，灭不了，根本灭不了。 眼睁睁看着货物全部烧毁，李老板气得双眼充血，他的钱，完了！ 今天的交易是秘密行动，连他的靠山都不知道，怎么会突然起火，一定是有人泄露了行踪。 会是谁呢？ 他突然想到砸货的那个员工，一定是他，可能砸货是什么暗号，一定是这样！ “是不是你？”让人把砸货工带过来，李老板怒气冲冲问话。 “老板，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砸货工老实道。 “我问是不是你放的火！”李老板讨厌砸货工一脸懵的样子，搬货工人里只有他最异常，肯定是他。 闻言砸货工沉默了，他是想烧，但没工具啊。 进搬货队伍前内裤都检查了几遍，严得要死，别说火机，要是零件能拆开他怀疑大家会被拆开带进来。 “老板，我什么工具都没有咋烧啊。”砸货工叹气，“来之前我摇裤儿被你的人翻来覆去地检查，衣服裤子连个兜都没有，手机啥的还在外面放着，作案工具能藏哪啊。” 他说得有理有据，其他搬货工也觉得没问题。 但李老板不喜欢别人忤逆他，眼珠子一转吩咐道：“把他手机给我，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清白。” 完了，听到这话砸货工暗道不好，他平时会存着几条跟当地村民侃天说地的消息，用来应付突然被抓的情况，但他来之前刚给上头打了报告，消息全删了。 上头不会回复，可太干净的手机反而最不正常。 就像他想的那样，李老板在他的手机上没找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反而狞笑出声：“藏得挺好啊，以为删干净了我就不知道了是吧？” 这句话细思极恐，卖方跟李老板的对话大家听得清清楚楚，搬货工心死了一半，一个有靠山的买方，对他们传递信息的手段肯定清楚。 “拿你怎么办好呢？”李老板抓起一把匕首抵在砸货工耳侧，“是割了耳朵，还是挖了眼睛？” “今天的事你上报了吧，我竟然会在你这样的人手里吃亏，真是小瞧了你们。” 砸货工一言不发，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他只是难过，他们在外面涉险，里面的人却跟坏人同流合污。 见怎么说砸货工都不开口，李老板非常不高兴，他的货没了，还让卧底混进了自己的队伍，失败至极。 他一狠心，想削掉对方耳朵，被祝衡用灵力弹飞，匕首掉在地上发出“咣当”声。 “李老板，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不合适吧？” “谁？给老子出来！”他说话时未现身，吓到了李老板。 “你真的想见我？”祝衡提前打招呼，“见了我你可没法全身而退哦。” “对了，你的东西是我烧的，不如你猜猜我是怎么烧的？” 光天化日之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李老板疑神疑鬼地打量着手下，怀疑是他们在说腹语整蛊自己。 “看什么呢李老板，看错方向了。”祝衡好心提醒，“往你右手边屋顶上看。” 商照临和008努力憋笑，搞事还要皮一下，哪里像一千多岁的人。 李老板下意识顺着他的提示看过去，啥也没有…… “不好意思，我忘了，我这就现身，李老板别急。” 说罢祝衡解除了自己的隐身，没有暴露商照临。 李老板看他凭空出现人傻了，大白天的他见鬼了？！ “你是人是鬼？想干嘛？”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祝衡微笑，“我是你爹。” 真鬼008忍不住笑出声，行吧，司长一向有趣。 商照临也是憋不住了，他口袋里的黑子也在笑，李老板及手下听到三个人的笑声吓得脸都白了，有鬼，一定是有鬼！ 卧底倒不太害怕，据他分析，就算有鬼也是好鬼，目前鬼大哥应该是站他这边的。 卧底这么多年什么稀奇事没见过，他习惯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李老板烦得要死，掏出Q对着祝衡，威胁之意明显。 见状他的手下也举起Q，十几个黑洞洞的Q口对准祝衡，商照临不免担心，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李老板这就不厚道了。”祝衡叹气，“我都没亮武器你们就亮武器了，真让我伤心，我还打算好好和你们谈呢。” “既然你们不识趣，我也不装了，看好了李老板，我这招叫枪打出头鸟——” 话毕强盛的灵力朝李老板一行人的Q管袭去，Q管瞬间被毁，每个人手上都只剩一个手把，有几个害怕地冲着祝衡乱扫，反而炸伤自己，脸皮炸得面目全非。 “都说了枪打出头鸟，你们怎么不信邪呢？” “你用的到底是什么邪术？”李老板声音不自觉发抖，连Q都不怕，这特么到底是什么人？ “邪术？”祝衡反问，“谁用邪术了？你怎么连算命先生都不认识？” 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算命先生，怎么会用邪术。 神特么算命先生，李老板又惊又怕，这要是算命先生他名字倒过来写。 这人当他没见过算命先生吗，草！ 第106章 天赋现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 手上没有武器，李老板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索性把事儿摊开讲。 祝衡：“告诉我，你的靠山是谁？” 这……李老板沉默，这个他不能说，说了得死。 “我不能说，我说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你在国内卖了多少货？”祝衡又问。 这……李老板支支吾吾，这个他也不敢说，他跟园区合作的次数不下五次了都，别的园区也有，按数量算上万斤是有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祝衡听烦了，直接道：“那有什么你能说的，你跟靠山怎么分账？” 这应该能说吧，李老板小心翼翼道：“利润我四他六。” 祝衡：“你是怎么把货物运回去的？” “这个就不用问了吧。”李老板脸色难看，还能怎么运，肯定是靠山帮忙。 答案李老板没有说出口，表情说明了一切。 祝衡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要你回国揭穿他的一切罪行，你能做到吗？” 闻言李老板大惊失色，那怎么可以，揭穿了他不是也要跟着倒霉。 眼下他们是待宰的羔羊，唯一能让祝衡放过他们的方式就是利诱。 “大哥，这样，要不下次我进货给你两成利，你别为难我成吗？” 两成利不少了，尤其是他客户多的情况下，哪次不是成百上千万地赚。 这话给祝衡听笑了。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他反问，“作为一个守法公民，你做的事是在损害人民权益，我有义务举报你。” 闻言李老板沉下脸，意思就是不配合咯？ 既如此，祝衡只有四个人，他这边有很多人，真拼起来对方不一定拼得过，或许可以放手一搏。 反正现在货物已经没了，大不了联系靠山把他弄回去，要是就这么放祝衡和卧底离开，后续肯定会有很多麻烦。 小羔羊被逼急了呢，祝衡回头冲商照临道：“宝贝，我给你展示一把天赋，你看好了。” 商照临震惊，可以看了吗，期待。 008也很期待，他一直听说司长的天赋厉害，还没见过呢。 话音落下，祝衡指尖涌出源源不断的本源之力，化成细线将李老板及手下围住，渐渐裹成一个椭圆。 大白天被类似于法术的红色光效缠上，李老板和手下都快吓死了，他们试图去触摸光效，摸到的是线一样绵软的东西，扯不断也出不去。 他们恐惧不已，怀疑自己真的是见鬼。 卧底被祝衡单拎出去了，看着被困住的人呆愣愣的，这还是唯物主义世界吗？ 祝衡落地，行至李老板等人身前，开口道：“李文忠。” 李老板闻言，眼里闪过一抹红，听话地回复：“到，主人有什么吩咐？” 很好，第一次用天赋没掉链子，祝衡满意：“我要你回去后将平生所做之事及包庇之人全部坦白，能做到吗？” 李老板立马点头：“能的，谨遵主人吩咐。” 很好，祝衡又点了其他人的名，命令他们不许逃，留下来当人证，他们也跟李老板一样叫祝衡主人并遵从主人吩咐。 商照临人麻了，原来还可以叫主人吗……有点兴奋，下次他也叫男朋友主人(•‾̑⌣‾̑•) 008无话可说，主人这个称呼，根据他博览群书的经验来看，实在不怎么好听…… 主人……卧底嘴角抽搐，这个鬼有点厉害啊，还能给人催眠，牛！ “好了去吧。”祝衡收起本源力量让他们抓紧离开。 没了本源力量的禁锢，李老板等人如梦初醒，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听到祝衡赶他们走，连滚带爬地离开。 商照临和008一同现身，见他们离开时是清醒的样子，不由担心。 “司长，他们会按照你说的做吗？” “会。”祝衡肯定道，“你可以理解为我给他们植入了一个程序，只要接触到相关人物就会启动，到时候他们会想起我说的一切并心甘情愿地执行。” “我嘞个乖乖，有点恐怖啊。”008感叹，“这不得给人坑死，不用自己出力就能搞死坏人，司长厉害。” 祝衡嘴角翘起：“那是当然，谁让我们狐狸天赋就是这么变态呢。” 商照临啥也没说，就叫了句：“主人。” 祝衡：“……” 鬼扯，一定是鬼扯，救命啊，这里有变态！ “你们想怎么对我？”卧底主动出声。 祝衡道：“你已经暴露了，他们以后肯定会防着你，可能还会通缉你，你的处境很危险。” “我知道。”卧底苦笑，“可是上级没有召我回去，我不能主动回去。” 他也没想到自己效忠的是个坏人，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还想坚持吗？”祝衡问，“前阵子的新闻你应该看到了。” 闻言卧底更难受了，他看到了，他怀疑过自己做的一切是否有意义，怀疑过后还是想坚持。 “还有很多跟我一样的普通人，他们每天都在好好生活，他们跟那些坏心肝不一样，我们要是放弃了，他们怎么办，能坚持一天是一天，等真坚持不了再说吧。” 挺好的，祝衡佩服他，这个人是长命面相，能活着回到祖国，距离他卧底结束还有三年，这三年里他会遇到命劫。 “我给你改一张脸吧，待你卧底期结束，你的脸会换回来。” “另外我再教你一道口诀，未来你若不幸遇到必死的情况，可以在心里默念口诀，我会救你一命。” “什么？”卧底愣住，这个鬼是要帮自己吗？ “相遇即是有缘。”祝衡笑道，“我男朋友想救你，我答应了，多的别问。” 卧底：“……” 男朋友什么的他还是知道的，没想到鬼也这么潮，妙哇。 男朋友商照临只知道嘿嘿笑，干嘛突然提他，怪不好意思的。 小黑子白眼一翻，不想再听。 祝衡小声念了几遍召唤自己的口诀，问：“记住了吗？” 卧底：“记住了，多谢鬼大佬。” 鬼大佬祝衡：“……” 算了，懒得解释了，鬼就鬼吧，解释不通。 第107章 初雪 接下来两天，祝衡没太关注国内的事，他们跑遍了泰国、柬埔寨、老挝等地，商照临的天赋果然好用，稍微放出点帝休味就能把魂体引过来，省事得很。 最后一天待在柬埔寨，他们本来打算在这里玩玩，逛了一圈没啥新鲜的就回去了。 柬埔寨吃的大部分都是中餐，这个国出了又像没出。 这次出差花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比原定计划多了五天，刚回国就听说最近国内很热闹，某/大/人物私下支持运货，被合伙人爆出来了。 “天啦，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也不知道真的假的，那么多货，啧，要是真的不得判死！”李成功在电话里跟他分享，“要不是你不在缅北，我都要怀疑是你干的了，感觉你去哪里哪里就会有人倒霉。” 听说那个合伙人在缅北交易时货物被烧了，回来跟疯了一样疯狂爆料，现在自己也进去接受调查了。 祝衡没说话，李成功卡壳：“不会真是你搞的鬼吧？你跑缅北去了？” “是啊。”祝衡道，“他们的货就是我烧的，其实我还去了柬埔寨，老挝，你觉得危险的地方我都去了一趟。” 李成功：“？！” 什么鬼，几天能跑这么多地方？ “那你们有没有遇上当地人打仗？” “遇上了，天天尘土飞扬，整得灰头土脸的，唯一好的大概就是天气比国内好。” 如今全国各地都在下雪，东南亚还是二十来度，怎么不算天气好呢。 李成功：“……” 大佬的世界他不懂，想象不出来。 “过几天剧要播了，你记得转发宣传，还有你那账号，都多久没营业了，人家个个都在庆祝下雪，你也跟风发一下啊。” 也就十天没营业吧，祝衡个人感觉还好，也不是很久。 “我知道了，一会儿我让小商帮我拍点照片发。” 外面还在下雪，祝衡的狐狸毛厚，没感觉到冷。 冷的只有黑子和商照临，一个是没化形的小猫咪，一个是刚发芽的小树苗，都弱得很。 祝衡把商照临给黑子买的小马甲找出来，招手道：“过来，穿衣服，一会儿咱们出去拍照片。” 黑子喵喵：“我不想去，好冷哦，我们在室内拍嘛。” 它只喜欢透过窗户看外面，不喜欢在雪天出门，冻jio。 孩子不想出门，祝衡也不勉强，在衣柜里随便找了条围巾围上就拉着商照临出门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商照临的拍照技术在这几个月里突飞猛进，连运镜都会了。 可惜祝衡是个懒人，营业只发照片，手势舞啥的基本不学。 雪越下越大，没一会儿他俩身上头上都堆满了雪花，商照临莫名其妙笑了。 “宝贝，我们这算不算一起白头？” “你还挺浪漫。”祝衡瞥了他一眼，“也算吧，男朋友来牵个手。” 商照临乖乖把手伸过去，两人拍了几张在雪地里牵手比心的图片，合照也有。 他俩都好看，基本不用P图，回到客厅，黑子正直起身子看外面，商照临找了个适合的角度给它拍了几张。 今晚下雪，他们决定吃个火锅，别墅离家里近，有人定期过来补菜，他俩只需要把菜洗好就行。 黑子在猫窝里翻滚，坐等两个老父亲做好晚饭。 “要不整点腊肉？”商照临说，“牛肉也可以来点，再加点五花肉，虾要吗？” “虾不好剥，不要了吧？”祝衡回，“剥完手上好油。” 商照临：“可以先剥好装盘，想吃再煮。” 祝衡比了个OK手势，拿过虾利落地剥起来，商照临在旁边切肉。 屋内忙得热火朝天，毛孩子跑来跑去，屋外大雪纷飞，估计明早起来能滑冰。 等到火锅上来，商照临拍了照片，连同全家福一起发朋友圈。 S：【雪天，爱人，毛孩子。［图片］［图片］［图片］】 刷到朋友圈的商家人纷纷点赞评论。 商照阳：【让小帅哥多吃点咯，看起来好瘦呀，毛孩子也要多吃点。】 商照临无语：【姐，你看不出来我最瘦吗？】 江行鹤：【哇，幸福99，弟弟的对象好帅，帅死啦！】 商照临沉默：【姐夫，你太老土了，幸福99这种话好像人机。】 文芳华：【羡慕儿砸可以和帅哥一起吃饭，我也想，小猫咪好可爱哟，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rua啊？】 商照临：【妈你正常点，这是你儿子的对象不是你对象。】 商建云：【别晒了，晒多了你妈就不觉得我帅了。】 商照临表示：【爸你本来就没祝哥帅，无需质疑。】 很好，又是吵吵闹闹的一天，祝衡这边发的比较简单。 他在别的明星发的下面收藏了同款bgm，又找了个大众文案，图片除了他跟黑子外，还有张露出商照临衣角的照片。 眼尖的粉丝很快发现他的小心思。 【那是嫂子的衣角吗？是吗是吗？】 【这男人要么不出来，一出来就拖家带口地出镜，服了。】 【新壁纸get，我说的是小黑子，穿马甲的小猫咪好可爱，哈哈哈哈哈。】 【我只想知道那个雪人为什么堆得那么不规则哈哈哈哈哈，强迫症看得好难受。】 【男人，你晚了两天！你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等的吗！！】 不愧是他的粉丝，真沉默。 祝衡挑了是不是嫂子的那条回复：【是的哟~】 接着又挑了雪人为什么不规则那条回：【没办法，主包手艺只能堆成这样啦。】 衣角出镜的商照临嘴角疯狂上扬，干嘛呀，出镜还带他，嘿。 黑子不小心吃了块辣椒，当场辣得喵喵叫。 祝衡忙给他拆了盒奶，摸着猫猫头道：“吃慢点，蘸水里有辣椒。” 黑子圆圆的猫眼睛里含着一包泪，商照临看着想笑，好可怜的猫儿子，不拍照记录怎么行！ “老大你看他。”被拍了黑照的黑子又开始喵喵叫，“他拍我的黑图。” 这…祝衡瞅了瞅小猫咪的眼睛，也有点想笑…… 但是儿子已经这么惨了，他还是忍忍吧。 “回头我说他，乖儿，快吃，这是爸爸特意给你剥的虾呢。” 黑子：“……” 是吗，明明是自己想吃，哼。 第108章 见面 回国后的第三天，是个良辰吉日，适合团圆。 正好祝衡没工作，就跟商家人定了那天一起吃饭。 对于这次见面他不是很紧张，反倒是商照临担心他紧张一直安抚他。 “我真的不紧张。”祝衡无奈，“吃顿饭而已，你家里人又不是洪水猛兽。” “我姐夫刚来我家时可紧张了。”商照临有理有据，“我爸妈话比较多，不像阿姨那样话少，我担心你不习惯。” “你姐夫多大我多大？”祝衡问。 他都这个岁数了，见几个人而已，又不是在别人面前表演裸奔，紧张啥。 商照临一想也是，男朋友活这么久什么没见过，是他多虑了。 今天吃饭小黑子也去，祝衡给它套上棉马甲、棉帽子和护jio的，全副武装的黑子因体积过大无法待在兜里，祝衡只好抱着它走。 打扮后的小黑子过于可爱，祝衡当即掏出手机对着它猛拍，发出去，通通发出去。 粉丝满怀热情地点开最新更新，麻……不对，今天不麻。 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黑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头顶黄色的猫咪帽子萌翻一群人。 【第一次觉得小黑子比它爹好看，这颜值，咪中颜霸啊。】 【我也想养这样的小猫咪，又可爱又乖，呜呜呜，为什么小黑子不是我的猫！！！】 【看它的表情好像是想来我家，主包快快把它送来！】 【怎么才能培养小猫咪喜欢穿衣服的性格呀，我家妹宝不愿意穿。】 【天冷了应该会穿，天热的时候黑子没穿过，之前主包回复过。】 黑子的帽子衣服大部分都是商照临买的，护jio的是小肖织的，天冷了小肖担心黑子冻jio，特意织好从剧组寄过来的。 “也不知道小肖那个剧组什么时候杀青。”祝衡感叹，“咱们都干完这么多活儿了他们还在拍。” 商照临道：“应该快了，可能就这两天。” 两人边走边聊，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商家人本想叫车来接，祝衡想散步看雪便拒绝了。 礼物祝衡已经准备好了，除了之前准备的回礼外，还有一些养生的药材，效果不错，普通人用够了。 商家人第一次见到祝衡真人，瞬间对祝衡的不上相程度有了深刻了解。 祝衡往那一站，他们只觉得家里蓬荜生辉。 “祝大师来啦，快坐，饭马上就好。”文芳花笑容满面，好帅一帅哥，哎嘿，爱看。 老婆犯花痴，本应不高兴的商建云此刻也说不出什么重话，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是个大师，好羡慕，好想用这样的脸这样的本事活一次。 江行鹤疯狂夸夸：“太帅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和他一比我好普通啊。” “他也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人。”商照阳实话实说，“难以想象，弟弟居然能追到他，真有福气。” 商家人对祝衡的颜值表达了高度认可，商照临与有荣焉，没错，这么好看的是他男朋友，嘻嘻嘻。 小黑子抬起头也是很骄傲，有个帅爹就是好，时刻惊艳旁人。 “这是黑子吗？”文芳华指着祝衡怀里的猫，心动，“可不可以给我抱抱，它好可爱啊。” 祝衡点头：“对，它大名叫祝小黑，小名黑子。” 说着他点了点黑子的小猫脸，示意黑子跳过去，黑子意会，跳到文芳华腿上呼呼踩奶。 文芳华摸着它圆滚滚的身子，心里特美，小猫咪软乎乎的，身上香香的，抱起来好舒服。 小猫咪又乖又可爱，商建云也想抱抱，戳了戳自家老婆的手疯狂暗示。 文芳华顺手把小猫咪移到商建云腿上，商建云如愿以偿将小黑子全身撸了个遍，小猫咪毛毛手感真好，搞得他也想养一只。 江行鹤坐到商建云身边，盯着商建云撸猫，意思非常明显，撸完下一个该他了。 商建云：“……” 干什么，就撸一遍怎么够！ 趁商建云不注意，江行鹤一把把小黑子搂到怀里，唔唔，可爱的小猫咪，终于摸到了。 “它不怕生吗？”商照阳坐过来问。 他们轮流抱小猫咪，小猫咪居然没应激，社会化程度好高啊。 “不怕，它是一只胆子很大的小猫咪。”祝衡答。 怕的应该是商家人，他想，会说话的小猫咪世上应该仅此一只。 趁着饭没好，祝衡把带来的礼物递给他们。 大师给的礼物，大家都很想现场拆。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文芳华弯起的嘴角就没下去过，“大师你太客气了，我们可以现在拆吗？” 祝衡能理解他们的激动，点头道：“可以。” 商照临觉得他们不太稳重，不像他，一直都很成熟。 待他们拆开礼物，祝衡才开口介绍：“这上面刻了保平安的符文，有避灾作用，大家平日出行可以佩戴，只要吊坠不损毁，小灾小难基本不会找上门。” “哇塞！”江行鹤惊叹，“我还以为这上面的花纹是装饰，没想到竟是符文，大师好手艺。” “熟能生巧罢了，你太客气了。”祝衡稍微谦虚了一下。 商照阳指着多出来的两个问：“大师，这两个是？” 祝衡笑而不语，商照临替他回答：“姐，恭喜你呀！” 商照阳：“？！” 江行鹤：“！” 文芳华：“阳阳怀孕了？” 商建云：“还是双胞胎？” 要不说老辈子就是反应快呢，商照阳和江行鹤都没反应过来，文芳华立马想到了。 “对呢，双胞胎。”商照临喜滋滋道，“祝哥说要给你们惊喜我就没说，嘻嘻，我要当舅舅了。” 商照阳惊讶地望着自己的肚子，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哎。 江行鹤喜极而泣，他要当爸爸了，他跟阳阳要有爱情的结晶了。 文芳华本想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让他现在过来检查，仔细想想又算了。 今天的主角是大师， 必须得招待好，检查的事可以延后。 回完礼，祝衡又把装着药材的礼盒推过去，介绍道：“这是养生的药材，可以延年益寿，泡酒或熬制都可以，不用经常喝，一周一两次即可。” 喝太多容易补过头，反而对身体不好。 商建云也不推辞，接过来仔细研究，看来看去看不出来是什么药材，只知道闻着挺香。 不应该啊，药材方面他可是行家，但礼盒里装的他确实没见过。 “这个是我老家种的，没在市面上出售过。”祝衡主动解释，阴司就是他老家，也没说错。 第109章 明说 一听他说老家，文芳华立马接腔：“大师老家在哪啊？” 祝衡挠了挠头，回：“一个正常人去不了的地方。” 正常人得死了才能去。 商照临默默忍笑，正常人到不了的地方，很符合人设的答案呢。 “啊？”商家人没听明白，啥叫正常人到不了的地方，难道是什么深山老林？ “活人在那里待不了。”祝衡补充，“主要是也进不去。” 活人待不了，进不去，听着咋那么像地府呢？ “我听着咋那么奇怪，有点像电视里说的地府。”江行鹤说，“大师的老家该不会是阴曹地府啥的吧？” 老天作证，他真的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祝衡居然点了下头。 江行鹤：“？” 商家人：“？” 什么鬼啊，阴曹地府？ “现在改名了，叫阴司。”祝衡默默纠正，“而且阴司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恐怖，大部分阿飘都很友好。” 他的话一下子给商家人整不会了，他们突然明白为什么商照临在药石无医的情况下还能得救。 人间的手段没用，阴间的手段有用啊。 “怎么突然说了？”商照临不懂，之前还让他保密。 “方便开展后续工作，知道了也没什么。”祝衡回，“等我假期结束，就得带着你天南地北地跑，家里人找不到你会着急。” 与其瞒着不如直接挑明了讲，以后出差说一声就行，不用想理由应付。 这次出差商家人就问了商照临好几次，他不想让商照临再面对这种情况。 商家人都懵了，所以商照临这臭小子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大师，您的意思是？”听到他是地府的，文芳华语气都变尊敬了。 “哦，我没死，你们不用害怕，我是阴司警察，主要工作是去各种事故现场收魂。”祝衡想笑，“小商功德深厚，阴司对这类人会相对宽容，救他是上面的意思，你们不用多想，救他没有使用违规手段。” “至于工作嘛，小商现在算是我的下属，假期结束后他得跟着我出差，提前说明，免得你们担心。” 闻言商家人震惊得面面相觑，这事儿太过玄乎，他们有点消化困难。 “假期是指？”商照阳问。 “公假，三五年的样子。”祝衡回道，“现在我的大部分工作都是副手在处理。” 敢情弟弟/儿子对象还是个官啊，牛比！ 此刻商家人是真佩服，臭小子居然跟着对象混了个地府编制…… 等等，已知大师是活人，还是个警察，那大师是怎么去的阴司？ “跟我妈去的。”祝衡依旧老实，“我妈也是道长，一生为善功德深厚，死后在阴司当差，头七回来把我和妹妹带下去了。” 商照阳：“？” 头七，听起来就恐怖！ 母亲当差，儿子也当差，一家人都是官啊？！ “是的，我妈妈见过小商，她对小商很满意。”祝衡继续补充，“不过我妈不能来人间跟大家见面，她特别忙，等她有时间我会安排。” 快过年了，过年这段时间阴司最忙了，人群聚集容易死人，勾魂司过年都是随时待命的。 听到这里商家人已经麻了，死小子，居然不声不响抱了个大腿。 “爸，妈，是不是很意外，我现在可是有编制的人哟。”商照临笑得特得意。 “你小子——”商建云作势想拍他，商照临丝滑躲开。 文芳华现在担心的是：“大师，你们工作危险吗，小临跟得上你们不？” “不危险。”祝衡同她保证，“有我在，不会让小商陷入任何危险，你可以放心。” 有他的保证文芳华就放心了，郑重道：“那小临就交给大师照顾了，大师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能满足的我们一定满足。” 情况明了，商照临肯定不能把帅气大师带回家了，还要经常跟着跑，只能拜托大师多照顾一下倒霉儿子，哎。 对她的担忧祝衡表示理解：“我没什么需求，于公，小商是我的下属，保证他的安全是我的责任，于私，他是我男朋友，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涉险，你们也不必如此恭敬，可以跟我妈一样叫我小衡，一家人无需客气。” 这……商家人有亿点点紧张，跟地府的警察当家人，放以前哪敢想啊。 还是商照阳先开口的：“那我就叫你小衡了，小衡你平时有空的话可以跟小临多回来吃饭呀，就你们俩做饭也麻烦。” “我尽量吧。”祝衡说，“过几天我还有个徒弟要来，到时候我们家就有四个人，不宜蹭饭。” 大师还收徒啊？ 商建云有点心动：“小衡，你看我可不可以跟你学一下算命啥的？” 祝衡测了下他的资质，回：“你资质不太行，不适合修行，等我徒弟过来我会带着她训练，叔叔你到时候要是感兴趣可以过去跟我们一起练。” 练一练强身健体，反正商建云又不需要经常去公司，有空。 文芳华当即表示自己也要加入，祝衡答应了。 每天都要兢兢业业上班的商照阳和江行鹤：“……” 羡慕，现在就是羡慕，有钱有闲还有大师带着锻炼，为什么他们不能休息，为什么！！！ 不对呀，文芳华突然想到祝衡说的四个人，哪里有四个人，加上小徒弟不是也只有三个人吗？ “还有它。”祝衡笑眯眯地把黑子抱起来，“宝贝，叫人。” “叫啥？”一直装普通猫的黑子突然出声，“小树苗的姐姐我要叫什么？” 商家人：“？！” 天啦，会说话的猫！他们居然见到了会说话的猫！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猫妖？ 老天奶，会说话的猫也是让他们见到了。 祝衡：“他是你小爹，应该叫姑姑吧。” 商照临接过黑子，指着商照阳道：“乖崽，叫姑姑。” 黑子乖乖对着商照阳叫了声姑姑，奶声奶气的小孩音。 商照阳：“！！！” 商家人震惊得说不出话，原来商照临口中的猫儿子是真儿子啊，会说人话的儿子！ 第110章 受欢迎的小猫咪 黑子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叫得商照阳心花怒放，可爱的小猫咪，猫侄子，嘤嘤嘤。 “给我抱抱呗。”她指着黑子，想撸。 商照临把黑子放到她手里，商照阳开心了，猫侄子，嘿嘿嘿。 “小猫咪再叫一声。”她边撸毛边哄，“叫了姑姑给你买大金锁。” 黑子懒懒地趴着，喵喵：“姑姑。” 商照阳：“啊啊啊啊啊！” 其他人疯狂心动，他们也想听黑子叫自己。 “小宝贝叫奶奶，叫奶奶给你买好吃的~” “我是姑父，宝贝叫声姑父来听听~” “宝贝儿叫爷爷，爷爷有很多钱，你叫我我就把遗产留给你。” 几个人围着小猫咪，一个个嗓子夹得像卡了拖鞋，商照临听得直皱眉。 他爹平时可不会这样，说话这么温柔，假的，一定是假的。 称呼问题上，他俩不谈嫁娶，叫一样的称呼也没事，反正祝衡不介意，毕竟黑子叫了商照临一声小爹。 黑子挨个叫了个遍，头顶的小黄帽都被rua歪了。 祝衡把它抱起来，笑道：“乖崽帽子歪歪，很可爱哦。” 孩子爹出手，商家人只好收住对猫猫的热情，文芳华问：“黑子是小妖怪吗？” 祝衡点头：“是的，它还小呢，不能化形。” 商照阳：“听出来了，声音好奶一听就是个小正太。” 对于商照临可以当黑子小爹这件事她非常羡慕，这么可爱的小猫咪为什么不是她儿子，为什么！ 江行鹤思想拐弯了，小黑子是妖怪，又是大师的儿子，四舍五入……难道大师是猫妖？ 只有妖怪才会生妖怪，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不是。”祝衡无奈，“小黑子是我收养的，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他们家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就是妈妈和妹妹，是多物种家庭。 可能人老了就喜欢养孩子，文芳华对黑子的喜爱程度超过了自家孩子，甚至想帮忙养。 “这个不行。”祝衡道，“黑子平时要跟着我学习，它跟着你们肯定会偷懒。” 商照临接话：“对啊，黑子是只不爱学习的小猫，之前还为了逃避学习跑去拍戏。” 提到学习黑子就装死，头一歪假装听不到祝衡说的话。 它的小动作太可爱，商照临趁机在他肚子撸了一把，有肉的毛茸茸简直是仙品。 大师家风这么严吗，连小猫咪也要学习，有点可怕了耶，商家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想，小黑子好可怜一猫。 听商照临说祝衡喜欢吃鸡，商家吩咐厨师做了好多只鸡，口味各有不同，是吃鸡爱好者的天堂。 吃饭时祝衡本想按照往常那样先给小黑子撕肉，商照阳主动开口：“我来吧，我给侄儿弄。” 商照临道：“黑子饭量不小，你得撕一整碗。” 商照阳：“包的，小猫咪吃得多好长身体。” 听听，滤镜拉满了都。 黑子特别上道，商照阳给它撕鸡肉，它就不停地蹭商照阳的手，萌得商照阳哈特软软。 文芳华热情招呼祝衡吃饭：“小衡你多吃点肉，小临说你喜欢吃鸡，你试试今天的鸡味道怎么样。” 祝衡礼貌回复：“好的，多谢阿姨。” 商照临给他夹了个荷叶鸡的鸡腿，荷香浓郁，肉质鲜嫩多汁，好吃。 整只烹饪的鸡躺在荷叶中间，卖相上品美味加倍，祝衡啃完鸡腿，给这道菜点了个大大的赞。 吃完商照临还想给他夹菜，祝衡大大咧咧道：“我自己夹，你吃你的。” “成。”商照临应声，“祝哥你想吃什么就夹，不要不好意思哦。” 祝衡比了个OK，筷子伸向辣子鸡。 辣子鸡鸡肉炒得干干的，表面裹着辣椒和花椒的香味，肉质酥香，麻辣过瘾。 他又试了猪肚鸡，蘸猪肚鸡的有两种蘸料，经典沙姜和红油蒜蓉，他两种都试了，都好吃。 猪肚鸡的汤也好喝，汤浓味鲜，加了白胡椒有驱寒的作用，一碗下去胃暖暖的，这道菜很适合冬天。 汤里的白菜鲜甜可口，配米饭好吃。 商家人暗戳戳观察，发现他是真不挑，什么都吃，饭量也可以。 小黑子也是吃得头也不抬，心里惦记着给自己剔肉的商照阳，时不时蹭过去贴一下，完了继续吃。 很显然，父子俩都是爱吃的。 真好养啊，文芳华感叹，儿子福气真好，这么好养的对象也是让他找着了。 吃完饭不用商照临说，祝衡自觉地把装着汤的碗移过来，吃完米饭再喝汤，舒服。 “好吃吗小衡？”文芳华笑着问。 “好吃！”祝衡给予高度赞赏，“荷叶鸡和广式炖鸡最好吃，原汁原味，又没鸡肉的腥气，厨师手艺真不错。” 客人吃满意了，主人就开心了，商建云道：“小衡你没工作的时候就来家里吃呗，家里厨师做淮扬菜做得好。” 商照临指着自己：“我呢？” 商建云不客气道：“小衡都来了你肯定来，还用我说。” 好好好，从前家里的宝贝是他，现在换成了男朋友是吧，商照临好桑心。 祝衡悄悄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慰，商照临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吃完饭商建云主动提起股份的事，祝衡拒绝了。 “不用给我股份，我身份特殊，不宜沾上太多阳世因果，真想送给我东西的话可以送钱，我不介意的。” 他不老不死，拿了股份以后很难处理，还会跟整个商家扯上关系，除了商照临一家人，其他人他都不想搭理。 如此商建云便不再勉强，干脆递给他一张黑卡，道：“既然你不要股份，这张卡你收着，以后你的一切消费我包了，这个你不能不收啊。” “行，卡我收下了，谢谢叔叔。”祝衡大方接过去。 老头子送卡，文芳华自觉不能落下，问：“房子呢，车子呢，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商照阳：“小衡，我可以包揽你在娱乐圈的一切。” 江行鹤从事科研工作，没法给祝衡提供好处，祝衡贴心表示：“没关系，小江你好好搞科研造福人民群众就行。” 江行鹤：“嘤嘤嘤~” 叫什么小江，好像他很小一样。 第111章 功劳归属 某牛比人物联合旁人进货的事经查证确认属实，据调查，双方合作期间进货万斤有余，对群众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均判处死刑，后三代不得考公。 另外，警方根据嫌疑人提供的名单找到了不少被害人 ，强制将其送入戒D所。 这件事影响太大，案件一公开，全网沸腾。 【没放开之前就这样搞，我们普通人还是太老实了。】 【真的抓完了吗？】 【这数量不敢想，新加坡十几克就能突突了，这个整到万才查……】 【这就是仁慈吗，懂了懂了。】 即便主犯死了，群众的怒火依旧难熄。 本来大家就讨厌那个东西，还有人知法犯法，如果不是他们自爆，是不是会害到更多人？ 出了这种事官方不可能无动于衷，还派人去查了怎么回事，李老板等人脑子里完全没有关于祝衡的印象，唯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卧底下落不明联系不上。 新闻爆出来的第一时间任非怀疑过祝衡，想想他又觉得不可能，一个人不可能强到那种地步，那太离谱了。 与其说他认为不可能，不如说他不想信，有时候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这些事都发生在祝衡去境外以后，要说不是他干的……纯欺骗自己吧。 局长找他谈过这件事，局长的意思是保密，不要把祝衡的存在透露出去，反正那些人死有余辜，死就死了。 透露出去会给祝衡树敌，这叫恩将仇报。 他们怎么想的其实不重要，祝衡在境外没有用过自己的脸，也没有出入境记录，怎么查都是一片空白。 之前祝衡发出去的情报有消息了，消息确认属实，华国这边给缅方发了信，双方几次商谈后决定再次联合打击。 能搞到这么完整的情报，官方对报信人充满了好奇，局长亲自致电祝衡问他怎么想，是要保密还是公开。 保密的话奖励大概率申请不了，公开祝衡以后的生活肯定不会清净。 能够把园区资料调查得这么清楚，官方不可能放过这样的人才。 “那就保密呗。”祝衡突然想到那个卧底，眯起眼道：“我知道一个人，你可以把功劳算在他身上，不用算全部，算一半就行，他跟我有缘，是你们的英雄。” 若这些功劳能给那个卧底堆出个好未来，也算是好事一件。 局长没有错过他口中的“你们的英雄”几个字，为什么是他们的，大家不是同胞吗？ “你别管这个。”祝衡说，“我刚才提的你同意吗？” “这不合规矩。”局长无奈，“非法把功劳算在别人身上，被查到我也得倒霉。” “好吧，不能就算了。”祝衡遗憾，他没有为难人的爱好，还以为可以这样搞呢，反正都是在境外，谁会查得那么清楚。 “我原本打算以后有机会再给你们搞情报的，既然不能，那就算了，干了没好处。” “啊？”听完后面局长愣住，还有后续啊？他还以为仅此一次。 这么说他岂不是错过了最佳获取情报的机会？！ “那个……大师，还能在商量一下不？” 祝衡：“我的条件就刚才那个，我对立功没兴趣，但也不想白干活儿。” 他做事全看心情，在能力范围内为认识的人搏点好处不算违规，大家都是警察，互相照顾很正常。 这个条件局长真的不敢答应，任何书面或口头承诺都没用，一旦暴露他的仕途就完了。 “要不大家各退一步，以后有类似的情报让卧底上报？”局长提议道，“如此也算合规，可以算成卧底的功劳。” 消息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上报人是谁。 眼下大师是铁了心想托举那个卧底，也不知道那个卧底跟大师有什么渊源，真令人羡慕。 “你等等，我先问一下。”祝衡想先了解卧底的想法。 “成，期待大师回电。” 挂断电话祝衡给卧底发去消息：【有件事想问问你，你是想被早点召回呢还是想立功？】 留言人写了个“鬼”字，卧底一看就知道是他。 【大佬的意思我不明白，可以说清楚点吗？】 祝衡：【我给警方提供了一些情报，但我不想让他们打扰我，如果你想立功，下回有情报我就发给你，你再传给上级，这样你回国时应该能混个队长啥的当吧？】 卧底震惊且不解：【为什么是我？这样做不合规矩，被查到会背处分。】 祝衡：【因为我只认识你，你想早点回来也行，我会用这个条件跟他们谈判。】 卧底想不明白为什么是他，说实话他在外面已经习惯了，换别的同事来又要重新开始，说不定会丢命。 他也做不到把别人的功劳占为己有，他根本没那个本事。 祝衡：【你可以说成两个人，召回时另一个人牺牲了，就剩你一个。】 卧底无言：【大佬，您这么托举我我很感激，但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我的本事我自己清楚，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愿望换成保护妻女。】 好朴素的愿望，祝衡答应了。 接到回电的局长不可置信：“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祝衡说，“人家的愿望就是这个。” 这是个不过分的要求，甚至可以说很小。 “行，我答应，之后我会派人去跟他妻女交涉，把他妻女接到安全的地方。” 挂了电话，局长久久未回过神，他突然觉得有些人太不知足，跟外面的人比起来。 “他这个要求挺简单的。”商照临说。 “也不简单。”祝衡道，“D贩丧心病狂，针对家人的可能性非常大，更别说那些人的后代还在，万一被他们查到卧底的真实身份，他妻女的确危险。” 不说境外，境内的敌人就很多，那些有权限的二代要真知道点什么，找事是肯定的。 商照临道：“那他还挺聪明，顺理成章地把家人托付给官方保护。” 祝衡道：“能在外面活下去的肯定聪明，不懂变通的都死了。” 他们讨论的人此刻正提着桶去浇树，这个村子是他的落脚之地，待的时间久了便在村里租了几块地，得空的时候会种点水果，没空就不种，村里人有时候会暗戳戳地骂他懒汉。 第112章 行一 小肖工作结束了，离开前她请老板吃了顿饭，感谢老板这些年的提携。 “真的想好了？”老板问。 “想好了。”小肖点头，“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工作这么久都没怎么休息过。” 老板爽朗一笑：“那祝你好运，以后想回来就找我。” 小肖很喜欢这个老板，老板真的对她很好。 “老板，我舍不得您，您要是不烦我，我会经常跟您联系。”她泪汪汪道。 老板摸摸她的头，笑道：“当然不烦你，你是我见过最努力做事最干脆的小女孩，要加油啊，新的人生路也希望你能走得顺畅。” “我会的，谢谢老板。” 小肖的房子就买在当地，离开前她特意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的行李很多，光化妆品就装了整整一箱，还是精简过后的，另外假发头饰又装了一箱，她打算继续做美妆博主的账号。 她现在接广都是五位数起，就算不去剧组工作，光靠做账号也能养活自己。 离开那天她坐的是李成功的车，祝衡特意拜托李成功带她一起回，李成功正好要跟祝衡谈新剧本的事，答应了。 小肖的房间他们早准备好了，李成功的车刚停下他们就主动去给小肖搬东西。 跟祝衡接触了几个月，小肖对他的品性了解不少，不再把他当成遥不可及的大师，这是她师傅，不是外人。 祝衡问：“你箱子里装的啥？乒铃乓啷的。” 小肖不好意思笑笑：“都是化妆品，那个箱子装的是发饰，祝老师辛苦了。” 商照临挨个掂了掂，主动拎起比较重的两个，李成功也拎了两个，五六个箱子一趟就搬完了。 把小肖带到房间，商照临一脸和气：“你看看房间风格喜欢不，不喜欢咱就改，你要在这里住很久，别勉强自己。” 房间整体装修呈原木色，小肖很喜欢，开心道：“不用改，这样就很好，谢谢商老师。” 商照临道：“喜欢就好，你先收拾东西，一会儿祝哥有事要说。” 祝衡正在看李成功带来的剧本，这是个复仇剧本，他的角色又是反派，严格来说是反派的子孙辈，角色结局还行，没死，因为接受不了祖辈做过的恶心事自请削籍远走他乡。 抑郁不抑郁的不知道，反正最后一个镜头是坐着马车离开从小到大的地方，从要风得风到一无所有，算灰色人物。 看完祝衡当场表示：“我接了，剧本我留着了？” 李成功：“本来就是给你的，你不留着干嘛。” 他看了眼祝衡住的大别墅，真心实意羡慕上了，“你小子不错啊，都住上大别墅了。” 瞧这话说得，祝衡恶趣味道：“我软饭硬饭都吃，不挑。” 李成功这部戏拍完了，可以安心待在家里陪老婆，因为心系老婆，剧本送到饭都不吃急急忙忙就要走。 看在他思老婆心切的份上祝衡没留他，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见老婆才是最重要的。 小肖换了身居家服下来，祝衡把人都聚集在一起，准备开个小会。 之前小肖就问过他他们是什么教，他当时没说，现在可以说了。 “咳，大家坐好，我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我们教。”祝衡指着茶几上的三块牌位，上面分别写着“天”、“地”、“我”。 “观心，唯灭动心，不灭照心，是为观心。” “天地者，生之本也，‘我’可代表众生，也可代表与天地共生，自由自在的真我。” “观心教诞生于一千多年前，其核心追求是‘仙道贵生，无量度人’，一千多年观心教出了个极有名的女道长，一生济世救人，观心教自此以该道长为首，后世称其为飞霞元君。” 听完小肖百度了一下观心教和飞霞元君这个人。 飞霞元君，本名祝道灵，诞生于一千多年前，年少成名，享年六十岁，膝下有一子一女，以“衡仪”为名，飞霞元君死后，子女也相继消失不再出现。 有人言，飞霞元君的子女是去她身边做了童子，具体情况无人知晓。 姓祝？ 小肖心生疑惑，衡仪不就是祝衡和祝仪，祝老师也叫祝衡，老天奶，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兴许只是同名，没听说祝老师有妹妹，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祝老师的名字跟飞霞元君的孩子一样哎，一定是巧合吧？” 最后那个“吧”字说得很没有底气，给祝衡逗笑了。 “你猜呀。”他故意道，“应该没有哪个教徒敢起名起得跟飞霞元君的孩子一样。” 除非是缺心眼儿，否则这种记录过的名字是不能用的。 联想到黑子会说话的事，小肖吓得脸发白，若祝老师真是飞霞元君的儿子，那祝老师岂不是活了一千多年？！ 老天奶，来道雷劈死她吧，这么大的秘密被她知道了她会不会被灭口啊。 “祝老师是神仙吗？”她弱弱地问。 “别害怕，你是我徒弟，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祝衡乐道，“我不是神仙，也不是鬼，我是什么以后你自然会知道，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跟着我好好修行。” 误入不科学世界，小肖的认知塌得老快了，居然真的有人能活一千多年，电视剧诚不欺她。 此等奇遇竟让她遇上了，她这运气也太好了！！！ “好的祝老师，我知道了，当徒弟要改名吗？”她问，“我看电视剧里都要改，改成跟师傅一样的姓。” “看你自己。”祝衡回，“想改我就给你赐名，不想改就用本名。” “我想改。” 小肖不愿提起自己的名字，她觉得自己的名字很难听，村里跟她同名同姓的都好几个，父母根本没想着好好给她起名字。 祝衡道：“改名要随我家姓，你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小肖说，“我这样的人有必要随父姓吗，祝老师给予我机遇，能跟祝老师一个姓是我的荣幸。” 确实没有必要，祝衡想，名字本身就是一种祝福，一个随便起的名字对孩子而言是种伤害。 他给黑子起的名也不简单呀，子用在名字中意义多着呢，远不止笔画那么简单。 他们家不讲字辈，小肖不适合柔软的名字，有点锐气才能走得长远。 “祝行一，以后你就叫祝行一。”祝衡说，“一代表开始也代表永恒，行代表向上攀爬，希望你能言行合一，初心不改，找到人生的璀璨。” 小肖眼泪忽地一下掉下来，这个名字她真的很喜欢。 第113章 聘用 随着小徒弟的到来，祝衡的日常从睡懒觉变成了带领大家锻炼身体。 早上锻炼身体，下午看书，晚上练习画符，每天行程都排得满满的。 没有人形的黑子还以为自己不用画符，哪想到祝衡会丧心病狂地让它用灵力画。 商照临看得咋舌，男朋友真是个严厉的老师，还好他不用学。 祝行一天赋不错，记性也好，可能是因为经常化妆的原因，画符这一项上手特别快，笔力掌握得特别好。 简单的符箓图案看一两遍就能跟着临摹，该注意的地方祝衡说一遍就懂，画出来的符箓像模像样，就是还不会用灵力画。 祝衡还给她布置了打坐任务，每周除了休息日，其他时间她跟黑子都在疯狂学习。 休息日她要拍视频剪视频，比在剧组工作还忙，跟想象中悠闲的修行生活完全不同。 “没让你们五点起床就不错了，还挑。”祝衡说，“以前我妈教我，四五点就让我起床锻炼。” 他四五点起床，学习完还要修炼，只能靠打坐的时间休息。 商照临简单评价：“好惨。” 祝衡道：“也不惨，这样修行进步巨快，每次跟别人见面别人都说我们又进步了。” 说起来也到冬天了，该给家里人买礼物了。 上次送的是饰品，这次送什么好呢？ “继续送饰品呗，阿姨应该不会嫌多。”商照临道，“我家有个房间专门放我姐和我妈的饰品包包啥的，她们每次出新品都会买。” “是可以送。”祝行一附和道，“喜欢戴的人是不会嫌饰品多的。” 祝衡仔细想了想，妹妹好像挺喜欢戴的，妈妈不太喜欢。 “那阿姨喜欢什么？”商照临问。 祝衡默默道：“她喜欢研究拂尘里面加什么暗器打人最疼。” 商照临：“……” 祝行一：“……” 爱好有点神，还真想不到送什么。 祝衡给祝仪买了套上回那个牌子新出的冬季新款，又把祝行一叫到身边，说：“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闻言祝行一一脸惊讶：“我也有吗？” 祝衡点头：“当然，改了姓就是一家人，礼物当然有份。” 当祝老师的家人也太好了，祝行一想，她这辈子的好运恐怕都用在这里了。 小黑子的礼物还是挂脖项链，选礼物的时候祝衡抱着它碎碎念。 “这次你想要什么材质的，款式要自己选吗？” 黑子的肉垫按在屏幕上，乖巧道：“其实我可以不用，家里的都戴不完。” 太公平了也不好，老大每次都给它买，它就一个脖子，没有那么多地方戴，嘤嘤嘤，好想快点化形哦。 “我呢？”商照临问。 “你当然也有啦。”祝衡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准备给你刻个新东西，满意不？” “太满意了，宝贝我爱你。”商照临开心死了，男朋友自己刻的比买的实用，还有意义，喜欢。 他俩说话不怎么忌讳有人在，也可以说是习惯了，祝行一刚开始听着还会害羞，现在充耳不闻。 商建云和文芳华每天早上都会过来给他们一起锻炼，完了叫上大家去他们那边吃饭，除了负重前行的商照阳和江行鹤，其余人的生活都悠哉悠哉。 新剧即将开播，祝衡自己不咋在意，他身边人在意。 祝行一把头像和名字改成他的粉丝专属，去剧下面买了两百场云包场支持，商照临也学她买了两千场云包场。 对于他们浪费钱的行为，祝衡不懂：“你们这是图啥？” 祝行一道：“为了给祝老师造势，提高祝老师的商业价值。” “我是配角。”祝衡说，“买了功劳也不会算在我身上。” “算的。”祝行一道，“我们挂着你的头像买的，买的数量正好合适，不会让主演粉丝觉得喧宾夺主，也不会没有存在感，你的粉丝团也买了哦。” 有了祝行一的加入，他们这个团队明显成熟起来了。 剧宣视频由祝行一拍摄剪辑，妆造也是祝行一做，完美还原了祝衡在剧组的妆造，整整拍了一天，换了好几个景。 他们这边别墅区，随便选个好看的景就可以拍，不用特意找场地，很方便。 祝行一是个5G选手，网上流行什么她就怎么剪，嗷嗷待哺的粉丝看到后表示非常满意。 【主包换团队了？】 【主包是不是找了专业团队，这次的视频一点都不业余，很专业哦。】 【笑死，没有人在乎主包的宣传，大家只在乎主包背后的剪辑师。】 【这卡点，这妆造，这剪辑，谁看了不夸一句牛！】 【主要是建模，建模顶随便造。】 祝衡不懂何为专业，但大家都在夸应该就是很好，小徒弟作为一个全能型选手，真的非常适合他们团队。 “业内像你这样的每个月多少钱？”祝衡开门见山地问，“以后你负责给我弄这些，我给你开工资。” 祝行一忙摆手：“不用钱，用什么钱啊。” “要的。”祝衡说，“干了活儿就要拿工资，有你在小商都清闲了不少，你超棒的。” 具体薪资标准大家都不知道，祝衡约莫估了个数。 “月薪暂定三万，税后，保险我自己都没买，你有需要的话我会给你买，以后活儿多了你的薪资也会跟着涨，成吗？” 他查了下，大部分跟组都是这个价，事儿一码归一码，小徒弟给他做造型拍视频，发出去就是流量财富，必须得开工资。 祝行一点头：“很可以了，我跟组也是这个价，还要做很多人的造型，只负责祝老师一个人还能拿这个月薪，是我赚了。” 第114章 热卖 新剧正式开播，为了给祝衡捧场，商家人学着商照临的也去买了云包场。 好消息，云包场数量排名第二。 坏消息，得罪了很多同事。 祝衡第一集就有出场，他演的是个闲散王爷，算主角团之一。 从开播起祝衡就猛涨粉丝，一跃成为剧里涨粉最快的演员，惹得男主及背后的经纪公司不快，一时间骂他的黑粉多得要死。 男主及其他小生的经纪公司都偷摸给他下黑水，还没完全火呢第一波大型网/暴就来了。 他的粉丝遭老罪了，经常收到“喜欢整容男这辈子有了”的刻薄话。 粉丝反黑反得辛苦，商照临主动出资给粉丝发了二十万福利以示安慰，黑子们想抢又不想关注祝衡，可是二十万的金额真的很令人心动，随便抢到一个都是几块钱。 在红包的诱惑下，黑子一咬牙关注了，打算抢了红包就取关。 祝衡乐了，节操呢？原则呢？ “宝贝，你又乱花钱。”他牵起男朋友的小手叹气，“其实我已经想到应对办法了。” 他没买黑水黑别人，可以画反噬符贴自己身上，这样所有无故骂他的都会倒霉。 阴司有看剧的APP，听说他的剧开播，阎王好兄弟还特意买了剧集资源，让阴司鬼民都能看到他精彩的表演。 对此阴司鬼民有话要说。 【生活不易司长卖艺，就算是司长，到了人间也要勤勤恳恳地拍戏赚钱，谁看了不说一句苦。 【也是好上了，居然能让司长演戏给咱们看。】 【有一说一，司长纯硬帅，要是能天天看到这样的盛世美颜不投胎也没关系。】 【可怜的司长，怎么被虐得那么惨呀~】 【小王爷越惨我越兴奋，没错，俺就是这么变态。】 有了阴司鬼民的加入，剧集站外热度跟买水一样疯涨，远超同期剧集。 李成功脸都快笑裂了，热度高好啊，这样他在业内的口碑又能更上一层楼，得劲~ 就在大家以为热度是主演带起来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角色周边卖得最快的居然是小王爷。 每次都是刚上新就抢光，根本没得剩，有些人甚至还找黄牛代抢。 “你干啥了？”祝衡一通电话打到阎王办公室，“我的周边黄牛价居然涨到了五位数，有毒吧！” “我啥都没干啊。”阎王好兄弟一脸懵逼，“我就是告诉大家你在人间演了电视剧，大家都在支持你的剧，其它的啥都没干。” “我委屈，衡儿你去人间一趟居然找对象了，找了还不告诉我，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不是，妹夫，认清自己。”祝衡默默翻了个白眼，拒绝戏精，“妹夫你不要讲东讲西。” 阎王：“……” 好好好，妹夫都加上了，真爱，一定是真爱。 “你能不能印点周边给我，我想倒卖。”阎王真心实意道，“每天看着黄牛赚钱，我好心动。” 祝衡：“你当阎王当腻了吗？” 阎王的性格随了老阎王，常常说出一些让人想削他的话，得亏大事上不糊涂，要不然这阎王之位怕是坐不稳。 “周边别想，好好干你的活儿，你要是再偷懒我就告诉我妹。” 闻言阎王当场破防：“你好冷漠，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男狐狸精，居然想害我，我是那种不好好干活的人吗，呵呵呵，小心我告你诽谤。” 冷漠无情的男狐狸精本人：“……” 行吧，他冷漠他无情，有时候真的想打鬼，可惜打上司违法，哎。 商照临全程听着他们通话，挑眉问：“妹夫？” “对啊，妹夫。”祝衡回，“他不仅是我兄弟，还是我妹男朋友。” 商照临：“……”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好家伙，他竟然现在才知道。 他突然发现一个事：他比男朋友小一千多岁，男朋友妹夫比妹妹小几百岁，哇哦，两兄妹都搞年下！ 祝衡道：“这么说也对，一起长大有感情谈上也很正常，知根知底的。” 他想搞年上也没得搞，比他大的妖怪很多都避世修行了，他就没遇到过几个比他大的，那些妖都把他当后辈，不是给他讲修行诀窍就是让他认亲，没几个正经的。 妖怪少，所以妖与妖之间合眼缘就会惺惺相惜，年纪大的看年纪小的都像看自家孩子，很难产生别的感情。 “这倒是。”商照临表示赞同，“青梅竹马走到一起挺正常的，没想到宝贝你跟阎王还是亲戚，后台很硬哎。” 随着剧集热播，祝衡的周边卖得越来越好，供不应求，价格甚至炒到六位数，他自己都惊呆了。 别家粉丝也震惊，一个新人周边贵成这样，太离谱了！ 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发了疑问帖，答案奇怪的让人觉得在开玩笑。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做梦梦到我奶奶，她非让我给她买角色周边，我不买她就一直来我梦里，我顶不住哇，好不容易抢到烧下去给她，清净了！！！】 【卧槽我也是，我本来不看剧的，有天晚上做梦梦到我爷爷，他说什么想要小王爷的周边，我寻思着什么小王爷，他突然举起手机给我看，反正后面大家懂的，买了他就不来找我了。】 【你们说得我都怀疑这个世界上有地府了，我梦到我闺蜜，她让我给她抢C版周边，还一直嚷嚷小王爷真帅，天地良心，她死两年一次都没来过我梦里，这部剧播后突然来了，离谱。】 【可能真的有吧，我也梦到了……】 【我是自己喜欢才抢的，不过我也梦了死去的朋友，我说抢不到他还不信，啷个就不信嘛，我想抢A版都抢不到。】 评论区秒变大型封建迷信现场，不到半个小时就被炸了。 祝衡看完流露在外的截图，又给阎王打了个电话。 “我印点周边给你，你让大家别给阳间人托梦了，这样不好。” 阎王：“哇，衡儿你真好，我会制止托梦行为，你放心。” 祝衡就喜欢他这点，该正经的时候正经，不会打哈哈敷衍过去。 “不准卖高价，你是阎王不是资本家，懂？” 阎王垮起张脸：“知道了知道了，等有时间我跟小仪去找你玩儿，再见，我要工作了，不想和不工作的狐狸说话。” 不工作的狐狸祝衡：“……” 他就说这个鬼欠，挂个电话还要挑衅，无语。 商照临忍不住笑，不工作的狐狸，嗯……很萌的称呼。 第115章 自黑 站外热度带动了站内热度，剧集播放量成功达到爆剧标准，一般爆剧剧方都会组织主创人员录制个小综艺给剧粉当福利，但祝衡不想参加，谁会想和有矛盾的同事再相见呢。 李成功没勉强他，直言不想参加就不参加，祝衡每天窝在家里直播，播完这个账号播那个，忙得很。 他这次差不多涨了三百到四百万粉，因为提前透露过自己有对象，大家对他反而没啥占有欲，大多是事业粉。 他的粉丝让大家看到了不立单身人设的好处，他直播时大家最喜欢问的就是嫂子呢，嫂子怎么不在，今天嫂子做了什么好吃的东西等等问题。 也有不理智的，不过那些祝衡都当没看到，干了这一行就要接受不同的声音，当红明星的毒唯黑粉连起来可绕地球一圈，他这算少的。 男主经纪公司给他下的黑水从剧播开始就没停过，碍于他的人品没什么问题，有事也大大方方承认，黑子只能逮着整容一条骂，看得人想笑。 不对，还有一条，说他站外买水疯狂营销自己。 对此祝衡只想说买个鬼，他舍不得花那个钱！ 他现在还有个爱好，就是整天开着大号在各大评论区瞎转悠，看到想回复的就回复一两句。 刷到心疼他的来时路，说别人十几岁就出名，他二十七岁才出名很可怜的，祝衡表示：【一点都不可怜，不演戏是在干别的赚钱，没有什么来时路，不用心疼我，都是个人选择。】 几句话给忧伤的气氛整没了，被回复的粉丝：【……】 其他粉丝哈哈大笑，想EMO一下都不成，这位正主有点过于活跃了。 【请正主远离粉丝生活，谢谢，不要打扰大家煽情。】 【所以哥之前干什么工作的？】 刷到黑他整容的，还有理有据地列举了他的容貌变化，祝衡：【整不整的你就说好不好看吧？】 一句话给发文的博主整破防了，疯了吧，在黑粉的视频下面问自己好不好看。 粉丝看笑了，整不整的先不说，好看是真好看，要是整容能整这么好看大家也是愿意的。 【期待小黑子们早日把医院扒出来，我也想这么好看的活一回，加油啊。】 【我要是那个医生肯定早憋不住跳出来了，模板摆在这，找我的只会更多，都是大生意哇，后续修复什么的，这辈子赚大发了。】 【你特么到底是粉丝还是黑子，笑死，人工制造的美人好看有什么用？】 【有用啊，怎么没用，好看在自己脸上，自己看着开心，你要是整了就能变成盛世美颜你也愿意整。】 当今社会整容又不是什么大问题，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祝衡不觉得整容是骂人，骂他整容只能说明他足够好看。 有些人可能是太无聊了，最近他发的视频背景都在别墅区，尽量挑了不显眼的地方拍，还是被扒出来了。 黑粉名言：【不用心疼他，他住在海市有名的别墅区，没有权限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人家有钱着呢。】 这话意外安了心疼粉的心，住别墅区，说明生活压力小，那确实不需要大家心疼。 看到视频的粉丝纷纷致谢。 【感恩，我们还没有你们粉得明白。】 【本来我还挺心疼哥这个年纪才出头，看完你的分析我放心了，感谢博主。】 【真的感谢，博主你是个好人。】 【笑死了，博主人估计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哈哈哈哈哈哈！】 确实，博主已经不想说话了，他发文的本意是让大家看清祝衡的真面目，祝衡有钱，装可怜博同情都是营销套路，怎么大家都在感谢他，为什么！！！ 此刻他心里特别憋屈，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点都不仇富？ 偷鸡不成蚀把米，他烦躁得想骂人又无法选中目标…… 不满意的他又去查了祝衡以前的资料，还真让他找到了可以黑的点。 祝衡公开在直播间说过自己和对象都有钱，以前的视频背景和现在不一样，是不是说明他以前住在自己家，现在住对象的房子？ 他信心满满地把自己的最新猜想发出去，祝衡刷到了，礼貌留言：【是的，住上了对象的大别墅，软饭硬饭都好吃，如果哪天你吃上了，我们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心得。】 好坦诚一人，给博主彻彻底底整不会了，粉丝的反应更是让他一整个大破防。 【啊啊啊啊，羡慕嫉妒恨，又会做饭又有大别墅，也是让@祝衡这小子吃上好的了！】 【@祝衡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嫂子喜不喜欢女人，介不介意一夫一妻，你的生活羡慕得我的眼泪从嘴角流出来了。】 【天啦，白富美和好厨艺居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祝衡你小子怎么运气这么好？】 【我恨的是吃软饭吗，我恨的是吃不上软饭，呜呜呜！】 【我记得@祝衡说过，嫂子纯看上了他的脸，谁说整容没用的，呜呜呜，我要是这么好看库库吃软饭都不带停的。】 粉丝在博主视频下面哭诉，看得博主也羡慕了，他也好想吃软饭啊呜呜呜呜 。 黑粉看完评论想发挥都发挥不了，正主坦然承认，粉丝实名羡慕，没有挽尊解释，也没有清高否认，这要怎么骂？ 被大家羡慕嫉妒恨的祝衡此刻正悠闲地躺着，商照临在碗里吃土。 “宝贝，大家都说我吃软饭。”祝衡道。 商照临晃了晃叶子：“吃就吃嘛，我乐意，宝贝我什么时候才能从碗里出来？” 他最近总感觉头痒，祝衡看了下，是要长新叶了，便让他一直待在碗里。 商照临：“我好几个晚上没抱着你睡了，不开心。” 这该死的第三片叶子什么时候长出来啊？ 他现在枝干长约二十厘米，就是叶子还是两片，第三片叶子长得老慢了，这几天他吃土都快吃吐了，呜呜呜。 祝衡弹了弹叶片，笑道，“估计明早就能长出来了，我去给你调点肥料，稍等。” 每次变回小树苗商照临都觉得自己像个弱鸡，应该没有哪个树妖像他一样吧。 别的树妖高大威猛，他……二十厘米的豆芽菜，哎，树生艰难。 第116章 互动 火了之后的日子非常不清净，片约和广告约堆满了邮箱，天天下雪祝衡不想出门，家里也没人劝他工作，就给外界造成了他天天在家抠脚的假象。 黑子们高兴坏了，火又怎么样，还不是没工作。 老粉大概知道一点，新粉有点泄气，怀疑他是不是被封杀了，所以才接不到广告什么的。 毕竟能一部剧涨几百万粉的明星哪个不是广告约剧约多到离谱，像他这样后续没有一点动作的很少。 还有人问到了李成功那里，李成功无奈贴了张聊天记录回复：【大家不用担心，什么事都没有，是天太冷祝老师不想出门。】 他要是有祝衡的本事他也摆烂，人比人气死人，还是不比了。 摆烂的后果就是之前拍的那个护肤品广告商家成了最大赢家。 找过祝衡的商家有些跟风把祝衡回复他们的说辞贴出来：【统一回复，下雪天太冷，年前本人都不打算工作，一切工作年后联系。】 粉丝：…… 事业粉痛心疾首。 【该奋斗的年纪他是怎么睡得着的？】 【出来工作啊朋友，你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呢，你不工作老婆孩子吃什么！】 【实在不行多拍点视频吧，好不容易想当回韭菜，这镰刀硬是不发力哦。】 【笑死了，虽然大冬天的我也不想工作，但我会催别人工作，@祝衡赶紧接活儿，速速。】 相比事业粉，颜粉要求就简单多了，只要多露脸，什么形式无所谓。 真爱粉是全肯定，毒唯……毒唯就算了。 因为祝衡没开通大眼，粉丝们不用去大眼做数据，大家乐得清闲。 作为一个宠粉主播，祝衡决定抽空多多直播。 【主包什么时候开线下见面会啊？】 “不开。”祝衡说，“大冷天的大家跑来跑去不冷吗，线上见面挺好的，适合咱们这种低精力人群，见面会等年后接了工作再说吧。” 【开见面会见见主包真人呀，听说主包真人比剧里好看。】 【低精力人群狠狠共情，这种天还要去上班简直就是折磨，人为什么要活这么多年！】 【其实我也觉得线上挺好的，自己玩自己的手机，每个人都有机会发言。】 【原来是低精力人群，我还以为主包是懒。】 祝衡：“……” 他就是懒加低精力，甚至想冬眠，可惜每年冬天都是事最多的时候，哎。 【主包会唱歌不？】 “唱歌会，但超过三句要收版权费，你们点歌的话我得找找APP版权里面有没有。”祝衡老实道，“主要是家里有人，唱歌有点害羞，要不咱们还是聊点不要钱的吧。” 粉丝：【……】 好有版权意识的主播…… 【有人，什么人？】 【就要听歌，主播唱呗。】 【笑死，跟我一样在别人面前唱歌会害羞。】 【家里有谁呀，好难猜呀~】 瞧瞧，都知道家里有谁还问。 反正唱歌是不可能唱歌的，他真害羞，要说最好的互动无疑是玩到一起。 祝衡想了想说：“这样，不如我们来开几把游戏，我开房间，大家输房间号加入，抢不到的不能生气，不能骂人，能做到不？” 【打王者？我可以！！！】 【国服李华请求出战！】 【洗脚婢罢了，别人一扇子半管血，李华1A秒了~】 【笑死，独眼男人也可以出战。】 为防止黑子开盒，祝衡没用自己的账号，调出二维码让粉丝扫，谁扫到就打谁的号。 扫上的号应该是个女生，祝衡把房间号一亮，两分钟不到人就齐了。 果然只要一进峡谷，什么明星光环都没了，大家眼里只有赢下比赛的渴望，一个个地掏的全是绝活。 祝衡是个补位的，一楼ban了鱼之后秒选王昭君辅助，应该是想体验新皮肤，也有可能是绝活。 二楼中单选了妲己，三楼射手莱西奥，四楼对抗选了个芈月，祝衡选了澜打野，这是他常玩的英雄之一。 对面阵容：打野盘古，对抗大司命，中单小乔，射手公孙离，辅助少司缘。 这么一看，他们赢面好像不是很大。 【完了，感觉这把要芭比Q了~】 【妈耶，阵容强度比不过啊。】 【其实妲己挺强的，会玩的王昭君也很恶心，看看大家发挥嘛先。】 开局祝衡还在打野，妲己清完第一波线直奔发育路，联合王昭君给对面射辅控住拿下双杀。 双杀播报出来祝衡手动点了个并打字：牛哇！ 被自担夸了，妲己和王昭君同时回复：嘻嘻~ 只有两个助攻的莱西奥：…… 妲己前期伤害咋那么高，他都没打算上，妲己两个一技能就给对面打死了。 对抗路芈月跟大司命对线对不过，一直请求支援，发育路有妲己帮忙，祝衡顺手打了个暴君就去了对抗路。 他点了发起进攻，打一半大司命上墙了，就很烦，妲己没有一直往发育路跑，见他去了对抗路也跟着去，二技能接一技能收下残血大司命。 芈月：妲己伤害这么高的吗？ 妲己：哦啊啊，耶~ 澜：别搞这个。 发育路王昭君立马跟团：河道的那边是什么？ 莱西奥：当个事儿办~ 这把妲己前期发育得好，每次支援都能拿到人头，两路都跑直接解放双边，祝衡只需要控龙，就很轻松。 等到秒人三件套出来，妲己更是控谁秒谁，还有个王昭君打控制，对面谁开团谁死。 他们这个阵容居然能打出优势，大家看得一愣一愣的。 【妲己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看得我都想上号打一把了，这妲己也太强了。】 【查过了，省级妲己，强的是召唤师啊朋友们。】 【其实我一直觉得妲己很强，控制无敌，只要不乱用二技能，比小乔容易活。】 对面小乔每次支援都慢妲己一步，回中时总被祝衡蹲到。 这把莱西奥打得最舒服，他都不用输出，随便推推塔就赢了。 不出意外，妲己拿了MVP顶级中路，十二分钟结束战局。 祝衡靠蹲小乔和大司命混了个银牌打野，王昭君金牌游走，芈月和莱西奥没牌子。 结束后祝衡挨个给四位队友点了赞，接着退出房间开新房间。 他不想踢队友，只能这样了。 第117章 嬷嬷 第二把进队伍的队友位置撞不能开，不用祝衡说，会其他分路的队友自觉改了。 开局ban了五个辅助，一楼是补位的上单，选了个操作比较简单的夏侯惇。 二楼中单选了杨玉环，大概是想传承李华荣耀。 三楼辅助位，辅助ban得有点多，常用没了，干脆选了个中路英雄弈星打控制。 四楼射手选了轮椅英雄艾琳，这个英雄前期伤害不太好说。 他们家前期战斗力弱，祝衡选了个稍微抗打一点的宫本武藏打野。 对面阵容：打野孙悟空，中单小乔，对抗司空震，辅助空空儿，射手后羿。 前期伤害就是实打实的，这把得稳着点打。 弹幕一群狗头军师开始献计。 【兄弟姐妹们，已知对面有司空震，我有一计！】 【我也想到了，据野史记载，司空震曾为风暴龙王诞下一子。】 【看咱们这阵容，这么挑衅会被对面打成筛子吧？】 【笑死，你们确定不是在害主播？】 弹幕都在刷司空震文学，没看过这个梗的祝衡不懂就问：“司空震是什么梗？” 他刚问完，大伙儿陷入了沉默，主播网速这么慢的吗，这是最符合年纪的一集。 【是一种顶级嬷嬷文学。】 【对，嬷嬷，司空震好嬷。】 不懂什么叫嬷嬷的祝衡：“……” 好吧，又是年轻人的东西，他还是不问了。 弹幕献计，队友采纳，开局队友就开启了挑衅模式，极有默契。 ［全部］杨玉环：后羿亲手为司空震戴上钻石项链。 ［全部］弈星：恶狠狠地说，别破坏这张脸。 ［全部］艾琳：当白月光孙悟空回国。 ［全部］夏侯惇：在众目睽睽下，嘲讽司空震是赝品时。 ［全部］杨玉环：后羿笑着扯下司空震的项链。 ［全部］弈星：嘲笑道，赝品配赝品刚刚好。 ［全部］艾琳：那夜，司空震消失得无影无踪。 祝衡看不懂且震撼，这么猎奇的文字是怎么想出来的，有预感大家要被打成筛子了。 对面司空震回了一个简单又极具威慑力的问号，被波及的孙悟空放弃抓发育路，直接蹲在中路埋伏罪魁祸首杨玉环。 祝衡给她点了撤退，杨玉环可能是打字太投入没看到，被猴子联合小乔拿了一血。 中路帮不了，祝衡转头去帮发育路，发育路后羿正在和艾琳猛猛对线，没注意到宫本武藏正在接近自己。 祝衡点了发起进攻，大招直锁后羿拿下人头。 虽然有出言挑衅却没有引起敌方注意的夏侯惇：…… 杨玉环再次回到线上，又遇到了蹲她的猴子，再次被送回泉水。 梅开二度，弹幕哈哈声一片。 【救命，好好笑，对面还是个记仇猴子。】 【环环，别出去了，咱待在塔下清兵吧。】 【笑死我了，一把集齐四个嬷嬷，也是不容易。】 【没有人注意到主播在忙上忙下吗哈哈哈哈哈哈，又要给环环发信号，又要控龙，又要抓人，哦天啦，有你们是主播的福气。】 接连死了两次，杨玉环摆烂了，又开始构思新的司空震文学。 ［全部］杨玉环：峡谷里流传着一句话，得罪了风暴龙王，司空震会为你求情。 弈星继续跟团：可要是得罪了司空震，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全部］夏侯惇：我就是司空震，风暴龙王的心头肉。 ［全部］艾琳：前世我是龙王宠大的玫瑰。 好好好，又开始了，祝衡无言以对，时刻关注着猴子的动向防止队友再次被抓。 果然，猴子还是没有放过杨玉环，打完红又来中路了。 这次队友们学精了，弈星带着艾琳来中路，买了形昭照出猴子位置，宫本武藏直接给大，小乔本来想掩护猴子撤退，被弈星的大招框住，打到剩点血皮被李华1A秒了。 敌方中单和打野阵亡战力不足，艾琳回到发育路时已经攒够了被动，直接对着后羿开大，加上弈星的控制，成功拿下后羿人头。 对抗路一直被嬷的司空震有点忍不了了，打算跟夏侯正面刚，被来到对抗路支援的杨玉环和夏侯联手送走。 这波团打得非常漂亮，双边防御塔同时掉。 拿回优势队友又开始皮，祝衡已经麻了，他跟年轻人果然有代沟。 ［全部］杨玉环：他是只手遮天的大佬，却唯独把温柔留给了我。 ［全部］艾琳：他把我宠得无法无天，要星星不给月亮。 ［全部］弈星：我却在他最爱我的那一年，以自杀威胁他，让我嫁给孙悟空。 ［全部］夏侯惇：那天他心如死灰回了龙坑，我也如愿嫁给心上人。 ［全部］杨玉环：可婚后孙悟空性情大变，冷落我三年。 ［全部］弈星：我死前终于知道，他是为了报复宠我的龙王，才答应和我结婚。 大家编得起劲，对面中单和辅助试图加入群聊。 ［全部］小乔：而他真正爱的，是他的小青梅后羿。 ［全部］空空儿：重活一世，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全部］杨玉环：让我们用最撕心裂肺的声音喊出那句—— ［全部］弈星：以雷霆击碎黑暗黑暗！ ［全部］艾琳：以雷霆击碎黑暗！ ［全部］夏侯惇：以雷霆击碎黑暗！ ［全部］小乔：以雷霆击碎黑暗！ ［全部］空空儿：以雷霆击碎黑暗！ 队伍整整齐齐，没有一个多余的字，祝衡嘴角直抽搐，怎么一打游戏大家这么能整活…… 对面猴子和后羿无语至极，到底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发明的司空震文学？ 回到线上正在和夏侯惇皇城PK且已经放出大招正在狂喊以雷霆击碎黑暗的司空震：？ 最终，对面道心破碎发育没他们好，后期杨玉环真的能1A秒人，他们这边有控有伤害还有治疗，对面根本打不过。 夏侯惇因为去了对抗路，没人注意到他的战绩是1-2-2，全队三十个人头，只有三个跟他有关。 弹幕都在刷“以雷霆击碎黑暗”兼哈哈声。 【确认过眼神，大家都是老农民~】 【笑死我了，李华好惨啊。】 【还有谁不知道司空震是王者村远近闻名的美人吗？】 祝衡：“……” 他不知道，谢谢，这些梗他不懂哇。 第118章 真爱降临 打游戏真的是个很好的互动方式，大家各说各的互不影响，还能带动情绪。 每一局都换人没抢到的也会不会觉得被忽略，加上他不是技术主播，没有人会因为打得差而生气，大家还是一样嘻嘻哈哈。 第三把，队里来了个打野，上来就秒选韩信，熟练度还是几千场，应该是个绝活哥。 中单选了小乔，锁定后立马发了四个字：真爱降临！ 【恭迎小乔大王，小乔大王忠义这一块没得说。】 【没事的没事的，过年别人都在抱着对象亲嘴，你拿个破小乔在峡谷驰骋继续大喊真爱降临。】 【哈哈哈哈哈，我们小乔也是有官配的，懂？】 【官配配的是英雄不是召唤师，哈哈哈哈哈哈哈。】 辅助选了一手蔡文姬，大喊要把帅气的澜朋友带回家。 祝衡补的射手位，对面是强开阵容，对抗孙策，中单炸弹猫，射手马可波罗，辅助瑶，他选了个活命机率比较大的狄仁杰应对。 对面打野是澜，他们这边对抗路选了吕布（荣耀典藏版）。 开局韩信就放狠话：五分钟拿下双buff，十分钟推平对面高地。 说完跑去对面红区想反红，没想到澜是红开，韩信顶着野区保护机制跟澜打起来，不仅红没抢到，血还被打掉一半，得亏小乔大王前去接应才侥幸捡回一条小命。 弹幕不语，只是一味刷【小乔大王，忠义！】 小乔跟炸弹猫都是清线能力快的英雄，两人几乎是同时前往发育路支援，韩信反野失败，他们这边第一波团人肯定少，祝衡谨慎地躲在塔下不敢出去。 小乔躲在防御塔下的草里蹲人，兵线交汇，一直缩在塔下发育的马可居然主动上前清兵勾引，玩习惯打野的祝衡知道对面打野肯定在蹲，狂点澜的头像让队友注意。 蔡文姬看着兵线和敌方英雄就在眼前，忍不住想弹一下，稍微走出去一点就被突然冲出来的澜推出去，得亏她放了个弹弹乐，加上小乔二技能控住拖延住对面，不然她怕是活不下来。 【发育路常态罢了，没来五个我都觉得对面不会玩。】 【幸好不是孙权，要是孙权，哇，更牢。】 【主播狂点澜头像时的样子好心酸，一看就是惯犯，哈哈哈哈。】 【谁还记得主播第一把一直蹲小乔呢，同道中人，都是同道中人。】 什么同道中人，祝衡笑道：“马可这么牢的英雄都敢出来清线，肯定是有外援。” 第一波没抓到人对面就撤了，韩信清完自家野区就蹲在中路，炸弹猫没从河道过，韩信蹲了个空。 今天这个韩信还可以，没有单吃小乔兵线，小乔那个感动啊，第一次遇到会等法师一起吃线的韩信，不会玩她也认了。 对抗路两人打得缠缠绵绵你来我往，就是打不死对方。 祝衡一心待在塔下，对面不露头他坚决不出去，蔡文姬跟着他一起坐牢。 对面也是轴，铁了心抓发育路，孙策四级后从对抗路开大接上炸弹猫直冲发育路来，撞上了挡在前头的蔡文姬，祝衡一个大定住进攻的孙策，蔡文姬一技能回血又捡回一条小命。 没有船的吕布只能通过传送传下来，一个大跳到对面四个人身上，小乔接大，对面死了三个逃了一个，瑶被动出来干脆抛下队友头也不回地跑了。 澜在开暴君，队友暴毙的消息传来，开全部发了个问号。 小乔开全部积极回应：真爱降临！ ［全部］狄仁杰：发牌！ ［全部］蔡文姬：把帅气的澜朋友带回家~ ［全部］吕布：布牢而获！ 一直在打野连汤都没喝到的韩信沉默不语，截止目前为止，他一个助攻都没有。 发育路这波团打得太好，对面塔磨得只剩一点血。 为了防止对面突进，蔡文姬还给自己搞了个炽热支配者，应该是个中路老玩家。 拿到两个人头的吕布犹如战神在世，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对抗路继续1V1。 他前期单挑伤害比不上孙策，识时务地点开“请求中路支援”。 没别的，忠义这块还有谁能比得上小乔大王呢。 本来想去发育路的小乔看到信号转道去了对抗路，三二一连招收下孙策人头。 本想来对抗路支援的韩信走到一半回中了，队友太厉害，没有他发挥的余地，嘤嘤嘤。 打完孙策两人一起推掉敌方防御塔，接着传到发育路帮忙蹲人。 祝衡被抓这么多次一次都没死，炸弹猫没有控制，稍微注意点走位就能活，马可一次大都没转过，他又疯狂点马可的大招提醒大家小心。 他们四个人围着对面四个人疯狂试探，一直龟缩塔下的马可突然失心疯一样转上来，没有大的小乔率先阵亡，被炸弹猫的大炸到的吕布也噶了。 队友一死狄仁杰有如神助，不停发牌拿下三杀。 小乔哀怨：主播，我们活着影响你输出了吗？ 狄仁杰：没有，那不是得等技能过了才能打嘛。 无所事事的韩信只能控龙，对面澜一直带线，队友沉迷打团敌方小兵都快把自家二塔推了。 这把不出意外的话也赢了，小乔大王出了炽热支配者后完全不怕对面突进。 祝衡疑惑：“为什么不出金身，金身不是更管用吗？” 小乔：因为我喜欢边逃命边操作，金身挨打不能动，没有安全感。 蔡文姬秒跟：俺也一样！ 祝衡：“牛！” 他不怎么玩中单，之前他还纳闷中单为什么一直被抓死也不出金身，原来是为了操作啊。 【笑死，不愧是有标的小乔大王，说得很合我心。】 【我的日常，金身我觉得不太好用，炽热可以解控。】 【主播一看就不怎么玩中路，嘻嘻。】 【啥也不说了，真爱降临！】 真爱降临这个梗祝衡也不知道，他果然跟年轻人有壁，哎。 现在年轻人知道的东西好多，他落伍了。 【没事没事，不就是网速不快吗，主播颜之有理。】 【哈哈哈哈，主播不说我还没反应过来主播快奔三了。】 【那不是还差三年吗，问题不大。】 【突然反应过来主播比我大十岁( ˙-˙ )】 第119章 同心玉 后面又打了两把，时间差不多祝衡就下播了，商照临无聊在碗里晃叶子玩。 “很无聊吗？”祝衡把碗抱到桌子上，刚才他就看到了，某人头顶的叶子都快转成旋螺浆了。 “很无聊。”商照临说，“宝贝你修炼时也这么无聊吗？” “对啊。”祝衡点头，“修行也是修心，哪儿那么容易就成功。” 当今社会电子产品遍地，除了睡觉，大部分人一天中都是跟电子产品度过，浮躁是社会常态，在这样的环境中，修行更是不易。 提起这个，商照临好奇问：“宝贝你怎么连还珠格格都没看过 ，这部剧火的时间起码有二十年。” 一想到别人说男朋友不是本地人他就想笑。 “真没有。”祝衡叹气，“还珠格格播的那段时间生孩子不是很猛嘛，阴司地魂不够，没有魂生出来的孩子会变成痴呆儿，只能用小动物的魂来补空缺。” “我那段时间被我妈薅过去帮忙，天天查哪些小动物有功德查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等到计划/生育实行，我们总算轻松了一点。” “计划/生育后又赶上义务教育，我跟祝仪白天要变成小孩子去上学，晚上回阴司处理工作，别说看剧了，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还有这样的？ 商照临震惊，小动物也行吗，他还以为都是人的魂魄转生。 祝衡道：“根本没有那么多魂，人口最多的就是近几年了，建/国初期人口总数五亿多，古时候天灾人祸频发，人口更是稀少。” 现在也有很多人是小动物投胎的，小动物功德圆满就可以投胎成人，体验人类的一生，若不作恶，此后会一直以人的形式转生。 相反，作恶多端的会投成动物，互相转换罢了。 商照临追问：“怎么确定一个人上辈子是不是动物呢？” 祝衡道：“小动物投胎成人本质上跟人类差不多，没法分辨。” 只有查生死簿才知道这个人上辈子是什么，但生死簿一般员工没权限查。 前几天祝衡给大家都准备了礼物，唯独商照临没有，祝衡要着手准备给他的礼物了。 妈妈以前给过他们一块玉石，叫同心玉，佩戴同心玉的情侣双方可以长长久久，意义跟家传手镯之类的差不多。 妈妈说等找到能度过一生之人再拿出来用，他觉得是时候了。 同心玉表面光滑，内里以白色为主，夹三分之一飘带型渐变红，很漂亮。 “这是什么？”商照临晃着一边叶子问。 “这是我妈妈给的，叫同心玉。”祝衡停顿了下，促狭道：“我妈说这个玉只能给命定之人。” 哇，商照临兴奋得直摇叶子：“给我的！” 小伙子一点都不矜持，祝衡故意逗他：“我没说要给你呀。” 听到这话商照临不高兴了，不给他还能给谁！ “宝贝，我讨厌你。” “噗……”祝衡实在忍不住，这句话有亿点点好笑，“你讨厌我我还要给你礼物，我欠虐吗？” 说得也是，商照临立即改口：“我不讨厌你了，你把礼物给我。” 过于理直气壮，祝衡弹了下他的叶片，这么狂也不怕挨打。 “我打算用它刻一对戒指，你觉得如何？” 戒指！ 送戒指的意思商照临还是知道的，嘻嘻，男朋友要送他戒指。 现在的心情就是激动，如果不是在吃土，他肯定抱着男朋友猛亲。 “咳，宝贝你知道人间送戒指的意思吗？”他忍着激动问。 “大概知道。”祝衡回，“你想戴在哪个手指？” 戴不同的手指有不同的含义，已婚戴无名指，热恋戴中指，单身戴食指，这个pass。 双方戴对戒是一种向外界展示已脱单的方式，他考虑到这个才想着送戒指的。 “我当然是想戴无名指啦。”商照临一点都不矜持，“如果可以，我希望这对戒指能成为咱们更进一步的见证。” 送命定之人的传家宝，只是代表热恋的话意义太轻了。 “哦，你这是在跟我求婚？”祝衡默默问。 闻言商照临枝干微微发红，晃来晃去。 “是啊，你不喜欢在人多的场合说这些，我就私下问，你要是答应了我再准备个仪式好好求一次。” 这叫有商有量，对，就是这样。 祝衡挑眉：“我要是不答应呢？” 商照临：“那我就过段时间再问，或者等到你愿意了再说，反正我们时间多，只要不分开，你考虑多久都行。” 他的底线就是不分开，其它形式上的东西快慢都能接受，当然快一点更好。 “结婚也不是不行，我不喜欢大办。”祝衡捏捏他的叶子，笑眯眯道：“等我戒指做好，你再求一次，怎么样？” 这不就是答应了的意思吗，商照临激动得想原地跳起来蹦三圈，天啦，他即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跟九尾狐结婚的树了。 说起来他还没见过男朋友九条尾巴的样子，哎，想看。 他什么样子男朋友都看过了，男朋友的终极形态他却没看过，不公平。 祝衡：“有机会再说吧，我真正的原形比较大，真变回去吓人得很。” 再说了，树和狐狸，树能看到啥，狐狸要是没有毛毛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第120章 黏糊 “祝老师，我想请两天假，我朋友放假了，想来海市找我玩，我跟她出去住两天。”一大早小徒弟就跑来请假，表情还未平静，看得出来这位朋友跟小徒弟关系很好。 祝衡照例问：“什么朋友啊？” 小徒弟：“就是上次去我家帮我看我家里人是不是真生病那个朋友，可不可以呀祝老师？” 跟朋友聚会当然可以了，也不知道在紧张啥，他又不是难说话的人。 “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得了准许的小徒弟高高兴兴地穿着漂亮新衣服出门了，祝衡抱起黑子，享受难得的亲子时光。 “老大，今天天气不怎么冷，我不想穿衣服。”黑子挠了挠身上的马甲，它还是喜欢裸/奔，哎。 “你这么喜欢裸/奔化形后怎么办？”祝衡说，“总要习惯穿衣服的，天天坦坦荡荡的不好。” 黑子：“……” 谁坦坦荡荡，它有毛毛盖住的，再说了，猫咪本来就这样，啊啊啊啊，气死咪了。 小猫咪气得龇牙，祝衡哈哈大笑，带着黑子去看商照临的叶子有没有长出来。 商照临还在奋力吃土，吃吃吃，狂吃。 终于，他的头不痒了，第三片叶子终于长出来了，新叶超级小，比上次的豆芽菜还小。 祝衡掏出手机把男朋友的最新形态拍下来，打算一会儿发给男朋友欣赏。 在土里住了几天，商照临终于可以出土了，这几天给他憋得，嘿。 待他变回人形，祝衡仔细瞅了瞅，除了头发多了点外没有别的变化。 “想不想我？”刚出土商照临就不老实地捧着男朋友的脸瞎揉。 祝衡白了他一眼：“你不这么揉我的脸的话就是想的。” “哼！”商照临恶霸似的，揉完男朋友又去揉小黑子的猫脸，“我不仅要揉男朋友的，我还要揉儿砸的，嘻嘻。” 黑子：“……” 好幼稚，怎会如此？ 看到黑子的表情，祝衡乐了：“儿砸嫌都弃你了，你看，它正睁着圆眼睛翻白眼呢。” 惨遭嫌弃的老父亲非常伤心，抱着嫌弃自己的好儿砸rua了个够本。 黑子：“喵喵喵！” 无语，为什么每次小树苗从土里出来它都要遭殃，呜呜呜，咪生艰难。 把黑子放在它的小窝里，商照临拉着祝衡进了房间，搂着他的腰就想亲。 祝衡伸手挡住：“你没刷牙。” 商照临：“……” 啊啊啊啊，不要说这种破坏气氛的话啊，他在土里灵气流转根本不臭，他是香的！香的！ “不让亲也要亲，给不给？” “你这人咋这么霸道？”祝衡忍不住调侃，“霸道助理爱上我？” 商照临：“不霸道，我太想你了，我已经五个晚上没跟你睡了，宝贝。” 祝衡感觉到搂着自己的力道在逐渐收紧，很想说哪里没一起睡，碗就放在他床头，四舍五入就是一起睡了呢。 他还没开口，商照临就吻上来了，单手按住他后脑勺往自己的方向带。 明明就很恶霸，他不由腹诽，谁家好人接吻这么粗鲁的，凶得要死。 不过，确实不臭，某人浑身上下都是帝休味，嘴里也是，狐狸很喜欢，下意识亲近。 商照临闷笑两声，咬了下他的下唇，故意道：“宝贝，你好热情，还说不想我。” “你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祝衡脸有点红，“有本事你把味儿收起来。” “我不。”说着商照临又凑过去亲了亲，“这么好闻你不得多闻闻，我是你给自己量身打造的对象，你要好好享受哦。” 那也不能这么享受啊，大早上就亲亲谁顶得住。 两人胸膛紧挨着，彼此的心跳声听得一清二楚，商照临超开心，男朋友因为他心跳加速，真好。 他的手不老实地伸到祝衡衣服里面，冰得祝衡一哆嗦。 “你神经啊，故意冰我！” 只是想耍流氓的商照临：“……” 忘了现在是冬天，他刚从土里出来，手还没回温……靠，好丢人。 “我就是想摸摸你。”他无奈辩解，“没别的想法，就是想耍点流氓。” 祝衡：“……” 早说啊，他还以为某人是故意搞恶趣味，真是的。 这个尴尬的插曲给两人整笑了，因为手冰，商照临暂时放弃耍流氓的想法，妥帖地把男朋友衣服理好。 但是亲亲是不能停的，他跟啄木鸟似的，亲一下，停，亲一下，又停。 祝衡忍了又忍，忍不住了。 “你现在这样也是耍流氓，咋地，你把我的嘴巴当打卡点了？” 商照临：“噗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打卡点这种词是怎么想到的，男朋友的脑回路令人惊叹。 “吃早餐没？” 终于亲了个够本，商照临主动问起男朋友的饱腹问题。 祝衡直勾勾看着他：“没有，你拉我进房间前我正想去你家里吃，你爸说今天早上吃鸡汤面。” “对不起宝贝，我不知道。”占够了便宜的某人道歉道得很丝滑，“等我会儿，我穿件衣服咱们一起过去。” 祝衡：“嗯哼，快点，咱儿子要饿死了。” 海市雪一直没停，出发前祝衡又给黑子戴上了它的专属小黄帽，免得它耳朵冻伤。 商照临换好衣服出来，没看到小徒弟，以往这个时候小徒弟已经在锻炼了，今天人去哪了？ “她朋友来找她，这两天都不会回来。”祝衡回。 小徒弟的经历商照临知道，哪个朋友这么重要，值得特意请两天假。 祝衡：“老家来的，值得信任，不用担心。” 如此商照临就放心了，怎么说小徒弟现在也是自己人，还是个小辈，关心一下是应该的。 他俩到老商家时面条还没下锅，文芳华笑眯眯地上前把小黑子抱走，温声细语地同它讲话。 “宝贝想吃什么？” 人在咪面前会自动变成夹子，刚开始那几天祝衡不习惯，现在已经习惯了。 商建云盯着老婆怀里的小猫咪，忽悠道：“老婆，我看咱乖孙的表情是想来我怀里。” 总是在体验怀抱转移的黑子：“……” 有时候太受欢迎也不好，咪都不知道要宠幸哪一位。 第121章 语言小天才 吃完早饭他俩就回了，小黑子被文芳华留下。 今天小徒弟不在，祝衡决定给大家放个假，小黑子自愿留在文芳华家里陪陪他们，下午吃完饭再接它回去。 整栋别墅就剩商照临和祝衡两个人，商照临蠢蠢欲动，小辈都不在，最适合亲热。 “你真的好饥渴。”祝衡客观评价，“小商你变了，你刚开始可矜持了，我亲你一下你都会脸红。” 商照临现在稳如老狗，都同床共枕了还害羞怎么行。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宝贝你不能用以前的眼光看待我。” 说完他直接把祝衡抱到怀里，这里摸摸那里闻闻，活像个变.态。 祝衡不忍直视，以前的男朋友是个谦谦君子，现在的男朋友，只能用鬼迷日眼四个字来形容。 “鬼迷日眼是什么意思？”商照临问。 祝衡：“是西南地区的方言，意思是你现在的行为举止过于轻浮，像变.态，用在这里非贬义。” 商照临惊讶：“宝贝你还会西南地区的方言？” “当然。”祝衡回复，“我不仅会西南地区的方言，我还会粤语闽南语。” 商照临：“？！” 男朋友这么厉害他居然不知道！ “这很正常，”祝衡说，“这些语言历史都挺久了，工作这么多年，基本上各地方言我都会一点。” “很厉害。”商照临手动点赞，“粤语说多了舌头拐得过弯不？” 祝衡：“……” 这个嘛……不是本土人当然拐得过弯，本土人有些普通话挺标准的，有些上了年纪的阿公阿婆习惯了粤语发音普通话是会差一点。 不过每个地方的方言都不一样，普通话普及也没多久，改不过来很正常。 “其实少数民族的语言我也会一点点。”祝衡眯起眼，细想自己会的语言，“国外大多能听懂但不会说，东南亚除外。” 东南亚大多数地区都乱，得经常出差，时间长了想不懂都难。 商照临：“……” 合着男朋友还是个语言小天才，长见识了。 “英语呢？”他问。 祝衡：“这个莫提。” 提起英语他就痛苦，阴司又不需要勾西方人的魂，英语传入东方也就一两百年，会英语的东方人不以英语为主要语言，本来没有学习的必要。 大学时妈妈要求他们必须考过英语六级，他和祝仪学得脑壳发昏，好在都擦线过了。 那段时间超痛苦，他不喜欢简单的文字符号，毕竟他是一只东方狐狸，还是只古狐狸，怎么会喜欢英语呢。 “所以你英语只过了六级。”商照临笑着亲了亲他，“学英语很痛苦吧，对于你们这种古代人来说。” “超级痛苦。”简直是要狐狸去死，“你知道吗，我跟祝仪上学那会儿小学是不教英语的，初中才开始学英语，大学居然要考级，简直是要我们的命，祝仪愁得连平时最爱吃的饭都吃不下去。” 他的狐狸毛都学掉了不少，整只狐心力交瘁，比上十年班都累。 提起校园时期，商照临脑内浮想联翩，如果他大学就和男朋友一个学校…… 祝衡直言：“一个学校也没用，我跟祝仪上的是普通二本，用的脸平平无奇，你不会注意到我们的，可能见过都不会记得。” 更何况他俩根本没机会同校，商家不会允许孩子上普通二本，再差也得是985211啥的吧。 普通二本……商照临嘴角一抽，这是最符合学渣人设的一集，他上学时要是跟老爹说想上二本估计会被打死。 “其实我妈给我们定的目标是一本。”祝衡补充道，“但是我们考不上，没办法只能考上哪里去哪里。” 商照临：“……” 男朋友的学渣人设真是稳稳的。 “这么多年我妈逼我们做过的事好像都跟学习有关。”祝衡继续说，“但是她逼我们学的都挺有用，起码我们在外面可以自由地选择过什么生活，她的眼光很毒辣。” 他拿了二本毕业证书，没人能用学历当噱头攻击他，毕竟他是个真真正正的大学生，不是什么野鸡大学。 学了英语，出差更方便了，不会说当地方言就说英语，交流无障碍。 学的风水知识可以让他轻轻松松赚到钱，可以在冬天宅家。 以上不论哪一条，都是在降低生活难度，有个这样的母亲是他的幸运。 “阿姨真的很厉害，把你们教得特别好。”商照临由衷佩服。 “当然啦，要不我们怎么会那么黏她。”祝衡嘴角微微翘起，他就喜欢别人夸妈妈。 有件事商照临其实挺好奇的。 “阿姨后面没谈过对象啥的吗？” 祝衡：“……” 也不能说没有，就是谈的时间都不长。 商照临：“为什么？” 祝衡摸了摸鼻子：“因为她忙，没有太多时间耗在感情上，对方跟她闹，她觉得又要忙工作又要哄对象很麻烦，在工作和对象中果断选了前者。” 他以前就见过，那些人跑到家门口闹，等了几天妈妈都没回来，因为那几天正逢阴律新修，根本抽不开身。 商照临：“……” 忙成这样……还好他跟男朋友是上下属，什么时候都能在一起。 “那些人为什么明知道阿姨忙还要闹，想长久努力考个编不行吗？”商照临疑惑，“一个人太闲一个人太忙，在一起就是折磨，闲下来的那个容易多想。” 这个祝衡也不是没提过，有人找到过他和妹妹，想从他们这里得到长久的答案，祝衡说的也是考编。 阴司编制其实挺好考的，相比人间来说还算公平，不看男女不看关系，只要三辈子不犯事儿就可以申请，通过基本考试就能上.岸。 但有些人一听考编要背几十本书就放弃了，他们觉得太难。 “……”商照临无语，“那活该长久不了，口嗨有啥用，不努力等着老天发奖励吗，闹来闹去只是想让阿姨心软吧？” “是的。”祝衡点头，“受人间影响吧，觉得闹一闹就能把问题推给别人解决。” 商照临：“那阿姨现在有对象吗？” 祝衡：“没有，她现在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第122章 共浴 “宝贝，你想不想亲亲我？”商照临笑眯眯地停在祝衡面前，欲亲又止，一副祝衡说不想他就不亲的样。 对于他如此做作的行为，祝衡诚实表示：“不想。” 闻言商照临瞬间委屈巴巴：“为什么不想，我那么想亲你。” 祝衡无语：“知道还问。” 他们这个姿势有点危险，商照临坐在沙发上，祝衡坐在他身上，随便一推就能倒下去。 想起梦里的场景，商照临霸道上身把人推到沙发上，恶狠狠道：“你被逮捕了，除非你求饶，不然我就亲哭你。” 好蠢。 一直亲亲亲也没见亲过来，祝衡按住他后脑勺，蜻蜓点水地点了一下，嘴角泛起笑意，促狭道：“亲了，所以呢？” 这回是男朋友主动的，商照临得寸进尺：“宝贝，要不要一起洗澡？” 祝衡：“……” 好好好，藏都不藏了是吧。 “不用想了，我知道你想和我一起洗。”不等他回答，商照临一把抱起他就往房间走。 突然被公主抱，祝衡大吃一惊，这人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商照临：“我力气一直很大，之前是生病才虚弱，现在病好了，抱男朋友不是轻轻松松。” 原来如此，祝衡拍了下他的胸口，乐道：“看来你这个子也不是白长的嘛，我还以为中看不中用呢。” 什么话，商照临一脸黑线：“今天让你看看我到底中不中用。” 祝衡：“这么快吗，你要真想我也不是不行。” 本来没有想法的商照临硬是被这句话激起了想法，他还以为太快了男朋友会不愿意呢。 算了，现在还不行，等求完婚，没求婚之前做始终是冒犯，先简单洗个澡好了。 说简单也不简单，具体表现为从脱衣服开始他手就一直抖，给祝衡整不会了。 “你抖什么？” “我紧张，第一次跟男朋友共浴。” “又不是没看过，为什么还会紧张？”祝衡不解，“一起睡的时候你老是摸来摸去，咋还会紧张？” “那不一样。”商照临说。 换个场景更刺激了，男朋友皮肤白，脱衣服的过程真的很考验人。 脱完更考验人，男朋友身材超带劲，腰部劲瘦有力，腿又直又长，光是看着就忍不住激动。 祝衡跟他不一样，他不怎么害羞，情侣贴贴是很正常的事。 他摸着商照临特意练出来的薄肌，笑道：“宽肩窄腰还有薄肌，小伙子身材真不错。” 商照临捏着他的脸，郁闷：“你怎么都不害羞，我光是给你脱衣服就很紧张了。” 祝衡歪头想了想，回：“大概因为我活得久吧。” 说不过的商照临决定不让男朋友开口，免得又听到什么难为情的话。 他激动时总是亲得很凶，祝衡明显感觉到嘴唇轻微刺痛。 “轻点，嘴巴疼……” 商照临依言放松力道，从嘴唇亲到脖子，突然想起之前在电影里看过的吻痕，想试试能不能亲出来。 “你在干什么？”祝衡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问。 “种草莓，我没试过，试试看。”商照临呼吸有点喘，耳垂红红的，嘴上的动作却不含糊。 祝衡硬是被他亲出了火，商照临低头瞄了一眼，唇边噙笑：“宝贝，要不要我帮你？” 这句话让祝衡想起某人之前说自己是个手艺人的事…… 他低头瞅了瞅，某人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商照临：“不管，我先帮你。”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大雪，他们待的这方天地温度不降反升，祝衡逐渐失神。 手艺人技艺高超，细细密密的吻磨得祝衡受不了。 “宝贝，给我的表现打个分吧。”完了商照临又亲亲祝衡，男朋友声音真好听，爱听。 祝衡还处在余韵中没回过神，懒懒回道：“满分十分，给你九分。” 商照临不满：“为什么不是满分？” 明明看起来就很满意，为什么不给满分，过分哦。 “因为你太流氓了。”祝衡白了他一眼，“你亲得我嘴巴痛。” 好嘛，原来扣分扣在这，这点商照临不打算改，扣就扣吧。 “我还有更流氓的。”他凑到祝衡耳边，“宝贝解决了我还没解决呢。” 说得也是，秉持着礼尚往来的理念，祝衡问：“你想怎么解决？” 商照临凑到他耳边说了两个字，祝衡：“……” 有点超标了，但也不是不能配合。 这个角度能看到男朋友白净的后脖颈，商照临只觉牙齿痒，想/咬。 他这么想，也这么干了。 耳边都是男朋友的喘息声，祝衡听得脸热，他发现自己还挺喜欢男朋友这个样子，莫非他也是个变.态？ 第一次跟男朋友更进一步，完事商照临更害羞了，整张脸都埋在祝衡肩上不好意思看他。 他这副小媳妇的样给祝衡整麻了，怎么个事？ “你喘得有点好听。”他故意逗人，“宝贝你在不好意思吗，可是你刚才一边喘一边亲我的时候很性感哎。” 闻言商照临耳朵更烫了，脸红心跳地说大实话：“宝贝你也是，你意乱情迷的样子我好喜欢，太漂亮了。” 祝衡：“……” 所以为什么还害羞？ “宝贝别问了。”商照临抱着他求饶，呜呜呜，男朋友抱着好舒服，喜欢。 行吧，看在某人脸红成猴屁股的份上祝衡决定暂时放过他。 因为更进一步的关系，祝衡连澡都懒得自己洗，大方让商照临代劳。 商照临非常乐意给男朋友洗刷刷，洗完还想给男朋友吹头发，对此祝衡接受良好。 没办法，他就是只懒狐狸，男朋友愿意帮忙是好事。 等商照临吹完头发，祝衡已经躺到被窝里了。 见他过来，祝衡拍拍半边床：“快上来，睡一觉起来去你家吃饭。” 商照临爬上床，缩到被窝里搂着他，盯着他脖子上的痕迹心满意足，都是他啃的，哈哈哈哈！ 第123章 乔玉 “祝老师，我惹祸了。” 刚吃完晚饭祝衡就接到祝行一的电话，早上她出门祝衡就看出她会有小灾，应验得真快。 “怎么了，你慢慢说。”他耐心道。 祝行一一五一十地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她老家的朋友乔玉放年假了，听说她搬到海市，就想来找她玩两天，她一大早就去车站接到了乔玉。 乔玉坐高铁过来要六个小时，昨晚凌晨出发的，她们随便找了家面馆吃了碗面，决定先去酒店睡一觉，晚饭再好好出去吃。 祝行一之前不怎么来海市，来都是出差，这次是正经搬到海市住，她在网上搜了很多游玩攻略，打算带着乔玉好好玩两天。 除了玩她还想拍个好朋友见面vlog作为新视频素材，两人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饭店，她们去的点饭店里人很多，终于等到位子，一坐下乔玉就不客气道：“这次我要好好宰你，好几年没见你了，宝儿变得很漂亮哦。” 祝行一不好意思笑笑：“尽管宰，姐们这几年也是混好了，一会儿我带你去买条金项链当见面礼物，款式你自己挑。” 听着她的话乔玉很吃惊：“你发达啦？金项链都舍得给我买了？” “当然啦。”祝行一依旧笑眯眯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只买条项链都算亏待你了。” “其实我也有礼物给你。”乔玉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大首饰盒，“这是来之前我特意去银店里叫老板打的，和我戴的款式一样，之前你说想要银手镯，你爸妈不给你，我给你，虽然不能代替长辈，意义却是差不多的，都是对珍视之人的祝福。” “我是你跟故乡唯一的联系，也是你的根，只要我在，你就不是没有家人的人，知道不。” 之前没机会当面给，好朋友背井离乡离家太远，她被工作系着没时间到处跑，她有空的时候好朋友又在忙，这么多年她俩的休息时间硬是对不上，这次终于有机会了。 “姐，你真好。”祝行一眼睛湿润了，银手镯一直是她的遗憾，不是买不起，只是想跟别人一样得到长辈的祝福。 赚钱后她才知道银手镯根本不贵，几百块钱就能买到，几百块困了她二十几年。 她知道在外面说这些矫情，可这份矫情却被人默默记下并为她实现，今年真的是个好年。 “姐姐，我要爱你一辈子了。”她擦干眼泪，又想哭又想笑。 “爱呗爱呗。”乔玉大大方方道，“姐姐大方给你爱，哈哈哈哈。” 祝行一打开盒子，里面的手镯跟乔玉戴的一样，还有两条坠子不同的项链和一对银耳环，看款式应该是设计款，很漂亮。 “姐姐，这些花了不少钱吧？”祝行一有点犹豫，老家工资不高，乔玉给她的这份礼物可能要花一个月工资不止。 乔玉摆手：“那有什么，咱们都多久没见了，这些东西一个W不到，你安心收着。” “好，那我就不客气啦。”祝行一把盒子放进包里，镯子当场就戴上了。 吃饭时她问乔玉过年有什么计划，她肯定是不回去的，乔玉郁闷地说自己要相亲。 “相亲？”祝行一震惊，怎么就要相亲了？ 这些年她很少听身边人提起婚恋方面的事，劈腿约.炮的反而看过不少，因此婚姻从来不在她的人生计划里。 骤然听到好朋友要相亲，她的第一反应是震惊。 “没办法。”乔玉叹气，“我也不想结婚，但家里人催，不去他们又要闹。” 祝行一：“你家里不是只有你一个吗？不然就招上门女婿呗。” 乔玉摇头：“行不通，我妈他们思想老封建了，他们认为女生必须要嫁出去，他们还想让我两年内生孩子，生两个，其中一个跟我家姓。” 这样吃亏的只有乔玉一个人啊，祝行一道：“不如找上门女婿，甭管几个孩子都跟你家姓，还叫他们爷爷奶奶，那不比外公外婆好啊，外公外婆还有个外字，爷爷奶奶就没有。” 她们老家很封建，乔玉爸妈对乔玉已经很好了其实，就是思想不开放。 乔玉道：“我考虑考虑，回去跟爸妈谈谈。” 她之前没想过样，老家根本没有上门的，也不知道顺不顺利。 祝行一道：“没事，要是谈不拢，你又实在不想结，就来投靠我，我教你做自媒体，养活自己不是问题。” 提到相亲，乔玉问：“你这些年都没有遇到合适的吗？” 祝行一摇头，她没心思，工作的圈子又脏又乱，她没法保证自己能挑到好的，也不想好不容易经营好的人生出现不定时炸弹。 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以前她的想法是好好存钱养老，现在更坚定了。 如今她不算无依无靠，有祝老师那样的师傅，认真学习好好过完这辈子不成问题。 “你回去后要是遇到合适的记得发照片给我，我认识大师，可以请大师帮忙看对方靠不靠谱。” “哇塞，世上真有算命大师啊？”乔玉一脸意外，“我不怎么相信这方面的，毕竟生活中没遇到过。” “有的。”祝行一凑近，小声道，“你还记得上次我让你去我家看我爷爷的事不，大师头一天提醒我别被骗，他说我要是回去会被绑着结婚。” 听她提起这事，乔玉仔细想了下，肖家旁边那个光棍两个月前好像是结婚了，新娘才十几岁，听说彩礼给了二十万，女方家里有个哥哥，哥哥急着结婚，女方父母就找上了他。 “你弟婚没结成你知道吗？”乔玉说，“女方父母嫌他穷，你爸妈带他去了几次女方父母都不松口，婚事黄了。” 肖家二老还来找她，问她跟女儿有没有联系，她一口咬定说没有，肖家二老不甘心也没办法。 “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祝行一好奇问。 “天天吵架，你弟怪你爸妈没钱还要生他，你爸妈怪你弟不争气连个媳妇都娶不到，你弟天天在家躺尸，我现在都是躲着那边走的。” “哈哈哈哈哈……”祝行一笑出声，“他们活该，自己惯出来的好儿子，乐子。” 其实她的账号粉丝很多，只是她离家时年纪小，长开后跟以前不太像，肖家人就算刷到也认不出来。 “他们也骂你了，说你没良心，不知道回家。”乔玉无语，“他们还好意思骂，不想想你以前过的什么日子。” 第124章 冲突 她俩边吃边聊，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坏就坏在旁边桌子坐了两个中年男人。 其中有个盯着她们看了会儿，杵了杵同伴小声说着听不清的话，表情不太正经，甚至可以称得上猥琐。 “两位美女，可以加个微信不？”不一会儿说话的那个男人走过来，张口就要微信。 “不加。”祝行一一口拒绝，“这位客人，我们并不认识你，请不要打扰我们吃饭，谢谢。” 店里吃饭的人多，很吵闹，没几个人听到这边说话。 “加一个嘛。”男人纠缠不休，“加个微信又不会少块肉，相遇就是缘分，我刚才还听白衣服的美女说要相亲，跟我相怎么样？” 乔玉无语，看着他圆得像年猪的身材和横肉丛生的脸直犯恶心，祝行一不客气道：“说了不加，再纠缠就报警，请你回到自己的座位，OK？” 男人接连被拒绝两次，恼羞成怒张口就骂。 “贱.人，穿这么漂亮出来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装什么清高？” “你是傻逼吗？”闻言祝行一毫不犹豫回怼，“自己长什么挫样不知道啊，撒泡尿照照，你这身材长相配种人都嫌寒碜。” 她说话的声音大起来，一时间客人的目光都向这边聚集。 意识到自己在众目睽睽下挨骂，男人气得想打人，凶狠地盯着祝行一，冷声道：“贱.人，你再说一遍。” 祝行一无语：“再说几遍都一样，配不上就是配不上，听懂了吗，张口闭口骂人，咋地你没爹妈教啊？” 乔玉惊呆了，好朋友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打嘴炮的功夫好牛。 “你说谁没爹妈教？”男人表情阴恻恻的，像是要把她们千刀万剐。 乔玉扯了扯祝行一的衣服，想息事宁人，这男的看起来会杀人，不宜挑衅。 祝行一握住她的手安抚她，搭讪不成反骂人，这种人她可不会给好脸。 “我说你。”她一点没胆怯，有理有据分析，“我不会无缘无故搭讪别人，更不会在被拒绝后骂人，因为我是个有教养的人。” 言外之意：你没教养。 有的客人哄笑，有的调侃小姑娘好骂。 被大家当成猴看，男人怒气上头，冲上来就想扇她耳光。 客人呆了，反应过来就想拉架，那男的一身肥肉，真打下去小姑娘肯定受伤。 祝行一看着冲自己来的贱男人，抬脚冲着对方下三路使劲一踢，男人顿时弯下腰惨叫。 这招是祝衡教的，他说跟男人过招，不用想怎么打，直接打最脆弱的地方。 就像女人肚子受伤一样，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受伤也会影响全身，疼痛会使他们失去力气。 男人的同伴见状也想冲过来，又被祝行一踢到同样的地方，她今天穿的是厚底马丁靴，踢人用了十成力气，俩男的疼得在地上打滚。 事情发展震惊了乔玉，客人和老板也震惊，热心群众回神后打了报警电话。 很快警察赶到，四人全都上了警车，车上那俩男的一直哎哟叫唤。 到了警局，帽子先叫人来那两个男人检查伤口，检查结果令大伙儿沉默。 俩男的之所以疼得嗷嗷叫，是因为GW破裂，一人破了左边一人破了右边，具体破裂到什么程度需要去医院拍片子确认，结果无外乎两种，要么修复要么切除。 知道自己GW碎了俩男的怒不可遏，嚷嚷着要祝行一坐牢。 警察懒得搭理他们，公事公办道：“你们需要先去医院接受治疗，之后再来讨论案情。” 到了医院，俩男的家属很快过来，居然都是有老婆的。 俩男的的老婆看到自家老公的惨状，当即怒骂祝行一，他们不敢把具体经过告诉老婆，只是说祝行一和乔玉主动勾引他们。 情况紧急，他俩得优先检查，搭讪男子一侧GW完全破裂，需要做切除处理，另一个没那么严重，可以保留部分组织。 随行帽子回警局报备，俩男的家属也跟着一起，作为当事人代表，她们的意思很明确——要祝行一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祝行一和乔玉还在警局，帽子说可以打电话联系人，她立马想到了祝衡。 “我可能踢得有点严重，他们一直喊疼。”祝行一不解，“我觉得自己力气挺小的，是他们太脆弱了。” 祝衡忍笑：“可能吧，你俩等着，我马上带律师来捞你们。” 小徒弟跟着他锻炼了一段时间，力气早已今非昔比，那一脚下去可能，嗯……没断都算轻的。 “祝老师你快点来哈，等你。”得了准话祝行一放心了，有祝老师在，她们肯定会没事。 人生第一次因为跟别人起冲突进局子，乔玉其实是紧张的，这会儿脑子乱得很。 “你叫了帮手吗？”她问。 “对呀，我叫了大佬，你别担心。”祝行一握着她的手不放，她知道乔玉没有经历过这些，害怕很正常。 “你好有勇气。”乔玉说，“送你走的时候你还是个爱哭的小姑娘，现在的你成熟又冷静，这些年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吧？” 哪能不受苦，在外面奔波就没有不受苦的，熬过来就好。 “没受太多苦，比在家里好。”她实话实说，“我遇到了很多像你一样好的人。” 乔玉：“你为了维护我伤人，我还想让你息事宁人，对不起，这点我给你道歉。” 这点她确实做得不对，可在那样的情况下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在那之前她根本不知道好朋友的实力，她只是觉得她们两个跟那男的比太弱了，真斗起来她俩都会危险。 祝行一道：“没事，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生气的。” 怎么会生气，乔玉可是她的贵人。 挂了电话祝衡主动问商家人：“有靠谱的律师推荐吗？” 商照临：“怎么了？” 祝衡：“小徒弟跟她朋友吃饭遭人搭讪，要微信她们不给，双方起了冲突，她给那俩男的下三路踢到了。” 商照临：“……” 听起来就很痛。 商照阳默默拨了个电话给法务部的金牌铁嘴钱聪：“加个班，私人案件，费用走我私账，速来。” 钱聪：“好的商总，三十分钟内赶到，您稍等。” 第125章 对质 路上祝衡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钱聪比了个OK表示小事一桩。 那俩男的还在医院治疗，他俩的老婆在警局守着祝行一和乔玉，要不是警察看着，估计会冲上来撕她们。 警察把祝行一和乔玉叫到了问话室。 帽子：“你们之前认识吗？” 祝行一：“不认识，他来要微信，我们拒绝了两次，他觉得丢人想打我，我是正当防卫。” 乔玉不语，只是一味跟团：“对，他还骂我们贱/人。” 另一边俩男的老婆回答则完全相反。 “她们吃饭时一直看我老公，我老公上前问了几句，那女的就动手了。” “我老公想去拉架，那女的就连我老公一起打。” 帽子：“有证据证明吗？” 两边同时被问到这个问题，祝行一隐隐感觉不适，为什么要受害者提供证据？ 明明可以直接调店里的监控，为什么要问她们要证据？ “警官可以直接调取店里的监控查看，是他们先挑衅的，警官想要我们怎么证明，被骚扰的是我们，挨骂的也是我们，为什么还要我们提供证据，查证据不是你们的事吗？” 她的表情极其严肃，乔玉依旧跟团：“对啊，受害者是我们，我们都不知道那个人姓甚名谁来自哪里，怎么证明？” 如何证明自己不认识一个本就是陌生人的陌生人？ 这个答案可能未来十年都不会有人研究出来。 另一边那俩男的老婆也卡壳了，她们也没证据，她们老公只说了那俩女的勾引，没说怎么勾引。 祝衡就是这个时候带着律师赶到的，他来的时候换了张脸，要不是他身上的衣服和犹如防伪标志般的商照临，祝行一还认不出来。 商照临依旧戴上口罩扮演助理，钱聪推推眼镜，喔豁，活来了。 “祝老师。”祝行一鹌鹑似的，内心有种犯了事被请家长的心虚。 乔玉不知道祝衡是谁，也乖乖地跟着好朋友叫祝老师。 祝衡点头，确认她俩没受伤，温声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祝行一：“那俩男的GW各碎了一个，一个可以保留部分，一个全碎，他家里人要告我们。” 乔玉：“警局要我们证明不认识那俩男的。” 这话给祝衡听笑了：“要你们证明自己不认识一个本就不认识的人，哪个蠢蛋提出的问题？” 问话的帽子听到这话很不满，就是照常询问而已，有必要这么较真？ “辱骂警察违法，先生说话还是注意点。” 警/察是个神圣的职业，可不是所有的从业人员都有素质，祝衡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钱聪上前一步：“我方要求跟石翔先生和张豪先生当面对质，请安排。” 俩男的老婆过来了，钱聪直视她们，说：“你们不是当事人，请把当事人叫过来。” “他们在医院怎么来？”俩男的老婆气恼，“有本事你们去医院找。” 钱聪微笑：“这是你们的事，不见到当事人我们不会谈，我这里有份视频，两位女士可以看一下，看完再决定要不要把当事人叫过来。” 他们来之后祝行一就把拍的视频给他们看了，从男人开始骚扰她们到事件结束，全程没有一点遗漏，男人说的话录得清清楚楚。 她是自媒体博主，拍摄是工作需要，不存在违规偷拍。 两个女人看完视频，脸白了又青，青了又黑。 尤其是搭讪男的老婆，丈夫口口声声说别人勾引他，她深信不疑，谁料情况跟丈夫说的完全相反。 这个视频也给帽子看了，事实无需多言，谁理亏一目了然 。 问话的帽子不悦，恼怒道：“你们有证据刚才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方当事人不想回答带着质疑色彩的问题。”钱聪回，“我方当事人不是谁的老婆，也不是谁的女朋友，更没跟谁有感情牵扯，骚扰事件发生在公共场合，警官明明可以调取饭店监控彻查，却还是在她们两次明确说自己不认识骚扰人的情况下要求她们提供证据，我方合理怀疑警官的职业道德是否过关。” 要证据这种事本身就是在为难被害人，把受害人再凌迟一遍。 带着质疑色彩和真正想破案是不同的，这点受害人感触最深，恶意是无法隐藏的，嘴上藏得再好也会从眼里话里跑出来。 “接下来的话是对二位说的。”钱聪直视俩男的老婆，冷峻开口，“根据我方当事人提供的资料，石翔先生于公开场合骚扰兼使用‘贱人’一词辱骂并攻击我方当事人，事后恶意捏造‘被勾引’事实，触犯了《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和第二百四十六条，同时构成侮辱罪和陷害罪，按律该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张豪先生无故攻击我方当事人，违背《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应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两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 “另，鉴于我方当事人系自媒体博主，石翔先生在我方当事人拍摄时刻意打扰，导致我方当事人视频未能及时发出，我方当事人需要石翔先生和张豪先生赔偿误工损失及精神损失并道歉，以上是我方当事人的诉求，石翔先生和张豪先生有什么诉求可以说了。” 除了律师，普通人根本不会刻意关注刑法，钱聪的话吓得石翔老婆瑟瑟发抖，每一条听起来都好严重，她不明白，明明是她老公伤得最重，为什么需要付出代价的反而是她老公。 “可是，我老公GW碎了。”她说。 “因防卫过当，我方当事人愿意承担相关治疗费用，同理，我方也会起诉石翔先生和张豪先生。” 涉及起诉问题就严重了，证据摆在眼前，石翔老婆不敢硬刚，直接问他们想怎么办。 “赔钱。”钱聪微笑，“鉴于以上情况，石翔先生和张豪先生需赔偿我方当事人精神损失费加误工费三万元。” 第126章 协商 “三万元？！”石翔老婆惊呼，“太多了，我们没有那么多钱。” 张豪老婆烦死了，内心埋怨石翔两口子，要不是石翔起色心搭讪，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钱聪是有备而来，唬人一套一套的，祝行一和乔玉秒变星星眼，太强了！ 作为一个金牌律师，钱聪最喜欢看当事人崇拜他。 他们的要求在警员听来也有点过分，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要这么多简直是讹人。 祝衡瞥了他一眼，给任非发消息：【你们局里老鼠人挺多啊。】 任非：【？】 祝衡把今天的事大致说了一下，任非听得有点死了。 【大师，我们会加强管理，您不要生气。】 祝衡：【哦，我没生气，只是觉得你们招人的眼光不太好，你们招募时不考核素质吗，这个职业的从业人员的素质应该比普通职业更重要吧，如果这次出事的不是我的人，是不是只能认栽？】 他的话惊得任非一身冷汗，如果从事的不是大师的人，遇到这个警员肯定会出事。 若大师因此对他们心生不满，日后想合作就难了，想到这点他再三保证一定彻查，祝衡这才罢休。 钱聪还在和石翔老婆谈判。 “不赔钱也可以，我方会依法起诉，两位当事人请做好应诉准备。” 法律摆在那里就是给人用的，若什么教训都没有，下次他们还会这么干。 石翔老婆哭丧着脸，哀求道：“我公公还在医院，家里真的没有钱，我们错了，赔偿可不可以少点，我叫他给你们磕头道歉行吗？” 公公住院，老公GW破裂，犯了事得赔偿，孩子还在上学，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压在这个女人身上，祝行一心软了一瞬，想说要不算了。 “你们横不过，就以弱者的姿态求饶，营造出一种我们欺负人的假象，这的确是步好棋，可是——”祝衡话锋一转，“你老公在整个搭讪过程中及动手前都没把自己当弱者，那会儿他觉得自己很牛比，仗着自己满身肥肉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人，你觉得这样对吗？” “他先动的手，动手后发现自己打不过，就企图通过示弱来逃避责任，好像受害人不原谅比自己弱的人就是受害者有罪，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老公说女人穿了漂亮衣服就是勾引男人，你没有反对，甚至以此为依据相信你老公的话，若是有一天别人无缘无故用这句话辱骂你你会怎么样，你会认同那个人的话承认自己在勾引他吗？” “我家小姑娘好好吃个饭被你老公恶心了一遍，我还替我家小姑娘委屈呢，你老公在有老婆的情况下还去要别的小姑娘微信，还想跟人家相亲，完了说别人勾引他，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找当事人求证，而是埋怨别人勾引你老公，恶人到底是谁？” “你们老公诬陷我们的罪证还是你们亲自送上来的，你们一口一个‘那女的勾引我老公’时可嚣张了，我们为什么要谅解你们？谅解你们谁来赔偿小姑娘受的委屈？” 没理都要争三分，得理为什么要饶人？ 祝行一和乔玉内心疯狂尖叫，两人默契对视，眼里是藏不住的激动，太帅了，祝老师太帅了！ 她还是经历不够，祝行一想，她刚才居然想原谅这些人，仔细一想，受委屈的她们哎，如果她不会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倒霉的还不知道是谁。 乔玉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她知道这世上恶人很多，哪怕对方很可怜，在遇到比自己更弱的人时还是会去欺负，比如这两个替老公出征的女人。 以为她们孤立无援，想尽办法把过错推到她们身上，为什么不能多嘴问一下事情经过，哪怕多问一句都不会说出那么多等同于罪证的话。 钱聪表面平静无波，内心疯狂吐槽，祝大师有这样的嘴，但凡懂点刑法都找不上他。 商照临梦男上身一脸自豪，他男朋友真是一天比一天帅，哎嘿，好喜欢！ 祝衡的话说得石翔老婆抬不起头，想骂他们铁石心肠又不敢，她怕骂了赔偿款会增多。 警局的人估计是收到任非的信了，没有人再提调解的事，刚才问话的警员也不在，换了个人服务。 他们跟着石翔老婆到了医院，目的就一个：要赔偿。 石翔老婆说自己没钱，钱在老公身上，于是他们就来了。 石翔的伤口不用缝缝补补，直接一刀切，不费时间，此刻正躺在病床上休息，张豪还在手术室里缝缝补补。 一听要三万赔偿，石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就说了几句话至于吗，他还想让那女的赔他钱嘞！ “我们当然会付你医药费，相应的赔偿你们也要给。”钱聪笑得渗人，“私下和解不愿意，我方会以刑事罪名起诉，届时起诉费石翔先生需一并承担。”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钱聪，聪明的聪，执业多年从无败绩，石翔先生不信可以搜一下。” 石翔半信半疑地点开百度搜索，钱聪的履历跟文章一样长，还获得过很多他看不懂的奖项。 通篇看下来，他只总结出一点：钱聪是个真律师，不是在网上随便挂咨询牌子的假律师，这人真的会把他告上法庭。 “可不可以少点？”石翔问出了和他老婆一样的问题。 钱聪还是同样的回答：“三万块，一分都不能少。” 石翔咬咬牙，表情很难堪，他维持了多年的体面自尊，这一刻尽数粉碎。 他不愿意把窘境摊开给别人看，可他不能不说。 “我爸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我们没那么多钱，医药费不交他的药就会断。” 这些话说出来，他整个人都萎靡了。 活了几十年，他第一次因为说荤话被追责，他不明白，大家都在说，为什么倒霉的偏偏是他？ 为什么不能谅解他呢，他已经认错了，还低头求人，这么牺牲还不够吗？ 他自认牺牲过多，可是把自己的困难转移给别人这招他老婆已经用过了，没有人会再上当。 祝衡冷漠道：“那是你的事，耍流氓的是你，大家非亲非故，没有为你着想的义务。” 困难的人多了去，明知道困难还要耍流氓，遇到小姑娘就想欺负，死得不冤。 “你爸不是我爸，他是死是活都不关我的事，赔偿到位我立马走人。” 祝行一也站出来了，看着这个之前在她们面前撒野，此刻跟丧家之犬一样的男人，她很难再生出同情心，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算是明白了。 “不赔你就去坐牢，女人不是玩物，你得为你的轻视付出代价，未来像我这样的女人会越来越多，你每欺负一个女人，就多一份赔偿的危险，这是你的报应。” 石翔真没钱，但祝衡死盯着他不放，一定要他把钱赔了，他没办法只好给朋友借。 他老婆在旁边不敢说话，生怕自己在警局说的话被抖出来，那样石翔肯定会把锅推到她身上。 跟朋友借了两万，网贷一万，钱到账后钱聪给他留了句忠告。 “你若心存不满蓄意报复，但凡影响到我的委托人丁点儿，不管什么途径，我都能把你送进去。” 第127章 事业粉 离开医院，祝行一转了一万五给乔玉，又主动问起律师费。 “不用你给，小商姐姐给过了。”祝衡说，“不要心虚，你这不叫惹事，叫合理维护自身权益，做得很对，没有人会怪你。” 乔玉懵懵懂懂，她好好奇啊，好朋友和祝老师到底是啥关系！ 她没有怀疑祝老师是祝衡本人，直到祝衡变回原本的脸，乔玉：“？？！” 老天奶，好奇怪，她好像看到明星了。 错觉，一定是错觉，她应该是还没睡醒，得回去再睡一觉。 祝行一好笑地拉着她：“姐姐，真的是祝老师，我在祝老师手下打工，你不是喜欢祝老师吗，赶紧要合照啊。” 啊啊啊啊啊！ 乔玉内心发出尖锐爆鸣，这是真的，她见到偶像本人了！！ 偶像还去警局捞她们，还给她们出气，呜呜呜呜，今天一定是幸运日！！！ 偶像本人真的好帅，帅得不像真人，帅得她不敢直视。 “你是说你现在在给衡衡打工？宝你运气真好！” 她眼里全是对好朋友的羡慕，天天都能见到偶像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第一次在现实中听粉丝叫衡衡，祝衡有些郁闷，他到现在还没习惯这个称呼。 看着他的表情商照临偷摸笑出声，真是生活不易古人卖艺，一千多岁的古代人被叫衡衡，哈哈哈，好搞笑。 解决完冲突钱聪不再打扰，跟他们说了一声就开车回家了，加班两小时赚了不少外快，生活美滋滋。 知道祝衡的年龄后祝行一就没把他当成平辈过，突然听到好朋友这么叫，只觉割裂。 “叫祝老师。”她捏了下乔玉的手，说：“祝老师不喜欢别人叫叠词称呼，你跟我一样叫祝老师，或者祝衡。” “真的吗？”乔玉脸红，“对不起我不知道，祝老师我没有冒犯的意思。” 祝衡摆摆手：“没事，不是要合影吗，来吧。” 粉丝和偶像合影，无关人员自动走开，乔玉跟祝衡拍了几张，小心地抓着衣角，十分注重社交距离，她没忘记祝衡有对象的事。 她也想和好朋友拍，祝行一走到她的另一边，商照临负责拍。 拍完祝衡有点不好意思，说：“我还没习惯当明星，没有带笔，你要是不急的话可以把想签的照片给我，我带回去签了再让小行给你。” 哇塞，太有礼貌了，乔玉心里暖乎乎，偶像真的是个大好人呐。 “没关系，照片我没有带，我没想到会见到祝老师，能合照已经很不错了，祝老师不必抱歉。” “那要加个微信吗？”祝衡问。 乔玉连忙摇头：“不用了，粉丝应该离偶像远一点，我是事业粉，我只想看祝老师好好工作。” 祝衡：“……” 闻言祝衡沉默，商照临笑得像发癫，催工作催到正主面前，事业粉恐怖如斯。 “嫂子呢？”平时祝衡就爱秀，乔玉问起来也没啥顾虑，“嫂子咋没一起来，我好想看看嫂子。” 祝衡指了指商照临：“嫂子在啊，笑得发癫那个就是。” 突然暴露嫂子身份的商照临笑声突然停止，干什么？男朋友这是在干什么！ 自家偶像突如其来的出柜震惊乔玉，老天奶，嫂子居然是个男生？还长得这么高？ 她记得从祝老师进警局开始这个男生就一直安静地站在祝老师身后，她还以为是助理或者保镖啥的，没想到居然是嫂子！ 她转头看向好朋友：“你早就知道？” 祝行一点头：“知道啊，哈哈哈哈，不过我们业内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说的。” 保密协议乔玉知道，天啦，原来好朋友每天都生活在瓜田之中。 “你好。”商照临含蓄地同她问好。 “你好你好，哥夫你好。”乔玉边回应边伸出手虚虚碰一下，就当是握过了。 OMG，这一晚上信息量真是太大了，她需要静静。 时间不早了，祝衡问：“要不要一起吃饭，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乔玉摇头：“不用啦，谢谢祝老师，您忙了一晚上，快回去休息吧。” 如此祝衡便不再多话，把她们送到酒店就准备回家睡大觉。 回到酒店，乔玉好不容易按捺住的情绪爆发了，谁懂，在偶像面前装镇定真的好难！ 祝行一不懂：“你不是喜欢祝老师吗，为什么不跟祝老师一起吃饭？” “因为偶像就是偶像，事业粉只想看偶像搞事业，别的没兴趣哇，能见到祝老师真人已经很满足了。” “好嘛，今天的事不能说出去哦。” “不会啦，我有分寸，你放心，祝老师肯定是因为你的关系才会跟我合照，我不会让你难做。” 肯定是好朋友说了好话偶像才愿意卸下伪装，她不能做出毁好朋友前途的事，太没品。 况且偶像和他男朋友那么配，这年头谈恋爱男的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感情好合得来。 最让她触动的是偶像在警局说的话，让她觉得这个人很成熟很有智慧很正常，跟这样的人来往应该不会累。 “宝，我偶像平时对你凶吗？”她问。 祝行一：“不凶，脾气很好，基本不会对身边人发脾气。” 乔玉星星眼：“哇塞，那很棒，你要好好工作啊，以后偶像有什么新的签名照就寄给我，知道不？” 祝行一无奈：“知道啦知道啦，姐姐你饿不饿，我叫个外卖，明天咱们再好好出去玩。” 乔玉摸着肚子，好像是有点，那就再吃一顿。 …… 回家途中，商照临因为被公开一直嘿嘿傻笑，祝衡瞅了他好几眼，担心他不好好开车把自己带沟里去。 “好好开车，不许笑，傻乐什么劲儿。” “高兴啊。”商照临笑得合不拢嘴，“第一次在男朋友粉丝面前得到名分，控制不了，男朋友不会懂的。” “宝贝，我想亲亲你。”隔了一会儿商照临又说。 祝衡观察了一下四周，不适合停车，遂淡定拒绝：“开车禁止接吻，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商照临惋惜叹气，真是天公不作美，这儿怎么就不能停车呢。 作为一个刚得到名分的人，他满腔的热情没地儿发泄，快憋死了。 男朋友如此淡定，显得他很不成熟。 第128章 激励 祝行一无意把事情闹大，架不住现场人多，一生爱看热闹的华国人不仅现场拍了视频，还跟着去了警局，在警局外等到石翔和张豪，又跟着他们去了医院，跟知心人似的问他们检查结果。 得知结果的乐子人：“……” 他有预感，他要火了。 在祝行一没有发声的情况下，他把跟拍全程发到了网上，传播速度堪称神速。 【两名年轻女子饭馆吃饭偶遇中年男人搭讪，搭讪不成，中年男子欲暴起伤人，反被女子踢碎G/W，男人朋友上前帮忙下场一样！】 内容过于炸裂，事件有头有尾，网友戏称该博主为战地记者。 【笑死了哈哈哈哈，没想到有一天会看到这种新闻，原来攻击下三路最有用啊，学到了！！！】 【牛比！英雌在世，受吾等一拜！】 【你说你惹她干嘛，看不到她脚上的马丁靴吗？】 【马丁靴，厚底，鞋底还带钉子，这俩男的这辈子有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只想知道是哪家的马丁靴，想入手。】 【等一下，这个女生好像是我关注的博主，我去看看。】 粉丝认出了祝行一，狠狠给她引了波流。 这种情况祝行一自然不会追责，发视频的博主和她都获得了流量，双赢。 她把事件原原本本地剪辑好发上去，视频比路人博主拍得清晰，大家也看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下说她们没拒绝的人卡壳了，狠狠打了“受害者有罪论”群体的脸。 【朋友好不容易来找我玩，只是想拍个vlog，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反击方式是我老板教的，大家可以学一下，只要有机会，不管是拳头还是什么，能用就用，最脆弱的地方分布着密集的神经末梢，对打击极为敏感，即使是轻微的碰撞也会引起剧烈疼痛，严重打击可能导致疼痛性休克、眼前发黑、恶心呕吐、出冷汗等，大家遇到危险时一定要找准攻击位置，这是最有可能逃脱的办法。】 【事发后大家一定要第一时间找律师，将自己的情况说明，说实话刚开始我是慌的，但老板的处理方式实在完美，令我受益匪浅，大家要牢记这点，必要时候一定要不择手段地逃跑，安全后再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正面视角看，她那两脚太狠了，看得人头皮发麻，尤其是男生，幻痛感尤为明显。 【姐，你这一脚给我看痛了，马丁靴，一款比高跟鞋杀伤力还猛的鞋子诞生了。】 【姐，求链接，哪家的马丁靴啊，求求了，我过年出门很需要。】 【对哎，怎么没有人说过女性在遭遇不测时可以反击呢，说什么怕被杀，明明下山路如此脆弱，跟我们肚子受伤疼得直不起腰不是一个道理吗，为什么一味地叫大家忍？】 【恭喜这位成功反击的女性，我看完视频也学到了。】 要马丁靴链接的人太多，马丁靴商家找到祝行一，请她帮忙推广，这波商机不抓住就太可惜了。 祝行一收了钱，把马丁靴的链接挂到评论区，同款瞬间被抢光。 商家看着后台销售额直乐，跟风给靴子起了个名字：博主同款战靴。 看到这个名字，祝行一沉默，这也太真实了，想吐槽又不知道说什么。 祝行一因为这次风波涨了很多粉，六位数起步，商家看到了商机，继碎丸子战靴后她当天穿的羽绒服商家也找上她，想跟她一起合作推广。 她那天浑身上下的穿搭都被扒了个遍，包包也是。 祝行一：“……” 第一次体会到当明星被扒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大家扒得越多，她接的推广越多，除了羽绒服和鞋子外，她还接到了口红广告，事业迎来一波小高峰。 她在家想脚本想得发愁，到底要怎么拍啊啊啊啊！ 这个祝衡没法给她提意见，他自己的视频都是祝行一想的……没办法，策划的活不是谁都能干的。 想来想去想不到，祝行一索性去问做策划的朋友，确定采用后她按照朋友说的数给朋友转了钱，备注：策划工资。 公私分明，只要是商用的都得给钱，及时清账能有效防止日后起冲突，尤其是像她这种自媒体博主，绝对不能授人话柄。 出名好处坏处皆有，就算是完美受害人，她的文章也会戳到某些老鼠人的心，那些人天天发私信辱骂她，更是在评论区指责她不检点。 祝行一没回复，只是一味画符。 按照祝衡教的画出反噬符，写上自己的八字，诅咒骂她的人全都烂嘴。 乔玉玩了两天就回家了，祝行一给她买了金镯子金项链，把她感动得眼泪汪汪。 祝衡瞅着祝行一手上的银镯子，唏嘘道：“她的心意更可贵，带着诚挚之心的祝福会给佩戴者带来好运，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 祝行一道：“我知道，我有点担心她，她过年要去相亲，我总觉得她结婚后不会像现在这么幸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祝衡说：“你想保护她就要变强，当你变强的时候，身边朋友都会跟着受益。” 闻言祝行一眼睛亮了，对啊，她没有权利阻止好友做人生选择，但可以守护。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只要她足够强，不管乔玉选择谁，对方都会因为乔玉跟她认识对乔玉礼让三分。 她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强大，变强的信念在心里深深扎根。 没想到激励小徒弟进步的会是友情，祝衡还挺意外。 “那你要更努力一点，加油啊。”他说。 祝行一干劲满满：“我会的祝老师，你可以更严厉，我需要鞭策。” 祝衡：“……” 行吧，小徒弟应该是祝家三代中最好学的一个，好久没感受过这么积极向上的学习风气了。 第129章 相亲趣事一 兴许是因为快过年大家都有时间了，祝衡最近捅了相亲窝，每天直播算命的百分之九十是问相亲对象靠不靠谱。 吃完晚饭他照例打开直播，商照临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也不说话，纯贴贴。 “你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祝衡小声问。 商照临纠正：“这叫生理性喜欢，宝贝你说话咋那么难听呢。” 祝衡：“……好嘛，那我应该也是。” 商照临捏着他的后腰，轻笑：“不是好像，你就是。” 他俩边聊天边看剧，祝行一和小黑子在厨房搞吃的，乔玉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家乡特产，他们不会做，祝行一得亲自动手。 临近过年，讨薪生意更好了，阴司工作鬼员赚了一大笔过年钱，摩拳擦掌等着年货上新。 阴司也有市集，卖的都是阿飘用的东西，还有些名人在下面写散文卖，不过消费的一般都是粉丝，大部分阿飘欣赏不来。 艺术这种东西，阳间人看中，在阴司属于中看不中用，除了粉丝体量大的艺术家，名气小的艺术家很难靠艺术吃上饭，小说歌曲除外。 小说歌曲创作者境况跟在阳间差不多，有大佬有扑街。 谈笑间今晚第一个幸运观众上麦了。 “主播主播，我最近认识个挺合适的相亲对象，你帮我看看他靠不靠谱。” 祝衡点开老板相亲对象的照片，两眼一黑。 “媒人怎么跟你说的？”他问。 老板：“媒人说他聪明绝顶。” 祝衡：“他秃顶。” 老板不信：“我们见面的时候他头发挺多的呀。” 祝衡：“假发了解一下。” 吃瓜群众笑得想死，最近主播的直播间太有意思了，看着直播都能多吃两碗饭。 【聪明绝顶＝秃顶，哈哈哈哈逻辑鬼才。】 【我要笑死了，老板你这个相亲对象哈哈哈哈哈。】 【人家还愿意戴假发欺骗你，哈哈哈哈哈，这算欺骗还是诚意？】 【不是，你们相亲都这么好玩吗？】 老板有点崩溃，秃顶她不能接受哇！ “媒婆说我再不答应人家就要走了。”她又补充了几句，“他人挺好的，媒婆说他以前胆子很大，杀伐果断敢作敢当，还在官方单位干过几年，拿了优异表现奖呢。” 听起来是个优质对象，祝衡：“梅毒晚期导致秃顶，治不好命短，以前杀人蹲过局子，在里面表现良好，提前出狱了。” 老板：“……” 好想骂脏话，所以不答应就要走了是真要死了不是威胁她啊。 还官方单位，怎么不说自己是在里面剃光头讨生活呢！ 【跟老板比起来，我那个相亲对象还算正常，去年相的，当时嫌我矮，今年又来看我长高没，笑死我了。】 【所以姐妹你长高没？】 【我都二十六了咋长，他说生孩子会长高，我觉得他智商有点问题就拒绝了。】 【那特么是长高吗，那是骨头断了……】 老板遗憾下麦，还以为是个靠谱的相亲对象，没想到靠谱的是媒婆，哎。 老板A下麦，老板B顶上，男的，也是问相亲对象的。 “主播我相亲对象是不是很漂亮，我挺满意她的，你帮我看看她人怎么样。” 祝衡点开照片，各方面都可以，就是遇到过渣男。 “媒婆说她非常旺夫，直接给前男友换了个房子。”老板B乐滋滋，“要是我俩成了她肯定也能旺我。” 祝衡：“换房子是因为她前男友家里让她做饭，她不小心给人房子点着了，烧黑了一间，你想换房子确实可以跟她在一起。” 老板B：“……”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有给人房子点着的啊，绝！】 【这么说我也挺旺夫的，上回去我对象家，他妈妈让我洗碗，洗完他家餐具换了新的。】 【我也是吧，我弥补了我男朋友的遗憾，他爸总说自己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米多，我寻思着多整点应该就能补上来。】 【你们是在搞抽象还是认真的，这么离谱吗哈哈哈哈哈！】 老板B的相亲对象实在漂亮，他舍不得放弃，现在不会做饭没关系，结婚后多教教应该就会了。 祝衡乐了：“你听过厨房杀手吗？想经常换家具的话可以结，反正你贪图的是人家美色。” 老板B：“……” 他想找的就是会做饭的，一辈子都不做饭这点他不能接受。 老板C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她最近一直在相亲，基本上每天都会来一趟直播间。 “老板这次相得怎么样？”祝衡主动问。 老板C甩过来一张照片，言简意赅：“见面了，媒婆说他非常专一，茫茫人海中就记住了我一个。” 这倒是的，祝衡说：“他小时候脑子摔过，不太能记住人。” 爆雷是常态，老板C已经习惯了，对她来说这算小雷。 “媒婆说他是个甜弟，很符合我的要求。”老板C口吻似在纠结，“他确实长得挺甜，看在他脸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他记不清人。” 祝衡：“甜弟有糖尿病。” 老板C：“……” 坏了，又爆雷了，怎会如此？ 【哈哈哈哈哈卧槽，笑死我了，糖尿病是怎么跟甜弟挂钩的？】 【老板想要的是会撒娇叫姐姐的甜弟，不是患有糖尿病的真甜弟，哈哈哈哈，但是话又说回来，有糖尿病怎么不算甜弟呢~】 【老板别找了，你都相多少个了，这么挥霍我们看着心疼。】 【笑死我了，主播帮看相亲对象降价这事真的非常明智，一百块鉴定真假，拉了好多回头客啊。】 【这个老板我记得她来十次了，每次都能相到有雷的，上回她相了老婆、小三、小四都有的，很离谱。】 倒霉老板这会儿正郁闷，没心情应付弹幕调侃，她就想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合适的。 感觉相亲相不到啥好的，爆雷这么多次她累了。 “老板不妨等一等。”祝衡劝道，“老板的缘分未到，再相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你仔细想想你喜欢小奶狗是因为什么，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不找最初那个人谈谈呢。” 喜欢小奶狗的初衷……老板C不由想到小学时老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地喊的那个小屁孩，高中那个小屁孩转学了，大学两人没联系，联系方式都删完了。 她家里有点小钱，还是独生，爸妈的意思是让她今年必须找个合适的对象给家里生个继承人，她就把资料填到了婚介所，哪想到来的都有雷，哎。 等等……主播的意思是她的正缘是那个小屁孩？ “他会主动来找你的，老板稍微等等咯，相亲对象哪有知根知底的竹马好。” 第130章 相亲趣事二 这些事儿太奇葩，给商照临听笑了，深刻体会到了吃瓜的乐趣。 他的笑声被麦克风收进去，直播间观众：【？】 【主播身边是谁，男朋友吗？】 【男朋友还陪播呀，哟西，大大滴恩爱！】 【哪里来的花姑娘，大大滴报上名来！】 【你们滴，都是小日本滴，只有我，是伟大的华国人。】 弹幕全是中里中气的日语，商照临下意识跟读了两句，笑得发抖。 为什么滴，大家都这么有梗滴干活？ “是男朋友。”祝衡忍笑，“他没陪播，纯黏人。” 男朋友有多黏人他不知道，反正从他们认识起就没分开过一天。 吃瓜观众羡慕上了，不用出门工作，直播还有对象陪，想想就好爽。 【仔细看主播对象的手，看这个样子摸的是腰吧，是吧是吧？】 【好奇，男生跟男生谈恋爱怎么亲热啊，我指的是日常生活，不是那方面。】 “只要是跟人谈恋爱，亲热方式都大差不差。”祝衡说，“人体容易动情的地方就几处，平时就是亲亲抱抱摸摸，跟大家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他说话太直接，观众赶紧叫停，生怕直播间因涉/黄被封。 祝衡：“……” 只是说两句又不是脱衣服，为啥要封？ 【不是呀主播，捏胸也会封的。】 【他随便摸你两下都能给封了，哪等得到脱衣服。】 【笑死，哈哈哈哈哈，现在的审核都是敏感肌。】 祝衡不可思议：“我怎么会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摸我胸，我还是要脸的好吧！” 闻言商照临笑得更大声了，观众笑成团，主播清澈的愚蠢时隐时现，偶尔逗一下真的好好玩。 老板D上麦，祝衡还没开口她就把照片发了过来。 “媒人说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跟着他日子肯定会过得风生水起，真的假的？” 祝衡简单总结：“他没房，工作不顺利，跟着他吃了上顿下顿还不知道在哪。” 老板D大惊：“我们见面的时候他看起来很体面耶，也是骗人的吗？” 祝衡：“租衣服公司了解一下。” 他不由纳闷，这相亲网站怎么回事，一点都不挑，这种条件也接，真没良心，为了点会员费就把人女会员往火坑推，无语。 老板D有点受打击，她还以为找到个好的，原来是骗子。 “媒人还说他文采斐然，以前为了赚钱写车被眼热的粉丝举报遭了灾，这点是真的吗？” “文采斐然是分手后造前女友黄谣，写前女友和Black man的车，还发到多个搞yellow群供群友欣赏，群友给他打钱，交易金额高达五位数。” “他身边有个朋友，对他前女友有点意思，就把这事跟他前女友说了，他前女友拿着证据去举报，最终他以传播淫秽物品牟利和诽谤双重罪名被逮捕，判了三年，去年才出来。” 有案底不好找工作，征信过不了，老板D的相亲对象又是个眼高于顶的，看不上普通工作，就想找个女人养自己。 老板D：“……” 贱人，大贱人，为什么会有这么贱的人！ 气死她了，媒人给她介绍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我嘞个豆，造前女友黄谣这个太典了，这人更是典中典。】 【女性要是真喜欢黑人，乙游应该都是黑皮大帅哥。】 【可能是他们自己崇拜吧，我印象中大部分女生都喜欢日韩系帅哥。】 【这个有点恶心了，谈到这种我提都不会提，丢人。】 老板D也觉得丢人，一想到自己跟这种人相过亲她浑身好像有蚂蚁在爬，好想找人揍那男的一顿啊。 “不要为了别人生气，相亲啥人都能遇到，你又没错。”祝衡劝解道，“你只是被媒人当成了人情，媒人优先考虑的不是你，换个好的媒人吧。” 老板D：“我这个不是相亲网站上的，是一个亲戚介绍的。” 祝衡：“……” 弹幕：【？】 亲戚还介绍这种，疯了吧？ 【卧槽，去年我回家，我二叔想跟我介绍他朋友，他朋友大我十五岁，我光是听到都恶心得不行。】 【亲戚还搞这种，这不得翻脸？】 【我要是老板现在就发消息到家族群里骂。】 【亲戚介绍的更要防，以前我一个姨，说要给我介绍对象，去了才知道那个男的喜欢我姨，我姨觉得他烦就想把他推给我，我成了他俩play中的一环。】 亲戚介绍对象这种事不好说，大部分都没那么好心，有些只是把小姑娘当人情，比相亲网站还不靠谱。 老板D越想越气，啪啪啪敲了一堆字发到家族群里，指名道姓把那个介绍的亲戚艾特出来，不得不说，真的很刚。 大部分被坑的小姑娘忍气吞声就是不想关系闹僵，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想让亲戚丢脸。 但祝衡并不推崇这样，软柿子会被一直捏，有坏心的亲戚哪里会领小姑娘的情，他们只会觉得这个小姑娘没主见好欺负，什么歪瓜裂枣都塞给她。 “好气啊，气死我了！”老板D咬牙切齿，“好想报复啊，能不能报复啊？” “当然可以。”祝衡说，“你要是狠得下心，也可以把相亲对象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亲戚家的小孩，反正亲戚觉得好嘛，让他们自己的小孩去应付咯。” “不过我不建议这样做。”祝衡补充道，“这样容易沾上因果，好好的人生因为这点破事毁了不划算，实在生气找人去把亲戚打一顿算了。” 【好主意，老板你就这样干，把事情往家族群里一发，光明正大地找人去揍亲戚一顿，亲戚心虚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心疼老板！】 【心疼老板+1】 【心疼老板+10086】 老板D看了眼家族群，发出去的消息有回应了，大家都在帮她说话，只有介绍的那个亲戚没出来，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一直装死。 她爸妈倒是给她发了私聊，说她做得不对，给她气得要死：【你们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以后我不回来行了吧，跟坐过牢的人结婚，咱们家三代都出不了当官的，人家还会连坐你们，说你们有个坐牢的女婿，开心不？】 第131章 绝配 老板D下麦后，老板E谨慎多了，问得特别细，生怕哪里遗漏。 “我的媒人说他是个博士生，喜欢研究阿拉伯数字之间的奇妙组合，我听不懂，应该挺有前途的吧。” 博士生……祝衡嘴角一抽：“爱赌博喝酒。” 老板E：“？” 什么鬼，博士生跟赌博能一样吗？ “媒人还说他是顶级专家，做事板板正正。” 这个嘛，祝衡默默道：“砖家，板砖的砖，砌墙的。” 老板E：“……” 她现在也想给媒人梆梆两拳，婚姻大事能随便扯吗，好无语。 祝衡没给人做过媒，不知道能不能这样扯，反正下去的媒人细究起来罪业不少。 【笑死，老板这个更绝。】 【上次相了一个，我以为她是哑巴，想着实在找不到也可以结，一问才知道是人家嫌我丑不想跟我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兄弟你有点搞笑了。】 【不是，你们没遇到过吗，有次我遇到一个嫌我丑的，两分钟不到就走了。】 【这么一对比，跟楼上大兄弟相亲那女孩还是太有礼貌了。】 【你们这算什么，我朋友相了一个植物人，媒人跟她说过几天就醒了。】 相亲乐子多，祝衡看着弹幕也是有点想笑，植物人都要相亲，牛。 闭着眼睛都逃不过相亲，他突然想到阴婚，笑不出来了，人类为什么对婚姻那么执着，死了还要给尸体找个伴侣…… 播了这么多天都祝衡替老板们心累，有这功夫直接看相，折腾啥。 老板F上来就兴致勃勃地说自己相亲对象绝对没问题，祝衡不表态，有没有问题看了才知道。 “媒人说她朝九晚五，工作特别稳定。” 祝衡一瞅：“朝酒晚舞，喝酒的酒，跳舞的舞，酒吧工作。” 老板F不信，他对象长得超级清纯，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混酒场的。 “我又没说混酒场的都是坏人。”祝衡奇怪道，“老板你不太老实哦，你的身体快被酒色掏空了吧？” 不知是说中了还是什么，老板F语气讪讪：“说相亲对象呢，说我干嘛，媒人说她只想要一份真挚的感情，就是运气不好，这不，正好遇上我了嘛。” 祝衡点头：“你们的确绝配，她的工作和你的爱好相合，你不育她不孕，天选姻缘。” 不知道自己不育的老板F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他什么时候不育的他怎么不知道？ 他除了喜欢去酒吧喝点小酒外别的什么坏习惯都没有啊，怎么会不育，不至于吧。 “主播我真的不育吗？”老板F不信，“我只喝酒不抽烟也会影响吗，能治好吗？” 祝衡无奈，喝酒也不是好习惯吧，长期酗酒身体不坏才怪，更何况老板F在酒吧可不止酗酒，还喜欢点女模，没得病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酒精是一种性/腺毒素。”祝衡认真科普，“酒精会损伤生精细胞，导致精/子数量减少，活力下降，畸形率增加，还会干扰内分泌系统，抑制雄性激素分泌，长期酗酒会使生精功能严重受损，进一步发展成无精症，你就是，不信可以去医院检查。” 这是从科学角度说，从玄学角度来讲，生育需要阴阳二气和谐交融，酒是粮食发酵后的产物，属于“阴中之阴”，长期接触酒精会灼烧人体阳气。 而阳气是生命活动的动力，也是精/子和/卵/子活动力的来源，阳气消耗殆尽，身体就会处于有形无气的状态，没有气就无法生育。 【牛比，一句话总结就是喝酒不好。】 【喝酒本来就不好，之前我叔因为喝酒和别人吵架，打了别人一耳光，赔了一万。】 【我朋友，因为去酒吧喝酒，回家路上走歪了被车撞了。】 【我偶尔会想喝，但我只在家里喝，频率不高，这样应该没事吧？】 “偶尔喝没事，长期喝不行。”祝衡回复，“大家过年出门聚会尽量别喝酒，也不要往人多的地方聚，要保障好自己的安全。” 今年估计会很忙，又要开会了。 阴司每年都会开会，让大家抽值守地区，若他运气不好抽到远的地区，小商今年怕是没办法和家里人一起过年咯。 下播后得问问，新人前三年可以不用值守。 “你今年要和家里人一块过年吗？” “嗯？”商照临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问这个？” “春运要开始了，我们得提前安排工作鬼员去各地值守，从春运开始到元宵结束。”祝衡低头亲了亲他，“尤其是春节，更加不能放松警惕，我们每年都是抽签，我也要参加。” “阴司不过春节吗？”商照临问。 “过的。”祝衡说，“不过是普通阿飘过，有编制的没时间过。” 商照临：“也就是说你跟阿姨妹妹不在一块过年。” 祝衡点头：“是呀，都很忙，新年过了才会聚。” 原来如此，一个人过年好惨的，商照临说：“我跟你一起，爸妈那边提前跟他们聚吧。” 以后都要自己值班，现在有男朋友带着还能攒点经验，他觉得这是好事。 “有没有感觉很辛苦？”祝衡问，“其实别的岗位好点，忙完当天工作就可以回家，不用跑老远。” “不辛苦。”商照临说，“男朋友都干得了，我不能输，不过是换个地方过年，问题不大，大不了让家里人跟着过去。” 祝衡：“……” 忘了，男朋友家不是普通人家，去哪儿过年都可以。 “老大，你为什么不问我？”黑子喵喵抗议，“你要是抽到远地方，俺可不去。” 祝衡瞥了它一眼：“小猫咪没得选，必须跟着我，这两天在爷爷奶奶家玩开心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黑子不说话了，是谁告诉老大它这两天没学习的，是谁！ “我也要去吗？”祝行一问。 “看你自己。”祝衡说，“我当然是希望你去，在身边方便指导，但你要是想跟朋友聚的话也可以，过年嘛，开开心心最重要。” 小徒弟没编制，不用非得跟着去，现在能闲就闲，以后想闲都没时间。 第132章 松鹤延年 “开会要回阴司吗？”商照临问。 “不回，线上开。”祝衡笑道，“阳间的科技很实用，阴司也跟风搞了个APP，开会什么的很方便。” 抽签地区仅针对将春节纳入法定节假日的国家，能抽到小国就是手气好，抽到华国算手气一般。 最看重春节的是华国，春运流量最大的也是华国，在国内值守最累。 祝衡把所有勾魂部的员工叫上线，就连妖冥部的员工也要参加，一时间会议室里挤满了阿飘。 商照临跟着祝衡一起，不参与抽签。 抽签小程序启动，大家都在寻思哪个方块可能人少，看半天还是犹豫下不了手点开。 今年祝衡不想自己点，戳戳商照临的腰，说：“你来点，你抽到哪咱就去哪。” 突然被委以重任，商照临压力山大，他要是抽到个人超多的地区咋办。 祝衡：“没事，抽到就抽到，我也抽到过。” 方块颜色都一样，商照临分不出哪一块好，闭上眼睛随手戳开一块——西南。 祝衡：“……” 第一次就开了个特等奖，小商这手气也是没谁了。 西南地区春运问题最严重，地势以高原山地为主，公路多修在陡峭山壁上，现在又是凝冻天，很多返乡的人买不到高铁票就会选择坐大巴，凝冻天气路面湿滑，危险隐患极高。 云滇还好，气候温润，没那么容易出事，黔藏两省得重点防范。 西南方块一点开，一众下属乐死了。 【哈哈哈哈，司长今年运气也不咋地，西南开了，我可以放心地选了！】 【笑死，司长手气不行啊，实在不行叫祝判给您改改运。】 【前年去守西南，差点害我再死一次，可怕得很。】 【我只想知道005抽到哪里，呜呜呜，去年她抽到了越南，羡慕死我。】 【不好意思，今年是我抽到越南，哈哈哈哈哈，005去了华南地区。】 【草！华南地区的气候我是真喜欢，呜呜呜，为什么不是我去！】 【别笑了朋友们，一会儿被司长点到随行你们就完啦~】 的确，西南地广，约占华国总面积四分之一，一个人肯定管不过来，每年都要派十几个员工一起过去，这还是在阴司通道修好的情况下，要是没修好，估计每个市都得派员工固定值守。 路修好了，在市与市之间穿梭就像邻居串门，可以酌情减少值守人员。 为了公平起见，小程序里有很多空白签，抽到空白签的人待定，等候抽到人多地区的员工点名随行。 商照临默默发声：“所以我的手气很霉吗？” 祝衡憋笑：“有点，没事儿，我也抽到过，咱俩一样霉。” 之前抽到西南他守的是川省，今年他准备去守黔省，再随机点一个倒霉蛋跟随。 小商是新人，单独派出去他不放心。 藏区面积最大，得安排四个员工，云滇和川省各三个。 被他点到的员工欲哭无泪，逃过了抽签，没逃过司长点名，呜呜呜。 确定好行程，商照临查了下黔省的天气，没他们这里冷。 “多带点衣服。”祝衡提醒道，“黔省没有暖气，咱们得在那里待至少半个月，出门只能靠厚衣服扛寒，咱们家只有我一个身体好的，你们都怕冷，冻感冒了不好。” 商照临：“……” 没有暖气冬天咋过啊，靠一身正气过冬吗？ 出发时间是五天后，期间祝衡接到了很多邀约，要么请吃饭要么送礼，很多都是他之前帮助过的人。 商照临也是，他资助过的学生都在跟他问好，他把回复以及准备新年礼物的事交给了周正。 “饭可能吃不了，我要去别的地方出差。”祝衡遗憾拒绝，“其实我也很想宰你，可惜没时间。” 施灿愣住：“大过年还出差，干啥的，也没听说你最近有什么活动啊。” 祝衡：“不是娱乐圈的工作，是本职工作，你滴明白？” 本职工作……跟道士有关的吗？ “祈福？”施灿试探问，“算命？帮人叫魂？” “……”小伙子想象力真丰富，祝衡乐道：“都不是，别猜了，你猜不到的，吃饭的事等元宵后吧，我元宵后才回海市。” 施灿：“……行吧，大佬注意安全。” 电话刚挂断又响，是吴向前，祝衡还是一样的说辞，吴向前遗憾惋惜，大过年还要工作，真辛苦。 李成功约饭比他们约得早，早知道祝衡过年没空的事，他老婆收到祝衡给的平安符后，特意做了家乡特产托李成功送过来，祝衡他们吃了四五天才吃完。 不得不说，真的好吃，果然特产还得是本地人做，没有乱七八糟的添加剂，也没有融合别的地区口味，就俩字——正宗。 祝行一按照祝衡说的买了厚厚的保暖衣和棉服，还抓紧时间给小黑子钩jio套和马甲，密不透风加防水的那种。 黑子趴在她身边一眨不眨地盯着，好神奇，一根钩针居然能钩出这么多花样。 出发前两天，祝衡承诺刻的戒指终于刻好了，吃完饭他就拉着商照临回房间。 “给你看个东西。”他一点都不神秘地说。 “哇，是什么呀？”明知道是什么还要故意装不知道的商照临配合摆出惊喜表情。 祝衡：“……” 演技好差，差评。 他把盒子递过去，挑眉道：“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装戒指的是个木盒子，看不出是什么木，花纹很别致，祝衡随口道：“盒子自己雕的，你要是喜欢我多雕几个送给你。” “太厉害了！”商照临真心实意称赞，“宝贝你在这方面也是大佬。” 什么大佬不大佬的，常规操作而已，祝衡想，他连吊坠都会刻，刻盒子不是手到擒来。 商照临怀着激动的心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两枚戒指，戒指是常规男戒宽度，戒身用浮雕工艺刻满了劲松仙鹤，生动又大气。 祝衡垂目，指着戒指上的图案说：“松鹤延年代表健康长寿，你病了那么久，我觉得这个图案比较适合你。” 闻言商照临瞬间感动，健康长寿曾经是他的愿望，男朋友送的不是长长久久，是健康长寿，呜呜呜，男朋友好爱他。 “我好喜欢哦，很漂亮，宝贝你对我真好。” 太感动了，不知道说什么，商照临只能用亲亲表达心意。 第133章 新婚 “为什么不刻象征爱情的图案呢？”商照临故意问，“很多情侣送礼物都会送象征爱情的。” 祝衡抬眸，无奈道：“爱情和健康你比较喜欢哪个？” “生病的这几年，我的愿望是活下去。”商照临嘿嘿笑，“不是说爱情不重要，宝贝你对我非常重要，饰品是死物，非要赋予意义的话，我偏向健康。” 祝衡点头：“理解，送你的礼物肯定要你自己喜欢，以后还可以刻其它的，这对戒指不一样，我希望你健康，希望你健健康康的也是出于爱，没什么不同。” 这话属实说到了商照临心坎上，谈个成熟的男朋友真好，什么都能好好说。 男朋友的灵魂和外表简直是各长各的，灵魂成熟宽容，外表年轻貌美，他真的爱极了这种反差。 “我真的很喜欢健健康康的自己，我超级惜命。”他不自觉地抱着祝衡撒娇，“宝贝，你太懂我了，我好感动哦。” 他长得高一点，撒娇时总让祝衡想到一个词——大鸟依人。 祝衡拍拍他的背，笑问：“所以超级感动的小商同学要不要我帮你戴戒指呢？” 亲自戴吗，那肯定是要的。 商照临嗖地一下张开五指，意思非常明显。 他难得展现出稚气模样，祝衡觉得很有意思，取出戒指给人戴好，想看看某人的反应。 商照临翻来覆去地转着自己的手全方位欣赏，整个人欢喜得不行。 好漂亮的戒指，他的！ 好漂亮的狐狸，他的！ 他，商照临，人生赢家，这辈子就俩字——命好。 祝衡无奈翻了个白眼，大可不必如此炫耀，容易挨骂。 “宝贝你没当过人不懂，我这样的人生经历，说出去别人根本不会信，只会觉得我神经病。”商照临说，“大家可能会相信世界上有龙，绝不会相信世界上有九尾狐。” 这点祝衡知道，龙是华国人的信仰，不管有没有大家都不会诋毁。 “我也有礼物给你。” 说着商照临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打开—— “意定监护协议？”祝衡若有所思，“我们不老不死，签这个干嘛？” “有用。”商照临严肃道，“签了这份协议我们就是彼此的监护人，意定监护效力高于法定监护，同性伴侣不能领证，可我想跟你当最亲密的人，协议可以把我们绑在一起。” “人心易变，商家内部又复杂，有协议在，等到了该死的年纪我就找个机会诈死，那时候黑子应该能化形了，黑子可以拿着协议继承我名下的财产和股份，咱们又能靠着黑子吃几十年。” 商家内部斗争不断，人心不齐，签这个协议可以最大程度保证他的财产不流失，毕竟他得癌的消息内部人都知道，盼着他死的人太多了。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祝衡夸道：“你考虑得还挺周到，这样的话签也不是不行。” “那当然。”商照临被夸得眉眼弯弯，“商家其它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一手就是防着他们的。” “祝哥。”他认真看着祝衡，说，“你不喜欢搞仪式，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大的诚意，以后家里赚钱的事就交给我，你不想工作就不工作，想工作我就陪你，我脑子里有很多赚钱的方法，不会让你因为钱烦恼，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答应我的求婚，咱俩以后好好过日子。” 把财产全给他，的确很有诚意，祝衡表情郑重，应道：“好。” 商照临：“！” 这么顺利，今天怎么不逗他了？ “因为你太认真了，不想看到你失望。”祝衡回。 商照临又想哭了，男朋友怎么这么好，他何德何能拥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呜呜呜。 祝衡点了点另一枚戒指，说：“还不给我戴上吗？” 商照临傻子似的搓了下手才拿起戒指，戴的时候手抖得不行。 祝衡很想吐槽，想着今天男朋友求婚又忍住了，算了，暂且忍一忍，谁让他谈了个年纪小的对象。 签了协议，交换了戒指，在世俗意义上，他们算是结婚了。 商照临心里其实没底，男朋友活了那么多年，见过的人和事那么多，他们才交往不到一年，为什么会义无反顾地答应他呢？ “因为选了你。”祝衡老实说，“活得久不代表可以滥情，自由的前提是自律，像我们这样的物种更加要约束好自己。” 他们之间除了爱，还有责任，所有的一切都在确定关系的那一刻绑定。 再说了，小商多好的人，傻子才会迟疑。 商照临看过很多以狐狸为反派的艺术作品，真接触了他才深切感受到世人对狐狸的偏见有多深，生气。 “不要气。”祝衡说，“人类创作的艺术作品是基于人类本身的行为和思考写出来的，跟真正的狐狸没关系。” 他不介意这个，他不靠人类的信仰活，人类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都不会影响他分毫。 况且，“狐狸精”一词本就是某些文人挽尊的借口，做不到坦然面对自己朝三暮四的本性写出来的遮羞布罢了。 “生气，要宝贝亲亲才能好。” “啧，宝贝你现在说话好幼稚啊，像小孩。”祝衡忍不住笑，“三百多个月的宝宝？” 什么呀，商照临脸红：“有人宠就是这样的，宝贝，你亲亲我嘛。” 行吧，男朋友都这么求了，祝衡抬起头亲了他一下。 今晚四舍五入就是新婚夜，商照临脑子里面的车都开了八百遍了，话到嘴边硬是说不出来。 “想说什么就说。”祝衡看不下去了，“小伙子吞吞吐吐的干啥呢。” “好吧，那我说了。”商照临鼓起勇气，耳垂红红的，“我想洞房。” “洞房……好老的词。”祝衡忍不住笑出声，“我这个一千多岁的人都不这么说。” 嗐，瞧这话说得，商照临捏着他的脸，气鼓鼓道：“说洞房正式一点嘛，宝贝你就说同不同意啊？” “同意吧。” 都到这个阶段了，哪里会不同意，他只是担心商照临不会。 商照临：“……” 不会就一起练习，技术都是练出来的不是。 既然要练技术，就从今晚开始，他今晚必须得让男朋友心服口服。 第134章 打分 这个洞房给祝衡睡麻了，他不明白某人为什么那么爱咬人。 早上醒来他浑身都是痕迹，后脖颈、后肩、前胸、大腿都是，嘴还破皮了，腰上还有点青，好像挨了一顿揍。 某人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到了床上那么反差？ 他合理怀疑某人平时都是装的，故意装斯文骗人。 “宝贝，你在发什么呆？”勤勤恳恳忙碌了几个小时，商照临凌晨三四点才睡，因为兴奋大脑皮层太活跃没有深睡，祝衡一动他就醒了。 祝衡看着他死死搂着自己的手，问：“你是不是想把我做死换个新郎？” 商照临：“……” 他没有啊，他哪有，乱讲。 “我没有啊宝贝，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知道我昨天晚上说了多少次停吗？”祝衡凉凉道，“还有，你看看我身上，哪里有好肉，得亏我不是普通人，不然哪经不起你这么造。” 商照临心虚低下头，埋胸，讪讪道：“对不起宝贝，我太兴奋了，一见到你就忍不住。” 他也想控制住哇，但是男朋友乖乖地躺在他怀里真的很勾人，呜呜呜。 男朋友长这样，他忍得住才怪。 再说了，他正年轻呢，不趁着好用的时候多用用，老了想用都没得用。 想着想着商照临给自己洗脑成功了，对，就是这样，他现在的行为合情合理。 一通诡辩听得祝衡目瞪口呆，他竟不知男朋友还有这一面。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祝衡无语道，“像那种干了坏事还狡辩的渣男。” 商照临美滋滋地抱着他亲了一口，回：“我不是，我的身家都给你了，宝贝你不能冤枉我。” 祝衡照着他的腰拧了一把，没好气道：“我看你就是，平时装乖，到了床上就原形毕露。” 并没有装乖，商照临想，他是真的崇拜男朋友，想睡也是真的。 祝衡突然懂了小黑子老是说某人装乖是什么意思，哎，果然，还得是旁观者清。 说到睡，商照临突然害羞起来，捂着脸问：“宝贝，你觉得我昨天晚上的表现怎么样？可以打多少分？” 祝衡：“……” 这个他无法评价，没试过别的，没有参照物。 “就是舒不舒服之类的。”商照临急了，“你有没有感觉到疼，或者我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好。” 祝衡呆住，刚刚睡完觉的男朋友在自己面前捂着脸害羞地问他的技术如何，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奇怪，搞得好像睡人的是他一样…… “你到底为什么要害羞？”他真的好奇，“是你睡了我哎，你为什么要捂着脸？” 商照临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回事，就觉得被大美人盯着很害羞，控制不住脸热。 尤其是问隐私问题时，更加不好意思，不看着脸还好点，看着脸满脑子都是“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我居然能跟这个人搞对象还水到渠成上床了”的不真实感。 即便他们天天待在一块，对着这张脸他还是无法免疫，怎么看怎么惊艳。 “你的脸对我来说杀伤力太大了，我一方面觉得自己的行为冒犯，一方面又很开心我们终于走到这一步，想来想去就会害羞、纠结。” 祝衡：“……” 他不禁摸了摸脸，这么夸张吗，他自己看着没感觉，可能是看习惯了。 家里人都比较喜欢他的原形，有空的时候他会变回原形和黑子一起让家里人梳毛。 “狐狸形态也很漂亮啊。”商照临依旧男朋友全肯定，“你变狐狸我也喜欢，软软的很好抱。” 说起这个，他眯起眼道：“宝贝，我冒昧问一下哦，你的原形有多少人看过啊，有没有人跟你睡一起过啊？” 是有点冒昧，祝衡想了想说：“很久以前还在人间的时候有过，我那时候不能化形，妹妹还是个几岁的小女孩，她第一眼看到我特别喜欢我，硬是要把我抱到她床上，后来妹妹长大一点就没有了，现在只会让我变回原形让她们梳毛。” 那会儿他和祝仪都是小孩，不存在男女大防，毕竟他连人形都没有。 妈妈现在经常会感叹孩子大了不好像以前那样随意抱着撸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有了人形就是要注意。 “你和妹妹关系很好啊。”商照临捏捏他的脸，听描述就能想到男朋友小时候和妹妹相处的场景，真可爱。 他也好想陪男朋友一起长大，没能亲眼见证男朋友的童年时光真的好遗憾。 “我的童年只有妈妈和妹妹，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学习道术，很无聊的。” “那时候的我是谁呢？”商照临问。 这个问题祝衡拒绝回答，魂魄转生每一世在母体内生出的人魂都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 天地人三魂都有才能算完完整整的人，无论前面是谁，这一世的商照临都是独一无二的。 “宝贝，你真的好爱我哦。”这句话商照临已经说过了，但他还想再说一遍。 不管前面是谁，他都是独一无二的，这句话他能记一辈子。 “宝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商照临突然记起刚开始问的，差点让男朋友把话题转移过去了。 emmm……非要说的话，祝衡只能用四个字评价：“真情实感。”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闻言商照临天塌了！ 什么叫没有技巧，啊啊啊啊，他活儿有那么烂吗？ “不是烂。”祝衡纠正，“是太凶了。” “那你有爽到吗？”商照临追问。 这个问题……不像是一个会害羞的人能问出来的，祝衡诚实道：“那还是有的，但是时间可以适当减少。” 闻言商照临又捂脸害羞上了，这句话听在他耳朵里就是在夸他持/久。 祝衡：“……” “我下次争取好好表现，宝贝亲亲，亲完我起床给你做早饭。” 看着凑上来亲了又亲跟啄木鸟一样的商照临，祝衡忍无可忍：“滚去做早饭，别逼我扇你。” 商照临跟得了奖励一般，笑眯眯应道：“好的宝贝，需要我抱你去洗漱吗？” “不用。”祝衡又翻了个身，“你赶紧洗好去做饭，我饿了。” 第135章 公布 祝衡起床的时候腰酸腿软，拳头硬了，好想打人。 男朋友这种生物果然不能太纵容，纵容的后果就是老腰受累，哎。 商照临哼着小曲在厨房炖汤，祝行一经过，好奇道：“商老师今天心情这么好啊？” 听到他们说话，黑子特意跑过来凑热闹。 “对呀。”商照临不经意举起菜刀，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祝哥想吃鸡，我准备做个五指毛桃炖鸡。” 祝行一：“这样啊，商老师加油，我去锻炼了。” 商照临：“……” 小徒弟眼神好差，看不到他手指上那么大一个戒指吗？ “小树苗你还有啥事？”瞅着他奇奇怪怪的表情，黑子问。 “你有没有发现我今天跟平时不一样？”商照临摩挲着中指，暗示意味十足。 可惜黑子是只没有情丝的小猫咪，压根没发现哪里不对。 非要说出来一点…大概就是小树苗身上灵力不太纯，有老大的味道。 不过他们平时也这样，黑子已经习惯了。 想炫耀却遇到两个眼瞎仔的商照临：“……” 无语，咋一个两个都那么不敏锐，看看他的手啊！ 算了，让大家主动发现太难了，不如自己公布。 祝衡刚出房间就被商照临拉着拍照，将两人戴戒指的手放在一起咔咔拍了十多张，完了又举起手比心，在纠结发两张还是三张之间凑了个九宫格。 S：【男朋友送的戒指真好看，四舍五入就是结婚了，嘻嘻~［图片x9］】 此刻商照阳正在公司开会，刷到他的朋友圈，人麻了，弟弟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羡慕。 羡慕的她留下了咬牙切齿的祝福：【又给你小子秀到了是吧。［微笑.JPG］】 一大早刷到好消息的文芳华：【新婚快乐，晚上来家里吃饭。［玫瑰］】 商建云跟团：【戒指好漂亮，大师不愧是人中龙凤。［点赞］】 江行鹤默默点了个赞不敢留言，他没有自己做戒指的才艺，万一老婆羡慕别人有对象亲手做的戒指咋办，他得想个办法给老婆惊喜。 有些不太熟的看上了商照临的戒指，留言问他做戒指的师傅还接不接单，想定制。 问的不止一个，评论区除了祝福就是问戒指链接。 从照片就能看出来戒指做工绝对顶尖，用料也极好，这样的戒指戴出去肯定贼有面儿，不喜欢戒指可以换别的款，他们主要看中师傅的雕工和审美。 商照临：“……” 这些人怎么回事，让他们祝福他们问戒指，好烦哦。 祝衡感叹：“识货的人还挺多嘛，可惜我没有心情干这一行。” 商照临喜滋滋回复：【戒指是我对象亲手做的，刚刚替大家问过了，他不接单。】 什么？居然找刻个雕刻大师当对象，想要戒指的人顿时眼红上了。 然而商照临根本不理他们，狗腿地给男朋友揉腰，生怕男朋友因为自己昨晚太莽撞生气。 祝衡没阻止他的动作，他在想自己要不要也发，男朋友都发了他不发不太好。 “发呀。”商照临说，“咱俩也算是有证的人了，必须得炫耀。” 祝衡：“OK，我发了。” 祝衡在社交媒体和微信上都发了，社交媒体上他发了很含蓄的看不出男女的照片，重点晒了戒指，微信上就大胆多了，直接发了跟商照临一样的图。 他的配文比较简单：【最新状态。】 新年还没到就吃到狗粮的粉丝：…… 【哥，你大早上的秀啥呢，戒指好漂亮，看起来好贵的样子。】 【戴无名指，结婚了吗？不是吧，悄咪咪搞大新闻？】 【我有点喜欢这个戒指，求链接。】 【啥也不说了，哥嫂99［玫瑰］】 社会身份上没结，实际上约等于结了，祝衡回复：【没有悄悄，刚确定就发了。】 翻到问链接的评论，祝衡表示：【戒指自己雕的，没有链接。】 他的回复在粉丝群里炸开锅了，不是，真结了啊？刚粉上就结婚了？ 黑子都在猜白富美什么时候甩了祝衡，他突如其来的婚讯让黑子破防了。 他说戒指是自己雕的，黑粉觉得有事干了，点开图片，沉默。 根据识图可知：戒指用料普通人买不起，雕工没有问题，Ai估算的价值在七位数以上。 估算完价值的黑子们：…… 非常想要链接的粉丝：…… 关于自担还会雕刻这件事大家都很震惊，这么能耐混啥娱乐圈啊，净挨骂，直接去古玩圈搞雕刻顾客还得恭恭敬敬地叫声大师，混娱乐圈属于是大材小用了。 “我不知道我的手艺还能混上雕刻大师的名号。”祝衡说，“以前没人夸过我。” 商照临道：“人间发展太快，你不知道也正常。” “以前有很多雕刻大师，我的手艺排不上号。”祝衡强调，“而且现代不是有机器吗，机器比手工高效，废品率还低，手工真的好混吗？” 商照临肯定回答：“好混，特别好混。” 在文化传承方面，手工其实是很吃香的。 不论什么东西，只要打上手工非遗等标签，正常都能卖到高价。 就算做出来的是个丑东西，顾客也会觉得是自己不懂欣赏，跟制作人无关。 祝衡：“……” 这么好骗吗，可是很多就是丑东西啊。 现在的人还是太善良了，宁愿找自己的原因也不舍得责怪别人。 他不声不响地搞了个大新闻，雕刻师和结婚两个话题排在搜索前列，看到消息后把他当成假想敌的竞争对手们：…… 总感觉被嘲讽了，他们天天为了固粉辛苦维持单身人设，结果这人水灵灵地公布婚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惜他们怎么想的根本无人在意，祝衡自己的日子依旧过得好好的。 商照临现在整个人幸福得冒泡，男朋友如此坦荡，他都不好意思了，感觉自己跟妲己似的整天迷惑男朋友。 祝衡：“妲己是女狐狸，你是树，认清自己的物种。” 商照临：“我只是打个比方。” 祝衡点头：“我知道，逗你玩儿呢。” 商照临：“……” 第136章 红包 晚上去老商家吃晚饭，祝衡顺便把出差的事说了。 “年前还要应酬，加上我怀着孕不方便，今年就算了吧。”商照阳说，“等元宵回来大家再好好聚。” 江行鹤也打算在家陪老婆，老婆怀着孕呢，他跟着跑干啥。 孩子今年第一次不在家里过年，文芳华心里不舍，但她也知道这是孩子的工作，工作重要。 海市离黔省远，到时候若有时间可以坐飞机过去团聚，不过得先看女儿这边，女儿怀着孕，身边不能离人，尤其是他们做父母的，事多就不去了。 “没事儿，理解，先照顾姐姐，元宵过完我们就回来了，你们想我可以打视频。”商照临说，“姐姐身体重要，过年有人来大家要看着点。” 他们说他们的，祝衡吃自己的，文芳华慈爱地看着他胃口大开嚼嚼嚼，好好吃饭的孩子可真讨喜。 黑子的吃相跟他一脉相承，优雅地嚼嚼嚼，硬是吃出了吃播的味道。 祝行一比较拘束，跟有钱人吃饭压力大，生怕哪里做到不好丢老师的脸，没办法，农村人没见过这种场面。 “黑子和小行也要去吗？”文芳华问。 “去的。”祝衡回，“都是小辈，肯定得带在身边。” 文芳华若有所思，冲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随即退下，没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拿着几个红包。 文芳华打开红包，挨个塞空白支票，完了发给在座的小辈。 “这是压岁钱，过年见不到就提前给你们了，过完年再给不喜气。” 祝衡有点不得劲，他这个岁数拿红包不太好吧…… 商照临愉快地接过红包，偷摸按住他的手示意他接下。 黑子和祝行一默契地看向祝衡，祝衡点头就接，不点头就不接。 “接吧。”祝衡好笑道，“我都有呢，你们也收着。” 收起红包大家一致跟文芳华道谢，祝行一摸着口袋里的红包，心里沉甸甸的，这是她第一次收到长辈给的压岁钱。 黑子把自己的红包扒到祝衡旁边，说：“老大帮我收着。” 祝衡摸摸小猫头，把红包收起来，故意逗它：“进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了，不给你了。” 黑子喵喵抗议：“老大你不道德，至少分我一半嘛。” 商建云：“……” 文芳华：“……” 孩子真好，还愿意分一半给老父亲。 祝衡被它的话逗乐了，道：“骗你的，谁会要小猫咪的钱。” 小猫咪太可爱了，商照阳忍不住又把黑子搂到怀里，吸猫真的好幸福。 从老商家回来，祝衡开了会儿直播，主要是跟粉丝说一下后续工作。 他最近直播都是跟粉丝开黑打游戏，打得可高兴了，偶尔遇到黑粉上车故意演大家也不生气，打完就举报。 “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能跟大家打游戏了，主播要去忙别的事，直播频率也会减少，大家好好玩不要难过哦。” 听完粉丝天塌了，他们就等着放假和自担开黑呢，咋突然不打了？ 【啊啊啊啊，难受，我好不容易放假！】 【主播要去干啥？准备婚礼吗？】 【你们不说我都忘记主播结婚了，瞧我这记性。】 【主播忙完还回来吗？】 “不是忙婚礼，是有别的事要办，忙完就会回来直播，大家不用担心。” 办婚礼就算了，还是那句话，他不喜欢当猴，婚礼上的宾客就是去吃饭的，谁在意新人什么样。 有这句话粉丝放心不少，都在问他过年怎么过。 【主播过年要跟嫂子一起吗？】 【都结婚了肯定一起吧，新婚哎。】 【每日一问：主播接单吗，我想刻个东西。】 【我也想，我手上有块好料，主播接不接单，价格可谈。】 说来说去又回到接单问题上，祝衡无奈，要是闲着可能会接，问题是现在不闲。 “我过年期间都有事，年后要进组，拍完估计得一个月，大家想刻东西得等到两个月后我闲下来才行，而且我不接大件雕刻，只接小件饰品。” 大件雕刻费时费力，整不了，小件饰品可以用灵力辅助，不费时间。 【可以可以，那我两个月后再来问，我想整个个性点的手镯，主播的审美我很喜欢。】 【难为主播还记得自己的职业，哈哈哈哈，他不提拍戏我都忘了自己粉的是个演员。】 【我在云滇边境搞了块绿翡翠，水色上品，就等主播有空了。】 【云滇边境搞石料很便宜的，不过要运气好，纯新手不建议去，我以前去过，被坑了，买到假的，维权很难。】 这回祝衡的直播间不仅有粉丝，还有眼馋商照临戒指的那些人，以及雕刻协会的成员。 听到祝衡说两个月后可以接单，他们决定先关注一波，两个月后再来抢单。 此刻什么商家大少爷找了个男人之类的爆炸新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水的玉雕师有接单意愿了。 雕刻协会的成员想跟祝衡要联系方式，互相交流一下在雕刻方面的经验，简单来说就是偷师。 【主播雕刻手艺跟谁学的呀，好牛。】 【我终于明白主播为什么说不用可怜他了，他不演戏也能靠雕刻吃上饭，赚钱技能太多了。】 【多才多艺，没错，这就是爱播。】 【我喜欢搞艺术，但我审美很差，老天不赏饭吃。】 审美方面，祝衡觉得自己的审美只能算中规中矩，可能因为大家是粉丝，用词稍微夸张了点。 “我觉得眼光最好的是我。”商照临突然接腔。 祝衡：“？” “我找到了你啊。”商照临理直气壮，“能找到祝哥可不就是眼光好吗，我当时超害怕的，怕你拒绝我。” 祝衡：“……” 害怕还要说，没见过谁刚认识两三天就表白的，要不是能看透商照临这个人，他大概会误会。 “不说没机会追你。”商照临为自己骄傲，“害怕也要说，藏在心里的喜欢叫暗恋，暗恋哪有明恋好。” 暗恋想对人好都没正当理由，万一对方不喜欢自己，偷摸示好只会给对方造成压力。 若不小心再被身边人知道，被暗恋的那个人就苦了，明明不想和谁成为一对，就因为暗恋者不表白，想拒绝都没有理由，还会被身边人默认成一对，心里真的会不舒服。 明恋不一样，在对方明确表示不喜欢的情况下还可以留个体面，不做多余的事给对方增添心理负担。 他干不了暗恋的事，他只想光明正大地对人好。 对此祝衡只能说：“那你好棒棒哦。” 商照临得意：“也就一般，宝贝过奖了。” 第137章 焦狐狸 这次他们出行坐的是飞机，住所出发之前就定好了，行李直接放在祝衡的储物袋里，轻装上阵轻轻松松。 黑子上飞机后全程隐身，趴在祝衡的羽绒服口袋里睡觉，祝衡眼罩一带靠着商照临倒头就睡，开荤的男朋友太热情，他这两天有亿点点累。 商照临守着对象孩子刷手机，还不忘给家里人报备。 祝行一在写策划，这次去黔省，她打算去西江千户苗塞拍视频，完了再去黄果树瀑布拍，各种景点拍一遍，够发好几期了。 飞机启航，祝衡和黑子全程在睡，快下机商照临才把他叫醒。 别的员工早已经到了值守地，就等着跟他们会合。 由于来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大家并没有感觉多冷，到了室内，习惯了暖气的商照临冻得发抖，怎么室内比室外还冷…… 祝衡笑道：“没有暖气的地方是这样的，开空调就好了。” 简单吃了点饭，回到酒店祝衡就召集手下开会，确定从明天开始值守。 开始之前商照临满心期待，还以为值守是到处巡逻，原来不是，是用勾魂APP到处勾魂，谁要死了APP里面都会提示，为了节省时间，有时候他们还会提前去现场等着。 以前都是人死了才去收，这次是亲眼见证大活人在自己面前死掉，商照临心态有点崩。 那些人的死法堪称儿戏，有的是和朋友玩摔炮时炸死，有的轻飘飘摔一下断气，有的吃东西噎死，有的在宴会上喝死，死法五花八门，都是很平常的活动，没有高危。 在商照临的认知里人类根本没有这么脆弱，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死了呢，他道心有点碎了。 祝衡瞅了瞅他，平静道：“别急着碎，先干活儿。” 他们今天活儿还没干完，有辆大巴要翻，现在得赶过去。 商照临：“……”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这种明知道会死人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太难受了。 这次去的是盘山公路，路上凝冻很厚，雨夹雪嗖嗖落在脸上，就算做了防护，商照临的脸和耳朵还是冻得发痛。 祝衡给他弄了个隔离层，风雪刮不到脸上，身体温度回升，总算好受了点。 “宝贝你真的不冷吗？”商照临问。 “不冷。”祝衡回，“你是肉体凡胎，还是幼年期妖怪，冷很正常，只有彻底变成阿飘才不会冷，感受自然是活物的特权。” “那还挺好的。” 商照临现在心情不太好，祝衡看出来了，但他不想多说什么，每个员工实习期都要经历这一遭，没有谁能帮他们，只能他们自己想通。 男朋友又是个大善人，痛苦纠结怀疑是正常反应。 很快他们等的大巴车来了，大巴上坐满了人，凭借帝休天赋，车上的人说什么商照临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在跟家里人打电话，说还有半小时到家，让家里人杀鸡等着。 有人在跟朋友打电话，说自己马上下车，到家一起打游戏。 有人在跟对象聊天，让对象不要担心，一定安全到家。 大家都在跟牵挂的人联系，这趟车的目的地也只有一个——家。 大巴车开到了陡峭地段，商照临心都提起来了，不会是在这里吧？ 看着司机顺利过弯，商照临暂时放心，到了下个弯他又不自觉担心，那么弯的路真的能安全过去吗？ 大巴车过了五个弯，祝衡突然说：“下一个弯，车会翻。” “真的不能救他们吗？”商照临不忍，“他们都在等着跟家里人团圆。” “你想救他们？”祝衡问。 商照临诚实回答：“想。” “他们本来该死在今天。”祝衡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破例答应你一次。” 他这句话说出来，商照临内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正要开口，尖锐的摩擦声响起—— 大巴轮胎打滑，车身不受控制地撞向崖边护栏，车上的人惊叫恐惧，然而大巴还在不断向崖边倾斜，眼看大巴即将掉下山崖，摇晃的车身突然停止。 是祝衡。 祝衡化成原形托住了大巴。 这次是真正的原形，狐狸身形跟大巴差不多一样大，如火焰般的九条尾巴在车尾扫来扫去。 商照临看呆了，原来男朋友的原形这么庞大吗…… 九条尾巴，每一条都好漂亮，这一刻他仿佛走进了神话世界，亲眼见到了神话时期才有的生物。 车上的人也呆住了，他们看到了狐狸，巨大的白狐狸，在他们危险的时候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稳稳托住了他们。 祝衡纵身一跃，把大巴弄回公路上，看了一眼车里惊魂未定的人们，凭空消失。 “祝哥，你刚才好帅。”商照临抱着狐狸，神色痴迷。 “要来了。”祝衡往他身上套了个防护罩，把他推远了点。 为什么要推开他，商照临迷茫，正要开口，他们待的这片空地突然黑云聚集，电线杆一般粗的天雷冲着他俩劈下来。 因为祝衡提前给商照临弄了防护罩，商照临没被劈，全劈祝衡身上，雪白的狐狸毛瞬间变得黢黑，还伴随着烧焦味。 商照临手足无措，他不知道怎么弄掉防护罩，只能趴在狐狸身上，企图用肉身挡住雷电。 可是没用，雷电依旧对着狐狸劈，整整十道雷，劈完黑云立马散去。 祝衡一身焦味，商照临急得不行，眼泪堆在眼眶里要落不落。 “祝哥，这是怎么回事？”他哽咽着，“是因为救了那些人吗？” “是，这是救人的代价。”祝衡不想变回人形，这个样子变回去肯定很丑，他不接受。 “你有没有事啊祝哥，我要怎么办？” 看着黢黑的狐狸，商照临眼泪汪汪，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男朋友也不会变成这样。 认识这么久以来祝衡第一次看他哭，还怪稀奇的。 “别哭了，我没啥事，把我带回去，然后联系我妈给我寄点美容液，泡几天就变回来了。” 闻言商照临更加着急：“你变不回人形了吗？” 这……祝衡沉默：“可以，但是会很丑，我不想变，等毛毛长好再变。” 他已经变回了一条尾巴的形态，商照临一把就可以抱起。 “宝贝，我这就带你回去。” 第138章 灰狐狸 商照临火急火燎地把自家狐狸抱回去，看到他怀里的黑狐狸，黑子慌了，喵喵叫着跟上。 祝行一没看到祝衡，忙问：“祝老师呢？” 黑子回头道：“在小树苗怀里，老大受伤了。” 闻言祝行一震惊不已，她没看错的话刚才商老师抱进来的是只狐狸吧，原来祝老师是狐狸吗？ 等等，祝老师受伤了，连人形都没了，那岂不是很严重！ 想到这儿她也慌忙跟上去，管他狐狸不狐狸，祝老师可不能出事。 商照临在浴缸里放了水，男朋友的毛毛上都是大巴车的泥，得先给男朋友洗干净。 泥土洗净，天雷电到的地方怎么洗都灰扑扑的。 天雷的威力不是说说而已，祝衡有点累，商照临给他洗澡他都没醒。 “小树苗，老大怎么了？”黑子蹲地在祝衡身边不肯挪动位置。 “我们去收魂，那辆大巴上坐满了人，我想救他们，祝哥答应了，然后天雷就来了。”商照临沉着脸，心里五味杂陈，要不是他善心发作，男朋友也不会平白遭灾，都是他的错。 黑子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过了两分钟，它说：“不要怪自己，老大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快给奶奶打电话，让她把美容液寄过来，老大最爱惜他的皮毛，醒来看到自己灰扑扑的肯定不开心。” 祝行一担心地守在另一边，她第一次看到祝老师这样。 一直以来祝老师在她心里都无往不胜，她没想过有一天祝老师会受伤，这让她很难受。 商照临拿起祝衡的手机给祝道灵打视频，似是料到他会找她，视频刚响就接通了。 “阿姨，对不起，我害祝哥受伤了。”看到屏幕对面的祝道灵，商照下意识道歉，阿姨那么疼祝哥，祝哥却因为他受伤，他这个男朋友当得很不称职。 看着他眼睛红红的样子，祝道灵温声道：“没事，不怪你，小衡是大妖，他只是有点累，等休息够了就会醒，我现在把美容液寄过去，你记得给他全身涂，尤其是脸，最多三四天就好了。” 对于这个儿婿她还是很满意的，带新人就是这样，受伤是正常情况。 她的孩子没那么脆弱，年轻人的课题要年轻人自己分析，她不想当恶婆婆。 儿子答应儿婿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她懒得多嘴。 她的宽容让商照临更加愧疚，为什么犯错的是他却没有一个人怪他呢，为什么这家人这么好…… “阿姨，我是不是克祝哥？”他一脸沮丧，“祝哥那么厉害的人，跟我在一起受伤了。” 祝道灵：“……” 她大概知道儿子喜欢儿婿什么了，这么好玩的小孩儿逗起来很有意思。 “你不克他，你们两个是正缘。”她认真道，“不要自责，这是成为正经员工必经的一环，劈小衡总比劈你好，要是劈的是你，你那几片叶子肯定灰都不剩。” “至于小衡为什么答应你，等他醒了你自己问他，阿姨不怪你，你好好照顾小衡就可以啦，开心点咯。” 商照临：“……” 丈母娘说话跟男朋友一模一样，怪不得是母子。 摄像头不小心扫到祝行一和黑子，祝道灵热情道：“这小姑娘就是小衡收的徒弟吗，很有灵气哦。” 听大佬提到自己，祝行一立马正襟危坐礼貌回话：“师祖您好，我叫祝行一，是祝老师的徒弟。” 黑子跳到她身前，面对镜头，甜甜道：“奶奶，我也在，看看我。” 啧，年轻人真有礼貌，儿子眼光不错，收了个很有灵气的徒弟，小姑娘前途无量啊 。 “小黑子你好呀，有时间来奶奶这里住两天，奶奶保证不催你学习。” 黑子：“！” 这个提议太诱惑猫了，等老大好了它就去。 祝行一紧张死了，虽然大佬很和蔼，但大佬就是大佬，态度不能随意。 “小姑娘不要这么严肃。”祝道灵笑道，“你可以跟小黑子一样叫我奶奶，你很有前途，好好跟你老师学哦。” 祝行一：“……” 语气过于熟悉，不愧是亲母子，说话的方式也太像了。 难怪祝老师人那么好，原生家庭也太幸福了，有个好妈妈真的羡煞旁人。 “师祖我会的，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她不敢叫奶奶，黑子是祝老师儿子，她不是祝老师的女儿，这点她心里有数。 还有一点就是祝老师的妈妈外表太年轻了，她叫不出口。 祝道灵没勉强她，又跟商照临说了几句才挂断视频。 快递走的阴司通道，不到半小时就送到了，酒店里没有盆，浴缸太大不适合狐狸泡澡，祝行一出门买了个大小合适的盆。 把狐狸放到温水里，商照临拿着使用说明书研究半天不敢下手，见状祝行一也拿过来仔细阅读，两人合计了一下，开整。 祝行一没上手，全程都是商照临在忙，就算是狐狸形态，那也是祝老师的身子，不能乱摸。 说明书上写半个小时见效，两人一猫就蹲在盆边守着，直到灰扑扑的毛毛开始褪色才放心。 “祝老师今晚还要营业，我来发吧。”祝行一说，“幸好之前拍了库存，不然只能给粉丝看狐狸了。” 黑子蹲在商照临旁边，小小的猫脸上写满了担忧。 “小树苗，我今晚和你睡，我们一起守着老大。” “行。”商照临把它抱起来，“你们吃饭没，没吃饭我给你们叫外卖。” “吃过了，小行做的，好吃。”黑子说。 晚上商照临先给小黑子洗漱好，接着打水给祝衡洗脸，往他脸上涂厚厚的美容液，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黑子躺在商照临枕头边，小声道：“小树苗，我睡不着，我好担心老大啊。” “我也是。”商照临声音闷闷的，“祝哥不醒我心慌。” “老大很久没受伤了，以前他受伤都是奶奶照顾，现在换成你了。” 听到这话商照临立马支起耳朵，男朋友以前也受过伤？ “受过啊。”黑子长话短说，“老大以前去抓逃逸的大鬼，被大鬼偷袭掉毛，一气之下给大鬼鬼气都打散了，奶奶给他涂了好多美容液。” 商照临：“……” 原来小猫咪口中的受伤是这种受伤……是他高看小猫咪了。 第139章 漂亮狐狸 商照临睡得不踏实，祝衡一直没醒，他干脆变回原形去碗里吃土。 祝衡第二天中午才醒，醒来的第一件事是看自己的毛毛。 颜色褪了很多，不是灰狐狸了，小商照顾得挺好。 见他醒了，商照临立马从碗里爬出来，小黑子也连滚带爬地跑到他旁边。 “宝贝你醒啦！” “老大你醒啦，我好担心你，呜呜呜，你这一觉睡了好久哦。” 一醒来就见到对象孩子，感觉还不错。 “这一觉是睡得有点久，让你们担心了。” 他很想抱抱他们，可惜现在是狐狸形态，抱不了。 知道祝行一也担心祝衡，黑子特意跑出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担心死我了。”商照临蹲在他旁边怀疑人生，“宝贝，我是不是不适合干这行？” “不是。”祝衡凑到他脸上亲了亲，“你之前只知道理论，没有参与实践，看不下去才是正常表现。” 男朋友以前是人，让一个人亲眼目睹同类死亡本身就是种精神虐待，很多考上编制的都卡在实践关过不去，有些甚至主动选择放弃。 想干好这份工作必须得学会无视同类悲剧，能做到这点的人很少。 从一开始他就说过，工作环境接触不到好事，这也是他想给男朋友调岗的原因。 “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死呢？”商照临问，“车上的人有些好年轻，健健康康地就这么死了，很可惜。” 祝衡：“人各有命，那辆大巴里坐的人有一大半上辈子都杀过人，这辈子注定早逝，这次救了他们，他们还是逃不过命运，最迟今年，一点小小的意外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唯一好的大概就是能回去过个好年，不让家里人白等。 闻言商照临更难受了，所以他们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男朋友受的罪也是白受。 “宝贝，我好难受。”商照临心里闷闷的，难受的点太多了。 “我知道。”祝衡蹭了蹭他，安慰道：“不要怀疑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善良不是坏事，我喜欢你的善良。” 商照临：“可是我的善良害你受了伤……” 这样子的善良还算好吗？ “那是因为我知法犯法。”祝衡回。 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在明知力量悬殊的情况下还要帮助他人，那是大义，是英雄。 可他们是警察，在明确知道自己有能力保人的情况下依旧选择救下本来该死的人，那是腐/败，是知法犯法。 “善良不是坏事，未来你依旧可以在能力范围内帮助别人。”祝衡停顿了下，继续说，“但工作中你不能再怜悯别人，怜悯别人就是害自己。” “宝贝，我以后不会了，怜悯陌生人会让我的家人受伤，我不想。”商照临抱着狐狸头保证，家人与陌生人孰轻孰重他知道。 “不止家人。”祝衡说，“你要是被劈到，一道雷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闻言商照临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一道雷就能劈死他，那男朋友得多强，居然能硬扛十道天雷。 “我是大妖。”祝衡重点落在大妖二字上，“大妖不止能力强，还抗打，这种程度的雷顶多劈坏我的毛毛，况且，我答应了阿姨要保护好你，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跟她交代。” 他答应了文芳华会好好保护商照临，这是对一个爱护孩子的母亲的承诺，不能食言的。 “宝贝，我这次真的做错了。”商照临心疼地看着自家狐狸，内心那叫一个后悔，头一次对行善积德四个字产生厌恶情绪。 “没关系，我原谅你。”祝衡伸出爪子摸摸他，蹭了他一手的水，“这下你知道救人的下场了吧，以后同情心再犯就想想今天的事，你现在是有家庭的人，做决定之前一定要慎重。” 口头说是没用的，只有亲眼见到后果才会长记性。 有他在他可以兜底，可要是他不在呢，男朋友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命岂不是就这么没了。 说实话商照临是后怕的，这份工作的严肃性超出他的想象，男朋友平时表现得那么轻松，他潜意识就认为不难。 “想什么呢，轻松是因为心理素质过关。”祝衡白了他一眼，“阴司不像人间，违规后还得找到证据才能制裁对方，阴司规则每时每刻都在监视执法人员，一旦违规，惩罚必至。” 以前规则管控不严，搞小动作的多了才这么严的，祝衡觉得这是好事，很大程度上杜绝了腐/败风气，让所有阿飘都能得到平等对待。 “别愧疚了，给我换水，这水好浑。”见他还是那副消沉模样，祝衡拍拍他的手转移话题。 多的就不说了，男朋友需要时间消化情绪，可以理解。 商照临听话地换了水，又给他洗脸涂药，祝衡硬是从他的动作中品出了贤惠人夫感。 “你现在……”他故意拖长音调，待商照临抬头，才接着说，“你现在人夫感好强，太贤惠了宝贝。” “本来就是你的夫。”商照临小声比比。 祝衡：“……” 幼稚鬼，这个也要争。 祝行一和黑子进来，见他俩说话说得开心，犹豫着要不要打扰。 祝衡看她跟门神一样站着，悠悠道：“过来呀，搁那站着干嘛。” 祝行一挪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红瞳，由衷赞叹：“祝老师，你的原形好漂亮，眼睛好酷，是天生红瞳吗？等你好了我给你弄个狐狸妆造可以不？” 她现在灵感爆棚，把祝老师当成大型娃娃打扮真的好爽，没别的，纯喜欢给好看的人打扮。 祝衡：“……” 事业心爆棚的小徒弟真让人招架不住，他都这样了咋还惦记着营业呢。 “老大这个品种的狐狸世上仅此一只。”黑子骄傲地翘起尾巴，“像老大这么漂亮的，世上可找不出第二只。” 祝行一点头：“确实，祝老师的原形漂亮得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难怪化成人形那么漂亮。” 知道祝老师是狐狸后她内心突然升起一种名为母爱的情绪，嗯……不管怎么说，小动物就是比人可爱，毛茸茸才是终极萌物。 难怪师祖那么喜欢祝老师，此刻她非常理解师祖。 质疑师祖，理解师祖，成为师祖，超越师祖。 祝衡听着她跟黑子吹的彩虹屁，麻了，俩孩子一个比一个能吹。 第140章 人间百态 因为这次事故，商照临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没再心软。 他见到了很多可怜人，有常年在外辛苦奔波劳累的父母，有怀着孕被欺负致死的孕妇，有跟孩子关系不好独自在老房子过年的老人，有因为逼婚或分手自杀的年轻男女。 太多了。 收这些人的魂真的很难，可他做不到心软，每次心软，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被天雷劈得焦黑的狐狸。 因为他的私心，他的爱人受了雷刑，这是他做过的最后悔的决定。 他也好奇，为什么人和人不能好好过日子，有缘分才能凑到一起，对外人礼貌对自己人差劲算什么？ “不知道，见多了就不会想了。”祝衡说，“我以前也问过，我妈跟我说人各有命，人的性格千变万化，细究会变成神经病。” 商照临：“……” 丈母娘真的好有智慧，思考这些问题确实让人难受。 见证了太多悲剧，商照临从一开始的不忍逐渐变得麻木。 想通就是一瞬间的事，某天一觉醒来，他的大脑突然清明，所有的纠结怀疑都消失了，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尊重他人命运。 想通之后他对任务目标不再抱着主观态度，完全公事公办。 “你想通得还挺快。”祝衡说，“我还以为要很久，或许任务结束你都想不明白。” 商照临：“因为见到了很多事情的另一面。” 他怜悯独自过年的老人，看完老人的生平他哑口无言。 老人年轻时喜欢暴打老婆孩子，老婆孩子在他的暴打下几度踏进鬼门关，孩子能养活自己后接走了母亲，留下了喜欢暴力的父亲。 谁会想孝敬一个欺负自己的人，又不是受虐狂。 他觉得可怜的孕妇，在面对女儿时只有无尽的责骂懊悔，恨女儿不带/把，没法让她在婆家扬眉吐气，一家人把年幼的孩子当成出气筒随意打骂使唤。 奔波劳累的夫妻只是表面劳累，实则在外面过得很快活。 小孩丢给爷爷奶奶，教育问题吃饭问题通通都是爷爷奶奶在操心，夫妻俩每年寄几千块回来就算养了小孩。 小孩长大了，爷爷奶奶老了，他们就以报恩的名义要求小孩向老人尽孝。 不可否认爷爷奶奶的确对小孩有养育之恩，但夫妻中的夫也不是喝西北风长大的，该尽孝的应该是那个夫。 长辈不仅带大了他，还带大了他的孩子，他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地把养老责任全推到小孩身上的，人怎么可以缺德到这个地步？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都觉得孩子好养的原因。”祝衡说，“陪伴没有，钱没有，爱没有，不用参与孩子的成长，不用操心孩子生不生病，只需要在孩子长大后卖下惨，说自己在外面工作多么辛苦，孩子就会因为愧疚对他们言听计从，这样的人有很多，他们当然觉得养孩子容易了。” 孩子有出息是他们辛苦供出来的，孩子没出息是爷爷奶奶没教好，怎么说都是他们有理。 涉及到留守儿童的问题，商照临上网搜了下，发现这样的人特别多。 孩子痛苦无处倾诉，仅仅是在网上发泄，就有人在评论区说什么爸爸妈妈的童年荒芜，没有人教他们爱，他们已经对你很好了之类的话。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轻飘飘打下的字对一个留守儿童来说伤害多大，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道理应该是个人都知道吧。 “这不是往别人伤口上撒盐吗！”商照临不可思议，“他们该不会觉得自己很聪明吧？” 祝衡摊手：“不知道呀，反正我觉得劝人大度的行为很傻比。” “有些人甚至还吃留守儿童的人血馒头，他们拍下孩子的窘态，配上‘夫妻打工回家见到孩子眼含热泪，孩子却对父母陌生得不知所措’之类的标题来博取同情。” 他不理解这种行为，真的想弥补怎么会把孩子的窘态发出来让外人讨论，都是从孩童时代过来的，大人要尊严，小孩不要吗，明明小孩的自尊心才是最重的。 “太恶心了。”商照临说，“如果当父母需要考核，不合格的应该很多。” 祝衡：“那谁知道呢，反正很多父母都在欺负自己的小孩，但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这才是问题所在。” 想改变现状很难，很多人根本没有生育道德，生孩子的目的也不单纯，真正因为爱孩子才生的太少了。 要改变现状首先得改变思想，可是又有几个人愿意打破一直以来的认知承认自己做错了呢。 “有生育道德的反而不会轻易生。”祝衡说，“提到生孩子，他们第一时间考虑的是自己能带给孩子什么，他们觉得自己是废物就不会生，因为没法让孩子好好生活，拒绝把孩子带到世界上受苦。” 商照临：“这样的人其实最适合当父母。” 祝衡：“苦的人太多了，想太多会变成神经病，别想了。” 人类越来越进步，未来也会越来越好吧。 第141章 挖野菜 他们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半夜才回来。 不知不觉除夕到了，祝衡决定给大家放天假，他们换了个地方住，新住处是高档民宿，有农场池塘，客人可以去地里摘菜，坐在池塘边钓鱼。 商家人没过来，打完视频大家就开始发红包，黑子和祝行一领红包领到手软。 考虑到今年加入了两位新的家人，祝衡买了两箱小型烟花棒准备晚上庆祝。 中午房东过来，知道他们是外地人，特意给他们送来了当地特产，有腊肉、腊肠、自家养的走地鸡、糍粑等，还有几个象征吉气的红包。 “腊肉怎么做啊？”商照临问。 “切完用水煮开去下盐味，煮得差不多捞起来，加喜欢的调料炒就可以了，也可以煮火锅。”房东脸上挂着热情的笑，“腊肠蒸熟就可以，糍粑是烤的，后面的山上有野葱，你们要是想吃我带你们去挖。” 听到挖野菜商照临眼睛亮了，他没挖过野菜，应该很有意思。 祝衡幼时生活在山里，对山里的一切了如指掌，他不止挖过野菜，还摘过野果，捅过马蜂窝，大山就是他的老巢。 黑子一直跟着祝衡生活，对大山也不陌生。 祝行一更是，她老家山也多，摘野菜是日常活动。 三人一猫中，只有大少爷商照临没体验过这种自然乐趣。 见他对挖野菜感兴趣，大家也不扫兴，带上工具跟房东进山了。 山不是很高，大家身体都不错，爬起来感觉不到累。 处在真正的大自然中，商照临心情十分愉悦，甚至想原地扎根跟别的植物打打招呼。 房东把他们带到野葱多的地方，给他们示范了一下怎么挖，商照临当场蹲下身开挖。 “野葱怎么吃啊？” “炒腊肉、炒鸡蛋、包饺子、凉拌、火锅，或者做葱油拌面。” 祝行一认真记下，打算回去实践。 “你们来得不是时候，要是春天来，能吃到很多野果，野菜更多，我们这春天客人最多，现在过年，没多少人订房。” 房东热情好客，待野葱挖得差不多，又带他们去挖折耳根。 折耳根在食物界的大名大家都有所耳闻，祝衡是能接受的，黑子也能。 商照临和祝行一都没吃过，暂时不做评价。 折耳根差不多挖了一斤左右，房东又带着他们去掐灰灰菜。 灰灰菜因外形得名，茎身是紫红色的条状，叶片背面和根茎表面蒙着一层白色粉状物，像是沾了灰尘。 “这个怎么吃？” “火锅、清炒，或焯水后凉拌。” 这座山上野菜太多，都是他们没见过的，每挖一种都要问怎么吃，房东的答案基本都是凉拌火锅和素炒。 商照临发自内心喜欢挖野菜这个活动，海市自然山体少得可怜，只有人造假山。 第一次来到山多的地方，他的心情特别好，一想到晚点还能吃到自己亲自挖的菜，更开心。 担心挖太多吃不完浪费，祝衡适时制止。 “好了，今天先到这吧，我们回去试一下，吃完再来挖。” 男朋友都开口了，商照临只好收手，回程路上表情意犹未尽，说：“等回去就把别墅周围的观赏植物弄走，全部开成菜地。” “你的种地基因觉醒了。”祝衡笑，“基因真神奇，从来没有哪个国家像华国这么爱种地。” “种地很好啊，我以前还想过等钱赚够了就去山里买个房子开几块地隐居。”祝行一道。 她之前刷到过在山里隐居的博主，说实话非常羡慕，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没有人打扰，每天睡到自然醒，好爽。 因此她给自己定了个目标：赚到一百万就隐居。 “那你现在挣多少了？”祝衡问，“一百万应该有了吧？” “不止。”祝行一点头，“还差一点点就到八位数了。” 赚到一百万后，她觉得一百万不够，于是又偷偷提高目标，赚到五百万。 “好厉害！”黑子喵喵夸攒，“小行你赚钱的速度很快啊。” 一千万对贼有钱的商照临来说不算什么，但他觉得仅靠自己就能赚到一千万的都是人才。 “真厉害，你要是生在我们家，估计会和我姐成为对手。” 评价过高，祝行一听得脸红，慌忙摆手表示自己并没有那么厉害。 “没夸张。”祝衡说，“你买了房，还有存款，从一无所有拼搏到有房有存款，真的很厉害，我光靠自己赚的还买不起房呢。” 除了男朋友和男朋友家给的，他自己挣的钱根本买不起房，小徒弟真是好牛一人。 “其实我不想找对象还有这个原因。”祝行一有些不好意思，“我怕结了婚别人分我的财产，赚钱不容易。” 祝衡：“你考虑的方向是对的，女方财产在婚内基本没啥保障，而且你是自媒体博主，职业性质跟明星差不多，跟你结婚别人可能会利用你的声望去从事有风险的创业活动，比如贷款啥的，有些明星结婚后息影，多年后又出来拍戏，就是因为被丈夫搞背债了，需要出来赚钱还债。” 公众影响力就是财富，只要是个公众人物，对外的形象就不能差，不管私下过得多烂都会想办法稳住名声，背了债也一样。 很多有钱人娶明星就是看中了这点，娶粉丝多的自媒体博主也是同样道理。 某些次一点的娶不起明星的创业群体会选择拿铁饭碗的女性当化债对象，他们不会找很厉害的，只会找正规在编的老师、护士等收入一般的女性，既不会被说高攀，又能贷到款。 这一现象体现在：有些地方，女性结婚第一年取公积金需要男人签字同意，男人取自己的却不需要女人同意。 现在的贷款机构越来越缺德，很多根本不需要女人出面，只要男人拿着结婚证和女人的身份证去就能贷到钱。 他以前见过一个为了还债累死的女人，丈夫婚后贷款数百万，离婚她分了一半债务，老公口口声声说借的钱都用来当生活费了，女人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背了债才能脱身。 “我没想到这点，我只是单纯不喜欢吃亏。”祝行一说，“我不喜欢跟人睡觉，不喜欢生小孩，不喜欢为了家庭付出自己的时间精力，我喜欢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祝老师说的她不知道，没有谁背了债会告诉旁人。 商照临：“祝哥说的是对的，我之前认识的一个，犯了事被逐出家门，利用家族名声娶了个很有名气的女明星，之后找到贷款公司贷款，拿到钱就开始乱搞，钱还是他家里人看不下去替他还的。” 第142章 关于化债的问题他们没讨论太久，回到民宿就开始备菜。 商照临选了最喜欢的任务——去地里摘新鲜蔬菜。 地里种了小白菜、青菜、小葱、豌豆尖之类的，除了小葱，他每样都摘了点。 祝行一切菜，做饭技能没点满的祝衡被打发去剥蒜洗野葱，黑子的猫爪子干不了事，在屋里上蹿下跳地跑酷。 洗完的菜堆在一起，野葱他们打算用来炒腊肉和凉拌，折耳根……祝行一切的时候试了一根。 “yue——”她忍不住干呕，鱼腥味混着泥土味直冲天灵盖，吃到嘴里又变成金属味。 她忍着恶心发出灵魂拷问：“这真的能吃吗？” “能啊。”祝衡乐道，“不是这么吃的，要拌了才能吃，单吃肯定不好吃。” 祝行一：“祝老师你吃着鱼腥草是什么味道？” 祝衡想了想，说：“有点像山泉水混合着野薄荷的香气，入口脆爽，有轻微药香。” 小猫咪自不必说，猫本来就吃鱼，鱼腥草吃着肯定是香的。 祝行一：“……” 好吧，可能是她味觉有问题，一会儿拌了再试试。 商照临摘完菜回来，鱼腥草已经拌好了，作为第二个试吃者，大家很期待他试吃后的反应。 “yue——” 入口的瞬间商照临反应跟祝行一一样，细嚼又发现不对，怎么吃着吃着变香了？ 品出鱼腥草的美味之处后商照临不呕了，内心只剩俩字——好吃。 “这是什么神奇的食物，前后味道差距好大。” 祝衡：“鱼腥草，一种药食两用的食材。” 拌过后祝行一还是吃不下，土腥味没那么重，但她还是受不了那股金属味。 腊肉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加上蒜苗和野葱，一道极具山野风味的佳肴就做好了。 他们还炖了鸡，本地人炖鸡都是放干辣椒，他们决定入乡随俗。 下午五点，饭做好了，把菜端到桌子上，火锅准备好，关门吃饭。 吃饭前祝衡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黑子一个，祝行一一个。 黑子每年都有，收到红包它蹭了蹭祝衡，说：“谢谢老大，老大我爱你。” 商照临也有准备，黑子把红包放到祝衡兜里，让祝衡帮它存着，这么多年它的压岁钱都是这样存。 今天收压岁钱的感觉跟在商老师家吃饭那天不一样，祝行一心脏酸胀发麻，这是她二十八年来第一次体会到长辈的爱。 之前在商老师家，她知道那个红包是因为祝老师的面子，可今晚这个红包，是真正的出于爱护，不掺杂任何性缘因素，不以救赎为名，只是单纯的长辈对小辈的祝福。 “收着吧，以后每年都会有的，不用太感动。”祝衡说。 听着这句话，突如其来的委屈将祝行一淹得密不透风。 “其实你们那天说留守儿童，我想说我也是，只是留守的时间不长。” “小时候他们为了生弟弟，跑到外面躲了五六年，直到弟弟出生才回来。” “初中时我看到同班同学被逼着嫁人，我怕他们也让我嫁，就求他们，我说我以后能赚大钱，我可以给弟弟买车买房，只要让我读完高中，大学我什么都不要，学费我会自己想办法，他们这才答应让我继续上学。” 她由衷感谢国/家推行免费义务教育，救了她的同时，也救了千千万万个像她一样遭遇的人。 “高一那年，我看到同班同学背上多了个小孩，我太害怕了，伺候弟弟伺候得更好，他们还算满意，觉得我在家里也不错，可以照顾弟弟。” “高三，同学背上背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我更怕了，可我还是没逃过，村里有家人看我长得漂亮还读了高中，说可以出八万彩礼，我爸答应了，好在老天保佑，我听到了。” 十年前的八万块比现在值钱多了，那家人或许是真心想要她去当媳妇，但从头到尾都没人问她愿不愿意。 听到自己被许出去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货物，可她明明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她逃了，离开了那个吃女人的地方。 “拿到毕业证我去找乔玉，她给我买了票，那时候我们只知道京市是个大城市，不管不顾地选了那里。” “其实我的成绩很好，可是我爸答应十二万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读不成大学了。” 这些事她觉得丢人，没跟别人说过，不被爱她接受，可她无法接受自己为了活下去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地讨好姿态，那种讨好对她来说是耻辱，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恶心，甚至可以说是恨。 “他们虐待你，你恨他们很正常。”祝衡淡声道，“他们欺负年幼的你没有反抗能力，这不是你的错，在那样的情况下，你的做法可以说是很聪明，起码你保住了自己。” “我后来挣钱了，也想过要不要打钱回去还了他们的生恩，想来想去我又放弃了。”祝行一哽咽道，“那时候店里有个姐姐遭遇跟我差不多，她回家后就没回来。” 她不想把家里人想得太坏，可她们那个村子里很多女孩子的情况都不好，起码对她来说不好。 “你已经还了。”祝衡说，“你小时候把他们当成全世界最棒的人，用笨拙热烈的方式表达依赖爱意，这种爱不掺杂任何功利和条件，是最珍贵的情感孝道。” “可是他们不要，不稀罕要，他们仗着自己生了你，肆无忌惮地欺负你，不过是欺负一个孩子的赤诚罢了。” “你帮他们带了十几年的孩子，该是他们欠你。” 是啊，该是他们欠我，祝行一想。 “你想继续读大学吗？”祝衡问，“想的话我可以帮忙。” 祝行一摇头：“不了，我现在没有那股心气了。” 大学是她以前能想到的逃离原生家庭最好的办法，如今她已经做到了，多学点吃饭的本领才是正事。 商照临想象不出十五六岁就生育是什么样，十五六岁不还是孩子嘛。 祝衡：“在某些家庭中，女孩子只要生理成熟就会被认为是大人，他们才不会在乎女孩子心理成不成熟。” 恶心透顶。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商照临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现在看人不是看对方可不可怜需不需要帮助，他看的是对方是否作过恶。 遇到的恶心事越多，他对人性的的怀疑就加一分，心也越来越硬。 “你成长了，宝贝。”祝衡摸摸他的头，很欣慰。 第143章 除夕直播 年夜饭很好吃，腊肉和腊肠地方风味明显，干辣椒炖鸡别有一番滋味，现摘的新鲜蔬菜很鲜甜。 三人一猫都是好好吃饭的，吃到最后米饭全都吃完了，菜也没剩多少。 吃完饭祝衡指着烟花道：“我问过房东了，这边可以放小型烟花，晚点你们想放自己拿啊。” 他不太参与这种庆祝活动，买烟花纯粹是为了凑热闹。 晚上七八点，周围烟花声此起彼伏，祝衡和商照临窝在沙发上看别人放，祝行一和黑子在外面放小烟花。 之前祝行一提的狐狸主题祝衡同意了，发布日期是今天。 发完祝衡就趴在商照临身上玩手机，商照临搂着他这里蹭蹭那里摸摸闲不下来。 刚吃完年夜饭就刷到爱播的最新动态，粉丝心满意足，在评论区疯狂夸夸。 【这期必须要夸，狐狸主题也太契合了吧，哥你真是个大好人，不卖货不打广，纯营业还搞得这么高质，良心博主啊，请放出图片，急需新壁纸，谢谢配合。】 【哇塞，工作室真的请了个高人，我狂舔，呜呜呜，这么好看的帅哥为什么不是我的！】 【一想到嫂子旁边天天睡着这么好看的脸我就羡慕，嫂子也是吃好了●^●】 【这么好看的帅哥咋年纪轻轻就名草有主了呢，有时候真恨自己有素质，想说点骚话都说不出来。】 【我就能说，@祝衡帅哥你要我微信不？】 所谓的骚话就是问人家要不要微信，祝衡笑了，这叫什么骚话，好可爱的小粉丝。 商照临：“大家都说我吃好了，我也觉得自己吃得挺好。” 祝衡：“……这么炫耀干啥？” 又不是第一天交往，男朋友咋还这么不淡定？ 他边说边低头回复粉丝评论，错过了商照临眼里的笑意，有个好对象却不能到处说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妙了。 今晚除夕，祝衡打算开个直播，十多天没播，是时候给粉丝福利了。 “需要做什么准备吗？”商照临问。 “不用，我找个安静的地方，你记得跟俩孩子说进来的时候小声点。”祝衡回。 商照临点头，帮忙把场地弄好。 直播一开，舔屏舔得正欢的粉丝火速来到直播间狂刷问题，祝衡看得眼花。 【主播今天没跟嫂子在一起吗，嫂子呢嫂子呢？】 【IP怎么变了，主播去黔省干嘛？】 【除夕快乐呀，主播吃年夜饭了吗？有没有收到压岁钱？】 【主播今天的视频好帅好帅，疯狂舔屏，吸溜，有图片吗，后面会放出图片吗？】 祝衡着重挑了几个回答。 “对象在呢，我们来这边玩的。” “有压岁钱，对象爸妈给的，大家收到压岁钱了吗？” “年夜饭吃过了，你们吃了没？” “照片有的，分期营业，过几天再放出来，这个造型弄了好久，只用一次就太可惜了。” 回答得太实诚，给粉丝整不会了，分期营业也要说吗，真是太不见外了。 对象爸妈还给压岁钱，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主播还是嫂子，令人眼红的爱情。 关于进组的消息，祝衡已经跟李成功确认过，主演剧情还需要打磨，开机时间不定。 “要是时间延后，我就先接手工单，到时候咱们用抽签方式来选，没抽到的朋友不要不开心哦。” 粉丝：…… 被当成小孩儿哄的感觉好奇怪，按理说主播才二十七，也不是很老啊，为什么说话一股慈父的味道？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夫感？有了对象就自动解锁了？ 弹幕给祝衡整不会了，对他来说粉丝就是小孩子啊。 什么人夫不人夫的，当人夫之前他给黑子当了一百多年的爹，当然知道怎么哄孩子。 “我不是有孩子吗？”他故意道，“你们把小黑子置于何地，它可是我最最亲爱的好大儿。” 【忘了，主播还是个猫奴。】 【可以想象，主播要是有个孩子得宠成什么样，啧。】 【你们知道吗，因为主播说话的语气，我硬是不敢梦。】 【笑死，哈哈哈哈，主播二十七的年龄七十二岁的做派，打游戏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别的野亡输了游戏气急败坏，主播buff被反只会无奈，情绪稳定得不像打野玩家。】 【胡说，怎么能这么说打野玩家，我们打野玩家都是好脾气的！】 【什么玩家脾气能好得过中辅选手，尤其是玩工具人的，没有顶级操作，但有顶级内心。】 这倒是……祝衡想，根据他玩游戏遇到过的情况总结，工具人玩家的脾气约等于没脾气，赢了不吭声输了也不吭声，有种输赢天注定的淡淡死感。 说话间好大儿黑子翘起尾巴进来，大家都知道它，它出镜也没事。 祝衡把它抱到镜头前，看到它黑黑的小脑阔，粉丝又沉默了。 “咪呜~” 【旅游还要带上好大儿，主播是真爱，羡慕小黑子。】 【一家三口共同出游，真羡慕。】 【黑子的叫声好嗲好软啊，我家孩子就是个拖拉机，每次叫都像拖拉机开进屋了。】 【油光水滑，主播你养孩子养得太好了。】 【黑子jio上的jio套有链接吗，我想给我家逆子买。】 jio套是小徒弟织的，祝衡遗憾表示：“jio套是新来的策划自己织的，没有链接哦。” 粉丝：…… 新来的策划还会搞这个，主播身边能干的人真多。 【可以让策划出个教程吗，我想学。】 【求教程+1】 这一刻祝衡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一生爱要链接的华国人，看弹幕想要钩织教程的人还不少，他只能说帮忙问问。 又说了些有的没的，粉丝邀请祝衡来一起打游戏，祝衡婉拒。 “这次不行，一会儿主播还要处理其他工作，有空再打。” 他一会儿要给朋友们发祝福，人间习俗是这样，他得入乡随俗。 男朋友和小徒弟都在发，打字都快打出火星子了，他的微信消息也是不断。 【你们不抢红包吗，我今晚都抢了一百多块了！】 【我不抢，我爸妈分别给了我一个，嘿嘿嘿。】 【羡慕惹，我只抢到几十块。】 提到红包，祝衡心思一动，说：“今天除夕，我给大家发个红包吧，一会儿下播后我会设置好金额和人数，大家抓紧时间抢，晚了就没了。” 粉丝：…… 又来了，这种慈父般的感觉又来了。 第144章 福利 祝衡包了十万元的红包，红包数额不固定，拼手气。 有位粉丝运气特别好，整整开出了一千块，看到数额她都惊呆了，第一次在明星包的红包里面抢到这么多钱。 其他粉丝：？ 抢到一千块的粉丝连发了几条视频艾特祝衡，没别的意思，纯炫耀。 第一次追星反向被哺，真让人开心。 祝衡友好地回应：【抢到了就好好收着，过年买点自己喜欢吃的。】 有些粉丝只抢到一两毛，有些抢到一两块，抢得少的呜呜哭泣，祝衡想了想又发起一波抽奖，抽二十人送全套年限皮肤，另抽三十人请喝霸王茶姬奶茶，口味自选。 年限皮肤全套加起来也才几百块，二十个人加起来总花费不会超过两万，不是什么大钱。 霸王茶姬更别提了，二十多一杯也还好，加起来总共几百块，他负担得起。 对于他的决定，商照临默默吐槽：“宝贝你这是弹性花钱。” 让他给自己买点东西跟请神一样请都请不动，在别的方面倒是大方。 祝衡：“我的吃穿住行都是男朋友在操心，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我男朋友是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 闻言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商照临嘴角疯狂上扬，嘴这么甜真想亲死。 祝行一和小黑子默契地捂住耳朵，他们什么都没听到。 看到新发动态的粉丝：？ 【不是，哥你这么大方吗，第二波奖品深得我心，许愿能抽到！】 【啥力都没出就拿好处，人家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想抽到皮肤，啊啊啊啊啊，@祝衡哥你能不能搞暗箱操作，我真的好想要皮肤！！】 【祝衡的粉丝吃这么好？】 【其实送皮肤对玩游戏的人来说真的超合适，现在点关注来得及吗？】 逢年过节大部分明星工作室都会给媒体送礼打好关系，方便后续曝光，被黑的时候帮忙说话。 祝衡没送，这事儿他不是很上心，他觉得自己不是很红，加上该爆的事也爆了，不能爆的拍到也发不了，写他纯亏本。 他给粉丝发红包的热度是粉丝自己水上去的，抢了一千块的粉丝逢人就晒截图，别家粉丝：？ 喜欢黑祝衡的那几个明星看得咬牙切齿，气死了，这个祝衡总是在他们放松警惕时搞小动作。 竞争嘛，谁能得人心谁就赢，这次祝衡的举动收获了大波路人好感，搞得他们也要发。 看到其他几个发红包，祝衡乐了。 “他们哈哈哈哈哈，估计在心里骂死我了。” “谁知道，有些男明星很小气的。”祝行一说，“之前我待的一个剧组，男主演跟网红谈恋爱，有次我听到他跟助理聊天，说网红吃外卖要吃三十多好贵。” 商照临：“……” 祝衡：“……” 这么抠门，还过不过了…… 见他们感兴趣，祝行一又说了几件狗血八卦。 “之前有个男明星去嫖，没给钱，女方闹到剧组，嫖资还是男明星经纪人付的，过后那个男明星被经纪人骂得面红耳赤。” “还有一个，勾搭剧组女演员，被女朋友知道了，他女朋友趁他睡着拿他的手机发他的果照，群里面的演员都看到了，得亏大家签了协议，不然男明星现在怕是果照满天飞。” “还有个演男配的，在剧组老是对跟他演对手戏的演员动手动脚，演员恶心得天天在背后骂他。” 娱乐圈嘛，说来说去就是下三路那点事，她有时候也会碰到潜规则，好在她有个好老板，遇到潜规则就换人去。 “以前跟组，有个副导演想睡我，说我不给睡就换了我，我老板知道后直接把我换去别的组，懒得跟他扯皮。” 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她是个看得很开的人，深知妥协一次就会妥协无数次，她不愿意进这个染缸，钱可以少赚点，身体必须健康，所以每次别人一提她都会果断走人。 有时候也会收到男演员的暗示，说自己晚上没事干什么的。 外行人对男明星滤镜重，觉得男明星喜欢的一定是超越自己阶层的人，其实不然，大部分男明星喜欢的都是小美网红，还喜欢勾搭剧组里年轻漂亮的工作人员，职位不限。 褪去明星光环，其实很多都跟现实里的男人一样，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解决欲望，只不过帅气的外表让他们更容易得到性资源，没有普通男性那么压抑，接触多了就祛魅了。 “他们不怕得病吗？”商照临问。 “得了也不会公布。”祝行一道，“业内默认这些事都得保密，得病了经纪公司会想办法治，只要表面没影响，艺人还是可以靠着皮囊赚钱，实在治不了就捧新人，每年有那么多新人入行，不愁没人。” “反正只要不是认真谈恋爱，经纪公司不会管太多。” 认真谈恋爱容易给对方留下把柄，嫖嘛，一次性的，封口费给够了人家也不会提，万一合作得好还能有下一次，或者介绍给别的同事。 商照临：“道德沦丧。” 祝衡：“习惯就好，咱管好自己就行。” 祝行一给糍粑翻了个面，房东给他们送了个烤炉过来，说是可以围炉煮茶。 他们在炉子上烤了糍粑、橘子、花生、土豆等，还煮了壶绿茶，三人一猫围坐在炉子旁，自己玩自己的手机。 祝衡剥了个烤好的橘子，唔…有点苦，欣赏不来。 烤过的花生倒是可以，焦香味足，好吃。 商照临剥开土豆，说：“房东说烤土豆要蘸辣椒面，她给我们送了五香辣椒面，我试试。” 他们烤的是小土豆，烤土豆祝衡不陌生，以前和妈妈上山野炊经常烤。 祝行一：“我查过了，黔省的辣椒特别有名。” 黑子不吃辣椒，抱着个剥好的土豆在旁边啃。 吃了一口蘸过辣椒面的土豆，商照临惊为天人，土豆的焦香混着辣椒粉的香，好上头。 “这个辣椒粉好香啊，回去的时候我们买点带着吧。” “腊肉也可以带。”祝衡说，“我觉得腊肉挺好吃的，到时候跟房东买。” 黑子：“我喜欢腊肠，老大记得买。” 祝行一比较喜欢这边的蔬菜，有种甜甜的味道，煮汤好喝。 第145章 温存 回完消息时间不早了，祝行一先回了房间，她跟朋友约好了打视频。 黑子今天跑了一天也累了，零点一过就趴在窝里睡大觉。 俩孩子都休息了，祝衡和商照临就回了房间。 商照临今晚很兴奋，具体表现在一回房间就拉着他不放，走哪跟哪。 “你好色。”祝衡中肯评价，“从进房间到现在，你的手往我衣服里塞了五次。” “因为我贪恋男朋友的美色。”商照临坦然承认，“男朋友哄完这个哄那个，也该哄哄我了。” 他也是粉丝，也需要哄。 “啧——”祝衡轻啧，“一个成熟的人是不会跟粉丝吃醋的。” 商照临：“那我不成熟。” 祝衡：“……” 好好好，男朋友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商照临打定主意要黏着男朋友，说什么都不好使。 白天孩子们在不好意思亲热，现在孩子们不在，正是亲热的好时机。 祝衡假装听不懂：“什么亲热，你在说什么？” 商照临没说话，手顺着他的衣服往上，意图非常明显。 这样真的很流氓，祝衡心想，摸着摸着男朋友那副鬼迷日眼的表情又出来了。 “宝贝，亲一下，今天只亲了五次，好少。”商照临不满，“还是偷亲的，好气哦。” 他说话就说话，还把祝衡按到墙上，整油腻霸总壁咚那一套。 “你好油腻。”祝衡犀利点评，“壁咚这一套已经不时兴了，很土。” 短剧里都是床咚，开头男女主就扑在床上亲吻，比壁咚激烈多了。 闻言商照临一脸黑线，狠狠咬了下他的嘴唇，说：“谁和你探讨土不土，我是想亲你。”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吻上来，手劲大得像是要把人的腰捏断。 祝衡觉得男朋友什么都好，就是贴贴的时候喜欢用劲这点不好。 “哪里不好，好得很。”商照临痴迷地盯着他，手越来越往下，“宝贝，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你感觉到了吗？” 他俩面对面，彼此的状态感受得清清楚楚。 “宝贝，你看，你也很为我着迷。”商照临得意地笑，“要不要一起洗澡，昨晚都是一起洗的。” “还来啊？” 祝衡愣住，昨晚回来男朋友跟疯了一样，大半夜三四点逮着他做，不知道地还以为他们一年只做一次。 今天活动了一天，他的老腰需要休息哇。 “你累了吗？”商照临问。 “那倒没有。”祝衡不喜欢在自己人面前说谎，“大妖恢复能力强，更何况咱俩还是双修，灵力运转时可以修复身体。” 好诚实…商照临惊讶，男朋友怎么会这么诚实，明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不喜欢说谎。”祝衡语气有点喘，“谎言戳破后要想别的理由去圆，很麻烦，在外人面前说谎是迫不得已，伴侣之间不应如此，不舒服我会主动说，我很爱惜自己的。” 爱和性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东西，没必要躲，又不是不舒服。 只是做多了伤肾，嗯……他觉得频率可以适当降低。 商照临容易脸红的习惯已经好多了，骤然听到这话还是没忍住。 男朋友对待感情好认真，他好幸福啊。 “我空二十八年了，宝贝，你对我的身体有点信心嘛。” 商照临无奈，他在男朋友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多做几次怕他身体垮掉，穿少点怕他感冒，他哪有那么脆弱。 说起这个，祝衡不自然摸了摸鼻子，回道：“第一印象太深刻了，你当时走路都成问题，我生怕你走着走着就噶掉。” 商照临：“……” 癌症状态和健康状态能比吗，呜呜呜。 祝衡：“没办法，人与人初见时的印象最是深刻，不刻意去想的话，你在我眼里就是个脆弱需要保护的病人。” 这话听得商照临更悲伤了，早知道当时带上周正，这样就能让男朋友记住他是个霸道总裁，比病秧子的印象好。 算了，后悔也没用，他现在只想让男朋友知道他到底脆不脆弱。 祝衡白了他一眼：“想占便宜直说，我又不是不答应。” 这句话不知道是戳到了什么开关，商照临突然激动，直接把他往浴室带。 …… …… 结束时时间已经过去两小时，祝衡身上的咬痕比起昨天又多了几个，他都无语了，很想上网发个帖子：男朋友爱咬人怎么办，在线等，急。 “宝贝，我太开心了。” 商照临满足地搂着他，见他不说话，直接把他翻过来面对着自己继续比比。 祝衡：“……” 他累得要死，男朋友还精神奕奕，年轻人精力这么好吗？ 看他脸色有点疲倦，商照临上道地给他按摩。 “宝贝，如果你认识我的时候我不是处/男你会答应我吗？”他突然问。 祝衡抬眼：“为什么这么问？” 商照临：“就是想知道。” 他才不会承认他是想到白天聊的八卦，好奇在另一种情况下男朋友会怎么做呢。 “不会。”祝衡思考了不到十秒，“我只会选择跟我一样的，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你要是有过情史，我不会考虑你。” 果然如此，商照临想，答案跟他想的一样。 “那我要是缠着你呢？”他继续问。 这个问题就有点故意了，祝衡说：“我要是不想，你连我的真容都见不到，哪里有纠缠的机会。” “哼！”商照临不爽地咬了一口他的脸，“幸好我是，宝贝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和爱的人过年，感觉好爽，去年到今年，嘿嘿嘿~” 祝衡：“……” 不想听，这种事就不要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了，自己憋着好吗，听得他想举报某人搞yellow。 他话少，不回商照临也不觉得有啥，嘿嘿嘿地抱着他傻乐。 不想搭理花痴，祝衡决定闭眼睡觉，至于那双在他身上作乱的手，随便吧，习惯了。 第146章 吉日 新年是千家万户团圆的节日，新年七天祝衡忙得脚不沾地，每天能睡的时间只有五六个小时。 祝行一带着黑子去了千户苗寨，黑子同行是为了保护她，过年期间外面很乱，有黑子遇到什么情况都能随时联系。 新年期间任非找过祝衡，想邀请他去边境出任务，收到祝衡大过年也在上班的消息后，他EMO了。 好不容易等到新年结束，之前返乡的人陆陆续续出去打工了，他们总算不那么忙，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俩孩子不在，商照临随便做了点吃的，吃完他俩就窝在沙发上躺尸。 封建迷信那个账号连续七天没直播，祝衡决定今天开那个账号。 商照临跟鬼一样，明明可以坐旁边，非要和他挤在一张椅子上，非常做作。 祝衡：“你端庄一点儿。” 商照临疑惑：“我什么时候不端庄了，宝贝你嫌弃我了？” 闻言祝衡低下头看着围在自己腰间的手，这端庄吗？ 一会儿观众要是举报他们涉yellow，说不定能举报成功。 搞封建迷信不会封，同性涉yellow真的很容易封。 商照临打了个哈欠，懒懒道：“没事儿，我不瞎闹，我就搭着你，咱俩衣服穿得好好的，不会封的。” 奔波多日，他表情明显疲惫，祝衡心软了，算了，想搭就搭吧，谁让这是自己对象。 开播后观看人数翻了一番，可见过年大家有多闲。 【主播新年干啥去了，这么久不开播，忘记大明湖畔的我们了吗？】 【笑死，还能干嘛，肯定是跟男朋友出去玩了呀。】 【瞧瞧，那个男人的手还放在我们爱播的腰上。】 【作为老粉，我一路见证了这个男人从开始的端坐幕后到现在次次陪播，想来主播被小妖精迷得不轻。】 【生理性喜欢是这样的，我对象就跟主播对象一样，每次坐着手都闲不住。】 小妖精三个字戳中了祝衡的笑点，男朋友还真是小妖，大家也没说错。 听到他的笑声，商照临又搂紧了点，只要能跟男朋友贴贴，什么小妖精大妖精他都无所谓。 “大家最近没有什么想算的吗？”祝衡问，“我还以为这么多天没播大家有很多问题等着我呢。” 他刚说完就有人刷礼物，是个女生，刚结婚不久。 “主播，我想选个良辰吉日怀孕，我婆婆一直在催，不过我想给孩子整个好的生辰八字，这些天就等着你上线呢。” 生辰八字可以通过怀孕时间计算出来，老板的问题不是太超标。 可这不是最严重的问题，最严重的是老板本人。 “老板，你是不是近视？” 老板惊讶：“是呀，主播你好厉害，这都知道。” 她发的照片没戴眼镜，主播竟然一眼看出，真大师就是牛。 “你近视将近七百度，这种情况不适合生育。”祝衡直接说，“高度近视生产时有视网膜脱落的风险，你确定要为了生孩子让自己瞎掉吗？” 老板被他的话吓到了，不可置信道：“主播，你是说我会因为生孩子瞎掉吗？” 祝衡：“是的哟，你的情况顺产会瞎，非要生只能选择剖腹。” 没有生育过的女性很难想象生育有多苦，周围人也很少说，他接触过的很多女性都是生完才后悔。 “剖腹产应该不会瞎吧？”老板问。 “不会。”祝衡回，“剖腹产不会瞎，但是过程会很痛苦。” 有件事他一直很困惑，为什么大部分人生孩子之前不去了解一下生育的基本过程，关乎自己身体，非常有必要了解啊。 “从生理层面来讲，剖腹产都是打半麻，要疼得受不了才可以加麻药，开始前前医生会延着产妇的肚子切开七层组织，依次切，完了两个人从两边扯着产妇的肚子撕，直到孩子能完整地取出来，生完又要一层一层地缝，缝伤口的线可能会跟肉长在一起，下一次怀孕时剖起来会更痛。” “于心理层面，很多产妇在进入产房那一刻是没有尊严的，少女的自尊自爱羞涩都会在进入产房的那一刻消失殆尽，你要光着身子给大家看，有些没有医德的医生可能还会讨论你的身体结构，医生眼里没有性别之分这句话是骗人的，事实上你很难遇到有医德的医生。” “老板，决定要孩子前你要了解这些东西，因为伤的是你的身体，没有机会受伤的人就算答应负责也可以随时反悔，生育这件事归根结底能为你负责的只有你自己。” 祝衡觉得自己用的字眼已经很温和了，阴司档案上有记录，剖过的阿飘提起生育，说得最多的是：进产房的那一刻自己像案板上待宰的猪。 前几天还有给女性做手术直播的呢，医生眼里没性别这句话假得不能再假。 他已经尽量委婉了，老板和观众还是吓成了孙子。 【如果我生之前有人跟我说这些就好了，主播有句话说得很对，生完会关心你身体的很少，这句话不是恐吓，是现实。】 【我听得肚子幻痛，去搜了下，看完对男朋友的喜欢降到了零点。】 【主播已经尽量规避不好的用字了，大家可以自己去搜，我从产房出来后自尊碎了一地，到现在还没释怀，我老公想要二胎我坚决不同意，那样没有尊严的时刻我不想再体验了。】 【如果不是自己想生就别生了，认真的，这个过程太委屈了，生完身体坏掉的零件好多，缝缝补补的过程很漫长，身上还会有味道，在人多的场合真的很尴尬。】 老板看完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吓人，内心甚至萌生出想离婚的想法。 那是真的开膛破肚，不带开玩笑的，她没法接受。 祝衡：“老板想要良辰吉日，可以考虑半年后怀。” 这是老板问的问题，他得说清楚。 老板现在冷静得要死，对老公的爱意热情倏地冷却，她实在做不到为了爱情奉献到这个地步。 “算了，我不想生了，我没有勇气，实在不行就离了吧，我太爱自己了，要不是婆家要求，我个人是不想生的，谢谢主播提醒，你是个好人。” “不用谢我。”祝衡说，“我只是说明后果，真正做决定的是你自己，这些事本来就该让当事人知道。” 什么为了别人好选择不说，那是虚伪，真的为了人好就应该告知实情，这才是基本地对自己对他人负责，傻白甜在当今社会只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第147章 报复 事实证明，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提起生育就会有人吵架，尤其是某些患了敏感肌的，哪怕只是单纯的科普生育过程，他们也会破防。 【主播也是女人生的，这么心疼妈妈为什么不自我毁灭，妈妈为了生你受了那么多苦，你得报答她啊。】 【说这么多有啥用，人都是妈生的，不想生别结婚。】 【主播说这些是不认同女人生育这件事吗，人家好好的夫妻，那么多嘴干嘛？】 顾忌着祝衡的身份，他们说话有些许收敛，但还是不好听。 祝衡一向最厌恶得了好处还卖乖的人，偏偏这类人不少。 “首先，我很爱我妈妈，我妈妈也很爱我，她养我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她知道养我要付出什么并且愿意为此付出，这种爱你们可能不懂，因为你们只会索取不会回报。” “我应该比你们好点，懂事后就没让妈妈给我洗衣服做饭，你们现在还吃着妈妈做的饭吧，我不会看到对象就觉得妈妈不容易，也不会要求对象替我照顾妈妈，你们能做到吗？” 一强调女人的付出就心虚骂人，无非是对家里的老母亲太差，潜意识觉得别人跟他们一样对自己母亲也差。 这样的人最精了，自个儿心里过意不去又不愿意承认母亲的付出，就想让别人也戴上心虚的帽子，好像这样大家就成了一路人，就可以继续理直气壮地苛待对自己好的母亲。 “为什么一提起生育过程你们就这么心虚，是怕女性知道太多不利于你们吗，科学知识都不能科普的话，还有什么可以科普呢，更何况说与不说生育损伤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利用女性自尊心打压女性，闭口不提生育损伤，教科书上也不写，等到女性懵懵懂懂地踏入生育领域，到那时害怕又能怎么样呢，都临产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阴司资料库里写得清清楚楚，很多女性没生之前都以为生育跟月经差不多，疼一下就过了。 “说我破坏人家夫妻，你们敢扪心自问自己对伴侣没有半点愧疚吗，自己做不好不能让别人安心是你们的问题，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奉献是姑娘自己的事，你们得庆幸没有生在japan，在japan催生有可能构成性骚扰，被举报是要罚款的。” “还有一点，女性生育与否不需要别人认同，那是她们天身就拥有的权利，轮不到我去置喙，正因为她们是亲自生育的人，所以她们拥有绝对的知情权。” “大家创业或做项目之前都会去评估风险，凭什么女性不能，她们才是项目的主要创造者不是吗？” 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跟草包一样。 在决定做一件事前，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可能承担的风险了解详尽，方便后续出问题时补救。 【说这么多你为你妈妈做过什么呢？】 【你都搞基了就不要提女人了，女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乐子人。】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要钱，钱给够了你看她生不生。】 啧，难为这些人还能想到不带脏字骂他。 要钱什么的，他只能从这句话看出这个人既没钱又没道德，估计在家还是个土皇帝。 “谁说女性跟我有关系，我家里人有女性，我的老板有女有男，你说这话真的很可笑。” “爱是精神富足的产物，你这样的精神状态应该产生不了，不论我搞基与否，我都能好好对待伴侣，你肯定是做不到了，谁跟你交往谁倒霉。” 祝衡灵机一动，一个绝妙的主意油然而生。 “这样吧，既然大家不想从别人嘴里知道生育的事，不如自己在梦里体验一番，我是不是很好，还免费成全你们，记得明天来找我分享心得。” 反噬符一出，骂他的都逃不过。 没有什么比亲身经历更让人印象深刻了，他真是个大好人。 他话音刚落，刚才还冷嘲热讽的人傻了，没参与骂战的观众笑得想死。 【活该，你说你惹他干嘛，之前惹过他的人现在还在网上被鞭尸。】 【笑死，主播干得漂亮，明天我一定来蹲守。】 【我有一个想法，我老公就跟楼上这些一样，每次我一说身体不好他都觉得我小题大做，主播能不能接个单，我想让我老公也疼一次，看他还说不说。】 【姐妹，你给我提供思路了。】 这主意好像不错，付出不被认同，是个人都会委屈。 祝衡笑道：“可以，老板是要我帮忙操作呢还是自己来？” 【还能自己弄啊？算了还是主播你来吧，要多少钱我现在刷。】 这些都是小事，祝衡不想收太贵，只收了五十块。 一场噩梦五十块，应该挺值吧。 收费过于便宜，其他观众蠢蠢欲动，女性被忽略的不止生育的疼痛，其它疼痛也容易被忽略，说出来还会被身边人嘲讽。 五十块就能让嘲讽的人感同身受，这是天大的好事。 刷礼物没别的意思，纯报复。 祝衡：“……” 看来大家生活中都不怎么如意啊，人性素质这块还是任重道远。 那几个被钦点必做噩梦的观众慌得不行，想求饶，又怕被别人笑话，就偷偷给祝衡发私信，但APP设置的陌生人私信限制仅一条，他们刚才为了骂祝衡已经用掉了。 没办法他们只好在直播间发，对此祝衡的态度是不原谅。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成年人说话做事前应该评估一下风险，你们评估不到位就自己受着呗，这叫评估失败，懂了吧？” 他们主动挑事，又以为他拿他们没办法，肆意嘲讽，他的字典里可没有受气两个字。 【哈哈哈哈，学到了，主播赛高！】 【果然，还是男人会折磨男人，我就算有主播的本事，能想到的估计也是让这些人受点肉体的苦，哪能想到让他们去梦里生孩子。】 【那是因为你善，我就想过，奈何没本事。】 “有本事也不能随意害人。”祝衡友情提醒，“今天这事是他们主动挑衅，因在他们，无缘无故害人会遭报应的。” 第148章 噩梦 祝衡说到做到，噩梦安排一步到位，有些人不敢睡，有些人不信邪，后半夜他们都做了同一个梦。 梦里他们被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按在产床上，那些人给他们盖上医疗布，在他们肚子上一层一层的划开，还使劲撕，周围全是血，他们疼得生不如死，周围人却一脸麻木，仿佛已经做了几百次这样的事情。 他们被人按着动弹不得，内心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直到那些人从他们肚子里掏出来一个孩子，长得跟他们小时候一模一样，孩子对他们露出甜甜的笑，仿佛在说：你看，我出来了。 以前老婆生育他们抱着孩子有多开心，这一刻就有多恐惧，然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孩子掏出来后，医生又开始按压他们的肚子，疼得他们差点呼吸不过来，他们喊疼，医护人员面无表情地冷嘲：“生孩子就是这样，知道疼还生，早干嘛去了。” 缝针的时候疼痛更甚，血流满了产床。 终于，非人的折磨结束，他们被推出产房，等待在外的家人却只关注孩子，完全没注意到他们苍白的脸色和划了大口子的肚子。 委屈心痛席卷全身，为什么要给这样的人家生孩子，他们不明白。 祝衡构建的梦境特别完整，连坐月子带孩子都加进去了。 有些人生完就被吓醒了，有些人是在坐月子时醒的。 梦里的场景特别恐怖，醒来后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检查肚子，没有伤口，没有血，还好，一切都是假的。 可梦里自己肚子被划开，产床上都是血的场景还是给他们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中午，一则标题为梦到自己被剖腹产的帖子悄悄上了热搜，做噩梦的闻着味儿就来了。 【我梦到我来大姨妈了，肚子里像有人在打拳，为什么会做这种梦，离谱。】 【指路某平台主播，昨天他的直播间有人撒野，兄弟你可以去了解一下。】 【卧槽，我梦到自己肚子被撕开了，太恐怖了！！！】 【今天早上我老婆突然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她怎么知道我睡得不好的？】 有高手指路，做噩梦的人根据指示找到祝衡的账号，了解完事情始末他们沉默了，气得要死却什么都做不了。 等到晚上祝衡开播，做噩梦的人立马点进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噩梦。 买了亲身体验服务的客户特别满意，一大早起来身边人吓成狗的样子太好笑了，就该让他们也尝尝那种滋味。 【主播，我还要买，就梦一晚太便宜那死男人了。】 【加一，今天早上我老公在自己肚子上到处扒拉的样子好好笑，大仇得报的感觉也太爽了。】 【主播你是我的神，真的，你太牛了！】 【能不能买顺产的噩梦，我生的时候顺产，我想让我老公也试试。】 噩梦嘛，只要钱到位就能买。 “可以，噩梦是根据你们内心的记忆生成的。”祝衡说，“我不多收钱，还是五十。” 做了一整晚噩梦的观众：？ 草，这不是助纣为虐吗，光天化日之下帮别人害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怎么就害人了？”祝衡不解，“梦里发生的都是老板记忆里发生过的，只不过角色反过来了而已，害怕就别做对不起别人的事，做了就要认，老板都能撑过来，好端端一大男人撑不过来？这么废吗？” “再说了，只是让你们在梦里生个孩子而已，跟害人扯不上关系啊，你们要求别人生孩子的时候不是挺理直气壮吗，轮到自己就成害人了，这么双标不好吧？” 观众不语，只是一味下单。 花几十块就可以让男人体会到生孩子是什么感觉，太棒了。 【主播，有没有旁观业务，我可以花钱。】 【我也想，我就想看看他口中的小事换到他自己身上他是什么反应。】 【实不相瞒，我也想！】 旁观业务吗，也不是不行。 夫妻之间最容易结仇的时候就是生育阶段，这点祝衡是知道的。 “可以旁观，但是得加钱。”他说，“加五十，双方可以一起入梦。” 做噩梦的观众：？ 草，这么缺德？ 这特么什么主播，看作风不像好人。 祝衡的直播间被破防党举报过很多次，可惜没有一次成功，这次也一样。 见举报没用，昨天那挑衅的人脸都不要了，直接在直播间求他放过自己。 祝衡遗憾摊手：“不是我不放过你们，除非你们真心改过，这是硬性解除条件，人为干预不了。” 符箓效果就是这样，他也没办法呀。 这些人只是怕了，又不是真的悔改了，他可不想当好人。 “而且这件事主要责任在你们，符箓上写的是我的生辰八字，你们看不惯我就只能自认倒霉。” 观众：…… 好恶心的符，怎么会有人搞这种…… 没有得罪祝衡的人听懵了，那他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也会梦到？ “还能是怎么回事，你们得罪了其他人呗。”祝衡说，“你们仔细想想自己生活中得罪了谁，直接道歉滑跪，得到原谅就不会做噩梦了。” 都说了不要惹道士，怎么就是不听呢，道士又不像和尚那样慈悲为怀。 第149章 警告 “今天下单的人好多，比昨天多多了。” 商照临照常拿起手机看，噩梦订单数量一直在增加，除了想让男人体验生孩子的，还有想让老婆在梦里体验被打死的。 打死订单祝衡不接，女人生孩子是既定事实，不算害人。 可想让女人体验被打死就是真的害人了，有些客户的配偶不仅不怨他们，反而对他们一心一意，他们却想方设法地虐待对方，真是无语。 人性的丑恶在订单里面展现得淋漓尽致，商照临看得头皮发麻，还有人问接不接杀人订单，想用噩梦吓死配偶。 “习惯就好，很多人就是喜欢害人害己。”祝衡道，“在这个地方，想把男人教好很难，大多数家长刚生孩子时都想过好好教，可惜没几个人成功。” 但凡有个好的，说句话都会被其他同类围攻，为了合群他们只能伪装自己，久而久之，他们还能不能保持人格健全都不一定。 在这种畸形的教育环境下男女都讨不着好，没有谁是赢家。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就说最简单的，很多人小时候都觉得自己的弟弟/哥哥嘴甜聪明会尊重人，不懂他们为什么长大后变得素质低下平平无奇，小时候的灵动聪明一点都看不到。 其实就是在大环境里学坏了，不学坏会被欺负，爱干净的男人会被叫娘炮，对喜欢的人好会被叫舔狗，努力学习会被叫装货。 烂人就喜欢欺负好人拖好人下水，年纪小的很难抵抗这种语言暴力，烂环境可养不出健全的人格。 在男女接受同样教育的今天，喜欢废物的人很少，对于大部分着重养育男孩的家庭而言，那个男孩最大的价值就是娶老婆生孩子，但凡那个男的大龄找不到媳妇，成为家庭弃子是必然结果，年轻点的父母可能还会开小号。 这种时候，那个被抛弃的男人就会成为社会的负担，因为他们想要的太多，又没有能力得到。 人道主义的盛行不会让他们被随意毁灭，这种情况下要么找家人兜底要么找女性兜底。 二者之间，整个社会都会默认选女性，女性因此成了最终受害者。 农村大龄光棍男就是如此，年轻有自理能力还好，等年纪大了生活不能自理，就需要别人来照顾，没有人想为没有价值的人或东西劳心劳力，所以压力给到了女性。 二四年九师联考上的一道题目印证了这一现象。 将农村大龄男青年的单身现象归结于城乡差距和高彩礼，倡导不办婚礼先领证，零聘金或低聘金，理由是能留住劳动力资源，减少女性资源外流。 问到合理性时，标准答案写着：这一举措可以推动女性择偶观的改变，增加男性青年在农村的婚配机会。 明明男女接受的是同样的教育，为什么女性可以走出去，男性走不出去？ 明明是他们贪恋家里土皇帝般的待遇，甘心停在原地。 这不仅仅是一道普通的题，背后还夹杂了试探之意。 若女生放弃答题，那么她们的整体分数就会比男同学低二十分。 若她们选择正常答题，日后真正实施这一举措时那些人也有说法——她们是自愿的，答案是她们自己写的。 出这道题目的人其心可诛，可这样的人有很多。 “没有的时候想要，得到了又要虐待，这就是大环境教育出来的人。”祝衡道。 “很恶心。”商照临说，“他们好像附在别人身上吸血的水蛭。” 因为噩梦的事，祝衡接到了任非的电话。 “这件事影响有点大，上面的意思是不用我说祝大师也明白。”任非转达时也是战战兢兢的，他知道祝衡什么人，说这样的话无疑是与人交恶。 “我无所谓。”祝衡说，“我不觉得有影响，明明是女性亲身经历的事，为什么男性不可以体验，又没让他们真的生，但凡他们素质好点谁会怨他们。” “真觉得影响就把我的直播间封了呗，我不是谁的下属，说的话我都不听，你转告他们，想继续合作就别管，不想合作随便。” 竟然不凶他？ 任非松了口气，只要不凶他，大师爱凶谁凶谁。 他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杀人的都能糊涂处理，大师又没杀人。 “我知道了，大师的意思我会如实转达。” “你再加一句，他们再比比我就让他们也做噩梦，谁提的找谁。” 这……任非顿住，这种话他不敢转达啊，他就是个打工人。 “那换个说法。”祝衡道，“我不会在明面上搞，客户找到我我不会拒绝，坏人的单我不会接，谁要是影响我做生意，我就让谁财运受损。” 商照临忍俊不禁，很想说这句话没比上一句好多少。 任非人麻了，这两句话有区别吗，大师净说些容易让人穿小鞋的话。 这也不行？ 祝衡想了想，说：“我的意思就一个，想合作就少管我，你可以重新组织语言，不用原句复述。” 任非抹了抹额头的汗，大师真是心善，居然让步至此，好人一生平安。 挂了电话商照临哈哈大笑，男朋友耍脾气的时候真的好可爱，他爱死了。 “宝贝，他们要是针对你怎么办？”他问。 “他们不敢。”祝衡回，“很少有人敢直接得罪真道士，真道士想杀人都不用亲自去，人在千里之外也能咒死对方，他们哪敢冒这个险。” 假道士怕这怕那，真道士无所畏惧。 再说他接单接的是夫妻之间的恩怨，跟家/国/大事扯不上关系，只是让大家受一样的苦叫什么害人？ 想想他又补充道：“而且他们还要找我买符，现在是他们有求于我，如果我对他们没用，他们肯定直接封了我的直播间，哪会好好跟我谈。” 商照临：“……” 笑死，这样一来，那些人不得气死。 跟他想的一样，任非将祝衡的意思转达后，那些人气得狂砸桌子。 “过分，太过分了，他凭什么那么嚣张！” 任非默默掏出在祝衡那里买的符箓，说：“这是引雷符，这是引火符，这是显形符，这是开口符，测试过了，真的好用，上个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我们用显形符和开口符问出了遇害过程，凶手已经捉拿归案了。” 第150章 土豪 噩梦订单的事不了了之，那些人没再来烦祝衡，元宵过后，他们工作结束了。 准备回家前，祝衡捏着商照临的手问：“我带你回老家玩，去不去？” 商照临：“哪个老家？” 阴司吗？ 他还没去过呢，第一次去男朋友家要准备礼物吧。 祝衡：“阴司，去玩几天，到时候直接走阴司通道回海市。” 认识这么久，是时候带男朋友回家看看了，顺便带男朋友见见他的朋友。 一想到要去见男朋友的家长和朋友，商照临紧张得不行。 “阿姨和妹妹喜欢什么，你朋友喜欢什么，我带什么礼物去才不失礼啊？” 他是真的迷茫，男朋友的家人朋友都活了很久的，他只活了二十八年，经验不够用。 “不用带礼物。”祝衡说，“你最小，我会通知大家给你准备礼物。” “这哪行？”商照临惊讶，“我不是你那啥吗，空手上门可以吗？” 祝衡斜了他一眼：“哪啥？” 商照临小声比比：“老公，老公上门都是要带礼物的。” 祝衡：“……” 老公什么的，他还没想过叫。 闻言商照临略有不满，为啥不想啊，都戴上戒指了！ “你可以反过来叫我。”祝衡故意逗他，“反正你以后是要去我家的，应该你叫我老公。”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想逗逗商照临，没想到商照临会突然呲着大牙大声道：“老公！” 祝衡：“……” 坏了，这个称呼有毒…… 听着这个称呼，他莫名生出一种必须要对商照临负责的坚定感。 “老公你怎么不理我？”商照临似是喊上瘾了，张口闭口都是老公。 “没有不理你。”祝衡干咳两声，这两个字听着好爽是怎么回事，他果然是个俗气的狐狸，逃脱不了“老公”魔咒。 “你都叫我老公了，去我家肯定不用带礼物了，对，就是这样。” 他高兴得太明显，商照临瞅着稀奇，原来男朋友喜欢这样啊，又学到了。 “真的不用带礼物吗老公，万一你朋友嫌我寒酸怎么办？” “谁敢嫌大少爷寒酸啊。”祝衡无语，“你再做作我的铁拳就要砸到你脸上了。” 商照临：“……” 不是，老公时效这么短吗，多说两句就要揍他，呜呜呜，男朋友好暴力哦。 说不过他，祝衡决定闭嘴。 祝行一和黑子已经回来了，得知祝衡要回家，黑子高兴坏了，回去又可以玩两天，不用学习真好。 “我是活人，能去吗？”祝行一犹豫，活人去地府会不会沾上阴气啥的，电视剧里都这么说。 祝衡：“不会啊，就是阿飘多，长得有点吓人，你跟着我以后肯定是要为阿飘服务的，去长长见识也好。” 小徒弟是他们家的第三代，理应带回去给妈妈见见。 “行，我带什么礼物合适？”祝行一问了同样的问题。 “不需要。”祝衡说，“她们什么都不缺，你要真想送，争取早日出师把我们教做大做强。” 这个要求有点鸡娃，祝行一听完瞬间压力山大，做大做强，就她？她能行？ “为什么不行，你都叫行一了。”祝衡想笑，小徒弟这么认真，他都不好意思逗人了，“我开玩笑的，做大做强没必要，妈妈去世后观心教一直避世，后人在其他地方建了道观，只是一代不如一代，我们最想看到的你好好过完这辈子。” 祝行一学会点皮毛后算过自己的八字，六亲缘浅，是大福报。 之前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薄的身世算福报，现在她明白了，她是真的有福气，只是福气来得晚。 按人类平均年龄算，她的人生历程已经过了将近三分之一。 最后祝衡拖家带口地回了阴司，第一次去阴司，商照临和祝行一激动得四处乱瞅。 祝衡家离得有点远，到了阴司车站，祝衡打了个专车，来的还是莱斯劳斯。 商照临：“……” 祝行一：“……” 苍天呐，现在阿飘这么有钱吗，滴滴司机都买得起莱斯劳斯了？ 黑子喵喵道：“是阳世的亲人烧的哟，一会儿到了大街上你们还能看到满大街的宾利、法拉利、比亚迪、莱斯劳斯。” 反正就是什么豪整什么，阴司拥有配套车房的阿飘特别多。 这情况着实有点奇葩，给两个没来过阴司的活人整不会了。 车开了一个小时才到祝衡家里，开车的阿飘喜欢搞漂移，商照临和祝行一全程拉着安全带不敢动。 在商照临的想象中，男朋友家可能是简单的现代住宅，看到男朋友真正的家后他惊呆了。 “宝贝，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家住的是中式超级大豪宅啊，这么大的宅子是要富死谁！” “苍天，祝老师你居然是富二代，难以想象！” 更让商照临吃惊的是除了外围的灰色，后面的风景都染上了色彩，跟第一次在幻境中见的不一样。 对此祝衡的解释是：“阳间都知道搞基建，阴司当然要与时俱进，之前有民众反映过光线问题，阴司特意请了鬼才来搞灯光。” “这个宅子都几百年了，我妈有钱后第一时间就去申请土地建房，那会儿建房花不了多少钱。” 阴司什么风格的建筑都有，因为地广，阴司对建房并不限，只要花钱买了地基，想怎么建怎么建。 阿飘不是人类，不用担心坍塌危机，建筑规格和用料方面就没阳间那么正规，很多都奇形怪状。 商照临：“好先进……” 先进得他无言以对，这哪是地府，这分明是天堂。 祝行一：“这地方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我以为地府会像电视剧里那样到处绿油油的。” 祝衡：“怎么会，绿油油的不适合居住，影响心情，谁会想不开弄那种颜色的灯光。 ” 豪宅内部叠石理水曲径通幽，房间间隔不远不近，保护隐私的同时又不会显得太疏远。 到了房间里，商照临和祝行一看着满屋子古香古色的家具摆设傻了 。 “宝贝，这些瓷器都是真的吗？” “祝老师，你家怎么一屋子古董？” 满屋子的古董震惊了两个大活人，这些东西要是真的，随便拿出去一件都价值连城，没想到他们之中最豪的居然是祝衡！ 第151章 名人 “都是真的，不过这些都是以前买的，房子盖好肯定要补充家具嘛，买的时候不贵，除了这些还有别的。” 祝衡带他们逛了一圈，逛完祝行一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太豪了。 祝老师的家太大了，古董又多，堪称现代藏宝库，小偷要是进到这里，跟老鼠进了米缸没区别。 “宝贝，我觉得我的财力在你面前拿不出手了。”商照临一脸忧伤，“早知道你家这么有钱，追你的时候我就不说有钱是我的优势了。” 听到这话祝衡“噗嗤”一声笑出来，他家的钱变现困难，男朋友家的钱随时可以调动，不一样啊。 黑子挂在祝行一腿上，喵喵道：“小行，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 小猫咪的房间？小猫咪居然也有自己的房间！ 不愧是祝老师，养孩子养得真好。 商照临比较想看祝衡的房间，就没跟着去看。 祝衡的房间毛茸茸的，真正意义上的毛茸茸，房间的橱柜里摆满了各种狐狸毛做的手工小狐狸，小狐狸的动作无一重复，或撒娇，或疾跑，或偷吃，惟妙惟肖，一看就知道制作人很用心。 除了这个，屋里还有各种狐狸挂件，墙上挂着的画主角是狐狸，茶具上也是。 “这是我妈妈做的，以前换毛期掉毛多她就收集起来做成了小狐狸。”祝衡解释道，“阳间管这门手艺叫毛毡戳戳乐。” 商照临看得心动不已，男朋友的小型周边哎，好想要！ 阿姨真是个妙人，居然能想到用这种方法来保存男朋友掉的毛毛。 “回去的时候我能带几个走吗？”他问。 祝衡：“当然可以，我妈屋里更多，她屋里摆不下才放我屋里的，等她回来你去她屋里挑。” “阿姨真的好爱你。”商照临道，“宝贝，你拥有很多人都渴望得到的母爱。” 对于这个评论祝衡深表赞同：“是呀，我妈妈特别好，我们家有血缘关系的人不多，但我们家的家庭关系应该算顶级吧。” 同样的感受祝行一也体会到了。 黑子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猫咪毛毡、垫子、小窝、玩具，就连吃饭的碗里都刻了猫咪图案。 房间整体像猫咪乐园，身为一只猫，拥有这样的房间宛如拥有巨额财富。 祝行一满脸羡慕：“你的房间好可爱啊。” 她拥有的第一个私人房间，是工作后的出租屋。 “都是老大布置的，这个碗是他亲手刻的哦。”黑子开心得喵喵叫，“等你死了，这里也是你的家，到时候你可以选个喜欢的房间住，奶奶很喜欢你的，就像喜欢我一样。” 闻言祝行一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她跟师祖就说过几句话，师祖喜欢她吗，她怎么看不出来？ 黑子：“当然喜欢你啦，你是老大收的徒弟，是自家人。” 头一次知道爱屋及乌还能这样，祝行一心情十分复杂，在这里，爱从来不是稀缺的东西。 她何德何能跟这样的人家结缘，人生际遇真的很奇妙。 参观完屋子，祝衡叫了外卖，阴司餐饮也做活人生意。 除了普通阿飘，阴司还有功德深厚不愿投胎改修鬼道的魂，这些魂可以像活人一样吃阳间食物，阴司特意为他们开放了活人餐饮渠道。 阴司外卖种类跟阳间差不多，祝衡挑了几个常吃的坐等送达。 等待期间祝衡又教他们连阴司网络，下载阴司APP玩。 阴司有自己的社交APP，聊天APP参考了微信，社交分享APP参考了大眼，APP上面发帖审核比较严，在APP上面骂鬼被举报要坐牢。 还有看剧APP，看剧APP是阎王找人搞的，等待投胎的日子实在无聊，阎王就搞了个APP供大家娱乐。 另外还有购物、查资料、阅读之类的APP，虽不像阳间那么全，在阴司也够用了。 钱财方面，阴司只有天地银行，汇率统一，童叟无欺，不会私吞客户财产，钱存在天地银行完全可以放心。 注册好资料后，商照临搜了祝衡的账号以及跟祝衡有关的资料。 账号一搜出来，他傻眼了，男朋友的账号粉丝居然达到了惊人的两亿！！！ “宝贝，你在阴司是超级名人啊！”他惊叹道，“两亿粉丝，说出去谁敢信。” 再点开男朋友的账号，内容跟他想的差不多，发的大多是一家人的日常，个人自拍很少。 但阴司勾魂部的账号里面有好多男朋友的视频，视频内容大多是招募科普。 商照临：“……” 这是拿男朋友当招聘启事使呢……厉害了。 再看评论，有点EMO。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颜值这块我只服司长，早知道死了能天天看到这么帅的人，我干嘛要费劲活着，生病了活着好累。】 【每日一问：今天祝衡司长找对象了吗，没有的话看看我！】 【许愿司长拍多多的戏，这样我就能天天在家追剧了。】 【一想到这么绝色的狐狸竟然不属于我我就惆怅扭曲阴暗，从哪个方向磕才能拥有司长，请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评论区都在调戏，跟男朋友说的不一样。 祝衡默默道：“大家只是在网上口嗨，现实里遇到压根不敢造次，别担心。” 作为鬼民公仆，被调侃是他的宿命。 “宝贝，我在阴司有情敌吗？”商照临惆怅，“你的粉丝好多，我觉得我的地位很危险。” 在阳间还好，男朋友对阳间人没感情。 但阴司不一样，男朋友对阴司鬼民态度非常好，他心里没底，毕竟眼光跟他一样好的阿飘太多了。 “不会有情敌的。”祝衡正色道，“不管我是谁，有多少人喜欢，我都可以拒绝，没有谁可以越过我挑衅你，若真有人挑衅到你面前，那一定是我默许了，是我有错。” 于他而言，真的尊重伴侣爱护伴侣就不会让旁人有机可乘，收到表白拒绝便是，感情之事自己不乐意谁能勉强。 况且，阴司不像阳间，为了利益逼迫别人妥协。 阴司尊重个鬼主体性，不会做出逼迫之事，若遇到逼迫，可以报警把犯事的阿飘送去坐牢。 在这种政策下，伴侣之间任何一方被第三者挑衅，绝对是另一方有问题。 第152章 认可 商照临感动地靠到祝衡身上，语气嗲嗲的：“宝贝，我好感动哦，你怎么这么好。” 祝行一：“……” 黑子：“……” 有时候真恨自己不是瞎子，这种随时随地都能秀一下的破德性什么时候能改！ 不是说要在孩子面前收敛点吗，这叫收敛啊？ 商照临疑惑，不收敛吗，他只是靠一下，换成平时他早亲上去了。 就像那条评论说的：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亲死。 祝衡不觉得多好，淡淡道：“这是正常人应该遵守的吧，没感情了可以大大方方地说，既要又要害人害己，反正祝家家家训是不能找第三者，可以分开谈多个，不能一次谈多个，劈腿或出轨会被逐出家门。” 商照临：“阿姨真棒，宠孩子却不溺爱。” 从进门开始，商照临一直在夸祝道灵，祝衡怀疑他在故意拍马屁。 “你想拍马屁也得等她回来，现在说了她听不到。” “胡说什么呢。”商照临冤枉，“之前我不知道阿姨这样呀，现在知道了夸几句怎么了，宝贝你说话好伤我的心。” 祝衡：“……” 真的吗？此话可信度为零！ 这个点祝道灵和祝仪还没下班，她们知道祝衡今天回来，提前发了消息约饭。 想到一会儿要见祝老师的妹妹，祝行一更紧张了，社恐buff生效中。 “紧张啥，你连我妈都不怕，更没必要怕她。”祝衡道，“她的性格比较跳脱，见了你就知道了。” 他都这样了，妹妹又能难相处到哪里去。 祝行一解释：“不是紧张，是恐惧未知。” 商照临也紧张，见对象家人是件令人头秃的事。 他俩都紧张给祝衡整没招了，索性放弃安抚，迟早要见的，就紧张着吧。 等待途中商照临和祝行一惴惴不安，祝道灵他们见过了，亲和力很强，可祝仪他们完全没印象。 “姑姑不好形容。”黑子喵喵，“我觉得姑姑像蝴蝶。” 商照临：“蝴蝶？为什么？” 黑子：“因为姑姑总是打扮得很漂亮。” 等了许久，终于见到黑子口中的蝴蝶，商照临和祝行一不得不承认，黑子形容得很准确。 祝道灵和祝仪是两个极端，祝道灵走自然路线，浑身上下什么饰品都没戴。 祝仪花枝招展，身上挂的饰品叮里当啷，裙摆像流动的波浪。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阎王，阎王跟他们想象中的也不一样，“阎王”乍一听很严肃，实则本人也是个花蝴蝶，两人站在一块，像两只开屏的孔雀。 祝仪五官跟祝道灵特别像，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亲生的。 “好久不见啊亲爱的哥哥，这是哥夫吗，长得很帅哎！”祝仪来到祝衡身边，笑意盈盈，“小徒弟怎么这么乖，是紧张吗？” 好热情……但是被男朋友妹妹夸帅，商照临嘴角微微翘起，开心，给男朋友长脸了。 祝行一脑子一片空白，祝仪问什么她答什么，乖得不得了。 “观澜，你怎么不叫哥夫？”祝仪冲阎王挑眉。 商照临疑惑看向祝衡，观澜？ 祝衡点头，阎王只是职位，这一任阎王本名孟观澜，性格嘛，跟妹妹一样很e，令i人害怕。 商照临：“……” 还能这样啊，他还以为阎王姓阎。 这点应该是电视看多了，祝衡默默想，阴司改革后世袭制就废了，都是选举制，老爹儿子都能当因阎王，只能说明父子俩都有本事。 孟观澜对于女朋友一见到亲哥就不牵他的行为不爽，有了哥哥就忘记男朋友，谴责，强烈谴责。 “难为女王大人还记得小的，你刚才甩开我的时候可是潇洒得很。” “……又装是吧！”祝仪冲他翻白眼，“这么久没见哥哥你不想他吗，是谁天天在我耳边说衡儿不在好无聊好寂寞。” 祝衡：“……” 商照临：“……” 孟观澜：“……” 祝行一沉默，好真实，给人紧张情绪都整没了，原来大佬们私底下相处是这样。 内心虽有怨气，女朋友的话还是要听，孟观澜自信开嗓：“衡儿，你对象真不错，能跟我平分秋色。” “我觉得他比你帅。”祝衡诚实道，“他很谦虚，不像你，你太自恋了，扣分。” 商照临：“……” 当着他本人的面说这些真的好吗，虽然男朋友夸他他很开心，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还是有点害羞。 闻言祝仪忍俊不禁，拉着孟观澜坐到祝行一旁边，祝道灵就笑笑不说话，把黑子抱到怀里听大家聊天。 “我知道你，我哥说你在妆造方面造诣很高，其实我觉得你最适合来我这里。”祝仪一坐下就自来熟地跟祝行一叭叭，“以后你要是想来我手下干活儿就跟我说，化人化鬼都一样嘛，是吧。” 祝行一矜持道：“师姑太抬举我了，其实我就一般水平。” 祝仪反驳：“咱别整谦虚那套，我看过你的视频，很高质。” 哇，祝行一露出星星眼，师姑还看过她的视频，好惊喜。 师姑真是好E一人，太能热场了，祝行一想。 E人的加入缓解了紧张微妙的气氛，边吃边聊倒也愉快。 商照临本以为祝道灵会问他很多问题考验他，没想到人压根不问，像是把他当成亲儿子。 祝行一也没感觉到轻慢，不管是师姑还是师祖，亦或是师姑的男朋友，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相处下来她发现这个家话最少的居然是祝老师。 真正见家长比想象中轻松得多，商照临心里的大石头落地。 “不必紧张，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小衡是个大人，他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祝道灵说，“他愿意把你带到我面前，说明他认定了你，再挑你的理就是我这个做家长的不是了。” 都是好孩子，成长慢点也没关系，自家孩子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祝仪也对商照临这个哥夫很满意，长得帅又善良，对她哥好，还有钞能力，配她哥绝配。 一顿饭吃下来商照临获得了祝家当家人的认可，整个人得瑟得跟打了胜仗一般。 第153章 恋情曝光 这顿饭商照临和祝行一收获巨大。 商照临得到了一个碗，大碗，碗身呈原木棕色，很古朴。 他抱着碗一脸迷茫，送他大碗干啥，暗示他好好吃软饭吗？ “想什么呢？”祝道灵乐出声，年轻人思想真活跃，“这是法器，碗底刻了时间加速阵法，在这个碗里吃土长得比较快。” 幼年期的小树苗需要合适的生长的环境，这个碗正好合适。 等小树苗长成茁壮的小树，再换大点的容器。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拔苗助长？”商照临问。 祝衡：“……” 确实是…不过这种拔苗助长跟强制性的拔苗助长还是有本质区别。 祝仪：“不算，只是给你提供了更好的生长环境而已。” 以商照临目前的实力，他看不出来这个碗的奇特之处，得变回原形住进去才知道。 祝行一得到了一支毛笔，笔身由水墨玉石雕刻而成，顶端刻着两个字：落云。 “这个也是法器，以后你画符就用它。”祝道灵说，“这支笔有灵，你要好好待它，待你们心灵相通，它会成为你最有力的武器。” 好贵重的礼物，祝行一郑重承诺：“多谢师祖，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祝道灵摆摆手道：“好好珍惜是应该的，但不要不舍得用，东西收了就要用，用多了才能彼此熟悉。” 这话戳到了祝行一心坎上，她的第一想法的确是好好珍藏，若非必要绝对不用，师祖真厉害，居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吃完饭他们打算先回去，商照临心心念念的毛毡还没拿到，只想快点回去挑。 明天大家都不上班，可以好好玩。 出名的坏处就是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大家的眼睛。 这边祝衡刚带着对象跟家里人吃完饭，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他脱单的消息就传遍了阴司。 饭店老板是祝衡的铁粉，看到他跟商照临行为亲密心都碎了，秉着不能独自心碎的想法，把祝衡脱单的事发到了小号上。 司长的挂件：【震惊，祝司长竟然脱单了，对象还是活人，看起来二十几岁，听说在人间很有钱，呜呜呜，早知道司长喜欢男的我就抓住机会了！！！】 饭店老板的小号纯追星，百分之八十的动态都跟祝衡有关，关注他的大多是祝衡的粉丝，他的这条动态很快引起粉丝关注。 没办法，祝衡自进入大众视线以来一直单身，突然脱单真的非常惊悚，导致有些阿飘下意识以为饭店老板在胡说。 【真的假的，不信，举报你造谣。】 【哥们追司长追疯了吗，有病就去治，别梦到哪句说哪句。】 【谁脱单我都信，就司长脱单我不信，司长分明是一只没有心的狐狸，哪会谈恋爱，还找活人，编也编得像点好吧。】 【除非司长自己承认，否则我绝不相信。】 有部分则好奇地问东问西，这类阿飘的想法很简单，祝衡又不会跟他们谈，找活人更好，大家都得不到，公平得很，没有破防的必要。 【所以呢，你有没有司长对象的照片，发给大家瞅瞅啊。】 【哈哈哈哈，司长都单身那么久了，谈恋爱很正常嘛，大家反应太大了，咱们只活几十年都能谈那么多个呢。】 【所以司长是趁休假时间去找对象了啊，果然在哪打工都一样，想谈个恋爱都得特意腾出时间，我突然想起活着的时候，谈了个网恋，他在新疆我在粤东，每年就见一次，交往三年只见了三次。】 【那司长休假结束后跟他对象咋办啊，一个在人间一个要到处跑，亲嘴的时间都没有吧。】 【不是你们就这么讨论起来了？事情真假都不知道呢，说不定司长会趁收工偷摸去找对象睡觉呢。】 评论区和和气气的，饭店老板看傻了，怎么赞同的人这么多，关注他的不都是司长的梦女梦男吗？！ 为什么大家讨论的都是司长跟对象怎么相处，这是梦女梦男该关心的事？ 他一问，立马有阿飘跳出来反驳。 【我不是，我只是喜欢看帅哥，你的剪辑技术好我才关注你。】 【我也不是，我跟我对象都是司长的颜粉。】 【别挣扎了兄弟，谁敢幻想司长啊，我们纯口嗨，真让我们去勾搭我们可不敢。】 【博主傻了吧，当了多年的梦男，以为大家是同担，没想到大家只是馋你的剪辑技术，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祝衡看到帖子的时候距离发帖时间已经过去五小时，他兴致勃勃地点开评论区，想看看阿飘们说什么。 商照临一回来就屁颠屁颠跟着祝道灵去房间里挑毛毡狐狸。 祝道灵房间里的毛毡狐狸没有祝衡房里的精致，有些细节做工都很粗糙，跟祝衡房里的判若两狐。 商照临反而更喜欢这些制作粗糙的狐狸，可能是因为制作时间早，每只狐狸神态都好可爱，这是男朋友童年吧。 当然他没贪心，挑了十个就停手了，反正以后会一起住，先挑几个带去人间解解闷。 “宝贝，你在看什么？”商照临拿着玩偶回来，见祝衡沉浸地看手机，不由好奇。 祝衡抬头，回：“在看大家讨论我们的关系。” 商照临：“？” 这么快吗，他第一次来哎，只是吃了顿饭，还没去外面逛，大家是怎么知道的？ 他接过祝衡的手机看，评论区很正常，相对人间来说较收敛，没有冷嘲热讽，没有内涵骂街，更多的是调侃。 太文明了，文明得他不知道说什么，阿飘们的素质高得离谱。 “骂人要坐牢。”祝衡淡定解释，“不管是现实骂还是网上骂，只要被举报就得坐牢，阴司执法力度大，久而久之大家就学会了文明用语。” 所以他不喜欢人间的某些APP，负能量一堆，各种骂人，乌烟瘴气。 “那要是气狠了忍不住怎么办？” “气狠了就私下偷偷骂几句呗，被骂的阿飘不举报就没事，举报就有事了，实在忍不住也只能自己消化，不能发到网上影响其他阿飘。” 商照临点头，这样处理其实跟人间差不多，前阵子刚出新规，微信跟朋友蛐蛐骂人也算违法。 两者区别在于人间执法力度小，阴司执法力度大。 “所以你要回应吗？”他期待地看着男朋友。 他眼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祝衡问：“你想我公开吗？” “想呀！”商照临猛猛点头，“人间公不公开都行，阴司是主场，我想让大家都知道你的对象是我。” 啧，还挺聪明，知道该在哪里要名分。 祝衡捏捏他的脸，答应了。 第154章 公开 祝衡说到做到，答应公开就懒得拖延。 他登陆自己的账号，发了两人的合照，配文：【已脱单。】 爆料的饭店老板看着他的动态心碎得彻底，果然，他的直觉是对的，粉丝还说他乱讲，他好冤枉啊。 刚吃完瓜半信半疑的粉丝：？ 震惊，司长居然真的脱单了，他们都很好奇，照片里那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司长如此看重。 【没想到梦男哥说的是真的，失恋了，失恋的第一天，想哭。】 【司长的对象真是活人啊，这小子虽然长得帅，但应该不是明星，我刚死没几年，是个资深追星党，他这样的姿色混娱乐圈不可能没有水花，应该是哪家的少爷，或者霸道总裁之类的。】 【啊啊啊，原来司长也会喜欢男生，我还以为他性取向是直的，他看起来真的特直。】 【说实话我想象不出来他们平时怎么相处，可能是因为司长太冷酷了。】 冷酷司长祝衡发完就没再多说什么，他在阴司身份比较敏感，不能走随和路线。 阴司白天黑夜不明显，习惯了人间生活的商照临压根看不出什么时候是白天什么时候是晚上，只能通过手机时间来确认。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十一点，要是在人间，这个时候他都在碗里吃土了。 “你今晚要跟我一起睡吗？”祝衡问。 商照临：“为什么不一起？” 他们平时就是一起睡的，换个地儿为啥不能一起？ 祝衡：“我主要是怕你害羞，毕竟家里人都在，你要是睡我屋，明天大家都会知道咱俩感情发展到哪个程度了。” 人间第一次上门好像都是分房睡，所以他才这么问。 “不睡一起也知道吧。”商照临诚实道，“我不会害羞的，以后跟你回来也要一起睡，今晚是提前适应。” 好像是这个理，如此祝衡便不再多话，跟家里人说了一声就带着人回房间。 他发的动态好朋友们也刷到了，纷纷发消息过来调侃他。 【哟哟哟，想不到衡儿谈恋爱是这样的，终究是我错付了。】 【想当年我们刚成为好兄弟，我三天两头地晒你，你呢，屁都不放一个，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祝哥，你这操作令飘害怕，小伙子是不是给你下降头了？】 【不管你是谁，请立马从祝哥身上下来，否则我亲自来收你！】 祝衡无语了都，不就是公开恋情吗，大惊小怪的干嘛。 尤其是孟观澜，最欠打，吵得他头大。 还明月照沟渠，他明天就把孟观澜踹进沟渠。 “宝贝，你怎么会有这么多e人朋友？”商照临疑惑，一个i人身边居然能聚集这么多e人，真难得。 这个问题祝衡自己也不知道，在没有e和i的概念前，他管这些朋友叫活泼外向。 商照临看来看去看迷糊了。 他发现祝衡和朋友聊天特别奇怪，对面经常叭叭发一堆，除了正经事，别的事祝衡都不怎么回复，偶尔回几个字，对面不仅不生气，笑嘻嘻地问祝衡是不是得空了。 有个超典型，连续发了五天，每天发的都是当天遇到的不开心的事，祝衡第五天才回，因为第五天那个朋友出事了——阳间亲人刚烧下来的车被别的阿飘骗走了。 祝衡没多问，只是问他要不要帮助，需要的话可以帮忙把车追回来。 “宝贝，他们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应该没有，正事我不是都有回吗？”祝衡回，“我只是不喜欢回复闲聊部分，不是没看，他们发了什么我都记着的，平时出去我也不怎么说话，他们都习惯了。” 他是真的不喜欢闲聊，也不喜欢听八卦，因为这点，知道的八卦反而更多。 除了档案上记载的，阴司阿飘们干了什么失智的事他都大概知道，朋友干的蠢事他也知道。 商照临：“……” 这样也行？！ “所以他们喜欢跟你吐槽就是因为你不喜欢闲聊，又能保守秘密，你在中间的作用相当于树洞对吧？” 祝衡想了想：“应该吧，孟观澜以前总说我对他不好。” 商照临：“现在呢？” 祝衡：“现在不说了，他发现我对其他朋友也一样，心理平衡了。” 这……商照临无言以对，他还以为中间会发生什么感动的事，释怀的理由竟然是这个，离谱。 不止这点，祝衡补充道：“我没有对他不好，我只是不喜欢接他的话，他话太多了，听得累。” 商照临没有跟孟观澜相处过，不知道孟观澜话怎么个多法，暂时不评价。 他只知道男朋友是个话特别少的人，男朋友认为话多的标准可能跟他想的不一样。 就像现在，男朋友收到好多消息，情绪依旧没有起伏，什么害羞啊难为情啊通通没有，淡定得像个人机。 祝衡：“为什么要害羞，他们说的是事实，我就是做了这样的事。” 商照临忍不住嘴角抽抽：“宝贝，你真的很人机。” 第155章 新代言 人机小祝带着对象和小徒弟在阴司玩了几天，俩活人如愿见到了传说中的彼岸花。 商照临沉默：“这种花我在人间见过，人间管它叫石蒜。” 祝衡笑道：“就是石蒜啊，种这个只是顺应人间传说，彼岸花象征生离死别的说法是受了japan文化影响，花叶不相见是因为植物本身的习性，跟生离死别没有半毛钱关系。” 祝行一：“……” 祝老师这么一解释，她心里对彼岸花的神秘滤镜全碎了，内心只剩俩字——石蒜。 不止彼岸花，人间传说中很多关于阴司的记载都在祝衡通俗易懂的解释下失去了神秘滤镜。 趁着在阴司，祝衡还带他们去工作的地方参观了，见识了各种各样的阿飘后，商照临和祝行一对阿飘的恐惧归零。 阴司大部分社交App不与人间通用，唯一通用的只有几个视频App（阴间版本），联系不上他们的人间朋友都急疯了，回到人间每个人的手机都收到99+来电。 商家人知道商照临跟祝衡工作的事，且出发前商照临也跟他们说了，所以他们问得不是太多。 收到消息最多的是祝衡，之前他说年前不接工作，年后想找他的品牌方又给他发了一遍邀请，不止微信，工作邮箱也是99+。 【我回家了，我家那边信号不太好，收不到消息。】 他这么跟李成功解释，李成功震惊，现在深山老林都有网络基站，还有没网的地方？！ 祝衡：【真的，我家那边地理位置比较特殊。】 李成功：【有多特殊，我不信，除非你不是华人，外国用不了本国的App和网络我信。】 说对了，他还真不是华人。 他的出生地虽在现在的华国境内，可他出生的时候国号不叫华，后面又换了多位君主，每位君主统治时期政策都不一样，“故乡”二字早在换君主时失去了意义。 他正想说自己确实不是华人，李成功的微信又欻欻发来。 【但是你的长相就是标准的华人，没有混血的可能，混血的长不成你这样，你家是在比深山老林还偏僻的地方吗？】 比深山老林还偏僻？这么说也没错。 在人间想跟阴司联系上，得加特殊区号，打视频也是，得用阴司自己的App。 生死有壁，阴司在这一块防范甚严。 【是吧，挺偏的，回家就没法联系外面。】 李成功：【你该不会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圣子，趁年轻出山历练，玩累了就回去继承家业吧？】 好大的脑洞，祝衡笑了：【是的呢，以后你去我老家，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李成功：【听起来像是要把我骗去噶腰子，算了算了，俺害怕，还是不去了。】 等年纪到了去不去可由不得本人，祝衡没同他争辩，谈起正事。 李成功：【没什么，就是见你不回消息多问几句。】 祝衡：【……】 一下午他们都在看邮件，祝衡不了解人间的品牌，但商照临了解。 里面很多都是信誉或者产品有问题的，还有些是打着国产名号卖高价的彩妆品牌，这些都得剔除掉。 “其实我不太想工作。”祝衡诚实道，“我现在又不缺钱，还有你养着我，不想到处跑，你随便挑几个算了。” 闻言商照临眼里迸出惊喜：“宝贝你愿意让我养了？” “昂~”祝衡眯起眼笑，“工作太累了，兼职嘛，不用那么认真，我想多留点时间好好教你们。” 他想过了，教徒弟得认真，到处跑不利于学习，家里都有饭票了还辛苦工作干嘛。 商照临高兴坏了，男朋友愿意吃他的软饭，说明男朋友爱他 。 比起想花钱花不出去，他更喜欢男朋友大方花他的钱。 他挑挑拣拣，给男朋友接了三个代言，一个护肤品，一个车，一个服装。 “我不会开车，接车这个干嘛？”祝衡问。 商照临：“车在代言品里属于第一梯队，含金量极高，接这个代言可以打之前那些嘲讽你没工作的人的脸。” 祝衡：“这样啊，可是我的粉丝买得起车吗？” “品牌方不是看这个，是你的形象与他们品牌理念相合。”商照临道，“品牌方要的是稳、贵，你长相偏矜贵，还有稳定的伴侣，火了以后对外形象是稳重加私生活透明，没有塌房的风险，这是品牌方想要传达的关于‘家’的理念。” 祝衡听不太懂，他的商业嗅觉不敏锐，比不上受过精英教育的商照临，于是说：“你觉得好就接，我没意见。” 护肤品和汽车广告不用出省，品牌方安排好时间他们就过去了。 这俩广告拍完他们还要去外省拍，服装品牌总部不在海市，品牌方要求他们前往总部拍摄。 好在这次出差不用很久，几天就可以搞定。 同时官宣三个代言，粉丝面上超级有光。 祝衡之前天天被嘲抠脚，大家已经受够了，这次代言还有车，可谓是狠狠打脸。 【哈哈哈哈哈，爽了！】 【@祝衡哥你真是好样的，说到做到哎。】 【@祝衡哥你真的太争气了，我最近想买车，本来都看好了，现在我改主意了，等代言正式官宣了我再买。】 【谁懂，新代言是车！我看了下嘲讽过我们的，有几个都没有车代呢，这下要给他们气死了吧！】 【我买不起车，可以买套护肤品支持，之前抽到了年限奖品，工作人员真的联系我转账了，就很惊喜。】 粉丝高兴，品牌方也高兴，竞争对手不高兴。 他们不高兴也没办法，祝衡的粉丝压根不跟黑子吵架。 粉圈撕逼最容易损坏艺人的路人缘，粉丝不接招，他们下的黑水就没有作用。 黑子们黑来黑去无外乎两点：整容、吃软饭。 这两点粉丝见过了习惯了，祝衡之前就辟谣过没整容，冷饭硬炒没意思。 至于吃软饭，是大家不想吃吗，是吃不上。 祝衡年初晒的戒指让外界对他吃软饭的标签存疑，一个拥有精湛刻工的人家里绝对不会穷到哪里去，是吃软饭还是强强联合有待考究。 第156章 汽车广告上线当天，销量超过了预期，就上季度总销量为例，同比增长了百分之十。 销量统计出来后别说祝衡，粉丝和品牌方都惊呆了，背调的时候没说他有这么多土豪粉丝啊！ 护肤品销售额也是，一天内全渠道销售额突破三千五百万。 服装品牌相对来说少了点，只有一千多万。 粉丝对同担的财力佩服得五体投地，怎么大家都这么有钱！ 【不是有钱，是不怎么追星，正好要买护肤品，索性多买几套送给朋友，大家一起用嘛。】 【是滴，不需要的我们不会买，护肤品大家都要用。】 【我买的是车，全款，家里人给的钱。】 【我买了两辆车，没别的，只想让祝老师帮我刻个东西。】 【我也是，也不知道祝衡老师什么时候有空，这都年后了。】 经评论提醒，祝衡想起年前答应的事，决定开始接单。 他没搞抽奖，直接弄了个接龙小程序，选定前二十名为第一批客户，以此类推。 上次说自己有块玉的粉丝抢到了名额，收到玉石祝衡仔细瞅了瞅，玉是好玉，带着些许灵气。 他想了想，决定在原有的基础加张好运符，这样佩戴者生活中会增加好运。 这么做不算偏门，拥有这块玉石本身就是粉丝的造化，加运符可以将玉石的灵气发挥到极致，实现利益最大化。 粉丝想要花卉浮雕，玉石偏粉色，刻牡丹合适。 石料体积大，祝衡把概念图发过去后，多问了一句：【要不要做个配套的吊坠？】 粉丝：【要要要，可以再弄副耳坠子不？】 祝衡：【可以，做完多余的石料我会一起给你寄回去。】 粉丝大方回复：【不用了哥，要是有剩的你就留着，给嫂子整点新东西。】 祝衡：【……】 这么大方吗，她到底知不知道带灵气的玉石多难得。 他没按照粉丝说的做，多雕了根发簪当赠品，剩下的石料连同成品一起寄回去了。 小姑娘不懂石头的价值，他懂，他不能昧着良心搞这种。 对于其他客户，祝衡也是给他们看过概念图后才开始动工，拥有珍贵玉石的客户大多有钱，他又是公众人物，信誉方面双方都不担心。 现在他们家一个天天搞雕刻，一个天天吃土吃到打嗝，一个画符画得头昏脑胀，一个看书看得猫眼昏花。 在家宅了差不多两月，祝衡终于把客户要的东西刻完了，这次接单他赚了好多钱，比开直播划算。 第一批收到成品的客户反馈很及时，没抢到的人看完成品眼红死了。 拿到镯子的粉丝将自己收到成品后的经历细细道来。 【成品真的好惊艳，牡丹花刻得栩栩如生，主播手艺太牛比了，除了我自己要的，主播还额外赠了支配套的簪子，超级漂亮，大家移步我的主页看。】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重点，戴上手镯后我的运气变好了，买饮料总是挑到再来一瓶，前几天去买彩票，三十块中了五千，上号抽荣耀水晶，十抽就出了，我人傻了！】 【我家里有点那方面的门道，我妈觉得奇怪，就把镯子拿去请人看，那大师说镯子上刻了好运符，戴上运气会变好，雕刻的人在那方面肯定有很高的造诣，还想让我妈把人介绍给他认识，苍天呐，你们懂吗，也就是说，主播有可能是个大师！！！】 不仅她，其他收到成品的人也有同感，佩戴以后运气明显好了不少，对过之后大家发现了一个问题——好运符不是个例，他们的成品上也有。 看完粉丝回过味儿了，当初祝衡遭遇网暴不让撕逼是不是也是出于那方面考虑？ 【我有一个很可怕的猜想，主播老是跟我们说不要跟别人吵架是不是因为造口业的事是真的？】 【应该是吧，问问不就知道了。】 【所以主播坚持自己反黑是因为骂人会造孽对吧？】 【这么说，那些整天撕逼的岂不是很惨，哇塞，细思极恐。】 从决定刻好运符起祝衡就知道他迟早会暴露，他早做好了准备，谁问都说不是，只要他不承认，大家再怎么好奇都没用。 第一批成品完工，第二批单子还没来得及接他就要出门了，李成功新剧即将开机，早早地通知他进组围读。 “我决定了，今年只接两部戏。”祝衡说，“去年我居然拍了三部戏，真勤奋。” 商照临乐道：“不接也行，不想拍我可以给你付违约金，好不容易你想吃我的，我得好好表现。” “那不行，答应了就要做到。”祝衡极有原则，“信用很重要，多个赚钱渠道也挺好的。” 商照临遗憾：“那好吧，我去收拾东西。” 行李运输这方面大家已经很默契了，收好后往祝衡面前一推完事儿。 这次依旧是老同事开会，都不用介绍，围读时施灿坐到祝衡身边，小声问：“大师，你还接单吗？” 祝衡问：“什么单？” 施灿道：“我想请你帮忙刻个东西，能带来好运的那种。” 说实话，拍戏期间祝衡不是很想接，本来拍戏就够累了。 “拍戏期间我不想接，你能等到我拍完吗？” “能啊！那必须能！”施灿激动，“大师你人真好。” 祝衡：“……” 人类，不要这么激动，请把大明星包袱拾起来。 李成功收到了意外之喜——剧组又有新投资了。 投资人要求就一个——把祝老师照顾好，妆造什么的也整好点，不要亏待大师。 虽然祝衡没承认自己是大师，但收到成品的客户都知道不简单，现在国家在严打封建迷信，大师不承认也正常。 大师给了那么多好处，却没多收手工费，这么好的大师不多了。 得知祝衡新进组，经济自由的客户找到剧组导演追加投资，只希望导演对大师好点。 天降横财，李成功高兴得跟傻子一样，看祝衡的眼神特别火热，这可是财神爷，他一定好好供着。 第157章 探班 剧组正式开机，粉丝提出想来探班，祝衡的回答是：“大家该工作工作该上学上学，不要为了探班请假，正事要紧，真的有空可以来，来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资金紧张就算了哈，为了探班省吃俭用对身体不好。” 探班什么时候都可以，个人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在经营好现实生活的基础上追星才会快乐，为了追星破坏现实生活反而不好。 粉丝也挺听他的话，有些想请假的听完就不请了，工作重要，请假还要扣全勤，这么一想其实很不划算。 最后决定来探班的大概一两百人，祝衡还没经历过粉丝探班，不知道要怎么做，遂请教大明星施灿。 施灿：“给粉丝准备点零食和喝的就好，粉丝探班是想见你，你本人出现就是最好的奖励。” 祝衡觉得这样不太好，别人千里迢迢来看他，就用奶茶零食打发的话是不是太小气了？ “像我这样的肯定得魅粉，很难听但是事实，富婆粉和女友粉是首要讨好对象，你不同，你有对象，混圈又是玩票性质，没必要跟粉丝走得太近。”施灿道，“走得太近容易激发粉丝的占有欲，遇到心态不好的还会攻击你和你对象，所以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说白了，走得太近艺人接什么工作做什么决定谈什么对象粉丝都想干涉，魅粉对事业心强的人来说利大于弊，对祝衡是弊大于利。 “你现在说话怪通透的。”祝衡奇道，“跟之前不一样了，这种话竟然会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意外。” 施灿坦然道：“这是行业规则，你不知道很正常，粉丝和艺人的关系是双刃剑，使得不好会毁了自己。” 艺人想要女友粉富婆粉就不能谈对象，这是没有摆到明面上的潜规则，没有哪个粉丝花钱是为了追别人男朋友。 艺人想要粉丝的钱，粉丝把艺人当精神对象，想从对方那里感受到关心爱护之类的情绪，本质上就是互相索取。 艺人谈了恋爱就只属于一个人，粉丝很难代入，钱花了讨不着好，脱粉回踩是必然现象。 这个规则适用于各种身份，不管是演员、歌手、爱豆，想长红对外必须单身。 艺人也是商品的一种，当商品就要有当商品的觉悟。 艺人公开谈恋爱就是在明晃晃地拒绝女友粉和富婆粉，有些富婆粉可能不在意，但对艺人的资源还是有一定影响。 像祝衡这样有绝活不靠粉丝砸钱给资源的可以不遵守规则，可能做到这样的寥寥无几。 祝衡惊讶：“所以你一直单身就是因为这个？” “对啊。”施灿点头，“我本来就是被粉丝捧起来的，谈恋爱等于砸自己饭碗。” 没有粉丝他就得靠资本，到时候付出的可就不止单身了，他又不蠢。 “你还挺有职业操守的，难怪能红。”祝衡感叹。 比起乱嫖的艺人，施灿这种一心搞事业的实在难得。 最后祝衡还是参考了施灿给的意见，给探班的粉丝定了酒席和奶茶面包。 现在天还冷，粉丝又是第一次探班，商照临特意买了羊绒围巾当赠礼。 这次来的粉丝大多带了礼物，祝衡只收便宜的，听说贵的不能收，他也不知道为啥。 听到要吃席，粉丝震惊又感动，安排盒饭什么的就很好了，吃席是不是太奢侈了？ 祝衡道：“不奢侈啊，你们大老远过来，我请你们吃饭是应该的。” 有粉丝说：“是我们想来看你，不是你求着我们来的，这样不好。”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天南地北地跑过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祝衡道：“都一样，反正都是来看我，陪你们吃顿饭没什么的。” 吃饭时祝衡把礼物发给大家，尽职尽责地叮嘱她们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大家被他逗乐了。 “哥，其实你不用这么操心，我们来之前就订好酒店了，明天拍完你出妆就回去了。” “对呀，不用担心我们，咱也是走南闯北的人。” 陪粉丝吃完饭，大家都带了各种周边想要祝衡签名，酒店经理很上道，没有急着收席，给大家留了签名时间。 一晚上合照签名下来祝衡觉得手都不是自己的了，幸好来的人不多，他想，要是来的人多，他的手怕是要废。 回去的路上商照临给他捏手，笑着调侃：“当大明星的感觉怎么样？” 祝衡实话实说：“太累了，以后我尽量低调点。” 粉丝送的礼物都在车上，祝衡准备带回酒店拆，施灿给他发了微信。 【你收到礼物了吧，不要把礼物带回酒店，礼物里面可能有定位器或者摄像头监听器什么的，拆完再回，拆开的礼物最好都查一下，看有没有电子设备。】 【有些私生或者代拍会伪装成粉丝混进来，你要小心点。】 说得也是，于是祝衡现场拆开，还真找出了一些不好的礼物。 有藏了摄像头的毛绒小熊，装着定位器的挂件，撒了不明药粉的手工花。 施灿：【当明星就是会面临这些，避免不了，我每次收礼物都要再三检查。】 其实可以避免，祝衡想，只要不收礼物就能解决。 施灿：【你更要注意，你没有公司，大粉的活儿都被你对象干了，当过职粉的可能会走搞极端，比如追车跟拍啥的。】 很多艺人为了炒作会培养职业大粉，大粉拥有第一手情报，利用情报赚散粉的钱，从而达到帮艺人管理散粉的目的。 干上几年职粉，实现财富自由的不说百分百，百分之七八十肯定有。 祝衡没有职业大粉，粉丝群体相对松散，没有公司对接，想赚钱的职粉就没有拍摄渠道，这样其实很拉仇恨。 娱乐圈生态环境就是这么畸形，一层一层地往下吃，最后吃掉的都是普通追星族的钱。 祝衡：【明白了，我干脆淡圈算了，麻烦。】 他拍戏的目的是为了赚钱，不想理会复杂的生态链。 与其一直防着，不如淡圈，反正他现在有别的赚钱路子。 施灿发自内心称赞：【大师牛比，说淡圈就淡圈，我就做不到。】 第158章 大结局 此次探班，粉丝收获满满，拆开礼物大家都惊呆了，围巾是真山羊绒，还是个牌子货，一条要大几百。 又有礼物收又能吃席，探班的粉丝感动得眼泪汪汪，发到网上看得别家粉丝眼红。 【围巾是今年的新款哎，你们粉丝还是吃得太好了。】 【感恩，围巾超漂亮，还可以戴一阵子，开心。】 【粉一个没有架子的明星就是爽，男艺人脾气能好成这样也是蛮难得的。】 【总感觉围巾不是@祝衡的品味，他平时太朴素了，不像是会喜欢这种围巾的样子。】 要不说粉丝敏锐，这都能猜出来，真聪明。 祝衡随机挑了一条回复：【围巾的确不是我挑的。】 看完回复粉丝恍然大悟，不是本人挑的就是对象挑的呗，问都不需要问。 祝衡说的淡圈不是开玩笑，拍完这部戏他打算休息，带男朋友和小徒弟出门历练。 对于他的决定，家里人完全无条件服从。 “跟大宗门历练弟子一样吗？”商照临一脸向往，历练，听起来就很有趣。 祝衡：“什么宗门不宗门，咱们家三代起来总共也才六个人一只猫，谁家大宗门这么点人。” 祝行一：“祝老师是要带我们出去玩吗？” “是的。”祝衡点头，“修行不仅仅是学习理论知识，还要修心，我准备带你们出去找找道心。” 对道法一知半解的两人一猫听不懂，祝衡也没多解释，道心这种东西旁人说不清，得自己领悟。 他的戏份不多，一个多月就可以拍完，杀青时李成功满脸不舍，财神爷怎么就要走了呢，他舍不得哇！ “你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安排？”他问。 “没有，给施灿刻完他要的东西我就要去干正事了。”祝衡答。 李成功疑惑，拍戏赚钱不算正事吗？ “不算。”祝衡开玩笑道，“你不是怀疑过我是什么宗门圣子吗，我准备回归本职，好好带徒弟，争取早点把徒弟带出师。” 没想到普普通通的造型师有一天能成为大师徒弟，对于祝行一的经历，李成功时常感到羡慕，他也想学点神神叨叨的知识。 对于他的愿望，祝衡只能说：“下辈子吧，你这辈子家庭美满子女孝顺，入不了道，你入道就是造孽，负心者没有好下场。” 说实话，能入道的基本都是跟俗世家人牵扯不深的，他是，黑子是，小徒弟也是。 “那算了，我还是想跟我老婆过，修道什么的下辈子吧。”李成功叹气。 忙完剩下的工作，他们就回去了，祝衡做了个旅游计划，出发第一站——西北。 从青甘大环线出发，途经雪山、草原、湖泊、沙漠、戈壁、雅丹，各色美景尽收眼底。 一路上他们见到了古诗中“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圆”的沉寂，见到了“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豪情，见到了“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的苍凉，也见到了“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奇观。 祁连山的雪线像银白色的刀锋，劈开戈壁与草原的疆界。 张掖的丹霞像火烧云的残骸，凝固成大地的肋骨。 黑独山独特的色彩与纹理，仿佛走进了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胭脂山的粉橙浪潮，像大自然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盘，将山峦染成梦幻的色彩。 翡翠湖像是大地精心调制的一块块翡翠，随意洒落在荒凉的戈壁与雪山之间。 察尔汗盐湖像一块巨大的天空之镜，镶嵌在苍茫的柴达木盆地腹地。 青海湖的蓝是天神失手打翻的釉彩，在海拔三千米处，汪成一片梵高的星空。 鸣沙山的黄金沙丘，在落日余晖中流淌成河。 从西北到川西，从寸草不生到鸟语花香，一幅关于生命如何诞生的画卷在他们眼前徐徐展开。 群山之间，辽阔的草原大肆铺展，犹如一块翠绿的绒毯，偶有几只牦牛点缀其中。 五彩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游客们虔诚的祈祷被风托起，送往云端。 夕阳西下，整个川西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远处寺庙传来悠扬的钟声，穿透山谷直击心灵。 站在这片土地上，人类渺小如尘埃，却能与万物融为一体，不仅是视觉的盛宴，更是心灵的朝圣。 他们又去了风土人情盛行的地区，当地居民热情质朴在言行举止间尽显，之后他们去了祝行一的家乡。 时隔十年，再次踏上故土，祝行一心里要说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 从前觉得压抑的地方，如今再看，竟品出了别样风味。 饭馆的老板以为他们都是外地人，热情地招待他们，从待客变成客，感受截然相反。 “要不要去你家看看，我们偷偷去。”祝衡说。 “好啊。”祝行一笑着点头，“不让他们发现，偷偷去看。” 大家一块去了祝行一老家，祝行一躲在暗处，看着炊烟袅袅的房顶沉思。 她家房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爸妈也是，唯一的变化是脸上多了几道皱纹，头上冒出了丝丝白发。 弟弟依旧是个废物，因为娶不到媳妇整日在家摆烂，时不时骂骂家长。 兴许是年纪大了，爷爷不像以前那样嚣张了，儿子和孙子骂架时只会在旁边沉默地抽旱烟。 以前看到这种吵架场面祝行一会害怕，怕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如今在看，她只觉得他们可怜，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把日子过成这样，好不容易来人世一趟，这么糟践自己的人生，真是可悲。 在这里，他们还见到了一个跟祝行一遭遇一样的小女孩，看到小女孩祝行一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她提出带她走，小女孩犹豫了，表情怔愣，频频望向家门口。 “我们走吧，你跟她没有缘分。”祝衡说，“她对父母还有眷念，你救不了她。” “她父母对她那么差，她为什么会舍不得呢，我不理解。” “因为她没吃到足够的苦，她对父母还有爱，她期待父母爱她。”祝衡不忍，“东亚的父母情远比爱情复杂，很多人一生都被父母之爱裹挟，能自救的人不多。” 这是属于东亚人的恨海情天，旁人帮不了。 离开祝行一的家乡，他们又要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旅行期间，祝衡去年参演的剧都播了，无论外界怎么闹，他始终心无旁骛地带着家人旅行。 最后，在华山之巅，他们终于找到了道心，在壮阔景观中学会敬畏，在人间百态中学会慈悲，在静默中回归本心。 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 ——全文完 后续有番外，不多，感谢追到这里的小伙伴，祝天天开心，财源滚滚，身体健康，好运常伴。 番外一 帝休叶 旅行回来后，商照阳的预产期快到了，商照临担心得不行，在想怎么才能给她减轻负担。 “摘点你的叶子给她泡水喝，这样她生的时候会比较轻松。”祝衡说。 有了祝道灵给的碗，商照临成长速度飞快，现在已经是一棵真真正正的小树了，摘几片叶子不难，反正摘了很快又会长出来。 商照临：“这样可以吗，要不要像炒茶一样炒干？” 炒干吗？也可以。 炒干了泡水功效一样，带着锅气味道可能还会好点。 说干就干，商照临回家就变回原形让祝衡帮忙摘叶子，黑子扑在他的脚边磨牙。 见黑子喜欢，他还会单独把手部皮肤变成树皮给黑子咬，是很合格的老父亲一枚。 祝衡摘了一大碗，看着自己的叶子，商照临肉疼。 他的头发，呜呜呜，要不是为了姐姐，他才不干这种亏本买卖。 “疼吗？”祝衡问。 “不疼。”商照临摇头，“还没变成人的时候扯头发疼。” 他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摘了这么多我有没有秃？” “没有没有。”黑子抢答，“小树苗的叶子还是很多，猫喜欢。” 啧啧，天天磨牙哪里会不喜欢，商照临没好气地把它抱起来，好小的儿子，也不知道化形后是什么样。 炒茶什么的祝衡掌握不好火候，拥有丰富烹饪经验的祝行一主动请缨。 一想到家里四口人只有她是纯人类她就想笑，别家是一家人都有血缘关系，祝家四口人四个物种，像闯鬼一样。 炒制时他们闻到了一股沁脾的清香，比很多茶叶都香。 这方面商照临最有发言权，品茶是他以前的必学课程。 “这么香，我都想自己藏起来喝了！”他感叹道。 “我也想……”祝行一默默道，“商老师不介意的话给我留点。” 祝衡：“我也是，等小商长出新叶，我们再薅一次。” 商照临：“……” 当着他的面正大光明地商量怎么薅他的叶子，还是不是好男朋友了！ “就是男朋友才不客气啊。”祝衡拉着他的手晃悠，“等你长成大树，我们能薅更多。” 商照临：“……” 总感觉哪里有坑。 祝行一听得想笑，作为一棵有神奇功效的树，商老师真是太难了。 炒制完毕他们选了个普通的罐子装，去老商家吃饭时顺便带上了。 收到叶子商照阳一脸惊讶：“这是什么？” 商照临道：“这是我跟祝哥回阴司时带的，泡水喝对身体好，生产时孩子更容易出来。”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说辞，总不能跟她说这是你弟弟的叶子吧，那多惊悚。 阴司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这点毋庸置疑，老商家人已经体验过了。 好奇叶子是什么味道，商照阳询问了泡制方法就让保姆去泡了。 商建云好奇得很，这东西看起来跟茶叶一样，莫非是什么特殊茶种？ “不是，是帝休木的叶子。”祝衡解释道，“山海经里的帝休木。” 商照阳：“？” 商建云：“！” 文芳华：“！！” 江行鹤：“！！！” 长见识了，他从未想过帝休这种神木会真实存在于世，不愧是大师，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老商家集体震惊，老天奶，帝休叶泡水，这是他们能喝的吗？ 帝休，那可是帝休，只存在于神话里的树。 文芳华说话都打哆嗦：“我们喝了会不会触怒神树降下天罚啥的？” 作为叶子贡献者的商照临：“……” 看到家里人和他刚知道时的表现一样心里诡异的满足是怎么回事…… 祝行一和黑子在使劲憋笑，商老师做了贡献却无法直说，好惨哈哈哈。 “不会，神树允许我们薅。”祝衡淡定说谎，“大家安心喝，小阳要多喝点，产妇情绪稳定比什么都好，生完也可以喝。” 被特别关照的商照阳：“……” 虽然祝大师叫过很多次小阳，乍一听她还是不习惯。 毕竟是弟弟的男朋友，嗐，辈分好乱。 江行鹤的科研之心被“帝休”二字勾起，很想知道传说中的神树长什么样，问祝衡能否给他看看照片。 祝衡：“神树现在还是小树苗，等他再长大点我拍给你看。” 江行鹤：“感恩，大师你真好！” 保姆将泡好的水端上来，分别倒好。 杯子里的水不像茶水一样泛黄，是透亮的青绿色，商照阳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倏地瞪大。 水本身没有什么味道，入口余香却妙极，喝下去整个人心情舒畅，精气神都被余香提起来了。 商照临仔细品着从自己身上薅下来的羊毛，内心甚是满意，好喝，修炼可以再勤奋点，争取长多多的叶子供自己喝。 江行鹤长期动脑压力大，喝完瞬间脑袋清明，什么压力都散了。 商建云和文芳华只觉得香，喝完心里豁然开朗，想起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祝行一和黑子来之前已经试过，只知道吨吨吨。 祝衡最满意，不愧是神树，他就知道选帝休没错。 对于帝休水的功效老商家人直呼神奇，原来世上真有神树，祝老师拥有的好东西真多。 品尝过后，商照阳深刻认识到帝休叶的价值，内心不禁思考，这么贵重的礼物，她该回报什么才能实现价值对等呢？ “不用回报，你安心待产。”祝衡道，“这是小商的心意，不必客气。” 商照阳感动：“不愧是我的好弟弟，有好的都会想着姐姐，没白疼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夸商照临还有点不好意思，别人家三十岁左右都是叫姐和弟，姐姐弟弟什么的，好嗲哦。 祝衡笑而不语，好久没看到男朋友害羞的样子了，真怀念。 热热闹闹吃完饭，大家一起把商照阳送到私人医院。 预产期就在这几天，马虎不得。 因为是双胞胎的缘故，商照阳肚子比一般产妇大，商照临放心不下，主动提出在医院照顾。 “我们跟你一起。”祝衡说，“有我在，就算有人想搞事也搞不成。” 江行鹤本来想说他来守就行，看大家都很关心老婆就没开口，有大师在更安全。 番外二 母子平安 生产日比预估的日期早了两天，商照阳进产房时江行鹤还在单位，接到电话慌得要死，急急忙忙赶往医院。 商照阳的骨盆条件不适合顺产，只能剖。 “你姐姐进产房的时候状态怎么样，她还好吗？”江行鹤赶到后抓着商照临问。 “姐姐状态还好，姐夫你别担心。”商照临道。 其实他也担心，生孩子是大事，他怕姐姐中途撑不过去。 商建云和文芳华也在赶来的路上，江行鹤父母也来了，因为谈婚事那会儿闹得不是很愉快，他们不好意思上来。 商照临又说：“姐夫，把叔叔阿姨一起叫上来吧，这种时候一家人都在姐姐会开心。” 距离闹不愉快已经过去很久，没必要揪着那点矛盾不放。 江行鹤打电话把父母叫上来，大家都没心情寒暄，心里记挂的都是在产房里的商照阳。 祝衡是第一次见江行鹤父母，从面相可以看出他们不是坏人，只是被封建思想束缚住了。 一家人当久了，什么隔阂都会消失，毕竟大家想要的是孩子过得好。 商家对江行鹤如何他们看在眼里，时间久了哪还有怨言。 况且人家还给他们在隔壁小区买了房，离孩子那么近，上不上门的老两口也释怀了。 商照阳在产房待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门外的人心急如焚，直到护士抱着两个小孩出来大家才回过神。 “恭喜恭喜，儿女双全。” “我女儿怎么样？”文芳华没看孩子，直往产房里面瞅。 其他人没说话，都抬起头看护士，意思很明显。 “大人小孩都平安，一会儿大人就出来了，家属不必过多担心。” 意识到自己真的当了父亲，江行鹤激动得不敢碰孩子，老婆还没出来，他不放心。 刚出生的孩子跟猴子似的记不住面容，为防意外，商建云跟江家父母一起去婴儿房守着。 商照阳又在产房里待了三十多分钟，推出来时整个人脸白得像纸，文芳华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这是她的女儿，女儿遭了这么大的罪，她心疼啊。 江行鹤跟在商照阳后面，心里满是苦涩，他清楚地意识到生孩子有多不容易，深感欠老婆良多，大概这辈子都还不完。 母子平安是喜讯，大家都很高兴，照顾产妇的活儿也是轮着来。 商照临天天在医院扯自己的叶子煲鸡汤，也顾不上秃不秃了，姐姐脸色白得像纸的样子他每每想起就害怕。 文芳华和祝行一是女性，两人轮流陪床，上厕所什么的都是她俩来。 刚生产完正是虚弱的时候，作为孩子爸爸，江行鹤半点不敢离开，生怕老婆乱想。 商建云没法长期待在医院，他得去公司坐镇，江家父母和江行鹤负责看孩子，大家分工明确，各不干扰。 被人当成大熊猫对待，商照阳心里暖得要命。 “老婆，你伤口疼不疼？”江行鹤苦着一张脸，这种干等着老婆恢复的感觉好无力，感觉说什么都多余。 “还好，你不要愧疚。”商照阳懂他在想什么，“生孩子是我的意愿，跟你关系不大。” 又不是被人逼着生的，挨痛是她自己选的，不存在谁亏欠谁。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难受，我心疼。”江行鹤郁闷地靠在病床旁边，“大家都在照顾你，我想为你做点什么都不能做。” “你做了呀。”商照阳道，“你带孩子带得那么好，很厉害啦。” 话虽如此，江行鹤还是不得劲，他想了想，说：“老婆，以后我们不生了行不行，你同意的话我就去结扎，这样的经历我不想再体会了，你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生孩子这点商照阳跟他想的一样，要不是家里钱多，她压根不想生。 “以后不生了，结扎什么的你自己决定吧，以后咱俩该做的措施得做，这十个月憋死我了。” 看她精神好了点，江行鹤忍不住开心，人生第一次当爸爸，感觉好奇妙。 “嗨，有打扰到你们吗？”祝衡和商照临站在门口，一脸揶揄，不小心偷听到小夫妻聊天，怪尴尬的。 “没事没事。” “姐姐今天伤口疼吗？” 商照临边说边打开饭盒，食谱是问医生要的，他今天没煲鸡汤，总是煲同一种容易吃腻，今天做了小米粥和山药排骨汤。 有幸吃到弟弟手艺的商照阳实在是太感动了，不生孩子还不知道弟弟这么会照顾人。 她理解大师为什么会跟弟弟在一起了，一个贪吃，一个做饭好吃，可不就是天生一对嘛。 “小阳，我给你修复一下伤口吧，好得快。”不想天天看男朋友发愁，祝衡决定上点手段，让商照阳好受点。 “伤口还能修复？”商照阳吃惊。 祝衡点头：“对呀，可以的，一般人我不出手，但你不是一般人。” 闻言商照阳又感动了，大师人也太好了。 听到可以加速伤口恢复，江行鹤忙起身让祝衡坐。 祝衡虚虚搭着商照阳的手腕，将灵力输入她的体内，灵力在体内分散，暖意遍布四肢百骸，就连开刀的地方痛感都消了几分。 灵力输入越多，刀口痛感越弱，最后只能感受到些许隐痛，把刀口修复到结痂祝衡就停下了。 “产经我没办法，这个必须要排出体外，开刀的地方修复得差不多了，你要是不想住院，可以回家休养。” “哇！！！” “哇塞！！！” 商照阳和江行鹤齐齐惊叹，血淋淋的刀口就这么修复到结痂，大师好牛！！！ 刀口没问题商照阳就不想待在医院了，当天下午就收拾好东西回家。 得知祝衡还给女儿修复伤口，老商夫妇感激得不知道怎么办，他们家欠大师的实在太多了。 在孩子的名字上大家犯难了，起什么都不满意，商建云提议：“要不让大师来取？” 对于这一提议，祝衡毫不犹豫拒绝。 “我的文化程度不行，不要让我起名啊！我真的不行！！” 这…没文化这事……如果是大师，二本也没关系呢。 “我真不行。”祝衡苦恼，“起名对我来说太难了，你们看黑子就知道了。” 商家人：“……” 黑子……好吧，这名儿实在有点糙。 莫名被提起的黑子：“？” 番外三 约谈 自从添了双胞胎，商建云和文芳华门都不出了，整天待在家里带孩子。 祝衡不喜欢带这种很小的孩子，以前带黑子带得他劳心劳力，怕了。 果然还是人类更有爱心，狐狸比不了。 近年来结婚率持续走低，离婚率显著飙升，官方出了正式公告，鼓吹不婚不育的风气要按规整改. 祝衡的封建迷信直播间老是踩雷，所以他被约谈了，和他一样被约谈的还有离婚律师。 调解员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不能教唆群众离婚，也不能在网络上发表婚姻是坟墓之类的消极想法，更不能说出挑拨夫妻关系的言论。 打个比方，离婚律师接到男方行骗女方要求离婚之类的案子可以发视频，但不能在视频里说婚姻都是算计，必须得说积极向上正能量的话，倡导群众相信爱情。 对祝衡的要求更离谱了，官方要求他遇到婚恋问题时措辞尽量用好的，遇到太过分的可以酌情隐瞒，不能恐吓群众，让群众认为爱情都是直播间里看到的那样，还让他积极宣传婚姻的好处。 总结下来就两字——欺瞒。 不管遇到多奇葩的，他们都得说积极向上的词儿。 约谈室里的人听麻了，嘴上说好有啥用，例子基本都是海量，谁看了不害怕，人家不愿意结还能逼着去领证啊。 祝衡看着调解员在台上侃侃而谈，举手发言：“领导，您奸门凹陷，色泽暗淡还带暗纹，大事不妙哦。” “什么意思？”调解员问。 “领导，您妻子一定很善良。”祝衡说。 他没有阴阳怪气，调解员听着还是有点奇怪，不过妻子确实挺善良的，遂点头：“你说得对。” 祝衡：“善良的人很招人喜欢哦。” 调解员眉头一皱：“你到底想说什么？” 祝衡露齿一笑：“意思觉得你妻子桃花很旺，新桃花又帅又高又有钱，是标准的择偶天花板，所以我说您妻子善良，她找到那么优秀的还愿意跟您在一起，多善良啊。” “刚才领导还跟我们说要教群众宽容，领导自己也要以身作则哦，不然我们这些学生怎么照做呢，对吧。” 祝衡的话逗得其他人想笑，一看当事人脸都黑了，大家不敢笑得太明显，憋笑憋得非常痛苦。 万万没想到回旋镖来得如此快，真是大快人心，大伙儿纷纷沉默，等待调解员回答。 “你胡说八道！”调解员愤怒地指着祝衡，“诽谤工作人员没有好下场，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他知道祝衡有几分本事，不想跟祝衡正面起冲突，可是祝衡说话太过分了，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被人说戴绿帽。 “我没胡说。”祝衡无辜眨眼，“我是从领导面相上看出来的，人的际遇经历都写在脸上，在道士面前跟裸奔没区别，是真是假领导一查便知，何必在这里跟我发火，又不是我追的您妻子。” 前面还跟他们说遇到客户配偶出轨教客户忍耐，轮到自己就暴脾气，啧，双标狗。 “不仅如此，我还能从领导面相上看出您是二婚，之前离婚是因为您出轨了现在的妻子，给了前妻很多封口费才没让前妻举报您。”祝衡继续揭短，“当时您妻子也是有对象的，人家小帅哥只是走了您的来时路而已，为什么要生气？” 哇塞，好狗血好喜欢，这就是工作人员的作风吗，有点东西。 这下调解员说不出话了，祝衡说的全对。 但这种事怎么能正大光明地说出来呢，调解员心生不爽，就算是事实，没有证据也可以说成诽谤，让他这么丢脸，不把人弄进去他这么多年就白干了。 “您是不是在想怎么把我弄进去？”祝衡笑眯眯道，“不要想坏事哦，您要是把我弄进去了，我会在里面诅咒您，不止您，还有您的家人。” “最重要的是，你弄不了我。”祝衡突然冷脸，“让我们引导群众宽容，是因为你们都是这种作风吗？” 说着他连上投屏，将调解员妻子和小三甜蜜约会的照片调出来。 有互相喂饭的，有一起去游乐园玩的，还有亲亲抱抱的。 不论真相的话，两人看起来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恩爱情侣。 看到这些照片调解员气得眼睛充血，亏他还以为那女人是个老实的，没想到她竟那么不知廉耻。 这个死男人也是，找什么不好偏偏要找有家庭的，破坏别人家庭，该死。 “气什么呢，你之前不就是这样干的？”祝衡奇怪，“领导别忘了响应官方号召，不许离婚哦，你敢离婚我就把你第一段婚姻存续期内出轨现任的事抖出去。” 其他人看得热血沸腾，好想给祝衡鼓掌。 “你在威胁我？”调解员不可置信，“你是什么东西啊你敢威胁我？” “是的，我在威胁你。”祝衡一脸淡定，“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有编制，我举报你不怕得罪人，我还可以轻易找到你当时出轨的证据，你可以试试。” 最烦这些虚伪的东西。 调解员：“倡导积极婚育也是为了大家考虑，不然老了怎么办，总不能都让别人养吧。” 还有脸说这个，祝衡冷声：“你们现在知道考虑这些了，弄死女婴的时候你们在干嘛，你们冷眼旁观，男人家暴女人时你们又在干嘛，你们为虎作伥包庇家暴男，那些作恶的老了你们不想养了就想把责任推给年轻人，以为人人都是傻子，路上有钱不知道捡吗？” 繁衍是生物天性，当生物有意识地停止繁衍，一定是生态环境出了问题。 说实话现在那么多人老无所依都是自己作的恶，传宗接代毁掉的不止一代人，从古至今一直如此。 倡导年轻人积极婚育，让两个年轻人养四个老人，减轻社会负担，不是责任转移是什么。 调解员被怼得哑口无言，心里不爽又不敢发泄，人都要气爆炸了。 这场谈话无疾而终，引导年轻人走向婚姻是官方的事，祝衡自觉没有这个责任，换多少人来谈都一样。 番外四 股东大会 祝衡退圈的时间比预想的早一点，从收到带着摄像头的毛绒小熊开始他就萌生了退圈的想法。 后面播出的三部剧让他的热度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跟品牌方的合约结束，之后他就不再接娱乐圈的工作。 雕刻订单他还是接的，接了多单以后，他成功从明星转型成雕刻师。 本以为退圈后粉丝会掉，没想到因为精湛的雕刻技术，粉丝反而越来越多，给他整不会了都。 不用出门工作，他就有更多时间带徒弟，黑子和小徒弟在他的鞭策下进步飞快。 他最开始收祝行一是看中她的天赋，祝行一果然没辜负他的期望，不到两年就能画出带有灵力的符箓，很厉害。 商照临坚持不懈地吃土，终于长到了两米，还长出了不少枝干，树冠初具雏形。 “为什么我长得比正常植物慢呢？”商照临疑惑。 “因为你是妖。”祝衡回，“妖就是比普通植物长得慢，你目前的成长速度算快的。” 妖修天赋各异，拥有常人不能及的本领，可以轻轻松松抵御对人类来说如同灭顶之灾的困难。 这听起来像捡了大便宜，可真正能坚持下去的并不多，年复一年地重复做同一件事，但凡是个有智商的生物都受不了。 能修成大妖的不说别的，心态绝对好，轻轻松松就能成为大妖，那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 “好想快点长成大树。”商照临说。 “为什么？”祝衡问，“你如今正是打基础的关键时候，把基础打扎实才能更好地生长，根基不扎实后面问题会很多。” 商照临道：“想长成大树给你遮风挡雨，你一个人保护我们很辛苦。” 这样啊，祝衡忍不住嘴角上翘，他不觉得那是保护。 大家都是能独立生存的成年人，根本轮不到他保护，他们这应该叫互相陪伴。 “我不辛苦。”他说，“你已经在给我遮风挡雨了，现在家里花销都是你承担不是嘛。” “可是我们是情侣，我想快点追上你。”商照临回。 实力差距太大，别人会说男朋友眼光不好找了个弱鸡。 “短时间内不可能，除非你像我一样活那么久。”祝衡摸摸他的头，真是个倔驴脑袋。 每个人的长处都不一样，有一项出彩的就很优秀了。 男朋友太会哄人，商照临差点被哄成胚胎，熟练地靠在男朋友身上贴贴。 这一年多发生了很多事，其中最引人注意是就是商照临癌症痊愈一事。 因为商照临每次股东大会都缺席，除了知情的商家人，其他股东都以为他死了，要求下次股东大会他本人必须出面。 不为别的，就是想确定这个人到底死没死，要是死了，他们正好有机会朝商照阳发难。 商照临乐死了，这群人还真是不安生啊，就这么盼着他死。 再次召开股东大会，商照临去了，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商照阳身后，身形挺拔，容光焕发，跟两年前的病秧子相比完全两模两样。 “你……你真是小商总？”其中一个股东不可思议地盯着他，这是病秧子？怎么看起来这么健康？ “我是。”商照临客气微笑，“不好意思这两年让大家担心了，本人现已康复，大家不必再挂心，可以睡个好觉了。” 股东们：“……” 十分阴阳怪气，小商总何时学会了这种路数？ “小商总，你是怎么好的？在哪家医院治好的啊？” “小商总治好了还回来吗，可不可以帮我引荐一下主治医生，我家里有个病人也需要治疗。” 他们嘴上说着引荐，实则是想打探消息，晚期肺癌都能治好，说没用特殊手段谁信。 商照临继续客气：“多谢大家关心，主治医生不方便引荐，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在座的各位怀疑我死了。” 受男朋友影响，他现在说话比以前毒，面对不怀好意之人，礼貌什么的都是浮云。 股东们心里疑云丛生，怀疑他们眼前的根本不是商照临本人，有可能是别人假扮的。 商照临在集团用的账号基本不发动态，荒得长草，私人联系方式又没有，在股东这里他是实打实地消失了两年，这是股东们误会他死了的主要原因。 现在的商照临说话做事对股东们来说都很陌生，以前商照临哪会怼人啊。 “好了，大家主动提出想看小商总，小商总就在这，大家还有什么话说？”商照阳不耐烦地打断他们，“在质疑小商总不是本人之前请拿出证据，否则……” 否则什么她没说，被雷霆手段统治了两年的股东们却吓破了胆。 坏了，见到小商总太惊讶，忘了大魔头还在。 这下股东们不敢说话了，他们可不想因为莫须有的猜测被大魔头记恨上。 气氛突然安静，商照临兀自出声：“王叔，你有次痔疮犯了正好遇上我，是我送你去的医院，你还记得吗？” 话毕，被叫王叔的股东捂着脸无颜面对其他人，痔疮犯了这种事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啊！！ 他有痔疮的事全公司只有小商总知道，看来今天来的是真的小商总。 其他股东听完商照临的话齐刷刷地看向姓王的，妈呀，在公司犯痔疮，还让小商总送去医院……实在有点炸裂，脸都丢到姥姥家了吧。 商照临去了一趟，关于他死亡的流言不攻自破，好奇他是如何痊愈的人不少，从他这里问不出答案，有人脉的都私底下查，结果一无所获。 调出结果显示他这两年压根没去过医院，也没接触过什么医生，平时要么天南地北地跑，要么在家抠脚。 生活轨迹过于正常，唯一的变化是身边多了个长得很帅的明星和一只猫，中途又加入一个在娱乐圈工作的造型师。 难道癌症治愈跟那个明星有关？ 联想到商家之前公开给祝衡撑腰的事，调查的人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除了这些，其他的他们什么都查不到，想跟祝衡联系探听消息，祝衡压根不回。 信息中断在祝衡这里，一切猜想无从考证，商照临确定活着，想搞事的股东无奈歇了心思。 番外五 黑子化形 商家的事搞定，大家终于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在一个鸟语花香的午后，黑子化形了！！！ 祝衡按照惯例去揪黑子学习，看到猫窝里的小男孩傻了。 头发乌黑垂至胸口处，五官稚气可爱像未成年，身着黑色长袍。 跟原本长相偏冷的祝衡比，黑子简直就是萌系代表。 “老大，你来啦！” 黑子睡醒照常伸爪子揉脸，没有摸到毛毛，摸到的是明显带着人类温度的皮肤，他也傻了。 “啊啊啊啊啊啊！” “我化形了，我变成人了！！” “老大抱抱，呜呜呜，我终于化形了！！！” 黑子还以为自己是猫，惯性扑向祝衡，祝衡下意识接住。 天啦，小黑子终于化形了，化形后的小黑子好可爱，老父亲被可爱得心软软。 “宝贝，你别这么生扑，你现在是个人，不是猫咪。”祝衡一本正经地逗他，“你爹我接不住你啊，你变重了。” 哪里重了？黑子不满瞪眼，好烦，刚化形就说他重。 祝衡好笑地拍拍他的背，说：“去给你小爹和师妹瞧瞧，我给你买点衣服。” 黑子听话地出去了，他特别想知道自己化形后是什么样，正好大厅里有镜子。 走到门口他突然有点紧张，万一长得不好看怎么办？ 家里人都长得很好看，他要是长得不好看岂不是不合群？ “想什么呢，你长得特别好看，走吧，我们一起。” 祝衡牵着他出了房间，商照临正在碗里吃土，看到男朋友牵着个小男孩，危机意识立马启动，从碗里跳出来变成人跑到他们身边。 “宝贝，他是谁？” 听着他质问的语气，祝衡忍笑：“你猜啊。” 商照临猜不中，仔细瞅了瞅黑子，这么可爱的少年打哪来的？难道是男朋友的下属？ 他看了半天认不出来，黑子忍无可忍，露出墨绿色的眼珠，说：“小树苗，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这声音……商照临震惊，黑子化形了？！ 化形后的黑子居然这么萌！ 苍天呐，他刚才在做什么，居然对着小黑子雄竞，好丢人。 “小树苗，你在不好意思吗？”黑子松开祝衡抱住商照临，笑嘻嘻开口，“老大说我很可爱，你觉得我可爱不？” “可爱，太可爱了！”商照临脱口而出，“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可爱的。” 黑子：“嘻嘻。” 有了商照临的夸奖，黑子对自己的外貌又多了几分自信，小跑到镜子前。 “哇塞！”黑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惊叹，“我怎么这么可爱！” 祝行一想回屋休息，看到正在照镜子的黑子，反应跟商照临一样。 “是我呀。”黑子出声提醒，“师妹，连你也认不出我，我好伤心。” 闻言祝行一惊讶地张大嘴巴，她以为师兄化形后会是俊美小伙，没曾想居然是个小可爱，好萌！ 师兄当猫可爱，当人也可爱，对着这么可爱的脸，真的很难说出重话。 “师兄，你长得好可爱。”她不吝夸赞，“你现在多少岁呢？变成人要上户口吧，不然去哪都不方便。” 这话提醒祝衡了，化形后得给黑子上户口，没有身份证在人间寸步难行。 黑子的人形顶多十三四岁，这个年纪上他的户口当不了父子，得想个办法。 祝衡想了想，说：“宝贝，咱们打个商量，上户口的时候你再变小点，变到十岁左右，这样我就可以跟工作人员说以前不知道你的存在，现在才找回来，我是你爹，咱们不能当哥弟。” 黑子对祝衡的提议没意见，十三四岁跟十岁其实差别不大。 上户口的方法解决了，名字方面祝衡犯难了。 其实他觉得祝小黑挺好听的，可惜家里人一致反对。 给亲儿起名，商照临也犯难，起什么都不对味。 祝行一更别提了，她压根没有起名的天赋。 “要不叫祝余？”商照临道，“上古神草祝余，寓意生活富足，吉祥安康，余也可以解释为年年有余，是个好字。” 祝衡还没说话，黑子率先开口：“我喜欢这个名字。” 他还没习惯当人，高兴了就挨着人贴贴，商照临被他蹭得眉开眼笑。 小黑子自己喜欢，祝衡便不再多言，最终大名定了祝余。 上户口时工作人员一直用看渣男的眼光看祝衡，孩子十岁才找回来，之前干嘛去了，啧。 就知道会被误会的祝衡：“……” 他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只能忍。 给黑子上户口需要亲子报告检测证书，这点祝衡找了任非帮忙。 顺利上了户口，身份证一周后才能拿到，第一次拥有人类身份，黑子兴奋极了，一天到晚在家跑酷。 老商家知道黑子化形后，争着要看，祝衡就带上黑子过去了。 看到黑子，他们疯狂夸夸，像职业夸夸团，黑子被夸得找不着北。 拿到身份证后，祝衡想送黑子去上学。 在人类世界混，总得有个文凭。 黑子疯狂say no，他不想上学啊，救命！ 祝衡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小孩子就是要上学呀，我答应你，你要是成绩好我会跟老师说让你跳级，高考考不上也没事，我花钱把你买进去，你只要混到大学毕业就行，可以不？” 他上学时也是这样，不会对黑子过多要求。 听完他的话，商照临和祝行一嘎巴一下死了，在人类世界，这么溺爱孩子，传出去会被骂死。 祝衡挠挠脑袋，说：“我是想着黑子可以在上学的过程中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找不到也没事，有个大学毕业证才不会被外人骂文盲。” 现在学历歧视越来越严重，不上学不行呀。 “好，我去上学，但是我不想住校，我想每天回家。”黑子说。 “当然要每天回家，放你去住校我不放心。”祝衡回。 好不容易带大的孩子，放在学校他哪能放心。 商量完毕，在两位老父亲的殷殷期盼中，黑子踏上了求学之旅。 他的基础知识扎实，可以直接上初中。 祝衡选了一所管得不怎么严的学校，方便黑子走读。 对于他的决定，几辈子都是精英教育的老商家人无言以对，这就是大师吗，境界真高。 番外六 请家长 祝衡上初中是十多年前，十多年前的教材跟现在完全不一样，辅导功课的任务就落到了商照临身上。 商照临上学时间跟他差不多，但老商家的精英教育很全面，新题目多看两遍就能懂。 “是因为我不爱学习吗？”祝衡反问自己，“我现在看初中题目好陌生。” “应该吧。”商照临忍笑，“你以前学习也没多好，能记得住怎么答才怪了。” 祝衡：“……” 好吧，他确实没认真学。 黑子上学特别搞笑，成绩不上不下，次次考试都卡在及格线。 老师觉得他聪明，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谈心，希望他能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高中，说不定以后还能考个985211啥的。 “我爸说我只要考及格就行。”黑子也是老实，直接将祝衡的原句复述给老师听。 老师听得直皱眉，这什么家长，怎么这样教孩子？ 现在竞争多激烈，不好好学习怎么争过其他人？ 她还以为是孩子不爱学习，谈过才知道是家长看管不严，教育不能松懈，得让家长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明天把你家长叫来。”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杀伤力极大，黑子心虚垂头：“哦。” 完了，刚上学一个月就被请家长，老大又要丢脸了。 他挂着脸回家，祝衡见他一脸丧气，忙问怎么了。 黑子：“老师让你明天去学校。” 祝衡：“？” 不是吧，这么快就犯事了？ “不是我犯事，是老师找我谈心，想让我好好学习，我说只要考及格你就不会骂我，老师觉得你的教育观念有问题，想请你去学校交流。 ” 祝衡：“……” 商照临：“噗哈哈哈哈哈哈！” 祝行一：“……离谱。” 离谱，太离谱了，祝衡不敢相信，这也要去学校？ 考及格不对吗，都及格了哎！ “在人类的教育认知里，及格只能算普通成绩，甚至是不好。”商照临同他解释，“比起真的学不进去的学生，一个聪明却不愿意好好学的学生更让老师惋惜，小黑子的老师也是惜才。” 祝行一猛猛点头，是的，她上学那会儿班级排名一直稳定在前十，无法接受低于前十，考得差就猛学，坚决不给别人第二次超越她的机会。 祝衡目瞪口呆，这就是学霸思维吗，好强。 自己给自己立目标并为之努力，还不用人监督，心性真坚定。 果然人的机遇跟经历息息相关，小徒弟在娱乐圈大染缸待那么多年没被同化，是靠成绩好附带的自信撑过来的吧。 在任何领域脱颖而出都算赢，赢的时候内心骄傲又自信，这种感觉能让人记很久。 因为赢过，所以拒绝向比自己弱的人低头。 祝衡第二天十点去了黑子学校，早上黑子班主任没课，正好有时间跟他谈。 “张老师好，我是祝余家长。” 张老师看到祝衡吓了一跳，也没人告诉她祝余同学的家长是祝衡啊！ 啊啊啊啊，她是祝衡的粉丝啊，老天奶，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早知道来的是祝衡，她就把照片带过来让祝衡签名了！ 张老师内心发出尖锐爆鸣，面上强忍激动，尽量保持语气正常。 “祝余家长好，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谈一下祝余同学的学习问题。” “据我观察，祝余同学非常聪明，很多考验逻辑思维的题他都能做对，这样的脑子好好学习以后肯定能考上985211，家长要多费点心啊，孩子站得高未来的路才会更好走。” 就算对面是偶像，在讨论关于学生的问题时老师也很难做到和蔼可亲。 祝衡以前也被叫过家长，现在他成了被叫的家长，一时间百感交集。 张老师表情好严肃，学渣看着害怕。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老师说得对。”祝衡态度配合，“是我思想有问题，我回去一定好好监督祝余同学学习。” 听到这话张老师脸色稍霁：“这还差不多，祝余同学真的非常聪明，家长有时间可以多观察观察，兴许能找到提升孩子学习兴趣的方法。” 祝衡：“提升学习兴趣？” 张老师：“对，有的孩子不爱学习是方法没用对，用孩子感兴趣的方法教授知识比死记硬背有效，这点需要家长配合，我平时也会观察，家长若是有发现，可以与我联系。” 好吧，佛系学渣祝衡没研究过这个，决定让男朋友来操心。 鉴于他态度良好，张老师便不想说太多。 谈完学习问题，她又变了副脸，换上小迷妹的语气问祝衡可不可以跟她合照。 祝衡：“……” 原来是粉丝，川剧变脸没张老师他不认。 回到家把事情跟商照临一说，商照临当场大笑。 “宝贝，你怎么当了家长还怕老师？” “上过学的怕老师很正常吧。”祝衡说，“一方面老师教书育人很辛苦，另一方面，我是成绩不好被训出PTSD了。” 学霸商照临不懂学渣的悲伤：“我拿过很多奖学金，没看过老师冷脸。” 祝行一：“我也是，老师经常关心我，高考后还想资助我读大学，可是老师自己都活不起，我不忍心连累她。” 那时候眼界不开阔，不知道可以申请助学贷款，身边又没有能庇护她的人，唯一愿意资助她的老师日子过得紧巴巴，除了放弃学业逃离故乡她想不到别的办法。 “可惜了。”祝衡说，“如果你父母好好供你上学，下半辈子确实可以靠着你衣食无忧。” 现在的大学学历是入场券，七八年前的大学学历可是金钥匙，能直接兑换机会，出身和潜力任意一项出彩就能得到重用，更别提小徒弟还是理科生。 她要是一直学，说不定会考上博士硕士啥的，真真可惜。 “不可惜。”祝行一说，“不管走哪条路，我都能活得很好。” 放学黑子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今天谈得怎么样。 祝衡：“老师让我多找找能提升你学习兴趣的方法，我表面上答应了。” 黑子：“实际上呢？” 祝衡：“实际上我根本找不到，所以我把这事儿交给你小爹了。” 希望崽以后在外面别那么诚实，老父亲遭不住啊。 黑子：“……” 番外七 出息 为了不被请家长，黑子考试时努力了一把，把成绩控制在中上水平。 他以为考好了老师就不会盯着他，事实证明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因为家长是祝衡，老师盯他学习盯得很紧，知道真实原因后的黑子：“……” 爹太出名也不好，早知道让小爹去。 有张老师盯着，黑子只好每次都假装进步一点点，防止再次被叫家长。 “那些题你都会做？”祝衡惊讶，能控分的都是学霸，小黑子成绩有这么好吗？ “会啊。”黑子点头，“小爹教得好，我一听就听懂了，师妹偶尔也会给我辅导，她说的学习方法很管用。” 祝衡：“……” 合着家里就他跟祝仪是学渣呗…… 为了辅导黑子，商照临特意找了套教材自学，老师还没讲到的地方他就先给黑子讲了，黑子现在的知识储备量完全可以跳级。 祝衡恍然大悟：“所以你是为了早点完成学业才学的吗？” 黑子：“对啊，整天跟一群小屁孩待在一起太难受了。” 初中生天天讨论什么零食好吃，哪款游戏好玩，拥有成熟灵魂的黑子无法融入，他只想快点跳到大学。 虽然在妖里面他还算小孩，但他的灵魂一百多岁，认知方面已经很成熟了。 同学们感兴趣的事他觉得幼稚，没有一点共同语言。 祝衡：“……” 行吧，能理解，他上学时候也是这样，不想跟小孩子玩，太幼稚了。 确认黑子初二的知识学得差不多，祝衡跟学校提出跳级申请，学校组织了跳级考试，参加的基本都是成绩好的。 黑子的跳级考试很顺利，读完初一直接升到初三。 这个时候他在户口本上满打满算也才十二岁，十二岁上初三属实少见，一下子成了班级里有名的神童。 对于神童之名黑子感到十分羞耻，什么神童啊，初中知识那么简单！ 学校领导还想用他的神童之名给学校宣传，找到黑子时黑子果断拒绝，他才不想被别人讨论。 再则，万一出名被扒资料，老大的名声就完了。 不到三十就有个十二岁的孩子，别人会怎么想，肯定会想老大年轻时跟别人乱搞。 老大怎么说也是公众人物，他得慎重一点。 初三黑子铆足了劲学习，中考考到了离家更近的重点高中。 高中科目多，学起来不轻松，他没再跳级，安安稳稳地读完了三年高中。 高考他考上了张老师说的985大学，他没像别的同学那样离家远远的，依旧选择本地大学，入校时刚满十六。 一朝考上名校，祝衡高兴极了，给好大儿包了两百万红包。 祝道灵和祝仪也分别给了祝贺礼物，家里好不容易出个985学霸，得多多奖励。 商照临送了车，黑子目前还不能拿驾照，两年后才能开。 老商家也是准备了各种各样的礼物，高考完的暑假黑子收礼物收到手软。 这一年，商照阳的双胞胎上幼儿园了，祝衡休假结束又要开始忙工作，商照临也得跟着去，有时候一出差就是十天半个月，家里常住人口只剩祝行一和黑子。 祝行一的学霸基因也是猛猛发力，系统性地学了五年，相面术突飞猛进，空闲时会去外面摆摊给人看相，权当历练。 家里人都有事忙，有时候回家没人黑子就会去老商家吃饭玩耍。 商照阳的双胞胎很黏他，每次去都抱着他的腿撒娇，还哥哥哥哥地喊，热情得要命。 大学是青少年荷尔蒙分泌的旺盛时期，周边人都谈恋爱了，黑子还是一心学习。 但是，他没心思不代表别人没心思。 妖族化形后生长速度比人类快，黑子这几年长开了，稚气褪去，五官丰神俊朗，笑起来眉眼弯弯特别招人。 经常有人跟他要微信，还有人送他手写情书，男女都有。 这天他又背着一书包情书回家，祝衡和商照临正好出差回来，看到那堆粉粉嫩嫩的信封麻了。 “这是啥？”祝衡问。 “情书。”黑子言简意赅，“学校里好多人想和我谈恋爱，我说我是未成年，他们不听。” 商照临：“……” 这……一眨眼好大儿已经到了收情书的年纪，时间过得真快，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辅导好大儿做初中作业的时候。 祝衡尊重孩子意愿不想干涉，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对谈恋爱没兴趣。”黑子直言，“同学们都太幼稚了，我是猫咪，不喜欢纯人类。” 其实他也不喜欢猫咪，平时刷视频会看，真处对象就算了，他只想待在家人身边。 好黏人，不过两位老父亲很喜欢。 祝衡憋笑：“那没事了，情书就当没看到，不回应就是拒绝，你同学应该懂的。” “你这样别人会说你爸宝男的哈哈哈哈哈哈。”商照临毫不客气地笑他。 黑子当了几年人，面对家里人故意逗他的话已经不会起波澜，闻言淡淡地瞅着商照临，说：“爸宝男什么的我一直都是啊，要不是你们非让我上学，我都想跟着你们出任务。” 还是出任务轻松，学习太费猫了，幸好老大给他打过基础，要是从头学，估计毛毛都得学掉。 他们说话的时间祝行一正好回来，她爱上了摆摊的生活，比在剧组战战兢兢地打工自由。 “哟，师兄收到情书了啊。”看着桌子上的信件，她笑着打趣，“谁这么不道德，未成年都勾搭？” 黑子：“我同学。” 祝行一：“那你同学还真有眼光，有相中的没？” 她跟黑子表面上是师兄师妹，实则一直把黑子当家猫，圆滚滚的小猫咪最可爱了。 黑子：“没有，我不想跟人类发展出路人以外的感情。” 祝行一点头表示明白，小动物嘛，自保为上，找人类对象万一哪天不小心暴露了咋办，还是找同类好。 祝衡参演的电视剧全部播出后，黑子的原形也跟着火了，现在是出了名的动物演员。 化形后黑子偶尔会趁着寒暑假变回原形去剧组演戏，祝衡和商照临没空就由祝行一陪同。 几年下来，光是当动物演员就赚了三十四万，赚钱本事不比老父亲差。 番外八 暴露 祝衡和商照临的关系还是被扒出来了。 之前就有人扒过他们住的别墅位置，有些疯魔的新粉疯到找人去查具体哪栋别墅。 华国能人异士居多，有些人就是专门搞这方面的，搞来搞去还真让他们查出了结果。 已知商氏现任掌权人是商照阳，商照阳的配偶明明白白地写在个人简介里。 排除商照阳，商家就剩个儿子，网上的资料只更新到对方几年前得了肺癌，如今生死未知。 商照临以前也是霸道总裁，想找他的照片特别容易。 有心人特意带节奏，把祝衡身边常年戴口罩的助理和商照临的照片对比，虽然只露出眼睛，还是能看得出来是同一个人。 祝衡亲口承认过住在对象家，商家大小姐已有老公，那这个对象…… 结合之前祝衡说的相识原因，有人推测可能是商照临找祝衡治病，两人就此相识相恋。 现在的祝衡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有特殊本事的手艺人，这样的人能够治疗癌症，似乎也说得过去。 当然一切的猜想都没有证据，当今社会患了癌症不治而愈的也有。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祝衡口中的对象八成就是商家大少爷商照临。 那群人扒出消息后就给祝衡发了私信，要他用钱买消息，不然就把消息爆出去。 对此祝衡的态度是无所谓，冷淡回复：【钱没有，你爱怎么发怎么发。】 他觉得这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还想勒索，做梦，他都不是明星了还在意名声干嘛。 官方管控的是相关题材剧，而非演员个人性取向。 只要他不作奸犯科偷税漏税，他之前拍的剧就不会下架。 回复过于嚣张，一下子触怒了对方，对方秒回：【你等着。】 祝衡：【好的我等着，你快去发，最好发得人尽皆知，不然我看不起你。】 想发得人尽皆知得花不少钱，他一个退圈人又没啥对家，这人发他纯粹是吃力不讨好。 勒索人被这条消息气得红温，各个平台发了一遍，见浏览量低，咬牙花自个儿的钱去买热度。 算到对方举动的祝衡：…… 无语，为了气人花这么多冤枉钱，不懂赚在哪里。 祝衡的粉丝很长情，可能是因为有视频照片吊着。 他虽然退圈了，视频什么的还是会发，只是发的频率有所降低。 此外，他偶尔还会抽空直播跟粉丝互动，除了没有新剧看之外，一切都跟以前差不多。 看到自担搞基的新闻，粉丝第一时间想的是不可能，大家叫了那么久嫂子，要是男嫂子早跳出来纠正嫂子称呼了。 可这个爆料的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交往时间都说出来了，惹得粉丝也有点怀疑。 话都到这份儿上了，祝衡顺势就承认了。 爆料人：？？？ 粉丝：？！ 就这么水灵灵地承认了？没有一点迂回的？ 爆料人傻了，公开同性恋身份完全笨蛋来的，私底下可以是，真承认就完了。 就算被拍到，死不承认官方都会当看不到，一旦承认，祝衡以后想再回娱乐圈几乎不可能。 爆一个不在娱乐圈的艺人根本赚不到钱，这波爆料者亏麻了，所有投出去买热度的钱都打了水漂。 他承认后，粉丝反应不算太大。 这么多年他跟对象感情稳定，熬走了大半毒唯私生，加上商照临本人生病前的履历实在优秀，找不到能喷的点。 【喷不了，这个真喷不了。】 【原来是男嫂子，失敬失敬。】 【难怪哥一直没小孩，原来是男嫂子，破案了惹。】 【感情稳定就好咯，管男女干嘛，说这个的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就算是男女谈恋爱，谈这么多年也算长情了，祝福。】 粉丝祝福，娱乐圈一直防着祝衡回去的竞争对手松了口气，最有竞争力的回不来，值得庆祝。 外界怎么看祝衡不在乎，商照临却高兴得不得了，从今天起，他算是真真正正的有名分了。 “这么高兴啊，我应该早点公开的。”祝衡说。 “高兴死了。”商照临抱着男朋友贴贴，“我都没想过会有这一天，以后大家提起你就能想到你男朋友是我，嘿嘿。” 有了名分的商照临最近走到哪都春风得意，双胞胎看不下去，小声骂叔叔傻。 商照临心情好，不跟双胞胎计较，两个小屁孩懂什么。 祝衡承认后，聪明的直接把他跟封建迷信那个号联系上了。 相同点太多，对象若是女生倒不会让人多想，可对象是男的，就很值得深思。 之前大家没把他跟封建迷信主播联想在一起是以为他对象是女生，明牌后一切都变得微妙。 已知主播对象男的、做饭好吃、家里有钱，能够同时满足这三点的不多。 加上主播本人IP一变，另一个也会跟着变，啧，一切都有了解释。 对于这则猜想祝衡选择冷处理，随便别人怎么说都当没听到，照样该直播直播。 他在封建迷信账号直播时，很多人刷屏问他认不认识祝衡。 祝衡：“听说过，好像退圈了是吧。” 听完商照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男朋友一本正经地装傻好搞笑。 弹幕：【……】 【别装了哥，你暴露了，要不关一下IP呢？】 【要不我假装没看到主播桌上的杯子吧，撒谎也挺累的。】 【笑死我了，怎么会这么好笑，你们粉丝是长了火眼金睛吗？】 【脚趾抠地了，原来哥不工作的时候都在搞封建迷信，有毒。】 关于杯子，祝衡淡定解释：“巧合，同款杯子很多。” 商照临：“……” 弹幕：【……】 【行吧，你说是就是，是我们眼花了。】 【明白了，原来主播真的是道士，难怪做的首饰那么牛，别直播了，快去做单。】 【我竟然粉了个道士，离谱。】 【每日一问：主播可不可以插单？】 祝衡：“……” 干嘛问这种问题，害他差点露馅。 祝衡似是而非的回答更锤了，一时间#表面当明星背地里当道士#的话题热度突爆，封建迷信账号下的粉丝沉默了。 进可当明星退可搞封建迷信，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一个人摊上了，可恶！ 番外九 亲家见面 时间如流水，一眨眼祝衡认识的人都老了。 黑子毕业后没在人间找工作，继续跟在祝衡身边。 每当有认识的人老死，祝衡都会主动去接。 文芳华和商建云活到八十岁，他们死之前商照临就在阴司建好了房，到了阴司可以直接住。 因为跟祝衡接触多，商家人对死亡看得比较淡，对他们来说死亡就是换种方式生活。 文芳华和商建云去阴司后终于见到了祝道灵，见面前他们想象中的祝道灵应该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于是叮嘱商照临准备了很多适合送老人的礼物，见面后两人看着手里的礼物沉默不语。 商建云：“小衡，你怎么没说你妈妈这么年轻……” “不年轻了，带编可以选择对外容貌，我妈喜欢她最漂亮的时候。”祝衡忍笑解释，“礼物也是可以送的，我妈不会介意这个。” 文芳华：“不好意思啊，回头我让小阳重新搞点礼物寄过来。” 祝道灵看着两位亲家，和气笑道：“小衡说得对，我不会介意，亲家快坐。” 恋爱都谈几十年了两边家长才见面，怪奇葩的。 这次见面聊得挺愉快，商照临准备的房子就在祝衡家旁边，看到祝衡家的大宅子，文芳华当场感叹：“儿子真的是嫁入豪门了。” “噗……”祝道灵乐了，小商的妈妈还挺有趣。 她热情地邀请老两口一起逛逛大宅子，老两口欣然答应，古人的宅子哎，多写实。 祝衡和商照临中途撤了，好不容易休息，他俩想去约会。 祝道灵挥手：“去吧去吧，我带亲家逛逛。” 逛到祝衡的屋子，看着满屋的狐狸毛毡，老两口摸不着头脑，小衡居然喜欢狐狸，怎么没听他说过？ “啊，小衡没说过吗？”祝道灵惊讶，“这是小衡自己掉的毛毛做的。” “掉的毛毛”四个字一出来，老两口立马意识到不对，啥意思，小衡也不是人吗？ 祝道灵：“不是哟，小衡是很漂亮的狐狸，我运气好遇到的，他小时候特别可爱，可惜那会儿没有相机，不然我还可以给你们看看照片。” “狐狸精……难怪小衡长得那么好看。”文芳华悟了，指着墙上的画，问：“这是小衡的原形吗？” “是的，以前请画师画的，画的时候他只有一条尾巴。” 商建云震惊：“那时候一条尾巴，现在呢？” 他还以为狐狸尾巴是天生的，原来后天也会长吗？ 不对，狐狸精和普通狐狸不同，不能按常理论。 他还好奇，妖精和道士这两种矛盾的身份是怎么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的，电视剧里道士最爱收妖。 “非也，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道的本质是包容万物，万物不止有人，自然界中的动植物也包含其中，对于有天赋的生物珍惜都来不及，怎么会想着毁灭。” 凡是作恶的，不管是妖还是人，都会受到报应。 人天生开智，自觉对妖有管束之责，但这种设定是基于人本位提出来，可以参考不能当做行为准则。 毕竟有些人还是挺双标的，人犯错可以念其有因轻轻放过，妖犯错则消其善举公事公办。 修道之路没有本位，人重要，妖也重要，双方都没有资格管束对方。 她跟小狐狸的相遇是善缘，谁见到漂亮的小狐狸不心动，也就是她运气好，小狐狸愿意跟她走。 商建云点头：“明白了，所以电视剧里面的设定其实是错的，因为是人拍的，主体是人，一切有关不同物种的解读对该物种来说都不正确。” 祝道灵：“可以这么理解，人间的话本子和影视资料里出现的狐狸精大多带着贬义色彩，这是人类自以为是的谬论。” 养了祝衡后她就不喜欢看话本子了，她只能从创作者的文字中品出创作者丑陋的灵魂，什么狐狸精半夜勾引书生，谁会喜欢跟自己物种不同的生物？ 在性缘关系中，人与妖是无法长期共存的，人与人都会互相伤害，更何况是和妖，这样写的人要么智商不正常要么自负。 作为母亲，文芳华能深度get到祝道灵的想法， 孩子遭到诋毁，生气实在太正常了。 “您真的很爱孩子。”她说，“只有真爱孩子才会为孩子打抱不平。” 商建云最关心的是能不能看祝衡的狐狸形态，他没见过真的妖怪，好奇得不得了。 “小衡现在有多少条尾巴，我们有机会见吗？” “九条，小衡是道术有成的大妖，天赋绝顶。”祝道灵回，“能不能看我不知道，你们可以自己问，他要是愿意会变回去，不愿意会当没听到。” 她人生中最得意的就是养了两个孩子，个个都有出息，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笑。 一通聊下来，文芳华和商建云对祝道灵的护崽程度有了基础认知。 逛完大宅子老两口终于有了亲家是古代人的实感，满屋子的古董看得人眼花缭乱。 商照临和祝衡没有约会成功，被孟观澜一通电话叫到了办公室。 “你说你什么毛病，要不这个阎王让我来当？”祝衡翻着白眼说。 “我天天工作很累的，你们怎么还有假期，好烦。”孟观澜羡慕眼红恨，“要不我俩换换？” 祝衡毫不客气：“神经病。” 商照临：“。” 无话可说，这阎王也太不靠谱了。 “骂我，你又骂我！”孟观澜大声嚷嚷，“我要告诉你妹。” 祝衡：“……滚。” 商照临：“……” 好想报警，被骂了还要找女朋友，丢不丢人。 玩笑开完了，孟观澜正经道：“我收到申请，你朋友最近在召集演员，说是要拍阴司生活录。” 他口中的朋友是李成功，李成功也死了，死的时候一点都不痛苦，是喜丧。 “行，我一会儿过去看看。” 番外十 勾魂趣事 李成功老婆死在他前面，他一个人熬了两年熬不动了，人一旦没了精气神，死亡是分分钟的事。 他死的时间是半夜，祝衡和商照临去勾的魂。 到了目的地，祝衡对着空气喊：“老李，别睡了，该启程了。” 李成功的灵魂已经脱离身体，但他没反应过来，听见有人说话迷迷糊糊应道：“什么启程？启程干嘛？” 刚脱离肉体的灵魂意识模糊，没注意到自己是飘在空中的。 祝衡无奈：“你往下看看。” 李成功依言往下看，看到了床上的自己，一脸安详，好像死了一样。 “不是好像，你就是死了。”商照临拿出登记本，给李成功的名字打上勾，“我们来接你去阴司。” 李成功：“？” 他死了！他怎么死了？！ 说好的人死之前会回想自己的一生呢，他什么都没有想到，怎么就断气了？ 祝衡：“你有福气，老天让你没有痛苦地走，自然没机会回想生平，这是喜事。” 原来如此，李成功点头表示明白。 之前祝衡跟他说过自己是生无常，无常负责勾魂他知道，所以全程乖乖跟着祝衡走。 “去了阴司还能找我老婆吗？” 这是他比较关心的问题，也不知道到了阴司还能不能和老婆再续前缘。 “能，你们本就是夫妻，去了下面也一样，除非你们自己提出离婚，否则阴司不会干涉你们的选择。” 如此李成功就放心了，只要有老婆在，在哪儿都一样。 一路上他喋喋不休地问了很多问题，比如下辈子投胎能不能再遇到老婆，能不能和老婆当青梅竹马之类的，三句话不离老婆，祝衡听得想笑。 “能不能投一起我不知道，我不负责这一块，下去后不会马上投胎，你还可以跟你老婆相处至少十年，不用太担心。” “好吧，小祝你真是个好人，有你在我感觉死都不可怕了。” 李成功以为祝衡送他到阴司就会回人间，毕竟祝衡是个活人。 祝衡带着李成功到死灵登记大厅，阴律第二十六条规定：新死的灵魂须统一送到集中宿舍，经判官司初步审判，正常的就让其去找家人，作过恶的关到大牢等待二审。 去集中宿舍前要先登记，到了登记处祝衡没急着走，反而陪他在大厅里等。 李成功感动：“小祝，你真好，居然陪我在这里等。” 祝衡：“没事，这离我家近，安置好你我再回家。” 李成功震惊：“什么你家，你不是活人吗？” 登记新魂体的工作鬼员过来，见到祝衡，忙跟他打招呼：“司长好，今天是司长亲自过来啊？” 祝衡点头：“你好，麻烦给他登记一下。” 登记员恭敬应声，快速给李成功登记好，把他安排到最近的宿舍。 等到了宿舍没外人，李成功才问祝衡是怎么回事。 登记员恭敬的语气他还是听得出来的，从语气就可以听出祝衡在阴司官位不小。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活人怎么会在阴司当官，说不通啊。 “我是活人，但我家不在人间。”祝衡耐心解释，“之前我不是说我回老家没信号嘛，阴司网络不跟人间互通，所以你们发的消息我都收不到。” 李成功：“？！” 什么鬼，怎会如此？ “那司长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是生无常吗？” “活着的无常就是生无常啊。”祝衡理直气壮，“这也不算骗你，我的身份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看到那边的大宅子了吗，那是我家，有事可以去那儿找我，等明天我给你搞个手机，方便联系。” 爆炸信息一条接一条，李成功脑子成功宕机，好半天没说话。 祝衡跟他说了句再见就带上商照临回家了，今天工作结束，得回去好好休息。 第二天祝衡真给李成功搞了个手机，还加了他的联系方式，教他怎么连网。 一连上网络李成功就开始搜索祝衡的资料，结果出来后他要疯了。 两亿粉丝，这个数字好离谱！ 堂堂司长居然在他手下纡尊降贵地讨生活，好割裂。 他以为的无父无母的小可怜居然是判官儿子，真真有毒。 信息量太大，他挎挎发消息问。 李成功：【你明明是无常头头，还跟我说你是生无常，你欺骗我。】 祝衡：【并没有，只有活人才能叫生无常，我没骗你。】 李成功：【大家为什么背地里叫你狐狸司长，我看不懂。】 祝衡：【因为我是狐狸，这是写实叫法。】 李成功：【靠，你说的狐狸跟我想的是同一种吗？】 祝衡：【应该吧。】 问完三个问题，李成功决定单方面冷静一下，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消息。 世上竟然真的有狐狸精这种生物，他要疯了，说好的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呢，唯物主义欺他！ 不对，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不肯叫我李叔是因为年纪大了吗？】 祝衡：【是的呢小李，我都一千多岁了，叫什么叔，叫了你得折寿。】 李成功：【……】 彻底不想说话了，呜呜呜，这只狐狸骗得他好惨。 李成功冷静了好几天，直到审判结束找到老婆才跟祝衡说话。 不止李成功，其他认识的人下来后也是一样的反应。 人间的粉丝下来后麻了，他们何德何能让司长演戏营业给他们看，惊悚，太惊悚了！ 在人间偶遇不到，死了倒是经常遇到。 见商照临寸步不离地跟着祝衡，粉丝无语，都多少年了还这么恩爱，禁止虐狗啊喂。 番外十一 拍摄计划 “听说你要拍戏？”祝衡直接找到李成功问，“打算拍什么题材？” 阿飘也需要看剧解闷，李成功是个很牛比的导演，若题材合适，继续干这行也不错。 “你知道《家有儿女》不？”李成功问他，“我想拍部情景喜剧，地府版的，把地府的风土人情编成情景小短剧，拍个七八十集，剪辑好卖到阳间，到时候阳间阴间一起看。” 想象很美好，问题是阳间这类题材好像不能过审，万一有人看了向往阴司生活自杀咋办？ 祝衡记得有个时期穿越剧盛行，后来禁止了，网传原因：有人看了穿越剧试图用自杀行为实现穿越结果，官方不得不禁止相关题材。 李成功自信打包票：“不会，卖到阳间我们就换名字背景，只要不说是地府，没死过的活人哪知道我们的拍摄背景是地府。” 祝衡：“……” 还能这样吗，听起来像在投机取巧，审核人员又不是傻子…… “试试嘛。”李成功继续劝，“阳间不买也可以放给阴司观众看呀，我查过了，阴司视频APP里面的剧好少，这个市场我闯定了！” 好有事业心一男的，祝衡深表佩服，累了一辈子，都到地下了还不好好休息，简直丧心病狂。 “你有启动资金吗？”他冷不丁问. “资金可能不太够。”李成功搓搓手，殷切瞅他，“你去人间给我烧点钱吧，算你投资，到时候赚了钱咱们按投入比例分账，怎么样？” 好好好，祝衡算是明白了，在这等着他呢，厉害。 不过投资也行，分账先不提，情景剧拍出来应该挺好看的，他也想看。 “行吧，你要多少，明天我去人间收魂时顺便给你烧下来。” “先烧个一两亿，还有设备什么的也烧点。”说完李成功表情谄媚做作拱手，“多谢司长大人。” 祝衡：“……” 谈完正事，李成功问起黑子，他十分挂念小猫咪。 黑子化形后除了拍戏外就不再以猫形示人，普通猫咪最多活二十几年，为了不露馅，后来李成功问起祝衡就说黑子死了。 如今祝衡身份揭开，李成功又想到了黑子。 “黑子是不是没死？”他问。 祝衡点头：“对，他没死，他一直跟在我身边。” 哇！果然没死！ 李成功着急：“他还跟以前一样吗，什么时候带他过来玩啊。” 这个嘛，祝衡说：“你见过他，他是小妖怪。” 见过…李成功顺着这句话想，除了他认识的商照临和祝行一，后来祝衡身边的确多了个陌生的少年。 莫非，那个长得又俊又乖的少年是黑子？！ 难怪黑子那么聪明，原来真听得懂人话啊，是小妖怪就更可爱了呢！ “是他。”祝衡笑，“他今天不在家，跟他朋友出门了，有时间我带他过来找你玩。” 黑子化形后特别招阿飘喜欢，同事们把他当成小弟弟，天天弟弟长弟弟短的，有什么活动都喜欢约上他一起，祝衡看着都觉得累。 因为原形是猫咪，长得又没有攻击性，随便来个阿飘见到他都会跟他说上几句，还随身携带香火投喂，好好一只e猫都要变成社恐猫了。 李成功听完同情了黑子一秒，说：“我要是找黑子拍戏他会答应吗？” 祝衡沉默：“如果是猫形的话他可能不愿意。” 小猫咪现在非必要不在人前用猫形，毛茸茸控太多，小猫咪害怕。 李成功：“……” 怎么感觉被扫射了，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请黑子来拍戏，又能撸猫又能工作，爽歪歪。 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祝衡补充道：“最好不要想着撸猫，小黑子已经长大了，会伸爪子挠人的。” 李成功暗自可惜，不能撸猫的飘生好惨。 吴向前跟李成功年纪差不多，李成功死后一直惦记着他什么时候下来。 祝衡无语：“你这种思想不道德啊，人家活得好好的咒人家死，啧。” “怎么是咒，我这明明是想念。”李成功反驳，“老吴都那么老了，活着也是受罪，还不如像我一样来阴司大展拳脚，到时候我们联手，一定能拍出让全部阿飘都震撼的大片。” 祝衡：“……” 和事业心强的人交流不了，他干活只是为了有个活干，奋斗什么的并不想。 商照临不工作的时间更长，自从遇到祝衡他就没有按部就班朝九晚五地去过任何地方工作，勾魂工作没有固定时间。 乍一听李成功的豪言壮语他还有些恍惚，发自内心地热爱工作这种事一听就好变态。 “你要不要参演？”不知道自己语出惊人，李成功一心撺掇祝衡加入。 人间下来的演员老了，剧组需要年轻血液，祝衡就是个很好的人选。 “你傻了吗？”祝衡无言以对，“我在人间拍过剧，若是参演，剧真卖出去肯定会造成恐慌。” 他身份证上的年龄已经是老人了，一个本该老去的人突然出现在屏幕上，还和二十几岁一模一样，谁看了不害怕。 听完李成功总算反应过来，卖到人间的剧确实不能请祝衡。 “真可惜，我还想让你当主演呢。”他遗憾感慨，“早知道以前不拍你，留着现在拍。” 祝衡：“……其实阴司的年轻阿飘很多，你可以招募。” 李成功依旧叹气：“好吧，不能用你真可惜，有没有合适的推荐给我。” 合适的…祝衡想了想，他跟小商都不行，挑外形的话008和005就很合适。 但008是古人，不知道会不会答应。 005平时连电视剧都不看，对演戏应该没啥兴趣。 妹妹祝仪也可以，可她跟自己一样吃不了苦。 李成功：“没事，你只需跟阿飘们说一声，让阿飘先来看看，愿意演就演，不愿意也没关系。” 祝衡：“……” 他开口008和005肯定会看在他的面子上答应，还是算了吧。 “你发招募就行，到时候我替你宣传，我不方便开口。” 李成功：“……” 忘了，小可怜不是小可怜，是个条子头头。 番外十二 招募 第二天祝衡按照李成功的要求把他要的钱和设备烧下去，李成功则按照祝衡说的发演员招募。 阴司娱乐圈不像人间，人间的娱乐圈有各种潜规则，阴司文娱行业老大是孟观澜，没有谁可以越过他去挑战他立下的规矩。 所有从事该行业的阿飘都得守规矩，谁要是阳奉阴违，自有惩罚等着。 在人间作威作福惯了，到了阴司想搞小动作的阿飘也有，现在正在牢里受苦。 负责该板块的工作鬼员都有窥探过往的能力，接到案子不用辛苦找证据，直接从当事人的记忆里看，破案轻而易举，案例多了想搞事的都老实了。 在阴司，男人女人力量平等，对于潜规则大家都会勇敢反抗。 像人间那种惹了大人物生存不下去的情况不可能发生，任何一个在编员工，只要做了侵害阿飘权益威胁阿飘鬼身安全的事，都会像祝衡一样立马遭雷劈。 严苛的法则在最大程度上保障了阿飘的个鬼权益，相应的也有弊端——阴司娱乐圈从业鬼员工资不高，不像人间拍部戏可以赚几千万或者上亿，没有洗钱灰产，资金大弧度缩减，投资方想开高工资也开不出来。 阴司阿飘来钱渠道有两种，一种是让家里人烧，一种是找工作。 祝衡给李成功的意见是：如果想继续干这行，可以递交申请创建公司，这样以后兑换资金也能找到专门兑换的单位帮忙，干好了说不定还能靠着拍戏长留阴司。 正如李成功所说，阴司文娱行业并不兴盛，需要更多有才华心性坚定的阿飘加入。 李成功回家去跟老婆商量了一下，决定听祝衡的话自己当老板。 演员招募发出去后，反馈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面试的阿飘会很多，事实完全相反，为什么呢？ 祝衡：“因为年纪轻轻就死掉的人不算多，十几二十岁更是稀少，三四十这个阶段多一点，再就是在阴司不用干活也能吃上饭，所以大家都喜欢躺平。” 活着已经很苦了，死了谁还要工作啊，大部分阿飘提到工作的第一反应是—— 实在想工作就去投胎，在阴司这么适合躺平的地方当牛马不合适。 李成功震惊：“大家不想赚钱买衣服买房子车子什么的吗，这些不论，网费总要交吧。” “人间丧葬业发展很快，你说的这些大家都能收到。”祝衡道，“网费嘛，每个月几十块，大家都交得起。” 烧下来的钱汇率都是几十万几百万的，几十块实在不算事。 李成功：“……” 那还怎么玩，物质条件都满足了，谁还想干活儿。 阿飘又不像人一样不吃饭会饿死，现代人最离不开电子设备和网络，两样都解决了，还有必要工作吗，没有！ 难怪面试的人那么少，想在阴司搞事业真不容易啊。 “想招到心水的演员，你得拿出更有吸引力的东西。”祝衡说。 李成功皱眉：“比如？” 祝衡眨眼：“比如把我是投资人的消息放出去，喜欢我的阿飘很多，要是能经常在片场看到我，大家肯定会踊跃报名。” 李成功：“！” 学到了，现成的招牌竟在他面前！ “大家不愿意演还有个问题——”祝衡接着说，“投胎时间不确定，可能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没有阿飘知道自己会在阴司待多久，担心搞事业搞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话给李成功整不会了，“那咋办？” 商照临默默开口：“这个时候就要上价值了。” 作为一个新加入的阿飘，李成功还没搞清楚上价值是何意。 商照临慢悠悠解释：“人间拍戏是演员跟资方讨饭吃，阴司没有这套习俗，阿飘们也没有工作的必要，想请到演员就得给阿飘戴高帽，比如强调他们拍戏可以供大众解闷造福大众，是壮举，还可以让后来的阿飘记住他们，他们的名字和影片会永远留在阴司供后来者观看。” 若有机会流芳百世，能拒绝的应该不多。 李成功竖起大拇指，牛，太牛了，听商照临这么一说，他都想自己去拍了，可惜脸不允许。 论聪明还得是商大少爷啊，脑子没得说。 “太夸张了，也没有很聪明。”商照临谦虚回应。 祝衡：“……” 幸好黑子不在，不然又该吐槽老父亲是个装货。 李成功以为商照临是真谦虚，还摆摆手劝他别谦虚，说他就是很聪明。 祝衡沉默，可怜的老李，怎么就看不出来某人是装的呢…… “还不是我装得好。”商照临特得意，“我觉得我的演技也行的。” “确实，你要是装得不好开始我也不会上当。”祝衡附和。 前期他真以为某人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人家是在温水煮青蛙。 “那咋地了！”商照临理直气壮，抱着男朋友亲亲亲不停，“宝贝要是对我没好感，我也没机会智取啊，我们这叫双向奔赴！” 祝衡好笑地推开他的大脑袋，还挺会说，智取这种词是这么用的吗……无语。 李成功按照他俩教的方法重新发了遍招募，祝衡用大号转发，应征情况两极反转。 【意思是去拍戏可以见到狐狸司长是吗，这样的话我想去，我死之前是电影学院的学生，演技长相都过关，导演考虑一下我。】 【选我！咱不为别的，就为了造福大众，说不定以后我的转世老死下来还能指着我的脸说这个演员真帅，想想就美。】 【拍戏可以跟司长合照吗？求解答。】 【你们这群花痴，理智一点，司长有对象滴，小心勾魂司给你们发黄牌警告啊。】 【有对象咋啦，他对象也帅，我可以合照两个，帅哥都来跟我合照OK？】 【好狂，帮你艾特司长了，祝你好运。】 大放厥词的网友：【……】 不是，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艾特开玩笑，她就是口嗨呜呜呜，不是真的想要合照，请苍天，鉴忠奸！ 艾特司长的网友回复：【骗你的，就是想看你急。】 大放厥词的网友不想说话了，太欺负阿飘了，她要告到阎王殿，让阎王给她做主！ 评论很快999+，李成功笑得合不拢嘴，这就是条子头头的号召力吗，太强了，有关系就是好，嘻嘻~ 番外十三 事成 演员招募顺利，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 李成功拜托祝衡联系了以前的同事，大家现在都没有其它工作，干活儿特别专注，没费多少时间就把该准备的准备好了。 005跟祝衡说的一样，对拍戏没有丁点兴趣，008接了个小角色，戏份就十几分钟。 剧本边写边拍，因为要从大家的生活中寻找素材，为了让演员们安心拍，祝衡偶尔会抽空去拍摄现场看看。 阴司拍戏进度比较快，阿飘不睡觉也不会猝死，每天都是拍完当天戏份才休息。 剧情主要拍的是阿飘们的真实生活，演员演得非常轻松，天天在片场COS自己，NG次数屈指可数。 剧集暂定四十集，刚好符合人间的审核规定，拍完李成功打算歇一歇，播出效果好再拍下一季。 配乐方面，李成功请了七八十年前的音乐家出山，那时候的音乐家都很牛，出歌质量高，好听又好学。 找歌手方面出了点小问题，以前的音乐家大多喜欢写粤语歌，有位音乐家写了首跟剧情特别契合的插曲，粤语版，李成功实在不舍得放弃。 他想找声音年轻粤语又标准的，很多粤语歌手都老了，嗓音不合适，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粤区阿飘又唱得不好听，嗓子都拉不上去，难搞。 “要不让祝哥试试？”商照临提议，“祝哥粤语挺标准的。” “不是，你还会粤语啊？”李成功惊讶地瞅着祝衡，“你不是大陆人吗？” 祝衡：“是啊，但是我活了很久，华国成立前很多人都是说的方言，勾魂司的员工也跟着学了点，随便拉出来一个都会十大类汉语方言。” 李成功：“……” 活得久还有这好处，长见识了。 平心而论，祝衡的声音确实年轻干净，只要唱功过关，插曲完全可以交给他。 “那我试试吧。”祝衡应下，“不行你再找别人。” 他没学过唱歌，跟着音乐老师学了几天才进录音棚，成品意外的惊艳。 剧情走向偏种田，没有让人抓心挠肝的爱恨情仇，配乐就不需要多有感情，适合祝衡这种情绪起伏不大的淡人。 听完完整歌曲，李成功满意地拍了拍祝衡的肩大肆夸赞：“不愧是条子头头，就是全能哈。” 祝衡：“……” 左一句条子头头右一句条子头头是要怎样，无语哦。 商照临哈哈笑：“宝贝你不是说唱歌会害羞吗？” “那是有很多人在。”祝衡淡定，“录音棚里又没别人，人不多自然不会害羞。” 商照临：“不信。” 男朋友肯定是不想唱才说害羞，男朋友脸皮有多厚他是知道的。 祝衡斜了他一眼：“自己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 非要把他敷衍粉丝的事实点出来吗，不太好吧。 商照临：“……” 他就说！提起睡觉都面不改色的男朋友怎么会怕在直播间唱歌，原来是真不想，他果然猜对了！ 都怪男朋友太淡定了，谎话张口就来，他跟粉丝一样被骗了惹。 祝衡熟练地摸摸树头以示安慰，李成功黑脸退场，莫名其妙地秀恩爱干嘛，他也是有老婆的，虐狗又虐不到他。 完全没有虐狗意思的两人：“……” 这就叫虐狗吗，他们平时就这样啊，搞不懂老李。 剧集剪辑完成，卖剧的事由孟观澜负责，他在人间搞了个空壳小公司，方便买剧给阿飘看。 他找到人间视频APP负责人，对方看完前面几集，表情有些许诡异。 剧情说怪不怪，说不怪又不合理，角色之间的关系也有点奇葩，环境灰暗，看着压抑不说，还容易让人联想到阴间之类的地方，可剧情又该死的有意思，很下饭，能吸引人往下看。 他不由得好奇，这种猎奇剧到底是谁拍出来的，这个叫李郝邦的导演他怎么没听过，能拍出这等好剧，不可能籍籍无名。 “冒昧问一下，这部剧你们打算怎么卖？”他问。 价来之前李成功已经给孟观澜科普过了，孟观澜记得清清楚楚，听到问话伸手比了个数。 负责人看完，回：“太贵了，给不了那么多。” 孟观澜收起片子，说：“这部剧我们打算分两季播，第二季正在拍摄中，邱总看完前几集应该能感觉到，这部剧不仅会爆，还是大爆，买剧是投资，凡是投资都有风险，邱总不愿意投资我就去找别人。” “这……”见他收起片子，负责人急了，忙挽留道：“可以再谈谈，不要急嘛。” 闻言孟观澜又把片子放回桌子上，静待负责人开口。 负责人：“……” 牛脾气，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要不是剧有大爆潜质他真想把这个小破公司的老板轰出去。 看在利益的份上，负责人对孟观澜笑了又笑，孟观澜答应降价十万。 负责人：“……” 铁公鸡，怎么会有这么死板的人，服了。 孟观澜才不管他怎么想，他今天来的目的是卖剧，别的跟他无关。 见实在没有降价的空间，负责人心不甘情不愿地签了合同。 宣传方面，孟观澜给出的说辞是演员不喜欢跑线下，宣传时可能配合不到位。 “演员不配合我们很难做啊。”负责人有些为难，剧的确是好剧，但现在竞争激烈，宣传也很重要，这不存心为难人嘛。 他倒是可以让演员配合，就怕活人不敢看，孟观澜想。 “演员比较羞涩，剧播时演员会尽量上线配合宣传，邱总觉得这样可行吗？” 看在剧情实在出彩的份上，负责人决定退一步，线上就线上吧。 成功把剧卖出去，孟观澜回到阴司，在祝衡面前昂首挺胸，这波他的功劳最大，谁敢不服。 李成功表情狗腿语气谄媚，像个奸臣，“是是是，您功劳最大，阎王大人有什么吩咐，小的一定帮您办到。” 祝衡：“……” 商照临：“……” 好能屈能伸一男的，对着孟观澜这种花孔雀都能谄媚，牛啊！ 李成功太过配合反而给孟观澜整不会了，之前他自夸只能收到好兄弟的冷嘲热讽，突然收到彩虹屁回应，好奇怪…… 番外十四 爆 电视剧播出后热度比预想的还要高，奇特的背景和躺平主题是吸引观众进场的主要因素。 不论什么时候，大部分人类的最高理想都是躺平一辈子，不想奋斗的人大把，躺平剧就像一个巨大的理想乌托邦，没有感人的爱恨，一样可以让观众爱上。 背景一直黑黑的，有观众反应可不可以调下滤镜，看久了不太舒服。 说实话负责人也不理解为什么背景要弄成这样，制片方给的解释是想打造一个与现实无关的世界，防止观众过度沉迷。 出发点没错，但是这也太黑了，感觉天就没亮过。 有观众发现了剧情的奇特之处——和平，究其原因，是导演压根没用男女力量悬殊和家庭爱恨来推动剧情，剧里没有大晚上女主遭歹人抢劫，或者被不知名小混混侮辱等情节，更没有家长整天在孩子耳朵边催婚念叨，里面的每个角色都活得很肆意，仿佛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 沉迷玄学的观众看了几集，提出剧情背景是否是传说中的地府这一假设。 假设一提出，观众秒跟团。 【我觉得是，桃花源记大家都知道吧，以前看解析，有人说桃花源记实际上是个鬼故事，这部剧会不会也是另一种形式上的桃花源记？】 【里面的角色从来不提生死，是不是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好吓人，这部剧让我想到以前做的梦，我梦到自己在阴间，当时的背景跟剧里一模一样！！】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们看的是鬼故事吗？！】 【就算不是鬼故事，也跟鬼故事没差，里面拍的生活现实中压根不存在，现实里买得起玛莎拉蒂的人有几个，这里面连个小孩都开玛莎拉蒂，不到年龄就拿驾照，细思极恐。】 是不是鬼故事活人无法确定，讨论也就图一乐。 猜到是鬼故事大家也不怎么害怕，演员男帅女美，简直是颜狗的天堂，有个演警察的超帅，可惜戏份少。 剧集的BGM更是出圈，祝衡唱的那首最受年轻人喜欢，片头和片尾请的歌手年纪稍微大了点，歌声很有故事感，受众更多是中年人。 祝衡在人间的粉丝还没死完，有些粉丝听着像他的声音，赶紧去看演职表，看到名字不是他，粉丝有些恍惚，真的不是吗，可是声音真的很像。 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电视剧爆了，演员导演一起升咖，粉丝热情满满想给自担花钱才发现所有演员都没接其它工作，想花钱却找不到家的粉丝集体沉默。 配乐剧情大出圈，做主买下剧的负责人高兴坏了，这部剧买得实在太值了，他又赌赢一次！ 想到之前孟观澜说第二部正在拍摄中，负责人特意给他打电话，想跟他联络一下感情，等第二部出来第一时间通知他。 电话拨出去，通了，就是对面信号不太好，声音断断续续的。 孟观澜没法，他的办公室有连接阳间网络，今天基站检修，信号不好，根本听不清负责人在说啥。 沟通困难，负责人只好跟孟观澜约改天联系。 这部凭空出现的剧也引起了同行的注意，吴向前虽然退圈养老了，娱乐圈的事还是会关注。 他跟风品鉴了几集，看完脸都绿了。 熟悉的拍摄手法，熟悉的剧情节奏，熟悉的配乐习惯，导演不是李成功那个死老头才怪。 查了导演他彻底无语，李郝邦是李成功大学时期给杂志社投稿用的笔名，大庭广众之下开马甲，死老头不怕被人发现吗！！！ 不对，李成功已经死了，这个李郝邦又是从哪冒出来的，难不成到了地下还在干活儿？ 认识祝衡后，吴向前对鬼神之事深信不疑，对李成功用马甲拍戏一事，他暗暗猜想，李成功在下面是不是过得不好，要靠拍戏赚钱。 想到这点他赶紧给祝衡发消息：【大师，你能不能帮我算算李成功在底下是不是穷得吃不起饭，我想给他烧点纸钱，具体怎么做你教教我。】 祝衡：【……你怎么发现的？】 吴向前：【李郝邦这个名字是我起的，他大学时写了篇文章，想给报社投稿，又不想用真名，就让我给他想名字，我说要不就叫你好棒，他取了谐音梗。】 祝衡：【……这也行！】 这一刻他突然懂了什么叫羁绊，李成功和吴向前的友情真难得。 吴向前：【是的，李成功在下面真的过得不好吗，我还以为那小子下去有嫂子接不会过得很差，看来是我想多了。】 祝衡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说你朋友过得不差，只是天天盼着你赶紧下去跟他一起搞事业，听起来就很欠揍，听完不掰绝对是真朋友。 【他过得很好，只是到了地下灵感太多忍不住忙碌，你不用担心，过两年你们就能见面了。】 吴向前嘴角一抽：【……大师，你是说我两年后就要死了吗？】 祝衡：【理论上是这样，你都这个岁数了，死亡是正常现象。】 吴向前无话可说，大师说话一向直接，他怎么就学不会适可而止呢… 意识到自己伤了一个老人的心，祝衡又安慰了几句。 【你别太焦虑，李成功在下面混得很好，到时候你下去了啥都不用准备，直接投靠他，你老婆寿数和你差不多，也就前后几天的事，遗嘱什么的你要早点写好，免得到时候你家亲戚跑出来分财产。】 很好，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吴向前沉默，他都是老头了还是没法习惯大师如此直白。 这不是安慰吗，祝衡震惊：【我不是在安慰你吗？】 吴向前：【……】 两年后，吴向前如期死亡，来接他的还是祝衡，在集中宿舍待了三天，他老婆也下来了。 彼时李成功已经在阴司打响名声，成了大名鼎鼎的李导。 得知吴向前和他老婆死了，李成功兴奋地跑到集中宿舍找他们，时隔两年再次见到老友，吴向前：“……” 老李健步如飞的样子有年轻那味儿了，看来当阿飘也是有好处的。 见祝衡还在旁边，他好奇发问：“大师也死了吗，怎么跟我们待在宿舍？” 闻言李成功冲他挤眉弄眼，道：“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知道祝衡的真实身份后，吴向前：“……” 沉默是此时的集中宿舍。 番外十五 完结 有吴向前的加入，李成功搞事业搞得更积极了，阿飘们也因此受益，经常有新剧追，日子都不无聊了呢。 李成功还喜欢去找以前的文学家交流，作品质量越来越高，阴司特意为有才华的阿飘设立了文娱司，除了三代内不得作恶这个硬条件，其它条件都相对放宽了，只要作品质量能评上中上等，就可以申请加入文娱司。 文娱司成立后，第一批加入的就是李成功和吴向前，还有几个演员歌手。 其它职位需要考试，文娱板块不用，干文娱要的是才华。 文娱司成立后，司长还是由孟观澜担任，这个职位很重要，暂时没有可以胜任的鬼选。 “累不？”祝衡罕见地问了兄弟一句。 “你今天良心发现了，居然问我累不累！”孟观澜大为震惊，“你是不是又要我帮你什么？” 祝衡：“……” 他是这样的人吗，他只是觉得孟观澜身兼数职可能会累问一句而已，这么大反应作甚？ “你就是不服人敬。”祝衡白了他几眼，“我真服了，算了，懒得管你。” 孟观澜：“……” 看不出来哪里敬了，可能这就是皇帝的恭敬吧。 聊不下去，祝衡直接带着商照临回家了。 知识储备量大的人考编容易，文芳华和商建云通过笔试只用了两年，心理测试还没过。 他们考完后，商照临跟他们坦白了癌症痊愈的始末。 得知儿子也成了妖，老两口震惊不已，人也能成妖吗，这有点超出常理了。 “你们用来泡水喝的叶子就是小商本体长出来的。”祝衡道。 “叶子？！”老两口惊呼，“所以黑子叫小树苗是因为小临是真的树啊？” 祝衡点头：“对啊，不是自家人谁愿意献出那么珍贵的叶子。” 帝休是神木，不是什么普通大白菜，神树叶子价值千金，外人哪舍得给。 文芳华感动地看着商照临，能拥有这样的孩子是她有福气。 商建云平时话不多，知道真相后也是有点绷不住，原来他们以为的恩赐都是自家孩子给的啊，养儿如此，为父何求。 “要不以后别拔叶子了吧。”文芳华有点担忧，“叶子有吸收养分的作用，拔多了小临可能会营养不良。” 普通树木的叶子作用巨大，是树木进行生命活动的核心器官，她的担心不无道理。 但帝休不同，神木生长本就不依赖叶子，依赖长年累月的苦修，商照临现在本体高度将近十米，拔点叶子没啥的。 商照临：“没事儿，我叶子多的是，可以供你们喝很久。” 本体长大后他的头发更多了，每年春天都会增多，每次洗头都要吹好久。 以前他还羡慕男朋友头发多，现在完全不羡慕，只希望头发能少点。 上个月他一觉醒来眼珠变成了棕绿相间的颜色，照镜子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好在有男朋友，男朋友同他解释。 “帝休基因外显是好事，你进步了。” 听完商照临放心了，有进步值得庆祝，见时间还早，抱着男朋友又躺回了被窝。 被当成奖励的祝衡：“……” 为什么，男朋友高兴就拿他当奖励，真欠打啊。 商照临紧紧搂着男朋友的腰，问：“打我干嘛，宝贝你上次还说我做得好。” 祝衡不想大清早听这个，果断手动闭麦。 商照临：“唔唔唔唔唔（宝贝你好凶）……” 说两句就让人闭嘴，还有没有天理啦！ 最后闭麦没闭成，欠揍的某人倒是吃美了。 知道儿子是树后，商建云老两口对儿子的本体特别好奇，又到了每月吃土时间，商照临把父母带到了自己修炼的地方，在父母面前变成了一棵树。 他现在没法住在碗里，祝道灵就在种花的地方划了块地摆阵，每个月有十天都要在阵法里吃土。 看到大树黑子当即变回原形扑上去，在他的枝干上蹦蹦跳跳，把他当秋千用。 见状文芳华一时无话可说，儿子的本体好高好大，树冠部分长着密密麻麻的叶子，在树冠下看不到一点天空，现场看超级震撼。 难怪儿子会说随便喝，这些叶子全摘来泡水怕是要喝到天荒地老。 “小临的本体这么大吗，好神奇！”文芳华感叹。 “我有他小树苗时期的照片，回去发给您。”祝衡回。 “也给我发一份。”商建云默默接腔。 祝衡应下：“成，都发都发。” 商照临要在土里待一天，文芳华和商建云陪了一早上就回去了。 他们一走，祝衡立马变成狐狸扑过去抓黑子，小黑子长大了，追着玩特别有趣。 黑子回头看见大狐狸，圆眼睛顿时瞪大，喵喵叫着跑开。 老大现在一点都不怜惜他，老是把他叼着往天上丢，接住，再丢，再接住。 很想参与玩闹又因为在吃土无法移动的商照临迎风哀叹，时不时伸出枝干卷狐狸尾巴玩。 狐狸回头咬了一下枝干：“不准卷我尾巴。” 枝干摇摇晃晃：“就卷，有本事挠我。” 小黑猫：“喵喵喵，小爹加油。” 好嚣张，给狐狸气到了，亮出爪子挠了几爪子，痕迹都没留下一点。 “你的皮好厚。”狐狸如此评价。 商照临忍不住偷笑，哪里是他皮厚，分明是男朋友心软。 漂亮心软的狐狸神，他的。 沉默可爱的小猫咪，也是他的。 ——番外完。 真完了，没有了。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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