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怀了漂亮炮灰的崽-jjwxc 作者:宋艳 简介:   【一头彩毛混混攻x位高权重Daddy受】   许鹤就是天天顶着一头彩毛炸街的鬼火少年,一朝得知自己是被有钱人家抱错的真少爷,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反派生子系统告知:他只是个被假少爷打脸的炮灰,要想摆脱剧情控制,就要让反派给他生孩子。   阎擎,阎氏集团掌权人,阴狠霸道、冷血无情,是a市名副其实的冷面阎王。   当假少爷和阎擎侄子历尽波折终于见家长时,就看到本该阴郁落寞的真少爷许鹤,一手拎着书包、一手牵着快要临盆的阎擎进来,嘴里还止不住嘟囔:“我都成年了,为什么还要和那群小屁孩一样上高中?难道你有个十八岁还在上高中的老公很好听吗?”   阎擎捧着大到惊人的孕肚,面无表情驳斥:“我孩子有个高中辍学的爹更丢人。”   【清冷孤傲白月光攻x一急就维持不住绅士外表骂脏话的一代霸总受】   周跃总觉得自己出国留学后就很倒霉,直到反派生子系统找上门,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主角攻学生时代的白月光,剧情注定他会破财回国,要想摆脱人设,就得和反派生子。   许酌是靠自己双手打拼起家的一代霸总,忙了好几年,总算闲下来找了个大学生漂亮‘老婆’,还没过上几月美好生活,肚子里突然揣了个崽。   周跃:“慌什么?怀了就生下来。”   【傀儡小皇帝攻x权势滔天摄政王受】   慕容宸不光是傀儡皇帝,还是被宫女亲娘狸猫换太子的那只狸猫,现在真太子携镇国侯找上门,他夹在太后、摄政王、镇国侯三股势力中间,正头秃的时候,天降反派生子系统。   摄政王慕容安忽然发现小皇帝转了性般和自己亲近,以为他是害怕想投靠自己,谁知几夜下来,自己竟怀孕了。   慕容宸:“皇叔,谁坐在这皇位上都没有咱儿子坐在这皇位上让人放心不是?”   【家财万贯修二代攻x阴狠疯批带记忆转世魔尊受】   【Beta装Omega的替身攻x孤傲高冷影帝Alpha】   #强受生子/单元文/顺序不固定#   内容标签:   生子 年下 因缘邂逅 系统 轻松 单元文 第1章 许鹤x阎擎(一):反派生子系统   a市最后一块区域将被阎氏集团打造成全球瞩目的科技园,吴峰作为项目牵头人,在听说阎擎要带人勘察现场后,急忙推了所有事情赶过去。   狭窄拥挤、鱼龙混杂的b2区,头一次迎来这么多大人物。   “阎总。”吴峰看向走在前面西装革履的俊美青年,明明比他小上十来岁,可那一身冷冽强硬的气势,让他不自觉斟酌着措辞说:“b2区很大,要不到前面歇歇再走?”   “阎总,我带人去其他地方看看。”精明利落的年轻女性带着身后大部分人离开,只余下四五个人高马大的黑西装保镖和中年男助理。   阎擎打量着周围环境,正要对吴峰说什么,就听前方突然‘刺——’一声,一辆红色老式摩托被顶着一头五颜六色鲻鱼头的少年,大剌剌停在路口中间。   吴峰脸色刷的变了,跟在他身后的区域负责人脸也绿了。   尤其是当两人看到下一秒从四面八方涌出一大堆人,并快速在骑着大红摩托的鲻鱼头少年身后和对面分成两个阵营后,直接由黑转成铁青。   “你还在这干什么?”吴峰强忍着怒气对身后人呵斥:“还不快去解决!”   负责这片区域的负责人急忙掏电话报警。   许鹤还不知道一分钟后会发生什么,只意气风发地扬起下巴,微风拂过他刚染好的发丝,露出垂落颈间的十字架耳坠和精致昳丽的侧颜。   “老吴,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跪下给爷爷磕个头,爷爷就不打你了,怎么样?”   阎擎望着少年嚣张狂妄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吴峰铁青的脸再次转黑,扭头瞪这片区域的负责人,“怎么还没来!?”   区域负责人拿着手机正要再次报警,就听‘嘀呜嘀呜’警车鸣笛声由远及近传来。   许鹤脸色一变,“老吴,你不要脸!你居然报警?”   跟着周围人下意识逃窜的老吴觉得很委屈,但现在不是给自己辩解的时候,三两下就蹿了个没影儿。   许鹤骑着个摩托本该非常方便,可这辆平时很给面子,现在却怎么都打不着火的老式摩托,硬生生让他成了聚众斗殴的唯一落单者。   阎擎看着许鹤被拷走时,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庞上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嘴角笑意加深。   吴峰露出满意的神色,走到阎擎面前,伸手示意,“请。”   “请。”阎擎压下嘴角。   ·   派出所。   许鹤坐在冰凉的长椅上,怎么想怎么气。   你说,他怎么就那么倒霉,平时好好的摩托车,突然就打不着火了呢!?   “那就是许鹤。”一个警察指着不远处长椅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少年,对着面前衣着昂贵的一群男女说。   “小鹤!”一个穿着旗袍、围着米白披肩,满脸担心的豪门贵妇,扑着蹲到许鹤面前,一迭声地问:“你怎么样?疼不疼?有没有哪里被人打伤了?快起来,跟妈妈一起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许鹤表情懵逼地打量她半晌,“漂亮姐姐,你谁啊?”   徐明珠噗嗤一下被逗笑了,“我是你妈。”   “姐姐,就算你长得好看,也不能骂人啊!”许鹤不高兴地瞪着她。   “母亲说的是真的。”一道男声插入进来。   许鹤抬头,这才发现自己被人围堵了。   一个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漂亮姐姐身后,他一左一右各站着一个年纪尚轻的男人。   其中属他左边那个年纪最小,看着跟他差不多大。   “这是你跟爸妈的亲子鉴定报告。”站在中年男人右手边的年轻男人,将一份文件递到许鹤面前,并说:“十八年前,乌又蓝女士和我母亲徐明珠女士在同一个医院产下一子。当时乌又蓝女士家庭贫穷,不忍心儿子跟她一起受苦,就哭求当时身为护士的表姐,让她趁人不注意把自己的儿子和我母亲的小儿子进行调换。”   许鹤接过,打眼一览翻到最后,就见鉴定报告上写着‘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沈远、徐明珠为许鹤的生物学父亲和生物学母亲’。   “前段时间,沈知因病入院,发现他的血型和档案中的记录不符。经过一番调查,乌又蓝女士的表姐亲口承认,十八年前她将你和沈知亲手调换。”   “许鹤,我是你哥,沈衡。”沈衡伸手逐一为他介绍,“这是十月怀胎将你生下的亲生母亲,徐明珠女士。”   许鹤看向蹲在自己面前,已经忍不住垂泪的漂亮贵妇人。   “这是我们的父亲,沈远先生。”   许鹤望向面容平静的中年男人。   “站在父亲旁边的是乌又蓝女士的亲生儿子,也是真正的许鹤。”   许鹤目光平移过去,落在面容苍白又带着紧张无措的年轻男生身上。   “从今以后,你跟我们一起生活。”沈衡对着他说:“你的户口我已经让人去迁了,只是名字……”   “沈知过往十八年都作为沈知生活,如果突然把沈知改成你的名字,会引发很多麻烦。”沈远目光沉静地审视着坐在长椅上的许鹤,“你要是不喜欢沈鹤这个名字,可以重新起一个。”   许鹤看着沈远,又看了看站在沈远旁边的沈知,忽然指着沈知问:“他以后也要和我们一起生活吗?”   沈知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白了。   “乌又蓝已经死了,许家只剩下他一个人。”沈远盯着许鹤说:“我们沈家对他倾注了很多资源,如果就这么放弃,不划算。”   “小鹤。”蹲在许鹤面前的徐明珠,面带纠结地柔声道:“妈妈知道你心里有很多情绪,但沈知他……”   “如果你不想在家里看到他,可以让他出去住。”沈衡提供可行方法。   “不用。”许鹤望着他们说:“我就是问问,你们可以继续培养他,我不介意。”   沈知轻咬下唇,打量着许鹤的神情,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   沈衡露出意外之色。   “小鹤,都怨妈妈。”徐明珠见许鹤这么懂事,不由啜泣道:“妈妈当时都发现你们长得不一样了,可却没有坚持。如果当时妈妈坚持,或许你就不会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也不会……”   “妈,小孩儿都长得差不多,这不能怪你。”许鹤抬手给徐明珠擦了擦眼泪,贴心安慰道:“而且,你们现在不是找到我了吗?起码你们没有觉得我在外面学坏了就不要我。”   徐明珠伸手抱住许鹤,心软得一塌糊涂,眼泪也像决堤了一样。   许鹤看向沈远,“爸,我觉得许鹤这名字挺好的,不用改。也不用向外宣布我和沈知抱错了的事,只要你和妈知道我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就行了。”   “你也不用有什么不好意思。”他又看向沈知,“记得对我好点儿就行。”   “你倒是聪明。”沈远虽然看穿了许鹤的心思,但也没有斥责什么,只对着沈衡交代:“让人给他办张卡,以后每月划五十万进去。”   许鹤眼里迸出狂喜。   “不许惹是生非。”沈远对着他叮嘱:“但凡让我知道你拿这钱干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我沈远多你一个儿子不多、少你一个儿子不少。”   “是!谢谢爸!”许鹤激动地大喊。   “爸,每月五十万会不会太多了?”沈衡倒不是抠,只是担心:“小鹤年纪还小,每月拿这么多钱,万一……”   沈远乜他一眼,沈衡自动噤声。   沈知方才还对许鹤充满感激,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会对他很好很好,可等听到沈远说每月给许鹤五十万零花钱,那点感激不知怎么就消失了,甚至还升起了丝丝攀比和妒忌。   【发现宿主!】   【系统绑定中——】   【叮!反派生子系统已绑定!】   【宿主您好,我是反派生子系统,检测到您是《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进顶级豪门了》的炮灰真少爷,现为您发布‘反派生子’任务。】   【只要您成功让反派为您生下孩子,将自动摆脱炮灰真少爷人设,改变原著悲惨结局。】   许鹤正为自己即将开启美好的未来感到高兴,脑子里就突然多了一道AI童声。   他不由看了看逐渐平复好情绪的漂亮亲妈和围站在面前的亲爸、亲哥和真正的许鹤,“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徐明珠从沈远手中接过丝帕,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疑惑地张望了下,“什么声音?”   【宿主不要惊慌,系统的声音只能您一个人听到。】   许鹤看到沈衡和沈知露出同样疑惑的表情。   【系统存在于宿主脑中,宿主看不到系统,但可以在心里跟系统对话。】   沈远眼里带着疼惜地把徐明珠搀扶起来。   许鹤垂眼,试探性地在心底问:“你说的反派生子,还有炮灰真少爷是怎么回事?”   【世界剧本传输中——】   【叮!内容传输完毕,请宿主查看!】   许鹤脑子里像是被强塞了一本小说,冗长复杂的内容自动翻阅开。   在这本名为《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的剧本里,他是被沈家从贫民窟里找回来的真少爷,也是拿着钱在外肆意挥霍,最后因得罪了男主阎昭,导致无人和沈家公司合作,以至资金链断裂破产的对照组。   沈知作为小说的另一个主角,从小和阎昭是同班同学,在沈知被发现抱错后,两人在各种误会和别扭中,逐渐由朋友转为恋人。   当许鹤被从前得罪的人,乱拳打死在酒吧暗巷里时,沈知和阎昭正举行极为盛大的结婚典礼。   许鹤被动看完内容,脸都白了。   【宿主别怕,只要阎擎为您生下孩子,您就能改变书里凄惨的结局。】   “小鹤,怎么了?”徐明珠低头看到许鹤苍白难看的脸色,不禁满脸关心地问:“是不是身上疼?”   许鹤摇头,一边从长椅上站起来,一边对系统说:“阎擎是男的,还是阎昭他小叔!先不提他一个男的怎么怀上孩子,就是怀上了他也会弄死我吧?”   【宿主不用担心,反派生子系统会为每位宿主发放一枚生子丸,只要宿主将生子丸给阎擎吃下,再和阎擎行周公之礼,阎擎便可为宿主孕育子嗣。】   【宿主若是害怕,不妨想想世界剧本里的结局,到时沈知和阎昭结婚嫁入顶级豪门,而你被人乱拳打死在酒吧暗巷里。死的时候,你妈还在担心你今晚回不回去。】   许鹤目光对上徐明珠仍旧担心的眼神,系统的最后一句堪称锥心之语。   “先不回家,妈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徐明珠伸手拉着许鹤胳膊,偏头对沈远、沈衡和沈知说:“你们该上班的上班,该补课的补课,晚上回家吃团圆饭。”   沈知看了眼姿势亲昵的徐明珠和许鹤,垂下眼睫,遮住心底蔓延出的失落和苦涩。   “走吧,我送你。”沈衡看向他。   沈知轻轻点头,“谢谢哥。”   沈远走到警察处,签了该签的文件,也离开了。   许鹤看着徐明珠,忽然问:“妈,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怎么会?”徐明珠失笑着摸了摸他头,“你只要平平安安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妈就知足了。”   许鹤眼里瞬间蓄出泪珠,双臂紧紧搂着徐明珠,嚎啕大哭:“妈,你怎么才找到我啊!”   徐明珠猝不及防被许鹤抱了个满怀,刚想笑着跟他说什么,就听许鹤满是委屈地哭喊。   “妈,你都不知道,我小时候吃多一点就要挨打!妈,我出去跟同学玩一会儿也要挨打!妈,我天天都要洗衣服做饭,还要做手工挣钱!妈,那些钱都被乌又蓝拿走了!妈,我想拿五毛钱买包辣条都不行!”   “妈,乌又蓝天天打我还骂我!妈,她骂我有娘生没娘养!妈,她还骂我这辈子都是阴沟里的臭虫!妈,我恨乌又蓝!妈,我恨沈知!妈!你怎么才找到我啊!”   “妈!”   许鹤这辈子都没叫过这么多声妈,可每一声都叫出了当时的委屈和内心的呐喊。   徐明珠听得心都碎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妈妈不好,是妈妈没能早点找到你。”徐明珠眼泪再次决堤,和许鹤抱着嚎啕大哭:“对不起,都怪妈妈不好,妈妈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对不起。”   一旁全程吃瓜看戏的警察们,也忍不住低头擦拭了下眼角的水渍。   ·   “系统,任务我做了。”   许鹤扭头看着陪他一起在医院等体检报告的徐明珠,在心底对反派生子系统说:“我要改变自己的结局!也要改变沈家破产的结局!” 第2章 许鹤x阎擎(二):喂阎擎吃生子丸   “妈,我出去玩了!”许鹤擦擦嘴从餐桌上站起来,屁颠颠跑到徐明珠旁边,低头在她脸上吧唧就是一口,“妈妈,拜拜~”   徐明珠满脸笑意地看着他背影,还不忘对着又蹦又跳的许鹤提醒:“慢点儿。”   沈知面色苍白地站起来,垂眼轻声道:“叔叔,阿姨,我去上学了。”   沈衡望着沈知落寞离开的身影,扭头对徐明珠说:“妈,既然同意小知跟以前一样在家里生活,干吗非要让小知改叫你跟爸为叔叔阿姨?”   “沈衡,你要明白一点,许鹤才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徐明珠放下筷子,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弟弟以前过得什么日子,但凡你去好好查一下,就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我之前让沈知留下,是因为乌又蓝死了,他们许家只剩下他一个人。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乌又蓝是怎么对待小鹤的。”徐明珠说到这,眼里又闪烁起泪光,她深吸口气,努力平缓情绪说:“偷了我的孩子还虐待他,沈知但凡有点良心,就该一辈子感恩小鹤!”   “好了。”沈远抽出纸巾递给徐明珠,淡声对沈衡道:“过往十八年的感情不假,但许鹤也的的确确受到了乌又蓝人为的虐待。你身为沈知过往的亲哥,现在许鹤真正的亲哥,要好好平衡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知这段时间比较敏感,你去好好建立一下他和我们家的关系,不能让他对我们家产生疏离。”   沈衡沉默点头。   ·   “系统,你确定是这吗?”许鹤捧着一大杯霸气水果捞,弯腰蹲在马路边的一棵树下,望着被太阳晒得地面都要化了的柏油马路,忍不住对反派生子系统发出质疑。   【阎擎坐在后车座,正神情专注地看着子公司提交上来的财务报表,忽然从十字路口蹿出一辆灰色轿车,砰地一声,阎擎乘坐的车子被撞翻。】   【“董事长,不好了!阎总在c3区的青柠路发生了车祸!现在正在抢救室!”阎老爷子助理急匆匆跑进老宅书房,对着书桌后的阎老爷子急声汇报。】   【“阎总十点在c3区的华宁大厦有个融资会议,翟子非就是得知了这个消息,才早早埋伏在青柠路的十字路口。”剩下的话康天祥没说,但在场所有人都已明白。】   【以上是《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关于阎擎车祸的位置节选片段。】   “可这也没有灰色轿车啊。”   许鹤话音刚落,一辆灰色轿车缓缓出现在他视野,并停靠在距离十字路口一两百米远的位置。   “我艹!”他猛吸了一大口水果捞奶茶,边嚼小料边说:“真是这啊!”   低头看了眼昨天刚买的钻石手表,盯着十字路口,狂吸奶茶:“还有十分钟。你说,等会儿我是一发生车祸就冲出去,还是直接看到阎擎车就把他拦下来?”   【系统认为宿主在看到车祸发生后的三到五分钟内出现比较好。】   【如果宿主一看到车祸就冲出去,很容易被阎擎怀疑救人目的;而如果宿主看到阎擎车就把他拦下,一方面会被阎擎怀疑目的不纯,一方面会遭到翟子非报复,很容易将宿主和阎擎一起撞个稀巴烂。】   许鹤歪头把嘴里嚼碎的百香果籽吐掉,在心底对系统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就在这个空挡,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在路过许鹤面前的时候,掀起了一阵热风。   停靠不久的灰色轿车,蓦地启动。   在阎擎乘坐的黑色车子开到路口中央时,灰色轿车就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去。   ‘砰——’   许鹤吓得一哆嗦,奶茶直接从鼻孔里呛了出来。   “咳咳咳……”他低头疯狂咳嗽,从价值几万块的牛仔外套兜里摸出一块钱一包的香氛卫生纸,动作狼狈地把眼泪鼻涕擦掉。   阎擎乘坐的黑色轿车已经在路口翻滚了好几下,最后车底朝上、玻璃碎了一地。   许鹤抬头,翟子非开的灰色轿车车头挤压变形,阎擎所在的区域鲜血横流。   【宿主,就是现在!先报警,再过去把阎擎从车里救出来!】   许鹤咽了口唾沫,掏出同样刚买不久的最新款手机,老老实实地报了警,才放下手里的水果捞奶茶桶,七上八下地朝着阎擎走过去。   在路过灰色轿车,看到里面头破血流的中年男人时,嗓子眼儿收紧,心里惊慌的感觉更甚了。   【宿主,没事吧?】   许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明明是在天气炎热的大马路上,可却身体冰凉,如同行走在冰天雪地里,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他没有回答反派生子系统,走到阎擎乘坐的黑色轿车前,看了眼已经当场死亡的司机,脱下牛仔外套包着双手,用力把已经变形的车门拽开。   【宿主别担心,阎擎不会死的。】   许鹤绷着脸钻进后车座,小心翼翼地把昏死的阎擎拖抱出来。   阎擎呼吸微弱,头上鲜血涌出,薄弱的意识让他感觉到自己被人移到了别处,却醒不过来。   【生子丸不仅能改变反派体质,还能滋养反派身体,宿主把生子丸喂阎擎吃下,很快他就能醒过来了。】   许鹤手里凭空多了一颗圆润莹白的药丸,就像他小时候曾羡慕其他同学吃的糖豆。   阎擎在意识弥留之际,感觉到自己被人喂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那个东西刚到嘴中就化成了一股水流涌进嗓子眼里。   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挣扎着睁开眼睑,透过混乱的人群看到站在路边顶着一头五颜六色鲻鱼头的漂亮少年。   【宿主,你怎么了?】   许鹤沉默着摇了摇头,捡起地上沾满鲜血的牛仔外套,顶着太阳走到沈家派给他的车旁,打开门进去,把手里外套扔到空座上,拿着手机给徐明珠打电话,“妈,你在哪?”   徐明珠听出许鹤声音不对,坐起来报了个地址。   不久,a市最出名的美容会所,走进来一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年轻男孩。   “小鹤!”徐明珠从接到许鹤电话,就焦灼不安地到美容会所大厅等着,现在看到许鹤魂不守舍地进来,扬声叫住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许鹤扭头,看到徐明珠,大跨步过去用力抱紧她。   徐明珠感受到许鹤的惊恐不安,抱着他柔声安抚:“妈妈在这呢,不怕不怕。”   许鹤紧绷的心弦松下来,控制不住哽咽地说:“妈,我害怕。”   “妈妈在呢。”徐明珠侧头亲了亲许鹤,“妈妈在呢。”   许鹤呜咽着哭了很久,直到情绪平复下来。   徐明珠看到他身上的鲜血痕迹,惊慌地对着他问:“你身上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   “不是我的。”许鹤抓着徐明珠慌乱的双手,解释说:“我刚才救了个人,血是他的。”   徐明珠确定许鹤没出任何事,才摸着他头夸奖道:“我儿子就是棒!天底下就没我儿子这么善良的人!等回去,让你爸和你哥好好奖励你!”   许鹤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就是小鹤吧?”一旁陪徐明珠等了很久的短发女人,笑着插嘴道:“真好看!要不要到阿姨公司去当明星?”   许鹤扭头,看到她双眼一亮,“我知道你!你是乐儿娱乐公司的老板,房乐!”   “你认识我?”房乐乐了。   “嗯!”许鹤点头,带着点羞涩说:“之前我没钱的时候,还想过要不要到你公司门口逛一逛,看能不能被你看上。”   房乐笑着问:“那你来了吗?”   “没有。”许鹤更加羞涩了,“我黑历史太多,怕刚一出道就被人扒出来。”   房乐看向徐明珠,“小鹤确实是个好孩子,还知道替我公司着想。”   徐明珠深有同感地摸了摸许鹤的头。   “你要是还想当明星,我可以给你包装一下。”房乐眉眼弯弯地对着许鹤说:“有你这张脸,粉丝会原谅你的。”   许鹤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脸,乖乖地摇了摇头:“谢谢阿姨,我现在不缺钱。”   “基因还是挺重要的。”房乐扭头对徐明珠说:“流落在外这么多年,还吃了那么多苦,一点扭曲的心理都没有。这么诚实善良,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徐明珠很是骄傲地一扬下巴,“那是!”   房乐笑看向许鹤,“我和你妈妈的美容护理还没做完,正好你一起吧。等做完了,阿姨请你吃好吃的。”   “对哦!”徐明珠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房乐说:“再有半月,是不是阎家那位老爷子的寿宴?”   “六十大寿,国内外有头有脸的都会过去。”房乐转身,和徐明珠一边走一边说:“阎擎八年前成为阎家这一代的家主,八年来雷厉风行地把阎氏集团牢牢掌握在手里,但缺一个正式告知外界阎擎是这一代当家人的机会,阎老爷子的寿宴就是阎擎正式亮相的好时机。”   许鹤走在徐明珠旁边,双手挽着她胳膊,听着房乐的话,在心里对系统问:“我记得在世界剧本里,阎擎因为车祸没能在寿宴上出现,对吧?”   【对,这也是阎擎作为反派气运消失的开端。】   【这个世界的主角是阎昭和沈知,阎擎再怎么强大,也只是给阎昭和沈知增添波折,顺便为阎昭继承阎氏集团扫清一切障碍的反派工具人。】   【反派生子任务不止改变宿主的命运,也是给世界剧本插一个BUG,让本该被炮灰的反派,一同改变既定的结局。】   “阎擎都二十八了吧?”徐明珠跟房乐八卦地说:“也没听说有什么绯闻,你说……”   她神情紧张地看了眼许鹤,凑到房乐耳边鬼鬼祟祟地说:“他是不是gay啊?”   “说不好。”房乐思忖着说:“阎擎继承阎氏集团成为这一代阎家主的时候才二十,这八年来一直把心思放在事业上,估计阎老爷子寿宴的时候,会有很多人带着女孩儿去。”   “阎擎我也远远见过一面,长得挺帅,个子也高,尤其是那浑身的气势,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徐明珠叹息着说:“也不知道哪个幸运儿能得了这位财神爷的青眼。”   许鹤偷偷瞟了他妈一眼,对反派生子系统问:“行周公之礼是什么意思?” 第3章 许鹤x阎擎(三):成功引起阎擎注意   【这个……宿主要不上网查一下?】   就在许鹤拿着手机查‘行周公之礼’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阎擎车祸的消息在上流圈子传开了。   “什么!?”房乐猛地坐起来,揭掉脸上刚敷好的面膜,挂断电话对徐明珠说:“我不陪你了,阎擎出车祸,我得回公司坐镇。”   “好,你开车慢点儿!”徐明珠对着房乐叮嘱。   学校里,收到自家父母叮嘱要向阎昭打听阎擎情况的富二代们,两两互换了个眼神,慢慢将坐在教室里看金融相关材料的阎昭围住。   沈知坐在教室左边窗户的位置,看着一周前还是自己同桌,现在却像高不可攀天边月的阎昭,落寞低头。   ‘叮咚’   沈知从课桌洞里掏出手机,备注为‘爸爸’的名字轻闪。   [爸爸:小知,阎擎出车祸了,你帮爸爸去向阎昭打听一下他小叔的情况。另外,你一定要和阎昭打好关系,半个月后的阎老爷子寿宴,你和爸妈一起去。]   沈知轻咬下唇,再次看向阎昭,就见他满脸不耐烦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教室。   沈知犹豫了下,还是拿着手机跟他一起走出教室。   天台。   阎昭站在教学楼边缘,看着学校里因打课铃响而急匆匆奔向教室的人群,处于变声期却不难听的少年音响起:“我小叔没事,已经从抢救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沈知咬着下唇走过去,“阿昭,我……”   阎昭扭头对上他艰难苦涩的眼神。   “对不起。”沈知满脸歉意地低头。   “你确实该跟我说对不起。”阎昭转身,朝着沈知步步逼近,“一句话都不说,就找老师把座位转走,还处处躲着我。”   “沈知,在你眼里,我阎昭就是那种以出身论朋友的人吗?”   沈知心神震颤,抬头看着阎昭真挚热烈的眼神,委屈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阿昭!”   阎昭被沈知扑抱住,感受着他纤瘦柔软的温热身体,不知怎么觉得跟以前的肢体接触有点不一样,可也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就是听着沈知的哭声心里很烦躁,想给那个让沈知受委屈的许鹤一个教训。   ·   环境优雅的餐厅内。   “阿昭说,他小叔没事,已经从抢救室转到了普通病房。”沈知坐在沈衡旁边,乖乖地向沈远汇报。   沈远和沈衡对视一眼。   沈衡端起果汁给沈知倒了一杯,“辛苦了,这个消息很重要,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可以跟哥哥说。”   沈知抿嘴笑着露出两个浅浅梨涡,想起什么,神情慌乱地看向许鹤。   沈衡顺着他目光也看到了埋头吃饭的许鹤,“一码归一码,这是你该有的奖励。”   “我不用什么奖励,能帮到哥哥和……”沈知眼神落寞,“能帮到叔叔,我就很开心了。”   “小知,以后在外面就跟以前一样。”沈远面色温和地说完,扭头看到头发五颜六色的许鹤,皱眉说:“阎老爷子那场寿宴,小知和我们一起去。”   “许鹤,把你头发染回来,再剪个清爽点的发型。”   “妈!”许鹤放下手里勺子,扭身抓着徐明珠胳膊喊:“我不想剪头发!这是我赚了钱,好不容易染得,不能染回来!妈!”   徐明珠哪里舍得拒绝许鹤,扭头就对沈远道:“我不反对沈知和我们一起去寿宴,但是我儿子想染什么头发颜色就染什么头发颜色,你少管!”   “慈母多败儿!”沈远恨铁不成钢地说:“小知十八岁成绩优秀,还能帮家里跟阎昭打探情况。许鹤呢?辍学贪玩不说,现在还流里流气,你是想让他这辈子都当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吗?”   “这要怪谁!?”   徐明珠一下炸了。   沈衡和沈知从没见过徐明珠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更没见过她扯着嗓子对沈远怒吼。   “要不是乌又蓝,我儿子能成为这样吗!我都容忍你让沈知在外面叫我们爸妈了,你居然忍不了我儿子染个头发颜色?”   “妈,不生气,不生气。”许鹤忙不迭站起来把徐明珠拉坐下,伸手抚着她胸口替她顺气,“没事儿,没事儿。”   徐明珠气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哪个人看到小鹤身上的血迹了?就知道公司、生意,但凡你们关心点小鹤,就会问一句‘你怎么了?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可你们哪个人注意到了?”   沈远、沈衡经徐明珠提醒才注意到许鹤身上的血迹,还留意到早上出门时穿着的牛仔外套不见了,登时皱着眉,先后问:“你身上的血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沈知倒是一进来就注意到了,但他身份尴尬又不敢多嘴,此时听着徐明珠替许鹤出气,眼神黯淡地低着头。   “没事,救了个人。”许鹤随口敷衍了一句,对着徐明珠转移话题般说:“妈,衣服上的血还能不能洗掉啊?我挺喜欢这套衣服的。”   “回去让人洗个试试。”徐明珠宠溺地说:“不行,妈再给你买套一模一样的。”   “啊?”许鹤满脸可惜地低头看着衣服,“好几万呢。”   徐明珠顿时更气了,双眼刀子似的剜着沈远,“我儿子哪里像个纨绔子弟了?谁家的纨绔子弟扔个几万块的衣服还心疼!?”   沈远默不作声地看向许鹤,“改天去考个驾照,车库里有辆性能还不错的车给你开。”   “真的?”许鹤喜不自胜:“谢谢爸!”   沈衡有心想说什么,可看着老母鸡护犊子似的妈和嘴里说着慈母多败儿,转头就送出一辆车的爸,终是把劝学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沈知虽然心情落寞,但看到不学无术的许鹤,竟诡异地产生一丝优越感。   ·   学校里,沈知和阎昭恢复了以往的亲密无间,关于沈知和许鹤被抱错的事情,尽管沈家没有对外公开,但也已不少人知道。   几个男生推推搡搡地来到沈知面前。   “沈知,阎昭爷爷的寿宴你会去吧?”   “那个跟你抱错的许鹤,也会去吧?”   “听说他就是个高中辍学的小混混。你爸妈怎么想的?放着你这么个大学霸不要,非要那个小混混?”   沈知面色苍白地咬紧唇,眨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   忽然一个篮球砸在其中一个男生头上,几人扭头看去,就见阎昭铁青着脸走过来。   刚才还嘴里不干不净骂着的男生,立马和旁边人一起跑了。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抡起拳头揍他们!”阎昭走到沈知面前,抬手捏着他脸,将沈知嘴挤撅起来,“别跟个小媳妇似的!”   沈知感动得泪眼汪汪,“嗯嗯。”   阎昭看着他通红的眼圈和红润有光泽的嘴唇,表情不自然地放开了,“上课了。”   ·   许鹤自从沈远说要把车库里的车给他开,天天捧着手机刷科一题目,还时不时跑到驾校练车,两周下来,连阎老爷子寿宴都快忘了。   “系统,你真不能在考试的时候帮我吗?”许鹤一边换上高价定制的白色西服,一边对着脑海里的反派生子系统问。   【宿主,系统虽然不能在考场上帮您,但系统相信宿主一定能考下来,而且是第一个走出考场的人!】   “那当然!”许鹤被哄得嘴角翘起,走出换衣间看到已经化好妆的徐明珠,双眼亮晶晶地夸道:“妈,你真好看!”   徐明珠被他眼睛放亮的表情逗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许鹤凑过来吧唧亲了一口。   “臭小子!”沈远伸手揪着许鹤后衣领拎开,“儿大避母,男女授受不亲,少动不动……”   许鹤抬手捧着他脸,也吧唧亲了一口,“爸,你也很帅!但是没有我帅!”   “臭小子。”沈远松开手笑骂。   沈衡看到这一幕,扭头看了眼表情落寞的沈知,温声道:“等会儿你和我坐同一辆车。”   沈知对上沈衡关心温暖的眼神,眼眶里不由自主地浮起些许水雾,努力控制着情绪点头,“谢谢哥。”   等真正坐车的时候,沈远因为一些工作把沈衡叫走,徐明珠和许鹤坐在另一辆车的后车座,沈知自动避嫌坐到前面副驾驶座。   阎昭怕沈知因为身份被人找茬,特地到大门口接他,结果就看到穿着黑色西装的沈知从副驾驶座上下来。   他脸一下黑了。   “小少爷。”阎氏老宅的管家过来对着阎昭低头耳语几句。   阎昭看了眼跟着沈氏一家人从停车处过来的沈知,瞥眼瞄到头发五颜六色的白西装许鹤,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跟着管家进去了。   沈知这是身世被爆出来之后第一次参加宴会,而且是这么隆重且盛大的宴会,所以表情有点局促,但也正因为紧张不安,比其他人更快捕捉到站在大门口的阎昭表情。   看到他对许鹤露出轻蔑的模样,沈知不得不承认,自己松了口气,甚至再次多了丝优越感。   徐明珠害怕许鹤怯场,一直紧紧抓着他的手。   许鹤倒是松弛。   尽管周围人都朝他投来异样眼光,还知道自己在这场寿宴里被主角阎昭刁难,但是这种土包子第一次参加豪门宴会的激动和兴奋,让他不住打量四周。   沈远和沈衡带着他们走到宴会主场地,很快便离开和其他人攀谈去了。   阎擎拿到来宾名单,看到许鹤的名字,脑海里闪过生无可恋被警察拷走和站在路边目送他远去的少年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第4章 许鹤x阎擎(四):给阎昭生个堂弟妹   “明珠。”房乐拿着香槟走过来,笑着对许鹤夸道:“又好看了!小鹤,真不想到阿姨公司当明星吗?”   许鹤不好意思地说:“阿姨,我高中没上完,出道会被人骂死的。”   “还是这么诚实。”房乐笑看向徐明珠,“怎么带他俩一起过来?”   徐明珠倾身到房乐耳边低语几句。   房乐看向静立在一旁的沈知,“小知,好久不见。”   “房阿姨。”沈知乖乖问好。   他以前最反感别人因为阎昭对他另眼相待,但经历了身世事件,看着那些不想搭理他,甚至无视他的人,因为阎昭对他示好。   沈知头一次认知到阎昭背后的阎家代表什么,也是头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认识阎昭,并和他关系密切有多么幸运。   幸运到自己看向许鹤的目光都带着优越。   而这种优越在阎昭派人来叫自己离开时达到了顶峰。   “妈,我过去一下。”沈知在说出这句话时,眉眼舒展透着愉悦。   房乐在沈知跟人离开后,一挑眉:“看来他已经意识到跟阎昭打好关系的重要性了。”   徐明珠看向许鹤,见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才说:“年纪小,又是同班同学,他亲妈把他换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明珠。”房乐有心想劝她几句,还没开口,就见许鹤走到徐明珠旁边,伸手挽着她胳膊说:“妈,别气。”   “你就算给我这个机会,我也不会跟阎昭有这个可能。”许鹤非常诚恳地说:“不过我可以努力,争取给阎昭生个堂弟妹。”   “噗嗤——”   房乐捂着嘴把喉咙里的大笑憋回去,眼里抑制不住笑意地对许鹤说:“非常不幸,阎昭只有一个小叔叫阎擎。更加不幸的是,阎擎是个男的。”   “你这孩子!”徐明珠嗔骂了一句,哭笑不得地说:“这话千万别在你爸面前说,不然他非骂你不可。”   许鹤在心底叹息,“系统,你看,我说这话根本没人信。”   【宿主加油!系统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小鹤,这话千万别在别人面前说。”房乐笑完,神色认真地对许鹤叮嘱:“阎擎车祸的事,知道吧?就是因为那人在别人面前说了阎氏一句坏话,就被阎擎弄到家破人亡。”   “真的?”徐明珠侧目,“现在阎擎跟那人什么情况?”   “那人当场死亡,阎擎被路人报警送进医院,经过两个小时诊治,毫发无伤地转入普通病房。”房乐现在还感觉不可思议。   “运气真好。”徐明珠羡慕道:“那人能救阎擎,也是运气爆棚。”   许鹤在心里对反派生子系统问:“生子丸效果那么好吗?”当时看阎擎感觉快挂了。   【生子丸是能滋养反派身体、改变反派体质的概念性药丸,就算阎擎只剩最后一口气,都能救回来。】   “你说,他要是知道我救他一命,会不会愿意给我生个孩子,也救我一命?”许鹤抬手摩挲着下巴。   【……宿主可以试试。】   许鹤当即环视四周,就要去找阎擎问他‘愿不愿意给自己生个孩子’,然而还没看到阎擎,就被阎昭派人请走了。   【宿主为什么不拒绝?你妈妈不是说,不喜欢可以不去吗?】   “我是可以不去,但我们现在在阎家老宅,参加的是阎老爷子寿宴。”许鹤神情淡漠地跟着佣人穿过连廊,“我代表的是沈家和我爸妈,如果我拒绝,谁也不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   阎擎在对面连廊路过,瞥到许鹤标志性的头发,扭头对身后的助理交代几句。   【宿主,你看上去不谙世事,但做事好通透。】   许鹤得意地一挑眉梢,“我从小跟着乌又蓝在各个地方流浪,当然通透。”他话音一转,“不谙世事是什么意思?”   【就是懵懂不知世事。】反派生子系统害怕他继续追问,忙不迭转移话题道:【宿主,你真不考虑去上学吗?要是以后你和阎擎聊天,连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懂,怎么办?】   “我真不是那块料。”许鹤瞬间露出头疼的模样,“我一坐到教室里就想睡觉,一听老师讲课就烦,让我考试更坐不住。”   “可能我上辈子是个将军,所以这辈子才上不了学吧。”   【宿主,你是纸片人,没有上辈子。】   许鹤不同意,“你还是系统呢,怎么就知道我没有上辈子?”   反派生子系统消声,聪明的不和他继续争辩。   阎家佣人在把许鹤领到湖边一座亭子前后,转身离开了。   许鹤扫了眼周围,和世界剧本里写的一样,看似空无一人,实际阎昭、沈知和那群富二代们,全都在不远处的阁楼上,通过窗户打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我们了!”有人惊呼。   阎昭虽然不知道许鹤是怎么确定他们在这里的,但也没继续在阁楼里待下去,“会会他。”   沈知目露担心地跟上去。   剩余人从小就被家里教着要以阎昭马首是瞻,现在更是自发自觉跟在后面。   许鹤猜着他们就会出来,抬脚走到湖心亭里,弯腰在长椅上坐下。   “系统,这阎家老宅真跟古代电视剧里的房子一模一样。”他跟脑海里的反派生子系统啧啧称奇,“也不知道多少钱,贵不贵?”   【“这是我们阎家祖上传下来的。”阎昭带着沈知边逛边介绍说:“我们阎家老祖宗是大离朝的长公主,当朝圣上体谅我们老祖宗为人妇不易,就赐了这套宅子,允许驸马一家人住进来。”】   【阎昭语气里带着自豪地说:“有价无市!这是只有阎家主脉才能住的地方。”】   【“买?”那人像是看什么傻逼似的说:“曾有人出价一百亿,还是美元,阎老爷子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让人轰出去了!”】   【以上节选自《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   “一百亿美元都不卖?还把人轰出去了!?”许鹤震惊地瞪大双眼,再次张望打量,“有钱人都这么视金钱如粪土吗?”   【应该只有阎家这么壕无人性。】   “哪来的小偷,敢在我爷爷的寿宴上偷东西!”阎昭的声音和反派生子系统的声音重叠。   许鹤看着阎昭气势汹汹地带着沈知和一帮人杀过来,两眼茫然地确实没听清他刚才在说什么。   “阿昭。”沈知面带犹豫地看向阎昭,低声劝:“他毕竟是我爸妈的亲生孩子,你……”   “什么亲生孩子?”阎昭扭头,“沈家不是只有你和沈衡两个儿子吗?”   沈知一愣。   周围人纷纷附和:“是啊!”   “我从小到大只知道沈知和沈衡的名字,从来没听说沈家还有其他儿子?”   “阎少说沈家只有你和沈衡两个儿子,沈家就只有你和沈衡两个儿子!”   “阎少,要不要让人把他扔出去?”   许鹤对上这群人充满恶意的眼神,直接对着沈知似笑非笑地说:“还记得在派出所里,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沈知瞬间回想起在派出所里,以往疼爱自己的家人,面对许鹤地提问态度摇摆,而许鹤却毫不在意地让他留下,只提出以后让自己对他好点儿就行的要求。   阎昭不知道沈知什么时候进过派出所,但看着他抿起唇瓣,侧身将沈知护在身后,冷脸睨着许鹤:“只要我放话,不管你是谁,沈家以后就只有沈知和沈衡两个儿子。”   “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许鹤看到他皱眉,瞪大眼不敢置信道:“不会吧?你连好处都不给,就想让我把我爸妈亲生儿子的位置让给他?”   原来阎昭戏耍许鹤的剧情,已经在许鹤的故意捣乱下,变得面目全非。   阎昭也不像原文里的沉着冷静,而是气得前胸剧烈起伏,“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许鹤非常气人地摇头。   “这是阎昭,阎少!”周围人忙不迭表现自己,各种给阎昭竖威风,“你现在站得地方是阎家老宅!阎老爷子是阎少的亲爷爷!阎氏现任家主,阎氏集团的总裁是阎少的亲小叔——阎擎!”   许鹤还是一脸茫然,“所以呢?”   “只要我一句话,你们沈家就会和翟子非的公司一样,不消三五天就会资金链断裂破产。”阎昭面无表情加大威胁。   “翟子非就是开车撞阎总却当场死亡的那个人!”身边人怕许鹤这个土包子不知道翟子非是谁,非常贴心地为他科普:“阎总就是一句话把他公司搞到破产,所以他才要当街开车撞阎总!”   “你都来参加阎爷爷的寿宴了,应该知道阎家的财力权势吧?”   “阎少可是阎家三代唯一的嫡孙,指不定还是阎家下一任家主,你爸妈不敢得罪阎少。”   “劝你在阎少还没生气前赶紧低头认错,否则被你爸妈强压着来向阎少磕头认罪,那就不好了。”   许鹤看了眼躲在阎昭身后不出声的沈知,还没开口,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插入进来:“我怎么不知道阎家什么时候成了欺压别人的黑恶势力了?” 第5章 许鹤x阎擎(五):好长的腿,好细的腰   阎昭脸色一白,攥着拳望向声音传出的地方。   许鹤看了眼从假山后缓步走出的西装男人,起先没认出来,直到目光转回阎昭,看到他煞白的脸色和周围不自觉后退、明显害怕姿态的富二代们,这才重新将目光放回去。   个高腿长的黑西装青年,系着同色系黑领带。   五官立体优越、脸部轮廓流畅。   周身冷冽强势的气场使他看向阎昭那群人时,带着不敢直视的锋芒。   “小叔。”阎昭看着走到面前的青年男人,紧张地滚了滚喉结,声音不受控制变窄收缩地低声喊。   先前叫嚣着要让许鹤低头认错的富二代们,早就像被吓坏的鹌鹑们一样,挤着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阎擎扫了眼同样白着脸低头的沈知,睨着阎昭道:“别,我担不起。”   阎昭瞬间溢出冷汗,血液冰凉发颤。   许鹤看着他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似哭似笑地说:“小叔,我错了。”   “阎家下一任家主怎么会错?”阎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笑了两声。   阎昭嘴角控制不住往下,面白如纸地望着阎擎,声音嘶哑难听道:“小叔,我们就是跟他开个玩笑,想让他低头认错,以后不再欺负小知。那些话……都是吓唬他的。”   躲在旁边的那群人,害怕地看着阎擎,有心想附和几声,可一对上阎擎的双眼,顿时吓到什么都不敢说了。   许鹤看过《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全文,倒是知道他们为什么害怕阎擎,但现在看着他们找麻烦没找成,反而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一时忍不住乐了。   沈知听着许鹤笑声,从阎擎出现开始,就低着头、颤着眼睫,不敢吭声的他,咬紧下唇,偷偷扯了扯阎昭的衣角。   阎昭抿了下唇,鼓起勇气对阎擎说:“小叔,我先去招呼客人了。”   阎擎望着许鹤走过去。   沈知快步跟阎昭离开,扭头看到阎擎走向还端坐在亭子里的许鹤,眼睫忽闪着却没什么动作。   那群早就想离开的富二代们,一见沈知和阎昭离开,急忙你推我搡地跟着悄声离开。   许鹤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看着阎擎走到他面前,想起之前在手机上搜索的‘行周公之礼’的意思,不由自主地拿眼上下打量了下。   他没什么文化,脑子里只有一句‘好长的腿,好细的腰’。   “系统,你确定这么酷的男人能生孩子吗?”许鹤望着气场两米八,完全就是想象中自己的阎擎,不太确定地对反派生子系统问。   【宿主别怕,勇敢上!别忘了你还救他一命呢!】   许鹤目光不自觉停留在阎擎平坦的小肚子上,想象着那里像女人怀孕般高高鼓起——好怪!   阎擎见他眼神怪异地打量自己,跟着下意识瞄了眼自己装扮,确定自己着装妥当没什么问题后,沉声对着许鹤问:“你在看什么?”   “你好帅!”许鹤抬头,几乎是遇到危险触发底层代码般,双眼亮晶晶地竖起两个大拇指,并扬声夸赞:“太酷了!我就没见过比你还酷的人!”   阎擎看得出来他刚才想得跟现在说得不一样,但也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那天在青柠路,是不是你把我从车里拖出来?”他双手插进西装裤兜,居高临下地观察着许鹤反应。   许鹤点头,“是我。”   “你喂我吃了什么?”阎擎盯着他。   许鹤惊愕,“你怎么知道……”   “系统,怎么回事?他没晕吗?”许鹤在心底尖叫。   【宿主冷静,可能他在炸你!】   【世界剧本里没写他清醒着,肯定是因为他遭遇了重大车祸,结果毫发无伤地转进普通病房,对你产生怀疑了。】   “我是晕了,但还有意识。”阎擎观察着他表情变化,补充道:“你喂我吃了一个圆圆的、拇指大的东西,入口即化、冰冰凉凉。”   许鹤:“!!!”   反派生子系统:【!!!】   “确定不老实交代吗?”阎擎弯腰,双眼盯着瞳孔放大的漂亮少年。   许鹤望着酷帅威严的阎擎凑到面前,对上他那双狭长幽冷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咕咚咽了口唾沫,大脑彻底宕机。   阎擎没放过这个机会,趁势逼问:“那个东西有什么作用?”   “生孩子。”许鹤下意识回答。   反派生子系统:【……】完了。   阎擎皱眉,这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的答案,“还有呢?”   “没了。”许鹤摇头。   阎擎再次逼近。   许鹤轻眨眼睫,嗅闻到从阎擎身上传来的香水味,再次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心跳加快。   “谁给你的?”阎擎轻笑,“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吗?”   许鹤心跳猛然加快,人都被撩傻了。   他自问不是什么喜欢男人的变态,可现在看着阎擎面含笑意、声音暧昧低沉的样子,只觉得心尖痒痒的,两只耳朵更是滚烫发热。   阎擎看着许鹤两眼发直,从西裤兜中抽出右手,轻轻捏着漂亮少年白嫩的下颌,低声追问:“告诉我,是谁给你的?”   许鹤本就滚烫发热的耳朵,听着低沉磁性的声音,脑子晕乎乎地说:“反派生子系统,反派生子系统给我的。”   【……】   又是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乖孩子。”阎擎将另一只手从西裤兜里抽出来,轻轻抚摸着许鹤白皙漂亮的侧脸,低柔含笑地问:“它在哪?”   许鹤眨了眨眼,“我脑子里。”   “……”阎擎面容含笑地注视着许鹤,“在你脑子里的反派生子系统,给了你一个能让我生孩子的药丸,是它让你到那个地方救我的?我是反派?”   “嗯。”许鹤点头。   “你是什么?”阎擎饶有兴趣地猜测:“主角?”   “不是。”许鹤摇头,表情认真地说:“我是炮灰,主角是阎昭和沈知。”   阎擎说不好是什么心情,只顺着说:“既然主角是阎昭和沈知,为什么你脑子里的反派生子系统要你和我生孩子?”   “因为我要改变世界剧本里的结局。”许鹤眼神坚定。   阎擎松开他直起身,弯腰坐在许鹤旁边翘起腿,“在世界剧本里,你是什么结局?我的结局怎么样?”   反派生子系统彻底消声了。   “我是被沈知打脸的真少爷,”许鹤看着阎擎极为认真地说:“因为我对沈知充满嫉妒和仇恨,所以各种污蔑陷害沈知,但沈知已经攀上了阎昭,和阎昭从朋友转为恋人。”   阎擎眼神鼓励他继续说。   “你因为手段狠厉、行事霸道,阎氏集团里的人和外面很多人都巴不得你赶紧死,所以在一次下班路上,有人提前剪断你的刹车线,让你出车祸死了。”许鹤说:“阎昭接手了阎氏集团,在阎老爷子和你那些部下的帮助,不但坐稳总裁位置,还扭转了当时阎氏集团的负面形象。”   “然后呢?”阎擎问。   许鹤眨了下眼睫,“阎昭从沈知那儿得知他在我这受到的委屈,就让其他公司不跟我们家合作。没多久,我家公司就资金链断裂破产了。”   “我因为之前得罪的人,他们设局把我喊到一家酒吧,趁我喝醉把我扔到酒吧暗巷里,乱拳把我打死了。”   还挺公平。   阎擎轻笑着放下翘起的二郎腿,从右手食指上摘下一个镶嵌着黄宝石的古朴戒指,抓住许鹤左手,捏着戴到他食指上。   许鹤低头看着戒指,眼神迷茫地望向阎擎。   “你不是说,阎昭让其他公司不跟你们家公司合作吗?”阎擎握着他温热略带粗糙的手,举高放到两人面前说:“有了这个戒指,阎家必须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   “真的?”许鹤双眼发亮。   阎擎面容认真地点头。   许鹤看了眼戴在左手食指根部的戒指,又看了眼认真严肃的阎擎,脸上骤然绽放出灿烂笑容,并用力扑抱住阎擎,一边亲了下他俊美冷硬的侧脸,一边兴奋笑道:“阎擎你太好了!”   阎擎从没遇到过对他这么热情外放的人,感受着脸颊一侧温软的触感,心跳罕见乱了。   “你都不知道,我在网上查到‘行周公之礼’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了。”许鹤已经彻底信任阎擎,并单方面将他拉入了和亲妈徐明珠一样的白名单,“我真不是什么喜欢男人的变态,可不跟你生孩子,我又改变不了自己的结局。”   “当时我都想着要不关了灯、闭上眼,努一努力也不是不行。”   阎擎双手扶在许鹤腰间,面无表情地抽了抽嘴角:“真是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辛苦的是你。”许鹤身子往后撤,双手搂着阎擎的脖子,红着脸很是羞涩地说:“我在网上看了很多视频,虽然那些人都很丑,也让人没什么欲望,但我学到了一些姿势,还有那什么寸止……”   阎擎眼皮一跳,把他扯开打断道:“这件事以后再说。”   许鹤眼神迷茫:“?”   “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和你生孩子。”阎擎理了下被弄乱的西服,站起来说:“我还要招呼客人,阎昭不会再找你麻烦,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参加寿宴。”   许鹤目送阎擎离开,在心里对反派生子系统疑惑地问:“他刚才不都知道自己的结局了吗?为什么还要考虑?”   【有没有可能是阎擎把你当成精神病人了。】   许鹤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过段时间,阎擎有个谈融资合同被误下药的情节,宿主可以提前准备,到时候一鼓作气让他怀上!】   许鹤刚下去不久的红晕再次出现在脸上,难得扭捏地说:“我还是处男,你不要这么说。”   反派生子系统:【……】 第6章 许鹤x阎擎(六):阎擎送的戒指   “小鹤!”徐明珠顺着路找过去,看到从湖心亭往这边来的许鹤,神色焦急地小跑过去,抓着他胳膊上下打量,“没事吧?阎昭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你?”   “没事。”许鹤对着她问:“妈,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沈知回去,你没回去,怕阎昭为了沈知找你麻烦,就问了地址找过来了。”徐明珠解释着,还不放心地把许鹤转过去打量,确定浑身上下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沈知?”许鹤轻嗤一声,抬手挽着徐明珠一侧胳膊,吐槽说:“妈,他好白眼狼!”   徐明珠紧张地看向许鹤,“他对你做了什么?”   “就刚才阎昭带着人找我麻烦的时候,他在旁边一声不吭。”许鹤此时对沈知充满了轻蔑,“我都提醒他,当初在派出所留下他的时候,让他对我好点的话了,结果他就当没听见一样,白着脸低头,像是我在欺负他。”   徐明珠瞬间绷紧脸,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还有吗?”   “妈,别气。”许鹤说这些不是让徐明珠生气的,当即抬手将阎擎送给自己的戒指递到她面前,“你看!”   徐明珠下意识瞄了眼,但她全部心神还在沈知白眼狼上,没看出这戒指有什么神奇的门道,只顺着问:“哪来的?”   “阎擎送我的。”许鹤把手收回来,摸着戒指上的方形黄宝石,很是满意。   “你喜欢就……”徐明珠双眼猛地瞪大,“阎擎!?”   许鹤听着她骤然拔高且因过于震惊而有些失真的声音,疑惑看向徐明珠点头,“嗯。”   徐明珠本能就要问他嘴里的阎擎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个阎擎,可基于要呵护自家儿子脆弱的小心灵,硬是忍着冲动问:“他为什么送你?”   “因为我救了他。”许鹤嘿嘿一笑,“之前你和阿姨讨论的路人,就是我。”   徐明珠瞳孔地震,看了看咧嘴笑的亲儿子,又看了看戴在许鹤左手食指根部的黄宝石戒指,震惊得无以复加。   “之前我以为他昏迷着不知道。”许鹤双手搂着徐明珠胳膊,眼睛亮晶晶地夸道:“阎擎好大方!他说我拿着这个戒指,可以找阎家要一个要求,而且他们会无条件答应!”   徐明珠瞳孔收缩、眼眶再次睁大。   许鹤感觉自己都能看到亲妈眼珠子掉出来了,不由担心地问:“妈,你没事吧?”   徐明珠心潮澎湃到快喘不上来气了,她低头仔细打量戒指,在发现它和记忆里那个代表阎家家主身份的戒指一模一样后,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厥过去。   “妈!”   许鹤见徐明珠脸色不对,急忙搂住她腰,弯腰将她打抱起来,放到旁边连廊长椅上,靠着柱子坐下。   “小鹤,你快把戒指收起来。”徐明珠抓着许鹤戴戒指的那只手,紧张地张望四周,“等回去妈给你个链子,你把戒指穿起来戴脖子上,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有这个戒指,也不要让人知道阎擎许诺你一个要求。”   “就算是你爸跟你哥,也不要让他们知道!”   许鹤眼神迷茫,但还是乖乖地摘下来,在徐明珠地注视下放到自己西装外套的上口袋里。   “小鹤,妈妈其实一直都很担心你,没想到你这么争气,竟然给自己多挣出一条命来。”徐明珠很是欣慰地摸着许鹤头。   许鹤听着徐明珠的话,不知怎么想起世界剧本里,自己死的时候、徐明珠还在家担心自己回不回去的内容,不禁弯腰将头放在徐明珠腿上,眼里带着湿意地哽咽:“对不起妈,我让你操心了。”   “你是妈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妈妈不为你操心为谁操心?”徐明珠笑着摸了摸许鹤的脸,想起什么对着他问:“沈知知不知道阎擎把戒指送给你的事?”   许鹤摇头:“阎擎送我戒指的时候,阎昭、沈知,还有那群人都走了,就我和阎擎知道。”   徐明珠满意点头。   “妈,把乌又蓝故意把我和沈知调换的事情公布出去吧。”许鹤直起身对着徐明珠神情认真地说。   【宿主,沈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您不宜和他作对。】   徐明珠心疼地看着许鹤,面露无奈道:“小鹤,沈知和阎昭的关系好,你爸不会同意的。不过,妈妈可以让他离开我们家。”   “我不是有戒指吗?”许鹤说:“我把戒指给爸,他应该会同意吧?”   徐明珠看着他脸上的认真,皱眉问:“他做了什么?”   “阎昭说,只要他开口,我们沈家就只有沈知和沈衡两个儿子。”许鹤。   “什么!?”徐明珠怒不可遏:“沈知呢?他就没说一句话吗?”   许鹤摇头,“可能在他心里,他也想沈家只有他和沈衡两个儿子吧。”   “怪不得……”徐明珠再次气得前胸剧烈起伏,“这件事交给妈妈!”   “咱们虽然不能明面公布,但让人散播出去,也跟明面公布没什么区别。”   许鹤点头,“嗯嗯。”   徐明珠看着许鹤乖巧的模样,心里对乌又蓝、对沈知这个抢占他儿子身份,还欺辱他儿子的小偷,更恨了。   ·   “怎么去这么久?”房乐看到徐明珠和许鹤回来,抬脚过去关心地问:“出什么事了?”   徐明珠拉着房乐到一旁嘀咕几句,就见房乐极为震惊地看了沈知一眼,对着徐明珠点头:“这件事交给我。”   沈知被房乐那一眼看得心虚紧张,咬着下唇望着站在一旁的许鹤,鼓足勇气想过去打探几句,就见许鹤看都没看他一眼,冷着脸走向徐明珠和房乐两人。   他咬紧下唇,攥着拳僵站在原地。   “怎么了?”沈远和沈衡回来,不知道前情,只看到许鹤冷着脸不理沈知,霎时沈衡主动过去对沈知关心地问。   沈知眼圈瞬间通红,但强忍着泪摇头。   沈衡皱眉,还没对他说什么,就听徐明珠的声音插入进来,“别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刚才阎昭为了你带人去找小鹤的麻烦,你可一句都没替他说。”   “我说了。”沈知抬头,对上徐明珠不信的目光,眼泪无声落下,扭头对沈衡辩解地说:“我真的说了。”   “好了。”沈远出声打断:“把眼泪擦擦。”   沈知心里委屈。   自从他和许鹤抱错的事情发生,以前对他百般宠爱的爸爸也变得不耐烦了,难道十八年的感情真抵不过血缘关系吗?可他又不是故意被抱错的,是乌又蓝把他换过来的!   可能是情绪堆积,导致沈知非但没有把眼泪擦干净,还越擦越多。   沈远眼见着越来越多人朝这边看过来,心里的不耐烦快要溢出体外了。   “怎么了?”阎昭瞟到这边动静,走过来扫了一眼沈家人,对着沈知低声问。   沈知委屈更甚,却只是摇了摇头。   “你西装袖子脏了,”阎昭替他找了个借口,“我这边有干净的,你跟我来吧。”   沈知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再哭下去,跟着阎昭就离开了这里。   许鹤全程冷眼搀着徐明珠胳膊。   【宿主,你发没发现你正按《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的剧本走。】   “我知道。”许鹤收回目光在心底道:“可是沈知真的很烦!我根本控制不住情绪,看到他就觉得讨厌!恨不得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宿主,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这段时间不要再跟沈知接触了,你在驾校旁边租个房子,趁着阎擎被误下药前的这段时间,争取把驾照考出来。】   反派生子系统怕许鹤不同意,还特地对他说:【宿主,你也不想前脚带阎擎去酒店,后脚就被你妈捉奸在床吧?】   许鹤脸一红,“都说了你不要这么说!”   “怎么了?”徐明珠看到许鹤脸上薄薄的红晕,抬手搭放在他额头,确定温度正常后还不放心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鹤对上徐明珠关心的眼神,想起反派生子系统刚才的话,一时脸更红了,“没有。”   “是不是想起哪个喜欢的人了?”房乐在一旁打趣。   徐明珠这才发现许鹤脸上的红晕更像害羞时的表现,“没事,只要你喜欢,妈妈都能接受。”   许鹤被她们两个人说的,下意识看向已经走到对面特定地点,准备对着话筒发言的阎擎。   房乐和徐明珠也顺着他目光看到了站在湖对面的阎擎。   “他手上的家主戒指呢?”相比阎擎是许鹤喜欢的人,房乐第一眼看到的是本该戴在阎擎右手食指上的阎家家主戒指不见了,“那可是历代阎家家主的象征。”   徐明珠听到房乐的话,一时也顾不上许鹤喜欢的人是谁了,只满心紧张地抓握住许鹤的手,生怕第四个人知道阎擎的家主戒指在许鹤这里。   周围人也都遗忘了沈家这段小插曲,就跟房乐一样,在看到阎擎手上代表阎家家主的戒指消失不见后,个个交头接耳。   许鹤瞥了眼西装外套胸前的口袋,倒是没想到这个戒指来头这么大,不过一想到这是阎擎亲手送给自己的,顿时得意地翘起了嘴角。 第7章 许鹤x阎擎(七):是心动啊~   沈远和沈衡看到阎昭过来把沈知带走,心思各异。   若说沈远更多的是考虑阎昭和阎家的关系,沈衡则带了一些对沈知的关心。   对于沈衡来说,相比许鹤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弟弟,沈知这个相处十八年,甚至可以说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更亲近些。   可自从抱错事件发生,他碍于父母和血缘关系,不能对沈知过多亲近,但这也不是他看着阎昭和沈知越发亲近,乃至超过一般朋友却不劝阻的借口。   沈衡皱着眉,暗自思索等回去后要和沈知好好谈谈。   这时,沉稳淡漠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将宴会场上所有人目光吸引过去。   沈远打量着气场强大、面容冷漠的阎擎,也跟其他人一样,注意到了阎擎消失的阎家当代家主的戒指。不过,以阎擎的能力和手段,就算没了家主戒指也能坐稳阎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所以目光仅停留了一瞬,便重新回到阎擎的发言上。   房乐掏出手机对着阎擎拍了几张照片,发到工作群里,语音说:“阎老爷子六十大寿,阎擎家主戒指消失,以这个标题快速发几个报道出去。”   徐明珠是知道房乐的工作性质,但现在听到她给手下人发消息让写报道,还是不免一阵心惊肉跳。   “阿姨,戒指消失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吗?”许鹤不解地对着房乐问。   徐明珠捏了捏他手,暗示许鹤不要多嘴。   “这可不是一般的戒指。”房乐不知道内情,好心为许鹤科普道:“这是阎家祖上传下来的。”   “你知道电视剧里演的每任皇帝都要争得传国玉玺吧?这个戒指在阎家就是代表每任阎家家主的身份象征。”   许鹤担忧:“那阎擎没了家主戒指,还是阎家家主吗?”   “当然是。”房乐笑道:“阎擎可不是一般的阎家主!他在阎氏集团早就站稳了脚跟,不然也不会一句话就让翟子非破产。”   许鹤放心了,但还是感到疑惑:“既然这个家主戒指对阎擎不重要,为什么还要发戒指消失的报道?”   “因为外界特别关心阎家的事啊,尤其是关心阎擎的事。”房乐以一种哄小朋友的语气说:“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他们为什么关心阎擎呀?”   “这个我知道。”许鹤说:“阎擎长得帅、又高、年轻还特别有钱,所以他们特别关心。”   “真聪明。”房乐笑着点了下许鹤鼻尖。   徐明珠高提的心放下,对着房乐提醒:“阎擎说完了。”   房乐看到从阎擎身后走到话筒前的阎老爷子,拿着手机再次拍了几张照片传到工作群,“阎老爷子风华正茂,为何这么早把阎氏集团和家主位置传给阎擎,以这个标题出个报道。”   许鹤好奇地看着房乐发完语音,走到一旁,再次拿着手机对参与寿宴的众人拍照。   嘴唇绯红且换了一身白色西装的沈知走过来,眼神落寞地站在沈衡旁边。   阎昭错过了阎擎发言,本该在阎老爷子携阎擎到会场接待客人时,对外展示出阎家嫡系三代的风采,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几次出神,连阎老爷子的话都接不住,惹得阎擎都看了他一眼。   “有意思。”房乐尽职尽责地拿着手机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并快速发到工作群里让人报道出去。   许鹤倒是从沈知的异样推断出他们发生了什么,只嘴角不屑地撇了下,将目光重新投在阎擎身上。   这一天,外界的吃瓜群众可谓吃得饱饱的,甚至还将阎擎家主戒指消失的事,弄了个悬疑阴谋出来。   “等会儿回去妈再带你吃点。”徐明珠看着许鹤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一方面心疼许鹤没吃饱,一方面又有点怨阎家小气。   其实,阎家准备的真不少。   龙虾鲍鱼都是最大个上,螃蟹更是一盘好几只,更不用说各种各样二三十道菜。   只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许鹤这个年纪确实能吃了点。   就在许鹤点头,准备和徐明珠讨论等会儿离开阎家去哪吃时,先前上菜的阎家佣人再次端着一盘盘菜,放到许鹤坐着的这桌上。   阎昭看到佣人端着从桌子上撤下来的空盘离开,想起方才听到阎擎吩咐助理再给许鹤这桌上一轮菜的话,不由看了眼埋头吃饭的许鹤,还没思考出他有哪里特殊值得他小叔关注,就对上了沈知的目光。   沈知猛地低头,红着脸咬紧下唇,以为是阎昭怕他吃不饱才让人再次上菜,顿时甜蜜又喜悦。   许鹤就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了,看到新上的大闸蟹,眼睛放光地夹了两个到他妈碗里帮剥,自己则夹了两个大鲍鱼到碗里,低头美滋滋地吃着。   沈远和沈衡也看到了不远处的阎昭,特别是在看到他神情不自然地离开时,就像沈知一样,他们也以为阎昭是怕沈知吃不饱,才特意让人再次上了一遍菜。   可相较于沈远的乐见其成,沈衡对于阎昭和沈知明显超越朋友关系的反应,感到极为担心。   徐明珠若有所思地拿着螃蟹钳帮许鹤拆螃蟹,在房乐低声询问是不是阎昭让人再次上菜时,含糊不清地说:“可能吧。”   许鹤这次吃饱了,在离开前,独自前往卫生间解决生理需求,没成想竟遇到了同样在卫生间解决生理需求的阎擎。   阎擎看着他双眼放亮的样子,提前截断问:“吃饱了吗?”   “嗯!”许鹤一边放水一边奋力点头:“上第一遍的时候没吃饱,第二遍就吃饱了!”   阎擎拿着纸擦干净,看着许鹤甩了甩就要放回裤子里,抽出两张纸递到他面前,“要注意卫生。”   许鹤望着递到面前的纸,眨了眨眼。   就在阎擎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准备把手抽回来时,许鹤接过去擦干净,抬头对他笑容灿烂道:“我记住了!”   阎擎心口一紧,垂眼瞥到他还没收回去的东西,下意识说:“包/皮得割了。”   “包/皮?”许鹤跟着垂眼,“需要割吗?”   阎擎看着他动作,抬眼看到许鹤疑惑的模样,想起他颠沛流离的身世,温声道:“太长容易藏污纳垢,你的有些过长了。”   许鹤到不怀疑阎擎的话,只对着他问:“是去医院跟医生说一下就能割吗?”   阎擎出去洗完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我帮你预约好医生,你直接过去就行。”   “真的?”许鹤忙不迭擦干净手拿出手机,一边和他加上微信,一边毫不吝啬夸赞:“阎擎,你人真好!”   阎擎被人当面骂过、侮辱过,就是没被人当面夸过人好,尤其这还是许鹤第二次夸他。   阎擎不知道怎么回应,沉默着把许鹤情况发给医生,很快就得到了准确时间,“后天,你要没什么事,直接去我发给你的地址,到三楼去找泌尿外科的吕邱杨医生。”   “好!”许鹤乖巧点头。   阎擎收起手机,刚准备离开,忽然被许鹤拽住西装外套一角。   “是不是你让人把菜多上一遍的?”许鹤问。   阎擎没有否认,只说:“你是客人,阎家有责任让你吃饱离开。”   “我就猜是你!”许鹤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阎擎,你人真的很好!”   阎擎垂眼,拂开许鹤拽住衣角的手,走出洗手间,冷声道:“你对人好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没有啊。”许鹤毫不在意地追上去,笑颜如花地蹦跳到他面前,歪着头眉眼弯弯说:“是你人好,才觉得我要求低。”   阎擎猝不及防被他五颜六色的头发和漂亮白皙的面容晃了下眼,目光落在他天真烂漫的笑脸上,胸腔里的心脏咚地一下跳动。   他神情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忽视这种极为陌生的心动,转身离开道:“你家里人该等急了,快回去吧。”   “阎擎,我们下次见。”许鹤朝他挥手,“拜拜~”   阎擎离开的脚步更快了,只是当他拐角绕到另一条路上时,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许鹤比他小这么多,却这么自然的一口一个阎擎?   许鹤回到宴会场,就见来参加寿宴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就连房乐都已经走了。   “我们和你爸一辆车。”徐明珠看到许鹤回来,牵着他手走到沈远旁边。   是沈衡提出的和沈知一辆车,在回去的路上,自然也和沈知好好地说了一下他和阎昭之间的问题。   许鹤虽然不知道咋回事,但对于这个结果喜闻乐见。   “妈。”他在沈远和一个朋友交谈时,对着徐明珠说:“我后天要去割包/皮。”   徐明珠一口气没喘匀,被口水呛得咳嗽半天。   沈远听到动静,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抽出丝帕,走过来给徐明珠擦掉被呛出来的眼泪,确定她没事后才重新过去和朋友交谈起来。   徐明珠通红着眼,语气有点艰难地问:“你怎么突然想……割包/皮?”   “阎擎说,太长容易藏污纳垢,我的就有点过长了。”许鹤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他人很好,不用我特地到医院挂号,直接在微信上帮我约好医生了。”   徐明珠一时不知道该为阎擎如此关心他儿子的身体健康感到高兴,还是该为许鹤如此单纯感到庆幸。   总之,心情复杂地望着许鹤说:“行,等后天妈陪你去。”   “谢谢妈!”许鹤喜不自胜地搂着徐明珠胳膊,撒娇说:“你都不知道,我以前看别人妈带他们去看病,可羡慕了!”   徐明珠虽然对这件事心情复杂,但听许鹤这么说,瞬间心疼地摸了摸他头,“以后你做什么,妈妈都陪着你。”   “好!”许鹤眼里亮晶晶地点头。   沈远和朋友聊完回来,就看到母子相视而笑的一幕:“?” 第8章 许鹤x阎擎(八):儿啊,你好勇   许鹤后天一大早就和徐明珠来了阎擎发给他的那家医院。   徐明珠也是和许鹤坐车一起来的时候,才知道阎擎推荐的那家医院竟是阎氏集团旗下的附属医院,也是目前医疗条件最好、名医最多的一家医院。   徐明珠以往到这里看病或是陪人看病,都是老老实实地挂号缴费,这是头一次不用挂号、也不用排队,就连手续都不用自己去办,全程不用操心,许鹤过去就被医生带去检查,没半小时就从手术室出来了。   这一切快得就像做梦一样,甚至她都没缴费。   “妈,有点疼。”许鹤穿着医院准备的术后衣服,岔开双腿,明明该是风吹蛋蛋凉,可却火辣辣的灼烧疼。   “应该是麻药劲过了。”徐明珠侧身安抚:“毕竟割了一块东西,肯定是要疼点儿。”   许鹤也知道,他就是想跟徐明珠哼唧两声。   徐明珠也看得出来,正想站起来去问医生有没有什么缓解疼痛的法子,就见一身笔挺西服的阎擎,穿过人群走过来。   许鹤跟着扭头,看到阎擎,双眼一亮,合起双腿就要站起来,却被阎擎一手摁住了。   “阎总。”徐明珠看到两人的互动,站起来对阎擎说:“你们聊,我去问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忌口。”   阎擎对她礼貌点头。   “阎擎,你怎么来了?”许鹤双眼亮晶晶地仰头望着他。   阎擎低头看向许鹤,发现他每次看到自己都是眼神亮亮的,让人不由心生欢喜。   “不疼吗?”他瞥了眼衣裙下空无一物,还因双腿合并将绿色衣裙撑起一个弧度的部位。   “疼。”许鹤蔫了吧唧地萎缩下去。   徐明珠看到阎擎动作亲昵地摸了摸许鹤头,转回头思忖着离开。   “我问过医生了,三到七天才疼痛缓解。”阎擎绕过他,在方才徐明珠坐过的位置坐下。   “这么久?”许鹤苦着一张脸,“我还以为两三天就好了。”   阎擎侧头,“你有什么事吗?”   “练车啊。”许鹤转过头,左手放在阎擎大腿上,不自觉捏了下大腿内侧的肌肉,兴冲冲分享道:“我爸说,我们家车库里有辆性能还不错的车给我开,所以我得赶紧把驾照考出来。”   阎擎垂眼瞥了下,伸手捏着许鹤手腕移开,“科一过了吗?”   许鹤兴奋的表情再次蔫吧下去,“没有。”   “过不了科一,你就是把车技练上天也拿不到驾照。”阎擎看到许鹤更加蔫吧的表情,说话的声音带上几分温度:“趁这个时间把科一题目刷刷,再看点科四题,等好了就能直接考试拿驾照了。”   【宿主,赶紧让阎擎教你!】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不行!”许鹤痛苦脸:“他要是教我,我会有心理阴影,在床上硬不起来的!”   阎擎看着他痛苦难言的表情,想起调查资料里那张写满了零分和个位数的历年成绩单,掏出手机给吕邱杨和助理分别发了几条消息,再次装回兜里说:“为了方便换药,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我给你安排了单人房,不用担心会被打扰。”   “?”许鹤再次把手放在他大腿内侧,疑惑地问:“医生不是说,等过了观察期就能出院吗?”   阎擎再次捏着他手腕移开,“我给你请了老师,在你住院这段时间,确保你能考过科一。”   许鹤:“!!!”   阎擎看着他熟悉的表情,心底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从椅子上站起来,许鹤已经撅着屁股扑上来了。   “阎擎,你人好好!”许鹤激动兴奋地捧着阎擎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结结实实亲了个遍,还不忘吐槽:“那个破剧本说你是什么冷面阎王,你一点也不阴狠霸道,更不冷血无情!你最好了!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好的人!”   阎擎怕碰到许鹤伤口让他疼痛加剧,双手无措地放在他腰间,脑袋后仰想让他冷静,就被一连串彩虹屁灌了满耳朵。   “阎擎,你要是孩子爸爸,肯定能把它教育的很好很好。”许鹤满脸认真地对着他说。   阎擎推搡他的动作一顿,也十分认真地对着许鹤说:“我是男的,真的生不了。”   “阎擎,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之前说的话?”许鹤打量着他表情,“你要是不信,等我好了,咱们睡上几觉就知道了。”   阎擎加重力道,把着他腰将许鹤放回到长椅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说:“就算能生,我也不会生。”   “许鹤,你听好了。我阎擎从未想过会屈居人下,更不会躺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身下,给他生什么孩子。”   许鹤眼睁睁看着阎擎大步流星离开,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般蔫在那里。   徐明珠回来,看到许鹤这个样子,想起刚才和阎擎擦肩而过时,他冷脸离开的样子,不由坐在许鹤旁边问:“小鹤,你跟阎擎吵架了?”   “算是吧。”许鹤想跟人倾诉,脑海里的反派生子系统又不吭声,只能侧着身跟徐明珠说:“妈,阎擎不愿意跟我生孩子。”   “他说他从未想过会屈居人下,更不会躺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身下,给他生什么孩子。”   徐明珠看着许鹤委屈的模样,咕咚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儿啊,你想让阎擎给你生孩子,还想让阎擎躺你身下啊?”   “嗯。”许鹤更加委屈了,“他不愿意。”   他当然不愿意!   徐明珠用词委婉地说:“小鹤,你是帮他报警,救了阎擎一命,可是他许诺给你一个要求,还帮你挂号预约医生,你来这里动手术也没要钱,阎擎还特意过来看你。”   “妈觉得阎擎已经很知恩图报了,这要是换成别人跟他这么说,早就把他家公司弄破产了。”   “小鹤。”徐明珠温声劝:“你要是喜欢阎擎这类型的男人,妈让你房阿姨给你找,咱别死盯着阎擎,换个男的。”   “不行。”许鹤摇头,“阎擎必须得给我生孩子。”   徐明珠差点绷不住表情,这个时候也理解阎擎为什么冷脸离开了,甚至觉得阎擎对许鹤是不是真有什么想法,不然她儿子都骑在阎擎头上拉屎了,他都只是冷脸离开,既没有让人把他们母子俩赶出医院,也没让人把他们沈家公司弄破产,就这么自己生着气走了?   徐明珠深吸口气,“儿啊,你是救了阎擎一次,不是救了他好几次吧?”   许鹤疑惑地看着她点头。   “妈记得你没提过要出去约会,你和阎擎是什么时候建立的情侣关系?”徐明珠怕他听不懂,温馨提示:“就是男朋友关系。”   许鹤更加疑惑了,“我们没建立啊。”   徐明珠差点一口气厥过去,“小鹤,你们还不是情侣关系,你就敢这么对阎擎要求?”她抬手捧着许鹤的头,仔细打量着许鹤这张白皙漂亮的脸,满是沉痛地问:“是你这张脸给你的自信吗?”   许鹤眨巴眨巴大眼,“妈,你怎么了?”   “妈突然觉得,你说的没错,阎擎确实人很好。”徐明珠放开许鹤的头,表情复杂地拍了拍他肩膀,“或许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许鹤:“?”   先前给许鹤检查并动手术的吕邱杨医生带着人过来,态度友好地对着许鹤和徐明珠说:“阎总应该给你们说过了吧?为了防止感染,许鹤暂时留在医院换药。”   徐明珠还真不知道,她看向许鹤,“阎总跟你说了?”   “嗯。”许鹤点头,“他还帮我请了老师,说保我科一能过。”   徐明珠再次上下左右地打量许鹤,“你们真没在一起吗?”   许鹤摇头,“没有。”   徐明珠信不信不知道,反正吕邱杨没信。   他在亲自带着许鹤和徐明珠去病房后,特地对护士吩咐,一定要对许鹤特殊关照,这毕竟关系着阎擎阎总未来的性生活。   许鹤和徐明珠对此一无所知,只在一个多小时后驾校老师登门时,徐明珠对阎擎对许鹤的特殊,啧啧称奇。   许鹤在那边生无可恋地跟着老师学习,徐明珠坐在单人沙发上拿着手机跟房乐激情八卦。   [明珠宝贝:我觉得阎擎喜欢小鹤,而且是爱惨了那种!]   [乐了:?细说?]   [明珠宝贝:你还记不记得小鹤在阎老爷子寿宴上,说要给阎昭生个堂弟妹的话?]   [明珠宝贝:他刚才在医院里,当着阎擎面,说要阎擎给他生个孩子[Emm]]   [乐了:??????????]   [乐了:小鹤疯了?]   [乐了:阎擎没打死他吗?你们家公司还好吧?我没收到阎氏集团对外发出的讯息啊。]   [明珠宝贝:阎擎非常生气地走了!]   [明珠宝贝:但是他没把我们母子俩赶出医院,还给小鹤安排了单人病房。]   [明珠宝贝:知道小鹤科一过不去,特地请老师上门教,说保他科一能过。]   [明珠宝贝:[哈哈哈哈哈哈哈.jpg]]   房乐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徐明珠发来的憨笑表情包,只觉得震惊和不可思议。   [乐了:小鹤怎么去医院了?是不是阎擎对小鹤做了什么?]   [明珠宝贝:……说起这个,更有意思了。]   [明珠宝贝:你绝对想不到阎擎会关注小鹤的包/皮过长,还帮他预约阎氏集团附属医院的医生[Emm]]   [乐了:你确定那是真的阎擎?不是别人假冒的吗?]   [乐了:前段时间阎擎车祸,帮阎擎报警的该不会是小鹤吧?]   [乐了:我记得小鹤的调查资料里,没显示他和阎擎有交集,还能让阎擎这么特殊关注。]   [明珠宝贝:房大八卦名不虚传,确实是小鹤报的警。]   [明珠宝贝:我也刚知道。]   [乐了:但阎擎对小鹤这么特殊还是不可思议,怪不得你觉得阎擎喜欢小鹤,还是爱惨了那种。]   [明珠宝贝:感觉阎擎跟被鬼上身了一样,他对小鹤不会有什么别的目的吧?]   [乐了:不确定,我让人查一下。]   房乐放下手机,拨通内部电话,对着下面人交代了几句。   徐明珠放下手机看向提出休息的许鹤,就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笑着对看过来的几人道:“阎总交代,趁这个机会给许鹤做下全面检查。”   徐明珠慌了,“怎……怎么突然要做身体检查?”   “系统,你说得对!他就是怀疑我是精神病!”许鹤愤慨地在心底对反派生子系统说。   【宿主别生气,等你让他怀上孩子,他就知道你说得都是真的了。】   许鹤瞬间萎靡不振,“他说他不会给我生孩子。”   【宿主只要在阎擎被下药后,及时将他带走行周公之礼,阎擎不愿意也得生。】   “这样……不好吧?”许鹤犹豫。   【阎擎是不相信你告诉他的话,只要阎擎怀上孩子,就会知道宿主说得一切都是真的,自然就会愿意生下孩子,没人会明知道自己的结局还不想改变。】   许鹤还是觉得不对,却没再和反派生子系统争辩。   徐明珠在那边也和医生争论输了,当即走过来护着许鹤说:“我要陪我儿子一起!”   医生们虽然疑惑为什么给许鹤做个检查仿佛要杀了他一样,但还是没拒绝徐明珠的要求,把两人一起从病房带出去了。 第9章 许鹤x阎擎(九):视奸   阎擎收到许鹤的检查结果,看到精神正常、脑部没有任何异变后,不由拨通集团内部的座机,“匿名调查表收上来了吗?”   不多时,一份电子文件发到阎擎电脑上。   这是他在寿宴上从许鹤那里听到剧本说后,秉着较真原则让人弄出来,并发放到每位员工的手机里。   阎擎打开,一份份浏览过去,直到太阳西落、外面彻底暗淡下来,才将几十万份调查表看完。   他抬手摘掉眼镜,捏了捏疲累的眉心。   这些调查表乍看没问题,可每个人都在下面的意见簿上写了各个不满的点,而这些不满的点,正是当初他为了改掉集团沉疴特意做出的改变。   本意是为了让集团往更好方向发展,背后却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文件向下层层传递时,故意扭曲文件意思,让本就畸形扭曲的制度走向更极端的方向。   以往他不知为何没有注意,现在细细想来,每一处都透着诡异和破绽。   阎擎站起来,拿着车钥匙去了附属医院。   ·   “你自己在这真的可以吗?”徐明珠不放心地对许鹤说:“要不妈在这里陪你吧。”   “不用了。”许鹤拒绝:“你在这里肯定没有在家睡得好,而且我都成年了,外面还有那么多护士,不会有事的。”   “妈,男女授受不亲,咱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   徐明珠嘴角抽搐,“孤男寡女是这么用的吗?”   “妈,拜拜!”许鹤干脆利落地朝她挥手。   徐明珠见他铁了心要赶自己走,想起这是阎氏集团旗下的附属医院,安保和护理不是一般医院能比的,只能面露无奈地离开了。   许鹤拿着手机刚玩了几局游戏,就听病房门口传来敲门声,“进来。”   病房门打开,一道高挑阴郁的身影走到病床边。   许鹤见对方不吭声,下意识看了眼,就见早上还精神抖擞的阎擎,此时眸色沉沉,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那。   “!”许鹤丢掉手里已经开局的游戏,从床上爬站起来,“你怎么了?”   他跳下去,龇牙咧嘴地岔着腿,找出干燥毛巾和干净病号衣,拿着走到阎擎面前,一边把毛巾搭在他头上,动作毛躁地胡噜了几下,一边双手快速扒掉他身上被雨淋湿的西装,把他往淋浴间推,“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阎擎没拒绝许鹤的好意,冲完澡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衣,坐在床边端着热气腾腾的白开水,被许鹤拿着毛巾擦拭湿漉的头发。   “好了。”许鹤把浸满水珠的毛巾放到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岔开腿坐下,“发生什么事了?”   阎擎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杯,抬眼淡声问:“你之前说得都是真的,我是反派?”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噼里啪啦的雨珠拍打着窗户。   许鹤看了眼外面仿佛要撕裂天地的闪电,对着阎擎点头:“反派生子系统传给我的那本《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的剧本里,是这样写的。”   “你能把那个剧本里的内容,”阎擎眼睫忽闪,“一字不落地复述给我吗?”   一道惊雷再次炸响,甚至响彻天地的轰隆声前,刺眼夺目的闪电穿过玻璃在房内一闪而过。   许鹤被吓了一跳,看着坐在病床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顺毛阎擎,悄咪咪抓着椅子往他跟前挪了两下,点头说:“好啊。”   阎擎听着外面越来越恐怖的天地异变声,仔细记着许鹤跟他说得每一句。   “反派生子系统说,光知道情节去改变没用,只有在这个剧本世界插一个不会被圆回去的BUG,才能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许鹤听着外面逐渐停歇的雷声,在暴雨声中对阎擎说。   阎擎回想着许鹤的体检报告单和自己车祸后的体检报告单,盯着他问:“这个反派生子系统是突然找上你的吗?”   “嗯。”许鹤说:“就是我和爸妈在派出所相认的那天,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   “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幻听了,还问过我爸妈他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结果他们都听不到。”   “它有说什么时候会离开吗?”阎擎追问。   【等阎擎生下孩子,任务完成的那一刻,我就会和宿主解绑离开。】   许鹤眨眼复述:“它说,等你生下孩子,反派生子任务完成的那一刻,就会和我解绑离开。”   阎擎思忖,“它能听到我们说话?”   【宿主所思所想所看到的,系统都知道。】   许鹤脸色微变,还不等说什么,就听反派生子系统再次说:【请宿主放心,系统有绿色防护功能,一旦涉及宿主和反派的亲密行为,系统会自动打码进入小黑屋,看不到也感知不到宿主和反派在做什么。】   许鹤这才脸色转好,“它说,我的所思所想所看到的,它都知道。不过系统有绿色防护功能,一旦涉及我和你的亲密行为,它会自动打码进入小黑屋,看不到也感知不到我和你在做什么。”   说到这里,许鹤还略带羞涩,特别是当目光滑落到阎擎饱满壮硕的胸肌时。   之前穿西装没发现,或者说是没注意到,现在经系统提醒,再加上病号衣单薄柔软的材质,可谓将阎擎的好身材展现的淋漓极致。   阎擎看到许鹤的目光偏移,宛若视奸地灼灼注视,让他故意干咳一声,打断许鹤的目光。   许鹤猛地抬眼,对上阎擎淡然的双眼,紧张无措地扣了扣手,连疼都忘了。   “它这么帮你,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阎擎怕许鹤听不懂,温声解释:“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饭,它突然找上你,还告诉你和我生孩子可以改变你我的结局,你和我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就可以改变命运吗?”   许鹤呆愣地眨了眨眼。   【反派生子系统是应作者而生,你们所在的世界本就是虚构的,自然也谈不上什么代价。如果真要说代价,就是会在任务结束后把你们的故事上传到网站,供读者们观看。】   阎擎听完许鹤的复述,看到他沉默低落的模样,伸手摸了摸许鹤头说:“对于系统或者那些读者来说,我们是虚假的,可是对于我们来说,我们就是真实的。”   许鹤抬头。   “如果我们真像它说的那样是虚构的,为什么在知道全部内容后,还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阎擎对反派生子系统的说法嗤之以鼻,“既然这个世界能自主运转,甚至能将所有不合理的情节圆回去,说明我们就是真实存在的。”   许鹤双眼一亮,“对啊!”   “这段时间我会去验证它这个说法。”阎擎收回手,注视着许鹤,或者说注视着许鹤脑子里的反派生子系统,“如果真像它说得那样,知道了自己命运也无法改变……”   许鹤看着阎擎站起来,窗户外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将阎擎身影变得格外高大。   “一晚上没睡,等会儿我让护士送点吃的过来。”阎擎对着许鹤说:“你吃完饭、换好药,躺床上好好休息。”   许鹤:“噶?”   他看着阎擎从病房里走出去,还是有些回不过神地眨了眨眼。   【就这样?】   许鹤也有点想问,但他憋住了,并对反派生子系统斥责:“阎擎肯定是有自己的计划,不告诉我是为了我好,你不要质疑他!”   【难得,你居然还知道质疑这个词。】   “我也是上过学的好吗!”许鹤气愤。   徐明珠一大早拎着家里做好的营养餐过来,就听到护士说许鹤已经吃过并睡下了,还说阎总交代没什么事不要去吵许鹤睡觉。   “?”徐明珠懵逼加疑惑地确认许鹤伤口完好没什么事后,蹑手蹑脚地走到病床前,看到陷入梦乡的许鹤,更加懵逼疑惑了。   他们昨天不是才刚吵架吗?这么快就和好了?   阎擎果然是对她儿子有所图谋吧。   ·   阎擎回到阎氏集团,按照许鹤告诉他的内容,以各个理由或借口将那些未来会背叛他或者使阎氏集团坠入深渊的人,或开除或调离了原来岗位,一时间闹得整个阎氏集团人心惶惶。   “小知,阎昭那边有透露什么情况吗?”沈远在晚餐桌上对着放学回来的沈知问。   沈知想起阎昭脸色难看地和他说,他小叔想要把他和他爸妈以前的势力全部驱逐瓦解的话,不由在桌下攥着拳说:“阿昭说他也不知道。”   他不能把阎昭的话告诉他们,不然自己没了利用价值,会被沈家彻底抛弃。   沈衡想起朋友在私下跟他说的话,看了眼沈知,没戳穿他的小心思。   徐明珠想起今天早上护士跟她说,阎擎昨晚和许鹤待了一整晚的话,猜测或许和小鹤有关,但看了眼全都一副魂不守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姓三人,没把这话说出去。   反正有小鹤在,他们家也不会破产。   许鹤在医院偶尔能听到阎擎在外做了什么,但他完全不觉得阎擎手段阴毒,只觉得阎擎执行力强、有气魄。   与此同时对怎么都学不完的科一科四题更深恶痛绝了。 第10章 许鹤x阎擎(十):当众蹦起来挂在阎擎身上   “妈,我过了!”许鹤兴高采烈地冲出考场,双手抱着等在大门外的徐明珠,激动大喊:“我考过科一了,是一百分!”   徐明珠也激动地和许鹤抱着蹦了两下,“太棒了!小鹤,你真棒!”   许鹤笑容灿烂地扭头看了一圈,在发现自己是第一个出来的后,更加亢奋地对徐明珠说:“妈,我是最后一个进去的,没想到第一个出来。”   “妈要好好给你庆祝!”徐明珠拉着他开心上车,“去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对着司机吩咐完,还不忘对许鹤继续说:“吃了大半个月营养粥,今天好不容易出院,还一出院就考了满分,妈带你去购物,去shopping,再带你去吃大餐!”   “好!”许鹤举双手双脚同意。   徐明珠想起什么,对着他问:“你告诉阎擎了吗?”   许鹤点头,“一出考场就给他发消息了,现在还没回。”   “应该是在忙。”徐明珠说:“你爸以前就这样,忙起来根本不理人,还是后面我怀孕,他才慢慢改成现在这样。”   许鹤笑嘻嘻,“我知道。”   “你知道?”徐明珠想起这段时间阎擎的动作,试探地问:“你们那天晚上谈了什么?”   “妈,你怎么知道?”许鹤忽然想到什么,哦了一声说:“是护士跟你说的吧?”   “也没什么,就是他们阎家那点事。对了,妈,你让爸注意日用品配方,还有消防安全、税务之类的。”   许鹤想起世界剧本里自家公司出事的内容,再次提醒说:“和阿姨合作的那些男女明星,也记得多调查调查。”   徐明珠不知道阎擎跟他说了什么,但还是第一时间给沈远、沈衡和房乐发去了消息,不过沈远沈衡父子俩就没有房乐这个亲闺蜜懂事了。   [乐了:你帮我谢谢小鹤,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许鹤看着上一秒开心,下一秒就露出怒容的徐明珠,疑惑问:“怎么了?”   “还不是你爸跟你哥那两个蠢货!”徐明珠收起手机骂道:“不听话就算了,还让我看好你别闹事?”   “我们小鹤这么乖,哪里会闹事?我看他们都被沈知那个小偷糊住了眼睛,都看不清谁才是那个真正关心他们和公司的人了!”   “妈,不气。”许鹤伸手挽着徐明珠胳膊,歪头靠在她肩上。   其实,《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的内容里就是这样写的,沈衡和沈知一起长大,相较于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亲弟弟,沈衡更亲近也更喜欢沈知这个从小陪伴到大的假弟弟。   只不过碍于亲妈徐明珠,不好光明正大地偏爱,但是暗地里和相处中,总是不知不觉地偏向沈知。但是沈知不觉得,只以为沈衡和徐明珠一样,早晚会因为血缘关系偏向自己,甚至还主动去找沈衡偏心自己的证据。   沈远则是纯利益关系。   在发现沈知是被乌又蓝调换过来的假儿子后,尽管看不上自己这个真儿子,但也没把沈知继续当成亲儿子疼,而是把沈知当成了一个可以利用阎昭窥探到阎擎行动的工具人。   这样的一个家,自然配不上沈知的全心付出,因此在阎昭为了他出气,故意放出话不让其他公司和他们家公司合作时,也只是假惺惺地劝了两句,就再次投入到和阎昭的亲亲我我当中。   徐明珠心疼地摸了摸许鹤头,充满悔恨地怒声道:“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当初就不该脑子一热去什么妇幼医院!”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想的,竟然觉得那个医院比这世上所有医院都要好!不管你爸跟你房阿姨怎么说,就是死活要去那个医院!现在想想,跟被鬼附身了一样!”   “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许鹤直起身对徐明珠转移话题说:“妈,我想买个游戏机。”   徐明珠看着许鹤紧张期待的小表情,宠溺笑着捏了下他鼻尖,“好。”   车停下。   许鹤拉着徐明珠走进商场,看到被众人团团包围、面容冷漠的西装青年,眼神一亮:“阎擎!”   徐明珠手被松开,就见许鹤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阎擎正跟商场负责人商讨要怎么把高空装上一层防护网,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五颜六色的发丝晃过他的眼睛,腰上多出一双长腿,隐私部位更是被一蹭而过。   “阎擎,你怎么在这儿!”许鹤双腿绞着他腰,一双胳膊圈着阎擎脖子,兴奋道:“你看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我科一过了!一百分!还是最后一个进考场,第一个从考场里出去的!”   徐明珠即便知道阎擎对许鹤特殊,可亲眼看着许鹤当着阎擎工作人员的面,直接跳起来挂在阎擎身上,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   猝不及防且直面一个问题少年扑向阎擎的商场负责人们,当场瞳孔紧缩、不自觉张大了嘴。   阎擎助理吴林更是下意识上前想把许鹤从阎擎身上扒下来,结果就见阎擎搂着许鹤腰避开了。   避开了?   吴林低头看着阎擎放在少年腰背上的手,震惊僵硬地抬头看着不动声色侧过身的阎擎,简直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般,瞪圆了眼。   “科二科三考完了还有科四。”阎擎表情淡然地抬起另只手放在许鹤腰上,将他从自己身上撕下去,“不过,科一考得不错,商场消费我买单。”   许鹤立马扭头兴奋地对徐明珠招手,“妈,快过来!阎擎说,商场消费他买单!”   徐明珠收拾好表情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向阎擎推辞并致谢,就听她儿子带点期待地说:“阎擎,你可以再多说点夸奖我的话吗?”   吴林和商场负责人们齐刷刷看向得寸进尺的许鹤,满脑子都是‘这小孩儿完了,恃宠而骄要不得!’   徐明珠担心紧张地看向阎擎,咕咚咽了口唾沫,想小心措辞地帮许鹤找补几句,就见阎擎面容严肃地看着许鹤。   “科一对你来说确实很难,就算有老师教,也需要你把那些题熟记于心。”   许鹤眨了眨眼。   “你能在这些天把那些题都记住,还能在最后一个进考场、第一个出考场的前提下,考出满分,说明这些天你不止认真上课了,还有认真复习。”阎擎抬手摸了摸许鹤头,“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也比大多数人都要优秀。”   许鹤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张开双手用力搂抱住阎擎,激动兴奋地蹦跶了两下,“阎擎你真好!”   吴林表情恍惚地看着阎擎脸上的浅淡笑意,大脑彻底宕机了。   旁边一同宕机的还有商场的负责人们,以及徐明珠。   众所周知,阎擎手段阴狠霸道,平时更是不苟言笑,别说夸奖人,能不骂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谁敢像许鹤这样,不止明目张胆地提出要多听点夸奖的话,还不经阎擎同意就擅自搂他抱他,别说他本人会被保镖打个半死扔出去,就连他背后的家族公司都要接受来自阎氏家族的怒火。   “我还要工作,你跟……”阎擎看了眼闭上嘴用力咽了口唾沫的徐明珠,“你跟阿姨去购物。”   “结账的时候,把你脖子里戴得戒指给他们看下。”阎擎怕许鹤不好意思买太多,特地叮嘱:“不用担心价格,想买什么就买,我付得起。”   许鹤低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来的戒指,抬眼对阎擎笑着点头:“嗯!”   徐明珠精神恍惚地跟许鹤坐电梯上楼,看着再次投入工作中的阎擎,扭头对着许鹤认真问:“小鹤,你要不仔细回忆下,是不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和阎擎确立了关系,但你误以为那是正常的?”   许鹤聚精会神地回想了片刻,然后在电梯门开的时候摇头,“没有。”   “难道爱情真会使人盲目?”徐明珠跟着许鹤走出去,望着亲儿子背影,嘴里喃喃:“还是小鹤给阎擎下蛊了?”   许鹤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徐明珠没跟上,不由回头对她喊:“妈,走啊。”   徐明珠收起乱七八糟的念头,往前疾走两步,面容严肃地对许鹤道:“儿啊,你要是对阎擎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一定要在事发前告诉妈妈,妈妈好安排人送你走。”   “?”许鹤虽然不明白,但歪头应声:“好。”   ·   阎昭快被阎擎这半月来的动作逼疯了。   他爸妈以前留在阎氏集团的暗桩全部被拔起,就连他爸妈以前救过,并十几年没联系的一个叔叔,都被以开拓海外市场为由调走了。   现在整个阎氏集团上下彻底成了阎擎的一言堂。   而他爷爷,不知道是避其锋芒,还是真打算把整个阎家和阎氏集团彻底交到他小叔手上,从事发到现在没提过一句。   “阿昭,你现在还小,也别太着急了。”沈知看着嘴上起了燎泡,眉眼间始终皱成一个川字的阎昭,柔声安抚:“咱们先隐忍个几年,等上了大学、毕了业,阎氏集团的情况肯定要比现在明朗得多,到时候你也好下手。”   阎昭哪能不知道,但还是控制不住焦虑。   沈知见他垂眼不答,凑上前,鼓起勇气轻轻亲了下他唇。   阎昭心神一震,抬眼对上沈知羞涩的模样,一股异样的感觉从下面涌上来,令他情不自禁地扣住沈知脖子亲了回去。   ·   商场男装店铺收银员看到许鹤把戴在脖子里的黄宝石戒指展示给自己看,就像商场其他店铺收银员一样,露出震惊的表情,“店长,你过来一下。”   阎氏集团旗下的所有产业都有个不成文规矩,拿着阎家家主戒指的人可以拿走任何物品,就是把整个店铺搬空都无人敢阻止。   店长自然也知道这个规矩,或者说只要是阎氏集团旗下的员工都知道,因为这是明明白白写在员工手册里的,不过当时培训他们的员工也说‘距今为止,除了阎家家主,已经有六七百年没出现在别人手中了’。   相较于因忙碌没工夫看商场店铺群消息的员工,店长早就得知了许鹤拿着戒指在其他商铺买单的消息,也从商场负责人那里得知了戒指的真实性,因此面带微笑地走过来对许鹤问:“需要帮您把衣服送到指定地址吗?”   “谢谢。”许鹤把戒指塞回衣服内,在留下沈家别墅的地址后,和徐明珠一起走出去,“怪不得阎氏集团能开那么大,服务态度是真好。”   徐明珠瞟了他一眼:“……”那是服务态度好吗?是服务你的态度好。   “妈,我有点饿了,咱们去找阎擎吃饭吧。”许鹤侧着身说:“我刚才问过了,阎擎还没走。”   徐明珠:“呃……”   说真的,她不是很想和阎擎一起吃饭,她怕自己消化不良。   但看着许鹤充满期待的目光,想着以后总要给阎擎见面礼,面露艰难地点头说:“好吧。”   “耶!”许鹤掏出手机给阎擎发消息,发完还迫不及待地说:“咱们去买点水果,等上菜的时候可以吃!”   徐明珠是真不明白许鹤面对阎擎那张冻死人不偿命的脸和那双充满压迫性的眼睛,是怎么有勇气去亲他抱他的,现在还心情这么好的要跟阎擎去吃饭。   救命,想想都要窒息了。 第11章 许鹤x阎擎(十一):初吻   徐明珠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当她看到阎擎坐在自己对面,那张冷漠威严的脸对着自己,那双充满压迫性和威慑力的眼睛注视自己时,一股气慢慢堵在胸口,让她不受控制地紧张发怯。   “啊。”许鹤嘴里叼着一颗草莓,手上还拿着一个又红又大的草莓递到阎擎嘴边。   阎擎扭头看了眼充满期待的许鹤,又看了眼明显紧张快要喘不过气的徐明珠,低眼把草莓吃进嘴里。   “是不是很甜?”许鹤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   阎擎咀嚼了两下,点头:“嗯。”   许鹤立马低头从水果盒中拿起一个蓝莓递到他唇边。   阎擎把嘴里草莓咽下去,张嘴再次把蓝莓吃下,只是咀嚼过程中,眉心轻微皱了下,瞥了眼许鹤,从水果盒里捏起一颗蓝莓递到他嘴边,“很甜,你尝尝。”   许鹤不设防地吃进嘴里,下一秒酸出痛苦表情包。   阎擎眉眼舒展,嘴角勾起弧度,嗓音低沉磁性地笑了两声。   对面徐明珠已经看到傻眼。   “你好坏!”许鹤控诉:“我都没给你吃酸的!”   阎擎拿起小叉子,叉了块西瓜递到他嘴边,“对不起。”   许鹤吃了西瓜又原谅阎擎了,当即嘿嘿笑着捏了片菠萝递到他嘴边。   “你不给阿姨吃点吗?”阎擎咀嚼菠萝的过程中,对着许鹤提醒。   许鹤啊了一声,从水果盒里拿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递到徐明珠面前,不好意思地说:“妈,对不起,忘记你了。”   “没关系。”徐明珠巴不得许鹤缠着阎擎不要让阎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对于自家儿子的好意,她也没拒绝,张嘴就把那个草莓叼过来了,“小鹤,别吃太多,等会儿该吃不下饭了。”   许鹤乖乖点头,把水果盒的盖子合上,放到餐桌一旁。   “阎擎,你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他扭头问。   “很顺利。”阎擎像是徐明珠不存在般旁若无人地说:“目前还没看到失败的影子,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估计时间得以五年计。”毕竟现在阎昭还在上高中。   “我就知道,只要你出马,肯定没问题!”许鹤兴高采烈地说:“系统还说什么不可能改变,都是骗人的!”   阎擎倒了杯温水放到他手边。   徐明珠听不懂,也不去试图听懂,只端着茶杯,细细品着茶里的滋味。   一顿饭吃完,许鹤和阎擎吃得宾主尽欢,徐明珠就有些消化不良了。   毕竟谁面对一对你给我夹菜、我给你盛汤,还时不时拿着纸巾帮对方擦嘴的小情侣,都有些消化不良吧。   尤其其中一人还是阎擎。   徐明珠只觉得全程没眼看。   “我来吧。”她拦住了阎擎买单的行为,笑着说:“就当是我请你和小鹤。”   许鹤倒是谁买单都行。   阎擎听出了徐明珠话里的意思,但也没说什么,只退后一步道:“谢谢阿姨。”   也是当上阎擎丈母娘了。   徐明珠激动地扫码的手直哆嗦。   “你是要回公司了吗?”许鹤有点依依不舍。   阎擎看着他依赖的眼神,嗯了声。   徐明珠付完钱转身就看到两人不舍分离的样子,一边怀疑许鹤说他俩没谈的真实性,一边极具眼色地说了句:“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俩商量下谁送谁。”   许鹤目送亲妈徐明珠离开,扭头伸手抓住阎擎的手,“我送你。”   阎擎感受着手上不属于自己的温热触感,对上许鹤灼热滚烫的眼神,滚了下喉结,淡声道:“好。”   许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全身滚烫发热,满脑子更是那些不能播放的画面。   当他和阎擎走出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忽然脚步一顿。   阎擎回头,“怎么了?”   “我……”许鹤蠕了蠕唇,和他牵着的那只手沁出了手汗,“我想……”   阎擎不自觉抿唇,注视着他的双眼。   许鹤和阎擎四目相对,那些难以说出口的隐秘心思,变得更加难以说出去了。   【你想亲他!你想上他!你想让他怀上你孩子!】   “闭嘴!”许鹤在心底羞恼地喊。   阎擎反手拽着许鹤拉到面前,抬手捏着他后颈,吻住许鹤双唇。   许鹤瞳孔紧缩、眼眶睁大。   阎擎张唇吮吻住他的唇瓣,转身将许鹤抵在一旁柱子上,舌尖撬开他紧闭的牙关,在湿蠕唇中扫荡。   许鹤脑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没有了,僵硬地呆滞在那里,直到阎擎轻咬了下他唇瓣,才忽然回过神来,眨着眼将阎擎翻身抵在柱子上,张唇对着他湿润的薄唇吮吻几下,反过来强硬地在阎擎口中扫荡。   阎擎皱着眉攥住许鹤停留在他胸前和臀上的手,还不等推拒开,就见他亲密无间地贴上来。   许鹤用力搂着阎擎,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密,张唇和他嬉戏缠吻。   阎擎睁眼看了他一眼,口中敏感地带被舌尖轻轻扫过激得他一颤,再次闭上眼,只是却没有放开,而是张开双手同样用力搂抱着许鹤。   两人间滴落下来的水丝浸湿了阎擎身前的领带。   许鹤追着在他下巴、颈间吮吻过去。   阎擎放在许鹤背后的双手微弯,干净平整的指甲隔着运动服留下痕迹。   许鹤亲了下领带被浸湿的地方,抬头吮吻了下下巴下的软肉,激得阎擎低声发喘。   许鹤再次吮吻住阎擎的双唇,将湿漉的水迹舔舐干净,还不忘在他口中撩拨似的一扫。   阎擎遏制住想要追过去亲的冲动,偏头落在许鹤温热的颈间,头一次情难自抑地张唇,留下一个失控的牙印。   许鹤更加用力搂抱着阎擎,同样情难自抑。   ·   徐明珠在饭桌上瞟了许鹤颈间的牙印一眼又一眼,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开口,就见对面的沈衡率先发问了:“你脖子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   许鹤神情不自然地下意识想遮,但意识到什么,强装镇定地说:“没怎么。”   “什么没怎么?”沈衡瞬间黑脸了,“你才十八岁!跟你一样年纪的小知还在上学,你就到处厮混!”   “妈,你不能再惯他了!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哪天给你抱个孙子孙女出来!”   被沈衡点名的徐明珠,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小鹤才十八,现在谈个恋爱很正常,干吗大惊小怪的。”   “就是!”许鹤有了徐明珠撑腰,立马硬气起来说:“我才十八,还是大好年华!现在不谈,难道等七老八十再谈吗?”   “你……”沈衡气结,“爸,你不管管吗?”他怒看向沈远。   “你妈说得也有道理,小鹤今年才十八,谈个恋爱很正常。”沈远避重就轻地把话题转回去,“别整天盯着你弟弟,你也抓紧时间谈个恋爱。”   “都二十多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难道你要让你弟弟跟你一样,到你这个年纪还当个只能看别人谈恋爱的单身狗吗?”   沈衡彻底愤怒了,“爸!”   “前几天你林叔叔跟我说,他在国外留学的大女儿回来了。”沈远无视他的怒容,沉声说:“你去找你林叔叔要个联系方式,改天约她出去逛逛。”   沈衡气到面目扭曲。   许鹤刚在心里幸灾乐祸几声,就听沈远对着他说:“恋爱可以谈,但是不能留下把柄,更不能留下孩子。”   许鹤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就算阎擎把孩子生下来,也不会给自己吧?   徐明珠对许鹤和阎擎的事心知肚明,在听到沈远的话后,在心里吐槽:把柄?有没有可能你儿子才是那个把柄。   “阎昭现在虽然落败,但他年纪还小,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沈远看向沈知,“你要和阎昭继续打好关系,千万不能让他堕落,要让他隐忍蛰伏,等阎擎出现颓落之势,一击制胜!”   沈知刚要点头应声,就见许鹤不满地看向沈远,“爸,你怎么能这么教他?”   沈远不悦地拧眉。   徐明珠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许鹤说:“人家阎擎是凭着自己本事坐稳家主位置和总裁位置,阎昭就死了这个心吧!他这辈子都当不了阎家家主和阎氏集团的总裁!”   “你怎么替阎擎说话?”沈知第一次正面和许鹤对上,他皱着眉,“阎擎当阎家家主和阎氏集团的总裁,对我们家有什么好处?”   “阎昭当阎家家主和阎氏集团的总裁,对我们家有什么好处?”许鹤怒瞪向沈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占了我身份十八年的假少爷,如果阎昭真当了阎家家主和阎氏集团的总裁,头一个就会拿我们家开刀!”   沈知脸色一白,刚要反驳,就见许鹤再次看向沈远。   “爸,之前我没跟你说,现在我告诉你,阎老爷子寿宴的时候,阎昭为了替沈知出气,也是为了教训我,带着一大帮富二代找我麻烦,而你养了十八年的儿子,沈知。”   许鹤手指向坐在对面面白如纸的沈知,“他就只是假惺惺地劝了半句,说我是你们的亲生儿子,被阎昭他们打断后,就再也没帮我说过一个字!”   沈远和沈衡看向低着头咬唇的沈知。   “我知道你们想利用沈知攀上阎家,但是你们得看清楚了,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到底能不能让你们攀上阎家!”许鹤看着猛然抬头的沈知,对上他愤恨的目光,冷笑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阎昭坐上阎家家主和阎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第12章 许鹤x阎擎(十二):求收留~   晚饭不欢而散,可也给沈远提了个醒。   他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对着徐明珠问:“你觉得沈知攀上阎家,会不会对我们家不利?”   “会不会我不知道,”徐明珠把脸上的晚霜涂抹开,站起来走到床边拉开被子,“我只知道他不像你想的那样知恩图报。”   沈远关上灯,躺在床上陷入沉思。   ·   “阎擎,给我生个孩子吧。”   阎擎望着许鹤充满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头。   许鹤激动雀跃地将他扑倒在床上。   画面一转。   阎擎双手捧着肚子,身形已像孕妇般鼓胀起来。   许鹤在旁,一手搂着他腰,一手摸着他高高鼓起的腹部,笑着说:“阎擎,马上就能见到我们的孩子了,你高兴吗?”   阎擎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想见到即将出世孩子的期待。   没多久。   肚子传来一阵剧痛。   许鹤着急忙慌地将他抱到车上,阎擎痛到浑身出满冷汗,仍不忘一手抓着许鹤胳膊说:“不行,你还没过科四。”   许鹤急得不行,“这怎么办?”   阎擎肚子剧痛无比,就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撕开他肚子出来一样,那样超出承受范围的痛,让他直到从梦中醒来,都泛着还未散去的痛。   ‘哗啦啦——’   阎擎冲完澡站在洗盥台前,望着镜子里冷峻漠然的脸,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叮咚’   放在卧室里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阎擎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出去看到许鹤发来的‘早’和笑容灿烂的表情包,想起梦里高高鼓起的肚子即将被撕开得恐惧和痛楚,眼看着手机屏幕熄灭,终是没再点亮回复。   ·   许鹤一手拿着筷子,夹了个蒸饺放到嘴里漫不经心地咀嚼,另一只手来回按亮手机,滑动着始终没得到回复的对话框。   “小鹤。”徐明珠剥了个茶叶蛋放到他碗里,“吃饭不要玩手机。”   许鹤乖乖地放下,端起小碗喝了几口粥,把茶叶蛋塞进嘴里。   沈知魂不守舍地吃着早餐,余光瞥着几人的表情状态,心里像揣了个兔子似的,惶恐不安。   “许鹤,过几天你和小知一起去上学吧。”沈远吃完饭,忽然对着还没吃完的许鹤说。   “?”许鹤放下筷子拒绝:“我不要!”   沈远已经下了决定,“不用你考多好,只要能拿到毕业证,考上大学就行。”   “我拿不到毕业证,也考不上大学。”许鹤转身挽着徐明珠胳膊,撒娇耍赖地说:“我没什么志气,只要在妈身边,在和阎擎生个孩子,就心满意足了。”   徐明珠还没什么反应,沈远先暴怒了,“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阎擎一个男的,你怎么和他生孩子?”他气得脸色涨红,“这话要是被阎擎听见,别说你,就连我们家都得破产出去住大街!”   沈知起先还被沈远要求和许鹤一起上学吓得脸色惨白,可等听到许鹤混不吝的话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甚至还心思恶劣地想:这话就该让阎擎听见。   沈衡看向徐明珠,就见她抽出纸巾给许鹤擦了擦嘴,宠溺地说:“不想上就算了,反正妈养得起。”   “这是养不养得起吗?”沈远愤怒地瞪完徐明珠,对着许鹤下命令:“不管你同不同意,下周一都得给我去学校!”   “妈,我不想上学!”许鹤晃着徐明珠胳膊,扯着嗓子喊:“那都是阎昭的地盘儿!我要是去上学,肯定会被他们围殴霸凌的!说不定会把我关在厕所里不许出去!还有还有,他们会排挤我!”   “沈远,你干嘛啊!?”徐明珠只要想想许鹤的话,就心疼地冒眼泪,“你昨天不都知道阎昭带着一大帮人在寿宴上找小鹤麻烦吗?”   “现在还非逼着小鹤往阎昭地盘儿里钻,是嫌我儿子以前过得不够苦,多给他加点磨难是吧!”   “妈,小知在身世曝光后都能在学校里上学,许鹤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事?”沈衡皱着眉说:“你不要在那听许鹤胡言乱语。”   “这有你什么事!”许鹤厉眼瞪向沈衡,“早知道你偏心,一直没吭声,现在老老实实坐那吃饭就行了,还搁这叭叭叭,就你有嘴是吧?”   “许鹤!”沈衡怒喝。   “你吼什么!”徐明珠心疼地搂住许鹤,“你弟弟哪点说错了?”   “你听到小鹤被人找茬都不心疼,还拿沈知在学校跟你弟弟比?阎昭和沈知的关系是小鹤能比的吗?我看你不是想让他上学,是想存心害死他,好给沈知腾位是吧!”   “妈!”沈衡震惊地瞪大眼,“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徐明珠,你现在有点不明是非了。”沈远冷眼道。   “是我不明是非,还是你们藏有私心?”徐明珠拉着许鹤从餐桌前站起来,“一个满脑子都是利益,连自己亲儿子都能推入火坑;一个偏心偏到没边儿,当着我面就睁眼说瞎话;一个养了还不如不养,起码狗都知道护主!”   “或许你们是对许鹤有几分善意,但这究竟有多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沈远、沈衡和沈知看着徐明珠拉着许鹤离开,都知道她这是气到极点,可三人没一个阻止。   “妈,你没事吧?”许鹤面带关心地看向徐明珠。   “没事。”徐明珠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惆怅地说:“就是觉得……以前活得都是啥啊。”   “你爸虽然满脑子都是生意,但起码知道疼人,外面也不像别人那样到处都是女人跟私生子。”   “你哥知道尊老爱幼,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优秀,进了公司也是踏实肯干。”   “沈知我自认没亏待他,也认真教育过。可到头来,怎么一个个就变成了这样?”   许鹤纠结一瞬,面带犹豫地说:“这不怨你。”都是世界剧本的锅。   “当然不怨我。”徐明珠笑容灿烂地拉着许鹤上车,“你妈我,虽然对你的事情很内耗,但对他们一点都不内耗!”   “去乐儿娱乐。”   许鹤看着徐明珠重新恢复以前的模样,也跟着笑说:“妈,咱别回去了,我带你去阎擎家住吧。”   徐明珠一个呼吸没错开,低头剧烈咳嗽。   许鹤忙不迭抬手帮她拍着后背。   徐明珠终于缓过来了,眼里含泪地对许鹤说:“谢谢,不用,我有地方住,你自己去吧。”   “妈,不用客气。”许鹤拿出手机就给阎擎发消息,“他家大着呢,肯定够咱俩住。”   徐明珠伸手抓住他手机,在许鹤茫然不解地抬头时,微笑说:“我许多年没跟你房姨住一起了,想跟她说点体己话,你就别打扰我们了。”   许鹤眨了眨眼,“好吧。”   徐明珠猛松口气,放开许鹤的手机,略许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也不知道傻儿子什么时候能意识到他眼里的阎擎跟别人眼里的阎擎不一样。   “妈,你让司机把我送到阎氏集团门口吧。”许鹤见阎擎迟迟没回自己消息,想起今天就是阎擎被误下药的时间,当即对着徐明珠说。   徐明珠点点头,对着司机吩咐。   ·   沈衡把沈知送到学校门口,就在沈知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忽然对着他问:“在寿宴上,阎昭带着人去找许鹤麻烦的时候,你真没帮他说话吗?”   沈知用力抓着车门咬唇,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就听沈衡说:“知道了,去上学吧。”   沈知紧咬着下唇松开手,关上车门转身。   沈衡开着车离开。   沈知听到疾驰远走的车声,看到在校门口等他的阎昭,心里委屈喷涌而出:“阿昭!”   ·   徐明珠看着许鹤走进阎氏集团的大门,扭回头对司机吩咐:“去乐儿娱乐。”   “您好。”阎氏集团前台看着许鹤走进来,面带微笑地询问:“请问有预约吗?”   许鹤想了想,把脖子里戴着的戒指掏出来,“我想见阎擎。”   前台看到极为眼熟的家主戒指,瞳孔地震地看了眼许鹤,“稍等。”   她快速拿起座机电话筒,拨通总裁助理内线,“您好,我是前台,有个拿着家主戒指的男生想见阎总。”   吴林想起那天震惊掉下巴的画面,快速问:“是头发五颜六色,长得又高又白还很漂亮?”   “是。”前台偷瞄着许鹤应声。   “稍等。”吴林挂断电话,快速走到总裁办公室外,敲了敲门,在阎擎说‘进来’后,打开门进去,对着坐在办公桌后的阎擎说:“阎总,那天在商场见到的男生想见您。”   阎擎表情漠然地翻了页文件,就在吴林以为他会拒绝时,头也不抬地淡声道:“让他上来。”   吴林点头应声,虽然知道那个男生对阎总很特别,可当阎总真的放弃以往不许无关人员进入集团内部的原则时,还是感到极为震惊。   更震惊的要数前台。   “您好,请跟我来。”她面带微笑但眼神好奇地带着许鹤走进电梯。   要知道‘阎氏集团上下要满足拥有阎家家主戒指所属者要求’的规矩,尽管写在员工手册里,但据阎氏集团最资深的员工说,自阎氏集团成立至今,就没在除阎家家主之外的人手上见过阎家家主戒指。   许鹤其实感觉得到前台一直在偷偷打量他,也知道她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所以把戒指重新放回衣服里侧,权当没看到。   吴林从前台手里接过许鹤,转身领着他走到总裁办公室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阎擎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吴林握着门把手打开,在许鹤走进去后,顺势关上办公室门。   阎擎没有抬头,就像不知道许鹤进来一样,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上文件。   许鹤起先还有点羞涩,可当看到阎擎一直低着头看文件后,内心的不好意思全都消退了,甚至还自发自觉地走到一旁待客的沙发前,坐下来安静地玩手机。   阎擎一开始还有点在意,随着时间流逝,竟真忘了许鹤的存在,等他终于看完桌上文件,摘掉护目眼镜,捏着疲累的眉心时,肩上忽然搭上一双手。   阎擎猛地侧转头,就见许鹤揉捏着他的肩膀,眼含期待地说:“我跟我爸、我哥闹掰了,沈知也被我指着鼻子骂了一顿,你能不能收留我啊?” 第13章 许鹤x阎擎(十三):你愿意跟我生孩子吗?   “怎么回事?”阎擎皱着眉问。   “就是昨晚我听到我爸教唆沈知要让阎昭隐忍蛰伏,说什么好在你露出颓败之势的时候,对你一击制胜。我听了生气,就把寿宴上阎昭带人找我麻烦的事说了,还说只要有我在,阎昭就别想当上阎家家主和阎氏集团的总裁。”   许鹤一边说着,还不忘对阎擎肩膀加重力道揉捏,“可能是我爸睡觉之前觉得沈知靠不住,所以今天早上非逼着我去上学。”   “我哥还在那添油加火,我就连他一起骂了。”   阎擎是知道许鹤家庭情况的,也知道他现在能全身而退,估计全靠他亲妈徐明珠女士。   许鹤见他低眼思考一会儿,抬头说:“可以。”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许鹤露出灿烂笑容,张开双手从后紧紧抱住他,还不忘在阎擎嘴上猛亲一口:“阎擎,我好喜欢你!”   阎擎猝不及防接触到许鹤湿红柔软的双唇,眨着眼还没反应,就被许鹤小猫蹭头似的表白戳中了内心。   “阎总。”吴林打开办公室门,嘴里的话一顿,看着办公室内姿势亲密的两人,苍白无力地解释:“我刚才敲门了。”   阎擎抬手扯开许鹤从后环抱住自己的双手,对着他问:“什么事?”   “中午十二点,您在紫林轩有个饭局。”吴林看了眼站在阎擎身后的许鹤,没把事情全说出来。   阎擎也想起中午的融资案,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站起来说:“备车。”   “我也没吃饭呢。”许鹤双手抓住阎擎的手轻晃。   阎擎看着满脸写着想要一起去的许鹤,抽出手扣好西装外套下摆的扣子,淡声道:“一起。”   许鹤兴高采烈地再次抓住阎擎手。   吴林看着阎擎默许纵容,任由许鹤挽着他手臂又蹦又跳的样子,再次将许鹤在阎擎心中的地位拔高一截。   紫林轩。   “想吃什么自己点。”阎擎没让许鹤跟自己去饭局,而是把他安排到隔壁包厢,“走的时候,我会过来接你。”   吴林心里猛松口气,以前他从不会担心阎擎会做出如此昏庸的事,但现在真说不好。   许鹤偷摸摸把阎擎拉进包厢里,为了以防万一,还特地关上门把吴林留在外面。   “怎么了?”阎擎问。   许鹤紧张兮兮地提醒:“你还记得有人想破坏融资,故意给一个女生下药,结果不小心让你喝了的剧情吗?”   “别担心,我已经让人盯着了。”阎擎笑着摸了摸许鹤头,“真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许鹤这才放下心,脸上阴霾一扫而空,“那你去吧。”   阎擎不知为何涌起一股破坏欲,搓了搓指尖,还是没忍住捧着许鹤脸用力揉了几下,在他懵逼的表情中,亲了下被挤到嘟起的嘴唇,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许鹤呆滞的面容对上吴林想看不敢看的眼神,在门板开合间形成一种搞笑画面。   阎擎踏入饭局包厢,看到已经就坐的众人,着重看了眼穿棕色皮夹克的青年男人,在众人寒暄中将目光收回来。   穿棕色皮夹克的青年男人自然发现了阎擎看向他的那一眼,心里不免有些嘀咕,但在看到阎擎后续没把任何目光和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后,那些疑惑又都消失了。   吴林看到他离开,紧跟着起身出去。   穿棕色皮夹克的青年男人走到前台对着服务员吩咐两句,看似是简单的让人上酒水,吴林却看到青年男人离开后,服务员从酒柜角落里拿出一瓶洋酒,又从酒柜正中央拿出两瓶白酒。   下意识告诉他,那瓶洋酒有问题。   吴林抬脚上前,拦住端着酒就要去包间的服务员,随口支开他,脚步快速地走到柜台后,从酒柜里换了瓶同款酒到托盘上。   服务员回来,把办好的房卡交给他。   楼上几层是供客人休息的酒店套房,吴林就是以等会儿包厢客人醉酒要休息为由,让服务员帮他跑腿开房。   现在目的达到,随手把房卡往兜里一揣,和服务员一起回到包厢。   此时饭局已经过半,融资条件也已经谈妥,剩下的回去让法务部起草个合同,再来回改个几回合就能敲定。   阎擎看到吴林回来,没再拒绝旁边人的劝酒,跟着喝了几杯。   一个也在紫林轩谈生意的商界大佬,听说阎擎也在紫林轩吃饭后,当即让人拿瓶酒,大步流星地走向阎擎所在包厢。   阎擎看到来人,眉心微皱。   他记得许鹤说过,这场融资案里没有他。   可看着来人热情爽朗地让人打开带来的酒,还说什么都要敬自己,阎擎被架起来,只能喝了一杯。   下肚没多久,就感觉一阵火焰在体内乱窜。   阎擎给吴林使了个眼色,借着下午还要开会为由,从饭局脱身。   许鹤吃了大半被叫走,“怎么了?”   “应该是中招了。”阎擎用力握着许鹤主动伸过来的手,表情平静地说。   许鹤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跟着重复了一遍中招,才猛然惊觉:“中招!?”   “怎么会中招?”他急声问:“你不都让人盯着了吗?”   “刚才来了个剧本里没有的人。”阎擎牵着许鹤手上车,对着前面驾驶座的吴林吩咐:“回月湾。”   许鹤在心底对反派生子系统质问:“怎么会出现剧本里没有的人?这怎么回事?”   【之前不是告诉过宿主,世界剧本会进行自动收束。阎擎破坏了原来节点,世界线自然会找其他人来推动这个关键剧情。】   【就像宿主和宿主的家人,不也在无形中走上原剧情道路。】   阎擎让隔板落下,扭头对许鹤问:“系统说什么?”   “它说,你破坏了原来节点,世界线会找其他人来推动这个关键剧情。”许鹤复述完,忽然想起什么,撅着屁股透过后车窗玻璃,来回打量四周车辆,“该不会跟剧本内容里写的一样,现在有人在跟着我们吧!?”   阎擎拧眉沉思。   在《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中,自己在这场融资案里被误下药的目的有两个,一是让自己在外界的完美形象破裂,二是将大众的目光引到阎氏集团身上。   这些年,阎氏集团大肆扩张,已经渗透到每行每业,按照原剧情后期阎氏集团口碑崩盘,陷入负面舆论中,自己在融资饭局里被误下药,显然是一个后期被引爆的雷点。   包括之前将翟子非逼得开车撞自己。   毕竟阎昭要手段没能力,整个集团上下都是自己的人,如果没有外界舆论加持,在自己身死后,凭他自己很难在集团站稳。   许鹤转身坐回到阎擎旁边,满脸关心加担心地问:“你还好吧?要不要……”   他略带羞涩和紧张地看了眼被隔板挡在前面的吴林,心跳加快地说:“你要是忍不住,现在也可以。”   阎擎看着凑到面前,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的漂亮少年,没忍住眨了眨眼说:“我不可以。”   “好吧。”许鹤失落地退回去,“你要是忍不住记得告诉我。”   阎擎用力攥紧掌心,其实快要忍不住了。   好在紫林轩和月湾别墅离得不远,在阎擎即将破功前,将车停在别墅门口。   许鹤还想着下车搀阎擎进去,就见他下了车一把抓住自己手,脚步生风地往里冲。   吴林在来的途中已经交代管家放好洗澡水,在看到两人下车后,驱车再次来到紫林轩找老板要监控。   看到先前被自己放回去的那瓶酒,被服务员拿给那个来包间敬酒的人后,悔到恨不得将半小时前的自己抽一顿。   别墅里。   阎擎在卧室前就已经松开了许鹤的手,但许鹤放心不下,一路跟了过去。   地上散落的衣服形成一道路标,引着许鹤来到浴室。   阎擎一脚踏进放满水的浴缸,以为是能降温的冷水,结果温热的水使身上血液流速加快,彻底引爆体内的燃点。   许鹤绝对不是故意要看到阎擎身体的,更不是打算图谋不轨,只是担心,对,只是担心。   许鹤抬手捂着脸,但是手指间岔开,一双滴溜溜的眼珠,从上扫量到下、又从下扫量到上。   “过来!”阎擎弯腰坐进浴缸里,在温热的水流没过上半身时,理智也跟着被淹没。   许鹤立马屁颠颠地过去,在被阎擎拽进浴缸,扒掉身上碍事衣服的时候,还不忘对着亲过来的阎擎问:“你愿意跟我生孩子吗?”   阎擎追着吻过去,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可许鹤非得从他嘴里得到答案,阎擎一口咬住许鹤绯红炙热的耳廓,低沉磁性的声音钻进他耳朵里:“愿意。”   许鹤双眼一亮,将阎擎推倒在浴缸上,迫不及待地欺身上去。   ·   乐儿娱乐。   房乐看着手底下员工递交上来的阎擎和许鹤手牵手和在车上亲密互动的照片,抬手捏了捏眉心,终是友情战胜了骨子里的商人本性。   她拿起手机拨通徐明珠的电话,“阎擎和许鹤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啊。”徐明珠从衣架上拿起一件米白色大衣,走到穿衣镜前在身前比量,“我之前不还跟你说过吗?怎么了?”   房乐也想起那天徐明珠跟她在微信上的话,“我手底下人拍到阎擎和许鹤牵手,还有在车上亲密互动的照片。”   徐明珠把手里大衣递给一旁服务员,拿着手机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低声问:“你打算怎么办?”   “这不是在问你吗?”房乐背靠在办公椅上,“这些照片发出去,绝对会引发舆论地震,但也会对许鹤极为不利。”   “身为许鹤的亲生母亲,我肯定是希望你不要发,但是……”徐明珠说:“身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发出去。”   房乐嘴角勾起一抹笑。   “公平点,开个价,就像你们之前对别人那样。”徐明珠提醒:“阎擎的名声你也知道,爆了这些照片,乐儿娱乐肯定会遭到阎氏集团报复,还不如拿这些东西去敲阎擎一笔。”   “要是他私下报复我,怎么办?”房乐担心。   “找小鹤求救啊!”徐明珠叉着腰说:“怎么你也是小鹤阿姨,他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吧?”   房乐忍不住笑出声:“你说得对。”   挂断电话,房乐翻出手机里存的吴林电话,直接打过去。   ·   “够了。”阎擎在昏暗的房间中,推拒压在身上的许鹤。   “再忍忍。”许鹤双手压在他腿弯里,低头吮吻阎擎湿润红肿的唇瓣,含糊不清地说:“马上就好。”   阎擎额头青筋直跳,腹腔里快要撑炸了,可许鹤还在孜孜不倦地往里填充。 第14章 许鹤x阎擎(十四):阎擎闭眼扶额   吴林有想过阎擎会晚来几小时,但没想到会把整个下午班翘掉。   “对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住。”许鹤从后抱着阎擎,在哗啦啦的淋浴间里道歉。   阎擎抓着许鹤手腕移开放在自己腰间和左胸上的手,淡声道:“这句话你说了七遍。”   “有吗?”许鹤一脸茫然,但还是凑过去和他贴贴抱抱说:“对不起嘛,网上说,第一次开荤是这样的。”   阎擎转身,看着许鹤撒娇耍赖的样子,明知道不该纵容,可还是狠不下心。   ·   许鹤第二天黏着阎擎一起上班,看到等在会客室里的房乐,笑容灿烂地上前:“房姨。”   房乐笑着应声。   她没想到许鹤和阎擎的关系都好到阎擎带他一起上班了,再定睛一看,许鹤脖子上若隐若现的手指印和丝丝缕缕的指甲划痕,顿时猜出昨天下午他们回月湾别墅干了什么,只是不知道他俩之间,谁攻谁受?   阎擎无视房乐打量的目光,在她对面坐下,“什么事?”   房乐看着阎擎又臭又冷的脸和语气硬邦邦到能砸死人的话,看到许鹤明媚灿烂地坐到阎擎旁边,打心眼里搞不懂许鹤看上阎擎什么了?   就这么个连点温柔和礼貌都不懂,只有一张脸和一副身材能看,没了阎家家世……也能凭自己能力在商界闯出一片天。   但房乐还是觉得他俩不配。   阎擎心眼儿太多了!   想是这么想,说却不能这么说。   “照片的电子版,阎总应该已经收到了。”房乐面带微笑地说。   许鹤听到照片,立马想到昨天下午果然有人跟着他们偷拍,顿时紧张地盯着房乐。   “实不相瞒,昨天在看到照片的时候,我也非常震惊。”房乐说:“我没想到阎总和我们小鹤会是这种关系,所以第一时间就把照片扣下来了。”   阎擎知道她的话还没说完,坐在那静静看房乐表演。   “阎总也知道,关于您的新闻,一直是外界重点关注的内容,我也是看在小鹤的面子上,才强忍着诱惑把照片压下来。”房乐说着,还看了许鹤一眼。   许鹤哪见过这种裹着糖衣的炮弹,再加上房乐还是亲妈徐明珠最好的闺蜜,当即感动得泪眼汪汪,“房姨,你真好!”   阎擎闭眼扶额。   “小鹤,这都是阿姨应该做的。”房乐就知道许鹤是个好孩子,笑得牙不见眼地说:“你们放心,以后再碰到这种事情,我依然会帮你们压下来。”   “房姨!”许鹤激动地上前就要拥抱这个对他最好的阿姨,下一秒就被阎擎一只手揪住后衣领,“嗯?”   阎擎将双手在空中不停划动的许鹤拎回来坐好,冷眼对着一副好阿姨形象的房乐说:“以后乐儿娱乐和阎氏的合作,费用少10%。”   “!”房乐震惊地瞪大眼,她以为少5%都已经顶天了,没想到阎擎这么大方,一时真心实意地拍着胸脯说:“阎总请放心,有我在,谁也拆不散您和小鹤!”   以后她就是阎擎和许鹤的铁血cp粉,谁敢拆,她就跟谁拼命!   阎擎拉着许鹤站起来,扯着恋恋不舍和房乐挥手告别的许鹤胳膊,将刚才和房乐说的话交代给吴林。   吴林:“……”果然是祸国殃民的男妲己!   许鹤对上吴林怨怼的目光,搞不清楚状况地摸了摸头,然后被阎擎扯着进了总裁办公室。   房乐对于阎擎的行为丝毫不在意,甚至觉得阎擎果然是能将阎氏集团扩张这么多倍的能人!10%的费用说让就让,真男人也!   吴林看到房乐兴高采烈地走出会客室,心情更不好了。   他拿起手机给远在深山当道士的同学发微信,“你有什么转运的符吗?或者能帮人看穿皮相、保持理智上的清醒也行。”   “?”远在深山当道士的某同学:“你是不是赌博了?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办法能让人戒赌,除了去死。”   吴林皮笑肉不笑,“你才赌博了!是我老板被一个才十八岁的小男孩迷住了心智,我严重怀疑,他是什么男妖精!”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我看你是上班上的失了心智。”   吴林忿忿不满地放下手机,继承自家道观了不起啊!   ·   “阎擎。”许鹤从系统那里得知10%的费用是多少钱,不由心怀愧疚地走到办公桌后,扯着他西装一角说:“对不起。”   阎擎扭头看到许鹤萎靡不振的样子,合上手里钢笔,转过去对他说:“10%看上去很多,但相比收益来说,我是赚得。”   许鹤疑惑地眨了眨眼。   “别人不知道,但你应该知道,在《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里,我有很多关键性新闻都是乐儿娱乐爆的。”阎擎掰开跟许鹤详细解释:“反派生子系统虽说剧情不能改变,可乐儿娱乐是国内最大的影视娱乐公司,他们的公关能力更是国内外无人能比。”   “就算之后我再有什么新闻爆出,只要房乐站在我们这边,世界线玩出花来也改变不了什么,除非弄死我。”   许鹤虽然还是听不大懂,但弯腰紧紧抱住阎擎说:“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死的!”   阎擎抬手放在他腰身,另一只手摸了摸许鹤后脑壳,轻笑着道:“我知道。”   【只要阎擎怀孕生下孩子,世界线就无法按照原内容运转下去,宿主想阎擎活着,得更加努力让阎擎怀孕才行。】   许鹤面颊微红地抱紧阎擎,心里也有些蠢蠢欲动。   阎擎推开他,看到许鹤这样子就知道反派生子系统肯定对他说了什么,顿时转移注意力说:“下月我要去澜山参加座谈会,你赶紧把驾照考出来,到时候可以开车去海边。”   “澜山?”许鹤双眼一亮,他以前跟着乌又蓝去过澜山,知道那里有条特别漂亮的公路,一面是山一面是海,那时候他可羡慕那些开车过去旅游的人了,现在听到阎擎这么说,立马点头应声:“好!我现在就去驾校练车!”   阎擎对此非常满意,毕竟娇贵的臀部也受不了被人时刻盯着,当即拿起座机电话筒对吴林吩咐:“给许鹤备车。”   许鹤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誓要在下月去澜山之前把驾照考出来。   ·   “你说什么!?”徐明珠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道:“10%?阎擎疯了?”   “我现在有点相信你之前说的话了。”房乐端起高脚杯,抿了口红酒,“等会儿我找人弄个合同,给小鹤转点股份,就当是我这个阿姨给小鹤的抽成。”   徐明珠心情就没这么好了,10%的费用可不少,就算阎擎再怎么喜欢许鹤,一下出这么大笔钱,估计心里也不好受。   “阎擎是个商人,又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能给到10%,说明这点钱对他来说无关紧要。”房乐看到徐明珠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顿时放下高脚杯安抚说。   徐明珠一开始没转过来,听了这话才猛然记起那是阎擎,不是别的什么有钱的富二代!阎擎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吃亏?霎时表情舒缓,端起高脚杯闷了口红酒,“真不能生孩子,太让人操心了!”   “小鹤还让人操心啊?”房乐笑道:“比起……”她话音一顿,敛起笑容,“沈知和阎昭在一起了,你知道吗?”   徐明珠眉心一皱,“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不清楚,但两人已经到了亲亲抱抱的程度了。”房乐打开手机调出几张照片递到徐明珠面前,“找个机会你点他几句,不然叔侄俩谈一家人,还是真假豪门少爷,这个新闻要比阎擎和小鹤在一起爆炸多了。”   徐明珠接过手机,照片里就见阎昭和沈知穿着校服在学校里和学校外躲起来亲密。   “我可不敢点他。”徐明珠把手机递回给房乐,面露讽刺地讥道:“万一人家给阎昭说了什么,我可抵挡不住来自阎家的怒火。”   “也是。”房乐点头,“不过他俩长久不了。”   “据我所知,阎家那位老爷子应该已经知道他俩关系发生变化了。虽说不知道阎老爷子知不知道阎擎和小鹤的事,但阎家第三代是个gay,这估计要在阎氏发生大地震了。”   徐明珠想起阎擎送给许鹤的那枚阎家家主戒指,明知道阎擎不是个会受人掣肘的人,还是控制不住担忧。   “你也别操心太多了。”房乐拿起刀叉弄了一大块龙虾肉放到徐明珠碗里,“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算你担心,他俩也是该干啥干啥,不会因为你担心就放弃。”   徐明珠叹气,“还是你爽,一个人无忧无虑,又能挣钱。”   “嗐。”房乐端起高脚杯,“不管我们身份怎么变化,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闺蜜。”   徐明珠也端起红酒杯,“不管我们身份怎么变化,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闺蜜。”   酒杯轻碰,两人相视而笑。   ·   阎家老宅。   古朴肃穆的书房内,头发花白的老人端坐在书桌后,低眼看着摆放在木质桌面上的几张照片,表情让人看不透。 第15章 许鹤x阎擎(十五):再来一次   许鹤蹲在一间地处宽敞的会议室门外,双手轻轻推开紧闭的门缝,里面声音立马透露出来。   他撅着屁股凑上去,一只眼睛透过细小的门缝,努力睁大找人。   阎擎坐在主位上,低头翻阅着文件,抬头看到坐在门附近的员工站起来,收回的目光带到微开的门缝,下意识聚焦盯了眼,就看到标志性的发色出现在眼睛上方。   许鹤对上阎擎目光,眼睛亮晶晶地将缝隙再打开一点,湿红水润的嘴唇露出来,高兴但无声地说:“哈喽~”   阎擎收回目光,在员工调试设备时,站起来走到门前,双手握着门把打开。   许鹤笑嘻嘻地蹲在地上仰头,还不忘可爱挥手。   阎擎给他使了个进去的眼色。   许鹤顿时从阎擎拉开的门缝里,就着猫腰蹲的姿势钻进去。   会议室里的高层们,坐在最里侧的那一列,由于视角,根本没看到许鹤,就看到他们阎总突然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然后又合上回来,丈二摸不着头脑。   只有坐在最外侧的那列人看到许鹤进来。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那一位?”   “看发色和长相,标准是!”   “这都不是霸总和小娇夫了,妥妥的商纣王和男妲己啊!”   “真没想到阎总也有色令智昏的一天。”   坐在最里侧的那列人就看着刚才还好好的同事,忽然跟旁边人挤眉弄眼起来,还个个表情贼丰富,就是看得他们干着急,根本不知道啥意思。   吴林收到了来自其中一位的微信消息,看着里面充斥着各种担忧的内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听不懂。”   啥意思?   坐在人群里的某高管,眼神茫然地看向吴林。   吴林瞥了眼乖巧蹲在角落,双手捧着脸盯阎擎的许鹤,再次觉得担心这担心那的高管们好笑。   阎擎屈指敲了敲桌面,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调试好设备的员工登时开始讲解。   许鹤不是第一次看阎擎工作,却是第一次看到阎擎在外人面前是什么样,尤其是当他看着阎擎三两句话就把站起来汇报工作的员工,问得额头冒汗、一脸慌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就觉得:好酷啊!   【???】   【正常人不该觉得害怕吗?】   “为什么害怕?”许鹤眼睛亮闪闪地盯着阎擎,两颊上泛着浅淡红晕,“我小时候就想当个这么厉害的人!”   【……该不会你去当混混头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对啊。”许鹤依旧双手捧着脸盯人,“我可喜欢当老大了,就是没阎擎这么威风。”   【你可以拿钱买人,让他们陪你演戏,一样可以像阎擎这样。】   “我又不傻。”许鹤翻了个白眼。   【宿主,你觉不觉得你像个貔貅?只进不出。】   许鹤听不懂,“我不跟傻子说话。”   反派生子系统:【……】你才傻子!   阎擎余光瞥到许鹤双眼亮晶晶、面颊绯红的模样,心里一紧,不自觉被盯得戴上了偶像包袱,就连训人的用词都专挑许鹤听不懂的说。   许鹤一听不懂,更觉得阎擎威严高大了,简直就是崇拜的偶像。   在场的阎氏集团高层们就倒霉了呀。   以往三两句话就结束训斥的阎总,突然转了性,从各种角度、各种形容来批评,搞得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做得多么差劲,绷紧了皮要回去后多努力。   吴林跟着阎擎站起来,率先一步过去打开会议室大门。   许鹤一见人要散了,马上猫着腰从门里出去。   阎擎不太理解许鹤为什么一副做贼似的鬼鬼祟祟,走出去对着他问:“你不是去练车了吗?”   “下雨了。”许鹤蹦蹦跳跳地回来挽着阎擎胳膊,“超大超大的雨。”   阎擎一天都在开会,倒是不知道外面天气如何。   听他这么一说,脑子里浮起以前上学时候,曾听同学说过的一句‘下雨天最适合做/爱了’。   他扭头看着脸上红晕还没下去的许鹤,滚了滚喉结说:“陪我出去一趟。”   许鹤满脑子都还是刚才阎擎威风训人的一幕,想都不想点头说:“好。”   ·   沈远看着外面狂风暴雨肆虐的天气,想起许多天没见的徐明珠,即便明知道她是去找房乐了,可晚上孤单单的床铺和早上根本不想见到的沈衡沈知两人,还是按耐不住开车去了乐儿娱乐。   房乐正对着徐明珠呵斥:“下这么大雨,还来干什么?”   “接你下班啊。”徐明珠亲密地搂着房乐胳膊。   房乐感动又心疼,抬手戳了戳徐明珠的小脑瓜,刚想说什么,就听助理敲门进来说:“沈远沈先生来了。”   “他来干什么?”房乐下意识皱眉,看了眼徐明珠,“你要跟他回去吗?”   徐明珠表情淡下来,“他要是不跟我和小鹤道歉,以后还想拿小鹤换取利益,我就跟他离婚。”   房乐在徐明珠过来找她的第一天,就从徐明珠嘴里听说了沈远的离谱行为。   老实说,沈衡的偏心倒是能理解。   毕竟沈衡的年纪不大,又是和沈知从小一起长大,但沈远都这么大年纪了,自己在生意场上几斤几两拎不清吗?居然还把主意打在刚找回来的许鹤身上,简直作死。   “我跟你一起去。”   沈远看着房乐出现在徐明珠旁边,丝毫不感到意外,只从会客室沙发上站起来,三两步过去握着徐明珠手说:“对不起老婆,都是我利欲熏心,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好吗?”   房乐偏头看向徐明珠。   “道歉的话容易说,但事却不那么容易做。”徐明珠抽回自己手,往后退了一步说:“你签个协议,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把名下股份转一半给小鹤。”   “老婆……”沈远没想到徐明珠这么狠,一出口就是一半股份。   “怎么?”徐明珠挑眉,“许鹤是你亲儿子,难道你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信任?”   沈远抿唇。   他看得出来这次是真惹到徐明珠了,思虑再三后,点头同意:“好。”   房乐收回睥睨的目光,对着徐明珠说:“我让法务部的人过来。”   徐明珠点头。   沈远扫量一圈,在没看到许鹤的身影后,面露关心地问:“小鹤呢?”   “谈恋爱去了。”徐明珠佯装责怪地瞪着沈远:“儿子又不会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别老动不动就盯着他。”   沈远委屈:“我没有。”   “过来跟我说下这几天的情况。”徐明珠拽着沈远到沙发上坐下。   外面暴雨噼里啪啦地下。   落在车顶,落在地上,落在车前车后和车窗玻璃上。   许鹤双手按在阎擎腿弯,头一次发现这个姿势的乐趣。   阎擎仰头不对,低头不对,抬手环抱住许鹤的脖子,张嘴含咬住少年柔软的唇。   ·   “你和小鹤是不是该搬回去了?”沈远签好协议,眼巴巴地对着徐明珠问。   “呃……”徐明珠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尖,“等会儿我给小鹤发个信息问问。”   “干吗要发信息,直接打电话不行吗?”沈远疑惑地问。   “不是都跟你说谈恋爱去了吗?”徐明珠在一旁接话,边说边翻白眼,“你不怕打扰到人家小两口恩爱,我们还担心尴尬呢。”   沈远有点生气,但碍于房乐是徐明珠最好的闺蜜,只能忍气吞声地对着徐明珠再次问:“之前没问,跟小鹤谈恋爱的女孩叫什么名字?多大啊?家里是做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女孩?万一是男的呢?”房乐这次可不是找茬,故意点他说:“你不要太老古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流行你这一套了。”   “房乐!”沈远气得怒喝:“我在跟我老婆说话,你能不能不插嘴!”   “不能。”房乐面带微笑地拒绝。   沈远气结。   徐明珠非常明智地低头假装找衣服上头发,坚决不掺和进去。   ·   四面车窗落下,气味飘散出去。   许鹤拿着手机看到亲妈徐明珠发来的消息,顿时烦闷地将头靠在副驾驶座椅的靠背上,“我妈给我发消息,说我爸让我们回家,还说他再对我起什么利用的念头,就把他名下的股份转一半给我。”   “你想回去吗?”阎擎同样把头靠在驾驶座靠背上,扭头看他。   许鹤摇头,“我驾照还没考出来呢!下个月还要去澜山,哪有时间回家。”   “把手机给我。”阎擎从许鹤手里接过手机,点开对话框给徐明珠发了条消息:“好了。”   许鹤接过来,看到阎擎发的那句‘阿姨好,我是阎擎。许鹤在考驾照,下个月还要跟我去趟澜山,暂时回不去,抱歉。’,当即双眼亮晶晶地放下手机,凑过去搂着阎擎脖子,在他脸上使劲亲了一口:“阎擎,你人好好~”   阎擎看着许鹤不自觉撒娇的模样,心里再次升起欲念,“再来一次。”   许鹤把手机放在车厢上,起身抬腿迈过去,还不等两人调整好姿势,车内再次响起手机提示音。   阎擎本打算不管,手机下一秒响起来电铃声。   许鹤知道轻重缓急,随手捞起阎擎手机,在递给他后就看到阎擎表情一变,抬手捂着自己嘴,接通电话:“喂,爸。”   爸?   许鹤眨了眨眼。   阎擎应了几声,挂断电话,放下手对许鹤说:“我要回老宅一趟,你是回家还是回月湾?”   “你今晚回来吗?”许鹤问。   “说不好。”阎擎猜测老爷子喊他回去是因为许鹤,顿时说:“我送你回家。”   许鹤乖乖点头。 第16章 许鹤x阎擎(十六):我怀孕了   阎擎将车停在沈家别墅门口,许鹤下车前,忽然扯过阎擎脖子,飞快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拜拜~”   阎擎望着许鹤又蹦又跳地进去,想起在老宅等待他的阎老爷子,收起情绪驱车离开。   沈家车停在阎擎刚才停车的地方,沈知从后车座下来,望着远远离去的黑车车影,想起许鹤从那辆车上下来,登时抿着唇进去。   “不是说不回来了吗?”徐明珠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紧跟着许鹤充满苦恼地说:“是打算不回来,但……”   沈知背着书包走进客厅,看到许鹤凑到徐明珠耳边低语,徐明珠不知道听到什么,一脸惊慌地看向许鹤,“你是说……”   许鹤看到沈知,用手肘捅了下徐明珠。   徐明珠顺着他视线看到沈知,闭上嘴把心里话压下去。   沈知心里涌起苦涩,走过去对两人低声喊:“妈,小鹤。”   沈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沈知说:“上楼洗漱下,等会儿吃饭。”   沈知点头应声。   许鹤歪头靠在徐明珠肩膀上,看着沈知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脸色惨白地上楼,眼神转过去对徐明珠问:“妈,他是有什么病吗?”   “怎么说话呢!”沈远呵斥。   徐明珠瞪了沈远一眼,扭头说:“没有,怎么了?”   “他怎么总是白着脸?”许鹤不解。   徐明珠和沈远齐刷刷看向背影有些落寞的沈知,两人对视一眼。   “我以前总被那些老人骂‘跟死了妈一样’。”许鹤望着沈知背影说:“要是那些老人看到沈知,才知道什么叫跟死了妈一样。”   沈知不堪其辱,红着眼脚步加快。   “那些老人为什么骂你?”徐明珠心疼地摸着许鹤头。   “我打了他们家小孩儿。”许鹤笑嘻嘻地说:“谁让那些小孩儿老骂我是没爹的野种。”   “打得好!”沈远头一次对许鹤进行夸赞:“像这种没教养的孩子,就该揍一顿让他们长长教训。”   徐明珠赞同地点头,“先苦后甜,以后再也没人敢对你说那些话。”   许鹤当然知道,“爸,什么时候吃饭啊?”他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我快饿晕过去了。”   “你哥还没回来呢。”沈远是想等着沈衡回来吃顿团圆饭,但看许鹤饿得有气无力的样子,霎时说:“你先去厨房吃点垫垫肚子,等会儿你哥回来,咱们一起吃。”   许鹤立马弹射蹿进厨房。   楼上。   沈知抵着卧室门蹲在地上,委屈地哭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手机准备跟阎昭哭诉,可一连打了好几个视频电话,对面也没有接通,顿时更加委屈,哭得也更厉害了。   ·   阎昭感受着手机在裤兜里嗡嗡震动,根本不敢掏出来接通,更不敢起身离席去接。   阎擎坐在阎昭对面,表情漠然地夹起一道辣菜。   “你不是从不吃辣吗?”阎老爷子看着阎擎面无表情地咽下去,挑眉问:“难道交了一个小男朋友,真能让你改变这么彻底?”   阎昭心神一凛,下意识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阎擎。   阎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放下筷子拿起勺子,喝了几口玉米莲藕排骨汤才说:“您要是闲得无聊……”   他话音一顿,皱着眉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偏头干呕。   “怎么了?”阎老爷子拧眉,“饭菜不合口?”   阎昭握着筷子犹豫了好一会儿,在他终于鼓起勇气要说让刘叔过来看看时,阎老爷子抢先一步开口了:“把老刘叫过来。”   阎擎想拒绝,可胃里止不住往上翻涌的作呕欲,让他根本开不了口。   管家急匆匆将中医刘大夫带过来,搬了把凳子放在阎擎旁边。   不用阎老爷子交代,刘大夫已经自发自觉地坐在凳子上,拉过阎擎的手腕轻把。   阎老爷子和阎昭紧紧盯着刘大夫。   就见他忽然眉心微皱,似是不敢置信般又换了条胳膊把脉。   这样来回折腾了几次,刘大夫仍旧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阎擎。   阎擎早在他轮番换着把脉时,心里涌出些许猜测,抬手端起管家递来的温开水,小口喝着压下胃里翻腾的作呕欲和五味杂陈的情绪。   “怎么了?”阎老爷子眉心皱得更紧地对着刘大夫问。   刘大夫站起来,走到阎老爷子旁边,低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阎老爷子同样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蹭的一下站起来,对着阎擎说:“跟我来。”   刘大夫怕阎老爷子情绪过于激动,急忙让管家把他拐杖拿过来。   阎昭看着阎擎始终表情漠然的样子,想跟着一起去,但被阎老爷子制止了,“你吃你的。”   阎昭心里着急。   他看着阎老爷子和阎擎一起坐到车后座,诊脉的刘大夫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咬着唇回到餐桌,食不知味。   ·   沈知坐在许鹤对面,能非常清晰地看到徐明珠是怎么轻言细语地给他夹菜,也能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之前还对许鹤不冷不热的沈衡,也语气温和地给许鹤盛了碗汤。   他在这个家彻底没了位置。   ·   医院。   阎擎和阎老爷子手里各拿着一份检查报告,上面清楚地写着‘孕囊里有两个胎心胎芽’。   可问题是阎擎一个大男人,肚子里怎么会有孕囊?   阎擎倒是猜得出,多半是许鹤喂给他的那枚生子丸搞得鬼,不过两个胎心胎芽?   “从检查结果来看,阎总肚子里的孩子跟一般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区别。”下班又被紧急叫回来的谢云英教授,一脸稀奇地看着检查报告单说。   阎擎把手里报告单放到桌上,对着她问:“有生命危险吗?”   “不确定。”谢云英教授放下手里报告单,“孕囊紧紧附着在您的腹部肠道上。”   “一般来说,随着孩子越来越大,您的肠道会受到严重挤压,最坏的结果是:无法排便。”   阎老爷子也跟着放下手里报告单,皱着眉问:“拿掉孕囊呢?”   “以目前的医疗技术,还无法进行这么精细的手术。”谢云英教授看到阎老爷子和阎擎露出肃穆的表情,顿时温声道:“男性生子确实没有先例,不过存在即合理。”   “如果阎总不介意,我立刻成立一个医疗小组,以您的身体数据为实验体,尽快出几个手术方案。”   阎擎点头,“经费我来出,你们只管研究。”   阎老爷子心情沉重地和阎擎走出医院大楼。   他今晚叫阎擎回来,本意是敲打阎擎,也是借着阎擎敲打同样和男性/交往的阎昭,没想到敲打没成,倒是突然得到这么一个噩耗。   阎昭吃完给沈知回了个视频通话后,就一直等在大门口,看到阎擎和阎老爷子回来,立马着急地迎上去:“小叔,你没事吧?”   “没事。”阎擎转身对阎老爷子道:“爸,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阎老爷子知道阎擎现在肯定很难受,可看他表情平静像是刚才检查出怀孕的人不是他一样,嘴里那些安慰的话一下说不出口了,只能点头说:“好,你慢点。”   阎擎点头离开。   阎昭实在想知道阎擎怎么了,但阎老爷子死活不说,就连跟去的刘大夫也像锯了嘴一样,徒留他一个人急得团团转。   ·   许鹤兴高采烈地冲出沈家别墅,打开停在门口的副驾驶座车门,进去就热情地抱住阎擎:“好想你!”   “你爸有没有骂你?”他撤后一点,双手捧着阎擎脸,仔细打量:“你要是不开心,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陪你喝酒,也可以陪你飙车!”   阎擎复杂的情绪被冲了个七零八落,笑着摸了摸许鹤五颜六色的头发,瞥了眼他身上蓝色小熊印花的睡衣问:“准备睡觉了?”   “没有你无聊。”许鹤再次搂着阎擎脖子,和他蹭了蹭头,“不想跟你分开,我们以后不分开了好不好?”   阎擎听着许鹤撒娇的话,忽然说:“我怀孕了。”   【biu~嘭!恭喜宿主!biu~嘭!】   许鹤不知道是被阎擎的话冲击的,还是被反派生子系统在脑子里放得电子烟花炸得,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阎擎,嘴里不自觉重复:“你怀孕了。”   “不高兴吗?”阎擎抬手摘去许鹤嘴边的头发,眼神漠然地打量许鹤神情,“你和反派生子系统接近我,不就为了这个?”   【biu~嘭!biu~嘭!biu~嘭!】   “不要放了!”许鹤在心底愤怒大吼。   反派生子系统噤声消失。   许鹤打量着阎擎表情,心里有些慌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阎擎笑着反驳,看到许鹤惴惴不安的模样,脸上笑容逐渐消失,淡声道:“有点烦,有点慌,还有点……害怕。”   许鹤再次拥抱住阎擎,就像亲妈徐明珠曾经安抚他那样,抬手摸着阎擎后脑勺说:“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阎擎抬手环抱住许鹤,眼神凶狠的像是想勒死他。   许鹤始终没吭声,任由阎擎缓缓收缩双臂,只手掌轻抚他后脑。   【只是怀孕生个孩子,宿主和反派表现的为什么像是反派得了癌症?】反派生子系统不是很能理解。   许鹤翻白眼,“要是你突然怀孕,换你是什么感受?”   【系统不会怀孕。】   【就算系统能怀孕,也不过是多了串代码,系统只会好奇不会像宿主和反派这样。】   就在许鹤和反派生子系统斗嘴的时候,阎擎终于缓过来了。   他松开许鹤,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在许鹤松开手后,面含歉意道:“抱歉,我刚才情绪失控了。”   “没有啊。”许鹤笑眯眯地望着阎擎说:“阎擎,你生气也好酷啊!”   阎擎看着许鹤亮晶晶的双眼,心底的不适彻底被抹平,“回月湾?”   “嗯!”许鹤兴冲冲坐到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举手朝前用力一挥:“回家!” 第17章 许鹤x阎擎(十七):对不起,都怪我色欲熏心   徐明珠第二天早上没看到许鹤下来,去他房间发现被子完好不像睡过的痕迹后,拿着手机给他打电话:“儿子,你在哪呢?”   “嗯?”许鹤迷迷糊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还不等徐明珠再次对着他发问,就听阎擎同样含糊的声音响起:“喂?”   徐明珠条件反射地挂断电话,一颗心吓得扑通扑通跳。   阎擎不是被阎老爷子叫回阎家老宅了吗?他俩什么时候又在一起了?   阎擎拿着手机迟迟没听到对面说话,睡眼惺忪地把手机拿到面前,这才发现来电人已经挂了。   “谁啊?”许鹤蛄蛹着搂紧他,顶着五颜六色的发丝钻进阎擎脖子,眯着眼看向手机,“这不是我的吗?”   阎擎在看到手机主页面的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把手机递给许鹤,“你看看谁给你打的。”   “你帮我看。”许鹤不想动弹,撒娇耍赖地蹭了蹭阎擎脖子,“密码是:0927。”   阎擎知道这串数字,是许鹤生日。   但他就这么把手机密码告诉自己,还是让他不由看了许鹤一眼。   “我所有密码都是这个。”许鹤看着他解开手机主屏幕。   阎擎一边把通话记录调出来,一边再次看了许鹤一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在给你安全感啊。”许鹤眨着眼看到最新一条通话记录,“妈?哦,她肯定是看到我不在家,想问问我去哪了。”   阎擎关上手机,打算放到一边起床,就见许鹤拉住他问:“你不看看我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簿吗?”   “?”阎擎疑惑。   “网上说,男女朋友之间都会查对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簿,男男之间也是一样。”许鹤忽闪着眼睫说:“我从来没见你要求看我的手机,你也从来没查过岗。”   阎擎不知道为什么从他语气里听出了一点委屈,顿时笑着说:“别人都巴不得对方不要查自己,你怎么还巴着我去查?再者说了,”他撕开许鹤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睥睨他,“我们什么时候是情侣了?”   “什么意思?”许鹤天塌了,他从床上爬坐起来,双眼瞪着阎擎问:“你只想睡我,不想和我谈恋爱!?”   阎擎看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许鹤,强忍着笑意刚想说什么,就见他一把抓住自己双手,扯着嗓子喊:“不行!我处男之身都给你了,得负责啊!”   “哈哈哈哈哈哈……”   许鹤看着阎擎笑得花枝乱颤,松开他双手,用力捧着他脸着急:“你别笑啊!”   阎擎也不想,但他实在忍不住。   许鹤又急又气,当即低头吻住阎擎双唇,将他压在床上,亲了个结结实实。   阎擎眼尾泛红,难耐的喘息从鼻子里哼出来,心底的欲念彻底被勾起,攀着许鹤脖子任由他亲着往下。   ·   沈远在早餐桌上没看到许鹤,对着徐明珠问:“小鹤还没起来吗?”   徐明珠想起刚才电话里阎擎和许鹤含糊不清的声音,心虚地低下头说:“早就起来出去了。”   “妈,小鹤这样一直混下去也不是事儿。”沈衡知道徐明珠反感别人教育许鹤,只小心地斟酌着措辞说:“你看,是不是该给他找点东西做,起码不会浪费这么好的年纪,也让他以后回忆起来好有成就感。”   徐明珠拿起一个包子说:“他最近在考驾照,都已经过完科一科二科三了。”   “真的?”沈远露出意外之色。   “三科都考了满分。”徐明珠说起这个,眉眼间带着骄傲。   “好好好。”沈远笑着点头:“等他拿了驾照,告诉他,车库里的车随便选。”   沈衡也对此很意外,但同样很高兴地说:“他要是不喜欢车库里的车,我可以出钱给他买辆新的。”   徐明珠对沈远沈衡父子俩的改变很满意,也难得露出好脸色。   沈知心情就不那么好了。   他不理解,不就考个驾照,怎么搞得许鹤跟做了多大事一样。   当初他刚过了十八岁生日,就拿着身份证去考了驾照,而且每科考试时间最短、还分数最高,就连教练都说他是建校以来,第一个最快也是年龄最小考出驾照的人。   也没见他们有多高兴。   “阿昭!”沈知委屈巴巴地走到阎昭面前,想跟他哭诉自己在沈家受到的委屈,可阎昭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沈知委屈的表情,只敷衍地嗯嗯啊啊了几句,就再次陷入沉思当中。   沈知更委屈了,当即一把甩开阎昭的手,气鼓鼓地背着书包往教室走。   阎昭追着快走了几步,兜里手机忽然响起,看到来电人,登时拿着手机走到一旁角落接通。   ·   许鹤突然坏心眼地停下,看着阎擎俊美冷冽的脸逐渐露出焦急难耐的表情,忽然问:“我们是情侣吗?”   阎擎差点气哭。   许鹤磨人似的逼问:“是吗?”   “你这是在问我吗?”阎擎双手在许鹤背上留下道道指甲划痕,想硬抗,最后还是忍不住眼尾沁出泪珠,崩溃道:“是是是!”   许鹤现在满意了,结束后就惨了。   气性贼大的阎擎拒绝许鹤和他一起去公司,并表示这两天都不想再看见他。   许鹤坐在徐明珠对面,搅着杯子里的冰淇淋咖啡,唉声叹气。   “小鹤,出什么事了?”徐明珠看着从见了面就一直在叹气,叹到她都忍不住跟着叹气的许鹤问。   “这个不能告诉你。”许鹤叹了口气,端起已经全部融化的冰淇淋全糖咖啡,喝了口说:“妈,阎擎怀孕了。”   “噗——”   徐明珠还没来得及咽下的咖啡全部喷出去,将许鹤五颜六色的漂亮小彩毛,喷得挂满了咖啡渍。   许鹤只来得及闭眼,从徐明珠手里接过餐巾纸,擦掉脸上往下淌的咖啡渍,不满道:“妈,就算你不相信,也不能给我洗头吧?”   “对不起,对不起。”徐明珠急忙站起来拿着餐巾纸给他擦拭,“你说得太突然了,我也没个心理准备。”   许鹤叹了口气,“是真的。”   徐明珠把餐巾纸扔进垃圾桶里,望着许鹤认真的表情,小心问:“这事阎擎知道吗?”   “嗯。”许鹤点头:“他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这也没准儿。   徐明珠心里吐槽,但脑子里想着:既然阎擎都说自己怀孕了,那指不定阎擎真怀孕了。   “他想生下来吗?”徐明珠再次对着许鹤问。   许鹤一愣。   【阎擎肯定想生下来,不然昨天晚上就告诉你,他要打胎了。】   “在孩子生下来之前,要还是不要,你都应该尊重阎擎的决定。”徐明珠看得出来许鹤没想过这个问题,当即柔声教导:“在孩子生下来之后,才是你们两个人的孩子。”   许鹤迟疑,“那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嗯。”徐明珠眉眼含笑地点头。   许鹤立马掏出手机给阎擎打过去,阎擎嘴上说着生气不想见许鹤,可看到许鹤来电,还是示意员工停止汇报,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接通:“什么事?”   “我想问问你,你想不想要肚里的孩子?”许鹤迫不及待地问出口。   徐明珠被他直白的言辞吓得差点口水呛到。   阎擎蹙眉,“之前不是回答过你吗?”   “嗯?”许鹤仔细翻了翻脑子,最后停留在两人浴缸初次前的对话,“对啊!我忘了,嘿嘿。”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阎擎对着他问。   “是我妈。”许鹤老实说:“她说,在孩子生下来之前,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在孩子生下来之后,才是属于我们两个人,所以让我问问你,你想不想要。”   徐明珠都没来得及阻拦,就看着许鹤全都交代出去了,不由闭眼扶额。   阎擎对徐明珠的印象还停留在比较疼爱许鹤和观念开放上,现在听到许鹤这么说,霎时对徐明珠好感再次加了几分,“没什么事,我挂了。”   “好。”许鹤突然想起什么,快速对还没来得及挂断的阎擎说:“等会儿一起吃饭啊!”   阎擎留下一句:“再说。”   “再说?”许鹤拿着手机满脸疑惑:“再说是什么意思?”   徐明珠放下手,“应该是你去找他,他也不会拒绝的意思。”   “我懂了!”许鹤拿着手机猛地站起来,“妈,我不陪你吃饭了,我得陪我男朋友去吃饭!”   男朋友?你俩什么时候成男朋友了?   “小鹤!”徐明珠忙不迭地对着急离开的许鹤说:“记得买身衣服换了再去!”   “知道了。”   徐明珠听着远远传来的声音,边无奈摇头边从座位上站起来。   ·   “阎少不止从一个人口中打探您的消息,还各种威逼利诱,非常想知道您到底得了什么病。”谢云英教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阎擎面无表情地淡声吩咐:“不用管他,有结果了告诉我。”   “阎擎!”许鹤突然蹿出来,双臂紧紧搂抱着阎擎腰身,歪头凑到他面前说:“好久不见~”   谢云英教授通过还没挂断的电话,听到极其年轻的男生声线,想起阎擎始终毫无波动的面容,忍不住试探道:“若是您的伴侣是男性,我建议您将孩子留下来。”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阎擎挂断电话,将手机塞进西装裤兜里,“不是跟你说,这两天不想见你吗?”   “哎呦,不要这样嘛~”许鹤扭着身子跟个毛毛虫似的蛄蛹,“对不起,都怪我色欲熏心!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那样了!”   “色欲熏心。”阎擎笑着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等下月从澜山回来,你去学校上课吧。”   许鹤嘎嘣一下死了。   他松开阎擎站直身体,面容严肃地对着阎擎说:“请不要开玩笑!就算你是我男朋友,也不可以拿上学来调侃我!”   “谁调侃你了?”阎擎睨着他,“再也不见,还是去上学,你选一个。”   “不要嘛~”许鹤张开双手就要再次搂住他,“怎么就突然选一个?两个我都不想选~”   阎擎扯开他胳膊,同时露出霸总的独裁:“不选就别碰我。”   许鹤见阎擎铁了心要他选择,当即露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我选上学,我选上学还不行吗。”   “乖孩子。”阎擎笑着摸了摸许鹤头,扯着他往总裁电梯去。   许鹤已经没了灵魂,整个人陷入一种悲伤绝望中。 第18章 许鹤x阎擎(十八):我们小鹤还是很有实力的   “胚胎发育比一般孕妇肚中的孩子要快,但检查结果正常。之前预测的随着胎儿长大,阎总腹部肠道会受到严重挤压的可能性降低。”   谢云英教授拿着检查报告仔细看过后,放下对阎擎和阎老爷子说:“按照时间预测,阎总孕期将比普通孕妇少上五到七周。”   “你是说,阎擎会生下两个正常孩子?”阎老爷子眉眼紧张地盯着谢云英教授问。   “如果阎总决定留下,是这样的。”谢云英教授看向阎擎。   阎擎当然知道自己会生下两个正常孩子,甚至在她之前提出腹部肠道会因为胎儿挤压而无法正常排便的时候,也没有过多恐慌。   毕竟反派生子系统说过,它和许鹤解绑离开是在自己生下孩子之后,总不能一具死尸剖出两个胎儿吧。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说。   阎擎对着她问:“研究进度如何?”   谢云英教授有点可惜阎擎不想留下孩子,但还是如实说:“目前试了几种方案都没得到很好结果,还需要再次实验。”   阎擎和阎老爷子走出医院,坐上车后,阎老爷子手里一直紧紧攥着彩超报告单,眉眼沉思着没有说话。   “爸,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阎擎转身就要去开自己的车,可却被阎老爷子忽然叫住了,“先别走,跟我来趟书房。”   阎擎看向他点头:“好。”   两人端坐在书房内,管家为两人放下两杯温开水。   阎擎端起来喝了口。   “孩子的事……”阎老爷子思忖着开口:“你怎么看?”   “留是肯定不能留。”阎擎放下茶杯说:“先不提我一个男人怎么能生孩子,就光这个消息放出去,就能让股市动荡很久。”   “我知道。”阎老爷子手里还在攥着彩超报告单。   阎擎也不急,就那么看着阎老爷子,“爸,你是想跟我说什么吗?”   阎老爷子蠕了蠕嘴,平生第一次觉得这话怎么那么难开口,尤其是对上阎擎目光,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和威慑力紧紧裹在自己胸口,劝他留下孩子的话,更说不出来了。   阎擎权当没看出他的心思,再次提出要离开:“要是您没什么想说的,我就先走了。”   “不留下吃个饭吗?”阎老爷子干巴巴地问。   “不了。”阎擎拒绝:“等会儿要出发去澜山,明天有个座谈会。”   阎老爷子看着阎擎站起来,就在他离开书房的那一秒,声音干涩地问:“留下这两个孩子要什么条件?”   “您说什么?”阎擎转身看向他。   阎老爷子松开手里一直紧攥着的彩超报告单,“我还有15%的股份,你生下这两个孩子,我转10%给你。”   阎擎垂眼思索,抬眼对着阎老爷子说:“我考虑一下。”   “……好。”阎老爷子强忍着想加价的焦灼心情,目送阎擎背影消失。   ·   “阎擎,你心情怎么这么好?”许鹤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阎擎不但放音乐,还时不时跟着哼唱几句,不由双眼发亮地对着他问。   “我爸说,只要我生下这两个孩子,就转10%的股份给我。”阎擎毫不隐瞒地说。   【宿主,阎老爷子转10%的股份给阎擎,意味着即便阎昭之后想进入阎氏集团,也不可能将阎擎从总裁和家主位置上赶下去,因为阎昭就算加上阎老爷子剩下的5%,也超不过阎擎在阎氏集团的股份。】   许鹤听不懂那一大串的话,自动检索到‘不可能将阎擎从总裁和家主位置上赶下去’这句话,立马高兴地说:“太好了!”   “系统,那《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里的后面内容,就不会再发生了吧?”许鹤在心底对着反派生子系统问:“不会再跟上次一样,出现一个剧本外的人了吧?”   【阎老爷子股权转让属于重要且不可改变的情节,只要阎老爷子签下股权转让协议,就算是世界线也无法把剧情圆过去,这就是为什么一定要让阎擎怀孕生子。】   许鹤听不懂。   但没关系阎擎从许鹤地转述中听懂了。   “它的意思是说,给人下药这件事太简单,换个人就可以。但是我爸转让股权给阎昭,属于一次性不可重复的事情。”   “剧本找不出来像我爸这样拥有阎氏集团这么多股份,又能顺理成章转让给阎昭的人,所以这件事一旦定死了,就无法再被改变。”   “哦,我懂了!”许鹤侧腿放在座椅上,双眼亮晶晶地对阎擎说:“我们只要把那些一次性不能重复的剧情,全都给改了,那就不会再出现上次的事!”   “我们也都不可能变成《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里双死的结局!”   【宿主还是聪明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阎老爷子之所以转让股权给阎擎,是因为阎擎和阎昭都是gay!阎老爷子不能让阎家没有第四代,所以才会把10%的股权转让给阎擎。】   【现在阎擎把阎昭父母留在阎氏集团的势力全部拔除,就连剧情埋下的暗桩都被调走,世界线会不会疯狂想把剧情圆回来?】   阎擎看着许鹤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一只手松开方向盘,轻握着许鹤手问:“怎么了?”   “系统说……”许鹤嗓子有点堵,“可能会发生翟子非开车撞你的那种事。”   “当时吓着你了吧。”阎擎笑着捏了捏许鹤手,“身为阎家家主和阎氏集团的掌舵人,可以说我每天都在受到各种人监视。”   “翟子非不一定是真心想撞死我,但他背后的人一定非常期盼我死。或者说,只要我还是阎家家主和阎氏集团的掌舵人,像翟子非开车撞我的事,就会一直发生。”   许鹤眼里忍不住冒泪,低头看着阎擎握着自己的手说:“为什么阎昭当家主跟总裁之后,就不像你这么危险?”   “因为在我死后,阎家和阎氏集团已经不再是阎家家主说了算。”阎擎松开许鹤手,揉了揉他头顶五颜六色的发丝,“各方势力介入,看似阎昭在我死后重新掌控大局,实际他就是个被人架空的花架子。”   “世界剧本之所以在阎昭接手阎氏集团、扭转外界负面形象之后,和沈知在一起为结局,是因为再继续写下去,阎昭就要成为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毫无魅力可言。”   “再者说了,我不是还有你吗?”   许鹤抬手把阎擎手拉下来,双手握着它看着阎擎,“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我会努力保护你。”   “我知道。”阎擎笑着抬手擦拭了下许鹤眼角的泪水。   许鹤亲了亲阎擎那只手,想起什么,对着他问:“你刚才说,两个孩子?”   “嗯。”阎擎轻笑着点头,“我们小鹤还是很有实力的。”   许鹤听着阎擎调侃的话,瞬间红着耳朵害羞低头,“你不要这样。”   阎擎嘴角弧度扩大,低沉磁性的笑声传入许鹤耳朵,登时更红了。   前三后二,五辆车护拥着中间黑色车子,前往澜山。   ·   沈远、沈衡晚上下班吃过饭后,在保姆往车上放行李时,在一旁跟徐明珠和沈知叮嘱了几句,将要走时,沈远还是忍不住对徐明珠说:“你要看好许鹤,千万不能弄出孩子来,不然等分手了,你就等着给他养孩子吧。”   “我倒是想,人家也得给啊。”徐明珠撇嘴嘟囔。   沈远没听清,皱着眉问:“你说什么?大声点。”   “我说,你们路上慢点。”徐明珠皮笑肉不笑地朝他们挥手。   沈远知道她心里不服气,有心想说点什么,可又知道徐明珠根本不想听,霎时叹了口气说:“你就惯吧。”   沈知在徐明珠旁边看着沈远和沈衡坐进车里,眨眼就不见了车影。   徐明珠立马放下手,回去拿着包包坐车去找房乐。   沈知看着偌大的别墅只剩下自己,想起这段时间表现异常的阎昭,掏出手机问了几句,表情欢快带点羞涩地坐车离开。   ·   阎擎和许鹤在太阳彻底落下前到了澜山。   两人没有直接下榻主办方安排的酒店,而是在阎氏集团旗下的4S店换了红色敞篷跑车,迎着昏黄落日,在许鹤小时候憧憬许久的沿海公路上,许鹤坐在驾驶座,兜里揣着新鲜出炉不久的驾驶证,载着小腹微微隆起的阎擎,激动兴奋地开了一圈又一圈。   “啊——”   许鹤站在海边,望着远处最后一抹光亮,扯着嗓子呐喊过后,迎着海风,转身看着阎擎,双眼亮晶晶控制不住溢出水光地说:“阎擎,我感觉我好幸福啊。”   阎擎抬手摸了摸被海风吹得发丝扬起的许鹤脸,闭眼吻住少年湿红柔软的双唇。   ·   沈远和沈衡从主办方特意派去机场接他们的车上下来,刚在酒店办好入住,就看到阎擎和许鹤从门口的一辆红色敞篷跑车上下来。   “沈衡。”沈远抬手拍了拍沈衡脸,“那是你弟弟,许鹤吧?”   沈衡也一脸精神恍惚地望着门口,“好像是。”   “阎擎,我们下次还能出来旅游吗?”许鹤开心地蹦跳着挽住阎擎胳膊,满脸期待地问。   沈远沈衡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两人进来,下意识转身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   阎擎心情也很好,点头笑着说:“当然。”   保镖已经办好入住手续在大厅等着他们,看到阎擎和许鹤过来,主动将房卡递过去。   沈远沈衡偷偷摸摸地看到阎擎将胳膊从许鹤手中抽出来,极为自然地揽住许鹤肩头,而许鹤满脸高兴地抱住阎擎腰身,两人亲亲热热地走进电梯。   “爸,妈怎么没说小鹤谈的对象是男的?”沈衡一脸呆滞地问。   “那是男的不男的吗?”沈远一巴掌再次拍在他脸上,“那是阎擎!”   “阎擎!” 第19章 许鹤x阎擎(十九):阎擎,你肚子好像变大了!   许鹤没跟徐明珠说今天要来澜山,徐明珠也不关心沈远沈衡的工作,就这么阴差阳错,许鹤不知道沈远沈衡会来澜山和阎擎参加同一个座谈会,徐明珠也没想到沈远沈衡会那么巧的和阎擎许鹤出现在同一个酒店,沈远沈衡更不知道许鹤会和阎擎一起来。   至于阎擎是许鹤的恋爱对象……   “你们默认小鹤谈的对象是女生,我就算告诉你们,你们也不信啊。”徐明珠满脸无辜地解释了一句,立马转换表情警告:“他俩第一次出去旅行,你们躲着点,别不长眼色地跑过去碍事。”   “妈,阎擎是过来工作,不是过来跟小鹤旅行的。”沈衡没忍住反驳。   沈远抬手把他推远,微信视频框里出现沈远极为认真严肃的脸,“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去打扰他们!”   “你闭嘴!”徐明珠脸更冷了,“阎擎不是你能算计的对象,我也绝对不允许你利用小鹤!”   “沈远你给我听清楚了,但凡你脑子清楚点,就给我离他们两个远远的,不要给我打任何主意在他们身上,否则你被阎擎清算的时候,我不会帮你一点!”   “也绝不会让小鹤帮你!”   沈远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徐明珠打断了。   “沈远。”徐明珠平静的声音里透着威胁:“阎擎的为人跟手段,你该比我更清楚。他可不是什么为了一个男人,就会容许你在他头上撒野的人。”   “你要是还想要许鹤这个亲儿子,就给我装不知道阎擎是他对象,不然就等着妻离子散吧。”   说完,徐明珠也不给沈远辩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   “我……”沈远不满地瞪向沈衡,“你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独裁了?简直比我这个董事长还要董事长!”   “爸,妈这么说,也是为了我们好,为了公司好。”沈衡在沈远推开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小九九,现在见徐明珠厉声警告过他,登时劝道:“阎擎这段时间的动作,你也不是不知道。”   “翟子非的事情,刚过去没多久。咱们现在看着阎擎跟小鹤关系好,爸,你可别忘了,沈知和阎昭还关系密切呢。”   沈远怎么可能忘了,他就是下意识反应,但徐明珠也太伤人了。   “我要跟你妈冷战!”他站起来怒声道:“太过分了!”   沈衡看着沈远怒气冲冲地回了房间,头痛地捏了捏眉心。   沈知和阎昭的事情还没解决,许鹤突然和阎擎谈起了恋爱,现在爸妈还跟小学生一样斗气。   头大。   ·   许鹤洗完澡跟阎擎一起躺在床上,忽然脱了身上的真丝睡袍。   阎擎看着他将睡袍扔到床边凳子上,笑着打趣:“你身上也不糙啊,怎么穿个真丝,跟身上起了跳蚤一样。”   “滑不溜秋的,难受。”许鹤侧身抱住阎擎,想起什么,蛄蛹到被子里,掀开阎擎身上的真丝睡袍,摸着阎擎柔软微鼓的腹部,充满惊喜的声音闷声传来:“阎擎,你肚子好像变大了!”   阎擎被他摸得有点难受,尤其是许鹤指腹粗糙,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触感更加明晰。   许鹤虽然看不见,但温度变化还是明显的。   他把阎擎翻了个身,小心翼翼地护着阎擎腹部,让他蜷起双腿,自己从被子里亲吻着阎擎后背钻出来。   “许鹤……”阎擎双手抓紧掌下床单,偏头咬住许鹤撑在脸侧的手臂,不让更多声音飘出来。   许鹤低头叼着阎擎后颈,就像小时候曾在别人家看过的动物世界,雄狮把母狮压在身下叼住,而阎擎不止是他的交/配伴侣,肚子里还怀了他的孩子。   阎擎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花样,自从上次被逼着同意建立情侣关系,许鹤就跟开窍了一样,每次非逼得他濒临崩溃不成。   “你这样不会弄伤孩子吗?”阎擎躺在床上,浑身布满汗地斜睨着许鹤。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许鹤听着脑子里的系统声,头一次get到它抽象的表达,直接翻身再次吻住阎擎双唇,声音含糊不清地说:“反派生子系统说,不会。”   阎擎有些受不住了,伸手抓握住许鹤,偏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许鹤双眼一亮,弯腰将阎擎打抱起来,大步流星地进了浴室。   ·   沈衡一夜没合眼,愁得下巴胡茬都出来了。   他从房间走出来,看到坐在客厅里的沈远,过去就见他下巴也是一片青茬,眼底下更是一团乌黑。   “爸,你一夜没睡啊?”沈衡对着他问。   沈远坐在沙发上,语气幽幽道:“你弟弟跟阎擎谈恋爱,谁能睡得着?”   沈衡想起将这件事瞒得死死的徐明珠和许鹤,他俩太睡得着了!现在想想,怪不得徐明珠不担心许鹤弄出个孩子来,也怪不得许鹤上次听到要让阎昭隐忍捉阎擎把柄那么生气,敢情他们早就和阎擎是一伙的了。   “沈衡,你觉得你弟弟应该没那么缺心眼,把咱们平时在家里说的话,都告诉阎擎吧?”沈远显然也想到了上次在饭桌上说的话,一时声音有点打颤地对沈衡问。   沈衡看着沈远眼里希翼的祈求,闭着眼按了按太阳穴,“爸,咱们还是先躲着他们吧。”   沈远绝望地闭上了眼。   ‘咕噜噜——’   阎擎饿得心里发慌地睁开眼,推开怀里的许鹤,掀开被子坐起来。   “怎么了?”许鹤睡眼惺忪地跟着靠坐过去,将头依偎在阎擎肩头上。   “饿。”阎擎侧身下床,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运动休闲衣套上,抬脚就往房间外走,“我去餐厅吃饭,你去吗?”   许鹤揉着眼跟着下床,虽然还是困,但从衣柜里捞起一套白色浴袍穿上,脚步匆匆地跟过去。   七点,一个大多数人都还没起床的时间点。   沈远沈衡既然决定暂时躲着阎擎许鹤,自然不会挑大众都去餐厅吃饭的时间点,可他们也没想到,连餐厅里都没几个人的情况下,也能撞上他俩啊!?   还是沈衡眼尖地先瞥到,揪着他爸沈远的衣角,就往餐厅角落里走。   “这才七点,他俩是一夜没睡,还是才起床啊?”沈远跟着沈衡鬼鬼祟祟地在角落里坐下,偷瞄着拿菜单点菜的两人,跟沈衡小声嘀咕。   “阎擎是过来工作的,肯定不会跟着许鹤瞎胡闹。”沈衡跟着瞥了眼阎擎许鹤,对着服务员点了一些广式茶点,倒了杯茶说:“不过现在确实早了点。”   阎擎许鹤完全没看到沈远沈衡两人,自顾自点完餐后,许鹤给阎擎倒了杯温开水,“阎擎,你现在口味变化好大。”   以前在商场吃饭的时候,阎擎点的都是一些什么白切鸡、虫草汤之类的,一听就很没食欲的菜。现在阎擎大早上就点辣子鸡、泰式酸辣凉拌菜,跟变了个人一样。   阎擎端起水杯垫吧一口,“现在吃着那些菜太清淡,又有点油腻,就想吃点酸辣开胃的东西。”   “人家都说酸儿辣女,你这得是龙凤胎吧。”许鹤看到菜上来,忙不迭将餐盘往阎擎面前推,还不忘再给他续上大半杯水。   阎擎端起米饭碗,夹起一大筷酸辣凉拌菜,就着米饭往嘴里送。   许鹤哪见过阎擎狼吞虎咽的样子,每回都是自己姿态最差、他举手投足间都是儒雅绅士的霸总形象,可见阎擎这次是真饿狠了,也给许鹤提了个醒,以后得随身携带一些吃的。   阎擎感觉胃里填满了一些,心里也不再发慌后,这才放慢吃饭速度,端起许鹤之前给他续的那杯水,喝了口说:“嗯,龙凤胎。”   “真的啊?”许鹤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喜不自胜地说:“我妈要是知道,肯定高兴疯了。”   阎擎再次拿起筷子,夹起一筷桂花蜜藕。   “阎擎。”许鹤突然想起什么,对着他问:“你生小孩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妈也跟着一起去啊?”   阎擎嘴里咀嚼着抬头,对上许鹤充满期待的目光,想起昨晚给他通风报信的徐明珠,点头说:“阿姨要是想去,自然可以。”   “我这就发消息问她。”许鹤迫不及待地想询问徐明珠的意见。   “等回去之后吧。”阎擎出声阻拦。   许鹤放下手机抬头。   “既然你想让阿姨陪你一起去,起码要正式介绍我们认识。”阎擎说:“上次太突然,也没有什么准备,等回去找个时间,你正式介绍我们认识,可以吗?”   【阎擎的意思是:之前你们不是情侣,跟你妈见面也可以当成儿子朋友。现在既然你们正式建立了情侣关系,而且还有了孩子,你就要以儿子男朋友或者结婚对象的身份,把阎擎介绍给你妈认识。当然,你妈也需要给阎擎准备见面礼。】   许鹤眨了眨眼,在系统的帮助下明白了阎擎意思,当即认真点头:“可以。”   阎擎确定许鹤明白了自己意思,夹起刚才吃过的那道桂花蜜藕,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吃饭吧。”   “系统,我要和阎擎结婚是不是得出国啊?”许鹤夹起那块蜜藕吃完,一边给阎擎夹菜,一边在心底对反派生子系统问。   【以目前的法律,宿主要想和阎擎结婚,的确得出国。不过,你们可以签署意定监护协议,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你们都是彼此的监护人。哪怕阎擎在手术室里生孩子,你都可以代替他签字。】   许鹤在心里琢磨着和阎擎结婚,沈远在琢磨阎擎和许鹤在聊什么。   “你弟弟高中辍学,还不爱读书,他能和阎擎聊什么?”沈远想不出来,只能对着沈衡问:“你说,阎擎一个阎家家主,还是阎氏集团的实权掌舵人,他怎么会看上许鹤?许鹤有哪点能让他看上?”   沈衡偷瞄了眼气氛和谐的阎擎许鹤两人,说真的,他也搞不懂阎擎看上许鹤什么了,就光是许鹤那头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都得让人看的眼瞎,结果阎擎毫不在意。   “可能是许鹤长得好吧。”   沈远一噎,看了眼许鹤那张白皙无暇、精致漂亮到让人无法挑刺的脸,不由沉默了。 第20章 许鹤x阎擎(二十):Daddy   “呐。”房乐把手机转过去递给徐明珠,“他俩看着还挺配。”   徐明珠接过来,就见照片里阎擎和许鹤在海边接吻,又互相搂着进入酒店,完全不像许鹤跟着阎擎去出差,反倒像两人找了个由头出去玩。   “阎擎是不是长胖了?”房乐收回手机,低头瞄到一张阎擎腹部T恤被海风吹开的照片,皱着眉说:“你跟小鹤说下,本来阎擎年纪就大,不能让他再胖了。”   徐明珠噗嗤一声笑了。   “对了!”房乐一脸八卦地问:“你知不知道小鹤和阎擎,谁是攻?”   徐明珠逐渐收起笑容,眼珠东看西看就是不看房乐。   房乐都跟徐明珠认识大半辈子了,可谓徐明珠一撅屁股她就知道要拉什么屎,当即一脸不敢置信道:“小鹤是攻啊!?”   “你别出去乱说!”徐明珠急忙叮嘱:“阎擎不光是阎家家主,还是阎氏集团的总裁,这要被别人知道,你、我、小鹤,咱们都要倒霉!”   “我知道,我就是有点难以置信。”房乐怎么可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这件事的爆炸程度,不亚于知道沈知不是徐明珠亲生的,“阎擎怎么同意的?天生的?”   “我觉得应该是为爱做受。”徐明珠大胆发言。   “阎擎?为爱做受?”房乐摇头:“你还不如说他是天生M。”   “其实阎擎跟小鹤的很多细节,你只要跟他们多相处一段时间,就能看出来阎擎其实挺惯着小鹤的。”徐明珠说:“我那次在医院跟你说,小鹤想让阎擎给他生孩子的事,还记得吧?”   房乐点头。   “小鹤前段时间跟我说,阎擎怀孕了。”徐明珠羞耻扶额。   “真的啊?”房乐瞬间哈哈大笑,“阎擎是什么反应?他该不会真承认了吧?”   徐明珠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荒唐,“小鹤说,就是阎擎告诉他的。”   “啊?阎擎告诉他,自己怀孕了?哈哈哈哈哈……”房乐笑到拍大腿,“他俩也太搞笑了!真想让全世界人都知道他们眼里一脸严肃、高冷不可亵玩的阎总,每天都在想什么!哈哈哈哈哈哈……”   徐明珠微微有点想死,“我当时还挺配合,特地教育小鹤说,孩子生下来之前只属于阎擎一个人,生下来之后才是他们两个人的。我也是为了他们这段感情付出颇多,千万不能被人给搅散了,不然我得多亏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房乐双手捂着肚子,感觉自己笑得腹肌都要出来了。   ·   许鹤和阎擎吃完饭,回去睡了个回笼觉,才收拾整齐坐车去座谈会场。   “阎总。”一个穿夹克衫的中年男人,满脸笑容地迎过来,“终于把您盼来了。”   许鹤跟在阎擎旁边,看着阎擎跟来人客套,随即两人互相伸手示意对方先走,在经过一番拉扯后,两人一起抬脚走进座谈会场。   吴林没有来,秘书部派了个年轻飒爽的漂亮小姐姐跟他们一起,现在看到阎擎和主办人一起进去,拎着公文包对许鹤说:“我们也进去吧。”   许鹤点头:“好。”   会议室并不大,这次座谈会的主要目的是怎么开发澜山。   阎擎所在的阎氏集团是澜山领导班子重点拉拢的对象,沈远沈衡所在的沈家公司和其他中小型公司,则是秉承着有总比没有强,当然要是能一起开发出什么限定款、联名款产品更好。   许鹤只知道阎擎是过来参加座谈会的,并不清楚座谈会的内容是什么,来参加座谈会的人都有谁,所以进去看到沈远沈衡后,脚步一顿,整个人瞬间僵在那里。   “怎么了?”秘书小姐姐扭头关心地问。   许鹤看着明显也有点尴尬的沈远沈衡,一下僵硬消解了,正所谓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因此非常淡定地扭头:“没事。”   阎擎是昨晚就知道沈远沈衡也参加这场座谈会,更知道沈远沈衡就和他们住在同一个酒店,这些都是徐明珠在挂断和沈远沈衡的视频通话后,特地发消息告诉他的。   刚才先一步进来,看到沈远沈衡已经提前到后,一直用眼角余光打量着门口,现在看到许鹤露出僵硬的表情,跟正在说话的人说了句‘稍等’,转身走到许鹤面前,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我爸跟我哥也在这。”许鹤偷偷用手指了指正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沈远沈衡。   阎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眼,才抓住许鹤手指说:“这种场合别用手指人。”   许鹤乖乖点头:“哦。”   “要让人送你离开吗?”阎擎对着他问。   许鹤摇头:“不用,你忙你的吧,我就在旁边跟着她。”   这次许鹤没有指人,只用眼神示意了下旁边的秘书小姐姐。   阎擎见他没有任何勉强之色,这才点头说:“有事告诉我。”   许鹤再次乖巧点头:“嗯。”   沈远沈衡完全没想到阎擎居然会带着许鹤来座谈会,更没想到他会突然抛下正在交谈的澜山负责人,跑去跟许鹤说话。   这简直就像昨晚没睡,导致脑子出现问题,看到了诡异幻觉一样,两人震惊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妈不是说,阎擎不是会沉溺感情的人吗?”沈衡歪头凑到沈远跟前,特意压低的声音从微笑面具中飘出来。   沈远能知道才见鬼了,他同样压低声音,脸上是万年不变的营业微笑:“你管他是不是!难道他是沉溺感情的人,你就敢拿他和许鹤的感情说事吗?”   沈衡当然不敢,甚至在旁边人凑过来跟他们八卦许鹤是谁的时候,他们根本不敢承认许鹤是自己亲儿子或是自己亲弟弟,只同样惊疑不定地跟着附和:“没见过,不认识。”   许鹤这边还在猜测沈远沈衡什么时候会抓着自己训斥,结果整场座谈会都散了,也没见他们过来找自己说事,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就像根本不认识自己一样。   “奇怪。”许鹤和阎擎坐到车后座,透过降下的车窗看到和人攀谈的沈远沈衡两人,扭头对阎擎不解地说:“我爸跟我哥好像在假装不认识我?”   阎擎远远看了眼表情僵硬的沈远沈衡,淡声道:“可能他们不想面对其他人的八卦吧。”   许鹤认同地点头。   沈远沈衡在偷偷瞥到许鹤将车窗升上去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怎么了?”正和他们交谈的人,察觉到两人的表情变化,笑着打趣:“以前也没见你们怕阎擎,怎么突然怕成这样?是你们在背地里说了阎擎什么坏话,还是得罪他了?”   “我们怎么可能得罪他?”沈远瞪了他一眼,“没事不要乱说话!翟子非的事,你不知道啊?”   面前人听到翟子非,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口气说:“他倒是轻松,留下的一双儿女,倒是遭了老罪了。”   沈远沈衡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和他扯了会儿话才离开。   ·   阎擎和许鹤没有回酒店,也没去澜山其他景点,而是步行来到一处毫不起眼的居民区内。   “这是我以前跟乌又蓝住过的地方。”许鹤从自助取款机里走出来,把刚取出来的两万块钱,装进早就准备好的塑料袋里,“那个时候我不懂,为什么在一个地方住上一段时间,就要换另一个地方。”   “现在想想,应该是乌又蓝害怕我妈看出来沈知不是她亲生的,又害怕我妈找过来,就带着我在一个又一个地方流浪,这样就算我妈找过来,也不可能知道我在哪。”   阎擎看着他把钱装进上衣外套兜里,听着许鹤平静诉说,心疼地上前抱住他,摸了摸许鹤脑袋,“就算这么苦,你也好好长大了,还长得这么好看,这么健康。许鹤,你很棒!也很优秀!”   “阎擎,你怎么跟我妈说得好像!”许鹤惊奇地瞪大眼,双眼亮晶晶地说:“你该不会把我当成你儿子了吧?我记得网上说过,你这种叫Daddy型男友!”   阎擎抽了抽嘴角,松开他问:“你取这些钱是要给谁吗?”   “嗯。”许鹤拉住阎擎手和他十指相扣,“我住这的时候,有个收垃圾的爷爷,每次我捡了垃圾去卖的时候,都会给我比别人多很多的钱。”   “现在我有钱了,就想给他点钱,就当是……”许鹤顿了下,笑着说:“在我饿肚子的时候,他给我的那些饭钱。”   阎擎脚步停下,用另一只手捏着许鹤下巴,亲了下他唇,安抚地说:“我要是你Daddy,肯定不舍得你出去吃苦。”   “阎擎,你说Daddy真好听!”许鹤兴奋道:“你能再说一句吗?”   阎擎冷漠拒绝:“不能。”   “你刚不还说不舍得吗?”许鹤另一只手搂着他胳膊,撒娇耍赖地晃悠:“再说一句嘛~”   阎擎不想去想许鹤是想占他便宜,还是单纯觉得自己说英文好听,只一味拒绝:“不行。”   许鹤跟毛毛虫似的蛄蛹了半天也没得到阎擎松口,暗戳戳地将主意打到晚上再进行逼问。   阎擎丝毫不知道自己这番拒绝会在晚上引发什么场面,如果知道,他肯定一口答应让许鹤听个过瘾了。   可惜没如果。   许鹤虽然许多年没回来这里,但照记忆里的路线,还是找到了那家废品回收站,只是记忆里还算意气风发的爷爷,已经头发花白,背也佝偻了很多。   “小鹤!”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你是跟你妈回来看看的吗?”   “不是,我是跟我男朋友过来的。”许鹤拉着阎擎跟他介绍:“这是我男朋友,他在这里出差。”   老爷子看了眼俊美高挑、气势冷冽的青年男人,拉着许鹤到一边说:“你走的时候,我就担心你被人祸害了。”   许鹤眨了眨眼。   “这人虽然长得好,但他不能生孩子啊。”老爷子拍着许鹤手,语重心长地说:“你还是得找个老婆,长得好不好不重要,起码能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许鹤听明白了,“我男朋友能生!”   “我老头子人老,眼可不花!”老爷子一摆手,“他一个男的怎么生?”   “小鹤,你听爷爷的,跟他分了,重新找个好姑娘。”   阎擎就那么站在一边,全程听着老爷子劝分。   许鹤万万没想到自己就是过来送趟钱,结果被记忆里最好的爷爷劝分,这怎么行?   “爷爷,我男朋友真能生!”许鹤恨不得把阎擎抓过来,给他看看阎擎的孕肚,“你年纪都这么大了,就别操心我跟我男朋友的事了。”   说着,把兜里早就准备好的两万块钱拍到他手里,转身抓着阎擎手就离开说:“爷爷,这钱你拿着看病买药,我跟我男朋友先走了。”   “小鹤!”   老爷子年纪大、脚步慢,等他抓着手里钱追出去的时候,许鹤和阎擎已经跑没影了。   ·   “太吓人了!”许鹤拉着阎擎,一脸惊魂未定地喘着气说:“以前听人说,只要上了年纪就会被催婚,现在我都有男朋友跟孩子了,居然也被人催婚?”   阎擎在一旁幽幽道:“要是我不能生,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当然!”许鹤毫不迟疑地说。   “可我怎么记得,你之前跟我说,当你在网上查到行周公之礼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了,还说当时都想关了灯,忍一忍算了。”阎擎开始翻旧账。   “那不是不认识你吗。”许鹤虽然不觉得阎擎是在翻旧账,但那微妙的语气让他下意识绷紧心,解释道:“我那个时候真不喜欢男人,猛不丁被反派生子系统要求跟一个陌生男人上床生孩子,我当然觉得太突破底线。”   “不过,当我在寿宴上和你聊过之后。”许鹤双眼亮晶晶地盯着阎擎说:“我觉得你人特别好,长得也特别好看!简直就跟我想象里的自己一模一样!”   “所以你喜欢的是想象中的自己?”阎擎挑眉。   “当然不是!”许鹤不知道阎擎怎么会想到这,当即解释说:“我喜欢的就是你啊!不管是在我面前的你,还是在别人面前的你,我都觉得你好帅!你好酷!我超级超级喜欢你!”   “我才不喜欢想象中的自己!我又不是变态!”   阎擎看着他嫌弃的表情,忍不住轻笑,“要是反派生子系统让你去和别的男人上床生孩子,你也会喜欢他吗?”   “不知道。”许鹤摇头,“除非他跟你一样,也特别酷,特别帅,不然我很难喜欢上一个男人。”   许鹤认真脸:“我真不是喜欢男人的变态!”   “所以……”阎擎抬脚走向许鹤,看着都和他脚尖对脚尖,两个人都要贴在一起,还没有任何闪躲之色的许鹤,笑着说:“你只喜欢我。”   许鹤点头:“当然。”   阎擎亲了下许鹤双唇,低沉磁性的声音含着笑意:“我也只喜欢你。”   “我知道啊。”许鹤理所当然地点头,“你是想和我亲嘴吗?可这附近有很多人。”他有点羞涩地说:“咱们要不回酒店再亲吧,正好……”   阎擎看着他脸上浮想联翩的表情,转身佯装叹息道:“我预约了海上滑翔伞,还想着带你出海去钓鱼,既然你不想去,那咱们就回酒店吧。”   “海上滑翔伞?”许鹤对出海钓鱼没什么兴趣,顿时脚步匆匆地跟上去,“真的啊?那咱先不回酒店了,坐完海上滑翔伞再回去吧。”   阎擎被他抓着手、挽住胳膊,嘴角忍不住扬起地说:“既然你想坐,我就先不取消了。”   “阎擎,你人真好!”许鹤感动地亲了下阎擎侧脸,用头蹭了蹭他肩膀说:“就知道你最好了~”   阎擎心情爽了。   不止带许鹤去坐了海上滑翔伞,还带他出海玩滑板冲浪。   许鹤玩得非常尽兴,以至于在晚上回酒店后,也非常卖力。   “够了。”阎擎伸手推了推许鹤。   许鹤本来想放缓,忽然想起下午的Daddy,低头对着阎擎说:“你叫我一声Daddy,我就不弄了。”   阎擎猛地睁大眼,破碎的声音劈成八瓣,“你做梦!”   许鹤急了,“我都能叫你,你为啥不能叫我?”   “不行!你必须得叫我Daddy!”   阎擎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可许鹤花招是真多,又逼又哄,之前在寿宴上跟他说过的话,通通使了一遍,最后阎擎崩溃同意:“Daddy!Daddy!”   “晚了。”许鹤体内的恶劣因子彻底被点着,愣是将阎擎一个从小体面完美的绅士,逼的在二十八岁,这个成熟理智的年纪,干了他三岁时都已经不屑的事——尿床。 第21章 许鹤x阎擎(二十一):高一七班许鹤   “阎擎,我还没回家呢。”许鹤坐在车后座跟阎擎讨价还价:“你让我先回趟家,跟我妈说一声,再去学校行不行?”   阎擎坐在旁边,腿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全程当许鹤不存在。   “你之前不还说,想让我正式把你介绍给我妈认识吗?”许鹤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等我办完这件事,我再去学校,不然我一上学,还哪来的时间介绍你跟我妈认识。”   正在行驶的车突然停下。   阎擎扭头对着喋喋不休的许鹤说:“老实上学,不许惹事,要是被我知道你敢逃课,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我。”   说完,把前面保镖递来的书包塞到许鹤怀里。   许鹤还想垂死挣扎一下,结果车门被殷勤的保镖打开了,自己在阎擎不容拒绝的眼神中,只得下车。   ‘嗖——’   队列整齐的六辆车,呼啸而过。   “许鹤同学。”早已等候许久的校长,笑眯眯地对一脸生无可恋的许鹤说:“咱们进学校吧,马上就要上课了。”   许鹤抱着书包扭头,“爷爷,我不想上学。”   校长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气得嘴边胡子翘动地说:“许鹤同学,我才五十八,担不起你这声爷爷。还有,你上学是阎总吩咐下来的,有意见可以去跟阎总提。”   我要是提了有用,还用得着跟你说吗?   许鹤臭着一张脸走进学校大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拿上书包、走进带有学校两个字的地方,身上就止不住地往外冒怨气,整个人更是情绪暴躁到极点。   “许鹤同学,你教室在这边。”校长压着怒气,咬牙切齿地叫住往学校湖边走的许鹤。   “你不在前面领路,我哪知道教室在哪!”许鹤怒气冲冲地跟个炮仗似的冲过来,还不忘对校长怒吼:“走啊!”   校长胡子再次翘了翘:我忍。   他闭眼深呼吸,领着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身上衣服也明显不合格的不良少年许鹤,往高一七班走。   “为什么是高一?”许鹤看着班级上面的标识不服,“我都十八了,跟沈知阎昭一样的年纪,他们都能上高三,我为什么要上高一?”   校长努力保持微笑:“这都是阎总安排的,许鹤同学要是想上高三,可以跟阎总反应。只要阎总同意,我立马为你调整班级。”   许鹤觉得自己这点要求阎擎应该会同意,当即拿着手机走到一边给阎擎打电话。   校长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阎擎看着许鹤来电,直接将手机调静音。   许鹤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一时震惊地瞪大眼,完全不敢相信阎擎真把自己扔到学校就不管了。   “打好了吗?”校长笑着走过去,“要是阎总没什么意见,许鹤同学,你现在就可以进班级跟着上课了。”   许鹤憋屈得快要炸了,可又不能接着跟校长发火,只能憋着气说:“知道了!”   校长把许鹤领进教室,跟正在讲台上课的老师交代了几句,就转身走了。   老师招呼许鹤到讲台上,“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大家要友好相处。”说着,还扭头对许鹤说:“做个自我介绍吧。”   “许鹤。”许鹤臭着脸说了个名字。   老师和底下同学等了半晌,确定许鹤已经说完后,老师率先抬起双手鼓了鼓掌,底下同学跟着稀稀拉拉地拍手。   “许鹤同学,你就坐……”老师看了眼讲台下的座位,还没决定好把他安排到哪里,许鹤已经怀里抱着书包,自发自觉地走到班级最后一排,在最里面靠窗户的位置坐下。   显然又是一个刺头。   老师选择性忽视,对着班里同学说:“我们继续。”   圣兰国际学校是阎氏集团注资开办的国际性学校。   虽然是私立,但是师资强盛,学生生源更是高出其他学校一大截。   而最出名的还要数这里的二代们。   全国最有钱有权的聚集在这里和平民形成了一种对立模式。   在《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中,沈知作为前豪门·现平民,不受两个阵营欢迎,又被两个阵营忌惮,因为他和这所学校的无冕之王——阎昭,关系最好。   许鹤作为真少爷,又是沈知的对照组,很快就被全校学生知道了其存在,同时对他十八岁还上高一的行为,进行了嘲笑。   当然,这种大肆耻笑的行为还没出现在许鹤面前,因为他们在等待沈知的反应,同时也在等着看阎昭怎么处理许鹤。   高一七班的学生,自从得知这个新转来的同学,就是被沈知占了身份的真少爷后,个个偷偷摸摸地打量他,但却没一个人敢过去跟他搭话。   许鹤也不想跟这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聊天,有这功夫,还不如打两盘游戏混个时间。   就是不知道阎擎什么时候消气,把他从这什么鬼学校放出去。   ‘铃铃铃——’   学校上课铃响,但是高一七班却没学生回来。   许鹤看了眼空荡荡的教室,耷拉了一上午的脸,突然变得激动兴奋起来,“放学了?”   他拎起书包冲出去,还不忘拿着手机给阎擎打电话。   阎擎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有一节课到中午休息时间,思索片刻,还是选择接通。   “你是哪个班的?”陌生的年轻男生声线从手机里传来。   许鹤看着突然冒出来,还一脸不满地堵在他面前的一群人,皱着眉问:“想打架?”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不在教室里上课,拎着个破书包在学校里乱跑,还要跟我们打架?”领头的男学生跟身边几个男学生对视一眼,厉声对许鹤道:“你违反了校规,是要接受学生会处罚的,知道吗?”   许鹤嗤笑一声,想把手机揣进兜里,这才发现阎擎不知道什么时候接通了电话,当即再次放到耳边说:“我先解决这边的事,等会儿给你打过去。”   阎擎看到许鹤挂断电话,想起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顿时有些不放心地起身,拿过西装外套直奔学校。 第22章 许鹤x阎擎(二十二):性张力   “狗屁学生会。”许鹤把手机装进兜里,睨着几个拿鸡毛当令箭的学生会成员,歪头动了动僵硬的肩膀,“不就是想找茬?来啊。”   那几个学生会成员每天在学校里称王称霸,尤其是站在最中间训斥许鹤的那一个,哪见过有人敢反抗他,当即几人对视一眼,呈包围之势朝许鹤走去。   许鹤把手里书包用力往中间男生怀里一扔,一个箭步上前,飞身将他踹飞出去。   其他学生会成员一见,立马握着拳头,纷纷朝许鹤挥过去。   许鹤从小跟人打了无数场架,什么群殴、单人对打,收拾这几个没什么实战经验的小屁孩,还不是轻轻松松。   可这些学生会成员不知道啊,他们只觉得许鹤就那么弯腰躲过自己挥过去的拳头,又抓住自己胳膊使了个过肩摔,下一秒自己就飞出去了。   还有的,刚抬脚准备去踹许鹤,就见许鹤一个侧身躲过,同时抬腿侧高踢向旁边学生会成员,下一刻两人就摔抱一团。   许鹤感觉自己还没活动开呢,这些人就全躺地上唉声叫唤,很没成就感。   “你们也太弱了。”他满脸嫌弃地弯腰捡起书包。   学生会成员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喉头,差点要喷出来。   许鹤丝毫没觉得自己打完人,还嫌弃人弱是什么挑衅行为,将书包往背后一甩,单手勾着书包背带,往学校门口走。   几个学生会成员望着许鹤嘚瑟又拽的背影,气得从地上爬起来,一溜小跑往学校操场去。   今天高一七班和沈知阎昭所在的高三一班,正在上今天上午的最后一节——体育课。   许鹤因为是新转进去,再加上和沈知的关系,没人敢告诉他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不过,最终导致许鹤一个人在班里的原因是:许鹤全程坐在位置上打游戏,那副戴上耳机,全世界就跟自己无关的超脱模样,让他连意识到班里学生什么时候全没的都不知道。   沈知是在上了两节课后,才从其他同学口中得知许鹤转学进来的事。   一开始他还有些担心,毕竟他亲生母亲乌又蓝故意把他和许鹤调换的事情,已经被房乐用八卦的形式,传播的全校人都知道了。   以前许鹤没来,他还能在阎昭的庇护下好好上学,现在许鹤一来,其他同学难免会拿许鹤来欺负他。   好在阎昭强势驱散围住他的同学,并以警告的口吻表明:在他心里,沈家除了沈衡之外,就只有沈知一个儿子。   就像当初在阎老爷子寿宴上,所有人都明白阎昭背后的阎家代表什么,现在的同学们也都明白了,沈知背后站着阎昭,不管他是不是被亲生母亲故意调换到沈家,他都是沈家除了沈衡之外的那个儿子。   因为沈家得罪不起阎家。   所以全部学生都把目光投到了许鹤身上,他们想看看这个真少爷怎么破局?谁知道许鹤全程坐在班里位置上打游戏,连体育课都不来。   阎昭也是有心想利用许鹤给沈知树一波威严,省得学校里学生总是来为难沈知。   这才有了学生会成员故意过来找许鹤茬。   结果许鹤根本不接这招,并且将人全部撂翻,并嘲讽一顿。   阎昭从跑过来哭诉的学生会成员口中得知情况,立马冷着脸召集在场所有学生会成员,气势汹汹地要向许鹤找回场子。   两个体育老师哪能管得住这些家大业大的二代们,只能偷摸跟上去,凑在角落里小声蛐蛐。   沈知本来不想去的,但看着其他学生异样的眼光,同时也担心阎昭要是把许鹤打出什么毛病来,到时候徐明珠和沈家人恐怕会找他麻烦,因此也咬着唇跟过去了。   许鹤满心满眼都是快要从学校解放了,他现在真是一眼都不想看见学校两个字。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学校大门的前一刻,蹿出来一大波穿着校服的男生,团团将他围住。   许鹤:“?你们有毛病啊!”   “许鹤。”阎昭在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你不穿校服,还染头发,并且殴打学生会成员。”   “你已经违反了好几条校规,我现在有权将你押送到学生会办公室,进行处置。”   许鹤气笑了,“就知道是你这个崽种在背后搞事。”   “许鹤!”阎昭气得脸都青了,“你侮辱学生会会长,罪加一等!”   许鹤把肩上书包往地上一扔,张开双手,活动了下手脚。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快步冲上前,一拳砸在阎昭脸上,“把你们都打赢了,老子就能走了。”   阎昭根本没防备,谁知道许鹤这个疯子,说出手就出手。   其他学生会成员一看阎昭被三两下打飞出去,立马手忙脚乱地朝许鹤围攻过去。   阎擎虽然和许鹤的第一次见面,就是许鹤跟人打群架,但那个时候由于报警报的早,许鹤还没来得及跟人动手,就被警察拷走了。   现在看着头发五颜六色的漂亮少年,以一种极为轻盈矫捷的身姿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次挥拳、高抬腿,都能露出一小截劲腰。   尤其是活动开后,呼吸微喘、白皙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汗。   以前没有发现,现在许鹤出现在和他同年龄的人群中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许鹤身上多了一股其他男孩身上没有的性张力。   那种青涩、诱惑,夹杂在一起的独特魅力,使他在人群中越发闪耀亮眼。   阎擎从西装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对着许鹤‘咔嚓咔嚓’拍了几张。   “住手!”校长姗姗来迟,“你们在干什么?”   许鹤抬手抹了把汗,刚想往身上擦,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香氛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手,又抽出一张擦了擦脸上和脖子里的汗。   “阎昭,你没事吧?”沈知一脸担心地朝着阎昭跑过去,双手扶着他想将阎昭从地上搀扶起来。   校长看了一圈,决定先从人群最中心的许鹤下手:“许鹤同学,你能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吗?”   “爷爷,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们是在打架吗?”许鹤满脸疑惑地打量他,“你不是才五十八吗?这么早就人老眼花了?”   校长第N次被气得胡子翘起,咬牙切齿地说:“都跟你说了,不要叫我爷爷,要叫我校长!”   阎昭抬手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血渍,又摸了下右眼被拳头砸痛的地方,双眼愤恨地怒瞪着许鹤。   “爷爷校长,你们圣兰国际学校是跟其他学校不一样吗?”许鹤非常真诚地表示不解:“我从来没听说过违反校规会被学生会惩罚?你们学生会难道跟教导处一样?还是你们圣兰国际学校的学生会已经代替了教导处?”   校长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许鹤,不知道他说这话、做这些事是阎擎的意思,还是只是单纯地不理解他们校内的风格。   躲在角落里抱团蛐蛐的两个体育老师看出了不对。   “这要换成其他学生,校长直接把人交给学生会了,怎么现在校长一点没把人交给阎昭的意思?”   “听说早上是校长领着人去的高一七班,难道这许鹤背后还有其他人?可哪家能比阎家还权大势大?”   “许鹤同学。”校长露出微笑脸,“我们圣兰国际学校当然有教导处,不过学生会也监督学生的风纪,这并不冲突。”   “可我怎么看,你们学校的学生会跟你说的不一样。”许鹤虽然说不出来什么条条道道,但就是觉得不对劲,“爷爷校长,我感觉你们圣兰国际学校问题非常大,要不咱打个教育部电话,让人过来看看?”   校长绷不住了,“许鹤同学,学校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向我提出来。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咱们一起解决,不必麻烦教育部过来。”   “跟他废什么话!”阎昭听得不耐烦了,“许鹤违反学校纪律,就得交给我们学生会处置。”   沈知在一旁搀扶着阎昭,咬着唇没吭声。   在场的所有学生会成员,尤其是刚才被许鹤按着打的,更是纷纷扯着嗓子喊:“把许鹤交给学生会处置!”   许鹤挑眉,但凡他看过的地方,纷纷自动噤声,甚至还怕他动手似的,往后退了几步。   校长:“……”我倒是想交给学生会处置,你们倒是有本事把人拿下啊!   “许鹤今早刚转过来,还不了解我们学校校规,不算违反规定。”校长哪个都得罪不起,只能重新挂起微笑脸打圆场:“阎会长,你和学生会成员赶紧去校医室处理下伤口,别让伤势严重了。”   “校长!?”阎昭不敢置信地看向校长。   校长罕见露出强势,阎昭虽然在学校横行霸道,但始终不敢跟校长硬碰,现在只得忍气吞声地剜了许鹤一眼,扯着沈知胳膊大步离开。   其他学生,不管是学生会成员,还是平民阵营里的学生,都不敢置信地看着许鹤,仿佛看到了一个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怪物。   ‘铃铃铃——’   许鹤双眼一亮,“放学了!”   他从地上快速捡起书包,跑到学校大门前,用力拍着门喊:“快开门!我要回家吃饭!”   “许鹤同学。”校长上前表示:“我们中午不放学,你可以在学校食堂里吃。”   “不行!”许鹤往后退了一步,用力把手上书包甩到门的另一边,然后脚上蹬着校门用力一蹿,三两下骑跨到大门上,还不忘礼貌地跟校长挥手道别:“爷爷校长,我们下午见。呸!最好永远不见!”   说完,把腿迈到另一边,直接从门上跳了下去。   校长和在场所有师生,眼睁睁看着许鹤就这么从地上捡起书包,消失不见。 第23章 许鹤x阎擎(二十三):用力一点   许鹤在大门外一捡起书包,扭头就看到阎擎,下意识眼睛亮晶晶地小跑过去,“阎擎,你怎么来了?”   阎擎看着再次恢复成小狗模样的许鹤,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蒸腾热气,滚动着喉结说:“不是让你不要惹事吗?”   “不怪我!”许鹤噘着嘴撒娇:“是他们先找茬的!我要不还手,挨揍的就是我了!”   “嗯。”阎擎看着他没忍住,凑过去吻住许鹤双唇。   “?”许鹤满脑袋问号,但还是非常熟稔地丢下手里书包,双手按着阎擎腰压在身后墙上,张唇吮吻着阎擎唇瓣,“阎擎,你好热情。”   阎擎伸手摸进许鹤上衣下摆,来回摩挲着刚才就看得眼热的白玉劲腰,耳朵通红地张开唇让许鹤进来。   许鹤一边吻一边觉得阎擎热情的不像话,特别是他放在自己侧腰来回摩挲的手。   “阎擎,你是不是想要了?”许鹤往后退了一点,望着脸上出现熟悉表情的阎擎,心尖微痒地说:“我们回家吧。”   “我想在床上……”许鹤话还没说完,阎擎再次张唇含咬住许鹤唇瓣。   许鹤顿时也顾不上回家了,再次欺身亲上去。   阎擎确实想要,所以在亲了一会儿解了馋之后,从地上捡起许鹤扔下的书包,开车载他回了月湾别墅。   两人折腾了很久。   主要是许鹤发现阎擎真的很热情!   “叫我Daddy。”阎擎双手在许鹤背后,压抑着吐息在许鹤耳边说。   许鹤满脸懵逼,但还是乖乖地喊:“Daddy。”   “用力一点。”阎擎平整的指甲在许鹤背后留下划痕,控制不住喘息地说:“继续喊。”   许鹤明白过来了,当即一边喊一边观察他反应,甚至还举一反三地给了更多,直到阎擎再次跟昨晚在澜山酒店一样,出现控制不住的崩坏场景。   ·   许鹤一边吃饭一边小心观察着阎擎表情,生怕他再跟昨晚被逼着尿床之后一样生气。   阎擎表情淡然地端着米饭碗吃饭,直到胃里填饱后,放下筷子说:“等会儿送你去学校。晚上回这,还是回你家,你自己决定。”   “我不回我家。”许鹤立马放下筷子,“你在这,我哪也不去。”   阎擎点头,“我下班接你放学。”   许鹤乖巧跟着点头:“好。”   ·   圣兰国际学校炸锅了。   学生会会长、阎家第三代唯一嫡系——阎昭吃瘪了!   “你们真的确定许鹤是被沈家找回来的小混混,不是别的什么流落在外面的世家子弟吗?”有人对许鹤的身世提出质疑。   “校长是不是失心疯了?那可是阎昭!他居然敢得罪阎家!?”有人对校长表示震惊。   “沈知,许鹤到底什么来头?”有人在厕所里堵住沈知,非得从他这里挖出什么秘密:“你跟他天天住一起,就不知道他在外面有什么比阎家还大的背景吗?”   沈知柔弱可怜无助地咬着唇摇头。   ‘嘭——’   阎昭在校医室里发脾气。   校医和护士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看着阎昭在这里疯狂打砸。   “阿昭。”沈知好不容易从同学手中逃脱,站在校医室门口看着屋里低垂着头,一脸阴郁的阎昭,眼里含泪地轻喊。   阎昭陷入暴戾情绪中,眼神凶煞地瞪向门口,看到白着脸柔弱纤瘦的沈知,一股凌虐欲滋生。   他大跨步从一片狼藉中拽着沈知离开。   校医和护士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确定阎昭不会再回来后,才一脸心疼地拿过扫帚收拾残局。   许鹤回到学校,发现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带了很多好奇和客气。   虽然他和学生会打架的初衷不是这个,但看着没人烦自己,还是很高兴。   沈知就不那么高兴了。   他躺在瑜伽垫上呜咽哭泣,惨白的脸和身上青紫的痕迹,让人忍不住心疼。   阎昭懊恼地锤了锤自己头,弯腰将沈知从地上扶抱起来,用校服外套裹着他,低声说:“对不起。”   沈知放声大哭。   不知道是不是许鹤和学生会打架的缘故,总之这几天过得分外安生,除了依旧不想上学,风平浪静地到了周末。   “妈,阎擎怀了龙凤胎。”许鹤和徐明珠坐在市中心最贵最安静的一家餐厅包厢内,许鹤兴高采烈地对徐明珠说:“是龙凤胎哦!”   徐明珠面上含笑,心里痛苦哀嚎:什么时候他俩能放过自己?真的不想再参与进去了!   许鹤还等着看徐明珠欣喜若狂的表情,结果就看到她这么平静的,连句激动的话也没说。   许鹤:“?”   他表示不解:“妈,你是不喜欢小孩吗?还是不喜欢我跟阎擎的小孩?”   “没有啊。”徐明珠同样不太理解,“你俩有孩子很好啊。”   “可你表情……”许鹤挠着头思考半晌,“妈,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我还以为你知道阎擎怀了龙凤胎会非常高兴,还想着阎擎生小孩的时候,带你一起去陪产。”   徐明珠看着许鹤说得越来越真,也忍不住怀疑阎擎是不是真的会生孩子?   这时,阎擎在服务员地带领下进来。   “阎擎,你来了。”许鹤急忙站起来,帮阎擎在餐桌前拉开椅子,“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徐明珠早在许鹤过来请她和阎擎一起吃饭的时候,就说了要正式介绍阎擎给她认识,而且是以结婚对象的身份。   所以在许鹤站起来之后,她也跟着站了起来。   “阎总。”徐明珠面带笑容地对阎擎喊了一声。   阎擎同样面带笑意地对着徐明珠说:“阿姨不用客气,叫我阎擎就好。”   “好。”徐明珠嘴上答应,心里还是做了很多心理建设、鼓足了很多勇气,才敢当着阎擎面喊:“阎擎。”   阎擎笑着点头,在许鹤的示意下,弯腰在餐桌前坐下。   三人虽然坐得是个圆桌,但距离合适,许鹤坐在中间,阎擎和徐明珠一左一右坐在两边,既缓解了尴尬又不至于生疏。   主要是缓解徐明珠的尴尬。   许鹤看到自家亲妈落座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来来来,点菜。”许鹤适时把菜单分发到两人面前,一会儿歪头倾听阎擎的话,一会儿侧耳询问徐明珠的意见,还没开始吃,许鹤也想叹气了,“暂时先点这些吧。”   服务员拿着菜单下去。   “听小鹤说,你怀了龙凤胎?”徐明珠怕气氛尴尬,所以没话找话,结果这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还不如不开口呢。   阎擎点头,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已经检查过了,是一男一女。”   “好好好。”徐明珠胡乱点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听小鹤说,您到时候想跟着一起去陪产?”阎擎顺着话题说:“可能是男体怀孕的缘故,我要比女性怀孕时间少了五到七周。您要是真想跟着去,可能得提前做好准备。”   “啊?”许鹤倒是第一次听说:“怎么会这样?那……”   他急忙在脑海里对反派生子系统问:“孩子生下来是正常的吗?”   【当然!】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请宿主和反派放心,孩子生下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许鹤放心了,一脸愧疚地抓着阎擎手说:“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我没告诉你。”阎擎反过来抓住许鹤手,低头在他耳边说:“系统不可能让我生下来两个不正常的孩子,这个推理能力我还是有的。”   许鹤知道阎擎很厉害,没想到他厉害到这个程度,当即张开双手搂着阎擎撒娇:“阎擎,对不起,我一点也不厉害。”   “没关系。”阎擎笑着摸了摸许鹤头,“我又不是因为一个人厉害就喜欢他,你这样就很好。”   许鹤害羞地低下头。   徐明珠突然面露惊恐地站起来,瞪大眼对阎擎问:“你真怀孕了?”   阎擎看着徐明珠表情,之前留下的印象分减半,但还是顾忌着她是许鹤亲妈,点头淡声道:“虽然之前从没有过男性生子,但既然怀了,生下来就是我们阎家的孩子。”   “阿姨如果接受不了,我也能理解。”   “妈?”许鹤从阎擎怀里直起身,转身面露不解地看着徐明珠:“你接受不了吗?”   徐明珠蓦地抬手捂住嘴。   阎擎等着她消化,同时拉住想要对徐明珠说什么的许鹤。   “对不起,我先离开一下!”   徐明珠对着两人丢下一句,脚步匆匆地离开,甚至途中还差点崴了脚。   “妈?”许鹤疑惑地跟着站起来,“妈……”他跟着走到包厢门口,看着徐明珠跟被鬼追一样离开,不由看向坐在包间里的阎擎,“我妈她……”   “没关系。”阎擎笑着朝许鹤招手,“阿姨接受不了很正常,就是这顿饭得我们两个人吃了。”   许鹤挠了挠头,回去坐到阎擎旁边,“对不起,我妈之前的反应很正常,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咋了?”   “不用道歉。”阎擎抬手揉了揉他头顶。   ·   “喂!房乐!你赶紧把我存在你那的首饰取出来!”徐明珠坐上来时乘坐的沈家车,一边让司机往沈家别墅赶,一边给房乐打电话:“对!就是那套!我等会儿去你家取!你别管因为什么,赶紧回去帮我从保险柜里取出来!快点啊!”   徐明珠挂断电话,还不忘对司机催促:“麻烦开快点!”   司机不知道徐明珠有什么事,但还是以最快速度回到了沈家。   徐明珠脱了脚上高跟鞋,一溜烟往楼上卧室里跑。   双腿跪坐在地上打开藏在柜子里的保险柜,看了下里面东西,起身去衣帽间拿了一个装首饰的袋子,也不管里面东西能不能送出去,直接打包扔了进去。 第24章 许鹤x阎擎(二十四):说点我爱听的   “阎、阎擎,对不起,我刚才走得有点突然。”徐明珠满脸歉意地端坐在阎擎旁边的位置上,“抱歉。”   阎擎瞥了眼桌上被摆出来的首饰盒和存折、房产证等东西,有点拿不准徐明珠想做什么,当即说:“没关系。”   “妈,你这是……”许鹤看着突然换套衣服还重新盘了头发的亲妈徐明珠,满脸茫然。   咋回事?他妈今天好奇怪。   徐明珠也知道自己行为有点异常,霎时解释说:“是这样的,之前小鹤虽然跟我说,您怀孕了,但我以为……”她没好意思把话说太清楚,只含糊过去说:“今天跟小鹤来的时候,我给您准备了一点见面礼。”   “刚才突然得知您怀孕是真的,就觉得自己见面礼准备少了,所以回去拿了些别的东西。”   徐明珠说着,把刚才放到桌上的首饰盒打开,“这是我妈,也就是小鹤姥姥留给我的。本来是准备给小鹤媳妇的,现在给您正好。”   阎擎顺着徐明珠动作看向首饰盒内,里面放着一套又大又闪的鸽血红宝石首饰。   “哇!”许鹤不自觉张大嘴,望着盒子里布灵布灵的首饰套装,满眼惊艳地问:“它怎么这么闪?”   “这是火彩。”阎擎低声解释。   “这是我之前给您准备的见面礼。”徐明珠把一块装着限量版名表的盒子打开放到阎擎面前。   阎擎眼神复杂地看向徐明珠。   “存折的密码,等会儿我拿笔给您写上。”徐明珠拿起一摞房产证说:“这些和股权基金都需要您和我一起拿证件去办理。”   “妈,你是不过了吗?”许鹤拿过存折看了眼上面的数字,又看了看快摆满面前桌子的各种文件,睁大眼问:“我爸知道吗?”   徐明珠选择性忽视自家亲儿子的问题,对着阎擎说:“我不是要跟您争什么,只是想让您知道我这个做母亲的,对您的诚意。”   “您也知道,小鹤刚被找回来,以前吃了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找个喜欢的人,还和心爱的人有了孩子,我只想让他过得更幸福些。”   “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阎擎笑着将珠宝首饰和那些存折房产证之类的东西推回去,只拿起徐明珠最先准备的限量版名表说:“您的礼物,我很喜欢。”   “阎、阎擎,这些存折房产证,您要是不想收,这套首饰一定得收下。”徐明珠再次把那套鸽血红的珠宝首饰推到阎擎面前,“本来就是给小鹤媳妇准备的,您要是不喜欢,可以等孩子生下来之后,送给您女儿。”   她不确定阎擎会不会让两个孩子认自己,所以保险起见用了‘您女儿’三个字。   许鹤看不出来,阎擎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套鸽血红宝石的价值,只是看着徐明珠恳切的表情,他点头笑着说:“好。”   “妈……”许鹤眼里泪光闪烁,强忍着想哭的冲动说:“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龙凤胎,没想到你只是不信阎擎怀孕了。”   徐明珠看了眼阎擎,有点尴尬,“儿啊,这种时候就不要揭自家亲妈的短了吧?”   阎擎轻笑两声,对着徐明珠说:“菜有点凉了,让人端下去热一热,再点几道其他的?”   “好好好。”徐明珠赶忙叫来服务员,“您现在……”她看了眼记菜单的服务员,小心谨慎地说:“口味变了吧?我看您之前点的都是辣的,是不是现在喜欢吃些酸辣开胃的东西?”   “阿姨不用这么客气。”阎擎点头说:“现在口味确实变了很多。”   “那点些您、你喜欢吃的。”徐明珠把所有酸辣口味的菜都点了一遍,才看向许鹤:“你要点吗?”   许鹤眼一瞪,“妈,你是不是有点区别对待?”   “难得,你居然还知道区别对待。”徐明珠打趣了一句,才把手里菜单交还给服务员,“暂时就这些。”   “妈,你真的在区别对待!”许鹤在服务员过来把菜端下去热的时候,瞪着眼扯着嗓子喊:“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鹤,你现在有老……”徐明珠看了阎擎一眼,嘴里的词换了一个,“你有喜欢的人了,还马上就是两个孩子的爸了,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咋咋呼呼,你要给孩子做个好榜样,知道吗?”   “我……”许鹤委屈地看向阎擎。   “没事。”阎擎摸了摸许鹤头,安慰说:“做你自己就好。”   “小鹤。”徐明珠想起什么对着许鹤说:“你是不是得找个喜欢的事情做?”   阎擎和许鹤看向徐明珠。   “之前没孩子,你想玩也就玩了,现在都要当孩子爸了,是不是也得找个正经活儿干?”徐明珠说:“不然等孩子大了,问你这个当爸的在做什么?你要怎么回答他们?”   “许鹤已经在上学了。”阎擎替许鹤回答。   “真的?”徐明珠狐疑地看向许鹤,“你不是不喜欢上学吗?”   许鹤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反正已经上好几天了。”   “阿姨不用担心,我可以供许鹤一直上学。”阎擎再次帮许鹤解围道:“等孩子大了,我会教他们尊重个体差异。”   徐明珠听阎擎这么说,顿时也放下了内心的重重担忧。   “妈,吃菜,快吃菜!”许鹤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拿起筷子给阎擎夹了道酸辣凉拌菜,对着徐明珠就招呼。   徐明珠在吃饭过程中把自己孕期的一些心得体会告诉阎擎,吃完照旧找借口先离开了。   “你知道这套首饰价值多少吗?”阎擎拿着珠宝首饰盒打开,看着里面闪烁着火彩的鸽血红宝石套装,扭头对许鹤问。   许鹤嘴里叼着蟹腿摇头。   “最低一百亿。”阎擎成功看到许鹤双眼不自觉瞪大,继续放炸弹说:“这要是放在拍卖场上,起码要往上翻几十倍。”   许鹤嘴里蟹腿掉落在桌子上,探头看了眼这套把一百个他卖了都不值这个价的珠宝首饰,认真对阎擎说:“那你别给孩子了,你自己收起来!等什么时候遇到麻烦的时候,就把它放到拍卖场上卖了!”   阎擎仔细打量着许鹤表情,确定他没有任何想要收回去藏起来的冲动,笑着点头:“好。”   ·   乐儿娱乐。   “什么!?”   房乐震惊的声音快要掀翻屋顶,“你是说阎擎怀孕了?还是龙凤胎!?”   “嗯。”徐明珠刚才没敢在阎擎和许鹤面前表露出来的复杂心情,现在摊在房乐办公室的沙发上,仰脸望着天花板。   “怎么……不是!你……”房乐急忙从办公桌后蹿到徐明珠旁边的沙发上,侧腿坐下,“你确定阎擎怀孕了吗?不是他和许鹤合伙骗你的?”   “你之前不还说阎擎长胖了吗?你仔细看看那些照片。”徐明珠依旧双眼虚焦地望着半空,“再者说了,阎擎跟我无冤无仇,干吗要跟小鹤一起骗我?”   房乐掏出手机,当真一张一张地翻看。   这才猛然发现阎擎除了肚子慢慢鼓起来,其他面颊、四肢、身形,连点变化都没有。   “我的妈!”房乐放下手机,如梦似幻地抬手拍了拍自己脸,“阎擎竟然怀孕了!”   徐明珠五味杂陈的情绪过去,在沙发上坐起身,拍着房乐肩膀说:“你要当姨奶奶了,是不是该给两个小孙子准备点见面礼?”   房乐咕咚咽了口唾沫,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等小宝贝儿长大,把我公司给她,行不行?”   “人家不一定能看得上。”徐明珠言语直白地说:“阎家那么大产业,就算只接手一部分,也比你这个破公司强。”   “嘿!”房乐不乐意了,“我好歹也是娱乐行业的龙头老大!”   “你出去打听打听,多大的腕儿,也得在我面前点头哈腰地赔笑脸!怎么在你嘴里,我这就是一个破公司了?”   徐明珠没给她一个眼神,站起来说:“不跟你说了,我得给他俩挑奶粉玩具去了。”   “阎擎肯定早就让人准备好了。”房乐嘴里这么说着,脚步匆匆地跟上去,“我跟你一起啊!”   ·   许鹤付完账,两人还没商量好去哪,忽然被阎老爷子叫去了医院。   阎擎表情淡定地跟医生去做检查,只留下许鹤和阎老爷子大眼瞪小眼。   “咳。”许鹤略有些紧张地摸了摸鼻子,思索着该叫阎老爷子什么,最后一张嘴:“爸,你吃了吗?”   “……”阎老爷子。   “我……”许鹤在他锐利如刀的目光下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又怕自己又说出什么不招人喜欢的话,当即闭紧嘴,老实巴交地揣着手站着。   阎老爷子之前对许鹤是有点偏见,毕竟谁见到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还高中辍学的问题少年都会嫌弃,但现在看到他两眼清澈、心里情绪都写在脸上的样子,那点偏见消退了许多。   尤其是许鹤还救过阎擎,现在阎擎肚子里还怀着他的种。   “最近上学怎么样?”   许鹤猛不丁听到问话,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抬头对上阎老爷子的目光,这才反应过来他真的是在对自己问话,顿时更加老实地说:“还行。”   “马上就该考试了吧?”阎老爷子身为上任阎家家主,以前也是在圣兰国际学校上过的,更不用说家里还有阎昭这个正在圣兰国际学校上学的高三生,不由叮嘱说:“既然回去上学了,就要好好学习。”   许鹤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一眼,终是没忍住说:“爸,你能说点我爱听的吗?”   “……”阎老爷子。   许鹤眼睁睁地看着他脸逐渐变黑,最后转过身看着检查室的方向,一副不想再跟他说话的模样。   完了。   阎擎检查出来就看到两人这样,当即走过去问了下是怎么回事,许鹤一句一句地学着说了,最后阎擎弯腰坐在走廊长椅上,抬手捂着脸笑得不能自已。 第25章 许鹤x阎擎(二十五):你以前都这么玩吗   “考虑好了吗?”阎老爷子把拟好的股权转让协议放到两人间的桌子上。   阎擎低眼拿起翻了翻,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坑后,笑着抬头:“爸不是还有阎昭吗?怎么这么急?”   阎老爷子沉声:“不知道祖坟出了什么问题,你和阎昭都对男的特别青睐,我总要为阎家保留血脉。”   “既然是我的孩子,就不会受到别人掣肘。”阎擎放下股权转让协议,“爸可要考虑好。”   阎老爷子敲了敲桌面,示意阎擎签字。   阎擎挑眉,拿起一旁笔筒里的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名字。   合同一式两份,阎擎和阎老爷子各拿一份。   许鹤坐在副驾驶座上,拿起阎擎放到车厢上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翻到最后看到阎老爷子和阎擎的签名,双眼亮晶晶地扭头对阎擎问:“这样就算改变关键剧情了吗?”   “算不算我不知道,反正10%的股份是我的了。”阎擎心情很好地翘起嘴角。   【不要得意过早,反派还有两次必死剧情没过。】   许鹤跟着想起来,“一次是翟子非儿子,一次就是导致阎擎真正死亡的车祸,对吧?”   【是的,宿主和反派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许鹤把反派生子系统的话告诉阎擎,阎擎点头表示知道了,并且已经让人把翟子非的家人和剧本中剪断他刹车线的那人及其家人都盯死了。   “之前是没预料到,现在既然都知道了,自然会做好万全的准备。”阎擎眸光冰凉地睨着正前方说:“都手握剧本了,总不能还被人搞死吧。”   “就是!”许鹤认同点头:“咱们可是手握剧本的人!”   反派生子系统看着两人站到统一战线,虽是第一次做任务,但现在已然能看到胜利的曙光。   ·   “阎少,咱们在学校里弄不了他,可以找校外的人啊。”阎昭的狗腿子们坐在酒吧包厢里给阎昭出馊主意,“我们每人对点钱,随随便便都能在校外找一大帮人,不怕弄不死他。”   “就是!”   “虽然不知道校长为什么这样,但他可管不了校外的事!”   “阎少,你说呢?”   阎昭思虑片刻,放下手中酒杯,在昏暗的包间里,眸光冷然:“弄他!”   ·   沈远看着徐明珠大包小包地走进家里,打眼一览,全都是婴幼儿产品,不由皱着眉问:“谁家生孩子了?怎么买这么多?”   “当然是我们家!”徐明珠理直气壮地说完,忽然小声补充:“哦,也不一定。”   沈远:“?”   “妈,咱家哪有谁生孩子?”沈衡从最后一阶楼梯上走下来,倍感荒诞地讥道:“催婚也不能这样催吧?”   “谁要催你婚?”徐明珠翻白眼,“爱生不生!”   沈衡也茫然了,“不是我,还能是谁?难不成是许鹤?”   “祖宗,别搞!”沈远上前一把将徐明珠手里拿着的婴幼儿玩具扔掉,“那可是阎擎!许鹤要是跟阎擎闹不愉快,咱们全家都要完蛋的啊!”   徐明珠刚要发火,忽然睨着沈远沈衡紧张的表情,嗤笑道:“你们之前不还一个个要小鹤跟他分手,还撺掇着沈知要陪阎昭蛰伏,伺机打倒阎擎取代他吗?”   “谁说的?我可没有!”沈远翻脸不认:“你不要在这里瞎说!”   沈衡干咳一声,神情尴尬说:“那不是不知道许鹤在跟阎擎谈吗?妈,你也是,小鹤谈恋爱的对象是阎擎,你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   “小鹤没跟你们说吗?我怎么记得小鹤跟你们说了,不是你们自己不信吗?”徐明珠嘴里嘲讽着,走过去把沈远刚才丢掉的玩具重新捡起来。   沈衡沈远对视一眼,两人皆面露无奈。   “老婆,咱家存折、房产证,还有那些基金股权的合同怎么都不见了。”沈远想起什么,对着徐明珠问。   徐明珠拿着玩具走过来,把那个装着他嘴里东西的袋子塞到沈远怀里。   沈远低头,伸手在袋子里翻了翻,表情迷茫:“老婆,你拿这些干什么?”   “没什么。”徐明珠不想把阎擎怀孕的消息告诉他们,省得以后利欲熏心的时候,连血缘关系都会忘记,“你们要没什么事,就去工作吧,多赚点钱。”   沈远沈衡望着徐明珠上楼的背影,只觉得她越发难琢磨了。   “沈知呢?”沈远扭头问。   “出去了。”沈衡思忖着说:“应该是去找阎昭了。”   沈远皱眉,“他和阎昭关系越来越好不是什么好事啊。”   “爸,你之前还支持他和阎昭关系走得近呢。”沈衡无奈。   “那不是不知道你弟弟跟阎擎在一起了吗。”沈远也觉得自己有点喜怒无常,“算了,也不知道许鹤和阎擎能走到哪一步,多一个选择也好。”   沈衡想起这几天见到的沈知模样,眉心微微皱了起来。   ·   “Daddy,你看。”许鹤双手丈量着阎擎肚子,和他一起望着镜中说:“他们长得好快,马上就能出来跟我一起叫Daddy了。”   阎擎背靠在许鹤怀里,冷然黑眸泛着水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攥着身后侧腰,肤色泛红地说:“闭嘴!”   “不是你喜欢让我叫你Daddy吗?”许鹤委屈。   阎擎闭眼。   “Daddy。”许鹤凑到阎擎耳边,“你胸越来越大了,你说……”   阎擎猛地睁眼,双眼如刀地透过镜子扎向许鹤。   “Daddy,好Daddy~”   阎擎经不住许鹤软磨硬泡,底线一退再退,导致第二天上班穿西装都磨得疼。   ·   “许鹤。”阎昭和一帮学生会成员在校门口堵住等阎擎下班接他回家的许鹤,一脸挑衅地说:“上次是顾忌着在学校里没敢放开手打你,敢不敢跟我们到旁边巷子里再打一次?”   许鹤翻白眼,“无聊。”   “许鹤!”阎昭站在他面前,激情怒斥:“我看你就是怕了!”   “要不是上次我没准备,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吗?你一个作风肮脏的土包子,阴沟里的臭虫,你以为你披上人皮就能真变成人了吗?”   许鹤脸冷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作风肮脏的土包子!是阴沟里的臭虫!就算披上人皮也永远变不成人!”阎昭立马再次破口大骂。   沈知躲在校门后,看着许鹤被阎昭引去旁边巷子里。   他知道阎昭早就买通好了校外的人埋伏在那里,但想起许鹤在学校里‘校长第一、他老二’的校霸威风和上次许鹤一人就能把阎昭和学生会的人全部撂倒的画面,咬着唇没上去制止。   许鹤早就猜到了阎昭可能会让人埋伏在那,但没想到他居然蠢到这种地步。   “老大?”埋伏在巷子里的人一冲出来,看到许鹤全都愣了。   许鹤扭身看着给吴天张麟几人使眼色的阎昭,“这就是你准备的后招?”   “你们还愣在那干什么?”跟在阎昭后面的学生会成员,满脸焦急地对着吴天张麟指挥:“还不快给我打他!”   “老大。”吴天看着许久没见的许鹤,踌躇着不敢上前,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大,你这些天上哪了?”张麟就没那么多顾虑,上前一把搂过许鹤脖子,哭嚎着说:“你都不知道,我们快担心死了!”   许鹤拍了拍张麟后背,抬手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别动不动就抱,我有男朋友了。”   吴林跟着上前,“老大。”   许鹤点头。   阎昭在一旁看出来了,他们花钱请的这群小混混,居然是许鹤以前的手下,“果然是阴沟里的臭虫。”他满脸鄙夷。   “你说谁呢?”张麟扯着嗓子上前。   许鹤从他后面走到阎昭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狗杂种,爷爷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   阎昭瞬间嘴角裂开、鼻子流血,整个人更是被掼倒在地。   他身后的学生会成员立马围过来,却又不敢主动朝许鹤出手。   “吴天,张麟。”许鹤面冷如冰地站在那,抬手朝前一挥:“给我好好教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是!”   吴天张麟立马带人一涌而上。   学生会成员那么多人连一个许鹤都打不过,更不用说现在这么多人。   阎昭本来是想着让校外人好好教训许鹤一顿,没成想许鹤没打成,还给他送了一帮免费打手,自己这群出钱的人,反倒被打得鼻青脸肿、个个嘴角流血。   “够了。”许鹤看着出现在巷子口的阎擎,出声制止。   吴天张麟带人退回到许鹤身后。   昂贵的男士皮鞋声出现在混乱的小巷子里。   吴天张麟惊疑不定地盯着突然出现的西装青年,以保护的姿态将许鹤挡在身后。   阎昭从没想过自己这么狼狈的时候会遇见阎擎,更没想过自己心里会产生委屈脆弱的心理,他眼里不受控制地浮起泪光,“小叔。”   阎擎看了眼穿着高中校服、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许鹤,垂眼看着一副挨了打找自己主持公道的阎昭,淡声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学生会成员七手八脚地扶着阎昭从地上起来,个个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阎擎一眼。   许鹤抬脚上前,“你是他小叔?”   阎昭看傻x似的眼神看着许鹤,明明在他爷爷的寿宴上都见过了,还装不认识?一时有点幸灾乐祸地想看许鹤被训,结果被阎擎睨了一眼,瞬间绷紧皮,和学生会成员一起告辞离开了。   许鹤在阎昭和学生会成员离开后,吊儿郎当地围着阎擎转了一圈,“你既然放走了他们,那就把你留下来吧。”   “老大。”吴天张麟过来把许鹤拉到旁边,小声嘀咕:“这人看上去很有钱有势,咱们还是别自找麻烦了。”   “怕什么!”   许鹤走过来,从身前扯下浅棕色的领带,三两下将阎擎双手在背后捆好。   阎擎眸光冷然地睨着许鹤,“你以前都这么玩的吗?”   “当然不是!”许鹤反驳:“我是看你长得帅才把你留下来,别不识抬举!”   吴天张麟在一旁嘟囔:“老大消失这么久,看上去胆子大了很多?”   “你俩干吗呢?”许鹤推着阎擎往巷子口走,“还不快跟上!”   吴天张麟立即带人跟过去。 第26章 许鹤x阎擎(二十六):好浪   “你们怎么来的?”许鹤扭头对两人问。   “走过来的。”吴天张麟说:“老大,你在这个学校上学吗?”   许鹤看了眼稀稀拉拉跟在两人身后的小弟们,再次对着吴天张麟问:“阎昭给了你们多少钱?”   “我俩一人五百。”两人老实说:“他们一人二百。”   “真抠!”许鹤唾弃:“可恶的有钱人!”   阎擎扭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许鹤恶狠狠地瞪着阎擎,“一看你就是个有钱人,我最恨有钱人了!你还看?本来打算讹你一笔就放你走,现在既然你这么不识相,那就留下来陪我吧!正好我还缺个暖床的,嘿嘿……”   “……”阎擎扭过头,嘴角抽了抽。   “老大,你这样违法吧?”吴天张麟小心翼翼地说:“他是男的,暖床得找女人啊。”   “你们不懂。”许鹤伸手揽住阎擎腰,“就这样的男人,晚上睡觉搂着最舒服了。”   吴天张麟一脸恶寒地打了个哆嗦。   “老大怎么消失一段时间,取向都变了?”   “他还是我们老大吗?该不会是别人冒充的吧?”   许鹤打断两人的窃窃私语,“把人散了,等会儿在我家聚。来的路上,带点吃的,饮料水果啥的,买好的!别买那些坏的。”   说完,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一人给转了五百块钱。   吴天张麟看着许鹤揽着阎擎腰,一路走到一辆黑色车前,打开车门把那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男人塞进副驾驶座,关上车门,自己走到驾驶座,开着车走了。   “老大会开车吗?”吴天张麟面面相觑。   许鹤开着车来到自己以前住的地方,从门前脚垫下摸出钥匙,打开门,就见里面干干净净,仿佛这段消失的时间从没有过。   “这是你家?”阎擎双手还被领带绑在身后没有解开,打量着这套窄小/逼仄的房子。   许鹤一手关上房门,另一只手拽着阎擎,将人压在入户门上。   “没人教过你,不要随随便便跟人来别人家吗?”许鹤抬手掐着阎擎下颌,拽着阎擎胳膊的手,顺着往下摸,“长得这么帅,身材还这么好,跟着男人来这么私密的地方,是会被/干的,知道吗?”   阎擎感受着臀部被拍的羞辱感,眉峰一挑,嗤笑着上下扫量许鹤,“男人?你是指毛都没长齐的你吗?”   许鹤掐着他下颌的手改为掐住阎擎脖子,嘴里不干不净地说:“毛长不长没关系,只要能把你干的哭爹喊娘就行。”   阎擎眉心微皱,嘴唇刚张,就被许鹤凑过来吻住,舌尖急躁地往嘴里伸。   “好浪。”许鹤在阎擎口中扫荡一圈,勾着他舌头嬉戏片刻,吮吻了下阎擎唇瓣,睨着他情动绯红的面颊,调侃道:“这样高高在上的有钱人,被我这样低贱的人亲着,也能有反应吗?”   阎擎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   许鹤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解开他扣到领口最上方的衬衣扣子,上下都扒开,以一种轻贱羞辱的语气说:“乃子这么大,是被人从小揉得吗?还有这不争气的东西,长得倒是挺有分量,就是可惜跟了这么个主人。”   阎擎眉眼阴沉下来,张嘴在许鹤颈间撕咬一口。   许鹤倒抽口气,满脸怒火地把阎擎翻身抵在门上,咬牙切齿地怒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另一张嘴是不是也这么牙尖嘴利?”   阎擎眉梢皱紧,这样陌生的地方和许鹤截然相反的面目,让他身体更加情动。   尤其是被按着头压在许鹤以前床上时,陌生又熟悉的气味,伴随着身后人地鞭挞,浪潮一波波无休止地袭来。   “阎擎,你说我怎么办?”许鹤浑身是汗地搂着平复呼吸的阎擎,满脸愁容地说:“吴天张麟这些年对我也是真的好,但在《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里,我因为他俩被骗光全部钱,也是因为他俩被人乱拳打死在酒吧暗巷里。”   “这段时间我特意没跟他们联系,结果他们把我家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看就知道是在等我回来。”   阎擎移开许鹤搂着自己的手,翻身从床上下去,“我记得内容里有提到,他俩以前在修车行干过?”   “对。”许鹤点着头跟上去,“我们仨都干过洗车贴车膜,不过那个老板太黑心,我们干了俩月才给一千块钱,最后气的不干了。”   ‘哗啦啦——’   阎擎的声音在淋浴间里响起,“我弄个店,你跟他们说,自己爬上了我的床,特地给他们要了个一月五千,还包吃包住的工作,就是联系得少,让他们好好生活。”   “这个好!”许鹤双眼一亮,腻腻歪歪地贴上去,“阎擎,你真厉害!我完全都想不到~”   阎擎摸了下他颈间的牙印,“疼不疼?”   “不疼。”许鹤搂着阎擎嘿嘿笑,“你都没使劲儿。”   阎擎亲了下许鹤嘴唇。   两人贴在一起的唇瓣张开,舌尖相触,一扫而过。   黏腻暧昧的氛围蔓延开,氤氲的水雾萦绕在狭窄的淋浴间。   “老大,你要的东西,我们都买回来了!”   吴天张麟的声音击碎所有想缠绵的欲望。   “就按你说的,我这就跟他们说!”许鹤气恼地转身,摸着淋浴间的玻璃门,就要推开出去。   “等等。”阎擎把许鹤拽回来,放到淋浴头下冲了冲,把一旁毛巾围在他胯间,语气不明地说:“让他们先出去,穿好再进来。”   许鹤满头问号,但还是乖巧点头:“好。”   吴天张麟同样懵逼,两人站在入户门外,小声嘟囔:“你有没有觉得老大变了很多?”   “这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我刚才在楼下看到那辆车,老大真把他带回来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碰见老大,上去抱老大的时候,他说自己有男朋友了。老大都有男朋友了,还把他带回来,啥时候老大变这么渣了?”   许鹤穿好衣服打开门,睨着在大门口嘀嘀咕咕的两人,“说我什么坏话呢?”   “老大,你之前不都说自己有男朋友了吗?怎么还把他带回来?”吴天没敢吭声,张麟疑惑地问。   “他就是我男朋友。”许鹤转身走向客厅。   “啥?”吴天张麟跟过去,“他是你男朋友?老大,你可别骗我们。”   阎擎清理完,穿好许鹤刚才递过去的干净衣服,打开淋浴间玻璃门走过来。   许鹤坐在沙发上,打开一瓶矿泉水的瓶盖,随手递给坐到他旁边的阎擎。   吴天张麟看着他们俩配合默契的动作,以及两人湿漉漉的头发和明显刚洗过澡的潮湿水汽,对视一眼:他俩做啦?   “这段时间,我因为一些事情,没跟你们联系,没生气吧?”许鹤把吴天张麟放在茶几上的烧烤,拉着移到阎擎面前。   “我们怎么可能生老大的气。”吴天张麟立马转过去对许鹤说:“只要老大你没事就行。”   阎擎低头看着摆满烧烤、水果的茶几,一时竟觉得难以下口。   许鹤看出阎擎的嫌弃,也没吭声,对着吴天张麟说:“这是我男朋友,刚才我跟他商量了下,他有个洗车店,你俩要是愿意,每月工资五千,包吃包住。”   “每周休息一天,交五险一金,每洗一辆车,拿1%提成。”阎擎抬头补充。   “这么好?还给交五险一金?”许鹤露出惊喜的表情,看向吴天张麟的表情带着点催促:“吴天,你妈不一直想让你学个手艺吗?我觉得洗车挺好,你之前不也爱干吗?张麟,你姑不老说让你找个正经活?现在我男朋友还给你们交五险一金,我觉得这活挺好,你们呢?”   “好是挺好,但……”吴天张麟对视一眼,“老大,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事吗?”   “当然没有!”许鹤把头伸过去,抬手遮着嘴,小声说:“其实是我求他,才给你们找个这么好的活。”   吴天张麟看了眼光坐在那就充满威严的青年男人,满是感激地看向许鹤:“那,老大,你跟我们一起吗?”   “他要上学。”阎擎拿着矿泉水瓶灌了口水。   “你们好好干。”许鹤安慰他们,“等有时间,我们还可以坐在一起吃烧烤、喝啤酒。”   吴天张麟其实在学校小巷里看到许鹤的时候,就知道他已经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了,尽管许鹤还装作跟以前一样,但他身上一看就很贵的衣服和那些有钱人才能用的手机,处处都彰显着与过去的不同。   “我以后可能不咋回来了。”许鹤看到吴天张麟脸上的低落情绪,拿起茶几上的一瓶啤酒,放到嘴边咬开瓶盖,递到两人面前说:“这套房子就给你们了,但是不许给我弄得特别脏特别乱,不然我会收回来的!”   吴天张麟强打起精神,也拿起啤酒瓶咬开瓶盖,和许鹤碰杯喝了几口。   阎擎没有催促,但在许鹤剥了个橘子递到他嘴边时,还是张嘴咬住了。   “老大,你真喜欢男人啊?”吴天张麟还是有点不敢置信,凑到许鹤跟前小声说:“你不经常说,要赚大钱,娶那个什么琳的女明星当老婆吗?”   阎擎侧头睨着许鹤。   许鹤下意识看了阎擎一眼,对上他目光,立马义正严词地对吴天张麟说:“那不是以前不懂事吗?我现在觉得我男朋友挺好的!而且我马上就要有孩子了,你们就过好自己生活,别瞎操心!”   吴天张麟点头哦了一声。   许鹤觉得不能再跟他们瞎聊下去,当即站起来说:“你们吃完回去跟家里说一声,等店弄好了,我通知你们去上班。”   “急什么?”阎擎伸手把许鹤拉坐下来,刚才嫌弃的烧烤也拿起一串包菜,语气淡然地说:“你们再多说点许鹤之前的事。”   吴天张麟看了眼许鹤。   “看我干什么?”许鹤一脸我可没犯事的乖巧样。   “一人一件的说。”阎擎抬眼盯视着两人,“开业后,多加1%的提成。”   吴天张麟立马将许鹤卖了个干干净净,从认识到消失前,一件不落。   许鹤:“……”我就知道他们要害我! 第27章 许鹤x阎擎(二十七):醋坛子   “阎擎,你听我解释。”许鹤跟着阎擎追到书房,看着自从听完吴天张麟的话,就一直沉着脸没出声的阎擎,不由弯腰蹲到他旁边,双手扒着椅子扶手说:“我说赚大钱娶方琳琳当老婆是因为小时候跟乌又蓝在澜山,我捡矿泉水瓶不小心闯进拍摄地,是方琳琳帮我说话,还给了我五百块钱。”   “我那个时候年纪小,别人说喜欢就是长大赚钱娶对方当老婆,我这才一直以这个当目标。”   阎擎嗯了声,低头继续翻阅文件。   “阎擎~”许鹤伸手揪着阎擎衣角晃了晃,见他仍旧没有想搭理自己的意思,当即站起来,动作强硬地跨坐在阎擎腿上,双手搂着他脖子撒娇道:“别生气了,你肚子里还怀着小宝宝呢。”   阎擎背靠在椅背上,看着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许鹤,沉声问:“你头发颜色是因为她染的?”   许鹤动作一僵,下意识心虚地想摸鼻子,可刚抬手就硬生生顿住,神情紧张地摇头:“不是!我不是因为她染的!”   阎擎一个浸淫商场许多年的老油条,要是看不出许鹤是在心虚撒谎,简直白长他十岁。   “下去。”   “对不起,我错了!”许鹤立马低头认错:“头发颜色是因为她一个综艺角色染的,你要不喜欢,我明天就把它染黑!”   阎擎眼神冷漠,“没必要。”   “有必要!有必要!”许鹤双手抓住阎擎想要把自己从他腿上弄下去的双手,毛毛虫似的蛄蛹着说:“我真不喜欢她!我长这么大,都没在春梦里见过她!反倒是你,我每天都想在你身体里!恨不得天天挂在你身上!”   “阎擎,我喜欢的是你。”   许鹤凑过去吻住阎擎的双唇,勾引似的舔了舔他唇缝,歪头在阎擎脖间亲着说:“我只对你有反应。”   阎擎感受着颈间湿蠕的吮吻,挣脱许鹤双手的禁锢,抓握着他侧腰想要将人从自己身上弄下去,结果许鹤双手死死搂抱着自己,还张嘴啃了下自己颈间的喉结,阎擎一下脱了力,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低喘。   许鹤仰头亲吻着阎擎下巴下的软肉,听着他越发急促的声音,双手从衣服下摆钻进去。   “许鹤……”阎擎冷然的眸子泛着水光,抓握在他侧腰的双手不自觉收紧。   许鹤讨好地一路亲到他唇瓣,伸舌探进阎擎口中,无赖似的纠缠着它接吻。   阎擎没了气性,双眼轻闭,任由许鹤使用。   不过这次许鹤没有按着自己性子来,而是小心又谨慎地观察着阎擎表情,用尽全力讨他欢心。   阎擎气喘吁吁地坐在办公椅上,浑身散发着一种熟透的气息。   许鹤形容不好,只觉得阎擎这个样子分外勾人,总让他有种想再来一次的冲动。   “阎擎,我抱你去洗澡。”许鹤知道阎擎喜欢干净,把他身上衣服简单弄好,弯腰将他从办公椅上抱起来,大跨步走向同楼层的卧室。   阎擎没有说话,一声不吭地任由许鹤帮着清理。   许鹤越洗心里越没底,生怕阎擎更加生气,不由小心翼翼地挤了些沐浴露,一边帮他揉搓着胳膊一边问:“阎擎,你还在生气啊?”   “没有。”阎擎睁眼。   许鹤凑过去亲了亲他唇瓣。   阎擎轻闭双眼,又在许鹤离开后睁开。   “阎擎。”许鹤双手握着阎擎手放在脸侧,亲昵地蹭了蹭,“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知道。”阎擎说。   “你知道为什么还生气?”许鹤茫然地眨了眨眼。   阎擎没出声。   许鹤帮他洗完全身,吹干头发抱出去放到床上的时候,忽然恍然大悟地说:“你是不是在吃醋!?”   阎擎闭着眼躺在床上不想理他。   “阎擎,你在吃醋!”许鹤越说越确定,美滋滋地亲了亲阎擎双唇,转身兴高采烈地回浴室冲了冲澡,回来钻到阎擎旁边,双手搂着他越来越笨重的身子,亲了亲阎擎侧脸说:“你也很喜欢我!”   阎擎一直闭着眼,直到许鹤快睡着的时候,听到他轻轻的一声‘嗯’。   许鹤嘴角扬起,心满意足地抱紧阎擎。   第二天。   阎擎一大早就收到了许鹤逃课的信息,但还是忍到中午,开着车来到圣兰国际学校门外,打电话给许鹤:“出来。”   “我没在学校。”许鹤的声音在一片嘈杂声中说:“我发你个地址,来这接我。”   阎擎挂断电话,微信里收到许鹤发送过来的地址,只是看着名字,不由挑眉。   许鹤早早就在路口等着。   阎擎开车过去,看着等候在路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漂亮,浑身上下充斥着人美如画的许鹤,脚下轻踩刹车,将车停到他面前。   许鹤打开车门,弯腰坐到副驾驶座。   “怎么样?”许鹤不等阎擎开口问,直接侧转身对着阎擎,眼睛亮晶晶道:“我弄了一上午才弄好,是不是看上去很帅?”   阎擎点头,“比之前好看。”   如果说染发的许鹤是在人群中突兀的漂亮,黑发的许鹤更像是不经意瞥见的一道靓丽风景。   “我就说。”许鹤得意洋洋地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人长得帅就是好,不管留什么发型,染什么发色都好看。”   阎擎嘴角勾起一抹笑,开车没带许鹤去餐厅,反而来到一处拍摄地。   “我们来这干吗?”许鹤紧跟在阎擎身后,小心翼翼地对着他问。   阎擎没出声,直到将许鹤领到一个长相漂亮的女明星面前,“打招呼。”   “方琳琳?”许鹤表情一愣,眼神控诉地看向阎擎,“我就知道你没放过我!”   “阎总。”方琳琳好奇地在两人间来回打量,“这位是?”   “我是你粉丝,从小就很喜欢你。”许鹤没等阎擎介绍,主动笑着对方琳琳说。   “你好。”方琳琳笑着跟许鹤打了声招呼,再次看向阎擎,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单纯带人来打个招呼。   “你们聊。”阎擎侧头对许鹤低声说:“我在旁边餐厅等你。”   许鹤看着阎擎离开,表情尴尬地看向方琳琳,“你是在拍广告吗?”   “对。”方琳琳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许鹤,“你和阎总是亲戚吗?听说他有个侄子叫阎昭,不知道和你的关系是……?”   许鹤看着方琳琳脸上带笑却一秒都等不了打听关系的样子,只跟着笑说:“我是阎总朋友家的孩子,阎总在附近工作,正好带我过来见您一面。现在见到了,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方琳琳望着许鹤追着阎擎离开的方向,在导演的招呼声中,放弃了跟上去的冲动。   “你干吗呀!”许鹤跟服务员来到包厢,看着已经点完餐的阎擎,有点生气地坐到他对面,“为什么一声不吭把我带来这里?”   “替你圆梦。”阎擎拿起水壶给许鹤倒了杯水,“怎么这么快过来?不跟你儿时的女神多聊一会儿?”   “你是醋坛子转世吗!”许鹤愤怒地瞪着他。   阎擎在菜上来后,一边吃一边睨着许鹤,“现在见到了,不想说什么吗?”   “说什么?”许鹤还在怨念,“你一离开,她就跟我打听我俩的关系,巴不得咱俩之间有什么亲戚关系好让她利用。”   “你这哪是帮我圆梦,分明就是打破我对她的滤镜!”   阎擎挑眉,“这段时间学没白上,都知道用滤镜两个字了。”   “……”许鹤摔筷子,“我在你们眼里是什么白痴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对我偶尔的用词,都这么大惊小怪!”   阎擎睨他一眼,看到许鹤乖乖捡起筷子,这才点头说:“还知道用偶尔和大惊小怪,不枉我送你去上学。”   许鹤:“…………”   “既然儿时的女神见到了,后天的考试必须考及格。”阎擎说:“要是敢考六十分以下,等着上补习班吧。”   “知道了,醋坛子!”许鹤愤怒。   阎擎心情特别好的不跟他计较,甚至还多吃了一碗饭。   许鹤班里的同学看到逃课一上午的许鹤回来,还把五颜六色的头发染回了黑色,一时偷摸摸地跟同桌交头接耳。   许鹤有心想买通一个同学,等考试的时候帮他作弊,当即拽住前桌同学的后衣领,阴恻恻地说:“后天考试能给我抄抄吗?”   前桌同学瑟瑟发抖:“我们是班级打乱,不在同一个考场。就算我想给你抄,你也抄不成。”   许鹤一脸晦气地松开他,愤怒敲桌:“什么狗屁考试!怎么还不在一个考场?”   前桌同学不敢发表意见。   阎擎看着自从提出考试及格的要求,就抑制不住暴躁的许鹤,忍不住问:“考试及格就那么难吗?”   “不难你来试试!”许鹤头一次回怼。   阎擎沉默几秒,眼神冷然地问:“比生孩子还难吗?”   许鹤不敢吭声了,积攒的怒气也像气球被针戳了一下,嗖地一下瘪了。   “阎擎,你不能一下给我提这么高的要求。”许鹤伸手揪着阎擎衣角撒娇,“一口吃不成个胖子,我这次先别及格,考个一二十分,行不行?”   阎擎把他书包里的课本掏出来,翻看着干干净净的页面,扭头问:“考试范围在哪?”   “?”许鹤疑惑眨眼:“考试还有范围吗?”   阎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气笑了,“你每天在学校都在干吗?居然连考试范围都不知道。”   许鹤虽然没被人监督过学习,但他看过其他家人对学生生气的样子,一时绷紧皮说:“就……就也听不懂……我……”打游戏啊。   最后四个字没敢说出来。   阎擎掏出手机给校长发了几条消息,得知考试范围,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支笔,三下五除二地划了考试重点。   许鹤看着被递到面前的课本,再次眨着清澈无辜的大眼睛,迷茫的:“?”   “把这些在考试前背下来。”阎擎明知道许鹤学渣本质,但学霸的大脑不允许他相信有人竟然连考试及格都做不到。   许鹤一脸空白地翻了翻被划好重点的课本,看向阎擎:“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在后天考试之前,把这些全部背下来?”   阎擎点头:“嗯。”   许鹤像被屁卡住一样,笑得一顿一顿。   他动作果断地合上书,转身抓着阎擎双手放到脖子上,两眼一闭:“你杀了我吧!”   阎擎:“……真白瞎了你这身气质。”   许鹤看着阎擎站起来上楼,起身走到附近卫生间,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我气质咋了?”他来回转动着身体,望着镜子里乖巧隽秀的少年,“多好看啊。” 第28章 许鹤x阎擎(二十八):二更   阎擎开车将许鹤送到圣兰国际学校门口,看着许鹤背着书包进去,尽管明知道他考不出什么结果,可看着黑发许鹤乖巧俊秀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升起期待。   ‘铃铃铃——’   许鹤踩着点来到考场座位,把肩上书包往桌子上一扔,从兜里掏出手机就准备打游戏。   监考老师进来,看到许鹤,放下手里考卷,拿起黑板擦敲了敲讲台桌。   许鹤抬头。   “都把手机、课本,无关杂物收起来,准备考试。”监考老师放下黑板擦,撕开卷子密封袋,和另一个监考老师分别把卷子分发下去。   许鹤把书包塞进课桌洞里,把手机放到旁边,拿起卷子打眼一览——什么有字天书。   监考老师就看到许鹤再次拿着手机玩起来,虽然戴着耳机没有影响其他人,但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她忍不住皱眉,“再次提醒一遍,把手机收起来。”   在场所有同学除了许鹤哪还有人敢这么光明正大地玩手机,一个个都扭着头去看许鹤。   “看我干什么?”许鹤一脸理直气壮:“我又不会!”   男监考老师噗嗤一声笑。   女监考老师彻底黑了脸,“不管会不会,都给我把手机收起来!”   许鹤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揣进兜里,这下好了,没了手机,他开始琢磨着作弊。   还好许鹤知道这是个不好的行为,不能让监考老师看到,所以从书包里拿出笔,趁着两个监考老师不注意,站起来探头仗着视力好,东家抄抄西家写写,这一通忙活给他累的,忍不住叹了好大一口气。   许鹤看着写满字的卷子,得意洋洋地屈指弹了下卷面,“我可太厉害了。”   “是挺厉害的。”一个秃顶中年男人站在许鹤桌子旁边,看到许鹤抬头看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拿上你东西,跟我来。”   许鹤满脸懵逼但乖巧地拿着手机和书包跟在他后面,直到跟着中年男人来到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进了传说中的老师办公室。   “考试玩手机,还站起来抄别人试卷,你怎么不让监考老师帮你写?”秃顶中年男人坐到教导主任办公桌后,阴阳怪气地对许鹤说。   许鹤:“啊?还能让监考老师帮忙写吗?”   “许鹤!”教导主任气急败坏地拍桌子,“给你家长打电话!立刻!马上!”   许鹤被吓得一哆嗦,他拿着手机,翻看着徐明珠和阎擎的名字,最后拨通徐明珠的电话:“喂,妈。”   “怎么了?”徐明珠点头向服务员道谢,对面房乐端着咖啡杯,眯着眼看向外面的蓝天白云。   “学校的老师,好像是教导主任要我给你打电话。”许鹤看了眼秃顶中年男人。   徐明珠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后柔声问:“发生什么事了?他有说为什么让你给我打电话吗?”   “应该是我考试作弊吧?”许鹤不确定地说。   “应该吗?”教导主任气笑了,“让你家长立马过来!”   许鹤确定了,“就是因为我考试作弊,他让你立马来学校。”   “好。”徐明珠提起来的心放下了,还不忘对许鹤安抚:“妈马上就来,你让他别急,你也别担心啊。”   许鹤点头:“好。”   房乐看到徐明珠挂断电话,疑惑问:“怎么了?”   “小鹤在学校考试作弊被抓住了。”徐明珠端起咖啡杯吹了吹,小口抿了一口觉得还不错,当即对服务员说:“麻烦您帮我打包一下。”   “他去上学了?”房乐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是在圣兰国际学校吗?”   “应该是。”徐明珠站起来,对着房乐问:“你去吗?”   “去!”   房乐跟着站起来。   之前跟拍阎擎和许鹤的员工,见自己几次拍的照片都被压下来没发出去,也就放弃了继续跟拍阎擎许鹤。   按时间来看,她已经很久没见许鹤。   因此在学校教导主任办公室看到黑发许鹤,一时满眼惊艳,差点儿没认出来。   “小鹤。”房乐围着许鹤来回转着圈打量,“你别上学了,跟阿姨出道吧。”   “你们谁是许鹤家长?”教导主任黑着脸对徐明珠房乐问。   徐明珠虽然看到许鹤黑发也惊讶,但好歹还知道场合,因此对坐在办公桌后的教导主任说:“我是许鹤的妈妈,我姓徐。”   “徐女士,我知道你们家背景很大,但是许鹤在考场上不仅玩手机,还多次站起来偷抄别的同学答案!”秃顶中年男人敲着桌子震声道:“身为一个学生,他这性质多么恶劣!你们身为家长,要多多管教孩子,不能任由他肆意妄为!”   徐明珠频频点头:“是。”   “还有这位女性,你是许鹤什么人?”教导主任把矛头对准房乐,“你知不知道就是你这种态度,才会导致许鹤在学校里目中无人,简直成了小混混一样的存在!”   “老师,你说这话我就不赞同了。”房乐可不是任由他拿捏得软柿子,“这个世界上有好学生就有坏学生,有聪明的就会有笨的。许鹤学习成绩是不行,但他每天都背着书包来学校,我都没怪你们没把他教会,你反倒怪我们不行?”   “再者说,我这态度怎么了?许鹤要真像你说的这样狂妄,他怎么还会把头发染回来?”   “房姨,没那么夸张。”许鹤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顿时伸手拉着房乐说:“我确实作弊了,而且没好好上课。”   徐明珠看着教导主任被房乐气得面红耳赤,忙不迭说:“对不起老师,我们这就……”   ‘嗡嗡嗡——’   房乐掏出手机,接通:“喂。”   “什么!?”她满脸震惊地看向许鹤,“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许鹤疑惑:“怎么了?”   “阎擎被人刺伤了。”房乐语速极快地对他问:“我要去医院,你去不去?”   许鹤抓着手机和书包就往办公室外冲:“走!”   “不好意思,老师。”徐明珠一边跟着两人往外走,一边满脸歉意地说:“真对不起,下次我请您喝咖啡。”   教导主任看着三人转瞬没了身影,登时站起来刚想追上去,忽然想起刚才房乐说的‘阎擎被人刺伤了’,当即脸色一变,掏出手机打开APP,就见铺天盖地都是阎擎在活动现场被人刺伤的新闻。   他急忙来到阎昭考场外,把他叫出来:“阎擎被人刺伤了。”同时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阎昭把页面下滑,看到阎擎受伤流血的现场照片,从兜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   “抱歉,除了许鹤,你们谁也不能进去。”守在医院VIP楼层的保镖,在把许鹤放进去后,面无表情地对房乐和徐明珠说。   徐明珠拉着房乐到一旁角落,看着围堵在这里的各大媒体和新闻记者,不由掏出手机给许鹤发消息:暂时别出来。   “阎擎!”许鹤着急忙慌地推开病房门,就看到阎擎坐在病床上处理工作,“你手怎么了?还伤到哪里了?”   阎擎看着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捧着他受伤的手和打量他全身的许鹤,挑眉问:“你不该在学校里考试吗?”   “我作弊被教导主任抓住,被叫了家长。”许鹤毫不隐瞒地说:“我妈和房姨过去,刚跟老师说了几句,房姨就接到电话,说你被刺伤了。”   “阎擎,你怎么会被人刺伤?”   “是翟子非的儿子。”阎擎一看许鹤皱眉,紧跟着说:“手受伤是我故意的,身上一点没伤着,放心。”   许鹤还是皱着一张脸,“你故意受伤干吗?”   “我之前的名声和阎氏集团现在的名声需要洗白。”阎擎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许鹤听不懂,他低头看着阎擎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止不住心疼地问:“不能不受伤吗?”   “不会了。”阎擎抬手擦掉许鹤眼角的泪水,凑过去亲了亲他嘴说:“可能得麻烦你当我的右手了。”   许鹤低头亲了亲阎擎被白色纱布包住的右手,“你要干什么,告诉我。”   “只亲受伤的手吗?”阎擎努嘴朝他示意,“不亲我吗?”   许鹤放下阎擎右手,双手捧着阎擎脸,从嘴唇、额头、眉心、鼻子、脸颊,全部亲了个遍,才问:“还有哪?”   阎擎仰头。   许鹤当即脱掉鞋爬上去,从脖子到下巴下的软肉,再顺着扣子一路亲下去。   ‘咚咚咚——’   阎擎眼疾手快地把床上薄被盖在两人身上,“进来。”   “阎总。”谢云英教授忽视掉床边多出来的一双鞋和病床上不正常鼓起的地方,拿着检查报告对阎擎说:“胎儿一切正常,再有三四个月就能剖了。”   阎擎面色正常,双手抓紧掌下薄被,点头:“嗯。”   “虽然检查结果正常,但性/事最好还是不要太频繁。”谢云英教授上前替两人盖好脚边的被子,面带微笑地叮嘱完,转身大步离开。 第29章 许鹤x阎擎(二十九):很爽?很刺激?   “阎家家主兼阎氏集团总裁,阎擎在b2区开工现场突然受到陌生人袭击,现腹部受伤已送往医院。经调查,该男子是之前蓄意开车撞向阎擎,导致一死一伤中的死者,也是蓄意谋杀阎擎的凶手儿子。据说……”   除却正在考试中的学生和年纪尚小不关心新闻和阎家的小孩子,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则新闻。   [看来他们父子俩是铁了心要弄死阎擎。]   [其实阎擎也没做什么,是翟子非的公司偷税漏税,那些因为风声就不和翟子非公司合作的,也不是阎擎授意的。]   [不是说翟子非有一儿一女吗?该不会那个女儿也要跟她爸爸哥哥一样,要找机会弄死阎擎吧?]   [说来说去都怪翟子非,要不是他说什么阎氏落万物生,别人怎么会宁愿付违约金都不愿意跟他公司合作?自己嘴上把不住门,出了事还怪到阎擎身上,还偏激到要开车撞死阎擎!?依我看,这小姑娘赶紧躲起来,千万别出头受到他们父子俩的影响!]   [阎擎要不改改自己的行事作风,恐怕这种事以后不会少。]   沈远放下手机,抬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沈衡,“阎家和阎氏集团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沈衡从手机里调出一张新闻照片,递转到沈远面前说:“你看看这个背影,像不像许鹤?”   沈远低头,只见被保镖严防死守的楼层入口,一个黑发纤瘦的男生背影出现在保镖身后。   “看着有点像,但许鹤头发染的乱七八糟,也不愿意去上学……”沈远说着说着声音没了,他再次抬头,眉心已皱死,“你怎么看?”   “你给我妈打个电话,让许鹤晚上回来吃个饭就知道了。”沈衡说。   “你妈不可能同意。”沈远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消息传得很快,你妈和房乐是最好的闺蜜,恐怕已经知道阎擎受伤的消息。”   “沈知那边呢?”   “许鹤跟阎擎谈着恋爱,我们再利用沈知从阎昭那边打探动向,不好吧?”沈衡思忖着说:“既然妈那边没动静,就说明阎擎跟许鹤的关系还好,这个人要么是许鹤,要么就是……”   “不管是不是许鹤,我们都要盯紧阎氏集团那边。”沈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矗立在市中心的阎氏集团大楼,沉声道:“这一年来,阎擎和阎氏集团一直处在风雨飘摇中。要是哪天阎擎突然死了……”   沈衡听得出沈远没说完的话,如果阎擎死了,阎氏集团将大乱,这么一块肥肉,是个人都想上去争一口,这也是沈远一直要沈知和阎昭打好关系的目的。   而沈远沈衡父子俩的对话,也是许许多多惦记着阎氏集团这块肥肉的众人缩影之一。   ·   “谢医生,请问您一个妇产科医生,为什么会负责阎总的医治?”   “听说您正在和人进行某项数据研究,请问这和阎总有关吗?”   “谢云英教授,阎总肚子越来越大,这里面是有什么隐情吗?”   徐明珠和房乐看着一窝蜂朝医生涌过去的媒体记者,不由对视一眼。   “要不是阎擎怀的是小鹤孩子,我真想把这则爆料捅出去,一定能炸穿地球。”房乐充满遗憾地说。   徐明珠压低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说:“你可千万要记得,马上就要当姨奶奶了,不能因为一则爆料就丢掉自己的人性。”   “你以为我是沈远呢。”说到这,房乐扭头,“沈远父子俩没给你打电话?我刚才可看到有人拿相机对许鹤拍照。”   徐明珠眉心微皱,“暂时没有,估计也跑不远。等我晚上回家,保准找我问小鹤和阎擎的事。”   “说起来,阎擎到底伤着没有?”房乐掏出手机对着现场照片研究,“这只看到阎擎攥着刀,也没看到刀尖捅进肚子里没有。”   “你可盼着点好吧。”徐明珠跟着看了一眼,立马移开。   “希望没事。”房乐收起手机说:“那可是唯一的女孩,要是没了,我得心疼死。”   徐明珠看了眼跟着医生离开的媒体记者和留下来蹲守的其他媒体,扭头对房乐问:“你要一直守在这里吗?”   “不用。”房乐用下巴指了下和其他媒体记者蹲在一起的乐儿娱乐员工,“我公司里的人已经来了。”   “小鹤估计阎擎出院前都不会出来,我要走了,你走吗?”徐明珠问。   房乐抬脚,“一起吧,之前的咖啡还没喝完呢。”   徐明珠笑着跟上去。   ·   许鹤从阎擎胸口钻出来,看着阎擎通红的耳廓和淡定的神色,忽然说:“阎擎,你刚才胸口起伏好大。”   阎擎睨着许鹤亮晶晶的眼神和绯红的嘴唇,被解开扣子而敞开的胸前一片泛红。   “是不是很舒服?”许鹤不等阎擎说话,主动凑到他面前贱兮兮地说:“很爽?很刺激?”   阎擎用完好的左手捏住许鹤后颈,危险地眯着眼说:“考试作弊还被人抓住,许鹤,你可真有本事。”   许鹤立马僵直着脖子说:“我看监考老师了,就是不知道教导主任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还记得我们前几天的约定吗?”阎擎乜着他。   “阎擎,你知道的,我十八岁就跟了你,你不能这么冷漠无情~”许鹤扭动着身子。   阎擎:“……”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苦命的我啊,没人疼啊。”许鹤假模假样地抬手擦拭着眼泪,一抽一抽地说。   “行了。”阎擎用受伤的那只手打开许鹤的手,脸上果然一滴泪都没有,“你房阿姨开娱乐公司,要不要送你出道当明星?”   “不要!”许鹤捧着阎擎受伤的右手,心疼地吹了吹,“一出道,肯定有很多人都喜欢我,到时候跟你约会都不方便!”   “说不定我回家的时候,还被狗仔偷拍到咱俩亲热!指不定就说我抱你大腿,爬你床!虽然说的也对,但我还是不想外面那些人对我们指指点点!”   “尤其是生了小孩儿之后,那些狗仔肯定会追着咱娃偷拍!我不要!”   阎擎听着他说的这一大堆,忍不住笑着戳了戳他额头,“你倒是会想。”   “那是!”许鹤很是骄傲地扬起脸说:“我可是凭这张脸拿下的你,对不对?”   阎擎看着许鹤询问的眼神,笑着说:“差不多吧。”   “怎么还差不多?”许鹤不满意,“难道你还喜欢我性格?”   “虽说我确实挺讨人喜欢,但你怎么也见过好多好多人了吧,肯定见过比我还讨人喜欢的。我学习不行,又没什么擅长的,顶多就是一个诚实,你除了脸,还喜欢我啥呀?”   “说不好。”阎擎听他这么说,认真盯着许鹤思索说:“第一次见你,就觉得挺可爱的;第二次见你,觉得你挺善良的;第三次见你,感觉你挺有趣的。”   “等等!”许鹤想着自己跟阎擎见面的场景,皱着眉说:“咱俩第一次见面在寿宴上,你不是觉得我是神经病吗?第二次……”   阎擎摇头:“不是在寿宴。”   “不是在寿宴?”许鹤绞尽脑汁地想了想,甚至在心底对反派生子系统问:“我和阎擎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寿宴吗?”   【宿主,您和反派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车祸现场,但那个时候反派说自己昏迷了,但还有意识,难道是指这个?】   许鹤把反派生子系统的话复述给阎擎,阎擎还是摇头。   “我们还什么时候见过面?”许鹤真不知道。   “是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阎擎回忆着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笑着说:“那个时候你跟人在b2区约架,突然警察来了,别人都跑掉了,就你因为摩托车打不着火,直接被人拷走了。”   许鹤想起来了,“是在我妈找到我之前!”   “那个时候你在附近吗?”他下意识追问:“你看到是谁报警了吗?要不是我妈过来找我,我得在里面蹲一晚上!”   阎擎笑容顿了下,还没来得及找托词,就见许鹤第一次机敏地打量他,“该不会是你报的警吧?”   “不是。”阎擎一秒反驳。   “你回答这么快,就算不是你,也肯定是因为你。”许鹤说:“我记起来了,那个时候一直传b2区要被阎氏集团拆了盖别的,肯定是你跟人去那里,然后撞见我和老吴约架。”   “虽然不知道为啥要报警,但我就是因为你,才被抓走的!”   阎擎仔细打量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许鹤,“这不是挺聪明吗?一直在我面前都是装的?”   “什么装的?”许鹤瞪着阎擎,“不许转移话题!”   “我跟你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孩子都好几个月了,你居然一点都不告诉我,当初我被抓是因为你!?”   阎擎整个人靠在病床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说:“就算是因为我,你又能怎么样?”   “之前上学习班的约定取消!”许鹤凑到他面前,“我不跟你计较被抓进局子的事,你也不许再提上学习班的事!”   阎擎悟了,“就算不是因为我,你也会把这事赖在我头上吧?”   “嘿嘿……”许鹤双手放在阎擎脑侧,小鸡啄米似的亲着他嘴唇说:“反正你都承认了,这两件事抵消,以后都不许提了哦。”   阎擎看着天真烂漫、眼底一片澄澈的漂亮少年,嗓音低沉磁性地嗯了声。 第30章 许鹤x阎擎(三十):二更   阎擎受伤和许鹤缺席考试的事情,成了这几天圣兰国际学校的学生热议的重点。   沈知作为许鹤的对照组,特别是作为留下来的那一个,自然会受到更多关注。   “这照片上的人是许鹤吧?”   “你们真假两少爷,一个攀上侄子阎昭,一个攀上小叔阎擎,这阎家最重要的两个人,全被你们沈家人一网打尽!真是好手段啊。”   “许鹤都攀上阎擎了,这沈家还有你的活路吗?”   “要不咋说泥腿子出身的,就是比学校圈养出来的小绵羊有心机呢。”   沈知双手轻攥,低垂着眼咬唇,极力说服自己不要跟他们计较,可是周围同学越来越难听的声音,让他忍不住双眼冒泪。   “阎昭来了!”   围住沈知的同学立刻四散。   阎昭抬脚走进班级教室,看着诡异安静的班里同学和低着头的沈知,敲了敲他桌子说:“跟我出来一下。”   沈知眼里泪珠瞬间冒出来,但他不想让阎昭看到,快速低头抬手把眼泪擦掉,才从座位上站起来,跟他走出去。   “许鹤怎么回事?”阎昭来到天台上转身,看着跟过来的沈知问:“他什么时候和我小叔有联系?”   沈知本来就因为许鹤遭到很多非议,没想到阎昭一张嘴也是这个,顿时低下头委屈地说:“我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阎昭不信,“你们晚上回同一个家,他每天干什么,你不知道?”   沈知听着他斥责的语气,更加委屈地哽咽着说:“他早就在外面住不回来了,我连他怎么来学校、为什么在高一上课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他和你小叔有联系。”   “……对不起。”阎昭看着他低头落泪的模样,上前抱着沈知说:“是我有点急了。现在我小叔在医院,除了许鹤和医生谁都进不去,我太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了。”   沈知双手回抱着阎昭,内心的委屈哭着释放后,擦拭着眼泪说:“前几天在饭桌上,我爸也问我妈了,我妈虽然说不知道、不清楚,但我感觉应该没什么事,不然我妈肯定去陪着许鹤了。”   “你确定吗?”阎昭问。   “我妈很疼许鹤,许鹤也很依赖她。”沈知说:“如果真出什么事,我妈一定不会留他一个人面对。”   阎昭再次把沈知拥入怀中,“对不起,是我刚才态度不好。”   沈知摇头。   ·   许鹤削了个苹果递到阎擎嘴边,“既然人都查出来了,你们怎么还不发公告?网友们现在都等着呢。”   阎擎张嘴咬了一口,用左手翻阅着文件说:“公关部正在拟稿,十点就会发。”   “哦。”许鹤拿过来,顺着阎擎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   吴林推开门就看到两人和谐养眼的一幕,当即关上病房门,走过来把公司文件放到阎擎面前的桌上,开始汇报工作。   许鹤拿着苹果自发自觉地走到一旁待客沙发处,看了眼时间,打开一个社交媒体软件,果然上面舆论已经爆了。   [我艹!好详细!]   [敢情翟子非公司破产根本不是因为阎擎,而是自己产品质量不过关,再加上偷税漏税和一直以次充好!?]   [果然,人永远都不知道谁旺自己,更不知道多米诺骨牌倒的那个瞬间是因为什么。]   [有人已经扒出了翟子非父子的往事,只能说偏激性格不是一天形成的[emo]]   [你们快看阎氏集团微博,上面说,只要翟子非女儿投递简历,阎氏集团将优先录取!]   [有一说一,翟子非女儿生在那种环境,还能学习成绩这么好,也是歹竹出好笋了。]   许鹤顺着评论摸到阎氏集团微博,果然看到上面发布的关于翟子非女儿的内容。   下面评论全都是心疼和称赞。   许鹤随手划了两下,退出词条,刚要关掉微博去打游戏,就见最下面一个#阎家家主戒指惊现#的热搜。   点进去就看到自己被偷拍的照片被人放到微博,还配上:你们快看,他脖子上戴得这个是不是阎家的家主戒指?   许鹤刚点进去,还没看到评论区内容,整个页面突然404了,等他返回去退到词条热搜广场,刚才还好几条上百评论的微博全都不见。   “?”他不敢置信地退到热搜榜,想要重新进去,结果刚才还十几万阅读量的词条热搜也不见了,“??”   许鹤刷新了下热搜榜,从上到下逐一进去,想要从犄角旮旯里重新找到有关自己和阎家家主戒指的内容,结果没有。   什么都没有!   “见鬼了?”   他疑惑地歪头,想起什么,扭头看了眼正和吴林进行工作的阎擎,压住想要冲过去询问的冲动,退出微博打开游戏,暂时把这件事抛出脑外。   乐儿娱乐。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阎擎把家主戒指给许鹤了?”房乐看向表情自然的徐明珠,从她的态度中洞悉事情全貌。   徐明珠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是阎擎给小鹤的,我也不方便把这件事宣告的全天下都知道。”   “哼!”房乐生气地叉腰:“亏我还以为咱俩之间无话不谈、没有任何秘密,结果你竟然一声不吭地瞒了我这么大一件事!”   “对不起~”徐明珠双手抓着房乐胳膊,跟许鹤耍赖一样,软着声音说:“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就算你瞒着我,我也不会生气的。”   “可现在是你瞒着我!”房乐抽出自己胳膊,双眼怒瞪着她说:“今晚你请客,我要吃大餐!”   徐明珠一口答应:“好!”   这则热搜虽然撤得快,但还是被一些人看到了,甚至截图发到了其他社交媒体上。   毕竟阎擎当时让许鹤拿着阎家家主戒指在商场买单的事情,不止当事店铺人员知道,还有店里其他客人也都看到了。   沈远沈衡收到其他网速较快的合作方询问,两脸懵逼的再次聚到一起。   “许鹤有阎家家主戒指?”   “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感觉时间对不上?”   沈远掏出手机,第二次因为阎擎许鹤给徐明珠打去视频电话,“干什么?”徐明珠没好气的脸出现在手机里。   “妈,许鹤和阎擎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沈衡率先发出疑惑:“为什么许鹤会有阎家家主戒指?”   “不知道。”徐明珠眼神睨着两人,“我又不是一直跟着他们,小鹤也不会什么事情都跟我说,我怎么知道。”   “老婆。”沈远放软态度,“我知道你是怕我们利用小鹤,才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可是别人都知道的事情,不能我们一问三不知啊。”   “我真不知道。”徐明珠露出一脸烦躁,“你们想想,换成是你们,你们有那个胆子去问阎擎跟小鹤之间的细节吗?阎家家主戒指,这么重要的东西,就算阎擎送给小鹤,他会让别人知道吗?”   “可是有人说,他们看到你和小鹤一起在阎氏集团旗下的商场里,刷戒指买单。”沈衡在一旁戳穿。   徐明珠表情一僵,摸了摸鼻子说:“你们刚才问,小鹤跟阎擎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是吧?”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她知道自己现在信誉已经破产,当即紧跟着说:“是真的!因为我问过小鹤很多遍,他都说没跟阎擎在一起。”   “妈,你的意思是说,阎擎在还没跟许鹤在一起的时候,就把阎家家主戒指给许鹤了吗?”沈衡忍不住发出质疑。   “老婆,现在小鹤又不在家里,我们就算利用也利用不上啊。”沈远面露无奈地说:“我们真的只是想了解一下。”   徐明珠想了想,觉得也是,霎时说:“阎擎出车祸,救阎擎的就是小鹤。”   “什么!?”   沈远沈衡震惊。   “老婆,这么大事,你怎么不早说啊?”沈远埋怨。   “妈,你也太能瞒了!”沈衡控诉:“你知道这对我们……”   “就是因为你们这样,我才不告诉你们!”徐明珠一见他们露出熟悉的一面,冷笑着说:“谁说我没告诉你们?小鹤救人当天,不就跟你们说了,他救了一个人吗?”   “当时你们注意力全都在沈知身上,一个都没细问当时救的是谁?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怪我不早说?”   沈远沈衡这才从回忆里扒出来,当时许鹤穿着带有血迹的衣服说自己救了个人的场景,一时悔的肠子都青了。   如果当时知道许鹤救得是阎擎,他们指不定能攀上阎氏集团,做出好几个大项目了。   “既然你们当时不关心,那就一直当不知道吧。”徐明珠友情提醒:“千万别去阎擎那旧事重提,不然你们的小心思,哼!”   沈远沈衡看着徐明珠挂断微信通话,心里止不住懊悔。   “你说,我们当时怎么就没多问一句呢?”   “妈还不如不说呢。”   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感觉跟错过几个亿一样,控制不住后悔和惋惜。 第31章 许鹤x阎擎(三十一):求婚   “你是说房姨?”许鹤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阎擎好奇地问:“你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许鹤放下手,咧嘴一笑:“你不觉得这个姿势很酷吗?”   阎擎敷衍似的点头,“过几天我就要出院了,你也继续去上学吧。”   “你手还没好呢,怎么就要出院了?”许鹤双手捧着阎擎受伤的右手,表情严肃地说:“不行!你得在医院再养一段时间!”   阎擎乜着他,“是你想再玩一段时间吧?”   “阎擎~”许鹤揪着阎擎衣角撒娇,“去了我也听不懂,反正都是在学校里打游戏,还不如我在你旁边呢,指不定还能帮你点什么。”   阎擎打量许鹤,“你就没什么喜欢做的事情?”   许鹤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我小时候跟乌又蓝在各个地方流浪的时候,就想赚大钱离开乌又蓝;后来乌又蓝死了,我又变成了赚大钱娶方琳琳;现在我有钱了,还有了亲妈和你跟孩子,我真没什么喜欢做的事情,就觉得待你身边就挺好。”   “有没有可能……”阎擎望着许鹤:“是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   “?”许鹤茫然。   “你知道拳击吗?”阎擎问。   许鹤点头,双眼亮亮地说:“我以前看过武林风,特别酷!我小时候一直想学,但是没有钱。”   “我给你出钱,你去学。”阎擎说:“还有骑马、打网球、开飞机、画画,这些很多事情,你都可以去学。”   “真的吗?”许鹤惊喜。   “嗯。”阎擎点头,“没人规定每个人必须做什么,我和你妈又不需要你为我们做什么。就算孩子出生,也有我为他们规划人生,你可以拿着你卡里的钱,去肆意过你想要的人生。”   许鹤眼神亮晶晶地使劲点头,双手抱住阎擎,幸福道:“虽然感觉现在每天都跟做梦一样,但我真的好高兴能被反派生子系统选中,不然我现在恐怕还是那个没有人疼、没有人爱的流浪孤儿。”   阎擎抬手摸了摸许鹤头,另一只手回抱着他说:“我也很高兴。”   “真的?”许鹤再次流露出惊喜。   “我母亲,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从小就被当做继承人养大。”阎擎说:“我哥跟我嫂子虽然很友好,但我和我哥实际是竞争的关系,所以从小到大其实没多少人真正喜欢我。”   “你好可怜。”许鹤心疼地皱起脸,“我还以为像你这种从小就很有钱的有钱人,一点烦恼都不会有。”   阎擎笑着摸了摸许鹤耷拉下来的眉眼,“我确实比一般人的烦恼要少,但我也是有烦恼的,所以看到你,就像看到了一个会围着自己发光发亮的快乐小天使。”   许鹤瞬间面红耳赤地露出羞涩模样,“你也是天使。”   阎擎亲了下他眉心,抬手将许鹤脸抬起来,对上他目光说:“你要一直喜欢我,不许喜欢别人,知道吗?”   “嗯。”许鹤虽然还是别扭害羞,但看着阎擎认真严肃的目光,凑过去飞快亲了下阎擎双唇,“我会一直喜欢你。”   阎擎脸上冷然消失,唇瓣贴过去和许鹤亲在一起。   出院后,时间过得飞快。   阎氏集团和阎擎的名声自从经过翟子非父子事件,已经彻底扭转。   阎氏集团上下经过阎擎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将扭曲的制度慢慢扭转回来,可以说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你真的不回老宅过年吗?”阎老爷子陪着阎擎检查完,再次对着他询问。   “嗯。”阎擎点头,“我现在不太方便,阎昭那边您也清楚。”   阎老爷子沉默。   他忽地看向旁边牵着阎擎手的许鹤,“大年初一和阎擎过来拜年。”   “有压岁钱吗?”许鹤条件反射地问。   “……”阎老爷子黑着脸回答:“有。”   许鹤完全听不出咬牙切齿的意思,扭头对阎擎问:“咱们去吗?”   阎老爷子用力攥紧手里的拐杖,强忍着抡过去砸在许鹤身上的冲动,咬紧牙关说:“你就不能等我走了再问吗?”   “要是阎擎不想去,那不是让爸失望吗。”许鹤理直气壮说:“我这是让爸提前知道答案,省的过年当天看不到我们会失望。”   阎擎看着阎老爷子逐渐黑沉下来的脸色,忙打圆场说:“要是不冷有时间,我会和许鹤过去给您拜年。”   阎老爷子瞪了许鹤一眼,才对阎擎道:“阎昭那边不用操心,就他们那点人,翻不出什么花浪。”   阎擎表面含笑点头,心里丝毫没有松懈轻敌的意思。   ·   “阎擎,这窗花一贴,怎么跟新房一样?”许鹤和阎擎回到月湾别墅,管家早就让人买好了装饰的春联窗花,许鹤拿着一沓到卧室用水贴在窗户上,看着突然多了几分喜气的屋子,凑到阎擎面前说:“国内不让领证,咱俩出国领吧?正好回来洞房花烛夜,也不浪费我把屋子贴得这么喜庆。”   “你都没求婚,就想让我和你出国领证?”阎擎坐在床边,低头睨着蹲在面前的许鹤,嘴角轻扯:“这都还没天黑呢,就开始做梦了?”   许鹤立即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求婚戒指,吧嗒打开递到阎擎面前,说:“早就准备好了,但一直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拿出来。”   “阎擎,我喜欢你,我跟你说了很多遍,我想跟你在一起生活,想跟你和孩子永远在一起,这话也说了很多遍。”许鹤眼里不受控制地涌起泪光,“其实,从好几个月之前,我就一直在想求婚的时候该跟你说什么,但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也知道,我笨,还不会说话。我跟我妈,还有房姨,我们仨凑在一起琢磨了很长时间,就连该说的话都换了好几回。”   “我兜里现在还有一张求婚时该说的话,但还没来得及背下来。”许鹤露出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阎擎,我向你保证,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就算我们都变成老爷爷,长得都丑了,我也会一直一直喜欢你。”   “阎擎,我们结婚好吗?”   阎擎看着许鹤充满期待的表情,轻轻点头:“好。”   许鹤喜不自胜地站起来搂抱住阎擎,侧头亲了亲阎擎的侧脸,在他的提示中把戒指盒里的戒指,戴到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阎擎看着戒圈正好的铂金素圈,抬眼对许鹤问:“你什么时候量的?”   “你之前睡觉的时候。”许鹤又对阎擎说了什么,就见他红着耳朵瞪了许鹤一眼,许鹤嘿嘿笑着掏出手机,当着阎擎面发了条微信出去,下一秒,窗外突然嗖地一声放起烟花。   阎擎顺着声音看过去,挑眉看向许鹤,“看来你确实准备很长时间了。”   “嗯。”许鹤非常认真地点头,“你都不知道,瞒着你准备这些可辛苦了。”   阎擎笑着捉住许鹤手,用力捏了下。   “我妈跟房姨还在外面等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许鹤对着他问。   阎擎点头,既然同意了许鹤的求婚,自然不能把长辈晾在外面。   许鹤走到衣帽间,拿了一件非常厚实的羽绒服出来,阎擎虽然觉得夸张,但没拒绝许鹤的好意。   两人走出去,就见不光徐明珠和房乐在,吴林也在。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吴林对着许鹤说。   阎擎扭头看向许鹤,就见许鹤对着吴林道谢完,对着徐明珠和房乐说:“妈,房姨,咱们先上飞机吧。”   徐明珠和房乐点头:“好。”   阎擎难得一脸懵地跟着几人上了车,又转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申请到航线的私人飞机,直到到了c国的领证地点,看着吴林熟练地递交上自己和许鹤的证件,这才意识到许鹤之前说的,瞒着自己准备有多辛苦。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求婚。”阎擎低声轻笑。   “嘿嘿……”许鹤拿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很是嘚瑟地对阎擎说:“你不知道吧,这里是不许离婚的哦。”   “小鹤!”徐明珠看着欠打的小孩,忍不住低斥一声,这才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到阎擎面前,“这是一万零一块现金,意味着万里挑一。”   “阿姨希望你和小鹤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肚子里的孩子也平安喜乐。”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款情侣手表。”房乐也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两个礼物盒,“希望你们夫夫和睦,永远幸福快乐。”   吴林在旁边悄默默递上一个红包,“祝你们发发发。”也带我发发发。   阎擎把徐明珠和房乐的礼物收下,从吴林的红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把剩下钱还给他,“心意我领了,年终奖翻倍。”   “谢谢阎总!”吴林非常激动兴奋且充满祝福地说:“祝你们永远恩爱快乐,一辈子感情和睦如初!”   许鹤稀奇地看了他一眼,阎擎倒是很喜欢他的祝词,唇角含笑地说:“借你吉言。”   徐明珠和房乐看着阎擎不同于往常的一面,对视一眼,皆是对阎擎的惊讶。   两人再次回到月湾别墅,除了身上衣服,好像一切都不同了。   “阎擎,你想办酒席吗?”许鹤搂抱着阎擎,床上已经应景地换上了红色四件套,但是两人却非常纯洁地盖着棉被纯聊天。   “太麻烦了。”阎擎说完,意识到什么,对着许鹤问:“你想办吗?”   “我也觉得太麻烦了。”许鹤笑嘻嘻地亲了亲阎擎嘴唇,“等给爸拜完年,咱们出国溜达一圈,回来就能见孩子了。”   阎擎抬手笑着捏了下许鹤鼻子,“你瞒着我准备的不少啊。”   “阎擎~”许鹤再次亲了亲阎擎,撒娇地说:“快把他们生下来吧,我好想你~”   阎擎呼吸略粗重,吮吻着许鹤唇瓣说:“我也想你。” 第32章 许鹤x阎擎(三十二):老公,新年快乐   除夕中午。   许鹤、阎擎、徐明珠和房乐一起吃过饭,确定他们两人要一起过除夕夜后,徐明珠和房乐分别把各自准备的新年礼物递交给阎擎许鹤,手挽手坐车离开了。   许鹤扭头看向阎擎,“咱们也回家吧?”   “嗯。”阎擎笑着点头。   月湾别墅的管家和佣人已经放假,但他们离开前已经按吩咐帮两人准备好了饺子皮和饺子馅,就连冰箱里的一些鱼肉蔬菜都已经备好。   许鹤回来后,把客厅电视打开,又从厨房里把饺子皮和饺子馅端出来放到客厅茶几上,伸手从沙发上拿起两个抱枕放到地上,扶着肚子已经很大的阎擎,蜷腿坐在抱枕上,把饺子皮和饺子馅往他面前拉,“会不会不舒服?要不你坐在沙发上看我包吧?”   “没事。”阎擎拿起一张饺子皮,右手拿着筷子,夹了点肉馅放到饺子皮上,“下面怎么办?把它们捏起来吗?”   “对。”许鹤也拿起一双筷子,又往阎擎的饺子皮上塞了些肉馅,“你把两边合起来捏上。”   阎擎动作有点笨拙地合上饺子皮,但由于许鹤刚才那一筷子饺子馅有点多,导致噗叽一下,饺子馅漏了一些到他手上。   许鹤急忙接过来,从一旁抽了两张纸给阎擎擦了擦手,说:“这个我来,你再弄另一个。”   阎擎也不气馁,重新拿起一张饺子皮,这次夹得肉馅比刚才少,但比自己第一次多,所以成功捏合上了。   “真棒!”许鹤立刻将手里包好的饺子放到一旁容器上,双手用力鼓掌说:“不愧是阎家家主和阎氏集团的总裁,这么难的包饺子,你居然听一遍就会了!太聪明了!”   阎擎嘴角翘起,把自己包好的饺子和许鹤包好的放到一起,只是这么一对比,他发现自己包的好像没有许鹤包的饺子肚子鼓,当即拿起一张饺子皮,往上多放了一些肉馅。   许鹤在阎擎跟饺子斗争的时候,悄默默伸手把阎擎刚才包好的饺子边缘,用指骨用力捏了捏。   电视里放着热热闹闹的狗血电视剧,别墅外热热闹闹地放着鞭炮,阎擎和许鹤两人围坐在茶几前,亲昵温馨地包着晚上吃的饺子。   这一刻,时间在流淌,两人早已不复当初刚见的模样。   “好了!”许鹤看着茶几上足够两人吃好久的饺子,把悄悄锤着酸痛腰身的阎擎扶到沙发上坐着,自己去洗了洗手,回来给他揉捏着腰身说:“等会儿你饿了,咱们煮点饺子,我再炒几个菜,一起热热闹闹过大年!”   “你会吗?”阎擎侧眼睨他。   “当然!”许鹤得意地挺着胸脯,“从我小时候开始,我们家饭菜都是我做的!不是跟你吹,我当初都想过去考五星级厨师证,后来觉得我这张脸,成天待在厨房里太可惜了,这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阎擎笑,“你小时候想的挺多啊。”   “那不是穷吗。”许鹤毫不避讳地说:“没钱就这样,啥挣钱的都想去试试。”   阎擎脸上笑容微缓,抬手摸了摸许鹤头。   “你想不想吃橘子?”许鹤看不得阎擎这眼神,忙不迭从水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剥着皮说:“明天咱去爸那,还在那吃中午饭吗?”   “看情况吧。”阎擎张嘴把许鹤递到嘴边的橘子咬住。   “行。”许鹤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个橘子瓣,咀嚼着说:“你想先去哪?我想去海边。”   阎擎没什么特别想去的,点头说:“那就去海边。”   两人坐在一起天南海北地聊,兴起的时候,许鹤还站起来,走到旁边空地上给阎擎表演了一下,刚学会的拳击脚法和出拳招式。   真别说,有模有样。   自从许鹤放弃上学开始转学其他技能,整个人活着有劲多了,每天高高兴兴去上课,回来还要给阎擎表演一番,就连以前经常打的游戏都荒废了,天天琢磨着怎么熟练掌握技能。   阎擎见他每天兴高采烈,自己心情也好了很多,就连孕期折磨都减少了很多。   晚上吃完饭,许鹤阎擎洗漱完躺到床上,听着外面依旧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许鹤想起什么偷笑着说:“我以前听人讲过有个习俗,说是大年初一头一晚上都得洗头洗澡,现在一想到好几十万人都在浴室里洗头洗澡,感觉就跟游戏里的NPC一样,好搞笑。”   阎擎听着外面零点钟声,凑过去亲了下许鹤说:“老公,新年快乐。”   许鹤一怔。   整个人瞬间从头顶到脚底起满了鸡皮疙瘩,头发丝更是如过电般根根竖起。   阎擎看许鹤一副彻底傻掉的模样,笑着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喜欢!非常喜欢!”许鹤一个激灵从床上跪坐起来,低头亲着阎擎唇瓣,“新年快乐!”   反派生子系统彻底被关进小黑屋之前,听到许鹤在心底对它说:“系统,新年快乐。”   许鹤在对反派生子系统说完后,彻底把它抛到了脑后,阎擎月份大,不能再进行激烈的性/事,所以他钻进被子里,只帮阎擎纾解了。   “我帮你。”阎擎疲惫蔓延开来,但看着许鹤旗帜高竖的模样,还是对着他说。   “不用。”许鹤拒绝,一边给阎擎掖着被角一边说:“困就睡吧,我去洗个澡。”   阎擎起先还强撑着,直到困意抵抗不住,意识昏沉地睡过去。   许鹤洗完澡出来,看到睡着的阎擎,蹑手蹑脚地走到衣帽间,把自己早就换好藏起来的现金红包,从干净衣服里翻出来,再次蹑手蹑脚地走回到床边,把它轻轻压在阎擎枕头下,钻进被子里亲了下阎擎额头说:“晚安。”   第二天。   阎擎从枕头下摸出红包,打开看了下里面金额‘5201314’,虽然不多,可是数字的寓意,让他嘴角噙笑。   许鹤没想到阎擎也给自己准备了红包,打开看着里面一万零一的数字,高兴地抱住阎擎,“新年快乐!”   “叫老公。”阎擎命令。   “老公!”许鹤抱着阎擎蛄蛹,还不忘使劲亲他:“老公~”   阎擎心满意足了,也亲了亲许鹤,“新年快乐。”   两人缠绵亲完,打算下去吃点东西去阎家老宅拜年,结果下楼就看到阎老爷子和徐明珠、房乐端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气氛和谐交谈。   “爸,妈,房姨,你们怎么来了?”许鹤惊讶。   阎擎同样挨个叫,不过却是:“妈,房姨,爸。”   徐明珠尽管见证了许鹤阎擎在国外领证结婚,但还是没什么实感,现在听到许鹤喊阎老爷子爸,一时吓得去看阎老爷子。   阎老爷子则同样震惊地看向徐明珠,完全不知道阎擎和许鹤结婚的事。   房乐倒是非常淡定,见阎老爷子看过来,一眼就看出猫腻,直接笑着说:“您还不知道吧?前段时间,阎擎和许鹤在国外领证结婚了。”   “是不能离婚的那种哦~”许鹤把阎擎扶着在沙发上坐好,贱兮兮地凑到阎老爷子面前说。   “许鹤!”徐明珠瞪了许鹤一眼,满脸歉意地对着阎老爷子说:“不好意思,他有点调皮。”   阎老爷子看向阎擎,还不等询问,就见阎擎已经点头。   “我和许鹤都对别人无意,既然要在一起生活,领个证也方便。”阎擎说。   阎老爷子完全不知道方便在哪里,他看着许鹤那副小人得志地搂着阎擎胳膊的样子,忍不住攥紧手里拐杖,生怕下一秒控制不住自己挥过去。   房乐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阎老爷子当众吃瘪,而且还不得不强忍着心里的怒气,不由对许鹤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许鹤也不是成心气阎老爷子,主要是他每回都看不上自己,特别是见了自己还要说那些让他不开心的话,导致自己本能就想气回来。   “不是去你们家拜年吗?怎么……”阎擎把话题扯回来。   “你怀着孕也不方便,我和房乐一合计,就拿着东西过来看你们了,没想到在这里碰见……”徐明珠犹豫了一下,没想到一个合适的称呼。   “我们在门口碰见阎老爷子,一问才知道,他也是担心你们不方便,所以坐车过来了。”房乐把话接过来,笑着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分别发给阎擎和许鹤:“祝你们新的一年,健康顺利、平安喜乐。”   徐明珠跟着把准备好的红包掏出来,“本来沈远他们想跟着来,我怕惹你们不高兴,就拒绝了。”   许鹤接过来,“他们压岁钱准备了吗?要是准备了,等会儿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怎么也把红包要回来。”   徐明珠面露无奈地笑着摇头,“就知道你会这样,已经帮你们把红包要回来了。”   “呀!”许鹤从徐明珠手里接过来,“这么多啊?也太客气了。”   阎擎看着许鹤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手上麻利将红包往自己兜里和他兜里塞的举动,摇头失笑。   “呐。”阎老爷子虽然平时看许鹤不顺眼,但还是给准备了一个大红包,“别出去说我没给你压岁钱。”   许鹤接过来,不等徐明珠喝止,已经手脚麻利地打开看了一眼。   崭新的百元大钞装满了整个鼓囊囊的红包。   “谢谢爸!”   阎老爷子就看着许鹤猝不及防地跪到自己面前,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响头。   “哎!”徐明珠半站起来,一颗高提着的心还没放下,就见许鹤已经兴高采烈地站了起来,“阎擎,咱们有旅游资金了!”   房乐伸手把徐明珠拉坐下,看着许鹤高高兴兴地过去坐到阎擎旁边,阎擎抬手摸了摸许鹤的头,安抚地捏了捏自家闺蜜的手。   阎老爷子已经人都傻了。   他从没见过许鹤这种既招人疼又气人的孩子,一时看着许鹤久久都没出声。   “阎擎。”许鹤刚想跟他说什么,就见阎擎忽然眉心紧皱,一手捂着自己高高鼓起的肚子,“去医院。”   许鹤看着瞬间就满头大汗的阎擎,急忙将他从沙发上抱起来,扯着嗓子大喊:“妈,快叫车!”   “上我的!”阎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我的车就在门口!”   许鹤抱着阎擎急匆匆出了别墅,上了停在门口的阎老爷子车。   徐明珠和房乐虽然也急,但还是搀着阎老爷子,一起上了来时的车。 第33章 许鹤x阎擎(三十三):炮灰和反派的胜利   许鹤、徐明珠、房乐和阎老爷子等在手术室外。   徐明珠看着许鹤急得来回转圈,刚想站起来安慰几句,就被房乐拽住,无声摇了摇头。   阎老爷子盯视着紧闭的手术室,神色中也难掩焦急。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鹤脑中突然响起许久没听过的AI童声:   【叮——】   【反派生子任务已完成,系统解绑中——】   【反派生子系统恭祝宿主和反派百年好合!】   【宿主,再见。】   许鹤一怔,紧闭的手术室门打开,护士推着两个婴儿出来,“恭喜,父子平安,是对龙凤胎。”   阎老爷子激动地拄着拐杖上前,看着护士把盖在婴儿身上的手术布打开,确认两个是健康没有任何残缺的婴儿,嘴里不住地说:“好!好!”   “阎擎呢?”许鹤看了一眼,急忙对护士问。   “阎总正在缝合。”护士态度温和地说:“再过一会儿,检查没问题就会被转到普通病房了。”   许鹤焦急地扒在再次紧闭的手术室门上,从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阎擎。   “小鹤。”徐明珠走过去,对许鹤柔声安慰:“别担心,护士的表情很轻松,你很快就能见到阎擎了。”   许鹤扭头对着徐明珠点头。   “明珠,你快来!”房乐正和阎老爷子一起逗弄着精神十足的两个小婴儿,扬声对徐明珠喊。   徐明珠担心地看着依旧眼巴巴盯着手术室的许鹤,叹息着走到房乐旁边。   不多时,手术室门再次打开,阎擎躺在病床上和谢云英教授一起出来。   “手术很成功,阎总腹中的孕囊随着胎儿取出,自然脱落。”谢云英教授对着等候在门口的许鹤、阎老爷子等人说:“我们已经给阎总做过详细检查,身体非常健康。”   “阎擎。”许鹤弯腰凑到阎擎面前,小心翼翼地摸着阎擎苍白发凉的脸,心疼地亲了下阎擎眉心,“反派生子系统解绑走了。”他小声在阎擎耳边说。   阎擎眨了下眼,轻声嗯了声。   许鹤跟着阎擎来到病房,阎老爷子和徐明珠房乐去到婴儿那边。   “本来还想着旅游完再生呢,现在刚好等他们大点,咱们自己出去旅游。”许鹤嘴里说着,拿棉签沾了点水替阎擎润了润干燥的唇瓣,“阎擎,你不是那种把两个小孩都拴在裤腰上的家长吧?”   阎擎手术麻药过去,缓过来一点,摇头说:“等过俩月,把孩子扔给我爸和你妈,咱们出国度蜜月。”   “这么快?”许鹤震惊。   “趁孩子还小不记事,我们出国多玩会儿,这样等孩子大点儿,咱们回来也好接手。”阎擎早就计划好了,“你妈和我爸肯定要比我们上心,交给他们不用担心。”   许鹤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把我手机拿过来。”阎擎忽然对着他吩咐。   许鹤从兜里把阎擎手机翻出来,贴心拿着递到他面前。   阎擎抬手,就着许鹤帮忙拿的姿势,解锁点开微信聊天框,就见吴林已经将那人破坏他刹车线的视频发了过来。   “报警。”阎擎按住语音条,“把阎昭指使的证据拿过来,我在医院。”   他松手发送出去,对着许鹤说:“好了。”   “是阎昭指使那人剪断刹车线吗?”许鹤把阎擎手机重新放回兜里。   “嗯。”阎擎说:“我之前就发现阎昭其实并不完全无辜。”   “包括在《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里,有很多事情都是在他的暗示下,或者说是在他的指使下进行。可能他是主角,所以一些行为被隐藏了,并没有把那些事情展现出来,或是用了一些手法,将他的心机展现的更加无害。”   “你打算怎么办?”许鹤问。   “把那些证据交给我爸。”阎擎说:“我现在刚为阎家延续了血脉,还卧病在床,总不能让我伤心劳累地处理这件事吧?”   许鹤点头:“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阎擎笑着说:“这不属于我们该管的范围。”   许鹤听出了他想旁观看戏的意味,当即跟着笑:“我躲在一旁偷偷拍下来,拿过来给你看。”   阎擎和他四目相对,两人像极了反派。   ·   阎老爷子看到吴林拿过来的证据,脸色一沉,用力攥着拐杖将心中怒气压下去。   “这事我知道了。”他说:“我会给阎擎一个说法。”   “爸,大喜的日子,干脆一并解决呗。”许鹤在一旁说:“我和阎擎打算过俩月出国度蜜月,不想看到这事拖拖拉拉的。”   徐明珠看了眼阎老爷子表情,悄悄拽了下许鹤衣角。   “什么事啊?”房乐对着许鹤问。   许鹤完全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概念,直接就说:“阎昭指使人剪断了阎擎刹车线,要不是今天上了爸的车,估计就要一车四命了。”   吴林听到许鹤说话就去看阎老爷子的表情,果然看到他脸色越来越黑。   而徐明珠和房乐,则被彻底震惊了。   “阎擎可是阎昭亲小叔!”房乐难以置信,“就算为了阎家家主位置和阎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也不至于要他的命吧?”   “小鹤,你这……”徐明珠看了看许鹤,又看了看阎老爷子,突然觉得许鹤刚才说的对,的确要尽快解决。   “爸,你听听,我房姨都这么说!”许鹤看向阎老爷子,“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你就把阎昭叫过来问问呗。”   “顺便看看这事怎么解决?”   吴林在阎老爷子看不到的地方给许鹤竖了个大拇指。   阎老爷子紧握着拐杖的手一松,沉声对吴林说:“给阎昭打电话,让他来医院。”   吴林应了一声,立马拿着手机,开始给阎昭打电话。   阎昭正陪沈知逛庙会,看到吴林的来电,想到前几天同意的一个决定,跟沈知说了一声,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接通:“喂。”   “阎少。”吴林客气地说:“阎总和老爷子正在医院,老爷子希望您尽快赶过来。”   阎昭心里一紧。   他脑子里迅速闪过各种念头,保持住镇定说:“我知道了。”   “怎么了?”沈知拿着刚求的签,走过来对阎昭问。   阎昭把手机装进兜里,说:“我小叔好像出事了,我爷爷让我赶紧去医院。”   “那你快去吧。”沈知说:“路上小心。”   阎昭点头,脚步快速地离开了这里。   许鹤觉得光拿手机拍下来看得不过瘾,还是得让战场挪到阎擎病房,让阎擎亲眼看着阎昭的下场才过瘾,当即对阎老爷子说:“爸,咱们去阎擎病房吧。小孩等会儿过来看也行,这事得当着阎擎面,毕竟有关于阎擎的生命安全,你觉得呢?”   阎老爷子都答应当着外面人处置阎昭了,现在只是让阎擎看着处置,他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于是,正等着许鹤给他拍视频归来的阎擎,就看到阎老爷子、徐明珠、房乐这一堆人,突然聚集在了他的病房。   没多久,一脸抑制不住惊慌的阎昭也出现了。   “爷爷。”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阎擎,对着阎老爷子控制不住声音地问:“我小叔这是怎么了?”   阎擎明白了,这是许鹤怕他看视频不过瘾,特地让他实时观看现场版,一时感动地看向许鹤,收获了小孩儿一个嘚瑟的眼神。   “有人把他刹车线剪了。”阎老爷子黑沉着脸说:“要不是命大,恐怕就死在手术室里了。”   徐明珠和房乐站在许鹤旁边,沉浸式观看这出豪门大剧。   “什么?”阎昭表情震惊地看向阎擎,“怎么会……查出来是谁了吗?”   阎老爷子嗯了一声,“已经报警送进警察局了。”   阎昭一下慌了。   他问出那句话,是抱着不希望被查到的心思,可听着阎老爷子肯定的答复,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也被查出来了。   他不由仔细打量了下阎老爷子,又看了看阎擎和病房里多出来的无关紧要的人。   阎昭脸上的表情都僵了,“既然已经查出来了,那……”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阎老爷子打断他,直接对着阎昭问。   阎昭脸色一白,对上阎老爷子笃定的视线和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本就不稳的心态开始波动。   “我……”他张了张嘴,明明是在温度适宜的病房内,可整个人却像是在外面的寒风中,不由自主地打着寒颤说:“我……要说什么?”   阎老爷子把刚才从吴林那里收到的文件袋重新转手递给吴林,吴林拿着走到阎昭面前,将鼓鼓的文件袋递给他。   阎昭在众人的目光中接过来,打开就看到他跟人密谋的全部通话记录、聊天记录和转账的记录等证据,非常详细且直接地展现在他面前。   阎昭目眦欲裂,双手僵硬地拿不稳那些证据,A4纸如雪花般纷沓而下。   “爷爷,我……”他想解释什么,可看着阎老爷子沉静的面容,登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阎昭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和人合谋谋害自己的亲小叔,也无从辩解自己没有想要自己亲小叔的命,就那么腿软跌坐在地上,眼泪扑簌落下。   阎老爷子叹息一声,“吴林,帮他联系国外学校,没事不要回来了。”   吴林应了一声,走过去把地上证据捡起来,搀扶着阎昭说:“阎少,我们走吧。”   “就这样?”许鹤在阎昭和吴林离开病房后,扭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阎老爷子,“他可是差点要了阎擎和肚子里孩子的命!”   徐明珠伸手拽住许鹤,低声说:“这是阎家自己的事,你不要掺和进去。”   “对于阎昭来说,这个结果够重了。”阎擎虽然不是什么善茬,但也不是什么冷漠绝情的人,“爸的处理很好,许鹤,过来。”   “阎擎!”许鹤走过来,忿忿不满地叫了一声。   “你们不是过俩月要去度蜜月吗?”阎老爷子说:“集团那边我帮你盯着。这些年你也不容易,既然出去玩,就休息够了再回来。”   “谢谢爸。”阎擎看向徐明珠,“妈,恐怕要麻烦你和我爸一起照顾孩子了。”   “没事没事。”徐明珠都不敢想阎擎居然会让自己和阎老爷子一起照看孩子,顿时感动地说:“你好好修养。出去就好好玩,千万别操心家里,我们会照看好孩子。”   房乐问:“既然是共同照看,那孩子总不能一直放在阎家老宅吧?”   “你们可以商量孩子轮流住。”阎擎并不担心徐明珠会把孩子带回沈家,只说:“只要你们都同意就行。”   “这个好!”房乐兴致满满地对阎老爷子说:“老爷子,咱们出去商量下孩子日子呗。”   许鹤看着一行人出去,皱着眉对阎擎问:“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同意了?”   “阎昭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阎擎说:“他是走错了路,可在我特别小的时候,是我哥放下那些芥蒂把我从绑匪手中救出来,就当是我还给我哥的救命之恩吧。”   许鹤积攒的再多怒气都消了,弯腰轻轻抱住阎擎。   阎擎笑着摸了摸许鹤头。 第34章 许鹤x阎擎(三十四):别弄了!   蓝天白云,阳光沙滩。   许鹤穿着花衬衫花裤衩走在波浪滚滚的海水边,从地上捡起一个快速移动的小螃蟹,嗖地一下扔进海里。   阎擎穿着同款躺在沙滩椅上,旁边放着开了口的椰子,远远望着许鹤捡起一个漂亮贝壳过来。   “阎擎。”许鹤跑到一半,就见一个穿着清凉的漂亮女生走到阎擎面前,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女生一脸失落地离开,许鹤刚抬脚继续往前走,就见一个身形高壮的外国男人走向阎擎,许鹤登时怒了,脚步快速地跑过去,一屁股坐在阎擎躺着的沙滩椅边边,硬挡在阎擎和外国男人中间,用鹤式英语说:“He!it's me!”   许鹤怕他听不懂,还特地扭头吧唧在阎擎嘴上亲了一口,占有欲十足地叉着腰怒瞪外国男人。   “I'm better than him.(我比他更好。)”外国男人朝阎擎展示了下手臂肌肉和胸肌,极力想让阎擎选自己。   许鹤虽然听不懂,但看他这花枝招展、摇狗尾巴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在跟自己抢男人,顿时也撸起袖子,用力鼓起修长但弧度漂亮的手臂肌肉。   阎擎双眼盯着许鹤,看他亮出自己肱二头肌不算,还掀起衬衫下摆露出自己白皙漂亮的块状腹肌,当即嘴角笑容收起,眼神冰冷地从沙滩椅上坐起来。   “Hey!”外国男人看到许鹤腹肌眼前一亮。   “He is mine.(他是我的。)”阎擎站起来搂住许鹤,张开的手掌正好挡在许鹤漂亮的腹肌上,双眼锐利地盯着他:“Get lost right now!(还不快滚!)”   许鹤看着外国男人深受打击的样子,极其嘚瑟地搂住阎擎腰,趾高气昂地拿下巴冲着他。   外国男人看着两人不容插入的气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他们好讨厌!”许鹤扭身抱着阎擎,看到不远处也在觊觎这边的男男女女,当即就着姿势把阎擎放坐在沙滩椅上。   阎擎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许鹤已经单膝跪地,仰头亲了过来。   海浪声就在耳边,周围人的小声议论和露天的公共场合,形成某种刺激。   阎擎张唇放许鹤进来,闭眼按着许鹤后脑勺,在海风吹拂中感受唇舌刺激。   ·   ‘砰——’   阎擎被推倒在酒店大床上,许鹤站在床边三两下丢掉上衣。   明媚的阳光穿过洁净的落地窗和白色纱帘,照进屋内大床上。   阎擎自从怀孕之后,胸围就像气球一样胀了起来,身材也比以往圆润一些,但生完孩子后,经过自律健身和合理饮食,除却胸围还在,其他赘肉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健壮有型的身材。   “许鹤……”阎擎额头青筋凸起,一手揪着许鹤头发,一手放在许鹤后背,平整干净的指甲留下划痕,凌厉的眼眸沁出水光,喉咙间是抑制不住地喘息。   许鹤憋了太久,从孩子发育成型开始到生完身体彻底养好,这期间他动过无数次念头但都强忍住了,现在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做,可谓将全身力气和手段都使了出来。   阎擎一开始还能抗,到最后忍不住开始求饶:“别弄了!”   “忍一忍。”许鹤亲了亲阎擎脊背。   阎擎逐渐开始失控,从一开始的羞耻窘迫到后面的认命摆烂,最后彻底成了一个被许鹤任意开发使用的玩具。   ·   “你是说,沈知追着阎昭去了国外?”房乐拿着玩具逗弄婴儿推车里的小女孩,侧头对徐明珠问:“他哪来的钱?”   “我们家一向不会苛待孩子,这些年的压岁钱,足够他在国外生活好几年了。”徐明珠笑着把已经一岁多的小男孩抱起来,把手里的小鸭子玩具递给他。   “徐明珠!”沈远突然大步流星地走到两人面前,表情愤怒地瞪着徐明珠:“我就知道你这一年多经常早出晚归不见人影,原来是在外面有私生子了!”   徐明珠白他一眼,抱着怀里孩子离他远了点。   “妈。”沈衡落后沈远几步走过来,一脸头痛地看着徐明珠和房乐怀里的婴儿,“我爸之前说你在外面有人了,我还不信,你这……”   房乐抱着刚从婴儿推车里出来的小女孩,眼神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人,“你们父子俩真有意思,怎么不怀疑他俩是我生的?”   “房姨,你就别在这添麻烦了。”沈衡更加头疼地看向房乐,“本来就够乱了。”   “徐明珠,我自问待你不薄!”沈远满脸痛苦地看着徐明珠,说到动情处还眼泪直往外流,“你爸和你后妈对你不好,我就加倍把感情补偿给你,婚后更是把所有大权交给你,从不过问一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是咋了?”许鹤走过来从徐明珠怀里抱走儿子,疑惑地打量着痛哭流涕的爸和冷眼看戏的妈。   “爹!爹!”许鹤怀里的儿子拿着小鸭子玩具,看到忽然出现的亲爹,激动地手舞足蹈。   许鹤费劲地抱着大胖儿子,头还被他手里的小鸭子玩具打得梆梆响,当即往后趔着身子说:“本来就不聪明,你再给我打傻了。”   阎擎从房乐手中接过乖巧的女儿,看到她歪着脑袋蹭了蹭自己,软软地喊:“爸爸。”   阎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亲了亲乖女儿的头顶。   沈远沈衡在许鹤阎擎出现的时候,就已经人傻了。   尤其是在看到两个婴儿喊许鹤阎擎为爹和爸爸时,两人就像卡壳的机器人一样,表情愣怔地僵在那。   “说啊。”徐明珠双手环臂,眼神睥睨着沈远,“你还有很多话没说完吧?正好趁这个机会,一次性说完。”   “阎、阎总。”沈衡结巴着叫了一声,看向徐明珠:“妈,这是……许鹤和阎总的孩子?”   沈远表情比他还恍惚,整个人跟宕机了似的,看看阎擎许鹤和他们怀里的孩子,又看看徐明珠和房乐,愣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嗤。”房乐以前就觉得沈远沈衡父子俩搞笑,还曾惋惜过徐明珠生的俩儿子都不像她,要不是许鹤出现,她还真想怂恿徐明珠和别人再生一个。   “阎擎,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徐明珠放下双手,满脸歉意地看向阎擎。   “都是一家人。”阎擎抱着乖女儿,客套地看向沈远沈衡父子,“要留下一起吃午饭吗?”   “好、谢谢阎、阎总。”沈远磕磕巴巴地说。   几人在餐桌前坐下,沈远沈衡看着腿上各抱着一个孩子的阎擎许鹤,还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晚上,阎擎看着全程聚精会神地听着会议,乖巧坐在他怀里,还时不时会给出一些反应的小女儿,思忖着日后的培养方案。   许鹤在听到阎擎准备把女儿当继承人培养后,没有任何意见,只双眼亮晶晶地笑着说:“我都听你的。”   阎擎摸了摸许鹤头,刚想说什么,就见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套皮质背带。   “阎擎,夜深了。”许鹤凑过去,“我们睡觉吧。”   阎擎看着他发亮的双眼有点头皮发麻,但在许鹤伸手帮他穿上的时候又没有拒绝,“不许再跟国外一样。”   “好。”许鹤一口答应。   等阎擎再次被弄到崩溃着失控,恼怒地咬住欺身压上来的许鹤手臂。   许鹤张嘴叼住阎擎后颈,仗着他不会拒绝,在阎擎情潮过后继续往死里弄,直到他哆嗦着干出和一岁多儿子一样的事情。 第35章 许鹤x阎擎(三十五):文案if线   ‘铃——’   老师把手里卷子递到前排学生手上,让他们挨个往后传下去,“每个人都要让家长签名,明天改好交上来。”   许鹤把前面同学递过来的卷子,揉吧揉吧塞进书包里,老师前脚走出教室,他后脚拎着书包冲出去。   阎擎的车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他拉开后车座的门,看到大着肚子正在看文件的阎擎,忍不住生气。   他明明就不是上学的料,也不知道阎擎为什么非要他上学!?   阎擎不知道他哪来的气,看着许鹤抱着双手、气鼓鼓地不出声,顿时收回目光继续看文件。   ·   沈知和阎昭经过重重误会,终于内外矛盾全部解决,阎昭提前给阎老爷子打了招呼,带着沈知来到阎家老宅。   “阿昭,你爷爷会不会不喜欢我?”沈知满脸担心地对着阎昭问。   “不会。”阎昭柔声说:“我早就跟他说过你,他也夸过你很多次,说你心性坚韧,是个好孩子。”   沈知羞涩低头。   “我都成年了,为什么还要和那群小屁孩一样上高中?难道你有个十八岁还在上高中的老公很好听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阎昭沈知朝老宅门口看去,就见本该阴郁落寞的许鹤,一手拎着书包、一手牵着快要临盆的阎擎进来,嘴里还止不住嘟囔。   阎擎捧着大到惊人的孕肚,面无表情驳斥:“我孩子有个高中辍学的爹更丢人。”   “许鹤……”   “小叔……”   沈知和阎昭看着同样也看到他们的许鹤阎擎,忍不住惊讶问:“你们这是……”   “看不出来吗?”许鹤松开牵着阎擎的手,转为揽住阎擎的腰。   阎擎神色淡漠地睨着两人,朝老宅里面走去,“老爷子该等急了。”   许鹤脚步加快地追上去。   沈知和阎昭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的震惊疑惑遮掩不住。   饭厅里。   阎老爷子坐在主位,阎擎和阎昭对着坐,许鹤和沈知面对面地坐。   中式木桌上放满美味佳肴。   “都动筷吧。”阎老爷子淡声吩咐。   许鹤拿着筷子给阎擎夹了几道他喜欢吃的辣菜,自己刚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碗里,就听斜对面的阎昭说:“我小叔不吃辣。”   “你不吃辣?”许鹤扭头睨着阎擎。   阎擎拿着筷子把刚才许鹤夹过来的菜放进嘴里,咀嚼道:“别抽风。”   “小叔……”阎昭看着阎擎面无表情地把全部辣菜吃完,再次怀疑人生。   沈知抬眼一下下地打量着许鹤和阎擎间的动作,那比他和阎昭更和谐自然的相处,让他忍不住皱紧眉。   一顿饭,除却阎昭和沈知,剩下三人吃的异常开心。   “许鹤,听说你考完试了?”阎老爷子坐在客厅的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态度熟稔地对着坐在下位的许鹤问。   许鹤皱起眉,“爸,你能说点让我高兴的话吗?这才刚吃完饭,你就净说些让人消化不良的东西。”   阎昭脸一肃,刚要对许鹤呵斥,就见阎老爷子一副了然地说:“看来这次又考了个鸭蛋。”   沈知看着开始为自己伸冤的许鹤和表情自然、丝毫不觉得许鹤是在冒犯、唐突他们的阎老爷子和阎擎,放在腿边的双手不由攥紧。   阎昭自从上了大学,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就连电话都很少打。   他不明白许鹤这个和沈知被抱错的乡下土包子,怎么突然和他小叔、爷爷,这么熟稔。   甚至看着他们关系要比自己这个亲侄子、亲孙子都要好。   “考不好就考不好,我们又不要你考市状元。”阎擎总算明白许鹤为什么生气,一时好气又好笑地说:“等你上了大学,拿完毕业证,我们就不要你上学了。”   许鹤当即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还要五年!?”   “哈哈哈哈哈……”阎老爷子看着许鹤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控制不住大笑出声。   阎擎也忍不住笑着捧肚,不知道是孩子抗议还是什么,突然冷汗直往下流,肚子更是阵阵疼痛。   “怎么了?”许鹤刚要抗议就看到阎擎表情不对,登时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忙走到他面前问。   阎老爷子扬声叫来管家,让他立刻备车。   许鹤已经把阎擎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阎昭和沈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跟着阎老爷子上了去医院的车,在手术室外等了几个小时,就见护士推着两个婴儿出来,“恭喜,父子平安,是对龙凤胎。”   “太好了!祖宗保佑!”阎老爷子心神松懈,脸上抑制不住笑容。   许鹤焦急地扒在再次关闭的手术室门上,眼巴巴地瞅着玻璃里面。   阎昭和沈知宕机般看着哇哇大哭的两个婴儿,傻子似的看向彼此:阎擎不是男人吗?   此时两人终于知道阎老爷子为什么一反常态地接受他们,原来是有了阎家下一代,彻底放弃阎昭了。   【叮——】   【反派生子任务完成,系统解绑中——】   【反派生子系统已解绑!】 第36章 许酌x周跃(一):你一直都这么自来熟吗   欧洲建筑街头,黑发高挑纤瘦的少年被一个白人男性用力撞了下,肩上背包被强硬抢走。   许酌怒从心起,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拉砖头,用力一扔。   砖头正中白人男性后脑勺。   “fuck!”许酌几个箭步,飞起来给他一脚,将抢劫他的白人男性踢出好几米远:“dogs born to mothers but not raised by mothers!I should have shot you against the wall back then!(有妈生没妈养的狗东西!当年就该把你*墙上!)”   许酌弯腰捡起自己背包,一边拍着上面灰尘一边骂:“one day,when i go out and hit you to death,i won't even be able to cast tne tire!(哪天出门把你撞死,连胎都投不成!)”   白人男性从没被人骂过这么狠,最多听个‘jerk’和‘kill you’,一时委屈和生气地呜呜哭起来。   “waste!(废物!)”许酌厌恶地收回目光,刚走了两步,脑中凭空出现一道AI童声。   【叮——】   【发现宿主,反派生子系统绑定中——】   【反派生子系统已绑定!】   【宿主您好,我是反派生子系统,很高兴与您相遇。】   许酌左右张望了下,确定周边只有自己一个华人,当即皱紧眉问:“哪来的?”   【叮——】   【世界剧本传输中——】   【已传送完毕!】   许酌脑中凭空出现一本小说,情节巨烂、人物巨烦,里面和他同名同姓的角色,下场极惨——说是白月光,其实就是炮灰。   “你是想说我就是里面那个许酌,我出国以来这些倒霉的破事,都是为了破财回国,去跟陆子琛、夏小白那两个脑残走智障剧情?”   反派生子系统听着许酌充满烦躁和不满的话,诡异地停顿一秒:【宿主要是不信,可以等下个剧情发生。】   “我信。”许酌笑着说:“我怎么会不信呢。”   反派生子系统不知为何感到一丝凉意,明明它是系统,怎么会感觉遇到了一个危险人物。   “我刚才听你说,你是反派生子系统是吧?”许酌转身,一边往学校里走,一边在心底试探性地对反派生子系统问:“你要我做的任务是不是让周跃生子?生几个?有业绩要求吗?”   【宿主好聪明!没有要求,只要让周跃怀孕生下孩子即可!】   “周跃是男的,我暂时没听说有什么能让男性生子的办法,还是周跃其实是双性人?”许酌若有所思地问。   【系统会提供生子丸,宿主只要将生子丸喂周跃吃下,再进行周公之礼,周跃就会怀孕生子。】   许酌明白了,“你那个生子丸能给几个?喂别人吃也行吗?”   【不行!系统只会提供一枚生子丸!宿主要是把生子丸给别人吃,任务立即失败!系统将即刻解绑,此世界消失在任务世界中!】   “所以我和周跃是你任务世界的主角。”许酌走进宿舍楼,“你就没什么别的可提供的道具吗?比如催/情/药、瞬移、激光剑、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药之类?”   【请宿主不要异想天开,认真完成任务。】   许酌嗤笑:“也就是说,你除了开场提供的剧本内容和生子丸之外,剩下的全靠我自己完成呗?”   【……宿主辛苦。】   “许酌,你怎么回来了?”寝室舍友站在冰箱前,拿着一瓶已经开封喝过的牛奶,有点心虚紧张地对他问。   “我要回国,冰箱里这些和寝室里的东西,全都留给你。”许酌径直走到自己床边,翻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舍友不信许酌这么好心,放下手里牛奶,小心翼翼地问:“我要转你多少?”   “一千。”许鹤把床单被罩拆下来。   “一千?”舍友本能嫌贵,但想想屋子里和冰箱里那些东西,看到许酌又不嫌贵了,“你真要回去啊?”他快速把钱转过去。   许酌动作麻利地收拾好东西,拿着手机收了钱,拎着两个大行李箱直奔机场。   ·   “周总,秦山地标性建筑已经完成,您下步有何打算?”   “周总,网友把您和环琛影视的陆总,并称为全国最想一睡的男人,您对此有何回应?”   “周总……”   许酌一手拉着一个大行李箱,从拥挤吵闹的人群旁路过,目光和戴着墨镜的周跃对视而过,快速消失在机场中。   周跃摘掉墨镜,朝着许酌离开的方向张望了下,而后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   ·   “怎么突然回来了?”许父许母满脸担心地看着坐在桌子前吃面的许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许酌拿着勺子往面碗里浇了勺肉卤,“教授带着东西跑了,我回来换换心情。”   许父许母听不太懂,但许酌从小就主意大,他们闻言也不太操心,“那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你兜里的钱还够花吗?要不要爸再给你转点儿?”   “不用。”许酌吃着面说:“你们忙你们的,我有别的事干。”   许父许母连连点头答应。   晚上。   许酌穿着白色修身衬衫和黑色修身西裤,脚踩运动鞋来到周跃和夏小白看对眼儿的酒吧。   【宿主,你是想抢在夏小白前面和周跃见面吗?】   “是啊。”许酌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走向吧台,“你连点帮助都提供不了,可不得我自己努力。”   反派生子系统不敢出声了。   “您好,请问这里招服务员吗?”许酌对着吧台的调酒人员问。   调酒师看了眼许酌,说:“稍等。”   许酌看着他从吧台后走出去,没多时和一个男领班过来。   “你想做全职还是兼职?”男领班问。   “兼职。”许酌说:“我每天五点后可以过来。”   男领班再次打量了许酌一眼,“今晚可以上班吗?”   “可以。”许酌点头,“工资怎么算?”   “兼职十八一小时,每月十五号发工资,头三天试工没钱。”   “打扰了。”   许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男领班出声叫住他,“只要你不提出离职,酒吧不会辞退你。”   “我干一小时,你就得给我一小时的钱。”许酌说。   男领班见许酌不肯退让,当即点头说:“行,你跟我来。”   许酌跟他走到吧台前,看着男领班让调酒师拿了瓶最贵最好的洋酒过来,从一旁拿起一个托盘放上去,转手递到许酌面前,“拿上跟我来。”   许酌抬手接过,跟着男领班上了二楼。   ‘咚咚咚——’   男领班站在一间包厢外敲了敲门,握着门把手打开房门进去。   里面灯光昏暗,五彩的灯球闪烁着光芒。   “周总,沐先生,这是我们老板送你们二位的,希望你们能在这里玩得开心。”男领班对许酌眼神示意。   许酌上前,弯腰将托盘上的洋酒放到沙发前的矮脚茶几上。   周跃一眼认出这就是在机场里和他四目相对的隽秀男生,顿时好奇地问:“你中午不刚从机场出去吗?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还是你家在这里?”   沐柏看着在昏暗光线里依旧皮肤白皙、五官优越的冷隽男生,经纪人的本能开始蠢蠢欲动。   男领班本就是打得这个主意,现在看到周跃好像跟他认识,一时庆幸自己刚才没对他吩咐什么,又暗爽自己得亏把他留下来,当即对许酌说:“既然你们认识,就留下来陪周总聊聊天吧。”   许酌张嘴就要解释,男领班已经转身离开了。   “别害怕。”周跃态度温和地指了指侧对面的单人沙发,“你可以坐下来,我们不会告诉他。”   沐柏扭头看向周跃,“你们认识?”   “不算。”周跃说:“今天中午在机场,我被记者围住的时候,他拉着两个行李箱从我旁边路过。”   “听广播,你刚从国外回来?”周跃对着许酌问。   许酌已经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眉眼冷淡地对周跃反问:“你一直都这么自来熟吗?”   “哈哈哈哈哈……”沐柏仰头大笑,右手拍着周跃宽厚的臂膀,笑着说:“周总,这还是你出名以来,头一次有人嫌你自来熟吧?”   “不好意思,你们这代人特别注重自我隐私,是吧?”周跃带着歉意地笑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找个话题,跟你聊聊天。”   “你好,我是沐柏。”沐柏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到许酌面前,“我是一名经纪人。”   “现在大众熟知的小花白乐,流量小生宁安,还有老戏骨陈明,都是我手底下的艺人。”   许酌接过来。   在《替身情人》中,沐柏怂恿周跃合伙开艺人公司,周跃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在这个酒吧对打工的夏小白一见钟情,在沐柏提出要将夏小白签在旗下后,周跃当即拍板注资。   不过夏小白暗恋学长陆子琛,即便被沐柏签下,也对周跃的示好不假辞色,甚至在一次庆功宴上和陆子琛一夜情后,面对陆子琛的挖角邀约,欣喜若狂地同意了。   周跃因此和陆子琛结下梁子,并在之后夏小白有意无意地引导下,两人仇恨越结越深,最后为了夏小白死在国外绑匪手中。   “这是我的名片。”周跃摸遍全身,总算从犄角旮旯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你应该没听说过我,不过腾跃建筑,你应该听说过吧?”   许酌点头。   “我们不是什么坏人。”沐柏打开刚才许酌放到茶几上的洋酒,倒了半杯递到他面前,“我看你长得不错,想不想当艺人?”   许酌伸手接过来,不过没有喝,“我听说娱乐圈很乱,明星都要陪酒。”   “不管当不当明星,都要陪酒。”沐柏又倒了一杯递到周跃手上,“你大学毕业了吗?”   “嗯。”许酌再次点头。   “还没有参加工作吧?”沐柏再次倒了半杯,朝许酌抬手示意,又和周跃碰了下杯,仰头喝了一口说:“现在这社会,只要你出来工作,除非背景后台硬,不然谁都要陪酒。”   周跃深有同感地点头:“我以前跑项目的时候,不把人喝到彻底醉过去,合同根本谈不下来。”   许酌看到周跃说完也喝了一口,自己只手指摩挲着酒杯壁不接话。   “还是小。”沐柏对着许酌问:“你多大?”   “19。”许酌说。   周跃伸手把许酌手里的酒杯拿过来。   沐柏也愣了。   他站起来打开包厢大灯,看着因刺眼白光短暂闭了下眼的许酌,走过去打量着他冷隽漂亮的脸庞,又拉着许酌站起来,转着圈扫量。   周跃知道他这是经纪人的毛病犯了,只仰头咕咚咕咚把沐柏刚才倒给许酌的酒喝完。   “你跟我去演戏吧。”沐柏仿佛发现一个好苗子说:“当偶像歌手也行,就是现在没什么舞台给你唱跳。”   许酌表情淡漠,“我不想陪酒。”   “不用你陪酒!”沐柏越打量越满意,“只要你同意跟我去当艺人,我给你挡酒!再不行,让他也行!”   周跃看到沐柏手指向自己,霎时放下手里一个空酒杯说:“你是他经纪人,为什么要我帮他挡酒?”   “之前不是说好要跟我一起开艺人公司吗?”沐柏按着许酌肩膀让他坐下,自己走到周跃旁边坐下说:“这么好的一个艺人,你也看见了!”   “只要塞进偶像剧演个深情男二或者白月光的角色,肯定会大爆特爆!”   “你不是想休息一段时间吗?”沐柏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如果咱们运营得当,你既能攒到下个项目的启动资金,还能休息一段时间!”   沐柏见周跃无动于衷,当即凑到他耳边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想找个漂亮老婆吗?只要咱们公司名声打出去,还愁找不到漂亮媳妇儿!?”   周跃看了许酌一眼,睨着沐柏说:“你这心思真让人恶心。”   “开不开吧?”沐柏对着他问。   周跃再次看向许酌,“你想当艺人吗?”   “只要当艺人,你再也不用愁钱了。”沐柏听出周跃话外音,登时起身走到许酌旁边,弯腰坐在矮脚茶几上说:“每天只要演演戏,就会有很多很多粉丝喜欢你。”   许酌看了看沐柏,又看了看周跃,指着桌上酒瓶说:“先给我看看你们的酒量。”   “没问题!”沐柏抄起刚才没倒完的洋酒,仰头咕咚咕咚对着酒瓶吹了。   周跃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要喝,但气氛都到这了,也跟着拿起一瓶高度数的洋酒,拧开咕咚咕咚干了。   “加个微信,到时候把合同发我。”许酌从西裤兜里掏出手机。   沐柏和周跃纷纷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和许酌添加好友。   三人坐在一起又聊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沐柏和周跃彻底喝高了,才被许酌叫人搀扶下去。   “我送他。”许酌制止男领班要为周跃叫代驾的行为,打开自己微信收款码说:“四个小时,一共72,我明天不会来了。”   男领班看着许酌想说什么,但顾忌着周跃,掏出手机给他转了一百。   “谢谢。”许酌收起手机,走到周跃车的驾驶座。 第37章 许酌x周跃(二):虎背蜂腰螳螂腿   《替身情人》里有写,周跃住在明月湾的大平层,但许酌为了不留下把柄,扭头对瘫坐在后座上的周跃问:“周总,你家住哪?”   周跃脑子发晕地皱了皱眉,在许酌地再次询问下,喉咙发干地说:“明月湾,1217栋,28楼。”   许酌开着车驶离。   “哥。”一个男服务员找到男领班,“你之前说,想找个好看点的男大学生,我有个朋友来找我玩,你要不要看看?”   男领班收回目光,冷声说:“不招了。”   “怎么不招了?”男服务员跟着男领班进去,“哥,我这朋友……”   ·   许酌左手抓着穿过脖子耷拉下来的手臂,右手搂着周跃腰身,半扛半抱地将人放到卧室床上。   周跃身形魁梧,肤色是常年在工地晒出的小麦色。   身下四件套是棉质浅蓝,温馨柔软的颜色质地,衬得闭眼英武的周跃都显得无害很多。   “系统,生子丸。”许酌在心底说。   反派生子系统不敢耽搁,下一秒就将药丸出现在他手上。   许酌拿着生子丸研究了片刻,就在想着能不能片下来一点研究时,反派生子系统的声音响起:【不能分割!只能整颗吃下去!不然药效就不灵了!】   许酌只得打消念头,单膝跪在床上,一手捏着周跃下巴,另一只手把白色药丸塞进去。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抬高周跃后脑,方便药丸滚进喉咙里时,只见生子丸触及周跃舌面,快速融化变成一股水流涌进周跃喉咙里。   许酌看着周跃本能吞咽下去,伸手蹭了下刚才生子丸液体流过的地方,放到鼻下想闻下是什么味道,结果刺鼻的酒味直冲脑门儿。   反派生子系统感受到许酌的嫌恶,非常聪明的没敢出声。   许酌进卫生间洗了洗手,出来问:“多久生效?”   【已经生效了。】   反派生子系统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许酌扒光周跃身上的衣服。   许酌感受了下原本就胸围极其丰满的软肉,又来到自己极其好奇的地方,确定周跃下面没有像以前看过的那些高/H文一样,出现什么神秘的裂缝后,直起身打量着宽肩窄腰、肌肉饱满又不是特别夸张的周跃,脑子里浮现一句话——虎背蜂腰螳螂腿,反派透着诱人美。   反派生子系统以为许酌会对周跃做什么,就看到他把反派衣服重新穿回去,再次洗了洗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宿主,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不上吗?】   “知道你是反派生子系统,但没想到你这么反派。”许酌扫了辆小黄车,慢悠悠地骑着吹夜风说:“这里是法治社会,不是自由美利坚。”   “我要真照你说得那样做,你倒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我呢?娱乐圈出道不成,直接改在监狱出道?”   “哪条花路不是花路,还能吸引更多目光是吧?”   反派生子系统被阴阳怪气的不敢出声了。   许酌骑了一会儿觉得蹬累了,把小黄车停在路边,改扫了辆电动车。   一辆劳斯莱斯快速驶过,在不远处的红灯前停下。   许酌戴好安全帽,右手拧着车把手,虽然速度还是很慢,但比刚才人工蹬动的小黄车好太多了。   陆子琛坐在后车座,抬手捏了捏疲惫的眉心,扭头想放松下精神,就看到许久没想起的人影出现在车外。   几乎是瞬间,他扬声说:“放慢速度,跟上他!”   前面司机不知道陆子琛说的是谁,直到前面红灯变绿,骑着一辆共享电动车的男生在路口右转。   “跟上去啊!”陆子琛扯着嗓子怒吼。   司机这才明白刚才陆子琛说的人是那个骑共享电动车的人。   许酌是在陆子琛那辆车跟着他几秒后,才意识到不对,双手捏着刹车在路边停下,扭头看到那辆劳斯莱斯以极度缓慢的速度超过他。   梳着三七分发型,穿着整套西装,还特地降下后车窗。   许酌虽然没看出来《替身情人》里写的王霸之气,但那股遮掩不住的傻x气息,让他在心底对反派生子系统问:“这就是陆子琛?”   【是的,宿主。】   “果然是个脑残。”许酌掏出手机,一边拧动车把手一边拿着手机拨打110:“喂,警察叔叔,有个变态一直让人开车跟着我!对,车牌号是……”   陆子琛丝毫不知道许酌报警,就在他看着许酌再次骑着共享电动车超过自己,想着要怎么自然且不僵硬地和他打招呼叙旧时,一辆呼啸而来的警车将他车截停。   许酌将共享电动车的把手拧到底,转弯骑进一条小路,彻底将陆子琛甩在身后。   ·   周跃头痛欲裂地醒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好半晌,才彻底清醒过来。   昨晚在酒吧的种种场景复苏,从身上摸出手机,就看到许酌昨晚发来的微信消息:“周总麻烦报销一下。”   上面是两张共享自行车和共享电动车的付费截图。   周跃笑着转了两百块钱,比许酌索要的多了一百多,他按住语音条,嗓音沙哑地说:“下次可以叫车,不用这么省。”   许酌将语音转文字,收了周跃发来的转账,打出一句:“谢谢。”   “你好,请问对面有人吗?”西装革履的青年男人在对面有些局促地坐下。   许酌锁上手机屏,看了眼演技拙劣的陆子琛,拿着筷子低头继续吃面。   “您好,吃点什么?”早餐店老板动作麻利地把许酌旁边用过的碗筷收拾干净。   陆子琛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周围环境,但看着许酌吃得非常香的样子,皱着眉说:“跟他一样。”   “十二。”老板端着东西离开。   许酌三下五除二地把碗里肉酱拌面和剩余茶叶蛋吃完,端起晾凉的无糖豆浆,咕咚咕咚喝完,从兜里掏出卫生纸擦了擦嘴,扫码离开。   陆子琛下意识跟上去,却被老板叫住:“你还没付钱呢。”   许酌躲在一旁角落,看着陆子琛付完钱脚步匆匆地在四周张望,手里拨打的号码在被接通后,沉声说:“我要举报!环琛影视偷税漏锐,艺人和公司合伙……”   陆子琛面容冷峻地看着许酌再次消失不见,垂在腿边的手紧紧攥紧,转身离开时,抑制不住怒气地用力砸向墙面。   许酌挂断电话转身,看着沐柏发来的地址,走到路边打了辆车。   咖啡厅。   沐柏和周跃西装革履地坐在靠窗角落,看到许酌推门进来,沐柏把准备好的合同和笔拿出来。   许酌弯腰在两人对面落座。   “喝什么?”沐柏嗓音温润,如沐春风般说:“听说你昨晚送周总回去,还找他要了回去的车费?”   许酌翻了下菜单,点了杯冰美式,抬头对两人问:“你们关系很好吗?这种事也要分享?”   “不是,我没告诉他。”周跃在一旁澄清。   “我是听说你送周总回去前,还找酒吧的领班要了四个小时的工资,推测你会找周总要回去的路费。”沐柏笑着解释:“你反应很快,很适合当艺人。”   许酌低头拿起合同,一行行地仔细阅读分析。   沐柏给周跃递了个眼神:这小子不好搞啊。   你别搞事!周跃警告地瞪他。   “违约金是不是太高了?”许酌放下合同问:“一次签五年,万一我在这期间看上其他公司,不仅要赔给你们一大笔钱,还要被雪藏三年?”   许酌嗤笑:“工资三七分,还要随时听从公司命令,你们怎么不把合同改成奴隶制?是担心我会发到网上曝光你们吗?”   “别激动。”沐柏忙不迭安抚:“这都是基础合同。等你知名度上去,公司会和你签署专属合约,到时候你七公司三,其他条约都会专门进行修改。”   周跃伸手拿过合同,低眼仔细看了看。   “既然会改,为什么不在合同上直接写明:签署专属合约后,所有条件全部作废?”许酌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什么专属合约,到时候都会改,你这么红口白牙地一说,我要是信了,到时候恐怕哭都哭不出来吧?”   周跃皱着眉看向沐柏,“这合同谁拟的?”   “整个娱乐行业都是这样。”沐柏说:“我这已经是给新人最优待的条件了。”   “像许酌这样的新人,短时间内不能给公司带来利益。我昨天虽然说,塞进偶像剧里演个深情男二或者白月光的角色,肯定会大爆特爆,但一部剧的变故太多!演了不能播出来,或者播出来不如预计反响,这些都要公司承受。”   “我理解你这个年龄段人的想法。”沐柏对着许酌说:“但是娱乐圈跟别的行业不一样。”   “它不是说努力就会有回报,也不是说你想怎样就怎样。先不说,公司要培养你学习音乐、舞蹈、演技这些,就光是观众缘,这一个玄而又玄的东西,就没人能琢磨透。”   “我们之所以要给这样一个合约,是要保证我们把你培养出来之后,你不会跳槽到别的公司,不然每个人都这样,公司不就白花这么多钱和心血培养你们了。”   “说这么多,不就是把公司本该承担的风险压在了新人头上。”许酌端起服务员端过来的冰美式,低头喝了一口。   “不能这么说。”沐柏反驳:“公司承担新人不能为公司带来利益的风险,新人也要为公司承担不能随时离开的人员流失风险,这是双向的。”   “既然是双向的,违约金为什么这么高?一旦接了公司外的资源,还要拿九成给公司?”许酌笑了,“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要真火了,一旦有比公司更好的资源,我跳槽受制,接别人资源更受制。”   “你可以说我心比天高,但这样的合同,我不接受。”   沐柏和周跃看着许酌离开,沉默着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你怎么看?”沐柏看向周跃。   “年纪小,聪明,有冲劲。”周跃满脸欣赏地说:“还长得好,是个大学生。”   “停!”沐柏斜眼睨他,“是给公司招艺人,不是给你找老婆!”   “你要不要?”周跃跃跃欲试,“你要不要,我就把他招进腾跃建筑了。”   “当然要!”沐柏猛灌一口咖啡,放下说:“在这之前,先把公司注册了,不然把他招进来,连个公司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宿主,你真不怕他们不要你吗?】   “跟我五分相似的夏小白都能被他们抢着签,我一个明晃晃的白月光,他们会不要?”许酌在街头买了两根淀粉肠,“还是国内好,香!” 第38章 许酌x周跃(三):可以喜欢你吗   沐柏特意晾了许酌一段时间,许酌也不急,每天吃吃喝喝别提多快乐了,甚至在沐柏找到他的时候,还有点烦。   “不愧是从小跳级的学神,心态就是不一样。”沐柏笑着坐在许酌对面,“你想签专属经纪约没问题,但是得先给我看看你的能力。”   他把一个剧本递到许酌面前,“这是等会儿需要试镜的戏,你挑一个自己能演的角色。”   许酌在吃羊肉烩面的空隙,瞥了眼剧本名字,《仙缘令》。   主角夏小白一战成名的仙侠剧。   在《替身情人》里,夏小白拍摄这部剧的过程不是很顺利,他一个既无背景又没演戏经历的小白,刚进入演艺圈就担任S级项目的男主角,这样的经历让他遭到了一些质疑和感情方面的造谣。   虽然播出后德不配位的呼声降低,但和导演、制片、经纪人等陪睡或有一腿的谣言,一直伴随着他,直到狗仔将夏小白、陆子琛和他的三角恋踢爆。   没错,在夏小白出演仙缘令爆火后,许酌在国外因种种原因破财归国,吃饭时碰巧和沐柏在同一个苍蝇馆子。   当时沐柏正处于刚捧出夏小白就被他跳槽到环琛影视的行为气到,看到和夏小白极其相似的许酌,立马将他签下来,并火速塞到了有夏小白在的一档竞技综艺。   许酌刚出现就吸引了陆子琛注意,特别是在一档访谈中,主持人提起许酌和夏小白时,陆子琛否认了主持人提出的许酌和夏小白相似,而是着重点名了许酌白月光的属性。   这下沐柏扬眉吐气,更是将许酌和夏小白各种捆绑营销。   不过主角到底是主角,陆子琛在许酌的各种作中,终于明白了夏小白的好,于是在狗仔踢爆恋情后,上演了霸气护妻的名场面,许酌这个前白月光·现捆绑营销的绿茶糊X咖,在全网的谩骂声中,跳楼自杀。   许酌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捧起碗吹了吹,一口口把碗里的汤喝了大半。   沐柏看着他专注吃面喝汤的样子,莫名有一种这世上任何事都没吃饭来得重要的既视感。   许酌抽出桌上纸擦了擦嘴,拿起剧本翻开,“去买单吧。”   “?”沐柏看着翻阅剧本的许酌,哭笑不得地从凳子上站起来,“你还真是不吃亏。”   许酌快速把剧本看了一遍,相较主角莫雪,他更倾向里面的反派无名。   这是一个有点普通的剧本,内容讲的是主角莫雪是魔神转世,但自己不知道,并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一枚仙门令牌,然后踏上修仙路,期间收获友情、爱情、师徒情等轻松愉悦的轻喜剧。   反派无名是一个觊觎魔神力量,想要推翻修仙界自己当老大的犟种,同时也是整部剧最大BOSS。   “想好了吗?”沐柏买完单回来,看着再次将剧本翻到中间部分的许酌,“打算演什么?”   “不告诉你。”许酌合上剧本。   沐柏气笑了,“行。”   两人从店铺出去,上了沐柏的车。   试镜现场。   自己或助理陪同或经纪人一起的男女们,各个面容姣好、身段或苗条或纤瘦,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吸引一大片人目光的存在,可在这里却争分夺秒地背着台词。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沐柏跟许酌交代了一句,抬脚走到工作人员处,不知道跟对方说了什么,推门进了紧闭的试镜房间。   一时正在背词走戏的男女们皆看向许酌。   许酌双手插兜,屁股兜里还塞着之前沐柏给他的剧本,表情淡定地扫量回去。   又是一个有背景的资源咖。   众人将目光收回来,继续背词走戏。   不多时,沐柏打开门,对着许酌招了招手。   许酌从容镇定地从众人中走过去,跟着沐柏进了试镜房间,看着坐在一排桌子后的中年男女们。   “你要试什么?”一个靠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臂的中年男人问。   沐柏没有出去,走到一旁和角落的工作人员坐在一起。   “反派无名。”许酌说。   沐柏听到神色惊讶地看着他,还以为许酌会选主角莫雪。   在场的众人也很惊讶,按理说沐柏推荐的人怎么会演配角,还是一个不讨喜的反派,登时所有人来了兴趣。   “你想演哪段?”导演问。   许酌从屁股兜里抽出剧本,翻到自己想演的那一页,上前放到坐在中间出声的导演桌上。   旁边人凑过去看,是反派无名发现夏小白就是魔神转世的那一场。   “正好。”导演对着一旁还没出去的男生说:“你演莫雪,跟他搭一下。”   许酌转身,眸光冰凉地睨着那男生,一边走到他面前绕着圈打量,一边似嘲似笑地说:“大名鼎鼎的魔神转世,竟然是你这么个又蠢又笨的东西。”   那男生毫无准备,先是惊了一下,便快速沉浸似的说:“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许酌在他面前停下,笑着伸手掐住那男生的脖子,一副悲天悯人地说:“既然你不想当这个魔神,就由我来替你当吧。”   坐在桌子后的几人对视一眼,尤其是在听到许酌弱化‘我来’两个字,到后面声音越发狠戾,脸上露出惊喜。   那男生露出惊恐的表情,“你放开我!”   “为什么放开你?”许酌歪头疑惑不解:“你不是不想当这个魔神转世吗?我吸收了你体内的力量,你就能继续当你苍海宗的弟子了,再也没人会说你是魔神转世,这不好吗?”   男生似是被某种力量禁锢般,目眦欲裂地想要挣扎却挣不开。   “哈哈哈哈……”许酌仰头大笑,一副极为畅快的模样说:“老天待我不薄!我就说我怎么老是碰见你,原来惊喜在这儿呢!”   男生面部逐渐红肿,一副快要窒息过去的模样。   “谁!”许酌面容阴戾地瞪向某处,在看到什么后,不屑地嗤笑着说:“原来是你那帮和谐有爱的好朋友。”   许酌似是想起什么可笑事情般,睨了那帮正在往这边靠近的其中一人,笑着对男生说:“咱们嗜血残暴的魔神大人,也是有了心上人呢哈哈哈哈哈……”   沐柏满脸惊艳地看着许酌放开那男生,清冷淡然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刚才天真残忍又狂妄的模样。   ‘啪啪啪——’   坐在桌后的几人鼓掌完,对着许酌问:“你演技不错,怎么不选男主莫雪?”   “我不喜欢被掌控。”许酌说:“只有跟本性相似,才能演出更好的角色。”   导演赞同地点头:“不过这是个脸谱化的角色,你要想好了。”   “这是除男主之外,最重要的角色。”许酌直白地说:“既然演不了小白花男主,那就得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   坐在桌后的几人交头接耳几句,对着许酌说:“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沐柏从角落里走出来,领着跟几人弯腰致谢的许酌走出去。   他们穿过越来越多加入到这条走戏背词的大军,坐上沐柏的车。   “怪不得你不提前告诉我。”沐柏打量着始终淡然的许酌,笑着问:“是怕我会拦着你?”   “麻烦。”许酌看到前面有卖烤鸡架的,当即对着沐柏说:“停车。”   沐柏刚起步就踩了刹车,看到许酌从副驾驶座下去,背影透着欢快地走到小摊贩前。   他眯了眯眼,看来可以给许酌打造个吃货人设。   许酌拎着两个烤鸡架回来,嘴角挂着笑容地坐到副驾驶座。   “不吃吗?”沐柏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扭头对他问。   “会有味道。”许酌说:“我等下车了再吃。”   沐柏再次看了他一眼,开着车来到他和周跃合开的经纪公司。   许酌戴着一次性手套,边啃酸甜辣的烤鸡架,边跟着沐柏听他给自己介绍。   “沐哥。”   “老板好。”   公司里来来往往的人,好奇地看着跟在沐柏身后,旁若无人啃鸡架的许酌。   “来了。”周跃看到推门进来的沐柏和许酌,笑着站起来对两人问:“试镜怎么样?”   “喏。”沐柏用下巴指了指还在啃鸡架的许酌,“都这样了,能不行吗。”   周跃走到待客的沙发茶几前,坐下来给许酌倒了杯温开水,“我就知道你能行。”   许酌把手里没啃完的鸡架放回袋子里,摘掉一次性手套,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说:“把合同拿出来吧。”   “提前声明,像之前那样的合同,我不签。”   沐柏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拿出来,“你现在是新人,想拿大头不可能,所以和公司五五分成。”   “违约金降低了,签约年限还是五年,不过限制条件改了。”周跃在一旁补充。   许酌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次的合约还算公正合理,他拿起沐柏放到茶几上的笔,打开笔帽签上自己名字。   “等剧组签合同的时候,我会让助理通知你。”沐柏接过来也签上自己名字,“进组之前,你要配合公司拍些物料。”   许酌点头:“好。”   周跃拿着公司章啪啪一盖,其中一份递到许酌面前。   “助理等会儿分给你。”沐柏说:“你现在还是新人,不可能跟那些已经成名的艺人一样,打车吃饭那些需要报销的收据,让人开好发票。”   许酌看向周跃,“周总有事吗?”   “没有。”周跃摇头。   “助理不用分配了,我想周总跟着我。”许酌盯着周跃嘴角微弯,“可以吗?”   周跃想也不想地点头。   “stop!”沐柏伸手挡在两人中间,“你们一个是艺人,一个是老板,这还没开始呢,你们就主动给狗仔送新闻了?”   “喜欢周总不行吗?”许酌对着沐柏说完,再次看向周跃,“可以喜欢你吗?”   周跃双眼发亮地点头。   “停!”沐柏看了看一脸清冷淡然的许酌,又看了看满脸老婆的周跃,气笑了,“你们是在玩我吗?”   “没有啊。”许酌双眼无辜地看向沐柏,“你怎么能这么想?”   “就是!”周跃赞同地点头,“他只是单纯喜欢我!怎么了?犯法吗?”   沐柏端起刚才周跃倒给许酌没喝的水,咕咚咕咚喝完,砰得一下放下茶杯,面目严肃地对两人说:“你们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吗?这不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许酌点头,“你放心,我会把这层关系瞒下来,不会被别人发现。”   周跃看向许酌,看到他认真的神色,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沐柏无语笑了。 第39章 许酌x周跃(四):把身上衣服脱了   “据我所知,你父母只有你一个亲生儿子,他们知道自己儿子是gay吗?”沐柏再次对许酌郑重提醒:“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我没开玩笑。”许酌也再次说:“你可以仔细想想,为什么之前你们都醉了,我不送你们两个人,而是单独送周总。”   “我是真的喜欢他。”许酌把目光移向周跃。   周跃再次听着许酌的表白,胸腔里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你呢?”沐柏看到周跃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他还是想得到周跃的回答:“这可是我们刚签下来的好苗子,未来的影帝,你要好好回答。”   周跃听得出沐柏的话外音,但是看着许酌充满期待的表情,他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觉得老天待他可真好,之前还想着要是能找个和许酌一样好看的大学生老婆就好了,现在许酌就跟自己表白说喜欢,不由美滋滋地说:“感情的事哪由人,这都是缘分。”   “好好好。”沐柏已经不指望他们两人了,当即说:“既然你们决定往恋人方向发展,那有些话,我得提前说在前头。”   许酌和周跃看向他。   “一、不许把你们之间的事公布出去,更不许告诉任何人你们在谈恋爱。”   “二、不能在公共场所做任何亲密举动,所有恋人之间的行为都要关起门来。”   “三、发生性关系要带套,我不希望出现你们去看男科的新闻。”   “四、不许在外露皮肤上出现任何类似吻痕的痕迹。”   “五、不许因为恋情耽误工作,包括出轨、捉奸等。”   “六……”   沐柏一口气说了十几条,可谓将两人恋爱前、恋爱中、恋爱后,所有能出现或者可能会出现许酌艺人身份污点,或是导致两人关系破裂,以致工作发生停滞或变化的可能性,全部堵死。   “我没问题。”许酌率先说。   周跃对于出轨背叛那条有点在意,但看着许酌,想着大不了自己回腾跃建筑,顿时说:“我也没问题。”   “行。”沐柏站起来,用周跃办公室的电脑快速打印出来,看着两人签字按手印,自己收起来保管说:“既然你们都想好了,我也不做这个坏人,希望你们能一直如初。”   许酌看向周跃,周跃看向许酌。   沐柏不想在这里当电灯泡,但碍不住有些事情要交代:“周总,基于您现在在外界的知名度,希望您出行的时候,戴好口罩。千万不要在外面暴露身份,给自己也给许酌带来麻烦。”   “另外,您需要创建一个微信小号,在许酌拍物料的时候,可以跟其他艺人助理取取经。”   “许酌,既然你决定要跟他在一起,以后就不能把他当周总来看,他周跃就是你的助理兼保镖,我也不会让他给你提供超过新人的资源。”   “总之,你们以后就是娱乐圈的新人和助理,在一块儿好好磨合吧。”   许酌和周跃看着沐柏吩咐一通后离开,不由面面相觑。   “我先创建个微信小号,把联系人跟群加一加。”周跃觉得就这么坐着忽然有点尴尬,顿时掏出手机开始做事。   许酌点头也掏出手机,重新建了个微信号。   ‘咚咚咚——’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握着门把打开办公室的门,看着里面朝自己看来的许酌和周跃,小心谨慎地说:“沐哥让我来教教你们。”   许酌和周跃立即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赶忙招手让她进来。   许酌虽然知道《替身情人》全文,但那里面也不会详细到每个细节都会描写,所以女生的到来简直就是救星。   “其实助理的工作很简单。”女生拿着自己的手机给周跃演示:“你只要……”   许酌在一旁探头看。   ‘咚咚咚——’   门口再次出现一个女生,“许酌,沐哥让你去化妆拍物料。”   许酌从沙发上站起来,跟周跃对了个眼神,伸手指了下门口的方向,看到周跃点头,抬脚跟女生离开了。   ·   不怎么大的化妆间里挤满了人,许酌坐在一个化妆镜前,看着化妆师一边夸赞自己皮肤好、五官精致,一边往自己脸上涂脂抹粉。   等做好发型,许酌拿着服装师递来的白衬衫黑西装,去一旁换衣间里把身上休闲服脱掉。   “兄弟,你腹肌真多。”一同在换衣间里换衣服的男的,看到许酌修长薄肌的身材,忍不住羡慕道:“你吃蛋白粉吗?每天去健身房很累吧?”   许酌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快速换完衣服出去了。   “你这个……”服装师看到换完衣服出来的许酌,上下打量着他,突然说:“把西装外套和衬衫脱掉我看看。”   许酌皱眉。   “为什么要脱掉?”周跃刚来就听到服装师的无理要求,当即走过去护在许酌身前,“不是化妆拍物料吗?”   服装师不想解释,但这里只有新人,怕他们一直纠缠不休地问,只能按捺住烦躁说:“我看他身材怎么样,换件比这更合适的。”   许酌看了眼挡在身前的周跃,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骨节分明的手解开几颗扣子,直接脱了。   周跃原本还想说什么,身上忽然被扔了一件西装外套,扭头一看,许酌把身上衬衫也脱了。   白皙修长、匀称有型的身材印入眼中。   许酌看到周跃双眼发直,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第40章 许酌x周跃(五):撩人的性感   “哇哦!”服装师双眼发亮地凑上前,想要摸一摸许酌的块状腹肌,却被周跃拦住了,“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脚!”   化妆间的其他人看过来,也不由吹起流氓口哨。   周跃脸更黑了,当即拿着手里西装外套遮住许酌上半身。   “你怎么跟老妈子一样。”服装师嫌弃地看了周跃一眼,从服装架上摘下一套黑色掐腰带设计的深V西服,“换这个。”   许酌拿着再次转身进了换衣间。   周跃把手里西服和衬衫递给一旁前来索要的服装助理。   “这一帮新人是不是就数他最帅?”有人悄声嘀咕。   “可不是。”旁边人压低声音:“长得又帅,身材又好,估计是这些人里最快出头的。”   有同为新人酸了吧唧的,“不就身材好点儿,搞的跟别人没有一样。”   “还别说,他身材确实好。”有人搭腔:“看来咱们得卷起来了,不然别人都跑出一大截了,咱们还在起跑线呢。”   “卷什么?我是来当演员,又不是来选秀的。”有人轻嗤。   “也是,你叫什么?”   化妆间里的新人纷纷交起朋友。   周跃看到换衣间门开,许酌穿着那套黑色掐腰深V西服出来。   刚才见他脱衣后就知道身材很好,现在宽肩窄腰大长腿,将好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特别是线条流畅的锁骨和深V露出来的白皙皮肤。   周跃再次滚了下喉结,明明许酌浑身透着清冷,可他却觉得有股撩人的性感。   “好看!”服装师过来帮许酌整理了下腰间的宽腰带,又把许酌领口耷拉下来的黑色带子放到他另一个肩膀上,这才从旁边的饰品盒里拿出一条滚轮形状的项链,就在他想帮许酌戴上的时候,周跃上前一把夺过来,服装师瞪大眼,“你……”   周跃站在许酌面前,低头把项链拆开,一手捏着一端伸到许酌脑后。   许酌侧脸,看到周跃耳根泛起的微薄红晕和口罩下极力压制的急促呼吸,低声轻笑。   周跃心跳蓦地一乱,捏着项链的手也乱了套。   许酌正视目光,不再去看周跃口罩下越来越红的脸。   “你过来。”刚才给许酌化妆的化妆师对着许酌招手,在许酌重新在化妆镜前坐下后,拿着工具给许酌改了下妆,让本就立体精致的五官,一下变得更立体精致。   发型师也不愿意拖后腿,拿起梳子和定型喷雾,就重新给许酌弄了下。   一时间,本就比其他新人立体精致的许酌,经过这么一改装捯饬,直接将整个化妆间的新人都比了下去,甚至跟出道已久的男明星没有任何区别。   化妆间里的其他新人不愿意了。   他们纷纷要求自己的化妆师和发型师也要重新改妆再弄,就连服装也要重新换套不一样的。   许酌站起来,在工作人员地带领下,和周跃先一步去了拍摄现场。   沐柏从工作群得知化妆间的闹剧,当即快速过来,黑着脸怒斥:“闹什么?自己长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们要真想比他帅,出门打车去整容医院!”   这些新人虽然不是沐柏签的,但沐柏作为公司老板之一,尤其是业内资深经纪人,早已被这些新人所熟知,因此一个个乖得跟鹌鹑一样,再也不敢闹腾。   沐柏离开化妆间,前往拍摄现场。   许酌按照摄影师的命令,或单手插兜,或抬脚往前走,一举一动皆是在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周跃看到沐柏过来,立马告状:“得亏是我陪在许酌身边,不然换一个助理,许酌得被欺负死。”   “都说男人没心眼儿,实际男的心眼儿比女人多多了。”沐柏吐槽了一句说:“最近注意点,但凡吃的喝的都盯紧了,也别让许酌落单。”   周跃点头:“知道。”   沐柏走到一边跟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回来跟周跃说:“你们等会儿出去拍点短视频的物料,晚上让许酌加班学点舞蹈。我明天弄个表出来,进组前让许酌按上面的学习、拍物料。”   周跃再次点头:“等会儿我跟他说。”   沐柏交代完,看了眼正在拍摄中的许酌,非常满意地转身离开。   化妆间的那帮新人过来,摄影师让他们和许酌站在一起,结果他们把许酌从中间推开,毫不客气地堵在了许酌前面。   许酌笑了,转身走到一边,看着他们摆出自己认为最帅气的姿势。   摄影师:“……”   他黑着脸对几人训斥:“让你们站在他两边,听不懂话吗!”   “都是新人,凭什么他站中间?”   “他比我们个子高,要是站中间,拍出来也不好看啊。”   “要不就这样拍试试,反正是宣传照,也没说谁非得在中间。”   摄影师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一副自己非常有理、正义凛然的样子,气笑了,“你们是眼瞎吗?‘不知道漂亮的孩子站中间,让不那么漂亮的也变漂亮了’这句话吗?”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们长得不如他吗?”   “你就是一个拍照的,让你怎么拍,你就怎么拍!怎么那么多话呢?”   “我们都是未来的影帝、男明星,你什么态度?”   摄影师气得破口大骂:“人长得丑,还想得美!我就是说你们长得不如他!真不知道沐柏怎么会签了你们这群又丑、脑子又有病的人!我祝你们糊穿地心,永远飞不起来!”   沐柏还没从厕所出来,就得知了那群人和摄影师干起来的消息,顿时气得给他们经纪人发消息,火速夹断屎出去。   许酌和周跃躲在一旁和工作人员吃瓜看戏。   “你们都在干什么?”   “让你拍个宣传照,你怎么还和人吵起来了?”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拍宣传照吗?”   两女一男三个经纪人,脚步匆匆地过来,对着自己的新人就问。   “哥,你都不知道,从化妆开始,那个人就压我们一头!现在拍个宣传照,他也要站在中间!凭什么啊?”   “我们也不想跟摄影师吵架,可他太过分了!”   “他不好好拍照也就算了,居然还祝我们糊穿地心!?”   新人们也很委屈,纷纷跟自己经纪人叫屈。   那三人顺着目光看到一旁看戏的许酌,霎时双眼一亮,彼此打听:“这谁的新人?”   “我的!”沐柏再次来到,这次毫不留情地说:“所有人,除许酌外,全部开除!”   “凭什么?”   新人们一下炸开锅了。   那三个经纪人也想为自己手下人求情,可沐柏铁了心说:“我们柏跃文化,不需要心思深的!更不需要屡次找茬挑事的!既然你们觉得自己是尊大佛,我们柏跃庙小容不下你们,就请另去别处吧!”   “信不信我上网曝光你们!”   “我们是签了合同的,不是你们说开除就开除的!”   “我们就是开个玩笑,现在开始拍吧。”   “对对对,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想要上网曝光,随便!”沐柏说:“合同你们也可以拿出来重新看看,上面写明了不听从公司命令,公司有权开除你们!”   “最后,你们是在开玩笑,但我不是在开玩笑,还请回去换好衣服,速速离开!”   新人们见沐柏态度强硬说不通,开始跟自家经纪人求情,想要通过经纪人留下来。   沐柏直接对着三个经纪人说:“你们看着他们离开,要是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你们也跟着走!”   三个经纪人立马不敢求情了,纷纷对着新人们呵斥。   沐柏走到许酌和周跃面前,“你们跟着摄影师出去拍物料吧。”   许酌和周跃应了一声,看到他走到拍宣传照的摄影师跟前,软下声音跟他道歉。   “沐柏,要不是我之前欠你个人情,才不会过来帮你拍宣传照!”摄影师说着还怒瞪了那帮新人一眼,“不过你这决定做得很对!这群人里,也就只有他有星味儿!”   “实在对不起。”沐柏温声哄着摄影师离开。   许酌和周跃跟旁边的工作人员离开这里,还听到跟他们一起走的工作人员激情八卦。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把这事曝光到网上?”   “我赌会!”   “咱们有花絮师,怕什么?”   “我感觉沐哥会让人运作一番,顺便当成许酌的出道宣传。”   “那咱们可得拍好点,争取发出去就能收获百万赞!”   “你不生气吧?”周跃在周边工作人员小声嘀咕的时候,压低声音对许酌问。   许酌嘴角扯开一抹笑,“不与傻瓜论短长。”   周跃看着许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更迷人了。   ·   就在许酌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拍摄短视频时,那群人果然将下午的事曝光在了网上,甚至扭曲事实将许酌说成有背景的资源咖,而摄影师和化妆师、服装师,则是一帮围着资源咖打转的狗腿子。   网上不明真相的人开始激情辱骂。   由于那群人中有几个是小有名气的网红,他们还让自己粉丝带节奏屠了柏跃文化的官博和各大APP的官号。   在晚上的时候,这事还上了热搜,浏览量高达十几个亿,形成了小范围出圈。   沐柏立马让人在晚上吃瓜群众最多的时候,把化妆间和拍摄现场的花絮,截段放了出去。   尤其是那群人因为许酌比他们帅、身材比他们好,而发出的酸言酸语,直接调高声音加特效。   一时整个热搜广场都热闹了起来。   原本的网红粉丝加吃瓜群众加乐子人,直接将许酌的名字送上了高位热搜,并且许酌的脸和身材也彻底出圈。   现在不管是谁的粉丝,还是路人,全都知道了许酌的名字。   柏跃文化趁机官宣许酌是旗下新签约的艺人演员。   沐柏手下的其他签约艺人纷纷转发欢迎小师弟。   晚上十点,许酌下午拍摄并紧急剪出来的换装视频,在许酌官号下发出。   不到一小时,许酌那条短视频浏览过百万,点赞超五十万。 第41章 许酌x周跃(六):你先穿上   许酌呼吸粗喘地一屁股坐在舞蹈室地板上。   周跃立马拿着毛巾和拧开瓶盖的矿泉水递上前。   许酌接过来喝了几口,拿过毛巾擦着脸上和脖子里的汗说:“不行了,还有多长时间下课?”   周跃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还没开口,就听一旁随着音乐起舞的老师说:“四个八拍都没学完,早着呢。”   “啊——”许酌一脸生无可恋地仰躺在地板上,“我不是演员吗?为什么还要学街舞啊?”   “沐柏说,可以给你吸粉。”周跃看着在灯光下皮肤白皙细腻到反光的许酌说。   “不行!”许酌凭着腹部核心坐起来,“把手机给我。”他对周跃说。   周跃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许酌手机还给他。   许酌拿过来就给沐柏打电话,“我不想练舞!我四肢不协调,你确定这是给我吸粉,不是吸黑粉吗?”   “你可以自己过来看!”许酌忿声说:“这些视频要是传出去,信不信今天晚上涨得那些粉,瞬间就能掉光!?”   周跃看到许酌挂断电话,接过手机问:“还练吗?”   “当然!”许酌从地上站起来,震声说:“都练了一半了,怎么也得把这首歌学完!”   周跃退到一边,看着老师过来继续对许酌一对一教学。   说真的,许酌手长腿长,核心什么完全没问题,就是没有舞感。   沐柏真的过来看了,按照他的经验,舞感是可以训练出来,但就像许酌说的,他是演员,没必要在不是自己专业的地方钻牛角尖。   于是在许酌停下的时候,对着他说:“学完这首不用学了。”   许酌表面淡定自若,实际在跟着老师继续学的时候,情绪一下高涨许多。   “你别总站在一边看。”沐柏对着周跃呵斥:“你没跟其他人学吗?这时候可以拿着手机给许酌拍点物料,发在你注册的官号上。”   周跃忙不迭点头,掏出手机给许酌拍。   “你别光拍他脸啊!”沐柏再次对着周跃训斥:“这段视频的重点是在许酌的外表和毫无舞感的动作,你要把这种反差拍出来!”   沐柏见周跃还是不开窍,当即拿过手机,一边对着许酌拍摄一边教学,完了还不忘给周跃布置任务:“多拍几段,拍完发我。”   周跃点头,认认真真地给许酌拍视频。   ·   环琛影视。   不知道是谁举报他们公司偷税漏税,导致税务局过来查账。   陆子琛在会上发完脾气,看到自己派去跟踪许酌的人,发来关于许酌在网上的视频和签约柏跃文化的消息,点开看完既高兴又生气。   但更多的还是能光明正大接触许酌的激动。   ·   月亮当空。   满身疲惫的许酌坐着周跃车回到自己家,许父许母已经睡了。   周跃跟着许酌在玄关处脱了鞋,光脚走到许酌卧室。   许酌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两个大行李箱,然后三两下脱掉身上衣服扔进脏衣篮,转身进了卫浴。   周跃从许酌脱衣服开始,就别过头不去看他,直到听到卫浴水声响起,才红着耳朵为许酌收拾东西。   现在许酌在网上已经有了知名度,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引人关注,这时就不再适合居住在家里这种老小区,需要一个更隐蔽不会受到太多人关注的地方,所以周跃跟着他来,也是帮许酌收拾东西搬家的。   水声停止。   许酌擦干头发和身上水渍出来,看着块头很大却很贤惠帮他收拾行李的周跃,坐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周跃被许酌盯得不好意思,将手边蓝底印小雏菊的短款睡衣递过去,“你先穿上。”   “为什么?”许酌盯着他问。   周跃耳根红晕蔓延到脖子上,走过来把睡衣塞到他怀里,“先穿上。”   许酌伸手拉着周跃,一脚踢在他腿弯,看着周跃扑通跪在自己面前,抬手捏着他下颌说:“不好看吗?”   周跃被迫对上许酌目光,看着他眼里透露出来的危险,喉咙发干地说:“好、好看。”   “既然好看,为什么要穿上?”许酌低头,捏着周跃下颌在他颈间两侧嗅了嗅,男人虽然体温高却没有异味,他抬手摩挲着周跃双唇,拇指撬开紧闭的牙关,凑过去再次闻了闻,“这次是干净的。”   周跃脑子发晕,完全不知道许酌是什么意思,只宕机地注视着他。   ‘咚咚咚——’   许母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小酒,你回来了吗?”   “嗯。”许酌一边回答,一边松开周跃下颌,转按向他后脑:“我找到一份工资待遇都还行的活,从明天开始就不住家里了,要搬去宿舍住。”   周跃明白许酌的意思,但他没有拒绝。   “行。”许母在门外说:“我跟你爸也帮不了你什么,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你尽管说。”   “妈。”许酌背靠在椅背上,手抚着周跃后脑勺说:“你跟爸可能在亲戚那听说我当明星了,不用管他们,你们过你们自己的,也不要答应他们什么,有事情我会跟你们说的,不用担心。”   “好。”许母许父其实在下午就听到了一些消息,但他们没跟许酌说,只对着许酌再次叮嘱:“你在外面要照顾好你自己。”   许酌应声:“知道了,你快睡吧。”   周跃没想到许酌年纪这么小,下手却这么狠,根本不管自己死活,甚至好像故意把自己往死里弄一样。   “没事吧?”许酌满脸歉意地看着憋得通红的周跃,爱怜地摸着他脸说:“刚才不小心力气用大了,对不起。”   周跃能说什么,外面还有许酌的母亲在,只能喉咙胀疼地摇了摇头。   “是不是弄伤了?”许酌见他不说话,伸手掰开周跃嘴,看到里面红通通的一片,皱着眉说:“好像是有点红。”   周跃声音嘶哑地再次摇头:“没事。”   “算了。”许酌松开手,点了点他胸前,“衣服脱了。”   门外,许母转身走了几步,看到从卧室里出来的许父,对着他说:“小酒回来了。听他说,在外面找了份工作,好像是当明星,待遇挺不错的。”   许父抬脚就要去许酌卧室,但却被许母拉住了,“他房间里好像还有其他人,你别过去打扰。”   “其他人?”许父疑惑。   “估计是公司里的人。”许母说:“小酒说他从明天开始就住公司宿舍,应该是过来帮他收拾东西的。”   “那就是了。”许父点头说:“我听老陈家的女儿说,现在当明星都有助理,估计是小酒的助理。”   “小酒说,让我们不要操心,有什么事情他会跟我们说的,你也不要总在外面听别人说什么,省的给小酒添麻烦。”许母说。   许父跟许母回卧室,“我知道。”   周跃胸前火辣辣的疼,屁股也火辣辣的疼,嘴巴更是火辣辣的疼。   他看着穿着白色衬衫修身西裤的许酌,怀疑人生:为什么看上去清冷又乖巧,甚至看上去有点性冷淡的许酌,下起手来这么狠?而且最重要的不应该自己是1吗?为什么他这么熟练地把自己摁跪下,又那么熟练地使用自己身上可使用的地方?   虽然没有进行实际性行为,可这样擦边性的行为,已经能让周跃想象到实际进行中的压迫与恐怖之处。   “你真的没事吗?”许酌看着从自己家到周跃为自己找到的合适居住地点,一直都处于空白状态的周跃,凑上前问。   周跃摇头:“没事,我就是……还不太习惯。”   许酌安抚地亲了亲他双唇。   周跃瞬间又能行了。   不就是下手狠点?年纪小是这样的。   没事,等以后习惯了就行了。   许酌看着周跃重新回复到正常状态,若有所思地笑了下。 第42章 许酌x周跃(七):夹紧了   许酌早上八点和周跃踏进柏跃文化公司大门,上班的员工已经知道了昨晚网上盛况,现在看到许酌带着周跃出现,纷纷朝他投注目礼。   八点四十到十一点半是声乐课,许酌刚走进公司电梯,就对周跃问:“食堂在几楼?”   “嗯?”周跃愣了下才说:“公司没食堂。”   许酌条件反射地按向电梯开门键,再次对周跃确认:“公司没食堂?”   周跃点头:“嗯。”   许酌抬脚走出去,周跃急忙跟上。   “不是说包吃包住吗?”许酌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附近早餐店,头也不抬地问:“为什么没食堂?中午饭怎么办?晚饭怎么办?点外卖吗?”   周跃还真没想过,“我们一般都是叫盒饭,要不我给沐柏打个电话问问?”   “问。”许酌点开早餐店下面的评价仔细翻看。   这边他没来过,不知道有什么比较好吃的地方,只能选了个评价还行的,跟着导航找过去。   “这种问题也要问我?”沐柏接到周跃的电话,简直要炸了:“你是助理,我是助理?点外卖啊!”   周跃看着被挂断电话的页面,对着许酌说:“沐柏说,点外卖。”   “嗯。”许酌点头在早餐店内坐下,点了一荤一素两笼小笼包和撒汤、煎饺等东西,“你从起来就开始心不在焉,是有什么心事吗?还是昨晚没睡好?”   周跃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在许酌家发生的那些擦边行为,一直在脑子里刺激着情绪,确实让他昨晚没睡好,起来后更是看到许酌就不停浮现每一个细小感受和画面。   他犹豫了下,问:“你以前谈过对象吗?”   “没有。”许酌拆开一双一次性筷子,看到小笼包上来,夹了一个放到嘴边吹了吹,“以前光是学习就很费神了,哪有什么功夫谈恋爱。”只有陆子琛才会满脑子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那你……”周跃几乎是下意识想问出那个问题,可早餐店这种公共场合,以及对那事的羞耻,让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许酌咀嚼着小笼包,看着周跃欲言又止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你是不是还是不喜欢?”   “没有。”周跃摇头,“我就是……”   他也是头一次谈对象,对这种事其实都是在网上小视频里看到,而且大部分都是男女,对这类知识涉及实在太少,还是以前沐柏在得知他性向后,给他转发了一些常识,所以对许酌昨晚另类又大胆的行为有点……突破认知。   “反感吗?”许酌夹起一个煎饺问。   周跃想了下,再次摇头。   “接受不了?”许酌再次问。   周跃认真想了想,以他浅薄的认知,实在很难想象到更加突破底线的事,只是那种快要窒息的不受控感,确实不太喜欢。   可他看着许酌,年纪尚小的男孩坐在早餐店里,清冷乖巧地拿起勺子喝了口撒汤,与昨晚心狠手黑的样子完全就是两个人。   要说接受不了,倒也不是,只是许酌给人的感觉太性冷淡太乖巧了,那种突破认知和绝对被掌控的失控感,让他就像溺水的人一样,下意识想抓住让他更安全的浮木。   “你不信任我。”许酌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素的小笼包塞进嘴里。   周跃本能反驳:“我没有。”   “不用急着回答。”许酌夹起一个煎饺递到周跃嘴边,看到他把口罩摘下来吃进口中,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你可以好好想。”   周跃咀嚼着煎饺,看着许酌浅笑的模样,不由顺着他的话开始思考。   “把口罩摘下来吧。”许酌拿起勺子,舀了勺撒汤吹了吹说:“沐柏是让你跟在我身边当个小助理,没说不让你吃饭。”   周跃看着桌上快被吃了大半的食物,扭头对老板说:“小笼包再上两笼,一荤一素,还有水煎包、菜煎饼那些,也都一样上一份。”   老板应了声,没一会儿,桌上就摆了一大桌。   沐柏八点四十在空荡荡的声乐教室门口,看着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去哪了?老师都等你们大半天了!”   “吃饭啊。”许酌理直气壮地说:“你也没说公司没食堂,害得我们还得出去自己找。”   周跃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没迟到。”   沐柏:“……改天就给你在公司按个食堂!”   “真的?”周跃在许酌进教室后对着沐柏问。   沐柏皮笑肉不笑:“假的!”   “我觉得真可以考虑在公司弄个食堂。”周跃说:“统一叫盒饭是比较省事,但万一有员工过敏或是不爱吃,也挺麻烦。”   “咱们有餐补,员工自己叫外卖。”沐柏睨着他。   “我们腾跃也有餐补,但也有公司食堂。”周跃不是很能理解,“我看他们挺喜欢吃的。”   “你说的轻松,现在公司还没盈利,哗哗又是一笔。”沐柏说:“想弄食堂可以,等赚钱了再说。”   周跃张了张嘴,还没开始说,就被沐柏用话堵住了,“中午《仙缘令》剧组来签合同,让许酌一点来我办公室。”   周跃看着沐柏离开,无奈地耸了耸肩,拿着手机进教室对着学声乐的许酌开始拍。   许酌跳舞不行,但唱歌还行。   他的声音清浅动听,像潺潺的水流非常悦耳。   周跃拍着拍着忽然又想起昨晚许酌在身后冷声命令‘夹紧了’,顿时红着耳根暂停拍摄,把视频保存下来,等会儿跟之前拍下来的几个视频一起打包发给沐柏。   许酌唱了几个小时,嗓子都快哑了,中午去沐柏办公室,路过办公区的时候,听到有人说:“环琛影视签了一个跟许酌很像的人。”   “我也看到了!”对面女生扬声搭话:“我看爆料说,那个夏小白还要演《仙缘令》男主!?”   许酌转身走过去,站在那女生身后看着她电脑屏幕上的爆料消息说:“还挺准。”   “?”女生猛地回头,就见许酌站在她身后,“!”   许酌温和礼貌地扯了扯嘴角,转身带着一旁戴口罩的周跃,进了沐柏办公室。   “不知道仙缘令导演怎么想的,竟然选了一个跟你五分像的夏小白当男主!?”沐柏同样看到了消息,不过却是来自其他渠道,他气愤又不满地对许酌说:“咱们不演仙缘令了,我再给你挑个比这更好的!”   “不用。”许酌端起周跃倒给他的温水,小口喝着说:“如果因为夏小白和我五分像,我就不演了,那岂不是在跟外界表明:我怕夏小白,我演不过夏小白?”   况且,当初他选反派无名,也是存了跟夏小白同台打擂的心思。   沐柏被他说服了。   一点,仙缘令导演亲自带着合同和剧本过来,“你们应该知道我选了一个跟许酌长得很像的男生担任男主。”   许酌和沐柏看向他,想知道他该怎么跟他们解释。   “这是我让人重新打磨的剧本。”导演把早就准备好的剧本递给许酌,“我是看到夏小白后,突然萌生的念头,让人紧急加了条双胞胎的悬疑线。”   许酌翻开剧本,原本毫无关系只是脸谱化的一个反派无名,突然多了过去和亲人,甚至还添了几分悲剧色彩。   普普通通的仙侠轻喜剧带了点人性的厚度,也更抓人了。   沐柏在许酌看完后,从他手里把剧本接过来,之前那点不满在看完后彻底消失了。   “你们放心,我绝对不是为了热度才故意选了一个跟许酌长得很像的人担任男主,我对这部剧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导演拍着胸脯说:“这部剧一定会大爆!许酌跟夏小白也一定会成为全网讨论的对象!”   许酌当然相信。   沐柏对此表示怀疑,但也没阻拦许酌签合同。   “我把你们拉进工作群,三点有个定妆宣传。”导演和许酌、周跃、沐柏全加上微信,分别把他们拉到大群里说:“之后的工作内容,你们可以和工作人员对接,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发消息。”   沐柏没什么好说的,在把导演送走后,让人安排房车,打算亲自陪许酌周跃去定妆拍摄现场。   “你一定要机灵点。”沐柏对着周跃絮絮叨叨,说到一半突然喊人叫了个业务成熟的助理过来,“小张,你带他几天。”   张祺正想推脱,就听沐柏说:“这几天工资翻倍。”   “好的!”张祺立马变脸说:“还有什么问题,沐总请吩咐!”   沐柏没什么东西可交代她的,只对周跃恨铁不成钢地说:“跟人好好学!”   周跃应声:“明白。”   许酌一行人是在到了定妆拍摄现场,才知道这部剧多了个投资商——环琛影视。   沐柏和所有人一样都以为陆子琛是为了夏小白才投资的这部剧,只有许酌猜到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怎么了?”周跃在一旁看出许酌情绪不对,低声问。   许酌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才说:“陆子琛对我图谋不轨。”   旁边现场的工作人员没忍住发出笑声,见众人看过来,立马低着头去其他地方。   周跃皱起眉,还没张嘴说什么,就见陆子琛带着跟许酌五分像的夏小白,从外面走进来。 第43章 许酌x周跃(八):我不记得了   许酌看着陆子琛人模狗样地跟其他人客套完,走到自己面前笑着说:“又见面了。”   跟在陆子琛旁边的夏小白听到这话,当即警惕地打量着许酌。   他以前就知道,自己长得跟学长喜欢的人很像,所以才会几次三番引来学长注意。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在得知饰演反派无名的许酌,是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后,止不住担心学长会把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现在听着学长跟他熟稔的话语,心里警报彻底拉响。   周跃同样警惕地打量着陆子琛,刚才许酌的话还在耳边,现在陆子琛极具排他性的话,显然坐实了许酌话里的内容。   沐柏、张祺等周边众人,方才也都听到了许酌的话,现在个个好奇地打量着陆子琛,想要知道他是不是真如许酌所言。   “你不记得我了?”陆子琛见许酌没什么反应,霎时柔声说:“前段时间在一个早餐店里,我就坐你对面,最重要的是……”   许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你啊。”   “对。”陆子琛脸上笑容加深,“除了这个,我们还是高中同学,你真不记得了?”   “陆总跟我们许酌相差好几岁吧?”沐柏在周跃的眼神示意下插嘴。   陆子琛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目光温柔地盯着许酌说:“你是我们班里的小神童,还是许多人羡慕的对象。我们当时都以为你会走特招,没想到你没高考就出国了。”   “真的呀?”沐柏极具存在感地走到许酌旁边,在许酌开口之前满是惊讶道:“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我现在是环琛影视的总裁。”陆子琛依旧只对着许酌说:“要是知道你想进娱乐圈,我前些天就把你签下来了,也不会让你第一个角色只演一个反派。”   夏小白心里一紧,神情紧张地看向许酌。   他曾听学长朋友说过,学长的初恋就是高中时期的同学,还是个从小跳级、学习成绩优异,连高考都没参加直接出国的小神童。   “陆总,没关系的,现在您要是有什么好项目,也可以介绍给我们许酌。”沐柏再次厚着脸皮笑说。   “我看过初始剧本,反派无名就是个脸谱化的角色。就算现在改了剧本,也还是一个有点出彩,但又不是那么出彩的角色。”陆子琛说:“我已经让导演去给你这个角色加戏份了,保证播出去之后,你能靠着这个角色大火。”   周跃稳不住了,看了看依旧表情淡漠没什么表示的许酌,又看了看各种献殷勤的陆子琛,刚想开口,就听许酌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不过加戏就不用了。我只是一个反派,不是主角。”   “一部戏火不火,不是看我这个角色出彩不出彩,是看整体。”许酌说:“我没兴趣去做那个出头的鸟,也没什么兴趣去让整个项目围着我转,所以还麻烦您告诉导演,一切按原来的就好。”   刚才因为许酌那句‘陆子琛对我图谋不轨’而发出嘲笑的工作人员们,在听到陆子琛让导演给许酌加戏的时候就绷不住了,现在听到许酌拒绝,不由都高看了他一眼。   夏小白面白如纸。   他能签入环琛影视,全靠跟学长初恋长得相似的一张脸。   不知道许酌之前,他从经纪人那里拿到仙缘令剧本,在面试上男主莫雪的时候,激情高涨的觉得自己以后能前途平坦。就算现在学长不喜欢他,只要持之以恒,学长总有一天能看到他的身影。   因此在得知陆子琛会和他一起来定妆拍摄现场的时候,激动兴奋到不能自已。   可现在看着陆子琛和许酌对话,倏然明白陆子琛之所以会和他一起来,恐怕是想借着他跟许酌光明正大地接触。   如果许酌真是学长初恋,那学长还能看到自己吗?   “你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样。”陆子琛笑着说:“我还记得,当年学校想把第一名的奖学金直接发你,结果你就是这副表情说:不知道成绩之前,谁也不知道谁是第一名。你们觉得我是第一名,万一有别的同学考的比我好呢?到时候你们再掏一笔钱给他吗?还是让我把钱退回去?”   “当时校长老师都被你说得哑口无言,最后成绩出来,你果然还是第一名。”   周跃听着陆子琛对许酌以前的事如数家珍,心里的警报也跟着拉响了,双眼如刀地瞪着陆子琛这个突然蹦出来的情敌。   许酌表情淡漠:“我不记得了。”   不管以前多么优秀,在被迫回国遇到陆子琛夏小白之后,不还是成了一个只会作妖刁难的绿茶糊X。   只要还跟这两人纠缠在一起,他就摆不脱白月光的人设,逃不了《替身情人》里被网暴跳楼的结局,所以他必须得把这两人踩在脚下。   陆子琛眼神一暗,神情落寞。   周跃开心了。   “那边好像在催,我们过去吧。”他对着许酌说。   许酌点头,转身朝着化妆间走去。   “陆总。”沐柏厚着脸皮说:“有什么好项目,一定要想着我们许酌啊。”   张祺看了他一眼,心底打定主意要学习沐柏这种不怕尴尬的好心态。   “学长。”夏小白对着陆子琛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陆子琛收起心中情绪,重新恢复冰山总裁的模样,扭头睨着他问:“怎么了?”   夏小白对于陆子琛的变化感到很难过,可他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强颜欢笑地说:“我也要去化妆了,你……”   陆子琛对他略一点头,扭头对夏小白的经纪人吩咐说:“去让人准备些水果饮料,要多西瓜草莓。”   经纪人立刻点头:“好的陆总。”   陆子琛知道自己不能急,因此吩咐完就转身离开了。   夏小白知道那些肯定不是为了自己点的,于是在陆子琛转身后,整个人表情低落下来。   “你也不要灰心。”经纪人是知道夏小白心思的,不过她没有阻止,如果夏小白能和陆子琛在一起,不但他自己能在娱乐圈飞升,就连自己手里的资源也会成倍增长,所以安抚说:“我看那个许酌对陆总没什么心思,你正好趁虚而入。”   “只要把握好机会,最后陆总不还是你的。”   夏小白当然知道,但是陆子琛对许酌的喜欢和爱慕,还是让自己倍感失落。   化妆间。   “怎么回事?陆子琛真对你有什么心思啊?”沐柏走到许酌旁边,拉过椅子坐下好奇地问:“你真不记得他吗?”   “你是经纪人还是狗仔?”周跃不开心地瞪了沐柏一眼,但他又实在想知道许酌对陆子琛是什么感觉,双眼紧张又期待地盯着许酌。   “我的同学多了去了,他是什么很厉害的人吗?”许酌看着镜子里造型老师把乌黑柔顺的长发发套给自己戴好,又双手灵巧地把那些长发梳成半披发的发型,还往上插了两个鸟翅造型的金钗在鬓角上方,不由期待自己的新造型。   “哇——”沐柏拍着双手说:“许酌同学,你很狂妄啊。”   周跃原本还有点嫉妒不高兴,现在心情大好,甚至在看到夏小白进来后,眼神都没那么冰冷了。   夏小白在工作人员地指引下在许酌旁边坐下。   夏小白经纪人暗戳戳地打开了手机录音。   沐柏好歹也是资深经纪人,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他还是一清二楚。   “你说,陆总让导演给你加戏的事情,是真是假?”沐柏问。   “你给导演发个消息。”许酌说:“跟他说,就按中午签的剧本来。”   沐柏点头:“好。”   在娱乐圈其实流行着一句话‘小火靠捧,大火靠命,强捧灰飞烟灭’,他是支持许酌一步一个脚印地来。   但夏小白就不这么想了。   他不知道许酌是真不知道学长是环琛影视的总裁,还是想另辟蹊径假装高冷白月光,想要让学长把一切都捧到他面前。   他只是看许酌不顺眼,想要让陆子琛看清许酌的真正面目。   “你好,你是青华高中的吗?”夏小白知道经纪人在录音,扭头跟许酌搭话道:“我刚才听学长说,你们是同班同学?”   许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闭着嘴被造型师涂口红。   夏小白迟迟没得到许酌的答复,神情尴尬、眼圈发红地转过头,一副受欺负的模样。   “不好意思啊,我家艺人正在化妆,不方便跟您接话。”张祺在沐柏拿着手机出去跟导演沟通时,主动笑着对夏小白解释。   “没关系。”夏小白笑容勉强地说。   周跃看了夏小白一眼,“你一副……”   话还没说完,突然被张祺捂着嘴拉出去了。   许酌透过镜子瞥了一眼,继续任由造型师给自己做造型。   夏小白经纪人有些可惜地看着周跃被张祺拉着离开的背影,要是他那句话说出来,只要稍加剪辑运作,许酌就要未播先火了。   而周跃皱着眉被拉出去,还没对张祺训斥,先被张祺训斥了:“你知不知道你那句话一说出来,就会立刻被人剪出来放到网上?”   周跃不信,“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他们是第一次见面,有谁会随身带录音?”   “你这就是新人通病!”张祺压低声音呵斥:“娱乐圈就是丛林法则,尤其是许酌和夏小白极其相似,他们就是对家,你懂不懂!”   周跃皱紧眉头。   “我知道你是周总,但既然你现在是许酌的助理,那我就要提醒你:许酌和夏小白就是明明白白的对家!只要随便爆出一方的黑料,另一方就会自动获利!”张祺说:“在娱乐圈,你就要把人往最坏的地方想,因为他们为了让手底下艺人出头,会想方设法、毫无底线!”   “我知道有些话光说你是不会信的,但我不希望等到事情发生,你吃到教训了才来后悔。许酌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我们都希望自己的艺人好,因为我们还要靠他们挣钱。”   “周总,我希望你以后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要经过仔细斟酌后再说出来,不要凭意气用事。”   周跃看着张祺回去的背影,不禁陷入沉思。   许酌换好服装出来,看到周跃,压低声音问:“被骂了?”   “嗯。”周跃同样压低声音说:“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   许酌看着反思的周跃,笑着说:“没事儿,谁都是新人,只要知错就改就好。”   周跃得到安慰,眼里带笑地点头:“嗯。” 第44章 许酌x周跃(九):想跟我上床   许酌气质偏清冷,摄影师本来还担心拍不出导演想要的效果,可当许酌站在镜头下,忽然周身气质变了。   眼神阴冷,原本隽秀如画的面庞,一下变得阴鸷可怖。   摄影师双眼一亮,对着许酌用各种姿势各种角度,快速按下相机快门键。   周跃也在张祺的示意下,拿着手机把这段拍下来。   夏小白已经换好角色前期的服装,站在一旁看着许酌在镜头下的表现,心里猛升危机感。   “ok!”摄影师对着许酌说了一声,转身走到工作桌前,利用外扩的电脑屏幕,弯腰翻看刚才给许酌拍摄出来的照片。   “大家辛苦了,这是陆总刚才吩咐我给你们点的,希望能多多关照我家艺人。”   夏小白经纪人点的水果饮料终于到了,给现场工作人员每人发了一份,还特地自己拿着一份到许酌面前,“以后您和小白都是同事,他嘴笨又刚进圈,要是说了什么或是干了什么得罪您的事,希望您不要计较。”   “您这是说哪里话。”许酌面带微笑,“我也是刚进圈,担不得您这样。”   “姐,咱们艺人都是刚进圈的新人,说错点话或是做错点事都太正常了。”沐柏伸手从她手里把水果饮料接过来,笑着说:“咱们都互相多担待点。”   夏小白经纪人见捉不到许酌什么错处,附和着笑了两声,回到夏小白旁边。   “你们都机灵点。”沐柏压低声音对许酌周跃说:“她是出了名的无底线,录音摄像什么手段多的是,千万不要被她捉到什么把柄。”   “嗯。”许酌应了一声。   周跃被张祺训斥后,已经改变了想法,这时认真点头:“我明白。”   沐柏有心锻炼他们两个,交代几句就走了。   许酌见周跃瞬间提高防备心,时不时偷瞄夏小白和他经纪人几眼,不由低声轻笑。   张祺喝着许酌不喝的奶茶,偷偷瞄着许酌和周跃,总觉得他俩之间的氛围跟其他人不一样,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暧昧。   周跃不知道张祺在观察他们,在听到许酌轻笑后,忍不住红了耳廓,神情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张祺嘴里咬着吸管,双眼在许酌和周跃之间来回打量。   夏小白有心想和许酌攀比,调动了百分之两百的积极性来工作,可不管他怎么努力,摄影师总是有意见。   “眼神太死板了。”   “太端着了,放松点。”   “你是灾民孤儿,不是世家公子,再复杂点。”   “……”   夏小白到最后已经不知道摄影师到底要他怎样了,尤其是许酌已经换了第二套造型在旁边,这样不断被否定的难堪,让他忍不住憋了口气,在摄影师再次对他提出意见的时候,愤怒地说:“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摄影师放下举高的相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夏小白,“你以为我想做无用功吗?要不是拍不出一张能用的照片,我早他妈换人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夏小白经纪人急忙过去打圆场说:“他第一次拍宣传照,也是第一次拍角色照,希望您多担待点。”   “你过来!”她怒声对夏小白呵斥:“自己工作能力不行,怎么能怨别人?还不快道歉!”   夏小白胸口憋着气,如果许酌不在这,他直接就跟摄影师道歉了,可是许酌就在旁边,他怎么能让许酌看自己笑话,当即强忍着泪,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夏小白!”夏小白经纪人不明白一向听话懂事的艺人怎么突然闹了脾气,顿时对着摄影师再次道歉,急忙追过去。   许酌走到摄影师面前,“是换我?还是等他回来?”   “等他个屁!”摄影师拿着相机对许酌示意:“你来。”   许酌第二套是世家公子风,暗红色的底调搭配着金黄色的绣线,这是剧本改动后,许酌饰演的反派无名在主角副本中以凡人形象出现,目的是前去调查魔神转世的线索。   许酌发套的头发全部被发冠束起,露出立体精致的冷白面容。   造型师着重将许酌眉眼加深,更选了跟全身色调一致的暗红色作为眼线,以凸显反派无名的妖魔身份。   许酌非常清楚自己这个时期的身份和心理是什么,快速调动自己沉浸在角色中。   摄影师一边对许酌提醒动作,一边手中不停按下快门键。   等夏小白经纪人将夏小白破防的心重新组好,两人回来就见许酌第二套也拍好了。   夏小白瞬间再次破防。   “给我忍着!”经纪人咬牙提醒:“你是来工作,不是来当大少爷的!就算发脾气也给我工作完之后,不要逼我对你破口大骂!”   夏小白脸色极为难看,但他也清楚经纪人说得对,就算心里不舒服,也得等到工作完之后。   摄影师看到他,心情也不是很好,工作素养支撑着他没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可也不像对许酌那样,随便拍了拍就回到工作桌前。   “对不起,新人不成熟。”夏小白经纪人见此,忙不迭过去再次对摄影师道歉:“您放心,再也不会有刚才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摄影师理都没理她,只在翻了翻照片觉得差不多能糊弄过去后,开始翻出许酌的照片,指导手底下人精修。   经纪人一看就知道完了,偏偏夏小白在跟着工作人员去化妆间换造型的时候,还不以为意。   “你等会儿跟摄影师认真道歉。”她对着夏小白交代:“一定要诚心诚意。”   “不是都道歉过了吗?”夏小白不服:“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一直道歉。”   经纪人气得想破口大骂,看了眼在旁边安静化妆的许酌,硬是把心里怒火压下去,厉声道:“你等会儿必须去跟摄影师道歉!”   “我不!”夏小白倔脾气上来了,“我为什么要道歉?”   经纪人手指着夏小白,再次看了眼许酌,怒不可遏地丢下一句:“怪不得你比不上他!”   夏小白直接就听出了经纪人的话外之音,本来就因为许酌工作受挫还被她怒骂,现在听着经纪人演都不演了的话,气得火冒三丈:“我不如他,那你去带他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经纪人也不压着声音了,怒声就对夏小白说:“要是有的选,谁会选你这个赝品!”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   夏小白气得双眼冒泪,委屈地直哭。   在场众人都在吃瓜,包括许酌。   只有夏小白的造型师感到为难,“快擦擦,脸上妆都要花了。”   夏小白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许酌改完造型出去,快速做完自己的工作,跟周跃回了住的地方。   张祺自己打车下班,只留下拍摄现场的众人陪着夏小白加班。   晚上,这件事还出现在了著名八卦论坛上,遭到网友们一阵猜测和嘲笑。   周跃因为昨晚和许酌擦边性的行为,回到住的地方后一直很紧张。   许酌回到卧室卫浴卸完妆、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周跃自发自觉地在厨房做饭,这个画面一下让他联想到之前很火的一个词——男妈妈。   “怎、怎么了?”周跃把锅里菜盛出来,转身就看到许酌用昨晚在干事之前那种目光盯着自己,不由浑身紧绷,开口就结巴了一下。   许酌上前,接过周跃手里的菜盘,端出去放到桌上。   周跃还是控制不住头皮发麻,可直到整顿饭都吃完了,许酌都没对他表示出什么暗示性动作和话。   许酌就像是没看出周跃的异常,在和他说了声晚安后,转身进了自己卧室。   周跃一直盯着许酌背影,直到他房间门关上,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总之心情很复杂地回到自己卧室,躺在床上久久都没睡着。   许酌一连几天都没做出什么过分行为,就连平时相处也跟普通助理没什么区别,只偶尔暧昧地将眼神放在他胸前和屁股上流连了一下,便很快转移过去。   在剧本围读的前一天,仙缘令官博发布了角色照片,配合着各个平台的宣传,许酌和夏小白捆绑着出现在大众眼中。   [桔子:这个帅哥不是前段时间很火的那个吗?]   [是连决呀:他俩谁是之前那几个网红炮轰的对象?我记得他不是有个变装视频很帅吗?]   [许勺粉:希望大家多多关注反派帅哥!许酌就是最帅的!不容反驳!]   [每天看乐子:他俩是不是就是前几天在八卦论坛上,说主角能力不如反派,还不如反派帅的那个?]   许酌和网红的事情还没彻底消失在大众印象中,夏小白虽然跟着沾了点关注,但由于之前拍摄现场的工作人员在八卦论坛上发布了吐槽,以及许酌明显比夏小白更具张力的照片,很快将大众眼光吸引过去。   夏小白经纪人立即发起反击,在这个节骨眼让夏小白发布了一个变装视频,同时买营销拉踩许酌。   许酌这边则在周跃建立的助理小号上,发布了许酌动作标准但毫无舞感的一段花絮视频。   这样可乐的形象和先前变装视频里的帅哥形成鲜明对比,一下将不染尘埃的许酌,变成了鲜活的邻家大帅哥。   而沐柏在两个小时后再次整了个花活儿。   他在许酌号上发布了一段唱歌视频,同时@周跃的助理账号,一副威胁的语气让它删掉。   这样的互动,加上唱歌好听但跳舞不行的两段视频,彻底将夏小白经纪人买的拉踩通稿和夏小白变装视频的热度挤了下去。   “砰!”夏小白经纪人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之前让你们查的许酌黑料,查出来了吗?”   有人怯生生地说:“查到许酌在国外骂人的视频,已经发到工作群了。”   夏小白经纪人点开工作群,看到群里的视频,点开就见容貌优秀的许酌,穿着简单的白T恤黑裤,站在宿舍走廊里语速极快地骂着什么。   她关上视频,立即吩咐:“让人爆出去!联动营销号,一起把许酌的热度给我压下去!”   就在夏小白经纪人和沐柏打擂台的时候,许酌把周跃叫到自己房间,对着他问:“你这几天怎么了?有心事?”   周跃搓了下手指,实在不好意思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摇头说:“没有。”   “没有你老是偷看我?”许酌双手撑在床上,仰头问:“到底怎么了?直接说!”   周跃犹豫了下,忽然想到之前许酌说的想和他往恋人方向发展,霎时走过去低头看着许酌说:“你那晚……”他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只红着耳根含糊过去,“那晚之后,为什么……”   许酌明白了,轻笑一声。   周跃红着脸见他对自己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弯腰蹲下去,这种熟悉的场景,让周跃脸上更红,但他没有拒绝,顺从着半蹲下去。   许酌坐直身子,伸手捏着周跃下巴,“想跟我上床?”   “我……”周跃骨子里的保守让他瞬间从脸红到了脚后根,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没、没……”   许酌低头吻住周跃双唇,都不用撬开他牙关,直接探了进去。   周跃哪跟人舌吻过,不受控制地瞳孔紧缩又扩大,身体僵硬的像块大石头,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   许酌虽然也不会,但他年少时看过很多小说,国外留学后又旁观过很多刺激性场面,因此按照自己记忆里中对着周跃舌头勾勾缠缠,还不忘吮吻了下他唇瓣。   周跃咕咚咽下口中液体,呆傻一样看着许酌。   “不怕我对你下手狠了?”许酌对着他问。   周跃本能想起那晚场景,犹豫了下摇头:“我能承受。”   这话虽然轻,但许酌听清了。   他眯着眼让周跃脱掉上衣,自己往后坐了坐,然后拍了拍自己腿。   周跃红着脸,老实按许酌说的做,只是在双腿跨坐上去的时候,没有坐实,只绷着大腿虚坐着。   许酌可不会心疼他,双手搂抱着周跃腰身,张嘴就咬了上去。   “嘶——”周跃下意识倒抽口气,双手不受控制地搂抱着许酌,隐忍地低头看着却没有拒绝。 第45章 许酌x周跃(十):欠艹!   #许酌黑料#   #许酌英语骂人#   #许酌人设崩塌#   连着三个热搜直接将全榜热度吸干,同时许酌真真假假的传闻在网上散开。   沐柏一看到这架势就知道是夏小白经纪人下黑手了,当即拿着手机给许酌打电话。   ‘嗡嗡嗡——’   周跃一手放在许酌后脑,指间夹着头发不知道是揪还是放,仰着头不住滚着喉结说:“有人给你打电话。”   许酌没什么朋友,这个时间能有谁给他打电话?再者说了,只要有重要事情肯定还会再打。   许酌不仅没管,反而看着周跃胸前被咬得一个个牙印,双手顺着他腰身往下。   周跃下意识低头捉住许酌双手,可是对上许酌直勾勾的目光,钳着许酌双手手腕的手就像假的一样,任由许酌捏橡皮泥一样揉捏把玩。   沐柏见许酌迟迟不接,挂断电话就要给周跃打,然而还没拨出去,就听手底下人说:“沐哥!黑通稿没了!”   “怎么会没了?”沐柏急忙凑过去看,就见刚才还漫天遍野的黑营销号和那三个带着许酌大名的热搜,瞬间消失无影,“你们快联系人查下,看是怎么回事!”   环琛影视。   “陆总说了,以后不许再对许酌进行任何拉踩黑通稿,要把许酌的形象往正面积极的方向营销。”   底下人面面相觑,不禁小声议论:“可许酌不是我们公司的,算起来是对家啊。”   “从没听说过帮对家艺人营销的。”   “陈姐那边得气疯了吧?”   夏小白经纪人——陈婕确实气疯了。   “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把陆总抢过来?”她怒瞪着夏小白,“你要是没这个本事,我就不在你身上下注了!”   夏小白委屈又失落:“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要是一切跟我想的一样,我也不会坐在这里跟你一起生气!”   “跟我哭有什么用?去跟陆总哭啊!”陈婕一看到夏小白这样子就生气,当即转身离开了。   夏小白心里委屈更甚。   他不明白学长为什么要帮着许酌,明明他才是环琛影视的艺人,细算起来许酌还是他的对手。   同时又担心经纪人真的不管他了,抬手用力擦掉脸上眼泪,追着陈婕出去。   许酌对外面的纷争一概不知,仰头盯着周跃不受控制地扬起脖颈,松开左手抓着的东西,右手更快。   周跃搂抱着许酌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握成拳。   许酌看着周跃绷紧身子又放松,把周跃弄到自己身上的东西又还给他,不过却是换了个地方。   就在周跃被许酌翻身压在床上的时候,沐柏手底下人终于查出来了,只是这个结果却有些荒诞。   “哈哈哈哈哈……”沐柏控制不住地放声大笑:“陈婕肯定气死了!”   “沐哥,环琛影视的总裁干吗要帮许酌啊?”有人不解:“咱们跟环琛影视,按理来说不应该算对家吗?”   “是啊。”有人点头附和:“夏小白经纪人前脚让人放出许酌黑料,后脚她顶头大BOSS就让人把黑料撤了,这……”   “你们不知道,陆子琛喜欢许酌。”沐柏强忍住笑意吩咐:“赶紧把这个消息放到八卦论坛上爆出去,再买个热搜,一定得把大众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这上面。”   底下人忙不迭行动,很快许酌和陆子琛的名字就上了热搜。   要知道网民最讨厌捂嘴,而这则爆料的消息距离许酌黑通稿被放出来又很快被删,压根儿没超过两小时。   对家总裁喜欢自己,还把对家经纪人发布的黑通稿全删了,这样真实又戏剧的情节,登时将今晚的热度推向最高峰。   而先前陈婕让人放出去的许酌骂人视频,也被乐子人们精翻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从许酌骂人里的字眼和情景来看,似乎是有人进他宿舍偷东西,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并且有人像是对他说了什么侮辱性话,导致许酌用词极为激烈,甚至引用了一些国粹。   [if:我不知道这上面的字幕翻译的对不对,我只知道如果有人暴怒,肯定是有人故意惹他这么生气。]   [周一不上班:我就说刚被爆出来的那个视频字幕怪怪的,但当时所有人都在骂许酌,我也没敢吭声。]   [冬日:刷到什么学什么[狗头]]   [花月下雪:许酌口语真6!这骂人的话一套一套的,建议所有人朗读并背诵!尤其是嘴笨不会骂人的!(特指我)]   许酌口碑就这样翻转了,夏小白只在诸多网络信息中,留下一个可怜但不无辜的标签。   周跃双手抓紧掌下床单,把飘到鼻子边的喘息和闷哼压下来。   许酌不喜欢哑巴,把周跃翻过来,让他搂着自己腿弯,逼着周跃出声。   周跃只觉得许酌心狠又恶劣,但看着许酌鼻尖沁出汗珠,冷隽如画的脸上浮现浅淡红晕,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瞬间什么情绪都没了,甚至心尖发痒地迎合了几下。   “欠艹!”   许酌破功了,眼神发狠地按住周跃。   陆子琛以为自己帮了这么大忙,许酌一定会对自己产生很多好感,所以第二天的剧本围读,他也去了。   许酌第二天从沐柏这里得知前因后果,看到网上传得那个骂人视频,言语冷淡地说:“分析的很对。”   说着,他还用自己的官号给那个精翻并解说的视频点了个赞。   “你怎么点赞了?”沐柏吓得尖叫,但很快安抚着自己说:“没事没事,现在舆论已经反转,点个赞而已。”   “许酌,你以后不许瞎点赞!”沐柏一把抢过许酌手机,厉声吩咐:“你自己建个号,官号没收了!”   许酌也不在意。   “我手机给你,你把你手机给我。”他说。   沐柏下意识把自己手机给他,正要看许酌想干什么,就见他熟练地拨了个号码出去:“我举报环琛影视偷税漏税……”   许酌闪身躲过沐柏伸过来的手,继续说:“实际工资和工资单上严重不符!”   沐柏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环琛影视举报完,又给消防打电话:“我举报环琛影视没有安全通道……”   “不至于吧?”沐柏傻眼了,“陆子琛昨晚刚帮你删了黑通稿,你今天就举报他,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许酌把手机还给沐柏,并认真解释:“我又没有让他帮我,怎么能算恩将仇报?”   沐柏看着许酌理直气壮的样子,扭头看向从上车就没吭声的周跃,“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你跟陆子琛有仇?”周跃对着许酌问。   “差不多吧。”许酌从沐柏手里拿回自己手机,放进兜里说:“我以后有事没事都会举报环琛影视一次,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沐柏:“……我谢谢你!”   “需要我帮忙吗?”周跃再次问。   “不用。”许酌说:“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在《替身情人》里,周跃的戏份只出现在感情戏中,毕竟他是跨界,在娱乐圈中实在没什么说话的实力和分量。   现在虽然跟《替身情人》里不太一样,但本质没什么区别。   斗倒陆子琛和夏小白的事情,还是得慢慢来。   陆子琛在剧本围读现场再一次接到许酌举报环琛影视的电话,看着自己从年少时就非常喜欢的男孩儿走过来,忍不住问:“我做错了什么?”   “?”许酌满眼茫然地看着陆子琛,又扭头看了看朝这边看来的众人,笑着问:“陆总在说什么?怎么我听不懂。”   沐柏和周跃等知情人当然知道陆子琛在说什么,但是现场众人不知道,他们只好奇地打量着许酌和陆子琛。   昨晚陆子琛喜欢许酌的那则爆料,彻底将两人形成了这次剧本围读的焦点。   “时间快到了,先坐过去吧。”周跃不想让众人对着许酌和陆子琛产生什么桃色联想,上前对着许酌说完,就一起到了剧组安排好的位置。   陆子琛眉眼沉痛地望着许酌背影,只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想着剧本围读结束后,要找许酌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夏小白和经纪人陈婕已经到了。   许酌坐在夏小白对面,也是导演、制片等人的右手边第一个位置。   “你好。”夏小白率先跟许酌打招呼,谦逊的模样看不出昨晚冷眼看着经纪人让人发布许酌黑料视频和黑通稿的漠然模样。   许酌也会装,面带微笑地点头:“你好。”   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投过来,昨晚两人对战,第一场夏小白在陆子琛的拖后腿下,惜败。   许酌看得出夏小白眼里的敌意,但目前的夏小白没有任何伤害能力,除了他的经纪人陈婕。   “姐姐,你工作能力好强。”许酌笑眯眯地对陈婕说:“要不要来我们柏跃文化?我让我们公司周总开高薪挖你?到时候咱们姐弟联手,打遍天下无敌手!”   陈婕心动了,但不是对柏跃文化这种小公司。   “你要不来我们环琛影视?”她说:“只要你来,我把我手头所有资源都给你,怎么样?”   夏小白猛地回头,脸色难看地瞪着陈婕。   “姐,你怎么能当着我面,挖我的艺人?”沐柏佯装生气地说:“再这样,我也要挖你手底下的人了!”   许酌看得出陈婕是在说真的,他看了眼一副防贼似的瞪向自己的夏小白,打趣地笑说:“姐姐,你看你手底下的艺人都吃醋了,快别说了,等下他在记我仇就不好了。”   “沐大经纪人,好苗子谁都想要。”陈婕先是对沐柏笑着呛了句,才对许酌说:“我是真的想挖你过来!”   “我们环琛影视,不管是电视剧电影还是综艺,全都是最顶尖的资源。要是你之前签的是我们环琛影视,现在演的肯定不是反派。”   夏小白脸色更难看了,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话语权,低头咬紧牙关,心里恨许酌恨得要死。   “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无名是我家艺人点名要演的。”沐柏一手拍着许酌肩膀抢存在感。   “真的?”陈婕惊讶。   “是真的。”导演走过来坐在位置上笑说:“当时我也以为许酌想演莫雪,结果问了他说,想演反派无名。”   “我还是个新人,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许酌佯装俏皮地说:“莫雪这样重量级的男主角,我现在还担当不起,反派无名的执着倒是跟我有点儿共性。”   陈婕更想把许酌挖过来了,“你这样有目标、有行动力,脑子还特别清楚的艺人,肯定能在演艺道路上走得更远。你真不考虑来环琛影视吗?”   “不行哦。”沐柏眉眼弯弯地说:“我们签了十年合约,许酌到死都是我们柏跃文化的人。”   许酌一脸无奈,“姐姐,要不你过来吧。”   陈婕惋惜。   她特别看好许酌,但是柏跃文化这种小公司,注定给不了他什么顶级资源。   夏小白见他们闲聊结束,翻开之前放到桌子上的仙缘令剧本,打定主意要在围读过程中压许酌一头。   许酌已经猜到了,所以在剧本围读过程中看着异常卖力的夏小白,嘴角若有似无地扯出一抹弧度。 第46章 许酌x周跃(十一):哥是在勾引我吗   剧本围读结束,现场众人已经看出来夏小白和许酌火药味十足了,不过许酌相较于藏不住心思的夏小白,倒是给人许多好感。   有野心有欲望没问题,但一个刚进圈、能力又不是特别突出的新人,这么一味地抢风头,总给人一种不适感。   [夏枝:没办法,东亚人就是更喜欢沉着内敛。]   夏小白散场后被陈婕一顿训斥,上网本想看看有没有人把今天围读的消息爆出去,结果就看到围读虽然被爆出去了,但贴子里大多数人表示对许酌更有好感,只有少数人站在他这边。   当夏小白看到楼内有网友发出这句话,再也忍不住委屈地直掉眼泪。   陆子琛叫住跟沐柏离开的许酌,两人到附近咖啡店里坐下。   “陆总想跟我说什么?”许酌点了杯咖啡,率先开口问。   陆子琛打量着许酌,想起那两通许酌举报环琛影视偷税漏税和消防不合格的电话,沉声问:“是我哪里让你误解,还是你和环琛影视有什么误会?”   “陆总怎么会这么说?”许酌假装听不懂。   他当然知道那两通举报电话会被捅到陆子琛那里,他更知道陆子琛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现在说这些也只是想让自己以后不要再举报环琛影视而已。   果然,陆子琛不想和许酌撕破表面的和谐,在许酌装听不懂下,两人很快散了。   沐柏没有提前离开,而是和周跃一起在车上等着,当他看到许酌上来,忙不迭问:“你们聊什么了?”   “还能聊什么,就举报呗。”许酌坐在周跃旁边,伸手抓着他手问:“还疼不疼?”   周跃耳根红晕蔓延,从早上穿衣开始就磨得胸前不舒服和屁股不适的感觉,在许酌的眼神和询问下,脑子不受控制回忆起昨晚的同时,那些感觉也越发明显地传到脑内。   “什么疼不疼?”沐柏还在想许酌举报的事,听到就顺嘴对周跃问:“你怎么了?”   周跃藏在口罩下的脸都红了,哪能真把他和许酌的事告诉他,低头闷声说:“没事。”   沐柏盯了他好几眼,稀奇地说:“我都好多年没见你这副土样子了。”   “咋了?”他笑着问:“你俩有什么突破性进展?”   许酌挑眉,“你以前见过他这样子?”   沐柏下意识就想回,但看着许酌一副静待找茬的样子,咂摸了下说:“放心,他这是第一次谈恋爱,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许酌静静地盯着沐柏。   沐柏转移话题似的扯了好几个话茬,可许酌就那么一直盯着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这副刺头的样子让沐柏倍感棘手。   “他以前刚上高中的时候,就这副土了吧唧的样子。”沐柏只好说:“不告诉你,是怕你对他的滤镜降低,万一发现他就是一个又土又闷的人,不要他怎么办?”   “沐柏!”周跃生气地低吼。   沐柏啧了一声,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起身坐到更前的位置。   许酌扭头睨着周跃,“上学的时候有喜欢的人?”   “没有!”周跃立即反驳,还不忘解释:“沐柏就是存心想调侃几句,绝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我想的什么样子?”许酌问。   周跃:“……”   许酌看着他憋得脸通红,一副笨嘴拙舌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做到现在这位置的?”   “……你跟别人不一样。”周跃低声说。   “你说什么?”许酌佯装没听清,凑过去问:“再说一遍。”   周跃盯着许酌,字正腔圆地说:“你跟别人不一样。”   许酌像是被周跃认真的眼神烫了一下,坐回去说:“有什么不一样,不都一个鼻子一张嘴,难道我还比别人多个器官啊?”   “你是我喜欢的人,也是正在爱的人。”周跃凑过去,双眼继续盯着许酌说:“当然跟别人不一样。”   许酌扭头,对上周跃近在咫尺的双眼,冷硬的心融化一点,却还是在心底发出一声嗤笑。   【宿主,你不相信爱情吗?】   “什么爱情不爱情,都是脑子有病。”许酌冷漠的声音在心底响起:“有这时间,十个实验也做完了。”   【宿主,你之前说喜欢周跃,难道是骗他的吗?】   许酌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完成任务,你我都开心,不是吗?”   反派生子系统不敢吭声了,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许酌比反派还要反派。   周跃没得到许酌除冷然之外的反应,虽然有点失落,但也不太伤心,毕竟许酌心冷手黑是他心知肚明的。   ·   晚上。   陆子琛收到派去跟踪许酌的人,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许酌和周跃在车内接吻。   这样刺激性的照片,让陆子琛双眼猩红地把手机摔出去,内心的妒火在想象中越烧越旺。   ·   周跃闭眼承受着许酌地进攻,胸前的刺疼和唇舌相触的感觉,一起出现在脑里,让他升起欲罢不能的感觉。   许酌敏锐察觉到他的变化,从周跃衣服里抽出左手,松开捏按着周跃后颈的右手,看着他露出情欲难耐的表情,眼神冰冷地说:“纵欲不好,等你修养好了再说。”   周跃眼睁睁地看着许酌打开副驾驶座车门,被钓的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他不受控制地收缩蠕动了下。   许酌瞥了眼刚才闪光的地方,等着周跃从车上下来,一起回到住的地方。   ·   陆子琛出现的次数更多了,频繁到这事不止一次上了热搜。   “陆总,您这样让我很困扰。”许酌看着假装偶遇坐到他对面的陆子琛,放下手里筷子,面容不悦地说。   “我怎么了?”陆子琛学着许酌之前那样装傻,“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真的只是碰巧和你遇到,才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许酌让周跃去结账,把陆子琛叫到店外,在一处安静地方说:“陆总,难道你真喜欢我吗?可我只当上人的那个。”   “要是您躺在床上让我随便玩,倒也不是不行。”许酌睨着陆子琛。   周跃快速扫完钱跟出去,还没到跟前,就听到许酌这么说,一时停下脚步,静静盯着许酌。   陆子琛表情扭曲一瞬,他双手攥紧,瞪着许酌:“你也是这么对周跃的吗?”   “陆总,我跟周跃是什么关系,你不很清楚吗?”许酌冷声嗤笑着扯唇,“要么从我面前消失,要么跪在我面前让我玩儿,选一个吧。”   陆子琛脸乍青乍白,跟调色盘一样来回变换,最后表情极为难看地转身离开。   在路过周跃的时候,还不忘挑拨:“你以为他对你是真心的吗?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要是不想被玩完后被甩,最好早点收起你那颗心,去找其他真心对你的人。”   “不劳陆总操心。”周跃声音淡漠。   陆子琛冷哼一声离开。   许酌看着周跃走到自己面前,等着他对自己质问,可却只等来一句:“从明天开始我就不戴口罩了,以周跃的身份跟在你身边,也好替你挡一下外界舆论跟陆子琛。”   周跃不提,许酌也不会自找麻烦地去问,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和他一起回到公司,继续跟着老师磨炼演技。   晚上。   许酌洗完澡半靠在床头,双手拿着平板播放着老师要求观看的影片。   卧室门突然被打开,周跃裹着浴袍进来。   许酌看着他从床尾爬进被窝里,感受着湿热窄紧的感觉,继续观摩分析着影片里人物的演技。   周跃勤勤恳恳地工作了好半天,进度卡在一半迟迟拿不到结果。   最后从被子里钻出来,亲吻着许酌的腹肌往上。   “柜子里有衣服。”许酌一只手摁住周跃从胸膛往上亲的行为,表情声音没有任何变化地说。   周跃一脸颓唐地从被子里钻出去,正转身准备离开,再次被许酌叫住:“不是告诉你柜子里有衣服吗?”   周跃回头,看着许酌投过来的目光,打开旁边柜子门,看到里面各种各样的衣服。   比如:女仆装、旗袍、白大褂、空少服等。   周跃双耳一红,再次看向许酌,就见他已经把目光收回去。   他目光游移在那些衣服上,到底不好意思穿那些意味太明显的衣服,只挑了衬衫西裤和白大褂,脖子里还挂上了道具——听诊器。   许酌看着再次坐到自己双腿上的青年男人,挑眉问:“哥,你这是?”   周跃听到禁忌型称呼,本就紧张的表情更羞涩了,双手哆嗦着解开上衣衬衫扣子。   许酌知道周跃骨子里保守,其实对他选医生服早有预料,只是当他看到里面穿着的女士内衣时,手上平板扔到一边,抬手勾着内衣边缘,双眼漆黑冷然地问:“哥是在勾引我吗?”   周跃双唇紧抿,私密空旷的房间让他放得更开,虽然羞涩但紧张点头。   许酌松开手指,听到啪地一声,扯着嘴角问:“妈知道你这样吗?”   周跃耳根红晕蔓延到脸上,伸手捉住许酌双手拉过来,“胀,难受。”   “又没有生孩子,怎么会胀?”许酌嗤笑。   周跃绷着身子,看得出来非常紧张,甚至因为第一次跟人玩这种游戏的缘故,声音都有点发颤,却还是红着脸说:“之前……可能怀了。”   “哥不要跟我开玩笑。”许酌抽回手,背靠在床头,“这要是被妈知道,会打死我吧。”   周跃见许酌故意刁难他,咬着牙把剩余衣服也去了。   许酌眸色转深,“哥,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小酒。”周跃讨饶地叫。   许酌伸手抓着他胸前内衣拉过来,另一只手按着他头,吻住周跃双唇。 第47章 许酌x周跃(十二):看着我   第二天,还没到闹钟时间,周跃睁开惺忪睡眼,胸前和某处被使用过度的刺痛,连同身上其他地方一同传来。   他扭头看着闭眼沉睡的许酌,凑过去亲了亲白皙光洁的额头,起身从床上下去。   墨绿色的女士内衣被丢在衬衫西裤上面,在周跃红着脸从地上弯腰捡起来时,消失的女士内裤因姿势变化而带来的摩擦感,让他忍不住绷紧臀部,快速拿着手里衣物走出卧室。   许酌在闹钟响了几秒后,皱着眉睁开双眼。   周跃已经洗漱完,在厨房里做好了早餐,看到许酌刷完牙、洗完脸出来,笑着对他道:“我煮了红薯粥,还有鸡蛋和小笼包。”   许酌在餐桌前坐下,看着穿着围裙的周跃,忽然说:“下次里面可以不用穿。”   周跃脸蓦地一红,浑身都紧张地绷了起来,胸前肌肉也就更明显了。   许酌就像是随口建议一句,拿起桌上一个鸡蛋磕碎剥开,放到嘴里咬掉一半。   周跃脑子里已经出现各种画面,可见许酌低头认真吃早餐的样子,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地坐在他对面。   今天是《仙缘令》开机的日子。   许酌和周跃吃完早餐,一起坐车前往开机现场。   陆子琛心里对许酌是恼怒的,但当收到许酌和周跃一起出现的照片时,还是没忍住坐车过去了。   《仙缘令》这个项目,之前溜过很多小花和流量小生,没想到最后男主角竟然是一个从未演过戏的新人。   女主虽然算不上是当红小花,也是有过热播剧的女主,演一个舒适区内的机灵古怪角色,还是绰绰有余。   这部戏的最大看点,除了上面这两个之外,就是许酌和陆子琛的绯闻。   因此当围观众人看到周跃穿着T恤皮夹克出现在许酌身边时,立即将许酌周跃的名字送上了热搜。   而当八卦群众扒出柏跃文化居然是沐柏和周跃一起创立的时,周跃跨界、腾跃建筑等热搜词出现在热搜榜上。   [这该不会是周总担心自家摇钱树被陆子琛挖走,所以特意送许酌进组的吧?]   [沐柏给许酌当经纪人,周跃给许酌当助理兼保镖,这后台硬得能砸穿地球!]   [你们看到现场发来的视频了吗?陆子琛出现了!!]   有好事者直接开了直播间,镜头对准从车上下来的陆子琛。   周跃还以为陆子琛起码一段时间不会出现在他和许酌面前,没想到陆子琛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许酌倒是对陆子琛的出现毫不意外。   仙缘令导演看着这场面狂喜,忙不迭吩咐宣发买热搜,务必要将《仙缘令》开机的消息,弄到全网都知道。   “学长。”夏小白清楚陆子琛可能是为了许酌来的,因此心里没什么期待,可等他看到陆子琛对他面容冷漠地点头,甚至也没直奔许酌,而是就这么站在他面前后,心里忍不住升起些许期待:“你是为了许酌来的吗?他在那边。”   夏小白嘴里试探地说,实际双眼紧盯着陆子琛,见他没什么反应地站在原地不动,心里的喜悦升到嘴角,抑制不住地窃喜。   夏小白不知道现场有多少人的眼睛在盯着这边,自从陆子琛从车上下来,许酌、陆子琛和周跃、陆子琛、许酌,这三个名字排列组合地出现在热搜。   现在夏小白这么和许酌相似的一张脸,又出现这么明显的窃喜表情,登时三人热搜又加了一个夏小白的名字。   [妈妈,我怎么看到了替身剧情]   [夏小白和许酌长得也太像了吧!?]   [所以是许酌像夏小白,还是夏小白像许酌?]   [之前爆料陆子琛喜欢许酌的消息,该不会是张冠李戴,其实陆子琛喜欢的是夏小白吧?]   [精彩!太精彩了!]   沐柏一直让人盯着网上消息,看到舆论开始往夏小白那边转,还没来得及让人应对,就看到陈婕已经让人买了热搜,赫然就是陆子琛喜欢许酌的爆料是假,陆子琛喜欢夏小白的消息才是真。   “不用管。”周跃给沐柏发消息。   沐柏知道周跃不想看到许酌和陆子琛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尤其是绯闻。   于是他思索片刻,觉得许酌和陆子琛绑在一起也没什么利益,毕竟是不同公司,甚至可以算是对家,因此没让人管。   在上完香,举行完开机仪式后,进入到记者问答环节。   夏小白在现场记者举着话筒问,是以什么契机,以新人的身份接到《仙缘令》这种S级项目的男主角时,脑子里一个念头形成,他说:“我是签约环琛影视,从经纪人那里拿到剧本,然后去导演那里试镜,才拿到莫雪这个角色,不是走其他什么渠道才当得男主。”   “你的意思是,有人凭借后台没试镜就拿到角色吗?”有记者敏锐追问。   其他记者闻言,立即将话筒递到夏小白面前,“请问是谁没试镜?”   “你是和其他人一起试镜的吗?还是单独试镜?”   “你一个新人为什么能拿到仙缘令这种S级剧本?”   夏小白没想到自己就只是想给许酌上点眼药,结果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引来了所有记者的围堵,一时表情慌乱无助地透过人群望向陆子琛,想要让他来拯救自己。   许酌就这么冷眼和其他人一起看着夏小白。   “你是在看陆总吗?现在热搜上都在说陆子琛其实喜欢的是你,请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和许酌究竟是你像他,还是他像你?”   “请问陆子琛究竟喜欢的是谁?”   夏小白听到陆子琛的名字,又听到记者们的询问,再一次看向人群后面的陆子琛。   记者们看夏小白不回答,登时把话筒对准许酌。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陆子琛喜欢的到底是你还是夏小白?”   “网友们都很关心这个问题,请问你能回答一下吗?”   许酌没夏小白那么多顾虑,表情冷然地接过话筒说:“陆总喜不喜欢我不知道,反正我不喜欢他。”   夏小白猛然看向许酌,显然没料到他居然当着记者面这么说。   记者们看了看许酌,又看了看夏小白,仿佛明白了什么,调转话题问:“之前夏小白说,他是拿到剧本去导演那里试镜,请问你也是吗?”   “对。”许酌点头:“我的经纪人把剧本给我,我去导演那里试镜。我相信所有人都是这样吧?”   他扭头看向女主男配等人。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最终决定权在导演。”   记者问答环节结束,许酌和女主男配等人加了微信,又拉了群。   虽然为了避免孤立传闻,他们也拉了夏小白建群,但有人眼疾手快地又建了一个除夏小白以外的几人群。   这些网友们就不知道了,就算知道了也只会站在他们这边,因为网友们也不是傻子。   [夏小白真不会说话,什么叫他是从经纪人那里拿到剧本,然后去导演那里试镜,不是走其他什么渠道得到的男主?他的意思不就是在说有人没试镜吗?]   [娱乐圈竞争可真激烈,一个采访,八百个心眼子!]   [我之前以为陆子琛喜欢许酌,刚才从热搜那里又以为陆子琛喜欢夏小白,现在看了采访,咋觉得陆子琛喜欢许酌,但许酌不喜欢陆子琛,而夏小白喜欢陆子琛啊?]   [这是在玩什么闭环游戏吗?要是许酌喜欢周跃,但周跃喜欢夏小白就搞笑了。]   [我喜欢许酌,夏小白这么放一把火还装无辜的人,谁碰到谁知道!]   导演才不管谁喜欢谁、不喜欢谁,只要跟仙缘令有关的热搜,他都喜欢。   陆子琛在听到许酌当着记者面说不喜欢自己后,直接冷着脸走了。   周跃把手里咖啡递给许酌,无视周围投过来的八卦视线,对着许酌说:“中午有和导演、主演们的饭局,我已经让人把房子里的东西搬过来了,吃完饭后可以带你过去看看。”   “所有东西都搬过来了吗?”许酌问:“包括那些衣服和道具?”   周跃下意识看了眼周围环境,见有许多人都在看着这边,强忍着耳根逐渐往脸上蔓延的红晕说:“没有。”   “为什么?”许酌问。   周跃觉得那些人的目光更明显了,他不是很想和许酌当众讨论这个问题,可看着许酌认真的表情,忍着脸红说:“你不是要演戏吗。”   许酌盯着他。   其实周跃皮肤深,红晕在他脸上不是特别明显,就是他紧抿双唇,低着头一副羞涩的模样,才会让人看出来他是在害羞。   “看着我。”许酌冷声命令。   周跃双手紧攥,强忍着面红耳赤看向许酌。   “昨晚内衣都穿了,有什么好害羞的。”许酌见他忽闪着眼睫,英武的面容上浮起稀薄红晕,心尖微痒地摩挲了下手指。   周跃实在控制不住地再次看向周围,眼里带点祈求地对许酌低声道:“我们私下里再讨论好不好?”   “可以。”许酌双手插兜,“晚上给我玩。”   周跃抬脚凑近,再次压低声音说:“身上还没好,过几天,等不疼了行不行?”   “我可以只玩乃子。”许酌说。   周跃受不了了,忙不迭地点头。 第48章 许酌x周跃(十三):张嘴   中午,导演在饭局上和诸多主演畅想了下未来,又聊了下之后拍摄的事情。   许酌没能在饭后和周跃一起去剧组给他们租的房子休息,因为下午第一场戏就是他和主角一行人的重头戏。   他需要提前去剧组化妆换衣服,还要和武指学习施法动作,吊威压走戏等也需要他去弄。   周跃怕许酌在剧组受欺负,全程陪在身边。   而之前让她过来带带周跃就离开的助理张祺,在周跃决定曝光身份后,询问过她意见,确定张祺愿意留在许酌身边当助理后,正式将工作移交过去。   现场演员看着陪同的周跃,无不羡慕地对视一眼。   谁不想签到这样的老板旗下,但不管别人怎么搭讪,周跃一直兴致缺缺。   “许酌这个老板对他也太好了。”男配女主等聚在一起,盯着正在吊威压走戏的许酌和在下方担心盯着的周跃,小声议论:“我感觉这都超出一般老板对员工的担心了。你们说,他会不会喜欢许酌?”   有人反驳:“少看点网友歪论。”   “网上不都说陆子琛喜欢许酌吗?怎么又变成他老板喜欢许酌了?”有人疑惑。   “我刚才看网上分析挺对的!肯定是陆子琛喜欢许酌,许酌不喜欢陆子琛,然后他老板也喜欢许酌,许酌没对他老板表示反感,指不定他俩就是互相喜欢!”女主有理有据地说。   “那夏小白呢?”   不知是谁提出这个名字,瞬间几人都静了下来。   这时,夏小白化好妆、换好衣服走过来了。   几人有剧本的摸出剧本,没剧本的凑过去跟着念念有词,愣是不去跟夏小白对视。   夏小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们了,看到他们这样,委屈又黯然地走到一边,拿着剧本背台词。   几人猛松口气,生怕再出现像在记者环节那样,不动声色就被夏小白坑了一把,所以还是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吧。   许酌身上威压解开,在武术指导的要求下,过去和主角一行人练套招。   “对!许酌的动作很对!”武指在教了几遍后,对着许酌提出表扬:“他核心很稳!一招一式也很有力度!你们学着他这样,挥出去的时候带点力度!”   女主男配等人都是老演员,很快就调整到武指想要的样子。   夏小白是新人,虽然经过一段时间集训,但相较于其他几人,表现自然不如他男主的身份亮眼。   不过,许酌几人也都没吭声,走到一边就自发对练起来。   夏小白一看自己进度落下,急得红了眼,咬着牙更努力地学习。   周跃适时递上冰美式,“歇一歇,别太累。干活要张弛有度,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许酌伸手接过来,刚喝了一口,就听女主几人调侃。   “怎么没有我们的?”   “厚~你吃独食!”   “老板行行好,也赏我们一口吧~”   张祺出现,一人手里塞了一杯冰美式,“老板说,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都买了冰美式。”   几人立马变了脸,笑眯眯地对周跃恭维:   “祝老板发大财!”   “跃酌99!”   “谢谢老板!”   周跃在七嘴八舌中精准定位到说‘跃酌99’的女主,“跃酌99是什么意思?”   “呃……”女主表情僵住。   “是取了我和许酌名字里的一个字,组成的cp名吗?”周跃仔细分析着那四个字,“99是长长久久的久久?”   女主见周跃不像生气的样子,又看了眼表情淡然的许酌,点头说:“对。”   “跃酌,99。”周跃低眼复述,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对着女主继续问:“这谁起的?”   “网友!”女主敏锐察觉到周跃和许酌之间的猫腻,笑着说:“网上有很多关于你们的消息,大家都很喜欢你们这对cp。”   男配等人也反应过来了,忙不迭应和:“是啊是啊。”   “他们都说陆总喜欢许酌,但许酌喜欢你。”   这话一出口,几人登时又安静了,纷纷看向端着杯子喝美式的许酌。   许酌就像听见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继续喝着杯子里的冰美式。   周跃见许酌没出声反驳,心情更好了,当即对着几人问:“你们想吃什么?我请你们吃水果。”   “老板太客气了!”   “你们肯定会跟网友们说的一样,长长久久!”   “谢谢老板!我马上关注你们超话!”   “超话?”周跃再次听到一个稀奇词汇,“这又是什么?”   “超话就是你们的cp粉丝建立的磕糖小组。”女主从袖子里摸出手机,解锁点开微博,找到跃酌cp的超话,点进去给周跃解释:“那些喜欢你和许酌的cp粉,就会在这里发一些你们的糖点——就是你和许酌的甜蜜瞬间。”   其他人见周跃掏出手机,按照刚才女主的顺序找到那个cp超话,手指轻触就点了关注,顿时两两对视一眼。   “其实网友还给你们建了别的超话,比如:酌跃非凡。”女主伸手在周跃手机上轻点几下,另一个cp超话出现:“这是磕许酌攻你受的。”   最后一句是女主说顺嘴了,但见周跃仍旧一副兴致勃勃发现新天地的模样,所有人都明了了。   他们看向许酌,许酌把手里冰美式递给发完剧组其他人回来的助理张祺,走到一旁再次活动起身体。   “还有吗?”周跃问。   女主见他也关注了酌跃非凡的cp超话,登时摇头说:“没了。”   “谢谢你。”周跃切了软件给他们点了一些果切,“中午你们肯定没吃好,等会儿多吃点水果,正式开拍的时候,麻烦多照顾点许酌。”   “包的!”   “谢谢老板,您太客气了。”   “加个微信?”女主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对周跃说:“我要是在网上看到你们什么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周跃点头:“好。”   有人也想加周跃微信,但是被身边人拉住了。   他们清楚,周跃之所以同意加女主微信,是想第一时间知道他和许酌在网上的消息,并不是真心想加他们。   所以明眼人都没去凑这个热闹。   夏小白在武指一对一地教导下,终于达到了及格标准。   他们被武指叫过来,和许酌进行套招演练。   这一场是许酌饰演的无名,在城镇中抓到破坏血魔阵的主角一行人,在进行一番嘴炮和法术对轰后,许酌饰演的无名被夏小白饰演的莫雪身上的魔神力量击退,从而主角小队大获全胜的情节。   周跃就看到他们简单对了几下,许酌就再次被吊上了威压,且升到了六七层楼高的位置。   “还好许酌不恐高。”张祺在一旁心惊胆战地说。   许酌的确不恐高,甚至可以说对一切事物都是情绪淡淡的,唯有在性事上,那粗暴的动作和力度才能看出他隐藏在骨子里的变态掌控。   夏小白和许酌都是新人,开拍后还是废了好几条才渐入佳境。   周跃在许酌吃晚饭的时候,撩开他身后黑红色调的衣袍下摆,想要看看许酌腰间有没有被威压弄伤,但是这衣服层层叠叠,腰间又被金色宽腰带束着,根本看不到最里面的皮肉。   “没事。”许酌伸手把周跃扯过来,拿起那份属于他的米饭递到周跃面前,“快吃。”   周跃看着许酌认真的表情,只好接过开始吃饭。   女主下戏归来,看到两人坐在桌子前认真吃饭的样子,拿着手里手机,悄默默地给两人拍了一张。   这段情节虽然短,但还是拍了一整个下午+晚上。   许酌和周跃回到剧组给他们租的房子里时,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你赶紧洗个热水澡。”周跃对着打量屋子的许酌说:“明天八点有你的戏,起来后还要化妆,六点就得起。”   许酌走向卫浴,卸妆洗澡,还是花了一二十分钟才出来。   周跃把许酌明天要穿的衣服挂在衣架上,“明早你是想吃外卖,还是吃鸡蛋喝粥?冰箱里有点肉……”   许酌拉着周跃把他推倒在房间床上。   “小酒……”周跃本能起身就要跟他说什么,但却被许酌再次摁倒在床上,“上午说好的。”   周跃想起什么,红着脸不再反抗了。   “张嘴。”许酌抵着他。   周跃顺从地张开双唇,任由许酌侵入进去。   许酌感受着尾椎发麻的感觉,掀起周跃衣服下摆,没有脱掉而是直接蒙住他头。   视觉被剥夺后,触觉立刻被放大百万倍。   周跃觉得自己胸前的肌肉像是两块橡皮泥被任意玩弄,但同时一股酥痒的感觉从体内升起。   许酌说到做到,玩完后,毫不留恋地起身钻进被子里,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周跃把衣服下摆扯下来,英武冷硬的小麦色脸庞上满是潮红。   他看了眼已经睡着的许酌,从床上下去把吹风机拿来,坐在床头帮许酌把没干的头发吹干。   翌日。   许酌坐在餐桌前,吃着周跃刚做好的青菜肉丝面,对着他问:“怎么没睡一起?”   “我怕你睡不好。”周跃坐在他对面,剥了个茶叶蛋放到许酌碗里。   “我睡眠很好。”许酌淡声说完,继续嗦面。   周跃脸上扬起一抹笑,“我知道了。” 第49章 许酌x周跃(十四):囚禁?NO!   陆子琛自仙缘令开机那天,就再没出现过,周跃、夏小白等人以为他已经放弃,只有许酌觉得他在憋什么坏,转眼就到杀青那天。   “恭喜杀青!”   “好羡慕你~”   “以后要有什么好项目,记得想着点儿我们!保证便宜好用!”   “恭喜恭喜。”   许酌接过剧组人员递来的鲜花,笑着跟在场人员拍了张大合照。   周跃出钱把许酌穿过的所有戏服、饰品、道具等都买了下来,但许酌不喜欢穿这么招摇,去换衣间把身上戏服换下来,还摘了头套。   周跃跟在旁边把他换下来的戏服、头套等收拾好,许酌拿着卸妆油出去,在卫生间把脸上妆卸了。   白皙精致的脸上带着水渍,许酌掏出兜里卫生纸,走到门口刚擦干净脸上水,就见一个高他一头的肌肉大汉,突然拿着一块布捂住他口鼻,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两米多高的肌肉大汉扛着许酌,身形灵活地躲过层层人群,飞快钻进门外一辆黑色面包车,嗖地一下消失不见。   ‘叮咚!’   周跃拿着东西正要出去跟许酌汇合,掏出手机就见女主给他发了好几张照片——祝99!   他拇指轻点,最下面一张是许酌穿着红黑色调的戏服,他们一起坐在小桌前,拿着一次性筷子凑在一起吃盒饭。   手指往右滑,许酌穿着月白绣竹纹的戏服,站在剧组工作人员中和他遥遥对视。   第三张是许酌在演戏空档中看向正在跟剧组人员交涉的自己。   第四张是许酌白发披散、黑纱覆红袍的妖魔造型,却和他相视而笑。   周跃在这张照片上停留了片刻,双眼注视着照片里的许酌。   许酌其实很少笑,或者说很少露出发自内心地笑,这是他第一次从其他视角看到许酌真正开心的样子,一向冷然的双眸都弯了起来,黑漆漆又明亮的仿佛有星星。   周跃胸腔里的心脏快速跳动,屏着呼吸把这九张照片快速存下来,发了句谢谢,收起手机走出换衣间。   他此刻有很多话想和许酌说,也有很多情绪要表达,可他找遍了附近洗手间,也没看到许酌的影子。   周跃以为他已经先去车上等着了,当即脚步急促地小跑向等在剧组外的车子。   ·   许酌睁开眼看到陆子琛,毫不意外地扭头打量四周。   没有窗户的房间只有头顶大灯照明,脖子和手腕、脚腕都被沉重的铁链锁着,地上是一层柔软带白毛的厚地毯。   他身上衣服还在,但是手机已经消失不见。   “你不惊讶吗?”陆子琛弯腰蹲在许酌面前,伸手就要去捏许酌下巴,“还是你早就……”   许酌右手猛地抬高一划,厚重的铁链立刻缠上陆子琛脖子。   陆子琛下意识抬起双手要逃离,许酌另一只手立马拽住锁链另一端,双手呈收紧绞动形态,将陆子琛脖子牢牢锁在铁链里。   陆子琛双手抓着铁链要挣开,许酌双臂绷紧,使了吃奶的劲儿,硬生生将陆子琛绞晕过去。   “周跃电话号码。”他立刻在心底对反派生子系统命令。   【189……XXXX】   许酌从陆子琛身上摸出手机,快速给周跃发了条信息,又将手机扔回到了陆子琛身上。   【宿主,你不逃吗?】   “多好的机会,为什么要逃?”许酌双腿盘膝坐下,“你知道要扳倒陆子琛这个主角有多难吗?”   反派生子系统不确定许酌真的是在和它聊天,还是想从自己这里套取什么东西,小心谨慎地问:【你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让陆子琛身败名裂?】   “你真聪明。”许酌笑着夸奖。   反派生子系统听不出他是真的在夸奖还是阴阳怪气,不敢再出声了。   但许酌就像是忽然点了话痨技能,在心底一直跟它聊天。   周跃在剧组快急疯了,尤其是在发现剧组换衣间到剧组外的那段监控,坏的坏、没装的没装,整个人脸冷到能杀死每个人。   “你先别急,许酌肯定丢不了。”导演在听说这件事后,连戏都暂停了,赶紧让全剧组的工作人员去找人。   ‘叮咚!’   周跃掏出手机,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我被陆子琛绑架了,脖子和双手双脚都被套上了铁链,你赶紧报警。   周跃看到第一眼目眦欲裂,等报完警后,他再次看了眼那条短信,强忍着愤怒担心等情绪,忽然明白了什么,拿着手机找到沐柏,让他用公司官号向陆子琛发出警告。   【陆子琛,我们已经报警了!让你们总裁@环琛影视赶紧放了我们许酌,否则我们柏跃文化跟你们陆总死磕到底!!】   这条大写加粗的文字官博在各个软件的官号上都发了一遍,甚至还用许酌的号也发了一遍。   这样的突发事件引起吃瓜群众注意,而当仙缘令的剧组人员将许酌在今天杀青后,突然在剧组消失不见的消息发到网上后,彻底引爆了词条热搜。   #陆子琛许酌##囚禁##强制爱#等热搜词条以缓慢却迅速的势头,霸占所有软件头条。   夏小白不信,当即给陆子琛打电话,可不管怎么打、怎么发微信,陆子琛就是不接不回。   环琛影视的员工也急疯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公关也不知道该怎么公关。   这一切陆子琛都不知道。   他被勒晕后醒来,看到许酌,吓得魂飞魄散地往后退,直到脊背抵住冰凉的墙壁。   “系统,他好狼狈啊。”许酌在心底和反派生子系统笑说:“一点都不像书里的男主角,简直比我演的反派还要狼狈。”   反派生子系统根本不敢吭声,它刚才看得分明,要不是许酌手上不想沾染人命,陆子琛在刚才就已经死了。   陆子琛脸上冷汗如注,疼痛肿胀的喉咙提醒着他刚才差点被许酌杀死的事实,面对许酌那双毫无感情的双眼和始终平静无波的表情,再也不敢和许酌单独相处,手脚并用地从这间屋子爬了出去。   “呵呵。”许酌发自内心地笑了。   反派生子系统也被吓到了,在他脑海里瑟瑟发抖。   陆子琛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别墅前院里,头顶的阳光洒下来,明明是温暖晒人的,他却全身冰凉如坠冰窖。   等收拾好情绪,强装镇定地让人送到公司,就见环琛影视已经乱成一团了,甚至还有警察在等他。   陆子琛都说不出一句安抚公司内部的话,就被拷走了。   警察已经拿到了许酌拿陆子琛手机发给周跃的那条短信,也看到了陆子琛脖颈间那条明显被铁链勒出来的骇人痕迹,但陆子琛喉咙肿胀说不出一句话,也拒不承认自己让人掳走了许酌。   陆子琛的确扫尾做得很干净,即便警察查到了那栋别墅,可就是找不到许酌。   周跃理智清楚许酌应该没事,但感情上让他控制不住焦虑和担心,直接和警察一起挨个在陆子琛名下的别墅,寻找许酌的踪迹。   许酌不太希望自己能那么快被找到,陆子琛也很给力,等警察和周跃一起从陆子琛别墅里找到许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七天。   这期间,许酌被陆子琛绑架囚禁的事已经发酵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环琛影视的股价也是一跌再跌,许多和环琛影视有合作的合作商纷纷提出解约,就连环琛影视旗下的艺人都受到了牵连。   夏小白最甚。   他从不相信陆子琛绑架囚禁许酌,到后面祈求许酌不要被警察找到,再到不知道该不该让许酌被众人找到,这样痛苦的心理历程,让他一度在拍摄中情绪崩溃。   剧组里的工作人员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每天都在八卦论坛里更新夏小白的状况,几次将他送上了热搜,也让他背上了骂名。   在《替身情人》里,夏小白基于小白花形象,除了在陆子琛这里吃瘪,从未遭受过这样的骂声,陆子琛更是从未进过局子。   许酌直接将全文剧情打乱,甚至乱到了世界线都无法圆回来的地步。   周跃看到许酌在病床上虚弱地睁开双眼,泪水一下就出来了,“对不起,是我没用!”   “我还没死,等过几十年再给我哭丧。”许酌喉咙嘶哑地说了一句,看着周跃止住眼泪,拿着棉签蘸水给他润了润唇瓣。   “陆子琛已经被抓起来了。”周跃给他提供了一个许酌最想知道的消息,但是:“只判了1年零八个月。”这还是舆论加持下。   许酌不怎么失望,“环琛影视呢?”   “股价一路跌低,陆子琛堂哥趁乱把公司霸占了。”周跃说。   许酌觉得陆子琛就算出来后也不敢再招惹自己了,满意地勾了勾唇,“你跟沐柏说,我可能要退圈了。”   “好。”周跃点头答应。   沐柏在听说后不开心了,“为什么?”他在许酌出院后,追着他问:“你现在势头正旺,只要按照计划继续往前走,肯定就是未来视帝、影帝!说不定还是未来国际影帝!”   许酌丝毫不动心。   周跃无条件支持他的决定。   只有沐柏倍感痛苦:“你别走!求你了,你继续演戏吧!不行,我给你接综艺?你不想赚钱了吗!?”   许酌无视他,在出院后,先去了监狱。 第50章 许酌x周跃(十五):怀孕   陆子琛在经过判刑入狱后彻底清醒了,他看着坐在对面的许酌,失去了往日的偏执,极为平和地说:“我以为你不会再想见到我了。”   “我确实不想再见到你了。”许酌说完,起身离开。   周跃靠在监狱外的车子上,看到许酌出来,忙不迭打开副驾驶座车门。   “回家。”许酌说。   周跃坐到驾驶座,在设置目的地时,扭头问:“是你家吗?”   “嗯。”许酌点头。   周跃输入地点,开着车子离开。   许父许母在外界一直沸沸扬扬的时候,周跃就让人特意给他们俩打过招呼,说是一场炒作不是真的被陆子琛绑走了,所以许父许母这段时间过得还挺平和。   今天得到许酌会回家的通知,不仅提前准备好了饭菜,还特地给许酌收拾好了房间让他住。   只是没想到周跃会跟着一起回来,因此许父许母紧急出门买了几个卤菜,还特地开了一瓶早年前别人送许家的一瓶好酒。   “谢谢您对许酌的照顾。”许父端起酒杯,满脸感激地说:“我敬您一杯。”   周跃受宠若惊地端起来,刚要放到嘴边,忽然被许酌伸手挡住:“你还要开车,不能喝酒。”   许父许母忙不迭站起来把周跃手里酒杯夺过来,满是歉意地说:“对不住,我们不知道你开车了。”   “没关系。”周跃心里升起一股失落,面上不失礼貌地笑着。   许酌等吃完饭,把周跃叫进了卧室。   “怎么了?”周跃疑惑地问。   许酌关上房间门,并反锁:“衣服脱了。”   周跃双耳瞬间通红,似乎能透过门板看到卧室外的许父许母,不由自主结巴道:“你、这、不好吧?”   许酌双手插兜。   周跃看着许酌不容拒绝的表情,在阳光明媚的卧室,终是脱掉了身上衣服,只是……   他双手垂落腿侧,努力压制住想要伸手遮一下的冲动,身上皮肤更是透着明显红晕。   许酌没想到他脱这么干净,讶异地挑了下眉,目光凝聚在他腹肌消失的腹部。   进组的这几月,虽然不频繁,但也该怀孕了。   周跃察觉到许酌目光,看到自己消失的腹肌,有点懊恼。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锻炼了,可是腹部肌肉还是一直不见出现,甚至还有种赘肉越来越多的趋势。   “坐上去。”许酌对他示意。   周跃老实地按照许酌吩咐坐在床边。   许酌走过去,弯腰蹲下,右手放在周跃柔软的腹部,仔细地丈量了一下。   他记得被陆子琛绑走前,周跃的腹部尺寸要比现在小一些。   周跃在这七天不可能大吃大喝,唯一的答案就是:他怀孕了。   周跃低头看着许酌的动作,猜不出他在干什么,只觉得肚子被他摸得有点痒痒的。   “对不起,我这段时间一定加大锻炼。”他说。   “不用。”许酌抬头,“你明天跟我出国一趟。”   周跃顺从点头。   许酌摸了摸周跃胸前的肌肉,跟肚子上一样,不仅柔软变大许多,肉眼可见的还多了一些奶孔。   “是不是很丑?”周跃搞不清自己身上这些变化,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变胖了,而许酌还是这么隽美如画,让他不受控制地生出自卑心:“你等我锻炼好再……”   “不丑。”许酌说。   周跃不信。   他看过很多中年男人,秃顶大肚子,两个乳/房坠下来,难看死了。   “很有韵味。”许酌难得安抚说:“我要是嫌恶,肯定不会看得这么仔细。”   周跃半信半疑,但还是觉得自己很丑。   许酌知道他现在陷入情绪,不管自己怎么说,都会产生内耗,所以让他翻过身,拍了拍圆润挺翘的臀肉,“憋好了。”   周跃眼里蒙上水雾,脑子里始终有根弦在绷着。   ‘咚咚咚!’   许母端着盘水果在门外,“小酒,我洗了一点水果。”   许酌没吭声,坏心眼地故意使坏。   周跃张嘴咬住被子,双手死死抓着掌下柔软薄被。   “可能是在谈事情。”许父过来把许母叫走。   “确实在谈事情。”许酌把手指抽出来,在周跃腰臀线上抹了抹,看着倏然坍塌上身的周跃,笑着问:“不知周总满意吗?”   周跃脑子一片空白,许酌的声音就像是飘入他耳中又出去,留不下任何痕迹。   许酌拉开裤链,“看来周总不太满意。”   周跃鼻间飘出一声闷哼,刚松开的薄被再次被紧紧攥住。   许父许母尽管不理解有什么事情需要谈这么长时间,但也没再去打扰他们。   周跃这天留在了许家,不过许酌并没有一直过分地欺负人,他还是知道分寸,并且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周跃在床上那点事,因此并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   周跃只以为是许酌经过一场绑架转性了,直到第二天跟着许酌飞到国外,被带到一个医生面前。   他虽然上学时候成绩不好,但在进入建筑行业后,不能说英语说得很溜,起码交通无障碍。   “为什么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周跃在跟着医生去检查的过程中,心里带着一点紧张地对许酌问。   “这些专业词汇,如果不是医专生是很难听懂。”许酌看着周跃,“如果你害怕,我们现在就可以停下回国。”   周跃仔细打量着许酌,在本能感到危险中,还是选择相信。   许酌只是带他做个详细检查,医生是他大学同学,关系不说很铁,起码也是过命交情——医生欠他一条命。   周跃怀孕的情况引起医生的兴趣,在做完详细检查后,他对许酌说:“孩子完好待在他腹部,那种孕囊保护着胚胎。虽然孩子相较其他婴儿成长速度较快,但我确信孩子能完美降生。”   周跃听不懂那些语速过快的词汇,但他看得懂检查报告,尤其是四维检查图。   我怀孕了?   怎么可能!我一个男的,怀孕了?   他神情慌乱地看向许酌,双眼里带着求助。   “慌什么?”许酌淡声:“怀了就生下来。”   周跃是想从许酌这里得到自己没怀孕的答案,没想到得到这样回复,霎时大脑更宕机了。   许酌和医生再次交流了下情况,最后带着手里拿着四维检查图的周跃离开。   他们没有直接回国,而是许酌陪周跃安静地待在酒店,看着他自己默默消化。   周跃傻坐了一天一夜,期间无数次看向手里的报告单,最后默然地看向坐在沙发上陪他的许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不想要?”许酌不答反问。   周跃低头再次看了眼手里的检查报告单,上面小孩的五官清晰可见,他真的怀了一个孩子,还是男孩儿。   “是健康的,对吗?”他问。   许酌点头:“你和孩子都会安然无恙。”否则我就弄死反派生子系统。   反派生子系统:【是健康的!是安全的!我拿我的统生保证!】   周跃突然放松下来,笑着对许酌说:“我相信你。”   “回国?”许酌问。   “嗯。”周跃点头:“回国。”   两人匆匆出国又匆匆回国,只带回来一个能吓死所有人的消息,但他们不约而同地守住了秘密,即便是对沐柏和许父许母。   “新年快乐。”周跃仍旧记得在外面烟花最灿烂最响亮时,潮红着脸对许酌说。   许酌看到周跃表情空白,这才凑到他面前说:“新年快乐。”   两人从回国后,一个继续之前的学业研究,一个回腾跃处理积攒已久的事物,不过却没分开也没住到其他地方,而是一起住在许家的许酌卧室。   周跃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只是躲着许父许母住下,只是时间长了,难免会被许父许母撞见的时候,于是红着脸开启了同居生活。   许父许母不是不惊讶,但相较于自家儿子是个同性恋,他们更担心许酌孤寡终生,等他们死后会可怜巴巴的一个人留在这世上,所以不管有多么震惊,仍旧装的跟没事人一样,只是行动上已经把周跃当自家女婿看待。   “谢谢阿姨。”周跃在大年初一收到许母许父递来的红包,红着脸客气地说:“谢谢叔叔。”   “小周啊,你就把我和你阿姨当成你的亲生父母,以后跟着小酒叫我们爸爸妈妈就行。”许父笑着对周跃说。   “是啊是啊。”许母附和着点头:“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周跃嗫嚅着点头,结结巴巴地喊:“爸,妈。”   许父许母笑着应声:“哎。”   许酌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从许父许母那里接过红包,转手放到一边,拿着筷子给周跃夹了个鸡腿。   “这就是小酒对象吧?”来拜年的亲戚笑眯眯地对周跃问:“你们什么时候办酒啊?”   “记得提前通知我们。”其余亲戚附和。   “会的会的。”许父许母看得出周跃不擅长应对,忙不迭替他应答:“你们只要准备好红包就行。”   周跃在众人的调侃声中逃回许酌卧室,看着在卧室里看文件的许酌,凑过去问:“你家亲戚都好开明。”   “他们不敢不开明。”许酌头也不抬地说:“否则厨房里的那把刀,就会追着他们跑。”   周跃不知怎么想起陆子琛脖子上的那道勒痕,看着认真看文件的许酌,凑过去亲了下许酌脸:“谢谢你。”   许酌扭头,看了眼周跃,眼神冷然地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第51章 许酌x周跃(十六):喜得贵子   “你肚子怎么这么大了?”沐柏看着大腹便便的周跃,下巴都快震惊掉了,“你和许酌分了吗?”   “少咒我!”周跃摸了摸肚里孩子,“找我有事?”   沐柏眼神怪异地看他,“也没啥事,就是问问许酌有没有想继续演戏的兴趣。”他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说:“你能不能不要用那么慈爱的眼神,去看你那臃肿的肚子?”   “你是太平洋的警察吗?”周跃觉得跟他话不投机半句多,站起来就要走。   “哎!”沐柏忙不迭叫他:“你帮我跟许酌说说,夏小白都开始演男配出头了,只要许酌肯演,正在筹备的S+项目,给他当男主!保证他能冲击今年的最佳男主角!”   周跃脚步未停,声音远远传来:“他马上就要再次出国留学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沐柏觉得许酌轴的要死,可又没办法,只能将筹码压到别人身上。   许酌在距离周跃生产还有三个月的时候,跟许父许母说了要再去国外留学的事情,许父许母一向都听许酌的,对此没发表什么建设性意见,只在听说周跃会过去陪他一段时间后,给两人准备好了充足的特产——火锅底料等东西。   没几天,许酌周跃就出现在了国外。   许酌以前的舍友看到许酌再次出现在学校里,跟见了鬼一样:“你不是回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很不想看到我?”许酌似笑非笑。   舍友立马警报拉响,义正严词地说:“当然不是!我是出自于同一个寝室的关心!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上课了,拜拜!”   周跃看着舍友落荒而逃的背影,好奇地扭头对许酌问:“你对学校里的人做什么了?”   “刚到这里上学的时候,恰巧碰到有人持枪扫射,我从一个同学那里借了把枪,把人解决了。”许酌看向周跃,“从那开始,他们就很害怕我。”   周跃去找警察要过许酌被囚禁在别墅地下室的监控,他脑子里瞬间冒出许酌眼神冷然地持枪把凶手击毙,并且很可能淡定自若地去继续上课。   周跃轻笑,“那个时候你才多大?真厉害。”   许酌失望地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周跃嘴角弧度扩大,觉得许酌就像一个试图恐吓人的小猫咪,超可爱。   “小酒,我好累,咱们到前面坐下歇会儿,好不好?”他话音刚落下,就看到许酌放慢了脚步。   周跃笑容满面地走过去。   时间过得很快。   许酌穿着手术服和周跃一起进到手术室,亲眼看着医生把一个四肢健全、哇哇大哭的小婴儿,从周跃肚子里剖出来。   【叮——】   【反派生子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反派已产下一名男婴,祝宿主和反派生活美满!】   【系统解绑中——】   【反派生子系统已解绑!】   许酌没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但在心底再怎么呼唤反派生子系统,那道AI童声都不再出现。   “恭喜。”医生缝合好周跃腹部伤口,走过来对许酌语句生涩地用中文说:“喜得贵子。”   “谢谢。”   许酌跟着被推出手术室的周跃和孩子来到病房,看着仍在麻药中没有醒来的周跃,走到已经哭累睡着的婴儿旁边,打量着浑身红通通带着胎脂的儿子,没什么初为人父的喜悦,只有陌生。   半夜已经进入梦乡的许父许母,突然接到了许酌打来的视频电话。   “你们孙子。”许酌把手机摄像头对准跪趴在婴儿床上的儿子。   许父许母一个激灵从床上爬坐起来,打开卧室大灯,看着镜头里明显刚出生的孩子,不禁对视一眼,问:“周跃呢?”   许酌把摄像头移开。   许父许母看到躺在旁边病床上的周跃,心里更打鼓了,“小酒,这孩子不是你从什么非法渠道弄来的吧?”许母小心翼翼地问。   “我和周跃的,合法合规。”许酌把摄像头转向自己,“再过几月,周跃会回国,你们提前准备好。”   许父许母还想跟他说什么,就见许酌已经把视频挂了。   “老许,你说小酒他……”许母忧心忡忡地想说什么,可又没真正说出来。   许父端起床头柜的水杯喝了口,脑子逐渐清醒:“儿子小时候答应过我们,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这些年,他也一直勤奋读书。”   “他说是合法合规,肯定是合法合规。”许父一锤定音。   许母放下心,“小酒说,过几月孙子就和小周回来了,咱们得把婴儿房收拾出来,还得买点奶粉玩具啥的。”   “你说,要不要通知亲戚他们?”许父忽然问。   “你说摆酒?”许母思忖着说:“现在还不知道小周和孩子具体啥时候回来,等他们回来之后,咱们再商量商量看要不要摆周岁宴吧。”   许父同意:“好。”   ·   周跃还没睁开眼,就听到婴儿哇哇哭,肚子上的伤口疼和其他感觉一并回归。   许酌在跟护士学泡奶、喂奶,即将过二十岁生日的少年,丝毫不见往常的冷静淡然,皱着一张脸抱着怀里不停动弹的小婴儿,一手拿着奶瓶喂,耳边还不停响着护士的声音。   “你醒了。”医生进来查房,看到睁开眼的周跃,笑着说:“你的身体很健康,婴儿也很健康,再过几天你就能出院了。”   许酌刚想分心看周跃一眼,就听到怀里儿子呛奶了,旁边护士立马接过去,好一番折腾,终于将吃饱的小婴儿放到周跃身边。   周跃低头看着闭眼沉沉睡去的儿子,眉眼温柔地摸了下他小脸,看向走过来的许酌,“很难?”   “嗯。”许酌点头,“他太脆弱了,我怕把他弄死。”   周跃抬手将儿子圈在怀中,笑着对许酌说:“我这还是第一次听你说难。”   许酌双手插兜,“我已经跟爸妈说了,这是我和你的儿子,也说了过几月,你和儿子一起回去。”   “你呢?”周跃笑容收敛。   “我还有学业要完成。”许酌说。   周跃低头看着儿子,再次看向许酌说:“公司那边可以自行运转,我和儿子可以陪你读到毕业。”   许酌眸光冷然地盯着他,突然说:“孩子都生下来了,你对我的感情也该消退了吧。”   “?”周跃茫然不解。   “你不觉得你对我的感情很突然吗?”许酌说。   周跃仔细回想了一番,不觉得突然啊。   “你为什么喜欢我?当初我们相处很短,见面时间也很短。”许酌一字一句地问:“我们并没经过什么吊桥效应,也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事,你怎么就那么突然的喜欢上我了?并且心甘情愿地为我生下一个孩子?”   “周跃,你不觉得这一切很诡异吗?”   “我喜欢你是……”周跃解释的话一顿,忽然明白了什么,“这就是你恐吓我的原因?”他有些哭笑不得。   许酌看着周跃,他本来是想等周跃出院之后,再找个机会引导他思考,但没想到周跃生了孩子后,居然还会被人设困住。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能怀孕生孩子,但我是真的喜欢你,没有被什么东西操控。”周跃神色认真地说:“你说这些话,可能是你遇到了什么,可我周跃能向你保证:我在机场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吸引住了。”   “你或许不知道,你身上有别人没有的一种魅力。”周跃言语轻松地说:“我跟你上床也是心甘情愿。”   “生孩子是因为我父母早逝,在这世上除了你和你父母之外,再没有其他亲人。如果能有个和我血脉相连的亲人,就是要了我半条命,我也愿意。”   “更不用说,这还是我和我爱的人的孩子。”   许酌眨了下眼,心脏本能漏跳一拍。   “小酒,我从没想过和你分开,除非……”周跃表情苦涩地扯了下唇,看着许酌说:“你不要我和孩子了。”   许酌放在兜中的双手,无意识蜷缩了下。   “你现在刚生完孩子,等你养好身体再说。”许酌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直接结束交谈。   周跃也不勉强,只躺在床上说:“我好疼,你能不能亲亲我?”   许酌看着他,表情漠然地垂眼,在周跃目光下,低头亲了下周跃额头。   “只亲额头吗?”周跃盯着他。   许酌直起腰身的动作一顿,还是顺着他的意思亲了下周跃唇瓣,只是在一触及离的时候,忽然被周跃扣住后颈,双唇被周跃张唇含住吮吻。   周跃肚子上的伤口还在泛着疼,可他却像是感知不到一样,伸舌探进许酌唇间,勾缠着他接吻。   许酌下意识将腰弯的更低,好让周跃不那么费力。   “你摸摸。”周跃松开许酌后颈,拉着他放在兜里的手,去摸自己鼓起的地方,“语言可以骗人,但是身体和行为永远不会骗人。”   许酌被温度烫得手指蜷缩了下,忽闪着眼睫没出声。   “许酌,我爱你。”周跃盯着许酌说。   许酌收回手,垂着眼依旧没出声。   周跃也不逼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儿子,亲了亲他额头说:“小酒,儿子跟你长得好像。”   许酌下意识看向周跃怀里婴儿,又丑又红跟他哪像了。 第52章 许酌x周跃(十七):带崽跑   周跃身体无碍后就出院了,又丑又红的婴儿褪去胎脂,长成了雪白漂亮的小baby。   他们回到先前租住的房子,请了一个华人保姆,白天许酌去学校上课,周跃带着儿子去育儿机构学习婴幼儿知识,晚上回来一起吃完饭,还会带着儿子在附近消食散步。   这些日子幸福的周跃想一直过下去,如果不是许父许母打电话过来问,他都忘记了之前许酌让他和儿子回国的事情。   “没事,不着急不着急。”许父许母忙不迭地对周跃说,然后隔着手机屏幕逗了会儿小孙子,这才挂断。   “我看小周不像想回来的意思。”许母跟许父凑在一起说话:“我也看出来了。估计是小酒想让他们父子回来,但小周想带着儿子陪小酒待到毕业。”   “他俩不会吵架吧?”许母担心。   “应该不会。”许父说:“小周不像跟人发脾气的样子,咱儿子也不会跟人吵架。”   但他会跟人动手。   许母许父对视一眼,还是给许酌打了个视频,“小酒,最近学习咋样?忙不忙?”   “还行,不忙。”许酌说:“有什么事直说。”   “你之前不是说,小周带着儿子会过几个月回来吗?但我看……”许母说不下去了,用手肘捅了捅许父,许父把话接过来:“这事儿,你是不是没跟小周商量?”   许酌这段时间,白天上课、晚上回去吃饭,已经长好看的儿子也不哭不闹,倒是差点忘了之前说要让周跃和儿子一起回国的事。   他皱着眉说:“我回去问问他。”   “我跟你爸没别的意思,小周带着儿子在你那儿也行。”许母和许父看到许酌反应,着急忙慌地说:“孩子还小,是得跟你们多待点时间,不然长大该跟你们不亲近了。”   “知道了。”许酌挂断,被实验室里的人叫了回去。   晚上。   “快洗手,马上就吃饭了。”周跃怀里抱着已经好几月的儿子,一路跟着许酌走到洗手间,看着他打开水龙头洗手说:“咱们旁边那栋新搬来了一对夫妇。”   许酌擦干净手,从他怀里接过儿子,乖巧可爱的小宝宝凑到许酌颈间,歪头把小脸靠上去。   “这里不安全,你们出去的时候多注意。”他走到桌边坐下,淡声叮咛。   “我知道。”周跃笑着在许酌对面坐下,夹起一块鱼肉帮他挑刺,“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我们要不要买辆车?”   许酌夹了筷小炒肉放到米饭碗里,“吃完再说。”   周跃应了一声,把挑完刺的鱼肉放到许酌碗里,没再试图挑起话题。   吃完饭,两人照常带着儿子出去散步,只是走到河边长椅上坐下时,许酌说:“爸妈给我打电话了。”   周跃一愣,沉默着看向许酌。   “在你出手术室的时候,我给爸妈打了个视频,告诉他们,你们过几月就回去,但当时你不同意。”许酌看向周跃,“他们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你依然不想回去是吗?”   周跃目光灼灼地盯着许酌,“你在这,我和儿子哪都不去。”   许酌视线移开,双眼盯着水波粼粼的河面,“你我其实都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你以为的被吸引,真的是被吸引吗?如果我没有主角光环,你还会爱上我吗?周跃,你好好想一想,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小酒,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周跃双手扳过许酌身子,注视着他:“如果喜欢是有条件才会发生,那换任何一个人都会生效。”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也不是因为你有别人没有的优点,或者是经历什么刻骨铭心的事和吊桥效应,仅仅只是坐在一起聊聊天、吃顿晚饭,这些温馨幸福的瞬间都叫爱。”   “你说,我们都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可是我们的相处是真的,不是吗?”周跃说:“如果只是因为我们是小说里的人物,你就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假的,这一切即便换个人物也会发生,那我确实对你很失望。”   许酌眨了下眼,这是他第一次从周跃口中听到对自己失望这句话。   周跃松开许酌,起身从婴儿车里抱起儿子,再次坐到长椅上,低头啃了下儿子雪白粉嫩的小脸,看着儿子黑黝黝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里蓄起一泡眼泪,扭头对许酌说:“我生儿子这么疼,你居然说是假的?我生气了!”   许酌看着周跃抱着儿子气势汹汹地回去,望着面前空荡荡的婴儿车,莫名叹了口气。   华人保姆在收拾完家务后,就照常离开了,并不知道雇主间发生了什么。   周跃带着儿子睡在婴儿房,在黑夜里越想越气。   许酌推着婴儿车回去,洗漱完躺在床上,脑子里回荡着周跃的话。   ‘吧嗒’   卧室门打开,周跃穿着黑白女仆装进来,“请问,您需要牛奶吗?”   许酌不知道他在搞什么把戏,不是生气了吗?   “只需要五欧元,就能得到一杯五百毫升的牛奶,您真的不要吗?”周跃迈步进来,满脸期待地走到床边。   许酌拉开床头柜抽屉,从中抽了二十欧元给他。   周跃欣喜地接过,上床羞涩地拉开上衣领口,“请。”   许酌享受着主动服务,可当牛奶喝完,就听周跃再次说:“客人,您给的钱太多了,我再为您提供些其他服务吧。”   许酌猜到了事情会怎样发生,但没猜到周跃事儿做了一半,起身就跑。   周跃面红耳赤地关上卫浴间门,激动兴奋地洗完澡,重新回到儿子旁边躺下。   许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笑着从床上下去,摸黑将周跃压住。   “你干什么?”周跃被吓了一跳,又不敢出太大声把儿子吵醒,“你不是说,我们都是小说人物,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我给钱了。”许酌贴在周跃耳朵上。   周跃根本来不及说别的,儿子就在旁边,他不敢动弹又不敢出声,被许酌趁黑欺负的浑身都哆嗦了,但许酌觉得不过瘾,把他从婴儿房扛出去,直接扔到了客厅沙发上。   周跃这才发现许酌根本没有转性,之前不知怎么一直在收敛,现在所有手段使出来,不仅屁股和胸前火辣辣的疼,就连小腹和其他地方也快被玩坏了。   许酌心情舒畅,抱着周跃去浴室洗漱干净后,放到卧室大床上,又去婴儿房把儿子放到婴儿床上,推着到卧室床边,这才关灯在周跃旁边睡下。   周跃醒来浑身酸疼,许酌已经去学校,儿子被保姆抱出去,他两眼盯着天花板,觉得这样不行,得让许酌自己冷静想清楚。   当即从床上下去,拿出行李箱把衣服和一些婴幼儿产品装进去,抱着儿子就去了机场。   许酌晚上回来,看到家里空荡荡的,霎时对保姆问:“周跃跟孩子呢?”   “先生说,他们听您的,先回国了。”保姆说。   许酌拿着手机给周跃打电话的动作一顿,转为了拨通许母的视频通话。   许母那边正和许父逗弄着乖巧大孙子,看到许酌的视频电话,下意识看向在卧室里休息的周跃。   “怎么了?”许父低头看了眼许母手机,摇着手里的拨浪鼓说:“别接,跟他说小周跟孩子已经回来了。”   许母点头,挂断许酌的视频请求,发了一条文字消息出去。   周跃洗干净躺在许酌柔软舒适的卧室床上,没等到许酌给他来电话,就睡了过去。   许酌看着被挂断的通话和发来的消息,吃完让保姆收拾干净,自己拿着电脑去了书房。   周跃醒来没看到许酌电话也不着急,把儿子给许父许母照顾,自己先去腾跃建筑看了下情况,确定运转正常后,又去柏跃文化看了沐柏。   “你身上怎么一股奶味?”沐柏嗅着周跃身上的味道,一脸怀疑地问。   “生了个儿子。”周跃翘起二郎腿,挑眉问:“有问题?”   沐柏打量着身体已经恢复原来状态,肤色还是健康的小麦色,却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人妻味的周跃,满脸惊悚:“你和许酌之间,竟然是你被压吗?”   周跃放下腿,白了他一眼。   “许酌啥时候回来?”沐柏关心地问:“仙缘令后期快做完了,估计年底就能播,他得回来宣传啊!”   “不知道。”周跃想起至今没动静的手机,端起桌上温水喝了一口。   “啥意思?”沐柏凑过去,“你们分了?”   周跃砰地一声把水杯放下,“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你们肯定长长久久!”沐柏一看周跃真生气了,立马双手抱拳送祝福:“我孤寡一生,你们都得幸福美满!”   周跃冷哼一声,掏出手机点开他和许酌的两个cp超话,里面cp粉快跑光了,只有零星一点粉在靠着周跃披小号爆出的一点料在活着。   许酌在国外没有搬回学校寝室,每天两点一线,只是晚上和休假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总是会想起周跃和儿子。 第53章 许酌x周跃(十八):小别胜新婚   随着仙缘令定下播出时间,沐柏越发着急了,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询问一下许酌什么时候回来,周跃都被他问的直接把沐柏拉进了黑名单。   “怎么了?”许母看着周跃愁眉不展的表情,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周跃不想把他和许酌的事情弄到许母面前,笑着敷衍过去,继续低头拿拨浪鼓逗弄着在地上爬垫上爬的儿子,“圆圆,看爸爸。”   许母趁周跃和孙子不在的时候,和许父小声嘀咕:“要不要给小酒打个电话,问问他啥时候回来?我今天看小周接了个电话,感觉不太高兴。”   “我之前也听小区里的人说,说小酒之前演的那部戏快播了,还说小酒得回来配合宣传,不然就是违约,得赔钱。”许父说。   两人一合计,拿着手机就给许酌打电话,结果没打通。   “可能是在忙。”许父许母想着等晚上再打。   周跃带儿子在小区里玩,碰到同样带崽的母亲,简单交流了下育儿心得。   “你真好,还帮带孩子。”娃妈羡慕地说:“我家那位跟个死人一样,天天喊他带儿子出来玩一会都不愿意。”   周跃看了她一眼,没忍住说:“不行就换一个。”   “我家那位嘴上虽然说不喜欢、麻烦,但每次让他喂奶、换尿不湿都没嫌弃过。”他说:“这个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   “哎,哪那么容易。”娃妈叹息说:“这个好歹还上交工资,要是换一个,连工资都不给了,那才要气死。”   周跃不再劝,准备把目光放到儿子身上,结果就见手腕上的牵引绳还在,但是到处爬着玩的儿子不见了。   周跃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圆圆!”   许酌拉着行李箱走进小区,刚绕了个弯,就看到一个四肢并用的小不点,在地上爬得飞快,头发上还沾染了不知道从哪来的碎草屑。   许酌没动,眼睁睁看着小不点撞上来。   漂亮可爱跟娃娃一样的小不点被撞了个四脚朝天。   许酌看着他黑黝黝葡萄一样的大眼睛蓄起眼泪,手脚并用地翻身从地上爬过来,双手抓着许酌裤腿,顺着爬到许酌怀里,双手搂着许酌脖子,瘪着小嘴说:“爸爸,痛。”   许酌松开手里行李箱,动作熟稔地抱住比以前大上不少的儿子。   “圆圆!”周跃发了疯似的在小区里到处找,突然看到抱着儿子的许酌,眼里泪水汹涌地往下淌。   许酌走过去,把儿子从自己怀里撕下来,递到周跃面前说:“打吧。”   刚刚还非常安静的圆圆忽然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周跃无视哭泣的儿子,张开双手用力抱住许酌,声音哽咽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许酌想张开双手抱住周跃,奈何被夹在中间当馅的儿子,哭得更厉害了。   许父许母听说孙子丢了,急忙从家里出来,兵分两路地在小区里找,许母看到扭头亲周跃侧脸的许酌,立马转身给许父偷摸摸发消息:“找到了,小酒回来了。”   许父按许母吩咐,走另一条路出小区,去熟食店买菜。   周跃想跟许酌腻歪下,但看着过往的路人,强忍着思念把手松开,从许酌手中把儿子接过来。   “不打吗?”许酌问。   “他这个年纪还小。”周跃从兜里掏出湿纸巾,擦了擦儿子哭得脏兮兮的小脸,无奈道:“你说什么他也记不住。”   许酌看着儿子颇有经验道:“打得多了他就记得住了。”   “不行!”周跃拒绝:“现在养孩子跟以前不一样,得科学育儿!”   许酌接过他手里纸巾,抽出一张给周跃擦了擦脸上泪痕。   周跃有点不好意思,扭捏说:“回家吧。”   许酌把湿纸巾装进自己兜里,把周跃手里刚给儿子擦过脸的湿纸巾和自己给周跃擦过脸的纸巾一起扔进旁边垃圾桶,拉过方才丢在原地的行李箱,和周跃、儿子一起回去。   许母从周跃怀里接过抱了一路的孙子,看着许酌把手里行李箱放到一旁,笑着对两人说:“你们爸已经去买菜了,你们先回房休息一下,我带圆圆去洗个澡。”   许酌点头应声:“好。”   周跃耳根发红,但也没说什么,跟着许酌走进卧室,刚关上门就被许酌抱住了。   “小酒……”周跃想提醒许酌,妈就在门外,可张开嘴就被许酌用力吻住,周跃下意识腰身发软,甚至回国后慢慢变少的奶源都一下涌了出来。   许酌嗅到奶味,手掌隔着衣服摸了下,还是拉着周跃进了卫浴。   ‘哗啦啦——’   许母把圆圆仰躺放在腿上,一手护着他不会因为乱动掉到地上,一手拿着淋浴头,让温度适宜的水流冲刷宝宝茂盛浓密的黑发。   “奶奶。”许母教着圆圆说话,拿着淋浴头的手放下,按住婴儿洗发液,挤了两下,轻揉打着圈地将头发揉出泡沫。   圆圆眨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嘴里呜哇呜哇地嘟囔:“爸爸。”   许酌和周跃挤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装的狭窄浴缸内,周跃一手放在许酌后背,一手插进许酌发间,仰头将嘴里声音咽下去。   许母给圆圆洗完头,拿毛巾擦干后,才脱掉他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让圆圆坐进婴儿盆里,拿着淋浴头给他细细地冲刷、揉搓。   圆圆从水里捞起小鸭子,头发被打湿后更显皮肤白嫩、小脸精致可爱。   即便见过许酌小时候的许母,也忍不住一边洗一边对圆圆夸赞:“我们圆圆长得真好看,跟你爸爸小时候一样可爱。”   “爸爸。”圆圆把手里攥得紧紧的小鸭子砸进盆里。   许母被溅了一脸水也笑眯眯地把圆圆身上洗干净,拿过早就准备好的干燥浴巾,抱着圆圆从浴室里出去。   许父买完菜回来,放下东西、洗完手,想从许母怀里把孙子接过来,然后被拒绝了,“你身上脏。”   许母嫌弃地抱着圆圆回了婴儿房,从柜子里翻出干净柔软的婴儿衣服给他穿上。   许父忙不迭回房脱了身上外衣,换了室内穿的干净衣服,这才去到婴儿房。   “你不去蒸米吗?”许父想要抱起圆圆再次被拒绝后,对着许母问。   “小酒回来了,他俩肯定得腻歪一段时间。”许母很有经验地说:“不急。”   许父不吭声了,一会儿拿着小球逗弄孙子,一会儿又拿起儿童绘本,夹着嗓子给圆圆讲童话故事。   许母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从婴儿房出去。   “不能再来了。”周跃推搡着许酌,察觉到他再次产生变化,求饶说:“妈还等着我们吃饭呢。”   许酌摸了下周跃扁扁的小腹,啧了声。   周跃讨好地亲了亲许酌,只是难逃再次被挤榨奶汁。   “吃饭了。”许酌丢下流水的周跃,冲了下身体,出去套上睡衣出去。   周跃突然后悔刚才说的话,但再情欲难耐,也只能把身上表面痕迹暂时冲洗掉。   这是一家人难得团圆的时刻,也是多了圆圆后,他们第一次这么人齐地坐在桌上吃饭。   “早知道出去吃了。”许父腿上坐着圆圆,看着许久不见的许酌,有点后悔地说。   “圆圆还小。”许母从他腿上把圆圆接过来,瞪他一眼说:“外面乌烟瘴气的,到处都是二手烟,还是在家里吃干净。”   许酌看着家里新换的圆形餐桌,又看了看到处都包着海绵的家具棱角,切实感受到了儿子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快吃。”周跃拿着筷子给许酌夹了好多菜,把他平平的一碗饭都堆得冒尖了。   许酌收回目光,拿着筷子低头吃饭。   “小酒,你这次回来还回去吗?”许父端起一杯果汁,抿了一口对许酌问。   周跃立刻紧张地看向许酌。   许母则怒瞪了许父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回了。”许酌咽下嘴里饭菜说:“我已经跟国内学校谈好,之后就在家附近的那所大学当教授。”   “真的啊?”许母激动地看向许酌。   周跃更是双眼发亮,手里筷子止不住地给许酌夹菜。   “在家好。”许父乐呵呵地说:“圆圆还小,正是离不开你和小周的时候。”   许酌看着再次堆到冒尖的饭碗,扭头对周跃说:“够了,我可以自己夹。”   周跃哦了一声,丝毫没有不开心。   “小酒,你是不知道,小周可挂念你了。”许母看了眼周跃,对着许酌说:“你以后是有老、爱人跟孩子的人了,不能再跟以前一样。”   “是啊。”许父点头附和着说:“人家小周一个人带着孩子回来,这些时间还没日没夜地带圆圆,你得对人家好点儿。”   “不、我……”周跃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场景,一时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酌夹了筷肉菜到他碗里,淡声说:“以后不会走了,不管是不是小说人物,我只愿意跟你过一辈子。”   周跃瞬间双眼蓄起水雾,看着许酌冷隽如画的脸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嗯。”   许父许母满意地直点头。   两人忽然想起什么,对着他们问:“国内是不是不让领证?你们要不去度个蜜月,上哪个国家顺便领个证?”   “不用。”许酌说:“签意定监护跟结婚一样。你们看个日子,通知下亲戚……”他话音一顿,扭头看向周跃:“你决定吧,我下学期才会入职。”   周跃听出他话外音,笑着点头:“好。” 第54章 许酌x周跃(十九):完   沐柏得知许酌回来的消息,激动地见面都快给他磕一个了,“祖宗,你可回来了!”   “先说好,我只配合前期宣传。”许酌端起咖啡杯对沐柏说。   “你真不考虑回来吗?”沐柏不死心,“你看夏小白现在发展的多好,到处都能看到他的广告。你要是回来,铁定比他还红!”   夏小白在陆子琛进去后,待遇一落千丈,只能去各个剧组跑龙套,但这期间没耽搁他时常去看陆子琛,甚至还因此常常上新闻。   不知道是不是陆子琛被夏小白感化,出狱后以各种手段夺回环琛影视后,把夏小白塞进各大当红综艺,凭后台在全国人民面前刷了个脸熟,也算是强挤进二三线艺人行列。   与之相对的是陆子琛曝光减少,现在几乎不出现在大众面前,而网民也似乎已经淡忘陆子琛囚禁许酌的事。   许酌喝了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对着沐柏问:“夏小白是真红吗?”   沐柏一愣,随后淡笑着说:“你别管人家是不是真红,反正现在到处都是他广告和综艺。等仙缘令一播,估计就真是一线艺人了。”   许酌笑而不语。   周跃抱着圆圆在一旁拿着手里小黄鸭逗他。   “对了。”沐柏看着许酌说:“你们过两天录得那个综艺,能不能多照顾点女主?她现在是我们柏跃文化的艺人。”   周跃抬头看了沐柏一眼,想起那个已经成为跃酌超话的cp粉头子,扭头看向许酌。   “不照顾。”许酌放下手里咖啡杯说:“现在大众这么爱磕cp,万一磕上我们cp怎么办?”   周跃收回目光继续逗弄儿子。   “不会的!”沐柏向许酌保证:“她是你和周跃的cp粉头子,要是有人磕上你们cp,她头一个站出来澄清!”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多余照顾?”许酌问。   沐柏被他怼得没话了,“行吧,你爱咋样就咋样。”   “圆圆。”沐柏转移视线看向周跃怀里的小不点,“你想不想当明星啊?叔叔把你签下来当艺人好不好?”   周跃抬眼:“滚。”   圆圆张开双手去够许酌,眨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嘴里喊着:“爸爸,爸爸。”   许酌扭头,啃了下儿子藕节似的白嫩胳膊,看到他依旧朝着自己张开双手,这才伸手把他接过来抱着。   “这孩子跟你俩真像。”沐柏感慨地说:“你们从哪弄得?我也想要一个。”   周跃凑过去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头也不扭地说:“自己生去。”   “算了吧。”沐柏起身凑过去,伸手捉住圆圆的小手,“我早就跟工作结婚了,工资就是我们爱的结晶。”   “你离他远点。”许酌嫌弃地往周跃那边坐了坐,还伸手把儿子的小手从沐柏手里抽回来,“每天不知道见多少人,给我儿子传染上细菌怎么办?”   沐柏气笑了,“行!二位请吧,我这里就不留您三位了。”   许酌当即抱着儿子和周跃走了。   沐柏:“……”   ·   许酌出发录综艺前和许父许母交代好了,他和周跃一起去,因此需要把儿子留在家里。   许父许母一口应下,并且让他们两人不用那么快回来,可以在外面多玩几天,圆圆他们会仔细照顾好。   周跃这还是第一次离开儿子这么长时间,还没出发就有了分离焦虑,还是许酌对着他说:“不行就留在家里,我自己去。”这才拉着行李箱,强忍着回头的欲望,和许酌飞快钻进前来接他们去机场的车子,忐忑不安地离开。   “你可以暂时把我当儿子。”许酌见周跃明显焦躁,顿时淡声对他说。   沐柏在前头发出噗嗤一声笑。   周跃心底焦虑消散,扭头笑着对许酌说:“好。”   女主在节目组安排的酒店里,见到刚下飞机过来办入住的许酌和周跃,抑制不住惊喜地捂住嘴:“好久不见!”   她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己cp了,没想到还有同台能磕糖的时候。   “好久不见。”许酌礼貌微笑。   女主立马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照片和签名笔,小心翼翼地递到两人面前问:“可以请你们给我签个名吗?”   许酌点头:“可以。”   他伸手接过来,三下五除二签上自己名字,又转手递给了旁边的周跃。   周跃接过来,在签好自己名字后,还往上面添了几行字。   女主接过签名照片和签名笔,看到那个‘to:跃酌粉头子’,霎时激动地看向周跃,就见他悄咪咪冲自己眨了下左眼,瞬间愈发激动地恨不得原地蹦起来。   许酌全程目睹,自然也看到了周跃朝女主眨左眼的wink瞬间。   不过他暂时没发作,只在办好入住手续和周跃去到所在房间后,锁上门把周跃困在门后。   周跃还没来得及询问怎么了,就被许酌按着教训了一顿。   “不许再冲别人眨眼,知道吗?”许酌双手按在周跃腿弯,在他求饶崩溃时,面容严肃地说。   周跃胡乱点头。   许酌却不允许他这么含糊过去,逼着他问:“我刚才说什么?”   “不许再冲别人眨眼。”周跃控制不住地向上迎合,“小酒,求你了~”   许酌这才满意。   周跃方才觉得自己被吊的不上不下很惨,可等许酌强制喂他更多才发现,原来吃得很饱也很惨。   沐柏原本对许酌周跃两人,打电话不接、敲门不开的行为很是愤怒,但当他看到两人黏在一起吃饭,丝毫没给自己这个外人一个眼神后,翻着白眼离开了。   女主倒是在角落里磕糖磕得快甜晕过去了。   夏小白自从得知许酌也会和他们一起参与录制仙缘令的综艺宣传后,整个人说不出是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哪哪都不舒服,甚至做惯了的综艺节目都出错了。   “你怎么回事?”陈婕对着他皱眉问。   “没什么。”夏小白随口敷衍过去,也没耐心听陈婕对他的训斥,跟着助理等工作人员一起前往机场,就赶去宣传仙缘令的第一个综艺。   许酌是在录制现场见到的夏小白,经过这快两年时间,他比当初更成熟,待人处事也更加老道熟练,甚至都敢在第一时间笑着跟他打招呼了。   “好久不见。”夏小白从人群中走过来。   许酌似笑非笑:“经常能看到你的广告,看来混得不错。”   夏小白表情僵了一秒,眨眼恢复如常,“这两年没听到你的动向,是出国了吗?还是……”   “你知道的。”许酌神秘地笑说:“陆总呢?怎么没见他陪在你身边?不是说你俩都快谈婚论嫁了吗?”   夏小白脸上的笑容快维持不下去了,许酌果然一如既往地讨人厌。   “噗嗤——”   不知从哪传出来的笑声,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许酌看着夏小白强压住下落的嘴角,面具似的对自己笑着说:“不好意思,我去跟别人打个招呼。”   夏小白转身,去找这个场内,自己还算熟悉的人客套。   许酌盯着他看了几眼,扭头对走过来的女主说:“下次别这么明显,容易遭人记恨。”   女主小声应好。   夏小白在摆脱许酌地盯视后,不自觉松了口气。   可现场综艺主持人和其他嘉宾看到夏小白和许酌地互动,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颇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思。   待一切准备完毕,两个综艺主持人和几个常驻嘉宾以及仙缘令男女主及反派录完开场白后,正式进入流程环节。   男主持人和女主持人重点介绍了即将播出的仙缘令,并将话筒递给夏小白、女主和许酌三人,让他们各自做自我介绍和角色介绍。   夏小白就角色人设和剧情说了两三分钟,女主则非常简短地用几句话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角色和主线剧情。   许酌更简单了,拿着话筒就说:“大家好,我是反派无名。”   男主持人等了一会儿,非常有节目效果地说:“咱们反派就是人狠话不多啊!”   瞬间逗乐全场观众。   女主持人适时插话进入下个流程。   许酌跟人回到节目后台换了套亮橘色运动服,在主持人的热烈欢迎下,和其他换了运动服的嘉宾,一起回到台上。   仙缘令三人组是一队,许酌虽然对夏小白不感冒,但没有拖后腿的意思,甚至还因为过强的身体素质被常驻嘉宾队要了过去。   “完了。”女主拿着话筒说:“反派过去了,我们还能活吗?”   夏小白立马拿着话筒接话:“没事儿,还有我呢。”   现场众人登时露出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只有女主和许酌在心里隐隐反胃。   “下个游戏是:123,看这边!”   许酌跟着一个女生嘉宾上场。   这个女嘉宾明显是逗大家笑的丑角,而对手则是女主和夏小白。   许酌和夏小白坐在一个桌子对面,被主持人用男主和反派戏虐地调侃了好一会儿,才正式开始游戏。   “123……”许酌作为攻击方,双眼紧紧盯着夏小白,在给他造成压力的同时,猛不丁开口,手指向左边:“看这边!”   夏小白本身对上许酌就紧张,又被他紧紧盯着,很容易就被他带着看向许酌手指的地方。   女嘉宾毫不手软,直接从桌上端起一杯水就泼向夏小白。   女主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故意,在拿起挡牌的时候慢了好多,直接让夏小白被泼了个正着。   夏小白熟练地闭眼,一副被泼溺水的样子,惹得观众再次捧腹大笑。   许酌对上夏小白简直百战百胜,不一会儿主持人提出要女嘉宾和许酌换位置。   许酌倒是没意见,利索地起身换了,夏小白更紧张了。   他不觉得许酌会对自己手软,因此和女嘉宾难得燃起斗志,最后还是抵不过许酌一杯堪称水巴掌的攻击。   现场嘉宾和主持人也会做综艺效果,之后的几个游戏都让许酌和夏小白对上,夏小白最后都输得人麻了。   “我来喽!”夏小白双手抱着吊在半空的沙袋,决定对已经在水池中间站稳的许酌发出报复地一击。   现场嘉宾和主持人也都看出来了,女主担心地看向许酌,虽然从台上栽到水里不会受伤,但是呛水的滋味还是很难受。   许酌眼神冷然地看着夏小白双腿圈住沙袋荡过来,只是在即将撞翻自己的时候,非常冷静地侧身躲避,脚下漂浮晃荡的立点非常稳。   夏小白见一击不成还想再次进攻,结果到松开双手跳到站台上的时候,一个不稳往后栽进了水里。   女主随着其他人露出笑容。   许酌在女主抱着沙袋荡过来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抓住沙袋,让女主稳稳地落在站台上。   夏小白被救生员救上去后,看到这一幕更气了,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再次露出面具微笑。   这一期播出的时候,配合着夏小白在仙缘令前期窝囊的形象,彻底将剧粉倒向许酌和女主,甚至还有了cp超话。   女主则是在第一时间发了当初在仙缘令剧组拍的许酌和周跃对视的照片,发文:不好意思,我磕跃酌[害羞]   瞬间许酌和周跃升上热搜,同时被翻出来的还有陆子琛囚禁许酌的往事。   本身夏小白填鸭式的曝光就引来许多人反感,再加上环琛影视捂嘴似的压制,这两年受尽了窝囊气的各家粉和网友们一下爆发了。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爆出来一段现场视频,就是夏小白主动和许酌打招呼,结果被问得哑口无言的一段。   从此资源咖的名声死死焊在夏小白身上。   而随着仙缘令的热播,许酌、陆子琛、夏小白、周跃,四人开始在各大软件头条轮番站岗。   不过相较于陆子琛和夏小白收获的黑粉和吃瓜群众,许酌和周跃则收获了一大批cp粉。   跃酌超话和酌跃非凡超话的排名,更是迎来爆发式增长。   陆子琛对于这一现象没做出任何指示和压制,甚至看到‘许酌元年’这个词条热搜,还有点五味杂陈。   夏小白心里是愤怒的,甚至脾气都发了好几次,但他不敢对陆子琛有意见,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许酌在陆子琛心里的位置,因此只敢对着自己助理和经纪人陈婕发脾气。   陈婕看着脾气随风见涨的夏小白,不止一次地后悔,当年许酌挖她的时候,真该跳槽到柏跃文化,现在也不会受这窝囊气。   娱乐圈各家粉丝和网友们在这次过后,但凡夏小白出现填鸭式刷屏,许酌的名字就会被刷上各大软件头条,以此来制裁夏小白。   夏小白和陆子琛再也不会出现《替身情人》里那样,爆出恋情人人祝福的情节,更不会有许酌被网暴跳楼和周跃前往国外救夏小白,而客死他乡的狗血情节。   柏跃文化在沐柏的用心经营下,不消几年就和环琛影视一样,成为娱乐行业的龙头老大。   女主在几部大爆剧之后,彻底坐稳一线女星位置,只是她cp粉头子的帽子摘不掉,甚至还借着拍剧的时候,偷偷戴口罩到许酌上课的教室,偷偷磕许酌和周跃的各种细节糖。   只有许酌的粉丝们在网上每年都喊着“许酌回来”。 第55章 许酌x周跃(二十):观影体   周跃发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被放到古朴笨重的电视机前,双眼滴溜溜地盯着电视机里的画面。   他本想往四周看一看,结果离不开小婴儿,只好陪着他从少儿频道的动画片,看到黑/帮集火的影视片。   周跃觉得小孩儿很乖,比他儿子圆圆还要乖,不管电视机里放什么画面,他都看得目不转睛。   就在他觉得时间差不多,小孩儿大人该回来的时候,眼前场景突然一换。   从家里变成了乡下农村。   而在周跃前面不远处的小孩儿,正跟一只黄白相间的小土狗玩。   周跃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走到小孩儿面前,仅有两三岁大的小男孩,根本看不到周跃,自顾自地拿着手里沙包逗弄小狗。   周跃弯下腰,想跟小男孩搭话,可双手刚搭上小男孩肩膀,就像魂体一样穿了过去。   周跃愣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变成灵魂状态了?难道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死了,现在是走马灯环节?可他小时候不长这样啊。   就在周跃心情复杂的时候,眼前场景再次变化。   小男孩双眼死死瞪着不远处的大人。   四五个胖瘦不一的中年男人,围坐在一个方形桌子前,推杯换盏地吹着牛皮。   而在几人不远处,一滩血流在地上,还有一块一块大小不一的黄白相间的狗皮。   周跃瞬间暴怒,可还不等他冲上前给那几人一顿胖揍,就见小男孩走到一旁灶屋里,从还烧着火的炉灶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柴。   周跃眼睁睁看着他将灶屋点着,又拿着木柴去其他屋子,将可点着的东西全部点着。   明明才三四岁,跟他膝盖差不多高,可是那冷着小脸烧屋子的样子,让他不自觉联想到许酌。   果然,下一个场景就是小孩儿被暴揍。   “许酌才三岁多就知道烧屋子,这要是十三岁,是不是得杀人放火啊!?”   “赔钱!”   “我们差点被烧死知不知道!要不是有人路过,看到房子着火拉水管救火,我们现在已经被烧死了!”   “报警!把他送进去杀人偿命!”   许父许母看着怎么打都不哭的许酌,一边怒骂一边跟人赔罪。   最后老两口赔了钱,也离开了家乡。   许父许母对着许酌问:“你为啥要烧人屋子?烧人屋子是不对的,知道吗?”   “他们吃了小白。”许酌眼神冷然地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周跃看着小脸稚嫩的许酌说出这十二个字,顿时想起许酌在婴幼儿时期看过的黑/帮集火片,当即明白了他的行为逻辑。   但是许父许母不知道许酌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只能跟他约定:“杀人放火、吸毒犯罪,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绝对不能做!不然你以后就没有牛奶喝,没有饭吃,咱们一家都得在外面吃草、啃树皮,知道吗?”   许酌其实不太明白,但他不想没牛奶喝,不想没有饭吃,所以乖乖地点头。   许父许母为了以防万一,不管是出去工作,还是出门摆摊,全都带着许酌,恨不得将他拴在裤腰带上。   许酌也从看电视变成了看书。   周跃看着他一路跳级,直到出国读书。   ‘砰!’   “啊——”   安静的校园里突然响起枪声和尖叫声。   许酌前往教室的路上,看到前方持枪扫射的外国人,一把抢过旁边瑟瑟发抖躲在角落里拿小手枪自卫的同学手枪,躲在隐蔽角落,在那人过来时,眼神冷然地在那人扣动扳机前,率先一枪击中他头部。   周跃想起许酌曾跟他说过的,跟朋友借了把枪解决了那人。   他看了眼被强行借走小手枪的金发男生,又看着走过去接连对着心脏补了好几枪的许酌,不由沉默了。   许酌确定那人死到不能再死后,走回去把手里手枪扔回给原主人,继续走向上课的教室。   周跃以为再过不久就能看到许酌回国,结果出现了好多许酌倒霉的场景,比如:走在路上突然被抢劫,好端端的教授突然带着资料跑了,同学聚众吸x,一系列事情导致许酌延毕,不得不暂时回国。   周跃察觉到不对,紧接着就看到更加离谱的场景。   许酌回国后跟失了智一样,纠缠在陆子琛和夏小白之间,多次做出许酌根本做不出来的事情。   他眼睁睁看着许酌从被陆子琛捧着哄着,到后面被陆子琛彻底厌弃,最后站在酒店窗户上。   周跃看到许酌跳下去的时候,本能上前想接住他,可却意外看到许酌眼中再次出现冷然的眼神。   这才是许酌。   念头刚升起,地上已经传来一声巨响,许酌睁着双眼,以冷然的表情结束了一生。   周跃猛然睁开双眼,泪水已经浸湿枕头,他扭头看到躺在身边安好的许酌,张开双手紧紧搂住他。   许酌在睡梦中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迷迷糊糊地回抱住周跃,“怎么了?”   “我爱你。”周跃更加用力地抱紧许酌。   许酌有点喘不过气,但感受到周跃的不安,像哄儿子那样拍着他后背说:“我也爱你。” 第56章 梅九x宋元(一):新入门弟子和老祖生孩子?   苍元宗一年一度的招生又开始了,作为修仙界第一大宗门,每到招生季,山脚的城池内都是人头攒动。   这些都是已经测出灵根的大家子弟或修士子女,提前将人送来是为了调整好状态,然后在苍元宗打开登仙梯正式招生那天,好大放异彩。   只有梅九不同,他是被他兄长哄来的。   当时他兄长是这么说的:“你现在也到了闯荡修仙界的年纪,我相信你也不想在家族的庇护下,一直当个混吃等死的米虫。我是你大哥,我知道你有极品的灵根,还有问鼎修仙界的野心,但是你只要在家里一天,就会浪费你的天赋一天。只有去苍元宗,那个修仙界第一大宗,才能在全修仙界面前展现你卓越的天赋。”   梅九就这么屁颠颠地来了。   这些天,他手里拿着把附庸风雅的扇子,以一个天才的眼神去评估来这里参加招生的学子,最后摇头晃脑地得出结论:“这些人都不行,还是得看本少爷的!”   梅从周嘴角抽了抽,也不去打击他,反正只要把梅九顺利送进苍元宗,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铛——’   浑厚的钟声响彻云霄。   梅九还在畅想自己在苍元宗以卓越的修仙天赋傲视群雄,梅从周已经脸色一变,抄起还拿着扇子装模作样的梅九,直接掐诀使用御风术,快速抵达苍元宗山脚。   一道下宽上窄、翻涌着白雾的玉石台阶,仿佛登仙梯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方才还冷冷清清的山脚下,不多时便挤满了人。   “去吧。”梅从周对着梅九说。   “小叔,今日一别,恐怕日后再难相见。”梅九转身,双手恭敬地对梅从周作揖,“十五年来,您……”   “再不去,别人都要爬到山顶了。”梅从周提醒。   梅九扭头,看到空荡荡的白玉阶上满是人,立马中断吟唱,语句快速道:“小叔,我们顶峰再会!”   梅从周看着他手里捏着在小摊贩那里买的扇子,一手提着天青色锦袍下摆,脚步飞快地往上窜,不由略微惆怅。   这孩子从小被家里人捧着长大,也不知道在这苍元宗能不能适应。   梅九一口气爬到半山腰,这才气喘吁吁地放下手里已经攥湿的下摆。   按理来说,他现在是筑基中期,爬个登仙梯应该没那么费劲,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越往上爬,身子就越发沉重,脚下也跟灌了铅一样,沉得抬不起脚。   “这登仙梯果然名不虚传!”   梅九双眼亮亮地望着远到看不见头的白玉阶,正想再次一鼓作气爬到头,就听身后人对他说:“这才第一天,不用那么着急。”   “就算爬上去了,也得等九天之后,才能举办拜师大典。”   前面迷雾拨开,也有人回头对他说:“你天赋这么好,肯定能拜个超级厉害的师父,不如停下来歇一歇,休息够了再往上爬,也来得及。”   “是啊。”旁边人搭腔:“我们都打算容光焕发地出现在苍元宗弟子面前,不然邋里邋遢地让人看不起。”   “我当然知道!”梅九一脸得意地打开扇子,天之骄子的作态说:“拜师大典是要九天之后,但是所有人在登仙梯上的表现,都会被苍元宗长老看到!”   “所以,我不但不能歇,还要一口气爬到山顶,让那些长老掌事,还有苍元宗宗主看看,我梅日就是这样的天才!”   说完,他不顾众人阻拦,拿着扇子再次提起下摆往前冲。   梅九没有看到那些人在他往前闷头冲时,变成了白雾消散在白玉阶上。   “小九!小九!”梅从周的声音从后传来。   梅九扭头看到在后面跟着他爬上来的梅从周,不满地抗议:“小叔,不是告诉过你,别叫我小九,要叫我梅日吗!?”   梅从周卡了一下,满脸焦急地说:“家里刚传来消息,你娘心疾又犯了,你快跟我回去!”   “什么?”梅九往下走了几阶,突然想起之前娘犯病时跟他说的话,顿时泪流满面道:“小叔,我不能走!”   “你快跟我回去啊!”梅从周还在焦急地催促:“你娘在等着见你最后一面呢!”   “我不能走!”梅九哭着转身,拿着扇子的手,不住擦着眼里泪水,“娘说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哪天死了不是痛苦,而是解脱!我应该为她高兴!”   “我要成为修仙界最厉害的人!这样等娘转世,看到我就会觉得自豪!我是她生出来的,我是全修仙界最厉害的人!”   在后面不停呼喊梅九的梅从周消散了。   议事殿。   苍元宗除却不收徒和在忙的长老掌事之外,许多人都聚集在此处。   他们看到投射在半空的登仙梯影像,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小孩儿不错啊!”   “心态好,虽然自大了点,但不会像其他弟子那样,受一点挫折就觉得人生无望。”   “他是鹤州梅家子弟吧?这个年纪,看穿着和佩戴的法器,是梅家家主的嫡幼子——梅九!”   “梅家不留着在家当宝,怎么送到我们苍元宗当弟子?”   长老掌事们议论一番,将目光放到其他人身上。   梅九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出了身份,一口气爬到山顶后,眼睛和鼻子通红地对在宗门口当接引弟子的苍元宗弟子问:“我是不是第一?”   苍元宗弟子摇头,伸手指了下他身后。   梅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高矮不一的男女,或站或坐地看着他,最重要的是:目之所及全都是比他年幼的孩童。   天塌了!   梅九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呆愣在原地,直到后面陆续从登仙梯上出现其他人,看到比自己还年老的人出现,这才心里好受点。   没关系,不是第一个到达也代表不了什么,等拜师大典的时候,看他在测灵根的时候,一鸣惊人!   梅九迅速哄好了自己,并且在这些人中打探一圈,确定没人跟自己一样是上品木火双灵根后,更加满意了。   第一天很快结束,他们这些头一天登顶上来的人,被接引弟子带到外门弟子的住处,作为拜师大典前的暂时过渡。   梅九虽然在家里是锦衣玉食,但既然都出来拜入宗门了,也是学着适应——特指从空间戒里把自己睡惯的床褥枕头拿出来,以一块下品灵石的价格,买通了睡在他旁边的人帮他收拾床铺,并捧臭脚。   当然,他的这一行为受到了一些人的鄙视。   那些和梅九一样出身大家族的子弟们,觉得梅九天赋不咋地,还特别装。   以至于还没拜入宗门就结了梁子。   梅九心态特别好,知道那些人都是嫉妒他天赋好还家里有钱,所以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每天带着自己买来的小跟班,在宗门口的登仙梯前蹲守。   他想知道自己有多少竞争对手,以及竞争对手的天赋怎么样?好悄默定下暗地卷的方向,以确保自己在这场拜师大典中脱颖而出。   然而九天下来,他用自己天才的眼光评估一圈,觉得这届苗子就是不行。   “你说说,就这种资质,怎么担得起第一大宗弟子的名头?”梅九一脸痛惜地摇着扇子说:“得亏本少爷来了,不然这苍元宗就要没落了。”   “是,是。”小跟班出声附和。   梅九回去打坐调息,决定在明天的拜师大典上,让苍元宗的那帮人看看自己的超绝天赋。   小跟班不知道什么调息打坐,只知道梅九出手大方,这一块下品灵石能让他们一家吃喝不愁,所以什么冷眼嘲弄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把钱弄到手才是他唯一追求。   那些本就看不上梅九的人,见他临到拜师大典前才开始打坐修炼,不禁更看不起他了。   第二日。   所有通过登仙梯的弟子聚集在练武场,苍元宗除下山历练、被罚的弟子和在忙走不开的弟子外,由各峰内门弟子领着依次出现在练武场内。   梅九这些还未正式拜入宗门的弟子,看着那些穿着各色弟子服,甚至款式颜色都有区别的弟子们,或御剑飞行、或使用法术、或御兽等手段出现,每个人都露出不同表情。   梅九这些大家子弟在观察那些内门弟子,剩下的人则是震撼。   苍元宗宗主和各峰长老掌事一起出现在众弟子前,所有练武场弟子弯腰向他们行礼。   梅九这群还没入宗的弟子,也有模有样地跟着行礼。   苍元宗宗主经过一番宣讲,袍袖一挥,一个小型测灵阵出现在众人面前。   梅九看着一个手拿册子的人出现,简单说明了下测灵阵,就开始一个个报名字。   那些被念到名字的人走上前,站在测灵阵内,随着阵阵光芒,每人的灵根天赋出现在众人面前。   “梅日。”   那些知道梅九身份的长老掌事们,看到梅九从人群中走出来,不禁小声议论:“他为什么要叫梅日?是隐藏身份吗?”   梅九站在测灵阵中,红绿两道光芒冲天而起,那颜色浓度要比前一个人深上不少。   “上品木火双灵根。”   梅九满意地看着长老掌事们交头接耳,回去收获到众人投来的目光,心里更得意了。   【叮——】   【已搜索到宿主!】   【系统绑定中——】   【反派生子系统已绑定!】   【宿主您好,我是反派生子系统,是来帮助您摆脱炮灰身份,改变命定结局的!】   梅九得意暂停,觉得自己幻听了,在这种严肃庄重的场合,怎么会出现一道莫名其妙的童声?   【宿主您好,不是幻听,我就在您脑内,别人听不见。您有什么问题,直接在心里说,系统可以听到。】   梅九左右张望了一圈,确定不是别人恶作剧,小心谨慎地在心里问:“什么是反派生子系统?”   【就是字面理解的意思哦。】   梅九理解不来。   【叮——】   【世界剧本传输中——】   【已传输完毕!】   【请宿主查阅!】   梅九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本话本,他在自动翻阅完后,发现自己是那本话本里的一个无脑狂妄的反面角色。   他存在的目的好像就是去男主那里送死,然后他们梅家全家就像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一个又一个地去男主角那里被捅个透心凉。   “我就说,我大哥堂姐他们为什么都叫梅溪梅妙箐这种好听的名字,就我叫个梅九,敢情我在这话本里就没两行字,怪不得起这么个敷衍的名字!”梅九生气。   反派生子系统头一次遇到看完世界剧本,没对自己的结局产生触动,反而对自己名字格外不满的宿主。   【您现在的任务是和反派生子,以改变自己早死的结局。】   “你的意思是,让苍元宗老祖给我生孩子?”梅九不敢置信地反手指着自己。   宋元是谁?那可是两千年前一剑奠定现在修仙界安稳生活的传说级人物!   先不说苍元宗弟子都一千年没见他了,就光是那半步飞升的修为,恐怕还没爬上他的床,先被宋元本命剑捅了个透心凉。   【宿主现在已经知道了全部剧情,肯定能利用这个先知接近宋元,系统相信您!】   梅九无语:“我知道自己天赋很高,当个宗主关门弟子也是绰绰有余,但那可是使苍元宗崛起的老祖,你是不是也太看得起我了?”   梅九不知道的是,在反派生子系统绑定他的时候,正在闭关压制魔气的宋元,忽然睁开双眼。   他伸手掐算,不知掐到什么,表情有一瞬怪异,但很快从闭关洞府消失。   所有通过登仙梯的弟子已经测完灵根,除却苍元宗宗主,所有在场长老和掌事们,依次上前对着梅九那群弟子询问可愿做自己的弟子。   有人欢喜有人忧,很快就到了梅九。   梅九期待地走出人群,看着宗主长老们,内心是想让苍元宗宗主收自己为徒,可是苍元宗宗主无动于衷,就连长老掌事们也在交头接耳之后,无一人出来收他为徒。   不会吧?   那个话本里不是写,他会被元照峰峰主收为内门弟子吗?   梅九把目光投向元照峰峰主,就看到他纠结片刻,正想走出来,一道颀长身影出现在梅九面前。   苍元宗宗主看到那道身影,脸色蓦地一变,上前躬身行礼:“现任苍元宗宗主拜见老祖。”   原本老神在在的长老掌事们也纷纷行礼:“拜见老祖。”   练武场所有弟子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下意识跟着弯腰行礼:“拜见老祖。”   梅九大惊。   在弯腰行礼的同时,在心底冲着反派生子系统大喊:“他不是还有好多章才出场吗?怎么现在就出现了?”   反派生子系统在宋元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因检测到危险进入掉线中了,自然接收不到梅九的呼喊。   宋元伸手让梅九直起身,冷如冰茬且僵硬生涩地对他说:“你我有缘,可愿到我门下修行?”   梅九震惊地瞪大眼,随后狂喜点头:“愿意!愿意!”   苍天啊!大地啊!天上掉馅饼了! 第57章 梅九x宋元(二):我不是那种不尊师重道的人!   “老祖,您收徒是大事,可要昭告其他宗派势力?”苍元宗宗主心里虽惊,但表面沉稳地出声询问。   宋元扭头,语句生涩却铿锵有力:“不是收徒。”   梅九刚飞上天的颧骨吧唧一下掉下来了。   其他忌妒梅九好运的弟子们登时露出高兴的面容。   苍元宗宗主琢磨着宋元话里的意思,还没来得及再次详细询问,就听宋元说:“给弟子令牌即可。”   “老祖,您已闭关千年有余,不知现在弟子已分嫡传弟子、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苍元宗宗主尽量平和而恭敬地说:“您如今将梅九收入门下,不知是将他看作普通弟子,还是让他跟在您身边修行?”   宋元没想到现在这么麻烦,看了眼露出期待的梅九,想起方才掐算的结果,淡声道:“你仔细说说这其中的区别。”   “老祖,弟子们正进行拜师大典,不如换个地方,我为您详细解释?”苍元宗宗主大着胆子提议。   宋元颔首:“可。”   梅九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消失不见,满心满脸写着:我呢?我呢!   “你过来。”灵剑峰峰主对梅九招手,“先跟着我吧。”   梅九心不甘情不愿,可宋元已经跟宗主走了,他只能点头答应。   灵剑峰峰主看得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尽管不明白老祖看上他什么了,但既然老祖说跟他有缘,还要收他当弟子,他这个原天剑峰弟子自然要将梅九当自己亲弟子看待,因此难得柔和地对梅九安慰:“老祖过会儿就来接你,不用失落。”   梅九眼神稀奇地看向灵剑峰峰主,他可记得在那个话本里,灵剑峰峰主从来不假辞色,别说安慰人了,看到不骂你两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现在居然对他这么好脸色!?   “现在的灵剑峰,其实是以前的天剑峰。”旁边清苍峰峰主打趣地笑说:“咱们夏长老从是天剑峰弟子的时候,就很崇拜闭关的老祖。”   “现在老祖终于出关了,你又是老祖收的第一个弟子。就算不是徒弟,也足以让咱们夏长老把你捧在手心里了。”   “别说夏长老,就是咱们苍元宗全宗,也得小心翼翼地把你捧着。”元照峰峰主搭话。   梅九得意洋洋地翘起嘴角。   “不要骄傲。”灵剑峰峰主沉着脸说:“你现在是老祖弟子,又是两千多年来唯一收的弟子,如果你拿不出超越别人千倍万倍的努力去修行,全修仙界的人都会把你和老祖当笑话看。”   “到时候不光是你,就连咱们苍元宗也会成为修仙界的一个笑柄。”御兽峰峰主语气凉凉地说。   “既然老祖收我为弟子,那就说明我是全修仙界最厉害的人!”梅九扬着下巴说:“既然我是全修仙界最厉害的人,又怎么会让老祖成为笑柄?”   “你们就等着看我在修仙界大放异彩吧!”   现场众人表情各异地看着梅九,无一人再出声对他说什么。   拜师大典结束,灵剑峰峰主收到宗主传来的讯息,把梅九送到天剑峰山脚。   “你上去吧。”他带着失落地说。   梅九侧身,恭敬地向灵剑峰峰主行礼:“弟子谢过夏长老。”   “请您和全宗门放心,我一定跟着老祖好好修行,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灵剑峰峰主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希望吧。”   梅九雄赳赳气昂昂,就像背负着全苍元宗的希望一样,雄心万丈地踏上天剑峰的阶梯。   灵剑峰峰主在山脚下待了一会儿,御剑飞往宗主所在地。   其他八峰峰主,包括两个正在闭关的太上长老,都已经在殿内等着了。   宗主见人到齐后,直接对着众人发问:“你们对老祖突然出关有什么看法?”   “老祖这都一千多年没出现了,一出现就在新入门的拜师大典上,还说鹤州梅家那嫡幼子跟他有缘,让他到老祖门下修行,可又不收他为徒,这……”丹梧峰峰主是医丹双修,对这种夺舍或其他邪修法子比较了解,一时表情复杂。   “你不要恶意揣测!”灵剑峰峰主怒瞪:“老祖怎么可能是那种会夺舍的邪修?”   “夏长老别急,危长老也是提供一个可能。”长明峰峰主打圆场道:“老祖是咱们苍元宗最重要的人物,别说老祖不会夺舍,就算是夺舍,咱们也得帮老祖稳妥进行。”   “宗主,老祖没跟您透露什么吗?”元照峰峰主对着宗主问。   其余峰主和两个太上长老皆看向宗主。   “没有。”宗主摇头,“老祖只说,掐算到梅九跟他有缘分,让我们不要太在意他们。还说,梅九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天才,让我们不要把莫须有的希望放到他身上。”   各峰峰主沉默了。   “老祖突然出关,肯定代表了什么,只是我们暂时想不出来。”其中一个太上长老说:“你们要多多注意宗内事物跟弟子动向,有什么异常一定要第一时间汇报,千万不要因为各种原因隐瞒不报。”   “还有修仙界跟梅家。”另一个太上长老跟着说:“天下大变前定有异常,老祖出关说不定就是其中一种异象。”   “我等明白。”各峰峰主起身行礼。   宗主在两个太上长老离开后,对着几人吩咐:“夏长老,曹长老,你们去无妄海探查下魔族封印。谭长老,姚长老,你们去弟子报上来异常的地方查探一下。”   “老祖出关是大事,就像太上长老们说的,天下大变前定有异常!我们虽然希望老祖出关是修为有了突破性进展,但万一……”   “苍元宗既被世人称为第一大宗,我们就要承担起第一大宗的责任。”宗主语重心长道:“尔等都是妖魔大战中存活下来的长老弟子,该明白现在生活的不易,我们不能让世人再回到妖魔大战前,这是我们作为修士的责任。“   各峰峰主弯腰行礼:“我等谨遵宗主教诲。”   天剑峰。   梅九爬到半山腰,看到空置的练武场和宿舍等地方,转了一圈没发现宋元的影子,又照着石阶往上爬,直到爬无可爬,这才在山顶转悠一会儿,扯着嗓子喊:“老祖,你在哪?”   声音震飞山中一片片鸟。   宋元出现在梅九身后,身上依旧穿着月白道袍。   梅九察觉到陌生气息转身,看到清冷出尘、宛若谪仙的宋元,不自觉呆了一瞬。   他一直觉得自己长得很好看,没想到传说中一剑奠定现在修仙界安稳生活的剑仙宋元也很好看,甚至梅九觉得他比自己还好看。   宋元也在打量梅九。   少年貌若好女,虽出身大家族,但通身没有酒色俗气,一股灵秀逼人的生机,极易招人喜欢。   “老祖,既然您要收我为弟子,为什么不收我为徒啊?”梅九上前对着宋元追问。   宋元收起打量,淡声道:“我们的关系不适合师徒。”   “我们的关系?”梅九疑惑:“我们什么关系?”   宋元不答反问:“我听宗主说,你是上品木火双灵根?可有喜欢的?”   “我以前想学剑!想当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剑侠!”梅九亮晶晶的双眼暗下来,表情也从兴奋转为落寞:“可是我爹娘和家族长老说,我适合修行法术,当个术法师。”   “你想学剑,那就学剑,为什么要听从别人的意见?”宋元不赞同地说:“只有你自己尝试过,觉得法术更适合你,你的修仙道才能走的更稳。”   “老祖,木火双灵根真的能学剑吗?”梅九双眼重新恢复晶亮。   宋元随手一挥,一根被灵力控制着削成竹剑的竹子,飞到梅九面前,“拿着,看好了。”   梅九伸手握住竹剑柄,眼神认真地看向宋元,就见他手中长剑显现,脚下步伐精妙地游走,同时手持长剑挥舞起来。   头顶的阳光洒下来,宋元身形飘忽、剑法精湛,即便没有带上灵力,只是剑招展现,可每次挥动,那遒劲有力的动作,仍旧看的梅九目不转睛。   “啪啪啪——”   梅九把竹剑夹在自己腋下,双手用力、表情激动地鼓掌叫好。   宋元站直身体,手中长剑消失,“该你了。”   “啊?”梅九懵逼不确定地反手指着自己:“我吗?”   宋元点头。   “我不会啊!”梅九非常诚恳地说:“老祖,你能不能再演示一遍?”   “私下里不用叫我老祖。”宋元抬手在梅九额心一点,“叫我宋元即可。”   “这怎么可以?我不是那种不尊师重道的人!”梅九嘴里说着,脑子里已经自动演练起,刚才宋元演练过的剑招。   宋元走到一旁,静待他表演。   梅九虽从未练过剑,可老祖这么相信他,脑子里又有不停演练的剑招步法,一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激动澎湃,使他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手里握紧竹剑,坚信自己就是炮灰逆袭至男主角的命定之子,当即脚下微动,竹剑跟随脑中小人的演练,一起动起来。   在梅九看来,自己就是一遍就会的天才,可在宋元眼中,他脚下步法凌乱,手里挥舞的剑招更是乱七八糟,甚至在中途还能绊自己一脚。   别说天剑峰刚入门的弟子,就是有点练剑天赋的三岁小儿,都能比他耍得更好。   “怎么样?”梅九眼睛亮晶晶地凑到宋元面前,按捺住激动兴奋地问。   宋元感觉自己都能看到他翘起的尾巴了,对于自己未来的道侣及孩子父亲,虽不会委婉说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还需要再练练。”   梅九一副不用压抑自己、想夸就夸的表情看着宋元说:“我这才第一遍,肯定得需要多练练。”   “嗯。”宋元实在没法夸出口,这要是其他弟子,早就闪身走了,可面对梅九期待的小脸,终是昧着良心说:“不错。”   “我就知道!”梅九激动兴奋地原地蹦跶,“我梅日就是一个天才!”   宋元绷紧脸表示反对。   这要是宋元那些同门和对手还活着,看着他对一个连剑招都耍不好的人说不错,能震惊地当场拔剑对准宋元,让夺舍他的邪修滚出去!   “老祖,你还有其他剑法传我吗?”梅九眨着漂亮的双眼再次凑到宋元面前,满是期待地问。   宋元:“……你先把这套剑招练个十万遍。”   “十万遍?”梅九震惊的声音都劈叉了,“为什么要练这么多遍?”   宋元把已经到嘴边的难听话咽下去,绞尽脑汁地搜罗了一圈说:“你现在还没彻底学会这套剑招,等你像我那样随手一挥就能用的时候,我再教你别的剑招。”   “您的意思是,我现在还没有融会贯通,需要等我到随手使出去的时候,才能教我下套剑招,对吗?”梅九问。   宋元点头:“对。”   梅九懂了,“我虽然聪明,是个一点就通的天才,但是也需要勤奋修炼。”   宋元完全不知道他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法术吗?   “你把你会的法术给我演练一遍。”他对着梅九说。   梅九当即有了炫耀之心,把手里竹剑递给宋元,“老祖,你先帮我保管一下。”   宋元伸手接过来,就见梅九往空的地方走了走,双手开始掐诀。   一株小苗从石缝里钻出来,逐渐长高长大变成参天大树,然后一道火焰将大树烧成灰烬,变成一条火龙冲天而起。   就观赏性来说,确实还不错。   但就攻击性来看,也就最后的火龙有点攻击力,只是一旦对上土系法术或是水系法术,就没什么用了。   宋元这个时候才对梅九鹤州梅家家主嫡幼子的身份有了实感。   “怎么样?”梅九屁颠颠地跑过来求夸。   宋元点头:“不错。”   左右他也修不出什么道道,开心一点也不错。   梅九露出一脸我就知道的臭屁表情。   “来,你刚才的剑招有些地方不对。”宋元把手里竹剑递过去,手中长剑再次显现,“你跟着我学。”   梅九乖乖地接过来,一招一式地跟着宋元学习。   宋元一丝不苟地纠正梅九的剑招动作和脚下的步法,眼看着他身子都快打结了,整个人还是激情高昂的。   “不错。”宋元在纠正过后,让梅九重新演练一遍,终于真情实感地夸出来。   梅九登时更兴奋了,“谢老祖!我一定好好练习,争取早日练够十万遍!”   宋元嘴角僵硬地向上扬起,笨拙又尴尬地伸手拍了拍他头顶。   梅九心领神会,一时激动地再次握着竹剑,演练了好几遍。   “你在这好好练。”宋元走前对着他说。   梅九兴奋点头:“是!”   宋元离开天剑峰来到藏书阁,看到掌事,冷声问:“有没有那种教如何夸奖弟子的书?”   “?”掌事傻眼摇头:“禀老祖,没有。”   “那……如何夸道侣的书呢?”宋元再次问。   掌事再次摇头:“没有。”   “这么大的藏书阁,居然连夸奖人的书都没有。”宋元闪身离开。   老祖收梅九为弟子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苍元宗,掌事看着宋元离开的地方,不解但惆怅地嘀咕:“现在教弟子都已经卷到这种程度了吗?” 第58章 梅九x宋元(三):下药   【叮——】   【反派生子系统已上线!】   梅九听着脑子里再次响起的童声,停下练剑动作,怒声质问:“你之前去哪了?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当前反派危险值过高,系统将进入下线模式。】   梅九听不懂,皱起眉刚要说什么,就见手里突然多出来一枚白色药丸。   【生子丸已发放,只要宿主将生子丸喂反派吃下,再和反派进行颠鸾倒凤,反派便可怀孕生子。】   梅九盯着生子丸,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听脑子里再次响起童声。   【望宿主早日完成任务,改变炮灰命定结局。】   【叮——】   【反派生子系统已下线!】   宋元突然出现在梅九面前,吓得梅九本能攥手,把生子丸藏在掌心。   宋元倒是瞥见了他手里那枚白色药丸,只是他也很好奇梅九是用什么办法让他以男子之身怀孕生子,所以权当没看见,对着梅九说:“方才忘了带你去住的地方,你跟我来。”   梅九小脸煞白。   早上刚换的白色绣竹纹的锦袍下通体冷汗。   他笑容僵硬地跟在宋元身后,屡次想把手里的生子丸藏进空间戒里,可只要一想到宋元半步飞升的修为,瞬间老老实实的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这是以前天剑峰弟子的住所,你可以随便选一间入住。”宋元领梅九到半山腰,转身对他说。   梅九紧张到极点,对着宋元点头再点头。   宋元看着他睁着瞪圆的双眼,嘴角弧度僵硬上扬,这副紧张心虚的表情,根本不用人猜就能看穿他心底的惊慌。   梅九被宋元盯得快炸毛了。   “你去后山打些水来,我还没喝你敬的弟子茶呢。”宋元主动递出台阶。   梅九显然没领悟到宋元此举的意思,因为他傻愣愣地从空间戒里掏出一个装水的瓶子,递到宋元面前说:“这个比山间溪水好喝。”   “行。”宋元点头说完,主动走到一旁大树下的石桌前,给梅九腾出下药的空间。   梅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让自己煮茶水的意思,当即又从空间戒里掏出珍稀茶叶和小火炉,用法术生出树枝塞到炉膛里,又变出一簇火焰在树枝上点着,再次掏出一个紫砂小茶壶,把瓶子里的水倒进茶壶里,放到火炉上烧着。   宋元手里出现一本书,这是他从凡间城池里买来的,主要作用是学习两个男子该如何行房,又该如何对待自己的道侣。   卖他这本书的人说,只要学会书里的内容,就能牢牢拴住自己的道侣。   虽然宋元不需要拴住梅九,但既然日后要行房,梅九又是他将来的道侣和孩子父亲,宋元还是需要对这方面进行一定的学习。   谁让他年长梅九这么多。   梅九精神紧绷,紫砂壶内的茶水很快烧开,他捏起一簇茶叶扔进小茶壶里,就在快要盖上盖子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再次捏了两小簇茶叶进去。   宋元是半步飞升,吃的药丸肯定要经过仔细查验,生子丸这种他听都没听过的丹药,也不知道里面都是什么药材,万一被宋元查出来,岂不是完了。   但如果融进茶色略浑浊的茶水里,岂不是完美!   宋元神识看到梅九的小动作也不吭声,就那么双眼盯着书里两个男小人缠在一起摆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一边翻阅一边继续用神识盯着梅九。   梅九想的很好,但当他动作熟练地倒掉头一道茶水,将瓶子里的水再次倒了些到紫砂茶壶里准备烧开后,人就傻眼了。   众所周知,第一遍茶水最浑浊,而他将第一道茶水倒掉了。   宋元嘴角不自觉上扬,只觉得梅九有趣极了。   梅九沉默着将第二道茶水烧开倒出来,看着昏黄透亮的茶水,默默露出藏在手心里的白色药丸,抬头偷瞟了眼宋元,确定他目光没放在这边后,悄咪咪把生子丸扔进去。   白色药丸瞬间融化在茶水里。   梅九害怕有异味,端起来悄默闻了下,一股茶香味。   宋元适时合上手里书,扭头对他问:“煮好了?”   “老祖,请喝茶。”梅九端着这杯被加了料的茶水走到宋元面前,双腿依次跪在地上,心虚紧张但恭敬地把手里茶盏递到宋元面前。   宋元伸手接过来,看到梅九垂落下来的双手在衣袍边揪紧,神情紧张地更是不住咽着喉咙,顿时轻笑。   梅九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宋元如此自然的笑容,一时有些呆愣地望着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宋元端起茶盏到嘴边,吹了吹,低头抿了一口。   从梅九掏出小火炉和茶具,他就知道梅九一定经常煮茶,不然不会那么熟练地把第一遍茶水倒掉。   只是那枚药丸放进去,竟没有任何药味,只有茶叶的清香和清爽的口感,让他不自觉就将整杯茶水喝了个干净。   梅九高悬着的心放下来,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   他就知道自己是命定男主,不然宋元这半步飞升的修为,怎么会喝不出自己在里面下了药,而且还是离他这么近下的药。   肯定是天道庇护自己这个气运之子,才会让宋元没有发现。   “弟子茶喝了,你就是我门下的弟子了。”宋元把手里空茶盏递回去,看到梅九重新露出开心有朝气的表情,说:“虽然不是徒弟,但你若是遇到什么问题或是难事,都可以告诉我。”   梅九把空茶盏接回来,准备在宋元看不到的地方毁尸灭迹。   “这是通讯令牌,我已经在里面注入了一丝灵力。”宋元把一枚三指宽、巴掌长的白色玉牌递到梅九面前,“会用吗?”   梅九放下手里空茶盏接过来,双眼亮晶晶道:“会!”   “甚好。”宋元派发任务一样说:“你去内门的弟子堂一趟,把道服、弟子令牌这些东西领一下。以后白天跟着内门弟子在学堂里上课,晚上回来把我教你的那套剑招练熟。”   “是!”梅九激动应声,低头宝贝似的翻看了一遍手里玉牌,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对着宋元问:“您呢?”   “我?”宋元笑着拿起方才放在石桌上的书,在消失前说:“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   梅九喃喃地跟着重复一遍,心里升起密密麻麻的喜悦。   这是跟以前等爹娘回来,或是收到什么喜欢的礼物,完全不一样的愉悦。   他说不出来,就是想到宋元会在天剑峰等他回来,身体里就涌出无限力量,让他有许多许多勇气去完成更难的事情。   梅九突然想起以前爹娘跟他说过的话,“难道这就是爱的力量?”   内门弟子堂。   掌事在收到加急定制出来的老祖专属弟子令牌和老祖专属弟子道服等东西后,没让其他弟子接管,而是自己亲自在堂内坐镇。   然而等到日落偏西,外面天都彻底黑了,也没等来传说中的老祖弟子。   “掌事,他会不会不来了?”有跟掌事关系亲近的弟子凑到他旁边说。   掌事狐疑地看向屋外,现在都快到了内门弟子放学时间,要是老祖要教授梅九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倒也不是不可能。   “再等等。”他说。   梅九从天剑峰上喜滋滋地下来,就连宋元喝过的茶盏都没毁尸灭迹,而是放到一个盒子里,放到空间戒里仔细保存了起来。   他之前虽说着自己不是不尊师重道的人,但现在一旦想通,就是拿宋元当自己未来道侣和孩子母亲看待。   尽管他不知道宋元一个男子要怎么怀上自己孩子,可既然反派生子系统说了,只要宋元吃了生子丸,再和他进行颠鸾倒凤,就能让宋元怀上自己孩子,那肯定是生子丸起了功效,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宋元颠鸾倒凤。   梅九脸上喜悦消失,露出愁苦的表情。   “梅九!”有人扯着嗓子来到他面前。   梅九立刻忘却颠鸾倒凤的事情,面容严肃地纠正:“小爷叫梅日!”   “你分明就是鹤州梅家家主嫡幼子——梅九,什么梅日?你就不要再装了。”跟在那人身后的几人,走出一名男弟子对梅九拆穿。   “你懂什么?”梅九叉腰怒声道:“梅九是我爹娘取的名字,梅日才是我自己取的真正名字!”   那几人不理解梅九梅日有什么区别,只觉得能代表自己身份就行。   可梅九却异常认真地说:“日代表太阳!梅日,就代表我会像太阳一样厉害!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这个世界最厉害的是老祖!”有人提出异议。   “你是老祖弟子,肯定也是最厉害的人。”第一个叫梅九并跑过来的人,先是顺着恭维了梅九一句,才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事:“老祖有说跟你哪方面有缘吗?”   “是啊是啊。”旁边人附和:“我们都听说了,这是老祖两千多年来第一次收弟子,虽然不是徒弟,可也跟徒弟差不多。”   “你究竟哪方面入了老祖的眼?”有人围着梅九绕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问:“老祖为什么单单说你跟他有缘?”   “我们都猜……”一个人悄悄凑到梅九面前,压低声音说:“老祖要夺舍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梅九当然不信那人说的,当即瞪着几人道:“你们别管我为什么和老祖有缘!既然老祖选了我,那肯定代表我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你们不要在那里羡慕嫉妒恨,就开始造谣我跟老祖之间的关系!”   “梅九,我们是好心关心你,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有人对着梅九斥责。   “谁要你们关心。”梅九朝他们翻了个白眼,“从明天开始,我也会到内门弟子学堂上课。到时候,你们别被我比下去。”   “咱们走着瞧!”   “你都被老祖收为弟子了,居然还要到弟子学堂上课?该不会老祖真是要夺舍你,所以才不教你那些真本事吧!”   “梅九,你真要提高警惕心,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别管他,我们走!”   梅九看着那几人脚步匆匆地来又脚步匆匆地走,翻着白眼使用基础御风术,在弟子堂关门前赶到了。   “您终于来了。”内门弟子堂掌事在看到梅九后,差点喜极而泣,赶忙将一个戒子囊递到梅九面前,“这是您的东西。”   梅九接过来,仔细清点了一下,对着掌事道谢。   “不用客气。”掌事连连摇头摆手,在听说梅九要到内门弟子堂上课后,贴心附送了一张课表:“不知老祖怎么对您说的,这是弟子堂所有上课时间和科目。”   梅九看着详细到每节课都由哪位长老或掌事教授的课表,非常感激地从空间戒指里抓了一把下品灵石到他手里,“谢谢。”   掌事双手呆愣愣地捧着梅九塞给他的下品灵石,看着梅九消失在弟子堂外的身影,忽然意识到这不止是位祖宗,还是个小财神。   梅九使了御风术到天剑峰山脚,然后一路爬上去。   他原也是想直接用御风术到卧房,但想起这座山里只有他和宋元两个人,顿时又打消了使用法术的念头,心情极好地提着衣袍下摆爬上去。   术法师相较于其他修士,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不管干什么都有法决。   梅九选了一间屋子,单手掐诀,另只袖袍一挥,落满灰尘的屋子立马变得一尘不染。   现在没了仆人和小跟班,他就从空间戒里拿出被褥等东西,这次双手掐诀,随着体内灵力被抽干,空荡荡的屋子瞬间变得跟家里的卧房一模一样。   梅九打量着熟悉的布局装饰,身体内的疲惫一下涌出来。   他从空间戒里掏出一个半人高的木桶,注入早就用瓶子储存好的温泉水,脱了身上衣袍,双脚踏进去,一脸舒适地靠躺在木桶上,都没出来就睡着了。   宋元身影闪现。   打量着奢侈昂贵的屋内装饰,目光落在在木桶里睡着的梅九,打出一道灵力将他从浴桶里提出来,掐诀烘干他身上的水渍,挥袖将梅九送到床上,并盖好了被子。   梅九全程没有意识到自己屋内多了个人,睡得可香可沉了。   宋元闪现到床边,低头看着酣然入睡的梅九,想起体内没有任何变化,唯有识海里翻腾的魔气被压制住了,当即弯腰坐在床边。   他以为梅九下的那枚药丸是为了控制他,没想到竟然能帮助自己压制魔气。   宋元两指并拢点向梅九额心,一道灵力在梅九体内游走。   消失了?   他再次仔细探查一遍,确信那道不属于这方世界的东西不见了。   梅九皱了皱眉,一股不适的感觉让他挣扎着即将醒来。   宋元掐诀,一道灵力安抚下去,梅九眉心舒展,再次进入睡眠中。   宋元看了眼梅九,身形消失在屋内。 第59章 梅九x宋元(四):老祖面前的戏精梅九   梅九旷课了。   事情是这样的,昨晚泡澡睡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移动到床上,还自动盖好被子的,等他从睡梦中神清气爽地醒来,外面太阳已经老高了。   他掏出昨晚内门弟子堂掌事递给他的那张课表,看到新入宗的第一堂弟子课,时间定在今天黎明破晓前的寅时后,默默看了眼现在快移到头顶的太阳,当即收起课表,气沉丹田地大喊:“老祖救命!”   宋元瞬间出现在梅九面前。   “老祖!”梅九泪眼汪汪地上前,“这里没人叫我起床,我不知怎么就睡到了现在。”   “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   “竟然在入宗的第一天就出现这种状况,老祖,我真是该死!您骂我吧,打我也行!我真是……我真是……”   宋元看着噗通一声跪在自己面前哭泣忏悔的梅九,伸手把他从地上拉站起来,“不就上课迟到了,找授课老师补回来就行。让你到弟子堂上课,是为了把基础打结实,不是真正让你当个乖学生。”   “老祖。”梅九可怜巴巴地凝望着他。   宋元抬手擦掉梅九脸上的眼泪,“弟子峰有食堂,你若是还保留在家时的用餐习惯,可到那里用过饭后,再到学堂上课。”   梅九看到宋元消失,立即收起哭泣表情,嘚瑟地抬手抹掉眼角泪水,穿着老祖专属弟子服,前往内门弟子峰。   他之前用一块下品灵石买来的小跟班,也在拜师大典上被分到了内门,不过没有长老掌事收他为徒,因此和其他没被长老掌事收为徒弟的内门弟子,一起在内门弟子峰学习和生活。   “只要在考核中表现亮眼,就有被峰主长老们收为徒弟的可能。反之,就会在年底考核中收到外门弟子的挑战。如果输了,将会从内门弟子降为外门弟子。”   小跟班看着本就灵秀逼人的梅九,如今穿着老祖专属弟子版天青色练武服,显得更贵不可攀地说:“这里每个人都不想被降为外门弟子,所以每个人都很拼。”   “小师祖要是想拔得头筹,恐怕有些困难。不过,要是老祖帮您,那就大不一样了。”   梅九从空间戒里抓了把中品灵石到小跟班面前。   两人周围顿时发出阵阵抽气声。   此时正值饭点,梅九又是现在宗内人人热议的对象,他一从食堂门口进来,就收获了全部人的目光,现在看到他这么大方地给出一小堆中品灵石,立马想起他财大气粗的家世背景,登时眼红的都快滴血了。   小跟班两眼放光,快速把那堆中品灵石放到昨天刚领的戒子囊里,眉开眼笑地说:“谢谢小师祖。”   “你仔细说说,今天上午长老们都讲了什么?”梅九问。   小跟班没有立即解答,而是对着梅九关心地问:“您想吃饭吗?我去给您打些饭菜,咱们边吃边说?”   梅九看了眼小跟班碗里的饭菜,又扭头瞥了几眼周围人的饭菜,看到不像自己想象中的寒酸后,点头道:“可。”   小跟班不像其他人那样忌妒和嫌弃梅九装,而是在仔细询问过梅九忌口和喜好后,去食堂口给他打了些价格昂贵的灵米灵菜来。   “听说这是用含有灵力的温泉水浇灌的,吃了会对身体好。”小跟班放下手里托盘,一边把四菜一汤放到梅九面前,一边在坐下后对梅九介绍。   梅九拿起筷子尝了口炒青菜,蔬菜的清脆和本身的鲜甜溢满口腔,比他之前吃过的任何青菜都要好吃。   小跟班看到梅九表情发生变化,就知道此举赌对了。   其他忌妒小跟班得到那么一小堆中品灵石的弟子们,没想到他竟然会那么舍得给梅九买灵米灵菜,而且看菜品样子,显然是将刚才梅九给他的那堆中品灵石全花出去了。   他们都觉得小跟班傻,明明只要买些不那么贵的灵米灵菜,自己就能留下不少灵石,却一股脑将全部中品灵石花掉。   那可是中品灵石!   一块就能抵得上一个小型聚灵阵!   “很好吃!”梅九头一次把所有饭菜全部吃光,捧着鲜甜可口的莲藕汤一口气喝完,拿出丝帕擦了擦嘴说:“以后你还给我当跟班吧!”   “好啊!”小跟班欣喜点头。   梅九从空间戒里拿出一个能双向联系的通讯玉牌,递给他说:“以后你每天叫我起床。”   “好的,小师祖。”小跟班双手接过来。   其他竖着耳朵偷听这边动静的弟子们,听着小跟班没出息的样子,不由心生鄙夷。   他们为什么要进苍元宗?   不就是为了不再像他这样被人当奴仆一样使唤,可他现在竟然为了一点灵石和梅九的身份地位,又像凡人一样当起奴仆,真是没骨气!   梅九又从空间戒里抓了把中品灵石给小跟班。   食堂目睹这一切的弟子们:其实,当个小跟班也不是不行,梅九跟那些动不动就打骂下人的主子,完全两模两样。   恰巧躲在一旁看戏的师兄师姐们也是这么想的。   “小师祖。”一堆长老嫡传弟子团团围住梅九,“我们也可以给你当小跟班。”   “不就是叫早吗?我还可以提供保镖服务!”   “小师祖,我比他们都便宜,修为境界也高,还是灵剑峰弟子!详细说起来,咱们还是同出一源呢!”   “滚开!你个剑修懂什么服务,还是我们术法师最在行!”一个蓝白宽袖大袍的女弟子挤开凑到梅九面前的男弟子,谄媚地对梅九笑道:“我是金丹后期,听闻小师祖是木火双灵根,梅家又是术法大族,咱们可以探讨一下法术啊~”   小跟班看着将这方小空间围得密不透风的师兄师姐们,缩在椅子上抓紧手里刚放进去一把中品灵石的戒子囊,生怕这些人突然发疯从他手里抢走。   “各位……”梅九看着他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就在纠结的时候,就听到那个宽袖大袍的女弟子笑眯眯说:“叫我们师侄就好,徒孙也行,只要您开心,叫什么不重要。”   梅九那么有礼貌,肯定不会叫那些失礼的称呼,只双手作揖对众人道:“感谢各位师侄抬爱,只是你们给我当跟班是万万不行的。”   “如果各位不嫌弃,日后我若是遇到麻烦,以灵石发布任务,希望各位师侄能前来帮忙。”   众多嫡传弟子一听,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小师祖放心,我绝对第一个赶到!”   梅九又对着他们一顿感谢,带着小跟班从食堂脱身了。   而这一幕通过各种渠道,飞快传到各个长老掌事耳中,宋元正在器物峰给梅九弄东西,自然也从器物峰峰主这里听说了。   “老祖,您这个弟子收的真值啊。”器物峰峰主一边抡着大锤砸的火花四溅,一边真情实感地说:“以后遇到什么想要的材料,再也不用愁没钱买了。”   “你弄仔细点。”宋元不理会器物峰峰主的话,只对着她吩咐:“你就照着我给你的图纸弄。”   器物峰峰主瞥了眼宋元用灵力包裹着的图纸,对着那圆不溜秋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的东西,实在不能苟同他的审美。   就算是老祖,也改不了剑修是个毫无审美的刻板印象。   梅九还不知道晚上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他,出了食堂就和小跟班去了下午上课的地方。   恰巧的是上法术课的术法长老就是早上给新入宗弟子上第一节课的老师。   他们这些在内门弟子峰教学的长老掌事们,在得知梅九也会来这里上课后,对梅九非常感兴趣,且抱了极高的期待。   而当陈老师满含兴致地走进课堂,却发现自己最希望看到的梅九没有出现时,整个人愣了许久,上课的兴致都不高了。   小跟班对这一现象极为深刻,在看到陈长老在教室内看到梅九,猛然提起兴致后,悄咪咪凑到梅九面前说:“陈长老对您早上旷课很失望。”   梅九果然在下一秒就听到陈长老说:“法术不是在教室里跟着术法书学的。”   紧接着就看到陈长老双手掐诀,眨眼间他们就从封闭的教室,来到了空旷的练武场。   有些弟子没反应过来,接连摔了个屁股墩。   梅九在他掐诀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甚至还能空出手去提溜着往下摔的小跟班后衣领。   “谢谢小师祖。”小跟班站稳后,火速站到梅九旁边,低声道谢。   陈长老皱起眉对众人训斥:“在我掐诀的时候,你们就该做好准备!所有人,除梅九之外,全部扣分!”   平时上课,长老掌事们可根据弟子们的学习情况打分,这些在年底考核的时候,都会计入积分中。   “梅九。”陈长老笑眯眯地对梅九说:“你现在的修为已经是筑基中期,不如就上前来,为他们展示一下,何为术法?”   梅九猜到陈长老不会轻易放过他,当即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可以。”   班里这些上术法课的弟子,除却那些空有天赋却没有途径修炼的凡人,剩下的都是修习过法术的人。   不过梅九也不怵。 第60章 梅九x宋元(五):神奇梅九   昨晚跑到梅九面前,说宋元收他为弟子就是为了夺舍的几人,看到梅九走出弟子行列,转身面对他们,当即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你们看到陈长老那副捧高踩低的样子了吗?哪像个修仙界第一大宗的长老,分明就是凡人界的狗腿子。”   陈长老走到一侧给梅九让出表演空间,瞥了那几人一眼,再次将目光投放到梅九身上。   梅九这次没有表演上次给宋元表演的凭空长大树,而是双手快速掐诀,一根根长满尖刺的藤蔓,随着砰砰砰巨响,纷纷破土而出。   那些没有修炼过的弟子,吓得失声尖叫着连连后退,生怕那些长满尖刺来回乱舞的藤蔓们,不长眼地抽到自己。   而修炼过的弟子们,则看着眨眼蹿至十几米高的巨型藤蔓,心底轻嗤。   陈长老似是看穿那些人的伪装,笑着道:“谁能打败梅九,这堂课我给他满分。”   先前就看梅九不顺眼,觉得他在装逼的几人,纷纷活动着双手上前,“我来!”   “不就是一堆杂草,看我烧了它!”   梅九看到一人掐诀,单手保持木系灵力输出,另只手眼也不眨地掐诀变化,在那人挥出灵力之时,自己那只手也同时打出一道灵力。   所有人就看到几枚火球猛然撞上一道火墙,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一股灼热的温度。   陈长老眼前一亮,双灵根很常见,但是同时能使出两种不同灵力术法不常见,他不由拍手:“好!”   梅九心中得意。   天知道为了这一幕,他在背地里暗戳戳地捣鼓了多久,总算把这个逼装出来了。   爽!   对面那些弟子不爽了,这是所有人的舞台,可不是梅九一个人的。   当即那些人也不管道德不道德,纷纷掐诀对战梅九。   梅九立即控制着藤蔓去抽那些人,还不忘从空间戒里拿出一枚上品灵石吸收。   “他作弊!”有人向陈长老揭发。   陈长老无视,颇为兴奋地对梅九问:“你还能使出木火双系法术吗?”   梅九抽不出空去回答陈长老,只能身体力行地告诉他:当然可以!   他们这一批苍元宗招收进来的弟子,早在爬登仙梯的那九天,就已经被他摸得差不多了。   更不用说在拜师大典上,还要当着全宗人的面测灵根天赋。   梅九对他们的情况一清二楚,自然知道哪个该用什么法术对战,但那些空学过法术却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修士弟子们,尽管知道梅九是木火双灵根,可偏偏梅九跟个滑泥鳅一样,整个练武场到处乱窜。   “你能不能长点眼!这火球都扔到我身上来了!”有人控制不住怒气。   “梅九!是男人你就站那跟我们对轰!”有人气急败坏:“一个劲儿躲来躲去,算什么男人!”   梅九遛狗似的将所有人灵力消耗殆尽,双手掐诀在练武场上种出一棵大树。   陈长老眼神稀奇地看着他,想要知道梅九还能给他什么惊喜。   就见梅九再次掐诀,双手打出一道道灵力。   那些木系灵力在接触到已经没有灵力反抗的弟子们后,瞬间变成一道绳索,从上到下将他们捆了个结结实实。   从同学们开打就躲在角落里的凡人弟子们,眼睁睁看着那些和梅九对战的同学们,嗖嗖嗖地被捆着吊到大树上,不由瑟瑟发抖地挤得更紧了。   陈长老:“……”   “梅九,你放老子下去!”   “有本事我们再战!你用灵石补充算什么男人!”   “梅九!”   梅九掸了掸身上灰尘,从空间戒里拿出之前在山脚城池里买的扇子,刷地一下打开,风度翩翩地说:“输了就是输了,哪有什么借口?我要是你们,就下课后多多努力,争取下次对战赢回来。”   那些被吊在树上的弟子们登时更气了。   “梅九!!”   陈长老看着那些被气到脸红脖子粗的弟子,笑着对梅九道:“你这是杀人诛心啊。”   “长老此言差矣。”梅九合上扇子,握着扇身说:“我这都是为了他们好。”   “您看,他们心态如此之差。要是出了宗门遇到旁人,可不会像我这样心慈手软地只是把他们吊起来。”   陈长老点头:“言之有理。”   “这堂课,梅九满分。”   他扭头先是看向被吊在树上的弟子们,“输了还在这叽叽歪歪,所有人除已经用过的法术外,再自学三到五个法术。另外,下堂课之前交千字反省上来。”后看向始终躲在练武场边缘的几人,“下堂课之前,若是还不能学会三到五个法术,直接降为外门弟子。”   梅九等人看着陈长老消失,寂静的练武场瞬间爆发出声音。   “凭什么自学还要写反省啊?”   “梅九放我下来!”   “怎么办?学不会三个法术就要被降为外门弟子!”   “小师祖。”小跟班从练武场角落跑过来,“下课了,您要回天剑峰吗?”   梅九打开扇子,扭头问他:“要我教你吗?”   “不用。”小跟班摇头:“我自己可以。”   梅九点头,合上扇子来到那群还在不停叫唤的弟子前,“我可是你们小师祖!你们就这样梅九梅九地唤我,不怕我跟老祖告状吗?”   一群扯着嗓子怒骂的弟子们,瞬间跟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一样,表情滑稽地僵在那里。   “之前算你们还没对我的身份习惯,但之后就不可以了哦。”梅九笑眯眯道:“要是再被我听到你们叫梅九,我会让你们知道不尊重我的代价。”   在场除了小跟班还表情正常之外,所有人都或害怕或隐忍地低头。   “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梅九对着小跟班叮嘱一句,潇洒肆意地打开扇子,心情舒畅地离开了。   那些人在梅九走后,下意识就要再次破口大骂,可是当他们看到小跟班后,神情扭曲地闭上嘴,唾骂一声:“狗腿子!”   小跟班才不在乎,从戒子囊里拿出先前发放的术法书,走到角落认真研究。   梅九回到天剑峰,找遍整个峰头也没看到宋元去哪了,只能先拿着竹剑练习了好几十遍宋元教他的那套剑法,然后来到藏书阁找术法书看。   就在一切岁月静好的时候,元照峰炸锅了。   “同时使用两种不同灵力的法术?真的假的?夏长老你别是骗我们的吧?”   “哪有人能同时使用两种不同的灵力法术?”   “就是!这灵力对冲,在体内不就直接炸开了吗?”   “夏长老,你别是在外面看了什么话本,故意过来唬我们!”   夏长老也不跟他们争辩,直接拿出留影石,将梅九同时使用两种不同灵力的法术和其他弟子对战的影像放给他们看。   元照峰弟子傻眼了。   “真能啊?”   “不是!这木系灵力和火系灵力在他体内不对冲吗?”   “会不会是他根本就没动用灵根?”   “就算不动用灵根,同时使用两种不同系别的法术也很恐怖好吗!”   “吵吵嚷嚷干什么!”元照峰峰主出现,皱着眉对乱糟糟的弟子们怒斥:“一个个不去修炼,是都出师了吗?”   “师父,您看。”他徒弟对着元照峰峰主示意。   元照峰峰主顺着看向半空还在播放的影像,在看到梅九后,眉心褶皱更深了,只是当他看到梅九使出的是两种不同灵力的法术后,顿时瞪大眼:“咦?”   所有人看着元照峰峰主一脸惊奇地对着影像研究了半天,最后扭头对夏长老问:“这是今天在你课上发生的?”   “嗯。”夏长老点头,“是不是很神奇?”   “神奇!”元照峰峰主点头:“太神奇了!”   他把留影石要过来,“你继续监督弟子们修炼。”   宋元在看到器物峰峰主把东西造好后,拿着去了长明峰,找长明峰峰主给他刻阵法。   而此时元照峰峰主已经拿着留影石找到了宗主。   宗主在对着影像研究未果后,找来了同样修习法术的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倒是见多识广,只是:“一般人都会择一种灵力修炼,因为同时修炼两种及两种以上的灵力,只会阻碍修为进展。”   “你们看,梅九是上品灵根。从他身上佩戴的法器和受宠程度来看,梅家在他身上应该倾注了许多资源。要是他选择其中一种灵力修炼,现在起码也是金丹期了,可他到现在还是筑基期。”   “若不是梅家给他倾注了许多资源,恐怕他连筑基期都修不上来。”太上长老说:“同时使用两种灵力,看似可以有更多操作,实际对修士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怪不得。”宗主说:“调查到的资料显示,梅九在梅家特别受宠,不仅家里灵矿随他进,就连梅家自己的秘境也是随便进出。我当时还疑惑,梅九为什么到现在还是筑基期,现在明白了。”   “宗主,太上长老,你们说,梅家把梅九送到咱们苍元宗,会不会有什么目的?”元照峰峰主忽然说:“老祖说,他算到梅九跟他有缘,难道这个缘指的是梅九能同时使出两种不同灵力的法术?”   宗主和太上长老陷入沉思。   鹤州梅家。   正在吃饭的梅家等人,突然一个接一个地打喷嚏。   “怎么回事?”梅父皱眉。   “是不是小九想我们了?”梅母露出思念。   梅九大哥想起梅九那个没心没肺的性子,摇头说:“小九只会在没钱的时候想我们。”   “是不是苍元宗的人怀疑小九了?”梅父想起某种可能。   “他们能怀疑什么?”梅母放下筷子说:“我们只是送小九去求学,他们就算怀疑,也顶多怀疑小九为什么不在梅家,而是到苍元宗当弟子。”   “哪天有机会,我去苍元宗看看小九。”梅九大哥说。   梅父梅母也不再说什么,低着头继续吃饭。   天剑峰。   宋元带着做好的礼物来到梅九住所,结果却没发现梅九气息。   他闭眼放出神识,在藏书阁看到正在看书的梅九后,把东西放下回洞府了。 第61章 梅九x宋元(六):心魔偷亲   “小师祖,看什么书呢?”蓝白宽袖大袍的女弟子笑着走过来。   梅九扭头,看到熟悉的女弟子,手里书籍举高。   “这本我看过,上面记载了一些残缺不全的法术。”蓝白宽袖大袍的女弟子学着梅九在地上盘腿坐下,“之前我也试过复原,可是一次都没成功。”   “小师祖可有什么想法?”她看向梅九。   “法术都有共通之处,就算再千奇百怪难破解的术法,也都是由灵力组成。”梅九翻着手里书籍的残页说:“这些虽然缺了一部分,但肯定能从其他法术中找到。”   女弟子点头,“但问题是,我们都不知道这些法术的作用是什么,又该从何处下手?”   “所以需要实验。”梅九侧头说:“把这些残缺的法术,用现在已有的法术,一一进行填充试验。”   蓝白宽袖大袍的女弟子看出梅九的认真,当即严肃道:“小师祖可知道这其中的危险?”   “修行一道本就充满危险。”梅九合上手里书,站起来对女弟子道:“若是惧怕危险,还修什么仙?当个吃饱等死的凡人岂不更好。”   女弟子望着梅九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想起自己过往的人生。   她是从凡人界被挑选上来的,出身虽不富裕,但也父母健在、吃喝不愁。依稀记得,幼时得知能去苍元宗跟着修士修仙时,心里也是激动兴奋的,父母更是搂着她说了一晚上的话。可当她来到苍元宗,因极品水灵根被元照峰峰主收为徒弟,一路顺风顺水,直到迟迟突破不了金丹。   她听从师父命令下山历练,经过凡人的生老病死和一些磨难,成功突破金丹,但修士能活的年岁太长,一旦踏入修仙途,即便是个练气也能活到两百岁。   她从练气到筑基再到金丹,掐头去尾还能活个三百年。这样漫长的岁月,早已忘了当初是抱着怎样的憧憬来到苍元宗,又是怎么幻想着自己能像老祖那样成为传说级的人物。   蓝白宽袖大袍的女弟子心中激荡,像他们这种嫡传弟子早就没了这种死命往上晋升或是钻牛角尖琢磨法术的心气,梅九的话点醒了她——原来这么多年突破不了,不是因为缺少机缘,而是没了面对死亡的勇气。   藏书阁上空雷云聚集。   梅九回到天剑峰,没有第一时间回卧房,而是拿出竹剑练习了十遍剑法,这才掏出从藏书阁借来的那本残缺术法书。   他从头到尾将全部内容浏览一遍,这些法术缺失的地方各有不同。   梅九调动灵力,将书里其他法术挨个填到第一个残缺的法术上,在确定不行后,按照书籍页从前往后一个个试,直到全部不行,这才平息体内灵力。   此时皓月当空。   梅九正打算回房,忽然感知到一股不祥的气息。   是的,一股难以忍受,心底生出暴戾的不详气息。   他犹豫几秒,转身顺着那股气息来到一处洞府前,里面那股气息越发浓郁,让他不得不掐诀平息体内躁动的灵力。   洞府内,宋元盘腿打坐,额心魔纹若隐若现。   先前被梅九融进茶水里的那枚丹药压制住的魔气,忽然在识海内剧烈翻涌起来。   “宋元。”心魔化成的人形在魔气中显现,“何必还要苦苦压制?一千多年了,你为了修仙界还不够吗?”   小小号的宋元盘腿打坐在识海里,即便心魔化成的他都快扑到脸上了,依旧表情毫无变化地闭眼打坐。   “要不是修仙界的那帮人算计你,你早就飞升成仙了!”心魔下半身变成一团魔气围绕在宋元周边,他黑红的嘴唇凑到宋元耳边,蛊惑般说:“不要再压制了,我们一起掀翻整个修仙界,让那帮算计你的小人,一起灰飞烟灭!”   宋元无动于衷,周身灵力波动。   心魔见蛊惑不成,当即怒不可遏地嘶声道:“难道你忘了自己是怎么变得魔气缠身吗?你真的甘心变成现在这个不人不魔的样子!?”   宋元平静打坐。   “宋元,承认吧,你其实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伟大,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心魔猛地起身扩大,宛如一道黑色海浪般将宋元吞没。   洞府外,梅九在进去前,掏出宋元给他的通讯玉牌,打出一道灵力给他留了道讯息。   其中包括自己的所在位置、具体事情,以及告诉他,如果自己发生了不测,请他告诉自己的父母家人,让他们不要伤心,这一切都是为了修仙界。   梅九怀揣着即将为修仙界身赴大义的激动和紧张,小心翼翼地走进这个充满不详气息的洞府。   宋元在察觉到有人进来后,手指微弯刚要掐诀将人打出去,就发现那道气息很熟悉。   这时挂在腰间的通讯玉牌传来波动,同时响起一道非常耳熟的声音:“老祖?”   梅九还以为是什么坏人或是传说中的妖魔,没想到进来一看,盘腿在阵法中央打坐的,不就是他在洞府外用通讯玉牌留言的那个人吗!   宋元在识海内被魔气侵袭,随着心神波动,额心魔纹逐渐转实。   梅九也在靠近之后,发现宋元额心多了一个黑色竖纹,原本清冷出尘的谪仙忽然多了一股诡谲的气息,让他看着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老祖?”他小心翼翼地呼喊,猜测宋元应该是在打坐修炼,顿时按下那股不太舒服的感觉,正要起身离开,就见宋元突然睁开了双眼。   梅九下意识屏住呼吸,不知为何,他觉得此时的宋元很危险。   “有事?”比以往更冷的声音,盯着梅九问。   梅九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涩发紧地说:“我方才感觉到一股不、怪异的气息,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就到老祖您的洞府了。”   他没敢说出不详两个字,总觉得那个词一出口,自己就别再想出去了。   “是吗?”宋元轻扯嘴角,“你仔细说说,那股气息是怎么个怪异法?”   梅九眨了下眼,明明除了额心多了一个黑色竖纹之外,老祖还是那个老祖,可为什么他总有种想跑的冲动?   “怎么?说不出来吗?”宋元笑着凑近梅九。   梅九不由自主地滚了下喉咙,那种危险预警的感觉愈发浓重了。   “为什么不说话?”宋元像是找到一个有趣玩具般,伸手捏住梅九下巴,暧昧地更凑近一步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又跟别人不一样,为什么露出这么害怕的表情?”   梅九控制不住地眨眼,心底害怕和慌乱的感觉更重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为弟子吗?”宋元笑着道:“因为我掐算到——”   梅九看到宋元脸上笑容一僵,表情怪异地晃了下头,紧接着就发现宋元额心的黑色竖纹在消退。   心魔察觉到自己即将被压制回去,看着眼前大气都不敢喘的梅九,张狂笑着亲了下梅九双唇。   宋元将心魔彻底压制回去,就看到梅九神情呆滞地看着自己。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姿势过近,霎时松开捏着梅九下巴的手,抿了下尚有余温的唇瓣,恢复到之前的模样,“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梅九呆愣愣地眨眼,然后猛然回神,抬手摸了下刚才被宋元亲过的唇瓣,心神在剧烈冲击下,结结巴巴地说:“我……你……刚才……”   宋元想起方才腰间挂着的玉牌灵力波动,登时一道灵力打向玉牌,梅九先前在洞府外留言的内容出现。   梅九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留言内容,猛然想起宋元刚才的异常,当即问:“老祖,您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宋元快速浏览一遍内容,在讯息消失后,看着梅九想起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不由自主地再次抿了下唇,犹豫着说:“我在两千年前的那场大战中沾染了魔气,刚才那是心魔。”   “心魔!?”梅九震惊,“您怎么会……”   他失声。   两千年前的那场妖魔大战,不光修仙界人知道,就连凡人界也知道。   因为在妖魔大战前,不管是修仙界人还是凡人界人,统统都是妖魔的奴隶。   而妖魔大战正是人类从中挑拨,以此中断妖魔的统治!   宋元作为当时出力最多的修仙界人,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新世界的统治者,没成想大战结束他就闭关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飞升成仙做准备,谁知竟是在那场大战中沾染了魔气,生出了全修仙界人最害怕的心魔!   宋元双眼盯着梅九,想知道这个在掐算中突然多出一线生机的人,是怎么对待已经生出心魔的自己。   梅九连忙翻出脑中只在刚出现时,匆匆扫了一眼,便彻底遗忘在脑后的世界剧本。   他快速挑选着有宋元的内容,然后发现这是什么美强惨的人物。   “您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梅九翻看完全部内容,双手用力握着宋元的手说:“等我修为再高点,我就陪您一起去……”他顿了下,“陪您一起出去找消除心魔的办法!”   宋元看着神情无比认真的梅九,知道他可能隐瞒了什么,但对他亲昵不反感的态度,笑着点头:“好。” 第62章 梅九x宋元(七):找茬二人组   梅九打定了主意,回去也不睡觉了,用灵石在院中摆出聚灵阵法,盘腿坐在阵法中央,双手掐诀修炼。   宋元闪身出现在不远处,望着天地灵气往梅九身上汇聚,抬头注视着星河中属于梅九的那颗星,观察到比他初见时亮了几分。   卯时。   梅九放在空间戒里的通讯玉牌,忽然弹出一道消息。   他运功平息体内灵力,睁眼看到小跟班提醒他上剑法课的内容,本能拒绝不去,但在闭眼之时,想到身为剑仙的老祖,以及之前说让他去弟子峰上课是为了打基础的话,登时又睁开眼。   “梅九!梅九!”   一道清澈好听的声音从卧房内响起,像极了老祖的声音。   梅九疑惑地起身,走进卧房一看,一个圆脑袋、没有头发的小铁人,正在四处乱转。   小铁人眨着铜铃般的大眼,在看到梅九后,走过来操着一口跟宋元一模一样的声线说:“要迟到了!梅九,要迟到了!上课!梅九去上课!”   梅九下意识觉得这是宋元给他弄得,当即好奇地围着小铁人仔细打量,“你除了这个,还会其他的吗?”   小铁人眨了下大眼,十指灵活宛若真人般掐诀,甚至能打出一道灵力到梅九身上。   梅九惊奇地发现身上疲惫消失了,就连衣服袍角的污渍都焕然一新。   “还有吗?”他兴奋地问。   “上课!”小铁人上前一手揪住梅九后衣领,不知从哪弄来一把细长铁剑,嗖地一下,御剑飞上半空。   “等、等等!”梅九惊恐无措地挣扎,正要掐诀让自己挣脱小铁人的魔掌,就见小铁人忽然松开揪着他后衣领的手,潇洒自如地御剑回去了。   梅九猝不及防地从高空往下掉,在摔死之前,成功掐诀让自己稳稳落地。   正在弟子峰的练武场准备上课的弟子们,目睹从天而降的梅九,个个挤眉弄眼地互相使眼色。   上剑法课的灵剑峰掌事,霎时对着众弟子说:“这堂课学御剑飞行,只要能像梅九这样,从高空坠下还能稳稳落地,就算通过。”   梅九刚回过神就听到掌事这么说,当即老实道:“我用的是法术。”   “改为御剑不就行了。”灵剑峰掌事微笑。   梅九无话可说,只能掏出宋元先前给他的那柄竹剑。   其他弟子看到梅九手里的竹剑,再次跟周围人挤眉弄眼。   灵剑峰掌事也挑眉,“既然您是老祖弟子,就先给其他人打个样吧。”   说完,召出自己本命剑,三两句简单讲解了一下御剑飞行的重点,便一跃而起。   现场弟子看着眨眼变成一个黑点的灵剑峰掌事,纷纷掏出之前发放的弟子木剑,跃跃欲试。   灵剑峰掌事蓦地从高空坠地,在即将摔成泥之前,本命剑先一步出现在脚下,将他稳稳接住。   “请吧。”灵剑峰掌事演示完,笑着对梅九伸手示意。   梅九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他是将灵力注入剑中,以此操控剑的行踪。   小跟班满脸担心地望着梅九,以他这段时间对梅九的了解,梅九是一个特爱面子的人。如果御剑失败,很可能会出现失控行为,而这将近一步得让他丢面子,会更大可能得让梅九心情崩溃。   作为能给他提供灵石的金大腿,小跟班自然希望梅九一次成功。   而其他弟子就不这么想了。   谁不想像梅九一样,刚进苍元宗就大出风头,但作为那个被压在梅九之下的人,肯定不希望梅九成功,甚至还在心里暗戳戳诅咒,要是梅九能在高空坠落中直接摔死,那就更好了。   梅九单手掐诀,注入一道灵力到竹剑中。   他在万众瞩目中站到竹剑上,然后腾空而起。   灵剑峰掌事在看到他控制着灵力注入竹剑中的时候,就知道御剑的诀窍已经被他掌握了。   果不其然,梅九从高空跳下,在即将摔到地面时,停在半空的竹剑,瞬间出现在他脚下。   这次他没有使用法术,而是纯正的御剑。   “啪啪啪——”灵剑峰掌事边鼓掌边露出赞赏的表情,“能被老祖收为弟子,果然不同凡响!这一手控制灵力的能力,简直比一些金丹期的弟子还要强!”   梅九得意地翘起嘴角,为了能同时使出两种不同灵力的法术,当年他可是下足了苦功夫。   “梅九这堂课通过。”灵剑峰掌事对着众弟子宣布,随后对梅九说:“您可以继续在此练习,也可离开。”   “我就不在这继续打扰您授课了。”梅九从空间戒里又掏出那把扇子,逼格十足地掐诀注入灵力,脚踩着竹剑升空离开。   现场弟子除小跟班,全都气坏了,个个屏着气也要一次成功。   可除却那些在入宗前就已经学会御剑的弟子,不说从高空跳下稳稳落地,就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   而那些已经学会御剑的弟子,个个都控制不住脚下的木剑,要不是灵剑峰掌事在旁边看着,全都摔成了一滩烂泥。   梅九回去后,也想揪着小铁人的后衣领,可小铁人光秃秃的不着一丝衣物,他只能拽着小铁人胳膊,前往宋元洞府告状。   “老祖,您从哪弄来的这东西?”梅九愤然指责:“它方才突然揪着我后衣领御剑升空,然后把我带到弟子峰上空,直接把我从上面丢下去,差点摔死我!”   小铁人安静立在一旁。   宋元皱着眉向小铁人注入一道灵力,探查一遍确定符阵运转正常后,对着梅九说:“是我让长明峰峰主刻了个叫你起床、送你去弟子峰上课的阵法,或许是他刻错了?”   “老祖,我们快去坑他一笔!”梅九闻言双眼亮晶晶道:“长明峰峰主肯定有很多好东西!”   宋元对这种打劫小辈的行为,没什么丢面子的羞耻感,任由梅九拉着自己御剑升空。   “灵力控制的不错。”他垂眼睨着脚下的竹剑,对着御剑的梅九夸赞。   梅九立即嘚瑟地扬起下巴炫耀:“我还能同时使用两种不同灵力的法术!”   “真的?”宋元这下是真惊讶了。   梅九登时把另一只手拽着的小铁人塞到宋元怀里,空出来的两只手掐出不同法术的手势,但他忘了脚下还有柄竹剑需要控制,两人一铁人突然往下坠去。   宋元眼疾手快地打出一道灵力到竹剑内,梅九刚慌乱着要去控制竹剑的灵力,就被宋元那道粗上不少的灵力给撞开击散了。   梅九见局面控制住,放心地双手再次掐诀。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声势浩大地弄出带刺的藤蔓和火墙,而是一手生出木枝快速生花,一手燃起蒸腾火焰。   宋元看到梅九投过来的求夸夸眼神,非常给面子地拍手鼓掌:“同时控制两种不同的灵力非常难,你很厉害!”   “也没有。”梅九手里火焰和鲜花消失,一副得道高人的谦虚模样,但控制不住翘起嘴角说:“我就是比别人强了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宋元不自觉弯起眉眼,让人一看生寒的眼里带着笑意说:“只有一点点,也很厉害。”   梅九被夸得通体舒畅,只觉得来苍元宗,真是来对了!   长明峰峰主察觉到老祖的气息,立即闪身到老祖面前,看着怀里搂着先前被他刻了阵法的小铁人,旁边还站着梅九的老祖,疑惑问:“老祖来此,可是有事?”   “胡长老,弟子想知道您先前在这铁人内,刻的是什么阵法?”梅九上前一步,神情恭敬地拱手道:“为何今早这铁人突然御剑升空,揪着我后衣领将我带到弟子峰上空,直接丢了下去。”   “要不是我反应及时,恐怕您现在已经和各峰主在宗内吃上弟子的宴席了。”   长明峰峰主看到宋元投过来的目光,顿时压力山大地解释:“老祖,我不知道您是给梅九准备的,我以为……再者说……”谁家师父还特地弄个服侍人的小仆人在弟子身边啊?更何况,梅九还不是老祖徒弟。   “可是需要叫早,还需要被送到弟子峰学习的,不就弟子一人吗?”梅九再次发出灵魂拷问:“在您心里,还有第二个人需要这小铁人吗?”   长明峰峰主:“……”我今天必须要死是吗?   梅九有恃无恐地和长明峰峰主对峙,完全没有身为小辈的胆怯和退让。   长明峰峰主看了眼旁边默许纵容的老祖,突然福至心灵般说:“对不住,是我在刻阵法的时候没有专心。这样,我这里有个能抵挡一次化神攻击的法宝,就送给你赔罪。”   “这怎么好意思?”梅九嘴里说着,手上已经麻利从长明峰峰主的手里接过了那个巴掌大的罗盘,“胡长老真是太客气了,我们也不是过来找茬的,就是单纯想问问您,是不是刻错阵法了?您看,您这……”   “是我刻阵法的时候马虎了。”长明峰峰主从老祖手里接过那个小铁人,面带笑容地对这二人说:“你们稍等,我再去补几个阵法。”   梅九看到长明峰峰主带着小铁人转身离开,立马做贼似的笑着和宋元对了个眼神。   宋元嘴角跟着扬起。 第63章 梅九x宋元(八):陪睡   长明峰峰主在梅九和宋元离开后,跑去宗主那里告状:“一个弟子,哪需要那么小心温柔地照顾,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祖是给自己道侣呢。”   “胡长老慎言。”宗主警告。   长明峰峰主心不甘情不愿,宗主叫来其他峰长老和掌事,尤其是弟子峰。   “梅九表现一切正常,不过他那手控制灵力的能力,真是出神入化。”灵剑峰掌事在汇报后,忍不住夸赞。   “灵力控制得好有什么用,”元照峰峰主说:“以他现在的修行进度,恐怕寿命尽了,也到不了金丹。”   宗主叹息,“要是有什么方法,能在像梅九这样控制灵力的同时,还落不下修炼进度就好了。”   其他人立即向元照峰峰主和灵剑峰掌事询问具体情况,在得知梅九竟然能同时使出两种不同灵力的法术后,纷纷凑在一起讨论。   梅九带着宋元在长明峰峰主这里讹诈完后,又拉着宋元御剑出了苍元宗。   看守宗门的长老看到宋元也不敢拦,就这么在两人离开后,急忙去禀报宗主。   “老祖,你自从妖魔大战后,就一直闭关到了现在,肯定还没见识过现在的和平生活。”梅九在山脚城池前收起脚下竹剑,掏出那把附庸风雅的扇子,刷地一下打开,边在身前慢悠悠地扇着,边一副地主姿态地说:“我今天带您好好感受一下,您那一剑带给我们的幸福生活。”   宋元表情微愣,跟着梅九走进嘈杂热闹的城池,那股许久没见过的凡人界气息,扑面而来。   在世界剧本中,宋元本是凡人界一将军家的独子,但因帝王的算计,除他之外,全家殒命。宋元在跟着师父修仙后,一直谨记家中长辈的遗言:不复仇、不心生记恨,认真修炼,将万民装于心中。   正因为此,他放弃飞升成仙,将全部力量灌注在那一剑,成功将为祸人间的妖王魔神斩杀。可在力竭后,却被人故意丢在充满煞气和魔气的战场上,若不是宋元自己爬出去,恐怕早已陨落。   而那些人仗着人多,一开始还惧怕宋元,后面在宋元闭关压制体内的魔气和煞气时,故意找事,若不是当时的苍元宗宗主帮宋元挡下,恐怕都没有两千年后入魔被主角李不凡发现,然后成为全修仙界头等大敌的事了。   不过,梅九看着表面从容镇定,实际双眼好奇地打量着城中一切的宋元,非常怀疑他是天道故意弄成大魔头,就是为了给李不凡、秦常这两个气运之子当垫脚石。   “想要哪个?”梅九见宋元在一个小糖人摊前停下,从空间戒里掏出一锭银子,递到老板面前。   老板眉开眼笑地接过银子,将宋元方才眼神扫过的小糖人,全部拿起来递到他面前,“公子,这些都是您的。”   宋元扭头看着梅九财大气粗的样子,不禁真诚发问:“你家很有钱吗?”   “嗯!”梅九摇着扇子点头,“全修仙界的拍卖行都是梅家的!”   宋元见梅九一脸自豪,从小摊贩手中接过糖人,低头叼着一根咬着,嘎嘣嘎嘣咀嚼。   梅九这次带宋元出来,就是想让他重新感受到来自尘世的温暖,所以不管他多看了一眼什么,直接出钱买下。   反正有空间戒,不怕装不下!   宋元也是时隔两千多年,重新感受到了那种花钱如流水的畅快感。   “怎么样?”梅九在一家酒楼临街包厢内,对着坐在对面的宋元问:“现在是您之前想象中的样子吗?”   宋元转头望着外面屋檐下亮起盏盏灯笼,凡人和修士交叉穿行的画面,蓦地轻笑,“你们都误会了,我当时那一剑不是为了还人间河清海晏,而是那两个妖魔太烦了。”   “这样吗?”梅九微愣,“没关系,您都这么多年没出现在人间了,现在多出来走走也好,说不定哪天您的心魔就消了。”   宋元看着梅九小孩装大人的样子,不知怎么想起自己幼时家里还没出事时,整天也跟梅九这样,完全将自己当个大人看,直到家里真正出事,才明白那个时候的自己多么稚嫩可笑。   “怎么了?”梅九手里的扇子不摇了,整个人快被宋元盯得炸毛了。   宋元垂眼,“你在家里这么受宠,你爹娘怎么放心把你送到苍元宗来?”   “是我自己要来的!”梅九合上扇子放到桌上,“苍元宗是修仙界第一大宗,我爹娘虽然一直想让我留在身边,可也尊重我想要出去闯一闯的决心。”就是没想到名堂没闯出来,还丢了小命!甚至连累的他们,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去主角李不凡那里送死。   想到这,梅九不禁想到剧本里的情节,好像距离他去秘境到李不凡面前送死的事,也快了。   宋元之前推演过梅九的命格,若是没有那个天外来物,再过不久梅九就会横死,可现在那个天外来物消失,梅九的命格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依旧一片模糊推演不出来。   他在梅九身上看到的那线生机和子嗣也依然存在。   ‘咚咚咚——’   店小二开门进来,把梅九先前点的饭菜逐一放到桌上,还多出了一壶酒,“这是我们掌柜送您二位的。”   梅九在店小二离开后,端起酒盅给宋元倒了一杯,“老祖,就算您已经辟谷,多少也吃点儿,尝尝这两千年后的饭菜滋味,是不是跟您在两千多年前吃过的一样。”   宋元没有口腹之欲,但也没有拒绝梅九的好意,拿起筷子夹了些饭菜到嘴中,咀嚼咽下后说:“不错。”   “您这一点都不像不错的样子。”梅九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蛊酒后,胆子明显放开:“老祖,半步飞升是什么感觉啊?是不是世间万物都可随手摘取,仙神以下全都不放在眼里?”   宋元看着他脸上逐渐浮起红晕,淡声道:“头上有天道,世间有法则,并非一切都可随手取来,也并非仙神以下全都不放在眼里。”   “那这半步飞升有什么意思!”梅九再次倒了蛊酒,仰头喝完砸吧着嘴说:“我知道了!是因为我们一个是炮……”   ‘轰隆!’   一道惊雷突然在头顶炸响。   梅九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宋元立时抬眼看天,感受着忽然聚集的天道气息,沉声对梅九道:“不要再说了。”   梅九怔怔点头。   宋元端起梅九方才给他倒得那杯酒,在一仰而尽的同时,思忖着梅九方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梅九拿着酒壶沉默着给宋元添了杯酒,也给自己倒了蛊喝完。   经此一事,两人都没了继续在外面乱逛的兴致,踩着竹剑回苍元宗了。   看守宗门的长老看到两人回来,立时去向宗主汇报。   梅九回到天剑峰,洗完澡躺在床上,想起天道炸雷警告他的事,辗转反侧半晌,还是没忍住起来去找宋元。   宋元盘腿在阵法中央打坐,察觉到梅九气息,刚睁开双眼,梅九已经身着赤红寝衣蹲在他面前。   “老祖……”梅九披散着及腰黑发,可怜巴巴地对着宋元轻唤。   宋元心中一软,叹息着问:“怎么了?”   “我睡不着。”梅九瘪着红润嘴唇,小鹿似的眼睛噙着水雾:“我害怕。”   宋元哪能不知道那道惊雷吓着他了,一手掐诀一手轻握住梅九肩头,带他转移到卧房内,示意梅九上床说:“我陪你。”   梅九乖乖地脱鞋躺到床上。   他还以为宋元只是坐在床边陪他,没想到宋元竟然脱去鞋袜和道服外袍,掀开被子和他一起躺到了床上。   梅九瞬间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瞪大眼看着身着白色里衣的老祖,一颗心怦怦跳。   宋元侧躺着和梅九对望,看着梅九身体僵硬、双眼不自觉瞪大的模样,挑眉问:“要我搂着你吗?”   梅九条件反射地摇头。   宋元看得出他还没开窍,但又忍不住撩拨,觉得逗梅九还挺有意思的。   梅九本来不觉得之前心魔亲他有什么,可现在看着宋元和他一起躺在床上被子里,就这么彼此对望着,突然觉得那个吻像是变了意味,一下使他不好意思起来。   宋元看到梅九脸上再次显现红晕,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发现温度不高后,再看梅九脸上的红晕,便意识到什么。   梅九想装淡定,但是一对上宋元的目光,就控制不住羞涩起来,最后红到耳朵跟烧起来一样,控制不住拉高被子蒙住眼睛以下的脸。   “怎么了?”宋元头凑过去,关心地问:“怎么脸这么红?”   梅九好想出声让宋元继续保持第一次见面时的谪仙模样,可看着宋元那双漆黑冰冷的双眼里,显现自己害羞蒙脸的样子,就眨着眼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可恶!   明明他是要征服整个修仙界的天才!为什么被老祖这么一盯,就溃不成军?   真不愧是半步飞升的老祖!   宋元伸手拽开他蒙着脸的被子,望着梅九昳丽白嫩的小脸通红一片,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湿润有光泽的红唇上,脑子里浮起之前心魔偷亲梅九的嘴唇触感。   梅九察觉到宋元目光垂落,双唇灼烧似的用力抿起,也跟着再次回想起那个一触及离的嘴唇触碰。 第64章 梅九x宋元(九):老祖分身   “睡觉了!”梅九猛地躺平,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闭着眼努力忽视躺在旁边的宋元。   宋元盯视着梅九越烧越红的耳根,在梅九即将炸毛前,闭上了双眼。   梅九总算长舒口气,可宋元的强存在感,让他直到外面太阳升起都没陷入真正睡眠中。   宋元掀开被子起身,穿好道服外袍,消失在屋内。   梅九猛地睁开双眼,侧头看着宋元躺了一夜的地方,脑子乱七八糟地想着,渐渐陷入了睡梦中。   小跟班发了一道消息,没收到梅九的回复,便收起通讯玉牌不再盯着。   梅九睡醒后,觉得和宋元之间有点尴尬,当即在天剑峰上寻了一处地方,仔细研究那本残缺的法术书和练之前宋元教他的那套剑法。   宋元见梅九一连几天都没出现在他面前,似乎也感受到了两人间气氛的变化,既没有主动去寻梅九,也没有主动出现在梅九面前。   两人关系一下进入冷静期。   时间流逝。   在藏书阁被梅九点醒,并成功从金丹后期突破至元婴期的女弟子,刚出关就接到了一个任务——带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去秘境历练。   “据说这个秘境是最新发现的,每个宗派势力派出三到七名金丹以下的弟子和一些散修,共同到这个秘境里寻宝。”一个穿着白色绣阵法图案的男弟子,神神秘秘地对众人说。   梅九看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目光落在一个安静站在一旁的男弟子身上。   在世界剧本中,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穿黑白弟子服,头发竖起、脸白普通的男弟子。   “你叫什么?”他走过去问。   男弟子诧异梅九会跟他搭话,还是老实报出自己名字:“缘机。”   “哪个缘?哪个机?”梅九再次追问。   男弟子沉默着看了他一眼,再次道:“缘分的缘,生机的机。”   缘机?   梅九调出脑内世界剧本,快速搜查这两个字。   男弟子见梅九忽然站着不动了,剑眸微眯,正想出声询问,就看梅九瞳孔一缩,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   老祖!?   梅九不明白大后期才会出现的老祖分身,怎么在这个时间就出现了?就像本该在自己死后才会出关的老祖,突然提前出关并要收自己为弟子一样!   “怎么了?”宋元不觉得梅九能看穿自己伪装,但想到他身上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天外来物,又不太确定了。   “你是哪个峰的弟子?”梅九本能感到危险,下意识道:“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宋元不知道梅九是真没看出来还是装的,只淡声道:“弟子是灵剑峰的,小师祖没见过很正常。”   “原来是灵剑峰的,我就说怎么没见过。”梅九讪笑着往旁边移了一步,在宋元看不到的地方,悄默吐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老祖为什么突然派出自己分身,但还是装不知道吧,不然万一坏了老祖大事,自己可担当不起。   就在宋元眯眼打量梅九的时候,蓝白宽袖大袍的女弟子扬声道:“我点一下名字,来的人应一声。梅九!”   “到。”梅九应声。   “缘机。”   “到。”宋元学着梅九应声。   其他人也都纷纷学着两人答到。   “人都齐了,在出发前,我先说两句。”女弟子沉声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这是个还未经探查过的新秘境。大家在进去之后,不要贪图里面的机缘和天材地宝,你们要平平安安的出来,不要把自己折进去。”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蓝白宽袖大袍的女弟子这才拿出云舟,掐诀启动后,梅九一行人跟着她上去。   云舟嗖地一下在宗门外骤然升空消失。   “小师祖。”女弟子把梅九叫到旁边,笑着道谢:“若不是您在藏书阁那番点拨,恐怕我到现在还晋升不了元婴。”   梅九不知道自己哪句话点拨到她了,只微笑点头:“不用谢,应该的。”   “关于您能同时使用两种不同灵力的法术和修为缓慢的事……”蓝白宽袖大袍的女弟子思索着说:“我之前听师父说过,说是您这种同时选择两种灵力修炼的,是会拖慢自己的修行速度。若是您想恢复到正常修为,恐怕需要择其一进行强化修炼。”   梅九倒是不知道这个,他以前只以为是自己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同时使出两种不同灵力的法术,所以才会使自己的修炼速度过慢,如今听了女弟子的话,登时回去找到宋元。   “你听说过同时修炼两种不同元素的灵力,会使自己的修为低于旁人,修行速度也会变得十分缓慢吗?”他问。   宋元仔细回想了下,“我似乎是听说过同时修炼两种以上的灵力,会致使修为远不如他人的事。”   梅九得到肯定答案,悬着的心,吧唧一下掉下去了。   “不过,我也听说过,同时修炼两种以上灵力的人,会碾压同期修为的人,甚至可以越阶战斗。”宋元说。   梅九瞬间双眼放亮,又活过来了。   “这两种修行方法,各有所长。”宋元道:“现在修士都选择一种灵力修炼,快虽快,但若是落单,很容易被宰割。”   “我就说,我在家的时候,明明修为比那些堂哥表姐低,为什么还能打败他们,原来是因为这样!”梅九得意道:“看来我误打误撞选择了一条天才的路!”   宋元点头:“可以这么说。”   “你现在是什么修为?”梅九问。   宋元答:“筑基后期。”   “我是筑基中期。”梅九一副哥俩好的表情,拍了拍宋元肩膀,“进了秘境我保护你!”   宋元点头:“谢谢小师祖。”   “不客气!”梅九潇洒肆意地一挥手,从空间戒里拿出扇子,走出船舱。   宋元望着梅九背影,这次他跟随众人出来探索秘境,尽管提前跟他打了招呼,但语句态度相比之前疏远了很多,倒是现在以缘机的身份,重新和他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   梅九站在甲板上望着两边飞快逝去的洁白云朵,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在修仙界闯出一片天地了。   其他弟子都是从其他峰选出来的拔尖弟子,现在看着梅九和宋元,不由凑到一起小声嘀咕两人。   云舟飞了好长时间才到达目的地,其他宗门的人已经乘坐飞船和其它工具早早到了。   蓝白宽袖大袍的女弟子领着梅九一行人从云舟里出去,其他宗门的人纷纷过来跟他们寒暄。   梅九最讨厌这种假模假样地客套,拉着宋元走在最后面,压低声音吐槽:“一个个都是人面兽心!表面装得很好的样子,结果背地里第一个捅刀的就是他们!”   宋元看了他一眼,本以为梅九被梅家养得天真不谙世事,但现在看来,他还是懂些人性。   蓝白宽袖大袍的女弟子和其他宗门势力寒暄完后,找了块干净地方让梅九等人打坐调整,待所有人到齐,蓝白宽袖大袍的女弟子和其他宗门长老或掌事,共同撕开一个秘境入口。   “记住我先前跟你们说的,任何机缘或是天材地宝,都没有你们自己的性命宝贵。”蓝白宽袖大袍的女弟子在梅九等人进去前,再次对着他们叮嘱:“进去后尽量一起行动,万不可在外发生争执或是执意落单。”   说完,把早就准备好的护身令牌,也是通讯令牌派发给他们。   梅九等人在接到示意后,才动身进去。   宋元他们不知道,但梅九看过世界剧本,早就清楚秘境里有什么,在一脚踏进去后,伸手紧紧拽住跟在他身后一起进去的宋元,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人分到了一处。   ‘啾啾啾——’   鸟叫声伴随着花香,让跌落在青草地上的两人坐起来。   “没事吧?”宋元扭头对梅九问。   梅九摇头,“你呢?”   “我也没事。”宋元率先站起来,伸手递到梅九面前。   梅九看着跟自己手掌差不多大,抬头望着跟自己一个年纪的老祖分身,不由抬手握住宋元手掌,借力从地上站起来。   “要去找他们吗?”宋元掐了个除尘诀,将两人身上的碎草屑弄干净,温声对着梅九问。   “都可以。”梅九拿出那个令牌,往里面注入一丝灵力,其他人的声音接连响起,梅九等他们七嘴八舌地说完,才说:“既然我们现在都还算安全,不如先探查一下四周,若是有机会再相聚。”   其他人自然同意。   他们来这个秘境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为了寻找机缘和天材地宝吗?一起行动是比较安全,可是得到机缘或是天材地宝怎么分?还不如趁现在分开,好好去寻找自己的机缘,若是能得到一两样天材地宝就更好了!   梅九手握剧本,又有老祖分身在旁边,堪比两个大挂傍身,自然不怕在这个秘境里像剧本中那样横死。   而宋元也不会让他死,或者说,宋元正是为了梅九才改头换面地跟过来。   若是梅九还是死了,那他这个半步飞升的半仙,也可以当场跟着梅九一起去死了。 第65章 梅九x宋元(十):秘境二霸   梅九收起通讯令牌后,立即喊着宋元前往天材地宝点。   他要在主角李不凡和秦常之前,把那些宝贝全部装进自己的空间戒里。   宋元见他这么轻车熟路的找到各种天材地宝,便明白这应该是那个天外来物告诉梅九的。   梅九一开始还担心宋元会不会觉得自己运气太好了,可不管他去哪,遇到什么、收获什么,宋元都是一副淡然表情,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你来!”梅九在怎么都推不动后,当即让开位置对着宋元说。   宋元按照梅九的意思,双手放在古朴粗糙的墙壁上,用尽力气推了推,然而墙壁纹丝不动。   “怎么会……”梅九望着看不出任何机关布局的墙壁,再次翻了翻脑中的世界剧本,心里嘀咕:难道只能李不凡才能触发?   宋元看得出这面墙壁之后藏着一道机缘,但这个机缘不是梅九的,即便那个天外来物能带他找到其他天材地宝,但是有些东西注定不是他的。   梅九带着宋元离开去搜刮其他天材地宝,途中遇到其他宗派的人,他都假装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天材地宝一样,然后带着宋元悄默默在暗地截胡。   当然,也不是次次都成功,但宋元在,就算被发现了,那就明强嘛!   “哈哈哈哈……”梅九把抢来的朱圆果放进空间戒里,一边掐诀使用缩地成寸术,一边扯着宋元胳膊,这种从别人手上抢来的兴奋和刺激,让他抑制不住地大笑出声。   宋元从他第一次拉着自己偷摸干坏事的时候,就看得出来梅九在梅家的时候,肯定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不然不会只是抢个天材地宝就那么激动雀跃。   被他俩明抢的人快被气死了!   明明他们看好了周围除他们之外,根本没有一个人,真不知道他俩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梅九利用世界剧本对秘境的熟知,成功甩掉那一行人,只是还没来得及跟宋元庆祝,就见一个身着绿色宗门弟子服的少年和一个身着黑色劲装戴面具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盯视着他们。   李不凡和秦常。   宋元察觉到梅九情绪变化,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浓到化不开的气运环绕着两人。   他手背在身后,略一掐算,便得知若没有那天外来物,梅九就是死在绿衣服的弟子手中。   “我们走。”梅九低声对宋元说。   在自己还没成长起来之前,在宋元心魔还没去除之前,不宜和李不凡、秦常作对。   李不凡和秦常看着梅九露出超出寻常的警惕和防备,不由对视一眼。   “那个穿黑白弟子服的,很危险。”秦常微眯着眼,注视着宋元离开的背影,对着李不凡说。   李不凡望着梅九和宋元离开的地方,沉声道:“他们好像认识我们。”   “不可能。”秦常冷声道:“我从未见过他们,看他们身上穿的弟子服,应该是苍元宗的弟子。”   李不凡沉默。   “先别管他们。”秦常再次道:“龙墓马上就开了,我们必须在别人赶到之前赶到。”   李不凡登时跟着秦常离开了。   梅九和宋元走出去一段,梅九忽然停下,宋元扭头看他。   “他们应该是冲着龙墓去的。”梅九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捂住自己嘴,可头顶上空万里无云,仿佛上次天道用雷警告他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宋元想起那道在墙后,同样萦绕着气运的一把剑,皱眉问:“你想去抢?”   “就算抢不过,过去看看有没有其他便宜可占也行。”梅九又不是那种大肚量的人,面对李不凡、秦常这两个随时能杀了自己的人,当然是想像饿狼一样,从他们两个手中恶狠狠抢过一些能让他们大出血的东西才解气!   就算抢不了,给他们添些堵也行啊!   宋元眉心皱得更紧了,他双手掐诀将两人和天地隔开。   “你抢别人,我没意见。”宋元说:“那两人身上的气运都浓到化不开了,你抢他们就是找死,明白吗?”   梅九再次抬眼看天。   “我把天道隔开了。”宋元淡声道:“在你能摆脱自己命运之前,离他们远远的,不要去打任何主意。”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梅九知道宋元都是半步飞升了,肯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但他不是真的去抢李不凡和秦常,“我就是想给他们添些麻烦。”   “以他们的气运和天道对他们的宠爱,你确定是给他们添麻烦,不是给你自己添堵吗?”宋元问。   梅九:“……”可恶的主角!   “那怎么办?”梅九气鼓鼓地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画圈圈诅咒他们。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线生机。”宋元盯着他的发旋说。   “什么生机?”梅九一脸茫然地抬头。   反派生子系统没跟他说过啊。   “不知道。”宋元摇头说:“这要你自己去参悟。”   宋元没告诉梅九,他还看到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   梅九低头,扔掉手里的枯树枝,揪着地上青草,绞尽脑汁地想:宋元能在他身上看到什么生机?他身上哪有什么生机,除了一个……   反派生子!   梅九猛然记起反派生子系统之前说的话,让反派怀孕生子,改变炮灰命运!   他抬眼望着宋元,跟老祖生孩子?   宋元看着梅九红着耳朵低头,手上一下下地揪着地上青草,仿佛有什么事让他感到特别苦恼。   “若是没其他话要说,我就把隔音罩去了。”宋元说。   梅九不自觉揪草地动作更快了。   宋元掐诀去掉隔音罩,“再有两三天,秘境就该开了,去找其他同门汇合吧。”   “可是……”梅九还是想去给李不凡和秦常添堵。   宋元见他不死心,当即转身道:“走吧。”   “去哪?”梅九茫然。   “不是去给人添麻烦吗?”宋元抬脚说:“再晚一些,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拿东西离开了。”   梅九明白过来,立马眉开眼笑地跟上去,“等等我!”   龙墓。   李不凡和秦常还算顺利地抵达墓穴最中央。   两人望着池子里仿佛能烧尽一切东西的炽热火焰,面带犹豫。   “你确定东西在里面吗?”李不凡对着秦常问。   “古籍里记载,那位用龙骨造剑的前辈,为了让剑生出剑灵,特地寻到一处龙墓,将剑插在龙眼吸收剩余残魂。”秦常望着火池说:“龙剑被蕴养已有千年,现在应该已经生出剑灵。”   “古籍里并没记载龙眼四周有火焰燃烧,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剑灵所为。”   李不凡皱眉,“这火温度这么高,我们怎么去取剑?”   秦常也有些为难。   此时,龙墓外。   “打劫!”梅九在看到一波身穿赤红衣物的男女后,立即张开双手,在对方皱着眉停下后,从空间戒里掏出那把扇子,刷地一下打开说:“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中间打头的那个男弟子,翻了个白眼儿,“这秘境什么时候是你们苍元宗的了?少在这胡扯,赶紧给小爷让开!”   “哎,我就不让!”梅九极为嘚瑟地挡在那人身前,“你们要是不交出自己的全部钱财,咱们就一直在这耗着!”   “你脑子有病吧?”那人快要气死了。   旁边一弟子掏出通讯令牌,对着通讯另一边就怒斥:“你们苍元宗弟子太无耻了!居然挡在我们路上?你们还要不要点脸!?”   “报位置。”通讯令牌里传出一道低沉男声。   梅九看着那名弟子报了位置,又看着没一会儿赶来的同宗弟子们,笑眯眯地摇着扇子打招呼:“你们怎么都来了?”   “小师祖?”那群人看着梅九,又看了看那名说是灵剑峰,实则从未有人见过的缘机,顿时过去问:“小师祖,您这是?”   “打劫。”梅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笑着问:“你们要不要一起?”   “亏你们苍元宗还声称全修仙界第一大宗呢,结果就在秘境里这样对其他宗派?”那个被梅九打劫的男弟子,气得手指着梅九等人怒声道:“我要去仙盟告你们!”   除梅九和宋元外,苍元宗弟子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们把梅九拉扯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小师祖,你要想要什么天材地宝,我们可以给你。实在不行,你也可以找其他人要,但你不能……”   “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抢别人啊!”有人补充,有人附和:“是啊!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做啊!”   梅九了然,“稍等。”   “你先帮我拦着他们。”梅九对着宋元吩咐一声,然后走到一旁无人处,把身上衣服换成了在梅家时的华丽锦袍,他大摇大摆地走回来,又递给宋元一套自己的衣服,同时说:“你去换了。”   宋元按照梅九的意思,把身上那套普通黑白弟子服,换成了梅九同款的赤色锦袍。   苍元宗弟子和那帮被梅九打劫的人,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两人先后换了衣服,然后看到梅九再次张开双手,对着那个男弟子说:“打劫!”   众人:“……”你以为你换身衣服我就认不出你了吗! 第66章 梅九x宋元(十一):老祖护夫   青山宗少宗主气笑了,他伸手指着梅九等一众苍元宗弟子,“好一个苍元宗!好一个修仙界第一大宗!”   “小师祖!”苍元宗弟子也没想到梅九会整这一出,而那个叫缘机的男弟子,竟还真跟着他胡来,“抱歉,他跟你们闹着玩的,不是真想打劫。”苍元宗弟子一面给被打劫的青山宗众人道歉,一面试图将梅九拉走。   “哎,你们拉我干什么!”梅九生气,“我不是你们苍元宗的!莫挨老子!”   “小师祖,你不要再胡闹了!”苍元宗弟子也很生气。   青山宗弟子总算看出来了,“少宗主,他们好像不是一伙的。”有人对着中间被梅九打劫的那个男弟子说。   “管他是不是一伙!”青山宗少宗主非常生气地表示:“等出去,老子要去仙盟告死他!”   梅九一个人挣不脱那么多双手,当即扭头对着宋元求救:“老、缘机,你快来帮我!”   宋元没错过梅九脱口而出的那个字,他掐诀帮梅九挣脱苍元宗弟子的束缚,看着梅九重新回来,一边防备地瞪着苍元宗弟子,一边死死挡在青山宗少宗主面前,叉着腰怒声道:“都说了我不是你们苍元宗的人,你们这样强行绑走我,我是要到苍元宗告状的!”   苍元宗弟子快要气死了,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这次探索新秘境,竟然要带梅九一起来!?   他们有心想斥责什么,可青山宗弟子在旁,尤其还有青山宗少宗主,若是被他们知道,他们苍元宗老祖收的唯一弟子就是梅九,那不得被嘲笑死。   当即几人对视一眼,既然梅九说自己不是苍元宗弟子,他们也没必要硬将梅九贴在苍元宗上,反正长老宗主又不在,他们演同门和睦给谁看?   梅九见他们几人想通了,顿时掏出扇子,理直气壮地对青山宗少宗主说:“把空间戒指、戒子囊,通通交出来!否则,别怪本少爷心狠手辣,强行把你们那些东西抢走了!”   “你这还不算强抢吗!”青山宗少宗主看向躲到一旁的苍元宗弟子,“你们就这样任由他在外败坏苍元宗名声吗?”   “他不是我们苍元宗弟子!”   “我们苍元宗没这样的弟子!”   “他跟我们苍元宗无关!”   青山宗少宗主听着苍元宗弟子撇开关系的话,再次气笑了:“你们是觉得我们都是傻子吗?”   苍元宗弟子纷纷扭脸的扭脸、掩面的掩面,个个忙得不可开交,就是不去看青山宗少宗主。   “不愿意交没关系。”梅九摇着扇子说:“反正也没几天,秘境就开了。咱们一起坐下来聊聊天,烤点妖兽什么的也行。”   说着,他还扭头对苍元宗弟子们道:“你们谁去猎点野兔野猪什么的?我这有灵石可以付。”   “你是脑子有病吗!”青山宗少宗主气坏了,他就没见过像梅九这么不要脸的人,“你们苍元宗,你师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哎,我可没有师父,你不要乱骂。”梅九心平气和地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信不信就算我不抢你,也会有其他人来抢你。”   要不是他手里那枚辟火珠能帮李不凡穿过火池,谁傻了吧唧在这跟他耗时间。   青山宗少宗主脸一冷、眼一厉,对着青山宗弟子就吩咐:“给我揍死他!”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青山宗不客气了!”   青山宗弟子立即朝着梅九一涌而上。   梅九把扇子收进空间戒,双手掐诀,一道火龙逼退攻上来的青山宗弟子。   “怎么办?我们要帮他吗?”   “可他已经得罪了青山宗少宗主,万一我们帮了他,青山宗少宗主真去仙盟告我们,怎么办?”   “说到底这都是梅九自找的,我们为什么要上赶着帮他?”   苍元宗弟子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谁也没有冲过去帮梅九。   宋元双手抱着一把剑站在一旁,看着梅九使出一道道火系法术和木系法术,完全没有要拔剑帮他的意思。   “你们都是废物吗?”青山宗少宗主看着青山宗弟子几次进攻都以失败告终,登时气得怒吼:“都给我使出看家本事!谁敢拖后腿,回去我把他降为外门弟子!”   青山宗弟子加大灵力输出,同时剑修和符修,一个拔剑刺向梅九,一个扔出一张张爆炸符到梅九那边。   梅九顿时捉襟见肘。   宋元看向躲在一旁迟迟不出手的苍元宗弟子,“你们就这么看着?”   苍元宗弟子再次凑到一起,“要不要出手?”   他们还在犹豫,宋元拔剑挡住那个屡次进攻的剑修。   梅九有了喘息空间,一手掐诀使出火墙抵挡青山宗弟子们的法术攻击,一手掐诀,一道大腿粗的藤蔓朝着符修而去。   在他接连扔出几道火焰符和雷击符挡住后,手势变幻,藤蔓瞬间变成拇指粗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到符修身上,迅速将他缠成了一个木桩子。   宋元三两剑就解决掉那个剑修,再次抱着剑站到一旁。   梅九解决完符修,两手快速掐出不同系别的法术,那些青山宗弟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苍元宗弟子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梅九对于火系法术和木系法术的运用,简直到了信手拈来的地步。   甚至一些极为偏僻冷门的术法,他也知道。   青山宗少宗主见所有弟子即将落败,霎时眼神阴狠地从空间戒里掏出法杖。   梅九双眼一亮,镶嵌在法杖顶端的正是李不凡现在需要的辟火珠。   两人当即对上。   青山宗少宗主是筑基后期,梅九是筑基中期,按理来说,梅九打不过青山宗少宗主,可偏偏梅九从小就淬体拓宽经脉,体内灵力要比一般修士多得多,再加上木火同修,两人竟打了个平手。   “梅九这么厉害吗?”苍元宗弟子越看越迷茫,怎么跟梅九比着,他们就像是假的筑基一样,“怪不得他能被老祖收为弟子。”   宋元蓦地扭头,看到从龙墓里出来的李不凡和秦常,对着越打越亢奋的梅九道:“速战速决。”   梅九趁空瞥了眼李不凡和秦常,一道火龙袭向青山宗少宗主的同时,另只手掐诀,一道木系藤蔓缠上青山宗少宗主的法杖,在用力拖拽向自己得手后,也没等宋元,直接掏出竹剑御剑升空。   青山宗少宗主傻眼了:“什么玩意儿!”怎么还能御剑?   苍元宗弟子望着眨眼就成为一个黑点的梅九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宋元跟着御剑离开。   苍元宗弟子这才反应过来,梅九是老祖弟子,会御剑飞行再正常不过,只是青山宗少宗主快气死了。   “还不快追!”   那可是他爹用了许多珍贵材料让人给他做的生辰礼物!   青山宗弟子立马御剑带着少宗主去追,其他弟子则各显神通,或用御风术或趁其他剑修弟子的剑,急急忙忙地跟在自家少宗主后面。   就在苍元宗弟子琢磨着是跟是撤时,就听旁边那两个不知道从哪出来的人说:“那个法杖上有辟火珠。”   李不凡扭头看向秦常,“抢?”   “我看不透那个人。”秦常皱眉。   “可现在除了辟火珠,还有别的办法吗?”李不凡已经掏出剑,“只能放手一搏了。”   秦常沉默着掐诀跟上。   苍元宗弟子在两人离开后,两两对视一眼,“方才小师祖说的,就算他不抢,也会有别人抢,是不是就说的他们?”   “我就说,小师祖出身鹤州梅家,怎么也不像缺这点东西的人,怎么就非得抢青山宗少宗主的东西。现在看来,小师祖是防止那个法杖被这两个人抢走!”   “我们得赶紧通知小师祖一声!”   梅九正踩着脚下竹剑乱飞,腰间通讯令牌突然传来灵力波动,他注入一道灵力,苍元宗弟子的声音七嘴八舌传来:“小师祖!那两个人要抢你手里的法杖!说有什么辟火珠,已经朝你们追过去了!小师祖快跑!”   梅九立马掐诀使出疾行术,眨眼就跑出了数千里。   苍元宗弟子正讨论是留在这里还是走时,就见本该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梅九,突然又御剑出现了。   梅九看着不知怎么忽然在前方出现的苍元宗弟子,立马明白这是天道在让辟火珠往李不凡手里送,当即在心里怒骂:狗东西!偏心到没边儿了!   ‘轰隆——’   一道惊雷击中旁边大树,瞬间冒着黑烟倒下。   梅九立马抬眼看天,明白这是天道在警告自己,霎时气的双手叉腰:“信不信我毁了它!”   ‘轰隆——’   一道雷落在梅九脚边,劈出一道弯曲又黑的痕迹。   梅九吓了一大跳,他感觉要不是天道觉得他还有用,肯定那道雷就劈在他身上了。   宋元立身闪现,拔剑挥出一道剑气冲上云霄,直接将凝聚在梅九上空的雷云劈散。   “呜呜呜呜……”梅九转身抱住宋元边哭边告状:“它要劈死我!它真的要劈死我!”   宋元抬手拍了拍梅九后背,因使出超出秘境限制力量而发抖的手,用力握着手中剑,双眼冷然地睨着湛蓝天空。 第67章 梅九x宋元(十二):龙神剑   苍元宗弟子在一旁快要吓傻了。   追着梅九过来的青山宗少宗主等人,也是吓得离梅九远远的。   唯有李不凡和秦常看着一剑劈散雷云的宋元,对视一眼。   ‘轰隆隆——’   一道道闷响传来,梅九宋元脚下的大地发生剧烈震动,御剑在空的众人也是脚下灵剑不受控制。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时,远处天边突然一块块塌陷。   “秘境要塌了。”宋元一手抓住梅九胳膊,正要用剑强行劈开一个裂口出去,就见不远处一个裂口打开,等在秘境外的众人对他们扬声喊:“快出来!”   青山宗弟子头一个出去,苍元宗弟子也是闷头往外冲。   李不凡和秦常还惦记着龙墓里的剑,而梅九已经反应过来,反手抓着宋元的手,快步就朝秘境出口跑去。   在这紧要关头,龙墓发出阵阵颤动,一道寒光在烟尘四起中砸进宋元怀里。   宋元一摸就知道是什么东西,直接收进芥子空间。   李不凡和秦常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柄龙骨剑跑到宋元怀里,他们有心想夺回来,可却不是宋元对手,只能隐忍地跟着大部队出了秘境。   “怎么回事?”   “秘境怎么忽然塌了?”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没事吧?”   在这乱糟糟的场景中,梅九松开宋元的手,大跨步走向青山宗少宗主。   “你想干什么?”青山宗少宗主本能往自家长老身后躲了躲,“我可告诉你,这里不是秘境,你要是敢……”   梅九把先前从他手里抢来的法杖递到青山宗少宗主面前。   “你什么意思?”青山宗少宗主不信梅九这么好心,当即扬眉道:“你是在羞辱我吗!?”   梅九翻了个白眼,把法杖往青山宗长老怀里一塞,“下次别带出来了,容易遭人惦记。”   说完,也不管青山宗少宗主是什么反应,转身就走回到宋元旁边。   青山宗长老低头看着镶嵌着各种昂贵之物的法杖,转身递给自家少宗主,皱眉问:“这法杖怎么会出现在他手里?”   青山宗少宗主立马将秘境里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尤其是梅九抢自己法杖的恶劣行径。   “若是他真的针对我们青山宗,就不会特地把法杖还回来。”青山宗长老不觉得事情像他说的那样,思忖着说:“恐怕想抢你法杖的另有其人。”   “除了他,还会有谁?”青山宗少宗主不信。   “他是鹤州梅家家主的嫡幼子,你这法杖别人看得上,他却不一定看得上。”青山宗长老说:“这段时间你就在宗内好好修炼,连梅九都打不过,还是想想回去怎么跟宗主交代吧。”   青山宗少宗主自然听说过鹤州梅家,登时见鬼似的看向梅九,他就是那个梅家倾注了许多资源,都还是个筑基的梅九!?   蓝白宽袖大袍的女弟子在清点完人数后,拿出云舟,载着苍元宗弟子回宗了。   李不凡和秦常躲在人群之后,望着云舟离开的方向,不甘地对视。   “你不是说,那把龙骨剑是无主之物吗?”李不凡压低声音,咬着牙说:“怎么自己跑到那个人怀里了?”   秦常也很纳闷,“古籍里记载,那位前辈将龙骨剑插在龙眼里后,并没有帮龙骨剑择主。难道经过这么多年的吸收龙魂,龙骨剑不仅生出了剑灵,还开了灵智?”   “现在怎么办?”李不凡气恼地问。   “只能从长计议了。”秦常叹息。   原本如囊中取物一般的龙骨剑跑到了别人手中,还打不过、拿不回,这种感觉就跟吞了苍蝇一样,让两人都有些憋闷。   梅九和宋元从云舟上下来,宋元叫住正要御剑离开的梅九,拉着他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将芥子空间里的那把龙骨剑拿出来。   “这是……”梅九接过来仔细打量,“通体森寒尖锐,触之温热,由龙骨打造、吸收火龙残魂,这是龙墓里的那把龙神剑!”   ‘嗡——’   通体如玉的龙骨剑蓦地发出一阵嗡鸣,整把剑更像炫耀般直接飞起,当着梅九和宋元的面,眼花缭乱地劈砍挑刺,最后还挥出一道火焰剑气。   梅九盯着龙骨剑凑到宋元旁边,低声问:“哪来的?它不是在龙墓里吗?”   他记得秘境坍塌前,李不凡和秦常好像没隔多长时间,就和他们一起出来了。按时间,他们俩应该没机会去龙墓里取这把剑,更不会大发善心地把这把剑送给老祖。   “自己跑到我手上的。”宋元淡声道:“应该是被我挥出的剑气吸引,但是不知为何没选那两人。”   龙骨剑飞到梅九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梅九额心戳破一个口子,一滴血被牵引着浸入通体如玉的龙骨剑中。   梅九只觉得额心刺痛,还没反应过来,龙骨剑已再次嗡鸣,随即一道暴躁少年音在梅九脑中响起:“看在你识得本大爷的份上,本大爷就勉强和你结契,不用太感激。”   梅九:“……谁要和你结契?小爷是术法师!”   “术法师怎么了?术法师……”龙骨剑声音一顿,随即猛然拔高:“你是术法师你不早说!?”   梅九只觉得脑壳一阵疼痛,不知道龙骨剑在搞什么鬼,当即捂着头怒吼:“别折腾了!疼死了!”   “结契成功是没办法取消的。”宋元在旁边看着梅九,虽然听不到龙骨剑声音,但从梅九的反应猜测到龙骨剑在干什么,当即拔剑盯着龙骨剑说:“除非一方没了。”   龙骨剑嗖地一下倒飞出去好几米,也不折腾了,只将剑尖对准宋元,在梅九脑子里吼:“本大爷跟你结契是便宜你了!你居然还伙同别人要摧毁本大爷!你到底有没有心!?”   “是你突然跟我结契,又不是我求着你结契。”梅九揉着抽痛的脑壳,放下手说:“既然结契都结契了,你我也都别折腾了。”   宋元看着梅九额心被龙骨剑戳出来的一点血痂,就像是特意点在额心的花钿般,将梅九本就貌若好女的漂亮脸庞,再次增添了一抹昳丽色彩。   “只要你放弃法术,潜心修炼剑法,本大爷保证你在修仙界大放异彩!”龙骨剑立马飞到梅九面前说。   “修炼剑法就一定要放弃法术吗?”梅九叉腰:“为什么不能剑法和术法双修!”   “当然有人能剑法和术法双修,但以你的资质,你觉得你双修的了吗?”龙骨剑绕着梅九飞了一圈,“也不是本大爷打击你,就你这个资质,别说剑法和术法双修,就光是一个单修,你能不能修炼到化神期都是问题,还双修?”   梅九不服:“你这样的龙神剑都能选我为主,不就证明我是那万里挑一的宠儿吗!当然,这……”他看了眼天,将怒骂天道的一连串话咽下去,“我年纪还小,修仙路还长着呢,又不急在这一时!”   龙骨剑往后飞了半米,傲娇的话在梅九脑子里响起:“你说得对!本大爷都选你为主了,你自然是那万里挑一的宠儿!你放心,有本大爷在,保你一路飞升成仙!”   “你保不了。”梅九精神萎靡地说:“天道记恨我,往后的晋升雷劫,肯定往死里劈我。”   “怎么会?”龙骨剑不信,“你一个小小筑基,哪里来的自信能让天道记恨!”   “放心,有我在旁边,不会让你死。”宋元安抚地摸了摸梅九的头。   梅九倍感安慰地看向宋元,这才发现他还没换回宋元的样子,当即遮掩地说:“呵呵,你是灵剑峰弟子,咱们不是同门,你哪能随时随地陪我。”   宋元顿时袍袖一挥,立时恢复本来面目,“你是我弟子,我自然会一直陪着你。”   梅九双耳发红,听着这话不知怎么想起还有让宋元怀孕生子的任务,霎时红晕从耳根蔓延至全身。   “你发情了?”龙骨剑凑近梅九,一副看戏的样子说:“那个人说你是他弟子,你是他什么弟子?他知道你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吗?”   梅九恼羞成怒地抓着剑丢远。   宋元看着这一幕,知道龙骨剑肯定是跟梅九说了什么,不然他不会是这种表情,不由摩挲着手指,想要加入龙骨剑和梅九的聊天。   “嘿!你恼羞成怒了!”龙骨剑再次飞回来,嘲笑般在梅九脑子里大喊:“你居然对自己的长辈有不轨之心!你还要脸吗?要是被他知道,他还会让你当弟子吗?肯定把你驱逐门下了!”   梅九又羞又气,恨不得把龙骨剑毒哑了,偏偏龙骨剑还像捉住他的把柄似的,一个劲儿地嘲笑梅九。   “老祖,要不你把龙神剑毁了吧!”梅九气急败坏地对着宋元说。   龙骨剑当即飞远,剑尖对着梅九怒声道:“本大爷跟你是一体!本大爷要是毁了,你也会受到重创!”   “怎么了?”宋元关心地对梅九问:“是它威胁你什么了吗?”   “才不是本大爷威胁他,是他对你有不轨之心!”龙骨剑怕梅九真让宋元把自己毁了,没有通过契约联系在梅九脑海中响起,而是剑身嗡鸣着喊:“他被本大爷戳穿了,就恼羞成怒地要毁了本大爷!”   “闭嘴!”梅九红着脸怒吼。   宋元看着梅九,神色认真地问:“是这样吗?” 第68章 梅九x宋元(十三):我和梅九不需要藏   梅九下意识反驳,可话到嘴边看着宋元认真的眼神,一时又说不出口了。   “无妨。”宋元不是看不出梅九对自己有那方面意思,只是他年纪太小,两人间辈分差距过大,因此不敢逾矩,即便心里有想法,也不好意思说出来或是表现出来,他笑着对梅九道:“人活一世,就是为了潇洒肆意,若是为了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而隐忍委屈,这一生算是白活了。”   梅九看着宋元,觉得他不像是在警告或是斥责,反倒像是在鼓励?   老祖鼓励自己对他有那些龌龊心思!?   宋元看到梅九双眼震颤地瞪大,确定他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了,这才扭头看向不知何时飞过来看热闹的龙骨剑。   “你干什么?”龙骨剑立马飞远,剑身嗡鸣着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本大爷要是出事,他也讨不了好!”   宋元打出一道灵力将龙骨剑强行拘过来,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抚过不停颤栗的剑身,“既然你和梅九签订了契约,以后就好好地护着他。若是被我发现你做了什么背叛他的事,我会在不伤及梅九的情况下,让你明白叛主的代价。”   “本、我、我知道了。”龙骨剑声音打着颤地从剑里传出。   梅九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还不是在老祖面前,又乖又怂跟孙子似的!”   “本大爷警告你,不要太过分!”龙骨剑暴躁的声音在梅九脑里响起,“你们祖孙俩这点见不得人的关系,要是不想被别人知道,最好对本大爷好点!”   “老祖,它威胁我!”梅九双手抓着宋元胳膊,立马告状:“它说我们之间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梅九,你不讲道义!”龙骨剑在梅九脑子里怒吼,同时剑身嗡鸣着慌忙解释:“我没说你们之间见不得人,我是想提醒他,以后要藏好你们的关系,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我和梅九不需要藏。”宋元屈指弹了下剑身,听着龙骨剑发出一阵哀嚎,淡声道:“小惩大诫。”   梅九红着脸打量宋元,不确定他说的不需要藏,指的是弟子关系,还是超出普通弟子之外的其他关系。   宋元把剑递还给梅九,“先前还想着去找些材料给你造把本命剑,这把龙骨剑,虽在意料之外,但给你当本命剑也不错。既然你决定剑术双修,以后就要更加勤奋。”   “嗯!”梅九双手接过,眼神亮晶晶地点头。   龙骨剑回到梅九手里,总算止住剑身颤栗,同时对宋元这个可怕的男人,敬而远之。   “教你那套剑招也有段时间了。”宋元看着梅九神采飞扬的模样,低垂下眼睫,克制住内心的瘙痒和蠢蠢欲动,抬眼说:“演练一遍,给我看看。”   梅九握着剑柄点头。   这些天,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练习宋元教他的那套剑法,可以说现在都能闭着眼耍出来了。   梅九的勤奋习剑,宋元是知道的,之所以要让梅九给他演练一遍,一是为了抑制住内心超出控制的情感,二是为了更近一步地指导梅九理解这套剑招,而不是单纯地为练而练。   梅九激动雀跃地拿着龙骨剑演练完,满含期待地看向宋元。   “不错。”宋元先是夸奖了一句,再说:“你对于这套剑招有什么理解?”   “?”梅九大脑一片空白,“理解?”   宋元点头,“剑招和法术一样。我相信你每学会一个法术,肯定会对它有一定的理解,比如:它可以运用在哪里?它怎么用单手使出来?它有没有什么其他相同法决,或是和别的什么法术有着共同点。”   梅九沉默了。   “剑招不是为了练熟,像你学习法术也不是为了表演好看。”宋元说到这,顿了下才说:“表演好看也是一个用途,但它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对战。”   “你的剑招练得很熟,可要让你拿着剑去跟人对战,就像在秘境里,让你拿着剑去跟那些人战斗,你要怎么用这套剑招?”   梅九低头拿起龙骨剑,脑海里演练着那套剑招,抬眼对宋元说:“我需要一个对手。”   “跟我来。”   梅九控制着龙骨剑跟在宋元身后,就见他带着自己回到天剑峰,回到卧房外的院子里。   宋元把小铁人从梅九卧房里叫出来,“它的修为跟你差不多,以后你就跟它对打。”   梅九倒是没意见,但是,“它没有剑。”   宋元从芥子空间翻出一把剑递给小铁人,小铁人拿到剑,立马朝梅九攻击过去。   梅九手忙脚乱地握着龙骨剑把小铁人劈砍过来的剑挥开,只听铛地一声,小铁人手里的剑断成两半。   “怎么样?”龙骨剑在梅九脑子里得意道:“本大爷厉害吧!”   梅九略显无语地看着龙骨剑,“你当然厉害,但是欺负一个小铁人,算什么本事。”   “又不能怪本大爷!”龙骨剑对梅九前半句还算满意,当即在他脑子里嚷嚷:“那样一把破铜烂铁,本大爷都没怎么用力,它自己就断了!”   宋元又从芥子空间翻出一把剑递给小铁人,同时对梅九道:“收起龙神剑,用我给你制得那把竹剑。”   “好。”梅九点头。   龙骨剑不愿意了,“本大爷是你的本命剑!凭什么你放着本大爷不用,要用那什么竹剑?”   “你是什么神器,自己不清楚吗?”梅九没好气道:“我要是用你,它换多少把剑都没用!”   梅九的语气虽然不好,但是话里的内容听得龙骨剑格外舒坦,甚至都原谅梅九对自己的冒犯了。   他傲娇道:“也是,本大爷可不是什么剑都能对战的!”   梅九把龙骨剑收进空间戒里,掏出那把竹剑,只是在对战之前,又忍不住看向手里的竹剑,“它该不会像刚才的那把剑一样,直接断了吧?”   “不会。”宋元对着梅九道:“你将灵力注入竹剑中,不要像刚才那样,直接用剑自己去扛。”   梅九点头应声:“好。”   小铁人再次提剑攻来,梅九按照宋元说的,将体内灵力注入手中竹剑,本打算按剑招一步步来,结果小铁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三两下就将他打得连连后退。   “仔细回想剑招里有什么能用的。”宋元在一旁提点,“不要分心,集中注意力。”   梅九一边动作狼狈地拿着剑格挡,一边绞尽脑汁地想那套剑招,好半晌带着哭腔地说:“我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说明你练得还是少。”宋元在梅九忍不住掐诀使用法术之前,喝止小铁人继续进攻,对着梅九道:“你现在只是练熟,还没将那套剑招完全吃透,等你什么时候把那套剑招练得跟你学过的那些法术一样熟悉,就能完全掌握了。”   梅九低垂着头,精神萎靡不振。   “若是你觉得自己不适合学剑,也可以继续走你的术法一道。”宋元注视着梅九说:“我先前就跟你说过,万事只有自己尝试过后,才知道自己更适合哪一条道,而非一条路走到死。”   “不行!”梅九是对自己这么长时间,还只是练熟剑招感到失落,但是让他放弃修习了这么长时间的剑法一道,他不愿意:“不就是像法术一样领悟透吗?我可以!”   宋元看着梅九眼里绽放出光彩,面容更是倔强地拿着竹剑继续演练起来,忽然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梅九,是怎样倔强地一遍遍尝试,怎么才能同时使出两种灵力的法术。   宋元不怀疑梅九能参悟透这套剑招,他只是对于梅九这种勤恳好学却不受天道宠爱的命格,感到难过和生气。   龙骨剑在空间戒里到处翻翻找找,最后用剑尖撬开一个紧闭的剑盒,将里面被梅九珍藏的锋利好剑挑出去,自己躺倒里面,感受着柔软舒适的剑盒,整把剑都散发着微微的红色光晕。   太舒服了!   选那个男人真是太对了!要不然哪有现在这么舒坦的好日子!   龙骨剑躺了一会儿,飞出去继续在空间戒里翻找。   它吸收了龙魂,现在剑灵就是那个火龙剩余的残魂,虽然记忆不全,但什么是好东西,它还是知道。   于是在梅九勤奋练剑的时候,龙骨剑将他空间戒里那些天材地宝,悄无声息地吸收了。   梅九早就忘了被收进空间戒里的龙骨剑,只是想将那些用不到的天材地宝,卖给宗门里的易物堂时,感觉东西一下少了很多。   “怎么回事?”   他神识在空间戒里一顿翻找,发现不光是他在秘境里搜罗的那些天材地宝少了,就连以前在家里时,家族长辈送给他的那些天材地宝也少了很多。   就在梅九百思不得其解时,目光落在躺在剑盒里,散发出红色光晕的龙骨剑。   他顺着契约联系感受到龙骨剑散发出来的吃饱喝足的满足感,一个念头形成,顿时不可思议地望着陷入沉睡的龙骨剑,把它从空间戒里拿出来。   先前通体森寒尖锐的龙骨剑,现在散发着一股温润如玉的通透感,配上触手温热的手感,丝毫看不出这是一截龙骨制成,里面剑灵更是吸收了一头火龙的残魂形成。   梅九拿着它找到宋元,“老祖,它好像吃了我空间戒里的天材地宝。”   宋元伸手接过来,两指并拢轻抚剑身。   原先属于龙骨剑的暴戾消失了,就连剑灵的残魂都得到了滋养。   “剑的品阶虽没有提升,但更适合你了。”宋元把剑递还给梅九,“我先前还有点担心你会被剑影响,现在血煞之气消失,你可以放心地用了。”   “真的?”梅九惊讶。   在那个剧本中,李不凡还曾受到龙神剑的血煞之气影响,差点走火入魔,现在虽然少了点天材地宝,但没了血煞之气也算赚。   “我也不是那么倒霉嘛。”梅九喜滋滋地把玩着龙骨剑。 第69章 梅九x宋元(十四):一更   春去冬来。   梅九成功在年底考核前突破到了筑基后期,并且法术和剑招也有了惊人进步。   只是相较于其他弟子大境界的晋升,他从筑基中期晋升到筑基后期就有些不够看了。   也因此上了外门弟子的挑战榜单,并且是第一位,更是必选对手。   “小师祖,你要做好准备。”小跟班语重心长地对梅九说。   梅九从空间戒里掏出扇子,边摇边眺望远方,同时叹声道:“身为一个天才,就是得承担别人承受不了的压力。不用担心,我早已经习惯别人对我投注过多的期望,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蓝白宽袖大袍的女弟子闻言,在不远处停下脚步。   是她想岔了,小师祖那么坚定果敢,怎么会因受到许多人挑战就心生忧愁。   女弟子转身,心中不再有任何犹豫,回到元照峰向师父禀明自己想下山历练的请求,在得到元照峰峰主允许后,回到卧房收拾好东西,换上普通弟子服下山了。   梅九从小跟班这里获知年底考核的全部情况,既不担心也不苦恼,而是回去继续修习自己的法术和剑招,完全不把那些想要在挑战赛上,向自己发出挑战的人当一回事。   倒是宋元从宗主那里得知情况,特地找到梅九,“你过些天也要参加年底考核和外门弟子的挑战赛,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他的言外之意是可以给梅九提供一些对敌经验,然而梅九完全没听出来,只茫然摇头:“没有。”   “不用担心考核成绩,天剑峰往后只会有你一个弟子,即便考核垫底,被外门弟子打输了也没关系。”宋元见他听不出来,只好对着梅九说:“你只需要好好修炼,别的什么也不用管。”   “老祖,你不是说我可以越阶对战吗?”梅九忽然问。   宋元点头,不明白梅九为什么问这个。   “既然我可以越阶对战,说明同阶弟子根本不是我对手!”梅九说:“都不是我对手了,自然不用担心考核和挑战赛。”   宋元明白过来,顿时笑道:“你说得对,是我关心则乱。”   “老祖。”梅九轻喊:“我在宗内估计也到不了金丹了。等过完年,你能不能和我一起下山历练?”   宋元看着梅九紧张和期待的表情,点头应道:“可。”   “我就知道老祖最好了!”梅九瞬间喜笑颜开:“谢老祖!”   宋元抬手摸了摸梅九的头。   梅九在宋元闪身离开后,抬手摸了摸宋元摸过的地方,耳朵通红。   很快到了年底考核,就像梅九跟宋元说的那样,他在一众新入门的弟子中,一骑绝尘。   “不是说,老祖给他倾斜了很多资源,才让他勉强从筑基中期晋升到筑基后期吗?怎么看着他强出别的筑基后期那么多!?”   “他竟然真会同时使出两种不同灵力的法术!怎么做到的?”   “你们还打算在后天的挑战赛上选他吗?”   “他居然还会剑法!?”   从考核开始到考核结束,梅九一直出现在弟子和长老掌事口中,就连宗主看了梅九的表现,也忍不住琢磨:“老祖先前明明说梅九不是天才,怎么他表现得跟真有天赋一样?”   小跟班一开始还很担心,直到梅九在考核中大放异彩。   梅九自然知道自己表现优异,在考核结束后特地找到宋元,“老祖,这两天的考核,您看了吗?”   宋元哪能看不出来他这是求夸夸,当即点头说:“看了,表现不错。”   “哪里哪里,都是老祖教得好。”梅九嘴角疯狂翘起,却又露出一副谦虚的模样说。   宋元很是上道:“我没教你什么,都是你自己勤奋修炼。剑招相较于之前,理解的更加透彻了。法术依旧娴熟,运用的得心应手。你能在考核中赢得头名,要归功于你自己的努力和辛苦。”   梅九心满意足了,还不忘恭维一下宋元:“老祖教授我剑招,还要时时提点我,也很辛苦。”   “请老祖放心,我一定会守好您弟子的身份,绝不会给您丢人!”   “我相信你。”宋元对着梅九说。   梅九走路生风地回到自己卧房小院,甚至还高兴地哼起了小曲。   宋元收回外放的神识,想起刚才梅九高兴的样子,觉得没白学那些书里内容。   挑战赛。   之前还颇为热门的挑战选手梅九,一下就没人选了。   他和一众内门弟子坐在被挑战位上,看着周围接连几个人都被挑战了,不禁有些心痒痒。   “外门弟子就这么怂吗?”梅九对着艰难赢下挑战赛回来的小跟班,发牢骚似的说:“之前不还说有很多人想挑战我吗,怎么考核完就没人选我了?”   小跟班诚实道:“他们是想成为内门弟子,不是真的想挑战小师祖。”   梅九觉得没意思。   两人的对话被其他人听在耳里,一时有人气不过地站上挑战台,“我要向梅九发出挑战!”   “啧!”梅九不太高兴地站起来,嘴里嘀咕着:“这些人怎么回事?都告诉他们,小爷叫梅日了!”   那人才不管梅九在纠结什么名字,在梅九站上挑战台后,立马拎着手里两个流星锤,朝着梅九砸了过去。   梅九放弃法术,掏出竹剑,脚下步法灵活地躲过流星锤攻击,将灵力附着在竹剑上,试图砍断那人手里操控的流星锤,但也不知道那个链子是用什么打造的,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哈哈哈哈……”那人一边挥舞着流星锤,一边得意笑道:“你拿老子没办法吧。”   梅九脚下步法灵活躲闪,单手掐诀使出法术,顿时地下蹿出根根带刺的藤蔓,将那人困在了藤蔓之间。   梅九收起手中竹剑,双手掐诀将藤蔓合成一根,最后抬手用灵力一挥,藤蔓裹着那人扔到台下。   “这不是作弊吗?”   “剑招的步法配上术法师的法术,这谁能赢得过!?”   “之前在考核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凭什么他能法术和剑法双修!?”   “这不公平!本来外门弟子挑战内门弟子已经很难了,现在不是凭空上难度吗!”   梅九掏出那把破扇子,施施然地摇着回去。   操控比赛流程的长老面对诸多外门弟子的异议,眼皮都不眨一下地说:“谁想双修,宗门没有任何意见。”   刚才还吵着不公平的外门弟子瞬间不吭声了。   梅九彻底没人挑战了,就在整场挑战赛快要结束的时候,梅九忽然站起来,对着长老问:“老祖说,我可以越阶对战,我可不可以对战金丹期的外门弟子?” 第70章 梅九x宋元(十五):二更   操控流程的长老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想越阶挑战的,登时瞪大眼问:“你确定?”   “嗯。”梅九点头。   在场外门弟子炸锅了。   “什么意思?他是说,他已经不满足筑基期的弟子挑战,想要对战金丹期的弟子吗?”   “就算是老祖弟子,也不能狂成这个样子吧!”   “有金丹期的师兄在吗?快下去给他一个教训!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也太张狂了!”   金丹期的外门弟子有,但他们丢不了这个脸。   赢了梅九,固然能得到其他人的欢呼,可也不太光彩。   若是输了,那恐怕不是丢了面子那么简单,是要真正从苍元宗滚蛋了。   所以不管其他弟子们吵闹得多厉害,那些金丹期的外门弟子都像是坐死在座位上一样,没一个人下去对战梅九。   还是操控流程的长老主动对着内门弟子问:“你们有谁愿意接受梅九的挑战吗?”   内门弟子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一个金丹初期的女剑修站出来,“我来!”   “小师祖,我想领教下老祖传授您的那套剑法,不管是输是赢,请您不吝赐教。”   梅九一脸欣赏地点头:“好。”   “您手里的竹剑可能抗不过一击,您有其他剑吗?”女剑修拿出自己本命剑,没有直接发动攻击,而是对着梅九说:“若是没有,可向您熟悉的人借一把。”   梅九瞥了眼她手里的剑,把竹剑收进空间戒里,掏出了龙骨剑,“你觉得这把行吗?”   女剑修目光落在龙骨剑上,双眼一亮,“好剑!”   梅九挽了个剑花,通体如玉的龙骨剑,泛出一道绚丽红光。   “小师祖,我不会让您。”女剑修提剑做出进攻姿势,“还请您使出全部实力。”   梅九同样提剑对冲,在擂台半空两人对上,两把剑眨眼便已对上数招。   其他弟子看得眼花缭乱,只有剑修越看越激动,甚至一拍大腿:“早知道我上了!”   梅九的确只会一套剑招,可这套剑招被他练熟吃透,可以说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单拎出来对敌。   灵剑峰峰主越看越觉得熟悉,最后看向一旁的宋元,“老祖,这可是您自创的那套剑法?”   “嗯。”宋元眉眼含笑地点头。   和梅九对战的女剑修越打越兴奋,“这套剑招果然精妙!”   不管什么剑法,目的都是为了对战,而宋元自创的这套剑招,就是专克那些华而不实的剑法。   梅九也是从这段时间和小铁人的对战中,逐渐琢磨出这套剑招的精妙之处。   他将火系灵力注入龙骨剑中,挥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火焰和滚烫的热度。   所有剑修都希望遇到一个强大的对手,而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战,可以挑起他们骨子里的好战因子。   “等他们打完,我也要和梅九打一场!”   “我也要!”   挑战台上,女剑修和梅九打得难舍难分。   “两人是平手。”不知何时出现的宗主望着挑战台上的两人,忽然说。   宋元当然看得出来。   筑基期和金丹期有着云泥之别,光是体内储存的灵力都不一样。   梅九能靠着多于其他修士的灵力和龙骨剑,跟金丹初期打个平手已经超出所有人想象了,让梅九去赢女剑修,实在强人所难。   挑战台上。   女剑修手里的剑被龙骨剑劈砍到卷刃,梅九体内灵力消耗殆尽。   “你很厉害!”女剑修眼神发亮地对着梅九说:“等你晋升到金丹期,咱们再打一架!”   女剑修说完,率先对着长老说:“我认输。”   挑战台下一片哗然。   梅九脸色发白地下了挑战台,从空间戒里拿出两块上品灵石握在手心,飞速吸收干净。   “一个筑基期对战金丹期,居然还赢了?”   “肯定怕得罪老祖,放海了!”   “你们懂什么?要不是梅九灵力支撑不住,输得是谁还不一定!”   “人家自己都认输了,你们在这替人家不服个什么劲!”   相较于之前一面倒的觉得梅九猖狂,现在许多剑修都主动替梅九说起了好话,尤其是内门灵剑峰弟子。   不管如何,梅九在这一战,算是彻底出名了。   但也带来了很多麻烦。   “老祖,咱们提前下山吧。”梅九找到宋元,一脸苦恼地说:“那些剑修太烦了,一天到晚地找我挑战。”   宋元笑着点头:“好。”   两人立即收拾东西,悄默默地背着苍元宗所有人下山了。   就连苍元宗宗主和那两个太上长老都不知道。 第71章 梅九x宋元(十六):抱抱   “老……”梅九张嘴就要喊老祖,可想到他们是瞒着苍元宗所有人下山,修仙界又对宋元不是全都喜爱和尊重,顿时咽回老祖两个字,犹豫中带着羞涩说:“宋、宋元,我们去哪啊?”   宋元面容含笑地注视着梅九,“你想去哪?”   “下山历练当然就是行侠仗义!”梅九有些受不住宋元的目光,上前一步望着面前的海阔天空,右臂抬高一挥袍袖,“我们要去凡人界除掉那些祸害凡人的邪修!还要去无妄海探查魔族封印!”   “我们是行走在人间的天道代行者!不对!”梅九想起那个心偏到无妄海的天道,当即更正用词:“我们是正义的化身!是行走在人间的拯救者!我们将救万千人民于水火之中!”   宋元看着梅九越说越激动,也不打断,就那么时不时地出声附和。   梅九康概激昂地一阵发言,扭头看到宋元眼带笑意的模样,霎时什么行侠仗义、什么正义化身全都消失不见了,红着耳朵扭回头,眼神慌乱地眼睫乱眨,心脏更是砰砰剧烈跳动。   “你说得对。”宋元上前一步,佯装没看到他红透的耳朵,如沐春风般说:“很多修士都忘了,他们相比那些不能修炼的凡人,多了一份维护世间和平的责任。”   “你年纪这样小,却有许多修士都没有的责任心,真是难得可贵。”   梅九本就脸红心跳,被宋元这么一夸,更是头晕目眩,快要找不着北了。   “宋元,你还要不要脸!”心魔在宋元识海里乱蹦跶,“梅九才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你一个两千多年的老妖怪,这样蛊惑一个连你零头都没有的小孩子,就不怕遭报应吗!”   宋元温柔注视着梅九,缩小版的宋元冷脸在识海上空睥睨着被囚困在深处的心魔,冷声开口:“我不是已经遭报应了。”   心魔像是遭到一股力量压制,漆黑如墨的魔气被一阵压缩蛄蛹,在宋元识海里发出尖锐刺耳地惨叫。   “宋、宋元。”梅九没敢喊老祖那个让他立马冷静的称呼,双手在宽袖大袍下无措扣弄,抬眼紧张地看着宋元,心里热热的、涨涨的,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宋元看出梅九的僵硬,主动张开双手问:“要抱一下吗?”   “可、可以吗?”梅九慌张地眨着眼问。   “当然。”宋元嘴角漾开笑意。   梅九小心翼翼地侧身抱住,冰冷的体温伴随着干净的气息,就像冬日里的一捧雪,让他不自觉搂紧宋元的身体,想要把温度传给他。   宋元抬高的手落下,独属于少年的炽热温度和木质香气传入鼻腔,仿佛孤冷的人生闯入了一抹鲜亮色彩。   这是来自天外的礼物,是额外的馈赠。   梅九心跳声极大,大到他都害怕宋元能听到,但是这种陌生慌乱的情绪,让他既欢喜又紧张,说不清道不明地想一直抱下去,可又担心宋元会讨厌,犹豫着要不要松开双手。   “哎,你们看!”上空一道剑修御剑飞过时,看到下面搂抱在一起的梅九和宋元,忽然对着旁边剑修说:“底下那人好像小师祖!”   “不可能!小师祖跟老祖在天剑峰呢!”   “前两天小师祖不还说,要跟着老祖在天剑峰闭关修行吗?咋可能出现在山脚。”   梅九当即也不紧张犹豫了,在那几道身影消失后,松开搂抱着宋元的双手,压低声音说:“老祖,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宋元松开双手,嘴角噙笑地任由梅九抓着他胳膊,御剑离开。   梅九也不知道往哪走,就朝着一个方向一直御剑,直到天黑之前落在一个城池外。   再有几天就过年了,可这里冷冷清清,甚至交钱进了城,也没见到有几家在门外挂上红灯笼。   街上更是人少的可怜,有好几家店铺在看到他们后,直接神情慌张地关上了店铺门。   梅九打小就看那些话本,一见这场景、这反应,当即行侠仗义的因子发作,松开宋元胳膊,走到一家店铺门前,抬手敲着说:“我们是苍元宗弟子,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们是苍元宗弟子?”年迈的声音隔着门响起:“是那个修仙界第一大宗的苍元宗吗?”   “对!”梅九抑制着激动说:“你们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跟我们说说,或许我们能帮你们解决呢。”   紧闭的店铺门从里打开,年迈的老者紧张不安地打量着面前的梅九和跟在梅九后面的宋元,“你们真是苍元宗的弟子?”   “我们真的是苍元宗的弟子。”梅九拿出从未有过的耐心,还特地从空间戒里把自己的弟子令牌拿出来,“你看,这是我的弟子令牌。”   老者接过来仔细打量了几眼,又来回扫量了两人一眼,这才让开位置,对着两人说:“你们快先进来。”   梅九激动地和宋元对视一眼,强压着兴奋,装作成熟稳重地走进去。   宋元瞥了眼四周,将那些躲在暗处偷窥的平民百姓收进眼里。   “老婆子,快去做两碗面来。”老者对着紧紧搂抱着怀里小孩的老婆婆吩咐。   “不用麻烦了,我们不饿。”梅九忙不迭地对两位老人说:“你们还是先说说,你们遇到什么事情了。”   “哎,一言难尽啊。”老者示意梅九和宋元坐到旁边桌前的椅子上,一脸愁苦地说:“这事发生好些年了,那些魔修在城内掳走了好些人,就连一些厉害的修士都被他们掳走了。”   “我们害怕连累你们这些厉害的人,索性闭门关窗,要不是您主动询问,我们真不想连累你们。”   “所有修士都被掳走了?”梅九瞪大眼,“你们就没去仙盟再次求救?”   “我们离不开这里,仙盟的人也早就撤走了。”老者说起这些的时候,眉心皱成一个死疙瘩。   “怎么会这样!”梅九愤怒拍桌。   他是想像话本里一样当拯救万民的大英雄,可真当面对这种惨事,还是感到怒不可遏。   “你们放心,有我们在,绝对会把那些魔修彻底铲除!”梅九掏出龙骨剑拍在桌上,“那些魔修在哪?”   老者的目光落在龙骨剑上,似是看到什么价格昂贵的不凡之物般,抬眼对梅九说:“就在城主府!”   “他们一来就把城主虐杀了,还将城主府当成自己的地盘,以此来吸引你们这些修士过去!不过,以前那些修士全都被那些魔修杀害了,你们真的要去吗?”   “当然!”梅九拿起龙骨剑站起来,“烦请告诉我,城主府在哪个方向?”   “出了门,往东南方向去。”老者充满紧张和期望地说:“你们修士不都会飞吗?占地最大、建得最好的,就是城主府。”   “我们走!”梅九气势汹汹地走出店铺。   宋元跟在他身后,回头瞥了眼,眼里闪烁着精光的三人,脚步虽慢但一步不落地跟在梅九身后。   梅九是想御剑飞行,可是每座城池都刻了禁止修士升空的阵法,只得掐诀使用御风术。   老者指的方向没错,没一会儿就到了气势宏伟的城主府外。   梅九神识探进空间戒,好一阵翻找,才找到那个能探查到魔气的罗盘。   只见他两指并拢,为罗盘注入一道灵力,安静躺在他手掌心的罗盘,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真的有魔修!”梅九双眼发亮,扭头将手里罗盘递到宋元面前,“老、宋、宋元,你看!”   宋元不用看罗盘就知道这里有一只大魔,无数只被培养出来的小魔,而以梅九的能力,既打不死那些能无限繁殖的小魔,也打不过那只被许多血肉喂养过的大魔。   可他什么也没说,只对着梅九问:“你是就这么直接打上门吗?”   “嗯!”梅九眼神晶亮地点头:“我知道我可能打不过,宋元,得靠你了~”   宋元眉眼含笑地应声:“好。”   梅九立即收起手中不停震动的罗盘,握紧手中龙骨剑,注入灵力对着紧闭的城主府大门,隔空一挥。   只听砰地一声,城主府大门应声倒地。   躲在暗处偷窥的城中百姓,神情紧张又兴奋地对视一眼。   梅九提着剑进去,宋元跟在身后。   盘踞城主府中央的大魔感知到一股香气,一开始还想不起来这股馋到流口水的熟悉香气是来源自哪里,直到在半空看到从城主府外走进来的梅九和宋元,这才猛然记起是来自修仙界修士血肉的香气。   “哈哈哈哈哈……终于又能吃到带有灵气的血肉了!”   梅九握着龙骨剑走在前面,忽然听到一阵嘶哑难听的声音,顺着看到凝聚在半空的那道黑色身影,嫌弃地拧眉:“好臭!”   “他嫌弃你臭!”心魔见缝插针地对宋元冷嘲热讽,“你真以为他能接受你啊?先不说你比他大了两千多岁,就光是你被魔气入侵这一点,他都不可能接受你!”   识海上空的缩小版宋元,蓦地抬手抓握成拳。   被囚困在下方的心魔,瞬间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球,出现在缩小版宋元手中。   随着另只手掐诀,一道道细小雷电出现在黑球中,将心魔劈得几哇乱叫。   梅九已经拿着龙骨剑和半空的大魔打了起来。   或许是大魔已经许久没碰到过修士,竟没有让手底下的成群小魔去对付梅九,而是自己和梅九打得有来有回。   这还是梅九除了在苍元宗挑战赛上,遇到的那个金丹期女剑修之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对手。   他脸色发白地在空隙拿出几个上品灵石快速吸收,再次提着剑攻击过去,还不忘单手掐诀使出几道火龙和荆棘术。   宋元还挺意外的,没想到梅九能挺这么久,顿时思考着不一次性解决这个麻烦,而是将这只大魔和那些藏匿在城主府的无数只小魔,当怪来给梅九刷。 第72章 梅九x宋元(十七):杀了他们   梅九做好了艰难苦战的准备,也做好了自己会不敌这只妖魔,可真当手臂发酸发软、体内灵力干枯,看着眼前这只妖魔,内心还是感到不甘。   “回来吧。”宋元在下面,声音不大却响彻在梅九耳边,“你吸收灵石治标不治本,只有打坐好好调息,才能将流失的灵力补回来。”   梅九双手握着龙骨剑,抽干剩余灵力全部灌注进去,眼神执拗地对着再次进攻过来的魔修,向前奋力一劈。   大魔本能撑开魔气墙抵挡,可灵力本就有克制魔气的作用,这道剑气附着的火焰将周围烫得一阵扭曲,大魔在被剑气贯穿前,人形化作一团魔气消散。   梅九又气又恨地跌落下去,被宋元伸手接住。   “我不杀它们,你好好打坐调息,我等着看你亲自斩杀。”宋元看着梅九不甘失落的表情,安慰了一句,然后袍袖一挥,一道灵气罩打开,宋元把梅九放进去。   梅九盘腿打坐,体内灵力枯竭后泛着抽痛,他白着脸看宋元,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宋元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嘴边,“先调息。”   梅九眨着眼乖巧点头,看着宋元掏出灵石在他周围布出一个聚灵阵,闭上眼引导灵力涌入体内。   宋元站在灵气罩外,神识出现在上空。   大魔利用小魔修复伤势,城中被魔气操控、已沦为魔族附庸的百姓,死后成残魂游荡在城内的失忆修士,被阵法压制着竭力生存的植物,城内种种动静在脑内形成。   梅九运行功法疯狂吸收灵力,干涸的经脉被灵力滋润着再次恢复充盈,失去光泽的灵根也再次焕发出莹润耀眼的模样。   据此地很远的苍元宗。   宗主首徒来到天剑峰山脚,想找梅九去议事大殿,但没敲开天剑峰的阵法屏障,只得到一个梅九已随老祖闭关修炼的消息。   “老祖?”梅溪望着苍元宗宗主,震惊又难以置信地问:“您说的是自妖魔大战后就开始闭关的剑仙宋元?”   宗主微笑颔首:“梅九刚入我宗,便被老祖收为弟子,如今已是筑基后期。”   梅溪对梅九晋升至筑基后期不感到意外,只对梅九成为宋元弟子感到懵逼,“我……这……”   宗主静静等着梅溪自我消化。   梅溪沉默了许久,站起来拱手道:“既然梅九已随剑仙闭关,我等就先告辞。”   宗主让首徒送梅溪出宗,转头就找到太上长老,“老祖又闭关了!”   外界不清楚,但他们苍元宗内部非常清楚。   自妖魔大战后,老祖几次闭关又出关,可自从千年之前那次闭关,到现在突然出关又闭关,仿佛就只是为了特意收梅九为弟子。   “梅九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宗主不解,“木火双灵根的弟子虽少,但这千年来也是不少。”   两位太上长老对视一眼,在宗主嘟囔完后,才道:“其实,在妖魔大战后,老祖闭关时,一直流传着一个猜测。”   “老祖在妖魔大战中被魔气侵蚀,所以才会几次闭关出关。”   “什么!?”宗主震惊地望着两位太上长老,“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这些只是猜测。”两位太上长老说:“当时修仙界元气大伤,宗门许多长老都不愿意相信这个猜测。”   “老祖后来一直闭关,这个猜测就被当时的宗主和长老们,一起压了下来。”   “要是老祖真的入魔,那……”宗主白着脸不敢想象。   现今修仙界最高修为就是炼虚后期,众所周知,修仙路越到后面越难,而老祖是半步飞升,若是真的入魔,整个修仙界恐怕都会沦为炼狱。   “你也不必过度担心。”两位太上长老道:“老祖闭关或是好事,虽然不懂为什么收梅九为弟子,若是……”   宗主瞬间明悟他们未说完的话,想起刚从苍元宗离开的鹤州梅家一行人,顿觉棘手。   牺牲梅九安抚老祖固然重要,可梅家一旦发怒,他们苍元宗也要元气大伤。   梅溪从苍元宗离开后,一路往梅家赶。   梅父梅母和梅从周等人,收到梅溪消息,一起出现在梅家宗祠。   就连在外坐镇生意的梅家其他大家长,也都纷纷乘坐传送阵往主家赶。   “发生什么事了?”   “小溪说,有大事发生。”   “二叔伯,你们怎么回来了?”   梅溪在梅家所有重要长辈在宗祠的议事厅落座后,才姗姗来迟。   “小九被苍元宗那位闭关千年的剑仙宋元收为弟子了。”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炸得整个议事厅人仰马翻。   “什么!?”   “他还没死吗?”   “小九怎么会跑到苍元宗?”   “剑仙收小九为弟子,咱们梅家是不是要统一修仙界了!?”   “我怎么没收到消息?小溪,你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梅溪等所有人安静下来,才将自己到苍元宗寻找梅九送过年礼,却被苍元宗宗主告知梅九已被宋元收为弟子,并跟着宋元闭关修炼的事情,一一道来。   “剑仙收小九为弟子,这不是好事吗?”梅从周看着叔伯等人凝重的脸色,狐疑地问。   梅九祖父即上任梅家家主沉声道:“我以前有个至交好友,曾告诉我一个秘辛,说苍元宗内部怀疑他们老祖宋元在妖魔大战后入了魔。”   “当年宋元距飞升仅有一步之遥,可如今两千年过去了,他仍未飞升。”另一个年纪稍大的长辈也沉着脸说。   修士孕育子嗣本就艰难,梅家更是以宗族血脉延续。   梅九不止是梅家如今最小的主家血脉,还是将来坐镇梅家的重要力量。   梅母立即召出梅九的魂火,这是梅家以独门秘方在每位梅家子嗣出生时由家族长辈点燃,其父母和家族长辈可以召出魂火察看小辈生命安全。   “魂火无任何异样,说明小九目前还是安全的。”   “我们要尽快接小九出来。”一人说到这,忍不住责怪梅父梅母,“你们咋想的?怎么会送小九去苍元宗?”   “过完年,我和家主一起去苍元宗。”梅九祖父阴沉着脸说:“不管苍元宗什么打算,都必须让他们保证小九安全。”   梅父应声:“是。”   散会后,梅父梅母不住后悔:“早知道留他在家里当个纨绔了,怎么会被宋元看上?”   “爹,娘,你们不必过度担忧。”梅溪安抚道:“我们先前给小九的那道防护没有触发,说明小九现在很安全。”   梅母依旧愁眉不展,双手攥握着发狠道:“若是苍元宗胆敢对小九做什么,老娘让他们拿命还!”   “你放心,若是被我和爹知道,我们一定要苍元宗付出代价!”梅父抬手拍着梅母肩膀。   梅溪作为当时极力支持梅九出去闯闯的罪魁祸首,也不自觉攥紧了手。   极其遥远之外。   在梅九调息恢复体内灵力的时候,大魔屡次出现,却被守在灵气罩外的宋元吓退。   他不怕梅九,可害怕这个气息恐怖,完全看不穿修为的男人。   随着聚灵阵的灵石化为灰烬,梅九睁开双眼,体内灵力满到快要溢出来。   宋元在梅九睁眼之时,挥袖撤去灵气罩。   梅九拄着龙骨剑站起来,不用宋元吩咐,直接提剑冲向恐惧望向宋元的大魔。   大魔觉得梅九好烦人,每次打输了没灵力的时候,就被那个可怕的男人接回去,等恢复了体内灵力又跟他培养的小魔一样,源源不断地提剑奔向自己。   更烦人的是,随着用小魔修补魔气,他用很多年才培养出来的小魔们,快被他使用完了。   就在梅九再一次待在宋元挥出的灵气罩内恢复灵力时,大魔实在忍不了了,就算打不过那个可怕的男人也要试试。   宋元眼都没抬,直接虚空一握,将嚎叫着扑过来的大魔,像识海里的心魔一样,团成一个乌漆嘛黑的魔气球。   躲在暗处的剩余小魔们,眼见自家魔主被囚困在半空,立即飞蛾扑火般冲过去营救,然后化成了一缕缕魔气,融入了魔气球中。   待梅九再次恢复完灵力,双袖一挥,既解开梅九的灵气罩,又解开大魔的禁锢。   梅九提着龙骨剑杀过去,大魔总算意识到那个可怕的男人,在把自己当怪一样给那个小屁孩喂经验,霎时就想利用藏匿在城主府的阵法遁逃,但是被宋元抢先一步截住了。   “啊啊啊啊——”   大魔气疯一般在城主府上空化为一团魔气疯狂涌动。   不知情况的城中百姓,还以为魔主要大显神威,一时期待地等着魔主在吞吃完那两个修士之后,能给他们剩点骨头回去熬汤喝。   梅九恢复完灵力,再次提着剑杀过去。   大魔也不想着逃了,只想把梅九这个小屁孩弄死!   可每到快要杀了梅九的时候,一道无形的压制就会出现,让他不得不按照那个可怕男人的意思,乖乖地给小屁孩当对手。   梅九已经不知道自己跟这个魔修对战了多少次,只知道自己剑招和法术配合的越发熟练,丹田内也随着灵力释放与吸收,逐渐形成一个米粒大小的红绿小点在灵根上空。   宋元抬眼瞥到上空逐渐汇聚的雷云,在看到梅九一剑斩杀了大魔后,上前拍手夸赞道:“真厉害!”   梅九精神恍惚地看着魔气四溢的城主府,还没从自己真的杀了一个魔修中回过神来。   “他能在城主府盘踞这么久,肯定有什么东西支撑着他,要不要去探查一下?”宋元不动声色地引导。   梅九呆愣愣地点头。   宋元就像主动送经验一样,别人从未发现过的阵法,让他引导着梅九不小心发现了,又一个不小心发现了阵眼,并让梅九提剑破坏掉。   这个盘踞在城主府几百年的魔族阵法没有了,那些被魔气操控的城中百姓终于露出异样。   梅九被宋元怂恿着出去跟城中百姓报喜,却看到人人身上溢散着漆黑魔气。   “这……”他无措地扭头看向宋元。   “你看他们额心。”宋元神情凝重地对梅九示意,“我估计他们早就被那个魔修转化为同伙了。”   “之前让你去城主府除魔,也是为了让你去送死。”   梅九不愿相信,可城中百姓额心的确出现魔纹。   那些魔纹虽和他曾经在宋元额心看到的不一样,但那身上溢散的魔气,他却能看得出来。   “杀了他们。”宋元转头对梅九说:“他们助纣为虐,死在这里的修士不计其数,其他百姓也是死于他们之手。”   “他们罪不容诛!” 第73章 梅九x宋元(十八):敏感的耳朵   梅九面色犹豫地望着那些百姓。   他们在看到梅九和宋元安全无虞地从城主府出来后,防备似的连连后退,现在听到宋元的话,求生欲迫使他们扯开嗓子喊:“你不能杀了我们!”   “我们都是被逼的!”   “你们是修士!修士怎么能杀凡人?”   “对!你们不能杀我们!”   虽额心有魔纹,浑身溢散着魔气,却脸色蜡黄、干枯瘪瘦。   这样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凡人,让梅九怎么下得去手。   宋元收回盯视着梅九的目光,从芥子空间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随着注入灵力,蓦地腾空而起。   那些百姓一看到罗盘浮在半空,并瞬间放大数百倍,登时吓得转身就跑。   梅九见罗盘启动,疑惑地看向宋元,还不等询问,在场所有人突然被吸入罗盘中。   此方天地停滞,而后快速回溯。   枯败幽冷的城池再次变得繁华热闹起来。   “小清,你愣在那干吗?”一道女声呵斥。   梅九眨了下眼,周遭喧闹的场景流动起来。   “龙亦清!”一个和梅九差不多大的妙龄少女,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揪住梅九耳朵,“你是聋了吗?”   梅九耳朵传来剧痛,他对着眼前少女忙不迭地讨饶:“姐,我错了!你快松开手,我耳朵要被你揪掉了!”   “你……”龙慧怡正要对梅九继续斥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插入进来,龙慧怡看着抓住她手腕,迫使她松开梅九耳朵的青年剑修,皱着眉问:“你是谁?这是我们姐弟俩的事!”   梅九也看向陌生男剑修,疑惑地打量一眼,确定自己不认识。   “大庭广众,好歹给他一个面子。”宋元看着忘却所有记忆,全情沉浸在龙亦清身份当中的梅九,按照原时空轨迹对龙慧怡说道。   “是啊,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周围又出现几个陌生修士,七嘴八舌地对龙慧怡说:“就算你是姐姐,也得在外给他点面子。况且,他又没做错什么事。”   梅九见众人都帮自己说话,当即挺直腰杆对龙慧怡说:“姐,你不能再这样了!”   “我不能再哪样了?”龙慧怡用力挣回自己胳膊,另只手拿着法杖就朝梅九身上招呼,“你以为有人帮你说话,我就不敢打你了吗?”   梅九一个急闪身躲在宋元身后。   “你给我出来!”龙慧怡抡着法杖就要揍弟。   梅九双手揪着宋元背后的衣服不方便,直接往下握住宋元劲瘦的窄腰,对着法杖东躲西闪。   宋元垂眼,纤长白皙的少年双手落在自己腰间,陌生的掌心温度隔着衣服烫得他肌肤发颤。   “大庭广众,动武不好!”   “快把法杖收起来,别人都快看过来了!”   “你们是哪个宗派?我是云岛弟子,好歹给我个面子。”   方才帮梅九说话的几个修士,忙不迭上前拦住龙慧怡。   梅九见龙慧怡几次打不着,顿时吐着舌头对她做了个鬼脸。   宋元嗅闻着从身后传来的木质清香,侧身将身后的梅九暴露出来。   梅九身影一僵,龙慧怡刚放下的法杖,瞬间举起朝梅九抡去。   梅九挨了一法杖,立马再次躲在宋元身后,还不忘对宋元控诉:“你怎么突然就把我暴露出来了?好人做到底,知不知道!”   那几个修士也冲过来挡在龙慧怡和宋元当中,再次苦口婆心地劝。   宋元扭头,梅九对上他目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忽然在两人间展开。   梅九后知后觉地松开握着宋元腰的双手,表情尴尬地眨着眼说:“我叫龙亦清,你叫什么?”   “冯煦。”宋元道。   “冯煦。”梅九在宋元扭回头后,嘴里重复着嘀咕了一句,双眼望着宋元背影,一股可靠安心的信任感莫名产生。   “我叫邱也,云岛弟子。”   “程鹏轩,青山宗弟子。”   “龙慧怡,苍元宗弟子。”龙慧怡说完,还不忘指着依旧躲在宋元身后的梅九道:“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龙亦清,也是苍元宗弟子。”   “星宿宫,冯煦。”宋元在众人目光下自我介绍。   “我们现在就算是认识了。”那个叫邱也的云岛男弟子,笑着对几人道:“我是入世历练,你们呢?”   “我也是。”   其他人纷纷点头。   “既然如此,咱们就一起呗。”邱也笑容更大,“我是阵法师。”   “符师。”   “术法师。”梅九说完,眼神盯着宋元,听到他声音低冷地说:“剑修。”   “我从未见过星宿宫弟子,你能跟我说说你们星宿宫吗?”梅九伸手戳了戳宋元后背,凑过去悄声对他说。   宋元侧头,在梅九好奇的目光中,开口:“没什么好说的。”   梅九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气馁,继续对着他问:“我是筑基后期,木火双灵根,你呢?”   “金丹初期。”宋元转回头,神识看着梅九继续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觉得新奇的同时,耳廓被他喷洒出来的温度感染。   “你怎么耳朵红了?”梅九说着还伸手摸了摸,“怎么还越来越热了?”   宋元从未觉得自己耳朵如此敏感,一股股细小电流涌遍全身,激得他身体轻颤。   “龙亦清!”龙慧怡看到梅九失礼的举动,气得就要伸手再次揪他耳朵,“你在干什么?”   梅九急忙收回手,躲在宋元身后说:“我看他耳朵红了,就想帮他看看是怎么回事。”   宋元就看到在场众人目光落在自己灼热的耳朵上。   “你管人家耳朵红不红!”龙慧怡走过去就将梅九揪过来。   “小孩子调皮,冯兄别生气。”其他人忙不迭打圆场:“方才还觉得龙道友过分,现下看,挨揍一点都不亏嘛。”   梅九乖乖地站在自家姐姐旁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注视着宋元,仿佛对他有许多好奇。   宋元没有任何恼怒之色,只神情淡淡地看了梅九一眼。   “咱们也都别聚在这了。”有人说:“马上天就要黑了,赶紧进城找个客栈住下。”   其他人纷纷点头应和。   梅九和宋元跟着他们交了入城费,找到一间客栈住下。   梅九在自己房间转了一圈,然后走到隔壁,敲开宋元的房门,“要不要出去逛逛?”   按理来说,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梅九第一时间该去找自己姐姐龙慧怡,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觉得对宋元要比其他人亲切。   包括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姐姐,龙慧怡。   “好。”宋元点头。   “哇!”两人出去路过一个杂耍点,梅九望着当街喷火的中年男人,一边发出惊叹一边用力鼓掌:“好!”   宋元盯视着梅九,在火光映照下微红的面颊,显得越发激动。   梅九察觉到目光,扭过去就看见宋元平静的面孔,一时疑惑地歪头,“怎么了?”   “没事。”宋元把目光转回到喷火的人身上。   梅九丈二摸不着头地跟着看过去,再次拍手用力叫好。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节日,家家户户挂上了红灯笼,街边更是摆满了各种小摊和玩乐的地方。   梅九不知看到什么,突然小跑过去。   宋元跟在他身后,就见梅九拿着两个小糖人回来。   “给你。”梅九把其中一个递给宋元,自己拿着另一个,嘎嘣咬了一口:“好甜!”   宋元低眼看着手里小糖人,想起在苍元宗时,第一次和梅九下山,当时吃得就是和手里这个一模一样的小糖人。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梅九凑到宋元面前,嘴里又嘎嘣咬了一口小糖人,双眼凝视着宋元说:“该不会你在因为我先前摸你耳朵的事生气吧?”   “没有。”宋元低头咬了口手里小糖人。   “真的?”梅九面露狐疑。   宋元咀嚼着嘴里糖块点头,“嗯。”   “你要是不高兴,记得跟我说。”梅九站直身体,拍着胸脯说:“我这个人虽然法术不怎么样,但我知错就改!”   宋元咽下嘴里糖水,同意梅九之前说的,好甜。   “我跟你讲,不知道咋回事,我总觉得你比其他人可靠多了,就连我姐都没你可靠!”梅九一副悄咪咪的姿态对宋元说:“这话你可别跟我姐说,也别告诉其他人!”   宋元点头:“好。”   “你真好!”梅九喜滋滋地伸手搂住宋元脖子。   宋元猝不及防怼进梅九怀里,那股木质清香更浓郁地飘入鼻腔,少年纤薄柔韧却温热的胸膛抵着他肩头,两人姿势前所未有的亲密。   “你怎么又耳朵红了?”梅九伸手摸着宋元耳朵揉搓了下。   宋元浑身一颤,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鼻子里飘出来一声变了调的轻哼。   “嗯?”梅九从未听过这种声音,只觉得一股热流朝下面涌去,不经思考再次揉搓了下。   宋元没再出声,但是阵阵电流涌进体内,让他浑身颤栗。   “你怎么不出声了?”梅九对着宋元的耳朵各种蹂躏,灼热的温度传到手上,但宋元怎么都不再出声,梅九央求:“你再哼一声给我听听。”   宋元只觉得梅九都快挂在他身上了,正要抬手把梅九推开,胳膊划过一处不正常鼓起的地方,感受着那里不正常的温度,双眼望着梅九,就见他像是没事人一样,依旧好奇地研究着自己耳朵。 第74章 梅九x宋元(十九):宋元:我跟你姐,你选谁?   “龙亦清!”   龙慧怡叉腰站在不远处,看着梅九亲昵地将宋元搂在怀里,还伸手揉搓着宋元通红的耳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梅九听到龙慧怡的怒吼声,立马松开宋元的耳朵,侧身躲在宋元后面。   宋元被梅九当个保护罩似的挡在身前,看着已经怒气冲冲过来的龙慧怡,侧头一指点在梅九额心。   梅九只觉得一股凉风吹过,刚才还有些燥热的身体,瞬间冷静平和下来。   “没事吧?”龙慧怡扯过梅九,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确定没什么异常的地方,这才揪着梅九耳朵到旁边,“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你跟他才认识多久?”龙慧怡怒斥过后,压低声音看了眼朝这边看来的宋元,继续道:“这人是星宿宫的!星宿宫都避世几百年了,谁知道他是怎么出来的?”   “姐,我觉得他不是坏人。”梅九不同意龙慧怡的话。   “你觉得他不是坏人?我还觉得全天下都没有坏人呢!”龙慧怡气得抬手就怒捶梅九脑壳。   梅九身手灵敏地往后一躲。   “你居然还敢躲?”龙慧怡更气了,当即举起拳头就要对着梅九猛揍。   梅九东躲西闪,好几次都觉得自己躲不过去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好像有它自己的意识,总是先一步比脑子更快地躲开。   “嗯?”龙慧怡也发现了,她停下来,好奇且疑惑地对着梅九上下打量,“你什么时候身手这么好了?”   “我也不知道。”梅九同样一脸好奇且疑惑,并跃跃欲试地对龙慧怡说:“姐,你再打几下试试。”   龙慧怡登时不止举着拳头再次朝梅九招呼,甚至途中还掏出法杖,熟练地朝自家弟弟抡过去。   梅九这次放弃思考,全凭身体自己躲闪,并且几次都觉得龙慧怡动作过慢,要是他来,肯定速度比他姐快上许多倍。   “姐,你是不是没吃饭啊?”梅九抬手精准抓住龙慧怡打过来的法杖,挑衅似的说:“这才下山多长时间,你比我还高一个小境界呢,居然都打不过我。”   “姐,你不行啊!”   龙慧怡看着梅九高兴嘚瑟的样子,气得一口血堵在胸口,想都不想拿头朝他撞去。   梅九猝不及防被撞了个正着,瞬间泪花四溅,双手捂着额头蹲下去,“姐,你耍赖!”   龙慧怡也疼的眼冒金星,双手捂着头转身蹲下。   宋元悄无声息地闪身过去,蹲在梅九面前,伸手拿开梅九用力捂着揉着的双手,凑过去轻轻吹了吹,两根拇指覆在通红的地方,动作轻柔地打着圈揉。   梅九眼里泪水汹涌,根本没看到面前蹲着的是谁,只从一股清冷的气息,察觉得出应该是宋元。   而来人接下来的动作,也印证了梅九方才跟龙慧怡说的那句话——他不是坏人。   “还疼吗?”宋元冷淡的声音传入他耳朵。   梅九抬手轻握住宋元双手,委屈地瘪着嘴:“疼。”   宋元移开两根拇指,凑过去对着通红的额心,轻轻吻了一下,“现在呢?”   梅九泪水氤氲,察觉到额心突然覆上来的那抹温热,是宋元干燥温热的唇瓣后,整个人都傻了。   龙慧怡擦干眼泪,转身看到这一幕,也傻了。   宋元双手往下移,捧着梅九两颊,动作自然地为他擦了擦眼泪。   梅九呆愣地眨了眨眼,望着宋元平静温和的面庞,不自觉咽了咽喉咙,一颗心快速跳动。   “你俩干吗呢?”龙慧怡破坏气氛地问了句,上前忽然将梅九从宋元手中夺过来,防备地看了宋元几眼,又扭头对梅九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梅九被问得哑口无言。   宋元起身站起来,也没做过多解释,只对着梅九问:“还逛吗?”   梅九:“……”   他看了看一脸疑问还想再问什么的亲姐,又看了看还嫌事不够大的宋元,蓦地双手揪着头发蹲下。   这都什么事儿啊!   “冯煦是吧?”龙慧怡上前一步,戒备地打量着宋元,笑着道:“我弟叫你出来逛逛,怎么你们也不叫上我?”   宋元淡声道:“他只邀请了我。”   意思是自己这个当姐的没被邀请,就不该跟你们一块儿呗!   龙慧怡气得再次叉腰,不过这次却是对着宋元。   “你可能不太清楚,龙亦清跟我一母同胞,从小光着屁股满院跑,就算不主动说,那也是默认邀请的意思。”龙慧怡开启对敌模式:“你一个才跟他认识不到一天的人,是不是太小瞧了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宋元总算正视龙慧怡,“那你问问他,我和你之间,他选谁?”   龙慧怡气笑了,“这个问题还用问吗?”她扭头看向梅九,一副让宋元死得清楚的表情,说:“你跟他说,我和他之间,你选谁?”   梅九当即露出一脸头大的表情。   理智告诉他,龙慧怡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是他可以无条件信任和依赖的血缘亲人。   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就是张不开这个口,甚至还有种想选‘冯煦’这个连见面都不超过一天的陌生剑修。   “龙!亦!清!”龙慧怡难以置信地瞪大眼,“这件事你还要考虑吗?”   梅九蹲在地上头都要挠秃了。   “你睁大眼睛看着我!”龙慧怡不敢相信梅九居然会犹豫,“我是跟你同一个娘亲奶大的!从你出生,我们就在一起!这都快十八年了!你居然为了一个才见面不到一天的陌生男人,选择抛弃我?”   “姐,我没有!”梅九委屈辩驳。   “你没有你不第一时间选择我?”梅九不说还好,一说龙慧怡更生气了,“平时我是对你太严厉了,可我那也是为了你好!”   “是你说,你想进苍元宗!也是你非拉着我一起拜入元照峰!更是你想下山历练,所以让我陪你一起!”   “龙亦清,我自问我对得起你!你呢?你对得起我吗?”   龙慧怡越说越委屈,两眼里闪烁着泪光,转过身不愿意让梅九看到。   “姐!”梅九一下慌了,忙不迭站起来对着龙慧怡哄:“我选你!我选你!”   “你确定吗?”宋元清冷的声音传入梅九耳中。   梅九朝着宋元看过去,对上他平静的眼神,一下又心慌意乱地想要选宋元。   “龙亦清!”龙慧怡见梅九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冯煦’吸引走注意力,霎时气得哭着跑走了。   “姐!”梅九看着龙慧怡跑远的身影,又看着静立在一旁的宋元,犹豫着急了好一会儿,还是追着龙慧怡过去了,“姐!”   宋元看着梅九追着离开的背影,眼神沉静地回了客栈。   梅九追着龙慧怡跑开的方向找了好久,可龙慧怡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一样,就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宋元坐在客栈大厅,看着梅九失魂落魄地从外面走回来,拎起桌上茶壶倒了杯水到对面位置。   梅九本想直接穿过大堂上楼,眼神掠过旁边时,扫到在桌前坐着喝茶的宋元,脚下一转,想都没想就坐在了他对面,还顺手拿起桌上一杯茶水,咕咚饮尽放到桌上,“冯煦,你有看到我姐回来吗?”   “没有。”宋元拎起茶壶,“还要再来一杯吗?”   梅九摇头拒绝:“不用了。”他一脸苦恼地对宋元说:“我方才找遍了整条街,就连我姐跑走的那块羊肠小道,我都仔细找过了!”   “可不管怎么找,就是找不到我姐的影子!”梅九垂头丧气地说:“这还是我跟我姐第一次分开,早知道我那个时候就选她了。”   不过是一句话,就算说完在哄‘冯煦’也是一样,可他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对着‘冯煦’说不出口。   宋元拎着茶壶往他面前的空茶杯里续了杯水。   他虽有心想磨练磨练梅九,但看着梅九这么真实后悔落寞的模样,不知怎么有点不忍心。   可又非常清楚龙慧怡等人的结果。   “冯煦。”梅九抬头看着宋元,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说:“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再去找找我姐?”   “好。”宋元应声。   “太好了!”梅九本能感到高兴,不知为何他就是对‘冯煦’充满了依赖和信任,“有你跟我一起,肯定能把我姐找回来!”   说着,他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站起来就去拉宋元,“咱们现在就走!”   宋元顺着他力道站起来,跟着梅九刚走到客栈门口,还没出去就碰到了同样外出回来的邱也等人。   “你们去哪?”   “方才你姐姐去找你了,你们没看到她吗?”   “看到了,但是我姐跑丢了。”梅九一脸自责道:“都怪我!”   “跑丢了?”邱也等人闻言,急忙问道:“你去找过其他地方吗?”   “都找了,但是怎么都找不着。”梅九更加自责。   “别担心,我们跟你一起去找。”邱也等人忙不迭说:“你姐肯定跑不远!咱们分开找,肯定很快就能找到了!”   几人立马分开行动,梅九和宋元也连忙出去再次寻找。 第75章 梅九x宋元(二十):复活魔族   城主府。   地下空旷又昏暗的密室内,被梅九气到跑丢的龙慧怡,被一条粗锁链层层缠绕着绑在柱子上。   她周围还有许多穿着其他修士服的男女,全都像龙慧怡一样被粗锁链绑在柱子上。   所有人都面色灰白,手腕被划开一道血线,源源不断的血从他们体内流出来,顺着阵法传送至最前方。   “太好了!”一个黑袍男人站在身穿城主袍的中年男人旁边,声音阴冷嘶哑地说:“只要再将那几人抓来,魔主很快就能醒来了!”   穿着城主袍的中年男人望着阵法上空那团翻涌的漆黑魔气,沉声对站在最后面无声无息的手下命令:“去把那几人也都抓来。”   “是!”   那几人领命,脚步无声地转身离开。   龙慧怡眼睫轻颤,浑身无力地缓慢睁开眼,看到对面不知昏死过去多久,已经毫无血色的男修士脸庞,吓得一激灵,体内血液流失的冰凉感和手腕被割开一道口子的刺痛感,全都涌进脑内。   “只要魔主苏醒,我们就再也不用受仙盟牵制!”黑袍男人同样望着阵法中央的魔气,对着身旁穿城主袍的中年男人说:“城主大人也不用再受那些修士的气了!”   “到时候魔主会帮您解开仙盟的禁制,整个荫无城就彻底是城主您的了!”   魔主?解开禁制?   龙慧怡低眼朝下方看去,黑袍男人和穿着城主袍的中年男人,站在两排柱子中央。   她顺着两人视线看去,所有血液涌进前方那团黑气下方的阵法里,再形成一股股红色旋气流注入那团黑气中。   魔主?黑气?   魔族!   龙慧怡双眼蓦地瞪大,不敢置信地望向下方那两个男人,他们竟然在复苏魔族!?   “你们是疯了吗?”龙慧怡张嘴就骂,可从体内传出来的无力和血液流失的虚弱,让她声音微弱:“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黑袍男人和穿城主袍的中年男人连理都没理她,径自转身离开了。   龙慧怡挣扎。   她想挣开身上锁链,可根本没有力气,体内的灵力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   梅九、宋元和邱也等人在客栈门口汇合。   “怎么样?你们找到了吗?”梅九着急地问。   邱也摇头,“你们呢?”   其他人也都纷纷摇头。   “会不会你姐她已经回来了?”有人嘴里说着,已经去账房先生那里询问,却满脸沉默地回来,“没有。”   梅九眼里不自觉涌出一些泪意,“都怪我!都怪我!”   “我们再分头找一遍。”宋元扭头对着他说:“荫无城就这么大,你姐跑不丢。”   “嗯。”梅九哽咽着抬手擦去眼角泪水。   邱也等人也都对梅九安慰了几句,再次分头找。   这次梅九和宋元也分开了。   不过宋元只随便拐进一条道,走了没多远就和梅九汇合了。   “冯煦……”梅九想说什么,忽然被宋元捂着嘴闪身到一旁。   两人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身穿黑袍的高挑身影,肩扛着邱也从他们面前路过。   梅九看向宋元,都不用他说什么,宋元已经单手搂着梅九的腰身,脚步快速且轻盈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跟到了城主府。   “怎么不跟了?”梅九着急地对宋元问。   宋元淡声道:“肯定还有其他人将程鹏轩他们掳来,我们再等等。”   梅九先是应了声好,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说,我姐可能不是跑丢,而是被他们掳走了?”   “等等就知道了。”宋元说。   梅九乖乖地缩在宋元怀里,双眼紧张又小心地打量着周围。   宋元侧眼,在其他人眼中梅九是龙亦清的模样,可在他眼中梅九还是原来样子,现在梅九轻咬唇瓣,小心翼翼环顾四周的谨慎模样,看得他不自觉收拢梅九腰身,惹来梅九疑惑的眼神。   宋元转眼,正巧看到黑袍人将程鹏轩扛在肩上,跳着进入城主府。   他食指微动,隔着衣服敲了敲梅九温热柔韧的腰身。   梅九立马扭头,到底错过了这一幕,但他也不气馁,直到看到下一个黑袍人将他们同伴肩扛进去。   “他们到底是干吗的?为什么要掳走我姐他们?”梅九凑到宋元耳边,小声地问。   宋元感受着梅九近在咫尺的呼吸,不自觉滚了下喉咙。   “这里是城主府,难道是城主让那些黑袍人掳走我姐他们?”梅九怕被发现,仍旧压低声音在宋元耳边嘀咕:“可城主为什么要掳走我姐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元耳边的肌肤竖起细小绒毛,喉结更是不受控制地再次滚动。   梅九情事开蒙迫在眉睫的念头,在脑海里划过,宋元揽着梅九腰身站起来。   “怎么了?”梅九还在思索着那些事,疑惑地对宋元问。   宋元带着梅九跟上一个黑袍人,“跟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梅九立即瞪大眼,脑中警戒拉到最高。   两人一路跟随进城主府地下密室外,在黑袍人独自离开后,才按照黑袍人刚才的操作,扭转石头打开密室门。   梅九和宋元走进去,印入眼帘的就是两排柱子,然后就是被绑在柱子上放血的众人。   梅九一眼看到他姐龙慧怡,立马急步跑过去,就要掏剑斩断龙慧怡身上的粗锁链,可不管他怎么掏,戒子囊里就只有法杖。   宋元拿出自己剑,帮梅九斩断龙慧怡身上的粗锁链。   梅九上前接住掉落下来的龙慧怡,眼里泪水再次涌现,双手掐诀对着龙慧怡使出一道治愈术,在看到龙慧怡手腕被割开放血的口子逐渐愈合,这才放下心来。   “姐,对不起!”他眼里含泪地对龙慧怡说:“都怪我气你!”   “跟你没关系。”龙慧怡让梅九再次对着自己使了几道治愈术,浑身无力的感觉才渐渐褪去,她对着梅九和宋元说:“咱们带着邱也他们快走!城主疯了,他们要复活魔族!”   宋元已经提剑斩断其他柱子上的粗锁链,但除了邱也一行人外,剩余其他人都只来得及跟宋元道了声谢,就没了气息。   龙慧怡和梅九对着邱也几人立即施救,很快邱也几人就恢复了体内灵力。   “城主疯了,他们要复活魔族!”龙慧怡立即将自己醒来看到的和听到的,全部讲述给梅九等人,“我们不能让他们复活成功!不然,剑仙前辈他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梅九等人看向血液流去的阵法上空,那团乌漆嘛黑的魔气团,就跟他们在书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们要破坏掉这个阵法。”邱也说:“你们谁懂阵法?知道怎么破坏这种阵法吗?”   其他人皆摇头。   “管它的!”有人拿出一叠符箓,“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破坏就成!”   “可是动静太大会引来那些黑袍人。”有人提议:“不如我们先出去,找其他会阵法的修士过来,一起解开这个能复活魔族的阵法。”   梅九和宋元对视一眼,又和龙慧怡对视一眼,最终其他人都点头同意。   只是他们刚按照黑袍人离开的办法打开密室门,就见穿着城主袍的中年男人和那个黑袍人,领着一群穿着黑袍的黑袍人,悄无声息地围堵在密室门口。   梅九、龙慧怡等人立马掏出法器,摆出战斗姿势。   “把他们全部拿下。”城主对着黑袍人命令。   那群黑袍人登时身形鬼魅地蹿进密室内,或使用法术或用剑,各种元素的灵力战斗爆发。   宋元拿着剑按冯煦的能力对战。   梅九没了记忆,但身体记忆还在,在掐诀使用法术的同时,另只手不自觉就使出另一种法术,甚至有时还想掏出剑来对战,可惜戒子囊里没有剑可供他使用。   那群黑袍人的修为比梅九等人高,龙慧怡、邱也等人,很快就被那些黑袍人再次绑到柱子上。   “小清,别管我们,快跑!”龙慧怡嘶声对梅九喊:“出去找阵法师让他们破解这个阵法!我们虽死无悔!小清,快跑!”   邱也等人也纷纷扯着嗓子喊。   梅九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宋元一剑挑开眼前黑袍人,闪身过去揽住梅九腰身,一路杀开一条血路出去。   “呜呜呜……”梅九在被宋元带到一个安全地方后,忍不住失声痛哭。   宋元佯装竭力倒在地上。   梅九哭着扑到宋元面前,顾不得自己体内枯竭的灵力,双手掐诀就对宋元使出一道道治愈术。   “好了。”宋元伸手抓握住梅九一只手,打断他还想继续使出法术的行为,“你是要把自己抽干,毁了自己的灵根吗?”   梅九扑着抱住宋元脖子,嚎啕大哭。   宋元抬手拍了拍梅九后背。   从小被家族宠爱,来了苍元宗更是没受过什么罪的小孩儿,也算是头一次经历这种苦难。   “哎……”   宋元叹息,早知道就不让他受这道苦了。   梅九哭得双眼红肿也没忘了自己任务,“我们现在怎么办?出城去找会阵法的修士吗?”   “嗯。”宋元说:“我们要先混出城,再去仙盟或是其他修仙大宗求救。”   梅九擦干眼泪站起来,红着鼻子说:“那我们快走!不然我姐真要流血流成人干了!”   说到这,他又忍不住哭起来。 第76章 梅九x宋元(二十一):亲亲   宋元起身和梅九离开,只是还没走出去多久,外面许多士兵拿着通缉画像到处搜捕两人。   梅九和宋元躲在墙壁拐角,梅九在宋元的示意下,掏出通讯令牌向仙盟求救。   两人既然混不出去,只能乔装打扮躲在城内。   仙盟得到消息派人过来,梅九抬脚就要出现在他们面前,却被宋元拦住,“别急,先看看。”   梅九不解,但也乖乖地没有过去。   仙盟那群人从城主那里得知,梅九和宋元只是两个罪大恶极的修士,因为杀害了城里百姓,又不服从城内条令拘管,因此怀恨在心,才会做出谎报有人在城内复活魔族,而向仙盟举报的恶劣行为后,皱着眉对视一眼。   梅九看着仙盟那群人直接相信了这番说辞,并且将这番话汇报给仙盟上层人员,当即气得就要过去拿法杖敲他们脑壳,但被宋元伸手捂住嘴,拖着张牙舞爪要扑过去揍他们的梅九,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晚上。   梅九和宋元悄默默溜进那个密室,看着被黑袍人同样放倒带过来放血的仙盟一行人,好一顿冷嘲热讽,这才将自己千辛万苦弄来的止血丸、凝血丸等,分别喂进龙慧怡、邱也等人嘴里。   当然仙盟一行人是没有份儿的。   他们自知理亏,起先还对梅九和宋元不屑一顾,可当仙盟的人看到梅九和宋元不打算救他们,直接转身就走时,彻底绷不住了。   “你们去哪?”   “赶紧放我们下来!”   “你们怎么就这么离开了?”   “闭嘴!”龙慧怡眼含戾气地怒瞪仙盟那些人,“你们是想把那些黑袍人全都引来吗?”   梅九跟龙慧怡说了句:“姐,你等我!”   转身和宋元一起离开了。   城主和黑袍人出现在密室拐角,望着梅九和宋元离开的背影,黑袍人道:“还是城主大人有办法,这样一来,魔主就能更快苏醒了!”   梅九出去后没再向仙盟求救,而是将希望放到了苍元宗上。   苍元宗弟子得知情况赶来,他们没像仙盟那群人一样,蠢到直接向城主打听,而是等到梅九和宋元主动现身。   梅九将情况快速且详细地诉说了一遍,苍元宗带队的弟子迅速将人分成两拨。   一拨跟着梅九、宋元一起夜探城主府密室,一拨在客栈里等待他们回来。   城主和那些黑袍人就像完全不知道梅九、宋元等人的进出一样,任由他们探查完情况回去客栈。   “那是一个大阵法叠着无数小阵法。”精通各种阵法书籍的阵法师说:“我仔细看了看,那个大阵法保证有魔气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那个被唤醒的魔族,小阵法则是以血肉转换阵等,以献祭的方式唤醒魔族。”   “那些被割腕放血的修士快扛不住了。”有人说:“咱们得尽快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梅九和宋元插不上话,就在旁边看着他们想出各种办法,然后开始分头行动。   两人没有被分派任务,领头的苍元宗弟子让他们在客栈里好好休息。   梅九哪能睡得着,但宋元拉着他躺到了床上,“闭着眼快睡。”   梅九枕着宋元胳膊,面对面地望着闭眼休憩的年轻剑修,不自觉伸手拨弄了下宋元长而密的睫毛。   在梅九眼中,宋元还是宋元的样子,并不知道自己眼中的宋元和其他人眼中的宋元,长得并不一样。   宋元感受着梅九手指在鼻梁上划过,最后落在温润的唇上。   梅九鬼使神差地摸了下宋元唇瓣,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尖一颤,先前在街上因揉搓宋元通红耳朵,致使他发出的那声变了调的呻/吟,而引发的那股热流再次出现,并熟悉地涌向下面。   宋元没睁开眼,但神识望着梅九,看到他低垂着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嘴唇。   梅九喉咙干渴,不自觉滚动了下喉结,抬眼看了看依旧闭着双眼的宋元,一股想亲宋元嘴唇的冲动涌现脑中。   宋元看到梅九动作迟缓地把头凑过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他本能想吞咽,可又担心被梅九发现,只能克制住想要滚动的喉结。   梅九离宋元越来越近,就在离那两片温润唇瓣仅有一指之隔时,蓦地顿住。   神识明明不用呼吸,宋元却本能屏住。   他看着梅九抬眼看了下闭眼装睡的自己,小心谨慎地掐诀使出一道昏迷术。   宋元一下松了口气,这个法术可能对别人有效,但对他来说,就跟一阵微风在体内拂过没什么区别。   不过他还是非常贴心地装作真的被弄昏迷了。   梅九不确定自己的法术有没有起效,更近一步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双唇贴在宋元温热的嘴唇上,一颗心紧张地砰砰乱跳。   宋元嘴唇上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热触感,眨着眼望着不停颤动双眼睫毛的梅九,呼吸微乱。   梅九唇贴唇地等了好一会儿,再怎么都没等来宋元的推拒以及质问后,感受着从宋元身上传来的无动于衷感,终于确定宋元是真的昏迷,这才放松地喘了口气。   宋元知道梅九在紧张什么,他的神识和身体是两个独立的个体,除了感触互通以外,不会有神识紧张身体也跟着紧张的乌龙发生。   不过宋元神识感受着从身体那里传来的过于亲密的湿热呼吸,平稳跳动的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   梅九不是不通人事的小孩儿,这种事情在他幼年被一些有心人带去风月场所时,就已经被面对面地科普过一番。   若不是爹娘先前警告过他,过早接触那些事情会损害他的灵根、天赋也会随着这些事情逐渐消失,他当时就被鼓动着亲身体验一番了。   而梅九的记忆消失,那些留下来的本能和潜意识还在。   况且属于‘龙亦清’的记忆当中,这些事情他在家族里也是见过的。   不管是梅九还是龙亦清,两人都不是青瓜蛋子。   因此梅九动作生涩地对着宋元双唇吮吻了一下,本以为会有那些人说的神奇感觉发生,结果除了紧张和心跳过快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宋元是眼睁睁看着梅九张唇对着自己双唇吮吻,这种奇怪的感觉和画面,让他本能心尖微颤,就连一向宛若装饰物的器官,如今都有了细微反应。   梅九张大双唇,更加用力地对着宋元唇瓣吮吸了一下。   宋元真的觉得现在很奇怪,不由将神识收回体内,更加详细地感觉到嘴唇上传来的湿热触感和身体内部传来的细微感触。   梅九学着曾经看过的男女亲吻画面,虽然亲吻的性别不一样,但还是笨拙地来回吮吻了几下。   宋元被撩拨的心尖微痒,脑海里一刻不停地闪过种种男男之间不可描述的画面,但很明显梅九似乎只会这种。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假装呢喃张开点唇缝时,就感觉到梅九忽然将他推平在床上。   梅九一手撑在宋元身侧,向下望着平躺在床上的年轻剑修,放在他肩头的手上移,轻轻摸了摸宋元俊美清冷的脸。   ‘冯煦’生得真好看。   宋元不知为何被梅九用手轻轻抚摸着脸庞,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油然而生,脸上细小绒毛更是支棱炸起。   就在他思索着要不要把神识放出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梅九低头轻咬住自己双唇。   这种姿势更方便梅九动作,也更方便对宋元为所欲为。   宋元努力压制住想要吞咽的本能,感觉到梅九抚摸自己脸庞的手下移。   梅九轻轻攥握住宋元下颌线,感受着虎口顶着宋元下巴的温热触感,叼着宋元双唇用力吮吻了下,然后撬开牙关钻进去。   宋元假装自己已经昏迷,但口腔内不由自主地分泌出唾液。   梅九动作生疏地扫了下,察觉到宋元口腔内的湿润,并没对此多疑,而是逗弄着呆放在口腔里的舌头,来回舔舐吮弄了几下。   宋元有好几次都差点儿破功了,他感受着来自梅九的撩拨,头一次觉得装昏迷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梅九把舌尖收回来,对着宋元唇瓣用力吮吻了几下。   宋元以为到此就已经结束了,虽然有点意犹未尽,但还是接受梅九等会儿掐诀唤醒自己,并且思索着该怎么正常且不会让梅九心生怀疑地醒过来。   梅九压根儿就不知道宋元在想什么,只觉得这么单手撑着床也挺累的,当即放松身体压在宋元身上。   宋元身上突然多出一具身体,虽然是隔着衣服,但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还是让他控制不住地心跳微乱。   好在梅九第一次干这种事也紧张,并没察觉到昏迷的宋元为什么心跳会不平稳,只是双手捧着宋元脸,又对着他双唇亲了会儿。   宋元不知道梅九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好像快绷不住了。   装死人真挺难的。   尤其是装一个被别人来回亲嘴的死人。   梅九亲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够了,回想起曾经看过的苟合场景,尽管没想跟宋元做到最后,但弄都弄到这了,他也不喜欢半途而废。   于是,单手掐诀将两人身上衣服震碎。   宋元:“……”   他在梅九低头亲吻他侧颈的时候,睁眼想着自己是不是该醒过来了。 第77章 梅九x宋元(二十二):法!   梅九在宋元颈侧张唇吮吸,一个个红色印记出现。   宋元想了又想,决定弄出点动静,提醒一下梅九自己要醒过来了,于是没再克制想要吞咽的行为,将先前梅九残留在口腔内的湿热触感咽下。   梅九正叼着宋元颈肉吮吻,忽然感觉到宋元喉结滚动了下,他顿时一僵,呆愣地等了片刻,没等来宋元将他掀翻质问,而是依旧寂静无声,仿佛刚才宋元喉结滚动,只是他臆想出来的幻觉。   宋元闭上眼,觉得自己的提示已经够了,梅九应该会翻身躺倒他旁边,再掐诀恢复两人被震碎的衣物,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而他亦会配合。   但是梅九松开嘴里叼着已经被含吮到发红的颈肉,抬头望着重新装昏迷的宋元,并没有像宋元想象的那样,而是凑到宋元面前,仔细打量着宋元昏迷的面庞。   宋元感受到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猜到梅九是在观察自己醒没醒,于是呼吸平稳,留给他收拾好一切的时间。   梅九依旧没像宋元想的那样,他往下移了移,侧耳贴在宋元胸口,感受着心跳和呼吸一样平稳。   难道真是自己感觉错了?   宋元虽没放出神识,但是梅九将耳朵贴到他胸口的动作,已经表明梅九行为的潜藏意思。   他觉得梅九确定自己仍旧处于昏迷之中后,就该将两人衣物恢复,老实躺到旁边装睡了。   然而梅九撑起身,并非如宋元所想那样,而是目光下移,看到本该无任何变化的地方,此刻却发生异常变化。   宋元意识追随着梅九,发觉自己身体变化,心中一惊。   他从没觉得自己身体敏感,可不知为何,从梅九揉弄他耳朵开始,往常坚硬柔韧宛若一副软甲的皮肉,突然敏感的像是一块豆腐,不管梅九做什么,都会轻易引起一阵颤栗。   而此时宋元惊悚发现,他的身体已经不止是碰触会发生变化,就连仅仅只是目光注视,都会引起波涛海啸。   梅九看着宋元一秒一个变化,最后跟他一模一样,不由抬眼看向宋元。   宋元有些心死如灰。   他刚才已经努力控制了,可它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就像见风涨的草木一样,嗖嗖窜起。   梅九重新贴在宋元身上,肌肤相触带来一股细小电流。   宋元控制不住地想要喟叹出声,还是在即将脱口的前一秒,猛然反应过来,使出全部意志压制。   梅九凑到宋元耳边,冷不丁地说:“你真的昏迷了吗?”   宋元心口一突,那口气瞬间乱掉,就连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   梅九没错过这些反应,当即低头含吮住宋元颈间皮肉,继续吮吻舔舐。   宋元一颤,不受控制地滚动喉结。   这是意料之外的接触,根本毫无防备。   可梅九却像是得到了鼓励,歪头凑到宋元另一侧,继续张唇吮吻舔舐。   宋元控制不住地绷紧身体,有点骑虎难下。   他本以为梅九会担心害怕他突然醒过来,现在却有点明知他在醒着,而故意折腾亵玩的意思。   宋元有点后悔。   早知道就不装昏迷了,现在醒也不是,不醒也不是。   梅九亲吻着往下,若说宋元方才还只是身体反应,但当他凑到宋元胸口前时,能明显听到胸腔里已经乱掉的心跳。   他果然是在装昏迷。   只是梅九不懂,为什么‘冯煦’要装昏迷?是他不敢面对自己?还是不敢面对自己的行为?   梅九有心想试探一下宋元,把‘记忆’里那些曾无意看到过的画面或书里内容,动作生疏地往他身上招呼。   宋元蓦地双手紧握。   在梅九张口咬住的时候,身体汗毛不受控制地竖起。   梅九以前还觉得这有什么好吃的,现在观察着宋元的身体反应,莫名懂了这些趣味。   宋元胸腔不受控制地上下起伏,因身躯绷紧而凸显出来的肌肉,块块分明。   梅九恶趣味地勾着逗弄了片刻,欣赏够了宋元无声而激烈的反应,这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宋元不由自主地想叹出一口气,一向温凉不会出汗的躯体,此时竟因体内的疯狂反应,而沁出了一层薄汗。   梅九看到宋元肌肉舒展,猜到他此刻肯定松了口气,顿时低头猝不及防地在他白皙如玉的腹肌上,含吻了一口。   宋元本能腰腹微躬,鼻腔里溢出一声低哼。   梅九轻笑。   宋元身躯微僵:“……”   他神识从体内探出,看到梅九再次将头伸过来,猝不及防对上他双眼,望着那双充满笃定的目光,仿佛梅九能透过空间和他神识四目相对似的。   梅九当然看不到宋元神识,他只是觉得宋元明明醒着,却躺在床上装昏迷,并且一动不动任由自己玩弄的样子很可爱,与他平时清冷淡漠的形象差距甚远。   不过这种默许纵容的态度,让人很容易滋生出一些恶劣因子。   梅九都不记得自己上次像这种捉弄人是什么时候了,只觉得现在宋元就是一个能随时得到反应的玩具。   宋元看着梅九眼中浮现精光,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梅九抬手抚弄宋元身体,一路往下的同时,也在一点点试探着宋元底线。   结果宋元一动不动真像个仿人人偶似的,任由他肆意把玩揉弄。   宋元恨不得真能昏死过去,神识也收回体内不再放出去。   主要是梅九那些行为,即便他以前已经在各种书籍上看过,可也没人告诉过他,原来那些行为带来的身体变化和感官刺激会这么大啊。   梅九一开始只是觉得宋元反应有趣,没想真的做到最后,但是宋元的反应太让人着迷了。   尤其是那种明明醒着却又拼命装昏迷,明明都颤抖哆嗦着快要受不了了,还在那里硬攥着双手装隐忍,结果胸腔起伏的堪比海啸了。   于是就这么做完了全套。   宋元在梅九真的侵入的时候,攥紧的双拳猛地一松。   他并不是不接受这种事情,恰恰相反,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并且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他没想到会发生在这种情形下,甚至梅九都不记得自己叫梅九。   梅九看到宋元认命,忽然觉得没刚才有趣了,霎时凑到他耳边,故意说:“放松点,我要疼死了。”   宋元紧绷的身体本能放松,尽量去配合梅九。   “你不装昏了?”梅九打趣地问。   宋元睁开双眼,声音暗哑低沉:“我装不装昏,你不都弄了。”   “你不知道,刚才你隐忍装昏的样子,多有趣。”梅九一边故意折腾人似的弄着,一边对着宋元说些让他难为情的话,尤其爱看宋元羞窘又强装淡然的模样,简直上瘾。   宋元闭上双眼,想要屏蔽梅九滔滔不绝传进耳朵里的话。   可是一闭上眼,身体感官瞬间放大无数倍,加上梅九一直污言秽语,导致宋元胸腔耳根一片泛红,与腹间块状宛若玉石的白皙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第78章 梅九x宋元(二十三):献祭   第二天,梅九看到办事回来的苍元宗弟子,属于龙亦清的记忆占上风,引导着他上去关心任务情况。   苍元宗弟子简单讲述了一下,这次没有营救成功,反倒搭进去好几个人,不过阵法倒是破坏了一些,已经不能为那个魔族输送魔气了。   城主和黑袍人也没想到那群苍元宗弟子那么能干,竟然真把他们耗费无数心血和功夫的阵法给破坏了。   “现在怎么办?”城主皱着眉问:“早知道就不该放任那些人自由出入,现在好了,因小失大!”   黑袍人沉默片刻,声音狠戾道:“既然不能输送魔气,那就加大献祭。”   “让人把城里百姓捉些来,放血唤醒魔主!”   城主挥手让人去做。   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管黑袍人说什么,城主都会按照他的指示去做。   梅九和那些苍元宗弟子还不知道城主已经要拿城里百姓献祭,只敏锐觉得往后几天城里都有些风声鹤唳。   ‘嗡——’   腰间戒子囊里的罗盘皆数传来震动。   梅九和苍元宗剩余弟子掏出来,顿时被这一现象震慑。   他们不敢置信地往罗盘里注入灵力,在确认城内拥有许多魔气后,纷纷来到城主府外。   此时的城主府上空已经黑云笼罩,这不是普通乌云,而是魔气浓郁凝结的象征。   “怎么会……”梅九失声。   “之前不还没这么多魔气,这么突然间多出这么多?”苍元宗弟子收起罗盘,双眼望着魔云,担心地望向领头弟子,“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向宗内汇报了,他们说,会派凌云长老过来。”   凌云长老是元婴真人,且阵法一道造诣极高。   其他人闻言,不再担心。   他们回到客栈,打算等凌云长老到了再做打算,结果到晚上几人忽然中招。   宋元在乱糟糟的城主府内醒来,并且伸手推醒了被烟雾迷昏的梅九。   梅九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不知道在哪,但很快就清醒了,因为——   “城主,我们都是世代生活在此的荫无城人啊!您要献祭,就拿这些外乡人献祭吧!”   “城主,这些外乡人死不足惜,千万不要为难我们荫无城人自己啊!”   那些平常客气的店小二、拿眼白看人的账房先生和那些亲切热情或相处温馨的城里百姓们,全都跪倒在城主府外,争着抢着把城里所有外乡人,全都迷昏献祭出来。   是的,全部。   包括正在哇哇啼哭的婴孩和不到大腿高的孩童。   “你们做得很好。”城主站在城主府内,居高临下地对那些投诚的百姓道:“待本尊唤醒魔主,届时你们就是魔主麾下的第一批魔修。”   “谢城主!谢魔主!”   城主府外百姓如魔障般齐声大喊。   那些被迷晕献祭出来的外乡人,有很多都是城内百姓的妻子、儿女、老母,但她们不管怎么哭喊,她们的丈夫、儿女、爹娘全都视而不见。   梅九怒火冲天,和苍元宗弟子一起,将那些还没来得及被放血,献祭给魔族的百姓救下来。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不管他们如何救、怎么救,那些人还是会被推出来献祭。   而他们只能一次次地看着密室内血流成河,先前救下来的百姓们,一个个被放干血丢出来,就像一个没用的垃圾一样。   宋元看着梅九气得脸红脖子粗,用力握着手中法杖,一副要去跟人拼命的架势,伸手将人拦住:“他们毫无缚鸡之力,你是想杀了他们吗?”   “杀了他们又如何!”梅九怒火充满胸腔,咬牙切齿地说:“他们该死!他们畜生不如!就该死无葬身之地!”   宋元收回手,不再拦着。   可梅九刚抬脚走了两步,就再次被人叫住了,“小清!”   龙慧怡等人已经被苍元宗弟子救出来,或者说,有了城内百姓的献祭,他们这些快被放干血的修士已经无关紧要了。   “姐!”梅九转身看着龙慧怡,气得冲到她面前说:“你都不知道,我们救他们花费了多少力气,可还是被那些人推出来献祭了!”   “难道他们不清楚,一旦魔族真的复活,整个城内,甚至整个修仙界都会沦为炼狱吗?”   “正因为如此,我们这些修仙问道的修士责任才更为重要。”龙慧怡说。   “姐,你在说什么?”梅九难以置信,“就算我们担起天大的责任,只要他们在身后捣鬼,就算铲除了这个魔族,还会有下个魔族出现!”   “他们也是性命受到威胁才会如此。”龙慧怡一针见血道:“只有除掉城主和黑袍人,那些城里百姓才会真正恢复理智。”   “你不要像个孩子一样被情绪操控!”   梅九理解不了,“姐,你是没一次次救下过那些人,不知道她们被救出来,却再次被推出去献祭的绝望。”   宋元看着梅九哽咽着跑开。   “小清!”龙慧怡追着跑了两步,可这段时间的放血到底伤了她的根本,此时虚弱苍白的宛若大病之人。   “你没事吧?”宋元上前询问。   龙慧怡气喘吁吁地摇了摇头,示意宋元说:“你快帮我把小清追回来,现在城里不安全。”   “放心。”宋元留下一句,追着梅九离开。   龙慧怡何尝不知道‘龙亦清’心里的怒怨,只是她怕‘龙亦清’心里留下病根,在往后修行的过程中产生心魔。   他们是修士,和城里那些不能修炼的普通百姓不一样,他们手上不能沾染普通凡人的血。   梅九未必不知道,只是他现在真的真的很生气。   “我姐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梅九茫然。   宋元淡声道:“人经历生死,自然会产生变化。”   “可我还是想杀了那些人!”梅九握紧拳头说:“他们真的不配为人!”   宋元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只对着梅九说:“你姐只是担心你留下心魔。”   “我知道。”梅九转身靠在一旁墙上,心绪复杂地望着魔云漫天的上空。 第79章 梅九x宋元(二十四):多谢……老祖   凌云长老到的时候,整个荫无城已经魔云笼罩,到处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梅九等人只简短讲述了下现在情况,便与凌云长老火速赶往城主府。   此时的魔族已经吸收足够多的血气与怨恨,早在几天前彻底被唤醒,那些将自己妻儿老母献祭出去的剩余百姓,已经成了魔族麾下的第一批魔修。   凌云长老惊觉不妙,一边向苍元宗和仙盟求助,一边带领梅九和剩余修士对战城主与那些魔化百姓。   宋元拿出时光回溯这等神器,可不是为了让梅九当炮灰的,因此每到梅九生死一线时,便会爆发出超越‘冯煦’的能力,一次次将梅九拉救回来。   这期间,梅九最痛苦的事就是亲姐龙慧怡战死。   龙亦清和龙慧怡一母同胞,从小一起长大,说是龙凤胎都不为过。如今两人生死相隔,这种血肉至亲离去的痛楚,让梅九恨不得一个阵法将荫无城炸个干干净净。   宋元看着梅九痛苦的模样,只能一边安慰一边等着回溯结束。   梅九不知真相,在这种痛苦中经历一个个同伴死去,看着凌云长老和前来救援的苍元宗弟子、仙盟众人一起拼上性命将那个魔族斩杀,这才痛苦稍稍缓解。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那个魔族并没真正被消灭,它还残留了一缕魔魂在世上,并且夺舍了城主。   “之前它只能依托那个阵法,现在夺舍了城主,有了可以随时逃走的身体。”凌云长老沉着脸说:“若是真被它逃出去,整个修仙界将遭大难!”   “你有什么办法?”   “我们都听您的!”   “我知道一个妖魔时期的阵法,它能将整个荫无城封死,代价是……”凌云长老看了一圈众人,缓缓吐出后半句:“所有人的命。”   这本该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话题,可所有人却是想都不想一口答应。   “不就是一条命,您尽管吩咐!”   “封死荫无城最大!”   “老子早就活够了,现在能干出这样一桩壮举,老子也算没白活!”   梅九和宋元也是点头答应。   凌云长老见所有人都投赞同,没一人觉得这行为不妥,当即带着众人前往荫无城各个地方行动。   那缕魔魂夺舍了城主,本想苟着慢慢发育,结果就看修仙界那群人一点都不着急把‘他’这个罪人带去仙盟审判,反而一直消失不出现。   剩余城中百姓,也就是被魔化后还活着的人,原本担心那些修士会对他们发难,然而等啊等,就是等不来那些修士对自己问责。   霎时间,不管是被夺舍后的‘城主’,还是城里那些被魔化后的百姓,纷纷想要逃离这个死地,也是这时候他们才发现,无论使出什么办法,他们都出不去了。   梅九听着那群人又哭又骂还不停哭喊求饶的声音,心里没有一点触动,唯一的念头就是:跟‘冯煦’相处时间太少了,如果早知现在,他一定第一时间去星宿宫和他认识,然后做尽道侣之间该有的相处和亲密。   在梅九和宋元同时自尽的那一刻,整方天地忽然停滞,而后化为星星点点的光点,逐渐消失湮灭。   梅九还留有对宋元的遗憾,睁眼看到好端端站在他旁边的宋元,控制不住眼泪地用力抱住他。   宋元抬手拍了拍梅九后背,又摸了摸他头,余光瞥见逃走的城中百姓,一道束缚术将他们困在原地。   “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可是修士!难道你们要杀了我们吗?”   “我们要去仙盟告你们!”   梅九双手用力搂着宋元,刚想跟他诉说心中情感,就被那些声音打断,他扭头看着那些额心有魔纹、浑身溢散着魔气的城中百姓,再没了犹豫,直接掐诀使出一道火焰术,将他们烧了个干干净净。   荫无城彻底成了一座空城。   梅九望着眼前景象,脑中那些属于龙亦清的记忆显现,当即动作熟练地使出净化术和往生术。   这两种法术龙亦清不会,但是梅九在小时候看那些行侠仗义、除魔卫道的话本上瘾时,曾翻阅许多书籍,特地学会了这两种术法。   只是如今真正使出来,却没有小时候想象的那种激动雀跃,而是满心哀伤与苍凉。   笼罩在荫无城几百年的魔云终于消散,阳光洒落下来,真正的龙亦清、龙慧怡等人残魂和那些被献祭给魔族的城中百姓魂魄出现,他们郑重而恭敬地对着梅九道谢行礼。   梅九姿势规范地逐一回礼。   宋元还有些意外梅九居然会那两种法术,但想起梅九先前一门心思想除魔卫道的模样,倒也猜出了原因。   一道又粗又浓郁的金光在那些魂魄离开后从天而降,将梅九笼罩在内,连发丝都染成了金色。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雷云。   这本是天道特意为梅九准备的,只为将他这个脱离剧本的小炮灰走上原来之路,现在功德金光护体,这些天雷都成了摆设,就这么成功让梅九从筑基升上了金丹。   梅九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仿佛能随时再次杀死一个魔族一样,这种感觉让他忍不住拿着龙骨剑,动作威猛潇洒又不失攻击地演练了遍宋元教他的那套剑招。   “啪啪啪——”   宋元鼓掌。   梅九拿着龙骨剑过来,双眼亮晶晶地对着宋元说:“我怎么感觉这套剑招的威力大了很多?”   “剑招贵精不在多。”宋元道:“随着实力提升和心境晋升,这套剑法会越来越适合你,你也会慢慢摸索出如何发挥出最大攻击。”   “原来如此。”梅九眉开眼笑道:“怪不得你在传我那天,要我先练个十万遍。”   宋元凝望着他,“荫无城事了,你还想去哪?”   梅九扭头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池,想起失去至亲的痛苦,犹豫着说:“我想回家。”   以前只想着离家闯荡,如今遭遇了这么一遭,才明白血亲仍在的珍贵。   宋元温柔点头:“好。”   梅九望着宋元眉眼含笑的双眼,心中酸涩感涌起,双手再次搂住宋元说:“我死的时候,想告诉你,我很庆幸能和你相遇,也很惋惜我们遇到的太晚。”   宋元双手回抱着他,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梅九后脑。   “你能不能别摸我头了?”梅九有点苦恼地小声嘟囔,就是因为他老是这样,自己才总是把他当老祖看待。   宋元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好。”   梅九御剑带宋元离开,途中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你是不是就是为了那些功德金光,才让我们回到几百年前?”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宋元是不是没失去记忆,还保有自己身为老祖的那些记忆。   “嗯。”宋元应声:“你太过天真,这样虽有利于你修行,但却会让你酿成大祸。”   “我手里恰巧有能回溯时空的法器,既然是和你一起出来历练,自然要让你多锻炼锻炼。”   “多谢……”梅九垂着眼捷眨了眨,吐出两字:“老祖。”   宋元望着梅九背影,眸色沉沉的没出声。 第80章 梅九x宋元(二十五):老祖:谁跟你父母一样!   鹤州离这里路途遥远,即便御剑也要好几天才到。   梅九虽着急回家,但也没那么着急,尤其还带着宋元。   两人在天黑之前在一处城池前落下。   这是一座正常城镇,里面家家户户挂上了通红灯笼,街边都是趁年关卖东西的小贩。   梅九看着热热闹闹的场景,顿时走到一处卖馄饨的小摊前坐下,“两……”他话音一顿,看向宋元,“你想吃馄饨吗?”   “嗯。”宋元弯腰在梅九对面的长凳落座。   “两碗馄饨。”梅九扬声对小贩喊。   小贩应了一声,没多时便为两人各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梅九拿起调羹舀了一个馄饨放到嘴边吹了吹,放进嘴里咀嚼着咸香可口的大馄饨,不知怎么升起一股平凡的幸福感。   “之前不觉得,现在经历了荫无城的事,觉得就这样平平淡淡过完一生也挺好。”梅九喝了口热汤,对着坐在对面同样低头吃馄饨的宋元说:“我好像明白你为何不飞升成仙,而是选择跟妖魔决一死战了。”   宋元低眼吹了吹滚烫的馄饨,一口口吃着早已消失在记忆海里的味道。   “哥哥,你要红灯笼吗?”一个仅到梅九腰身高的小女孩,手里拿着好几个红灯笼过来,乖巧懂事地对着梅九问。   梅九看到她,一下想到那些被父母亲人推出去献祭的孩童,当即从空间戒里掏出一锭银子,递到她面前说:“你手里这些我都要了。”   “哥哥,太多了。”小女孩把红灯笼递过去,不敢收梅九递过来的那锭银子。   “哥哥看你长得可爱,心情又特别好,多的就当哥哥送你的压岁钱。”梅九把手里银子递过去,把红灯笼放进空间戒里,掏出一枚银子抛到馄饨小贩怀里,和已经吃好的宋元离开。   这一晚,所有小摊贩,尤其是小孩子们都遇到了一个出手特别大方的散财童子。   他们满腔欢喜地收摊回家,过了历年来最高兴的一个新年。   梅九和宋元总算在过年前赶到了鹤州。   “你说小九回来了?”梅父梅母和梅九大哥等人不敢置信地跑到梅九小院,就见之前送去苍元宗拜师的梅九,真的出现在了这个小院,“儿子!你怎么回来了?”   梅九笑着回抱住一脸激动雀跃扑过来抱住他的父母亲人们,感受着他们难以言喻的喜悦。   宋元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没突显存在感,直到梅九大哥梅溪看到他。   “这位是?”梅溪疑惑地看向梅九。   梅父梅母等人也连忙松开梅九,对着宋元仔细打量,还不等他们辨认出来,就见梅九走到他旁边说:“这位是宋元,也是我们苍元宗的老祖宗,曾经一剑斩杀妖王魔神的剑仙。”   我滴天!   梅父梅母一行人全都傻眼了。   “他怎么跟着回来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剑仙大人怎么跟你一起回来了?”梅父对着梅九问。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梅溪对着梅父斥责一句,而后对着宋元温和道:“剑仙大人,您怎么来了?”   “你们说什么呢!”梅母抬手一人给了他们一个脑瓜崩,面带笑容地对着宋元说:“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过个年吧。”   说完,还嗔怒地瞪了梅九一眼,“你这孩子,回来不跟我们说也就算了,怎么带着剑仙回来也不吭声?我们都不知道,也没做些什么准备。”   “娘,你们不用准备。”梅九轻松随意地看了眼宋元,对着他们笑道:“我们要在家里待段时间,你们不要把老祖的身份泄露出去,不然别人知道就麻烦了。”   “是是是。”梅父梅溪等人连连应声:“你先陪陪剑仙大人,我们去做些准备。”   梅九看着梅父梅母他们一窝蜂走了,小叔梅从周等人都没来得及发言,就匆匆地来又匆匆地离开。   “你家人很有趣。”宋元对着梅九笑说:“我总算知道你为何会养成这种性子了。”   梅九挠了挠头,不知道宋元说的是夸是贬,只嘿嘿笑了一声。   宋元皱眉,抬脚走向梅九,望着他问:“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梅九疑惑歪头,“说什么?”   宋元看着梅九仿佛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样子,沉默着摇了摇头。   梅九看着宋元走到屋内桌前坐下,忽然也沉默下来。   宗祠。   “不是说剑仙和小九在闭关吗?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现在小九回来,之前那些计划还执行吗?”   “小九都回来了,那些计划自然作废!”   “你们说,宋元为何突然跟着小九回来?不是说他都入魔了吗?我刚才看他一点都不像入魔的样子。”   “先不变应万变吧。”   梅父梅母等梅家众人热议一番,最后决定将宋元当做贵客来招待。   晚上。   “不知您喜欢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就弄了些简单饭菜。”梅父对着宋元恭敬地笑说。   “不必如此客气。”宋元回笑道:“你们都是小九的父母大哥。现在小九既入我门下当弟子,我们自是一家人。”   “对对对,都是一家人。”梅母给梅九使了个眼色,在梅九给宋元倒酒的时候,也端起一杯酒说:“小九调皮,又年纪小,给您添了许多麻烦,真是对不住。”   “娘,我哪有!”梅九不满地反驳。   梅溪用手肘捅了下梅九胳膊。   宋元端起梅九倒得那杯酒,神情认真地解释道:“小九聪明又勤奋,从没有给我添过什么麻烦。”   “就是。”梅九嘴里小声嘟囔。   梅父梅母和梅溪都默默看了梅九一眼,就这个没眼色的劲儿,他们实在不相信宋元嘴里说的话。   梅九看着父母大哥都对宋元敬了一圈,当即也倒了杯酒,端着向宋元敬道:“老祖,多谢您为我操心,不管是剑法还是修为,您都和我的亲生父母一样没有区别。”   宋元看着梅九郑重认真的表情,怎么没多少感动呢,甚至还有点想皱眉。   但梅父梅母和梅溪却感动坏了。   以往梅九调皮不懂事,可给他们操心坏了,现在看到梅九这么懂事的样子,又忍不住心疼,他到底在苍元宗受了什么罪,才变得这样懂事。   “老祖,要不是您传授我剑法,还用法器回溯时间,我现在恐怕还是筑基中期,顶多是个筑基后期,可能过个一百年,到我临死之前,能不能突破金丹都犹未可知。”   “老祖,您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梅九神情感动道:“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活着给您送终。”   宋元确定自己听得不太舒服了。   “我们小九真得长大了。”梅父梅母和梅溪感动得都快泪奔了。   梅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辣的直吐舌头。   梅父梅母和梅溪突然反应过来,“快喝水!这酒度数高!”   宋元端起酒仰头而尽,心里有些憋闷。   梅九忙不迭抱着茶杯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这才把灼烧感压下去。   这顿晚饭,除了宋元之外,可谓吃得宾主尽欢。   尤其是梅父梅母和梅溪。   “呜呜呜……”梅母捂着脸哭:“小九真是在外面吃尽了苦头,都知道懂事了。”   “是啊。”梅父叹息。   梅溪忽然想起什么,蹭地一下站起来,“小九是不是晋升到金丹了?”   梅母哭声一顿,茫然抬头:“这么快吗?”   “没注意啊。”梅父拧着眉说:“等明天问问小九。”   另一边。   梅九泡完澡躺在舒服柔软的大床上,正打算睡觉,突然想起饭桌上有些闷闷不乐的宋元,当即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   宋元站在隔壁房间的窗前,望着外面冰凉的夜色,神识探查到什么,脱了外袍躺到床上。 第81章 梅九x宋元(二十六):装睡x2   “老祖,您睡了吗?”梅九穿着红色亵衣亵裤,站在房门外,抬手敲了敲门。   屋内一片漆黑,宋元躺在床上睁着眼没出声。   梅九觉得以宋元的修为,不至于没听到,顿时想起在荫无城那晚,他也是装昏迷骗自己,当即伸手对着紧闭的房门推了推,登时裂开一道门缝。   外面的月光照进去,里面寂静无声。   宋元在梅九抬脚踏进来的时候,闭上双眼。   梅九转身关上门,将皎洁的月光以及属于弟子的道德品行关在门外。   他已是金丹期,即便室内伸手不见五指,可在他看来,仍旧与白天或是开着灯没有差别。   梅九来到床边,看着宋元身着白色寝衣闭眼躺在床上,不由勾了勾嘴角,掀开宋元被角爬进去。   宋元没将神识探出去,只感觉到梅九爬进来压在自己身上,就像当时在几百年前的荫无城客栈一样。   “老祖。”梅九双手搂着宋元,下巴枕在宋元胸前的寝衣上,声音慵懒地对闭眼装睡的宋元喊。   宋元没出声也没任何动作,仿佛自己真的睡着了一样。   梅九见他这样,立时直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宋元寝衣系带上,“老祖?”   宋元依旧毫无动静。   梅九手指轻轻扯动,随着两片布料滑落,宋元遒劲有力的白皙身躯裸露出来。   “老祖。”梅九嘴里喊着,手上已经将漂亮成块的肌肉,从下到上摸了一遍,眼里满是羡慕。   宋元呼吸微乱,劲瘦漂亮的身体在梅九掌下细微发颤。   “老祖,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只能那样对你了。”梅九弯腰凑到宋元面前,呼吸喷洒在俊美清冷的面庞上,压低声音对宋元说。   宋元心跳加快,在梅九灼灼地注视下,仍旧闭着眼装睡。   “我懂了。”   梅九轻笑着低头,含吮着在这具漂亮如玉石般的身体上,留下一个个红色印记。   宋元每次在梅九舔舐含吮的时候,都控制不住身躯发颤,原本松弛柔软的身体,也在一个个烙印中,逐渐变得僵硬绷紧。   “老祖,你抖什么?”梅九伸舌舔了下块状分明的腹肌,看到宋元不自觉发颤,不由低笑出声。   宋元有些头皮发麻,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攥拳收紧。   梅九逗弄着宋元,还不忘捉住他放在两旁的双手,一根根掰开宋元紧攥的手指,亲吻着沁湿,“真漂亮,老祖身体每一处都很好看。”   宋元就像荫无城那晚一样,后悔装睡了,同时也对梅九这些层出不穷的手段感到诧异。   “摸到了吗?”梅九凑到宋元耳边,右手捏握着他的手指。   宋元偏头,露出通红灼热的耳朵。   梅九张唇含吮着宋元耳后皮肤,感受着来自那里的温度,笑着问:“不装睡了?”   宋元真的很怀疑梅九之前是不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然真的无法解释为什么他现在会这么多招数,而且专往最羞耻最突破底线的路数走。   梅九见他不回答也不生气,移开宋元湿漉漉的手指,张嘴就在宋元锁骨上咬下一口。   宋元猝不及防地一颤,不光是锁骨被咬痛的疼。   梅九舔了舔那个牙印,抬头和宋元亲昵地蹭了蹭鼻尖,黏糊地问:“疼不疼?”   宋元抬手抱住梅九,少年纤瘦柔韧的身体,让他不由自主抱得更紧。   “在几百年前的那个荫无城里,你是不是根本没忘了自己作为宋元的记忆?”梅九忽然对着他问。   宋元嗓音沉沉地嗯了声。   “我就猜!”梅九生气似的怒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而且你还……”   宋元额头沁出一层薄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着抖问:“我还什么?”   “你还故意戏耍我!”梅九心中怒火彻底点燃,“你明明知道我没了记忆,就是那个时空的龙亦清,为什么还要故意跟龙慧怡争我?”   “你知不知道,龙慧怡走丢之后,我有多愧疚多着急?我当时都恨不得快把自己骂死了!”   “最重要的是,你明明可以帮我救下龙慧怡,却偏偏让我看着她死!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伤心很痛苦,那种恨不得我替她去死的感觉,快要把我给淹没了!”   宋元望着梅九生气难过的面容,眼尾划过梅九滴落下来的眼泪,就像他眼里的泪水顺着眼尾滑落一样。   他艰难喘息着道歉:“对不起。”   梅九看着宋元动作生疏地凑过来,亲了下自己眼睛,心里那些怨怼忽然消失了。   “你也是为了我好。”他咕哝着说:“要不是经历那些,我也不会狠下心杀那些魔修百姓,更不会有那些功德金光护体。”   “说不定我就死在晋升金丹的雷劫之下了。”   “对不起,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梅九亲了亲宋元嘴唇,孩子撒娇般说:“宋元,对不起~”   “不用道歉。”宋元眼神柔和道:“我从来都没有生过你的气。”   “老祖,你真好。”梅九很是感动地搂着宋元埋进他颈间,闷闷的声音传进宋元耳中,“我以后一定像孝顺我爹娘一样孝敬你。”   宋元缩了下被弄开的地方,宽厚手掌顺着梅九寝衣边缘钻进去,摩挲着梅九纤细柔韧的腰身,淡声道:“你对你爹娘也像对我现在这样吗?”   “当然不是!”梅九直起身,皱着眉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不是你说你要像对你爹娘那样对我吗?”宋元面容漠然,“还说要给我养老送终。”   “你爹娘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给我养老送终,怕是会直接气昏过去。”   “我……”梅九语塞。   “来。”宋元勾住梅九脖子压下来,挺胸收腹道:“老祖虽然没养过,但也可以一试。”   梅九被塞了满嘴,总算知道宋元为什么生气了,当即孩子似的嘬了几下,抬头道:“老祖,没有。”   “给你吃就不错了。”宋元松开勾着梅九脖子的手,正想说什么,就见梅九突然凑过来吻住自己双唇,含糊不清地说:“这个有。”   宋元双手被梅九压按在枕头两侧,被迫张开双唇和梅九嬉戏。   梅九捉着亲够了,蓦地将宋元翻过身去,低头亲吻着不断颤动的宋元后背,在光洁如玉的肌肤上留下一枚枚红痕。 第82章 梅九x宋元(二十七):短短的一章   阳光穿过窗户落在床上,红白寝衣丢在床下交叠。   梅九侧身搂抱着同样沉睡的宋元,两人头靠头地依偎在一起。   梅母穿着红色锦裙,笑眯眯地抬脚踏进院中。   宋元蓦地惊醒,神识放出去看到梅母,侧头看着依旧闭眼沉睡的梅九,伸手捏住他鼻子。   梅九很快喘不过气来,不满地睁开眼看过去,“干什么?”   “小九。”梅母的声音从隔壁卧房传来,“你……”   梅母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脸上笑容敛去,疑惑地在房间和小院里转悠一圈,“难道已经起来了?”   “也是。”梅母拍着手说:“都是剑仙弟子了,现在又成了金丹修士,自是不比以往。”   梅九听着梅母颇为感动地哽咽声说:“小九真的是长大了。”   宋元看着梅九沉默地从床上坐起来,跟着起身说:“你要出去找个地方练剑吗?”   “不。”梅九从空间戒里拿出干净亵衣亵裤,掀开被子穿上说:“起来吃早饭了。”   宋元看到梅九穿上赤红锦袍离开,下床看到交叠在一起的红白寝衣,弯腰将衣服捡起来放到芥子空间,这才换上崭新月白道袍出去。   梅父和梅溪已经从梅母那里得知梅九勤奋早起练剑的懂事行为,霎时间两人都拿着筷子往梅九碗里夹菜,“你这些天在外面肯定受苦了,快多吃点。”   “大哥看到你这样真的很欣慰,不枉我把你诓骗至苍元宗。”   “嗯?”梅九嘴里剔骨的动作一顿,吧嗒吐出糖醋小排的骨头,瞪大眼对梅溪质问:“你是骗我的?”   梅溪尴尬地讪笑两声,看了眼坐在梅九旁边的宋元,对梅九打马虎眼说:“不是骗你,我是真的相信你有征服修仙界的野心和能力!”   “况且,我要是骗你,你怎么能在拜师大典上被剑仙收为弟子,现在又能顺利突破筑基期,成为一名金丹修士。”   “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梅母在旁边打配合道:“你哥是心疼你在外面吃了太多苦,所以一直自责内疚觉得是自己骗你去苍元宗的。”   “是啊。”梅父盛了碗甜汤放到梅九手边说:“你都不知道,你哥昨晚看到你那么懂事,都跟我们一块哭了。”   “也没有吃太多苦啦。”梅九被他们这么联手夸赞,一时红着脸说:“都是老祖好!”   “要不是老祖收我为弟子,还传我剑法,帮我得到那些功德金光,我是成不了金丹修士。”   “对对对。”梅父梅母和梅溪纷纷对着宋元发表感谢:“我们梅家这辈子都感念您收梅九为弟子!您放心,只要我们梅家在一天,不管您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会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宋元微笑颔首:“多谢。”   梅父梅母和梅溪顿时对宋元好感倍升。   “谁说剑仙难相处?明明非常好相处!甚至比咱们族内的一些长老都好相处!”   “小九能拜剑仙为师,真是三生有幸,十辈子积德!”   “是啊!我们一开始还担心小九在苍元宗过得不好,想着怎么把他接回来,现在看到小九被剑仙收为弟子,真是彻底放心了!”   “我就说小九没事,你们还不相信。”   “好了!既然小九没事,咱们也就放下心了,你们在外面要多保重身体!”   梅父梅母和梅溪等人在祠堂开完会后,各司其职地忙去了。   毕竟明天就要过年了,族内还有许多事物需要处理。   梅九这个闲人带着宋元这个贵客,去城内自己爱玩的地方逛了逛。   “小少爷。”拍卖行的掌事在听说梅九带人来了后,立马从楼上下来,“您都许久没来了,是去别的地方游历了?”   “嘘,保密。”梅九竖起食指在嘴边,“去拿两个面具给我们。”   拍卖行掌事立即让人拿了两个面具过来,正好一红一白。   梅九把那个白色雪狼造型的面具递给宋元,“挺配你。”   自己则将那个红色狐狸面具戴上,“这个也配我。”   拍卖行掌事从方才过来看到宋元的时候,就知道宋元肯定不像外表看到的那样普通,现在看着梅九如此亲昵的行为,更觉得宋元神秘莫测。   两人戴上动物面具,融入喧闹的拍卖行中。 第83章 梅九x宋元(二十八):老祖被抢?   一楼是散修,二三楼才是真正有钱有实力有背景的拍卖行主客。   宋元目光在众人中扫过,掠过两位黑色锦袍的男子时,不动声色地多打量了几眼,扭过头和梅九一起前往专属包间。   “你看那两个戴白色雪狼面具和红色狐狸面具的人。”秦常目光敏锐地回望过去,压低声音对身旁李不凡说。   李不凡跟着看过去,落在梅九腰间价格昂贵的玉佩,又瞥了眼在前面带路的拍卖行掌事,顿时了然道:“应该是梅家的。”   说起梅家,他不免想起因为梅九捣乱而失去的那把龙骨剑,不禁冷着脸把目光收回来。   秦常见李不凡没认出来,当即对着他说:“戴红狐狸面具的人是梅九。”   “梅九?”李不凡讶异地再次看过去,梅九和宋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众人中,他看向秦常,皱着眉说:“你确定?”   “从走路姿势和五官轮廓来看,确实是梅九。”秦常说着也有些不确定了,“可我方才感觉到他不是筑基,而是金丹初期。”   按理来说,一个人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在大半年之内从筑基后期晋升至金丹初期,尤其是梅九还是木火剑三修。   “你是不是认错了?”李不凡说:“梅九现在正跟苍元宗那位老祖在天剑峰闭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常琢磨了几下,觉得这跟自己得到的情报有些出入,顿时拧着眉说:“可能真是我认错了。”   拍卖行的人过来,查看了秦常递过去的腰牌,带着两人去了三楼包间。   梅九和宋元在梅九自己的专属包间落座,拍卖行里的服务人员成群结队地为两人送上各种食物水果,其中就包括今晚会拍卖的所有产品。   “嗯?铁券?”梅九翻页的手停下,望着铁券下方的介绍,递到宋元面前问:“你见过这个吗?”   宋元仔细打量了几眼,已经斑驳落字的铁券已经看不出上面刻着的内容,只有铁券本身散发着一股神秘森寒的气息。   他摇头,“没见过。”   “这是对我们特别有用的一个东西。”梅九对着宋元说完,扭头对一旁的拍卖行掌事说:“把这个东西留下。”   “是。”拍卖行掌事应声。   梅九拿着册子再次往后翻,把李不凡和秦常在这个拍卖会上得到的东西,全部利用特权提前截了下来。   也不能说利用特权,这本来就是梅家的拍卖行,所有拍卖产品都会弄成一个册子提前送到包间人手中,只不过梅九的级别更高。   李不凡和秦常本想着那个铁券不会有多少人拍,可等到整场拍卖会都结束了,仍旧没看到那个铁券抬上来,不由对着拍卖行的人问:“我先前在册子上看到一个铁券,怎么没见拍卖?”   “稍等。”拍卖行的人转身去找高层了解了一下,回来对着两人说:“那个铁券已经被人提前拍走了,您若是想要,下次可以提前拍下。”   “拍走了?”李不凡和秦常对视一眼,“能知道对方身份吗?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拍这个铁券,我们可以花大价钱从对方手里买。”   “不好意思。”拍卖行的人道:“那位客人提前叮嘱过了,不许向别人透露他的身份。”   李不凡和秦常沉默着走出拍卖行。   “那个人铁定是梅九。”秦常说:“但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拍那个铁券?”   李不凡同样皱着脸不解。   梅九和宋元早他们几步就开开心心地出了拍卖行。   “要不是怕离他们近了倒霉,真想近距离看下他们的表情。”梅九一脸贼笑地说。   宋元对于他这种小孩子行径,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走!”梅九对着宋元豪气万丈地一挥手,“去给你买几身好看衣裳!”   宋元抬脚跟上,活了两千多年,这还是头一次小孩儿带他去买衣服。   梅九非常阔气地带着宋元去了各大成衣铺,从赤橙黄绿到青蓝紫,各个色系的衣服全都给宋元买了个遍,甚至还定做了好几身。   “多好看!”梅九看着身着浅蓝锦袍宛若翩翩公子的宋元,又领着他去买了一些头冠发簪之类的,并且当场将一个金镶玉的莲花冠给宋元戴上,瞬间如谪仙下凡,勾得旁人都痴痴望着,久久回不过神来,“真不愧是……”   “你跟我吧!”一个打扮奢靡富态的大家小姐对着宋元说:“我是梅红桃!只要你跟了我,以后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梅九转身,上下打量着这个自称梅红桃的女子,“你居然敢跟小爷抢人?”   “我跟你抢人怎么了?”梅红桃同样转身打量着梅九,“你知道这座城姓谁吗?知道鹤州谁最大吗?还我跟你抢人?我跟你抢人是看得起你,知道吗?”   “嘿!”梅九都好多年没听过这种陈词滥调了,当即撸起袖子,叉着腰说:“你知道小爷是谁吗?还跟我抢人是看得起我,有本事你把梅家人叫来看看!”   “我还用叫梅家人过来?”梅红桃上下扫量他一眼,嗤笑着掏出腰牌拍在一旁柜台上,“见过吗?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你当我没有吗?”梅九也掏出一块腰牌拍在柜台上。   宋元这倒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两人为他打架的事,但却第一次遇到这么小的小孩儿为他争斗,还别说,看着还挺有意思。   “你怎么也有?”梅红桃皱起眉,梅九带着红狐狸面具看不出长相,但是从气势谈吐和身上衣物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个从小被富养长大的人,跟她差不多,“你是梅家哪支的?”   “你别管我是梅家哪支的,你这样当街抢人,梅家知道吗?你父母知道吗?”梅九再次打量她几眼,“你不是梅家本家的吧?是旁支回本家过年的?”   梅红桃听出来了,“你是本家的?”   “可你这般年岁,听声音也不大,本家除了梅九之外,再没有别的像你这般大的男子。”她小声嘟囔着说:“梅九不是去苍元宗了吗?父亲他们先前还想去苍元宗把梅九夺回来。”   “你是假的!”梅红桃分析出来了,“你居然敢冒充梅家嫡系?”她勃然大怒。   “梅九去苍元宗就不能回来了吗?”梅九翻了个白眼儿,“况且我戴着面具,你怎么知道我年纪小?”   “梅九去苍元宗,已经跟着苍元宗老祖闭关的消息,整个梅家上下都知道。”梅红桃伸手揪住梅九衣领,“你冒充梅家嫡系,竟然都到我头上了?本小姐要让你知道梅家的厉害!”   “就你这个筑基期?”梅九抬手打掉梅红桃的手,随便掐诀使出一道木系束缚术,将梅红桃吊在了店铺外。   “你这个假冒梅家嫡系的坏人,快放我下来!”梅红桃在外面挣扎着扯着嗓子喊:“我要让梅家把你碎尸万段!”   梅九掏出灵石付完钱,带着宋元走出店铺。   “梅家马上就会派人来了!你等着被抓起来吧!”梅红桃面容狠厉地对着梅九威胁。   梅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和宋元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早知道不让你把面具摘下来了。”梅九扭头看着宋元说:“不过长得好看也不是你的错。”   宋元全程没说一句话,梅九直接就将自己哄好了。   两人又去其他地方逛了逛,直到中午快吃饭的时候才回到梅家。   “爹,你都不知道那个人多过分!居然把我吊在店铺外,整整两个时辰!”梅红桃告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要不是叔伯路过将我救下来,恐怕你就见不到我了!”   梅九顿时闻着声过去。   梅红桃先她爹等人一步看到梅九,当即指着梅九喊:“就是他!”   “爹,就是他冒充梅九!”梅红桃伸手拍着她爹胳膊,急不可耐地扯着嗓子说:“你快把他抓起来!”   梅红桃她爹几人看过去,还没吭声,梅从周率先一步说:“小九,你跟……”梅从周想起要保密宋元的身份,霎时换了句话说:“你带朋友出去回来啦。”   “嗯。”梅九点头走过来,看着梅红桃和她爹等人问:“这是?”   “他们是你伯父,也出去很多年了,这次回来既是过年,也是给家里子女上下族谱。”梅从周说着,还一一给梅九仔细介绍了下。   梅九一一点头问好。   梅红桃她爹等人望着梅九乖巧懂事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是那个将梅红桃吊在店铺外整整两个时辰的坏人。   “小九是昨天回来的,还没将这个消息通知完所有人。”梅从周对着梅红桃她爹等人解释。   “原来是这样。”梅红桃她爹登时瞪了眼梅红桃,“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梅红桃从梅从周叫梅九小九的时候就已经傻眼了,她根本没想过梅九居然真的是梅九。   “爹,我……”她有苦解释不出。   “是这样的。”梅九说:“我带我朋友出去逛街,在一个首饰店铺里,她看中了我朋友,要把我朋友抢走。还拿出梅家腰牌,想要仗势欺人。”   梅红桃她爹立马看向梅红桃,整张脸都绿了,“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梅红桃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我这个人,对人是没有偏见的。她要是靠钱财,让我朋友自动抛弃我,去她那边。我倒也没有任何怨言。”梅九说:“但她仗势欺人就不对了,我建议好好教育一下,不然下次碰到本家外的人怎么办?”   梅红桃她爹当即将人扯到一边教育去了。   梅从周一听宋元被抢,即便有心想帮忙说几句,现在也不好吭声了。   梅九怕梅红桃她爹看到他们在不好教育梅红桃,立马招呼着其他几个叔伯们去待客厅喝茶。 第84章 梅九x宋元(二十九):黏人又缠人(修)   宋元以往只觉得梅九单纯率性,现在看着他在大人局中游刃有余,不由心生感慨:梅家确实会教孩子。   梅九在晚上的年夜饭上贪杯多喝了点灵酒,陪着父母长辈们和宋元一起熬过了新年的第一个钟声,拿到了所有人递过来的新年礼,这才和宋元回到自己小院。   “我也有礼物送给你。”梅九脑袋有些晕晕的拽住宋元,从空间戒里掏出一个红色绣鸳鸯的小荷包,“不值什么钱,就是一点小小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   宋元伸手接过来,荷包里应该放了一枚能安神静心的药丸,散发着幽幽药香。   他送给梅九的新年礼是一个能抵挡渡劫期以下修士一次攻击的防御法器,方才在宴上就送出去了。   梅九歪头凑到宋元面前,城中不断响起的爆竹声和天上咚咚绽放的绚丽烟火将其他声音压下,只有少年微哑的声音对着他问:“你喜欢吗?”   宋元看着梅九在烟火照耀下分外漂亮的小脸,滚动了下喉结,压制住想要凑过去亲他一下的冲动,应声道:“喜欢。”   梅九开心地跳了跳。   宋元不自觉跟着露出笑意。   “好了,回去睡觉吧。”梅九高兴地朝宋元挥了挥手,“明天见。”   宋元目送梅九回到卧房,抬脚走回到自己房间,脱了外袍躺在床上,拿着梅九送他的鸳鸯小荷包打量半晌,忽然打开往手心里一倒。   除了一枚药丸外,还有一缕乌黑发丝。   宋元捏着放到鼻下,发丝上的木质清香和梅九身上的香气一样,毋庸置疑,这是梅九的头发。   ‘吱呀’   宋元听到隔壁传来的动静,把头发和药丸重新放进荷包里,收进了芥子空间。   梅九穿着白色亵衣亵裤跑过来钻进宋元怀中,嘴唇吻上宋元温凉的唇瓣,两人舌尖亲昵地缠在一起。   “不是说明天见吗?”宋元声音低哑地在两人喘息间对梅九问。   梅九蹭了蹭宋元鼻尖,嘿嘿笑着说:“现在已经是明天了。”   宋元抬手捏着梅九后颈,仰起下巴再次亲了过去。   梅九熟练地扯开两人寝衣,熟门熟路地进去,看着宋元不自觉绷紧身体,移开双唇吻向他颈侧。   宋元环抱着梅九,眼神涣散,已经逐渐习惯这种陌生的感觉。   “小少爷又没在房里。”院中传来丫鬟和小厮的嘀咕声,“你们说,小少爷这大晚上的能去哪?”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小少爷就是再勤修苦练,也总不能去修炼吧?”   “你们听。”有人忽然说:“这声音……”   宋元搂在梅九身后的手掐诀,一道隔音罩将屋内动静掩去。   “怎么没有了?”那人疑惑。   “肯定听见我们说话了呗。”   “不知是哪对野鸳鸯,从昨天就在这院子里闹腾!得亏小少爷不在,否则被家主夫人知道了,非打断他们的腿,连夜发卖了不可!”   梅九凑到宋元耳边,清越的声音沙哑不成调:“为什么弄隔音罩?”   宋元没再压抑声音,同样破碎不成调地说:“怕你家里人知道被赶出去。”   梅九抑制不住地笑出声,翻身将两人调换,“好累~”   宋元坐起来,薄被滑落腰间,皎洁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为白皙如玉的身躯添了一层朦胧光芒。   梅九望着清冷俊美如谪仙的宋元,抬手摘掉金镶玉的莲花冠,长及腰臀的乌黑发丝垂落下来,他用玉簪松松挽了个半披发的发髻,闭眼仰头握住梅九双手。   梅九不由自主地咕咚咽了口唾沫,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宋元,胸腔里如擂鼓般跳动。   宋元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勾引和放纵,不过看梅九相比前两回都更加激动和亢奋的表现来看,还算挺成功。   何其是成功,梅父梅母和大哥梅溪看到梅九鼻腔流血的样子,快被吓坏了。   府内医修急匆匆过来,一些人抓耳挠腮,只有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大夫在诊过脉后说:“小少爷气血翻涌,只需好好休息,喝些下火的药即可。”   “气血翻涌?”   “下火?”   梅父梅母和梅溪纷纷看向梅九。   梅九乖巧好宝宝地坐在凳子上,任由他们来回打量。   “是不是最近灵食吃多了?”梅溪狐疑。   梅父梅母也思索着说:“也可能是昨晚灵酒喝多了。”   宋元坐在旁边端起茶杯喝了口,想起梅九好似中了合欢散的表现,觉得以后还是躺平比较好。   梅九端起下人煎好送过来的汤药,闻着那刺鼻难言的味道,不禁放到桌上有些喝不下去。   “凉了比热着更难喝。”宋元在一旁颇有经验地说。   梅九看过去,挺直的脊背松垮下来,“就是有点气血翻涌,我运行一周功法,平息下灵力就可以了,不用喝这种汤药。”   梅父梅母和梅溪已经出去待客了,屋内只留下他们两人。   “昨晚不是已经平息过灵力了吗?”宋元说。   梅九沉默,望着那碗汤药还是下不去口。   “你若是不想让你爹娘担心,还是赶紧把那碗汤药喝下去。”宋元闲散地翻了页手中游记。   梅九想起梅父梅母和梅溪离开时的担心模样,咬了咬牙,还是端起那碗汤药吹了吹,闭着眼一口气喝完:“yue!”   一颗蜜饯被递到嘴边,梅九张嘴将那颗蜜饯吃进去,还不忘舌头勾着舔了下宋元指尖。   宋元收回去拿丝帕擦了擦。   “你嫌弃我。”梅九含着蜜饯凑过去,满脸委屈道。   宋元睨了他一眼,见梅九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只能侧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梅九都没来得及张嘴,霎时愤怒控诉:“敷衍!”   宋元垂眼看向手中游记,将他的声音屏蔽在外。   “你怎么这样?”梅九拖过凳子,身子挤着宋元说:“你再亲一下,那药好苦的!”   宋元阅览着游记内容,漫不经心道:“你爹娘很快就回来了,你不怕他们看到吗?”   “今天是岁首,他们要接待很多客人,不会这么早回来。”梅九双手揪着宋元袖子,学着女子间那些撒娇动作说:“就再亲一下。”   宋元快速侧头亲了他一下。   这次比刚才那次更快,梅九都没反应过来,霎时耍赖皮道:“不行!这次不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宋元再次翻页。   梅九当即站起来,双手捧着宋元脸,低头吻住他双唇,舌尖飞速撬开探进去。   一颗果脯掉进来,紧随其后的是被蜜饯甜味稀释过的苦涩药味。   宋元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尝过这种苦到发酸发涩的味道,眉心先记忆一步皱起来。   梅九勾着宋元分吃掉那颗小小果脯,刚想继续缠着宋元深吻,就听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梅九那些今天刚回来的堂哥表姐听说梅九回来了,霎时成群结队地往这边来。   而就在他们即将抬脚踏进来的那一刻,宋元抬手搂住梅九腰身,消失在屋内。   “人呢?”   “婶婶不是说,小九跟他朋友就在屋内吗?”   “是不是出去了?叫个人来问问。”   这边嘈杂吵闹地找梅九,那边宋元带着梅九闪身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宋元搂着梅九腰身的手上移,捏着梅九后颈就要将他扯开,可梅九只是睁眼瞟了眼周围,就将宋元抵在身后假山上,闭眼吻得更深了。   “你还想流鼻血?”宋元制止梅九解衣衫的行为。   “喝完药了。”梅九再次亲着宋元嘴唇,转为进攻下面衣裤,“老祖,难受~”   宋元睨着他,“老祖是这么用的吗?”   “疼疼我~”梅九蹭了蹭宋元,因为看不见而不得其法,最后用灵力割开一道裂缝,“老祖~宋元~”   宋元之前还觉得梅九不像一个刚开了荤的十多岁孩子,现在看着他这么黏人又缠人的样子,发觉他那些天除了要对抗魔族和赶路之外,应该将这些隐忍了下来。   梅九见宋元没有真的反对,立马打蛇随棍上。   宋元背靠在假山上,另只手搂住梅九脊背,喉咙里是压制不住地喘息。   不远处有动静传来。   “婶婶,你确定小九回来了吗?”   “我们刚才问过侍候在外面的丫鬟小厮,他们都没看见小九和他朋友出来。”   “屋子里只有一个喝完的汤药碗和一本翻开的游记,他们两人能去哪?难不成找地方练剑了?”   “你傻啊!小九是术法师,练什么剑?”   “他不是拜了剑仙当弟子吗?肯定从术法师转成剑修了!”   “小九跟……”梅母看着一双双望过来的眼睛,皱着眉说:“可能是去别的地方了。”   宋元方才只是用神识快速锁定了一处安静无人的地方,现在听到有人过来,手指快速掐诀弄出隔音罩。   只是在掐诀过程中,他看了眼仿佛根本没察觉到附近动静的梅九,悄悄改动了一个掐诀手势,将双面隔音变成了单方隔音。   本意是想让梅九收敛一点,结果梅九非但不收敛,反而还越发过分。   梅九那些堂哥表姐和梅母等人路过此地,仅隔了一座假山,声音清晰传来:“舅母,他们不会回苍元宗了吧?”   “不会。”梅母摇头,“小九说了,要在家里待段时间。”   梅九托抱着宋元,看着眉心微蹙,强装端方镇定却仍控制不住面颊泛红、身体发颤的老祖,那股从昨晚就升起的异样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强吻住宋元双唇。   在将宋元喘息吞入腹中的同时,欺负得也越发狠了。 第85章 梅九x宋元(三十):女儿来了   午饭后,梅九在院子里拿着龙骨剑和堂兄表姐们挨个切磋。   宋元端坐在石桌前,即便身上已经用法术祛除了痕迹,可那股疲惫还是打从内心深处涌上来。   他叹息着端起茶杯,到底是老了。   “不打了。”梅九收起剑,走到宋元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自发拎起茶壶倒了杯水,吹了吹便一饮而尽。   “你是小九朋友,肯定也是剑修吧?”那群人涌过来,挤坐在石凳上对宋元道:“切磋一下?”   “不行!”梅九放下茶杯,张开双手挡在宋元身前,“方才跟你们切磋的还不够吗?找别人切磋去!”   “干吗这么小气?”他们七嘴八舌地说:“小九,你怎么跟老母鸡护犊子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道侣呢。”   宋元看向梅九,只见他瞪着双眼说:“他要真是我道侣,你们还能站在这里跟他说话?让你们见一面,跟我切磋切磋也就够了,少在这儿跟我们贫嘴!”   “啧,小九,你这出去一趟,霸道的性子见长啊。”堂哥表姐们纷纷调侃:“毛都还没长齐,就已经想着怎么把道侣拴在家里了,你这不行啊。”   “小九,表姐跟你说,我们女子都不喜欢你这种不尊重人的性子。你要真想找道侣,得把你这霸道自我的性子改改,不然谁敢嫁给你啊。”   “你们女子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你们女子呢!”梅九站直身体叉腰。   堂哥表姐们对视一眼,再次对着梅九打趣:“小九,你喜欢男子啊?早说啊,让你堂哥们给你介绍几个好的!”   “九啊,哥哥虽然对你喜欢男子没什么意见,但你千万不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咱俩可是一个老祖宗,这是乱伦!”   “我喜欢女子,你别看我!”   “小九别怕!不管你喜欢谁,姐姐们都支持你!就算你喜欢你堂哥也行,姐姐支持你干翻他们!”   宋元看着梅九气得脸色涨红,心里默数三个数。   “谁要喜欢你们!”梅九气得手指着这几个堂哥,“你们实力不行,想得还挺美!我有喜欢的人,比你们好看无数倍!就是你们脱光了,跪在我脚边,求着我我都不稀得看你们一眼!”   “哎呀,小九你有喜欢的人了?谁呀?”堂哥表姐们也不生气,对着他就追问:“是你这个朋友吗?我早就看出来你们关系不一般。”   “小九,你要真喜欢你这个朋友,估计你爹娘接受有点难。不过没关系,反正有你大哥在前面顶着。大不了等他生了孩子,让你嫂子过继个孩子给你。”   “修士孕育子嗣挺难的,要是大哥真成亲生子,恐怕不太愿意过继个孩子给小九。”   “没事儿!我要是以后有了孩子,把我儿子过继给你,我留个女儿在身边就行!”   “我自己能生!”梅九看着他们又自顾自讨论起来,气得一拍桌子。   “你不是喜欢男子吗?”堂哥表姐们皱着眉看他,“小九,你这一会儿喜欢男子,一会儿又喜欢女子,你究竟喜欢男子还是女子啊?”   “你要真喜欢女子,可别耽误你朋友。”   “就是啊!人家好不容易想开了,终于愿意接受你了,结果你突然又想要孩子了,这不是拿人家当猴耍吗?”   “谁说我喜欢他,就不能跟他有孩子?”梅九瞪着他们说:“我们在一起,同样能有孩子!”   说完,怒气冲冲地拉着宋元走了。   “哎,我怎么感觉小九是来真的。”穿赤红劲装的女子捅了捅旁边男子,那人接话道:“我看着也像真的。”   几人对视一眼。   “要不要告诉舅母?”   “再怎么说,那也是小九他们家的事,咱们直接捅出来不好吧?”   “跟婶婶不好说,那跟大哥呢?”   几人再次对视一眼,然后快速找到梅溪,你一言我一语地旁敲侧击。   “你们在说什么?”梅溪听得头都大了,“小九跟他朋友到底怎么了?”   “我们的意思是说,小九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你觉不觉得他跟他朋友的关系,有点跟别人不一样。”穿赤红劲装的女子直截了当地说。   “不可能!”梅溪想都不想道。   “怎么不可能?”几人不明白,当即辩驳说:“两人年纪相当,即便差些年岁,可一起出去游历,又朝暮相处,说不定还天天同床共枕,怎么不可能?”   “你不能因为你喜欢女子,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小九也喜欢女子。咱们旁支不就有个叔叔还是舅舅,他喜欢男子,前些年还举办了道侣大典吗?”   梅溪被他们吵吵嚷嚷的声音,气得脑子都快炸了,当即怒声道:“那不是小九朋友!他是苍元宗老祖——剑仙宋元!”   几人瞬间噤声。   “之所以保密,称他为小九朋友,是怕他的身份暴露出去惹来麻烦。”梅溪忍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说:“不是我觉得小九跟他不可能,是小九跟他根本不可能!”   “因为小九在拜师大典上被剑仙收为弟子,他们一个是老祖,一个是刚入门不久的弟子,懂了吗?”   他们愣愣地点头,在梅溪离开后,面面相觑。   “剑仙,宋元?”   “大哥不可能骗我们。”   “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家族长辈们突然接到密令回本家,好像就在密谋着怎么把小九从苍元宗救回来。”   “可小九跟他的关系不似作假,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几人不由陷入沉思。   梅九拉着宋元回到小院,坐在一颗梅树下,端起佣人放到石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就是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   “真的这么生气?”宋元眉眼含笑地看他。   梅九放下茶杯,望着在日光下圣洁如仙的宋元,站起来拖着他往屋里走道:“我要更加努力!等你怀上孩子,他们就再也不敢多嘴什么了!”   宋元有些无奈,身子不受控制发酸发软的同时,哭笑不得道:“这事不急于一时,咱们时间还长着,过些日子再说吧。”   “不行!”梅九挥手设下禁止人进入的屏障,将宋元拉到身前,就推倒在了自己卧房床上。   宋元感受着梅九如狼似虎的行为,不禁为自己这把活了两千多年的老骨头感到叹息。   梅九的堂哥表姐们知道了宋元真实身份,在平时偷摸观察着两人相处的同时,也更多的将目光放到了宋元身上。   几人时不时就凑在一起悄默嘀咕。   “这剑仙都活了两千多年了吧?居然还真看得上小九这颗小草。”   “小九感觉不像被控制,两人相处特别自然。”   “你们说,小九面对一个大了他两千多岁的老祖宗,竟然还真下得去嘴!?”   “他们俩都这么明显了,舅舅舅母他们居然都没发现?真是灯下黑啊。”   梅九对于他那群堂哥表姐没投去过多目光,倒是宋元对他提醒了一句:“咱们关系快被发现了。”   梅九疑惑地顺着宋元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他那群堂哥表姐们个个抬头望天或看地,一副做贼心虚的表现。   “没事。”梅九收回目光说:“明天咱就走了。”   宋元看了他一眼,也没问接下来去哪,安心地在过完今晚后,和梅九从梅家离开。   梅父梅母和大哥梅溪倒是很赞同梅九能趁年纪小多出去历练历练,等修为再高点、年岁再大点,回来当个长老坐镇梅家挺好。   梅九带着宋元一路往东,也不急着御剑赶路,碰上一个城池就下去逛一逛,再住个几晚。   两人优哉游哉地游玩,除了偶尔替百姓捉几个低级妖和低级魔之外,唯一特殊的就是宋元最近特别喜欢打坐调息。   “你怎么了?”梅九担心地问:“是心魔压不住了吗?”   宋元对上梅九关心的眼神,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自己腹部说:“女儿来了。”   “女儿?”梅九跟着复述了一遍,看向他平坦的腹部,猛地抬头看向宋元,眼里迸出欣喜,“你怀孕了?”   “嗯。”宋元笑着点头,“你要看看吗?”   “可以吗?”梅九惊喜问。   宋元再次点头,“当然。”   梅九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灵力,被宋元牵引着来到丹田附近,那里比平常修士多出了一小点不一样的东西。   真的只有一点点,跟指甲盖差不多大小。   “好小。”梅九话音刚落,就感觉到那个还称不上孩子的小小圆点,传来一股欢欣雀跃的情绪波动,梅九激动地看向宋元,“她……她……”   “女儿很喜欢你。”宋元笑吟吟地看着梅九。   梅九兴奋地将那丝灵力喂给女儿,双手搂抱着宋元说:“我们真的有孩子了,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嗯。”宋元双手回抱着梅九。   “老祖。”梅九侧头亲了亲宋元脸颊,忽然眼里冒出泪花,喉头哽咽地说:“我都没想过我们会有孩子。”   宋元抬手摸了摸梅九的头,忽然动作一顿,带着歉意说:“抱歉,忘记你不喜欢我摸你头了。”   “不是不喜欢。”梅九将脸埋进宋元颈间,感受着宋元温凉的皮肤说:“就是感觉你之前只把我当孩子。”   “怎么会?”宋元诧异地笑道:“我从一开始就把你当道侣啊。”   “嗯?”梅九表情懵懵地直起身。   宋元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泪水,顺手刮了下梅九鼻梁,“我说过我们的关系不适合师徒。”   梅九思绪倒回,猛然间明白什么似的,扑抱进宋元怀里说:“原来你真是半仙儿啊!”   宋元笑着搂抱住他。   梅九高兴半晌,蓦地咕哝说:“早知道就不克制了,我还以为你真把我当弟子呢。”   宋元嘴角含笑没说话。   梅九再次高兴起来,“等你消除了心魔,咱们就回家办道侣大典。”   “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吗?”宋元问。   “说就说呗。”梅九毫不在乎地一扬下巴,“他们就是忌妒!巴不得自己爬上你的床呢。”   宋元笑眼弯弯地摸了摸梅九小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梅九笑嘻嘻地再次扑抱进宋元怀里。 第86章 梅九x宋元(三十一):奶香   “拨浪鼓,学步车,虎头帽,虎头鞋……”   梅九细数着一上午买来的东西,抬头对宋元道:“肚兜,璎珞,长命锁,还没买呢。”   “不着急。”宋元拎起茶壶倒了杯水到梅九面前,“时间还长,慢慢买。”   “相公,你看那两位公子桌上摆得虎头帽可真好看。”一女子凑到旁边男子面前说:“你去问问在何处买的?我也想给碧儿买一个。”   “好。”那男子应声,还没起身,就见梅九已经将东西装进了空间戒里,登时两人对望一眼,待在原地再没多说一句。   梅九倒反看了那两人一眼,在店小二上菜时,对着他耳语一声,便拿起筷子给宋元夹菜。   店小二上完菜后,走到那对小夫妻面前,将梅九的话告知两人:“那位公子说,卖虎头帽的摊子就在……”   “多谢。”小夫妻感激地看了梅九一眼,只觉得修士也不全然都是坏的。   梅九和宋元吃完离开,御剑到下个城池,一落地就直奔各个店铺和小摊。   “公子可是给好友千金带的?”一商铺老板拿出一个匣子打开,“这是能工巧匠重工打造的九连环,公子看看可合适?”   梅九伸手把一柞长、三指宽的白玉九连环从匣中拿出来,仔细打量了几眼,递到宋元面前说:“你看看。”   宋元接过拨弄了几下,听着清脆悦耳的玉石撞击声,点头:“挺好的。”   “装起来。”梅九拿过重新放到匣子里,“还有别的吗?”   “有的有的。”商铺老板急忙让人拿出其他女子金银玉石的首饰,“这璎珞、长命锁、金银手环,都特别适合送给好友千金。”   “不是送给别人,是给我女儿的。”梅九纠正,拿起一个做工精致的璎珞递到宋元面前,“你看,好看吗?”   宋元打量着还没说话,就听商铺老板惊喜万分地说:“原是给您家千金带的!我这里还有一些女子的其他首饰,您可要为夫人带些?”   商铺老板说着赶忙让人把成人女子的首饰拿过来,“您家夫人要是知道您给她也带了礼物,肯定万分高兴!”   “不是女子。”梅九把璎珞放回去,对着商铺老板说:“是男子。”   商铺老板傻眼了,佣人捧着女子的金银首饰,也不知该不该过来。   “呵呵,原来是男子。”商铺老板快速回过神来,“我这里也有些男子发冠、玉带之类的,您可要看看?”   梅九看向宋元,还不等说话,就听宋元说:“先前在鹤州买的已经够多了,到了孕后期,腰带估计也用不上。”   “对啊!”梅九忽然反应过来,“那先前买的衣服,你等肚子大了,是不是就不能穿了?”   宋元点头:“嗯。”   梅九正思索着要带宋元再去定制些衣服,就看到商铺老板眼神怪异地看着他们,霎时收起表情,指着璎珞长命锁等东西说:“把这些包起来。”   “好的好的。”商铺老板立马让人过来包好。   梅九付完钱带着宋元离开。   “东家,他们……”方才打包东西的佣人刚想对商铺老板说什么,就见他竖起手指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梅九手里牵着宋元的手,扭头看着神情自然的老祖,想起这段时间努力忽视的事情和宋元过于顺利接受的态度,那股子不安和愧疚越发浓重。   宋元不是没感觉得出梅九在极力营造出一种自己怀孕是正常现象,他只是在等梅九什么时候不再粉饰假象,主动跟他道出天外来物的事情。   可是反派生子系统的事太荒诞了,梅九无法确定宋元在知道这些事后,还会不会对自己如现在这般好。   就这么带着不安一直拖着。   两人从梅家出来时,已经从冬快入春,现今一路东行,由春转夏,再由秋入冬,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宋元竟和不能修炼的凡人一样,极度怕冷。   “好点了吗?”梅九握着宋元冰凉的双手,在往他体内输送火系灵力的同时,眉眼关心地问。   宋元如今孕肚凸起,胸前也比以往大了不少,穿着不系腰带的月白道服,显得格外圣洁。   他眼眸含笑地对梅九点头:“好多了。”   梅九撤去灵力,极其自然地顺着他袖筒往里摸了摸,发现宋元身体真的温热起来,这才收回手把炖好的鱼汤,盛了一碗递到宋元面前。   宋元伸手接过来,鱼汤里放了一些滋补身体和灵力的天材地宝和豆腐等东西,虽没放什么调料,但也鲜香可口。   梅九看着他把鱼汤全部喝完,收拾好东西,望了眼近在眼前的巍峨大山,扭头注视着跟他一路过来,甚至以男子之身给他孕育子嗣的宋元,撒娇似的凑过去,“宋元,你怎么愿意给我生孩子?”   宋元笑着摸了摸梅九的头没说话。   梅九凝望着宋元温柔含笑的面容,忽然道:“宋元,你知道自己为何能怀孕吗?”   “为何?”宋元问。   “因为我给你吃了生子丸。”梅九紧紧盯视着宋元,“就在拜师大典后,我在天剑峰给你煮茶的时候,将反派生子系统给我的那枚生子丸,放进了给你喝的那盏弟子茶里。”   宋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仍旧眉眼含笑地看着梅九。   “你不生气吗?”梅九问。   宋元摇头。   “为何?”梅九皱眉抿唇。   “我知道你放了药丸在茶水里。”宋元笑道:“也知道那枚药丸的功效。”   梅九坐直身体,望着孕肚隆起宛若谪仙降临的宋元,眉心不自觉皱得更紧,“那你也知道反派生子系统?”   “你说那个天外来物吗?”宋元笑着说:“它好像从给了你那枚生子丸后就消失了。”   梅九不知为何浑身汗毛竖起,猛地想起反派生子系统当时的话,【当前反派危险值过高,系统将进入下线模式】。   谁是反派?   宋元。   危险值梅九不懂,但危险过高这四个字的意思,他却知道。   【当前反派危险值过高,系统将进入下线模式】,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宋元目前过于危险,系统即将消失。   梅九一下懂了宋元为何要在弟子院中提起弟子茶,怕不是特意给他提供下药的机会。   宋元看着梅九脸色越来越白,就连表情也越来越难看,不由笑着伸手:“怎么了?”   梅九仿佛见鬼般猛地站起来,更是连连后退。   宋元手僵在半空,逐渐拧起眉,“你在怕我?为何?”   梅九双手用力攥紧,在心里情绪即将喷涌而出前,语气艰涩道:“抱歉,我离开一下。”   宋元望着梅九转身离开,甚至都用上了缩地成寸,一时抿紧唇。   梅九情绪失控,还知道不能跑得太远。   只是那些思绪和难以言说的情绪充斥胸腔,体内的血液更是被寒气侵蚀般寸寸凝结。   天上再次下起雪来,片片鹅毛大的雪花落在地上。   宋元盘腿坐在梅九花重金买来的自动发热的毛绒垫上,就那么在原地等着。   两人都不知过去了多久,只知道夜色降临。   梅九白着脸回来,看到头上身上落满了雪花的宋元,还是先用火系灵力替他暖和全身。   “想明白了?”宋元对着他问。   梅九应了一声,在让宋元掐诀弄出灵气罩后,将反派生子系统的事和世界剧本的事,全部道来。   “你以为我在知道这些后,要对你做什么?”宋元看着梅九一副自己什么都交代了,给个痛快的模样,哭笑不得地抬手敲了下他额头。   梅九发觉宋元没有任何变化的态度,拧着眉问:“老祖,你为何要……”   “在我与你的第一次见面,不就说了你我有缘吗?”宋元无奈笑道:“我在那天外来物降临的时候,就感知到,并且掐算出来你我将来有一子。”   梅九脑子轰隆一下,彻底想明白了。   “你带我此行,是为了解决我体内的魔气吧?”宋元摸了摸安静待在腹中的女儿,“等你到了我这个修为,就会明白很多事情。”   梅九张开双手用力抱住宋元,嗅闻着不知何时有着奶香的宋元身体,控制不住哽咽道:“方才你很难过吧?对不起。”   “没关系。”宋元动作温柔地摸了摸梅九的头。   梅九越发觉得愧疚了,宋元怀着他孩子,还屡次救他性命,结果他就因为宋元一开始就知道所有事情,并且默许事情发生就觉得宋元可怕,只觉得自己不是东西。   “真的没关系。”宋元感受到梅九的情绪,伸手搂抱住梅九说:“你很好,我很喜欢你。”   梅九噫噫呜呜地终于绷不住情绪。   宋元一手搂抱着他,一手不断抚摸着梅九后脑。   梅九失控的情绪渐渐平复,嗅闻到越来越浓重的奶味儿,低头看着月白圣洁的道袍被浸出两团湿漉漉的地方,不禁伸手摸了下,鬼使神差地放到鼻下轻嗅。   宋元看着梅九湿漉漉的眼睛看过来,感受着身体异样,笑着说:“虽然是第一次,但应该不难喝,要尝尝吗?”   “尝什么?”梅九愣愣地问。   宋元解开道袍间的系带,层层叠叠的衣服展开。   与梅九自怀孕后就再没亲密接触过了,如今反应之大,竟比以前交欢还要激烈。   梅九闻到其他多种味道,看向宋元,就见他难得迷茫疑惑地低头。 第87章 梅九x宋元(三十二):两千年前的宋元   梅九情不自禁地捧住宋元脸颊,张唇含吮着懵懂微张的唇瓣,将宋元注意力和呼吸夺走。   宋元身子泛红发颤地贴近梅九,无需碰触便自动溢出。   “老祖,你现在真跟水做得一样。”梅九笑着蹭了蹭宋元鼻尖,低头顺着往下一路亲去。   宋元迷茫无措地抱紧梅九,觉得这具身子好像坏了,不然怎么会无法控制。   “我之前看过一本医书。”梅九知道清洁术并不能代替真正的洗浴,因此用法术弄了个木桶,将干净雪水加热到适宜温度,让宋元脱掉道袍坐进去,为他轻轻淋洗着说:“上面写,胎儿若是过大,便会压迫孕育者身体,导致失禁。”   “不过……”梅九皱起眉凑到宋元面前,望着俊美清冷如谪仙的宋元,话音一转说:“它可没写你会出*。”   宋元抿起唇,白玉无瑕的双耳通红滚烫。   “老祖,我观你身体不似坏了,倒像……”梅九张了张嘴,突然哑了一样,只说话不出声。   梅九愣了愣,试探地张嘴说了句话,还是只说话不出声,登时瞪着眼看宋元。   宋元闭上眼端坐在浴桶中,蒸腾的热气熏得脸通红。   梅九撩起水,好气又好笑地屈指将水珠弹到装腔作势的宋元脸上,看着依旧闭着眼佯装入定的宋元,当即起身脱了衣服踏进去。   “不行,太挤了。”宋元不想再次面对那种失控的场面,可被梅九从后搂着腰,就再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梅九方才就忍着没动,现在忍不住了,宋元狼狈地发现,原来还有更失控的时候。   两人胡闹了好久,水也冷了加热,热了再冷,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离开这里踏进那座大山。   梅九带着宋元来到那座废弃地下城,找到曾经研发出可逆转时空的阵法,却因损伤来不及医治便死去的阵法大佬——一具白骨。   在原世界剧本中,李不凡和秦常误打误撞发现了它遗留在外的洞府,得知它在这里研究逆转时空的阵法,并留下了一个可以启动阵法的铁券。   原因是:它早在许多年前就预知到未来有一场劫难,希望有缘人能通过这个阵法消弭那场灾难。   梅九在拍卖行看到那枚铁券时,就动了想要离开梅家,带着宋元前往这里的念头,顿时对着那具白骨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个头,“您放心,我一定帮老祖消除体内魔气。”   宋元看着他站起来,掏出从梅家灵石矿里带出来的各种极品灵石和灵石髓等东西,依次放到阵法各处,最后在梅九朝自己招手中走过去。   梅九在宋元到身旁站定后,把那枚铁券拿出来,双手捧着放到中间阵眼台上。   只见青红蓝绿各色光芒从阵眼台发出,与梅九先前放到阵法各处的极品灵石堆和灵石髓进行连接,很快构成一个复杂阵法。   阵眼台上的铁券被激活,一个个泛着金光的字体跳到半空。   宋元抬眼看向上空,就见一团不停旋转的乌黑洞眼,出现在山的上方。   梅九只能听到外面飞沙走石的剧烈声响。   那些从铁券上跳出来的金色字体,在飞快进行一通组装后,阵法蓦地爆发出刺眼光芒,与笼罩在上方的乌黑洞眼连接。   梅九和宋元被这些光芒刺得眼睛生疼,只能闭着眼用力抱住彼此,一道强而有力的吸力从上空传来,两人很快消失不见。   两千年前。   妖族在与魔族的斗争中再次胜利,其中功劳最大的就是一剑砍掉一位魔王头颅的人类宋元。   但人类自己却对宋元极为看不起和暗自唾骂。   “他一个人类,这么卖力地帮妖王抢夺地盘,是能独占一方还是咋?”   “杀了这么多魔王魔将,也没见妖王赐给他一座城啊。”   “这种人就该早早死在战场上,被魔族妖族啃噬殆尽!否则,他活着就只能给人类带来耻辱!”   “不是说修仙盟的人已经去拉拢了吗?”   “宋元一个妖族养大的,真能站在我们人类这边?我看他不帮着妖族杀我们,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梅九和宋元从天上掉下来,刚稳住身体,就听到附近人在对着宋元唾弃怒骂。   梅九本能皱眉,看向宋元就见他无波无澜,顿时生气地掐诀,一道细小木枝组成的粗大藤蔓,快速将那些人捆绑着吊起来,然后一道火龙蹿到他们脚下,惊得他们连连尖叫。   “啊——”   “谁?是谁!”   “这是灵力!大家都是人类,为何要自相残杀?”   “有本事出来!别躲在暗处像个鼠辈一样藏头缩尾!”   梅九拿出一个面具和一件黑袍递给孕肚隆起的宋元,这是他曾经为自己游历修仙界准备的套装,现在正好给宋元用。   宋元伸手接过来,在戴面具穿黑袍的时候,梅九已经抬脚走过去。   “你是谁?为何要这样对我们?”   “大家都是人类!看你的年纪也不大,难道也是妖族魔族养大的?”   “快放我们下去,否则我们到修仙盟去告你!”   梅九右手燃烧着火焰,身上穿着赤红锦袍,头上戴着不知名玉石做成的发冠,这样富有纨绔的模样,在当今世界,只有那群化成人形、爱装成人的妖魔才会如此。   “都别喊了!他是妖魔!”   霎时间,所有被藤蔓捆着吊起来的人,都惨白着脸不敢吭声了。   梅九睨着他们,知道就算自己杀了他们,也仍会有下一群人骂宋元,当即手中火焰形成一个圆形火球,在抛向旁边遮天蔽日的大树时,冷声对他们警告:“以后再被我听见你们骂宋元,下场就跟那棵树一样。”   树木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宛如死神在警告,那些人个个缩着脖子,惊恐地瞪大眼不敢说一个字。   梅九转身牵着宋元手离开,直到走出一段距离,才皱着眉对宋元问:“你不是将军家的独子吗?因为皇帝的算计,全家殒命。当时在外游历的一个修仙界修士收你为徒,把你带去了修仙界,怎么会是妖族把你养大?”   宋元穿着黑袍、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面具,眼神平静地说:“不是皇帝算计,是妖王手下的一名妖将看上了我的剑骨。妖魔不能直接夺舍人类,它就蛊惑皇帝杀害了我全家。为了伺机夺舍,它假装修士和手下小妖演了出戏,让我心甘情愿跟在它身边,为它在妖魔战场上拼命。”   梅九拧着眉去翻世界剧本,发现无论怎么看都没找到这些。   “小九。”宋元伸手捧着梅九的脸,“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剧本可能是假的?”   梅九瞳孔轻颤,“假的?可我之前发生的那些,跟剧本里写的一模一样!我还用那些先知拿到了铁券,咱们现在不就站在两千年前?”   “但我的确不像你说的那样。”宋元注视着梅九说:“有没有可能它像修仙界的人一样?在人类战胜妖魔后,修仙界的人怕再次掀起战争,就将我美化了许多。或许它给你的那个世界剧本,也是半真半假?”   梅九沉默。   他在心底第一次对着消失的反派生子系统呼唤:“反派生子系统,你能听见吗?反派生子系统?”   宋元看出梅九一定是在呼唤那个天外来物,因为他没感觉到异物波动,当即凑过去亲了下梅九,夺回他注意力后说:“不管世界剧本如何,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消除魔气吗?”   “是为了消除魔气。”梅九应了一声。   “这就对了。”宋元笑道:“难道过往不一样,就能改变我们的关系和此行的目的吗?既然不能,就不必在意。”   梅九点头:“你说得对。”   “两千年后,听你的;两千年前,听我的。”宋元对着他问:“你想见下两千年前的我吗?”   “可以吗?”梅九惊喜问:“不会扰乱时空,给你带去麻烦吗?”   “肯定会有所改变,但是要想去除魔气,我们必须见他。”宋元笑着说完,牵着梅九的手往一处方向而去。   两千年前的宋元从妖将那里离开后,回到自己住处,刚踏进小院,便警觉地扫量一圈,而后神色冷峻地走进卧房,并关上门。   梅九跟着宋元躲在暗处,眼神好奇地打量着年轻时的宋元,只觉得他眼冷面冷,周身更是散发着一股浓到化不开的寒气。   年轻宋元把手里剑放到桌上,低头解开腰间腰带,然后一件件脱掉身上衣物。   梅九本能别开眼,不知为何,他对年轻时的宋元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几乎是瞬间,年轻宋元抓起桌上剑朝梅九掷去,只听当的一声,宋元拔剑挡下。   梅九把目光移回来,年轻宋元已经近在眼前,“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他想都不想说。   年轻宋元目光落在穿着黑袍、戴着面具的宋元身上,他没见过这个人,但是他身上气息熟悉,尤其是他手里那把剑,尽管经过时间变化和战斗磨损,他仍能认出那是自己的本命剑。   就在年轻宋元打量宋元的时候,宋元收起本命剑,摘掉脸上面具和黑袍帽子。   年轻宋元瞳孔震颤,召回本命剑,只是这次剑尖对准的是宋元。 第88章 梅九x宋元(三十三):茶茶的老祖与裂开的年轻宋元   梅九下意识将怀有身孕的宋元护在身后,对着年轻宋元微眯警惕的目光,讨好笑说:“我们没有恶意!如果我们真想对你做什么,在你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动手了。”   年轻宋元目光重新落在梅九身上,以他的修为怎么会看不出这个貌若好女的少年仅是金丹,正因为此,他才对一个金丹将半步飞升的‘他’,护在身后的行为感到讶异。   宋元不是很喜欢梅九对着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和善意,尽管这个人是两千年前的他。   于是,宋元从梅九身后走出,牵住他的手就往屋内桌前去。   梅九本能抬脚跟着走,可双眼看到仍旧没打消防备和警惕的年轻宋元,再次讨好地笑说:“站着挺累的,一起坐下聊吧。”   年轻宋元更讶异了。   按他对外人的警惕之心,根本不可能会跟人这样亲密。   就算那个他没说话,他也能看得出来,‘他’因为这个人跟自己笑着说话生气了。   宋元就没想过隐瞒自己和梅九的关系,至于怀孕?更是从未想过遮掩。   梅九主动拎起茶壶给宋元倒了杯水,看到宋元抿了一口皱起眉,霎时关心地低声问:“怎么了?”   不等宋元回答,梅九动作熟稔地从宋元手中接过茶盏,低头抿了一口,当即眉心拧紧:“怎么这么难喝?”   年轻宋元收起剑,用灵力将先前脱下的衣服穿好,看着那个身穿赤红锦袍的少年,从空间戒里拿出茶叶等东西就开始煮茶,视线落在安静端坐在桌前的‘他’,蓦地嗤笑出声。   “你平时就喝这个啊?”梅九听到声音,心疼地望向年轻宋元,“等会儿我给你留些茶叶和泉水,你要是不想煮茶,我这还有点灵泉液。”   “好啊。”年轻宋元走过去,弯腰在宋元对面落座,看着冷下脸终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宋元,扭头对梅九问:“你们从何处来?”   “两千年后。”梅九乖乖地说:“你在妖魔大战中被人算计沾染了魔气……”   说到这,他有些不确定地对宋元问:“老祖,是这样吧?”   年轻宋元听到两千年后和被人算计沾染了魔气还没什么反应,听到那句老祖有些绷不住了。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他手指着宋元高高隆起的孕肚,竭力保持镇定道:“这里面是魔气吗?”   “你瞎啊。”宋元手捧着孕肚,动作温柔地抚摸着腹中安静乖巧的女儿。   年轻宋元彻底绷不住了,他见鬼似的从桌前蹭得一下站起来,一边连连后退,一边拔剑对准手摸孕肚的宋元,“你们到底是谁!?”他厉声喝。   梅九不解地跟着站起来,刚才不还聊得好好的吗?   “我们真是从两千年后过来的。”梅九从空间戒掏出自己在苍元宗的弟子令牌,“这是两千年后,你将我收为弟子后,宗门派发给我的弟子令牌。”   “不可能!”年轻宋元拒不承认:“我就没加入过什么宗门,怎么可能会在两千年后将你收为弟子?”   他绝不是那种老牛吃嫩草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绝对不会以男子之身给什么人孕育子嗣!!   “真的!”梅九还想对他说什么,就见宋元把梅九叫过来,扭头对着梅九红润的嘴唇亲了一下,梅九:“?”   他条件反射地去看年轻宋元。   年轻宋元已经裂开了。   宋元看着年轻宋元瞳孔震颤、脸色苍白,唰地一下转身跑出去,连御剑都忘了,连滚带爬地消失无踪,脸上带着胜利笑容地看向梅九。   “老祖……”梅九对上宋元笑容,嘴里想说什么一下忘了。   “又沁奶了。”宋元说。   “那……”梅九左右看了看,正犹豫着该带宋元去哪,就见宋元挥手将年轻宋元离开时打开的门关上,站起来拉着梅九到卧房床边,“这……”梅九犹豫。   宋元已经将黑袍脱掉,又将宽松衣袍解开,勾着梅九脖子到床头靠坐下。   梅九根本拒绝不了,只是一想到这是年轻宋元的床,他和老祖在年轻宋元的房间干这种事,莫名有种紧张心虚的感觉。   宋元一手放在梅九后背,一手放在梅九后脑勺,嘴里喟叹出声。   年轻宋元一口气跑出去很远。   他大脑一片空白,心神不住发颤地回忆着宋元和梅九的那个亲嘴,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发疯抓狂地又蹦又跳,最后跑到妖魔混斗之地,无差别地将所有妖魔全部杀光,才彻底冷静下来。   这事蹊跷。   他得回去弄清楚。   年轻宋元冷着脸御剑回去。   那些先前偷偷跟在年轻宋元身后的妖魔和人类,在看到他竟在此地干出这样毫无人性的事后,飞快将年轻宋元此举传到了三方势力耳中。   “我就说他养不熟!就该在他上战场的时候,直接弄死他!”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宋元一向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干出这事?你再详细说说宋元当时的状态。”   相较于妖族,魔族则复杂许多。   主要这次死得不全是魔族,还有年轻宋元自己效力的妖族。   “他得了失心疯不成?”   “宋元一个人类,怎么可能真心效力妖族?肯定是他装不住了,真是可恨!”   “魔神大人!属下觉得,既然宋元能效力妖族,自然也能效力我们魔族!宋元如今连妖族都杀,肯定是和妖族有了嫌隙,不如我们把宋元拉拢过来,让他反过来去杀妖族,岂不痛快!”   “不可!”   就在魔族争执不休的时候,人类蜗居在窄小地盘里,愁得直挠头。   “宋元怎么突然无差别攻击妖魔两族了?”   “我看他就是入魔了!”   “一个人类,天天效力妖族,他的处境,可想而知。就算沾染魔气,生了心魔也不奇怪。”   “可问题是,他一旦入魔,咱们人类就彻底完了啊!”   其他人想到年轻宋元目前的修为,个个都沉默了。   年轻宋元携带一身能冻死人的血煞之气,刚踏进院中,就听到一些声响。   他脚步一顿,整个人再次裂开,不敢置信地快步走向房间门口。   梅九从宋元颈间抬头,神识探出发现正快步朝房间走来的年轻宋元,低头看着宋元面颊泛红的蹙眉模样,刚想结束和宋元的状态,就见宋元按着梅九后脑,再次将他按向自己颈间。   “不行……”   梅九的声音和年轻宋元踹门的声音一同响起。   宋元搂着梅九腰身的那只手,一下下安抚地摸着梅九后背。   年轻宋元提着剑,站在门口走不进去了。   他铁青着脸,实在无法直视两千年后的自己,竟然这么没底线!   宋元当然知道年轻宋元在想什么,他侧头亲吻着梅九的耳廓,从耳朵一直亲到嘴唇。   “老祖……”梅九红着脸想说什么,但被宋元撬开牙关,将全部气息和话语吞吃掉了。   年轻宋元头一次愤恨自己修为太高,以至于房内的一点细微动静,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包括梅九的细微挣扎和反抗。   宋元特别不喜欢梅九对两千年前的自己表露出特别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失去了在梅九这里的特殊。   梅九不明白宋元为何忽然这样,本能看向他额心,就见宋元那里干净白皙,没有一点魔纹浮现的样子。   年轻宋元用力攥紧手中剑柄,他想冲过去一剑劈了这两个不知羞耻的东西,可又怕动静太大惹来关注。   要是被妖魔人类三族知晓‘自己’竟干出这种没皮没脸的事情,还不如一剑杀了他们再自尽的好!   宋元勾着梅九舌尖含吮,在发觉梅九羞涩胆怯后,吮吻着他红润唇瓣,往下吻上梅九下巴和下颌软肉。   梅九努力抑制着脱口而出的喘息,被宋元一路往下亲吮舔舐的行为弄得身体发颤,而门口站着的年轻宋元让他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能用力抿紧唇,眉心隐忍地拧紧。   年轻宋元忍了又忍,最后憋屈地转身到院子里,挥袖用力将先前踹开的门关上。   梅九松了口气,很快被宋元勾引的咬紧了牙关。   年轻宋元封住自己的听觉,门神一样铁青着脸守在门外。   宋元就是故意的。   他要让两千年前的自己明白,梅九是他的!   即便是两千年前的自己,也不能从梅九这里夺走属于他的关心和目光。   年轻宋元只觉得两千年后的自己是脑子有病。   他以前在家时,是喜欢和其他兄长姐妹抢夺父母家人的喜爱,可‘他’都两千多岁了,那人一看就年纪小得很!   ‘他’一个两千多岁都当人老祖的老东西了,不要脸地勾引人家也就算了,居然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怀上了那人的孽种!?   怀就怀了,竟然还不知廉耻、毫无底线地在他的房间!他的床上!勾着那年纪小到不知多少岁的小弟子,当着他的面颠鸾倒凤!!   龌龊!   无耻!   不要脸!   呸!   年轻宋元简直想提剑杀了‘他’,好让‘他’不再毁坏自己的名声。   梅九等再次打开门和年轻宋元坐在同一个桌上的时候,全身上下红到跟煮熟了一样。   倒是宋元眼含春水、面若桃花,整个人跟吸食了人精气的艳鬼一样。   年轻宋元嫌恶厌恨地用力剜了他一眼。 第89章 梅九x宋元(三十四):去床上吧(修年龄添作话)   梅九端起新煮好的茶壶,倒了杯冒着蒸腾热气的茶水,红着脸放到年轻宋元面前。   宋元扭头凑到梅九面前,嘴角笑容扩大,“就这么喜欢两千年前的我?也是,我现在不比他年轻,修为又不如他,你自然更喜欢他。”   “不是。”梅九转头对上宋元笑容潋滟的模样,虽看不出他生气,但还是软下声音解释:“我们方才占了人家屋子,还……”   他脸上温度更高,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到宋元面前,还特地用灵力降到适口温度,低声撒娇道:“他不就是你,你不就是他嘛。”   “够了!”年轻宋元砰得一下手拍桌子,刚才梅九递过去的那杯茶水溅出,只见他怒瞪着宋元,厉声喝:“我坐下来不是看你在这装娇卖嗔的!”   梅九登时温度更高,转身就要把手里茶盏放下,却被宋元伸手拦住了,“不是给我的吗?”   宋元在梅九欲言又止的目光和年轻宋元地怒视下,慢悠悠地把杯中茶水喝完,笑着放下茶盏对梅九道:“还是你泡得好喝。”   年轻宋元怒气呈指数增长。   “老祖。”梅九低声警告地叫了一声,看了眼双拳攥紧、怒不可遏的年轻宋元,再次压低声音对宋元道:“你快把当时被魔气入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说一遍,千万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宋元在凳子上坐直身体,拿起茶盏示意梅九再给自己倒一杯,不紧不慢地小口品着说:“他不是很厉害吗?我们已经把在妖魔战场上会沾染魔气的事告诉他了,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可他也是你啊。”梅九不明白宋元这是怎么了,明明以前他都不这样,面对任何事都是一副大度自然的模样,现在怎么会这么小心眼儿?对,就是小心眼儿!   梅九双手揪着宋元宽松的衣袍,小声劝道:“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消除你体内的魔气。若是你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他又该如何躲过那些算计,万一再被人坑害的魔气入体,该如何是好?”   “我不用他告诉我。”年轻宋元从桌前站起,面容冷峻地睥睨着宋元说:“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再被魔气入体。”   梅九看着年轻宋元转身离开,看了眼继续品茶的宋元,咬了咬牙从桌子前站起来,追着年轻宋元就跑了出去。   宋元眼神冰凉地望着梅九追着年轻宋元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茶盏里的茶也没那么好喝了。   “抱歉!”梅九张开双手拦在年轻宋元身前,满脸歉意道:“老祖可能见到你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了,你不要生气,老祖带我来找你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年轻宋元打量着梅九,突然两指并拢点在梅九额心。   梅九只觉得一股陌生灵力在体内游走。   “不是操控。”年轻宋元收回灵力,再次扫量着梅九说:“难不成你是真心喜欢他?可我看你的年纪也不大,有两三百岁吗?”   梅九摇头。   年轻宋元皱起眉,刚想说什么,就见梅九挺起胸膛,一脸骄傲道:“我七月就过完生辰,现在十八了!”   “什么?”年轻宋元大脑一片空白。   “您别看我年纪小,但我现在已经是金丹期了!”梅九以为年轻宋元不满意自己,当即主动说起自己的优点:“年纪大也不一定好,万一卡在瓶颈期,一直到寿命了还突破不了怎么办?我现在十八就是金丹期,还能活四百八十二年!”   “以我现在的修炼速度,即便用上两三百年突破至元婴期,也有大把时间能陪着……”   年轻宋元召出本命剑往后一掷,剑还没到宋元面前,便被操控着停在半空。   宋元本命剑:???怎么两个主人?   梅九被两人的突然过招吓了一跳,既担心怀孕的宋元,又担心受着伤的年轻宋元。   “咱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聊?”梅九看着两人不知道该劝什么,只能说:“你们都是一个人,干吗要这样针锋相对啊?”   “是啊,都是一个人。”年轻宋元忽然收起本命剑,僵硬地扯起嘴角,扭头对梅九说:“你能不能帮我上点药?伤口有点疼。”   “好啊。”梅九忙不迭从空间戒里翻出各种丹药和涂抹的创伤药,在跟着年轻宋元往屋里去时,还不忘嘴上说:“我先前就看到你身上有伤口,但我不好意思提出来。你方才跑出去,回来又带了血腥气,是不是伤口崩开了?还是又添了新伤?”   年轻宋元有些讶异地看向梅九。   他没想到如此小的年纪,竟然如此细心,而且看他穿着打扮,定是出自富贵人家。   这样高的天赋少年,却没有任何富家子弟的恶劣习气。   年轻宋元在路过冷着脸的宋元时,嘲讽地丢下一句:“怪不得你要勾着他干出那种事,还给他怀上孽种。”   宋元眼里冷意更甚,伸手拦住已经从空间戒翻出各种丹药和创伤药的梅九,“只是一点伤,死不了人。”   “可我看不得你受伤。”梅九可怜巴巴地看着宋元,“他疼,你也会疼的。”   宋元舍不得拒绝梅九,可又不想让梅九给除自己之外的人上药。   “宋元,他也是你。”梅九伸手捉住宋元的手,软着声音说:“我心疼他,就是在心疼过往的你。”   宋元当然知道。   只是当两千年前的自己独立出现时,他无法说服自己那也是他,只是本能地将他当做一个分走梅九注意力和爱的敌人。   “老祖,别吃醋了。”梅九亲了亲宋元抿起的双唇。   宋元眼里的冰冷融化,“不许对他太好!”   “好。”梅九失笑着应声,再次亲了亲宋元的嘴唇,“只对你好。”   宋元周身棱角软化,被梅九牵着走进屋内,在桌前的凳子上坐下。   年轻宋元坐在自己先前坐的凳子上,看着两千年后的自己这矫情样儿,真是恨不得自戳双目。   “去床上吧。”梅九觉得他坐这不太好上药,当即温声提议。   “梅九!”   “你要干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梅九,说出的话虽不同,但语气皆是厉喝。   梅九满脸无辜地看着他们,乖巧解释:“坐这不太好上药。”   “有什么不好上药?”宋元将梅九拉坐下,瞪向年轻宋元。   年轻宋元动作干脆地脱去身上衣服,只留一条白色亵裤。   梅九看着那道不停沁血的伤口从年轻宋元左胸横亘至右下腹,顿时起身一步上前,从那堆创伤药中翻出药效最好的,拔掉瓶塞就要弯腰将粉末倒上去。   年轻宋元看着都要把脑袋凑到他怀里的梅九,霎时不太自在地岔开腿,调整了一下坐姿,好方便梅九上药。   梅九顺势在年轻宋元腿间蹲下,望着流血的伤口,忽然想起以前家中那些医修,在给族中受伤的人上药时,都会用酒或是沸水清洗下伤口,登时从空间戒里掏出一瓶干净雪水,在隔着器皿用火系灵力加热后,仰头对年轻宋元说:“忍着点。”   年轻宋元以为他要将那瓶煮沸的水倒到伤口上,一时皱着眉想说什么,但还是抿着唇嗯了一声。   梅九掏出一方干净丝帕,将沸水倒上去浸湿后,拿着覆在年轻宋元伤口上,轻轻擦拭着有些凝固的血渍和还在往外面沁出的血渍。   年轻宋元感受到胸前有点温热,但更多的是痒痒的感觉,这让他低头,就见梅九正神情认真专注地盯着伤口擦拭,那种刺疼微痒的感觉更重了,让他有些忍不住呼吸粗重。   “不用那么小心。”宋元在一旁冷声道:“随便倒点药粉得了,死不了。”   “不行。”梅九再次倒了些沸水到帕子上,用干净地方一点点蹭拭伤口,“得清洗干净才能上药,这样才能好得更快。”   年轻宋元胸口起伏,有点想让梅九别说话了,他呼吸都喷洒在自己身体上,弄得不止身上痒痒的,就连心口也有点痒痒的了。   宋元目光收回来,眼不见为净地端起茶盏。   梅九换了好几个干净丝帕才将伤口血渍擦干净,就在年轻宋元以为倒上金疮药粉就完事时,就见他掏出一些柔软白布,站起来就对着倒了金疮药粉的伤口,就缠起来。   “不用了吧。”年轻宋元看着张开双手将自己环抱住的梅九,即便清楚他是在帮自己缠伤口,可这种过于亲密的姿势,还是让他很不自在。   “不行。”梅九认认真真地将伤口包扎好,又转身来到年轻宋元背后。   那种熟悉的刺疼微痒的感觉传来,年轻宋元呼吸微乱地说:“背后的伤不严重,不用上了。”   “不行。”梅九再次拒绝,手里还不忘用被沸水打湿后的丝帕擦拭伤口,“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万一遇到魔族,这些伤口都很可能成为魔气入体的口子!”   年轻宋元蠕了蠕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宋元手里摩挲着茶盏杯沿,一双眸子望着年轻宋元时不时绷紧的身体和眨动的眼睫,微垂着眼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第90章 梅九x宋元(三十五):擦擦嘴角   “好了。”梅九满意地看着所有伤口都被包起来的年轻宋元,指尖跃起一丝火苗,将那些浸满血渍的丝帕烧掉。   年轻宋元不动声色地长出了口气,把先前脱掉的衣服全都穿回来。   梅九走回到桌前,拿起那些被放到桌上的丹药瓶,从中选了几样能快速治愈伤势和祛除妖魔晦气的丹药,一样倒了一颗递到年轻宋元面前。   年轻宋元看着白嫩掌心里的丹药,抬眼对上梅九澄澈的眼神,表情有些不自然地从温热掌心中拿起丹药,正要一把囫囵吞了,就见梅九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   梅九见年轻宋元不接,又主动往他面前递了递。   年轻宋元把丹药放进口中,接过梅九递过来的茶盏,喝了一口将那些丹药送入腹中。   梅九将空茶盏从年轻宋元手中接过来,放到桌上,拿起茶壶给宋元面前的茶盏续了杯水。   年轻宋元看着梅九这些熟练动作,猜到他一定是对两千年后的自己做了许多遍,才会有这样自然又娴熟的反应。   “你有话说?”宋元手里轻握着茶盏,感受着杯中温热的茶水温度,睨着年轻宋元。   梅九也望向年轻宋元。   年轻宋元看到梅九望过来的目光,不自觉滚了下喉结,虚握着手说:“他才这样小,你怎么能……”   “我怎么能?”宋元嘴角噙笑地问。   年轻宋元看着宋元眼里的嘲讽凉意,用力攥紧了拳,他确实说不出来。   梅九左右看了看,不知道他俩在打什么哑谜。   “你跟我来。”年轻宋元蹭地一下站起来,对着梅九说了一句,率先转身离开。   梅九下意识去看宋元。   宋元伸手抓握着梅九的手,敛下笑意说:“不要去。”   梅九有些纠结犹豫地看向屋外。   他不想拒绝宋元,可两千年前的宋元也是宋元。   年轻宋元站在院中,扭头望着屋内的方向。   梅九转身弯腰抱住宋元,嗅闻着他身上的奶味,忽然说:“是不是到你休憩的时间了?要不要泡澡歇息?”   自从宋元怀孕后,两人的作息就发生了变化。   他们会像不能修炼的普通夫妻一样,一日三餐,中午休憩,晚上泡澡入睡。   先前年轻宋元在门外,他们只用清洁术简单净身了一遍。宋元有心秀给年轻宋元看,自然不会在意。但清洁术毕竟只能清除脏污,要想真正有洗干净的感觉,还是得用水沐浴。   宋元清楚梅九是想把自己哄睡后,去找年轻宋元。   可他只抿了抿唇,沉声应:“好。”   “我去问问咱们去哪?”梅九小心哄着:“还是你想跟我一起去?”   宋元收回搂抱着梅九的手,说:“你去吧。”   “我很快回来。”梅九亲了下宋元唇瓣,又抱了一下宋元,感觉到他气息平稳,这才转身出了房间。   宋元望着梅九背影。   年轻宋元在听到梅九那句‘我很快回来’时,便掏出本命剑在院中舞动起来。   梅九在苍元宗天剑峰山顶第一次看到宋元演练这套剑法时,就觉得他翩若惊鸿、潇洒恣意的像个仙人,现在看到两千年前的宋元演练这套剑法,才发觉当时的宋元有多沉稳。   “啪啪啪——”梅九情不自禁用力鼓掌,满脸激动兴奋说:“你真厉害!”   怪不得能一剑斩杀妖王魔神,被后世之人称为剑仙。   这剑法之凌厉,身姿之潇洒,剑法之变化莫测,简直堪称一绝。   年轻宋元不是第一次听到夸奖,但见梅九这么真诚夸赞的模样,不知怎么嘴角翘起一点,“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您已经教过我了。”梅九诚实说:“不过我最近有点懈怠,老祖怀着孕不方便,可以请您指点一下吗?”   年轻宋元嘴角落下,点头道:“可以。”   “对了,我们住哪啊?”梅九乖巧问。   “就住这里吧。”年轻宋元方才听到梅九在对宋元说休憩的话时,还想着要把他俩赶出去,但现在看着梅九这么乖巧的样子,话到嘴边又改口了。   反正他俩已经把自己房间祸祸了,就算给他,他也不想住了。   年轻宋元想着,再次练起剑来。   梅九回去关上门,弄出浴桶和热水。   宋元脱了衣袍进去,伸手抓着梅九说:“你也一起。”   “好。”梅九脱了衣服进去,坐在宋元背后环抱着他,低头正想给他仔细清洗,就见宋元肌肤微颤发红,像极了……   他在水中探过去,果然。   宋元耳根发红地攥住梅九手腕,抿着唇说:“从雪山后,就一直……我也不知为何。”说到这,还有些气恼。   梅九环抱着宋元的手收紧,张唇含咬着他通红滚烫的耳廓说:“男子怀孕自是跟女子不一样,别气。”   “你会不会觉得……”宋元后背紧紧贴着梅九温热的胸膛,听着里面心跳声,用力抿紧唇角说:“我很放荡?”   “怎么会?”梅九失笑出声:“据我所知,应该没人会嫌自己道侣情欲高,除非他不行。”   宋元感受着落在自己颈间的湿蠕亲吻,微哑调侃的少年声音随着亲吻落入耳中:“我行不行,老祖你应该非常清楚。”   梅九威慑行地攥了下手,宋元瞳孔骤然一缩又猛地放大,身体也松弛泛红起来。   “好像是你不太行。”梅九笑着亲吻宋元耳后皮肤。   宋元闭眼喘息。   年轻宋元在院中刷刷练剑。   梅九帮宋元把全身清洗干净,没有真的动宋元,只是手动帮他解决了一下,便施法去除宋元身上的水汽,和他一起躺到了年轻宋元的床上。   先前已经为年轻宋元换过被褥,如今再次躺到熟悉又陌生的床铺,听着年轻宋元在外面的练剑声,梅九还是控制不住的心虚紧张。   “怎么了?”宋元侧躺着和梅九面对面,看到他忽闪的眼睫,淡声问。   “有点怪怪的。”梅九老实说了一句,看到宋元表情毫无变化,想起外面练剑的年轻宋元说:“老祖,你好厉害啊!我还以为两千年前的你,肯定跟我一样青涩,没想到这个时候的你,就已经比修仙界大数人都出色了。”   宋元看着梅九崇拜真挚的目光,对外面的年轻宋元敌意消失。   不管他多么像个熟悉又独立的人,也改变不了是过去自己的事实。   “有点涨。”宋元伸手扯着梅九脖子往下,闭着眼将他按在胸前。   梅九熟门熟路地扯开,果然看到白皙肌肤饱满许多。   年轻宋元神情专注地练剑,就在他以为梅九不会再单独找自己时,紧闭的房门开了。   梅九蹑手蹑脚地把房门关好,双手掐诀布了个隔音罩,脚步欢快地跑向年轻宋元。   年轻宋元将剩下剑招练完,收剑走到梅九面前,正想说什么,余光瞥到梅九嘴边干涸的白色东西,皱起眉说:“擦擦嘴角。”   梅九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由于非常清楚刚才背着年轻宋元干过什么,因此格外心虚。   年轻宋元见他用手擦了半天也没擦干净,顿时伸手放到梅九嘴角,想给他擦干净。   梅九被年轻宋元的动作吓了一跳,正想往后退,就见年轻宋元上前一步,一手捏着自己下巴,一手用指腹用力擦了下自己嘴角。   “方才吃什么了?”年轻宋元一练剑就进入心无旁骛中,只有练完一套剑招才会分神,梅九回去关上门显然不是自己能听得,他自然不会再分出多余精力去关注。   梅九想起方才奶香溢满口腔的滋味儿,不自觉咽了咽喉咙说:“没吃什么。”   年轻宋元擦干净便收回手,对着梅九说:“去练一遍。”   “是。”梅九从空间戒里掏出龙骨剑,便在院中演练起来。   年轻宋元鬼使神差地抬手到鼻下嗅闻,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什么东西有奶香?女子怀孕便有奶。   两千年后的自己孕肚隆起的模样出现脑中。   年轻宋元立即明白方才梅九和两千年后的自己做了什么,放下手在腿边用力攥紧。   梅九眼神晶亮地演练完一遍,拿着龙骨剑到年轻宋元面前,就见他面容冷峻,眼神冰冷地望着自己说:“剑招倒是熟练,但是姿势不到位,脚下步伐不到位,还有……”   梅九劈头盖脸地被年轻宋元一顿批评,只听得他满心不服。   “我把修为压到金丹,你要是能赢过我,随便吩咐命令。”年轻宋元看着梅九不服的眼神说:“你要是赢不过我,就老老实实跟我练剑,不许再跟他胡来。”   梅九扬声应:“好!”   年轻宋元当即把自己修为压制,梅九看着方才还气息莫测的年轻宋元,立时变成与自己同阶的金丹初期,握紧剑就攻上去。   年轻宋元起先还不以为意,直到两人交手了数招,梅九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打败,才正眼看他。   两千年后的修仙界虽没有两千年前那么多妖魔给修士磨炼,但梅九自从跟着宋元,很少懈怠。   除了宋元怀孕后。   可那也只是缩短修炼时间,并不是真的不修炼。   梅九急攻缓攻了数次,发现都破不了年轻宋元的防御后,只能一手使剑一手掐诀:“抱歉,您没说只能用剑。”   年轻宋元看着一条火龙凭空出现,梅九在火龙之后尽显杀招,确实有点懵逼,“你不是剑修吗?” 第91章 梅九x宋元(三十六):叫师父   梅九看着年轻宋元短暂呆愣过后,脚尖轻点后退,同时将全身灵力灌注在本命剑内,都不等停下,直接对着火龙用力挥出一剑,凌厉剑气撞上火龙,砰得一下消散,可此时的梅九也已经近在眼前。   年轻宋元脚下交错轻点,不躲反以蛟龙入海的招式,钻入梅九暴雨梨花的剑阵中,以矫捷的身姿和眼到即剑到的人剑合一之法,轻而易举消融梅九剑招,甚至还有功夫将此剑招还给梅九。   梅九就不如年轻宋元了,面对如此成熟又精湛的剑法,只能一手使法术抵消,再用剑法将剩余剑招化解。   “剑术双修的确能应对一些普通妖魔。”年轻宋元一边提剑对梅九使出各式剑招,一边冷声道:“可一旦对方修为比你高,剑法或术法比你精湛,你就只能像现在这样狼狈应对。”   梅九咬紧牙关,一手握剑费力格挡,一手还不忘掐诀使用法术。   “要么选术法,要么练剑。”年轻宋元一剑劈散无风乱舞的藤蔓,反手又是一剑砍退体内所剩灵力不多的梅九。   梅九撑着剑单膝跪地,另只手从空间戒拿出所剩不多的灵石就要吸收。   年轻宋元蹙眉,“就这么点消耗,你就要用灵石?你有多少灵石能让你这么挥霍?他没教你怎么在对战中吸收灵力吗?”   “对战中怎么吸收灵力?”梅九吸收完灵石站起来,重新提剑摆出起手式,“灵石我家有很多。”   年轻宋元不清楚梅九背后的鹤州梅家有多豪横,这个时候的灵石极为稀少且珍贵,他看着梅九如此简单粗暴又浪费的行为,眉心直拧成了一个结。   “对战不是打死对方就完事,你要利用前期摸清对方的招式和对战习惯。”年轻宋元握剑攻上去,还不忘对着梅九进行教学:“你要在对战中随时随地运用功法吸收灵力,就像现在。”   梅九:“?”   年轻宋元:“吸收灵力。”   梅九立即乖巧地运转功法,只是这一分神,手上剑招就慢了下来。   年轻宋元一剑挑飞梅九手里的龙骨剑,“让你吸收灵力,没让你慢下来。你不是可以一心两用地使用剑招和术法吗?怎么现在一边吸收灵力一边使用剑招就不行了?”   “哎呦!”一道暴躁少年音响起:“是谁摔本大爷?”   年轻宋元和梅九闻声望去,就见被挑飞的龙骨剑,嗡嗡颤动着飞到半空。   “剑灵?”年轻宋元打量着飞到面前的龙骨剑,扭头看向梅九:“你家族底蕴如此雄厚,为何还会看上他?”   “你不是那个可怕的男人吗?”龙骨剑不等梅九开口,绕着年轻宋元打量着说:“怎么突然变年轻了?修为也变低了。”   梅九当着龙骨剑的面,不好说反派生子系统的事,只能说:“它不是我家族给我的,是一个意外得到的,这要归功于老祖。要不是老祖,我也得不到它。”   “是本大爷眼瞎!”龙骨剑嗡鸣着怒声道:“本大爷当时看他修为最高,想着不用再多历练,就能在修仙界大放异彩!谁成想……”   “你跟着小爷受委屈了?”梅九斜眼睨着龙骨剑,“我空间戒里那些天材地宝……”   “你急什么!”龙骨剑飞到梅九面前说:“本大爷这不还没说到你吗?”   梅九冷哼。   年轻宋元看着他们一人一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梅九其他面,不由多看了几眼表情丰富的梅九,龙骨剑那些絮叨无用的话已经摒弃脑外。   “这是哪?”龙骨剑总算感觉到不对,“怎么这么重的妖气魔气?你跑哪个战场遗址来了?”   “这是两千年前。”梅九叉腰嘚瑟,“厉害吧?”   龙骨剑嗖地一下飞出院外,不知往哪兜了一圈,回来惊恐道:“这是幻境吗?”   “不是哦。”梅九摇头笑着说:“真正的两千年前。”   “你怎么来这的?”龙骨剑的剑灵是一头活了几百年的火龙,虽被修士斩杀,但活着的时候确实在这个时代,因此它只往外兜了一小会儿,便被这熟悉场景震撼:“就你一个人吗?那个可怕的男人呢?他就放心你自己跑来两千年前?他不是要弄死你吧?”   龙骨剑剑灵越说越慌,急忙对梅九道:“你快带我回去!就你跟本大爷,在这种人妖魔乱斗的时代,根本活不下来!咱们快回去,你别在这嘚瑟了!小心连命都没了!”   梅九这还是第一次见龙骨剑剑灵这么慌张的样子,他记得在原剧本里龙骨剑剑灵没这么胆怯懦弱啊?难道是自己实力比不上李不凡,所以龙骨剑剑灵对待两千年前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身为一个剑灵竟如此胆小怕事,真遇到危险该如何护你?”年轻宋元对着龙骨剑剑灵低斥一声,对着梅九道:“你放弃术法,专心跟我练剑。”   龙骨剑剑灵不等梅九说话,再次抢先一步对年轻宋元道:“谁胆小怕事?你是不知道人妖魔乱斗时代的可怕之处!就你这点修为,往外一丢,随便一群妖魔就能将你啃噬殆尽!还本大爷胆小怕事?”   梅九张了张嘴,想对龙骨剑剑灵说什么,就见年轻宋元已经提剑将龙骨剑再次挑飞,龙骨剑不服输地飞回来,结果再次被挑飞,甚至被压着打,最后扯着嗓子求饶:“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一个金丹期吗?怎么跟那个可怕的男人一样!”   年轻宋元猜测剑灵口中的可怕男人应该就是两千年后的自己,登时回来对着梅九道:“还打吗?”   “不打了。”梅九乖巧摇头。   “你一个剑修,怎么说放弃就放弃?”年轻宋元皱起眉头,“拿起剑,继续跟我对打!”   “打可以,但是赌约不作数。”梅九老实揣着手说。   “你身为修士,连这点骨气都没有吗?”年轻宋元眉心拧得更紧了,“他就是这么教你的?”   “不是。”梅九看着年轻宋元,嘴里嘟囔着说:“明知道必输无疑,还跟你继续赌,这不是傻吗?”   他爹娘可打小就告诉他,吃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吃亏。   年轻宋元浑身寒气加重。   梅九缩了缩脖子。   ‘吱呀’   房门打开。   宋元挥袖将梅九先前设下的隔音罩去掉,远远看着两人还没说话,就见年轻宋元一把揪住梅九衣领,瞬间闪现到宋元面前,将梅九丢到他面前,“对战中不知道吸收灵力,遇到困难不战而退,剑术双修却一样不精,这就是你教出来的?”   宋元伸手扶住梅九,还没说话,就听梅九抢先一步道:“不怪老祖!我拜入老祖门下都不到五年,老祖能把我从筑基中期提拔到金丹初期已经很厉害了!那都是我自己的问题,跟老祖无关!”   “子不教父之过,他虽不是你亲父,但身为宗门老祖,指导弟子是理所应当。”年轻宋元冷脸道:“你不必为他开脱。”   “这真跟老祖无关!”梅九急道。   宋元低头帮梅九整理了下年轻宋元弄乱的衣领,看向年轻宋元道:“他那么厉害,要我干什么?”   “你……”年轻宋元怒瞪着宋元。   梅九上前对年轻宋元说:“我一定好好跟您学剑法,但我是木火双灵根,恐怕天赋不如您想象中的好。”   “这跟灵根有什么关系?”年轻宋元看着梅九说:“他不教我教,你要认真勤奋地学,不能轻言放弃!”   “是!”梅九应声。   龙骨剑悄默默地想过来跟宋元说点什么,结果被年轻宋元用手一捞,直接扔进梅九怀里说:“跟我来。”   梅九拿着龙骨剑跟年轻宋元继续到院中练剑。   宋元弄了个凳子过来,从芥子空间拿出梅九以往给他准备的灵瓜子,一边嗑一边盯着院中练剑的两人。   梅九自觉以往修炼很认真勤奋,但被年轻宋元这么一教导,发觉自己以前真是在瞎练乱练,终于确定了宋元从见他的第一面,就是在把他当未来道侣看,不然不会放任自己修炼。   年轻宋元越教越对宋元意见越多,同时对梅九遇到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老祖越生气。   “老……呃……宋……”梅九对着年轻宋元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年轻宋元现在已将梅九当徒弟看待,当即冷声道:“叫师父。”   “师父?”梅九看了眼坐在房门口嗑瓜子的宋元,犹豫道:“这不好吧?”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两千年前的宋元。   他虽和两千年后的宋元没办道侣大典,但宋元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若是现在叫两千年前的他为师父,那不就是……   “他是他,我是我。”年轻宋元拿剑拍着梅九没打直的胳膊说:“你爱怎么叫他就叫,以后就叫我师父。”   梅九再次看了眼嗑灵瓜子的宋元,见他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不由对着年轻宋元低声应:“好,师父。”   年轻宋元应了这声师父,对梅九更严厉了,这一教就是数个时辰过去。   “小九。”宋元坐在门口叫。   梅九浑身酸痛地应了一声,想抬脚过去又不敢,只小心翼翼地看向年轻宋元。   “继续。”年轻宋元对着他命令。   梅九不敢反抗,只继续拿着剑练。   “你别太过分。”宋元对年轻宋元传音。   年轻宋元头也不扭,眼神犀利地盯着梅九练剑,“剑修没有捷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涨奶了。”宋元冷声道:“让他回来。”   年轻宋元面皮瞬间涨红,双眼怒瞪向宋元。   “别逼我当着你面把衣服脱了喂奶。”宋元盯着年轻宋元。   年轻宋元登时脸烧得通红,手里握紧剑,恨不得一剑捅死他。   “师父,怎么了?”梅九见年轻宋元忽然脸红着瞪宋元,霎时小心翼翼地问。   年轻宋元被梅九这声师父喊得更臊了,攥紧双手对梅九道:“暂时休息。”   梅九眼神一亮,还不等对年轻宋元应声,就见他嗖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梅九疑惑地张望了一下,但还是非常开心地奔向宋元,“老祖。”   宋元笑着张开双手接住,温声问:“是不是很累?”   “有一点儿。”梅九在宋元怀里拱着蹭了蹭,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满身汗,当即站直身子说:“我先洗个澡。老祖,你洗吗?”   宋元点头:“好。”   两人回到屋内关上门。 第92章 梅九x宋元(三十七):生崽   年轻宋元杀完妖魔冷静回来,看到等在院中的宋元,黑着脸过去。   宋元衣袖一挥,两人出现在一处寂静无人的洞府内。   “有事?”年轻宋元冷脸问。   “修仙盟那些人应该找过你了。”宋元淡声道:“听他们的,但是……”   年轻宋元越听眉心越紧,但想到什么又很快舒展。   “这是魔神草,食之可浑身溢满魔气。”宋元从芥子空间掏出一株赤红魔草递到年轻宋元面前。   他没接,“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你不喜欢他吗?”宋元睨着年轻宋元。   年轻宋元蠕了蠕唇,还是伸手把魔神草接了过来。   两人回到院内,年轻宋元在宋元转身进屋时,忽然说:“你魔气快压制不住了吧?”   宋元没出声,一道灵力从身后传来没入体内。   “控制点。”年轻宋元嫌弃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那么没羞没躁没有脸皮呢。”   宋元踏进屋内关上门。   梅九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宋元走到床边坐下,望着睡容恬静的梅九,掐诀运功将体内翻涌的魔气压下去。   那些因魔气侵蚀而不停放大的情绪,逐渐从偏激恢复平静。   年轻宋元被妖将召到跟前,随便找了个理由将残杀妖魔的事敷衍过去,回到小院便继续练剑和教导梅九。   外面人妖魔三族的矛盾越发激烈,随着时间推移,妖魔两族在人类的挑唆下,终于全面爆发。   这次不止是一些妖族和魔族,而是全部妖族和魔族都参与了战斗。   人类力量最小,但却在浑水摸鱼中,渐渐成了主导的那一方。   “哇——”梅九和穿着黑袍、戴着面具的宋元躲在角落里,看着年轻宋元拿着一把剑和妖王魔神打得天昏地暗、日月变色,这才真正意识到了剑仙这两个字代表了什么。   同样躲在战场其他地方的人类也皆畏惧地看向年轻宋元。   “不能让他活着!他要是活着,绝没有我等的生存空间!”   “可……”   “在战场上,沾染魔气很正常,更别说他还效忠于妖族。”   “我们只是除掉一个可能对人类有大患的魔修,他们会明白的!”   年轻宋元将全部修为灌注在本命剑中,头顶烈日、脚踏大地,以决绝的姿态挥出那一剑,将妖魔两族彻底终结。   微风拂过,年轻宋元灵力枯竭倒地。   宋元按住想要上前的梅九,那些躲在暗处的修仙盟人却一涌而上。   “他们要干什么?”梅九掏出红狐狸面具戴上,不顾宋元阻拦,扔出龙骨剑先他们一步挡在年轻宋元身前,自己一边飞过去,一边掐诀注入火系灵力到龙骨剑内,只听嗡得一声,一道道红色剑气从龙骨剑内发出,逼得那群人飞速倒退。   梅九凌空翻身到年轻宋元身前,龙骨剑无需操控便回到梅九手中。   修仙盟人对视一眼,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赤袍男子,纷纷握着武器攻上去。   年轻宋元眼睫微眨,望着和修仙盟人斗成一团的梅九,想给宋元传音让他带梅九走,但是体内一丝灵力都没有。   宋元就猜到梅九会冲上去,抬头看了眼已经出现时空漩涡的天空,掐诀给梅九传音:“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   梅九一时忘了他们会回到两千年后的事情,直到天上漩涡越来越大,修仙盟人以为天道震怒要降下天罚,霎时间全部人飞速离开。   “怎么会是现在?”梅九到年轻宋元跟前,拼命对他施展治愈系法术,可是从漩涡中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大。   宋元过去握住梅九还要掐诀施法的双手,“我们得走了。”   “可是……”梅九看着倒在地上满身伤痕的年轻宋元,想要说什么却见他费力扯出一点嘴角弧度,有气无力道:“我没事,你们快走。”   宋元把梅九拉扯起来,正要投入时空漩涡,就看梅九从空间戒里拿出许多极品灵石和灵石髓给年轻宋元,“你别心疼,要尽快吸收!还有这些丹药和天材地宝,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梅九刚把空间戒里的好东西一股脑塞给年轻宋元,宋元就已经搂着他腰身,飞速向上钻入了时空漩涡中。   年轻宋元目送梅九逐渐消失的赤红身影,在时空漩涡消失后,将梅九塞给自己的灵石和灵石髓全部吸收,而后将那些天材地宝收入了芥子空间内。   两千年后。   梅九和宋元出现在时空大阵中,还没回过神来,脚下便是一阵剧烈震动。   两人迅速御剑离开,刚到半空,就见那座巍峨大山轰然倒塌。   梅九和宋元落在平安地带。   “老祖?”梅九立即看向宋元。   宋元脑中少了些记忆又多了一些别的,但总体没有太大变化,就连眼神和表情都一如既往。   梅九拿出罗盘,注入灵力进去,就见指针疯狂转动后指向宋元,“怎么会这样?”他看着宋元,“师父不是已经避开了吗?”   宋元从芥子空间拿出一枚保存已久的丹丸服下,身上魔气顿消。   梅九手里的罗盘立即恢复死寂状态,“老祖,这怎么回事?”   “之后跟你解释。”宋元双手捧着肚大如箩的肚子,感受着四处流水的身体说:“女儿要出来了。”   “啊?”梅九慌张又傻眼,“怎么办?要找稳婆吗?”   “不用。”宋元一手抓着梅九胳膊,一手掐诀瞬移到附近一处地方,这里翠竹环绕,一座竹子打造的竹屋一应俱全,宋元松开梅九胳膊,靠坐在一处软被堆砌的卧榻内,冷静对梅九吩咐:“那里有把匕首,你拿过来,再弄点热水。”   梅九忙不迭起身按照宋元吩咐行动。   宋元脱去身上碍事衣袍,运功感知了下胎儿状况,在梅九将匕首取来时,动作利落地在白皙肚皮上划了一刀。   梅九没忍住嘶了一声,只觉得那刀像是划在自己身上,肚子都疼了起来。   可宋元却像是感受不到丝毫痛处般,面色淡然地将婴儿从伤口处掏出。   梅九手忙脚乱地变出木盆,里面装着灵泉水,隔着木盆加热。   宋元将婴儿放到木盆里,灵泉水瞬间染红变血水。   梅九放下木盆,捞起女儿怕她呛死,眼睛还盯着宋元,“你肚子……”   宋元掐诀将一道灵力注入血流如注的伤口处,从芥子空间拿出一些丹药和天材地宝吃下。   梅九觉得那些东西有些眼熟,想了下才发现是自己临走前塞给两千年前宋元的。   宋元肚皮伤口快速愈合,体内流失的血气也再次回来。   梅九看着宋元打坐运行一周,睁开眼从他手中接过女儿,同时对他再次吩咐:“柜子里有女儿的襁褓,你去拿过来。”   “哦好。”梅九都忘了自己的空间戒里也有女儿的小东西,他从柜子里拿出那些柔软舒适的各色布料和小被子,走回到宋元面前递过去。   两人都提前学过这些,只是梅九现在慌得什么都不记得了,宋元动作生疏但跟那些稳婆包孩子的动作一模一样。   一直被灵力滋养的小婴儿玉雪可爱,丝毫没有凡人婴儿那样通红皱巴。   梅九凑过去,看着眨巴着两只亮晶晶黑葡萄般大眼睛的女儿,想起什么对宋元慌张地问:“她怎么不哭?该不会是哑巴吧?”   方才还乖巧可爱的小婴儿,瞬间瘪起嘴哭出声:“哇啊——”   宋元看着女儿委屈大哭的模样,哭笑不得地对梅九轻斥:“快跟女儿道歉。”   “对不起。”梅九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女儿,“我不该说你是哑巴。”   小小婴儿吸着鼻子止住哭声,两汪大眼睛里盛满泪水。   宋元从芥子空间拿出一个奶瓶,里面装着用秘法保存的灵奶,他递到女儿嘴边,看着她张嘴含吮住,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   梅九看看喝奶的女儿,又瞅瞅什么都能变出来的宋元,小声对他问:“老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妖魔大战结束后。”宋元说。   妖魔大战结束后?那不就是他们从两千年前离开后?   是师父准备的!   梅九左右打量着陌生竹屋,“这也是师父准备的吗?”   宋元应声:“嗯。”   梅九看着女儿喝饱睡着,在宋元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仅有他半截手臂大小的婴儿,闭着眼乖巧躺在襁褓中,柔若无骨的好似一块豆腐。   梅九不自觉搂得更紧,生怕她从怀里掉下去。   小婴儿感觉到束缚,四肢动弹着想要挣脱。   “老祖老祖!”梅九双手将她搂得更紧,神情慌乱地对宋元求救:“我快抱不住了!”   宋元笑着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放轻松,你这样箍得她也不舒服。”   “怎么放轻松?”梅九感觉自己略微一松手,她就要掉下去摔死了,登时身体越发僵硬,头皮也越来越紧,整个人都皱巴了起来,“不行!”   “你们父女俩好好相处,我去清洗一下。”宋元眉眼含笑地说完,瞬间消失不见。   梅九欲哭无泪,可怀里女儿已经因为感到不舒服,撅起嘴快要哭起来。   “别哭别哭!”他忙不迭把女儿放到卧榻上,看到两条皱起的小眉毛重新舒展起来,这才松了口气,“真不知道我爹娘怎么把我养大的?”   宋元盘腿坐在温泉池中,伸手从芥子空间掏出一个正方形盒子,打开看着里面被层层封印的东西,眼睫轻眨,将其收了起来。 第93章 梅九x宋元(三十八):后记1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从此大海从鱼跃、长空任鸟飞!】   【您再也不是剧本里被随意牺牲的炮灰,反派生子系统在此祝您生活幸福、人生美满!】   【叮——】   【系统解绑中——】   “等下,你先别解绑。”梅九皱着眉道:“我问你,为什么宋元和剧本里写的有些出入?”   【您具体指哪部分?】   “世界剧本里写,宋元是凡人界一将军家的独子,因帝王的算计惨遭灭门,他在被师父救了后,带往修仙界修炼。可为什么我们回到两千年前,所有人都说他是被妖族养大?宋元也说,帝王是受了一名妖族蛊惑,才将他们家灭门。那个带他出京的也不是修仙界修士,而是伪装成修士的妖族。”   “你给我的世界剧本究竟是不是真的?”梅九质问:“你选择我,真的只是因为我是个早死的炮灰吗?”   【当然!】   【宿主有机会可以询问一下那些话本作者,看看他们会不会因为一个必死的反派,而详细描写到每一字每一句。】   【您和宋元一个是炮灰一个是反派,在李不凡和秦常的故事当中,您二位不需过多着墨,只要能为他们的故事增光添彩即可。】   【反派生子系统既是为像您和宋元这样的角色有摆脱既定命运的机会,也是给你们一个撰写自己人生故事的机会。】   【叮——】   【反派生子系统已解绑!】   “怎么了?”宋元回来看到梅九呆愣的模样,蹲下凑到他旁边扭头问。   梅九神色复杂地将方才反派生子系统跟他说的话给宋元复述了一遍。   “你怎么想?”宋元盯视着梅九问。   梅九沉默摇头。   “它说得没错。”宋元抬手放在梅九头顶,温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既定的命运,几乎没人能摆脱,所以我才会在感知到命盘波动,掐算到在你身上的那线生机时,主动在拜师大典上收你为弟子。”   梅九眼神茫然。   “反派生子系统就是我的一线生机,也是你的一线生机。”宋元手落下来摸着梅九的脸说。   梅九再次沉默。   宋元拇指安抚地蹭了蹭他脸颊,收回手正要说些别的,就见梅九神情特别郑重认真地看着他说:“你愿意跟我生孩子,是因为反派生子系统带来的那线生机。”   “所以……”梅九滚了滚喉结,心情低落且复杂地说:“你不喜欢我。”   宋元失笑着双手捧住他脸,凑过去亲了下梅九嘴唇,又吻了下他眼睑,额头抵着梅九额头说:“我要不喜欢你,从两千年前回来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死了。”   梅九呆愣。   宋元张唇含吮了下梅九红润唇瓣,低哑的声音继续道:“你以为以男子之身孕育子嗣真那么容易吗?在两千年前,看到我那么抵触,我以为你该明白我对你的感情。”   梅九用力抿了下唇。   宋元双手放在他肩膀,闪身带他来到隔壁卧房,梅九还没反应过来,宋元已经手下用力,将他压在了柔软宽大的竹床上。   梅九被宋元吻住双唇,懵懵地眨了眨眼,不理解怎么就到床上来了,可感受着宋元的热情,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做不出拒绝的动作,半推半就地没了身上衣袍。   “你会和不喜欢的人做这些吗?”宋元弯腰捏着梅九下巴,看着他面颊泛红,绷起柔韧漂亮的小腹,忍不住在这具白皙如玉的躯体上留下印记。   梅九双手搂着宋元,感受着皮肤上湿蠕地含吮,翻身就想把他压在身下,结果被一条缚灵索绑住了双手。   “老祖……”梅九软下声音,望着解开腰带、脱去身上道袍的宋元。   宋元捏着他后颈扣在胸前,听着梅九含糊不清的声音,低头吻在梅九头顶。   梅九再也不敢提这些了,他害怕宋元再一边问着他不喜欢会这样吗,再一边使出各种折磨人的招式,虽然最后都挺爽的,但那种被钓得不上不下更难受。   梅父梅母在看到梅九和宋元带着一个漂亮女婴回来的时候,还猜想着可能是他们从哪救得孤儿,就是这女婴眉眼间看着跟梅九小时候真像,直到——   “什么孤儿?”梅九茫然,“这是我跟宋元的孩子,亲生的!”   梅母一口气没喘匀,呛得眼泪直冒,梅父也是惊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直接厥过去。   好在梅九大哥梅溪外出办事了没在,不然非吓得一蹦三尺高不可。   小小女婴乖乖坐在宋元怀里,萌萌地歪着脑袋,看着爷爷奶奶惊慌失措的样子,眨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啃拇指。   “怎么又吃手?”梅九眼尖地瞥到,伸手把女儿手指从嘴里抽出来,拿丝帕给她擦了擦嘴边口水,掐着她圆滚滚的腰身举到梅父梅母面前,“你们有见过长得这么白嫩圆润,还天生灵体的别家孩子吗?”   梅父梅母这才发现这孩子身上灵气充足,丝毫不像凡人家的孩子,只能是父母双方都是修士。   他们对视一眼,还是不敢置信地咽了口唾沫,望着咧嘴笑的漂亮女婴,再次看了眼神色认真的梅九和宋元,“那……你们带她回来?”   “上族谱。”梅九把女儿收回来自己抱着,“办道侣大典。”   梅父梅母哦哦了几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刚养大成人还没放出去几年的小儿子,突然跟他宗门老祖再次回来,说要办道侣大典,还说他俩生了个孩子要上族谱,这搁谁谁能反应过来,他俩没跳起来反对,已经出乎宋元意料了。   梅溪收到梅父梅母讯息回来,火急火燎地找到他们,“怎么了?小九出什么事了?”   “你小声点!”梅父对着他斥责。   梅母怀里抱着梅九丢过来的女儿,手指着梅溪对她道:“大伯,大、伯。”   “这谁的孩子?”梅溪皱眉,“你们喊我回来,不是说小九出事了吗?”   “你跟我来。”梅父不想当着孙女的面说这个,直接把梅溪叫到房门外,快速将孩子和梅九宋元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梅溪震惊地瞪大眼。   梅父再次低斥:“小声点!”   “宋元不是男的吗?”梅溪虽还是震惊,但下意识低声道:“哪有男子生子?你们和小九是不是被骗了?”   “你也看到了,那个孩子跟小九,还有宋元长得极像。”梅父说:“我看他俩不像骗我们,应该是某种机遇让他们诞下了乐乐。”   “乐乐?”梅溪疑惑。   “就是你侄女。”梅父兴奋道:“真不愧是小九和宋元的孩子,天生灵体!”   无需灵根便能将天地灵气吸入体内,世间所有术法任她学习使用,没有任何限制与阻碍,是真正的天生术法师。   “哥?”梅九和宋元从外回来,看到梅溪,不由好奇问:“你不是外出办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不是……”梅溪看到宋元,说话的声音一顿,“你跟我过来。”   梅九疑惑地跟过去。   “你和宋元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梅溪想起以前堂哥表姐们的提醒,咬牙道:“上次过年回来,你们是不是就搞在一起了?”   “哥,你说话真难听。”梅九说:“我和宋元是彼此喜欢才在一起的。”   “别转移话题!”梅溪低斥。   梅九点头:“在过年回来之前,不过确实是在过年回来才解除的误会。”   “我就知道!”梅溪咬牙,“我就知道!”   “哥,你不喜欢我和宋元在一起吗?”梅九疑惑。   梅溪瞪着他,“你才多大?哪知道谁好谁不好,就算要跟宋元在一起,起码也得等到百来岁之后!”   “这么久?”梅九皱眉,“哥,爱情是不等人的。”   “你才多大点,还跟我说起爱情了。”梅溪生气。   “哥,你也抓紧找个喜欢的。”梅九对梅溪催促:“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就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了。”   梅溪再次瞪眼,“你修为多高了?剑法精进了吗?术法有没有退步?”   “金丹后期。”梅九说起这个,不由叉腰骄傲:“现在不说一挑十,打个元婴期没问题。”   “吹牛。”梅溪不信。   梅九当即邀请梅溪一战,梅溪有心想让他收敛心性多加修炼,顿时和梅九去了梅家修炼场。   梅父看着他们兄弟俩约架的场面,有种久违的感觉,霎时跑进屋里找梅母一起跟过去看戏。   宋元从梅母怀里抱过女儿,也跟着过去。   梅九以前在梅家一旦研究出什么新法术,就会约梅溪或是梅家子弟上修炼场打架,这是他离开梅家拜入苍元宗后,回来第一次跟人约架,自然吸引其他人关注。   梅九掏出龙骨剑,经过年轻宋元的调教,他和龙骨剑已经能发挥出1+1>2的力量。   梅溪是元婴中期,并且卡在这个境界很多年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结局已定的战斗,直到梅九发挥出超出所有人想象的剑法与力量。   梅溪竟然落败了。   别说在场其他人,就连梅溪自己都觉得难以想象。   “都跟你说了,打个元婴没问题。”梅九嘚瑟叉腰。   梅父梅母用力鼓掌叫好,其他梅家人也终于想起梅九是剑仙弟子,能越阶打败梅溪也是正常。   只是梅九和宋元这次回来,本就是奔着上族谱和办道侣庆典,因此就没瞒着宋元身份,以至于宋元打这开始就被各种梅家子弟前来求指点。   梅九和梅父梅母等人商量过后,只得加快上族谱和办道侣大典的进程。   梅九以为他和宋元办过道侣大典后,那些人就不会再缠着宋元了,结果族里竟开始流传出‘想要得到超越自身的力量,就要和实力强大的男子结为道侣’的荒唐传言。   梅九:“……”   “好了,别气了。”宋元笑着拍了拍梅九后背,“苍元宗来信,让我们回去一趟。”   “乐乐呢?”梅九问。   “不带她。”宋元眸色幽深说:“这趟回去,可能会出点别的事。”   梅九不解,但见宋元不打算说,也就没再多问。   “我去洗个澡。”宋元温声对梅九说了一句,来到隔壁浴池,从芥子空间拿出那个方形盒子,掐诀将里面五光十色的圆形小球解封,一道道记忆重回身体。   梅九脱了衣服悄默默跟过来,看到坐在热气蒸腾的浴池里,闭目养神的宋元,脚步轻盈地凑过去,从空间戒里拿出来一条两指宽的赤红丝带,鬼鬼祟祟地将其蒙在宋元眼上。   宋元皱了下眉,条件反射地抬手要摘,却被梅九眼疾手快地捉住,并用先前宋元捆住他的缚灵索,同样捆住了宋元双手。   “嘿嘿!”梅九得意洋洋地跳入温热水中,双臂将宋元困在胸膛和池壁中间,嘚瑟道:“总算让我找到机会了!”   宋元脑中疼痛褪去,属于两千年前的宋元和梅九的相处记忆回到脑中,还没升起久别重逢的感觉,一股羞恼和被冒犯的不悦,让他低斥出声:“梅九,放开我!”   梅九被这熟悉的语气弄得一愣,随即凑近试探地问:“师父?”   宋元抿了抿唇,梅九离得太近了,两人贴得也太紧了,尤其是他还没断奶,这种哪哪都觉得别扭怪异的感觉,让他再次低喝:“放开我。”   梅九起先还被唬到,但转念想到师父也是过往的宋元,现在即便不太明白情况,还是双臂收紧,搂着宋元道:“不要!”   “梅九!”宋元呵斥。   梅九吻上他双唇,将宋元嘴里的话搅碎咽下去。 第94章 梅九x宋元(三十九):后记2   “放肆!”宋元被捆在一起的双手去推拒梅九,却被梅九一手抓着放至头顶。   梅九搂着宋元腰身的手往下,双唇沿着宋元颈侧吻至耳后,感受着宋元不停扭动躲闪的身体,额头蹭了下宋元发丝,低声道:“师父,好久不见。”   宋元身体轻颤,呼吸是前所未有的急促。   “梅九……”他在发现挣脱不开,陷入被动无助的局面后,头一次保持不住冷静,“我是你师父,你这是大逆不道!”   梅九轻笑,望着双眼蒙上赤红丝带,想要以上位者姿态呵退自己的宋元,亲了下泛红发颤的耳垂,说:“可是师父,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你是我道侣。”   “梅九!”宋元绷紧身体气急败坏。   “师父躲什么?”梅九抽出手,摸上宋元修长白皙的腿,在宋元明显紧张慌乱地松了口气时,突然袭击地看他表情僵硬,整个人正要对着自己破口大骂时,张唇用力堵住他嘴。   宋元有想过两千年后的自己万一不将记忆解封,自己再也见不到梅九的可能性,也想过两千年后的自己将记忆回归时,再次见到梅九会是什么场景,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   他不知是气是羞的浑身发抖,被梅九强按着迎接陌生强烈的情绪,眼尾沁出生理性泪水。   梅九惊奇地看着赤红丝带滑落颈间,脸上露出崩溃情绪的宋元,忍不住欺负得更狠了。   “你够了!”宋元脑中记忆彻底融合,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地用手肘捅了下身后的梅九。   梅九佯装被捅痛地哀嚎一声,双手用力搂着宋元的窄腰,脑袋搁在宋元肩膀处,凄惨地哀叫:“好疼!”   宋元抿了抿唇,想回头看一眼,又有些难为情。   “真的好疼啊!”梅九继续叫唤:“师父,我现在是你道侣,不是你仇人,你怎么能这么用力?”   宋元内疚了,扭头正要对他说什么,就见梅九猛地吻住他双唇,并将自己用力压在池壁上怒怼。   宋元气急败坏!   宋元怒不可遏!   “真生气了?”梅九可怜巴巴地揪着宋元衣角,又被用力甩开,屁颠颠地跟过去,可怜道:“对不起~”   宋元丝毫不心软,按照记忆回到卧房床上,刚想让他离自己远点,就见梅九可怜巴巴搂着自己双腿,仰着脸说:“师父,我好想你。”   说完,还撒娇似的用脸蹭了蹭他大腿。   宋元很少见到梅九这么撒娇的模样,一时绷着脸用力抿紧唇。   梅九下巴搁在他双腿上,望着宋元问:“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祖不跟我说,我也不敢问,怕惹他生气。”   宋元不太好意思说,总不能告诉梅九,是害怕改变既定轨迹,才将他和自己在两千年前的那段相处,用秘法抽出并封印了。   所以,拉起梅九在床边坐下,含糊不清地说:“发生了一点事,方才才彻底将记忆解封。”   “发生什么事了?”梅九关心地问。   “一点小麻烦。”宋元说:“已经解决了。”   梅九看出宋元不想详细说,虽然他很想知道,但还是没有继续追问。   “明天要回苍元宗,赶紧睡吧。”宋元侧身躺到床里侧,将外面床铺留给他。   “师父。”梅九跟着躺过去,凑到宋元跟前说:“那您还会被封印吗?”   宋元感受着他喷洒在脸侧的呼吸,不适应地往里挪了挪说:“不会。”   “您现在和老祖是一个人,有完整的记忆。”梅九继续跟着挪过去,并且一只胳膊从宋元颈间穿过去,双手搂着他说:“您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   宋元跟尸体一样僵挺在那里,感受着梅九身体的温热和亲密相拥的姿势,有点想扯开梅九的双手,让他离自己远点。   但,就像梅九先前所说的,他们已经办过道侣大典,是人尽皆知的道侣了。   他要是让梅九离自己远点也不太合适,只能绷着身体说:“什么什么感觉?”   “就是您对我的感觉啊。”梅九头凑到宋元耳边,感受着他越来越滚烫的耳朵温度和盯视着宋元频繁眨动的眼睫,说:“两千年前,咱们是纯粹的师徒关系。可现在我已经和老祖是道侣了,您会不会有点不自在?”   这哪是有点?分明是特别不自在!   宋元在心里吐槽完,还记得给梅九留点面子,只说:“还好。”   “那您会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梅九刚说完,宋元就脑袋微动,将梅九双唇远离自己耳朵,随后佯装淡定道:“不会。”   “太好了!”梅九仿佛没发现他的不自在,更加用力地搂抱着宋元说:“我还担心您嫌我太过孟浪,还想着是不是得给您时间,让您适应适应!”   宋元身体僵硬地感受着梅九在耳朵旁边的亲吻,双手无措地在腿边抓紧亵裤布料。   “我跟您说,我其实在回来后,还有点担心该怎么跟您相处。”梅九脸贴着宋元脸颊,还时不时亲一口说。   “是吗?”宋元僵硬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扯开嘴角干笑了一声。   “嗯!”梅九用力点了下头,继续脸挤着脸说:“就在我纠结犹豫的时候,老祖要生了。”   说起这个,梅九侧身趴在宋元身上,双手搂紧他脖子,凑到宋元面前说:“要不是您准备的那座竹屋,恐怕我和老祖得慌上一段时间。”   宋元看着他越来越过分的姿势,忍不住翻了下记忆,他以前也这么亲昵黏人吗?   “不对!”梅九忽然更正措辞,“是我得慌上一段时间,老祖当时还挺冷静的。”   宋元脑子里有那些记忆,只是现在翻出来却多了一些别的感触。   “我现在应该叫您师父,还是老祖?”梅九眨着双眼提出一个重要问题。   宋元中断记忆回想,动了动唇说:“都行。”   “怎么是都行?”梅九眨了下眼说:“万一我喊您师父,您突然生气怎么办?或者喊您老祖,您要是不开心,那我不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宋元现在确实是都行。   不管是师父,还是老祖,都是他。   但看着梅九有异议的模样,霎时说:“那就叫宋元。”   “宋元。”梅九跟着重复了一遍。   他和老祖的第一次见面,老祖就让他喊宋元,但那个时候他觉得喊名字不尊重老祖,便拒绝喊老祖名字。   现在事过境迁,竟没有比宋元这个称呼更适合。   “宋元。”梅九咧开嘴亲了下宋元唇瓣,“宋元。”   宋元现在发觉自己有些接受不了这么热情的梅九,顿时伸手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说:“睡吧。”   “我们是修士,不睡也可以。”梅九啄吻着宋元嘴唇说:“还是你讨厌我?”   宋元说不出讨厌的话,对于修士不睡觉一说,也说不出其他话,只能任由他亲着自己唇瓣,只是……   “你不是刚弄过吗?”宋元抓住梅九乱动的双手。   梅九可怜兮兮地蹭了下宋元,委屈巴巴道:“我也不想。”   宋元眉心皱起,“你这样……要节制。”   “可我还小。”梅九故意软下声音说:“您等我再大点就不会了。”   宋元看着他这可怜巴巴的样子,想起他现在确实小,贪欢也正常,顿时默不作声了。   梅九立即过去亲着宋元,在他本能勾缠着舌头的同时,移到宋元颈侧吮吻。   宋元双手放到梅九背后,眉心跟打了结一样,脸上表情也有点怪异。   梅九从方才在浴池里就发现了,师父没有老祖耐受,即便是同一个人,只是多了点两千年前的相处记忆,但他就是比没有两千年前相处记忆的老祖更受不了,甚至有点躲着。   “对不起。”梅九看着一靠近就忍不住发颤的宋元,主动伸手牵住他的手,“是我太过分了。”   宋元其实到最后都有点习惯那种崩溃的陌生情绪了,可看到梅九认真反省的样子,又觉得冷着他点也挺好,不由抿着唇没说话。   梅九还以为宋元是真的生气了,从去苍元宗到到苍元宗,全程没敢多说一点过分的话,做一点过分的行为。   但李不凡和秦常,还有苍元宗那些人不知道内情,只以为梅九做什么事惹宋元生气了,一个个拉扯着梅九询问宋元的异常。   “你天天跟在老祖身边,有没有发现老祖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我们搜查到青州莲山镇、云岛……那些妖魔肆虐的地方,都和宋元有关。”李不凡和秦常说:“你仔细想想,他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魔气、额心出现的魔纹。”   “事关修仙界,若是老祖真有什么异常,你一定要说出来,千万不要隐瞒!”   梅九望着他们,一脸茫然地摇头:“没有啊,老祖没有什么魔气,也没有什么魔纹。”   “你确定吗?”秦常眯眼逼问:“我听说你和他的关系极好,你该不会替他隐瞒吧?”   苍元宗宗主皱眉道:“梅九,我知道你倾慕老祖,但这事关重大,即便他是苍元宗老祖,我们也不能任由他危害修仙界。”   “真的没有!”梅九看着他们,直接道:“你们要是不信,拿灵器测一下不就知道了!”   李不凡秦常等人对视一眼。   “有什么话,为何不直接问我?”宋元在殿中突然出现,神情淡然道:“为难一个孩子算什么?”   梅九挡在宋元身前,极力辩解道:“老祖真的没有任何魔气!”   苍元宗宗主还是选择相信李不凡和秦常,当即掏出一个搜魔罗盘,“老祖,得罪了。”   宋元伸手放在梅九肩头,揪着他衣服将梅九扔到一边。   那个搜魔罗盘在被苍元宗宗主注入灵力后,瞬间放大飞到宋元头顶,翻过来射出道道光芒将宋元笼罩在内。   梅九在殿侧站稳身体,明知道宋元体内的魔气已经没了,但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   李不凡和秦常等人已经摆出了战斗姿势,只要宋元魔相显露便立刻动手。   然而宋元极为淡定地站在那,任由罗盘怎么照也还是这个模样。   苍元宗宗主从紧张到疑惑再到收起罗盘,满脸歉意地对着宋元道:“老祖,是弟子听信谗言,我给您赔罪。”   “不必。”宋元一个拂袖将苍元宗宗主弯起的腰托起,“当年选择贵宗,也是看你们真的心忧天下,如今契机已到,我们缘分已尽。”   “梅九。”他扭头看向梅九,“把苍元宗弟子服和令牌交出去,咱们这就离开。”   “是。”梅九应了一声,便把空间戒里已经许久没穿的弟子服和弟子令牌递到旁边一个苍元宗弟子手中。   宗内众人看着梅九走到宋元面前,两人瞬间消失无踪。   苍元宗宗主脸色极为难看,却又不敢开口阻拦两人留下,只能将怒火对准李不凡和秦常。   但这都跟梅九宋元没关系了。   “宋元。”梅九从后搂着宋元腰身,歪头对着御剑的宋元说:“咱们先不回家,去别的地方玩一圈,好不好?”   宋元想都不想拒绝:“不行!”   “为什么?”梅九撒娇。   “乐乐还小。”宋元一脸认真道:“她需要我们。”   其实是宋元到现在都没习惯梅九这么亲昵黏人的样子,需要用女儿缓冲一段时间。   可梅九不知道,或者说,他知道,但是他故意装作不知道。   “有我爹娘在呢。”梅九搂着宋元的腰晃,“咱们就出去玩一段时间,就一段时间。”   宋元扛不住梅九这么磨人的样子,还是被迫改变了御剑终点。 第95章 梅九x宋元(四十):忙碌的年轻宋元   宋元看着那道赤红身影跟两千年后的自己消失在漩涡中,手心里攥着梅九塞给自己的灵石,一边快速吸收,一边回想先前的对话。   “我知道你很抵触怀孕的事情,但如果没有她,我和梅九不会出现在这里。”两千年后的自己挺着高高隆起的孕肚,明明诡异至极,却神情淡漠地望着自己说:“以我们原本的命运轨迹,该死在一对气运之子手中。”   “来这里的也不会是我和梅九,而是他们。所以,你不止要在妖魔大战后吃下魔神草,还要想办法抽出你和梅九在这段时间的记忆。”   “你是要保证回到两千年之后,不会改变你和梅九的任何轨迹。”宋元扯唇,神情冷峻地望着两千年后的自己,“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因为私心才这么说?”   两千年后的宋元轻抚孕肚,“你就当我是私心吧,只要你能承受改变的代价。”   宋元体内灵力恢复些许,从地上盘腿打坐起来,继续吸收梅九留下的灵石和灵石髓。   那些因害怕天罚而跑开的修仙盟人,见这里始终没有任何动静,试探地过来看到调息打坐的宋元,彼此对视一眼,再次提剑攻来。   宋元此时已恢复些许灵力,只是放出半步飞升的威压,便将那群人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修仙盟人惊恐。   他们就是害怕这种情况,才会在宋元灵力枯竭的时候,准备先下手为强,可谁知被一个突然跳出来的面具人打断。   如今宋元已经恢复,这个世界将不再由他们说了算。   宋元没有把灵石和灵石髓全部吸收完,只是恢复一半力量,便将剩下的灵石和灵石髓收起来。   他看都没看那些被威压压趴的修仙盟人,闪身消失在这里。   修仙盟人身上一松,先是抬头左右看了看自己人,才试探性地抬头看向宋元,在发现他已经不见后,顿时警惕地放出神识探查,在确定宋元离开后,这才从地上站起来。   “怎么办?现在宋元已经全然恢复,会不会记恨我们先前攻击他?”   “不会!肯定不会!他要是记恨,方才就已经把我等全都杀了!”   “对对对,我们不要自乱阵脚。”   就在修仙盟人嘴硬但心慌的时候,苍元宗宗主看着面前这个大杀器,小心翼翼地问:“您是想加入我们苍元宗?”   “不行吗?”宋元皱眉。   “不不不,当然行!当然行!”苍元宗宗主当然求之不得,“但我们没有什么可教导您的,您打算?”   “你们天剑峰不错。”宋元说:“我在妖魔大战中受了伤,需要一个地方闭关养伤。”   苍元宗宗主立即上道道:“您放心,天剑峰不会有任何一个弟子打扰您,您放心在天剑峰上闭关养伤。”   宋元满意点头。   自此天剑峰弟子转到别的山头,并更名为灵剑峰。   修仙盟人一开始还担心宋元会对他们秋后算账,直到他们发现宋元真的闭关养伤后,这才一边后怕一边召集所有修士,将妖魔战场上的妖魔残骸转移到无妄海封印,并且大肆将宋元斩杀妖王魔神的事情宣扬出去,以此来把宋元架到一个万众瞩目的境地。   “仙者,这是灵鹿的奶,家中孩子喝了对身体好。”一对凡人夫妻扬声对宋元叫卖道:“这是我们今早现挤的,您可尝后再买。”   宋元本欲忽视,但想起两千年后的自己肚子里的那个女儿,抿着唇回去,看到那对凡人夫妻打开竹筒里的灵鹿奶,殷勤地递到自己面前让自己观看,当即掏出一块银子放到他们摆放灵鹿奶的桌子上,“我都要了。”   其他小贩一看,忙不迭对宋元叫卖:“仙者,我这还有孩童用的襁褓!全都是亲手缝的,里面用的也是上好的棉花!”   “仙者,您买了灵鹿奶也不好喂孩子,我这有仿照女子做得奶嘴和奶瓶,可配着您买的灵鹿奶一同使用!”   “仙者……”   宋元一个小摊扔下一块银子,等离开的时候,芥子空间里已装满了孩童用的东西。   “老祖又出去了。”苍元宗宗主和长老们聚在一块儿嘀咕:“我听修仙盟那群人说,老祖在妖魔大战中沾染了魔气,他这屡次闭关出关,该不会是找办法怎么消除魔气吧?”   “这话不许再说!要是老祖真入魔,不止咱们完蛋,就是整个世界人都完蛋!”   宋元神识掠过他们所在的大殿,在出去路过某个叫卖的小摊时,看上了一把匕首。   “仙者,这把匕首是用寒铁打造,削铁如泥、发触即断。”   宋元扔下一块银子,买走了它。   修仙盟人每次从苍元宗那里听说宋元又出关时,都会提心吊胆许久,直到宋元有一天不再出现。   “这都五百年了,估计真的在妖魔战场上受了重伤。”   “最好闭死在苍元宗,永远都不要再出关!”   “不好!他又出去了!”   就在修仙盟人再次提心吊胆的时候,宋元出现在那座山峰附近。   他进去看到还没变成一具白骨的阵法大师和那个静待有缘人开启的时空阵法,默默离开来到附近一处山谷。   这里竹林遍地,不远处有天然的温泉池水。   宋元记得两千年后的自己说得即将生产的话,所以召出本命剑在竹林中间清出一片空地,用那些竹子造了一个生产屋。   他把匕首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屋里塌上床上都铺上柔软舒适的棉被和枕头,又把襁褓和小孩子的衣服放在柜子里。   一切准备妥当后,掐诀将这处地方封印起来,只有两千年后的他自己和梅九才能进来。   宋元重新回到了苍元宗天剑峰洞府。   他并没有像其他修士一样将这里布置得像个家一样,只是维持着这里的简陋状态,在将天剑峰和洞府门口布下禁止其他人出入的阵法后,盘腿坐在一个阵法中,利用从其他书籍上学来的秘法,将自己和梅九的那段记忆剥出封印。   宋元并不知道两千年后的自己会不会将那段记忆解封,他只是觉得梅九挺好的,若是失去那段记忆能和梅九共渡余生也不错。 第96章 梅九x宋元(四十一):完   梅父梅母发现梅九和宋元出去一趟再回来,宋元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看上去跟传说中的剑仙一样。”两人凑在一起嘀咕说:“我现在都不太敢凑上去跟他单独说话了。”   就连乐乐都在宋元面前乖了许多。   “咦?”梅九好奇地看着乖乖坐在宋元腿上,既不啃手也不张牙舞爪地用力动弹,好像个假娃娃似的自家女儿,笑着戳了戳她圆鼓鼓的小脸,“怎么了?你才这么小,就变懂事了吗?”   宋元低头,就见自家女儿眨着两汪水润润的大眼睛,一反往常几哇乱叫,挥舞着双臂不让人戳脸的状态,瘪着嘴小猫似的低呜一声。   “怎么了?”他掐着女儿腰让她站起来面对自己,笑着说:“是爹爹。”   乐乐看到宋元冷峻的神情消失,重新露出以往温柔亲切的模样,激动地双手双脚乱动,直接在宋元腿上跳起踢踏舞。   “她还真敏感。”梅九一手搭放在椅子扶手上,扭着身子对宋元说:“你现在不说话的时候,跟两千年前一样,估计冷着脸吓到她了。”   宋元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变化,除了记忆刚回来的时候,短暂被两千年前的自己主导了一下,待到第二天第三天就彻底恢复了以往状态。   因此笑着用额头蹭了蹭女儿脑袋,打趣地说:“你这胆子不行啊,得跟你爹多学学。”   “这个我同意!”梅九立马蹬鼻子上脸地说:“我一岁的时候差点把我爹头发烧没,他威胁我要把我丢掉,我照样尿了他一身!”   宋元斜睨着一脸骄傲的梅九,提出质疑:“你就打算这样教女儿?让她烧别人头发,尿别人一身?”   “那倒没有!”梅九一秒反口:“我就是想让她别怕你,不然以后遇到别的长得比你更可怕的人,还没打呢就直接心生退意不好!”   “我长得很可怕?”宋元似笑非笑。   “没有啊!”梅九脱口而出:“你要长得可怕,我还会跟你结为道侣,生下女儿吗?”   宋元看着梅九佯装无辜地眨巴着眼睛,跟女儿干了坏事之后佯装无辜的表情一模一样,顿时轻哼一声:“有你这样的爹,乐乐长大了也是个小捣蛋鬼。”   梅九继续眨巴眼睛,毕竟他跟别家孩子比起来,的确不算乖。   这点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梅父梅母有时候也挺佩服梅九的,面对宋元这个冷脸能吓死人的老祖宗,居然还能正常调皮耍宝。   两人一崽就这么在梅家一直住了下来,偶尔丢下女儿,出去过个二人世界。   乐乐从不会说话的小小婴儿,长到能拍着桌子对梅九质问的小小上学郎:“为什么你叫梅九,我叫梅乐?”梅字太难写了!   她指着宋元怒声问:“我不可以叫宋乐吗?”宋比梅好写多了!   “可以啊。”梅九坐在桌子前,拿起刚煮好的茶壶给宋元倒了杯茶水,对着刚有桌子高的女儿说:“等会儿我就带你去找你堂爷爷。”   乐乐一喜,满眼期待地提出更近一步要求:“我可以叫宋丁吗?”丁比乐好写!这样放学后,她就不用熬夜写大字,可以早点出去玩了!   “宋丁?”梅九拧起眉梢,“这名字好听吗?”   “好听!”乐乐才不管什么好听不好听,她现在只想取个好写的名字,“不信你去问爷爷奶奶!”   “我觉得你爷爷奶奶不一定觉得这名字好听。”梅九说。   “真好听!”乐乐气得跳脚,登时看向一直喝茶不说话的宋元,“爹爹,宋丁不好听吗?多好听啊!你快跟爹说说!”   宋元放下手里茶盏,“改名字的事先放放,等你长大了再改。”   “不行!”乐乐更生气了,“爹!你都能同意我改宋乐,为什么不能同意我改宋丁?”   梅九诚实道:“因为宋丁太难听了。”   “难道梅乐就好听吗?”乐乐怒声道。   “乐乐,平安喜乐,多好听啊。”梅九温声解释:“这个名字里藏着我和你爹爹对你的期许,不然你说说你为什么非得叫宋丁?”   “因为宋丁好写!”乐乐急得小脸通红,“梅乐笔画太多了,我根本写不完!”   梅九若有所思,“行。”   乐乐高兴,上前抓着梅九衣袍,激动道:“爹你同意了?”   “我同意了。”梅九点头。   “那我去跟夫子说!”乐乐兴奋地就要转身跑去私塾。   “等等。”梅九喊住她,“马上就吃午饭了,等下午去上学再跟夫子他们说。”   乐乐乐得直点头。   宋元看着女儿跑远的身影,扭头看着梅九,“因为你小时候想改名字,所以长大了就让女儿也改名字?”   “一半一半。”梅九说:“每天看着她可怜巴巴地拿着笔,一写就写到大半宿也挺可怜的。”   宋元嘴角扯开,“还说我惯,明明你更惯她。”   “就她这一个女儿,可不得惯着点儿。”梅九说着凑到宋元面前,抬手抹去他嘴角水渍,眉梢一挑:“再造一个?”   宋元站起来,“该吃午饭了。”   “是该吃午饭了。”梅九跟着站起来,不过却是袍袖一挥把门关上,上前扛起宋元将人丢到床上。   下午。   梅父梅母对着梅九宋元说起乐乐改名的事,“她真跟你一模一样,你小时候也一直闹着非要改名。”   “还不是你们给我起的名字太敷衍了。”梅九说起这个就生气。   “哪敷衍了?”梅父梅母可不认,“九是数之极,可大可小,九九归一!这是我跟你娘翻遍了书籍,琢磨来琢磨去才给你起这个名字!”   梅九一愣,“不是随便起的?”   “当然不是!”梅父梅母为自己发声。   “我还以为你们有了大哥后,就随便给我起了个小猫小狗的名字。”梅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拎起茶壶给二老倒茶,“喝茶喝茶。”   宋元看着梅九偷偷翘起的嘴角,明白他是为自己也拥有这样寓意极好的名字感到高兴。   乐乐在下午上学的时候,兴奋地将自己的新名字告知夫子和同窗。   “宋丁?你为何要叫这个名字?”   “是啊是啊!”   “宋丁好写啊!”乐乐拿过笔,激动地给他们演示,“下次夫子再罚我写一百遍名字,我就能更快写完了!”   其他小豆丁立马羡慕的也想换个更好写的名字。   可惜的是夫子识破了乐乐的诡计,课上虽叫着宋丁的名字,但是在乐乐课上捣蛋被抓住的时候,罚写得依旧是梅乐这个名字。   “可恶!”   乐乐依旧倔强地叫着宋丁的名字,她的夫子和同窗都没把她当宋丁看,只有不知情的外来者以为乐乐是个跟鹤州梅家无关的人。   “居然是天生灵体!?”穿着打扮丝毫不出众的普通男修捉住乐乐,脸上心里全都是中大奖的惊喜,“只要等你长大,我夺舍了你,别说什么合体期,就是传说中半步飞升的剑仙,我都不放在眼里!”   乐乐感受到来自男修身上的危险,吓得眼里冒出泪花,张嘴对着男修就是一口。   “你敢咬我?”普通男修黑着脸对着乐乐就是一巴掌,乐乐瞬间痛哭出声,他一手掐住乐乐脖子,“再敢哭,我杀了你!”   乐乐戴在颈间的璎珞阵法感知到杀气瞬间启动。   宋元梅九同步感知到,立即定位到乐乐所在地点,闪身消失。   普通男修发现乐乐颈间已经被启动的璎珞法器,他从未见过这种品级的法器,因此才没第一时间发觉乐乐穿戴不凡,只以为她是普通凡人家的孩子,就是有点小钱。   现在璎珞启动,顿时意识到乐乐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好欺负,刚想掳着人快速逃走,梅九宋元已经到了。   两股强弱不同但都能压碎他骨骼的修士威压,同时落在他身上。   普通男修立即哇地一下口吐鲜血。   宋元上前将女儿抱在怀里,心疼地看着脸蛋红肿、鼻子青紫肿胀的乐乐,看向普通男修的眼神,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   梅九才不想他这么轻易死了,随手掐诀一个治愈法术落在他身上,“宋元,收回威压。”   普通男修根本不知道梅九为何会医治自己,面对两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他本能汗毛炸起,掏出保命传送法器逃窜。   “乐乐不怕。”梅九从空间戒掏出一个丹药瓶,从中倒了颗丹药到手里,塞到女儿嘴里说:“爹替你报仇,打他好不好?”   乐乐双手紧紧搂抱着宋元脖子,嘴里含吮着甜滋滋凉凉的丹药,眼里含泪地对梅九点头:“报仇!”   “你先带女儿回去。”梅九对着宋元说了一声,缩地成寸地朝那男修追去。   宋元知道那男修活不成,并且死前绝不好受,抱着乐乐在城里逛了逛,给她买了好多好玩的玩具和吃食。   那男修没察觉到梅九宋元跟上来,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唾骂一声:“该死的狗男男!”   “说我吗?”梅九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普通男修面前,吓得他连滚带爬地继续逃窜,可怎么逃都逃不过梅九的掌控,“我错了!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吧!我保证不会再犯了!”   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跪在地上对着梅九痛哭流涕地求饶。   “我放过你,方才谁来放过我女儿?”梅九冷着脸往他面前扔了把剑,“捡起来,只要你打赢我,我就放你走。”   那男修面容阴狠地捡起剑朝梅九攻过去,梅九掏出龙骨剑,每一剑都割在他身上最柔嫩处,身上疼、心里怕,那男修在梅九一剑割掉腿间某物时,再也握不住剑,疼得浑身打滚地在地上磕头求饶。   梅九没那个耐心看他哭喊求饶,只让他捡起剑他不捡后,收起龙骨剑一把掐住他脖子,另只手用力朝着普通男修的脸扇去。   一下便脸部红肿,嘴角流血、牙齿松动。   梅九不解气,再次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过去,直到普通男修脸肿成猪头,喉咙因被掐住而快缺氧窒息时,松开手将他丢在地上。   普通男修真的怕了,他从未见过这么残暴的人,本以为只是一死,现在梅九的手段让他清晰认识到,死才是最轻松的活法。   梅九没有阻拦他自爆,只是将他的神识在炸飞前,收起回去交给宋元。   乐乐已经心情平复,乐颠颠的还是捣蛋鬼。   宋元拿着梅九递给他的男修神识离开,梅九在晚上开始正式教授女儿修炼。   “爹,我一定好好修炼!”乐乐攥紧双拳,“下次再碰到他,我要让他好看!”   梅九没说那人的下场如何,只笑着点头:“爹相信你。”   宋元再次回来,乐乐先前佩戴的那个璎珞上的阵法再次升级,“不许用术法欺负人,但是遇到危险要第一时间启动阵法,知道吗?”   “嗯!”乐乐双眼亮晶晶,“我知道了爹爹!”   宋元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顶。   乐乐的夫子和同窗只知道她在跟着两个爹爹修炼,并不知道未来飞升成仙的天才术法师,就是他们眼前这个爱调皮捣蛋的梅乐。 第97章 莫利x秦帆(一):标记   如果给你个机会,让自己变强和让强大的人变弱,你选哪个?   莫利手里拿着隐性分化丸,听着脑子里自称反派生子系统的AI童声,让他找机会把这枚药丸给秦氏产业的当权掌控者吃下。   【它不会改变秦帆Alpha的性别,只是让他体内萎缩没有得到机会生长的Omega器官重新长出来,宿主不用担心秦帆查到你而对你做什么。】   莫利弯起粉色眸子,樱粉色的唇瓣扯开,瓷白可爱的巴掌大小脸,在粉色短发的映衬下,可爱的让人瞬间眼冒心心。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反派生子系统吓得代码骤停。   “那我替他先尝尝,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莫利把那枚隐性分化丸放进嘴里,都不用咀嚼直接化成了一股水。   【啊啊啊啊啊——】   反派生子系统发出尖锐爆鸣。   莫利咽下那枚丹丸水,仔细感受着身体异样,除却脑子开始有点晕晕的之外,从幼时便枯萎萎缩的腺体也逐渐发热发胀。   【你怎么把它吃了?这是给反派吃的能生孩子的药丸啊!】   “只要我分化成Enigma,就能把秦帆标记,一样让他生孩子。”莫利脸颊白里透粉,跟喝了假酒一样,傻兮兮笑着坐到公寓客厅沙发上,“脑子好晕。”   【它只能让反派萎缩的Oemga器官重新生长,不能让你一个Beta分化成Enigma!】   【完了完了!任务要失败了!】   反派生子系统有想过上个世界任务失败,都没想过这个世界会任务失败,整个代码都烧冒烟了,最后快速计算得出一个最佳解决办法。   莫利侧身倒在公寓沙发上,身体蜷缩在一起,白皙柔嫩的肌肤因过高的温度而烧得红粉冒汗。   【叮——】   【任务中止,系统解绑中!】   【叮——】   【反派生子系统已解绑!】   莫利喉咙干渴的冒烟,颈后的腺体更是热得发烫。   一股浅浅的酒香忽然钻入鼻腔,脑子乱成一团,四肢身体都仿佛被火烧着了一样。   ‘嘀嘀嘀——’   公寓被触发警报,空气净化器自动运转。   莫利烧得痛苦低喘,长而密的乌黑睫毛遮住粉色瞳孔,粉色短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头和脸上。   秦帆让人打开公寓大门,一股浓烈酒香冲入在场所有人鼻中,他立即反应过来让其他人撤退,自己快速进去反手关上公寓门。   “秦总?秦总!”   秦帆手下人急得连忙敲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秦帆是退役军官,即便里面是一个3S级的虫族都伤不了他,更遑论一个信息素失控的小Omega。   他们立即将心放回肚子里,带着公寓管理人撤回到安全位置。   秦帆发觉公寓里的信息素浓得不正常,莫利一个Beta装Omega能骗过秦漠那些臭小子,却骗不过将他查了个底朝天的自己。   他抬脚走进去,抬手掩在鼻下。   穿着白色宽大胸前带粉色桃心图案T恤的白皙少年,蜷缩着侧躺在沙发上,脸色粉红地低声喘息。   “莫利?”   低沉磁性的男声随着皮鞋踩踏声在客厅响起。   莫利眼睫轻颤着睁开一条缝,两条笔挺合身的黑色西裤长腿印入眼中,干裂起皮的樱粉色唇瓣抿紧,磨了磨快速变大长出的腺体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咬。   秦帆眉心微皱,他身为一个成熟Alpha,即便没有Omega伴侣,可经过那么多年的军事训练,面对一个发情期的Omega,也不该是现在脸红心跳的状态。   更何况莫利不是Omega,而是一个没有发情期的Beta。   莫利看着高大俊美的西装青年将自己从沙发上扶坐好,乌黑眼睫忽闪着望着在身前蹲下来的冷峻男人,认出他就是反派生子系统让他给自己怀孕生子的反派秦帆。   也是那个故事中的男主角之一,秦漠的舅舅。   “你用药剂二次分化了?”秦帆眯起眼,一个Beta不会有信息素,更不会是这种状态,只可能是他为了真正成为Omega,用黑市中的药剂进行二次分化,“你知不知道,很少人能二次分化成功?即便二次分化成了,也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   莫利很难受,可还是挤出乖巧可爱的笑脸,“叔叔,我没有。”   “你的信息素不是玫瑰吗?怎么现在是酒香?”秦帆是看在莫利年纪还小,才过来劝他离开秦漠等人,不要再当个招摇撞骗的骗子,现在见他执意撒谎,直接冷声拆穿。   莫利背靠在沙发背上,吞咽掉嘴里因想要标记秦帆而溢出的口水,凝白的面庞透着粉晕盯视着秦帆,傻兮兮笑说:“可能是吃错什么导致味道变了。”   “莫利,十八岁,一年前在德瓦星购买Omega身份。”秦帆见过太多莫利这种看上去傻乎乎没脑子却心机深沉的人,只声音淡漠道:“三年前有人在一艘星盗舰上见过你。”   莫利收起嘴角笑容,吞掉觊觎的口水,脑子一边回想着三年前,一边乖巧摇头:“叔叔,我没去过什么德瓦星。”   秦帆从他面前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肤色凝白泛红的粉发少年,“不要装傻,趁我还有耐心,给你一笔钱走人。”   莫利看着转身就走的西装青年,目光落在秦帆颈后贴着抑制贴的Alpha腺体,咽了口唾沫说:“夏长欢。”   秦帆打开门的动作一顿,扭头目光犀利地看向粉发粉眼的骗子Beta。   莫利舔了舔干燥起皮的樱粉色唇瓣,弯起粉色桃花眸,“叔叔,是你带我妈妈去的天海星。”   秦帆瞳孔一缩,大跨步过来。   “叔叔,我妈妈很相信你。”莫利坐在沙发上跟魔鬼一样吐出令秦帆心神波动的话语,“叔叔,我好疼,妈妈也好疼。”   秦帆弯腰单膝跪在莫利面前,双手抓握着他粉红发烫的胳膊,眼睛紧紧盯着莫利,“你到底是谁?夏长欢是你妈妈吗?”   “叔叔。”莫利再次吞咽掉嘴里口水,望着秦帆快忍不住了,“我妈妈说你是全宇宙最正直最可靠的人,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秦帆握着莫利胳膊的双手一颤,用力抿紧唇就要从莫利面前站起来,“我不知道你从哪听说的这些,但你想用这个理由胁迫我就错了!”   “叔叔。”莫利浑身疼痛地反手抓握着秦帆的一只手,粉色眼睛沁着水雾看秦帆,“妈妈说,不怪你。”   秦帆全身一僵。   “妈妈还说,她最崇拜的就是你,让我长大后像你一样。”莫利费劲扯出一抹笑,“叔叔,你知道我是骗子,还特意过来给我钱让我离开。你跟我妈妈说的一样,你正直善良,一点都不像那些人传得一样。”   秦帆感受着莫利身上超出正常人的温度,拧起眉问:“你到底吃了什么?”   “一个能让我恢复正常的药丸。”莫利嘴角溢出水渍,汗湿的小脸凑到秦帆面前,“叔叔,你能不能给我点信息素?我好疼,好难受。”   秦帆离莫利越近越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   那种腺体鼓胀发热,胸腔心脏剧烈跳动,身体四肢都异常亢奋,仿佛陷入易感期的特殊状态,让他不禁联想到一个曾经在执行任务中见过,却被其他势力暗中带走消失不见的传说中Enigma。   可莫利不是Beta吗?   莫利咽了咽口水,就在想着怎么骗秦帆让他给自己标记时,就见秦帆手放到脑后,用力一撕,冷冽仿佛雪后的沁人凉意瞬间袭来。   莫利本能扑抱上去,脸凑在秦帆颈后腺体上,使劲嗅闻。   秦帆双手放在莫利腰身处,感受着怀里滚烫柔软仿佛一块嫩豆腐的少年,正要将他从自己身上撕下,颈后腺体突然落下一滴水珠。   莫利张开樱粉色唇瓣,尖锐闪着寒光的腺体牙露出,对着近在咫尺的鼓胀腺体用力咬下。   “嘶——”   秦帆腺体传来剧痛,双手用力捏着莫利腰身,动作幅度极大地要将他扯开,可莫利跟咬住肉不松口的狼崽子一样,同时一股陌生信息素注入秦帆体内,使他额头青筋凸起,身体传来剧痛的同时,因长年使用抑制剂而彻底爆发的易感期来临。   莫利更加用力地搂抱住秦帆。   秦帆冰凉的信息素顺着腺体牙传入体内,因重新生长而极为难受的身体,在和秦帆的信息素进行交换后,那种难受疼痛的感觉缓解。   可秦帆身体颤动,发生和以往易感期时,身体截然不同的表现。   莫利标记完后收回腺体牙,舔舐着被咬出来的洞口,在秦帆颈后腺体恢复如初后,侧头将脸贴在秦帆耳后,感受着他身上突然飙升的温度,哑声问:“叔叔,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秦帆感受着两人贴在一起的身体,双手捏握着莫利腰身,说不出是把他推开,还是让他和自己贴得更紧,在理智被信息素冲击的失控前,声音低沉暗哑地问:“你是Enigma?” 第98章 莫利x秦帆(二):标记2   “Enigma是什么?”莫利眨动乌黑眼睫,说话的呼吸喷洒在秦帆耳廓,在引得他双手更加用力地捏着自己腰身后,用湿漉漉的粉色脑袋蹭了蹭秦帆,双臂更加用力收紧地搂着他脖子,依偎进秦帆怀里。   秦帆从未和人如此亲密过,男孩的呼吸喷洒在喉结处,惹得他汗毛颤栗、不住吞咽的同时,歪头拉开和他的亲密接触,“你不知道Enigma,怎么会标记我?”   “那是标记吗?”莫利深深嗅闻着秦帆身上的信息素,茫然乖巧的脸贴在他颈间摇头:“我不知道。”   秦帆被他这一连串的亲密小动作,逼得快忍不住了,“你先在沙发上坐好。”   “不要!”莫利更加用力亲密地搂紧秦帆,就像狼崽子叼着肉不肯放一样,鼻腔一呼一吸间将秦帆的信息素吸入肺腑,凝白透粉的小脸紧紧贴在秦帆颈间,“叔叔的信息素真好闻!只要闻着,身上就不疼了!”   秦帆的理智在莫利双唇触及颈间皮肤时,彻底崩断。   他起身将莫利压在狭窄的沙发上,低头用力吻上莫利樱粉色唇瓣。   莫利立即张开双唇,从秦帆那里获取水源和信息素。   两人舌尖扫过彼此的腺体牙时,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吟。   秦帆彻底陷入易感期,双手从莫利宽大的T恤下摆钻入,白皙柔嫩带着温度的身体就像一支助燃剂,烧得他理智尽失。   莫利粉色眼眸湿润,双手搂着秦帆身体,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吮吻舔舐。   秦帆本能地来到莫利颈后腺体处,那里凹凸不平,既不像Beta平滑不凸显,又不像Alpha和Oemga那样鼓胀柔软。   莫利在秦帆对着他腺体深嗅并伸出舌尖舔舐时,脑中警报蓦地拉响,粉色桃花眼中的水雾瞬间褪去,眼神凶戾地拽着秦帆头发到跟前,阴着脸问:“你想对我腺体做什么?”   秦帆的理智在尖锐的刺痛下回笼,望着粉发粉眼的少年警惕阴鸷的模样,明白这才是真正的他。   莫利看着秦帆沉默不说话,眨了眨眼将骤然升起的防御解开,松开抓着秦帆后脑头发的手,在快速权衡利弊下,推开压在身上的西装男人,白皙双腿收起蜷缩坐起来,“对不起,我小时候的记忆不全,只记得讨厌别人动我的腺体。”   秦帆跟着坐起来,看着搂抱着自己双腿的粉发男孩,哑声问:“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腺体吗?”   莫利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将腺体凑到秦帆面前。   方才闭着眼没有看到,现在秦帆看着明显被人用东西抽空的干瘪腺体,想要伸手摸一下,可手才刚动就下意识想到莫利本能戒备的样子,还是歇了想要仔细摸一摸看一看的念头。   “对不起。”   当年夏长欢在天海星被人劫走后,他们都不知道夏长欢已经怀孕,是在三年后出任务的时候,端掉一个极端分子的实验室,他们才知道夏长欢生下了一个孩子,并且那孩子和夏长欢一起遭受了那群人的实验。   只是当他们端掉那个实验室的时候,他们已经跑掉了,夏长欢的尸体留在那里,夏长欢生下的孩子却没了踪迹。   莫利垂下乌黑眼睫轻颤,凝白可爱的小脸抬头,违心地扬起笑容:“妈妈说,不怪叔叔。”   怎么可能不怪。   秦帆低下头,将颈后腺体凑到莫利面前,低哑道:“你不是喜欢?可以咬。”   莫利嘴里溢出口水,望着近在眼前的Alpha腺体,舔了下口中尖锐敏感的腺体牙,凑过去嗅着秦帆源源不断溢出信息素的腺体,只是用鼻尖蹭了下,拉着秦帆的手放到自己更难受的地方,“叔叔……”   秦帆感受着手中的温度,扭头看着莫利白皙粉嫩的小脸和鼻间溢出的喘息,强忍着背德的感觉帮他解决。   “叔叔……”莫利双手搂抱着他,樱粉色唇舌在秦帆身上舔吻。   秦帆身子绷紧,理智再次丧失。   莫利这次没有任由秦帆对自己上下其手,而是将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上。   反派生子系统走了,但自己得了这么大好处,总要回报它些许。   秦帆作为一个Alpha,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人凿进早已枯萎的生殖腔,也极其抵触像AA恋这种小众取向。   可每当他激烈抵触时,莫利都会恰到好处地用各种疼痛刺激他理智回归,而每一次面对莫利,他都在内疚下屈服了。   莫利尖锐的腺体牙再次咬穿秦帆腺体,在成结中注入信息素时,凝白透粉的小脸眯起粉色桃花眼。   妈妈说得对,秦帆叔叔确实正直善良。 第99章 莫利x秦帆(三):背德感   秦文华作为秦帆的助理兼秘书,陪着秦帆处理过大大小小的事情,就连莫利的过往底细都是他亲手交到秦帆手里。   这次来找莫利,一是想兵不血刃地劝退这个小骗子,二也是不想以大欺小。   毕竟他们秦总是远征军退役,跟一般财阀不同。   但现在秦帆进去已经超过三个小时了,其他人都在挤眉弄眼地揣测秦帆和莫利在公寓内颠鸾倒凤,只有秦文华清楚莫利只是个伪装成Omega的Beta。   先前打开公寓门时,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可能是某种药物造成,他们秦总不一定会中招,但那个骗子Beta万一利用那些信息素对秦帆做点别的什么事情……   秦文华脸色一变,匆忙过去敲响公寓门,“秦总!秦总?您还好吗?”   公寓负责人不觉得那个粉发粉眼可爱到让人心脏狂跳的小Omega会对秦氏这位远征军退役的Alpha做什么,可看秦总秘书这么紧张的样子,他也不好再在一旁悠哉看戏,只能同样假装紧张地过去跟着敲门,“秦总?秦总!”   莫利尖锐的腺体牙从秦帆颈后腺体中抽出,粉嫩舌面将牙洞舔舐修复,抬起上半身望着瞳孔涣散、不住轻颤喘息的英俊男Alpha,扭头看了眼不停传来声响的公寓门口,压低头在秦帆耳边蛊惑似的说:“他们太吵了,让他们离开。”   秦帆滚了滚喉结,理智回笼,感受着喷洒在耳边的吐息、腺体内被注入陌生信息素的不适和萎缩狭窄的生殖腔被强行凿开成结的疼痛,种种感觉汇聚在一起,使他用力闭了闭眼,声音低哑地说:“放弃复仇,我会给你应有的一切。”   “秦帆叔叔,你真是正直的可爱。”莫利弯着粉色桃花眼,白皙纤长的手指摸着秦帆立体硬朗的侧脸,笑着道:“古人有云,劝人者天打雷劈,就算你是秦帆,也不能阻碍我的事情。”   他再次凑到秦帆耳边,樱粉色唇瓣对着秦帆耳朵眼说:“你也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躺在一个Enigma身下,被强行凿开生殖腔成结的同时,还被咬住腺体注入信息素吧?”   秦帆呼吸骤停。   “只要你不坏我的事,我可以放过秦漠。”莫利笑眼弯弯地将白嫩手臂叠放在秦帆颈前,下巴枕在自己小臂上,亲昵地吻了下秦帆凌厉的下颌线,“我对你好吧?秦帆叔叔。”   秦帆咽了咽喉咙,感受着从颈间传来的压迫,心中明了他是铁了心要复仇。   “我可以为你做什么?”他哑声问。   “秦帆叔叔能为我做得可太多了。”莫利甜如蜜的嗓音传入秦帆耳中,“首先就是不要把我的身份说出去哦,我知道你们小队每一年都会聚会。”   “要是秦帆叔叔不听话,今天我们的缠绵就会出现在星网上,我倒是无所谓。”他另只凝白的手指敲了敲秦帆的唇瓣,像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般,可爱笑道:“就是秦帆叔叔倒霉了。”   “你知道你是全宇宙多少人心目中的偶像和英雄吗?要是被他们知道你被一个小自己那么多岁的男孩儿压在沙发上,不但被凿开生殖腔,还被咬住腺体注入信息素,他们会疯吧?”   秦帆抿起唇角,“我不会说出去,但是蔺华清是无辜的,你能不能……”   “他是无辜的,我就不无辜吗?”莫利手往下掐住秦帆脖子,危险地眯起粉色桃花眸,毒蛇般凑到秦帆面前,“叔叔最好不要当着我面说这些话,否则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万一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就糟糕了。”   秦文华在公寓门外敲了许久,见迟迟没人过来开门,霎时出声让公寓负责人开门。   “这不好吧?”公寓负责人迟疑,“万一秦总在里面那啥……”那不尴尬了吗?   “让你开就开!”秦文华厉声喝。   公寓负责人犹豫着拿出钥匙串,“这可是你让我开的,万一等会儿秦总责怪下来……”   秦文华见他磨磨唧唧,一把将钥匙夺过来,刚插进去拧开钥匙锁,就听到里面传来秦帆低哑的声音:“我没事,你先下班吧。”   公寓负责人顿时在一旁撇了撇嘴,都说开门会坏事了,非不信。   秦文华皱起眉,“秦总,等会儿您还有个重要会议,要推了吗?”   秦帆将目光转回来,对上莫利乖巧可爱的笑脸,重复道:“我真没事,你先下班吧。”   秦文华听得出秦帆的声音异样,就连从门缝隙里传来的混合信息素,都能说明两人正在发生关系,可是莫利明明是一个Beta。   秦帆不可能被人挟持着发生关系,若是他遇到麻烦,也不会是如此平静的声音。   难道秦帆和莫利之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还是秦帆也被那个Beta骗了?   “是。”   秦文华脑子里闪过一个个念头,手上将被打开的那丝缝隙关上,重新将钥匙还给公寓负责人,走出公寓楼但没有离开。   公寓负责人只觉得秦文华管得太多,秦帆是秦氏企业的老总,还曾和当今元帅、总务长等人是一个小队,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想上一个发情期的Omega多么正常,干吗搞得跟有什么阴谋一样?就是可怜了那个小Omega。   “我记得那个Omega不是和秦总外甥有关系吗?”   “我还见过他和元帅那位少爷举止亲密!”   “这……”   公寓负责人扭头对跟在身后的几人呵斥:“不管他们有什么关系,都跟我们无关!一个个把嘴给我闭紧了,要是传出去被那些少爷们知道,我可不会帮你们一点儿!”   那几人连连点头应声。   莫利在公寓沙发上松开掐着秦帆脖子的手,拇指蹭了蹭秦帆侧脸,眉眼弯弯道:“真乖,奖励你再来一次好不好?”   秦帆背德感拉满。   这可是曾经队友和他喜欢的人的孩子,若是没有那件事,他将会是自己看着出生,再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被动作强硬地翻过身,压着趴在沙发上,少年虽不重,但不知为何却压得他心情沉重。   “真漂亮。”莫利不是第一次见身材这么好的Alpha,但却第一次见自己的Alpha,他手摸着那些漂亮线条,瓷白可爱的小脸凑到秦帆面前,樱粉色的双唇啄吻着他说:“秦帆叔叔,我是不是没告诉你,你这么冷着脸隐忍压抑的样子,比秦漠、蔺华清那些蠢货,让我有兴致多了。”   秦帆更加用力地抿紧唇角,在莫利再次强行凿开生殖腔的时候,将脸埋在沙发上,不愿暴露出更多神情。   莫利从他背后绕过去掐住秦帆脖子,强行让他把脸抬起来,粉色眼眸笑着凑到秦帆面前,“秦帆叔叔不乖哦,刚才才说你隐忍压抑的样子好看,怎么现在就把脸藏起来了?”   秦帆用力闭着眼不敢睁开,甚至都不想听莫利叫他秦帆叔叔,宁愿他跟之前一样叫叔叔,也不愿意让他带上秦帆两个字。   可他也清楚,若是自己提出来,粉发粉眼的男孩儿一定每说一句话,都笑眯眯地带上秦帆叔叔四个字。   莫利掐着秦帆脖子的手收紧,以往眉眼弯弯可爱至极的凝白小脸上布满阴翳,他凝望着用力闭上双眼的秦帆,心中暴戾心骤起。   “你若是在这杀了我,你跑不出联盟星。”秦帆嘶哑尖细的声音极为平静,仿佛自己的脖子没被人用力掐住,即将缺氧窒息一样,“我要是你,我就会把我骗到边缘星,让我悄无声息地死在那。”   莫利蓦地轻笑,“我怎么会杀了秦帆叔叔呢?你这么正直,又这么善良,若说这宇宙里谁能帮我?也只有秦帆叔叔你了。”   他松开掐着秦帆脖子的手,凝白指尖轻抚着方才掐过的地方,粉色脑袋轻蹭着秦帆侧脸,“对不起,我的性子早在那些实验中变得扭曲了,秦帆叔叔不会怪我的,对吧?”   秦帆声音低哑地嗯了声。   “我就知道秦帆叔叔最好了。”莫利抬手把控着秦帆下颌,将他脸扭过来,亲了下秦帆双唇说:“不枉我把你看作我这边的人。”   秦帆感受着莫利再次将头贴着自己脸蹭了蹭,内心不由自主地一阵叹息。   ‘嗡嗡嗡——’   莫利戴在细白手腕上的光脑发出一阵震动,而后弹出一个视讯通话。   莫利扭头看去,秦帆也睁开眼顺着看去。   “是秦漠。”莫利樱粉色唇瓣扯开,笑着看向秦帆,“是秦漠哎。”   秦帆听着他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声,皱起眉盯着不断震动的视讯通话请求。   这个时间点,不该是军校上课的时间吗?他哪来的时间给莫利打视频?   “怎么办?要接通吗?”莫利素白的手指已经伸向半空中接通视讯请求的地方,却被秦帆蓦地抬手抓住皓白的手腕,“若是被他看到,一定会告诉蔺华清,你确定要这样吗?”   莫利粉色桃花眸弯起,对上秦帆凝重的表情,笑着道:“确实不行呢。”   秦帆刚放下心,就听莫利再次道:“只要秦帆叔叔躲好,不要出声,不就可以了?”   莫利可爱乖巧地笑着点开了视讯请求,秦漠满脸汗、制服T恤湿透的上半身出现在半空。 第100章 莫利x秦帆(四):加更   “小茉莉,下周三我们……”秦漠笑容僵在脸上,疑惑地看着人像画面对准公寓客厅玻璃的莫利,“你在干吗?”   “我吗?”莫利看向再次将脸埋在沙发上的秦帆,手掐着他脖子再次将秦帆脸露出来,笑眼弯弯地贴着秦帆脸说:“我在干你舅舅。”   “不许说脏话!”秦漠厉声斥责。   秦帆绷紧脸看着粉发粉眼的少年,用力夹了一下。   莫利啧了声,“有什么事吗?”   “下周三我们小队有比赛,你要不要来看?”秦漠重新扬起笑脸,“这可是我和蔺华清上学以来第一次比赛,我特地邀请你来观赛!”   “还有我。”一道嘶哑正在变声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你们邀请,我当然会去。”莫利嘴角弯弯地亲了下秦帆薄唇,在他眉心微蹙时,轻轻动着和蔺华清调笑:“我们元帅家的小少爷上了学,就把我这个不能上军校的Omega抛在脑后了。”   “真是冷血无情啊。”他伸出粉嫩舌尖舔了下秦帆唇瓣,看着秦帆越皱越紧的眉头,边笑边嗔怪地说:“当初是谁跟我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定会帮我找到亲生父亲,现在上了学就不管我了。蔺华清,你太让我伤心了。”   “对不起,最近训练有点忙。”蔺华清的身影从旁边挤进来,望着对面始终没变化的影像,忍不住抿唇道:“你放心,我已经让人仔细去查了,再过不久肯定就有消息了。”   秦漠看着他俩对话,心里有点不舒服,当即抢夺注意力道:“我也让人去帮你调查了,肯定很快就能找到你亲生父亲的线索了。”   “小茉莉,你想不想开机甲?到时候你坐我机甲,我带你兜风啊!等比完赛,我和蔺华清还能带你一起在游戏里开地图,咱们仨一起虐菜啊!”   “这段时间,经过训练我们的能力大幅度提升,虽然不能带你开那些复杂难度高的地图,但是一般地图我们还是有把握。”蔺华清跟着说:“你有没有想过,找到你亲生父亲后,要做什么?”   “当然是杀了他,让他去陪我妈妈。”莫利粉色眼眸弯起,看着秦帆表情凝重的模样,嘴角扯开笑着说:“开玩笑的。”   “当然是跟他哭诉这些年来遇到的困难、吃得苦。要是他有钱,最好多给我点零花钱,让我也买一架机甲,过过开机甲的瘾。”   秦帆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后面那几句才是骗人,第一句才是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你想买机甲啊?”秦漠抢先蔺华清一步说:“我给你买啊!我舅舅给了我很多零花钱,给你买架机甲绰绰有余!”   “都说开玩笑了,别夹这么紧。”莫利樱粉色唇瓣张合,气声说出的话吓得秦帆更加紧张。   “我也可以给你买。”蔺华清说话的时候,听到莫利那边传来一声变了调的低吟,使他皱紧眉头,沉声问:“你怎么了?”   秦帆眉心打结地看着单手捂住嘴佯装惊慌的粉发粉眼少年,只觉得极为荒唐。   莫利见他生气,捉弄的心思也消了,冷着脸声音却依旧温软:“吃东西酸到了。”   蔺华清绷紧的心放松下来。   “小茉莉,我……”秦漠还想对着莫利说什么,旁边传来嘈杂声,他听了会儿对莫利说:“等有空我再给你打,先挂了。”   莫利一口咬在秦帆颈后腺体上,凝白透粉的脸上带着阴狠。   秦帆疼得倒抽口气,双手在沙发上攥紧。   莫利注入信息素,不再对秦帆有任何情感,只将属于Enigma的欲望,尽数发泄在他身上。   秦帆被折腾得很惨,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才被短暂放过。   秦文华看着都到第二天上班时间了,秦帆仍旧没从公寓里出来,点开光脑通讯录,催促手下人尽快将莫利的更多资料传来。   莫利站在公寓浴室的镜子前,望着粉发粉眼的自己却浑身充满力量,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攥紧拳,啪地一声,砸在镜子上。   镜子碎裂,他的手也被镜片扎出血,可脸上却露出笑容。   “怎么了?”秦帆拧着眉心走进来,看到莫利手流血地站在碎裂镜子前,上前捉住莫利手腕,拉着他就往外走,“你有什么气,可以往我身上撒。”   莫利看着松开他在公寓里到处找医药箱的秦帆,嘴角笑容更大,“谢谢你。”   要不是反派生子系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恢复成Enigma,所以就算反派生子系统解绑走了,他也会按照系统要求完成任务。   秦帆拿着医药箱过来,看着莫利脸上的笑容和那声谢谢,他看得出莫利是真心的,也因此冷硬的心变软。   到底是个才十八岁的孩子。   莫利反手抓握住秦帆想为他消毒包扎的手,弯腰将他打抱起来,看着本能抓住他肩头的秦帆,抱着扔到公寓卧室床上,直接扑了过去。   秦帆担心地捏住他受伤流血的手,“还没包扎!”   “没关系。”莫利反手和他十指交握。   秦帆枯萎的生殖腔被一遍遍凿开浇灌,本不该再有任何生长的地方,竟在Enigma信息素和大力开凿浇灌下,慢慢发生了细微变化。   秦文华在这些天中给秦帆不断发去信息,得到了‘易感期到了’和‘暂时休假’的回复。   他不再在这里盯着,但却派公寓这边的人继续盯着,让他们一旦看到秦帆离开,便让他们给自己发消息通知。   第六天,也是下周一。   莫利初初成为Enigma的不适终于消散,秦帆的易感期也结束了。   “不要住在这里了。”秦帆用光脑给秦文华发消息,让他送两套衣服和一些吃食过来,这些天他和莫利靠着公寓冰箱里的一些东西和外卖过活,现在终于到了结束时间,扭头对粉发粉眼的少年说:“跟我回去。”   莫利躺在床上闭上眼,“好走不送。”   “这里人员复杂,又太小,你不是想开机甲吗?我可以让人给你设计一台专属机甲。”秦帆侧过身看他。   莫利伸手拉了下被子,放空大脑,准备睡个两天两夜。   秦帆定定地看着他,忽然说:“你跟我回去,我带你见蔺华苍。”   莫利睁开眼,淡漠地看向他,“我跟你回去,你怎么跟秦漠交代?舅舅和外甥喜欢的人发生了关系,你不怕你们舅甥关系破裂?”莫利扯了扯唇,“十八年都过来了,不差这一点儿。”   秦帆心里更难受了,软下声音说:“他享受了我这些年带给他的福利,受点挫折也是应该的。你跟我回去,秦漠要是闹事,让他跟我闹。”   “好吵。”莫利闭上眼,“走的时候,帮我带上门。”   秦帆见他怎么都不愿意跟自己走,只好洗漱完换上秦文华派人送来的衣服,离开的时候对着公寓的负责人吩咐:“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发消息。”   “是是是。”公寓的人在秦帆坐车离开后,不由凑在一起小声八卦:“秦总这么有钱,居然也不把他接回自己别墅?”   “你没听过吗?越有钱的人越抠,咱们秦总又不是一开始就有钱。”   “说起来,这小Omega还挺牛逼的!不光搞定了咱们元帅家的少爷,就连秦氏的舅甥俩都搞定了!”   “好了!”公寓负责人厉喝一声:“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这不用我教你们吧?”   那些人立即收起挤眉弄眼的表情,总算正经严肃起来。   莫利在公寓里直接睡到了周三,还是接到秦漠的视讯,才突然想起来他们有比赛的事,“对不起,我有点睡懵了。”   秦漠和蔺华清听着莫利带着睡意的沙哑声音,没有生气,反倒有点担心地问:“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   Omega的体质弱,动不动就会生病感冒,莫利一个人住在公寓里,即便周围都是好地段,也忍不住让人升起怜惜的情绪。   “有一点。”莫利没有否认,而是顺着说:“你们把地址发我,我现在就洗漱完过去。”   “不用着急,我们还没比呢。”蔺华清说:“要不要让人先送你去医院?”   “不用。”莫利假装咳嗽两声说:“你们比赛要紧,这可是你们第一次参加比赛,别说是小感冒,就是发情期,我都得打抑制剂过去。”   秦漠和蔺华清感动坏了。   他们都是家里备受宠爱却又没有人真正关心的孩子。   秦漠比蔺华清好点,起码有个真心疼爱他的舅舅。   蔺华清是自出生就没见元帅父亲回来过几回,母亲天天逼着他学和父亲一样的重型机甲,盼着父亲蔺华苍能看在自己的份上多多回家。   所以莫利这样,是真真正正得让他俩感受到了自己被重视,这种被看到被关心的感觉,使他们更加喜欢莫利。   莫利在他们充满感动的眼神中挂断了视讯,一点都没有感冒发烧的意思,甚至还洗了个冷水澡,换上灰色卫衣和牛仔裤,戴着卫衣连体帽出了公寓,坐上了秦漠派来的车。   蔺华清被母亲看管得很严,身边别说Omega,就连Beta都很少出现。   不知道等蔺华清母亲看到不仅有Omega出现在蔺华清身边,而且要死要活地和自己在一起时,她的脸色会有多精彩。   莫利充满期待地等着。   秦帆从公寓负责人那里收到莫利出门的消息,想起上周秦漠和蔺华清对莫利的邀约,当即中断会议,坐车前往秦漠和蔺华清的比赛场地。 第101章 莫利x秦帆(五):多方修罗场1   “秦漠,蔺华清,快进来!比赛要开始了!”一道中年男声从选手入口传来。   秦漠和蔺华清站在观众入口,眼睛快速浏览着入场的观众,眼巴巴地在找什么。   带队老师看不下去了,对着乌黑短发、模样清隽的男生说:“苏晨,你去把他俩带过来。”   苏晨抬眼看了眼他们,声音淡漠道:“老师你都叫不回来,我怎么可能叫的回来。”   “我不管!”带队老师沉声道:“你是他们的指挥,既然是一个小队,自然要有团结的精神!”   “还有五分钟就到比赛时间了。”旁边机甲师和中型机甲单兵分别开口道:“他俩要再不回来,咱们小队直接失去比赛资格。”   苏晨本不想管,但他还要靠着比赛拿全额奖学金,只能关上光脑视频,走过去对两人道:“我知道你们在等什么,但是等那个Omega到了,却发现你们失去了比赛资格。你们说,他是会对你们一直等他感到感动,还是会对你们的愚蠢行为感到丢人?”   秦漠和蔺华清对视一眼,苏晨的话虽然难听,但事实就是如此。   两人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他回去。   “马上比赛就要开始了,快调整好心态。”带队老师对着回来的三人说了一句,便离开去了解其他小队情况。   机甲师和中型机甲单兵悄默默对着苏晨竖了个大拇指。   他们这个指挥,虽然是贫民出身,但是嘴毒犀利,对付秦漠和蔺华清这两个公子哥儿,简直是手拿把掐。   苏晨走到一旁,继续看方才没看完的比赛资料。   莫利是在比赛开场前一分钟到的,刚在秦漠和蔺华清给他预留的座位上坐下,比赛就开始了。   这是秦氏资助的全息机甲大赛,一年一次,学校学生或社会闲散人员以五人组成一个小队,各队在虚拟副本中进行比斗,任务包括但不限于:抢夺红旗、杀死虫族、淘汰对方等,抢先完成任务或淘汰掉对方所有成员的小队获胜。   这里面的副本都是已经发生或是最有可能会发生的真实战场,人的意识一旦投入进去,就和现实中没什么两样,所以军校最喜欢把学生打包送来参加比赛。   一是为了四年一届的联盟军校大赛选拔参赛人员,二是帮教官和老师们熟悉学生情况。   这样的赛事也吸引了外界很多关注,毕竟军校生长得不差、身材倍儿棒,还大多都是荷尔蒙爆棚的优秀Alpha。   秦帆刚坐车到比赛现场,就被主办方发现并极力邀请他去为赛事解说,他刚要拒绝,忽然想起自己追着莫利来此根本没有理由,顿时同意了主办方的邀请。   “亲爱的朋友们!观众们!你们肯定想象不到今天这场比赛,除了咱们的张虹老师以外,还会有谁现身解说席!”   现场大屏幕的镜头突然对准一个身穿黑西装白衬衫的英俊男人,即便头发像精英们那样一侧往后梳起,可是那周身不怒自威的气势,已经彰显他的不凡。   “啊啊啊啊——”   现场观众和直播间的观众全都发了疯似的尖叫。   莫利抬头看向现场大屏幕,在看到秦帆后,樱粉色唇瓣蓦地扯开。   “居然是秦帆!!”   “秦帆!秦帆!秦帆!”   现场观众的喊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   已经来到选手区,还没躺进全息仓的选手们,在听说秦帆来了后,也是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铆足了劲要好好表现。   “我舅舅来了?”秦漠一脸懵逼地看向解说席,在看到他那个日理万机的亲舅舅,真的出现在解说席后,整个人明显都高兴了起来,“我就说,自家亲外甥第一次参加比赛,他这个当舅舅的怎么可能不来!”   蔺华清看着他,不动声色地扫量了一遍观众席,想要从中找出父亲蔺华苍的身影,可不管他怎么看,就是看不到一点影子。   就连他母亲都没来。   蔺华清失落地垂下头,手腕上的光脑倏然震动。   他点开,莫利的消息弹出来。   【你好好比赛,我会为你加油的!】   “谁呀?”秦漠还在兴奋着看向蔺华清。   蔺华清蓦地捂住手腕上光脑,表情平静但心里止不住高兴地说:“没谁,一个朋友。”   秦漠狐疑地打量他几眼,还没等逼问,苏晨已经叫他们躺进选手全息仓了。   秦漠只好作罢,蔺华清心里猛松口气,嘴角止不住向上扬起地看向观众席。   莫利收起光脑,看着现场分屏选手区里朝着观众席看来的蔺华清,翘起右腿,嘴里轻声哼哼。   秦帆坐在解说席上,一眼就看到坐在VIP席区的莫利,自然也看到他对着光脑捣鼓了几下,选手区里的蔺华清张望着看向莫利的场景。   坐在旁边的张虹老师,敏锐察觉到他们备受欢迎的秦帆先生,脸上神情略微凝重了些,就连气场都沉了一些,不由笑着缓解气氛道:“秦总,这可是您外甥秦漠参与的第一场比赛,您对此有何感受?可以跟我们现场观众,还有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分享一下您现在的心情吗?”   秦帆现在的心情不是特别好,但也不会让周围人下不来台阶,于是话语简短利落地顺着说了几句。   莫利眯起粉色桃花眼。   反派生子系统虽在自己吃下隐性分化丸后逃跑了,但是该让自己知道的全都已经让自己知道了。   要说秦帆在那个世界剧本中做错了什么,无非是坚持ABO性别,希望维持现在和平和谐的联盟社会,而苏晨那个从远古过去穿越而来的灵魂,则一门心思想要废除ABO腺体,创造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   莫利看着选手区屏幕上出现的苏晨小队,目光凝在苏晨白皙清秀的脸上。   这个从远古过去穿越而来的灵魂比自己还要大胆,在军校那个等级分明、弱肉强食的世界,居然敢伪装成Alpha混进去,直到发情期间参赛才被秦漠、蔺华清等人逐渐发现Omega身份。   秦帆来当解说员本是顺势而为,可当他看到那名叫苏晨的指挥,以极其超脱刁钻的思维方式,逐一完成任务和指挥淘汰对方选手后,难得提起兴致,“这个叫苏晨的指挥不错。”   莫利看向大屏幕上的秦帆。   方才还有点心不在焉的英俊Alpha,现在神情专注地看着选手大屏幕,时不时对着苏晨的操作进行一番解说,这副被吸引到的姿态,让他嘴角翘起却没任何温度。   秦漠和蔺华清等人不是第一次和苏晨合作,但每次都被他超乎想象的思维方式感到震惊,同时也为他们能有这样一个指挥感到高兴。   莫利看着比赛结束,秦漠、蔺华清等人兴高采烈地和苏晨一起走出来,粉色眼眸弯起,笑着朝他们招手:“秦漠,蔺华清!”   秦漠和蔺华清看到莫利,立马笑着冲过去,“你有没有看到我们的帅气场面!我们第一次比赛就赢了,厉害吧?”   “嗯。”莫利笑着点头,瞥到走过来的苏晨,笑容更加灿烂地朝他挥手,“你真厉害!我还没见过比你还厉害的指挥,你肯定能参加明年的联盟军校大赛!”   秦漠和蔺华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莫利这么大力夸赞一个Alpha,刚才还为他们能有苏晨这个指挥感到高兴的两人,心底立马升起危机感。   “小茉莉,我们要去庆祝聚餐,你和我们一起去吧?”秦漠争抢注意力般笑说。   蔺华清在一旁点头,“我们要去撸串喝啤酒。”   现在能真正吃上食物和大餐的都是有钱人家,底层一般都喝营养液替代三餐。   “可以吗?”莫利嘴上问着,眼睛却看向苏晨,“会不会打扰到你们聚餐?”   “当然不会!”秦漠侧身挡住莫利视线,动作夸张地拍着胸脯说:“今天小爷高兴,所以全场买单!”   蔺华清跟着说:“一起去吧。”   “能带上我吗?”秦帆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众人望过去,看到温和走来的青年Alpha,纷纷睁大眼睛,脸上出现欣喜之色。   苏晨在新闻上看到过秦帆,知道他和当今元帅、总务长等人曾是一个小队,他们一起参加联盟军校大赛,又一起参军和虫族对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巅峰时退役,但这么多年来把秦氏从一个小公司拓展成如今只手遮天的秦氏,绝非现在这般平易近人。   “舅舅,你不是说不来吗?”秦漠看到秦帆很高兴,但又不由自主地端起傲娇架子。   蔺华清等人纷纷对秦帆问好。   秦帆先是一一点头回应,目光在粉发粉眼的少年身上一扫而过,板着脸对秦漠道:“只是公司事务,不是特意过来看你的。”   秦漠啪叽一下高兴的情绪落入了谷底,忿声道:“我就知道!”   “既然不是特意过来看我的,干吗要和我们一起去庆功宴?”他大手一挥,对着众人愤怒道:“我们走!”   带队老师缓和气氛,“他看到您来很高兴,怎么会不想让您一起去庆功宴?秦总,一起吧?”   秦帆笑着点头,“秦漠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有。”带队老师同样笑着和他说话。   秦帆一边附和着说话,一边眼睛盯视着靠近苏晨的莫利。 第102章 莫利x秦帆(六):我巴不得他们知道   “小茉莉,你是谁朋友啊?”秦漠上前一把将准备跟苏晨坐同一辆车的莫利扯过来,极其不高兴地拉着脸说:“我们才是你朋友!你怎么老是围着苏晨转?”   蔺华清也盯着莫利,“他心思深沉,你离他远点儿。”   莫利眼神稀奇地看向蔺华清,取笑道:“你怎么也跟着秦漠说人坏话?”   “什么叫跟着我说人坏话?”秦漠在旁边侧过身,非常不满意地瞪着莫利,“我什么时候说人坏话了?小茉莉,我怎么觉得你对蔺华清比对我更好呢?”   蔺华清在一旁忍不住高兴地翘起嘴角。   “给你找公寓住的人是我,给你准备零花钱的人也是我,带你来这里的更是我!”秦漠一句句说出心中的不满,“你怎么老是对蔺华清有所偏爱?他明明就不如我对你好!”   莫利看着愤怒的秦漠,粉色眼眸弯起、樱粉色唇瓣扯开,瓷白精致的小脸可爱笑道:“我知道你对我最好,没对蔺华清有所偏爱。”   “说谎!”秦漠气得脸色涨红,“你明明对蔺华清就是比对我更好!”   “秦漠!”蔺华清看出来秦漠是真的生气了,不由为莫利解围道:“这周边都是人,有什么话私下再说!”   莫利笑眯眯地拍了拍秦漠的肩膀,正要说什么,就听低沉磁性的男声从旁边传来,“这位是谁?秦漠,你不为我介绍一下吗?”   秦漠听到舅舅秦帆的声音,心里怒气一下散去,扭头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高大男Alpha,被长辈知道自己私生活的紧张感一下拉满。   “您好,我是秦漠和蔺华清的朋友。”莫利依旧眉眼弯弯地扭过身对秦帆道:“我叫莫利。”   秦帆目光落在莫利身上,看着装得真跟两人不认识一样的粉发粉眼少年,冷眼看向方才还在闹脾气的秦漠,“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朋友?”   秦漠动了动唇,有心想说什么,可一对上秦帆冷冰冰的目光,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秦帆叔叔。”蔺华清主动为两人解围道:“莫利是我们前段时间出游认识的,他在这里有点事情要办,当时就和我们一起回来了。”   秦帆再次看向莫利,“要办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莫利落落大方地笑说道:“如果有用到叔叔的时候,我一定不会跟您客气。”   带队老师再次过来解围,“车到了,咱们快上车吧。”   秦漠和蔺华清赶紧拉着莫利上了面前一辆空车。   秦帆看着三人坐上车离去,扭头对带队老师说:“我车里还有空位,一起吧?”   “那就谢谢了。”带队老师坐上秦帆的车。   原本他们小队约好的是唱歌撸串喝啤酒,现在多了秦帆,聚餐地方也从小包间换成了吃饭唱歌一体的豪华大包间。   “小茉莉,别客气!”秦漠趁秦帆还没到,把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转手递给莫利,“想吃什么随便点,全场我舅舅买单!”   机甲师和中型机甲单兵听到秦漠不止对莫利说的那后半句话,也是对他们说的,当即兴奋地嗷嗷叫了两声,拿着菜单就开始点菜。   “我都可以。”莫利乖巧笑着说:“你们点就行。”   秦漠当即大手一挥,把菜单上最贵的菜和酒水全都点了一遍。   蔺华清也拿着菜单点了一些自己喜欢吃的和寻常Omega喜欢吃的酸甜口的饭菜。   苏晨坐在秦漠旁边,看着秦漠和蔺华清跟两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围着粉发粉眼的男生团团转,霎时低头翻了翻手里菜单,扭头对服务员问:“有辣子鸡吗?毛血旺或者冒菜也行。”   “辣子鸡是什么?”秦漠听到声音转头,对着苏晨问:“毛血旺跟冒菜又是什么?”   现在的联盟虽然饮食没有彻底断层,但是一些东西在人类迁徙中还是丢失了。   苏晨沉默,除了ABO性别之外,最让他感到孤独的就是食物变化。   “没什么。”他敷衍了一句,再次对服务员问:“有辣的菜吗?”   “有的。”服务员忙不迭为他推荐了几道辣炒星兽肉,可惜没一个苏晨知道的,他只对着服务员点头,“就点这几个。”   秦漠察觉到苏晨情绪变化,招来服务员低头耳语了一句。   莫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若是一周之前,他一定将苏晨当头等敌人看待,但现在有秦帆承受他的怒火,自然不会再把箭头对准秦漠。   “我看到你在比赛中的行为,你真厉害!”他侧头对着蔺华清真诚夸赞:“不管是操控机甲,还是在跟敌人的战斗中,你都超级帅!”   说到这儿,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不太懂机甲,只知道你比其他人都厉害。”   蔺华清被莫利夸得耳朵通红,自己也有些羞涩地抿唇。   秦帆和带队老师从包间外进来,一眼就看到莫利和蔺华清互相害羞的小模样,让他不由捏了捏指骨。   “秦总!”   机甲师和中型机甲单兵都是秦帆那支小队的迷弟,就算他们现在解散了,每个队员也都做着不同的工作,他们还是非常喜欢秦帆,对于他们能跟秦帆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这回事,更是激动地双眼发亮。   秦帆对着他们抬手示意了下,走到秦漠旁边,骨节分明的大手放在他瘦削的肩头。   秦漠当然听到了那声秦总,余光也瞟到了走过来的秦帆,肩膀在被一只大手放上去的同时,垮肩加抬手打掉,“谁啊?”   “舅舅?”他佯装才看到一般,对着秦帆道:“您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这边没空位了,你和老师坐那边吧。”   秦帆看着秦漠手指得离这里最远的距离,单手揪着秦漠后衣领从椅子上扔开。   “哎!”秦漠动作慌乱地扑腾了好几下,才在桌子旁站稳身体,“舅舅!你怎么这样?”他愤怒地瞪向已经弯腰在他椅子上坐下的秦帆,“这是我的座位!你比我大这么多!还是我舅舅!你抢我位子,你好意思吗?”   莫利看着神色从容、表情淡定的秦帆,仿佛干出抢自己亲外甥的椅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秦漠,我这边还有空位。”蔺华清对着秦漠说。   带队老师第三次打圆场,“这边还有空位,秦漠,你坐这边来。”   “我就要坐我自己的位置!”秦漠学着秦帆那样伸手揪住他后衣领,想要把秦帆从椅子上拎开,可是秦帆比他高、比他壮,就连力气都比他大上很多,他就像在搬一座山一样,根本挪不动秦帆一点儿。   包间里的人眼看着秦漠憋红了脸,秦帆以大欺小愣是没有一点要让着秦漠的意思,个个都动了动嘴,不知道该对他们两人劝些什么。   “秦漠,你坐我这儿。”莫利站起来就要把自己位置让给秦漠,可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胳膊,他低头看过去,就见秦帆看着自己,沉声道:“坐下。”   “你欺人太甚!”秦漠松开秦帆后衣领,用力打了秦帆后背一巴掌,通红着眼快被气哭了。   莫利看出秦帆的认真,假笑着从秦帆手中将自己胳膊抽出,“叔叔,就算您是秦漠的亲舅舅,也不能这样欺负他。”   “就是!”秦漠立马跟有人撑腰一样,抬手用力抹了把眼泪,气鼓鼓地站到莫利旁边,跟他一起瞪着秦帆道:“你总是这样欺负我!等我妈回来了,我一定让她要你好看!”   秦帆看着莫利面具似的假笑,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当即轻笑着松开莫利的胳膊,起身从包间走了出去。   秦漠得意洋洋地冲着秦帆背影冷哼了一声,转头喜滋滋地看着莫利,“小茉莉,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蔺华清看着这一幕,心里又开始升起说不清的不舒服。   莫利笑着对他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   秦漠疑惑茫然地看着他快步出去,看了眼蔺华清,纠结犹豫地在椅子上坐下。   苏晨他们都知道莫利是出去追秦帆了,但是秦帆那样位高权重的人,会给他这样一个下自己面子的小青年脸面吗?   “生气了?”莫利一把拽住秦帆胳膊,将他抵在旁边过道墙上,盯视着表情不快的英俊Alpha,松开他胳膊,笑着摸了摸秦帆侧脸,“我都听你的,不怎么搭理秦漠了,你怎么自己找不快?”   秦帆背靠在墙上,看着粉发粉眼满脸乖巧笑容的少年,冷声道:“初次见面,这么逾矩合适吗?”   “真生气了。”莫利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双臂亲昵地搂着他腰身,将秦帆抵在墙上,腰腹贴在一起,凑过去亲了下秦帆薄唇说:“我作为秦漠的朋友,你刚才那样,若是不帮他说话,不太合适。”   秦帆挑眉,“人来人往的,你不怕秦漠和蔺华清知道吗?”   “不怕。”莫利离他更近地凑过去,小恶魔一般笑道:“我巴不得他们知道。”   秦帆蓦地吻过去,闭上眼对着莫利樱粉色唇瓣用力含吮。 第103章 莫利x秦帆(七):吻痕   秦漠和蔺华清在包厢里等了片刻,见莫利迟迟不从外面回来,不禁对视一眼。   “他是不是去找秦帆叔叔了?”蔺华清低声道:“你舅舅不会为难他吧?”   “我舅舅不是那种人!”秦漠下意识反驳,但想起方才莫利和秦帆在包间内交恶的场景,不由站起来,“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蔺华清也跟着站起来。   包厢门打开,服务员端着各色饭菜从外面进来。   其他人有心想跟过去看看,但菜一上桌,各个都坐在椅子上不想挪窝了。   莫利搂在秦帆腰间的双手没有松开,额头用力抵着秦帆额头,将两人双唇分开,“我有允许你亲我吗?”   秦帆双眼盯视着莫利,确定可爱精致的粉眸少年没有说笑后,抬手抓住莫利双臂就要从自己腰间扯开。   莫利嘴角扯开一抹笑容弧度,樱粉色唇瓣用力吻上秦帆薄唇。   秦帆眉心皱起,“你——”   莫利粉嫩舌尖钻进去,快速扫过秦帆尖锐敏感的腺体牙,在听到他从声带里传出的颤声轻哼后,闭上眼缠住秦帆舌尖轻吮。   秦帆背靠在墙上,感受着少年的强势,内心生出一股叹息,还不等回吻过去,秦漠和蔺华清的声音从附近传来。   “小茉莉去哪了?”秦漠和蔺华清一边找一边嘀咕:“会不会追着你舅舅出去了?”   “不可能吧?”秦漠不太相信,蔺华清说:“莫利单纯善良,刚才替你说话是怕你伤心难过,现在追着你舅舅出去,应该也是怕你们有什么误会。”   秦漠越听越觉得莫利人好心善,同时对这样的莫利也越发充满怜爱。   两人目光扫过旁边过道背对着他们姿势亲密的两人,没有多想,直奔出入口。   秦帆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侧身将和他舌尖勾缠的莫利压在墙上,歪头吮吻了下少年樱粉色的唇瓣,双唇移到莫利耳边。   粉发粉眼的少年感受着耳畔边的湿蠕含吮,眯起双眼仰头,正好给了秦帆移到颈间的机会,素白手指在昂贵合身的西装腰间留下一丝勾痕。   秦帆薄唇顺着凝白柔嫩的脖颈往下,吻到藏在灰色卫衣下的锁骨处,用力含吮留下一个红色印记。   莫利感受到微微的刺痛,睁眼看着秦帆重新吻上自己双唇,头靠在墙上看出他隐藏在俊美皮囊下的占有欲。   “不要这么看我。”秦帆抬手遮住莫利粉色桃花眼,气息微喘地和他腰腹贴在一起,狼狈又懊恼地感受着身体异样,用力闭了闭眼退回到安全距离,“你先回去。”   莫利好以整暇地看着他走进附近洗手间,抬手抹掉嘴上的湿蠕痕迹,整理了下身上褶皱的灰色卫衣。   “小茉莉!”秦漠和蔺华清在外面没找到莫利和秦帆,想着他们可能去洗手间了,刚回来就撞上快到包厢门口的莫利,两人急匆匆过来,“你没事吧?”   莫利乖巧笑着摇头,“你们怎么出来了?是找我吗?”   “我舅舅他……”秦漠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问,蔺华清已经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出来找秦漠舅舅的?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莫利唇瓣殷红微肿地笑说:“你们不信我,还不信秦总吗?他一个这么大的大人物,总不至于跟我一个小小Omega计较。”   秦漠和蔺华清放心了。   “我舅舅呢?”两人一个张望一个对着莫利说:“已经上菜了,快进去吧。”   “好。”莫利先是对着蔺华清笑着点头,再是对着秦漠说:“在洗手间。”   秦漠看着蔺华清和莫利打开包厢门进去,也没对秦帆在洗手间的事多加思考,只追着两人进去了。   包间里几人看到三人回来,顿时悄咪咪松了口气。   主人不在,他们也不好意思提前动筷。   莫利在原座位上坐好,拿起筷子夹了筷辣炒星兽肉,刚吃进嘴里,秦帆就打开包厢门进来了。   “秦总!”带队老师还以为秦帆已经走了,现在看到秦帆进来,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把旁边空位的椅子拉开,省得秦帆再跟秦漠斗起来,导致他们连顿饭都吃不安生。   好在秦帆给他几分薄面,没有像之前那样走过去硬要跟秦漠抢座位,而是解开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弯腰在带队老师旁边落座。   苏晨拿起筷子,在秦帆说“大家不用顾忌我,有什么喜欢吃的可以再点”后,夹了筷离自己最近的不知道什么鱼的肉,放进嘴里就被酸的眉头皱紧,霎时端起旁边饮料灌了几口,拿起方才服务员送上来的冰淇淋,一边用勺子挖着吃,一边看向被秦漠和蔺华清围着照顾的粉发粉眼男生。   莫利感受到目光,抬头看到苏晨,弯起粉色桃花眼对他笑了下。   苏晨眉心再次不动声色地皱起,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看上去脾气很好、模样很可爱的Omega,不像他表露出来的这样无害。   “你在比赛中的表现很好。”秦帆目光从莫利身上收回来,扭头对苏晨温和笑道:“听说你是从6218星球考入的第一军校?”   “嗯。”苏晨转过去应声。   “学校虽然有奖学金,但是也不多。”秦帆说:“你等下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和卡号,我可以资助你到毕业。”   “对对!”秦漠正给莫利夹菜,忽然听到秦帆和苏晨的对话,霎时对着苏晨说:“我舅舅很有钱,资助你到毕业绰绰有余!”   蔺华清在一旁也跟着说:“我家里也还可以,等我父亲回来,应该也可以资助你。”   莫利扭头,看向神色认真的蔺华清。   苏晨的脑子可以,在指挥上天赋很出色,秦帆和蔺华清都想资助苏晨,是想在苏晨毕业后,让他效忠于自己的势力。   可若是蔺华清母亲知道苏晨是Omega装Alpha混入的军校,还会让苏晨待在第一军校?让他和蔺华清一个小队吗?   “谢谢您的好意。”苏晨客气地对秦帆道:“我钱够用,暂时不需要您的资助。”   秦帆也不勉强,只说:“要是有需要,你随时让秦漠联系我,我很乐意资助一个指挥天分很高的学生。”   苏晨点头应声:“好。”   “小茉莉,你尝尝这个!”秦漠夹起一道菜到莫利碗里,“这个是新出的新菜,据说……”   “秦漠。”秦帆看向对莫利献殷勤的亲外甥,“这次比赛,你有多处失误,要不是苏晨,你第一个就被淘汰了。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莫利抬头看向秦帆。   秦漠也抬头看向秦帆,“舅舅,吃着饭呢!有什么话不能吃完再说?”   “对啊。”带队老师忙不迭打圆场,“咱们等吃完后再复盘,不然现在一弄,孩子们都没胃口吃了。”   蔺华清倒是不受影响地拿起勺子给莫利盛了碗甜汤。   苏晨看向秦帆,见他目光微移落在粉发粉眼的男生身上,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那男生进来时,嘴唇红润微肿的样子,他不是不知世事的雏鸡,不免心中震惊地再次看向秦帆。   秦帆已经收回目光,冷着脸说:“那就按老师说的。”   苏晨心里有了怀疑种子,就会不自觉地在秦帆和莫利两人间打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秦帆的嘴唇也略微红肿。   莫利敏锐察觉到苏晨的目光,不动声色打量到他在自己和秦帆之间游移后,猜到苏晨应该是对他和秦帆起了疑心。   “怎么了?”蔺华清对他低声问。   “菜有点辣。”莫利嘴唇通红地斯哈着端起手边饮料,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这有冰淇淋。”秦漠在一旁将用特殊办法保温的冰淇淋递到莫利面前,“快吃点解解辣。”   莫利接过来,用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浓郁醇厚的奶香溢满口腔,眯起粉色桃花眼说:“好吃。”   秦漠和蔺华清都有些失神地望着他。   粉发粉眼的瓷白少年就像一个可爱萌物,一举一动间都吸引着两人视线,现在更是嘴唇通红肿胀地吃着冰淇淋,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咽了咽青涩的喉结。   “怎么就只点了两份?”秦帆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秦漠,去让服务员多上几份。”   在场谁看不出来秦漠和蔺华清喜欢那个粉发粉眼的男Omega,虽然不知道那个小Omega是怎么让这两位少爷心甘情愿地围着他转,但在场的人没一个敢出声对此有意见。   让那两位少爷给他们点冰淇淋?   “秦总,不用了,我们都是Alpha,不喜欢吃冰淇淋!”   “对对!正经Alpha谁吃冰淇淋啊?”   “秦总,不用麻烦了。”   苏晨手里端着冰淇淋,听着他的老师和队友你一言我一语,不知怎么有点心虚。   虽然他并不认同这套ABO性别,但大众意义上,他的确也是Omega没错。   “谁说Alpha就不喜欢吃冰淇淋?”秦帆为他解围道:“我就喜欢吃。”   在场众人看着秦帆点了份冰淇淋,秦漠和蔺华清也在秦帆的捣乱下,收起了乱七八糟的心思。 第104章 莫利x秦帆(八):忌妒   饭吃完,秦帆和带队老师一起就小队在赛场上的比赛,进行复盘。   莫利端起一杯饮料,双眼盯视着侃侃而谈的秦帆,小口小口品着。   “别喝太多。”蔺华清在一旁低声道。   秦漠听到,也对着莫利说:“这是酒精饮料,别喝醉了。”   “不会。”莫利粉色桃花眼弯起,将杯中饮料喝完,点开戴在手腕上的光脑拍照功能,对着两人说:“我们还没拍过照呢,来拍几张照片吧。”   “好啊!”秦漠欣喜地应了一声。   蔺华清同样神色很高兴。   秦帆看到他们三人凑在一起拍照,神色自然地继续和身边人说话。   “秦漠,咱俩单独拍一张。”莫利对着秦漠笑说了一句,秦漠忙不迭笑着凑过来,莫利也是身形凑过去,两人挨在一起拍了一张。蔺华清在一旁神色不明地抿起嘴角,还没说什么,就见莫利已经笑着朝他看过来,“咱俩也拍一张。”   蔺华清瞬间抿起的嘴角上翘,看到莫利不但歪着身子朝他凑过来,还特意调整了一下拍摄角度,心里不由更高兴了。   莫利和蔺华清拍了一张,就在蔺华清以为就此结束时,莫利忽然拉过屁股下的椅子,和蔺华清凑得极近。   秦漠一下就不高兴了,可蔺华清非常高兴。   他极力控制着内心的雀跃,脸上却克制不住地扬起笑容。   莫利随意拉扯衣服般,将秦帆先前在锁骨处含吮留下来的吻痕露出一点。   其他年纪还小,没什么经验的队友们,即便看到也只以为是什么虫子咬的,并没在意。   可苏晨看到却是瞳孔一缩,什么虫子能在锁骨处啃咬,这明明就是吻痕!   秦帆也没想到莫利竟然会将那个吻痕露出来,深深看了眼和蔺华清姿势亲密拍照的粉发粉眼少年,扭头应和带队老师的话。   “小茉莉,你不公平!”秦漠不满道:“凭什么你跟蔺华清拍那么多张,和我却只拍了一张!”   莫利无奈笑着把椅子拉过去,一边拉扯衣服将吻痕遮掩,一边将镜头对准两人,“和你拍。”   秦漠高兴了。   莫利和秦漠、蔺华清拍完,还不忘站起来,走到苏晨旁边,弯腰对他低声道:“我很喜欢你,可以跟你拍一张吗?”   “跟我?”苏晨诧异。   他看了眼已经明显有点不高兴的秦漠和蔺华清,再看着露出祈求神色的粉发粉眼男生,不太确定他在搞什么东西。   但他是Omega,不是这个男生以为的Alpha,就算他想像钓秦漠和蔺华清一样钓他,他也有心无力。   于是,苏晨点头:“可以。”   莫利弯腰凑过去,半蹲着和苏晨拍了一张,觉得不太好,就左右看了看,对着苏晨小心翼翼地提出:“你可以往这边来一下,我就坐一点点,咱们再拍一张可以吗?”   这话一出口,秦漠和蔺华清脸色彻底变了。   秦帆到底是喜怒不形于色,但他也是Alpha,他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不比其他Alpha少。   带队老师和其他两位小队成员第一时间看向秦漠和蔺华清,他们以为这位粉发粉眼的Omega,一定会在两位少爷中挑一个,就算先前他对苏晨表露出喜欢,也肯定不及两位少爷,但现在这么一看,怎么感觉这位小Omega要更青睐苏晨呢?   苏晨想也不想地点头:“好啊。”   他本就不认同ABO这套性别,更是经常性遗忘AO之间的性别关系,对他来说,莫利是男生,跟他又同样是Omega,只是坐在一起合张照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太好了!”莫利高兴地扯开樱粉色唇角。   苏晨往前蹭了一下,留出半张椅子空间,莫利绕过去坐在那半张椅子上。   秦漠和蔺华清黑着脸瞪苏晨,带队老师和其他两位队友,则看戏似的在四人间来回游移。   秦帆端起茶杯,神情自然地低头品味时,垂落身侧的右手从莫利卫衣边缘钻进去。   莫利被指腹触及的地方微痒,放在椅子后背扶手上和搁在桌子上的手轻握,瓷白/精致的小脸凑到苏晨脑袋旁边,泛起微微红晕。   这含羞带怯的模样彻底引发秦漠和蔺华清的忌妒。   他们双拳紧攥,恨不得一把扯开两人,揍得苏晨皮开肉绽。   秦帆放下手中茶杯,扭头看过去的同时,宽厚大手结结实实地覆在莫利后腰上,并故意挑逗似的,拇指关节在白皙柔嫩的肌肤上轻蹭。   苏晨透过镜头看到莫利脸上红晕加深,只以为他钓自己的小把戏,没任何心理波动地配合着他拍了好几张。   “谢谢。”莫利低声道谢,凝白透粉的小脸抿着唇角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表情各异的小队成员说:“可以给你们一起拍一张吗?”   怕他们不同意,他还特地说:“我很喜欢你们,以后肯定会非常关注你们小队的比赛。”   这世上鲜少有人会拒绝自己粉丝的要求,尤其是他们第一次刚参加完比赛。   秦漠和蔺华清的两位队友都纷纷点头同意,表示:“好啊好啊。”   秦漠和蔺华清不太想和苏晨一起拍照,但看到莫利拜托的小眼神,还是黑着脸同意了。   苏晨刚才都和莫利拍完那么多张了,不差这几张。   因此几人站起来凑到一起,莫利把镜头对准他们,同时说:“蔺华清,能麻烦你和苏晨靠近一点吗?你们分这么开,我不好拍。”   蔺华清冷着脸和苏晨离得近了点。   “你们表情……”莫利无奈,“都是一个队的队友,表情柔和点嘛。”   “就是!”带队老师帮腔:“都是一个队的队友,干吗表情跟仇人一样,都开心点儿!”   开心是开心不起来的,但是表情还是柔和了很多。   秦帆看着莫利提出各种小要求地给几人拍照,虽然不清楚他此举的目的,但他知道一件事:莫利从不会做与自己目标无关的事情。   “好了。”莫利检查了一遍照片,眉眼弯弯地对着几人道:“谢谢你们,辛苦了。”   这么可爱温柔的Omega愿意给他们拍照已经很难得了,更不用说还这么笑着跟他们道谢,机甲师和中型机甲单兵终于明白了秦漠和蔺华清为什么会喜欢这个粉发粉眼的Omega,因为见惯脾气又臭又硬跟茅坑里石头一样的Alpha的他们,也有点喜欢他了。   秦漠和蔺华清眼看着队里的机甲师和中型机甲单兵也要沦陷,立马解散了此次聚会。   “你们先回校吧。”两人对带队老师们说:“我们送他回去再回校。”   带队老师当然不同意,“你们现在的任务是训练!是准备参加下一场比赛!”   “可是……”两人想辩解什么,莫利在一旁笑着说:“你们跟老师回学校吧,等我到了公寓,会给你们发消息。”   秦漠和蔺华清不再多言,只恋恋不舍地对着莫利说:“你到了,一定要给我们发消息。”   莫利乖巧笑着点头。   带队老师在看到莫利上车后,这才带着秦漠、蔺华清等人乘车返校。   [把这张照片用加密账号发给蔺华苍的夫人,除了照片之外,不要留下任何信息。]   远在另一个星系的星舰内,寸头刀疤脸的青年男人收到熟悉账号发来的照片和信息,点开看到他们老大微缩着肩膀,看上去有点害羞地挨着那个青涩男生合影,不禁打了个哆嗦,为这个男生和蔺华苍的夫人默默点蜡。   莫利在将照片和命令发给自己副手后,将全部照片传到星网账号后台,并挑了一张小队合影发到自己的账号上,配文:非常高兴能见到自己喜欢的小队。   做好一切,他关掉光脑,想到蔺华清的母亲等会儿看到那张照片后的反应,就控制不住兴奋。   甚至在下车后,忍不住开始哼起歌来。   一道躲藏在阴暗处的身影蹿出来,将莫利拽过去抵在公寓门上,用力吻上樱粉色双唇。   莫利心情好,也不跟他计较,只在秦帆伸手再次钻入灰色卫衣中时,抬手用力扇在他脸上。   秦帆亢奋的情绪跌下去,眼神沉静地看着粉发粉眼的Enigma。   “秦帆叔叔,我可不是你的Omega。”莫利瓷白可爱的小脸笑着勾住秦帆脖子,另只手抚摸着英俊Alpha没有红肿的另一边脸,情人般呢喃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队友的孩子。”   秦帆遗忘的背德感再次涌来。   莫利勾着他后颈靠近自己,乖巧笑着凝望着秦帆,“你对我下手,对得起我死去的妈妈吗?”   秦帆下颌绷紧,心底翻涌起羞耻与内疚。   “这就对了。”莫利嘴角弧度加深,奖励似的吻了下秦帆抿紧的双唇,笑着用指纹打开门,勾着秦帆脖子的手下滑,纤长白皙的手指抓住他胸前的领带,挑逗似的绕了几圈拽住,牵狗似的将他扯进公寓内。   门合上,戴在莫利细白手腕上的光脑发出震动。   莫利细长的双臂圈住秦帆脖子,樱粉色双唇扯开道:“抱我。”   秦帆眼睫轻颤,注视着粉发粉眼少年亲昵撒娇的模样,已经没了先前忌妒心重的阴暗情绪,有的只是背德和沉重。   莫利警告地双眼微眯,秦帆伸手勾住少年双腿,让其盘在自己腰上。   “回房。”莫利笑着和他额头相抵,“亲我。”   少年的每一个要求都像是在凌迟秦帆,可他却无法拒绝莫利的要求,在吻上少年凝白柔嫩的身体上时,痛苦将他淹没。 第105章 莫利x秦帆(九):别玩了   “夫人,元帅说军部有事不回来了。”佣人走到餐厅前,对着静坐在餐桌前的贵妇人,小心翼翼地禀报。   穿着明黄色旗袍、盘着乌黑头发的娴静妇人,突然暴起将桌上全部饭菜扫落在地。   佣人立即跪倒在地,神情惊恐地等着她发作。   ‘嗡——’   戴在手腕上的光脑弹出一道消息,她眉眼生戾地点开。   蔺华清和莫利的合照弹出来。   她死死盯着两人合照,目光落在莫利锁骨处那点红色吻痕上,猛地攥紧双拳,怒声道:“把蔺华清给我叫回来!”   “是。”佣人立刻离开去联系正在上军校的少爷。   第一军校。   秦漠洗完澡翘着二郎腿躺在宿舍床上,看着聊天框里始终没有回复的小茉莉,扭头对着从浴室里走出来的蔺华清问:“小茉莉有给你回消息吗?”   “他还没回?”蔺华清皱着眉问。   “他以前不会这样啊。”秦漠从床上坐起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蔺华清走到桌前坐下,点开光脑联系人,正想给莫利打视频问问,就见一道消息突然弹出来。   [少爷,夫人让您赶紧回来!]   蔺华清拧着眉还没回复,一个视频已经打了过来,接通就见家中佣人哭丧着脸说:“少爷,您赶紧回来吧!夫人发了好大火,求您了!”   秦漠听到蔺华清那边传来的动静,扭头就看到视频对面的佣人已经在给他跪下磕头了。   “好了。”蔺华清沉着脸说:“我现在就回去。”   “出什么事了?”秦漠是知道蔺华清那个妈有多可怕,现在突然要他回去,怕不是蔺华清要皮开肉绽。   “不知道。”蔺华清随口敷衍了一句,换上干净的军校服,脚步利落地往外走。   秦漠从床上翻下去,追着蔺华清说:“半小时后我给你打视频?”   “嗯。”蔺华清应了一声,出去跟巡逻教官简单解释了下,乘坐学校飞车回去。   秦漠望着飞车离开的方向,一颗心忍不住高提起来。   他跟蔺华清从小一起长大,最是知道这种情况会发生什么。   莫利将腺体牙从秦帆后颈腺体中抽出,伸舌将牙洞舔舐复原,抬起头望着因被注入他的信息素而瞳孔涣散的Alpha,低头亲了亲他微张的薄唇,正想将这张空白的面容添上其他色彩,戴在皓白手腕上的光脑再次发出震动。   他随意瞥了一眼,伸手点开通话。   “小茉莉!”秦漠刚露出惊喜的表情,就见不是视频而是语音通话,“你在做什么吗?”   秦漠的声音刚在狭窄的公寓房间响起,还在空白中的秦帆瞳孔动了动,轻眨着眼睫将喉中低吟吞下。   “嗯。”莫利应了声,“找我有事吗?”   “我见你迟迟没发来消息,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了。”秦漠见莫利这么冷漠,一时心里有些落寞,但还是强颜欢笑道:“你没事就好。”   莫利见秦帆有些受不住地蹙起眉头,玩心大起,“秦漠,你能跟我说说你舅舅吗?”   “我舅舅?”秦漠疑惑。   秦帆搂在莫利背后的双手落在床铺上,用力攥紧掌下的床单被褥。   “对。”莫利笑着道:“我之前只在新闻上看到过你舅舅,现在见了面才发现,他跟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秦帆英俊的眉头拧紧,说不出是痛苦还是愉悦的面庞扭曲,用力抿着唇角像是在忍耐什么。   “怎么不一样?”秦漠的声音透过光脑传出来,落在公寓房间里,“是特别幼稚吗?”   “有一点。”莫利突然轻哼了一下,抬手掐着秦帆脖子,压着头以气声道:“你是想被他发现吗?”   “你怎么了?”秦漠听到那声轻哼,身体和心里都产生一丝奇异的变化。   秦帆无声张唇:“别玩了。”   “没事,不小心撞到了。”莫利凝白透粉的小脸露出一抹恶劣地笑,粉色桃花眼望着露出祈求之色的秦帆,以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求我啊。”   秦帆再次攥紧掌心,凝视着可爱恶劣宛如小恶魔的粉发粉眼少年,挣不脱逃不开只能成为取悦他的玩具。   “小茉莉,你现在已经成年了,有……喜欢的人了吗?”秦漠面带犹豫却勇敢地对通话另一边的Omega试探:“我和……”   秦漠的话还没说完,方才蔺华清离去时设好的闹钟响了。   “我先给蔺华清打个电话,等会儿聊!”   莫利看着秦漠急匆匆挂断通话,心中盘算着元帅府发生的情况,当即中断秦帆继续犹豫纠结的情绪,直起身将秦帆双腿压过去,“抱好了。”   秦帆羞耻地抿紧唇,毫无准备地迎接狂风暴雨。   半小时前。   蔺华清从飞车上下来,望着面前这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心里不住升起胆怯的情绪。   “少爷。”元帅府佣人第一时间迎上来,“夫人已经等您很久了。”   蔺华清用力攥紧垂落在腿边的双手,以此生最大勇气走进去。   ‘砰——’   一个茶杯砸向蔺华清,泼了他一身滚烫的茶水,摔落在地上碎裂成片。   蔺华清脚步止住,强忍住被茶水烫伤的疼,怯生生望着发火的亲生母亲,低声喊:“妈。”   “别叫我妈!”石英漂亮娴静的面容因怒火而扭曲,“我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儿子!”   蔺华清脸色发白,身体更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就说,你明明这次比赛得了第一,你爸为什么不回来和我们一起庆祝?原来是你做了这种腌臜龌龊的事情!”石英点开光脑里的那张照片,怼到蔺华清脸上逼问:“他是谁?是不是他勾引得你?你现在刚上军校,是想毁了自己,毁了你爸,毁了我们这个家吗!?”   蔺华清被迫看着他和莫利被放大后的合照,听着他妈癫狂的声音,用力攥紧掌心的指甲抠进肉里。   “你怎么不说话?”石英愤恨地瞪着他,“你为什么不说话!”   一杯滚烫的茶水被泼到蔺华清脸上。   蔺华清用力闭着眼,不止一次地想过:为什么要活着?   “来人!”石英怒声吼:“给我去查他是谁?把他给我带过来!”   “是。”佣人立即去办。   蔺华清不顾脸上被烫伤的灼痛,睁开眼对石英祈求道:“跟他无关,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你不要……”   ‘啪——’   石英大步走过去,满面怒容地用力扇了他一巴掌。   蔺华清本就被烫伤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没骨气的话,”石英抬手指着蔺华清,咬牙切齿地怒声道:“我就把他丢进地下黑市。”   蔺华清立刻眼里落泪地跪在地上,双手揪着石英明黄色的旗袍,哭着跪求道:“我错了!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不要……”   石英一脸嫌恶地将他踹倒在地,“我石英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要是被你爸看到,又该怪我了。”   蔺华清眼泪如注地滴在地上,戴在他手腕上的光脑震动。   石英阴沉着脸坐回客厅沙发前。   蔺华清直到秦漠坚持不懈地打了第三通视讯,才视频转语音地接通:“怎么了?”   秦漠听得出蔺华清声音里的异样,更不用说他将视频转语音即代表着自己已经挨过打了,但他却装不知道地说:“你快回来!刚才教官过来查寝,说你半个小时内要再不回来,就直接给元帅汇报,要你叫家长!”   “我这有别的事,你帮我跟教官说一下。”蔺华清声音哽咽地说:“我现在真回不去。”   秦漠心里着急,嘴上却说:“我已经帮你跟教官说过了,可是教官执意让你快点回来,一点都不通人情。”   “秦漠,我现在真不能回去。”蔺华清加重语气。   秦漠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蔺华清这么说,顿时脑筋狂转地说:“那好吧,我再帮你跟教官求求情,但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同意。”   蔺华清挂断通讯,石英冷嘲热讽的声音响起:“为了他,你连唯一躲过处罚的机会都不要了。呵,真跟你爸一样,是个情种。”   蔺华清低着头、落着泪,在地上重新跪好。   莫利听到公寓外敲门的声音,低头吻上不住颤抖的英俊Alpha,将种子撒向已经缓慢恢复的生殖腔。   就在公寓负责人在元帅府的人逼迫下,准备强行闯入莫利公寓时,一直紧闭的公寓门打开了。   粉发粉眼的Omega一脸不满地望着围堵在公寓门口的几人,“干什么?想私闯民宅吗?”   “我们是元帅府的人。”那个强逼公寓负责人打开莫利公寓门的军人,一面出示元帅府的证件,一面冷声对莫利道:“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莫利狐疑地打量着他,正要拒绝,却见那个军人已经动作利落地上前将他制服,“你干什么?”莫利不住挣扎,“快放开我!”   公寓负责人看着粉发粉眼的可爱Omega被那几个身穿军装的军人快速压进军用飞车内离开,正要心生感慨,就见同样头发湿漉滴水的秦氏掌权人从公寓内出来:“!”   “跟我无关!”他快速为自己解释一声,嗖地一下飞奔离开,生怕沾染上这些事情一点。   秦帆打开光脑,点开那个已经许久没有联系的人——蔺华苍。 第106章 莫利x秦帆(十):同父异母   莫利从幼时得知自己父亲是一个拯救宇宙的大英雄,到狼狈逃离那个疯子身边,本以为会父子相认,爸爸会开着那架名声响彻宇宙的机甲,为妈妈也为他报仇。   可比相见来得更早的是他在新闻视频里,看到那个妈妈嘴里永远会喜欢他们,会保护爱护他们的亲生父亲,手里牵着漂亮华贵的年轻女人,怀里抱着跟他一样大却干净酷帅的小男孩。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联盟幸福的写照。   可他妈妈呢?   他呢?   粉发粉眼的少年在被押往元帅府的途中,安静的异常。   这一刻,他等很久了。   不管是蔺华苍,还是石英,他都要他们付出千倍万倍痛苦的代价!   蔺华清在看到粉发粉眼的莫利被管家押着进来时,整个人都快疯了。   他眼里不停落泪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石英,在莫利被管家用力按着跪倒在地上时,猛地推开身穿军装的管家,一把将莫利护在身后。   “你脸怎么了?”莫利白皙纤长的手指揪着蔺华清身上的军校服,低声对他关心地问。   蔺华清无声摇头。   “蔺华清。”石英声音不高,却吓得蔺华清脸色煞白,“你要为了他,反抗我吗?”   蔺华清更加用力地将莫利护在身后,泪眼婆娑的双眼望着面容严肃的母亲,说不出任何话。   莫利察觉到蔺华清身体在不自觉地发抖,看了眼端坐在沙发上的石英,佯装紧张害怕地揪紧蔺华清衣服。   “拉开他们。”石英沉着脸命令。   管家等人立刻上前。   蔺华清护着莫利连连后退,眼神哀求地看着管家。   管家到底是看着蔺华清长大,在上前撕扯两人时,并没用多少力气。   可石英却看不下去,沉声喝:“拉开他们!”   管家等人也不再顾忌蔺华清,加重手上力道,就要将蔺华清和莫利分开。   “华清……”莫利声音发颤,似是极为害怕。   蔺华清小的时候还敢反抗,但经年累月地遭此对待,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勇气,现在听到心上人害怕无助地喊他,那些消失的勇气再次滋生,属于Alpha的力量和精神力爆发。   管家等人被接连推倒在地,石英面露惊恐地看着蔺华清。   莫利紧紧贴在蔺华清背后,一方面提醒他不要泄气,另一方面更好观察石英的表情变化。   “你……”石英猛地站起来,手指着蔺华清,看着突然爆发的他和他背后那个眉眼神态极为眼熟的Omega,这一幕勾起她心底最深的惊怒,“蔺华清,你是想造反吗!?”   “就为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贱人,你要对你的亲生母亲动手吗?”   “我没有。”蔺华清苍白无力地为自己辩解。   石英已经陷入某种偏执情绪中,上前边哭边愤怒地捶打着蔺华清,“你对得起我吗?我生你养你,你就这样对待我?早知如此,我当初为什么要把你生出来?我为什么要把你生出来伤害我!”   莫利看着浑身疼得直哆嗦却还是不躲不闪的蔺华清,睨了眼嘶声捶打着跟疯婆子一样的石英,忽然将蔺华清用力往旁边一拽,张开双手挡在他身前,对石英道:“就算你是蔺华清的母亲,也不能这样伤害他!”   蔺华清瞳孔一颤,望着挡在他身前的粉发粉眼少年,脸上身上突然剧烈疼了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石英双眼充满戾气,厌恶地看着粉发粉眼的莫利,“一个不知道打哪来的贱人,让你站在这里,就该对我感恩戴德了!居然还敢对我大呼小叫?”   “元帅夫人!”莫利警告地加重‘夫人’两个字,“现在是联盟时期,不是以前的帝国时期!像您这种老旧的思想,早就该丢掉了!”   “蔺华清不是你的所有物,更不是你随意打骂的物件!他是一个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贱人,还敢顶嘴!?”石英怒不可遏地抬手,下一秒就要扇到莫利脸上,可却被一道男声喝止了:“你在干什么!?”   石英动作一僵,脸上还带着因愤怒和厌恶带来的扭曲。   莫利和蔺华清扭头看去,只见身着元帅制服的中年男人,从别墅门口踏进来。   在看清是蔺华苍的脸时,莫利以为自己会很平静的心急促跳动起来,这不是血缘的吸引,而是来自身体最本能的厌恶。   “华苍……”石英脸上艰难挤出一个笑容,“你怎么回来了?之前不是……”   蔺华苍的目光扫过满身是伤的蔺华清,落在粉发粉眼的莫利身上时,蓦地一顿。   这男孩儿……   若是黑发黑眼,简直跟长欢一模一样。   石英看到蔺华苍的目光落在莫利身上,简直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的她表情更加扭曲。   莫利跟夏长欢长得有多像,只要在十几年前见过夏长欢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   甚至秦帆之前亲自去劝退莫利,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蔺华清不知道。   他只防备地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谨慎地将自己心爱的人护在身后。   蔺华苍的目光再次落在蔺华清身上,“这个时间你不该在军校吗?”   蔺华清用力抿唇,他做不出告状的行为,更何况那是生他养他的亲生母亲。   就算蔺华清不说,蔺华苍也猜得出来。   “华苍……”石英一见蔺华苍的目光看过来,立马堆砌出笑容说:“你累不累?管家,快给元帅放洗澡水!”   蔺华苍面无表情地看着仿佛贤惠夫人般的石英,“不用了。”   “怎么能不用了?”石英不顾蔺华苍冷脸,笑着上前就想为他解开军装外套的扣子说:“军部的事情又多又累,回来就得好好泡个澡,解解乏。”   蔺华苍眉眼不耐地往后退了一步,“我等会儿就走。”   莫利看着石英僵了一瞬,再次温柔地对蔺华苍笑说:“这么忙,你还回来,真是太辛苦了。”   “来人,把厨房炖着的鸡汤端过来!”   莫利早就知道蔺华苍和石英之间,不像外面新闻里那样和睦,但也没猜到关系这样差。   不过也对,石英当年可是耍尽手段才将蔺华苍抢过去。   要是当年没那事,蔺华清不会出生,他妈和他才是真正的元帅夫人和元帅独子。   莫利忽然放弃了之前的计划,想了一个让石英更加恶心和痛苦的法子。   “你怎么还不走?”蔺华苍没给石英好脸色,只对着蔺华清说:“军校现在允许外宿了吗?”   蔺华清本能看向自己母亲,果然看到她警告自己不许走的眼神。   以往每一次都是这样。   父亲不会给母亲好脸色,更不会给他们独处的机会,因此母亲每次都会拉扯着他,以他为借口来得到父亲的目光。   可是这次……   蔺华清低头抓着莫利的手,无视石英警告和怒视的眼神,头也不回地拉着莫利走出了别墅。   “你没事吧?”莫利率先对蔺华清提出询问。   蔺华清眼泪再次落了下来,拉着莫利用力拥入怀中,哽咽道:“对不起。”   莫利正要说些安慰的话,目光突然对上躲在阴暗处的秦帆。   一时蔺华苍为何回来的事情有了答案。   “没关系。”他伸手轻轻拍着蔺华清的后背,盯视着秦帆对他说:“有这样的母亲,也不是你的错。”   “你刚才能鼓起勇气保护我,已经很厉害了,不用对自己太苛责。”   秦帆听着莫利娴熟地安慰蔺华清,不知道这是他从别人那里学来的,还是以往安慰自己的话。   蔺华清的哭声更大了。   “对不起。”他为母亲将莫利拉扯进来而感到歉疚,同时对莫利那些话而爆发出压抑许多年的情绪,“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味地向莫利道歉。   莫利耐着性子又安慰了几句,终于没了耐心,正想要将蔺华清强行从自己身上剥离开,一辆飞车倏地停在两人旁边。   秦帆侧身躲得更严。   秦漠从飞车上下来,看到抱着粉发粉眼的少年痛哭流涕的蔺华清,惊讶道:“小茉莉,你怎么在这?”   “秦漠?”莫利同样佯装惊讶道:“你怎么?”   “我担心蔺华清出什么事,想了想还是跟教官说了一声,过来了。”秦漠简单解释了一句,对着莫利再次问:“你呢?”   “我是被蔺华清的母亲让人抓过来的。”莫利诚实道。   “被蔺华清的母亲让人抓过来的?”秦漠震惊到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   蔺华清松开莫利,抽噎着止住哭泣。   秦漠立即收起情绪看向蔺华清,在看到他红肿的脸和湿透的身前后,皱着眉对莫利道:“你先坐我的飞车回去,等明天我们给你换个地方住,你暂时先待在公寓里,哪都别去。”   莫利点头:“好。”   蔺华清被秦漠塞进了他来时乘坐的飞车,莫利坐进另一辆飞车,被秦漠设置好终点后,关上门就自动载莫利回去了。   秦帆看了眼已经坐进和蔺华清同辆飞车的秦漠,转身绕到旁边坐进自己的飞车内,去了莫利所在的公寓。 第107章 莫利x秦帆(十一):必须得生,懂吗?   “你跟我走吧。”秦帆看着粉发粉眼的少年打开公寓门,酝酿了一路的话,终于在莫利进去前,说出来:“我会为你主持公道,他们欠你的,我会让他们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不需要。”   莫利走进去关上门,就像第一次拒绝那样,再次毫不留情地拒绝秦帆。   秦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又无措过,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莫利将自己和秦漠、蔺华清的人生搅得一团糟,可他又无法改变莫利的决定,只能眼看着这摊水逐渐变浑。   莫利走到淋浴间席地而坐,调出光脑虚拟键盘,瓷白/精致的脸庞在屏幕冷光地照射下,冷漠的吓人。   蔺华苍从元帅府出来,坐进自己的特制飞车,对着前面警卫员说了句:“回军部。”   手腕光脑忽然震了下,本以为是军务,在点开看到什么后,蓦地瞳孔紧缩。   莫利收起光脑的虚拟键盘和屏幕,脱了身上衣服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带走身上的冰冷和阴翳。   出了浴室,粉色桃花眼看向公寓门口,想起方才在外面的秦帆,顿时从衣柜里扯了条短裤和宽松T恤,踩着拖鞋过去。   冰冷的门把手被握住下压,凝白透粉的小脸从门缝里探出来,“你怎么还没走?”   秦帆侧身,看到莫利湿漉漉的粉色头发和惊讶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干巴巴地点头:“嗯。”   “你嗯什么?”莫利笑着打开公寓门,侧身为他让开通道。   秦帆看着莫利眉眼弯弯,轻松随意的表情不像反感自己的样子,抿着唇角走进去。   “你不是还有秦氏那么大一个企业吗?”莫利关上门跟在他后面,“怎么有事没事往我面前晃?你很闲吗?不去处理公司事务,秦氏不会内斗倒闭吗?”   “我有助手。”秦帆老实说:“企业里还有项目评估团、董事会……我只需要把控方向,做一些重要决策,就算不经常去也没关系。”   “那你退役从商走得还挺对。”莫利转身走到冰箱前,打开拿了两罐高度数啤酒出来。   秦帆看着莫利将其中一罐递给自己,抬脚跟着他在客厅沙发前坐下。   莫利脱掉脚上拖鞋,盘腿在长型沙发上,叭地一声打开啤酒罐,对着坐在斜对面单人沙发上的秦帆,举起示意了下,放到樱粉色唇边,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秦帆身上还穿着那套白衬衫黑西装,也跟着打开喝了一口,只是辣喉咙的劣质酒味道,让他刚咽下去就不自觉地皱眉。   “喝不惯?”莫利笑,“喝不惯也没办法,除非你自己出钱叫人送来。”   秦帆把手里那罐刚打开的杂牌酒放到茶几上,点开光脑让人送些酒来。   “别忘了让送些宵夜。”莫利又喝了一口。   秦帆紧接着补充了一句,挂断后看着喝酒坐姿潇洒的粉发粉眼少年,伸长胳膊将刚才放到茶几上的啤酒罐拿起来,皱着眉又喝了一口。   军部。   “X实验的第342天,一号实验体经过信息素的抽取,属于Enigma的信息素已经完全消失,SSS+的精神力持续下降,已经跌至A级。现在,我们要为一号实验体注入虫族的基因……”   随着镜头的移动,一个黑发黑眼、面庞惨白漂亮的小男孩出现在镜头里,他像头刚出生不久的狼崽子般,警惕防备地瞪着镜头,在不知看到什么后,疯狂挣扎尖叫着要逃跑,可还是被一双双大手按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一根闪着寒光的针管扎进还未发育便已是针眼的腺体。   蔺华苍控制不住地从办公桌后站起,胸前剧烈起伏地看着视频里,嘶声尖叫着爸爸妈妈的小男孩,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捅了一刀一样,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眶里落下,胸口疼痛得快要窒息了。   视频里那些大手总算放开,可是被注入虫族基因的疼痛与排异反应,让还没那些人胳膊长的小男孩,面部狰狞痛苦地在手术床上剧烈挣扎。   蔺华苍看着他眼睛和头发一点点由黑变得粉红,大脑轰隆一声,整个人像丢了魂般,双眼无声落泪地死盯着逐渐失去生机的小男孩。   莫利喝了大半罐啤酒,高度数的酒精麻醉了他的神经,弯起细白的手臂拄在左腿屈起的膝盖上,望着只拿着啤酒罐,偶尔才喝一口的青年Alpha,突然好奇地问:“你是因为我妈的事,才退役从商的吗?”   秦帆看着粉发粉眼的男孩,拿起啤酒罐对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这才声音低哑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莫利疑惑,酒精麻醉了恨意与戾气,他就像一个茫然不解的孩子一样,追着问:“你只是送我妈去天海星,我妈被绑跟你没有一点关系,这一切都是石英让人做的。”   秦帆低眼,拿着啤酒罐仰头灌了好几口。   他低声说:“若不是我把你妈带去天海星,你妈就不会被绑架,你也不会……”   “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莫利手拄着脑袋微醺道:“可说到底,你只是出于好心把我妈送到天海星,你也不知道把我妈送去天海星之后,等待我妈的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   秦帆沉默着将剩余啤酒喝完。   莫利跟着仰头把还剩一层浅浅酒液的啤酒灌进胃里,吧嗒一下,把空的啤酒罐扔到茶几上,素白的手指对着秦帆勾了勾。   秦帆站起来把手里的空啤酒罐放到茶几上,走过去坐在莫利旁边,看着精致可爱的瓷白面庞上浮现微醺的红晕。   莫利伸手一把勾住秦帆脖子,将他拉到面前,另一只手放到秦帆平坦紧绷的腹部,樱粉色唇角扯开:“只要你怀孕,给我生下一个孩子,咱们就两清了。”   秦帆大脑嗡得一下宕机了,他看着小脸酡红的莫利,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我是Alpha,生不了孩子。你要是……”   莫利白皙纤长的食指竖着放到秦帆嘴中间,堵住他未说完的话。   秦帆感受着那根温热的手指,眼睫望着粉发粉眼的少年轻颤了下。   “你既然知道Enigma,就该知道Enigma可以把任何人标记怀孕吧?”莫利直起腰身,勾着秦帆脖子抬腿将他压在沙发背上,凝白的肤色在灯光下可以反光,柔软温热的身子紧紧贴着秦帆,竖在他嘴边的那根食指,收起转为捏住秦帆下巴,半威逼半恐吓地说:“必须得生,懂吗?”   秦帆咽了咽喉咙,嗅闻着少年身上的沐浴露香气和紧密相贴的特殊部位,在莫利危险地眯起粉色桃花眼,准备再次威胁他时,身体微热地快速点头。   “说话。”莫利不满地捏紧他下颌。   秦帆不知是不是被少年注入太多Enigma的信息素,只这么紧紧相贴着,体内便不受控制地发热滚烫,甚至早已退化的器官都产生了奇异的反应。   “生。”他注视着粉发粉眼的少年,既是被莫利柔软温热的白皙身躯,也是被自己体内过高的温度,烫得低哑发颤地说:“给你生孩子。”   莫利满意地松开捏着秦帆下巴的手,转为和两条手臂一起圈着青年Alpha的脖子。   秦帆骨节宽大的双手放在莫利腰身处,隔着单薄柔软的T恤面料,感受着少年柔若无骨的细腰,脑海里出现的却是它勇猛有力的画面。   ‘嘶——’   一只皓白纤细的手撕掉秦帆颈后的信息素抑制贴。   莫利嗅闻着冰凉的信息素,眉眼弯弯地笑着凑到他面前,“想什么呢?”   秦帆看着莫利眼中的戏谑笑意,哪敢将脑子里想的真正和盘托出,他已经长了记性,因此抿唇摇头。   “下次撒谎前,记得闻下自己的信息素。”粉发粉眼的少年故意似的用力嗅闻了一下,恶劣笑着凝望秦帆,“你发情了。”   秦帆瞬间羞得耳根通红,正想说些什么扯开话题,就听到公寓门被人敲响,“酒和夜宵到了。”   “急什么?”莫利按住要起来的秦帆,弯起一条手臂横放在他胸前,“我们还需要酒和夜宵吗?”   秦帆重新倚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莫利将下巴搁在他手臂上,对上那双带钩子的粉色桃花眸,一时身体绷紧。   ‘叮咚——’   公寓门外再次响起门铃声。   莫利烦闷地扭头瞪了眼,对着秦帆不悦道:“你找的什么人?这么没眼色。”   秦帆滚了滚喉结,正想说什么,门外再次接二连三地响起门铃声。   屋内的暧昧气氛尽散。   蔺华苍说不出是激动还是什么,焦灼难耐地站在公寓门口外,如同被人炙烤着,只想尽快见到莫利。   “不对。”秦帆听着频繁响起的门铃声,微皱起眉头说:“秦文华没这么不知轻重。”   莫利再次扭头看向公寓门口,突然想起什么,被酒精熏得酡红的小脸,笑得一反往常的妖异。   “怎么了?”秦帆不知内情,再次想要起来,却被莫利再次压在沙发背上,并一口咬住自己腺体,属于Enigma的信息素再次被注入进来,“莫利……” 第108章 莫利x秦帆(十二):真骚啊   蔺华苍在门口等了许久,门铃按了又按,门也敲了又敲,可粉发粉眼的男孩迟迟不从里面出来。   他高涨的情绪终于落下来,猛然想起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莫利听到门口没了动静,说不出失落还是生气,从秦帆腺体内抽出腺体牙,将牙洞舔舐修复,正想侧身坐回到沙发上,却被秦帆揽着腰贴回去。   莫利看着瞳孔涣散,轮廓分明的青年Alpha脸上晕起一层薄红,呼吸急促地低声轻喘,方才因蔺华苍离开而消失的欲望,重新被秦帆勾起。   凝白修长的手掌游移到秦帆颈间,拇指摩挲着英俊Alpha的凸起喉结,低头凑到他耳边,白嫩漂亮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秦帆叔叔,你发情的样子……真骚啊。”   秦帆身体蓦地绷紧,那句话像是一道电流,既击中了他身为长辈和成年人的羞耻,又击中了体内最敏感的神经。   莫利嗅闻着空气里的味道,弯起粉色桃花眼,满意地低头吮吻住秦帆薄唇。   第一军校。   秦漠刚和从医疗仓内出来的蔺华清回到宿舍,就被教官紧急敲开了房门。   他看向站在秦漠后面的蔺华清,温声道:“你父亲有事找你,跟我来。”   秦漠不由看向蔺华清,想起蔺华苍这么多年对蔺华清的态度,对着教官问:“我可以跟他一起吗?”   “人家爸找自己儿子,你说呢?”教官对着秦漠反问。   秦漠霎时沉默了,在蔺华清跟着教官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叮嘱:“小孩儿别掺和大人的事,他们不是我们能管得。”   蔺华清没吭声,抿着唇跟教官来到蔺华苍前。   蔺华苍在教官离开后,直接对着蔺华清发问:“你和莫利是什么关系?”   蔺华清猛地抬头,防备地盯着蔺华苍。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蔺华苍同样盯着蔺华清,“我不想让人去调查,你最好一五一十地跟我说清楚。”   蔺华清垂在腿边的手攥紧。   蔺华苍看着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当即冷声道:“你和莫利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他是我流落在外的亲生孩子。”   蔺华清瞳孔骤缩。   “十八年前,你母亲设计我的爱人被绑架。”蔺华苍并不想将上辈恩怨延续到小辈身上,但是蔺华清和莫利的爱情必须断了,“当时我并不知道此事,只以为她被当时的乱党劫走了。之后,我被诓骗回去,他们用药剂引诱我易感期提前,从而和你母亲有了你。”   蔺华清大脑一片空白,指甲陷进了肉里。   他从小就知道父亲对他们母子不喜,却不知道里面的内情竟是这样。   “我从未放弃过寻找我的爱人,三年后一次任务,在一个极端分子的实验室,发现了他们。”说到这,蔺华苍声音有些颤抖,“我的爱人和我素未谋面的孩子,竟被他们当做实验体……”   蔺华清看着蔺华苍,面前却控制不住地浮现他们和莫利初相识的场景。   “我的头发颜色和瞳孔是不是有点怪?”可爱俏皮的少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粉色头发,“我在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妈就被人绑架了。我们母子被一群疯子当做实验体,我的头发颜色和瞳孔就是实验的后遗症。”   “我埋葬了我死去的爱人和孩子,回到这里顺应家族和你母亲的意愿,娶了你母亲。”蔺华苍冷声道。   “等我被解救出来,我父亲已经另娶,还和他妻子有了孩子。”粉发粉眼的少年落寞地说。   “可刚才我收到一个视频,虽然不知道是谁发来的,但是已经证实莫利就是我的亲生孩子。”蔺华苍忍不住激动说:“他当年没死,他还活着。”   “我当时很生气,也没和他相认就跑走了。现在想想,兴许是他有什么苦衷。”莫利从回忆里抽出来,笑着对他们说:“所以我想去联盟主星,但这么多年过去,我早没了他的具体信息,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   “蔺华清。”蔺华苍注视着脸色苍白不知在想什么的蔺华清,“我不管你和莫利是什么关系,从此刻起,你和他除了同父异母的血缘亲情之外,再没有任何关系。”   蔺华清头脑晕眩,踉跄着后退一步。   他有想过家族和父母不会接受莫利是个平民,却从未想过他和莫利会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关系。   蔺华苍是不喜欢石英,但他也知道蔺华清是无辜的,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尽管对蔺华清不喜,还是会为了一些特定的节日和事情回来看他。   现在见他一副天塌了不能呼吸的样子,怜爱地蹙眉道:“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事情已经发生,你必须学着接受。”   蔺华苍抬脚离开,却不是离开军校,而是找教官简单说了下蔺华清可能会出现的精神状况,叮嘱他们在学校里多照顾点。   秦漠在蔺华苍离开后,从角落阴影里出来。   他本是担心蔺华清和蔺华苍发生什么矛盾,结果却听到这样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不禁快步走向蔺华清。   “没事吧?”他低声问。   蔺华清精神恍惚地转身离开,没有回宿舍,而是到训练大厅,将训练仓的真实感拉到最满,躺进去以找死的心态应战各种副本里的虫族。   按理说,秦漠没了蔺华清这样一个劲敌,应该为此感到高兴。   可是他和蔺华清一起长大,相互扶持、彼此理解的兄弟情谊,让他生不出任何高兴的情绪,连带着担心起知道这件事后的莫利。   莫利双手捏按着秦帆的窄腰,脱了碍事西服的青年Alpha,紧致漂亮的肌肉身躯在客厅上方的灯光照射下,映出白皙透红的颜色。   秦帆头靠在沙发背上,眉心微蹙,冷硬立体的英俊面庞漾出别样的神色。   莫利低头在他身前含吮,满意看到秦帆绷紧着身体发出低喘。   公寓外。   蔺华苍从飞车上下来,这次他既没敲门又没按门铃,只安静等在门外。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太阳逐渐挂到上方。   秦帆早就醒了,但他躺在床上没动。   莫利从一开始和秦帆躺在同一张床上睡不安稳,到现在全然信任地和秦帆躺在一张床上深眠,也不过才几次时间。   他缓缓睁开双眼,视线还没聚拢,鼻间已经嗅闻到从旁边传来的冰凉信息素。   “你怎么还没走?”莫利侧身抱住青年Alpha,双手双脚缠着他拱了拱,瓷白脸庞贴在秦帆颈间。   秦帆顺从地回抱着柔若无骨的凝白躯体,温声问:“你想让我走吗?”   莫利眼里混沌褪去,感受着秦帆不能自控的心跳声,在紧张的气氛中说:“被标记和信息素操控,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被你提醒,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秦帆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愉悦。   莫利脸上温情褪去,白皙柔嫩的小脸满是冷漠。   “需要我再次提醒你的身份吗?秦帆叔叔。”他松开秦帆坐起来。   秦帆跟着坐起来,望着已经生气的粉发粉眼少年,低声道:“我这就走。”   莫利没有看他一眼,直到秦帆穿好衣服从公寓离开,这才阴着脸一把将被子扔到床下。   “你……”蔺华苍在门外听到声音,本以为是莫利要出来了,转身却看到昨晚联系但却好久未见的曾经队友兼好友秦帆正从公寓里出来,不由朝里看了一眼,皱眉问:“这不是莫利的公寓吗?”   秦帆打开门也没想到会直接撞上蔺华苍,他还以为来这里的会是秦漠和蔺华清,一时有些窘迫和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先沉默着出去关上门。   “你是来找莫利的吗?”他没回答,而是说了一句废话。   “对。”蔺华苍不觉得秦帆和莫利会有别的什么关系,只以为他是因为秦漠或是觉得莫利和夏长欢长得极其相似,才会因对小辈的怜爱而待在公寓陪莫利,毕竟昨晚就是他主动和自己联系,要他帮蔺华清和莫利,“你还记得当年我们捣毁的那个实验室吗?就是发现长欢和孩子资料的那个。”   “嗯。”秦帆点头。   “我们都以为孩子死了,但我昨晚突然收到了一个视频。”蔺华苍说着,点开光脑就把那个视频转给了秦帆,“莫利就是那个孩子!”   “他的粉发粉眼不是天生的,而是被实验的后遗症。”蔺华苍说起这个的时候,痛得呼吸都在发颤,“你说,我当时怎么就没再查查?要是继续追查下去,也不会和他错过那么多年。”   秦帆在之前靠近莫利腺体而被他猛然推开的时候,就知道他一定非常痛苦,甚至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才会如此,现在猝不及防看到两三岁大小的莫利被强按在手术床上,这样的画面让他白着脸关上光脑,不敢再看。   莫利脸色阴翳地坐在床上,越想越生气,当即从床上下去,随便捞起一件睡袍裹上,怒气冲冲地走到玄关打开门,正想对自作多情的秦帆一通怒斥,就看到和秦帆面对面站着的蔺华苍。 第109章 莫利x秦帆(十三):强吻   “莫利……”蔺华苍激动地上前,正欲说什么,只见粉发粉眼的少年后退一步,瓷白/精致的面庞上浮现愤怒,“元帅一家是不是欺人太甚!?”   他怒瞪着新闻上才会出现的大人物,拔高声音怒声道:“昨晚您夫人将我掳过去一顿羞辱,现在您又上门是想逼我离开联盟主星吗?信不信我把你们全挂到星网上,让全宇宙的人都好好看看,我们和谐友善的元帅一家是怎样对待普通平民的!”   秦帆看了眼手足无措的蔺华苍,知道莫利是存心想让蔺华苍难堪,可还是主动道:“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万一真传出去,闹出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莫利冷哼一声,转身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谢谢。”蔺华苍感激地对秦帆说了句,紧张无措地跟着走进去。   秦帆犹豫了下,还是硬着头皮跟进去。   茶几上还有昨晚叫的,但没吃没喝的啤酒夜宵。   三人分别坐在长型沙发和左右两边的单人沙发上。   莫利冷脸睨着蔺华苍,阴阳怪气道:“这里庙小,装不下元帅您这尊大佛,有什么事还请尽快告知,没事就请离开吧。”   “莫利。”蔺华苍看着莫利,无措地搓了搓手,很快定下心神说:“我为昨晚蔺华清母亲让人将你掳走的事感到抱歉,在此我向你表达深深的歉意,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我说,我会无条件满足你的要求。”   秦帆看向翘着右腿、双手环胸,以防御姿态面对蔺华苍的莫利。   “不必。”他淡声道:“你们放心,以后没什么事,我不会再联系蔺华清,这里也会在今天之内搬走。”   “元帅不必做出如此谦逊的模样。”莫利讥讽地扯起嘴角,“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你们趾高气昂、高高在上的样子。”   蔺华苍用力握了握双手,看着莫利油盐不进的抵触模样,决定直接说出此次来意:“我昨晚收到一个视频,里面是一个两三岁大小的男孩儿,他被当做实验品被人注入了虫族基因。”   莫利双瞳骤缩,白着脸强装镇定地看向蔺华苍,“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蔺华苍滚了滚喉结,声音发颤地说:“十八年前,我有个彼此喜欢的爱人,当时我们已经计划在不久之后登记结婚,可是她在婚礼之前被人掳走了。”   莫利定定地看着蔺华苍,仔细打量分析他的每一丝表情。   “我找了她很久,可在三年后的一次任务中,在一个研究信息素和基因的实验室,发现了她的尸体。”说起这个的时候,蔺华苍控制不住地氤氲起水雾。   “所以你回去就和别的Omega结婚了?”莫利忍不住阵阵反胃,连外表那层伪装都快稳不住了,只想手撕了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   “我……”蔺华苍被莫利眼中的嫌恶与恨意击中,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辩解什么,只无助慌乱的眼里泪水落下。   秦帆起身坐过去,伸手搭放在莫利翘起的那条腿上,替蔺华苍解释道:“当时他被紧急任命为元帅,不止是他家族,就连外界也需要一个完美的形象。”   “那你怎么没参加那场婚礼?”莫利扭头看向秦帆。   秦帆语塞。   “你为何没参加?”莫利盯视着他,“据我所知,你们那个小队,除了你之外,全都在那场婚礼上现身了。”   “因为他觉得若不是他送你母亲去天海星,你母亲就不会被人掳走。”蔺华苍声音低哑地说。   “我妈妈说得果真没错,秦帆叔叔是你们中最正直善良的那一个。”莫利嘴角笑着,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地再次看向蔺华苍,“我妈妈跟我说过最多的就是你的名字,说你一定会找到我们,救我们出去。”   “可是爸爸,你为什么直到妈妈死了才发现我们?为什么你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我?为什么蔺华清只比我小了一个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妈妈的名字,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你和蔺华清他们母子是一家人?”   莫利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蔺华苍的心里,痛得他眼泪如注。   秦帆无法替蔺华苍解释什么,若他真觉得蔺华苍一点错都没有,当年就不会顶着全宇宙人的唾骂,也不参加那场超世纪婚礼,更不会直接退役从商。   莫利真的想问问蔺华苍:你在装什么?   但他的计划还没实施,他还没看到石英恨得要死又弄不死他的膈应样子,更没看到……   秦帆猝不及防被莫利侧身抱住,目光下意识看向低头落泪的蔺华苍,不由自主地滚了滚喉结。   莫利嗅闻不到秦帆的信息素,登时一口咬在白皙纤长的脖颈上。   秦帆疼得一颤,放在莫利腿上和腰间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想要攥紧忍痛,可又因理智而绷着手背停下,不住抽痛地呼吸,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莫利舌尖触到鲜血,失控的理智回笼。   双手搂抱着健壮但不夸张的温热身体,粉嫩舌面一下下将血液舔舐干净。   秦帆看到莫利松开他,在松了口气的同时,本能感到一些失落。   “你是来找我回去的,还是只是想跟我说这些往事?”莫利扭头看着仍旧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蔺华苍。   蔺华苍抬手擦了擦眼里和脸上的泪水,对着莫利哽咽道:“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这事蔺华清知道吗?”莫利挑眉,“蔺华清的母亲,您现在的元帅夫人知道吗?”   “我已经告诉蔺华清了。”蔺华苍说起这些,快速道:“他母亲那边不用担心,我会带着你当面说清楚。”   “那网友那边呢?”莫利扯开嘴角笑道:“整个宇宙谁不知道你们一家幸福美满,现在突然跳出来我这么一个亲生儿子,对你对我的名声都不好吧?”   “我妈可不是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我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他说:“我妈要是知道,自己老公成了别人老公,自己的亲生儿子成了自己爱人的私生子,恐怕会气的当场活过来吧?”   秦帆抬手将莫利刚才咬出来的牙印用衣领遮住,目光却落在蔺华苍身上。   蔺华苍表情一僵,目光落在认真盯视着他的莫利身上,在莫利露出讽刺的表情时,吞咽着喉咙说:“你放心,我会公开你的身份,不会让任何人质疑你的存在。”   “请吧。”莫利微笑伸手示意。   蔺华苍顺从着站起来,刚转身走了几步,忽然转身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粉发粉眼少年说:“这里人员复杂又不安全,我在别处还有个宅子……”   “不用了。”莫利哥俩好似的搂住秦帆脖子,在秦帆尴尬的表情中对蔺华苍说:“秦帆叔叔这么有钱,肯定不会介意我过去借住一段时间,对吧?”   说完,还笑眯眯地望着臂弯里的秦帆。   秦帆看着张了张嘴欲说什么的蔺华苍,扭头对着笑容里毫无温度的莫利点头应声:“嗯。”   与秦漠、蔺华清这些被莫利伪装成Omega欺骗的小辈不一样,蔺华苍、秦帆这些曾看过莫利实验资料的小队成员,都知道莫利一出生就是Enigma,但是被当实验体这么多年,又被注入虫族基因等东西,现在除了被标记的秦帆,谁也不知道莫利现在究竟是什么。   因此蔺华苍最后还是闭上了嘴,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里。   莫利在蔺华苍关上公寓门的瞬间,收回自己胳膊,从茶几上拿起一罐啤酒,打开就往嘴里灌了大半。   “你想住哪?”秦帆思索着对莫利说:“秦漠现在住宿舍,他的房间倒是空了下来……”   莫利放下啤酒罐扭头,望着秦帆似笑非笑道:“舅舅,你是想让我在睡梦中标记秦漠吗?倒也不是不行,你们舅甥俩可以一起怀孕,生下来蔺华苍养得起。”   秦帆瞬间冷下脸,沉静的目光盯着莫利:“我知道你只是利用秦漠让我痛苦,但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莫利笑着抬手勾了下秦帆下颌软肉,“舅舅吃醋了吗?”   “对。”秦帆面容严肃地应声道:“我不喜欢你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更不喜欢你以戏耍的心态看向其他人。”   “还有,不要叫我舅舅,你跟秦漠没有任何关系。”   莫利嗤笑,双手环胸背靠在沙发背上,“跟你调笑两句,你还当真了?”   “你不喜欢,你凭什么不喜欢?”他斜眼睨着秦帆,“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以什么身份来警告我?”   “昨晚跟你说了,只要你怀孕生下孩子,我们之间的恩怨两清。秦帆,收收你那Alpha的占有欲,若不是要借用你的肚子生子,你真以为我能看上——”   秦帆侧身跨坐在莫利腿上,宽大双手按住莫利肩头,用力吻上少年樱粉色双唇。   莫利没想到秦帆竟然敢强吻自己,霎时怒不可遏地抬手推拒,可男人贴得极紧,一时间竟没推开。   秦帆撬开莫利牙关,即便被咬了舌头也不放弃,强势又逼迫地和粉发粉眼的少年缠吻。   莫利气急,即将外放信息素压制时,秦帆双手紧紧攥握着莫利肩头,目光沉沉地盯视着他说:“不管你把我看成什么,是不知廉耻的长辈也好,还是只是给你怀孕生子的工具,但你记着,你标记了我,就是我秦帆一个人的Enigma。”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去标记别人,更不会把你让给别人,你只能是我的!”   ‘啪——’   粉发粉眼的少年抬手用力扇在英俊Alpha的脸上。   秦帆明明是强势的一方,甚至比莫利大了那么多,可在少年面前却显得那么气弱。 第110章 莫利x秦帆(十四):粉色的!好大!!   “你的?”莫利伸手勾着他后颈拉到面前,眉眼阴翳地瞪着秦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你的?就凭一个标记?”   秦帆侧脸红肿,无视粉发粉眼少年的讥讽,舌尖刺痛流血地吞咽下血水,定定望着莫利,“就凭一个标记。”   “我是Enigma。”莫利声音冷漠到无情,“我可以标记你,也可以标记别人。只要我想,不管是Alpha,还是Beta、Omega,都可以像你一样被我标记。”   秦帆如何不知道,否则不会对莫利游戏人间的态度感到不安。   “我选你给我生孩子,是给你脸,懂吗?”粉发粉眼的少年动作轻佻地拍了拍秦帆方才被自己扇肿的侧脸,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没有丝毫伪装地显露自己,“你怎么就不知道领情呢?”   秦帆后颈被用力捏按着离莫利仅有一指之遥,感受着他对自己侮辱轻贱的态度,攥握着莫利肩头的手不自觉更加用力。   “是年纪大了,脸皮就厚了吗?”莫利轻拍着他侧脸的手,移到秦帆下巴捏按住,“不管是你,还是蔺华苍,一个个都自我感觉良好。”   秦帆感到难堪。   莫利看到他明显不高兴的表情,樱粉色唇角扯开,“记住了,你不配对我有占有欲!你只是我看中生孩子的工具,顺便利用这件事报复你罢了,不要再自作多情!”   “如果你只是报复我,为什么要放过秦漠?”秦帆死死盯着他,“从第一次标记成结,你在我身旁睡不了一个安稳觉,到昨晚你没有惊醒过一次,你真的对我只是报复心理吗?”   莫利嘴角笑容收起,冷眼怒瞪着秦帆,“难道我还喜欢你吗?”   “等怀孕生下孩子,你我之间的恩怨了结,能不能……”秦帆眼神软化下来,祈求地看着莫利,喉结滚动着还没把话说完,就听粉发粉眼少年极为干脆利落地说:“不能。”   莫利松开勾着秦帆脖子的手和捏着他下巴的手,将英俊的青年Alpha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你我之间相差这么大,我为什么要要你这么一个老男人?”   秦帆耳朵轰隆,全身血液倒流,望着粉发粉眼少年脸上的恶意,头脑晕眩地快要站不住。   莫利人生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但转念想到这都是大实话,自己又没说错什么,当即从沙发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了。   秦帆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眼眶湿润地摸索着在沙发上坐下,屁股下还残有莫利方才坐出来的温度,可是秦帆却浑身冰凉,一丝温度也没有。   莫利在公寓旁扫了辆公共飞车,都没设目的地,直接开启手动模式,嗖地一下爆鸣飞天。   ‘砰——’   莫利和一辆同样没按正常路径行驶的私家飞车相撞。   “你瞎啊!”对方下来,怒气冲冲地拉拽着莫利的驾驶座车门,怒声骂:“急着找死就别在天上开车,直接去死行不行?”   莫利心情正烦躁,霎时打开车门,弯腰出去的同时,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那人一下蒙了。   本来看到莫利粉发粉眼还长这么白嫩可爱,都打算息事宁人了,结果被他这一拳,直接打得火再次上来了。   莫利才不管他蒙不蒙,现成的解气沙包还自动送上门,直接将情绪宣泄了出去。   那人是联盟主星小有名气的富二代。   平时仗着家境好,又在军部有关系,仗势欺人、强行标记侮辱Omega的事没少干,这还是头一次在自己地盘儿被一个长得这么像Omega的男生给揍了。   哦不对,是先被撞车,再挨揍。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于是,他鼻青脸肿又嘴里流血地对莫利放狠话:“你@#%#%等着!我#¥@%@##死你!”   莫利表情不耐烦地看了眼聚在四周的围观路人,再次攥起拳头对着那人拳拳到肉。   “呜呜呜……”那人双手抱头地蜷在地上痛哭出声,已经不敢再拿那含糊不清的声音对着莫利放狠话。   莫利嫌恶地用手背在身上睡袍上蹭了蹭,冷着瓷白精致的小脸从人群中走出去。   那些人谁也不敢拦,只敢偷偷用光脑录下来,然后放到星网上。   疑似Omega的可爱男生揍了臭名昭著的富二代Alpha,这些视频很快在星网上发酵,引来一大波围观群众。   [卧槽!这是Omega还是Alpha?太猛了!]   [粉色的!好大!!]   [有这种武力,还不惧Alpha的信息素压制,应该是Alpha无疑。]   [全身上下不管哪里都是粉粉的[害羞]想要光脑号[害羞][心心眼]]   [小哥哥在哪所军校上学?我可以为你提供助学金[心心眼]]   [活该!这种Alpha早就该被打了!]   “什么!?”石英从蔺氏主宅的家族会议厅椅子上站起来,不敢置信地望着坐在家主位置上的蔺华苍,“你要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你亲生孩子的人接回来,还要公开他的身份?”   “家主,我觉得此事不妥。”坐在蔺华苍下方右手边第二个位置上的军装女Alpha道:“您和家主夫人,还有少主,是全宇宙人尽皆知的幸福家庭。若是您公开那人的身份,不光您元帅的形象会出现裂痕,就连我们蔺氏也会遭人鄙夷。”   “家主,您确定那人是您和夏长欢的亲生孩子吗?”左边也有人质疑:“我记得当初夏长欢被人掳走的时候,并未怀孕!怎么如今突然蹦出来一个亲生孩子?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隐情,您查过吗?”   “家主,此事需要慎重。”   “这不只是您一家的事,还关乎整个联盟的元帅和整个蔺家。”   “您若是想认回那个孩子,我们不会阻拦,但是公开他的身份,还请您仔细考虑。”   蔺氏长辈们挨个沉声开口。   “我已经决定了。”蔺华苍从决定顺从莫利的意思公开他的身份时,就已经想到蔺家,甚至整个军部的人都会强烈反对,只是十八年前他没能扛住家族和军部带给他的压力,现在他不能让自己和爱人的唯一的孩子,背负着私生子的罪名。   “不行!”石英愤怒地对着蔺华苍大吼:“你这样做,有考虑过我,考虑过清儿吗?”   蔺华苍冷下脸,声音冷漠道:“正是因为考虑到你,考虑到蔺华清,才会在十五年前,把你娶进门。若不是为了蔺华清,你真以为我会娶你吗?”   “蔺华苍,你什么意思?”相较于蔺华苍和夏长欢还有个孩子在世上,现在蔺华苍这样冷漠无情的话,才更像一把刀扎进石英心中,“难道十八年前不是你强行标记了我吗?要不是你让我怀孕,你以为我会……”   “真的是我强行标记了你吗?”蔺华苍怒声打断。   石英脸色惨白,“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不认账吗!?”   “我易感期在23号,为何那时会提前到11号?”蔺华苍本不欲翻旧账,可现在被石英胡搅蛮缠,不由拔高声音质问:“长欢在失踪前,你向谁打去了一笔两百万的星币?你骗长欢到天海星找我,为何又在事后假装不知情,拖延救援时间?”   “石英,你别把我当傻子!”   石英在蔺华苍的一句句质问中,脸上毫无血色,可始终咬紧牙关不松口:“我不同意你让那个孽种回来,更不同意你公开他的身份!”   “家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有人劝:“都已经十八年了,现在您要顾好眼下。”   “是啊。”有人附和:“现在全宇宙人人都知道您和夫人是最幸福的一家,很多人都是看着你们的幸福形象过活,难道您要让他们失望吗?”   “十八年了,难道时间还没抹平您心底的伤痛吗?”有人另辟蹊径:“这个孩子既然在这个时间点出现,说明就是来替命运补偿您的。您若是公开他的身份,知道会为他惹来多少非议吗?难道您要把他放到全宇宙人的眼皮子底下,让他被各种人盯着过活吗?”   “他会不会被各种人盯着过活,我不知道。”蔺华苍望着众人说:“只要你们别盯着他过活就行。”   会议厅内众人还想劝说什么,可蔺华苍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已经决定了,过来就是通知一下你们。”   说完,不等众人再次提出抗议,直接抬脚朝厅外走去。   石英头脑晕眩地踉跄一下,心中的怒火促使她尽快打起精神,追着蔺华苍出去,“蔺华苍!”   “现在家主一家的形象已经和蔺氏深层绑定,要是家主公开那人的身份,蔺氏肯定会受到极大影响。”   “不能让家主公开!你去让人把他解决掉,不管用什么手段!”   “家主既然知道是他和夏长欢的孩子,肯定会派人在周围保护,你去带人解决的时候注意点,千万别被家主捉到把柄。”   “知道。”   蔺华苍用力甩开石英伸过来的双手,面容冷漠地淡声道:“要是还想保住元帅夫人这个身份,就别再纠缠。”   石英追过去的脚步一顿,眼泪从双眼里流出来。   她不明白蔺华苍为何会对她这么绝情,难道这二十年来,真没有一刻捂暖他的心吗?   “元帅,这是星网上最新流传的视频。”前面警卫转身对蔺华苍说了一句,便将星网上的那些视频挑了一个画面最清晰、角度最好的视频发给蔺华苍。   蔺华苍眼也不眨地盯着看完,就在光脑屏幕熄灭的时候,对着前面的警卫吩咐:“去查下他这些年的经历,另外把这些视频下掉,新闻全部撤掉。”   前面警卫应了一声,立即让人去操作。   秦文华在看到莫利打人的视频后,想了想还是把那个视频转发给了秦帆。   秦帆看到消息,凭着对秦文华的信任点开了那个视频,看到莫利暴躁打人的模样,愣了一下,很快就被星网上那些网民的评论看得眉心紧皱。 第111章 莫利x秦帆(十五):莫利的雷区   “消除标记的药剂?”寸头刀疤脸的青年看着视频里模样极为烦躁的自家老大,很是不解:“这种药剂不但难找,而且有价无市。老大,你要这种药剂干什么?”   粉发粉眼看上去像极了香软白嫩Omega的少年,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星盗,可是在通缉榜上位列榜首的安海星盗团团长宋海,却口口声声喊他老大,这若是被各方势力看到,一定大跌眼镜。   “让你找就找,哪来那么多废话。”莫利不耐烦地瞪他。   “老大,你有些不对劲儿啊。”宋海上下打量着莫利,冷不丁地说:“你开荤了吧?”   莫利更烦躁了,“关你屁事!”   “老大,话不能这样说。”宋海一点儿不生气,甚至还乐颠颠地对莫利道:“咱们在一块儿也快十年了,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看我,但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弟弟看待。你要是遇到什么感情上的问题,可以跟我说说。怎么说,我也比你年长这么多呢,对吧?”   莫利本想直接挂断,但心里烦躁得很,现在有个能放心说话的人,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压。   宋海见他不吭声,霎时主动道:“你找消除标记的药剂,是给他用吗?他已经被别人标记了?”   “你才被人标记了!”莫利瞪眼,“我是那种会要别人被标记过的人吗?”   “我就说。”宋海笑道:“老大,既然是你标记了别人,那干吗还要帮他消除标记?难道你回来的时候不打算带他回来,准备放他自由?”   宋海虽然从未闻到过莫利的信息素,也从未见他贴过什么信息素抑制贴,但是莫利即便面对3S+的Alpha,仍旧没有任何惧怕情绪,足以说明他比3S+的Alpha都要厉害。   他以前不止一次的怀疑莫利是Enigma,可他也确实从未闻到过莫利的信息素。   莫利皱眉,沉声道:“我们路不同,标记他是……总之,你尽可能地去找,找到之后帮我保存好,用的时候我会找你要。”   “好。”宋海答应后,看着莫利依旧烦躁的表情,笑着问:“是除了这些,你们还发生了别的事吗?吵架了?还是他吃醋?”   “宋海。”莫利忽然对着他问:“你觉得这世上真有一直不变的爱情吗?”   “有。”宋海点头说:“不过很少。”   “这世上大部分人都被标记和信息素操控,只有极少数人能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   莫利抿着唇没说话。   “你是觉得他被标记和信息素操控,并不是真的爱你?”宋海猜测道:“是有这种可能性。”   莫利其实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烦躁,明明对秦帆说了最狠的话,他绝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向自己索取感情,但是为什么一想到秦帆真的甘心当个怀孕生子的工具,又不觉得轻松和开心呢?   “老大,你其实不用烦。”宋海笑着安慰道:“如果他真的爱你,不管你怎么推拒,他都还会一直爱你。”   莫利看着宋海。   “嘴巴可以骗人,但是行动不会。”宋海说:“你要是分辨不出他是不是真的爱你,你就仔细去感受他对你的行动。”   莫利垂下乌黑眼睫沉思。   宋海见他真的在思考,不由阵阵惊奇。   要知道他们这位看上去单纯无害像极了Omega的老大,人生唯一的雷区就是感情。   也不知道哪位神仙竟然能安全无虞地踏入那片禁地。 第112章 莫利x秦帆(十六):元帅府闹事   夜晚。   粉发粉眼的漂亮少年头戴卫衣帽站在热闹嘈杂的街头,身上浅粉色带通红爱心的宽大卫衣和修身浅蓝的牛仔裤,衬得他越发白嫩可爱。   这样神似Omega的外表,吸引了不少Alpha的目光。   一辆价格昂贵的私家飞车停在他面前,后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身穿藏蓝条纹西服的青年男人。   方才过去和粉发粉眼少年搭讪的Alpha,扭身看到面容冷峻帅气且比他更白皙健壮的有钱Alpha,心里怒骂一声,还是非常识趣地走了。   莫利看着秦帆走到他面前,态度温和宛如一个长辈在对闹脾气的小辈说:“天黑了,跟我回家吧。”   莫利定定地望着他,蓦地嗤笑一声:“好。”   秦帆看着莫利顺从地上了车,皱起眉,不知怎么有种不安的预感。   “把我送到元帅府。”莫利在秦帆上车坐到他旁边后,既是对他也是对前面司机道:“就是蔺华清和他妈住的那栋别墅。”   “现在蔺华苍还没有公开你和他的关系,他有没有告诉蔺华清的母亲都不知道,你就这么贸然过去……”秦帆眉眼担心地说:“我怕你受委屈。”   这话更像一个担心晚辈的长辈了。   莫利扭头看向秦帆,“我受不受委屈不重要,只要能让蔺华苍和石英感到膈应,我就高兴。”   秦帆劝不动,只能对司机无奈道:“去元帅府。”   司机也不敢往后看一眼,老老实实地按照秦帆命令,将车开去元帅府外。   莫利双眼盯视着前方,秦帆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在莫利下车前,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别的话。   “你要是在这里过得不高兴,就给我发消息。”秦帆跟着下去,点开自己光脑号的ID怼到莫利面前,“要是……要是你不想给我发消息,给秦漠发也行。”   “好的,秦帆叔叔。”莫利乖巧笑着应了一声。   秦帆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他生气了,无措地目送莫利进去后,转身在车门前止不住焦躁地来回踱步。   别墅内。   “谁让你进来的?”穿着真丝睡袍的石英从楼上下来,居高临下地怒瞪着擅自闯进来的莫利。   “管家是吧?”粉色白嫩的漂亮男孩看着因动静出来的中年男人,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在这个先前穿军装将他从公寓一路押送过来的管家注视下,张开双手搭放在沙发靠背上,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腿说:“跟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莫利,也叫蔺常安。”   管家立即看向已经从楼梯上下来,脸色阴翳的元帅夫人。   “我是你们元帅和夏长欢的亲生儿子。”莫利说着,还非常贴心地对管家笑道:“你现在可以跟你们元帅求证一下,以免你觉得我说谎骗你。”   管家在听到莫利说他叫蔺常安的时候,心里就有所猜测。   毕竟元帅就两段感情,除了元帅夫人外,就只有十八年前和夏长欢的那一段。   而当初元帅和夏长欢的感情又是家族内人尽皆知,他是从蔺氏家族内出来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你说你是夏长欢和我老公的儿子,就真的是我老公的私生子吗?”石英怒不可遏地走过来。   她看到莫利就觉得心烦厌恨,尤其是他上次作为蔺华清苟且的对象,但相较于这个粉发粉眼的Omega男孩是蔺华苍和夏长欢的亲生儿子,她更希望莫利是蔺华清的对象。   于是,石英强忍着心中的厌恶,施舍般对莫利道:“看在清儿的面子上,你立刻从这里滚出去,我不跟你计较。”   “看来,在你心里,宁愿我是蔺华清的心上人,都不愿意我是元帅和夏长欢的儿子。”莫利瓷白可爱的面庞上浮起一抹笑意,在石英皱起眉头想说什么的时候,声音软糯却带着满满的恶意道:“不过,我可不是元帅的私生子,而是比蔺华清还早的元帅长子哦。”   石英脸色难看至极。   “管家!”她厉声喝,手指着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副主人姿态的莫利,声音尖锐且凄厉道:“把他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管家没像以前那样唯命是从,若眼前这个粉发粉眼的Omega男孩真是元帅和夏长欢的亲生儿子,那现在石英元帅夫人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莫利看到管家为难的样子,樱粉色唇瓣扯开,笑着说道:“看来这个家还是有聪明人的,等我继承了元帅位置,一定第一个提拔你。”   石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扭头难以置信地瞪着管家,厉斥道:“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管家看着石英怒气冲冲地上前,伸手就要一把揪住莫利的卫衣领口,面露犹豫地想说什么,就见坐在沙发上那个白嫩可爱、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男孩,动作利落地一把攥住石英手腕。   莫利看到石英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朝自己扇巴掌,猛地将她朝旁边沙发上用力一甩,另只手捞起旁边沙发上的抱枕,直接捂在了石英脸上。   “住手!”管家目眦欲裂,在他观念里莫利对上石英是吃亏的那一个,因此看到莫利这么迅速地反击都没回过神来,直到看到那个抱枕捂在石英脸上,这才快速冲过去,“你要干什么?”   石英呼吸口被莫利用抱枕死死捂住,霎时身体剧烈挣扎着要从沙发上坐起来。   “我可是夏长欢的孩子。”莫利双手死死地将抱枕捂在石英脸上,扭头对冲过来就要拉开自己的管家,似笑非笑道:“就算我真杀了石英,你觉得元帅会怎么做?”   管家伸手的动作一顿,整个人僵住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元帅有多喜欢夏长欢,若是这男孩儿真是夏长欢和元帅的儿子,别说他杀了石英,就是杀了蔺华清,元帅也不会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甚至还会帮着隐瞒罪行。   莫利满意地笑了,看着身下逐渐失去挣扎力气的石英,素白双手蓦地将枕头移开。   双目瞪大、以为自己将窒息而死的石英,在呼吸到新鲜空气后,顾不得自己的狼狈,张大嘴争先恐后地呼吸空气中的氧气,甚至因急促呼吸而呛得鼻涕眼泪横流,“咳咳咳……”   管家松了口气,连忙拿起茶几上纸巾,一连抽了好几张过去帮石英擦拭脸上的鼻涕和眼泪。   莫利从沙发上下来,看着两人一个哭一个擦眼泪,不由笑着问:“我爸这么长时间不在家,就你们两人待在这么豪华的别墅,蔺华清真是我爸的亲生儿子吗?”   “请您慎言。”管家扭头沉着脸对空口造谣的粉发粉眼Omega道:“元帅府不止我和夫人,还有许多打理事物的佣人和机器人。”   “这么紧张干什么?”莫利不以为意地笑道:“我只是开个玩笑。”   “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管家现在已经不再轻视这个看似单纯无害的Omega,只觉得他比别墅里任何一人都要危险,因此沉声道:“我会向元帅求证您的身份,在这之前,请您先在旁边沙发上耐心等待。”   “你求证你的呗。”莫利毫不在意地轻笑道:“我去楼上转转。”   石英听到这话,咳嗽的声音更大了,她含泪的双眼怒瞪着粉发粉眼已经上楼梯的莫利,恨不得拿枪一下将他打死。   枪?   石英想起自己床头柜里放着一把袖珍小巧的激光枪,当即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要上楼去拿枪。   “夫人。”管家看着石英剧烈挣扎着站起来却手脚发软的样子,顿时道:“您别担心,元帅一定会为您做主的。”   “他要真会为我做主,刚才那孽种要捂死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把他扯开?”石英声音嘶哑地怒瞪着管家,恨不得当场拿枪将他打死,“你就是觉得元帅不会拿他怎么样,所以才任由他拿枕头捂死我,对吗?”   管家被石英眼里的恨意与戾气吓到了,结巴了一下才说:“我……我没有,我刚才就是……”   “闭嘴!”石英撑着胳膊坐起来,抬脚就将管家踹倒在地。   莫利在旋转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石英和管家的闹剧,嘴角讥笑着走到楼上。   由于蔺华苍很少回来,即便回来也是到客房过夜,因此他们的主卧并没有多少Alpha的气息。   莫利走到卧室床前,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看到仅有他巴掌大的银白色激光枪,拿起握着对准床头上方的石英和蔺华苍的婚照,皓白食指扣动扳机,一道闪着蓝光的激光弹出去,灼穿了照片里石英抑制不住激动和兴奋的笑脸。   他手臂轻移,对着蔺华苍那张生理厌恶的脸,再次扣动扳机。   秦帆在外面犹豫许久,还是给蔺华苍打去了视讯,“就算我不说,你也该意识到,莫利对你我是有怨气的吧?”   “嗯。”蔺华苍如何不知道,上午在公寓里的谈话,莫利对他的怨气和恨意快要凝成实质了,“他做了什么?”   秦帆将镜头对准元帅府的别墅。   蔺华苍猛地从办公桌后坐起来,“我这就回去。”   秦帆挂断视讯,双眼看向元帅府的别墅,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结果就看到粉发粉眼的少年在别墅楼上,眉眼弯弯地朝他勾了勾素白的手指。 第113章 莫利x秦帆(十七):就凭我爱莫利   莫利性子有多恶劣,秦帆比任何人都清楚,因此在看到莫利朝他勾手指,示意秦帆过去后,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过往场面,最后犹豫着站在原地,直到军部的蔺华苍回来,才跟着一起进去。   莫利在看到秦帆犹豫后,冷着瓷白的小脸,砰得一下,关上打开的窗户。   石英在楼下客厅缓过神,站起来刚想上楼去拿枪,就想起刚才差点把她捂死的孽种就在楼上,她惊惧又不甘地瞪了眼楼上,看着已经打开光脑和蔺华苍联系的管家,最后闪烁着眸光坐回沙发上。   “元帅,家里来了个叫莫利的男孩。他说他叫蔺常安,是您和夏长欢的亲生孩子。”管家的话音刚落下,就听蔺华苍说:“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管家应了声,便挂断了通讯。   莫利在楼上转了一圈,看着蔺华清房间里摆着得一家三口的照片,死死盯了片刻,转身走出房间下楼。   石英看到他手里把玩的银白色激光枪,下意识激动地就要站起来,可在对上莫利挑眉的表情后,硬是强忍着心底的怒气,继续坐在客厅沙发上。   “跟我爸联系过了吗?”莫利走到一侧单人沙发上坐下,对着管家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觉得元帅府真要变天了,但表面还是非常平静地答:“元帅说,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莫利点头,“去把楼上主卧清出来,按照蔺华清,不,要比蔺华清使用的东西还要好上百倍千倍的,重新装修。”   管家看向石英,就见她面目因怒火而扭曲,明明是一副即将爆发的状态,可不知想到什么硬生生忍了下来。   莫利知道她在忍什么,不过就是想在蔺华苍面前装委屈,利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给自己使绊子、让自己吃瘪罢了。   他低头轻笑着把玩手里的银白色小手枪。   时间流逝,外面总算传来脚步声。   蔺华苍和秦帆刚走进别墅大门,就见客厅里管家站在一旁,石英穿着真丝睡袍坐在长型沙发上,粉发粉眼的莫利坐在一侧单人沙发上,低头把玩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银白色小手枪。   “元帅。”管家对着蔺华苍喊了一声,目光触及旁边的秦帆,神情恭敬道:“秦先生。”   “老公~”石英自刚结婚就被蔺华苍在新婚夜扔下,再没喊过蔺华苍一句老公,现在为了彰显主权,不顾蔺华苍冷沉下来的面色,一副受惊模样地扑过去,“他突然闯上门,说是你和夏长欢的儿子,还拿沙发上的抱枕差点捂死我!”   为了证明话里的真实性,刚才她都没捋头发,一直保持着头发凌乱的模样。   秦帆目光在石英身上停滞一瞬,再次看向莫利。   粉发粉眼的白嫩少年已经抬起头,仿佛石英嘴里刚才差点捂死她的人不是自己一样,好以整暇地望着扑向蔺华苍的石英和手忙脚乱推拒石英的蔺华苍。   “站直了!”蔺华苍对于石英没骨头般往自己身上靠的行为,感到极为不适,尤其莫利就在旁边看着,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厉声对石英呵斥:“有什么话好好说!”   莫利噗嗤一声笑了。   秦帆目光从笑颜如花的莫利身上,移到斜对面面色僵硬的石英身上。   她泪光闪烁地看着蔺华苍,像是感到难堪又伤心般,哀声道:“我们认识二十多年,孩子十八岁,婚姻都已经十五年了,现在只是想在你怀里靠一靠,你就这么厌恶我?”   蔺华苍看得出石英是真被伤到了,不由捏了捏蜷起的指骨,张嘴想说什么,扭头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这边的莫利,又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管家。”他再次逃避地看向管家,“他是我蔺华苍亲生的孩子,以后你要像对蔺华清一样对他。”   “我对外的身份呢?”莫利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睨着蔺华苍,“什么时候把我妈和我的身份公布出去?”   石英伤心的眼神死死盯着蔺华苍。   蔺华苍目光掠过石英时,不自觉咽了咽喉咙,对着莫利道:“明天。”   “明天?”莫利挑眉,狐疑地笑道:“该不会用什么新闻八卦之类的渠道,把我身份爆出去吧?”   “明天上午十点,我在星网上的官方账号会公布你的身份和十八年前的全部事情。”蔺华苍说。   “包括我妈怀着肚子里的我,被你亲爱的元帅夫人买通绑匪劫走吗?”莫利笑问。   秦帆看向蔺华苍,以他对他的了解,蔺华苍不会公布这事,只会将自己放在无助受害者的位置。   蔺华苍抿唇沉默。   秦帆快速看向莫利,蔺华苍是爱夏长欢,但相较于夏长欢,他更爱的是他自己,可这件事对于莫利来说,应该是极为受伤的。   果然,只见莫利讥讽地扯开樱粉色唇瓣,嗤声道:“不公布石英买凶绑走我妈和我,那你公布什么?公布你的深情和你的痛苦不知吗?”   “莫利,我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从谁嘴里听说这些,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当初让绑匪劫走你妈和你的就是石英。”蔺华苍面露为难道:“我这些年虽然也怪罪她,但公众要的是确切的证据。”   石英表面虽然还是伤心,但是心底却有了些许底气。   “是没有证据,还是你查到了,但是不愿意拿出来?”莫利冷下精致可爱的脸庞,对着蔺华苍道:“我真以为你在看到我被当做实验体的视频后,是真的心疼我,也是对我和我妈感到极为愧疚。”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莫利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大步从别墅内离开。   石英望着莫利离开的背影,得意地轻翘嘴角。   “不管怎么说,他对你应该还是有些期待的。”秦帆看向皱起眉头的蔺华苍,看了眼石英说:“你这样,跟她有什么区别。”   蔺华苍看着秦帆跟着离开的背影,攥紧双拳,沉着脸看向石英。   “我当年真的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不是真的想对她做什么,也不知道那群劫匪会把她卖给那群疯子。”石英小步上前,可怜又委屈地对着蔺华苍说:“若我当时知道她已经怀孕,肯定不会这样做。”   “华苍,我当年真的是被忌妒冲昏了头脑,这些年也一直后悔,不然不会一直都做公益。”   蔺华苍眸光沉冷。   公布石英是凶手和不公布石英是凶手所带来的后果一直在脑中不断思索比较。   最后定定地望着石英,“你好自为之。”   石英听出蔺华苍的言外之意,当即就慌了,可蔺华苍根本不给她解释说服的机会,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里。   管家在一旁目睹一切,转身离开客厅,点开光脑将那些价格昂贵的家具,立刻下单到元帅府。   莫利出去开走了秦帆的飞车。   秦帆在莫利进去、飞车弹出警告时,没有将飞车锁住,而是解锁了全部权限,任由莫利开走。   蔺华苍出去看到正准备到附近扫公共飞车的秦帆,扬声叫住他,“我和你一起去。”   秦帆转身看到蔺华苍,想了下走过来道:“若是你不能给莫利全部的父爱,就不要装作你很爱他、很爱他母亲的样子。”   “秦帆!”蔺华苍烦躁地皱起眉,“我对他、对他母亲是什么感情,你不知道吗?什么叫我不能给莫利全部的父爱,就不要装作我很爱他、很爱他母亲的样子?你只是莫利好朋友秦漠的舅舅,撑死了也是我和他母亲的好朋友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就凭我爱莫利。”秦帆看着他。   “什么?”蔺华苍懵了。   “我爱莫利。”秦帆盯着蔺华苍一字一句道:“不是长辈对晚辈,而是我秦帆爱他莫利这个人。”   “你……”蔺华苍后退一步,抓耳挠腮地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说你爱莫利?”   “对。”秦帆语气肯定地回答,冷峻双眼望着蔺华苍说:“你这样摇摆不定会伤害莫利,我不希望看到莫利受伤,更不希望看到你这个为他带来童年伤害的亲生父亲,在十八年后继续给他带来伤害。”   “秦帆!”蔺华苍放下挠头的手,表情愤怒地瞪着面前这个已经超过二十年交情的好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秦帆点头:“当然。”   “你比莫利大了十八岁!这不只是岁数,还是辈分错位!”蔺华苍怒声道:“秦漠是莫利的好朋友,你是秦漠的亲舅舅,结果你现在跟我说,你爱莫利?”   “那又怎样?”秦帆淡然道:“你都能在夏长欢死后,和绑架她的凶手结婚,还能当十五年的模范夫妻,我为什么就不能爱上莫利?”   蔺华苍快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话给气死了。   “你……”他手指着秦帆,“这事秦漠知道吗?”   秦帆冷声:“他会知道的。”   “你还要不要脸?”蔺华苍怒瞪着他,再次对秦帆问:“这事莫利知道吗?”   秦帆眼睫忽闪,“不要给他你那点可怜的父爱,我怕你承担不起后果。”   蔺华苍看着秦帆转身离开,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可又怕两人互欧的场景被人拍下来发上星网,一时怒瞪着秦帆,最后气不过踢了下旁边飞车的轮胎,结果踢折了大脚趾。 第114章 莫利x秦帆(十八):这么长时间连个孩子都怀不上   第一军校。   秦漠这两天一直陪在蔺华清身边,堪称寸步不离。   因此当教官过来说有个粉发粉眼的男生找蔺华清时,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坐在宿舍桌边的蔺华清。   蔺华清垂下眼睫颤了颤,好一会儿才抬头对教官问:“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教官看着蔺华清一副情绪不佳、声音都有些半死不活的样子,摇头说:“没有。”   秦漠要是不知道莫利和蔺华清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肯定就先劝两人见面再说了,现在既然知道,自然就不会说这种话,因此沉思几秒对着蔺华清说:“要不我过去帮你跟他说,你有事,看他有什么事情,我再回来转达给你?”   蔺华清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   秦漠得了允许,立马从自己床上下来,跟着教官去找莫利。   寝室顿时安静下来,蔺华清依旧低垂着头,脑子里全是莫利过往的模样。   他是真的喜欢莫利,从意识到的那刻起,就在不断思索该怎么把莫利领到母亲面前,又不会引得母亲反对。   可现在他都还没和莫利在一起,就遭到母亲强烈反对。   甚至,父亲还亲口告诉他,他和莫利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细细密密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开来,眼眶里不由自主地氤氲出湿意,蔺华清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痛得。   宿舍楼下。   莫利看到秦漠跟着教官出来也不意外,但还是假装关心地看了几眼秦漠身后,对着他问:“蔺华清呢?”   秦漠沉默了下,随即扯开话题道:“你找蔺华清有什么事吗?他现在不太方便下来。”   “是不太方便下来,还是不想见我?”莫利瓷白可爱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浓密乌黑的睫毛垂下颤了颤。   秦漠看着莫利这模样,不由心口微紧,对着他劝道:“华清他……真不是不想见你,他有自己的苦衷。”   “秦漠。”莫利抬起白嫩的脸庞,粉色桃花眼带着痛苦和祈求道:“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秦漠下来是抱着转达的心态,可面对莫利这个样子,他根本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莫利抬脚上前,双手紧紧攥握着秦漠的双臂,樱粉色唇角带着颤抖地说:“秦漠,求你了。”   秦漠本就喜欢莫利,现在又看到莫利这副模样,哪还记得自己下来前跟蔺华清说的话,直接大脑混乱地将他带了上去。   莫利跟在秦漠身后,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宿舍。   蔺华清还在痛苦地煎熬着,听到宿舍门打开的声音,还是条件反射地看过去,他本是想知道莫利找他是什么事,结果一眼看到跟在秦漠身后的莫利,大脑一下宕机了。   秦漠看到蔺华清僵住的模样,瞬间反应过来,带着些懊恼地看向莫利。   “秦漠。”莫利看向好心将他带上来的秦漠,小心翼翼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说:“能不能让我和蔺华清单独聊一聊?”   秦漠看向蔺华清,本想拒绝,却看到蔺华清轻轻点头了。   “你找我……”蔺华清在秦漠离开关上宿舍门后,嗓音沙哑地对着粉发粉眼少年问:“是有什么事吗?”   莫利点头,“我听蔺元帅说,你已经知道……”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门内的蔺华清和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秦漠,全都已经知道剩下半句是什么。   蔺华清心口再次涌出细细密密的疼痛,扭头慌乱地眨着眼应声:“嗯。”   莫利听着他充满痛苦的声音,想起之前石英虐待蔺华清的场景,沉声道:“蔺元帅说,明天上午十点,要在星网公开我的身份。”   蔺华清猛地扭头看向莫利,眼里的湿气还没褪去。   门口的秦漠同样震惊地望向门内。   “蔺华清,我是恨你的。”莫利忽然说:“我一出生就被那些研究信息素的疯子当成实验体,从天生Enigma被改造成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你知道吗?当我费尽千辛万苦从那些疯子手里逃走,在大街上看到你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短片,是什么心情?”   蔺华清脸色唰地一下变白。   “你从蔺华苍那里知道你和我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是不是特别痛苦?”莫利扯了扯嘴角,注视着白着脸用力攥紧双手的蔺华清,“若是你一出生就被当成实验体,不但被随时提取信息素,还会被注入各种乱七八糟,甚至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你还会觉得这件事让你特别痛苦吗?”   蔺华清瞳孔骤缩,望着表情平静,仿佛在说什么不值一提小事般的莫利,整个人又震惊又心疼,指甲陷进肉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口的秦漠也是呼吸骤停。   他们都知道莫利幼时被一群疯子当成实验体,可这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知道,实验体三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蔺华苍有没有告诉你,是你母亲买凶将我母亲绑走,但我之前跟你和秦漠说过,我是被人解救的对吧?”莫利说:“不是。”   “蔺华苍的确带队找到了我和我母亲所处的实验室,可距我母亲被掳走到被蔺华苍他们发现,已经过去三年了。我母亲早就死在那群疯子手里,我也被那群疯子在蔺华苍带人闯进来的时候,从秘密通道转移走了。”   蔺华清浑身发抖地坐在桌前椅子上,眼里眼泪扑簌落下,之前因和莫利是同父异母亲兄弟的痛苦消失不见,转为对莫利童年的遭遇感到剧烈心疼。   秦漠浑身倚靠在门板上,同样心疼得像是有把刀子插进去搅来搅去一样。   “也就是说,我不仅出生就被当成实验体,还看到自出生就对我温柔疼爱的亲生母亲,被那群疯子当成实验体弄死。而我的亲生父亲,在发现我和我母亲所处的实验室后,不仅没对那群疯子继续追查下去,而在发现我母亲的尸体后,在我被那群疯子继续在别的地方当实验体的时候,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并且有了幸福的家庭。”   蔺华清本以为从父亲那里得知自己和莫利是同父异母亲兄弟的事情,已经是他这辈子最痛苦的事,可现在才发现原来那根本不算什么。   “你说,我如何不恨你?”莫利凝望着痛哭出声的蔺华清。   他在第一次见到蔺华清的时候,就设想过这个场景,当时觉得心情一定爽爆了。   现在或许是见过蔺华清被石英怎么虐待,因此积攒的恨意被冲淡,以至于现在看到他这么痛苦的模样,心里竟诡异的平静。   门外的秦漠再也不觉得蔺华清可怜了。   和自己心上人是同父异母亲兄弟的事情固然痛苦,可相较于莫利遭受的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   甚至可以说,蔺华清打小在石英那里遭受的虐待,都显得黯淡了许多。   “对不起……”蔺华清浑身都是痛的,只要想一想莫利之所以遭受这些,全都是他的亲生母亲买凶绑走了他的亲生母亲,就恨不得立刻自尽替母谢罪。   “蔺华清。”莫利表情漠然地看着他,“我对你母亲和蔺华苍的恨意是抹不平的。你是他们的儿子,我对你也是恨的,但你在石英手里,这些年应该也是遭到了虐待,我们之间的恩怨扯平,以后我对你母亲和蔺华苍报复,我希望你不要插手进来。”   蔺华清通红着眼抬头,声音颤抖地问:“你想怎么……”   “一命还一命。”莫利知道他哽咽地说不下去,因此非常贴心地直接回答。   蔺华清痛苦地再次低头痛哭。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向莫利求情,他母亲也没资格向莫利求情。   若是他是莫利,他也会让他母亲一命还一命。   可那是生他养他的亲生母亲,就算她再怎么虐待他,那也是他的亲生母亲。   “你最好不要生出替她去死的念头。”莫利像是看穿蔺华清的内心,声音冷漠到近乎无情道:“因为就算你替她去死,我也还是会让她去死。”   秦漠双眼隔着门板,像是在看着门里的莫利。   蔺华清如遭雷击般煞白着脸看莫利。   “相信我,我做得出来。”莫利瓷白/精致的小脸上扬起笑容,粉色桃花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地盯着蔺华清,“你去死并不能改变什么,顶多抵消掉那些年我对你的恨意罢了。”   蔺华清的意志倏然崩塌。   莫利觉得差不多了,转身打开宿舍的房门,秦漠猝不及防地倒进来。   他闪身侧开,秦漠摔在地上。   莫利看着明显摔疼了却不敢有所动作的秦漠,蓦地说:“感谢你舅舅吧,要不是他直接让我把恨意发泄在他身上,你就要和蔺华清一样倒霉了。”   秦漠浑身一僵,他不知道舅舅秦帆有没有参与进那件事,但从莫利这话可以听得出,莫利和舅舅秦帆一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我对石英和蔺华苍的报复要开始了。”莫利转头对蔺华清说:“你们不需要做什么,也最好不要做什么,我的目的一定会达到,除非你像你母亲那样,买凶将我绑走,让我命丧他人手中。”   蔺华清听着后半句明显意指自己的话,眼泪从眼眶滑落,隔着泪水凝望着粉发粉眼的少年,说不出为自己辩解的任何话。   秦漠直到莫利离开宿舍,才张口呼吸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蔺华清,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也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军校门口。   莫利看着屁股靠在飞车门上,明明穿着西服却脊背笔挺的英俊Alpha,走过去打开飞车驾驶门。   秦帆感觉到莫利心情应该没想象中的糟糕,顿时打开副驾驶座车门,看到莫利将终点设置成附近医院,不禁担心地边打量他边问:“你受伤了?”   “这么长时间连个孩子都怀不上,真是废物。”莫利冷声嘲讽。   秦帆耳根瞬间浮起一片薄红。 第115章 莫利x秦帆(十九):身体已达受孕状态   “秦先生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医生翻看着检查报告单对两人道:“虽然被标记注入了许多Enigma的信息素,生殖腔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但这都是正常的。”   莫利言语直白地对着他问:“什么时候能怀孕?”   医生看向西装革履的秦帆,冷峻俊美的青年Alpha不像传闻中那样冰冷不近人情,此时红着耳廓看着自己,仿佛也很期待的模样。   他看了眼可爱漂亮的粉发粉眼男孩,再次翻看了页数据报告说:“秦先生现在已经达到了随时受孕的数值,若是标记成结频繁点,如无意外,最近几个月便可怀孕。”   莫利目光看向秦帆,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能看到英俊Alpha漆黑的眸光一颤,似是羞耻般,眼睫轻颤着移开。   “明白了。”他对着医生说了一句,转身往医院外走去。   秦帆抬脚跟上,在路过医生时,佯装镇定地道了声谢,跟着莫利出了医院。   飞车启动。   秦帆不自觉咽了咽喉咙,以莫利现在的猴急状态,估计会迫不及待拉着他去标记成结。   莫利表情平静地点开地图,在看到某个地方后,直接开着飞车停了过去。   头顶是飞驰而过的飞车,面前是急促而湍急的河流。   隐蔽而又不隐蔽。   秦帆在看到莫利将车开到桥下的时候,就有种不祥的预感,现在看到他将车门车窗全部上锁关死,所有玻璃内全部降下一层遮挡黑布,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过来。”   莫利将座位后调,扭头对着神情无措的青年Alpha说。   秦帆不是不能接受立即标记成结的事,但这里也太……   他面带犹豫地对莫利道:“我有处房子离这里就二十分钟,我们……”   “过来!”莫利沉下声音,白皙柔嫩的脸庞在车内昏黄灯光地照射下,更显白的发光。   秦帆听得出他话里警告与不耐,看着莫利已经冷沉下来的脸色,忍着羞耻与窘迫,起身跨坐过去。   车内空间本就不大,现在更显逼仄。   “亲我。”莫利双手放在秦帆腿外侧,仰头靠在驾驶座靠背上。   秦帆以往是没有这么扭捏的,可能是医生那句身体数值已经达到孕育状态,因此现在面对莫利,尤其是面对这种事,就有种是为了怀孕而怀孕的羞窘。   莫利被他的磨蹭消磨了耐心,抬手捏着秦帆后颈,微扬起下巴就和秦帆双唇贴在了一起。   秦帆闭上双眼,含吮了下莫利双唇,张开唇缝便等着莫利进来。   然而莫利双唇紧贴在他唇瓣上,一动不动。   秦帆不由睁眼,对上莫利淡漠的视线,心中一颤,那种羞窘的感觉更甚了,但也没再扭捏,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莫利樱粉色唇瓣,闭上眼从紧闭的唇缝中撬开钻进去。   莫利是第一次睁着眼看秦帆吻自己,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头和不住轻颤的眼睫,在秦帆嘬吸着自己唇舌时,抬手将他身上西服解开。   秦帆放在莫利肩头的双手轻握,但也没有任何推拒的动作,仅是眉心越皱越紧。   莫利伸手推开他,看着秦帆眼睫轻颤,神色有些紧张地绷紧肌肉分明的身躯,目光落在那些鼓囊结实的肌肉块上,抬手轻轻抚上,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结实坚硬,而是软软弹弹,像是一个极为趁手的玩具。   秦帆双臂从莫利肩头落下,感受着胸前肌肉被把玩的感觉,从尾椎骨升起的酥麻刚攀升上来,头顶突然响起一道鸣笛声,瞬间击醒了涣散的意识。   莫利看着他皮肤上爬满鸡皮疙瘩,轻轻一碰,便是一阵颤动,顿时被逗得发笑。   这是秦帆的私人飞车。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车门车窗落锁,全部车窗内降下黑色遮挡布,无人知晓车内会发生什么,但是头顶桥上的飞车鸣笛声和快速驶过的一辆辆飞车,都提醒着他,这是在室外,不是除他们外,安静无人的室内。   “刺激吗?”莫利素白的食指从下往上划过秦帆的块状腹肌,盯视着Alpha的面部表情。   刺激。   秦帆觉得自己全身的警报都拉响了。   “这种状态会不会不适合怀孕?”他没有办法,强忍着羞耻对莫利道:“要不要到房子里?不管你怎么标记成结都可以。”   “不会。”莫利食指点了点绿豆大小的东西,在秦帆面颊浮上一层薄红,明显羞耻到不行的表情中,伸手摸了下块状分明的腹肌,继续道:“不要。”   秦帆控制不住地低喘。   以前明明没这么大反应,怎么现在感觉这么强烈?是身体已经达到受孕值的缘故吗?   莫利忽地攥紧拳头,把握着力度对着他腹肌捶了下,秦帆猛地绷紧身体,本就敏感的神经末梢像是遭到了一记重锤,嘴里溢出闷哼声。   莫利看出他不像是痛苦的模样,秦帆也的确不是被揍后的皮肉痛,而是身体突然受到刺激,迸发出的强烈感受。   “爽吗?”莫利轻轻摸着刚才捶过的地方。   秦帆脸颊红晕蔓延至脖颈处,不好意思承认刚才那一下确实挺爽。   莫利轻笑一声,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再次对着他腹肌捶了下,嘲笑道:“刚才不还要走吗?怎么这么快……嗯?”   秦帆用力绷着腹肌,红着脸抿唇。   莫利手绕到他身后,轻拍了下,“要就自己来。”   秦帆极为羞耻,好像自己迫不及待要搞大自己的肚子一样,明明他是Alpha,还是……   在ABO社会,不管是Alpha易感期,还是Omega发情期,随时随地找地方暂时解决的事情很常见。   这也是苏晨最觉得割裂的事情。   明明科技都已经这么发达了,可一面对这些事情,全都跟未开化的野兽一样。   [你说的没错!!]   [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我打算消除ABO和那些腺体信息素!]   [光有男女两个性别不就行了吗?非得分出这么多性别,简直是没事找事,吃饱了撑的!]   [你要不要加入我的实验室?咱们一起研究怎么才能消除信息素和腺体啊!!]   苏晨打字回复:[可以啊,方便透露一下你研究到哪种程度了吗?]   [我已经研究出如何消除信息素了!]对方快速回复:[我以前有个实验体,一出生就是Enigma,后来我提取了他的信息素分析实验后,给他注入了一些别的东西,让他的信息素彻底消失了!可惜后来他跑了,不然我都打算剜掉他的腺体了。]   [跑了?]苏晨皱眉,[为什么?]   [可能是害怕自己以后是个另类吧。]对方回复:[这个宇宙的人,思想不像你我这样先进,都害怕没有信息素和腺体。可实际上,没了信息素和腺体之后,才是人类真正幸福的开始。]   苏晨回想起现代社会,深有同感地点头:[没了易感期和发情期,所有人都能像Beta一样平淡生活。感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全靠系统分配或是信息素吸引和标记。]   [你真是我的知己!]对方非常激动,即便是匿名网友,却还是甩出一个真实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事,咱们不用再通过论坛,直接联系!以后我有什么成果,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好啊。]   苏晨也觉得和对方极其契合,在加上联系方式后,又和他多聊了会儿,这才关掉聊天框。   那个人为什么会跑呢?   要是他,巴不得能消除信息素,剜掉自己颈后的腺体呢。   傻子才跑!   莫利把东西塞进去,拍了拍秦帆覆着薄汗的腹肌,“夹好了。”   秦帆感受着异样,觉得有点难受,但看着莫利不容拒绝的模样,只好接受。   莫利是想找点刺激,但没有想一直待在这里的打算,在问过秦帆那处房子的地址后,开着飞车就过去了。   秦帆夹着腿被抽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哆嗦了,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揪着头发,从后再次被凿开了生殖腔。   莫利让秦帆尽快怀孕是认真的。   他不光勤恳播种,还为了种子不流失,动用了各种手段将其留在体内。   但秦帆就遭殃了。   莫利本就是贪欢的年纪,现在放开了玩,而且次次都将东西留在体内,等看到蔺华苍让人发布在自己星网账号上的公告时,整个小腹已经撑到不行了。   “干什么去?”莫利拽住想要从床上逃跑的他。   秦帆用力憋着尿意,祈求道:“我去下厕所。”   “不行!”莫利拒绝,双手将他按在床板上,“你现在不能浪费一点,必须尽快怀孕!”   秦帆真快憋不住了,“不浪费,要不你拿东西堵住,我真的只想上个厕所。”   “在这上。”莫利看着他。   秦帆瞳孔震颤,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莫利,沙哑声音尖锐到失真:“你说什么?”   莫利不耐烦跟他再说一遍,当即亲自动手帮他解决。   秦帆真滴答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莫利拖着被迫解决,已经石化到下一秒就要成灰的青年Alpha,去了隔壁客房。 第116章 莫利x秦帆(二十):我们……什么时候登记?   星网上炸开了。   不管是正在上班的社畜,还是上学偷玩光脑的学生,上至军部,下至慈育院的孤儿,全都在议论一件事情——他们AO幸福的表率、爱民如子的元帅蔺华苍,在和当今元帅夫人结婚前,还和一个平民Omega有过一个儿子。   并且,他们元帅蔺华苍本来是要和那个平民Omega结婚的,但是被如今的元帅夫人买凶将那个平民Omega绑走了,以至于元帅和那个平民Omega肚中尚未出生的儿子,连同那个平民Omega一起被绑匪卖给了一群疯子。   三年后,等元帅蔺华苍带队找到的时候,那个平民Omega已经死了,儿子也被那些疯子转移,最近才找到。   [据说,当年元帅夫人怀孕就是趁元帅在那个平民Omega消失后,元帅情绪低落的时候,故意使用非法药剂引诱元帅易感期提前,才有的现在小少爷!]   [找都已经找回来了,为什么还要公开?看来元帅是真爱那个平民Omega啊!]   [经此一事证明平民就是贵族的玩物!说什么人人平等,元帅夫人都犯了这么大罪,还不是屁事没有!]   [我咋觉着大公子杀回来是要复仇乜?]   就在众多网民在公告底下各抒己见的时候,公告评论区忽然被关掉了,就连其他星网营销号转发的相关视频和图文全部下架,一副强势捂嘴的样子。   但网民是你能捂就能捂住的吗?   不消几分钟,各种代名词和拼音缩写全都涌出来,甚至还有人用特定小表情代替人名,一时间这事在星网上更火了。   “元帅,这是目前所有争议点。”军部人员拿着光脑平板走进来,上面是所有网民正在议论的热点。   蔺华苍伸手接过,目光定在‘平民与贵族之间的不平等’‘元帅夫人是否犯罪’‘元帅与夫人会不会离婚’等字眼上。   这些他昨天在决定公布的时候就已经想到,所以并不感到意外。   蔺华苍把光脑平板递还给他,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边朝外走边对他道:“让人聚起来,等会儿开会。”   第一军校。   蔺华清从入校起就是全校师生重点关注的对象,现在发生这事,更是全校师生重点关注的对象了。   他们迫切想知道:元帅会不会和他母亲离婚?他是如何看待突然出现的平民之子?那位是Alpha还是Omega?蔺氏的财产继承等问题的答案。   也有好心的校长将全校老师聚集起来开会,明确表示:不管这件事的最终结果是什么,蔺华清都是他们第一军校的学生,并且让他们严加看管好自己的学生,不要过分去打扰蔺华清。   蔺华清从昨晚和莫利的谈话过后,已经彻底放弃跟莫利有关的消息,整个人不是在上课,就是在训练舱里训练。   秦漠其实有给舅舅秦帆发过消息,询问莫利跟他之间的恩怨,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管他发多少消息,秦帆都没有回复,这让他有些担心。   秦帆不是不回复,而是根本没有时间回复。   “你不疼吗?”他躺在客卧床上,伸手搂着压在身上的柔软少年,只觉得自己小腹撑得要炸,生殖腔也是红肿发疼,不由对着莫利真心询问。   粉发粉眼、容貌精致可爱的男生,张嘴用力咬住青年Alpha的一侧颈肉,直到留下一个通红印记。   秦帆觉得这问题可能冒犯到了莫利的自尊,正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就见莫利转身躺到他旁边,闭上眼说:“有点。”   秦帆莫名觉得好笑,刚强忍着憋笑了两声,就觉得一股股东西往外流,霎时坐起来,看着不一会儿就聚成一小滩的污渍,扭头看了看四周,想找东西堵住,结果客卧内除了简单陈设以外,什么也没有,只好捞过一个枕头垫在屁股下。   秦帆重新躺回到床上,侧头望着闭上眼好像已经睡着的莫利,轻轻将头靠过去,嗅闻着从他颈后腺体里散发出来的信息素,虽然不懂莫利为什么能重新恢复信息素和Enigma,但他愿意和莫利一起面对。   “以后我是叫你莫利,还是蔺常安?”他突然对着莫利问。   莫利闭着眼没出声。   “你最讨厌蔺华苍,肯定不喜欢蔺这个姓,就算要叫也该叫夏常安。”秦帆自言自语般说。   莫利依旧一动不动。   “等怀了孕,孩子肯定要建档。”秦帆抬眼盯视着粉发粉眼少年道:“到时候需要结婚证明。”   莫利似乎真的睡着了。   秦帆有些失望地凑近莫利,歪头挨着莫利耳侧,低声道:“孩子需要父亲,上学也需要父母签名,补习班那些……”   莫利听到秦帆啰里啰嗦地说了一大堆,最后轻声问出了一句:“我们……什么时候登记?”   莫利一直觉得如果不是秦帆好心送他妈去天海星,他妈就不会被绑架,而以他妈当时的经济能力,是无法顺利前往天海星。   所以秦帆生下孩子,不止是对消失的反派生子系统的感谢,也是为秦帆和他妈、他之间的恩怨画上一个句号。   但现在听着秦帆那些极为啰嗦的话,忽然明白孩子若是生下来,是完成了反派生子系统之前要他完成的任务,秦帆和他妈、他之间的恩怨也解决了,但是秦帆和他之间的纠葛重新开始了。   “你自己是不想要孩子,或者说你不想要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是吗?”莫利蓦地转头看向秦帆。   秦帆心口一窒。   他都要以为莫利是真的睡着了,而且这个问题……   “不。”秦帆否认,“我以前的确不想要孩子,但现在既然我能生,为什么不想要一个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   “秦漠固然和我亲,但再亲如何能亲的过我自己生的孩子?”他为了证明自己话里的可信性,还扯出秦漠来背书:“我现在特别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莫利转过头,重新闭上眼没说话。   秦帆一颗心提起。   如果莫利真的要和他分开,留个孩子也是好的。   起码他哪天想莫利了,还能看看孩子,而不是身边什么能值得思念的东西都没有。   军部。   “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再多劝。”一个飒爽利落的女性穿着联盟议员的制服,对着蔺华苍道。   “这件事我会稳妥解决。”蔺华苍起身送她出去。   “那孩子好像跟秦帆的关系很好。”她佯装不经意地对蔺华苍说:“正好咱们小队也很长时间没聚了,改天带他一起来聚聚。”   蔺华苍有点为难道:“这个……我决定不了。”   “那孩子主意特别大。”他苦笑道:“而且对我有诸多埋怨,估计不太想参加有我所在的局。”   “不是有秦帆在吗。”她笑着拍了拍蔺华苍的肩膀,言语里似乎透着某种深意。   蔺华苍送她离开,这才坐车回了元帅府。   石英自从看到蔺华苍让人发布的那则公告,气得砸了家中许多东西,就连光脑也被她扔到马桶里直接冲掉了。   现在看到蔺华苍回来,当即哭着上前,“你都不知道,好多人都打来视讯,跟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而且字字句句都说我恶毒,不配做元帅夫人,更不配做一个Omega。”她委屈巴巴地揪着蔺华苍袖子,眼神里充满依赖地对着蔺华苍说:“华苍,我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除了以前忌妒做得那些事,这些年我哪害过一个人?不都勤勤恳恳地做着公益?他们怎么能因为一则旧日恩怨,就对我说出那么多难听的话。”   蔺华苍耐着性子听完,直到石英不说话了,这才看着她说:“我们离婚吧。”   石英脸色煞白,整个人如遭雷击。   自她嫁给蔺华苍,就没想过会和蔺华苍离婚的一天。   “为什么?”她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去找各种理由:“我们离婚会对你的形象有损!就算星网上那群人再怎么说,我也是和你共同走过十五年的恩爱夫妻!现在你和我离婚,他们会怎么看你?军部那些本来就和你做对的人,肯定会拿这件事对你大书特书!”   “华苍~”石英扯着蔺华苍袖子撒娇:“我不想和你离婚,你要是想把那个孽种、不!你要是想把和夏长欢生的那个孩子接过来,我肯定会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我再也不会对他有任何意见了,就算他想住我们的卧室也没关系,我让给他!”   蔺华苍知道石英接受不了,所以等到石英逐渐冷静绝望,确定自己真的坚持要和她离婚以后,才冷声道:“离婚以后,你暂时到监狱住一段时间,里面的衣食用度都会按照你平时的水准,等风头过了,我再把你接出来送回石家。”   石英明白了。   她被当做一颗弃子抛弃了。   “呵呵……”石英眼里含泪地自嘲出声,望着这个爱了二十年、期盼了二十年的Alpha,没再说什么丢掉尊严的话,用力闭了闭眼,眼里泪水落在地上的同时,沉痛开口:“好。” 第117章 莫利x秦帆(二十一):你要去天海星?   莫利得知这个结果有些意外,本以为石英跟他十五年夫妻,再怎么样也日夜相处那么多年,还有一个儿子,没想到这么迅速就将石英当废棋给抛了。   不过转念想想,一个经过严加训练和任务历练的军人,会经受不住易感期的提前?和一个明知爱慕自己的Omega发生关系,并因此留下一个孩子吗?   怕不是他自己也有心想利用石英和她背后的石家获取利益,所以才顺水推舟,装成自己都是被设计的受害者,否则在知道石英就是绑走母亲的背后指使者,他为什么不把证据拿出来,而是装作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莫利想起幼时母亲跟他说过的那些‘你父亲跟其他贵族Alpha不一样’‘他是真的想要人人平等’‘你父亲虽然是Alpha,但他就像Beta一样温柔体贴,是这个宇宙里最帅最好的Alpha’等话,不由胃里反酸,一阵作呕。   “你怎么了?”秦帆担心地看着莫利。   莫利拿水漱了漱口,脑子里快速想出一个计划。   他抬头对着秦帆道:“没事,可能有些消化不良。”   秦帆哪能看不出莫利心中有事,但他既然不说,他也不好追着问,只给他倒了杯温水,“蔺华苍给我发消息,问你去不去我们小队的聚会?”   “不去。”莫利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秦帆点头:“好,我知道了。”   蔺华清在得知父母离婚的时候,并不感到意外。   他从小就知道父亲看不上母亲,而母亲大多时间都是利用自己让父亲回来,现在他们离婚,他也算是落了个清静。   但当母亲以谋害Omega罪名被起诉时,蔺华清在学校有点待不住了。   “这是上一代的恩怨,你不要掺和进去。”秦漠对着蔺华清劝:“之前莫利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他和你母亲之间……”   他犹豫着还是没把话说出口,只对着蔺华清继续劝:“你母亲其实对你也没多少爱,不然不会从你小时候就打你、虐待你。你仔细想想,从小到大吃的那些苦、挨得那些打,你母亲要是真的爱你,她会舍得吗?”   “我以前挺不认同那句话的,但现在看你这样,我真觉得‘虐待产生忠诚’这句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蔺华清想说什么,最后嗫嚅着只说出一句:“她是我母亲。”   “她的确是你母亲,可你拿她当母亲,她有拿你当儿子吗?”秦漠见劝不动,当即对着蔺华清说:“莫利之前该跟你说的,都已经跟你说过了,你要是执意掺和进去,我也没办法。”   蔺华清看着秦漠转身离开,站在原地犹豫半晌,还是没去跟教官请假出校。   秦帆总觉得这些还不够莫利出气,果然在石英被判入狱那天,突然冒出来一伙劫匪,将本该送入监狱的石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劫走了。   他看向莫利,粉发粉眼的少年表情正常,连一丝诧异都无,仿佛在说就是他干的又怎样。   蔺华清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想去找莫利,可是莫利跟母亲之间的恩怨,让他非常清楚地知道,即便自己去找莫利,莫利也不会把母亲的消息告诉他。   蔺华苍倒是派人去追了,但就跟十八年前一样,线索在天海星断了。   外界都觉得这是莫利的报复,就连石家和军部、政界那些人,也全都是对莫利和蔺华苍的不满。   但是蔺华苍一力压下了。   “你要去天海星?”秦帆皱着眉看收拾东西的莫利。   “嗯。”莫利简单把东西收拾完,在订票的时候,忽然抬头对着秦帆问:“你在军部的影响力怎么样?若是蔺华苍死了,联盟会大乱吗?”   秦帆眉心越发紧皱,但他没有随口回答,而是认真思考过后说:“蔺华苍这些年已经将军部和政界的大部分权力尽收手中,若是他真死了,联盟会乱,但很快就会被一些人瓜分干净。”   “我虽然退役很多年,但是开公司这些年,也没少做公益。各星球贫民都可以凭身份ID在秦氏领取救济金,某种意义上还算有一定的支持者。”   莫利认真听着。   “蔺华苍一开始是吃人人平等的红利上去的,但是这些年,底层人也都有些回过味来了,因此发生了不少反对蔺华苍的暴乱,但都被压下去了。”秦帆说:“如果蔺华苍真的死了,大概率会是很多人希望看到的。”   莫利以为他说完了,正要把目光再次放回到光脑屏幕上,就听秦帆继续说:“不过,就算再换一个人,也还是一样。”   莫利注视着他。   “权力是会吞噬人心的,没人能保证坐在那个位置上,会一辈子都保持初心。”秦帆道:“就算一个人想保持,下面和周围那些人也不会让它继续保持,所以不管换多少人都是一样。”   “你不会。”莫利盯着秦帆说。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秦帆忍不住开心笑着说:“我自己都不敢保证。”   莫利低头没有再说,但是在他心里,秦帆的确不会像蔺华苍那样利益熏心。   秦帆看着他订完票,想起方才莫利说的话,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霎时抿唇问:“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不能。”莫利关上光脑,扭头对上秦帆目光,“既然猜到了,就该知道你的机会到了。”   “可是……”秦帆想说什么,莫利转头看向阴翳的天空,声音冰冷又绝情:“你该知道我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秦帆表情落寞,很快收拾好心情,对着莫利道:“祝你一切顺利。”   “嗯。”莫利目光收回来应声。   [后天,天马星见。]   蔺华苍看着莫利发来的信息,对着手下催促:“莫利这些年的动向,还没查出来吗?”   “查出来了。”军部人员将光脑平板递给蔺华苍,“有人曾在安海星盗团的行动中见过他。照片虽然很模糊,但从发色和瞳孔颜色来看,正是莫利。”   蔺华苍垂眸,目光落在模糊不清的照片上,粉发粉眼格外醒目。   “他是如何从X博士手中逃出来的不清楚,但经调查,X博士所在的实验室曾在十几年前发生过火灾,当时死了好几个科研人员。”站在办公桌前的军部人员道:“合理推测,莫利利用火灾从X博士的实验室逃出来后,在3216星球撞上了正在逃亡的安海星盗团团长宋海。”   “两人一拍即合,又或是宋海带着莫利建立了安海星盗团,从此流浪在各大星系,以黑吃黑扬名宇宙。”   蔺华苍手指滑动,除却这些简单资料以外,还有安海星盗团在各星系犯下的罪行,包括当黑中介和黑吃黑等。   站在办公桌前的军部人员见蔺华苍没有任何指示,也没擅自离开回到自己位置,直到蔺华苍抬手对他示意,这才转身回到自己座位。   时间一转而逝。   莫利白天踏上天海星地面,晚上便改头换面地来到一处地下黑拳会所,借着混乱陌生的人流和同样改头换面的宋海接头。   “布置都安排好了。”宋海压低声音道:“你确定他会来吗?”   “不确定。”黑发黑眼的莫利喝着杯中果汁道。   宋海看了他一眼,忽地嗤笑道:“他也够狠心的!怎么说,也是跟他结婚十五年的妻子,就这么被人掳走了也不着急。”   莫利继续喝着杯中果汁没吭声。   宋海在莫利临走前,将准备好的东西偷偷塞给他,两人在混乱的人流中分散了。   此时的天海星驻军基地迎来了历年来官最大的一位军部领导。   “元帅,您此次是来视察的吗?”驻军基地的将军话刚一出口就觉得不对,立马自我纠正道:“我的意思是,您来怎么也不提前招呼一声?”   这话的意思更不对了,但还不等他再次一脸谄媚地纠正,蔺华苍便随口扯开了话题。   这次出行,蔺华苍并没有带大队警卫,而是随身警卫两个,再加上蔺华苍自己便是军人出身,这样的配置别说打一个星盗团,就是上前线打几个3S的虫族都没问题。   更不用说天海星还有那么多驻军。   莫利在蔺华苍刚带人踏上天海星土地时,就收到了消息。   他没轻举妄动,只在蔺华苍联系自己后,才将见面地址给他发过去。   蔺华苍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实验室地址,只回了个好,便在次日带着两个警卫去了那里。   “元帅和我见面,还要带随身警卫吗?”莫利看向蔺华苍身后的两人。   蔺华苍同样扭头,对上随身警卫不赞同的目光,还是出声:“你们都留在这。”   “元帅!”   他们想说什么,但是蔺华苍目光沉静,以不容拒绝的态度和莫利走了进去。   “你知道吗?我幼时最期待的就是能见到你。”莫利随口闲聊般对身旁蔺华苍道:“但你估计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蔺华苍侧头,“你母亲失踪后,我从她还没来得及去取的检查报告上,知道她当时已经怀孕了。”   莫利扭头对上蔺华苍视线。 第118章 莫利x秦帆(二十二):石英蔺华苍双死   “您还真是让我失望呢。”莫利扯了扯樱粉色唇角,抬脚走向实验室。   蔺华苍目光沉沉地望着莫利背影。   冰冷死寂的实验室内。   “本来还想跟您演一演父子情深。”莫利转身看着跟过来的蔺华苍,“但您既然都敞开说话了,我也不再废话。”   说着,他抬起双手,用力拍了拍。   旁边一间门打开,嘴上被封住、双手被绑在身后的石英,被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带出来。   “呜呜呜……”石英看到蔺华苍,眼泪不自觉涌出来,浑身挣扎着就要往蔺华苍那边跑。   站在她左右两边的男人,立刻拉扯着她,将她留在两人中间。   蔺华苍目光从石英身上移开,看向表情淡然的莫利,“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莫利笑着将那把从石英床前抽屉里拿走的银白小手枪从兜中拿出来,递到蔺华苍面前,弯起粉色桃花眸说:“只是想跟父亲玩个游戏。”   蔺华苍定定地望着他。   “您和她之间,必须死一个。”莫利将银白色小手枪再次往蔺华苍面前递了递,“如果您感到为难,也可以让她打死您。”   蔺华苍看到莫利笑着说:“我都可以的。”   “呜呜呜……”石英浑身发抖地看着蔺华苍和莫利,眼中泪水流得更汹涌了,“呜呜呜呜呜——”   蔺华苍垂眼,伸手从莫利白嫩手心里将那把银白色小手枪拿过来。   石英挣扎得更激烈了。   她不想死!   蔺华苍心里清楚,莫利是想看到‘石英痛苦、自己为难却狠心射杀石英’的场景,所以为了平息莫利心中的怨气,他拿着那把小手枪走到石英面前。   “呜呜呜……”石英哭着摇头,眼神祈求地看着蔺华苍,想要他不要杀自己。   “我也不想杀你。”蔺华苍抬手擦去石英脸上和眼角的眼泪,看着这个认识二十年,结婚十五年的Omega,叹息道:“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因为一时的妒忌,竟害了两条命。”   “要不是莫利命大,现在恐怕跟长欢一样……”他顿了下,神色复杂地凝视着石英,“看在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石英呜咽着流泪,感受着蔺华苍温情下的无情,剧烈挣扎着就要从几人面前逃脱。   可是现场人哪一个是吃素的?怎么可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从面前硬生生逃走,更不用说她还双手被捆住。   “等等。”莫利叫住将银白手枪抵在石英额头,一副下一秒就要送她归西的蔺华苍,“我和我妈在这里受了这么多苦,你就这么把她打死了?不好吧。”   蔺华苍了然地将手枪下移,食指扣动扳机,一道强光射穿石英的左腿,紧接着又射穿石英的右腿。   “呜呜呜呜——”石英额头冒汗,脸色煞白地怒瞪着蔺华苍,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惊怒般对蔺华苍怒骂。   “这就对了。”莫利笑眯眯地点头。   蔺华苍手中银白手枪上移,对准石英的腹部。   “呜呜呜……”石英现在已经不奢望蔺华苍会救她走,只想着蔺华苍能给她一个痛快,顿时再次哭着祈求地望着跟自己结婚十五年,还有一个儿子的前夫。   蔺华苍丝毫不心软,对着石英腹部就是扣动扳机。   莫利嘴角勾起,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地用余光打量四周,垂落身侧的手轻轻敲击腿部,眼前出现一个虚拟屏幕。   他看到蔺华苍那两个随身警卫并没老实待在门口,而是持枪谨慎地藏在实验室外,只要屋内发生什么动静,他们随时持枪攻进来。   蔺华苍用余光瞥了眼莫利,看到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手里拿着的银白手枪上移,直接对准石英额头。   莫利给挟持着石英左侧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抬手一把揭开封住石英嘴巴的胶带。   “蔺华苍,你冷血无情,不要狗脸!”石英嘴上胶带一被撕开,立马哭着对蔺华苍怒骂:“现在知道在夏长欢儿子面前装深情好父亲了?早干吗去了!”   蔺华苍表情漠然地望着必死的石英,任由她对着自己怒骂。   “我是忌妒夏长欢,但这不都是你钓着我吗?”石英越骂越生气,眼泪流得也越汹涌,“要是你真那么喜欢夏长欢,为什么明知道我给你投了能引发易感期提前的药剂,你还是喝下去了?”   “你就是利用我!利用夏长欢!”她现在总算看明白了,“你一边钓着我,一边诱骗夏长欢,为的就是……”   蔺华苍扣动扳机,一道激光射穿石英后脑。   那两人松开石英手臂,瞪着眼、满脸泪水的石英表情定格,下一秒砰地一声倒地。   蔺华苍表情始终平静,转身将银白色手枪递还给莫利,“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蔺华清的母亲,我能不能带她回去?”   “当然可以。”莫利瓷白可爱的小脸笑着点头。   蔺华苍点开手腕佩戴的光脑,看到没有任何信号,并不感到意外,只收起光脑屏幕,转身走向实验室门口。   莫利握着银白色手枪,抬起对准蔺华苍,却没有直接杀他,而是射向他旁边的地方。   蔺华苍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莫利。   “石英的事情了解了,也该轮到我们了。”莫利挑起眉梢,白嫩的小脸笑着道:“你好像并不感到意外?”   “我知道你恨我。”蔺华苍看着莫利说:“如果不是我,你和你母亲也不会被石英买凶绑走,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沦落到被当实验体。”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能理解。”   莫利樱粉色唇角扯开,“那可真是太感谢了。”   说着,他扣动扳机,可是从银白手枪射出去的激光,在离蔺华苍仅有一尺距离时,突然被消解溃散。   “嗯?”莫利茫然歪头,“父亲,您不是说,就算我杀了你,你也能理解吗?现在是……?”   “我不能死。”蔺华苍连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有,只沉静地看着莫利,“如果我死了,联盟会大乱。”   “我知道你不理解,但是你母亲应该跟你说过,我这辈子最希望的就是联盟和平。”   说完,转身走到实验室门口,握着门把准备打开实验室门,可却怎么也打不开。   “父亲,您可真自信。”莫利在蔺华苍转身看向自己的时候,给那两人使了个眼色,“联盟不是离了您就不转了,您还是安心地留在这里吧。”   那两人立刻蹿到蔺华苍面前,直接就跟蔺华苍打了起来。   蔺华苍敢单独跟莫利过来,自然有他的倚仗和底气,而年轻时和队友出各种危险任务及那些年磨练出来的身手,就是他的倚仗和底气。   莫利看到那两人被蔺华苍压制也不慌,静静等着药效发作。   蔺华苍一脚一个将那两人踢飞,目光落在莫利身上,有种老辣的沉稳,“忘记告诉你了,我年轻时经过药物训练,那些迷药对我无用。”   莫利嗤笑,“看来石英还真没冤枉你。”   蔺华苍再次走向实验室门口,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正要对着实验室门锁射击,一股酒味忽然钻入鼻腔,让他隐隐有些晕眩。   “父亲。”莫利走到他身后,粉色桃花眼定定盯着蔺华苍,“当年我母亲被绑匪卖给X博士,里面有没有你的手笔?”   蔺华苍扶着门转身,看到表情冷漠的莫利,垂死挣扎,“你母亲被卖给X博士,怎么可能会有我的手笔?”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莫利走上前,伸手将他佩戴在手腕上的光脑,还有他手里的武器和身上的防御工具,一件件卸掉扔到最远处。   “你……”蔺华苍波澜不惊的神色终于有点慌了,“莫利,你恢复成Enigma了?”   “父亲。”莫利握着那把银白色手枪,再次对准蔺华苍的额头,“好走不送。”   蔺华苍瞳孔睁大,似是没想到自己真会死在这,额心却像方才他对石英射出的那枪一样,多了一个血洞。   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话没人能比手握剧本的莫利更清楚了。   躲在暗处的宋海,立刻带人进来,悄无声息地带走了那两人。   莫利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直接跟着宋海,快速换装离开。   蔺华苍的那两个随身警卫,在暗处等了好几个小时,顿时对视一眼,用光脑联系实验室内的蔺华苍,可是信息没有发出去。   他们立即决定不等了,直接破门进去,可看到的就是死在门口被踹飞出去的蔺华苍,头顶血洞地睁着眼躺在不远处地上,死不瞑目。   “元帅!”   那两个随身警卫怎么都没想到蔺华苍会真的死在这,他们看到被扔到地上的防护用具等东西,心中怒火翻涌,通红着眼追着踪迹出去,可莫利和宋海已经坐上安海星盗团的星舰离开了。   “你的信息素恢复了?”宋海眼神畏惧地看着浑身散发恐怖气息的莫利,“你真是Enigma?”   “有事吗?”莫利斜睨着他。   宋海立刻摇头。   莫利将目光收回来,驾驶着星舰离开此星系。 第119章 莫利x秦帆(二十三):秦帆怀孕了   蔺华苍死了。   这个消息被压了一段时间,终于在某天被爆出来了。   秦帆算是最早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毕竟莫利在去天海星之后,再没有回来。   他担心莫利遇到危险,所以利用各种渠道在得知莫利已经逃走后,剩下的便是在旧部的支持下,重新进入军部。   与此同时,在体检中,查出他怀孕了。   “胎儿发育良好,秦先生不用担心。”上次为他检查身体状况的医生,手里拿着检查报告单看完,对着秦帆简单叮嘱了几句,便对他询问:“那位呢?在怀孕期间,孩子需要另一位父亲的信息素安抚,否则您会辛苦很多。”   秦帆垂下眼睫,抿了抿唇,“还有别的吗?”   “如果他不方便,您可以在妊娠反应强烈的时候,用他的一些带有信息素的东西进行安抚。”医生似是看出什么,对着秦帆提供了一个解决办法,“不过,最好还是让孩子的亲生父亲为您的腺体注入信息素。”   秦帆听了一会儿,拿着检查报告单出了医院。   司机载他到住处,秦帆开门走进屋内,坐在客厅沙发上,低头看着握了一路的检查报告单,最后还是用力抿着唇角打开手腕上的光脑。   另一个星系。   “你们有没有觉得老大最近很反常?”星舰里,坐在餐厅正享用美食的一人,忽然凑到桌前几人面前说:“我之前在老大身上闻到了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我也闻到了。”   “你们没听说吗?宋老大正在各个渠道打听,哪有能消除终身标记的药剂。”   “老大一看就知道,这次出去肯定开荤了!你们说,老大怎么也没把那个Alpha带回来?”   “我从闻到老大身上那个Alpha的信息素就开始好奇了,真想见一见能拿下老大的勇士!”   “咳咳!”   那几人听到提醒地咳嗽,立马缩回自己位置上,低头老实吃饭。   宋海路过时,扭头睨了他们一眼,最后走到莫利房间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淡漠的声音从门内响起。   宋海打开门进去,看到坐在光脑桌前,一双粉色桃花眸紧紧盯着光脑屏幕的莫利,拉过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同样看向屏幕,“什么时候能攻破4217星的防护?”   莫利纤长素白的手指不停敲动,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快速往上滑动,眼睫都不眨地盯着光脑屏幕说:“再有三天。”   宋海点点头,这次没再看着屏幕,而是看向精神头十足的粉发粉眼少年,“你确定是你不要人家,而不是人家不要你吗?”   “发什么疯?”莫利总算看了宋海一眼,“你要是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些废话,门在那,自己走。”   宋海双手抱胸,“我认识你将近十年,除了刚从X博士那里逃出来的时候,还有搜查当年事情真相,以及跟X博士相关的事情,你什么时候这么拼命过?”   “现在蔺华苍死了,石英也死了,你母亲的仇报了,X博士的踪迹也尽在掌握,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把他抓过来弄死。”宋海睨着莫利,“能告诉我,你现在这么拼命的原因是什么吗?”   “还能是什么?”莫利似是感到不可置信般再次看了眼宋海,扯了扯嘴角讥讽道:“你以为我是受了情伤?”   “受没受情伤的,我不知道。”宋海说:“但我知道你现在状态不对。”   莫利睨他,“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宋海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要是喜欢他,就别在这里装淡定,赶紧过去找人家!万一人家移情别恋了,到时候你哭都哭不出来!”   莫利嗤笑一声,没理他。   宋海摇头叹息,边转身离开边道:“秦氏企业的掌权者,现在联盟的上将,多么优秀的Alpha!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数不清的Alpha、Beta、Omega往他身上扑,万一对哪个动了心,一个把持不住发生了关系,我看你到时候可怎么办呦。”   莫利在宋海关上门后,依旧毫无影响地继续攻破防御。   ‘嘀——’   手腕光脑一道消息弹出来。   莫利点开,就见和秦帆的聊天框内出现了一张报告,那是Alpha已经怀孕的报告单。   秦帆怀孕了。   莫利敲动的手指停下,双眼盯着光脑屏幕,思维却已经发散。   秦帆焦灼不安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紧张期待的等着莫利反应,可直到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外面太阳落下,那条消息如泥牛入海般,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秦帆胸腔里的心脏渐渐沉入寒潭水底,整个人血液冰冷,汲着拖鞋回到房间,连身上衣服都没意识到脱,钻进被子里紧紧抓着,鼻腔嗅闻着已经渐渐淡去的莫利信息素味道,揪着被子的双手更加用力地将自己裹紧。   五个月后。   “呕——”秦帆煞白着脸吐出本就进食不多的腹中食物,整个身体说不出的难受,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停闹腾。   当年一手提拔秦帆进第一军校小队,现在又强烈支持秦帆代替已经死去的蔺华苍坐上元帅位置的韩宸上将,皱着眉见秦帆脸色难看地回来,不由沉声道:“你马上就要是元帅了,为什么不弄掉肚子里的孩子?”   “老师,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秦帆坐到椅子上,抬手摸了摸鼓起的孕肚,“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当元帅,重新回到军部也是想让联盟尽快稳定下来。”   韩宸眉梢皱得更紧了,望着脸部瘦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瘦的得意学生,声音更加冷沉:“你照过镜子吗?你看看现在的你是什么样子?还有一点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吗?”   “老师。”秦帆抬起头,望着对他恨铁不成钢的韩宸,苍白的薄唇张合道:“人生并不只是一种样子。不管是什么样的我,都是我。”   “你想好了吗?”韩宸沉着脸问。   秦帆点头,“我很感谢您的栽培,也很感激您的支持,等联盟稳定了,我想我更适合当一个企业的掌舵者。”   韩宸没再说话,秦帆从椅子上站起来,神情认真且郑重地对着他鞠躬:“老师,很抱歉不能像您想的那样,联盟里一定有比我更适合当元帅的人。”   韩宸望着秦帆离开,隔壁门打开,一个飒爽女性从里面走出来。   “满意了?”韩宸扭头看她,“再也没人能跟你抢,高兴吗?”   她同样望着秦帆离开的方向,声音清冷道:“人各有志,老师,您不能强求。”   韩宸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秦帆坐车回到住处,白着脸再也忍受不住胃里的难受,快步走到卫生间,低头对着马桶干呕。   不止腹中的孩子需要父亲的信息素,就连他的身体也急需莫利信息素的安抚。   可是房子里沾染着莫利信息素的东西越来越少,就连他留下来的衣服,上面的信息素也已经少到近乎没有。   秦帆漱了口出去,屋内床上筑巢般堆了许多莫利曾穿过的衣服。   他脱了鞋钻到床上,侧卧着蜷在莫利那些衣服里,双手用力搂着一件还残有淡淡信息素的粉色卫衣,困倦又难受地皱眉闭眼。   意识朦胧间,秦帆似是听到有脚步声进来,迷蒙地睁开一条小缝,粉发粉眼的少年仿佛幻影般逐渐靠近。   莫利看着床上连军装都没来得及脱下,便蜷缩在自己曾经衣服里的青年Alpha。   以往健硕的体型消瘦,胸肌变大、肚子高高隆起,脸部瘦削的只剩骨头和一层薄皮挂在上面,整个人可怜又透着一股浓重的孕味。   秦帆不敢动,他怕自己一动,莫利就消失不见了,甚至连因困倦睁开的那条缝隙,都没敢多睁大,就那么贪婪地盯着莫利身影越来越近。   莫利脱了鞋上床,抬手即将落在秦帆高高隆起的孕肚上时,忽然一顿,转手放到了秦帆颈后。   孕育者和腹中孩子都需要标记者信息素的事情,他在五个月前,看到秦帆发来的那张检查报告单后,就在星网上搜索到了。   本以为秦帆会在孕期折磨中流掉这个孩子,没想到他竟强忍着撑到了现在。   秦帆鼻腔贪婪地嗅闻着从莫利身上传来的信息素,身体里的每个因子,包括肚子里的孩子都因为这浓郁的信息素,而产生一阵躁动。   粉发粉眼的少年弯腰将青年Alpha的脖子抬起,另只手拉下军装外套和白衬衫的衣领,望着不断溢出沁凉信息素的腺体,嘴中不自觉分泌出唾液,两个尖锐腺牙也时隔五个月,再次生出蠢蠢欲动。   莫利看了眼昏沉入睡的秦帆,低头张开樱粉色唇瓣。   秦帆身体在莫利将腺牙钉入颈后腺体时,猛地一颤,随即在泛着酒香的信息素注入下,贪婪又渴求地调动各个细胞,去抢夺那些如淋甘露般的信息素。   莫利没有吝啬,大方而直接地将一股股信息素注入进去,彻底将秦帆这具干渴了许久的身体,重新唤醒过来。 第120章 莫利x秦帆(二十四):就这么想吗?   “嗯~”英俊Alpha体内的不适得到缓解,那种被信息素滋润过后的舒坦,让他控制不住轻吟出声。   莫利抽出腺体牙,粉嫩舌尖将牙洞舔舐修复。   秦帆体内溢满了莫利的信息素,以往闹腾的孩子,也在这充溢的信息素中,安静恬适地待在腹中。   莫利动作小心地将秦帆放回到床上,看着苍白的脸色恢复些许红润,不由摸了摸秦帆瘦骨嶙峋的脸颊。   “嗯~”秦帆颤着音,轻声喘息着用脸蹭了蹭莫利的手,蜷缩并拢的双腿,无意识交错轻蹭。   莫利目光扫过去,看到躁动不安的模样,再次回头望着双手搂紧怀中粉色卫衣的青年Alpha,低手想将那件卫衣抽出来,可是秦帆抓得很紧。   “放手。”清浅的少年音淡声说。   孕肚隆起的Alpha突然露出委屈的模样,松开双手任由莫利将粉色卫衣从他手中抽走,但是眼泪也在下一秒从乌黑眼睫下滑落。   莫利心绪复杂地为他擦拭掉脸上眼泪,抬起秦帆上半身,轻轻放到自己并拢的双腿上。   秦帆嗅闻到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几乎本能地张开双手,扑过去用力抱住少年腰身。   莫利差点被扑倒在床上,方才发生变化的地方,此时也被秦帆用脸蹭着,他双手反撑在那些秦帆用来筑巢的衣服上,有些无奈又好笑地低头望着仿佛孩童抱住自己心爱玩具般的秦帆。   这样的Alpha哪像资料里那个杀伐果断的Alpha,明明就是想紧紧抱住自己Alpha不放手的Omega。   秦帆更加用力地抱紧莫利柔韧腰身,只觉得这个梦极其真实,尤其是脸颊挨蹭着的灼热温度,像极了他这些时间内,极其渴求却又再也得不到的东西。   “干吗呢?”莫利伸手捏着他尖细的下巴,看着张开薄唇、伸出舌头的青年Alpha,粉色桃花眸暗下来,素白纤长的手指探过去,逗弄着秦帆舌尖道:“就这么想吗?”   秦帆含吮着莫利手指关节,舌尖舔舐着柔软指腹。   莫利凝望着眼睫轻颤,仿佛睡梦中做了什么不可言说的春梦,又仿佛故意引诱自己般的青年Alpha,手指忽然撤离,在秦帆张开唇舌追吻着抬头时,低头堵住那张诱人薄唇,指尖微湿的手指放在Alpha的下巴软肉上,张开樱粉色唇瓣用力含吻时,虎口抵着他喉结逼迫秦帆吞咽。   这样强势又熟悉地吻,秦帆身子本能发软,胸口心脏却剧烈跳动着。   莫利直起身,望着薄唇红润、水迹明显的秦帆,手掌顺着往下,质地挺括的军装有些硌手,但等摸过隆起的孕肚,又觉得布料柔软。   秦帆身子轻颤,将脸埋在莫利小腹间,呼吸湿热地低喘出声。   莫利逗弄了一会儿,秦帆有些受不了了,这种隔靴搔痒般地抓挠根本不管用,直逼得他双手用力抓着莫利胳膊,直接塞进衣服内。   “呵。”莫利轻笑,顺着秦帆意思钻进去,看着蓦地绷紧身体,又很快松弛下来的青年Alpha,莫利另只手扶持着秦帆坐起来。   秦帆后背倚靠在莫利胸前,感受着少年环抱住自己,那种安心舒适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仰头靠在莫利颈间,贪婪又享受地嗅闻着浓郁酒香。   莫利低头亲了亲秦帆白皙湿蠕的额头,青年Alpha穿军装的样子很帅,这样孕肚隆起又穿着笔挺军装靠在自己怀里的样子,戳中了他体内某个点,让他越发想让秦帆露出更混乱的模样。   秦帆做了一个梦。   自从去了天海星便消失在宇宙里的莫利重新出现了,不仅为自己体内注入了很多信息素,甚至还像没怀孕前那样,恶劣又强迫地接受他弄了很多次,直到生殖腔内溢满,这才留下带有一身味道和信息素的衣服消失。   “不要!”   秦帆猛地睁开眼,鼻腔内是混乱而又熟悉的味道,他呆滞地低头,身上入睡前没来得及脱下的军装不见了,光滑柔顺的睡袍内是暧昧的痕迹。   “莫利……”秦帆大脑一片空白,只余下一个念头:莫利真的来了!   他猛地起身,被高高隆起的孕肚顶了下,同时难受的异物让他伸手摸过去,这是……   昨晚意识昏沉间,粉发粉眼的少年好像不知从哪弄来一个塞子一样的东西,堵住了不停流出来的东西。   秦帆面颊泛红,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那个东西底部摸了下,终是没舍得将它拿出来。   另一边。   “你既然不打算跟他在一起,干吗还要去招惹他?”宋海看着一身混乱气味回来的莫利,有些嫌弃又有些气恼地瞪他。   莫利心情好,不跟他计较。   两人带着其他已经弄好东西回来的手下,坐上星舰再次离开了。   秦帆不知道莫利为什么回来,也不敢让人去调查,只这么每天期待又紧张地等着,晚上更是洗漱干净躺在床上,心脏剧烈跳动的迟迟不能入睡。   可是那晚就像一个极其真实的梦境,不管他怎么期待,莫利都没有再出现。   “舅舅。”秦漠看着眼下青黑、孕肚隆起的秦帆,只觉得自己都不敢认了,“你这是……”   秦帆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口,对着一脸惊诧的秦漠问:“找我有事?”   “嗯。”秦漠点头,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为难,“我有个同学,他好像在跟别人做什么能消除Alpha、Beta和Omega性别的实验。”   若是没有认识莫利,若是没有从莫利这里知道实验体受到的伤害,秦漠会在苏晨洗脑下,认同苏晨没有ABO的世界会是个真正人人平等的世界的观念。   可是现在他已经从莫利那里知道这个实验为别人带来的伤害,他不能任由苏晨和那个人为了做什么消除ABO的性别,去祸害更多的无辜人。   秦帆皱眉,“他叫什么?”   “苏晨。”秦漠抿唇道:“舅舅,这个实验是不人道的,就算再怎么是个理想中的世界,也不能伤害无辜的人,对吗?”   “对!”秦帆点头,“现在是有很多不好,但他们不能因为这些不好,就去拿那些无辜的人做实验!”   秦漠心中松了口气,“舅舅,你一定要让人仔细查清楚,如果他们真的拿无辜人做实验,你一定要把他们解救出来,千万不能让他们像……”秦漠话音一顿,眼神有些黯淡。   “你放心,我不会让第二个莫利出现。”秦帆替他说出来,并向秦漠保证。   秦漠冲着秦帆用力点头。   他在离开时,忽然转头对秦帆问:“舅舅,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莫利吗?”   “嗯。”秦帆放下喝完的牛奶杯,目光转过去盯视着秦漠重复:“它的亲生父亲是莫利。”   秦漠张了张嘴,似是想再问什么,最后不知想到什么,垂着眼睫,落寞道:“舅舅,我走了。”   秦帆在秦漠离开后,低头抚摸着因得到父亲信息素安抚,而再没闹腾过的腹中孩子。   “X博士和一个叫苏晨的军校生,再次启动了实验。”宋海收到手下传来的消息,对着莫利说。   “让人把实验体救出来。”莫利划过同样手下拍下并发来的秦帆照片,“放出风声,说联盟要大力整治这些以实验为由肆意虐待人的科学疯子。”   “秦帆已经让联盟官方发出公告了。”宋海把光脑屏幕翻转过去。   莫利抬头,只见不光是军方还是政商两界,全都在谴责那些以维护人权道德,实际肆意伤害无辜人的实验,并且军方和政界还都达成统一说辞,只要发现有人敢在私下研究,便直接送入监狱,直至老死不得出。   “靠!”苏晨在看到那些公告后,气得脸部通红。   X博士也气得不轻。   以前他虽也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但好歹联盟没有官方通缉,但现在整个联盟都下了通告,他要是再继续捉人实验,等待他的就是真正下监狱。   “现在怎么办?”苏晨恨不得拿两把枪把那些反对实验的老古板,全都一枪一个地杀了,“没有实验体,我们的实验继续不下去。”实验继续不下去,他想摆脱Omega的身份,就再也不可能。   该死的联盟人!   “当然不能放弃!”X博士面容阴狠地琢磨片刻,忽然看向苏晨,“除了Alpha和Beta以外,Omega的实验也很重要。”   苏晨听着他这话,看着X博士看向自己的目光,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晨,你不是一直想摆脱Omega的身份吗?”X博士目光热切地说:“不如你来当这个实验体吧。”   “我们都想改变这个操蛋的世界,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要反对我们,我们不能屈服!只要我们研究出能改变性别的药剂,还怕别人叫我们疯子吗?到时候他们都要求着我们,叫我们救世主!”   “不行!”苏晨摇头拒绝,“我是想摆脱Omega的身份,可是实验技术还不成熟,我不能……”   X博士一听到苏晨拒绝,目光变得更阴毒了。   他快步上前,用力敲晕转身想跑的苏晨,双手拖着苏晨进入实验室。 第121章 莫利x秦帆(二十五):不走   苏晨失踪了。   秦漠和蔺华清在军校协同军部任务派发下,几次前往边缘星球做任务。   秦帆摸着在莫利信息素安抚下变得格外安静乖巧的腹中孩子,总觉得粉发粉眼的少年还会再来,只是经过先前几次的期待,他此时已经将希望降到最低。   联盟经过半年混乱,逐渐趋于稳定。   最新上任的元帅是平民出身,军功是实打实干出来的,其他星球虽有叛乱,但在舆论监督下,元帅不但切身实地的解决了叛乱根源,还将平民的社会福利与待遇往上提了一大截。   蔺氏被蔺华苍以前那些死敌清算,名下产业都被以各种各样理由查封,除却蔺华清被军校校长等人极力保下,其他蔺家人进监狱的进监狱、破产的破产,一时间树倒猢狲散。   莫利估摸着时间,在半月后的某天,再次偷偷潜入秦帆的住所。   昏黄的卧室灯光下,穿着军装衬衫与外套的青年Alpha,大着肚子靠坐在床上。   孕期除却孕反之外,还有些难以对外言说的欲望。   莫利脚步一顿,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香艳的一幕,霎时靠在旁边门框上,视力极好地看到秦帆嘴里叼着上次他留下来的上衣,鼻腔飘出难耐的喘息,手上还不停用着他之前留下来的塞子亵玩。   秦帆白皙微汗的身子猛地一颤,嘴里被叼得湿蠕的衣服掉落,随之而来的是越发空虚的欲望。   莫利看着他夹蹭着双腿倒在床上,双手用力搂抱着自己的衣服,似是想从残留下来的信息素来抚慰什么,顿时抬脚上前。   秦帆将脸埋在衣服里,用力嗅闻着浅淡酒香,想起上次来都没叫醒自己、全程以为是梦的互动,在感到湿蠕想要的同时,也感到难以自控的失落和难过,“呜~”   底部塞子被抽动,秦帆猛地夹紧,在意识到什么后,挣扎着起身要去看,却被一只手按住头,随即被欺负了个彻底。   莫利拔出塞子,上面沁着温润水光,仿佛被一直温养着般,让他惊诧地看向秦帆。   青年Alpha被蒙着脸一动不动,白皙微软的身子却一颤一颤。   “没事吧?”莫利伸手掀开自己那件衣服,有些担心地看向秦帆,毕竟怀着孕……   秦帆面颊绯红、双眼迷离地躺在床上,薄唇张合着吐出喘息,像是被弄傻了。   莫利倒是见过许多次他这样,顿时放下担心,将手里那枚塞子递到秦帆面前,“你这些天,该不会一直戴着它吧?”   秦帆鼻腔嗅闻到自己信息素的浓郁味道,涣散的瞳孔眨了眨,终于聚焦在那枚塞子上,“我……”他意识到莫利问的问题,当即再次将脸埋在莫利上次留下来的衣服里,闷声应:“嗯。”   莫利心跳咚了一声。   他不是不知道秦帆对自己给他的东西全盘接收,但这样……这样的行为还是让他有些……   莫利丢掉手里沁着水光的塞子,扳过秦帆的肩膀,低头急促又用力地吻住柔软湿润的薄唇。   秦帆感受到莫利的激动,饥渴了许久的身体缠上少年柔韧的身躯。   酣战了一晚的两人紧紧相拥。   秦帆不知道莫利什么时候走,所以双手双脚都紧紧缠在少年身上,即便硕大的肚子顶在两人中间,依旧倔强且顽强地缠在莫利身上。   莫利倒是感受得到秦帆的不安,任由他像个大肚子的玩具熊一样缠着自己,但这样的姿势到底不太舒服,因此没一会儿莫利就将秦帆调转了个,从后紧紧搂抱着青年Alpha。   秦帆背靠在莫利怀里,双眼睁着舍不得睡。   莫利低头贴在秦帆颈后腺体上,声音慵懒道:“不走,睡吧。”   秦帆心脏蓦地一紧,知道莫利说的是真的,可他仍不确定莫利会待在这里几天,有些高兴又紧张的脑子活跃起来,更睡不着了。   莫利已经闭上眼,环抱着秦帆身子的手上移,放到秦帆胸前心脏处,感受着那里心脏的跳动,睡意渐渐袭来。   秦帆没敢乱动,直到莫利呼吸均匀地喷洒在自己颈后腺体上,不知怎么也感觉到有些困意,没多时便也跟着陷入了梦中。   几天后,秦漠和蔺华清出任务回来了。   这次他们小队配合当地驻军端掉了一个反叛头子的基地,算是大获全胜。   “我舅舅怀孕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看看?”秦漠洗完澡对着坐在寝室桌前写报告的蔺华清问。   “怀孕?”蔺华清双手一顿,扭头看向用毛巾擦拭头发的秦漠。   “嗯。”秦漠随手拉过一个椅子,弯腰坐下,把手里毛巾搭放在椅背上,“莫利的。”   蔺华清听着秦漠低哑的声音,想起那个粉发粉眼的可爱少年,不自觉眨着眼抿唇道:“他不是……”   “我觉得他应该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恢复成了Enigma。”秦漠说。   蔺华苍贵为联盟元帅,死因自会在解剖后被公布。   因此蔺华苍死于激光手枪里的激光,但是在此之前被Enigma攻破了精神海,使他变成一个毫无反抗之力Alpha的事情,算是整个联盟人尽皆知。   秦漠和蔺华清在得知蔺华苍死了的时候,曾猜测过这是莫利干的,但他们没有证据能证明。   而之后死因公布后,就算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在他们两人心里也已经默认那就是莫利干的。   现在蔺华清听着秦漠的猜测,再次用力抿了抿唇。   “也不知道一个Enigma和Alpha能生出什么?”秦漠感受到气氛低沉,顿时转移话题般说:“该不会也生个Enigma吧?”   蔺华清扭回头,“可能吧。”   秦漠霎时也不说话了。   但等第二天,秦漠早早起来准备去买东西看秦帆时,蔺华清默不作声地跟在了他后面。   秦帆这几天是怀孕以来过得最开心最幸福的几天。   莫利从早到晚地陪着他,既没嫌烦,也没任何跟外界联系的迹象,两人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在住处各个角落厮混。   秦帆从生理到心理,全方面地被莫利填满了,以至于才短短几天,脸颊和身上都多了些肉。   “怎么了?”莫利看着一大早就站在镜子前,来回扭动着身子打量自己的青年Alpha,走过去问。   “我是不是长胖了?”秦帆皱紧眉。   莫利站在秦帆旁边,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点头道:“是比我上次来,看上去胖了点。”   “是吧?”秦帆眉心皱得更紧了,对着镜子甚至来回捏了捏胸前越发鼓胀绵软的肌肉和背上能揪起点皮的肌肤,“不能再这样吃下去了,不然要变成猪了。”虽然现在就已经很像了。   莫利再也忍不住失笑出声。   “你现在是怀孕,胖是正常的。”他伸手捏了捏秦帆胸前的肌肉,“这里面会变成奶水,况且,手感多好啊。”   秦帆被捏得身子一颤。   莫利走到秦帆身后,透过镜子看着自己揉弄着绵软的胸肌,“我看星网上说,怀孕到后期就会沁奶,你有感觉吗?”   秦帆背靠在粉发粉眼的少年身上,同样透过镜子看对方说:“是有些涨涨的。”   “看来是要有奶水了。”莫利更加用力,“好像是要疏通揉捏,以后我没事就帮你捏捏。”   秦帆双腿有些站不住了。   “你哆嗦什么?”莫利没忍住磨了磨腺体牙,最后还是张嘴咬在秦帆颈后腺体上,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进去。   ‘叮咚——’   秦漠和蔺华清手里提着东西站在房子外。   这里地处安静,又地段好,是秦帆上军校期间,参加比赛得到奖金买下来的。   以前秦帆要莫利跟自己走,就是要带他来这里住。   现在也算是实现愿望了。   莫利舔了舔秦帆颈后腺体,看着面颊泛红、眼眸迷离的青年Alpha,扬声命令家用机器人去开门。   秦漠和蔺华清手里的东西尽数被机器人接过去,两人跟着它走进屋内。   秦帆已经回过神来,只是耳根处还有些泛红。   莫利让机器人打开空气转换器,为自己和秦帆戴上信息素抑制器,这才牵着秦帆的手出去。   “莫利?”   “莫利!”   就在蔺华清失神的时候,秦漠已经站起来紧张地张望四周,对着莫利急声问:“你怎么在这?你知道现在全联盟都在通缉杀了前任元帅的凶手吗?”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莫利好笑,“它通缉它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又没明目张胆贴我的名字和画像。   “你……”秦漠有心想说什么,但又顾忌着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蔺华清回过神,神色复杂地看着前心上人·现同父异母亲哥哥的粉发粉眼男生,“你……”   秦帆用力握紧和莫利牵着的手,走过去坐到两人旁边的沙发上,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孕肚说:“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蔺华清目光落在秦帆身上,紧接着又落在秦帆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表情更加复杂了。   他以前不止一次的幻想过,他和莫利会有几个孩子,没想到时过境迁,秦帆这个从小看他长大的叔叔,会怀上莫利的孩子。   秦漠神情也很难绷。   他和莫利不像蔺华清和莫利那样有不可调和的仇恨,可是本该是他心上人的莫利,现在却坐在他亲舅舅旁边,并且他舅舅还怀了他心上人的孩子。   秦帆当然不觉得这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有什么竞争力,但是莫利是他的爱人,自己爱人被两个小辈觊觎,这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让他有些如鲠在喉。 第122章 莫利x秦帆(二十六):领证   “我们刚出任务回来,就想着过来看看您。”秦漠到底比初见莫利时成熟了许多,况且莫利和他舅舅已经成了既定事实,即便他再怎么不甘心,也不可能真做出什么抢夺自己亲舅舅伴侣的事情。   想到这,他目光再次看向粉发粉眼的少年。   莫利背靠在沙发背上,神情松弛地翘起二郎腿,跟以前在秦漠和蔺华清面前伪装成Omega的样子,简直两模两样。   蔺华清神情落寞地低垂眼睫。   “我很好。”秦帆侧头看了眼白皙漂亮的少年,拉着他手覆在自己隆起的孕肚上,对着秦漠和蔺华清两个小辈说:“你们出任务辛苦了,以后不用这么客气,回来了就好好休息,或者出去休个假,好好玩一玩。”   秦漠和蔺华清听出秦帆的意思,情绪低落地扯了扯嘴角。   莫利打量着他们两人的表情,扭头对上秦帆的目光,蓦地低笑一声。   秦漠和蔺华清本能看向莫利,对上他饶有兴趣的眼神,低垂下眼睫。   秦帆不怕别人看穿自己对莫利的心思,唯独担心莫利对自己心生反感,就像之前几次三番警告自己不要对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一样。   家庭机器人适时端上来一些饮品和水果零食。   莫利拿着签子扎起一小块西瓜,递到秦帆嘴边。   秦帆张嘴咬住,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表情自然的可爱少年,有点摸不清莫利到底有没有生气。   “你们也吃啊。”莫利笑着对秦漠和蔺华清招呼了一声,自己拿着签子再次扎了块西瓜,放到自己嘴里。   秦漠和蔺华清起先有些无措,直到慢慢冷静下来,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口,这才看向秦帆和莫利两人。   “舅舅,你和莫利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秦漠率先对着秦帆发问。   蔺华清紧紧地盯视着秦帆。   “很早。”秦帆明知道莫利不喜欢,可还是忍不住说道:“比你们第一次组队参加比赛还早。”   秦漠和蔺华清一惊。   他们本以为是之前赛后和莫利一起吃饭,秦帆才和莫利搭上,此时两人回忆着那天的细节,蔺华清皱起眉问:“既然你们早就认识,为什么要装不认识?”   秦漠附和点头:“是啊,当时我们还以为你们是真的不认识。”   秦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扭头看向莫利。   秦漠和蔺华清的目光也自然转移到莫利身上。   “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莫利端起手边茶水,知道秦帆的小心思,但这次没有拆穿并拒绝,而是喝了口水,重新放到茶几上说:“一切都是为了报复石英跟蔺华苍。”   秦漠没懂,“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你要报复石英跟蔺华苍,就要隐瞒你和我舅舅认识?”   “我们一开始也是你报复的对象吧。”蔺华清攥了攥手说。   “什么?”秦漠惊诧,“我们也是你报复的对象?”   “子替母还,甥代舅偿。”莫利看着他们。   “舅舅,你到底跟莫利之间有什么仇恨?”秦漠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当即对着秦帆问:“为什么你和莫利之间有仇,莫利还会和你在一起?而且你还……”还怀上了莫利的孩子。   “十八年前,石英诓骗夏长欢,说蔺华苍在天海星完成任务后,会在天海星给她准备一个秘密求婚仪式,所以让她赶紧去天海星。”秦帆看了眼身旁的莫利,继续道:“夏长欢跟蔺家的关系很不好,如果被求婚当天或是头天晚上才被蔺家的星舰接去天海星,蔺家那些大家长会千方百计地阻止这场婚事。”   “而以当时夏长欢的经济情况,想买直通天海星的星船票不太可能。正好我有个任务要路过天海星,所以在听说这件事后,主动提出要带夏长欢过去。只是我没想到,蔺华苍没有想求婚,等在天海星的是一场针对夏长欢的绑架。”   “那……”秦漠看了眼莫利,想说什么,但又像是顾忌什么,没敢说出来。   “如果不是我多事,夏长欢不会那么快抵达天海星。”秦帆知道他想说什么,当即道:“蔺华苍两天后就完成任务回来了,只要夏长欢多耽搁两天,就不会被绑架,更不会被那些绑匪卖给X博士。”   “话是这么说,”秦漠还是不太认同这道仇恨理论,他觉得莫利不该把对石英和蔺华苍的恨意波及到他舅舅身上,“那……”   蔺华清在听到秦帆解答的时候,就已经垂下头,在听到秦漠开口后,头已经快抬不起来了。   “你不能要求一个遭受了许多苦难的人去明事理。”秦帆说:“如果莫利不去怨恨,他还怎么在这个宇宙里活下来?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控制自己不去怨恨其他人吗?”   秦漠看着莫利不说话了。   将心比心,如果把莫利换成是他,他也会怨恨舅舅。   “你说得对,我其实很没道理去恨他。”莫利不觉得秦漠这么想有什么错,他扭头看着终于脸颊有些肉的青年Alpha,冷声道:“你不必再为当年的事感到自责,我妈从始至终都没有怨恨过你,甚至很感激你。”   “她说,你是那个小队中对她最好的人,不会觉得她是平民就看不起她,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觉得她配不上蔺华苍。”   莫利觉得他妈有很多话都是错的,但是在秦帆身上,他觉得他妈说的那些话一点没错,秦帆真的是这个宇宙里难得的好人。   可秦帆听到这些却慌了。   他双手紧紧抓握着莫利的手,脸色煞白、血液微凉地盯视着粉发粉眼少年,“你要走了吗?再也……”再也不回来了吗?   说到后面,他声带急速发抖变窄,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秦漠和蔺华清从没见过秦帆这个样子,在他们的记忆中,秦帆永远是沉稳靠谱的代名词,哪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是听莫利说几句话,就慌张成这个样子,仿佛一个极没安全感的Omega。   “没有。”莫利抬手轻轻拍了拍秦帆抓握着他手的双手,摸了摸他冰凉立体的面颊,抽出手紧搂着秦帆的腰身说:“我只是告诉你,我已经不恨你了。”   秦帆丝毫不觉得有所安慰,只觉得莫利要彻底离开他了。   “舅舅。”秦漠看不下去了,满脸不解道:“莫利不恨你,不好吗?为什么……”你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蔺华清也有点不太理解。   现在秦帆肚子里怀着莫利的孩子,莫利也明显一副对他很有感情的样子,为什么秦帆这么没有安全感?就好像莫利随时会离开一样。   “真的没有要走。”莫利抬手拭去秦帆眼角的湿润,叹息道:“本来打算在你生下孩子之后,给你解除标记,放你自由。现在看你这样,怕不是真解除了标记,你要拿死威胁我。”   秦帆听得出莫利最后的调侃,但是要给他解除标记的事情太惊悚了。   他抬手用力捂着颈后的腺体,对着莫利摇头:“我不解除!我不要解除!”这是莫利留在他身上的唯一标记,他就算死,都不要解除!   “舅舅,莫利跟你开玩笑呢。”秦漠看着秦帆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知为何有些心酸又有点好笑,“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卑微?我都没你这么……”   蔺华清抬手扯了下秦漠袖子,阻止他后面的话。   “知道了。”莫利轻笑着捏了下秦帆的脸颊,“看你这样子,估计都等不到解除,估计现在就想拿死威胁我了吧?”   秦帆煞白着脸没说话。   蔺华清和秦漠看着秦帆这样,忽然明白秦帆为什么能怀上莫利的孩子了,估计是……   “真的。”莫利举起手指,一副认真发誓的表情说:“我,莫利,现在跟秦帆保证,绝不在你生孩子的时候,让人偷偷把你身上的标记解除,如果违誓我就……”   秦帆蓦地伸手捂住莫利樱粉色双唇,抖着声音说:“不要再说了。”   莫利眨了眨眼,偷偷亲了下秦帆掌心,看着他表情不自然地缩回手,笑着道:“真的不走了。”   秦帆嗯了声,但是心底不太相信。   秦漠和蔺华清心中对两人关系的疑惑,在这短短时间内,全部有了解答。   他们站起来,对着两人找了个借口,脚步快速地离开了。   “我们也走。”莫利拉着秦帆站起来。   秦帆疑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莫利神神秘秘地对他笑说了句,走到车库,开飞车载着秦帆去了一处地方。   秦帆在看到莫利输入终点的时候,就有点不敢置信,等到了地方,真切跟着莫利进去的时候,人都有些傻了。   “您好,请在这里输入身份ID。”工作人员对着他们说。   莫利先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弄完了自己这边的资料,后看向人虽傻,但动作一点不落进度地跟着弄好资料的秦帆。   工作人员动作很快,两个崭新的红本本,递到了两人面前,“恭喜两位。”   莫利和秦帆伸手接过来。   秦帆低头看着这个古朴但给足了他底气和安全感的结婚证,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怎么还哭?”莫利笑着抬手替他擦掉,在秦帆盈满泪水的表情中,主动伸手握了握他的手,“以后请多多指教了,老公。”   秦帆眼泪落得更凶了,表情却带点羞涩地点头:“嗯,请多多指教,老……公。”   星舰内。   宋海在收到莫利发来的结婚证照片后,先是嘲笑了他一波老古董,而后才正经地发了一句:“新婚快乐,改天带秦先生上星舰玩玩,我们都等着见他呢。”   莫利没回,因为秦帆正拿着那两本新鲜出炉的结婚证,满屋子地扒拉着不知道该藏哪呢。 第123章 莫利x秦帆(二十七):龙凤胎   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秦帆的?   就连莫利自己都不清楚。   他只知道,不管他怎么推拒,对秦帆做出怎样过分的行为,秦帆永远都跟个泥人一样,毫无脾气地站在那里。   夜晚。   秦帆背靠在莫利怀中,扭头亲了亲他樱粉色唇角,“我爱你。”   莫利张唇含吮住秦帆薄唇,舌尖撬开钻进去,和青年Alpha热情缠吻。   秦帆扭回头,感受着莫利喷洒在自己颈后腺体上的灼热呼吸,想起被自己藏起来的那两个结婚证,心里跟吃了蜜一样。   说实话,他不觉得莫利有多讨厌自己,以莫利的经历来说,能像现在这样安心地躺在自己身边,已经足够说明他对自己的信任和特殊。   就好像每次朝喂人龇牙哈气的流浪猫,能容忍人靠近,并偶尔伸手撸一撸,已经算是很好脾气了。   现在最令人高兴的是,小流浪主动进家变成了家猫,还收起了挠人的爪子。   莫利听着秦帆隐忍的笑声,张唇将腺体牙刺入他颈后腺体,秦帆笑声消失,双眼瞳眸在信息素注入下,逐渐变得涣散迷离。   纤长凝白的手臂,一上一下。   白嫩掌心中是青年Alpha剧烈跳动的心脏,纤长有力的手指刺入湿蠕之地。   秦帆孕肚凸起变形的身体,像煮熟的虾子般蜷起,呼吸变得艰难而破碎。   莫利感受着那颗心脏时快时慢,好像坏了般,跳得乱七八糟,心中升起满足感。   他喜欢秦帆的沉稳不变,也讨厌秦帆的沉稳不变,他希望秦帆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对自己,又希望秦帆能像现在这样在自己手里变得失控。   莫利闭眼蹭了蹭秦帆溢出沁凉信息素的腺体。   秦帆浑身颤栗,以往得不到满足的孕期渴求,终于得到了满足。   第一军校。   秦漠和蔺华清从训练楼里回去,先后洗了澡坐在寝室桌边。   “等你舅舅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一份礼?”蔺华清主动提起话题。   秦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点头:“要吧。”   屋内再次陷入沉寂。   “我真没想到我舅舅那么爱莫利。”秦漠心中的不甘消失了,他自问自己做不到像他舅舅那样,不由对着蔺华清说:“我感觉莫利一定对我舅舅做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事。”   “那也是你舅舅愿意。”蔺华清在莫利过来跟他挑明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放下了,现在莫利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有血脉联系的人,自然站在他那边,只是:“莫利应该就需要你舅舅这种。”   “其实,自莫利上次过来之后,我就已经有点放下了。”秦漠不敢承认那个时候他就有些怕莫利了,只说:“如果不是今天在我舅舅家恰巧碰到,我还真想象不出来,莫利和我舅舅在一块是什么模样?”   蔺华清想起今天在秦帆家中看到的莫利,淡声道:“这应该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秦漠深有同感地点头,“现在想想,他能伪装成那个样子也挺厉害的,要是换我,我肯定不行。”   蔺华清想起初见时那个天真单纯的可爱少年模样,眸光黯然地垂下眼。   “说起来,如果莫利一开始是用这个样子,我们都不一定会跟他做朋友吧?更不会对他心生爱慕。”秦漠想着想着,忽然彻底想开了,“我们喜欢的是那个天真单纯又可爱柔软的Omega,我舅舅喜欢的才是真正的莫利。”   蔺华清扯了扯唇,没说话。   秦漠被自己的想象吓得一哆嗦,“还好莫利提前跟我们摊牌了,不然要是我们都和莫利交往了,然后可爱漂亮的Omega突然暴起把我们标记成结,咦——太可怕了!”   “我舅舅那样一个Alpha居然能接受?”秦漠满脸佩服,“我舅舅真是条汉子!”   真汉子秦帆浑身无力地蜷缩在莫利怀里,呼吸急促发喘地低吟几声。   莫利缓慢动着,凑过去吻住秦帆薄唇,将他的呼吸低喘全部吞入腹中。   ·   时间过得飞快。   秦帆只觉得自己和莫利领证后,都还没过上几天幸福生活呢,就已经要生了。   “这也太快了。”他挺着大肚子躺进手术仓内,望着和医生站在旁边的粉发粉眼少年,忍不住紧张地对莫利说:“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   莫利看着逐渐合拢的手术仓,安抚道:“不管生什么都可以。”   手术仓关闭,秦帆在喷出来的药雾下,逐渐意识抽离。   莫利和医生的目光投到旁边手术仓内的显示屏上,在秦帆被麻醉昏迷后,手术仓已经在智脑操控下,抽出一把锋利的刀子,划开了秦帆高高隆起的肚子。   里面两个孩子被纤细的机器手拿出来,在确定秦帆腹腔内没有其他问题后,一股营养液从仓内四周流出来,将孩子和秦帆一同浸泡在内。   “数据正常。”医生看着显示器上的数据,对着莫利道:“是龙凤胎。秦先生的身体也没有任何问题,等手术仓门打开,就可以带着孩子和秦先生一起出院了。”   莫利点头:“谢谢。”   医生转身离开了,护士卡着时间进来,“再有十分钟,他们就出来了。”   莫利点头,果然没多久,手术仓门就打开了。   里面秦帆腹部伤口已经愈合,肚子平坦有些许肉肉,胸前肌肉还是像没生时一样鼓胀。   “是龙凤胎。”秦帆在手术仓内打开前两分钟就已经醒了,现在侧头逗弄着被放到旁边的两个小婴儿,在听到手术仓门打开后,转头笑着对莫利说:“也不知道能分化成什么?”   莫利拿着衣服弯腰,秦帆坐起来接过,主动帮两个光秃秃的小婴儿穿好衣服,这才自己也跟着套上柔软T恤衫和休闲长裤。   莫利动作僵硬地抱着其中一个被秦帆递过来的孩子,只觉得怀中婴儿软得跟嫩豆腐一样,只要稍加用力,整个人就像豆腐一样碎成一块一块。   秦帆让安静睡觉的婴儿趴在自己一侧胸前,又从莫利动作僵硬中将孩子放到另一侧胸前,双手搂抱着两个乖巧恬静的孩子,凑过去让莫利看,“你看。”   莫利下半身远离,上半身配合着注视两个安静的孩子,他现在和秦帆刚才一样,只觉得太快了,怎么这两个像人的东西,一下就从秦帆肚子里出来了?   “笑一笑。”秦帆看着他不自觉绷紧脸,知道他并不是讨厌孩子,顿时声音含笑地对他引导:“你想想你妈妈小时候是怎么对你的?你也不想他们长大过程中,觉得自己有个不爱他们的亲生父亲吧?”   莫利注视着那两个黑发黑眼的小小婴儿,脑子里回想着妈妈夏长欢慈爱的模样,最后更加用力地绷紧脸对秦帆说:“我不行。”   “没关系,慢慢来。”秦帆笑道。   两人出了院,回到家中,秦漠和蔺华清得到消息,带着礼物过来,看到的就是看孩子跟看仇人似的莫利。   “舅舅。”秦漠把秦帆拉到一边,看着冷着脸渗人的粉发粉眼少年,低声问:“他这是不喜欢孩子吗?”   蔺华清在那边看着莫利也有点犯嘀咕。   “没有。”秦帆为莫利解释:“他只是不擅长跟孩子相处。”准确地说,莫利面对需要付出真实感情的对象,初期都是这么别扭,只要慢慢建立起感情就好了。   “他这是不擅长吗?”秦漠迟疑,难道这不是想要随时掐死孩子的样子吗?   秦帆走过去。   蔺华清也迟疑着对莫利问:“他们很乖,你是不喜欢吗?”   “没有。”莫利冷声说。   “没事。”秦帆笑着对蔺华清说:“突然有这么两个小的孩子,只是不习惯。”   蔺华清哦着点了点头,只是目光在看向莫利的时候,仍旧带着点狐疑。   “现在已经很好了。”秦漠和蔺华清走后,宋海带着东西上门,看到莫利时不时竖起防备心的样子,笑着跟秦帆打趣:“你就把他当野猫,慢慢就软化下来了。”   秦帆眉眼含笑地点头,看到已经能坐到床边看着孩子的粉发粉眼少年,扭头对宋海问:“他刚从X博士那里逃出去的时候,是不是就跟现在一样,随时竖起满身的刺?”   “那岂是随时啊?”宋海对秦帆说:“那简直是无时无刻不再竖着满身的刺,就准备趁你不注意,狠狠扎你一下!”   秦帆能想象的出来,霎时对宋海说:“谢谢你。”   “嗐。”宋海不以为意道:“我当初也有个这么大的孩子,要是他现在活着,估计跟莫利一样。我们也是有缘。”   “还是要谢谢的。”秦帆说:“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只要不伤害联盟民众,我能帮的都帮。”   “你说的啊!”宋海立马来精神了。   “秦帆!”莫利在屋内急声喊:“他们尿了!?”   秦帆立马站起来,急匆匆地过去。   宋海慢悠悠地过去,看着莫利在旁边紧张地递东西,秦帆絮叨着对两个小臂长的婴儿说话,方才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算了,就让他们好好过吧。   等秦帆收拾好两个孩子再出去的时候,宋海已经走了。   “怎么了?”莫利看着在找什么的秦帆道:“不用管他。”   秦帆应了一声,转身轻轻捏着莫利瓷白可爱的脸庞,“你对着孩子的时候,就不能笑笑吗?他们都有点害怕你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莫利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想起曾经宋海跟他说过,只要他紧张就会冷沉着脸的话,登时说:“我下次注意。”   秦帆奖励似的亲了下他樱粉色双唇。   莫利双手搂住秦帆腰身,追着亲过去。   ·   反派生子系统刚带着皇帝宿主完成任务,解除绑定回到系统空间,就发现那个解除绑定的小世界已经变成了任务完成后的样子:【咦?】   怎么会这样?早知道这样也能完成任务,它就不解除绑定了!   反派生子系统有些后悔,但想着系统库还有那么多小世界,最后惋惜地看了眼那个小世界,决定下次再碰到这种事情,也一定不再草率解除绑定了。   ·   苏晨和X博士同归于尽了。   莫利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草坪前的椅子上,陪着两个短胳膊短腿在草地上揪草打滚儿的孩子,晒太阳。   “爸爸。”嘴里还有点流口水的小崽崽从地上爬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向粉发粉眼的莫利。   莫利放下翘起的腿,张开双手接住他的好大女,在她把手里草往自己嘴里塞时,一把揪过来藏到身后丢掉,又在好大儿揪着草过来时,接过来再次藏到身后丢掉,最后双手将两个小崽崽抱起来,转身走进屋内喊:“秦帆。”   秦帆坐在床上,还没把吸奶器放下,就看到莫利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进来了。   “去跟机器人玩。”莫利把他们交给保姆机器人,自己走进屋内。   “把门关上。”秦帆心跳有些快地提醒,当莫利把门关上过来,刚一碰到自己身体,便颤着身子低喘一声。   莫利吸了吸所剩不多的奶水,把秦帆推倒在床上。   秦帆食髓知味的身子立马软下来,破碎的闷哼喘息在被褥中变得越发破碎。 第124章 苏晨番外:没有莫利和秦帆,慎买   刚穿到陌生的ABO世界,成为一个贫民Omega时,苏晨担忧的不只是每月的发情期,还有那些随时都可能暴起标记他的Alpha。   所以伪装成Alpha就是他当时的最优解。   好在他精神力有3S,非常顺利地从边缘星考到了联盟主星,甚至还考上了第一军校。   上学期间,他不止一次地怀念现代的男女性别,非常讨厌每月都会有的发情期,他希望这个世界能像现代那样,所有人都只简单的分为男女,而不是什么Alpha、Beta和Omega。   因此在网上看到X博士发的帖子后,立马有种相见恨晚的知己感。   他们从联盟的现在讨论到联盟的未来,一致觉得只有废除ABO性别,重新回到简单的男女之分,这个世界才有救。   于是,苏晨在得知X博士已经投入研究,并且通过注射虫族基因等方法,已经解决信息素难题后,顿时积极地参与到研究中。   他是知道这项实验需要很多实验体,但是潜意识告诉他:只要不过问,便没有伤害。   如果他们真能解决ABO性别,那些被实验的对象都将是人类心目中的英雄,甚至将来可能会拍摄一些纪录片,来记录那些实验体们英勇无畏的精神。   只是他没想到联盟会对这种实验地打击力度这么大。   所有实验体都被解决,实验室研究员或跑路或入狱,只剩下他和X博士两个人。   苏晨不甘心。   明明是有利于人类的好事,为什么联盟那些人就那么固执封建,二次分化成ABO有什么好处?   X博士也很不甘心,他一生都致力研究于此,现在眼看着实验进度过大半,哪能眼睁睁让自己一生的理想就此破灭。   苏晨想的是等以后有机会,他们再继续进行实验,可X博士直接将目光对准了苏晨,反正他们理想一致、目标一致,为了实验有所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   苏晨在对上X博士目光,意识到他要拿自己当实验体时,当即转身就想跑,可是X博士更快一步,直接将他打晕拖进了实验室,并封锁了实验室门。   X博士经验足,早早就在实验室里备上了许多营养液,就连出去,也可以偷偷走另一条备用通道。   但是苏晨不知道。   他被X博士当以前没穿越时看到的杀猪场景一样,自己从上到下被扎带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并且被X博士告知,自己腺体内已经被注入了最新研究的药剂。   这是苏晨和X博士一起研究出来的,只要注入到腺体内,不消三五天,腺体便会枯萎萎缩,而身体内的信息素,会经过短暂的紊乱,最后被身体排出去。   可是,这个过程非常痛苦!   苏晨看过那些被注入这种药剂的人,在这个过程中是什么模样,他惊恐地挣扎,向X博士求饶、怒骂、哀求,这些都不管用,最后在腺体枯萎萎缩,身体内的信息素紊乱时,在剧烈的痛苦中起了杀心。   X博士一边劝苏晨这只是短暂的痛苦,一边记下苏晨被打下药剂后的反应,他本以为苏晨在这过程中已经慢慢接受了,但当他听从苏晨的花言巧语,为苏晨解开身上的扎带时,苏晨骤然暴起,被折磨得骨瘦如柴的双臂用力勒紧X博士的脖子,拼尽全力将X博士勒晕了过去。   他下了冰冷的手术台,以绝对的冷静调配了一种瞬间爆炸的药剂。   在临死前的那一秒,苏晨突然觉得,其实当个Omega也不错。   这里AO法律完善,Omega身为弱者,有很多法条保障了Omega的权益,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不安全,可惜一切都晚了。   爆炸的火焰吞噬了一切,也吞噬了这个异世之魂。 第125章 莫利x秦帆(古代if线):上   “大当家的!”一个穿着粗布短衣的瘦小男人急匆匆跑来,“刚才黑子在山下传来消息,说是山脚下来了一队商人!押镖的就一二十人,但主家穿着富贵,还带了二三十口箱子,这是个肥膘!”   莫利放下书,跟他出去。   从联盟穿过来也有几天了,这里生活条件落后,简直跟原始时代一样,好在原主干的活跟他在星际差不多,都是以脏活为生。   这个寨子里的人,都是他爸、哦他爹组建起来的,还有个二把手,跟宋海名字一样,长得也跟宋海一样,就是没有宋海的记忆。   话题扯回来,他爹前不久死了,他就继承了他爹寨主的位置,前两天还有人闹着要篡位,让他给收拾了一顿,现在全寨上下都乖乖的,跟他在安海星盗团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寨主。”宋海听到动静过来,一脸凝重地对莫利说:“不年不节怎么会有这样一队商人?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跷,你千万不要冲动。”   “二当家的。”前来报信的瘦小男人说:“我已经让山子、黑子他们带人去探查过了,就是一队行脚商。”   “寨主。”宋海再次看向莫利,“前不久,我得到消息,说是府衙已经准备围剿我们了。现在突然出现这么一队行脚商,我怕……”   莫利抬手制止宋海后面的话,对着瘦小男人说:“带我去看看。”   “哎!”瘦小男人兴奋应了一声,快步带莫利下山。   宋海满脸担忧地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最后还是担心不下,悄默跟在两人身后。   山脚下。   “将军,您确定安海寨的人会上钩吗?”一个穿着保镖服饰的年轻男人坐在一个面容沉着冷静的青年男人旁边,低声对着他问。   秦帆放下手里水壶,远远看了眼巍峨大山,淡声道:“他们上一次抢劫还是大半年前,现在这么大块肥肉在眼前,不怕他们不流口水。”   那人听了,顿时放下心来,还特地起身让那些伪装成镖师的将士,都小心谨慎些,千万别露出马脚。   莫利跟着瘦小男人他们躲在草丛里,目光扫过那些镖师,并没像瘦小男人他们一样,眼馋地盯着那些装有金银珠宝的大箱子,而是落在身形健壮、目光沉静坚毅的俊美青年身上。   他嘴角勾了勾,转身碰上跟来的宋海,也没生气,而是回到寨中叫了一帮人商讨。   “什么?抢男人?”   “寨主。”宋海也有点难绷地看着莫利,“您……好龙阳?”   “大当家的,抢男人也不是不行,为啥不把那些金银珠宝一起抢了啊?”   “就是!单抢一个男人?这……”   “寨主,您要是好龙阳,咱们寨子里这么多男的,总能挑个您喜欢的,干吗要去抢那个镖师啊?”   莫利翘着二郎腿,低头把玩着系在腰间的玉佩,等到所有声音都没了,这才抬头,“说完了?”   屋内所有人瞬间噤声。   “抢东西?你们得有本事抢啊。”莫利不了解行脚商,还不了解秦帆吗?就那体格、那目光,跟在联盟时当过兵的秦帆一模一样,怕不是那些镖师也都是军中士兵伪装成的。   有人不服,“不过一群镖师,咱们全寨一百多号人,怎么也能拿下。”   “是啊。”有人附和:“实在不行,不是还有迷药吗?咱们等夜黑了,把他们迷晕,偷摸把东西抢了,再把人给抹了,谁能知道是咱们干的?”   宋海看向莫利,只见他凝白漂亮的小脸冷哼。   “他们身上的血煞之气看不出来吗?”莫利猛地攥紧手中玉佩,漆黑双眼冰冷地睨着屋内众人,“把迷药带上,晚上跟我去抢人。”   “谁要是敢擅自行动,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屋内众人看着莫利离开,立马将目光对准宋海,“二当家的,咱们都大半年没开张了!现在这么大块肥肉在眼前,大当家的不让我们抢金银珠宝,反而去抢什么男人?这这……”   “是啊,二当家。您赶紧去劝劝大当家吧。”   “寨主以前也没见好男色啊?怎么突然要抢男人?你们说,寨主是不是中邪了?”   “自从寨主前些天落水后醒来,我就一直感觉怪怪的,但一直没敢说。”   “二当家,您说要不要请个道士给大当家驱驱邪?”   宋海的确觉得莫利有些不对劲,但是莫利平时的行为动作又跟以前一样,“不能只凭这一点就断定寨主中邪,你们都少说点,前两天疯狗的下场没看到吗?”   屋内众人立刻闭嘴。   “听寨主的。”宋海沉吟道:“山子,你去准备迷药。黑子,你去叫些身手好的弟兄,晚上跟寨主一起行动。耗子,你再带些人,晚上和我一起在旁边待命。”   被喊到名的几人立刻行动,剩下的则在宋海离开后,和旁边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莫利回到卧房,从箱子里翻出放了许多年的大红喜袍。   这是他爹生前命人给他做得,为的就是让他尽早成亲,可惜他身体原来这位对这方面没什么想法,满脑子都是读书考功名,所以这喜服从做好到现在一直都放在箱子里,也没动过。   莫利套上试了试,男款有些宽大、女款偏瘦,反正他俩凑合能穿。   山脚下的秦帆完全不知道,山上的山匪头子已经打算抢他当压寨夫人了,甚至连饭菜,莫利都让寨子里的厨娘开始准备了。   “寨主,您真要抢那个男人当压寨夫人啊?”宋海在得知莫利让人准备喜宴后,难以置信地找到他询问。   莫利点头,“怎么了?”   “您之前不一直想考功名吗?”宋海小心翼翼地试探:“老寨主原本想给您弄个贴己的女人,您都不要,说耽误您读书。现在怎么突然想抢男人娶亲?”   “对啊,女人耽误读书,男人又不耽误。”莫利道:“读书压力大,抢个男人纾解欲望,有问题吗?还是你想当我床上人?”   “没问题!”莫利这话一出口,宋海哪敢还有意见,当即扬声道:“您放心,我保证把这事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让您高高兴兴地娶亲!”   莫利看着宋海逃也似的快步离开,冷哼一声。   晚上。   山里风声沙沙响,秦帆让人就地生火,煮东西过夜。   莫利带人藏在草丛中,直到头顶月亮逐渐被云彩遮住,这才对身旁人示意。   秦帆等人在闻到迷香时,各个心中都提高警惕,只等着那群匪徒冲上来,就直接暴起把他们抓住。   莫利看到夜间放哨的人被迷倒,悄无声息地带人来到秦帆跟前,试探性地将秦帆扛起来,在察觉到他没什么动静后,立马撤退回草丛里。   其他人严苛按照莫利的意思,没有去动那些金银珠宝的箱子,而是跟着莫利返回。   那些准备将莫利一行人一网打尽的军中将士纳闷了,悄咪咪地睁开了一条小缝,结果没看到周围一个劫匪。   霎时心中一惊,刚想站起来察看情况,又怕中了他们陷阱,犹豫着还是再次闭上了眼。   莫利虽然能扛动秦帆,但是扛着他跑还是差点力气,并且为了保险起见,他把围带在自己脸上的黑布,折起来蒙上了秦帆的双眼。   秦帆确实没有昏迷。   他对这帮劫匪的行为也感到很迷惑,可他没有轻举妄动,直到被带回山上寨中,又被扒掉身上衣服,被人笨拙地换上一件有点紧的衣服。   “还装呢?”一道清浅少年音响起。   秦帆心中犹豫,决定还是再装一装。   莫利见他一直装昏迷,当即端起旁边放了软筋散的茶水,掰开秦帆嘴巴,直接让他仰头对着喉咙灌了进去。   秦帆佯装被呛,剧烈咳嗽着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一张凝白漂亮的少年脸庞。   莫利见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动作利落地将剩余软筋散水,全部灌进去。   秦帆咳出去了一部分,可是大半软筋散水还是被他喝进了肚子里。   “寨主。”宋海敲了敲门进来,对着莫利提醒:“到拜堂时间了。”   秦帆突然惊悚发现,他们两人身上各穿着一身红色喜服,只是面前少年穿的是女款。   莫利往后退了一步,示意外面的人过来搀扶秦帆。   秦帆想要挣扎,但是被绑住了手脚,就这么强行被抬到了外面。   寨子里已经许久没办喜事了,更不用说这还是寨主的喜事。   他们各个欢欣鼓舞,仿佛寨主跟男人成亲是天经地义一样。   宋海暂时充当司仪,在头顶月亮的见证下,对着两人喊:“一拜天地!”   莫利看到那两个搀扶着秦帆的手下,带着秦帆转身,并强按下秦帆的头,顿时跟着一模一样动作。   “二拜高堂!”   宋海看着莫利穿着女款喜服跟被抢来的青年男人对着老寨主的牌位弯腰鞠躬,只觉得老寨主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会当场气活过来。   “夫妻对拜!”   莫利和秦帆面对面站着,看着秦帆俊美的脸上浮现怒意,眉眼弯弯地笑着跟他对头鞠躬。   “送入洞房——”   秦帆被那两人送入莫利房中,莫利也紧跟着过去。   那两人将秦帆搀扶到床上,看到莫利进来,脚步快速地关门离开了。   “你想干什么?”秦帆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惧怕,他怒瞪着白皙漂亮的乖巧少年,刚想使用内力将绳子震碎,就发现自己身体发软,内力也消失无踪。   莫利走到桌前,倒了两杯合卺酒,端着来到秦帆面前,樱粉色唇角弯弯,“夫君,该喝交杯酒了。”   秦帆汗毛炸开,怒瞪着莫利:“谁是你夫君?”   莫利仰头将自己那杯喝完了,抬手捏着秦帆棱角坚硬的下巴,直接掰开灌进去。   秦帆闭嘴不喝,莫利就回去把整个酒壶都端来,抬手将秦帆推倒在床上,掰开嘴硬灌。   秦帆哪见过这种霸王硬上弓的人,平时是有很多男男女女对他示爱,但是他自认这种事情不能乱来,要把初夜留给自己以后要共度余生的夫人——虽然现在都没找到,但也绝不是面前少年这种!   莫利灌完了合卺酒,手中酒壶往身后地上一扔,低头就吻上秦帆薄唇。   秦帆嘴巴闭得更紧了,心中满是后悔。   早知道被掳上山是这种情况,他一开始就不该装昏迷,直接动手把这群土匪杀了完了,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种境地。   莫利伸手扒开自己亲手为秦帆套上的喜服,张嘴一口在青年男人鼓胀的胸前咬下。   “嘶——”   秦帆倒抽口气,腰背猛地弓起,低头一看,果然见血了。   莫利温柔地伸舌舔了舔,听到秦帆再次弓起身闷哼,低头顺着胸肌轻吻过去。   秦帆逐渐被扒光了衣服,心里更慌了,“等等!”   莫利见正面姿势不好弄,直接把他翻身跪在床上,嘴上问:“等什么?”   “你知道我是谁吗?”秦帆从没主动曝光过自己的身份,更是不屑拿自己的家世压人,可是现在迫在眉睫,他宁愿以势压人。   “你是谁?”莫利一边问,一边毫不耽误动作。   “我是神武将军!”秦帆怎么躲闪也躲不过莫利的手,只能抖着声音说:“我爹是镇国侯!我娘是长公主!当今圣上是我亲舅舅!”   “哦。”莫利用力拍了下,厉声喝:“别动!”   秦帆又羞又恼,要不是自己用不上力气,非得把这小年轻碎尸万段不可。   莫利才不管他,弄好了提枪就上。   秦帆腿脚绷紧,想杀莫利的心,达到了顶峰。   山脚下的将士还不知道自家将军已经被抢走当了压寨夫人,在发现秦帆消失后也没有惊慌,毕竟这可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神武将军,他的威名赫赫。   宋海等人听着屋内动静,吓得连喝了好几杯酒。   莫利折腾了一夜,第二天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秦帆被玷污了清白,心如死灰地恨不得当场自尽。   寨中众人看着莫利不分白天黑夜地折腾那人,时不时便补一碗软筋散水,吓得寨中男人皆都躲着莫利走。   莫利反正闲了就看书,看累了就去折腾秦帆,折腾累了就去指导寨中人怎样提高生活水平,就这样过了大半月。   “山下有人来救你了。”莫利看着秦帆俊美硬朗的脸上弥漫起潮红,忽然对着他说:“你说,我要不要放你走?”   秦帆脑中巨浪波动,直到莫利低头亲吻着自己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再等等吧。”莫利看着他突然绷紧的脸说:“还不到时候。”   又过去一月多。   府衙的人快急疯了。   神武将军在他们地界失踪了,这要是传到京里,所有人都要掉脑袋!   于是,轰轰烈烈地剿匪行动开始了。   莫利看着无意识追吻过来的秦帆,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把秦帆迷昏,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给他换上正经衣服,放到了山脚下。   第二日。   府衙的人发现了,立马将秦帆带了回去。   莫利在寨中等着,这里易守不易攻,所以安海寨才迟迟没有被官府剿掉。   现在秦帆带了许多人马,不管怎么攻都攻不下来,气得秦帆都打算放火烧山了,京城圣旨过来了,要他速速回京。   秦帆恨恨地等着面前巍峨大山,让人盯着,但凡有白皙漂亮的少年下来,立刻抓捕入狱。   府衙的人不懂,但满口答应。   莫利在寨中准备了一年,下山考科举去了。   宋海成了安海寨的寨主。   莫利凭借着星际知识,科考还算顺利,五年后成功抵达了京城。   秦帆在老侯爷死后,继承了爵位成了镇国侯。   京中皇子争权夺势,莫利只在街上和秦帆对视了一眼,晚上就被抓进了镇国侯府。   “你居然还敢来京城?”秦帆伸手掐着莫利脖子,只要一想到五年前的那些日日夜夜,就恨不得当场活剥了他。   “夫君,这些年你想我吗?”莫利瓷白漂亮的小脸低头亲了亲秦帆的手臂,“我很想你。”   秦帆脸绷紧,就在用力掐死莫利的时候,又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当即松开手,就想让莫利也尝尝那些痛与恨。   但是这次跟之前许多次一样,只要想起这事就恶心,根本硬不起来。   莫利讨好地说:“要不要我帮你?”   秦帆狐疑地睨着他,最后想着现在没有软筋散,莫利打不过自己,顿时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   莫利起身爬过去,凑上前想亲一亲秦帆的嘴,但是被拒绝了。   莫利也不生气,亲在秦帆脸颊上,又顺着含吮住秦帆的喉结,听到秦帆发出地低沉喘息,越发满意地顺着往下亲。   秦帆本是想羞辱莫利,可是莫利丝毫没有被羞辱到的意思,反倒是他身子微颤,仿佛食髓知味般颤着身子。   秦帆猛地将莫利推开,浑身充满冷气地离开了。   莫利倒在床上失笑出声。   虽然秦帆没了星际时候的记忆,但现在也很好玩。   秦帆出门叫了一个府中对自己有意思的丫鬟想试试,但是一看到她娇羞的模样,立马体内情绪褪去,皱着眉让他离开,又恨恨地去找清倌试试,结果对方刚一脱衣服,同样恶心泛呕。   他脸色极为难看地回府,看到卧房内已经躺着睡着的漂亮少年,直接撕碎他身上寝衣,虽然没有恶心泛呕的意思,但是也没有想上的冲动。   莫利看着秦帆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挠了挠头,闭眼睡着了。 第126章 莫利x秦帆(古代if线):下   “您不能出去。”   两个手持佩剑的护卫站在门口,伸手拦住想要出去的莫利。   莫利登时明白自己被囚在这里了,对着两人就道:“我饿了。”   说完,转身就进了房间。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侯爷虽然说不能让他出去,但也没说不能让他吃饭,顿时叫住路过的丫鬟,让她去厨房弄了些东西过来。   莫利也不着急,每天吃吃喝喝,无聊了就让门外的护卫给他找些书过来,晚上去隔壁浴室洗完澡,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看书。   因为不能出去,所以连外袍都没穿,成天套着一身亵衣亵裤,满屋子东倒西歪地靠着。   眼看着会试时间临近,被他囚在屋内的漂亮少年仍旧没有急着出去的意思,秦帆倒先坐不住了。   “你不想出去吗?”他看着赤裸着瓷白柔韧的上身,及腰黑发随意披散在一侧的少年,皱着眉道:“再有半月就到春闱时间了。”   “没事儿,我不急。”莫利趴在床上,单手撑着侧脸,懒散松弛地翻了页书。   秦帆眉心皱得更紧了。   他早就让人查过莫利资料,知道他这次来京就是为了赶考,现在会试时间临近,他究竟是真不在意,还是假装不在意?   秦帆站起来,神色不明地离开了。   莫利是真不在意。   他科考,一方面是无聊没事干,另一方面也是想来京城给秦帆一个惊喜,毕竟秦帆在京城的身份地位好像不低,要是以考生的身份跟他见面,肯定是个有趣的场景。   现在他和秦帆都见面了,并且被秦帆衣食无忧地养着,干嘛要去淌那些浑水。   莫利再次翻了页手中书籍,这里科技水平虽然落后,但是这些杂记书籍倒还挺好看,比星际那些没营养的书有趣多了。   秦帆刚走出去没多久,下人就来汇报:“梁王殿下到了。”   秦帆猜得出梁王来这里的目的,无非就是希望他把莫利放出去,但莫利又没有真正投到梁王门下,算起来只是一介书生。   因此过去在梁王提起莫利的时候,只说:“夏常安?我府内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就连书生都没有,梁王是问错人了吧?”   “我府内侍卫前些天掳了个人?”秦帆先是皱了皱眉,再是带点阴翳地说:“那人跟我之间有点恩怨,不方便跟梁王殿下细说。您要是想要那人,恕我不能放。”   梁王在秦帆府中的侍卫把莫利掳走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彻查过莫利,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是莫利和秦帆没有任何交集——顶多就是五年前,秦帆曾在山洲地界帮当地府衙剿过匪,而莫利户籍地是山洲。   秦帆是长公主独子,又是当今圣上眼前的红人,他不放,梁王也不能强逼着他放人。   于是在梁王惋惜中离开了。   秦帆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到了莫利所在的房间。   这本是他的卧房,结果莫利住进来之后,这里就像个禁地,除了莫利刚住进来那晚和方才,净没再踏足过。   莫利看着短短时间这是第二回来的秦帆,顿时起身在床上盘腿坐起来,拄着下巴问:“有什么事吗?”   秦帆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纤薄且凝白的上半身,拧着眉问:“你就不能穿件衣服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养在这里的是个小倌儿。”   “夫君,我本来就是你的人啊。”莫利樱粉色唇角勾着,白皙双脚从床上踏下去,屋内木地板都由下人仔细擦拭过,他学着之前曾在宴会中见过的那些女子姿态,纤长素白的手指勾着秦帆腰间的宽腰带,拉扯着贴紧两人下半身时,白皙温润的上半身倚靠进秦帆怀中。   秦帆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他从年少就在军中,回京后虽也见过这种场景,但早就因为莫利对这种事极为反感,更是从未拿正眼看过。   所以莫利在感受到秦帆胸中激烈跳动的心脏后,两条纤长凝白的手臂圈住秦帆脖子,凑过去若有似无地蹭着他鼻梁,还不忘拿眼勾秦帆。   秦帆双眼发直,胸腔里的心跳声更是震耳欲聋。   最后还是莫利试探着要亲他双唇时,才终于反应过来,猛地伸手将莫利推开,看着他娇媚柔弱地倒在地上,吓得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哈……”   莫利躺在地上,硬是憋了好一会儿,才爆笑出声。   没有记忆的秦帆实在太好玩了!   秦帆心惊肉跳地回到自己现在住的卧房,脑子里全是方才莫利媚眼如丝的样子。   等到他惊魂未定地平复好心情,终于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   秦帆见鬼似的看着自己下半身,脑子里不住浮现五年前那些不用碰触,便能直接被漂亮少年凿到释放的荒唐日夜。   莫利发现秦帆又消失了,直到某天再次出现。   “穿上衣服。”秦帆把手里端着的木盘放到屋内桌上,神色不明地对着斜靠在窗前塌上的漂亮少年,淡声道:“我带你出去。”   莫利瞥了眼木盘上的服饰,垂眼再次看向手中书,“我在这挺好的。”   秦帆忍了又忍,最后上前一把将他手里的书扔掉,本想让下人过来替莫利更衣,但又想起什么,自己拿起那些衣服,动作粗鲁但细致地帮他穿上。   “是要去哪吗?”莫利看着他这样子,想了下现在时间,春闱已经过去了,应该到放榜时间了?莫利实在不关注,只觉得秦帆应该带他去的地方挺隆重的,看他把自己薅到桌前,用发冠替自己认真挽好发髻就知道。   “站直了。”秦帆没有回答,在把莫利从椅子上薅起来后,看着他又要往自己身上靠得没骨头样子,顿时用力瞪了他一眼,“在外面不许给我丢人!”   莫利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哦了一声,乖巧地站直身体。   竹青色的衣袍很适合他,少年本就面庞俊秀如玉,现在戴上同色系发冠,活脱脱一副世家小公子的模样,哪有五年前将他掳去寨里,给他灌下软筋散汤,各种逼着他做出淫邪荒谬事的土匪头子。   秦帆想起五年前的事,本欲生气,但又想到自己把他囚在屋内,现在春闱时间已经过去、龙虎榜都放出来了,他们也算是一抵一平,心中怒气顿消。   “怎么了?”莫利察觉到他生气,伸手抓住秦帆垂落身侧的手,刚要哄一哄,就被秦帆用力甩开了,“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莫利看着秦帆转身离开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   皇宫围猎场。   秦帆刚离开,梁王就派人过来叫莫利了,但被莫利拒绝了。   “殿下,只是一个小小举人,既没参加会试,也没参加殿试,不必为了他去得罪镇国侯。”梁王身边的谋士小声建议。   梁王本来觉得莫利挺可惜的,真想把他收入麾下,但现在既然他自己不识趣,他也没必要去触霉头。   其他皇子公主虽对莫利好奇,但同样不想去招惹秦帆,所以个个都拿好奇目光看他,可又不过去跟莫利搭话。   莫利也落个清净。   正想着去哪猫一猫,权势最顶尖的人过来让人叫他了,这次他不能再不给面子。   “草民参见皇上。”莫利对着中年男人行礼。   他之所以不着急参加春闱,还有个原因是:他不想每天都跪别人,更不想看到别人对着自己跪来跪去,跟有毛病一样。   “平身。”中年男人好奇地打量着站在不远处的莫利,少年如竹如玉,是比京中许多男儿都要优秀,他对着莫利问:“朕听闻,你是进京赶考的书生,为何没有参加春闱?”   “回圣上,草民来了京中才发现这里卧虎藏龙,就草民这点知识,即便参加春闱也得不到什么好名次。”莫利低着头,淡声道:“是以,草民没有参加春闱。”   “不是因为秦帆把你囚在镇国侯府吗?”中年男人这话一出,旁边下方坐着的一个中年美妇,霎时目光如电地看向莫利。   听到动静赶来的秦帆,顿住踏进来的脚步。   莫利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抬头对着中年男人道:“回圣上,草民不知从哪来的传言,竟惊动了圣上,但草民并未被镇国侯囚于府中,草民是自愿留在府内。”   中年美妇仍旧目光犀利地审视着莫利。   秦帆垂落身侧的双手轻握,心绪复杂地听着里面动静。   “哦?”中年男人并不相信,他笑着道:“你千里迢迢赶来京城,就是为了留在镇国侯府?你不必害怕,有什么冤屈如实说,朕一定为你做主。”   莫利心下烦躁,但还是恭敬跪下说:“回圣上,草民没有任何冤屈,真的是自愿留在镇国侯府,因为草民自小仰慕镇国侯,真的不像传闻中那样,是被镇国侯囚于府中。”   “舅舅。”秦帆适时进去,笑着对中年男人道:“您和母亲背着我把人叫来,还非得让人亲口承认是我把人囚在镇国侯府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外甥有个囚禁书生的名声很好听吗?”   “我和你母亲不是担心你吗?”中年男人同样笑着道:“现在知道你没干出囚禁人的事情就放心了。对了,我和你母亲打算给你指一门婚事,你可有心仪的人选?”   莫利低着头站在原地不动。   秦帆知道中年男人和他母亲肯定是听了京中一些传言,虽然那些传言有些离谱,但他近几年不婚的确和莫利有关系,但这事肯定不能告诉他们,于是笑着道:“舅舅,鸣国还在虎视眈眈,我哪来的心情成亲生子?等什么时候把鸣国打下来,我再成亲也不迟。”   “帆儿,你成亲生子不耽误你去边关打仗。”中年美妇出声,“你知道京中因你这番年纪还未成亲生子,传出了多少流言吗?”   秦帆无奈地看向中年美妇:“娘!”   “帆儿,你若是真喜欢他,舅舅可为你们赐婚。”中年男人添乱道:“但是你必须迎一位女子进门当主母,万不可因一介男子毁了你终身大事。”   秦帆叹息,看着明显瞅准机会不松口的亲舅和母亲,只得自揭伤疤道:“我有一事要说,能不能先让别人退下?”   中年男人狐疑地看着秦帆,最后挥手退去屋中所有人,只余下秦帆和他们二人。   莫利等在外面,对于秦帆被逼婚的事情,并不意外。   这个时代太落后了,所有人都好像必须成亲生子,仿佛不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这一辈子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干一样。   但是理解归理解,秦帆要是敢和别的女人成亲生子,他就再次将秦帆绑回安海寨,让他重新做回自己的压寨夫人。   秦帆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除了一个漂亮少年之外,对别人再没有其他想法。   他虽未婚,但是在计划当中,是有成亲生子这一项的。   所以现在不止超出了他的计划,也超出了他母亲和当今圣上的想象。   莫利不知道秦帆是怎么跟他们说的,只知道他们没再传自己过去。   两人回到府中后,秦帆没再躲着莫利,而是晚上去到隔壁洗漱完,穿着寝衣躺到这张睡了二十多年的大床上。   莫利洗漱完回来,看着一副要在这里过夜的青年男人,直接压在他身上,“你想通了?”   秦帆侧头,一副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   “啧。”莫利微眯着双眼,伸手掐着他下巴扭回来,盯视着秦帆说:“有没有人告诉你,跟人说话要礼貌。”   “你礼貌吗?”秦帆反唇相讥,“我就没见过压在别人身上礼貌跟人对话的人。”   “你现在见到了。”莫利眉眼弯弯,低头吻住秦帆薄唇。   秦帆身子一僵,似是想挣扎,但是被莫利镇压了。   时隔五年,秦帆鼓胀胸口再次被少年用力咬了一口,这次他没再隐忍,“你属狗的?”   莫利将血渍舔舐干净,又照葫芦画瓢地在另一胸口咬了一口。   秦帆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但是被莫利攥住双手手腕,举到头顶用力压住。   莫利憋了五年,这次得到机会,是可劲折腾。   秦帆都快散架了,身上被抓咬的红肿。   他想不通,一个明明没有任何发泄渠道的少年,为什么技巧这么娴熟,就连让他濒临崩溃的临界点都把握的刚刚好。   莫利发觉秦帆又生气了,“你怎么老生气?”   “好了,下次不那么用力了。”他对着秦帆哄:“别生气了。”   秦帆不理他,并且一连大半个月都没再理他。   莫利这次没有被囚禁在屋内,只是秦帆故意躲着他,他不得不特地掐时间堵人,“你怎么了?”   秦帆觉得莫利肯定是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去过小倌馆,所以才会这么技巧娴熟,但是因为是背着人,所以才会查不到。   莫利是真烦秦帆这么闷不吭声的样子,但在真遇到危机的时候,还是第一次挡在他身前。   秦帆看到莫利突然飞奔过来把他推开,一只利箭从另一个方向射过来,扎进莫利肩头的时候,惊恐与怒意齐升,拔剑杀了所有埋伏刺杀的刺客,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惊慌地让人去宫中请御医过来。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为什么生气了吧?”莫利气息虚弱地对他问。   秦帆生气,“你别说话了!”   莫利其实是可以躲开的,但这具身体不如星际那具Enigma的身体灵活性高,以至于脑子让他快速躲开,身子却慢一拍地中箭了。   “你凶我。”莫利委屈。   秦帆心中情绪压了又压,最后对着莫利道:“没有,没有凶你。”   “那你为什么生气?”莫利执着。   秦帆在等待御医过来的时候,看着小脸煞白的漂亮少年,没忍住质问:“你是不是去小倌馆了?”   “谁去小倌馆了?”莫利皱眉,“我天天跟你在一起,你不知道吗?”   秦帆抿唇忍了又忍,最后强压着怒意,冷声道:“你在房事上技巧这么娴熟,如果不是去了小倌馆,怎么可能会这么熟练?”   “你就是因为这个生气?”莫利忍不住笑出声,最后咳嗽着注视秦帆:“你就没想过,我是因为五年前,在你身上才练得那么熟?”   “不可能!”秦帆皱眉,“你五年前就很娴熟!”   莫利无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五年前把你掳上山之前,落水后多了一段记忆。那段记忆里,我们在另一个世界,你比我大了十八岁,是我母亲的好朋友,因为一些缘故,我们有了交集,然后经历了一些事情,我们在一起了。”   “如果你觉得我技巧娴熟,应该就是我记得那些记忆吧。”莫利说:“毕竟,在那些记忆里,我们做了许多比现在这些还要过分的事情,我怕你接受不了,都没敢对你用出来。”   “你要是不相信,等我伤口包扎好了,咱们试试。”   秦帆在莫利说出那段记忆的时候,脑子里忽然也像是多了一些记忆,只是,“你在那个世界,是粉发粉眼吗?”   莫利打量着秦帆,然后在他灼灼注视下,点头:“对。”   “对不起。”秦帆愧疚道歉:“是我冤枉你了。”   “你真想起来了?”莫利问。   秦帆点头:“我们有两个孩子,你是Enigma,我是Alpha。”   “既然误会解除,是不是该解除对我的冷暴力了?”莫利姿势轻松地躺在床上,睨着秦帆冷哼:“长本事了,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对人冷暴力。”   秦帆更愧疚了,但同时也很高兴。   “莫利。”他低头轻轻吻了下少年樱粉色双唇,“我爱你。”   莫利嘴角翘起,“我知道。”   秦帆在莫利伤好后,找了个时间在长公主在皇宫的时候,带着莫利和长公主、圣上一起吃了个饭。   两人在不久后重新举行了婚礼,这是这个朝代第一对明目张胆成亲的男子。   长公主和圣上尽管没有出席,但也送上了祝福的礼物。   莫利和秦帆在这里老死之后,重新回到了星际联盟家中。   “爸爸!”两个已经有莫利秦帆大腿高的崽崽,跟小炮仗似的冲进两人房间,一人骑在一人身上,对着莫利和秦帆或捏脸或骑马地喊:“爸爸!”   莫利和秦帆睁开双眼,看到两个魔丸般的孩子,恨不得一把揪起来,打开窗户扔出去。   但好歹这么多年没见了,两人还是没扫兴,蛄蛹着身体和他们闹成一团。   欢乐的笑声响彻云霄。 第127章 许鹤x阎擎(ABOif线):(1)   a市,蓝野赛车场。   一辆车身赤红乍眼的限量版摩托,轰鸣着从起点一路压弯炫技开至终点。   坐在观赛位的众多男女Omega和Beta,见身形修长挺拔的Alpha,拧动钥匙熄火,忙不迭起身拿着各种饮料过去。   沈知摘掉头上头盔,露出一张精致昳丽的白皙面庞和金色打底,挑染成乍眼彩虹头的发丝。   “鹤哥,渴不渴?累不累?”   “快喝点水,到旁边歇一下。”   “鹤哥,你刚才的技术太好了!能不能教教我?”   “鹤哥……”   沈知看着被递到面前的各个水瓶,随手拨开、拎着自己的头盔说:“我妈不让我喝陌生人的水。”   “噗哈哈哈——”   那群知道沈知尿性的富二代们,全都笑倒成一团。   沈知走过去坐下,把头盔放到一旁凳子上,拿起地上一瓶没拆封的矿泉水,刚拧开喝了两口,一个发小Alpha凑过来,“鹤哥,阎家家主要招赘婿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沈知扭头看过去,“你要入赘了?”   “哈哈哈哈哈……”其他人爆笑出声。   那人郁闷,“我倒是想,人家也得看的上我啊?”   沈知仰头继续喝水。   “鹤哥,晚上的晚宴,你去吗?”有人问。   “晚宴?”沈知茫然,刚想说什么,兜中手机铃声突然想起,他划开放到耳边,应了几声后,挂断对那人道:“去。”   “鹤哥,你知道今天晚上的晚宴……”一人想说什么,但被旁边那人捅了一下,又噤声了。   沈知觉得他们莫名其妙,把喝完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拿起凳子上头盔说:“我妈喊我回家,先走了。”   几人望着沈知离开的背影,直到他骑车离开后,那人才对旁边人道:“你捅我干吗?”   “反正晚上就知道了,你多嘴干吗?”旁边人回怼。   “我觉得鹤哥很有可能入选。”有人说完,另一人接话:“沈家早就想攀上阎氏这棵大树了,就算鹤哥再不愿意,也肯定拗不过家里人。”   “可惜了。”同样挑染着头发的男Alpha,想起阎家家主那个比Alpha还要像顶级Alpha的Omega,不禁打了个哆嗦道:“真是想想都替鹤哥感到害怕。”   那群人像是找到了话题,纷纷凑到一起围绕着‘阎擎’七嘴八舌。   沈家。   沈知刚走进别墅大厅,就被等候在那里的徐明珠女士,拖拽着来到造型间。   许多化妆师和造型师立马围上来,拿着各色西装在沈知身前比比划划。   沈知求助地看向自家亲妈,结果她还时不时对造型师们提出意见,完全无视自己的求助。   沈知没有办法,只能无措地护住自己头发颜色,誓死保护自己的彩虹头。   “你真……”徐明珠对上自家儿子坚定拒绝的眼神,叹息道:“好吧,反正也不一定选上。”   对于阎擎选妃这事,徐明珠还挺乐观的。   虽然沈远沈衡都希望沈知能选上,但作为亲妈,徐明珠只希望沈知能开心快乐的过完一生——只要找的对象不是特别离谱,她都能接受。   沈知保住了自己的头发颜色,对于穿什么戴什么也就不管了,最后被造型师收拾的跟白马小王子一样。   等晚上到会场,沈远沈衡看到沈知一如既往的乍眼发型和颜色,气得咬牙切齿道:“怎么没把头发染黑?这个轻佻的样子像什么!”   “又不一定能选上。”沈知已经从徐明珠嘴里听说了今晚来这里的目的,对着两人就道:“人家阎氏那么大一个家族,就算选入赘,那也是要挑家世的!又不是随便一个Alpha就行,你们实在想太多。”   沈远沈衡看到他这幅样子就想训斥,还好被徐明珠打断了,“你们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笑话吗?”   沈知看着他们两人仿佛吃了苍蝇的样子,顿时跟徐明珠说了一声,转身就走到了宴会厅后面。   这里是一个庄园,据说是阎家私人的酒庄,已经有好几百年历史了。   “烦啊。”沈知坐到一个长椅上,侧身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望着头顶上空的星星,想起过几天还要上学的事,更烦了。   楼上。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青年男人站在窗户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躺在长椅上晃悠着二郎腿的漂亮少年,盯视了几秒后,转身从楼上下来。   “也不知道阎擎长什么样子?”沈知双手垫在脑后,想起今晚这群人来这里的目的,不由嘴里嘀咕道:“都说这阎家家主长得比Alpha还要Alpha,难道很吓人?”   一道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个俊美无俦、气场强大的青年男人出现在沈知眼中。   他面无表情地低眼看着漂亮少年,声音低沉淡漠:“我很吓人吗?”   沈知一个激灵,猛地从长椅上盘腿坐起来,“你是?阎擎!”   阎擎看着瞳孔紧缩、眼眶瞪大,声音更是劈出八瓣的少年,挑眉道:“你几岁?没看过新闻吗?”   “我不喜欢新闻。”沈知先是认真回答了一句,再是从椅子上下来,绕着圈地打量着阎擎,还伸出手指戳了戳Omega结实的肱二头肌和鼓胀胸肌,“你是怎么练得?”他双眼放光且羡慕地看着阎擎问:“你是用了什么高科技吗?我也吃了蛋白粉,还有市面上那些说能快速练成肌肉的药剂,但没一个管用的。”   说起这个,沈知颇有些上当好几次的愤怒。   阎擎抬手攥握住沈知戳自己肌肉的那只手,眉眼下压,目光凌厉道:“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   “啊?”沈知茫然眨了眨眼,愣愣道:“我爸妈不练这个。”   阎擎皱起眉,扫视了眼前少年几眼,只觉得他在装傻卖蠢,霎时松开他手,正要转身离开,就被沈知突然攥握住那只还没放下的手。   “阎总~”俊秀漂亮的少年,双手紧紧抓握住青年那只大手,狗狗祟祟地凑到阎擎面前,漆黑澄澈的眼底满是崇拜和旺盛的求知欲,“求您了~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想知道您到底是怎么练成的!”   沈知苦恼:“你都不知道,我从小到大有多少Alpha和Beta嘲笑我,说我是觉醒错了性别,就算是Alpha,也是个跟OO恋一样软弱可欺的Alpha。”   “我想练成您这样很久了,但是不管怎么练,永远都是这副死样子。”沈知抓握着阎擎的手抬高,漆黑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青年男人的身影,“求您了~”   阎擎忽然嗅到了一股甜甜香味,勾引的他饥肠辘辘。   “阎总~”沈知忽闪着眼睫再次祈求。   阎擎用力收回自己手,低头整理着袖扣,淡声道:“你父母就是这样教你对待Omega的?”   “不是啊。”沈知没放下的手,绕到脑后挠了挠,“我妈说,要尊重Omega,不可以违背Omega的意愿,更不能一意孤行、自私自利只考虑自己。”   “你妈没教你在公共场合,不可以释放信息素吗?”阎擎放下手,眼神犀利地盯着沈知,“你知不知道,就你现在这种行为,我是可以报警告你性骚扰。”   “我释放信息素了吗?”沈知疑惑地摸了摸颈后的抑制贴,那里平整没有任何翘脚地贴在腺体上,他把手放到鼻下闻了闻,“没有啊。”   阎擎看着沈知纯真不掺杂一丝伪装的眼神,抓着他手用力往自己面前一拽。   沈知心脏快速跳动了一下,看着冷峻俊美的青年Omega凑近自己,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然后就看到阎擎侧开脸。   阎擎目光落在沈知颈后的抑制贴上,那里平整没有一丝翘脚,严严实实地将腺体遮挡住。   怎么回事?   他不觉得眼前少年会买什么假牌子的抑制贴,但他明明闻到一股香甜的信息素味,并且现在越来越浓。   阎擎侧头,正对上沈知悄悄呼吸的心虚眼神。   “!”沈知再次屏住呼吸,眼也不眨地和阎擎对视。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阎擎在感受到沈知因缺氧而憋红了小脸,偷偷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时,那股香甜的信息素浓到他体内都起了反应。   阎擎眨了眨眼,松开抓握着沈知的手。   沈知一直偷偷而绵长的呼吸,终于能低着头快速喘气。   一根手指勾起沈知白嫩下颌,将他漂亮昳丽的脸庞抬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阎擎审视着他。   沈知眨了眨眼,就在阎擎以为他会老实报上自己名字的时候,就听他忽然道:“阎总,我只是喜欢你练出来的肌肉,不想入赘给你。”   “呵。”阎擎气笑了,“你不想入赘给我,打扮这么好看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今晚来这里的Alpha,都是自愿报名入赘给我的吗?”   “也可能是被家里人强行带来的。”沈知认真说:“比如我。”   阎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身为阎家家主和阎氏集团的总裁,他还犯不着死皮赖脸地要黏上一个Alpha。   “哎!”沈知看着阎擎转身,忙不迭伸手抓握住他胳膊,“我还没说完呢!”   阎擎侧眼睨着他。   “我妈说,天雷勾地火,那都是孽缘!”沈知表情认真道:“结婚是大事,万一咱俩结了婚,你突然发现哪哪都不合适怎么办?”   “所以?”阎擎挑眉。   “你要是觉得我可以,咱俩可以试试。”沈知小脸羞涩道:“你先用用,觉得我哪里不好,我要是能改,等咱磨合好了再结婚。”   阎擎嗤笑着转身,“你刚才不还说不想入赘给我吗?”   “那不是怕答应太快,显得我目的不纯吗。”沈知诚实道:“而且,你家大业大的,我最讨厌那些勾心斗角,万一入赘给你,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全都朝我涌过来怎么办?”   “你想的还挺多?”阎擎睨着他。   “哎呀~”沈知伸手揪着他身前的西装扣子,撒娇似的说:“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练成这样的了吗?”   “……”阎擎伸手打掉他的手,面无表情道:“天生的,基因如此。你想练成?下辈子吧。”   沈知看着阎擎快步离开,表情夸张地学着他样子道:“天生的,基因如此。你想练成?下辈子吧。”   沈知正想吐槽什么,转身就对上还没离开的阎擎。   “呵呵。”沈知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用词极其尊敬:“您还没走呢?”   阎擎双击点亮屏幕,仿佛没看到沈知的尴尬,“加个微信。”   “好的好的。”沈知从未有过如此狗腿的时刻,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忙不迭地扫完把好友申请发送过去,“好了。”   阎擎点击同意,看着跳转出来的微信主页面,锁屏关上手机,上下扫量着沈知单薄而匀称的身体说:“你要实在羡慕,阎氏旗下的医院可以帮你打激素。看在你来参加宴会的份上,可以给你免费,但是候选人的身份就免了。”   沈知这次是亲眼看着阎擎离开的,心虚又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悄默跟在后面溜进宴会厅。 第128章 许鹤x阎擎(ABO未调换if线):(2)   “去哪了?”沈远看到沈知回来,怒瞪了他一眼,随即对着徐明珠道:“看好他。”   沈知乖乖地站到徐明珠旁边,全程低着头没敢出声。   “怎么了?”徐明珠看着他这么乖巧的样子,不由心疼地说:“别理你爸!是不是在这不舒服?要是待得不高兴,你先走吧,你爸那里有我。”   “真的吗?”沈知满眼惊喜地看着自家亲妈。   “真的。”徐明珠笑着点头,温声嘱咐:“别乱跑,不许跟陌生人喝酒,更不许在外面过夜。”   沈知连连点头:“我知道。”   “去吧。”徐明珠目送一溜小跑离开的小儿子,扭头不经意看到同样注视着沈知跑走的青年男人。   她下意识顺着目光看向已经跑远没影儿的沈知,确定阎擎看得是自家儿子后,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   其实,相较于阎擎看上沈知,她更希望沈知能找个普通人,这样自己也有余力能帮衬一二。   可若是阎擎看上沈知,届时会发生什么,就不由自己和沈知做主了。   “看什么呢?”沈远过来,张望了下四周,在没看到沈知后,皱着眉对徐明珠问:“沈知呢?又跑哪去了?”   徐明珠本能将这事瞒了下来,对着沈远就说:“走了。”   沈远立马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有这心思,不如指望沈衡。”徐明珠不等他开口,便道:“以小知的性子,就算他真被阎擎看上了,你觉得他会按照你给他设定的剧本走吗?若是不想把沈家和公司毁在他手里,我看你最好还是别打这个主意。”   沈远脸色红了又青,最后黑着脸怒道:“都是你把他惯坏了!”   徐明珠别开眼,权当没听到。   沈知一路顺畅地回到自己公寓。   这是他成年那天,亲妈徐明珠特地买给他的,说是在家待得不开心了,或是想要招待朋友,就在这个房子里玩,但是不许让别人留宿,更不许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沈知一向很听话,所以回到家,打开电脑就开始玩游戏。   沈远从宴会上回去,对着佣人命令:“把沈知叫下来!”   “小少爷没回来。”佣人刚把话说出口,沈衡在后面接话:“是不是去公寓了?”   “都是你!”沈远怒瞪向跟着进来的徐明珠,“沈知本来就不听话,你还给他买个公寓?现在好了,连家都不回了!”   徐明珠换上拖鞋没吭声。   “徐明珠!”沈远见她不说话,登时更生气了,“从他生下来,你就一直惯他!现在都把他惯成什么样了?我看你是非得把他害死不可!”   徐明珠冷着脸看沈远,“我害他?难道不是你没把他送进阎家,给阎擎当成赘婿,才这么生气的吗?”   “你……”沈远气得发抖地手指着她。   “妈!”沈衡在旁边无奈地对徐明珠说:“小知现在确实不成样子!你看看跟他一样大的别家孩子,不是在准备留学,就是在准备考重点大学,就小知现在这个成绩……”   “小知这个成绩怎么了?”徐明珠扭头看向大儿子,“一只手还五根手指头长得不一样呢,小知不偷不抢,不跟别人一样私生活混乱,到现在就只是喜欢打打游戏、骑骑车,就算成绩差点怎么了?”   “你们要是不想养早说。”徐明珠把拖鞋重新换回高跟鞋,“房乐想让小知给她当儿子,惦记很久了,不缺你们这一个两个的。”   “徐明珠!”沈远看着徐明珠离开,扬声喊:“这么晚了,你去哪?”   沈衡看着一个不高兴就闹离家出走的亲妈,既无奈又恨铁不成钢。   徐明珠来到房乐住处,把沈远沈衡一说,房乐气得跟她一起怒骂他们父子,最后徐明珠想起阎擎盯视着沈知的那个眼神,犹豫着跟房乐说了。   “卧槽!”房乐端起高脚杯里的白葡萄酒,仰头闷了一大口,对着徐明珠道:“要是阎擎真看上小知,那沈远沈衡父子俩就得高兴疯了。”   徐明珠满脸忧愁地叹息一声。   “不过也不一定。”房乐拍了拍徐明珠的肩头,“你不是说小知在宴会上消失了一段时间吗?指不定是得罪了阎擎,或者只是引起了阎擎注意,不一定真看上小知。”   徐明珠想了想,觉得也是。   庄园。   ‘叮——’   阎擎拿着平板打开秘书最新传过来的文件,沈知的照片和从小到大所有资料,应有尽有。   甚至包括沈知幼儿园时期多吃了一碗饭。   阎擎快速浏览完,最后盯着身穿圣兰校服的少年Alpha,青春洋溢的气息透过照片扑面而来。   ·   沈知那些同样参加宴会却很晚才回来的朋友,打开游戏看到沈知今天晚上的战绩后,立马在微信里对着他问:[鹤哥,你今晚没去宴会吗?]   [去了,有事提前回来了。]   沈知刚发完消息过去,返回主页面看到阎擎的微信头像,想起今晚在花园里的事,霎时点开阎擎聊天框,手指对着键盘轻点。   ‘叮——’   平板微信里跳出俏皮少年Alpha的微信消息。   阎擎点开,就见对方发来:[不好意思,今晚有点事提前走了,若是在花园里有什么冒犯您的地方,我在这给您道个歉][对不起]   沈知发完,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下自己颈后鼓起的腺体。   阎擎说他散发信息素的话还言犹在耳,可是他当时真没散发信息素,回来撕下的抑制贴也是完好无损,为什么阎擎会说他散发信息素?   阎擎盯着那两条消息很久,末了从书房里出来。   沈知见阎擎没回,刚开了一局游戏打了不到几分钟,一个微信视频弹窗跳出来,他条件反射地看了眼,见是阎擎的微信头像,以为他是有什么急事,当即把游戏麦关掉,点开微信视频。   一个白皙健壮、胸肌饱满的青年男子上半身出现在整个电脑屏幕上。   沈知心一慌,手忙脚乱地把微信视频挂断。   “鹤哥,你怎么不动啊?”耳麦里传来队友的声音。   阎擎的微信视频弹窗再次跳出来,沈知犹豫了几秒,抬手啃着拇指指甲,紧张又慎重地点开视频。   “怎么了?”随着低沉男声响起,一个放大版冷峻俊美的脸庞,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沈知心脏发紧,看着阎擎放大版的面容,咬住指甲,本能摇了摇头。   “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啃指甲?”阎擎脑袋后撤,低沉磁性的声音仿佛带着回响。   沈知放下手,神情慌乱地左右瞟了眼,结巴道:“你……你……”   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   “我怎么了?”阎擎站到淋浴头下。   沈知目光不由自主地瞟过去,水流如瀑地从上而下砸在白皙健壮的身体上,飞溅出一滴滴水珠,落在视频屏幕上。   阎擎看到沈知双眼发直、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目光收回来。   沈知忽然想起非礼勿视,猛地抬手捂住自己双眼,“你给我打视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视频吗?”阎擎声音低冷地问。   沈知耳根红晕蔓延,脑子有点懵懵的,但还是羞涩道:“这样不好吧?”   “不是你说需要接触试试吗?”阎擎的声音混着洗澡的水声。   “是我说的没错,但是……”沈知听到哗哗的水声没了,悄默默地移开双手,就见视频中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光滑的沐浴露,揉过块状的腹肌和饱满柔软的鼓胀胸肌,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地说:“要不,你先洗吧?等会儿再说。”   阎擎目光冷淡地扫过去,随着水声再次响起,声音回荡在沈知整个卧室:“不喜欢吗?”   沈知鼻间一热,吧嗒几声,让他顾不得视频对面的阎擎,手忙脚乱地连抽了好几张纸,堵住自己不停流血的鼻子。   阎擎凑到平板前,看着沈知拿纸堵住不停沁出血的鼻腔,不由啧了声,“仰着头,需要我给你叫救护车吗?”   “不用。”沈知咕咚咽下一大口血水,心如死灰地囔囔着说:“你先洗吧。”   阎擎在他手朝鼠标摸去的时候,沉声问:“地址。”   “真的不用了。”沈知眼瞟着屏幕挂断,整个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阎擎想了下那间在沈知名下的公寓,拿起放在墙上的平板,大步从浴室走了出去。   沈知双手捂着鼻子,埋头冲进浴室,将脸上和鼻腔里的血渍洗干净,正要出去,看到身上衣服上的血渍,顿时脱下来,顺便洗了个澡。   ‘叮铃——’   沈知腰间围着灰色浴巾出去,随手拿起房中能抑制信息素的颈环,戴上走到玄关处,便打开了紧闭的公寓门。   阎擎挑眉。   少年白皙柔韧的身体虽单薄,却肌肉线条分明,颈间黑色颈环与下身围系在腰胯上的灰色浴巾相呼应。   搭配着少年震惊过后的羞涩,让他不禁滚动了下喉结,被人为控制压抑许多年的发情期,有种提前爆发的趋势。   “你……”沈知握紧手中门把,嗓子眼发紧地问:“你怎么来了?” 第129章 许鹤x阎擎(ABOif线):(完)   “怕你出事。”阎擎看着他,“不请我进去吗?”   沈知这才像是反应过来,哦哦了两声,侧身把通道让开。   阎擎手里提着医药箱进去,径直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沈知有点僵硬又有点尴尬地把门关上,手足无措地跟着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本来是担心你一个人处理不好,现在……”阎擎目光在沈知身上打量几眼。   沈知不受控制地绷紧身体,按理说,他一个Alpha,面对阎擎这个Omega,尤其是这还是他家,不应该会有这种被狩猎的感觉,但不知道咋的,他就是有点坐立不安,当即站起来就要回卧室穿上衣服,结果还没抬脚呢,就被阎擎给叫住了。   “这是我拟的婚姻合同。”阎擎打开方才放到茶几上的医药箱,从中拿出几页A4纸,“结婚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公布婚姻关系也可以隐藏。”   沈知看了眼阎擎,好奇地坐回去。   “二十五岁之前,每月从阎氏给你划五十万,作为你结婚后的零花钱。”阎擎把合同递到沈知面前的桌上,“二十五岁之后,如果婚姻继续,每月零花钱提至一百万。”   沈知拿过来,仔细翻了翻。   里面要求跟他爸他哥对他的要求一样,都是不能做出影响公司或是企业形象的事情,至于其他的……   “每周三到四次,每次不许超过四个小时?”他抬头看了眼阎擎,继续低头看向手里的合同,“不许黏人,不许在床上过分,不可以在身上留下过于明显的痕迹,尤其是脖子以上,裸露在外的地方,绝对不允许?”   阎擎解释:“我工作很忙,如果性生活很频繁,会对我造成一定的困扰。”   沈知没再看,合上合同对阎擎道:“你确定不再看看其他人吗?你要求的这些……”   “你觉得条件不合理可以再谈。”阎擎说:“但是性生活不能多,节制才能让身体更健康。”   沈知耳朵红透。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发热的耳廓,低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阎擎盯着他。   沈知放下手,抿了抿唇,看着面前冷峻的俊美青年,“我们只在方才宴会上见了一面,你都没有了解我,就这么直接和我签订婚姻合同,你不怕我骗你吗?万一……我是有目的地接近你呢?”   “在我来之前,就已经调查过你了。”阎擎认真道:“从你出生时的建档,到半月前的体检报告,不说对你了如指掌,起码能从你的很多经历,推算出你的性格及感情生活。”   沈知傻眼。   “我从不打无准备之战。”阎擎说:“做生意就要眼光好、下手快,我愿意在你身上赌一把。就算输了,那也是我眼光不好,跟你没关系。”   “所以,你只需要考虑签和不签,亏不亏本那是我需要考虑的。”   沈知心底的犹豫没了,伸手拿过阎擎放到茶几上的笔,大手一挥签上自己名字,并且用印泥,摁上了自己手印。   阎擎拿过来,确认无误后,放下扣住沈知后颈,凑过去亲了下红润双唇。   沈知双眼蓦地瞪大,看到阎擎撤回去,从医药箱内再次掏出一份合同递过来,抿了抿方才被阎擎亲过的双唇,翻看到合同一样后,拿笔签完自己名字、按完手印,见阎擎已经将那份合同收起来,一副要离开的架势,顿时起身将阎擎拉坐回沙发上。   “怎……”阎擎看着腰间围系着灰色浴巾的少年Alpha跨坐在自己双腿上,话还没问出口,就已经被红润双唇堵回了喉咙里。   两人吻得很生涩,只凭着本能含吮舔舐,但是温度和信息素呈指数飙升。   浓郁好闻的木质香气混合着甜甜味道,弥漫在整间公寓。   阎擎颈后的信息素抑制贴和沈知颈间的颈环,已经全部去除,明亮的灯光下,绯红双唇含吮过白皙柔嫩的颈侧,张唇落在凸起的喉结上。   阎擎闭眼喘息,白皙健壮的身子泛上潮红,沈知听着落在耳边的声音,抬头看到冷峻的青年Omega,陷入情欲中的模样,鼻子一热,感觉鼻血又要流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去阎氏旗下的医院做了个婚检,显示两人的基因匹配度为百分之一百。   “怪不得……”沈知看着基因匹配结果,嘴里嘟囔一声。   其实昨晚在庄园后花园,他也闻到了阎擎的信息素,不过一个Alpha对Omega说,我闻到了你的信息素,这话不太礼貌,所以他就装作什么都没闻到。   阎擎在沈知离开宴会后就已经猜到了,因此并不感到意外。   两人趁婚姻所早上没人,直接领了证。   徐明珠是在中午沈知叫她过去吃饭的时候,才知道两人领证的事情。   “你们……”徐明珠咕咚咽了口唾沫,看着冷峻威严的阎擎,即便知道他是Omega,可还是忍不住把他当Alpha看待,“要办婚礼吗?”她把目光移到沈知身上,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缓解心理压力。   “这要看……”沈知看向阎擎,“我都行,办不办无所谓。”   阎擎神色认真道:“办不办都可以,但是我担心沈知会受到一些非议,如果他不在乎这些,随时都可以操办。”   “哦哦。”徐明珠毫无灵魂地应了两声,看着自己小儿子和位高权重的阎家家主,最后默然道:“你们商量就行。”   这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徐明珠跑去房乐那里,把沈知和阎擎结婚的事情告诉了她,两人在房乐办公室嘀咕了一下午,最后在天黑之前,把徐明珠存在房乐保险柜里的那套珠宝和沈家一些房产存款都拿去给了阎擎。   “谢谢阿……”阎擎话音一顿,坐在沈知那套小公寓客厅里,对着徐明珠说:“谢谢妈,不过不用了。”   徐明珠看着阎擎把那些东西推回来,忙不迭说:“中午我不知道你们已经领证了,也就没给你准备这些东西。阎总,我知道这些你看不上,但这是我作为沈知母亲,给您的一点心意。”   “叫我阎擎就好。”阎擎礼貌笑着再次推拒那些东西,“我知道您的好意,但我真的不缺这些,您还是把东西收起来吧。”   徐明珠看着阎擎不容拒绝的态度,最后把那套珠宝首饰推过去,“这是我妈留给我,我要留给我儿媳妇的,现在正好给您。”   “沈衡没有结婚,小知既然提前结婚了,自然就是给您的。”徐明珠怕阎擎不要,连忙接着说。   阎擎看出徐明珠的好意,霎时点头道:“好,谢谢妈。”   “不客气。”徐明珠看到阎擎同意收下的时候,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对阎擎是自己儿婿的事情有了实感。   我居然是阎擎丈母娘。   徐明珠站起来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哼起愉悦的小曲。   阎擎本想将那套珠宝还给沈知,结果沈知拒绝了,“既然是我妈给你的,那你就收着呗。”   “而且,你都叫我妈为妈了。”沈知笑嘻嘻凑过去,“收我妈给的彩礼,不是很正常吗?”   阎擎看着眉眼弯弯笑着,眼底好似有星星的漂亮少年,凑过去亲了下,说:“好。”   沈知胸口心脏剧烈跳动,双手捧住阎擎面颊,倾身吻过去。   阎擎对于自己选定的结婚对象很满意,即便沈知学习不好,对于做生意也没有任何兴趣,但他乖巧不闹,每天笑嘻嘻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情很好。   唯独……   “你不是说,每周三到四次,每次不能超过四个小时吗?”沈知看着眉眼舒展、还欲再来的阎擎,拿合同条约拒绝。   “我也说了,条件不合理可以再谈。”阎擎翻身吻住沈知双唇,模糊不清的声音传来:“现在,*我。”   沈知其实对于那些条件也有点意见,但他是Alpha,要尊重Omega的要求,所以一直都忍着没逾矩,现在是阎擎自己要求,就不能怪他了。   阎擎自开荤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吃到撑,以往每到发情期便疼痛难受的身体,现在也不疼不难受了。   ·   沈知和阎擎结婚后,只要有心人注意,便能发现。   两人嘴上说着都可以,实际根本就没有要隐藏的意思,每天阎擎送沈知上学后,晚上还会把他接回来。   于是,沈远沈衡没多久就发现了。   不过在他们和阎擎吃饭前,徐明珠特地开了家庭会议,着重把不能和阎氏攀亲戚,以及不能利用沈知和阎擎的婚姻关系做生意等,一字一句非常郑重地跟两人讲明了,并以发现就离婚为要挟,这才打消两人想要攀关系的念头。   阎擎倒是不怕这些,但对徐明珠这样贴心的行为,还是感到极为熨帖。   这是自他妈去世之后,第一次感受到长辈不掺其他杂念的疼宠爱护,所以晚上极其主动且亢奋。   “你好像……”沈知躺在床上,仰头看着阎擎,话还没说完,就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下颌,低头吻住了自己双唇。   阎擎吮吻着沈知的唇瓣和舌尖,浑身颤栗地收缩夹紧,颤声道:“这是我做过最赚的买卖。” 第130章 许酌x周跃:竹马竹马if线   周跃多了个弟弟。   他妈好闺蜜带着自己老公和刚出生的儿子搬到了隔壁,这个皮肤赛雪、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安静眨着看他的漂亮小婴儿,一下吸引走了他全部注意力。   两个母亲躲在旁边悄悄看着他们相处,彼此对视偷笑着离开。   可能是饿了,他嘴巴模拟着吸吮的动作。   周跃想起之前看到的哺乳喂食的画面,顿时掀起自己衣服,挺着小胸脯凑过去。   小小婴儿嘴巴吸力很大,周跃只觉得自己胸口像是被以前的乌龟用力咬住了一样,疼得他双眼冒泪,又不敢大声哭出来。   还是许酌亲妈觉得该喂奶了,拿着奶粉瓶进来,看到这一幕,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周跃妈闻声过来,看到这一幕,顿时也跟许酌亲妈笑成一团。   周跃胸口被嘬得生疼,两个妈又笑得前俯后仰,霎时委屈从心中起,哇地一下就哭了出来。   精致漂亮的婴儿仰头眨着一双乌黑圆润的大眼睛,看着豆大的泪珠从周跃脸上掉下来,白皙的脸上哭得粉红皱成一团。   两人母亲迅速上前分开两人,但这事却成了两家茶余饭后的趣事。   周跃胸口疼了好几天,他再次被母亲领着到许酌家中玩,看着哺乳喂食的许酌妈,心惊胆战地问:“不疼吗?”   “疼。”许酌妈低头看了眼安静喝奶的小小婴儿,抬头对小周跃笑着打趣:“你也是给弟弟喂过奶的人了,以后他就是你的半个儿,知道吗?”   周跃似懂非懂地点头。   “瞎说什么呢?”周跃妈进来,瞪着她:“你再把我儿子教坏了!”   “啧。”许酌亲妈放下衣服,把喝完奶的许酌放到婴儿床上,看着自发过去盯视着许酌的小周跃,对着周跃妈说:“反正现在结婚合法,不如把我儿子给跃跃当童养媳吧?”   “我可以啊,就是怕小酒长大后不愿意。”周跃妈弯腰坐在许酌亲妈旁边,看着朝这边看了一眼,就再次低头盯视着婴儿床上的许酌,笑着道:“别看现在这么亲,等长大了,还不一定有这么好呢。”   许酌亲妈压低声音开始跟周跃妈八卦。   小周跃伸手勾弄着许酌的小小手,双眼注视着许酌安静漂亮的面庞,嘴里小声嘟囔:“童养媳……”   许酌忽闪着纤长浓密的睫毛,周跃的模样倒映在乌黑澄澈的眼底。   两人年龄差并不大,但等上学后,还是错了两个年级。   每每周跃牵着许酌的小手,跟着同龄的小朋友和老师认真介绍:“这是我的童养媳。”时,总会引起老师的调侃和同龄小朋友的好奇。   许酌觉得周跃有点笨,别人随便一句话都能把他引开,若不是自己天生聪颖,他俩有好几次都要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对不起。”周跃哭着跟许酌保证:“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许酌眨着眼没吭声,是两家父母对着周跃好一顿安抚,但后面周跃确实不再好心,每天把许酌盯得很紧,就算许酌一路跳级,到后面反倒比周跃年级还高了,也没改变两人是双生子的关系。   “周跃,你能不能帮我把情书递给许酌?”一个小女生紧张地把粉红色书信递到因打球而晒得微微发黑的寸头少年面前。   周跃看了眼她,又看了眼不远处同样手里拿着东西的小女生们,刚要抿着唇拒绝,就见她突然一把将手里情书塞到自己手上,跟那群小女生哗啦一下跑远了。   一只凝白如玉的手伸过来,拿走那封粉红色书信。   周跃顺着看到眉眼冷淡漂亮的许酌,条件反射地将那封情书夺过来,“这是给我的!”   他心跳剧烈地大步离开,不等许酌追上来,直接三两下将那封情书撕得粉碎,并且丢到了最偏僻的一个垃圾箱里。   许酌乌黑沉静的眸子盯视着周跃快步离开的背影,心里的不悦一点点攀升。   现在已经不像小时候,周跃能理直气壮地跟别人说,许酌是他的童养媳,经过外界的规则与教育,他已经明白童养媳这三个字不是能轻易说出口的,更不能轻易就套在别人身上。   许酌是天才,他迟早是要飞走的,不管自己怎么追,也永远追不上他的脚步。   周跃气闷地回到自己教室,下了课就叫其他人去打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摆脱许酌被别人觊觎的烦躁与怒意。   许酌觉得周跃变了不是一天两天,而是自从上了高中,他就变得忽远忽近,情绪更是变化莫测。   “许酌,老师叫你。”有同学对着他喊。   许酌到了办公室,班主任对着他苦口婆心地一顿劝说,中心思想就是让他不要谈情说爱,全部注意力都要放到学习上。   许酌漫不经心点头,“知道了。”   晚上放学回去,本该两人一起,可周跃暂时不想跟许酌独处,他怕自己情绪失控,于是拒绝许酌一起回家的要求,自己在外面打球待到很晚。   许酌表面平静地自己一人回家,跟双方父母一起出去吃了火锅,在他们要去KTV唱歌时,自己一人回来,恰巧碰到晚归的周跃。   周跃张了张嘴,想跟许酌说什么,但是许酌径直打开自己家门,无视他进去了。   周跃眼神黯淡,回家洗完澡躺在床上,回想起许酌无视他的行为,胸口顿时升起密密麻麻的刺痛,眼角不由自主地流出泪水。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他快速伸手擦掉眼角的泪,闭着眼装作自己已经睡着的模样。   许酌打开周跃卧室房门,两家父母唱K还没回来,他关上门,打开灯。   周跃察觉到异常,父母不会这样安静,许酌有他家门的密码,但刚才许酌明显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会是他吗?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一股紧张席卷全身,让他僵直了身子。   许酌走过去,看着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装死的周跃,只觉得心中怒气达到了顶峰。   是谁允许他忽视自己?   周跃察觉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时更加紧张了。   许酌抬手关上灯,周跃听到‘吧嗒’一声,室内灯光忽然暗下来,说不清是放松还是失落地刚要躺直身体,肩头突然被掰过来,一道温热触感落在自己唇上,紧接着下巴被捏疼,下意识张开嘴巴,被夺走呼吸。   周跃心跳如鼓,感觉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许酌压在他身上,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心思,张唇把周跃唇舌含吮舔舐许多遍,直到涂满自己全部气味,这才低头一口咬在周跃颈间。   周跃嘶地一声,许酌非但没有停止,反倒来劲了似的,直到把周跃脖子里和上半身全部咬得一个牙印接着一个牙印。   周跃疼得浑身僵直,可又有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引得他心尖发痒,最后在他想着要不要推开许酌的时候,许酌已经起身离开了。   ‘吧嗒’   卧室灯光再次亮起,寸头少年眼眶微红泛湿,望着再次紧闭的卧室门,一股红晕从耳根处蔓延开来,最后烧得他抿唇揪起被子,将整个人彻底藏起来。   从这天起,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变化。   许酌和周跃保持着一种既疏离又亲密的关系,在人前,他们好像普通邻居加同学,但是在人后,许酌把周跃压到无人知晓的角落,张唇将寸头皮肤微黑的健壮男生,亲到呼吸发喘。   周跃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玩具,任由许酌在自己身上留下那些又亲又咬的吻痕,每次换衣或洗澡时看到,都会觉得羞耻的同时,又有一股隐秘欣喜。   但是这种行为在许酌高考过后结束了。   在饭桌上,许酌父母谈起要送许酌去国外上学的事。   “你要出国?”周跃脑子发懵地看向许酌。   “嗯。”许酌点头,安静漂亮的男生说出让周跃呼吸骤停的话:“我想学的那个专业,国外学校比较好。”   周跃心尖发紧,他从未想过两人会有分开的一天,霎时眼眶湿润。   “跃跃,你也加油努力。”许酌父母笑着对周跃道:“等你明年高考,也送你出国留学。”   周跃父母见周跃一脸要哭的表情,顿时对着他柔声安抚:“等明年我们也送你出国,到时候你们就又能见到了。”   许酌看着周跃眼眶微红泛湿,这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但是却第一次觉得胸口发闷。   不管周跃再怎么不舍不愿,许酌也到了出国留学的时候。   他们在机场,周跃想问许酌能不能留下来,可是双方父母在身旁,他又非常清楚许酌绝对不会因为自己停下自己的人生规划,一时僵在那里,盯视着许酌。   “别这么看我。”许酌上前一把将周跃揽进怀里,侧头亲了下周跃敏感的耳后,低声道:“我等你。”   周跃刚抬起双手,就听到广播播报,霎时不舍地抱紧许酌,还是在双方父母地催促下,隐秘亲了下许酌侧颈,不舍又不愿地松开他。   许酌走了。   不止周跃不太习惯,就连双方父母有时候也会忘记。   “跃跃,你去……”他们经常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小酒在外面习不习惯?”   周跃看着手机里因时差和各种原因,好几天才会联系一次的许酌聊天框,一股想见他的感觉越发旺盛。   他也要出国。   周跃父母在听到周跃这话的时候,并不感到意外。   其实,双方父母早就意识到两人关系发生转变了,并且对此并没什么意见。   一年后。   周跃终于如愿报上了许酌那个学校,等到下了飞机,看到等在接机口那个白皙漂亮一如既往沉静的男生时,他大跨步过去,松开手里拎得背包,用力抱住这个日思夜想的许酌。   许酌捏着周跃后颈,侧头吻住他薄唇,熟悉的气味充斥鼻腔,自己要比预想中的更加想他。   周跃已经没了任何羞涩,只想从此以后和许酌紧紧黏在一起,恨不得从此不再分开。   两人回到学校宿舍,周跃本以为自己会是和新生一起,谁知许酌早就安排好,住进了他的宿舍。   这是双人间,意味着从此刻起,他们除了课程不同以外,将在这三年内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周跃一想到就胸口发热。   “去洗个澡。”许酌对着他吩咐:“好好洗。”   周跃不知为何从这几个字中窥探到了什么,进到浴室,看着早就放置在浴室内的东西,看了眼门外,红晕从耳根处蔓延开来。   许酌帮周跃把东西收拾出来,看着洗了好长时间才出来的寸头男生,确定他明白自己意思后,笑着朝周跃眼神示意。   周跃羞涩有点扭捏,但还是按照许酌的意思,刚坐到他床上,就被许酌按在床铺上吻住了双唇。   这次他没有压制,而是尽情发泄着思念。   许酌学校里的人,发现许酌这个煞神突然转性了,一个个都好奇地扫量着周跃,但没任何一个人敢上前去打扰。   毕竟许酌是真敢拿枪杀人。   周跃现在很幸福,除了许酌一些不能言说的xp。   “你能不能别啃这么狠?”他小声嘟囔。   每次弄完之后,他第二天都要贴创可贴保护,才能保证胸前不会被布料磨得发疼。   许酌用力拍了下结实的软肉,看到周跃身躯发颤,用力嘬咬:“不行。”   周跃又疼又痒又难以拒绝,最后逐渐被开发出了别样的乐趣,甚至有点享受其中。   三年上完,两人回国,在跟双方父母摊牌后,按照他们意思,先是领了证,再是办酒,等到一切弄完,两人才继续出国完成学业。 第131章 许酌x周跃(西幻带崽if线):上   乌云笼罩,阴雨绵绵。   “爸爸。”一个乌黑小脑袋从身穿骑士服的青年男人胸口钻出来,好奇又害怕地看着寂静荒凉的地方,紧张地攥紧他胸口的衣服,仰着小脸问:“爹爹真的在这吗?”   周跃同样紧张地手握长剑,一边往远处的阴森古堡去,一边生怕哪里钻出什么亡灵魔物,嘴里还对着藏在他怀中的小不点答:“如果你没骗我,你另一个父亲真是许酌,那他就在这。”   “他……”小不点突然听到什么动静,嗖地一下钻进周跃怀里,瑟瑟发抖地攥紧周跃里层衣服布料。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觉得一睡醒,忽然就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很多人说的话他都听不懂,还好他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爸爸,好说歹说才让爸爸相信自己是他和爹地的儿子。   现在……   圆圆听着爸爸又开始提剑对付那些可怕的东西,吓得再次往周跃怀里缩了缩。   爹地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爹地不会害怕吗?爹地……   就在圆圆脸色煞白地想东想西时,一道纤细身影出现在远处古堡上。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与亡灵骷髅对战的年轻骑士,始终无动于衷,直到那个蠢笨的男人带着怀中东西来到自己古堡前。   周跃看着紧闭的城堡门,想起他们幼时曾玩过的游戏,霎时抬起双手,对着古堡门说:“芝麻开门——”   ‘吱呀’   紧闭的两扇大门打开。   周跃脸上浮现欣喜,快步带着怀中圆圆走进去,站在空旷寂静的古堡大厅,左右张望着,先是轻声喊:“许酌,许酌……”   古堡里回荡着周跃的声音,仿佛没有一个人。   他看到这里干净整洁,而且许酌从没有回去过,顿时扬声喊:“许酌!”   “吵什么。”一道苍白阴冷的少年从旋转楼梯上下来,站在拐角处,凝视着许多年未见的曾经邻居。   周跃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亡灵法师,人人畏惧。   而许酌成为亡灵法师,已经有许多年了。   若不是怀中孩子出现,他可能这辈子再也不会和他相见。   除非在战场上。   许酌看到周跃脸上浮现畏惧和警惕,无声讥笑着转身,一团散发着绿油油不详气息的亡灵幽火出现在他手上,正要朝那两人甩过去,将他们从自己城堡驱走,就见那个愚蠢的东西,把怀里藏了许久的小东西掏出来,并举高对自己道:“他找你!”   “爹地!”圆圆看到那道纤瘦挺拔的身影,乌黑葡萄般的眼睛一亮,立刻扬声喊:“爹地我是圆圆!”   许酌扭头,还不等对他说什么,就见那个还没他大腿高的小东西,已经从周跃那个蠢男人手里挣脱出来,撒丫子爬上楼梯一把抱住自己双腿,并熟练地往自己身上爬。   “爹地!”圆圆两只小手用力搂抱住许酌脖子,两条小短腿紧紧勾住许酌纤瘦腰身,兴奋又亲昵地蹭了蹭许酌脸。   周跃看着小不点这一连串动作,吓得倒抽一口冷气,一双手更是随时准备着要从许酌手中救下他。   “脏死了。”许酌嫌弃地拧眉,素白纤长的手揪住小不点的后衣领,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随手丢给不知何时出现的亡灵骷髅。   圆圆刚见到自己亲爸还没高兴几秒,就被只有骨头没有任何肌肉血液皮肤的亡灵骷髅给吓哭了,“爸爸呜啊——”   亡灵骷髅还没见过会哭的小孩,吓得眼中两团绿油油火焰时高时低,明明没有任何血肉,却能明显慌乱地看向自己主人。   周跃已经顾不上对亡灵法师的本能惧怕,快速上前从亡灵骷髅手里把圆圆抢过来,甚至还能怒瞪着许酌,“他还是个小孩子,从来没见过亡灵骷髅,你不能把他随意交给它!”   许酌眼皮下压,阴冷地凝视着周跃,“你是在教育我吗?”   周跃听着仿佛从地底深处回荡上来的声音,身上汗毛炸开,整个人更是抱着怀中圆圆,快速后退两步。   “没有!”他飞快摇头,苍白地辩解:“我……我只是……”   圆圆看不出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只觉得爹地还跟以前一样,只是表面比较威严,其实很好说话,当即挣扎着从周跃怀里跳下去,蹭蹭跑到许酌面前,张开双手用力搂抱住亡灵法师的双腿,“爹地,害怕!圆圆害怕!”   许酌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从出现就对自己表现很亲昵,没有任何害怕的小不点,睨了眼一副如临大敌的愚蠢男人,伸出苍白毫无血色的手,揪住小不点后衣领,瞬间消失在周跃眼前。   “许酌!”周跃心里一紧,害怕许酌当了这么多年亡灵法师已经丧失理智,怕他对小不点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霎时在城堡里到处乱窜。   “爹地。”圆圆被自家亲爹丢到一口大锅里,双手扒着上下一样宽、中间肚子圆的锅边缘,望着许酌随手召出一团绿色火焰丢到锅下面,一副要把自己煮来吃的样子,不由瑟缩道:“圆圆不是唐僧,圆圆的肉不好吃。”   许酌伸出手指戳了戳小不点脑门,看着把他戳得来回摇摆的小不点,弯腰吓唬般说:“我最喜欢吃你这种年纪的小孩了,又嫩又香。”说着,他还舔了下因脸色苍白而显得格外血红的唇。   “圆圆肉不香!”乌黑葡萄般的眼睛瞬间蓄起泪珠,嚎啕哭着说:“爹地坏!爹地要吃宝宝!”   许酌拧起眉,站直身威胁:“再不闭嘴,我就真把你吃了!”   圆圆立刻闭嘴,眼泪汪汪地注视着他:“爹地是坏蛋!圆圆再也不要喜欢爹地了!”   “谁是你爹地?”苍白阴冷的少年伸手再次戳了下锅里的小不点,“我都没女人,上哪生出你这么大的孩子?”   “爸爸生的。”圆圆想起之前爸爸也不信自己是他孩子,登时眼中泪水滑落,对着许酌憋着小嘴解释:“圆圆是爹地和爸爸生的。”   “谁是你爸爸?”许酌讥笑:“外面那个蠢蛋?”   “爸爸不是蠢蛋!”圆圆认真解释:“圆圆是爸爸和爹地一起生的!爸爸就是妈妈,爹地就是爸爸!爸爸和爹地跟别人不一样!”   许酌面无表情地撕开他身上衣服,从旁边拿起一个装水的罐子,一边往锅里倒,一边冷声道:“他一个男人怎么生孩子?就算能生,他的教皇会让他生下一个亡灵法师的孩子?”   “爸爸就是能生!”圆圆听不懂什么教皇什么亡灵法师,只在看到他亲爹真的往锅里倒水后,张开两只小手想阻止那些水倒进来,可是他手太小拦不住,只能一面急得要哭,一面喊:“够了!够了!再倒,圆圆要淹死了!”   “哪里淹死了?”许酌已经长了教训,这个看上去就想把他弄哭的小不点,如果真哭起来,会吵得他头痛,但是又忍不住想把他逗哭,于是:“你是食物,不可以有意见,知道吗?”   “圆圆不是食物!”圆圆气愤拍水,可又怕他亲爹真把他煮来吃,只能站在锅里,两只小手扒着锅的边缘,眼泪汪汪对许酌说:“爹地,圆圆不是食物!圆圆是你儿子!是你最爱最爱的宝宝!你不能吃圆圆!”   许酌放下手里罐子,看着水淹到小不点脖子以下,顿时伸手捏着圆圆一截藕节似的胳膊,对着他道:“你长这么白又这么嫩,不是食物是什么?”   “是你儿子!儿子!”圆圆生气拍锅,又急又气到口水都喷出来了,“爹地听不懂话吗!宝宝是你儿子!我是你宝宝!”   许酌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谁宝宝?”   “爹地和爸爸的宝宝!”圆圆震声喊:“爸爸快来,爹地要吃我!”   一道健壮身影从门外闯进来,看到被许酌放到魔药锅里煮的小不点,瞳孔骤缩、心尖发紧,吓得魂飞魄散地就要上前把他抢回来。   许酌随手丢出一道魔法,周跃被定在原地,一道绿色幽幽火焰仿佛一条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魔蛇般,从上到下将周跃紧紧缠住。   “爸爸!”圆圆看到周跃被许酌定在那里,身上还缠绕着绿色东西,吓得小脸苍白,呜哇呜哇就要哭出声来。   “闭嘴。”许酌睨了圆圆一眼,“再敢哭出声,我就把你们俩全都吃了。”   圆圆立即双手捂住嘴,害怕地打着嗝,时不时还眼泪哗哗地说:“爹地是坏蛋!爹地要吃宝宝和爸爸!”   周跃看到在魔药锅里只能露出一点小脑袋的圆圆,心疼地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怨恨地瞪着许酌,早知道许酌这么冷漠残忍,他就不该带小不点过来。   许酌看着他们父子泪眼汪汪地对视,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场景,霎时从隔壁搬来一口比圆圆那口锅大上好多倍的魔药锅,操控着绿色幽火把周跃身上的骑士服烧干净,走过去把周跃搬进那口大锅里,又端起装水的罐子,往锅里倒了许多水,直到水没过周跃脖子,才放下。   “爸爸……”圆圆看着被放置在旁边魔药锅里和自己一样即将被煮的亲生父亲,不禁悲从中来:“呜哇哇——”   “圆圆别哭。”周跃又羞耻又气愤,但还是对着小不点安慰:“爸爸会救你出去的。”   许酌凝视着他们俩,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跃和圆圆泪眼相望地看向许酌,父子俩如出一辙地呆愣。 第132章 许酌x周跃(西幻if线):下   许酌收起脸上的笑,走出去换亡灵骷髅进来。   它搬过小板凳,乖巧老实地坐在两口大锅前,两只森森白骨的手,一边往圆圆在的小锅底下添几把柴火,一边又拿东西扒拉了几下周跃锅底下的木柴。   圆圆还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东西,吓得小脸煞白地往周跃那边挪,又不敢哭出声,只能委屈呜咽着流眼泪。   周跃正想对圆圆柔声安慰,就见亡灵骷髅站起来,不知从哪拿出来几个小罐子,对着圆圆和他的锅里,就倒了些进去。   “爸爸!”圆圆顿时更加绝望了,“它真的要吃我们!”   周跃也有点慌了,但面对已经快哭晕过去的小不点,还是极力镇定说:“不会的,爸爸会保护你的。”   亡灵骷髅弯腰坐在小板凳上,两只森森白骨的手捧着同样森森白骨的头颅下巴,一副乖巧又听话的模样。   “呜啊——”圆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已经听不进周跃说得任何话,只觉得自己要像西游记里的唐僧一样被妖怪给煮了,小脸哭得通红。   周跃一迭声地对圆圆安慰,都没发现自己能动了,只伸长手隔着两个锅边缘搂抱着圆圆,又是摸头安抚又是轻拍后背。   许酌在楼下魔法室里看着半空中将魔药屋里情况倒映出来的屏幕,抬手随意一挥,由魔法元素组成的虚拟屏幕瞬间溃散成光点消失,他低头拿起魔法羽毛笔,蘸了蘸魔法药水,在光洁的魔法布上绘画魔法阵。   圆圆哭了很久,是在发现自己怎么都该煮熟了,结果还是水温热热的,一点都没有被当食物煮熟的意思后,这才缓缓停住哭声。   周跃心疼地摸了摸已经哭到眼睛红肿的小不点,亲了亲他白皙光滑的小脑袋,柔声道:“圆圆别怕,爸爸不会让你有事的。”   圆圆吸着鼻子嗯了声,等他扭过头,就见可怕狰狞的亡灵骷髅,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两根森森白骨的食指,穿进了自己的耳朵眼里。   周跃也看到了亡灵骷髅的样子,不知为何他有点尴尬,霎时讪讪地说:“不好意思。”   亡灵骷髅把自己的食指拿出来,明明只是一副骨头架子,可却小动作极其灵活,仿佛还是活着的一个人一样。   周跃知道,亡灵法师可以让任何死物活过来,这副白骨应该有它的意识。   “你知道许酌为什么要把我们泡在锅里吗?”他对着亡灵骷髅小心翼翼地问。   亡灵骷髅只低头给两人锅底下各加了两根柴火,继续双手捧着自己的下巴发呆。   “爸爸。”圆圆好奇地打量着亡灵骷髅,仰头对周跃问:“它会说话吗?”   “呃……”这话把周跃给问住了。   他是知道亡灵法师可以复活死物,但是复活后的亡灵骷髅会不会说话,他还真不知道。   毕竟亡灵法师都消亡几百近千年了,他之所以知道许酌会住在这里,还是一个人人惧怕的亡灵法师,是因为在他小时候和许酌是邻居,他曾亲眼目睹过许酌第一次使用亡灵法术。   不过这事他没有告诉别人,就算是教皇也没有告诉。   “小主人。”就在父子俩面面相觑的时候,亡灵骷髅忽然发出极为嘶哑又生硬的声音,像极了一个许多年没发过声且零件生锈的机器,这声音吸引圆圆和周跃望过去,就见它眼眶里的绿色幽火忽明忽暗:“我会说话。”   圆圆注意力彻底被吸引过去,他还从没见过白骨会说话,一时间挣脱周跃的束缚,双手扒着锅的边缘凑过去,“你会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亡灵骷髅眼眶里的绿色幽火忽大忽小,像是在思考般,最后得出一句:“我没有名字。”   “那我给你取个好不好?”圆圆兴奋。   亡灵骷髅两只森森白骨的手捧着白骨森森的头颅下方,“好啊。”   “白骨精!”圆圆喊出了早就在心底盘旋了许久的名字,“叫你白骨精好不好?”   “好啊。”亡灵骷髅应。   周跃看着很快就和亡灵骷髅成为很好朋友的小不点,突然对圆圆是许酌亲生儿子的事情有了实感。   也就只有许酌的亲生孩子才会不害怕亡灵骷髅,并且主动给亡灵骷髅取名字。   他有点失落地低下头。   其实在这些天中,他已经把圆圆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而且做足了准备,要是许酌真的不会留下圆圆,或是对圆圆做出什么伤害的行为,他就立马把圆圆带走。   他是光明教会的骑士,每个月有十枚金币,养一个小不点绰绰有余。   反正他也不准备结婚,等圆圆长大,他就把这些年存的钱给他,再给他开一间酒馆或者别的店铺,只要能保证他们父子俩不会饿死,再有余钱给圆圆取个妻子就够了。   周跃把一切都想得很好,就是没想到许酌会让他们进来,还没有真的伤害他们。   “你们的身体被亡灵之气污染了,只有魔药才能消除你们体内的亡灵之气。”亡灵骷髅乖巧老实地回答小主人的问题。   圆圆听不懂,但圆圆听懂了爹地把他们放到锅里用火煮,不是要吃了他们,而是给他们治病,这是对他们好的,霎时开心地弯起眼说:“我就知道爹地最好!爹地是不会伤害宝宝和爸爸的!”   周跃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体内一直挥之不去的寒气消散了,现在体内温热舒适,比他以往在教会里泡的那些药浴效果还好。   “许酌在哪?”他神色复杂,在察觉到自己已经能动后,刚想从锅里出来,想到自己现在是赤裸的状态,不由对亡灵骷髅恳求道:“你能不能给我找身衣服?”   亡灵骷髅站起来,出去不知道从哪弄了一件黑袍过来,“主人在魔法室。”   “谢谢。”周跃虽然觉得只披一件黑袍还是有点不合适,但现在他身处许酌的古堡,也不可能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地盘,理所当然地让亡灵骷髅再去给他找件真正的衣服,所以从锅里出来,披上这件黑袍,对着圆圆就道:“你先在这里跟白骨精玩,我去找你爹地说点话。”   圆圆点头,“爸爸快去,圆圆听话。”   周跃伸手摸了摸圆圆脑袋,披着黑袍出去一间间地找。   许酌一条魔法线刚画完,正想画另一条线,就见魔法室门突然被打开,蠢笨男人披着他的黑袍走进来,小心翼翼地站到自己的魔法桌前。   “许酌。”周跃紧张地抿了抿唇,既是为自己现在只披着一件黑袍而羞涩,又为自己恶毒揣测许酌而感到羞愧,他低头对着坐在魔法桌后的苍白阴冷少年说:“对不起,谢谢你。”   许酌放下手里的魔法笔,一道魔法去了周跃身上的黑袍,站起来看着面红耳赤的青年男人,过去来回绕着打量说:“他说,他是你和我生的,可我从来没有和你发生过什么关系,你是如何生下他的?”   周跃已经从头红到了脚后跟儿,他本能护住自己的重点部位,羞愤道:“我不知道!谁和你生下他了?”   “你不知道?”许酌苍白的手捏住周跃下巴,阴冷的双眼盯着他:“你不知道你把他带来找我?”   周跃心尖一紧,下意识为自己辩驳,“是他说,你是他爹地,我是真以为他是你的孩子,才会带他来找你。”   “但他说,他是你和我生的。”许酌加重阴翳的语气,“你是爸爸,也是妈妈,是你生下了他。”   “不可能!”周跃也顾不上自己顾头不顾腚的羞耻心理了,对着许酌就道:“我一个男人,怎么生孩子?他难道不是你用什么东西弄出来的吗?”   许酌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他就知道这个蠢东西生不出来,霎时坐回到魔法桌后,对着周跃吩咐:“去把他带过来。”   周跃总算意识到不对,他看了眼阴冷的许酌,快速过去把黑袍捡起来披在身上,走出去把跟亡灵骷髅玩的圆圆带了过来。   “爹地!”圆圆小跑过去,虽然没穿衣服,但是极其自然地坐在许酌怀里,还侧过身去,紧紧抱住苍白阴翳的少年撒娇:“圆圆就知道爹地最好了!爹地怎么可能会吃了圆圆!”   许酌阴寒的身体被小火炉似的圆圆一暖,带上了些许未曾感受过的暖意,他伸出手捏住圆圆的小手腕,从魔法桌上拿出一个尖锐物体,对着圆圆胖乎乎的小指头用力一扎,一滴血液掉落在桌上的魔法阵图上。   “疼!”圆圆瑟缩着身体到许酌怀里,乌黑明亮的眼眶里含着一泡眼泪,可怜又委屈地看了眼表情冷漠的许酌和站在桌前皱起眉的爸爸周跃。   两人目光落在魔法阵图上,就见那些魔法条纹在接触到圆圆的血液后,蓦地发生一阵扭曲,紧接着一道光芒从魔法阵图上射出,有关于圆圆的所有记忆全部在半空中显现出来。   从圆圆在肚子里有了意识,到快速从肚中被生出来,一切就像按了快进键。   当周跃看到影像中出现两个跟他和许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时,不由惊诧地看向坐在桌后抱着圆圆的许酌。   许酌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双手紧紧搂抱着怀里的圆圆,完全把他当成了小暖炉用。   “爸爸!”圆圆起先还被许酌身上的寒气冻得哆嗦,但当他看到影像中的许酌和周跃后,满是惊喜地指着影像喊:“爹地!”   周跃目光再次看向影像,可这时的影像已经播到了圆圆睡着,那两人在床上耳鬓厮磨地交媾,顿时面红耳赤地再次移开眼。   他用眼角余光去瞟许酌,却见他表情淡然,仿佛在看什么正常影像的样子,惹得他也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跟着将目光移过去。   那两人显然就是圆圆的真正父母,可是里面两人的关系却和这里的他们截然不同。   等到影像播放完毕,桌上的魔法阵图无风自燃。   许酌把腿上的圆圆放下去,一个简单的小传送魔法,就将光着身子的小不点,重新送到了亡灵骷髅面前。   “白骨精?”圆圆看着亡灵骷髅,明明记得刚才还在爸爸和爹地面前,怎么突然就跑到这里了,登时仰着小脸在屋子里解谜似的寻找破绽。   魔法室里。   周跃看到许酌的行为,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地揪紧了自己身上的黑色袍子,喉咙更是低哑发紧地说:“看来,那两人就是圆圆的真正父母了。”   “嗯。”许酌现在对圆圆为何来这里不感兴趣,他双眼盯着站在桌前的周跃,朝他勾了勾苍白的食指,“过来。”   周跃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一股说不出的紧张和慌乱,让他再次揪紧身上的黑袍,“怎、怎么了?”   许酌放下手,沉冷地盯视着他。   周跃心尖一紧,脚步磨蹭地过去。   许酌拍了拍自己腿,暗示意味明显。   周跃觉得事情有点超出自己想象,但不知为何没走也没动,直到许酌不耐烦地挥出一道魔法,操控着他身子抬腿坐下。   周跃看着近在咫尺的苍白阴冷少年,一颗心在胸腔里快要蹦出来了。   许酌手指放在周跃黑袍上,在察觉到他立刻就要反抗时,指尖一道魔法光闪,周跃瞬间被定在那里。   “你……”周跃发现自己能说话后,立马紧张地吞咽着喉咙说:“你想干什么?”   许酌觉得周跃既蠢又笨,但在看到影像里的周跃,或者说是和影像中的自己交媾的周跃,心底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异样,那种总算有点意思的感觉,让他立马就想亲自试验一番。   现在看着周跃紧张又不住产生的反应,不禁笑出声:“有意思。”   周跃头皮发麻,感觉到那只苍白阴冷的手钻进黑袍里,从块状分明的腹肌往上若即若离地碰触,如果能亲眼看到还好,现在被黑袍遮住,所有感触无限放大,让他的反应也激烈了许多。   “许酌!”周跃急促喘息着急声喊:“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不想试试吗?”许酌学着影像里的自己,揉捏着鼓胀的肌肉,看到周跃的反应越发有趣了,“不舒服吗?”   周跃紧紧咬住唇,想让自己表现的淡定一点,但是奈何身体太青涩。   许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都玩弄了不止一遍,直到周跃身体上下全都布满痕迹,就连腹腔内都装满了许多东西,这才简单放过他。   “你太没用了。”许酌苍白毫无血色的手轻轻拍着周跃硬朗俊美的脸。   周跃条件反射地扯着嘶哑声喊:“不要了!”   圆圆不知道自己爸爸和爹地在玩什么,但这种长时间不出现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体验,因此非常熟练地跟亡灵骷髅在古堡里跑上跑下。   反正这里也没其他人,就算不穿衣服也没什么。   周跃就觉得不太好了,可许酌又不给他弄衣服,就连那件黑袍现在也不能穿了,只能裹着被子在床上,结果又被按着弄了许多次。   周跃觉得自己送圆圆来这里的行为不太明智,起先还想逃跑,直到被许酌弄到看到许酌就条件反射地流水,才一脸心如死灰地放弃。   三人在这里生活了几月,直到许酌觉得圆圆不适合在这个世界久待,这才研究把他送回了原来世界。   许酌给了周跃离开的衣服和时间,在周跃离开后,继续生活在这个寂静阴冷的古堡。   直到……   “芝麻开门!”周跃没有穿着骑士服,只是穿着普通平民的衣服,在看到坐在古堡客厅看古籍的许酌,快步上前将许酌压在沙发上亲了片刻,才埋怨似的说:“你都不来找我。”   许酌仰头亲了下周跃薄唇,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沉:“你回来了,不是吗?”   周跃心头仿佛被羽毛扫了一下,既痒又控制不住心动地再次低头吻住许酌双唇:“我回来了。”   他回去教廷,过上了平淡刻板的生活,可是他每时每刻都在想这座古堡的主人,所以他假死脱离了教廷,重新回到这里,吻住他心上人的双唇。   “你该再晚回来几天的。”许酌翻身将周跃压在沙发上,凑到他耳边说:“这样,我就能在你效忠的教会*你了。”   周跃浑身绷紧,既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就算许酌在……   他也会原谅他的。   许酌看到周跃的反应,愉悦地亲了亲他敏感的耳后。   外面阴雨绵绵,古堡内暧昧旖旎。 第133章 梅九x宋元:哨向   梅九身为3S级向导,刚毕业还没来得及为帝国发光发热,就被送到了一处禁地。   这里绿植环绕,风景极好,但是规矩森严。   “你的任务,就是给殿下送饭。”管事者居高临下地把一个木质饭盒递到他面前,冷声道:“顺着这条路进去,不要送晚了。”   梅九身上还穿着向导的白袍,对于管事者的态度,虽有不满但也不敢明说,毕竟这是在人家地盘儿。   就是这地方……是不是有点过于阴森了?   梅九按照管事者的话,顺着那条路一直往里走,但是里面寂静无声,尽管装修像极了历史资料里的古代人住所。   一些树枝草丛被踩踏的声音吸引他注意,可是目光扫过去,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精神海里的精神体突然蠢蠢欲动,梅九极力压制住。   脚下顺着路一直往前走,直到尽头在拐弯,等他来到终点的屋子时,就见一个端坐在窗边的俊美青年,低头看着手里书籍。   梅九失神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低头上前,把自己手里拿着的饭盒放到屋内桌上。   宋元抬头看过去,见年轻漂亮的男孩低头离开,不由托着下巴凝望着他背影。   梅九回去的路上再次听到了草丛里的动静,仍旧压制住了好奇心,回去后被这里的仆人带去了自己住的地方,等到屋里只剩自己,才猛松口气,把精神海里一直蠢蠢欲动的精神体放出来。   一只毛绒绒,全身雪白的小小鸟,扑闪着翅膀在屋内飞了一圈,才落在梅九肩头。   他记得自己真正的任务——给殿下宋元梳理精神图景。   宋元是陛下的胞弟,也是上任皇帝最年幼的儿子,3S级哨兵,为了能让当今陛下登上皇位,他付出了很多,以至于年纪轻轻就精神海暴动。   所以在查出他是3S级向导后,当今陛下直接让人把他送了过来,为的就是让他替宋元梳理精神图景。   说起来,宋元殿下长得还挺好看,没有他想象中的凶神恶煞,反倒像个翩翩公子。   就在梅九出神的时候,落在他肩头的小鸟精神体,忽然扑棱着飞出去。   梅九本能就去追,这里不是小鸟能肆意飞翔的地方,若是被其他人看到,肯定会对他责罚。   小鸟才不管那么多,直接飞到宋元所处的地方,啾啾叫着落在一个体型威严的老虎头上。   宋元再次放下手里书籍看过去,伸手对着小鸟示意,可惜小鸟完全看不懂,只乖巧蹲在老虎头上,歪着毛绒绒的小脑袋看他。   宋元起身,走到老虎跟前,弯腰张开双手,将小鸟捧在掌心,感受着毛绒绒的温热触感,两根拇指不住抚摸着小鸟的脑袋。   “啾啾——”   小鸟眯起眼睛,拿毛茸茸的小脑袋去蹭宋元的手指。   宋元低声轻笑,收回手,仔细打量着乖巧可爱的小鸟精神体。   梅九僵在门口,盯视着里面的宋元,抿了抿唇刚想说什么,就见宋元已经抬头看向他,笑着道:“这是你的精神体吧?真可爱。”   梅九小心翼翼地进去,低声道:“谢谢。”   宋元又和小鸟精神体玩了一会儿,才看着它飞回梅九的精神海里,微笑对梅九问:“你叫什么名字?是新来的向导吗?”   “嗯。”梅九点头应声:“我叫梅九。”   “梅九。”宋元跟着复述了一遍,嘴角噙笑:“好名字。”   梅九不知道自己名字哪里好了,只干巴巴地说:“谢谢。”   “不是来给我梳理精神图景的吗?”宋元朝他招手,“过来坐。”   梅九只听说过宋元的威名,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与传闻中截然不同的宋元,霎时走过去,乖巧坐下。   “你多大了?”宋元打量着他,“成年了吗?”   “嗯。”梅九点头,“上个月刚过完十八岁生日。”   “别紧张。”宋元笑着对他说:“你是就这么梳理,还是需要肢体接触辅助?”   宋元以前都是向导直接进行精神梳理,但梅九这么年轻,显然没多少梳理经验,需要肢体接触的辅助也是正常。   “我……”梅九咕咚咽了口唾沫,还没来得及选择,宋元已经伸手握住了他的双手,“别害怕。”宋元眉眼含笑道:“就算失败,我也不会怪你。”   梅九感受着来自宋元那双陌生大手上的温度,胸腔里的心脏失控地跳动,整个脑子更是混乱成一团,根本记不得怎么梳理,只凭本能将小鸟精神体放出来,一头扎进宋元的精神图景里。   宋元握着梅九的双手,骤然一紧。   哨兵的精神图景是很私密的地方,就算是向导要进去,也得进行精神连接才行,像梅九这样横冲直撞地让自己精神体冲进去,换做一般哨兵,直接操控着精神海将他精神体绞杀了,但好在宋元早有预料,只短暂失控一瞬,便恢复了正常。   梅九是在精神体钻进宋元的精神图景后,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唐突了,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是在挑衅。   他神情紧张地看向宋元,想解释什么,可宋元仍旧一副面容温润的模样。   “没关系。”宋元笑道:“只要你下次别这么突然就行。”   梅九有点羞愧地低下头,这时小鸟精神体已经从宋元的精神图景里出来,将自己看到的场景全部传达给梅九,梅九心里有了底,这才闭眼伸出自己的精神触角,再次钻入宋元的精神图景里。   宋元并没抱什么期望,自己精神海暴动不是一天两天,但是当梅九真的平复些许精神海的暴戾与躁动时,眼神惊异地望着双眼紧闭的梅九,失声轻笑。   看来他哥还真给他找了个救命恩人过来。   梅九毕竟年纪小,又经验不是特别足,所以只能梳理一小小小部分。   但仅仅只是这样,宋元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要歇一下再离开吗?”宋元笑着说:“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你可以放心待在这里,不用紧张害怕。”   说着,宋元还起身离开,怕他待在这里梅九不自在。   梅九倒是想推辞,可是宋元已经走出去了,他扫量了下屋内情形,最后走到一处卧榻前,躺下去刚闭上眼就睡着了。   梳理精神图景是个累活。   梅九的精神体小鸟飞出来,落在屋内趴着的老虎头上,也闭着眼睡着。   宋元在外面转悠了一会儿,回来看到蹲在自己精神体上睡着的小鸟,又看了眼躺在自己卧榻上睡着的漂亮男孩,走过去把打开的窗户合上,盘腿坐在梅九旁边盯了会儿,也跟着弯腰躺下,闭着眼没多时便睡着了。   这里极其安静,一般没什么人过来。   梅九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躺在他旁边的宋元,感觉不太真实地伸手轻轻摸了下他挺翘的鼻梁,下一秒就看到宋元睁开了漆黑双眼。   梅九猛地收回手,神情紧张地想解释什么,就见宋元翘起嘴角,伸手也摸了下自己鼻子。   梅九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猛地坐起来,下去从老虎头上捞起自己的精神体小鸟,慌乱又快速地离开了。   宋元坐起来,望着梅九离开的背影,失笑出声。   梅九的精神疏导有用的消息传回皇宫,当今陛下特地给梅九发消息,让他尽管疏导,他家里的一切都不用担心。   梅九是不担心家里的一切,但是他担心自己会爱上宋元。   这份苦恼随着越和宋元接触,便越发让他担忧和紧张。   宋元只觉得梅九很有意思,每次看着他小心又大胆地偷瞟自己,明明因为靠近自己而不自觉欢喜,又会在下一秒立刻收回所有欣喜,这种极其克制的模样让宋元觉得梅九更有意思了。   同时也特别想看到他破功的样子。   “哎……”梅九蹲在大老虎面前,双手搂抱着毛茸茸的大猫,一边拿头蹭来蹭去,一边心事重重地叹气。   老虎感觉自己也要跟着叹气了,霎时用爪子捉弄着飞来飞去的精神体小鸟玩。   “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宋元站在不远处,看着整个人扑在自己的精神体上,不住用手和脑袋蹭在毛绒绒精神体的梅九,笑着道:“你再这么叹气下去,我的精神体都要学会叹气了。”   梅九立马从大老虎面前站起来,看着温柔俊秀的青年男人,红着脸嗫嚅:“没……没……”   “没什么?”宋元抬脚上前,凑到他面前,歪着头看着梅九清澈明亮的双眼,言笑盈盈道:“还是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没有!”梅九立刻摇头。   “既然你没有,那我有话要跟你说。”宋元说。   梅九看着他,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这些天以来,宋元的精神海暴动已经被平复了,他可以随时离开,但就是因为可以离开了,才会忍不住叹气。   “陛下要求我在一个月内找到向导结婚。”宋元盯视着梅九说:“你说,我天天待在这里,上哪找向导结婚?他还说,要是我找不到,就给我用系统匹配。”   梅九手指捏紧衣服,脑子一热,对宋元道:“你看我怎么样?”   “你?”宋元挑眉。   梅九心情紧张,嗓子眼发紧地应了声:“嗯。”   “我倒是可以。”宋元看着他说:“但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你年纪还这么小,出了这里能找到比我更优秀的哨兵,何必……”   “我喜欢你!”梅九一颗心要跳出来了。   “你喜欢我?”宋元狐疑地打量他,“你没骗我?”   梅九摇头,表情认真地对着宋元再次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宋元笑说。   梅九看着宋元含笑的温柔模样,呐呐道:“那……要去结婚吗?”   “当然。”宋元伸手牵住梅九的手,“外面车已经在等着了。”   梅九脑子晕乎乎地跟着往外走,总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里,但这又确实是他幻想中的没错。   大老虎从地上站起来,头顶着毛绒绒的小鸟,跟在两人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