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 作者:犬师子 文案:师徒年上 一心修炼被拖下神坛仙人攻X为完成任务不择手段徒弟受(1V1) 共26章,每日早8点更新一章,至4月29日放完全文。 第01章 (解禁团文 ) -“我知这么做无疑是不知廉耻,但你飞升在即,又叫我等如何甘愿?”俊美无俦之人哪怕面露乞求都格外令人心软。更何况他亦是知错,只是因痴心难改而冲动做下错事,意图挽留心上人—— 楚难点击关闭剧情浏览,这已经是他结束上一轮任务以来第四次中断新任务的剧情接收了。这也是难怪,毕竟楚难之前虽任务完成率极高,但仍旧未见过这样让人不知从何说起的剧情。他自诩还算年轻能跟得上潮流,但依旧没办法接受任务剧情中传达出的观念。 拿出一点来说,就是这所谓的为了爱情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风格,楚难都很是不能苟同。虽说断断续续地看了大半剧情,楚难却并未从主角余不泊身上看出一丝半点的情感,这人生来仿佛就是为了飞升得道的,修炼一路顺遂不见瓶颈,比起被几人痴缠,余不泊更醉心闭关突破,可以说无论对剧情里或剧情外的人而言余不泊作为主角始终是立于神坛之上俯瞰众生的,如此被拽入泥潭之中于情难容于理不合,难怪会滋生出对应的任务需求来。 说起来楚难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在各个世界中穿梭完成任务的了,等回过神时他已经沉浸在任务圆满结束的成就感中,亦不知不觉中忘却了原先的身份与目的,如今伴身的也只剩下楚难这个名字与扎根在意识深处的系统了。 再说回正事上,这次的任务要论起来的话远比之前的几次要简单许多,仅仅只是扫除主角余不泊飞升路上的阻碍。楚难有些不理解这个任务被列为特别危险等级的原因,但这也并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情,他休整心情再三,随即又点开了剧情浏览,决定今天就将剩下的四分之一剧情消化完,以尽快投身到下个任务世界之中。 而在楚难未来到之前,以余不泊为中心的世界依旧照常运转着。就如同剧情之中的主角一样,余不泊很美,是高山白雪凌厉的美,他对穿着无甚讲究,常年只着一身白衫,愈发衬得及腰长发乌黑,眉眼似黛,可他鼻峰生得略高,看上去与人生冷感更重。他唇色是少见的淡粉,唇薄却有唇珠,只是这点柔软的色彩放在余不泊身上都好似并不多甜软,只为其添了一分如寻常人般的活气,催生人不切实际的欲念。 “不泊,为师也是担心。”坐在桌前的乔绰丝毫看不出已近千岁,他肤白且生了极漂亮的凤眼,只鼻翼两旁有些细纹,但只为他过分净俊的模样平添威势。乔绰蹙眉看向面前负手而立的余不泊,依旧拿不起重话来。“你如今不过堪堪修满五十年,他们这般不是捧杀于你?不泊,你且想清楚才好。” 余不泊从小被乔绰带大,对于师尊的话向来听之任之,闻言只淡淡道:“一切谨听师尊教诲。”他拱手行了一礼,似乎并不觉得勾得师尊如此大反应的入世历练与否会对他的修道产生什么影响。如果不是师尊勒令他不可频繁闭关,余不泊觉得自己甚至能闷头直接突破到飞升,能节省下不少时间。 乔绰这才缓下脸色,更是面带笑意地朝余不泊招手道:“既是如此,为师便不多劝不泊了,来陪师尊下两盘棋罢。”余不泊自不拒绝,他神情无甚波动,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不温不火的态度。这令乔绰面上的笑色落下几分,可又只得兀自按捺,似是不想坏了师徒二人难得独处一室的好氛围。 虽说余不泊年幼时便被乔绰带回,可他的早熟早慧令他自小就是这幅即刻游离世外的模样。他并不与人过多亲近,哪怕是乔绰都并不例外。也正是因他这般性子,无极门中几位长老才惶恐于他飞升之际坏在这性子上,无论乔绰如何反对,都压不过长老们意图让余不泊入世历练的决定。 余不泊下山入世当日,无极门上下更是将掌门与长老之间争执一事传得人尽皆知。“若我这个掌门连徒儿的决定都做不了,那你们还要我当这个掌门何用?”乔绰身为掌门说出这话着实已是令不少弟子心中嘀咕,这话里的意思几乎就是拿掌门的位置在拿捏着余不泊似的,令人难免想到以公谋私上。 几位长老原本便觉乔绰对余不泊过分控制,听闻乔绰说出这种荒唐话来是更是不仅将余不泊赶下山区,连同乔绰这个掌门也被罚思过崖闭关两年,以净心性。 要说无极门,实际上不仅未避世隐名,甚至可谓高调的活在凡世间的普通人口中。无极门门槛颇高,弟子几乎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但并非指代家世背景,而是纯粹在修行上的天分造诣。这对穷苦的普通人而言无疑是最为直观的一步登天的办法,自然每一年都为人津津乐道。无极门势大,因此便特地立下规矩——下山历练弟子不可道出无极门名头图谋行事便利。 余不泊自是遵守门规,拎着简单行囊便缓步往山下去。 剧情也就此拉开序幕。 楚难煎熬地接收完了剧情,不得不说在明知结局的情况下通读一遍细节依旧很是杀磨情绪。余不泊在剧情中当真好似一个没有丁点脾气的圣人,即便在最后失去了飞升的可能也依旧心平气和,只是在陨落前都未再出过无极门。说实话,这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着实让楚难都有些憋闷得难受。那些细枝末节的迫害行径跃然于字里行间之中,愈发挑拨人神经。 他调取了目前世界剧情进度,果然余不泊已然入世历练,并在短短几日就因其长相被剧情中的另外几位角色惦记上了。再想想在无极门中还有一位觊觎余不泊多年的掌门师尊,楚难便忍不住觉得牙酸。 的确,苍白的行文描述并不足以概括余不泊的容貌之惊人。哪怕是楚难,在瞧见投影里余不泊的长相后都难免短暂愣神。其分明身处凡世之中,可偏偏太过不一般,便显得鹤立鸡群引人瞩目。 -是否确认传送? -系统提醒您:世界中的肉体基于您的原体进行调整复刻,在传送完毕后会因肉体活化导致短暂的缺氧、四肢无力、思维迟钝等症状,请勿过度惊慌。您的前次任务圆满成功,获得传送后初始保护三十分钟,请在此期间内适应该任务世界。 -为避免被世界意识捕捉,系统将在传送后一分钟内进行任务交接及任务目标锁定,随后进入休眠,无法回答您在任务过程中的一切问题,还请熟读剧情,谢谢。 楚难点击了确认,在一如既往的传送晕眩感中闭起双眼。 他这次传送的节点已然有些晚了,但楚难对此并没有过多担心,他素来能顺利结束任务,这不过就是他经历的众多世界之一,楚难很快放下了那点对剧情上的意见,准备将自己的精力都用于完成任务。 -时间节点已确认,目标人物锁定中…… -目标人物[余不泊]锁定完成,任务激活中。 人声鼎沸的市集某条小巷暗处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名蜷缩着的乞儿,他衣着褴褛,在天寒地冻之下暴露在外的手脚都已冻得有些发紫。他耷拉着蓬乱的头发,脑袋埋在双臂之间,好似已没了气息一般。 -帮助[余不泊]飞升,替其扫平阻碍。 -任务成功即获得生命值三百点,下一世界获得初始保护三十分钟。任务失败即抹杀。 -肉体生成已完成。肉体活化已完成。意识载入已完成。 -系统将进入休眠,期望您任务顺利,再见。 楚难醒来之际,因肉体活化的缺氧缘故而深深喘了两口气才缓过来。他每次在任务世界中的身份都是父母不祥的孤儿,很多次系统为图便利都会给他安排乞丐的身份,来免除身份证件的办理和一些其他繁复手续。哪怕在这种与现代社会不同的修仙世界,楚难这次依旧被冠上了小乞儿的身份,也象征着开头异常艰难。 如今恰逢冬季,路面上都有着一层积雪,行人更是裹得严严实实,头戴蓑帽,身上棉衣鼓鼓囊囊。哪怕如今有初始保护,楚难都像是感觉寒气入肺,冻得他有些胸口疼。他身上只挂着毫无作用的薄布,不出意外在半个小时的保护机制解除后如若楚难没找到保暖的法子,很可能别说与余不泊接触了,很可能就直接这么冻死街头。 索性他如今模样并不多惹眼,楚难很快就站起身来,准备去找些能让自己保命的东西。他瞥了一眼余不泊的位置,对方在人群中异常显眼,也不用楚难愁找不着人。楚难的目标放在市集的小摊贩身上,他们专注生意一般会将不好活动的蓑衣放置一旁。 毕竟是早已当过好几回乞丐的人,楚难很快就得了手,从离着他较近的猪肉铺子老板那儿偷着了一套对如今的他而言大的离谱的蓑衣,还得了一串铜钱。 楚难得找个靠近余不泊的理由,而穷途末路下当街抢钱的小乞丐就是个不错的身份。 第02章 裹上不合身的衣物虽说对楚难来说算是累赘,但至少能够在保护机制失效后保住他的性命。三十分钟看似不短,但其实不过一晃神就会过去。楚难如今的身体年岁尚小,即便裹成一团在人群之中穿梭也并不多起眼。但他脚步很快,几乎不见片刻停滞,活像是入了水的鱼一般隐匿在市集之中。楚难也很快理清楚了自己合理恰当的行动方式,他不能畏畏缩缩地偷,而是该大大方方地抢,毕竟冰天雪地之中快要冻死的小乞丐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毕竟完成过不少任务,楚难的身手眼力都锻炼得相当不错,即便如今身形缩小,但依旧顺顺利利抢下了几个摊前准备付款子人的钱袋。这的确有些不道义,因着楚难在加快逃跑时还能听见背后钱袋主人的疾呼,有几个钱袋子更是并未揣多少铜板,可见也是穷苦人家。 自然会有失主来追他。 这动静想当然引起了市集之中一片喧嚣吵闹,到处都是叫嚷着抓贼的呼喊,楚难跑过时也开始有人会试图伸手阻拦。 楚难这头正胶着,余不泊却依旧走在前段,与周遭转头回望乱子的旁人不同,他不见分心,只在馅饼铺前停住了脚步。他风貌如此,仅仅只是站在眼前不言语也足以令铺子老板蓦地收回看热闹的心来。余不泊依旧是一身白衣,乌发以银缎白玉簪高束,左手提了柄青玉鞘的细剑,看模样就知是修道人士。这样的人偶尔才会买些点心消遣,但大多都忌荤腥,因此肉馅摊的老板还颇有些不知怎的招呼面前人。 “先生——这是要换换口味?”素来爽利的肉馅铺子老板说起话来都忍不住轻声细气,生怕招惹了修道人士的不快。 “拿一个饼……”余不泊并不作答,在短暂迟疑后又改口道:“拿两个罢。”所有人夸他天资卓绝,正是因余不泊他那远超旁人的感知。早在那小乞儿瞧他的第一眼起,余不泊便有所察觉。他并不对其为何在市集之中将他定为目标起疑,在实力达到某个阶段之后余不泊就并不在意这些事了,只觉若能结一份善因也无妨。之前的种种,余不泊便都是这样处理的。 他对于人就抱有仿佛天生一般的怜悯心,凡事都自己先退半步,不计得失。 而当楚难到了余不泊面前后,那种肉眼直视下对方样貌的冲击比之之前更甚,余不泊的睫毛很长,眼尾被勾得微翘,眉毛浓却不乱,足见灵台清明心性颇佳。出于职业操守,楚难只愣了半瞬便恢复过来,立刻便伸手去抢余不泊递向肉馅铺子老板的钱。 还不等看清,楚难的手臂就蓦地一痛,是叫余不泊拿剑鞘挑开了。而楚难抢来的那些钱袋子则不知何时都落在了地上,楚难对此犯了嘀咕,虽知道是余不泊动的手,但他却连人是怎么做到的都瞧不清,可见其造诣之深。他恰当地表现出敌意,却并不乐意留下前功尽弃,眼睛紧盯着余不泊的同时俯身去捡地上的钱袋。 余不泊手腕一转,硬邦邦的剑鞘便再次打在楚难的手上。这次楚难倒是瞧清了,却依旧避不开。在惹恼了穷凶极恶的小乞丐前,余不泊恰巧接过两枚热腾腾的肉馅饼,递到不及他腰高的楚难面前。倒的确如剧情中一样宅心仁厚得很,楚难毫不客气地抢过鲜肉馅饼,一边盯着余不泊一边狼吞虎咽。 小孩的喉咙细窄,囫囵吞咽只噎得楚难胸闷气短。但他没停,毕竟如今他是个饥寒交迫走投无路的小乞丐,并不好细嚼慢咽。他吃的满嘴油花,还是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余不泊瞧。对方只是轻微一个动作,楚难就紧跟着往后缩,仿佛十足警惕。 楚难正卖力吃着馅饼,余不泊又递来些碎银,看得旁边馅饼铺的老板都忍不住眼馋。后头的失主陆陆续续已经追上来了,楚难也并不与余不泊多废话,将脏手伸过去一捞钱就头也不回地跑,半句话都没与余不泊多啰嗦。 “唉先生您这是何必呢——”旁的老板忍不住叹。余不泊却不言语,直等到地上几个钱袋的主人赶到面前拾了回去,这才默然离开。 转身躲进拐角的楚难忍不住有些反胃,他跑得快了些,肚子又被两个馅饼撑得难受,一时间都止不住觉得烧心。但与余不泊打过照面,楚难也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做目中无物,他与人打交道多,真能看出一点眼神中的东西。余不泊几乎已脱离了人的范畴,看他的眼神与其说是纯粹,倒不如说是与看一花一草无甚区别。 就像见着干涸的土地会随手浇水那样,带着泰然的慷慨。 这样的人难以交心,所幸楚难这次的任务仅仅是让对方顺利飞升,倒也并不需要费尽心思去与余不泊拉近距离。楚难看了眼手上余不泊给的碎银,打算趁着这会儿先去给自己买套合身的衣服来。 他毕竟知道剧情,并不急于一时与余不泊再有所牵扯。 随便寻了个角落打发过一晚上,楚难才动身去找余不泊。他并不冒然出现在对方面前,而是跟在其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楚难知道余不泊肯定知道身后跟了他这么一条小尾巴的,只是二者都没有戳破。 好似约定俗成的一般,余不泊总会在路过肉馅饼摊给楚难买上两个馅饼。 等楚难路过时,老板就会唤住他,耳提面令地同他说:“这都是那位先生的好心,你可别起什么歹念知道吗?”若说是偏袒余不泊也算不上,馅饼摊的老板说到底对修道人士更多是敬畏,如此对楚难说也是想叫他保住一条小命,莫触怒了惹不起的人物。 楚难听罢也是一声不吭,他拿过饼子连声谢都未与老板说,扭头就跟上前面的余不泊。气得好心老板语噎半晌,忍不住对着这不识相的小乞丐背影愤愤骂了两句。企料对方听见似的停住脚步转过脸来,倒是叫老板心虚气短地别开了视线,暗道这小乞丐年纪不大凶性不小,倒跟头吃人的小狼似的。 修仙的人性子果真单一,几天下来若不是楚难自己还拿着余不泊给的钱兑些其他东西吃,这整日吃鲜肉馅饼都该把人吃恶心了。楚难虽这么想着,但仍旧一口口将两个肉饼子吃得干净。 余不泊这次来地处偏僻的镇上,主要还是听闻这里近来发生接连几桩怪事,于是特地过来解决。楚难这几日也是跟着对方东奔西走,到处探查线索消息。可惜的是,剧情中更多描写的是关于几位男性对于余不泊的痴缠纠葛,对于这些事件仅仅只是一笔带过,楚难知道的信息也并不足以他做什么。 他这段时间跟着余不泊,见的最多的就是对方施与帮扶的作风。余不泊的样貌如此,哪怕当初仅仅只是当街制止小乞丐抢钱这么件对其而言举手之劳的小事,也会被传到街头巷尾人尽皆知。楚难近来更是发现除去自己以外还有人悄悄尾随余不泊,只是如他一样都未被对方放在心上。 但楚难不可能坐以待毙,他接收的任务是帮助余不泊扫平飞升之前的阻碍,按照楚雄的理解,那就是事无巨细全数包揽的意思。 在当晚,守在余不泊落脚的客栈外的楚难果不其然逮到了两个正欲从窗口翻进其屋内的家伙,哪怕体格不及成年男子,楚难依旧不慌不忙地找了块边缘尖锐的石头就迎了上去。 屋内的余不泊自然知悉外头的动静,他只短暂将视线放在窗口处停留须臾,随即便又阖目继续吐纳运气,不见被扰半分。 楚难自认品性不如余不泊,他凡事不喜留有余地,下手也远超人想象的凶狠。更何况如今他年纪缩水,对自己的力气没有十足十制服两个成年男性的把握,因此每一次都用足劲儿,从后猛地砸得欲翻窗的二人措手不及之下连哼都没哼出声动静来便栽倒下来。 他是朝后脑勺上砸的,起手就是三四下,没见丝毫犹豫。楚难都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适应杀人的了,但时至今日却早已驾轻就熟得很,甚至连心绪都没丁点震颤。等到作为凶器的石头因被温热液体浸得湿淋淋而脱出手后,楚难才一摸脸停下平复喘息。 接下去就是尸体处理的问题。楚难对此有些犹豫,他走到墙边坐下恢复体力,一方面想着将两人尸体放在原处等明早被发现后能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杜绝之后还肖想余不泊的分子,另一方面却担心自己如今这个年纪做出这种事在余不泊看来或许过犹不及,或许会被直接判定为没有教诲的必要,从而断了他之后参入剧情的可能性。 冬日的冷风一吹,脸上被溅着的血就立刻刺麻得令人发痒,连同湿淋淋的双手也跟着略僵。果然还是留在原地好了,楚难自己这会儿并没有收拾残局的体力,且也并不介意赌一把余不泊的底线。如若这次成功,他至少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行事风格,要是失败,楚难顶多绕些弯路再进无极门罢了。 他呼出口白气,依旧睁着眼睛坐在余不泊的窗户下守了一宿。 第03章 事实证明,把二人尸体留在原地的做法很是奏效。楚难并不想横生枝节让民众怀疑到余不泊头上,因此连地儿都没挪过,就那么满身是血地坐在墙边,若不是眼睛还盯着人,怕是会被当成第三个受害者。 不等面前人开口,楚难便领过责任来,张口道出二人落得这个下场的缘由来:“他们想对先生不敬。”他声音嘶哑,即便模样瞧着小却并不妨碍众人被其凶狠劲儿所慑。 余不泊在镇上已逗留几日,其来的目的也大多被民众所知晓。在意识到小乞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后,众人脸上的惊惧已是慢慢被愤怒所掩盖。他们镇上本就因之前多人失踪的怪事闹得人心惶惶,如今仙师亲临解决,要不是这么个小乞丐,谁知道仙师会否因被这不知礼数而触怒,撒手不管他们这些无辜民众。 楚难眼看着有人气极之下朝着早已被雪掩去大半僵硬躯体的二人啐唾沫,转瞬便无人再为这两条性命看重。这世界就是如此,如余不泊这般的修道之人不说普通百姓,因繁多术法尽数顺手拈来的缘故,即便当代皇朝或江湖都难以制衡,是站在山巅之上俯瞰的高人一等,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底层民众,能求得仙师留心就已感恩戴德了。 亏得如此,楚难手上两条人命的事也如鸿毛一般轻飘飘揭过,没落下半点水花来。 甚至几个大人还帮着楚难将尸体带出去野林子里丢了,连责怪都不提两句,甚至平白给楚难赚了顿热乎乎的早饭。这事大家也都默契地不再声张,生怕屋内的余不泊听见什么。虽说楚难觉得对方该是从头到尾都一清二楚得很就是了。 虽说剧情之中将余不泊描写得圣人一般,但以此看来对方依旧有着修道之人的冷心冷情,并不好相与。 有了这一出,镇上那些对余不泊动歪心思的人也都缩了回去。楚难依旧和一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余不泊身后,每天仍然是楚难拿到两个鲜肉馅饼,也令楚难笃定了余不泊对人命并无想象之中那般看重。这种模式一维持就是大半个月,余不泊依旧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楚难也不着急,甚至二人之间的距离都未曾变过,更是不主动上前与余不泊说过一句话。 在剧情之中,这段是有主要角色出场的,是同样被门派调来处理镇中事件的涂锲。在修仙门派之中恰如凡世,也分三六九等,恰好涂锲便是出身名门望族,无论是天资或样貌举目修真界也算是拔尖的存在。只是这样的人物在一次偶然任务下碰着了余不泊便轻易沦陷了。 可惜向来都是遭遇投怀送抱的涂家大公子不曾吃过闭门羹,更不知如何去做一个追求者,反而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因此毫不忌讳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可以说是完完全全拿个人感情从头到尾裹挟着余不泊了,可即便到了结尾涂锲也不见受到什么教训,甚至还兀自感伤于余不泊的绝情。 楚难能够确定的就是这个涂锲自小养出的三观就有问题。 但这次剧情如果楚难把握得当的话,应当能成为他任务进度迈进一步的关键。现实也确实如此,那天余不泊刚付完鲜肉馅饼钱,那边涂锲就迎了上来。他的眉尾如火微微朝上勾出尖来,眉心还点有倒三角形状的朱红火印,一双眼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见着余不泊后才有的媚态,他肩披裘狐袍,看上去也确有一番贵公子风采。 方一打眼,楚难就认出了涂锲。对方正朝着余不泊笑道:“不泊!真真是巧遇!”这确实并非涂锲有意安排,如此巧合令他自然高兴异常,连带着失了分寸。他欲握住余不泊的手,却被其以剑鞘格挡开来。 “涂兄。”余不泊道出的称呼俨然表现出二者并不多熟络的关系。即便如此,面对涂锲的过线余不泊也未表现出任何情绪起伏,他恪守着自己的礼数,这会儿手腕一翻便收回剑鞘到身侧。涂锲也不嫌他冷淡,依旧态度殷切。 “不泊这是去哪儿?说来与为兄听罢,说不定你我同路呢。”涂锲这话说得着实无甚必要,像他们这样的修道人士会同时出现在一个镇中,无疑就是这儿出了什么蹊跷事。话出了口,涂锲也堪堪反应过来,不等余不泊回应便岔开话题道:“好像有只小臭虫跟着你,要为兄帮你解决吗?”他笑着询问道。 楚难离着他们虽有段距离,但亏得之前完成任务后的奖励他的各项机能都早已有所强化,那边两人的对话也听得一字不漏,自然知道涂锲这会儿说的就是他。其实余不泊的回答对楚难来说并不重要,无论他如何回答,楚难都肯定得和涂锲闹一场。 果然,余不泊并未回答,只是道了一句还有事去办,便是与涂锲别过的意思。可对方不理,仍在旁纠缠着同行了好一段路。即便是圣人都会有情绪,楚难光是在后头看着,都能瞧出余不泊与之前不同的状态来。 他的脸轻微朝向一侧,脚步比平时快上半拍,是无意识的排斥行为,但恐怕连余不泊自己都没有发现。待到后头,还是涂锲的同伴唤他,这才令其作罢了劝说余不泊同吃同住,朝着另一边离去。 剧情上看着字词描绘是一回事,亲眼旁观又是另一回事。那种强迫感与明目张胆的视线令楚难看着都觉厌烦,余不泊能全程眉头都不见皱一下也是种本事。楚难这么想着,却是停住将近两个月以来始终跟在余不泊身后的脚步,转而跟上了往另一个方向而去的涂锲。 感知到小乞丐跟着涂锲离开的余不泊脚步微顿,似踌躇半晌后才回过头来看向人群中空了的位置。余不泊并非不知这段时间以来小乞丐的所作所为,但因着周遭相较之前清净不少,令他贪图安逸。或许是下山历练之后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已少有如此闲静,才令余不泊如此。 余不泊素来都尊重选择,就像是如今小乞丐跟上涂锲,如同蜉蝣撼树一般自取灭亡,他会感到可惜,但并不会加以制止。万物生长结果是必然,余不泊始终秉持着不横加干预的态度。他顿了顿,还是朝自己原定的方向重新迈开脚步。 说回楚难这头,涂锲该是知道他跟上来了的,毕竟他们走得越来越偏,已经进了一处人迹罕至的野林子里。见其停住脚步,楚难却并未保持距离,而是走到离对方一米开外的位置才堪堪停住。 涂锲对着他,全无之前在余不泊面前的笑意,只显出迫人的威压感。他只当对方是为钱财跟在余不泊身后,如今见他更富裕的模样便跟上他,着实是只没救的小臭虫。“无知小儿——倒是不会挑人。”他嗤了一句。 楚难意外地轻易明白过来涂锲的意思,咧着嘴笑道:“谁要你的臭钱?”他冲向涂锲的许多很快,但依旧无妨与对方抗衡,轻易便被对方一手捏住脖颈提了起来。涂锲神情淡漠,像是觉得手碰着楚难弄脏了似的,眉眼间都似凝着嫌恶。楚难袖口一抖,精心挑选的石头就滑进他掌心之中。 他也不管脖颈处的窒息感,抬手就往涂锲腕口狠狠划去。“小爷是来废掉你这只脏手的!” 那种狠辣劲儿令涂锲一时都忘了手中钳制的是个普通小孩,心中犯怵之下本能地就想将人甩出。谁能想这小乞丐不知哪儿来的劲,这会儿身手敏捷的很,借着惯性便直接揪紧了毛茸茸的裘狐袍攀到人背上,更不见丝毫犹豫,一稳住身便立刻朝着涂锲他的眼睛扎下去。 哪怕是修仙,这种命门却并不会消失。涂锲抬手险之又险才以掌心拦住刺向眼珠的石块,这种令他忍不住头皮发紧,更是难以言喻的生怒。“竖子尔敢!”他近乎咬牙切齿的,反手便欲将这小乞丐抓着活活扼死。 见一击不成,楚难几乎异常娴熟地将石块抛进另一只手中,转而又朝涂锲太阳穴上砸去。 可以说就是以弄死涂锲为目的了。 这让涂锲已顾不上其他,拽住小乞丐的头发便是将人直接甩了出去以拉开距离。这个时代累赘的长发被抓让楚难被涂锲顺利地掀飞了出去。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平稳落地,因此干脆蜷起身令背部先着地,再滚翻卸力。一连串动作老练得甚至令他整个人都透露出古怪感来。 涂锲率先想到的便是夺舍一说。神情也不自觉紧绷起来,像是对眼前的小乞丐是否藏有后手而心存顾虑。他企图先下手为强,不管对方是普通人或是其他,几乎是转瞬便用了杀招。 这人比预期的还要不经激,楚难心道。他这也是一次冒险的豪赌,看这两个月是否对余不泊起了作用,若是不行,那楚难只能靠自己想想办法了。楚难对这种情况驾轻就熟得很,即便余不泊没有出现,他也有底气至少能够从涂锲手底下逃走。 索性,涂锲的攻击在半途被阻。 楚难转头一瞧,是余不泊来了。 第04章 “不泊,这小乞丐不对劲。”涂锲率先开口说道,“让为兄来解决——”他话音还未落,那小乞丐就从原地凭空消失,是谁动的手涂锲自然能轻易察觉。“不泊?!”涂锲难得对着余不泊咬起牙来。似是惊愕。 楚难眼前一花便换了位置,刚巧落在余不泊身侧。 见是余不泊来了,楚难便不再吭声,好似之前张狂戳人眼珠子断人手腕的不是他一般。 余不泊自知是插手他人因果,因此难得对涂锲主动开口道:“权当余某欠你一份因果。”他抬手行了一礼,便带着小乞丐转瞬没了踪影,着实让留在原地的涂锲气闷语噎。毕竟余不泊修为起码高出涂锲一阶,即便是涂锲想寻也无从寻起,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倒是怎么看都是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小命的楚难倒是心不慌气不乱的,毕竟这段时间的事彼此都心知肚明,无甚拆穿戳破的尴尬。余不泊微微顿住,从乾坤袋中将今日份的肉馅饼取了出来,如初见时那般递到楚难手上。楚难心道这玩意儿都快吃吐了,可面上还是乖乖接过饼吃起来。 “你如此行事,将来恐有劫难。”余不泊张口说道。 楚难这一会儿已经囫囵吃下了个饼,张口道:“先生您心善,不与他计较,但我就是个小乞丐,死了便死了,还不如为先生做些事。”他说得理直气壮无甚可指摘的,更何况余不泊这么个平日里便寡言少语的性子,自然说不出什么劝服的话来。 结果确实如楚难所料,余不泊酝酿半天,到最后也只是干巴巴的一句:“如此不对。” 这连傻子都说服不了。楚难咀嚼着馅饼,对余不泊摆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像在询问这么做哪里不对。余不泊虽天赋异禀,但却并不是个善言辞的性子,被小乞丐这般瞧着,他也不知该如何说。索性余不泊知道谁能将这因果与小乞丐说清楚。在思虑片刻过后,余不泊还是问出了口:“你可愿——入道?” 咽下最后一口馅饼,楚难暗道顺利,他认认真真问:“随先生入道?”出于考量,楚难得跟在余不泊身边才能及时杜绝对方身边那些麻烦事。若是入了门却见不着余不泊,那只白瞎了他如今这番工夫。不等余不泊回答,楚难便将满手的油花随意往衣服上一抹,道:“我随先生入道!” 余不泊显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这事俨然便定下了,只是镇上该处理完的事情还是得处理。“你可有名讳?”余不泊在回去的路上才想起来问。 “楚难。”走在余不泊身侧的楚难答道:“灾难的难。”他这名时常有人念错,在过去的任务中许多人都会同他说这名字不顺,大多都以困难的难作谐音,说是听起来至少饶有一线生机。但至少放在当下,这名字就很是契合楚难当下的乞丐身份。 “——你可知难这字并不只有一种解法。”余不泊在沉默须臾后说道。楚难看向对方,只听余不泊娓娓道出:“一为为难,二为灾难,三——与傩同解。”前两者在平日常见,楚难也听过,但傩字并不怎用,他也没研究过其中含义。余不泊似知道这对楚难而言并不太能理解,因此很快解释道:“傩字在过去是用作驱除疫鬼祭祀的词,也取趋吉避凶之意。说来也与道有缘。” “你的名有三解,何不理解为你的父母望你自择前程呢?” 余不泊这种说辞楚难也听得稀奇,他颇捧场地笑道:“先生说得对。”管他三七二十一,楚难实际并不在意自己名字有什么解法,但也不想扰了余不泊这难得的兴致。“先生想怎么唤我都可以。”余不泊神情淡淡,对此只点了点头。 镇上的风波在余不泊调查完全后很快便解决了。起因是山上的黄鼠狼成了精,在逮鸡吃的时候被主人家撞见,一时惊惶下做出攻击的行径来,没成想沾上血之后反倒贪恋起人味儿来,之后便开始捉人供食。比起人而言更具上天厚爱的动植物修炼起来要简单许多,但也因此极容易行差踏错,迄今才令修道人士占据鳌头。 如之前所说,余不泊在了结镇上的事之后便带着楚难步上回无极门的路。 只是虽问过了楚难的名字,余不泊却在之后并无将自己名讳告知楚难的意思。自那次对方说过话后,楚难就感觉到了余不泊并不再关注自己,一切又恢复到遇着涂锲之前的状态。 无极门是在第一山上,那里算得上灵气充裕的宝地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无极门占了下来。他们在山体之上修出了万阶梯,以此来作为弟子入门的初筛。无疑,余不泊是不会带着他上去的,楚难只能靠自己一步步证明自己有入无极门的资质。在此之前,为了任务楚难受过比这更折磨的事,不过是爬些台阶,他连脸色都不见有变。 余不泊与他说完,堪堪轻巧几步便已与第一节 台阶前的楚难拉开十数米高度。他这次携楚难回来,也是因如今并非无极门招生的时期,他虽在之前就已传讯回来,只是未收到回应之下还是想着自己跑这一趟。 他未再与楚难说什么,还是楚难开了口:“那先生在山上等等,我马上就上去见您。”余不泊没有回头,似没有听到楚难的话一般并无反应,只很快身影便从人视野之中消失了。 楚难对余不泊的态度颇不在意地笑了下,随即踏出上山的第一步来。 巧合的是若当初是乔绰这个掌门收到余不泊的消息恐怕怎么都是不会同意的,倒并不是收个弟子的事,而在于余不泊如今带回楚难与他当初带回余不泊的情况实在过于相像,本就怀有另种心思的乔绰绝不会留下这种隐患。只是如今他被罚思过崖闭关,掌事便由几位一心只为无极门市的长老暂代。 他们收到余不泊的消息就已是在临时准备弟子入门的几个需要用上的法器了,因此倒忘了回信一事。于他们而言,余不泊是如今无极门中最悉心栽培的对象,因此其脱俗于世的性子也成了众人对其最大的隐忧。如今对方带回一个小孩儿来,可以说是长老们推余不泊入世历练下出乎意料却是也是最好的结果。 “这没直接带上来啊?”长老瞧瞧进了大殿的余不泊身侧,没见对方消息中所说的小孩。 “弟子不敢徇私。”余不泊行了一礼,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没有直接离去,而是在大殿之中站定,反倒令几位长老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余不泊也不枯等楚难爬上山来,他默念心经,闲来索性直接吸收起灵气修炼起来。 其做起来虽如呼吸吐纳一般轻而易举,可无极门中哪怕是掌门乔绰或是几位长老都是做不到如此,更不提其他无极门内的弟子了。几位长老也不打扰余不泊,便都定定心心等着那新入门的弟子来。 虽台阶不难上,但不见头的持续很是消磨人耐性。历年来也不知多少人是在万阶梯这儿铩羽而归的。只是毕竟是余不泊亲自带回来的,总让人多几分期待来。 等到隔日天空露了鱼肚白,便见一人自山慢慢显出越来越靠近的轮廓来。大门处的弟子早已得了消息,这会儿便立刻通知了殿内长老。而余不泊却是更早一步有所感知,在信讯蝶飞进殿中前便已看往大门的方向了。 楚难走到无极门正堂时整个后背都已经湿透了,但他依旧站得很直,几乎是在入殿的顷刻便直直望向余不泊。他甚至没正眼去瞧别个,“先生,我上来了。”他走上前,面上是一片潮红,毕竟也是走了将近一整日的时间,楚难的双腿都快失去知觉了。 “这是无极门的四位长老。”余不泊无甚反应,只为楚难介绍道。他并不觉得楚难的心性会上不来,只是仍不愿令其落人口舌。楚难的视线这才从余不泊身上稍稍挪开,往那四位长老身上瞥过一眼便又转了回来,可见敷衍。 好在四位长老曾经历过余不泊的冷淡,反倒对眼前的楚难表现接受很快。 “既然是不泊带回来的,那是不是由不泊带着会好些?” “毕竟虽说他资历尚浅,但修炼上确实无可指摘。” 这群人说话可合了楚难胃口,听到后头他面上挂起笑,一幅乖乖模样瞧向余不泊,仿佛很是赞同长老们的说辞。不等余不泊多思虑,楚难便直接张口道:“师尊!” 像是巴不得促就余不泊收个弟子的四位长老连声应和:“好好好,没成想当初的小不泊如今也有弟子了——甚好甚好!” 余不泊愿吗?那自然是略不愿的。哪怕是他领的楚难进无极门,却并不觉得自己需要担起教导的责任。无极门中才者颇多,并非只他一个。可他素来并不善拒绝,在遭长老拍板盖章定论后便看向楚难,眉目间略带凉意,怕是有些动气。 楚难很是无畏,反倒冲其咧开嘴笑。 第05章 很快,余不泊被横加安排的些许不满便已散得差不多了。一来是楚难虽成了他名义上的弟子,但实际上依旧跟着其他弟子学课,平日里不说影响到余不泊了,甚至比之前还来得清静不少。 余不泊想着既然回来了那就小闭关精进一下修为,若是平日里必然会有人叨扰,令他不得不半途中断,他也习惯如此,以至于在顺利闭关结束后都有些怔忪。顺利运完一周天之后通体舒畅的感觉对余不泊都有些久违了,体内的灵力也比想象中流动得更加舒缓,丝毫没有过去被迫停止后的阻塞感。 待走出居室,余不泊才知晓缘故——是楚难竟和之前一样守在他屋外。虽说他当即便劝说了如此于理不合,可并劝不动楚难。“若是有人有要事……”余不泊欲做一番假设,却是被楚难直言打断。 “若是长老来寻师尊自然是让的。”换言之就是觉得其他人来找余不泊纯粹是没事找事。 现实也的确如此,自余不泊闭关之后,在无极门中的人自然都能感觉到灵力的流动,清楚余不泊如今并不该受打扰。但与他同龄却不同辈者,同辈却不及余不泊天资实力者总会在这种时候前来叨扰。 更何况余不泊此番恰好历练回来,说不准便会有所顿悟,哪里容得他们悠哉。其实在最开始,无极门中对余不泊大多仅仅只是艳羡敬崇,但乔绰的私心显然,早已不知不觉将余不泊推向大部分弟子的对立面去。人心哪里容得如此偏袒,更何况无极门中大多都是人中龙凤,可再如何也追赶不上余不泊的后脚跟。 久而久之,便总会有这般阻扰的行径。并不多严重,只是拖后些余不泊的修炼速度,都已能宽慰到他们的心理。余不泊闭关了一旬,楚难已是拦下几十位上门客,可想而知先前余不泊容忍纵容到什么程度。 好在那些人及还算知耻,楚难只是嘲了两句就都不再纠缠。否则他多半刚进无极门就得闹出些事来。“师尊宽宏大量,但是凡事仍需分寸尺度。”楚难入了门总算是将自己打理干净,不再一幅邋里邋遢的乞丐模样。他年岁小,但眉眼已依稀可见凌厉轮廓,整个人背脊挺直,看上去分外老成,但一与余不泊对上视线,楚难的那点冷色尽数便都软下来。“但这些都不劳师尊再费心,徒弟都会做好。” 若不是清楚面前的楚难背地里是什么性子,余不泊都怕是会以为对方就是这般体贴温驯了。可惜余不泊依旧说不出什么劝阻的道理来,反倒是听楚难又劝:“师尊要是无事,不如继续闭关?说不定会有所突破呢?”他这话说来轻巧,倒是符合如今年纪的天真劲儿,但对余不泊来说却并非不可能。 余不泊还真又回了居室,盘腿在榻上运息。他想着或许之后该教一教楚难道德伦常,只是转念再想又发觉实际他自己也不能说明白多少。余不泊渐渐入定,倒真如楚难所言那般,隐隐有了突破的征兆。 自那之后,余不泊当真顺遂不少,万事仿佛都如楚难所说的那般由其处理。断断续续下来,余不泊在一年之中实力便又跃上了新高度。可若是想找他,却是平白多了个麻烦的阻碍。 楚难也不是干守着余不泊,他知道平日里遇上的也都是些小麻烦,真正需要他费神的是剧情当中那些颇占戏份的角色,而那些人无一不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光用嘴皮子说动的可能性很小,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增强武力。 才刚入门一年,楚难同样后起直追成为年纪最小的辟谷期弟子,对于吸纳功法的接收能力更是打破了往年除去余不泊外的最好记录,简直像是令无极门中再度重拾当初余不泊带来的噩梦。比楚难年纪大的心生不甘日夜勤勉修炼,心生期望觉得楚难既能做到那自己也能做到,但久试无果后这种不甘愤懑就演化成了点点滴滴的恶意。 最开始是说余不泊这个大怪物带回来个小怪物,还都是不合群的讨厌性子。 只是对待余不泊的那套未来得及用到楚难身上。毕竟楚难天分高,却没有余不泊那样忍让的性子,在知道有人嚼舌根之后动起手来也毫无迟疑。背后议论楚难,楚难会动手,但他们消停之后,单单议论余不泊,楚难却是会发疯。 让楚难疯狗之名传遍无极门的,就是因为有几个已快筑基大圆满的弟子如过去那般议论余不泊装模作样,更是无端揣测其修为是靠药物推上去的。楚难那时修炼才堪堪半年,刚突破到筑基一层,结果愣是拿着街头混混的打法凭着鱼死网破越级将几个弟子伤得不轻。 虽说楚难自己伤得更重,他背上落下刀伤,养了大半个月才堪堪好。 正是如此,才更令人忌惮。 自那日起,无极门中关于余不泊的闲话也渐渐消弭,虽说不是没办法,但谁也不想平白让疯狗咬上几口。而并不知详细的余不泊也在这种日渐的变化之中渐渐放松下来,或者说是接纳了楚难在自己身边。 待乔绰从思过崖中出来,楚难的存在也已变得如余不泊那般人尽皆知,即便他想处理掉对方都困难,与此更是与无极门中四位长老生出嫌隙来,更是对门中权利愈发上心。 这些纷乱楚难尽数都替余不泊排除在外,为了对方身心健康尽早飞升,他偶尔还会做些灵汤灵食,替余不泊打扫庭院宅府,定期的月供楚难都会帮着代领,可以说是把余不泊伺候得连居室的门都不用出。而这种周到久了,不适应的感觉渐渐消散后,余不泊便也习以为常起来。 他的衣衫是楚难准备的,发饰是楚难选的,平日里偶尔的灵食也都由对方一手包揽。习惯会令一个人在冗长的时间中出现偏好,余不泊自己怕是没有发觉,他比起白色实际上更偏向嫩青色,发饰比起玉制更偏好桃木,食物喜酸而并不喜甜。 楚难慢慢根据着余不泊的喜好做着调整,亦是对其这段时间以来实力不可思议的上涨速度感到满意。虽说是修仙世界,但按照余不泊这样的增长速度,该是在百年之内就能让他顺顺利利完成任务。 可惜,该来的不顺总会来。 乔绰不知是不是更年期危机的缘故,在如过去那般唤余不泊去他那里小聊被楚难挡了回去之后,近段时间以来都摆着掌门架子特地到余不泊洞府门前厚着脸皮称是有要事相商。楚难这两年来算是迎来了生长期,他的个头蹿得很快,如今已比之余不泊也只差了一头,待十五六岁就该与对方身高齐平了。 他不喜累赘的头发,因此特意只削成短短的马尾,勤于体术也让他有了已初具雏形的英武轮廓,身穿玄色弟子服,哪怕掌门乔绰站在面前也不见恭敬,以至于显得有些过分张狂。“师尊正在闭关,如掌门有要事,不如先与弟子说。”他说出的话还算委婉,可偏偏乔绰却能听出这黄毛小儿的言下之意。 倒是编出些话来听听啊?楚难确实是将嘲讽如此明目张胆的写在脸上。 乔绰爱惜脸面,哪怕如此也不会与楚难这么个毛头小子在余不泊门前争个面红耳赤。只得气闷着兀自离去,除去那几个好管闲事的长老更是连楚难也跟着记恨上了。他难免以己度人,全不管楚难如今是何岁数,只觉得其龌龊肖想余不泊。 殊不知楚难的一腔关心全是在余不泊的修炼上。 “师尊,今日修炼几时?可又突破?”劝退了乔绰的楚难这会儿泡了灵茶,没成想余不泊不等他茶泡好便已收神结束了运息。这比起之前要快了些,楚难摆上茶具忍不住心想,但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日日都表现优异,或许是今日余不泊没什么修炼的兴致。他茶刚刚泡好,方一沏入杯中便传出阵阵绵香来。 余不泊目光落在刚倒满的热茶上,语气温缓回道:“尚可。”他伸手欲拿起茶,却被楚难伸手挡了一下。 少儿郎一本正经的,低垂着眉眼道:“师尊,会烫。”余不泊一怔,便收回手去,瞧着那袅袅升起的热气不言语。 过了稍一会儿,余不泊才问:“可以了吗?” “还不行。”虽说热茶最是能尝出风味,但还是容易烫舌。楚难做事彻头彻尾的认真,自然周到到细枝末节也同样照顾妥帖。在茶好之前,二者都未再开口。 茶面上飘散开淡淡的碎金似的色泽,灵气充盈。 些许等待确实会令入口的滋味比预期的更上一个台阶。余不泊慢慢喝了三杯,足见是确实喜欢的表现。楚难旁看忍不住也跟着勾起嘴角,余不泊似也知道自己表露太多,也跟着漾出浅浅笑意,气氛自是一片融洽。 第06章 年岁一转就到了楚难这具身体成年的日子,也是他在无极门中呆的第七个年头。余不泊则在这七年中,大大小小闭关十次有余,最近的一次有三年四个月之久,但在出关时便迎来分神期的雷劫,成了第一个未满百岁便到此修为的。 如此大事,自然传出了无极门。这段时间以来已有不少登门想要拜访余不泊的,只是都被楚难暂挡了回去。他在十四岁左右开始发育,如今已比起余不泊还要高出半头,体格也趋近成年男性,比起当初的模样自然更具压迫感。楚难的体格甚至比起无极门中的大半弟子都来得优越,他个头高肩宽且腰窄,看上去就是器宇轩昂的模样。 余不泊甚至闭关出来之后还因他变了模样而像是受到点惊吓,听到楚难的嗓音变得低沉之后更是露出罕见的迟钝反应来,一连几天才算消化了弟子长大的形象。他毕竟修道已久,对时间的概念也早已模糊,也忘了人的样貌会随之变化。好在楚难在余不泊面前向来乖觉,以其能够接受的步调节奏慢慢令其适应。 只是对外,楚难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余不泊这次突破,除去招来他人瞩目,其中自然也不乏心气不平者。只是无极门中大多都晓得避着楚难,可外头随来拜访的别门别派弟子却对此一无所知,小声议论着这位世间少有的天才,更有甚者还将其猜成炉鼎,是因采补才有的这种增进速度。 “嗳你们,这话可别乱说。”无极门中有弟子好心劝道。 可小门小派的终究不会看人眼色,对这种好心只是轻飘飘睇过来一眼,又兀自窃窃私语个不停。自不用说,当楚难出来之后,这些人依旧不见收敛。反倒是在这几年来吃尽楚难给的苦头的无极门弟子立刻一个个头皮发紧,在旁眼观鼻鼻观心地老实站着。 兴许是凡世小乞丐出身的缘故,楚难做事素来没有留一线的做法。先前更甚至差些废掉同门弟子灵根或毁人本命法器,皆不过就是因对余不泊评头论足两句。楚难的名讳这两年在无极门中隐隐都有些叫人闻风丧胆,谁能想着与世不争的余不泊会捡回来这么条护主的疯狗呢。偏偏楚难在余不泊面前装得规矩,哪怕掌门都好不容易寻得空隙与余不泊说那楚难两句,都会被当做无稽之谈,就连掌门都被噎得好几日都沉着脸。 大怪物被小怪物哄得服服帖帖,自然不会帮着管这无法无天的小怪物。 “感谢各位特地前来拜访师尊,弟子楚难先谢过各位。”他虽才刚过十八,但行事老练,无极门中不少人有时都会忘了楚难不过才入门七年,放在修仙界其实都谈不上有什么资格说话。在这个场合,实际上本该应是身为余不泊的师尊的无极门掌门乔绰出面,只是如今二者之间只差一个境界,在看重修为的修仙界来说,乔绰以其师代称已有些尴尬起来。 楚难反倒恰好顶上这个位置来。只是无极门原先就惴惴于这次会有人说余不泊闲话,如今担忧成了现实,又紧跟着期望楚难不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毕竟对方耳朵颇尖,那些无端猜测也该已是听得一清二楚。 无极门中弟子各个心怀忐忑,没成想等到后头楚难却无甚反应,这倒令他们有些心里不平衡了。又胆大的弟子还给楚难使着眼色,“他们骂余师兄了——他们乱说话——”虽说基于无极门脸面,他们希望楚难不要闹得太大,可对方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站在个人立场上他们又觉得不得劲。 楚难瞥了他们一眼,依旧没有做什么。 过了半晌,无极门中弟子才知原因——是余不泊这次也跟着露了面。那‘楚难在余不泊面前装乖’的浅薄概念如今却在眼前呈现,楚难的声音是没人听过的低软,神情是没人见过的温驯,像是收起爪牙的狼充当起家犬。“师尊。”真当亲眼所见楚难这种装乖的做派,才会真正觉得有多不可理喻。 可当楚难视线扫过来后,哪怕再五味杂陈,早已训教颇乖的无极门弟子各个都乖乖朝着余不泊行礼:“恭贺余师兄——” 今日毕竟是余不泊少有露面的机会,楚难也不会在对方的祝宴上做出什么乖张的行为来,一些人私下里收拾也无妨。主要是余不泊的修为提升如今比起剧情之中要顺遂快速许多,楚难也不知原本在余不泊分神期后才会出现的角色是否会出现在这次祝宴上。 他大致看了一眼到场的人,一眼就瞧见了涂锲。如他这样的角色总会异常显眼,无论是样貌还是着装打扮。对方直愣愣地瞧着余不泊,看样子是被迷得够呛。这也是难怪,毕竟自打楚难入门以来,余不泊便再没有出过无极门,总在屋内闭关,自不会再有与涂锲碰着面的机会。这久别重逢,难保不会令对方生出什么歪心思来。 再一个就是清羽剑一派其中领头的大弟子宋歌,其气质清冽样貌隽秀,看着属实道貌岸然的一人,但在剧情中却是与涂锲狼狈为奸同流合污的做派。另一边则是陈舒炔,与涂家齐名,只是一方善火,一方则善水,涂陈两家也确是水火不容。 与华贵作风的涂锲不同,陈舒炔便是胜在那张脸上,分明是水系灵根,但他偏偏生了张雌雄难辨的脸,美则美矣可却也少几分男子气,总会被错认成姑娘家,因此便负气将前襟大敞,显出几分慵懒妖气。 涂锲、宋歌、陈舒炔与无极门中以公谋私的掌门乔绰在剧情之中便是里应外合将余不泊生生拽下神坛的四人,确实是都到齐了。楚难收回视线,温声与余不泊说话,“师尊可是不太适应?”余不泊的模样看起来远没有与他相处时那般放松,即便差异细微,但楚难毕竟与之朝夕相处,自然有所察觉。“若是师尊想早些回去休息也无妨,徒弟都会处理。” 对待所有的任务,楚难都像是在浇灌一株难养的花,凡事都以其为重。楚难不希望任何小事影响到余不泊修炼的心境,以此耽误任务的进度。 余不泊也确有此意,他并不爱热闹,反而觉得因自己境界突破设宴有些过于大张旗鼓。楚难提出后余不泊自然不会不答应,“那就有劳阿难了。”若放在以前,余不泊都不会料到会有这般时日,“你也早些回来。” “谨遵师命。”楚难朝着余不泊微微低头,很是温驯。只是这一幕更令周遭的无极门弟子颇不知如何反应,那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一个个都只能生硬地别开视线去。 余不泊这个主角的立场,自然引起不少人的反对。他们或多或少都是为与余不泊结识来的,如今人一走,那就相当于直接赔进去一套赠礼,哪能罢休。这些别派人哪知,余不泊这才刚离开,先前沉敛的楚难便立刻变了样。“师尊不喜吵闹,尔等最好都好好管着嗓门。”他眉宇微微下压,便显出几分昭彰的凶性来。 他这样一个小辈,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毫无敬重可言的。可不等几位门派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发作,却是见楚难直接便抽出挎在腰后的鸳鸯刀来,大有一言不合直接就要动手的架势。更为蹊跷的,是无极门弟子繁多,竟没一个上前阻拦的,大多错开视线去,好似任由楚难放肆胡闹一样。 能混到稍有些地位的,又有哪个不是有眼力见的,很快就意识到楚难怕不是个好相与的。可他们能瞧出来,不代表那些锦衣玉食被捧着长大的大家公子会想得明白。很快,便有人抬高声音问道:“我们可都是为了不泊而来,你又有何资格在这儿颐指气使?”这出头鸟便是涂锲。 他依旧披着那件绒领的裘狐袍,这会儿打量楚难的眼神不可谓不尖锐。 与他们这些角色相比,楚难如今的修为还不够看,只是越级的架打得多了,他也知道这些修仙的大多都爱拼术法,一旦遭近了身,很多反应就会大打折扣。当初涂锲也是如此,被个小乞丐差些敲破脑袋。楚难不介意将这事拿出来当众抖一抖,便朝着涂锲一拱手笑道:“涂公子,当年我未断了您的手,挖了您那对招子——如今我可依旧惦念着呢。” 好在涂锲记性不错,脸色蓦地便变了。“——你是当初那小臭虫。”他没想到余不泊竟会将其收作弟子。 可无极门中的弟子大多却只听出楚难在当初就已是这种性子,对于其攻击涂锲的事却只觉得是楚难能做出的事儿。弟子之间彼此交换了个眼神,觉得没有被楚难断手挖眼已经算是好的了,或许对方都是看在同门之情上的结果。 而不等涂锲张口,旁的陈舒炔便笑起来:“好一个胆大的!怎么?你之前还被这种修为的小弟子教训过?”他眉峰一挑,摆明了是让涂锲下不来台面。 楚难不介意再添一把火。“唉那怎么会,那时我也不过就是个小乞儿,也多亏涂公子胆大,才能叫我近身。”他装模作样地朝着涂锲行了一礼,可不见有多少真情实意在里头。陈舒炔自是笑得更欢,满是人的厅堂之中,只听见他一人声响。 更多的人却是听出了楚难的言下之意。 当初他孑然一身都敢对涂锲动手,如今自然不惧对其他人挥刀。 第07章 涂锲怎么想都是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大庭广众之下被知道了他险些被个凡人甚至是个小孩儿袭击的事,令他在祝宴的后半程都沉着一张脸,不见先前瞧着余不泊的半分欣喜来。周围的人更是交头接耳,似是在瞧着他议论。这般让人不舒服的地方涂锲自然待不下去,既然余不泊回去了,那他还不如亲自过去找人叙叙旧,也能避开楚难这个碍事的。 可他错以为自己是个不起眼的,这一起身周遭的视线便都朝他看了过来。谁都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因此难免有阻碍者。“涂公子!这是要去做什么呀?”在边上的人嗓门颇大,张口就客客气气问道。 哪怕在修仙界也不能免俗正一一敬酒的楚难听觉倒依旧灵敏,这会儿便抬眸朝涂锲看去。他仰颈将不知第几杯酒一饮而尽,笑问:“涂公子,这是要到哪儿去?” “你还能管到我头上来?”涂锲嗤了一声,径自走出了大堂。 楚难什么都未说,便直接跟了上去。这哪会有看热闹嫌事儿大的,乐见涂锲笑话的陈舒炔第一个便跟在楚难身后,半点没有劝阻的意思。紧接着,陆陆续续的人都跟出门去,唯独留下清羽剑这一派依旧心无旁骛地坐在原处。身为领头大师兄的宋歌抿了口酒,只道:“那般人物受了如此劣徒,实在可惜。” 虽说只是匆匆一瞥,但宋歌仍记得余不泊是何等艳绝的人物,哪怕以美色出名的陈家少爷都较其逊色几分。可其偏偏有楚难这么个不懂为其师尊留些颜面的顽劣之辈,也是无甚眼光。若是余不泊——宋歌心想,他倒有几分兴致愿与之结交。 楚难迎上来倒也算合了涂锲的意,他欲洗刷之前的屈辱,眉间的火印更似活的一般燃起殷红的颜色。“既然你想打,那就打!”他抬手便是挥出火鞭,朝着都未摆出防守姿势的楚难面门上扑去。外头的门派虽说是看热闹,但大多也说不准谁能赢下来。 这会儿便听无极门的弟子在旁平淡议论:“啊,涂公子用的鞭——估计也是个偏好远攻的。” “你说楚难多久能切近身?” “十招之内吧。” “赌打脸还是肚子?” “别忘了之前他们还有点恩怨呢,说不定直取下三路。” 那听着像是对楚难信心十足似的,愈发动摇了他们这些其他门派弟子的想法。毕竟涂锲的修为比起楚难要高不少,其在元婴期三层,而楚难才堪堪到金丹,说是越级都过分勉强了些。楚难却是不慌不忙,躲过了涂锲这一击,他的动作异常利落,全不像方才喝过酒的模样。 涂锲也不是听不见那些无极门弟子的议论,更是警惕着楚难的接近。对方这一矮身,他便立刻收手回防,火鞭如蛇一般缠绕于周身游走,哪知楚难只是佯攻,一时间反倒显得涂锲有些反应过度。“怎么,怕?”楚难的声音仿佛被灵酒浸得有些发哑,听上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拨意味。 可这听在涂锲耳中无异于嘲笑。他的面颊不知是气闷还是为自己过度的戒备羞恼而泛出红来,长鞭如火蛇一般尖啸着朝楚难咬去。楚难这才收神,他抽出刀来挡在身前,也叫涂锲的火鞭一时缠上了刀身。 楚难手腕一拧,刀刃当即贯入地面,嵌死了涂锲的鞭。他不给涂锲收鞭的机会,当即便碾住火鞭,逼得仍下意识握紧鞭柄的涂锲与他之间的距离蓦然缩短一节。此时楚难才朝其逼近过去,他朝涂锲面门挥拳,可到半途却改拳为掌,狠狠掴了反应不及的涂锲一个大嘴巴。 是显而易见的羞辱。 涂锲神情都似是凝固住了,他的视线刚转向楚难,另一边的面颊上也紧跟着挨了一巴掌。“涂公子,看在这是我师尊祝宴的份上,我只给你两巴掌,若你再对我师尊纠缠不休,就不是这么简单能解决的了。”楚难抬手以灵力吸刀收回鞘中,缓声同涂锲说道,言同警告。 “哈哈哈哈涂锲!若我是你,这会儿该是蒙上脸跑了!”陈舒炔在旁看得畅快,更是直言不讳道。 如他所说,涂锲却是不可能受这种羞辱,更是头也不回地便离了无极门,这可叫涂家的人多少有些处境尴尬,若是直接追上涂锲去那难免是低了无极门一头,可若只说是切磋,那涂锲这一走就显得有些输不起,更何况他们连余不泊的面都未见到,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楚难这会儿动了动筋骨,算是消去些酒气。不想陈舒炔却是朝他走近过来,他道:“你这人着实有意思!我叫陈舒炔,你可是——叫楚难?”他笑着往楚难胳膊上拍了拍,在片刻后仿佛随口一提道:“看来你师父着实有眼光,竟将你捡回来。” 陈舒炔这人该说是能忍辱负重还是心机深沉呢?楚难拂开对方的手,毕竟对方在剧情中能为了达到目的就能与之前水火不容的涂锲和平共处,放到现在更是可以选择同他交好来接近余不泊。对方装得人模狗样,楚难也乐意奉陪,他笑了一下,附和道:“陈小少爷说得对。” “师尊于我有恩,我自然不会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下三滥靠近师尊半步。”楚难咬字极重,说话时更是毫不避讳地瞧着陈舒炔,将意有所指表现得淋漓尽致,令陈舒炔也不由得笑意微敛,生怕是自己多虑误会了楚难的意思。 毕竟对方这说的,好似他就是那个不三不四的下三滥一样。 可他如今尚未表现出半分想法,对方是怎的知道的?笑意重新回到了陈舒炔的脸上,却依旧半真半假,瞧着有些虚浮于面。 而回到房内打坐一阵又等了近一炷香的余不泊这才等待楚难回来,对方身上的酒气浓重,但依旧双目有神步履稳健,没有丝毫醉态。“师尊。”楚难走到人面前去,见余不泊伸出手来,便问也不问就将自己的手搭了过去。冰系的灵力随掌心缓缓流入体内,一点点挤出灵酒的余醺。随着意识逐渐清醒,楚难的眼神也渐渐缓和下来,“劳师尊费心了。” 他这次确实喝了不少,毕竟余不泊的退场总归于理不合,楚难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既然对方递了台阶,他也顺理成章地卖个面子,被灌些酒罢了,属实算不上什么。“灵酒虽温补,但切勿贪杯。”毕竟楚难如今年纪尚轻,余不泊便当是他心性好奇,尚不知自控。 楚难自然也不会多解释,他点头称是,未与余不泊说些不必要的。他反执过其手,兀自单膝跪于榻前俯首为余不泊按揉双臂。“如今师尊已是分神期,算得上是这修真界中的一方大拿,但师尊还未满百岁,难免会招来小人,还请容徒弟冒昧往后寸步不离守着师尊了。” 大抵是已习惯了楚难的存在,余不泊对此倒是未生出半点不满。“自元婴期后境界提升之后惯常出世历练一番,届时你便随我去。”原是如此,楚难之前还始终疑虑剧情之中余不泊这样的性子怎会三番四次入世历练,倒没想过是无极门中的例行公事。他如今才堪堪突破金丹期,尚未到需要外出历练的阶段。余不泊也知要是楚难跟着自己一起历练怕是会坏了规矩,只是余不泊更是清楚楚难怕对这种规矩只会视若无睹。 即便依旧觉得当初自己不过举手之劳,但如今对楚难万事以他为先的作风也已适应。余不泊阖目调息,手臂上依旧能够感受到舒缓的按揉感,经脉之中游走的充盈灵力也好似随之慢慢细水长流起来,不再产生轻微的酸胀感。 余不泊也不知道楚难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仿佛久而久之这件事就成了习惯。他只是些微意动,楚难就好似读透了他的心思一般在短暂须臾后便开口道:“稍会儿给师尊泡壶茶,徒弟再去安排我们师徒二人出门历练一事。” “唔。”余不泊应了一声,可手臂上按揉的力道蓦地消失却是令他睁眼看向楚难。 楚难这会儿才刚从榻前站起身来,见状不消寡言的余不泊多说便已是明白其意。“师尊,待徒弟处理完事宜,之后师尊想按多久就按多久,可好?”他语调沉柔,又是伸手细细将余不泊的袖口抚平,带着点劝哄的意思。一旦入了修真的门,昼夜也已没了意义,他们的体力与精神较之普通人要高出数倍,素来颇有耐心的楚难也确实不介意替余不泊按摩到其满意为止。 余不泊这才又垂眸下去,点点头算作允了楚难的打算。 待品过楚难泡好的茶,又是见其前前后后整理完下山需带的行装,余不泊这才等到楚难走至面前继续之前的按揉。明明灭灭的烛火映照之下,余不泊才有了对方已然长大的感慨,楚难的眉宇黑浓,是极标准的剑眉星目,眼尾似狼眼一般微微翘起,只是在他面前素来是无害的弧度。余不泊也不知怎的,蓦地便伸手摸了摸楚难的脑袋,似慨叹道:“长大了,阿难。” 第08章 就如剧情中的那样,涂锲等人当真是纠缠不休,只是全都被软硬不吃的楚难阻挡下来。其中自然发生过大大小小不少冲突,只是楚难不想坏了余不泊修炼的状态,因此自然不会将这些污糟事带到对方的眼前。 他虽说刚开始能略占上风,但实际上也就是拿些市井招数打个措手不及罢了,他们之间的修为的确存在实质上的差距,越是交手次数越多,楚难应付起来也越来越吃力。不比无极门中弟子吃过亏便认栽的做法,在剧情中涂锲等人本就是异常执拗的性子,自然不会轻易在楚难这里认栽。 时间久了,楚难身上的伤难免日益增多。于是在每日例行去余不泊那里之前他便难免要先处理伤口与衣物,不好沾带丁点血腥味道以免让余不泊生疑。这天他刚巧拆穿了掌门乔绰与陈舒炔的小把戏,还将那素来爱装作人畜无害的陈舒炔给逼得漏了馅儿,因此这会儿他伤的较重,甚至一般的伤药都无法立刻使伤口愈合。 楚难换了一层又一层纱布,才堪堪使得伤口止住血。这次陈舒炔用了法器,导致残留下的疼痛感远比之前来的凶狠些,哪怕是楚难都在妥善处理完后已是额头冷汗津津。 只可惜,楚难今天却是没法太太平平去余不泊那里了,因迎面撞上了宋歌。比起陈舒炔那般心机深沉心口不一,清羽剑的宋歌却是完完全全的道貌岸然,这人的思维就在另一个层面上,哪怕楚难对其冷嘲热讽对方都半点察觉不了,大多时候见面便是要楚难别丢余不泊的脸。说他道貌岸然正是因宋歌好似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摘楚难,但实际上也不过就是觉得自己比楚难更适合与余不泊关系相近罢了。 不过比起涂锲他们好些的是,至少宋歌每回都是正大光明带着清羽剑的名号来登门拜访的,因此倒是时不时总会被楚难撞见对方在无极门中走动。方一照面,楚难便又是遭其打量一番,“你可又是惹事去了?”他拿出一派好似与余不泊分外熟稔似的作态问道。“我早已说过,你这是在外丢余不泊的脸面。” “不愧是宋少侠,可不知您与师尊又有何干系?”楚难客客气气朝人行了一礼,略带嘲讽地开口问道。若是一般人,此时也该知道自己是多管闲事,自当闭上嘴了。可宋歌不同,他是真真正正自命不凡的类型,有着莫须有的自信。 “我自是你师尊往后的至交。”宋歌理所应当道。 确实,在剧情之中刚一开始宋歌对于余不泊抱持的是单纯的惺惺相惜,觉得他们同样身为天之骄子该是有不少共同话题,没成想余不泊却并没有与他交好的打算。再加上涂锲陈舒炔乔绰三人的掺和,令宋歌像是较劲一般也跟着追求起余不泊。 只是到最后依旧未能如愿。 楚难对付这种性子也罕见地语噎,毕竟宋歌自诩是余不泊的至交比他身份高上一层不愿与他动手,又总拿这种论调出来,难免让人不知该如何应对。他也不想与宋歌多纠缠,只道:“我该去师尊那儿了,劳烦让开。”他神情难免生硬,倒觉得宋歌这般打不得的更麻烦,还不如涂锲他们来得直截了当。 “如此甚好,”宋歌倒半点不通人意,“我与你一道去。”他似是根本不觉楚难会拒绝,这会儿已是侧过身,只等楚难上前带路了。他本就想找个机会见余不泊一面,如今自然是最好的时机。“届时你向余不泊通报一声就可退下了。”他还不忘对楚难叮嘱道,以防稍会儿被其坏了独处的机会。 这哪里还有什么沟通的必要?楚难嗤笑一声,便是理都不理宋歌抬步便走。对方若要跟上便跟,反正余不泊的住处早就被他劝说着布下禁制,除去楚难之外旁人都只会被拦在外。现实也确实如此,尚且与余不泊的修为还差上一节的宋歌甚至都未发觉禁制的存在,等临到面前才意识到自己并不被允许入内。 只是这毕竟是余不泊的手笔,尚且不好说什么。宋歌只得朝楚难说道:“我在此等候,你进去通报便是。”好似余不泊听了他来拜访便会欣然接受一般。楚难意味不明地笑笑,自是不会搭理宋歌。 禁制有所触动余不泊自然感觉得到,他见楚难走进屋内,却是未直接开口询问对方为何迟了而门外的人又是谁。毕竟若是楚难觉得有必要自然会同他说,既是不必要说的,那想来也无足轻重。 二人谁都没提及门外的人,以至于楚难从余不泊屋中出来仍见宋歌站在外头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对方愿意傻站在这儿,楚难也没有规劝的意思,他在回过神后只瞥了眼宋歌,便兀自准备回去休息。“慢着,”宋歌出声道,“你没有与余不泊说。”饶是等了这么久,他也大概猜出楚难没有与余不泊提及自己的事。 只是从小受到的教养令宋歌并未发怒,他依旧克制着理性,单纯只为要个明白答案。 “自然是不说的,你当你宋歌的名字是多大派头?”楚难双手环抱于胸前,不加遮掩地说道。宋歌毕竟也是备受瞩目成长起来的,自然难以忍受楚难这般看低。他握着剑的手紧了又紧,最后还是选择朝楚难行了一礼,意图与之较量切磋一二。 哪怕如今满身是伤了,楚难也没有半分退却的意思。“离远些,别在我师尊门前。”他朝不远处的树林一指,便是率先朝那儿去了。宋歌自是跟了上来,他神情肃穆,心中想的却是帮余不泊管一管这弟子也算是尽份心。 而当真动起手来,过分追求一招一式完整的宋歌却是被楚难出其不意破得干脆利落。清羽剑追求剑气凛然快攻,楚难虽不清楚其威力,但仍知应在其起势前便打断。他才不管用招如何,更是不惜以刀刃挑起泥沙朝宋歌眼前挥去,以此阻隔对方视线。 自然也不惜攻其下三路或命门,可以说手段恶劣至极,以至于宋歌到后来动了怒气。他剑气直取对方胸口,顷刻便将楚难的衣衫连同里面厚厚缠绕的绷带一齐划了开来。宋歌眼力不差,楚难胸口处未愈合的伤自然瞧得清楚,如今失了绷带好似又渗出血来。他这一怔,倒是给了全无犹豫的楚难机会,他刀尖一挑便是直接将宋歌的剑挥飞出去。 用力之猛令他胸口处的伤重新崩开,衣衫肉眼可见的浸红了一片。 “怎么,发什么呆?”楚难眉毛都不见抖一下,他由着宋歌盯看自己胸前的伤,盖棺定论道:“你输了,连我都赢不过,不要再来叨扰师尊。”毕竟宋歌较之涂锲他们还算好些,楚难也未下死手,在输赢明朗之后便将刀收回鞘内,没有再多做什么。 只是不曾想,楚难这一句倒是留下后患来。 宋歌本就性子固执,真的就打算在见余不泊之前先赢过楚难,三天两头便要求切磋比试,较之之前更令人烦不甚烦。而这些掌门乔绰虽看在眼里,却并无制止的意思,他早已看楚难很是碍眼了,只是因掌门之位不可有失偏颇,只得由着对方在眼皮子底下跳,如今更是多有使些手段,好令楚难吃些亏去。 他也的确如了愿。 涂锲将那两巴掌还给楚难也仅仅是在半年之后,他们算是彻底摸清了其出招的习惯,这才有了钳制对方的机会。“你这只该死的臭虫——”涂锲忍不住咬牙,可脸颊红肿的楚难却半点不见颓色,他依旧神情淡淡。 “被只臭虫压着打了半年,涂公子又是什么?”他胆大到仍在拿话激着对方,哪怕这会儿涂锲的灵力已是如岩浆一般真滚滚沸腾着灼热。旁的陈舒炔依旧在笑,即便方才擒住楚难有他出的一份力,但这并不妨碍他笑话涂锲。 好在终归是在无极门的地盘上又念及余不泊,他们也算收敛,并没有下狠手。 但于余不泊而言,楚难依旧毫无异样。 无心 -09 时间一转便是过去二十年,事态算不上有多大变化,顶多是涂锲他们下手愈发不知轻重罢了。少有几次,楚难会误服他们弄来的药,这些年下来境界的提升或多或少因此有些缓滞下来,可想而知若是落到余不泊那里会造成什么结果。 只不过即便千防万防,也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这也是第一次乔绰下手,先前他固然对自己的徒弟余不泊心有他想,只是毕竟顾及掌门身份,虽说与涂锲等人有所勾结,但也算恪守底线从未自己动过手。只是随着余不泊的修为越攀越高,已隐约快超过他这个师尊之时,那种紧迫感还是令他打破了底线。 大概是因有楚难这一层阻碍的缘故,乔绰还是特意寻了个机会单独去见余不泊后偷偷送的。他赠的是一盒熏香,在燃起顷刻余不泊便已察觉到异样,乔绰急于求成,连药都找的极生猛的类型,若不是楚难察觉到余不泊屋外禁制松动,怕是余不泊的修炼进展会在他这一松神之下大打折扣。 他倒是并不担心乔绰能够得手,毕竟即便在原剧情中余不泊深陷构害多次也未令几人如愿,而是选择兀自以自身修为压抑住体内无法排解的药效,就这般日益积攒下来成为最后压垮飞升之路的隐患。果不其然,当楚难回来的时候,乔绰已是被余不泊请了出去,即便二者修为还有些差异,但身为掌门的乔绰已是拿余不泊的禁制毫无办法。 “师尊,”楚难走进屋内便已是感觉到源自余不泊的灵力的压迫感。只有无意识之下,始终克己守序的余不泊才会泄露出其实力上远超他人的可怖威势来。“是弟子来了。”楚难走到榻前,略带安抚一味地握住余不泊有些发凉的双手。 过去即便一直心觉楚难杞人忧天的余不泊在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后,眉眼间的冷色才有所舒缓。“阿难,是师尊懈怠了。”他忍不住轻叹,神情仍留有几分无可奈何。余不泊也不曾想乔绰会下这种药,灵力几转之下都无法分解药性,反倒是那不正常的热度越沉越热,似在丹田中烧。 眼见余不泊已是打算强行压下药性,楚难自是不会干看着。“师尊,这种药留在体内终归不好,不如早些纾解出来,也好过受煎熬。”他隐晦提点,虽说之前他接收剧情之后也隐约感觉到余不泊怕是对这些事一窍不通,但现今在迎上其一知半解的眼神后,这种猜测便是彻底落实了。楚难也不扭捏,毕竟就余不泊这性子,怕是他详细解释的时候对方就已强压下药效了,索性便直接将手放在了人腿间。 “楚难?!”这还是头一回楚难听余不泊发出这般声音来,似是动怒。 可他却是不惧,只抬手以术法取下发带,黑色的布条随着指尖一转便是绕到楚难眼前牢牢蒙住了其视线。“还请师尊容弟子逾越。”他不介意余不泊如何看待此事,但无论如何楚难都不可能容其糟践这具应当顺顺利利飞升的身体。“这种药留在体内只会伤身,望师尊珍重。”楚难的头发半长不短,披散下来也不过刚刚及肩,额前碎发亦是才盖过眉眼。他神情认真,才叫余不泊一时犹疑未直接挥开对方。 他的好徒弟一如往常地屈膝在榻前,这会儿却行大不敬之事。修行之人早已脱离凡俗,肉体内外都无秽物,因此私 处这种地方更是鲜少用到,在余不泊已有些模糊的凡间记忆中,也知道那里是用作排尿的,不是该碰的地方。 只是当下被楚难一握,那里却跟着好似慢慢充血滚烫起来,像是体内的药性都跟着涌向胯下,令其膨胀着直立起来。原来这个地方有这样的作用?余不泊忍不住想,又将视线放到面前半点没有什么旖旎念头的楚难身上。他那里涨得着实有些厉害了,可见药性凶猛,过去干净柔软的肉 茎如今却撑得青筋毕露,更是粗如儿臂大小,顶端冒出的龟 头充血殷红,大得连余不泊自己都觉不堪入目。 那里冷不丁抽搐似的跳动更是险些打到楚难的脸上,叫余不泊忍不住呼吸一顿。 只是封住自己视觉的楚难对感知也略微迟钝,他的手握在余不泊的阴 茎上缓慢搓揉,为防余不泊多思多虑,更是全程都秉持恪守规矩,保持一如既往的恭顺。哪里会猜到余不泊的阴 茎会粗 长到几乎在他脑袋上压下一片阴影的程度。 分明余不泊已是竭力想要遏止那里的跳动,可似是药效的缘故,他的肉 茎根本不听劝,反而自顶端泌出汁水来,随着甩动而溅落在楚难散开的发上。这令余不泊面颊上烧了起来,罕见的略微失措,他的身形微倾,只得用双臂撑着床榻来支住不稳的重心。 念及余不泊可能是初次通精,楚难也想着对方可能很快就会射 出来。没成想揉得手腕都发酸了,都不见余不泊出精。只手掌中被对方渗出的汁液浸得湿腻不堪,摩擦出阵阵黏着的声响。或许是因为修道的缘故,这玩意儿用不上所以都迟钝了吧?楚难都忍不住腹诽。 “阿难——”余不泊的声音低哑,像是有些抖。那种下腹发酸的感觉于余不泊而言已是久违了,他也猜测这或许是排出药性的方式,只是余不泊却忍不住摆腰,让膨胀的肉 茎在弟子手中来回**,这令他很是不明就里,哪怕想要默念心经也是磕磕绊绊不成体统。楚难微微抬起脸来,似是正认真听他发出的动静。 “师尊可是要 射了?”楚难颇为一板一眼,仿佛如今做的只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射——了?”他对于楚难用的词觉得陌生,忍不住喃喃跟读。余不泊眼看着楚难的掌心中附着上一层灵力,而后拢住了他的肉 茎顶端。那略有些凉意的手掌肉自龟 头上一揉,余不泊的下腹就跟着忍不住绷紧。 不愧是初精,楚难的掌心甚至被对方冲出的精 液撞得生出些疼痛感来。他的灵力将其射出的精 液包裹,量多到攥得像是个小球。楚难都未摘下蒙住眼的发带,只妥帖宽慰道:“师尊不必在意,这都是乔绰——掌门走了歪路,弟子会帮您处理好。”他站起身来,维持一个姿势久了饶是修道都止不住膝盖发麻。“您且宽衣休息,弟子便不多打扰了。” 楚难施了一个清洁术,将该是沾满了余不泊体液的双手冲洗干净。可才堪堪弄干净双手,却听余不泊在低低唤他。蒙着眼的楚难微微一顿,“师尊?可是药性还未消?”他听余不泊的喘息仍未平复,也不知乔绰那老东西下药是下得多重。楚难庆幸于自己并未让余不泊强行压下药性,不然谁知对修炼会影响到什么地步? 药性消了吗?余不泊的灵力流动不再受阻,但识海似在打颤,胯下的肉 茎不见消肿,依旧高高翘着可怖的弧度。“尚、未……”余不泊的声音轻软,他眼瞧着楚难再度靠近过来,只是因目不能视物而不太能把握距离,这一俯身却是差不些贴到余不泊的肉 茎顶端上,只差毫厘。 以至于余不泊都能感觉到楚难的呼吸落在那处上,莫名使得他喉咙发紧。 只是楚难还是闻到了点精 液的味道,这才忙后退了些。正当余不泊以为他的好徒弟还会帮他揉着肉 茎射 出来的时候,楚难却道:“徒弟不敢隐瞒师尊,此等乃是私事,即便是徒弟也不好代劳,之前也是担忧师尊兀自强压药性坏了身子,才逾矩失礼。”他像是教青春期刚开蒙的男生一样循循善导。“像徒弟刚才那样做就可以了,虽说是药性引起的,但师尊不可多弄,免得身子亏空。”虽说余不泊这样性子,哪怕是尝到了性 欲的甜头也怕是会清心静气的类型。 说罢,楚难便依靠对余不泊居室摆设的熟稔,在与其行过一礼后才慢慢走了出去。直至跨出门栏,他才将眼前的发带揭下。正束起发时,却是摸着了一点湿渍,楚难虽觉奇怪,但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现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准备去办。 乔绰既然已经舍下那张老脸对余不泊这个他名义上的徒弟下手,那就不能怪楚难给他那看重的掌门之位泼上些污点了。 在隔日,唯有无极门中内阁弟子之间才在流传,听说楚难闯进长老阁中大闹了一番,结果非但未被怪罪,反倒是身为掌门的乔绰被免除了处理无极门中一切事物的权力,是摆明了的架空其位。更是听说,乔绰为此更是将楚难拉到了思过崖上教训,有人见楚难是浑身是血走出来的。 可想而知乔绰失权一事是谁的手笔。 但若猜原因,那八九不离十便是出在余不泊身上,毕竟但凡楚难闹出什么事来,总是有余不泊几分关系。只是乔绰毕竟是余不泊的师尊,再怎的说,楚难作为徒孙针对乔绰,都着实有些大不敬之意,更是将余不泊置于尴尬两难的处境之中,着实是让人不得不探究起楚难对余不泊的独占欲到底强到何种地步。 楚难却是不理外界议论纷纷,他只知道还得将余不泊看得更紧些才行。 第10章 那场意外之后,楚难与余不泊的相处一如既往,颇有默契的都没有再提及之前的事。正因如此,楚难也并不知道余不泊这几日以来已是没了修炼的状态。每当一入定,过去如吃饭喝水般顺畅的修炼却是因杂思烦念而停摆,却是之前的画面挥之不去。分明他已检查过数遍体内无药性的残留了,可每次他胯 下总是时不时会出现一样,令余不泊很是担心自己身体是否出了什么问题。 只是他却也不想叫楚难还得操心这种事,便按下不表,只兀自想着解决办法。 余不泊不得不怀疑,是因那日他没有继续射 出来的缘故。即便明明之前楚难已做过一回,余不泊该是能轻易学会的,可怎么如楚难那般搓揉都不得要领,到最后还是强自安抚下去的,自那至今,余不泊的胯 下肉 茎便总会时不时出现变化。 尤其是在楚难如过去那样为他按揉手臂时,余不泊的那里就好似血液倒流一般出现反应,更甚至那处会顶起衣衫,勾勒出异常明显的轮廓来。令余不泊不得不施加障眼法,好令楚难不会注意到他的异样。 只是时间久了,余不泊甚至感觉到那里生出隐隐约约的疼痛感来,终究是选择与楚难和盘托出。“——师尊是说,那里近来不舒服?”楚难一时都没有往正常人的七情六欲上想,毕竟余不泊神坛上矗立数年,之前也从未出过这档子事。他难免会猜测是否又是涂锲等人使的手段,脸色便异常严肃。“不舒服多久了?您怎的也不和我说?”楚难以为是之前的事令余不泊心生嫌隙,但这会儿也没办法深究。 余不泊难得面上有些红,不知是否因赧然的缘故。“自那日起就如此了。”他诚实答道。 那便是乔绰的问题了,那老不死的东西竟还留了后手?楚难禁不住咬了咬牙,但在看向余不泊时还是适当得软和下神情与语气。“师尊可介意徒弟看看?”他这么问,也是知道余不泊既将这件事与他说了,那应当也是有与他商榷的打算。 意料之中的,余不泊微微颔首,撤去了障眼法,将鼓囊囊的裆部露出在楚难面前。 这个大小确实是有些不对劲。楚难认认真真地端详,“师尊,恕弟子失礼。”他伸手撩开了余不泊的衣摆,便见那处已是在里裤之中挤成一团。看着都触目惊心。也算是余不泊能忍得很,这处都肿 胀到这种程度了,才与他开这个口。 楚难连伸手将对方裤子往下褪的动作都异常小心翼翼,生怕布料刮得对方疼痛。索性那处未见淤血,甚至可以说是白玉似的。只是一失去布料的束缚,那根东西也随之挺立起来。即便是看着,楚难都觉可怖。乔绰难道是下了什么毒?他眉头紧蹙,“师尊,且容弟子逾矩。”他伸手抚起余不泊的性 器,那重量沉甸甸的坠在掌心之中,有些潮热。“是一直维持肿 胀的状态吗?” 余不泊摇了摇头,“不,现在这样还算轻状。”他见楚难似是讶异的抬起眼来,便继续说道:“那日阿难走后我没能弄出来,之后便时不时会如此。”正说话间,楚难手中的阴 茎便缓缓以不可理喻的尺寸胀硬起来,原本白皙的肉面上浮出根根青筋,露出的龟 头更是殷红。 听罢,楚难便是知自己先前考虑不全了。余不泊本就是除却修炼万事不知的性子,即便是知道如何处理但恐怕短时间内也无法立刻做得得心应手。只是这种尺寸恐怕只会是下了咒导致的,楚难还是头一回见到黄色 小说中虚构形容的所谓儿臂大小是什么模样,但事到如今,楚难也只得想办法解决。 “师尊,这样摸会痛吗?”楚难双手都握在余不泊的阴 茎上缓慢又轻柔地抚 弄。 “不会。”余不泊应了一声,看着楚难异常认真到蹙眉的神色,这会儿正在榻前搓揉着他的肉 茎。不得不说,在他如今肿 胀的肉 茎跟前,倒是令楚难看上去都显得有些无害乖顺起来,他的手上有练刀磨出的茧,磨蹭起来有些沙沙的发痒。余不泊唇瓣微抿,“阿难,有些痒。”他话音刚落,那根翘起的肉 茎便猛地一颤。 连着楚难的双手都止不住跟着晃了晃。他眼前跟着一花,身为同性都有些难免觉得可怖地咽了咽唾沫。下咒将人私 处弄成这样不可谓不阴毒,楚难一时仍猜不透解咒的办法,只得想着是不是和之前那样射 出来就会缓解一二。 他收紧双手,稍稍用力地在余不泊的阴 茎上撸 动,而那处受了摩擦充血发红起来后就愈发显得压迫感十足,且触感比之普通勃 起的程度相似,并没有绵软的肿 胀情况。楚难瞧得认认真真,更是观察着手中的阴 茎表面上是否有什么色变的情况。 也是楚难琢磨得入神,一时忘了去留意余不泊的反应,以至于没能及时察觉到对方射 精的前兆。“阿难——”楚难听余不泊唤了一声,才刚抬起视线,脸上便是被猝不及防溅着了精 液。尺寸不小,射 出来 的量也颇多,甚至楚难的眼睫上也被黏稠的精 液挂住,自是睁不开眼。一个大男人的,同性的体液弄到脸上想当然会起鸡皮疙瘩,哪怕楚难万事以任务为重也难免会觉排斥,当即便施了个清洁术。 只是术法的效用虽快,却抹除不掉那种黏着的湿腻感。而哪怕射过一次了,余不泊的阴 茎也不见萎靡,依旧硬得厉害,青筋都不见往下消。“师尊可有好些?”楚难耐着性子问了一句,而不用余不泊回答,光是看其脸色就该是有所缓和的了。“弟子去找乔、掌门问个清楚。”楚难原本只以为会是下三滥的春 药,谁能想到还会有这种后遗症影响。 楚难刚打算起身,手腕却是被余不泊轻轻一带。他拉的力道不重,只是叫楚难与余不泊对上视线。“师尊?”楚难暗道正常应当不会这么快就缓过劲来才对,但那根东西的存在感强烈,眼看一时半会儿是处理不好了。可楚难也知自己不可能一直给余不泊处理下去,索性借着这次机会想着教一教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如何自渎。 他反握住余不泊的手,牵着将其拢住肉 茎顶端。只能说不愧是剧情中人见人爱的主角,即便是余不泊的一双手都生得骨肉停匀,白得恰好,自是显得那根粗壮阴 茎更是狰狞。楚难就这么带着余不泊缓缓抚 弄揉搓。“师尊,用些力,多摸一摸你觉得舒服的地方。”楚难的指尖倒是娴熟地揉按着阴 茎龟 头与包 皮相连的系带,耐心说道:“就像这里,一直刺激的话会刺激到收缩。” 余不泊的唇瓣紧抿,企图平缓自身有些急促起来的呼吸。“为什么、这里会肿?”他终究是将疑惑问出口来,“可是有什么问题?”余不泊秀眉微蹙,似有隐忧。 “师尊莫要担心,寻常人大多都会如此,只是正常的需求体现,只不过可能因为药力影响的缘故您的这个——尺寸夸张了些。”楚难细心讲解道,“这种反应称呼为勃 起,世间男子皆会有的,许是师尊入道早,这些七情六欲事不精,徒弟出身市井,这些事略通一二,先前才斗胆动手。” 因着做的这档子事,楚难亦离着余不泊颇近,言语间带出的热息吹得余不泊耳尖愈发通红。他的肉 茎更是吐出些汁液来,看上去很是不洁,令余不泊下意识便想收回握在自己肉 茎上的手,只是被楚难按了下来。“这是正常勃 起会有的分泌物,并非秽液,师尊先前射 出来的乃是元精,也是交 合后会令女子怀孕的东西。” “虽说做起来舒服,但若是荒淫无度难免亏身。”楚难一边带着余不泊慢慢撸着,一边温声提醒。 好一阵下来,余不泊的那处才有了软态,虽说确实小下去些,但依旧是不怎合常理的模样。这会儿,楚难的思维才算转过来,他揉着酸胀的手腕顿了一顿后才问:“——师尊,现在可是好了?”余不泊面上潮红还未完全退去,不过还是朝楚难微微颔首。 楚难这才意识到,可能余不泊本身就是这不合常理的大小。 第11章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斯沃小说网 网址:SIWOXS.COM 在那之后,楚难罕见的会时不时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一次决定。余不泊在原剧情中从头到尾都都能独善其身,或许正是因为其不通性 欲的缘故。一旦开了闸,许多事就与楚难原本的意愿背道而驰。余不泊的阴 茎在通过精后颇有些不受控制的架势,偏偏余不泊又是在这方面不得要领的,即便这么做算是过了线,但楚难还是每日都只得为他的师尊平息其不受控的精力。 就如他之前所说,频繁这么做的结果就是余不泊修炼的速度开始放缓,反倒是楚难的所作所为变相拖延了自身任务的进度。这令他有些无奈,但也不好多说什么。虽也试过让余不泊尝试忍耐几日,但效果不佳,楚难便只得顺着余不泊的意思。 不过好在这迟来青春期的不受控维持了将近四个月后就渐渐平息下来,余不泊进入了稳定期,楚难也不用日日都操心余不泊裤裆子里的那点事,见其修炼有所进展后更是松出口气。或许是之前太过频繁的缘故,如今面对余不泊五天左右一次的频率楚难都意外适应良好。 随着习惯自 慰的刺激之后,很显然的余不泊勃 起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乃至于楚难在折腾许久后都无法令其泄 精。楚难的底线虽说会因任务而放得很低,但迄今为止也并没有太过线的行径,因此是否要继续迁就余不泊这件事上楚难也反复踌躇考虑了几日。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无疑多的是人会愿意为余不泊排忧解难,楚难也想过是不是找个口风严的女人来给余不泊处理。只是如果那么做了,无疑会牵扯剧情产生巨大偏移,乃至引发出更多问题。现今这个时代避孕措施简陋,虽说可能性低微,但若余不泊留下子嗣,那后继才是没完没了。 在凑合过了一月有余后,楚难最后还是为任务做出妥协让步的决定。 余不泊始终不得尽兴的阴 茎胀得比当初楚难见着时还要大上一圈,因着发红看上去像是滚烫的铁棒。见用手是无能为力了,楚难最后还是放下了自己的坚持,蓦然道:“师尊,还请恕徒弟冒犯。”他说罢,便是张开嘴朝着余不泊那殷红的阴 茎顶端含上去。 而余不泊的反应却远没有楚难想象中那般失措。修道之人对这胯 下的玩意儿倒并没有肮脏的意识,经楚难解释过后也不会再对分泌物感到异常,于余不泊而言,楚难的所作所为也仅仅只是换了种帮他射 精的方式,且却是起了效用。 楚难原本还以为自己会对同性的生 殖器放进嘴里感到恶心排斥,不过可能是余不泊的玩意儿太大了的缘故,以至于濒临脱臼的下颌令他一时有些顾及不上应有的本能,只能小心尽量不让牙齿磕碰到余不泊的阴 茎。 毕竟是已脱离伦常的身体,余不泊的阴 茎没有丁点异味,更不会有垢物,舌上只会尝着一些分泌物特有的咸腥味,连同特有的热度一起填满了嘴腔。这可比手上单调的抚慰要有用的多,敏感的龟 头直接在湿热的口中泡着,更是有楚难细心舔 舐。“——阿难,”余不泊伸出手来,拢在楚难的后脑勺上。“再含进去些。”他感觉好似自己顶到了什么,像是正微微收缩着嘬吸。 那无疑就是楚难的喉咙口了,但进嘴的部分却是连余不泊阴 茎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这显然是进不去的了。余不泊仅仅只是稍微动一动,楚难甚至都会感觉到缺氧。他侧颈上鼓起青筋,无法咽下的唾液就随之溢了出来,沿着余不泊的阴 茎渐渐流淌到其根部。“阿难……”余不泊又唤了一声,他的徒弟抬起视线来,依旧是温温顺顺的模样,只是两腮被撑得鼓鼓囊囊,看起来较之平日还少了几分稳重。 随着余不泊本能的抽 送,楚难无疑只会感觉到更加不适。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他的喉咙都不太可能接受余不泊这种尺寸的东西捅进去。他的下颌更是开始酸痛起来,连带着舌根隐隐发麻。只是雄性的劣性根便是如此,失控自不消说,楚难一时间更是连呼吸都无法。他眼前有些泛花,只得用双手搓 撸着余不泊剩余在外的阴 茎,好尽快叫人射 出来。 余不泊的精 液照样量多的厉害,好在他是直接从喉管灌了进去,楚难苦中作乐的想着至少他没尝着精 液味道。一股股落进胃中后楚难甚至生出丁点饱腹感来,想来是射了不少。 等嘴里的东西稍稍软下去一些后,楚难才算得以喘息。只不过显然余不泊并不太可能只射过一次便平息下来,如楚难所想,很快还未脱出口来的肉 茎便又开始微微跳动蓄势待发。 大半日下来,楚难从余不泊屋中出来时甚至感觉到久违的腹胀,喉咙口更是沙沙干涩疼痛,哪怕是修了道,也抵不住这般磋磨。楚难本以为这事儿过去也就罢了,毕竟他已做过不知多少任务,理应是能好好接受这种自我牺牲的,但在走出一段距离后,楚难仍旧是没能忍住,俯身将胃里的东西全都反呕了出来。 他的后颈上浮出层鸡皮疙瘩来,不适感跟着升腾。楚难深刻意识到他似乎已经把任务看得过重,乃至凌驾于他个人之上。以至于回过头来再想时,连楚难自己都对他做出的事情感到匪夷所思。索性目前任务进展算是顺利,楚难预计并不需要太长年岁,余不泊就能够如楚难所愿飞升,这点付出也无伤大雅。 虽说给同性的鸡 巴口 交这事哪怕是楚难也得消化一阵。 过去了半月左右,对楚难有所抚慰的是余不泊的修为再次朝上迈出了一大步,连跃两个境界的情况更是前无古人,相信也后无来者,叫无极门中一众哪怕早已习惯的弟子都不禁哑然。楚难虽也算高兴,但余不泊这头的性 欲处理却不见头。 这很大程度上消耗了楚难一日之中本就有限的时间,因体内药性而本就受阻的修炼进度愈发落得厉害,倒是与无极门中的弟子们程度相当。只不过楚难先前规矩立足,如今与大家步调一致不但没有招惹来非议,反倒是能让人心平气和的相处,与一些同辈倒是日渐熟络起来。 为防那几个下三滥,楚难只得挤出时间给自己加练。与无极门的弟子修炼程度相当,也就意味着是与涂锲等人同样拉开了极大的差距,虽说单独应对楚难还能依靠自己过去的经验周旋一二,但要是不巧遇上那几人一起发难,楚难能预料得到自己会应对吃力,乃至无法牵制几人,最后影响到余不泊。 只是近来,楚难连加练的时间都少得可怜。他正阖目调息时,屋外禁制却被触动,对方的传讯蝶毫无阻碍地轻易突破了楚难的限制,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停在他肩头上。会半夜三更唤他的无疑就只有余不泊了,而会主动找他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件事。 楚难起身往外走,愈发觉得不该当初给余不泊开这个头。对方这种情况保不齐得发展成性 瘾的程度,随着对方对于刺激的接受程度越高,楚难就得在这方面花费更多的心思,现如今演变成光是靠近余不泊的居处都会忍不住头皮发麻,心生莫名的惴惴感来。现如今开了头,那就不是楚难说了算的,他更是不禁怀疑余不泊是不是能刻意控制自身的修为突破,每每在他摇摆不定之际便给些甜头出来予以安抚。 只不过这种猜测实在是连楚难都觉荒谬,很快便抛之脑后。胡思乱想下还是到了余不泊的屋门前,从虚掩的缝隙中依稀可见里头微弱摇曳的烛光。“师尊——”他抬手敲了敲门,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后才缓步推门而入。 余不泊坐在榻上,许是深夜的缘故,他的前襟略显松散,露出颈下锁骨微微凹陷的弧度。只能说在影影绰绰的烛光映照下,余不泊当真是眉眼如画,看上去恍惚间仿佛真有几分神性。不过余不泊也当真应了那句只可远观,楚难方一走近,就能瞧见对方腿间毫不避讳的鼓起。 想想先前余不泊还会以障眼法遮盖,现今却已是对着生理反应泰然处之了。楚难都无需再问,已是娴熟伏于榻前,想着这回怎么好让余不泊射得快些。 他掀开其衣袍,看着眼前跳动的粗壮鸡 巴兀自做着心理建设。不知该说是他自己接受能力足够强还是什么,楚难已然能够坦然面对需要舔吮鸡 巴的现实,无论余不泊的修为上升到底是不是有意为之他都只能咬着饵上钩,楚难心道——毕竟是为了任务。 第12章 在消停了将近两年之后,涂锲等人在不见余不泊的情况下难免心思再度活络起来。即便是这段时间来拜访频繁目的早已昭然若现的宋歌也渐渐消耗殆尽了耐心,对待楚难也再没有一开始的礼数。但他倒也是执拗,当真遵循了想见余不泊得先赢过楚难的说法,每回一打照面便是拔剑,也着实是个缠人的。 不过宋歌到底是正门正派出身,行事太过中规中矩,楚难拿些阴招出来这人就没辙,所以时至今日也都没在楚难这儿讨过一次好。“ 宋少侠不如多变通些,这么多次亏吃过来了,也该长些记性才是。”这一回亦是如此,楚难在挑开了宋歌的剑后随口说道。 要是宋歌像涂锲那样阴招使尽,楚难也好寻个由头不留手。只是对方如今太过耿直,着实也让楚难找不着缘由教训其。宋歌也不言语,他何等自傲的性子,这两年来沦为楚难的手下败将自然心有不甘。他一言不发的,又是落败后提了剑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半点没有再与楚难多说半句的打算。 “没想到清羽剑寄予厚望的下任剑主,却是连个无极门元婴期的弟子都打不过。” 未胜过楚难,宋歌便是打算打道回府,没成想竟会听见有人胆敢在他耳边成心说些闲言碎语。他本就心情不佳,原本已在鞘中的剑倏地便又飞了出来,刃尖朝着声源处,隐隐直射攻去的架势。“阁下不妨现身说法。”宋歌眉头拧紧,还是一派不容玩笑的架势。 被剑指着的人也是坦然,就这么自拐角处走了出来,正是陈舒炔。 他身着青衫,衣襟大敞,布料上粼粼折出水纹,配上陈舒炔那张脸与清瘦身形自是看上去无害又羸弱。宋歌却不见放下戒心,在见到陈舒炔露面后照旧礼数十足道:“原来是陈家的小少爷。”对于陈舒炔,宋歌自然有所耳闻,知道对方并非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其中算是远近闻名的,就是陈舒炔与其脸蛋迥异的性子,或许是为弥补这外貌导致的男子气不足,其行事颇为狠辣,以此震慑外人,弱化其女相的影响。“我只是碰巧瞧见罢了,难不成宋少侠还打算杀人灭口不成?”他这话说得轻巧,好似是在开无足轻重的玩笑,但基于此人秉性,宋歌是连话都斟酌着不敢开口答。 谁知对方届时会如何搬弄是非,清羽剑门派上下也是时常耳提面令地要他们远离涂陈两家,正是因为他们在修真界中对外的形象着实称不上正面。 见宋歌并不搭话,陈舒炔也并无尴尬,反而继续说道:“不过这个人是楚难——倒是并不令人意外了,他向来手段就不少。”见宋歌的视线转向自己,陈舒炔就知他的说辞起了效。,因此笑得愈发温文。宋歌明知不该理会陈舒炔,可毕竟他已落败在楚难手下多次,俨然已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若是再继续下去,宋歌不怀疑他或许会因此横生心魔。 “……你也与他交过手?”宋歌在沉默片刻后问道。 陈舒炔面不改色道:“当然。” 但现实是楚难正因同样对陈舒炔心存戒备,更是软硬不吃,相比涂锲这样直截了当的动手,陈舒炔几乎能说是被楚难冷待的。哪怕他明着帮涂锲叫楚难吃了几次亏,对方也照旧只对涂锲动手,对于陈舒炔他向来只会在言语上拐着弯说些不好听的,却不曾动粗。陈舒炔也最是拿这种方式没辙,像是被对方划清了界限,愣是一步都靠近不得。 以至于他都和最瞧不上的涂锲勾结,就是想瞧瞧楚难能忍到什么程度。 但显然,单单一个涂锲并没有办法令楚难多加注意,无极门现如今的掌门乔绰这么大把年纪了也眼瞧着斗不过不满百岁的楚难,陈舒炔自是不会对其有什么期望。拉拢宋歌也是陈舒炔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做的决定,对方次次找楚难,却每每铩羽而归,要说不对其心怀芥蒂是不可能的。 “宋少侠宅心仁厚,想来也是不知如何对付楚难那下三滥的手段。”陈舒炔慢条斯理地引导着话题。“但我们与那楚难已是周旋过几回,届时让宋少侠与其正大光明地比试一番也不是不可以。”他适时抛出对方在意的东西,果真勾住了宋歌的注意。 宋歌早已对楚难的招数烦不甚烦,对于陈舒炔所说的正大光明自然意动。他先前刚刚突破出窍,相比起才堪堪元婴二层的楚难应当是不足为惧,若是二人正大光明的较量,宋歌没有会输的可能。这是摆在他面前可破心魔的路,宋歌考虑没有多久便正眼看向陈舒炔,似在等对方说出合理的对策来。 这是在陈舒炔预料之中的反应。他笑了笑,“那宋少侠与我来,我们细谈。” 于是,楚难在早有心理准备的前提下,瞧见了涂锲三人的一齐出现。在原剧情中,他们几人也是因各自对余不泊感到束手无策才联合起来,只是如今对象从余不泊变成他楚难罢了。楚难毫不留情地开腔嘲讽道:“楚难何德何能,竟能让三位联手。”他笑起来,还不忘咬文嚼字,“实属楚难三生有幸。” 这话听着便古怪。想来也是如此,他们三人算起来修为都比楚难要高出不止一节来,如今却联手对付一个区区元婴境界的楚难,颇有些恃强凌弱的架势。只是陈舒炔话术高超,说得仿佛他们面对楚难身处劣势一般,联手也不嫌理亏。 “对付你这般宵小,是该如此。”涂锲算是与他积怨最深的那个,闻言嗤笑说道。 陈舒炔还是一贯的好人做派,“若不是你对你师尊独占心太重,自是不必如此。”他刻意叹息,仿佛若楚难退一步就可皆大欢喜般。楚难瞥其一眼,便是连搭理都懒得。这也是他琢磨出最能对付陈舒炔的办法,对方颇会说道,那楚难就干脆不给对方还嘴的机会,叫陈舒炔一人看看怎么唱下去独角戏。 只是这回却有了个搭话的,宋歌在旁附和道:“正是如此。”久违的,楚难见宋歌摆起架子来,瞧着多少有些好笑。更不论陈舒炔有了人接了话茬,原本凝固的神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放在此情此景之下自然很是有趣。 “宋少侠,虽说我建议你多变通些,但也不曾想你会找别门派的人撑腰啊。”明知待会儿怕是要吃亏,这会儿楚难还是出言意有所指,自是惹得面前三人脸色皆是一凛。如他们这般的大家门派往往最是忌讳有所勾结,毕竟如今修真界要说一家独大那并不现实,一旦两方权势合作,无疑会导致各方面的资源倾斜严重,所以几大门派大多墨守成规,大多只保持着点头之交,并不过多彼此牵扯。 若是楚难这说法外泄,不仅是他们三人,他们背后的门派也免不了遭人口舌。 或许是时至今日,听到楚难这样堪称威胁的话后涂锲非但不见踌躇,反倒被激得更是恼怒。涂锲甚至顾不上对方口中所谓的门派名声,积怨已久下只想着教训到楚难这张该死的嘴再说不出话来。 但宋歌俨然就是另一种情况了,他毕竟是格外注重门派的那类,只听楚难多言两句便有所动摇。陈舒炔自然不会让对方中途退出,“他不过是见如今自己式微,想着如何脱困罢了。”他轻言道,这才叫宋歌的心绪稍定。 总归是楚难显得太过镇定了些,像是胸有成竹一般。还是陈舒炔有足够的经验,安抚道:“他这不过是虚张声势,过会儿你就知道了。”他的言下之意令宋歌算是彻底做下决定来,只想着掺和这一次便罢。 索性结果应该说远超了宋歌的预期,哪怕楚难再如何牙尖嘴利的,但真正动起手来后,一个元婴却是无法招架住境界高于他的三人。宋歌固守原则,陈舒炔也同他说了无需帮着出手,因此楚难真正动起手来也只是与涂锲陈舒炔缠斗,他胜在如体修一般的卓越拳脚功夫上,因此涂锲与陈舒炔屡屡都往其腕口或脚踝处下手。 楚难即便再严防死守,也总会有疏忽的时候。一旦得了手,接下去就简单许多了,仅仅只需要令楚难完全丧失还手的能力就行。涂锲正在兴头上,更是在间隙时将心得传授给宋歌。“看好,只要针对他的手腕几次,就能先将他的刀踢开——”楚难手腕被集中攻击数次,已然是明显的肿 胀。 涂锲只是往楚难刀面上一震,楚难的虎口便是发麻脱力,直接被震飞了武器。楚难哪怕这会儿已被踢中了脚踝踉跄着曲起膝弯,也只不过是甩甩手,神情不屑地瞧着人。 第13章 陈舒炔所谓的正大光明,其实也就是在他与涂锲两人将楚难耗到力竭之后再让宋歌动手,这种情况下对方确实再耍不出阴招,应当说就连还手应对都已是吃力。宋歌毕竟是深受规则教诲,在意识到有所不公的情况下难免踌躇。“怎么了?莫不是宋少侠下不了手?”陈舒炔在旁问道,虽语调温和可手上却不加留情地攥住了楚难的头发。“毕竟是第一次,我懂得的,宋少侠向来秉持公平,无条件对所有人都如此——可谓是大善人了。” 这话明褒暗贬,是嫌宋歌古板守旧,宋歌不是听不出来。 楚难这段时间在修炼上难免懈怠,因此与涂锲陈舒炔二人此次缠斗也意外很快结束,随着他们的实力日渐增长,楚难自然也开始会感受到修为差异导致的压制感,时至今日这种差距带来的影响只会愈发明显,如果这种劣势再继续下去楚难就得考虑动用一些更让人不齿的手段了。 毕竟他虽说目前是替余不泊吸引火力,但总得确保自己活到余不泊飞升的那天,索性这个世界楚难也只是停留一段时间,因此不用太过在意自己于旁人眼中的形象名声。只是这次他毕竟暂没有准备,只能尽力忍下了。 楚难对于陈舒炔的说法报以嗤笑,宋歌本还在犹豫,可大概是对楚难的反应在意过了头,反倒是错以为对方是在嘲弄自己。谁都没想到宋歌会蓦地挥动剑鞘往楚难的脸上打那么一记,是异常羞辱的行为。“他们说得对,于你确实不用墨守成规。”宋歌面上神情冷淡,只有楚难的脸上依稀浮现出剑鞘纹理模样的红肿时才眼神略微动了动,初次越过了教诲的宋歌难免惴惴,但随之却渐渐平复下来,比想象中容易许多。 涂锲这才笑道:“看来宋少侠也并非被教成老古董,那接下去就好说了——”他伸手捏住楚难的下颌,虽说对方依旧端着漫不经心的神情,但脸上留下的痕迹却愈发突兀,足见宋歌下手不轻。涂锲往那浮肿处按了一按,这点伤想来楚难也是面不改色的。他这才换过对方衣襟蓦地朝外一拽,力道之大叫楚难都跟着踉跄。 “但是以防不泊发现,若是要留伤,自然不能留在可见的地方。”涂锲虽是在笑,可眼中却冷得凛然。衣服方一揭开,最为惹眼的便是楚难胸口处横陈交错的伤痕。想要在修道之人身上留下伤本就困难,更何况是残存下这种明显的长疤。涂锲如同炫耀一般的,伸手按向楚难左胸上最为明显且狰狞的一道火燎伤疤道:“这是我留下的,那时也是先给了这臭虫一巴掌,只是念及不泊,才留了手。”他说得仿佛自己有多良善一般。 楚难却是记得涂锲当时死死掐着他的喉咙,威胁他若对余不泊吐露一个字,就绝不会再留手。其实不消对方提及,楚难也不可能把这事漏到余不泊那儿去,毕竟这些事只会拖慢余不泊的修炼,并没有任何需要对方知情的必需性。 陈舒炔在这会儿也跟着凑上前来,朝楚难肋上的刀痕点了点。“喏,这里是我留下的。” 眼前的楚难就像是他们的功勋墙,叫涂锲与陈舒炔两人指着向宋歌卖弄。楚难对此似乎觉得无趣,他咧了咧嘴,仿佛他们的行径愚蠢又幼稚,根本不为之所动。 “宋少侠,看看你要留在哪儿呢?” 楚难也跟着看向宋歌,像是笃定他就会随涂锲陈舒炔二人的方式这般做。他胸腹处裸露出的皮肤上几乎不见一块完好的地方,反倒衬得楚难此人更是凶性,哪里像个元婴期的。可轮到当真要见血时,宋歌也难免动摇。他并不觉得清羽剑用在这上头是正确的,但过去反反复复被楚难使计的情景却挥之不去。 清羽剑乃除邪秽之剑,与名字相反,是极刚正霸道的剑气,稍不甚兴许就会捅得过深,保不准将楚难就此毙命。越是这么想,剑鞘之中的刀刃却好似察觉宋歌真实的想法一般嗡鸣颤动起来,隐隐有出鞘的架势。 之后楚难还有些事,哪怕这会儿被钳制得动弹不得,他依旧张口催促道:“宋少侠不如快些?毕竟我可不想你们几位这般清闲。”他舔过嘴角的破口,带出了些血渍,看上去更是难驯异常。这算是彻底打消了宋歌的那点恻隐之心。 一旦拿定主意,宋歌的动作就很快,楚难只觉胸前一凉,紧跟着就尝到了疼痛味道,随后是鲜血直涌出来,到底是超品的法器,划在皮肉上的疼痛感远超之前涂锲陈舒炔两人曾留下的,楚难面上的不以为然也渐渐退去,忍不住蹙起眉来。 渗出的血亦是顺着楚难的胸腹往下滴淌,将其几乎与体修相较的身型勾勒得更是明显。陈舒炔还嫌不够,他的手按上那新添的伤口之上,用力揉搓下自然将伤处扯得更大,“只有这样才能留下痕迹哦。”这俨然就是为了折磨楚难罢了,陈舒炔却说得慢条斯理。 很快,楚难的鬓边便渗出汗来,只是他照旧无视了陈舒炔的行径,一幅懒得搭理其的态度。这引得陈舒炔笑意更深,指尖几乎用力到陷入楚难伤口的皮肉之中,挤出愈发多的血来。清羽剑的剑刃造成的伤口偏窄,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但其却割得很深,以至于楚难感觉到肌肉都在跳痛。 亏得修真的缘故,像这样的伤口会肉眼可见地自我恢复,因此陈舒炔的行径不可避免地会让伤痕变得无比明显,最终形成突兀的疤。这个过程不过很久,楚难只需要挨过开头那阵疼痛,逐渐便缓过劲来了。“——好了没?弄完了我就走了。”楚难掀了掀眼皮,并没有多少宋歌想象中的屈辱或难堪。 而涂锲与陈舒炔两人也好似对楚难这样的态度习以为常,咬牙切齿且无可奈何,恨极了楚难笃定他们不会伤及他性命的这份淡然,但因余不泊的存在,他们也确实不能下死手。“你!”涂锲回回总被楚难这幅不痛不痒的样气得词穷,“我的份还没弄吧?”他咬着牙提醒道。 楚难瞧他一眼,‘那还不快点’的意思就写在脸上。即便好似是压了楚难一头,可主控权却仿佛依旧在对方手里捏着,倒像是涂锲他们所作所为都像是听其摆布似的。楚难也是不觉,他正用灵力将脸上的淤肿消除,但身上的伤也确实如涂锲他们所说的那样无法抹掉,这或许得等到修为直至大乘期的雷劫才能脱胎换骨祛除掉这些痕迹。 但楚难觉得余不泊会在那之前就得道飞升,而他自己对于身体上的伤痕也并无多想法。伤口的血很快便止住了,他施术去除了衣衫上沾染的血迹,轻描淡写的便令方才心中还生出几分的畅快感消失殆尽。“闹够了就让开。”楚难摆摆手,像是在驱赶路边的阿猫阿狗,颇不走心的模样。 只是涂锲他们也知楚难与余不泊走得极近,也不想叫余不泊察觉异常,因此只得瞧着楚难扬长而去,这令三人之间出现短暂的沉默,还是陈舒炔先开的口:“宋少侠,如今可知——那楚难是何等恶劣之徒了?” 宋歌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却仅仅只是看向陈舒炔一眼却不搭话。楚难有多恶劣他早已心知肚明,根本无需陈舒炔同他再重复一遍。在片刻的寂静后,宋歌却从怀中取出两柄小玉剑分抛到涂锲与陈舒炔二人手中。 “若下次有事,可传信于我。”宋歌说罢,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涂锲忍不住皱眉,没了楚难这个共同的靶子,他对陈舒炔也并无什么好脸色,在嗤了一声后便也是一声招呼不打地转身离去。陈舒炔也并无反应,方才还你一句我一句在楚难身上徒生刁难的二人这会儿却是形同陌路。 罢了,毕竟多了一个宋歌对于楚难也算是多一分折磨。陈舒炔这般想着,将对方给的传信物收入储物袋中,哪怕先前才刚刚放走了楚难,这回他又已是惦念起之后该用什么花样。 虽说伤口切实愈合了,但剑气却依旧停留在皮肉之中翻涌,扯得里头隐隐作痛。这种情况过去也发生过,大约几日到半月的时间就会逐渐消弭,这种疼痛只得熬过去,不足以让楚难放在心上。现如今唯一会让楚难感到困扰的,也只有余不泊一人。 这回他还真不是要去余不泊那里,而是正儿八经的入世历练。这次是他们这几个同辈组队,稍会儿就该动身出发了,没成想楚难走到半途,却是收到余不泊的传讯。对方在这节骨眼唤他本是不应当的,可太极门中几位长老对于余不泊那是听之任之,更何况前不久对方才连攀两级修为,如今更是他们眼中的宝贝疙瘩。 仅仅只是唤回楚难罢了,怎会有不答应的道理。 楚难自也是依着余不泊的,虽说已是知道对方唤自己是为何事。他忍不住叹息,本来还想着这次入世,干脆给余不泊找些适合纾解的玩意儿带回来的,也好过一直牺牲自己的喉咙。只可惜,这想法怕是实现不了了。 第14章 随着时间过去,无疑涂锲他们的行为就会愈演愈烈,宋歌掺入之后楚难的处境就更加艰难。有时候连涂锲都有些分不清楚,再做手脚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余不泊还是想找楚难的麻烦。“我可弄到了不错的药。”方一打照面,涂锲便开门见山道。 他们之间并无太深的交集,会碰头也只会有一个原因。往常压根不会搭理涂锲的陈舒炔在瞧清对方手上的东西后搭话道:“唔,断灵丹?”宋歌自然听说过这药,其实要说的话,这种有害于修行的药比起一些普通的药物都来得稀有得多,断灵丹效用如其名,正是能够在一段期间内阻断人体内灵力运转与吸收,令其变得与寻常人无异。 “过几日正到不泊入世历练,到时便随送一盒熏香去,若时间算得准,楚难必定会先验过,不怕他不中招。”他的重点有些放偏了,倒是不曾想过楚难会有所松懈,叫那药给余不泊吃了去反倒应当更合他期望。与楚难周旋往来久了,他们都下意识将楚难当做了横在余不泊与外界之间的一堵墙,不将其完全拆毁甚至都联想不到余不泊那头的可能性。 “这药效用我记得会维持三日,若真能起效倒是够用了。”陈舒炔心平气和的,算是对着涂锲也摆出了好脸色来,难得绝对对方那不怎聪明的脑子算是起了点作用。 余不泊入世,楚难自知该防得更紧些,先前因他漏了历练,这回跟着余不泊倒也算名正言顺,几位长老对他们这对师徒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趟自然也少不了楚难瞻前顾后地照顾余不泊,从落脚的客栈到一些能够掩藏修士身份的物件,都不过由楚难来置办。 为以防身份曝光引发没必要的喧闹,楚难还会添买一些替换的衣物与三餐,好让他们不那么突兀古怪。虽说已是不食五谷,但偶尔尝尝味道解馋倒也不坏,楚难毕竟是当初被余不泊喂肉馅饼喂习惯了,这回出门也是顺手买了两个回去,又给余不泊带了些酸枣糕。 涂锲等人本就不是会低调的性子,甚至打从楚难走上街,就已是能隐隐从人群的目光聚集处察觉到他们的出现。在原剧情中余不泊就多次都在历练里着道,涂锲他们总变着法儿在余不泊周遭动手脚,不知该说是防不胜防,还是余不泊对这些小动作不甚在意。只是楚难出现之后将这些都拦了下来,自然对涂锲等人的出现要敏感许多。 他也不避,怀里捧着买好的东西,一手则拿着肉馅饼嚼咽,直朝那个方向望去。涂锲等人自然巴不得这会儿楚难主动寻衅,能给他们一个动手的机会。没成想,楚难却是感知到有个熟人正往余不泊那儿去,他神情一顿,也顾不上涂锲他们,扭头便往客栈回。 来人正是掌门乔绰。他毕竟虚长涂锲他们不少岁数,自不屑与几个小辈为伍,这次也本是想趁余不泊历练之际与对方弥补一番师徒之情,毕竟他已被变相地免去权力,更是被几个长老拎去了思过崖,已是许久未出现在余不泊面前过了。身为师尊,乔绰哪里会不知道余不泊那冷心冷情的性子,若是他不主动找其,余不泊怕是连他这个师尊都不会记得。 作者有话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斯沃小说网(SIWOXS.COM) 只是站在门前还未抬起手,便是又遭人打扰。“门主,师尊不便见客,您应当知道的吧。”楚难刚吃完一个饼,对着乔绰也是不见敬畏。要说涂锲等人是围在外头的鬣狗,那乔绰无疑就是楚难最觉反感的那条钻进来的蛇,亦是最难防的那个。原因自然是因为对方是从小将余不泊带大的那个人,早已对余不泊灌输了颇多歪曲观念,所谓的尊师如父师令如山,都不过是乔绰为了满足自己那点腌臜心思而埋下的暗示。 楚难过去偶有几次隐隐感觉到了余不泊不太对劲的师徒观念,只是因为大多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他便也都忽略将就应付了过去,只是愈发警惕乔绰的接近。 “本尊不过是与徒儿一叙,何时还需瞧你脸色?”乔绰见了楚难就是下意识牙根咬紧,连着态度也冷硬起来。 索性对方如今身居空位,楚难也不怵他,直言道:“乔绰,我看在师尊面上才唤你一声门主。”他舔了舔唇,还尝着了那么点肉腥味,也不知怎的颇像是只摇尾警告的狼,连着声音都低了下去:“若非如此,我早将你这张面皮撕下来,叫无极门中弟子瞧瞧你这芯子血肉何等恶臭。”他犬齿随着咧笑露出,眉宇下压更显戾色,像是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咬人喉咙似的。乔绰最是舍不下掌门的脸面,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以来都对余不泊恪守着师徒之间应保持的距离。 先前楚难对长老告发的那一次,着实也让乔绰狼子野心收敛不少,正是因为乔绰看重自己手中权势。这算是掐住了乔绰的命门,他只恨恨道:“——楚难!”到最后却只是气到兀自拂袖而去,他自恃清高,总归也无法在余不泊门前教训楚难,只得吞下这口闷气。 乔绰在走出客栈后脚步停了一停,便是朝涂锲那几个不知收敛的小辈所在方向看去。 楚难赶走了人,也暂时将外头那几个别有目的的放下,只推开门一如往常那般唤了声师尊。“门外方才是谁?”余不泊盘腿坐在榻上,随口问了一句。 “不足师尊挂齿之人。”见余不泊这会儿置身凡世也不忘修炼,楚难自然更觉方才赶走乔绰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楚难将怀中的酸枣糕放到桌上,和缓着神情道:“师尊一心修炼便是。”余不泊便也不再多问,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已习惯了楚难的一切照料,即便知道外头的人是谁,他也没有再询问两句的打算。 楚难哄着余不泊尝过了酸枣糕,自然没有将外头涂锲等人也在的事儿说出来烦扰。 那点麻烦事他想办法处理便罢了。 就如同楚难所想的一样,涂锲他们果真是没有丁点按捺忍耐的打算,在这一天晚上便已企图下药。也是楚难警醒,在熏香进屋前便有所察觉,立刻出门拦截。即便已算得上是动作迅速地毁去了物件,但依旧难免受其影响。 此时已近深夜,白日喧嚣的市集一片寂静,自然是不见人影。楚难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运转不畅,几息间像是一下失去了灵根一般,四肢僵硬之外连着呼吸也变得愈发沉重。楚难见几人走出来,却是嗤笑道:“怎么?名门望族、门派权贵——下三滥手段倒是用不腻呢。”他讽刺意味昭然,不过毕竟这么长时间下来了,他们也大多能面不改色地听完楚难口中说出的话了。 “你倒也是,当不腻看门狗。”陈舒炔依旧温声说道,嘲楚难那对着余不泊好似忠心耿耿的作态。 楚难对此报之一笑,“能为师尊防住那些下三滥的,也不枉师尊捡回我这条狗啊。”他目光一瞥,瞧见在最后头的乔绰便露出意料之中般的不屑来。乔绰虽是披了层人模狗样的皮,可里头到底是烂棉花芯子,做不出什么好事来。“门主,您说呢?”这言下之意,自然是将身为余不泊师尊的乔绰立场揭了个彻底,指他与外人同流合污。 他也并非鲁莽,只是在已经清楚他们送来的药是何作用之后,楚难难免会猜测这药到时会再用到余不泊身上,即便其能抗住药效,也总归对修炼有害。与其让他们不咸不淡地羞辱他一番后去找余不泊,还不如直接嘲讽激怒几人,好让他们想不着去余不泊那里。 好在他过去的所作所为确实令涂锲等人如今见着他就很难再顾及余不泊,兴许是如今楚难透露出的与凡人无异的气息太过显得能够任人拿捏了,谁都没有记起他们久远前的初心是余不泊,而是将积攒至今的怨气全数都浇灌在面前的楚难身上。 楚难陡然低靡下去的气息余不泊本该是能够注意到的,只是他这会儿已然入定,在再次突破边缘游走的状态下自然无法察觉外界情况,也不知楚难之后面临的会是何等处境。 大概确实是看不惯楚难极了,这回几人都没有动用术法,而是直接在楚难身上施加拳脚。 没有灵力的庇护,楚难的身体无论是承受力还是疼痛的感觉都出现了一定的改变。就连涂锲往他脸上甩的巴掌肿 胀的程度也比以往要明显许多。同样,楚难没挨几下就已然出现有些发昏的晕厥感来,远没有之前那般能抗。 只是被掌掴了几次,楚难就觉得头脑发昏,好似太阳穴遭了重击一般。他也不是光会受着殴打的类型,哪怕以一敌多也跟疯狗似的逮着人想咬,只不过没了灵力,他的双刀就与普通兵器别无二样,自然是连几人的衣衫都刮不破。 哪怕如此,楚难还是时不时嘲弄两句,好牵制这几人。 等到黎明破晓,几人才不想引起骚动打算离开。“把人丢在这儿?不如带走?”涂锲还嫌有些没弄够,毕竟药效足有三天,只教训楚难这么一晚上多少有些不尽兴。 只可惜不等他们考虑,屋内余不泊的气息便逐渐散开,怕是在寻楚难。 第15章 余不泊在醒来后,就察觉到了楚难一整夜都未进过屋内的情况。这属实是令他意外的,毕竟哪怕他入定,楚难也素来会守在他榻前,在余不泊醒来后为他递上茶。他的灵力朝外铺散,这才发现楚难是在客栈外的小巷之中。 能保持住意识已算是楚难十足坚强了。他也知道余不泊估计会有些疑惑,只得强撑着起身往回走。只是身上模样只能说是狼狈不堪,当下自然是连个清洁术都施展不出来了。他只得尽快回去换身衣服,再去余不泊那儿请个早安。 楚难也是意识到了自己似乎目前暂时又变回了普通人,他小心擦净了脸,只是脸上的伤藏不住,但楚难也觉得余不泊并不会过多追究这些。没成想,余不泊倒并没有楚难想的那般不予理会,甚至在楚难推门而入时差不些与正欲出门的余不泊撞个满怀。“怎的了?”余不泊瞧清楚难的模样,也感知到了对方身体上的不对劲。 这回受伤有些颇重的楚难神情恹恹,连对着余不泊敷衍的劲儿都没了。他只摇摇头,道了一句:“有些事拖住了。”余不泊顿了一顿,难得搀着楚难回到了屋内桌边,让人坐了下来。 他知楚难这会儿怕是丧失了感知力,在人坐好后才像是哄人高兴似的说道:“为师又突破了。”余不泊说得轻描淡写,但也知道楚难对他修炼一事上心。果不其然,楚难眼中微亮,仿佛打起了点精气神儿,面上神色也随之缓和下来。 “那恭喜师尊。”如今余不泊是什么境界了?离着化神只差临门一脚,但既然是历练时突破的,那到时雷劫该怎么下?如果叠加的话不知会不会对余不泊产生什么影响——接二连三的想法让楚难愈发头脑昏胀,脸上笑意也不见维持多久便落了下来,因着伤痛而微微蹙眉。 这令余不泊有些不怎适应地稍侧首,“阿难,静心。”他在片刻后轻声道,随即才伸手贴在楚难额头之上,施了术法搜寻起对方的记忆来。余不泊自然也小心避开了楚难自小脑袋里便存在着的古怪东西,那东西也算得上余不泊将楚难带回无极门的契机之一。他知人有生老病死,因此便猜测楚难脑袋里的东西或许是个尚未发作的病瘤。 原本以为修仙入道之后,那东西会成为排出体外的秽物从而消失,但这却好似牢牢扎根在楚难脑中一般纹丝不动。若不是其长久以来都未曾有过动静,余不泊早该将其摘除出来了。但现在他的目的并非这个,而是想知道楚难的记忆。 楚难虽暂时灵力被封,但并非完全无知无觉,他自然猜到了余不泊正在查看他的记忆。这种怎么想都是极冒犯的行径令楚难眉头紧蹙,甚至没有心力去考虑面前的人是余不泊,直接便挡开了对方的手。“阿难,只是一个小咒法。”只是这瞬息,也已是让余不泊全须全尾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了。他的神情有些难掩哑然,目光落在楚难这个徒弟身上时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手指轻点,便以灵力将楚难襟口朝外掀开,露出里头触目惊心的伤疤。“阿难。”他唤,声音很低,如同后知后觉的懊恼一般,带着怔怔然。即便是再如何冷心冷情的,知有人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都难免有所触动。 这种行径放在楚难身上却并不多有趣。系统如今还在他的脑海中沉睡,楚难并不能确定按照余不泊如今的实力是否会察觉到系统的存在,再加上记忆被一层层翻阅的感觉异常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冒犯,是完全漠视人权的行径。这就是楚难头痛的一点,余不泊被乔绰所引导的师徒观念异常扭曲,几乎是将徒弟当做毫无选择权的所有物那般。他勉强压了压脾气,这才说道:“师尊,莫要管我。”他语气难掩生硬,在接了一句身体不适后便从余不泊的屋子退了出去,准备暂时先睡一觉,缓缓紧绷的神经。 偏生余不泊自认深谙楚难性子,还当对方不过是因被看破而恼羞成怒。 他确实深觉凡尘俗世颇多烦扰,可若是让徒弟操心,总归是并不太应当。 余不泊生来便知道自己与其他人不同,在幼时他父母饲养鸡鸭,彼时余不泊觉得万物皆生灵,还劝过父母手下留情。但父母只笑他孩子心性,牲畜口不能言更无七情六欲,与人自然是不同的。余不泊劝不过,之后便不再说了。 牲畜轻易死于人手,而人亦轻易死于烧杀掳掠或天灾人祸。生命似是不分高低贵贱,可都不过轻若鸿毛。余不泊所在的整个村,便是都被洪水冲了。他坐在树上逃过一劫,再看时那些牲畜与人的尸体都**着漂浮在水面之上,哪里还分得清孰轻孰重。余不泊珍惜生灵,哪怕是蝼蚁也不予伤及。 在入了无极门后,随着实力的增进,余不泊亦能感觉到这世间生灵真如浮萍一般,是他下不得重手的。在这般天地行走,令他愈发受其拘束,只得慎之再慎,为能脱离此间也只能加快修炼,以求飞升上界。 对于他人的纠缠,余不泊也秉持一贯的忍让态度。于他,这世间大概都不过蝼蚁,余不泊甚至想过,若是飞升之路半途阻断,也就是将就罢了。他爱惜一切生灵,即便是诸多烦扰也不忍动手。 若非楚难出现的话,余不泊想是,他或许真的会就这般浑噩下去。放到如今,他甚至已忘了与楚难的初遇是何场景,更记不清对方是如何拜的师,仿佛对方就像是扎根生长的树苗一般在自己身侧悄然拔地而起,待发现时却已长成参天模样,容他安然于荫色下自在。 可现在,余不泊却在不经意间发现树上诸多斑驳,皆是替他挡下的来自蝼蚁的啃食。令他难免联想到哪一天或许楚难会被侵害内芯,就那么渐渐失去生命。即便不过揣测,余不泊的心跳就有些略快,似是能感觉到些许不安定的情绪游走于四肢百骸。 打交道久了,余不泊倒也能认出来楚难身上伤痕源自哪一家门派术法。他目光停留久了,楚难却是站起身主动告退,倒一幅气急败坏的模样。对方不言,余不泊过去就从未注意过,说不准哪一天楚难就真真死在他门外头,他还不会有半点察觉。 余不泊双眸微垂,在半晌后默默起了身朝门外走去,如同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小逛。 那就近的四人最是好寻了,余不泊提着剑找到他们时,他们还都表现出几分意外来。只是余不泊连与他们多言一句都无,四人耳边不过响起一阵长剑出鞘的嗡鸣,意识便中途崩殂,遭对方轻而易举地结果了性命。余不泊将乔绰留到了最后,算是看在其身为生养他长大的师尊份上,甚至在取其性命之前还一如既往地唤了一声:“师尊,好走。” 乔绰愕然于连制止余不泊动手都做不到,惊骇于余不泊掩藏实力到这般地步。 原本已收了剑的余不泊蓦地一顿,他意识到这几家都并不是好相与的大家,若是之后以此为由来寻仇只怕是麻烦。再者修道者亲缘结得不易,他便权当做件好事,送他们一齐投胎也算是不坏人因果。毕竟已是出了门,余不泊这般想着,便兀自寻上涂陈两家与清羽剑派。 还不等闻讯的家主摆出笑脸迎接,余不泊的话却已是说出:“余某此次前来,是为送各位同一起共赴黄泉的。” 他行了一礼,便是挥剑。不见杀气的剑连防都难防,却飞快地收割着不知情况者的性命。围脖-七号言心 两大家族一个门派,余不泊只花了一个下午便屠戮得彻底,斩草除根下未留一个活口。他这才折返回客栈,完成历练任务后带着昏睡不醒的楚难回了无极门。 不过半日,那几家名门望族修真大派骤然被屠,界内震荡之余自然急忙搜寻凶手,好在对方压根没有半点这样的意思,在众人寻上无极门之时,余不泊才刚刚安顿好楚难,神情淡然到不像是个刽子手,身上更无残杀近千人该有的血气。“——诸位,为何事登门拜访?”余不泊客客气气地问。 “余、余不泊!你——可是你将涂家陈家乃至清羽剑全派剿杀?” 余不泊供认不讳地点头,但他俨然不懂为何这是会被找上门来,就连神情都略带不解。 “若是有何嫌隙,亦可言说!怎可下此毒手!”有人愤慨道。 这约莫就是心有戚戚罢了。余不泊便耐着性子温声道:“如人不与牲畜多言,你不与凡人多言。我若杀,自也不会与尔等道。”若说余不泊对生灵珍之重之,可若真下了杀手,他便是连一星半点的罪恶感都不会有。杀一二是杀,杀尽也是杀,余不泊那点慈悲心甚至会觉将他们一道杀尽都是他的好意。他指腹在剑柄上轻轻摩挲,乌发拂过面颊,依旧是万物不入眼的冷淡之色。 正因如此,他剑出鞘时便是连丁点杀意都不见滋长。 第16章 于是,等楚难午睡一觉起来之后,便迎来天翻地覆。无极门主易位,余不泊匆忙接任,亏得之前楚难的管教,门中竟无人对此抱有异议。甚至各司其位做得井井有条。这并不在楚难知道的内容之中,毕竟乔绰这老不死掌权欲严重,更何况也需要这个头衔来钳制余不泊,所以不可能轻易交出。楚难一路直朝大堂去,越是靠近,他能闻到的血腥味就越重。 这着实不在楚难的设想之中,他慌忙停住脚步,视野内是一片血色。 而无极门中的弟子正神情紧绷地低头清理,除去血水簌簌的扫动声外寂静得异常。“身子好些了吗?”楚难被问得一震,转眸发现余不泊已到了自己跟前。他还是一身雪衣,未沾到半点脏污,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显出与这画面的格格不入来。 但二十年来的习惯另楚难点了头,唤了一声:“师尊。” 余不泊颔首应下,却并无与楚难解释的意思。于他,不过是捏死些蝼蚁的小事,并不是能拿出来分享的好话题。余不泊体内灵力充盈,丝毫没有屠了几个门派上下的疲态,这难得放开手脚的畅快的确惑人,不过余不泊向来知分寸,便继续收心养性。 楚难快步跟上去,“师尊!您、您说说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他脑袋受创,这一觉睡得怕是有些沉,可也不至于连发生这般惨剧都察觉不到的程度。 “小事,”余不泊念道,他顿了半晌倒还学起之前楚难的说法来:“不足阿难挂齿的小事。” 血流成河的情况怎么瞧都不像是小事吧?楚难咬了咬牙,险些要被云淡风轻做派的余不泊给气笑。但余不泊出现在这儿,也怕是脱不了干系。楚难甚至顾不上师徒间应有的那点礼数,“师尊?师尊有无受伤?”他脑袋里头跑过颇多可能性,也想是否是那群人真就忍不住了跑来强逼。越是这么想,楚难看着余不泊的眼神就越是仔细,生怕这一回叫他任务前功尽弃,坏了余不泊的修仙路。“您唤我起来就是了!何必亲自动手?”楚难语气放软,跟着人到了门主位边,上前单膝跪地颇为乖顺地替坐下的余不泊拂平长袖。 楚难还当余不泊这是留人生路,只当是其下手狠了些,千算万算都不会想到余不泊连人老巢都直接铲平的做法。余不泊微微歪头,瞧着楚难的手指自他袖上抚过,像是瞧着尾巴草的猫,黑乌乌的瞳仁跟着转。“师尊?”楚难不曾见过余不泊动手,自然瞧不出对方这会儿是否抱恙,他声音放得愈发轻了,乃至有些像是在哄人般的口吻。 周遭弟子脑袋压得更低,恨不得这会儿能直接聋了耳朵才好。 余不泊应了一声,但明显是心不在焉。但很快,他意识到了还有一件遗漏的事,余不泊手掌贴上楚难的额头,将那个他自始至终都知道在其脑袋中的异物轻易取了出来。他做事素来没有予以人丁点预兆,楚难神情上还停留在关切之上,转眼却见余不泊手中托出之物。 “等……”他喉中刚滚出一个字,便见余不泊毫无犹豫地直接将其完全捏碎开来。 楚难如今踏入修真,这一下冥冥之中感受到的断裂感已是将余不泊毁去之物是什么的答案摆在了他面前。这一刻楚难颇有些冷汗津津,并非是为系统被毁,而是不明余不泊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缘故。他牙关紧咬,错漏出些许紊乱的呼吸。 却是余不泊屈尊纡贵伸手揩去了楚难耳鬓冒出的细汗。“阿难,”他垂眸时眼睫盖下青影,“万事有师尊在。”他虚长楚难几岁,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应担的责任。楚难因之前的冲击颇有些反应迟缓,反倒有些呆愣地顺着余不泊的手掌微微侧首,似服帖听话的忠犬。 余不泊的实力直至如今,楚难才勉勉强强有了一个摸到边的概念。又因他是平日里离着余不泊可谓最亲近的那个,这种碾压式的实力才更令楚难深受威慑,且感到过去所思所想的自以为是。这种极端的精神紧绷难免导致身体不自觉的反应,他忍不住打颤,从牙关到指尖,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在因余不泊这不过看看露出的冰山一角之力而战战兢兢。 他平日里虽多与余不泊有接触,乃至有些过线的亲密,但说实话,楚难自觉与余不泊并算不上交心。但现在余不泊的手臂收拢得越来越紧,渐渐将他彻底困得动弹不得。“阿难,怎的在发抖?”余不泊整个人倾身靠过来,视线越过楚难肩头便见其塌陷的腰身与愈发明显的臀 丘。 那里本就并不那么容人忽视。余不泊靠着楚难的颈边,先是指尖抵住了对方紧绷的背,随之是慢慢贴上的手掌沿着微凹的脊线抚下,那发抖的幅度便愈发厉害。余不泊也是颇生疏的,安抚般在楚难后腰处轻拍了拍。 手掌落下时,楚难整个人都会倏地一震,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余不泊只得用手微微托住人鼓起的臀 肉,但这依仗的是余不泊幼时被父母怀抱时的记忆,他也不觉这般对待已是成人的楚难是否有所不妥。 楚难像是被蛰了似的,喉咙里滚出几声气音。 他是不是哪一步走错了?楚难平日里颇为清醒的头脑这会儿却是僵滞,他双手抵在余不泊肩上,但一时之间也有些举棋不定。他不知如今该作何反应,没有系统楚难就只得留在这个世界。可如今他与余不泊是师徒关系,现在撕破脸并没有什么好处,可余不泊现在的做法他实在是—— 楚难还是略微用力,将余不泊朝外推了推。“师尊!”他喊了一声。 余不泊仍旧是神情淡淡,只耐心瞧着楚难。 若是往后只能留在这个世界……楚难看向余不泊,便道:“弟子只是担心师尊。”余不泊将来必定是要飞升的,如今实力超乎他预想的强大也能算作是他往后的靠山。若非必要,还是要避免与对方发生什么冲突,最好的也就是维持之前好徒弟的作风。 他心思百转,很快连同自己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系统被毁对于楚难来说是意料之外的情况,当下楚难必须得想办法保全自己才是。最关键的,他得知道余不泊到底在他失去意识昏睡的期间做了什么。“阿难,去休息罢。”余不泊说罢,连楚难的回答都没听。他站起身来,手臂却依旧箍着楚难的臀 根,将这么个比他高大得多的徒弟轻易抱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状态让楚难眼皮都跟着跳了跳,饶是他都忍不住脸上发烫,却下意识为防重心不稳而揽住了余不泊的肩膀。“等、师尊?”他低低叫道,又不敢太大幅度挣扎,生怕引起周遭那些低着脑袋的无极门弟子注意,抬起头来瞧见这不像话的一幕。 余不泊依照记忆中他的生身父母那样,在楚难的臀上轻拍了拍,权当安抚。可缺乏常识的余不泊却不知对成年男性这么做只会是一种轻慢的行为。楚难哪怕是在之前都没在涂锲他们那儿受过这种对待,谁能想到会是余不泊这么做? 楚难被带回了余不泊的寝室,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变化令楚难一时忘了自己平日里该做的职责。“阿难……”余不泊压着嗓子唤了一声,语调有些略急,楚难还正想着余不泊怎么了的时候,便察觉到了什么硬 物抵 着他腿上。 要说不说,这事放在当下又是另一番心绪复杂。楚难先前还能劝慰自己是为了任务,可如今系统被毁任务想来也不复存在,他自然没有理由再说服自己去给余不泊当牛做马。可这种事想来需要循序渐进,要是楚难现在就直言拒绝,哪怕是余不泊都会觉得奇怪,他不得不顺从对方的意思。 只是毫无目的的自我奉献让楚难还没瞧见余不泊那根违背常理的阴 茎前就已经忍不住感到反胃,更何况他这会儿算得上是遍体鳞伤的,怎么想都不会被带来做这种事。楚难踌躇许久,依旧没能和之前那般下下嘴去。 余不泊好似也察觉到了他的犹豫,便是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安抚,却无停下的意思。饶是头昏脑涨,楚难也没有能够忤逆余不泊的条件,他只得敷衍着往对方的阴 茎上舔 舐,却并不像从前那样还会将其含进嘴里,他口中有伤,即便修真之人的性 器干净,楚难也本能地为规避风险而不愿将其放进口中。 只是之前便尝过了楚难尽心尽力的余不泊自然没办法靠这种敷衍态度满足,他的肉 茎顶端抵着楚难的嘴唇,试探着意图顶入齿间。楚难被折腾得没法,只好吮了吮余不泊的龟 头,他睡了大半日,身体上濒临力竭,更久违地有了饥饿感。 那种轻微的胃鸣声余不泊却听得清楚,“阿难饿了?”他知对方如今体质有所退化,恐怕需要一日三餐的进食才能保障体力,但过去楚难也曾说他射出的东西即是精元,按理说应当是大补之物,合该是能给他垫垫胃的。“你让为师多射些出来,好让你吃饱。”他话说得纯粹,但听在楚难耳朵里却是污言秽语。 他眉头紧蹙,却是被意图拿精 液喂饱他的余不泊捅得一噎。 第17章 楚难是又隔了一晚才从前来送餐点的无极门弟子口中听说涂锲等人已死的消息。他有些发愣,下意识问了一句:“是谁杀的?” 那弟子心有戚戚,如今无需楚难再多提点,他们对余不泊都已是敬畏三分。“自、自然是余门主。”他这一改口,楚难才意识到乔绰也已没了性命的情况。可他实在无法将动手之人与余不泊联系起来,对方不谙世事的性子楚难不是不清楚,这种他都觉得骇人听闻的作风和对方怎么都无法匹配到一块儿。眼前的无极门弟子俨然也是不敢置信,只是他亲眼见那无极门堂中的血海,饶是术法都清除不净,只得众人亲力亲为地打扫。若没有楚难,如若他们还和以前那般刁难余不泊,谁知哪天是否也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结局。“楚师兄,多亏您教导的好——”他真心实意地感谢了楚难两句,这才带着空盒退出屋外去。 余不泊不仅仅是杀了涂锲等人,连同涂陈两家包括一个清羽剑派都被其灭门,这种手段放在谁身上不是大魔头的写照?偏偏按方才弟子所言,余不泊非但没有遭到无极门中几位长老的非议,反倒顺顺利利接替了乔绰的掌门之位,这才是最匪夷所思的地方。余不泊的天赋已是连做这种事情都会被袒护包庇,足见这世间天道对于余不泊的宽容以待。 既已没了系统,楚难也只得留在这个世界。只是撇去了任务,楚难好似也跟着卸下原本的韧劲儿,有种漫无目的的茫然感,像提前退休的员工,蓦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不用再围绕着余不泊没日没夜地期待对方飞升,或许能将几分注意力放回到自己身上。 余不泊如今已当上无极门掌门,如今那几个隐患也都被斩草除根,想来之后该是一路平坦,楚难也不必过多插手。要楚难与余不泊计较毁掉系统的事多少有些不现实,对方不过透露出的丁点实力就足以令他悚然了,哪怕楚难再怎么刻苦努力也赶不上余不泊。他顶多是以后找个山头自己在那里修炼,等余不泊飞升之际过去亲眼见证一下,也算了却他们之间的师徒缘分。 他看向桌上的餐点,其中正有一道雪白的糯米糍,让楚难几乎立刻联想到了昨日余不泊喂他的精 液,对方射了颇多,乃至气味都顺着喉管反了上来,这会儿都难以忘怀。楚难一回忆起来就有些想呕,连着当下食欲也不怎好。 楚难这头想着独立出去,余不泊却是正在找化解楚难体内那些沉积药性的办法。他趁着空闲,在藏书阁中翻到了一些残本书册。其中正有一方法可解楚难的问题,只需另一人将灵力过渡进其体内,假以时日便能逐渐代谢出体内的毒性。只不过因这般做渡灵力者难免有所损耗,因此书中也有保全双方修为的行径。 再翻过一页,原本的文字便成了绘图,勾勒出纠缠的肉体与性 器的交 合。不懂情爱的余不泊连神情都不见变,自是将图上的行径当做过渡灵力的方式。书中自是详尽,不仅仅是异性之间哪怕是同性之间也一并予以解答,余不泊垂眸看得专注,更是将如何运转灵力的叙述一字一字地消化。 毕竟楚难已是做了颇多,他身为师长,总得起些作用才是。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斯沃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SIWOXS.COM 可想而知,楚难根本没想过余不泊要为自己的事情操心。“师尊何必为弟子费神?”他是发自内心地感到不解,“弟子多闭关些时日便是,烦劳师尊多虑。”这药想当然闭关是祛除不掉的,楚难也仅仅是以此安抚余不泊,企图让对方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但依余不泊的性子,这俨然不是楚难能说得算的事。他将那找到的残本递到了楚难的面前,“阿难,你明知是去不了那药性的,再这样下去你只会半道陨落,师尊是为你好。”楚难原本就觉得多此一举,方一顺着余不泊的意思翻开书册见着里面所言,楚难拒绝的打算就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起来。 如果不是知道余不泊对此一窍不通,楚难都会觉得对方是别有意图。这怎么看都是拿来双修的法子,楚难不可能答应。他没眼再看那残本,直接合起书册放回到桌上,“弟子是师尊捡回来的,已算赚了一条命,即便无法修成也是弟子没福气罢了,师尊不必介怀。”他这话已是摆明了的不愿。 而长久生活在乔绰不顾及他意愿的师徒关系下的余不泊对于楚难的抗拒同样报至不以为然的态度。他不欲与楚难发生争执,只又唤了一声‘阿难’,似是叫这个好徒弟别在这种事上置气。见楚难态度依旧未软化,余不泊也只得暂避,不欲与对方起争端。 余不泊已是知楚难凡事以他这个师尊为先的作风的,也清楚若想要楚难接受他为其消解药性恐怕并不容易。这两日楚难的精神与身体应当都与普通人无异,余不泊便打算趁晚上对方熟睡时先试一次那残本上的法子。若是起效,自是能以此劝说楚难。 当夜,余不泊便当真踏入了楚难的寝室。对方侧着身子睡得很熟,只是看上去像依旧有颇多烦心事一般微微皱着眉头,也因此显得愈发老成沉敛,半点不用余不泊操心。余不泊指尖一挑,楚难身上的被褥便悄声无息地缓缓掀至一旁,将人整个露了出来。对于这个捡回来的徒弟,余不泊如今好似才得以认认真真去瞧对方身上的变化,却是瞧不出当初那个落魄小乞丐的丁点残留。 顶多是那双眉眼还是如出一辙的轮廓凶戾,像是狼。对方身上里衫松散,露出的地方当真是瞧不出一块平整的,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痕。余不泊的指尖沿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疤描绘,先前从楚难脑海中看到的记忆也随着一笔笔浮现出来。分明是又深又疼的伤口,可余不泊平日里却从未察觉到对方身上丁点异样。 他的手一路往下,半点不见迟疑地放到了楚难的腿上,他的肉并不多柔软,有着成年男性的有力韧劲儿,从臀到腿的弧度不显肉赘,是异常干练的线条。抚摸另一个人的身体并没有余不泊想象中那样不能接受,他微微俯身,小心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余不泊瞧着楚难腿间的玩意儿,那里与他的长得不太一样。看上去不过才约莫两寸出头些,是干净的肉色,再往下看便是那处绘图上可供他肉 茎进入的穴。只是当真瞧见了,余不泊却是感觉到了这地方比他估摸的要小上不少,并不像是能容纳进入的尺寸。他施术令楚难的双腿抬起固定,这才亲手触碰到楚难的穴上,他手指按在肉 褶上朝两侧试探着掰了掰,却只瞧见里头粉色的嫩 肉翻出,不见穴 口张开。他思索再三,将储物囊中的琼浆取了出来,往楚难的臀 间倾倒。 楚难尚且无知无觉,没有了需要警惕的目标,他睡得意外的沉,只臀 间的穴因着冰凉的汁 液碰到而本能地微微收缩。余不泊并不想扰了对方难得的清梦,便在对方睡着的基础上,又施加了昏睡咒,好确保楚难不会因接下去的事情清醒过来。余不泊毕竟此窍不通,虽跟随书册上的予以琼浆润滑,但却就此准备直接扶着肉 茎往里顶入。 这属实是艰难,饶是余不泊都忍不住蹙眉。只是看向熟睡中的楚难,余不泊便蓦地往前一撞,不仅前端顷刻没入楚难的穴 内,连同大半根肉 茎也随之挺进其中。那么小的穴哪里受得了这种事,那交 合的边缘渐渐渗出血来,似是在控诉余不泊的粗暴蛮横。只是楚难因着术法影响,哪怕穴内受了重创也无法清醒过来意识,他脑袋歪倾着,连眉宇间的微蹙痕迹都已淡去,看上去反倒异常平和。这让余不泊错以为是自己肉 茎插 入的功效缓和了楚难身体上的不适,他又是后腰沉下,硬是将剩下的部分尽数都压进了楚难的穴中。 他那尺寸夸张的东西自然是将楚难的下腹都顶出明显的弧度来,足见其进入深度可怖。 而即便楚难表现得再如何抗拒,余不泊却能感觉到对方体内异常温顺。“阿难乖,”余不泊微微**着,进出的幅度并不多激烈,但却顶得毫无清醒意识的楚难腿根一阵接着一阵的痉挛。“师尊在。”他见楚难在颤,还当他是发了噩梦,索性便安抚般的渐渐加快起动作来。余不泊伸手拂过楚难脸颊,动作还颇有些生疏的。 精元留在深处应当会好些。 余不泊这么想着,视线便落在楚难微鼓的小腹上。 第18章 自余不泊成为门主那天楚难给对方用嘴泄过一次精后,对方便再没为那档子事找过他了。楚难虽觉有些蹊跷,但也并不打算过多追究推敲。他这两日多少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疲累,可能是先前神经长时间紧绷的劲儿反上来了,一时难以消化。也可能是因为忙碌习惯后闲下来的不习惯,楚难找不着该做的事,才会有这种打不起精神的懈怠感。 他下腹近来总是酸胀,如果不是知道这世界崇尚的是清心寡欲,楚难都会忍不住猜测是哪个妖精过来吸过他的精,颇像是纵欲过度后的反应。他也与余不泊说过自己身体不适一事,想着是不是该为抛除杂念而加入弟子的日训活动开筋骨。只是被余不泊以过犹不及为由劝了下来。 在最后一次的药效退去后,楚难的灵力也有所恢复,且比之前来得运转通畅许多,仿佛连之前沉积的毒性都有所缓和一般。这也让楚难倍感安心,直接将此事与余不泊说了,希望以此打消对方那荒诞的念头。 “有效自是好的。”到了晚上,余不泊便看向身下的徒弟温声道。他先前做过之后感觉收效甚微,也不好以此来与楚难说。兴许是每夜都做的缘故,楚难的穴到底是软了点,也可能是灵力恢复的缘故,不会再像第一回 那样流血。 虽说有些不应当,但余不泊确实是在此过程中得了好,先前不受控制的性 欲也有所缓和。楚难的穴比之对方的嘴腔还要来得更紧些,里面的肉绵软又热烫,时时刻刻都好似在嘬着他的肉 茎。楚难的身体仿佛已然接受了这种事,他的腿温顺地朝两侧打开着,呼吸绵长,即便小腹被顶得鼓出,也依旧无知无觉地昏睡着。那处不怎讨巧的穴 口已被余不泊的肉 茎扩 张到有些失了血色,隐隐如同快要濒临坏掉一般细颤。 余不泊的灵力随之渡入楚难体内,正缓缓分解着对方体内淤积的药性。以楚难的脾气,若是等白天见面时说起的话,对方怕只会当做无稽之谈,也只得切身体会过了,楚难怕是才会罢休。余不泊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解开了楚难身上的昏睡咒。 “唔……”咒方一解开,楚难便闷哼出声。余不泊更是察觉到对方的穴都跟着颤巍巍缩紧起来,先前为顾及对方余不泊大多都并不动得太厉害,可没成想解咒之后反倒有些说不清的奇怪。对方穴里动得频繁,似勾起一阵阵细小电流从下腹直窜上来,有些刺得人胸膛发痒。“呃?”从熟睡中被扰醒并不会在刹那就恢复过来意识,楚难也是一样,他这几日为了休养大多都保持着普通人的作息,哪怕已能调动灵力,一时之间也有些脑袋发懵。 他的视线之中余不泊的模样逐渐清晰起来之际楚难都没能反应过来问题所在,“——师尊?”楚难怔怔唤了一声,嗓音是说不上来的绵哑。他的腰似是被撞得一软,可人神情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只得恍惚着瞧视线中的余不泊。“嗯、师尊?”现下是什么情况?余不泊怎么在他身上?在短暂的空白后楚难的脑筋终于转动着接连生出问题来。他试图想坐起身来,可腰下却不听使唤,连点知觉都感受不到。 楚难朝自己腹下看去,便瞧见了那处并不应当的鼓出。他伸手往上摸了一模,似是隔着肚皮摸到了什么异物依旧强硬地顶耸在那儿。“这、什么?”楚难眉头蹙起,随着知觉的逐渐回归,连同击中意识的则是积攒已久的刺激。他的背脊蓦地挺起,“等!哈啊?——师、师尊、在干甚……”楚难的瞳孔震颤,连出口的话都有些囫囵不清。 他的腿好像根本找不到知觉,是被压迫到神经了?楚难只能感觉到从腿根到脚趾的麻木感,以及控制不住的本能痉挛。余不泊趁他睡时做了什么?迷 奸吗?楚难不可置信地冒出接二连三的猜测来。那根鸡 巴怎么插进他穴里的?他之前为什么没有醒过?可楚难却连开口质问的机会都未得到,反而是异常清晰地感觉到余不泊的阴 茎突破了什么不应该的位置,令他本就还不算多清醒的脑袋撞成一团思考不能的浆糊。 “师尊、唔哦——唔!太大了、鸡 巴……穴、怎么被 操到了?” “腿、师尊——神经要被 操坏了、要被 操瘫了——” 他本能地拽住了余不泊的衣衫,胡言乱语着意图让人停止暴行。楚难的额角鼓起青筋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折磨到神情恍惚。余不泊听楚难这般说,才意识到对方的双腿不见动弹,他这才蹙眉揽到楚难后腰处,以灵力缓慢地缓和着其神经遭受到的压迫。 可这反倒只让楚难遭更大的罪。比起皮肉而言更为纤细敏感的神经被过分粗 大的鸡 巴来来回回顶撞干弄几乎逼得人发疯。“阿难,可还好?”余不泊轻声细语地问,好似他并非那个始作俑者一般。他俯身凑近了些,那张除去有些血色过剩之外几乎与平日里别无二样的俊美脸蛋正快贴到楚难的鼻尖前,与之相比,楚难着实有些一塌糊涂,他连唾液都不知如何下咽,无论是脸颊还是耳朵都殷红得过分,连眼中都似蒙了层泪雾。 余不泊似并不多见楚难在他面前露出这种神情来,因此还略感几分新奇,有些讶异于楚难的承受力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厉害。他先前也是在楚难记忆中看过其在涂锲他们那儿吃过苦头,以为对方应当能受得住。见楚难似是不行了,余不泊也不欲勉强,自然是想着尽快做完,好让楚难从此之中解脱。 楚难只感觉余不泊动得愈发快了,几乎有些不拿他当人对待一般,反像是个无知觉的任人摆布的物件。内脏像是被顶得错位,乃至楚难口中唾液随着胃酸倒流分泌得愈发频繁,意识近乎快飞出躯壳。他手上还攥着余不泊的衣襟,像是攀扯着水中的浮木一般松不开劲儿。 尾椎骨都跟着咔嗒作响,不知说幸还是不幸,人是有临界点阈值的,一旦过了那个度,大脑就会产生虚浮的麻木感,要说起来的话就像是磕了药那般产生不切实际的快意,连同下腹之前始终不见反应的鸡 巴也随之勃 起,楚难的呼吸不畅,鼻腔内似有热流涌出。 是被余不泊干 出了鼻血。 与遭罪的楚难相比,余不泊却是游刃有余得很,丝毫看不出在先前还是个童子身。也正是因他过去没有半点经验,更是不知自己那根玩意儿尺寸离谱,才会使得楚难半点招架不住。他不知适度,做起来也大开大合,丝毫不考虑楚难的穴能否承受。余不泊还有余裕同楚难说那药性的事儿。“阿难,能感觉到药性消解吗?”他伸手将楚难额前的乱发拨了拨,在肉 茎进出的间隙温声询问。 这点事情楚难哪里还分得清楚?他这会儿整个人都被 干得头昏脑涨,再挨两下重的就只得急忙顺着余不泊想听的说:“能、能……” 余不泊眉眼间神色更缓,便是跟着说道:“那容不容得师尊帮阿难?”他指腹揩去楚难鼻下的血迹,在这当下与楚难商讨都未觉有何不对。楚难呼吸颤顿,只求余不泊能撤去灵力,其他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他贴着余不泊的手掌点点头,像只任人蹂躏的奶狗。 在做完之后的两三个时辰内,楚难的双腿都处于一种找不到控制的状态,但这还算是好的,总比神经被余不泊的灵力包括着,在对方插入在他体内的期间时时刻刻都体会着双腿痉挛要好些,等几个时辰过去,楚难才意识到余不泊在先前趁他睡着时做的事。 偏生这人估计真心实意以为自己做的事很是正常。 第19章 自打答应了余不泊后,楚难的日子不能说变得有多好过。随着师尊成了掌门,他这个亲传弟子的地位自然有所拔高,更是在逐渐恢复之后开始接手一些原属于掌门需要处理的事务。余不泊过去不曾涉及,如今自然是楚难来处理。 在外出面与无极门弟子接触的也都是楚难。他如今体内药性有所缓解,先前落下的境界也跟着开始攀升,只是其中代价也只有楚难自己知晓。余不泊平日里确实与之前别无二样,但偏偏对于楚难恢复一事上可谓上心。 楚难在经过对方那种不知轻重的方式后,想当然在只得接受的情况下自己主动想些办法。他也想好对方这种行径只会持续到他体内药性消除,顶多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楚难不是熬不住。只是先前他休养的那几日堆积的那些事务繁多,楚难在接手的前两日也少不了忙碌。 这夜里楚难正看着弟子月供的花费时,便见余不泊进了屋内。自打成了掌门,余不泊的穿着打扮也有了细微的变化,他头戴金镶玉冠,红绳自颈边两侧垂下两绺,身上的衣衫也换成青玉色调,愈发衬得人温润。楚难算是知余不泊也是个执拗性子了,在知道自己免不了那一遭之后自然是将主动权揽回到了自己手上。 “师尊,您先去榻上等一等。”他目光留在手上的一纸文书上,看上去异常勤勉负责。 自己的徒弟如此,余不泊本该觉得与有荣焉,但他也是习惯了楚难围在自己前后转,如今反倒不太习惯。他坐到榻上半会儿,也不见楚难放下手上的事务。直到看完了那一份,楚难才带着剩下的那少量文书朝着余不泊走近。“这两日事务繁多,弟子只得一心多用,师尊莫要见怪。”楚难走近到人跟前,将薄薄几份文书放到余不泊身侧榻上,才刚跨到人身上,便是见余不泊抬手微微拢住他后腰。 余不泊自然不会多纠结,他见楚难伸手勾住他腰带,注意力便随之被带了过去。楚难亦是想到的,这事容不得余不泊主动,他也无甚好忸怩的,很快便将对方那根粗壮阴 茎握在手中。在先前经过一次之后,余不泊对这东西还有些发怵,眉头也不经意间微皱。索性余不泊见他动了手,自是心安理得地由着楚难伺候。 楚难心中沉重,见余不泊那根东西已然蓄势待发,只得迎着头皮伸手到自己腿间做让对方插入的准备。他状似一本正经的严肃,余不泊却是见他抬手将手指含进口中,依稀可见楚难舌尖在指间微动,毕竟余不泊已是有段时间没得楚难嘴腔舔过了,这会儿反倒忆起滋味来。他紧盯着对方微张的口,虚揽在楚难后腰上的手不住收紧几分。 “阿难……”他唤道,有几分催促的意思。余不泊的手正在楚难腰窝上打着转摩挲,经先前那一通干楚难的后腰着实有些怕过头了,余不泊不过轻微施力,楚难就觉得那处紧绷起来隐隐发颤,他将舔湿的手伸进裤腰之中朝腿间探入。 “师尊、再等等——好不好?”他耐着性子哄余不泊,手指已是挤压着抠 进穴内。余不泊颈上喉结颤动,有些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只一双美目这会儿落在楚难那微微动着的手臂上,似在琢磨楚难的行径。细细密密的搅弄水声在耳边轻响,楚难手上动得吃力,只得微微摇晃摆腰来让穴多适应手指的活动。 坐在人身上抠 弄后 穴这种事怎么想都有些过于羞耻了,楚难牙关紧咬,只得暂时忽略面上的滚烫,他在差不多扩 张好了之后便破罐破摔似的抽出手,捏着裤腰往下拽,露出即将要被余不泊干的地方。余不泊却是被楚难的手指勾住了视线,那上头湿淋淋的黏腻,指尖充血似的红,看上去像是做了好一番功夫。 真要楚难主动,面对余不泊那根东西也着实需要做些心理准备,他微微提腰,便是将余不泊的鸡 巴压在了腿间,那顶端正抵着臀 缝,随着楚难的细微晃动都会磨蹭到被濡湿的穴 口。楚难试着微微挺 胯让穴抵着余不泊的龟 头企图吞入,但即便是扩张过了,他那处尝过教训的穴都颇不乐意再吃余不泊的鸡 巴似的。 饶是余不泊都被惹得略微有些心中发燥。肉 茎顶端本就敏感,更是能感觉得到楚难湿濡的穴 口在他龟 头上头嘬吸似的行径,可屡屡他都只得从楚难的穴上蹭过,如同戏耍人吊胃口一般。“阿难——”余不泊的下颌绷紧,似是惩戒般伸手拢住楚难的一瓣儿臀 肉捏了捏。 楚难也是无法,这会儿只得将手伸到穴上,将其朝两边掰开,好叫余不泊的鸡 巴找着进入的空隙。这便是顺利多了,很快穴 口便慢慢吞入了余不泊的龟 头,酸胀感也随之在楚难的下腹滋生。他堪堪也只吞到余不泊阴 茎的三分之一便感觉到了接纳的临界点,这就慢慢开始有些生疏地晃动腰胯,让体内的东西浅浅进出起来。 余不泊刚开始还有所按捺,心觉楚难该是会慢慢吃进全部,但折腾了好一会儿都始终不见剩余的部分被对方的肉 穴照顾,遭冷落一般被留在外。偏偏那在对方穴中的前段尝着了不错的甜头,被裹了一层湿腻的软 肉层层叠叠地贴合着他的肉 茎,龟 头更是被反复嘬个不停。他试着提腰,只是楚难乖觉,只愿意吃下那么点鸡 巴,再多却是要抬着屁股躲了。 等熟悉了那种异物感,楚难的视线便放到了余不泊身侧的文书上看起来,满是一心两用的敷衍态度。但也不能说他不尽心,他还是会适度用穴哄一哄余不泊的鸡 巴,意图让其尽快射 出来。余不泊又是个在楚难主动之下习惯接受的温吞性子,愣是没有张口与楚难说两句不满。毕竟这会儿做的事与之前的似没有两样,可却的确有些说不上来的差异。 他见楚难的视线放在文书之上,更觉心中燥意跳动,有些不乐意楚难这般敷衍。余不泊当自己是对楚难不在意自身身体药性一事有所不满,仍未想到是因自己不得好的缘故。他们二人除去交 合处,倒都是衣衫规整,多是让余不泊有些心觉异样。 原本以为楚难答应之后应当顺利的余不泊在做完之后却远没有之前那般的心定,即便确实在楚难穴里留下了精元,可与先前却并不一样,毕竟进的地方浅,余不泊更是在二者分离之际瞧见浓白的精元流淌出来。这都是滋补的好物,果真应当射在里头深处才是。 再加上楚难做得不尽心,明知对方的穴能够容下他整根肉 茎的余不泊自是觉得敷衍,更不提楚难全程下来便是呼吸都不见紊乱,哪里有之前的表现?合该是做的不到位,余不泊眉头微蹙,只怕楚难答应此事不过是为令他安心罢了,对于药性是否祛除却是半点不在意。 楚难稍施了个清洁术便瞧着与之前无异,但他心里却是着实松了口气,毕竟如今做也算是做了,余不泊着实也该是挑不出错来的。他也知道这次自己不过是讨巧,只希望余不泊不会反应过来,就这么按照他的步调走便是最好了。他心中惴惴,自然是不敢与余不泊对上视线,更是期望对方这回做完便回去好好闭关。 只是余不泊却是不如楚难的愿,便是坐在那儿不见挪。 楚难硬着头皮做完了那些原本应当余不泊做的事儿,对方依旧安然盘腿于榻上,好似正等着他那般。仿佛是感知到了楚难手头空闲下来,余不泊恰在此时睁开双眼来,“阿难,可是能专心了?”他问道,在念过几遍清心经后语气自是平缓。 这不是个好兆头,楚难心中揣度,可在余不泊面前却是依旧维持着不动声色的模样。楚难都忍不住怀疑余不泊或许真是别有意图,如果真的是想化解他体内药性,那方才应当已经是规规矩矩做好了的,回想起之前的惨状,楚难自然是不会愿意再被余不泊那样做。 那种像是要被弄到瘫痪似的感觉只叫人不寒而栗。 要是余不泊提出的话,他拒绝就是了,对方应当也做不出逼迫的事。楚难这般想着,在余不泊面前却是出言乖顺问道:“师尊可还有什么事?”没关系,余不泊的性子放在这儿,总不会对他来强的,就算是敌不过,楚难想着自己也该是能逃出屋外的。楚难神经紧绷得厉害,余不泊只是抬了抬手,他便是蓦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阿难,来。”余不泊唤了一声。 摆明了是想重新好好做一次。楚难后颈发凉,“——师尊可是累了?”他硬着头皮上前,如过去那般迎到榻前,伸手为余不泊敲腿。他装乖得很,低眉顺眼地为余不泊按摩腿上的肌肉,余不泊虽说看上去清瘦,但身体上皮肉紧实,分明不见有怎么锻炼,但却远比无极门中那些个惯用术法的人来得要体态匀称,不知是不是该称一句天道宠儿。 余不泊眉头微蹙,“阿难,你明知这样下去对你身体不好。” 楚难不吭声了,在余不泊伸手在他耳根处轻抚后便是浑身发僵。 “乖,上来。”余不泊轻声道,“师尊教你该如何做。” 推开余不泊然后逃跑?楚难心中想着,但是要是被余不泊捉回来了,那对方是否会动怒?到时恐怕就不是他能劝好的了,若是顺着对方意思或许还能神志清醒地挨过去?楚难反复犹豫,到余不泊似是有些催促一般捏了捏他的耳垂后才回过神般与其商量道:“那、师尊……能否轻些?”余不泊虽不明楚难是何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等到那东西**插到了楚难穴里,自是由不得楚难的了。 第20章 “关于弟子等级一事到时再议,之后会由掌门与四位长老定夺。” 余不泊来时,楚难刚与前来的弟子说完正事,因是同辈二人还闲聊了几句,他见楚难面带笑意,好似聊的还算开心。那弟子眼角瞥见了余不泊,这才收敛起与楚难随意的态度,慌忙告退。楚难亦是规规矩矩的,唤了余不泊一声师尊。只是过去这些时日,余不泊自然察觉到了楚难的疏远,或者应当说是保持距离。兴许是事物上确实繁忙,但楚难主动来找他的次数锐减,余不泊都已不太记得自己上一次喝到对方泡的茶是什么时候了。余不泊也知楚难怕是因近来的事觉得过分惹他操心的缘故,好在如今对方体内毒性已消去六七成,想来再做个两三次就能彻底祛除。 他伸手过去,在楚难的耳垂上微捻,眼见着那处充血渐渐红起来。“师尊……还在外面。”楚难侧首躲过了余不泊的手,小声提醒道。余不泊如今来找他就是那档子事儿,楚难几乎是有些如惊弓之鸟了。余不泊蜷起手指,并不觉得在内或是在外合该影响到他们师徒之间的亲近,只是过去楚难迁就他颇多,如今余不泊也并不介意纵容一二。 楚难只得转身进屋,余不泊自然跟了上去。 做得多了,连余不泊也逐渐变得熟练起来,他比起被动更偏向主动,或许是当初在楚难睡梦中头回做的缘故,他偏好楚难衣衫不整更胜于正襟规矩,更是楚难那回的反应过于明显,之后屡屡便都以此为标准,半点不顾及楚难的意愿如何。 近来余不泊更是不再多纯粹做那事,有时候视线都会粘连在楚难身上,像是不得要领一般,有着冲动却不知如何化解,结果便全数都宣泄在楚难穴里,干得楚难有时候都觉生不如死。和当初一样,他会有三四个时辰双腿动弹不得,等神经缓过来了之后就会感觉到双腿肌肉如同针扎一般的酸麻,连同腰都与脱位一般。 楚难自然是遭不住的。 于是他也想折中寻个办法缓一缓着要命的事儿,还未察觉自身的容忍底线正在被余不泊的行径压迫得愈发降低。楚难这回没再让余不泊直接操 穴,反倒是在解开衣衫后由着对方的视线打量。余不泊那双眼本就生得弧度锋锐,眼角遭睫毛勾起,若是目不转睛瞧人时自当是一股挥之不去的压迫感。楚难还不敢与之对上视线,只伸手去牵余不泊的指尖。 慢慢吞吞地将人手掌放到自己胸上。 “师尊若是想摸、便摸就是了……”楚难姿态顺从,但却是冷不丁被余不泊骤然收紧的力道捏得吃痛。余不泊弄不清楚,他神情有些难得的懵怔,在瞧见楚难蹙眉后才堪堪松开劲儿,“轻、轻些罢师尊……”楚难软言哄劝,可却不见回缩,依旧将胸肉乖乖贴着人掌心。 他见余不泊不得要领,便只能教着对方如何玩。楚难的指尖抵上胸前乳 首,绕着那软乎乎的奶 晕打转,不消多久,那奶 粒便有些鼓出翘起,引得余不泊轻声道:“怎的立起来了?”这直言不讳刺得楚难胸口随呼吸的起伏都跟着一顿,他面上泛红,只得颤颤巍巍地在余不泊面前伸手捻住自己的乳 头拨弄亵玩。 “因、因为被这样弄会……会舒服……”楚难的话犹如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余不泊学着楚难的样抚 弄起楚难的另一边乳 尖,他的力道时轻时重的,的确是个生手。那触感于余不泊来说也是微妙的,他有些莫名的喉咙发紧,手上却不见停。 “舒服?”余不泊蓦地拧得有些重了,叫楚难跟着一颤。楚难对外那副能干又沉稳的模样尽退,他目光低垂,分明被拧着奶 头却还是乖乖站在余不泊面前,若是有尾巴这会儿都该夹在腿间了。“阿难,回话呀。”余不泊见徒弟眼睫都在颤,答不出话的当下却依旧点了头。 余不泊得了允,手便不单单停留在楚难的胸前,更是往下摸去。 楚难的体格仿佛每一次看都依旧足以令人感叹,他的每一块肌肉都是紧实分明的,刻画出完美的线条。余不泊走近了一步,他的手也随之停在了楚难的下腹上。楚难自知是躲不过了,便是双臂揽上余不泊肩头。 “师尊……轻些?”几乎每一回,楚难必不会少的就是这么一句,余不泊也会好好应声。可惜到后头总不会如人愿,楚难惴惴地由着余不泊的手放到他臀上,配合着将腿分开些许,好让对方挺 胯将阴 茎顶进他腿间。 对方那尺寸所带来的异物感总会让楚难起鸡皮疙瘩。余不泊的手一摸到他穴上,楚难就只得努力劝自己放松下来,忍受余不泊那不怎讲道理的直接。因着身高差的缘故,恰恰好这般站着都能叫余不泊插 穴。而余不泊那根鸡 巴一往他穴里进,无疑就是会压迫到楚难的尾椎与神经,那种酸软感一往膝窝处钻,楚难便劝道:“师尊、腿……腿又软了,您拿出去些、您的太大了……”他攀在余不泊的颈窝处唤,每回都期望着能说动对方。 “阿难,还没全进去……”余不泊轻声说着,半点没有缓下劲儿来的打算。对于余不泊来说是抱起楚难并不是什么难事,他手臂蓦地勾起楚难双腿,随意找了面墙壁便靠过去。双腿一离地,余不泊的鸡 巴俨然一下进的更深,蓦地让楚难有些透不过气。 楚难死死箍着余不泊的后颈,甚至有些耐不住而上手去扯对方的头发。他的臀 肉被撞击发出一连串的响声,阴 茎也遭压迫到前列 腺而勃 起。“师尊、师尊!慢、慢点啊——”他蹙着眉,忍不住急声喃喃。楚难的背抵着墙面,这种完全有悖于他观念的行径让他心跳加剧,除去劝说余不泊外便是咬着牙根半点声儿都不愿往外露。 余不泊听楚难叫唤个不停,被闹得心头发烫,反倒是挺 胯愈发凶劲儿起来。“阿难、别叫……”他靠在人耳边低语,似是觉得楚难唤得他心神不定,连着行为举止都有些恪守不住。他把着楚难的肉 臀,“别叫、阿难——别叫。”他那根肉 茎在楚难的穴里进出得甚至磨出沫来,顶得楚难双腿痉挛得厉害。 以至于到了后头,哪怕楚难有意想忍着声儿,都止不住细碎的音冒出。他穴里被余不泊那根鸡 巴捣得滚烫,这会儿都打着激灵细细密密的疼。“师尊、啊呜师尊——您干得太凶了、唔……”他有些口齿不清,楚难以与外表截然不相符的方式被 干得往外吐精,与正威风凛凛操 着他穴的余不泊鸡 巴对比明显。 蓦地有那么几下楚难甚至被 干得意识一空,发出连他自己听了都面红耳赤的声响来。为了缓解余不泊要干 死他似的劲儿,楚难便是昏头昏脑地收紧手臂,“师、师尊……你舔一舔弟子的奶、缓缓劲儿好不好?弟子奶儿想被师尊吃……”余不泊当楚难是在说胡话,他们如今做的可是正经事,对方前前后后都好似作势要与他欢好一般。 “阿难,专心。”余不泊刚说罢,楚难便直接挺起胸来,将先前被捻得翘起的乳 尖往人唇间送。楚难也不是什么弱势的性子,在这当下可谓是有些气恼的,非得叫余不泊尝他的乳 尖不可。他拽着余不泊的几绺长发,在片刻后胸前才算被对方抿了一口。 虽不明白这有何作用,但余不泊还是用舌尖抵了抵自己徒弟的乳 头。 淡淡的熏香此时往鼻腔中钻,齿间饱满的触感引得余不泊下颌微紧,在尝过楚难胸上的软 肉后,便是一路往上舔上对方的锁骨,又在颈窝处吮 舔。楚难没成想余不泊哪怕尝着新花样了都不见折磨人的速度缓下来,他又哀哀叫了两声,扯着余不泊那发冠上垂下的红绳意图让对方收敛些。 余不泊似是觉得一个姿势乏了,这便托着哼哼唧唧的楚难回到榻上。 外头此时响起敲门声来,似是又有无极门弟子有事儿来找楚难商量。余不泊唇上微红,这会儿微微侧首细听,舌尖舔过齿关,道:“阿难,有人找。”他不想误事,腰下动得反倒愈发厉害,意图尽快在楚难体内出精。 “啊呜、啊——师尊、师尊……要干 死弟子了师尊——”楚难哪里还管得着外头的人,他被 干得唾液都忍不住滴淌,自是连声音都不知控制,他腹下激颤,愣是被余不泊操 到了潮 吹,略腥的汁水簌簌喷出,溅了楚难自己一身,乃至脸上都遭殃及。“唔、快停吧师尊——要被 操坏了、阿难要被师尊把穴操 坏了——”余不泊闻言蹙眉,又是拿手捂住楚难口鼻,不想叫外头的人听着楚难这些不好的淫 言浪语。 他似警告般的撞得更狠,甚至可见楚难的睾 丸被他弄得都有些红肿起来,不消提那两瓣可怜臀 肉了。“阿难,休要放浪——”余不泊难得拿出师长姿态低声斥道,似是觉得楚难从这之中尝着欢愉是不应当的,更不该说出这种有悖伦常的话来。楚难被 干得一时几近窒息,只得不管不顾地伸出舌尖舔 舐余不泊的手心,期望对方能挪开去让自己得以喘息。 余不泊只觉掌中一湿,便见楚难湿漉漉的服软眼神,他下腹倏地一麻,便是在楚难穴中出了精。楚难瓮声瓮气地呜咽两声,被精元填满到鼓起的小腹禁不住打颤,似是高潮一般穴中软 肉抽搐,颤抖着讨好其余不泊那能干的鸡 巴。 外头的人不知何时离去了,大约是将楚难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余不泊无可奈何地瞧着榻上双腿大张的楚难,伸手往人胸上鼓起的乳 尖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似是罚楚难那毫无定性的身子。幸是这回对方体内的药性提前消除了干净,余不泊心想往后该是不用这样做了。 楚难似是被余不泊的精元撑得有些发胀,迟迟反应过来的身体便是迎来了第二波高 潮。他的腰上抖颤,“唔啊……嗯、师尊……师尊……”楚难连声唤着,在余不泊的视线下后腰高抬着,光靠穴里被对方射进的精 液高 潮得腿根痉挛。 第21章 药性完全消除了这事楚难可以说如今比余不泊还来得松一口气,他真不知道要再继续下去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再加上近来无极门中有关于他和余不泊之间的风声不断,说是出自下意识或习惯,他都企图将那些流言压下来,至少令其不会影响到余不泊。 他亦是如之前所想的那样,恪守与余不泊之前的关系距离,也算是撇清二者之间那荒诞的传闻。楚难这段时间的刻意疏远即便是放在弟子之间也看得清楚,结果反倒是流言蜚语愈演愈烈。说是余不泊飞升在即楚难不愿拖累对方所以决心分道扬镳的有,说楚难纠缠余不泊的也有,众说纷纭之下反倒是没几个猜得到根本的。“楚师兄……是和掌门闹矛盾了?”有关系稍近些的,便是大着胆子问他本人。 这天楚难刚以要来瞧瞧早练场地为由避开了余不泊,闻言却是面不改色道:“只是事务繁多并没有多少机会见面罢了。”弟子见他神情,也是不敢再接着问下去。 哪怕是余不泊都有所察觉,只是他自以为楚难只是迟来的叛逆期闹一阵子别扭便罢了,也只闭关修炼来打发时间,并不多来质问。只是余不泊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对于这种事的忍耐期限仅仅只有五天,他已然足够给予楚难一定的权利了,余不泊想逮着人自然轻而易举。他见楚难还与他保持着距离,便有意拿话哄道:“阿难,师尊的境界你现在可知?”在没了涂锲等人的阻扰之后,余不泊的修为提升仿佛再没有了限制,迄今离飞升只差临门一脚。 余不泊开口时更是朝着楚难走近过去,似是打算伸手去摸楚难的耳尖,只是还未碰着就被说楚难避了开去。楚难自是能感觉得到余不泊的修为几近至臻,他诚心诚意地道了一句:“恭喜师尊,飞升在即。”对方若是顺利飞升,楚难也算是卸下一份担子来。余不泊应下一声,可落空的手却不见收回,像是非得由着楚难上来给摸一摸才算完似的。 楚难也不好在这事上和余不泊较劲,只得又将脑袋转过去些许,让余不泊捏着了他的耳垂肉。“阿难,还在与师尊置气?”余不泊问得直接,指尖则已抚过楚难鬓边。虽说先前的事确实是他行事专制了些,但总归是为了楚难好的。 “师尊多虑。”楚难摇摇头,他哪里会和余不泊置气,顺着对方让人赶紧飞升都来不及。余不泊的手不见收回,依旧在楚难耳边打转,在忍过片刻后,楚难还是默默拉开了些距离。这话余不泊都能听得出是敷衍,若真是他多虑,楚难这几日本该到他这里行过早礼,守在他榻前,甚至恭顺舔着他的肉 茎吃下他的精元,而不是如今同他轻飘飘的一句恭喜。 是因先前没顺着楚难的意?他的徒弟对他到底抱持着什么样的私心?余不泊难得思考起这种问题,若如楚难所说,他飞升在即那楚难又当如何?楚难是因明知他不会留在此界,才选择这种态度?余不泊的猜测颇多,想着也是楚难可能的做法。若是楚难当真这般想,同他直说就是了,余不泊怎会不想办法。 只是如今楚难没有开口的打算,余不泊也不好多说,只得退出屋外。“掌门。”余不泊刚踏出门,便见一陌生弟子走上前来,似是要找楚难的。果然,待余不泊颔首回应后,那弟子便朝着屋内走进,与之前楚难在他面前的拘谨相比,他反倒与弟子神态自然的谈笑风生。余不泊在屋门前站了好一会儿,他也理不清胸口如今一团乱绪,只是有些挪不开步,他听楚难在屋内与旁人笑,带着点低哑的声儿略颤,好似情绪正愉悦。 好似喜极了与那小弟子说话,胜过与他这个师尊相处。 若是因为他飞升的缘故如此,余不泊是该想些办法的,他不欲与楚难离心,他们师徒之间该是亲密无间的。他没有回居处,而是一路朝藏书阁去。 余不泊要找,那想当然是能找着的,这花费了他大半日的功夫,以至于在找到答案后便于近凌晨之际推开了楚难的屋门,更是将正盘腿在榻上运息小憩的楚难扰醒过来。他端的是一副不食烟火的好样貌,可这一次两次捏在手中的书籍却明摆着是春宫图册。“阿难,师尊找到法子了。”他坐在人身侧,不自觉地压迫着二者间的距离。 “什么?”楚难方从运息之中抽身出来,一时还有些灵力运转不畅,没能反应过来余不泊冷不丁的出现。等几息过去,他才意识到正与人腿贴着腿,实在是距离过近了些。“师尊好好说。”他意图拉开些距离,却是被余不泊攥住了手臂,对方用力有些重,让楚难蓦地皱起眉头来。“师尊?”低余不泊数层境界的楚难自然挣不开其桎梏,只能唤了一声以表疑惑。 余不泊也不瞒他,“阿难担心师尊兀自飞升不是?”他仿佛长辈那般揉了揉楚难的脑袋,“师尊自是也舍不下阿难。”这话听得楚难头皮发紧,余不泊怕是先前搜看他记忆时被魇着了,要不然怎会这样自说自话?饶是楚难也并不觉得接下去的冗长时日与余不泊绑在一起会有多舒坦。 他先前为了任务将人无微不至地照料,如今想来确实怕是做得有些过火,看余不泊的样儿似乎是有些觉得理所应当了。“师尊慎言,弟子未曾想过要靠师尊一步登天。”楚难这会儿也是心里打鼓,生怕余不泊跟之前那次一样与他说不到一块去便擅自行事。“若真那样做了,别的门派怎看无极门?师尊已是掌门,还该考虑完全才是。”楚难堪称有些苦口婆心地劝。只是余不泊脸上神情却不见松动,甚至仿佛并未听楚难说的什么一般。 他的腿紧挨着楚难的腿,手也不知何时拢上其后颈处微微施力按捏。“若是双修之人的话倒是能相携飞升,只是如今做起来怕是有些迟。”余不泊说得慢条斯理,仿佛正钓着楚难的胃口。而楚难也确实被余不泊的话勾得心跳如鼓,一时之间吭不出声来。他后颈上的力道似是隐隐加重,耳边余不泊的声音更是带着呼吸的热气,“——但若是炉鼎便不一样了。” 楚难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蓦地本能一般欲直接推开余不泊,与之拉开安全距离。只是余不泊恍若猜着了他此时的反应一般,在将他钳制得动弹不得的情况下温声道:“师尊知阿难是怎的想的。”余不泊仍当楚难万事都顾及他这个师尊,“旁人如何,阿难莫要去管。” “等成了师尊的炉鼎,随师尊飞升——这世间人便管不到了。”楚难有五日未与他亲近了,余不泊这会儿便有些意动,他的另一只手放到楚难腿上缓缓摩挲,似是打算说完这提议便身体力行。他不觉成为炉鼎对楚难来说有什么问题,按照余不泊的实力,他当然能够做到保全楚难的意识,于他而言他们二者之间的关系依旧是不容改变的师徒。 成为炉鼎,仅仅只是带着楚难一齐飞升的办法罢了。 但楚难不是没听说过炉鼎这一存在,说到底就是供人泄 欲用的物件,若是稍有些名望的,大多会在凡世之中找些有点根骨的小孩儿从小培养,拿自身灵力蕴养,就像是给人吸毒一般让人逐渐习惯并依赖,意志力稍差些的可能就会在炉鼎的培育过程中失去自主意识,成为万事都听主人言的傀儡娃娃,而意志力强的却只得清醒面对着遭人控制的日子,更像是慢刀子凌迟。因此炼化炉鼎早已成为修真界明令禁止的恶习,虽暗地里仍会有人偷摸着做,但楚难怎么都想不到会从余不泊的口中听到这二字。 “师尊!你、莫要胡言乱语!”楚难难得提起嗓门,试图让余不泊自己意识到这种想法的荒谬。他挥开了余不泊放在他腿上的手,意图从榻上起身,至少不与这会儿脑袋里充斥不切实际妄念的余不泊共处一室。楚难知道若要靠自己怕是根本敌不过一意孤行的余不泊,对方那被乔绰带歪的理念压根不会顾及到楚难的想法。 余不泊也不见恼,只是对于楚难好似不情愿的模样略感疑惑。“阿难……”他唤道,在此时却是莫名想起白日屋内楚难与那陌生弟子的相谈甚欢。近来楚难在他面前似乎甚少笑了,“阿难,你究竟怎的了?”余不泊忍不住问道。“怎与过去不一样呢?”他攥住了楚难的手臂,似是探究般的打量。 楚难也不介意在此时将话说得清楚些。“师尊,当初我见涂锲对你欲行不轨,正因报恩之心才始终不离师尊周围,怕叫那些下三滥之徒污了您眼。”他顿了一顿,接着道:“但如今……弟子无甚好担心的,您已身为掌门,自然是不能再和先前那般不知礼数的相处。”他说罢,却是不见余不泊反应,等楚难有所警觉之际,余不泊的灵力已是将近充满整个屋子。 “好好好,阿难说什么——便是什么。”余不泊微微施力,将神情愕然的楚难拽近,倒是不见丁点对其回答的在意。“阿难试一试?当师尊的炉鼎,”余不泊忆起先前楚难主动递上胸肉给他摸的情景,便哄道:“——阿难会舒服的。” 楚难心口一跳,几乎快忍不住骂余不泊一句疯子了。 第23章 炉鼎相当于承载灵力的器皿,愿意放多少都是看其主人的意愿。挑选有根骨但未修炼的普通人便是因为若没有一点资质身体之中充斥灵力就如嚼多了千年老参怕是会虚不受补,而若是已修炼的人遭转化成炉鼎,则是需要将其本身灵根毁去,这才能成为吸收主人灵力的空壳。为了防止存在自主意识的炉鼎逃跑或反抗,一般其主都会在炉鼎身上留下灵力烙印,届时惩戒或是控制都方便许多。 一旦被种下烙印,炉鼎就将完完全全被剥夺人格,成为某个人的附庸。体内的灵力想要动用必定需要通过其主的允许,生理亦或者是心理上都会渐渐臣服,简直就是被迫斯德哥尔摩,楚难光是想想都近乎快发噩梦了,谁能想到余不泊会提出这种泯灭人性的建议来? 这几日楚难都被迫泡在对方的灵力之中,身体之中的灵脉更是恍若濒临破碎似的不断产生刺疼的症状。正是因楚难长时间处在余不泊灵力下的缘故,只可惜楚难躲都躲不开余不泊。“——师尊、不行的!弟子好难受、您放过弟子吧?求您了……求您……”楚难躺在榻上,整个人因着余不泊灵力的浸泡而冷汗津津,分明没有窒息可大脑却仿佛出现缺氧症状一样,令楚难手脚发凉不说,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口蹦出来。 余不泊则坐在床边,他见楚难的模样虽有几分疼惜,但却并无收敛灵力的意思。楚难被术法束缚,没多久胸前衣襟便被汗打湿一块,“好阿难,再忍忍。”余不泊伸手将楚难的衣衫拂开些许,希望对方能因此缓过劲儿来。松散的衣襟很快便渐渐朝两旁滑落,露出楚难剧烈起伏的胸腹。那横陈的伤疤仿佛都染上一层殷红,愈发显得支离破碎似的残败。 他的颈边缠着遭汗打湿的头发,神情更是苦痛难忍一般。“师尊、师尊!”楚难只能感觉到余不泊一下下地用手在他胸前的伤痕上摩挲,而这仿佛唤起了楚难的幻痛,令他止不住喘息声渐重,隐隐打颤。“余不泊、住手——唔、停啊!”他气恼之下直呼其本名,却是被其往乳 尖上拧了一下。 “直呼师尊名讳,乃大不敬。”余不泊见楚难难受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太开,便也没有在着当下施加过多惩戒,甚至还放轻了动作,如同抚猫一般一下接着一下地揉过楚难的肚子。这点苦楚难若是熬过去了,那便是能常伴他左右。余不泊不会在这上头心软,待楚难的身子养成了炉鼎,他便多喂其些精元补一补便是。 他垂眸瞧着脱力一般的楚难,对方的肚腹起伏急促,连同那对胸 乳也跟着颤。余不泊的手沿着楚难的肚子往下摸,缓缓握着楚难的阴 茎搓揉起来,权当抚慰对方如今的难受劲儿。这无疑是把楚难架在火上烤,他的灵脉刺痛感更甚,可在余不泊的灵力之下 阴 茎却安安心心地被摸着起了反应。“哈唔、唔……”楚难明明不想在余不泊面前起反应,可却忍不住渐渐追随着对方的手挺起胯来。 那堪堪一手能握住的尺寸在余不泊看来自然是颇可爱稚嫩的,他动作愈发放得轻缓,却成了对于楚难而言的漫长折磨。那虚虚拢住阴 茎的力道让楚难出自天性的心痒难耐,他努力往上顶着,余不泊却屡屡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松开手去,恍若就是不让他好过。这逼得楚难的腺液越流越多,湿漉漉的龟 头直往余不泊的掌心上贴。 余不泊本就是安慰其一二,在注意到楚难的灵脉快坏了之后便停下手来。“阿难,别怕——等你修为化无后,师尊会将灵力补给你。”他温声哄着徒弟,又觉楚难翘着肉 茎的模样有趣,便是往他那紧绷收缩的睾 丸上拍了拍。越是不懂情事,余不泊行事就越让楚难摸不准其意图,他的阴 茎跳动得厉害,像是在向余不泊求欢似的。 可这对楚难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在余不泊的灵力之下勃 起,俨然就已是在向炉鼎转化的预兆。他竭力意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余不泊这会儿却又开始摸起他的阴 茎来,逼得楚难腰都开始止不住颤。这人就是存心想折磨他,楚难感知到了自己的灵脉正摇摇欲坠,在被余不泊摸得高潮之际,楚难的境界也随之骤跌。 仿佛连同人格与尊严都一同随着精 液被楚难射 了出来。 原本便萦绕在楚难周围的属于余不泊的灵力顷刻便争先恐后般涌入楚难体内,为其构建出灵脉与元婴,缓缓又将楚难推回到原有的境界。楚难却是浑身汗湿,这无异于再一次的洗精伐髓,楚难便是连话都无气力再说,由着余不泊抚着他面颊轻声道:“阿难真乖。” 这只不过是转化炉鼎的第一步罢了,楚难有些恍惚,他体内现在充斥着陌生的灵力,甚至连调动都无法做到,如一滩死水。“师、师尊……停手吧……”他磕磕绊绊地意图劝阻余不泊继续下去。只是余不泊这会儿还对身体之中被他灵力充满的楚难颇感新奇,并未应声。他觉着楚难翘着肉 茎的模样可爱,此时又有心想要试一试炉鼎的效用,便默不作声地调动起了楚难体内的灵力。 方才才高潮过的楚难却渐渐被阴 茎的酥麻感拉回意识,那里仿佛始终处于临近高潮的状态,让不知何时被解开桎梏的楚难忍不住伸手抚慰。可无论楚难如何揉搓,他的鸡 巴除去不断积攒着快感之外仿佛根本不受他控制。楚难那眉眼间的急切如有实质,余不泊看在眼里亦是觉得惹人疼惜,比起先前那一本正经与他道伦常的模样,余不泊自然更偏好楚难如此。“阿难……一直让这里翘着,嗯?” “你有病吧——”楚难双手依旧离不开自己发烫的阴 茎,闻言近乎本能地骂道。他咬着嘴唇,双眼却是异常发亮地瞪着人,像是遭玩过头的小狗朝着主人嗷呜嗷呜叫。余不泊没有计较楚难这会儿的出言不讳,他捋过楚难耳鬓的乱发,似是已拿定了主意。 等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楚难便没有张牙舞爪的劲儿,他蜷着身子在榻上,只顾得上一个劲儿的喘气,勃 起的阴 茎被摸得都有些疼了,可依旧什么都射不出来,就连再如何澎湃的快感经过漫长的时间都只会变成折磨。“阿难,好乖。”余不泊非但兴致不减,倒是真的打算就这么让楚难的肉 茎一直翘着。楚难撇过脑袋,不愿搭理余不泊。 余不泊性子专制,当真是没有给楚难解开控制。他只是又温声哄着人一会儿,便施施然离了楚难的寝室,准备隔日再来找楚难继续做转化炉鼎的事。徒留楚难独自继续不懈地意图平息身体上的冲动,他也不磨那受罪的茎 身了,只拿拇指指腹在湿淋淋的龟 头上来回磨蹭。 “唔——”楚难微微弓身,勃 起的阴 茎却是喷出了什么东西,却不是精 液。“啊呜……”他咬住枕头,哪怕是把自己摸到潮 吹都没能射出一滴精 液来。楚难又是个不死心的脾气,又是** 尖又是玩后 穴的,近乎是将自己身上的敏感 点都试了个遍都不见成效。 等到隔日,余不泊刚从入定转醒,不等去找楚难,便见对方已是候在了面前。对方已是备好了灵茶,见他醒了便凑近过来。“——师尊……”楚难声音哑得不成样,细瞧更是连衣领都翻折在内,看上去似匆忙到无从顾及自身模样。他的手伏在余不泊膝上,“师尊、饶了阿难吧……”他眼白上血丝明显,看起来是一夜未睡了。 余不泊瞧了还忍不住蹙眉。“阿难,可是身体不适?” 这端是明知故问了。楚难咬了咬后牙,便是只得挺着腰将依旧勃 起着的阴 茎抵上余不泊的脚踝,“师尊、饶了阿难好不好?”他的腿根蹭过余不泊的脚背,如今那阴 茎一遭碰就受不住,何况这般贴着布料磨蹭,楚难肩膀都跟着抖,可只得一声声向余不泊求饶。 “阿难,”余不泊伸手抚过楚难的脸颊,“师尊怎会为难你?”他看起来当真是无辜,好似不觉得有为难过楚难一般,“你怎的了,与师尊说便是。”余不泊甚至没觉得让楚难始终保持着勃 起是什么杀磨人的事儿,如今更是体贴问道。 “让、让弟子射吧?求求师尊了——”楚难舌头都有些发直,只能顺着余不泊的话说。 可余不泊却没成想是这个问题,他伸手托起楚难的下颌,像是在劝其不要耍性子般道:“阿难,师尊想要你的肉 茎就这么翘着。”他的脚踝蹭过楚难的阴 茎,见对方颤着喘息便更觉不该和缓。“乖乖翘着,阿难。”楚难攥着余不泊的衣摆,甚至觉得对方当真性子不如他想象中那般好。 甚至是有些坏过头的。 楚难被迫仰着脑袋与余不泊视线相对,却压根说不出半句违抗的话来。他也不知是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索性扯着余不泊那肩头上垂耷的红绳将人拽近,他直接往人下巴上轻咬了口,自己却冒出泪花来,“师尊、弟子——伺候你好不好?” 第22章 他一定是疯了。楚难昏昏沉沉地想,要不然他怎会主动爬到余不泊身上来,像是求欢的母 狗似的要人操 穴。分明他体内的药性都已经去除,如今这般做只会是上赶着奉献,怎么看都是过于难堪了。楚难毕竟算是个阅历丰富的,真 主动起来哪里还需要余不泊动手。不等余不泊反应过来,楚难便已是爬跨到人腿上。 楚难整个人像是在遭火烤,方一攀到余不泊身上反倒是尝着了点发凉的舒适,他先是凑上前去舔了舔余不泊下颌上方才被他咬着的地方,随即才温温吞吞地将唇往上挪,往余不泊那张净不说人话的嘴上亲了亲。若还是师徒,余不泊自然应当是将楚难推开去,只是如今楚难已是他的炉鼎,自然不消斥责。余不泊亦是有些被楚难的劲儿哄着了,便只虚揽着楚难的腰,任由其胡作非为。 先是舌尖试探般的前伸,楚难在余不泊唇上舔过,刻意留下了唾液沾连,又趁着余不泊还未抿唇之际含住那被唾液沾湿的唇肉浅吮。这点勾人的情调却是足以应付余不泊了,在尝着几次滋味后,余不泊也渐渐开始依葫芦画瓢起来,只是力道不知轻重,几乎是想要将楚难的舌头吃进嘴里似的。楚难意图后退,却是被蓦地扣紧后腰,只得迎着余不泊那只知凶猛吞食似的亲吻。楚难被亲得汗毛倒竖,只得牵着余不泊的手往胸上方。他自己揉着另一边的胸 肉,“师尊、揉一下……” “——倒是要师尊伺候阿难了?”余不泊舔过唇角,似打趣似的问道。可他手上也不见收劲儿,真是乖乖揉起楚难的胸脯,依余不泊的好记性自然忘不了照顾那奶 尖一二。楚难自是感觉到了余不泊那根起了反应的东西。他的臀 肉挤压着那处,就这么在余不泊身上晃动起腰,说是泄愤也好,楚难还带着点劲儿地拿自己硬得胀痛的阴 茎顶着余不泊的肚子,以此来抱怨其不讲人性似的。“阿难——”余不泊唤了一声,声调有些低,似是有些耐不住了。 他那原本扣在人后腰处的手也往下放了些许,力道不轻地揉着楚难的臀 肉,玉似的手背上青筋鼓出。楚难也不理会余不泊这点隐晦的催促,只隔着里裤磨蹭着其已有些蓄势待发的鸡 巴。余不泊的呼吸渐重,学着楚难的方式往他下颌上轻咬。楚难知余不泊那么根大鸡 巴是忍不了多久的,他也存心解气,整个人昏了头似的直接在余不泊身上抚 慰起后 穴来。 楚难甚至是靠在余不泊耳边喘息的,连声唤着师尊。他的手从后放在臀间,多亏之前与余不泊做过多次的缘故,如今倒是异常顺利地吞进他的两根手指。也或许是被转化成炉鼎的缘故,那里甚至并未受到润滑便因着余不泊的浓郁灵力而有些泛湿,“师尊、弟子的穴马上就好好伺候师尊的——”楚难慢慢吞吞勾着余不泊的胃口,“师尊可听见了,阿难的穴儿馋得响个不停呢……” 余不泊神情有些紧绷,哪怕这会儿念清心经都无甚作用。他无论是视线还是注意都被眼前的徒弟身子勾得死死的,“阿难……”他轻声道。 楚难的嘴唇似在余不泊耳根处碰了一碰,懒懒地吊着尾音:“嗯?” “别闹。”余不泊蓦地翻身将人压到榻上,可楚难依旧用手指搅得穴里水声啧啧作响。他趁着这会儿双腿还算能动,便是往余不泊腰上一挂,卖力地展现着自己身子韧劲儿,他腰上摆动厉害,几乎能让人想象得到对方穴里吃进肉 茎后的模样。“阿难……”余不泊自然不会容得楚难这般放肆,他甚至不等对方再多挑衅,已是拽着其双腿往自己身下压近。 正瞧见余不泊那根东西时,楚难怎么看都依旧心口发慌。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他也没了回头路,只得想办法挨过这一遭。余不泊该是真的忍过些时间了,楚难的里裤甚至在其撕扯之下直接碎烂开来,露出里面两瓣圆滚滚的臀 肉。“师尊、说好是弟子伺候您的——”楚难适时叫了停,他确实慢条斯理的,自己掰开了两瓣儿臀,拿穴往余不泊的胯下蹭动。 余不泊素来云淡风轻的神色尽褪,他甚至微微蹙起眉来,似有些动怒。那根勃发的肉 茎更是狰狞异常,几乎可见青筋跳动。楚难乖觉的很,即便穴碰着余不泊的龟 头,也只是轻嘬两口那渗出的腺汁,反而衬得那穴愈发水灵软嫩。 楚难本还想牵着余不泊心神逗弄些许,可没成想下一顷刻便是被余不泊直接掼着腰全 根操 入。不等他开口质问,余不泊的腰便是立刻摆动起来,楚难的穴自是被 操得没了半点悠然,他的下腹鼓出,几乎立刻双腿便仿佛没了知觉那般垂耷下来。 “师尊?!”楚难险些咬了舌头,他是猜到余不泊该是忍不下的,可没成想对方尽是半点都不愿恪守规则。他这一下被 干得险些闭过气去,才刚刚拿捏到手上的主动权顷刻便被捣得荡然无存。“师、师尊——说好是弟子伺候您!”他双臂伸直着意图抵住余不泊动个不停的下腹,可确实被对方攥住了双手手腕,脊梁骨都被余不泊的鸡 巴顶得发软。 “好阿难——”不知是不是转化成炉鼎的缘故,楚难穴里似是比之前来得更为滚烫,连同**都好似层层叠叠着变密了些,裹在他肉 茎上又是别一番滋味。活像是头回与楚难做这档子事似的,“乖。”他哄人的调儿都比先前要急促些许,他俯下身,便是跟着之前那样在楚难嘴上舔吮。 一挨着干,楚难就如他预料之中那样没有招架之力。他有气无力地呜呜叫着,方才摆动得异常生猛的腰也一下都动弹不得,只得被动地任由余不泊摆布顶耸。“师尊——”楚难急声唤着,他生怕自己稍会儿就会被余不泊干得连点意识都不剩,只得这会儿央求道:“让弟子射吧?您让阿难高潮好不好?”他现下穴里头顶着那么大根鸡 巴,合该是要尝一些甜头的。 被这一下哄得多少有些动摇的余不泊还当真是犹豫起来,他见楚难言辞恳切,似是无可奈何地退了一步。这才解除了楚难身上的控制,方一失去束缚,楚难就跟失禁一般从阴 茎顶端缓缓流出精 液来。他的后腰抖了抖,连同伺候着余不泊的穴也随之夹紧起来。“谢、谢谢师尊——阿难舒服、阿难要舒服死了——”楚难的语气缓下来,这会儿仰着脖颈慨叹,仿佛藏着点绵软的呻 吟。 因着如今炉鼎的体质,哪怕是余不泊那根东西楚难都未尝着疼痛。他脑袋里分明为此感到颤栗后怕,可身体却屈服得颇快,几乎是被余不泊顶得高潮一波接着一波。到后头也不知咽下余不泊多少口水,穴里又被射了多少精 液。 “阿难——师尊把烙印留在阿难穴里好不好?”楚难正被高潮感迷得头昏脑涨之际,耳边却是依稀传来余不泊的低语。什么烙印?楚难本想问出口,可余不泊却是发狠似的往他深处顶撞,逼得楚难忍不住挺腰潮 吹着喷水。“阿难乖、只是一个烙印——” 楚难稀里糊涂地只得跟着余不泊的思路跑。“师尊、烙印——烙在弟子穴里、哈啊——是不是您大鸡 巴顶的地方?那里快舒服死了、师尊——弟子要要烙印——”他话说着,却感觉穴里蓦地一烫,肚子深处似是多出什么一般,直逼得楚难发抖。 “乖阿难——师尊的好炉鼎……” 什么?楚难目光涣散地瞧着余不泊,像是一时之间没能理解其在说什么似的。“师、师尊……主上……”那词恍若是横空出现在脑袋之中又脱口而出。“弟子、弟子不想……成炉鼎……”他哑声呢喃着,可却并不得理会。“您停手吧?嗯?”他似还没反应过来自身已被打上余不泊烙印意味着什么,仍以为与余不泊还有周旋的余地。 余不泊见楚难锐气退尽的模样,只觉心头更软。“阿难自然是师尊的好弟子。”他将肉 茎挺得更深,“师尊精元都是给阿难的。”楚难被撞得一抖,瞳孔扩散得厉害,眼见就是已无意识的状态。 只嘴上还不忘奉承着余不泊,道:“谢、谢谢师尊……”他舔过有些发干的嘴唇,神情迷惘地微微晃了晃脑袋,引得余不泊当他是在讨吻,自是低头往人唇上亲了一亲,润上些许口水。楚难面上殷红,大抵是被 操乖了的,这会儿颇是恭顺地微扬起下颌,迎着余不泊的亲吻,更是讨好似的舔了舔余不泊的唇瓣。 这日来到楚难屋门前意图上报事情的人只能瞧见那门前扑棱着翅膀的传讯蝶,正是余不泊的手笔。 传出的讯息也不过千篇一律。 ——楚难身体不适,改日再来。 第24章 楚难在意识到被打下烙印意味着什么之后,脑袋里头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跑。他如今灵脉已废,连闭关都无法拿来作为借口。他隐约是感觉得到余不泊那有异于常人的专制独断,但并没有想过会演变到如今这个程度,甚至被烙印之后那种变化更让他毛骨悚然。只是如今余不泊还在兴头上,日日总会来寻他做那档子事。 现下这次更是过分,便是楚难正在与人说话时,体内的烙印就开始隐隐发烫。 眼前原本神情还算愉快的弟子蓦地收敛起神色来,朝着楚难身侧行了一礼道:“掌门。”余不泊微微颔首,便见人头也不回地退去,看起来就不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不然也不该他一出现便急忙离开。他目光还未移到楚难身上,手却已是放到人腰后。 “阿难,聊的什么?” 自打楚难的身份转向炉鼎,虽说余不泊明面上说是楚难于他并无什么差别,但其做出的行径却并不如此。他开始无意识的限制楚难的自由,无论是与其他人说话还是外出做些什么,余不泊总会恰好地在下一刻出现。若是余不泊刻意如此便罢了,只是余不泊好似对这些反应都并无自觉,楚难生怕点醒对方会招惹来更大的麻烦,只得兀自忍受。 他越是退让,无疑余不泊只会越得寸进尺。 楚难的穴里被烙印烫得直颤,却只得老实回答余不泊的问题:“只是些、不打紧的。”他回答有些磕巴,腰上便被余不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在余不泊的手滑到他臀上之际,楚难才激起些应有的神智来伸手制止。“师尊!还在外面……”他心脏咚咚直跳,甚至觉得在不在外对于余不泊而言并不多重要。 余不泊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便是亲昵贴到楚难耳边低语:“也是,阿难爱叫——对不对?”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斯沃小说网(SIWOXS.COM) 楚难眼睫颤颤,瓮声道:“是……阿难、弟子只想叫给师尊听……”他这么说,余不泊才算是揽着他往屋内走。做过那么多次,余不泊也已算得上熟练,他在楚难颈窝处亲了一亲,目光便落在人衣襟之上。 对方那莫须有的占有欲提现之一,便是有关楚难身上那些留下的痕迹。余不泊曾看过他的记忆,自然知道他身上疤痕都是属于谁留下的。不知是哪一天,余不泊便对这些上了心,他会坐在被 干到神志恍惚的楚难身侧,以指尖缓缓勾勒那些痕迹的轮廓。有时候楚难都会觉得余不泊的眼神颇像是要将他身上这层皮给撕下来似的,目光沉沉之下反显阴霾。 这会儿,余不泊便是隔着衣衫正缓缓在他伤处摩挲,那不算多长的指甲抠过的感觉都异常鲜明。“阿难,疼?”余不泊问了一句,却似别有意味。 楚难僵着身子,只得回道:“不疼。”他那时一心只记挂着任务,对这些皮肉伤并不多在意,如今再多回想自然是记不清的。余不泊得了答案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得楚难更是心惊肉跳。他怕余不泊是又想了什么花样,忧虑于他或许承受不住。 余不泊想的其实也就是如何祛除楚难身上的疤罢了。先前他便不是不在意,只是那时楚难身体内仍残留着药性,他自然是将这一部分暂时搁置,如今又堪堪想起来而已。先前做时他便已能感觉到这些留在楚难身上的痕迹深刻,有些甚至是削去了原有的血肉,只留下了一块凹陷。若是想要生肌活血,或许得重新经历一次伤痛,余不泊才会问一句楚难。 但实际上他做什么,倒是与楚难的回答并无多少关系。若是楚难痛得厉害了,余不泊自然会将人哄上两句,只是这些伤却是留不下的。他的灵力如刀,招呼都不打一声便已深入地挖进楚难的胸口伤处。“唔?!师尊——”这冷不丁的行径着实把楚难吓得不轻,只是疼痛感已然冒出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由着余不泊继续。 那些伤是怎的来的,楚难已记不太清了,还得多亏余不泊这会儿帮他回忆起来,只是过程着实不怎美妙。他不知何时已是冒出一额头的冷汗来,却是明白过来余不泊为何要问这些旧伤疼是不疼。 悲哀的是,哪怕余不泊做到这种程度,楚难却是都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意识。 只是余不泊终究没处理完,楚难在半途就因经不住疼痛而面色发青,若是再继续下去余不泊也是担心楚难怕是要掉眼泪了,就与被他用肉 茎通穴那样,像个没出息的娇气包似的受不得丁点罪。也不过是余不泊耐心,才纵容了楚难这点性子。 若是年纪大些的,楚难若是不每日恭恭敬敬的,早是该挨训了。 “师尊下次再弄。”他宽慰着,那双眼瞧着楚难便是要其伺候了。自打被转化成了炉鼎,楚难对于余不泊的感官却是越发忌惮。哪怕被做了这种事,楚难都只得陪着笑脸卖乖,装作之前的模样哄余不泊高兴些。 他往余不泊的唇上亲了亲,小声道:“谢谢师尊。”随即便是在其注视之下慢慢跪下身去,往其胯 下同时恭敬地亲吻,“弟子要、伺候您了——师尊想先用弟子的嘴……还是直接操弟子的穴?”他声音嘶哑,可模样乖顺异常,惹得余不泊伸手往人头顶上抚揉。 “先用阿难的嘴罢。”余不泊说着,又是轻笑后道:“阿难的穴太不禁弄了,师尊只是射上两回就受不住。”他说的却是事实,楚难却听得面红耳赤,心中暗骂余不泊那玩意儿谁能受得了?若是削细些那才倒罢了。他虽这般想,但面上却依旧老实点头,这便伸手去解余不泊的腰带,眼前那已有些半 勃 起来的东西总让楚难难以适应。 不知是不是先前用力过猛,余不泊很是偏爱瞧楚难自 慰后 穴,这回还没有舔上多久, 余不泊便是要楚难站到桌上去指玩后 穴给他看。而浸在余不泊灵力之中的楚难穴里甚至会分泌湿濡,若是用手指玩久了,难免会汇聚成滴淌下来的淫 水。楚难上身衣着散开,仅仅只是将里裤褪到小腿处,便是将腿张开着容余不泊欣赏他发潮的穴。 他微微挺腹,手指往自己的穴里激烈捣 弄着。很快,细细密密的水声便在屋内响起。 毕竟做过多次,楚难早已学会怎么指 奸后 穴到高潮。他的指腹按揉着敏感 处,正是快要高潮时门外却是响起敲门声。“楚师兄?”楚难这会儿正在关键时候,哪怕明知该停,可手上动作却停不下来。 “唔!我、我在——”楚难面上滚烫,声音亦是有些发飘地答了一声。可等出了声,楚难才意识到自己本可以装作自己不在屋内,四周本就布了禁制,即便是无极门中的弟子也并不会发觉异样。他手上有些发颤,可濒临高潮的感觉却让他依旧在穴中抽 送。楚难在瞧见门前人影后更是惊觉他并未再封门,若是对方这会儿推门进来,怕是就会瞧见他站在桌上不知廉耻的在余不泊面前玩弄后 穴。 楚难牙关打颤,连喝止的声儿都发不出来。“楚师兄,我进来同你说?”外头的人像是猜中了楚难最不期望的选项,门框在此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似下秒就要被推开一般。楚难却是在这会儿激烈高潮出来,他穴里分泌出的淫 水甚至滴滴答答落在了桌面之上。 他要完蛋了。楚难的意识被这么一刺激,身体却是无从反应地僵立在桌上。 “楚师兄?”外头的人见推不开门,又是出声问道。 “他且与我有事。”这次是余不泊答了一声,外头便匆匆忙忙磕磕绊绊地唤了一声掌门,随即便跑得奇快,顷刻便听不着半点动静了。 可惜楚难还有些回不过劲儿来,还是被余不泊伸手拦腰抱下来的。一瞧着比余不泊模样威风凛然的男人这会儿却伏在人肩头上抖个不停。“乖乖,你瞧,要是再不适度,这一个两个都来找你,我们阿难可就舒服不了了。”他轻拍着楚难的背,带着点蛊惑的趋势。 明知余不泊是在变相要他断绝与旁人接触,可楚难这会儿着实是有些被吓到了,他在余不泊背上抓了一抓作是回应,毕竟余不泊的实力放在这儿,早就该知道外头有人朝他屋来,却还要他站在桌上弄,无疑就是为当下这一遭。楚难依着人颈窝,像是低吼的狼似的恶声恶气地叫唤:“要做、就快做——” 余不泊的手掌兜着楚难臀 肉,“做,这便让阿难舒服。”他往人滚烫的耳廓上亲了亲,分明抱着楚难这么个比自己体格大的却不见违和,依旧站得青松一般笔直。 “——师尊、今天可轻些?”他施力轻拽余不泊的长发,一如之前那般问。余不泊依旧应了一声,他如今虽明白了楚难的意思,但轻不轻些却不是楚难说的能算的。 只是这话,说出来怕是要叫楚难又耍性的,自是不能说。 第25章 楚难跑了。 等真入了凡世,楚难才后知后觉有了实感,随即便是重重喘上几口气,莫名有种重新活过来似的感觉。要说的话,那便是实在承受不住余不泊了。对方管得愈发严苛,几乎是拿他真正当做所有物似的对待。在剧情中乔绰便是这样的性子,只是余不泊过于淡泊,自然弱化了其受到乔绰影响的描写,只是动动脑袋稍微想一想便知,余不泊在乔绰的抚养下绝不可能成长得有多根正苗红。 他如今体内蕴藏着余不泊的灵力,但不能使用的情况下也仅仅只是比普通人要体魄强健些许,谈不上有何神通。楚难打算先在凡世走一走,找回自己应有的步调再说。自打涂锲等主要角色被余不泊一举杀尽之后,楚难就完完全全被余不泊带偏了轨道,屡屡被扰得神经紧张。 这次跑出来也是意图在脱离主剧情旋涡的情况下梳理自身的当下处境。余不泊的修为却是飞升在即,楚难甚至不怀疑对方会带着他一块儿飞升。近来见余不泊的状态,应当飞升已是不远,楚难挑在这个时候跑出来也是卡着时间,想着躲过几日说不定就成了。 他如今身体之中灵气属于余不泊,若是对方被切实惹恼了,收回楚难体内的灵力也无妨,楚难毕竟已经过了多个世界,性命怎么算都是赚了的,要死也是了无遗憾。如若对方来寻,楚难顶多绷紧神经避让,也好过与余不泊形影不离。楚难一想起来,只觉得自己肩上抽疼,正是余不泊前日在他肩上留下的齿痕隐隐作痛。 楚难身上原本那些伤痕尽数已被余不泊消去,那些大的去了,余不泊却依旧并不满意,开始针对那些细微的小伤口。正是楚难与其唱了反调,对方才在他肩上咬下这么一口。要是再这样下去,楚难估计自己只会是被余不泊驯化这么一条路可走,毕竟哪怕是以他先前的实力来论也奈何不了余不泊。 他也不是突发奇想,自然带了充足的银钱。楚难并不觉待在一个地方安全,毕竟余不泊还能依循他的灵力寻迹,楚难能做的就是不长时间在一个地方逗留,顶多两三天就得挪地,人流量大的地方是首选,一般植被茂密的野林也可以藏身。 只要挨过余不泊在飞升前的这段时间,楚难就觉得自己能逃出余不泊的控制。 他想的确实还算好,只是一时没能想起余不泊当初控制他勃 起的事儿。等记起时却已经晚了,楚难穴里的烙印烫得厉害,前面更是流水不止。楚难也不知哪儿来的劲儿,硬是扛着身上的骚动躲进镇外的林中。 “妈 的!”楚难骂了声脏话,他伸手往穴中胡乱插过两下,将那些分泌出的淫 汁挖出后便继续往林子深处走,炉鼎这种体质纯粹便是给人玩的,自然不会有所谓的自主权。楚难倚着树,明知这是余不泊为了拖延他时间做的,可依旧只得分开腿去摸他不听话的下 身。 那烙印余不泊留得深,楚难的手指自然碰不着。如今他那深处的肉滚烫,引得楚难穴里不住收缩,却只能由手指抚慰。“唔、呼——”楚难眉头紧蹙,他不知什么时候就连做这种事都是相较起前面的阴 茎反倒更习惯玩弄后 穴。光是这种潜移默化都已让楚难忍不住气结。他瘫坐下来,只得咬着牙摸自己湿淋淋的穴。 楚难甚至能摸得出自己穴 口好似都被余不泊干得有些松了,手指轻易便能探入其中。那里头湿软得很,也难怪余不泊那性子都贪图起念。楚难的喘息渐缓,虽说有些不对劲,但在这会儿做着这档子事儿会想起的也的确只会是余不泊。他不自觉拿手指模仿着余不泊阴 茎进出的状态,可再怎么楚难的手都动不了如余不泊那般快。 且只不过是稍稍加了些速度,楚难只觉自己穴像是已习惯了余不泊那根东西,反倒被这会儿的手指勾得有些发痒起来。楚难又是咬着牙骂了两句脏话,可手上却是不见停,更是插得穴里噗嗤作响。 再不快些,余不泊该是就要找过来了。楚难心中这般想,可腰却怎么都直不起来,越是摸,楚难却越是觉得穴里发痒,痒到什么都无从顾及。 等余不泊来时,楚难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恍惚了。 余不泊面上不见恼,在楚难面前蹲下身来,只静静瞧着人半晌,似在琢磨楚难这么出逃的用意,只是怎么想,余不泊都未能得出个结论。与其自己苦思冥想答案,余不泊更倾向于从楚难口中问出来个因果。他拂去楚难肩头沾着的残叶,“阿难为何跑出来?”他语调平缓不疾不徐,却听得人心头发紧。楚难也不搭话,他的手已是机械性的在穴中迟缓动弹了,**被磨得又肿又痛,里头好似也被不停分泌的淫 水浸得刺疼。 “仍是觉得师尊飞升不会带上阿难?”余不泊拿出自己猜测的结果询问,这是他觉得最有可能的答案了。楚难似乎从小到大就是个不怎有安全感的性子,从涂锲他们那儿找到了存在价值,如今怕是又弄不清楚定位如何,脾气难免反复无常,倒不像是个修真平心静气的,反显得有些孩子气。 是生怕你带上。楚难喉结滚动,却知这话不该说出口。他不答,余不泊便好似确定了答案一般,“阿难要担心,师尊不妨在此界多陪你些时日。”余不泊淡淡道,可话中意思却足以让楚难琢磨出个心惊肉跳。他先前就有过余不泊是不是能够控制自身境界提升的猜想,只是那实在过于荒诞,楚难始终不敢往那方面靠。 但余不泊当下的说法,俨然就是能够兀自压抑飞升,不按天道安排发展。楚难想不明白,自己当初难不成是露出过什么马脚,让余不泊已是拿自身的境界提升来吊着他胃口。他瞧着余不泊的眼神染上戒备,可依旧抵不住对方倾靠过来。再细想一二,楚难便是发觉如今余不泊在这档子事儿上会的东西大多都是他自己奉上的。 余不泊已是熟于亲吻了,连着先前那点不知轻重的力道也有所收敛。楚难避也避不过去,闷不吭声地由着余不泊自唇上舔过。哪怕先前未见到余不泊之前想得再如何决绝,真见了余不泊后楚难却是半分强硬的态度都立不起来。只余不泊伸手摸到他肿穴上时,楚难才呐呐唤了一声疼。余不泊也不强要,他朝楚难脸颊上亲了亲,灵力便缓缓附着在那处穴上,慢慢平息其肿痛感。 或许是熬了一夜之后经过了余不泊这点小小体恤,楚难反倒有些把不住口关,他似有些不自觉地道出想法来:“师尊管得太多了些——弟子着实、不喜那般……”他与余不泊挨得极近,几乎是耳鬓厮磨似的轻言细语。 只是余不泊却并不以为然,“阿难是师尊的炉鼎,自然是管得多些。”他语调温和,仿佛当真操的长辈的心,道貌岸然得很。楚难过去与乔绰他们那几个人面兽心的针锋相对惯了,又是折腾一夜脑筋转不过来,对着余不泊也忍不住嘲讽。 “那要是弟子往后遇到了心仪之人,这炉鼎身份岂不是害了弟子?” 余不泊的动作微滞,分明靠得极近,视线却蓦地放到楚难的脸颊上。他的语调放得异常缓慢,“——阿难可有心仪之人?”余不泊放在楚难手臂上摩挲的劲儿却是略微加重,楚难话刚出口便已知不对,这对于余不泊来说就是个盲点问题,如今提及只会如现在这样激起对方的警觉心来,反倒成了挖给自己跳的坑。如今他若回答没有,那余不泊也会想着以后若有时怎么办,若回答有,那怕是余不泊会当场想出什么招来弄他。 其实想要安然无恙,楚难只需要耍个滑头,说他心仪之人一直以来都是余不泊这个师尊便能讨着好,但若真是如此,楚难怕是往后都要被对方套死在身边了。因此这个答案楚难说不出口,想得太多自然令楚难对余不泊这个问题没能及时回答。 余不泊与楚难稍拉开了些距离,在瞧着自己好似六神无主一般的徒弟半晌后,余不泊又是轻唤一声:“阿难。”正因离得近,楚难甚至能瞧着余不泊的瞳孔略微有所放大,对方的手掌抚着他的脸颊,“阿难——”余不泊越是唤他,楚难却越是觉得惴惴不安,他的腮帮因着牙根紧咬而微鼓,“阿难……”要是他再不答,余不泊怕是就要动怒了。 楚难低垂着视线,分明先前还意图与余不泊牙尖嘴利的,现在却是小心着不想触了人雷区。过了一会儿,余不泊便不再唤他了,反倒是伸手捏住了楚难的下颌,迫使着其与自己视线相对。楚难的脸颊肉只这顷刻便红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期望在这当下惹着余不泊不悦。因此软声道:“是、是弟子一直、心悦——心悦师尊……”楚难心口咚咚直跳,只希望余不泊不要瞧出他的言不由衷来。 余不泊似并没有想到楚难会是这个答案,他明显愣了一愣,连着捏在楚难下颌上的力道也有所收敛。在之后的几息间二者都未说话,反倒是酝酿起颇让人不安的寂静。楚难一边有些恼于自己为防受罚而说出口的话,一边又忍不住揣测余不泊接下来要做什么,整个人表现出强烈的紧绷感来。看在余不泊眼里,楚难这种反应更是加深了其说辞的可信度。 只是余不泊过往被纠缠的时日做不得假,对于他人心悦却是难以平常心对待。如今是楚难这般说,余不泊才不见惯常的对待方式,反而有些不知拿楚难如何是好。 第26章 (完) 楚难想过余不泊或许会逮着他直接在这荒山野岭里做那档子事儿,却是没成想余不泊会在他说出心悦其之后反倒选择拉开距离,甚至丢下一句让他在凡世待上几日的话便挥袖而去,活像是以此来表明他一心无情爱,与楚难做这些也不过是师徒之情深厚似的。楚难虽遭了气,不过如今这个发展却是意外之喜,自然不会阻挠余不泊的打算。 他体内的烙印没了动静,楚难这才收整好身上衣衫,起身往镇子的方向回走。 这算是楚难度过的一段最是风平浪静的日子了,他先前因任务奔波忙碌,确实并没有多少时间会停驻欣赏沿途风光。如今大抵是暂时逃出生天的缘故,楚难当真是珍惜身边景象,他那一晃眼却是瞧见了街边熟悉的馅饼铺子,分明并非当初那个镇子却瞧见眼熟的摊头,楚难不自觉走上前去打量摊主,索性并非记忆中那个好管闲事的男人。 余不泊不找来,楚难就干脆在临近的镇子上租下了个小宅院,他身上带的银两足够,自然是显得多无所事事。这并非多大的镇子,平白多出个适龄的大小伙子,在观察过他似是家底殷实后,镇上那些说媒的婆婆自然有所行动。 这才安稳下来半月,楚难却已收了好几幅大家闺秀的画像,也不知怎么处理。镇中也并非仅有那些闺阁小姐,在这车马流通的地段自然少不了一些走江湖的营生,楚难这样的体格自会招来一些镖局或武行的青睐。楚难这头生活自在,回了无极门的余不泊却是心不在焉。 得了楚难的告白再回想先前,仿佛处处都是有迹可循的了。若仅仅对他只是出于仰慕的纯粹情谊,哪里会做到那种地步。余不泊再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无疑只会叫楚难愈发难以自拔,兴许正是因为他管束多了,楚难才更觉得暧昧不清。余不泊还自当与楚难不过关系亲近的师徒情谊,半点不往偏处想。 余不泊虽觉得应当与楚难恪守距离,可不过在与对方短暂分离之后便立刻化出冰镜来,楚难的模样顷刻便跃然镜中,似是并未受到先前的表白心迹的影响。余不泊身子微倾,手已是抚上镜面,“阿难——”他轻叹,目光却始终不离镜中人。饶是余不泊自己都未察觉,在楚难进入视线之后他隐隐亮起的眸光,“阿难……”余不泊越唤,心中却是越为发痒。 可若是心悦于他,又为什么要跑呢?余不泊的目光微微凝在楚难对他人露出的笑脸上,该是因为他的好徒弟何等聪慧,也是知道若对师尊心生旖旎为大不敬,兴许这一次楚难便是准备割下这份心思,好与他真真正正做对普通师徒。这该是对的,是余不泊该夸赞的,楚难做的毫无问题,余不泊需做的也只是放任楚难独自呆上一段时间,让对方的情谊就此随时间慢慢平息散去。 哪怕楚难是他的炉鼎。 余不泊意识到他需收敛自身行径,总不好乱了楚难的决定。届时等对方回来了,他不可伸手去摸对方柔软的耳垂,不可为其捋发,不可碰他的腰——如今做的,往后就皆不可做了。如楚难所言,他不能时时刻刻管束对方。 即便那是他的炉鼎。 屋内寂静之下只能听见余不泊低低的呼吸声,他长发自肩处垂落下来,将楚难转化成炉鼎原本只不过是权宜之策,余不泊想过等飞升之后便为楚难重塑灵脉,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如今若是楚难决定不与他一道飞升,也该是情理之中,余不泊身为师长自当应在飞升前重塑楚难灵脉,为其往后修炼铺路。 若是楚难勤勉,或许余不泊等上百年千年,就可在上界与楚难这个徒弟重逢,届时对方或许也已携有美眷,自然不会再寄情于他这个师尊身上。 想到后头,余不泊自己却有些难以接受起来。 他没了灵茶,没了楚难伏在他膝上,更是连自己的炉鼎滋味都不可再尝。更何况,若不加管束,楚难就是会像如今这般招花捻草。余不泊不是察觉不到无极门中弟子对于楚难大多亲近,明明过去楚难立威生猛,也不知为何如今却淡了界限,似谁都能与他聊上两句。 哪怕是凡世之中也是,楚难好似被谁搭上话都会回,偏偏对他这个师尊日渐冷落。 要允了楚难的情意呢?余不泊蓦地生出这般念头来。他自觉荒谬,可却忍不住沿着细想,届时楚难必然是喜出望外了,该是要比之前克制时还多亲近他几分。余不泊的指尖在镜面上来回摩挲,与之前不同,他这会儿越是想,反而越是觉得理所应当。余不泊素来不愿让人失望,即便是过去涂锲他们都给予几分薄面,如今对于楚难自然更该多宽待几分。 何不就如此取个皆大欢喜的果? 楚难对此却是浑然不知,他哪里想得到余不泊琢磨这么久到最后却就这么个想法。他在市集之中呆久了,身上也似沾染上烟火气,连同眉眼间的锐色都有所减退,看着倒更容人亲近不少。他这天刚替镇上阿伯搬完装着豆腐花的桶,回到居处的小院就瞧见长身玉立的余不泊。他当真是期望对方这次过来是要与他了却师徒缘分,最好是再对他的肖想指摘一番。 可余不泊素来都只会让楚难的期望落空。他规规矩矩地上前与人行了一礼,道:“师尊怎的来了?”他态度不见多热络,也是与余不泊猜测的差不离。 “自然是来带阿难回去的。”在镜中瞧总归是与人站在面前的不同,余不泊朝着楚难伸手过去,却是被意图避开。这会儿余不泊已是与楚难分别大半个月了,他的灵力微动,将原本打算朝后退避的楚难蓦地推向余不泊。余不泊自是将人抱了个满怀,如今再细嗅些许对方身上气息,余不泊才算心境平复下来。他往人背上拍了拍,“阿难若是要喜欢,便喜欢罢。”余不泊靠着人耳边轻语,似是给了楚难什么好一般,语气带有迁就。 可惜楚难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余不泊与他对上视线,楚难才算福至心灵,想起之前被架着同余不泊表白情意的事儿。他面色一凝,对余不泊的话也只含糊应道:“谢谢师尊……成全?”他好半会儿都拿捏不准用词,等想起反应时才勉强冲着余不泊笑了笑。 余不泊便是等着楚难高兴,这会儿面色和缓之下仍提醒道:“不过阿难记得在外还需注意言行。”楚难的后腰被紧揽着,几乎是与余不泊紧贴在一会儿的当下着实对这话应不下来。余不泊自身不觉,楚难却大抵已是猜着了其心思,只是不能戳破。如今余不泊已是如此了,若真叫其猜着这点自以为的纵容源自什么,楚难怕是日子会愈发难过。余不泊的手正放在楚难后腰上抚摸,意味不言而喻。 “师、师尊不妨进屋,弟子给您沏茶?”楚难当真是想给余不泊泡个茶含糊一二的,没成想余不泊会错了意,方一踏进里屋,楚难便是被直接抵着腰往桌上按,余不泊半点都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就将他的里裤拉扯下来。“等等、等——师尊!”余不泊这会儿只觉楚难身上气味陌生,但又莫名让他忆起初见时对方虽说小小年纪却依旧满身的市井气息,一时间在楚难颈窝处细嗅到让人起出鸡皮疙瘩来。“弟子、要泡茶……”楚难颇有些用力地抵着余不泊的胸口,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若真是要泡茶,如今的模样却是不怎方便。余不泊体贴楚难,便是将人从桌上捞起身来,叫人面对着桌子,背朝自己。楚难还当余不泊该是这会儿应放自己一马,不成想对方非但不见收敛,反倒是往他身上胡乱摸揉。“阿难快些,师尊已许久未尝到阿难泡的茶了。” 狗东西!楚难忍不住咬牙,可也只得哆哆嗦嗦地沏茶。 不消片刻,余不泊的手便已顺着楚难下腹探入腿间,指尖按揉着楚难的穴,昭示着即将要做的事。楚难忍不住按向余不泊微动的手臂,自知是难逃一劫。但最起码楚难还希望对方能够将喝茶与操 穴两件事分开进行,而不是急不可耐地试图齐头并进。 想当然,余不泊自然没能喝到他的茶,在后半途楚难就又被弄到了桌子上,饶是怎的哄着余不泊都不见对方停手。可这事儿楚难说的属实不算,十几天的份做到后头楚难也是口不择言地骂起余不泊来。到后来发现骂得越多余不泊做得越狠,只得哼哼唧唧为保全自己而将那些话尽数又吞回肚子里。 等做到第四回 时,楚难才知余不泊过去已算得上有所体恤,真要楚难从头受到尾属实是为难他。到后头还是楚难求着余不泊让他舔干净那根玩意儿又顺坡示弱才算让余不泊勉强将就着停下。这么一通干楚难自然是好半天都没法儿下地,他原本还想劝余不泊先回无极门,没成想对方倒是打算留下来陪他逛一逛凡世。 隔日便是花灯节,楚难只得带着余不泊一起逛。也不知对方怎么想的,拽着楚难就在小巷子里弄,哪怕楚难都绷着脸拒绝了,到最后还是被弄得眼睛通红,由余不泊半搀半抱的轻言细语说了一路。 等回了无极门,他们那点事自然已是人尽皆知,甚至都无从解释。余不泊先前还道要楚难注意言行,可到了无极门却是片刻不离楚难左右,手掌如沾着胶似的贴在楚难后腰上。任是谁瞧都能看出蹊跷来。偏生还有弟子胆大,竟是瞧着余不泊的眼色同楚难道:“恭喜楚师兄!”这没头没脑的恭喜楚难却是听得出其意味,只能恨得咬牙。 余不泊却是对此无甚表态,只是对着弟子微微颔首。 这一下大抵是让无极门的弟子瞧见了拍余不泊马屁的希望,一个个都往楚难面前道恭喜。 实在把楚难逼得没了办法,愣是气极反笑道:“怎么?还要给你们封个红包不成?”楚难虽说已算是名声挽回许多,但余威犹在,放出话来后无极门内弟子也多有收敛。 隔日,余不泊还真给无极门上下发了红包。 也算应下了众人道喜。